《小后妻》 第一章 :初到京城 随着广播“京城站,到了,请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这时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小姑娘,15、6岁的样子。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小村姑。小碎花布的上衣,红花绿底的,黑裤子,黑布鞋,白袜子,再加上一个黑白布包。1米6左右的个头,随意的马尾,长长的齐刘海快要遮到眼睛,再配上一副黑黑的大框眼镜。走在人群中,根本无法识别。除了那一头纯黑光亮又柔顺的头发和那双慧黠的眼睛与这副装扮格格不入外,见到的人几乎就要以为这就是正宗乡下来的土包子。 这个“小姑娘”名叫渫芷兮,实际年龄25岁,今天初到京城。 在芷兮伸懒腰的空档,在二十步之外正上演蒙面男子抢包的桥段,她很随意地用脚拌了一下抢包人士,紧接着夺回了包,此时抢包人士被不远处的警察带走了。她很自然地把包还给失主,失主想她道谢的同时,她没有忽失主眼中的鄙夷和诧异。但这些都跟她没关系,跨上她的小布包,她在心中默念:京城,我来了。殊不知刚才发生的一切正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值得一提的是这双眼中没有鄙夷,而是满满的欣赏。 这时响起冯曦妤的《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芷兮在布包里翻出她的那部又便宜又旧得智能机。破损的频幕还能模糊地显示出是在北京工作的死党齐小芸(原名齐筱芸,因为大家习惯叫她小芸,就一直用小芸了,还有一点就是她自己太懒了,不想写那么多笔画,就把他爷爷起的有含义的名字简化成小芸),也就是她这次来京城要投靠的人,不,是投宿。(..info) “喂,小芸,我现在还在车站,快出来了。” “兮子,公司突然有急事,我不能来接你了……”手机那头声音比较嘈杂。“兮子,我挂了,待会我会把我的具体地址发给你,晚上再给你好好的请罪。”这时又传来催促声。“兮子,我挂了,到时候短信联系嘟嘟嘟嘟嘟嘟。” 合上手机,过了几分钟,传来短信提示声。随意地走着,任风吹乱了头发,张开双手,让风从指缝中溜过,静静站在那做出亲吻风的动作。好在周围已经没人了,不然她还真怕会被当作神经病。 看看时间快中午了,根据短信的路线提示。站在红绿灯等候区,瞥了一下提示灯的位置,还有十秒,她小声地默念“10、9、8、7……”思绪飘到大学那会和那一群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会用各种怪腔调的声音倒数。 思绪突然被一声苍老的哎呦声打断,在身旁的一位老奶奶被后面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看似文质彬彬的男子挤推倒了。她赶紧扶起老奶奶,同时上前拦住那个肇事者。 “您妈妈从小没告诉您撞到人要道歉吗?您小学老师没教您尊老爱幼吗?还是您从没学过这些?我希望接受高素质教育,穿得体面的您,给这位老奶奶真诚的道歉。” 这时人群都停下来,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真没素质,撞到人,也不道歉,穿的倒像模像样……”紧接着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却不知这一幕被最近的一辆军用越野车上的人目睹了。 那名男子迫于舆论压力,不情不愿地道了歉,走时没忘了丢给芷兮一个愤恨的眼神,好像在说“走着瞧,别让我在京城遇到你,不然你死定了”。她没理会这些,俗话说,狗的眼睛有什么好注意的。不知何时人群散了,她扶着老奶奶过了马路。在感谢声中随意地转身,与那辆军用越野车擦肩而过,错过投掷在她身上的那抹好奇。 已经中午了,她还是在原路转来转去。堂堂文科生居然是个路痴,说出去都没人信啊!又赶上北京的秋老虎,烈日当空,苦不堪言。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厚着脸皮去问路了,但是心情还是很好的,一切都那么稀奇。 花了将近5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小芸住的地方,她也差不多把整个京城逛了一遍。中午在便利店随便买了面包应付饿扁了的肚子解决了午饭问题。 现在是京城时间17点整,停在一座古朴又充满京味的四合院的油黑大门前,门的两边是红油黑字的对联。进入眼帘的是“芳草瑶林新几席,玉杯珠柱旧琴书”,可见主人是个有涵养有知识的人。来之前就听说小芸是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小芸曾说过爷爷奶奶人很好,爷爷会写一手好字,善书法,奶奶出身于大家闺秀,通情达理。 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敲响了大门,开门的是位60岁左右但是很矍铄的老奶奶,应该就是小芸口中的奶奶。芷兮赶紧上前,叫了句“奶奶好”。齐奶奶热情的带她进去,“小芸早跟我说过了,我们从中午就开始等了,累了吧,饿了吧,赶紧进去吃饭,小芸待会也该回来了。”她不记得有多久没听过这种平常又不乏温情的话语,笑着应和着,把眼底的那滴泪眨回去。 走进内院,院内花木扶疏,幽雅宜人。院中间是一棵高大茂盛的槐树,看上去有些岁月了。邻近的是两棵缀满红艳艳的枣树。旁边是木栅栏围成的不规则的小花圃,多为草茉莉、凤仙花、牵牛花。槐树下有个圆形的石桌子和四个石凳子,还备了一口大缸饲养金鱼。石阶上摆着一些盆景,分别种着金桂、银桂、杜鹃、栀子。最引人入胜的是放在正中间那盆最大的石榴树,已经结了5、6个拳头大小的石榴。窗前种着丁香,光是想想清晨推开窗户的一刹那淡淡的丁香花味扑面而来,那种心旷神怡让人如临其境。 走过雕刻着岁寒三友的垂花门。垂花门油漆得十分漂亮,檐口椽头椽子油成蓝绿色,望木油成红色,圆椽头油成蓝白黑相套如晕圈之宝珠图案,方椽头则是蓝底子金万字绞或菱花图案。前檐正面中心锦纹、花卉、博古等等,两边倒垂的垂莲柱头根据所雕花纹更是油漆得五彩缤纷。 先到的是南房,入眼的是装饰精美的客厅和屏风隔着的书房。客厅里已经有一位精神抖擞看起来65岁左右的老人正喝着茶,听到她们的脚步声,站了起来。“是芷兮吧,小芸也快到了,快进来,老婆子,端菜上来吧。”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小芸手里拿着很多北京小吃走进来。齐爷爷喝道:“都25岁的人了,做事怎么还像小孩子,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去去去,帮你奶奶端菜。”小芸朝她俏皮的眨眨眼睛。“好嘞,得令,祖父大人。” 芷兮本来也想去端菜的,被爷爷叫回来同他聊天。菜都是一些家常菜,但吃着味道特别好,不知道是齐奶奶的手艺好,还是这一老一少对她的温情。 ------题外话------ 第一次在上发文,请大家多多关照。 此外因为人称问题可能暂时会给亲造成困扰,木木已经正在修改中。 也请看第一章的亲,麻烦看一下公告《关于人称》o(n_n)o~ 第二章 :内幕 吃完饭,小芸带着芷兮住进了她的西厢房。 芷兮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那轻装上阵的行李,跟小芸聊了一下一路上的经过,特意省去了她的那些英雄事迹。被小芸知道了可不好,什么世态险恶,救人反被诬陷,什么做正义之举会被打击报复??????为了她的耳根子清静,她只讲了如何逛遍京城,如何迷路。 这不刚说着就被小芸打趣了,“你说说你,堂堂文科生怎么总是迷路呢,记得上次叫你去火车站接个人,结果人没接到,自己先迷路了,哎,笑死我了,我记得还有一次我们逛街的时候,还有个人向你问路??????哈哈哈” 芷兮倍感无奈又无语啊,“有这么好笑吗,当心肚子笑破了。”小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副表情也超搞的,你见过小孩子学装深沉吗,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再笑我就挠你痒痒” “不笑了,不笑了,呵呵呵???噗嗤。” “别忍着,当心内伤” 这下小芸终于不笑了,“你说你人前一副冰清玉洁的样,看似无辜又无害,怎么背地里这么腹黑呢!对了,你今天怎么这副打扮啊,害得我以为真见到村姑了。” “如果我说我怕遇到坏人,你信吗” “不信,凭你的身手,坏人还不早跑了。你不会是想躲着某人吧” “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不会是防色狼吧” “就我这长相,你觉得色狼会招惹吗,他不怕被告侵犯未成年少女吗?” “确实,你说你,是不是天山童老转世啊,我刚遇见你那会,你就长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哦,我知道了,你是严重的发育不良,所以一直停留在15岁的样子。” 芷兮悲哀地敲了一下小芸的头,“你才发育不良呢,说正事吧,你今天怎么这么忙,不是说要负荆请罪吗?怎么不见诚意啊!” 小芸抱着泰迪熊横了她一眼,“哎呦,真疼,这下傻了。说你腹黑还不相信,今天公司老板的儿子回国了,我们老板啊,弄了什么欢迎会,所以白天走不开。” 接着小芸从桌子上拿着带回来的小吃递给她,“渫大小姐,我一下班,就立刻马上跑到各个比较正宗的小吃店。你看看我买了爆肚冯的爆肚,小肠陈的卤煮火烧,天兴居的炒肝,锦馨的豆汁、焦圈,不老泉的冰糖葫芦、蒸饺,都一处的烧卖,全聚德的烤鸭,天福号的酱肉。因为你不爱吃羊肉、灌肠,东来顺的涮羊肉、白魁老号的白水羊头、隆福寺的灌肠就没买。.info[]对了炸酱面明天带你吃,今天要吃晚饭就没买了。” 看着小芸买了这么多吃的,并且特意留意她的饮食习惯,这让芷兮很感动,心里暖暖的。在心里不禁感慨,有个朋友真好,还是那种永远站在她这边、为她思前想后的后盾,心里就觉得特别幸福。 “谢谢”,芷兮不知道除了说谢谢,还能说什么。小芸是唯一完全知道她真实情况的人,大学期间也是小芸一直帮助和鼓励她。 小芸轻轻地抱着她,“别忘了我是你的哥们,姐们,说什么谢谢啊!” 她把头靠在小芸肩上,没有言语。 大学期间,都是小芸一直在她背后默默关心、支持着她。其实她要的并不是哭泣的时候有个肩膀依靠,而是在不被人发现她哭的同时有个人默默地给她递一张面巾纸,那个人无疑就是眼前这妞。 过了一会芷兮在小芸肩膀上听到她的声音,“你过得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找了一些兼职,别忘了我是个业余作家。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就是少了你的唠叨,有点不习惯而已。” “怎么还这么拼命啊,是不是又跟大学一样,一天打3、4工,做5、6份家教,还要忙着赶稿子?是不是这段时间又没好好吃饭啊?你看你都瘦了,本来就瘦。哎,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到京城来玩,以前不管我怎么诱惑你都不来的。难道你是家人又向你要钱了,这次又要多少。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女儿又不是赚钱的机器??????” 小芸是越说越气愤,芷兮赶紧递一杯水给她。 “你说你从小就开始打工赚钱,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你那个像吸血虫一样的父亲,现在又有谁又要找你了,这么多年,给了他们这么多年钱,还不够吗?” 芷兮适时打断她的话茬,“别说了,你看你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我不是什么都还没说吗?好吧,跟你说实话。是我那个赌鬼老爸被人利用了,不是我那可怜的母亲,我差点在不知明的情况下又被他卖了。他现在欠了别人100万的赌债还有每天百分之十的利息,一个星期内如果钱没打过去,我爸就会被那些地下钱庄打死。我妈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的,是我弟弟偷偷打的电话,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所以我想??????” 小芸突然打断她,“所以你想怎么办,把自己卖了,凑成200万救你那无可救药的、只是给了你的姓氏、一直拖累你、向你要钱的那个男的。既然你妈都不让你知道,你就当作不知道,你没有义务和责任把你整个人生都陪葬进去。” 她无奈地笑了笑,笑得极为牵强和难看,“这就是我的命,一直的只为别人而活的命,告诉我吧,哪有最大的夜总会。你不说我也查得到,你是知道的性格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看着小芸气愤的样子,她很欣慰有这样一位好友同时也不想再麻烦小芸了,“好了,别气了,如果我这次能够挺过来的话,我就过自己的生活,只为自己过的生活”。 她觉得小芸气呼呼的样子真可爱,也许只有单纯的人才能获得快乐,活得无忧无虑。 最后小芸妥协道:“罢了罢了,我帮你想想办法吧,也不用真的把自己卖了。” 她笑道:“不愧是书香门第啊,有点老学究的样子。” 小芸及时反驳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算了,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早点睡吧,明天我再帮你好好想想办法。” “恩恩,晚安。” “晚安。” 只是一些事情并不会向她们设想和预想的方向发展,不然怎么叫世事难料呢? ------题外话------ 亲们,欢迎批评指正哦 第三章 :替好友相亲 受多年来生物钟的影响,渫芷兮早上6点就醒了。她以前接了一份早上送牛奶的兼职,每天差不多5点就得起了,还好是经常在两个小区里送,两个小区比较好找,熟悉了,除了第一次迷路,以后都没有,送完牛奶刚好赶上第一节课。 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以前做兼职的日子,那种无助、劳累无处诉说的苦楚??????她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苦笑。难道现在就摆脱这样的生活了吗?没有,不知道何时才会走到尽头,估计等她走到生命的尽头的时候,一切才会终止,她悲观地想着。 此时院子里还静悄悄的,她估摸着爷爷奶奶还没起,所以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这种悠闲的日子在她过去的时间里屈指可数,还真不习惯。 6点半左右院子里有了点小动静,芷兮料想着应该是爷爷奶奶起来了。 她转过头,不出意外地看到小芸不雅的睡姿,顿时头上挂满黑线。 敢问有谁能从床头睡到床尾,也只有小芸这妞有这样强大的本领了,怪不得她总感觉晚上一直有东西压着她。 帮小芸调准好睡姿,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把昨天那套村姑装换了下来。换成上身白色圆领无图案的t恤,下身深蓝色牛仔裤裙,加上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她喜欢这种简单简约的风格。 乌黑的长发和刘海一起随意地梳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照了一下镜子,她喜欢这种清新的感觉,忽视过分苍白的脸外,一切都还好。 当她走出来的时候,迎上爷爷奶奶打量的目光。她俏皮地笑道:“过了一个晚上,爷爷奶奶就不认识我了。” 爷爷先反应过来,问道,“芷兮啊,你昨天怎么那副打扮啊?”这时奶奶轻轻地扯了一下爷爷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别问,“芷兮啊,你齐爷爷没别的意思,你别在意。你怎么打扮都好看,年青年嘛,只要打扮得不花哨就好。”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爷爷奶奶是真心对她好的,她顿了顿,想了一下措辞,“我只是怕在路上遇到骗子什么的,就留了个心眼,这不,一路上都没什么事”。其实她是怕被她爸爸那些债主碰到了,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对不起了,爷爷奶奶不能跟你们说实话,我也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我过几天就会走。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想一直麻烦小芸。 爷爷笑了一下和奶奶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好像看清了她的谎言,“芷兮,真聪明,不像我家的那丫头,愣头愣脑的。” 奶奶笑道:“老头子,有你这么说自己家的丫头的吗?” 之后她跟着去帮奶奶做早点。 已经8点多了,小芸还没起来。当她要叫小芸起床的时候,小芸正从房里跑出来,口里还不停的喃喃道:“怎么办,今天我值班,8点半就要到,现在就8点10分了,迟到了,我走了,奶奶早餐我不吃了,兮子,等我电话哈,我想到办法了。”芷兮不停地点头应和着,心想小芸还是没变,冒冒失失的。 奶奶无奈地笑道:“这孩子??????” 小芸十点真的来电话了,当时芷兮正在陪爷爷下象棋。 芷兮走到一个比较隐蔽安静的角落,将手机放到耳边,“喂,什么事啊?早上赶到了吗?没事吧!” 手机里间或还能听到小芸偷偷吃东西的声音,她急忙地吞下嘴里的东西,缓了一口气说道:“你别打岔,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我想到办法了吗。” 芷兮能想象得到,小芸此时偷偷摸摸吃东西的模样,在大学期间小芸可没少干这事,她可是个中老手。谁让她早上起不来,经常迟到。她现在肯定是把早餐藏在文件的下面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快速地咬一口,眼睛还不停地观察着四周。活脱脱就是一只偷吃佛祖座下灯油的老鼠。想到这芷兮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说道:“曰yue” 小芸咽下一口食物接着说,可能是吃得太急了,不适时宜地打了个嗝,“就是???嗝???替我去相亲”。 芷兮担心小芸会噎着,提醒道:“你要不要先喝点水,缓一下再说,我也不急这一时”。 小芸又适时地打了嗝,“你别???嗝???打岔。” 反应过来小芸上句话的意思,芷兮直接回道:“我还以为你想到多好的办法,不行,我不能拿你的幸福去换”。 小芸马上反驳道:“什么我的幸福啊,我的幸福还没影呢,我又不喜欢他。” “你见过他?” “见到没见过,听我爷爷说,是个很有钱的家伙,因为他的祖父和我爷爷是至交好友,还牵扯了什么劳什子的指腹为婚。” “呵呵,这个年代也有指腹为婚啊!我以为只有在我写的小说里才能看到呢,那你干嘛不喜欢人家?”我又笑了。 “见都没见过,听说是个当兵的,估计是他爸托关系弄的。听说还混成什么军长之类的官。你是知道的,我最讨厌当兵的了,一身汗臭味不说,生活习惯超不好的,爱喝酒抽烟赌博的,在军队寂寞了,我怀疑他们还很好色呢!” “既然这么不好,你还让我去。” “我可是知道的,你不就想找个当兵的吗?我记得有一次谁喝醉了还说过,‘我希望以后能找一个军人,最好有孩子的那种,而且要是个大叔才行,我这个萝莉配上大叔才是绝配’。” 这小妮子竟然敢打趣她,看她回来她不好好收拾她,“你要用这种怪腔调学我说话吗?是我说的怎么了”。 “这就行了,再给你透露透露。他叫翁绍斌,今年12月份过30岁,目前单身,听说交过不少女朋友,但是都不超过1个月就分手了,前几天刚从部队回来,就是为了准备这次相亲的。我相信我的渫大小姐一定可以搞定他的,看他以后敢花心,敢不把钱交给你,抽死他去。哈哈哈??????嘟嘟嘟” 手机突然间挂断了,芷兮看着不一会儿发短信过来的手机,想着真难为小芸,估计又被上司批了。 或许这次是她的一次机遇,那她就试试吧! ------题外话------ 亲们,麻烦加入书架哦 第四章 :相亲准备中 下午小芸打电话过来说会晚点回来,叫芷兮他们别等她先吃饭。 小芸差不多晚上8点才回来,一回来就神神秘秘地要把芷兮拖到房间去,芷兮当时正在看爷爷写书法。 小芸一脸讨好地对爷爷说道:“爷爷,兮子先借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就还给你,随便你是跟她畅谈古今还是中外,无论你们是从琴棋书画谈到经史子集,我都不加干扰,现在人我就带走了。” 不等爷爷作出反应,小芸就把芷兮快速地从书房里拉了出来,那个速度真是不是一般的快啊! 爷爷一脸无可奈何地望着她俩消失的方向,微微地摸着他灰白的胡子笑了。 看着小芸一脸坏笑的样子,芷兮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她疑惑道:“什么事啊?笑得跟狐狸似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还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来向我献媚吧!” 小芸嘟着嘴巴,“什么呀,不跟你说了,你怎么可以把对你这么忠心、忠诚、忠实的偶想得这么坏呢!没良心的家伙,我不活了······等等,差点被你绕过去了,说正经的,请看大屏幕,不对,是这儿,当当当!”小芸一个人自编自导地还十分兴致勃勃地说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芸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带有纱纱的性感魅惑,搭配绸缎红色质感光泽,外面再披一件黑色轻纱短款坎肩。 原来小芸这么晚回来,是为了买这套衣服,但是芷兮不想再麻烦她了,而且芷兮最怕花钱了,小芸明明知道还乱买东西。 小芸没有看到芷兮的脸瞬间变黑了,还煞有介事地炫耀道:“不错吧!高档大气上档次,简称‘高大上’而且你最适合穿红色的衣服了,我记得有一次校迎新晚会,当时是你主持的,那个男的叫什么忘了。总之,当你穿着那套红色的晚礼服出场的时候,全场都震惊了,那是一个惊艳啊!你不知道当时事后有多少男生问你的联系方式呢?谁叫你隐藏得那么深,明明是学生会的主席,还真没几个人,见过你的真颜,平常穿得那么土就算了,还硬生生地把一张肌肤胜雪的脸弄得跟黑炭似的,生怕别人认出你,你不知道碎了多少少男们的心啊!”小芸毫不知觉地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 小芸回过头才发现芷兮的脸很臭,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你不会生气了吧?” 芷兮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说呢,多少钱?” 小芸丝毫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自顾自地说道:“谈钱伤感情啊!看看还有一双鱼嘴交叉绑带高跟鞋,不错吧!我一开始看到这双鞋的时候,就觉得你穿上这件裙子再配上这双鞋子,肯定很好,所以直接就选中了这款鞋,我的眼光不错吧!”她回过头看到芷兮生气的脸很是疑惑。 芷兮直接下了最后通告:“退回去,我不想要,小芸,这衣服、鞋子我是不会收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小芸也知道芷兮是不会收下的。但是齐小芸是谁啊?她可是跟芷兮呆了那么多年,颇为了解芷兮脾性的人。 小芸眼看说的行不通,就发起了倔脾气,“我是不会退的,你爱穿不穿,不穿我就扔了。” 芷兮蹲在小芸面前,发现小芸人虽然看起来成熟了、有女人味了,但是性子却一点都没变。 芷兮缓缓地说着,带着回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被一群男生逼在一个角落里,原因是那群啰啰的头子的女朋友看你不顺眼。我当时正在附近的树后面看书。他们要打你时候,我还记得你当时倔强的表情,一直都记得,那时候就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很有趣的人。” 回忆的大门一旦开启,总会有一大堆的话题可以说。 小芸这才笑着说:“我也一直记得当时我闭上眼睛等着巴掌打到脸上的时候,一直没落下,反而是那个要打我的男生被你的那声‘老师,就是在这里,我看到一群男生打一个女生’吓跑了,后来才发现你根本就没叫老师,好一招‘声东击西’,所以之后我就成了你的好朋友。兮子,你知道吗?当我无意中知道你的家庭情况的时候,我是多么替你担心,我是多么想帮助你,但是你一直都是一个独立的人,你说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你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因为在你的世界观里人情是要还的。但是我不是别人,我是一直陪伴你的小芸,我是你一直照顾的小芸啊!我真的很想帮你,知道吗?” 芷兮伸手抱住小芸,“别说了,我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我才不想连累你,我的情况很特殊,我不想对我好的人,因为我的事惹来麻烦。算了,不管了,我会穿的,谢谢,我现在就去试。” 小芸终于笑了,“这才对嘛,去吧去吧,还有鞋子。” 换上小芸买的裙子,披上蕾丝披肩,芷兮走了出来,看到小芸眼中的惊艳,再看着正前方的试衣镜,赫然映出一个高挑气质出众的美人。 芷兮心里反问,是有多久没好好的地照过镜子了?每天随意地把头发一抹,随便地扎个马尾就去上班了,现在看镜子里的自己还真不习惯。 虽然是同一个人,没错,但是芷兮还是看不惯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还是习惯做普普通通的渫芷兮而不是金光闪闪的渫芷兮。 除了迎新晚会芷兮平常几乎不会穿连衣裙,再说她也没那个闲钱买它。穿着太麻烦不说,还会惹麻烦,而且她每天都要做好几份兼职,穿裙子不方便,所以她一般都会选择穿裤子。若是让她自愿选择的话,她还是会选裤子。在芷兮看来,穿裤子可以潇洒自在、无拘无束,穿裙子就被束缚在淑女的潜意识里。 芷兮好久没有用女人的眼光在镜子中看自己,平常她照镜子只是为了每天给自己一个笑脸。 将近1万的衣服花在她身上,这是她一直都不敢想的事,希望这次努力没白费。 她回过头给小芸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五章 :相亲进行中 为了不让爷爷奶奶发现她们俩的阴谋,小芸早上先穿那套衣服出门,还好她们俩的身材差不多。芷兮借逛北京城的名义和小芸一起出门,小芸挽着芷兮走出门在顺利经过爷爷奶奶的时候不忘朝芷兮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好在爷爷奶奶没发现,还以为是小芸去相亲了。 芷兮只能在心中说:对不起了,爷爷奶奶以后我会向你们解释的。 小芸看出芷兮的不正常,劝慰道:“没事的,爷爷奶奶如果知道你的情况的话,肯定会同意的。你放心吧,我下次还是要相亲的,你不用觉得抱歉和内疚。况且我又不喜欢那个男的,而且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替我去我还要感谢你呢!别搞得一副怨妇的嘴脸,这可不像你啊,n大声名鹊起的主席大人。对了,我怎么觉得我穿这套衣服怪怪的,还是你穿的好看,美人就是美人呐!” 芷兮又大大地囧了一下,能不能不要在说这么严肃事的时候,还不忘打趣、调侃她? 芷兮无语道:“别贫嘴了,找个地方换衣服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小云突然噗嗤地笑出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我记得有一次我叫你陪我逛街,半路想上厕所,你就把我带到麦当劳,特意去上厕所,结果服务员还没问我们要点什么,我们就先跑进厕所,后来又偷偷的溜出来,哈哈,太搞笑了。” 这下芷兮只能扶额了,“好了,别笑了,前面就有一家肯德基,进去吧!” 小芸说道:“天哪,又来这招啊!” 30分钟之后她们出来了,踩着高跟,芷兮深切地明白那句“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话的深刻含义,估计她的脚回来后一定会磨起泡、出血。 坐着计程车来到指定地点,小芸在车上跟芷兮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再指了一下手机,那浅显的意思不言而喻。 芷兮只是点了点头,回了一抹安定的笑。 然而芷兮并没有注意到在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停在后面的那辆军用越野车,还有车上那两个打量她的人。 坐在驾驶位的那个人,坐得很挺直,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醒目的两杠二星,相当于一个中校级别的军官。剑眉星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子肤色,脸上有一个比较明显的伤疤,但丝毫不会影响他的俊朗,反而增添了一份刚强坚毅之气,唯一的缺点就是面目表情。 副驾驶座上的那位相比之下,只能用俊美来形容,皮肤不黑,反而很白,属于那种晒不黑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部线条比较柔一点,笑起来还有小酒窝。此时他一脸兴味地跟身旁的人交谈,“你不觉得刚刚下车的女人很有气质吗?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总之,很吸引就对了。但是感觉在哪见过,在哪呢?我想想。不对啊,如果我身边出现这样的美女,我一定会记得的,怎么没什么印象啊!” 他不知道的是坐在主驾上的那人只一眼就已经认出了她,那双慧黠的眼睛让他找出了破绽。但他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触及到他的事才会管,那个女人只是特别了点,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向好友提醒道:“不是要去相亲吗?” “对了,那我就下车了,别忘了明天晚上的聚会,他们几个可是说好了的,一年没见了,好歹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只是点点头,就开车走了,只是在经过芷兮坐的窗边,特意看了一眼。 西装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这是他父亲在来之前给他的,说是相亲对象。看了一眼,还行,属于那种淑女型的,还好符合他的口味,反正他也不会真跟她结婚。结婚是牢笼,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被套住,大好的青春等待他去浪费呢,不,花费。 他记得是手上系了一根红色丝巾的,不会就是刚才那个气质美女吧!但是长相不对啊!等了一会,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系了。 他慢慢地又不失绅士风度地走过去,问道:“请问你是齐小芸小姐吗?” 芷兮心平气和地说:“不是,但是我是替她来跟你相亲的。”与其说谎欺瞒还不如坦白相告,自己掌握主动权。对于他的打量让芷兮心里更加有了底,一鼓作气才能把仗打赢。 芷兮接着说道:“我叫渫芷兮,我是来跟你做笔交易的,我知道你不想结婚,不想被婚姻束缚。我可以帮你,如果你和我结婚的话,我们可以互不干涉,同时我会帮你处理好你父母那边的事,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还是可以继续享受你的单身生活。” 他调笑地反驳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你呢?” “我不能决定你的选择,我只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来分析问题,我们只是各给所需而已。” “那你的条件呢?” “我需要200万,必须在三天之内给我。” “真想不到,你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居然也是为了钱,我还以为你是特别的呢!” “是呀,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承认得这么理所当然,佩服佩服,如果你想要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的话,等我的电话吧,或许我心情好了,我就会联系齐小芸,让她通知你。” 他突然转回头很轻蔑地说:“我叫翁绍斌,我怎么忘了,你应该知道才对,毕竟我家还是挺有钱的,不然你又怎么会找上我。” 就这么走了,芷兮还以为他会再说几句更难听的呢!她很轻松的吐了一口气,很自然地翘着二郎腿,喝着口白开水,这么高档的咖啡厅,这里的东西她是喝不起的。 芷兮想着,看来得另谋出路了,还好没有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从他出现的那刻起,芷兮就知道他是那种看起来花心,其实是个最重感情的人,只是他的真命天女还没出现,不然也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她激一下,就露出本性了,真可爱,和小芸还挺配的。 殊不知她的这些小动作和俏皮的表情全部进入坐在角落那个人的眼中。 ------题外话------ 昨天晚上在公交车站等车,车一直不来,等得花都谢了,终于隐隐在远处看到有一辆公交车行驶过来,心里那个激动啊,跟见到一堆好吃的一样,结果不是。这个心理落差真是一个天一个地。还没感叹完,一个男生突然撞进我的视线,他面带微笑的走过来,很温柔的说到,“是你吗”。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搭讪,我是每天定时定点的在这等公交,终于碰到狗血的搭讪。为了显示我的气场,我昂着头特别傲慢的说,“我认识你吗”,语调特别神气。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没过几分钟,来了两个娇滴滴的美女把他供佛一样的迎走了。我当时就差一个坑跳进去了,没脸见人哪 第六章 :最好的人选 那个人就是开着军用越野车经过又特意坐着计程车折回来的覃劭骅。 记忆拉回到那天他和绍斌经过红绿灯,碰到的那个特别的姑娘。那时他正在想怎么解决老婆孩子的问题,突然被绍斌打断了思绪。 绍斌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跟他兴奋地说:“劭骅,你看那边,那个女孩子穿的好土啊!在21世纪的今天还能看到这种装扮,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你不觉得奇怪吗?她的气质和她的穿着打扮完全不符,甚至有些突兀。看,那边好像发生什么事了,把车开过去一点。这个女生太霸气了,真看不出来,才15岁的样子,总觉得透着一些看尽世态的沧桑。你说她是不是故意这副打扮的,也许是美女也说不定啊!你看她的眼睛,很慧黠很漂亮,虽然看不清楚她的五官。如果一个人的眼睛漂亮的话,她肯定长得不错,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流连花丛得出的结论。” 绍斌滔滔不绝的言论却换来他的白眼,那眼神充满鄙视,他一直都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那个女孩的眼睛,那双眼睛好像有魔力一样,会把人吸进去。确实很漂亮,他在心里说,不知道说的是眼睛漂亮、人漂亮还是她的特别。 虽然他坐的地方离芷兮那一桌有些距离但是并不妨碍在特种兵部队历练10多年锻炼出良好的视力和听力的超常发挥。 他能清楚地听到芷兮和翁绍斌说话的全部内容,听到她坦诚地说出实情,听到她故意说出让翁绍斌误解的话,听到她各种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诽谤,听到这儿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不自觉地为她难过。不知道是难过她不好好善待自己还是难过她可以这么轻易地贬低自己? 将芷兮所有的小动作和俏皮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嘴角又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微笑,虽然只是淡淡的,不仔细看的话还看不出来,但这对一个面瘫来说的话,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info 他的思绪被不远处的手机铃声唤醒,看着芷兮边接电话边走出去。 他突然发现她走路有点怪怪的,然后才发现她脚后跟那一直在流血。 既然不会穿高跟鞋,还勉强穿,他没发现的是他在心里这样腹议的同时脸上的表情却是心疼,没错就是心疼。他一点都没意识到他见到渫芷兮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在关注她,不然也不会半路折回来,隐藏在这角落里。如果他早一点意识他对芷兮的态度的话,也不会有中间那么多分隔两地,那么多波折。 不过他现在已经想把芷兮当做那个人选了。拨了一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我的情况,他话中的那个‘她’,毫无疑问就是渫芷兮,相信过不了几个小时就知道她的具体情况。 在他看来,在这样一个社会芷兮可以义无反顾去帮助别人,可见是个很心善的人,说出那样的话,说明是个勇敢和有见解的人。再从今天的事来看,她应该是急需要钱才过来的,而绍斌居然会把她和爱慕虚荣的人联系在一起,真是够愚蠢的!绍斌是没看到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如果他回头看一下的话,肯定会气死吧! 两个小时后,一份关于渫芷兮的详细资料传到了劭骅的手上。怎么个详细法,从那厚厚的a4纸,还有一叠芷兮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估计芷兮的身家背景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估摸着调查个七七八八,肯肯定定。 不知道芷兮知道了会作何感想,是讥讽地一笑而过呢,还是气愤地不寻往常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劭骅翻开资料,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合上资料,这让他更加坚信芷兮就是最好的人选,也许她就是他儿子最好的母亲,也是他最好的妻子人选。他丝毫没发现他把芷兮归为他人的时候,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松动了,虽然嘴角只是略微的勾了一下,那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如果被他的部下看到的话,一定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事情正在向未知的角度偏离,只是大家都还没意识到罢了! ------题外话------ 亲们,我是个新手,写的不好的地方,希望大家给点意见。你们的只言片语将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也许你们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能让我醍醐灌顶。谢谢你们,我生活中的贵人。 第七章 :接着相亲 芷兮拖着一双流血的脚慢慢拐出咖啡厅,在电话里简短的和小芸说了计划失败什么的并在约定好的地点汇合互换衣服。 此时芷兮深刻地觉得还是穿平底鞋舒服啊! 最后芷兮和小芸灰头土脸地回去了,反正不管结局如何,小芸都得说相亲失败了。 看着爷爷奶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芷兮就想笑。 鬼精灵小芸又发挥她独有的魅力和手段各种撒娇卖萌讨好,惹得两个老人一改刚才的愁眉苦脸换上嬉笑连连,她还不忘朝芷兮眨巴眼睛,显示她的厉害,看得芷兮只想笑。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芷兮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怎么办?期限快到了。 依着翁绍斌的性子,应该不会把她替小芸相亲的事说出去。只是200万啊!对于渫芷兮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虽然最近几年她的小说大卖,但是每个月都得打钱回去,早就所剩无几了,存折只有几万而已。就算她把那几本存稿都发出去,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当芷兮在考虑要不要去夜总会碰碰运气的时候,小芸竟然告诉我翁绍斌明天找她约会。这是不可能事件,凭芷兮对一个人性格的揣测和分析加上她学的心理学知识,翁绍斌绝对不可能再找上她,他可是典型的“好马不吃回头草”的主,虽然他话中说心情好会联系,那只是华夏人民敷衍人最惯用的手法。 小芸很高兴地补充道:“是翁绍斌的哥们打来的,说是翁绍斌让你明天去面谈,好像说很重要的事,还说必须得去,不然就后悔了,反正电话里的那个男的说话声音太冷了,我差点被冻着了。地址和时间发过来了,要看吗?” 对于渫芷兮来说,这是意料之外的事,翁绍斌不可能会再见她。那想见她的,另有其人。管他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一般的人她还是对付得了的,想通了这点她才回答道:“恩恩,那明天去吧”。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小芸颇为担心地说:“那你明天就不能穿那双高跟鞋了,脚弄成那样,你是去跑步了还是竞走啊,一般人穿高跟鞋也不会把脚伤成这样,你是不是走到汇合地点的啊,哎呀,伤成这样,得抹药了。” 芷兮满不在乎地说:“你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啊,你看过我穿高跟鞋吗,等一下,轻点,好疼。” 第二天芷兮无意外地换成她的日常装扮,跨上她的斜挎包,在镜子前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是她嘛!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她就和小芸向目的地前进。(..info) 小芸一路上都在说:“叫你穿上我的那条裙子吧,你偏不听,我还有双平底的凉鞋,我还没穿过的,也是parade的,我还没舍得穿呢,给你,你却不稀罕。总比穿你这身强吧!” 芷兮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好了,我的小啰嗦,你说你这么罗嗦,当心真嫁不出去啊!” 在她们的调笑声中车子很快到的目的地,当小芸做出和昨天相同举动的时候,芷兮赶紧点头。穿过豪华大厅,里面精美奢华的布置与她的这身行当格格不入,她自嘲地笑了笑,是为了显示贫富差距吗?还是说有钱人都喜欢这个调调。 芷兮被服务员带到指定的位置,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一改西装革履风格穿着一身正统的军装。他确实很帅,很有魅力,这种魅力,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或许在别人眼中他太冷了,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他属于外冷内热型,看似冷面无表情,实则热心又善良。 在芷兮打量眼前男人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芷兮。她今天穿的很平常,上身白色圆领无图案的t恤,下身深蓝色牛仔裤裙,加上一双黑色的帆布鞋,但是丝毫不会有损她独特的气质。没有化妆的她,给人感觉更加清新自然。虽然少了淡妆的妩媚,却平添了一份很多女性缺少的一种美。就像洁白圣然于世的青莲,带着她的高傲、高洁。明亮的大眼睛,卷而自然上翘的浓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又像蝴蝶翩跹起舞的羽翅,扑闪扑闪的。圆圆的小脸略带着婴儿肥,小巧的琼鼻,似樱桃又似花瓣般地嘴唇。只是脸白的过分,有点病态的白,好像透明的一样。小小的个子,站在那,让人无端生出想要保护、怜惜她的冲动。看起来15岁的样子,有谁会把她和25岁联系在一起呢。看来他也不算老牛吃嫩草。 芷兮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脸看,难道她的脸上长了一朵花,气氛顿时很诡异。 当你看到一个人笔挺地坐着,并且一直看着你,而你只能站着,这种对峙的姿势差不多持续10分钟,你会怎么做? 然而这个难题现在正落在渫芷兮身上,她实在是脸都笑僵了,不得已才问道:“您好,请问是您找我吗?” 这时覃劭骅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就像20岁的小伙子一样盯着人家姑娘看,确实挺尴尬的。他赶紧说道:“嗯,是我找你,你先坐下来吧。” 芷兮觉得他的声音没那么冷啊!为什么小芸说很冷。 芷兮坐了下来很镇定地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们还是开诚布过的说吧!” 他拿出一份合同和协议递给芷兮,说:“把这份结婚协议书和契约签了,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钱,我知道你需要这笔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错过芷兮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震惊和诧异。 芷兮正视他的眼睛说:“我可以理解为你调查过我还是跟踪我,或者两种都有。” 他只是点了点头,递给芷兮一支笔。 这可以称得上是渫芷兮第一次遇到比还她笃定的人,心里有点慌,总感觉被人抓到了把柄,她狠了狠心,决定拼了。况且那边的时间也快到了,而且这个男人属于她接受的范围。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名字,这一刻她莫名的成了已婚人士,别人的老婆。 他接过来看了看,丢一句,“覃劭骅”。看到芷兮没反应过来补充道,“我的名字”。还真是惜字如金的人。 最后他让芷兮把银行卡号发给他,还嘱咐她明天带上户口本去民政部门登记。芷兮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就走了,看着手上多出来的一部新手机,还是iphone6的。芷兮顿时风中凌乱了,这就成了。 真应了中国的古训“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八章 :上贼船 芷兮越想越不对劲,刚刚她好像签了两份,一份是结婚协议书,另一份呢? 她怎么那么笨,看都不看清楚是什么就直接签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会是上了贼船了吧?不过她也没什么可以骗的。既没钱也没有高贵的身份,要说长相的话,长得比她漂亮的人多的去了,再说她一副未成人的样子,估计也不吸引人。 但是覃劭骅又为什么特意找到她,只是因为她缺钱,他也要结婚,各给所需,希望不要有太多的阴谋就好,芷兮在心里思量着。 看着覃劭骅那副浩然正气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再加上芷兮本身对军人有好感,所以对于他这种结婚对象也不是很排斥。 走到门口,远远地望见小芸向这边跑过来,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她手撑着肚子气喘吁吁地说:“我一直打电话给你,你一直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看你的表情怎么恍恍惚惚的,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芷兮拿出手机确实有5个未接电话,她故作轻松地对小芸说:“我怎么会出事呢,别忘了我是黑带,再说你有看到我吃过亏吗?我可是你口中的会变身的狐狸加灰太狼。” 小芸略显狐疑地、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芷兮的神情,发现不像作假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说的也是,那我们回去吧!” 芷兮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小芸,你认识覃劭骅吗?” 小芸疑惑、惊讶地看着芷兮,“你怎么提到他,他可是京城里的名人。(..info)” 看来小芸应该知道很多关于覃劭骅的情况,就不用她费心思地去打探了,芷兮说了一句,“具体的待会和你说,先跟我说说他。” 小芸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她先换了一口气,就讲起了京城的家族史,“覃家、蒋家、翁家、江家是京城公认的四大家族,覃劭骅就是覃家的嫡长孙,三代单传。他的爷爷覃惠民大将军衔,父亲覃志鸿是军司令,他自己在30岁的时候就是中校级别了。现年31岁,去年秘密结婚,妻子信息不详,今年6月份妻子死于难产,留下一个儿子。听说他妻子死的时候他因为军务繁忙没回来呢!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很冷血的人啊!妻子死了都不回来。有传言说他不喜欢女人。” 小芸突然停下来看看周围神秘地附在芷兮耳边说:“他很有可能是个gay。(..info无弹窗广告)”说得好像她亲眼见到覃劭骅和男的在一起一样,还特别肯定地点一点头。 芷兮被小芸的那副样子逗笑了。 小芸义愤填膺地对芷兮说:“你还别不信,你想啊,军区都是男的,人一寂寞了,还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呀!”末了还给芷兮一个“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讳莫如深的眼神。 芷兮打趣道:“恩恩,有见解,继续说下去。” 小芸用怨怪的眼神看着芷兮说道:“你看被你一打断,我就偏题了,言归正传。据可靠消息报道,他前几天刚回来,好像是要为他3个月大的儿子找个后妈。” 芷兮突然间严肃地问道:“你刚刚说的翁家,是不是翁绍斌他家,而且覃劭骅还是他朋友。” 小芸一脸崇拜地看着芷兮说:“兮子,你真是太强了,一猜就中,你是怎么都知道啊!覃劭骅和翁绍斌可是铁哥们,他们可以说得上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 芷兮的眼睛直盯着小芸,“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们两个。” 看到芷兮眼中十足的警告意味,小芸投降道:“兮子,别生气,我是认识他们,那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几次,这么多年了,再说我那时候还很小很小呢,他们都比我大5、6岁。他们肯定不认识我了。”小芸怕芷兮不相信,还特意竖着三根手指比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芷兮无视小芸讨好的神情,说道:“小芸老实跟我说,你们家是不是也进了什么世家的排行榜?” 小芸用顶礼膜拜的眼神看着芷兮,眼睛亮晶晶的,“兮子,你实在太神了,怎么都被你猜到了。我说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发誓。”小芸又急得做出发誓的动作。 小芸接着解释道,“齐家和杜家被称为两大世家,主要是因为从祖上以来都出文人,被称为书香世家。对了如果加上没落的唐家的话,那就是三大世家,但是自从二十六年前唐家出现那件事之后搬出京城,就杳无音信了。你看我又偏题了,齐家到我爷爷那辈还是挺出名的,我爷爷和杜爷爷被称为京城的双绝,我爷爷是书法出名,杜爷爷善丹青。但是到我爸爸这辈,齐家就没落了,我就更不用说了,我不喜欢那些文艺的东西。所以现在说到书香世家,大家只会想到杜家。”芷兮没有错过小芸在说到二十六年前和唐家的时候,眼神很不自然,好像刻意要隐瞒什么。 芷兮在心里思量一番,总感觉小芸刚刚说到的唐家一定跟外公有着莫大的关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可能在潜意识里就认定外公不是一般人。 静下心来,芷兮真诚地说:“小芸,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只是因为刚刚约会的事,心情很不好。你知道吗?答应给我钱,跟我结婚的就是覃劭骅。” 小芸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外加一副同情的样子,“不会吧,是那个gay啊!咦,你怎么有新手机了。” 芷兮将手里的手机翻转过来,“他给的,让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他。” 小芸立马就把手机夺了过去,放在手里掂量了一番,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辨认真假一样,还特意试了一下它的功能,再用苹果手机辨别真伪的一系列手段一一检查过来。 最后小芸一脸欣羡地得出来一个结论,那就是,“是正版的耶,没想到上市第一天,他就买了,有钱人啊!”鉴定完毕后,她还得出了一个结论,“还好,虽然性取向有些问题,但是对人还算大方,相信在兮子你的调教下,会扭转过来的。”外加一个肯定的眼神。 无视小芸的种种,芷兮只是单纯地想,希望覃劭骅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就好。 ------题外话------ 这是预先的存稿,所以多上传了一些。 第九章 :撞见还是偶遇 覃劭骅很快地走了出来,生怕有谁会反悔什么似的,直到坐到车上才松了一口气。.info 他暗自庆幸,还好芷兮没看那份契约书,看了的话,应该会犹豫吧!应该会拒绝吧!毕竟没人会愿意守三年活寡,还要带着一个3个月的孩子,况且是个年轻的姑娘。凭芷兮的才智和才华,弄到那么多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就是拿捏准了芷兮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交赌金。他什么时候也变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晚上8点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一家豪华的ktv门前,侍者热情地为覃劭骅打开车门,面带笑容地说:“覃少还是老位置,蒋少、翁少、江少、杜少都已经到了。.info[]”劭骅面无表情向大厅迈进。 他没注意到是他刚进去,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门口的两个侍者看着他进去,小声地叽歪着, “我看呐,京城五少,还是覃少有男人味。” “冷的要死,还是杜少好,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 覃劭骅推开门,翁绍斌马上迎了上去,手很随意地就搭上他的肩,痞痞地笑着说:“我们还在讨论怎么惩罚你呢,让我们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覃劭骅什么都没说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其他的人对于他的这种举动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翁绍斌尴尬地缩回手,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坐的靠近覃劭骅的就是刚刚侍者口中的杜少,杜浩轩。人如其名,浩宇不凡,器宇轩昂,一身白色西装更衬得其俊逸非凡。 接下来是江少,江睿哲,江氏企业的继承者,这家ktv也是他家的产业之一。刚从国外回来。也许是因为混血的缘故五官非常的立体深邃。(..info好看的小说)眼睛是蓝色的,像一汪海洋一样,特别漂亮,身高是五人中最高的,估计有1米9。 这时蒋少走了过来,蒋梓涵,爷爷父亲都是政界的名人,32年前轰动一时的覃蒋两大家族的联姻,就是他的大姑姑嫁给了劭骅的爸爸。梓涵是他们五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29岁。除了劭骅31岁之外,剩下三人都是30岁。梓涵长得很秀气,不同于其他的爷们,他只能用大男孩来形容。 他坐到劭骅的旁边,兴奋地说:“哥,听说你又找新嫂子了,怎么样漂亮吗?”其他人听到此也跟着附和道:“有新嫂子了,怎么不带给我们瞧瞧,太不够哥们了。” 覃劭骅在心里想着,漂亮吗?确实挺漂亮的,于是一改往日风格,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这周六。”迎上他们不解的眼神,补了一句,“结婚”。 这下vip豪华包间闹开了,不知道是谁先起哄,“这也太快了吧,前几天刚回来,一个星期不到,事情就搞定了,也忒快了吧”! 渫芷兮站在这家ktv门前,感慨良多啊!从初中开始就在ktv打工,对于这个地方可谓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也正是在ktv差点发生了让她后悔终身的事,甩了甩头,调准好心情。这还是她第一次以消费者的身份进来,那就好好享受吧。 只是一想到这身衣服芷兮就头疼,小芸硬是要她穿,各种威逼利诱,说什么穿一次太浪费、可惜了,今天来个高档一点的地方,不能让别人瞧不起了。没办法最后她只能穿了,还好鞋子换成平底的凉鞋了,不然就要出现流血事件。 小芸自以为很帅气地把vip的卡递给侍者,还边小声地跟芷兮说,“刚刚我帅气吧!有没有贵妇的架势”。 芷兮笑着应和着,“有,相当的有,简直像极了,不,不能说像,你就是富婆”,芷兮边说边笑。 听出芷兮言语中的调侃,小芸斜了芷兮一眼。 小芸说这张卡是那天她们公司迎接贵公子回来特意搞的抽奖活动,而且这家ktv也是她们公司旗下的产业。 跟着侍者来到一间豪华包间门口,恰巧撞见从对面包间出来的翁绍斌,真是冤家路窄啊!他从疑惑中回过神来,还特意看了芷兮一眼,嘲讽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么快就傍到大款啦!也是,任谁第一眼都会被你清纯的外表欺骗。真替那个男人悲哀啊!一个爱钱的女人,也不知道会给他带几顶各种颜色的帽子??????” 翁绍斌话还没说完就被气愤的小芸打断了,“你谁呀,凭什么这么说我朋友,你有钱就了不起了,别什么都不知道乱说,当心闪到舌头,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出门马上就撞死??????”芷兮扯了扯小芸的衣服,还真是一对冤家,在心里下了这样的结论。 正当翁绍斌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出来4个各有千秋的男人。 对上覃劭骅的眼睛,芷兮突然有种新婚夫妻被丈夫捉奸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这可真不像她,她快速地移开视线。总感觉在她的左前方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在注视着她,那道视线和在场其他人的打量不一样,好像是在看待分隔很久再重逢的情人,对,就是情人。 为了不节外生枝,芷兮转过头,快速地拉着小芸进包间。眼看着就关门了,被一只手挡住了。手的主人,也就是在气头上的翁绍斌,他大喝道:“想躲,没门,给大爷我,乖乖的认个错,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然你们两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芷兮阻止小芸继续的冲动,还真是小孩子,如果能够息事宁人,低一下头又有什么损失。芷兮干脆打开门,态度诚恳,挑不出一丝不情愿,一脸奉承,满脸堆笑的刚要向翁绍斌道歉。 覃劭骅突然冷硬地说了一句,“她是你嫂子”。真是意料之外的解围,芷兮倒不认为像覃劭骅这样冷的男人,会多管闲事。可能是顾及到覃家的脸面吧!一定是这样的。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面对投掷在她身上疑惑,惊讶,打量,愤恨的眼光,芷兮真后悔来了这么一趟。 早知道就应该用各种借口拖住小芸,下次再来的,流年不利啊!出门就应该看日历。 第十章 :无语凝噎 最后是我和小芸也去了对面的包间,被迫和覃劭骅坐一起,美其名曰预定好的夫妻名分。 小芸坐在翁绍斌的对面,两人正在练火眼金睛,看得我只想笑。 这时覃劭骅突然放了杯果汁在我面前,还真让我受宠若惊。 好在这个包间足够大,各种服务和设施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一个私人的休闲室。豪华的装潢,奢侈的布置,是在其他娱乐场所很难见到的,不愧是有钱人的消费场所,我细细地打量着。 或许是加上我和小芸的缘故,大家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压抑。加上翁绍斌一直瞪着我,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比较活泼的蒋梓涵率先说道:“既然这么巧碰到我们的嫂子,我们玩些特别一点的吧!情歌对唱怎么样?没人反对的话,就这么玩了。大哥和嫂子这对先来吧!剩下的我们自由组队,这个提议不错吧!” 鬼才蒋梓涵不得不说在调节和活跃气氛这方面做得不错。 江睿哲附和道:“不错不错,这个提议相当好,那大哥、大嫂就先唱付笛生&任静――知心爱人来揭开今晚的序幕。” 江睿哲边说边挑眉看了我一眼,还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好的成分占多数,多半有些看热闹的嫌疑,还有些对我的质疑,似乎要试试我这个新大嫂的能耐,到底有几斤几两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大哥。 顿时我有种我被下套了的感觉,面对众多各式各样的视线,我如芒在背。 但是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装无知我还是学得来的。 虽然这首歌我经常在ktv听到,说不会唱,是骗人的,但是并不代表我就愿意唱啊! 在我想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时,一只修长的手递给我一个微型精致的话筒。 抬头一看居然是冷脸的覃劭骅。一看他就不像会唱这种歌的人,他行吗?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结果呢,这悠扬和缓的声音居然来自覃劭骅,太惊讶了!他先唱了女声部分,并瞥了我一眼,推了一下我。 没办法我只能赶鸭子上架,接着男生的部分。还好以前在音乐室做过勤工助学,会一些乐器和练过声乐,不然今天就糗大了。 我的声音一出,覃劭骅只是平淡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合道“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不管风雨再不再来”这句刚结束,掌声和调笑声此起彼伏。 江睿哲挑着眉笑着说道:“看不出来,大哥和嫂子关系已经这么好了,这一曲合得相当的perfect,天衣无缝啊!不知道的人,还会误以为之前有练习过呢!” 相比刚刚那充满各种色彩的笑,江睿哲此时的笑已经明显好一些,至少不会让我觉得刺目。 小芸得意洋洋道:“那当然,我家的兮子可厉害着呢!只是看着别人练声乐,自己就会了,每次学校的活动都是兮子策划的,主持人和压轴的歌曲都是我家兮子一手揽下的??????” 有些人一旦说到与自己相关的人和事,就会滔滔不绝起来,比如小芸这个傻妞。 我横了小芸一眼,她才停下,向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请求原谅的小动作。 我没理会她,在心里腹诽,傻丫头,有这么透底的吗?明知道我不喜欢惹麻烦,还乱说,看我回去不教训你。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既然嫂子这么厉害,那就再高歌一曲吧!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人见见世面”。听着这怪腔调又讽刺的声音,无疑是翁绍斌。 我不知道应该说他报复心强还是小孩子心性,竟然这么容易记仇。既然他那么想看我的笑话,我就给他看看,顺便挫挫他的锐气。 给小芸一个安定的眼神,点了滨崎步―dearest,还好这些设备是智能的,一般的ktv还没有这首歌。在他们惊讶的眼光下,用日语唱了出来: “本当に大切なもの以外 全て舍ててしまえたら いいのにね现实はただ残酷で そんな时いつだって 目を闭じれば笑ってる君がいる ah―いつか永远の眠りにつく日まで…” 翻译过来“若是除了最重要的东西 能够将其他的一切舍弃 那该有多好 但现实总是残酷无情 这时我只要 闭上眼睛 便可以看见含笑的你 ah―只希望在踏入…” 是啊,若是除了最重要的东西,能够将其他的一切舍弃,那该有多好!我什么都舍弃了,只仅剩下那可悲的尊严了。再照这样下去恐怕连那一丝可悲的尊严都守不住了。 一曲终了,暂时陷入寂静。虽然比不上滨崎步唱的那么好,但是因为很喜欢这首歌,会比较经常唱,再加上那段时间我在自学日语,连带学了一些日语歌,这首歌我自认还是比较拿得出手的。 不知道是谁先鼓掌,才打破僵局。 蒋梓涵笑着说:“表嫂,我是真心佩服你了,我叫蒋梓涵,是你未来的表弟,那个混血的叫江睿哲,那个长的很斯文穿白色西装的叫杜浩轩,刚在门口你碰到的叫翁绍斌。表哥,不向我们介绍介绍表嫂。” 直接无视翁绍斌复杂的目光,我赶紧自己介绍道:“我叫渫芷兮,这是我的好朋友齐小芸。”要等着冰山介绍,也不知道猴年马月。然而覃劭骅递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好像控诉我的自作主张。我没有理会,悠闲地喝着果汁。 最后以翁绍斌和蒋梓涵合唱凤凰传奇――全是爱,鬼才蒋梓涵以他搞笑滑稽的动作和诙谐的唱功,再加上翁绍斌极力的配合。成功的把我们给逗笑了,就连冰山大人都勾了嘴角。 最后的最后是大家起哄让覃劭骅送我回去,一路上在尴尬又诡异的气氛下,我只能看着窗外。终于到了,我迫不及待的下了车,礼貌性地道了谢。 他只是点了点头,就毫不犹豫开车走了。哎,终于走了,无语问苍天啊!不过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也许这次我的决定很正确。 第十一章 :领红本本 过了一会小芸也被送了回来,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好像别人欠了她500万一样,这种表情虽然很常见,但是每次看到我都想笑。 我半抱着手臂调侃道:“怎么了,谁惹我们的齐大小姐不高兴了。” 她嘴巴翘得高高地说:“还能有谁,就是今天碰到的那个花心男啊!” 听了,我只是笑了笑,看来他们还真是一对冤家。 第二天,小芸去上班了,我按约定好的时间去民政局。 我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衣、一条蓝色牛仔裤和白色的运动鞋。 在镜子前照了照,不错,自然不失朝气,青春不失靓丽。 这才是最真实的我,不会因为脸上化了妆,就带上一层假面具;不会因为现在生活的安逸,就忘了以前艰难的日子;不会因为换了套公主装,就误以为自己走进童话王国;不会因为穿上prada,就会以为自己挤入了上层社会?????? 看着镜子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日子还是一样地过,但是我要破釜沉舟。 我已经是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没想到快到民政局的时候,远远就望见一个男人靠在车上,只是看不大清楚他的脸,但硬是凭那魁梧的身形和一身正气的气质我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覃劭骅。 走近的时候,才发现覃劭骅靠在车上抽烟,那个动作潇洒帅气,自然天成。 他眼睛瞥见我来了,把烟捻灭了,转身便向前走,飘来一句,“进去吧”。还是一样的惜字如金。 默默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有安全感。我这是怎么了,军控的毛病又犯了,收拾好心情,继续跟着他,一切畅通无阻。 到了最后拍合照的时候,部门阿姨竟然笑得极有深意地对我们说:“郎才女貌,你们两位看起来真配,阿姨在这恭喜你们两位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听了这句话我感觉有一群乌鸦从眼前飞过,还发出“嘎嘎嘎”的笑声,太恐怖了。 虽然这些话是最浅显的客套话,华夏人民都爱用,并且巧善利用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若是其他的新人听到这些吉利的话一定会眉开眼笑、笑逐颜开、满脸春色、满面春光,笑得跟朵花似的。但是我们俩不是一般的新人,只能称为两班人马。 一想到我要和覃劭骅锦瑟和鸣,本来是一幅和谐的画面,夫妻之间相亲相爱、如漆似胶、相濡以沫??????我们的嘴角都挂着一丝只有对方才能看得懂的幸福,眼神接触,默默地相视一笑,淡淡的温馨萦绕其间。.info 突然画面转到生下的小孩都是面无表情的不说,还一个劲地追着我,问,“妈妈,爸爸怎么都不笑啊”!天呐,太恐怖了,一想到这里我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及时地回过神来。 我转头看了一眼覃劭骅,还好他对我没意思。不然若是真像刚才想的那样,那日子没法活了。 可惜我错过了阿姨说这句话时覃劭骅微微上翘的嘴角。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世事难料! 接着来了一位比较年轻的摄影师给我们拍照,“请二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这位先生表情不能太僵硬了,放轻松一点,笑一下,ok?”。摄影师还用手指摆了一个自以为轻松无比的ok手势。 结果是我们就因为拍照花了一个多小时,那个摄影师从最开始的轻松微笑到频频地用手抹着脑门的虚汗最后只是说:“放轻松点就好,对就是这样,好,嗯,可以了。请二位稍等片刻。”我在一边是想笑又不能笑啊,你说这不是为难人家嘛,本来就是冰山,你还期望他笑,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10分钟后我们各自拿着红本本出来,他打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 坐在副驾驶位上,他递给我一份契约,就是那天我签名但是忘了看清内容的那份。 封面赫然出现四个大字,“结婚契约”。而那天他只是把要签字的部分呈给了我,看来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腹黑的男人最可恶了。 转而看向手上的东西,总感觉手上沉甸甸的,自己把自己卖了的感觉竟然是这样:悲凉。 翻开封面,映入眼帘的是以下11条: 第一条:女方必须视男方三个月的儿子为亲身儿子,不能虐待和打骂。 第二条:女方必须得亲自带孩子。 第三条:女方做重大决定之前需要同男方商量,以男方的决定为准。 第四条:男方每月工资的80%需交给女方。 第五条:婚姻有效期限是三年。 第六条:三年内男女双方不能有明显的出轨。 第七条:出门在外需像正常夫妻。 第八条:双方必须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双方父母。 第九条:出门女方必须主动挽着男方,听男方的话。 第十条:女方需将家里打理好,不能出现脏乱等现象,也不能将朋友随意带入家中。 第十一条:男女方领完结婚证后,男方会立即给女方200万作为最开始的承诺。 以上条款若违背一条,需赔偿对方1百万作为补偿;若违背两条,需赔偿对方1千万作为补偿;若违背三条,需赔偿对方1亿作为补偿;以此类推,每增加一条,后面就加一个零。 我现在严重的反省自己,钱是不是要少了,照这样的赔偿方式,我得把自己卖了10次也偿还不了。 这是明显的不平等条约,我还傻呼呼地直接签了。算了,再苛刻的条件我也得接受。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覃劭骅就是抓住了我就是知道条件苛刻也会签的,从他对我的调查,肯定知道还剩下几天的期限,怪不得他会表现的那么笃定。 我什么都没说,这倒让覃劭骅疑惑了,看着他疑惑的样子,我无奈的笑了笑。这本来就是我的命,是我自己选的路。 在我看来,覃劭骅,是我这么多年打过交道中最好说话,最善良的一个了。 在漫漫人生路的磨合下,我越发地发现我当时无意间做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第十二章 :还赌债 去银行查了一下账户,钱已经到了,暗叹转账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估计覃劭骅是在和我刚出民政局立马拨的那个电话就是交代手下人给我划钱,怪不得说一句就挂了,虽然站在他旁边,但是我还是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我赶紧往家里汇钱,打电话给我那可怜的母亲,简单地说明钱的来源。 走到电话亭,将硬币塞了进去,按下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数字键,拨通了公用电话,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妈,我是芷兮,钱我刚汇过去了,你让璟玮把钱交了,把人领回来吧!剩下的钱给璟玮做生意,上次我听他说想和朋友开家超市,剩下的钱应该足够开家中小型的超市。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朋友经营了一家花店,我先向朋友透支了一些,再去银行贷了一些款再加上卖小说的钱凑的。你放心,我借的钱会慢慢还的。凭我小说的热卖度和我经商的头脑没几年就还上了······” 这样说才能消除妈的疑虑,只是电话那头一直没人吭声,直到几分钟后,妈才哽咽道:“芷兮,这么多年了,一直是我们拖累了你,你的死鬼爸爸,我知道他每个月都会向你要钱,但是我没办法,我管不住他,我怕他打我,我知道我很懦弱,是我害了你们姐弟。(..info)你就不应该交赎金的,就让他死在外面吧,我们还落得干净······” 电话里出现越来越大的哭音,从15岁遇到那件事之后,我便再也没哭过,也许我变得冷血了吧! 我安慰道:“妈,别哭了,他现在不会再欺负你了,我和璟玮都大了,我们会保护你的,妈,不说了,过段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我挂了。” 我匆匆地挂断电话,不知是因为不想听到那个可怜女人的哭声还是因为怕那个女人的委屈会扰乱心智?在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和能力把她拯救出来的时候,我会狠下心来割断一些东西,只是希望重新拾起的时候不会太难和太晚。 我心情沉重的同时殊不知在电话那头左手正紧紧握着话筒的某个可怜女人在默默地淌着泪,无声无息,右手慢慢地探向自己里衣最里面里布里准确地摸出一块半透明的石头,底色和纹路均为蓝色,石头的中心出现恍若月光的幽蓝和亮白的晕彩,表面光滑不似一般石头粗糙,打磨成椭圆形周围用银钻相互嵌套,精致典雅不失华丽高贵。 若细看的话,会发现石头的顶端有一个小孔,石头的下端刻了一个“琭”字,由此看来这是一个吊坠。 明眼的人会发现这不是一般的石头而是被誉为恋人之石的月光石。 她右手细细地摩挲着石头,连它一丝一毫的纹理都不放过,特别是摸到那个刻字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整个人也有了生气,从那幸福的嘴角可以偷偷窥视已逝的似水年华和遗失的青春萌动。 璟玮带着钱去了地下钱庄,见璟玮进来,渫父鼻青脸肿的脸上出现一抹极为灿烂的笑,转身向身后的男人谄媚道:“钱老大,我就说我闺女会带钱来的吧!” 他口中的钱老大是一个50多岁看起来极为威严高大的男人,左脸上横着一道从眉毛一直到下巴看起来十分狰狞的刀疤,他带着嘲讽地笑了下。 钱老大身前站着一个点头哈腰高瘦的男人,看起来40几,但颧骨深陷,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人称癞三,是这附近一带地痞流氓中出了名的混混加狗腿子。 他接着话头说道:“老大,你是不知道,也不知道这老头祖上修了什么好运,女儿生得那叫一个标志,滋味也好的没话说,如果在我们店里的话准能变成一个能摇出金子的树。10年前,虽然还是未长开的小女孩,就已经初见美人的风致了,也就是脾气倔了点······”边说还砸吧砸吧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没看到他口中的老大,脸上出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还眯了眯眼睛。然后开口对璟玮说道:“回去告诉你姐,拿200万才能赎回人,不然的话,就让她领一具尸体回去吧!” 璟玮交钱的动作顿了一下,渫父突然一脸菜色,跪着爬到钱老大的脚边,抱住他的腿哭着哀求道:“钱老大,当初您可是说好的,只要能拿出150万就放了我,怎么突然又加钱了,这不是坏了规矩吗?您老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钱老大一脸厌恶地踢开渫父,嘲讽地说道:“什么规矩,爷我就是规矩,老渫,你在我们赌场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学会这里的规矩。”钱老大说这话的时候,脸更加狰狞可怖了。 渫父听了,脸瞬间好像苍老了几十岁。璟玮突然说道:“好,我交200万,你现在就把我爸放了。” 钱老大挑眉看着璟玮,好像现在才发现有这么号人在这里。钱老大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只要你现在交齐钱,我就把你爸放了。” 其实钱老大挺欣赏这个小青年的,源于这男孩身上有一种只有在他铁哥们身上才能看到的从容不迫和镇定自若,只是一想到那位他视为知己好友甚至恩师的人境遇的时候,他眼神不觉地暗了下来,不过瞬间又恢复自如,仿若刚才只是镜花水月梦一场,什么也没发生。 璟玮从容不迫地交了钱,搀着渫父走出这个吃人不吐渣的地方。 癞三看着他们走出去,不解地问钱老大,“老大,就这么放他走,他可是能摇出钱的树,她那个女儿可厉害着呢,我们还可以趁机多敲敲钱。” 钱老大看着前方意味不明地说道:“别急,鱼儿还会再上钩的,呵呵呵······”然后发出一串恐怖的笑声。 钱老大在心里腹诽,那个姓渫的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大恩德的善事,才会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女,只是想想自己那个令他头疼的女儿,就烦。 ------题外话------ 亲们多给意见,多支持哦o(n_n)o 第十三章 :一对活宝 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这是我不高兴的时候经常做的事。 突然间想起小时候,那时我站在院子里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不知何时外祖父俯下身子抚摸着我的头,带着一脸和蔼的笑容问着我:“芷兮在干什么呢?” 我抬起头撅着嘴回答道:“在踢石子。” “那芷兮告诉外公为什么要踢石子。” 我当时用着儿童稚嫩的声音说道:“因为芷兮现在生气了。” 外公突然间笑了起来,我疑惑地看着他,“外公,你为什么笑啊?” 外公用温厚的声音对我说:“那外公,告诉芷兮可以忘记生气的方法,芷兮要不要听。” 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公很坚定地回答道:“要。” 外公从外面弄了一些沙子进来,在我疑惑中撒在一小片地上,然后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接着他将一截短树枝放在我的右手中,指着那棋盘大小的沙地,说道:“现在芷兮把不开心的事,写在上面,然后再用沙子覆盖住,不开心的事就会消失了。” 仿若说着什么秘密似的,外公附在我耳边悄悄地说。 我兴奋地拉着外公的袖子,也学他的样子压低声音轻轻地凑在他耳边问道“真的吗?不开心的事真的会消失吗?”那兴奋的眼神好像着说,“外公,你如果是骗我的,我就跟你没完。.info[]”外公爽朗地笑着说:“是真的,外公从来不骗人的,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外公有没有骗你。”当时根本就没注意外公说不骗人的事,现在想想外公确实是一位诚实守信、信义至上的人。 我苦恼地抬头看向外公说道:“但是外公,我不会写字,我还没上学呢!”我用委屈的小眼神控诉外公的考虑不周,害得我空欢喜一场。 外公随口说道:“这样啊,那外公教芷兮写字认字怎么样,先教芷兮练毛笔字吧!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可以在沙地上写了。”我听话欣喜地点了点头。 扯回记忆的那根弦,找了块空地撒了些沙子,用树枝在沙子上写上遒劲的八个字“忘记烦恼,告别过去”,还是外公教的书法,已经快20年了。 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用沙子掩埋这些字,希望日晒雨淋,风霜雨露能够抹平一切。(..info) 我在心里默默地发誓,“我过了25年为别人而活的日子,从今天起,我要过自己的生活,只为自己而活。” 站起身不带一丝留恋,转身走出这方寂静的天地,脸上换上轻松的笑。殊不知在我走后,有个穿着白色西装温文尔雅的男人沉默地看着这些字,脸上出现怜惜的神情。 刚走到四合院的门口,正好碰到刚回来的小芸,她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特别滑稽可爱。 我忍不住打趣道:“哟,谁惹我们齐大小姐生气了。” 小芸习惯性地撅着嘴说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花心男,今天我上班刚好碰到他,结果呢,他??????”说到后面小芸欲言又止仿佛是遇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看到小芸脸上吃瘪的表情,我连反应都不用反应直接脱口而出,“他怎么了,不会是让你出大糗了吧!”看着小芸听完我说大话后忿忿不平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小芸被我随便一个激将法,就把事全抖出来了,我听完小芸义正言辞、言辞灼灼论述式演讲,才理清楚原来是这么回事。 翁绍斌去江氏企业找江睿哲,意外遇到工作中的小芸,为了上次口角的事,他心里一直有气使不出。今天刚到碰到,就趁机奚落小芸。 他笑得一脸没皮地说:“我就说一听齐小芸这个名字就觉得很熟,原来就是小时候常常挂着两根宽面条的鼻涕妹啊,怎么长大了,不流鼻涕了,不会是偷偷地自己吃了吧!哈哈哈??????” 小芸听了又生气又想吐,忍住没吐出来,反驳道:“你才把鼻涕吃了,你全家人都是吃鼻涕长大的。这么多年没见,我说怎么没认出你来,原来以前倒追学姐被学姐甩的衰男现在变成了花心的贱男,怪不得认不出来了。不,准确的来说,应该称呼您为渣男、流氓男、臭军痞才对。放心,下次见了你我会当着不认识你,直接绕道而行,不然会被人家瞧不起的。你要知道正常人都不会和狗一般见识,而你嚷得那么大声,要说像什么动物,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翁绍斌也来气了,虽然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显得一副神闲气定的样子,但是脑门冒出的青筋足以见他现在不是表面表现得那么怡然自得,至少心里不平静就是了。 翁绍斌说道:“齐小芸是吧!恭喜你,你成功地把我惹火了,只是你要负责灭火的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看在长辈们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太多,只当你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但是呢,凡事都得有个度,今天如果你不给爷磕头认错,你就别想离开这一步。” 齐小芸这傻妞虽然心里也很气,但是听翁绍斌这么一句话反倒笑了起来,横了他一眼,双手叉在腰上,离翁绍斌只有一步之遥站在他的正前方抬起头望着他,说道:“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啊!这又不是你家的公司,我想上哪就上哪,你管得着吗?想让姑奶奶我磕头认错,下辈子吧!” 他们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声诋毁彼此,吵得不可开交,还引起了观众的围观。 平常以魅力著称的男人当下没有一点绅士的样子和气度,平常以淑女著称的女人当下也没有一丝女子的矜持和温柔,他们俩有的只是口沫四溅和趾高气扬。 最后是江睿哲把翁绍斌拉走了,翁绍斌一张脸黑的跟什么似的,大声朝四周吼道:“看什么看。”转身就走了。小芸脸色也不好地向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徒留江睿哲无奈地叹气道:“还真是一对活宝。” 第十四章 :传说中地见家长 晚上意外收到覃劭骅的短信,手机屏幕上显示:“明天早上8点在门口等。” 我真讨厌这种命令式又简短的话语,多打几个字会死吗?虽然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但是我讨厌这种大男子主义。 我有些小生气,直接回复道:“说清楚。”按完回复键我又有些后悔了,我似乎忘了我和覃劭骅只是雇佣和雇主的关系,我凭什么要求雇主解释,我应该按照他的命令执行才对。 依着覃劭骅那高傲的性子,傲慢的潜质一旦爆发应该容忍不了我这个小女人无礼的顶撞,更加不会再费些心思去解释清楚,想清楚这层浅显易懂的官方道理,我也不抱任何承让覃大少纡尊降贵地回复短信的希望。出乎意料的是这时短信提示声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明天我会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不会吧!覃大少还真的回了,这在大多数贵族圈子中是极为罕见的。 说到见家长,还真有点紧张,虽然一切只是在演戏,但是作为女人,我也有我的少女情怀,很想把它当真,只是一切与我的身份不符。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有幸福的。 我从不相信爱情,在我的所有认知和感悟中那种东西只有在小说中才能掠见一二美妙光景。.info 我回了一个“好”字就直接合上了手机。 小芸趁我回短信的空档,偷偷地翻出红本本,这次轮到她打趣我了,“不错嘛,看这照片照得,哟哟哟,还挺配的嘛。”她双手将红本本抛掷半空中,再准确无误地接住,斜着眼睛嘴角含着一抹趣味的笑朝我走过来。 我白了她一眼:“好了,别说了,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去见他父母呢!”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忙硬挤着和我坐一块,求证似的双手抓握着我的肩,吃惊地说道:“不会吧!这也太快了吧!都赶上磁悬浮了,不,应该是神州10号,今天领完结婚证,明天见父母,后天不会就正式结婚了吧,3天促成啊!” 对于小芸这妞我只有永远的无可奈何。(..info无弹窗广告) 我无奈地说道:“别贫了,什么时候结婚可不是我说了算。”语气中还有一丝我自己都没发现的不甘。 小芸这才恢复一些正常人该有的状态,“对了,兮子,那你明天可要穿的正式一点啊!怎么办,没时间买衣服了,上次相亲的衣服铁定不能再穿了,要不穿我那件parade的裙子吧!” 这妞又开始为我的事瞎忙活了,看着我心里多了一丝暖意。 我赶紧适时地打断小芸的无期限好意,说道:“不用了,就穿我平常的衣服吧!睡吧,你明天可是要上早班。” 小芸截取我话中关键性字眼“早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哦!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万恶的资本家、周扒皮,就是会压榨我们这些下层阶级的人呐,黑色的星期一,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美容觉??????” 我再次无奈地说道:“得了,别抱怨了,以你赖床的功底,估计一辈子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得躺在床上,早点睡吧!明天才起的来。” 不知道该说这妞心思无比单纯还是该说她已经超脱俗事俗尘,达到没心没肺的至高至尚的境界。 看着小芸四仰八叉的睡姿还伴着轻微的呼噜声,我却是一夜无眠。 早上5点半就起来了,这几天京城的秋老虎有削弱的迹象,早上有些凉,穿着一身运动套装去跑步,跑回来的时候,意外地看到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军用越野车。 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才7点,看这架势应该来了一会了。 我能自动理解为军人都爱早起,闲不住,在别人家院门口干等着,当门神吗?又一次无语凝噎。 出于礼貌,我敲了敲车窗,覃劭骅从闭目养神中睁开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询问我什么事。 我礼貌性地问了一句:“吃饭了吗?”要知道华夏人出门碰到熟人的第一句问候的常用语就是我问的这句。 只是覃劭骅好像没反应过来,很意外我会问这么一句。几分钟后他才说道:“还没。” 这句边皱着眉头边小声说出的话,俨然是还没长大的孩子赌气的时候惯用的表现方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中校的,我在心里嘀咕着。 我不知道的是覃劭骅除了不喜欢说话外,其他的还真挑不出毛病,不能说挑不出毛病,而是很厉害,相当的厉害。 “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吃吧!”毕竟是小芸家,我还没跟爷爷奶奶打声招呼,领着一个人进来,还真不好,况且我自己还是客人。 进去和奶奶简单地说了要和朋友出去吃,换了身平常的衣服就出来了,覃劭骅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带着我来到一家比较高档的早餐店。 吃完早点,8点还不到,我还以为在开往他家的路上。结果却在一家高档的化妆品店停了车,他无视我的疑惑示意我下车,变戏法的从后车座拿出一套衣服塞给我。 坐在那被那些女服务员折腾了一个小时,我以前化淡妆最多5分钟搞定,哪有这么多程序。又是做头发,又是修指甲,又是描眉画脸的。 换上覃劭骅递给我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简直脱胎换骨一样。脸虽然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是总感觉这样的装扮很陌生。 一张精致的小脸配上时下流行的公主头,再加上白色蕾丝露肩长裙和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高贵而不失典雅,清纯而不失俏皮,柔美而不失动人,将衣服主人的气质完全突显出来。 回过头看着众人眼中或是惊艳,或是嫉妒,或是羡慕的眼光。无所谓的走向覃劭骅,这时他刚回过神来,颇为尴尬,不敢再看我了。看着他一脸的窘迫,心情莫名的变好,这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 褪去一开始的紧张,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幸福是我无法企及的,一切倒显得无所谓了。 第十五章 :在覃家的二三事(一) 车子驶向一片老旧而不失豪华的军区大院,经过一幢最大的老宅子时,门自动开了,门是智能的,自动识别车型和车牌号。 老宅子虽然老旧,但是正因为岁月的洗礼让它越发饱含着古典的气息和高雅的气质,其中的荣耀和华丽在历史风尘中积淀一世风华和几许光芒。 我不带一丝评论和观点地瞥了一眼渐渐靠近的宅子就马上转移了视线,心里有的只是心无旁骛、置身事外、无动于衷。 而我没发现的是覃劭骅一直用眼睛的余光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当他无意间通过车内的反光镜看清我眼神的时候,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决定,只因为在我清澈的眼睛里蕴含的只是纯粹、单纯的观赏,而且是不带任何色彩的观赏,既没有虚荣女眼中的贪婪也没有富贵女眼中的鄙夷,有的只是算不上欣赏的观看,只是为了履行看的义务不得不看的那种勉强,这倒让覃劭骅觉得讶异和奇怪。 下了车,大门口早已站着一位看起来不到40岁、保养得很好的、端庄贤淑的贵族太太,时髦的打扮、精致的妆容,说30岁也有人相信,穿着一身修身的紫色旗袍。紫色是最显雅致的,旗袍又突出身份,不得不说这位官太太很会打扮。 举止端庄,形态优美,站在门前,在院前木兰花的衬托下宛如一幅江南秀丽女子图。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我,满意地笑了一下。看身份应该就是覃劭骅的母亲,我赶紧上前问候道:“阿姨好。”该有的礼节一样的不能少,先不论华夏是礼仪之邦,再说大家族最重视的就是礼仪。我一直奉行着一句话,“要想抬头,就要先学会低头”,这个道理很浅显易懂,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得先尊重别人,这是相互的也是必要的、必不可少的。在长辈面前表现出良好的礼仪无疑是尊重了长辈也凸显了自己受着良好的家教。 覃妈妈被我这声亲切的阿姨叫的,笑得合不拢嘴,调笑道:“芷兮啊,可不能再叫阿姨了,应该叫妈。”不得不说进度有些快,刚见面就叫妈,还没过门就要结婚了,还真应了小芸那妞的戏言,真要赶上磁悬浮了,嘴角扯了一个无奈的笑,心里一阵苦涩。 覃妈妈回过头向覃劭骅比了个大拇指,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这个媳妇她很满意。 覃妈妈拉着我的手走进门,大声笑道:“老头子,还不出来,看看你媳妇。”这嗓门真大,与她温柔的外表真不搭。 这时,一位70岁左右很有威严的老头走了出来,他眼睛透着精明的光,一看就是只老狐狸。他开口说道:“谁回来了,老远就听到你大声嚷嚷了。”他只是站在那什么也没做,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尤其是开口说话,更加给人一种王者的气息和一代枭雄的气势,像极了位高权重的当权者,“不怒自威”这个词就像专门给他设定的。 覃妈妈一见到眼前的老人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高涨的气焰光速般消沉下去,又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规矩地退到了一旁,战战兢兢地回答道:“爸,您怎么下来了,您不是一般没事不下来吗?” 原来来人是覃劭骅的爷爷覃惠民,不愧是个将军,一出场气势上就压倒所有人,怪不得覃妈妈很怕他。 感觉上有点像外公,外表看起来凶悍实则“通情达理”,当然前提是要跟他讲大道理并且讲到他心服口服,但在我的认知中我相信这样的老头是很好相处,就像顽童需要讲究正确的方法进行沟通,以后的相处自然水到渠成。在以后的生活中证明我的料想完全正确。 覃爷爷没有正面回答自己媳妇这没有经过脑子就说出来的话,这是他的家,他现在还是一家之主,想做什么事,想上哪,这还需要向别人报备吗?若不是清楚自己媳妇的性格和为人,思想太通透,没有一点心眼,他就不是沉默这么简单了。 此时老爷子才注意到多出来的、站在自己孙子身边的这么一个人,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用眼神询问覃劭骅。 覃劭骅一改他沉默寡言的风格,用不那么僵硬的语气说道:“爷爷,这是我媳妇。”这句简单的回答肯定了我的身份和地位。 覃爷爷只是略微看了我一眼,一双透着精光的眼睛好像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太恐怖了,还好这时覃爸爸从门外走了进来。 覃妈妈等覃爸爸走近的时候趁机小声地问他,“你不是一直在卧室吗?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覃爸爸只是安抚似的一手极为熟稔又不失礼仪地搭在覃妈妈的肩上,另一只手极为亲昵地握了握覃妈妈的手。动作在明显不过了,安慰着受了点小委屈的覃妈妈,并且适时阻止覃妈妈的口不择言。 午饭时,我秉着遵守富贵人家食不言寝不语的、正规传统的原则,特别淑女地吃着饭。 何为淑女式吃饭,那句被吐槽了n次的话,怎么说来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早在西餐厅打工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一个个像猫吃食的、娇滴滴的大家小姐,通常是一碟菜只吃几口,而且是细嚼慢咽,小口小口地吃,果汁、酒水也是稍微润润唇而已。这种精致的吃法,我还是学得来的,只是感叹那些小姐不是饿死,就是累死。 覃妈妈实在看不过去,给我夹了菜。还特别亲切地说:“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一阵风就可以吹倒,而且我们家不讲究吃饭的规矩,你可以大口大口地吃,千万别饿着。”说话的语气自然平和的好像我真的成了这个家的一员,给了我亲情的错觉。 我很好奇覃劭骅的家人从我进来就没问过我什么,不是见公婆要回答很多问题吗?怎么连第一项问姓名就省了。 看来覃劭骅给家人做工作做得不错,一切不必要的麻烦都省了。 ------题外话------ 亲们给点支持吧,有支持才有动力o(n_n)o谢谢 第十六章 :在覃家的二三事(二) 吃完饭,覃劭骅被叫去谈话,我闲得无聊,独自在后院的藤椅上坐着。 有钱人家就是有钱人家,连个后院弄的都跟花园似的,漂亮得过分。布局上很有创意,种了各色花卉不说,正中间是半亩方塘,依附在水面上的是一些品种独特的睡莲,淡黄的黄睡莲、高洁的白睡莲、独特的蓝莲花、艳丽的红睡莲、芳香四溢的香睡莲。 曾有诗人这样写道:“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喜欢睡觉,只是不高兴暮气,晚上把花闭了,一过了子夜,我们又开放得很早,提前欢迎着太阳上升,朝气来到。” 看,一池清水,微动涟漪,碧绿的叶片上,静卧着纯美的水中睡美人,神态安详、庄严。9月正是睡莲开放的时候,此时它们以独有的姿态呈现出它们的绝美,清澈的水中极为罕见的几尾金鱼欢脱的游来游去。 木质的亭台楼阁横跨在池塘之上。依着池塘的是竹制的桌椅,周围分割成四个板块,一个是花圃,种着各色的花;一个搭着葡萄架,下面是躺椅;一个是设置了双人秋千;最后一个是刻制在石头上的棋局,各具特色,如果能够在这住上一辈子就好了。我异想天开的做着只有在白天能够做的梦。 从我来到现在还没看到过覃劭骅的儿子,还真好奇一个冰山的儿子长什么样。 这时刘妈走了过来,她是在这个家呆的时间最长的下人,和管家刘大爷是夫妻。她俯下身子一脸恭敬地问道:“少奶奶,要喝咖啡还是果汁,我去准备。” 我被这称呼雷的外焦里嫩,我可不想以有钱人的姿态任意地使唤下人,在我眼中人人平等,我受不了这种卑躬的样子,也瞧不起上层阶级趾高气扬的故作姿态。 我站起身真诚地笑着对刘妈说:“刘妈,叫我芷兮吧,你在这个家呆了那么多年了,按辈分,我都要叫你奶奶了。东西我自己去拿就行,你告诉我厨房在哪。” 我不知道的是,这平常的举动被楼上三个男人捕捉到了。这并不是他们无意间看到的,可以这样说,自从渫芷兮来到这幢宅子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随时随地被人监控着。准确的来说,这只是试探的开始。 把刘妈的受宠若惊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跟着刘妈到了厨房,自己弄了杯蜂蜜柠檬水,简单美容又养生。我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没看到小少爷,我想看看那个孩子。”听了我的话刘妈手一颤,看着我没有特别的神情才放下心来。慢慢地说道:“小少爷,有专门的保姆和护士照顾,这会应该在睡觉。” 我简单问了一下婴儿房的准确位置,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了进去。 看着小摇篮里粉妆玉砌的孩子,心里最坚硬的地方开始变得很柔软。 在我进去的时候,他刚好醒了,眨巴眨巴黑葡萄样的眼睛,两只小手无意识地蹭了蹭鼻子和脸,慢慢地打了个呵欠,嘴巴还咂巴一两声,眼神朦胧地看着我。真是被萌到了,太可爱了,无意中牵动着我那颗沉寂冰冷的心。(..info无弹窗广告) 我轻轻地把他抱起来,像平常的母亲那样,看他有没有尿了拉了,还真尿了,快速的换了尿不湿,虽然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些,现在莫名地想做,而且无师自通地做好了。 不得不说这小孩太乖了,不哭不闹的,我冲了牛奶,兑好温度,喂他喝。看着他慢慢地喝着,一切觉得那么的不可思议。突然间有了丈夫,有了公婆,有了孩子,觉得幸福来的太快了,如梦似幻。 喂了一会,小家伙就扭头不肯喝了。用纸轻轻地擦着他的嘴角,像对待易碎的玻璃那样小心。把他抱在怀里,意外地看着他对我笑,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世界变得如此的美好。哼着香香唱的摇篮曲: 小宝贝快快睡 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小宝贝快快睡 你会梦到我几回 有我在梦最美 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 日头抱春归 粉面含笑微不露 嘴角衔颗相思泪 山间鸟徘徊 彩霞伴双飞 惊鸿一蔑莫后退 离开也让春风醉 看蒙蒙的睡眼 有谁值得你留恋 同林鸟分飞雁 一切是梦魇 传说中神话里 梦中的我在梦你 神仙说梦会醒 可是我不听 流水葬落花 更凭添牵挂 尝过相思百味苦 从此对情更邋遢 寒风催五谷 遥风到天涯 枯木也能发新芽 馨香播种摇篮下 轻轻地摇着他,看着小家伙慢慢的合上眼帘,心里甜甜的,比灌了蜜还甜。 转身意外地看到覃妈妈和刘妈站在门边,她们眼睛都有点湿湿的。覃妈妈而后对我放松地笑了一下,就走了。 在我没哼调的空档,小家伙又醒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那小眼神好像在说:“妈妈,我还要听,你不唱,我就不睡了。”这个小家伙还这么小,就这么精明了,长大了还得了。继续哼着歌,轻轻地拍着他哄他睡觉,确保他睡熟了,才轻轻地合上门悄悄地退出房门。 一件朴素而不失高档大气的书房坐着三个男人,三人的眉眼都有些相像,只是年龄上有些差距,这三人无疑是覃劭骅,覃爸爸和覃爷爷。 此时书房里一片静谧,好像在进行某项重大的决定。这时覃妈妈闯了进来附在覃爸爸耳边说了一下刚看到的那一幕。突然覃爸爸笑着说:“不错不错。”看到另外两人疑惑的眼神,补充道:“劭骅这媳妇真不错啊???哈哈哈???”站在一旁的覃妈妈赶快把刚才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覃劭骅一脸复杂,覃爷爷嘴角则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覃劭骅义正言辞的说道:“还有3天我就要回部队,我打算明天就结婚。” 覃父眉头只是稍微皱了一下就马上舒张开了,接着向覃爷爷说道:“也好,爸,您看就这么定了吧。” 覃劭骅又说道:“我只想弄个简单的婚礼,不想让媒体知道。” 覃爷爷最后说了话,“那就只请我们交好的那几个世家吧,听说你媳妇住在齐老头的家里,那我和那老头商量一下,让你媳妇做他的干孙女,也有个比较体面的身份背景,不能落下别人的闲话,那你现在就去准备吧。”几乎是一锤定音,覃爷爷的话跟圣旨一样,可见覃爷爷不仅在军队地位显赫,在家里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撼动不了的,包括覃父和覃劭骅在内,他们有的只是对覃爷爷的敬重。 覃劭骅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覃爷爷看着覃劭骅的背影笑得像得逞的狐狸,这小子的媳妇不是一般的厉害啊,虽说他比较看好他这个优秀的孙子,但要想彻底收服那个不简单的媳妇其路漫漫。其实覃爷爷在覃劭骅第一次接触渫芷兮的时候就调查过芷兮,所以他一直默认这个孙媳妇的存在,虽然他们年轻人无聊签什么破婚契。在他看来,只是他们两之间的小情趣,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题外话------ 恩恩,我会努力更文的,大家要继续关注哈:―d 第十七章 :结婚进行曲之小插曲 吃完晚饭,把小家伙哄睡着了,在覃爸爸和妈妈的注目下上了车。(..info)一路无言,刚刚在吃饭的时候,覃爸爸把该说的都说了。 下了车,目送覃劭骅离开,转身看到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在ktv有过一面之缘的杜浩轩。听小芸说,从6年前他从哈佛博士毕业回来,一直在京城最高学府京大教汉语言文学。 今天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刚从黑暗中走出来还挺渗人的。不过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眼神有点激动和埋怨,复杂的很。 他走到我面前,在我的惊呼中,快速的把我抱在怀里,要不是没发现他没有危险气息,我早就一个过肩摔了。他静静地搂着我,好像如获珍宝,在我以为他认错人,要把他推开的时候。闷闷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你知道我吗?我爱了你整整6年,念着你,想着你,但是就是找不到你,我一直到处找你,好不容易再遇到你,你却要成为别人的妻子。最可悲的是你不认识我,但我一直记得你,把你当成我的唯一。”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真的很难想象这么如春风般隽秀的男人哭泣的样子,应该很美吧。 对于感情这件事,我不想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更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不然我也不会从15岁开始一直把脸抹黑。我从不认为我是一个好人,但我不想因为女人的虚荣而去伤害别人。有人真心地喜欢我,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但我不能因为高兴而平白无故地接受他,先不论我不想惹情债,再说我也不喜欢他,谈什么接受他。 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覃劭骅不仅是因为他能帮我还钱,更重要的是他和我一样是个冷情冷性的人,这样的人对我才没有危险。此时我不知道我当时的判断是多么的失误,以至于以后的失身又失心。 我猛地推开杜浩轩,无视他一脸的受伤。无理取闹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莫名奇妙的说了那么多,要不是看在你是劭骅朋友的份上早就想把你轰走了,你说如果让劭骅误会了该怎么办,我可是一直期待着当上覃少奶奶的位置,可不能被你三眼两语破坏了,如果以后你比劭骅厉害了,我会考虑改嫁给你。”我能想像到我此时的嘴脸是多么的可恶,没办法坏人都是这么演的。 我转过身继续趾高气扬地说道:“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们杜家那小小的家业还满足不了我······” 我一直喋喋不休地讥讽着,杜浩轩终于受不了,大声吼道:“你把我当傻子吗?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吗?你还是觉得我听不懂日文不知道滨崎步—dearest的意思?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有你自己的苦衷,但是为什么把我心中女神的形象就这么给破坏了。你知道我有多么期待我们再次相遇吗?你永远都无法体会苦苦得等着一个人的滋味,而且这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可能永远都碰不到。” 他缓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想让我放弃的话,不必用这种方式。而且我是不会放弃的,哪怕你明天就结婚,我还会一直等着你,那个唯一的渫芷兮。”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还真是傻子,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应该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而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哪见过我,但我知道你只是喜欢那个瞬间的我,只是那个执念一直支撑着你,你只是一时好奇,到头来,你会发现你没有喜欢过我,一切只是个美丽的错误。 杜浩轩边走边打开记忆的阀门。6年前他刚从美国回来在**大学试讲,那所学校是以他爷爷的名义办的,他父亲就是当时的校董。他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校迎新,也是那次无意间的邂逅让他找到铭记一生的女子。 坐在贵宾席上,随着一曲悠扬的清笛声出来一个不染一丝凡尘气息的灵动女子,一身白色广袖长裙像蝴蝶一样舞动着。此时音乐转换成田井中彩智—最高の片想い的背景音乐。那女子像从仙境中走出来的精灵,充满灵气和灵性。唱着: いつもすごく自由なあなたは今 この雨の中どんな梦を追いかけているの どこかで孤独と戦いながら 涙も我慢してるんだろう 一直以来总是如此自由的你 在如今这片雨声中又追逐着怎样的梦呢 身处何方与孤独搏斗着的你 也许正强忍着满溢的泪水吧 一人でも大丈夫と あなたも私と同じ 远回りばかりだけど なぜかこの道が好きで 认为孤身一人也没问题 你与我是多么地相似 究竟为何呢如此痴迷着那命定的旅路 即便我们已伤痕累累百折千回 幸せだとか嬉しいときは あなたの事を思い出すから 色鲜やかな季节はきっと この思い届けてくれる 因忆起了浮云旧事而收获着喜悦的我 因回望着你的身影而体味到幸福之时 随着流转的绚烂时光这份思念 也一定会传达到你的心里 憧れとか好きとが嫌いだとが そういう気持ちだとはどこか违うんだけれど あなたのその美しい流れに 私もをのせてほしい 无论是憧憬也好喜欢也好还是讨厌也罢 是哪里出了错吗才能令我拥有这些感情 存在于你心中的那美丽的时光之流中也能承载着我的身影吗 我是多么地希望如此 暧昧な言叶よりも简単な约束より 欲しいのは手のくもりそして二人だけのとき 比起那暧昧不清的话语比起那漫不经心的约定 我所想要的只是掌中的一抹彩云 还有那只属于两人共度的时光 もしもあなたが悲しいのなの 明日が少し见えないのなら頼って欲しい 私はきっとこれからもあなたを思う 因稍微看不清未来而感到悲伤的软弱的你 如果是这样就请依靠着我吧 就这样从始至终地让我只思念着你一个人 幸せだとか嬉しいときはあなたの事を思い出すから 色鲜やかな季节はきっと この思い届けてくれる 因忆起了浮云旧事而收获着喜悦的我 因回望着你的身影而体味到幸福之时 随着流转的绚烂时光这份思念 也一定会传达到你的心里 最后在满天的花瓣雨中落下了帷幕。那时她便悄悄地进入到他的心,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上。看着她忧郁的眼神他也跟着忧郁,她的一切表情都会牵引着他的心情。迫不及待的向后台走去,心里既紧张又欣喜,每走一步好像离她更近了一步。这还是他这24年以来最反常的一次,紧张地敲了门,出来一个很黑很丑的小女孩,往里面望了一下,除了这个女孩没别人了,难道是先走了。向那个女孩问道:“刚刚在台上穿白色衣服唱日文歌的女生去哪了。”那个女生爱理不理的指了一下外面,他便道谢便快速地追出去。 结果可想而知是没找到,第二天他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去了杜父办公室,杜父一脸兴致的向他介绍校学生会主席,说叫渫芷兮,说多么多么优秀,这次的校迎新又是她策划的等等。还没等杜父说完,他就走了。主席什么的管他什么事,找到他心中的女神才是正道。熟不知他就这么跟她擦肩而过了,如果当初去见她的话,现在和她结婚的应该就是他。 想不到那天在动车站真的是她,看着她机智地制服抢劫犯。又一次被她的伪装欺骗了。 当那天在ktv碰到她,本来惊喜地想要上前相认的,却被劭骅那句“她是你嫂子”打到谷底。 跟着她从银行出来,又去电话亭再去小公园,虽远远地看着,但知道她肯定遇到很大的困难。 看着她在沙子上留下的“忘记烦恼,告别过去”,真想知道她到底遇到什么烦恼了,但是他要以什么身份去光明正大的去安慰她,帮助她。暗恋者?还是情人? 自嘲地笑了笑,当回到家,被告知劭骅明天就要结婚,对象就是渫芷兮。不,他不能放弃,听着最高の片想い,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他。这6年来,想她的时候就听这首歌,高兴的时候听,不高兴的时候也听,现在都养成不可以戒掉的习惯了。谁知道从天亮一直等到天黑,等来的是别的男人送她回来。多么可悲啊,最后她还以那样拙劣的理由说服他放弃。他怎么可以放弃呢。不管怎样,她还是他心中的那个她,一直都是。 ------题外话------ 白天有事在忙,晚上赶紧在码字,但是我打字的速度很慢,望大家体谅,今天先上传到十七章,明天继续。 再加一句题外话,前面女主说自己是个军控,是有原因的,大家猜得到吗?前面的文中有提示。后面的文会继续揭秘。 我只能说这才是开始,ing 第十八章 :结婚进行曲之前奏(一) 我略带苦恼地看着杜浩轩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小芸突然间从门后面蹦了出来,还特意用手从我眼前晃了晃,故作可惜地说:“我说兮子,你不会被杜浩轩的真情实意打动了吧!结婚前一天就见异思迁,可惜了这么好的两个南银啊!” 我很是无语地拍了一下小芸的头,说道:“说,站在门后看了多久了,还是一直都在。”看来最近被这些事烦的我警觉性都变差了,不过是小芸那倒没什么,就怕是那些惹是生非的人。 小芸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西子捧心道:“又打我头,这下真的傻了,怎么办心也痛了,哎,你别这样看着我呀!我说还不行吗?你说那么一个大活人一天都在我家门口呆着,除非瞎子看不到,我看你还不回来,就出来等等你,谁知道看到这么经典的一幕。要我说啊,兮子的魅力是挡也挡不住的,你是不知道每年的迎新晚会校园的bbs都被大家刷疯了,只为见到那个神秘女子,他们还给你冠了一个特别的称号,小龙女是也。你知道为什么叫小龙女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小芸颇为得意地继续说下去。 小芸还特意清了清嗓子,“从你每次出场的主持到表演整个一套一气呵成,清纯的外表、柔美的动作、婉转的声线、出尘的气质、冷艳的气韵无一不打动在场的所有人,你说这不是小龙女是谁?说到这,不得不向你透露一下,那段时间很火的一个帖子,准确加确切的来说,是首情诗――致我心中的女神,其中的女神无疑就是小龙女你了,那首情诗写的那叫一个真情意切、情真意浓、感人肺腑,说到动情之处连我都被打动了,真真可以匹敌情圣徐志摩,秒杀情诗300首。(..info好看的小说)你看大学那会多少痴情好汉为你暗许芳心,结果你倒好顶着一副黑炭脸直接将他们打入地狱。哎,别呀,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看到我的火眼金睛后,小芸终于老实了。 我双手抱臂斜靠在门边,“行啊,齐小芸,广告打得响当当的,我现在才发现你不做推销业务这一行真是埋没了人才,古人都要从地下爬起来替你说不值啊!” 小芸忙向我做告饶的动作,“我只说最后一句话,今天我点开n大的bbs发现很多人呼唤小龙女回家主持节目呢!你看,你老要不要回去看望一下校友和学弟学妹们啊?啊,救命啊,我不说了??????” 追着小芸进入西厢房,在床上两人打闹一通,知道小芸怕痒,我一个劲地给她挠痒痒。.info 我外带三分邪气七分调戏地说道:“叫你说,还说不说。” 小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打死我也不说了,英雄,饶了小女子吧!” 打闹了一会,和小芸横躺在床上。 小芸搂抱着她的布娃娃玩了一会,发现没动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躺在床的一侧看着天花板发呆。 小芸拿着手中的布娃娃碰了碰我的后背,装作布娃娃搞怪的声音说道:“兮子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啊!跟偶说吧!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阎王见了烦恼、佛祖见了乐开怀的小冤家是也。冤家我看小姐面色红润、春意萌动、红鸾星动,特掐指一算原来是小姐最近桃花泛滥。要不要冤家我给小姐指条明路啊!冤家我本着助人为乐的良好品质和无私奉献的伟大情怀纵横人世间二十五载,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事没听过,号称为百事通、万事灵、智慧锦囊。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投入我宽大的胸怀,虽然我身子板小,但是我有着一颗爱小姐的心呐!小姐也不要太过感动,以身相许就好了??????” 小芸边说还边做着各种搞怪的动作,在以求婚的经典动作作为终结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对上我含笑的眸子一下子就噤了声。 我笑着说道:“怎么,刚刚还说有模有样、井井有条、有条不紊的,牛都被你吹死了几十只,阎王在地狱被你鞭挞了几番死不瞑目,就连大慈大悲的佛祖也被你牵连了进来,他们何其无辜啊!哎,刚刚还说的好好的,怎么就不说了呢?我耳朵还没起茧子呢?” 小芸马上识相地给我又是揉肩又是捶腿的,好不忙乎,一脸狗腿地说道:“这不是给您让道吗?我可是深知兮子您能言善辩的功底可是远近闻名的,哪次学校里的辩论赛不是您拿了头筹,哪次派代表参加辩论赛不是您拿一等奖??????综上可知兮子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能人,我只是小小的女子一枚,我嘴上的功夫还不是您调教的功劳。兮子,我可是您忠实的拥护者、坚强的后盾啊!一切都是跟您学的,谁叫您是我的楷模呢?我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还不是您的功劳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啊!嘴上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 小芸笑着跟我打起了呵呵,转而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兮子,你跟我说实话,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不跟我说,就没把我当好朋友、哥们、姐们,说,从实招来”。 我还真是被小芸这妞各种搞怪磨人的本事逗乐了,“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我自己想得比较多,而且也觉得一直很麻烦你和爷爷奶奶他们??????” 我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小芸阻止了,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要是一直这样想,我可是会生气的,我一旦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知道了吗”? 对于她这种实质上够不上威胁的威胁我无可奈何的同时心里也产生了阵阵暖意。是的,我不再是一个人了,至少现在我身边还有小芸一直关心着我,那就够了。 小芸看着我又一副担忧的样子,一个起跳攀上我的肩,笑着说:“别担心,爷爷奶奶那边,我帮你掩护着呢!他们不知道有人在外面,对了有好事。”我终于放下心来,转而疑惑地看着小芸,她得意又卖关子地说:“进去就知道了,呵呵呵。”还笑得一副欠扁的样子。 第十九章 :结婚进行曲之前奏(二) 进去的时候看到爷爷奶奶正在下棋,爷爷看到我招呼我过去,奶奶则进了里屋。爷爷心平气和地说道:“芷兮啊,覃家那边来了电话,你的婚事我们都知道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知道你这孩子很坚强很善良,我和老婆子都很喜欢你,我还特别欣赏你写的字,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所以我和你奶奶商量着想认你做干孙女,你怎么说。” 在爷爷和小芸的期待中,我点了点头,突然间忘记自己会说话了,喜悦、惊喜、更多的是感动充斥着我。我渫芷兮从6岁开始就忘记温情亲情温暖滋味的人,突然间心中又注入了暖流??????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这时奶奶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老旧却小巧紧致的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岁了,可见主人对其地珍爱。小芸上前想看看是什么宝贝,“奶奶,是什么古董啊,藏得这么深,我都没见过。” 奶奶笑呵呵地献宝似地轻轻地打开盒盖,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对天然翡翠贵妃镯,通体晶莹剔透,清雅紫罗兰色,细腻均匀,玲珑韵秀,看纯度就知道价值不菲。 奶奶无视我的推拒小心翼翼地为我戴在左手上,看着我手上的镯子笑道:“不错,戴着刚好,配上这修长洁白如玉的手正好,芷兮丫头就别拒绝了,这就当着我这个干奶奶给你的嫁妆,你看这不是还一只吗,留给小芸那丫头的,就她那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带上(潜台词是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在奶奶的安抚下我还是戴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轻轻的撩起手上的镯子,想到曾经看到的关于佩玉女子的文章,“想象着一个清丽的女子,自茫茫人海中盈盈逸出,刘海齐眉,完美的古典鹅蛋脸,浅笑轻颦,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润。偶然间,一阵轻风撩起了她的长发,她伸手理到鬓边,露出了她戴在手臂上的翡翠镯子,莹莹的,剔透的白;些许的,鲜亮欲滴的翠??????” 奶奶抚摸着我的手说道:“华夏的女人,天生适合佩玉。玉的温润柔滑,玉的晶莹纯洁,玉的含蓄内敛,玉的致密细腻,无不与华夏女人天成合一。而你就像这玉,静静栖于一处不事张扬的内敛,蕴含在极深处的世事沧桑。”原来爷爷奶奶早就把我看个透彻。 小芸在一旁打了圆场,“奶奶,偏心,都不给我戴,我可是你滴亲的亲孙女啊”。(..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还不停的向我眨眨眼睛,我们又被这个机灵鬼逗笑了。 这时爷爷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也捧了一个盒子,不过这个盒子比奶奶那个大一倍。爷爷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在我们的期待中打开了盒盖,那是一个纹理绮丽的砚台,因为经常出入外祖父的书房,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产于w省的端砚,世称端砚为“群砚之首”。不但具有“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摸之寂寞无纤响,按之如小儿肌肤,温软嫩而不滑”之特点,更具有“秀面多姿,呵气研墨,发墨不损笔毫”的长处。自唐代问世以来,便颇受文人学士青睐。加上纹理绮丽,各具名目,加工技艺亦愈纷繁,地位越来越高,以致升到华夏石砚之首,长盛不衰。并且与湖笔、徽墨、宣纸并称为华夏文房至宝。 爷爷笑着问道:“芷兮,知道这是什么砚吗?” 我点头回答道:“知道,是端砚,不可多得的名砚。” 爷爷颇为满意地摸了摸他的灰白的长胡须,说道:“不错,我把这个砚送给你,就当着爷爷给你的新婚贺礼。”自从看到芷兮那丫头写的书法才知道这丫头多么的深藏不露,那遒劲深邃的字体就连他写了一辈子字的人都心生钦佩,这么看来他们齐家的招牌也不会倒了。 这次我坚决推拒道:“爷爷,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知道你一直有收藏东西的癖好,而且你钟爱书法,这个砚你得来不易,我是不会收的。” 爷爷还是笑着不过这次极为威严,说道:“芷兮,你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呐,我送人也不是白送的,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衣钵,使我们齐家书香世家的旗帜屹立不倒,这是爷爷毕生的愿望。对于你的身世遭遇我略有耳闻,虽说我们齐家近几年来没落了,不过在京城还是没人能欺负的。” 我沉默了一下,我生性就是一个怕惹麻烦的人不喜欢出风头,平平淡淡就好,一旦冠上了齐老孙女的名号,就意味着我必须以渫芷兮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活着,这即是好事也是坏事,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那些人找到我又如何,先不论我不是以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再者在这个京城四大家族和两大世家的威慑力是巨大的。我缓缓的抬起头快速的掩下眼底的那抹计量。 云淡风轻地接过爷爷手中的砚,笑着对爷爷说道:“谢谢爷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重振书香门第,也是外祖父的愿望,我会一起实现的。 小芸突然间狡猾地笑了一下,讨好地对爷爷说:“爷爷你是不知道啊,兮子经常匿名去参加书法比赛赢奖金,我记得有一届书法比赛就是以您的名义举办的,当初你还一直可惜没找到匿名书法的人,那个人就是兮子。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无意中看到兮子的墨宝和一些证书才知道的。” 齐爷爷其实早就猜到是我了,有一次我无意中写的字被他看到了,他当时的眼光就很复杂,还问了是谁教我的。我只说是自己临摹一位姓唐的老先生,难道齐爷爷和外公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匪浅,我只是大胆地猜想。 要想知道答案,必须得了解二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小芸的支吾特意绕过去不讲来看,这件事没有想象中简单。 人就是这种动物,越是充满神秘色彩的东西越是吸引人的眼球,激起人们的求知欲和好奇心,不查个水落石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无疑更加坚定我探知二十六年前的秘密,隐隐感到此事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二十章 :结婚进行曲之家 从爷爷奶奶屋里出来,回到西厢房,躺在床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又回放了一遍,一夜未眠,间或还能听到小芸说梦话的声音,早上很早就起了,我自己都不清楚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就这样莫名奇妙地把自己嫁出去了。 等我到大厅的时候,覃劭骅像一尊佛似的已经坐在椅子上和爷爷下起了棋。见我来了,和爷爷说了什么,声音有点低,我听不大清。然后他就站了起来向我走来,只说了一个“走”字,人就向外走了,我回头对爷爷点点头也跟着走出去。 坐上车,很快就到了一家高档的婚纱摄影店的门口。覃劭骅又用昨天同样的方式扔给我一个精美的袋子,无疑这里面是一件衣服,只是这次是婚纱。 被推进试衣间,穿着那件应该给白雪公主穿的衣服,无措的走出来,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又被那群服务小姐推进化妆间各种修理打扮,约莫2个小时,在我脖子快断,腿快麻掉之前终于弄好了,刚舒了一口气,又被推到特大型镜子前,抬头差点没认出自己,自己都惊艳了一把,怪不得别人都说新娘是世界上最美的。.info 自恋的对镜子露出一个赏心悦目的笑容,突然撞进了一双炙热的眼睛,意识到眼睛的主人是某人的时候,尴尬的错开眼神,回过头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他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跟着他走出去,才发现他也换了身行头,虽然他穿西装也很帅气,不过还是军装最适合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走着走着突然间撞上了一堵肉墙,磕的鼻子疼,模糊中听到了一声极低沉隐忍的笑声。抬头对上他死气沉沉的脸,才打消疑虑。 婚礼是在一家五星级豪华大酒店举行的,在他绅士般打开车门,我从容不迫地走下来,装出一副极为自然的姿态主动挽上覃劭骅的手臂,清楚地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僵硬,看来他也很不情愿啊。无视杜浩轩心伤的眼神和其他或是嫉妒或是羡慕或是无关紧要还有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各种眼神,心里想着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我干嘛要介意。 走过小芸那一家的时候特别回以感激的笑容,经过覃家的时候看着那个小家伙向我伸着两个小手撇嘴想要哭的样子,原来小家伙还记得我,特意俏皮地向他吐吐舌头眨眨眼逗他笑。殊不知我的这些小动作全程都录在覃劭骅眼中,还有他眼中越来越重的笑意。 婚礼进行的相当顺畅,不是小说、电视剧里在这个时候都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是挺着大肚子的小三过来搅局,就是与女主是苦命鸳鸯被父母无情拆散,跑来带女主远走高飞的男配求成全。 结果想象中的场景丝毫没有出现的迹象,真的很想看看某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地跑来控诉覃劭骅的花心不负责任。在婚礼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大声地说出那句:“我不同意”,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将视线全部聚集在那名女子身上,这时的覃劭骅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呢? 真的很想看看覃劭骅面瘫脸皲裂的那天,光是想想覃劭骅脸上除了面无表情之外,还出现其他的色彩,例如慌张、脸黑的要死等等,我就觉得心情特别的好。我不知道的是今后覃劭骅脸上会出现更多我想象不到的表情,而那时的我只会为他所有的表情或是心疼或是开心或是苦恼,这远远偏离了最初的轨迹。 婚礼进行的不是一般地轻松、快捷和胜利,就连每桌敬酒的礼仪都省了,只是在婚礼的最后主持人让大家一起举杯来祝福这对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在酒宴之后,被覃劭骅带往偏离老宅的方向驶去。那是一片郊区的一幢别墅,这应该是覃家为覃劭骅结婚预备的,没想到被我这个假的覃少奶奶住进去了。看这别墅的布局和规模,粗略估计没有几十亿是不够的,规模虽比不上老宅,但气派和豪华度只多不少,不知道里面的布局如何。 进去了,才知道什么是别有一番天地。里面的装潢是仿照欧式风格,简约不单调,雅致不庸俗。收回打量的目光,决定和覃劭骅说说同居的细节性问题。没等我说之前,他到开口先说了,而且是至今为止最长的一句话。“你随便挑一间房,放心我不会碰你,你的职责就是照顾好我儿子,其他的事只要不触犯我的底限,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把它当作你自己的‘家’。”说完就走进主卧室。 我还沉浸在他的最后一句话中,家,哪里才是我的家。我露出与我脸上精致妆容完全不符的一抹苦笑。 第二十一章 :回军营 晚上睡觉前还接到小芸的电话,“兮子,紧张吗,还没睡吧,没打扰到你吧,别紧张,那种事总是要来的,听人家说,女人第一次都很疼的,不过忍忍就过去了??????”她还在那叽叽喳喳地没完没了,若是平常我肯定要端杯水给她。(..info无弹窗广告)这小妮子太能想、太能说了,我都服了她了。还好她不知道我契约结婚的事,不然还不闹翻天。她还天真地以为覃劭骅是被我魅力吸引了,才娶我的。 我附和地说了几句,就挂了。揉了揉额头和太阳穴,关灯,睡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床头床尾相呼应竖线镂空设计,格调清新明快。 我最后选了这间装饰最简单的房间,房间以蓝白色调为主,是我喜欢的颜色和风格。 第二天,和覃劭骅回了趟老宅,把小家伙带了回来,还连带着保姆和护士。保姆姓王,叫王嫂是一个看起来40左右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护士则比较年轻约莫27、8的样子长得很漂亮,做事也比较小心谨慎。 回到‘家’,以女主人的身份安排好两人,由于护士只要每天下午来做检查就可以不需要住在别墅,只要安排好王嫂的住处就可以,本来覃妈妈还要派两个下人过来做饭打扫的,我一口婉拒了。我新新人类,我可受不了有人伺候的日子,我也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是我写小说的时候。 听覃妈妈说,小家伙自从那天睡醒后没看到我就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低头看着依偎在我怀里的小家伙,母爱泛滥。点点他的小鼻子,没想到他这么小就会认人了。 因为覃劭骅,明天就要回营。鉴于他一直表现良好,我特意做了一些我的拿手好菜给他吃。 去了一趟最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些晚上需要的材料,看着两手满当当的东西,觉得有点无语,看来我这个覃太太还真当上瘾了,摇了摇头。 开门正要将东西拎到厨房与王嫂打了个照面,看样子她刚从小家伙的婴儿房出来,目光没有遗漏她刚出来的不耐烦和刚抬头看到我没有及时换下来的做贼心虚和惴惴不安。我只是冲她笑笑,她略为不安地上前接过我手上的东西,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神色边开口极为讨好地说道:“少奶奶,以后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 我只是说道:“王嫂,你去照看一下小家伙,今天晚餐我来弄。”看着王嫂如释重负地溜走,我眉头轻皱了一下,看来这个王嫂也是不安分的主啊。 看着设备齐全宽阔高档的厨房,再次感叹富人的奢侈,把东西分类整理好,将在市场买来已经收拾好的鲫鱼放在盛了温水的小盆里,滴3滴醋和3滴料酒,加入少于葱姜蒜末和盐味精,浸泡约10分钟。在这10分钟我正好可以做别的事,将西芹、胡萝卜洗好斜切成片,与百合、松仁、玉米粒、腰果装盘。将豆腐泡切开一边,用小匙挖去中间的豆腐,呈豆腐盒子。肉馅加盐、味精、香油、海鲜酱油、葱姜末、料酒、胡椒粉、白糖,朝一个方向搅拌均匀。将胡萝卜、红椒、青椒、黄椒切丁,香菇和玉米粒剁碎,加盐、胡椒粉、味精分别拌好。将肉馅添到豆腐盒子的底层,不要添满,肉馅上面分别添入其它的几种蔬菜,摆入盘中。蒸锅内放水,大火烧至水开,放入盘子,中火蒸10分钟。 这时将葱姜蒜末塞入浸泡好的鲫鱼肚腹中,将鱼也放入蒸笼。接下来是滑蛋虾仁,虾仁加盐调匀腌5分钟,用厨房纸试干水分,擦干的虾仁加盐、料酒、蛋清、淀粉,搅拌均匀腌制片刻。这时将豆腐蔬菜盅从蒸笼中取出装在带有柳叶边的盘中,周围用小西红柿雕花做装饰。回头接着做滑蛋虾仁,蛋黄加盐、白胡椒粉搅拌均匀,水淀粉搅匀准备好,将虾仁入锅汆烫至七分熟,捞出盛入大碗内,倒入蛋液、水淀粉,加入切好的葱叶一起搅拌均匀。 这时将洗好的豌豆倒入油锅中爆炒,加入红青椒调好味出锅,浇在从蒸笼中刚取出的清蒸鱼上。这样第二道菜―翡翠清蒸鲫鱼做好了。再将混合虾仁的蛋液倒入油锅炒熟即可。这样第三道菜――滑蛋虾仁也做好了。接着在热锅内倒入少许橄榄油,稍热,放入西芹、胡萝卜、松仁、玉米粒、腰果翻炒,放入少许盐和白糖,之后倒入百合,拌炒均匀,倒入水淀粉,翻炒。这也是第四道菜―三果缀三鲜。再加上简单易做的看起来黄灿灿引人食欲的金针菇日本豆腐。 看着自己的杰作,好久没自己做饭了,自己的厨艺也是在做兼职的时候磨练出来的。看起来还是挺诱人的,满意的点了点头,轻松的笑着用沾着面粉和菜汁的手随意的抹了抹脸上的汗。却不知自己现在的模样倒像个十足的小花猫,让某位中校嘴角扯的很开。 对了,还差一个汤,秋老虎还没过,适合吃清凉一点的,那就鲜贝冬瓜汤好了。不过也不知道,覃劭骅回来了没有,他从老宅回来又马上出去了,估计是见他的那些朋友了。早知道就问他是否回来吃饭,再我犹豫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抬头就对上他一直注视的视线,很真是尴尬。很自然的笑着说:“洗手,吃饭吧,菜都好了,就差一个汤。”毕竟我是寄人篱下啊,当然得态度好一点。不过这态度还真像一个妻子对工作回家的丈夫的体贴问候。虽然活在覃家少奶奶的光环下,还是免不了伺候好金主。殊不知我这最平常的问候在覃劭骅听来多么不一样,也没看到他听到时僵硬了一下又快速的平复了。 饭是先前就弄好了,一直在保温。将汤调好味,撒了些葱花。bingo,可以上桌了,这时覃劭骅已经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坐在主位上等着。在心里腹议着,有钱人的习惯真是??????不过我也从不期待冰山会主动帮我拿东西。还好王嫂过来帮我端菜,不然以厨房到饭厅的距离,我端完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王嫂还是一脸不安的样子,我也没在意。一般事情不触及我的底线的话,我也不会去在意。本来想叫王嫂坐下一起吃的,但是看到她那副恭敬的样子和刚才的表现,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坐下来和覃劭骅相对无言,默默地吃着饭。覃劭骅没开口说话,我也不会说。本来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没想到他突然间保持吃饭的姿势开口说道:“明天我就回部队了,有事给我打电话,遵守好你我的约定。”看着他这么优雅的吃东西,倒是跟他军人的身份不搭,军人不是都大快朵颐吗?谁会像他这么细嚼慢咽的。好吧,我承认这是大户人家吃饭的良好习惯。我不知道的是覃劭骅之所以慢慢地吃,是因为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家常菜这么好吃,还有他认为的温馨。 我也维持着吃饭的动作,说道:“我会的,放心。”对我放心,更对你的孩子放心,我不会贪图你家的钱财,还有虐待你的孩子。 睡前看了一下小家伙,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家伙的眼睛看起来又红又肿。可能是小家伙白天哭了,这个小家伙不是很乖的吗?看着他不安的翻身,两只小手举在头顶,按照心理学的理论,这是极度不安的的表现。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哼着歌,再把他放回摇篮里,轻轻地拍着他,把他的小手放进小毯子里,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题外话------ 继续看我的文,女的可以变成白富美,白在气质、富在智慧、美在心灵;男的可以变成高富帅,高在气场、富在脑袋、帅在言行。 第二十二章 :新上任的小后妈 第二天起来,发现覃劭骅早就不在了。估计早上5、6点就走了。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特别轻松和开心,我就是喜欢这种自由自在无人约束的生活,主动忽视心里莫名的失落。站在阳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对着初升太阳伸了个懒腰。练了一套瑜伽,看了一下时间,7点了,也不知道小家伙醒了没有。 顾不上换了身上汗湿的运动装,快速地去了小家伙的婴儿房,推开门,这间房是自动调节室温和湿度和定时换气的,脚下是厚厚的羊毛地毯,所以一般没什么脚步声,走到摇篮旁,小家伙睁着眼睛看着我,被子已经踢到了脚边。小家伙已经学会了翻身,踢被子。看样子他已经醒来有一会了。还好没有哭,冲他笑了笑,充满宠溺地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看来我这个捡便宜的后妈要开始新上任的任务了。什么亲子网、育儿网、摇篮网、妈妈网、丫丫网等网站,什么育儿宝典、育儿百科、育儿经等书籍。我相信这些我都会是常客。没生过孩子,倒先当上妈了。 先看看小家伙有没有尿了,翻开尿不湿小家伙倒没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小家伙把尿,把小家伙抱到里面的洗手间,这栋别墅,好在每个房间都要单独的洗手间,而且每层楼都有厨房客厅和饭厅以及书房和休闲室。顶楼设计成阁楼的样式,不禁让我想到李乐薇《我的空中楼阁》,“山如眉黛,小屋恰似眉梢的痣一点”。很喜欢那种意境。顶楼还特意留了一些空地种植花卉和摆放盆景。这是我梦中的期望的生活,没想到现在真的住进来了,这是始料未及的。 我就嘘了两声,小家伙就尿了,看着眼前的水柱,我正愣住了,还有几滴溅在我脸上,如梦方醒,没想到小家伙会尿的这么急这么多。(..info无弹窗广告) 给小家伙换上一身衣服,刚抱他出来,就看到王嫂从厨房那边走来,神色更在不安的看向我说道:“少奶奶,我刚去做早餐了,就没顾上少爷。”很快速地想接过我手中的小家伙,小家伙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居然扭头了。 看出小家伙的不乐意,我也没让王嫂抱,自动忽视王嫂的不安,只是问了小家伙平常的饮食情况,就带着小家伙到厨房,给他泡牛奶喝。估计过段时间小家伙就可以喝迷糊了,看来还是得出去一趟买些这方面的书回来,顺便找些工作。覃劭骅虽然说每个月会打钱过来,但是我还是不想花他的钱,还是自己赚钱的好,顺便把我那些稿件交给在京城出版社的负责人。 喂小家伙喝奶,小家伙超给力的,也不哭也不闹,一下就喝了一整瓶,到后面我再喂他,他就扭头了。把他放在玩具推车里,我也伴着小菜喝了点小米粥。王嫂打扫好卫生就去买菜了。我也乐得清闲,跟出版社的负责人联系,约好时间地点见面。 吃完中午饭,哄小家伙睡午觉,但是小家伙还是一副很精神的样子,不肯睡觉,没办法把他抱到我的房里,陪他先玩了一会,我随意地哼着歌。看着窗外明朗的天空,感慨我的母亲生涯是不是来得太早了。等我回过头看小家伙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我怀里睡着了,还轻微的拱了拱,鼻子相应地皱了皱,那样子别提多可爱,宠溺地在他滑腻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把他放在床的里侧。虽然气温不算低,小孩子还是得注意着凉,用被角搭在他身上,我也挨在旁边睡下。 没想到一睡就睡到4点,看来过了几天富贵的日子,倒忘记以前一天睡4、5个小时的日子了。看着小家伙还在睡,我把枕头和被子做成防护栏的样子围在小家伙的四周,防止小家伙翻身掉下来。 走出卧室,到厨房弄了杯蜂蜜柠檬水,也为小家伙泡了杯牛奶在那温着。拿出电脑放在房间阳台的桌子上,既可以照看小家伙,也可以减少电脑辐射对他的伤害。点开亲子网、育儿网、摇篮网、妈妈网,看来有很多要注意的。比如宝宝的身体发育、能力发展、喂养、护理、常见问题与疾病、免疫、玩具与游戏等。 明天就去买些相关的书回来,顺便把稿子的事解决了。奇怪怎么一直没看到王嫂,我也没注意,浏览了一下网页,就去看小家伙了。 ------题外话------ 我现在在构思一篇穿越文,大纲已经写好了,估计过一段时间就会上传,大家请关注哦o(n_n)o 第二十三章 :出门 看着时针指向7点,现在都晚上7点了,自从午饭后就一直没看到王嫂。喂小家伙喝过奶之后,我自己也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在我想要打电话给王嫂家属的时候,传来电子自动识别门“滴”的声音,王嫂惊慌地看着正抱着小家伙悠闲地坐在沙发的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奶奶,我家里出了急事,所以比较晚回来”。 我没有在意,只是说:“没事,你去吃吃东西吧,晚上小家伙还需要你照顾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每个人都有困扰的时候。将王嫂的不安和惊慌看在眼里,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我怎么都忘不了,像极了我第一次工作时怕被上司责罚、怕被解雇。[..info超多好看小说] 鉴于王嫂这些天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又何必为难可怜人呢。不为难不等于纵容,若日后王嫂做出什么危害小家伙的事,我也一定会用我的方式“教训”的。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要是危害我身边重要的人,我一定会睚眦必报。 第二天,换上我以前的衣服,特意的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准备出门。把小家伙交给王嫂,看着小家伙撇撇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个劲地冲我扑过来的样子,我还真有点不舍得。第一次有一个这么依赖我的人,虽然只是小孩子,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利用我,觉得很开心,发自内心的。让我第一次主动生出想要保护和守护人的决心。 最后还是出了门,虽然看着小家伙哭得稀里糊涂的,我很难受,但是今天还是得把事情解决了。 来到京城最大的书店――香山书屋,迎面而来的对联,“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么书生意气的对联倒与这高档大气的装潢格格不入,还好是无题的横批,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样的横批才配得上这副对联。 进去更觉得别有洞天,外间是行李寄放处,穿过电子门才真正进入书屋,入眼的是一排排只有1。5米左右的书架,便于读者拿取。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书架全是质地精良的檀香木构成的,上面有不同的纹饰和雕画。书架的脚边还延伸长条木凳,方便读者坐下休息阅览,并在各个墙角也设计了相应的长条木凳,墙壁约2米处各安装了古朴中式的古典灯,以壁画为背景。 每个书架都有一个木制的分类牌。终于走出看不到尽头的书架,还好每个书架上也有一个木制的指示牌,不然我这个路痴又要迷路了。 穿过电子拱门,来到休闲室,相对书室的安静,休闲室则放着比较轻快悠扬的轻音乐。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只是在墙角摆着一些报纸杂志,其他的装饰设备倒像咖啡店。正对门的是一个很大的吧台,中间的空间摆放着吊椅藤椅用盆景木制栅栏隔开成一个个小空间。靠墙的是沙发上面还有各种动物抱枕。靠窗的是用榆木做的桌子椅子。 我毫不犹豫地走向靠窗的那张摆着铜钱草的桌子。铜钱草,没有华丽的外表,但却是最完美的形状,只要适时浇水它就生气勃勃。圆圆的,圆圆的,不显娇贵,默默地努力生长着,透着一股傻劲,透着倔强。 第二十四章 :路子晗 看看时间还有10分钟,反观周围不是学生,就是情侣,我一个人坐在那倒显得格格不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突然间传来手机短信提示声,“我在门口,穿着灰色西装”。抬眼看了看门口,是一个俊朗文雅的西装男站在那,目测1米8左右的个头。如果说覃劭骅是冷峻英挺型的,他无疑是温润如玉型的。虽然气质上跟杜浩轩相似,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我站了起来很自然向他招手,也很自然的上身略微前倾,头微低,向他伸出右手。我一向认为礼仪是非常重要的,不过就看不同的人怎么把这门艺术发挥到何种程度。 他怔愣了一下,就马上握着我的手。我双目注视他,微笑致意,说道:“我是遗墨韵。” 他也笑着说:“我是京城出版社的社长路子晗。”我在脑中自动分析路子晗这么个人物,京城出版社的领头人,也是京城继京城五少外另一个风云人物,是京大的著名才子,毕业后开始创办京城出版社,从一位小角色靠自己奋斗成为出版界的佼佼者,时年30岁,但是已经有过亿的身家。有着黑马之称,近年来几近位于京城风云榜的榜首。看来他是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京城五少多少靠的是家里的势力,而他却是白手起家,可见实力非凡。 不过单看外貌来说,他与最近兴起的exo中鹿晗相像,巴掌大小脸360度无死角,漂亮精致的脸蛋,也是一张童颜,根本就看不出来30岁,倒像18、9岁的小伙子。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多了一份睿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的眼镜,显然一副精英男的装扮,便生生的多出那么一点沉稳和内敛的气质。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我。丝毫不在乎他的看法,反正这么大的眼镜,他也看不出什么,只是他看我的眼神透着几分怪异。 我打算开诚布公地说完,我有点担心小家伙,尤其是想到我出门他哭的样子。我直接说道:“路先生,相信在a市分社的社长已经跟你说了我稿子的事了,我也不想旧事重提,后续的稿件我也带来了,电子版的也有,价格方面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我想要你们出版利润的1成就可以了,你怎么说。” 他居然毫不犹豫地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说道:“可以”。 我还以为还要我再分析各种利弊什么的,结果他一句“可以”全解决了。在我正要和他说,既然谈好了,那我先走了。他来了一句,“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容易,虽然是1成,但是凭借京城出版社的声誉和销售量还有我那本续集的畅销量来说,1成相当于几百万。 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摩挲着水晶杯的边缘接着说道:“我希望你和我签一份合同,放心合同的内容只是你以后写的小说的版权归我所有,你可以拿到双倍的钱再加1成的收益,怎么样。”他变戏法地拿出一份合同,看来他是有备而来,我就说,这么小的事怎么需要老板出马,原来是这么回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书屋也是他的产业,不然也不会选在这个这么充满“书生意气”的地方。我就说这家书屋老板的书屋怎么这么独特,要说他是“虚怀若谷”、“上善若水”还是“厚德载物”?估计这家书屋权当他私人藏书阁和休闲娱乐场所了,要说书店的话,谁会把书店建的跟皇家书库一样。 我很无语地撇撇嘴,说道:“违约金多少”。 他笑得一副欠扁的样子,说道:“也不是很多,以你小说的销售量和影响力,估计1年就还得上。” 我突然间很想揍人,喝了口水缓了一下,抢过那份合同,2的后面还跟了7个零,我还能说什么,说他无耻,还是有远见又或者他太瞧得起我了。他比覃劭骅手段还厉害,覃劭骅给了我2百万,他倒好,直接来了个2千万,我如果那么会赚钱,也就不会落得把自己卖了的下场。 看来他是笃定我会签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京城出版社确实很强大,不仅在全国各地有分社,居然也打入国外的市场。是其他的出版社远远比不上的,不过他提的要求确实有点??????也许别人会犹豫,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再敲一笔。但是我没兴趣,买断我的版权也好,我不想别人知道我遗墨韵的身份,不想节外生枝,没人知道渫芷兮就是遗墨韵,就连小芸也不知道。小芸只知道我在写小说,只知道我的笔名叫若汐子,不知道我还有一个笔名叫遗墨韵,取自外公的墨宝《遗墨韵然》,谐音一抹云,希望像云一样自由自在的漂浮,翱翔在天际,不理俗事(俗世)。 我推了推掉到鼻子上的眼镜,说道:“我可以签,但是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应该懂”。 他略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难道我没有向他再要一笔,他失望了。他了然地露出与他精致容颜不同的爽朗的笑,说道:“放心吧”。他先站起来,微微倾着向我伸着右手,笑着说道:“希望我们一直合作愉快”。颇为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我从容地站起来握着他的手,笑着异常灿烂地说道:“我也这么希望”。希望他不会让我造成困扰。 挥手告别,返回书室,在找书的时候也看到我以遗墨韵的身份写的一些书,不过只有其中的节选部分。本来想买几本关于婴幼儿的书,但是一直找不到收银处,后来问了才知道,这里的书不外借也不卖。太无语了,那还被评为最大的书店,不卖书,叫什么书店,我真的很想学小芸的语气吐槽一番。我真的想知道,这个香山书屋的盈利点在哪里,不会是靠刚刚的休闲室吧。 我其实只猜到一点点,后面听小芸八卦才知道。香山书屋里面的书都是近期畅销的和一些新书,而且都是精装版,每本都是节选的,每种书仅此一本,书会定期更换,唯一的相通之处就是都是京城出版社出版的,不是吊人胃口吗? 这无疑是变相的宣传,怪不得一般京城出版社出版的书都会大卖。原来盈利点在这,不得不再次佩服路子晗,黑马原来是这样养成的。 我不知道的是路子晗在我走后又翻开我那几本想要买的书,朝我走的方向露出探究的神色。 在附近的小书店买到想要的书,看看时间下午3点,出门的时候,我以为会很久才结束就跟王嫂说晚饭不回来吃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坐车回别墅。 只是没想到回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场景。 ------题外话------ 大家请继续看,后面会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事发生 第二十五章 :王嫂 在院子里意外地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轻轻地进了门,听到小家伙的嚎哭声和翻找东西的声音以及间或一两声咒骂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悄悄站在小家伙房间的门口,看着王嫂一脸不耐烦地哄着小家伙,小家伙一个劲地在她怀里挣扎大哭,哭得眼泪鼻涕一脸,好不可怜,也没有人帮他擦一下。这时王嫂狠力地一巴掌拍在小家伙的屁股上,看着小家伙屁股上瞬间变得红通通的,心里像刀绞了一样疼。 王嫂一脸狠色,骂道:“哭什么哭,自从那妖精似的女人来了之后,你这个没人要的杂种既然还敢嫌弃我,不让我抱,还整天哭,让他们看到还不把我辞退了,害得我每天担惊受怕。你给我老实点,等我儿子搜到银行卡,给钱给我,我也不带你这个死孩子······”从没觉得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女人,骂起人来声音是那么的尖锐难听。 谁说他是杂种的,谁说他是死孩子,谁都不准说,因为他是我的宝贝。.info[]看着王嫂又扬起一巴掌要扇到小家伙滑嫩的脸上,我再也冷静不了了。一个手刀砍到王嫂的后颈处,快速地接过小家伙,小家伙很委屈地看着我渐渐停止嚎哭,只是还时不时地抽噎一下,鼻子还一耸一耸的。 看着昏迷倒地的王嫂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心里很气愤,自我反省犯了第一次看错人的失误。还好小家伙没有出事,用纸巾擦干净小家伙的脸蛋,轻轻地摇晃着他,看着他哭得累睡过去,心里心疼的要死,把小家伙放回摇篮里。 不过要先解决眼下的问题,皱眉看着地上昏迷的王嫂,把王嫂绑起来藏在衣柜里。听外面声音来源,出自覃劭骅的主卧和我的房间还有书房,看来超过3个人,在进门前就先打电话报了警,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枪,若是带枪就麻烦了,若是没有,就好办,好歹我也是黑带三段。 这时书房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我快速地潜进自己的房里,看到一个高大壮硕的背影在我的房里翻翻找找,房间乱糟糟的。我最讨厌别人乱翻我的东西了,居然连我的内衣都翻出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拿着从角落里顺手抄来的木棍,使7分力敲向他的后颈处,还好他倒了,不然那么大块头,很难对付。看他手上没枪,还好,希望其他人也没带枪,但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书房那边的响声越来越大了,当我正要潜进覃劭骅房间的时候,一个人大声的唤着:“老妈,奇怪怎么没听到那个杂种的哭声了,老妈,把那家伙丢下,你也到处找找。他妈的,这个破地方大是大,就是没有值钱的东西······” 我快速地抄起木棍向他袭去,没想到,他突然间回头了,木棍刚好敲到他脑门上,看着血从他脸上流下来,我赶紧制止他反应过来的袭击。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书房里的人,眼看手刀已经来不及了,看着跑进来的两人,一个后旋踢踢向身前的那位,转身木棍挥向右边的那个,左腿踢中左边那个的下体,没办法为了一下对付三个不得不下狠招。 当我收拾好这三个的时候,却被在我房里被我打晕的人偷袭了,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勒着我的脖子,怪只怪他太健壮了,我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他看着我这副可怜样,呵呵的大笑起来,笑的特别恶心地说道:“妈的,你这个臭娘们,居然敲你大爷的头,待会让你看看你大爷的厉害。还敢打我兄弟,看我怎么教训你,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土的要死,不过,这皮肤摸起来真他妈的好,放心,给老子爽完了之后,我会把你卖到销淫窟去,啊哈哈”。 那只邪恶的手还不停地摸摸我的屁股,捏捏我的胸,让我想起10年前的禁忌。我发了疯地猛地跳起,先一个下劈,再横踢加后踢,顺手抄起脚边的木棍使命地敲下去,没有章法地打着,忽视杀猪般的哀吼。等到警察冲进来,制止了我的行为,我才回过神来,看着满手的血,看着地上躺着被我打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男人,瞬间惊醒过来,我下意识地扔掉手上的沾满血的木棍。 警察把嫌疑人等要带走的时候,覃父和覃母第一时间赶到了。鉴于覃父的官职,在场最大的警官头头点头哈腰地向覃父问好,最后是王嫂母子和其他人被带到警察局而我居然幸免不用去,我一直都处在恍恍惚惚的状态。 覃妈妈看着我这副样子不安地说道:“芷兮,别担心,你爸爸会弄好的,你先去洗洗,好好地睡一觉,赟赟,我先带回去几天。也怪我们没有挑好人,才出了这样的乱子······” 我根本没有听清覃妈妈说了什么,行尸走肉般,洗了个澡,什么都没吃,就躺在床上。一个晚上10年前的那件事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又回放了一遍。好久没想起那件事了,以为忘记了就可以当作没发生,只是记忆这种东西只会让人更加容易记起痛苦的事。 梦中的那种无助、那种害怕、惊慌好像永远都逃不开,默默地流着眼泪,看来我也不是那么坚强的人。 不知道最后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反正之后警察也没找过我。 第二十六章 :覃家那边 在几个小时的覃家上演着这样一幕,覃爷爷、覃爸爸、覃妈妈三人神色凝重地围着一个很大屏幕,屏幕里呈现的是覃劭骅的儿子覃赟的婴儿房,从王嫂带四人进来,到王嫂虐待覃赟以及渫芷兮如何解救覃赟的过程和细节都是全程同步的。 在婴儿房大家绝不会想到大幅卡通的落地窗帘的横轴上就装有一个微型的摄像头。还好别墅的其他的地方没有装,如果装了的话,以覃劭骅和渫芷兮精明的程度一定一下就露馅了。所以渫芷兮如何细心、悉心、耐心照顾覃赟和王嫂如何虐待覃赟的,摄像头毫不保留的呈现到三人面前。 鉴于王嫂的虐待局限于打屁股外并无其他过分的举动,所以覃家就没有立即派人过来,主要是观察渫芷兮的反应和应变能力。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不管从哪方面,渫芷兮无疑是最适合和唯一合适的覃家少奶奶的人选。那一个手刀快准狠,一招命中,再下几分力,王嫂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那小妮子也是个心狠之人,不过做事很有分寸。覃爷爷,也就是覃惠民,在心理分析道。 当王嫂要再扇覃赟的时候,覃妈妈坐不住了,焦急和担忧之色溢于言表,说道:“爸,不能再等了,快派人过去吧,不然赟赟和芷兮都有危险啊”。 覃爷爷不动声色正襟危坐地说道:“还不是时候,芷兮,那丫头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而覃爸爸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只是敲击在腿上的手指才真正透露出他的紧张。 看到芷兮成功救下覃赟,覃妈妈终于舒了一口气。看着芷兮走出去,覃妈妈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看不到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覃妈妈只能干着急,又听到屏幕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更加不安了,不停绞着手中名贵的丝帕。 屏幕里又传来一个男人的怒骂声,“老妈,奇怪怎么没有听到那个杂种的哭声了,老妈,把那家伙丢下,你也到处找找。他妈的,这个破地方大是大,就是没有值钱的东西······”紧接着是打架的闷哼声。之后又传来伴着另一个粗犷男声加邪笑声,“妈的,你这个臭娘们,居然敲你大爷的头,待会让你看看你大爷的厉害。还敢打我兄弟,看我怎么教训你,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土的要死,不过,这皮肤摸起来真他妈的好,放心,给老子爽完了之后,我会把你卖到销淫窟去,啊哈哈”。 覃妈妈真的是忍不住了,面露哀色地恳求道:“爸,快派人过去吧,不然芷兮,就······”覃妈妈边哭边说道。这时覃父也搭话了,“爸,还是派人过去吧,芷兮再厉害,也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看样子那边有4、5个人,她一个人也抵不过来,考验就到此为止吧”。 覃爷爷还是不动声色并不发一言,只是在敲击桌面,片刻说道:“如果这几个人,她都对付不了,以后怎么当覃家的女主人”。他这句话一说,覃父和覃母都面露尴尬之色。确实,要成为覃家的人,今后必定会遇到各种风险,如果没有一点自保能力,如何在以后辅佐覃劭骅,如何教育好覃家的下一代。 当年覃父和覃母两人相爱,誓死要在一起,还为此私奔过,当时在京城还传得沸沸扬扬轰动一时。转机是覃母怀孕了并生下了覃劭骅,覃惠民才勉强同意覃父娶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些年覃妈妈没少经历那些大风大浪,只是为人心善的她可能运气比较好,每次都化险为夷了。 在沉默了一会的时候,屏幕里又传来刚才那个男人的惨叫声以及木棍敲击皮肉的声音,颇为惊悚和恐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渫芷兮没事了,有事的是别人。但是覃妈妈还是不放心要过去看一看,这时覃爷爷倒没反对,一反原来的不动声色,一脸兴奋之色,好像教训人的是他,熟不知他心里自有另一番计较。 覃爸爸看着自己父亲高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总感觉覃家亏欠了芷兮,并暗暗在心里劝说儿子要好好对待芷兮,和老婆一起去现场看芷兮和孙子。 第二十七章 :覃老大来电话了 早上很早就起来了,看着镜子中红肿的眼睛、青黑的眼袋和黑眼圈、干涸的泪水痕迹。.info[]用清水冲了冲脸,没有小家伙的日子还真不习惯。 医药学说莲子有安神、强健脾胃及止泻之功效。百合能润肺、健胃、补脑、清心及镇静安神。 龙眼具有滋补强壮、安神补血的效果,对失眠、神经衰弱和怕冷、体质虚弱之人帮助很大。决定弄一个百合莲子龙眼粥,希望能对失眠有效。 将百合25克、莲子15克、龙眼肉15克、粳米100克加适量水煮沸后,改用小火煮20分钟,煮至汤似粥状时,再加入蜂蜜。手机播放着班得瑞的《晨光》,坐在阳台上边喝粥边用冰块敷眼睛,还好天气不算太冷。 听说喝黑咖啡可以消除眼肿,喝完粥过了一会,给自己泡一杯纯正的黑咖啡,我挺喜欢喝这种纯正的咖啡,不喜欢加糖或奶。 之后练了一套跆拳道的招式,看来得去武馆练练,n久没练,招式都有点生疏了。 在我打算投入到我的小说世界,放松身心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范玮琪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的歌响了,这是小芸特别替我设的,说我以前的那个dalenda早就老掉牙了,听了感觉很悲。范玮琪的这首就很好,还可以纪念我和她的友情,我当时只是笑了笑,也没在意,换了也无所谓。 之所以喜欢《在那一角患过伤风》,不仅是因为那种调调我很喜欢,还有是因为这是一首有着很奇怪名字的歌,出自一张叫做《只能谈情,不能说爱》的特殊唱片。之所以说《只能谈情,不能说爱》是一张特殊唱片,是因为它是一本同名小说的配乐概念唱片——这是一个新名词。这本小说这样写道: “曾经恋爱过的人都明白,最爱的,总是得不到的。 得与失,得当然喜;得而复失、患得患失、乍得还失,更悲! 曾经恋爱过的都明白,童话式的天长地久只属于童话,属于现实,难得,所以可贵,所以童话!现实中的爱情,最爱的,总是得不到的。 伤风,能够用药治好,中药太慢,西药太伤身体,所以,我总是选择自然好。 我的伤风断断续续,蔓延开来,咳嗽,头痛。然而,反反复复,讳疾忌医。 我害怕中药太苦,从来不喝。害怕西药伤身,尽量少吃。终于,还是有那么一天,我发现我的伤风好了,以前痛苦挣扎,以为就这样一辈子沉重地背着伤风病。一瞬间,却发现早已痊愈。爱情,也不过如此。” 不过对于爱情这种东西,我倒没有多大兴趣,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东西,我不敢触摸,并且避之如蛇蚁猛兽。(..info) 刚接通小芸的电话,屏幕上紧接着显示“覃冰山”,只能先挂断小芸的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眺望窗外,“喂”。 手机那头传来覃冰山一贯冰冷的声音,“在做什么”。 这句话倒问倒我了,难道我要说,我在消食,在懒懒的晒太阳。这样一反常态地问我倒让我不习惯。只能据实回答,“没做什么,刚吃完早饭,你呢,吃了吗?” “嗯” 之后徒留手机一段很长的空白,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我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又是一段沉默,在我想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终于出声了,“听爸说,王嫂辞职了”。 我迟疑了一下,覃家那边可能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吧,就把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但是连覃少爷也不告知实情,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既然他们不想让覃劭骅知道,我又干嘛惹麻烦。我马上回答道:“王嫂家出事了,就回老家了。你放心覃赟我会带好的。”我可不想再碰到第二个、第三个王嫂了,况且我挺喜欢小家伙的。放在以前是事不关己,现在既然认定小家伙了,我就会亲自好好地照顾他。 之后在无声中挂了电话。而覃劭骅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覃劭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想打电话回去,而且是打给认识不到1个月的妻子。作为军人,要严格要求自己,作为中校更要以身作则。从没将什么事情放在心上的他,从昨天开始一直心绪不宁,一直想打电话给她,就是特别想听一下她的声音,一直忍着,直到今天早上晨训前接到父亲的电话说王嫂辞职了,其他的也没说什么,最后莫名其妙地要他善待自己的媳妇。所以晨训一结束还没顾上吃早饭就先打电话了,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刚挂了覃劭骅的电话,小芸那个小妮子又打电话过来,有几天没联系了。刚接上电话,小芸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兮子,刚接谁的电话呢,居然把我的挂了,不会是你的亲亲夫君吧,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有空吗,陪我去逛街吧,我今天好不容易轮休,不许说没时间,说好了,10点在京都小吃街等吧,不见不散,哎呀,没电了,嘟嘟嘟······” 拿着手机觉得好笑,这丫头又来这套,真拿她没辙。 看了一下时间7点50,时间还早,还有时间整理和打扫房间。昨天直接洗洗就睡了,还没打扫昨天的一片狼藉。 我的房间、小家伙的房间、书房都还好整理,我和小家伙的房间东西到没少,就是乱,书房几个比较名贵的瓷器被那几个不识货的家伙砸碎了。 剩下的是覃劭骅的房间,昨天只是为了制服那几个人,倒没怎么观察,印象中比所有的房间都大、都豪华。我也没有窥视别人私人场所的癖好,走到门前,推门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再按辨认能力把东西大致地归类还原原位,半个小时,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 现在再看看这个房间感觉确实不错,不得不说房间主人的品味很好。 白色镂空的隔层,将衣柜和床分开,起着一定的功能分区的作用。以金色墙纸为卧室床头背景墙,局部做吊顶,打造出优雅且温馨的卧室风格。2米2的排骨架床,环拉扣白色床头柜配上羽毛玻璃罩吸顶灯。 推开落地窗是一个很大的阳台,本来以为阳台会摆一些盆景什么的,结果见到却是垂下来的一个大大的沙包。好吧,我承认其实我也喜欢沙包,还真的挺期待每天早上起来就可以拿沙包来练习,生气的时候还可以解气。 差不多9点20的时候,我挎上一个小布包出门了。和小芸从京都小吃街的街头吃到街尾,亲身见证一代吃货的养成。小芸突然间笑出来,“兮子,你还记得有一界厨艺争霸大赛,有一队就叫吃货队,口号叫着什么来着,对了,我想起来了,叫”屌丝逆袭,吃货雄起“。哈哈哈,太逗了”。o。o 下午逛了京都百货和西单商场,晚上则去前门大街看夜景。疯了一天回来的时候都快凌晨了了,心情也变好了很多。 第二十八章 :后妈的辛酸史 可能是玩累了,又或许是出门前玩了会沙包,晚上居然没有再做噩梦,一觉睡到天明,眼睛也消了肿。 决定待会把小家伙接回来,吃过早饭,提前打电话到老宅,说了要接小家伙的事。 2个小时后到达老宅,还没进门,刘妈就在门口候着了,看样子有一会了。见我来了,忙把我引进去,“少奶奶,你来了,我告诉太太去”。我还没来得及说,‘一起进去吧’。刘妈转身就进去了,嘴里还说着:“太太,少奶奶到了”。 进去大厅的的时候,覃爷爷坐在主位上,覃爸爸靠右手坐着,覃妈妈见我来了,抱着小家伙站起来,招呼着我过来,“芷兮,你来了,坐下吧,刘妈,准备开饭吧”。我知趣的喊了一句:“爷爷、爸、妈”。 小家伙眼尖看到我一个劲地瞥向我、向我伸手。我向他做了个鬼脸逗他笑,说道:“妈,让我抱吧”。 覃妈妈作势不让我抱,小家伙立马就变了脸色,覃妈妈打趣道:“这个小叛徒,见了妈妈就不要奶奶了,小坏蛋”。在把小家伙放到我手上的时候,不忘趁机捏了一下小家伙的小鼻子。小家伙马上就翻脸了,把头扭到一边一副要哭的样子,我赶紧轻轻地拍拍他的背,脸贴着他的脸,嘴里还不忘念叨,“哦哦,乖啊,不哭了,奶奶,跟你开玩笑的”,小家伙果真不哭了。 覃妈妈假装生气道:“这个小白眼狼,平时我那么疼他,现在倒好,都不理我了,真是白疼他了。”转而又笑道:“芷兮,看你带孩子的样子,好像生过一样,哎呦,你干嘛掐我啊。”覃妈妈不满覃父突然掐她一下,气呼呼地瞪着他。 看到这一幕,我笑了一下,他们一家还真幸福,有浪漫主义情怀的妈妈和宠妻无度的爸爸再加上不怒自威的爷爷,还有可爱乖巧的小家伙。当然如果能忽视覃劭骅那张冰山脸的话,一切就圆满了。 这时覃爷爷虚咳了一下,发话道:“你们两个一把年纪了,还在孩子面前胡闹,要胡闹回自己房里去,成什么样子”。覃家资深老大都发话了,覃母虽有怨言,一看到覃爷爷那锐利的眼睛马上就闭上嘴了。 我笑道:“爷爷,爸妈这叫做伉俪情深、鹣鲽情浓,简称感情好”。这句话硬是把两人的老脸都说红了。 覃爷爷又说了,“好了,吃饭吧,刘妈把小少爷抱下去”。 看着小家伙在我怀里一副安逸的样子,待会抱走了肯定会哭的。我赶紧说道:“爷爷,还是让我抱吧,我一只手也是可以吃的”。覃爷爷也不再说什么,大家就这样默默地吃着。 小家伙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一直啪啦着我的手,舔着嘴砸吧砸吧。意思好像在说,“你吃什么啊,偶也想吃”。估计小家伙也饿了,在覃爷爷发命令把小家伙抱走之前,我赶紧把剩下的饭胡乱地扒进嘴里。 接着说道:“爷爷、爸、妈,我吃好了,我带小家伙去喝奶。”说这句话差点把我呛到。看到爷爷点了点头,无视覃父亲母的反应,我赶快抱小家伙去厨房给他泡奶。 看着小家伙吭哧吭哧地喝着奶,心里特别满足,心里大大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看来这个便宜的后妈越当越习惯了,还无师自通。任谁看了也会觉得我像生过孩子的,怪不得覃妈妈脱口就说了这句话。 没有听到小家伙喝奶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这么快就喝饱了,我记得小家伙很能喝的。把奶嘴拿出来,却发现小家伙咬住了,不会吧,难道小家伙长牙了。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才松口。看着一上一下两颗小小的不足米粒大小的小乳牙,心里一阵激动。 不过4个月的宝宝确实开始长牙了,刚刚说咬太牵强了,可能是牙痒了,小家伙要磨牙,看样子可以弄些米糊什么的给他吃,过段时间可以给他买个磨牙棒。 说做就做,把小家伙放到手推车里,他又不高兴了,看来这孩子粘人的本领跟胶水有得一拼。没办法找了一个比较厚软的布袋,把小家伙绑在胸前,他还一个劲地咧着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的玩意,跟着我的走动一颠一颠,他觉得很好玩。 根据前几天在网上和书上脑补的各种关于婴幼儿的知识,快速在脑中筛选出4个月宝宝的辅食。 最后决定弄了个清新小米糊,鉴于时间有点久,先将15克大米洗净,用温水浸泡2个小时,用手机设定好时间提醒。就边做了蜜橘香蕉汁给小家伙先解解馋,这个比较快速、简单。 将2根香蕉剥皮切段,橘子去皮去籽手撕小瓣备用,柠檬挤汁备用,将香蕉、橘子、柠檬水、500毫升的水一起放入搅拌机中。启动搅拌机,将食材搅打成蜜橘香蕉汁。 看着小家伙眼睛一直盯着橙黄诱人的果汁,我宠溺地笑了一下。把布袋解开,把他抱在腿上拿了一个迷你汤匙喂他喝。 起先刘妈拿给我一个金汤匙,看着那个金汤匙,我当时石化了,我果断换了一个普通一点的。怪不得富贵人家的少爷千金都要说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传言无可厚非啊! 我还担心他不懂怎么咀嚼,他就吧唧吧唧地喝起来了,那架势一点都不含糊,直到最后一勺被他吃抹干净,才适当性地打了一个响嗝,拿着小布巾帮他擦擦嘴。在心里不由得佩服,不愧是覃劭骅的儿子,连吃东西都这么豪迈。 陪小家伙玩了一会,这次他不用我哄,就睡了。把他放到小摇篮里,盖好毯子,出门碰到覃妈妈。 覃妈妈示意我过去,问道:“赟赟睡了,我看得出来那孩子很粘你,你也很疼他,我挺欣慰的,那孩子出生就没了妈,现在有你这个比亲妈还疼他的人。你做的很好,我替我们老覃家谢谢你······”。 没等覃妈妈说完,“妈,这是我应该做的,别的先不说,要不要喝点蜜橘香蕉汁,我刚刚特意多做了一点,小家伙喝了一小碗,还剩下两杯。这个清热降火又营养还能美容养颜,要不要来一杯”。 单看外貌和心性来说,我越发觉得覃妈妈跟姐姐一样,年轻漂亮不说还有着少女情怀。白色镶着莲花的旗袍越发衬得她高贵优雅有着成熟女人独特的魅力,让人无端地生出好感。 和覃妈妈坐在后院的藤椅上有说有笑地喝着果汁,看了看时间,米差不多泡好了。 覃妈妈也跟我去了厨房,把泡好的大米放入搅拌机中,加少许水,搅拌成细腻的米浆。将糊状的米浆盛入小碗中,再把米浆倒入奶锅中,加入约8倍的清水,小火慢慢加热,其间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米浆,避免糊锅,待米浆沸腾后,继续煮2分钟后盛出即可。期间覃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 看着晶莹剔透的米糊盛在光滑透亮的水晶盏中,覃妈妈一脸歆羡地说:“芷兮,好厉害,刚刚的果汁就很好吃,没想到米糊也弄得这么漂亮,害得我都想吃了,赟赟就是有口福。”边撇撇嘴边说,一点都没发现这种撒娇式的口吻出于一个快60岁人的口中是多么怪异。只是若是从覃妈妈嘴里出来的就没什么了,只是觉得她天真浪漫没心机。毕竟覃妈妈看起来才30几岁,皮肤保养得很好,加上穿衣风格,说她正好30也有人相信。而且一看她就是大家闺秀,从没吃过苦,所以没进过厨房也是常事。 把覃妈妈的馋意看在眼里,默默地将李子去核,连皮切成四块;葡萄去皮,去子;苹果洗净,去核,切成块;柠檬削皮,果肉切片;将李子、葡萄、苹果、柠檬分别放入榨汁机中,搅打成汁;将果汁倒入杯中,加入冰糖搅拌均匀。 当我把一杯紫色浓郁诱人的紫沙果美肤汁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像得到奖励的小孩子特别的兴奋,看来以后不仅要照顾小的,还要照顾大的。 我的漫漫人生后妈路啊,何其“辛酸”,但是我甘之如饴,还笑得异常灿烂。 我没发现的是在我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一家人,并且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题外话------ 白富美们、高富帅们不要吝惜你们宝贵的评论哦 第二十九章 :买菜 吃过晚饭,由老宅的私家车送回来,拒绝了覃家再派人过来的要求,不管是佣人还是保姆我都不想让他们再次打扰我的生活。(..info) 本来想给小家伙弄个蔬菜牛奶糊的,结果厨房没有蔬菜,只找到一些红枣桂圆莲子,所以打算弄一个桂圆红枣小米糊,以防小家伙半夜会饿。 将桂圆肉洗净,清水泡透,红枣洗净,清水泡透,红枣去核。小米洗净,清水浸泡2小时,同样用手机设定时间提醒。 陪小家伙玩了一会直到把他哄睡,把他的摇篮一起弄到我的房间,主要是怕他醒了会哭,晚上也方便照顾他。 为什么不把他放到我床上去呢?主要怕我晚上睡着了压到他。以我睡觉的敏感度来说,绝对不会压到他,但是怎么办呢?可能是我太想宠溺小家伙了,就是要注意这注意那,这真不像我(想把自己从没得到的关爱转移到别人身上)。 看着小家伙边吸允着大拇指边睡觉,我悄悄地把他的大拇指拿出来,过了一会他又不自觉地吸允着,才一天的时间就学会了坏习惯,看来得买个奶嘴。明天去商场买了婴儿用品再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拿出纸和笔列了一个清单贴在冰箱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将小米连同泡米的水一起倒入豆浆机,桂圆肉连同泡桂圆的水一起倒进豆浆机,加入去核的红枣,同时加水到豆浆机上下水位之间,按下米糊功能。这款豆浆机是新进口的带有自动提醒功能和自动保温功能,将米糊预留在豆浆机内保温。小家伙饿了就可以吃。 总体来说,小家伙还是很乖的,只要伺候好了他的饮食和生理需求,其他的都不哭不闹。晚上也才醒来一次,先把了一次尿,再喂他吃了点迷糊,他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浸泡了一些大米,准备明天早上的米糊,之后我倒头就睡了。 早上先于小家伙起来,做了小米糊放在锅里预热。看看小家伙还没醒,就去覃劭骅的阳台上打了会沙包,在大厅练了一套瑜伽,突然听到小家伙的哭声,看看时间7点半,好像小家伙都是这个时候醒的,在心里默默地留意了一下。 原来小家伙是拉了,可能特别不舒服,就哭了。给小家伙擦干净屁股,还是不放心,兑了温水,还特意试了一下温度刚好才给小家伙洗屁屁。小家伙一开始还挺老实的,到后面可能觉得水很好玩,一直扭来扭曲,看样子以后一定是个淘气的孩子。 给他换好衣服,喂他喝了米糊,我自己随便吃了几片面包。换了身衣服,为了能在中午之前赶回来,还是早出门的好,还可以买到新鲜的蔬菜。收拾收拾,把小家伙用布带绑在身前,把他的奶瓶和水瓶装在我的布袋里,就这样出门了,一路上无视别人投来怪异的眼神。 因为别墅在一片郊区,绿化做得不错,迎面致敬的国槐作为行道树,苗圃花圃作防护,常春藤作栅栏。虽然已是秋末,依然能看到美的足迹。北方的秋区别于南方,不仅在于香山红叶,更在于秋意的浓重,有落叶有凋零才有一叶知秋。 走到菜市场最近的拐弯的街角那里会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小贩,他们一般是60、70岁的老奶奶老爷爷,他们会在闲余之时种种菜养养花,也会卖一些菜,蔬菜的价格不贵关键是既新鲜又健康,我也是有一次无意间迷路了发现这个地方的,所以一般来买菜都会来这。 而且这些爷爷奶奶们人都很好,也就那么几次就混个脸熟,每次去他们都很热切地叫我“小姑娘”,叫得我都不好意思,毕竟是25岁的人了,年龄摆在那啊。 这不有个很眼尖的奶奶老远就看到我的身影,就向其他的老人囔囔道:“快看,那个长的像瓷娃娃的小姑娘来了”。迎接我的是几十道眼睛,我赶紧问候道:“爷爷、奶奶们好”。 其中一位穿着墨绿色衣服的老奶奶一脸和蔼的问道:“小姑娘,绑在你身前的婴儿是你的弟弟吗?”任谁看到一个15、6岁的女孩和一个小孩怎么都不会想到是母子关系。 我o(╯□╰)o,毫不犹豫地说道:“是我儿子,已经4个月了”。 爷爷奶奶一脸惊讶,其中一个穿暗橙色上衣的奶奶打了个圆场,“小姑娘,你叫什么呀,我们这几个老人都特别喜欢你,总不能老小姑娘小姑娘地叫吧”,边说边还呵呵地笑。 我向她投去一抹温柔的笑,回答道:“我叫芷兮,你们叫我小兮吧,我也觉得你们这些爷爷奶奶人很好,所以我很喜欢到你们这买菜。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买的不是菜,是好心情’。” 另一个奶奶打趣道:“你这个小姑娘嘴巴真会说,我们高兴着呢!” 这时一位极为儒雅的爷爷搭话了,“芷兮,这个名字不错,沅有芷兮澧有兰,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融贯于楚辞与离骚,不错不错”。一看就是有修养有文化的人,我特意看了他一眼,举止谈吐有一股文人气,看样子也是个喜文弄墨的主,他旁边一位颇为优雅有气质的奶奶忙说道:“老头子就别在这卖弄风骚了”。一看就是夫妻,从两人的穿着举止来看,不像是来卖菜的,倒像是来体验生活、增加生活情趣的。 我笑了笑,在每个老人那都买了些东西,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买的是好心情,我希望他们收到的也是好心情,跟他们聊了一会,提着满手的菜跟他们告别,接着要去超市还好不远。 看看小家伙居然睡着了。把菜先放到前台的存储柜,把小家伙接下来,轻轻地抱在怀里。买了奶嘴、磨牙棒和其他的一些用品以及婴幼儿食用的米粉、米面、玉米面还有一些肉蛋鱼。还特意买了一个小写字板,我一直有写便利贴的习惯。 路过自行车的窗口,考虑到别墅虽然离这里不是很远但是打车不方便,买一辆自行车正好。 选了一辆中型白色的自行车,前面带篮子后面又带后备箱,方便实用,就这辆了。以后小家伙大了,还可以在后面装一个防护座椅。我自己构想着,丝毫没意识到我已经考虑到以后了。 这辆车马上就派上了用场,把菜放在前面的篮子里,生活用品放在后备箱里,把小家伙依然绑在身前,骑着车朝家的方向前进。 此时心情特别好,一路上哼着歌,还好没把小家伙吵醒了,估计小家伙当成摇篮曲了。 ------题外话------ 请看过此文的亲,麻烦加入书架,你只是随意地一点击,对我将有着非凡的意义。先提前表示感谢,祝愿你们这些可爱的人事事顺心、天天开心、每每欢心、特别是看了我的文之后有个好心情(≧▽≦) 第三十章 :突然到家 因为小芸最近迷上了《来自星星的你》,受她的影响,我听了它的主题曲《mydestiny》,再加上我超强的记忆力,还学过一些韩语,差不多听了一遍就记住歌词了,我无意识的哼着这首歌,刚开门走到玄关,正唱到“you`retheonemylove??you`retheonemylove??you`remydelightofall”,下一句怎么都唱不出来了,因为我一抬头就看到一尊大佛坐在大厅的沙发上。(..info无弹窗广告)我承认一路好心情,以致我的警觉性直线下降。 我尴尬地说道:“我刚去买菜了,小家伙睡着了,我把他先抱到房里去。”在他的打量下硬着头皮回到房间,把小家伙放到摇篮里。 看看时间11点多了,估计待会他就要醒了,还来得及弄一个菜末米汤,那个比较快,而且油菜营养非常丰富,含有丰富的维生素,有利于提高人体免疫力,尤其对了小孩子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把东西拎到厨房,分门别类放好,蔬菜类的留一些中午做菜,其他的放进冰箱,小家伙的米粉米面玉米面专门用一个迷你储藏箱装好,还好早上我还买了一些肉蛋和鱼,不然中午不知道给覃劭骅吃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将油菜心洗净切碎,米粉用冷水调开至没有结块。调好的米粉边搅拌边倒入烧开高汤的锅内,汤变得有些粘稠就可以,将汤再次煮开,加入青菜末并搅拌开。差不多煮1分钟就可出锅了。将米汤用小碗盛,转身看看小家伙醒了没,路过大厅,覃劭骅还维持我刚刚进门的姿势,我真的很想问,不累吗? 进房小家伙果然醒了,睁着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见是我来了,突然冲我咧嘴一笑,胖嘟嘟的脸上凸显两个大大的酒窝,真是被萌到了。这真的是覃冰山的儿子吗?跟冰山爸爸太不像了,我在心里腹诽着。宠溺地亲亲他的脸,给他把了尿。 看看时间不早了,还要做饭,想着就把小家伙塞到了覃劭骅的手里,当然是轻轻地递过去的。覃劭骅一脸不明所以然,被我直接无视了,我转身去了厨房,把米汤端了过来,这时米汤的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冷。 我把米汤也递给了覃劭骅,覃劭骅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没办法人家父亲不懂啊,我只能手把手的教,“左手抱着小家伙,绕过他的左手,让他半坐在你大腿上,对,就是这样,给汤匙,右手拿着,对就是这样,我去给你拿个小茶几放碗就可以了,不错,孺子可教也”。(..info好看的小说)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殊不知这幅场景若是外人看着该赞叹这一家人是多么的温馨。 示意覃劭骅先喂一勺看看,那手势姿势还真像那么回事,不错,小家伙也是,一开始到他怀里一副想哭的样子,不知道是被米汤吸引了,还是父子天性,现在倒不哭了,还喝得起劲(覃宝宝:偶是饿了,想喝米糊,别误会偶,谁会喜欢这么个怪蜀黍啊)。不过一看覃劭骅那张冰山脸,小孩都会被吓哭吧,倒不是长得吓人,主要是覃劭骅老绷着一张脸也不笑,若是外貌来说,也是帅气逼人的一只,额,一位。 看着配合得相当默契的父子,你一勺我一口,我满意地转身去厨房做我的菜去。做了一道红烧鲫鱼、一道红青椒肉丝、一道什锦豆腐鸡蛋羹加上杂菇汤,还给小家伙做了米汤、鸡蛋羹放在锅里预热,让他下午喝。 把菜端到桌上,到大厅叫覃劭骅吃饭,覃劭骅居然还维持着我刚才教他抱小家伙的姿势,怪不得小家伙一直不停地扭,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同情小家伙的空档我赶快接过来哄着。小家伙可能委屈得紧,一个劲地向我怀里挤,发脾气似地乱扯我的头发,还好他的力气不大,本来想把他放在手推车里让他一个人先玩一下,看样子是不行了,拿着去超市买的拨浪鼓,在他面前摇了一下,他的注意力终于转移了,随意地把一绺扯乱的头发用手撇在耳后。 继续逗弄着小家伙,小家伙被吸引住了,怕拨浪鼓两边的丝绦不小心打到他,我没让他玩,我只是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拿着拨浪鼓逗他。玩了一会,估计他是累了,看着昏昏欲睡的他,我把他抱到房间,轻轻地摇了一会,他就睡着了,把他放到摇篮里,盖好毯子不忘留下一个吻。 等我出来的时候,覃劭骅居然坐在主位上还没吃,看了一下时间快一点了,看样子等了我40多分钟了。无视我讶异的神色,覃劭骅只是说了一句,“坐下,吃饭”。 菜都凉了,我赶紧说道:“等一下吧,菜凉了,热一下很快的。”这下又轮到我惊讶了,覃劭骅不会被附身了吧,有谁能告诉我那个帮我端菜从我眼前走过的人是谁?好吧,经过鉴定,他是覃劭骅是毫无疑问的,那问题就在于我了,难道是我眼花了,我眨巴了几下,还特意揉了一下眼睛。好吧,经过确认,证实我没看花眼,他确实是覃劭骅。 热好了菜,默默地吃着饭,本来想说些什么调节气氛的话,但是对上覃劭骅那张冰山脸,我无语了。但是看到他身上的迷彩服,我又想说了,谁叫我是一个军控? 我还是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记得昨天打电话你没说要回来。”看着他把鱼和小块的生姜吃进去,眉头轻皱了一下,从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皱眉的反应,我还一直以为是他对我煮的菜不满意呢,看样子是不喜欢吃葱姜蒜末的主。 他还是用一贯冰冷却不那么冷漠的声音说道:“有些事要处理,要在家住几天。”在我已经做好他沉默的准备了,我刚刚问完就后悔了,没想到他不仅回答了居然还向我解释。这样的覃劭骅太不正常了。若是小芸,我都想把手放到她额头上量一下温度。 至于是什么事,我不感兴趣,只要期间不要打扰到我就好。 ------题外话------ 今天在一个阿姨的家里吃到正宗的福州清明果,说今天是土地公公的生日,特意做的,而我恰巧碰上了,有口福了。那阿姨还说了,这是平安果,吃进去能保平安的o(n_n)o~ 第三十一章 :另一面 覃劭骅从昨天打完电话一直觉得不安,在以往31年的生涯当中是从来没出现过的。特别是昨天早上父亲的那通电话,不管是时间还是内容都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父亲也是一个军人,作息规律、训练严格,不会在他要训练的时间打电话,更不可能管他的儿女情长。还有就是王嫂的辞职,一个佣人的辞职父亲也不会特意打电话过来告知,佣人辞职直接换一个就行,只能说明这个佣人有问题。 派人查了一下,果然是那个王嫂有问题,也让他发现了很感兴趣的事,再次对渫芷兮刮目相看。想必这件事爷爷和父亲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向上级打报告请假当天晚上就赶了回来,直接回了老宅。 爷爷和父亲果然没让他失望,给他看了一些东西,屏幕里发生的那些还有那些没拍到的,想想也知道那天发生了怎样的事。 他自从看了这个视频之后眉头就没展开过,突然间很想抽烟,他只有在心情烦闷的时候才会抽烟,点了一支烟,良好的传统和修养让他一直保持着镇定的神色,谁又知道其实他心里特别的烦躁想揍人甚至杀人。 缓了缓,抬头直视爷爷的眼睛,锐利的眼睛和他爷爷如出一辙,说道:“那些人的下场”。想也不用想他们的下场肯定不好。 覃爷爷笑的极为得意地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放心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你这小子倒是跟我年轻的时候像,不管是样貌还是性子都像,不愧是我的孙子,你媳妇也不错,那股狠劲和聪明,还没几个人比得上,不错。.info[]”然而覃劭骅听了这些话,眉头非但没舒展开,反而越皱越深。 覃爷爷又是了然地笑了笑站起来拍着覃劭骅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以你媳妇的能力就算是你也未必欺负的了她。”接着是笑着走出去了。 覃父只说了一句,“好好地对你媳妇吧”。也跟着走出去了。徒留他一个人在这间房一直看着听着视频的循环,看着渫芷兮一个手刀救下小鬼,动作灵活,如行云流水般。听着屏幕里传来淫邪的猥亵声,心里气得想杀人。 也不知道最后他是怎么走出这间房的,只是觉得脚步有点沉重。覃妈妈见他出来,除了高兴他回来之外,就一个劲的跟他说芷兮如何如何,如何会做吃的、如何会带孩子、如何贤惠、如何讨人喜欢······还一个劲地叫刘妈帮腔。 覃妈妈的品性他是知道的,只要碰上喜欢的人就会一直说她的好话,看来渫芷兮在他不在的几天内遇到很多事,不仅掳获了他的妈、王嫂,还有爷爷和爸,对了还有那个小鬼。 本来想晚上直接回去的,覃妈妈硬是留下了他,说太晚了,刚从部队回来,很累,让他明天再回去。所以第二天吃完早饭就回去了,覃妈妈还打趣他,是想老婆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既没承认也没反驳,是想吗?其实他也不清楚,只是很想回去看看而已。 开着军用越野,路过小区十字路口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她的身影,仔细地看了一下,确实是她,还带着他的“儿子”。本能地想要叫住她,但是距离有点远,而且已经是红灯了,后面的车还在按喇叭,所以就先回了家。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覃赟房间的摄像头给拆了,回到自己房间,却意外地发现居然没有移动的痕迹,除了走之前特意装置的自动感应器上显示有其他人来过的记录外,还真让发现不了这里曾经是打斗的现场。只是阳台比较明显,沙包很显然被人玩过,嫌疑人只有她——渫芷兮。 不自觉地在脑海中联想她打沙包的样子,还一副无所谓地拿手随意的擦擦脸上的汗,甩甩头继续练。想到这,他就情不自禁的嘴角咧开一个小缝。 在大厅等了很久时不时看看时间,结果那一大一小还没回来,差点直接打电话过去了。 终于在他快要破功的时候,玄关的开门响了,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们回来了。只是听到那句“you`retheonemylove?you`retheonemylove?you`remydelightofall”的时候他惊到了,知道她唱歌很好听,只是不知道她高兴的时候就像小鸟一样,唱的格外欢快。 留意到她看到自己一脸惊讶加尴尬的神情,他突然间很想笑,觉得这个独特的女人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一脸淡定的坐在那。 只是她只顾着照顾那个小鬼,好像一点都没注意到他。直到她把小鬼放到他腿上让他抱着,还特别耐心地教他一只手抱着小鬼,一只手喂小鬼喝米汤,还一副老师教导学生的样子,边教边表扬,还说了一句“孺子可教也”。 她不知道他手把手教他的时候,他瞬间僵硬了,他天生就不习惯与异性接触,16岁开始就去军队了,所以30好几了都没个女朋友什么的。其实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手很软很滑很嫩的。抱着那个小鬼说真的他还真怕会摔着他,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敢乱动。直到喂完了,也不敢动。 看着她特别温柔地接过小鬼,特别耐心地逗他玩,特别细心地哄他睡觉。从昨天开始不安的心终于落定了,好像这真的是他儿子和老婆,也是他的家。 看着她被小家伙弄乱的头发,突然想把她的头发理顺,总觉得那头乌黑透亮的头发乱了心里就不舒服。看着她随意地把小鬼弄乱的一绺头发别在耳后,觉得那动作是那么的自然,丝毫没有一般女人的矫揉造作,就这样一个简单平淡的动作也能深深地吸引他。 看着桌上引人食欲的菜,他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当看到红烧鲫鱼上面的生姜和鸡蛋羹上漂浮的葱花时,他只是略微的皱了一下眉就马上舒展开了,他以前是从来不吃葱姜蒜末的,不过自从上次吃过之后,也没觉得那么不喜欢了。 习惯还真是奇怪的东西,不是说习惯容易养成,很难改吗?他那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习惯就这么一两次就改了,还是在他知道的情况下。难道这就是翁绍斌口中的“蠢人才会有的喜欢”,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在感情上一片空白,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意这个人,是的,他在意渫芷兮。 他也没开始吃,本能地想等她一起吃。等了差不多45分钟,她终于从小鬼的房里出来了,无视她惊讶的神情。本来想温柔地说的,结果出口就成了冰冷的语气和冰冷的话语,“坐下,吃饭”。 她看到他自动端菜又是惊讶的看着他,跟看外星人一样,难道他以前真的有那么冷漠吗?他主要是不太爱讲话,这是与生俱来的,并不代表他冷漠无情。默默地的吃着饭,他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还有温馨。 没想到她会问他怎么回来了,他还以为依她的性子,他们只会谈一些关乎契约的事。他总不能回答是不放心回来看看吧,只能敷衍地说是为公事。 只是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题外话------ 看了此文的亲们,麻烦动一下手指,加入书架。你只是一个轻微简单的动作,将对我有着莫大的意义。谢谢了,祝你们每天绿色好心情(^3^) 第三十二章 :欣赏 晚上在睡觉之前,我还是觉得把沙包的事跟覃劭骅说一下,毕竟是我没经过房间主人的同意就先进去了,还动了他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他准备进房的时候,我开口说道:“覃劭骅,我前几天去了你的阳台上打沙包,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所以请见谅,我不会再去了。” 他只是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嗯,知道了”。过了一会我以为他进去了,他又突然补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 什么意思,是允许、默认我玩他的沙包吗? 不会吧,还以为他会生气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呢,怎么总感觉覃劭骅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具体哪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总之,凭女人超强的第六感,还是能发现点破绽的。或许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又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不管啦,只要事情没有偏离正常的轨道就行。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发现覃劭骅好像出门了,这家伙神出鬼没的。在我打开冰箱,想喝口水的时候,无意中瞥到我昨天刚挂去的小写字板上贴着两张便利贴,居然是冰山写的。一张是“我有事出门了,早上买早餐的时候顺便带了一份回来放在桌上”,另一张是“休闲室有很多运动器材”。笑了笑,看来覃冰山也不是那么冷漠的人。我也贴了一张上去,写着“知道了,谢谢”,再画了一个卡通版的笑脸。 给小家伙做了牛奶香蕉糊在锅里温着,香蕉素有“智慧之果”的美称,人体常食此糊有益智作用,有利大脑发育和骨骼的生长。.info香蕉能缓和胃酸的刺激,保护胃黏膜,让人体拥有“胃”动力。这道牛奶香蕉糊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钙、钾、磷、铁、锌。维生素c等多种营养素。 看看时间没到小家伙醒来的点,不放心又去看了一下,看着小家伙在摇篮里睡的很香,把他踢到脚下的被子给他盖上,又轻轻地出来。 推开休闲室的门,说起来休闲室和楼上的阁楼我还没去过呢。不愧是有钱人家的休闲室,不管装潢还是摆设设备都不一样,如果说书房是中式古典加复古,休闲室就是欧式田园加简约。迎面的是一个大型的屏幕既可以充当ktv的娱乐场所,还可以充当电影院,旁边还有个小型的酒柜,上面有各种饮品。.info宽大的休闲室还有一个隔间,推开中式古典手推门,原来是跆拳道的道场,心里一阵激动,角落处还有一些健身器材,当然还有一个比覃劭骅阳台上略小一点的沙包。我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真想在这里面呆一天,以前在学校的日子除了兼职还是兼职,运气好的时候可以在健身房、道场工作。难得闲下来的时候也是一天呆在图书馆。 不过看看时间小家伙快醒了,看来只能等小家伙睡着了的时候过来了,略带不舍得走出来。 7点半,小家伙醒了,这小屁孩还真是到点就醒,这习惯还真不赖。先给他换尿布换衣服,再喂他吃牛奶香蕉糊,把小家伙带到婴儿室,放在柔软的弹簧床上,教他拉坐,把他辅坐好,他不小心又倒下了,或许他觉得很好玩,一个劲地想让我再扶他起来,见我不理他,他自己打起滚来,没办法,又小心地扶起他,结果他又向后一靠倒下去,弹簧床受力让他弹起一点幅度。他顿时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这个小淘气还觉得不过瘾,一直让我重复那个动作。把他扶好让他枕着我的腿,轻轻地拍着他,唱起龚玥的《冰糖葫芦》: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 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酸 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 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站得高你就看得远,面对苍山来呼唤 气也顺那个心也宽,你就年轻二十年 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 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 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酸 山里红它就滴溜溜的圆,圆圆葫芦冰糖儿连 吃了它治病又解馋,你就年轻二十年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 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酸 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 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 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酸 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 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回过头看着小家伙又把手伸到嘴里允吸,还流了一嘴的口水,口水沾着到处都是,连我裤子膝盖的部位都湿了。看来这小家伙不仅是个淘气包还是个小馋猫。 冰糖葫芦他现在还不能吃,不过汤水羹类的还是可以的,做了蔬果羹给小家伙解解馋,看看时间快11点了,不知道覃劭骅回不回来吃饭,在我拿手机准备打过去的时候,手机上先来了他的短信,“10分钟后,我到,一起出去吃”。这下连做饭都省了,还好多煮了一些蔬果羹,把剩余的装入迷你保温饭盒,给小家伙带了件小披风以防受凉,换了件衣服,看看时间差不多10分钟了。带着小家伙在门口等着,刚出门覃劭骅的车就到了,还真是准时。 我也没问去哪吃饭,覃劭骅颇为绅士地帮我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我本来想坐后座的,还好副驾驶够宽,小家伙则一脸好奇地转动着他雪亮的大眼睛,还发出啊啊的声音,又一次被萌到了,情不自禁地当着覃冰山的面重重地亲了小家伙一口。 覃冰山倒是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我用夸张的口形同小家伙说着话,网上和书上都有介绍这样的亲子游戏能帮助小家伙尽早地开口说话,培养他与人说话的兴趣,为以后开口说话打下基础。 我还在一边自问自答道:“小家伙在说什么呢,说宝宝吗?”小家伙只是一个劲的咿咿呀呀嘿嘿哦哦,还一个劲地傻笑。好吧,我承认逗小孩不仅靠耐心还靠天赋。 在行驶的过程中,覃劭骅突然间停车,快速的跑了出去,就像一个快捷的豹子遇到猎物一样飞一般的速度冲刺出去了,我沉浸在和小家伙的玩乐中,根本没发现发生了什么事,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见覃劭骅在30米之外的街道上制服了一个小偷,后面追来的失主正要道谢,覃劭骅只是把小偷交给旁边的警察,人又如风一般的飘回来了。他倒什么也没说,又镇定自若地开着车。 虽然没看到他是如何制服小偷的,那迅速的动作倒让我想起了10年前ktv来的那个人。随着岁月的流转那人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以为会连带着记忆一起抹掉,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人,那个身影。之后我也没了跟小家伙玩闹的心思,而小家伙也很乖的睡着了。 ------题外话------ 还是那句话哦,看了本文的亲们请点击一下,加入书架。你只是随意地一动手,将对我有着莫大的意义。谢谢了,我的白富美们,高富帅们,祝你们每天拥有不一样的好心情^_^ 第三十三章 :江南春 不知不觉中车子停在一家名为“江南春”的五星级酒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对了,小芸就在江南春连锁公司当部门经理。.info 江南春,顾名思义,领略江南的春天。酒店的风格与名字不得不说相得映彰,不管是外在的造型还是内在的布局,有着江南园林的影子,无处不透露着江南毓秀的气息,在这片北方的土地上是极为罕见的,亭台楼阁的内在构造,雕花屏障、檀木紫框、琉璃屏风,无一不正对我的口味。 江南的春天在于风景宜人,美在柳枝的丝绦、杏花雨的飘渺、春风拂面般的触感······而江南春恰恰把这些都考虑进去了,江南移植的花草树木在这随处可见,让在南方住惯了的我都觉察不到丝毫的突兀和不协调之处,真真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让我一瞬间有重新回到故乡的错觉。(..info无弹窗广告)这也是江南春的一个卖点吧,如此的与众不同,怪不得能在京城独领风骚,一枝独秀下去。 这么说来江家还真是财大物大,直接垄断了整个餐饮界和娱乐场所,看来这次请吃饭的毋庸质疑是江睿哲。 不无意外的在豪华包间的门打开的时候看到京城五少中的其他的四人,只是多出了一个人的气息,抬头却看到是路子晗,只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就马上把眼睛移开了,路子晗却一直噙着不怀好意的笑看着我,让我挺不自在的。 我没发现的是覃劭骅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包括我对路子晗的反应,当然也看到路子晗对我的笑,他一个犀利的眼神抛过去,路子晗很识趣的将视线移开了。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翁绍斌竟然转变了对我的态度,不再怒目而视了,只是神色有点复杂我也没在意。直接无视了杜浩轩热切地注视,既然我说了不想伤害他,就不会给他希望。 这时江睿哲倒自来熟的喊了声嫂子,调侃道:“我就说我们大哥冰山一样的铁汉子到大嫂这里也要化作绕指柔,嫂子真是厉害啊,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大哥归队一个星期不到就马上回来了,我还听说大哥有要调回来的打算”。(..info好看的小说) 覃劭骅的事是真是假跟我没关系,我只拿来当作笑话听。象征性地笑了笑,这种既不承认又不否定模棱两可的答案更加容易给别人假象。既然我跟覃劭骅是假结婚,就要把戏做全了。 蒋梓涵也趁机插话,“表嫂今天这副打扮,倒清丽脱俗,一点不像表哥的老婆,倒像妹妹”。终于来了一个会说实话的,只是这真话说的太···,只能说他是不太会说话,确实是个孩子气的小大人。真想不到蒋梓涵已经29了,还大了自己4岁。 江睿哲忙打了个圆场,“这只能说,嫂子年轻有魅力啊,是吧,大哥”。明知道覃冰山不会回答还问,只是那个冰山附和着点头的是怎么一回事?就连其他人都惊了一下,因为覃劭骅在聚会的时候一般不会表明自己的意见。 这时江睿哲将站在身后的路子晗推到我和覃劭骅面前,右手极为熟稔地搭在路子晗的肩上,一副哥两好的架势,说道:“这是我哥们,大学的死党,路子晗,现在是京城出版社的领头人。这位就是我们京城五少中的大少,覃劭骅,我们的大哥,从小玩到大的铁杆子兄弟。还有,这位就是我们的大嫂”。 看着江睿哲极为娴熟地介绍我们,想必就是在自己家公司锻炼出来的。那句很精辟的话,怎么说来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崽子会打洞”,还真有点基因遗传的意味。 看着对面一个英俊潇洒、一个俊美异常,真是赏心悦目。 正在这时江睿哲突然调侃道:“刚刚看到大嫂和子晗的反应,应该是之前就认识的吧。” 在路子晗回答之前我赶紧回道:“不认识,只是觉得面熟,对了,好像在哪本杂志上看过,恩,是杂志的封面。原来路先生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京城出版社的社长。”就差没说我对他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看在我夸他的份上,识相点,就不要说认识我。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他旗下的签约作家。 路子晗只是一直噙着一抹坏笑,笑得极为嘚瑟,偏偏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出现邪恶的表情,却因为他本人长得极为秀气俊美,倒将那邪气的笑转化为另一种魅力。但是我看到只是欠扁的笑,那笑好像是看破我所有伪装的讥讽。 在众人或是看热闹或是无关紧要或是热切的各种态度下,路子晗终于说了一句:“恩,不认识,不过···”。你说,这不是欠扁是什么,说话就好好说话,还有所保留,这不是存心让别人误解吗? “这位渫小姐看起来也特别面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算他识相,还好没说什么。 看了我轻吁了一口气,路子晗更为得意地笑了。我现在严重怀疑跟他签的合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小家伙在你一言我一句中终于被吵醒了,打着小哈欠,睁着惺忪的眼睛瞅着周围的人,当看到我的时候忙把头往我怀里钻了一下,那小模样萌倒了一群人。在场几个大个子都跃跃欲试想上前抱一下,小家伙见他们伸过来的手,头扭得比谁都快。我在关键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谁想试试帮他把尿”。结果可想而知,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会愿意做这种事,这句话成功地阻挡了他们上前的脚步。 转身准备去包间里的洗手间,谁知道覃劭骅突然从我手里接过小家伙向洗手间走去,等我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尿完了,覃劭骅正在跟尿不湿奋斗着,让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事,确实挺委屈他的,我想接过来,结果覃大爷还不乐意了,就是要自己弄。 看着一个大男人像小孩子一样犟着,没办法,只能再次充当老师的角色教他怎么弄,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弄好了,也把小家伙从他手里解救了出来,再继续下去,我相信小家伙不只是撇嘴那么干脆,而是直接嚎哭。 在他们打趣调侃声和口哨声中走出来,这时菜也陆续地上上来,没想到开门进来的是小芸。看着她颇有气势地指挥着一群穿着全一套白底蓝色绣花旗袍的服务小姐把菜上上来一一摆好,还穿着修剪得体的黑色制服更衬得人修长有气质,我心里颇有一番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在上菜的空档,她还特意冲我吐吐舌头眨眨眼睛,我回以一抹灿烂的笑。 可能是江睿哲看到我们俩的互动,居然让小芸留下了。 ------题外话------ 亲们,谢谢支持!我又旧事重提了,请看过此文的亲,麻烦加入书架o(n_n)o~ 我最近也在写一本穿越文,估计过几天就会上传,到时候请大家多关注哈! 第三十四章 :我不知道我是谁 看着小芸向江睿哲讨好的笑,却对翁绍斌怒目而视、龇牙咧嘴的好不可爱。而翁绍斌也一副冤家路窄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有趣地噗嗤笑出声来。 迎来6、7双眼睛的打量,为了不惹怀疑,我就随口编了一句话,“我突然间想到一个故事挺有趣的,忍不住就笑了。故事的名字叫《我不知道我是谁》,这是一个带有插图的儿童漫画故事,不过,我个人认为它适合各个年龄段,不同的人听了会有不同的见解,不管是小孩、大人还是老人。如果在场的各位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免费地讲给你们听”。 这本书据说曾经荣获欧洲文学最佳绘本大奖,也是我无意中在图书馆翻看的。看完这个故事不禁让我想起美国作家弗格森说的一句话,“谁也无法说服他人改变,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守着一扇只能从内开启的改变之门,不论动之以情或说之以理,我们都不能替别人开门。” 说实话,这个故事和这句话没什么直接的关联性,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个故事思维定势一样就会想起这句话,自主配对,现在再细细想想,觉得二者之间又有着莫大的联系。 不得不说人都是好奇心重的生物,其中有好也有坏。容易受他人表情的干扰,这不,我只是笑了一下而已,大家马上就注意到了。 大家在好奇心地驱使下,都纷纷示意我继续,没办法,我只能自发地开启我记忆的阀门,讲起了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 “兔子达利b有好多烦恼:他是谁?他应该住在哪里?他应该吃什么?他统统不知道!而最让他疑惑的是他为什么长了一双大脚。(..info好看的小说)还好,这个问题没有烦恼他太久,当可怕又冷酷的黄鼠狼杰西d出现在森林里时,他的大脚丫可帮了大忙呢,不过,他还是搞不清楚他是谁?” “达利b是深林里的一只兔子,达利b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动物。 【我是一只猴子吗?】 【我是一只无尾熊吗?】 【还是一只豪猪呢?】 达利b不知道他要住在什么地方。 【我应该住在山洞里吗?】 【还是鸟巢里呢?】 【或是蜘蛛网上呢?】” 还没讲完,就被一直默默压抑的笑声打断,蒋梓涵孩子气地边撑着肚子边捂着嘴,还是泄漏那强忍着的笑。 我回过头来,才发现除了冰山还是面瘫外,其他人都强忍着笑,那种想笑不不能笑得样子特别滑稽。看到我停了下来,江睿哲忙捂住蒋梓涵的嘴,一脸抽搐地说着:“大嫂,你别理他,继续”。其实看到他们这样,我差点忍不住也笑了。 舒了一口气,结合着剧情的需要变换着语气继续道:“达利b不知道他要吃什么。 【我吃鱼吗?】 【我吃马铃薯吗?】 【还是吃蚯蚓呢?】” 用最懵懂的声调说着最平常的事,就像在谈论天气怎么样的悠闲轻松。 都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不,又一个忍不住,破功了,笑出声来,这一次无疑是最经不起挑逗的小芸。这时翁绍斌恶作剧似的连忙捂住小芸的嘴,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实行间接性的报复。 在大家的眼神的示意下,我只能继续我撒娇卖萌的可耻行径,“达利b不知道他的脚为什么那么大。 【是为了让老鼠们坐吗?】 【还是要用来挡雨呀?】” “达利b看到鸟儿们都住在树上,他决定了,自己也要住在树上。 达利b看到小松鼠在吃橡树果实,他决定了,自己也要吃橡树果实。 有一天,深林里面突然闹哄哄的。所有的兔子都慌慌张张地跑到达利b住的树下,大叫: 【快下来呀!达利b。】 【杰西d来了】 达利b问: 【谁是杰西d?】 兔子们只顾着紧张,谁也没回答他的问题。他们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咚咚咚地跳进自己的洞里,一个个躲得不见踪影。 达利b还是呆在树上,瞪着自己的大脚,咔嗞咔嗞地啃着自己的橡树果实。” 声音自动调成阴阳怪气的调调,“杰西d从树林里走出来,她的牙齿像碎玻璃一样尖锐,她的眼睛像跳蚤一样敏锐。杰西d在兔子洞的四周走来走去,但是看不到任何一只兔子。” 声音自动调成懵懂无知状,配合相应招手的动作,“杰西d往上一看,达利b正在跟她招手。” 声音自动调成邪恶的腔调,“杰西d爬上树,其他的兔子探出小头偷看,吓得浑身发抖。” 声音又调成懵懂无知状,“【哈喽!】达利b向杰西d打招呼。 【你是獾吗?】 【你是大象吗?】 【还是鸭嘴兽呢?】” 声音又调成邪恶的腔调,“杰西d离的越来越近了,她细声地说: 【不,我是一只黄鼠狼。】” “达利b还是不死心的问: 【唔!你住在湖里吗?】 【还是水坝上?】 【或是狗屋里呢?】” “杰西d离得更近了,她咬着牙齿,发出嘶嘶的声音,说: 【不,我住在深林里最暗的角落。】 ”达利b又问: 【你吃包心菜吗?】 【你吃小虫子吗?】 【还是吃水果呀?】“ ”这时杰西d爬到达利b的正前方。她大声的说: 【都不是。】 【我吃兔子!就是你,兔子!】 “达利b听了脸都垮了。 【我······我······我是······兔子?】” “杰西d点头,舔一舔嘴巴,就朝兔子扑过去啦!” 我故意留悬念没讲下去,“现在是有奖竞答时间,谁知道结局是怎么样的?” 故作可惜道:“既然没人知道,我就继续了。”无视一群人略带怨恨的小眼神,我发现偶尔逗逗人也是挺好玩的。 继续道:“达利b想都没想,转过身,大脚一踢,像闪电一样咻地跳开了。杰西d扑了空—咚的一声,掉到树下。其他的兔子通通跑了出来,又叫又跳地,还兴奋地抱在了一起。大家说: 【耶!达利b,你是英雄!】 【啊?真好笑,我还以为我是兔子呢!】达利b自言自语道。” 故事结束了,看着在场每个人不同的反应,我什么也没说,我只负责讲,反思和思考在于别人。意外地收获到一抹欣赏,而且是来自覃冰山的。 ------题外话------ 今天就给大家讲一个笑话,请看: 可可是森林里公认的最会讲笑话的动物,其他有些动物就不服了, 其中包括爱炫耀的狐狸,狐狸有一天挑衅地对可可说:“听说你很会讲笑话。” 可可只是笑了笑回道:“差不多吧,不笑不要钱。” 狐狸讽刺地说:“真是个笑话。”还一脸的不相信。 好了冷笑话讲完了,大家知道笑点在哪吗?亲们,别忘了加入书架哦o(n_n)o~ 第三十五章 :小意外(一) 在满桌子精致的菜式,夸张的人工服务下,冗长的饭局终于快要结束了。.info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酒席上没有营养没有涵养地胡扯以及通常可见的抽烟喝酒摇色子。 虽然江南春高雅而不失至纯,大气而不失精致,时尚而不失天然,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大尚”。但是这些大老爷们免不了喝酒耍酒疯,抽烟数风流,请客撑场面,撒钱炫富贵?????? 没看到有妇孺儿童在场吗?丝毫都不照顾一下。我在心里不断地抱怨着。 可能是看到我一脸的不耐,还有这吵闹声和环境确实不适合小孩子待着,覃劭骅的眉头也微微地皱了一下。.info[] 吃完饭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回家,小家伙把保温盒里的蔬果羹喝完了,就直接睡了,很想抱小家伙回去,让他躺在床上睡。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意图,覃劭骅居然一口回绝了他的哥们什么洗尘宴的邀请,估计就是转移一下阵地吃好玩好。 坐在送我回来的车上,我没忍住说道:“其实你可以不送我回来的,我可以打的回来,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们去玩什么的”。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我累了,想回来休息。”这个回答还挺好的,不会让我有负担。 抱着小家伙眯了一会,车就停了。我习惯性的用左手抱着小家伙,所以手有点麻,在我想缓一下的时候,覃劭骅已经快速的接过了小家伙。这个男人太奇怪了,今天一直跟我抢着抱孩子。 跟在冰山的后面走到玄关处,突然觉得这栋别墅装饰布置的品味真是不一般,就连玄关都弄的那么别致。 我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玄关是开门第一道风景,室内的一切精彩被掩藏在玄关之后,在走出玄关之前,所有短暂的想象都可能成为现实。在室内和室外的交界处,玄关是一块缓冲之地,是具体而微的一个缩影,是乐曲的前奏、散文的序言,也是风、阳光和温情的通道”。从细节处领略大气,这句话果真不假。 等我进房的时候,覃劭骅已经把小家伙放在摇篮里,我走过去把毯子盖在小家伙身上,随口说道:“天气变凉了,盖上毯子,小家伙才不会受凉,这小家伙可淘气了,经常把毯子踢到脚边,所以要把毯子的边角压好”,我边随意地说边示范性地弄给他看。 我没发现的是覃劭骅在我教他的时候,身子慢慢地靠过来,一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名叫温柔的东西。 弄好后,我高兴地抬头,不料嘴唇刚好贴上他的嘴唇,我顿时蒙了,25年来我还没跟谁这么亲近过,自从10年前的事我就有些抗拒跟男生接触。 等到传来异性气息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覃劭骅也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四目相对只会让我更加慌张,我赶快移开身子。覃劭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快速地站起身,果然他也是讨厌我的触碰的吧!不然也不会反应那么快。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覃劭骅也是太过惊讶和震惊了,等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又怕自己唐突了佳人,所以才快速地起身。说实话其实他挺不情愿挪开的,只因那嘴唇的滋味太过美好了。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怕被我发现,认为他是一个轻浮的男人,那就得不偿失了。综合考虑他只能做出相同的动作,快速地起身。 只是我紧张地起身过猛了,差点跌倒了,眼看着往下掉。 人就是这样,在危险的关头,只会抓紧最靠近你的那根救命浮木。 我下意识地攀上覃劭骅来稳住自己的身子,却不料跟覃劭骅一起倒到了地上,刚好趴在他身上,最关键的是,嘴巴好死不死地又贴上了他的。 我真的严重怀疑我嘴唇今天是不是粘了固体胶,怎么就会对的这么准,还两次。按数学概率来说,这个概率值都达到1,百分之百的偶然那不是成了必然了吗?这就是身为作家的职业诟病吧!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能想入非非。 对上覃劭骅那双黑亮无波的眼睛,我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状似镇定地说:“我去把小家伙今天早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慌忙地逃开了,错过覃劭骅回过神来的不可思议和异常高兴的神色。 有点恍惚地把小家伙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心里奇怪自己怎么不抗拒覃劭骅的靠近,还亲到了一起、又倒在了一起。 虽然是意外,但是以前不是被人撞了一下就会马上做出反应的吗?被男人碰了一下就会觉得恶心,身体甚至会本能地做出反应,有时疯狂的时候控制不住地袭击人吗?现在怎么回事,难道把跆拳道丢到爪哇国去了? 而且最近我的警觉性也直线下降,过了几天安逸的日子,人也变得散漫了。不能这样,我一直沉浸在自我反省中。 再说覃劭骅这边,他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中,虽然只是轻轻地碰了两下嘴,还是单纯的嘴贴嘴的那种,但是对他来说震惊不亚于我,甚至更甚于。 说的好听点是他还从没亲过人,说得难听点就是他的和尚生涯终于有了突破。谁又会知道大名鼎鼎军界世家的覃家嫡长子居然年过31还是个童子鸡。没有一个女人不说,居然连牵女人的小手的经历都为零,更谈不上亲嘴接吻了。 也无怪江睿哲他们一群人经常调侃他是寺庙的得道高僧,过着不理红尘的“洁身”和“自好”的生活。 说起来也是,这么多年还真没看到过军界奇才覃大少真正在意过谁,而我无疑就是第一个,打破种种特例的第一个。 覃劭骅伸出粗糙却修长的手指抚上嘴唇,一直摩挲着好像这样就能留住我嘴唇上的气息,好像是在抚摸着、描摹着我樱花瓣的唇瓣。不带一丝侵犯的含义只是单纯地抚摸着,好像有丝毫不慎就会亵渎了嘴唇上的精灵,动作极为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若是此时我刚好看到他抚唇傻笑的怪模样,是不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样的男人只能说不知情滋味的时候,木讷的跟头牛似的,若是真正用起情来,只会为爱疯为爱狂,成为爱情忠实的俘虏。 ------题外话------ 亲们,别忘了,加入书架哦。 今天看到一位亲送我鲜花了,我很高兴,这是第一朵鲜花呢,在此说声谢谢!o(n_n)o~ 第三十六章 :小意外(二) 话说我这边,经过几次倒错洗衣粉的情况下终于把衣服洗好了。 只是看着小家伙白色的衣服让黑色的裤子染色了,我觉得一阵头疼,怎么最近老是犯一些低级的错误。把那件染了色的衣服用白醋先浸泡着,把衣服晾好。看看时间不到3点,给小家伙做了个牛奶番薯泥在锅里温着。 小家伙那有覃劭骅看着应该没事,看着时间还早,就去了休闲室。当然是去打沙包,发了狠劲的打,直到出了一身的汗连头发都湿了,跟淋了雨的落汤鸡似的,不用说我这个样子很吓人,以前就有一位跆拳道教练说过,“从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女人,就是一般的男人也比不上”。 本来想先去洗个澡的,刚走出来就听到小家伙的哭声,完全没顾上去洗澡,先跑去了房间。看着覃劭骅一脸无措地不知是抱还是夹,小家伙一个劲地扭来扭去,覃劭骅看着我过来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向我投来求救的信号。我赶紧接过小家伙,看来哭了一段时间了,不然覃冰山也不会主动把小家伙递给我,而且是像烫手山芋一样地扔给我,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就是我接过来的时候,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轻轻地拍着小家伙,他才有停止哭的倾向,看着他眼睛哭得红红的肿肿的,鼻子也一抽一抽的,就心疼得不得了,自从上次王嫂事件后我就说过会好好保护小家伙,现在又让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有发觉覃劭骅看我眼神的怪异,我直接气愤地说:“你怎么当人家父亲的,他都哭了,你就不会去找我,我不来的话,你就让他这样哭下去吗?他小不会说话,难道你也不会说话吗?”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平静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这是人家的亲身儿子呢,他还会让他有事,我这个便宜的后妈倒先操起了心。 在我抱小家伙去洗手间的时候,覃劭骅在我身后说:“对不起”。虽然还是一贯冰冷的语气,但听起来心里会好受些。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说“没关系”,是对他下次的纵容;难道说“你知道就好”那太不近人意了。干脆什么都没说,但在覃劭骅看来这是生气的征兆。 解下小家伙的尿不湿,怪不得小家伙哭了,又是尿了又是拉了,而且没有人理他,不难受才怪。看着覃劭骅杵在那一动不动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换了不那么生气的语气说道:“帮我在浴室盛一盆水来,要温的,还有一个小毛巾,在洗漱台的下面靠左边”。过了一会覃劭骅把东西都拿了过来,看着我熟练地帮小家伙擦洗,他脸上也舒张开,不再那么紧绷了。 毕竟他是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被我那样大声的吼可能是第一次,面子和里子都挂不住,不过他会道歉倒是让我意外。其实我不知道的是覃劭骅看到我生气被震住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是真的怕我生气了,男人们的面子里子他倒没顾忌。 现在想想人家也没什么错啊,只能怪我自己高估了他的能力,以为他能照看好小家伙,而且我也没跟他说去哪了,平白让人家挨骂受气。况且他是“雇主”,我是“佣人”,照顾小家伙是契约上白纸黑字上写实了的,我没照顾好小家伙,反而怪“雇主”,没被开除已经是万幸了。 抱着小家伙去厨房准备喂他吃点牛奶番薯泥压压惊,等我准备右手端碗,左手抱小家伙的时候,覃劭骅早一步端了碗,手上还拿着不知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拿到的大大的银汤勺。看着那个汤勺我傻眼了,大大的囧了一下,他以为是给他吃饭呢,小家伙的嘴巴那么小怎么塞得下这么大的汤勺。 转身拿了小家伙的小汤匙递给他,带着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示意他喂,既然他这么主动就让他喂吧。结果他还想接过小家伙,这时小家伙哪会愿意让他抱。他还是要抱他,振振有词道:“你去洗澡”。这句话说地颇有大男子气概,不会是公子病犯了吧! 虽然身上湿湿的很难受,但是看小家伙的样子还是没去洗澡,当务之急是喂饱小家伙再哄他睡觉。覃劭骅见我没起身,小家伙又扭的厉害,也就妥协了。不过他还是拿着汤匙想喂小家伙,小家伙就是不理他,看出小家伙的意图,我只让覃劭骅端着碗,我自己来喂,小家伙才肯赏脸,怕他会烫,我还特意吹了一下,碗见底的时候,小家伙很给力的打了个饱嗝。 给小家伙擦了擦脸,不用哄就睡了,估计是哭累了,只是两只小手一直紧紧拽着我的衣服,生怕我跑了一样。深深地体会到小家伙的不安,曾几何时我也这样过,只是现在早过了那个年纪,现在看到小家伙这样,只有满满的心疼。 都说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会哭只会睡,其实人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时期的孩子什么都懂只是不会表达而已,他们是最敏感的,缺少最多的是关心关爱和关怀,细心耐心和爱心,温暖温情和温馨。 轻轻地拍着小家伙的背,哼着摇篮曲,直到小家伙真正睡着。看看时间7点半了,刚刚因为忙着小家伙的事,也没有估计自己衣服全汗湿了,现在低头看看,吓了一跳。 衣服湿湿的紧紧地贴在身上不说,还有些透明。还真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似露不露的,穿了比不穿更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性感还是诱惑,或许二者都有吧。怪不得覃劭骅刚刚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而且很强势地叫我去洗澡。 抬头看到覃劭骅还站在房间里,眼睛专注地看着窗外正在出神,我二话没说赶紧把他推出去,关上房门的一霎那才不会那么尴尬。 今天太多“意外”了,故作无所谓的甩了甩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当冰冷的水冲下来的时候,心才慢慢定下来,这才是渫芷兮,不会因为泡过玫瑰花浴就忘了冲凉水的滋味。 ------题外话------ 亲们,我打算另外开一篇穿越文,名叫《妃常小可》又名《此妃不假》,到时候记得关注啊! o(n_n)o~ 此外谢谢,风之秋月的钻石,这是第一颗钻,值得收藏。 第三十七章 :婆婆来袭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覃劭骅又不见了,不过这次是真走了,因为他在写字板上留言,“我回部队了,昨天的事确实是我错了,我会学着做一位好父亲的,覃劭骅留,**年*月*日”。虽然是同样的言简意赅,但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就拭目以待吧。 还真有点期待冰山化身热心奶爸的样子,光是想想覃冰山一手拿着尿布,一手拿着奶瓶,胳肢窝里还夹着小家伙的玩具什么的,一脸耐心加讨好地追着小家伙后面跑,边喘着大气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乖儿子,别跑,等等baba’。小家伙则鸟都不鸟他,直接来了一句,‘你不是我爸比,你是冰山蜀黍’,一句话就把他拍到月球上直接去种树,覃冰山还一脸无辜加凄惨状边拿着抹布挥泪哭道,‘我是你爸比覃冰山啊’,我就忍不住想笑,真是太太太逗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总算不那么郁闷了。终于理解小芸心烦时想扎小人的心情。 心情很好地做米糊给小家伙吃,练了会瑜伽。 随意地伸手擦擦额角的汗,估计小家伙快醒了,进房间的时候果然见小家伙已经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还轻蹙着眉头,一脸不自在的样子,我先给他把尿,原来是拉了,怪不得一副别扭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等我这边好不容易处理好了,门铃声毫无预警地响了。 奇怪这么早谁会来,不会是覃家来人了吧!我在心里揣测着。 等到门铃声再响第三遍的时候,我抱着小家伙赶紧去开门,见到覃妈妈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食盒站在铁门口,旁边还停着一辆贵族车。 对上覃妈妈怨怼的眼光,我赶紧把人恭敬地像供佛一样地请进去。覃妈妈才孩子气地说道:“怎么这么久,我都等了很久了。”边说边快速地把东西放下揉着手好像拎了千金重的东西。好吧,我承认覃妈妈只有初见时的那种高贵优雅,现在只能说有二的潜质和魅力。 不禁感叹道,不愧是覃爸爸一直保护着守护在心尖上的,年纪一大把了还保留着那份人事不知的懵懂和纯真。 我叹了口气,前脚走了一个犯错的某人,刚哄好了一个小的,现在外带来了一个大的,这是闹哪样啊? 我舒了一口气说道:“妈,你吃了吗,没吃的话,我现在就去做。”看到大厅墙壁上挂着的劳力士钟,时针还差15分才指向8的位置,覃妈妈这串门也串得太早了吧,这个点上班的人都赶着时间争分夺秒的睡觉,更别提不上班的人了,估计小芸那妞就还处在赖床状态(小芸:我是躺着都中枪)。 覃妈妈不会是跟覃爸爸闹矛盾了吧,我特意观察了一下覃妈妈的神色,肤色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化妆的效果,看起来皮肤真心不错,都快赶上二八年华了,水水的润润的,就是黑眼圈和眼袋有点严重,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失眠加焦虑,嘴唇也有轻微缺水的现象。神情有点慌张和不自然,故意扭头逃开我直线式地打量。根据以上鉴定和分析,可以初步判断覃妈妈和覃爸爸吵架了。 覃妈妈受不住我的打量,略显慌张地说道:“吃了,吃了,早吃过了,就是特别想赟赟了,过来看看,这不我还特意叫刘妈做了她的拿手绝活蜜饯酥和杏仁豆腐”。她正要伸手想要抱小家伙来转移我的注意力,不料小家伙知道她的意图后很不给面子地把头扭到一边,留下一个背影给她,她才略显尴尬地把手转向带来的食盒,颇为孩子气的献宝似的呈到我面前。 我随意地看了一眼,这哪是蜜饯酥和杏仁豆腐,分明是江南春的特色招牌小吃开口笑和木落子芙蓉。估计覃妈妈气得跑出来之后又去了一趟江南春,还好江南春是24小时营业的,不然那么早有钱也买不到。 看来这货脾气还挺······,说的好听点叫特别,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大户人家小姐惯有的娇气和犟。从覃父疼人的程度来看,估计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加上覃妈妈的无理取闹。这只能说人老了就喜欢没事找事,欠抽。尤其是有钱人家纯属于无聊的想找些事调剂生活。 既然把老宅的司机都带来了,估计覃父也知道她的去向,想等她闹闹别扭就回去,看来这样的事发生很多次了,可怜的覃父。 虽说覃妈妈嘴上说吃了,估计是没吃的,所以我特意做了两份早餐。当我把冒着热气的燕麦粥和五颜六色引人食欲的什锦泡菜端上来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了一个特意压低却异常清晰的吞咽声,我假装没听到似的,把粥和菜摆在她面前,递上筷子和汤匙,面带微笑的说道:“妈,这个粥很美容养颜的又健康营养,你吃的早餐过了这么久也快消化了,你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这个什锦泡菜也不错,大白菜、小黄瓜和红黄青辣椒,吃着挺爽口的,味道我觉得不错,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如若我直白的说道,‘妈,行了,你就别装了,一看你就没吃早餐,吃吧’。这不是打她老人家的脸吗,她就是不想让我知道,装着没吃的样子还特意去江南春打包了,可见这货极爱面子。 又或者委婉一点地说道,‘妈,粥我煮的有点多,帮忙吃一点吧’。语气确实够亲昵,但是在别人看来,吃不完的才给人家吃,她才不稀罕呢。 所以说嘛,中国的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换一种说法就能转变局面并且能赢得别人的好感和信任。 这不我话刚说完,覃妈妈就速度飞快地夺过我手中的筷子和汤匙,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粥一脸满足地说道:“恩恩,我很早吃的早餐呢,现在确实饿了,不错,真好吃,还是芷兮做的东西合胃口”。 最终的结果是她把我的那份也解决了。 ------题外话------ 昨晚没睡好是热醒的,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本来想躺着闭目养神的,结果齐小芸突然跑到我的脑子里来,催我给她加剧情,没办法看在齐小芸天真率直的份上,给她夹了有些剧情,于是乎就爬起来写文。 此外我的新文《妃常小可》已经上传了,请大家多多支持啊,别忘了加入书架哦! 第三十八章 :婆媳过招之德 郑玄注:“妇德,贞顺也;妇言,辞令也;妇容,婉娩也;妇功,丝麻也。(..info无弹窗广告)”亦作“德容言功”。 晋张华《女史箴》:“妇德尚柔,含章贞吉。”《后汉书·列女传·曹世叔妻》:“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自古以来三从四德就是对妇女的约束,而四德中做女子的,第一要紧是品德,能正身立本。没想到到了现代还受这种思想的荼毒,我就受不了了,至少在覃家是这样的,那就让我来给覃妈妈上上课,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德容言功”。就从“德”开始吧。 覃妈妈终于吃好了,这才注意到在一旁逗小家伙的我,看看桌上的空碗,尴尬地对我笑了笑。看到小家伙又向他伸出手,明知会被小家伙拒绝,还真是勇气可嘉,有着小强般不屈不挠的精神。为了促进祖孙之间的感情,我从后面把小家伙抱到玩具房,回过头笑着对覃妈妈说:“妈,我去洗碗和洗衣服,您能不能照看一下赟赟,从后面抱着他,他喜欢玩小皮球,你把小皮球放到他手边就行了”。 给她鼓励的笑并手把手教她怎么抱小家伙,在门边看了一会,小家伙被皮球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发现抱他的人换了,所以没有哭闹还玩得挺热呵的,覃妈妈也很尽力的配合。看着这一副和谐温馨的场景,我才走开。 洗好碗和衣服,并把衣服晾在阳台上,其中还有一套覃劭骅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看着小家伙小小的衣服挂在那,风吹过还会卷起边角,心里不由得甜甜的。 正要去准备午餐的时候,小家伙的哭声突然间传来了,我赶紧穿过阳台的窗户直接跃到玩具房的窗口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小家伙面前,覃妈妈被我突然跃进的举动吓了一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愠怒,一手拍着小家伙哄着,一手拍着自己的心口平复刚才的惊吓。 我无视覃妈妈脸上的愠怒,就把小家伙抱进自己怀里,轻拍他的背部哄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小家伙最乖了,不哭了,不哭了,妈妈在这呢”。我始终没意识到我很自然的脱口而出的‘妈妈’和此时正在以妈妈自居。 覃妈妈见我直接无视了她,作为覃家的女主人这种无视恰好撞上了婆媳大战中冲撞公婆、不尊重公婆的枪口下,再加上刚刚鲁莽冲撞,完全不符合一个大户人家妇德的标准,何况覃家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族。 覃妈妈刚刚平复的愠怒再次爬上了脸颊,带着覃家女主人固有的高贵不容侵犯的姿态,语气有些冷意地说道:“芷兮,不是我做婆婆的摆出一副欺负你的姿态,这次你确实做的有点过了,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过的,但是嫁进了我们覃家,你就要遵守我们覃家的家规。先不论你会武功有时举止过于···呃···怎么说呢放浪形骸,就拿你刚才跃窗子的事来说,你现在是一位妻子不是武士,你要知道你今后所有的行为举止都关乎覃家的声誉,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覃家娶进的是一位莽妇而不是大家闺秀······” 覃妈妈说到后面一改先前的冷硬威严,颇有一点语重心长的意味,言语中还透着几分无奈,好像在传达着‘我也是为你好’的讯息,看着我的不动于心的样子语气又变得尖锐了,好像在说‘朽木不可雕也’,为了不让最后的语气转变成愤怒,我适时的打断覃妈妈的话匣子。 装作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特别诚恳地说道:“妈,您说得特别对,确实是我做的不好,我会听您的话,好好的改过”。如果我不服软,而是反驳的话,估计就不是耳朵荼毒的小事了,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也说不定。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太太,虽然本性不坏,但是任性嚣张无理取闹,你还一副苦口婆心地跟她讲道理,讲现代的新理论,无论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都不会被你打动。 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顺着她的思维走,关键的时候在给予致命的一击,当然此一击非彼一击,什么心悦诚服、心服口服还不信手拈来。覃妈妈看着我这副乖巧的样子,才满意一点。这时小家伙也被我哄睡了,把小家伙轻轻的放到摇篮里。 还要转过身伺候大的,此时的大的一改早上来时的“二”,换上覃家女主人特有的招牌性浅笑,动作优雅地喝着茶,标准三分之一屁股坐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我真怀疑那么软的沙发她只坐那么一点点会不会掉下来? 我脸上也换上标准八颗牙的招牌式的笑,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做的七彩水果布丁,非常恭敬地呈到她面前,微笑地说道:“妈,请尝一下水果布丁”。然后非常恭敬地垂立在一旁。覃妈妈对我现在的表现非常满意,何以见得?从她不断翘起的嘴角和咧开的嘴角幅度以及左手不断抚摸项上名贵透明的玉坠子的举动可以看出她现在很高兴。覃妈妈象征高兴的小动作是我在覃家无意间发现的。 为了让覃妈妈见识到何为真正意义上的“妇德”,我特意引诱覃妈妈去逛商场,商场就是抢劫多发地带之一,像覃妈妈这样身上穿的是阿玛尼的服饰,脚上穿的是普拉达的鞋,手上拿的是香奈儿的手提包,更别提还有身上价值连城的首饰了。这种重点级被抢的对象再适合不过了,引来抢劫犯和小偷的觊觎更是轻而易举,关键是这个在走之前还一直强调畅谈妇德的人,一出门就像投身大海的鱼一脸新奇和激动的丝毫不自觉的挤到人员密集区,我只能做扶额状。她不知道这样的张扬最容易引来麻烦了。 这不人群最外围有两个人使了个眼神并渐渐靠近她,果不其然其中一个人在她毫不知晓的情况下顺手牵羊摘掉她脖子上那耀眼的玉坠子和手提包里的信用卡,一切发生不超过30秒。眼看那个人将东西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手上并迅速转移同时示意那人朝不远处的面包车走去,我马上把小家伙塞到覃妈妈手上,无视她的疑惑快速地追上那人,侧踢使其绊倒,从他身后制止住他并抢回了东西,这时人群被这边的举动吸引过来,才知道是在抓小偷,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见人群转移过来就直接丢弃同伴上了那辆面包车飞速的逃跑了。 只是在面包车移动的时候有一双尖锐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样尖锐的视线让一向警惕心强的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由于人群闹哄哄的警察随之而来就来了,了解了现场情况,最主要是看到覃妈妈,来的头头虽然不是上次警察局的那个,倒也是个会识眼神的,知道失主是覃妈妈之后更加的殷勤了,就差没摇尾乞怜了。 我最看不惯这种人和事,但是总是会让我碰到。我把东西交到覃妈妈手上,无视覃妈妈或崇拜或欣赏或歉疚等的复杂情绪,只是从她手上接过了小家伙,很平淡地说道:“妈,赟赟想要睡了,我们回家吧”。覃妈妈很配合的点点头,想说什么最后欲言又止地没说了,回去的路上倒显得格外的安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相信这堂课可以让她多想一些东西。 估计她以后也不会和我强调妇德了,覃妈妈不知道的是走在后面的我笑得多么一脸明媚,若她回过头来看到我这个样子估计就不会心事重重了,可能还会气得吐血。 ------题外话------ 亲们记得光顾我的新文《妃常小可》,我会努力把这两篇文写好的, 你们千万别吝啬你们宝贵的建议和意见,我在这儿真诚地等待你们的留言, 我相信我收的不再是键盘敲击下的只言片语,而是你们对我最大的支持o(n_n)o 第三十九章 :婆媳过招之容 说到妇容,如果只是单纯地理解为外在容貌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info)这里的容一定是和仪连在一起的,二者宛如双生子的关系。 何为仪容?但从概念上来讲,仪容是指人的外观、外貌。但在人际交往中,泛指对方对自己的整体评价,不仅仅是容貌还有言行举止,这又不得不谈到礼仪。容貌加礼仪才是对仪容的最好诠释。 俗话说,“天生丽质难自弃。”相貌好那是先天性的优势,这是外在的优势,加上后天养成的气质以及稍加一些修饰,三者自然地结合,达到最大浓度的融合,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秀外慧中。 仪容美的评判标准是貌美、发美、肌肤美。在感谢父母给了我生命之外,还要感谢他们给了我一副好相貌,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遗传母亲江南女子的灵秀,头发黑亮,肌肤雪白,如果能忽视那过分苍白的脸色的话,一切都是那么的尽善尽美。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相信腮红可以弥补缺陷,在脸上轻轻地上了点腮红,唇上抹了点桃红色的口红,将黑长直放下来,颇有点飘逸的感觉,穿了一件森女系的白色连衣裙,配上一双红色的鞋子,在高大的镶着水晶的试衣镜前,满意地照了照,晃动着手腕上的玉镯子,走出房门。 正好碰见从对面的客房里走出来的覃妈妈,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尽管作为大家闺秀的她掩饰得很好,从她微微放大的瞳孔,还是能掠见那一丝亮光。我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无疑到目前为止我都处于优势的一方,对于心高气傲的覃妈妈来讲,这是明晃晃地打击。换言之,就是对她钉在板子上牢固的女主人的地位进行挑衅,同时也打击了她强悍的自尊心。 鉴于晚辈的身份,我赶紧先打招呼,亲切地问候道:“妈,您起来了,我现在就去做早餐,您要吃些什么?” 自古以来中国婆媳的相处之道,并不是媳妇做得不够到位,而恰恰是媳妇做的太好,把婆婆的荣光给掩盖住了,对于这种虏获儿子芳心的女人,站在女人的立场上,你能忍吗?不知道别人如何,总之,覃妈妈不能,明知道自己无理取闹,还硬是要见缝插针,鸡蛋里挑骨头,到处找我的毛病,来寻求心里安慰和平衡。 覃妈妈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颇为高傲地说:“吃你做的东西吃腻了,突然想尝尝江南春的金玉满堂,你现在就去买吧”。 得嘞,老佛爷要吃我就得买,金玉满堂说白了就是一群长得像金元宝的的小笼包,特色之处在于出炉的小笼包跟金元宝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栩栩如生。无论是金灿灿的色泽还是小船儿的造型,活脱脱一个个滚圆饱满的元宝,这也是江南春的招牌小吃。 我正要转身出门买的时候,老佛爷突然叫住了我,施恩似地说道:“算了,还是我们一起去吧,打包回来的,口感就变了”。 见我如此听话,老佛爷终于露出小孩子抢玩具胜利的微笑。看到覃妈妈久违的笑容,我感慨良多。 带上小家伙我们一起去了江南春,刚进门口,迎面撞上来一个人,那人特别高大,我赶紧护住小家伙,并把覃妈妈推向一边。结果是我被撞个趔趄,退后了两三步,慢慢稳住身子,紧忙查看小家伙怎么样,见小家伙安然无恙,才舒了一口气。 抬头对上傻站在那的高大男子,这时从那名男子的身后走出了一个50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打着玫瑰红的领带,隐约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英俊,面貌上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见过。 他直接掠过我看向覃妈妈,语气带着十分客气和一点恭敬,“大嫂,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 覃妈妈倒显得不客气了,“怎敢麻烦你这个江大老板,就连进个门,都这么多保镖,你是眼睛有问题还是怎么着,没看到撞到我媳妇和孙子了吗?”覃妈妈是个相当护短的主,虽然平常有些无理取闹,关键时候还是有覃家女主人该有的气势。 只是这个江大老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江睿哲之父江钦珉,看着同江睿哲如出一辙的脸,就是江睿哲30年之后的样子。 脑中自动分析江钦珉这么个人物,四大家族排行老二,是商界公认的霸王,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在商界打滚将近40年,承袭家族事业,并将其拓宽,打开整个华夏市场。有传言,江钦珉有意培养第二子江睿哲为接班人。不管传言真假,这是别人家的事,跟我半毛线关系都没有。 江钦珉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保镖撞到了人,面带微笑深感歉意地说道:“对不住了,大嫂,我刚刚有急事走得太快了,你今天来这消费全都免费,就当作我给你请罪了,你看,行不?”紧接着转头对上那名保镖一连串珠炮似的轰炸,“你这个没神色的家伙,没看到覃少奶奶站在那吗?还不赶快道歉??????”变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前一秒笑嘻嘻地对覃妈妈,下一秒厉声厉色地训斥手下。 其实那个高大的保镖挺不容易的,一下得罪了两个京城响当当的人物不说,还被当作炮灰、出气筒。此时他的腿已经吓得直打哆嗦,跟他高大的外形明显不符。 看出他的害怕,他也不是故意的,这年头当保镖也不容易啊,有着怕解雇的烦恼,有着仇家上门的顾虑,有着背黑锅的宿命,还有着牺牲的觉悟。 我平和自然地笑道:“没事,没伤着,只是江叔叔下次出门进门的时候请小心一些,撞到了我没事,若是撞上了爷爷的话,他老人家拄着拐杖,人走路也不方面,就怕一些没眼色的人冲撞了。”我向来奉行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反之”。 江钦珉嘴上微笑着,故意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一方面是在敷衍覃妈妈,一方面就是在试探我这个覃家少奶奶的深度。 为了不让他失望,我特意搬出覃家地位最高的人,覃惠民,覃将军,虽然是退伍将军,却有着大将的殊荣,这是任何人不敢明目张胆对抗覃家的尚方宝剑。 我带着最标准的微笑,从内而外散发的修养和气度,最正规的站姿站在那,让人觉察不到一丝一毫的失仪。用最优雅的仪容,最委婉的语气说着最胁迫人的话,最后的效果将会出乎意料的好。 我话刚落,那个高大的保镖腿终于不抖了,但是江钦珉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终于意识到不能轻易试探覃家人的深浅,不然下次不是碰到一鼻子灰那么幸运了。 覃妈妈看到我的表现相当的满意,更加高傲地站在那,完全一副骄傲孔雀的姿态。 ------题外话------ 亲们,不得不旧事重提,朝花夕拾一下。看过此文的亲麻烦加入书架,o(n_n)o谢谢。 此外我的新文《妃常小可》一直没几个人光顾,希望有人能给我点建议和提议,我将不胜感激。 第四十章 :婆媳过招之言 我想想接下来是妇言,也就是辞令,通俗点就是说话。 说话是一门艺术和学问,见人说人话,见鬼得说鬼话。 会说话的叫处事圆滑,不会说话的叫嘴笨木讷。话说过了叫尖酸刻薄,话说多了叫喋喋不休。说话不流利叫钝口拙腮,说话刻薄叫口轻舌薄。说话奉承叫阿谀谄媚,说话直爽叫开口见心。说话流利叫口角生风,善于说话叫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出口成章。 做一个处事圆滑的女子,既不呱噪也不沉默,只倾其所有抒写自己的人生格言。 回来的路上覃妈妈一改早上的趾高气扬,对我又热切起来,还真是小孩子心性,我在心里下了得出一个结论。 只是拎着手里这两个大食盒,我就一阵无语。 人家江大老板是发话说吃东西免费,但并不意味着就要吃完了还外加打包带走,这是明显的吃不了“兜”着走。这还不算,吃就吃呗,还故意要找茬,挑三拣四,居然连在菜里面放头发这样的损招都想得出来,我真的是相当佩服她。 点了一桌子的菜不说,每样菜连尝都没尝,只是用筷子嫌弃地戳了戳,就弃之如敝履,还妄下定论,“江南春的菜色真是越来越不好了,真是物是人非,今非昔比哟!”,最后还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意味深长的气,好像江南春真的到了每况愈下的地步。(..info无弹窗广告)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了。 可怜了那些服务员和工作人员,一边要虔诚地赔礼道歉,一边还要恭敬地伺候好老佛爷。 我可是没忽略我们走出来时,那些工作人员像送佛一样的将我们送出去并大大地吁了一口气。 不是说打包的口感不好吗?结果还打包了这么多。这是典型的贪小便宜和报复心理,完全是处在花季少女会干蠢事的年纪,只能理解为覃妈妈是逆生长。 这不覃妈妈又被街边的新花样吸引,把东西全扔给司机,拉着我挤进前面的人群。拜托我虽然不用拿东西了,但还抱着一个孩子呢,这么无头苍蝇一样地乱逛乱走,挤到小家伙怎么办。 在我打算对覃妈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她回去的时候,她突然跑向前面一堆的人群中,估计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积聚这么多人,还间或传来一两句议论声。 我从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主,但是偏偏碰上了一个爱凑热闹的主。.info[]没办法只能跟着她,确保她的安全。 围了差不多足足三圈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在中间留了一小片地方给当事男女。 不得不说绝大多数人都喜欢看热闹,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看别人的热闹,还爱瞎凑热闹,局势越动乱,他们反倒越开心,还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仅供笑料。 本来想把覃妈妈拉走的,但是看到这样一副场面,一名年轻的女子手紧紧攥着一名同样年轻男子的衣服,满脸泪痕地苦苦哀求着,但是那男的一直不为所动,眼看那名男子将女孩的手毫不留情地从衣服上拽下来。 女孩的下一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禁发出唏嘘声,看到那名纯真的少女直接跪在那名男子的面前,手还是紧紧地攥着男孩的衣服,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别离开我,别走好吗?别离开我,我会死的??????”深怕男孩会跑一样,紧紧搂着男孩的腰。 男孩只是震惊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挥开女孩的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快速绝不拖拉,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离开。 看到这,我决定再给覃妈妈上一次刻骨铭心的课。将小家伙轻轻地放到覃妈妈的手上,将她脸上的气愤和打抱不平看在眼里,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耳语道:“妈,站在外围等一下我”。 快速地转身在众人讶异的视线中,拉住那名男子,直接一巴掌甩过去,那一巴掌特别响,我用了9分力,估计没一个星期是不会消肿的。 不管是不是你的错,你都不能欺负女人,这一巴掌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给不起别人幸福,就不要招惹人家,既然招惹了人家,就要对其负责,这样不管不顾的,算什么男人。 可能是那一巴掌太响了,众人都愣住了;亦或是我出其不意的出现让剧情的发生巨大转变太出乎大家的意料而没及时反应过来。 接下来我说的一句话彻底让大家醒悟过来,人群又响起高过一声的唏嘘声,“你这个贱男人,又在外面找女人,我在家辛辛苦苦帮你带孩子,你却在外面花天酒地,你对得起我吗?” 看到众人眼中的同情以及对男人的指责,我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人啊,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会同情弱者。抓住这绝佳的优势,把我这个弱者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我觉得有必要再添一把火,“既然,你喜欢外面的野花,我们就离婚吧”。 强挤出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脸忧伤加悲戚,以手掩面快速的冲出人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在掩面哭泣,这样的弱女子形象充分赢得大家的帮衬,人群只会更加地指责那名男子,将责任全部转移到那名男子身上,这无疑是引火上身和重磅出击,当然是引火上别人的身,重磅击别人。 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男人身上,我成功地退出我的角色扮演,赶紧拉着覃妈妈离开现场。 只是那名可怜的男子在我走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被别人下了套,还是来自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漂亮女人,只是那一巴掌打得极重,现在脸还是麻的,都感觉不到一点痛觉了。用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脸,火辣辣的。 被那一巴掌直接打懵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他这个江家小少爷,外人不是奉承就是讨好他,极尽为了讨他的欢心,到目前为止敢正大光明敢挑衅他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只是今天却遇到了意外,还是大大的意外。 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本来想甩掉已经交往一个星期的校花,结果却莫名的多出来半路杀出来的强悍娇妻。既然承认是他的妻子,那他只好顺便收下了,不知道这辣椒的味道如何。 半边肿起来的脸上噙着一抹邪气的笑,让人看了很是怪异。 第四十一章 :婆媳过招之功(一) 等到了车上覃妈妈才反应过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之后,脸上出现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是因为我帮那名女子出了气,很是畅快,还是我做的让她极为满意? 只见她从上车就一直对着我笑,其实这笑善意的含量占绝大部分,只是一直有人对你笑的话,即使她是绝世美女亦或是旷世美男,也会觉得瘆的慌。 我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妈,听说你很会弹古筝呢”。一说到特长,覃妈妈就来劲了。古筝是她在所有乐器中的强项,拉丁是她在所有舞种中的绝活。 这次她颇为谦虚地说:“一般啦,只是十级有余而已。”这欠扁式的谦虚也只能是出自覃妈妈之口了。紧接着她补充了一句,“拉丁也跳得一般,只拿了个国赛而已。” ······ 像是想到了什么,覃妈妈一脸兴奋地说道:“芷兮啊,你应该也会吧,让我见识一下,怎么样”。末了还带着得逞的笑,闪亮亮的一只偷了腥的猫。 看来覃妈妈还是没忘妇功啊,也是,前面的妇德、妇容、妇言都较量过了,万万少不了这妇功。 何为妇功,按现代理解的话就是作为人家媳妇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换言之,就是擅长。 脱离古代的女红纺纱,作为新时代女性,擅长的远不于此,厨艺、茶艺、琴艺、舞艺、书法······拜从小打工所赐,我都有涉略,只是深浅的问题。 覃妈妈既然想比古筝比拉丁,那我就让她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弹古筝,跳拉丁。 一下车覃妈妈,就迫不及待地带我来到阁楼,还好小家伙在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一时半会还醒不了。 跟着覃妈妈走向阁楼的楼梯,这还是第一次上阁楼,料想阁楼的布局不错,只是没想到比想象中的更胜一筹,大大满足了我喜欢古典古风的愿望。 楼阁的精雕细刻和雕花镂刻让我目不暇接,檀木桌椅、桃木凭栏、花梨门框、沉香屏风,一切都如梦似幻,正中央垂挂着八角宫灯,八角延伸出的是镶嵌着玉的丝绦,灯的正中间悬挂着紫晶风铃,一丝风吹过,风铃骤然响起泉水叮咚的清脆悦耳的自然之音,晕黄的灯光透过泛着清辉的琉璃灯盏映射出来,四个墙角各自垂挂着欧式古典壁灯。 屏风的一处有两架特别显眼的古筝,出于对古筝的喜爱和在乐器坊待了那么些年,我一眼就认出这两把号称京都绝壁的古筝,琴面绘有梅妻鹤子的是瑶筝,琴面绘有岁寒三友的是云筝。 都说扇子的优劣不仅在于做工精细,更在于扇面的绘图和题字,古筝也一样。 这两把古筝不仅出自名人之手,做工取材都是精益求精,而且琴面的绘画和题字相当出名,据说是当时京都名震一时的京都三圣合作的纪念之作。 京都三圣其中两个人就是小芸的爷爷齐泓燊和杜浩轩的爷爷杜裕安,另一个只是知道姓唐,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这一直被大家视为禁忌,三缄其口。 那个人会不会是外公呢,看着琴面上的题字异常熟悉的笔锋,在心里更加肯定那人就是外公,只是二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外公举家外迁? 突然间肩膀上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才从怔忪中醒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覃妈妈一脸担忧地说道:“怎么了这是?看你沉默了这么久,还一直盯着那把岁寒三友的古筝皱眉头,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看来我刚才表现得太明显了,为了打消覃妈妈的疑虑,我赶紧故作轻松地快速调整好表情说道:“妈,我们就以四季为题各作一首吧,内容形式不限,可以吗?” 覃妈妈很是赞同并跃跃欲试地催着快开始。为了公平起见,我和覃妈妈决定用剪刀石头布来确定先后顺序,结果是覃妈妈在前,我在后。这也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标准的坐姿、柔美协调的手势再加上那套蓝色绘有粉红荷花的旗袍,优雅的气质无形之中折射出来,宛如美丽的月神闪蝶全身浸透着金属般透亮的光芒。 一首轻柔的曲调在她指尖拨弄下,缓缓流泻而出,仿佛看到春季到来绿满窗,夏季到来柳丝长,秋季到来荷花香,冬季到来雪茫茫。 一曲终了,跟着春的脚步、夏的步伐、秋的印记、冬的踪迹看到那个小孟姜。 这首《四季歌》是老电影《马路天使》中一首脍炙人口的插曲,整个曲调缓和给人如春风般暖暖的感觉,舒心、舒怡、舒情。 说实话这首曲子弹得确实不错,可见弹曲子的人功底深厚,也花了些心思。这首曲子不难,关键在于弹的人要静下心来,心无旁骛,身临其境,将自己的意念也注入到琴中,心随琴动,琴自然随心动。 看来覃妈妈还是花了一些工夫的,能让她静下心来,不容易啊。我由衷地执起手鼓掌,“弹得不错”。 覃妈妈听了我真诚的夸奖,人更加意志昂扬,还斜睨了一下我,那轻蔑的小眼神好像在说‘你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别让别人错以为我以大欺小啊’。 看到那眼神我只是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坐下来,我弹得这把琴是瑶筝,琴面以玉饰稍加修饰点缀其间。决定了要弹什么的时候,我微闭着眼,双手轻轻扶在琴弦上,静心养性,等我睁开眼的时候,一切了然于胸。 拨弄琴弦为丁香吟唱,《丁香花》就这样在指尖流淌着。 男孩和女孩相识在一个美丽的季节,那是一个丁香花开的最灿烂的季节; 男孩和女孩相爱在一个浪漫的山野,那是一个丁香花开的最茂盛的山野; 男孩和女孩永别在一个心碎的时刻,那是一个丁香花凋零的最枯萎的时刻。 在覃妈妈沉浸在凄美的丁香爱情中,曲调马上斗转。 节奏畅快的《樱花草》带她走进夏夜晚风吹动的竹林,月光拉长了身影,看萤火虫在眼前一闪一闪,像漫天飞舞的钱币,享受爱情的甜蜜,幸福的蔓延。 覃妈妈还没感叹完甜美的初恋情怀的时候,曲调又变了,变成周董的《菊花台》,快得让人应接不暇。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感伤而动人,琴仿佛也有了人的情感,指尖勾抹处尽显忧伤。 弹完一段,紧接着转换成《飘雪》,曲调的转换和衔接自然协调,配合得天衣无缝,好像就应该这么弹,才不失完整。 《飘雪》保留着浓厚的大和风情,唯美动人,飘逸、灵动,演绎淡淡清新的女生情怀。 在最后一个尾音融合了自己的理解加了一个引人深思的花指,当所有的琴弦都停下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静,只能依稀听到一两声风铃的碰撞声。 这时覃妈妈才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若看怪物一样。有那么惊讶吗? 这首四季以《丁香花》作为春季,《樱花草》作为夏季,《菊花台》作为秋季,《飘雪》作为冬季。听着旋律也走过人生的四季,领略其中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 ------题外话------ 很多亲反映前面有些看不懂,我在这解释一下,以前的一些内容是为后续发展作铺垫的。 例如覃劭骅的儿子,渫芷兮复杂的身世背景,二十六年前发生了什么,十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 都等着大家去一一揭晓,请耐心地看下去,你将会收到不少意外和惊喜。 请看过此文的亲别忘了加入书架o(n_n)o谢谢 第四十二章 :婆媳过招之功(二) 覃妈妈除了震惊还有那么一点点保留的佩服外,就是觉得脸上挂不住,这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啊,哪次聚会不是她的一曲作为压轴,将聚会推向高潮并圆满的落下帷幕。 对于受尽万众瞩目,习惯以自我为中心的覃妈妈来说,这无疑不是一天大的打击。为了挽回自己视之比性命还重要的颜面,覃妈妈决定要在她无比自豪的拉丁上彻底打败我。 覃妈妈眼珠子转了几转,像极了呆萌狡黠的小狐狸,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去玩点刺激的吧,去舞林吧,在那里跳舞很有feeling”。 看出我的迟疑和顾虑,覃妈妈打包票般地说道:“没事的,只是去玩一下而已,有事我扛着,赟赟待会我让刘妈过来,下午护士也会过来,有她们照料,不会有事的,我们就去好好玩一下嘛,我又不常来” 我真的很佩服覃妈妈,一大把年纪了,撒娇卖萌娴熟地一塌糊涂,一点大人的自觉都没有。真不明白,有这样呆萌傲娇的妈,怎么会有覃劭骅那么冰山的儿子,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没办法熬不过覃妈妈的三寸不烂之舌和令人汗颜的撒娇卖萌,我和覃妈妈在晚上8点准时出现在舞林的门口,而且是盛装出席。 从我和覃妈妈的衣饰就可以看出何为盛装,在覃妈妈的各种胁迫下我换上了一件蓝色的拉丁舞裙,上面缀满了银白色的亮片和水钻,露出大半个后背,从脖子的衔接处延伸两根银色水晶链绑在脖子后,带上同色系的手套,裙子只到大腿处,脚上换上一双银色的拉丁舞鞋。 将头发全部盘起来,眉间点上一颗银色的水钻,画上同色系的眼影,涂上玫瑰红的唇彩。魅惑迷人,性感的像只小妖精,但是那张稍显稚嫩清纯的脸却硬生生的多出来几分冰清玉洁的味道,将‘天使般的容颜魔鬼般的身材’诠释得淋漓尽致。 再看向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被蓝色舞裙紧紧包围住,仅从那露出的大半雪白的肩背窥探出几片雪肤,引人遐想,吸引人一探究竟,几个明目张胆的却硬是被那冷艳的气质生生阻止了向前的举动。 反观覃妈妈这身,换上一件金黄色的拉丁舞裙,露出一只肩膀,那只露出的肩膀上带着半截同色系的护套,另一只手腕上缠着几十个银色手链,稍微一动,就会发出手链碰撞的轻微悦耳的响动,画上金色的眼影,涂上西瓜红的唇彩,脚上是一双金色的拉丁舞鞋。优雅、美丽,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大妈级别的人物。 我们刚踏进舞林就引起一阵骚动,这个时间点虽不是最热闹的时候,但是舞林已经聚集了一些玩乐的人,一般来舞林的都是一些有钱家的贵公子和小姐,像覃妈妈这样年龄大一些的是不屑来这种他们眼中小孩子玩乐的地方。只是覃妈妈是个特例,她偏偏就喜欢年轻人的那种调调,所以覃父才会有时候干涉覃妈妈的去处。 面对大家的热捧以及一阵口哨声,覃妈妈已经见怪不怪了,看来她自己经常私下偷偷来这种地方,说起来也是,覃妈妈看起来才30几岁,再稍加打扮一下,看起来更像御姐。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刚进门的时候二楼的某个包厢里就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覃妈妈就打算先让我见识一下她的魅力,一个轻松的旋转飘到我的面前,我赶紧喊停,跟她说好下一个舞曲开始的时候一起跳。 当周董的《迷迭香》响起的时候,我和覃妈妈各自占据一方天地,舞出自己的个人空间,众人纷纷停下来围在这两侧,灯光聚焦在这两个舞动的人影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覃妈妈宛如一只被誉为“蝶中皇后”的金斑喙凤蝶,姿态优美、华丽高贵、光彩照人,随着身体的舞动,金黄色的亮片不断折射出金光闪闪的光芒,那一瞬间俨然就是一只翩翩起舞的凤蝶。 随着音乐的响起,我选择的是拉丁音乐和舞蹈的精髓与灵魂——伦巴。 浪漫,舞姿迷人,性感与热情;步伐曼妙有爱,缠绵,舞态柔媚,步法婀娜款摆,若即若离的挑逗都是伦巴独有的特点。 在我看来《迷迭香》最适合的舞曲就是伦巴。 臀部的摆动看起来轻快柔和,而实则内部用力,讲究柔韧性。一个摆跨、一个扭腰、一个旋转,身上的亮片和水钻也跟着舞动起来,就像在空中飞舞的光明女神蝶,美丽而梦幻,犹如蓝色的天空镶嵌一串亮丽的光环,时而深蓝,时而湛蓝,时而浅蓝,身上的银色亮片就像镶嵌上去的珠宝,光彩熠熠,十分迷人。 这一切都被楼上那三个男人看在眼中,或是欣赏、或是玩味、或是热切的注视着楼下舞台上那个无容忽视的精灵。 其中一个男人附在侍者耳中说了句什么,那名侍者就马上走出去了。 紧接着背景音乐马上转换成节奏较快的《幸福的地图》,做过伴舞的我,对这种程度的训练已经熟悉得不行,快速地转换成恰恰。 恰恰是充满热情的但不能有严肃味道,并加有断音奏法,使舞者能够制造出“顽皮般”的气氛给观众。 我镇定地投给覃妈妈一抹微笑,覃妈妈惊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音乐马上转换成《桑巴舞曲》,2分钟转换成3首曲子,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放心,不会让他们太失望。 桑巴舞,音乐热烈,舞态富有动感,舞步摇曳多变。 这时音乐又转换成《斗牛舞曲》,斗牛舞舞蹈技巧要求动作的力度要强,强调头部和视线的协调性,尤其是对于眼睛的神态和视线的要求。 我马上表现出如同真实斗牛时的追逐牛、挑动牛的眼神,将舞步的重心放在脚底并以脚掌平踏地面完成舞步,大幅度的旋转和跳跃,展现线条优美、自由流畅,表现出迷人的幽雅。 看来这个幕后操纵者,是想我把拉丁舞的五个基本舞种都跳完。 接下来无疑就是牛仔了,果然不出所料,音乐又转换成《牛仔舞曲》。 牛仔是一种节奏快,耗体力的舞。 我马上脚掌踏地,腰和胯部作钟摆式摆动,踏步、并合步,结合跳跃、旋转等动作。 在我以为应该就此结束的时候,结果音乐马上又切换成《queen》,难道是想要我以爵士划上句号? 爵士舞是一种急促又富动感的节奏型舞蹈,不像古典芭蕾舞或现代舞所表现的一种内敛性的舞蹈,它偏向于外放性,追求愉快、活泼、生气,可自由自在的跳,不必像传统式的古典芭蕾必须局限于一种形式与遵守固有的姿态。 要知道,性感不是罪恶,而是对你的赞美,无疑爵士是性感的最佳代名词。 我马上接着动作,送胯、扭腰、身体呈波浪形扭动在进退之间释放激情与婀娜。 最后随着音乐的终了以手轻柔妩媚地从脸一直抚过臀,一个仰头俯下身子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 空气中停顿了几秒,马上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和呼啸声,二楼的凭栏处站着三个气质各异而又独具魅力的男人,他们也不约而同地鼓起掌。 其中一人带着欣赏的口吻说道:“拉丁舞的五项舞蹈各有风格,伦巴的婀娜、恰恰的活泼、桑巴的激情、斗牛的强劲,牛仔的逗趣,她无一不发挥得淋漓尽致。在最短的时间能做出最准确地反应,还能配合得如此的协调,这是一般的舞者所做不到的,偏偏她做得如此的恰如其分。还有最后的爵士,动作衔接得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充满风情万种。一个好的爵士舞者除了基本步子要正确之外,身体中要蕴涵灵魂、性感和平衡三要素。无疑这些她都做到了,今天她确实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其他两个人沉默不语,只是一直注视着舞台上的人儿。 ------题外话------ 昨天得知外公突然住院,我请假回家,这几天只能复制我的存稿了。 只希望我外公能康复,身体健康长寿。 第四十三章 :谁打败了谁 前面的拉丁舞曲对于覃妈妈这种专业的舞者来说,都能应付自如,只是最后的爵士让她措手不及,跳错了一个舞步,再加上跳牛仔的时候耗费了体力,覃妈妈一紧张后面的舞步就跟着乱了。.info 覃妈妈在心里想着,这下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覃妈妈觉得没脸见人了,心里有些低落,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自从碰上这么个厉害的媳妇,覃妈妈觉得自己不完美了。 舞曲结束后,我看到覃妈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决定给她灌输一些激情,“妈,你看那人,跳的真的不咋地,跳成这样也敢上台,真的是。妈,你看他们跳的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不,应该是不及你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我第一次用这么欠扁的口气来评论别人如何,还真是有些为难。但是,没办法啊,人家老佛爷摆着一张苦瓜脸,明显心情不好,需要拿别人的短处来寻找安慰啊! 有些人只有在和别人的对比中,才能找到平衡感和优越感,以此来填补内心虚荣的空缺。无疑说的这种人也包括覃妈妈。 覃妈妈听了我的这番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扑闪扑闪的,但是也是同时就黯淡了下去,又恢复先前的无动于衷。我决定给她传递一些正能量,“妈,你刚刚跳得真好,你没发现大家都被你精彩的舞蹈、曼妙的舞姿吸引了,你不相信的话,我随便帮你问个人”。 我转头随意找了个人,笑得特别甜地问道:“我想问一下,刚刚这位女士跳得怎么样?”眼睛一直暗示性的朝那人眨两下,那人是个有眼色的,一看就懂了,明白我的意图之后,赶紧说道:“是你姐吧,跟你一样漂亮,刚刚跳得很好,以前也见她来这边跳过??????” 没有听完后面的话,我赶紧打断那人,说了声谢谢,就拉着一脸飘飘然的覃妈妈走了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得赶紧回去看看。 覃妈妈显示一脸的不敢置信,而后在看到那人不像是奉承讨好的举动后,才恢复以前的自信和傲慢,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地说:“芷兮,你听到没?他竟然说我是你姐耶,我有这么年轻吗?”覃妈妈一手抚脸地说道,眼睛无邪地瞅着我,好像我稍有一句话说错了,她就能立马哭出来。 不得不说覃妈妈就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特异人种,有句话说得好,简直是专门为覃妈妈个人量身定制的,那就是“给了阳光你就灿烂,给点雨露你就泛滥,给点月光你就浪漫,给点颜色你就鲜艳,给点微笑你就感情泛滥??????”,当然覃妈妈也没说的这么夸张,只能在她的标签上插上“逆生长生物,个性奇特,请自行绕道”。 我只能强撑着自己的眼睛不乱瞟,不乱动,真诚、认真地说:“是这样的没错,你看起来只比我大几岁而已,青春靓丽,魅力无形??????”还不住地点头附和,我觉得我现在像极了哈巴狗。 覃妈妈颇为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接着又被另一件苦恼她的事吸去了所有心神,整个人眼神无波地陷入沉思状态,我也不敢贸然打扰。 只是过了几分钟,覃妈妈好像突然间恍然大悟般,抓着我的手兴奋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真笨,怎么没想到呢,你是我媳妇,你有能力,说明是我这个婆婆教导有方啊,有这么厉害的媳妇,带出去也有面子,对,是有面子??????”。覃妈妈一直神经质地自言自语,还不停地点头称道。 绕来绕去,我给她上了那么多课,她只是明白了一个歪理:“有这么厉害的媳妇,有面子”。 我是彻底被她打败了,算了,只要以后她不要再拿什么德容言功来烦我就行。 这一章应该就可以就此揭过了吧,只是我没想到是,以后这样的烦恼会更多,谁让家中有个娇婆婆呢?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覃爸爸,覃爸爸看到我们俩的装扮眉头皱得特别深。 反观那个在我们出门之前打包票并义正言辞地说‘有事我扛着’的人居然在覃爸爸出现的那刻起就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些,活脱脱像一个做错事怕家长惩罚的孩子,装作特别乖巧的样子,低着头站在那,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覃爸爸只是皱了皱眉,脸黑了些,标准的一张扑克脸,基因的可遗传性在覃家可谓体现得入木三分,看一下覃爷爷的脸对比一下覃劭骅的脸,相似性有木有?百分之百的可融合度有木有?都是面瘫有木有? 覃爸爸什么也没说,但是威严就摆在那,气场就在那,颇有一种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誓不罢休的意味。 我赶紧说道:“爸,我们回去吧,回去再和您解释。”听到我这么说,覃爸爸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覃妈妈趁机对我投之一抹感激的笑。 我了然地笑了笑,看来能够真正压制覃妈妈的也只有覃爸爸了,我对她是相当没辙。 覃爸爸直接走到覃妈妈的正前方,扯过她的手,无视那不起一点作用的反抗,一把扯回怀中,一个公主抱就把覃妈妈收拾得服服帖帖,覃妈妈略显尴尬地赶紧把头埋进覃爸爸的衣服里。 覃爸爸大刀阔斧地向前走去,丝毫没有我在场的尬尴,也丝毫不介意我亲眼目睹了他的驭妻举动,就直接把覃妈妈抱上了车。 我不禁在心里给覃爸爸竖了一个大拇指,强啊,这架势简直跟练了几千遍一样,熟悉得信手拈来。 不愧是军司令,对付人有一套啊!而且还是这么难对付的覃妈妈,覃爸爸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以一招毙命的架势直接就把覃妈妈给打败了,真应了华夏的那句古语“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这还真是典型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情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无异于增添情趣,不然怎么说,爱情需要温水慢炖,小火慢煮,才能细水长流。 ------题外话------ 昨天刚去看外公,突然间觉得他老了很多。清明节回家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没想到现在竟然??????以前小时候在外公家呆过一段时间,外公在我眼中一直是个很威严的男人, 我也一直很敬重他,做事果断,不怒自威,所以我一直都很怕他同时也很敬佩他, 只希望他这次能够挺过来。 第四十四章 :路人甲 目送覃爸爸和覃妈妈上车,看到坐在后座低眉颔首、诚惶诚恐地被覃爸爸扯在怀里的覃妈妈,我很不仗义地笑了。 看着眼前的劳斯莱斯开走了,我也准备坐上最初和覃妈妈来的时候坐的车回去。不和覃爸爸、覃妈妈坐一辆车的原因很简单,我不想当明晃晃的电灯泡啊,估计覃爸爸的训妻术也不想让我这个后辈瞧见。 正当我前脚要跨入车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辣椒老婆,你要去哪啊?”后面的那个‘哪’音调转了好几个弯,有那么几分调戏的味道。 对于这种无聊的人和无聊的事,我通常是不会理会的,照样上我的车。 身后的那名无名氏,看到我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一把把我扯了下来,顺势关上车门,很有气势地对司机讲:“你先回去,这位小姐我会亲自送回家”。字里行间和那命令式的口气透露着压迫人的仗势欺人,感觉就是对自家司机说的一样。看样子,这名男子身份不低,而且还认识覃家的司机。 司机有些迟疑,正要说些什么,就被这名男子一个犀利的眼神制止住了,司机颇有些无奈。看出司机的为难,我向他点点头,说道:“跟老爷夫人说,我马上就回去”。(..info)我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挺自信的,何况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更好对付。 司机非常恭敬地向我点了点头,这才掉头开车离开。 转身看向站在我眼前的路人甲,很年轻,看起来20出头的样子,皮相不错,不能只用不错来形容,那样太玷污他的长相了,是很不错,相当的不错。不同于前面见过的那几个男人,他只能用男孩来形容,在气质上与蒋梓涵有些许像,都有些大少爷的娇惯,只是不同的是他稚嫩的五官和表情透着一股少年轻狂的风流韵致。 左边眼角的下方竟然长了一颗朱砂痣,在这张精致的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女气,反而增添了不少古代美男子才有的俊美。都说美到极致变成妖,他就是这么妖媚至极的人,若是换成女人的话,该是多么的抢手! 我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现在他才看清楚我的装扮,刚刚只是凭感觉就认出那个人就是我。现在细细打量我,又感觉跟昨天见到的我不一样了,具体不一样在哪里也说不清楚。他恍然若觉地一拍脑袋,没错,是妖媚,魅惑至极。(..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昨天看到的我是至真至纯的天使的话,今天看到的就是至媚至妖的妖精。 他略带调笑地像人工扫描仪一样,将我从脚到头仔仔细细地扫射了一遍,还不停发出啧啧称赞的声音。十足一副古代登徒子的样子,却因为他过于俊美的长相看不出丝毫猥琐,反而觉得像极了胡歌扮演的李逍遥充满了吸引人的小邪气。 当看到我一脸茫然和那真真切切不参一丝作假地用看陌生人的眼光来看他的时候,他气恼的同时又有些苦恼。 不知道是气恼我不应该不认识他?还是苦恼他能轻而易举地记住我并时常想起我? 他甚至不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来自哪里,但是却能无时无刻在他脑海里出现只见过一面的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脸,只是时隔一天而已,他就想那女人了。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五味杂陈的心情,说道:“你不认识我?你忘了,你自称是我老婆,还在家帮我带孩子呢,你不会就忘了昨天发生的事吧?” 原来是那个贱男加渣男啊,他不说,我还真想象不到这么年轻隽秀的小青年居然是昨天的负心汉,真是太浪费了这张美丽干净的脸庞! 昨天意外地出手,没想到被人认出来了,我打扮成这样也认得出来,不得不说这小子观察入微啊! 只是看到他脸上还没消肿的半边脸,我很是尴尬。不会是找我报仇吧?很有可能,我那一巴掌可是很用力打的,打得我自己的手都麻麻的,何况昨天让他那么难堪。 对于这种路人甲还是路人乙一样的人物,我一转头就忘了,压根不会记住人家长相,也压根没想到人家还认出了我。 这下怎么办?要大打出手还是威逼利诱?想想,还是后者行得通。 正当我实行威逼利诱计划的时候,他后面的一句话把我雷得外焦里嫩,“小辣椒老婆,做我女朋友吧”,纳尼,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想先把我骗了,再执行各种报复吧!有这个可能。 看到我此时的表情,他一脸诚恳地说:“我知道你还不了解我,我们还不熟,但是我就是爱上了你,可能是你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让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你。放心,我只会有你这个女朋友,再也不会招惹其他的女人”。 你也知道我不了解你啊,我们不熟啊,那你还说些这么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我是写小说的,还学过心理学,抗压能力不错,这些东东也经常在狗血的小说里见识过,但不带这样要我自己亲身体验啊。 他瞥见我没一丝动容的迹象,也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说这么矫情的话,有失男人的脸面,而且他还没对谁说过这么剖心思(真情实意)的话,以前哪个女人不是他稍微勾勾手指就自己倒贴过来,偏偏现在碰上了这么不解风情的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说,也没有一点感动、互动的意思。 路人甲语气提了一些,双手分别搭在我的双肩上,宛如对自己的心上人做着最亲密的事,又不失温柔地说:“你听好了,我江琝哲爱上了你这个小辣椒,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认定了你,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这句话说得霸道又不失霸气,若是一般的女孩听了肯定感动的眼泪直流,然后两人的头自然慢慢地靠近,在身后绽开烟花的背景中完成最美的仪式——接吻,从此灰姑娘和王子就这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画面切换成我,我是谁?我是绝情绝性的渫芷兮,这些话对我就像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不管真假成分的比例是多少,我不带一丝情感地一笑置之。 ------题外话------ 请看过此文的亲别忘了加入书架!o(n_n)o谢谢 第四十五章 :拔脸事件 我只想说小盆友,姐早就过了做梦的年纪,况且我还不想平白无故地招惹某个人,我惹不起,也不想惹。(..info)今天就让姐姐再给你上一堂课什么叫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上,看到他一脸震惊无措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张扬、嚣张,无视他受伤的眼神,说道:“小盆友,姐,不是你惹得起的人物,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笑吗?我笑你幼稚、傻、没有头脑。也不知道怎样的父母才生出你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性子”。 我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一脸震惊的他,伸出手轻佻的用两个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并抬起来细细地观摩起来,好像在看物品一样,打量一件商品的质地材质和品质,再加以评论并给出像样的价值量。 继续说道:“看这张小脸,精致得毫无瑕疵,简直就像一件精致到不能模仿的艺术品。你说如果我的手指甲不小心划破这张脸血流满整个脸会不会很美或是把这张脸皮硬生生地拔下来制成一张精美的人皮面具是不是很好?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喜欢的就是年轻漂亮的男人,因为我爱极了他们美丽的脸庞在脸皮拔下来的那一刻脸上出现异常狰狞恐怖的表情,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地狱使者的降临,血一样的彼岸花盛开在我的四周,到处都是血的气息,我舔了舔唇上被溅了几滴的新鲜血液,真是美味极了······” 不等我说完,江琝哲一把甩开我的手,趴在角落里不停地狂呕着,连胆汁都快被他吐了出来。他敏感地听着身后的动静,觉察到我站在他的背后,瑟瑟发抖地极力依靠在墙壁借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睛里满是惊恐,好像见到极为恐怖的东西,见我慢慢地靠近,他不停地后退,在阻挡他逃走的墙角处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一边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的双手,一边不停地呼喊着:“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语气中透着无限哀求,一点都看不出是刚刚那个激情澎湃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誓自己壮志豪情的爱情宣言的那个霸道的男孩。 这时我敏锐地感觉到另一侧墙角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人,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我只能硬着头皮将戏继续演下去。 我笑得更加豪迈,在阴暗的角落里,宛如鬼魅一般,邪恶地将嘴贴在他耳边调笑道:“你刚刚不是说爱我吗,怎么才过了几分钟而已,就不爱我了,男人还真是可笑的动物,一边对着这个女人说着美丽的情话,转头马上对着另一个女人说‘我爱你’,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可恶,该不该死?恩?”末尾的‘恩’语调上调,充满威胁的味道。手在他转头的瞬间迅速转过他的脸,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他赶忙点头同意,略显不安地把头强扭向一边。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毕竟是未满20岁的男孩,该是畅所欲言追梦逐想的年纪,有些叛逆和自己独到的见解,何况是富贵人家的大少爷呢。 我见目的达到了,便装作一副很无趣的样子,说道:“真不好玩,今天这一个没有前几个好玩,还是回去研究研究我的新脸皮吧,不过,你要当心了,我可是随时会回来找你的,再见了,小可爱”。话语说得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在意听者是多么的心惊胆战。 我最后象征性地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只有一个感觉,皮肤真好。 江琝哲现在是悔不当初啊,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到这么变态恐怖的人,等我走远了,他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无视身上皱巴巴脏乱的衣服,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的脸皮没有被拔下来。一想到自己的脸皮硬生生地从脸上被拔下来,他就一阵后怕。以前京城里也出现了一两起拔脸皮事件,他当时没在意,觉得是无中生有、故意炒作,现在看来大魔头无疑就是小辣椒了。呸,什么小辣椒,是女魔头。 本来在他心里长了点刺的女神级人物,清纯漂亮又有个性,这样的人无疑很吸引人,尤其是江琝哲这种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的公子爷,像他这种见惯了只知道顺从美女的人,在看到懂的反抗他的女人才觉得别有一番风味,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装扮成人的魔鬼。 略显懊恼地抹去脑门的虚汗,江琝哲兴致缺缺地往舞林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现在没心情去自家院子里玩乐,他急需要回去好好压压惊,冲了热水澡,说到这,不禁让他想到那女人在他脸上抚摸了好几遍,这让他更加毛骨悚然,警惕地往身后看了看,还好没人,不然这次他就糗大了。 他急忙地走向自己的车,没发现在他身后的另一侧墙角处走出来三个男人,也就是刚才在舞林二楼的那三个男人。 那个一脸玩味的男人笑着说道:“看来你弟弟这次吓的不清啊,也难为渫芷兮那么拼命地演戏,将他成功地糊弄过去,若是我没看到这一幕,我也可能被糊弄了,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还将手重重地搭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肩上。 被搭的那个男人一脸复杂地看着渫芷兮离开的方向和自己弟弟狼狈的背影,不发一言。 站在最后面的男人这时出了声,“那是国外一部著名的惊悚小说里面的经典场景,犯案女主角就是以拔男人脸皮为喜好,被警方称为鬼美人,右脸精致若天使,左脸天生骷髅印记似恶魔附身······”男人说完转身就走了,不带一丝留恋,很是决绝。因为他受不了太多炽热的视线聚集在渫芷兮身上,那样他会难受、会吃醋。 另外两个男人听了之后,脸色更加复杂,也跟着走出这阴暗的角落。 他们都没发现在他们离开后一秒又走出了一个身穿橄榄绿军装的男人。 ------题外话------ 生活在继续,剧情也在继续,希望你们的支持依然继续, 我也继续地再接再厉。 第四十六章 :夫管严与妻管严 我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回家,经过今晚的事,估计那个叫江什么的小少爷一个月都不会出来了。我不知道的是江琝哲小少爷何止一个月没出门,而且本人正在养病状态,每天疑神疑鬼的,心理医生都请了好几个,看来这次他是得到应得的教训了。 回到家,就看到这副怪异又相当和谐的画面,覃爸爸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宛如一尊大佛似的,真别说,遗传除了能遗传相貌外,就连行为习惯也能遗传,不得不再次喟叹覃家基因的强大!两父子的坐姿简直是一摸一样,若我不知道坐在沙发上的是覃爸爸,我都会以为是覃劭骅回来了。 反观覃妈妈,好像屁股上长了什么东西一样,扭来扭去,坐着都不安生,这还真是典型的‘如坐针毡’,覃妈妈一脸别扭地用屁股偷偷地挪动位置,借此能离覃爸爸远一些。 殊不知覃爸爸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只是随口说了一声:“做好”,这一出声就不一样了,威严霸气,如果细细听的话,还有一丝觉察不到的温柔。 覃妈妈果然听话地不动了,只是一直用受伤的小眼神瞅着覃爸爸,颇有一种望穿秋水的别样意味,那眼神透露着这样的讯息:看我不把你看出几个窟窿,看吧,看吧,看死你。 覃爸爸这时才张开眼,眼睛透着精明和清明,又是一把扯过坐在距离他一厘米之外的覃妈妈,直接打横抱着将覃妈妈固定在他大腿上,不出意外地听到覃妈妈一声惊呼,惊呼声马上被覃爸爸下一个动作打断,只见覃爸爸大手掌顺势拍了一下横抱着的屁股,那力度不大不小,直接让覃妈妈消了音。.info[]不知是害羞还是眼神瞥见玄关处的我很尴尬? 这倒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覃妈妈这次好像跟覃爸爸杠上了,虽然消了音,还是用幽怨的眼神紧紧盯着覃爸爸的眼睛,借以来控诉覃爸爸的罪恶滔天。 只是覃爸爸却意外地笑了,颇为享受这情人间的情趣。覃妈妈看到这笑,自动理解为对她的嘲笑,嘲笑她自不量力,嘲笑她势不力敌,甚至是嘲笑她无理取闹,更是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尤其是在媳妇面前,这让她以后婆婆的威严怎么竖立起来,所以她决定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覃妈妈开始不停地挣脱开覃爸爸的怀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在覃爸爸的脸上快速地亲了一口,不出意外地看到覃爸爸讶异地处在怔愣中,覃妈妈趁机挣脱开他的怀抱,成功地从他腿上褪下来,还颇为得意地向我笑了笑。 覃爸爸仿若这时才发现我的存在,还说了一句很无语的话,“芷兮回来啦”。 我在心里腹诽,您老不是早在我进门的那一刻就觉察到了吗?覃妈妈天真无知我可以理解,但是您老这么腹黑,在我面前上演夫妻打情骂俏的戏码,不会单纯的想向我炫耀吧? 覃妈妈看到我进来,如看到救星一般,自来熟地抓住我的手,关切地询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那担心的神色是不容作假的,我心里平添了一股暖意,拉着覃妈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地说道:“没事,只是路上碰上个无聊的人,已经处理好了”。.info语气漫不经心,就跟随手扔了一件东西一样。 覃妈妈听我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只是覃爸爸微微地皱了下眉头,他应该是从司机那了解了详细情况,也就是说他是知道路上遇上的那个小少爷的身份唯恐我跟他牵扯不清,毕竟是新嫁娘,丈夫不在身边,他们对媳妇的身世背景了解得不够透彻,不能排除媳妇在嫁进来之前情感问题如何复杂,不是吗? 看出覃爸爸的疑虑和怀疑,我本来是不想解释的。但是覃劭骅手中的那份协议书,让我没办法只能尝试去做解释这么个累人的事。 我很平静地开口:“爸,我只是给江家的小少爷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明白不该觊觎得不到的东西,这样做应该没错吧!”话说得是那么义正言辞、一丝不苟,还有那么一点强势和盛气凌人。 覃爸爸听到我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居然还附和道:“没错”,我可不可以理解他是纵容我使坏啊! 转而看到覃妈妈略显不安的神情,我朝她眨眨眼睛,给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笑。 觉察到覃爸爸再次皱眉,我赶紧解释今天晚上的事,当然是真假参半地讲,“爸,今天去舞林的事,是我提议的,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舞林这次举办的比舞大赛奖品很特别,赢了的话主办方将会以获奖者的名义为山区贫困儿童捐赠100万。这种义举对于我们这种军人家族是不是应该先做出表率?我知道,爸,你一直秉着为国效劳的决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为己任,心中不仅装我们这个小家,还装着整个华夏这个大家。妈,一听到这个消息,首先就想到自己也可以帮您尽一份力,所以才来和我商量,我看妈跳舞跳得特别好,多次拿过国奖,就建议妈去试试。爸,你猜,结果怎么着?妈真的得了第一名,并且主办方当众以她的名义捐助了100万,爸,妈,是不是很厉害,不,应该说相当的厉害······” 还好我在回来之前特意打电话给路子晗,只是路子晗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让我很是疑惑,不过这不是重点,我也没在意。重点是我以下本书作为筹码,借京城出版社的招牌担任这次舞林随机多出来的比舞大赛的主办方,再加上京城出版社的宣传力度和报导,这个莫须有的事也就名至实归、落到实处。 在我不懈地努力下覃爸爸的眉头终于平展了,覃妈妈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又朝她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她才了然地对我投之一抹特别灿烂的笑,这笑饱含着无限的感激和其他情绪。 只是覃妈妈又开始傲娇了,转头非常得意地笑,还大言不惭地夸道:“怎么样,平常我跳个舞,你阻三阻四的,说什么,那是年轻人的玩意儿,现在知道它的作用了吧!我跳舞一样可以跳出名堂,还能声名大噪、为华夏做贡献呢······” 覃妈妈还没说完,覃爸爸就一个眼神抛过去,但是正在兴头上的覃妈妈不知死活地继续她滔滔不绝的覃氏言论,看到我在场,气势更加足了,还投给覃爸爸一个挑衅的眼神。 覃爸爸犟不过覃妈妈,也败下阵来。 在覃妈妈颇为神气加盛气凌人地将双手抱在胸前,覃爸爸突然又一把把她抱住,无视她的惊呼,落下一句,“我和你妈去休息了”,人就快速地推开门,再迅速地关上,动作行云流水般连贯地一塌糊涂。 又是公主抱,我彻底愣在当场,颇有点北风那个吹······ 不禁感慨这是传说中的夫管严?还是所谓的妻管严? ------题外话------ 覃爸爸也是很有男人味的,木办法,只能说覃家的血统比较强大 第四十七章 :舞林萌主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了,到院子门口拿报纸。 不出意外地手上拿着京城出版社的报纸,我再次感叹京城出版社的强大,我昨天只是嘴上说说,第二天事情就全弄好了,让我真正大开眼界,知道什么叫“无中生有”,而且早上还很意外地看到路子晗的短信,说什么,有惊喜。 总感觉那条短信很诡异,当我看到报纸上的头版头条的时候,我才真正了解到他口中所谓“惊喜”的真正含义。 本来想拿着报纸给覃妈妈一个惊喜的,毕竟她很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况且昨天她在覃爸爸面前表现各种无下限的炫耀,不能让她白白的失望啊!而且我昨天也跟覃爸爸承认有这么一会事。 我只是随意瞟了一眼报纸,那个身穿蓝色拉丁舞裙以最后抚过身子动作结尾的人不就是我吗?那一手抚脸一手抚臀的动作还来了张大特写,五官的娇俏、身材的迷人,无不散发着性感诱惑人的高倍因子。 这还真是惊喜,大大的惊喜,惊得我一瞬间都反应不过来。 正版正刊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舞林萌主。一些副刊上写着新生代舞林萌主,舞林萌主出炉??????将整份报纸翻了一遍,在很少人会关注的角落里才出现有关舞林大赛只言片语的描述,几乎是一言以蔽之,简短精悍地陈述了一件事而已。 而报纸大篇幅地介绍舞林萌主,事不遗漏,句句清晰,各种细节描写得相当透彻,拉丁舞和爵士的几个经典动作都有特写,让人身临其境。 其中还包括对昨晚在舞林亲眼目睹整场舞过程的在场人员进行采访,将采访感受和现场氛围说的神乎其神。 这种程度的报导无疑是将观众和听众的好奇心提到制高点,让广大的华夏民众更想知道舞林萌主的真实身份。 这哪是新闻报道简直就是个人专访! 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了,我是不是该庆幸里面没有出现我的身家背景和个人资料,而只是用隐晦的神秘女子作称呼。 我还处在震惊中,小芸那小妮子一通电话马上就打了过来,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小芸调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兮子,去舞林也不带上我,不仗义啊!平常约你去跳个舞,玩玩,你怎么说的,没时间、没精力、没金钱,昨晚你就有时间、有精力、有金钱了?认识了你这么多年,我还没在生活中看过你跳舞呢。你只是每年的迎新晚会上才露那么一两手,我就说嘛,你的水平肯定不止于此。没想到啊!昨天的舞那么精彩,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可惜我没有在现场亲眼目睹啊!那小蛮腰扭得我都酥了,我还特意让爷爷奶奶看了,他们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一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呢??????”越说到后面越感觉她像是打电话向我抱怨、控诉的。 我适时打断她的话,再这样说下去,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我这边还在为事情烦着呢,我无奈地说道:“下次再打过来吧,我现在有些事要处理,先这样说了。”啪嗒我就这样把电话挂了,这貌似不是我第一次这样了。 这样不礼貌的挂断电话我也只是对小芸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才这样,主要是看在我们俩关系好,她又是那副傻妞的性质,我才敢这么对她,因为我敢确定她不会在意。 人生能交到像小芸这种小二货的妞,也是一大幸事! 当我正准备打电话给路子晗,质问事情缘由的时候,路子晗居然先打过来了,既然他好死不死地自己撞到我的枪口上,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正当我要发表我精辟言论的时候,路子晗又先我一步出了声,“你先上网看看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还有我事先澄清一下,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不等我开口,他就挂断了电话,仿佛预先就知道我的怒火,避而远之。 我在心里腹诽,不是他做的,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打开电脑,自动跳出一个网页,这不就是我昨晚跳的整支舞吗?在心里默念,‘路子晗,你死定了,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即使是在比较昏暗的灯光下,视频拍得还是特别清晰,脸虽然在灯光的掩映下不是很清晰,但是就是那种朦胧,犹抱琵笆半遮面的风情更加吸引人。 在视频的结束一个代号x的男人用一段电脑合成的音频传来一段话,“舞林萌主,小美人,想不到10年之后还能再见到你,你还是那么的迷人,我可是想死你了,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到你躺在我怀里,你的滋味是那么的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他们,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们还是找到了我,找到了我又如何,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谁斗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在这段视频播完之后,下面出现一大堆评论,无外乎询问舞林萌主的真实身份或是表达舞林萌主的佩服、喜爱种种感情。当然还有一些网友归结为这又是一起网络炒作事件。 看到电脑上的黑屏我才回过神来,这时敲门声响了,覃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芷兮,你起来了吗,有没有看报纸?有没有开电脑???????”言语中透露着明显的担忧。 我赶紧去开门,给覃妈妈安心的笑,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没事的,只是一些无聊人士的炒作,过些日子就平息了,况且我又不常出门,不会出什么事的”。在我一再说服中,覃妈妈终于放下心来。 “对了,芷兮,待会我就跟你爸回去,这几天一直麻烦你”,覃妈妈面带歉意的说道,这还真让我意外,恍然间感觉覃妈妈一夜之间长大了,准确的来说,是开窍了。不会是覃爸爸昨天给她灌输了很多东西吧! 我接着说道:“妈,这本来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想来随时就可以来,没有什么麻烦之说。” 覃妈妈听了这句话很受用,紧紧握着我的手还轻轻地拍了一下,让我一瞬间产生我们是母女的错觉。 抱着小家伙站在院子门口目送覃爸爸覃妈妈离开,直到车已经看不到了才转身走回别墅。看着小家伙安静乖巧的趴在我怀里,一早上的坏心情瞬间消失地烟消云散。 是的,该来的还是会来,担心也没有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珍惜眼前,活在当下才是王道。 ------题外话------ 大家中秋节快乐撒,木木在这祝福各位了。 吃了莲蓉饼,愿你漂亮胜芙蓉; 吃了伍仁饼,愿你的朋友遍五洲; 吃了水果饼,愿你做个开心果; 吃了巧克力饼,愿你的生活甜如蜜。 o(n_n)o 第四十八章 :全能妹妹 之后找路子晗让他帮我把报纸版面撤了并平息舞林萌主的事,没想到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我都做好了以苛刻条件作交换的准备,他却只是让我务必答应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每个星期天下午陪他在香山书屋喝咖啡,措辞是我能言善辩,他身心疲惫,需要一个人帮他排解内心苦闷,那人无疑就是我了,我辅修过心理学,他正好想达到物质与精神的高度统一。 对于这种可有可无的要求,我无所谓,而且我也不是不无好处,我可以随意地看书,就把他当做我要帮助的患者吧! 当我毫不犹豫地说同意的时候,话筒里竟然传来他激动的声音,还一再确定是不是真的,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比陪覃妈妈简直是大巫之于小巫。 自上次婆媳大战事件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覃妈妈会时不时地打电话给我,不是向我抱怨丈夫木讷、儿子面瘫不可爱,就是抱怨一些富太太对她的奉承让她嗤之以鼻······,都是一些无关风雅的小事。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讨好她、让着她,她越不领情;你越是跟她对着干,将她打得完败,她越是对你心悦诚服、死心塌地。覃妈妈无疑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在面对覃爸爸的讨好宠溺,她却一反常态,极为享受着。 将覃妈妈彻底收服后,其他的一些烦恼又来了,比如覃妈妈的推心置腹、亲密无间、信赖无比······都让我倍感压力。 又是一个艳阳天,北方的秋来得格外早,才10月,香山的枫叶都染红了一大片,已经透露着深秋的气息,站在阳台上站久了,隐隐有些冷意,看来要给小家伙准备买保暖的衣服了。 欣赏风景的雅致被不停奏响的电话铃声打断,握着皇室古典电话机的瓷白色听筒,边摩挲着话筒的花饰边缘边听着覃妈妈滔滔不绝的说话声。 大概的意思是,网上最近有个女孩特别火被网友亲切地称为“全能妹妹”,而且网上还疯传一张关于全能妹妹的侧脸照以及一些事迹,有人大胆地把全能妹妹与前段时间很火的舞林萌主联系起来,更有的甚至将矛头指向已经毕业的n大小龙女,并把这些照片一一比对,还得出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竟然是同一个人。只是一直查不到那神秘女子的真实身份。 对于这件事,一些人认为是八卦新闻幕后黑手的炒作,一些人认为这是真正的典范并发出宣言势必找出这个神秘女子······总之众说纷纭。 看到网页上的各种评论和到处收刮到的照片,我不禁感叹网络的力量无穷大,有些照片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尤其是那张侧脸照。 看到作品名为回眸,标语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批注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的脑门青筋直跳。只是一个朦胧的侧脸笑而已,需要弄得这么夸夸其谈、虚张声势吗? 据说这张照片是一位相当出名的写意派自由摄影家在一次旅行的路上无意中拍摄到的,照片一经上传就被网友各种疯传和评论。(..info) 还有一个相当无聊的人居然把照片挂到了facejoking校花校草排行榜,清纯空灵秒杀xx妹妹,一夜之间位居榜首,其中不乏一些明星大腕的照片都被轻而易举地挤了下来。 同时很多电影公司大张旗鼓地声称要找出全能妹妹,并希望全能妹妹能与之签约。 还有更疯狂的,很多网友直接毫不掩护地公然晒出对全能妹妹狂热的爱意,新版的告白情书、情信在网上随处可见,什么“全能妹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全能妹妹,你是我心中的女神”“全能妹妹,你是我唯一的黑长直”······ 还有让我失神的是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居然把我各种匿名所获得奖项、奖杯、荣誉证书等一一列举出来,我真的不得不再次叹服幕后黑手的强大和高明。 我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并且每次参加比赛都换个匿称,结果还是被有心人看出了破绽。看来那个人一直潜伏在我身边,并一直紧盯着我,一想到我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别人的监控范围内,我就一阵心惊。 再次找上路子晗,这次我是直接和他约在香山书屋见面。 看到他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就火大,总感觉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让我特不爽。何况我现在心情不好,他还一脸玩味的笑,我能不生气吗? “笑什么笑,再笑还是那副小白脸样”,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在反应过来我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我又尴尬了,看来人真的不应该在气头上说话,这不理智。 他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亦或是习惯了我说话的方式。 他只是调侃道:“谁惹我们的全能妹妹生气啦!”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有木有?别以为他拿着我的把柄我就拿他没辙了,不就是知道我是全能妹妹吗? 我很奇怪他到底想要什么,把我的事宣扬出去对他也没有多大好处,而且他又没有把我全暴露出去,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势如果没有他的推波助澜我相信这件事的事态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人人皆知的地步? 我很疑惑地问道:“我很想知道,你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什么?” 他一改先前的玩世不恭,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是块肥肉,不把我煮了,其他人也会争着煮。话说的也有那几分道理,路子晗不是幕后黑手,而我的事恰恰是有心人故意爆出来的,京城出版社不爆出这则惊人的新闻,其他的报社一样会挤破脑袋抢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路子晗只是见机行事,稍加利用而已,在隐瞒我身份的情况下从中获利。 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之后,我直接开诚布公地说出我的要求,“把这件事替我摆平了,条件随你开”,这句话说的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他挑了挑浓墨似的眉,食指轻轻在桌上有节奏地扣着,漫不经心地说道:“哦,什么条件都可以”,语气跟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那么轻松自得,甚至有些轻佻。 我正视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当然除了违背我原则的事,其他的都可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佳的主意,将双手扣拢撑在下巴处离我更近些,一脸兴味地说道:“如果我说要你做我的女人呢,你也同意?”表情玩味,话语却说得相当认真,让我一瞬间产生他不是在开玩笑的错觉。 听到这,我怔住了,什么,要做他的女人,我想过无数种他可能会开出的条件,却万万没想到最后他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先不说我是有夫之妇,还和覃劭骅签了协议,再说他看起来比覃劭骅更难对付,如果说覃劭骅是豹子的话,路子晗无疑就是狡猾的狐狸,生性多疑,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我了解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说话。做他的女人,我不是自己给自己不痛快吗? 在我打算说出我的回答的时候,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题外话------ 你们猜?那个意想不到的人会是谁呢? a暗恋女主的杜浩轩 b许久未出现的翁绍斌 c归国不久的江睿哲 d被吓的江琝哲 e女主正牌丈夫覃劭骅 f代号x男人 g幕后黑手 第四十九章 :我的女人 那人快速地走到我身边,在我震惊中一把将我扯进他宽阔的胸膛,有些结实有些硬还有些硌人。 他像宣誓主权一样,把我抢搂在怀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路子晗,说道:“她是我的女人”,语气中透着让人不容反驳的坚定和确定,仿佛在说着不容他人质疑的事实。 这一刻我傻了,完全沉浸在那句志在必得的“她是我的女人”。 而来人正是一个月未见到的、我的正牌丈夫覃劭骅,正因为来人是覃劭骅我才震惊。 先不说他为什么如此准时地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好巧不巧地正撞上我和路子晗谈话的关键时刻,还有就是我和他只是一张纸的关系他为什么要跳出来多管闲事,还说出那么让人误解的话“她是我的女人”。 忽略他后面说的奇怪的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一直派人在监视我,不然也不会这么准确、确切地知道我的行踪,我可不认为他只是凑巧出现在香山书屋。在我的了解中,覃劭骅可不是一个有闲情逸致去看书的主,再加上他军务繁忙,西南猎豹总部离京城可是实打实的十万八千里,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身为中校的他不会擅离职守。 在我想提醒他我自己可以解决并想让他先把我放开这样挤在一块感觉真的很怪异的时候,他仿佛预知到我会挣脱他的怀抱,下意识地更加拥紧我,这下真的可以用“亲密无间”来形容了。 他无视我微不足道的推拒力度,只是再次紧了紧搂着我的手,示威似地说道:“他只能是我的女人”,这话貌似说得越来越离谱了,在我想打断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的时候。 路子晗还是一脸玩味地笑着,突然站了起来,双手随意地插在时髦的西装裤兜里,挑了挑眉,反问道:“我问的是渫小姐,好像不关覃先生什么事吧?”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隐隐暗含着一丝了然。 而覃劭骅却出乎意料地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路先生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还是两月前没有收到我覃某人的结婚请帖,也是,像路先生这么默默无闻的小出版社的版主,还达不到我们覃家宴请的资格。不过话说回来,路先生既然是出版社的,消息一定很灵通才对,竟然连正牌的覃太太是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太眼拙了?” 我惊讶地转过头正对着覃劭骅的脸,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个覃劭骅不会是别人假冒的吧!真正的覃劭骅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无礼、让人难以反驳而且这么长的话? 我真的很想捏一下自己,看看自己有木有在做梦,或是翻翻覃劭骅的脸皮,看看是不是贴了一张假面具,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路子晗脸上的笑只是僵硬了一下,就马上恢复了过来,如果不是我眼尖,一般人都会赞叹他在听到这么一番话还能镇定自若。 在路子晗看来,他有他自己坚持和坚守的东西,也正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他才能站在今天这样的高度,他一旦认定的东西,就会一直做下去,这也是他能笃定和如此自信的资本。 就拿他在下了一番工夫调查我这件事,除了了解到那一半迷离的身世外,意外地让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比如二十六年前的事,比如覃劭骅和我的假结婚??????这些都让他特别感兴趣,尤其是得知覃劭骅和我签了一份契约的时候,他整个人异常的兴奋。他也意识到自己不寻常的兴奋,自从遇到我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自动的理解为迟到30年的爱。 理清头绪后,路子晗反而笑意更浓了,“哦,覃先生确定渫小姐是您的妻子,而不是其他不相干的人。我只是大胆地假设一下,如果像什么契约这样的东西让广大非常喜欢八卦的,尤其是大家族的八卦的华夏人民知道了,会怎么样呢?您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出版社的人,就怕一些多嘴的人知道了,若是这件事被有心的人散播出去,就麻烦了,您说,是吧?覃!先!生!”话说到后面就变成一字一顿的了,饱含着明显的威胁。 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愧是在官场、市场、人清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的人,说的话一套一套的。 反观覃劭骅丝毫没有一点被威胁的自觉,嘴边竟然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亮瞎了我的双眼。 慢悠悠地说道:“是吗?路先生不妨试试,我好像听说路先生最近和大和国的一些官员交往甚是密切,其中好像还有一些国家机密的东西,只是不知道政府知道了会怎么样?你说呢?陆先生。”话说的那叫一个平静泰和,丝毫不在乎一石惊起千层浪的巨大反响。 不得不说覃劭骅技胜一筹、棋高一招,能处处抓住敌人的死角和弱点,关键时候出其不意地给出致命的一击。无疑覃劭骅在这充满硝烟的男人战场上将路子晗打得完败。 最后覃劭骅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人气得吐血,“听说,这个小小的书屋是路先生的,我和我夫人都觉得这间破庙太小了,不适合我们待着,我们就不打搅了”。说着不等路子晗说话就搂着我转身走下楼去。 有一种人,一生都活在争斗当中,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总以为别人的都是好的,总要抢过来才罢休,就算自己不喜欢,也很享受那种争斗过后的喜悦,毫无疑问路子晗就是这种人。喜欢踩在风口刀尖上,在危险中寻找安全感,在争夺中以胜利王者的姿态受到别人的敬仰。但是往往这种人,容易疏忽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忽视自己真正的心意,这样的人无疑是最可悲的。他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也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到头来才发现,赢得最多,反而输得最惨。表面的风光只是为了衬托背后的凄凉。 路子晗稍微皱了皱眉,就马上舒展了,望着我和覃劭骅离开的方向露出一抹深沉的笑,以及挂在嘴边的势在必得,俨然一副以最后胜利者的姿态睥睨苍生万物的样子。 只是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莫强求”。 ------题外话------ 这里有个小调查,如果有个男人对别人义正言辞地说你是他的女人(当然前提这个男人你不排斥),你会是什么反应? a觉得莫名其妙,不给予理会 b觉得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 c觉得此人无耻,净说瞎话 d觉得此人有败坏你的名声看好戏的嫌疑 e会是一个惊喜 f其他答案请自行填上 第五十章 :西南猎豹总部 西南猎豹总部位于华夏版图的西部与南部交界处,地处边境,时常发生暴动和动乱,驻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条件十分艰苦,更加磨练这群有着铁一般坚硬意志的特种兵们。 距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官方的资料统计出这支神出鬼没部队的具体人数,也没有任何的资料显示他们具体的作战方案和总体实力如何??????一切都只是个迷。 大家知道的只是被称为“东方魔剑”的西南猎豹总部与远在京城守候京都的被称为“东方神剑”的京都皇牌军队合称为“华夏双剑”,其他的一概不知。就更加不会知道西南猎豹总部与京都皇牌军队除了这表面的一层关系外,还有着千丝万缕斩不断的联系。 内部人员只知道京都皇牌军队现在的负责人是覃志鸿,有着大将之称覃惠民的儿子,却不知道西南猎豹总部的负责人覃劭骅正是覃惠民的孙子。正因为这一层关系的存在让人更加忌惮覃家的势力。 好在覃家世代都是良将奇才,以为国效力作为祖训和家训,又何来唯恐覃家叛变之说,所以现在的当权者可以高枕无忧地授予覃家至高的权力和无上的荣耀。 只是此时的西南猎豹总部笼罩在一层阴暗沉闷的气氛之中,原因不是外敌的入侵、少数民族的动乱、民众的纠纷,而是总部的当头人生气了,本来军长就是个面瘫,不爱笑,这下不笑不要紧,还死命地绷着一张脸,让手下的兵崽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据覃劭骅手下的一个亲卫兵透露,大家才知道是军长夫人的缘故。.info 此时在总部最大的一间办公室,正在上演着这样的场景: 那张平常用于军事讨论的办公桌上平铺着两份报纸,一份报纸正是两个星期前的舞林萌主事件,另一份则是今天刚送到的全能妹妹事件。这两份报纸直挺挺地躺在宽大的黑漆办公桌上借以来控诉主人无情地冷落。 而被指控的主人,正坐在老板椅上,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报纸,仿佛看到深仇大恨的仇人一样,那嫉恶如仇的眼神不容忽视。 事实上那人也就是离开一个月的覃劭骅,他紧皱着眉头在思考着某件特别重要的事,只是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让他的手下有了见到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阎罗的错觉。 说也奇怪,覃家每一代都会出一个冷面阎罗,这一代无疑就是覃劭骅了,不怒自威、雷厉风行??????是覃家人与生俱来的特质。 刘副官顶着头上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准备推开门,刘副官是覃劭骅在特战连的时候带的一个兵。经过这么些年的历练升到副官的职位,在覃劭骅身边整整呆了10年,颇为熟悉这个冷面冷心军长的脾性。 现在正是军长生气的时候,说实话这个时候来报告无异于直接撞到枪口上,其实他也很苦恼,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推开这近在咫尺的门,但是没办法啊,军长自从一个月前就把他派到夫人身边,暗中保护夫人,并随时汇报重要的情报。 今天的这个情报相当重要,如果不汇报的话,他相信军长会毫不犹豫地直接灭(这里的灭是处分的意思)了他。顶着头上无形的压力,快速地擦了擦脑门的虚汗,一副壮士赴死的悲壮义勇,强装镇定地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报告军长”。 覃劭骅连眼睛都没有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说下去。刘副官深知覃劭骅的习性,略微平复紧张的心情,说道:“报告军长,两个月前您让我调查的,现在有了新的情况。而且保护夫人的这个月里也发生了很多事”。 覃劭骅听到这才抬起头来正视刘副官,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副官经过细致入微的调查和事无遗漏的分析,非常详细地将这个月来发生的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详尽透彻地讲出来,刘副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口才有一天会这么好。 讲到夫人经常去一个地方买菜而且和那些老太太老大爷熟识,如何制服小偷,如何给江钦珉难堪,如何给江家小少爷教训,如何弹《四季》让覃妈妈折服,如何在舞林一舞惊人??????刘副官发现他边说军长竟然奇迹般地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微笑,他还不相信地特意揉了一下眼睛,发现没看错,是微笑,恍然间刘副官看到沐浴在幸福阳光下的军长。刘副官惊讶地忘记了反应,愣在当场,在看到军长锐利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继续接着讲。 事情说完了之后,刘副官看到军长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一些,赶紧将最新的一份关于夫人的调查资料像献宝似的毕恭毕敬地呈给军长。 资料包括我从小到大匿名参加各种比赛、活动的获奖清单,还有我从小到大做过的各种兼职的记录,甚至包括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的详情。 在刘副官看来这么厉害的夫人也只有军长能驾驭的了,两人就是天造地设加无比登对。 覃劭骅在听完刘副官的报告后,阴郁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放晴了,还出现了七色彩虹,只是他没有忽略刘副官话中暗含的一群不知死活的男人趁机打他女人的主意。 最明显的就是网络上最近很火的一段关于舞林萌主的视频,那个代号x的男人,还有网上那些明晃晃的情书情信,简直是把他的心火都写出来了。那是他的人,竟然有那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觊觎他的女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在得知最近路子晗频繁地接近他的女人,并且暗中也调查过他的女人,这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具体如何不舒服他也形容不出来,就是莫名地产生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盯上的感觉,而且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 覃劭骅先理智一点了解事情的具体原委,接着说道:“还有谁调查过夫人?”话中透露的威严不言而喻。 刘副官战战兢兢地回道:“京城出版社暗中调查过,还有两股不知名的势力也在调查,我们已经极力在阻止并且也在调查对方的底细,其中一方调查出来了是南方的一个大头目,另一方还正在调查中,有些棘手,据可靠消息显示与大和国的显贵有关,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 覃劭骅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夫人今天有什么动静。” 刘副官马上回道:“夫人当得知今天的事后,就马上联系路子晗,而我要回来向您汇报情况,就没有继续跟踪夫人,不过我暗中派了一个得力的部下跟着,应该马上就知道夫人的动向了。” 话刚说完,刘副官的手机就响了,因为临时走得匆忙就没有把手机静音,在覃劭骅的默许下,接听了电话,电话正是那名部下打过来的,快速地接完电话,刘副官马上报告道:“军长,夫人正在赶往香山书屋的路上”。 香山书屋,覃劭骅还是知道的,毕竟在京城香山书屋位居书店首列,貌似还是那个有着几面之缘的路子晗开的。 我出了这样的事首先找的是路子晗,这让覃劭骅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纠结起来,才有他临时乘坐军用飞机回来的事,当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的时候,恰好听到那句对他充满十足挑战意味的话。 他只是在庆幸还好来得刚刚好,不然媳妇差点就被别人拐跑了。 ------题外话------ 基于木木对特种兵的崇高的敬仰和无上的敬佩,男主的设定是特种兵也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男主的身份有待考证,可不仅仅就是一个中校那么简单。 大家可以大胆地猜男主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第五十一章 :回家 刚走到楼下,我快速地挣开覃劭骅的拥抱,却没有遗漏他一闪而过的受伤眼神,如果我没看花眼的话。只是奇怪为什么刚刚还一脸温柔的男人马上又恢复冰冷冷的武装,这变脸的速度都可以媲美变脸绝技了。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覃冰山貌似比女人还善变。 不管怎么说,覃劭骅的方式虽然让我很难接受,但确实是解决了我刚才面临的问题。 我相信出于对覃家的忌惮,路子晗不会做出以卵击石的蠢事来,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何况是路狐狸呢?就算路狐狸不帮忙,也不会正面的干预此事,而且凭借着覃家的势力,覃家肯定会出面自动解决此事,毕竟我现在还挂着覃家少奶奶的头衔,是名正言顺的覃家人,就凭这一点覃家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了解此事。 想明白这层关系的时候,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此事不用费我一分一毫的力气就可以轻易摆平,看来抱着覃劭骅这颗大树,还真是我正确的选择,能够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理清思绪后,我决定向覃劭骅说声谢谢,一句口头上的礼貌用语我还是给得起的。反观覃劭骅从一上车就一副老僧坐定的样子,就差挂着一个牌子,写着“闲人勿扰”。 他可以照样他的闭目养神,不妨碍我说我的话。我用比较亲和的语气说道:“谢谢你”。我既然说出了这句简短而不失凝练的话,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竟然意外地给了反应,适当性地点了点头。 随后在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的时候,他竟然开口说话了, “第三条:女方做重大决定之前需要同男方商量,以男方的决定为准。 第七条:出门在外需像正常夫妻。 第九条:出门女方必须主动挽着男方,听男方的话。” 纳尼,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竟然把那份契约如此随便地背了出来,难道是提醒我犯规了?我应该没有才对。他只是说了第三条、第七条和第九条,难道是对刚刚抱我的事的解释?应该是这样的,我在心里默默地理清他说话的逻辑。 其实覃劭骅把契约搬出来,只是为了让他和我更能像夫妻那样相处,就算不能,也能制造相处的机会。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感情是不能受约束的,尤其是爱情不能束缚在一张纸里面。 而后他竟然又说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跳舞”。 这个不在契约的范围之内吧,这是我的自由,我想跳就跳,还碍着谁了? 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我???,对我们覃家的影响不好”。他差点就把心里的那句“我不喜欢你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跳舞,这样我心里会特别难受”脱口而出,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马上改了口。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做这样的事,如果不是覃妈妈的各种威逼利诱,我也不会去舞林趟这趟浑水,成心给自己找麻烦。 看在他今天帮我的份上,我很给面子地说道:“可以。”既然答应了他,其他的我不想多做解释,没必要。 只是突然间觉得今天的覃劭骅太不正常了,先不说他说话的形式和内容跟以前有着千差万别,就拿他说的那一句句比较经典又很长的话来说,以往他加起来所有的话还不如刚刚他一次性说的多。 或许这才是真实、真正的覃劭骅,内敛不张扬,典型的“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当然从种种看来,他还有些闷骚加腹黑,隐藏着毒舌的潜质,这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发现。 车子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别墅的门口,下了车,才发现这不是覃劭骅原先开的那辆军事越野车,怪不得主驾驶有人开着,貌似覃劭骅是直接坐总部的军用车回来的。 其实我猜错了一点,覃劭骅是直接坐军用飞机回来的,只是为了防止有心人看到大型的军用飞机的降落而在快到达京城的边界处换成这辆普通的军用车,说普通太贬低这辆车了,这辆车外形虽然看起来一般,但是内在构造和覃劭骅的那辆差不了多少,都是全自动高科技产品。所以我在一开始才误以为这是覃劭骅的那辆。 只是奇怪他怎么不开自己的那辆反而坐上由他人驾驶的车,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还好在出门之前我打电话让护士小姐过来照看一下小家伙,不然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小家伙会怎样。 覃劭骅也尾随我的后面下了车,那名主驾驶位上的军人向覃劭骅敬了一个军礼,在覃劭骅眼神的示意下才开车离开。 现在又剩下我和覃冰山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别墅。这时护士小姐一脸疲惫地正从小家伙的房间里出来,看到我之后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转眼瞥见我身后的覃冰山的时候,脸突然间像染了胭脂一样,红通通的,好不诱人,只是覃冰山的落脚点不在这,明显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看来覃冰山的魅力指数相当的高,连家里面的护士小姐都在偷偷地暗恋他,只是这货没有一点自觉。想到这里我的心里莫名地不舒服起来,也不到为什么,突然间觉得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有些碍眼。 甩了甩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念头,用眼神询问她什么事,在我眼神的注视下,她才回过神来,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右脸蛋,一脸娇羞地看着覃冰山,那多情缱绻的眼神以致达到十万伏电压的强度。 受不了这样明晃晃的视线,我直接走向小家伙的房间,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覃冰山看到我走向小家伙的房间,也跟着我走进去,徒留护士小姐一人尬尴地待在客厅里。 我赶快走向小家伙的摇篮,看到他边睡着边抽噎,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我心里就一阵心疼。发现头上一片阴影,抬头对上覃冰山关切的眼神,心里竟莫名地好受些,只是一想到刚才护士小姐那火辣辣的眼神,就一阵心烦。 低下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将小家伙轻轻抱在怀里,一手托着小家伙的屁股,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不断安抚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唱着摇篮曲。 殊不知我这么一副散发母爱光环的自然模样,在覃劭骅眼中是多么的迷人、动人、吸引人。 然而在门外偷看的一双眼睛,在看到覃劭骅对我露出那么温柔的神色,尤其是那一副在外人看来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那双眼睛闪过嫉妒甚至怨恨。 这样一副和谐的场景直接刺伤了那双眼球,以至于之后发生一些让我措手不及的事。 嫉妒怨恨的火种一旦埋下的话,人就会失去理智,丧失良知,变得疯狂,做出一些后悔莫及的蠢事。 ------题外话------ 渫芷兮第一次吃醋哦,护士小姐可是关键人物以后还会出现,大家不要遗忘了。 祝福大家快乐每一天o(n_n)o 第五十二章 :家有保镖 全能妹妹事件被近期的贪官污吏案压过势头,如同陨落的流星瞬间失去了光点、亮点。(..info无弹窗广告) 人就是这种动物,喜欢新鲜新奇的东西,如果这件东西不再新鲜的话,就不再具有吸引力,便会被新的东西取代。 覃家正是抓住了民众的这种心理,顺利地解决了此事。 这场轩然大波总算平复了,连同舞林萌主事件一起石沉大海,被人们逐渐淡忘,遗忘在娱乐论坛的胳肢窝里。 除了偶尔几个念旧的会发一些相关的评论,但是这种过时的资讯新闻不再具有吸引人眼球的魅力,现在人们又开始关注贪官污吏案。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只想活得简单一些,只是一些无聊的人偏不让我如愿,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我的清修,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绝地重生,只为更好地活着,只为自己活着。 覃劭骅在家待了一天就回部队了,只是走之前特意告知我,他安排了一个部下在暗中保护我。这样坦诚地跟我说这件事,倒让我惊讶了。虽然我猜到他安排了人监视我的行踪,只是没料到他会坦白地说出来。 只是这是“保护”还是“监视”就意味不明了? 而自从他告知了之后,那名所谓的部下竟然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别墅的四周,有时我在阳台上练沙包,还能看到他坐在院子里的石板凳上,他看到我注视着他,突然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还说着:“军长夫人好”。(..info) 好吧,被他这句热切的军长夫人叫得我都不知道如何反应了,略显尬尴地向他点了点头。 家有保镖,这个时髦、上层人士应享有的待遇,没想到竟被我这个无名人士凑巧地碰上了。不是有句话叫做“生活有时就像强奸,既然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吧”,这句话说得蛮有道理的,有时候的顺应只是为了更好地适应现在的生活,不是不反抗,而是对一些人一些事很无力,这种无声的顺应、表面的服从才是最佳的反抗。 说句实话,那名“保镖”真心是尽责尽忠、尽心尽意,差不多达到尽善尽美的地步。工作认真负责、一丝不苟,全天候24小时全面监督,不容一丝懈怠和松懈,活脱脱就是院子里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的松树。 让我心里不禁生出一份敬意和佩服,突然间眼前闪过十年前那个一身正气男人的身影,随着岁月的流逝,本以为那段美好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无情的敲打被震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没想到那段模糊的记忆会在时间的浸染下越发地清晰起来,虽然遗憾没看清楚那人的脸,但是那个宽厚的身影一直停留在记忆的最深处。 回过神来,依然瞥见院子里的那名“保镖”,内心深处竟然不再是被监督的不自在和那点不容忽视的无力反抗,现在剩下的只有心平气和与随意而安。 朝那人点了点头示意那人进来,在他深感受宠若惊的空档为他开了门。 刘副官无意识地走了进去,等到了客厅才发现自己竟然进入了军长的家中,还是军长夫人亲自开的门,这是何等的殊荣!也无怪他会受宠若惊,一脸茫然的跟着进来,实在是军长和军长夫人给人的感觉太千差万别了,简直一个是地上一个是天上。 正在刘副官再次感叹军长夫人如何如何的时候,我端了一杯红茶放到他面前,是南方有名的正山小种,这个时节喝红茶正好,生津暖胃,给这充满凉意的初冬带来一丝暖意。 刘副官现在是倍感荣耀的同时是举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万万没想到,能进军长的家,还能亲身享受到军长夫人的待客之道。这让他一时忘记做出应有的反应,在感叹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当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失礼的时候,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来弥补了。 看到眼前这个保镖,一会激动,一会懊恼,一会开心,一会失落的种种神情,让我一瞬间有想笑出来的冲动。真是太可爱了!怪不得人们会把军人说成是最可爱的人,这种说法我非常之赞同。 只是为什么覃劭骅的部下能有这么多丰富的表情,在短短的一分钟里就能让我看尽四季,反观覃劭骅脸上永远都只有一副表情,一张别人欠他500万的棺材脸。 将保镖的种种表情看在眼里,我面带微笑地说道:“今后你不用一直待在别墅外面,你可以随意地挑一间客房住下,当然不可以随意地进入主卧房、我的房间和小少爷的房间”。 看他的年纪跟我差不了多少,我估计没错的话,应该在27左右,青春在他脸上还留下驻足的痕迹,零星的一两颗青春痘点缀在小麦子肤色的脸上,阳光帅气还透着几分清秀。 看到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住在别墅里,可以方便保护我和小少爷,我有时忙的时候,你也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小少爷,你愿意吗?”。 他反应过来我说什么的时候,一脸振奋地说:“真的可以吗?不???军长夫人,我非常愿意,十分的愿意,只是军长那边???”还真是一个性格外露的人,希望他没什么心机就好。不然我依然会像处理王嫂一样,不留一丝情面。 我笑着回答道:“覃???额,劭骅那边我会和他说的,你不用担心,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为这个家里的保镖,希望你能保护好我和小少爷,你先别忙着答应,以后还有很多需要你做的。” 刘副官一脸欣喜地看着我,好像传说中被天上掉下的馅饼刚好砸中时的欢欣雀跃,也像刚刚买彩票中了500万时的欣喜若狂。总之,就是别提多高兴了。 我看到他这个反应,萌生了一种大灰狼骗小白兔的罪恶感。 刘副官在今后漫漫的保镖路上终于明白了那句“以后还有很多需要你做的”话的真正含义,他可是深刻地体会到那句话的厚重。 只是当覃劭骅知道自己家里住了一个男人的时候,别提他的脸有多黑了,这是后话。 ------题外话------ 假小三来了,小芸妞也马上要出场了, 各种欢乐搞笑的场景也来了。 第五十三章 :齐小芸 刘副官顺利地入住豪宅,在多日的接触下,才知道刘副官全名叫刘辉,看到刘辉时不时显露出来的可爱,“小灰灰”这个称呼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我不叫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叫,比如粗线条的小芸,比如刘辉以后的亲亲老婆,比如5年后的小家伙?????? 在多日的观察中,发现刘辉虽然人粗心了一点,但是做事特别认真,还有着一副好脾气。自从教会他怎么照看小家伙之后,他就无比尽责、毫无怨言地忍受小家伙各种需求,例如渴了、饿了、尿了、拉了?????? 刘辉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刘辉正式从两天前的在职保镖变成现在的全职保姆,这真是残酷的转变和残忍的蜕变,他可是亲身体验到这比跨沼泽、过冰海、攀悬崖、灭群狼、斗蛇窟还累啊! 看到刘辉颇为熟悉地抱着小家伙并陪着小家伙玩着千遍不厌的翻身游戏,我很满意地转身做自己的事,拿出电脑更新小说,等我这边忙完的时候,抬头一看竟然12点了,去玩具房看到两人玩得不亦乐乎,默默地退出来,准备弄午餐。 吃午饭的时候,刘辉心里一阵感慨啊,军长是修了八辈子的好运才能娶到夫人这般贤惠、聪颖、美丽??????以下省略n多字的人物描写。 嘴里咀嚼的是美味,吞进肚里的是温馨,刘辉只是再次感叹军长是多么的幸福,殊不知他口中的军长吃过我烧的饭菜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虽然很多事情暂时解决了,但是还有一件事困扰着我,那就是被大家刻意遗忘的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 给小芸拨了一个电话,“在干嘛呢?” 小芸欢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哟,你终于舍得主动打电话给我啦!”语气充满了调侃。 不等我开口,小芸又说道:“n大鼎鼎有名的小龙女、新生代舞林萌主、清纯空灵的全能妹妹,您咋的有空打电话给我这个小老百姓了?”敢情这妞是在趁机奚落我,报往日的口舌之争的仇啊! 我笑着说道:“齐小芸,有些日子没见了,皮是不是又松了,要不要我给你紧紧?” 好像没听出我话里的威胁,小芸不怕死地继续说道:“曾经有一位明媚的女子出现在我眼前,我没有珍惜。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对那女孩说三句话,‘兮子,你就是我心中的白富美’‘兮子,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兮子,你就是我唯一的黑长直’。如果非要在这三句话前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每天都对你说,哦,思密达~”语句矫情而不失动人,真的是真情演绎,百分之百纯天然客串演出。 我接着说道:“不错啊,齐小芸,我还不知道你有做演员的天赋啊!我看你不用做部门经理了,简直是浪费专业性人才,做个演员才是正经的,想必找你签约的人很多吧!我刚好认识一个报社的朋友,用不用帮你宣传宣传?” 这句赤裸裸的威胁,是傻子才听不出来,何况小芸是个识时务的人,深刻地明白见好就收的真理,特别是在我这,不然真就变成“吃不了兜着走”。 小芸立马360度转变态度,讨好道:“别介,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侠女,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若是您原谅小的这次,小的做牛做马也愿意呐!”敢情这货是演上瘾了,不愧是从小就受着各种电视剧荼毒的人。 这演技真的是绝了,不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小芸一开始就应该选择表演系而不是金融系。听着她这逼真绝对不掺杂质的声音,我眼前自动浮现她一脸狗腿地抱着我的脚不停地乞求着,那表情绝对称得上情真意切,凄惨无比,说不定还可以拿到奥斯卡金像奖。 我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别闹了,说正事呢。我问你,二十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据实回答。” 小芸假装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什么二十六年前,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虽然没看到她本人,但是我敢肯定她现在眼睛一定是闪烁不定的,因为她不善于撒谎,每次撒谎眼睛就会习惯性地瞟来瞟去,不敢正视当事人,说话也是闪烁其词。这种人只能初步的用单纯来形容。 我厉声道:“别跟我打马虎眼,给我说清楚,我知道你是了解详情的。” 听出我生气的语气再加上对我的了解,小芸为难地说道:“不是我不想跟你说实话,是爷爷不让我把这件事说出去,我答应了爷爷。而且这件事涉及到国家机密,告诉你的话,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看来这件事比我想的要复杂,但是事关外公的事我必须弄清楚。 了解到小芸的难言之隐,我也不想强迫她,做违背我原则的事,我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我也不逼你,但是你不要向爷爷提起我问过你这件事”。 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有空吗,到我家来一趟吧,你不是没见我儿子吗?今天让你免费见一次,机会难得,错过这家店就没下家村了”。 世界上有一种人什么都可以不好,但是心态好的出奇。你下句话跟她好声好气地说,她就能立马忘记上句话的严词厉色。无疑这种人说的就是小芸这号人物,粗线条,反射弧比一般都要长,乐观得过分,所以这种人通常是没心机、容易上当受骗同时也没烦恼、容易交好运。 小芸马上一改刚刚的为难,再次高兴地说道:“一定来,我今天会早一点下班,对了,要买什么送给侄子呢,让我好好琢磨琢磨??????” 挂断小芸的电话,我心里非但没有放轻松,反而更加沉重,猜想着二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小芸这种没心机的人也会刻意隐瞒呢? 这个谜底等待着我去揭晓,总感觉会有一些出乎我意料的事发生。 ------题外话------ 很多亲都反映,文章用第一人称看起来很别扭,我只能说抱歉,现在改的话会很麻烦。 这部小说在构思上融入我自己的一些经历和事迹,我很习以为常地就用了第一人称。 我会在文章其他不足的地方改动,希望能尽量完善。 我不想一个人孤军奋战,虽然我早已习惯一个人, 但是在这个平台上我希望能有更多的支柱和后盾支持着我继续写下去,走下去。 我真的很希望蓦然回首间,我能瞥见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些人,他们不用说什么,只是仅仅一个微笑,或是仅仅站在那,就是给我最大的鼓舞,我将为此一直努力着,奋斗着。 记得汪国真先生说,“要输就输给追求,要嫁就嫁给幸福”,我既然不能嫁给幸福,但是我愿意输给追求。 追求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人生。 第五十四章 :礼物 小芸在离下班还有整整1个小时就偷偷溜走了,这貌似不是第一次,从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作案手段轻而易举地可以看出来。 她悄悄地顶着手提包蹲在地上熟悉地转移到转角处,再快速地闪进电梯里,紧接着迅速地按下直达地下室车库的f―1键,连平复紧张心情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冲向自己上个星期刚买的qq车,坐上车马上发动车子,整个一套动作下来那叫一个顺溜。 直到真正坐到车上她才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感叹,翘班不容易啊!虽然她常干这事。 殊不知,她每次的翘班都被监视器定格在视频中作为备案,只是在董事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漠视她这种行为的时候,却被她的死对头无意间逮个正着,还各种威胁、威逼、胁迫。 自从我打电话给她之后,她就一直在考虑买什么东西给她至今都还没见面的小侄子。 买娃娃?太俗气了,全世界的人在别人过生日的时候首选的就是娃娃。 买车模型?虽然是个小男孩,但是太小了,才6个月。 买积木?虽然是益智的,但是还用不着啊。 买七巧板?不行,这是小女孩才喜欢的玩意。 买拼图?不行,都是一些大一点的孩子会玩的。(..info无弹窗广告) 买衣服?不行,不知道尺寸啊。 ?????? 小芸脑海中出现两个小人,一个帮忙出主意,一个负责做决定,搭配得天衣无缝,但是眼看一个下午就要过去了,小芸眼前的策划案都没有一丝动过的迹象,直挺挺地躺在光滑的桌面上歇凉。 如果能刻意忽视小芸无聊时用方案a4纸折的纸飞机零星地分布在桌面空余地方的话,说真的,小芸的桌子收拾得还是挺整洁干净的。 只见她左手撑着头,右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斜着身子歪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以至今为止最认真的态度思考着世界上最艰难又最经常做的事――买礼物,还是给一个差不多6个月的宝宝,应该是6个月吧?其实她自己也怀疑,她刚刚没听清楚是几个月来着,碍于面子,又不好再打电话给我。 就连现在坐在车里,小芸还在想这事,差不多把脑袋都掏空了,还是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好。对了,她自己小时候爱玩什么玩具啊?不行得电话给奶奶,问问。她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问奶奶,问她老人家,一准就知道了,她可是爷爷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啊! 想通了之后,兴奋地拿出手机,立马就拨了奶奶的电话,接通完之后,她更加迷惘了。因为奶奶只说了一句,这一句还不是一般的长,整整说了一个小时,只是没说到点子上而已,“你小时候什么都不爱玩,只爱吃和睡,也不愿动,所以你小时候胖嘟嘟的,特别可爱??????” 越说到后面奶奶越偏题了,最后竟然从她出生讲到她现在。 受不了奶奶在耳边的狂轰乱炸连珠炮似地大讲特讲,小芸又来了屡试不爽的一招,“喂,喂,喂,哎呀,不好,手机没电了,奶奶挂了???嘟嘟嘟???”只剩下电话里的忙音,奶奶手握着电话笑了,心想,这孩子还是这样。 凡事都有个上上签和下下策,既然求助行不通,最好自食其力了。 木办法,最后小芸只好去儿童玩具店里碰碰运气,让导购员帮忙解决难题。 当她把车停在京城最大的儿童玩具商城――逗你玩的时候,她除了一开始看到商城名字时头上竖着三更黑线外,就是高大时尚的外在造型亮瞎了她的双眼。 一直以来,她自以为她们江南春的造型够与众不同的了,没想到还有同样奇葩的老总也弄这么富丽堂皇的东东,而且是在商城,仅仅一个外观而已。 到了里面小芸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实在是??????,她不知道怎么用她匮乏的词语来形容,说“高大上”好像太含糊了,不足以确切地描述出商城里面的场景啊! 她只能暂时理解为自己太孤陋寡闻了,京城有这么一家巨型的儿童商城她竟然现在才知道,的确是out了。 也难怪她不知道,因为这家豪华型的商城是近期才开始营业的。据说单单其中的一个设计构思和讨论就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还听说这个设计方案是某个有名人物的世界赛作品。 这些小芸都没工夫在意,眼下她急需要解决当前的难题,她可是很怀念我的手艺,很想快点赶到我家里,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真是应了那句“行家里手”,内行人啊,她只是稍稍讲了一下要买给多大孩子的礼物,导购员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制定出专门针对她要买东西的方案,还列出了选择abcd项,当然还有备选方案。 拿到方案的时候,小芸都看傻了眼,什么优缺点比对,什么大众好评率,什么亲子体验??????应不暇接,不愧是京城最大的儿童玩具商城,涵盖面广不要紧,重要的是服务到位。 小芸不得不再次赞叹这家商城老总的精明和强大。殊不知她口中佩服到不行、神一样的人物竟是她生活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什么叫“术业有专攻”啊?这就是典型、模范啊!这不刚跟导购员说了一些基本情况后,推荐的礼物就马上出炉了――音乐玩具,卡通人物小灰灰的模型。正面带有各种不同颜色的按钮,会发出各种基本的称呼,例如,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很好的帮助这个阶段的孩子学会发音,有助于孩子提前说话。背面同样有一排按钮,每个按钮有不同的音乐,除了儿歌之外还有摇篮曲。 小芸看着手上的玩具,很是满意,在开车的路上还特意买了一些我爱吃的小吃,就一路好心情地哼着歌向别墅前进。 只是她没想到会发生那么狗血的事,都说生活就是一滩狗血,稍不留神就会溅到一脸一身。小芸就如此幸运地接到了一大盆狗血,还是热乎乎的,刚出炉的。 ------题外话------ 接下来会上些比较轻松的文。 在我看来生活要有松有紧,这样才有滋有味, 接下来的轻松是为后面的转折做准备的。 第五十五章 :邂逅 小芸根据我给的地址,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别墅,只是当那栋特别显眼的别墅映入眼帘的时候,小芸不禁在心里暗叹我傍到了一个富到流油的大款。 不过想想也是,覃家本来就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啊! 将迷你型qq车停在院子门口,小芸下了车回头看看自己嘚瑟到不行的爱车,再看看眼前的别墅,心理落差有木有?视觉反差有木有?不协调有木有?她现在心里拔凉拔凉的,下起了一阵李清照式的小雨,自己稀罕到不行的车在我的豪宅面前简直是太太太不入流了。 将那股不平衡硬是强压了下来,心里想着兮子的就是她的,心情奇迹般地立马变好了,不得不为小芸的阿q精神胜利法所折服啊! 没心没肺就是好,没烦恼! 小芸走过去按门铃,在院子门口也有一个电子识别门。听到门铃的“我和你”,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走不开,所以我就让刘辉去开门,我朝小家伙的玩具房的方向,叫了声,“刘辉,麻烦去开一下门”,刘辉应该也听到了门铃声,毕竟是那么上档次的音乐啊!我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门铃声地时候,我囧了,一看就是覃妈妈独特的兴趣爱好啊! 我正说这句话的时候,刘辉已经出来了,一脸阳光地笑道:“夫人,下次不要用这么客气的语气跟我说话,直接吩咐我做什么就行。” 我对刘辉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有点弟弟的感觉,一想到远在南方的弟弟,我心情一下就低落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很久都没联系了。.info[]转身继续做着晚餐,一面心思的想着其他的东西。 刘辉很快就走了出来,走路姿势、动作还是军人那种固有的作风。 所以说行为习惯一旦养成的话,短时间是很难改过来的。 透过栅栏门的缝隙,他只看到女士黑色西裤的一角,凭借在特战连呆了那么多年的经验,他在心里初步判断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公司职员。 透过电子屏幕,他看到一个一脸悠闲随意晃动手提包、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制服、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脸上带着俏皮可爱的表情的年轻女性。 那身裁剪适宜的黑色套装配上脖子上系的紫色丝巾,大方而不失气质,美观而不失魅力,年轻而不失优雅,简洁而不失有形。 刘辉完全看呆了,沉浸在那女子自然毫不做作的表情中,沉浸在那女子的一举一动中,不知觉露出痴痴地笑。 小芸等了很久发现还是没人给她开门,一开始的好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破坏殆尽,脸上慢慢露出焦躁的神情。 只是这神情在刘辉看来,还是一样的好看。无怪乎,情人眼里出西施。 直到小芸不断按下催促他快开门的门铃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想到自己如此的失态,脸不自觉地红了,跟挂在枝头的红富士似的,只是在黑脸的衬托下,看不太明显。(..info好看的小说) 刘辉赶紧开了门,小芸一反刚才的焦躁,直接兴奋加激动地一个起跳就抱住眼前的人,高兴地说:“兮子,我来了,诶,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结实了,抱起来硬邦邦的。” 刘辉在小芸抱着他的一瞬间,脸不争气直蹭蹭地变红,这下就算黑也能辨认的出来。这一刻他激动、紧张、高兴···总之难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比打胜战、比升职的感觉都要来得强烈。 小芸这时才发觉出不对劲来,不对啊,抱兮子的感觉不是这样的,这感觉像抱男人,虽然她至今为止还没抱过男人,但这不妨碍她辨别真假啊!虽然她反应是比一般人迟钝,但是都这么久了,也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小芸赶紧抬头,这一看不要紧,她八辈子的老脸都丢净了。一上来就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子投怀送抱,你叫她怎么对得起着25年来的清白啊! 小芸毫不含糊地马上松开刚刚还紧紧搂抱别人的手,略显尬尴地抹了抹手,就放到身侧,都不敢抬头看看眼前的男人。 为了打破这尬尴的气氛,刘辉先开口问道:“小姐,你是哪位?是来找夫人的吗?”边问还一手边挠头,俨然一副小伙子情窦初开的样子。 小芸抬头瞥见眼前男人可爱的动作,情不自禁地笑了。刘辉见小芸笑得一脸纯真,他也跟着笑起来。 我一直疑惑刘辉去开个门怎么这么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人爽朗的笑声,原来这两人站在着谈笑风生,怪不得这么久。只是貌似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吧!也不嫌站着说话不腰疼,两人都不知道进来坐下聊。 小芸余光瞥见我的身影,立马一蹦一跃地出现在我面前,前后不过几面中的事,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也不想想自己都是要奔三的人了,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走路都没有走路的样子,跟身上那套制服还真不搭。 她还丝毫不自觉地晃动着我的手,像极了讨糖果吃、卖乖的小孩。我无奈地拉着她的手走进门,转头发现刘辉竟然还是站在原地一脸傻笑,这孩子,不会发烧了吧!脸那么红。 到了客厅刚坐下,小芸就献宝似的拿出她精心挑选的礼物,颇为神秘地先遮住我的眼睛,“你猜猜,我买了什么?猜不出了吧。” 然后慢慢放开自己的手,将礼物变魔术似的拿出来,“当当当当!怎么样,不错吧!”一副小孩向家长讨要奖励的神情。 我倒被她这一出弄笑了,敷衍似的说道:“嗯嗯,很好,非常好,不错,特别不错。” 听出我语气里的敷衍,她小孩子气地嘟了嘟嘴来宣告她的不满,殊不知这一幕在刘辉看来是多么可爱,讨人喜欢。 我投降道:“好了好了,吃饭吧,我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是什么?先不说,给你一个惊喜。” 我的生活中有两个女人,一个小芸、一个覃妈妈,一个呆萌了流年,一个朦胧了韶华。 当小芸看到满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地时候,又发出了一声惊呼,“哇~,都是我爱吃的,狮子头、红烧茄子、麻婆豆腐、野菜丸子、海蛎煎、干煸四季豆、干锅千叶豆腐、清蒸鱼加上我最爱喝的冬瓜薏米汤。兮子,我爱死你了。” 小芸还不避讳地在我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可不是大大的一口吗?那响声,估计门外都听得到,我随意地抹了抹脸上的口水,不无意外地看到小芸已经自来熟地先下手为强。 我示意刘辉坐下一块吃,只是刘辉还是一脸傻样的站在桌边紧紧盯着小芸,还嘴角还露出温柔的笑。 这火辣辣的视线,也只有小芸这样迟钝的人才发现不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的眼神在小芸和刘辉的身上来回打量着,露出不怀好意地笑,看起来还是满搭配的,一个呆傻一个痴傻,两人加一起,还真是绝配! 只是我这最早下的定论,也在今后的道路上出现逆转。 ------题外话------ 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想着就会过去的,一直自我鼓励着,不想让人知道。 但在不同,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肆无忌惮地写文,只因我喜欢写文, 将自己的故事身边的故事融汇到文中,将自己的情感也融入到其中,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只是按照自己构思的方向走下去,连带着我的生活。 第五十六章 :小灰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声唤醒沉醉在美味晚餐中的我们,被小芸这一闹,我差点把小家伙给忘了,估计他刚醒又没人在身边,估计也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家伙有一点很好,只要照顾好他的生理需求,就不哭也不闹,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对你咧嘴一笑,那笑容别提多可爱了,直接萌死一群人。但是如果没有顾忌到他各方面需求的话,他也是闹得最凶的一个,堪比海豚音。 刘辉听到哭声身体先于行动,立马就做出了反应,真像《我的机器人女友》中的超仿真型机器人,动作快速帅气,真是风一样的男子,估计也是在军队锻炼出来的,不愧是覃劭骅的部下啊!怎么我夸个人,会想到覃劭骅呢,奇怪? 既然刘辉去了,省得我再跑一趟,估计是这家伙受小家伙各种荼毒后自发在潜意识中形成思维定势,小家伙一有动静,他身体就会自行下达指令执行。 只能说这是军队历练出来所谓的“绝对服从”的巨大后遗症。 刘辉同志不负我望地将小家伙抱了出来,突然间小芸爆发出如雷般的笑声,只能这样形容她的笑声,因为太过豪迈了。 小芸边笑边捶着桌子,直把桌子捶得咚咚响,“笑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跟机器人无异了,动作也特别萌,有木有,兮子?” 没有理会她,我直接接过渐渐停止哭声的小家伙,刚想喂点水给小家伙喝,小芸的下句话差点让我把杯子摔了。 小芸一脸正色地说道:“兮子,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你趁覃劭骅不在家,养在家里的野男人啊!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地帮你带孩子,简直就是翻版的家庭妇男。”还意有所指地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瞟了刘辉一下。 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兮子,你实在太强了,女人中的模范啊!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将小三养在家里。你真是太时髦,敢于打破男人养小三的格局,真是我们广大妇女同胞的骄傲。” 这句话好像直接道出了她内心的呼声,女人就应该出轨一样。 看来小芸还是挺前卫的,一般人看到出轨的事不管男女都会唾弃,她反其道而行之,她不仅赞成,还无比的支持,真替她以后的丈夫深感悲哀啊! 实在是受不了小芸的胡言乱语和那直逼视线的敬仰,我正想开口打断她。 刘辉先开口了,一脸憋得通红。我发现只要他一紧张,他就会脸红,并且有忍不住要跺脚的冲动,还会一直结巴。这种人特别怕别人误会,又不善于表达和解释,所以有时比较急性子,总体来说是个直爽的汉子。 其实我还有一点没分析到的是刘辉特别怕小芸误会,是不想在心上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误会也不行。是的,是心上人,从第一眼看到小芸的时候,刘辉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小芸,可能说爱还为时过早,但是刘辉心里清楚地知道他的身和心已经被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女人深深迷住了,这也许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一见钟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夫人的保镖而已,是军长特意派遣我来保护夫人和少爷的。我叫???刘辉???辉是光辉的辉???你千万别误会。” 对上刘辉清澈的双眸和认真的神情,小芸突然间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不应该这么打趣人家的,虽然她跟我一直是这么打趣去打趣来的,但并不代表不知情的不会当真啊!眼下这个就当真了。 小芸现在在深刻地反省自己的过失,考虑要用什么措辞来挽救局面的时候。 我适时地说了一句话:“刘辉,这是我的好朋友齐小芸,为人嘻嘻哈哈的,头脑有些简单,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你别介意,慢慢地你就会发现她这个人除了说话直了点,其他的都好。” 小芸听了我这么说她,她有意见了,她认为这是太不真实、有失偏颇的评价,没有真实度啊!她要为自己平反,她可是什么都好的,为人善良不说,还乐于助人。 在小芸还想出口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我一个犀利的眼神抛了过去,又为小芸介绍刘辉,“这是刘辉,特战连的刘副官,为人忠厚老实、认真负责,现在是我家的客人,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他不是野男人,所以呢,你应该考虑道个歉什么的来弥补刘辉的精神损失”。 听到我这么介绍他,刘辉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神很是复杂,不知道是感激多一点还是激动多一点亦或是其他情绪。 小芸默念着刘辉的名字,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我刚刚就觉得你像某个动漫人物,原来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萌死一票人的小灰灰啊!,这名字起的真是太对了,你爸妈太有才了,辉,小灰灰,呵呵呵??????” 我头上竖了n根黑线,刚刚才告诫她不要打趣别人,说话前后才过了1分钟而已,这个不带记性的家伙,真的很想抽她,虽然我也很想叫他小灰灰,但不带在人前就叫的。 可能是我的怒目而视太明显了,也可能是刘辉脸上露出抽搐的表情。 小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不是好像,是已经。但是她敢确定她说的是实话啊!大大的实话,古人不是倡导人们要诚实吗? 但是有必要把实话说的这么死心眼的吗?这不是专门踩别人的痛脚是什么? 在我发火之前小芸识时务地快速变成软脚虾,执行抱大腿的善后工作。 对于小芸这种能在任何时候觉察到我生气与否,并且能准确无误地在关键时刻抱大腿的可耻行径,我不知作何反应。 无语加无力啊!简单地说了一句,“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只要刘辉能原谅你就行”。 小芸好像得了赦免令牌一样,忙把期盼热切的小眼神转向刘辉,那个眼神真的是水亮水亮的,看得人家刘辉心里直冒泡,一脸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小芸以为这是人家不愿意原谅她的直接表现,她马上夹了一个她最爱吃的狮子头放到刘辉碗里,那态度是十足的恭敬加有礼貌,该有的礼仪一样都不缺,不愧是江南春的部门经理啊! 小芸就差没给人家捏肩膀、捶背了,其他该有的服务一应俱全,什么端茶递水、夹菜添汤,外加熟练的讲解,怎么吃健康营养有价值,整个一套下来,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 刘辉在她如此尽心尽意地服务下,战战兢兢地吃下嘴边的食物,不出意外地噎到了。 小芸赶紧端了杯水递过去,还颇为热心地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只是她越拍刘辉就咳得越厉害,小芸无比热心地说:“慢点,小灰灰,没事吧!” 于是乎小灰灰这个称呼就这样顺乎所以地冠到了刘辉头上。 ------题外话------ 亲们猜猜看小芸最后会跟谁在一起? 目前可疑人物只有两个,刘辉和翁绍斌,会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呢? 第五十七章 :三人行 经过一个晚上的磨合,小芸、刘辉和小家伙覃赟三人终于混熟了,还是熟到“如漆似胶”的地步,看到打闹成一团的某两大孩子与一小孩子,我直感叹真是三个孩子。 小芸晚上通过向爷爷奶奶打报告之后,成功地也入住了豪宅,选了一间比较公主的房间。 因为第二天正值她休息,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席木思床上做着美梦、睡懒觉。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迎接她崭新的一天,竟然是阴差阳错与冤家路窄。 鉴于这两大人与小家伙玩熟了,而且刘辉在这个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对小家伙的习性把握得算不上四平八稳也可以称得上是十拿九稳。总体来说,我还是挺放心的。 将一些注意事项都交代清楚,还不放心地写了便利贴,外加千叮咛万嘱咐,我才稍微放心地出门。 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虽然我把午餐什么的都做好了,有些放在锅里预热,有些放在冰箱里冷藏,只要放到微波炉上加热就可以了。 但是呢,事情总是会有意外。 比如小芸不想在家里吃了,突然想吃摊子上的凉皮。比如房间里玩久了,就会想出来。比如在别墅好无聊,很想逛街。以上都是小芸的内心独白,她已经无聊得快长草了,很想去外面逛逛。 话说有一种人,她是闲不住的,总要找些事做才静得下心来,说的就是小芸。 在小芸各种卖萌撒娇的可耻行径下,刘辉终于破功了,忘了我临行前的种种交代和告诫。(..info) “第一条,不能把小家伙带出别墅; 第二条,不能让小家伙独自一人待在一个房间里; 第三条,要随时检查小家伙有没有尿了、拉了; 第四条,每3个小时给小家伙喂一次奶或迷糊; 第五条,不能让陌生人进入; 第六条,有事及时打我电话; ······” 结果他们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典型的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 小芸竟然还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不说,我不说,你的军长夫人是不会知道的。” 就差没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五个人知道的,是不是呀?亲宝贝。”小芸一脸打包票似的挺着她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还回头朝小家伙扮个鬼脸。 小家伙,覃赟,胜利地在鬼精灵小芸起名大师的指点下被亲切地称为亲宝贝,覃家的小宝贝。 我在路上不适时宜地打了一个喷嚏,有些不好的感觉。 结果这两人还真结伴同行把小家伙带出去了,正所谓三人行缺一不可,所以两个大人在n次拿错东西,忘带东西的失误下,终于带着覃赟小宝贝出发了。 坐到小芸的车上,刘辉一脸难受。无怪刘辉会难受,试想一下,一个身高1米8几的大男人硬是挤到迷你型qq车的副驾驶座上,还要抱着一个孩子,并且时刻小心提防自己会压着小家伙。 于是乎,刘辉从上车就没敢伸直腿,伸直腰,这对于一个作息严格的军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伸直对军人来说轻松得很,若是你要他弯,这可没在他们训练的范围内。 所以刘辉悲催了,也苦逼了,直接面临着这一项新挑战,后果可想而知,一个星期腰酸背痛作为惨痛的代价。 小芸貌似一点都没发觉刘辉的不正常,还兀自开启了最劲爆的摇滚乐,不停地摇头晃脑,丝毫没有感觉到这对一个车上有人的车主来说是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同时也是危险的行为,一些玩火自焚的人就是从这起步的。 刘辉看到目前的情形眼皮直跳,又不敢直接说实话怕心上人介意嫌他啰嗦,貌似某个名人说过,男人还是话少的好。 齐小芸同学没有一点自觉性啊,还一脸兴奋地说:“去哪玩呢!我好不容易放假一天,可不能白白的浪费了。我想想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对了,我们去舞林吧!兮子还是舞林萌主呢!额······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呵呵,今天天气好好啊!” 兴奋的人就是这样容易把话说满了,还容易说漏了嘴。 小芸在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的时候,只能打马虎眼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刘辉看到小芸这个样子,只会觉得她很可爱,与众不同。 在情人眼里,有关对方的都是好的、完美的,因为他的眼睛只能揉进对方这粒沙子,所以才会有爱屋及乌这个经典的词。 在别人看来小芸是典型的口无遮拦,但是在刘辉看来小芸是独特的纯真可爱。 刘辉笑着说:“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你没必要隐瞒,夫人的一些事我是清楚的。” 这解围式的话语,仿若一盏点亮小芸心中的灯。 其实小芸说完后马上就后悔了,她可是深刻地了解到我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但是她又一次因为说漏了嘴泄了密,她处在深深地自我反省中,希望负荆请罪能得到我的原谅。 就在她内心深深自责的那一刻一束亮光照耀了进来,跟她温声耳语地说:“没事的,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告的密,其实大家都知道”,把她无形中从内疚的沼泽中拉了上来。 小芸直叹,好人呐!噙着一双发着光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刘辉,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把刘辉下了一跳,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深恶痛绝的事。 小芸想既然小灰灰早就知道了,那她就没有泄密的嫌疑了,想通这一点的话,小芸又开始自得其乐起来。 直到我们的覃赟小盆友发出愤怒的咆哮进而控诉她的不懂事、不认真、不和谐、不安全、不安静······ 小芸赶紧靠路边停下车,关了音乐,看看亲宝贝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她刚关了音乐,亲宝贝的哭声明显变小了,原来这家伙是受不了那鬼哭狼嚎般的破锣嗓子。 小家伙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是其他方面的感知能力很好,在听惯了我唱清脆悦耳的童谣,突然间听节奏感强的音乐不适应也接受不了,毕竟一般的小孩都爱比较轻快明朗的音乐,覃赟也不例外。 其实刘辉也觉得刺耳,只是不好开口讲而已,刚好亲宝贝帮他解决了难题。 看到亲宝贝虽然哭声小了,但是还是断断续续地哭,小芸手无足措起来,一手忙着拿奶瓶,一手忙着拿玩具逗亲宝贝开心。 在刘辉和小芸协力配合下,亲宝贝终于破涕为笑了。 只是这个在外人看来其乐融融的画面在某个碰巧经过此处又偶然转头瞥见这幅场景的人来说,真是太刺目碍眼了。 ------题外话------ 木木来分析一下女主渫芷兮这个角色,身份背景上我融入一些自己的元素。 在人物造型上,渫芷兮无疑是完美的,这也是我及不上的,正因为我有很多欠缺的地方, 才会将渫芷兮塑造成一个女强般的人物,将她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大家。 当然她也不是个十分完美的人,她狡猾、腹黑、还有其他还没被挖掘出来的小性子。 第五十八章 :阴差阳错 翁绍斌只是被上级派到外省执行一个任务,才去了仅仅一个月而已,没想到他回来的路上竟然会碰到那个臭丫头,还不是那丫头一个人,貌似还拖家带口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来告诉他,他只是离开了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前他在江睿哲家的公司遇见了那丫头,还和那丫头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没想到啊!没想到,只是一个月臭丫头就学她的好友也榜上大款,貌似对方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只是这副眼前差不多隔4米的合家欢乐的温馨场面让他有种想要破坏的冲动。 不知是小芸脸上纯真欢快的笑灼烧了他的眼还是仅仅因为这家子的和谐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自己对于心里的这点异样也百思不得其解,暂时理解为见不得臭丫头生活得好,以破坏臭丫头的幸福为乐趣,想到这里翁绍斌终于心情不那么坏了,因为他终于找了一个像样一点的借口来解释心中的异样。 只是此时臭丫头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直接灼伤他的眼,他要想法设法把那明晃晃的笑从她脸上硬生生地撕扯下来。 突然间他又想到这个臭丫头就是嘴巴臭了点,其他的还过得去,人还单纯的要死,一根筋,死脑筋,只能说蠢得要死,想到这他嘴角含笑,只是他自己一直没意识到自己笑而已。 这个臭丫头不会是被人骗了吧?有这个可能,她那么单纯。亦或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里?这个可能更大,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可是懒得要死,怎么会愿意带孩子,唯一能够解释的原因只有她被人威胁强迫所致,越想翁绍斌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作为一名军人,还是一名正义感超强的少校,翁绍斌认为救死扶伤、宣扬正义是作为军人崇高的责任。 尤其是救纯情无辜少女于水火之中,眼前这个任务瞬间荣升为翁少校的光荣使命。 如果要问翁绍斌为什么不马上冲过去“救”小芸,原因有两点:一、翁绍斌想要小芸遇到危险的时候凌空出现以正义使者的身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英雄救美,再让小芸刮目相看、对他感恩戴德;二、小芸所坐的车眼看着就要开走了。 翁绍斌默默地跟着qq车的后面,因为跟踪太过明显,刘辉马上就发觉了,“小芸,我们好像被跟踪了,你知道附近哪的街道比较多吗?” 在刘辉眼神的示意下,小芸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才说道:“知道,我们是不是要像警匪片那样···想想就觉得刺激。” 小芸兴奋地加大马达,开始了躲猫猫的游戏,好在qq车的亮点就是体型娇小,刘辉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让小芸开到街道,那样容易甩开跟踪者。 只是他们忽略了对方的实力,翁绍斌能坐到少校的位置,可不是家里的关系,是凭自己真实的能力升上去的。要说翁绍斌这个人,虽然在生活中看起来像个纨绔子弟,但是该认真的时候还是颇有男人的魅力。 看出qq车的意图,翁绍斌还是没有改变原先的策略,因为凭对方的小伎俩还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是赛车这方面还是跟踪技巧这方面他可是经过特训以所有科目满分荣登为除了覃劭骅之外的第二个军事奇才。 经过七拐八拐,停在一个小巷子里,小芸透过后视镜发现跟踪者不见了,暗自高兴,没想到竟在这时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一声汽车的笛鸣,仿佛是在诉说着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不出意外地在眼前出现了一辆车,只是这辆车怎么这么熟悉呢?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是看得真真切切。 这是一辆军事越野车,跟覃劭骅的那辆很像,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车版上面的标志不一样,覃劭骅的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这辆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小芸和刘辉都觉得这辆车熟悉,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那一抹疑惑,转而紧紧盯着眼前车的动静。 这时从车门打开了,走下来一个人,坐在车上的两人都感到很惊讶。 “奇怪,流氓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翁少校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了车,看到小芸眼中的疑惑,翁绍斌只是将小芸一把扯到他身后,作出一贯男主保护女主的姿势,瞪着正抱着亲宝贝的刘辉。 小芸更加疑惑了,刘辉也一脸不知所以然。 正当小芸要发言的时候,翁绍斌发话了,“放了她,她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就差来那么一句,“禽兽,放开那姑娘”。 刘辉更加搞不懂翁少校的意思了,翁少校不认识他很正常,毕竟人家是少校,他只是个副官。但是貌似翁少校把他跟强抢良家妇女的狂徒联系在一起了。 小芸被弄的无厘头了,一把用力推开翁绍斌,“是我应该说,你!放!开!我!”小芸觉得翁绍斌很奇怪,明明是两个水火不容的人,竟然还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来维护她,简直是莫名其妙。 翁绍斌这时一反常态地跟她说:“别怕,不管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我都会救你。” 这下小芸总算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流氓男以为她被刘辉威胁了,还说要出面救她,这可是天大的奇事。 小芸笑得一脸趾高气扬地看着翁绍斌说:“流氓男,你哪只眼睛看到姑奶奶我被绑架了,被威胁了,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还是想救人想疯了?还臆想我被胁迫了,真是笑死我了,就算我被绑架了什么的,也不需要你救。” 翁绍斌看到小芸这副欠扁样,肺都气炸了,还真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意味,一句“你······”,就你不下去了。 为了不让事态继续往反方向偏离下去,刘辉及时地开了口,“翁少校,我是军长身边的刘副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芸是带覃赟少爷出来玩的。 翁绍斌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刘辉抱在手上的孩子,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对了,这是大哥的儿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就是叫覃赟。 看着一脸嚣张的小芸,再看看一脸问心无愧的刘辉,翁绍斌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弄错了,还搞出这起乌龙事件。 翁绍斌面色僵了一下,马上上车发动车子离开,只是透过后视镜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很是不舒服,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看来得离那个臭丫头远一些才行。 ------题外话------ 小剧场 刘辉:小芸要不要出去玩。 小芸:好啊,好啊! 翁绍斌:不许去···咳咳···我是说你这样出去不安全。 小芸疑惑中··· 刘辉眼神貌在说:我就要带她去。 翁绍斌胁迫道:你敢。 刘辉: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两人僵持不下,一阵眼神较量后, 小芸问道:你们说什么呢!什么鹿啊? 翁绍斌:没说什么,我刚刚好像看到一只鹿走过去了。 小芸疑惑中,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鹿啊? 第五十九章 :冤家路窄 翁绍斌决定先回家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身上穿的还是执行任务回来一直没来得及换下的军装,这一个月因为要出任务都没有好好休息更谈不上洗澡了,对于翁绍斌这种正统大少爷出身的人来说,这感觉很不好,形象工程是很重要的。(..info无弹窗广告) 稍微低头就能感觉到浓重的汗味,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就往自己的私人公寓方向前进。 当他刚走下车走到家门口正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机铃声正好响了,因为刚才的事他的心情一直处于夹着西北风的暴雨状态,看也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按下接听键,一声气势逼人的“哪位”脱口而出,电话那头的人惊讶地愣了几秒,才开口说道:“是我,这是怎么了?” 翁绍斌听出是江睿哲的声音,态度才转好了一点,语气也不那么冲了,“没什么,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江睿哲调侃道:“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看来你被气得不轻啊,不会是齐小芸那个小妞??????” 还没等江睿哲说完,翁绍斌立马就不淡定了,条件反射地对手机吼道,“别给老子提她,说到她,我的无名之火瞬间就可以满格。说吧,有什么事,就快说,别说那么多狗屁,趁老子现在心情还不是特别差”。 江睿哲与翁绍斌是几十年的兄弟自然了解他的性子和脾气,不是特别生气不会对自己的兄弟发火,看来齐小芸那妞把他气得不轻啊!想到这里,江睿哲很无良地笑了,这叫什么还真应了华夏的两句名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和“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修炼成精的妖还不是老老实实地降在法海的降妖钵下,绍斌就是那只花心妖注定要被小芸这个假法海收得服服帖帖的。 世界上有种人把所有的人都算计在内,并且一直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期待看别人的笑话。江睿哲恰好就是这样的人,就算是他兄弟,他也想看看他吃瘪的样子。 事实证明江睿哲有火眼金睛和料事如神的本领,还真被他说中了。 江睿哲脸上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笑,看起来十分的欠扁,如果翁绍斌看到的话定会暴跳如雷,“我找你有正事,下午有空吗?方便出来吗?” 跟江睿哲约好时间地点翁绍斌就把电话挂了,去玩了会游戏,以狙击手最后的胜利一连通关到结束,心情才好了一些。 翁绍斌有个特别幼稚的爱好,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玩游戏。 冲了一个凉水澡,休息了一会,他就出门了,只是当他刚下车,他又看到那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刚刚平复的情绪直线式下降到零下。 小芸也刚下车,只是对上翁绍斌那张讨人厌的脸,心里不自觉地不舒服起来,嘴巴不自觉地就想吐出骂人的话,这是典型的思维跟不上嘴的节奏,“哟,我还以为是谁呢?以为换了一身衣服就不是贱男加花心男了吗?别告诉我你还一直跟着我为了实现你那伟大的英雄主义思想和崇高的拯救苍生的使命啊?那样我会笑喷的??????” 齐小芸就是这样的人,说话不经过大脑不要紧,一旦认定的坏人会永远给他打上坏人的标签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有着对抗邪恶势力的固执。 翁绍斌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齐小芸,他刚好和江睿哲约好在这里见面,名义上他也是这家儿童商贸城的老板,可以这么说这是他和江睿哲为了纪念大学时两人合作参加的国际性商业策划大赛拿到金奖而合开的一家商城。 翁绍斌的眉头越皱越紧,“齐小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别给老子得寸进尺”。 小芸走到他的正前方仰视着他,说道:“谁得寸进尺了,明明是你一直在跟踪我,你这个跟踪狂、花心男、流氓男、军痞子??????” 翁绍斌很不屑地说:“齐小芸你自己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就凭你这个样子,我是脑子烧坏了还是脑震荡?才会跟踪你,你有点自知之明和女人的羞耻心,行不行?我逛自家的院子,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吗?” 小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竟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不仅得了臆想症还得了妄想症,我劝你还是赶紧上精神病院好好地休养一下,别出来妨碍了交通秩序??????” 翁绍斌特别想堵住面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不让她再吐出会令他生气的字眼。 在小芸还滔滔不绝没反应过来之前,翁绍斌一把拉过小芸,动作毫不马虎,在小芸处在怔忪中,直接快速无比、准确无比、精准无比地袭上小芸的唇瓣,来了一个火辣辣、十足惹人浮想联翩的法式热吻。 小芸在翁绍斌贴上她唇的那一刻脑子已经直接死机了,嘴巴惊得成o型,方便某男人行不轨之事,更方便某男人恣意妄为加得寸进尺,她暂时忘却眼前这个趁机亲吻她的男人是她的仇敌、死对头。 当一个人处于震惊状态时,她会忽略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比如齐小芸同学处于这个情况下,主动忽略了唇上的挑衅,嘴里的翻搅,舌上的挑逗。 某男人看到她呆呆愣愣的傻样终于露出久违的笑,连眼睛都充满笑意,俨然一副幸福男人该有的表情。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没想到这傻妞的滋味会这么的好,那感觉是任何一次花丛狩猎不曾有过的。 等到翁绍斌十分餍足地以胜利者的姿态舔了舔小芸的唇,还特意舔着她嘴角遗留的口水,故意发出啧啧声的时候,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强吻了。 由于大脑实在难以消化这个严重、沉重的讯息,齐小芸这妞激动了,一个不假思索的巴掌就直接打散了某男人脸上的芬芳,还大声嚷嚷道:“你这个臭男人、臭流氓、死军痞,还我的初吻”。说着说着小芸竟然哭了,一想到这是她特意留给那个这些年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未来男人的,没想到竟被?????? 众人还没从刚才年轻人大胆的浪漫中回过神来,又被这重磅级的消息吸引了。 在众目睽睽和翁绍斌一脸调笑下,小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耳根子瞬间以光速变红,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捂住嘴巴。什么叫祸从口出、说话不经过大脑,就是专门用来形容小芸这号人物的。 小芸用嫉恶如仇的眼神紧紧盯着翁绍斌借以指控他滔天罪恶的罪行,但在翁绍斌眼中小芸这副委屈的小模样可比她张牙舞爪对他怒目而视或是不理不睬好太多了,也可爱了很多。 面对身旁声势浩大的场面,翁绍斌二话没说又一把搂住小芸,无视那个在他身上相当于挠痒痒的抗拒行为,将小芸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回过头对一旁围观的众人说道:“我女朋友以为我跟别的女人好上了,正在闹脾气呢!天地良心,这么多年我只爱她一个人,那个女的不过是我公司的一个职员,我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刚好被我女朋友看见了就直接误会了,这不正在闹脾气呢!”翁绍斌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为谎言而面红耳赤的自觉,特意给众人一个“你懂得”眼神外加一个相当无可奈何、包容式浅笑。 翁绍斌又低下头附在小芸耳边小声地说:“不想大家更加误会的话,你尽管闹”。 小芸听了这句话人马上就蔫了,不动也不闹腾,乖乖地待在翁绍斌的怀里。 这副场景在外人看来更加肯定了刚才翁绍斌说的话,众人了然地笑了笑也就各自散去了。 只是站在一旁很久、目睹整件事的刘辉心里可不是滋味,心爱的人被人强吻了不说,犯案的人还是他的顶头上司,这种不能反抗的无力感深深压在他的身上、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看方才的情形想必翁少校也喜欢小芸吧!不然也不会露出那种只对自己女人才会有的宠溺的笑,以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翁少校确实是爱上了小芸,只是本人还没发觉罢了! 想到此,他一脸复杂地看着还搂抱在一起的两人,看到那个搂抱小芸的男人浑身散发出由内而外的幸福光芒,他心里就会不自觉生出浓浓的嫉妒,有一种把这个男人推开的冲动。 ------题外话------ 无良的三角恋还在继续,接下来会呈上渫芷兮的剧情, 大家想不想知道二十六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下一章马上会讲到。 o(n_n)o 第六十章 :二十六年前 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才到小芸家的四合院,不放心地拿出手机拨了小芸的电话,直到小芸再三保证谨遵我写在便利贴上的条款和刘辉这个可靠的老实人在一旁帮腔以及听到电话里传来小家伙咿咿呀呀的欢闹声,我才真正把一直吊着的心放回原处。 看着眼前的四合院,感慨挺多的,一个人心境变了,看以往的东西也就变了滋味。 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齐奶奶,她看到我除了惊讶外更多的是喜出望外,那脸上满满堆砌的笑意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也就是这么一家善良的人深深地打动了我这个冷情冷性的人。 我赶紧上前亲昵地握着奶奶的说道:“奶奶,芷兮来看您和爷爷了。” 奶奶轻轻地拍着我的手喜极而泣道:“你这孩子,这么久了都不回来看看,回来就好,就好啊!” 看着奶奶这真实的反应我还真的不适应,突然间有了会真正关心我的人、有了家人、有了一些以前不敢企及的东西,一切恍若做梦般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和不自信。我在心里反问道,我真的可以拥有这些吗?真的可以吗? 挽着奶奶的手一起跨进门,快到大厅的时候不无意外地看到齐爷爷一个人在檐下下象棋,齐爷爷听到动静也没抬头随意地问了一句,“谁来了!不会是小芸那孩子回来了吧?” 爷爷没听到反应才抬起头,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名为惊喜的东西,我端正地站在原处,充满恭敬不失亲切地喊了声“爷爷”。 齐爷爷明显比齐奶奶会控制情绪,摆了摆手招呼我过去,也没说什么寒暄的话,直接让我跟他进了书房,才一脸兴奋地说道:“快,过来看看这幅墨宝怎么样”。 我走过去看着桃木书桌上平铺的字帖,只一眼就惊得抬起头对上齐爷爷没有一丝波澜的脸,齐爷爷看到我这个反常的样子竟摸着他的灰白胡子笑了,笑得一脸狡黠。 看来齐爷爷知道了些什么,既然彼此心知肚明何不心照不宣地说出实情道明真相? 我之所以吃惊是因为这副字帖虽然在表面的装帧上略显普通但是明眼人仔细看字帖上的字迹的时候都会吃惊,这是外公的墨宝《遗墨韵然》,我只是好奇外公最为满意的一副字帖并且宝贝不得了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这副字帖一直被外公小心地收藏在书房的小暗格子里,此时竟出现在这里,难道外公家出事了?我不得不作出最坏的打算。 压下心中的忧虑,正视齐爷爷的眼睛,既然齐爷爷或许知道这一切,我觉得更加没有什么顾忌了,我坦然地开口道:“爷爷,没错,这幅墨宝正出自我老师的手笔,是恩师最为喜爱的一副,我是恩师收的最后的关门弟子,只不过这么些年我只学到恩师的一些皮毛而已。”这些话半真半假,外公确实是我的第一任老师教我习字练书法还有为人处世的道理,而且外公晚年也收了一些确实有才华的弟子,我这样说也不算太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故意隐瞒那是我外公的事,只是不想牵扯太多的人和事,不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话音刚落,爷爷审视般地打量着我,不遗漏我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借以来辨别我话中的真伪。 我面不改色继续道:“只是我很早就离开了家乡,很少跟恩师联系,现在突然间看到恩师的墨宝,太过惊讶了,不知道恩师家出了什么事?爷爷,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齐爷爷却突然笑了,笑得一脸了然,好像洞察出我话中的漏洞和捕捉到我脸上强装的镇定。他再次摸了摸胡子,坐到最近的那把桃木红漆椅子上,才说道:“芷兮丫头啊!你是我见过心思最为剔透的人,有着七巧玲珑心,放眼华夏不知道能有几个人比得上你,小芸那丫头就是连你的一根头发也及不上。只是这有好也有坏,你会为此活得很辛苦”。 这次第二次听到齐爷爷这么评价我,只是这次说得更加明确了。 看来齐爷爷早就把我看得如此透彻,而我还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自量力! 齐爷爷用一双看尽春夏秋冬、看淡世态炎凉、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说:“我还知道唐郁德有一个外甥女,那个女孩就是你,渫芷兮。我说的没错吧,芷兮”。 我不敢置信地对上齐爷爷波澜不惊的脸,看来齐爷爷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只是一直在等着我自己自告奋勇地说出来,但是我没有,与其说我不相信任何人,倒不如说我不相信我自己,我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得到从不敢奢求的幸福。 齐爷爷又叹气似地说道:“芷兮啊!我知道你很自强、自立、自信,但是不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学着相信别人,学着接受别人的帮助。你这次回来应该不单单是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这么简单,你肯定是想知道你外公的事,我说的对不对?” 接下来不等我开口,齐爷爷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像是回忆一段最美的时光,“齐家、杜家和唐家自古以来就广出文人雅士,杜家以画艺精湛闻华夏,齐家和唐家以妙手丹青贯古今。而我们这代刚好年纪相仿,家族来往密切,所以都以兄弟相称,以唐郁德年长一岁拜为大哥,杜裕安大我几个月称为二哥,我自然成了他们的三弟。渐渐地我们的名气也大了起来,杜裕安以画风古典细腻出名被誉称为画圣,而我因笔锋刚柔并济和郁德大哥因妙笔生花并称为书法二圣。想不到转眼间就过去50多年了。”齐爷爷边回忆边感叹,带着浓浓的怀念和追忆。 他接着继续说道:“本来我们都相安无事,直到二十六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才彻底打破三大书香门第并列的格局。”说到这,他不禁按了按略显疲惫的眉心,仿若不想提起这不堪往事的一段岁月。 他长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悲凉说道:“二十六年前有人向当时的政府反映唐家与大和国勾结并串通卖国,那人还拿出相关的证据,政府在调查中发现唐家的二小姐唐凊(qing)兰与大和国首相的孙子夜乃晨琭生交往甚密,怀疑确有此事,并且在唐宅发现了郁德大哥写给大和国首相的亲笔信。就算郁德大哥问心无愧但是那封确实是他字迹的信让他无可辩驳。我们都怀疑有人暗中陷害郁德大哥,但是又找不到真相。好在当时的领导人与郁德大哥关系匪浅,颇为了解郁德大哥的品性,相信他不会做出有害国家的事。相信归相信,还是得给大家一个说法。最后唐家只能举家搬迁,迁出京城,相当于贬谪,还需隐姓埋名,从此再也不能进入京城一步。我现在还依稀记得郁德大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就这样唐家在一夜之间消失匿迹,淡出华夏人的视线,就连我派了不少人私下查访都不知道郁德大哥搬去了哪里,看来郁德是铁了心地不再跟我们来往。” 看到齐爷爷脸上那浓浓的惆怅,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题外话------ 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远远不及这些,其中还牵扯到华夏与大和国的关系, 以及渫芷兮的身世。 第六十一章 :回程 不知道是怎么从四合院走出来的,从齐爷爷的书房里出来我就一直恍恍惚惚的,就连齐奶奶把我送出门,我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齐奶奶颇为担心地望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回来正要问齐爷爷怎么回事的时候,发现齐爷爷也是这般光景,她略显无奈地叹了叹气,转身退了出来,带上门。 有些事既然不能帮忙解决,就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慢慢地沉淀内心的苦闷。很多自封为贤妻良母的家庭主妇都忽视了这浅显的道理,齐奶奶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并且几十年如一日。 我还是沉浸在二十六年前中,原来一切竟然牵扯了那么多事。 想到齐爷爷最后的那句,“这副字帖我也是无意间得到的,听转手给我的人说,是在一个小摊贩那买来的,看样子像珍品,就拿来给我看看。我当时看到后也是一阵惊讶,连问他是从哪里来的,那人也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查探,找到了那个小贩,小贩只说是一个落魄人家的少爷拿过来卖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从齐爷爷的话中,不难猜测到这副字帖是我的那几个整日无所事事和终日游手好闲的表哥表弟们趁外公不注意拿出来卖的。若是这样还好,千万不要是有心人而为。 想到齐爷爷口中的唐家二小姐唐凊兰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那个连杀鸡都不敢、踩死几只蚂蚁都会心疼要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大和国的人厮混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痛恨唐家要嫁祸唐家呢?我一定要找到真相,找到那个真凶、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窥探我的人,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的,我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与此同时覃劭骅在办公室认真地看着某份调查资料,那是今天刚送过来的、有关我的最新资料,确切地来说,是有关我母亲的。资料显示的时间也恰好是二十六年前。 覃劭骅掀开资料密封袋上的封口,手竟然有些颤抖,这对于一个在战场上被称为铁面阎罗的人来说是十分罕见的,只有覃劭骅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涉及到我的事,他就能轻易地失控,正如这手上轻飘飘的资料,现在在手上竟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他甚至有些怕翻开资料的页面,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我的全部。 他轻轻地翻开资料,当他以最快的速度浏览完的时候,他又一次震惊了,不过这次是因为我复杂的身世。 我慢慢地踱步,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竟然又来到上次心情低落时去的公园,记得上次还在沙地上写着“忘记烦恼,告别过去”。没想到烦恼没忘记,现在是增添了不少烦恼;过去告别不了,反而要努力地寻找过去。 人生就是这样,越是想忘记的事,那事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入你的脑海,不停地催促你想起来。烦恼也一样,越是想忘记烦恼,烦恼越会在原处嘲笑你的浅陋无知和不谙世事。 就像我现在这样,心里堆积着一车筐的事,满满的、沉甸甸的不容许我有丝毫分神和放松的迹象。 但是我是谁?我是渫芷兮,天大的事压下来,我还是得硬着头皮撑着。 慢慢地试图松懈自己的神志,随意地在小路径上双腿交叠坐下,不怕泥土弄脏了衣服,只怕压伤了无辜的小草。 慢慢地放松身心,呼吸运气,自然平和,达到佛家冥想的境界。 以前听一位得道禅师说过,能在心烦意乱的情况下静下心来冥想也是一种无上的境界。 听着风的欢声笑语,轻轻地触摸我的脸;听着蝴蝶煽动翅膀的轻微响动,悄悄对着花儿说着两人才懂得的情话;听着鸟儿清脆的叫声,诉说着和大树和谐共生的友情······ 这时一个熟悉的冷峻脸庞打乱所有的美好,画面悄然定格在亲吻的那一瞬,有一丝不容忽视的甜蜜镶嵌在心头。 我赶紧张开眼,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和心率加快的节奏。我在心里兀自安慰自己是最近事情太多,心烦意乱下的后遗症,绝对是这样的,没错,我一边在心里这样肯定一边又设法强压下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准备走出公园,这时一个7、8岁的小男孩向这边跑来,往我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就跑的没影了。 看着小男孩消失的方向我不禁哑然失笑。 等我看清手上东西的时候,我的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那是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x还用窟窿头画了一个一箭穿心的标志。这应该就是那个代号x的男人送来的。 快速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心里心惊不已。 那里面不仅有我现在在别墅里的照片竟然还有十年前的照片。我握着照片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照片一瞬间撒了一地。 想到十年前的那个无助、恐慌、绝望、心死的夜晚,我身体不禁颤抖起来,慢慢地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不停地对自己说道,“没事的,渫芷兮,一切都过去了,没事的,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已经不是原来的渫芷兮了,你可以的,不用怕,想想你有朋友有家人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会再被欺负了。” 眼前闪过小芸信任的脸、覃妈妈纯真的脸、小家伙可爱的脸、爷爷奶奶慈善的脸······最后竟然闪过覃劭骅那张冷酷的脸。看着这么多张不同表情的脸,我慢慢地止住了颤抖,拾起地上一张张照片,心里竟然镇定了下来,仿若是在捡别人那些不堪的照片而不是自己的。 当我再抬起头的时候,我又恢复成那个冷情冷性、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渫芷兮。 想通了之后,我只会更加坚强,因为还有更多的真相等待着我去挖掘,在此之前我不能先倒下,况且我现在有了我要坚守的东西。 只是此时远在西南猎豹总部的覃劭骅在刚看完资料马上又收到一份匿名的资料袋,这份和我的那份内容一模一样,也是同一个人寄送的。 当覃劭骅看到那一叠照片的时候,脸瞬间就变黑了,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杀气,好像瞬间变回到那个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站在桌前汇报的亲卫兵自然是感受到了,腿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跟打摆子一样。 覃劭骅看着照片上我在面对侵犯时剧烈挣扎时的无助,看着我被强迫脱衣服时的恐慌,看着我望向那紧闭着大门的绝望,看着我不反抗不挣扎眼睛默默流着泪时的心死······他一只手手撑在桌子上借以稳住自己的身子,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连指甲不自觉地深深陷进肉里面流了一手的血都不自知,血甚至淌了下来直接往下滴,在落到地面上的时候碰撞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家抱着我,心才不会像刀割了一样疼。 ------题外话------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最脆弱的一面,只是有些人隐藏的很好,不让人发现,有些人不善于隐藏,容易让人发现。 渫芷兮也有脆弱的一面,一直强撑着、硬挺着的她,习惯于一个人面对一切, 只是突然而来的温暖怀抱让她很苦恼。 第六十二章 :拥抱(一) 平复了刚才的失控后,我坐上回别墅的出租车,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看到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小孩子嬉戏追逐着,还回头做个鬼脸,一对夫妻手挽着手从旁边走过脸上洋溢着幸福,还有小摊贩各种叫卖声以及讨价还价声??????这才是生活,每个人以不同的方式生活着,而我也将以我的方式活着,开始追求那无法企及的幸福。 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模糊,灯影幢幢,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 当我正下车的时候,小芸他们也正下车,抬头就撞了个正脸,小芸意识到被我抓包了,一脸窘迫,人更加蔫蔫的,让我生不出气来。 也不知道这妞是觉得自己做错事还是今天遇到什么突发事件?竟然一个人先进了门,我用眼神向刘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老实诚实的刘辉竟然一脸复杂什么也没说,就抱着小家伙跟了进去。 有情况,难道他们出去遇到什么不好的事,看着他们俩好像丢了魂似的,让我也不好在事后追究责任,毕竟小家伙没事。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路边的灯光,远处的星光点点,长叹了一口气,也走了进去。 话说这么久没见,小家伙竟然也没哭没闹,看来小家伙还是挺喜欢刘辉和小芸的,我刚进门,小家伙眼见地看到了我,一个劲向我扑来,我真怕小家伙会掉下,还好有刘辉这个职业性的家庭保姆在,无比尽心的及时固定住小家伙,小家伙不淡定了,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反抗的声音。 我赶紧过去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家伙在我怀里拱了拱,才安静下来,等我把他翻个身的时候,发现他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服睡着了。 我把小家伙抱进房间,在摇篮里放好,将小羊绒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才走出来,就看到沙发上木桩子一样的人在发呆。 我先去做了晚饭,回客厅发现刘辉还是直挺挺地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貌似在出神。无视这货我去客房找另一货,发现门居然没关。 小芸跟挺尸似的躺在床上,鞋也没换,将毯子盖在脸上,也是一动不动的。还真是奇了,一个两个都这样,关键是小芸这个超级乐天派、阳光族也会有这么异常的时候,看这事还真有些蹊跷。 可能是听到我进门的脚步声,小芸马上就出了声,“兮子,问你件事”? 我挨着她坐下,她突然一翻身呈背部朝上脸朝下趴在那,扯过一旁的懒洋洋抱枕,死命地撕扯抓捏,还不泄气地咬上几口,那拼命的架势跟见了几辈子仇敌一样。 我无奈地看着她小孩子发泄的举动,说道:“说吧,今天到底碰到什么事让我们的齐大小姐情绪失控到如此田地。先让我猜猜,应该是遇到翁绍斌,两人起了争执,又闹的不愉快是吗?只是这次更严重是不是”? 小芸一听到翁绍斌的名字,情绪更加激动了,一把翻身坐了起来,将抱枕扔得很远,说道:“谁会无聊到和那个流氓男、臭军痞、花心无耻男、下流无底线、风流无极限的臭男人吵架?” 她还不解气地站起身快速捡回抱枕,放到脚上踹了两脚。 看着小芸如此反应激烈我更加肯定翁绍斌这次做的事有些过分。 小芸突然停了下来,反身坐好,眼神无比真诚地瞅着我,问道:“兮子,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假设一个你以前特别特别讨厌的男人,当中强吻你,还说你是他的女朋友,你会怎么做?一定要实话实说”。 小芸还没说完我就把整件事了解了大概,原来这妞是因为被翁绍斌那货强吻了,所以才会反应那么激烈。 看到我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小芸又开始她那些屡试不爽的小伎俩,无比真诚地抓起我的手,诚挚地说道:“兮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是那种容易受欺负的人吗??????” 我再次见识到什么叫“死鸭子嘴硬”、“睁眼说瞎话”。 为了满足小芸这妞自欺欺人的强大精神胜利法,我决定装傻充愣一回。 我还特意用深恶痛绝和打抱不平的口气说道:“哦,是这样啊!如果我碰到这样的男人我二话不说先给他吃上一嘴刮子,再将他打到趴下交给警察处置,对了,还要向法院状告此人公然在公共场合猥亵未婚女子??????” 我边说边注意到小芸先是一脸痛快到后来就转变成赤裸裸的担心。看来这妞在我不知道我的情况下渐渐开始注意翁绍斌那小子,只是这傻妞反应迟钝还没发现罢了! 话说翁绍斌这家伙看起来风流成性,其实骨子里还是挺传统保守的,一旦认定的人和事就会一直认定下去,这一点跟小芸有些像,我现在还真有些期待见到他们俩在一起,过着鸡飞狗跳的日子,那样会不会很有趣? 看到小芸犹豫不决地想向我开口求情,我深切地为我这种恶趣味感到汗颜。 看来小芸这妞比我料想的更加在意翁绍斌。 我也不再打趣她,笑着说道:“桌上可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冷了没有,对了,刚刚好像刘辉在那偷吃呢,不知道??????” 我话还没说完小芸就跑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叫喊着,“小灰灰,你敢偷吃,就死定了”。 刘辉听到小芸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到小芸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刘辉在小芸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之前一把顺势抱住她,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其实刘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抱住小芸,身体先于行动,一切发生的都那么顺其自然。 小芸只是在片刻惊讶过后,立马就推开了刘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介意刘辉抱她,而不排斥翁绍斌的蛮横无理。 我在适当的时间走了出来,“你们俩个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吃饭,不然饭菜就冷了”。被叫的两人略显尬尴地走向饭厅,尤其是小芸快速地闪进饭厅,直接坐下来低着头扒饭,乖得不得了。还真是难得看到小芸这副老实乖巧的样子。 暗叹这三角恋关系的落实委实让人小吃一惊的同时我望着窗外暗沉的夜空眼睛沉了沉。 ------题外话------ 话说刘辉和小芸两在一起感觉也挺好的, 只是爱情就是这样,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哪怕他不做什么,你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但是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那人为你做了什么, 做到何种境界,一切都是白搭。 小芸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刘辉为她做了什么, 她都会无动于衷,不是没感情,而是没有爱的那种感觉。 第六十三章 :拥抱(二) 在默默无言中吃完饭,小芸很规矩地回了房,刘辉去了小家伙的房间,我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心伤;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场荒芜;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声叹息。”希望这两个人是在对的时间遇上最正确的人。 转身进了房间,关好门,从包里拿出那叠照片,下午只顾看10年前的照片,倒是忽视了现在的一些照片,阳台上打沙包的挥汗如雨,刚洗完头在阳台上吹风的悠然自得,逗小家伙时自然微笑,在厨房里忙碌的场景??????每张照片后面都留言“致我的女神”,签名档都是代号“x”。 拉开帘子转眼看向窗外,心里忐忑,看来幕后黑手早就发现了我的踪迹,甚至轻易地避开刘辉的视线进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第三方监视,想到这我的眼睛不禁闪过一抹狠色。看来我这段时间确实掉以轻心,放松警惕,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将照片收好夹在书架最里面不常翻动的书本里,一切做好之后,去小家伙的房间看了一下。 小家伙睡得正香,刘辉依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听到一丝响动,马上就抬起头,发现是我才放下警惕之心。由此可见刘辉在警觉这方面还是挺好的,只能说明暗中之人实力太强,或许不止一方势力应该来自几方的,我大胆地猜测着。 我摆了摆手示意刘辉别站起来,用唇形跟他说道:“你也上床上好好躺一会,小家伙醒了就去叫我”。 从小家伙屋里出来我就去了休闲室,练了会跆拳道,倒在地上,任汗水浸透全身,脑子里回放着白天齐爷爷说的话,现在静下心来思量一番,发现很多疑点。比如二十六年前外公为什么不平反?外公为什么会给大和国首相写信?母亲为什么会认识大和国首相的孙子???????若不是齐爷爷隐瞒了一部分真相就是其实齐爷爷自己也不知道事情具体的状况。看来要揭开事情的谜团,只能找外公了,而且外公家应该也发生了些事,不然也不会有人贩卖外公的墨宝。 想通了之后我才去洗澡。 虽然熄了灯躺在柔软舒适的席木思上,我却没有一丝睡意。当我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钥匙转动门锁轻微的响声,我继续装睡,手悄悄地摸向床台上铁铸雕刻装饰品上,将它掩在被子里。 这时门开了,透过窗外微弱的光线依稀能看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那稳健的步伐和不细听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可以判断此人武力值不低,可以说是很不简单。估计很难对付,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在心里做着初步判断。 在那人渐渐靠近床的时候,我的手紧紧攥住手里面的工具以便在最佳的时间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在那人慢慢地俯下身子靠近我的时候,我快速地将手中之物朝他脑袋上准确无误地下足狠劲掷了过去。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人的反应速度真不是盖的,知道我的动机还没等我将东西扔出去右手就快速地捏住了我的手腕,再向外一翻转东西顺势掉到了地上,好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印花毛毯,只发出轻微的声音,再加上房门什么的都被关上了,几乎就传不出什么声音。 在稍稍惊叹对方速度快的同时我也迅速地作出应对,左手快狠准地袭向他的头部,只是此人仿若我的中枢神经,对我的举动了如指掌,对我接下来的动作和应对的招式可谓是摸得一清二楚,不得不的让我再次心惊。 他快速地擒住我另一只手,预知我腿上踢,他又麻利地将我翻转过来,双手扣在背后,一条腿夹着我的腿不让我乱动。 觉察我要反击的时候,他慢慢地低下头在我耳边说道:“别动,我是覃劭骅”。语气中透着无限的温柔缱绻和亲昵暧昧,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我突然间愣住了,不知是因为来人是覃劭骅,还是覃劭骅话中透露不寻常的语气? 在我还没缓过神来之前,他又做出一个异常的举动,让我慌了神、乱了心、散了魂。 他在我身后慢慢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我腰间,渐渐收拢,下巴紧紧地贴在我脖子上,轻轻嗅着我头发上的发香,还不时在我的肩背上拱了几下,活脱脱一个小孩子撒娇的作态,让我不忍心推开这宽厚的胸膛。 我的背紧紧贴在他的心房,竟然能听清心跳的跳动声。这亲密无间的触碰,温度直接从相接的部位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灼热灼热的,熨烫着我冰冷的心,让我无端生出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暂时沉沦的妥协。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谁也没开口说话,谁也没为这莫名的举动开脱。 过了一会,仿若一个世纪那么久,我终是推开了覃劭骅,一切都只是月亮惹得祸,才给我一个不推开覃劭骅的借口。 转身去开灯,看着站在我面前还是一身戎装的覃劭骅,觉得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人还是冰山一座,陌生的是这人眼睛竟然暗含着一丝别的情感,这双明亮的大眼睛中那抹异样的色彩是我不敢细细探究的,那里有我不敢触碰的东西。 为了缓解尬尴的气氛,我问了一句不适时宜的话,“你吃了吗”?看着窗外夜色浓重,我只能再次尬尴地呵呵。都这个点了,是个人都吃饭了,何况是身为中校的覃劭骅呢,我在深切反省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 覃劭骅竟然眼睛含笑地看着我说道:“没呢,还没吃。” 不会吧!都大半夜了还没吃饭,做任务也得要填饱肚子啊!我在心里感叹军人辛苦的同时赶紧去厨房准备夜宵,木办法,人家中校大人为国家的事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我得犒劳犒劳人家才是。 殊不知覃劭骅之所以没吃饭不是因为军队的事而是因为我的事连夜从西南猎豹总部赶回来的,到家片刻没来得及休息就立马去我的房间查看我的情况,只是为了想看我一眼,怕吵醒我,一直屏住气息轻轻地来到我的床前。 看着厨房里的食材,只能弄一个鸡蛋面了。 20分钟后,当一碗盛着两个荷包蛋用青菜叶子和胡萝卜丁做点缀的鸡蛋面出现在覃劭骅面前的时候,覃劭骅竟然手足无措起来,最后还支支吾吾地说了句“谢谢”,还真让我受宠若惊。 看着面前的人一改往日的冰冷,大口大口地吃着面,那架势好像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我真的很想说,‘吃慢点,锅里还有’。 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吃着自己煮的东西,一天阴郁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题外话------ 我当兵的弟弟遇到挫折了,现征集一些鼓励人的话语, 各位亲都出出点子吧!o(n_n)o谢谢 第六十四章 :吻 不是亲眼看着覃劭骅将整整一锅的面条吞吃入肚,我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大胃王这种神奇物种的存在。 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英明果断有先见之明煮了这么一大锅的面,还是该叹服覃劭骅如此给面子地吃得一干二净?总之,覃劭骅又让我小吃了一惊。 事实上覃劭骅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地进食,一来是军务繁忙,二来是真真切切地担心我,尤其是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人恨不得立马就飞回我的身边,只是偷偷看我一眼也好。 这时一个不适时宜地嗝打断了此时的和谐安静和相安无事。 我很不给面子地笑了,看到我脸上明晃晃的笑意,覃劭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面瘫之外的窘迫,这还真是稀奇罕见的事。 看着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依然保持着永久不变的正襟危坐,只是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垂泄露出他此时的尬尴。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大老爷们还是一个崇尚绅士气度的家族继承者,他的言行举止都是颇有讲究的。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失礼,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竭尽全力想要爱护保护守护的人,在这样重要的人面前失了面子表现出难为情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覃劭骅又不是一般的小人物可以比拟的,他可是一家之主、一军之长,他的身份地位自尊都不容许他在这么个女人面前犯一点小错误。 看着眼前像极了做了错事却硬撑着不承认自己做错事的倔强小孩子形象的某人,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info) 覃劭骅看到我这个样子,眉头不自觉跟着皱了起来,还特意横了我一眼,那眼神貌似是要给我警告,只是配上现在的这副神情更像赌气的小孩子。 领会到他真正的意思,我也不好再这么打趣人家,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撑着肚子,吱吱呜呜道:“不笑了,不笑了,呜呜,哈啊哈??????” 只是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男人眼睛里竟然出现名为笑意的东西是怎么一回事? 渐渐地我停止了笑,只是那一直盯着我快要把我灼烧几个窟窿的视线让我觉得很是不舒服。 我不敢对视那双火辣辣的视线,转过身,看向别处,状似无意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洗洗就睡吧,我先进去了”。 只是那只拉着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走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手的主人在最恰当的地点、最恰当的时间,作出最恰当的回答和解释。 覃劭骅右手拉过我的左手,左手顺势搂过我的腰托住,低下头,一个软软温热的东西就这样理所应当、顺其自然、理应如此地落在我的唇上,没有丝毫误差,有的只是百分之百的贴合、契合、黏合。一切发生不过在一眨眼的功夫。 20公分的差距有一个绝佳的好处,一低头一踮脚之间,触碰的不再是唇瓣,而是浪漫。 还记得几个月前也是这样唇与唇之间的触碰,只是那时我可以理解为那仅仅是一个不可预知的意外,但是这次算什么?爱情火花的触碰还是一场美丽的错误,难道还要理解为华丽丽的偶然。 此时我茫然了,不知是被覃劭骅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还是被莫名举动下催动的莫名情愫吓到了?总之,我呆了,没有推开覃劭骅,就这样让他静静地抱着、吻着。任他的舌头舔舐着我的唇瓣,描摹着我的唇形;任他的舌头扫荡着我的口腔,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任他的舌头舔过我的每一颗牙齿,吸取我嘴里的津液;任他的舌头缠勾着我的舌头,嬉戏游玩;任?????? 我完全像一个木偶人一样被动地承受着,不知为什么眼泪像有意识的一样直接淌了下来,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流眼泪了,一年、两年、三年?????? 覃劭骅一开始眼睛里闪耀着别样的光芒,等到无意中瞥见我眼角湿漉漉泪痕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怔住了,立即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他停下亲吻的动作,两只手只是不停地抱紧我,想伸手抚向我的脸,却在中途退了回来,改为抱住我的双肩,将我的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不停地轻声呢喃着“对不起”。 覃劭骅这时是真的怕了,就算是战场上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和敌对势力都别想让他眨一下眼,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一丝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心思微动。 当他看到我眼角泪的时候,他开始心慌了并且真正领会到何为慌乱、无措。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试图阻止我那令他心疼的哭,看着我的泪还是不停地淌下来他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更加的不安,脱口而出的竟是他鲜少用到的道歉语并且此时迫切需要说出口的挽救语。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眼泪就这么轻易的、不受控制的、自发的流了出来。 难道是为了哀悼那可悲的25年的青春?还是为了祭奠我那快被迷失的、自己独自守候25年的心?或许都有吧! 默默地推开覃劭骅,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看着漆黑的夜空,我开始迷惘了。 从那次意外的吻开始我就觉察到自己不仅不排斥覃劭骅的接触,还能接受他的触碰,只是当时我自己在刻意忽视和遗忘这个关键点,并且尝试催眠和说服自己。 但是这次光明正大的亲吻完全让我没有逃避的余地和没给我任何找借口的机会,上次可以理解为失误,这次呢?我再也不能假意地欺骗自己来获得一时心安。这次我完全可以推开覃劭骅,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给他一巴掌,但是我没有,我不仅没有推开他,还间接地纵容默许他这种行为,我甚至在震惊之外心里还有一丝暖暖的甜意。 我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慢慢地试图接受覃劭骅,慢慢地恋上了依靠在他肩头的安全感,慢慢地喜欢上躺在他怀里的惬意,慢慢地习惯了他的触碰??????以至于渐渐地迷失了自我,更迷失了自己的心。 我一直保守25年的心,至今为止我只剩下了这个一直伴随着我的支柱体,我什么都没有,我不能连自己的心也失去防守,那样我将会一败涂地。 覃劭骅是谁?他只能是我的雇主,我名义上的丈夫,他从来都只是过客,我不会给他成为归人的机会。在心里下定决心后,我慌乱的心才渐渐平复,如果能忽视那一两点的不忍就好了。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爱情这个东西不是能避免就可以避免的,有了最开始的心动之后爱情的焰火就会接踵而至,挡也挡不住。 ------题外话------ 有些人自认对爱情很懂,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真正体会过,无疑渫芷兮就是这样。 她对恋爱的惧怕,一部分原因源自10年前发生的事,一部分原因源自小时候的环境,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头脑中根深蒂固地以为自己没有资格获得幸福。有些人一旦认定一件事之后,她就会固执执拗下去,值得庆幸的是渫芷兮遇到的是覃劭骅。 另外感谢昨日的鲜花,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六十五章 :生气 亲眼目睹我走进了房间,覃劭骅还是一脸无措地站在原地。(..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他对我说了无数句对不起,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怎么就惹我哭了。 在覃劭骅看来对自己的女人做这档子事是再名正言顺、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不过的事了,只是他一直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只是个人片面、自作主张地将我划到他的领地,纳入他的保护范围,而从来没有问我的意愿。这也正是大多数具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常犯的通病并且经常容易忽略的地方,也可以说这样的男人或许根本就没有考虑女人愿不愿意,甚至连给她们发言权的机会都没有。这不仅是女人的悲哀,更是男人的可悲,注定最后的结局是场悲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婚姻的坟墓。 值得庆幸的是覃劭骅在关键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个被他忽略许久的关键点,并及时地作出补救措施,当然其中的坎坷也是不容忽视的,不过这都是后话。 覃劭骅微皱了一下眉头,双手握拳垂放在身体两侧,不停地握紧再放松,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这是他遇到棘手事的一个明显特征。 几分钟后他终于舒展了眉头并且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有渐渐变大的倾向。 舌头贪恋唇上的温度,轻轻地舔舐了一圈,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此时这个表情这个动作若是换作美女的话,肯定性感十足,可关键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此男人还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眼前处在呆傻痴愣状态的覃劭骅,动作笨拙木讷倒让人觉得有一丝可爱。 只是等到第二天他发现家里除了他之外还住着第二个男人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另当别论了。 沿袭军人的作息时间,覃劭骅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法,在四周却没发现他忠实的部下——刘辉的踪迹,一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些照片再联想到刘辉擅离岗位、玩忽职守、不安于位······覃劭骅的心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尤其是这人还是他自认为忠心耿耿、忠于职守、安于本分的下属,结果呢?却让他很失望,只要一想到他女人的安危完全暴露在危险的视角,还有那些赤裸裸、明晃晃、直愣愣的挑衅都直接明目张胆到将触手伸到他眼前。 只是基于对刘辉的了解,覃劭骅马上压下心中的怒气,他现在越发地发现自己只要是遇到我的事就容易失控甚至会失去理智,还好在理智与心性的对抗中多年来的军事训练和心防建设让他在情绪快失控的时候及时调整并作出正确的判断,避免感性决断、意气用事。 作为一名军人,尤其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队长,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一颗明辨是非的心,时刻铭记慎思、明辨、笃行的箴言。 覃劭骅做到了这一点,在情绪波动的时候不忘保持清醒的头脑,正在他拿起手机拨通刘辉号码的时候,刘辉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刘辉蹑手蹑脚地将左脚跨出来,轻轻地阖上门,一抬头就与他的军长大人打了一个照面,条件反射似地打了一个哆嗦,无怪一个大老爷们会这个反应。一是刘辉虽然跟覃劭骅有10年之久,但是一看到覃劭骅就会打哆嗦这个毛病自从10年前的军事训练中亲眼见证覃劭骅一代军神如何养成之后,打哆嗦的毛病就是那时吓出来的到现在刘辉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面心里还是一阵心惊肉跳,自此打哆嗦的毛病就跟上了刘辉,想改也改不掉,除非不见覃劭骅。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刘辉可是覃劭骅的直系下属,不说天天见面也要天天诉职。二是覃劭骅现在的表情可谓用狰狞来形容,很是吓人,估计小孩子看了肯定会被吓哭。 当覃劭骅发现自己的部下不见了并且没有完成好自己布置的任务时,他的心情只能用生气来形容,但是当他看见那个所谓失踪了的部下正从自家房间里出来,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可不是一点两点能够数得清的,他现在完全可以用怒火中烧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想到自己的部下在暗中做些偷偷摸摸的事,觊觎自己的女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潜进自己女人的房间······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理智这个东西在覃劭骅眼中化为负数,双手下意识地出击。 刘辉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覃劭骅像拎只小鸡似的直接单手拎到院子里,迎接他的就是不闻不顾的一个结实的拳头,刘辉更加懵了,连憋在嘴里快出口的军长都忘了喊,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高大英武的男人,挂彩的脸上是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神情。 在覃劭骅看来,刘辉此时的反应明显是不知悔改和绝不认错的表现,这无疑又直接击中覃大少头脑中至死都不能忘的绝对服从和绝对忠诚,可是他亲手带的兵却如此无视军令军戒,将服从与忠诚抛到爪哇国去了。这不仅是对军人这个职业的藐视更是直接判定他这个军长的失职。 覃劭骅在刘辉还没反应过来又补了两拳,一个过肩摔倒地,继续打,简直就把刘辉当木把子来打。 我觉察到外面的动静,快速地掀开窗帘的一角,清楚地看到院子里正在上演的剧情。 本来此事我是不会干涉的,毕竟刘辉是覃劭骅的部下,覃劭骅要怎样处置他的部下,是他的事。但是鉴于刘辉这段时间确实尽心尽责地照顾小家伙,本性善良忠厚老实,渐渐地让我把他看成自己弟弟璟玮。 推开窗一跃而下,迅速跑了过去,快速地拉住覃劭骅再次出击的手,及时阻止他接下来的蛮横行为,看着地上躺着的、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某小灰灰,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对覃劭骅的怨怼。 我用眼神询问覃劭骅发生了什么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脸更黑了,转身向屋内走去。 看着覃劭骅挺直的肩背,我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时小芸从一旁的角落里蹿了出来,还略显崇拜地看着覃劭骅走的方向说道:“突然觉得你家男人太帅了,连打架的动作都那么霸气,简直可以媲美城市猎人中的李敏镐了”。 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小芸这妞,我俯下身子查看一下刘辉的伤势,朝小芸说道:“还不快过来搭把手,你待会送刘辉去医院”。 小芸这妞还是没从兴奋中拉回来,转脸笑得一脸风骚样,说道:“昨晚我可是看到了哦···,还真是浪漫,竟然在大厅上演少儿不宜的场景,也不注意在场人员的感受,可怜我纯洁的心受到你们俩红果果的荼毒”。边说两只手的食指边示范性地模拟着当时的场景。 小芸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你说,刘辉被打成这样,不会是因为你家男人吃醋了吧!” 我直接拍了一下小芸的后脑勺,这妞还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覃劭骅吃醋,简直是天方夜谭。 ------题外话------ 覃劭骅生气是有原因的,他并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人,只是涉及到渫芷兮的事,他就会有些失控。 可怜的刘辉要躺一段时间在医院了。 第六十六章 :缘由 覃劭骅快速地走进自己的卧房,他生气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排除我的出手相助、对刘辉明显的关心和眼睛里怨怼。.info 转而走进书房,在黑漆檀木桌子上平铺一张宣纸,准备练字。这可谓是覃家的传统,越是在心烦意乱的时候,越是要练书法,说是能提升自身的修为和达到上善若水的境界。 静心凝神,提气握笔,蘸墨挥笔,挥洒写下。 等覃劭骅反应过来的时候,纸张上赫然呈现着三个大字:渫芷兮。 笔力遒劲有力,笔锋豪迈大气,毛笔勾勒的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透露的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愁。.info[] 覃劭骅自己看着这三个无意间写下的字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这三个字已经深入肺腑,在不知不觉中刻在他的心上。 其实他更生气的是自己不能跨越10年的间距去拯救那时自暴自弃的我,那张我看着近在眼前门流露出绝望和看向近在咫尺窗户流露出希望的照片,那是对生的绝望和对死的希望。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我当时应该是想到从窗户跳下去,一想到这个可能,他31年来不知道害怕是何物的心竟然害怕了起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原来害怕竟然是这种感觉。这就是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感觉,心里没有支撑点,一直在下沉、下沉达到恐怖的制高点。 覃劭骅正想抱着我来平复心底突然上涌的恐慌,这时敲门声响了,我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扉传了过来,“覃劭骅,你在吗?有件事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下,刘辉是我同意他住进来,为了更好地照顾覃赟。这件事我没有提前和你说,就让刘辉住进来,是我的不对,若是因此间接触犯了你的原则,我会承担一切后果”。言语生硬陌生,我希望从此不再和覃劭骅有任何牵扯到契约之外的事发生。 明明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门外,覃劭骅竟然没有勇气去开门,更谈不上将我拥入怀,只是听到我的熟悉的声音吐出陌生的字眼让他的心再次下沉。 覃劭骅也换上严肃的语调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就不要插手了。” 既然覃劭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再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只希望刘辉的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覃劭骅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的时候,一拳砸在眼前的桌子上,拿上车钥匙就向门外走去,启动了车子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看着覃劭骅一溜烟的消失在视线中,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什么事让覃劭骅如此激怒呢? 覃劭骅到医院的时候,刘辉刚被送去急救病房,在等候处正好碰到正要打电话向我报备情况的小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此人正是我的好朋友,见过几次还算有些印象。 小芸也看到了覃劭骅,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先不说该说些什么,就在称呼上小芸就不知道该怎么叫,“覃先生”、“覃大少”···,小芸一紧张尤其是对上覃劭骅那张扑克脸,支支吾吾脱口而出的是“姐夫”,喊完之后,小芸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件多么蠢的事,这不是乱攀亲戚吗?小芸在无限的反省和纠结中。 只是没想到覃劭骅竟然点了一下头,脸也没那么黑了,看得小芸一阵惊奇。 半个小时后,一个护士出来了走到覃劭骅和小芸面前,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伤势很重,断了两根肋骨,肺部有轻微出血症状,好在病人身体强健,后期护理得好的话就可以康复。请跟我过来登记一下”。 覃劭骅跟在护士后面,护士还特意看了覃劭骅一眼。 半个小时后其他的医生护士也出来了,跟小芸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这时覃劭骅走了进来,躺在病床上的刘辉一看是他的军长推开门,马上就要下床行军礼,却忽视当下最严重的情况,刘辉这么做的后果就直接一个反冲倒回到病床上,痛得大叫,引得一群医生冲了进来各种检查和查看,千叮咛万嘱咐小芸才走了出去。 刘辉老老实实地躺在病床上,还想着试图坐起来行个军礼,覃劭骅见此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了,刘辉这才安分下来。 覃劭骅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放到刘辉眼前,那是一张刘辉和覃赟在婴儿房玩闹的照片,刘辉一看到照片就傻眼了,作为一名特种兵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敌人轻易地、毫无防范地拍到了照片,只能说明此人警惕性和防范意识低下,这是所有的特种兵都忌讳的事。 刘辉在挨打之后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然恪守军职的军长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揍他,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作为一名特种兵副官是绝对不容许犯这种错误的,看来是他这段时间在军长夫人的温情下淡忘了军人的使命,才会如此地掉以轻心。 刘辉很惭愧,不仅是没有完成军长布置的任务,更多的是觉得将军长夫人和小少爷的处境置于危险的境地而愧疚,他高昂着头说道:“军长我没有完成好任务,我愿意接受一切的处分”。不得不说刘辉是个敢作敢当、有血性的好男儿。 覃劭骅细细地审视了一遍此时刘辉脸上的神情,才说道:“继续守护着夫人和小少爷,派些人在四周防护,我希望下次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形,你能做到吗?” 刘辉艰难地行了一个军礼,坚定地说道:“报告军长,我能做到”。 覃劭骅伸出手握成拳放到刘辉面前,刘辉有些激动地看着覃劭骅,略显迟疑地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在覃劭骅手的正前方。 覃劭骅将拳头碰了一下刘辉的拳头,刘辉也将自己的拳头碰了一下他的拳头,笑得一脸傻样,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竟然显得有几分可爱。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道歉方式,没有过多的言语,有的只是肢体语言最淳朴的表达方式。 ------题外话------ 接下来又到了芷兮揭秘的时候了。 第六十七章 :医院 覃劭骅在处理完这件事之后,人立马就从医院消失了,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回总部,只是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至今还深刻地记得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情景,没想到只是匆匆一瞥那个身影就从此植入他的心房、埋在心里的最深处,就像一枚噬心的箭,一旦丘比特射中再怎么也拔除不了。 只是一想到远处暗藏的势力和近处直逼的势力都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女人,他就一阵心烦。虽然已经将刘辉的那张照片交给侦查部严密地调查,但是幕后黑手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这无疑更加坚定了他要调回京城的决心。 覃劭骅在经过那时我站的那个站台特意投之一抹别样意味的视线,仿佛是下定决心般,这才发动引擎,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消失在车水马龙的往来陆续中。 我正在喂小家伙喝粥的时候,小芸打电话过来,刚按下接听键,小芸大嗓门像发射连珠炮似地向我吐露在医院的详细情形,事情不分大小,一一上报,就连她看到覃劭骅的紧张、说错话也一并交代个彻底。 此时她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她的尴尬史,“兮子,你家男人真的太有气势了,只是远远地朝我走过来,害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说话也不利索。我一紧张就叫他姐夫了,没想到他不但没生气,好像还挺高兴的,脸也没有那么臭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在小芸交代完刘辉的伤势和医生的嘱咐后,我几乎没听小芸后面的没有一点信息量的口水式言语,将注意力全放在小家伙身上,逗他玩,只是偶尔间歇式地“嗯”一两句来显示我在听。 许久之后,小芸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润湿长时间的口干舌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做最后的总结,“兮子,你有在听我说吗?整件事差不多、大概就是这样子的了,还有什么不懂的要问吗?” 刘辉虽然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但并不妨碍他转动自己的眼球为了能够更好地观察小芸的一举一动,听着小芸没有间歇的说话,看着小芸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他突然间觉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他嘴角带着笑继续看着滔滔不绝中毫无防备的小芸。 我换了一只手抱小家伙,将手机用肩膀夹着,敷衍似地说道:“恩恩,知道了”。 小芸听出了端倪,“兮子你又在敷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嘴上应着我,私下肯定没听我说??????”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炮轰,一想到小芸在手机那头张牙舞爪似的抓狂,我就想笑,貌似我腹黑的指数又上升了不少。 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猜此举够小芸气呼呼一阵了,不过有刘辉在我也就放心了。 低头看看小家伙,发现他已经含着大拇指睡得正香,看样子小芸的废话连篇也不是不无好处的,这不三言两语就把小家伙催眠了,连哄都不用哄了。 将睡熟的小家伙放进摇篮里,小家伙从我的怀里转移到摇篮里起先不适应,身体扭了几下,皱了皱小鼻子,手指自然张开,一手摸了几把脸,眼睛警醒似地张开一条缝看了看正前方,对上他非常熟悉人的时候,才就着手臂自然张开的姿势再次放心似地闭上眼睛。 不得不说小家伙太鬼了,这么小就这么敏感,不愧是覃家的嫡长孙,脾性完全继承了覃家人的精明。 给小家伙盖上小毛毯,将其遮得严严密密的,确保不露一丝缝隙,才轻轻地转身推开门,关上门之前不忘再看看小家伙的动静,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才放心地阖上门。 到厨房准备好食材,决定炖骨头汤,滋补性好、有利于骨痂生长和伤口愈合,正适合“重伤”中的刘辉。 记得上次在网上看到的宝宝辅食食谱,现在小家伙快7个月了,可以改善他的食谱,什么迷糊、水果泥他吃腻了,可以添加一些别的食谱,我清晰地记得有一个叫鱼香菠菜粒粒面看起来就很不错。 在炖骨头汤的间隙刚好可以给小家伙准备午餐。 一个小时后,骨头汤通过细火慢炖、武煮文炖,汤的滋味更加浓厚,各种营养成分也融入其中。掀开盖子,满厨房都飘散着骨头汤的味道,枸杞和野生菇点缀其间,增色又添滋味。 看了一下时间刚好11点,顺带弄了一个鸡蛋面当午餐,快速地吃完收拾好一切,小家伙准时醒了。 喂小家伙吃粒粒面是一个艰难的活,小家伙被新的吃食吸引了,人开始不老实了,一直乱动,脚晃动摇摆,手更加不安分地要抓碗里色彩鲜艳的面条,为了防止他掉下来,我用腿夹着他不停晃动的两只小脚丫子,将他的身子固定好在我怀里,开始漫长的喂饭历程,差不多1个小时此磨难在小家伙频频扭头不肯再吃才得以宣告终结。 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深切地体会到照顾一个小孩子的不容易,尤其是不到1岁的某人小鬼大的亲宝贝。 在小芸手机接二连三的催促下,我将骨头汤用保温瓶装好,带上小家伙的奶瓶向医院进发,当然没有忘记在途中买了一份意大利面给小芸,此姑娘从两小时前就打电话嚷嚷着要我帮她买意大利面作为在医院陪刘辉的犒劳和补偿。 到了医院先找了一下刘辉的主治医生了解了一下刘辉的具体情况,毕竟小芸说的只是片面之词,要了解实际情况还是得找医生和护士。 在医生说完‘只要后期护理得当就可以提前出院,病人也会完全康复’之后,我有些担心的心才慢慢地释然。毕竟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已经渐渐把刘辉看成弟弟般的人物,虽然刘辉实际上比我大2岁,但这不妨碍我接受并认同刘辉,还有就是这次刘辉受伤也有我的责任,担心、愧疚是在所难免的。 向护士询问了刘辉的病房号,我就向病房走去。 只是没想到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面。 ------题外话------ 芷兮看到的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呢? a刘辉和小芸头靠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很像是在接吻 b刘辉和小芸两人欢天喜地地玩某种游戏 c刘辉和小芸两人起争执了 d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e以上都包括 f以上都不是,可以自行填写答案 到底是怎样的场景会让芷兮吃惊呢?大家开动脑筋哦,发挥想象力。 第六十八章 :对峙 翁绍斌在翁妈妈眼泪逼视下面临着n次相亲,各个行程和时间段都设定好了,几点在xx地方是李小姐、半个小时后是张小姐还有王小姐??????,看着手中的相片和资料,有妖娆的、有妩媚的、有清纯的、有秀气的、有可爱的等等,不无意外都是名门望族,只是对于此时的翁绍斌来说,若是在2个月之前,一切都好说,他还有些兴致陪那些女人玩玩,只是现在他没了那个心思。 自从那天当众亲吻齐小芸之后,他慢慢地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亲人亲出后遗症了。 早上刷牙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回味亲吻的滋味,晚上洗澡的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地摸着自己的唇,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还做起了春梦,一切对于情场得意的翁大少来说简直是稀奇到不能再稀奇的事了。 他可不是纯情的小男生,自从成年之后他就开始逛夜店,出入风月场所的次数也不少,他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要说他唯一可取之处就是只跟看得上眼的女人谈情说爱,不过至今为止他真正看得上眼的寥寥无几。虽说他是风月场的老手,实质上他有着一颗纯情的心,只是一直用花花公子的名号伪装着。 翁绍斌在多次失误、故意捣乱、出口中伤女方的多种恶劣的行为终于成功地将翁妈妈气到住院,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于翁妈妈千百次的装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没办法,他真的是很不想去相亲,试问一个心里可能装着一个人的人还怎么去相亲。.info以前他肯定觉得这种人很傻,不过现在他深切地体会到,不去相亲不是善意地不想伤害别人,而是自私地想要守护自己既定的幸福。 面对翁妈妈的眼泪攻势翁绍斌觉得很无力,暂时从vip病房里走出来,没想到刚抬头就碰见这样的情形。 小芸在第n次念叨我还没有来,在第n次打电话催促无果后,垂头丧气地坐在病房中的柔软的沙发上无聊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直到刘辉支支吾吾地开口喊了一句“小芸”,小芸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问道:“小灰灰,什么事啊?” 只见刘辉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一脸别扭地,很是难为情地说着:“那个???那个???” 小芸怒了,你说一个大男生不好好的说话,一直跟个娘们似的,小芸大声喝道:“到底哪个?说清楚点行不?” 刘辉同志看到小芸生气了,人也急了,说话也没经过大脑,立马就从嘴里蹦了出来,“我想尿尿”。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脸就更红了。 片刻的沉静后,小芸爆发出哄堂大笑,“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了,想上厕所就说呗,怎么还这么扭扭捏捏的,不过尿尿这个词很久都没听过了,呵呵呵???好好玩”。 小芸边笑着边往外走,说是找护士小姐过来帮忙,刘辉本来想制止的,但是小芸已经出去了。 小芸将刘辉的要求一说护士小姐却说:“病人这几天只能躺在床上,不能移动,否则会加重伤势,要小便的话只能用导尿管或是尿壶。” 这个消息对于刘辉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个大男人谁会弄那种劳什子的家伙,说出去肯定会被他的战友和下属笑话的,所以那种方法是一千个一万个绝对不行。 等到护士小姐出去拿工具的时候,刘辉露出无比委屈和恳求的表情看着小芸说道:“小芸,你能不能扶我到洗手间的门口,拜托了”。 还在憋着笑的小芸看到刘辉一脸认真的表情后,也收起了脸上的玩笑,说道:“但是刚刚护士小姐说你不能动的,加重了伤势怎么办?” 刘辉觉得事情会有转机,继续着说服工作,“没事的,我们当兵的,受点伤是常事,这点小伤还不算什么,是医生小题大做了,你听我的,真的没事,你也听医生说了,我身体好着呢,只是走几步路又不是上战场,况且我伤的又不是腿,可以走动的”。 小芸听刘辉这么说心里有些动摇了,看刘辉的气色不错,好像也不是很严重,而且让一个男人用导尿管或是尿壶确实不是很好,小芸经过再三思量之后才作出决定,说道:“好吧好吧!我搀扶着你过去吧!但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然就不帮你了”。 刘辉一听高兴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想还是他的小芸善解人意。 就这样小芸开始了她艰难的助人义举,只是他没想到看起来清瘦的刘辉会这么重,当一个异性的手臂搭在她肩上的时候她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将那抹怪异压下,一门心思地放在搀扶刘辉身上,小心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前走着,也暂时忽略周围人的眼光和议论声。 等到翁绍斌拨开人群的时候看到就是这副场面,小芸尽心尽力、无比甘愿地搀扶着刘辉,还不时地用手擦着脑门的虚汗,对刘辉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这无异于火上浇油的举动在翁绍斌看来实在太刺眼了,比起上次一家三口的场景更加让人恼火。 尤其是他还听到旁边的人,小声说着,“真是一个好女孩,这年头这样的女孩子不好找啊,亲自搀扶着男朋友上厕所不说,还没有一丝不甘愿??????”听到这翁绍斌不怒反笑,笑着打断身旁两个窃窃私语的人,“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可能有所误会,你们口中的女孩是我老婆,她搀扶的是她受伤的哥哥,也是我的大舅子”。 那两人脸露尬尴之色,忙说道:“哦哦,原来是这样子啊!你老婆真是一个好姑娘”。这句话翁绍斌无比的赞成,心想,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他的老婆当然贤惠。只是他一直忽视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以为。 翁绍斌快速地走上前,挡在小芸和刘辉面前。 小芸正在埋头搀扶着人,只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挡道,没看到伤患在此吗? 当小芸抬起头想要看看是哪个没有眼色的家伙成心捣乱时,不期然撞进翁绍斌含笑的眼睛里,看到翁绍斌那一刻起这几天的自我逃避和设防自动解除,小芸心里在气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欣喜。 正当小芸要开口教训翁绍斌报上次侵犯之仇的时候,翁绍斌先开了口,“老婆原来你在这啊!扶大舅子上厕所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妈在病房里到处找你呢!快点回去,我一会就回来。乖,听话”。说完不忘给小芸警告的眼神,还趁机舔了一下嘴唇威胁的含义不言而喻。 小芸气得没法,只能缄默站在那干着急。 翁绍斌趁小芸愣神的空档一手将小芸轻易地旋了一个身,一手快速地接替小芸的位置搀扶着刘辉,一切发生不过在转眼的功夫,快得让众人反应不过来。 翁绍斌对上刘辉说:“是不是啊!大舅子。”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刘辉也不甘示弱地对上翁绍斌挑衅的眼睛,暂时忘记了上下级关系、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此时在他俩之间的只是男人的战场。 最后到场的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剑拔弩张、对峙的局面。 ------题外话------ 昨天在前往福州的中转站的时候,看到很多辆军车和一群军人在那暂时停顿,心里很激动,没办法,这是军控的节奏。 第六十九章 :覃劭骅 小芸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着我的快点出现,对于这种压迫人的场面,她很不适应,不知道该怎么解决。.info[] 当她翻开手机盖准备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无意间在人群中瞥见抱着小家伙的我,她欣喜若狂地向我跑过来,一来到我身边,就启动了她长篇大论的按钮,详细地解说着事情的详情,经过她的侃侃而谈我大致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无外乎就是小芸搀扶刘辉去上厕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翁绍斌出来搅局。 将小家伙交给小芸,我去叫了医务人员过来,将对峙中的两人强行拆开,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后,众人也就没了兴致,烟消云散、人去楼空。 两人看到来人是我,表情各异,当属翁绍斌的表情最精彩,毕竟我们之前还有相亲的乌龙事件在,再加上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偏见和误会,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对我的看法应该更多了,表情多了也不奇怪。 没有理会翁绍斌,叫医务人员抬走刘辉后,我就直接从小芸手上接过小家伙,转身向病房走去,只是身后的小芸还特意回头看了看翁绍斌的情况,看着翁绍斌除了表情奇怪了点外其他的没什么之后,才装作赌气似地小跑跟在我的后面进了病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小芸跟一大碗意大利面奋斗着,小家伙温顺地待在我后背的背带里,喂刘辉喝骨头汤的任务就这样光荣地落到了我的肩上。 刘辉又一次受宠若惊,看着刘辉脸上明显的感激,我说道:“你这次受处分若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只能说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刘辉突然间不安起来,说道:“不是的,夫人,军长这次会处罚我,是因为我没有完成好他交代的任务,跟您没有关系。真的,你不要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咳咳???”。说到后面他竟然语无伦次起来,再加上说得急了,岔了气咳嗽起来。 我顺手帮他拍了拍背,不得不说刘辉这孩子真是个善良的人呐! 我隐隐地能感觉得到这次覃劭骅的无名之火跟我有着莫大的关系,尤其是刘辉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不管事情如何,我只需静观其变,相信不久就可以见到答案,毕竟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的不安分因子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为了缓和气氛,我转移了一下话题,“覃???劭骅来看过你吗?”我还是不适应叫这么亲切的称呼。 刘辉回道:“军长来过,而且???,总之,在我眼中军长是一个完美的男人,我这一生最佩服和景仰的人就是军长”。 原来覃劭骅这么深得人心,看不出来他在军中的威信这么高,还以为像他那样冰渣子一样的人,人缘应该极差的。 我不知道的是覃劭骅除了性子冷之外,对待手下的人还是挺好的,赏罚分明,不会因为身份地位差别对待,一视同仁,不会像其他级别高一点的军官平白地就给人脸色、欺压手下的兵,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凡事还先以自己为准则带头做好,起着先锋模范的作用,被将士们拥戴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我略带怀疑地看了刘辉一眼,说道:“哦!原来劭骅这么好,你能跟我说说他在军中的事吗?你知道他平时不爱说话,为人低调,不会跟我这个妇道人家说什么军队里的事,所以我对他的一些事还不是很了解”。这样说才不会让刘辉怀疑。 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件至今为止为之怪异的事,为什么刘辉一开始就叫覃劭骅军长,在我的认知中,只有少将以上级别的人才能被冠上军长的称号,难道说覃劭骅不是中校而是少将?我为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而感到吃惊。如果是这样,那覃劭骅确实是太不简单了,31岁就能当上少将这在华夏是闻所未闻的事。 事实上覃劭骅在30岁的授衔仪式上,颁发的就是少将证书,只是对外宣称是中校,不然神秘的西南猎豹实际领导者也不会是他,统帅一个军区势必是少将以上军衔的人才有资格被授权。 为了肯定我的猜想,我假意试探刘辉,“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劭骅明明是中校,你为什么叫他军长”。 刘辉瞬间脸就白了,低头不敢正视我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军长,不???我是说,因为???对了,我刚刚说了我很崇拜军长,所以我会私下里这么叫他,叫着叫着就习惯了,改不过来”。 我没有错过刘辉脸上任何一丝表情,这货和小芸一样一点都不会撒谎,刘辉此时的反应无疑更加让我确信覃劭骅就是少将的身份。 只是覃劭骅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他是少将呢?难道说他是考虑到他少将的身份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对覃家造成负面效应?在外人看来覃家目前有大将之称的覃爷爷和军司令覃爸爸就够让人忌惮覃家的势力,若是再加上覃劭骅少将的军衔,想必忌惮只是表面想排除覃家的更是占大多数,毕竟物极必反,这是自然准则和规律。盛极必衰,覃劭骅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个层面的因素才会隐瞒自己的真实职称。 我猜此事应该是在当权者的默许下进行的,应该只有极少的内部人员知道,刘辉会如此反应应该也是顾忌到泄露此事的严重后果。 在心里思量一番后,为了安抚忐忑中的刘辉,我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跟我说说劭骅其他的事吧!” 在刘辉多番抑扬顿挫地描述和介绍下,我为以前低估了覃劭骅深深地反省着,知道覃劭骅很强,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简直不是凡人而是神人啊! 听着小芸在一边帮腔的各种崇拜、膜拜、朝拜和崇尚、崇敬、崇仰,我心里竟然会觉得开心,莫名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小芸夸赞覃劭骅,我为什么会高兴,貌似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我产生了想要真正了解覃劭骅的冲动,但最终还是理智胜过了冲动,理性压制了感性,平息了内心不正常的波动。 ------题外话------ 接下来芷兮要去覃宅,揭开很多不为人知的事。 第七十章 :覃赟 以一个星期的随叫随到、无限制的陪聊、陪逛、陪玩外加好吃好喝供着作为条件勉强让小芸暂时留下来照顾刘辉。 小芸有些不情不愿地将我送出医院,撅着的嘴都可以挂油瓶了,我也知道小芸是爱动活泼的主,让她一整天呆在医院对于她来说确实相当于一个酷刑,但是没办法,刘辉这边需要人照顾,小家伙也需要人照顾。权衡了一下,只能以更多诱惑的条件来满足小芸劳苦功高的心。 从医院回来刚推开门,就听到一阵有节奏、不间断的电话铃声,催命符似地一直响个不停,害我连将睡着了的小家伙放到摇篮里的时间都不给,将小家伙小心翼翼地从背带里解下来,抱在怀里,快速地去接听电话。 覃妈妈有些急促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了过来,“芷兮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听到覃妈妈关心的话语,心里如一缕微风袭来暖暖的,嘴角含笑地说道:“妈,没事呢,刚刚在厨房里忙着给赟赟做吃的,没听到铃声,是有什么事吗”? 覃妈妈听我这么说才语速放缓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些天没见你和赟赟了,怪想念的,现在老头子勒令我不准出门,害的我想看我的媳妇和宝贝孙子都不行,气死我了。所以啊!我想让你和赟赟明天来老宅一趟。”覃妈妈话说到后面明显带着委屈和撒娇的口吻,她口中的老头子不难猜到是覃爸爸。 奶奶想看孙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岂有反对的道理,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我回答道:“嗯,好的,妈,我明天就带赟赟过来”。 再聊了聊其他无关痛痒的家常事,事实上主要是覃妈妈一个人在讲,我只负责听,覃妈妈讲到口干舌燥不得已才挂断了我的电话,看着已经出现忙音的听筒,我有些失笑,我能想象得到覃妈妈被关着太久迫切想找一个人说说话、诉诉苦、发发牢骚、互诉衷肠的心情。 第二天先去了医院送了骨头汤和小芸一些爱吃的小吃过去,然后转车去老宅。 车子渐渐驶入军区大院的时候,远远就瞥见覃妈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门口等着,覃妈妈脸上露出明显的焦急和不耐之色,直到车子缓缓进入她眼帘的时候,脸色才有所好转。 我抱着小家伙推开车门走下来,覃妈妈走了过来,用带着责怪的语气问道:“不是很早就出门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到?”熟悉覃妈妈的人会知道覃妈妈说这样的话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而是十足的担心。正因为清楚覃妈妈的脾性,我明白这话当中担忧的成分,看来我真的让她担心了。 为了安抚覃妈妈,我又撒了一个小谎,其实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赤裸裸的真话要良善得多。.info “路上堵车,没事呢!别担心了,妈,你看,赟赟是不是大了一些?”我适时转移话题,成功地转移了覃妈妈的注意力。 覃妈妈听我这么说,立马将注意力集中在小家伙身上,“赟赟啊,奶奶的心肝宝贝,这么久没见想奶奶没有?”覃妈妈边说着边朝小家伙靠近作势要在小家伙嫩嫩的脸上亲上几口,小家伙可能是觉察到她的意图,很不配合地将头扭向一边,与覃妈妈的嘴唇擦肩而过。 小家伙深怕覃妈妈再次袭击,把头紧紧埋在我的怀里,像缩进壳里的乌龟,不管覃妈妈怎么引诱,再也不肯探出头来。 看着小家伙这副作态,我和覃妈妈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 覃妈妈佯装生气地捏了捏小家伙的小鼻子,说道:“我看赟赟没长大多少,脾气倒长了不少,竟然嫌弃奶奶,不让我亲,看我怎么收拾你”。用撒娇的口吻说着凶神恶煞的话,这貌似是覃妈妈惯用的小伎俩。 覃妈妈热衷上与小家伙玩着躲猫猫的游戏,一个藏在我怀里不肯出来,一个在我身前不停地做着鬼脸,看得我直想笑。 我的一句话适时的解救了快被逗得想要哭出来的小家伙,“妈,我看我们还是进去吧!外面风大,赟赟吹多了会着凉的。” 覃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一直在外面跟着她的小孙子玩闹着,这已经是12月份了,京城早就度过了初冬,风大、气温低、还有些小雨是这个季节独有的特征。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她一个大人穿着厚厚的大衣还尚且抵御得了这鬼天气的折磨,只是覃赟一个没满周岁的小孩子怎么受得了,这真是她的不小心,无怪公公说她从来就没长大过,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覃妈妈深感歉意地将我和小家伙带进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兴奋地拖着我往前走,停在一间比较偏僻的房门前,她神秘兮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我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覃妈妈看到我的反应后很满意,颇为自豪地抬头挺胸地率先走了进去,我尾随其后。 进去了才知道这是一间很大的画室加摄影棚,墙壁上挂了一些水墨画,墙角处斜靠着几幅水彩画,画室正墙的最中间挂着一副半边墙大小的油画,油画上俨然是一副和谐的全家福,如果能忽视覃家三个大男人脸上如出一辙的严肃表情的话,那样会更和谐。覃爷爷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覃妈妈和覃爸爸手挽着手站在后面,还能依稀瞥见那时的覃妈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那笑容真实动人、羡煞旁人。靠覃爸爸站着的是覃劭骅,那时的覃劭骅看起来更加稚嫩一些,脸上也没有现在的硬线条,但是还是一贯的冷气压,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些装酷的嫌疑。只是站在覃劭骅旁边看起来比他年长些、笑得一脸阳光味的男人是谁? 总觉得那男人的眉眼莫名的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我疑惑地看着覃妈妈,而覃妈妈仿若无人般、略感怀念般地将手轻轻地抚上那副装帧精美的画上,仿佛能隔着厚厚的瓷玻璃触摸到画上的纹理,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已经10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只是那时候大家都好好的”。像是感慨更像是哀伤,诉说着一件不愿提起的往事。 面对我的疑惑,覃妈妈竟突然间长大般开始了解人间疾苦悲春伤秋起来,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忧愁,“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站在劭骅旁边的男人是谁?” 我忙不迭地点头,覃妈妈深深地看了小家伙一眼才说道:“那是我的干儿子,劭骅的铁杆子兄弟,不过现在他人已经不在了,你如果想要知道什么的话,就直接问劭骅吧!” 覃妈妈还特意看了我一眼,欲语还休,想说又不能说的犹豫,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覃妈妈的这番表现倒让我觉得奇怪,让我更加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 ------题外话------ 神秘的男人会是谁呢?覃妈妈故意要隐瞒着什么? 第七十一章 :了解 翻着小家伙三个月前的照片,心里很奇妙,不知道如何形容。(..info) 看着他刚出生时红通通的小脸,长得跟小猴子无异,小小的一团缩在襁褓里,睡得很香甜。 翻开另一页,看到的是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摄像机的新奇神情,再翻开一页看到的是他皱着小脸蛋打着小呵欠??????在翻动间,看到的不再是一张张普通的喷墨高光相纸,而是仿若隐身在纸张中亲眼目睹小家伙慢慢地成长,不错过一个细小的片段。 我现在唯一的缺憾是这段时间来我忘了给小家伙拍照记录他成长的过程。 看着小家伙的照片心里想的却是覃劭骅小时候的照片也会这样吗?这样可爱?这样萌?还是别的一番光景呢?一想到冰山脸上也会露出很萌的表情我就想笑。 意识到自己刚刚想什么的时候,我脸上的笑立马褪了下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想到覃劭骅呢?看来回去之后得练几幅金刚经的字帖。 覃妈妈趁我逗小家伙的空档,悄悄地将我看的那本相册换掉,等我翻开下一页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不是小家伙的照片,转头不期然地对上覃妈妈的视线,覃妈妈冲我投了一抹促狭的笑,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猜我手上翻动的这本相册定是覃劭骅的照片无疑了,抵不住诱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翻开了照片。 当覃劭骅的出生照、满月照、百日照、一岁照??????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高兴。 看着覃劭骅小时候流口水、皱小鼻子、撅嘴以及装酷扮深沉的照片,我心里只剩下一个感受,那就是太不可思议了,真是无法想象得到覃冰山会有这么萌的一面,真想捏一下他嫩嫩的小脸,拍拍他的头,告诫他长大后不要老皱着眉头,容易长皱纹。 5、6岁的时候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端坐在高高的漆木凳子上,双手分别搭在大腿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穿着小马甲、小西装,打着红格子领带,腿自然下垂,俨然一副富家小少爷的装扮。冷冷的、酷酷的,乍一看倒像是影视剧里的小明星。在背后古典欧式风格的布景下,衬得他更像是气质高贵的王子。 8、9岁的时候个子已经蹿得很高,穿着跆拳道服,中间系上的腰带已经是纯正的黑色,黑色将光线全部吸收没有任何反射,似乎是整个色彩世界的主宰。(..info无弹窗广告)黑带自然象征着跆拳道选手不受黑暗与恐惧的影响,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获得主动权,同时也是责任和荣耀的象征。他就像一个小小的勇士,只是抱着双臂微微斜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其气势和气场就已经能预知今后的出类拔萃。 11、2岁的时候骑在高高的马头上、一身合体的骑装、背挺得直直的、一手拉着缰绳、头高高昂起,颇有一种“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感觉。 15、6岁的时候一身军装站在京城最高军事学府也是整个华夏的最高军事学府――国防大学的大门前,仅仅只是挺拔的站姿仿佛瞬间化身为雕像似地注入我的心间,晃了心神。 意识到自己的异样,我快速地晃了晃脑袋,闭上眼、静下心,等再次张开眼的时候又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接着翻下一张,看到的却是让我吃惊的照片,不仅是覃劭骅在勾肩搭背中露出平常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明晃晃的笑,还有就是我一眼就认出将手随意搭在覃劭骅肩上的男人,全家福中出现的男人、一个我觉得如此熟悉的男人以及覃妈妈口中的干儿子,虽然照片上看起来才20出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敢肯定此男人就是全家福中唯一出现的“外人”。我一般对印象深刻的人和事记忆特别好,这个男人我肯定在哪见过,我在心里几番思量,不断翻新记忆查找、搜寻此男人的信息,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中,难道这男人是??????,我不敢再继续假想下去。 回过头继续看着这张照片,我甚至不敢正眼看那个站在覃劭骅身旁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仔细端详这张照片,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那男人的眉眼,心里轻声地询问着,难道真的是你,是你吗?你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心下有些苦闷和酸意,没了继续观摩覃劭骅照片的心思。现在我心里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出一个答案,证实一个事实,一个一直伴随我10年的影子。 覃妈妈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很是兴奋地拉着我进入屋里面的一个小隔间,推开隔间的仿古窗纱门,见到里面的另一番天地,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引人入胜的大书架,做工精细。走近了看,才知道这不是书架,确切的来说是个人的私人收藏品,翻开一看,才知道错得很离谱,原来这满满一书架的陈列物都是覃劭骅的奖状、奖牌、奖杯和证书、任命书、授权书等等,用叹为观止也不足以形容亲眼目睹者的真实感受。 其中还不乏一些覃劭骅写的个人心得也被各种新闻媒体和报社所报道和编写成书,成为个人自传和伟人传奇,当然没有直接出现覃劭骅的真名,用的是假名秦少华,一度被华夏人民视为引以为傲的国民英雄和英武少将。 从这些纸质版的材料初步了解了覃劭骅的一部分,只是这仅仅的一部分就让人惊得回不过神来,用“牛人”“神人”称他再适当不过了,我心中也很叹服。 怪不得刘辉只要一谈到覃劭骅就滔滔不绝,其中的崇拜敬仰溢于言表,就差眼冒星星做花痴女的痴迷状了。我现在是完全能体会到刘辉的心情,从刘辉对覃劭骅的个人描述和评价,我直觉以为是军中的个人崇拜泛滥导致下属盲目信仰,还存在过于浮夸的现象,其真实程度有待考究,只是现在我为之前的质疑感到无比的愚蠢。 看到覃妈妈脸上洋溢着明显的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开怀,区别于自豪、骄傲和光荣而是一个母亲在谈到自己孩子时才会出现的幸福。 ------题外话------ 祝各位亲国庆节哈皮,今天上传的比平常晚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昨天晚上我又熬夜了,熬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还有精神不好。 突然间觉得覃劭骅过于强悍了??? 第七十二章 :那个男人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想了想措辞,想着怎样开口问那男人的事,我迟疑了片刻,说道:“妈,劭骅实在太厉害了”。 这句说话之前的赞美之词能为接下来的谈话奠定坚实的基础,这句话其实也是我的肺腑之言,覃劭骅确实厉害,这样直白的背后议论他受之无愧。 华夏人都擅长在求人之前先适当性地夸奖几句再切入主题,原因很简单,一是所求之人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不妨碍他喜欢听好话,二是求人之人要托人办事必定态度要好,善于抓住主人家的脾性在言语上善加修饰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俗称为“说话的艺术”。 覃妈妈听后非常满意,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脸上是止不住的、泛滥成灾的笑。 看着这话发挥的功效不错,我赶紧进言,小心试探性地说道:“妈,我刚刚看了劭骅的一张照片,觉得特别帅气,你过来瞅瞅”。 将那张我为之失神的照片摊开在覃妈妈面前,前一刻覃妈妈还笑得一脸风骚,后一秒看到眼前的这张照片的时候,脸立马暗沉下来,也不说话,合上相册,眼睛瞥向另一侧直叹气。 我可没有遗漏覃妈妈一丝一毫的反应,一般来说看到自己的干儿子,应该稍加留恋才是,反观覃妈妈的反应,她却是反常地叹气,好像是有意逃避着什么、故意隐瞒着什么、刻意掩饰着什么,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牵引着我去探索其中的秘密。 无论是私密、隐秘还是秘密都像潘多拉的盒子吸引着人们去探索、发现、找寻着最终结果和答案。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死了?一想到10年前的那个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在灯光的背光下向我伸出手的、那个虽然没看清正脸却能感知那是个温柔的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没了,永远的消失了,我心里就止不住地发疼。 已经分不清是最初孤立无援突然有人闯入给予帮助的感恩还是10年点点滴滴的岁月一点点累积历久弥新的倾心?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现在心里很难受。 在我以为覃妈妈就此沉默下去的时候,没想到她突然间开了口,“自从劭骅16岁进了军营,他们就认识了,他比劭骅大两岁。没想到不知不觉15年过去了,但对于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场景我至今记忆犹新,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覃妈妈打开了记忆的匣子,朦胧间看到走过来的两个少年,一个棱角分明、俊朗英挺,一个朗眉星目、温润如玉。 看着覃妈妈明显的出神,我选择不去打扰,毕竟一个人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中那感觉不是温故而知新而是重温的留恋。 但是我记得刚在看全家福的时候,覃妈妈很不自然的表现以及那句“想要知道什么的话,就直接问劭骅吧”,怅然、无奈、叹气,这样的覃妈妈可不多见。为什么她不直接说而是让我问覃劭骅?是因为她不知道详情覃劭骅了解吗?还是她真的不愿提起这件事?亦或是兹事体大、干系众多?······ 在脑中反复思量,还是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些人就是这样,对自己感兴趣或是有关的事就会穷追不舍、刨根问底,我也不例外。 在没弄明白那个男人真实身份,尤其是证实他是否是10年前的那个人之前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在这一点上我很欣赏意大利的思想家马基雅维利,他最著名的语言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然这句话要看听者的理解程度如何,用到正途上则受益匪浅,用到歧途上则后患无穷。 覃妈妈突然从怔忪中回过神来,一把拉着我的手,显得很急切的样子,说道:“芷兮,我知道你做的很好,但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赟赟和劭骅,他们···”,我没有错过覃妈妈说这话时深深地看了小家伙一眼,话都已经如鲠在喉就是不说出来,吊人胃口。 理解覃妈妈的难言之隐,但是为什么覃妈妈在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会扯上小家伙和覃劭骅呢?难道这三者之间有着什么潜移默化的联系?会不会那个男人的死与覃劭骅有关?只是覃妈妈为什么会用那种怜悯、亏欠的眼神看着小家伙呢?这很奇怪,按理说小家伙是她的亲孙子,她应该对他慈善才对。现在想来从第一次走进老宅接触小家伙覃妈妈看待小家伙的眼神除了疼爱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爱,以前我是自发地理解为小家伙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覃妈妈对他怜爱不无奇怪,只是现在将那个男人的事牵扯进来的话,就非常奇怪了。 那个男人应该不仅仅是覃劭骅兄弟这么简单。 从画室里走出来,将睡着的小家伙小心地放在床上,我在靠窗玻璃的桌子前坐下,借着未掩紧的落地窗帘泄露的一两束浅浅的微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观音玉,那是一块翡翠观音,细腻干净的质地清澈见底、晶莹剔透、莹白透亮,在玉的中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立体的“钟”字。 记忆拉回到10年前的那个晚上,我照常在一家酒吧里上班,当我正要推开包间门的时候,一双肥腻的大手将我快速地拉了进去,不给我一丝求救和反抗的机会,在挣脱中我灵机一动一脚踢中那男人的下体,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趁机向紧锁的房门奔去。正当我打开门半个身子已经挤出去想要求救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众人的莫衷一是和无动于衷,没有人会出手相救、惹祸上身,亦或是大家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达到淡漠冷漠的地步,与此同时怒吼声、咆哮声从我的身后响起,一双大手拽着我的头发无视我的痛苦将我往后拖,同时身后还传来一片教唆、怂恿的喧闹声和看好戏、火上浇油的口哨助威声。 在我以为难逃此劫并作出最坏打算、天真地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包厢的门被踢开了,一个高大矫健的男人身影就这样进驻在我15岁时的心间,虽然那人背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脸和脸上的表情,但是我就是能肯定他会是一个温柔的男人,有担当、有责任心。他将我扯到他的身后,确定我的安全后,才开始教训那几个地痞流氓,一刻钟不到在场10几个之前还耀武扬威、口出狂言要教训教训多管闲事的毛头小子的人现在全部都趴下。 在我想要感谢那个在我危急关头出手相救男人的时候,他已经在我出神的时候走了出去,等我意外地在地上拾起他在刚才的打斗中掉下的东西,追出门送还给他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便装、身形相似的男人并肩向一辆军用越野车走去,正当我开口试图想喊住已经分不清是两人中哪个男人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回过头笑得满面春风、千树万树梨花开,我怔住了,沉浸在那不染一丝杂尘的微笑中,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辆军用越野已经绝尘而去。 握着手中的观音玉,心里感激的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少女情怀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慢慢滋生。 借着微光看清观音玉上每个纹理,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还在,一直都在,因为我想见他。 ------题外话------ 大家请注意了,10年前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是芷兮遭调戏被救,另一件是芷兮遭猥亵,无人救对芷兮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 此外上一段搞笑版的苦情戏让大家乐乐。 小剧场之宫廷版 劭骅(皇上):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芷兮(皇后):臣妾没有啊! 劭骅(皇上):把观音玉交出来。 芷兮(皇后):臣妾做不到啊! 劭骅气愤道:还愣着干嘛,接下来该干啥就干啥。 绍斌(公公)内心独白: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杂家的厉害。大喝一声:小凳子、小桌子上容嬷嬷整紫薇的道具。 睿哲(公公)嘚瑟一笑,好像在说,求我啊,求我啊,求我,大爷就法外开恩不一下整死你。 刘辉一边绞手帕子 小芸(格格)推开门,嫌弃摇了摇头,吐槽:这剧本都演了108遍了 导演:卡,有点演员的职业操守行吗 第七十三章 :金骏眉 中午吃饭的时候,覃妈妈端的是雍容华贵的仪表气质,脸上又重见昔日的阳光灿烂。这不,刚见我走进餐厅就快速地移步到我身前逗弄着趴在我肩上刚睡醒、有着些许起床气、眯着眼的小家伙,又是摸头又是摸脸,小家伙频频将头扭向一边,做出一副闲人莫要打扰的明显反应,只是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不识趣的家伙,硬是要稍加干扰。看着在我身前玩得不亦乐乎的某妈妈级人物,我只叹一声“童心未泯”。 这时传来手杖敲打地板的咚咚声,只见覃爷爷已经在主位上正襟危坐,正前方的桌面还摆着一杯正冒着袅袅香烟的清茗,看样子老爷子坐在那有一会了,想必是看到了覃妈妈这不符合身份的举动实在看不过去才出声提醒加警告。覃妈妈看到主位上的覃爷爷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欺负人的架势自然立马偃旗息鼓,这可谓间接地要赞叹覃爷爷的个人魅力实在是强。 覃爷爷的一句“都过来吃饭”如平地一声惊雷,覃妈妈老老实实地、规规矩矩地踏着莲花步子踩过去,我紧跟其后,看着覃妈妈这副小孩子的作态实在是想笑。 走近了才知道覃爷爷喝的是红茶,而且还是我家乡盛产的金骏眉,看到金骏眉无形之中我觉得很亲切,不仅仅是因为家乡的茶,还有就是我学过一段时间的茶道,也在茶叶店卖过茶叶。 金骏眉可谓是红茶当中的高端茶,是可遇不可求之红茶中的极品,真正的金骏眉非常稀少,市面上流通的、打着金骏眉旗号的红茶一般都是假的。 但是从覃爷爷喝的那杯琉璃盏中的红茶,条索紧结纤细、圆而挺直、有锋苗、身骨重、匀整,香气清爽纯正、散发着果香,汤色金黄、浓郁、清澈、有金圈,叶底舒展后,呈金针状、匀整、隽拔、叶色呈古铜色、芽尖鲜活、秀挺亮丽。虽然我没有亲自品尝其中滋味,但是从以上形状、色泽、香气、汤色和叶底我敢肯定在华夏千金难求的金骏眉就摆在覃爷爷面前。 看到我眼睛里的讶异,覃爷爷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芷兮,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茶吧”。覃爷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全然的肯定。 既然都是明眼人,我也不必藏着掖着,我毕恭毕敬地回答道:“世界红茶之顶尖――金骏眉”。 覃爷爷仿若无人地端起琉璃盏啜了一口才说道:“看样子你很了解,那就给我讲讲金骏眉”。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连让人思索和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我依旧很恭敬地回答道:“金骏眉是武夷山盛产的茶叶,凭借着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和后世先进的加工技术与创新,金骏眉就这样应运而生了。(..info好看的小说)无论热品冷饮皆绵顺滑口,极具”清、和、醇、厚、香“的特点。虽说金骏眉是红茶正山小种的一个分支,但是它又区别于正山小种,正山小种摘取1芽3叶,金骏眉则完全选用芽头,而且是野生茶芽尖,这些野生茶芽尖非常稀缺,注定金骏眉的金贵,毕竟物以稀为贵,金骏眉市场价标榜着几万到几十万不是没理由的,不仅是因为其品质高还因为它的纯正和稀缺。在命名上,金骏眉也有着它独特的涵义。金的寓意是金者,贵重之物也,代表等级。骏的寓意有两种,一是骏,同”峻“,其采于崇山峻岭之中;二是骏,同”俊“,金骏眉外形纤细,俊秀如眉。眉的寓意是形容外形,眉者,乃寿者长久之意,且茶类中好芽制成称眉者,如有寿眉、珍眉等,所以眉本意是指细小的高级茶尖、茶芽。三个字合在一起的寓意就是希冀金贵之茶犹如骏马奔腾般发展,当然也有着祝福喝茶之人金玉满堂、燕骏千金、百龄眉寿。在此我祝爷爷能够延年益寿、身体硬朗如骏马奔腾”。 不喘一下气地将这段说辞流利并且不假思索地说出来,这不得不感谢大学四年的播音和主持,才练就了我此时的游刃有余和宠辱不惊。 覃妈妈听了之后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其一是因为她压根就没听过也不了解这劳什子金贵的茶叶,其二是因为她再次被我能正面毫不畏惧地回答覃爷爷的话,而且还是对答如流所折服。对比她自己在公公面前那是大气也不敢乱喘的呀!更别提说话了,这还不得吓得腿软、脚抽筋。看看我再反观她自己,覃妈妈又一次郁闷了。虽然她迟钝,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公公眼中赤裸裸的欣赏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公公何时对她露出过欣赏的神色,不说欣赏了就是好脸色也少见啊!这鸿沟般的差距直接袭击着覃妈妈敏感纤细而脆弱异常的心。覃妈妈微微低着头,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坐在身旁细心观察妻子举动的某丈夫及时的觉察到妻子的异常,立马在餐桌的桌布下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握着覃妈妈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覃妈妈在覃爸爸的手握着她的瞬间,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迅速地抬头对上覃爸爸深情款款的视线,终于嘴角微动,绽开春天般的芳容。 这一切的一切悉数进入覃家正统的当家人――覃爷爷眼中,覃爷爷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受不了在场的两个已经是老夫老妻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视若无睹地大秀恩爱?还是对覃爸爸覃妈妈每天都上演如初恋般的行为没办法?亦或是对长辈在晚辈面前失仪管不了的无可奈何? 总之,最后覃爷爷又一次地将他手上的名贵手杖在地板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说道:“刘妈吩咐厨房上菜吧”。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却能让听者肃然起敬,这就是所谓的真正有气场的人无时无刻不散发的气势。 站在一旁的刘妈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了下去,不一会,厨房里的下人陆续地上菜,上菜的顺序、菜色、搭配都有一定的讲究,井然有序,不得不说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教养”。 ------题外话------ 这一章纯属于过渡和凑数字的。 金骏眉的描写源于我大学一开始的茶学专业和自己对茶的喜爱,以及参考了一些资料。 接下来依旧是芷兮的发现,在应对各种人事中,看芷兮如何发挥她的个人魅力,达到真正的游刃有余。 第七十五章 :旧事重提 抛开我是否是覃家人这件事上的各抒己见外,我和覃爷爷还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从经史子集谈到四大名著,从春秋战国说到现代社会,从唐诗宋词侃到经典军歌,从秦皇汉武聊到还看今朝······当谈到国学的时候,我的一句“或许广大读者和作者都需要经历一次余秋雨式的苦旅,让浮躁的心在旅途中慢慢沉淀下来,虔诚地向我们的国学深深鞠躬一拜”引起覃爷爷的共鸣。我可是没有忽视覃爷爷在听到我说这句话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很满意地看着覃爷爷这番表现,接下来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向他请教,现在吊足了他的胃口,才有把握趁他心情好放松一些戒备的时候说出实情。 我粲然一笑,笑得像极了小狐狸,说道:“爷爷,我这儿有一本xx国学大师珍藏限量版的手稿,您看是送给齐爷爷呢,还是送给您呢?”故意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从刚才的谈天说地中我可是了解到覃爷爷不仅在军事领域了得,在文学领域也有一定的建树,还尤其喜爱国学,这是从他说话的一些细节捕捉到的。应对像外公一样的老人我已经攒下很多关键性的技巧。 覃爷爷一听到国学这个字眼眼睛又一次被点亮了,左耳高高竖起呈现一种想要听清接下来我要说的关键词语,只是在我抛给他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的时候,他终于露出与往日不同、小顽童似的另一面,竟然迫切威严地马上说了一句“当然是给我呀”,语气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变,变得急促,一点都不像方才的淡定稳健,俨然一副小孩子抢夺玩具的姿态。 我看了不禁哑然失笑,就知道覃爷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当然得掌握好诀窍。 看到我嘴角明显狡黠的笑,覃爷爷在反应过来刚刚的失态之后故意咳嗽了一声。 我赶紧铺下一个台阶给他下,“爷爷,当然是给您的,齐爷爷那我准备的是字画”。 覃爷爷觉得自己上当了,叱咤人世间70几载从没有上当受骗过,今天竟然败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小花招里,值得庆幸的是这丫头是他覃家的人,想通了这一点后覃爷爷心里生出一种后生可畏的自豪感来。 当然与此同时覃爷爷也看出了我的小伎俩,摸了摸手上的琥珀玉扳指,语气平和地说道:“芷兮丫头,说吧,要问什么还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不得不说明眼人就是上道,稍微一点拨就知道我心中的百转千回。 我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我想知道二十六年前的真相。”覃爷爷是个坦荡之人,正因为我清楚这一点,我才会问他这个大家都回避、不敢正面回答的问题,我敢笃定他会向我道明真相。 我话音刚落下,覃爷爷眼睛快速地闪了一下,再次摸了摸手上的琥珀玉扳指,才说道:“看样子你是有备而来,为什么如此肯定我就知道真相,并且会告诉你真相呢?” 我直视他的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如果我说只因为我敬佩您呢!”这句话不用说完,敬佩他的为人、敬佩他的原则、敬佩他的作风······都包含在这句概括性的简短话语中。 覃爷爷笑了,不是夸张的大笑,也不是微微的小笑,而是介于两者之间释然的笑,此时他硬朗的眉眼居然能看出一丝和蔼可亲。 他说道:“我很满意这个回答,我能认可你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你能把话说绝了,说得滴水不漏,说得不给别人一丝可乘之机,徒留别人的认同。”让覃爷爷说出这一句不亚于夸奖赞美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我还是有幸听到了。 覃爷爷朝我摆了摆手阻止我的再次发言,他自顾自地说道:“想必这段时间你也了解了一些关于二十六年前的事,但一直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所以才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我说的可对?” 我又笑了,为覃爷爷还在为刚才的事心里泛着酸而笑,“对错只占一半,爷爷,您可不是什么糟老头子,您可是国民心中大大的英雄”。不知不觉我就将与外公说话和相处的模式渐渐套在了覃爷爷身上,在本质上,两位老人有着很多相通之处。 覃爷爷抵不过我言语上的炮轰,跟外公一样也败下阵来,一副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覃爷爷无奈地说道:“好了,别在嘴上卖乖了,你就是摸透了我的性子,打定主意要在我身上套话了。芷兮啊,芷兮,看来劭骅今后的命运多舛。既然你想知道前尘往事,我也不介意跟你明说,这件事确实事关你外公唐家所有人的命运,也关乎华夏的机密。” 对于覃爷爷突然间提到覃劭骅,我心里又产生了些许异样,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覃爷爷接下来的说话中。 覃爷爷接着说道:“二十六年前是有人设计了陷阱让唐家往下跳,此人肯定是你外公相熟之人,他向当时的政府告密唐家与大和国暗中来往企图卖国求荣,政府在调查中确实发现唐家的二小姐唐凊兰也就是你的母亲与大和国首相的孙子夜乃晨琭生交往密切,还有私相授受的嫌疑,又在唐宅发现了你外公写给大和国首相的亲笔信。坏就坏在这封信上,除了你外公外没有人看过这封信的内容,但是你外公直言不讳地承认确有写信一事之说,也没有任何地为自己辩护,这无疑更加证实告密者所言非虚。我当时对此事也很讶异,一是以我对你外公的了解,绝对不是什么卖国求荣之徒,但是他却没有为自己澄清事实,这让人很难理解;二是事后我派人找过这封信,却发现其实这只是一封空信封;三是政府对外封锁了告密者的身份,就连我也没查出告密者的真实身份。” 从覃爷爷所述来看,疑点有三个,信、外公的态度和告密者。空信封说明信被调换了或是被人偷偷拿走了。外公的态度,我倒是可以理解,基于我对外公的了解,外公必定是对告密者很失望、对自己识人不清以及对当时的政府认人不清的痛心才不愿说出实情的,就算外公说出实情也会有更大的阴谋等着唐家,远离京城的是非之地对当时的唐家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忆起小时候总是看到外公望着窗外直叹气,或许就跟此事有关吧!告密者的身份,从当时政府对告密者的维护程度可见,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还有一个被我刻意忽视的疑点,那就是我的母亲,唐凊兰,先是从齐爷爷口中得知此事与母亲有关,现在又从覃爷爷口中得到相同的答案,我不得不怀疑此事确实与母亲有关。 难道真的要打电话询问那个可怜的女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吗? 覃爷爷看出我的出神,出声提醒道:“或许你应该问问你的母亲,她可不像表面看起来的温婉贤淑”。 我细细思量着覃爷爷的话,觉得很有必要打个电话回家了。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妈,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题外话------ 大家觉得有必要呼唤男主劭骅出来有木有?劭骅会出现的,而且会出现在芷兮的梦里,我设定让芷兮和劭骅两个对感情比较木的人有些浪漫的事,这会在下下章出现,请大家耐心等待哈。 接下来会上演芷兮的妈妈的一些往事,大家会发现芷兮妈妈就是一个悲剧啊! 第七十六章 :打电话 从覃爷爷书房里出来,我拖着千斤重的身子回房,站在阳台上舒了一口气,心里几番挣扎下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等到手机这边真正传来异常熟悉声音的时候,我又有些退却了,有种想马上挂断的冲动,因为我害怕听到那女人可怜可悲的声音,而且我心里直觉这次打电话问的事是在揭她的伤疤。.info[]我清楚地知道揭一个人的伤疤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而我却硬着头皮这样做了。 停顿了几秒后,我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才开口说道:“妈,我是芷兮”。 又停顿了几秒,才传来七分惊喜、三分急促的声音,“芷兮,是你吗?你过得好不好,这么久没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你那死鬼爸爸又找上你了。我的芷兮,我每天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想你是不是忙着做兼职忘了吃饭、睡觉,想你是不是拼命在赚钱忘了照顾好自己,想你是不是经期痛得死去活来却一个人咬着唇挺过去······” 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悲戚、悲凉,却惊不起我心中的一丝波澜,或许我的心早已在小时候挨打挨骂她无力阻止,在雨中罚跪她无力反抗······太多的无能为力加上10年前发生的事让我的心渐渐麻木起来。 她接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做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我···” 我适时打断她言语中无力的挽回和内心深深的愧疚,我能想象得到她在电话那头哭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这也正是我不常打电话的另一个原因,每每我都抵挡不住她眼泪的攻势。.info[]我叹了口气,看着阳台外面的蓝天白云,说道:“妈,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不需要用这么抱歉的口吻对我说这些话。我从来就没怪过你,也没怪过谁,不是你的错,要怪只怪我还不够坚强、不够顽强、不够强大”。 我话音落下,却徒留嘤嘤的哭声,压抑很久很想爆发出来又不敢发出声的哭泣。 我没有打扰,也许这样她心里会好受些、也许这样她心里会舒坦些、也许这样她心里的罪恶感会少些······我能体会到她的身不由己。 待哭声渐渐平息一点的时候,我开口说出我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妈,我想要知道二十六年前唐家发生的事”。 我话音刚落手机里就是一片死一样的宁静,仿佛手机那头根本就没人在接听,在整整1分钟的停顿下,她终于出了声,“你···你为什么想要知道那件事,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那是上一辈人的事,你不应该插手的,还是你听谁说过什么···是不是你听信谁的话,所以就打电话过来质问我,是不是···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我是不会说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紧张地环顾四周,全身瘫软跌倒在地上,自言自由起来。 她起先说话还透露着一丝不安,渐渐开始语无伦次,紧接着变得歇斯底里起来,语调也变得异常尖锐,语气更是只能用咆哮来形容。我何时见过这样不同于平常温和婉约的母亲,此时仿若换了一个人,让我觉得如此陌生。从心理学的角度,我知道这是经常处于压抑状态的人一旦爆发出来的情绪失控再加上来自外界的刺激造成的,简称情绪崩溃。 我尝试着说些亲情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鉴于我不在身旁我也很没有把握能安抚得了癫狂状态的母亲。我开口说道:“妈,你听我说,我是你的女儿芷兮,我不问了,你也不要再想那件事了,你想一下你的女儿和儿子,芷兮和璟玮,他们都很听你的话,他们都很乖······” 可能是听到了芷兮和璟玮这两个名字,她才平静下来,大约过了10分钟,在我想要再次确认她情况的时候,她开口了,“芷兮,那件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除非我死了”。语气是我从没有听过的坚定。 我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对她来说这么严重,我仅仅是稍微提了一下,她就能失控到如此地步,其中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也不想再强迫她,看到她又一次失控,说了几句保重的话,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不问她,并不代表我放弃了,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要了解二十六年前的内幕。 心情再次沉重起来,看看小家伙还没醒的迹象,我准备去后花园散散心,刚走到后花园的门口就看见覃妈妈一手拿着一个精致的竹编小花篮,一手拿着剪刀在花圃里忙碌的身影,伴随她口中轻轻哼唱的不知名小调手舞足蹈起来,宛如花间飞舞的蝴蝶。 看着覃妈妈无忧无虑的样子,刚才还抑郁的心仿佛受到她阳光般心态的感染瞬间开出一两瓣花瓣来,尤其是看到她无意间对我露出的回眸一笑,充满慈爱和关怀,是在我母亲身上永远也看不到的春光灿烂。 覃妈妈无意间捕捉到我的身影,笑得一脸不染俗世凡尘的纷扰喧嚣,笑得一脸没有一丝防备的天真懵懂,笑得一脸花儿乱了芳香、草木迷了芳踪的自然萌动,她很自然地朝我招了招手,兴高采烈地说道:“芷兮,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忙”。 我本不欲打扰这番欢乐和谐的场景,怕惊扰了别人的幸福,不料覃妈妈发现了我,将我也拉进了爱丽丝的奇境空间。 看着依旧在花圃里不知疲累乐于忙碌的覃妈妈,再看看我手上被硬塞的小铲子和小花锄,我也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不染烦扰。 待忙碌过后,覃妈妈一脸满足地提着满是姹紫嫣红的花篮朝我嘻嘻地笑着,原来快乐是会传染的,我也跟着傻笑起来。 她拉着我坐在一旁的吊式竹藤椅上,将花篮轻轻地放在竹藤卓子上,递给我一杯果汁,自己拿着果汁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全然不复官太太的细嚼慢咽,看出我的惊讶,她随意地说道:“还是这样喝果汁舒服啊!就一个字,‘爽’,跟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太太在一起太憋屈了,喝个果汁都要拿吸管,好累的说,你说,是不是啊?芷兮”。 确实太多的礼仪和规矩的束缚,人会活得很累,何况覃妈妈不适合被束缚着,她适合随心所欲地展现自我,她能一直这样,真好,我在心里感慨着。 ------题外话------ 小剧场之出场 木木:请问覃大少观众问您何时出场呢? 某覃大少深情款款的看着芷兮,根本就没听木木在说什么。 木木:我的存在感有这么低吗?(扪—心—自—问) 木木挡住覃大少的视线(这是找死的节奏),再接再厉道: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出场啊? 木木被一掌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拍飞,木木嘤嘤哭泣中,在地上画个圈圈诅咒他。 覃大少终于开了尊口:芷兮需要我的时候。(深情款款的视线只增不减) 木木灵机一动,咆哮一声:芷兮,你家男人说需要你。 木木直接被捂嘴,一个手刀不省人事了,晕过去之前感慨道:怎么夫妻一个个都这样···咳咳,暴力呢,劈手刀也不提醒一声,痛死我了,呜呜呜呜······ 第七十七章 :唐凊兰 虽然现在心情明朗多了,但是二十六年前的事还是在我的心头徘徊不去尤其是母亲的反应,太让人匪夷所思了。(..info) 我琢磨着应该怎么问出口,没想到覃妈妈这次居然能觉察到我的异常,有些担心地问道:“芷兮,你有心事吗?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可能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就连迟钝的覃妈妈都能发现我的不正常,我开口道:“妈,你知道我母亲的事吗”? 覃妈妈停下喝果汁的动作,怀疑似地瞟了我一眼,寻求肯定似地问道:“谁,你是说你的母亲,唐凊兰”? 是啊!他们都知道唐凊兰是我的母亲,但是从别人口中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竟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错觉。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用带有恳求的眼神瞅着覃妈妈,希望能亲耳听到他人口中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覃妈妈受不了我效仿她惯用的求人帮忙的小伎俩,深切体会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可怕后果,她竟然也无奈起来,学着我之前对她无可奈何,摆出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摸了摸颈项上的吊坠说道:“你母亲,唐凊兰是个好女人同时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哎···” 覃妈妈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她···,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毕竟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我握住覃妈妈的手说道:“妈,你知道吗?虽然我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我对她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叫唐凊兰是唐家的二女儿,你能理解作为一个女儿对自己的母亲一概不知的感伤吗?你能体会到那种悲哀吗?” 感受到我瞬间散发出来的颓然气息,覃妈妈左手紧紧地反握住我的手,右手做出华夏母亲与生俱来的动作,将我的头按到她怀里,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抚弄我的头发,是那么的轻柔,是我从没有感受过的温柔和温暖、慈爱和关爱。 我渐渐地在她怀里安静了下来,听着她绵软的声线发出温柔的声调,冰冷的心不禁暖暖的,像极了泉水叮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在妈的心中芷兮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谁也比不上,睿智聪颖又漂亮迷人,如果我有这样的女儿就好了”。说着说着覃妈妈就用搞怪的声调逗我开心,“劭骅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想他小时候可是超级萌、超级可爱的,脸上还有两团肉嘟嘟的婴儿肥,捏起来手感那叫一个好啊!只是为啥子这兔崽子越长大越像老头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得都快结冰渣子了。你说我的命咋这么苦撒,公公这样、老公这样就连儿子也这样,我只能每天向上天祷告我的孙子千万别这样。要是我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孙女也好啊,长得像个瓷娃娃似的,多好啊。对了,孙女···” 不知不觉话题竟然能偏离到如此地步,不知该说覃妈妈思想跳跃呈螺旋式变化还是该叹服她已经达到非常人思维能领悟的境界。 当说到孙女的时候,她还特意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何时生个孙女给她耍耍。 我刚才还出现阳光普照的脸上此时挂满了黑线。 覃妈妈怕是被我脸上严肃的表情吓到了,尴尬地呵呵一笑,接着说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需要当真的,你和劭骅随便生个什么都行,呵呵···对了,刚刚正说到你母亲的事呢,哎,你母亲也是个可怜的人。论起来她算我的直系学妹了,不过她可是我们京大出了名的才女其才情和盛名堪比林徽因,不仅因为她出身华夏最知名的书香门第,还因为她确实才貌双全,有着出众的才、倾城的貌,江南女子的温婉绰约、钟灵毓秀在她这个北方女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嫌矛盾不嫌妥帖,让人只觉得就应如此才好。接触过她的人都会被她身上独有的灵气深深迷醉,其中就包括一名叫作陆笙的男子,这名男子风度翩翩、气质凌然、英俊洒脱再加上文采斐然,在一来二往中两人对彼此的好感逐渐上升,竟然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这事很快就被你外公发现了,你外公一再阻止两人的交往却抵不过你母亲的苦苦哀求和以死相逼,只是没想到等你外公终于松动口的时候传来那个男人意外死亡的噩耗。你母亲当时直接一头撞向前面的木柱子,血溅当场以死殉情,还好抢救及时,不过听说从此她便一蹶不振,还绝食过一段时间,不过之后又恢复正常了,只是不久又遭遇唐家的那件事,至那以后我就再没听到过她的消息,不知道你母亲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沉浸在那个可怜女人凄美、凄惨、凄然的悲惨境遇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原来她经历过那么多,而我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 与此同时,那女人在挂断我电话之后还一直拿着电话听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能自拔,就连她最怕的男人的叫喊也没听到。那个叫她的男人一开始还耐心地边在屋里搜寻她的人影边开口叫着她的名字,只是在许久没听到应声的时候,那男人马上变得不耐烦起来,怒气冲冲道:“唐凊兰,你这个死女人,到底在哪,别给老子玩捉迷藏,被老子逮着了,看老子不打死你,快点,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耐性可不好,你再不出来···原来你在这儿,叫了这么多句,你都不应一声,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你打电话干嘛?说,是不是打给你的旧情人的,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 那男人在发现那个可怜的女人手里还紧紧攥着电话的时候,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的理智几近化为乌有,一把将地上的女人拽了起来,双手掐着她的脖子不停地摇晃着,借此来寻求女人的回答。 从那男人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他是非常害怕从女人嘴里说出那个“是”字。 那个被掐着脖子的女人脸色变得乌青也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就像一个破布娃娃没有自己的知觉任凭他人摆布,没有焦距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那男人似乎是看出女人有着求死的意图,赶紧松开双手,改为紧紧抱着身前的女人,用仿佛揉进血肉里的力度紧紧地抱着,好像他一松手女人就会像泡沫一样飞走似的。 那男人嘴角抽动着,显得极为的不安和害怕,许久才从他嘴里吐出,“不要去找那个男人,把那个男人忘掉,我会对你好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们已经有璟玮了,不要离开我,好吗?你离开我,我就会死的,我也会把你杀死,我会把所有人都杀了,包括你爱的那个男人,所以不要试图离开我,你是逃不开的,逃不开的,呵呵呵···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知道吗?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 那男人边说边亲吻那女人的脸,即使那女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夕阳透过破旧的窗格子漏了一夕浅黄的光晕照在那女人脸上,捕捉到她苍白的脸上不易察觉的一抹苦笑,她还逃得开吗?她已经注定如此下去了,一生一世,一辈子,如此··· ------题外话------ 芷兮妈妈的故事远不止这些,后面还会出现一些关键性的人物对前尘往事会有一个全面的介绍。 接下来该轮到男主出场了,我承诺给大家男女主浪漫一点的相处方式,下章马上就见分晓了。 是什么样的场景才会让女主事后很纠结陷入两难的境界呢? 第七十八章 :紫藤萝 有一件事我很疑惑,既然母亲和那名叫陆笙的男子相爱了,甚至能为了他去死,为什么后来又跟大和国贵族夜乃晨琭生扯上关系。以我对母亲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什么见异思迁、三心二意、脚踩两只船的女人,她饱受着传统教育的侵袭,坚守着女子就应从一而终的忠贞和贞洁,不然也不会20多年默默承受着我那姓渫的父亲每日每日的摧残而不提出离婚。 母亲究竟为什么会和大和国贵族有私相授受的嫌疑这点很让我介怀,难道这只是告密者的嫁祸栽赃和诬告陷害?希望这件事是我想这样的,如此这样我才能更好地清算告密者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晚上迫于覃妈妈各种挽留的小伎俩,我被说服住了下来,而且是睡在覃劭骅的房间,诸如“夫妻就应该睡一个房间”“劭骅房间比客房更加舒适”“媳妇睡客房被外人知道了有失覃家的颜面”此类的话一直在我耳边轰击着,我不想点头答应也难,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有失颜面的话,威胁、胁迫有木有?有失覃家颜面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啊!若是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我还真是难辞其咎。 再次对覃妈妈的这种行为表示很无奈,尤其是看到她特意要送我到房间时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把哄睡过去的小家伙轻轻地放在床中央,一侧用枕头拦着防止半夜他掉下去,我挨着他躺了下来,用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覃劭骅的房间更加的宽大、整洁,没有几件家具,若说最显眼的就是我现在躺着的这张kingsize床,这个房间的格调以黑白为主,肃穆、大气,比别墅的那间有过之而不及,宽敞明亮、简洁大方,没有修饰才是最好的装饰。.info 在万籁寂静之时也是人们最容易陷入梦境的时候,我掏出那块观音玉放在眼前,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看着观音玉,看着看着,觉得眼皮很重,我干脆直接闭上眼。 我发现我突然间走进了一个庭院,能依稀听到不远处的溪流的潺潺声、泉水的叮咚声、小鸟的啁啾声、叶片的沙沙声还有风中摇曳着柔和悦耳的风铃声,它们在指引着我朝着某个方向走去,我也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走了。穿过过道,跨过圆形雕花拱门,走在蜿蜒的小径上,在小径的尽头萌生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小径尽头的瀑布、混合花境中的红枫、门旁美丽的花钵,无一不给我“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清幽之美。 我茫然地走了过去,发现还有一处木门,我尝试着去推开那扇关住满园春色的门扉,心竟有些碰碰直跳个不停,好像是在开启潘多拉的盒子,直觉告诉我门里面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随着一声厚重门扉被打开的吱呀声,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番新天地,对万事万物都无动于衷的我也不禁张大嘴巴,露出明显的惊喜神情。 意味着触摸甚至爱抚存在mbsears毛绒绒叶片和一大片绿油油草地晃入我的眼中,蒲公英密被蛛丝状白色长柔毛随风飘扬,我不知不觉中伸出了手,它就像要邀宠的乖宝宝似地飞到我面前,恰好停留在我手心里,毛茸茸的,痒痒的,很温暖的触觉。 眼睛无意间瞥向另一处的时候,焦距定格在那一处再也移不开一点视线。 一串串硕大的花穗垂挂枝头,像串起的小灯笼高高挂在枝头露出圆圆的小脑袋,紫中带蓝,蓝中透紫,灿若云霞,灰褐色的枝蔓在半空中缠绕。 青紫色、花紫色、深紫色的蝶形花冠缀成一串串、一挂挂的吊珠式垂帘从浅绿、嫩绿、翠绿处凸显出来,占领一方天地,将生命的气息垂搭在地面上,与小草小花嬉戏,与微风明月谈情。 不是已经12月了吗?紫藤萝怎么会开呢?紫藤萝不是在春天开的吗?最后抵不住花的诱惑,被吸去全部心神,暂时压下心中的讶异。 脚不受意识控制地走进那片紫色的花海,手无意识地轻轻地拨开屏风似的花缀,一点点地拨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跟着心的向导和指引,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渐渐地一个仅仅一尺之遥站在一串串花穗后面的模糊身影映入眼帘,我竟再也挪动不了脚步。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10年前的那个男人,此时他手上就拿着伴随着我10年的观音玉,他就在眼前,而我却不敢再迈出步子去看他的真面目,虽然我说过想要见他。 在我鼓起勇气想要迈出脚步的瞬间,一张威严中带着冰冷表情的英俊面孔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覃劭骅。 随之而来的还有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景,他明显的怔愣,他靠在车上吸烟时的洒脱,合照时的严肃,照顾小家伙时的中规中矩,面对我生气时的讨好,两次不小心的吻,眼中明显的欣赏和突如其来的拥抱······原来无形之中我竟然注意到他那么多,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不被人发觉的时候悄悄植入我的脑海,直达我的内心深处,只是我一直故意忽视着、刻意回避着。 此时我很想逃离这里,在我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竟掀开最后的一层阻碍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身边,硬朗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你不是想要见我吗?为何又转身要走了呢?这可不像你”。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无奈,我重新转过身,跟他面对面站着,站在这无尽的紫色花海里,我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在笑,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专注地看着我,就像爱人一样。没错,就是宠溺,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感觉到他脸上的宠溺并且非常确定。 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快要望尽我的眼底,他伸出右手拿掉我头上飘落的蒲公英,是那么顺其自然,末了将我无意间被花枝弄乱的头发理好别在耳后,我竟也不反抗地让他这么做了,一切都理应如此。 他拉过我的手,我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在感受到手中的温暖和熟悉的时候,我又一次缴械投降,顺从地让他牵着,顺从地跟在他一起躺在花下的草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我,我也转过头看着他,动作、节拍一致,配合得相当默契。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的笑,就好像宠溺在他脸上就没换下来一样。 横卧在我们中间的是一直没松开的他的大手和我的小手,他紧了紧包裹着我小手的大手,将手指摊开与我的手十指交叉再次紧了紧。我不禁在心里反问:十指相扣,扣中的会是幸福吗?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又一次闪过覃劭骅的脸,我的心像针扎一样痛了起来,我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放到身后,作出防备的姿势。 他出于担心问道:“你怎么了?”他想要拉我入怀进行安抚的时候不料被我逃开了,我一手按着心的位置一边快速地朝来时的路跑去,不再理会身后深情的呼唤,我像无头苍蝇一样渐渐跑错了方向,只是一直不停地跑,撞掉了一地的紫色花瓣。 突然间天变得晦暗,四处都竖起了高墙,出现很多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在我身后追赶着我,眼看着被身后变出来的触手缠住的时候,一句情急之下的“覃劭骅,救我”就这样毫无警觉、毫无预兆的从我嘴里蹦了出来。 ------题外话------ 收到一条祝福短信,转发给各位亲们。如下: 爱情不能像假白酒,说兑水就兑水; 幸福不能像假奶粉,说中毒就中毒; 快乐不能像假车票,说扣留就扣留; 朋友能像假牙齿,说没有就没有; 祝福不能像赵本山的嘴,想忽悠就忽悠。 生活里,我的祝福最真切, 祝你: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总之一切都好,能想我最好! 第七十九章 :观音玉 我快速地张开眼才发现刚才只不过是梦一场,只是前一秒还在庆幸是在做梦在对上那双略显担心的视线的时候,尤其是意识到我刚刚好像直接将梦中的那句话喊了出来,现在对上原主说不尴尬那是假的。.info[] 只是在我反应过来我貌似还一直紧紧搂抱着原主的胳膊,腿还以其相当不雅的姿势缠着某人的大腿,呈现传说中章鱼式的缠抱法,我足足反应了30秒,直到对上覃劭骅含笑的眼睛,才像甩掉牛皮糖一样地快速松开某男人的手脚,动作和速度一点都不含糊。 没有看到覃劭骅在我嫌弃地放开他手脚时的脸色不善,我快速地躲进被子里,说了一句没头脑的话,“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还好还有一句“怎么还和我躺到了一块”没来得及说出口。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不是别墅也不是我的房间,才想起昨天覃妈妈强留住的事,对了,这是覃劭骅的房间,人家正主都回来了,不回自己的房间回哪个房间,人家覃妈妈还说了“夫妻就应该睡一个房间”。 我真的很想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最近脑细胞死得太多,变笨、变迟钝的原因?还是早上头脑供血不足,反应变慢了? 此时正主已经在一旁的沙发上正襟危坐着,将我的恍然大悟、懊恼都看在眼里,只是在看到我手中还紧紧握住的观音玉的时候,人就不那么淡定了。快速地起身来到床前,在我还没有反应之前,抓住我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我手中的玉,在看到那个立体“钟”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抓握的力度也大了,我的手腕上明显出现一圈红痕,在听到我的一声低吟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从没有过的认真和严肃,他说道:“这块玉怎么会在你手上,你是怎么得到的”?语气中是从没有过的冰冷和冷硬。 我不禁嘴角露出一丝轻笑,难道他是在怀疑我是通过某些非法的、不正规的途径得到的吗?原来我在他眼中竟是这样的人,真是太可笑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脸上的笑意不减,“如果我说是我顺手牵羊偷来的呢?是我明目张胆抢来的呢?或者是我从某个野男人那里换来的打赏呢?” 我脸上明晃晃的“你奈我何”的神情深深刺激着覃劭骅,尤其是我话语中的“野男人”这个词,简直无异于十级炮弹的威力,将覃劭骅的理智轰炸的七零八落。他声调高了一些,说道:“说实话”。 我本来就是他一纸契约雇来的人,我有什么资格和我的雇主站在同一个平台上讨价还价,我脸上的轻笑转变成苦笑,“如果我说是我无意中捡的呢,你信吗”?他会信吗,肯定是不信的,谁会相信一个人运气会好到天上掉馅饼刚好砸中他,别人都捡不到的宝贝凭什么我就能捡到呢? 我话说完,我自己都想笑。(..info)只是那句在耳边的“我相信”是怎么一回事,是错觉吗?还是我听力有问题? 我快速地抬起头对上覃劭骅确信的脸,我竟然有种瞬间要落泪的冲动,原来被信任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只是为什么覃劭骅也知道这块玉,而且还一副很熟知的样子,难道这块玉是他的?我被自己当前的猜测惊得理性全无。 我心里竟然有一种为这个莫名的猜测感到一丝丝的喜悦。 我怀着期待的心情问出口,“这块玉是你的吗?” 只是覃劭骅却将脸偏向窗外的落叶翩飞,错过了我问这句话时的欣欣然,他有些怅然若失地回答道:“不是,是我大哥的,只是···” 我不再听他后面说的话,注意力全在那个“不是”上,哦,原来那个人不是覃劭骅啊!我没有发现我在得知10年前的那人不是覃劭骅的时候,心里竟然很失望。 那么那个人会是谁?覃劭骅的大哥,会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吗?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的男人吗?为什么会是他呢?他真的不在了吗?我又该怎么做呢?······ 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观音玉,随着思绪翻转,我整个人处在一种失神的状态。 覃劭骅压根就不知道他无意间的回答给了我一个错误的认知对我造成很大的影响以致于让他今后有一些日子很后悔当初没说清楚。 此时的覃劭骅陷入回忆自己丢失观音玉的事中,记得在10年他和大哥在一家酒吧喝酒,他嫌无聊出来透透气的时候,恰好在包间过道上看到一个异常精致漂亮的小女孩正要冲出包间的时候又被捉了回去,正值血气方刚的他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进去,收拾那几个小喽啰,也救下了那个小女孩。 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像一片无意间掉进湖里的落叶深深地被埋藏在记忆的湖底,如果不是那次他把观音玉也丢了并在回去找的时候没发现,还有就是对那个小女孩有着片段式的记忆外,说实话要不是今天刚好看到我手上的观音玉,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想想当时的那个小女孩就是我了,那时掉的观音玉正是被我捡到的。 理清这其中的细枝末节的时候,覃劭骅刚刚还有些忧伤的心竟奇迹般地绽放出焰火般的七彩斑斓。原来他和我在10年前就见过,还有过交集,这不是所谓的“千里姻缘一线牵”是什么?在以前若是翁绍斌跟他谈缘分,他会觉得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没必要较真,现在他可是十足地相信他和我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恰巧地被他碰到我遭调戏的事,更不会在10年后又重新遇见并且结婚,所有的碰巧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无疑就是他妈爱看的泡沫肥皂剧里面宣扬的“命中注定”。 覃劭骅是越想下去嘴角咧得越开,我是越想下去眉头皱得越深。 两个心思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人在寂静的清晨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 ------题外话------ 误会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的。 以后会陆续出现其他的人物和他们的故事, 例如小芸和翁绍斌这两个无孔不入、见缝插针的冤家, 刘辉和另一个快要出场的高傲、傲娇、骄傲的妹子发生种种乌龙事件,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第十七章向芷兮告白的、温文尔雅的杜浩轩, 鉴于他品行人缘种种过硬的情况下,我决定安排个无理取闹见到他各种乖顺的妹子倒追他。 ··· 嘿嘿还有很多剧情呢?大家想不想看,我就先不透露了哈。 第八十章 :墓地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视了周围的一切,直到一声洪亮的哭声才拉回彼此的心神。.info 其实覃赟小盆友在我和覃劭骅谈话的时候就醒了,因为习性良好,所以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我和覃劭骅不哭也不闹,陷入谈话中的我和覃劭骅自然也就没注意他。 只是太久被忽视加上小家伙饿了也尿了,没人管的情况下,他的生理本能就是哭,小孩子的哭和大人的哭是截然不同的,小孩子的哭只是为了传达他的某种生理需求,尤其是还不会说话的小孩,他们不会说话就借着哭的方式,让大人们注意到他们。 意识到小家伙醒来有一会还哭得很伤心,我心里很内疚,是我太马虎大意了。我赶紧将小家伙抱起来准备给他嘘嘘的时候,覃劭骅一声不吭地就从我手里接过小家伙,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轻车熟路在自家洗手间非常娴熟地给小家伙把尿,换尿不湿,动作连贯得一气呵成,绝不拖沓。(..info)我不得不怀疑覃劭骅是不是私下练习过,跟第一次笨手笨脚地给小家伙换尿不湿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我悠闲地站在门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人家父子俩如此和谐的相处,稀奇的是小家伙竟然没有再哭了。突然忆起上一次覃劭骅没照顾好小家伙被我训,第二天留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我会学着做一位好父亲的”,当时我还在心里表示拭目以待,没想到他竟真的做到了,士别三日,还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看着我悠闲地站在那,覃劭骅说了一句“毛巾”,覃劭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全然是一个丈夫对一个妻子的口吻,而我竟然没有发现,还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拿出小家伙的毛巾递给他。 阳光从未关上的琉璃窗中射进来,徒留一室清辉,沐浴在光辉中的一家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忙碌的男人、可爱的孩子和温柔的女人。 早晨就这样掀过了一页,隔着布料摸着口袋里的观音玉,我觉得很有必要将这件事做个了断。 在早饭之后,我打着散步、遛食的旗号和覃妈妈在后花园走走,当眼睛看到在雨露风霜吹打下只剩下菊花的枯叶残枝的时候,我开口说道:“妈,那边荒芜的一块以前种的是什么花”? 覃妈妈随口说道:“种了很多品种的菊花,冬天来,花期过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样子过些日子得请花匠过来休整一下。” 我先叹了一口气,才说道:“诗中说‘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依我看呐,菊花是因为九九重阳过了,觉得没了生的价值,也就便随枯枝落叶颓败了,怕是没有香了。小时候经常看到人们在祭奠亲人的时候都会在墓前放上一束菊花,或许也因为这样菊花的价值又放大了一些”。 我话锋一转,很诚挚地说道:“妈,我知道你不想提起劭骅的结拜大哥是怕心里难受,但是我既然作为覃家的媳妇,劭骅的妻子,我觉得我理应去大哥的坟前祭拜一下。我和劭骅结婚有一段时间了,我从昨天才知道劭骅有这么个像亲生大哥一样的存在,想必劭骅和大哥的关系是非常好的,我没有亲口向劭骅提这件事,就是怕勾起他的伤心事,所以就只能来询问你了”。 在我言辞恳切下,覃妈妈还是告诉了那男人墓地的具体位置,只是我和覃妈妈交谈得过于认真,谁也没发现在花园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人,他在听到我说的话的时候,手握紧成拳,不断的收紧。 我骗覃妈妈说齐爷爷找我有些事,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小家伙,就打的朝墓地的方向去,没有发现我身后一直跟着一辆军用越野车。 坐在后车座上,我掏出观音玉,看着窗外,眼前浮现小家伙和覃劭骅的脸,对我即将要做的事更加坚定了。 1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华夏被誉为“风水宝地”的墓地园林,根据覃妈妈给的具体方位,穿过一片林荫小道才找到这块私人墓地,越是接近墓地我的心也越是心如止水,或许是心中的决定起了作用。 看着被刻上“钟铭葑”三个字的墓碑,我心里竟然像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轻松,“如释重负”形容的就是我此时的心情。当我看到那三个字和墓碑上那张笑得异常灿烂的笑脸的时候,我心里却惊不起一丝涟漪,我清楚地明白我对那个转过头对我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只是因为看到太多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被他脸上稀罕的发自内心的笑所感染,那是确确实实的感激。 但是对于那个救我于水火之中的背影,我承认我当时是迷恋,以致于我自己也分不清我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如何,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对这个笑脸只是一时的贪恋,感激更占大部分。或许我一直以来迷恋的只是那看不清楚的身影,迷恋那种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我将观音玉拿出来,自说自话起来,“谢谢你让它陪伴了我10年,10年的岁月,每次遇到挫折的时候我都会把它拿出来看一遍,仿佛你就在我身边鼓励着我,一直陪我经过一个个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开心的时候我也会把它拿出来看一遍,分享我的喜悦。我一直都记得你脸上温柔的笑,纯粹干净,是那么的温柔,有那么一瞬间我沉醉在你的笑容里不知今夕何夕,我以为这就是我最懵懂的初恋,而你就是我10年来一直暗恋的对象”。 这么一席话在站在树后面的覃劭骅听来,无疑是最明显的告白,没错在花园中无意间听到我和覃妈妈谈话的是覃劭骅,跟来墓地的也是覃劭骅。他不断地握紧双手,将心中的苦闷郁气发泄在无辜的手掌心里,血从指缝边缘沁了出来。 原来他的女人在10年前就爱上了他的大哥,他以为的命中注定原来都只是个笑话而已,他多么想将我拖着拽离这里,告诉我我现在是他的女人不能再想其他的男人,就算是他的大哥也不行。只是他没有勇气迈出步子,害怕从我嘴里吐露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们只是契约婚姻,我一直都爱着钟铭葑这个男人”,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又有什么立场又凭什么身份将我带走呢? 覃劭骅误以为地这样想着,满脑子的大哥和我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再也忍受不了自己只是个局外人或是透明人,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破坏别人幸福和强行插入的人,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伤心地。 他只是为了快速地离开这里,刚好错过了我接下来的话语,以致平白地多增添了一些不必要的烦恼和愁绪。 何时见到过一世风华、睥睨天下的覃劭骅也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全身散发着死气沉沉的阴郁之气,靠在车上抽烟的颓败之气。 与此同时我将观音玉连同一束纯白的菊花轻轻地放在墓碑前,虔诚地鞠了一个躬,说道:“直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事实上我喜欢的只是个背影,确切的说我只是莫名地迷恋上那一时的感知,贪恋那拉我在身后的高大背影。或许一个陌生人对你说这样的话,你会觉得奇怪。我只是为了澄清一件事,找寻一个我想要的答案,当我看到你墓碑上的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答案。请原谅我的打扰,再次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当时的出手相救”。还有“谢谢你让我遇到了他”,这句在心里说着、没有说出口的话,让我觉得很开心。 话说完之后,我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了,带着一世清安。 我却没发现在我走了之后,树后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人长得很是清俊,如果能忽视他左边脸上一大块烧伤的话,确实是个英俊的美男子。他不带一丝感情地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拾起观音玉看了看,就拿着玉朝另一个方向遁去了踪影。 ------题外话------ 貌似劭骅和芷兮的误会在加深当中,我只能自认为误会越深越能看出彼此对彼此的在意程度。 又来了一个神秘男人他会是谁呢? 第八十二章 :醉酒 覃劭骅觉得现在他的头很晕、很痛、很沉,跟经历一个星期不休不眠的浴血奋战有的一拼。他晃了晃脑袋,一手撑着头,眼前的一切竟有些重影,他伸手接着倒酒,却将名贵的酒水洒了一桌子、一地。 正当他好不容易倒满酒的时候,楼下舞台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聚光灯全部投注在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身上,此时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和欢呼声,只因为此女子的身形和动作像极了1个多月前被誉为“舞林萌主”随后卷入全能妹妹事件的瞬间人间蒸发的神秘女郎。 烟笼寒水月笼沙似的面具给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致命诱惑和绝顶风情,暴露的红色纱裙、妖娆的身段、曼妙的舞姿,一投足一挥袖之间,舞林萌主的风流韵致模仿得八九不离十,在场观众直叹是舞林萌主的翻版,可见跳舞之人必定舞蹈功底深厚且下了一番大功夫。 吸引了众人视线的某女子却独独将火热的视线偏偏准确无误地定位在覃劭骅所坐的位置,眼中闪过势在必得,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 覃劭骅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端着摇摇晃晃的酒杯就往嘴里灌,无意间往楼下看了一眼,只一眼,他模糊不清的眼睛还是能清楚地辨认出台下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女人,在听到台下那群无知起哄的人呐喊着“舞林萌主”的时候,他嘴角出现了一丝讥笑。不知道该说大家眼拙,这么轻易就将舞林萌主张冠李戴?还是该说他对自己女人的一切观察到细致入微和铭记到入木三分的地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深入骨”?他又一次苦笑地摇了摇头,咽下一杯苦酒。 舞台上的表演不知不觉落下了帷幕,人群也不知去了哪里?这一切又关他覃劭骅何事?他现在唯一在乎的是喝酒忘记脑中不断闪现墓碑前的情景、听到的那些话。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光,一回头之间,竟然看见一个此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凭栏的另一侧在观望着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用尽所有的力气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快速地来到那个像极了心中那个女人背影的身旁,想要拥她入怀,又有些怕惊扰了她,终是抵不过内心的迫切,一把将那个身影拥入怀中。只是没料到那名女子在发现了他的意图的时候,尖叫了一声,快速地推开他,本来就不堪一击的他只是被轻轻一推就跌倒在地了。 看着那名女子用看流氓的眼神看着他并快速地惊慌地逃开了,他不禁大笑了起来,他何时竟落到如此地步。看来遇到渫芷兮这个女人之后,所有的一切,种种,都发生了变化,渫芷兮就是他心中致命的毒。 那名酷似舞林萌主的女人,在舞蹈结束后就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台后,众人也跟到了台后,只是一招惯用的金蝉脱壳,她就胜利地掩人耳目从小门转到了二楼。看着堆挤在后台门前人山人海的人,她眼中充满名为嫉妒的东西,嫉妒之火就像烧不尽的野草一样快速地滋生着,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亲手打败那个真正的舞林萌主。 她也就是风中玫瑰,自从白天见过覃劭骅之后,就对他恋恋不忘加念念不忘,不管是为情、为钱、为利还是为名,她相信覃劭骅绝对有资格满足她所有的要求。正当她想方设法地搜刮到大金主信息的时候,没想到她的老板在最佳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电话,要她配合着演一场戏,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戏中的男主角竟是她要苦苦寻找的大金库。[..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是应了华夏的那句名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这次真是到了她这枝红玫瑰风生水起的时候了。 她可是趁机了解到眼前这个瘫坐在地上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男人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不论身家、背景、地位、关系、能力那都是一等一的高大上、牛强硬。京城多少女人想爬上覃大少的床,都可惜没得到机会,现在有一个最佳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不争取、要放弃才是真正的傻瓜笨蛋。她不知道的只要是惹上覃劭骅她注定就是个傻瓜笨蛋。 她扭着小蛮腰一步一步向覃劭骅走去,每走一步她就感觉离当女王的日子不远了。当然她可没忘记老板告知她要时刻谨记不能将面具摘下来,尽量不说话。 走到覃劭骅的正前方,她停住了,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女王君临天下的态势,倨傲地向覃劭骅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在一片阴影挡在头顶的时候,覃劭骅才勉为其难地抬了抬头,眼睛很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有那么一瞬间,他也那么觉得心中的那个人真的来了。尽管那女子极力地模仿他女人的动作神态,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模仿她的气质几近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只是在望着那张不用透过面具就能看清楚的陌生面孔,他又一次失望了,勉强并且无力地从嘴里吐出一个“滚”字。 这一天当中第二“滚”字虽然声音透着些无力、疲惫,依然能达到力透纸背、威慑住人的强大效果。风中玫瑰相应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了一丝退却,却始终抵不过纸醉金迷、宝马香车的诱惑。 她用手极尽优雅地拍了拍胸口,抚平内心的不安和害怕,在无意间摸到胸口处的香包的时候,整个人立马就安定了下来,有这个东西在她自然可以高枕无忧,还怕出现什么变故不成?她坐上覃少奶奶的宝座就指日可待了。 她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十足像咬死了鸡没有擦干净嘴的黄鼠狼,她慢慢地靠近覃劭骅,将胸口的香包拿了出来。 覃劭骅觉察到什么,无奈此时全身无力无法动弹,他大吼了一声,“滚,听不懂人话吗”?这下风中玫瑰是真的被吓到了,要说只要是个男人都是围着她转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她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她何时遭受过这种待遇了,委屈的同时是决不罢休。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要争着抢着要,不在乎手段多么拙劣、卑劣和恶劣。 风中玫瑰不再犹豫地将香包里的粉末撒在覃劭骅身上,边撒她心里边有一种病态式的满足感。 一切都毫无意外地进入坐在角落里两个男人的眼中,其中一个一脸笑得玩世不恭的男人说道:“你就这样设局让你大哥往下跳,就不怕他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嗯?” 一个斜坐着翘着二郎腿的混血男人一手晃动着高脚杯中的威士忌,一手随意地搭在后靠背的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挑拨了我们兄弟间纯洁的友谊,只为看某个女人如何应对这件事”。 玩世不恭的男人带着小邪气的笑说道:“哦!你是说我吗?我还不知道江大公子居然有了颠倒事实、混淆是非的本领,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可真是太仗义了,哈哈哈???” 混血男也就是江睿哲只说了一句,“彼此彼此,我可是时刻拿着路总作为榜样呢!您可别让我失望了好,这次找的人不错,像了八分。” 玩世不恭的男人也就是许久未出现的路子晗,他紧接着说了一句,“不知道那女人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我可是十分的期待呢”! 两人充满期待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眼中都是只有对方可以读懂的阴谋诡计,默契地相视一笑,为达成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而干杯。 ------题外话------ 小剧场之跪搓衣板下 劭骅(皇上)老老实实地两只手分别捏着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跪在搓衣板上 芷兮(皇后)若无其事地半倚半靠在美人榻上看书,眼也没抬,随口说道:皇上似乎是屁股痒了,要不要臣妾找人给治治 劭骅(皇上):不需要,谢谢亲亲老婆大人的关心,朕只是最近没运动了,跪跪就好 芷兮(皇后):听说皇上抛下政务私下去了舞林,是不是最近跪的少了,要不再加一晚上吧 劭骅(皇上):芷兮,亲耐滴,朕再也不敢了,都是江睿哲那小子出的馊主意,朕是冤枉的,刘辉可以作证(暗中给刘辉使眼色) 刘辉:皇上您这是怎么了,眼睛是不是抽筋了?可别吓着臣呐 芷兮(皇后):看来皇上撒谎的本领也日益精进了,还看着干什么,关黑屋子半个月禁闭加饿肚子一天,皇上您应该没意见吧,嗯~ 第八十三章 :棋子 覃劭骅在风中玫瑰拿出香包的时候,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差不多能猜到那是什么,在粉末撒下来的瞬间验证了他心中的答案,烈性春药加迷药,分量足,若是一般人此时会陷入半昏迷状态,眼前还会出现幻象,被人为所欲为而没有感知。 但是覃劭骅是谁?他可是16岁参军,在战场上叱咤风云15年,创造了无数个神话和奇迹被战士们封为军神的铁面阎罗。这种混迹在风月场上惯见的小伎俩竟然有一天会用在他身上,他真是哭笑不得了。 早在10年前他成为特种兵少校的时候,身体里就被注射了防毒的抗体,谈不上百毒不侵,一般的有毒物质对他起不了作用,加上特种兵应对各种场景和困境的高难度训练,他几乎达到了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应对当前的一切的地步。 这区区一包小药粉对他来说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就算他现在浑身无力对付眼前这个异想天开、不自量力的女人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风中玫瑰看着地面上瘫软无力的覃劭骅,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兀自以为是药起作用了。她得意洋洋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涂满红色豆蔻的手,企图拿手触碰覃劭骅的脸,不料被覃劭骅躲开了,望着没抓住任何东西的手,她不怒反笑,笑得张扬地说:“我就是喜欢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你进来酒吧的那一刻我就深深被你迷醉了,你是我见过最有男人味和魅力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不受我外表影响的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怎么办,我觉得我真的爱上你了。你可要对我负责,过了今晚,我可就是你的人了,也会是今后的覃少奶奶。听说你已经有老婆了,没事,你跟她离婚就好了,我不会介意的。若是她不同意,就再简单不过了,找几个黑道上的男人吓吓她就好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嘻嘻,你不要这么看着伦家嘛!我会害羞的。你说我们以后要生几个孩子好呢??????” 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在听到风中玫瑰厚颜无耻和不知天高地厚地谈论起天方夜谭的时候,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尤其是听到她口出狂言妄图找几个男人来修理我的时候,两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阴沉起来。 江睿哲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说道:“看来你这次找的人脑子不怎么好使啊?”路子晗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风中玫瑰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丝冷血无情。路子晗的眼神在明显不过了,不听话的棋子就算再有用留着只会误事,舍弃才是最好的归宿,不对,彻底的消失才是最好的决断。 江睿哲看到路子晗脸上不言而喻的阴狠才满意地喝下杯中的酒。 聪明的人做事永远都是这样,简单明了,不必细说,仅仅一个眼神示意无形之中就能不谋而合。 风中玫瑰这一开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地自说自话完全不知道覃劭骅在听到她一系列的疯言疯语脸变得有多么黑。 覃劭骅虽然不打女人但是他此时很想把这个女人直接扔到楼下去。唧唧歪歪不说,还不怕死地说他女人的是非,更是痴人说梦想要肖想覃少奶奶的位置,而且妄图破坏他和他女人的关系,还找死地扬言说找几个男人教训他的女人???仅仅其中的一条就可令她万死不辞和死不足惜。 正当他出手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从楼梯那走上来的人,他这次可以肯定来人是他的女人,他在心里高兴之余马上打消处置眼前这个呱噪的女人的念头,他此时心里有着另一番打算。他板着一天的脸终于有了放松的迹象,嘴角竟还有一丝咧开的痕迹。 眉目舒展的覃劭骅在风中玫瑰的眼中更加吸引人了,她自作多情地误以为覃劭骅赞同她的说法,一时没把持住直接兴奋地扑倒在覃劭骅身上。 我刚站在楼梯口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场景,站在我这个角度能够特别清晰、特别明显地看清楚发生的一切。覃劭骅和一个穿着异常暴露的女人亲热地缠抱在一起做着某些少儿不宜的私房事。 看来是我操心过度了,正主在这里风流快活着,我还可笑地在一旁为他担心忧虑,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只是眼前的这一幕确实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其实覃劭骅在地上休整的这么一小段时间里,就恢复了一些力气,要推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忍受着除我之外其他女人的触碰,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睛一眼望见我此时强装镇定,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牺牲也值了,至少可以看出他在我眼中还是有一些分量的,至少比满不在乎好太多了。他覃劭骅何时这样委屈过自己,因为他人而做到如此地步?一切只因为那个人叫着渫芷兮,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角落中的两人也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的女人,两人在望向女人的时候脸上出现的是如出一辙地如同猎户看到猎物时才浮现的笑。 我不知道为什么亲眼看到覃劭骅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会这样的难受,一种名为吃醋的东西正在滋生,一种爱人背叛的气愤也在悄悄发芽,原来传说中知道丈夫出轨是这种感觉。 直觉告诉我应该转身立刻马上往回走因为此事跟我半毛线关系都没有,但是在我刚想挪动脚步的时候内心出现了挽留,正当我徘徊不定的时候,无意间在角落里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原来如此,这就是江睿哲口中所谓的“精彩绝伦的大戏”,我嘴角浮现一丝嗜血的笑。 对于某些喜欢崭露头角并爱上看大戏的无聊人类,我不介意给他们点颜料尝尝。 对于那些热衷于小三小四这种职业性角色的无知女人,我不介意给她们上上课,让她们深刻了解到什么叫做“恬不知耻”,何为“不要脸为何物”。 对于那种受不了女人诱惑、一个巴掌拍不响、拈花惹草、招揽一票女人的臭男人,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一采就后患无穷”。 然而扑在覃劭骅身上笑得异常幸福的女人从来不知道她从一出场就被当作一枚任意供主人玩耍的棋子,可悲的是她连知道的权力都没有。 ------题外话------ 芷兮吃醋了,后果很严重。如何严重呢?请关注接下来的几章。 第八十四章 :挑衅 看着一直赖在覃劭骅身上不肯下来的女人,我心里第一次冲动地想要跑过去把那个寡廉鲜耻的女人拉起来,再把她打得面目全非才解心中的各种气。(..info)最后还是理智劝服了我,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默念着“我不生气”,脸上越发笑得风华绝代。 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脸上却是鄙夷、轻蔑和不屑一顾。 覃劭骅在我靠近的时候心下激动的同时快速地闭上眼睛躺在地上装昏迷,他何故如此憋屈,只不过为了想看看我的反应如何。 走到两人跟前,我持着覃家少奶奶独特的身份用该有的口气说的理所应当的话,只不过这话在每个人听来有不一样的意味而已。 我脸上是惯有的招牌式微笑,说道:“劭骅,地上凉是不是该起来了?” 覃劭骅听到这句话本能的反应自己心里的那点小计较被识破了。 角落里的那两个人则是各自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正预备着看好戏。 独独风中玫瑰在感觉身后视线的时候浮现的是女人的第六感,来了一个跟她抢男人的人,听这话这女人定是来找茬的。 要说她风中玫瑰除了外表姣好外,还有就是嘴上功夫了得,不管是把各式各样的男人哄得服服帖帖还是对付各色各样的女人,她都能应付自如。 这可是她的强项,不管身后的女人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有十分之十的把握打赢女人之间的攻坚战,覃劭骅可是她的囊中之物。 风中玫瑰恋恋不舍地从覃劭骅身上爬起来,转身摆出一副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的娇弱女子的样子,脸上却是十足的挑衅。只是在看清楚眼前的我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 风中玫瑰原本想给成心打搅她和覃劭骅恩爱的女人点颜色瞧瞧,只是没想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个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女人,一瞬间惊艳这个难得出现的词袭上她的脸,随后她心里不得不为在外貌上确实不如别人这个认知感到无比的不平衡,嫉妒就这样顺其自然地产生了。 有些女人有着可怕到过分的自尊心,明知自己比不上人家,还要从别的地方挖些墙角填补心中的空缺,在精神上寻求那种心里安慰,甚至是在曲解的攀比中得到自己想要并渴望的结果。 打死也不愿承认自己确实不如别人,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能比得上别人甚至更好。 风中玫瑰仔仔细细地将眼前女人的脸来了一个全方位的扫描,在心中一一对比着。虽然眼睛比她的明亮、大,但不及她画过眼影、贴了假睫毛、戴上美瞳的眼睛迷人;虽然脸比较小,但不及她打了高光的脸显得立体;虽然鼻子比较挺,但不及她上个月刚垫的鼻子好看;虽然嘴型小巧可爱,但不及她涂了玫红色唇彩来得水润;虽然这女人看起来确实漂亮一点,但不及她会打扮有气质?综合比较风中玫瑰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只不过是长得稍微有些姿色、不会打扮、不懂伺候男人、胸小无脑、头发长见识短的乡下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得出这个认知后风中玫瑰心中说不出的舒爽畅快,脸上的表情也跟翻书似地转变的异常的快,将眼前的女人最终定位成乡下女人的时候她脸上是明晃晃的鄙夷、轻视和瞧不起。 风中玫瑰觉得她现在站在这跟一个乡下女人叫板会有失她高贵的身份,脸上又多加了一分不耐烦,与先前的娇弱丝毫不同的是她趾高气扬地说道:“你是谁呀?劭骅也是你这种人能叫的吗?虽然长的有些姿色但是这种高档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你一个乡下的小妹还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比较好,否则可不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是乡下小妹?我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对我手下不留情? 我心里很想笑,感叹覃劭骅的眼光未免太差了吧!怎么连一出口就没有分寸的人也敢扯上关系,真不知道该说覃少将在军队呆的太久没见过几个女人达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还是该说这个女人手段高明能够将冷冰冰的覃劭骅勾搭上? 我不怒反笑,仿若被警告的人不是我,“哦!是吗?你有这么大能耐,还真想看看你怎么个手下不留情法”? 挑衅被反挑衅了,一般沉不住气的人就该暴露出本性了。 风中玫瑰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轻视,在与女人掐架中她一向是占据绝对优势地位处于上风的,何时被这样轻视过。在强大的自尊心的驱使下她又一次口出狂言道:“你信不信我叫劭骅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你有什么资格敢跟我叫板,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惹我的下场。” 我依旧满不在乎地笑着,笑得天高地远、云淡风轻。或许是风中玫瑰受不了我脸上这种无关紧要、事不关己、镇定自若的笑,那笑在她看来是对她说出话的怀疑和质疑。 她急于撕下我脸上高人一等的笑,而失去一般女子该有的矜持和温柔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指着我的手指有些颤抖,说道:“你笑什么?你为什么要笑,你要什么资格笑我,我命令你不可以再露出这种笑,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我非但没有停止笑,反而笑得更甚了,笑得花枝招展,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气的直跳脚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报复式的快感。我停下脸上的笑,异常认真地直视眼前的女人,说道:“我为什么就不能这样笑了?我可是很期待你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可别让我失望了才好”。 风中玫瑰再次用手颤抖地指着我,一直“你???” 看着她说不出话的样子,我都有些同情她了,眼睛瞥见角落的那两个看戏的人我越发地同情眼前这个女人,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沉浸在幻想认不清现实是多么的可悲。 我又一次说道:“别你呀,我的,你要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快点吧!有些人可是等了很久了呢!” 风中玫瑰没有听懂我话中的含义可不代表角落里的那两个人也没听明白,他们两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快速地对视了一眼,显得有几分心虚,都侧了侧身子。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狐狸尾巴早就露了出来被我发现,想藏起来已经是来不及了,此番的作态只能是做了坏事不打自招的直接表现。 我只是随意地往角落看了一眼,不带任何情感的一眼却让角落中的两个男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题外话------ 看芷兮如何教训莫名出现的不相干女人,就在下一章。 文章因为第一人称的关系读起来会有些别扭,但请亲们别放弃,我已经在努力弥补中ing 第八十五章 :教训 风中玫瑰被我成功地刺激到了,嘴上讨不了便宜,就想动起手来。 随着一声“你???你这个贱人???”一只手紧接着向我袭来。 世界上貌似有那么几个女人动不动就想着给别人一巴掌,或许是打上瘾了,或许是从没有考虑过别人会反抗,一巴掌也就那么轻易地随着怒气下去了。 我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轻笑,偏转了一下头,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 愤怒的人永远都这样,一旦失去理智之后,什么冲动的事都做得出来,怪不得人们常说“冲动是魔鬼”。 眼看一巴掌没打着,风中玫瑰竟然恼羞成怒起来,一只手试图抓住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接着卯足了劲要给我一个响亮的巴掌。 对于她这种泼妇惯用的打架行为,我感到很好笑,丝毫没有在意。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另外三个男人却紧张了起来,尤其是在地上躺着的覃劭骅,意识到风中玫瑰想要扇我巴掌的时候,他差点就从地上跳起来好好教训一顿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只是在看到我轻易地躲开风中玫瑰袭击,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打消了亲自出面的念头。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那两个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若是风中玫瑰那一巴掌真的下去了,他们俩可不敢保证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我一手准确无误地握住风中玫瑰落下巴掌的手,一手抓住她另一只想要拽住我头发的手,将她两只手反扣在背后,一个顺手的巴掌就这样呼啦啦地招呼在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info无弹窗广告) 对上她不可思议的眼睛,我面带微笑地说道:“这第一巴掌是替所有华夏人打的,你看看自己穿成什么样子,几块破布围住了三点就敢出来见人,严重影响市容市貌、国容国貌。再看看你刚刚的谈吐,华夏是一个礼仪之邦,就因为你的出言不逊、出口成脏直接给我们华夏和人民造成不良的影响,你是不是应该忏悔和反省”。 风中玫瑰还没从怔忪中回过神迎接她的是另一边脸上的巴掌,无比清脆的“啪”的一声直接将风中玫瑰从刚刚的话语中打醒。 对上风中玫瑰不解和怨恨的眼神,我说道:“这第二巴掌是替你父母打的,都说养不教父之过,我相信子不听就是你自己的错了。作为一个成年人你有义务为自己的过失承担责任,今天你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做出有辱家门的事,你对得起养你疼你的父母吗?他们教过你教养、教过你礼仪、教过你做人的道理,你就是这样两耳不闻家中事,一心只上富人车来回报你父母的三春晖吗?” 看着风中玫瑰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我又挥下一巴掌,“这第三巴掌是替你本人打的,作为一个女人,你觉得当小三光荣吗?抢别人的丈夫荣耀吗?拆散别人的家庭开心吗?出口伤人好玩吗?” 此时我们的周围集聚了越来越多的人,人群在我的巴掌和话语落下之后竟然纷纷鼓起掌,有人说着“打得好,这种女人就应该多扇几巴掌”,有人说“当小三,活该挨打”,也有人说:“这年头就应该多几个这样的女汉子将小三都收了,看她们以后还怎么敢出来横行霸道”?????? 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一句“她长得很像舞林萌主”,不知道人群中谁又说了一句“那不是刚刚在舞台上模仿舞林萌主跳舞的女人吗”,不知道人群中谁还说了那么一句“残次品就是残次品,跟正品永远都没法放在一个台面上比,你看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覃劭骅在听到这些话时嘴角不自觉地就弯了起来,角落里的两个人也邪魅地笑了。 议论还在继续,不过有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风中玫瑰奋力地甩开我手的控制,气得跺脚,大叫起来,“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我哪一点不如那个舞林萌主了,你们是不是眼睛瞎了,我比她漂亮,舞也比她跳得好,你们是不是都被她收买了。哦!我知道了,这是一个局,是你,对不对?引我入这个局的是你,一定是你,这些人也是你找来的,是不是?一定是这样的,你一定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劭骅不爱你了,你就想用这样的损招来对付我。”她边说边气愤地指着我,企图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在我身上。 风中玫瑰变得疯狂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极力地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声音凄楚,语带伤感,“大家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明明是她想要拆散我和劭骅,现在反过来逼我离开劭骅,我不同意,她还威胁说要找人强暴我。刚刚大家也看到了,我没有屈服,她就用武力对我用粗。我和劭骅是真心相爱的,大家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说着说着风中玫瑰硬是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声泪俱下、声情并茂地向大家倒出她的苦楚。 人群中又出现了一阵窃窃私语,大家各持己见,大致分为三派,支持、反对和观望。 面对风中玫瑰的绝佳表演我都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精彩至极啊! 风中玫瑰说完还不忘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那眼神传递过来的信息大概是这样的:跟我斗你还差远了呢!转过头的时候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我淡淡一笑,自顾自地鼓起掌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大家纷纷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我的举动。 我开口说道:“劭骅,你是不是该起来了,刚刚这位美丽的女士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说的可是实话?” 覃劭骅一个鲤鱼翻身就站了起来,无视风中玫瑰眼中的震惊,他只是一直看着我,跨了两步路就来到我跟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很自然地一手牵着我的手一手搂住我的腰,非常认真地向大家说:“大家可能误会了,我不认识这位女士,跟这位女士也没有任何关系,这位女士应该是这里有点问题,随便找上一个男人就说是她男朋友。”覃劭骅指着自己头的位置说。 而后他特别深情地注视着我,说:“我搂住的这位才是我的太太,刚刚的事我太太可能误会了什么,不过没关系,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 还没等覃劭骅说完,风中玫瑰忽然捡起脚边滚落的酒瓶就朝着我冲了过来,那态势有些视死如归、同归于尽和拼个你死我活的意味。 角落里的两个人在心里感到大事不好想要冲过来的时候覃劭骅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覃劭骅见状抱着我一个旋身轻易地避开了,风中玫瑰万万不可在一次没有袭击中就执行第二次的攻击。 覃劭骅怒了,只是抬了一下脚,风中玫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从楼梯口滚了下来,脸刚好在冲力下扎进碎玻璃里,紧接着就是风中玫瑰的一声惨叫,凄厉无比。 ------题外话------ 哎,对于像风中玫瑰这样的人我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她代表着一个人群,貌似人数还挺多的,也就有了上述出现的那种现象。小三小四什么的还是不要嚣张的好。 第八十六章 :摊牌 对于风中玫瑰的下场大家自动地归结为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女人行凶不成自食恶果该得的教训。 大家既然热闹已经看完了,也满足了他们冷眼旁观的心,他们自然该干嘛就干嘛,跳舞的照样跳舞,寻欢作乐的照样寻欢作乐,喝酒的照样喝酒,聊天的照样聊天???一切都恢复正常仿若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可见人们遇到此类事件的概率高了,心理接受能力自然也就高了。 只是还有那么几个赖着不走,颇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揪出舞林萌主是谁就不回头的、誓不罢休的人。 有那么几个人拿着热切放光的眼睛一直瞅着我,仿佛马可波罗看到片地都是黄金的华夏一样,开口就是一句,“你是舞林萌主吧!静距离看着觉得更漂亮了,能不能给我一张签名,就签到我衣服上行吗?要不就签到我脸上也行???”那激动到兴奋、兴奋到狂热的态度是我无法理解的,我竟然差点就承认了,还差点就照做了。 还好覃劭骅及时地挡住扑上来的那几个人,也暂时挡住了他们的热情,覃劭骅将我搂在怀里,甚至脱下外套将我裹得严严实实,连脸也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被他这样一弄我倒是迷糊了,我在心里反问道:难道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我? 覃劭骅心里却有着另一番的计较:笑话,他的女人是那么随便就让其他人见到的吗?他可没忽视眼前这几个人眼中闪动着惊艳、狂热、爱意的光芒,他的女人岂是他人可以觊觎的,就算看一眼也不行,因为只有他覃劭骅才能一直看着渫芷兮这个女人,一生一世一辈子,眼中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说他小气也好,说他霸道也好,总之,任何想打他女人注意的人都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看看自己是否够格向他挑战。 覃劭骅又恢复成平日的那个覃冰山,说话都能吐出冰渣子,“几位先生,是不是忘记了我覃某人说的话了,我不介意再提醒一遍,这位是我太太,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舞林萌主,若是诸位还想打探到什么消息的话,欢迎你们来覃家大院,我覃某人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尽数告诉你们。现在就麻烦几位让个道,我和我太太被疯女人骚扰了一个晚上也累了,是时候回家休息了,我说的是不是啊?宝贝”。 我严重怀疑覃劭骅要不就是被附身了要不就是中邪了,刚开始说话还冷得掉渣,怎么突然间就温柔过头到仿若情人间的呢喃,那样的轻言细语、那样的温声如玉,还有语末终了的“宝贝”,现实中的覃劭骅何时这样过?竟有些如真似幻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几个自称为舞林萌主忠实的拥护者在覃劭骅威严的气势和话里面透露的警告下被胜利地吓退了追随的脚步,一个个如老鼠见到猫一样,脸上是十足谄媚的笑,嘴上不忘说着,“原来是覃大少和覃太太,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您两位的雅兴,呵呵,我们这就走”。看着那几个刚刚还兴奋激动成跟捡了金子一样如今却抱头鼠窜地十分着急逃离现场的“粉丝”我很给面子地笑了并且笑出了声。 等我停下笑的时候才注意到那一簇一直注视着我火一样的视线,我不自然地把眼睛瞥向另一侧,只是意识到自己还规矩地半卧在覃劭骅怀里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就挣脱开他的搂抱,丝毫没有在意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 在捕捉到还坐在角落里没离开的两个身影的时候,我又笑了,说好了要给他们点颜料尝尝的,可不能失信于人让人家失望。 我对着角落的方向说了一句,“您们二位是不是该出来晒晒阳光和月光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路子晗,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邪笑说道:“芷兮,还是一如既往的明艳动人,让人不经意间就迷上了”。 路子晗的出现本来就让覃劭骅生不出一点好感,如今再加上他这么一句让人误会的话,覃劭骅心里对此人多了一分介怀。只是在看到随后出现的江睿哲,覃劭骅的眉头就越皱越深了。 江睿哲的脸上是一贯贵公子的风流倜傥,他说着:“大嫂,今天又让我大开眼界了一番,精彩,确实是精彩”。他还为了应景鼓起了掌。 我脸上清淡淡的笑就没褪下来过,“哦!貌似您们只请了花旦没有请丑角,不会是您们自个来演吧!我可是想看的很呢!相信那样会更精彩,精妙绝伦。您们说是不是?若是路家和江家合伙搭个戏台子也能将您们这两个角捧红的,也不用什么豪华的装置了,那样不经济,随便请几个乡下人,扛几把破椅子,乡亲们还是愿意看不用花钱就能看的大戏。您们俩说,这样的提议是不是极好的?” 我话音刚落覃劭骅就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反观眼前的两位就不那么开怀了,他们俩铁青着脸,竟被噎着说不出话来。 良久之后,覃劭骅说了一句,“路先生,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忘了我上次善意的提醒,还是说你又找到什么新的靠山了,大和国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我可是听说大和国的首相是个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的人,手段也极其阴狠。你说,若是有什么风声细雨、小雨小点的一个不小心就传到他耳朵里,不知道后果会如何,真是很期待啊!” 路子晗听后竟有些慌乱的、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覃劭骅将锐利的眼神转向江睿哲,江睿哲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害怕,要说他从小到大谁都不怕,唯独忌惮和崇拜的就是眼前这个威严高大的男人,不知从何时起心里的敬仰和崇拜渐渐地转化成深深嫉妒,他希望有一天能打败这个什么都比他强比他优秀的男人。 覃劭骅只说了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就这一句简短精悍的话胜过无数句冗长训斥的话语,话不在多在于精。覃劭骅的一句话就像一枚箭矢上沾了鸩毒的箭直接射中江睿哲的心房,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题外话------ 貌似快到芷兮和劭骅解除误会的时候了。 此外文章已经通过vip预审,正在等待编辑推荐安排,具体的入v日期已经不远了,到时我会上一章公告的。 谢谢大家一路走来的支持,我唯有更加更加的努力才行o(n_n)o~ 第八十七章 :起 对于如今的场面渫芷兮选择不再发言,不再干扰此事,准备转身就走。 就在她迈开一步要离开的时候,覃劭骅直接一个摇晃扑倒在她身前人事不省,看着眼前突然昏迷不醒的人,她着实吓了一跳,心里立马慌了起来。刚刚还好好的、站在这儿逞威风的人怎么就说倒就倒了呢?不会是受伤了吧!她本能地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他的情况,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伤口,只是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在瞥见最近一张桌子和地上全是滚落的空酒瓶子的时候,她心里竟然升起一簇无名之火。 喝这么多酒,不知道喝酒会酒精中毒?会伤身吗?这么不顾惜自己,还逞强地耍威风,她在心里气的同时还很心疼。 无视身旁两个失魂落魄男人的表情,渫芷兮朝他们大声说着:“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就在他们几个下楼的时候,在另一侧的角落里走出来两个男人,一个正是墓地里出现过的男人,另一个是长得特别儒雅的中年男子,从墓地男人对他的恭敬程度可以看出此人的身份不一般,但是他看向我离开的方向的眼神透着一丝不可思议。他对墓地男人说了一句什么,墓地男人紧接着就消失不见了,只是他还站立在原地望着渫芷兮离开的方向出神。 在渫芷兮的指挥下覃劭骅被稳稳妥妥地抬到覃家的私家车上,她也没有看路子晗和江睿哲的反应,直接招呼司机火速地去医院。 她坐在后车位上将覃劭骅的头搁在大腿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帮他按摩太阳穴的位置,看着他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她心里止不住的担心起来。在脑中细细搜索酒精中毒的相关信息,在搜索无果之后,她带着担忧地看着覃劭骅,只是她没发觉她一直在担心罢了。 到了医院看着覃劭骅被送进急救室,她竟然心绪不宁起来,不停地绞动着十根手指。听到急救室的门开了,她猛然回头跑过去询问医生情况如何,看到医生脸上的讶然,她竟不敢问不出口,终是抵不住心中的担心,有些紧张地问出口:“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看着医生摇了摇头,她可听说酒精中毒会引发脑淤血、中风,严重的还会窒息而死,覃劭骅不会是她实在消化不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信息。 推开医生,就朝门冲了进去,里面的护士被她癫狂的样子吓了一跳,无视护士口中的“病人还在休息,现在还不能进来”,无视她们的阻止,她站在覃劭骅的病床前竟然有些不敢迈出脚步,这个男人就在眼前,她却不敢再看他一眼。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坐在病床上,犹豫地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此时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竟然和她迷恋的那个背景重叠在一起了,或许是她太过沉浸在描绘覃劭骅脸,而没发觉覃劭骅在她手抚上他脸的那一刻眼皮相应的动了一下又快速地停下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着:你真的不在了吗?在我还没有发觉自己心意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就离开了呢?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怎么就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就走了呢?我不允许,听到没有。 说着说着她竟然无意识地流出了眼泪,眼泪顺势滴落在覃劭骅的脸上,有一滴正好溅落在他的唇上,想着想着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自然也就没有发现此时的覃劭骅已经张开了眼,惊讶地看着她独自的黯然神伤。 等她对上覃劭骅不解眼神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迅速站了起来。 这时医生走进来说了一句话,“我说,这位小姐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怎么跑进来了,刚刚看着你伤心难过的样子我也就没打扰。你可能误会了,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的酒精中毒,昏迷是因为劣性迷药造成的。你放心,你男朋友身体十分强健,我行医数十年还从没见过体质如此好的人,今天算是见到了??????” 在医生啪啦啪啦、喋喋不休的言语中,她才意识到确实是自己误会。 只是医生最后的总结“这位先生你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啊!一定要懂得珍惜,你是没看到这位小姐刚才着急的样子啊!一见我出来,就拉着我询问你的情况,这样的好女孩现在还难找了”让她很想吃个隐身丸披件隐身衣什么的暂时消失不见。 覃劭骅一反前一刻钟的虚弱变得精力充沛,声音也是中气十足,“谢谢医生,我会的”,会对眼前这个女人好,不仅因为这女人是他的太太,更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就单单凭这一点他就会对她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无限制的好。知道女人对他的在意,无疑他心里是异常的开心,峰回路转后的风清朗月、月明星稀。 渫芷兮在对上覃劭骅“原来如此”的眼神还有他脸上晃瞎了人眼的笑,真是尴尬得不行。 医生和护士一群人离开时还不忘给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甚至还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小护士给她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偷摸人家被人发现的窘迫,担心人家被发现的心虚,被众人误会的尬尴??? 就在她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覃劭骅突然握住她的手,深情地注视了她的眼,语带诚挚地说:“芷兮,我没有去找女人,也不会去找女人,我去舞林只是去喝酒,我???” 这还是覃劭骅第一次如此亲切地叫着她的名字,本来以为会不习惯的,只是没想到听到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感觉,那感觉不知道如何形容,或许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她打断他接下来的语无伦次,只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吧”。 是的,回家吧,一切都不重要了,误会什么的她大概也了解了,解释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回家才是最重要的,小家伙、覃妈妈、覃爸爸还有覃爷爷都在家等着呢!想到这她越发笑得温柔起来,这或许就是人们口中和眼中的幸福吧! 她张开手很想将幸福握在手心,不期然地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对上覃劭骅宠溺的眼神她竟然有一丝恍惚也忘了挣脱开他手中的束缚。 就这样被紧紧地束缚在一只手里,束缚在小小的幸福里,原来幸福如此简单,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是幸福最好的诠释。 ------题外话------ 话说芷兮好像开始变了,拥有很多以前没有的小性子。尽量使出来吧!劭骅不会介意的。 此外文中又开始出现神秘人物了,可以透露一点,他们是大和国的人,至于出于什么目的和原因来华夏就不得而知了(暂时保密哈) 第八十八章 :承 等渫芷兮和覃劭骅回到覃家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了,本来以为夜深人静是大家好眠的时候,没想到覃宅还一片灯火通明。坐在主位的覃爷爷,顺手坐在沙发上的覃爸爸和覃妈妈,在他们推开门的一霎那将目光全都聚焦在他俩身上。 覃妈妈看到是芷兮和劭骅回来了,舒一口气的同时快速地走到芷兮面前细细致致、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将她打量加检查了一遍,吊着的心才真正落到实处。一把拉过她的手,也不看覃劭骅,就吧啦吧啦地说起来担心的话语,那感觉是那般的温暖,几乎暖到她的心底。 “芷兮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声不吭地就出去了,也不跟我说去了哪里,打了那么多电话也没人接,真是急死我了,幸好没发生什么事”,覃妈妈刚说完这句话还不忘回头数落覃劭骅,“你说你,怎么照顾你媳妇的啊!一大早就跑得没了影,还要你媳妇跑去找你,你说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呢!芷兮若是出了什么事,看我怎么教训你”,虽说覃妈妈用的是教训人的口气,但是让人听起来无端收获到满当当的关心和关爱。 听覃妈妈这么说,渫芷兮才意识到她走得匆忙将手机落在房间里了。 覃妈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覃爸爸及时用拇指在她细滑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成功地安抚了情绪有些波动的覃妈妈。.info[] 这时覃爷爷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俩个年纪也不小了,以后不要再做出让长辈们担心的事,既然没事,大家就去休息吧!” 覃爷爷的话在任何时候都起着中流砥柱的作用,覃妈妈息了声乖乖地跟在覃爸爸后面回房,渫芷兮本来是想随便找一间客房睡的,无奈覃妈妈立下夫妻同房的规矩,也就没有再收拾其他房间。 她回到房间没有发现小家伙才知道被刘妈抱过去照顾了,好在覃劭骅的床够宽够大,别说是两个人就算是睡四个人也是可以的。 了解覃劭骅的为人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可以毫无防备地在这里睡上一觉。或许是白天发生太多的事了,她竟然刚一躺下睡意来袭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覃劭骅看着芷兮泰然自若地躺在床的一侧,他竟然有些紧张了,心思也有些凌乱。 看着芷兮无所顾忌地闭上眼睛睡觉,他定了定神也躺了下来。侧着身,借着月光倾洒的清辉,他突然发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芷兮安静柔和的睡颜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也闭上眼睛睡觉,只是他发现身体越来越热了,仿佛置身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炼丹炉里面,未关上的窗户吹进的一缕两缕冬季微凉的冷风丝毫没有解热的作用,反而有越吹越热的迹象。心里也有些燥热,他无意识地解开领口的扣子,直至将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也无济于事。 他在梦中无意识地寻找着冷源体,在碰到一具有些凉、触感特别熟悉的身体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缠了上去,直到怀里都是那人的熟悉的气息,他燥热的心才稍微平息了那么一点。 常年体温低于常人的芷兮今天晚上睡觉莫名地觉得不冷了,只感到奇怪的同时发现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一个很温暖的背囊里,背囊还在充电的状态,有渐渐加热的倾向。 直到她脸和脖子上传来湿滑黏腻的触感那丝怪异感才慢慢放大,先是脸被一个柔柔软软的东西舔着有渐渐向下的趋势,耳边更是传来白天覃劭骅叫唤她“芷兮”的热切。 她可以感受得到这不是做梦,就赶紧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覃劭骅光着膀子缠抱着她不停亲吻她的脸和脖子无意识地叫着她的名字,这场景太奇怪了,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覃劭骅竟然开始在撕扯她的衣服,覃劭骅在百般与她衣服抗争中还没解下一个扣子的时候,他竟然抬着一双朦胧的眼睛像讨好的哈巴狗一直在她的脖颈处蹭着,又像撒娇的小孩茫然地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让她生不出推开他的心思。 觉察到他的异常,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和身体不正常的体温,芷兮一边安抚着他一边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不像是发烧,她用自己的额头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来验证他是否发烧,正在此时覃劭骅的眼睛竟然有了一丝清明,随后又快速地浑浊了。 不是发烧,为什么体温会这么高,人也陷入昏迷,芷兮试图叫醒覃劭骅,他还是无意识地蹭着她,将头搁在她的脖颈处嗅着什么,嘀咕了一两声什么,她听不太清,他就不动了彻底昏睡了过去。 等他真正睡着了之后,芷兮轻轻地将他的头移开,没想到他发现她的意图之后,马上又将头自动地靠回来,几个轮回之后,她已经放弃将覃劭骅从自己身上移开。 或许是她身上有覃劭骅想要的低温,他顺势就靠了过来,一定是这样的,芷兮在心里找着各式各样的借口尝试抚平内心的悸动。 本来她打算用冷毛巾给他冷敷降一下体温,看样子覃劭骅应该是中了传说中的春药,不知道他没有发泄出来会不会对身体有害?意识到自己想什么的时候她赶紧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是疯了吗?怎么尽想些奇怪的事。 因为没有冷毛巾和冰块给覃劭骅降温,她只能一个晚上维持着一个姿势置身在冷空气中不停地用冻僵的手冷却覃劭骅的额头和脸。 看着覃劭骅睡着的样子,硬朗的五官变得柔和,嘴角是做着好梦的微微弯起,露出与平常不同的温柔来,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12月的京城北风呼呼呼啸而至,风中竟然带着冰晶粒子,冷冷的、凉凉的、冰冰的,飘落在肌肤上在温差的感应下瞬间变成了水。 她伸出手顺势接下从窗户飘进来的冰晶,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竟然吐出一阵烟雾弥漫,看来冬天真的已经来了,她不适时宜地打了一个喷嚏。 恰好惊醒了睡梦中嘴角翘起的覃劭骅,他睁开如梦方醒的睡眼,在意识到自己躺在渫芷兮的怀里,看到清晨迎接他的第一个微笑的时候,他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题外话------ 从第八十七章开始文章女主的人称从第一人称改成第三人称,以前的文木木会陆续地修改。 第八十九章 :转 原来昨天晚上的一切不是在做梦,那个有些凉意却异常熟悉的身体真的陪了他一晚上,一直抱着他,一直用手给他降温,他都记得,以为是在梦里,没想到是真的,在得到这个认知的时候,覃劭骅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覃劭骅很想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抱住芷兮,只是在芷兮紧接着的几个喷嚏下,他脸上又露出心疼的神色,他虽然处在昏迷中,但清楚地意识到芷兮一直在用冰冷的手给他降温。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将芷兮抱住,用他健硕的身体裹得紧紧不留一丝缝隙,在感受到她全身冰冷的时候,他心里再次止不住的心疼。 心疼之余是慌张到失去基本的常识不知道用被子裹着芷兮而是笨拙地用手不停的搓弄着她的手摩擦生热,在效果甚微之时,不停地在她手中哈气并将她冻得没有知觉的手放到他脸上,脸上的冷度直接冷到他心上,他又执起她的手放在他暖和的胸膛。 被覃劭骅这么一系列紧张的举动一弄,芷兮竟然笑了,覃劭骅呆呆地看着芷兮笑,一瞬间芷兮的眼里只剩下他,芷兮在劭骅眼里也只发现她的身影。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他们的对视,回过神来,芷兮赶紧放开覃劭骅,整理了一下昨晚被他蹭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意识到他还光着上半身,芷兮眼神游移不定竟不敢直视,覃劭骅见状从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声,随后便去了换衣间。(..info无弹窗广告) 渫芷兮收拾了一下心情就去开门,门开了,覃妈妈抱着哭得稀里糊涂的小家伙站在门口,后面跟着刘妈。小家伙一眼就看到芷兮,撇着嘴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向她扑过来,不是她接得及时差点就掉了下来。 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会撒娇卖乖了,覃妈妈见状叹气似的、边指着小家伙边说道:“小白眼狼,一大早不见妈妈就不干了,哭着要找妈妈,才多大的孩子就这么精,长大了一定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抱着小家伙芷兮笑了,只是小家伙在扑到她怀里后就不哭不闹,也就不再理会覃妈妈任何的小计较,小家伙打着小哈欠在她怀里拱了拱试图避开覃妈妈的喋喋不休。 覃妈妈被气得没法和身后的刘妈也笑了起来。 覃劭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和谐美好的场景。 芷兮站在门口的光亮处怀里抱着覃赟笑得很甜,几乎甜到了他心里。 芷兮看到了劭骅,回之一抹灿烂的笑颜,劭骅看着芷兮也跟着笑了起来。.info[] 冬季的晨曦洒下第一缕阳光的时候也照耀着笑得甜蜜的女人和男人身上,折射出幸福的颜色。 吃完早饭,芷兮坐上覃劭骅的那辆军用越野车,回到被冠上“家”这个代名词的地方。 她抱着小家伙走下车,看着别墅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只是两天没回来而已竟有些恍然。 在芷兮准备抱着小家伙走进去的时候,覃劭骅快速地从她手里接过小家伙,只是在一抱一接中,一个信封莫名地掉了下来。 她正要弯下腰捡的时候,覃劭骅先一步拿到了,他看到信封的瞬间眼睛闪过的是吃惊,他用眼神示意是怎么一回事,芷兮毫不避讳地从他手中抢过信封,说道:“妈,在临走之前塞给我的,也没说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想着回来了再拆开看看。看你的样子不会是有关覃家的机密吧?若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看了,给,还给你”。 她重新将信封递还给覃劭骅,只是他没有接,而是说道:“既然是妈给你的,你就看看吧”!不再理会芷兮的回答,覃劭骅就抱着小家伙先进了门,芷兮只是好奇小家伙怎么突然转性了,愿意覃劭骅抱不说,还不哭不闹的十分的乖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子天性”。 芷兮回到房间,拆开信封,发现了一个令她惊讶的秘密。 其实这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份关于覃赟身世的出生医学证明,原来···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芷兮竟有些佩服覃劭骅了,站在他的房门前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却在小家伙的玩具房找到了这个人,他跟小家伙玩着小家伙乐此不疲的翻身游戏,听着小家伙独有的婴儿欢乐声,看着一大一小玩乐的身影,不知不觉她被这种和乐的氛围感染了。 覃劭骅无意间看到站在门口的她,他们竟同一时间心意相通地对视一眼笑了,不知道为何而笑,就是单纯地发自内心的笑。 芷兮走了过去,从旁边的玩具箱里面拿出一个七彩球放到小家伙眼前,小家伙一看到颜色鲜艳的东西立马就扑了上去,玩得不亦乐乎。 覃劭骅乘小家伙玩得开心的时候,问了她一句,“你都知道了”?这倒不像是问句而更像是陈述句。 芷兮点了点头,眼睛还是看着小家伙,回答道:“嗯,都知道了”。 芷兮回过头对覃劭骅说了一句,“知道了又怎么了,覃赟还是覃家的嫡长孙、你的嫡长子,不是吗?” 或许是被芷兮话中的肯定和坚信问到了,或许是被芷兮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问呆了。总之,良久之后,覃劭骅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芷兮点了点头。 芷兮无视覃劭骅的反应,她和小家伙玩起了小皮球。 覃劭骅此时却想着另一件事,他在心里暗自说着:芷兮,不管10年前你如何深爱着大哥,那都是以前的事,现在你是我覃劭骅的妻子,我会把你牢牢地套紧。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会走进你心里,我不会给任何男人有可乘之机,就算是大哥也不行。因为你只能是我覃劭骅的女人,从你签下那份契约的时候,我们俩的牵绊注定再也解不开,一直如此直到永远。 沉浸在与小家伙玩乐的芷兮丝毫不知道覃劭骅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心里有着这番决心。 覃劭骅此时也万万没想到他口中的情敌大哥只是个子虚乌有的人物,而他却为此苦恼过一段时间甚至醉酒。 关于覃赟的身世芷兮和覃劭骅没有再说什么,心知肚明之后,就是对这件事的缄默和认知过后的决定,正如芷兮所说的,覃赟只会是覃家的嫡长孙,不论他的身世如何,她都会好好地保护他。 ------题外话------ 小家伙的身世终于揭开了,覃劭骅其实一直帮别人养孩子,好男银有木有? 第九十章 :合 覃赟的事告一段落,眼下就剩下刘辉的事。 芷兮好奇这几天小芸那妞都没有打电话向她诉苦和求援,她可以理解为小芸能将刘辉照顾的很好吗?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在医院的vip病房里就呈现着这样一副怪异的现象。 一个穿着一身军装的男人坐在病床的一侧嘴上说着挑衅的话,另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嘴上无力地反驳着,中间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两手堵住耳朵的女人。 他们三人分别是来医院探望翁母趁机过来说风凉话的翁绍斌、被覃劭骅打伤卧床养伤的刘辉、负责照顾刘辉闲得快长草的小芸。 在那两个男人分析时政利弊、辩论无果之后,小芸终于不堪忍受噪音的袭击爆发出从前天开始一直累积到现在的河东狮吼。 小芸发飙了,后果很严重,在场两个被席卷的男人深有体会。 小芸指着翁绍斌气愤地说:“姓翁的告诉你,姑奶奶我早就被你惹烦了,要发表议论什么的、想上头条什么的请上官方网站自行投稿,不要在这里乱发牢骚加犬吠,你不知道空谈误国吗?国家就是败在你们这些只是逞嘴上功夫,不拿实际行动的人手上的。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要爱国讲究实干,虽然我书念得不是很好,但也知道什么叫做实干兴邦。你要上表谏言,请出门左拐加右拐,那里有一个民意信箱,可以满足你一切的要求。.info[]请慢走,不送了。” 小芸回过头指着刘辉说道:“看什么看,你是在幸灾乐祸吗?你也一样,作为一个军人,你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是一件特别可耻的事吗?你看看你自己都躺在床上了,还不安分一点?说什么说,是在显示你肺活量充足吗?你有打气筒的气足吗?我告诉你,这两天姑奶奶我受够了,谁爱来照顾谁就照顾,反正打死我都不来了。我走了,就此别过,不用送了,谢谢。” 这两段话还真是铿锵有力、义正言辞直接将两个大男人说愣、说傻了。 渫芷兮和覃劭骅刚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小芸转过头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芷兮站在门口,三步并两步地走到芷兮跟前,开始了她长篇大论的诉苦大作战,其实早在小芸发飙之前芷兮就来了,只是一直没吭声,静观其变,只是没想到这妞的爆发力这么强,直接把两个大男人吓傻了、吓呆了。 芷兮笑着说道:“这几天确实辛苦你了,我决定将以前你提的条件翻一倍,你觉得怎么样?” 小芸这妞听后直接高兴地要在芷兮脸上亲一口,只是被覃劭骅轻易且及时的挡住了,小芸也没在意,依然笑着说道:“兮子还是你对我好,么么哒”。末了她还不忘隔空向芷兮抛了一个飞吻。 对于覃劭骅的举动芷兮也没多想,转眼看着眼前两个男人,两人竟都有些心虚的低下头。(..info) 翁绍斌在眼睛瞄到覃劭骅之后,立刻就讨好地说道:“大哥,我是顺便来看看刘副官,我妈也正好在这家医院疗养”。 覃劭骅只是点头什么也没说算是跟翁绍斌打招呼了。 覃劭骅转眼看向刘辉,刘辉竟支支吾吾地说:“军长,我···” 说着说着刘辉就没声了,覃劭骅用手示意刘辉可以不用说话。 气氛竟有些严肃,这时芷兮开口说道:“大家都坐下吧”。 听芷兮这么一说大家都各自找位置坐下了,芷兮将给刘辉带的补品放到桌上,打开保温瓶的盖子盛了一碗骨头汤递给刘辉,刘辉很感激地接了,只剩下翁绍斌战战兢兢地坐在那略显不安,小芸则是无聊的左顾右看,覃劭骅自然是抱着小家伙正襟危坐。 芷兮自己也随便找了一位置坐下,说道:“翁少貌似很闲啊!军队不忙吗?” 翁绍斌见覃劭骅在场也就不那么放肆,收敛了一些气焰,而且态度竟然来了一个十万八千里的大转变,特别和气地回答芷兮说:“大嫂,过几天就是我生日,我提前回来置办一下,这事大哥也是知道的,我还以为大哥告诉你了,我没有通知到你,是我的不对”。 像是想到了什么,翁绍斌接着说道:“话说大哥好像是这个月底过生日,大嫂不会不知道吧!” 覃劭骅朝芷兮看了一眼,待芷兮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先说了,“绍斌,翁伯母那带我和你嫂子向她问好,生日那天我会和你嫂子到的”。 其他还没说出口的闭门谢客的话就不用明说了,翁绍斌听出了覃劭骅话中让他赶紧离开的意思,很识相地说了那么一句,“大哥,嫂子,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只是在看向刘辉的时候说道:“刘副官看样子还要在医院修养很多天啊!估计是赶不上我的生日庆会了,可惜了”。等到看到刘辉脸色不好的时候,翁绍斌才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走出去,只是在经过小芸身边的时候,给她抛了一个媚眼,并附在她耳边说着“我生日那天,打扮的漂亮一点”,边说还故意朝小芸的耳朵里吹气,明显的调戏有木有? 小芸刚想发飙的时候,翁绍斌赶快站起身哼着小调大步地走了出去。 小芸看着翁绍斌的背影竟生不出气来,心里还有一丝小高兴。 当然这一切没有逃过一直关注着小芸一举一动刘辉的眼,他亲眼看着小芸和翁绍斌打情骂俏而无能为力,心里生出竟是一丝丝的无力感。 芷兮没有错过小芸和翁绍斌的互动,也没有错过刘辉的失落,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强敌走了,小芸和刘辉大多数相处就是在默默无言中度过的。 刘辉突然间说了一句,“军长夫人,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医院没问题,不需要人照顾了,小芸,不,齐小姐人很好,也照顾得很好,但我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小芸还在为这事发愁呢,一听到刘辉主动请缨不用她照顾,她可是心里乐开了花,直接脱口而出,“好啊!太好了,我实在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兮子你不知道有多无聊、多累啊!”看着小芸皱着眉摆出一副苦瓜脸装可怜,芷兮也放弃了让她再照顾刘辉的打算。 反观刘辉在看到小芸欣喜若狂的样子,他竟然也笑了,还真是痴情汉子。 想必刘辉说出这样一番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芷兮就不再勉强了。 刘辉这边的事弄好了之后,坐到回别墅的车上,芷兮想的却是翁绍斌刚才说的话,原来覃劭骅的生日在这个月的月底也就是12月31号,没想到竟是这么巧。因为她··· ------题外话------ 对于小芸、刘辉、翁绍斌这一对三角恋,小芸的任性纯真做事无大脑是不可能在意到刘辉的种种情绪,但是翁绍斌就不一样了,翁绍斌成功且轻易地就引起了小芸的注意,原因有一部分是小芸太多的第一次都是与翁绍斌发生的,会在意翁绍斌也是自然。当然刘辉在这个层面上就会有些可怜,但是爱情这个东西只能是相爱的两个人共享,任何一个多余的人都会不留情地被排除在外。不过呢,刘辉的缘分也快到了,祝福,祝福。 第九十一章 :生日 一路无言地回到别墅,芷兮想的却是生日礼物的事,翁绍斌那边不用操心,自然会有覃妈妈或是覃劭骅备着礼物,只是覃劭骅过生日她需不需要送礼呢?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去,芷兮很好奇覃劭骅怎么不回军队,她可不会单纯地认为他在等着给翁绍斌过生日,他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事,这几天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一般是白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晚上很晚回来,偶尔才在家里吃完饭。(..info好看的小说)对于覃劭骅的事,芷兮向来都是从不过问的。她每天也忙着自己的事,照顾小家伙、给刘辉送补品、写稿子。 将小家伙哄睡了,看看时间还早,她打算继续码字,写着写着,突然听到一阵开门声,料想是覃劭骅回来了,随意地看了一下时钟没想到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当她正准备下线关机洗漱上床睡觉的时候,覃劭骅敲响了她房间的门,“睡了吗?我有事跟你说”。 大boss要找她谈话,她当然得放下手头的事过去报道,将拿在手上的睡衣放回原处,她回了一声,“还没,这就来”。 没想到覃劭骅还站在门口,她一开门眼睛就与他撞个正着,一瞬间竟说不出话来。 对视了几秒后芷兮率先反应过来,说道:“我们去客厅里说吧”! 面对面地在客厅沙发坐下,芷兮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芷兮突然觉得今天的覃劭骅看起来显得很累,精神不是很好,只是在听到他一贯正气凛然的声音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覃劭骅说道:“明天是绍斌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备好了,你的礼服就在桌子上,覃赟明天我会让护士过来照顾。” 直到现在芷兮才发现在桌子上被忽视许久的礼服,虽然还没拆开但是本能地感觉覃劭骅的眼光不会差。只是芷兮在为不能带小家伙过去心里有些不舒服而且说实话小家伙让护士照顾她很不放心,不过既然覃劭骅已经决定好了,他叫她过来是让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不是听她建议和反对的。她应该庆幸他在做事情之前还能知会她一声,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向他讨价还价呢? 想到这,芷兮心里的不舒服感越加强烈了,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嗯,知道”。她除了说这一句她还能说什么呢?难道不是吗?覃劭骅压根就没给过她选择或是征求她意见的权利。 覃劭骅或许是看出了芷兮的异常,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芷兮快速地打断了他,“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不等覃劭骅回答,芷兮就先离开了。 只是那只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在芷兮刚跨出一步路,覃劭骅速度超快地转移到她的身前,迅速地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芷兮不解地看着覃劭骅,说了一句,“放开,我要睡了”。 芷兮努力挣开覃劭骅手的钳制,他却紧紧地不松开,这时芷兮竟然像倔强的小孩子跟他玩起了拉锯战的游戏,最后还动起了手来。 芷兮凭着三脚猫的功夫妄图能打赢军中传奇人物,若不是覃劭骅“好男不跟女斗”“手下留情”,她估计早就被打趴下了。 拉扯之中芷兮怒了,这人是怎么回事,她想走又不让人走,她让他打赢了也不让她走,到底想怎样? 芷兮直接来了一句,“到底想怎样?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人类一般会在极端的情绪下显示出自己的真性情,要不就是过度高兴,要不就是过度气愤······ 或许是第一次听到芷兮爆粗口,覃劭骅竟然惊呆了,在覃劭骅看来渫芷想虽然性子比较冷但何时变得如此撒泼了,太颠覆他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了。 覃劭骅消化了几秒,忽然放开芷兮的手,转而伸出双臂放在她腰间,头就那么顺其自然地搁在她的右肩上,双手相扣就这样理所应当地将她锁在他的怀里。 凭什么他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在不征求她同意的情况下这么抱着她,凭什么,就凭那一张破纸的关系吗?芷兮笑了,笑得有些悲凉,芷兮怒了,不知为何而怒。 一次次地都这样,竟然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她的心里,他征求过她的同意吗?没有从来都没有。 芷兮突然猛地推开他,或许覃劭骅从来就没想过她会推开他吧!从来就没想过她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拒绝他。 芷兮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说着十分严肃的话,“我说覃少演戏是不是演过头了,现在没有外人在,我们没必要假戏真做,不是吗?” 对上覃劭骅受伤的眼睛芷兮感到很好笑,“明天我会听您的话盛装出席翁绍斌的生日宴会,既然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下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覃劭骅怎么也想不到芷兮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想不到芷兮会公然地反抗他,他也没想过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也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就像他以前想的那样,对自己女人做这档子的事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覃劭骅只是很奇怪芷兮为什么会如此反应,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还是不死心地追了过来。 在芷兮刚要推开门的时候,一只手毫无预兆地将芷兮困在他和门之间。 抬头看着正上方的覃劭骅,芷兮竟感觉空气有些稀薄沉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察觉到芷兮的反抗,覃劭骅这次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吻就那么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上,在落到唇上的那一刻,吻变得不再是情人之间柔情蜜意传达爱意的方式而是变成了原始的啃咬、撕咬,惩罚不听话宠物的手段。 尝到嘴里面的腥甜,芷兮心里越发地苦涩,原来她只不过是一个不容拒绝和反抗的宠物。 渐渐地芷兮放弃了徒劳的反抗,变得麻木,变得无动于衷。 覃劭骅在感受到芷兮不再抗拒他的时候心里荣升了一股男人的自豪感,只是在看到芷兮眼角无意识流出来的无色液体的时候他变得不安起来。 覃劭骅不知道芷兮为什么就哭了,他手足无措地借着嘴唇的力量不断地来回舔吻她的眼角,直到把她的眼泪舔干净,他安抚似地亲吻她的眼睛,那温柔的力度一瞬间让芷兮有种被当做人间之宝的错觉,有一种被捧在手心里宠的错感。 ------题外话------ 芷兮这算傲娇吗?芷兮这算炸毛吗? 第九十二章 :护士 芷兮换上覃劭骅准备的礼服,脸上化了点淡妆,在镜子前硬是挤出一丝微笑,准备差不多的时候,她推开门走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芷兮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护士小姐一脸娇羞地站立在一旁,覃劭骅坐在沙发上和护士小姐说着什么。见她来了,护士小姐脸上晃瞎人眼的春意朦胧马上换成伪装的恭敬,芷兮没有忽视护士小姐眼中隐藏得很好的嫉妒和怨恨,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难道是因为覃劭骅?若是因为这个,她大可不必这样,因为她渫芷兮只是覃劭骅名义上的妻子,这个家台面上的少奶奶,除此之外对她够不上任何威胁。 只是为什么她看到护士对覃劭骅可以暴露在空气中的爱意觉得那么碍眼呢? 甩掉头脑中不该有的思想,芷兮面带笑意地对护士小姐点了点头。 覃劭骅在觉察到芷兮的到来,转过头看向芷兮的方向,只一眼他就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覃劭骅在走进礼服店第一眼就相中了此时渫芷兮穿在身上的礼服,他第一眼就认定这件衣服只适合他的女人,也只有他的女人才能穿出这衣服的独特的味道来,简直就是为他女人量身定做的。本来他是预计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芷兮定做一套合身的礼服,只是没想到这件模特身上的礼服刚好对上了他的胃口,他非常确定芷兮穿上一定非常适合,甚至会惊艳全场,只是一想到自己女人的光彩其他人也会看到,覃劭骅就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一套了。转而一想只要芷兮喜欢他又何乐而不为呢?预想着芷兮穿上一定很好,没想到亲眼所见又一次被惊艳到了,以至于久久不能回神。 护士小姐明显观察到自从女主人出现之后,她眼中完美的男人不再冷冰冰的而是变得有血有肉起来,不再遥不可及而是变得让人亲近起来。她一直以为她暗恋的男人是天生的冷性子,直到她看到他对女主人露出极为罕见的笑容,她才知道不是这个男人没感情,而是这个男人将全部的感情都给了另一个女人,而她只能远远地望着他们幸福。 就像此时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眼中充满惊艳和宠溺地看着眼前冷艳高贵的女主人。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能看着心爱的男人爱着别的女人,她尖锐的手指甲不知不觉深深地嵌进血肉中而感不到任何疼痛。对了,她可以得到眼前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只要她答应那些人的要求,她就可以和梦寐以求的男人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护士小姐眼中就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是的,只要那样做了,这个漂亮的女人就会永远的消失,她也就能代替这个女人永远地跟男主人在一起。越是这样想着,她更加坚定心中所做的决定。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护士小姐,芷兮心中总有些不好预感,但看着护士小姐一副弱柳扶风、温柔可亲的样子,芷兮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或许是她太敏感了。 护士小姐叫什么芷兮倒不知道只知道她姓林,还真有些林妹妹的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鉴于上次林护士没有照顾好小家伙,芷兮心存芥蒂,这次覃劭骅在场她本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是又担心小家伙发现她不在会哭,还是忍不住出口,“林小姐,待会我和劭骅出门,小少爷就拜托你照顾了,希望你能照顾好他,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护士看着芷兮异常认真地说:“少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少爷的,您是不是怪我上次没有照顾好少爷,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小少爷,少奶奶,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会照顾好小少爷的,我发誓,我???” 林护士说着说着越发地胆战心惊起来,也就演变成8点档狗血剧情,富家少奶奶虐待家里美丽善良丫鬟的情景剧。毫无疑问她渫芷兮就是虐待下人、专门找下人麻烦、蛇蝎心肠的少奶奶,她林护士便是善良无辜的丫鬟。 对于林护士这种无时无刻不发出“我是弱女子”的信号,并且标榜着“她渫芷兮是女汉子”的弦外之音。 芷兮一看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芷兮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她可是没有遗漏掉林护士说着这么一番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邪恶的笑。 芷兮一点都不介意帮林护士将表演推向高潮。只是作为旁观者的覃劭骅竟然也看出些端倪,嗅着一些女人的阴谋诡计,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在芷兮想要为林护士真情演绎的表演添一把火的时候,覃劭骅竟然摆了摆手示意林护士可以下去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林护士很识趣地退了下去,只是在表演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时候她低下头脸暗沉了一下。 在拐角处她停了下来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正要起身和覃劭骅离开的芷兮无意间看到林护士没有藏好的一处衣角,她又笑了,笑得不怀好意,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做些让林护士生气的事。 看着也正准备起身的覃劭骅,芷兮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芷兮向前迈了一步,故意将脚后跟往一边撇,重心不稳向前扑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就觉得覃劭骅一定会接住她,她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会摔倒摔伤。 不出所料,覃劭骅在后一秒马上就接住了她,一个旋身,一手拉过她的手,一手刚好托住她的腰。时间好像停驻在芷兮身体朝后、头朝后仰着、覃劭骅半抱着她,眼睛里尽是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在天时地利人和绝佳的情况下,亲吻是在所难免的。 当两个脑袋靠的极近的时候,爱的火花就这样产生了。 覃劭骅的头不断地靠近,直到他们的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唇还有那么一点点小距离就对上的时候,芷兮的手机在不恰适宜的时候掉到地上了,发出清脆的响声,惊醒了美好意境中的她和他。芷兮有那么一瞬间竟忘记她只是在做些让林护士生气的事,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差点就闭上眼睛任覃劭骅为所欲为了。 只是在看到拐角处的衣角还在,芷兮竟然没有马上推开覃劭骅反倒是笑得极为温柔地跟覃劭骅说了一句,“谢谢”。 覃劭骅只是默默地看着芷兮,也不言语,这时候再多的话语只是画蛇添足,达不到一点锦上添花的效果。 芷兮那两个字的“谢谢”温柔至极、温顺至极,这一刻仿佛她就是覃劭骅最贤良淑德的妻子。 覃劭骅的默默无言、对芷兮的体贴,这一刻仿佛他就是渫芷兮最体贴关怀的丈夫。 此时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对视着,没有任何不相干的人会来打扰,没有什么多余的事会干扰,他们只沉浸在彼此的眼神里,彼此的世界里。 这一刻渫芷兮真的是忘记了她只是为了气一气林护士的事,忘记了她只是故意崴脚想要引起覃劭骅的注意,只是幼稚地想看一下林护士打翻醋坛子的反应。但是渫芷兮也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其实她一直在否认、在逃避和不敢面对的事,就是她潜意识里是重视覃劭骅的,甚至不想看到其他人对覃劭骅露出爱意的眼神,这叫做“吃醋”,她只是没意识到自己有这种倾向。 当成功地看到拐角处的衣角在抖动,芷兮猜林护士这会一定是站在拐角处气得直跺脚、嫉妒得发狂吧!心中升起的竟是打败情敌的畅快,只是她目前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覃劭骅随着眼前女人的视线看过去他也发现了林护士的存在,眉头稍微皱了那么一下下,只是在看到芷兮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再联想到刚刚芷兮莫名其妙地摔倒,他脑中自动分析着,不可置信地得出一个令他兴奋的答案,那就是芷兮是故意做给林护士看的,原因很可能是芷兮吃醋了,在得出这个料想之后,覃劭骅觉得很开心,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可以说明芷兮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在乎他。 躲在拐角处的林护士在看到仅仅只是一墙之隔那两个柔情蜜意的人还一直搂搂抱抱,还笑得异常幸福,那幸福直接灼伤了她的眼、她的心。她不自觉地将手指抠进墙壁里,划出十个深深的爪印。 林护士在亲眼看到那两个人恩爱地走了出去,看到覃劭骅非常绅士地给女主人开车门,看着他们俩欢喜地乘车而去,她才从拐角处走出来,气急的她直接手握成拳砸在坚硬的墙壁上,与她之前柔弱的形象完全不符。 林护士在心里发誓,她一定会将覃劭骅抢过来,覃劭骅只能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只能牵着她的手,只能跟她说着甜言蜜语。一想到这里,她脸上才露出有些疯狂甚至扭曲的笑。 ------题外话------ 这是入v的第一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哈o(n_n)o~ 更的有些晚了,不好意思哈。 谢谢rabbityixuan的月票,开门大吉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 :宴会 渫芷兮坐上车,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疏木横斜,感叹自己何时竟变得这么幼稚了,是从发现林护士的心思开始还是从风中玫瑰的出现开始,或许更早就开始了吧! 侧头看了一眼覃劭骅,心中想着,难道是因为他吗?这样的自我反问让芷兮当场心里振动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刻关注着芷兮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的覃劭骅在芷兮转头看他一眼的时候竟停下车转头看着她。 看着覃劭骅不像作假的反应,芷兮心里不知不觉觉得好笑,她对覃劭骅随意地说道:“没事,你继续开车吧”。说完也就不再理会覃劭骅,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摇下玻璃窗的窗外,甚至将手伸了出去,触摸冰冷的空气,想抓握住什么。 覃劭骅听芷兮这么说,才继续发动引擎,只是看着她的眼神略带着些不安和担心。 车子很快就到了指定的场所:江南春。 芷兮下车的时候就看到等候多时的翁绍斌,看样子江南春已经被他包下来了。 翁绍斌眼尖地看到覃劭骅,马上就迎了上去,“大哥,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就差你了,其他人都到了”。翁绍斌边说着手臂边随意地就搭上了覃劭骅的肩,覃劭骅也没甩开翁绍斌的手,貌似这是他们兄弟惯常的相处方式。翁绍斌在瞥见站在覃劭骅身旁芷兮的时候,他叫了一声“大嫂”,芷兮点了点头跟在他们的身后。 覃劭骅一进门就被带去男人堆里,她自然不能跟着去,眼睛环绕四周,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小芸的身影。 小芸今天脱去平常古板的黑色制服换上欧根纱裙套装礼服,以玉脂白的颜色为基底,层层嵌套的裙摆处绣着精致的木芙蓉,脖间搭配着珍珠项链,脚上是一双银白色镶钻的细跟高跟鞋,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可爱迷人。优雅端庄的礼服和精致的妆容再加上小芸自然流露出的青春气息和活泼开朗,整体感觉超perfect。 不得不说从礼服搭配、首饰搭配到发型妆容都很适合小芸,也不知道是谁将小芸塑造成现在这个样子,若不是极为熟悉的人,相信没几个人能认得出来眼前这个光彩照人宛如掉入人世间的精灵会是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傻妞。 芷兮悄悄地靠近小芸,站在小芸的身后,那妞却没发现她的存在,而是边嘟着嘴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死翁绍斌,臭翁绍斌,叫人家过来,也不招呼人家,就把我晾在这里不管不顾的,坏蛋,大坏蛋,讨厌,讨厌死了”。边说着还不忘残害盆景里面的小花小叶。 估计人是翁绍斌请过来的,这衣服也是翁绍斌送的,真没看出来翁绍斌在挑衣服上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芷兮在料想到小芸全身套的装扮都是翁绍斌一手操办的,在心里不得不叹服翁绍斌眼光独到和对小芸的了如指掌。 芷兮站在小芸身后默默地问了一句,“是谁惹我们的齐大小姐生气啦?” 小芸随口就回答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一直惹我的翁绍斌吗?” 在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的时候,小芸慢了好几拍才转过头,看到来人是芷兮的时候,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才说道:“吓死我了,兮子你走路都不带声的吗?过来也不出个声,什么时候来的呀”。 芷兮笑着拍了拍小芸的肩说:“我还没出声啊!我都直接问你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你自己没反应过来,说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呢!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小妞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啊!对了,刚刚是谁好像说翁绍斌来着,我想想还说了什么,对了···” 小芸一听脸竟然一下子就红了,就连耳朵尖也红了,红了个通透,红了个彻底。在意识到芷兮已经听到她一系列胡言乱语的时候,小芸顾不上害羞连忙捂着芷兮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小妞心思都写到脸上了,还想藏着掩着不让人发现。不知道该说她天真好还是单纯才好。 此时在不被她们发现的地方一个温文尔雅男人深情地注视着她们那边,她们俩肆无忌惮的嬉闹悉数都落入他的眼中,他看着芷兮脸上动人的笑也跟着笑了。 芷兮对于宴会什么的,谈不上热衷也喜欢不起来,在她看来与其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乱攀交情、和那些阔太太贵族小姐说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找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慢慢坐着来得爽快,她懒得应付和招架那些多余的事和多余的人。而此时坐在这里和小芸聊天在这个时候可以算得上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了。 只是就算如此还是会有那么几个人过来打扰。 这时文质彬彬、敦厚有礼的杜浩轩走了过来,话说杜浩轩有一段日子没出现了,还是一样浑身散发着儒雅之气和温和的气息。 对于杜浩轩芷兮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总之就是单纯地介于两者之间的没感情,或许可以勉强归为普通朋友吧!因为杜浩轩是目前为止让芷兮觉得没有威胁也不会产生敌意的男人,至少在这个层面上芷兮还是可以给他一个不加修饰的笑,至于其他过多的东西芷兮想她是给不了的。 小芸在杜浩轩走过来的时候就附在芷兮耳边悄悄地说:“貌似覃劭骅的情敌来,我就先退了,看在人家杜少对你痴情一片、痴心两片下,记得别让人家太难堪,适当时候给个台阶让人家走走,我闪了。”小芸走之前还不忘对芷兮挤眉弄眼,随后站起来对杜浩轩笑着说:“好久不见,我还有些事要过去那边一下,芷兮就交给你了哈”,小芸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说着。 杜浩轩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回了一抹感激的笑,那笑自然真诚。 小芸回头看了那两人一眼,特意朝芷兮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才慢慢地走开。芷兮对小芸的这套无聊把戏很是无奈。 小芸走了之后,杜浩轩竟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在脑中蕴藏的千言万语在面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时候竟全数化为一片空白,不留一丝痕迹。 杜浩轩自从那天在舞林和路子晗、江睿哲见过他心目中的女神舞艺精湛的表演和在舞林外对江琝哲的恐吓以及随口一字不漏地说出名著中的经典台词,他又一次被她吸引,程度不亚于第一次在校迎新晚会上见到的那个空灵绝后的神秘女子,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她的灵动、美丽、妖媚、智慧、勇敢、聪明、果断······连同她的人一直在杜浩轩的心里徘徊不去,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欣赏多一点。 今天能在这里遇到她,杜浩轩心里特别开心,看着她跟齐小芸在一起玩闹说着话,脸上绽放的是真实的微笑,做出不假思索的动作,最关键的是她会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真性情。他多么想他的女神有那么一天能对他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也能对他袒露心扉、坦诚相待。但是一想到她的拒绝,他竟连接近她的勇气都没有,他很害怕又被拒绝一次。 芷兮看着眼前从刚开始过来就一直站在这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男人,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或许你可以考虑坐下来”,她也没觉得说这么一句很平常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杜浩轩反应未免太过了。 杜浩轩激动到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真的可以坐下来,你不介意吗”?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示意他确实是可以的。 杜浩轩反倒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芷兮,谢谢,我真的很高兴你不介意与我独处,我···”说到后面他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他缓了一下有些不安地看着我说道:“对不起,我刚刚有些激动,你不介意我叫你芷兮吧。” 对于杜浩轩一系列的反应芷兮压根就没在意,说了一句,“你随意就好”,意思可以理解为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至少杜浩轩得出了这样的讯息,也是这样理解的。 杜浩轩重新给自己打气,不停地在心里做着各种思想工作,只是等到再次出口的时候,竟变成一句“你过得好吗”,他有些期待地看着芷兮,期待她口中的回答,更期待芷兮能给他一个机会,若是芷兮过得稍微不如意,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带着她远走高飞抛弃世俗抛弃一切的约束。 只是芷兮回答的却是,“我过得很好,谢谢你的关心”,生硬的回答、陌生的语气都让杜浩轩刚燃起火一样热情的心渐渐熄灭了,但是从芷兮口中得知她过得很好杜浩轩心里又有一丝安慰,只要她过得好就行,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只要爱的那个人幸福就好。 等杜浩轩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朝这边走过来。 ------题外话------ 亲们以后更新的时间暂时改成每天晚上10点哈! 此外谢谢rabbityixuan的月票, 谢谢155亲和11181101的鲜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四章 :找茬 既然这位姓王的小姐今天让她见识到找茬的四招,她是不是该让这位小姐和这帮小姐的朋友见识一下反击的四式呢?绝地反击,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能让这些嘴角洋溢着得逞笑意的女人们失望了才好。(..info好看的小说) 渫芷兮在心里打定主意之后,脸上却不动声色。 渫芷兮将水杯轻轻托起,只是略微地碰了碰唇,唇上沾了点湿意,方抿了抿,润了润唇,再将水杯轻轻放回桌上,整个一套动作下来,倒不像是在喝水,反倒像茶艺表演,一个个细微的动作无形之中展现出她良好的家教和礼仪,这是很多自诩名门淑媛的女人再怎么努力也学不会、也模仿不来的。 在场的各位竟慢慢地噤了声、息了音,不知不觉地沉浸在渫芷兮一投足、一挥手之间,注视着眼前这个精致女人的一举一动。 王娉婷差点也陷入其中,看着刚刚还帮她搭腔起哄的女人们,现在一个个竟都被渫芷兮吸引了,王娉婷心里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掩藏好不敢外露的情绪,稍微咳嗽了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看向王娉婷都有着五分尴尬和五分心虚。 几个比较精明立马就反应过来,狗腿似地站得离王娉婷更近了,摆出一副势不两立的嘴脸怒瞪着渫芷兮。 反观渫芷兮在放下杯盏之后,舌头无意识地舔舐了一下唇瓣,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竟然也能无形之中迷醉一拨人,其中就包括坐在她身旁的杜浩轩。 杜浩轩确实是被渫芷兮这不亚于挑逗的动作迷住了,看着那晶莹剔透泛着水光的桃红色唇瓣,杜浩轩不自觉地也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心里相应地产生想要一尝芳泽的冲动,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可耻想法的时候,杜浩轩心虚地低下头,用眼睛的余光查看渫芷兮的反应。 王娉婷自然看到杜浩轩对渫芷兮的反应,看到杜浩轩眼中对渫芷兮毫不掩饰的爱意和迷恋,王娉婷心里很想将眼前这个足以吸引众人甚至比她还要迷人还要漂亮的女人直接杀了。 渫芷兮虽然看不到这位王小姐在想什么,但是从王小姐莫名其妙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可以看出王小姐对她充满敌意。只是渫芷兮就搞不明白了,这貌似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吧!有必要对她成见那么深吗? 还找了一大群的帮手,难道是????渫芷兮将视线转向正低着头的杜浩轩,难道是因为他?有这个可能。 杜浩轩在渫芷兮看向他的时候,头垂得更低了,心想,不会是芷兮看出了些什么发现了他刚才龌龊的想法了吧! 反击正式开始了,渫芷兮嘴角噙着一抹波诡云谲的笑。 反击第一式:借力打力。 渫芷兮语气平淡无波地说道:“原来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小姐,王氏企业的千金。”渫芷兮只是用最普通的陈述语句说这句话,但是自恋的人却听成了是对她的谄媚奉承。 王娉婷在听到渫芷兮这样说之后一反常态地笑了,继而又对渫芷兮露出鄙夷的神色,原来只是一个一捏一下就软的柿子,她倒要让杜少瞧瞧她王娉婷比这个女人好多少倍。 渫芷兮语气不改继续说道:“那么王小姐家一定是财大力达,想必就是整个华夏最富有最德高望重最权威最有地位的家族了。”话说到后面渫芷兮竟然疑惑地看着王娉婷,那疑惑的小眼神直接勾得王娉婷不住地点头。 这话在王娉婷听来,无疑是对她还有对整个王家最好的溢美之词了,只是她忽视了这句话当中的另一层较深层次的含义。 王娉婷没听出来,不代表见惯了使心机耍手段的杜浩轩听不出来,杜浩轩抬起头看向渫芷兮,他大致能猜到渫芷兮的意图,明白之后不禁在心里对这个无时无刻不令人心动的女人更加欣赏。这种欣赏不关爱恋,纯属于对渫芷兮的聪慧、机智的赞赏。 而王娉婷在渫芷兮三言两语下就冲昏了头脑、迷乱了心智,还愚蠢地认为渫芷兮只是个趋炎附势、忌惮权势的弱女子。王娉婷的点头无疑就是认定了渫芷兮话里的事实,她王家才是整个华夏最最最的家族。 此时的王娉婷被赞美充斥着头脑,头脑当中仅剩的那么点理智早就不知道抛到哪去了,在渫芷兮的言语中王娉婷竟妄想做起了最牛叉家族的美梦,以致于丝毫没发现渫芷兮话中的漏洞。 反击第二式: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话锋一转,渫芷兮脸上是十分的懵懂无知,用着十二分无辜的口气说着,“王小姐,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到目前为止我只听过覃家、蒋家、江家、翁家、杜家和齐家确实是没有听过王家,不会是王家的名号太响亮直接越过了四大家族和两大世家?原来是这样啊!王小姐刚才点头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你们王家才是京城乃至整个华夏最厉害的家族,是吗”? 王娉婷还没从世家大族小姐的迷梦中清醒过来,思维定势中,无意识地继续点着头。周围的女人深感不妙,立马拉扯着王娉婷的衣袖提醒她,王娉婷被拉得烦了,带的怒意直接甩开了拉扯着她的女人,直到一声女人“哎呦”的跌倒声才唤醒她的神志。 在意识到自己刚才推倒了他人,并且直接毁坏了她一直以来树立的弱不禁风的形象,王娉婷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碍于面子不能将推倒的女人扶起来,又重新摆出一副弱女子的样子,有些不安和担心的看着低下的女人,企图装无辜来推卸责任。 只是王娉婷在后知后觉地对上杜浩轩和渫芷兮“原来如此”的表情,她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哪些愚蠢的事。 王娉婷很慌乱地看着杜浩轩和渫芷兮不住地后退、不停地摇头。 这时身旁两个精明的女人立即握住王娉婷的手,给她一个镇定的眼神,而后向渫芷兮说道:“这位小姐,你应该是理解错了我们娉婷的意思,我们娉婷年纪小,她容易受搬弄是非者的误导,你可不能误导我们娉婷啊”! 不错,看来王娉婷脑子不好使,她身边的人脑子倒还好。 反击第三式:见招拆招。 渫芷兮依然用她无辜的小眼神瞅着眼前的众人,说道:“这样子啊!年纪小应该过了10岁了吧!华夏的民法是这样写的,不满10岁或完全的精神病人是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我想问一下,王小姐是年龄只有10岁还是不满10岁或者是精神病院里刚出来还没恢复完好的人?这样的话王小姐就不用为自己的言论和行为承担责任了,相信若是这样大家都会谅解的,不是吗”? 王娉婷一改先前的温柔贤德,竟张牙舞爪地想要上前一步用外力和暴力教训渫芷兮。 对于王娉婷气急之下的行为,渫芷兮很是无语,先不说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付10个王娉婷,再说若是王娉婷真的跑过来和她掐架,什么品行败坏、什么暴力粗鲁、什么泼妇形象,想必王娉婷只有坐实这些大标语的份。 还好王娉婷及时被身旁的两个女人拉住了,那两个女人又附在王娉婷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王娉婷怨恨地仇视了渫芷兮几眼,双手不停地捏紧,而后竟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 渫芷兮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就猜到了她们要玩什么把戏。 渫芷兮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她们能不能手段高明些,弄来弄去,就是这几样,太没新意了,不是亮身份仗势欺人就是装哭扮可怜。 不出所料,王娉婷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动人,若是男人看见了还不立马跑上去安慰三四番。但是偏偏她遇见的是对她不感冒的杜浩轩和冷情冷性的渫芷兮。 王娉婷边哭边说着,“这位姐姐,娉婷没有惹你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娉婷,还骂娉婷是不满10岁的小孩,是精神病人,你于心何忍啊!娉婷只是觉得姐姐长得漂亮,想要知道姐姐的名字,姐姐倒不先说出名字,反倒趁机奚落辱骂娉婷。姐姐存的是什么心啊”! 渫芷兮真的很想笑,尤其是看到王娉婷人前的柔弱,人后对她眼神的挑衅。 反击第四式:釜底抽薪。 周围也响起了对王娉婷打抱不平,对渫芷兮指责的言论,附和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正在这时渫芷兮站了起来,直到现在大家才看清渫芷兮的真容,方才渫芷兮侧身而坐,大家只看到她的一个侧脸而已,不过仅仅一个侧脸就能引起女人们心中的嫉妒,现在看清庐山真面目之后,对渫芷兮的嫉妒更深了,尤其是王娉婷在看到渫芷兮绝佳美貌的时候,嫉妒之火越烧越旺。 渫芷兮站得端正笔直,眼神坦然地看着大家,脸上还是一贯的风平浪静,“既然王小姐叫我一声姐姐,我不妨告诉你一个道理,希望对你以后有帮助。作为一个富家小姐,你的一言一行,不再是你个人的象征,而是代表着你整个家族。你在口出狂言、出口中伤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不会对你的家族造成影响。也许你一个不小心说出口的那么一两句漫不经心的话,就很有可能会给你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祸从口入’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话不用再多说了,重申只会适得其反。 众人在听到渫芷兮说的最后这段警世恒言之后反应各不相同,但是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王娉婷听了之后直接愣在当场,有些后怕地后退了几步,另外两个女人连忙拉着王娉婷转身离去,后退之时对渫芷兮露出的是惊恐的神色,其他跟着起哄的人自然在群龙无首之后各自散去。 渫芷兮看着离开的众人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看不明意味的笑。 殊不知这一幕尽数落入二楼的某扇打开的窗户中的两个人的眼中,若细看的话会发现其中的中年男子正是那天在舞林中看着渫芷兮离去的人,只是另一个看起来只有20岁出头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华夏人,他眼睛还是看着楼下的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嘴角微勾着说了那么一句“有点意思”。 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男人却是蹙着眉陷入沉思。 ------题外话------ 呼唤覃劭骅上场有木有,下一章覃劭骅就会出场了,再下一章木木会开另一个分卷名为“大和篇”,具体讲些什么呢?就需要亲们接着往下看了。(不费话了,默默码字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六章 :较量 覃劭骅丝毫不知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竟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他在被翁绍斌拉走的时候不放心地看了芷兮离开的方向一眼,在看到芷兮向小芸走去才放下心来加入他们兄弟间的聚会。 还没走到他们那桌,蒋梓涵就兴奋地跑了过来,手紧紧拽着表哥的衣袖,抱怨着他这段时间被家人勒令不准出门被逼着学习管理家族企业的各种苦逼的事。 到了他们那一桌,江睿哲和路子晗正在闲聊,在看到被翁绍斌和蒋梓涵一左一右拥簇着的覃劭骅的时候,他们俩脸上刚刚还红光满面的星光灿烂立马就黯淡了下来,两人都有些心虚地低着头。翁绍斌觉察到什么,忙着招呼覃劭骅坐下,打了一个圆场,说着,“我们兄弟好久不见了,大家难得聚聚,大哥来了,而且是来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惩罚一下他,吹瓶如何,大哥的酒量可是杠杠的,相信10瓶酒不在话下吧”! 瞧这话说的,好像吹瓶的不是覃劭骅,倒像是他翁绍斌,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覃劭骅什么也没说,拿起桌上的酒就想往嘴里灌,只是在酒瓶的瓶口刚碰到嘴唇的时候停了下来,脑中回放着他昏迷时芷兮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竟有些犹豫要不要喝下去,听到翁绍斌他们几个起哄的声音,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喝下去了。 一瓶、两瓶、三瓶???直到十瓶都下肚了,覃劭骅就跟没事人似的,一点影响都没有,翁绍斌那几个起哄的人立马鼓起掌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睿哲竟然站了起来,非常恭敬地举起一杯酒,脸上不再是昔日纨绔子弟的笑而是真诚的歉意,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覃劭骅说道:“大哥,是我错了,如果你能原谅我,就喝下兄弟敬你的这杯酒”。 四下都静了下来,没人敢出声。 覃劭骅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江睿哲,过了一会,他才举起一杯酒与江睿哲的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江睿哲严肃慌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其他人纷纷都鼓掌了。 覃劭骅虽然处事铁面无私,号称铁面阎罗,其实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对家人爱护有加,对长辈尊敬有礼,对兄弟更是有情有义。.info江睿哲正是深知这一点才会在覃劭骅说出那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后怔住并惊住了,他知道覃劭骅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对他这个人很失望,对他们间十几年兄弟感情的失望,他是一时接受不了覃劭骅这句直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话,他本以为覃劭骅不会骂他再不济也会说他几句,只是覃劭骅没有教训他几句,而是说出那样一句让他很后悔想要在覃劭骅面前一较高下的念头。 直到现在江睿哲不得不承认他不能胜过覃劭骅的原因有很多,单单在气量和气度上覃劭骅就远远胜过他,虽然江睿哲心里还有些不甘,但是输给了覃劭骅,他心里在心服口服之余还有更多的是对覃劭骅的敬重,这次覃劭骅能够原谅他,他定会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只是江睿哲转头看向昔日的好友兼盟友――路子晗的时候,眉头微皱了一下,他在心里犹豫要不要告诉覃劭骅,路子晗与大和国贵族私下联系的事。 当江睿哲处于两难境地的时候,翁绍斌无意间瞥见四处晃荡的小芸,小芸也在同一时间看到翁绍斌,就马上跑过去想要跟这厮理论一番。 小芸走到翁绍斌跟前直接气呼呼地说了一堆抱怨的话,“你这个不讲信用的家伙,把我一个人丢在胳肢窝里,你倒好跑在这边逍遥快活了。翁绍斌,我告诉你,若不是你求爷爷告奶奶地求着我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就是给姑奶奶我一箱金子,我也是不会领情的。结果你倒好,把人领来了,到不管我的死活??????” 小芸丝毫不知道,她义愤填膺的话语一出,在场的人都注视着她和翁绍斌,还是用那种“有戏”“有情况”“原来如此”的眼神一直在她和翁绍斌的身上扫来扫去,翁绍斌的那帮兄弟就更不用说了,刚刚还在为自己境遇抱怨的蒋梓涵马上拿着手肘捅了捅旁边脸色尴尬的翁绍斌,微微挑了下眉,悄悄地附在翁绍斌耳边说了一句,“跟哥们说实话,什么时候的事”,还特意用一副“你不说就跟你没完”的眼神要挟翁绍斌。 此时的翁绍斌真的很想扶额了,回了一句“什么事,没有的事”,就迈开了一大步直接站在小芸身前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的地方。 翁绍斌突然间离得这么近倒把小芸吓了一跳,立马就不说话了。 翁绍斌见状很满意将小芸打量了一遍并瞪了小芸一眼以示警告,小芸不甘压迫回瞪了一眼。 翁绍斌转头朝那群好友面带微笑地说了一句,“你们先聊哈,我这边有事先处理一下,马上就回来”,而他的那帮兄弟一致露出“懂得”的神色。 翁绍斌快速地将小芸拉离那桌,离开一些距离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在那边等我吗”?翁绍斌边说还边朝那一桌尴尬地微笑示意,借以挽救自己的面子。 小芸一把甩开翁绍斌双手的钳制,嘟着嘴说了一句,“你是不知道我在那等了多久,又没一个人不说,还无聊的要死,好不容易碰到兮子,结果杜浩轩来了,我总不能傻傻地坐在那充当10万伏特的电灯泡吧”! 都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芸这妞无意间吐露的只言片语刚好被正在倒酒的覃劭骅意外捕捉到了,覃劭骅二话没说直接朝渫芷兮离开的方向快步地走去,那架势简直是要抓妻子红杏出墙的雄赳赳气昂昂。 在场的都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覃劭骅喝着喝着,人突然间就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只有覃劭骅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偶然间听到齐小芸说漏了嘴,得知他的女人此时正与其他的男人在一起,并且这个男人还是他一直以来自认为的好兄弟,他心里是五味杂陈,急需想要证明些什么。 而当覃劭骅终于走到那个角落的时候,除了看到一群女人惊慌地离开之外,他确实也看到他的女人和杜浩轩坐在一起。 此时的杜浩轩略带担忧地想要问渫芷兮如何的时候,一个异常熟悉的男人出现了。 杜浩轩看着眼前的覃劭骅竟然开始紧张起来,跟江睿哲一样,他从小就对这位如同兄长师长又如同至交好友的男人充满着满腔的崇拜和敬仰之情。覃劭骅一直都是他们兄弟的偶像和模范,杜浩轩从来就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女人和这样的男人撕破嘴脸、争个你死我活,一切都是源于渫芷兮这个女人。 杜浩轩转眼看向眼前不染一丝俗气美丽聪慧的女人,心中是下定决心的坚定,镇定地看向覃劭骅。 只是覃劭骅的落脚点却不在此,他直接越过了杜浩轩走到渫芷兮跟前,直接无视了杜浩轩的存在,旁若无人又十分关切地说了一句,“去哪了,我刚找你好久了,走吧,我们夫妻该向绍斌敬酒了”,语气自然亲昵仿若相恋已久的情人,话语中更是浸透着甜蜜蜜。 渫芷兮略显惊讶地抬头看着覃劭骅,更是吃惊覃劭骅说的话,想着覃劭骅这是演的哪一出? 不待渫芷兮反应,覃劭骅直接一手拉过她,一手亲昵地顺势搭在芷兮的肩上,不容芷兮反抗紧紧将她箍在自己怀中的一亩三分地里。 杜浩轩看着覃劭骅强势的做法,很不认同地说了一句,“大哥,我和芷兮还有些话要说”。 直到此时覃劭骅才仿佛发现了杜浩轩的存在,搂着渫芷兮转了一个身对着杜浩轩说道:“浩轩也在这,你嫂子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一下”。 但是杜浩轩不识趣地挡在覃劭骅面前说道:“大哥,你没看到芷兮不愿意吗?” 覃劭骅笑了,先是微笑而后竟哈哈大笑起来,“浩轩,你什么时候竟然敢管我的事了,难道是你在杜家太闲了,还是你越来越不懂得兄友弟恭了?更何况渫芷兮是我的妻子,你的大嫂,你不叫大嫂而直呼她的名字,这就是出身于书香世家的你该有的教养吗”? 杜浩轩还是高昂着头像个倔强的孩子,“大哥,我只知道芷兮她不愿意你这样抱着她。” 覃劭骅不怒反笑,非常温柔地看着渫芷兮说道,“宝贝,你不愿意吗”? 这是覃劭骅第二次叫渫芷兮宝贝,渫芷兮当下直接愣住了也没有回答,直到对上覃劭骅溢满宠溺的双眸,渫芷兮被覃劭骅眼中那些亮晶晶名为“宠溺”“疼爱”“珍爱”的东西晃了心神,被蛊惑似地摇了摇头。 覃劭骅满意地看着渫芷兮的反应对杜浩轩说了一句,“貌似你多管闲事了。” 杜浩轩对于渫芷兮刚刚摇头的动作很是吃惊,不可能的,杜浩轩在心里想,他是知道芷兮是有苦衷才嫁给覃劭骅的,虽然芷兮不喜欢他并拒绝了他,但他看得出来芷兮也不喜欢覃劭骅,从覃劭骅强势的行为来看,芷兮多半是被胁迫的,只是为什么芷兮会摇头呢? 杜浩轩还是不死心地拦住覃劭骅的去路,看向渫芷兮说道:“芷兮,我在这,别怕,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我会帮你的”,适当的时候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带着芷兮远离是非。 只是渫芷兮在反应过来刚刚受到覃劭骅的蛊惑,并且也意识到杜浩轩的纠缠不休,她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不会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杜浩轩就属于不该招惹的人。 无视杜浩轩的深情款款和眼底的担忧,渫芷兮突然主动地依偎进覃劭骅怀里,伸出手环抱住覃劭骅的腰,笑得一脸幸福地说道:“我想杜少爷误会了些什么,我和劭骅感情一直很好,刚刚劭骅也说了我们还要向绍斌敬酒呢!就不打扰杜少爷的雅致了”。 覃劭骅在渫芷兮作出一系列异常举动的时候,心砰砰的跳动着,搂着自己的女人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 杜浩轩看着眼前散发着幸福光芒的两人离开,心里仿若装了一块石头,原来到头来,他才是傻瓜一枚,无论在什么方面他都是一个失败者,而且败得很彻底。 ------题外话------ 作品相关部分到此就结束了,从明天起木木会另开一个分卷叫“大和篇”,第一章“月光石”,明晚同一时间不见不散,相约10点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月光石 等到淡出杜浩轩视线的时候,渫芷兮试图挣脱开覃劭骅的控制,但是覃劭骅仿佛能预知到渫芷兮在这个时候会反抗一样,附在渫芷兮耳边说了一句“别动”,覃劭骅面无表情地说着这句不亚于警告的话,腰间不断收紧的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渫芷兮,威胁意味十足。 而覃劭骅和渫芷兮的互动在外人看来却是情人间说着小情话、无比亲密和恩爱的见证,附近看着覃劭骅和渫芷兮这对非常吸引人的夫妻,都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看着他们的眼光透着欣羡和打趣。 覃劭骅表示很享受,并且喜欢上了这种小暧昧,然而渫芷兮就不一样了,那些赤裸裸火辣辣的视线简直像挖宝藏一样想要挖潜着她和覃劭骅身上不寻常的气息。 在多次挣脱无果后,渫芷兮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覃劭骅半搂着她走过人群,穿梭在人们的视线打量中。既然覃劭骅不在意,她为什么要在意呢!殊不知她现在的不在意是愿意并且接受顺从的间接暗示。至少覃劭骅就是这样片面理解的。 还没走到翁绍斌那一桌,小芸就欢快地跑过来,看到芷兮直接嘴里蹦了一句,“兮子,你怎么过来了,这么快就把杜浩轩摆平了···”只是小芸在后知后觉地对上此时正搂着芷兮的覃劭骅锐利视线的时候,立刻马上就噤了声,条件反射地躲在翁绍斌的后面。 小芸无限反省自己怎么就眼拙地没发现还有这么一座大瘟神在呢!失误啊!想想刚刚看到覃劭骅眼神她就一阵后怕,实在是太恐怖了,小芸也在心里留了一个小心眼,以后惹谁都行,千万被惹眼前的这位大神啊! 翁绍斌对着覃劭骅和渫芷兮尴尬地呵呵一笑,说道:“大哥,你刚刚离席,原来是去找大嫂了,害的兄弟我一顿好找,还好你现在过来了,我们一桌还等着你重整旗鼓呢”! 待覃劭骅搂着渫芷兮走开后,翁绍斌转过头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轻轻地用食指弹了一下小芸的脑门,那力度简直不值得一提,说道:“你呀,说话都不带脑子的吗”? 小芸被翁绍斌一凶,竟然赌起气来,边说着“不用你管,我走了”就边往外走着。 翁绍斌看到小芸这个不像作假的架势,马上拉着小芸的手,好言好语地哄着。 等他们这对冤家回到酒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面对在桌一干人打趣的眼光,翁绍斌假装咳嗽一声,转眼看到渫芷兮的时候,一个想法正好在他脑中形成。 翁绍斌眼骨碌一转,说道:“大哥,能不能看在小弟今天生日的份上,请大嫂献上一曲,上次我们在ktv可是见识过大嫂的厉害,你们说是不是啊”? 翁绍斌说完还冲众人眨了一下眼,蒋梓涵率先反应过来,马上领会了其中的要领,说道:“是啊,表哥,就让表嫂唱一首吧!我们几个都很想听,给我们一个一饱耳福的机会,行不”。 蒋梓涵说完其他人立马就附和起来,覃劭骅没说话只是拿询问的眼神看着渫芷兮,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唱不唱全在渫芷兮本身,主动权也全在渫芷兮。 覃劭骅能够征求她的意见,这一点在渫芷兮看来无疑是非常惊讶的,迫于舆论的压力还有小芸临时横插一脚地举双手点赞,渫芷兮只能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这时翁绍斌走向舞台,只是往台上那么一站,又那么随便的一笑,东道主的气场和气质立马就显现出来了,台下刚好有那么几个花痴一样的女人眼睛顿时闪亮闪亮的,还为了应景地发出“哇”的一声,而恰恰这个档口又被耳尖的小芸听到了又一个不凑巧地被小芸这妞看到了不远处那几个女人的花痴样,小芸心里马上就发生了化学反应,冒出咕噜咕噜的酸泡泡。小芸使劲瞪着没有一点自觉性的某男人,心里说着:死男人,烂桃花一打一打的,还笑得这么欠扁······ 但是翁绍斌还是一副不自知地手握话筒说着,“感谢在座的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参加鄙人的生日宴会,今天鄙人很荣幸地邀请到渫芷兮小姐为大家唱一首歌,请大家不要吝啬掌声给渫小姐最热烈的欢迎”。 最后渫芷兮被赶鸭子上架请上台,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那个灵动的女人身上。 习惯站在舞台上的渫芷兮,在走到舞台中央的时候脸上绽放的是纯粹的微笑,无形中让人亲近虏获众心。 渫芷兮握着话筒转向翁绍斌的方向说了一句,“在开唱之前,先祝我们的寿星公生日快乐,接下来我把这首《月光石》送给寿星公,希望他能收获到如恋人之石一样的美好爱情”。 这时的翁绍斌回到座位上只是奇怪小芸这妞怎么一副仇怨特别深地瞪着他,翁绍斌自认为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是啊,这么这妞就突然间生气了呢!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木办法,眼前这个闹情绪有些小别扭的小女人可是他今后会牵着手一直走下去的人,还会是他孩子的母亲,现在把人哄好了才是正事。 想通了这一点,翁绍斌很狗腿地挨着小芸坐好,一只手试探性地搭在小芸肩上,见这妞没有甩开他,便大着胆子把别扭的小女人趁机搂在怀里,还旁若无人地在小芸脸上啾了一口。很满意地看着小芸的耳尖慢慢变红直到红透得像煮熟了的小龙虾。不得不佩服翁绍斌有时候的流氓行为还是有点效果的,也不得不叹服对于对付小芸这种别扭小妞有时候的耍流氓恰到好处。 渫芷兮边说这句话的时候边看向翁绍斌和小芸,其实渫芷兮此举也是希望翁绍斌和小芸这一对能修成正果,渫芷兮话音刚落又引起一片掌声,待掌声平息后,她开始唱了起来: ああ揺らめく灯火瓦砾の街に 鸣り响く透明な调べは愿いを湛え 今焼け落ちた空は水の底へと沈んでいく 満ちていく月明かりああ 青く燃える夜が君を染める儚いほど 细い肩をきつく抱いていても 君は消えてしまいそうで ああ无数の星粒宇宙の果てで 见つけたよ初めての出会いは目眩きえ觉え 今降り注ぐ金と银の光の波に呑まれ 二人圣なる河へああ 甘く押し寄せては仆の胸を震わせるよ ずっとこのままずっと抱いていたい 君が消えてしまわないように 众人都沉醉在渫芷兮治愈人心的歌声中,只有江睿哲和路子晗在一旁窃窃私语。 路子晗看向舞台的女人随意地问了一句,“我带来的贵客你安排好了吗?” 江睿哲回了一句,“安排好了”,而后皱着眉说道:“子晗,这次我希望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不然别怪兄弟我无情。” 路子晗收回视线不带一丝情感地说道:“睿哲,这么快就被你的大哥收服了,这可不像我当初认识的那个桀骜不驯的江睿哲。放心好了,我只是个商人,做事有分寸。不过倒是你刚刚说的那些做的那些不会都是真的吧!” 路子晗先是很失望地看着江睿哲说到后面就用带着质疑的眼神瞅着江睿哲。 江睿哲没说话,只是灌了一大口酒,才说道:“他永远都是我的大哥”。 路子晗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实在无法理解称兄道弟的情谊,在他眼里有的只有永恒的利益。 江睿哲不再理会路子晗而是将视线全部集聚到舞台上。 然而路子晗口中的贵客此时正站在二楼的窗口将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个20出头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兴味的笑看着台下那个流光溢彩的女人,说了一句,“这首由rurutia演唱的《月光石》,貌似还是我们大和的名歌呢!没想到一个华夏人竟然将这首歌的韵味唱得如此到位,若不是知道她是一个华夏人,我会误以为她是从大和偷渡过来的,不管是发音还是吐字,无疑她的大和口音是最纯正的,也将这首大和风情的歌唱到了极致。就算rurutia本尊来了,也只能是平分秋色”。 那男人一直处在说话的兴头上,丝毫没有发现他旁边的中年男子一直处在沉默中,他兴致勃勃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向渫芷兮再次投去兴味的一瞥,等他说完这一大段评论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无意间吐露了一句,“珞叔,我记得你有一块月光石,好像是个吊坠,半透明的,底色和纹路均为蓝色,石头的下端刻了一个”珞“字,是不是啊?”他有些兴奋地回过头来看着中年男子,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只是看到中年男子手里正握着那个月光石皱着眉头看着台下的女人,眼中出现的是不可置信和无比震惊。那男人感到很怪异伸出一只手放在中年男子眼前虚晃了一下,这时中年男子才回过神来却什么都没说,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下的女人,心里越发地不平静,眼睛越发闪动光亮的东西。 然而同一时间在南方的一个衰败的房子里有一个女人也拿出了一块同样大小、同样材质、几乎一模一样的月光石只是这块小巧的石头上刻的则是一个“琭”字。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能够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将许多天南地北几乎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牵上缘分。 ------题外话------ 哎,文章审核了几遍才得以上传,所以比平时晚了40多分钟,请亲们见谅哈! 此外谢谢yy503央的小票票o(n_n)o 第二章 :回忆 被称为珞叔的男人沉默了一会,伸出右手将手中的月光石暴露在光亮处、暴露在空气中,此时平躺在手掌中心的月光石竟然出现恍若月光的幽蓝和亮白的晕彩,下端的刻字愈加透亮。 珞叔伸出左手轻轻地抚摸着月光石的表面,从月光石圆润的外表,可见主人极为细心保护和珍爱并且时常触摸,当他摸到刻字的时候,又深深看了台下的女人一眼,心中感叹一句“像,太像了,太像那个人了”。 仿若是不想再忆起这么个人物,珞叔强行将自己的视线扭转到另一边,才打开记忆的阀门,左手抚了抚眉心说道:“月光石本来有两块,一块上面刻着‘琭’字另一块则刻着‘珞’字,从前有一户富贵的人家刚好生了一对双胞胎,哥哥被祖父赐名琭生并随身佩戴‘琭’字月光石,弟弟被祖父赐名珞生并随身佩戴‘珞’字月光石。‘琭’‘珞’取自《老子》中的‘琭琭如玉,珞珞如石’。意思是人的样貌平凡如玉,精神和思想却像石头般坚硬有主见。这也正是其祖父对于这对双胞胎兄弟寄予的厚望,希望他们长大之后成为大和民族德高望重的人,有一番作为”。 说到这珞叔顿了顿不出意外地对上20岁出头男人惊讶的目光,珞叔越发地坦然道:“不错,我就是那个双胞胎弟弟夜乃晨珞生,你是不是很好奇双胞胎哥哥是谁”? 20岁男人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在男人疑惑的眼神中珞叔接着说道:“他就是我的哥哥,一出生就被赋予夜乃晨氏接班人的伟大使命,同时一出生就被当做大和下届首相候选人严密培养,他就是26年前名震大和的夜乃晨琭生”。 20岁男人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说到这,珞叔也就是夜乃晨珞生眼神凝重起来,转而望向窗外不发一言。 很凑巧的是有一个女人此时也正在想着他们口中夜乃晨琭生这么个人物,她手里握着那个刻着“琭”的月光石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皎洁的圆月陷入回忆。(..info好看的小说) 26年前一个风和日丽的秋季阳光午后,在京大校园偏隅一角的地方,一个正值花信年华、面容姣好的女子看着四下无人便端坐在墙角的一块石头上,自顾自地吐出一大段文字来。 “最喜的是无意中翻开张爱玲《花开的声音》的一角,如果来世可以化作一朵花的话,我希望我是那朵最不起眼的小雏菊,不像牡丹开的大富大贵,不羡梅花开的姿态盎然,不似菊花开的浅尝佛心,不妒莲花开的馨香四溢。只做一朵小小的雏菊,开得不事张扬,谢得也含蓄无声。它的凋谢不是风暴说来就来,它只是依然安静温暖地依偎在花托上,一点点地消瘦,一点点地憔悴,然后不露痕迹的在冬的萧瑟里,和整个季节一起老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得正入了情、入了境的时候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正慢慢地向这边靠近。这名男子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被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所吸引,更被女子话中的字句所感染,如涓涓细流似鸟雀婉转,令他很想看清楚此女子的芳容,在他看来声音这样温柔如水的、心思如此灵巧透彻的女子一定有着花一样的芳容、月一样的才貌。 走近一看果真如他所料想的那样,一个灵巧美丽的女子随意地坐在乱石堆里,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复存在,秋季的凋零也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全都溶解在女子的轻声细语中,他知道这一刻他醉了,醉在秋季阳光的午后,醉在这不被人发现的一角里,更醉在女子的芬芳里。 也许是太过沉迷于女子钟灵毓秀,男子不小心脚下踩断一截枯枝惊醒了朗诵中的女子,那女子看到突然间出现的异性慌了神,变得局促不安起来,甚至眉宇间有一丝不甚明显的怒意。 那男子却是一点都不慌乱反而越加的淡定,丝毫没觉得偷看一个女子在华夏那个年代是相当不礼貌的事,可以称得上是“僭越”。男子笑了,笑得风清月朗,上前几步走到女子跟前说道:“‘只做一朵小小的雏菊,开得不事张扬,谢得也含蓄无声。’我很喜欢你刚刚说的这一句,当然你刚刚吟咏的这篇文章我也很喜欢,不知道是小姐自己写的,还是别人所作”。 看到眼前男子眼中没有其他不纯的目的和含义,对于男子能够如此坦然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女子也就放松了戒备,语气清清淡淡地回了一句,“是我自己写的”。 男子听了之后眼睛竟然闪耀着异样的光芒,止不住兴奋地就上前握住了女子的手说道:“小姐,你好,我叫陆笙,我可以和小姐成为朋友吗”? 对上男子诚挚的眼神,女子暂时忽视了华夏一直倡导的“男女授受不亲”,回了一句,“可以”。看着两双握在一起紧紧的手,女子竟有些害羞地别开了眼,轻声说了一句:“可以先放开我吗”? 男子也就是陆笙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唐突了佳人就马上松开了手,右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请问小姐的芳名是”? 女子站在那笑得淡淡的,人愈加的灵秀剔透,说道:“唐凊兰”。 陆笙反复地在嘴里咀嚼这名字,“唐凊兰,凊兰,小姐果真人如其名,人如幽兰沁透人心。” 唐凊兰只是但笑不语,就这样这两个本来没有一点交集的人就在命运错综复杂的牵连下交织在一起。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不同的是这天下着大雪,雪后的华夏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本是无人踏足堆满积雪的羊肠小道此时却印上了一大一小的两双脚印,一双是男人的深厚,一双是女人的浅薄,一直延伸着,延伸到欢乐的地方。 只见一个高大隽秀的男人十分认真并小心翼翼地堆着雪人,旁边站着一个指手画脚笑得一脸明媚的女人,在男人不懈的努力下雪人终于初见模型,依稀能看出是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双手紧紧缠握住,也大致能分辨的出高个的是个男人,矮个的是个女人。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姿容,但是他们脸上沉甸甸泛着幸福的笑还是可以看得透彻。 女人颇为严谨地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放在下巴处细细地打量着男人千辛万苦下的半成品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半天在男人期待的眼神中才说出精简的两个字“不错”,其实女人脸上明晃晃的笑早就出卖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男人看出女人的故意,一个上前在女人的惊呼声中抱住了女人并在雪地上不停地转圈,空旷的雪地上立即就响起了男人和女人欢闹的声音,幸福的交响乐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此时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停止了动作,将女人小心地平放在地面上,双手放在女人的肩上,看着女人,异常认真地说道:“凊兰,做我的女朋友吧”!还有一句是“做我的女人”,男人没说,怕说了会吓坏了女人,在男人看来这是早晚的事,只是还需要给女人一点时间缓冲一下,虽然他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但是不代表女人接受能力也能如此强悍。 唐凊兰看着眼前风姿俊朗的男人,在每日每日的朝夕相处中她早就沦陷了,沦陷在他们共同的志趣相投、诗情画意、心意相通中,她对上男人镶嵌着爱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点了点头。 男人欢喜地又抱着她转圈,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幸福的男人,仿佛受到感染一样,唐凊兰心里也暖暖的,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男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一脸兴奋又强装神秘地牵着唐凊兰的手来到雪人的面前,一脸兴奋加激动地看着眼前的雪人。 唐凊兰不解地抬头看着男人问道:“怎么了,陆笙。” 男人也就是陆笙转头对唐凊兰故作神秘地说:“凊兰,你没发现,雪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听陆笙这么说,唐凊兰仔仔细细又将雪人全身上下前前后后都打量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直到顺着陆笙的视线在雪人两手交接的地方看到了一块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光芒的东西,尤其是在雪花的映衬下这东西就更加显眼了。 唐凊兰只是奇怪怎么一开始就没发现呢!陆笙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吸去她的全部心神。 这时陆笙将唐凊兰往前轻轻地推了一步,附在她耳边蛊惑似地说了一句,“去吧,拿到它,那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唐凊兰有些迟疑地伸出了手,最后在陆笙的怂恿下她拿到了那东西,现在静距离亲手触摸着它倒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陆笙又在她耳边说道:“这个是我一出生就随身携带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可要替我好好保管它,知道了吗?”说完还十分亲昵地用手指尖点了点唐凊兰的鼻尖。 唐凊兰看着手心里平躺着像石头又不是石头的某东西,抬头对上陆笙宠溺的眼神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开门声响还伴随着一个熟悉了25年男人发酒疯的咒骂声,唐凊兰才从美好的回忆中被拉了回来,脸上的幸福笑容消退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题外话------ 这一章是过渡章,写的只是渫芷兮母亲一部分的过去,大家肯定也从中猜出一点渫芷兮的身世吧! 接下来亲们请将视线放回渫芷兮这边,渫芷兮的身边还会发生很多事,陆续的还会出现一些大和人, 这一卷命名为“大和篇”,注定是与大和牵扯不清的。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木木偷偷地溜走了) 第三章 :绑架 翁绍斌轻而易举地就将小芸安抚好了,脸上绽放着得意和幸福的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去偷了几箱金子。.info翁绍斌脸上嘚瑟的笑要说有多嘚瑟就有多嘚瑟,是羡煞旁人更胜一筹的得意忘形。 翁绍斌无意间的一瞥竟然看见从宴会开始一直还未露过面站在人群之中的杜浩轩,他附在小芸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就朝着杜浩轩站的位置走去,只是杜浩轩一直深情注视着某一处,翁绍斌有些好奇他的哥们今天怎么怪怪的,沿着杜浩轩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杜浩轩一直注视的人竟然是渫芷兮。 翁绍斌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傻子,如此明显的表现,只能说明他这个一直以来谦谦有礼的兄弟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有夫之妇,一个不能爱上的女人,在得出这个认知后,翁绍斌也着实吓了一跳。先不说渫芷兮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女人,就连他也因为这个女人狼狈过很多次,再说这个女人现在可是大哥的女人,就凭这一条杜浩轩就应该果断的认清事实而不是执迷不悟。 身为杜浩轩的好兄弟,翁绍斌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理了。 翁绍斌走上前拍了一下杜浩轩的肩膀,一手就顺势地攀上他的肩,看着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女人,说道:“你这个小子,一开场到现在就没见你人影,跟哥们从实招来,去哪泡妞了”。其实翁绍斌是知道杜浩轩刚刚在哪,从小芸那妞藏不住事的嘴里就算不想知道这样的事也难。 然而翁绍斌用调侃的语气说着打趣的话是为了接下来比较严肃的话题作准备的。 杜浩轩却没有回答翁绍斌,眼睛还是一直注视着前方,一眨不眨的,颇有一种望穿秋水的意味,若是细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杜浩轩的脸上透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和愁苦。 看到杜浩轩脸上只有落魄者才会有的伤心失落,翁绍斌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杜浩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别看了,她不是你的菜,再看,她也不会是你的。浩轩,兄弟劝你一句,她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她,不要再执着下去了,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翁绍斌还没说完,杜浩轩转过头制止了翁绍斌的好言相劝,“绍斌,我都懂,但是感情这个东西,特别是爱情,不是想放就能放得下的,若是一开始就能割舍的话,我何故如此···,算了,对了,今天你生日,作为你的好兄弟我却···,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出门有些急忘了带了改天再带给你,今天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大哥和···大嫂那麻烦你说一下了,我就不过去那边了,祝你生日快乐”。 杜浩轩不等翁绍斌反应转身就走了,转而就快速地消失在江南春的喧嚣中,消失在渫芷兮美妙的歌声里。 宛如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没有痕迹。 杜浩轩失魂落魄的背影渐渐淡出视线,翁绍斌才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坐在酒席之中四处张望的某只小妞,在与某小妞眼神无意间交织在一起的时候笑得五彩缤纷。 爱情确实个奇妙的东西,遇到了就是甜蜜,遇不到就是灾难。(..info无弹窗广告) 翁绍斌在心里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虽然10米左右的某小只有时候迟钝笨拙有时候刁蛮任性但是任何时候在他眼中都是最独特的,就像此时她正在轻舔着酒杯的样子也是如此的迷人。 翁绍斌不带一丝犹豫地奔向他的女主角。 渫芷兮总感觉在二楼的某处有一双眼睛带着某种很深的情感一直关注着她,那感觉有些特别,更像是长者的注视,渫芷兮特意朝二楼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在最后一个悠长的语音落下的时候,台下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覃劭骅还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看着渫芷兮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 这时渫芷兮对上覃劭骅的视线,竟然有片刻的愣神,她马上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步一步朝台下走去。 只是渫芷兮没想到的是这时的覃劭骅突然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也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此时渫芷兮竟然紧张起来,脸也很反常地发起烫来,她甚至都不敢直视向她靠的越来越近的覃劭骅,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覃劭骅在渫芷兮刚要下只有五个台阶楼梯的时候,朝渫芷兮伸出了左手,眼神还是那么柔柔的,简直就是十佳好丈夫的典范,看得台下的女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看得台下的男人一个个自愧不如。 渫芷兮在覃劭骅柔柔的眼神下、柔柔的表情下,不自觉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覃劭骅的左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以致于他们回到座位的时候,收获到的是一片叫好声和祝福的掌声。 待他们刚坐定的时候,小芸在嘴里默念着,“今天是12月15号,12月30号是兮子的生日,怎么办还有半个月兮子就要过生日了,我的礼物还没准备呢!那个翁绍斌你说我要送什么好呢”?小芸猛然抬头不期然对上大家注视的眼睛。 小芸远远不知道自己的自言自语也会这么受到大家的关注,再次成为焦点。 在大家的注视下,小芸尬尴地说了一句,“我没说什么,今天天气好好啊,阳光普照,天朗气清···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不就是说了一句兮子快过生日了,怎么了”。 蒋梓涵这时忍不住笑着说:“绍斌啊!行啊!招惹了这么一个十分百分千分万分有趣的人物,你今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单调撒!”蒋梓涵话中调侃的成分更占大多数。 只是其他几个人却没说话而是对视了几眼,比如江睿哲和路子晗,他们对视了几眼,不同于江睿哲眼中的沉寂,路子晗嘴角还是翘起了玩味的笑。 而此时坐在一起被大家公认为恩爱夫妻的某两只,眼神触碰的一瞬间马上就岔开了,但是都没有错过彼此眼中的异样。 晚会的结束,自然就到了各回各家、各回各窝的时刻,小芸自然有翁绍斌这位护花使者在,渫芷兮当然是和覃劭骅一起回家,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到别墅等待他们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一路无言,到达别墅的时候,竟然发现别墅显得异常安静也没有点灯,感觉到异常的两个人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覃劭骅伸出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做了一个指向二楼的手势,渫芷兮立马就领会了他的意思,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亲眼目睹覃劭骅毫不费力地跃上二楼,神速不拖沓,渫芷兮不得不佩服,渫芷兮也跟着跃上了二楼,覃劭骅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进里屋,在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后才向渫芷兮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直到两人将整栋别墅都视察了一遍的时候,除了在小家伙的房间发现了昏迷在地的林护士,其他的东西倒是没有动过的痕迹。 当然覃赟小盆友不见了,将昏迷了的林护士弄醒之后,尤其是从林护士口中得知覃赟被一群遮着脸看不清长相的男人绑架了,渫芷兮一个趔趄地往后退了一步。 渫芷兮直觉此事跟自己有关,那些人也是冲着自己来的,还牵连了无辜的小家伙,渫芷兮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自己才是害了小家伙的罪魁祸首,若是小家伙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难辞其咎。 不忍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此自责下去,覃劭骅在安置好了林护士之后,看着渫芷兮说道:“覃赟会没事的,那些人忌惮覃家的势力暂时不会将覃赟如何,覃赟的事就交给我,你就不要担心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覃劭骅说完就立刻联系他手下的侦查部将所有的线索和疑点一一列出寻找最佳的解决方案。 林护士还不嫌乱地跑过来拉着覃劭骅的手趁机插上一句,“少爷,我当时正在房间里面给小少爷喂米糊的时候,一群男人不知道怎么就跑进来了,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就被他们发现了我的意图,还扇了我一耳光,他们手上都拿着刀和枪,我当时害怕极了,刚想呼救的时候,就被其中一个人劈昏了过去。只是在晕迷之前我还听到他们说···少爷这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是有关少奶奶的”。 在林护士要想抓住覃劭骅手的时候,覃劭骅一个转身躲开了她的触碰,林护士只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为了接下来的阴谋,她忍了。 林护士故意停顿了一下,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在覃劭骅眼神的示意下,其实她心中是很兴奋的只是装得很惶恐地说:“他们说,他们这次终于可以得到少奶奶了,还说少奶奶的滋味是极好的······” 覃劭骅突然随手扔出一个东西擦着林护士的脸蛋边缘投掷出去,离林护士的娇颜只有0。1厘米的距离,林护士当下吓得跌倒在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差那么一点点若是再偏离了那么一点点她的脑袋也会像身后的碎玻璃一样,一片一片的。 覃劭骅什么也没说,心里有些心烦意乱,有些担心地看了渫芷兮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渫芷兮也面无表情地转身而去。 瘫坐在地上的林护士在他们两都走了之后,脸上的害怕渐渐消退了下去,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将整个脸扭曲得不像样子。 第四章 :阴谋 时间回溯到一个星期前,林护士像往常一样维系着早九晚五的作息规律,也像往常一样到点下班照样回家,拖着一副身心俱疲的身体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只是看着渐渐映入眼帘租的小公寓时,林护士心里不是可以回到家的欣喜而是愁苦。 墙壁在雨打风吹下早就脱落了一层白色的墙皮露出本来的面目,年代有些久远甚至达到发黄发黑的程度,另一侧因为久经失修,墙壁裂开一条明显的缝隙就像割裂朝鲜和韩国的三八线各自占据两端割裂的局势,这还不是让林护士最头疼的,一想到那个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房东太太,实际私底下斤斤计较、鸡蛋里挑骨头,林护士的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但是一想到覃劭骅家那栋高大上亮瞎人眼引得无数仁眼馋的别墅,林护士刚刚还有些失落的心情立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是的,就算有着美艳少奶奶的存在,也阻挡不了她要攀高枝的迫切心情。在林护士看来,男人都是贪心的,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嫌多,就算这一刻对你说着情话,下一刻又会对另一个女人说着一模一样没有编辑过直接复制粘贴的原话。 少奶奶算什么东西,不就是长得稍微好点,少爷这么宏韬大略器宇轩昂的人应当有更多的女人相伴才是,其中不外乎就包括她。少爷不就是冷点吗?她相信以她的手段一定会将这个冷面冷心的男人百炼钢成绕指柔。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林护士相信覃劭骅最终会属于她,那栋豪宅还有风光无限的覃家少奶奶的身份都会是她的。 有了这个异想天开的白日梦之后,林护士终于可以暂时忘记在别墅看到的浓情蜜意的那一幕,有时她甚至会误以为剧目中的女主角就是自己,覃劭骅搂着的也是自己,这样一想所有的烦恼通通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护士露出这个星期来一直没有过的笑容,怀着好心情走向近在咫尺的公寓,就连昔日里破旧的公寓越显得舒适宽敞起来。 林护士哼着歌拿出钥匙开门,只是在门锁转动开的那一瞬间就被几双大手拉进了公寓,瞬间反应过来的呼喊声被堵在捂住她的肥腻的大手中。 林护士有些害怕地定睛一看,在她家中竟然有十几个混混打扮的男人或是坐着或是站着,看着她总带着邪恶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周围都是一群虎视眈眈、垂涎三尺的狼。 林护士何时见过这种架势立马就吓得哆嗦起来,正在这时一个看起来40几但颧骨深陷一副纵欲过度的高瘦的男人站了起来,看着她带着恶意的打量和审视,末了还发出一声沙哑尖锐的邪笑。 此人正是钱老大身边的狗腿子癞三,他走到林护士面前在林护士吓得不住摇头的时候,快速地擒住她的下巴,一只手沿着林护士的脸一直摸下去,有些流连忘返地来回摸着,还说了一句,“虽然长相不如那女人精致,不过手感还是不错的,勉强可以接受”。 林护士听癞三这么一说早就吓得瘫倒在地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作出反应,林护士挣脱开身后的钳制,一个扑通跪在了地上,抱着眼前癞三的腿说道:“大哥,我不知道您怎么就找上我了,我无财无貌,您看是不是找错人了”。 看到癞三挑眉看着她,林护士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您找我肯定有您的理由,只是不知道我能为大哥做些什么,当然我长得不漂亮,若是大哥想要美女的话我可以介绍几个给您,我可以把她们的家庭住址都给您,若是您觉得费事,我也可以把他们约过来,您看,行吗”? 癞三看着眼前抱着他大腿娇小的女人又笑了,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了,林护士更加惶恐了。 癞三把林护士拉了起来,顺势让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说道:“不错,挺识时务的,如果我说我不仅要吃了你,还要你介绍的那几位无辜的女人,你会怎么办?啊呵呵呵”。 林护士一听马上就挣脱开癞三的搂抱,趁大家不注意向门边跑去,不知道她是天真的可以还是怎么着,居然妄图在几十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想逃出去,后果可想而知立马就被抓住不说外加几个动真格的耳光,林护士娇滴滴的小脸立马就肿了起来。 癞三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对手下人说道:“你们怎么可以对女人这么粗暴呢!林小姐不过是想要去外面透透气而已,你们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打了她,林小姐你没事吧!我看你是个聪明的人,不会是真想要逃出去,然后揭发我们吧”! 这时的林护士倒是有些坚贞不屈,不说一句话把脸扭向一边。 癞三把林护士的脸转了过来,假装疼惜地抚了抚她肿起来的半边脸上,实际上手上用了几分力一直往里按,嘴上还说着貌似关心的话语,“哎,脸都肿了,林小姐疼吗?” 癞三恶意做着手上的事,突然严肃了起来,“要我们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帮我们做件事就好了”。 林护士仿佛看到了希望,脸立马转向癞三期待着他下一句可以解救她于水火之中的话。 癞三的手转为摸向林护士的身体,说道:“只要你配合我们绑架覃骅劭的儿子,引渫芷兮上钩就行。这对你不难吧!林小姐,哦不,应该是林护士,覃家专门为覃家小少爷雇佣的护士。我可是还知道貌似你对男主人怀着不该有的情感,比如一往情深,还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心愿,比如登上覃家少奶奶的宝座。我说的可对,啊哈哈啊哈”。 林护士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暂时忘记了他的咸猪手还在她身体不停地移动,略显慌张加急切地为自己辩驳着,“没有,我没有,你不要含血喷人···” 癞三像是早就知道林护士会有这样的反应,说道:“我含血喷人,你要不要亲眼看一下你对女主人怨恨的照片,我们还特意把你嫉妒怨恨的眼神来了一张大特写,要不要看一下”。 不等林护士反应过来,一沓照片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飘落到林护士身上,林护士眼睛随意瞟了一张,看到的是她偷窥男主人的照片,她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全是震惊和害怕。 癞三貌似对林护士的反应非常满意,摸了摸林护士的头,说道:“放心,我从不对美女做过分的事,当然前提是你十分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你知道我这个人对美女的抵御能力不好,一个冲动或许就把你给睡了,或是把你赏给我兄弟们玩玩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把你卖到天上人间去接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那就全看林小姐的表现了”。 林护士无意识地一直摇着头,良久才说道:“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好的,大哥我会让你满意的”。 看着林护士如此识时务的反应,癞三又屈尊降贵地俯下身子摸了摸林护士的头,还趁机在林护士那半边没有肿的脸上舔了一口,才说道:“若是渫芷兮那个女人有你一半识趣就好了,也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直到那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林护士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脑海中一直叫嚣着“渫芷兮”这个名字,是这个女人把她害成如今这个样子。如果这个女人不出现的话,覃劭骅也不会移情别恋,如果这个女人不在的话,那些人也不会找上她,一切都是渫芷兮这个女人造成的。她要报复,是的,只要这个女人彻底消失了,覃劭骅永永远远都会属于她。 帮那些人做事,她何乐而不为呢!她心里乐意的很,巴不得覃赟那个小兔崽子被绑架,那样她和覃劭骅生的孩子才不会有争夺家产的威胁。巴不得渫芷兮那个女人从此消失了才好,既然那些人的目标是渫芷兮,她更要把这次的阴谋策划得漂亮一点。 当然等她以后当上覃家少奶奶,她也不会留那些人的活口,林护士在心里将盘算打得啪啪的响。 殊不知癞三等人也是计划着阴谋一旦得逞就先把她给解决了,善于耍阴谋诡计的女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不论这个女人表面上多么听话乖巧。 一个星期后也就是今天林护士光荣地接到了覃劭骅的电话,过来照顾覃赟,同时阴谋也正在进行着。 林护士嘴角挂着一抹恶意的笑给癞三拨了一个电话,密谋形成后,其他的自然而然就按部就班地照计划进行。 先是里应外合将覃赟很容易地带走了,然后是林护士为了效果逼真,精心地布置现场,最后为了增加了感情效果,特意扇了自己一巴掌,那一巴掌可谓是狠毒至极,一般的人就下不了这个狠手这么对自己,林护士却做到了。 在场的那群男人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癞三率先鼓起掌,“都说无毒不丈夫,今天我们总算见识到什么是无毒不女人了”。 林护士什么也没说任嘴角的血水一直往下流,在她看来如果能博得覃劭骅的信任,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在林护士的要求下,癞三给了她一个手刀,看着地上昏迷的女人,癞三在心里有些可惜这么个千娇百媚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久之后就会香消玉殒,但是癞三只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渫芷兮所有的可惜都抛之脑后了。 ------题外话------ 这几章一结束就是渫芷兮和覃劭骅的感情戏了 第五章 :失踪 渫芷兮心绪不宁地回到房间,她一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未知号码、未知地区,直觉告诉她是绑匪打过来的。 渫芷兮定了下心才接通电话,又是一段电脑合成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声音和在网上发布舞林萌主视频的一模一样,很显然就同一个人所为,不,应该是同一伙人。 这是预先录好音的声音再通过电话传递过来,“渫芷兮,不,该叫你覃少奶奶,近来可好,有没有很想我,我可是十分的惦记着你。想不想知道覃劭骅的崽子在哪,想不想听听这小崽子的声音,来来来,你的小后妈可是要听你说话,哇哇哇···怎么这就哭了。快快快把他抱下去,吵死了。听到没,你家娃的声音可脆了,想不想把覃家小少爷带回去,条件很简单,你自己亲自过来一趟就好了。当然如果有什么闲杂人等也偷偷摸摸地跟了过来潜伏在附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把覃赟小少爷怎么样,到时候可不是撕票那么简单了。这些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哦,你也可以选择不来,不过到时你就看不到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盛大礼物,包你满意。绝对是一个很大的surprise,啊哈哈啊哈···” 渫芷兮默默地合上手机,她现在可以断定是什么人绑架覃赟了,只是那人话中的“惊喜”又会是什么呢!千万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渫芷兮在心里这样祈祷着。 既然那些人的目标是她,她只身前往又如何,打定主意之后,渫芷兮压根就没想过要告诉覃劭骅这件事,更没想过要报警。 冲了一个冷水澡,渫芷兮试图用冷水使自己安定下来,刚出浴室手机又响了,不过这次却是齐奶奶打过来的。 刚按下接听键,齐奶奶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芷兮啊,小芸是不是在你那啊?平常这个点小芸早就回来了,就算在外面留宿也只会去你那而且会打电话回来报备的。今天小芸很早就出门了,说是有个朋友生日过去捧场,到现在都不见人影,我和老头子在门口等了很久了。她的手机也打不通,真不知道这丫头大晚上的去哪疯了···” 渫芷兮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现在是凌晨一点,以她对小芸的了解,鉴于家风和家教严谨,此妞定不敢夜不归宿。难道是翁绍斌将她带去玩了,有这个可能。 为了能安抚两位老人,渫芷兮只好有撒谎了,“奶奶,你和爷爷不用担心了,小芸今天睡在我这呢!确实是一个朋友生日,我们玩得很high,很晚才回来,小芸喝的有点多,一回来就睡着了,我原本就要打电话给你们了”。 齐爷爷奶奶听渫芷兮这么说,才彻底放心。 挂断电话渫芷兮马上就拨通了翁绍斌的手机,不等翁绍斌出声,渫芷兮先开了口,“喂,小芸在你那吗”? 翁绍斌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云里雾里地接了一个扰人清梦的电话,稀里糊涂地听着话里的内容,直到听到“小芸”这个名字才反应过来,“你说谁,齐小芸,2个小时前我就把人送回家了,她怎么了”。 听到这,渫芷兮大致能明白那人话中的“惊喜”为何物了。确实是一个“惊喜”,挟持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来要挟她,不得不说那人对她很了解。 渫芷兮说了一句,“没事了”,就挂了电话,徒留翁绍斌一个人傻傻地握住手机细细地理清头绪,很快翁绍斌就反应过来,小芸失踪了,只是等他再想问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听到的只有电话里的忙音。 渫芷兮并没有闲着,挂断了翁绍斌的电话立马又拨通了刚刚的未知号码,只是手机里出现的是系统的提示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看来那个人是料定她会回拨电话的,看来那个人也把什么都计划好了,逼她现身,其实他们只要绑架了小家伙她就会义无反顾地单身去救小家伙,根本就不用把无辜的小芸牵扯进来。 看来这次她又亏欠了小芸很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切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只是后来眼皮一直很重,渫芷兮坠入了梦境。 渫芷兮来到一家ktv,她觉得很熟悉,眼前突然出现一个15、6岁的小女孩,看不清长相,只是背影和身形跟她很像,她看到小女孩很勤劳地工作着,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这个包厢要送水果,那个包厢要送饮料···,从一开始渫芷兮就没看到这个小女孩休息过,也没从忙碌中停下过,只是一直工作着,满带微笑乐此不疲地说了无数句“嗯好的,马上就给您送到”,额头上的汗水流到眼睛里她也顾得上擦一擦,渫芷兮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就想跑过去帮她的忙,渫芷兮甚至能透过小女孩淡淡的微笑看出她的愁绪。 或许是小女孩的笑容感染了大家,有些顾客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她一个好脸色。 直到店长的一声“芷兮,6号包厢需要你过去一下”,渫芷兮被这个声音惊得抬头直直地看着前方那个笑得一脸善良的店长其实嘴角挂着一丝邪笑,还有那个欢乐地回头应了一声“好嘞,就来”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其实就是就是···,渫芷兮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在反应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她赶紧跑了过去,只是腿脚根本挪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店长在小女孩的身后邪笑着,看着小女孩一步一步地走向6号包厢。 渫芷兮的那句“不要”一直发不出来,她不停地摇头,眼泪莫名地随着感情刺激就流了下来。直到小女孩推开门进去,渫芷兮心如死灰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种绝望的感觉经历过一次之后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正当渫芷兮陷入绝望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那个怀抱是如此的熟悉,一个非常熟悉的男人怀抱,熟悉地让她感觉身后怀抱着她的男人就是10年前救她的神秘男人。 突然画面斗转,小女孩绝望的眼神从眼前飞过,神秘男人救她的场景也从眼前飞过,最后都变成碎片落了一地。 这时画面快速地切换成小芸被绑在铁架子上的场景,几个男人带着恶心的笑向她走过去,一个男人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另一个男人开始啃咬着小芸的脸蛋。 小芸被吓得不住的摇头哭喊着,嘴里叫着“兮子,救我,救我···”,有那么一瞬间渫芷兮对上了小芸没有焦距的视线,那视线里蕴含着让渫芷兮似曾相识的东西。 渫芷兮不顾一切地向小芸跑过去,但是小芸的身影越来越向后快速地移动,直到消失成为一个点,但是那句“兮子,救我,救我···”还一直在渫芷兮耳边不停地重复着,就像在一个空旷的山谷里,没有人,只剩下渫芷兮自己,不能自救的悲哀,不能救出好友的无力以及对身边被无辜牵连波及人的歉疚还有自己对生的绝望一直折磨着渫芷兮,就像一把风过无痕、削铁如泥的钢刀凌迟她的五脏六腑。 渫芷兮再也承受不住地发出一声悲鸣,四处的场景都被她的声音震碎了。 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他不停地在渫芷兮耳边说着“芷兮,被怕,我在这,没事的,芷兮,我的芷兮”,就像最好的定心丸,渫芷兮竟然在这一声声的安抚中奇迹般地不再做噩梦了。 看着缩在他怀里此时显得十分脆弱的女人,覃劭骅心里是满满的心疼同时也荣升了那一小股的男人责任感和使命感。 覃劭骅坚信他可以保护好这个女人,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当然任何想要或是企图伤害他女人的人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也是一个少将级别的男人发出的壮志豪言,他的宣言只为更好地守护他的女人。 渫芷兮丝毫没感觉到现在她正躺在一个不想牵扯上情感债的男人怀里,还睡得如此香甜。 事实上在渫芷兮回到房间之后,覃劭骅也回到房间,只是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个微型的录音机,将录音机打开,出现了一段音频,“覃劭骅先生,你好,你现在是不是为你儿子绑架的事烦恼,不用烦恼了,我只是请贵公子过来做一下客,你只要带个见面礼什么的就好了。不多不多,只要1亿,我相信对于财大气粗的覃家来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对了,我要提醒覃先生一句,绑票这样的事我们干多了,你就不要做什么无畏的工夫,到时候儿子要不回来,可别怨我们···” 覃劭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早在一个星期之前他就收到内部消息,知道他们那群人的计划,可以这样说覃劭骅是故意引蛇出洞,放任那些人的小动作,最后只要一网打尽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覃赟在哪,他根本不用担心,自从王嫂事件后,覃劭骅就在覃赟身上装了一个芯片,相当于全球定位系统。现如今他全部心神都放在渫芷兮身上。 林护士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不是看在她还有些用的情况下,以覃劭骅投掷的精准度,林护士此时应该就跟碎玻璃一样躺在地上了。 洗完澡之后,覃劭骅还是很担心渫芷兮,他可没有错过芷兮眼中的愧疚,悄悄地潜入渫芷兮的房间,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覃劭骅轻车熟路就来到渫芷兮的床边,俯下身本来想像往常一样在她额头处印下一个晚安吻,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渫芷兮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嘴里吐着呓语,脑门都是冷汗,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很苍白,本来她的脸色常年就比其他人苍白,现在更是惨白的。 覃劭骅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捞把眼前这个令他心疼的女人拥进怀中,紧紧地,用他宽厚的胸膛温暖着她,并在她耳边不停说着安抚的话。 看着渫芷兮慢慢地安静下来,覃劭骅担心不安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就着抱住渫芷兮的姿势这样睡下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男人在得知小芸失踪了之后一晚上就没睡过。 ------题外话------ 芷兮梦魇了,有劭骅守护着。小芸失踪了自然会有翁绍斌相救的,大家先别担心。 第六章 :败露 当冬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的缝隙照射到密闭的房间并在相拥的两人脸上折射出晕黄的光影,渫芷兮有些不适地想拿手遮挡住光线,只是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的手脚都被束缚了,她猛地张开眼睛,却看到一张熟悉的男人脸。 其实覃劭骅很早就醒了,沿袭一贯的作息规律,他身体的生物钟很早就提醒他该起了,只是他今天破天荒地想要睡个懒觉,看着睡着的女人露出毫无防备的可爱模样,他突然觉得就这样抱着心爱的人睡懒觉也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 覃劭骅将渫芷兮护在自己怀里,把被子的边角遮严实了,防止女人受凉。 渫芷兮醒了,覃劭骅是知道的只是在装睡,故意缠抱着渫芷兮不放,他甚至特别想看到渫芷兮窘迫的样子。不得不说恋爱中的男人都相当的幼稚,就连年纪一大把的覃劭骅也会动一些年轻人的歪脑筋。 渫芷兮此时确实很窘迫,一想到自己不止一次躺在这个男人怀里,没有防备、没有抗拒,还睡得很安心。她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被眼前这个男人迷了心窍,不会的,她不会的,她才不会动什么感情,那些都是离她很遥远的东西,她只是因为做噩梦才失去该有的警惕,没了往常的防范,一定是这样的,渫芷兮一直在心里做着心防建设。 看着眼前没有一丝要醒过来迹象的男人,渫芷兮很苦恼,她现在就像是被绳子缠绑了一样,根本是动弹不得,更别说要挪开覃劭骅脱离他的束缚。 难道她要一直这样等着覃劭骅醒过来放任覃劭骅嚣张的做法,看着嘴角牵动着一丝笑意睡得如此安逸的某男人,渫芷兮给出的答案毫无疑问是:no。 渫芷兮尝试着小心翼翼地移开男人横卧在她胸前的手,眼看有些成效,覃劭骅的大手被移开,她也有些欣喜的时候,没想到男人一个翻身大手顺势搭在她的腰上,还有越缠越紧的趋势,脸还十分无耻地蹭着她的脸。 渫芷兮没发现的是此时的覃劭骅嘴角的笑意有放大的倾向。 这下渫芷兮真成了被如来佛祖镇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动弹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 当异性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的时候,渫芷兮的脸嗖的一下红了,她感觉周围的温度都在升高,明明还是冬天,她竟然热得想要出汗。 不行,不能这样,渫芷兮明显地感觉自己的心开始乱了,她不得不直视这个问题,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渫芷兮不是少女恋爱的情动而是大大的恐慌。 对于一个从没有接触过爱情并且避之如蛇蝎的人来说,一旦触碰爱情,首先的反应是恐慌,因为她们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的固守受到冲击开始动摇这才是她们真正畏惧的,她们害怕在爱情中失去自我,更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别人,所以她们起先考虑到的是拒绝而不是接受。 渫芷兮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不同的是渫芷兮一直认为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并且幸福离她很远,她没有拥有幸福的权力,所以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追求幸福。 遇到覃劭骅之后她开始变得彷徨了,并且在内心涌现对幸福的渴望。 反应自己刚刚的痴心妄想之后,渫芷兮不假思索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覃劭骅,若不是覃劭骅是在装睡,很有可能就被她推下床了。 覃劭骅终于装不下去了,只是奇怪刚刚还好好的,渫芷兮怎么就推开他了。 对上覃劭骅不解的眼神,渫芷兮不带一丝情感地说道:“这是我的房间,请覃少下次不要再走错房间了,我可是记得覃少在契约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越过假夫妻的界限违约金可是要翻倍的,我不介意你在数字的后面多加几个零给我。现在我要换衣服了,覃少你看是不是该出去了,谢谢”。 听了渫芷兮一段话,覃劭骅顿时愣住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直到被请出去,看着瞬间关上的门,覃劭骅还是很不解。 渫芷兮靠在门后面,有些有气无力,慢慢地顺着门跌坐在地上,她一直对自己说着“渫芷兮别傻了,覃劭骅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清醒点吧”,反复地这样提醒着自己,她的心才慢慢沉寂。 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她又恢复成往日那个冷情冷性的渫芷兮。 正在这时绑匪发了一条短信,上面赫然就是见面的地址。 渫芷兮在心里说了一句“小家伙,妈妈来了”,换了套衣服渫芷兮准备出门。 只是在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显然恭候多时倚靠在对面墙壁的覃劭骅,渫芷兮用眼神示意覃劭骅什么事,覃劭骅却什么也没说,直接向客厅走去,渫芷兮只好尾随跟去,看着覃劭骅的背影在幽深的走廊里晃动,渫芷兮竟然有些恍惚。 到了客厅才发现覃劭骅也换了身行头,还是军装,只是更像作战紧身服,挺拔的身材完全凸显出来。 渫芷兮站在一旁等待着覃劭骅的指示,但是覃劭骅一直没吭声,一直看着渫芷兮,渫芷兮在良久的对视之后终于败下阵来,小声嘟囔一句“毛病”,不得已与覃劭骅相对而坐,颇有一种针锋相对展开谈判的感觉。 看到渫芷兮老老实实地坐下,覃劭骅才开了强调,“覃赟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在家守着”。 本来好好一句贴心的话从覃劭骅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的口吻中吐露出来硬是生生的折合成了另一种意思,“这不在你渫芷兮的管辖范围,管好你自己就行,覃赟是他覃劭骅的儿子,干卿何事”,总之听在渫芷兮的耳朵里竟然就扭曲成这样了。 只能说覃劭骅的良苦用心什么的都白费了,为啥呢?渫芷兮不懂呗,不理解呗,还故意曲解原意。 渫芷兮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来,淡淡的,若是仔细地看,可以瞧见那笑里面全是自嘲和讥讽。渫芷兮点了点头,笑着注视着覃劭骅说道:“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覃劭骅暂时忽视渫芷兮的异常,就出门了。 看着覃劭骅开车离开,渫芷兮只是在过了十分钟之后也离开了,心里却说着:无论覃劭骅的安排如何,救小家伙这件事,她决不妥协。 根据短信中的地点提示,渫芷兮在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毫不犹豫地推开铁门,锈透的铁门轴承研磨的声音预示着接下来的凶多吉少,但是渫芷兮仿若并不畏惧,她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殊不知她走进的是一间密室,密室的四角都装着监控器,从她一开始出现她就被处在监控中,发现周围并无可疑人等,幕后者才从监控室走了出来。 没错,来人正是癞三,他看到渫芷兮单枪匹马地只身前来,笑得一脸得意,脸上更显得老态龙钟,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就像羊癫疯发作似的,“你没想到会是我吧!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动人,真是想死老子了···” 其实渫芷兮早就料到会是此人,从此人死不悔改、难以消除、狗改不了吃屎的劣根性不难判断出就是这人绑架了小家伙并挟持了小芸。 渫芷兮还是镇定如常,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说吧!怎样才可以放过覃赟和齐小芸”。 癞三又笑了,笑得癫狂,“啊哈哈哈——渫芷兮你还是这么吸引人,怎叫人不爱呢!想要我放过他们两个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你”。癞三没说完的是:我还要覃劭骅的钱,人和钱我都要,但是人放不放的了,还要看老子心情了。 一想到覃劭骅那个男人傻傻地拿钱在另一边赎人,他却可以在这边享受着他的女人,这等好运也就只有他癞三可以有了。 越是这样想着,癞三越是带着邪笑看着渫芷兮,好像渫芷兮已经在他碗里里任他宰割。 渫芷兮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没问题,但是我要先见一见覃赟和小芸本人。” 癞三走到渫芷兮跟前想要伸手摸渫芷兮的脸,不料被渫芷兮轻易躲开了,他也不恼,“渫芷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想拖延时间。实话告诉你吧!自从你进来这里,今天就别想着出去。覃家那娃和那聒噪的女人我早就转移到别处了,你是不可能见到他们的。还有不介意告诉你一声,你的老公也就是覃劭骅在另一个地方乖乖地拿钱赎他的儿子,可顾不上你,你今天就乖顺一点把爷服侍好了,我也会待你好点,不然,你也是见识过我的手段的。你不会还想着再跳一次楼来挽救自己一次吧!这里可没有窗户,啊哈哈啊哈···” 原来一开始她就掉进了一个专门为她挖的陷阱,她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知道会如此还是义无反顾地妄想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救人,误以为只要牺牲了自己就可以救他们,结果反倒是这样。她只是不想再看到10年前她遭遇的小芸再经受一遍,小芸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她不想在小芸的瞳孔里看到不好的色彩,不想看到悲剧再一次发生,但是事与愿违,她还是没能力救出小芸,救出小家伙。 但是渫芷兮还是宁愿在心里相信覃劭骅会有能力救出他们,那她现在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这些人做一次彻底的了断,与过去来一场彻底的决断。 渫芷兮笑了,她抬起头,风光霁月般的姿容,“那就看看吧”! 殊死搏斗,胜败未定,最后结果还不一定呢! 渫芷兮突然在癞三猝不及防之际快速地用食指和大拇指准确无误地掐住他的咽喉。 癞三震惊了,在场的男人都震惊了,他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刚刚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们的头头就这么轻易被擒住了呢! 渫芷兮看着周围拿着棍棒举棋不定的男人们,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都后退十步,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到地上···” 还没等渫芷兮说完,癞三不动声色地向身后的渫芷兮挥手洒出药粉。 渫芷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吸入一些粉末,她立马感觉全身瘫软,怎么也找不到支撑点,被迫瘫倒在地上。 ------题外话------ 快来人救芷兮··· 第七章 :营救 看到完全瘫软在地上此时显得十分柔弱的渫芷兮,癞三带着几分邪笑慢慢地靠近挣扎无力的渫芷兮,那笑怎么看怎么得意,在场的其他男人见状也带着淫笑慢慢地向渫芷兮靠近并把她围成一个圈。.info[] 渫芷兮在悔悟自己掉以轻心的同时狠狠地用牙齿咬着嘴唇借以维持片刻的清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住地往后挪动着。 仿佛是在嘲笑渫芷兮作为困兽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在场的人对渫芷兮的行为有一瞬间的愣神之后,马上爆发出疯狂的笑。 癞三站在渫芷兮的身前慢慢弯下尊贵的身子与渫芷兮眼睛齐平说道:“渫芷兮啊渫芷兮,我有时不得不佩服你,但是我更想撕下你脸上故作的清高和坚强,这次你就好好想想怎么把爷伺候好吧!这次你插翅也难飞,啊哈哈···” 渫芷兮看着眼前站着的一干男人,也笑了,笑得不露痕迹,不动声色,笑得天不怕地不怕,更笑得视死如归。 小家伙和小芸那边自会有覃劭骅,以覃劭骅的能力一定能确保两人的安全,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与其被一群人侮辱倒不如死得其所,10年前她不是就做出最好的选择了吗?那时她就毫不留恋地跳下楼,现在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相同的抉择。 没有窗户,难道她就不可以选择其他解脱的方式了吗?还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想到她会轻生呢! 作为一个兼职达人,脑子里势必都装着一本百科全书,渫芷兮就是如此,出于对中医的喜爱,渫芷兮了解身体的基本穴位,她清楚地知道在人的舌头上有一个致命的关口,她也清晰地知道具体部位在哪,更明白如何能一招致命绝不费力。 正当渫芷兮准备将牙齿快速准确地咬住舌头那处的时候,密室突然浓烟缭绕,到处弥漫着呛人的烟雾,渫芷兮在这时仿佛看到了希望在向她招手,她本能地用尽力气向门的方向爬过去。.info[] 突然她被一个人拽离了地面,顺势被打横抱起,出于自身的警觉她本能地出手袭击对方,虽然袭击的力度不堪一击根本够不上实质性的对抗,但是头顶上还是出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渫芷兮才卸下所有的戒备真正的放松下来,人一放松就像泄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彻底瘫软在那男人的怀里,或许是毫无怀疑的信赖,又或许是这个怀抱里的安全感,渫芷兮很安心地昏睡过去。 也许是这一刻的渫芷兮才是最真实最无助的渫芷兮,毫不保留地在敌人面前暴露自身的脆弱同时也在敌人面前展现她的不屈高傲以及令人为之一叹的强大精神力。 看着怀中的女人如释重负般地睡在他怀里,安静地仿若不被世人打扰的仙子,覃劭骅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如果晚来了一步···后果将不堪设想,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将那些不知好歹、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尸骨无存。 早在覃劭骅出门十分钟就接到手下的汇报“夫人出门了,往不知名的方向”,虽然刘辉受伤住院但不排除覃劭骅叫其他人接替刘辉的工作继续保护他的女人。当得知后方有那么一大群虎视眈眈地如同盯着猎物一样盯着他女人的人,覃劭骅心里就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担心和焦心,派人保护渫芷兮是必然的。 当然其中也参杂着覃劭骅的一些私心和私欲,严重不放心自己的婆娘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并且严重担心一些没眼色还拼了命一样往上凑的男人前来挑逗和勾搭,他婆娘的魅力他可是清楚得很。 得知渫芷兮竟然不听他的话出去了,覃劭骅心中一腔怒气难平之后是浓浓的担心,有那么一瞬覃劭骅真想调转车头看看渫芷兮到底去哪要做些什么。.info最后在理智的牵制下,覃劭骅暂时压下心头的顾虑,决定先解决覃赟的事,他吩咐手下负责好渫芷兮的保护工作。 根据芯片中显示的地址,覃劭骅带着十几个特种兵,三五下的工夫就将百号人消灭殆尽,成功救出了覃赟。 只是在覃劭骅还没来得及放松的时候立马接到手下审问组的电话,说是林护士那个女人招供了,还透露了其他的重要情报。 当覃劭骅听到那伙人不仅绑架了覃赟还挟持了齐小芸,最关键的是此时的渫芷兮成了那群人的落网之鱼,听到这覃劭骅就不再淡定了。 本来预计好的事偏偏在半路出现差错,而且还是最关键的地方出了错。 渫芷兮就像是覃劭骅身上的第二根肋骨,万万不能动的。 覃劭骅火速地赶往渫芷兮所在的方位,脸上显露出明显的焦急之色,同行的特种兵们何时见过他们的大队长如此紧张过,在他们看来覃劭骅就是神一样的人物就算天塌下来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 当他们准确定位好具体地点做出最佳的作战方案并且向那里渐渐靠近的时候,覃劭骅一反往日的镇定自若,蹙着的眉头从接完电话之后就没有下来过,握紧的拳头更是手冒青筋,看得手下的兵一个个心惊胆战的,深深地为惹大神生气的人捏了一把汗呐!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排除信息干扰、封锁各个逃脱据点,就差接下来的瓮中捉鳖。 等到他们接近密室用窃听器听到里面对话的时候,他们清楚地听到覃劭骅将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吓坏了这十几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覃队长是老大的兵蛋子们,他们不自觉地打起了哆嗦。 此时的覃劭骅远不知道他所带的兵们所感所想一门心思都在密室里面那个女人身上,他用凌厉的眼神看了一排排长张勇一眼,张勇马上就领会了其中的含义并立即准备执行。覃劭骅看向其他的人,朝一对人指向左边,朝另一队人指着右边,做了一个围剿和突袭的手势,最后左右手的食指朝两边发出出击的指令。 这时张勇不着痕迹地朝里面扔了一颗重量级烟雾弹,其他人马上戴上防毒罩潜入其中,覃劭骅在地上看到渫芷兮二话没说就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看着渫芷兮无意间流露出的脆弱,覃劭骅甚至有种渫芷兮就会羽化登仙的错觉。 覃劭骅脑海中瞬间出现那张渫芷兮流露出绝望的照片,他甚至可以断定若是他晚来了一步这个女人就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傻事。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刚好赶到了,赶在渫芷兮自裁之前,赶在一切还来得及挽救之前,更用力地抱住怀中的女人,生怕下一秒稍有不慎渫芷兮就会离他而去。 待烟雾慢慢消淡以后,起先还耀武扬威的男人们一个个或是躺在地上或是半趴在地上或是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覃劭骅环顾四周,随意地瞥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冷冷地说了一句,“4分31秒,比平时慢了31秒,回去之后全体加跑20圈,俯卧撑100”。 覃劭骅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看着张勇丢下一句话“将剩下的处理好”就抱着渫芷兮准备大步流星地离开。 张勇身体挺得直直的,敬了一个军礼后还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还好狮子没发火,只是跑跑步做俯卧撑什么的,可比军长大发雷霆来得爽快啊! 只是在张勇还没有感叹完之际,覃劭骅突然停下脚步,如鹰隼般的视线在众人身上逡巡着,被视线扫过的人无一不冷汗直流,覃劭骅的视线突然停在此时正抖着身子、鼻青脸肿的癞三身上,癞三一个没把持住直接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不停地向覃劭骅磕头,完全不复刚才还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覃劭骅没有理会,锐利的视线不减,如果覃劭骅的视线能够化作利箭的话,癞三早就万箭穿心而死了,但是没有如果,癞三只能受着覃劭骅比死还可怕视线的折磨。 有一种伤害不通过刀剑就能使人万劫不复,不是刺穿肉体而是射击灵魂。 覃劭骅只说了一句话,“10年前是不是你要染指我的女人?”明明是问句,覃劭骅却用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不能用说,而是咄咄逼人的审问。 周围好像被冷空气冻结了,空气中漂浮着危险的气息。 癞三抖得更厉害了,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异味,还有轻微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大家从癞三所跪的地方一看,看到明显濡湿的一片,还有一些淡黄的液体透过布料渗透出来。 癞三趴在地上嘴里无意识地说着饶命的话,在大家看不清楚的地方,嘴角扯出一抹狠色,手悄悄地潜进自己的后腰处。 正在这时一粒子弹毫无预警地射向癞三,这是一把消音枪射出来的,众人只看到癞三一脸愕然双目圆睁太阳穴上还有一个好大的窟窿,血不住地从里面冒出来,就算是见过无数次生死场的特种兵们也吓了一跳,觉得慎得慌。他们根本就没看清覃劭骅是如何出手的,怎么就一招毙命了。 张勇率先反应过来踢了癞三一脚,癞三顺势往前一倒,他们这才发现癞三刚刚将手潜进后腰处是要拿腰后的枪。众人反应过来后又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了覃劭骅好几把。 覃劭骅这才抱着渫芷兮转身离开,给翁绍斌打了电话,得知齐小芸也被安全救出后,覃劭骅才开车带着渫芷兮回家,是的回家,回他们两个人的家。 只是翁绍斌在电话里没有说的是人是救出来了但是他现在面临着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题外话------ 亲们可以猜一下翁绍斌面临怎样棘手的问题呢? 第七章 :荒唐 镜头回放: 其实早上在覃劭骅回房间的时候,他就接到翁绍斌打来的电话,略显焦急的声音传入耳膜,令覃劭骅意外的是他这位兄弟自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换女人的速度媲美换衣服,何时见过他如此担心过一个人,就算是他亲妈住院了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听着电话里像轰炸似的声音,覃劭骅稍显不适地将手机拿离耳朵以免受到翁绍斌连环炮似的狂轰乱炸。话中无非就是齐小芸昨天晚上没回家很可能被人挟持了,让他协助他找到人。 覃劭骅甚至能透过手机里面的焦躁不安看到翁绍斌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地说着韩语eodeohke,想到这覃劭骅很不仗义地嘴角往上翘。 挂断完翁绍斌的电话,覃劭骅将覃赟绑架事件与齐小芸挟持事件联系在一起,作进一步的分析,两件事都是同一天进行的虽然存在时差问题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是同一批人所为,不管是手法还是那个令他生气的目的,这两件事绝不可能是凑巧只能理解为有人故意为之,目的也很显然要逼出某人现身,那人就是··· 不用直接说出来,覃劭骅在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没想到那些人还是不死心地将魔爪伸到他女人身上,是不是活得太腻了。 覃劭骅垂放在身侧的两只手同时握得紧紧的,望着窗外做着某项决定。 为了防止渫芷兮遭遇危险,覃劭骅的初衷只是保护渫芷兮的安全,希望她不要出门,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一贯的言语习惯在渫芷兮听来口气竟然变成命令,内容却是勒令、禁止。 只要渫芷兮不出门其他的事就好办了,覃劭骅在心里是这样盘算的,他压根就没想到渫芷兮会不听他的话出门,或许是覃劭骅对自己太自信了总以为自己掌握着全局,还有就是他根本就想过渫芷兮会违拗他的话。 凡事都有一个例外,当事情脱离掌控之后,覃劭骅竟有些无措了,特别是碰到渫芷兮的事。 一切只能在事后感慨还好赶得及时,还好在关键时刻救了他的女人,还好··· 然而翁绍斌这边就不好了。 翁绍斌自从晚上在梦游状态接到渫芷兮的电话之后吊着的心就没有落到实处过,齐小芸没有回家,这不可能啊,他明明开车送她到家,开车门之前还趁机偷袭了一个吻,亲自把人送到家门口亲眼目送她进去才开车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那妞趁他走了又出去溜达了?这不能,大晚上的又是冬天谁还有心思逛夜市,况且齐小芸那妞他可是了解的,今天晚上可没少喝少闹的,估计这会早就累了,巴不得直接躺在地板上睡呢。 那唯一的解释就剩下那妞在他的车开走之后立马就被人绑架了,一想到那妞被人拖进黑车里呼救声被堵在放了迷药的布条里,翁绍斌心里就升起熊熊的怒火和与之而来的担心。 挣扎一个晚上只是在天明的时候在床上躺了一会,翁绍斌就立刻给覃劭骅打电话,在危急关头覃劭骅是最佳的求救对象,不管是能力、人脉和关系,当然翁绍斌在得知齐小芸失踪之后马上就叫手下调查,只是一直还没有结果,翁绍斌本能就认为覃劭骅一定会帮他找到齐小芸,根源于信任与信赖。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覃劭骅就将齐小芸所在的位置发给他,翁绍斌这边马上就召集人马去救齐小芸,人不费九牛二虎之力救出来了,但是翁绍斌当前面临的一个严峻的问题也接踵而至。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甜蜜的挑战,对肉体和精神的挑战。 翁绍斌救出齐小芸的兴奋激动高兴就暂且不提,当翁绍斌带着劫后重生的心情有些颤抖地解开齐小芸手上和脚上捆绑的粗麻绳子,看着齐小芸手腕上被勒出的明显红痕,翁绍斌又开始心疼了。 直到翁绍斌轻轻地撕开小芸嘴巴上的胶带,他才察觉到不正常,小芸在手脚松开之后竟然开始乱动,手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嘴里还发出一声声娇俏的呻吟,这一刻翁绍斌在小芸的动作声音中酥了醉了。 但当翁绍斌反应过来这不正常的后面蕴含着何种含义的时候,他的脸瞬间就黑了,抱着小芸将小芸按进自己的怀里,大步走向蹲在地上听候发落的绑匪们,一脚毫无预兆地踹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直接将那人踹得向后挪移了2、3米,可见这一脚下足了狠劲。 翁绍斌全身仿佛笼罩在火光里,被踹的那人不自觉地向身后挪动,翁绍斌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处,“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那人现在真的很想哭,面对翁绍斌充满杀气的眼神,他真的很后悔参与这次绑架行动,先不说那个女人是如何如何的聒噪难缠,他们这帮兄弟被折腾得够惨,现在又来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不死也会折腾个半死。 那人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大哥,英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都是我们大哥癞三做的,是他喂这位小姐吃了迷药和春药,真的不是我啊···” 那人还没说完,翁绍斌又补了几脚,这才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手下的人都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呆愣了。 尽管翁绍斌将小芸在怀里固定好,但是此小妞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直扭动着,自己扭还不行,还把柔软的小手伸到翁绍斌身上四处点火,点着点着,星星之火竟成了燎原之势,翁绍斌心里也升起野火烧不尽的欲望之火。 再次将小芸的手脚固定好,翁绍斌抱着小芸向车走去,刚将小芸放到副驾驶的位置绑好安全带,此妞又开始不老实了,扯不到翁绍斌嘴里哼唧了几句,就开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眼看小芸像蛇蜕皮一样将光滑白腻的右肩从衣裙里解放出来,翁绍斌又一次不淡定了,低咒了几声“shit”,很快的甩上车门。 翁绍斌原本计划着将齐小芸送到医院的,但是距小芸服药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小时了,现在正是药性发作的高峰期,就算现在将小芸送到医院远水也就不了近火,无济于事。 看着完全陷入药性失控中的小芸,翁绍斌在心里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翁绍斌按下一个平日里几乎不会联系的手机号码,手机接通后传来一个男人惊讶的声音,“绍斌”?翁绍斌说道:“爸,我有件事要向您报备一下,下个月我要结婚了,希望您能同意”。不待那边人的反应,翁绍斌快速地掐断电话,他只是为了尊重那人才打电话给他,只是通知而不是征求意见。 当翁绍斌再次转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血脉喷张的一幕,他差点因为情绪失控手上的方向盘一个没握好造成交通事故。 他赶紧扭转方向盘,突然有几滴液体滴落在方向盘上,他往鼻子下端一抹,手上都是血,这感觉真是要命啊! 还好这车的窗户设计很巧妙,是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不然翁绍斌还真想把见过此时小芸娇媚妩媚妖媚模样的人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翁绍斌迅速地脱掉外衣盖在小芸身上,有那么一瞬间翁绍斌真想就饿狼扑虎地扑向小芸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先斩后奏,反正齐小芸这辈子注定是他翁绍斌的媳妇,怎么也跑不掉的事实。环顾一下这个狭窄的空间,翁绍斌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能就这么要了小芸,一来是对她的不尊重,二来还是对她的不尊重。照目前的形势,他兑现不了在新婚之夜吃了此小妞,但是他还是会给她一个美好的初夜。 加足了马力驶向最近的一家旅馆,现在已经来不及回家了,一切的补偿都等救了小芸再说。 此时的齐小芸甚至更加的混沌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很热身上很不舒服,很想脱光了洗个凉水澡。 若不是翁绍斌将外套紧紧裹在她的身上,估计小芸早就春光外露、五光十色了。 到了旅馆,翁绍斌立马打开车门把人抱出来,在柜台拿到房门卡立即直奔房间,整个一套动作绝不含糊,要不是看着翁绍斌开着军用越野车,身上穿着迷彩服,服务员就举报此地有人拐骗无知少女了。 翁绍斌抱着人直冲卧室,把人放到床上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不可避免要发生的事,他又有些紧张了,考虑到他和小芸都是第一次,翁绍斌竟手足无措起来。 翁绍斌不动,不代表小芸就会老实,翁绍斌刚把她放在床上,小芸就马上把身上多余的衣服推开了,等到翁绍斌在做完思想斗争之后看到就是比刚才还要劲爆的场景,鼻血就这样好不预警地呈两竖直线状直接流了下来。 翁绍斌再次低咒了一声,随意地摸了一把鼻血,开始用颤抖的双手与身上的衣服做着抗争,慢慢地向小芸靠近,或许是小芸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也慢慢朝翁绍斌爬过去。 看着小芸眯着眼睛边嗅着气味边向他靠过来,翁绍斌再也忍不住将小芸抱住,一个热情十足又不失霸气十足的吻揭开今天浪漫之行的序幕。 一吻过后,翁绍斌看着还是神志不清的小芸,他凑上前,额头抵着小芸的额头,在小芸的唇上咬了一口,直到小芸呼痛,翁绍斌才改为舔舐着被他咬出血的唇瓣。 这时小芸的眼睛才稍微有一丝清明,对上翁绍斌充满情欲与爱恋的双眸,小芸叫了一声“翁绍斌”,眼睛马上又开始浑浊了,翁绍斌拍了拍小芸的脸蛋,无比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齐小芸,你听好了,我爱你,翁绍斌爱齐小芸,过了今天你就是我的女人,不对,你一直都是我的女人,只是过了今天之后你再也逃不开我的手掌心了。我问你,你爱我吗”? 翁绍斌有些期待地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女人,但是此女子完全不在状态,又开始伸出娇嫩的小手一寸一寸地攀上翁绍斌的肩胸背。 翁绍斌有些心痒难耐的档口又有些气闷,用手按了按他刚刚咬过的地方,小芸委屈地皱着眉开始撒娇呼痛,翁绍斌将手放在小芸的双肩上非常认真地又一次说道:“我问你,你爱我吗”? 此时的齐小芸根本就没听清楚翁绍斌在说什么,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翁绍斌之后,小芸就一直意识混沌,感觉翁绍斌不厌其烦地一直在说着什么,小芸突然觉得翁绍斌话很多,好像她不给出回答就一直咬她,她都说痛了,还一直咬她。小芸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她实在不想听翁绍斌的罗里吧嗦。 看到小芸点头,翁绍斌真想抱着她飞起来,得到答案之后,接下来的事自然就顺理成章了,不久卧室里就传出男人兴奋的低吼声和女人难耐的呻吟声,与幸福交织在一起,满室旖旎。 ------题外话------ 荒唐的一天,对于小芸和翁绍斌的快速发展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祝福吧!从现在开始征集小芸和翁绍斌宝宝的名字,形式不限、条件不限、意义不限,亲们觉得行就可以,欢迎留言 第九章 :事后 当齐小芸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齐小芸只有一个感觉除了痛还是痛,从头痛到脚。头痛可以理解,是因为吃药的后遗症,手脚痛也可以理解,是绳子勒的,但是为什么下面也痛呢?齐小芸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来大姨妈啊,到底是为什么呢!在思索良久之后,难道··· 齐小芸连忙环顾四周,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为了睡眠质量还有人好心地将帘子拉上,仅从帘子未被拉上的一角泄漏的一束微弱的光,齐小芸可以清楚地看到身旁隆起高高的一团。 在清楚地感觉到有一只手臂理所应当地搭在她的腰上,一条腿自然而然地搁在她的腿上,齐小芸在脑中足足消化了1分钟之后,才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地是想拿着枕头狠狠地教训可以高枕无忧睡觉的某禽兽。 只是齐小芸暂时忘记自己的各种生理机能都呈负数,别说打人了,就是稍稍动动手指头浑身就会跟着疼啊! 尖叫之后紧接着是哀嚎,翁绍斌听到声响之后,立马掀开被子查看小芸的情况,但是翁绍斌也忘记了他们俩现在可是赤条条的两大只,在掀开被子的一角翁绍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和小芸都没穿衣服。 小芸又发出了一声尖叫,还好被眼疾手快的翁绍斌捂住了嘴,小芸赶紧闭上眼睛,脸红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 翁绍斌见状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在小芸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满意地看到小芸的耳朵经不住丝毫挑逗马上立竿见影地变红了,翁绍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说道:“怎么,不会是把我吃了,就不想认账了吧!”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齐小芸是在心里恨的牙痒痒,自己被他吃了,还诬赖她说是被她吃了,她嘴巴有那么大吗?还不撑死噎死。 这还不打紧,翁绍斌又钻进被窝里把人搂在怀里,手脚开始不规矩地乱动乱摸,害得齐小芸刚想出口反驳的话就这样堵在嘴里吐不出来。 当小芸脸越来越红的时候,翁绍斌又说了,“我可是记得昨天有一个女人一直说着‘翁绍斌,我爱你’,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小芸一把拍开翁绍斌摸她脸的手,立即反驳道:“我没有,你别乱说···” 在翁绍斌眼神的瞪视下,小芸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后面竟然没了音,瘫软在翁绍斌的魔爪之下。 其实齐小芸是有些心虚的,她记得翁绍斌好像跟她说了什么,她那时根本就听不进去,她也记得自己好像点头了,还记得在交缠的时候她确实说了些什么,不过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全部都是在翁绍斌的诱导下说的。想到这,小芸生气了,好你个翁绍斌,竟然趁老娘昏迷的时候强暴了老娘,虽然有些合奸的嫌疑。 小芸立马仰起头说道:“马上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告你堂堂国家军官强暴良家少女。” 翁绍斌立马在额头竖了三根黑线,这小妞的想法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报警”“强暴”“少女”,这些跟他们沾上一点关系了吗? 翁绍斌将小芸搂得更紧了,“别想些有的没的,今后你就是我翁绍斌的妻子,翁家的少奶奶,你看我人收了,章盖了,豆子都煮熟了,说不定都发豆芽了,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有一个还未成型的小宝宝。对了你饿了没?” 听到翁绍斌这样说,小芸马上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自言自语地说道:“这里真的会有小宝宝吗”? 看着小芸睁着无辜的小眼神说着话,脸上是没有消退的红晕,无比地诱人,翁绍斌就有立刻化身为狼的冲动,但是考虑到此妞的身体状况,翁绍斌又马上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只是小芸没有一点被吃掉的自觉还对着他露出这么朦胧可爱的表情重复着上句话。 翁绍斌心里不知道盈满了多少幸福,满满的,都要快溢出来了,他将小芸的头搁在自己胸前,低头在小芸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在与小芸的对视中点了点头,边抚摸着小芸的背边说:“恩恩,会有的”。会有一个他和小芸的小孩,一个十分可爱的孩子。 小芸默默地趴在翁绍斌的肩上,在心里思忖一番之后才说道:“翁绍斌,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知道吗?如果你不对我好,还到处拈花惹草,我就···我就···” 在齐小芸看来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她就应该顺应天命接受现实,不得不说齐小芸有着超乎想象的接受能力,在考虑各种利弊之后,齐小芸决定誓死都要抱住翁绍斌这棵歪脖子树,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在心里她不能否认自己确实对翁绍斌动了那么点小心思。既然要抱大腿就要争取一点主权和利息,至少以后不吃亏,嘴上说着威胁的话,心里却没有一点底气。 小芸突然抬起头故意装出一副凶悍的样子,看在翁绍斌眼中没有一点凶的模样倒是可爱得紧。 翁绍斌对上小芸的一脸认真,嘴角满是戏谑,“你就如何”。 在小芸“我就”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像样的警告之后,翁绍斌无奈地将小芸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眼睛蕴含着小芸从没见过的宠溺,笑得一脸幸福,“傻瓜,只会对你一个人好的”。 就这样两个人不嫌腻歪地搂抱在一起。 然而另一边,覃劭骅在处理好一切将昏迷的渫芷兮抱到车上之后,立刻又拨了一通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别墅,此时的别墅门口已经站了一位50多岁的男人,从他的穿着和肩膀上背着的医药箱来看此人必定是名医生。 来人见覃劭骅手中抱着一名女子下车,虽然此时的覃劭骅将表情掩饰得很好,但是对于与覃劭骅接触颇深的他来说,马上就发现了覃劭骅此时的焦急,他恭敬地叫了声“覃少”。 不关乎长幼、年龄和地位,只因为覃劭骅确实有过人之处值得他钦佩。 覃劭骅只是点了点头,就抱着渫芷兮进了别墅,来人很自来熟地跟着进去,丝毫没有感到自己被怠慢了。 将渫芷兮放到卧室的床上,覃劭骅才回过头对那男人说道:“李叔,你帮我看一下她的情况如何”。 对于覃劭骅的不苟言笑李医生早就见怪不怪,但是此时覃劭骅能热切地这么跟他说话,倒是让他很意外,也让他不得不对这个陌生女人的身份产生好奇。 仿佛是看出了李医生所想,覃劭骅竟然特意解释了一番,“她是我的妻子”。这就更让李医生惊讶了,他可没见过覃劭骅对谁如此上心过,可见床上的这位极为得宠。 李医生是覃家专门配备的家庭医生,说起渊源就是李医生以前是一名军医还是覃惠民的部下,覃志鸿的战友,因这层关系在,在覃惠民退休之后,李医生就跟着当起了覃家的专用医生。 论医术,李医生不仅擅长西医还精通中医,是个不可多得的医学天才,简单的望闻问切之后,李医生对渫芷兮的情况了然于胸。 面对覃劭骅有些急迫的眼神,李医生竟然有了想作弄年轻人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人一旦年纪大了智力会严重下滑变得幼稚,爱作弄人,李医生是这样,覃妈妈更是这样。 李医生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皱着眉头,微微叹着气,良久在覃劭骅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才说道:“少奶奶,哎···” 李医生话都还没说完,覃劭骅立马风一般的速度冲到渫芷兮面前,认认真真地查看渫芷兮的情况,竟然还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放到渫芷兮鼻尖下,确保渫芷兮呼吸顺畅才稍微安下心来。 李医生看到覃劭骅如此禁不起作弄的样子,顿时也没了试探别人夫妻感情的小阴谋,只是心里暗叹道:网上不是都说要做一只安静的美男子吗?额,覃劭骅倒像是“风”一样的男子。 覃劭骅静下心来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尤其是在对上某个小老头一脸戏谑的神色,只是若是明知是个骗局他还会如此吗?覃劭骅心里有一个异常坚定的回声帮他回答了,会。不管怎样都会,只要是碰到渫芷兮的事,就算是丁点的小事,他都会紧张,会失控,甚至暂时忘记超常的逻辑能力、思维能力、判断能力。 看着覃劭骅毫无客气而言的锐利目光,李医生轻咳了一声,若是李医生有胡须的话,他定会捋了捋胡须。李医生一反方才的不正经变得一本正经,说道:“少奶奶中的是劣质迷药,还好只是吸入了一部分,不过此药药性很大,会昏迷是必然的,只要休息一两天就好了。唇上的咬伤估计是她本人咬的,伤口不大却很深,我备了一瓶伤药放在桌上”。 听到这,覃劭骅才放下心来,只是看着李医生说完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覃劭骅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李医生一改之前的轻松神态,语气有些严肃,“只是少奶奶的身体确实有些问题,这不是一时造成的,是一朝一夕积累而成。她的身体有亏损的现象,还有轻微的肾衰竭,肠胃也不是很好,依我看是长期的劳累少眠饮食不规律造成的。我估计少奶奶应该在20岁左右才来经期,说句不当讲的话,少奶奶很有可能今后不会有孩子。若是她的身体照这样下去不注重保养的话,真的会英年早逝。这句僭越的话不是李某无中生有、虚张声势、夸大其词,希望覃少能够听进去。我建议覃少还是带少奶奶去医院做一次彻底的检查,毕竟我只是粗略地检查了一遍,难免有些偏差。少奶奶改良身子的药方和药我回去之后就会叫人送过来。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一般李医生经手的病人得出的诊断几乎是不会有偏差的,覃劭骅将一字一句听在耳朵里,心惊就更多了一层,一个大跨步坐在床沿上,将渫芷兮的手握得紧紧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仿佛他一个眨眼渫芷兮就会不见了一样。 李医生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直言不讳说得太明目张胆了,好像没有考虑到当事人的接受程度,看到覃劭骅对床上躺着这个脸苍白得跟张纸一样的女人眼睛里的珍视,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这个历经沧桑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覃劭骅对这个女人的情根深种。 他还可笑的在一开始想要试探他们的感情如何,看到眼前和谐中参杂着凄美的画面,李医生摇了摇头轻轻地走出去,再轻轻地将门带上。 或许这个女人还是可以挽救的吧!李医生在走之前这样对自己说。 李医生走之后覃劭骅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覃劭骅心里还是觉得离渫芷兮很远很远,明明人就在身边在眼前,他还是不放心地想要一直牵着她的手。 到底渫芷兮在他不知道的那些年里过着怎样的生活,覃劭骅不敢想象,他害怕只要他一展开推理就会发现渫芷兮那些不为人知的惨况,只要他一推敲,渫芷兮的无助脆弱就会在他眼前不停地晃动。 覃劭骅有时甚至在想若是在更早之前就认识渫芷兮的话,事情就不会这么··· 只要是一想到渫芷兮有那么一点离开自己的可能性,覃劭骅的心就再也难以平复。不可以,他决不允许这个可能哪怕有一点变成现实的机会,是的,渫芷兮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就算老天也别想跟他抢人。不管是追到天涯海角还是地狱天堂,他都会把那个叫渫芷兮的女人追到,并且牢牢地绑在手心里,再也不放开了。 渫芷兮远远不知道在她昏迷的这小段时间里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然而在与所有人的幸福形成强烈反差的一间暗无天日的小密室里有一个瑟瑟发抖蓬头垢面的女人神神叨叨嘴里自言自语着。 密室的外面站着两个守门的军人窃窃私语起来。 “别说这女人意志力很挺强的,在遭遇那些非常人的审问之后还能三缄其口,若不是军中审问组的怪咖来了一招精神式审问,这女人才从实招来” “看这女人长得也还行,怎么心肠这么歹毒呢!妄图想残害小少爷和军长夫人,还妄想当上军长夫人,真是痴心妄想和痴人做梦” “你听,这女人又开始神神叨叨、疯言疯语了” ······ 听着外面的声音,他们口中的女人,也就是林护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理会她眼中无知人士的嚼舌根,继续做着覃家少奶奶的梦。 ------题外话------ 不知不觉竟然写了4千字,貌似又啰嗦了,故事还在继续,建议大家喝杯茶继续看,这个时节喝红茶比较好,暖胃。 第十章 :醒 渫芷兮感觉自己一直在做一个梦,在梦里小家伙和小芸被人绑架,她要救他们,却中了那些人的圈套,这一次那些人还想像10年那样对她做那样的事,她怎么可能让那样的事再次发生呢!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不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吗?看着癞三带着邪笑向她走来,她快速地擒住他的脖子,破罐子破摔,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已经不希冀逃出去,只希望小家伙和小芸没事就好,同归于尽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或许是她低估了这些人的手段,或者是她高估了她自己的能力。 她万万没想到癞三又耍阴招,她又一次掉入陷阱,吸入药粉之后,药效马上就来了,她瘫软在地上,原本还想着做最后的殊死搏斗,只是看着那些人带着得意的坏笑向她一步一步靠近,她突然间打消这个幼稚的念头,她现在浑身无力拿什么和别人搏斗。 想到这她反而越发地平静了,因为她知道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听着癞三在耳边嚣张意味的劝降和周围的哄笑声,她觉得很有这样做的必要。 正当她准备向舌头那寸致命处咬下去的时候,周围竟然冒起了浓烟,听着周围乱糟糟的声音,她心里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对生的渴望,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很想逃出去,活着逃出去,总感觉还有一些人等着她,眼前闪过小家伙、小芸、覃妈妈···还有覃劭骅的脸。 她奋力地往前爬着,纵使以龟速在移动,突然她被一只手从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拉了起来,被带入到一个怀抱,她条件反射地发起了攻击,哪怕毫无攻击力度可言。 直到她闻到熟悉的男人味,耳边传来覃劭骅独有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她才彻底放弃了抵抗,浑身像抽掉所有的力气,根本抬不起一根手指,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算了,她真的有些累了,只是眯一会而已。何况覃劭骅在,一切他都会解决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就相信覃劭骅能够处理好一切,她也就肆无忌惮地闭上了眼。 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这是她在昏过去前一秒脑中唯一想到的东西。 渫芷兮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她潜意识中是不想醒的,但是总感觉在睡梦中有一个人一直在她耳边说着一些话,那人重复说着一句话“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你,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很在意你”。 很奇怪那个人为什么要对她说这句话呢!只是那个人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温温的,很有安全感。 只是一想到她好像还有些事情没做完,至于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一直催着她快醒过来,但是她很累,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躺着,多好啊!无忧无虑也没有烦恼。 只是耳边还是一直充斥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一开始听的时候她觉得很舒服,但是听久了反而觉得很吵,她不需要人爱她,那会是一种负担,她担负不起也不想担负,她也不需要任何人在意她,她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她不需要不需要··· 只是那个人为什么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停地亲吻,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个人看着她的眼神是带着一种温柔到眼中能沁出水光注视着她,她心中生不起一丝厌恶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像前几次那样拿着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她的脸和手,末了还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她以为男人就会这样出去了。 没想到那人爬到她床上,还在她身旁躺了下来,这还不要紧最关键的是那人还十分理所当然地把她搂在怀里,头靠在她肩上,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她脖子上,他难道不知道她讨厌跟人接触吗?尤其是异性。他难道不知道他再这样得寸进尺她可不客气了?只是为什么他还是那样十分熟稔地抚摸着她的肩背,给她做着按摩同时不排除趁机吃点豆腐揩点油的嫌疑。 他的手又转移到她的脸上,是那样热烫的温度快要把她的脸给烫熟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很不争气地就红了。 他竟然以为她发烧了,用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直接丈量温度,最后还不放心地用温度计试了一遍。 奇怪他怎么还没上床,良久之后她才感觉旁边的位置塌陷下去了,她还在奇怪他怎么不抱着她了,才这么想就落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奇怪的是他不是下去一直忙上忙下的怎么身上还是暖暖的,想到她刚刚在睡梦中还能是听到一丝故意压抑的跑步和活动手脚的声音,难道说刚刚他一直没上来是在在做运动,等着身体变暖和了再爬上床,又怕冷空气钻到被子里,他蹑手蹑脚地爬进来,慢慢地移动将被子的边角都遮好了才把她抱在怀里。 想到这,渫芷兮的嘴角不由自由地翘了上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里喜滋滋的。 男人又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她以为这是晚安的提示,没想到男人又开口说话了,“芷兮,你怎么还不醒呢!你睡了已经两天一夜,李叔说你是心理暗示不想醒过来。芷兮快点醒过来吧!覃赟早就回来了,每天见不到你一直在哭,我把他先送到老宅去了,你的好朋友齐小芸也被救了回来,昨天打了电话过来,我接的,我骗她你累了在睡觉不方便接电话,她别有意味的哦了一句,我猜她一定想歪了,她还说过几天找你逛街。还有你在阁楼上面一块空地上撒下的花种子,已经发芽了。对了我没把你的事告诉爸妈和爷爷,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让他们担心···还有就是我想你了,你快点醒过来吧”!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很像是一个人,到底是谁呢?渫芷兮一直都想不起来。 但是她在心中腹诽,那人怎么知道她叫芷兮?自己已经睡了两天一夜了,好久啊!小家伙哭了吗?小芸打电话过来了?阁楼上明明撒的是药种子··· 只是为什么听着听着渫芷兮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听着最后的“我想你”,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晃入脑海中,那是··· 渫芷兮猛地睁开眼不期然对上覃劭骅蕴满深情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彼此,仿佛一个世纪的时间,诉说着地老天荒。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打破沉寂,只听到一声同时说出口的“我”,同时对上眼之后的再一次默契“你先说”。 迫于覃劭骅视线的压力,渫芷兮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说道:“小家伙呢”? “在老宅。” “小芸呢?” “在齐家。” “刘辉呢?” “在医院。” “花种子呢?” “阁楼上。” “你呢?” “在你身边。” 渫芷兮又一次对上覃劭骅的眼睛,那眼睛里的深情和宠溺从一开始就没换下来过,渫芷兮竟然情不自禁地陷了下去,陷进那幽深璀璨的柔情里。 覃劭骅对上渫芷兮有些茫然的眼睛说道:“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你,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很在意你。”在意关于她的一切事,更在意她是否在意他,后面这句话覃劭骅只能在心里说了。 渫芷兮蓦然定神,原来梦中一直有人跟她说着话,对她做的事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这句话可以相信吗?梦中的一切可以相信吗? 不能,她不可以,她承载着太多东西了,覃劭骅跟她就如同一个是北极星一个是南极星,是地球的两个极端永远都不会有交汇的时候。况且覃劭骅的身份也不是她可以高攀得上的,她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其他的她不想卷入其中,尤其是世家大宅的庭院,男人的罪恶,女人的深渊,她从来不想踏足一步,找上覃劭骅是不得不为的下下之举。 若是再让她选一次她应该会有犹豫吧!只是为何心中也有一个干扰性选项在徘徊不定。 压下心头的任何期许和犹豫,渫芷兮眼中带着一抹坚定和一抹绝情说道:“但是我不在意您,更加的不会爱上您,刚刚覃少说的不会是华夏时下最流行的告白常用语吧!话说覃少刚刚的演技真是绝了,我差点就相信了呢!想必是个女人都会相信吧!覃少说得如此的深情款款,配上您的凤表龙姿,京城的女子还不一波一波地排着长队等候。都是明眼人,覃少的这些小伎俩就不用在我身上使了。您只要说让我办什么事,我还不照办···” 实在是无法忍受眼前女人的满嘴胡话,覃劭骅直接用行动来证明话中的真伪,他细细地描摹着渫芷兮刚刚被湿润过的唇瓣,趁渫芷兮愣神之际快速地擒住她的舌头,吮吸,旋转,与之共舞,啧啧有声。若不是看在这个女人大病初愈刚刚才醒过来唇上还有伤,覃劭骅真的很想在女人的唇上咬上一口,看她还怎么胡说,还怎么敢说出令他生气的话。 只是覃劭骅突然间的行为又被渫芷兮自以为是地归结为恼羞成怒的报复。 刚刚还嘴上说着在意她的男人,此时丝毫没有考虑她的感受对她做着自以为理所应当的男人对女人常做的那档子事。 也是,男人只会在言语上满足女人,这不是男人都擅长的吗?男人只会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高举浪漫情调,向外人显示他的不低调,他们又有哪次真正在意过女人的想法、征求过女人的意见,有过吗? 渫芷兮嘴角显露出一丝轻笑,无动于衷地被动承受着。 ------题外话------ 哎,貌似我有写偏了的迹象,渫芷兮这娃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第十一章 :钟铭葑 “什么,你小子下个月要结婚,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唬我们大伙的吧!” “结婚,开玩笑吧!” “你小子要是结婚了,估计月亮都打西边出来了。” ?????? 翁绍斌对于其他人的反应完全不予理会,他坐在那自顾自地晃动着高脚杯品着美酒,嘴角微微上翘,心里却想着也不知道小芸那妞现在在干嘛。这个点估计是在家抱着电视机看着无聊的肥皂泡沫剧,同情悲悯剧中的灰姑娘同时吐槽剧中的邪恶女配,愤怒的小宇宙一爆发就带着自己的情感色彩大大地批判一顿??????一想到这翁绍斌仿佛看到小芸脸上瞬间转变的表情。 翁绍斌坐在一边傻笑而不是反驳他们的话,这倒让在场的其他三位男士看得愣神了,尤其是翁绍斌嘴角的弧度,那高兴的模样真的是晃瞎了人的眼球,还有那满脸藏不住的幸福,沉甸甸的,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浸透在他的喜悦里,让他们这群黄金单身汉情何以堪? 看着不像是作假?其他三个刚刚嘴上还说着满嘴不相信话的男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名为震惊的东东,然后非常默契地齐刷刷用360度扫描仪一样的眼睛注视着翁绍斌。 翁绍斌迫于火辣辣的直视,回过神来,就对上三双别有深意的眼睛。 翁绍斌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呵呵,怎么都看着我了,我脸上长花了”? 面对翁绍斌的疑惑,三人直接无视了,姿势不变、神色不变、气势不变,那架势分明就是举着一个大大的标签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四个金闪闪的大字“从实招来”,外加一个ok绷“后果自负”。 翁绍斌眼看打哈哈不行,马上做投降状,“好了,刚刚不是跟你们说,我要结婚了,是你们不相信的,至于对象嘛,你们再熟悉不过了”。 翁绍斌话音刚落其他人马上领悟过来别有含义地“哦”了一声,看着他更是带着不怀好意。 他们几个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都是一副“你懂的”眼神。 他们几个又一次默契地把翁绍斌困在包围圈里,一人抬着翁绍斌的脚,一人抬着翁绍斌的腰,一人抬着翁绍斌的头,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翁绍斌可是早就领会过的。(..info) 翁绍斌马上求饶,将本来不打算说的与小芸之间私密的事在脑中过滤一遍,筛选出不那么少儿不宜的场面说,措辞上也比较严谨,避免让他们几个发现其中的破绽。 经过翁绍斌七拼八凑的不完整言语,大伙也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总之就是齐小芸被人挟持,刚好被翁绍斌救了,在救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就产生了激情,然后吧啦吧啦就水到渠成了。 就算翁绍斌刻意隐瞒着一些劲爆的东西没说,他们几个还是很有耳力的,一下就听了出来。 鼓掌的鼓掌,碰肩的碰肩,末了还不忘了说一句“行啊,这么快就将人拿下了”。 翁绍斌更加笑得肆无忌惮、肆意妄为。 覃劭骅推开门见到的就是眼前这副异常欢乐的场景,与覃劭骅有些冷然的气息相比,还真的有些格格不入。 欢闹的那几个人无意间看到站在门口的覃老大,立马停止了嬉闹,翁绍斌很识相地就把迎了进来,覃劭骅依旧不发一言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这时蒋梓涵很欢脱地靠着自己的表哥坐下,开始了他的滔滔不绝,无非就是把刚刚的重磅级新闻复述了一遍。 覃劭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翁绍斌一眼,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平日里很难捕捉到的戏谑。 翁绍斌看了惊讶之余耸了耸肩,像是想到了什么,翁绍斌也别有深意地看了覃绍斌一眼,转而看向自己的兄弟们一副要爆料的激动兴奋。 翁绍斌嘴角噙着一抹兴味的笑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大哥可是已经办妥了所有的军转手续,以后就留在京城待命了。貌似大哥为了此事劳心劳力了很久,目的只是为了效仿周幽王博佳人一笑,这么说来嫂子可真是幸福,才多久啊!就把大哥金刚钻一样的心击得粉碎片甲不留,留取丹心照汗青,一片冰心在玉壶???” 在覃劭骅的瞪视下,翁绍斌才适时地住了嘴,不得不说翁绍斌和齐小芸夫妻各种比对相当的协调,就连耍嘴皮子都惊人的像。 事实上覃劭骅早在前一个月就在办理军转的手续,因为他是西南猎豹总部的负责人,所以办理手续的过程中有些棘手,这也正是他这一个星期以来早出晚归的真正原因。 只是覃劭骅听后却并没有生气,一来翁绍斌确实说的很对,他今后会留在京城只为更好地守护住某个小女人;二来他确实被那女人摄去了所有的心魂。 对于翁绍斌的话,覃劭骅不怒反笑,这一反常的现象大家都看着眼里,惊讶过后又是七嘴八舌的调侃。 正当这群人玩的火热的时候,一个男人在不恰当的时间推开了不恰当的门,引发了一场不恰当的的争议。 看着推开门带着半张铁皮面具的男人,覃绍斌直接愣在当场,喊了一句“钟大哥”。 那男人看着包厢内一群陌生人的面孔,说了一句抱歉,紧接着想要走出去。 但是这时覃劭骅突然站了起来,说了一句“站住,请等一下”。声音虽然还是一贯的冷冰冰却难掩话语中的激动和震惊。 那男人依言停住了脚步,看向正向他一步一步走来的威严男人,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有事吗”?气势上跟覃劭骅不分上下。 覃劭骅看着眼前虽然半张脸隐匿在面具之下的男人但是仅凭另外半张脸能够准确无误地知道男人的具体相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年前在出任务时牺牲的钟铭葑,他的结拜大哥。 覃劭骅看着眼前半张脸还是一如往昔俊美的男人,正视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钟―铭―葑”。 而被叫做钟铭葑的男人眼睛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快速地紧缩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快得让人发觉不了,只是还是没有逃过覃劭骅的眼睛。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覃劭骅,说了一句,“先生,我是钟铭葑,但是我并不认识你,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此时的覃劭骅显得特别严肃,脸绷得紧紧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心情是难以形容的,有激动有震惊还有无措,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镇定。 “是吗?我认错了人,既然你敢承认自己是钟铭葑,为什么就不敢承认自己认识我。”覃劭骅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毕竟这人很可能就是他几十年来的大哥,教他人生道义,教他武功本领??????现在他反倒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他撇得远远的,把他们的友情撇得一干二净。 面对情感波动得有些不正常的覃劭骅,钟铭葑很不解,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不记得有见过你???” 钟铭葑还没说完就被在一旁看着看着有些义愤填膺的翁绍斌打断了,“哟,这不是刚要被授予少将军衔,却马上又传出战死沙场的钟大校吗?怎么假死重活了一次,就不认识自家兄弟了。我告诉你,我们大哥一直敬畏着你,拿你当亲大哥对待,你死了帮你养家带口的不说,还没有一句怨言,你倒好,假死装死也不跟他说一声,现在还装作不认识。我真想问问大校先生你老想演哪出?推开门也是故意的吧!知道我们在这就假装推错了门,偏偏不推开别的门,就推这一间的,你是蓄谋已久还是故意为之,意图很明显嘛!如果你是过来成心让我大哥心里难过的,我劝你换点别的招式,不就是没死吗?还想炫耀一遍,让我们大摆庆功宴不成???” 翁绍斌的话还没说完,被一群没眼色的家伙打断了。 只是眼前这群嘴里恭敬地叫着“钟先生”的保镖们貌似是大和人吧! 看着眼前对着钟铭葑一脸恭敬对着他们却虎视眈眈的大和人,翁绍斌有些了然的笑着说:“不会吧!原来大名鼎鼎的钟大校成了大和国的走狗,真是太让我们惊讶了。刚刚装作不认识我们,不会就是怕被我们拆穿阴谋吧???” 翁绍斌的气愤被堵在嘴里,覃劭骅伸出一只手示意翁绍斌不要再说话,翁绍斌立马就停了下来,只是还是有些气愤,被站在一旁的江睿哲制止住了。 江睿哲看着眼前被覃劭骅称为“大哥”和“钟铭葑”的男人,总感觉在哪见过,脑中闪过一个场景和一个片段,江睿哲注视着这个男人,虽然当时他没有带着面具但是江睿哲还是认出了他,那个在翁绍斌生日的时候在江南春出现过的男人,当时江睿哲正在招呼路子晗带过来的贵宾不想那个男人推开门进来了,只是匆匆一瞥,还是让江睿哲记住了这个男人的相貌,只因为这男人一边脸上有一处明显的烧伤。 难道这个男人和那两个贵宾有关系,跟路子晗也有关系,江睿哲在心里揣测着。 这时覃劭骅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可能是我真的认错人了,不过请钟先生下次不要再推错门了。” 钟铭葑脸上一直都是没表情的,就像一潭死水,若不是那半张俊美的脸庞,他现在的脸色真的可以媲美往日的覃劭骅了。即使翁绍斌说得再难听,钟铭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下一秒钟铭葑带着手下转身就离开了。 只是覃劭骅看着钟铭葑离开的背影,双手捏得很紧。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像的人,当时在爆炸现场发现的遗骨,覃劭骅一度就很怀疑,凭借着他对钟铭葑的了解,钟铭葑很有可能逃出去了,但是现场又发现了他当时穿的衣服和从不离身的枪,甚至在那具尸体上还有覃妈妈送给他的护身符,这才令覃劭骅不得不相信他一直视为神祗的大哥真的不在了。 但是现在出现的这个人又是谁? 当覃劭骅回到西南猎豹总部做好交接工作的时候,他又一次震惊了。 最高军区司令充满自豪地向他介绍一个人,那个人推开门进来了,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半边铁皮面具向司令做了一个最正规的敬礼动作,那人就是在包厢遇到的“钟铭葑”。 “劭骅,这就是接替你职位的人,很巧的是他和原来的钟大校同名同姓,也叫钟铭葑,现在被任命为少将军衔,以后的西南猎豹总部也将由他负责,你们认识一下吧!” “铭葑,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30岁就被授予少将军衔的覃劭骅,劭骅可是我们西南猎豹总部的骄傲,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司令如此熟络地做着介绍,丝毫不知道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完全处在黑气团和低压的状态。 站在一旁的翁绍斌刚想说“司令,那个”,就被覃劭骅一个犀利的眼神阻断了。 覃劭骅先伸出了一只手一板一眼地说道:“你好。”军人的气势展现得一发不可收拾。 钟铭葑握住覃劭骅的手,回了一句,“你好”。 眼神的较量,手劲的较量,气场的较量??????都在交握着的手半空中擦出剑拔弩张。 ------题外话------ 此人是不是真正的钟铭葑呢? a、是 b、不是 c、不确定 欢迎大家留言,说出你心中的猜测,那个男人的身份还没有那么快揭晓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抢劫 小芸在第二天真的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成功获救不用担心云云,只是对自己如何获救、被何人所救却只字未提,之后聊了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这次反倒是小芸有些悻悻然想先挂断电话,听出小芸话中的意图和心不在焉以及遮遮掩掩,渫芷兮主动说有事并挂断电话。 渫芷兮寻思着小芸今天的怪异,难道绑架那天还发生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小芸的事暂且搁下,以她对小芸的了解渫芷兮相信过不了多久小芸那妞就会主动地从实招来。 虽然上次因为惊喜事件在舞林和路子晗闹得不欢而散,但是渫芷兮还是没有终止与路子晗工作上的往来,何况作品协议不是一纸空谈,能意气用事说撕毁就撕毁,一朝签下,就要承担往后的所有风险。 今天又到了交稿子的日子,渫芷兮事先和路子晗通完电话,依言来到路子晗的出版社,只是前台的服务人员告诉她路子晗现在正在会见一位大客户。 从服务人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语带神秘,可以看出这位客户的身份很高而且很尊贵。 在渫芷兮看来,路子晗是一个很心高气傲的人,能让他低下高贵的头颅空出宝贵的时间跟那人面对面心平气和地交谈,确实是一件不易的事情。而且服务人员用的是“会见”而不是“接见”,足以见得来访者的身份只高不低。 这么说来渫芷兮忆起在门口看到的那辆豪华得有些过度的车,只一眼渫芷兮就认出那是德国西门子公司最新推出的重磅级贵族车,只是市面上还没有开始销售,就有人有本事弄到一辆,不得不说这人很牛叉。 当时渫芷兮根本没在意,只是稍微瞟了一眼,而且是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粗略一眼,对于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不能肖想的东西,渫芷兮从不报任何假想和空想,现在看来那车果断是坐在里面会客厅的那位无疑了。 只是渫芷兮没发现的是,她从那辆车旁经过,粗略的一瞥却落入车后座男人的眼中,男人自然也看到渫芷兮眼中没有一般人的欣羡更没有嫌贫爱富女眼中的贪婪,有的只是一晃而过没有真正进入眼底的打量,说打量更是谈不上,勉强只算看了一眼。 渫芷兮压根就想不到她一如往昔的举止和习惯竟然看在别人眼中会变成独特、与众不同,更想不到的是那人还打起主意,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兴趣。 若是渫芷兮一开始就得知今日她来这一遭却为以后埋下一段源远流长的隐患,她会不会后悔今天出现在这,并且也后悔接下来难得的好心之举。 只是一切的一切没有如果更没有选择重来,既然如此只能被逼着做出下一步的举措,这就是生活。 眼看路子晗没那么快解决好手头上的“大”事,渫芷兮也没有那么多闲暇的时间等人,渫芷兮将稿件交给路子晗的秘书,有过几面之缘的秘书立马就应承下此事,只是在接过稿件的时候偷偷地瞄了渫芷兮几眼,渫芷兮对此并没放在心上。 走出大厅,渫芷兮瞬间觉得迎面吹来的冷风也很舒爽,大概是里面的压抑和外面的宽阔形成极大的反差,她才会觉得在冬日暖阳下的有些凉飕飕的风也如此的沁人心脾。 解决好稿子的事,渫芷兮反倒不急的回家,反正小家伙还在老宅,覃劭骅自从上次回来后好像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也不好追问人家怎么还不回部队,毕竟覃劭骅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她只是流民、暂住者。 在街边走着,享受着这一悠闲的时光,在转角看到对面新开的一家果汁店看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渫芷兮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正要过斑马线的时候,被人猛地一推,猝不及防地差点摔倒了,还好有一只手臂在关键时候把她拉了起来。 还没有等渫芷兮回过神,刚刚扶她的人影嗖地一溜烟地向街道边跑过去,后面跟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士嘴里嚷嚷着“抢劫啦,抓小偷”,渫芷兮这才明白过来,她刚刚是被到处乱窜的小偷撞倒了,又被抓小偷的义士扶起来了。 看着跑得有些远一前一后的身影,渫芷兮很难得的发了一次善心,准备帮助那个刚刚无意间扶她一把的人。 看着眼前的那几条街和转角的巷子,一个想法在脑中瞬间形成,虽然这一带渫芷兮不是很熟,但是这几条街她还是认得的,拜爱逛街的小芸所赐,这些街她都有幸光顾了一遍。 渫芷兮嘴角露出小狐狸一样狡诈却又可爱的笑,她很落落大方地推开左手边门店的门,像模特走梯台一样从众位试衣服的靓女眼前飘过,柔顺飘逸的秀发在空中荡开流萤,大家还没赞叹完“风一样的女子”,渫芷兮就不见了。 渫芷兮从出口处推开门,嘴角扯出不高不低不多不少刚刚好的弧度,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拿出刚刚顺手牵羊的撑衣杆平直直地举出去,动作十分优雅,慵懒得像只猫。 一直紧盯着身后不时回过头看几眼的男人丝毫没注意到前面的危险,更加就不会注意到脚下的危机,一个不注意倒了,前翻滚一圈,被后面追击的男人趁机制服。 将抢劫犯交给后面跟上来的警察,男人向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渫芷兮走来,在渫芷兮身后喊了一句“等一下”,很清透的声音,不过管她什么事,渫芷兮照样走自己的路。 男人却不死心地疾步跟上与渫芷兮并肩走着,转头对一直没有理会他的渫芷兮说道:“看在你我共同见义勇为的份上,能否赏脸喝杯咖啡”。 渫芷兮既没有转头看他也没有停下脚步,扔下一句“没兴趣”直接撂担子走人。 站在她身后的人嘴角却浮现一抹兴味的笑,果然与众不同。 男人没有直接跟上去来个死缠烂打,因为他心里有更好的注意,比如机缘巧合下的再次相遇。 渫芷兮快速地转过街角,发现没人跟上来之后,快速地闪进果汁店,买了一杯椰果奶昔就出了门,本来打算就此回家,不想在另一边拐角的地方看到一家装潢不错古风韵然的书店,渫芷兮心中的书瘾被勾了出来。 走进书店里面的布置渫芷兮也很满意,在文学区书架处流连忘返,眼睛流转间刚好看到很喜欢的一个作家写的一本书,渫芷兮内心甚至有些小激动。 当渫芷兮刚伸手要抽出这本书的时候,一只手先于她一步抽出了书,那只手修长手型很好看但还是可以看出是男人的手,渫芷兮有些遗憾地收回自己的手,却不想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是你”。 对上手的主人欣喜惊讶的脸,渫芷兮有些疑惑,认识吗?不认识吧!完全不记得在哪见过这号人物? “?” 男人看着渫芷兮不像是作假的表情,突然间感到有些受挫,想他平日虽然达不到潘安掷果盈车的地步但是哪个女人看到他不是娇羞着一张脸对他无限讨好。这个先芷兮倒好不理会他不要紧还把他当做陌生人,明明半个小时前才碰过面一转头就忘了。 若不是在江南春看到渫芷兮对付女人的那一套,在台上一展歌喉的那一幕,他也不会向路子晗打听这么个人物,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就像洋葱拨了一层又一层,见不到她的心,却也带来很多有趣的东西,最有趣的莫过于她扑朔迷离的身世。 说到渫芷兮的身世注定了这辈子要和他牵扯不清了。 不过这女人是不是高傲得过了头,清高得超出了极限? 看着渫芷兮确实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此时的他却显得有几分冷静,伸出一只手很有礼貌地说道:“刚刚在街头抓小偷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忘了,不过没关系,你现在记着就好,我叫任青”。 看着眼前20出头长得一副好相貌也有一副好嗓子只能勉强称为大男孩的某人,渫芷兮实在不忍心当着这个笑得一脸阳光的男孩的面毫不领情地转身离开,虽然遇到这种情况她从来都是不加理会的,但是这次她却伸出了手握住任青的手回了一句“你好”。 虽然知道女人叫什么还是在等待着女人接下来自我介绍的任青又一次失望了。 渫芷兮说完“你好”立马就抽出手,好像人家手上沾满细菌似的。 任青不等渫芷兮离开马上问道:“小姐,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本书?”任青边说边晃动着手中的书颇有一种引诱的意味。 渫芷兮没有回答,眼神停留在书架上,任青见此也没恼,突然将书放到渫芷兮手上,对上渫芷兮不解的眼神说道:“既然你喜欢你先拿去看吧!看完了再拿给我看,君子不夺人所爱”。 感受到手中的重量,对上眼前笑得一脸天真无害的脸,渫芷兮竟然没由来得感到心里很高兴,或许是被任青脸上明晃晃的笑容感染了,渫芷兮微笑着开口,“谢谢”。 渫芷兮拿着书在一旁的休息区找了一个空闲的地方坐下,刚坐下没多久,前面的亮光处就覆上了一层阴影,渫芷兮并没有抬起头,头顶明显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想到你还没走,不介意我坐下吧”!熟络的声音根本不像征求主人的意愿也不需要经过主人的允许就喧宾夺主坐了下来。 “你认识遗墨韵吗?我除了看你手上作家写的书,另一个就是遗墨韵的书,只是很遗憾一直不知道作者的具体信息,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看文风,有男人的豪迈霸气也有女人的婉约秀气???”任青很热络地就跟渫芷兮聊起了自己喜欢的作者,同时也没有遗漏渫芷兮刚刚那一瞬瞳孔剧烈放大。 渫芷兮还是翻看着手中的书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等任青讲完,渫芷兮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了整本书,将书递给任青,脸上带着最正规的微笑说着,“谢谢,再见”。 这就是渫芷兮对待陌生人的方式:永远的谦恭和疏远。 看着那个不受一点影响的女人走出书店,坐在窗边的任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了,等渫芷兮完全消失在人群里,任青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黑衣男人瞬间出现了,只看到任青嘴巴动了几下,黑衣男人就快速地消失了。 任青对着渫芷兮离开的方向说了一句“渫芷兮,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他嘴角慢慢浮现志在必得的自信微笑。 ------题外话------ 可爱的小灰灰终于要出场了,话说他刚出院就接到一个比较棘手的任务,此任务也不是特别棘手,只是当小灰灰面对眼前这个“疯女人”的时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接人 刘辉在医院整整躺了十天,每天差点就扳着手指头脚趾头数着日子过去。 刘辉只是最开始的几天比较惦念着小芸,之后看开了一些东西倒不怎么想了。 爱的最高境界不是巧取豪夺而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想通了这一点,刘辉反倒不苦恼了。 医生终于在刘辉种种体格过硬、素质过硬、恢复程度过硬······软磨硬泡下渐渐点了点头,勉强用掌握生死大权、握惯了手术刀的手签下“同意”二字,此时对于苦苦在医院休养了十天的刘辉来说,简直想要喜极而泣了。 一个没控制住刘辉直接激动地抱住眼前的医生,嘴里还不住说着“谢谢,太感谢您了”。 看着一个汉子级人物高兴兴奋的劲,这些天来一直照顾着刘辉的医生和护士都笑了。 刘辉换上熟悉的军装,全身透着一股舒爽劲。 走出医院,刘辉毫不犹豫地往别墅的方向走,这些天也不知道小少爷和夫人怎么样了。 都说日久生情,刘辉在与覃赟多日接触中,也产生了一些独特的感情,具体是什么感情刘辉鉴于语言表达能力不是很好,也说不上来,形容不了,总之能够照顾覃赟除了一开始的生手劳累,渐渐竟然就熟悉了,熟悉了之后就变成了一种难以割舍的习惯,感情也就这样油然而生的。所以这些天没见着覃赟,刘辉心里还是挺想念的,当然还有善良温柔漂亮的军长夫人。 当刘辉坐上出租车正要去别墅,手机突然间响了,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显示,刘辉瞬间紧张起来,但是动作毫不迟疑立马就按下接听键,只是语气没有及时调整好,呼吸不顺畅导致第一句就结巴,“军···军,军长”,之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刘辉脸上立刻换成严肃的表情,最正规的坐姿,右手平放在大腿上,左手握着手机,嘴里不停回答“是,是···”,头相应地点着,频率几乎一致,相差无几。 坐在驾驶车位上的司机透过车内的镜子看到这些,不知道是被惊的还是被吓的,竟然忘记了发动车子,直到刘辉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意识到还没开车,刘辉的声音有些低沉地说了一句,“师傅,去机场”。 司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答着“好,好,好”,心里却想着当兵的都不好惹啊! 其实要说起来刘辉就算表情严肃也不会很吓人,毕竟刘辉算得上是阳光剔透的人,表情严肃可以归为很酷。要是司机看到覃劭骅严肃的样子估计会吓得魂飞魄散吧! 刘辉看了一下手上的野狼军表,野狼军表是覃劭骅给西南猎豹总部每一位特种兵专门配备的,是最新的款,市面上是禁止销售的,若是市场上有出售,八九不离十是假的。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9:11,班机到达的时间是10:01,也就是说要在50分钟之内赶到机场接到人。 要在短短50分钟内在从早上7点就开始堵车的京城赶到机场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妈大婶们肯定会用一种特别嫌弃的眼神瞅着你“开玩笑吧”“别异想天开了”······ 但是刘辉是谁啊?覃劭骅最得力的干将,特种部队的副官,他自有自己应对的一套。 当刘辉随意地问道:“师傅,50分钟能到机场吗?” 司机当场愣住了,心里在想这个小伙子是外地的吧!不了解情况,不在状况啊!司机甚至都要开始怀疑刘辉是不是傻了,还是脑子烧坏了? 或许是司机质疑的眼神太明显了,刘辉紧接着说了一句,“没事,师傅,你开你的”。 前一段路还挺顺畅的,后一段路根本就是堵死了,貌似华夏人民的一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路上度过的。 司机最烦的就是堵车,堵车意味着拉不到客户,拉不到客户就说明生意不好,生意不好心情自然跟着就不好,此司机也不例外,窗外按喇叭的声音是交相辉映、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司机有些烦躁地从车内翻找出香烟,刚点上烟,有些气闷地用手使劲地拍了一下喇叭,将烟放在嘴里,重重地吸了一口,吐出一阵烟雾缭绕,骂骂咧咧地低咒了几句。 无意间从车内镜看到后座的刘辉,脸色才缓和了一点,为了渲染气氛又应景地抱怨了一两句。 只是在看到有人在心中的闷气暂时勉强压下,脸色和口气来了一个十万八千里地转变,将烟递给刘辉说道:“小伙子要不要来一根”? 刘辉看了司机一眼没有接下烟,反倒拿出一张人民币,对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司机说道:“心情不好的时候抽烟是最不明智的”。 将钱放到司机手上,刘辉无视司机的目瞪口呆推开车门下去,在关上车门的一刹那刘辉回过头补充了一句,“爆出口对肾不好”。 只是这句看似轻飘飘没有分量的话却让司机直接怔住了,忘记了一切该有的反应。 司机满脑子都是“爆出口对肾不好——”无限制地回声,将“对肾不好”的声音拖得很长很长。 刘辉话说完之后,嘴角擒住一抹笑意,看起来有些奸诈和小邪恶。 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刘辉的头顶飘出一个煽动着黑色翅膀长着两颗小尖牙头顶着两个小小尖角的小恶魔嘴角露出与刘辉如出一辙的痞痞的笑。 看着眼前的水泄不通,刘辉反倒显得一点都不焦急,貌似50分钟已经过去15分钟了,难道他可以在35分钟内能到机场? 关键是他要怎么去?不会使用两条腿吧!难道两条腿还能跑得过四个轮子? 刘辉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没有分析形势,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其实每个特种兵脑中都有一张地图,大到涵盖整个世界,小到世界的任何一个小角落,能详能略,详略得当,有时甚至能精准地定位到京城任何一角的详细局部图,话说这就是他们长期训练下根深蒂固的人脑全球定位系统。 为了提高精确度,刘辉打开手表中安装的微型导航仪,其实刘辉在心中已经大致有了一个谱,在最短的时间内制定出最佳的、最短的、最省时的路线图。 起跑开始了,没有起跑点,没有火枪手,没有裁判,也没有竞争对手,刘辉今天只是给自己定了一个比赛,战胜自己的比赛,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只有一个最终胜利者,也将会是他。 像所有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的军人一样,刘辉此时的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就像光与影的结合,刘辉在无数人眼前飘过,带动着风的鼓动。 司机在看到窗外一晃而过的人影的时候嘴巴再次张得大大的,就连嘴里还在燃烧的烟掉了下来烫伤了手也没有及时觉察到。 那宛如长龙般的队伍都不禁向刘辉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一个充满精力和活力的青年在运动中传递着一种讯息,生命力的跃动,那是鲜活,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这个国家乃至人民都缺乏的东西,也是一个民族正在逐渐丢失急需正视和挽救的东西。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注视着眼前光与影的化身,人们都震惊了,不知道是因为人还是因为充满震撼的画面?甚至有人拿起手机快速按下连拍记录这个时刻,只是刘辉跑得太快了,最留下一个跃动着的背影,被网友热情地称为“马拉松王子”。 相信过不了多久网上又开始刷新各种微博,而这个一经上传就会被大家疯狂转发的微博一定会上头条。 华夏人除了爱看热闹之外,还热衷于制造热闹,将热闹通过各种途径变成众所周知的“谈资”。 当大家沉浸在震惊中的时候,一个坐在某个车厢里的小男孩一直和家长嚷着要奥特曼、要蜘蛛侠、要钢铁侠·····父母不答应买就要发脾气,躲在靠窗一角的小屁孩闹着那个年纪的别扭,无意间将小手伸向窗外将脑袋慢慢靠近窗外,那一瞬间他破涕为笑了。 因为呢?小男孩看到一个奔跑的身影在经过这辆车的时候侧头给了他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很纯粹,却无意间在爱幻想的小孩子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微笑在小屁孩眼中就像天使的微笑,暖暖的。 小男孩变得兴奋起来,转头拉着他的父母指向窗外说道:“妈妈,爸爸,快看,微笑哥哥”。 只是等他们看向窗外的时候,刘辉已经跑得很远了。 在父母不信任的眼神中被无奈地说成傻孩子的某小孩心里却有着另一番理论,木办法就像小孩子无法理解大人们眼中的好孩子,大人们也无法踏足奥特曼打小怪兽的小孩子世界。 刘辉脸不红心不跳地缓缓停下脚步,因为机场已经到了,看了一下时间30分钟完成任务,还有5分钟的准备时间。 接人的话,是不是还要一个写了名字的指示牌,刘辉走到服务台将所有工作准备就绪的时候还剩下一两分钟。 看着熙熙攘攘出来的人,刘辉马上高举指示牌,为了防止指示牌不够显眼,他特意将“蒋梓霏”这三个字涂黑,周围空白处涂红,这的确十分的明显,不过却也很怪异,刘辉没有看到服务台人员满脸黑线的样子。 也正因为这个特别显眼的指示牌吸引了不少人,吸引过来的人一看是个年轻俊朗的军哥哥一个个就像饿狼扑羊眼睛冒着绿莹莹的亮光向刘辉走来。 刘辉以为是“蒋梓霏”来了,只是为什么是一群“蒋梓霏”呢? 刘辉刚开始还很有礼貌地问着各位女士哪个是真正的“蒋梓霏”,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没有一个是。 乌龙事件之下,刘辉的脸慢慢变黑了,只是那些没眼色的女人还是一个个贴上来。 30分钟后刘辉还是像一根杆子一样站在原地等候,貌似这个时间段的班机要出来的差不多都出来了。难道他看错时间了?不可能啊!短信上显示的是这个时间点,没错啊!难道他把名字写错了?这也不可能,他可是照着军长发过来的短信一笔一划一字不漏写的,还不放心地核对了三遍。 那? 正当刘辉打算打电话问一下覃劭骅是不是飞机延迟了,是不是下一班飞机的时候,他的腰突然被一双很纤细柔软的手抱住。当刘辉条件反射地想要挣开的时候,手的主人说了一声“别动,让我抱一会”,声音绵软温柔让人不忍心拒绝。 ------题外话------ 妹子终于出现了,到底如何···· 今天上传得晚了些,有事耽搁了,不好意思哈,各位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蒋梓霏 蒋梓霏刚下飞机,呼吸着京城的空气,她真的很想大声地对着天空说“京城,我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9年了,从18岁开始她只身一人去美国留学,没有家人没有亲情,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只是想要努力的提升自己希望有一天能够配得上那个人,那个一直让她心生敬仰的男人,那个万丈荣光的男人,那个让她觉得配不上觉得自卑的男人。 在美国的9年是难熬的,其程度一言两语是说不清的,道不明的,她只知道在夜深人静其他人都好眠的时候她却躲在被子里偷偷地抹眼泪。 不能有委屈,不能有抱怨,不能有发泄,只因为全部都是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道路。 拒绝家里的一切支援,她希望能靠自己养活自己,出国前唯一的福利就是她大哥蒋梓涵在美国给她买的一栋小公寓,其他的生活支出和学费都是她一个娇滴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一步一步地学着跟人接触,学着做兼职,学着各种生活技能,学着怎么养活自己。 ?????? 那些辛酸艰难的日子留在过去,她不想去触碰,在完成美国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博连读,她觉得自己有资格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在被授予博士学位并以特优生、高材生冠名的她站在主席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这眼泪是笑着流出来的,简称喜极而泣。 今天她回来了,她任何人都没通知只告诉了那人,她迫切地希望见到那人,迫切地想看到那人来机场接她,迫切地想看到那人见到她是怎么样的表情?????? 但是同时她心里也有些忐忑,她害怕那人以公务繁忙推脱不来接她了,她害怕自己的满腔热情被他脸上的冰冷击退,她更害怕被他无情的告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只是她没想到那人还是来了,高高地举着一个牌子,看到牌子上的涂鸦,蒋梓霏真的很想笑,那人何时变得这么可爱了,也很想哭,只为祭奠她这9年来的辛苦没白费。 看着那人有些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在人群中急切的搜寻着她,蒋梓霏就觉得心里跟灌了蜜似的,甜到不行。 虽然那人侧着脸,看不清相貌,但是那身熟悉的军装,蒋梓霏还是可以肯定就是那人来了,来接她了,9年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尽头了,其实她故意说是10点的飞机,事实上是10点半的航班。 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些小九九,蒋梓霏也会有小女人的计较,企图用一些非正规的方法方式测定男人的真心。 抱着这个男人的感觉真好,就好像拥抱着整个世界,蒋梓霏兀自想着,心里甜滋滋的,脸上更是喜笑颜开配上绝佳的姿容,用光彩照人来形容再适合不过了。 刘辉在感知这位一上来就抱住他的女人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打算,要不是那句听起来温柔至极有些恳求意味的话,刘辉早就推开这个有些不知羞耻的女人,当然也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女孩子薄得跟层纸一样的脸面,终究还是刘辉心太软。 只是为何现在的女人都奔放得像个汉子,一点都不矜持,礼义廉耻去哪了? 想到这,刘辉生气了,军长夫人和小芸就不会这样,怎么其他女人就可以这样不闻不顾、不管不问地冲上来就抱,这个送上门的“投怀送抱”他消受不起,也不想消受。 越是这样想,刘辉越是觉得他家小芸各方面都好。 只是呢?貌似刘辉忽视了一个本质性的问题和关键性的问题,小芸不是他家的,而且小芸第一次和他见面就是因抱错对象产生的缘分。 刘辉强硬地松开紧扣在他肚腹处的手,只是那两只紧扣在一起的手一直负隅顽强做着无畏的抵抗,最后演变成两双手的拉锯战。 刘辉恼了,怎么这个女人还没完了,刘辉转过身预计好言相劝不行就直接撂担子走人。 刘辉边转身边说道:“姑娘,该放手了。” 只是刘辉不期然对上一双由惊讶慢慢转为失望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大很亮很漂亮就像水晶,刘辉暂时想不出词语来形容女人的眼睛。 随之而来的惊艳充斥在刘辉的眼球,但是一想到此女人的大胆行为,刘辉立马压制住了心里的惊艳继而变得有些厌恶。这女人不管长得多么漂亮都比不上他家小芸,刘辉在心里立刻下了这个定论。 蒋梓霏一头柔顺光亮的黑长直披散在肩背上,中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巴掌大的小脸,近看很像古力娜扎,五官灵巧深邃,又有着佟丽娅的美艳,模特身材,目测1米7,牛仔森女系的毛衣外面罩了一件大衣,被冠上女神这个称号蒋梓霏当之无愧,也正以为如此一路上的回头率和秒杀率堪称百分之百。 就连在哈佛,蒋梓霏这个名字被大家所熟识,哈佛人都知道有一个叫蒋梓霏的中国女孩,既是学霸又是女神,闻风而来的追求者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趋势络绎不绝地找上门,都被蒋梓霏扫地出门。 而现在一个女神级人物搂抱着一个英俊的军小伙,立马就成了机场上最受瞩目的风景线。 往来的路人停下脚步看着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外加窃窃私语。 只是这一切蒋梓霏都没空理会,但是当她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她搂抱着的男人嘴里发出来,她惊到了,一度怀疑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还是刚刚听错了。 她还是不死心地抬头往上看,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当两双眼睛触碰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都有同样的疑惑“你是谁”。 意识到来接她的人不是那人,她抱着的人也不是那人,蒋梓霏失望了、伤心、难过种种低沉的情感袭来,让她有些眩晕。 不待刘辉松开她的手,蒋梓霏快速地推开刘辉,往后退了几步,与刘辉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看得刘辉又是无奈又是想笑,貌似这女人前30秒还眼巴巴地抱着他誓死不放手。 蒋梓霏看到也是穿着军装的刘辉,又看到地上的指示牌像是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明白过来之后,眼泪就刷刷地往下掉,一点都不受控制,像极了没关好闸门的水龙头。 蒋梓霏边哭着边用手指着刘辉说道:“他呢?他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啊?” 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当众大哭必然会引起大家的重视和非议,刘辉为此也犯难,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哭了,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怎么会知道她话中的“他”为什么没来,他只是得到军长的指示来机场接人的。 刘辉正想直接走人不加理会,但是关键时刻蒋梓霏又扯上他的手,不让他走。 这副场景最容易引起误会了,刘辉真的很想甩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女人,但是这女人手紧紧地拽住他的手臂,简直跟挂在他身上的无尾熊一样。 刘辉无奈了,说了一句,“姑娘,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句话吧”! 蒋梓霏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脸上显得有几分柔弱,语气却一点都不示弱,说道:“不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覃劭骅派来的?覃劭骅为什么不过来,你让覃劭骅过来,不让我会一直这样赖着你”。末了蒋梓霏还表现出一副小孩子逞强时惯用的威胁,脸抬得高高的,趾高气扬地看着刘辉。 这么说,此人就是军长让他接的人,只是这女人?????? 反正刘辉就是对蒋梓霏生不出好感来,刘辉态度缓和了一点,说道:“小姐,我是军长派来接您的,军长公务繁忙没时间过来接您,您看,是不是先下来说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稍微识趣一点的就会乖乖地放手,但是蒋梓霏却反其道而行之。 “不,我放开你,你一会跑掉怎么办,你必须得答应我把覃劭骅找来,不然我就不放”。 这妞就是这样赖上某人的。 当一个无赖女遇到暖男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就是接下来即将上演的。 刘辉又一次软语相劝,“小姐,军长真的有事不能过来,我先把您送到军长家里,您看,行吗?” 稍微有点眼色的人就会点头同意,但是蒋梓霏偏不。 “不行,我就是要覃劭骅过来接我,不然我不走了”,蒋梓霏又开始耍无赖,还真的是太颠覆一出场的女神形象。 眼看说的行不通,刘辉只好采取行动上的措施,不等蒋梓霏反应一把抱住她,一手还拉着她的行李,那态势绝不含糊。 蒋梓霏也是个人精,除了一开始的愣神,反应过来之后,就一个劲地挣扎要下来,看着刘辉一副坐怀不乱丝毫不受影响,就打算这样光明正大地把她抱出去,不行,这样不仅面子里子没了,表哥也不回来接她,她应该想办法才行。 有了,当想法已经形成,蒋梓霏又开始耍无赖了,朝周围大声嚷嚷道:“绑架,挟持,军官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百姓了??????” 蒋梓霏每说一句,刘辉的脸就黑上一分,现在已经全黑了。 不一会他们就被一群打着打抱不平的旗号实际上只是过来观摩一下满足一下看热闹的本质。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蒋梓霏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看向头顶上方的刘辉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刘辉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个不停,不过他头脑还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无视众人的眼神议论,刘辉抱着人直接越过人群。 眼看刘辉根本不受影响,蒋梓霏不高兴了,为了添加效果,她暗中咬着刘辉的手臂,死命地咬,她就不相信这货还能镇定下去,只是蒋梓霏失望了,刘辉确实很淡定,一点反应都没有,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可能啊?那只能再出招,蒋梓霏眼睛骨碌一转,她又朝着四周声嘶力竭地喊道:“军官要打人――”,为了逼真,她将刘辉的一只手抬高摆成作势要落下耳刮子的动作。 群众移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蒋梓霏口中军官打人的场景。 不得不多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先是一个胆大的打抱不平,接着大家纷纷指责起刘辉的行为。 刘辉这才停下脚步,连大阳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地跳着,看着蒋梓霏脸上的幸灾乐祸。 刘辉怒了,这女人实在是无赖、耍泼、无理取闹,没教养、没涵养、没素质。 刘辉站立身子,没有说话,大家看到这个样子都噤若寒蝉,就连一直在他怀里不安份的蒋梓霏爷静了下来,心里有些怕怕地看着此时浑身散发冷气压的刘辉。 刘辉面对大家预期十分严肃地说道:“我是她男人。” 大家因为这句话都愣住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夫妻间的打情骂俏,只是这小媳妇太骄纵了,得好好管管。 无视大家“原来如此”的眼神,刘辉抱着蒋梓霏快速地远离人群,等快走出机场的时候,蒋梓霏才如梦方醒,才觉察到刚刚她被这小子忽悠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蒋梓霏又不配合了,目的没达到,反倒被人倒打一耙,这感觉忒不爽。 蒋梓霏开始又爆发她无可不用其极的无赖功底,左扭扭右扭扭,嘴里还大声嚷嚷着“放我下来,混蛋,坏蛋,臭鸡蛋,盐鸭蛋??????” 刘辉没有理会疯女人的疯言疯语,手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就制止住了蒋梓霏继续的蛮横无理。 只因为那一手掌刚好打在蒋梓霏的屁股上,蒋梓霏的脸上以眼睛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像小番茄似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深有体会。 ------题外话------ 小剧场之审问 蒋梓霏坐在主位上对着地上有些瑟瑟发抖的刘辉吼道:“齐小芸是谁?” 刘辉忙说道:“老婆别生气,别气坏身子”。 蒋梓霏摸了摸足月的肚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辉下最后通缉令,“说”。 刘辉战战兢兢地跪在搓衣板上说道:“初恋。” 蒋梓霏不怒反笑,笑得有些诡异和毛骨悚然,“哦!初恋啊”! 刘辉深感大祸临头急着辩解但是一急之下竟然乱了阵脚以致于说错了话,“老婆,你也有初恋”。呃,说完之后刘辉更觉得离死期不远了。 蒋梓霏又笑了,突然严肃道:“好啊,小灰灰你竟然敢顶嘴了”。 刘辉抖得更厉害了,“老婆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什么还有下一次?”蒋梓霏又来了一次河东狮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插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蒋梓霏弄上车,刘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蒋梓霏又开始闹腾了,又是拍窗户又是怂恿司机停车,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无恶不作。(..info) 刘辉用安全带把蒋梓霏固定在座位上,就离她有一段距离差不多紧挨着车门的地方坐下。 看着刘辉还是一副气定神闲不受干扰的样子,蒋梓霏气了,这人压根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吧! 看着刘辉竟然把眼睛合上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蒋梓霏又气了,竟然不拿正眼看她,行啊!走着瞧。 事实上刘辉在刚才无休止的较量下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越是理会她她越是得寸进尺,变得冥顽不灵、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将她放在一边晾着,她才会消停一会。 蒋梓霏爬到刘辉正上方对着闭目养神的刘辉拉眼皮、吐舌头、翻白眼自娱自乐玩闹了一阵,才“哼”的一声转过头去。蒋梓霏自然错过了刘辉微微上翘的嘴角,这女人还是有点可爱的,刘辉在心里这样说,在对她满格的缺点一栏里添上一笔唯一的优点。 司机透过车内镜将一切看在眼里,无声地笑了,现在年轻人就是有趣,男女朋友的相处方式都趋向于新鲜、特别、另类。 车子终于到达别墅,不等刘辉开门,蒋梓霏率先跳下车,行李搁在车上,人不管不顾地就向前走,刘辉交了钱,拖着行李有些无奈地跟在后面。 渫芷兮昨天就将小家伙接了回来,看着眼睛有些红肿的小家伙,渫芷兮心里全是愧疚,为了弥补小家伙,渫芷兮开启了食补模式。 将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渫芷兮忆起覃劭骅出门前交代的,今天会有客人到,会在这里暂住几晚,至于是何人,覃劭骅没说,渫芷兮也不会问。 看了看时间,还好她在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忘厨房里的工作,菜都洗好了,分类分盘装好,只要下锅就行,这个点人应该在路上了吧! 正当渫芷兮去厨房看一下小家伙的米糊如何的时候,门铃响了,没有解下身上的围裙和头上的头巾,渫芷兮就去开门。 只是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位漂亮的女人,难道这就是覃劭骅口中的客人?很漂亮很耀眼很年轻,也不得不让渫芷兮妄加揣测她和覃劭骅的关系。情人?有可能,只是一想到覃劭骅在外面包养一个女人还名正言顺地带到家里来,渫芷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着难受,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明明知道覃劭骅养不养情妇不管她任何事,但是渫芷兮心里就是会计较。明明知道男人的话十句有九句是不可信的,但是当覃劭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渫芷兮内心深处是相信的,只是一直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现在正牌小三找上门了,她这个空有虚名的覃家少奶奶是不是该退位让贤? 看着眼前佣人打扮的漂亮女人,蒋梓霏理所应当地就把渫芷兮定位为这个家的仆人,而将来要以女主人身份自居的自己一定要在下人面前树立威信。 蒋梓霏将身后的行李箱推到渫芷兮面前,一句话都没说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略带嫌弃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布置,老气、庸俗、没品位,还好她来了,以她独特的审美观点改造一下就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渫芷兮还处在愣神中,看到渫芷兮没反应,蒋梓霏坐了一天的飞机确实累了,疲累加上与刘辉机场上的斗智斗勇,她早就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只是这个女仆人是怎么一回事? 在身心疲惫的刺激下,蒋梓霏说话根本就没经过头脑也失去了往日里的涵养,“你是聋了?还是瞎了?行李箱都摆在你眼前了,你看到吗了?还要我再提醒一下吗?再不动手小心把你辞退了”。 蒋梓霏说完嫌不过瘾,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还不忘抱怨几句“表哥也真是的,雇个好看的有什么用,头脑不清楚,不会做事”。 蒋梓霏一通发泄之后,渫芷兮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当成佣人,嘴角牵扯出一丝轻笑。 紧跟在后面进来的刘辉听到蒋梓霏不动脑子就说出来的话,真的很想扶额同时也很生气,这是他敬重的军长夫人容不得任何人无礼对待,就算是军长的表妹也不行。 蒋梓霏一屁股坐进柔软的沙发里还没做热,刘辉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拉起来,对着眼睛里闪现一丝怕意的蒋梓霏吼道:“谁允许你这么跟军长夫人说话的,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军长表妹的身份就肆无忌惮下去,快道歉,不然我的拳头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info无弹窗广告) 蒋梓霏被刘辉这么一吓,真的想哭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凶过,也没有人这么吼过她。委屈夹杂着表哥不在的难过还有今天里发生所有事,只要一转眼珠子,眼泪马上就会噼里啪啦掉下来,但是蒋梓霏又是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刘辉越是凶她,她越是不想低头,明明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蒋梓霏硬是强撑着不让眼泪掉出来,昂着头倔强地看着刘辉。 刘辉看到眼前像头小牛犊似的某个固执的女人,心底那一处柔软的地方突然冒了出来,让他有一瞬间的犹豫,想要安慰蒋梓霏的冲动,只是转眼想到刚才蒋梓霏口气十分恶劣跟军长夫人说话,刘辉硬是压下心头的软弱,变得冷酷无情,作势活动一下自己的关节,一步一步向蒋梓霏逼近。 蒋梓霏心里是真的害怕了,从小到大的娇惯和引以为傲的自尊都不容许蒋梓霏有丝毫退缩,蒋梓霏硬是鼓足勇气高昂着头颅正对着刘辉。 在蒋梓霏眼中刘辉只是她表哥的一个部下而已,有什么资格打她,也不会打她,表现出来的凶样只是装装样子罢了,蒋梓霏这样在心里说着,只是对上刘辉确实含有怒气的眼睛,她还是有一丝胆怯,尤其是刘辉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点都不参作假的成分。 为了凸显自己的气势,蒋梓霏看向还愣在一旁没反应的渫芷兮,口不择言道:“我肆无忌惮?要道歉?你有没有搞错啊?这是我表哥家,也就是我家,我说她怎么了,不就是一个佣人吗?我就是要说她,我还要让表哥开除她呢!你能把我怎么着?不就是长得稍微漂亮了那么一点点,没想到勾人的本领却不赖,怎么,一进门就把你的魂给勾住了。要不要我发发善心促成你们俩的好事······” 刘辉肺都快气咋了,眼前这个女人貌似出身于名门世家,一出生就被各种各科各门家庭老师管教着,礼仪、教养、脾性、气质都要求出类拔萃的,可是为毛这个本该标榜着名门淑媛,富家公子眼中的窈窕淑女竟是一个十足不加雕琢和修饰的彪悍、泼辣的疯女人。 眼看刘辉的手顺势要落到她脸上,蒋梓霏在大祸临头之前还不忘逞一下口舌之快,“你,你,你,要是这一巴掌落下来可别后悔,你以后就别想在京城混了,你打呀”。 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他之前怎么会认为这个女人会有那么一丁点可爱呢!他真是瞎了眼才会得出一个非常绝对的错误结论,刘辉在心里懊悔着,不过这一巴掌还真是很难落下去。原因无非有三,其一,他从来不打女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原则;其二,他只是吓唬吓唬蒋梓霏,希望这个女人能够及时悔悟,不要酿成大错;其三,蒋梓霏是军长的表妹,他确实没资格教训她,不过他还是可以给她一个警告。 软的不行来硬的,这不是兵家一直主张的格物致知吗?结果对上这个女人都没用。 被蒋梓霏彻底激怒的刘辉差点就一巴掌下去,但是在刘辉抬起手掌压向蒋梓霏的脸,蒋梓霏被吓得立即闭上眼等待着巴掌落下,只是巴掌迟迟没有落下,蒋梓霏有些不安地缩着脖子悄悄地睁开眼,一瞬间她呆住了。 猜,她看到什么? 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佣人竟然抬手握住刘辉的手,那个女人想干嘛?是要看她的笑话吗?还是代替刘辉打她呢? 蒋梓霏想着,脚下意识地往后退,只是她忘记了后面是沙发,她也正好倒在沙发里。 渫芷兮放开刘辉的手,用眼神示意刘辉别说话。 蒋梓霏看到这些,越发觉得渫芷兮会打她,刘辉会是最好的帮凶。虽然她偶尔会耍些嘴皮子但是真正动起手来,她的武力值几乎为零。 一想到待会她会被渫芷兮关进黑屋子被粗绳子吊起来被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打,蒋梓霏就不自觉地害怕起来,也不自觉地往沙发里面缩,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她眼里闪动着楚楚可怜的泪光,静静地等待着渫芷兮下一步的毒手。 但是一想到这是她表哥家,蒋梓霏底气又回来了,她干嘛要怕他们,他们只不过是她表哥的佣人和手下,凭什么打她,何况今后她会是这个家的主人,更何况表哥应该快回来了,等表哥回来,看他们俩如何收场。 手下和佣人有奸情,表哥应该会很生气才对,表哥一旦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一想到眼前这两个人待会会被表哥恶狠狠地惩罚,蒋梓霏又破涕为笑了,笑得好不欢畅。 刘辉看着沙发上的女人一会要哭一会要笑,他头顶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想通了一切蒋梓霏有些嚣张地看着渫芷兮和刘辉,在沙发上做好,还翘起二郎腿,脸上是重新拾回的自信和高傲,举止端庄,仪态高贵,完全一副女主人的架子。 蒋梓霏笑着说道:“你要维护这个女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先,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你只不过是我表哥的一只汪汪汪,哈哈——”这句话显然是对刘辉说的,也是红果果的挑衅。 刘辉刚要发作的时候,又被渫芷兮制止了。 渫芷兮嘴角噙着一抹淡然若轻的笑,说道:“刚刚一直听小姐表哥表哥叫得亲热,那敢问小姐你又是什么身份”? 身份受到质疑,蒋梓霏当然不会在气势东山再起的时候偃旗息鼓,而是再接再厉以压倒性的气势打败眼前的两人。 只是谁都没发现此时正在玄关处站着一个人。 蒋梓霏很随意地摇晃着交叠在上面的腿,“你配知道我的身份吗?不过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女人罢了,也敢跟我叫板···” 蒋梓霏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扯到地板上,脸上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疼,等她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妄为,抬头看到的却是心心念念整整9年的男人。 只是他为什么要打她,要这样对她? 看着头顶上脸色黒沉的男人,蒋梓霏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哗的直流个不停。 然而覃劭骅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放任她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不闻不顾,转头看向那个女佣人带着温柔的目光。 难道表哥也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蒋梓霏越想心里越不甘,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题外话------ 其实蒋梓霏本性不坏就是太喜欢覃劭骅了,说话难免“过分”了些,本质上她还是一个好女人,慢慢大家就知道她只是有口无心而已(有点越描越黑的嫌疑) 第十六章 :身份 覃劭骅没有丝毫理会蒋梓霏的意思,更加不会在意蒋梓霏此时的心情,覃劭骅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对面那个不发一言甚至连眼睛也没有抬一下的女人身上。 渫芷兮表现出的置身事外,覃劭骅并没有感到惊讶,这个女人一贯都是如此,若是渫芷兮真的对某个人某件事感兴趣,覃劭骅反倒会介意并且害怕。 趴在地上的蒋梓霏捂着被打的脸,缓缓抬起头,用噙满泪水的眼睛望着覃劭骅,借以控诉覃劭骅刚刚的暴行,只是覃劭骅不但没有关切地问候她,解释刚刚的冲动是情有可原的,而且连带施舍的眼睛都不曾青睐过。 覃劭骅一直看着渫芷兮,直到把渫芷兮身上快要看出几个窟窿,才说道:“她是我的妻子”。凝练而不失霸道,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瞬间渫芷兮低垂的眼睛快速地闪了一下,但是还是没逃过覃劭骅尖锐的视线,覃劭骅嘴角不由自主地就扯出了一丝微笑,明明刚刚脸还绷得紧紧的,一切发生不过刹那间的功夫。 然而趴在地上等着覃劭骅搀扶慰问的蒋梓霏听到这句言简意赅的话,顿时五雷轰顶,脑袋里万马奔腾过“她是我的妻子”这六个字,从不间断。 她是他的妻子,那她蒋梓霏是他覃劭骅的什么人,真是太可笑了,真是天大的笑话,而她蒋梓霏就是最大的笑话,天下最大的大傻瓜、蠢货、笨蛋?????? 一直以来的痴心被付之东流,一直以来的坚守被质疑,一直以来的痴心绝对换来的却是什么也不是。 蒋梓霏默默地流着泪,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地板上传来的冷意远不及她的心灰意冷。 覃劭骅自然是察觉不到蒋梓霏现在如何,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方才渫芷兮那一瞬间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常反应上并为此兴奋了好几把,当然渫芷兮就更不会在意蒋梓霏如何,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和事,渫芷兮一贯奉行不干预的政策。 能够注意到蒋梓霏死活的也就剩下被排除在外的刘辉。 刘辉看到几分钟前还一副耀武扬威、风光无限的女人盛气凌人的嚣张样,现在却变得如此的失魂落魄、狼狈不堪,刘辉除了一开始的觉得蒋梓霏是自作自受活该之后,内心深处就衍生了对她的怜悯甚至疼惜。是的,的确是疼惜,看着蒋梓霏趴在地上就像受伤的流浪狗,刘辉心里就忍不住想要把她扶起来。 反观另外两个置身事外的男人和女人,只是一直站着就没了其他反应。 蒋梓霏终究是抵不过此时内心的呼声,伤心之后所有的不甘和忿忿不平如黄河之水滚滚而来急需找到一个突破口,也急需一个答案,即使知道了也要问个彻底,不死心的答复。 这时蒋梓霏勉强地从地上爬起来,发丝凌乱、满脸泪痕、左脸红肿,完全不复几分钟前的女神范,用弃妇来形容倒是很贴切。 但是蒋梓霏还是高昂着头颅,也不知道她打哪来的自信一直支撑着她屹立不倒,或许这就是蒋梓霏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傲气和绝不低头。 “我想要你亲口再说一遍她是谁,她是什么身份???”说到这蒋梓霏竟然有一丝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其实她还想说,在覃劭骅眼中她的定位是什么,表妹?可有可无的亲戚?还是什么都不是?蒋梓霏不敢问出口,她害怕从覃劭骅嘴里不假思索就说出最后一种情况,那她何其可悲! 此时的蒋梓霏浑身充斥着一股子倔劲和颓败,眼睛里还挂着一滴随时会掉下来的泪珠子,昂着头,即使此时已经狼狈的可以还是一副覃劭骅不说一句就誓不罢休的样子,一旁的刘辉真的很想把这个女人的脑袋瓜子掰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怎么会这么固执,固执得让人有些心疼。 覃劭骅还是没有看蒋梓霏一眼,覃劭骅又走了几步直到与渫芷兮身体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灼热的视线丝毫不减,迫使渫芷兮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渫芷兮一抬头就对上覃劭骅火辣辣的视线,近在咫尺,差点把她烧着了。 看着目的达到了,覃劭骅嘴角的弧度拉扯得更大了,正视渫芷兮的眼睛,像宣誓一样地说:“从你进了覃家的门那一刻起,你不再是渫芷兮,而是我覃劭骅的妻子、太太、老婆,更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只是渫芷兮非但没有覃劭骅预期中的高兴,反而略带嘲讽地看了一下窗外,心中腹议,唯独不是他的爱人。 蒋梓霏却是直接愣住了,这句话虽然不是直面地对她讲,却是说给她听的,也是间接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蒋梓霏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如此的悲凉,她有想过覃劭骅不会喜欢她,不会那么快接受她,但是她相信她会慢慢感化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软化他铜墙铁壁一样的心。她始终相信覃劭骅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心,她也始终认为覃劭骅会是她命定的那个人。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骗人的,恶作剧,表哥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表哥一定是在气她9年前的不告而别,一定是这样的,都是梦,对的,是梦,梦醒了就好了。 只是为什么心还是这样的疼,明明告诉自己这是梦,只要醒过来就好了,为什么痛的感觉这么真实,真实得她好像哭。 人们总是喜欢在心情低落的时候逃避某些刻意回避的东西,在心里暗示自己在做梦,从来就不知道一切都是白忙活,无济于事。 无视覃劭骅热情似火的视线,渫芷兮低下头说了一句,“我有些累了,回房休息一下,各位请自便”,无视覃劭骅的反应,渫芷兮默默地走出大家的视线。 看着渫芷兮离开的身影,覃劭骅微微皱着眉头在心里反问着,难道他又做错了?他明明按照翁绍斌那小子传授的驭妻宝典和降妻十八式,第一式,强调女人的地位。为什么他刚说完,渫芷兮并没有如同翁绍斌所说的那样立刻化身为贴心的小绵羊,任君采撷。难道是他理解错了翁绍斌的意思? 不行,肯定是哪出错了,覃劭骅加快速度走向渫芷兮的房间。 不得不说恋爱中的男人会退化成愣头愣脑的毛头小伙子,无关年龄。 此时的大厅呈现死一样的宁静,只剩下还站在原处伤心欲绝的蒋梓霏和不敢挪动脚步的刘辉。 刘辉其实挺为难的,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最后刘辉实在是不忍看到这个女人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刘辉情愿看着这个女人嚣张、耍无赖,但是就是不想看到这个女人脸上呈现出灰败的气息,她不适合,一点都不适合,她应该像鸟儿一样欢快。 刘辉慢慢走向站在那一动不动像雕像一样的女人,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刘辉站着跟蒋梓霏平齐的位置,看似很随意地说了一句,“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蒋梓霏没有丝毫反应,就像一个木偶娃娃,没有人类的情感。 刘辉牢牢锁住蒋梓霏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宫保鸡丁,荔枝肉,辣子鸡,爆炒牛肚,海蛎煎,水晶豆腐煲??????” 不出意外看到蒋梓霏的脸色有一丝松动,刘辉再接再厉道:“听说江南春的培根雨露面和清香珍珠丸子挺不错的,不知道有没有人肯赏脸一起去吃”。 对上蒋梓霏有些嫌弃的眼神,刘辉反倒很自然地说:“我听说女人心情不好就会想吃东西,把所有的郁闷和怒气发泄到食物上,吃饱了心情自然就好了”。其实刘辉还想说小芸就很喜欢吃东西,不过是不管心情如何都喜欢,一想到小芸,刘辉对蒋梓霏的态度更加温和一些。 蒋梓霏特意看了刘辉一眼,就不发一言拖着地上的行李箱朝门口走去,将行李箱放在门口的阶梯上,蒋梓霏也很随意地坐在阶梯上。 刘辉看着蒋梓霏怪异的行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跟着出来,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蒋梓霏曲着双腿,将头搁在大腿上,眼睛看着前方,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在看院子里面的风景,还是在看冬季的萧条与落寞。 就这样静静的,当刘辉想着如何开口安慰她的时候,蒋梓霏突然说道:“知道吗?早在少女时期我就一直暗恋着他,默默地喜欢着他,偷偷在角落里看着他不敢让他发现,怕被他察觉到我的不良心思,我甚至不敢看着他的脸跟他大声说话。努力学习各种礼仪,即使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还是强迫自己去学,只是为了成为他眼中合格的妻子人选,更是为了能够配得上他我背井离乡9年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个人苦苦撑着。你知道那种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的生活吗?周围没有朋友、亲人,所有的事都要自己承受着。你知道喜欢上自己的表哥,每天承受着人伦悖德的谴责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独自默默流泪,但是我就是喜欢他,明明知道他是我的表哥,我还是喜欢他,还是坚信有一天我和他会在一起,冲破世俗的羁绊。但是,到头来,一切都是我???我是不是很可笑”。 蒋梓霏笑了,笑得有些悲切,她回过头看着刘辉,像是为了证实她很可笑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刘辉。 刘辉被她看着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有,你不是。” 对上刘辉不像是撒谎的眼睛,蒋梓霏转过头看着前方,良久好似反问般地说道:“哦!是吗?原来我不是个笑话”。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寒风中有一言答一句地说着话。 渐渐地刘辉说起了他小时候的趣事,蒋梓霏也默默地听着,直到刘辉良久都没听到动静,转过头才发现,那个有些嚣张有些无赖又有些可爱的女人趴在大腿上睡着了。 睡着的她收起了白天的张牙舞爪,变得温驯乖巧,眼角还悬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左边脸上肿得高高的。 若是这个女人能一直这样乖就好了,刘辉在心里这样感慨道。 不忍心看着这个女人坐在外面吹冷风,刘辉叹了一口气将台阶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来,一手托在她的腿弯处一手托着她的肩膀,将她的头搁在他的肩上,抱着这个女人走进客房。 台阶上只剩下一个行李箱被孤零零地放置在那儿,没人理会。 ------题外话------ 貌似明天是光棍节,亲们有什么计划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驭妻术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覃劭骅内心深处生出一丝无力感,抬起敲响房门的手,在快要碰到门的时候踟蹰了一下,快速地收回手,自然垂放在身侧,只是在门前停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覃劭骅跟过来,渫芷兮是知道的,她快速地闪进门里面,上锁保险一气呵成,还是不放心地靠在门后面听外面的动静,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渫芷兮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脚步声在门前戛然而止,渫芷兮知道此时的覃劭骅就在门外,紧张导致渫芷兮握住拳头屏住呼吸,闭上眼睛,认真地倾听外面的动静。 其实此时的渫芷兮内心深处是矛盾的,一方面不希望覃劭骅敲门,害怕听到从覃劭骅嘴里说出来的霸道温柔的“甜言蜜语”,更害怕自己一颗心就此深陷下去再也拔不起来。另一方面渫芷兮有些期待覃劭骅敲门,至于期待着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就这样过了许久,两个人静静地站在门的两端,没有动作,一个在犹豫,一个在彷徨。 良久之后,覃劭骅才有了动作,渫芷兮心里怦怦直跳,她心里在想若是覃劭骅敲门她要不要开门?要说些什么? 只是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远了,渐渐地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知道覃劭骅没有敲门而是选择离开,渫芷兮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涌上了一层失望和低落。 覃劭骅边走边寻思着该怎么做,若是在战场上也就不需要这么费思量,可他遇到的不是敌营的将帅而是一个女人,偏偏这女人还是他的妻子,他心里满心在乎的人,训练士兵的那一套万万不能用在这女人身上。 对于一个31年生涯没接触过女性情感一片空白的少将来说,谈情说爱比打战还要苦还要累还要费脑细胞。 在覃劭骅化繁为简的思维里,妻子是伺候丈夫一日三餐的存在,丈夫是养家糊口的存在,这种简单的思维观念终结于渫芷兮的出现,这个女人的出现冲击了他一直以来的价值观人生观和爱情观,脑海中传统的1+1=2模式才彻底被打破。 原来妻子还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存在,丈夫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存在,只是因为有那个人的陪伴就会觉得很高兴,因为知道有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他,就会觉得很幸福,综合起来就是家的定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1+1不是等于2而是等于3,一个人和一个人在一起会衍生很多情感,以后还会有孩子,一想到将来他会和渫芷兮拥有一个他们俩的孩子,那个孩子会像渫芷兮一样聪明漂亮,覃劭骅就忍不住热血沸腾,一个融入他们骨血的孩子,只是稍微想想,心里就高兴得不行,覃劭骅甚至很想不在乎形象对着天空大喊大叫,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内心的不平静。 回到房间,覃劭骅才平静下来,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是征服那女人的心,不然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凭他对渫芷兮的了解,势必要经历一场持久的攻心战,覃劭骅有绝对的信心征服这个女人,他一直认为只是时间的问题,这种自信是与生俱来的。 但是如何哄女人、疼老婆却是覃劭骅非常头疼的事,何况这女人还不是普通的女人。 覃劭骅果断地打电话给这些人当中最会哄女人的翁绍斌。 其实覃劭骅早上出门就是和翁绍斌他们聚在一起,无意间听到翁绍斌嘴里夸耀着自己如何如何将齐小芸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给他们亲身传授独门绝技驭妻宝典和降妻十八式,翁绍斌兴致勃勃地自吹自擂,这次覃劭骅却很意外地竖起耳朵一字不漏地听进去,凭借超强的记忆力一字不差地复制黏贴到脑中的硬盘,自动形成一个比较单独私密的文件夹,命名为驭妻术。 看着翁绍斌脸上洋溢的男人自豪感,覃劭骅承认自己心动了,很想跃跃欲试,试试翁绍斌的方法如何,对渫芷兮是否有效,一想到渫芷兮会像翁绍斌所说的那样变得乖顺,覃劭骅就再也没有坐下的定力,他满脑子就是想回家看看那个女人,很想对她说着什么,也让她明白,至于要说什么明白些什么,覃劭骅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很清楚地了解到他现在心里急需一个感情释放的突破口,他急需站在那个女人面前证明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覃劭骅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对于覃劭骅时不时出现的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并且默默地接受,大家都心知肚明此事绝对跟渫芷兮脱不了干系,简称渫氏综合症。.info[] 只是没想到离开不到一小时的某人又打电话过来,翁绍斌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看出了点问题,都凑过来看是谁打来的,一看是覃劭骅打来的,脸上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江睿哲平躺在沙发上手里晃动着装着酒红色液体的高脚杯,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我猜覃大大是要向绍斌讨教一些高深莫测的东东”。 蒋梓涵不甘落后一拍,立马发言,“我觉得表哥打电话过来是部队的事,你看,他谁的电话都不打,只打给绍斌,绍斌又是他的手下,当然是工作上的事”。末了蒋梓涵还笑得极为嘚瑟,一副“还是我聪明,快来夸我吧,我都等不及了”。 坐在离蒋梓涵最近的江睿哲看不下去了,一个手瓜子盖在他头上,也就是心思单纯的蒋梓涵会这样认为,都快30岁的人,还是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也不知道蒋梓涵是怎么活过来的。 江睿哲舔了一下杯中的酒,无视蒋梓涵抱着头装委屈,“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覃大大可是听了绍斌一席吹牛皮子的话,才反应有些异常走出门的。将他的离开与绍斌的话题联系在一起,你会想到什么?恩~” 蒋梓涵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道:“表哥回家找表嫂了”。蒋梓涵回过头一脸崇拜地看着江睿哲。 自从上次的事让江睿哲理清了头脑的想法,对于渫芷兮的兴趣随着想明白一些事之后渐渐也就淡了。 杜浩轩还是一如既往的缄默,杜浩轩的缄默不是对渫芷兮的眷恋,他压根就不在状态,脑子里一直想着另一件事,这些天一直困扰他的事,以及那个缠人精、惹事婆。 翁绍斌听到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争论,突然觉得还在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像烫手的山芋让他压力倍增,他只不过图个嘴上享乐,逞一下男人的威风,谁知道覃劭骅竟然就当真了。 要知道男人都喜欢在外面跟朋友分享他得天独厚的驭妻术,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内心深处的狂热,炫耀一下自己的荣光,晒一下自己的幸福,同时在面子里子上都能给自己镀上一层金光。 只是说出来的和现实背后的是否一致,就不得而知了。 在手机响了3次,翁绍斌在心里挣扎了一阵,才颤巍巍地按下接听键,“喂,大哥,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我们兄弟们都担心,刚想打电话给你,没想到你就打过来了。呵呵,什么,你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什么,你有事找我···什么,还要找一个私密一点的地方···” 挂完电话翁绍斌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仿若全身无骨的软体动物,顺着沙发椅子滑到地上。 这就是传说中说大话的报应,到时候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不被覃大大给毙了,前途堪忧啊! 其他人自然听到了翁绍斌的话,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都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翁绍斌。 江睿哲还不嫌乱再添一把火,交叠着双腿,随意地靠坐在沙发上,举止妖娆甚至轻佻,“我提醒你一下,以覃大大开车不要命的车速,给你来个保守估计10分钟会到,除去门口到这里的2分钟,你现在还有12分钟的时间做准备,凭借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足够你打腹稿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趁机跑路,出门左拐,我的跑车可以借给你,不过你需要承担覃大大所有的怒火中烧,滋味可不好受。啧啧啧···小涵涵,还是我们俩比较听话,一不捣乱,二不说大话,三不溜须拍马,四不钻空子,不像某些人要大祸临头了,哈哈~” 翁绍斌很想吐槽一句,江睿哲听话?那整个华夏的人没有谁是不乖的。 “江睿哲,你是不是来找抽的?不给兄弟支点高招还趁机奚落,专门做些偷鸡摸狗、落井下石的也就是你这种败类了,你还是不是兄弟啊!” 江睿哲丝毫不理会翁绍斌的抱怨,耸了耸肩,表示不关他的事,不想插手。 翁绍斌带着一丝希冀看向在场唯一可能会两肋插刀的蒋梓涵,只是蒋梓涵在翁绍斌看向他的时候心虚地低下头,表示无能为力。 好吧!杜浩轩完全可以排除在外,一副世外之人的样子从一进来就坐在角落里不发一言,完全没有要参与其中的意思。 求人不如求己,翁绍斌只好将以前追女宝典在脑中快速地过滤了很多遍,挑选一些适合覃劭骅的,不对应该是针对渫芷兮的,只是翻来覆去把脑中那些储存的资料宝库翻了好几遍,也找不到一款是能用在渫芷兮身上的。 搜索无果,无法显示,电路短路,暂时故障,中途停机。 也就是说翁绍斌脑细胞脑容量都over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和覃劭骅交代。 这时门被推开了,无论翁绍斌在心里如何默默祈祷来人不是覃劭骅,结果覃劭骅还是出现在大家面前,带着满身的风尘仆仆,眼睛里却闪耀着激动。 翁绍斌立马就站起来无比殷勤地将覃劭骅请进来,又是倒水又是拿饮料,好不忙乎。 覃劭骅只说了一句“走吧”,走,走哪,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翁绍斌的头顶。 覃劭骅什么也没说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明明才刚刚走进来的人,翁绍斌看着那群还在幸灾乐祸的兄弟们,视死如归地跟在覃劭骅的后面。 看吧!连车费都省了,还不用自己开车,能够坐在领导的车上看风景,这个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只是为什么,翁绍斌在心里的自我调节这时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凶多吉少! 突然间覃劭骅开口说道:“你在包厢里说的驭妻术,具体是什么?” 覃劭骅看似很随意地说出口,其实这句话他是犹豫很久才问的,问的时候他很紧张,就像初出茅庐的毕业求职者。 虾米?翁绍斌真的没想到覃大大会这么直接地问出口,这根本就不是覃大大往日的做派和作风啊! 面对有些高压的环境尤其是覃劭骅说完还看了他一眼,翁绍斌胆战心惊地随口说道:“哦!这个啊!驭妻术就是···就是···就是那个啊!哈哈···” 一紧张翁绍斌就把一早就打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片字不留,怎么办,翁绍斌在心里一直呐喊着这三个字。 ------题外话------ 覃大大想要寻求恋爱的法宝,可惜一直状况百出,渫芷兮是否明白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夜阑珊 翁绍斌哈哈半天也没哈哈个所以然来,气氛有些尴尬甚至压抑。 面对翁绍斌明显的打哈哈,覃劭骅突然踩刹车,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翁绍斌。 翁绍斌直接想跪了,一半是被吓出来的。 “英雄马上就要出现最棒的人得第一 加油加油打打气我给你人工呼吸 你得冠军我是奖品ohmybabyyouandme 木瓜大傻瓜呆瓜 哈哈哈哈哈哈 ??????”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人翁绍斌真的很想喊亲娘了,这首世界上独一无二唯有翁绍斌独自享有的由小芸专门录制的奇葩歌在最关键的时候救翁绍斌暂时于水火之中。 一开始翁绍斌还有些嫌弃怕声音一出丢了脸面,在小芸没发现的时候偷偷换成其他的铃声,只是没想到啊!一山还比一山高,一魔还比一魔强,还是被小芸李代桃僵钻了个大空子。 不过这次貌似还是他家小芸英明,这空子钻得好,钻得妙,配上小芸呆萌的腔调一瞬间荣升为翁绍斌心目中的神曲。 一看显示屏是他小妞打过来的,翁绍斌心里柔软了一大片,连近在眼前的危机都没发现。 “在哪呢?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去??????”小芸一开腔就没完没了了。 翁绍斌真的很想说“好”,但是一对上覃劭骅堪称吃人的脸,手脚顿时发颤,手机都拿不稳了,怎么还敢不怕死地回答“好”。 在覃劭骅锐利的眼皮底下,翁绍斌小声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在开会,待会打给你”,啪嗒一声立马合上手机,那动作完全是按照完成任务时的一丝不苟、绝不含糊。 翁绍斌差点就起立、立正、整装、敬礼、待命,只是碍于车内空间太小施展不开手脚。 不用覃大大发话,翁绍斌立马坐好,脑中快速旋转,想着对策,对了,他可以把收服小芸的那套说一遍,说到和小芸的那点破事,翁绍斌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自豪。 虽然小芸偶然会顶嘴、撒娇、卖萌、秀下限、无上限??????但是绝大多数时候这妞还是各种乖顺,比起覃大大家软硬不吃的那位,小芸简直是好太多了。有对比就能一眼看出差距,难怪覃大大会问他这么私密的问题,不过要用对付常规女人的那套对付渫芷兮,难,难上加难,岂止一个难字了得! 比起覃大大,翁绍斌觉得自己的幸福指数还是相当的高,薄薄的嘴唇微微往上翘着显示出他的好心情,直到翁绍斌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才深感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为了能够拖住覃劭骅,尽量争取时间应付覃劭骅,翁绍斌以天时地利人和为由,天时当然是以夜晚的时间最适宜,地利当然是以情调最高的地方最适宜,人和当然是以女人多最适宜。 如此说来地点最好的选址就是最近京城风靡一时的酒吧――夜阑珊。 传言夜阑珊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把京城一些知名的百年基业老店挤下台。 传言夜阑珊幕后老板十分神秘,至今还没有一家娱乐八卦扒到夜阑珊老总的头版头条。 传言夜阑珊是一夜之间突然在京城一方寸金寸土上平地而起,掀起一阵消遣享受的热潮。 传言夜阑珊后台十分强硬,资金充足,人脉广,客源广,地理位置优越,真正意义上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 此时的小芸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夜阑珊的传奇和经典。 邀约翁绍斌失败之后,小芸只有那么一点点失落,真的只有那么一丁点,小芸可以肯定,她在心里才不承认翁绍斌为了工作没有顾到她,她心里多么难受,她才不会傻到说出口。 想到闺蜜渫芷兮,小芸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拨通了渫芷兮的电话,生怕渫芷兮也不去,小芸开启了她无所不能的推销模式,以上就是她眼中的夜阑珊,以下省略万字,长话短说,种种矛头都指向夜阑珊,渫芷兮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渫芷兮换了一只手接听,脑中想的却是覃劭骅的事,长久的自说自话,小芸停了下来才发觉只是自己一个劲地说,渫芷兮貌似根本就没在听,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小芸分贝提高了一些,“兮子小姐,你在听我说话吗”? 渫芷兮这才回过神来很随意地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原来小芸这妞已经讲了1个多小时了,比上次打电话的时间长了一些,不错,有进步。.info[] “恩,我在听,你继续。”渫芷兮淡淡地回答。 敷衍绝对的敷衍,明明没在听还假装在听,真是太不像话了。 “那你重复一下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小芸在生气的同时不忘使出她的杀手锏,心里还一阵得意,看她如何敷衍下去。 渫芷兮略微在脑中转了一下,刚刚那妞好像一直在说什么夜阑珊,只是她有些心不在焉没认真听但并不代表没听到,只是这只小妞似乎生出想要捉弄了一下她的不良心思。这可要不得,不过她也不能就让这妞轻易得逞,一想起这只小芸上次偷偷瞒着她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虽然渫芷兮猜到了那事肯定与翁绍斌有关,但是渫芷兮还是很想亲耳听到从小芸口中说出来的,小芸这妞谎报军情、知情不报就是欠教训。 渫芷兮假装不知道的样子,闪烁其词,“你刚刚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怎么没听到呢”! 小芸听到这,心里舒坦了,心想看兮子怎么编下去,这回终于让她找回了立场,以前哪次不是被兮子打击的半死不活或者奚落的脸面无存,这次看她怎么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嘿嘿,还真是千年等一回! 渫芷兮在电话那头无声地笑了,她能想象到此时的小芸脸上呈现出偷腥小猫般的笑,“哦!我想起来了,我听到某个死鸭子嘴硬的人说,她和那个谁???对了,叫翁什么来着的男人最近相处的十分融洽,有一个词叫琴瑟和鸣,有一个词叫举案齐眉,还有一个词叫相濡以沫,不好意思我刚刚听得不是很清楚,小芸,你刚刚说的是哪个词来着”? 刚开始小芸这妞还一脸自鸣得意的风骚样,久而久之就演变成现在这副眼镜瞪的大大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表情十分怪异的样子,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如此反反复复几个轮回,嘴巴张张合合,就没要停止动作的打算,如此在唇齿间咀嚼了两三次才得以将舌头捋直了振动发声。 “你,你,你???”不过发出声音的效果不怎么好,磕磕绊绊的,还卡机,小芸真的是气得不行了,这次本来预计打个漂亮的翻身战,结果没有平手不要紧又被狠狠地奚落了一番,这老脸喔得往哪里搁? 气过之后是心虚,渫芷兮确实说对了一些,小芸这些天一直都和翁绍斌厮混在一起,还达到形影不离的地步,所以此时最应景的词应该是恼羞成怒。 估计小芸在那头又要暴跳如雷了,可怜的盆景小花小叶又要遭到这丫伤及无辜的辣手摧花。 渫芷兮觉得很有必要扑灭此小妞头上火光漫天,接下来的一句话立马就扭转了局势,即使安抚小芸起伏不定的小心脏。 “对了我刚刚在烤箱放了鸡翅,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烤了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不知道???” 渫芷兮还没说完,小芸一反刚才的语无伦次和怒气冲冲,说话也利索了,语气也顺畅了,语调微微有些高,显露出说话者的激动和兴奋,“给我留着,不可以先吃,我下班马上就过来,再次声明不能趁我不在吃独食,好东西要共享,知道吗?不然上帝会惩罚你满口长蛀牙”。 一说到吃,小芸立马就来劲了,刚刚的不快,刚刚的打趣,刚刚的奚落,刚刚的羞恼,仿佛根本就没发生过。 渫芷兮正因为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才能及时将炸毛的小芸把毛一根一根揉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力。 “这样啊!那我勉强等你一个小时吧!啊呀,不好手机没电了???”渫芷兮漫不经心地说着洽谈事宜,没有一点商量的语气,貌似还很委屈,最后套用了小芸的一贯作案手法,嘴角衔着一丝小邪恶心安理得地挂断电话。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小芸可是深切的领会到其中的真谛,她不就是以前经常用这招对付渫芷兮,所以才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磨牙,抓狂,最后以45度角忧郁状抬头望天,小芸看着天空中漂浮的几朵白云,看着看着白云竟然变成了兮子烤出来的黯然销魂翅,黄橙橙,金灿灿,肉质饱满鲜嫩,每一滴油都浸透到肉质当中,外焦里嫩,外面还撒了孜然,裹着一层白芝麻,香气袭人,等不及要咬上一口,一个字“好”,两个字“极好”,三个字“非常好”,四个字“好到极致”?????? 想着想着,小芸口水流了一地,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嘴角真的流口水了,被别人看到了脸都丢到外星球去了。 天空飘来四个字“我要下班”,在默默数着时间,小芸感叹今天比往常离下班的时间更久了,更难熬了。自从她又一次翘班被逮个正着,往后的日子都处在大家的监督下,她容易吗?不就是想吃鸡翅膀吗?又要偷偷摸摸发挥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本领。 渫芷兮这边是不知道这只小妞为了贪吃做着各种努力。 然而翁绍斌那边在他经过不懈的语言攻击下,终于劝说了覃劭骅晚上一起去夜阑珊。 说到去夜阑珊,覃劭骅一开始是不赞成的,尤其翁绍斌话中,夜阑珊是京城最大的酒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鱼龙混杂。覃劭骅实在不想再去这种地方,上次去酒吧的事就惹渫芷兮不高兴,这次再去的话,渫芷兮会不会??? 只是翁绍斌又说了,去夜阑珊只是为了让他见识一下如何讨女人的欢心,要征服一个女人,必须先要了解女人,了解女人这种独特的物种来酒吧是最正确的,而酒吧就属夜阑珊最好。翁绍斌还特意解释了一下原因,特意标明是官方见解,来酒吧最容易试出女人的深浅,也能从资深女人那里学点对付女人的方法,因为女人最了解女人。 在感情上一窍不通的覃劭骅就是这样被忽悠过去的,在心里无比认真地琢磨着听着有些道理。 也就是这样覃劭骅和翁绍斌的目的地也指向夜阑珊。 在夜阑珊的总统套房里坐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约莫20岁,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前面的水晶杯,很随意地晃动了一下,看着紫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他的嘴角漾起一抹浅笑。 这时有节奏的敲门声响了,一个黑衣男人推开门进来,十分恭敬地站在英俊男人面前,低垂着头,对着男人说了些什么,说完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 华丽的房间只剩下英俊男人,他脸上的笑意不减,突然说道:“已经是覃劭骅的女人了?可惜了,不过没关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猎艳 小芸到达别墅,看了看时间,正好一个小时,没想到她的车技还是不错的,下了车马上就去按门铃。 没想到开门的是有些日子没见到的刘辉,看到是刘辉开门,小芸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院了”。 这句话是有歧义的,若是跟小芸不熟的人估计就要误会了,这不是不希望人家早出院吗?欠收拾的节奏有木有?小芸应该庆幸眼前的人是忠厚老实的刘辉,刘辉了解小芸是个直肠子说话直来直往,没有避讳也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这或许也是刘辉喜欢上小芸的一个不得不提的原因,小芸的单纯善良都让他失了心房。 知道小芸要表达的意思,刘辉只是点了点头,笑得很温厚,“今天刚出院”。 一起进了屋,渫芷兮此时正好从厨房出来,小芸跟看到神仙一样扑向渫芷兮,嘴里还念叨着,“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啊!停,不准说不想我,知道了吗?”威逼利诱又是小芸最惯用的绝招,只是威逼一点都没有威胁的成分在里面,利诱也没有诱惑的分量在里面。 渫芷兮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一对上这妞,她就没法子了。 渫芷兮将烤鸡翅端上桌的时候,小芸的哈喇子不知道流了多少,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塞到嘴巴里,还不忘拿手覆在上面挡住渫芷兮和刘辉的视线,一副小鸡护崽子的样子,眼睛还眼巴巴地瞅着渫芷兮和刘辉再怒瞪了一下,好似在说“这些都是我的,你们别跟我抢”。占领绝对优势和主权之后,小芸还是不放心,两只手将盘子端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藏在身后,嘴里不停啃咬着鸡翅,眼睛丝毫不松懈严密盯住前方两个危险人物。 渫芷兮和刘辉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都笑了,为小芸在多年各种思潮洗礼下还能保持着弥足珍贵的天真烂漫而笑。 看到渫芷兮和刘辉眼里的促狭,小芸突然间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女人就应该大气一点,对待食物也一样,只是怎么办,兮子做的烤鸡翅真的很好吃。 在心里挣扎了整整1分钟,小芸狠下心肠,下定决心,将身后的鸡翅拿出来亮相,又有些不舍地将鸡翅推到他们俩面前,大义凛然地说了一句,“给,吃吧”。虽然小芸说这句话的时候怨念颇深,但是忍心割爱的异常举动还是得到眼前两个的一致好评。 只是渫芷兮面带微笑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弄了不止一盘,而且我和刘辉都吃过了。” 哐当一声,小芸心里难得的大发善心爱心回赠,竟然被打的粉碎。 碎碎念,画个圈圈诅咒你,都抵不上吃鸡翅来得爽快。 某个吃货只是怨念了一小会,立马在餐桌上展现了毫无淑女形象的吃法,左手一只鸡翅右手一只鸡翅,嘴里不忘咬着一只鸡翅吃得热火朝天,真的很想再借几张嘴给这妞吃鸡翅,为啥呢?嘴巴不够塞呗! 看着小芸的样子,渫芷兮和刘辉又一次很默契地笑了。 纵吃的后果就是小芸肚皮变得圆鼓鼓的,嘴里还适当性地长了一两枚上火的泡泡,吃的时候没注意,吃后真要命。 在渫芷兮一杯山楂蜂蜜玫瑰茶的供奉下,小芸坐在沙发上,一手楼抱着猪猪抱枕一手端着玻璃杯,是不是喝上几口,晃动着小脚丫子,眼前是超大屏幕的显示仪播放着芒果台的一年365年天天不间断的狗血剧,偶尔爆发几声评论。 优哉游哉??? 时钟敲响8点的时候,小芸立刻恢复原形,活力爆发力都是满格的,又变回平日里跟装了马达一样的精力无限。 又是在小芸同学各种手段下,渫芷兮换了一套衣服。 半个小时后,都换了一身装扮的两人终于手挽着手走出门。 在出门之前,被晾在一边的刘辉又深深地惊艳了一下。 若说在紫色公主裙衬托下的小芸是精灵的话,那么穿着白色露肩长裙的渫芷兮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使,一个可爱迷人,一个清纯惑人。 渫芷兮和小芸出发的时候,覃劭骅和翁绍斌刚好到。 话说覃劭骅受不了翁绍斌的磨蹭,想要尽快解决问题取得真经后回家,他现在真的很想快点完事,回去看看那女人怎么样了。 只是翁绍斌何时变得这么叽歪了,难道说是要故意拖延时间? 在覃劭骅的怒视下,两人各退一步准备晚上8点正式出发。 夜幕降临,晦暗灯光笼罩下的夜阑珊显得如此迷人,夜的静谧为夜阑珊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雾里看花般的朦胧,水中望月般的飘渺,一切如梦如幻。 一辆军事越野车在30分钟后准时出现在夜阑珊的门口,一个潇洒的甩尾,车停了下来,这时从车里面走下两个风姿各异的男人,一个风流倜傥,一个冷峻英挺。 在风月场上见惯了场面的侍者马上热情地迎了上去。 翁绍斌看着夜阑珊外面的排场,兴奋地打了一个响指,回头看了一眼覃劭骅,颇为神气地说了一句,“大哥,怎么样,不错吧!今天小弟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猎艳”。翁绍斌说完还递给覃劭骅一个“包君满意”的眼神。 覃劭骅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是金,跟着翁绍斌一起走进去。 一反外面的静谧,里面早就人山人海,嗨气氛指数随着人群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酒吧的音乐缓和,音调柔和,但是歌词却令人不敢恭维,直白、暴露,然而进来的人们都习以为常,并且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 翁绍斌挑了一个人不是很多又不那么隐蔽的地方坐下,话说来到酒吧选位置就是一门学问,说着说着,翁绍斌又开始卖弄他以前的风流史,“坐在这个位置最好了,一不会太显眼,遭受眼神的封杀,二不会太隐蔽,妹子才能快点到碗里来”。 这些话要是被小芸那妞听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应该会发生一些惨案吧! 这不覃劭骅和翁绍斌刚进来一些闻风而来的莺莺燕燕假装闲逛在他们俩面前像吊死鬼一样飘来荡去,覃劭骅一贯端着他的目不斜视丝毫不受丁点影响。 翁绍斌为了显示自己方才没骗人,装作一副风流样,吊着眼睛看走过来走过去的女人,虽然翁绍斌在心里一直觉得这样有点对不起小芸,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要兑现,现在兑现的时候到了,翁绍斌想着小芸是那么的通情达理应该会原谅他的,何况他是有苦衷的。 这样在心里劝慰自己一番之后,翁绍斌马上把注意力放在应付眼前的大人物身上,无意间看到在他9点钟方向有一个看起来清新可人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的女人朝这边走过来,翁绍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朝一直正襟危坐的覃劭骅“嘘”了一声,吸引覃劭骅的视线,往那女人的方向用眼睛斜了一下,很随意地撇了一下头,语调轻佻地说了一句,“如何”。 覃劭骅看都没看,回了一句,“不怎么样”。 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他的女人?这句原本应该带着反问语气的句子,覃劭骅却是用斩钉截铁的肯定语气告诉大家,没有,原因很简单,他的女人是无人取代的绝世无双。 看着覃劭骅确实没什么兴趣的份上,翁绍斌有些可惜地附和道:“近看确实不咋的”。 这样来来回回几十趟,翁绍斌也相中了几个女人,但是都被覃劭骅一一驳回了。 你说,跟着来的事情劭骅,求指教的是覃劭骅,不配合的也是覃劭骅。 到了后来连翁绍斌都兴致缺缺地停下打量的眼光,将郁闷发泄到酒上。 坐在总统套房里的男人,手中握着酒杯,看着面前占据整个墙面的屏幕,随意地点了一下覃劭骅坐的位置,本来在屏幕上小小的地方瞬间放大了,放大的屏幕,覃劭骅仿佛就是和男人面对面坐着一般,两人的眼神竟然还有一瞬间的交汇。 男人放下酒杯,嘴角荡漾着嚣张的笑,说了一句,“有点意思”。 事实上每一位顾客上门,男人都了如指掌,屏幕上不仅有清晰的示意图还有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份标签,就算覃劭骅和翁绍斌进来也不例外,只要是在京城有些名头的人,在画面的一角都相应地有一个箭头指向这个人的相关背景。 在眼神交汇的那一刻,男人就知道覃劭骅已经发现了他们都在监控之中,所以男人才会说出那句“有点意思”。 男人拍了一下手掌,一个黑衣男人立马就推门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男人一手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口,一手随意地搭在高级沙发沿上,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叫久美子陪他们玩玩”。 黑衣人恭敬地退出去,男人看着屏幕里煞气逼人的覃劭骅,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举着酒杯对着覃劭骅说了一声“cheers”。 这时一个穿着大红色紧身旗袍的女人往翁绍斌这桌走来,周围的人眼睛瞬间被点亮了,这个女人不是绝美的,却是绝对的魅惑人心。 裙子只能勉强遮到屁股而且裙子的一侧还是开衩的,裙子的材质是那种丝质的,薄而透,还能依稀窥视的到里面的黑色蕾丝边的内衣,在脖子后面的衣领处本该是纽扣却改成丝带松松垮垮地绑了一个蝴蝶结,后面露出一大块白皙的肩背。 女人披散着黑色及腰的长发,不同于靠脸部化妆塑造的妖媚,此女人完全是凭借自身无处不散发的媚,脸上只是画着浅浅淡淡的妆容,那眉眼就是让人能看出妖。 无意间转头的翁绍斌看到这个女人,那一瞬间真的是被蛊惑了,回过神来之后,翁绍斌赶紧回头,用眼神示意覃劭骅看后面,但是对周围丝毫不感冒的覃劭骅根本就没注意到翁绍斌眼抽筋一样的视线。 不待覃劭骅反应,女人不打一声招呼就站在他们面前,跟外表浑然一体柔美的声音随之而来,“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吗”? 翁绍斌刚想要说可以,就被覃劭骅一个犀利的眼神吓退了。 女人看着眼前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自然而然向翁绍斌走过去,走到翁绍斌跟前,还特意对翁绍斌笑得一脸媚意,再次开口问道:“可以吗”? 翁绍斌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女人突然腿脚抽筋似的倒在翁绍斌身上。 这一下世界都安静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误会 半个小时后渫芷兮和小芸也出现在夜阑珊的门口,看着不同以前看到的那些酒吧,夜阑珊堪称酒吧当中的酒吧,极品当中的极品。 小芸立马就给渫芷兮一个“看吧,不错吧”的眼神,不得不说翁绍斌和齐小芸这两对冤家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几乎一模一样,到哪再找到这么匹配的一对? 渫芷兮站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在侍者的带领下她们走进大厅,她们一进大厅就引起了小部分波动,同时她们刚进门也就定格在总统套房里面的屏幕上。 男人自然看到的那个在今天晚上稍加打扮的女人身上,知道那个女人很漂亮,只是不知道她打扮起来会那么令人惊艳,让人生出想要占为己有,想要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的冲动。 男人想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想要把这个女人藏起来,这样才不会有危机感,不是吗? 男人看着渫芷兮的方向带着浓浓的兴趣,拍了一下手,黑衣人立马就出现了像前两次一样,恭敬地站在一旁听候指令。 男人只是说了一句,“拿一套侍应生的工作服过来。” 男人话音刚落,黑衣男子立马就消失了,不一会儿黑衣人手上就捧着一套新的工作服,刚好是男人的尺寸,男人很满意地笑了一下,看向渫芷兮的方向,将右手的食指伸到嘴唇上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自然而不轻佻,反倒有一股王者风范。 看着周围带着热切打量的视线,小芸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微低着头,脸也红红的。 渫芷兮看着身侧小妞害羞的样子,又无奈了。 吵着闹着要过来的是这只妞,一点小场景就招架不住的也是这只妞。 渫芷兮靠近小芸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心无旁骛,目不斜视,平心静气,一直往前走”。 看着渫芷兮能够从容不迫地面对外界的视线,小芸心里是羡慕加崇拜。 只是他们没走几步,迎面就走来几个过来搭讪的男人,脸上是沉甸甸的淫笑,还向她们伸出咸猪手,十分轻佻地说道:“美女,要不要跟哥几个玩玩,包你们快活”。 说完那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那种邪恶之后,立刻就爆发了雷鸣般的笑声。 笑完之后,打头阵的那位紧接着说了一句,“美女,刚刚是我们太奔放了,不介意和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猥琐大叔们还没说完,小芸很没形象地笑了,先是捂着嘴巴抽笑,然而是捂着肚子狂笑,“啊哈哈~笑死我了,我说大叔,那不叫奔放,叫open,你们肯定是脑子抽了吧”! 渫芷兮搀扶着笑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芸,真的很想插一句,“你是不是应该矜持一两点”。 眼前的男人被笑得莫名其妙,脸上挂不住,声音就有些严肃,“识相的,就乖乖照做,不然???” “不然如何,教训我们?”渫芷兮一反常态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们,脸上是淡淡的笑,却是让那几个刚刚还有些嚣张的男人都噤了声,他们在心里都下了一个定义,这个女人他们惹不起。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纷纷各自散去,有几个有些不甘的走之前还看了渫芷兮一眼,明明是那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浑身散发的气息那么慑人,他们兄弟几个刚刚都被这个女人突然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摄住了心魂。 小芸还有些奇怪刚刚还有些耀武扬威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走了,觉察到渫芷兮已经先一步朝前走了,小芸立马就跟了上去。 就在渫芷兮朝前走着,一个侍应生好像没看到眼前的人似的急冲冲地朝这边赶过来,渫芷兮及时的往旁边挪移了一大步才避免悲剧的发生,那个侍应生也及时稳住了脚步,托盘里面的东西才不至于洒出来。 那名侍应生在明白过来刚才自己的失误之后,立刻就向客人道歉,90度弯腰鞠躬嘴里还配合说着“对不起”,对于这种事不关己的小事件,渫芷兮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说了一句“没关系”就要转身离开了。 只是那名侍应生在听到渫芷兮的声音马上就抬起头,一脸兴奋地对渫芷兮说道:“原来是你”。 渫芷兮很随意地看了他一眼,准备走人,对于不认识的人渫芷兮不想浪费脑细胞记起这个不相干的人在哪见过。 对上渫芷兮看陌生人的眼神,那名侍应生有些急了,为着急着证明自己的身份一手拉住欲离开渫芷兮的手,一手指着自己的工作牌说道:“我是任青,你不记得我了”。 男孩有些伤心地低下头,但还是拉着渫芷兮的手不放,看着眼前有些纯良有些纯情的侍应生,小芸自然而然就联想这个漂亮的男孩是渫芷兮无意间勾搭上的纯情小男生。 小芸马上为这个叫做任青的小男生说话,“兮子,你不会真把他给忘了吧!还真残忍”。小芸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排除打趣的成分占大部分。 渫芷兮丝毫不留情面地一把扯开任青的手,说道:“放开”。 其实渫芷兮觉得眼前的男生在哪见过,但是有记不起在哪见过,索性她也就当做不认识了,只是她没想到对方却这么固执,她记不记得,有这个必要吗?重要吗? 任青依言放了手,只是还是说了一句,“你不记得没关系,下次记得就好了,我是任青”。 任青说完犹豫了一会又说道:“我马上就下班了,我能请你和你的朋友喝东西吗?” 渫芷兮正要拒绝的时候,小芸先一步插了话,“好,没问题”。 不待渫芷兮反应,任青有些兴奋地回了一句,“那你们站在这等我一下,我换一下衣服就过来”。 看着任青离开的方向,小芸本来还想打趣一句,“兮子,说什么时候的事,不过这次这个太嫩了点,你也下得了手,不怕残害祖国的小草啊”! 小芸还没说完,转头,渫芷兮已经走得远远的,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话。 快步跟上渫芷兮,小芸又开启了她磨人的功夫。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不跟人家说一声就走。”小芸走在渫芷兮背后苦口婆心不忘补充一两句。 渫芷兮没有理会,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只是位置还没坐热,耳边又出现了刚刚男人的声音,还真是阴魂不散! “原来你们在这啊!”男人很随意地靠着渫芷兮坐下,用熟络的语气对渫芷兮说道:“你要喝点什么”? “哟,你眼里就只有女神,就看不到坐在一边活生生的人呐!”坐在对面的小芸是故意这样说的。 任青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这位漂亮的姐姐,你想点什么”? 姐姐?what?貌似她比兮子还小呢!为什么只叫她叫姐姐?不公平,严重的天平倾斜,胳膊肘子往外拐。 渫芷兮笑了,虽然还是浅浅的笑,但是眼里的笑意没有逃过任青的眼睛。 就这样小芸一句,任青回一句,渫芷兮只是处在观战位置偶然笑一下表明自己的立场。 然而翁绍斌这边就不妙了,一个在外人眼中的天生尤物,压在翁绍斌身上,不重,却让翁绍斌喘不过气来,就像压死骆驼的那半根稻草埂子,轻飘飘的,却能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不可轻易低估。 外人眼中的艳福,其他人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翁绍斌都看在眼里,丝毫没感觉一丝幸福和愉悦,反倒是心里的罪恶感和对小芸的负罪感更深了。 若是小芸在就好了,翁绍斌无比期待压在他身上的是他家小妞就好了,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下手,只是这个女人漂亮是漂亮但是不及他家小妞万分之一的可爱,妖媚是妖媚但是不及他家小妞万分之一的纯真??????如此对比一遍,还是他家小妞好。 刚开始他怎么就会被这女人蛊惑了呢?真是破天荒的奇大怪了! 这么说来他已经整整一天没见过他家小妞了,也不知道那只妞有没有好好上班,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回家?????? 身上女人的扭动才拉回翁绍斌的一丝清明,要不是顾及到男人的绅士风度,翁绍斌真的很想一把就把这个见个男人就往上爬的女人给推开,不知道这样放荡的女人是不是细菌特别多?一想到这女人身上可能潜伏着一些传播性疾病,翁绍斌恨不得像甩大葱一样把这个无耻女人甩出来。 “小姐,你能不能先起来?”就算翁绍斌如此好言相劝,用商量的语气,非常温柔的说道,那女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本来就穿的不多,还不嫌少地在翁绍斌身上一个劲地蹭着,跟没骨头的人似的。 还要不要脸了? 翁绍斌真想一巴掌甩过去,最后理智又拉回了一丝清明,眼看说的行不通,只能寄希望于做的。 翁绍斌推开女人,女人顺势又倒了下来,推开又倒下,如此几个回合,两人只是打了个平手。 坐在对面的覃劭骅还是目不斜视地自斟自饮自酌,只是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这就是翁绍斌口中的“猎艳”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正准备离开的覃劭骅,在眼睛无意间看过一处的时候,还不确定地仔细看了一眼,那一眼之后视线就一直定格在那处,久久不能回神。 是那个女人,覃劭骅可以肯定在晦暗角落里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人,是她,渫芷兮。 那个女人面对他的时候极少露出那种不设心防的笑,现在却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笑得异常开心,想到这,排山倒海的怒火蜂拥而至。 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继续发生,这个女人只能在他面前露出这种微笑,覃劭骅垂放在身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而正在这时在说笑中的小芸也在无意间的一瞥,瞄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怎么那么像覃劭骅?为了证实自己没看错,小芸闭上眼睛又马上张开眼睛,发现那人是覃劭骅无疑了,得知覃劭骅也来这种地方。 小芸笑了,笑得不怀好意,“兮子,你猜我看到谁了”?看到渫芷兮没有丝毫要理会她的意思,她也不恼,颇为神秘地说道:“覃劭骅,不信,你回头看看”。 本来渫芷兮不想回头的但是小芸的语气让她不得不相信覃劭骅真的在这里,而且就在附近,渫芷兮回过头在半空中与覃劭骅的视线触碰在一起,激起强烈的火花。 只是这时任青说了一句,“那不是久美子吗?她怎么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谁也没发现任青在无意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衔着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淡淡的,让人很难发觉到,但是还是没能逃逸出覃劭骅的眼睛。 随着任青的视线,大家自然而然就看到还处在推拒中的男女,小芸自然也看到了。 那个每天早上都会打电话催着她起床,每天她上班的时候还会对她说着情话,晚上睡觉前还会收到那男人暖暖的晚安语,她以为这个男人会一辈子对她一个人好的,但是呢?现在这个男人却和别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小芸跑过去当着大家的面给了翁绍斌一个响亮的耳边,一句飘逸而出的“我恨你”随着小芸的离开飘荡在硝烟弥漫的空气里。 第二十一章 :嫌隙 任青往渫芷兮站的位置靠了靠想要把头挨近些,渫芷兮一发现了他的意图,马上移开了几步,渫芷兮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看起来纯善无害的男孩本能的就一种防备和抵触,明明那男孩笑起来漫不经心、没有心机。 任青看起来倒没有在意渫芷兮刚刚的小动作,只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泄露了他很介意,他看似很神秘地用一只手放在嘴边悄悄地对渫芷兮说:“久美子可是我们夜阑珊最性感最迷人最热情的交际花,夜阑珊的兴起把久美子的花名一炮打响了,客人们都喜欢久美子,喜欢的程度达到一掷千金只为争取和佳人聊天的机会,久美子还有一个称号是‘夜色妖姬’,夜幕降临,魅惑人心,很多来的客人都中了一种毒,被久美子深深迷醉的情毒。不过在我看来,久美子虽然美艳,但是不及身边人的千分之一”。 最后一句话直白真挚,可惜渫芷兮欣赏不来。 任青原本只是叙述着久美子的身家背景,不知不觉竟然将眼睛定格在渫芷兮上,仿佛涂了502强力胶水视线一旦粘上就再也下不来了。 覃劭骅自然看到了任青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女人看,但是那女人却没有拒绝,这不得不让覃劭骅内心深处泛着不寻常的酸泡泡。 其实渫芷兮很不喜欢被一个人像审视商品一样打量自己,但是她不想理会这样的事,实在是任青的视线太过炽热,渫芷兮不得已才将眼睛转向任青。 任青发觉渫芷兮看向自己,那兴奋劲别提有多高,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的人,渫芷兮心里产生深深的无奈,刚回过头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正好对上迎面直视的视线,那视线里有审问还有或多或少的怒气,有点逼视的意味。 渫芷兮对上这样的视线,莫名其妙就被冠上背着丈夫偷情,衍生出只多不少的负罪感。 在这样赤裸裸眼神的袭击下,渫芷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别开眼,错开视线,这在覃劭骅看来是毫无疑问的逃避和心虚的表现。 于是乎覃劭骅心里的怒火是越烧越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青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离着怔愣中的渫芷兮更近了些,在渫芷兮分不出心神防备的前提下,将头离渫芷兮的耳垂靠的极近,附在渫芷兮耳边说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给了久美子多少钱,让久美子如此心甘情愿的牺牲色相???” 亲密的动作,无声的默许,无不透露着暧昧的气息,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场景,覃劭骅心里生出了要毁灭地球的冲动,刺眼,覃劭骅不能就此坐以待毙,所有的理智一哄而散。 不待任青说完,渫芷兮回过头,眼神流露出让人胆战心惊的煞气,让人无端生出畏惧,就连城府颇深的任青看了也不免被震慑。 有那么一瞬间任青对上渫芷兮有些嗜血的眼神,心里发着颤,一度怀疑渫芷兮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任青总感觉自己一对上那双光亮澄澈的眼睛,自己就无处遁形,所有的想法都会暴露在空气里。 不过这个女人确实很吸引人,不是吗?任青越是认清楚这一点对渫芷兮的兴趣就越深,也就越借无辜纯良的外衣来伪装自己,睁着一双无辜的小眼神对上渫芷兮。 这个角度覃劭骅看不到渫芷兮的眼神,但是可以准确地捕捉到任青很欠扁的表情,覃劭骅自行想象两人在亲密无间地互动,因为渫芷兮侧着身子的关系倒显得渫芷兮与任青十分的熨帖,是可忍覃大叔不可忍,覃劭骅快步地往那女人的方向走去,携带着今天的零度东北风加冰雹。 覃劭骅正想发作的时候,小芸先沉不住气大展身手一番,一个华丽丽的巴掌硬是将所有的眼光都调转到翁绍斌身上,翁绍斌何其有幸!能够在短短1秒的时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小芸不可不谓功不可没。翁绍斌何其无辜!小芸那亮闪闪的巴掌确实亮瞎了大家的眼,可也把翁绍斌给打懵了,莫名其妙被打,此人还是他一晚上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心里百转千回的女人。 翁绍斌还处在恍惚之中,眼睛里好像闪过小芸捂着嘴巴跑出去的背影,那跃动的影子,翁绍斌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小芸哭了?反应过来,翁绍斌才发现还赖在他身上的女人,以及没有错过那女人嘴角咧开的很大弧度,那个笑的含义翁绍斌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得逞的笑。.info[] 一直以情圣命名的自己没想到有一天被一个女人玩了,翁绍斌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厉色,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安抚误会中的小女人。 翁绍斌一个有力的巴掌把久美子掀翻到地上,直接把久美子脸上的笑硬生生地扯了下来,翁绍斌无比后悔一开始就应该把这个女人毫无顾忌地推开,他现在看着小芸离开的方向悔的肠子都青了。 小芸刚刚的巴掌和翁绍斌的巴掌,都让人很容易就认为翁绍斌是个滥情的纨绔子弟,翁绍斌面临的指指点点自然不在话下。 翁绍斌朝四周大吼一声,“看什么看,都他妈的给老子滚”,翁绍斌边吼边朝外面飞奔而去,希望能追上小芸那妞,那妞竟然说出那么绝情的话,看他追到她怎么惩罚她,翁绍斌一想到惩罚,嘴角微微露出了邪恶。 小芸捂着嘴巴跑出来,一直强撑着不掉眼泪,但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自己掉下来,小芸在心里气自己不够坚强同时又气自己都到这个份上了心里还想着那个负心的家伙。 小芸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齐小芸啊齐小芸,你能不能争气一点,哭什么哭,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怎么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混蛋,你一定是魔怔了。 小芸跑急了,又穿着高跟鞋,很容易就会崴到脚,只是早晚的问题,这不这妞不小心踩空了一个阶梯,差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还好她及时扶住了一边的护栏,借着护栏小芸稳住了身子,在阶梯上慢慢坐了下来,右脚擦伤比较严重,严重的有几处淤青,最严重的莫过于从脚肚子一直延伸到脚踝的划伤,很深的一条还留着血,估计以后不可避免地会留下伤疤,左脚扭伤了。 有些倔脾气的小芸想尝试自己站起来,刚站起来还没迈开步子,小芸整个人就往下掉,这时一个人影嗖的一下蹿了过来,刚好稳稳的接住了要往下掉的小芸。 翁绍斌紧紧地搂抱住小芸,心有余悸地说了一句,“还好,还好,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只是稍微不见一会??????” 小芸抬头看向接住她的人,没想到会是翁绍斌,听着翁绍斌显得有些焦急有些担心的话语,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嘴里说着几句反驳的话心里却甜得沁透人心,原来这个男人就是用这一贯的手法俘虏女人,她怎么就那么傻,被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迷惑了心智,还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现在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小芸觉得异常的刺耳,这个男人被她揭开阴谋看清楚真面目还不死心,他还要继续哄骗她,她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哄骗的呢?她的身与心不是早就给了那个男人。 虚伪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只是一想到她以后不会在看到他,小芸心里就忍不住发疼,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小芸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翁绍斌,噙着眼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翁绍斌,里面蕴满了决绝,“翁绍斌你就是一个混蛋,我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任你摆布,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你是你翁绍斌,我是我齐小芸,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对上小芸受伤却又十分倔强的眼神,翁绍斌第一个反应是这次事情确实闹大了,这妞怕是真的误会了。 翁绍斌张张口想要解释几句,不料小芸立马就推开了他,还说这些决绝的话。 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她齐小芸这辈子是别想了,他会把她拴在裤带上,紧紧地。 看来软的是行不通的,翁绍斌也不想白白浪费口舌,他知道这妞一旦倔起来,讲道理是行不通的,那只剩下??? 翁绍斌不理会小芸的退让,直接无视那点够不上力量的反抗,抱住小芸,把这个女人抱进怀里,紧紧的,把头贴着女人的脖子里,翁绍斌才暂时忘记小芸说那些决断的话时心里的后怕,才能深切感受到这个女人在他身边,一直都在。 小芸在翁绍斌一系列的动作下,确实忘记了反应,这段时间的相处和依恋,让小芸情不自禁地就陷进了那男人编织的温柔陷阱,越是挣扎越是挣脱不开,反而越来越紧。 但是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小芸毫不犹豫地再次挣扎了起来,等翁绍斌走完楼梯不得不放下小芸。 一脱离束缚的小芸,立马就一瘸一拐地勉强走到马路边拦车,翁绍斌再次上前准备逮人的时候,小芸回过头只说了一句话,让翁绍斌忘记了反应和动作。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句话无限制地在翁绍斌脑袋里重复,看着小芸不带一丝感情地推开车门上车,坐上车仿若看待陌生人一样的看了翁绍斌一眼,只一眼却让翁绍斌的心情沉入谷底。 看着小芸坐着车绝尘而去,走的决绝,走的无情,翁绍斌想要伸出来挽留的手很没出息地放下来。 这厢翁绍斌追着小芸跑出去,剩下看热闹的人又回归自己的圈子,这个位置也就是一个跌坐在地毯上着装暴露的女人,站立在那里呈三足鼎立之势的渫芷兮、任青和覃劭骅。 覃劭骅突然拉着渫芷兮的手一声不吭地就往外走,与其说是拉倒不如说拽着渫芷兮来的恰当。渫芷兮一时也没反应任覃劭骅就这样拖曳着她穿过往来投射到他们身上的视线,尤其是凝聚在他们两双手相连处的视线。 走出夜阑珊,迎面吹来寒冷的夜风,渫芷兮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瞬间清醒过来,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大衣毫无预兆地盖在她显得有些瘦削的双肩上,那男人就这样理直气壮地将手搭在她肩上,将她裹紧在军大衣里面,浑身上下都笼罩在男人的气息里。 他们人一走,地上的久美子立刻从地上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动作利索毫不含糊,站立在任青面前,久美子很恭敬地半鞠躬立在一旁。 任青看着人去落空的夜阑珊,看着渫芷兮和覃劭骅离开的方向笑了,笑得风华绝代。 ------题外话------ 感谢13657807247的小票票 第二十二章 :僵化 渫芷兮和覃劭骅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翁绍斌有些颓废和沮丧地站在路边望着远方,颇有点望穿秋水和望眼欲穿的意味。 翁绍斌这种反应挺罕见的,至少在覃劭骅的印象里,翁绍斌从来没有这么失落和垂头丧气过,看来情真是一种毒,让人着迷,让人痴狂,也让人痛不欲生。 刚才在夜阑珊看到的那一幕和地上女人的微笑,渫芷兮很容易就猜到这又是一个局,只不过这次是有人故意设计引翁绍斌入局,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无聊人士又出这种显而易见的烂招。 小芸那妞应该是误会了,渫芷兮在心里挺担心那只傻妞的,虽然小芸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一旦用起情来比谁都较真,很容易受到伤害。 渫芷兮原本想要去齐家安慰小芸,但是转眼看到还站在路旁发呆像望妻石的某人,渫芷兮在心里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也许这是对小芸的考验同样也是检验翁绍斌对小芸是否真心,只希望翁绍斌不要太让人失望了才好,不然她就要替天行道,还小芸一个公道。 覃劭骅只是一直拽着渫芷兮往前走,生怕渫芷兮会逃走似的,手箍得紧紧的,路过翁绍斌的时候仿佛没看见这个人一样,翁绍斌被深深地忽视了。 话说翁绍斌是他兄弟好歹不帮别人一把,至少说句话打声招呼也行,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脸上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风平浪静,不觉中让人瘆的慌。 渫芷兮就这样被覃劭骅拖着往外走,没有反抗,没有任何挣扎,更没有据理力争,她只觉得今天的覃劭骅特别怪异,虽然覃劭骅之前也会做一些怪异的举动,但是今天的覃劭骅表现的尤为明显,这样的覃劭骅无疑是让人害怕、慌张、惶恐,甚至不敢靠近,更谈不上亲近。 车门开了,渫芷兮是被强行塞进车里的,随后覃劭骅坐上主驾驶的座位,一个响当当的甩门声,动静特别大,渫芷兮硬是被吓了一跳,她何时见过这样的覃劭骅,暴怒不表现在脸上,却让人肃然起敬,心生畏惧,无疑这样的覃劭骅是最危险的,此时的渫芷兮在心里竟然生出想要跳下车逃跑的心思。 覃劭骅快速地发动车子,不给渫芷兮一丝想要逃跑的余地,没来得及关上的窗户,外面一片漆黑,风呼呼地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脸颊生疼,麻木到都感觉不到一丝冷意。渫芷兮很想转头看一下覃劭骅,但是脖子硬是扭转不过去,眼睛一直胶合在不停绞动的手指上。 渫芷兮何时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害怕过,只因为她感觉到了身边男人的怒气,虽然覃劭骅一贯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渫芷兮就是能感觉到覃劭骅生气,莫名的怒气里有着她的原因。 车子在夜色快速地行驶,没了起点没了终点,在渫芷兮以为覃劭骅就会这么一直狂速下去,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渫芷兮自然就因为惯性因素很不幸地磕到额头和鼻子。 覃劭骅下意识就想要查看一下渫芷兮的情况,只是一想到自己在夜阑珊看到渫芷兮光明正大和陌生男子有说有笑,交谈甚洽,还靠的那么近,渫芷兮何时这么跟他说笑过,就连那几次的意外和无意间的亲近都是他半推半就下完成的,有时还是他单方面的强迫才促成的。 一想到这里,覃劭骅不淡定了,也不理智了,怒气齐刷刷地一拥而上占据主导位置,脸上的暴风雨即将来临,“貌似你很享受被男人花团锦簇的感觉,众星捧月的感觉一定很爽吧!也是,没钱没身份没地位,也就是你这张脸还过得去,不过我原先倒不知道你勾引男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现在真是大开眼界。先是翁绍斌,再是杜浩轩、江睿哲,还有路子晗,再加上今天晚上那个小白脸,说说下次你还想再勾引哪个男人?”其实覃劭骅原本想说的是,“招惹了我,为什么还要招惹其他的人”,但是他一出口就变成现在尖酸刻薄的话。 覃劭骅还嫌不应景,一只手很轻佻地挑起渫芷兮的脸,无视渫芷兮的反抗,两根手指深深陷进渫芷兮脸上的肉里面,几乎是掐着渫芷兮的脸在说。 渫芷兮很惊讶地抬起头,她真的很想再确认一遍说这样话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有时会默默关心她,有时会挺身而出帮她解围,有时又会在意她的看法······ 对上头顶上覃劭骅那张放大了的、十分清晰的脸,渫芷兮突然觉得这张帅气逼人的脸此时看上去是那么令人生厌。 渫芷兮眼睛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无法掩饰的厌恶、失望、心痛等情绪,覃劭骅自然看到渫芷兮眼睛里的厌恶,这让刚说完话就有些后悔并打算解释和作出挽救的覃劭骅又点燃了心中潜藏的连锁反应。 覃劭骅最不想在渫芷兮眼睛里看到对他的反面情绪,偏偏这个时候渫芷兮还露出这样明显的情绪,覃劭骅自然就以为渫芷兮在内心深处就没有接受过他甚至讨厌他这个人。也因为一开始契约的关系,让覃劭骅一度认为渫芷兮只是冲着钱才会与他维持着这种关系,这让心高气傲的覃劭骅实在没办法接受。 覃劭骅可以忍受这个女人现在没有爱上他,但是他不能容忍这个女人讨厌他甚至厌恶他,还是因为钱的关系跟他在一起,那这段时间的相处又是什么? 想着想着,覃劭骅的怒火根本没办法抑制住,如出笼的毒蛇猛兽,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一被刺激,暴怒下的疯言疯语没有刹住脚的倾向。 “说,你是不是因为钱才这样的,如果你是因为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只要你离那些男人远远的,只要你从此以后只对我一个人笑,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覃劭骅说的狂傲,只是说着说着语气中显露了一些让人难以发觉地哀求意味,后面没说出口的话,覃劭骅只是默默在心里说着,宣誓他对渫芷兮的主权归属问题。 渫芷兮只是一直盯着眼前的男人看,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张脸,明明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明明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为何此时的这张脸看起来这么陌生,陌生到渫芷兮不忍直视,不敢直视。真的是那个男人吗?真的是覃劭骅吗?如果是覃劭骅,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令她听了就想逃的远远的话。 看着看着,渫芷兮突然低垂着头笑了,先是小声的笑,然后笑声渐渐大了,待疯狂的笑过去之后,谁也没发现渫芷兮眼角的那滴泪水,那滴泪顺着脸颊像过山车一样畅通无阻地直接流进渫芷兮的嘴巴里,咸咸的,苦苦的,原来人在伤心的时候眼泪是苦涩的,但是不及心里的十分之一。 将最后一滴泪水眨回眼睛里,渫芷兮抬起头,露出优雅宛如白天鹅的脖子,高傲冷然,带着最佳的笑容看着覃劭骅。 看着这样的渫芷兮,覃劭骅心里无由来地感到一丝恐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慢慢流失,抓握不住的担惊受怕。 “是,你说得对极了,我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我喜欢男人都围着我转,那种感觉真的好极了,你是不知道那些男人匍匐在我脚下希望到我的垂怜的感觉是多么的好,好到你无法想象。还有你的那些钱根本就满足不了我,你是不是太小看我渫芷兮了,以为自己有几个小钱,就可以箍住我一辈子。我告诉你别想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渫芷兮很随意地说着这句话,用很了不起的口气显示自己的趾高气扬,末了还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象征性的抚上覃劭骅的脸,还很嫌弃地拍了几下。 渫芷兮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千金锤子一下一下敲击在覃劭骅心上,覃劭骅亲耳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裂成一片一片的。 原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因为钱,若是在平常渫芷兮这样说,覃劭骅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是在理智几乎为零的时候亲耳听到这样的话,覃劭骅信以为真了。 就算知道这个女人的本性如此,覃劭骅还是放不下这个女人,这个一旦走进他心里就再也退不出来的女人。 “我的钱应该够箍住你一辈子”。所以渫芷兮别想逃出他的手心,覃劭骅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是淌着血,这个女人要他怎样掏心掏肺才能真正看到他的心。 原来在覃劭骅的心中,她真是就是一个爱钱如命、无耻无德的贱女人,覃劭骅还真是高看她了,不过她一开始就是冲着钱的目的,被定义成这样的人很正常才对。为什么听到从那个男人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她心里会痛得喘不过气来,渫芷兮一直在跟自己做着无意义的思想斗争。 看着渫芷兮坐在那,有些超然物外又有些与世隔绝,明明坐在他身边,离得那么近,为什么他总感觉他和渫芷兮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此时的覃劭骅真的是在心里害怕了,深深地恐惧。他绝对不容许这个女人离开他,哪怕有这样的打算也不行,他不许,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覃劭骅有些惊慌失措地将愣神的渫芷兮抱在怀里,嘴里无意识地说着“不许”,一直重复着。没人知道覃劭骅说的不许是什么意思,也就只有覃劭骅自己才能深深理解这两个字的厚重,重到压在他的心坎上闷闷的,快要窒息了,只有抱着这个女人,鼻子嗅到这个女人独有的味道,心里才会缓和一点。 渫芷兮就这样木木地被覃劭骅拥在怀里,除了一开始反应过来的讶异,之后便变得不惊于心。这就是男人想要一个人的时候,假装对她好伪装得无懈可击,一旦撕破嘴脸的时候,脸瞬间就变得丑陋万分。如果这就是人们口中的“爱”的话,她情愿不要。 与其伤害彼此,倒不如趁早分道扬镳从此再无干系。 一开始渫芷兮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与覃劭骅的未来,哪怕她后来渐渐察觉到自己那几点无法继续忽视下去的心意,她还是不想和覃劭骅牵扯上任何除了契约之外的关系。 在渫芷兮看来,覃劭骅是她永远追赶不上的人,他们之间存在着永远跨越不了的鸿沟,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更加证实了她之前的观点,她和覃劭骅从来就没有未来可言。 谁都没发现被拥抱在覃劭骅怀里的渫芷兮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淡淡的,却让人看了很心疼。 第二十三章 :纠缠 坐在车上的小芸透过车上的后视镜看着翁绍斌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往下流。 他竟然连最起码地追上来都懒得去做,就算假装骗骗她也好,那样她心里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难道他从来就没有对她付出过一丝真心吗? 以前懵懂不知情滋味,尝到之后,才知道那是不可触碰的禁果。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小芸也说不准那个初识十分欠扁、欠揍、欠调教的男人怎么就在不经意间进驻到她的心里,初见时的坏印象竟然渐渐淡化,所有的不好在日久之后变成她眼中的独具魅力。 但是为何命运在安排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之后,又要让她发现其实一切只不过是一个骗局,一场命运的作弄,而她齐小芸偏偏却是命运作弄下的最大笑话。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句仅仅只有八个字构成的简短话语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小芸不知道在心里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然而说出口之后小芸心里不是料想中的轻松,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甚至有些懊悔,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小芸心里住不住伤心难过。 这句话同样给了翁绍斌无比震撼的效果,这句在耳边无限循环的话深深触动了翁绍斌以致于他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意识回笼之后,却有些不知所措。 小芸不会真的就相信了,不会真的当真了吧?这只小妞当真就真的大事不好了。 一想到小芸伤心欲绝的样子,翁绍斌心里是一阵烦躁,有些狂躁地双手按压在头上,双手无意识地蹂躏自己平平的刺头,对着有些晦暗的天空咆哮了几声。 待整个人平静之后,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冷静。 再也不想见到他?这怎么可能,这只小妞还真是欠教训,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这种话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口呢!逮到她之后,看他怎么教训她一顿,让她明白什么叫“夫纲”。 齐小芸,你做好接受各种蹂躏的觉悟吧!你的亲亲老公生气了,后果很严重。.info[] 在心里做了各种安慰调节之后,翁绍斌心情才不那么糟糕。 只是让翁绍斌万万没想的是处于误会中的齐小芸不是一般的哄哄就好,更不是一般的上门道歉就好,也没有一般的负荆请罪那么简单。总之,两个字“难搞”。 翁绍斌在尝试拨打n的幂次方小芸手机号码,一直重复着同样一句冷冰冰的提示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翁绍斌还是不死心地给小芸发短信,一遍遍“亲耐的,我错了,原谅我吧”,只希望此妞一开机就能接受到他满当当的歉意。 只是齐小芸同志是铁了心的关机杜绝来往,软硬抵抗坚持到底。 翁绍斌本着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的厚颜无耻,想着要登门拜访亲自化解误会。 只是当他怀着马上就可以看到心上人的激动心情来到齐家,刚停下车,脸上的阳光灿烂在看到小芸心甘情愿地坐上另一个男人的车马上转变成震惊,以及震惊之外的怒火中烧。 只是一个晚上没见,这只小妞竟然敢给他戴一顶绿到透彻的帽子,好,你个齐小芸,敢勾搭除你老公之外的男人,看他怎么收拾她。 眼看着不足10米外的车子缓缓启动,阻止既然来不及,翁绍斌只好跟在车子的后面,看看他们要去哪,做些什么。 翁绍斌眉头皱得紧紧的,都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也亏他私底下一直调侃覃劭骅惯常的皱眉,他一点都没发觉他现在的样子就是覃劭骅最好的翻版。 虽然翁绍斌在心里一再肯定小芸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但是他心里还是很介意,介怀,恨不得把那个男人狂扁一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手背上青筋暴露,显示主人心情差到极点。 看着车子在一家装饰不错的咖啡厅门前停下,翁绍斌心里就更不淡定了。 幽会的最好场所就是咖啡厅,小芸私会野男人的嫌疑更重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把方向盘硬生生地拔起来。 亲眼目睹那个男人先下车,十分绅士地为小芸打开车门,还伸出手,只是没想到小芸竟然把手搭上去,在男人的搀扶下下了车。 柔情蜜意?翁绍斌差点理智全无立马冲到那对不知羞耻的男人和女人面前。 看着那个男人笑得一脸温柔,翁绍斌真的很想把那个男人海扁一顿。只是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翁绍斌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和超强的记忆力不停地脑中查找这么个人物,并一一比对。 翁绍斌带着疑惑也跟了进去,看着小芸和那个男人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翁绍斌挑了一个离那桌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的桌子坐下,借着桌上的盆景遮挡住自己的脸,伸长耳朵探听两人的交谈内容。 透过盆景花叶的缝隙,翁绍斌可以清晰地看清楚男人的表情和动作,碍于小芸侧着脸,很难捕捉到小芸脸上的表情,但是观摩到小芸的动作,从那有些微妙的动作可以推测出小芸的心情很好。 原来那个衣冠楚楚的西装男是在红绿灯等候区被那个穿的很土眼睛却很漂亮的小女孩教训了一顿的男人,翁绍斌能认出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全拜那时穿着怪异的渫芷兮所赐,凭着对他认知中的小女孩印象深刻,也就连带记住了这个男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在道德课上不过关,在礼义廉耻课上也是零分。竟然敢引诱他的女人出轨真是不想活了。 “齐小姐,我可以叫你芸芸吗?”这个无耻的男人竟然敢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 小芸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望着窗外,没有回答。 “芸芸,既然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这个男人不仅无耻还十分可耻。 “芸芸,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我以前从来就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遇到你之后,我相信了,自从遇到你,你的身影一直在我脑海里徘徊不去,牵动着我的情跟牵动着我的心。也许你不知道,或许会觉得不可置信,但这的确是真的,在我们公司与你们公司的合作会上,我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中的你,清新自然,活泼可爱,我情不自禁地就爱上了你。”这个男人滔滔不绝诉说着他对小芸的爱意,还用十分恶心的眼光盯着他的小芸看个不停。 男人还嫌说得不够煽情,眼睛饱含深情一直注视着小芸,哪怕小芸的视线一直在窗外,他郑重其事地执起小芸的手说道:“芸芸,我没想到我的相亲对象会是你,当我得知相亲对象是你的时候,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这也许就是上天注定可遇不可求的缘分,没想到会被我碰到了,我无比感谢上天给我这个机会,将你送到我身边······” 翁绍斌在看到这个男人竟然牵起了小芸的手,差点冲上去抡起拳头将男人打得鼻青脸肿,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敢占他女人的便宜,只是翁绍斌在心里又想看一下小芸的反应如何,冲动的脚步还是没迈出去。 翁绍斌有些紧张地盯着那个侧着脸看不清楚脸上表情的女人,双手无意识地收紧。 其实小芸是十分不愿意相亲,被爷爷奶奶逼得没办法又加上翁绍斌的事,所有的事加在一起也就让小芸勉强出来一次。 听着爷爷奶奶将对方夸得云里雾里,小芸心里却是苦涩的无以复加,心里惦记着一个人却要被迫接受另一段感情,这是折磨,身心的折磨。 有些浑浑噩噩地出了门,小芸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她也没有看对方的心思,只想着像往常一样应付过去,脑海中时不时回播着昨晚的场景,也闪过她与翁绍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打闹,有吵闹,有欢闹,也有热闹。 想着过去的美好,小芸竟然不自觉地笑了,只是当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拉着她的手,那种强烈的不适感将她从回忆中快速拉回现实。 看清眼前道貌岸然的男人执起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小芸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之后,立马就甩开那男人的手。 惊觉自己的异常后,以及看到男人明显的脸色不善,小芸马上态度十分谦和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小芸想着就这样愉快地离开,下次见面再也不会认识对方的喜剧性结尾,只是没想到在她将要挪动脚步转身立刻的时候,手臂被人拉住了。 “芸芸,做我的女朋友吧!”这句直白的话就来自头顶男人的口中,男人说的漫不经心,也觉得理直气壮,更觉得理所应当。 小芸丝毫没有意识到男人口中的亲昵和语气中的熟稔,只是被男人口中的“女朋友”雷得外焦里嫩。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初次见面就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明明她拒绝的意味表现的那么明显,难道是她太含蓄了? 小芸想着怎样委婉拒绝男人,男人又开口了,“芸芸,你先不急的回答我,我可以一直等着你接受我······” 小芸看着眼前有些执拗的男人觉得头都大了,当她刚要发挥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唱能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了。 翁绍斌很满意小芸的反应,只是面对纠缠不休的男人,翁绍斌承认自己生气了,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翁绍斌朝着小芸走过去,不待男人反应过来一个闪亮亮的拳头落到男人光鲜亮丽的脸上,同时快速地将小芸拉入自己的怀里,像宣誓主权一样抱着小芸趾高气扬地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 男人不甘示弱站了起来,痛得有些龇牙咧嘴,一看就是不会打架的白斩鸡,男人看似很随意地用手擦掉嘴角的血,看到手上的血渍,男人脸色明显黒沉,跟之前的风度翩翩形成强烈的反差,但是男人还是装作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看着翁绍斌,只是那气势怎么看怎么弱。 被拉到熟悉怀里的小芸除了一开始的震惊欣喜之外慢慢变得气愤。 翁绍斌这样做是几个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劈腿的是他,现在站出来干预她私事的也是他。 他现在还打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主意?是不是太愚蠢了?她不再会是那个任他摆布、随意拿捏的齐小芸。 ------题外话------ 且看翁绍斌和覃劭骅如何赢得佳人芳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拨云 当愤怒的小宇宙越烧越旺的时候,齐小芸同志彻底失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一旦失控之后就会做出与意志背道而驰的事情来,这俗称为钻牛角尖。 深陷爱情囹圄中的人最容易钻牛角尖,齐小芸就是其中之一。 当翁绍斌有些信誓旦旦搂抱着小芸向对方显示自己的胜利果实的时候,小芸的下一个动作彻底将他脸上有些风骚有些得意忘形的笑硬生生地撕扯下来。 当齐小芸突然推开翁绍斌怀抱,转而奔向那个此时脸上挂彩的男人的时候,翁绍斌傻眼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他压根就没想过小芸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如此卖国求荣、如此反向倒戈的与世难容的举动来,这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翁绍斌眼中小芸虽然有时任性有时爱发脾气,但是大多数时候翁绍斌还是觉得小芸乖巧听话善解人意,还特别听他的话,这也正是翁绍斌自从与小芸在一起收获到的男人当家作主把歌唱,以及提升自己男主人地位的自豪感,被小芸的拥戴热捧以及任何时候下的信任都让翁绍斌男人的尊严和自尊得到极大的满足。 但是此时翁绍斌眼中只要一炸毛就给她顺一下毛立马就各种乖巧温顺的女人竟然敢违背他的意愿,这是第一次,也是冲击力度最强的一次,以致于翁绍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小芸现在完全扮演与翁绍斌对立的角色,一切以打击报复为主,以气得某人呱呱叫为辅。不知为什么小芸就是很想气一下那个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目空一切、一意孤行的男人。 其实小芸不知道的是她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在她心里一直很在意翁绍斌而且也很在意那件事,小芸急于听到翁绍斌的解释,又不想那么快原谅他,故意给翁绍斌找气受,借以来排解心里的郁闷和种种难受。这也就是所谓的闹别扭。 小芸走向那个明显气弱、气虚、气不顺的男人,假装很亲昵地询问对方的伤势如何,只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默默加仔细地查看翁绍斌的反应。 看到翁绍斌没有任何反应还处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小芸生气了,失望了,这个男人竟然不在乎她。 对于小芸突如其来的弃暗投明行为,西装男表示很满意,兴高采烈,由于嘴角的幅度动作太大牵动着脸上的伤,刚刚的满脸笑意又变得有些扭曲了,龇牙咧嘴之后马上恢复原状,无比兴奋地双手握住小芸的肩膀说道:“芸芸,你同意了吗?我真是太高兴了”。 虾米?同意什么?小芸头上打了一个个大大的问号。 小芸的吃惊加呆愣一半是因为西装男过于夸张的反应。 “同意什么?”小芸无意识张了张嘴问出这么一句话。 西装男正对着小芸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同意做我的女朋友啊”! 她同意了吗?貌似她根本没来得及插上话啊!这人是不是太热情了,还是荷尔蒙分泌过高,见个女人就往上扑,貌似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见面不到一个小时。 小芸从来就没打算答应什么劳什子相亲,更加没想过同意做除翁绍斌之外的男人的女朋友,她本来就想快刀斩乱麻直截了当地拒绝得了,用不着这么费事,但是转眼看到还站在一旁没有任何举动的翁绍斌,小芸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个男人就这样气定神闲地站在那不发一言,是算准了她齐小芸绝对不会同意西装男的请求吗?若是以前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比他翁绍斌长得帅、家世好、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往她面前像走秀一样走过去,她齐小芸敢保证绝对不会拿正眼瞧任何一个男人。只因为在她心里已经装满了那一个男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为什么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更何况翁绍斌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男人。 小芸朝西装男笑了笑,那笑有些苦涩,有些悲凉,没有一丝喜悦的成分在里面。 “我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小芸突然觉得对另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是那么的难,文字在嘴里面流转了很久才一个字一个字艰难苦涩地吐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关键词的翁绍斌立马回过神来,他貌似听到他家小妞同意做别人的女朋友,这怎么可以。no,几亿个no,抬头定睛一看,那个无耻男笑得嘴角抽动跟抽筋似的,竟然敢把他家小妞抱在怀里,真的是活腻了。 翁绍斌二话没说又在西装男另一边没挂彩的脸上补了一个亮闪闪的拳头,刚好一边一个,尺寸和位置一模一样,绝迹的百分百轴对称,再加上西装男下一秒流下的两个竖形红色宽面条,这张不是很显眼的脸立马就亮了,回头率准是千分之千。 看着一旁还处在云里雾里的小芸,翁绍斌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竟然敢答应,真是???气死他了。 翁绍斌横眉冷对,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来显示他此时真的很生气,“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翁绍斌的声音也相应地提高了八分,来显示他此时的确生气了,识相的快过来顺毛,只是齐小芸同学一直都不是个识时务的女子,就像此时,她看到翁绍斌明摆着在凶她,强大的女性自尊心摆在那,她决定撂担子先不干了。 本着你对我吼我也对你吼的一来二往的公平原则,齐小芸双手叉腰怒瞪着翁绍斌摆出自己的立场,说就说,还怕他不成。 “翁绍斌这次你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了,我,齐小芸,同意这位比你温柔、温和、温文尔雅的男士做他的女朋友,怎么了,干你何事?” 小芸还嫌不惹火,故意查看西装男的伤势并加以慰问。 怒火中烧算什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翁绍斌被气得嘴巴张张合合来来回回数次,还是憋不出一个字,更别提完整的一句话了,翁绍斌甚至严重怀疑小芸是不是早更了? 翁绍斌用手指着正在将西装男从地上扶起来并拿纸张仔细擦拭的小芸,语无伦次道:“你,你,你???” 翁绍斌一只手放在胸口处平复了一下有些血压升高的心脏,待情绪稳定些,才严肃地说道:“哈~你竟然问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男人,你说关不关你的事”。 小芸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各种“惊”杂合在一起的百味具存,但是一对上翁绍斌的脸,她又开始质疑翁绍斌话中的真伪,这个男人以前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她,才让她现在这个样子的,小芸决定不再相信翁绍斌了。 “翁绍斌你脑子抽了,还是脑神经搭错线了,没脑子的话你也敢说。”小芸用一副看待神经病的眼光来看待翁绍斌。 翁绍斌受不了了,他万万没想到女人一旦闹气别扭来,十分的难搞定。 “齐小芸,你不知道自从你跟我在一起,你就一直打着翁氏的标签,想不想知道你现在叫什么,你叫翁齐氏,给我记住了,不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翁绍斌说得不苟言笑,希望小芸能够清楚自己的真正身份。 “什么?翁齐氏,我怎么就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翁绍斌,我警告你,别再来烦我,也别再惺惺作态,收起你的虚伪和一贯的招数,对我已经没起作用了。你是不是记性不好,昨天晚上我就跟你说过,我们从此一刀两断,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不等小芸说完,翁绍斌再次将小芸拽到自己怀里,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巴对着嘴巴,嘴唇还有1厘米的微距离只要微微张嘴就能碰到一起,只是都冒着火焰的两个人关注点都不在此。 翁绍斌正视着小芸,双手紧紧搂着小芸的腰,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和正经,“齐小芸,你敢”。 小芸看着离得很近很近的男人,看着男人眼睛里全是自己,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满口谎言,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所有的柔情和温情都化作绝情和无情。 “怎么,踩中你的痛脚了,被我说中了,你恼羞成怒了。我怎么就不敢,你都可以在外面养女人,我为什么就不可以,更何况我不像你那么见不得光,我是正正经经和别人相亲,成就美好姻缘,请不要打搅我的幸福,ok?” 小芸慢慢松开翁绍斌放在她后腰处的手指。 成就美好姻缘?打搅她的幸福? 全都是狗屁,齐小芸的美好姻缘在哪,不就是在他这吗?齐小芸的幸福在哪里,不也就是在他这吗?那又何来打搅之说? 想着想着翁绍斌笑了,仔细琢磨小芸说的话,无外乎就是一直对昨天晚上的事耿耿于怀,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小芸在意他呗,他家小妞在吃醋。 翁绍斌听过吃醋的,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家小妞的心眼不是一般的小,不过还好正好可以把他放下去,只是这醋劲醋味未免太大了,别人是瓶装的醋,他家小妞用大缸都装不下啊! 对于翁绍斌突然的笑,小芸疑惑了,又开始往反方向想,好啊,翁绍斌竟然嘲笑她。 在小芸再次发飙之前,翁绍斌像有预感一样,及时扑灭小芸快要着火的火星子,就这样顺势把小芸搂在怀里,头就这样靠在小芸的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荣光。 “真是一只傻妞,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呢!真是一个醋坛子,我的心和你的一样小,已经装下一个这么肥这么大这么壮的你,怎么还装得下其他人,你就不怕你老公心脏爆裂而死,那时你可要早早的就要守寡了。” 翁绍斌的话就像涓涓细流流淌在情绪起伏不定的小芸心上,还真是奇了怪了,翁绍斌的三言两语就能将情绪异常的某只小妞安抚住,所谓的服服帖帖也不过如此,且看小芸温柔服帖地任两只不安份的爪子摸来又摸去,某只小妞还自发地以为是在给她按摩,殊不知嫩豆腐都不知道被吃了多少。 听着听着,小芸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了,摸着摸着,小芸觉得舒服透了。 只是在反应过来翁绍斌话中的某些敏感性词语,比如敏感分量十足的“肥”“大”“壮”,不好了,某只反应慢半拍的女人又要炸毛了。 “你竟然敢嫌弃我肥、大、壮”。 面对小芸的恶言恶语,翁绍斌反而觉得可爱极了,这就是他的女人,纯真善良,唯他独尊。 第二十五章 :见日 小芸气急败坏到脸颊发红的样子,翁绍斌自问不是头一次见到,但是每次见到还是会觉得很可爱,完全没有一点免疫能力,总觉得此时这个突然变得张牙舞爪的女人在怀里扭动发着齐氏小脾气,翁绍斌竟然心里甜滋滋的。 很奇怪不是吗?这是以前没遇到这个女人从没出现的情况,只是自从遇到这只会随时挠人又会随时收起爪子的小妞,翁绍斌不得不承认他当下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因无外乎就是齐小芸的出现给他的生活注入新的生机。 看到翁绍斌眼中明显的戏谑还有一些看不明的情绪夹杂其中,小芸再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华丽丽的戏弄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肥、大、壮?我这叫做标准的s型曲线身材,前凸后翘,懂不懂?” 小芸为了极力证明自己不肥、不大、不壮,除了用相应的语言表明之外,还借助生动的动作和表情进一步表明一切。 小芸特意一手撑着腰一手托着脖子,神情倨傲地挺着没几两肉的屁股和小胸脯,在翁绍斌面前摆出自以为很风骚的姿势。 翁绍斌只是用一双蕴满笑意的眸子一直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小芸满意地看到翁绍斌十分配合的反应,却被一声由低到高极力压制最后又不得不爆发出的哄堂大笑搅乱小芸此时的洋洋得意。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没看到姑奶奶心情正好着吗? 小芸眼睛很不情愿地调转到发出大动静的某人身上,原来是一只被忽略、孤立了许久的西装男。 西装男自然察觉到小芸的视线,脸上刚刚还挂着的灿烂笑容没有及时收住,被小芸逮个正着,只是这张又是挂彩又是笑又是脸部僵硬的脸此时怎么看怎么怪异。.info 强颜欢笑?不对。倒像是脸部抽搐,像极了得了面部表情僵硬症,肌肉僵硬,却又硬挤出一丝笑容的憋屈。 小芸这么理解之后心情奇迹般地变好了,视线快速地挪开重新放到翁绍斌身上。 西装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之后,准备找回自己的立场,手指有些轻蔑地指着翁绍斌,看着小芸带着不解说道:“芸芸,这位先生是谁?” 西装男的语气透露着对翁绍斌行为的恨意和对小芸行为的控诉,十足就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小芸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西装男好像从一开始就很亲昵地称呼她为“芸芸”,只是之前她心思不在此,心不在焉,想着翁绍斌得事,现在听到西装男用这么熟稔加亲昵的口吻对她说话,活像小情人似的,小芸没由来地觉得非常刺耳。 貌似他们不熟啊!见面不过一个小时,这人倒是自来熟。 只是这种高程度的自来熟让小芸平常几乎不皱的眉头此时破天荒地扭曲地跟麻花绳似的。 不待小芸回答,一旁站立的差点忽视西装男存在的翁绍斌也不悦地皱了皱好看的眉,不是看在男人两边脸上都肿了起来已经找不到地方再补一拳,翁绍斌会毫不犹豫地多揍几拳。.info 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没有理由就让人无端生出打到满地找牙的冲动,这种人俗称为欠揍症候群,又称为欠扁症候群。此现象不是病,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人容易感染,人们通常归结为这是自找的。 翁绍斌在西装男话音刚落快速地将小芸半搂在怀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轻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是她男人”。 语气是再自然不过的天经地义,好像齐小芸本就应该是他翁绍斌的人,是定在铁板上的事实,任何人都无法动摇。 西装男稍微愣神了一下,可能是翁绍斌说话的时突然迸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让西装男觉得鸭梨山大,嘴巴翕翕合合了几次,而后又重整气势。 西装男硬是挺直了腰板,再怎么踮起脚尖还只是到翁绍斌耳际,不管怎么撑着场面,气势和气场上明显比翁绍斌弱,用翁绍斌的一句话来形容,矫揉造作只会显得他弱爆了。 西装男在努力了几次终于开口说出了一句比较连贯的话,只是在气势上明显落下一大截,“我在问芸芸,没问你”。 西装男看到依偎在翁绍斌怀中没有任何挣扎甚至安之若素的小芸,脸上越发地不光彩了。 翁绍斌伸出一只修长又不失骨节分明的手准确无误地抚上小芸的娇艳欲滴的唇瓣,看似很随意地描摹小芸的唇形,同时也示意小芸不要说话。 “看来你这个人不仅是脑子坏了,耳朵也坏了,我们刚刚说了那些话,你竟然都没听到,耳朵长得那么大那么明显,不会只是用来装饰的吧!若是没用的话,需不需要我帮你拔掉。” 翁绍斌的语调自始至终没有起伏,听起来倒像是在随意地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只是听到的人就不那么心情轻松了,西装男在下一秒马上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让他们暴露在空气里,更不让他们被翁绍斌发现,仿佛翁绍斌一看到就真的会把他的耳朵连根拔起。西装男在翁绍斌眼神的随意打量中竟然有些瑟缩,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一股突如其来的冷意笼罩全身,明明外面是阳光普照的艳阳天。 翁绍斌抚摸小芸唇瓣的动作不变,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小芸的手,一个一个手指细细揉动着,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随意了瞥了一眼西装男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突然朝西装男的方向“喝”了一声,满意地看到西装男惊恐又后退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越来越大的笑声从振动的胸腔里面发出来,小芸靠在翁绍斌的胸膛自然就感受到翁绍斌胸腔肌肉起伏跳动的“咚咚”声,小芸有些疑惑地从翁绍斌怀里抬起头,就看到西装男一脸像见了鬼的惊恐表情。 可能是小芸打量的眼光直接刺激到西装男膨大的男人自尊,令他突然间又勇敢起来。 “你???你???不可以???乱来???这是犯法的,你想不相信???我???我???我会报警的。” 西装男用自以为威严的声音终于在磕磕碰碰中说完了一句话,只是结巴加口吃,硬是将这句本来威胁意味的话击打得支离破碎。 “哦~那你尽管去试试。”翁绍斌语气淡淡的说,还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眼见翁绍斌没有任何收敛的迹象,反而那种很淡很淡的语气和说不清楚意味的动作深深刺激着西装男。 这个男人实在太嚣张了,他会让这个男人后悔所作的一切,一想到可以将翁绍斌打压下去,并且将翁绍斌与生俱来高人一等的气焰打压下去,西装男心里才会舒坦一些,只是笑着笑着,牵动了脸上的伤势,脸立马就疼了,西装男马上做出小心翼翼地抚摸脸的动作。 找到气场之后,嘴上相应也会利索一点,渐渐显露原本的真面目。 “原本看在你是芸芸朋友的份上,你只要给我道个歉我也就不会追究,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动粗,对于你的这种行为已经不是道歉那么简单了,我劝你快把芸芸放开,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想不相信只要我的一通电话你就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京城里??????” 翁绍斌根本就没听对面说的正在心头上的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头微微低下,附在小芸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满意地看到小芸的耳朵逐渐变红,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待会我们要吃些什么,没想到冬天还会有苍蝇,吵得人真的没办法待了,看来这家店确实不怎样,卫生质量太不好了,苍蝇飞进来都没发现”。 不过是个部长以下级别干部的儿子竟然敢在京城称王称霸了,看来真的是不想再京城待下去了,他不介意推助他一把,翁绍斌在心里打定主意,脸上更是波浪不减。 翁绍斌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对面的西装男听清楚。 什么?他这么费尽心思、费尽力气说了半天,但是对面两个人完全没有听他说。 小芸突然觉得西装男不仅聒噪还十分讨厌,小芸非常厌恶一群人,西装男就是这群人当中的典型,典型的耀武扬威,典型的飞扬跋扈,典型的夸夸其谈,典型的仗势欺人?????? 不知道为什么小芸觉得很不想理会这种人,翁绍斌像极了小芸肚子里的蛔虫,知晓小芸的小心思,小芸的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翁绍斌立马就捕捉到了,比如小芸此时的皱眉和不悦。 既然他的女人都厌恶这个男人,也讨厌待在这里,他就更没必要留在这里听一个疯子的满口胡言乱语,更何况这个疯子不日就会彻底在京城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一丝踪迹。 翁绍斌只是对西装男露出一抹嘲讽至极的讥笑,搂抱着小芸朝门外走去,不再理会西装男的任何反应,不带一丝情感地转身,在西装男的目瞪口呆中逐渐走出咖啡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怒火 覃劭骅和渫芷兮回到别墅的时候差不多是半夜了,还好有保姆兼任保镖的刘辉在,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家,即使现在到了正常人都该睡觉并且进入梦乡好眠的时刻,刘辉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几乎是一听到院子里车子熄火的声音,刘辉在同一时刻打开玄关处的门,就看见覃劭骅拖拽着渫芷兮朝这边走来,刘辉在心里疑惑的是,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惹火了军长,看着军长夫人被军长拖拽着快要跌倒的样子,刘辉想那力道一定不轻,只是时时都很紧张夫人的军长今天特别的异常,不是一般的冷,所到之处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其实覃劭骅说完那些话后马上就后悔了,奈何这个女人用一句句带刺的话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又一次成功地激怒了,激怒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在车里面冷战,这一待就是3个小时,覃劭骅是无意间看到手表上时间又看到渫芷兮有些泛白的唇色,想着是在外面待太久天气冷造成的,覃劭骅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或许是覃劭骅一直被怒火充斥着脑神经,让这位敏锐度高于常人的男人无暇顾及到渫芷兮不经意间一手捂着肚子,也没发现渫芷兮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冒着一粒一粒冰晶一样的珠子,不过渫芷兮脸上的表情却隐藏得很好。 不得不说渫芷兮隐忍的功力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会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一丝一毫的脆弱。就像此时她疼得死去活来,面上却不显露出分毫,泛白的唇带着几处血迹在昏暗处看不分明,垂放在一侧的手顺势抓握住坐垫边缘的绒毛,捏紧的手心,指甲泛白,抓握的力度,只见嫩白的表皮青筋跳动。 然而覃劭骅却一无所知,他的视线专注于车前的漆黑一片,不知道想些什么。 男人大过天的自尊让覃劭骅低不下头主动和渫芷兮说话,更何况在男人看来错不在他,而在于这个没有心的女人,一次又一次触及他的底线。 以致于一下车覃劭骅就拖着渫芷兮往外走,更加不会在意渫芷兮如何,也就错过了渫芷兮惨白脸上的浅笑,那笑看起来很淡很淡,淡到让人觉察不出笑意,反而让人深深心疼。 走进大厅,覃劭骅并没有放开渫芷兮手的打算,站立在一旁的刘辉倒显得有些多余和里外不是人。 覃劭骅刚进来,所有的冷气也一贯而入,空气瞬间被冻结了一样,谁也没说话,更显得诡异静谧。 覃劭骅不说话,刘辉自然不会抢着发言,刘辉早就感受到军长身上散发出来不正常的气压,他很识时务地站立在一旁听候差遣。 渫芷兮心里一直记挂着小家伙,碍于覃劭骅在场没有问出声,何况这禁锢在手上的手容不得她分出身去看一下小家伙,渫芷兮朝刘辉看了一眼。 刘辉接收到信号之后,看着覃劭骅,有些恭敬地说道:“小少爷早就睡了,我刚刚从小少爷房里出来,他睡得很安稳”。 听到刘辉的话,渫芷兮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她的脸色越加不好了,在灯光的照射下被暴露无遗,刘辉站在对面自然看到了,面上马上露出担忧之色,只是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覃劭骅还没发现罢了。 看着刘辉站在一旁还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覃劭骅终于开了口:“什么事”?声音很平静,甚至沉静,却透着冰渣子,刘辉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刘辉原本打算说夫人脸色不好,一对上覃劭骅要吃人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不找边际的话,“那个???军长???蒋小姐已经回家去了,她让我替她向夫人说句对不起??????” 其实刘辉在说到蒋小姐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但是在场心思各异的两人都没有发现。 刘辉话还没说完,覃劭骅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刘辉不用说了并命令他下去,刘辉如释重负地走了,只是走之前有些不放心渫芷兮,特意看了渫芷兮几眼。 然而这几眼恰好又被吃醋上瘾的覃劭骅看到了,心里的怒气还没有扑灭又马上死灰复燃,就像一根扔进装满汽油房间的烟头,一触即发,轰的一声,越烧越旺。 渫芷兮还在想着上门来的女人,原来已经走了,怪不得一直放在门口的行李箱不见了,小芸来的时候还问到过,她当时的托词是刘辉的行李忘了拿进去了,若是她当时说覃劭骅在外面养的女人找上门了,小芸会不会惊讶得合不拢嘴? 渫芷兮还处在愣神中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股拉力拉到与覃劭骅面对面紧紧靠在一起,力气之大,她的胸口刚好撞到覃劭骅硬邦邦的骨头上,顿时身上的痛感加上一直隐忍的痛让她痛呼出声。 覃劭骅自然听到了,但是他硬是狠下心肠要彻底收服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此时他不停地告诫自己绝不能心软,这个女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公然反抗他,违背他的心意,将他的情意糟蹋殆尽。 看着这个女人皱着眉头脸色发白,覃劭骅以为是刚才那一下撞疼了,覃劭骅无视渫芷兮的表情,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在她的双肩上,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抬高。 “我是你的金主,更是你的男人,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你对那些男人不是笑得挺好的吗?怎么,到我这就不会笑了,你要认清楚一件事,我是你的男人,你不可以对其他人笑,只能对我笑,知不知道?来,现在就笑一个给我看,笑得好的话,你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覃劭骅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地用两只手一直推挤着渫芷兮脸上的软肉,固执地希望能堆积出一个笑容。 “你到底笑不笑?你不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算渫芷兮要他的命,覃劭骅想,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头摘下来给她,但是覃劭骅发现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要什么,这才是最让他苦恼的。 听着覃劭骅的话,渫芷兮有些茫然的眼睛渐渐转向那个嘴里面不停承诺给她好处的男人,慢慢地不用覃劭骅手上使力,渫芷兮脸上也绽放出最标准的笑,那笑容在外人看来也许美艳至极,但是在覃劭骅眼里,这个笑容特别的假、虚伪、做作。 他只不过想看一下她的笑,最自然、最平常的笑,这个女人却从来就没满足过他这么悲切的希望。 就连一个笑都这么敷衍,覃劭骅实在不认为她会对他的感情不敷衍。 “好了,不要笑了,丑,知道吗?你现在丑死了。” 说着说着覃劭骅的语调开始拔高,那个从来喜怒不喜形于色的男人去哪了? 渫芷兮一度怀疑眼前的覃劭骅是别人假扮的,又或者她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的男人,这才是男人的本性,覃劭骅只不过是露出他自己的真性情罢了,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的陌生,陌生到渫芷兮觉得与覃劭骅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渫芷兮还是一直笑着,即使她疼到脸色不正常,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人就像浮萍一样一吹就倒,站也站不稳,她还是笑着,笑得癫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样的渫芷兮太奇怪了,奇怪到让覃劭骅心无端生出恐惧。 或许直到此时覃劭骅才察觉到渫芷兮的不正常,放在渫芷兮脸上的手转移到她的双肩。 “别笑了,听到了吗?我叫你别笑了,给我停下来。” 覃劭骅不停地摇晃着狂笑不止的渫芷兮,他分明看到她眼角沁出来的眼泪,无声无息,却让他心里闷闷的,感到窒息。 那是一种不言而喻的心悸,也是心疼。 覃劭骅甚至有些害怕地将渫芷兮紧紧抱在怀里,两只铁链子一样的双臂不停地收紧,将渫芷兮困在一张网里,有些哆嗦地将头靠近渫芷兮的脸侧,伸出舌头不停地舔食着渫芷兮眼角的湿润。 那湿意有些苦有些涩还有些冰,舌头上的感官更加清晰、直接。 这时覃劭骅才发现渫芷兮的脸上一片冰冷,不仅如此,身上也是,手上也是。 反应过来的覃劭骅才发现渫芷兮身上的温度特别低,他是知道这个女人常年体温都比正常人的温度低,但是被怒火控制住的他暂时忘记了这一点,也深深忽略了女人不正常的脸色。 那是病态的神色,肤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仔细端详眼前的脸,覃劭骅才发现,渫芷兮唇上的血迹,泛白的嘴唇上面有几个血迹未干的牙印,此时显得狰狞,如此明显,他却没发现,这是这个女人最惯常的手段,不是吗?对自己阴狠至极,没有丝毫手软。 一贯的隐忍造就了渫芷兮此时的无动于衷,而他却妄图想要改变这个女人,希冀这个女人在遇到危险和绝境的时候会第一个向他伸出求救的手,现在看来,真是荒诞至极! 覃劭骅突然觉得所有的生气在窥见渫芷兮无意间显露出来脆弱的时候全部化为灰烬,心里只剩下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算了,明明知道她也有她的执拗,为什么还要自寻烦恼呢! 明明知道渫芷兮不会找男人,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吃醋,忍不住的生气,尤其是在看到女人毫不在意,丝毫不解释的面无表情,会让覃劭骅误以为女人不在意他,不在乎他,心里更加没有他,归根到底,覃劭骅最介意只是渫芷兮心里是否有他。 然而渫芷兮从来就没有正面表露过,哪怕对他最浅显的关心都没有,她只会逃避,并在关键的时候逃开他,尤其当他看到她身边各有千秋的男人往来不断,覃劭骅的危机感和危机意识越来越强,不断地积累,达到一定极限的时候也就是爆发的时候。 覃劭骅将脸紧紧贴在渫芷兮的脸上,似叹息又似呢喃,“你为什么就不能在我面前低一下头,为什么就不能顺着我一次,为什么就不能??????” 对于覃劭骅的阴晴不定,渫芷兮根本无暇顾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一波接着一波不断上涌直达全身的痛意,她根本分不出心神来认真听清楚覃劭骅讲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更加强烈。 意识开始涣散,痛感却更加清晰,她努力睁着有些模糊的眼睛,试图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朦胧中好像看到覃劭骅焦急异常的脸,嘴巴不停张张合合说着什么,她听不太清,总之她从没有看到过覃劭骅如此忧心忡忡的神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脆弱 最后渫芷兮落进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她知道是覃劭骅接住了她。.info[] 那个怀抱一如往昔的温暖,舒服,有安全感,让她不禁沉浸其中,闻到覃劭骅身上的气味,渫芷兮觉得很安逸,也就很放心地闭上了眼。 渫芷兮心里知道但凡她有些理智的话,就应该立马推开覃劭骅,而不是心安理得地躺在覃劭骅的怀里,但是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只是稍稍躺一会就好,醒了就形同陌路,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渐渐开始贪恋这个怀抱,渐渐离不开这个怀抱,也渐渐离不开这个人,这真不是一个好现象。 觉察到怀里的女人没了动静,覃劭骅快速看向渫芷兮的脸,渫芷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覃劭骅是真的害怕了,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这个女人重新醒过来哪怕和他对着干,他也是十分愿意的。 惊慌、恐惧、害怕就像一根根细长的针刺穿他的心,他的女人怎么了? 覃劭骅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捧起渫芷兮的脸,在摸到渫芷兮有些紊乱的鼻息后,心才不那么慌了。 清醒过来的覃劭骅很后悔自己说的那些盛怒下经不起推敲的话。 “正因为我在意你,我才会生气,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反驳,反倒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你知道我为什么更生气吗?生气的是你可以轻易的说出那样轻贱、贬低自己的话,我只是为你感到心疼而已。” 其实覃劭骅听到渫芷兮定义自己为人尽可夫的女人,气的不是相信了这句明显的假话,而是被渫芷兮轻松的语气和分量不轻的话中含义刺激到了。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对于别人的指责和谩骂从来不给予反驳,到底她经历多少非人的待遇,受了多少委屈,才将她练就成现在这个样子,冷情冷性。 有时候覃劭骅都想把这个女人的心挖出来看一下,看一下是不是金刚钻做的,为什么怎么捂都捂不热。 但是一对上这个女人眼睛里隐藏的很好的负面情绪的时候,覃劭骅心里一阵阵发紧,止不住为这个女人心疼。 此时这个女人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了无生息,他可怕,恐慌,更加手足无措。 覃劭骅不知道如何拯救这个女人,其实他知道他只是不知道如何救赎已经跌落在谷底的自己。 理智回笼的时候,覃劭骅记起李叔说过渫芷兮身体要好好保养经不起丝毫的折腾,是他的错,没有照顾好她,更深露重,又是冬天,她还穿着单薄的裙子。 内疚、悔恨、愧疚都在覃劭骅无意间摸到渫芷兮的臀部化作浓浓的慌张,如同世界末日到了一样,覃劭骅万万没想到会摸到一片濡湿,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腥味,覃劭骅有些颤抖着伸出染满湿意的手,红,满眼的红色,让覃劭骅感到目眩。 他的女人受伤了但是气昏了头的他竟然没发现,该死! 覃劭骅将渫芷兮紧紧抱住,伸出一只手有些狂躁地敲打着自己的头,一下一下,沉重有力。 怎么办? 惊慌失措之下,覃劭骅忘记了一般人面对此事该做的补救措施,忘记了基本常识,也忘记连带他头脑中时刻紧急的救护意识,他只是沉浸在巨大的恐慌之中无法自拔,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他只是将自己的衣服披在渫芷兮身上,将她裹得紧紧的,密不透风,裹成蝉蛹,再将女人紧紧抱住。 过了一会渫芷兮开始呓语,声音有些低,还断断续续的,并不断向覃劭骅怀里挤。 听不大清楚,覃劭骅将耳朵靠在渫芷兮嘴边,才陆陆续续接收到渫芷兮睡梦中的只言片语。 “妈妈,我冷――” “冷――” “疼――” 听到渫芷兮说冷,覃劭骅才意识到他们此时还在客厅,虽然温度比室外高,但远不如卧室温暖,又是他的疏忽! 覃劭骅赶紧抱着渫芷兮回房间,刚把渫芷兮放到床上,浅色系的床单就被印染出一朵朵盛开正艳的梅花,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覃劭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想要检查,却无从下手,也不好下手。 他的女人说疼,他却束手无策,气愤之下床头柜没有幸免于难,只是剧烈的响声也让渫芷兮在睡梦中哆嗦了一下,覃劭骅赶紧俯下身子,又将女人抱得紧紧的。 沉静了片刻之后,覃劭骅拍了一下脑门,紧接着拨通李叔的电话。 或许是太过紧张害怕了,男人哪有一点平日里的沉稳镇定。 “血???李???李叔???怎么办,她流了很多血??????” 李医生何时见过这么反常的覃劭骅,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害怕,说话还结巴,若不是亲耳听到是本人的声音,打死他也不相信一打电话过来就开始语无伦次说了一大通的人会是覃劭骅。 以前冷静沉着的覃劭骅去哪了? 听着听着,将语句连贯一下,将关键词整合一下,理清话中表达的最主要的信息,李医生初步掌握了基本情况,那就是叫做渫芷兮的女人突然间流血了并且昏倒了,但是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 虽然没有亲自诊断,但是李医生根据覃劭骅提供的信息以及问了一些覃劭骅相关的问题,李医生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女人只不过是经期来了。 不过覃劭骅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 李医生从来不知道覃劭骅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自从他20年前见过这个冷心冷面的孩子之后,他就断定这个孩子今后将会是一个传奇,因为他毫无弱点可言,不过现在看来却不尽其然,覃劭骅有了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 鉴于那女人的体质异于常人,经期来了反应很大也就不奇怪了,只是覃劭骅不会这么简单的以为,估计那个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男人此时正是百感交集,像锅里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呢!一想到覃劭骅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其他的色彩,李医生开始为老不尊地笑了。 当然他只是嘴巴在动并没有笑出声,他可不想被当做感情无处发泄某人的撒气桶,如果他故意说些严重一点的话,覃劭骅会如何呢?他可是期待的很。 “听你这么说确实挺严重的。” 李医生只是顺着覃劭骅的话附和了一句,明显感到电话那头呼吸有些急促,这么快就不淡定了,还真是让他瞬间消退了捉弄的心思。 看来这女人还真是覃劭骅的心头活血,掐住了覃劭骅的死穴不说还紧紧握住他的命脉,可千万不能让有心人发现了,不然他们的日子都不会太平,李医生想到此轻蹙了眉头。 “不过没你想的严重,她不过是经期来了。你需要做的是帮她用温水清洗一下身子,然后帮她换上卫生棉,切记要注意保暖,最好用一个热水袋放在她的腹部,她醒了可以给她喝一些红糖水??????” 一听到渫芷兮的情况没那么糟糕,覃劭骅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立马松懈下来,松懈下来李医生后面的那些注意事项也就一股脑地进入覃劭骅的耳朵里,原来她只是来月经了,还好她没事,只是还要给她洗澡?????? 一想到要给渫芷兮脱光衣服还要给她洗澡,令人血脉喷张的镜头一晃而过,覃劭骅在尴尬的同时脸也在不知不觉中染成胭脂色,覃劭骅是没看到李医生话说到后面时脸上露出的小邪恶,若是看到了又该是怎样的一副别开生面的画面呢! 挂断电话后覃劭骅开始在心里做着思想斗争,真的要这样做吗? “疼――” 渫芷兮一声痛苦的呻吟彻底打消了覃劭骅心中的顾忌,转眼看到床上的女人一脸痛苦,抱着被子蜷缩着,想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装进壳里,隐藏起自己的脆弱,殊不知如此的这番动静却是将女人的脆弱展现无遗。 若是这个女人会在他眼前主动表现自己的脆弱而不是自己偷偷地躲在一个角落里跟蛇一样慢慢地蜕皮,一直默默忍受蜕皮过程的折磨和撕心裂肺,那就好了。 覃劭骅俯下身,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放在被女人咬得皮肉外翻甚至有些恐怖的伤口上,轻轻地抚摸,像对待稀世珍宝,不过渫芷兮确实是他的稀世珍宝,世界上仅此一枚,而后覃劭骅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渫芷兮唇瓣上的血迹。 可能是覃劭骅不小心碰到了唇瓣上的伤口,渫芷兮嘤咛了一声,皱着眉头,鼻子上都沁出了冷汗,但是她还是没有痛呼,死死地咬紧牙关。 或许这个女人只会在睡着的时候才会显露出自己的一丝脆弱。 覃劭骅在心疼的同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抱着女人去了浴室,不带一丝侵犯意味将女人身上的衣服褪了下来,覃劭骅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如何照顾女人身上,也就暂时分不出多余的心力来欣赏女人较好的身姿和衣服下的绝好春光。 将女人轻轻地放入温度适宜的浴缸里,为了防止女人呛到水,覃劭骅还是不放心,衣服也没来得及脱先坐在浴缸里,再将女人抱坐在腿上才进行甜蜜与折磨并存的清洗工作,为了防止女人受凉,覃劭骅只是稍微给女人擦拭了一遍,不过擦拭的力道却是轻得微乎其微,快速地将女人身上的水渍擦干净并将浴巾裹好,出了浴室,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湿漉漉的。 将女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就去女人房间找那个传说中女人每个月都会用到的东西,凭借自己的理解程度,覃劭骅推敲着应该会是手上拿着的东西,一找到,人马上就执行李医生交代的事项,只是这个该怎么用? 这可确实难倒了军事奇才覃劭骅,不好意思打电话问李医生,覃劭骅更加不会打电话问其他人,用手机百度了一下,看到回复下面各种各样的评论,覃劭骅顿时凌乱了。 不过最终覃劭骅还是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方法加上自己的摸索,在屡次尝试失败又不敢打扰到女人的情况下终于迎来了成功。 目不斜视地给女人换好了,接下来覃劭骅烧热水装暖水袋,泡红糖水??????做完一切后他才发觉有些冷,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一直往下淌着水,覃劭骅的眉头皱了一下,转而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覃劭骅一直紧紧抿着的嘴角才微微放开。 冲了一个热水澡,又在大厅做了百来个起跳,确保身上暖和了之后,覃劭骅才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下去,将一只手伸到女人脖子下,绕过脖子将女人紧紧固定在臂弯里,另一只手将被子的边角遮严实之后才伸到被子底下放在女人的腹部不断地按摩。 ------题外话------ 万分感谢rabbityixuan的小票票o(n_n)o~ 第二十八章 :梦魇 边帮渫芷兮按摩腹部,覃劭骅的眼睛边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渫芷兮的脸看。 饱满光洁的额头,不浓不稀的黛色眉毛应该是传统意义上的罥烟眉,此时的眼睛关合上了,关住了那两汪不点而亮的光辉,反而显得自然上翘像小扇子一样又浓又密的睫毛娇羞可爱,苍白的脸色显得黑眼圈更重了,这样一看倒像化过烟熏妆。 接下来是挺直小巧的鼻子,如果能忽视唇瓣上的伤痕,那点莹莹红润显得尤其诱人。 毫无疑问这女人是美的,自然剔透,纯洁空灵,一下子就把人的眼球吸引过去,覃劭骅不否认他也被这女人的蛊惑了,但是真正迷惑住他心神的应该是那个时候无意间的一瞥,那双能够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的黑色眼眸。 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就必须负责到底。看着眼前昏睡中的女人,覃劭骅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霸道的宣言。 覃劭骅原本计划着关灯抱着心爱之人睡个安稳觉,刚关灯,女人竟然开始发抖,牙齿磕着牙齿发出让人不容忽视的声音,紧贴着女人躺着的覃劭骅自然感受到了一切。 行动快于反应,灯光将整个房间照个通透的时候,覃劭骅也看清了女人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浓浓密密的心疼排山倒海呼啸而至,覃劭骅再次紧紧抱着女人,将脸也紧紧贴着女人的脸,不停地安抚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不怕——” 渫芷兮又一次梦魇了。 渫芷兮一如既往地放学回来先做家务,做完家务就一门心思扑在功课上,做得正认真时,一片巨大的阴影悄无声音地落在她的头顶,她却恍然不知。直到她洗得发白的衣领被人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像拎小鸡似的悬挂在半空中,回头不出意料地对上那个男人,也只有那个男人会毫不顾忌地这样对待她,更何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渫芷兮没觉得对上男人的眼睛里蕴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狂暴之气有什么可惊讶的,若是男人有一天对她温和细语她倒会认为太阳是打西边、南边、北边出来的,唯独不是像往常一样从东边出来。 紧接着承受着男人力大无穷的两巴掌,巴掌声很响,在此时寂静无声有些简陋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鲜明。意料之中渫芷兮的脸上几乎是那只大手刚拿开就印上了两个重影似的印记,五指掌印,红彤彤的,在那张苍白过分的小脸上显得异常清晰,但是年仅10岁的芷兮并没有做出与同龄人该有的反应,借哭来发泄自己的委屈和不满,她只是用那双澄澈分明的眼睛一直看着头顶的男人,好似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或许是男人被芷兮的倔强所激怒,男人动作上没个分寸,手上也没个轻重,直接将芷兮扔到地上,只听着很响亮的“砰”地一声,振起了一阵烟尘,地差点都晃动了。 芷兮还是没有哭,只是苍白的脸色又白上了几分,惨白得还不如一张惨兮兮的纸,芷兮皱了皱眉,趴在地上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一切显得那么多余,男人也不会允许。 如果能够息事宁人,她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真的很痛,但是芷兮忍住没有出声,在她的潜意识中,她就是不想向那个男人低头,即使她理应要唤这个男人一声“父亲”,只是在她会记事开始,她叫的第一声“父亲”却换来一个清脆的耳光外加“贱人,我不是你的父亲”,也就是在那时她就不再叫眼前这个男人为父亲了。 她还是盯着头顶的男人看,只是无意间瞥见站在暗处被阴影遮住大半个脸的身影的时候,眼泪才不争气地往下掉,那个女人看到她这样从来就没有走出来维护过她。 男人的怒吼声还在头顶,她却没了心思在听,眼睛仿佛有个意识一直偷偷往那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女人身上瞟,女人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快速地隐匿起来,悄悄地穿过侧边的门溜之大吉,这不是那个女人一贯的做法吗? “贱人,说,璟玮去哪了?每天只知道吃白饭不知道照顾人,如果璟玮出了点什么事,你就不要活了······” 耳边的怒吼声不断,如狂风暴雨。 芷兮身子没动,只是转动着视线,透过破旧的窗棱子,看到外面乌云密布,天黑压压的预示接下来的坏天气,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天黑了,看样子会下雨。 只是璟玮呢?明明她在做作业的时候璟玮就坐在外面的小板凳上玩,怎么一会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呢! 怎么办,璟玮不见了,淋湿了可怎么办? 渫芷兮的思绪被由远及近的号啕大哭惊醒,那是璟玮的哭声,千真万确。 她一抬头就看见推门进来的邻居手上抱着受伤的璟玮,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她,接着就跟忙着接住璟玮的男人诉说着详情。 原来璟玮调皮贪玩爬到村头祈福的大树上玩,还好被人及时发现抱了下来,只是被树枝划到一些小伤口,不然那么高的大树小孩子从上面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渫芷兮听到前因后果之后,委实被吓到了。 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脸上又被扇了一巴掌,脸顿时肿得跟发酵的白面馒头一样。 毫无知情也不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的璟玮一个劲地向芷兮伸着扑通扑通的小手,渴望被芷兮抱的意图不言而喻,只是盛怒中的男人,有些不耐地将璟玮带着殷切希望的手折向一边,抛下一句残忍至极的话。 “马上就要下雨了,正好让你体会一下淋雨的滋味,去吧!跪到大门口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起来。” 施恩般的语气说出血淋淋般的话。 渫芷兮不带一丝情感地走向门口,没有犹豫也没有彷徨。 这时外面开始狂风大作,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那个显得有些单薄的小身板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更加没有同龄人的害怕。 就算再大的风呼啸而过,小人儿还是一动不动地。 渐渐地雨点儿接二连三地降临到大地上,也造访了这个显得有些死寂的院子,滴落在那个小人儿的身上,一滴、两滴、三滴······ 雨由小到大、由疏到密,刚开始还淅淅沥沥的,进而竟然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用瓢泼大雨来形容也不足以形容雨势的大。 雨中的身影并未受到丝毫的影响,明明才是10岁应当尽情撒泼玩耍的年纪,却经历这等怨事,不气不闹,不怒不悲,这需要何等的功力才能修炼到的境界。 雨还在下着,没有停歇,丝毫不感到疲倦,照这样的情况估计要下一夜。 眼睛透过水帘依稀看到那个女人站在窗边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女人觉察到芷兮打量的视线,侧着身子,潜隐在角落里,大半个身子被阴暗遮住,只露出一个侧脸,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但是渫芷兮还是想妄图揣测一下女人脸上呈现的是焦虑担心,这样强加上的措辞才让渫芷兮心里好受一些,毕竟还是孩子,她只不过是想要拥有正常人的母爱罢了。 只是眼泪还是没忍住又一次流出来,明明挨打受骂从来不哭只会默默承受的她还是在面对这样的场景下哭了出来。 看到那抹浅蓝逐渐消失,她的眼泪反倒不流了。 腿渐渐麻了,耳边还有几声雷鸣,意识渐渐模糊了,或许就这样睡过去也是好的。 明明才10岁就有了淡化生死的决断和勇气。 清晨终于到来了,一夜的滂沱大雨不仅涤荡了天空,也带来清新的空气,给美好的一天注入新的气息。 虽然已经是初夏,清晨还是有些微凉,徐徐微风过处,吹起躺在地上没有一点活人生气和生机人儿身上衣服的一角。 这时一个女人冲开大门的禁锢跑到芷兮身边,只是站在芷兮上方,女人反倒没了一开始的激动和慌张,显得有些无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 一刻钟后,女人才有了动作,如梦方醒般迅速地蹲下身子,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将浑身湿得通透的人抱在怀里,情绪有些失控,脸上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般憋着一口气,呼吸急促,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良久之后,声音绕转了几圈才吐露出这么个词,“芷兮——”,只是昏迷的人并没有如愿听到女人有些哽咽却处处透露出担心和关心的呼喊声。 “啊——” 哭声还是没能抑制住,女人哭得惶恐,哭得心酸,哭得声泪俱下。 这时听到后院动静的男人冲了出来,脸上出现难得的焦急,他是被女人的哭声吸引过来的,只是在看到女人手上抱着那个拖油瓶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男人的脸瞬间就黑了。 “给我起来,这个拖油瓶死了不是更好······”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人有些绝望和充满恨意的眼神封杀了。 女人眼中的绝望让男人有些害怕,女人眼中的恨意更是男人不想看到的。 最终渫芷兮还是被送去了医院,不是男人的良心未泯、寝食难安,而是女人的一再哀求再加上出人命的风险。 渫芷兮被送进医院经过及时抢救被医生从生死线上捡回了一命。 手术后医生怒气冲冲地从病房里出来原本计划着把这个毫不负责任的病人家属狠狠批一顿,但是一对上男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脸,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为替那小小人的悲哀。 渫芷兮在住院第二天就被渫父接回家,原因再通俗不过了,没有钱支付医院昂贵的费用,也没有闲钱浪费在闲人身上。 对于面对渫父明着暗着的打骂,渫芷兮早就习惯了,今天趁那个女人不在,一盆凉水毫无预兆地从渫芷兮头顶上浇下去,重温昨晚的旧梦。 渫芷兮没有反抗,坐在床上任水浸湿全身。 男人觉得有些无趣将脸盆随意扔在一边发出“哐当”一声,丢下一句话哼着小曲离开了。 “哟,这么大人还学璟玮玩打水仗,弄得床都湿了,不知道你妈回来会不会生气、失望?哈哈哈~” ······ 回忆还在继续,与其说是梦魇倒不如说是将往事的一幕幕残忍地揭开。 覃劭骅从一开始就听到渫芷兮不断地说着有些模糊的话,听到话中的内容覃劭骅承认自己的心被揪得紧紧的,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当然还有随之而来的气愤,到底是谁这样折磨他的女人? “好疼——” “好冷——” “不是我——” ······ 再也不会了,以前经历过的再也不会发生了,他保证,不会再让渫芷兮受到一丝伤害,同样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第二十九章 :纠葛 覃劭骅用手轻轻地拭去渫芷兮眼角的泪,就这样默默看着渫芷兮,看着渫芷兮无意识地躲进他的怀里,直到渫芷兮停止呓语覃劭骅才闭上眼睛眯了一会,不过那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覃劭骅差不多只睡了一个小时,天还没亮就醒了,又帮渫芷兮遮好被子,看着渫芷兮睡得很安稳,就像小婴儿一样,纯净无垢,心里满满的,说不清楚装满了什么,总之感觉不坏,还挺好的。 只要怀里的人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覃劭骅就会立马反应过来,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覃劭骅这种情况,紧张的程度不可比拟,也不可估量。 渫芷兮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在冬天从来没这么舒服过,她只记得每年冬天被子从来就没有捂热过,手脚冰冷跟铁一样,所以每次生理期都很难熬,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如此例外,没有痛得死去活来,也没有睡不着,腹部出奇的没动静,还感觉很舒服,这太不正常了! 正因为舒服才让渫芷兮感到奇怪,更感到恐慌,意识回笼,人立马就张开眼。 只是渫芷兮没想到抬头看到的是一堵很厚实的肉墙,因为抬头过猛导致她刚好撞到了肉墙。虽然是肉墙但是硬度不容小视,鼻子磕得有些疼,身体的正常反应,鼻子顷刻间皱了一下,殊不知这样无意间流露出的小动作,自然可爱,萌得很,以至于某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忍不住的笑了,笑声是从肉墙里发出来的,肉墙紧跟着震动起来,渫芷兮自然感应到某个男人的笑,只是这笑未免太夸张了,也显得莫名其妙,倒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沿着肉墙一直往上看,才看到那个此时笑得有些文文雅雅的男人,这是覃劭骅吗? 渫芷兮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闭上眼睛重新睁开,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这张脸的笑却是有些陌生甚至久违的。 原来会笑的覃劭骅是这番光景,英俊潇洒,很吸引人。 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正往另一个方向急速地偏离,偏离的轨道还很不正常,渫芷兮的脸顿时有些火烧火燎的,竟然不敢抬头正眼看覃劭骅。 也许是房间太闷了,很热,自己被熏蒸了,渫芷兮这样宽慰自己。(..info) 覃劭骅自然也观察到渫芷兮露在外面显得有些娇羞的、红红的耳尖,笑得更加肆意妄为。 没想到这个女人卸掉心防的时候竟然会这么可爱。 一开始渫芷兮对于男人的笑眼睛里还有些愠怒,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应该叫做恼羞成怒。 久而久之渫芷兮也就没有再理会男人的笑,不着痕迹地退开那个温暖又惬意的怀抱,将男人禁锢在她腰上的手悄无声息地移开,但是男人又岂是她可以糊弄的,移开一只手另一只手顺其自然地又搭了上去,如此一来二往,如此挣脱之间,渫芷兮越发清晰地感觉男人没穿衣服的上半身的光滑。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渫芷兮突然觉得覃劭骅的行迹趋向恶劣,貌似朝着无赖的方向发展,得出这个认知后,渫芷兮着实吃了一惊。 这人还是覃劭骅吗? 对上覃劭骅似笑非笑的脸庞,对上那双折射出灼热视线的星眸,对上星眸中的含情脉脉,渫芷兮承认自己受蛊惑了,还被迷惑得不轻。 无意识地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那人的脸,嘴里无意识蹦出一个字“热”。 抚上那人的眼睛,任那人的睫毛在手指尖跳动,喃喃自语,“痒”,奇怪的是那种痒意和酥麻直接浸透到心底,心上也好像被蒲公英的绒毛轻轻戳弄了一下,痒痒的,酥酥麻麻的,那是幸福的独家滋味。 男人看到渫芷兮的反应带着宠溺笑了,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喜欢吗”? 渫芷兮竟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喜欢。” 如果这个女人清醒的时候也能说出这样的话,覃劭骅感觉自己会幸福的死掉,只是一想到女人的执拗和固执,覃劭骅眼中刚刚窜出来的异样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嘴硬、心硬的女人,到底需要多久他才能将这个女人的心软化? 覃劭骅又问了一句,“喜欢谁?”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出口的,有些小心翼翼,夹杂着紧张和迫切的情绪在里面,话中透露出主人的不安和期待。 覃劭骅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尽管女人的眼神有些茫然,他还是如此期待能从女人嘴里亲口说出那个字,让他心绪起伏不定的字。 仿佛被催眠了,渫芷兮根本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怎么眼前的男人突然间变得疯狂起来,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她刚刚说了什么惊心动魄的话?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被男人紧紧搂抱在怀里,那紧紧的力度抓得她的双肩有些发疼,疼意让她回过神来,明白并清楚刚刚发生的一切时,渫芷兮的脸又开始不争气的变红发烫,波及到耳朵,跟关公有的一拼。 “如果有一天你脑子缺氧,心跳加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恭喜你,你终于恋爱了,当然也不排除哮喘发作。” 小芸的一句戏言没想到真的有误打误撞的那一天。 此时她的脑子缺氧,心跳加速,脸不用照镜子她就知道红了,难道她真的恋爱了? 不,她只是一时犯浑,脑子抽了?只是明明此时她应该推开某个亲热过头的男人,但是她却迟迟不动手,推开的手反而在迟疑片刻后慢慢回抱男人。 这算不算示好?渫芷兮有些无奈地想。 只抱一会就好了,梦醒了一切都回归到原点。 覃劭骅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覃劭骅,她也依旧是默默无闻的渫芷兮。 没有牵连,没有羁绊,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良久之后,渫芷兮没有一丝留恋地推开覃劭骅,外带一句冷冰冰的话,“谢谢你”。 仅仅三个字,却像是王母娘娘为了阻断董永和七仙女来往用金钗划下的银河,天一样的鸿沟就这样在女人翻脸不认人的情况下无情地铺陈下来。 言语中的疏离,覃劭骅自然听出来了,这是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吗? 怎么可能? 女人越是挣扎,覃劭骅越是用力。 挣扎无果之后,渫芷兮又说了一句让覃劭骅一瞬间就拉下脸的话。 “覃大少,麻烦您将昂贵的手从我低贱的身上挪开,虽然我爱钱,但是我没有陪睡的嗜好。您看,手是不是可以放开了?” 明明刚刚还一脸情深意切说着喜欢自己的女人,怎么转眼间就变了一个人呢? 覃劭骅猜不透,也不想猜透,他只是想要用最快的方法阻止女人继续的张口闭口尖锐的文字。 最快速的方法无异于直接堵住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早就应该这样了。 看到女人眼睛里出现暴露无遗的惊慌失措,看到女人脸上的慌张,覃劭骅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只是女人下一句残忍的话直接将覃劭骅脸上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好脸色又冲散开来。 一个猛力推开很享受的男人,渫芷兮有些呼吸不畅地捂住胸口,红肿的嘴唇显得楚楚可怜,吐露出来的字眼却一点也不可怜。 “还真不知道覃大少有强迫人的癖好,不知道外人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难道她真的生气了?他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我管不到外人,我只想强迫你。”覃劭骅看着女人一瞬不瞬地说出这句话。 霸道吗?确实,他很霸道,不过只对她霸道罢了。 无赖吗?确实,他很无赖,不过只对她无赖罢了。 渫芷兮装出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没了和覃劭骅继续理论的心思,转身下床,不料被男人握住手腕。 既然想好了从此要和男人形同陌路,就不能再和男人牵扯不清。 更何况她在覃劭骅眼中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礼义廉耻尽失的浪荡女。 想到这渫芷兮声音冷了几分。 “放手。” 覃劭骅用他的行为算是回答了渫芷兮,不但没放手反而更紧的握住女人的手。 “覃大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无耻女人,不值得您浪费宝贵的时间。” 渫芷兮边说边低垂下自己的眉眼。 覃劭骅没有注意到渫芷兮的表情,却是被女人越来越过分的语气和话中的内容所激怒,眼中的暴风骤雨急需找寻一个发泄的出口。 只是生气过后是浓浓的心疼,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糟蹋他的心,更是践踏自己心的吗? “谁说过你可以走了,谁又说过你是可有可无的女人,你明明??????”明明就是他要放在心尖上独宠的女人。 对上女人有些无动于衷的眼眸,后面的话覃劭骅竟然没有勇气说出来,堵在心里徘徊不去。 “是吗?那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女人故意表现出来的卑躬屈膝硬是将覃劭骅心中的怒气牵引了出来。 他还真没发现渫芷兮真有把人气出内伤的本领。 无意间的撩拨就可以把人气得七窍生烟,这是一种礼尚往来还是暗中的回礼亦或是明面上的反抗和回击? 最后覃劭骅还是不得已看着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走出卧室。 他不是没有想过硬着来,只是他不想看到女人眼中的受伤,他更是明白只要对上女人的眼睛,自己就输了,输得彻底,所以这次又是他先退一步,他不想把女人逼得太紧,想要给她一点空间来慢慢接受他。 望着女人离开的方向,一个差点被忘记的信息在覃劭骅脑中快速地一闪而过,对了今天是他和女人共同的生日,没想到会这么巧,冥冥之中他们相遇了,两人的生日还很凑巧在同一天,这不是命定的缘分,是什么? 既然是两个人共同的生日,他应该有所表示不是吗? 渐渐地,覃劭骅眼中的薄怒转化为另一种深层次含义,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 渫芷兮回到房间的时候,关上门,连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掉,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在面对覃劭骅的时候,渫芷兮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心力。 心微微刺痛着,原来说出那样的话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只是为什么自己会处在深深地自我谴责之中。 后悔吗?可能吧! 只是若是再次面对那样的场景,渫芷兮想,自己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反应。 一旦习惯了一个人,突然间出现了另一个人,渫芷兮会为此深深惶恐,她不需要,她一个人就够了,以前是这样,现在依然如此。 第三十章 :庆生 心情恢复正常后,渫芷兮才发觉有些怪异,到底是哪怪异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直到低头无意间看到身上的衣服,她明明记得她昏睡之前还穿着那条裙子,什么时候换成的睡衣,她一点意识都没有,而且貌似底下还垫着那个东西。(..info) 一瞬间如五雷轰顶,一个十分明显的答案呼之欲出,都是覃劭骅帮她换的? 被看光了? 渫芷兮有些愣神,她现在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那个男人。 嘴上说着形同陌路。她真的做得到吗? 看着窗外天青色的天空,渫芷兮有了有史以来的彷徨,也没有的一开始的斩钉截铁。 刘辉看着对面两扇紧闭的房门,愣愣出神,他昨天晚上心里一直不安,就在房间一直偷偷留意大厅里面的动静,但是他竖着耳朵听了很久也听不出什么可疑的迹象,他也就稍微安心一些,准备上床睡觉。 只是与阿拉伯数字奋斗了半天稍微有些睡意的时候,耳尖的他被来自厨房里面的声响惊醒了,无怪乎他睡得浅,主要是声音过于响亮和尖锐,就算刻意想忽视也不行,很像是那种爱玩闹的小孩无聊中的恶作剧非的弄出些声音才罢休。 又是摔碗摔杯子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不会是小偷吧! 刘辉想看看是哪个顽皮的孩子半夜扰人清梦,或者是没长眼睛的小偷,没想到看到却是覃劭骅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大大地吃了一惊,军长半夜不睡觉在厨房里做什么? 覃劭骅因为过于紧张和担心渫芷兮,手脚也没了平时的干净利落,做事倒显得慌张和凌乱,以至于好几个杯子、碗都光荣地牺牲了。 待看清覃劭骅正在做什么的时候,刘辉又大大的一惊,军长不会魔怔了吧! 刘辉扪心自问何时见过这样的军长,烧水泡红糖水,烧水灌热水袋,在烧热水的时候被热水烫到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样的军长看起来太反常不过很真实,平易近人,身上有了人情味,倒不是说以前的军长不好,只是以前板着一张脸的军长让人很难亲近,现在的军长就不同,做事有些笨手笨脚的,但是眉眼却是极其温柔的,看起来倒像是?????? 刘辉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最贴切、最恰当、最符合此时覃劭骅气质的标语,那就是“居家好男人”。 刘辉兴奋之下将心中的答案脱口而出,不出意外地对上两簇火焰,全神贯注投入到工作中突然间被打扰的男人自然会有些心烦气躁。 刘辉在覃劭骅脸黑之前立刻表明立场,自己不过是半夜上厕所听到厨房的声音以防盗贼小偷闯入特意来看一下。 在覃劭骅的怒视下,刘辉快速地退出来,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小少爷”,人立马就溜了,比兔子还快。 只是到了早上刘辉将昨天晚上怪异的一幕仔仔细细地分析了一遍,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听到对面房间的门打开的声音,刘辉才回过神来,看到精神不好的渫芷兮,刘辉的怪异感更深了,难道军长和夫人吵架了?最后还大打出手? 刘辉左思思右想想,觉得很有这个可能,难怪军长半夜不睡在厨房里忙乎,原来要负荆请罪做些挽救措施乞求夫人原谅,夫人不会还在为昨天军长表妹的事生气吧! 虽然刘辉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一遇上军长和夫人的事,刘辉手贱了,还非管不可,他觉的很要必要解释一下。 他可是很清楚军长的为人,一句话便可概括得彻底,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话虽说如此,军长不爱解释是他的人生绝对的彪悍,但是不解释的话,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所以啊,这中间人他是当定了。 刘辉轻咳了一下,特意清清嗓子为接下来的演讲做准备。 “夫人,你不要误会,昨天来的女人是蒋小姐,是军长的表妹,她不知道你是夫人???我是说,蒋小姐不知道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再加上她坐了一天的飞机人很累,所以话说得有些???有些过分了,其实她那个人心眼不坏???我是说???我是想说其实军长人也很好,你不要误会了他,他???” 面对渫芷兮平静无波的打量,刘辉原本计划好的长篇大论在开头处就先卡住了,特别是看到渫芷兮眼中的笑意,那双透彻水一样的眸子仿佛能看清人的灵魂,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无处遁形。 看着眼前纯善、良善、心善的毛头小伙开始结巴起来,话说的不利索,表情也不自然,渫芷兮很自然就想偏了,想偏了之后,心中的恶趣味立马涌了上来,调侃是绝对的。 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露出戏谑,明明刚刚还精神不济的人脸立马就鲜活了起来,刘辉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接下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憋得难受。 看着刘辉脸上越憋越红,急得说不出话来,有暴走的趋势,渫芷兮突然间觉得自己挺无良的。 在刘辉跳脚之前,渫芷兮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不过???” 当某个想要听下文的男人眼巴巴瞅着她的时候,渫芷兮故意微微一笑故作高深地吐出一句,“不过你对那个蒋小姐是不是太??????” 渫芷兮还没说完,刘辉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又不服气地抬头想要反驳,只是一对上那双看透一切的水眸后所有冲动的气焰立马又被打散。 看着刘辉率真、率性的反应,渫芷兮只是笑了笑,在路过刘辉身旁的时候特意拍了拍他的肩,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加油”。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刘辉立马怔住了,他直到现在才明白温温柔柔的军长夫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么说来,军长和夫人还真是世间上少有的绝配,堪称无比登对。 将刘辉晾在客厅,渫芷兮开始投入到早间的必备课上,给大家做早餐,当然加上小家伙的营养早餐,权当做昨天晚上不在的犒劳。 覃劭骅从房间出来,看到的就是渫芷兮在厨房里心无旁骛做早点,知道这个女人很美,殊不知女人认真的样子更美,那份美早已超脱了外在的美,是凌驾于外貌之上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美。 覃劭骅觉得心头掠过一袭微风,似乎有某个地方变得柔软了起来。 小芸被闹钟吵醒,有些意犹未尽想要爬回被窝里睡个回笼觉,只是在无意间瞥见墙上日历上勾画的一个大圈圈的时候,所有的困意瞬间消退了,人一清醒过来,才知道那个大圈圈的重大含义。 不会吧!今天是兮子的生日。 在情急之下小芸只想到给翁绍斌打电话,话说这就是所谓的绝对信任。 “烧饼,怎么办今天是兮子的生日,但是我给忘了,都怪你,这几天一直因为你的事害得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顾及其他的事,礼物都还没准备,你说该怎么办!” 烧饼是小芸特意给翁绍斌起的外号,绝壁的绝无仅有。 听到电话传来女人熟悉的嗔怪和抱怨,翁绍斌心情很好地回了一句,“凉拌”。 “你给我正经点,我不管,今天之内你必须拿出一件想象的礼物,不然,哼哼,你自个就看着办吧!” 对着这个女人偶尔的撒泼、偶尔的嚣张,翁绍斌绝不承认自己已经免疫了,只不过是久而久之形成抗体罢了! “遵命,老婆大人,包你满意。” 翁绍斌是不知道此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宠溺都快要把自己给吞噬了。 原来宠一个人是这么的理所应当,原来宠一个人也会上瘾的,还是一宠就戒不掉的瘾。 听到翁绍斌这么说小芸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此时无条件限制的话,她真的很想摸一摸翁绍斌的头说一句“真乖”以示奖励。 半个小时后翁绍斌把人就给接走了,不得不说这速度真不是盖的。 只是当小芸一脸期待想要观摩一下礼物的尊容以满足自己庞大的好奇心的时候,一大盆凉水冲着头顶冲下来,透心凉。 看着眼前的生日蛋糕,小芸别提心里多么失望,这个蛋糕是比一般的蛋糕好看了一点,大了一点,精致了一点,但是还是掩盖不了这只是个用面粉和鸡蛋搅拌在一起的混合物啊!俗不可耐!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说“我不要生日蛋糕,我要玩具”,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无比精明的男人怎么也犯浑了。 不是没瞧见他家小妞眼底浓浓的失望,就像是期待着家长夹肉的小朋友,无奈家长伸长筷子的手在中途逆转,将肉夹到自己碗里却将青菜放到小朋友碗里还一直催促她要快吃,那种失望的劲头别提多浓重了。 翁绍斌微微勾起唇角,伸出手臂将某只闹别扭的小妞圈在自己的怀里,慢条斯理地来了一句,“礼物不分轻重,情义才是最重要的,你有那份心就好了,相信以渫芷兮的深明大义根本就不会计较你送什么礼物,再说礼物以后还是可以补送的,又不在这一时一刻,现在你是不是该考虑去送礼了,过了最佳时刻可不好”。 翁绍斌说的句句在理,立马就将有些小怨气的小妞收拾得服服帖帖。 其实翁绍斌在说到渫芷兮“深明大义”的时候,字眼咬得很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只是心思想着别处的小芸根本就没听出来,心里还一直叹道,翁绍斌聪明极了。 翁绍斌还是挺介意以前渫芷兮的那些事,只是不好发作而已,偶尔逞点嘴上地功夫也就过去了。 于是乎想通了的小芸带着他家的那位风风火火地去了别墅。 若不是小芸的那句“surprise”和故作神秘中展现在眼前的蛋糕,渫芷兮决计不会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原来是自己的生日,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种被人关心关注的感觉让渫芷兮一度惊慌。 为了招待大家渫芷兮烧了几个拿手好菜,有个活宝兼开心果的小芸在,气氛一直就没淡下来,看着大家开开心心地玩闹,渫芷兮仿佛受到感染一样也笑了起来。 无意间对上一直专注于自己的视线,那个视线里的火热是渫芷兮不敢触碰的,转头别开眼,只是没想到视线的主人竟然站了起来,还旁若无人地直接走到她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也跟着那越来越近的步调节奏一致地跳动着。 覃劭骅看着眼前眼神有些闪躲的女人,灼热的视线迫使女人抬起头看着他,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很想对你说一句话,在场的人都可以做个见证,我??????” 好像预知到覃劭骅会说些什么,渫芷兮心里的不安感不断地放大,不要说出来,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突然间窜出来的恐惧不安,渫芷兮站了起来一把推开覃劭骅,接着人就向外面跑出去,就像无头苍蝇似的,没有方向和目的一直往前跑着,直到撞到一个人。 渫芷兮抬起头,心里却是惊涛骇浪,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无意识地冒出一句,“是你”。 ------题外话------ 大家可以大着胆子猜一下,被渫芷兮撞到的人是谁?为何会让渫芷兮如此吃惊。 第三十一章 :真相 渫芷兮平复心中不正常的情绪,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露分毫。.info[]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 看着眼前带着半张黑皮面具的男人,心里说不惊讶那是假的。虽然没有看清楚男人的全貌,但是仅凭那裸露在外面的另外半张脸,渫芷兮还是认出了男人的真实身份。 眼前气息显得有几分低落的男人就是已经亡故了一年的钟铭葑。 相同的脸相同的身形,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想象的两个人。虽然此时他的气质与记忆中的有些偏差,记忆中那如沐春风的笑让渫芷兮记忆犹新同时也就记住了男人的脸,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官、辨别和判断能力,渫芷兮确定这个男人是钟铭葑无疑了。 只是已死的人突然出现不可能是诈尸,只能用诈死来解释,这个人一直活着却伪装成自己已死的假象。他的意图和目的不得不让人妄加揣测,想到这渫芷兮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渫芷兮站在原地也不言语,静候男人的发言。 良久之后,男人别有深意地瞥了渫芷兮一眼,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待看清楚男人拿出什么的时候,渫芷兮的瞳孔微微放大,只是片刻又迅速地恢复如常。 男人拿出的赫然就是渫芷兮前些日子放在钟铭葑墓前的观音玉,现在倒真的物归原主了。 看来这个男人也跟踪过她,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的动机是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渫芷兮极度怀疑男人真的是十年前那个救她的男人吗?一个无厘头的想法嗖的一下从脑中飞窜而出,快的让人不易察觉,渫芷兮自然也没有理会。 渫芷兮脸上还是波澜不兴,静静地看着男人,等待他的继续发言。(..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男人却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钟铭葑自从接到任务跟踪这个女人开始他不仅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还知道了自己的一些真实情况,他的过去一片空白,他对自己的过去也一无所知,原本就这样得过且过的活的,只是他没想到会在执行任务中了解到自己的一些过去。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不知道盒子的存在没有找寻的心思,一旦知道了盒子的存在,心里的迫切和渴望就会滚滚而来。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他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他也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当他跟踪这个女人到达一片墓地的时候,却发现墓碑上的照片竟是自己,多么的可悲!原来在世人眼中他已经死了,原来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他这个人,他志不在苟且偷生,苟延残喘着。 在包厢他确实是推错门了,碰到那个叫覃劭骅的男人,那男人还叫他大哥,看着男人眼中不像作假的情感,难道他真的是男人口中的大哥,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的身份,又凭什么应答男人,被翁绍斌骂成“大和国的走狗”,他还真是哭笑不得,或许原本是他就是走狗吧!一直以为自己是大和人,在华夏当卧底,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重伤才导致失去记忆,现在突然间有人跟他说自己是华夏人,在华夏有他的亲朋好友,有他无法割舍的东西,他该不该相信? 明明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怎么能寄希望于别人,还是身份摆在那的女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在墓地里听到女人的那一席话,他莫名地相信女人会告诉他事情,也就是他为什么会现在找上女人的原因。 在无意间发现自己竟然也处在监视之中,钟铭葑开始警惕身边的人和事,转移线人的视线之后过来找这个女人,但是当他来到院子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欢乐硬生生地阻止了前进的脚步,一切都与他身上包裹着的低迷形成反比,让他不忍心打扰这份他奢求不来的快乐。 从窗户折射出来的晕黄灯光象征着幸福,那是与他身上的黑暗气息格格不入。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默默走回来的路上会碰到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好巧不巧地撞到他身上,既然天意如此,他自然会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虽然这个女人的身份是他匹配不上的,但是从上次这个女人说出的话可见他们的渊源极深,他为什么不是的把握住触手可及的幸福,尤其是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他深深迷恋的幸福。 原本他从没有想过与这个女人有什么牵扯,但是是这个女人先牵扯上他的。 想到这男人身上的低迷才淡了一些。 没错,渫芷兮听到的是“我是谁”而不是“你是谁”。 这个男人竟然问她“我是谁”,他竟然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看到眼前的女人脸上终于露出与沉静外表不符的震惊,钟铭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接着说道:“我失忆了,你能告诉我是谁吗?”男人边说着右手边晃动着观音玉。 看着观音玉一摇一摆地晃动着,渫芷兮没有看男人的神色,只是从男人的语气中可以判定男人并没有说谎,看来钟铭葑真的失忆了,只是他为什么会找上她呢!找覃劭骅岂不是更好,毕竟覃劭骅才是他的好兄弟不是吗? 仿佛是看透了渫芷兮的思想,钟铭葑将观音玉顺势一撩,直直的垂挂在渫芷兮面前,声音有些低沉,“那天我刚查到了那块墓地,没想到会有其他人回来,我躲在一旁,你刚好出现了,我也正好听见你说的话,从你说的话,我猜测你是知道我过去的人,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钟铭葑并没有说实话,真假参半地说才能使眼前的女人信服。 渫芷兮这才抬头仔细地看男人脸上的表情,虽然只看到半张脸,但是渫芷兮没有错过男人一丝一毫的反应,不像是伪装的。 再仔细看眼前的观音玉也不是假的,就是原来的那一块,毕竟这块玉陪了她十年,如何辨别真伪只需一眼足矣。 只是为什么一对上这个可以称得上自己救命恩人并且一直以来很想见到的人此时却没有以前的热切,也没有他死而复生的惊喜,一切都显得淡淡的,在心里没有一丝涟漪。 渫芷兮脸上还是一贯的风情朗月,像陈述事实一般地讲述一些男人以前的过往,“其实我对你也不了解,唯一的联系来自这块观音玉,起源是十年前你救过我一次,却将观音玉丢在现场被我捡到了,原本要还给你的,只是你走了,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前段日子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想要了解你的过去,最好找??????” 渫芷兮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男人的问题,就像做着硬性条件的问答题。 仿佛是预知到渫芷兮接下来的转移话题,男人快速地抢过话头,将重心转移到自己这边,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只是这微笑里带着一股子算计。 “我在墓地的时候好像听到???听到你说???说你暗恋我,是吗?” 男人故意停顿片刻再说,停顿了两次,每次停顿都在细细地查看渫芷兮的表情。 听到男人的话,渫芷兮心里一怔,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他没想到男人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在这个时候还拿出来说事,这不得不让渫芷兮怀疑男人的意图,他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看着渫芷兮像遇到危险的刺猬一样竖起自己身上的刺,虽然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很可爱,但是他不喜欢,这是明显的不信任和排斥。 钟铭葑脸上露出与方才不同的微笑,那微笑似曾相识,温暖沁人,但是不知道是物是人非还是人过境迁,渫芷兮反倒不再受这微笑的感染,在意识的间隙闪过覃劭骅微笑的脸,阳光率性。 男人保持微笑继续说道:“你不承认?那你为什么一直保留着我丢下的观音玉,你明明??????” 渫芷兮终是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眼睛,先一步打断男人的话,“我也把它还给你了,不是吗”? 的确,她确实把玉还给了他,把它随意地丢弃在墓碑前,还说了一些见异思迁的蠢话,什么原来没有喜欢过他,只是迷恋上一个背影,全是屁话,都是这个女人杜撰出来的鬼话。 是这个女人给了他希望,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希望从手里溜走。 一直生活在黑暗当中好不容易看到从石缝中泄漏的一米阳光,自从见到阳光,尝到阳光的滋味,嗅到清新的味道,他再也忘不了阳光,也就滋生出要活在阳光里的奢望。 他相信这个女人就是他的阳光。 钟铭葑脸上的笑被渫芷兮一针见血的实话戳伤了,“呵呵,你以为还给我了,就可以将你对我的情意抹灭掉,将十年前发生的事抹杀掉,你真是太天真了!” 这男人到底有什么意图,为什么一直执着于十年前的事,执着于她说的那一席话,执着于她的态度,他不是不记得过去了吗?那为什么又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渫芷兮承认自己疑惑了,另外对于男人言语上的强追不舍觉得有些不耐烦,渫芷兮的眉头微微皱起,预示着自己的心情有些烦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冰释 渫芷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强硬的手钳制住,感受到手中的温热和熟悉,渫芷兮也就没了反抗,任凭身前的男人牵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info好看的小说) 心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 看着身后的女人露出与往日截然相反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覃劭骅原本脸上黑压压一片狂风暴雨在看到渫芷兮异常配合的情况下竟然悉数消退得一干二净,原来只需女人一个简单的动作和表情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以轻而易举将他心中的怒气抚平。 事实上对于渫芷兮突然间跑开覃劭骅反倒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压根就没想到过女人会有这么突如其来的反应,他在心里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遗漏掉女人的逃避,覃劭骅不是没考虑到最坏的打算再不济就是被拒绝,然而他也有十二分的把握让女人无法拒绝,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女人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以至于他一下子愣住了,直到眼睁睁看着女人的背影淡出自己的视线。 她居然敢跑? 回过神后所有的怒气和狂暴之气蜂拥而至,攥住双手,骨骼不断作响,脸色阴沉,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可以把门外的黑漆漆的一片吞噬掉,只是伴随着怒火还有心底不容忽视的那一波波担心,女人这样跑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紧接着被抛弃在餐厅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三个人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覃劭骅如一束光嗖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几眼之后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出门。 覃劭骅很快就发现了女人的踪迹,刚想叫住女人,只是没想到会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有些久违、有些陌生、有些疏远,让覃劭骅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想听听那人到底要说些什么。 虽然说话的男人站在暗处,根本看不到样貌,更谈不上观察到他的表情,但是覃劭骅就是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个男人就是他以前的“大哥”,钟铭葑。 虽然那个男人一再否认认识自己,但是覃劭骅就是能肯定那男人就是他认识了几十年的人,他在心里宁愿相信男人是情有可原,是有苦衷而不与他相认,而不是翁绍斌话中说的那样另有目的,别有居心。(..info) 覃劭骅一直等待着男人说出像样一点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但是他承认自己的确失望了,钟铭葑不仅没说出任何有意义的实话反而用着满口的谎言为自己的伪装做掩饰,还想企图欺骗诱拐他的女人。 不能原谅!不可原谅! 覃劭骅攥紧自己的手,英挺冷峻的冷酷五官蒙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狂暴。 耳边里传来渫芷兮的声音,耳朵不经意间就被吸引,凝神,仔细听着话中的内容。 原本听到渫芷兮的不带一丝情感甚至有些生硬的语言,覃劭骅怒气也相应地消散了一些,只是钟铭葑步步紧逼的声音响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与以前同样的音质,温厚的声音却失去了以往温柔的柔和度变得尖锐刺耳起来,就连不动声色的覃劭骅都想着用最愚蠢的办法――捂住自己的耳朵用来躲避男人话语中的侵袭。 “大哥”真的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面目可憎,不再是那个笑得温暖人心、一直宽慰他、让他景仰的男人。 原来那天他也在墓地还偷听了渫芷兮的独白,一想到这覃劭骅心里又开始莫名的不舒服起来,为什么他偏偏要旧事重提还要开诚布公的说出来,是要想让渫芷兮难堪?还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覃劭骅自认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钟铭葑在越渐尖锐的嘴脸下面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龌蹉心思,钟铭葑竟然敢肖想他的女人,就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不怀好意的人惦记上了,覃劭骅心里除了散发着浓浓的挥发不尽的醋意外就剩下熊熊烈火的怒意。 当然并不是说渫芷兮就成了他心爱的玩具,渫芷兮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恐怕连覃劭骅自己也不能给出一个正确、准确以及确切的评估,或许一般的尺度和丈量工具完全不能衡量,就交给时间的经度和纬度去慢慢见证。 听着女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覃劭骅仿佛看清楚了渫芷兮此时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头泄露她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覃劭骅没了继续听墙角的爱好和心思,所有的忍耐在听到钟铭葑携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和最后的一句话后终于被毁坏殆尽。 翁绍斌他们在这时赶到了,翁绍斌的一句话打断了钟铭葑的无病呻吟,也打破此时有些诡异的气氛。 翁绍斌的话仿佛无意间投进正值风平浪静湖中的一块石头顿时水花四溅,待波浪化去,徒留湖面上吹起起皱的圈圈涟漪荡漾在当事人的心头。 对上女人眼中蕴含着疑惑、激动、高兴最后全数化作点点期待的水亮双眸,覃劭骅假装没看到,心里却是震撼不小,尤其是女人欲言又止,脸上夹杂着种种表情,他何时见过这样表情生动的女人,覃劭骅暂时压下心头的种种,拉着女人一声不吭地快速离开现场。 覃劭骅不知道是他拉走渫芷兮后,钟铭葑攥紧的双手青筋暴露,半边露在外面的脸上露出一层不是很明显的阴险。 钟铭葑本想跟上去不料被翁绍斌他们几个阻挡了去路,皱眉看着眼前有意阻止他前进的人。 翁绍斌双手环抱于胸,悠闲自得地看着眼前脸色明显不好的钟铭葑,表情在随意不过,好像在逗弄无知的小孩。 而后翁绍斌眯起双眼,犀利的深眸绽放出异样的光泽,说道:“钟少将,虽然您是我名义上的领导,但是别人的家务事还是不要干预的好,貌似你也没有干预的权利,‘滥用职权’的罪名可是很大的哦!别怪我没提醒您,像您身份这么???高―大―尚的人就怕一些心思不纯的人刷一下微博什么的,一个手软转发了一下,啧啧啧,头版头条啊!就会大幅标签注明某某军区少将生活作风不不检点曾多次上门明目张胆地调戏同僚的妻子,未果还试图拆撒别人美满家庭,有图片为证??????” 轻声的话语,带着极点的冷度,缓慢却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钟铭葑知道叫翁绍斌的男人对他的成见很深,没想到此人的口才也这么好,好到他很想不顾后果地将他的嘴给撕了,翁绍斌每说一句,他的脸就跟着黑上一分,连额角也在突突地跳。 眼看主角都走了,钟铭葑不想再自讨没趣,也不想招惹是非,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至于那个女人,他手中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筹码,相信不久女人会自动找上他的,想到有那么一天的到来,钟铭葑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很快就融入黑暗之中。 眼见难缠的男人终于走了,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翁绍斌却觉得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从刚才就一直注视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眼睛,只是有些好奇女人眼睛不累吗?还有就是女人为何突然用吃货看待食物一样狂热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有些发毛,浑身不自在,虽然被喜欢的人关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不带这样一直不带间歇的看。 翁绍斌不得不转过头,用眼神询问what,小芸一个起跳双手准确无误地抱住翁绍斌的脖子,在他脸上亲得响亮,末了,说了一句,“烧饼,我太崇拜你了??????”。 小芸的激动之情和崇拜之情,还有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眼前浓情蜜意完全把他排除在外的两个人,刘辉选择默默地退出。 有时候不能给心爱的人幸福,祝福显得恰到好处。 小芸,祝你幸福,永远,刘辉在往回走的路上在心里默默地说着祝福,晕黄的路灯将他有些落寞和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这边一直跟着覃劭骅的渫芷兮,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背影,一如记忆深处的背影,高大厚实,伟岸矫健,身姿挺拔,原来他一直就在身边,她还愚蠢地四处找寻,还蠢笨地认错了人。 原来是他救了她,原来十年前他们就见过了,匆匆一瞥,咫尺天涯。 渫芷兮虽然在心里一直期待着见到那个人,但是也意识到机会的茫然,在千万人中寻到没来得及见上一面的人恍如大海捞针,只是没想到真的会遇到,一开始以为会是钟铭葑的失望,而这个人真的换成了覃劭骅倒显得有些不真实。 渫芷兮不可否认自己心里在得知覃劭骅就是那个十年前一直铭记于心的人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很复杂。 在说服自己只是喜欢上一个背影,默默地暗恋了十年,只是当背影的主人的脸与覃劭骅对上号的时候,渫芷兮再也不能睁眼说瞎话,用背影作为拙劣的借口,她承认自己是真的对覃劭骅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在得知十年前欠下的缘分后,心底那份本就无法忽视的情感不断发酵、酝酿、沉淀,落到实处,再到无法篡改。 渫芷兮终是没忍住说:“是你,对不对?”是他,一直都是他,为什么那次她问他观音玉主人的时候他要矢口否认,害得她为此误解过。 明知答案如何,渫芷兮还是再想确认一遍,亲耳听到男人的回答。 覃劭骅这才停下脚步,姿势动作不变,手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声音透过空气传达过来。 “重要吗?” 渫芷兮不禁对自己问了一遍,重要吗?的确不那么重要了,那天在墓地里就算她认为钟铭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还是选择斩断那件事的过往,不就是因为她发觉自己心里一直装着眼前这个男人吗?所以现在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打紧的,只是心里还是不容忽视知道了之后是庆幸,是无法言喻的欣喜。 没有听到回应,覃劭骅回过头,棱角分明的五官,此时看上去霸气而又男人味十足。 “如果十年前不是我救了你而是钟铭葑,你会如何?” 覃劭骅眼睛充满了灼热,眼睛就这样毫无顾忌地看着渫芷兮,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地等待着渫芷兮的回答,握着渫芷兮的手更紧了。 透过手上的力道,渫芷兮清楚地感受到男人的紧张,脸上慢慢绽放出幸福的荣光,嘴巴慢慢开启,温柔地看着覃劭骅,刚吐出一个字。 “我??????” 一声透露着明显焦急的拔高喊声“小心”与此同时响起。 ------题外话------ 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场景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惊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大家不妨猜猜这次的幕后黑手是谁? ------题外话------ 覃劭骅甚至有些嫉妒自己肚子的好运气,能得到女人如此的热待遇。 覃劭骅傻了、呆了,他承认在清晰地感受到女人温暖柔滑的唇瓣与他的肚子做着最亲密的接触,他怔住了,感受到女人嘴唇上的小心翼翼,他的心不知不觉地融化、升华,飞跃到无上的境界。 渫芷兮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伤口,仿佛受了蛊惑一般,弯下身子在男人不解疑惑的视线中,将头微微靠近伤口,嘴巴在伤口的附近细细地亲吻着,就连旁边的血水也不放过,带着虔诚还有越见明显的爱意。 最深的莫过于男人肚腹处裂开的一道很深很大的口子,皮肉外翻,里面本事血红的肉已经泛白一片,还不停地往外淌着血水,如涓涓溪流般源源不断地流,一直往下,将男人的军裤浸湿了一大片。 在与覃劭骅剩下的衣服奋战了良久之后,终于成功地脱下男人的上衣,只是当男人壮硕的身体上面布满了或深或浅的伤口的时候,渫芷兮感觉自己的眼睛里面的水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泻,她甚至害怕仔细看,怕又发现了许多藏在男人身侧的伤口。 覃劭骅只是带着柔和的眼光看着眼前紧张他的女人,不发一言。 还不忘说了一句,“痛的话,就哼出声,我不会嘲笑你的”,她只会心疼而已。 渫芷兮赶快拿出急救箱,对此处先进行消毒处理再上药包扎,在上药的时候,渫芷兮时时注意着覃劭骅的表情,看到覃劭骅表情无异,她才投入到包扎中。 覃劭骅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迅速地抽出布条,渫芷兮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伤口快速地向外流着血,还带出了一小块被扯出来的肉。 处在两难之中,渫芷兮眨巴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心痛如刀绞,该怎么办? 在解衣服的过程中,有一处伤口衣服的布条已经陷进肉里面,若是硬将布条扯出来,势必不可避免地会流血,不扯出来伤口会感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伸出颤抖的手,伸向伤势最重的那块,将覃劭骅的上身军装的扣子解开,却因为手抖一直解不开,还差点又碰到覃劭骅身上的伤口。 其实覃劭骅的顾虑不无道理,渫芷兮看到暴露在光亮处的伤口,她的心忍不住揪起来,虽然在暗处看不清伤口的具体情况,但是她还是知道覃劭骅肯定受伤不轻,只是她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只是女人看到他的伤口会不会吓到?虽然他自己不在乎这一点两点的小伤口,在战场上也见惯了这些,但是不代表女人也能坦然地接受。 这感觉也不懒! 尽管他说“没事,不用担心”,女人还是执意要亲自检查才放心,熬不过女人的执拗,覃劭骅最后还是任由女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 有人为自己牵肠挂肚的感觉真好,而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爱人,心情是只言片语形容不了的。 看着女人有些异常的举动,覃劭骅受宠若惊之外是心花怒放。 嘴上动着,手上也开始动了起来。 语气中的担心不安分外明显。 “怎么了?” 只是这不甚明显的一下还是被此时有些敏感的渫芷兮捕捉到了,渫芷兮刚刚平复一点的小心脏立马又提了起来。 不小心碰到身上的伤口,尤其是血干了之后被刺破的染血军装变得僵硬刮过还淌着血的伤口犹如带着坚硬棱角的石块碾过一样,覃劭骅的眉头也就刚好皱了那么一下下。 将女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手如往常安抚梦魇中的女人,熟练地拍着女人的后背,让女人渐渐放松下来。 如此想,覃劭骅眼睛里面的亮度直接媲美水晶灯,心情自然就不用细说。 没有遗漏女人一丝一毫的动作和表情,如果到现在还不能看清楚女人的感情,那他这31年算是白活了,覃劭骅可以肯定女人在乎他、关心他还很有可能在意他、爱他。 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渫芷兮惊叫了一声,直到发现自己就在某个男人的怀里,感受到男人放在她后背手有节奏地轻拍,心才安定下来。 “覃劭骅――” 回来了?那覃劭骅呢? 覃劭骅抱着渫芷兮回到别墅,悬挂在大厅天花板上层层嵌套的玉石水晶灯放射出的亮度,让有些恍惚的渫芷兮一下子很难适应,渫芷兮用手挡住光线,抬起有些干涩的眼睛。 虽说军长暂时达不到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地步,但是惹到军长尤其是夫人,这人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看着军长抱着夫人离开,留下一车的麻烦置身于天地间,刘辉的太阳穴就忍不住突突地直跳个不停,不知道该说这些人没脑子,还是没见识?军长这样的人也敢惹,他都忍不住替幕后黑手捏了一把汗。 胆敢伤害他的女人,这些人也是活到头了,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些人明显冲着女人而来,还打着非死即伤的口号,还好他的女人一点事都没有,不然覃劭骅也估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留下这么一句话,人就走了,只是在路过面包车的时候停下了,透过车窗对上里面人的眼睛,覃劭骅眼睛里迸射出深沉到阴森的光芒,车里面的人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覃劭骅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舒展的眉头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示他的心情不差,抱着渫芷兮的姿势不变,悠悠地说了一句,“将这边处理好”。 刘辉在响声响起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快速地立在覃劭骅身前听候指令。 车子是有灵性的而且特别斤斤计较,一个小零件它都会较真,何况是车胎,不像后轮是双车胎并驾齐驱,前轮就算有备胎也要时间修理,只是要修理的人被困在车上做着垂死挣扎。 车子瞬间就被迫停了下来,原因很简单,车胎爆裂作废。 被号称为神枪手的覃劭骅只是在车子提速前进的时候不小心按了一下扳手,子弹就跟小蝌蚪找妈妈们似的无比精准地射中前轮的车胎。 殊不知此时车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罪魁祸首覃劭骅只是双手快速地捂住女人的耳朵,冷眼旁观地看着车上的人无助窜动,鸡飞狗跳,转而低头看着从抱着她离开栅栏就一直研究着他伤口置身事外的女人,换上一副难得的温柔,眼睛填充着宠溺。 众人还没反应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了平地一声惊雷起。 “砰――啪――” 覃劭骅看着眼前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车,嘴角翘起,嘲讽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车上的人对于覃劭骅这种自寻死路的做法不敢苟同,甚至有些得意忘形认为今天的任务会圆满的完成,加速往前义无反顾。 行踪被发现了,覃劭骅反倒是抱起女人就往亮处跑,暴露在那群心怀叵测人的视线中,覃劭骅非但没有害怕,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当覃劭骅将手分别放在女人双肩的时候,探照灯将他的脸照得透亮。 覃劭骅有些慌乱地摸着渫芷兮的脸,不其然摸到一片湿润,渫芷兮竟然哭了!遇到任何事都不曾掉过眼泪的女人,却在听到他两个字回答的时候哭了,这很奇怪,也让覃劭骅心疼,更加让覃劭骅罪孽深重,是他把女人惹哭的,但是他却束手无策。 只是良久都没有听到女人的动静,覃劭骅有些不安得看着此时正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的女人,渫芷兮怎么了? 尤其是在此时女人语气中带着小心温柔地问着他,“疼吗”?他也爽快地回了一句,“不疼”。 那样的小心翼翼,就算情感再迟钝的覃劭骅也能感觉到渫芷兮的情感波动,原来女人在担心他,这点伤在覃劭骅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以前在部队受过比这严重不知道多少倍的伤数以千计,那时覃劭骅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现在也不会,只是不同的是他现在心里还溢出了一丝丝的甜蜜。 灯照向别处的时候,覃劭骅的左手被人握住了,转头不出意外地对上女人的脸,虽然光线很弱显得有些暗,但是覃劭骅还是能看清女人脸上明晃晃的担心和焦虑,她的另一只手移到他受伤的地方,那只手有些颤抖,轻轻地抚上他还在滴血的伤口。 覃劭骅庆幸那些人手中没有枪,不然他决计不会让女人去以身犯险。 当女人拉着他的手躲到栅栏的后面,马上又看到她突然间跑出去几个窜动,再次隐匿在黑暗中,面包车的灯不停扫射着这片区域,覃劭骅心里明知道凭借女人的才智一定不会有事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只是那只软嫩纤细的手毫不犹豫地拉起他的手的时候,覃劭骅也就暂时打消了主动出击的意图,他相信女人自有办法面对眼前突如其来的危险,他也很想看到女人为他担惊受怕的样子,那样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方式不是很理智,但是一切都值了。 其实对付这辆武力值不堪一击的、抬不上市面的车子,覃劭骅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策略,而且是不出一分钟就一招毙命,先前是他掉以轻心才会受伤,不过绝大多数原因还是他一直心系这个女人,担忧她的安危才失于防守,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虽然他受了一些小伤,但是对付这些小喽喽还是绰绰有余的。 反应过来的渫芷兮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乖乖地等着车子来撞,拉着受伤的覃劭骅往暗处跑。 面包车眼见目标没击中,又开始实行第二波的冲刺,目标很显然就是此时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渫芷兮。 覃劭骅受伤了?接收到这个信息后,渫芷兮立即反应过来,看着还在横冲直撞充满危险的面包车,渫芷兮幽深的眼睛里放射出狠戾的光芒。 眼角余光观察到往这边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过来的面包车,覃劭骅刚刚有些旖旎的心情立刻马上被吊起来,身体先于行动,在意识还没下达之前,覃劭骅快速地将女人推向一边,而他自己却不可避免被面包车外面故意装饰的铁钉和铁丝划到,铁钉和铁丝的尖口非常锋利,可见幕后黑手的心肠歹毒和置于死地,在冲力的推波助澜下,铁钉和铁丝划破了覃劭骅身上的军装,肚子腹部有明显的黑红印记。 眼看女人露出与以往不同的缱绻表情,覃劭骅承认自己醉了,以至于卸下平日里的高强度戒备让不安定的因素有机可乘,这是他的疏忽和禁忌。 正当渫芷兮想要说出内心深处看法的时候伴随一声焦急的提醒,她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拽向一边,但是手臂的主人却没有幸免于难。 第三十四章 :心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人不甚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用眼神示意刘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再打扰他和渫芷兮难得的花好月圆,识相的现在就滚,否则后果自负。覃劭骅的眼神透露的讯息十分浅显易懂,如上所述。 覃劭骅一手放在女人的肩背上,一手搭在女人的腰上,显示自己的独占欲。 不是讨论福利的问题,而是绝对占有权的问题,覃劭骅承认自己小气、小心眼,那也只是针对女人和与女人相关的事。 女人这副春情带雨的样子,覃劭骅可不会白白便宜了其他人,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其他任何人想都别想。 渫芷兮抬起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朦胧双眸正要看向声音的来源,不料被覃劭骅扭转了视线,覃劭骅将女人的头深深按进自己的怀里,看向刘辉眼睛几乎可以射出千万个钉子。 看来今天他在劫难逃了。 面对军长的虎视眈眈,刘辉在感知自己前途岌岌可危,命运多舛的时候,也在为自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预见性的下场暗自哀悼。 也正是这个不轻不重却让人难以忽视的一脚彻底将失去神智的渫芷兮唤醒。 进退两难的刘辉一个不小心急得跺了一脚,情急之下无意间的行为没想到却为自己埋下隐患,刘辉是后悔都来不及,早知道就放慢速度处理那群人,回来不见得就会撞见这一幕,不会撞见这一幕也就不会大祸临头,真是一环扣一环,环环嵌套,容不得刘辉后悔。 看了一会之后,刘辉才意识到自己看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可是要违规违纪的,马上闭眼,不行啊!可以听见声音。离开,又怕被发现。咋办哩? 覃劭骅被气得不轻,平常挺机灵的一小伙子,怎么现在跟个二愣子似的。 这是军长吗?实在太颠覆刘辉的“三观”,原来军长可以如此的??????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刘辉暂且用勇猛来形容。 早就惊呆在原地不知云里雾里的刘辉自然看不到覃劭骅如此明显的手势,自然就接收不到覃劭骅的指令,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春宫大戏中的某些少儿不宜的片段。 两个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直到覃劭骅眼睛的余光瞄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快速地将渫芷兮转向一边,正对着刘辉,亲吻的动作不变,伸出一只手摆了两下,示意刘辉赶紧离开。 一切都如此美好,令人不忍心破坏和打扰,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个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做了不恰当的事,自己却一无所知的人。 唇上的柔软提醒着覃劭骅不是在做梦,唇上的芳香提醒着覃劭骅不是在做梦,眼前女人迷醉的神情更是提醒着覃劭骅不是在做梦。 守得云开见月明! 覃劭骅甚至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能让女人主动比登天还难,但是此时女人确实是这样做了。他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女人已经被自己打动了,女人像自己在意她一样在意自己,女人其实是爱自己的? 这是女人第一次对他表露的主动,以前哪一次不是他主动出击,女人要么被动承受着,要么无声反抗着,何时像现在这样乖顺过。 当看到女人主动亲吻自己,覃劭骅又呆愣了,可以这样说,能让精明到不能再精明的覃劭骅呆住,也只有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才会有。 这就是渫芷兮对覃劭骅的心意,纯洁干净,不染一丝杂质。 仿佛是感受到了覃劭骅通过两唇相接传达过来的心意,渫芷兮在覃劭骅停下侵略的那一霎那,对上覃劭骅含情的眸子,在他的怔忪中主动靠近男人厚实的唇瓣,轻轻地压了上去,辗转反侧,动作生疏笨拙,却让覃劭骅心动不已。 这就是覃劭骅对渫芷兮的心意,霸道却不野蛮,率性却也诚挚。 覃劭骅随便几个轮回之后,渫芷兮就已经气喘吁吁,激动地小心脏跟哮喘似的。 全都让渫芷兮失了心防,没了戒备和防备的心灵,简直不堪一击。 或许是唇上带着试探意味的小心翼翼,或许是唇上的温柔缱绻,或许是覃劭骅眼中沉甸甸的柔情?????? 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好像快要脱离人体的掌控。.info 并不是第一次这般接吻,这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让渫芷兮心慌。 四瓣嘴唇终于碰到一起的时候,渫芷兮才如梦方醒,察觉到从相贴的唇上传来热烫的温度,还有纯属于覃劭骅的气息,渫芷兮整个人接近窒息险些昏倒,有种晕眩的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心却跟着怦怦直跳。 从门口吹进来的带着夜里更深露重气息的风透着丝丝冷意,光着膀子的覃劭骅却不觉得冷,那点不值一提的冷度根本无法吹灭他心中越渐高涨的心潮澎湃和柔情万丈。 眉头舒展了,目光柔和了,没有外人的打扰,覃劭骅终于可以履行内心深处潜在的渴望。 覃劭骅承认自己很生气,直到看到那两个人在他被撩拨得越发狂暴的怒气即将爆发之前很识时务地溜之大吉,覃劭骅心里的怒气才平息了那么一点点,只是在对上女人还有些懵懂的脸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满腔的柔情。 被打断的兴致,是个人都会不爽。 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认为,遇人不淑? 只是覃劭骅万万没想到,好事将近之时会出现前来搅局的人,还是熟人,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另一个是女人的好姐妹。 他只不过对自己的女人做着最人之常情的事,况且他还没有做成功,眼看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再凑近一毫米,世界上最原始的亲吻就达到了。 齐小芸离开的时候,眼睛里的怜惜怜悯,覃劭骅都看在眼里,难道他是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罪恶昭著的强盗、畜生还是魔鬼? 不得不说小芸有一语成谶的本领,不过怂恿覃劭骅儿子的不是她齐小芸,而是另有其人。 临走之前小芸不忘看了一眼还处在愣神中的渫芷兮,在心里忏悔了一句,“兮子,别怪姐们不救你啊!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吼的那么大声,你都没反应,可见你真的是被你家男人迷了心窍,你自求多福吧!放心以后我会怂恿你儿子帮你报仇的。齐小芸仅祭奠兮子被吃的一夜,阿门”。 而覃劭骅伸出带有调情意味的手不停地在渫芷兮的肩背上打着圈,变着花样摩挲着,小芸很想尖叫一声“色狼,放下你的咸猪手”,明摆着欺负她家兮子,打抱不平的信念迫于覃劭骅强大的气焰不得不败下阵来寻求自保,也就有了现在他们灰溜溜逃离现场的一幕。 渫芷兮的手在覃劭骅上身抚摸着,预拉开覃劭骅军裤的拉链,虽然动作看不分明,小芸和翁绍斌一直都是往这个方向想的。 翁绍斌和小芸走进门的时候看到就是覃劭骅与渫芷兮狂热地亲吻着彼此,其疯狂程度达到直接扒光了衣服上演真人秀的地步。 若说覃劭骅和渫芷兮此时的姿势委实让人遐想连篇,就算不想想歪了、想偏了也难。 话音刚落,人已经齐刷刷地溜走了。 动作一致45度角望天,表情一致,目不斜视,“呵呵,今天天气真好”。 两人眼神对视了几秒,十分默契地选择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走。 小芸转眼看向自家男人,一经多项对比认证还是自家男人略胜一筹,向自家男人发出求救的信号,看到翁绍斌脸上的无奈,小芸就知道自己有救了,自家男人绝对不会不管自己的。 直到这时,小芸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哪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真的不想活了?怎么又惹上这个恐怖的男人。 覃劭骅脸上仿佛要吃人下肚的表情栩栩如生,不掺杂一点吓唬人的成分,小芸着实又被狠狠地吓上一吓。 被撞见好事,一般人都会生气,更何况是有时候心眼比一般人都小的覃劭骅。 瞧见自家男人有些惊恐、有些不安的脸色,小芸还暗自疑惑着,直到后知后觉地对上那两簇孙猴子的火眼金睛,小芸才一个机灵从翁绍斌怀里滚落下来。 末了,小芸意犹未尽地将头转向自家男人,问了一句理所当然的话。 某妞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早已从他们一出现就被覃某人光荣地列入黑名单中,各方面都较迟钝的她自然也就察觉不到某男人的脸足以与包青天比脸黑。 照小芸一贯大大咧咧的性格取向和不管不顾的行事作风,看到眼前这样的场景惊叫一声是必不可少的,评头论足更是家常便饭。 前来打扰、干扰、扰乱覃劭骅好事的正是在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重回蜗居的翁某某和齐某某。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烧饼?”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啊――” 就在刚贴上梦寐以求唇瓣的那一刻,耳边与此同时传来唏嘘声,还有不绝于耳的惊呼声。 天时地利人和俱佳的情况下,初始情滋味的某男人情不自禁地将头慢慢移向不断靠近还在蠢蠢欲动的唇瓣。 覃劭骅自认自己不是柳下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坐怀不乱的绝对不是他。 覃劭骅承认自己被眼前无意间流露出此等风情的女人迷惑住所有的心神,眼睛早已被女人微微颤动的唇瓣吸引,有了一亲芳泽的冲动,哪还有闲工夫听得清楚女人在说些什么。 这样的渫芷兮,覃劭骅自认从未见过,却是一见就怦然心动,醉了,是真的醉了,想不心动也难。 看着女人抬起头,真真是哭得梨花带雨、雨打芭蕉、娇艳欲滴,娇弱得甚是弱柳扶风,脸上的神情,娇中带弱,弱中带慌,点点温柔和妩媚混杂其中。 渫芷兮迅速地抬起头,神情极为紧张,差不多到了慌张的地步,“对不起???弄疼你了吗?你再稍微忍一下???我就快弄好了??????” 时刻观察男人动静的渫芷兮自然察觉到男人刚刚快速地抖动了一下。 刚好有一滴滴在伤口里面,伤口仿佛也感染到眼泪的热烫,瑟缩了一下,虽然女人眼泪当中的盐分可以忽略不计,也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反而让覃劭骅觉得这泪水是灵丹妙药,伤口奇迹般地不疼了,但是看着女人流眼泪他会心疼。 覃劭骅可不认为平白在肚子上多出的水是雨水或是空气当中的水蒸气。 女人哭了? 渐渐地肚子上滴落下滚烫的水渍拉回了处于晃神中的覃劭骅的所有心神。 神都享受不到的待遇,覃劭骅却有幸享受到了,他自然就有点飘飘然,哪里还会在乎那微乎其微的痛意。 第三十五章 :情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渫芷兮该何去何从?剧情会出现逆转吗?覃劭骅能否又一次打动渫芷兮呢? ------题外话------ 小芸怒气冲冲地瞪视过去,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芝麻瞧绿豆,越瞪越顺眼。(..info无弹窗广告) 翁绍斌有些无语地拍了一下小芸的头,“你是不是武侠电视剧看多了?都说叫你不要脑补这些没用的东西,就是不听。” 若是覃劭骅知道小芸在背地里叫他霸王龙估计真的会怒火攻心。 回到房间,看着翁绍斌轻轻地阖上房门,小芸意有所指地指向门外,立马附在翁绍斌耳边说了一句,“霸王龙受刺激了,还是怒急攻心,亦或是着火入魔?” 小芸和翁绍斌又一次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疑惑,转而又看了男人一眼,为了避免被发现,两人也选择神不知鬼不觉地蹑手蹑脚地离开。 刘辉走了,另外两双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忙碌中还不忘唱着跑调的歌荼毒别人耳朵的男人,这个男人是怎么了? 被覃劭骅吸引过来的刘辉这次倒是学聪明了,不急着现身而是躲在暗处观望着覃劭骅不寻常的举动,军长这是怎么啦?受刺激了,非常有可能,为了不被牵连,刘辉决定默默地遁走,对,他什么都没看到,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将军长的另一面看光了。 覃劭骅很自然地就哼起了歌,虽然严重的跑调,还十句有九句唱错歌词,但是依然不会妨碍覃劭骅的好心情。 心情好的人自然就想要借助某种形式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比如唱歌,覃劭骅也不例外。 覃劭骅去厨房开始烧热水,准备灌热水袋和弄红糖水,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加上心境的不同,上次是慌张这次是喜悦,当然做起事来就更加得心应手。 想着女人还在生理期,覃劭骅一拍脑门,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看来人还真不能得意忘形。 这么说,渫芷兮已经接受他了,夫妻俩锦瑟和鸣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覃劭骅在这边把算盘打得啪啪的响,殊不知渫芷兮决绝的心思也不可撼动。.info[] 今天太多的事都让覃劭骅觉得匪夷所思和不可置信,对于渫芷兮又一次的主动,覃劭骅表示自己的心跳频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后知后觉地捂着自己被渫芷兮亲吻过的唇,回忆滋味是必然的,比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伙还不如。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轻轻地那一触碰,似有还无,只是那唇上一闪而过的温热确实提醒着覃劭骅刚刚一刹那发生的都是真的。 若是覃劭骅知晓渫芷兮的心中所想,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浮想联翩了吧? 覃劭骅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处在失神之中,仅一门之隔的女人却在心中将他们的未来都已经规划好了,与其说是规划好了,倒不如说没做任何规划,因为女人认定他们没有未来。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渫芷兮已经在心里做了一个残忍的决定,脸上还是白得吓人,眼睛却是异常明亮,闪动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或许今生注定她只能是一个人。 这么想着,渫芷兮感觉自己的心在抽疼,一手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刚刚还通红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渫芷兮顺着雕刻精美的花岗岩墙壁慢慢弯下腰,将头埋进自己曲起的双腿间,显得是那般无助,那般的孤立无援。 她这种人原本就是不祥之人,就连亲生父母都不喜欢不在意自己,怎么还能期盼别人在意自己。她只会给覃劭骅带来灾难,她不能连累了他,不能拿覃劭骅的一生平安换取眼前短暂的美好,覃劭骅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她。 渫芷兮不得不在心里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不是她缺乏自信,对自己没信心,而是间隔在她与覃劭骅之间的差距太明显了,天差地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就是用来形容覃劭骅与她的。 确定了自己的情意之后,又一个烦恼如影随形。自己的身世扑朔迷离,麻烦灾难不断,幕后黑手还在暗中蠢蠢欲动,一个这样身世背景如此复杂的女人真的能够配得上如同天之骄子的覃劭骅吗? 无意中做了那么多自己从来没想过会做的事,这还是她吗?看来自己真的是弥足深陷,没得救了。 这是她吗?如此的陌生,那个冷情冷性、绝情绝性的渫芷兮去哪了?看到这样的自己,渫芷兮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自己真的爱上了覃劭骅。 将呆滞中的男人快速地推出去,渫芷兮脸上的红晕硬是没下来过。看着镜子里嘴唇红肿跟抹了胭脂似的,脸上也红红的像个小苹果。 虽然渫芷兮说得出做得到、敢作敢当,但是女人的娇羞她还是有的。 渫芷兮忍不住想做些什么,特别是在此时,踮起脚尖在处于愣神中的男人唇上偷窃一个吻,脸哗啦啦的一下全红。 覃劭骅何时变得这么鸡婆了,想到这渫芷兮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微笑,不过这种唠叨她很受用。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将失神的女人推进浴室,覃劭骅不忘交代渫芷兮种种注意事项,什么衣服放在哪,卫生棉放在哪,水冷了记得加水,切记不能泡太长时间,时间多久最为适宜等等,这样写下来几乎都要满满一张纸,只不过是洗个澡而已,覃劭骅就将所有的细节和注意的地方反复提醒。 看着覃劭骅整个一套风风火火的动作,渫芷兮承认自己确实懵了。 放热水,拿衣服,覃劭骅几乎将能做的都做了,就差没跟上次那样给女人洗澡了。 覃劭骅将渫芷兮抱得更紧了,渫芷兮只是摇了摇头,脸上还是挂着轻轻浅浅的微笑。 关上门,转身将女人抱进卧室,低头望进女人充满柔意的眸子,问了一句,“还冷吗”? 覃劭骅自然感觉到女人身上的凉意,这么久一直这样吹着冷风,不受凉才是怪事,心疼的同时又暗怪自己粗心大意。 风毫无阻碍地窜进屋子,渫芷兮体质弱会感到冷是自然的,覃劭骅身体好冬天都是用冷水泡着自然感觉不到冷意,更何况软玉温香在怀,这点冷算什么。 直到渫芷兮不适适宜地打了个喷嚏,覃劭骅才意识到他和女人一直站在风口处,门被三番五次进来打搅的人打开就没关上。 彼此都没有说话,却胜过一切的甜言蜜语,如高山流水,紧紧一个眼神便知晓了一个世界。 伸出手在迟疑之间还是搂住了男人的腰,仿佛拥抱住了一个世界,渫芷兮嘴角噙着一抹闪亮动人的微笑。 原来只需要覃劭骅的一个动作,所有的顾虑都会随风而去,所有的难题都会引刃而解。 当男人把她再次拥入怀中,一切的难堪羞怯都飘然而去。 几个小时之前还在想着如何和男人划清界限,现在看来彼此的羁绊缠绕得越来越紧,终究是无法再解开了。 回神之后,更多的是羞愧难当,不知道如何面对男人。 矛头都指向自己,渫芷兮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自己都是月亮惹的祸,只因为一切都是她自愿的,甘愿如此,乐意为之。 所有大胆妄为的片段袭来之际,渫芷兮意识到自己都做了哪些在古代足以沉塘的大胆行径,那个趴在覃劭骅身上不知羞耻舔吻着他腹部的放荡女人,是谁?那个与覃劭骅忘情接吻的女人,是谁?那个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女人,又是谁? 该走的人都走了,渫芷兮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不敢再看男人一眼。 原本借着看向来人打破此时的尴尬,没想到,覃劭骅先于一步将她的头按下去,阻挡眼前的视线,这样也好。 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和男人的姿势多么暧昧,不是没看到男人还光裸着上半身显得多么旖旎,不是没有感觉自己泪雨朦胧的丑态?????? 不知道吻了多久,渫芷兮感觉自己的舌头都麻了,只能任男人不停地搅动,自己偶尔回应一两下,直到听到另一个人发出的响声,渫芷兮才回过神。 这就是所谓的情,不用细说,融汇在唇齿间。 只想着和男人接吻,只想着溺毙在男人的温柔下,根本腾不出空间想别的。 渫芷兮不知道自己稍微的主动,男人会有如此激烈甚至疯狂的反应,在男人的带动下,思绪变得飘忽,整个世界都变得混沌,意识也是混沌的。 她忍不住地想要伸出舌头回应覃劭骅,让他知道自己也是喜欢的,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当她伸出有些怯懦的舌头尝试着伸进男人的嘴巴里,尝试触碰男人的唇瓣、牙齿、舌头甚至口腔,没想到她刚伸出舌头就被男人包裹进自己的嘴里,不停地吮吸,不停地搅拌。吸住了她的全部心神,将她的思绪也搅得天翻地覆。 真正感受到唇上的热度,渫芷兮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尤其在得知男人在亲吻自己,自己的心真实地告诉自己,自己是喜欢的,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个人,也喜欢这个人对她所做的事。 第一次被打断,渫芷兮确实没反应过来,满心满眼都是覃劭骅受伤了,其他不在势力范围的人和事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就连覃劭骅将嘴唇贴上来也恍然不知。 他可不可以这么认为,女人也是十分愿意的? 覃劭骅一把又将女人按回自己的怀里,感受着此时的柔情蜜意,自然也感受到女人犹豫间还是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原来女人只是害羞而不是不愿意。 原本被打扰的烦躁和郁闷加上女人的不配合让男人心里不舒服起来,只是在瞥见女人红红的耳尖和只看到半张脸的红红脸颊,覃劭骅的心情立马就变好了。 渫芷兮有些不自然地将眼睛转向另一侧,根本不敢看男人。 低下头,又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抬起女人的下巴想要二度亲吻的时候,不料女人错开了唇,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他。 覃劭骅摇了摇头,想到,他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女人不介意就行,不是吗? 眼见效果没达到,覃劭骅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刘辉离开,看着刘辉带着劫后重生的轻松表情,覃劭骅又有些郁闷了,难道自己真的那么不明事理、不近人情、蛮横无理? 然而刘辉站在这只会更加干扰到覃劭骅。 覃劭骅深知刘辉的品性,比起前面两个懂得及时逃窜远离灾难的人,刘辉倒显得诚实坦率,覃劭骅本就无意于真的要惩罚刘辉,只是在两次都被人打扰心中的郁闷无处排解之下才会想着为难一下刘辉。 刘辉有些战战兢兢地站在风雨飘零中,半天说不出一句开脱罪名的话,他可是没有翁绍斌和小芸的远见懂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三十六章 :曲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他到底该拿女人如何是好? 一进房,覃劭骅立马就将门房上锁以防又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前来干扰,将女人一把甩到床上,看着女人像抛物线一样的飞出去,覃劭骅又有些为自己的失控内疚,只是在内疚涌上来的时候愤怒又快速地将其掩盖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意识到女人的变卦,无异于出尔反尔的失信行为,覃劭骅很生气,手上的东西随手一扔,快速走了几步,一把拽着女人纤细的手腕,什么也没说,脸上是从女人那盗版的山寨版的“阴晴不定”,直接将女人拖进自己的房间。 想逃?也得经过他的允许才行?更何况他的回答是no,他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从他身边逃开,就算是一会会也不行。 一旦认定的人和事,就会一直执着下去,就算那个人是不可能被软化被感化的渫芷兮也不例外。覃劭骅始终相信渫芷兮会拜倒在他的军装之下,那种自信是无人能敌的,更是与生俱来的。 虽然覃劭骅在感情方面还不成熟,有待进一步提升和完善,但是他对待感情绝对是相当的成熟稳重。 不得不说渫芷兮太异想天开了,覃劭骅是何许人也,是那种阿猫阿狗能比得上的吗?是那么可以轻易说拜拜的人吗? 想逃走?想逃避?还想将他们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可能吗? 女人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利用完他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还是说玩弄他的感情之后还想着全身而退。他同意了吗?他给过她反悔的机会了吗? 耳边一直回荡着渫芷兮的话,覃劭骅还是不敢相信半个小时前还主动亲吻他的人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变了呢?又变回那个满身带刺的女人,那个生人勿扰的女人,那个别人无法走进她的心的渫芷兮。 那个女人在说什么? 眼看着房门近在眼前,不料自己的手被人拽住,死死地,不给一丝挣脱的机会,况且渫芷兮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 只要再走几步路就好,坚持到自己房间就好,渫芷兮一直对自己这样说。 渫芷兮不知道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竟然比练跆拳道还累,这就是所谓的心累远胜于身累。 渫芷兮终于完成了这段比较冗长的出口伤人,几乎是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心力,她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眼睛快要睁不开了,任何一股很小的力一推就会倒,原来要对覃劭骅说出这样的话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强大的承受能力。 覃劭骅应该会生气吧!应该会失望吧!应该会信以为真吧!渫芷兮在心里这样想着,心就会痛上几分,脸上却露着苦涩至极的笑。 渫芷兮装出很嫌弃覃劭骅这副好男人作态的样子,带着鄙视瞥了一眼覃劭骅手上的东西,那种高贵女人的形象被烘托得淋漓尽致。 “对了,对于刚才我的无聊之举,请覃少尽快忘记,我经常脑袋间歇式地会做出一些有违常理的事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对其他人做过,那些人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我相信您不会误会吧!时间不早了,覃少早点休息。还有像这种阳奉阴违的行为,我建议覃少不要再做了,这样掉身价的事实在不适合身份如此高贵的您。话尽于此,我累了,就先退下了。” 渫芷兮边说边顺势走到门外,一点都不在意男人的失神,回过头补充了一句,只不过这句较之刚才的那句更加的怵目惊心。 对于女人突然间的转变,覃劭骅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谢谢您,浴室我用好了,就不打扰您了。” 渫芷兮沉默了一下,抬起头,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似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明明是要说“快进去别感冒了”,到嘴了,就说成一句简之又简的话。 明明应该是商量的语气,覃劭骅硬是说成命令式的语气。 “进去吧!” 覃劭骅蹙着眉,表示对女人这番不在意自己的行为很不赞同,有些生气,声音自然就有些严肃。 覃劭骅刚进门就对上女人的脸,那兴奋的劲头就更足了,只是在看到女人的头发还淌着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着水珠,有些还流到女人脸上了,虽然这个样子的女人也别有一番风味,但是现在不是欣赏美的绝佳时机,万一女人感冒了怎么办,女人可是处在特殊情况中,万不能大意了。.info 卡在喉咙处的话就这样被堵住了,只能用眼睛看着对方。 但是一对上这个男人,渫芷兮在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高高围墙有了坍圮的裂迹。尤其是当她看到充满深情的眼睛,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额头还有几滴颗粒状的汗水,袖子挽到手肘的位置,手上还带着那些东西。 趁一切还不晚,趁态势还可以扭转,趁她和覃劭骅还没有陷得太深,趁?????? 渫芷兮现在就面临着同等同样的情况,对于她来说,覃劭骅就是那朵开的极为艳丽的罂粟,她受到吸引想要摘取,也怕一旦触碰就会上瘾,就会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就像濒临死亡的乞丐,本来在命运安排下,他很快就要死了,但是奇迹出现了。乞丐不仅获得了救助还过上了顿顿山珍海味,餐餐鲍鱼鸡翅的富贵生活,这样的生活对于曾经生活在最底层知道民间疾苦、体验过极致的穷和极致的苦的乞丐来说是极致的诱惑也是极致的毒。就算知道一切,他再也不想过以前的生活了,现在的生活就像罂粟,有着诱惑也存在着死亡的气息,但是对于一个上瘾的人来说,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要戒掉这个瘾。 她都知道,知道那是超乎世间冷暖和亲情的爱情,知道那是男人对她的心意和情意,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伤害到男人,正是因为体会到那弥足珍贵的东西,她才会害怕上瘾。 覃劭骅手上拿着的东西,她全都看在眼里,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瑟缩,她也清楚地知道这是覃劭骅给她准备的。昨天晚上的温热和舒适都历历在目,她知道都是覃劭骅的功劳,覃劭骅喂她喝红糖水,用热水袋为她保温,还用温热的大手一直帮她的肚子按摩,以及用他热烫的体温温暖着她的心。 原本想着逃过一劫,碰到面的时候再冷眼相待,只是没想到刚打开门想要回自己房间就碰到了刚要进门的覃劭骅。 只是覃劭骅这个点去哪了? 原本在心里酝酿着的千言万语在打开浴室的门发现房间空无一人的时候,整个人反倒出乎意料地觉得轻松了许多,看来她还是没法当面对覃劭骅说出那些绝情的话,她在心里也没有做好准备。 面无表情地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看着镜子中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渫芷兮笑了,笑得异常悲凉。 这是渫芷兮一贯的做法,对自己狠绝也不是一两天了。 想到覃劭骅的脸上可能会出现受伤的神色,渫芷兮又一次徘徊了,拧开冷水,直接将头放在蓬头下面冲,无视冬季的低温,只是为了让冷水安定自己的心。 她是这么以为的,也是这么做的,设想都是好的,但是还是会给其他人造成伤害。 不是没扮演过坏女人的角色,不是没有出口伤人的经验,只是为了给自己盖上一层保护壳不想自己受到伤害,同时也将对其他人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就让她一个人一直沉沦下去。 当然渫芷兮也考虑到自己的种种会影响到覃劭骅,不是说爱的另一种境界就是为他着想吗?渫芷兮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她清楚自己确实不想给覃劭骅带来麻烦。 渫芷兮真的很害怕一旦自己付出真心之后,会遭遇背叛,面对很多不可无知的事情,她连想都不敢想。 与其在不确定中寻找契机倒不如还像以前一样维系着那种微妙的关系,那样至少会给她想象的空间,那样她还可以偶尔期待一下常人眼中的幸福。 渫芷兮甚至不敢猜测一旦话都说开了,她和覃劭骅会以怎样的一种关系相处,再怎样寻找一个新的平衡点来协调他们的关系。 她害怕一旦覃劭骅说出那个词,他们之间契约的关系会土崩瓦解,他们将会开启另一种未知的关系,情侣吗?爱人吗?还是夫妻?渫芷兮不敢确定。 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渫芷兮也并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覃劭骅做的事她都看在眼里,这么久的相处,她自然也能感受到覃劭骅对她的不同,那种很微妙的感情她虽然也不是很懂,但是能确定的是覃劭骅是在乎她的。虽然覃劭骅从没有对她说过喜欢之类的字眼,但是她就是能够肯定覃劭骅是喜欢她的,以至于她期待也害怕从他嘴里说出相关性的词语。 或许很早开始渫芷兮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契机而已。 不可否认有那么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渫芷兮缺少关心,偶尔被关心,就会容易感动。不可否认是因为那人是覃劭骅,有了这层特殊的含义在里面,渫芷兮才会重视这个关心。也不可否认覃劭骅的此举唤醒了渫芷兮身体内潜在的、不被发掘的因子,比如大胆的示爱。 看着覃劭骅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放置在衣物架子上,旁边还放着夜用卫生棉,回想着覃劭骅将她推进浴室在她耳边唠唠叨叨说了一推事项,那浓浓的关心渗透期间,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正因为听出来,她才会感动,会被震撼,才会有那无意间的举动。 身体瞬间僵硬,渫芷兮觉得很冷,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冷风一直吹刮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也吹凉了她的心。 覃劭骅这三个字就像千斤锤落在渫芷兮心上,一下又接着一下,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一想到男人就在外面,渫芷兮已经做好决定的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很疼很疼。 渫芷兮在浴室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水已经凉透了,重新放热水,几乎是刚躺进浴缸里让热水稍微润湿了一下身体,渫芷兮就马上站了起来,想着男人还在外面,她磨蹭了这么久,也就没了泡澡的心情。 还在哼着不成曲调歌的覃劭骅远远不知道他只是离开了那么一会会,剧情就朝着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还在为女人种种主动沾沾自喜的他殊不知女人已经翻脸不认人了。 第三十七章 :心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覃劭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停驻在渫芷兮身上,没有要挪开的打算。.info “谢谢,不需要了。”语气不再尖酸刻薄却还是透露着疏离和陌生。 当覃劭骅将吹干的头发一绺一绺的理好,拿过搁在一旁的毛巾擦拭着渫芷兮身上被头发弄湿的地方,刚要擦拭渫芷兮脖子的时候,被她握住了动作的手。 渫芷兮有些愣愣的,原本她应该说出更加绝情的话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换上了最想要问的一句。 又是沉默,只是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没有理由,只是想这么做而已。”只是想对你一个人这么做,后面的这句话覃劭骅没说。 “为什么?”就像求知若渴的学生,渫芷兮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渫芷兮坐得端端正正的,一副乖学生听取教诲的乖巧模样。 “我就是想要这么对你。”甚至可以为了这个女人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捧到女人面前。 覃劭骅将风速调到最低档,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将渫芷兮的头发放在指尖摩挲直到干透了,才换一处继续重复着。 渫芷兮一边想着措辞一边思绪继续飘荡,许久才想到这么一句话。 “你可以不用这样对我。”对她这样好,让她觉得愧疚。 良久之后,覃劭骅听到渫芷兮的声音,尽管吹风机释放出来的嗡嗡声很大,但是并不妨碍时时关注着渫芷兮动静的覃劭骅聆听到她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准确无比、清晰无比地传到覃劭骅耳朵里。.info[] 当带着女人发香的气息向自己袭来,覃劭骅觉得自己又被迷醉了,没有防备,轻而易举。 覃劭骅赶紧去拿毛巾和吹风机,将女人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是他一直以来早就想好了的事,今天趁机可以执行,执起女人的一绺头发吹了起来。 眼下最关键的是打理好女人湿漉漉的头发,女人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并不代表他也不在意,看着从头发上渗透下来的水渍有渐渐往下移动的倾向,女人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明天的到来很快就会感冒。 不急,他相信女人会有跟他坦诚的那么一天。 本来想说些话调侃一下嘴硬的女人,只是看着女人又一次转头装出一副陌生人的姿态,覃劭骅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一方面说着绝情的话,一方面却在背地里为他牵肠挂肚。 女人的反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那满满的关心盛满了两眼眶,闪闪亮亮的,他的心也跟着跳跃。 女人的这种小模样,覃劭骅也是喜欢的,有些无奈地低下头想要引起女人的注意,只是没想到女人的反应会那么大,在挣扎中碰到他身上的伤口,他只是习惯性地皱眉,并没有为这一点小伤感到难受。 看着女人躺在床上一副任人欺凌无助的样子,覃劭骅承认自己又心软了,原本计划着给女人一个小教训,在看到女人眼睛闭得紧紧的,未关合的眼皮一直眨巴个不停,显露着女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从容不迫,覃劭骅不得不放下心中的那点大男子主义。 当男人小心翼翼地吹着她湿淋淋发丝的时候,渫芷兮再次怔忪了,当中档的风速和温度透过吹风机的风口吹到她头上的时候,渫芷兮再次恍惚了。 渫芷兮的头发乌黑亮丽,浓密顺滑,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发及腰。 突然间四周没了动静,渫芷兮有些疑惑地转回头,发现覃劭骅手里已经拿了一个吹风机向她走来,在她愣神的工夫将她抱坐在他的大腿上就开始了吹头发的浩大工程。 渫芷兮只能停留在你上就说不下去了,在男人闪着精光似的眼睛里她无处遁形,再次的将头撇向一边,掩饰着被暴露无遗的心慌意乱。 “你――” 话语中的坚信和确定将渫芷兮的伪装击打得支离破碎。 “担心我?嗯~” 但是覃劭骅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渫芷兮恍然间对上男人晕染深意的眼睛,才发觉到自己做的事违背了一开始的本意,转过头又换上事不关己的无动于衷。 渫芷兮惊慌的表情,还有下意识地要查看男人的伤口,让男人的脸色有了好转。 “怎么了,很疼吗?” 几乎是同一时刻,惊慌随之而至,关心的话语不假思索地就脱口而出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会碰到男人的伤口,下一秒不用提醒她眼睛里全都是男人眉头皱得紧紧的强忍着痛意的表情。 眼睁睁看着男人越来越近,欺身而上,渫芷兮不自觉将眼睛闭得紧紧的,双手紧紧抓握住身下的床单,鼻间嗅到男人的气味的时候,渫芷兮还是张开了眼睛,当眼睛里倒映出男人的影子,渫芷兮像是下了一个特别大的决心,猛地将男人推开了。 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渫芷兮的心更加慌乱了,很想找到一个乌龟壳把自己藏起来,至少现在渫芷兮不想让男人看到她脸上的破绽。 被覃劭骅像甩破布娃娃一样扔到床上,渫芷兮有一瞬间的恍惚,明明是自己先对他说出那样的话,他这样对自己算不上过分,但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住了呢! 被覃劭骅拉住在情理之外却是在意料之内,果然还是逃不开,果然还是不能义无反顾地转身,果然还是做不到绝情绝性。 覃劭骅果然生气了,明明是预料之内的事,渫芷兮心里还是觉得很难受。 当覃劭骅将手上的东西随意扔下的时候,渫芷兮心里震了一下,但还是强忍住,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翁绍斌眼睛的注视下,小芸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但是兮子有危险怎么办??????” 小芸眼睛转了几转,想到,确实,她不能伸长了脖子和手去管别人家的私事,但是兮子不是外人。 翁绍斌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晓情,小芸又一次对她家男人刮目相看了。 “这是别人家的私事,你确定你有能力管得了。人家那是真真切切的夫妻,你算什么,就算是某某顶好的朋友,也只不过是个外人,你还能重要得过人家的老公?” 小芸自然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太直白了,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刚想发作,翁绍斌马上说了下一句,好像掐准了小芸这时会炸毛。 “你确定真的是想去救人而不是添麻烦?” 翁绍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连眼睛都蕴满了笑意。 只是此妞一直不知道而已,还迷迷糊糊地为着自己那点小盘算暗自得意。 翁绍斌自是知晓小芸一贯的伎俩和手段,还有那一点不用看就能猜得透的小心思,可以这么说,小芸在翁绍斌眼里就跟透明人似的,被他早就看透了。 小芸话说得也很有技巧,先在口头上用一些亲昵的语言迷惑住敌人,趁其不备,出其不意,扭转局面。先是娇滴滴地用着商量的语气说着,而后在翁绍斌不注意的地方咬碎了一口银牙。 “亲耐的,我错了还不行吗?只是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腻?” 眼看强势的行不通,小芸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立马低下头舔着脸俯下身子向翁绍斌示弱。 翁绍斌的手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反而一下一下别有深意地抚摸着小芸的屁股,貌似在提醒着某只不知死活的小妞,不要再轻举妄动,也不要再在老虎头上逞威风,这样很不明智,下场会应验得很快不说,屁股肿了还不一定能逃离苦海呢! “还要出去吗?” 翁绍斌丝毫没有将小芸毫无威胁力度的话放在心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很大的弧度,将放在小芸腿弯处的手渐渐挪移到小芸屁股蛋子上,适当的轻轻地拍了一下,力度拿捏得非常到位。 “姓翁的,放开我,放我下来,不然你就死定了,听到没。” 小芸不甘示弱,在翁绍斌的肩头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两下,嘴上不忘逞能。 可恶的男人每次都来这招,可偏偏每次都奏效,他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反抗。 小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每次小芸不听话的时候,翁绍斌就会用这种无耻的方法逼她就范。 小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翁绍斌突然间举起、抬高、扛在肩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以及其尴尬和不雅的姿势趴卧在翁绍斌的肩头,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只是小芸还没迈开步子走出一步,就被翁绍斌从她身后轻而易举地拎起她的领子,眼看自己的正义之举被人阻止了,小芸有些怨怼地回过头瞪了翁绍斌一眼,说道:“不拦着我,我要去救人,啊――” 小芸一开始还煞有介事地抱怨个不停,只是说着说着她才发现会牵连上她的至交好友,身为正义感媲美于维护地球和平的美少女战士,小芸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头顶着危险去救身陷囹圄的渫芷兮。 小芸眼睛里瞬间出现名为名侦探柯南寻找可疑之处的狂热,有些激动地拉着翁绍斌的手,说道:“烧饼,你说会不会是霸王龙真的发怒了。我就说嘛,刚刚霸王龙的表现太反常了,透着不寻常的诡异,看吧!马上就暴露出本性了,也不知道谁又得罪了他?哎,这个男人真的是太恐怖了,他的老婆肯定受不了他。他的老婆?他的老婆不就是兮子吗?不行,兮子现在有危险,作为好姐妹的我必须得去救她”。 只是翁绍斌不感兴趣,不代表一贯来就养成爱管闲事不良恶性的某小妞也不感兴趣。 翁绍斌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并且不感兴趣,这个点弄出这么动静的绝对不可能是找上门来送死的小偷,那嫌疑最大的只剩下别墅的主人,对于覃劭骅为何会在大半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翁绍斌表示自己真的不感兴趣,他可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怪癖,更何况还是他的直系上司覃劭骅,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招惹这么个人物。 对于小芸的这种经常性快速地进入状态和时常的多管闲事的行为,翁绍斌很头疼。 “什么声音?” 小芸耳尖地听到瓷器砸在地上的碎裂声,清脆无比,立马就引起了她的注意,与翁绍斌快速交换了一下视线,昂着头,吊着眼睛问道: 覃劭骅随手一扔的东西被无情地抛掷在地面上制造出来的大动静自然引起居住在别墅中的其他生物的注意,比如还在练斗鸡眼的无节操低趣味的某对情侣。 第三十八章 :坦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渫芷兮说了什么呢?大家不妨猜猜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题外话------ 这个想法一上来,渫芷兮立马就做出了动作,真的捏了一下覃劭骅的脸,还留下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覃劭骅听了,淡定如他,也不得不大大地囧了一下。 这样的覃劭骅让渫芷兮觉得亲近了不少,甚至很想在他孩子气的脸上捏上一把。 说着说着一股醋劲提了上来,压制着覃劭骅终止了接下来的散发着浓浓醋味的自我剖白。 “小傻瓜,要我如何做你才肯相信。我从不认为你配不上我,反倒是有时你的耀眼、你的闪光、你的光鲜让我觉得有危机感······” 回应渫芷兮的是覃劭骅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带着宠溺的微笑说着理直气壮的满腔深情。 “你真的不介意吗?”不介意她混乱不堪的身份背景,不介意她末路穷途中的危险重重,不介意她有一天会给他带来厄运甚至死亡。 就算是知道男人不介意,渫芷兮还是再想确认一遍,犹豫间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冷面无情如覃劭骅,铁面无私如覃劭骅,冷酷挞伐如覃劭骅······此时为了心爱的女人也不得不说出有违常理有违常态的话。 覃劭骅边说边执起渫芷兮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话说得漫不经心,却让渫芷兮为之一振。 “不要哭了,我这里会疼的。” 覃劭骅双手托着女人的脸,细细地查看女人的表情,用手轻轻拭去女人滑落到下巴处的泪珠。 看到女人笑,覃劭骅很欢喜,但是看到女人哭,覃劭骅也很心疼。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将男人的一言一行放在心上,更是将男人放在心尖上,不然也不会那么在意他的看法。 原来她一直以来只是在介意男人是否会真的以为自己配不上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大麻烦,她只是在介意男人的看法而已。 自己确实很傻,不是吗?若不是覃劭骅当面说出口他不在乎这些,她是不是还会继续背负着这些有的没的包袱继续钻牛角尖,继续做出伤害男人也伤害自己的蠢事来。(..info) 原本在自己眼中的计较到男人那里通通都变得不重要了,男人压根就不会在意这些无中生有的东西,渫芷兮为之前的固执己见觉得可笑。 这下渫芷兮不仅是眼睛亮了,心也亮了,迫不及待地抬起头不出所料对上覃劭骅温温和和的笑脸,渫芷兮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笑得轻轻浅浅,甚至眼里沁出了泪。 “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覃劭骅没有忽视他在说这句真情告白的时候,渫芷兮的眼睛倏地亮了,覃劭骅嘴角拉得更开,又加了一句锦上添花的话。 “傻瓜,除了你,世界上再也找不到适合我的那个人,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最佳的良配。” 覃劭骅慢慢向渫芷兮靠近,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再温柔不过了。 若只是因为这个再简单不过的缘由,覃劭骅觉得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覃劭骅一度以为这是女人临时想出来胡编乱造的借口或者是女人又一个隐藏极深的计谋,只是在对上女人真实到不能再真的反应后,覃劭骅不得不相信女人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远离他。 从来不知道存在于他们俩之间的鸿沟竟然是这种肤浅到不堪一击的理由。 “配不上”“添麻烦”这样的词从渫芷兮嘴里说出来,覃劭骅无疑是最惊讶的。 只是为什么这样自信、机智、聪慧、有才华的女人也会拘泥于俗世的观念? 覃劭骅实在是没想到自信如渫芷兮能够在大众面前毫无压力地展现自我,机智如渫芷兮能够在无数的惊险中化险为夷,聪慧如渫芷兮能够在众多刁难中鹤立鸡群,才华如渫芷兮能够在不同的场合艳压群芳······ 听到女人说出口的原因,知道女人竟是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才一再逃避他,覃劭骅想想就觉得很可笑,还以为是天大的理由才会把女人逼到如此境地,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几句构不成理由的理由。 有些无措地看着覃劭骅,渫芷兮等待着最后的法庭判决。 渫芷兮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为时已晚,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怕给你添麻烦。” 耳边传来了男人暖暖的声线,意识不经意间跟着男人走,话无意识地从嘴里蹦了出来,说出口才惊觉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渫芷兮并不讨厌覃劭骅在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的前提下就擅自对她动手动脚,这种感觉不坏,尤其是那只带着魔力的手抚上她的头发,产生很舒服的感觉,还有那只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很温暖。 覃劭骅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女人的头发,没有丝毫厌倦反倒是爱极了手头上的动作,话说得也那么漫不经心,试图卸下女人的防备。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覃劭骅抓握的右手改为抚摸女人细长的发丝,左手很随意地放在女人的腰上,脸对着脸,无形中营造了一种宣誓的浪漫氛围。 想到这,覃劭骅微抿着的嘴角悄然显露出不亚于期待着鱼儿上钩般恶劣的笑。 从种种事件来看,覃劭骅至少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渫芷兮对自己不仅有意还有情,至于女人为什么对自己忽冷忽热?他相信接下来女人会从实招来。 看着渫芷兮又做出煞风景的事,覃劭骅反倒不像一开始那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而是用一种异常平和的心态处理眼下的难题。 渫芷兮硬生生地将头转向一边,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对着覃劭骅。 只是潜意识的那根弦还在提醒着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继续放任自己的情感随心所欲,更不能沉溺其中。 此情此境,渫芷兮沉醉了、陶醉了、迷醉了,根本不想醒过来,在她看来这就是梦。 声音是从没有过的温吞,将这短短四个字放在嘴里细嚼慢咽还能品味出淡淡的温柔和浅浅的温厚。 “嗯,我在呢!” 覃劭骅双手抓握的力度放轻了一些,放松眉头,微微点了点头,微微上翘的嘴角还能依稀看出一点笑的弧度。 能言善辩的渫芷兮何时也变得口齿不清了? “你——” 直到再次对上那双盛满深情和真情的黑黝黝的眸子,渫芷兮飘出体外的真元才得以天人合一。 虽然是亲耳听到,但是渫芷兮还是不敢相信听到的是真的。 覃劭骅是在向她隐晦的告白吗? 渫芷兮听到覃劭骅的话确实很震惊,她正是因为理解话中的含义才震惊,才一时反应不过来。 难道是他变相的告白让她承受不了了? 覃劭骅真的很想把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的脑袋瓜子打开来瞧一瞧,看看里面到底装着多少神秘莫测的东西,这句话明明很容易理解,渫芷兮怎么会反应那么长时间,还会露出震惊的神情。 覃劭骅可以将渫芷兮宠上天,却绝对不会给她逃跑的特权。 看着渫芷兮露出与平时不符的呆滞模样,覃劭骅有些气闷,曲起中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渫芷兮的光洁的额头,有些无奈地说,“别想了,意思就是你再也逃不开了”。 覃劭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挥之不去”?什么叫做“赶都赶不走”? 渫芷兮一瞬不瞬地看着覃劭骅,脑中不停地回荡着覃劭骅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单曲循环,一个个简单的词汇拼合在一起的句子明明应该很容易理解才对,但是渫芷兮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根本无法一下子理解。 “以前你只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后来你进驻到我的心里赶都赶不走,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看到渫芷兮眼中的疑惑,覃劭骅难得有耐心补充了一句。 “你不觉得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的吗?你何时才能放过我?” 顺着渫芷兮转过身子的空档,覃劭骅将双手抓握住渫芷兮的肩膀,为下一句重磅级的话添下注脚。 从来没见过如此失常和失态的覃劭骅,渫芷兮被当场吓住了,收回所有的心神,猛然抬起头看着覃劭骅,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开头几个字覃劭骅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完成,还夹带着短促的笑声,接着声音马上拔高像是从胸腔里面吼出来的。 “放过你···哈哈···那你就能放过我吗?” 覃劭骅习惯性地蹙着眉头,眼睛粘在渫芷兮身上就没下来过,两簇萦绕火光的视线带着高强度的射击炮投注在渫芷兮身上的每一处,看了一会,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渫芷兮是第一次用这样卑微甚至低声下气的语气跟覃劭骅说着话,不同于以往的敷衍和气话,覃劭骅自然能感受到这句话的真正意义所在和透露着不寻常意味的弦外之音。 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太晚吗?在他心都已经丢掉的情况下说出这样无知的话,真的是不能原谅。 渫芷兮的哀求覃劭骅听在耳朵里,一反刚才的轻松愉悦,精神高度集中,认真将渫芷兮的话扫描分析了一遍,得出渫芷兮根本就没放弃要做无谓挣扎的打算,还存在要逃开他的愚蠢想法。 指名道姓的叫着这个男人的名字也不是一两次了,只是这次渫芷兮的语气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哀伤,尤其是名字后面紧跟着的那四个字,映射出的不是一点两点的悲伤,而是流露出浓浓气息的哀愁。 心思几番轮转,终究还是在踌躇间幽幽地说了一句,“覃劭骅,放过我吧”! 渫芷兮是不知道覃劭骅的这些小心思,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如何出口和覃劭骅说清楚。 覃劭骅不知不觉中又被蛊惑了,没了顾忌,肆无忌惮地瞅个不停,甚至心猿意马起来。 渫芷兮的头微微垂下,露出白天鹅一样修长白嫩的脖子,渫芷兮天生肤色较白,再加之脖颈处被衣服领子罩着很少有见天日的机会,自然脖子较之常人更加白皙些。仔细看的话,细小的青筋在细腻的皮肉下隐约可见,甚至可以窥见脉动的痕迹,纤细的毛孔在冷空气的刺激下起了一粒粒的小疙瘩,一点都不有碍观瞻反倒显得可爱极了,覃劭骅忍不住将头凑近一些想要看个仔细,巧个透彻。 过了一会,也不知道到底是多久,渫芷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好像要做出某项重大的决定。 就这样静静地,谁也没想要开口的打算。 渫芷兮的眼睛一直直视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仿佛是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所有的视线。 第三十九章 :相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不知道为什么渫芷兮觉得自己的眼睛酸酸的、涩涩的,很想流出点东西。 一如那个救她于危难之中的男人,那个坚实的背影,那个充满安全感的背影,那个模糊的影子,进驻在心间,从此结下了一段缘,邂逅了一段分。 只是那个男人,那个突然闯入她心间的男人渐渐地点燃了她未泯的一丁点人间情,温暖着她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融化了她几近冻结的心。 其实她才是最无情的人较之表面上冷酷的覃劭骅,她的心更冷。 太多太多让她渐渐失去了常人该有的情感和感情,变得冷漠、冷淡、冷冰冰。 太多的尔虞我诈淡漠了她的感情,太多的众叛亲离冷淡了她的情感。 是这个男人,眼前这个男人,没有目的,也没有利用,至少现在她没有发现男人存在什么不良的意图来接近她。 从来没有过的温情,从来没有过的关心,从来没有过的关怀备至?????? 没有抱怨,仿佛十分乐意替她搓脚搓手。 看着男人细致入微地重复做着一件事,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应当、本该如此。 被男人来气汹汹的一折腾,渫芷兮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现将女人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双手不停地摩擦,待摩擦生热后,才伸进被子里不停地摩擦女人小巧莹润的脚,等到女人的脚慢慢变热的时候,覃劭骅才改换握住女人的手接着摩擦。 触碰到女人冰冷的手脚,男人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 女人那一身单薄的衣料,覃劭骅早就看不过意了,生怕女人一个不注意就感冒生病了,赶紧将女人抱到床上,欲将被子盖到女人身上。 渫芷兮也就是这一迟疑间就被男人逮到了空子,被男人抱到床中央才发现自己又失策了。(..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男人的,渫芷兮也就不再浪费口舌,知道男人身体底子好,不把这些伤放在眼里,但是渫芷兮还是放不下心。 要论执着程度两人不相上下,不过覃劭骅胜在与生俱来的运筹帷幄。 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渫芷兮才回过神。 捧起女人的脸覃劭骅说了一句,“我没事,不用担心。” 惊慌的女人、失神的女人、说不出话的女人??????都会让覃劭骅无比的喜欢,就这样爱上了一发不可收拾。 女人就像是个百宝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让他发现惊喜。 这样的渫芷兮,怎叫他不心动呢? 面对这样的情景,渫芷兮只有舌头打结的份,短短一个晚上结巴的次数比往常的总和都多。 “你――我――” 直到覃劭骅将她拉起来,伸出手揩去她额角不知不觉中积累上的一层细密的水珠,那样的谨小慎微,那样的小心谨慎,她刚被唤醒又马上为之失神。 只是渫芷兮一抬头对上的却是覃劭骅带着温和的笑,就像是新婚的丈夫体贴自己妻子的笑,渫芷兮为了这个笑而失神。 “我们马上去医院。” 慌张中却用不失镇定的话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就算自己谨慎又谨慎地在伤口上上了药,渫芷兮还是觉得有去医院的必要。 看到那一大面积的伤,镇定如渫芷兮也不得不束手无策,不行,要去医院才行,不然伤口很容易感染。 看着女人急急忙忙地拿出急救箱给自己的伤口重新上药,覃劭骅觉得这次的伤受的很值了,至少能得到女人至高无上的待遇,能看到女人为自己担心。 渫芷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从不会因他人的事影响到自己,却因为那个人是覃劭骅而打破一致的原则。 只是男人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满不在乎地坐在那,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本尊,男人的态度让渫芷兮觉得莫名地生气。 当渫芷兮看到男人不久前被包扎的伤口的白色绷带上已经渗出鲜红的血迹,血貌似还在流,绷带都被浸透了好像不用挤压就能轻易地渗透出血。 渫芷兮不放心覃劭骅的伤势,在男人将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她又快速地转回身子要看一下男人的伤势,拗不过女人的固执,覃劭骅只能任女人随意地打量自己的身体,保证绝无私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原本理应如此静候和歆享着幸福的时光,只是执拗的女人不依了。 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慌乱中的女人抱住,头靠在流溢着芬芳的发丝上,只要一凑头就能嗅到女人的味道,清新自然,脸上流露的超值幸福感就能表明一切。 女人这种真实的反应,覃劭骅表示很受用,心里流出蜜糖,这样真好,到最后覃劭骅也只是寻到了这四个简短朴素却不失真情实意的词汇来形容当前的心情。 渫芷兮说着说着竟然有些急了,那神情言语中的情真意切是怎么学都学不来的,一副想要伸手又怕碰到男人的伤口,那种无措,那种惊慌,就算在一天当中见过三次的覃劭骅来说始终还是觉得不够。 “怎么了?弄到哪了?哪疼了?我――” 忆起男人刚受过伤,渫芷兮微微推开男人,带着急切和担忧,动作神情是一致的一丝不苟,就连话语也能浸透出流不尽的恳切关心。 渫芷兮一急,手上一个没注意,不知道按压到哪里,只听到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声音不算大却因为离得近,马上就被渫芷兮发觉了。 渫芷兮的举动非但没有使男人停下来反而让使男人更加疯狂。 渫芷兮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男人借此来转移男人的注意力,只是渫芷兮的这番举动,在覃劭骅看来就是非常直白的挑逗和引诱。 渫芷兮意识到男人不会就此放过自己,在为自己偶尔的恶劣性子哀悼忏悔的同时压在想着对策。 不是没有看到女人眼中的慌张,只是覃劭骅还不想这么快就放过做了坏事还死不承认装无辜的小女人,另外他还想要想见识一下女人更多的不在外人面前显露的真面目。 要强如渫芷兮也不得不败下阵来,举着小白旗向英明神武的覃劭骅投诚。 渫芷兮觉得自己在这样下去非疯了不成,但是反观男人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要罢手的打算。 那种痒无法细细说明,只有渫芷兮才能亲身体味到那种抓狂到入木三分、心慌到鞭辟入里的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蚀骨的痒意让渫芷兮撕破了平日里的伪装。 那种由皮肤渗透到毛孔,由毛孔传递到内心深处的痒,让渫芷兮再也无法维持着表现上的波澜不惊。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根本不想表面那样平静,尤其是男人作势要咬掉她的鼻子其实是在舔吻她的鼻子。 就算知道男人不会伤害自己,渫芷兮还是忍不住颤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身体本能随着男人越来越近距离的接触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越是这样渫芷兮表面上越是表现得镇定自若。 当覃劭骅将牙齿靠近她的大动脉的时候,渫芷兮第一个感觉不是害怕而是惊讶,聪明如她也猜不透男人究竟要干嘛。咬她?是绝对不可能的。莫非只是想吓吓她?极有可能。 当覃劭骅慢慢靠近的时候,渫芷兮虽然脸上还是一贯的泰然自若,心却以不同寻常的节奏快速地跳动着,渫芷兮甚至在心里有些期待覃劭骅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舔来得真切。 覃劭骅快速地抓握住女人的双手,拉到跟前,面对面地,在女人还笑得肆意妄为的时候突然亮出白晃晃的一口雪白利齿作势要咬向女人细嫩的小脖子,在靠近的那一刹那偏转了角度咬住女人娇俏的小鼻子。 不能排除的是女人的古灵精怪他也喜欢得很。 托起女人的精致小脸想要看个究竟,不期然地发现了一双点燃笑意的剪剪秋水,原来女人竟然在短短几秒钟中的时间里学会了调侃他。 覃劭骅沉浸在那柔软的触感里,直到听到了轻微的动静以及女人不停下垂的脑袋轻微的晃动着,身体也跟着小幅度的抖动着,覃劭骅才觉察到一丝怪异。 像是为了证实某个女人的观点,覃劭骅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反复思忖女人的话,慢慢靠近女人,伸出强劲有力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女人的脸。细腻滑嫩,一触手的质感非同凡响,让覃劭骅舍不得用一分力,不像是捏倒像是抚摸,那种滑腻的程度就跟刚出炉的水豆腐似的,柔柔、嫩嫩、滑滑的,让人爱不释手,果然女人的脸捏起来的手感更好。 看着渫芷兮这副无知的神情,覃劭骅反倒觉得自己罪恶感很深。 渫芷兮是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着自己以为十分正确的话,并用天真懵懂的眼神瞅着覃劭骅,表示自己并没有说假话。 对于渫芷兮说出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覃劭骅表示很意外。 “不错,皮肤挺好的,就是油脂分泌过多了点”。 第四十章 :冤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翁绍斌将被子的边边角角遮好了,压严实了之后又将小芸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才闭上眼。 小芸不知道的是当她闭上眼睛进入梦境的时候,她一直以为睡着了的男人突然间睁开眼,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异常的清明透彻,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睡着了的她。 看着睡得一脸酣然的男人,小芸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决定暂时先不想了,有空的时候再分析分析。 还是说她想得太多了? 小芸直到最后被某个睡得死死的,还间或打着震天动地鼾声的男人搂在怀里,不留一丝间隙,男人的身体就这样紧密地贴着她,小芸还是没想出头绪,一切好像都是对的,但是为啥子她总是能嗅到一丝轻微的算计呢! 翁绍斌说得在自然不过了,边说边打呵欠,一副十足想睡的样子,十分理直气壮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挤进被窝里,再十分理所当然地抱住小芸,美其名曰,天冷一起挤挤就暖和了。 翁绍斌只是笑了笑,神色十分的轻松自如,看着小芸做出防色狼的动作,一脸嫌弃地说道:“我有裸睡的习惯,你这是?你不会以为我要那个什么你吧?你脑子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就算我有兴致也提不起劲啊!别想了,我都困死了,睡了。” 小芸一脸防备地看着翁绍斌,好像翁绍斌就是夜间出现的采花大盗。 看着脱完衣服就要掀开被子的男人,小芸立马做出防护的动作,将被子卷起来,双手护胸,带着紧张情绪地喊了一声,“你你你???想要干嘛???”。 眼看着翁绍斌将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衣服顺着有料的身体一寸寸的滑下来,小芸第n次很没出息地脸红了。 小芸不得不为自己无意间的行为脸红,又出糗,虽然平常在翁绍斌面前也经常出丑,但是今天出丑的次数格外的多,多到脸皮厚的小芸也吃不消啊! 这还不要紧,本以为翁绍斌会直接躺下来就睡,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开始脱衣服,一个扣子、两个扣子??????解扣子的动作明显被放得很慢很慢,小芸紧紧盯着翁绍斌的手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吞口水的声音在静悄悄的房间被刻意放大,显得异常响亮。.info 翁绍斌慢悠悠地走向床,明明那么短的距离却走了那么长的时间,让小芸不得不警惕起来。 对付这只小妞,翁绍斌已经摸索出一套针对性的应对方案,百分之百的因地制宜、就地取材。 看着小芸十分听话地乖乖地躺在床的里侧还给他留出一大片的空位置,翁绍斌觉得满意极了,在小芸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哦,好吧!” 但是一对上翁绍斌理所应当的样子,小芸脑海中库存的所有理由竟然都倒不出来,只能点头附和。 “可是??????” 小芸犹豫了片刻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 翁劭骅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小芸就是想反驳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愣在这干嘛!还不快点睡,睡在里侧,我睡在外侧,晚上方便照顾你。” 翁绍斌先于一步,神态十分正常,看不出一点不正常的地方,话也说得相当的普通,没有任何过分的地方,只是为何小芸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小芸装乌龟地低下头,画了好几个圈圈,抬起头正要跟翁绍斌开诚布公地将睡觉的事情摊开说清楚。 小芸用眼睛开始偷偷地观察着翁绍斌的反应,反观当事人还是一副在正常不过的样子。 怎么办,不会今天又要失身了吧? 自从上次两人做出荒唐之事后,他们就一直相敬如宾再也没跨越雷池一步,现在两人又重复当时的场景。虽然小芸记不清当时具体的情景,但是大概会发生什么她还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她才尴尬、紧张。 小芸看着只有一床被子的kingsize床,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要睡觉的时候小芸才反应过来,这是两人要独处一室、同床共枕的节奏啊! 都说“酒足饭饱思淫欲”,终于解决好身外之事,翁劭骅和小芸就准备就寝了。 两人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参观完所有的房间不算,还挑三拣四、挑肥拣瘦,几番评论和选择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两人终于选择了一处难得达成一致意见和看法的房间,那就是二楼的主卧,房间的构造与一楼的主卧大体一致,只是在设计上略有差异,却是各有千秋和平分秋色,档次和品味绝对没话说。 既然小芸都这样说了,翁绍斌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说实话让身为身娇肉贵大少爷的翁绍斌做这些粗活确实挺为难他的,不过看在是为自己女人的份上,翁绍斌还是觉得可以接受的。 这就是懒人的做法,干净利落,方便快捷。 小芸赶紧拉着欲转身离开的翁绍斌,眼睛转了一下,闪过小狐狸的狡黠,“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换另一间房吧!反正别墅最不缺的就是空房间”。 翁绍斌这么体贴人,小芸很高兴,但是一想到要让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事说不过去,于是乎,小芸想出了一个上上策。 “你快点躺到床上去,我去给你端杯水,顺便把你制造的‘麻烦’收拾一下。” 看着小芸的脸色恢复正常,又重现往日的气色红润有光泽,翁绍斌才彻底放下心。 小芸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不排除一开始撞上去的时候的确很疼,但是经过翁绍斌耐心地帮忙揉脸,很温和地跟她说着话,小芸突然间发觉不疼了,原来啊,翁绍斌才是她的灵丹妙药,吃药打针什么的都比不上翁绍斌口头上的抚慰。 “好了,还疼吗?胃还难受吗?” 语气又柔软了几分,带着些宠溺。 用手轻轻地给女人揉脸,用眼睛仔仔细细将女人的脸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被撞伤的痕迹,才稍稍放心。 还好这个女人是他的,还好他没错过,不然他想哭都没地方哭去。翁绍斌在心里这样暗自庆幸着。 就连在审美上异常挑剔的翁绍斌也不得不承认他家小妞有时候魅力值暴涨,不会给人眼前一亮,却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就如同此时的齐小芸就深深地吸引着他。 要说齐小芸绝对称不上美人胚子,勉强算得上是个小家碧玉,不过齐小芸秒就妙在有一张十分讨喜的脸,这给她整体形象上加了不少的附加分。第一眼看齐小芸的时候生不出惊艳的感觉但是齐小芸却是那种越看越好看耐看型的小女人。 翁绍斌抬起小芸的脸要查看情况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皱起来的包子脸,心疼之余又有些想笑,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翁绍斌当前的心情。 但是在不懂欣赏的小芸看来,硬邦邦的,抱起来也不是很舒服,尤其是当前她的脸正好做了一次示范,深切地感受到翁绍斌的身体绝对硬实,绝不是豆腐渣工程可以仿造的,正因为如此小芸才会觉得要毁容了,就一个字,疼! 不得不说由于在军队每天训练加锻炼,翁绍斌练就了一副绝佳的身材,单说上半身,一脱下衣服,女生们绝对会尖叫。并不是那种肌肉过于发达的肌肉男,而是肌肉紧实不会让人看了觉得恶心和害怕,反倒觉得恰到好处,添之一分嫌多,减之一分嫌少,不多不少正好。 小芸有些羞恼地转过头,由于转速过猛,刚好脸撞到了男人的胸口。 翁绍斌的话小芸听了虽然很受用,但是越来越煽情的话就是脸皮厚得可以过火车的小芸也还是忍不住脸红。 “好了,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认错还不行吗?我听说生气的女人最容易变丑了,我的小芸这么漂亮,变丑了可不行??????” 翁绍斌有些无奈地一只手帮小芸顺气,一只手抚摸着小芸的肚子让她好受些,语气一改之前的严肃,变得温柔了不少。 其实若是平常翁绍斌决计不会说小芸,最多只会调戏几句,衍生男女间的打情骂俏,只是这次看到小芸吐得厉害,他看着心疼才会说的严厉些。 这么想着,小芸丢给翁绍斌一个愤恨的眼神,扭过头不再看他一眼,借此来显示自己很生气。 翁绍斌每说一句,小芸就委屈几分,本来胃里一直在翻滚着难受,翁绍斌不安慰自己不说反而责备她,若不是他一直把她放在肩上转圈她至于这么难受吗?说到底还是要怪翁绍斌。 “叫你不要乱吃东西,就是不听,看吧!吐成这样??????” 直到小芸抬起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脸,用委屈的小眼神一直瞅着他,翁绍斌才如梦方醒,赶紧拿抽纸给小芸擦脸,一边又不忘说着一些透露着关心的责骂。 翁绍斌倒是不会心疼衣服什么的,只是一直看着女人吐得昏天黑天心里止不住地发疼,面对这种情况翁绍斌惊呆了,脑袋暂时性停歇,自然想不到要拿纸要端水什么的,只知道干坐着,用手不停地轻拍着小芸的后背。 几乎是翁绍斌刚说完,小芸就趴到床沿上吐了起来,小芸不分场合的突发状况,不仅糟蹋了铺在豪华套房的高级羊毛地毯,还牺牲了翁绍斌刚买的名牌西装。 “怎么了,这是?” 平时生龙活虎的女人突然间变得萎靡不振,翁绍斌自然很担心。 翁绍斌自然觉察到小芸的不寻常,立马将她从肩上放下来,抱坐到床上,小芸的脸在光线下一曝光就把翁绍斌吓坏了,脸色苍白,不会是生病了吧! 只是当翁绍斌停了下来的时候,还是不见小芸要准备绝地大反攻,一般这个时候小芸都会反击一下满足自己膨胀的妄自尊大,但是此时却不见小芸动作,这不科学啊! 直到翁绍斌没有听到小芸的动静,才发觉某只小妞有些蔫蔫地趴在他肩上,这种现象及其罕见,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女人骗人的把戏,谁叫小芸最擅长的就是坑蒙拐骗,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恶作剧,翁绍斌不这样认为也不行啊! 小芸刚开始还兴致勃勃作势挣扎几番,配合着翁绍斌两人玩的不亦乐乎,但是过了一会小芸感觉天地万物都在晃动,脑袋晕的不行,还胸闷想吐,用手有些无力地拍打着翁绍斌的背,但是还处在兴奋中的某男人根本就没发觉。 翁绍斌快速地旋转几圈,将某只小妞放在肩上颠簸了几下,还暗自得意的笑了笑,十分的欠扁。 这边小芸还在嫉恶如仇地瞪视着翁绍斌,好像翁绍斌做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只是反观翁绍斌没有一点负罪感的样子不说貌似还觉得自己做得光明正大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第四十一章 :温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原来幸福一直就在身边,只是她一直没发现而已,还好一切还不晚! 原来有时候爱不需要言语,仅仅一个眼神就足够了,仅仅一个相拥就足够了,仅仅一个“好”字就足够了,仅仅一个“会”字就足够了。 只是在对上那双什么都懂的眼睛,渫芷兮又觉得再说些什么完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只因为那个男人懂她。 渫芷兮也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心意和情意,用自己的双手回拥男人,其实渫芷兮很想让男人知道自己的想法,让他知道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这种亲密的接触,前提是必须是眼前这个男人才行,若是换成别的男人如此对她,渫芷兮相信自己一定会做出某些疯狂的事情。 在渫芷兮眼里幸福就是看到男人露出温暖的笑,说出暖心的话,这样的男人是如此的温柔。 在覃劭骅眼里幸福就是看到女人为自己的话变得痴傻,这样的女人是如此的可爱。 原来幸福如此简单。 看着女人又露出呆傻的表情,覃劭骅心满意足地搂住女人躺在暖和的被窝里,享受着此时的幸福。 渫芷兮很想再问一句,覃劭骅为何如此的肯定自己会接受他,但是在对上男人泛着笑意的脸和泛着自信满满的双眸,渫芷兮突然觉得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因为男人是如此的笃定,笃定到她再次的心慌意乱,再次的失神和呆愣。 覃劭骅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自信,像个决胜者,渫芷兮不得不为覃劭骅如此自信的决断而失神。 “会,会一直等下去,等到那个冷情冷性的女人动心为止,等到那个女人会主动地接受我。” 覃劭骅只是微微笑了笑一下,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只是这笑有些淡然。 渫芷兮带着期待又紧张的神情看着覃劭骅,手因为紧张紧紧抓握成拳。 “你???你真的会等我,会一直等下去吗?就算我???我不能接受呢!” 渫芷兮有些呆滞地反问了一句,好像不确定似的。 渫芷兮不知道自己的外部反应如何,只知道自己的心在快速地跳动着。 只因为这句话是覃劭骅说的,透过他低沉充满男人味的声线传达到渫芷兮的耳膜,再透过她的耳膜到各部神经系统,最后传达到她的心脏。 这句话也许很多对情侣都说过,但是就是因为这句俗套到不能再俗套的话,渫芷兮还是泪流满面,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被这种合适的氛围下刺激的? “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 在渫芷兮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好”字的含义,覃劭骅又亲了渫芷兮的鼻子一口,同样的速度,迅速得让人不忍直视,接着补充了一句。 覃劭骅马上又说了一句,“好。” 将渫芷兮一把抱在怀里,在渫芷兮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小口,“啾”的一声,快速地退开了一些,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前后不过1秒钟的事,看着覃劭骅带着些许得意的眼神,渫芷兮才恍然反应过来覃劭骅刚刚做了什么。 覃劭骅连思考都没有,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覃劭骅始终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和渫芷兮最后会两手相扣一直到老,那一天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他再等一些时日又何妨? 覃劭骅是知道渫芷兮经历的那些事,正因为知道他才不会强迫女人而是会尊重她的意愿,他更是知道情爱之事是急不来的,要的是耐心和毅力,而他的耐心和毅力也见到了一些成效不是吗?从女人的主动就可以看得出来。 覃劭骅想要的不是一时的贪欢,而是长久的在一起,不得不说覃劭骅在决策上有着前瞻性和长远性。 事实上覃劭骅并没有要做到底的打算,他更加在意的是渫芷兮的态度,从渫芷兮刚刚的话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不愿意,得到女人最真实的反应和态度之后,覃劭骅反而觉得一个晚上起伏不定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只是现在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她还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淡忘过去,需要时间净化过往。 不排除覃劭骅的出现给她的生活带来了转机,覃劭骅在她梦魇的时候用温暖的怀抱、用温柔的话语感化了她,让她有了一些面对过往的勇气。 渫芷兮不否认自己确实不能放下那段被刻意淡忘的过往,至少现在还不能。 渫芷兮一直都无法忘记十年前的那件事,虽然那件事早就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并且消失了很久很久,甚至被大家所淡忘,但是却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和阴影。在午夜流转间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一直提醒着她那段不堪的过去,当那一幕幕如此真实地重复着,让她像在炼狱中一直不停地经历和承受着折磨。 渫芷兮考虑到覃劭骅受伤,此时休息才是最好的选择,不宜动作太大,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原因。 似呢喃更似诉说,语气中还透露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乞求。 渫芷兮将头靠近男人,额头抵着男人的额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给我点时间,好吗”? 当覃劭骅拉响警报,准备进行第二个回合的时候,渫芷兮突然间将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阻止他接下来的事。 想通了这一点覃劭骅也不想再委屈自己,没有顾忌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随心所欲、任性妄为,尤其是情爱之事。 覃劭骅觉得此时自己就是一个火炉,这不是病,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渫芷兮是解药,只此一枚,专门为覃劭骅量身定制的。 既然渫芷兮已经接受他了,剩下的事也就在理所当然不过了。 覃劭骅觉得自己再也控制不住了,强大的自制力在遇到这个女人之后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此时更是零抵抗和负抵抗,既然忍不了就无需再忍,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和事,覃劭骅奉行放任的原则。 覃劭骅停了下来看着眼神迷离、脸颊通红、嘴巴还张着大大地来不及合上、唇瓣嘟嘟翘起的女人,无意间流露出这等风情的女人该死的吸引人,想让他放过她比登天还难。 心意相通、情意想通之后,所有的事情自发就变得再简单、通透不过了。 渫芷兮是根本腾不出脑袋想些别的东西,所有的心神都被覃劭骅动情的一吻吸走了,覃劭骅方才的吻带给渫芷兮绝对性的震撼,仿若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接吻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没有实质性的跨越,只有今晚上的吻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吻。 就算彼此都知道这种行为叫做接吻,也意识到他们在做着情人间常做的事,他们的眼睛还是对视着,直到看尽对方的眼底,再也看不到其他,只剩下自己的影子。 直到他们的头挨得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凑近了些,另一个不甘落后也更近了一步,于是乎,四片唇瓣顺其自然地贴在一起,密不可分,天作之合,自然天成。 两人就这样眼睛对着眼睛,语言这种东西反倒成了累赘,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眉目传情。 覃劭骅的眼睛里充满闪闪亮亮的东西,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渫芷兮,渫芷兮反倒是非常大方地让他瞧个够。 覃劭骅刚躺下,渫芷兮突然间歪着身子,尽量避开覃劭骅受伤的地方,伸出手主动帮覃劭骅掩好被子,一如覃劭骅经常对她做的,只是同理可得,礼尚往来而已,覃劭骅却一反刚开始的僵硬变得激动起来。 覃劭骅的这点小心思,渫芷兮又如何不懂,以前不懂是因为渫芷兮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如今将往事琢磨一番,一切都跟明镜似的。 覃劭骅顺着渫芷兮拉着他的手慢慢靠近被窝,从被子的一角钻进去,动作的幅度很小,小心翼翼的程度就是不希望有风顺势钻了进来让女人受了凉。 现在握住男人的手,渫芷兮才慢慢体会到男人的心情,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欠下一大笔债,短短的人生需要她如何偿还呢? 渫芷兮紧了紧握住男人的手,如同往常男人抓握住她的力度,原来这种两手相握,中间的紧致传递着另一种独特的涵义:害怕失去和渴望拥有。 覃劭骅就是因为这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五个字,心再次被震撼。 明明是在普通不过的家常话,甚至算不上寒暄和提醒,却独独是因为从渫芷兮嘴里说出来的让这句平常的话显得不同凡响。 “上来睡觉吧!” 她慢慢地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握住覃劭骅茶色的大手,对上覃劭骅有些呆滞的眼睛说了一句。 渫芷兮欣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转变,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些,越发的动人心弦。 原来自己也会想着只对一个人好,那个人就是这样安之若素地镶嵌在自己的心坎上,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不可忘怀,不能忘怀,绝不忘怀。 知道男人对于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可置信,渫芷兮同样震惊自己的行为,她承认自己对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快速的转变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覃劭骅直直地看着眼前温柔的女人,就这样一直盯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像稍不留神这个温柔的渫芷兮就会不翼而飞。 原来这个女人也可以这么温柔,温柔得一塌糊涂,让人难以置信。 渫芷兮的眼睛是那么柔和,就像是拉斐尔画作中走出来的圣母玛利亚,安宁、协调、和谐、以及完美和恬静,平和与文雅贯穿始终。 这话说得相当的自然,就像勤劳贤惠的妻子为在外劳累了一天的丈夫打开了一扇温馨的门,门里面,壁炉里烧着柴火发出“吱吱”的响声,餐厅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热气腾腾,还飘散着饭菜的清香,在烛光的掩映下,妻子显得温柔娴静,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到让覃劭骅觉得像是在做梦。一个内心深处渴望、盼望、期望的梦。 “进来吧!” 渫芷兮轻轻柔柔的声音在冷空气中荡开,似吹散了一些冷气。 渫芷兮掀开被子的一角,在覃劭骅不明其意之下,嘴角荡开一个浅浅的弧度,在那还沾着泪水的脸上越发显得明艳动人,真真应了那句“梨花一枝春带雨”。 渫芷兮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让覃劭骅既感动又震惊的决定。 一定很冷吧! 哭了一会,渫芷兮才意识到覃劭骅还光着膀子,这么冷的天,她缩在被子里手脚还是觉得有点冷,况且覃劭骅光着上半身暴露在冷空气里。 第四十二章 :情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但是还是请大家能原谅我这次失误。 很对不起大家,昨天晚上由于我上传的时间有些晚再加上审核一直没通过所以第四十一章一直没法提交,以至于昨天晚上没上传成功。究其原因是亲吻的戏份过多,被冠上“暧昧过多,篇幅过长”的大标题,修改5次无果我也是醉了。 ------题外话------ 覃劭骅处在全程视察中,渫芷兮的那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知道女人睡熟了,他才停止手上的动作,眼睛带着宠溺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才闭上眼。 渐渐地渫芷兮感觉到瞌睡虫降临了,给她灌了一点迷烟,催促着她快点进入梦乡,她也就顺其自然地闭上了眼,睡着之前还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男人一眼,发现男人还在才安心地睡觉,只是双手却紧紧抓握住男人的手臂。 渫芷兮此时很像一只慵懒的贵族猫,肆无忌惮地蜷缩在国王的肩上,眯起水眸,还没完全合上的眼缝露出一点点眼睛里的精光随意地打量着周围。 渫芷兮最后只是“哦”了一句,也没有出声打断男人这么做,既然男人喜欢这么做就这样吧!反正她也挺舒服的。 “哦――” 覃劭骅也说不出合适的理由,他只是想这么做这么简单,没有别的特殊原因。 “只是很想这么做。” 渫芷兮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男人并没有要停止的打算。 “那你还??????” 覃劭骅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短精悍,却流露出一丝不常见的温柔。 “我知道。” 渫芷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阻止男人的动作,最后只是说出一句貌似赌气的话。 “我不是小孩子。” 渫芷兮静静地享受此时的惬意,刚有了一丝睡意又被背上敲击的力度打散了,并不是那力度很大,那力度很轻甚至让她感受到舒服,但是渫芷兮很不习惯有人这样对她。 覃劭骅交握的双手有节奏地轻轻拍着渫芷兮的后背,就像诱哄婴儿睡觉的慈母,脸上更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宠溺。 覃劭骅将两只手交叉抱住女人的肩膀,渫芷兮侧躺着以防压到男人的伤口,也更方便男人的搂抱。.info 这种明摆着的纵容更是深得覃劭骅的心,覃劭骅并没有要继续调侃女人,他深切地明白“适可而止”和“点到为止”的潜在含义。他又重新将渫芷兮抱进怀里,把她箍在他怀里的一亩三分地当中。 渫芷兮有些气恼地握紧拳头锤了一下还笑得异常开怀的男人,说是锤,也不见得,因为渫芷兮根本就没有真的锤下去,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以示惩戒。 渐渐地靠近覃劭骅的唇,不假思索地亲了上去,只是在嘴唇触碰到另一处温热唇瓣的时候,渫芷兮突然间回过神,刚好对上了覃劭骅晕染笑意的眼睛,渫芷兮才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 渫芷兮还是像之前那几次一样乖乖地照做了,意识传达这个指令,她立马就执行了,不带一丝犹豫。 覃劭骅话说的认真、直白,还透露着一点不寻常。 覃劭骅指着自己嘴唇的位置说道,只是这句话不掺杂任何挑逗的意味在里面,反而夹杂着某种期待的成分在其中。 “你还可以亲一下。” 渫芷兮本来想要继续点头,只是在脑袋瓜子仅剩下那一点的常识提醒着她应该作出如下的动作,伸出手摸了一下覃劭骅,仿佛是被覃劭骅脸上灼热的温度烫伤了手,立马又缩了回来,像极了某个小动物。 覃劭骅说这句话的时候,仿若自己就是奉天承运的帝王,高坐在万民之上,用施舍般的语气仿佛赐予了渫芷兮无上的尊荣。 “你可以摸一下。” 渫芷兮还是点了点头,化身为活脱脱的一只小白兔。 “喜欢吗?” 渫芷兮又点了点头,就像个随风摇摆的稻草人。.info[] “帅吗?” 渫芷兮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是呆呆地看着某个腹黑男。 覃劭骅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只是此时平添了几分诱惑。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看着渫芷兮毫无反应地任他摆布,覃劭骅脸上的笑意又添上了几分。 只是某个还沉浸在美色当中无法自拔的女人还没有发觉罢了。 覃劭骅伸出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托住渫芷兮尖尖的下巴,将其抬高,为了让她更容易看清楚自己的脸,那轻佻的动作配上覃劭骅脸上十足的邪恶,用调戏这个词还嫌不够妥帖和贴切,像极了登徒子挑逗无知少女。 覃劭骅嘴角翘起的弧度不变,只是含义却有着天壤之别,如果前一刻用愉快来形容,那后一刻只能用恶劣来形容。 恣意妄为的人很容易就做出了得意忘形的事。 于是乎,某个自尊、自信都异常膨胀的男人,嘴角的裂纹越来越明显,就差树立一根旗杆上面大标题写着“我很高兴”。 以至于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女人竟然??????那个词是不可能用到女人身上的,不过让覃劭骅难以置信的是此时的女人确实难得的犯了一次花痴。 意识到女人真的如自己所言亲昵地叫唤着他,覃劭骅突然间觉得有些热血沸腾,此时内心的激动如实地呈现在脸上。 但是那微微张合的唇瓣和女人真挚的眼神一直在提醒着覃劭骅一切都是真的,不过是真到如梦如幻而已。 当覃劭骅得偿所愿听到从女人嘴里蹦出的温柔叫唤,他反倒觉得一切显得不那么真切了,今晚的一切一切都像是梦。 覃劭骅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眼睛还是专注于女人的唇瓣,企图凭借着女人的口型辨别出女人的发音,这本是他的一项技能也是特种兵的必修课,从细微处把握全局,凭借身体的某些反应来判断人要表达的内容,俗称为见微知著。 他无比期待着一直盯着女人的唇瓣,期待着从那优美的唇瓣里吐出那两个字或一个字来。 覃劭骅虽然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紧张得要死。 不过覃劭骅就算评不上男神这种缺斤短两的、莫须有的称号,至少不能否认的是确实是帅大叔一枚。 不知不觉中渫芷兮的作家职业病又犯了,将自家男人与民众心目中的男神放在天秤上等量等价地衡量一番,得出一个众望所归的答案,那就是还是他家男人帅,渫芷兮表示自己绝无私心和偏袒,一切靠事实说话。 金秀贤、金城武什么的有她家男人帅吗? 男人蒙娜丽莎般的微笑,魅力指数蹭蹭蹭地往上冒,直接超越了全民男神金秀贤。 尤其是看到半秒钟之前还阴沉着一张脸装严肃的某男人,半秒钟之后马上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居然还开出了两朵小红花,狭长的眼睛半眯着,丰润的唇瓣紧紧抿着却拉开一条很长的抛物线。 渫芷兮嘴巴张张合合好几下,有些艰难地吐出在嘴里细嚼慢咽的那两个字,这两个字一说出口,渫芷兮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劭骅――” 或许是覃劭骅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她觉得罪孽深重,渫芷兮最后还是不得不向硬势力低下头。 明明年纪一大把的人,闹起别扭往往比小孩子还固执,对于这样孩子气的覃劭骅,渫芷兮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在对上覃劭骅从刚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颇有一种她不这样叫就一直这样看着她,直到把她看到心甘情愿地叫为止的誓不罢休,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像极了闹别扭的小朋友。 原本她就不是矫情的人,说不出那些亲昵的称呼。 意识到称谓后面的另一层含义,渫芷兮倒有些叫不出口。 以前可以当做逢场作戏很容易地就叫出了那两个字,现在就不同了,一切都成真的时候,莫说称谓,就是两人之间的只言片语也会显得与众不同。 以前不在意的事现在不见得就不会在意,就如同此时该如何称呼覃劭骅,对于渫芷兮来讲的确是一个问题。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渫芷兮相信过了今晚之后,很多东西就是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比如她的观念。 在称呼方面,渫芷兮倒不是很在意,她只是把它当做一种称谓而已,并没有灌注任何情感在里面,所以当杜浩轩要称她为芷兮的时候,她也只是皱皱眉并没有表现出很反感。 良久之后渫芷兮才反应过来覃劭骅是希望她叫他劭骅或是骅而不是全称覃劭骅。 “我的名字。” 覃劭骅怕女人还是不理解,又补了几个讳莫如深的字。 “劭骅或者是骅,你可以在其中选一个。” 只是在看到渫芷兮略显疑惑地抬起头看他,覃劭骅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了一遍,话语中却透着异常的认真和严肃,一如他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就变得深沉。 “骅” 覃劭骅低下头看着渫芷兮,又补了一个字。 覃劭骅带着穿透力的声音让渫芷兮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劭骅” 覃劭骅快速地回了一句,只是那精简的两个字让渫芷兮有些疑惑。 好像鼓起了勇气似的,渫芷兮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都不是,覃劭骅,你陪我说会话吧!” 不是冷也不是因为生理期难受,她只是单纯地睡不着而已。 虽然覃劭骅话问的不自然,但是渫芷兮还是理解覃劭骅话中的意思。 “是冷了?还是你???咳咳???你那个???不舒服?” 渫芷兮顺着覃劭骅的话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异常的普通,像极了处在金婚的老夫妻,平常中的你一言我一语透露着不在平常的气息。 “嗯,还没,你也睡不着吗?” 渫芷兮的姿势不变,反倒是覃劭骅搭放在渫芷兮肩头的手,食指微微翘起,开始了有规律地弹跳运动。 明明是一个问句,覃劭骅就是有能力将它变成肯定句。 “还没睡?” 覃劭骅的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思维却一直停留在今晚美好的一幕幕,原本打算闭目养神的他恰好听到女人的那一点小动静,自然就发觉了渫芷兮也没睡着。 这时渫芷兮轻微地挪动了一下,仿佛是想要找一个恰当的位置靠着,亦或是只是单纯地想要转一下身子。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显得有些茫然。 反观覃劭骅一直都是平躺着,除了一只任意摆放在渫芷兮腰间的手和另一只穿过渫芷兮的脖子顺其自然搂住她的肩膀的手显得有碍观瞻外,一切都显得在协调不过了。 渫芷兮将头靠在覃劭骅肩头,脸侧着刚好贴着覃劭骅的右脸,整个人上半身歪斜着,右手毫无顾忌地横跨在覃劭骅整个胸口,就像是横跨在华夏土地上的黄河。 或许是两人都意识到今晚的特殊吧!纯属为了祭奠而睡不着。 原本两人就应该闭上眼睡觉等待明天的到来,毕竟在这个不寻常的夜晚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他们应该很疲倦才是,但是很奇妙的是两人都没有一点睡意。 第四十三章 :元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握住了那只手就等于了握住了一半的幸福,还有一半留待他们分享。 直到身上被披了一件大衣,渫芷兮才从雪景的惊叹中回过神,回头对上男人关心的眼睛,渫芷兮回握住搭在她肩上的手,回了一抹如雪般纯洁的笑,没有再说“谢谢”,此时若是真说了那两字,那倒真显得矫情了。 映入渫芷兮脑海的是元稹的那句“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 真美! 渫芷兮趁男人不注意,跳下床,光着脚快速地跑到窗边,双手往两边一掀,随着华丽的落地窗帘被推开,渫芷兮看到了雪海当中的粉妆玉砌、银装素裹。 覃妈妈抑扬顿挫地高谈论阔,只是在许久都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动静才察觉到一丝怪异,直到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笑声,她才知道自己又被儿子忽视了,对着电话哀嚎了几声无果后,覃妈妈才情不甘意不愿地挂断电话。 渫芷兮如法炮制地在男人饱满的额头上也印了一个吻。 覃劭骅点了点头,在女人的额头处印上一个早安吻,回了一句,“好”。 渫芷兮转头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回头对男人说了一句,“我们起床吧”。 或许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此时的渫芷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达内心的那种情感激流溢出杯子的心情。 覃劭骅将手如约地撤走,对着女人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很轻、很柔、很低沉,却带着覃劭骅独有的味道,温柔不失高傲。 渫芷兮这次倒没有较真覃劭骅的语气,看着男人的眼睛又叫了一遍“劭骅”,只是这次的叫声没有上次的诱惑却多了几分情真意切。 覃劭骅的话本没有带着命令的语气,却让人无端肃然起敬,让人生不出违背的抗拒。 覃劭骅果真停下了动作,只不过手还没有撤走,威胁的意味依然存在,“再叫一遍”。 渫芷兮看着男人,眼睛因为狂笑不止,有些泪光点点的朦胧感,嘴里突然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劭骅”,声音婉转动听,还透露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诱惑和媚意,配合着女人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让覃劭骅欲罢不能。 渫芷兮最怕痒了,竟然被覃劭骅误打误撞地发现了,发现了之后又是一顿“欺负”,渫芷兮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了,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间突然间闪过些什么,快得让人发现不了,还好被渫芷兮及时捕捉到了。 覃劭骅无意间将女人的小把柄握在手上,自然不会那么快就放过女人。 覃劭骅并没有把女人的告饶声听在耳朵里,挠痒痒的动作不停。 渫芷兮赶紧嘴里说着求饶的话“不笑了不笑了···嗝···嗝···哈哈哈···”,笑还是停不下来,到后来笑岔了气还打了两个嗝。 渫芷兮伸出手推拒已经是为时已晚了,男人好像点住了她的笑穴。 覃劭骅将手机轻轻地拿离耳边,悄悄地放到床头柜上,一双手突然向毫无防备的女人袭去,抄起女人的双手,将带着点寒意的手袭向女人的腋下,脸上露出恶霸的虎目圆睁,配合着凶恶的脸色,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还笑吗”? 覃劭骅可不认为女人是想到很好笑的东西才笑的,这明显是在幸灾乐祸,看着他被覃妈妈训斥,女人貌似还充当着看热闹的角色。 覃劭骅自然感受到女人身体小幅度的抖动,他知道女人这是在笑,还是那种隐忍的笑。 拜覃妈妈的大嗓门所赐,靠在男人肩上的渫芷兮也遭受到覃妈妈的言语轰击,没有被幸免于难。 其他的都是些可听可不听的废话,而覃劭骅选择直接忽略,不带一丝考虑,自己的母亲性子如何,身为儿子的他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大多时候覃妈妈在说话,他都是当一个不合格的听众,话说也就只有他父亲能无时无刻地忍受他母亲的任性妄为并视之为珍宝。 刚一接听,覃妈妈叽叽呱呱的声音传了过来,甚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无非是抱怨覃劭骅挂断了她的电话,话说了一串,也就只有最后的一句话是有用的,让覃劭骅带着渫芷兮和覃赟回老宅吃团圆饭。 女人话说的在理,覃劭骅一手接听电话,另一只手不忘搂住女人的肩。 他们的专注是被第二波的手机铃声打断的,覃劭骅有些气恼地想要按下拒接键,却被渫芷兮阻止了,渫芷兮轻轻地拉住男人的手很善解人意地说了一句,“接吧!一连打了两次估计是有重要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好似看不够对方似的,一直专注地看着彼此,傻傻地笑着,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颇有种地老天荒的感觉。 渫芷兮保持着脸上的笑,一直看着男人,覃劭骅也一直看着女人,良久之后意识到女人的说了那么一句话,也相应地回了一句“元旦快乐”。 渫芷兮隐隐记得今天是元旦,又说了一句,“元旦快乐”,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婉转动听,在覃劭骅听来更像是布谷鸟在鸣唱。 那个“早”仿佛有了余音绕梁的功效,覃劭骅在听到女人的那个“早”字,也无意识地回了一个“早”字。 或许是被女人一天当中第一个微笑迷惑了心神,覃劭骅竟然看呆了。 渫芷兮对男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说了一个“早”字。 覃劭骅潜意识不要让手机震动声打扰到女人休息,还没来得及安下心,转头就对上了女人明亮毫无睡意的大眼睛,原来女人也被吵醒了。 覃劭骅是被床头柜上突然震动的手机吵醒的,一听到动静覃劭骅立马就睁开了眼睛,几乎是同一时刻就做出了下一步的动作,时间相差无几,快速地按下手机。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着,落地无声,不同于外面的欺霜傲雪、寒意料峭,里面却是安静舒适、温暖宜人,两人紧紧相拥更是平添了一份祥和之气。 由于两人很晚才入睡,所以覃劭骅和渫芷兮难得有一天超过7点还在睡。 一直跟在覃妈妈身后的覃爸爸顿时觉得额角突突地在跳。 出了一口怨气后,覃妈妈觉得全身立马舒畅起来,踩着小高跷一步一蹦地往前走,嘴里还不忘神神叨叨,“走喽,给儿子打电话去,哈哈——” 覃妈妈从男人边上走过之后,手在心口处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还对着男人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谁叫男人这么早就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她心中的怨气没出发,刚好逮到了一个爆发口,不发泄一下怎么行呢! 覃妈妈说完还嫌不够,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瞟了男人一眼,就直接走了,徒留男人站在风雪中飘摇。 覃妈妈眼睛里突然间闪现某种发光的东西,带着某种期待向男人一步一步走过去,害得男人一阵胡思乱想,只是快走到男人跟前的时候,覃妈妈突然间转了个弯,还略带嫌弃地说了一句,“怎么一大早跟个傻子似的站在大门前挡路,有没有点自觉啊”。 对上丈夫温暖到快要融化冰雪的笑容,覃妈妈才想起来貌似把儿子、儿媳、孙子给忘了。 玩了一阵之后,覃妈妈才突然间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些什么。 这就是覃爸爸和覃妈妈的爱情,爱到极致后,宠溺有增无减,静待月岁的沉淀和考证。 覃爸爸站在门前观望妻子玩乐,任雪花飘落到剪裁得体的西装也丝毫不在意,眼睛里全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影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在院子的亭廊出印出深浅不一、杂乱无章的象形文字后,覃妈妈才轻轻呼出一口郁气,脸上露出小孩子玩耍时的憨笑。 地上的雪就像铺了一条白花花、毛茸茸的毯子,非常平整匀称,让人很想踩上一脚。脑中想法一出,脚下丝毫不犹豫地踏了出去。 覃妈妈此时的反应正是应了谢道蕴的那句“不知庭霞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大地白茫茫的一片,白的透彻,白的纯净。只有院子里的腊梅和海棠硬插上一脚,显出几分红色的喜庆。 树上的雪压得树枝弯弯的,终于在承受不了雪的重量的时候“哗”的一声掉了下来,新的雪又落了上去,重新覆盖上,慢慢累积,又被压弯,如此的重蹈覆辙,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下雪了,还是鹅毛般的大雪,雪估计是半夜开始下的,现在已经堆了差不多半寸高的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对于爱睡懒觉的覃妈妈,怨声载道自然是免不了的,不过当她皱着张包子脸被丈夫推出门的时候,眼睛只是无意间的一瞥,竟然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覃家的主人们,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不用提醒也会早起。 也正是如此,覃家一大早就显得格外的热闹,所有的下人都在这一天起了个大早,这不需要吩咐和催促,他们纷纷做着自己的事,分工明确,井井有条,这对于覃家大宅是忙碌而不失充实的一天。 不过还好在覃家依然保留着良好的传统习俗,虽然不及春节来的热闹和喜庆,但是该注意的、该准备的,覃家事一样都不缺、一样都没落下,其中吃团圆饭是每年这一天的重中之重,不管覃家的男人们在外面多么忙,这一天都会准时的出席自家的晚宴,这是雷打不动的事,除非军队里有十分紧急的事脱不开身才会缺席。 随着时代的演变,元旦虽然被称之为华夏的传统节日,但是其重要性却逐渐被人们所忽视,人们忽略了隐藏在元旦身后薪火相传的传承性,也淡化了某些被抛弃在历史尘埃中的根深蒂固。 元旦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也蕴含着博大精深的华夏文化,其中的精髓是一两句话道不清说不明的。 而这一天恰恰称为元旦,“元”,泛指万物的开始;“旦”,可以套用古代的说文解字,上面的“日”代表太阳,下面的“一”代表地平线,也就是说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将两个字结合起来理解,正好表示的是一年当中的第一天。 覃劭骅不知道是他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在12点敲响的时候就已经宣告了他们生日的终结,而迎接他们新的一天刚好是1月1号,一个新的纪元,一个新的开始。 覃劭骅这句无声的生日快乐不知道是对他自己说的还是对女人说的?总之他很满足地搂着女人睡着了。 覃劭骅闭上眼靠在女人耳边轻轻地说了声“生日快乐”,说是轻声,其实声音根本就没发出来,只是通过唇语来完成的,或许是覃劭骅呼出的热气刚好吹进了女人的耳朵里,睡熟的女人有些怕痒地缩了一下脖子,转了一下耳朵,样子十分的俏皮可爱。 第四十四章 :吃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心里的醋意也奇迹般地消散地一干二净。.info[] 也是因为女人这三个字,覃劭骅突然坐直身子,歪着头带着三分激动五分心动和七分不平静愣愣地看着女人。 渫芷兮貌似忘记了不久前她还因为覃爷爷的那句话一再否认这个事实,现在却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前后的反差让人叹为观止。 渫芷兮毫不避讳地承认,“我知道。” 不过回答男人的话的时候却带着肯定和认真。 得出这个惊人的发现之后,渫芷兮竟然很想笑,并不是嘲笑,只是单纯地想笑而已。 渫芷兮侧头的时候很意外地看到男人的脸竟然红了,虽然红的不够明显,但是因为离得近渫芷兮还是可以肯定男人是脸红了。 覃劭骅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前所未有的挚诚,像是在澄清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又像是在向女人表明他们之间不能割舍的联系,还像是在宣示着某种主权。 覃劭骅直直地望着前方,悠悠地说:“我是你男人”。 渫芷兮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做出愿闻其详的求知状。 覃劭骅紧了紧手中的手指,慢慢曲起手指,将女人的手指包在自己手心里,看了女人一眼,轻轻地说了一句,“知道我刚刚为什么生气吗”? 覃劭骅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幼稚的一天,会跟自己的儿子吃醋。 手中的柔软唤醒了覃劭骅的理智,尤其是在对上女人温柔的目光,柔情似水的眸光是最好的镇定剂,让覃劭骅慢慢镇定下来。 想通了之后,渫芷兮不再犹豫,也没了任何顾忌,因为她是一个固执胜过任性的女人,一旦认定的事就会一直执着下去,认定的人也不例外。 渫芷兮慢慢地向男人那边挪动着,右手抱着小家伙,伸出左手搭在男人放在车座上的手,虽然渫芷兮的手很小根本握不全男人的手,但是渫芷兮还是努力地将细嫩的手指穿过男人的指缝与之十指相扣,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就像往常男人对她那样,这次就让她先握住男人的手,一旦握住了,就不再放开了。.info 对于覃劭骅这个怪异的行为,渫芷兮更加肯定男人生气了,但是她不知道男人为何生气,只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男人不那么生气。 覃劭骅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车子,侧着身子深深地看着渫芷兮,但是一句话都没说,良久之后他转回身子重新启动车子。 自从心意相通之后,对于男人情绪上的变化,渫芷兮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就如此时男人虽然侧着脸,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但是渫芷兮还是能感觉到覃劭骅不高兴。 带着疑惑,渫芷兮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等到渫芷兮终于将小家伙哄睡着了,她才发觉到男人的不正常。 渫芷兮全神贯注地照顾小家伙,根本就分不出心神在意其他,自然就注意不到覃劭骅的那些小计较。 为女人殷勤地打开车门,预想中的微笑没有出现,女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小鬼身上,有些气闷地上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开动,到驶上大马路,在这个过程中,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尤其是当覃劭骅看着渫芷兮脸带微笑抱着某个小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好像没看到一直久久等候她的人似的,覃劭骅就觉得心里不仅泛着酸还冒着星星之火。 关键时刻覃劭骅并没有把小鬼算在内,只是在看到渫芷兮十分在意小鬼,其程度都快要超越他,这让小心眼的男人除了自尊心受挫外,心里的酸泡泡又冒了出来,越积越多。 两人对视了一眼,渫芷兮先反应过来,立马松开男人的手向覃赟的房间跑去,覃劭骅在女人毫不犹豫地挣开自己的手,焦急之色溢于言表,覃劭骅有些无措地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被松开的手依然摊开着。 渫芷兮的小动作让覃劭骅感到很满意,有些强势地将人半搂着走出门,只是刚走到玄关的位置,一声由远及近的哭声阻止了两人的脚步。 渫芷兮站在一旁无奈地笑着,伸出手握住男人的手,好像自从昨晚之后,他们之间的这些小亲密就变得再自然不过了,就算有外人在也不妨碍他们正大光明地秀恩爱。 渫芷兮抬头的时候刚好捕捉到覃劭骅嘴角那抹来不及收起来的算计,自然就猜到了男人话后面另一层意思,同时为男人有时候小孩子的性子感到无奈。 突如其来的事接踵而至,打断覃劭骅的计划,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某男人还没发现罢了。 看着电灯泡们终于滚出了他的视线,覃劭骅觉得心里更加舒坦了,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和渫芷兮过着完完全全的两人世界,只是覃劭骅没有把很多不确定性的因素考虑在内,比如突发性事件,再比如毫无预兆的事。 翁绍斌拉着还不明就里的小芸大步往大门走,一刻都不能待了,翁绍斌可不认为覃劭骅这句话只是在诉说这一件要出门的事,这明明就是赤裸裸地赶人。 翁绍斌有些眼色,赶紧说道:“大哥,我家里还有些事,我跟小芸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你和大嫂”。 覃劭骅的话透着一贯的威严,这句话貌似是对刘辉说的,却直直地指向翁绍斌那一对,话语中的潜台词好像是这样的:你们两个电灯泡也当了,局也搅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只是在大家都放下碗准备离席的时候,覃劭骅的声音响了,“待会我会和芷兮去一趟老宅”。 早餐就是在温馨中度过的。 一勺舀进口,小芸觉得这个白粥看起来卖相不好但是吃起来口感还是不赖的,软糯适中,清新可口,还带着一股糯香味,当然其中还灌注了翁绍斌的体贴在里面,融入到每一粒米饭中。 翁绍斌一系列贴心的举动大家有目共睹,小芸也不例外。 难得翁绍斌忍住没笑,将小芸推开的那碗粥端回来,用汤匙均匀地搅动着,方便散热,防止小芸喝了烫口,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得温度正好,才推到小芸面前。 大家齐刷刷地各干各的,当做没听到、没看到,只是一直抖动的身体出卖了大家的本性。 明显气短理亏还硬是为自己找个不像样的理由,也就只有齐小芸会这样,还每每都如此。 小芸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三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再加上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刘辉也直溜溜地看着她,为了挽救自己的脸面,小芸硬是粗着细脖子说道:“笑什么笑,我这是艺术”。 良久之后,见无人搭理自己,就连自家男人也对自己不管不顾,自顾自地大口大口地喝粥,津津有味的样子,小芸碍于自己肚子从方才起就一直在打鼓,尤其是她耳尖地听到自家男人喝粥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意犹未尽地当着她的面舔了舔嘴唇,小芸明知男人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地吞咽了一大口口水,一不留神就把声音发了出来,在空旷的大厅显得尤为清晰。 不过当小芸怀着期待的好心情在看到桌子上只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后,眉头跟绕麻花似地重新打了结,小芸有些嫌弃地用汤匙舀了一勺白粥,就快速地将汤匙放下,将碗推得远远的,借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小芸有些气闷地随意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小孩子气地故意要弄出些声音打扰对方,只是在放在桌子上的手被某双温暖厚实的手掌包裹住的时候,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宠溺的笑脸,所有的郁闷也就烟消云散了。 小芸自问自己的存在感一直很强的,怎么到了这两个人这里就不行了呢?但是骄傲如齐小芸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兮子更加有人气和人情味。 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凭空出现的第三者而被干扰,两人还是旁若无人地对视着,好像小芸根本不存在似的。 小芸还不死心地要上前确定一遍,默默地走上前,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叫了一声“兮子”,清楚地看到那个熟悉到陌生的女人转过头,脸上还挂着平易近人的笑,不浅不淡,刚刚好。 难道她还没睡醒?小芸死劲地揉了一下眼睛,结果还是那副场景。 在齐小芸眼中渫芷兮高傲、自信、自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就算与她关系再好,也不会露出像此时这样轻轻浅浅却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亲近的笑颜。渫芷兮往日的笑的确很美,却有些不真实,让人有距离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齐小芸自问自己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喜笑颜开的渫芷兮,这么鲜活动人的渫芷兮,这么明媚青春的渫芷兮······ 兮子竟然和霸王龙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早餐,而且是面对面坐着,还时不时地抬头相视一笑,这还不打紧,更重要的是为何她会觉得这个画面会这么唯美呢!这实在太颠覆小芸的三观了。 小芸不仅耳朵尖还鼻子灵,一出门就跟兔子一样欢脱,跳得比谁都快,她紧跟着空气中飘散着的饭菜味,走到饭厅,刚想要大叫一声表达自己的喜悦,只是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副既和谐又怪异的画面生生地让她住了嘴。 等到这一对磨磨蹭蹭再磨磨蹭蹭,出房门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了。 小芸讨好似地将被子重新盖在翁绍斌身上,自己伸了个懒腰,做了起床的预备动作。 翁绍斌有些生气地坐了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某个毫无知觉的小女人,当他看到小芸冲他眨巴着眼睛,翁绍斌的怒气又消散了,他承认拿这个小女人不是一般的没辙。 在床上肆无忌惮地滚了一圈,还好床够大,随便她滚,只是同睡在一张床上简称同床共枕的翁绍斌就比较悲催了,小芸把被子一卷,盖在翁绍斌身上本就没多少的被子被某个无赖的女人一下子席卷而去,还不带打招呼的。翁绍斌没了被子,又是光着膀子,会觉得冷是必然的。 小芸是因为感到肚子饿了,才不得不起床,小芸觉得这几天特别容易饿,饭量也比以前多,对于这种小细节性的问题,神经大条的她自然不会在意。 翁绍斌尝试了不下百种的方法叫某只小妞起床,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没办法,翁绍斌在无语问苍天、大声长叹后,也很没出息地跟着懒床。 有小芸这只大懒虫在,懒床是每天的必备课程。 第四十五章 :家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有了这个认知,覃劭骅还是不想勉强渫芷兮。 覃劭骅十分理解爷爷的心思,一个真正带有覃家血液的孩子对于覃家来说必不可少。 这句话并不像覃爷爷说的那么轻松,话语背后的厚重让覃劭骅瞬间觉得亚历山大。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覃爷爷貌似对覃劭骅的这些反应都很满意,微微眯了眯眼睛。 运筹帷幄之中,决策千里之外。 覃劭骅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却能表明一切。 覃爷爷话中的语气明显是调侃,这又不得不让覃劭骅惊讶,在覃劭骅眼中严厉、严肃、不苟言笑的爷爷竟然也会调侃人。 既然爷爷调查过芷兮,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自然也隐瞒不了,只不过覃劭骅不知道爷爷早就把他和芷兮的关系看得那么透彻。就连他们关系的转变爷爷也了如指掌。 而后想到了什么,覃劭骅立即又恢复了脸上的严肃,前后的变化不过3秒。 覃劭骅不得不再次看向覃爷爷,脸上出现难得外露的情绪,眼睛里的不可置信是那么清晰。 说到“胜利”的时候,覃爷爷特意咬重了这两个字眼,略带深意地看了覃劭骅一眼,那一眼带了十足的狡猾。 “你和芷兮的事处理得如何?还胜利吗?” 覃爷爷点了点头,而后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就算受再大的伤,覃劭骅还是会回答同样两个字,原因无他,这就是覃家男人的特性,也可称为铁骨铮铮。不是逞强逞能和不自量力而是一定程度上的纵横捭阖和高屋建瓴。 覃劭骅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温度,淡淡的,让人不易察觉,“无碍”。 覃爷爷得到消息,覃劭骅受伤了,虽然知道自己的孙子各方面的能力过人,但是作为爷爷,他还是很想亲耳听到孙儿说自己没事,在另一成面上这也是亲情的传递。 覃爷爷貌似很满意覃劭骅的回答,嘴角的弧度不变,只是在想到什么的时候,又立马变得严肃了,“身上的伤如何”? 覃劭骅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其实从您开始着手调查芷兮我就发觉了,真正开始发现的是王嫂的那件事。” 覃劭骅自然知道覃爷爷话中的意思,都说明人不说暗话,覃劭骅觉得没必要在爷爷面前绕弯子。 覃爷爷一改方才的严肃,嘴角微微翘起直至咧出一个波澜壮阔的弧度,哈哈大笑了几声之后才说道:“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覃爷爷确实早就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一经发生就同步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事无巨细,就连渫芷兮见过哪些人,覃爷爷都知道。 其实当覃劭骅在覃赟房间发现监控器之后,他心里就一直留了一个心眼,就算知道爷爷在暗中监视着渫芷兮他没有正面阻止,而是一直想办法不让女人暴露出去,并不是迫于爷爷的力量,而是覃劭骅想要以更好的方法保护女人,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女人就算那个人是他一直敬之为神明的爷爷也不行。 覃劭骅眼睛快速地闪过什么,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看着覃爷爷严肃而又认真地回答道:“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这句话明显是对覃劭骅说的,话语中不带任何疑问的语气,仿佛亲眼见证了当时的场景一样。 覃爸爸和覃劭骅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覃爷爷习惯性地抚摸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淡淡地说道:“听说昨晚别墅不是很平静?” 覃爷爷依然坐在主位上,覃爸爸坐在右侧,覃劭骅坐在左侧,三人的姿势几乎一致,背挺得直直的,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话说书房的气氛就不那么欢快,甚至只能用沉闷来形容,不过覃家的男人们都习惯了,并适应得很好。 午饭后,男人们去了书房,进行例行的家庭会议,渫芷兮也就只好和覃妈妈话家常,虽说是话家常但是主要是覃妈妈一个人充当两个人的角色自说自话,说得好不欢畅。 只是覃劭骅和渫芷兮放在桌布底下的手还握得紧紧的。 也就是覃爷爷色厉内荏的一吼,覃妈妈和覃爸爸果真收敛了一些。 不过到吃午饭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加上覃妈妈覃爸爸这对期期艾艾、扭扭捏捏的一对,覃爷爷几次假装咳嗽两人都没有一丝要收敛的意思,无奈之下覃爷爷只好桌子大拍一下,高声喝道:“成何体统,再要胡闹就去自己房间闹去”。(..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覃爷爷也算得上资深骨灰级人物,自然不会和小辈们较真。 拉仇恨有木有? 被排除在外的覃爷爷自然是苦不堪言,各种羡慕嫉妒恨,这些小年轻就是故意给他孤家寡人寻刺激的,有了那一对令人头疼一大把年纪还不忘秀恩爱的两个大人,现在又加上了这两个小辈,他的日子还真是“热闹”。 覃爷爷不说话,他们两个小辈自然不会先出口,更多的时候覃劭骅和渫芷兮是在眉目传情中度过的。 覃爷爷眼中的那抹算计是那么明显只是还处在对视中的两人都没有及时捕捉到。 这一切看在某双高深莫测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刚好在这时闪过一丝精光,尤其是在看到趴卧在渫芷兮肩头像好奇宝宝一样眼睛四处转悠的覃赟。 沉浸在思维中的渫芷兮根本就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直到覃劭骅握住她的手紧了一下,渫芷兮才元神归位,对上男人有些担心的视线,安抚似地回握住男人的手,跟着笑着摇了一下头。 “芷兮——” 这刚好与时时强势、时时霸道、时时小心眼的覃劭骅对上号。 杂志上是这样说的,坐满整张椅子的人一般是生活中的强者,责任感挺强,做事有始有终,有信服力。追求爱情的本事算不上第一,但韧性很强又不怕挫折,使他能最终如愿以偿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另一半。 现在她发现不仅覃爷爷的坐姿如此,就连覃劭骅也这样,估计覃爸爸也是如此,这貌似也是覃家独一无二的优良传统。 覃爷爷几乎坐满了整张椅子,倒不是说覃爷爷的屁股有多大,只是此时渫芷兮脑海里瞬间出现无意间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暴露男性心理的坐姿”,她还记得当时那篇文章就打着“不看女人就将后悔终生”的标语,无聊的她无意间翻开看了看。 渫芷兮紧挨着覃劭骅抱着小家伙坐在覃爷爷右手那一侧,这个位置只一眼就能看清覃爷爷的坐姿。 目光移开后,覃爷爷也不知道看向哪里,微微抬起手摆弄了一下,示意两人过来坐。 覃爷爷一手抚弄着手上的玉扳指,在听到两人同步调地唤他“爷爷”,他突然间停下抚弄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停在两人从一进门就一直牵在一起的手上,只不过停驻了几秒就马上挪开了,眼底已经有了一丝了然,但是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分毫。 覃劭骅和渫芷兮走近的时候,再次默契,异口同声地叫了声“爷爷”。 覃爷爷在看到是覃劭骅和渫芷兮走进来,脸上的肃然之气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覃劭骅和渫芷兮走到大厅的时候,覃爷爷已经坐在主位上,无形之中给人一种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气势如虹。 覃劭骅十分正大光明地不再理睬覃妈妈,带着妻儿进门,徒留覃妈妈站在原地干瞪眼,覃妈妈带着怒气给十分无辜的覃爸爸一个怨气十足的眼刀子。 覃爸爸在关键时刻的出口仿佛给了覃劭骅和渫芷兮一道赦免令,免受覃妈妈语言炮轰的赦免。 这时一直紧跟其后的覃爸爸出了声,“进去吧!” 渫芷兮和覃劭骅早就看透了覃妈妈的为人,自然不会相信她表面上的托词,一致默契地缄口不语,带着嬉笑对视了几眼。 覃妈妈嘴角的高高翘起早已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事实上她是喜欢的,其程度可以用非常来形容,从她不断地抚摸着价值连城的衣领不难看出,其实她很珍视这件衣服。 覃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倒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一种无意识的志得意满。 覃妈妈状似无意地回了一句,“还好吧!是你爸请法国的著名设计师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昨天晚上刚到的,正好赶上我今天穿,在我看来很一般啦。” 覃妈妈伸出保养得当的纤纤玉手抚向自己的脖子,顺势紧了紧大衣的领口,右手很随意地撩了一下侧边垂下来的几根发丝。 覃劭骅一听到渫芷兮的赞美,整张脸跟贴了一层金子一样,闪闪发光,俗称容光焕发。 渫芷兮一出声立马就引起了覃妈妈的注意,主要是这句溢美之词实在是夸到覃妈妈的心坎里,更重要的是这句话出自她无比器重的儿媳妇之口。 “妈,你今天穿得衣服真漂亮!” 眼看着覃妈妈仿若打不死的小强,一遍又一遍讨好逗弄着兴致缺缺的小家伙,渫芷兮觉得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 覃妈妈有些受伤,但立马振奋精神,为了重新博得孙子的青睐,覃妈妈可谓是使劲浑身解数,只是效果不甚明显,小家伙依然不怎么理睬她。 覃妈妈见两个大人都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继而将全部的心思放在自己的孙子上,只是没想到孙子也这么嫌弃她。 才多大的崽,就有这么高深的心境,不愧是覃劭骅的种,渫芷兮看到一个小人和一个大人两人的争锋对决,很不给面子地将头转向覃劭骅,将覃劭骅的脸来来回回看了一遍,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 小家伙不适适宜地打了一个小呵欠,当看到某个十分讨人厌的小老太婆向他迎面扑来的时候,小家伙立马就把头转向一边,往渫芷兮怀里扑去,颇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覃妈妈先是对着覃劭骅哼了一声,转而看到渫芷兮的时候立马就变得热情高涨,尤其是看到渫芷兮怀中的小家伙,两只眼睛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还冒着绿莹莹的光,以饿狼扑羊的架势扑向小家伙。 渫芷兮抱着小家伙,覃劭骅半抱着渫芷兮,一家子就是以这样和谐的场面出现在众人面前,刚走进大门口,就与从里面迎出来的覃妈妈撞个正脸。 或许是被热闹的氛围感染,覃赟小家伙一下车就准时醒了。 车子缓缓进入覃家大院,此时的覃家大院洋溢着一片热闹非凡,大红灯笼高高挂,福字的窗花盈满楼。 就这样两个人手握着手,偶尔不其然地转头对视一眼,映入对方的轮廓,这种温馨和默契是言语无法述说的。 第四十六章 :家务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那两人齐刷刷地点头称是,逃也似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info “这几天多派些人跟着小姐,调查一下那个叫杜什么的男人,记得把他的底给摸透了。还有小姐一回来,就把她押过来见我。” 钱老大决计不会让自己涉世未深的女儿羊入虎口,大学老师算什么,在他钱彪眼中一文不值。杜浩轩,这个名字挺文雅的,道貌岸然却掩盖不了迂腐的本质,在钱彪的印象里也只有26年前相识的那个男人真正配得上温文尔雅这个词,其他的人用这个词一概都是浪费和玷污。 在钱老大的世界观里,大学老师都是年纪一大把,牙齿没几颗,肥头大耳,脑满肠肥,还喜欢向女学生伸出肥腻的咸猪手,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自己冰清玉洁的女儿。 竟然是一个大学老师,钱老大一听到两人的回答气就不打一处来。 带着颤音说道:“是小姐学校的教授,叫杜浩轩。” 两人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钱老大口中的男人是谁,直到钱老大有些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被震得咚咚响,两人一个激灵,立马就反应过来。 “那个男人是谁?” 当那两个人像得到赦免令一样,为自己的命运暗自庆幸一番的时候,钱老大的魔音又来了。 钱老大知道症结不在手下那里,就算把那些手下都杀了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钱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说着说着语气中的无奈就更深了。 “哈哈哈——你们每次都这样保证,但是每次都让小姐逃出去,你们的机会早就用完了,自己出去领罚。” 两人自是听懂了钱老大话中的讽刺,立马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老大,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们下次一定不会让小姐逃出去的······” “15天出逃了11次,每次都成功了,你们还真是尽职!” 钱老大笑了笑,但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两人嘀咕了几声,最后一致认为是11次,还包括那次钱多多半夜逃出去,天亮回来睡觉,这次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夜不归宿,所以两人在这一次上有了分歧。 “到底几次?” 钱老大看着两人,眼睛里带着冰晶,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11次” “10次” 地上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对于自己的女儿,钱老大还是了解的,生性顽劣、乖张,凭这几个小弟自然是阻止不了女儿逃出去,但是有气无处发的钱老大只能将怒气撒在手下人身上,自己的女儿他是万万舍不得打骂的,只要女儿一个撒娇,他的气也就消了。 “说说,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近期迷上了某个大学老师,更是夜不归宿,钱老大为此事很是头疼。 随着年龄的增长,钱多多的性子没有一点收敛不说,还演变得越来越恶劣。 钱老大的妻子因为生钱多多难产而死,留下这么一个女儿,钱老大自然溺爱多余责骂,放任钱多多一切的任性妄为,纵容钱多多一切的无理取闹,久而久之,钱多多就养成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脾性。 话说这个钱多多自小就离经叛道,更是仗着自己有个黑道老爸,到处闯祸惹祸,旷课逃学是家常便饭,打架斗殴、聚众闹事更是常有的事。 而钱老大口中的小姐正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名为钱多多,年方二十,是一名大学生。 他们口中的老大正是几个月前渫芷兮帮忙渫父偿还债务的地下钱庄和地下赌庄的钱老大。 右边还站立的男人立刻就跪了下来,跟左边的男人对视了一眼,诚惶诚恐道:“老大,我们错了,请老大责罚”。 中年男人动作不变,幽幽地开口说道:“你们又让小姐偷跑出去了?” 中年男人细细地抚摸着手上的水果刀,抬头随意地看了两人一眼,用手试着比划一下方向,每次瞄准,那两个人抖得就跟筛糠一样。 中年男人似乎对眼前两个男人的反应很满意,当听到左边男人的尖叫,他筋肉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脸边尖刀飞过鼓动着风的声音不绝于耳,左边的男人一个腿脚不稳,跌坐在地上,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尖叫,左边的男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只因为他看到中年男人手上又开始把玩着另一把水果刀。 许久之后,中年男人一把收起水果刀,顺势飞了出去,仅仅距离左边的那个男人的脸相差零点几厘米,只要稍不留神,那个男人就算不是一命呜呼,也会毁容,水果刀在男人身后的墙上降落,刚好掷中圆环的最中心,不差分毫。 两个男人不停地用手揩去脑门的虚汗,身子就像是风雨中零落不成样子的浮萍,摇摇欲坠。 办公室一片寂静,只有男人一直灵活晃动水果刀在空气中发出磨刀霍霍细微的声响,颇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中年男人脸上氤氲着一股怒气,如熊熊大火,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脸更加阴沉,脸上那一块明显的刀疤更显得狰狞怖人,站在桌前的两个男人不禁抖了几抖。 只见坐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叉放在公文桌上的中年男人和两个站立在桌前的神色极为不安的男人。 与覃家书房气氛相差无几的一处地下钱庄的办公室,气氛严肃还透露着一丝诡异。 看似气恼的话里面却包含着覃爷爷的欣慰,坐在一旁的覃爷爷微微勾起唇角,显出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良久之后,覃爷爷舒展眉头,微抿着的嘴,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澎湃万分,终是似叹息又似自言自语道:“这个臭小子······” 想到这,两人不禁都皱了皱眉头。 只是覃劭骅的正面出击不在两个男人的考虑范围,他们有预感覃劭骅今后会为渫芷兮做出更多“出格”的事。 那语气中迸发的霸气和傲气让久经战场的覃爷爷和覃爸爸都不禁为之一怔,这样的覃劭骅有些陌生,却是久违的,覃家的男人势必都会为了自己的唯一做出“人神共愤”的事,覃劭骅也不例外。 两个还坐在原位上的男人都有些愣神,覃劭骅虽然一贯的高冷,但是何时像今天这样跟他们相对而坐直接违拗长辈的话。 覃劭骅不再多说一句,推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话后的余音。 覃爷爷自然知道覃劭骅的意思,他的孙子在无声地反抗着他的安排和决定,他的孙子是在介意他私下派人监督渫芷兮。 “那些人请您撤了吧!” 覃劭骅不待坐在位置上有些失神的爷爷和父亲反应,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大刀阔斧地往门口走,只是要推开门的时候,突然间回过头,意味悠长地说了一句。 覃劭骅言语中没有一丝温度,这还是他第一次公然反抗代表绝对权威的爷爷,没有害怕和犹豫,心里想的全是那个满心装着的女人。 潜台词是这是他覃劭骅的家务事,任何人都无法插足和干预,生不生孩子,那是他们两夫妻的事,其他人管不着。 “爷爷,这是我和芷兮的事情,请您不要干涉。没有其他重要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覃劭骅带着果决的视线正视覃爷爷,声音更是不容他人反驳的毅然决然。 就算知道爷爷的心思那又如何?覃劭骅从来就没想过要逼迫女人,以前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其他人就更不要想了。 好不容易打动那个女人的心,覃劭骅不想因为一个孩子而功亏一篑,更不想束缚着女人,给女人身上上一把枷锁。 在覃劭骅看来,拥有一个流着他和渫芷兮骨血的孩子,他固然很开心,但是如果那需要拿女人的不乐意来交换的话,覃劭骅会毫不迟疑地举双手反对。 覃爷爷下最后的通牒,其中的必然性、迫切性和重要性,覃劭骅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因为清楚,覃劭骅才更不想给渫芷兮压力,他们俩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很多东西都不太成熟,他不想因为一个孩子就把渫芷兮逼入绝境。 覃爷爷可以视覃赟如己出,但是覃赟绝对代替不了一个真正覃家人在覃爷爷心目中的地位,这是毋庸置疑的,在场的男人都心知肚明。 覃赟始终不是真正的覃家人,覃爷爷还没善良到帮一个外人养了儿子还让他的儿子继承祖辈留下的基业,更何况这个外人现在很可能有叛国的倾向。 覃爷爷也不是全为了争面子,与翁爷爷的口舌之争只是一个形式,他心里的确很期待一个流淌着覃家血脉孩子的出现,那是一种传承、继承,更是一种延续。 不得不说人一旦上了年纪,脾性会越来越趋向十几岁的顽童,牛脾气一旦上来了,一千个人都难以拉回来。 一想到明年就可以抱到曾孙子,能够在姓翁的老头那扬眉吐气一番,覃爷爷突然觉得心不堵了,气也顺了,心里别提有多舒坦。 覃爷爷觉得这种事不威胁一下,自己的孙子就不会重视,在侧面也是一个激励,有压力才有动力。 覃爷爷这句话并没有说完整,但是他知道聪明如覃劭骅一定会将这句未说完的话理解到位,理解透彻。覃爷爷承认自己是故意,故意要给覃劭骅施加压力。 有些愤愤然地说道:“一年之内必须让我抱到曾孙子,不然······” 看看人家翁劭斌,再瞧瞧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孙子,覃爷爷觉得心里更堵了。 一个女人哄到现在都还没哄到手,昨天那姓翁的老头特意打电话过来向他炫耀说自己的孙子随便几招就把他孙媳妇骗到手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抱到曾孙子了,还扬言道肯定比他先抱到曾孙子,那得瑟的劲头别提多浓了,他只要一想起那个糟老头子那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堵在心头的气啊!硬是下不来,跟几头铁牛踩过一样,堵得慌。 原本覃爷爷想要说“不要让我等太久”,转眼看到覃劭骅这幅扭捏的别扭样,覃爷爷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想这小子的父亲直接就把他母亲拐骗了过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到了这小子这里就这么怂呢? 覃爷爷直接忽视了覃劭骅这副十分苦恼的怂样,他一直视为骄傲的孙子竟然会在这件事上犹豫不决,太有损覃家人的脸面。 覃劭骅一直不吭声,眉头微微皱起。 第四十七章 :讽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气氛有些低沉和严肃,夜乃晨川谷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吊着一双狭长的三角眼看着夜乃晨珞生,仿佛是在猜忌又像是在怀疑,总之就是非常明显的不信任。.info[] 夜乃晨珞生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低着头,神色自然,看样子是已经习惯祖父的态度,脸上没有一点怨气和委屈,反倒是对长辈深深的尊敬,这倒与夜乃晨川谷截然相反。 夜乃晨川谷跪坐在主位上,眯着眼,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看向哪里,总之算不上友好就是。 号称铁血政策的传承者和延续者的他,从来就没有忘记心底的邪念和痴心妄想,妄图吞噬整个世界独领风骚,这是时下最大的笑话,只是当事人一直沉浸在大国的迷梦中沉醉不已。 小丑就是小丑,脱掉马甲还是改变不了小丑的本质,就如同将自己的名字换成这样洋洋洒洒的意境高远却也是掩盖不了夜乃晨川谷这个伪君子内心深处已经在腐烂变质的黑暗元素。 这两个字用在夜乃晨川谷身上,就像是小丑突然间有一天奇思妙想装着一位绅士,脱出小丑的伪装,穿着最正规的西装,将鼻子上的装扮卸去,对着全世界呼喊自己不是小丑,这绝对是天大的讽刺。 明着说自己谦虚的人是否就谦虚呢? 谷取自“虚怀若谷”,意指胸怀像山谷那样深而且宽广,形容为人十分谦虚。 只是这与他夜乃晨川谷有什么关系,夜乃晨川谷胸怀宽广吗? 川取自华夏的名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顾名思义,大海的宽广可以容纳众多河流;比喻人的心胸宽广可以包容一切。就是说要豁达大度、胸怀宽阔,这也是一个人有修养的表现,人们都把那些具有像大海一样广泛胸怀的人看做是可敬的人。 川谷,这个名字有着恒大的寓意,却也蕴藏着极致的讽刺。 老人就是在整个大和国声名远扬的夜乃晨川谷,权势滔天,权倾朝野60载,统领三代,现年90庚龄,却还一直把持着朝政,没有一点退隐的意思。 那个中年男子就是月前出现在华夏的夜乃晨珞生,那老人的身份就不难猜测了。 老人一看就不是很好相处的人,看他对着自己孙子的态度不难发现。 只听到那个中年男子恭敬地唤那个老人“爷爷”,反观老人的态度并不是十分和善,老人显得异常瘦小,颧骨突出,嘴唇浅薄,脸颊深陷,在这张刻薄的脸上唯一有些看头的也就是那双一看着人就带着算计和阴险的眼睛,眼底的精光就算想忽略也难。 此时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跪坐在一位迟暮老人身前,显得十分恭敬。 在世界另一方四处环海的岛国,一间在装饰上算不上豪华大气,在品味绝对称得上古朴雅致的房间,房间正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型的字画,那是一幅人画像,这样形容也不贴切,因为除了画像上那个看起来没有一点和蔼可亲的老人外,最显眼的就是画像两侧的题字,最正规的华夏行书,提要钩玄,笔笔精到,赫然就是出自《老子》的“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最下方是一个草书的“和”字。老人的眼神与题字的含义形成鲜明的反差,试问鼠目寸光又怎么能和虚怀若谷相提并论? 钱老大脸上慢慢显露出一丝怪异的笑,眼睛里的嗜血和狠戾都让地上的小弟瑟瑟发抖。 这股势力到底实力如何?就让他亲自验验。 钱老大从手下那里听过那个叫渫芷兮的女人的一些事,那个女人确实很不简单,能够一次又一次地逃过去,他可不会简单地就认为是这个女人运气好一次次的化险为夷,他猜测那女人的背后一定有一股势力在帮着她渡过难关。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他自然会亲自出马,只是他的这群手下,千不该万不该瞒着他去冒险。 男人的哀伤,钱老大听得清清楚楚,都是自家兄弟,在一起的情意还是会有的,虽然他们这群人将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但是兄弟情义却是维系着利益的坚实基础。 碰到二选一的选择题,男人果断放弃哀嚎,为了显示自己的立场坚定,男人认认真真地回答道:“他们只是想着为赖三报仇,不敢因为这点小事打扰到您,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么厉害,那几个兄弟估计是回不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许是受不了男人的魔音,钱老大蹙着眉,看着眼前唧唧歪歪的男人,说了一句,“好了,说正事,不然就出去领罚”。 男人嘴里的辩白不断,像极了古代不停喊冤的妇人,音拖得特别长。 “不是的,老大,给我们一千个亿万个胆子也不敢以下犯上啊······” 男人不停地摇头,头摇得跟钟摆似的,频率不断速度却在加快,嘴里还不忘辩解。 “说,你们是不是还想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给宰了?” 掌声一收,掌风快速地袭向桌面,只听到一声震天雷的木头断裂声,无辜的桌子就这样报废在眼前,男人一惊抖了一下。 笑声突然停住,钱老大直直地看着男人,脸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风平浪静,钱老大暗自鼓着掌,一下一下,在安静的办公室显得尤为响亮。 “好啊!太好了!一个个都翅膀长硬了,都敢违背我的命令,啊哈哈哈——” 男人没说完就被钱老大一个锋利的眼刀子吓退了,钱老大突然大笑,那笑真叫一个红火,只是怎么看那笑都带着狂暴的怒气,一触即发。 男人补充了一句,“昨天晚上以前赖三大哥手下的那帮兄弟瞒着您去找那个女人报仇了······” 看着钱老大脸上没那么臭,其实人家那是无奈。 “老老老······老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真的是出事了。” 男人腿软真就跪地不起了,嘴里也不知道嚷着什么,不清不楚的。 “说,到底是什么事?是改朝换代了?还是金融危机了?你说你一个老大爷们说句话都说不清楚,别出去丢我钱彪的脸。” 这小子的反应真是他妈的让人心烦。 “老老老······老大,不不不······不好了,出出出······出大事了。” 被钱老大一吼,那个男人险些吓得腿软往后倒,还好及时稳住身子,支支吾吾半天像挤牙膏一样挤出一句不是很像样的话。 “什么事?” 钱老大看着开着门进来就畏畏缩缩的男人,还一直杵在那,畏葸不前,钱老大本来气就没消下去,看着更是气上加气。 那人像例行公事一样敲了三下门,不多不少、不轻不重,没有听到声响,才推门进去,这是规矩也是规定,钱老大不出声那就是默许,一出声就是绝对不能进的,一进就倒霉。 那两个刚逃离苦海呼吸一下外面的雨露清新的人带着十万分的同情目送着另一个要向钱老大报告事情的无辜者。 这边的温暖和谐并不能软化另一边的剑拔弩张。 覃妈妈歪着脖子,撑大了眼睛,看眼前有些梦幻的场景,在她不在的一段时间里她都错过了什么? 这就是他的女人,可以很温柔,温柔到一塌糊涂。 渫芷兮看见正向她走来的男人,甜甜一笑,只说了一句,“你来了”。 覃劭骅挂断电话,神态自如地走到那个此时正与他母亲大眼瞪小眼的女人身边。 刘辉的话都听在耳朵里,覃劭骅侧身,将手机放在嘴边一手侧遮着嘴防止声音外露,轻轻地说了一句,“查到那些人的窝点”,话中的气势却不像声音那么轻飘飘。 覃劭骅走到大厅的入口处脚步就戛然而止了,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很自然地垂放在身侧,眼睛却是被眼前的画面所吸引,露出无可奈何表情的女人也是相当的动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女人也是一种享受,只是如果这种享受有一天会有不识相的人过来打扰的话,他决不饶恕,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军长,昨天晚上的那些人和上次绑架夫人小少爷的人是同伙,经审问,那些人承认是为了帮上次死去的绑匪头子赖三报仇的,目的是擒住夫人。” 覃劭骅很随意地接起了电话,脚步却没停下来,刘辉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 覃劭骅刚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就响了,看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直接接听了,因为覃劭骅心里猜到是谁,这个点会打电话过来的,也只有他忠心的部下刘辉了,很有可能是汇报那件事。 美好的梦就不能被人打断,不然那真的就是一场梦而已。 覃妈妈直到对上渫芷兮又是恍然大悟又是无可奈何的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一切只不过是镜花水月梦一场,小乖孙不翼而飞了。 覃妈妈难得有耐心地抬起头来回答,“笨,当然是在我媳妇的肚子里啊!” 渫芷兮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声:“小乖孙在哪?” 小乖孙?覃赟吗? 覃妈妈觉得那晃了晃去的手太碍眼了,挡住了她在偷看她的小乖孙可就罪过了,覃妈妈有些烦躁地一把撩开碍人的手,有些不耐地说道:“走开,别打扰我瞧我家的小乖孙”。 渫芷兮隐隐约约还能嗅到一股很淡很淡的阴谋味,渫芷兮有些疑惑地站起身走到覃妈妈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很奇怪的是覃妈妈的视线始终盯着她的肚子,就连渫芷兮在走动,那视线也跟着在走动。 很古怪不是吗? 虽然覃妈妈一贯专注了稀奇古怪的事,在显性因子和隐性因子的双重作用下,乱七八糟的事没少做,但是此时的覃妈妈更甚。 逗弄着小家伙的渫芷兮在良久都没听到覃妈妈的叨咕,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抬头就看到覃妈妈直勾勾的盯着她,说盯程度太低了,那视线足以将渫芷兮看穿几个洞,渫芷兮带着疑惑顺着覃妈妈的视线,才知道那如火如荼的视线跟沾了胶水一样胶在她的肚子上就没下来过。 这个想法一入脑,覃妈妈立即就把视线转向渫芷兮的肚子,怎么还是平坦的,还只是穿得厚了看不出来? 自家媳妇有孩子? 渫芷兮抱着小家伙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正和覃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着聊着话题不自觉地就跑向了孩子,源于覃妈妈一直在说着京城里那些太太家最近发生的事,当说到谁谁家孩子满月的时候那个兴奋激动地样别提有多高,就跟自家媳妇有孩子似的。 第四十八章 :幕后 夜乃晨川谷十分细致地打量着他的“嫡系”孙子,明明是双胞胎,遗传了同样的相貌,清俊文雅,为何在性格和能力上有着云泥之别,在夜乃晨川谷看来,比起在各方面都出众的夜乃晨琭生,夜乃晨珞生不仅平淡无奇、懦弱无能,更是一无是处。.info[]试问这样一个人又如何能成为夜乃晨川谷心目中最佳的接班人人选? 夜乃晨川谷对这位嫡亲的孙子有的只是失望,并不存在任何多余的情感,这种表现直接反应在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隐藏的必要,可见他自己对这位孙子是相当不满意的。 当夜乃晨川谷迫不得已将魔爪转向非嫡系子孙,正准备着手培育和栽培他的新一代候选人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让他的野心更加膨胀的信息,他们夜乃晨氏并不只有夜乃晨珞生,他还可以培养更年轻的一代,任他控制和操纵的一代,夜乃晨氏后继有人。 尤其当夜乃晨川谷发现了还有一个曾孙女在华夏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大和民族雄霸天下的一天,他坚信那天不远了。 所以跪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只不过空占着夜乃晨氏的名分,夜乃晨川谷从来就没有给过男人任何想要攀登高位的机会,就如同大和的天皇名存实亡、如同虚设,真正握有实权、掌握绝对说话权的还是他夜乃晨川谷。 若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恭恭敬敬实则装模作样的孙子有一天要耍些心机,等待着他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夜乃晨川谷连皱一下眉头都不会,因为没有利用价值的傀儡只有死路一条。 夜乃晨珞生一直保持着背、颈部保持平直,上半身向前倾斜,低着头,呈现一副认真聆听长辈教诲的模样,因为祖父一直没抬头,夜乃晨珞生就一直保持着跪式鞠躬的动作,这是大和一直提倡的礼仪,夜乃晨珞生一直没有忘记。 不排除夜乃晨川谷这样做是故意的,与其说是对不争气孙子的迁怒惩罚,倒不如说是一种旁敲侧击,只是他这个孙子从来都不会反抗只会默默的承受,这无疑更加激怒夜乃晨川谷。 当夜乃晨珞生缓缓说道:“祖父大人这就是我这段时间在华夏的所见所闻,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大哥真正的死因,让您失望了。” 夜乃晨珞生的声音就如同他的人一样温和,让人无端就想要亲近,只是这在夜乃晨川谷那里完全起不了一点作用,夜乃晨川谷只会觉得刺耳。 直到此时夜乃晨川谷才抬起他跟钻石一样昂贵的头颅,眼睛跟鹰隼似的直直地逼向夜乃晨珞生。 “嗯,是吗?” 这句话原本是用在大和人日常交谈中频繁出现的随声附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只是此时出自夜乃晨川谷之口,那种显然带着质疑的口吻早已脱离一般的含义。 夜乃晨川谷打量的视线不减,依然逡巡在夜乃晨珞生身上徘徊不去。 夜乃晨珞生在祖父抬起头的时候他也跟着抬起头,笔挺的身姿,颇有一种面对反面势力宁死不屈的英勇和果敢,泰然自若,展现出来的是相对于小人长戚戚对立的君子坦荡荡。 对于孙子的所作所为,夜乃晨川谷是最为不齿和不屑的,或许是他潜意识中发现孙子身上的某些东西正是自己缺少的,正因为自己做不到,才会想方设法地诋毁他人,这就是所谓的强加在别人身上的罪恶和枷锁。 夜乃晨川谷露出鄙夷的神情,轻轻地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却足以让跪在他身前的夜乃晨珞生听到。 可能是没话可说了,夜乃晨川谷问了一句,“太子殿下,近来可好”? 夜乃晨川谷会这么问是有缘由的,夜乃晨珞生作为太子的启蒙老师一直与太子殿下关系很好,这也是夜乃晨川谷自认为最开始做的有失偏颇的决定,将太子交给一个无能的人确实是他完美人生的一大失误,而夜乃晨珞生就是他趋近完美的一大败笔。 听这么问,夜乃晨珞生放在大腿上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平静自然地回答道:“太子殿下跟着我一起回来的,现在正在别院修养”。 明显的谎话,他这个孙子还真当他是耳目失聪、老态龙钟了不成? 夜乃晨川谷没了交谈的兴致,觉得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有些不情愿地摆了摆手示意夜乃晨珞生退下去,只是在夜乃晨珞生再次行礼告退的时候,脸上越发的阴沉,眼底的漩涡更是黑压压的,深不见底。.info[] 夜乃晨珞生做着往常的举动,自打进门开始,他就预知到祖父的反应,一直以来盛名的祖父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大哥在的时候那种不公平的待遇更加明显,本以为随着大哥离开祖父对自己的态度会好转,没想到只会更糟糕而已。 或许自己正如祖父所说的就是一个永远都赶超不了大哥的懦夫,夜乃晨珞生想到这里心里越发的苦涩。 夜乃晨川谷亲眼目睹夜乃晨珞生离开,视线一直跟随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这小子跟他死去的父亲倒是像,不管如何,惹怒他的后果只有一个。 不多时,待木屐声渐行渐远至彻底无声的时候,从另一侧门走出来一个半张脸覆着一张铁皮面具的男人。 夜乃晨川谷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也没看男人一眼,只是说道:“听清楚了吗”?声音有些沙哑和暗沉,就像破旧的老风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男人笔直地站立着半鞠着躬,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是的,总理大人”。语气中的恭敬与脸上的表情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夜乃晨川谷只吐出两个字,“如何?” 明明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还是问了这么一句,此用意不仅仅是验证自己的想法和猜测那么简单? “总务相说的有些偏差。” 夜乃晨川谷眯着眼睛没说话,沉默是允许男人继续说下去。 “总务相已经在着手调查死去的琭生大人的死因,还有了一些眉目,其他的属下就不知道了,属下办事不力,愧对大人的信任,请大人责罚。” 男人说的不卑不亢,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夜乃晨川谷眯了眯眼睛,直到这时才有了新动作,从地板上慢慢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虽然个头还不到男人的肩头,但是在气势上是不容忽视的。 夜乃晨川谷仔细地审视男人脸上一丝一毫的面部表情,突然爆发出一声由小到大、由低到高、由尖到细的笑声,笑声中的黯哑让人无由来就感到恐慌,就像是从地狱里被释放的毒蛇猛兽发出的奸笑。 夜乃晨川谷伸出干枯如柴火杆子一样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转而停止笑,看着男人,就像飞翔在半空中的老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铭葑君,你是我们大和民族的勇士,切不可让我失望。”让他失望了就意味着可怕的后果会降临,这后续的话不用明着说,男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钟铭葑自然懂其中的含义。 钟铭葑确实欺骗了夜乃晨川谷,他是有意想要包庇那个女人,虽然不清楚首相的目的,但是他还是不希望那个女人会有危险,所以当面对首相质问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地就隐瞒了此事,就算是冒着被首相怀疑、猜忌甚至封杀的危险,他还是选择了保全那个女人,那个可能会带给他光明的女人。 钟铭葑抬头正视着夜乃晨川谷看起来有些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道:“定不会辜负总理大人的厚望”。 夜乃晨川谷这才收回自己的手,顺道说了一句,“铭葑君,你不愧是我们大和民族的勇士,你下去吧”! 夜乃晨川谷的话带着不容他人置喙的命令口吻,钟铭葑又鞠了一个躬才退下,退下之前还看了夜乃晨川谷一眼,眼底是掩饰不了的担忧和不安。 以钟铭葑对夜乃晨川谷的了解,夜乃晨川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谁也没发现夜乃晨川谷在转身的一刹那,眼底的阴暗愈来愈浓厚了。 事实上早在夜乃晨珞生和钟铭葑出现之前,夜乃晨川谷就已经了解到事情的进展,一切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而那两个无知小儿还想在他面前一逞高低,幼稚地玩起了手段和心机,真是愚蠢之至。 “出来吧!” 也不知道夜乃晨川谷对着哪里说了一声,屋里突然蹿出了一个黑衣人,说黑衣人不是很恰当,因为那人一身忍者的打扮。 忍者对着夜乃晨川谷恭敬地叫了一声,“总理大人。” 声音清脆悦耳,一听就是女人的声音,甚至还有些熟悉。 夜乃晨川谷坐回原位,女忍者站在他身前开始了最完善最准确的述职。 “总理大人,您要找的那个人现在住在华夏最大的世家覃家,总务相大人确实查到了一些琭生大人的死因,不过线索在那个人身上就断了。而且总务相大人见过那个人,太子殿下貌似还对那个人很上心,三番两次地趁机制造机会接近那人,太子殿下现在人还在华夏······” 听着听着夜乃晨川谷嘴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眼睛也不知道看到某处,眼里的精光暴露无遗。嘴角抽动,说道:“以你所见,太子欲意何为”? 女忍者瞬间僵硬了一下,遮着黑色面纱的脸看不清楚神情,不过从那露出的眼睛还是能看出惊慌和害怕。 “属下愚钝,不敢妄图揣测太子殿下的用意。” 女忍者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颤颤巍巍,不似之前的镇定。 “继续监视那两人的动向,太子那边你也派人留意一下。” 夜乃晨川谷话中的那两人自然不用点明。 夜乃晨川谷说完,一挥手示意女忍者下去。 良久之后,夜乃晨川谷在寂静到一枚绣花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他拍了一下手掌,响声显得有些突兀就如同他此时的动作一样,这次出现了一个武士。 他一出现就单腿屈膝跪在夜乃晨川谷的脚边,显示自己的忠诚。 “总理大人” 夜乃晨川谷并没有要继续问话,因为他预先知道了一切,不需要其他人繁琐的重复或是妄想以假乱真来欺骗他。 夜乃晨川谷只说了一句,“继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禀报。” 武士做了一个忠诚的手势就退下了。 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夜乃晨川谷的这招后来者居上可谓是发挥到尽致淋漓,古人都要汗颜了。 直到只剩下夜乃晨川谷一人的时候,近似咆哮的笑声一直被拉得很长,拖得很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骗局 任青端坐在高级沙发上,右腿斜靠在左腿上,身体的重心完全落到沙发上,一手撑着自己的左脸,另一只手很随意地搭放在大腿上,显得十分的悠闲自在。.info 此时任青斜着眼睛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散发着晦暗不明的幽光,像是在认真聆听对方说话,又像是根本没在听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对面的男人一副精英男的打扮,只是镶着金边的镜框与男人俊朗隽秀的外表有些不相衬,但是男人眼中流露出的野心倒与商人这个职业相得益彰。 男人不是别人就是许久不曾露面的路子晗,现在的他一改往日中笑面虎的形象变得假正经起来,一脸的认真和严谨不像是伪装的,尤其话语中的内容和语气都是不容作假的。 只听到路子晗在良久的商洽之后很友好地问了一句,“您看,如何?” 话语中的恭敬和诚恳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只是总有那么几个人喜欢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任青貌似对路子晗提出的一切优越条件都不感兴趣,挑了挑眉,嘴角盛开了一抹兴味,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怎么样”。 对于任青的坦率和直言不讳,自负如路子晗骄傲的小心脏一被打击,就有些措手不及,当下就想指着任青的鼻子口出狂言,只是那个“你”字还没有脱口而出,头脑中的忌惮马上浮出水面。 商人最惯常的就是权衡利弊,路子晗更是个中好手,手中的利益牌打得啪啪响,绝不含糊。 任青这个人他现在还惹不起,一想到这,路子晗硬生生地压下内心即将爆发的激怒,心里是怒海滔天,脸上却不动声色。(..info无弹窗广告) 路子晗不怒反笑,不愧是商业场上的笑面虎,一张打死都要笑的脸皮确实让他在各种场合都混得风生水起和如鱼得水。 “您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吗?” 任青目光深邃地看着路子晗,黑亮的眸子闪动着某种精光,幽深似海,看不明白眼睛里幽深的含义,让人琢磨不透。 任青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都不满意。” 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路子晗觉得自己已经相当忍让和退步了,想不到这个人不见好就收,反而步步紧逼,难道这个人是拿着自己得天独厚的身份和地位逼他就范还是想让他颜面尽失趁机羞辱? 路子晗承认以他现在的实力万万不能得罪了眼前这个目空一切到目中无人的男人,尽管他在心里如此说服自己,但是还是没法真正压下心中的暴风雨,脸上最标准的笑也有了一丝皲裂。 在盛怒之下,路子晗很明智地选择了妥协,他知道这是这个叫“任青”的男人的激将法,脸上的晦暗立马又被路子晗掩盖在皮笑肉不笑的面皮下。 “那您说说看要怎么办?” 这是聪明人的一贯做法,将问题抛给对方,将选择权留给自己。 只是路子晗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以至于自己被打得落花流水还一无所知。 这就是聪明人的下场,一旦从高位上滚落下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任青突然间从位置上坐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眼睛半眯着,嘴角向上倾斜了30度,挑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对形势浑然不知的路子晗,慢慢地开了口,一个字一个字,吐字清晰,简洁明了,听者自然也听清楚了,只是反应有些激动。 “什么你竟然想要我的公司?” 路子晗的激动不仅暴露在他的脸上还暴露在他的语言上,很明显的反应是连敬称的“您”都换成了一般意义上的“你”,口气也区别于一开始的恭敬,只能用质问来形容,语气中的愤怒和生气更是不言而喻。.info[] 反观肇事者没有一点自责的自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问题,或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理直气壮地对着路子晗重复了一句,眼睛里更是蕴含着赤裸裸的挑衅。 “你没听错,我就是想要你的公司,你又如何?” 任青的这句话是摆明了没有回转的余地,路子晗自问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人家,更没有什么地方惹人家心里不快,为何此人要如此绞尽脑汁地对付他? 路子晗并不是一个懂得示弱的家伙,他也昂着自己贵重的头颅看向任青,抬出自己的高傲和资本。 “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是在华夏并不是在你们大和,容不得你为所欲为。” 只是路子晗的这句发泄并没有得到应得的效果。 任青收回手,站起身来,当真是睥睨万物的君王,颇有种君临天下的风范。 “是吗?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任青嘴角溢出一声高过一声的狂笑,在路子晗看来讥笑的嘲讽的嫌疑更大。 路子晗是真的生气了,既然露出了本性,他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只是有些疑惑任青的笑。 “你笑什么?” 任青并没有因为路子晗的问话停止了笑,笑声只是收住了一些,嘴角微微翘起,显出自己的心情很好。 “我在笑你的无知。” 任青还是一贯的坦率,并没有隐藏自己的直接。 路子晗脸色一变,脸上的暴怒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你??????” 既然撕破嘴脸,路子晗就不在意会不会抖得鱼死网破。 “你尽管可以试试看。” 路子晗有着自己不容他人践踏的骄傲,虽然不知道任青的真实身份如何,但是凭借着他近期的打探身份是至高不低。就算这样又如何,路子晗觉得自己还没必要迁就一个身份不明的大和人委屈了自己。 任青脸上的笑依然存在,晃得路子晗眼疼,觉得十分刺眼。 任青从怀里拿出了一沓纸,看不清楚内容,但是纸沿上的标记路子晗却是瞧得一清二楚,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比路子晗更清楚纸上展现的内容,也就在任青拿出那叠纸的时候,路子晗心中刚刚升起的信心被击落的所剩无几,路子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任青随意地晃动着手中的纸,悠悠地说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东西拿给别人看,尤其是覃家的那些人,不知道被那些人知道了,你的下场会如何,我可是相当的期待”。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任青手上?这些算得上是机密的东西一直都是他和夜乃晨川谷往来合作的凭证,一直在夜乃晨川谷手里握着,用来制约和控制他的砝码,如今却在任青的手上,难道是夜乃晨川谷拿给他的? 不多时,路子晗心思百转千回,只是苦于百思不得其解,他内心根本不相信疑心病奇重无比的夜乃晨川谷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人保管,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根本是任青的骗局,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想通了这点,路子晗脸色才好转了一点,就像大病初愈的人,脸上一些血色,至少没了病入膏肓的苍白。 路子晗越想越觉得任青只是在糊弄他,为了挽回一局,路子晗脸上又荡出强颜欢笑。 “你觉得我会信吗?这些东西你应该骗一些初出茅庐的小孩子才是。” 为了显示自己不相信,路子晗笑得十分夸张,但是在堆满笑意的脸上还是隐隐看出点不安。 “不信?希望你至始至终都会有这种自欺欺人的心理。” 任青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和绝对坚信不得不让路子晗感到心慌。 这时任青手抽动了一下,瞬时纸张就像漫天飘荡的雪花,一张一张翩翩飞舞,在半空中游荡旋转。 纸张飘飞的速度好像被刻意延长了,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足以让记忆力超强的路子晗目睹和铭记一切。 只是被纸张吸引的路子晗根本无暇注意到此时任青眼泪里显露无疑的算计和得逞。 这是?这确实是?????? 路子晗瞬间呆住了,事实上恐慌多于震惊。 意识到自己的命根子被转手到另一个人手上,以后可能会继续颠沛流离到其他未知者的手上,到时候他真的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再无重见天日和翻身的机会。 路子晗反应快于意识,手快速地伸向那些已经零落在地上的纸张,迅速地捡起,毫无犹豫。 任青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负手站立在一旁看着男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反倒觉得高兴极了。 “我忘了提醒你,这只是复印件。” 轻飘飘的一句话飘进路子晗耳朵里,让路子晗瞬间僵硬,脊背发凉一直凉到脚底。 路子晗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慌张地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年轻英俊的男人仿若看到狡诈凶残拿着逆十字架的撒旦,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路子晗后退了几步,脚步显得有些凌乱,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惧,路子晗甚至突然萌生出要夺门而出的冲动。 任青似乎非常满意路子晗的反应,捂着嘴唇兴高采烈地看着路子晗失去平常的镇定,仿佛看着别人吃瘪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 “你不必如此作态,不妨考虑我的忠告。” 转而任青继续说道:“不过我这个人耐性不是很好,你也只剩下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 成功地看到路子晗再次失神,任青用手轻佻地指了指门的方向。 “门就在那,请自便,就不送了。” 说完也不等路子晗反应,任青已经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品着美酒,一副恣意妄为的狂妄模样,只是又没谁说上几句反驳的话。 路子晗突然变得有些低迷,气势上也矮了一截,带着灰败之气一步一步走出去,像极了灰溜溜夹着尾巴逃窜的小狗。 待路子晗推门出去,任青反倒退去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变得正正经经。 微微弯下腰,从地上掠起一张纸,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其实这才是复印件。” 处于慌乱中的路子晗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楚纸张上的文字,只是被纸张的题头标记和最下面的签字档迷惑了心神。 若是被七窍玲珑的路子晗知道了实情,是不是会气得跳脚呢?还是会悔不当初应当占足自己的立场呢? 任青沉着一张脸,并没有为骗到路子晗而感到高兴。 若问任青为何要如此作弄路子晗,原因不过是路子晗是夜乃晨川谷养在华夏的一枚棋子,凡是与夜乃晨川谷有关的人和事,任青都会插手到底。怪就怪路子晗投靠了夜乃晨川谷,为夜乃晨川谷卖命。 夜乃晨川谷,一想到这个名字任青埋藏在心底的仇恨如隐在泥土下的种子,越发的茁壮,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第五十章 :雪人 渫芷兮意识到覃妈妈视线中代表的含义还真有点无言以对。 不经意间的回眸对上男人深情款款的眼睛,渫芷兮所有的心神都被往她这边走来的男人虏获了,露出最舒心的微笑看着男人。 覃劭骅只是放松整张脸部肌肉,呈现给渫芷兮的是最温柔的一面,温柔到无以复加,而后他什么也没说,从渫芷兮手中接过小家伙,一手搭在渫芷兮的腰间,缓缓地向二楼走去,准确的说是走向他们在覃家的卧房。 渫芷兮也什么都没说,很顺从地与覃劭骅上去,这个时候适合睡午觉。 渫芷兮转头瞥了一眼正趴在覃劭骅肩膀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小家伙双手紧紧攀住覃劭骅的肩,小手紧紧攥住覃劭骅的衣服显示自己的不安和最本能的自我防护,看着小家伙的小脑袋一点点的下垂跟蜻蜓点水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子还一耸一耸的,那个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都说小孩子自然流露出的神态表情是最纯真美好的,是未经打磨的翡翠珠宝。渫芷兮真想当着覃劭骅的面捏一下小家伙嫩嫩的小脸。 渫芷兮无意间散发的母性光辉刚好被转头的覃劭骅捕捉到了,直到脸上传来男人手上的温度时,渫芷兮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手不知不觉从她的腰间转移到她的脸上,此时正在摩挲她的脸。 渫芷兮有些疑惑地看向覃劭骅,用不解的眼神询问何事,覃劭骅脸上展现的是淡淡的看不出弧度的微笑,笑弧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不过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勾画出一个不善于表达内心情感的男人最真实的情感线条。 淡淡的表达却蕴涵着浓浓的深情,覃劭骅就是用这种别具一格的手法临摹出他的爱情图景。有一种爱不需要述说,只在平凡却不平淡的生活中印出美的痕迹,见证爱得深沉。 覃劭骅用的方式不是语言而是深深地望了渫芷兮一眼才停下手上的抚摸。 静默,不需要语言的缀余,只因为他懂,她也懂,这就够了。 这就是覃劭骅的爱情,看不见惊心动魄却能时时感受到激动人心的轨迹。 直到两人已经离开,覃妈妈还是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在刚刚那个时刻、那个点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觉得有点印象又感觉一无所知呢? 虽然覃妈妈反应比较迟缓,但是她还是嗅到环绕在儿子与媳妇之间不正常的气息,那种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源于她跟她家的那位经常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又时常被当场抓获,这种气息就是暧昧。 覃妈妈十分细致地咀嚼这两个字,突然从中品味出不寻常的味道,儿子媳妇搞暧昧是不是就意味着孙子不远了呢? 覃妈妈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一双闪烁着不正常光芒的眼睛熠熠生辉,看向覃劭骅和渫芷兮离开的方向更是带着一种狂热。 回到房间,覃劭骅将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渫芷兮紧接着给小家伙盖上被子,两人小心仔细地给小家伙掖好被角,一左一右,配合得相当默契,只是检查小家伙颈口以防透风的时候手出现了凌乱,几乎是步调一致地两人都伸出手压了一下小家伙脖颈处的被子,也在同一时刻两只手刚好交叉在一起,出现了数学中的重叠现象。 也是同时两人都愣住了,没了反应。 不多时,被压在底下滑腻的小手先做出了反应,想要乘其不备悄悄地退出来,刚好就被覆盖在上面厚实的大手发觉它的意图,大手完全不给小手思考和准备的机会,一把就握紧了小手,就像是一口咬住老鼠的蛇,干净利落,绝不拖沓。 小手还妄图想要挣脱出来,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却不料被大手紧紧扣住,掐断了逃离升天的最后一点想念。 小手的主人也就是渫芷兮脸上露出难得的女人娇羞,俨然一副小女人害羞的小表情,渫芷兮的反应无疑最直接地取悦了大手的主人覃劭骅。 覃劭骅突然间笑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笑出了该有的弧度,也笑出了声,笑得有些霸气,更有一些嚣张。 渫芷兮原不知调情为何物,但是此时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斜了覃劭骅一眼书写着调情的真意。 或许是两人无意间起“争执”的手挣扎间压到了小家伙,亦或是覃劭骅爽朗的笑声吵到了小家伙。总之,小家伙睡梦中突然间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周围,又马上阖上,转了一个身继续沉浸在梦海。 渫芷兮趁覃劭骅分神之际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向覃劭骅怒了努嘴,用手指指了指阳台,意思说转移阵地去阳台不要吵到小家伙。 接收到讯息的覃劭骅赶紧移步到阳台,两人都有些蹑手蹑脚的,尤其是覃劭骅做出轻手轻脚的动作,不敢做出大动作,怕一不小心弄出大动静,那种故意放轻脚步的小心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跟在其后的渫芷兮捂住嘴,憋着笑,殊不知她在悄悄低头在背后偷着乐的时候被男人瞬间抓包了。 覃劭骅黑亮亮的眼睛里噙满了笑意,停了下来,站直身子,张开双手,静静地看着女人,等待着女人自投罗网。 渫芷兮一个不留神准确无误地撞进男人的怀里,撞个满怀,惊呼声淹没在男人的怀抱里,手像抓住安全护栏一样紧紧抱住男人的腰,一切显得那么不可思议,又那么顺其自然。 渫芷兮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控诉什么就被男人一把抱住,稳稳地。 一个旋转和移步就到了阳台,渫芷兮根本来不及反应什么,就被眼前的雪景迷惑了所有的心智。 虽然早上已经见过了一些,但是那种从书本上从文豪的文字里跃然到现实生活中的雪景盛况还是让从来自南方至今没见过雪的渫芷兮觉得新奇,觉得奇妙,更是觉得妙不可言。 渫芷兮一直以来都钟爱纯色,她也毫不隐瞒自己的独特喜好,独爱的就是大自然馈赠的白色,只有在纯洁无暇的世界渫芷兮才会幻想一切美好的东西,会有浓墨重彩的渲染,会有七彩斑斓的愿景,会有五彩缤纷的梦幻,还有斑驳世界里的奢望。 时时关注渫芷兮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的覃劭骅及时捕获渫芷兮眼中一瞬而过的忧伤和悲戚,沉浸在雪的世界的女人让覃劭骅无端生出一种不安。 这样的女人好像将自己与世界分割开来,独自沉沦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舔舐自己伤口的小兽。 覃劭骅伸出双手搂住女人不盈一握的纤腰,头刚好靠在女人的肩上,眼睛看着窗外的雪,很自然地问了一句,“雪有我好看吗”? 说话间将女人的脸转向自己,本是一句调侃的话此时显得有些正经。 渫芷兮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背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腰上还有一双铁钳一样的手。 对上覃劭骅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眸,能言善辩的渫芷兮倒是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覃劭骅的霸道,渫芷兮出门的时候已经领略了一番,感慨颇深。 只是没想到男人会对身外之物也较劲,渫芷兮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事实上覃劭骅并没有严重到与雪争风吃醋的地步,他只不过不想看到女人眼底的感伤。 出声打断女人的思绪,不仅是在无声地安慰女人,也是一种强调自己存在感的提醒。 渫芷兮不说话,覃劭骅就一直瞅着她,颇有种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直到看到她注视着他为止的意味。 这种实实在在的较真和较劲,无声的叫板和控诉,让渫芷兮招架不住。 覃劭骅这个人有时候不说话,就一直干耗着,就一直用一种让渫芷兮鸡皮疙瘩都要一粒粒冒出来的温柔眼神看着她,好像渫芷兮做了某种深恶痛绝的事,非要女人表示一下才肯罢休。 拗不过男人的执拗,渫芷兮话语中透露着一丝无奈,但是仔细听的话甜蜜和认真隐约其间撼动不了。 “没你好看。” 还不能证实女人是否在敷衍,覃劭骅就已经语态放缓,决定放渫芷兮一马。 覃劭骅伸出手亲昵地摸了摸渫芷兮被风吹刮得有些红红的脸蛋,借此奖励一下女人说出令他满意的回答。 很显然女人的话成功地取悦了覃劭骅,只见覃劭骅脸上绽放出吹不散的好心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剧情的最后就演变成两人在阳台上堆雪人的场景。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所致,总之两人都是以对方为原型堆砌成隐隐能看出对方影子的雪人,不久两个雪人就初现模型。 渫芷兮穿着裙子的端庄大方在覃劭骅笔下活灵活现,覃劭骅一身军装笔挺帅气在渫芷兮手中初现端倪。 终于堆好的时候,两人都满意地观望着自己的作品,检查修改,为做到尽善尽美。 渫芷兮一手托着腮,对着自己的成果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偏了一点角度查看男人的成果,两人都看看对方的雪人又对比自己的雪人,查找不足。 在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的时候,两人脸上露出同出一辙的满意之色,只是看着看着两人都察觉到一丝缺陷。 渫芷兮转头的时候覃劭骅刚好也在转头,两人眼神一接触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抹细微的缺憾。 两个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中间缺了点什么,这是两人一早没发现落下的诟病和遗落。 只是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两人的视线再次胶合在一起,眼中只有双方才能读懂的信号。 不约而同地走向两个雪人中间的空白处,动作一致。 渫芷兮在空白处填补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小雪人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吐出舌头露出俏皮的微笑,眉眼间颇有点覃赟的模子,显然是覃赟五六岁的样子。 覃劭骅也堆了一个小雪人,比渫芷兮的那个更小些,约莫两三岁的光景,脸上还可以寻到一丝童稚的笑靥,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小雪人的五官与渫芷兮有些相似,仿佛是刻意模仿渫芷兮的翻版,不留神的话还以为是渫芷兮小时候的样子。 渫芷兮先是不解到明了。 这是一种暗示也是一种提醒。 一个她与覃劭骅的孩子,一个她与覃劭骅的延续,以前渫芷兮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覃劭骅一提醒,又看了眼眼前的一家四口,她,覃劭骅,覃赟,还有将来他们的孩子,这样或许挺好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局中局 又下雪了,看着外面的雨雪霏霏,记忆的碎片碾过时间的车辙留下斑驳的痕迹,男人靠窗而坐,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记忆一下子攒动起来。.info 在他记忆的最深处永远铭记着他4岁时的那场大雪,原本绿色的瓦顶铺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积雪、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空、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铜柱的茶褐色显得有些突兀。 那时他调皮,不过与母亲极为亲近,他固执地将母亲从温暖的室内拉到屋外,只是单纯的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新发现和喜悦。 或许是他那时候的无知才会酿成大祸。 那时母亲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他常听母亲说肚子里面是他的弟弟或是妹妹躺在里面睡觉,每次看到母亲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肚子露出温和的笑,他就很生气,他潜意识里觉得弟弟或妹妹一出来就会和他抢母亲,于是他越发不想看到母亲对着肚子露出以前只对他才会露出的温馨。 直到有一天首相大人看到高高坐在台阶上闷闷不乐的他,走过来问他怎么了。尽管首相大人一直对他很和善,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这个看起来不讨人喜欢的糟老头子,他觉得首相大人很丑,长得很像他经常玩耍和捉弄的小老鼠。 对于不喜欢的人他直接露出最真实的反应,将头快速地歪向一边,顺带哼了一声。 “我有个方法可以让太子殿下高兴起来,殿下想不想听?” 那个糟老头一直在他身边打扰他,原本他打算朝老头扔石子的。 但是这时候老头吊着眼睛说道:“殿下是不是为最近皇后娘娘很少时间陪你,觉得自己被忽视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头说的很对,小小的他确实觉得被母亲忽视了,正是因为这份忽视让他陷入迷途,被人利用。 他等待着老头继续说下来,但是老头只是笑了,先是小声的笑,而来大声的笑,那个笑声很恐怖就像是母亲给他讲故事里面的巫师和魔鬼。 那种笑声他很讨厌,不久老头俯下身子,眼睛咕噜咕噜滚动着,像极了街上的人贩子,他本不想理睬他的。 但是老头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十分简单的话,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绊你母亲一脚,你母亲就不会再忽视你了,以后就只注重你一个人。” 他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老头,这时他才真正看清楚老头的脸,干瘦得跟骷髅一样,只是眼睛亮的吓人,一闪一闪的,里面闪烁着算计和狡猾。 老头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他就照着那么做了。 他拉着母亲边回头边朝母亲露出天真的笑,只是在笑的嘴角有了小孩子的得寸进尺。 只要那样做了,母亲就只属于他了,他那时只是那样天真的想着。 在下台阶的时候他偷偷伸出脚绊了母亲一脚,就像小孩子恶作剧那样简单和轻松,没有丝毫负担。 只是当他看到母亲跌倒在地上,再也没像往常他调皮捣蛋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温柔地笑着说他淘气,此时的她一动不动地头朝下躺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呻吟,从身下慢慢渗透的血渐渐染红了地上白得纯洁无暇的雪。 直到宫人发现这边的动静跑过来帮忙将母亲抬进卧室,他还是没能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小小的他意识到他这次闯大祸了,祸害的还是自己的母亲,那个疼他爱他的女人,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人袒护他,时时关心,维护他,他也再不能肆无忌惮地撒娇了。 他吓得瑟瑟发抖,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一滩十分显眼的红色,鲜红鲜红的,血迹的热度将底下的雪融化了,那摊血一直提醒着他刚刚犯下的罪过。 他有些害怕地缩在角落里,他害怕看到大家责备的眼神,更害怕看到母亲痛苦的样子。 “将那个女人杀了。” 那个如鬼魅般的声音,他记忆尤深,是那个老头的声音,大和的首相,那个看起来凶恶的男人,就是他教唆自己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那是皇后娘娘??????”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一开始的质疑,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消音。 他们想要对母亲如何,小小的他立马感受到母亲有危险,赶快往母亲的房间跑去,只是他的动静立即就被老头发现,他被那个手下一下子轻而易举地举在半空中。 他伸出手脚不停地踢打后面的男人,手脚在半空中晃动却起不了一点作用。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男人飘向远方的思绪,男人随意地揩去眼角的无色液体,抬头间神态恢复如初,根本就看不出这人是刚刚忧伤悔恨的男人。 声音又变回之前的气势凌然,“进来吧。” 敲门的男人先行了一个礼,将手中的东西立马呈给男人。 那是一组相片,有欢闹的,有沉思的,有微笑的?????? 那都是同一个女人的相片,动态的女人、静态的女人、动静结合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渫芷兮。 那个手下补充了一句,“殿下,这是今天抓拍的照片。” 说完之后他就很恭敬地站立在一旁,目不斜视,时刻谨记属下的职责所在。 男人也就是大和的太子没出声,只是一张一张翻看着女人的照片,仔仔细细看过去,好像要将女人灵动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太子继续看着手中的照片,没抬头,很随意地问道:“那个姓钟的男人最近如何”? 手下的站姿不变,只是动了动嘴,说道:“他昨天避开了那些眼线去见渫小姐了,他好像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太子只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脸色如常,眼睛还是专注于看照片,好像并无心听手下的汇报。 手下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变得欲言又止,踌躇间,刚好被太子察觉到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 其实太子的声音有点像大提琴,声音让人听了觉得暖暖的非常舒服,但是话语中的气势却是让人难以忽视,若是在气势上弱一点的话,一听就会让人想象是一个温和到能淌出水的温润男子发出的声音。 事实上在外貌上,大和的太子足以冠上温润男子的美称,但是清楚他手段的人绝不会将他与温润这两个善意的词联系在一起。 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是隐藏在他纯良无害脸下的晦暗,他的本质原本如此。 手下顿时显得畏畏缩缩,完全不复方才的镇定,只因为他再清楚不过太子的为人,笑得越欢,手段越狠毒,若不是亲眼见证过,他至今仍然无法相信一个10岁的稚童会做出那样惨绝人寰的事。 太子脸上的笑让他头皮发麻,手脚抽动。 “钟铭葑今天去见了首相大人,虽然不清楚他向首相大人说了什么,但是首相大人已经知道您并没有回去。殿下,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您的成人礼,您是不是??????” 手下说话虽然不结巴也没有拖音,但是话语中的颤音还是听得十分清楚的。 太子这才抬起头,不紧不慢,却让男人感觉自己被猎枪瞄准了一般,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太子嘴角上翘,脸上的光彩用“龙姿凤采”来形容并不为过,只是在外人眼中却是十足的危险,让那个手下生生住了嘴。 “清泉,你越矩了。” 一贯好听的声音却能让人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被叫做清泉的男人马上跪了下来,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属下僭越了,请殿下责罚。” 太子还是笑着,仿佛看着属下认错,看着他们脸上的慌张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似乎并没有理解我话中的意思。” 清泉更加惊慌了,以为太子真的要惩罚自己,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殿下??????我我我??????” 不知道该说他机智还是其他,总之在最关键的时候,他终于扯到了点子上。 “钟铭葑好像有意要保护渫小姐。”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太子难得附和一声,“哦,是吗?有点意思”。 太子再次看向清泉想从他口中听到更多他感兴趣的事。 善于察言观色的清泉立马就想到了渫芷兮,从这个女人一出现,太子就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要接近她,不管太子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只要太子高兴就好。 “渫芷兮昨天被人袭击了,袭击她的人我已经查到了??????” 听到清泉的报告,太子难得没打断静下心听全了。 只是出声问了句,“受伤了?” 自然是问渫芷兮是否受伤,清泉马上回答道:“渫小姐并没有受伤,那个叫覃劭骅的男人受伤了”。 听清泉这么回答,太子自己都没意识到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后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清泉觉得迷糊了。 “看来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抢手,男人一波一波的往上冲。”不过这些男人都没机会了,因为渫芷兮最终只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太子才真正露出开怀大笑。 渫芷兮,他会让这个女人爱上自己,爱到非他不可,爱到惟命是从,爱到没有他就活不下去。 夜乃晨川谷千方百计地要想找到这个曾孙女,他不介意卖给他一个人情,将大和国首相的嫡亲子嗣亲手奉上,到时候夜乃晨川谷是不是要对他感激涕零? 夜乃晨川谷势必会将首相之位传给渫芷兮,到时候忠于自己的女人是不是毫不犹豫地就将首相之位拱手相让呢? 他又可以随便耍些小手段制造祖孙之间的误会,让两人刀剑相向。孙女杀死祖父的戏码他可是期待的很,大戏肯定很精彩。 最后他再将女人一脚踹了,毫不迟疑,看着夜乃晨氏家破人亡,将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只是稍微想一下,他都会从梦中笑醒。 不得不说太子的计划相当的顺畅,只是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情感算在内,一步算错,步步皆错,事情总是朝着大家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着。 高傲的男人自负地幻想着,自负的男人高傲地幻想着,只不过这仅仅存在于幻想。 他对夜乃晨川谷的仇恨只会越积越深,最开始接触渫芷兮,也是冲着女人独特的身份去的。 虽然渫芷兮这个女人不同于其他的女人,他将会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她身上,但是他相信不久之后女人就会接受自己。 这种自信和坚信来源于大和皇室的从小灌输,他难得好心情地对着清泉展颜一笑,那一笑让清泉不知春花秋月何时了,清泉觉得这样的太子是更危险的。 “清泉你信不信那个女人会主动地对我投怀送抱?” 太子倒不像是在问清泉而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题外话------ 太子殿下是谁,大家应该知道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家和 为了弥补传统家宴的缺陷,覃妈妈突发奇想打着改善大伙伙食的名号实则就是嘴馋想要尝尝渫芷兮的手艺,又不好明面上开口说出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借题发挥。 覃妈妈一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渫芷兮立马就明白覃妈妈心里那点藏不住的小九九,不就是想要她露一手吗?好说,不过也不能全是她一个人在忙活。 渫芷兮转眼环顾坐在大厅里的人,覃爷爷、覃爸爸、覃妈妈、最后是覃劭骅,一个一个看过去,一个也没落下,渫芷兮环视一周,眼中闪动着某种意图,淡淡的,看不分明。 大家都一阵疑惑,猜不出渫芷兮心里的盘算,直到渫芷兮说了一句十分寻常却又让他们心中几番猜测都没有落到实处的话。说是话也不恰当,应该是一种提议,十分中肯的提议。 “晚上吃饺子,怎么样?” 明明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商量语气,十分的诚恳和客气,但是在覃家人耳里偏偏听出了一点别样的意味,比如一种很淡其实有很浓厚的算计。他们都有同一种感觉,那就是瞬间凉飕飕的感觉,不是错觉,身临其境。 迟钝如覃妈妈也能嗅出那话后面的另一层含义,他们带着警惕齐刷刷地看着渫芷兮,等待着渫芷兮的后话,他们可不会认为渫芷兮只是简单地提议这么直截了当。 只是等了许久,黄花菜都凉了,渫芷兮都不发一言,反倒一副坦荡到自然的样子,惬意到细细地品起茶的滋味,完全不像是要说话的样子,也没有一点要解释到自觉。 冲动如覃妈妈,耐不住性子急躁,差点就从位置上站起来恍如脱缰的野马奔向渫芷兮寻个究竟。 “芷兮,然后呢?” 还好覃妈妈被覃爸爸及时拉住,固定住身子,但是嘴里的疑问还是如实的脱口而出。 渫芷兮被点到名字出于礼貌自然要及时回应,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声音的来源,显得有些无辜,又无害,这一刻渫芷兮体内潜在的腹黑因子又被挖掘出来,好久没出来晾晾了。 腹黑的人就是如此,一逮到机会就想着捉弄一下别人,这就是所谓的天性使然。 尤其当渫芷兮摆出一副十分不知情的样子,不知所以然请求指教,就差双手一摊,睁着眼睛说瞎话“idon’tknow”,事实上渫芷兮的表现也差不多。 “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然后啊?” 渫芷兮的眼神里的疑惑十分清晰明白,不像是骗人的。 这时一直紧挨着渫芷兮而坐的覃劭骅眼底闪现了一抹极为低调的笑意,看向女人的宠溺更加浓厚了。 渫芷兮被覃劭骅粘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看的不好意思起来,实在是那眼睛里的洞察清明和明察秋毫太过明显了,在覃劭骅面前她还真是相当透明,看来男人已经把她的那点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渫芷兮顿时有些泄气,也忘了腹黑的那点小激动。 “妈刚刚说晚宴想要别致一点,我突然间就想到吃饺子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也不是单纯的吃饺子,我们可以尝试着自己包饺子。” 说到这渫芷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刚好看到一个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在对上覃劭骅噙着笑意的眸子,渫芷兮难得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继续说道: “饺子皮、馅我们都可以自己准备,包好的饺子可以煎、炸、蒸、煮,烹饪的方式多种多样,任大家随意选择” 待渫芷兮说完,迎接着她的是一双双蕴满深意的眼睛。 覃妈妈是最先藏不住事的人,第一个举手表决,鼓掌再加上大嗓门高声赞同道:“芷兮的这个法子好极了,还愣着干嘛?大家各就各位,行动起来” 只是覃妈妈在对上覃爷爷讳莫如深的眼神后,立马就住了口,乖乖坐好,等待着真正的覃家当家人开口,识相得很。 覃爷爷对渫芷兮的“提议”并没有表现出反对,也没有说赞成,总之,态度不是很明确。覃爷爷还没开口之前,其他人自然不会插嘴,这是最基本对长辈的尊重。 晚宴在覃家县的很重要,已经超脱了一个形式,变成了覃家固定不变的惯例。 晚宴中的菜色也很讲究,荤素有序,搭配合理,用餐的秩序井然,严密遵守着食不言的良好餐桌礼仪,这无疑是最呆板的,没有一点趣味性,但是覃家却一直坚持着这个传统,雷打不动。 覃妈妈最开始的口无遮拦就犯了覃爷爷的大忌,又加上渫芷兮的戊戌变法,覃爷爷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一直微微皱着眉头,脸上的神色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气压很低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沉默还在继续,渫芷兮自然感觉到这浓浓迷雾中的不正常的气压,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番话,覃爷爷会是这种反应。 当覃爸爸想要开口打破僵局的时候,覃爷爷终于开口了,一出口都让大家有些惊讶。 “就照着芷兮丫头说的做吧!” 覃爷爷的一句话就像是解放黑奴的法典,冷气压马上就被打破。 看着儿子、媳妇、孙子、孙媳妇脸上都露出同出一辙的如释重负的表情,覃爷爷竟然舒展了眉头,还笑了,确实是笑,十分罕见的笑,没有算计和功利。虽然笑得很僵硬,一看就知道此人不擅长微笑,但是更像是这个年段该有的笑容,用和蔼可亲这个词放在强势冷酷的覃爷爷身上也不过分了。 或许这个家太多的规定都太陈旧了,需要改革和革新,时代需要发展,他们这个家也在发展,不是吗? 若此时问覃妈妈什么是最难做的事,覃妈妈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包饺子,以前吃饺子的时候,她从来就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白白嫩嫩的东西,竟然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步骤,就连现在和个面也这么困难。想想她以前还对这东西嫌七嫌八的,还挑三拣四,她现在一阵后悔。 一开始她还想着和面是最简单的,她就和覃爸爸立马就包揽了这个活,不就是面粉和水搅拌在一起吗?这么容易。 只是为什么?不是水加多了,就是面粉加多了,最后的结果是水多了加面粉,面粉多了加水,满满一大盆都快装不下,最关键是面粉还是没和均匀,一大块一大块的面粉团混合在一坨不知名的混合物里面。 覃妈妈很苦恼、很烦躁,不知如何是好,更加的欲哭无泪。眼巴巴地瞅着一旁也束手无策的覃爸爸,有些讨好地蹭过去。 如果是打战,覃爸爸绝对是一把好手,但是此时跟着眼前一对面粉团子搏斗,覃爸爸还真没有一点胜算。 另一边渫芷兮和覃劭骅配合得相当默契,一个洗菜一个切菜,几乎不用开口提醒,仅仅一个眼神,两人立马就能领会其意。 偶尔的抬头相视一笑,脸上盛满了沉甸甸的幸福羡煞旁人。 坐在主位上的覃爷爷看着忙碌中的两对,无声的笑了。 这才是一个家不是吗? 虽然外面是大雪纷飞却丝毫不能影响到室内的温馨和温暖。 覃赟小家伙躺在摇篮里晃动着小手,一手无意识地放在嘴巴里,另一只手不停地摇晃着,在空中抓握着什么,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如铃铛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尤为透亮。 渫芷兮和覃劭骅这边已经弄好了馅,两人又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眼睛里都是满足,不像是完成任务的满足倒像是因为共同做一件事而满足。 这时渫芷兮一瞬不瞬地看着覃劭骅,向覃劭骅这边走来,看得覃劭骅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心理涌升上来的心慌和激动,好像能预知到女人要做什么,但是一对上女人清澈的眸子又不肯定了。 料是聪明如覃劭骅也猜不出女人有些怪异的举动究竟要做什么。 直到女人将轻软的小手抚向自己的脸,覃劭骅还是没能从心潮澎湃中回归到现实。 “脸上沾到青菜叶子了。” 渫芷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覃劭骅才真正反应过来女人的用意。 看着覃劭骅呆滞到窘迫的傻样,渫芷兮突然间很想笑,尤其当她走过去将手放到他脸上的时候,渫芷兮明显感觉到覃劭骅身子僵硬了一下,眼睛里还闪动着某种热切的光芒。 渫芷兮立马就猜到覃劭骅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她想到这也就毫不顾忌地笑了出来。 覃劭骅就更加窘迫了,他很难得地干站在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当他看到渫芷兮脸上明晃晃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一股魔力,瞬间就吸引了他,他也就无暇在意其他了。 覃妈妈和覃爸爸还在干着急,正陷入困境,听到渫芷兮的笑声时,立马就停下手上的活,顺便求帮忙。 当渫芷兮受到覃妈妈的求助信号的时候,她又一次地展示了自己的绝活。 和面不是很难,但是对于不会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件难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指点 在渫芷兮的指点下,覃妈妈和覃爸爸包的饺子总算有点饺子的样,不再是四不像的一小坨面粉团。 摆在长桌上的饺子一览无余,有滚圆饱满的像极了挺着大肚子的弥勒佛,一看就是覃妈妈的手笔,因为覃妈妈说了,她要力求完满,这样的饺子才能上得了台面,只不过她刚小心翼翼地将饺子放好,不到两秒饺子就自动裂开了一个小口,露出里面让人垂涎欲滴的馅,饺子如此不知好歹,立马就打破了覃妈妈的壮志豪言,且看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撑破肚皮的滑稽样。 为了掩盖失误覃妈妈舔着脸说了一句,“这饺子皮也太薄了吧!一看就不经折腾”,这是典型的一退六二五,将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看惯了覃妈妈各种小伎俩的众人,也就不再拘泥覃妈妈避重就轻的说法,各忙各的,没有人要理会。 见众人不相信自己,覃妈妈又开启了她的顾左右而言他的功能。 “这样的饺子才叫做真正的有福气,多饱满,多圆润,一看就是有福之相。” 说着说着覃妈妈竟然将饺子神化成人,还夸得有模有样的。 想要显示自己的饺子包得好,必定要拿旁边的饺子进行两相对照和对比,借此来衬托她包的饺子确实很好,好的没话说。 覃妈妈略显嫌弃地指着一旁干瘪瘪,十足一副小老头模样的瘦饺子,伸出两指一夹,轻而易举地就夹起来了,毫不费力。 “看到没有,像这样的饺子包的这么难看,一看就没食欲了。” 只是覃妈妈貌似忘了瘦饺子就是出自她家男人的手,覃妈妈在说完这些话觉得心满意足的时候不期然地就对上了覃爸爸眼中浓浓的警告,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貌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不见得,在这四个人的圈子,覃妈妈最不顾及得罪的人就是自家男人了。 话说有些人就是仗着宠爱才会一再放肆的,覃妈妈更是得到真传,知其精髓。 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另一个眼刀子就飞回去,公平,绝对的公平。 在长桌上也只有渫芷兮包的饺子让人暂时挑不出来毛病,至少在卖相上就不知高覃妈妈、覃爸爸多少筹了。个头足,饺子的接口处带着一圈的花边,像是印上去的,花边依次粘连在一起形成有序的褶皱,看着渫芷兮的手十分灵巧地顺着面皮的边缘滑动,熟练加迅速,一个个憨态可掬的成品就是这样形成的。 覃妈妈和覃爸爸中场休息看到就是渫芷兮的手跟变魔术一样,一眨眼工夫一个饺子就落下了,一个个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小体形相差无几,几乎一模一样。 有的包成金元宝的样子,仿佛是临摹出来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渫芷兮包的饺子更显得俏皮可爱。 面对这些精致的小东西,覃妈妈都有点舍不得吃进肚子里,如果能拿来收藏就好了,这就是目前为止覃妈妈看到这些饺子的最初感受和最大愿望。 饺子包好了,剩下的就是要将饺子如何做成美味的食物,风味多样又要有特色,为了更好地满足大家的舌尖上的需要。 渫芷兮特意弄了浓汤饺子,汤汁是熬制多时的筒骨香菇汤,浓香迷人,绝对的享受;清蒸饺子,调配各种味道的酱汁,滋味多样,绝对的清口;煎炸饺子,上面撒上一层细细的白芝麻,外脆里酥,绝对的可口。 当一盘盘颜色迥异,香味各异,味道丰富的饺子上桌的时候,绝对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馋涎欲滴有木有? 覃爷爷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全打开了,里面透着光亮,嘴巴虽然是紧紧地抿着,但是嘴角的弧度只高不低,依然能看得出几分不一样的好心情。 覃妈妈早就拿好了碗筷,坐在位置上一副马上就要扑上去的急切模样,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美味,就没离开过。 覃爸爸眼睛虽然看着饺子,但是余光一直注视着覃妈妈的一举一动,偶尔眼睛里还能迸发出一星半点的笑意。 最镇定的莫过于一直眉宇舒朗的覃劭骅,久久都没有要动筷子的打算,颇有一副坐享其成的意味。 渫芷兮将每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是浅浅的微笑,心里也流过淡淡的甜度,不甜不腻,恰恰好。 “爷爷,我们还是乘热吃吧!不然凉了味道就变了。.info” 渫芷兮先说的是爷爷,后说的才是我们,这不仅体现了要尊敬长辈,更重要的是强调覃爷爷在这个家的特殊地位。 这不是奉承,但绝对称得上是讨好,不加修饰的讨好,最重要的是目的刚好达到了,覃爷爷高兴了。 覃爷爷一高兴,这就能说明他对这次饺子事件还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不排斥。 渫芷兮可是没有遗漏覃爷爷在她说出自己想法时的眉头紧皱,虽然覃爷爷没有明着表示自己不乐意,但是懂得察言观色的渫芷兮还是能觉察到覃爷爷的不显山不露水的情绪。 既然觉察到了,自然就要做出缓解气氛的对策。 渫芷兮接下来做的便是让覃爷爷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家和万事兴。 只是平常人家的包饺子,但是在偌大的覃家来说意义非凡,覃家更多的是习惯了大圆桌、大长桌环绕式围坐着一起吃饭,菜是厨子们烧的,碗是下人们洗的,他们从没有要自己下手的打算,只因他们没这个机会,现在渫芷兮刚好创造了一个让大家亲自动手的机会。 都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包饺子的过程才是真正的享受。 渫芷兮就是想借这次包饺子拉近大家的距离,并不是说覃妈妈他们之间没有爱,而是他们之间的爱需要巩固。 培元固本,亲情、爱情才会更加浓厚,这样才会更像一个家。 这时渫芷兮在桌布下用脚踢了踢覃妈妈的脚,动作不大,足以让被美食迷惑了心神的覃妈妈回过神,覃妈妈刚想大声抱怨一下,就被紧挨着她而坐的覃爸爸捂住了嘴,抱怨也就淹没在突如其来堵着她嘴巴的手掌里,覃爸爸乘势俯过身子,说了一句,“脸上怎么会还有面粉”? 事实上覃爸爸在渫芷兮伸脚过来的时候就心生警惕,只是在对上渫芷兮那双聪慧写满东西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渫芷兮的用意。 覃爸爸利用与覃妈妈头靠头的那几秒,用唇语提示道:“给爸盛饺子”。 那短短的几秒足够覃爸爸说完那几个字,也足够让覃妈妈看清楚覃爸爸的唇语。 一经点破,覃妈妈马上就领会到其中的要义,给覃爸爸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覃妈妈突然站起来,十分小心谨慎地盛了一碗浓汤饺子,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老爷子面前,带着十万分的恭敬说道:“爸,您先吃”。 对于突然间转性的儿媳妇,覃爷爷眼睛眯了一下,扫过在场的其他三个人,深深看了一眼覃爸爸,覃爸爸在覃爷爷眼睛的扫射下若无其事地端坐在原位,任覃爷爷打量着。覃爷爷立马就将视线转向渫芷兮,还没等渫芷兮反应过来,视线又马上转回到站在他身旁显得十分恭敬实则非常紧张的覃妈妈身上。 那不断逡巡在众人身上的视线,锐不可当,直接将大家的心思照个透亮。 覃爷爷在覃妈妈站得腿有些酸的时候,发布了一项赦免令,一声极细极细的叹息声在他嘴里不断咀嚼着。 “你坐回去吧!” 覃爷爷从来就没指望自己笨拙的媳妇有一天会开窍,本来就是头脑不是很灵光的人,他怎么会期盼她会有所改变呢?若是覃妈妈知道了覃爷爷的想法该是多么的伤心。 比起凡事都谨小慎微的孙媳妇,儿媳妇差得就不是一两个档次那么简单了。 不过覃爷爷也庆幸,虽然自己的儿媳妇能力各方面都不及孙媳妇,但是儿媳妇贵在善良本分,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会捅出什么大娄子。 想到这覃爷爷嘴角的弧度又添上了几分,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一大家子,覃爷爷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全身心的满足,由内而外。 然而相比之下,孙媳妇样样都好,但是麻烦不断,是最可能给覃家带来深重灾难的人,一想到渫芷兮的真实身份,覃爷爷再次皱了皱眉,表露出自己的烦恼。 或许是觉察到气氛又一次被扭转到不良的方向,覃劭骅竟然首当其冲地出了声,一改往日沉默先生的风范。 “爷爷,芷兮包的饺子如何?” 覃劭骅可谓是第一次在长辈面前说出邀功的话,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这还是成天黑沉着一张脸、惜字如金的覃劭骅吗? 只是这邀功是建立在对象是渫芷兮的前提下,说是邀功,其实也不然,因为覃劭骅只是纯粹地想要打破覃爷爷脸上的僵局,只因为覃劭骅认为渫芷兮想要这么做,才会一反常态地插手。 从渫芷兮一开始说要吃饺子到包饺子再到女人刚刚那一脚,覃劭骅都看在眼里,仔细地琢磨了一番,他惯常将灵活的脑子用在军队上,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繁杂的家务上,一切竟然是为了帮一个女人排忧解难。 覃劭骅的一句话在恰当的时间起到了恰当的作用,覃爷爷恢复一贯的威严也仅仅是几秒钟的事。 “吃吧!” 这句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不管用,唯独从覃爷爷嘴里说出来最管用,覃爷爷说能吃了,就意味着大家可以动筷子了。 与其说是一个大家族的餐桌礼仪,倒不如说是一个家庭的传统习俗来得恰当。 就在这一点点的时间空隙里,覃劭骅和渫芷兮又一次默契地相互转头,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彼此能看懂的不言而喻。 晚餐后,渫芷兮被覃爷爷叫去谈话,覃妈妈支开覃爸爸,难得逮到合适的时机与儿子说说话。 说是说话也不见得,因为覃妈妈在众人纷纷走了之后,开始摆起谱子,俗称母亲大人的谱子,只是这一套在覃劭骅那成效十分的不显著。 覃妈妈实在看不惯自己儿子对着自己也板着一张臭脸,心里一直积压的气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来势汹汹,不可抗拒。 “臭小子,你就不能对你老娘温和点吗?” 一生气,覃妈妈觉得没有说话温柔的必要,说话温柔是对外人的,对自己的儿子完全没这个必要,想必儿子也不稀罕。 覃妈妈也曾自我反省过,自己长得算不上倾国倾城,倒也是娴静宜人,怎么生出的儿子就这副德行呢?覃妈妈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将所有的过错推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覃爸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浪漫 覃劭骅原本想着坐下来像往常一样听着覃妈妈不着边际的七嘴八舌,只是渫芷兮一走,他就坐不住了,隐约觉得强势的爷爷会找渫芷兮麻烦。 不行,覃劭骅觉得有必要介入,时刻维护女人是他的职责所在。 覃劭骅站起来刚想迈开步子,覃妈妈立刻就发现苗头不对,这臭小子是想走? 没门,一想到自己找臭小子过来说话的目的,覃妈妈难得猴精了一回,眼珠子一转。 “想走?去哪啊?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 覃妈妈一改往日的惊呼咋呼,难得霸气侧漏一次。 只是覃劭骅确实对覃妈妈话中所说的目的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抬脚快速地迈出了一步,却被覃妈妈下一句话制止住了。 覃妈妈看着儿子真的要走,一慌,随口说了一句。 “你就不想知道如何和你媳妇处好关系?” 本来是覃妈妈情急之下的一句随机搪塞的话没想到覃劭骅真的停下脚步,一副愿闻其详的乖巧模样,看得覃妈妈一阵舒心。 覃劭骅其实并不相信从覃妈妈嘴里能说出多么有能耐的法子,权当做死马当活马医的勉强。 覃妈妈一乐,态度婉转了不少,只是眼睛瞟到儿子那副欠揍欠骂欠调教的脸,气又不打一处来,吊起着一双眼,微微眯起,显得有些慧黠,心思转了几转。 “哎呀,肩膀好酸啊!如果有人捏一捏就好了。” 只是覃妈妈等了许久,也不见覃劭骅有丝毫的动作,别说是捏肩了,就是一个眼神,覃劭骅都不吝惜给。 覃妈妈的脸瞬间被气得鼓鼓的,像极了鼓着腮帮子的青蛙,眼睛里都是忿恼,转而又想到儿子的脾性一向如此,又马上释然了。 眼看暗示不成,覃妈妈换了一种她最拿手的方式,一动不动地看着覃劭骅,可怜兮兮地说道:“给我倒杯水总行了吧”! 语气中的乞求难得让覃劭骅有一丝动容,覃劭骅转身去倒水,覃妈妈望着跟丈夫身形相似的背影,一瞬间感慨良多,都被堵在覃劭骅放在她面前的那杯水里。 覃妈妈顺着杯沿开始品尝儿子端的这杯水的滋味,这才正式切入到正题。 只是步入正题前,覃妈妈还是不忘记抱怨一两句,以排解心中的郁闷。 “臭小子,我这是给你指点迷津呢!别不知好歹。” 覃劭骅坐回沙发上,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更看不清楚眼底的视线。 覃妈妈也懒得理会自己儿子的沉默是金,继续说道:“看样子这段时间你和芷兮相处得不错,但是这还不够,你要知道女人心海底针”。 这些话从覃妈妈嘴里说出来颇有种误人子弟的嫌疑。 “是不是有时候猜不透芷兮的想法?” 这句话倒是被覃妈妈误打误撞地击中了要点,同时没反应的覃劭骅立即竖起了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一看覃劭骅,覃妈妈兀地拍了一下大腿,激动让她暂时忽略那一手瓜子下去的钻心的痛啊! “这就对了,女人都是这样的,其实呢!她们的想法也不是那么难猜,只要你一直跟她耗下去,她就会和你从实招来。俗话说‘泡妞有绝招,好女怕缠郎’,男人缠女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天天来缠着她,一刻别让她闲着,直到她习惯了身边有你为止,那掏心窝子的话不对你还对谁说。” 覃妈妈亲身授教还是有点功效的,例如覃劭骅颇有一副醍醐灌顶的觉悟。 覃妈妈说完成就感颇高,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瞎诌的一两句话竟然将精明的儿子哄骗住了,她为此高兴了好几把,就差没昭告天下了。 只是他们都没发现在快到大厅的过道上站着一个男人,此时男人的脸上盛开着不怀好意的笑,很浓很浓,只是沉浸在各自喜悦中的人都没发现。 覃劭骅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上楼,步伐还是一贯的稳健,但是仔细听脚步声,还是能听出细微的差别,觉察到覃劭骅不正常的情绪波动。 覃劭骅耳边还不停地回荡着覃妈妈最后一句话,尤其是覃妈妈一眨眼的旁敲侧击。 “你要学会懂得制造浪漫。” 套用覃妈妈的话来说,女人最热衷的就是浪漫,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浪漫的魅力。她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在覃爸爸的浪漫中迷失自我。 覃劭骅走到二楼拐角处的时候刚好碰到从覃爷爷书房里出来的渫芷兮,两人打了个照面,心照不宣地笑了。 渫芷兮站在原地,等待着覃劭骅一步一步走过来。 覃劭骅走过去打量了女人一会,伸出手抚向女人的脸,女人很配合地没躲开,现在的渫芷兮越来越适应覃劭骅的触碰了。 覃劭骅将渫芷兮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又细细地察看渫芷兮的表情,没发现反常的地方才放下心,但还是问了一句。 “爷爷为难你了?” 渫芷兮将男人的担心看在眼底,微微展颜一笑,主动伸出手握住男人的另一只厚实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 但是只有渫芷兮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为难,是比为难更加严重的告诫。 女人的声音轻轻的,非常正常,在正常不过,只是在覃劭骅看来反倒显得不正常了。 覃劭骅可以肯定,女人有事瞒着他,但他又不想硬逼着女人说出来。 一瞬间覃妈妈的话在覃劭骅头脑里闪过,那“缠”和“浪漫”一直徘徊不去,看样子他非常有必要浪漫一次。 浪漫这个词在覃劭骅31年的生涯里从未出现过,覃劭骅承认自己没能完全理解这个词。 与渫芷兮携手进入房间后,覃劭骅借口说找翁绍斌有事,人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渫芷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路上小心”只在舌头上震动了几次。 覃劭骅确实是要找翁绍斌,不过是手机联系,也确实有要事相商,一出门覃劭骅就开始打电话,只是翁绍斌那头并没有要及时接听电话的意思。 手机铃声一直环绕在耳边不停,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直到覃劭骅拨通第五遍的时候,翁绍斌终于接了。 一听是覃劭骅的声音,翁绍斌马上开始解释没有及时接电话的前因后果。 心急如焚的时候,偏偏有人还喜欢啰嗦个不停,覃劭骅实在没啥闲情逸致听翁绍斌的闲话浪费宝贵的时间。 覃劭骅也不管翁绍斌在说什么,直接表明自己打电话的目的直截了当地点明主题。 “怎么做浪漫的事?” 翁绍斌确实是听清楚了覃劭骅的话,只是不解其意。 没有听到回音,覃劭骅再次强调一次“浪漫”。 将覃劭骅的只言片语连在一起,好在翁绍斌的理解能力不弱,不然还真猜不出覃劭骅问什么。 覃大大又想玩哪出? 翁绍斌可不想平白无故地忍受覃劭骅的冷气压,小芸还在一旁等着他呢! 翁绍斌决定快刀斩断麻,语速一加快,内容就更不上了,不过应付没有鉴别能力的覃劭骅还是轻而易举的。 “浪漫啊!大哥,你可以买999朵玫瑰送给大嫂,女人都喜欢花,大嫂也不例外,你捧着一大束玫瑰,选个良成吉日对大嫂说一句‘iloveyou’,保证浪漫无限。” 覃劭骅毫不迟疑地将翁绍斌的话全部吸收,只是坐在翁绍斌身边的小芸带着质疑的眼神瞥了一眼翁绍斌。 翁绍斌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覃劭骅发动车子往花店而去,覃劭骅将车停在离老宅最近的一家花店门口。 覃劭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999朵玫瑰。” 这句话一出,花店老板直接愣住了。 覃劭骅身上隐约透着股沉稳又刚硬的气势,一看就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花店的老板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当她抬头看到覃劭骅英挺的外表时,小女人的娇羞立即被激发出来,以至于她完全忘记覃劭骅说的话。 看着花店老板并没有要准备花的意思,覃劭骅眉头微微皱起,显出一丝不悦。 “999朵玫瑰。” 直到覃劭骅再次重复了一句,花店老板才回过神,脸颊瞬间被羞得绯红,神态有些不自然,语气也很不自然。 “先,先生,不好意思,我,我现在马上就去准备。” 只是花店老板忙碌了许久,只是筹齐了一半的花,显得有些困恼地看着覃劭骅,欲言又止。 覃劭骅接过花,扔下钱,不发一言,直接快开车走了。 刚刚花店老板小声的数着数,覃劭骅都听在耳朵里,自然不用提醒就知道花的数量。 覃劭骅快速地开车来到另一家花店,直到筹齐999朵玫瑰。 覃劭骅一贯以来的执拗指使着他一直寻找着玫瑰,在元旦之夜大多数店面都关了门,尤其是花店在这一天并没有多少生意上门的店自然早早就关了回家团圆。 所以覃劭骅只好一家一家去找,有时候找到花店,花店刚好关门了,覃劭骅最后能圆满完成任务几乎将整个京城旋转了一圈。 看着后备箱和后车座堆满红艳艳的玫瑰,覃劭骅笑了,是真正的两颊微微上翘的笑。 满载而归的覃劭骅迫不及待地下车,想着立刻就将花捧到女人面前,只是这花的数量不是他随意一捧就可以了事的。 覃劭骅陷入暂时的苦恼之中,想着如何解决燃眉之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覃劭骅的眉头立马舒展了。 那么想也就那么做了,覃劭骅在最短的时间内布置好场地,十分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精致,覃劭骅突然有点明白浪漫的含义了。 于是乎,覃劭骅怀着满腔热情和激动走上楼,推开门的时候,心底的激动差点破体而出了。 渫芷兮一听到声音,马上转头,刚好对上覃劭骅春风得意马蹄轻的脸,渫芷兮仿佛深有同感也笑了。 覃劭骅快速地走到女人面前,不待女人反应,迅速地拉着女人往下走。 渫芷兮什么都没问,就一直跟着覃劭骅走。 只是当那一大片红印入眼底的时候,渫芷兮脸上的淡定从容终于有了一丝破裂的迹象。 红艳艳的花朵被人为地摆成了一个心字,覃劭骅将渫芷兮拉进花的海洋。 渫芷兮脚上带着小心,轻轻踏进花的圈子,被围在一个写满幸福的圈子里。 从布置来看可以看出主人的急促,也显得很仓促,花摆放得很整齐但是却也显得很单调,不过这一切出自覃劭骅的手就不足为奇了。 渫芷兮觉得自己的心在剧烈地震动,连她自己都形容不出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偷窥 如果偏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渫芷兮此时的心情那就是难以言表。(..info) 当一束束象征着示爱的玫瑰摆在面前的时候,渫芷兮的确是愣住了,她绝不会误以为这是其他人的恶作剧,更不会简单地认为这些花仅仅是摆设。 也幸亏院子里的灯光够亮,才能在乌漆墨黑的夜晚看清地上很抢眼一直在显示自己存在般的花朵们。 路灯的光线其实并不是十分透亮,比起室内的水晶灯映照下的亮如白日,院子的灯只是起到一般照明的作用,但是就是这一盏盏仿欧式立体吊灯在这个不同一般的日子里彰显它的独特,透明的琉璃灯罩折射出晕黄的光,这一抹暖色调恰如其分地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气氛。 渫芷兮的心正沿着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越来越快,尤其是对上身旁男人温柔的眸子,眸子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就连男人脸上也被温柔感染了一番,一片柔和。 倘若是在以前,在几个月前,在昨天之前,渫芷兮都可以毫无负担地掉头就走,或是不屑一顾地嗤之以鼻,甚至是毫无情感地反唇相讥趁机奚落男人一番。 但是此时,当她真正面临着一切的时候,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她反倒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那个倒映出她身影的男人,只留下心底的一片柔软,她也深切地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对一切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渫芷兮,也不再是那个对什么都不上心,可以置之不理的渫芷兮,更加不是那个绝情弃爱的渫芷兮。 至始至终她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女人而已,一个也需要爱和被爱的平凡女人。 渫芷兮环顾了一圈,慢慢蹲下身子,想要触摸那些娇艳欲滴的花瓣。 这么近距离看,才发现花朵的摆放并不是很整齐,甚至只能用杂乱无章来形容,可见其主人的内心急切,但是一看到摆放成的大大的“心”字,渫芷兮无言地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又惊又喜,还有丝丝缕缕的感动。 对于渫芷兮无言的举动,覃劭骅显得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女人是否会真的高兴。他只是听凭翁绍斌的一面之词并不知晓女人具体的喜好,他怕自己的迫切做出事与愿违的事。 渫芷兮的手无意识地顺着一排排的花抚摸着沾染着夜的雨露的娇嫩,只是不经意间被锋利的花刺刺伤了手。 “嘶――” 一声极细极细的惊呼声没逃过一直注视着女人一举一动的覃劭骅的耳朵,覃劭骅立马蹲下身子,执起渫芷兮的手查看情况,眼睛里的担忧都快将整个瞳孔撑破了。 渫芷兮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被刺伤流血的手已经受到一阵温和的对待,她知道那是覃劭骅的口腔。 在看到渫芷兮的手流血,尽管那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约莫一个针眼的漏洞,但是覃劭骅毫不犹豫地将手放进自己嘴里,不断地舔舐,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在那等的宠溺的刺激下,坚强如渫芷兮也不得不留下莫名的眼泪。 等覃劭骅将渫芷兮的手舔到不再流血的时候,抬头才发现女人已经泪流成河了。 在他眼中一直如磐石般坚强的女人在短短的两天中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的举动弄哭了,覃劭骅觉得那是一种罪过,十恶不赦。 更多的心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覃劭骅有些无措地抱住渫芷兮,却不知道如何安抚,更是找不到安抚性的话来安慰女人,嘴巴一直抽动着,最后也只是挤出两个字“别哭”。 对于覃劭骅的惊慌失措,渫芷兮有些收势的眼泪又再一次夺眶而出,流的静默无语。 渫芷兮竟是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脆弱,仅仅因为覃劭骅的一个动作和一句话。 覃劭骅像前几次那样轻轻地拍着渫芷兮的后背做着无声的安抚,渐渐地渫芷兮真的就不再哭了。不知道是不是覃劭骅轻拍的手起了作用还是手下流淌着的厚厚温柔主导着一切? 渫芷兮眼睛里还噙着泪花,越显得眼睛像一汪深深的潭水,平静无波,里面却涤荡着足以将覃劭骅吸进去的深不见底。 覃劭骅愣住了,只是迷醉在渫芷兮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女子风情,在那风情里捕风捉影般捕获风情万种和柔情万丈,那是绝顶的魅惑。 一直以来覃劭骅就对渫芷兮没有一点抵抗力,此时更是如此。 看着覃劭骅有些纠结的表情,不知怎么的,渫芷兮很想笑。 听到女人独有的笑声,覃劭骅才回过神,对上女人不知几个意思的眼神,覃劭骅在窘迫的同时,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抚上女人的脸颊,轻轻地揩去女人的泪珠子。 为了让覃劭骅真正放心,渫芷兮还露出一个如假包换的笑,脸颊向两侧微微拉开,隐隐可见两个浅浅的笑涡,真正的笑逐颜开也不过如此。 笑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可以表达很多种含义,但是此时它只代表着愉悦这一种含义。而且笑是会传染的,从一个人的嘴角传递到另一个人的嘴角,就像接力棒,一直传递下去。 覃劭骅的嘴边就有一个被传递的笑,木讷如覃劭骅也发现了自己越来越习惯笑,尤其在面对女人的时候,简直不需要提醒,笑就会如期而至。 当两个人的眼里只留下对方的时候,头自然而然地靠近,在如此良辰美景下,情人们就会想着做些最理所当然的事表明心迹,接吻就是上上之选。 沉浸在口唇交缠的两人根本分不出心神察觉到躲在墙角处“隔岸观火”的两个为老不尊的人。 那两个人无疑就是覃妈妈和覃爸爸。 在覃妈妈为糊弄儿子覃劭骅感到兴高采烈的时候,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双闪动着笑意的眼睛,那双眼睛她极为的熟悉,尤其是眼睛的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刚才的把戏。 到了这个时候,覃妈妈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企图蒙混过关。 他们的迂回战止于覃劭骅不久之后弄出的大动静。 覃妈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可不可以理解这是儿子要主动出击的信号,覃妈妈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带着诡异的笑看着丈夫。 “要不要见识一下你儿子的厉害?” 虽是带着询问的语气,但是语气中的激动人心是不容忽视的,不像是覃劭骅要行动,反倒像要行动的人是覃妈妈。 看出覃爸爸的犹豫和故作深沉,覃妈妈在心里不由自主地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蛊惑。 “你敢保证你真的不想去看,一点都不想?都老夫老妻了,我还不知道你的那些弯弯肠子,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不去,我可一个人去看了??????” 还没等覃妈妈说完,覃爸爸率先拉着覃妈妈走出去了,脸上却是红白交错的一青一绿。 见男人木木地拉着自己往前走,覃妈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死样”。 这句话仿佛就是故意要说给覃爸爸听的,说是放轻了声音,但是离得近声音倒不显得低了,反而在安静的房间听得一清二楚。 覃爸爸的嘴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要教训覃妈妈的意思,时刻保持着不言不语的绅士风度,时刻体现着他的“大度”。 于是乎,两个年纪加起来过百的人兴致高涨地看着眼前还在上演的激情戏码。 “亲,亲,快亲上去啊!” 看着当事人还只是两眼对望并没有下一步的进展,作为旁观者,覃妈妈一个激动就要呐喊出声,两只手的食指对接模拟着接吻的姿势,脸上的激动更是盖过当事人的反应。 还好要出口的话被覃爸爸及时堵在相接的嘴里,突如其来的吻让覃妈妈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了一抹羞涩,眼睛有些躲闪,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覃爸爸。 覃爸爸看着覃妈妈的惊慌反倒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将覃妈妈的头扶正,继续刚才的吻。 在覃妈妈无暇顾及在场的那一对的时候,渫芷兮和覃劭骅终于嘴唇碰到了一起,谱写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一吻方罢,渫芷兮有些气息不稳,反观覃劭骅像个没事人似的,嘴角微翘,一动不动地看着女人。 “喜欢吗?” 覃劭骅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厚,就像是冬日里用紫砂壶泡制的红茶,滋味醇厚,给人舒适温暖的感觉。 “喜欢。” 事实上渫芷兮并不知道覃劭骅问的是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么回答就对了。 直到对上男人越发温柔,温柔能沁出水来的眼睛,渫芷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出那句问话的意思,看了一眼脚边的花,又加了一句。 “非常喜欢。” 也不知道渫芷兮说的是喜欢花,还是送花的人。 听到渫芷兮的回答,覃劭骅很高兴,但是总感觉缺少一点什么,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快速的形成,让他想都不想就问了一句。 “那人呢?” 覃劭骅脸上直白的笑,眼睛里的热切,言语上的紧张,渫芷兮都洞察到了,自然也就明白覃劭骅话中的“人”是谁。 墙角处的覃妈妈刚好也结束了彼时的痴缠,一回神,耳朵里就听到这句劲爆的发问,又一次按耐不住内心的狂澜,管不住自己的嘴,但一对上覃爸爸警告的眼神,大声惊呼就变成了无声的助威,“说啊,快说啊,你倒是说啊!” 见渫芷兮一直没回答,覃妈妈有些急了,只是每每这个时候覃爸爸都有力挽狂澜的独家本领,例如掐个腰、摸个脸,覃妈妈脸上立马绯红,也就没心思在意其他了。 对上覃劭骅炽热的眼眸,渫芷兮连一丝犹豫都不给自己,脸上微微勾起一个轻轻浅浅的微笑,极淡极淡,却又十分的赏心悦目。 “我??????” 渫芷兮刚说出一个我,紧接着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礼炮声,所有的字眼都消融在漫天璀璨的烟花中。 这个时刻空气里只剩下远近往来不断花火绽放的此起彼伏,渫芷兮没有执意要说下去,被眼前的一闪即逝、一逝即闪的美丽迷醉了双眼。 回头却看到覃劭骅眉头微微皱起的赌气模样,渫芷兮只是无声地笑了,或许只是因为覃劭骅有时候的小孩子气吧! 渫芷兮嘴角绽放出令人迷醉的温柔笑意,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地在覃劭骅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就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同时覃劭骅心里泛起了一丝痒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执拗 对上渫芷兮眼中的烟花浪漫,尤其是唇上享受到的柔软,覃劭骅突然间觉得那句话说不说出口已经无足轻重了。 原本以为就这样一眼万年,只是静下心的覃劭骅敏锐地觉察到墙角处的细微动静,窸窸窣窣。 “哎呀,怎么就没说出来呢······” 覃妈妈还在对方才渫芷兮的回答不甚满意,一直处在情绪激动中就没停下来过,这种亢奋比之男女主角有过之而无不及,虽说覃妈妈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了,但是还是没能逃过覃劭骅的耳朵,覃劭骅的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快得让人无法察觉,他还特意对墙角处露出一抹别具匠心的微笑。 还好敏锐度不相上下的覃爸爸及时察觉到已经暴露行踪,赶紧拉着覃妈妈转移阵地,于是看到的就是两个倚老卖老的人偷偷地沿着墙角步履维艰地小步挪移着。 覃劭骅嘴角来不及收起来的笑刚好被渫芷兮捕获了,事实上谨慎如渫芷兮在覃妈妈弄出动静之后她就发现了他们两的存在,只是碍于两人长辈的身份,不好出声提醒和警告。 虽然覃妈妈和覃爸爸的行为堪称为老不尊,但是她和覃劭骅不能跟风地为幼不敬。 脸上的狡黠被渫芷兮当场抓获,覃劭骅在尴尬的同时显得有些不自然,很是局促地站在那,手脚不知道如何摆放,措手不及加上手足不错,很好地烘托出一个做错坏事被举报恶行等待着大人惩处的小孩子形象,脸上露出难得的难为情。 低垂着脑袋更显得心虚,眼睛不知道在打量何处,似乎是在看着脚下,又好像看着别处,眼熟躲闪,十足做了坏事害怕被发现的小模样。 覃劭骅高大的光辉形象被此时的反应一一击破,在滑稽之余更显得憨态可掬。 这样的覃劭骅简直萌爆了,木讷中有些呆滞,微低着头一副自我反省的样子,实则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渫芷兮在心里偷偷地笑着,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在给男人下台阶的同时也在暗示某两只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模范夫妇”。 “什么声音?” 墙角处还在抹黑中潜行的两个人瞬间停下了动作,僵直着身子,仿若两具雕像。.info[] 若仔细听渫芷兮的语气,不难发现她的尾音处隐晦的狡猾,只是声音却是极其的绵柔,脸上呈现着懵懂无知。 覃劭骅想了想,颔首说道:“我家院子里养了两只猫,一只公的,一只母的,总是会不分白天黑夜的发情,刚刚可能是它们在偷情吧”! 覃劭骅说的一本正经,再配上脸上的认真和语气中的严肃,让人就觉得事实就是如此,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尤其是句尾的“吧”,让人有种感慨万分的感觉,更是有种针砭时弊的错觉。 然而渫芷兮的反应有些出人意料,不是惊呼,不是狂笑,更不是质疑,而是点了点头,故作深沉道:“原来猫喜欢上了偷情”。 说完,渫芷兮还在为得出这样的结论不住地点头称道,颇有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是呆萌到无以复加的槑。 殊不知将一切听在耳朵里的两只猫此时一脸的青白交错,跟调色盘有的一拼,相当的精彩,覃妈妈就差一个冲动直接冲出去理论一番,显示自己并不是发情的猫,而是一只慵懒的贵族猫。 说错话不要紧,就怕话中有歧义,错得很可拍。 覃妈妈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被覃爸爸又一次时间掐准地固定住手脚,覃妈妈一肚子的闷气不好发作,最后只好拿着近处的、眼前的、容易欺负的撒气,比如借覃爸爸的胳膊肘子磨磨牙。 只是最后的最后,覃妈妈牙都咬酸了,还不见覃爸爸有丝毫不适的反应,反而自己的牙咬疼了,覃爸爸也只是任凭覃妈妈没有章法的逞一下唇齿上的功夫,眼睛徒留满眸子的笑意,还不忘善意加好心地出声提醒道:“别磕着牙”。 覃妈妈听覃爸爸这样说,果断地不咬了,她就知道男人狡猾的很,是有预谋的,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肆无忌惮就出自覃爸爸大手笔的宠爱,无法无天就出自覃爸爸大手笔的宠溺,无怪乎覃妈妈时时刻刻的横行霸道。 这边覃劭骅看着渫芷兮那副堪称很傻的样子,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捏了一下女人灵巧的鼻子,看着女人微微皱起眉宇,耸动着琼鼻,嘟起粉嫩的小嘴,覃劭骅不知道除了付之于万千宠爱于女人一身还能倾尽什么? 心底最柔软的一片都被女人侵占了,覃劭骅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没有被女人虏获的,不是一早就成了那个叫渫芷兮的女人的俘虏了吗?被判无期徒刑,时限是终身监禁。.info “阿丘——” 直到渫芷兮不适适宜的喷嚏声提醒着覃劭骅外面更深露重,此地不宜久留,更是在提醒覃劭骅的粗心大意。 几乎是不假思索,覃劭骅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快速地一掀起,再一套上,渫芷兮身上立马就被还残留着男人温暖气息的衣服所覆盖,覃劭骅连带着衣服将渫芷兮裹紧搂在自己宽厚还有留有余温的怀里。 渫芷兮的推拒和口头上的婉拒在半路就夭折了,一对上男人威严的眼睛,所有的拒绝都化为无声无息。 渫芷兮一直都知道覃劭骅的固执超乎想象,他的执拗更是深不可测,她实在没必要再试一试男人执拗的程度。 “还冷吗?” 男人暖暖的声音靠着耳边传过来,耳膜还能感觉到男人的呼气,眼前飘过轻飘飘的吐字后的白雾。 “不冷。” 渫芷兮话回答得斩钉截铁,几乎是男人一问出口就接上了,想都没想。 男人的怀抱出奇的暖,暖入人心,何来冷之说呢? 只是可怜了到现在还蹲墙角不能光明正大逃走的两个人,覃妈妈又不得不抱怨了,因为实在是太冷了,尤其是看到那两个还一直腻歪的人完全没有要回卧室的意思,害得她不能直接回暖烘烘的卧室。 “冷死我了,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臭小子平时一副冷暖不知的样子,现在倒是知道心疼人了,就不知道心疼你老娘······” 覃妈妈的抱怨并不是空穴来风,毕竟覃劭骅确实在对待渫芷兮和对待他人有着云泥之别,覃妈妈自问自己就没享受过覃劭骅稍微温和一点的待遇,别说披件衣服了,就是晚上的那杯水都是她厚着脸皮好不容易乞讨来的。说到这,覃妈妈心酸了不止好几把,默默地在心里将覃劭骅归为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典型人物。 事实上覃劭骅并不是覃妈妈想的那样冷酷无情,覃劭骅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已,而渫芷兮只能说是覃劭骅一生当中唯一的特例。 覃妈妈不停地将衣领抬高裹紧,身子还是抖得跟筛子一样。 只是一瞬间覃妈妈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平地而起,落在自家男人的怀里。 覃爸爸十分理直气壮地将覃妈妈从黑暗处抱出来,没有丝毫顾忌,更加没有理会在场的另外两人,十分的心平气和把人抱着就走。 其实覃爸爸是知道行踪已经被两人发现了,几乎是无处遁形,但是单纯的覃妈妈却一无所知,为了不破坏覃妈妈的兴致,覃爸爸保持一贯好男人的做派,随时听候女人差遣,默默地配合女人。 但是听到覃妈妈说冷,覃爸爸就伪装不下去了,自己冷没事,女人冷那就不可饶恕。 可以这样说覃爸爸的执拗并不比覃劭骅少,可谓是父子天性,两个人都是执拗到极点的人。 覃爸爸没空跟年轻人打哈哈,老婆的事才是最关键、最重要的,永远排在第一位。 对于覃爸爸公然在两人面前露面,覃劭骅和渫芷兮都没有感到惊讶,他们不是没听到覃妈妈的神神叨叨,自然也就预计到覃爸爸就会这样做。 渫芷兮和覃劭骅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色不变,只是渫芷兮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无意识问了一句,“你的童年一定很有趣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在渫芷兮看来有覃妈妈这样温柔可亲的母亲加上有覃爸爸这样有担当的父亲,覃劭骅一定是在幸福的浇灌下长大的。 覃劭骅有些疑问地看了渫芷兮一眼,并不清楚渫芷兮具体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或许一眼就看清楚了男人眼中的疑惑,渫芷兮笑了笑,解释道:“因为你有一直对你关爱有加的父母”。只是那笑看起来淡淡的,并不能显露出开怀,反倒似一缕青烟飘散得不留一丝踪迹,那笑中潜藏着一抹苦涩,像是发酵已久的,戳不穿,穿不透,只让人看了无比的心疼和揪心。 覃劭骅并不想了解这句话深层次的意义,他只是一心地想要抚平渫芷兮脸上的皱褶,抹去渫芷兮心中的创伤,潜意识当中他知道这跟女人的过去有关,但是覃劭骅不想深究,没什么比让女人不伤心更重要的了。 覃劭骅将暗自伤感的女人扶正,双手握在女人的双肩上,力度只大不小,目的就是想要引起女人的注意,不过并没有使出很大力,覃劭骅的手上有尺度,心里更是有分寸。 双眸对视,郑重其事。 “你有我。” 他覃劭骅永远都会和女人在一起,给女人依靠,给女人无限的宠爱。就算全天下的人视女人为公敌,覃劭骅还是会坚持一贯的执拗。 一切仿佛就在覃劭骅的那句三个字的海誓山盟中溶解的一干二净。 时间仿佛在这一时刻停驻了,没有秒针的转动,一切都静止了,只有那颗听到这句话的心在不停地跳动,失去节奏地跳动。 渫芷兮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过激的反应,脸上的不动神色更能显示内心的波澜壮阔,她只是固执地相信覃劭骅的话,哪怕是一纸空文也好,渫芷兮就是信了,这份不言而喻的信任不知道起源何处,但是渫芷兮知道终究流向覃劭骅那里。 良久之后,空气中传来渫芷兮淡淡的,显得有些清冷的声线。 “进去吧,我冷了。” 这次却是渫芷兮主动执起覃劭骅的手往前走,手中的手有些冷。 渫芷兮就将覃劭骅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取暖,丝毫不介意脸上的冰冷。 不知道这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还是一来二往的礼尚往来? 只有渫芷兮心里无比的清楚,这是赌注,只赢不输的赌注,她已经将自己的所有都押在男人手里了。 第五十七章 :献计 第二天当覃妈妈吃完早餐满心欢喜地四处溜达的时候就看到覃劭骅和渫芷兮他侬她侬、郎情妾意地坐在躺椅上晒太阳。(..info)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覃妈妈就一肚子的气,眼睛骨碌碌地转动一圈,一个恶趣味的想法形成了,眯着眼睛向他们走去,一副女痞子的吊儿郎当。 “芷兮啊,我刚刚听到赟赟一直闹着要找你呢,原来你在这呀,刘妈已经招架不住了,你看······” 覃妈妈话还没说完,渫芷兮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阵风的飘动,对于强悍的媳妇覃妈妈自以为免疫了,但是一旦面对的时候,心里的冲击力度还是不一般。 覃妈妈假咳了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慌张和心虚,她刚刚的确看到刘妈在哄覃赟,不过没有在哭闹,但是转眼一想精明的媳妇一走,她又可以肆无忌惮地诱骗有时候异常呆愣的儿子,覃妈妈心里虚无缥缈的成就感蹭蹭地往上冒。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偏要女子报仇就在当下,虽然此报仇非彼报仇,只要是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其实有时候覃妈妈的思维相当的通透,一点就破,一看就明,无需揣测,她无非是像小孩子一样尝点甜头罢了。 知道儿子跟自己不亲,覃妈妈硬是想方设法寻求跟儿子亲近的机会,寻求不到,她只好想别的法子得到儿子的关注,追根溯源,探求根本,不过是一个母亲想要亲近自己的孩子而已。 或许其中的方式、方法用得不对,不够妥帖,但是其中渗透的情感是不容他人诋毁的。 见渫芷兮走了,覃妈妈动作十分娴熟地坐到方才渫芷兮坐的位置,紧紧挨着覃劭骅坐着,眼睛里蕴满了满足,像没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软地靠在儿子身上,脸迎着暖洋洋的冬阳,眯了眯眼睛,像极了喝了牛奶显得十分餍足的猫咪。 覃劭骅只是在覃妈妈靠过来的时候,眉头皱起了一个微小的幅度,却又马上松开了,一切发生不过一秒钟,并没有推开懒洋洋的覃妈妈,而是带着宽厚男人声调的声音问了一句。(..info) “何事?” 覃劭骅一看到覃妈妈不寻常的举动就知道她应该是伺机而动或是有备而来。对于自己母亲突然间的亲近,覃劭骅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他原本就是一个感情不外露的人。 明明听起来清越的声音,在覃妈妈听来却成了清泠泠。 覃妈妈这才坐正了身子,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臭小子每次对自己都这么冷淡。 覃妈妈兀自整了整自己的仪容,凸显自己的体态端庄和雍容华贵,端的是一副冷艳清绝的女主人形象。 只不过此等高贵的姿容也不过维持了一分钟,在瞥见儿子的不甚在意和面无表情之后,覃妈妈故作的清高又一次破功了。 “臭小子,我来是给你献计的。” 说到这,覃妈妈话语中透露出些许委屈。只不过她的嘴角慢慢翘起,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转眼间又变成往日傲娇的女人。 “你就不想让芷兮更加幸福?” 像是想到了什么,覃妈妈冲覃劭骅使劲地使眼色,不动声色地用肩膀捅了捅覃劭骅,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打趣。 “昨天晚上我可是全看见了,啧啧,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是挺厉害的嘛,不错不错······” 覃妈妈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有觉察到覃劭骅的心不在焉。 等覃妈妈觉得心满意足发表当时的所管所想的时候,对上的就是覃劭骅隐藏着犀利和潜藏着警告的眼睛。 覃劭骅毫不留情面地直接站起来,说在兴头上的覃妈妈身子歪了一下有点不稳,气氛瞬时有些尴尬,不过志不在此的覃妈妈并没有在意。覃妈妈仿佛并没有看到覃劭骅的脸上的不善,更没有将覃劭骅的警告放在眼里。 覃妈妈本就是随性之人,仗着覃爸爸集腋成裘的宠爱,那股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傲气就没散过,更何况此时面对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不看僧面也要好好看看佛面,覃妈妈就更加地肆无忌惮,说话也就没了条条框框的限制。 覃妈妈朝覃劭骅勾勾手指头,示意覃劭骅靠近点有要事相商,眼见覃劭骅不配合,覃妈妈不禁又有些气恼。 “死小子,你就不想知道进一步哄你媳妇的法宝,昨天晚上不过是买一送一的顺带,你要真正让芷兮对你死心塌地,可不仅仅就这么点出息。” 覃妈妈此时像极了引诱顾客上当的奸商,一步步循循善诱、谆谆教诲,就是不循规蹈矩。 覃妈妈又使出杀手锏进一步诱骗覃劭骅,她知道只要将芷兮这个诱饵拿出来,她儿子就一定会上钩,果不其然,覃劭骅脸上立刻马上有了一丝松动。 覃妈妈决定再接再厉,再添一把火,准备火上浇油。 “你知道女人除了喜欢浪漫还喜欢什么吗?一看你就不知道。” 覃妈妈对覃劭骅特意投之以“就知道你不知道”的眼神,全然一副得意洋洋的趾高气扬。 “女人其实一点都不难懂,她们都对一种形式有着莫名的好感,那就是约会,女人天生就都恋上约会,约会中的气氛会激发女人的荷尔蒙,约会中的情调会刺激女人的肾上腺激素······” 不知道覃妈妈说了多久,只知道她最后得出了一个自以为很了不起的结论:总之约会是一个无与伦比的选择,你值得拥有。 对于覃妈妈的滔滔不绝,覃劭骅只是截取其中的关键词,例如不断出现的“约会”,这个词一出现在覃劭骅的脑海里,立刻警铃大作,引起重视。 虽然覃劭骅对约会这个词不是很了解,但是并不妨碍他在日常生活中偶尔能接触到这个敏感性词汇。 不排除覃妈妈话中的漏洞百出,不过在情事上堪称白痴的覃劭骅并没有及时地发觉一二,甚至连往日的谨慎和警觉都失去了,又何来锱铢必较之谈? 在覃妈妈说得口沫横飞的时候,覃劭骅出奇地显露出自己的一丝兴趣,出声表示自己的疑惑所在。 “约会?” 覃妈妈被覃劭骅一打断,刚开始有些气恼,不过意识到问话的人来自自己的木讷的儿子,刚刚涌升上来的怒气立马又退得风平浪静。 尤其是看到覃劭骅无意中带着困惑的眼神,覃妈妈突然间觉得自己荣升为无所不知的女博士。这么想着,语气自然而然放缓了许多,用温柔之至来形容都不为过。 “约会通俗地讲就是谈恋爱,再通俗点讲就是拍拖。” 见覃劭骅还是不甚明了的愁眉苦脸,覃妈妈决定细致一点地讲明白、讲清楚、讲透彻。 “我简单地打个比方,散步、看电影、逛街、共进晚餐······一切只有你和她两个人进行的都是约会的范畴。” 生怕覃劭骅不懂,覃妈妈又一次将复读机的强大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一,切记不可太过的热情,当你笑容灿烂、魅力四射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很容易打动女人却会让女人误以为你是一个浪荡子。第二,切记不可太过腼腆,当你紧张兮兮、坐立不安,甚至说话口吃身体颤抖,注定你还没有出场就gameover了,so你需要自信和魅力。第三,切记不可太过严肃,约会不是参加葬礼,不需要你的庄严肃穆,收起你夹死蚊子的眉头,你首先需要的是放轻松。第四,切记不可太过洒脱,一定程度上的洒脱很好,过了就很不好了,你的随便和随性,不见得是大义凌然的表现,反倒让人觉得你生活作风不检点。” 覃妈妈一口气说下来,真正地做到了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无比的心平气和加镇定自若。只是看到覃劭骅眉头微锁,覃妈妈方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又鼓起一股劲,右手紧紧握拳放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最后一点异常关键,你始终要记住,不管芷兮的反应如何,你脸上都要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有了风度就有气度,有了气度就有温度和暖度,才会有你们的春风一度。” 这么说覃妈妈还是觉得不妥当,觉得务必将约会的一些细节性问题阐述清楚,以免出现重大性失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你和她,记住喽,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场,做关于你们都感兴趣的事,这种事很多,我就不一一枚举了,你要记得适可而止就好。” 覃妈妈看完还不忘了给覃劭骅一个调侃的眼神,只是看的却是覃劭骅还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覃妈妈很随意地抓了抓头,显得很苦恼,她一再反省是不是自己说得太快了才导致覃劭骅没听清楚,是不是自己说得不够具体才导致覃劭骅没听明白。 当她还想在尝试着努力一番,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的喻世明言、醒世恒言、警世通言灌输到儿子的头脑里,覃劭骅已经大刀阔斧地往里面走。 覃妈妈没来得及出声挽留在空气中飘散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痕迹。 事实上覃劭骅表面上的反应不够明显,但是只有他本人才清楚覃妈妈的那一番话就如同投掷在平静湖水中的一枚小石子,平常可能显得很普通,不过是一块小石头而已,却在覃劭骅心上荡出了不平静的涟漪。 一句惊醒梦中人,大概就如此。 覃劭骅边往里面走边在思考覃妈妈的那些话,虽然覃妈妈说的有些天花乱坠,还有一些可以的成分混杂其间,但是覃劭骅还是相信了。倒不是覃妈妈的语无伦次和东拼西凑说的如何动听,仅仅是因为那些话刚好打动了覃劭骅的铁石心肠。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懂的地方,越会想着去涉猎、去了解、去探个究竟。 或许覃劭骅一开始带着疑惑和质疑看待覃妈妈的长篇累牍,不过当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在脑海中形成一段段足以让人引起注意的文字和片段的时候,覃劭骅在踌躇的同时也在咀嚼这些文字,将它们嚼碎、嚼烂,深入骨髓。 约会,他和渫芷兮从来就没试过,他们一开始就越过这些普通情侣必经的阶段,他们缺少很多可以值得回忆的东西,覃妈妈的话无疑让覃劭骅想创造更的机会和渫芷兮一起度过。 他和渫芷兮中间还存在很有留白和空白等待着他们去填补和弥补。 不知道为什么,覃劭骅突然间感到异常的兴奋,他迫切地想找到那个与他即将执手浪漫的人。 第五十八章 :笑 覃劭骅走到大厅看到的就是那个女人正在抱着孩子的场景,在窗外光线的掩映下显得更加柔美,一个侧目,一个微笑,一个回眸,直叫覃劭骅再也挪不开视线。.info[] 或许是感受到覃劭骅那不容忽视的热枕,渫芷兮不经意间回过头,习惯性地淡淡一笑,引人遐思。 覃劭骅无意识地挪动着脚步向渫芷兮走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收起了脸上的迷醉,变得有些严肃。 几乎是同时覃劭骅从渫芷兮手里接过覃赟放到一旁的刘妈怀里,扔下一句“我和芷兮有事出门”,手立马就牵起渫芷兮的手往外走,交接工作做得相当的顺畅。 渫芷兮有些迷惘地跟着覃劭骅走,心里有着疑问却没有问出口,她知道覃劭骅做事不喜刨根问底,她更知道覃劭骅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无比地信任。 没有质疑,只有信任,这种无隔阂的默契是绝无仅有的。 直到坐到了车上,渫芷兮仍然不发一言,脸上平和得没有一丝波澜。 面对来自渫芷兮百分之百纯合的信任,覃劭骅很受用,忆起覃妈妈众多豪言壮志中的一条,突然间转过头对渫芷兮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至少在渫芷兮看来是十分怪异的,只见覃劭骅两颊微微翘起,上翘的弧度约莫45度,脸颊外扩得不是一般的严重,上下唇瓣各分离1厘米,看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和龇牙咧嘴,眼睛微微上挑,露出里面的白眼珠,只是眼珠子被定住了,有些死鱼眼的嫌疑,眉头爱皱不皱的,此时显得纠结无比。 所有的笑腺被触及,渫芷兮强忍着嘴角抽动,心里已经先一步偷偷地暗笑。 覃劭骅这是在强颜欢笑吗? 渫芷兮只能如此解释,顾及男人的面子,渫芷兮一直忍着没笑,想借出声阻止男人嘴角抽筋连带脸颊抽筋的高难度动作,只是说话的气息不稳还是泄露了渫芷兮的反常。 “劭,劭骅,你······” 其实渫芷兮想说的是“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的为难自己,更是为难自己的脸,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不过这句胆大包天的话只能留在肚子里面腹诽。 不等渫芷兮说完,覃劭骅马上褪下面部肌肉运动,换成平常的不苟言笑,却因为渫芷兮脸上强装镇定,眼睛里的笑意是怎么掩盖不了的,覃劭骅马上就发现了一丝异常。 说实话,覃劭骅实在不会覃妈妈口中的“迷死人不偿命的笑”,他努力尝试着,不过效果很差,从渫芷兮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 果然他还是不能,覃劭骅有些懊恼,因为他实在不会笑,从小到大他就不怎么接触这个经常出现在其他人嘴角的东西,对这个东西他并不反感,但也不感冒,他从没想过主动接触这个东西,只因他觉得没有这个必然,也没有这种想法。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他又怎么会对这个东西执迷不悟呢?就算是真正碰到感兴趣的事,他也只是心里面激动一小会并不显露在脸上,最大的限度就是微抿着的嘴角。 笑这个字从一开始出现在他脸上就是奢侈的,也无怪覃妈妈一直说他冷淡、冷漠、没表情。 原本以为这是天性使然,直到那个叫渫芷兮的女人出现之后,覃劭骅才知道笑这种奢侈品也可以出现在自己脸上。 原来自己并不是不会笑,而是没有碰到那个会让自己自然而然幸福地笑出声的人,现在他碰到了,那个人刚好就坐在旁边。 对于自己不能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笑容,覃劭骅觉得有些气恼。 看着强悍的男人很难得地低垂着头显得有些颓丧,渫芷兮笑了,像是已经知道覃劭骅为何这么怪异了。 渫芷兮觉得自己此时很有必要做一件事,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覃劭骅脸颊上啾了一口,而后不动神色地端端正正坐好,仿若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覃劭骅被脸上的热度烫到心坎里,立马回过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渫芷兮。 渫芷兮毫不避讳地任凭覃劭骅细细地打量和审视,还觉得不够昂起头来,十分理直气壮地让男人看个过瘾。 等覃劭骅欣赏完了左脸又观赏完了右脸之后,渫芷兮十分坦然地出口。 “不需要。” 对于突然间灌入耳朵里的三个字,覃劭骅很疑惑。 仿佛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的满腹狐疑,渫芷兮淡淡地开口,人也是淡淡的,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 “你不需要刻意地去笑,就跟原来那样就好。” 渫芷兮觉得这句解释并不是很贴切,又加了一句。 “我都喜欢。” 原句其实是“无论你如何,我都喜欢”,渫芷兮特意将前言省去,留下后语,方显自己的本意。话不在多,在于精和简。 也仅仅就那么几个字而已,落在覃劭骅心里却掷地有声,字字珠玑,一字千金。 一瞬间覃劭骅觉得自己浑身像着了火般,充满了热度和温度,失去正常节奏的心脏只听到一声声强劲有力的跳动声,力度之大,都快跳出身体。 他可以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女人的告白吗?他可以这样认为吗? 覃劭骅不可置信地看着渫芷兮,像害怕女人逃跑,两只像铁钳的手深深地握住副驾驶座的两侧,紧紧攥住,手深深地陷进绵柔的海绵物质里。 覃劭骅很想追问一句,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现在很紧张,紧张地说不出话来,明明字都咬在舌头上就是出不来。 又是狂喜又是激动还有一丝丝的震惊和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看到覃劭骅露出孩子般的憨态,渫芷兮脸上的笑意更深更浓了。 仿若还想看到覃劭骅露出更多异样的表情,渫芷兮微微弯了嘴角,荡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在那个弧度里只有女人的甜蜜。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这是一种最高程度的默契,心心相印、息息相通和心有灵犀。 在反应过来女人刚才吟诵的正是舒婷的《致橡树》,理清有些混沌的思绪,覃劭骅才深层次地感悟到话中的弦外之意。 渫芷兮的声音一向悦耳宁人,柔柔的却透着一股斩不断的韧性,刚柔并济,一张一弛,真正做到有的放矢,如一曲凝神的琴音,丝竹管弦,能够无形中治愈人性中的身心疲惫和心力交瘁,所以覃劭骅每每听到渫芷兮的声音,都会觉得心肝脾胃肾都得到最有效的治疗。 如果说刚刚覃劭骅还有一丝怀疑女人是否在告白,现在他可以毫无疑惑地确定女人的心意。 渫芷兮的心意与他的一样,很通透,不需要猜忌。 覃劭骅还记得这首诗歌是以另一种厚重的爱贯彻始终,是以最坚实的宣言划上最完美的爱情符号。那个符号是一个圈,一个怪圈,只能紧紧窟住两个人的怪圈,那个圈象征着完满和美满,那个圈有一个学术用语是句号,还有一个日常用语叫做团团圆圆。 覃劭骅仿佛还听到了渫芷兮潜藏在语言之外的下一句,“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虽然渫芷兮至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说过表达爱意之类的词,但是能从高傲的女人嘴里听到那番不亚于海誓山盟的话,覃劭骅突然间觉得幸福来得如此的突如其来,快得让人措手不及,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溺毙在幸福的光芒下。 覃劭骅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说些什么,尤其是听到女人类似承诺的话,这就像一场爱情的追逐和赛跑,覃劭骅很想将心里面的悄悄话一股脑地全倒出来,让女人知道自己的心意,更是想要与女人在誓言上一较高下,显示自己的爱并不轻浮和肤浅。 只是覃劭骅还没有说出口,渫芷兮又露出了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 “我知道。” 她知道,但是他还没有说出口,她竟然全都知道了,这也体现了一种默契的延续。 渫芷兮说得义正言辞,仿佛预先就将男人的话听进去,有了先见之明。 对上女人脸上的清风朗月,覃劭骅觉得所有的言辞都变得无力,心里再多厚重的东西一对上女人都化作一缕青烟飘逸而去,一切只因为那个女人都懂。 不知不觉覃劭骅嘴角自然而然上挑,露出最优雅的君子之笑。 笑很神奇,它是上帝赋予每个人快乐的权利,当一个人内心心态平和,体内安多芬分泌物就会受到刺激,人们就会用笑来显示自己的心情。 此时覃劭骅脸上的笑不做作,不假装,述说着真诚和幸福。 那一头覃妈妈望着覃劭骅义无反顾的背影,怨念深重,她还没有说完,结果人就跑了。 绞了绞手帕子,瘪了瘪嘴,轻轻地哼了一声,只是在无意间瞄到从另一侧走过来的男人,覃妈妈的脸上的气恼不打一声招呼地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慌张。 那个男人脸上噙着一抹坏笑,眼睛透露着怪异,覃妈妈说不上来哪怪异,就是觉得这样的覃爸爸有些危险。 准备悄悄偷溜的她不着痕迹就被覃妈妈堵住了离开的路口。 面对半腰拦截她的男人,覃妈妈灿灿而笑,她敢保证这家伙刚才肯定跟昨天晚上一样又将她说独独给覃劭骅听的那一席话一字不落地偷听了。 本来都是一家人,又都是知根知底的枕边人,覃爸爸听到也没什么,但是问题就出在覃爸爸并不是一般的知根知底,而是将覃妈妈的所有底细都捏在掌心里的人。 覃妈妈只要一对上覃爸爸洞察一切的眼睛,她就马上化身为白骨精在火眼金睛下显露出原形。 她心虚,她害怕,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覃爸爸揭了老底。 覃妈妈是个极为识时务的人,本来就站得极近,只要微微偏侧一下身子就会碰到身前人,覃妈妈立马就蹭上去,脸上露出讨好的笑,笑嘻嘻地瞅着覃爸爸,就像是一下子收起爪子的小猫变得温顺起来。 覃爸爸似乎很满意覃妈妈的见风使舵,伸出手轻轻地摩挲覃妈妈柔顺的头发,脸上的笑意媲美外面的阳光灿烂。 许久之后,他们才听到覃劭骅开车出门的声音。 对视了良久,覃劭骅回过头开始发动车子,脸上的谦谦有礼显示自己的好心情,转头说了两个字:约会。 ------题外话------ 感谢155亲的鲜花 感谢13590336343的月票 ps:大家冬至快乐,注意防寒保暖! 第五十九章 :约会 约会? 这两个字就像大大的问号竖立在渫芷兮的面前,震惊之余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期待。(..info) 渫芷兮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就是觉得满心欢喜,心里面飘荡着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的,船桨划动中,溅开一圈圈涟漪。 渫芷兮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什么也没问,只是偶尔脸微微偏侧一点点,偷偷地观察男人脸上的表情,恰巧这时男人的视线也偏转那么一些些,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没有不着痕迹地挪开,也没有丝毫的躲闪,有的只是坦然相待。 覃劭骅左手依然握着方向盘,右手慢慢潜伏到渫芷兮随意搭放在坐垫上的手边,悄悄地挪移,先是碰到指尖,而后不动声色地一把握住,将五根小巧纤细的手指都包裹在自己厚实的手掌里,严密契合,不留一丝缝隙,就像他们的爱,爱到密不透风。 根据覃妈妈的指示,覃劭骅初步制定了最简且最佳的日程安排,大致如下:先逛游乐园,再看电影,最后是烛光晚餐。 安排的顺序上是有讲究的,游乐园适合白天疯狂,玩累了刚好可以借看电影放松,烛光晚餐可以渲染气氛,将一天的活动推向制高点,这是沿袭覃妈妈的思路做出的最符合的计划。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天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当覃劭骅怀着满腔热血开车带着渫芷兮来到京城最大的吉尼斯乐园,看到的却是人满为患的人山人海,覃劭骅不禁有些懊恼,过了一会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六,家长们都趁这个时候全家来玩,所以周末必定是游乐园的高峰期。 覃劭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样子,渫芷兮全看在眼里,看得津津有味。 覃劭骅一回头看的就是渫芷兮脸上悬挂着轻轻浅浅的微笑,那笑是风中带柔的亭亭玉立。 看到渫芷兮这副处事不惊的样子,覃劭骅反倒为之前没有事先做好合理的布局感到一丝羞愧,假装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咳――” “我们??????” 覃劭骅还没说完,渫芷兮立马就接过话茬。 “我们四处逛逛吧!” 显示出自己的兴致不错,渫芷兮率先拉住覃劭骅的手在人潮中奔涌,这样子还真有种摩肩接踵的感觉。 原本两人是肩并着肩一起走的,后来被人群一挤压就变成现在的渫芷兮在前覃劭骅在后的一前一后,渫芷兮不时地转过头对男人笑了一下。 笑中的含金值是不容忽视的,一眼万年,说的就是渫芷兮的一个不经意间的回眸。 突然渫芷兮不知道被人有意还是无意地撞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往前栽下去,这一载可不得了,直接就会演变成令人畏惧的踩踏事件,还好在紧急关头,身后的那只手一个用力,渫芷兮就落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惊魂甫定的渫芷兮来不及拍一下胸口安抚自己,就被覃劭骅两只铜墙铁壁固定住了。 覃劭骅看了一眼急速逃窜的肇事者,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翳,脸上的狂佞和霸气是掩盖不了的事实。 渫芷兮抬头的时候刚好捕猎了一丝覃劭骅脸上来不及换下的阴鸷,被覃劭骅眼睛里充斥的暴风雨当场骇住,此时覃劭骅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狠戾和狰狞,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南极冰。 这样子的覃劭骅无疑是最危险的,暴力指数也是最高的,但是渫芷兮却没有一丝害怕和退却。 只见渫芷兮伸出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腰,似安抚又似解释,喃喃自语起来。 “我没事。” 怕覃劭骅不相信,渫芷兮特意执起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手上如凝脂般的触感拉回了覃劭骅的理智,脸上的疯狂顿时褪得一干二净。 覃劭骅无比清楚地知道刚才并不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而是一场让他们放松警惕的预谋已久和虎视眈眈,刚刚那个推手不再是提醒而是警告,触动他精神高度紧绷的警报器。 看着渫芷兮真的没事,覃劭骅在那个瞬间一下子的提心吊胆在这时才有了着落。 覃劭骅一手护着女人,另一只手挡着他人,以防又有人伺机而动推倒女人。 覃劭骅刚要开口建议先回去的时候,又有人撞了上来,不过这次是撞到了他身上,而且还是个7、8岁的孩子。.info[] “哎呦――” 一声绵绵软软的痛呼声,打断覃劭骅的发言,也使得他的眉头又一次高高翘起。 以防那只是阴谋和陷阱,覃劭骅毫不犹豫地拉着渫芷兮就走,并没有理会身后小孩的打算,但是渫芷兮却对半趴在地上的小孩有些于心不忍,刚要上前扶起的时候,覃劭骅先一步将差点被踩踏到的小孩快速地抱起,一切发生不过短短几秒,却也免除了一场不必要的血光之灾。 小孩一抬头对上的就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他先是停顿了几秒,但是在良好家庭教育的提醒下,他还是嘴角弯弯翘起,连眼睛也弯弯的,眉开眼笑起来。 “谢谢叔叔。” 声音是小孩子特有的软糯,由清脆的嗓音发出来,更添了一种甜甜的味道。 覃劭骅并没有回答,呆愣了几秒,反应后才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了,而且眉头也松懈了不少。 小孩转眼瞥见站在一旁的渫芷兮,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竟然要马上挣脱覃劭骅的掌控,急急地向渫芷兮扑去。 “美女,美女姐姐。” 覃劭骅放开小孩,小孩就将脱缰的野马扑向渫芷兮,双手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上了渫芷兮的腰,扒都扒不下来。 鉴于对方只是个攻击力度几乎为零的小屁孩,覃劭骅也就不给予计较,只是刚一放松的眉头立马就蹙到了一起,还有越演越烈的倾向。 “美女姐姐,你好漂亮啊!等我长大了,做我的老婆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就像我爸对我妈那样,相濡以沫??????” 小孩边说眼睛里还闪着某些光亮的东西,熠熠生辉,只是那堪称双手叉腰作出承诺的天真摸样倒是让渫芷兮有些忍俊不禁。 这孩子实在太逗了,也不知道他家的饵料是什么,才会将他浇灌得如此与众不同。 小孩还没说完就被覃劭骅从后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就跟拎只小鸡似的,毫不费力,轻松自如。 都说“童言无忌”,此时覃劭骅却并不能忍受除他之外的人对渫芷兮说出那样的话,就算小孩子也不行。 “哎呀――” 小孩一脱离地面就在半空中不停地挣扎起来,手脚不停地晃动着,像极了四条腿的蛤蟆。 小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孩停止了张牙舞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双手不停地绞动着。 “叔叔――” 只是覃劭骅并没有将小孩的讨好和示弱看在眼里,呈现出一副完全的无动于衷。 看着男人绷着一张黑脸看着他,小孩就预知到此人是不打算将他放下来了,于是乎,小孩开始露出了本性。 “坏叔叔,坏人,坏男人??????” 看着眼前这副不知如何形容的画面,渫芷兮很无良地笑了,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就是由她引起的,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渫芷兮的笑声顿时就迎来了两双直愣愣的视线,一双蕴满覃劭骅的不解,一双暗藏着小孩的破涕为笑。 小孩看到渫芷兮的笑,马上将求助的对象转移成渫芷兮,眼睛一瞬间亮得出奇。 “姐姐,救我,快救我啊!这个人是坏人。” 明明刚刚还口口声声视覃劭骅为救命恩人,还说出感谢的话的人,转眼间就将覃劭骅打为黑暗分子的行列。 这小孩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渫芷兮转头对此时面无表情的覃劭骅喊了一声,“劭骅”。 只一声,覃劭骅就立马将小孩放了下来。 能被放下来,小孩很高兴,但是也意识到刚刚渫芷兮叫男人叫得那么亲切,一看就是认识的。由此可见小孩是个机灵鬼。 只见小孩的眼睛转了几转,嘴角微微一勾,有些小邪气。 小孩很自来熟地拉着渫芷兮的手不停地摇晃着,嘴里还掷地有声。 “姐姐,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理这个人,他是一个坏人,一定会伤害你的,你送我回家,我今后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哦,比对我爸妈还要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小孩的语气中透露着引人重视的认真。 渫芷兮有些无奈地笑了,刚想要回答的时候,一声怒气冲冲的声音响了。 “闭嘴――” 覃劭骅低沉的声音酝酿着暴风雨,脸皮绷得死紧,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心中的不快,更何况心思敏感的小孩。 小孩是真的被吓到了,瑟缩中带着颤抖,紧紧拉着渫芷兮的手,小身板躲在渫芷兮的身后不敢再看覃劭骅一眼。 对于突然间盛怒的覃劭骅,渫芷兮觉得很纳闷,脑中好像闪过了什么,却没有及时捉住。 “劭骅――” 渫芷兮又叫了一声,渫芷兮的声音本就带着治愈人心的镇定剂,此时更是带着一丝小心的安抚,覃劭骅几乎是同时就恢复了正常。 看到男人脸色好转,小孩躲在渫芷兮身后开始试着探出一个脑袋,又对着覃劭骅龇了龇牙、吐了吐舌头、翻了翻眼皮,做了一个恶趣味十足的鬼脸。 “哼哼,臭男人,叫你吓我。” 欠揍的语气配上欠扁的表情,还真有点欠教训。 渫芷兮突然间有了一丝不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小孩对覃劭骅种种恶劣的行径,刚开始还可以将小孩的行为归为调皮,现在渫芷兮却不想再姑息。 “他不是臭男人,他是我的男人。” 渫芷兮出口时,就变成现在的赌气似的解释,颇有种小孩子的执拗。 一句话震惊了两个人,覃劭骅是执着于话中的内容,小孩是关心话中的字眼,到最后连渫芷兮自己都震惊了,震惊于自己的理直气壮,震惊于自己毫不迟疑地脱口而出,就像是要为事实打抱不平般,更是要在外人面前为覃劭骅挣个名分。 小孩不死心地拽了一下渫芷兮的手,想要引起女人的注意。 “姐姐――” 回过神的渫芷兮反倒是摸着小孩的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不是什么臭叔叔,他是姐姐的老公,你不可以这样说他,知道吗?不然姐姐会生气的”。 渫芷兮对小孩说完,眼睛就回归到覃劭骅身上,覃劭骅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拉回心神,一对上女人眼睛里的温柔和坦荡,覃劭骅的心跳就漏了好几拍,毫无预兆的。 第六十章 :较真 “哈――” 小孩第一个反应是不可置信,这种很显然的不相信不仅表现在他的脸上,还表现在他的言语上。.info 直接的反应就是那个脱口而出的“哈”和满眼睛的点点闪闪的质疑。 只见小孩瞪圆了眼睛,视线一直在覃劭骅和渫芷兮身上飘忽不定,像是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小孩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指着覃劭骅,又像是为了求证渫芷兮说的其实是在骗他的,另一只手不停地晃动着渫芷兮的手臂。 “姐姐,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吗?你怎么可能会和这种上了年纪的大叔在一起呢?” 不愧是深受棒子国惊天地泣鬼神各种神剧的从小荼毒,小孩的头脑中应该装了不少―ajeossi和??―obba。 小孩说得认真,语气中透露着明显的不相信,隐隐约约还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小孩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向渫芷兮撒娇,渫芷兮就会心软,就会向他坦白其实一切都是假的,就如同他的父母只要他一撒娇,任何不合理的要求都会得到满足,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在人后高高翘起胜利的嘴角。 只是这次却令他失望了,渫芷兮全然就没有注意到他的那点小心思,直截了当地说道:“没必要骗你”。 小孩注定一颗易碎的玻璃心被打得粉碎。 本来覃劭骅脸色就不怎么好,听到小孩的话,脸色越发地不好了,脸黑得堪比煤炭。 仿佛是感觉到了覃劭骅身上的怒气,渫芷兮递给覃劭骅一个安定的眼神,转而低下头,亲切地问小孩。 “你父母呢?我们将你送过去。(..info)” 渫芷兮妄想转变话题借以转移小孩的注意点,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小孩并不是好糊弄的主,他立刻发现苗头不对,马上又在此事上下百般功夫,斤斤计较,徘徊不去。 “我父母??????” 像是想到什么,小孩突然间停下来,睁着那双大大闪闪的眼睛看着渫芷兮。 现在近距离仔细地看,渫芷兮才发现小孩的眼睛如同纯色的玛瑙,天然无杂质,是那种纯粹的琥珀色,五官深邃同时混合着东方人的气质,头发是栗色的,软软地贴服在耳侧,一看就是天然的混血儿。 再来顺着视线往下看,看到的就是小孩穿着一身剪裁合适的小西装,还搭配着一条迷你型的红色领结,像极了从安徒生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这样的小孩无疑是很吸引人的眼球的,但是起初渫芷兮并没有在意他不容他人忽视的外貌,反倒是小孩独特的性格引起她的注意。 见渫芷兮站在他的上方,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轻轻柔柔的微笑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小孩反倒两只手双管齐下地拽着渫芷兮的手臂,不停地左晃晃右晃晃,撒娇的含义不言而喻。 “姐姐,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好吗?他长得那么丑,又那么凶,根本就比不上我,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的,我可以做你的白马王子,也可以做你的黑马骑士。” 小孩边说边指着覃劭骅,还特意在渫芷兮没发现的地方给覃劭骅一个挑衅的眼神,末了比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十分的嚣张。 只是转眼对上渫芷兮的时候,立马又换上那副与外貌相协调的天真无邪。 这句话从一个年仅7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是让渫芷兮很惊讶的,但更让渫芷兮惊讶的事小孩的那些古灵精怪的小心思。 其实渫芷兮在小孩做出那些小动作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了发生的一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渫芷兮只想尽快将小孩送回他父母的身边,不然她可不敢保证覃劭骅会不会在下一秒沉不住气发脾气。 渫芷兮收拾好脸上的无可奈何,尽量有耐心和耐性一些,微微向前弯着腰,半蹲下身子与小孩正好齐平。 “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对于渫芷兮突然间问他的名字,小孩陷入短暂的沉默,带着一丝警惕和防备偷偷打量起渫芷兮,仔细查看渫芷兮脸上的表情,直到确定她并无其他企图和恶意的时候,才重新抬起头,脸上是以假乱真的呆滞疑问,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姐姐,你为什么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呢?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但是他爸爸妈妈告诉他不能将自己的名字随意地告诉他人。 小孩时刻谨记爸妈对他的牢牢叮嘱,不许向外人透露自己的底细,但是姐姐并不是外人,更不是坏人,姐姐是他喜欢的。 在考虑良久之后,小孩不等渫芷兮回答就先出了口。 小孩靠近渫芷兮,头轻轻地靠向渫芷兮的耳朵,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附在渫芷兮耳边悄悄地说。 “姐姐,我只告诉你哦,我叫祁麟,祁麟的祁,祁麟的麟。” 渫芷兮被小孩,不,准确来说是祁麟的一系列的动作,弄得很想笑。 祁麟虽然用很小的声音说着话,但是还是没能逃过覃劭骅的顺风耳。 覃劭骅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个肆意妄为的小破孩做着那些无伤大雅的破事,心里一再试图说服自己不可以和小孩子一般计较,只是当祁麟靠向渫芷兮的时候,覃劭骅心里还是没忍住冒着酸泡泡,紧紧盯着祁麟的一举一动,时刻防范祁麟的不良举动。 在京城祁这个姓并不常见,从祁麟的穿着和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而在京城姓祁的能排上号的也就只有一直在海外拓展市场,最近才将家族企业转移到京城的祁氏一族,为首的是叫做祁攸的一个将近不惑之年的男人,据说妻子是一个法国富商的女儿,膝下刚好有一个7岁的儿子,将情况一一对比,祁麟正好符合,可见祁麟就是祁攸的独子。 渫芷兮看向覃劭骅的时候就从他眼里看到那丝了然,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只是祁麟一看到两人之间无形的亲昵和暧昧,首当其冲地就想到要破坏。 祁麟再次晃动着渫芷兮的手臂,想要得到渫芷兮的关注。 “姐姐――” 渫芷兮回过头看着脸上带着薄怒的小孩,一个逐渐成形的想法在头脑中被细致地描摹出来,一毫不差。 渫芷兮丝毫没有发现此时她的嘴角集聚了一些算计,被覃劭骅逮个正着,覃劭骅脸上还是一贯的平淡甚至冷漠,只是在看向渫芷兮的眸光中混杂着柔情似水,不显著,却很分明。 “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要不要去。” 渫芷兮说话的声音依旧是柔柔的,些许蛊惑蕴含其中,还有一些不甚明晰的诱骗小孩子上当的嫌疑。 渫芷兮嘴角的弧度不断地延伸,做着持久的伸展运动,好像下一秒就能预见到祁麟就会自投罗网一样。 果不其然,祁麟一听到这个提议,那兴奋劲别提有多浓厚了,径直手舞足蹈起来。 祁麟欢呼的劲头,让渫芷兮有了一丝心虚。渫芷兮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但没有被戳破的迹象。 “走吧!” 渫芷兮牵着祁麟的手回过头对覃劭骅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只是这神奇的三人组在外人看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看看人家父亲多尽职,带着妹妹和儿子一起逛游乐园,一直护着那两个人,任劳任怨,这个年头实在是难找。你再看看你自己,平常叫你带着孩子出去玩,你就推三阻四的,找一大堆理由搪塞,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了还一整天板着一张臭脸??????” 离得最近的一家子当中的女人在就近原则的指导下,指着自己的丈夫又指着覃劭骅,做着最理所应当的两两对比,揭露出最明显的差异。 声音不大,勉强归为窃窃私语,因为离得近,却听得格外的清楚。 语气中的无能为力和恨铁不成钢被披露无疑。 只是将这么一番话原原本本吸收进大脑的覃劭骅,脸不仅黑了还绿了,相当的明显。 妹妹?儿子? 他有这么大的妹妹和儿子吗?他有那么老吗? 一想到陌生女人的话,又想起祁麟的十句话不离口的“大叔”和“臭男人”,覃劭骅的脸更加黑沉了。 渫芷兮倒是不知道如何自处,想要安慰男人一番,又无从开口。 但是有人就先按耐不住了,祁麟先是捂住嘴巴不停地抽搐,从那压抑不住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一阵压过一阵、一声高过一声的笑,最后祁麟竟然毫不掩饰地直接捧腹大笑。 “哈哈哈,就说你是大叔吧!你还不承认,难道要别人叫你大爷吗??????” 不等祁麟说完,渫芷兮捂住祁麟的嘴巴,阻止他继续的出言不逊。 “好了,别说了,我们走吧!” 但是这一次覃劭骅就像是被邪魔附身了,站在那一动不动,脸上又出现了类似小孩子的执拗。 “哥哥。” 覃劭骅固执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却让渫芷兮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着一大一小都没有反应过来,覃劭骅又重复了一句。 “哥哥。” 祁麟是首先反应过来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用一种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注视着覃劭骅,注视了一会,反倒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无聊。” 只是覃劭骅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再次重复。 “哥哥。” 两个人仿佛就此拉开了一场在这个小细节上拼个你死我活和争个一较高下的执拗战。 祁麟对于覃劭骅一直纠缠于他叫他哥哥这件事觉得不可理喻。 “你说你年纪一大把了,怎么就好意思让我这个小孩子叫你哥哥,你羞不羞啊?” 无疑祁麟的这句话说得相当的在理,覃劭骅想了想,突然间茅塞顿开了一样。 “阿姨。” 事实上覃劭骅只是想要固执地在称谓上和渫芷兮有一个齐平的位置,这叫做相配和认可。覃劭骅之前就因为年龄上的差距苦恼过,又因为渫芷兮身上的吸引人的发光点感到危机重重,又因为渫芷兮身边往来不断的追求者感到堵得慌?????? 现在又听到旁观者的指手画脚,覃劭骅心里暗藏着的不平衡渐渐被扩大了,以至于他现在无比执拗于此。 “阿姨。” 覃劭骅又重复了一遍。 祁麟不理解,但是渫芷兮将一切串在一起就知道了覃劭骅的用意,原来男人只是?????? “祁麟,你要叫我阿姨,知道吗?” 渫芷兮轻轻地抚摸着祁麟的柔软的头发,动作和言语上的温柔,让祁麟忍不住拒绝,像是被蛊惑了,祁麟懵懵懂懂地叫了一声“阿姨”。 听到祁麟的称谓,覃劭骅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只是祁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变得有些懊恼。 ------题外话------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第六十一章 :豪夺 眼看一左一右的一大一小又要为称谓上的事争论不休,渫芷兮及时出声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我们去前面吃东西怎么样?” 不等两人反应,渫芷兮拉着他们的手往前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一直往前走差不多200米就是游乐园的中转站,提供游客暂时休憩的场所,里面配有一些管理人员,有小孩走失的话,一定会去那登记,估计此时祁麟的父母正为这小子走丢了而急得团团转。 但是看祁麟一副悠闲肆意的样子,估计是他自己故意偷偷调离队伍的。 也就是10分钟不到的路程,他们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过来,准确来说他们被一群保镖打扮的人包围了。 覃劭骅立刻一个移步站在最前面,将渫芷兮和祁麟护在身后,将母鸡护崽的形象发挥到尽致。 这时被黑色西装覆盖的人群渐渐让出一条道,保镖们都微低着头动作一致地做出恭候大驾的样子。 自从见到这群保镖,祁麟立马就躲在渫芷兮的背后,双手紧紧攥紧渫芷兮的衣服,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不像是因为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表现出来的害怕,倒像是害怕见到某些人。 走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30出头的男人,五官并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甚至只能用平淡无奇来形容,但正是这些平凡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反倒形成一个独特的视角效果,耐看型的型男说的就是这种男人。 将时间地点一对比,要说吻合的人也就只有祁麟的父亲祁攸了,由内而出渗透出来的强大气场是不可估量的,一看就是不容小觑的大人物,难怪可以在国外呼风唤雨那么些年,不过传说中他是快50岁的糟老头子,不是亲眼所见渫芷兮根本无法相信男人也就是祁攸已经40多岁了,可见传言不可全信。 渫芷兮的打量是被手中紧握的力度打断的,收回视线才发现覃劭骅不知何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脸上是明显的不悦。 貌似覃劭骅误会了什么,渫芷兮立马回握了一下覃劭骅的手,对他展颜一笑,覃劭骅这才脸色好转。 渫芷兮不得不在心里叹服覃劭骅的醋劲不是一般的大,不过她依然很喜欢,喜欢这样的覃劭骅,喜欢覃劭骅的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这时祁攸朝他们身后叫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威严。 “祁麟――”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直缩在他们背后不敢出现的祁麟畏畏缩缩地弹出一个小脑袋,偷偷瞧了祁攸一眼,又立马缩回去,很像一只自由伸缩脖子的小乌龟,在祁攸的瞪视下,祁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不过手还是牢牢牵着渫芷兮的手不放。 “还不快过来。” 祁攸见祁麟只是低着头站在那伪装出做错事的样子,但是并没有迈出脚步要靠近他,声音不由自主变大了一些,还夹带着一丝压迫。 祁麟看了渫芷兮一眼,那一眼透着十足的委屈,而后很自觉地松开渫芷兮的手,又有些不舍地再看了渫芷兮一眼,颇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这才不情不愿地一步步挪移过去,挪动的步子有些沉重,透露出主人的不甘。 祁麟刚走到祁攸身边,从他们身后又冲出一个人,切确的说是一个兼具优雅和高贵的女人,与安妮海瑟薇有着百分之八十相似度的气质美女,她身上流动着法国女人的典雅和浪漫,细看的话会发现祁麟的眉眼与女人有着几分相似,这么一推断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祁麟的母亲。 女人不待祁麟反应立刻就抱住了他,嘴里吐出的是有些急促的法语,不是很连贯,却暴露出一个母亲浓浓的担心。 直到这时之前一直明朗的祁麟脸上才流露出一丝愧疚和反省,犹豫间还是伸出稚嫩的小手抚摸着女人的肩背,头轻轻地靠在女人的脖颈处,嘴巴张开间说了一句法语。 渫芷兮知道祁麟是在用法语叫妈妈,祁麟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做错事后的讨好。 祁攸至始自终脸上都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淡漠,让人亲近不起来,还透露着一丝神秘,不过在他身上除了那浓厚的扑朔迷离外,倒没有嗅到商人身上常有的铜臭味。 祁攸只是略略地扫了渫芷兮一眼,就将全部的视线放在覃劭骅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覃先生,感谢你将犬子送回来。” 仿若到此时才真正注意到他们两个大活人一样,祁攸放下自己的高身段悠悠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放低姿态的话。 反观覃劭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也算是回应了祁攸的那句十分尊贵的感谢。 一看两人就是认识的,就算是不熟,至少也是见过面的,不然以祁攸的高姿态绝不可能单单就记住了覃劭骅的名字。 覃劭骅旁若无人地牵起渫芷兮的手就走,根本没打算把这群大大咧咧站成一圈的人放在眼里,在他们身后的保镖有些无措地看着直直走过来的两人,将视线转向他们的大boss的时候,立刻就接收到祁攸使的眼色,马上自动地让开一条道。 覃劭骅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地拉着渫芷兮走出包围圈,没有一丝阻力。 只是后面突然响起。 “姐姐,你不要走啊,你不是答应我,等我长大了就会嫁给我吗?” 覃劭骅一听到从后面传过来的小孩子被拉长尖细的声音,没松开的眉头又皱上几分,不过被渫芷兮及时发现了他的心绪波动,等覃劭骅反应过来的时候,渫芷兮已经将手抚上了他的眉毛,轻轻地推动了几下,直到眉头舒展开,渫芷兮才笑眯眯地说一句类似夸奖的话。 “这样子才帅。” 覃劭骅有些呆愣,任凭渫芷兮透着温柔气息的手指在他脸上随意摆弄,只是在听到渫芷兮那句不亚于打趣的话后,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暗红,还好在小麦子肤色的映衬下看不明显。 祁麟一看到渫芷兮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顿时就急了,立马就口无遮拦起来。 快速地推开母亲的怀抱,祁麟双手又紧紧缠上了父亲祁攸的手臂,一摇一晃的撒娇,只见祁攸做工精良的西装袖子上立即就出现了一圈圈的褶皱。 “爸爸,你可不可以把姐姐留下来,我要姐姐嘛~” 看到衣服上的褶皱,又看到自家儿子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祁攸的眉头渐渐蹙到了一起,将袖子一甩,大声呵斥。 “小孩子懂什么,我们马上回家。” 祁攸的怒吼并没有吓退祁麟,祁麟见父亲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立刻把矛头指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母亲身上,轻轻地依偎进母亲怀里。 “妈咪,我想要刚刚的那位姐姐,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姐姐给我弄到手。” 这就是生活在金屋的太子党,说话从小就没有分寸,只要是想要的,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不择手段都要得到,这是一种恶性循环,也是一种姑息和纵容。 女人有些为难地看着儿子,转而看向自己的丈夫,呈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由此可见在这个家真正握有实权并不是她,也就是说她悲哀到有时候插上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祁攸丢下一句“胡闹”,就拉着儿子离开。 只是执着于自己强取豪夺思维观念当中的祁麟又开始展开他的撒赖功底。 祁麟赖在地上不走,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还打起滚来,边打滚嘴里还不停地提着自己的要求。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姐姐嘛~” 尾音拖得很长很长,颇有一种不答应就在地上不起来的固执己见。 这就是被惯坏的小孩,时刻都可以亮出自己的杀手锏捞尽好处,就算不能百分之百地得到满足,也可以就地起价,讨价还价一番,总之他们为一次次的旗开得胜而屡试不爽。 最后祁攸也是被祁麟气得没办法了,只能在口头上松一下口,将祁麟先带回去再作打算。 一听父亲答应了自己,祁麟兴高采烈地一蹦一跳起来,展现这个时期小孩子的蓬勃朝气,只是大家都没发现此时的祁麟嘴角处悄悄绽开一朵异常耀眼的狡黠。 祁攸朝覃劭骅和渫芷兮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看不分明。 只是匆匆一瞥,祁攸还是将那个女人的样子迅速地印刻在脑海里,没有华丽的装点,另一种朴素美却贯穿始终,扑闪的大眼睛忽闪过慧黠,在那个女人身上他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浑然天成。 或许大家都没注意到,当祁攸看到那两个人紧紧相握的手后,他的眼睛蓦地收缩了一下,很快,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里在看到那个女人和覃劭骅亲密无间地站在一起,那副郎才女貌的般配让他觉得很碍眼,就像一根刺堵在心里难受。 那感觉如同自己看上的东西刚好被别人先一步抢到了手,自己只有眼馋的份,这对心高气傲的祁攸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不仅关乎感情还关乎男人的尊严。 然而这种感觉的存在也让祁攸不得不重新审视他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情愫,难道单单是过目不忘那么简单吗? 在商场和情场上混迹多年的祁攸终于有了一丝疑惑,他决计不会相信那感觉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内心深处被刻意忽视的答案呼之欲出,他快速地摇了摇头,驱赶扰乱自己心神的那张见之不忘、记忆深刻的面孔。 据他了解,覃劭骅不仅对外隐瞒了少将身份,还十分低调地在几个月前完成了婚礼,新娘至今不曾正式露面,相关的传闻不少,其中的真实性不可琢磨。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覃劭骅的新婚妻子? 祁攸在为这个猜想感到震惊的同时,一波波汹涌而起的莫名烦躁也充斥其间。 现在又得知自己的独子也对那个女人情有独钟,祁攸的心烦意乱又加了一层厚度。 原本娇妻在侧,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应该心满意足才对,但是见到那个女人之后祁攸内心深处填不满的沟壑不断地显现出来。 人都是贪心的,祁攸也不例外,正因为诸事顺利,在感情留白的空隙里,他才会想要寻找新鲜刺激,无疑方才所见到的那个女人,就会给他带来很多不曾体验到的感受。 就算那个女人现在是覃劭骅的妻子又如何?世界上还没有他祁攸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人,他也要明目张胆地抢过来。 这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祁攸的嘴角勾起一抹跌宕起伏的邪笑。 第六十二章 :距离 覃劭骅和渫芷兮只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全然不知道祁家两父子的不良心思。 或许就算他们两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和理会,只因为他们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彼此,没有多余的空间和时间融入其他人。 去游乐园玩的兴致被祁麟那小子搅得天翻地覆,覃劭骅只能寄希望于看电影了。 在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爷们,看个电影也是百来号人围着一个不小不大的帷幕一起观摩,覃劭骅从不搀和。 其一是覃劭骅嫌人太多挤得慌,其二是相比于空闲时间看电影,覃劭骅更乐意打球、游泳和看书,其三是覃劭骅对电影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这都是遇到渫芷兮之前的想法,现在的覃劭骅只是想着如何讨渫芷兮欢心仅此而已,哪还顾得上自己对电影不感冒这茬。 当真正走进电影院,傻傻地站在等候区排队,四周眼花缭乱的壁纸和电影宣传海报晃得覃劭骅眼睛一抽一抽的疼。 覃劭骅闭了闭眼又张开,如此往复几次,才得以勉强适应有些噪杂的环境,面对众多选择,覃劭骅没有一丝想法,只是想着女人高兴就好。 迟疑间,覃劭骅还是出声询问渫芷兮的想法。 “我们??????” 从一开始就在打量男人表情的渫芷兮一早就猜到男人的意思,不等他说完就直接帮着回答。 “秒速五厘米” 渫芷兮也是随意地瞟一眼电影的目录卡,离当下的时间最接近的又最适合的就属新海诚的《秒速五厘米》。 思维飘忽间,忆起《秒速五厘米》刚上映的那会是10年前的事,她很凑巧在电影院兼职有幸观看了不是很完整却至今记忆尤深的一些场景和片段,虽然当时她只是站在入口处的角落里偷偷地瞄上几眼,但是那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微不足道却嵌入心底。 所以当她接收到覃劭骅眼里的讯息后,想都没想立马就说出了这部电影。 渫芷兮自己也不知道她此举意味着什么?是温故知新吗?不尽其然。 依稀还记得那部影片从头至尾透露的淡淡忧伤,悲凉却唯美,足以给15岁年纪的她留下最深的震撼和不可磨灭的回忆。 跟随着大部队亦步亦趋地往前走,覃劭骅和渫芷兮像一般的小情侣手里捧着爆米花和热饮,事实上两人都不喜欢吃爆米花,覃劭骅觉得那是小孩子吃的玩意自然也就有些不屑一顾,渫芷兮则是很少吃外面买的油炸烘烤食品,之所以买爆米花不过是大家手里几乎都有,他们也就应景地拿了两桶,算是大势所趋,不过只是个摆设罢了,两人都没有真的要品尝的意思,彼此看了两眼,又看了看各自手上大喇喇的摆设,两人眼底的无奈尽达各自眼中,徒留嘴上的一丝苦笑。 这时渫芷兮朝周围看了几眼,眼光所到之处就是一群年纪轻轻的学生,她和覃劭骅算是为数不多的大人了。视线落到一处的时候,将覃劭骅手中的爆米花连带自己手上的全都递给旁边座位手上没拿东西的情侣,笑语盈盈道:“你们好,我跟我朋友打赌,结果我输了,输的人要买两桶爆米花送给在场的一对情侣,你是离我们最近的一对,这是属于你们两的,祝你们幸福”。 渫芷兮一句话说得不缓不慢又温柔至极,让人无意间亲近了不少,那对情侣一看到渫芷兮脸上充满暖意的笑一开始的警惕和防备也就渐渐消散了,明白其中的缘由之后反倒感谢了一番。 当渫芷兮如释重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就收到一双赞赏的视线。 覃劭骅眼睛里的点点光亮尽数都入了渫芷兮的眼中,渫芷兮的回应是一束称得上怦然心动的嘴角焰火。 等他们将视线转向大屏幕的时候,影片正式开始了。 不得不叹服4d的效果很好,将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多重感官杂糅在一起。 眼前是樱花簌簌飘过的痕迹,飘落在一小块雨后凹陷的水洼里,飘落在停靠在斜坡的轿车上,飘落在停靠在树下的摩托车和自行车上,就像是在下着粉红色的雪花,一瓣一瓣的,从要接住它的手指缝里滑落。还清楚地听到小时候的贵树和明里在樱花树下的对话。.info “嗯?什么?” “樱花瓣下落的速度” “每秒钟5厘米” 这并不是影片的真正开始,这只是将人们引入意境当中的小片段,影片真正的开始是贵树收到明里的那一封封信里面的述说和回忆。 两人总觉得以后会一直在一起,一起上初中和高中,从此形影不离,但是随着明里转学,贵树家的搬迁,出现了一系列的变故,两个人开始了漫长的分离和书信往来。 当看到贵树乘坐新干线赶去和明里相会,中途突如其来的停顿,似乎还能深切地感受到贵树和明里的心情,一个是焦急,一个是不安,在漫长的等待,两人终于得以见面。 当看到他们两在枯萎的樱花树下深情相拥,并交换彼此的初吻,电影院在一片唏嘘声之后,转入突兀的安静,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大家的眼睛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然而渫芷兮却在这时偏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像是有共同的预感,覃劭骅也在这个时候将脸偏转过来,渫芷兮只是无声地笑了笑,突然覃劭骅偏移了一下身子,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就轻轻地点在渫芷兮唇瓣上,恰似羽毛拂过,轻轻的触感,没有一丝踪迹,却留下唇上的点点温度。 渫芷兮顿时脸涨得绯红,为了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渫芷兮赶紧将视线转移到眼前的画面上。 听到就是贵树内心自白,“我深知,这之后我们无法一直相守,挡着在我们面前的是巨大庞然的人生,阻隔在我们中间的是广阔无际的时间,令我们无能为力”,渫芷兮心里渐渐升起一抹悲凉。 或许是贵树和明里都深知他们之间被无法跨越的时间、现实和生活阻隔了,他们都彼此心照不宣地都做着最后一丝努力。 直到他们都拥有自己各自的生活和圈子,重新投入到自己新的生活当中,过着忙碌的日子,季节和季节、年和年之间的区分变得暧昧起来,不知不觉就过了数年,他们竟然再也没见过面,虽然在人海中一直搜寻彼此的身影,但似乎总是徒然。 本以为他们之间那段不清不明的暧昧会逐渐淡去,被淡忘,遗失在时间的角落里,却不想早已埋在记忆的最深处。 本以为只是偶尔会梦到13岁时的那段青涩而美好的感情,到头来才恍然所知当年怎么也说不出口的那个字就是爱。 不久空气慢慢变得暖和,樱花的季节相继造访东京。在一个恬静的阳光午后,贵树披上外套,又经过那旧时的岔路口,在路过铁路平行道时,一个以不经意间的转头和侧目,在那个擦肩而过的瞬间,秒速的瞬间,樱花飘落的瞬间,错过的瞬间,猛然想起遗失的是什么,当再回过头的时候已经被疾驰而过的列车挡住了苦苦追寻的视线。 这本该就是不完美结局的最后落幕,但是贵树还在期待着什么时候能再次一起看樱花,毫不犹豫地这样奢望着,就算是徒劳也好。 就像影片一开始揭示的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钟五厘米,以秒速五厘米计算,横亘在贵树和明里之间是不可跨越的13年,正好是绕行地球半圈的距离,也相当于南极和北极的距离。两个曾是世界上最近距离的人,在13年的分别后,达到地球上最远的距离。 他们曾经为此彷徨过、恐惧过、不安过,歇斯底里后,又是不知所措和无能为力,他们最后还是败给时间和生活。 他们曾经彼此寻觅过对方的身影。对面的房间,巷中的窗口;熙攘的街头,彷徨的梦中;黎明的街道,落樱的小镇;启程的旅店,报纸的角落;疾驰的列车,铁道的两旁。 剧末的延伸是山崎将义的《onemoretime,onemorechance》将整部剧的始终贯穿在一起。 区别于绿川幸的《萤火之森》处处透着浪漫和温馨只在结尾处彰显凄美,《秒速五厘米》至始至终都流泻着淡淡的忧伤,或许正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感情引人深入,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梦将方醒时刻,徒留心底一丝丝蔓延过的凉意和缺憾。 “欲しいものなどもう何もない 君のほかに大切なものなど…” 这是这首歌的最后两句一直在渫芷兮的心尖和味蕾上徘徊不去,大意是“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令我留恋,只要有你,我别无所求”。 恍惚间被覃劭骅牵着手往外走,在漫长的过道里还是没能缓过神,没有预兆的光线照进眼里的时候,渫芷兮有些不适应地拿手挡了一下,原来影片已经结束了。 或许是渫芷兮的异常表现得太明显了,亦或是覃劭骅的观察入微,渫芷兮任何的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覃劭骅停了下来立在渫芷兮身前,看着她,眼睛里溢满了坚定。 “不会,我不会,你也不会。” 覃劭骅说得有些决断,像是表明真心,又像是澄清什么,其中的真正的意思并不是很明确。 不过透过覃劭骅低沉透亮的声线,渫芷兮心里奇异般收获到了一些安定因素,刚刚积淀起来的伤感奇迹般地慢慢消失匿迹。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保证。” 唯恐上一句表达的不够明确和清晰,覃劭骅又补充了一句意味深远的话。 渫芷兮猛然抬头,看到的就是满眸子的深情款款和深信不疑,渫芷兮甚至能自动翻译话中的潜台词,永远地在一起,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时候,他们都会在一起。 此时覃劭骅的上一句话,渫芷兮也可以理解到位了,覃劭骅只是在向她表明他不会是下一个贵树,她也不会是下一个明里,他们不会重复下一个悲剧。 不知道为什么,渫芷兮就是莫名地想要相信覃劭骅说的话,她也固执地相信她会和覃劭骅一直走下去,会白头到老。 距离这个东西,渫芷兮不想深究,她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她只想在漫长的岁月里和覃劭骅一起度过。 从选择覃劭骅开始,就已经注定她没有丝毫退路,她已经将路口堵死了,她会一直陪在这个男人身边,直到男人厌倦为止。 第六十三章 :在一起 走出电影院,外面照样是车水马如龙,照样是车流涌动、人海茫茫,照样是日月更替,渫芷兮突然间有点不知何去何从的落寞,紧紧握住与男人想牵的手,借以平息心头突然涌上来的一丝丝小情绪。 像是感受到了女人的心境,覃劭骅也紧了紧手中的力度,紧紧扣住,再也不放开了。 看了交握在一起的手,渫芷兮心里的落寞一点点地退去。 渫芷兮和覃劭骅大眼瞪小眼良久之后,两人对接下来去哪都没有很好的想法。 离晚餐的时间还很久,原本说来情侣通常会趁这个时候逛逛街什么的,女人们总结了一套试验男人的最佳方式,检验是否是好丈夫的标准之一就是逛街,能够陪女友或者妻子毫无怨言地从街头逛到结尾,双手提满了东西不说,脖子上还专门负责吊挂了一些,最主要的是刷卡刷得绝不手软,不抱怨、有耐心、好脸色的男人才是忠犬养成型的典范。 只是这些无聊的小细节,到渫芷兮这里就真的成了无聊的把戏,渫芷兮不屑一顾,只因为她始终相信不用检验,覃劭骅都会是个好男人、好丈夫,这是毫无疑问的。 渫芷兮本质上是喜静的,而覃劭骅骨子里就是一个闷葫芦,两个人凑在一起气氛就越发的静谧。并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沉闷,而是那种歆享在安静中的美好,用一句话诠释便是:岁月静好,与君共享。 两个人相处,往往是一个人不说话,另一个人也会选择保持沉默,不是相对无言,而恰恰是想要说的和想要表达的,仅仅一个眼神和动作就足够了,渫芷兮和覃劭骅在一起已经超越了新婚燕尔的夫妻,直接晋升为知心知性的老夫老妻。 或许这才是心意相通的最高境界,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冗杂的废话连篇,有的只是最恰当的时间最赤诚的告白。就如同此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覃劭骅就立刻从渫芷兮眼中捕获到了准确的信息,车子不知不觉就停在一家书店的门口,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虏获到同样的满意。 从正门进去,两人朝不同的方向走,对于喜好,两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不干预和绝对支持,所以两个人都投入到自己喜爱的书籍,只是走着走着,两人又在外国文学小说区碰头了,微低着头搜寻书籍的两个人并没有看到对方,渫芷兮伸出左手的指尖沿着书的标签虚划了一条水平的线,覃劭骅刚好从另一头一步一步地接近,他一直保持立身站立的姿势,只是脚步在慢慢移动,移动的步子很有规律,眼睛顺势直线式地扫描过去。.info[] 直到两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同一本书上,渫芷兮欣喜之间立马下手,覃劭骅也不甘落后,于是乎,女人右手的指尖与男人左手的指尖碰到了一起,像触到静电一样,快速地闪开,各自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在转眼对上彼此的时候,才在惊慌之后绽开如暖阳般的笑容。 覃劭骅抽出那本书,将它放到渫芷兮手上,渫芷兮随手接住了,将手中之前找的书递给此时两手空空的覃劭骅,渫芷兮深信覃劭骅会喜欢上这本书,这算不算最原始的物物交换呢? 覃劭骅接过来,两人突然间都笑了,是抛却笑不露齿的豪放派笑容,是有些龇牙咧嘴的笑,两人就一直看着对方傻傻地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总之笑得前俯后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周围的人都拿看神经病的怪异眼神瞅着他们,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在图书城,最应当保持安静的神圣之地。 为了避免被周遭因被打扰一致射向他们愤恨眼神的侵袭,为了防止被类似管理员一类的人递上警告牌,渫芷兮赶紧拉着覃劭骅的手转移阵地,等到了差不多没人的地方,渫芷兮还是不放心地朝四周瞄了几眼,活生生地像是做了坏事怕被人抓住的某种灵敏的小动物,发现确实没人后,才大大地吐了口浊气。 心平气和之后,渫芷兮才察觉到一直注视着她的视线,一抬头就对上男人满眸子的笑意,很浓很深,眼睛亮晶晶的,很像是小孩子遇到稀奇事的反应。 之后两人倒是相安无事地安坐在一条细长的木板凳上看书,还好板凳不是很矮,不然以覃劭骅这样的大个子坐下肯定很难受。 过了许久,等渫芷兮从书海中抬起有些倦怠僵直了很久的脑袋时,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奇怪,覃劭骅去哪了?这是呈现在渫芷兮脑海当中的首先反应,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恐慌,渫芷兮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男人抛弃了自己。 虽然这种想法很可笑,可笑到不切实际,但是渫芷兮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心里就止不住地害怕,从没有过的慌乱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她紧紧包围在那一圈一圈令人窒息的紧致中。 渫芷兮立刻就站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攥紧衣服的下摆,眼睛无措地四处摆动,寻觅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放眼望去,都是些陌生人的面孔,书架间、门口处,没有,没有,都没有,她不知道覃劭骅去了哪里,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走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了,白茫茫的一片。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手,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但是那个人突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在她习惯了那个人的温暖之后,在离不开那个人一丝一毫之后,那个人竟然隐去了踪迹。 渫芷兮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塌陷。 处于惊慌中的渫芷兮或许是被影片透露的忧伤迷惑住了心魂,又或是承受不了男人莫名其妙的消失,直接导致她失去了一贯的镇静自若和泰然处之,连最基本的打电话这茬都忘得一干二净,更就不可能考虑到覃劭骅或许只是上个洗手间或是出去接电话了亦或是?????? 直到眼睛里印出一个人影来,那个手上端了一杯热牛奶的男人推开玻璃门走进来,脸上流露着阳光般的温暖,一片光影正好打在他身上,从渫芷兮这个角度,看到的就是恍如昔日风光无限的宙斯。 倒不是被男人无意间流泻出的魅力打动了,仅仅只是因为心慌想要抓住某些东西,渫芷兮不等男人走近,直接上前几步扑进男人宽厚的怀中,直到感受到男人怀中带着暖暖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渫芷兮才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正常了些。 渫芷兮的举动太过异常,脸上近似担惊受怕的神色深深地灼伤了覃劭骅的眼,尤其是透过女人紧紧搂着他腰的手,那一丝一丝不容忽视的害怕像一把尖刀刺进覃劭骅的心脏。 恍若是被女人有些颓唐的气息感染了,覃劭骅不安了起来,话语中更是显现了深度的担心。 “怎么了?” 渫芷兮也想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一发现覃劭骅不见了,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她的世界要消亡了,原来无声无息中覃劭骅已经根植在她的心上,与她的五脏六腑同呼吸共命运,再也切割不了了,更遑论分崩离析? 看着男人手中还握着正冒着阵阵热气的牛奶,只要一凑近就能嗅到飘散在空气中的清醇和甜香,渫芷兮才恍然大悟到,原来覃劭骅没有离开,只是为她买喝的热饮。 脑中接收到这个认知后,渫芷兮突然间被吊在半空中的心才真正落到实处,像泄了气的气球,渫芷兮得了软骨病似地趴在覃劭骅的肩上,这个时候渫芷兮只想靠在男人身上休息一下,借此平复自己的种种的不正常。 或许是覃劭骅的怀抱太过温暖和舒服,渫芷兮眯着眼睛,有了一丝睡意,但是突然从耳边飘过来有些低沉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她的瞌睡打散了。 “对不起。” 覃劭骅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极了做错坏事勇于承担过错的好孩子,那认错的模样十分的真诚和诚挚,挑不出一点差错。 渫芷兮很想说不是他的错,他没必要道歉,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犹豫踟蹰间,耳边竟然响起了夹杂着窃窃私语的哄闹声。 当渫芷兮和覃劭骅眼里只剩下彼此的时候,周围渐渐聚集了一些人,他们有些是被渫芷兮“open”式的举动吸引住了眼球,理所当然地误以为是女追男的戏码,有些是听到了覃劭骅那句声音绝对称不上低又有些捉摸不定的三个字,情不自禁地挪动着脚步,误以为男人是要委婉拒绝女人。 以至于现场的真实场景就演变成女追男遭拒绝,群众呼声顶起,起到力挽狂澜的效果,最终结局就是打家所期待的扭转全局,皆大欢喜的局面。 传到渫芷兮和覃劭骅耳朵里的就是如下的一些七拼八凑的讯息。 “看样子是这个女人爱上了这个男人??????” “刚刚这个男人好像对女人说对不起??????” “这个女人长得这么漂亮,这个男人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着,竟然想要拒绝??????” ?????? 原本只是几个人的窃窃私语,接着众多看热闹的人凑在一块,就变成了他们口中无数个变了样子的版本,处于对渫芷兮的怜香惜玉,大家一直不想看到女人伤心,呐喊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不知道谁唱了一句《在一起》里面的歌词,其他人都被带动着一样。 “你们要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歌声一直在单曲循环。 渫芷兮和覃劭骅也是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大家好像误会了什么。 原本的解释和回答变得没有必要,群众的友情加盟误打误撞地消除了渫芷兮和覃劭骅之间有些不明确的因素。 看着堪称覃劭骅友情支持的后备军,又像是她的声援和援助队,渫芷兮想着就这样让他们误解也挺好的。 渫芷兮转身朝人群说了一句“谢谢大家”,脸上洋溢着的温柔笑意瞬间就擒获住了大家的眼球,一个浑身浸透在幸福当中的女人无疑是最美的,美得惊心动魄。 身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渫芷兮与覃劭骅在一片祝福声中退出包围圈,歌声和祝福在耳边徘徊不去。 世界上值得高兴的事还得加上一条,那就是收到别人最真的祝福。 虽然已经走出了图书城,但是渫芷兮和覃劭骅手还是紧紧牵在一起,脸上荡漾着幸福的荣光。 右手牵住左手,牵住的不仅是幸福,还是两个人的世界。 第六十四章 :paradise 冬日里的夕阳来得快落得也快,还残留着一点点晕黄色的霞彩映染着半边天空。 此时的一个小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将头轻轻地靠在男人的左肩上,那么的天经地义,男人伸出他的左手将女人全揽进自己的怀里,那么的理所应当。 缓缓地,女人开启了她柔滑的嗓音,男人像个绅士,只要女人一出声,他就会十分配合地说些什么,不是迎合,更不是随声附和,仅仅是最平淡的对话。 女人随口说了一句,“天黑了。” 男人用鼻音轻轻发出,“嗯。” 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有史以来第一次先打破安静,“饿了吗?” 女人在男人肩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靠在男人肩上,无意识地回了一句,“还好”。 “吃饭怎么样?” “好” 两人顺乎所以地开车去吃饭,事实上男人也就是覃劭骅在给渫芷兮买热饮的时候就已经在paradise预定好了vip包厢。 覃劭骅也是在翁绍斌的透露下才知道京城有一家叫做paradise的酒店,看样子是个后起之秀。据说最近才正式营业,一经营业,生意红火,人满为患。 覃劭骅现在还记得翁绍斌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向他打包票,“大哥,只要你带嫂子去了,一定会非常满意,五颗星的好评率绝对是少不了的,好到让你没有一丝挑剔,你和大嫂只要等着享受就好了”,翁绍斌就差没为paradise打个广告:餐饮行业哪家强,华夏京城找paradise。 只是翁绍斌说到“享受”的时候,字眼咬得特别重,尾音特意往上拐了几个调,很明显的意有所指,但是当时一心记挂着渫芷兮的覃劭骅根本无心理会翁绍斌话中到底几个意思。 车子缓缓驶过的瞬间,路旁的路灯相继依次地点亮,不知不觉间夜的黑渐渐笼罩在整个大地上,当车子停在paradise门口的时候,立刻就有服务员殷勤地跑过来开车门,不过覃劭骅速度更快了一步,一下车就十分绅士地为渫芷兮打开车门。 原来已经华灯初上了,霓虹灯的五彩缤纷,一闪一闪的,闪得渫芷兮的眼睛有些眼花缭乱。 但是招牌上最显眼的英文字,渫芷兮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自觉地念出声。 “paradise” 渫芷兮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覃劭骅。 “《圣经》中的伊甸园?” 覃劭骅点了点头,脸上透露着一丝神秘,拉着渫芷兮的手就往里面走。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渫芷兮突然间笑了一声,对上男人询问的眼神,渫芷兮决定坦白从宽。 “一看到paradise,我脑中就会自动翻译成伊甸园,既不是乐园也不是天堂。一想到伊甸园,我就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圣经》,一想到《圣经》,我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亚当和夏娃,一想到这两个响当当的人物,我又会情不自禁地想到亚当坦言承认道‘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啊!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他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想到这里,我还会连带想到贾宝玉说过的一句话,‘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想到这,我又不得不想起贾宝玉的另一句不输上句甚至更甚至的话,‘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渫芷兮说到兴头上,不经意间转头看了覃劭骅一眼,只一眼渫芷兮接下来收不住的话瞬间就刹了车。 此时的覃劭骅眼中蕴满了星星点点的光芒,好像从她一开始侃侃而谈的时候就一直在注视着她,当一个认真聆听的听众,那光芒里有着渫芷兮不敢与之对视的东西,太多的柔情和深情让渫芷兮竟然生出一种“却之不恭,受之有愧”的逃离感。 渫芷兮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覃劭骅此时的眼睛就想要逃离,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害怕自己会辜负男人的真心实意,会措手不及地将男人珍贵的情感付之一炬,她真的是害怕了。 就像是幸福就在眼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唾手可得,但是一旦幸福真的到手了,与之而来的还有守护幸福的担惊受怕,害怕幸福突然间被别人掠夺了,更害怕幸福就像打水漂,一切只是梦一场。 只是覃劭骅的一句话就让渫芷兮彻底地退无可退,逃不可逃。 “你就是我那根最不可缺的肋骨,离了你,我不会猝死,但也活不长久。你就是我濒临死亡的一瓢水,有了你,我才能活下去。” 覃劭骅的镇定,覃劭骅的淡然,认真却又饱含真情的神色,严肃却又不失温柔的声线,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幽深眸子,都可以证明覃劭骅所言非虚。 一瞬间喜悦、震惊、感动诸如此类的情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将渫芷兮密密地缠绕住,缠在覃劭骅编织的柔情蜜意里,越缠越紧,但是同一时刻也伴随着一抹势均力敌的不安定因素从八方闻风而来,渫芷兮被幸福充斥的同时也被那一波波忽视不了的忧虑扰乱了心神。 但是渫芷兮的脸还是在听到覃劭骅那一席露骨和含蓄掺半的话,发生了正常的生理反应,腾地一声就红了,红得了无生息,却光彩照人。 覃劭骅看着女人这个模样,脸上方显男人的得意,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经理打扮的男人立即就迎了上来,态度很好,礼仪也十分到位,环顾一圈,大厅的设计,还算入的了覃劭骅的眼,确实是让人挑不出毛病,不知道室内的设计如何,应该不会让人失望吧! “请问是覃先生吗?” 覃劭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经理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一抹大大的、职业式的微笑,让人无法真正亲近,却也挑不出他任何的过失。 “那两位请跟我来,您预订的皇室套间在这边。” 跟着经理走,穿过音乐酒廊,到了一个融入大和元素的拉门前,经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了声“请二位尽情地享受”,经理一说完就往原路走了。 推开手拉门,里面的设计让渫芷兮叹为观止。 餐桌、吧台、酒柜、工艺品画廊合理地分布其间,东西的小巧精致,单从吧台上陈列的迷你型琉璃酒杯就可以看得出来。工艺品画廊装修清新自然,陈列的工艺品更是玲珑剔透,让人赏心悦目。在整体设计上,将古欧洲皇室风格的审美观念折射到这个空间当中,在天花板上装饰古典味的西洋装饰板,配合造型繁复的枝型吊灯,使原本空荡荡的天花板丰富起来,地上铺上一层高级羊绒地毯,总体给人高端大气的感觉。 渫芷兮眼睛观望间,看到一个别致到不容忽视的小门,就像是意外地发现了潘多拉的盒子,渫芷兮迫不及待地快步走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一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融入陈旧大和元素的榻榻米,下一眼就是虏获眼球的烟雾缭绕,一阵阵雾气的掩映下是还冒着热气的温泉,得天独厚的天然汤泉仙境,充满大和气息。 只是一个占地空间并不是很大的包厢竟然将古欧洲古典风格与大和经典特色融为一体,出奇的协调。 原本他们进来的时候亮着的是头顶上很亮的吊灯,等他们移步到餐桌的时候,室内所有透亮的光线都灭了,只有悬挂着墙壁上的壁灯,泛着黄橙色的光线,渲染着点点的温馨。 餐桌上还摆放着两个透明的玻璃器皿,走近了才发现,里面盛了四分之三的水,水里是螺旋式的粉色玫瑰,渫芷兮还依稀记得粉色玫瑰的花语是爱的誓言和铭记于心,水上漂浮的是白色的香烛,在折射原理下,玻璃容器发挥了它的独特效果,美与浪漫的存在。 渫芷兮看了一眼还站在桌边的覃劭骅,慢慢地坐在位置上,这时一阵带着悠扬旋律的音乐响起,渫芷兮听出来那是papillon的secretgarden。 将所有的细节串在一起,都指向一个约会时的专有名词,烛光晚餐。 点燃热度的蜡烛,渲染氛围的背影音乐,象征爱情的玫瑰,透着温馨的布局,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约会的人。 只见覃劭骅慢慢地朝渫芷兮走过来,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渫芷兮却感觉时间被延长了,渫芷兮更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在错乱式地跳动着,没有一点规律可循。 还有伴随而来的是之前被迫强压下的逃离感,渫芷兮有预感覃劭骅一旦走过来就会说一些让她陷入深渊无法自拔的话,虽然她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丝的期待,想要听到那些话,但是她也害怕听到覃劭骅说出那些彻底禁锢住她的那些话。 或许是某些话一旦说出口,冥冥之中的一些事情就会脱离控制,事情一旦脱离掌控的话,随意而来的脱节和脱轨也会接踵而至。 虽然渫芷兮一再说服自己,她不是一个灾难,也不会给覃劭骅带给灾难,但是与她相关的危险事件从来就没断过,像是为了打破她一再的心理建设一样,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 至今覃爷爷的话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开始我以为你会是劭骅的一个助力,现在看来你倒成了他的阻力。虽然我们覃家暂时还可以为你遮风避雨,但是你的身世和命运注定着我们覃家也不会是你安身立命的地方,想必整个华夏也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的身世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知道你是一个顽强的女人,就连我这个糟老头子有时候都不得不被你身上的某种气势折服,只是这些并不能改变你的命运。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爱劭骅吗?” 当时的她保持缄默,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在舌头上打转的那个字太沉重了,沉重到她没有勇气直接吐露心声。 或许是看出了渫芷兮的内心挣扎,覃爷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劝告,“如果你不爱他,就离开”。其实覃爷爷在心里知道这句话说得是毫无意义可言,只因为他那个爱惨了渫芷兮的孙子已经是无药可救了,他只不过是想要刺激一下渫芷兮,让渫芷兮更加清楚自己的心意罢了,只不过覃爷爷不知道的是这些话却无形中给渫芷兮和覃劭骅的关系造成阻碍。 ------题外话------ 感谢701025的月票 第六十五章 :搅局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出声,敲门的人像是习惯了男人的沉默,推开门,走到男人面前,有规矩地立在一旁,静静地听候男人的指示和差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人很随意地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一晃一晃的,用眼神示意来人可以说话了。 来人正是清泉,当今大和国太子身边最得力的保镖,此时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却呈现与表情截然相反的恭敬。 “殿下,渫小姐此时在包厢里。” 清泉口中的殿下正是大和国的太子殿下卿仁,卿仁缓缓地曲起修长的食指,放在嘴唇下面,显示自己的浓厚兴致。 只是一向秉公处理的清泉此时有些欲言又止,卿仁将清泉脸上突然间出现的多余表情看在眼里,微眯着眼睛斜着看有些局促不安的清泉,那眼睛覆盖的犀利让清泉没有一丝隐瞒。面对如此强势的卿仁,清泉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隐瞒什么,只不过是害怕一说出真相就会触怒了他的太子殿下。 “姓覃的男人也在场。” 卿仁眼眸中的强势并没有因清泉说出实情而消散,反而有聚集得越来越浓厚的迹象,无形中散播的压力,让清泉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覃劭骅预订的是皇室豪华包间,特别吩咐添加了一个烛光晚宴??????” 说到这清泉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因为擅长察言观色的他看到太子殿下的脸色愈发的不好了,虽然隐藏的极深,几乎是深藏不露,但是从小就跟在太子殿下的他还是能立刻就能捕获到殿下高深莫测的情绪,这也正是他能成为殿下首席保镖的原因之一。 其实不用说下去,卿仁也知道覃劭骅不用点明的用意何在。 清泉有预感接下来的殿下一定会明着暗着奚落他一番。 果不其然,卿仁乜乜着眼睛,眼角眉梢处闪过一丝讥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来,语气绝对称不上和善,脸上偏偏挂着一缕谈笑风生,让人不由地衍生出毛骨悚然的阴深深。 “看来你一早就了解了,合着你帮着外人在对付我。” 卿仁的话音未落,清泉就已经受不住立马跪了下来,虽是跪着,但还是挺直自己的脊梁骨,宣示着自己的绝对忠诚。 卿仁话说得轻飘飘,眼睛有意无意地瞥了清泉一眼,只一眼就让清泉如芒在背。 “殿下,属下不敢。” 清泉还想再说些什么表明自己决心的时候,卿仁眼睛里快速地飘过一丝嘲讽。 “收起你的那套多余的做派,将那个女人紧紧盯着,不要再出一丝差错,我最忠心耿耿的护卫。” 覃劭骅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就是渫芷兮陷入沉思,脸上流露的是淡淡的忧伤和愁虑,渫芷兮脸上的表情无由来地让覃劭骅有些不安,覃劭骅隐隐感觉渫芷兮心里藏着事,却不告诉他。一方面他在为女人一直一个人苦苦支撑着而心疼,另一方面也为还没有彻底获得女人信任而难受。 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要与女人共进晚餐,覃劭骅又将那些不该有的不明情绪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走到女人跟前的时候,立即换上一副轻松自如的神色。 覃劭骅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睛里出现一丝茫然的渫芷兮,这个角度,将女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就连那一丝一缕的脆弱也没有放过。 “想什么?” 覃劭骅如烈酒一样醇厚的声音没有一丝阻碍地进入到渫芷兮的耳朵里。 对于自己心绪的起伏不定,渫芷兮也不知道如何述说,有时候她真的很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向男人倾诉自己心里的恐慌,让男人知道自己的无助,但是一对上男人坦荡清明的眼睛,渫芷兮竟然一下子就说不下去了。 她果真还是一个贪心的人,贪恋覃劭骅的温暖,贪恋覃劭骅的爱,还贪恋覃劭骅这个人,她甚至贪婪地想自己就这样死皮赖脸地赖上覃劭骅,不管那所谓的命运,也不管那所谓的身世。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覃劭骅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浓浓担心和不安后,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将心底的想法说给男人听,但是舌头像打结了一样,一直说不出话来。 覃劭骅并没有为此失去耐心,而是站在渫芷兮的身旁静静地等候她说话,像是鼓励,覃劭骅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背上,带着不可估量的温柔,脸上更是挂着一抹暖色。 渫芷兮不可否认自己被男人身上的温情打动了,嘴角蠕动着,刚想开口,不料――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这原本是一个礼貌性质的提醒,现在却是十足的打扰。覃劭骅好不容易等到女人即将会向他吐露心扉,本就机会难得,却被人突然间打断了,这种感觉他不陌生,前几次被翁绍斌他们打搅他和女人之间的亲热,就是这种从心底涌上来不舒服的感觉。 紧接着一个服务员打扮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推着餐车走进来,举止上有些紧张,显得小心和谨慎。 将餐车推到餐桌的时候,男人脸上突然绽开太阳花一样的笑容,那种如同阳光般的笑,让人不知不觉好感倍增,只是被打断的两人却没有应有的反应。 “您好,请问我可以??????” 男人抬头脸上还噙着那抹阳光灿烂,只是在眼睛无意间看到一个人影的时候,眼睛里的立刻出现名为光彩的东西,自己的职责也被他随意地抛之脑后,说到一半的话立马就戛然而止,脸上的兴奋和激动难以言表。 “你,是你。” 男人一看到渫芷兮,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那股狂热的劲头,如同球迷亲眼见到科比。 男人的反应,渫芷兮并不想给予理会,虽然这个穿着黑色制服,看起来俊美的小男生看起来就有些眼熟,但是渫芷兮并不想招惹不必要的事端。 渫芷兮脸上呈现着最标准的微笑,话说得却毫不避讳,没有一丝柔情,甚至只能用绝情来形容。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覃劭骅脸色本就因为被打搅而变得黑气沉沉,现在认出这个人就是那天在夜阑珊一直在女人身边缠着她的那个小白脸,脸色越发地黑压压的一片,在听到女人当机立断的话之后,覃劭骅身上的冷气压才消散了一些。 男人并没有因为渫芷兮的话而懂得知难而退,渫芷兮明显装作不认识他,却没有打散他的积极性。 男人眼睛里有着委屈、有着难过,还有着一丝怨怼,就这么直愣愣地瞅着渫芷兮,用小孩子撒娇的口吻说着最原本的实情。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叫任青吗?我记得上次就跟你说过,你不记得我不要紧,我记得你就好了。你再好好想想,我们见过面的,还不止一次,一次是我们共同制服了小偷,一次是我们在书店的偶遇,还有一次是在夜阑珊的邂逅,这一次??????” 任青还没说完,迎接着他的就是覃劭骅一声气势十足的低吼。 “闭嘴。” 此时的覃劭骅,脸上结了一层的冰渣子,十分的骇人。 任青只是愣了几秒,而后鼓足了勇气与浑身笼罩着黑色气息的覃劭骅正面交锋。 “这位先生,我只是跟我的朋友在说话,你貌似管不着吧?” 任青话说得很慢,边看着覃劭骅边说,好像是为了不遗漏掉覃劭骅脸上的任何表情,语气中也没有一般人的害怕,觉得自己似乎说得还不够深刻和醒目,任青又补了一句。 “更何况,这位女士是我暗恋的对象,我追求谁是我的自由,您应该无权干涉才对。” 任青语气上的理直气壮和盛气凌人,让人无端产生一种咄咄逼人的错觉,明明他有着一张天真无害的脸。 覃劭骅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怒反笑,脸上带着长辈看待无知小儿的轻视,对任青的口出狂言和出言冒犯,覃劭骅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是愤怒,反倒是利用循循善诱加以纠正任青话中的语病来体现自己的大度。 “谢谢你对我妻子的厚爱,不过以你现在的年纪实在不适合渴望非年龄阶段的事,你还是回学校好好改造几年,将一句话说通顺了,再来与我说你那些浮想联翩的话也不迟,我一定会你的恭候大驾。” 末了,覃劭骅脸上还出现类似长辈的和蔼可亲和慈眉善目,尤其是宽厚的笑容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任青眼中忽闪过的不平静泄露了他心中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得淡定,隐藏在衣袖下的左手在不被人发现的地方悄悄地握成拳,力度之大,可见一根根青筋交错在他白皙的手背上。 这或许就是世人口中的隐忍,将自己真实的情绪掩盖在纯善的皮肉之下,让他人掉以轻心,随后找到最适合的时机,乘其不备,绝地反击,越王勾践就是隐忍的典范,然而任青便是将隐忍再次发扬光大。 只不过几秒钟,任青就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在最佳的范围,不轻易外泄,也不让人轻易察觉,这就是高深之处。 不等两人再作出下一步的对决,一直置身事外的渫芷兮一反常态站了起来,脸上伪装的假笑已经被冷冰冰的外壳所取代,看了任青一眼,完全不带一丝情感的一眼,很陌生,绝对称不上友善,更谈不上温柔,有的只是冷酷和淡漠。 这样子的渫芷兮仿佛是一个没有心的机器人,没有人类该有的表情,更是没有人类该有的情感,只剩下一个字:冷,浸入骨髓的冷。 渫芷兮接下来的话更是将冷清绝情的冰冷形象演绎到底。 “我从来不会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事和人上,你也不除外。” 这句话明显是对任青说的,虽然渫芷兮并没有看着任青说,但是话中的“你”绝对不会让在场的两个男人张冠李戴。 这样的渫芷兮,让覃劭骅心中的不安慢慢地扩大,仿若渫芷兮一瞬间又回归到初始的模样,覃劭骅心中隐隐有些担心,他深深地明白这种担心并不是无中生有。 下一刻在覃劭骅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渫芷兮已经将手悄悄溜进他垂放在身侧没有握紧的手掌里,与之十指相扣,并且给覃劭骅一个温温柔柔的笑,笑弧不深,却让覃劭骅一瞬间高度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不少。 “我突然间觉得还是家里的饭比较好吃,我们回家,好吗?” 离开之前覃劭骅就听到渫芷兮柔柔的嗓音在耳边鼓动着,嘴巴一张一合,说着让他安心的话,他几乎是同一时刻就牵着女人的手往外走。 第六十六章 :害怕 渫芷兮说出那样的话一点都不奇怪,她一直都是利用冷硬的伪装抵挡一切利器和伤害,对覃劭骅好言好语,完全是因为覃劭骅是唯一的特殊。.info[] 渫芷兮和覃劭骅都非常默契地当任青不存在似的,径直往外走,渫芷兮这样很容易理解,她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就是最好的解释。覃劭骅这样也很容易理解,从他第一眼看到围绕在渫芷兮身边转的任青,覃劭骅就对这个只能称为大男孩的男人没有一点好感,现在自然就不待见他。 任青看着那两个不带一丝情感转身离开的人,他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风雨不改的毫不在意,但是只有任青自己知道,隐藏在衣袖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手指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面,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白嫩的脖子上一条条清晰的青筋正在跳动着,显示主人的情绪激动。 不过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任青快速地压下心里的怒海,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呈现半握拳的状态,也正是这种像弓弦拉到最饱满状态,恰恰可以反映任青的最佳的忍耐力。 当任青立身微微偏转一下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嘴角微微往上翘,就连眼皮也往上翘,上翘的幅度一模一样,有一丝狡猾,也有一丝轻蔑。 良久,空荡荡的豪华套间里只剩下一声带着黯哑和邪魅的声音。 “覃劭骅,是吗?有点意思。” “故事貌似越来越有趣了,不知道那两个人经历生离死别会如何。” 隐约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声调微微上挑,如同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秘莫测,更多的是高深莫测,语气当中的笃定让人很难不相信话中的真实度。 事实上男人还说了一句话,不过是在心里说的,“渫芷兮,你是跑不掉的”,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男人一直坚信,以至于他脸上一直挂着一抹决胜者嗜血的微笑,常开不败,如此姣好的面容加上那个蛊惑人心的笑,本应当是迷惑人心的,但是又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背脊发凉的感觉。.info[] 覃劭骅就这样紧紧拉着渫芷兮的手一直往外走,就像是害怕渫芷兮反悔似的,脚上的步子就没停下来过,覃劭骅甚至不敢回头看一下渫芷兮脸上的表情,他害怕又会看到渫芷兮那张冷冰冰的脸。 虽然渫芷兮一对上他的时候马上就换成一副不一样的温柔,但是还沉浸在方才女人冷度当中的覃劭骅根本就无法忘记渫芷兮在那个时候的转变。 覃劭骅承认自己真的害怕了,害怕渫芷兮又变回以前那个冰冷到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一点人气的女人,更害怕渫芷兮有一天也会对他露出那种陌生到令人感到彻骨寒冷的表情,甚至对他说出冷酷无情的话,那是一种比被判死刑还要严重和厉害百倍千倍的恐怖。 若是女人有一天真的会如此对他,他会如何?被凌迟处死,还是千刀万剐? 有一点覃劭骅是可以肯定的,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只要一想到有那个可能性,覃劭骅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害怕就像被抽光了血一样令人心惊。 不,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纵使覃劭骅心中一直如此强调着,但是他还是止不住地心慌。 覃劭骅回头,将女人扯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不留一丝缝隙,全裹进自己的胸膛里。这个女人,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现在正在他的怀里,但是他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颤和颤抖,此时的覃劭骅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疯狂到变态的想法,他恨不得立刻就将将女人直接吞吃入肚,只有这样,女人再也不会逃离,会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 骨中骨,肉中肉,渫芷兮就是他的心头活血。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想法的可靠性,覃劭骅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女人修长优雅的白玉兰似的脖子,手上的温柔不觉让渫芷兮眯着眼睛沉溺其中,覃劭骅慢慢将头移向女人的脖子,手指移到女人最鲜活的大动脉上摩挲着,动作温柔至极。 只是在下一刻,覃劭骅突然亮出自己白森森的牙齿,张开口就朝手上抚摸的那条青筋咬去,势不可挡,一招击中。 渫芷兮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咬出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大伤口,渫芷兮也只有在那一瞬间身子僵硬了一下,而后像是任命般闭上眼睛,没有反抗,任凭男人为所欲为。 渫芷兮的镇定自若来自一种刻入心底的深信不疑,这种深信不疑来自对覃劭骅的了解,渫芷兮本能地认为覃劭骅不会伤害她,她自然就没必要担忧什么,就算覃劭骅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渫芷兮想自己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承受覃劭骅的所作所为。 渫芷兮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爱,但是她还是认为自己是在意这个男人的,在意到不管自己的死活。 事实上,覃劭骅确实是对准那个致命点咬下去的,特种兵执行任务的准确无误绝对不会让覃劭骅有所失误,只要再咬下去一点点,狠心地合上牙齿,女人定会就此消失,香消玉殒。 但是覃劭骅没有真地咬下去,潜意识当中他还是不忍心咬下去,覃劭骅就算是陷入短暂的狂魔,还是能够感觉到身下的女人是自己最珍惜的人,牙齿自然就不敢太过用力,只是像磨牙一般,不过是咬了一口青筋上面的皮肉,一口咬下,血就跑了出来,看起来血肉模糊的样子像极了覃劭骅下了狠劲惩罚渫芷兮的假象。 直到嘴里灌入了一股浓郁的甜腥味,覃劭骅才从恐惧的魔怔中回过神,明白过来自己真的咬了女人,还差点咬到了女人的大动脉,他甚至还想要杀死女人。 看到女人脖颈处的鲜血淋漓,覃劭骅心思陷入更深的恐慌,像是为了挽救什么,覃劭骅开始了毫无章法地舔舐着嘴下的伤口,将那些令人心惊到心慌的那抹最显眼的红舔掉,像是要销毁罪证似的,覃劭骅快速地将脖子上的血迹舔干净,只是伤口处的血就像是舔不完一样,舔了,又流出一小股鲜艳欲滴的红,如此重复着,覃劭骅还是很专注于舌头下的柔软。 只是那一抹抹鲜艳的红实在是刺激着覃劭骅此时显得异常的脆弱的小心脏,好像是为了揭示覃劭骅犯下的滔天大罪,那一股股一直在流的红刺痛覃劭骅的眼,更是刺痛覃劭骅的心。 覃劭骅感觉自己的心正在一抽一抽的,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剜着心头肉,痛,无止境的痛,慌,无极限的慌。 “对不起。” 覃劭骅不知道除了说这么一句弥补的话,还能说些什么,虽然说什么都不顶用,都弥补不了什么,都无济于事,但是覃劭骅真的是手足无措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这句无意间吐露出来的话,只是覃劭骅情急之间说出来的,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是能够衬托出覃劭骅不淡定。 这样的覃劭骅只能用害怕来形容,虽然这个词用在胆大妄为的覃少将身上很不妥帖,但是此时的覃劭骅只能用这个词来描述。 害怕吗?覃劭骅确实是害怕了,他害怕女人会有事,害怕女人会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他害怕女人从此对他不理不顾,他更害怕女人从此与他形同陌路。 所有的怕加在一起,堆起来就成了压在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身上的五指山,是那样的厚重,重到压在覃劭骅心上透不过气来。 覃劭骅声音里的颤抖,渫芷兮立马就感受到了,意识到男人在害怕的时候,渫芷兮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男人,深深地看着覃劭骅,如实地看到覃劭骅脸上刻画很深的害怕,看到覃劭骅眼眸里的波动,甚至感受到覃劭骅身上的瑟缩。 这样的覃劭骅是陌生的,却又是如此熟悉,这种熟悉来自于一种叫害怕的东西,渫芷兮就曾经被这种东西困扰过。 这是害怕会出现在覃劭骅身上,还是让渫芷兮感到震惊,震惊的同时是心疼,甚至心酸。 渫芷兮并不想看到覃劭骅这个样子,原因很简单,她不想看到这样子的覃劭骅,覃劭骅脸上就不应该出现害怕这个词,那么强悍、顽强的男人,此时却害怕得瑟瑟发抖。 渫芷兮不知不觉就伸出手抚向覃劭骅的脸,为了让男人安定下来,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定下来。 渫芷兮轻轻地将自己靠在男人肩上,双手改向紧紧搂抱住男人的腰,借此来缓解男人的害怕。 或许只有这样紧紧相贴才能让彼此真正平静下来,才能透过相贴的部位传递过来的温度和热度熨帖着彼此不平静的心灵。 “我没事,真的。” 渫芷兮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柔润,甚至平添了一份迥异的小心翼翼。 第六十七章 :失控 就算是坐在车上,覃劭骅的右手还是紧紧握住渫芷兮的左手,没有要放开的打算。 明明是寒冬冰雪的天气,车内的温度也不是很高,奇怪的是覃劭骅的手心里竟然沁出了汗,那股子黏黏腻腻的湿意透过手指的接触直接或间接地渗入到渫芷兮的手里,不知道是紧张所致还是恐慌所致? 那手心里真真切切的冷汗,还是让渫芷兮放心不下,这样的覃劭骅同样让她感到无止境的心疼。 渫芷兮知道覃劭骅是在忏悔,是在害怕,是在各种负面情绪的交织中煎熬。 她情不自禁地执起覃劭骅的手,在那个虽然粗糙却十分温暖的手背上印上无数个细细密密的吻,她感受得到当她的嘴唇触碰到小麦子的肌肤,那只手在同一时刻轻微地抽动了一下,但是覃劭骅却并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反而十分配合地任凭她百般的抚摸和亲吻。 渫芷兮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光荣的事业中,在她看来目前没有什么比让覃劭骅安定下来更重要的了。 就像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一步一个叩响,孜孜不倦地朝圣,渫芷兮凭借着最虔诚的吻用以安抚覃劭骅此时显得心力交瘁到不堪一击的心房。 当轻柔的唇瓣落在他手背上的时候,覃劭骅承认自己被迷醉了,心跟着颤动了一下,轻微的幅度却透露着并不轻微的震撼。那是带着紫丁香芬芳的触碰,那是浸透着千丝万缕的抚慰,那唇上的点点温柔,点到即可,绝不停留,一闪而过,却道尽了女人的柔情。 覃劭骅脸上的恐慌渐渐地被歆享所取代,眼睛不知不觉间染上了星星点点的光亮,里面就像涵盖了一方惊涛骇浪,幽深幽深的,满是叫做温情的东西。 脚下一个急刹车,车子往前挪移了一点点,立马就停了下来,停在冰天雪地里,只是车内的温度并不像室外那样冰冷,好像放了加热器一样,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温度急剧上升。 不知道是不满足于渫芷兮在手背上的亲吻,还是不满足于只有渫芷兮一个人在努力? 心里突如其来的迫切让覃劭骅很想找到一个突破口,情感宣泄的突破口。 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没有一丝预兆和征兆,覃劭骅就将渫芷兮一把扯过来,速度之快让人无法一下子反应过来,他紧紧地将渫芷兮固定在自己怀里,那执拗的劲头一直贯穿始终。 但是覃劭骅过于清明的眼神,又显示男人并没有堕入魔怔,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突发奇想?就连覃劭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做了,仿佛是有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引诱着他这番作为。 明明只是想着要爱护渫芷兮,明明心里想着要一心一意宠着这个女人,只是一碰到女人的芳唇,一碰到如婴儿般诱惑人心的肌肤,覃劭骅就彻底失控了。 仿若只有这么设身处地地亲吻渫芷兮,覃劭骅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女人的存在,潜伏在内心深处的若即若离和患得患失才能真正地平复下去。 渐渐地,覃劭骅的眼神慢慢变得涣散和迷茫起来,像极了迷路的小羔羊,将男子汉形象的覃劭骅比喻成小羔羊本应该是极为不恰当的,但是此时的覃劭骅所有行径看起来粗暴却处处流露着小羔羊的脆弱。 像是为了得到安慰,又像是为了证实什么,覃劭骅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风雨不动安如山,急切、慌张到散失了他的男儿本色。 仿佛只有在渫芷兮身上才能找到相应的、最准确的答案,覃劭骅就着自己的固执,任性下去。 直到他偏头嗅到那丝熟悉的腥味,覃劭骅半眯着的眼眸猛地一下全打开了,这一看不要紧,正好对上了渫芷兮脖颈处的血淋淋,伤口处皮肉外翻,像极了硬生生被人撕扯下一块肉的凄惨模样。虽然没有再流血,但是那鲜红中夹杂着泛白的鲜明色泽与边上白嫩光洁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视觉上赤裸裸的反差,无疑是控诉覃劭骅的最好罪证,堪称铁证如山。 刚刚还处于上风的疯狂,在意识到不久之前所犯下不可弥补的过错后,立马就被浇熄了。 覃劭骅转眼间才看到弥留在女人身上的一个个不容忽视的印记,被他啃咬得红肿甚至破皮的唇瓣,被他卯足了劲吸吮出来的吻痕,恰似一瓣一瓣红得极艳的梅花,镶嵌在女人如玉般的肌肤上,严重的几处已经变青、变紫了,显眼得很,想假装看不到也难。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控覃劭骅刚刚做了怎样丧心病狂的事,以至于覃劭骅很想抱着头借此逃避一切,他甚至不敢再看女人一眼,他是如此地害怕从女人眼里看到厌恶的眼神。 覃劭骅倒是宁愿渫芷兮给他一个耳光或是当头一棒将他打醒,不然他只会内疚和歉疚。 “我······” 如果之前那次咬渫芷兮的脖子是无意识的伤害,那么这次呢?他还能理直气壮地以失控作为借口吗?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却在他有意或是无意的纵容下促成了这两次的意外事件。 前一次他还可以将代表道歉的三个无所不能的汉字脱口而出,表达自己真深沉的歉意,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对不起”,若是此时他还是厚着脸皮说出那三个字,将会是一个极大的讽刺,这是要乞求女人再给他下一次重蹈覆辙的机会吗? 所以覃劭骅只是在抖动着嘴唇,酝酿了良久也只是说出一个“我”字就再也没有下文了,余留一双无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渫芷兮。 渫芷兮微微闭上眼睛承袭着男人有些“狂暴”的发泄,在她看来此时的覃劭骅不过是一个在赌气的小孩子,虽然她并不知晓覃劭骅为何而赌气,但是男人的行为实在是有失他往日的风范,只能用“赌气”来形容或许是唯一的解释。 渫芷兮只是单纯地在想,覃劭骅爆发过后,或许才能真正安心、安定,所以她从没想过要垂死挣扎,做不必要的反抗。 都说有时候的顺应是最好的反抗,但是渫芷兮这次只是想着如何快速地安抚有些异常的覃劭骅,并无他想。 即使在覃劭骅一系列疯狂的举动下,她的整个口腔失去了该有的反应,有些酸、有些麻,更多的是疼,嘴唇上传来一丝丝的疼痛,她脖颈处的伤口还泛着疼,现在又增添了一些新的伤痛,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男人能消气就好了。比起身上的疼痛,窥见男人脸上的慌乱让渫芷兮更为在意。 何时置身在人事之外的她,慢慢学会了迁就,而偏偏迁就的对象只是一个男人。 渫芷兮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迁就一个男人到如此地步,不惜伤害自己到体无完肤,如果是几个月之前她会预见到今后的事态她会不会当做笑话一样一览而过,嘴角还透着彷如看到天方夜谭的讥讽。 只是她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见她毫不迟疑地伸出自己暂时未遭受到蹂躏的双手,搂住覃劭骅看似精瘦却肌肉感十足的腰,像平常抱住覃赟一样不时地轻拍着,女人该有和不该有的柔情万丈展现无遗。 这算不算是一种纵容呢? 直到覃劭骅停下对她脖子的施虐,直到她睁开眼将覃劭骅眼中氤氲的不明情绪一览无余,里面有着几分罪恶感,还交错着几分恐惧,其间还参杂着其他不能轻易言说的情感在内。 渫芷兮反倒先愣住了,不知道是因为覃劭骅眼中参杂着的各种情绪,还是因为覃劭骅身上弥漫着的深深自责? 覃劭骅打破沉寂的一声颤颤巍巍的“我”,及时地拉回了渫芷兮的心神。 仿佛能预知到覃劭骅的后续之言,渫芷兮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神态是一贯的风轻云淡,缓缓出声。 “我都知道,都知道。” 渫芷兮并没有道明自己知道些什么,只是那一睁开眼就没离开过覃劭骅的视线,俨然就是复古的留声机,流泻出让人安心的柔光。虽然渫芷兮眼睛流转间透露着这样一个讯息:她不在意这些,并且最大限度地宽容覃劭骅种种不合理的行径,但是覃劭骅并没有因此得到最好的宽恕。 覃劭骅不仅并没有因为渫芷兮几个字的事不关己的无所谓态度得到应有的谅解,他反倒因为女人如此宽容的态度变得不安。 一股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覃劭骅心中不出排解的不安和罪恶被无限制地扩大,放大到最大程度。 当眼睛里倒映出覃劭骅脸上愈来愈明显的不安,渫芷兮这次却露出有些严肃有些生气的神情,佯装恼怒道:“我真的没事,我只是饿了,你不快点开车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你还没有见识我真正生气的样子,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严重到你根本承受不起。” 覃劭骅明显是没从渫芷兮突然间说出无厘头的话里回过神,一两下是反应不过来的。 要是真要深究渫芷兮话中的语气,其中夹杂着一些不甚明晰的撒娇和嗔怒,可是话说到后面的时候又带着一丝不够上威胁的威胁,虽然渫芷兮一再强调“生气”,将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但是事实上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样子,不是强撑着场面,装装样子罢了。 或许是因为这样,覃劭骅才反应不过来的吧? 渫芷兮在撒娇?在生气? 覃劭骅觉得自己凌乱,明明刚刚自己身体一瞬僵直并不可抑制地颤抖,现在又马上被女人的情绪所牵制,变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得不说渫芷兮随时随地都可以牵制着他的思想,仅仅一个眼眸和神态足以。 看着平日里精明的男人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渫芷兮将自己的气势又提了一层,皱着眉头,装出一副即将怒火爆发的样子。 “你再不开车的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哦。” 明明一再强调自己要生气的人,却偏偏缺少生气的底气,话一出口就泄露渫芷兮真正要表达意图,其实渫芷兮的意图很简单,故意催促覃劭骅快点开车,只不过想要转移男人的注意力,说自己生气,只不过是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罢了。 渫芷兮这句话覃劭骅表示自己的确是听清楚了,也反应过来了。 满心都沉浸在渫芷兮难得撒娇的覃劭骅也就分不出别的心思忧虑刚才的种种,一颗心就系在女人身上。 覃劭骅马上发动车子,还不忘回了一句,“遵命,老婆大人”。 ------题外话------ 今天是2014年的最后一天,预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新年新气象,新春新面貌,最主要的是要喜气洋洋。 第六十八章 :调情 听到覃劭骅的那句“老婆大人”,渫芷兮的心跳突然间漏跳了几拍,或许覃劭骅只是随口说出的无意之言,但是对于渫芷兮来说这四个字的含义非同寻常,渫芷兮非但对这个称呼不反感,反倒是心里还有一丝丝不容怀疑的欢喜。 原来好心情也可以来得这么突如其然。 像是为了回应什么,渫芷兮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做出一句相对应的回答。 “老公大人,真听话。” 渫芷兮这番作态不像是夸奖倒像是变样的撒娇,情人间、爱人间、夫妻间的撒娇。 声音娇媚欲滴,引人遐想。 事实上渫芷兮并没有意识到这种一来二往的字眼上的挑逗完全称得上是打情骂俏,渫芷兮只是单纯地沉浸在称呼上带来的乐趣当中。 渫芷兮没有意识到,不代表覃劭骅就没有听出点别的比较隐晦的意思,虽说覃劭骅在情感上迟钝一些,但是在反应能力上绝对是出挑的。 覃劭骅顺其自然地将渫芷兮最直接的回应理解为调情,意识到这层含义之后,覃劭骅的脸很没出息地就红了。 渫芷兮无意间偏头转眼,看到的就是覃劭骅严肃中显露的呆萌样,渫芷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明前几秒气氛紧张得不行,现在随着渫芷兮的笑,气氛自然而然缓和了不少,单单从覃劭骅脸上呈现的表情就看得出来,几分钟前覃劭骅满脸的紧张和不安,现在的表情虽然看不分明,不过不安倒是褪了下来,换上的是一抹不甚明显的红,俗称脸红的不够明显。 然而渫芷兮只一眼就看清楚了参杂在覃劭骅茶色皮肤里的绯红,覃劭骅这是不好意思了? 这个莫名出现的想法倒是让渫芷兮觉得惊奇,仿佛是想要验明此想法的真伪,只见渫芷兮眼睛骨碌碌小幅度地转悠着,像极了煽动着粉红耳朵眼睛闪着精光的老鼠,嘴角微微翘起,翘得也不够明显,至少眼睛一直直视前方借此掩饰尴尬的覃劭骅就没有及时发现。 渫芷兮慢慢地转过身子,往左手侧慢慢靠近,目标十分明确,动作却像是被刻意慢放。 覃劭骅承认自己又一次紧张了,只不过这次是心跳加速,带着隐隐的期待。 渫芷兮边靠近,边在细细地观察覃劭骅的脸色。严肃?像又不像,是或不是,这样形容源于覃劭骅脸上确实悬挂着严肃的表情,不过伪装严肃的嫌疑更大,覃劭骅极力地强装镇定借以隐藏自己的紧张。 渫芷兮嘴角扯开的幅度上翘了几分,脸上洋溢着几分得意,快速地奔向覃劭骅的脸,“啾”的一口,亲的十分到位,嘴唇与脸颊摩擦的轻微响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像是被放大了几十倍,尤其明显地提醒着覃劭骅一瞬间的境遇。 速度上也没得挑剔,渫芷兮是算准了、摸准了、掐准了秒表,力争1秒钟圆满完成任务,迅速地凑上去亲一口,快速地退回来坐好,摆出一副悠闲肆意的样子,仿佛方才的始作俑者并不是她。 还在歆享着渫芷兮那声从饱满的唇瓣中吐露出来娇滴滴的“老公大人”的覃劭骅,觉得自己是真醉了,不然怎么会在青天白日里出现白日梦呢? 最开始听到渫芷兮叫他老公大人,是绝对性的震撼,渐而是震惊,继而是不可置信,到后来后知后觉才发现一切是真的,真得太不真切了,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沉浸在起初震撼的余韵当中无法自拔。 渫芷兮的亲吻再次证实渫芷兮一切反常行为的真实性,虽然那个吻停留在脸上的时间非常短,甚至严肃一点的说那根本称不是一个合格的吻。尽管献出香吻的女主人有点不称职,还有点不负责任,但是带给覃劭骅的冲击力度只高不低。 虽然覃劭骅一直假意看着被车灯打亮的前方,但是所有的注意力都透过车内镜将女人的举手投足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女人装模作样将掩耳盗铃的竞技发挥得淋漓尽致,覃劭骅笑了,生平第一次被逗笑,笑得却不是很明显,只是两颊微微往外拉。 心情被女人紧接着又紧接着的举动搅得很复杂,有惊讶,有震撼,有高兴??????最不容忽视当属震撼夹杂着甜滋滋占最大的分量。 心里藏着沉甸甸的东西,满满的,十分的充实,以至于覃劭骅一度沉溺在喜悦中,没有及时发现渫芷兮的情绪波动。 或许是心意相通之后,连感应能力也被波及了,覃劭骅只是在稍稍停顿了几分钟后立刻就觉察到渫芷兮的一丝异常。 渫芷兮的灰色气息,让覃劭骅再次手足无措,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覃劭骅终于不再惊慌失措,眼睛里点亮了烟花浪漫,那句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老婆大人,真乖”,就那样理直气壮地脱口而出。 渫芷兮很随意地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明明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没什么看头,渫芷兮却观赏得异常认真,好像被黑色中突兀的美景吸引了,左手微微抬起,随意地将遮挡着眼睛的一绺头发挽到耳侧,神态怡然,举止优雅。无论是举止还是神态,无一不体现着渫芷兮悠扬的好心情。 没反应? 渫芷兮坐在位置上等待了许久,都没有等来覃劭骅的动作。 她悄悄地将脸往覃劭骅的位置偏转了30度角,偷偷地拿眼睛的余光将男人的动静录制在眼睛里,只是往往复复看了几遍,男人的反应都不甚明显,只有脸上微微发红,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过多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脑中获得这样的信息,渫芷兮反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极了泄了气的气球,连一丝飘飞的心思的都没有了。 但是当渫芷兮不自觉地有些心灰意冷,好似迷路的小狗趴在街道上耷拉着毛茸茸的小耳朵的时候,脸上贴上了一个十分柔软的东西,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触感真实,尤其是那一声不亚于她刚刚落下的证据,真实地显示着那个一蹴而就的吻的存在。 渫芷兮惊讶的同时心里还有浅浅淡淡的喜悦。 覃劭骅亲完还特意留下一句,“老婆大人,真乖”。 这算不算礼尚往来?算不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两个人在感情上同样的迟钝,甚至有时很幼稚,就如同此时非要在一问一答式的语句中较真,较量语气中的真假,较量动作中的细微,较量表情上的隐约。 这一回合算是胜利地被揭过去了,原因无外乎在渫芷兮和覃劭骅一来二往的过招中,时间静悄悄地划过,不知不觉间已经到别墅了。 原本以为别墅这个时候应该灯火通明的,但是却是漆黑一片,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忠心尽职的刘辉不在别墅。 这个点,刘辉不在别墅,很奇怪不是吗? 渫芷兮和覃劭骅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映出彼此的一抹很淡很淡的疑惑。 他们绝对不会认为刘辉有那个闲情逸致在晚上8点擅离职守出去溜达,但是除此之外,渫芷兮和覃劭骅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解释。 据他们了解,刘辉在京城举目无亲,除了认识他们之外,并没有其他朋友,不可能是串门,更不可能是聚会,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开门进去,室内的温度与室外无异,很冷,暖气没开,屋子很静,一看就是没人的迹象,看来刘辉今天一天都不在。 这个认识让推开门的两人更加惊讶,但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很默契地选择不干涉,只是因为他们信任刘辉。 覃劭骅将室内的温度调高,将一旁从进来就在打量四周的渫芷兮拉到沙发上坐下,丢下一句话,人就不见了。 “你先坐着。” 渫芷兮看着男人将她安坐在沙发上还给她盖了一条毛毯,人就奔向厨房。虽然覃劭骅只是让她在沙发上坐着,并没有说其他,但是渫芷兮马上就知道男人的意图。 既然覃劭骅决定将晚餐揽下,渫芷兮自然不会反对,大大方方地坐享其成。 已经8点,还真是饿了,一想到覃劭骅要下厨,渫芷兮竟然有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期待。 但是不久之后渫芷兮就听到从厨房里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盘子碗砸碎的声音清晰可闻。渫芷兮严重怀疑覃劭骅这是在做晚餐还是立志要把厨房里的瓷器砸光了。 出于对覃劭骅不底线的信赖,渫芷兮决定不干预。 渐渐地,渫芷兮就闻到一股由远及近很怪异的味道,渫芷兮将头往前面的空气靠了靠,皱着鼻子,嗅了嗅,眉头不知觉地微微皱起,这是?????? 渫芷兮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一溜烟地冲进厨房,就看到浓浓白眼里露出了两只明晃晃的眼珠子,眼珠子亮晶晶的,像极了晶莹剔透的黑葡萄。 覃劭骅这是要拆厨房? 渫芷兮赶紧走过去关了火,还没来得及安下心,身后又传来一股烧焦味,行动快于反应,渫芷兮找准位置,立马就切断总开关,这下总能顺了口气。 原本想要提醒某个信誓旦旦要做出一番美味佳肴的男人,要谨记厨房安全某某。 只是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糊上多重色泽的调色盘,若不是那双非常透亮的眼睛,显示这是一个人,还特别指出是覃劭骅,渫芷兮真的不敢相信半个小时前进去的自信男人会变成了如今这般不知道如何形容、更不知用什么词汇形容的模样。 尤其这个不明物体还龇着牙、咧着嘴,一副不知道自己犯下大错的呆萌傻样。 渫芷兮原本心里带了点星星之火,在看到覃劭骅脸上类似讨好的表情,一下子就扑灭了,根本就用不着消防栓。 像是妥协般,渫芷兮摆了摆手,示意覃劭骅出去,只是男人并没有挪动脚步,一直站在原地。 “你先去洗洗,我来做就好了,我保证很快就可以吃到。” 渫芷兮的做法绝对称得上温柔体贴和善解人意,不过覃劭骅却不吃这一套,他固执地站在原地,脚生了根似的,仿若一个赌气的孩子不发一言。 拗不过覃劭骅眼中的晶亮,渫芷兮只好回头做自己的事。 当渫芷兮刚转过头,听到覃劭骅有些闷闷的声音。 “我做饭。” 最终渫芷兮还是败在覃劭骅的执拗之下,似打趣又似调侃,渫芷兮笑着说道:“那我在这里打打下手,老公大人不介意吧”? 覃劭骅摇了摇头,跟渫芷兮换了个位置,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做饭。 第六十九章 :心思 全凭渫芷兮的一句话,覃劭骅诚实的反应极其的可观。(..info好看的小说) 若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覃劭骅裸露在空气中的耳尖微微泛着红,像极了快要宣告成熟的覆盆子,红得有些优雅和睿智。 将那抹扰乱心神的红晕压下,覃劭骅将衣袖挽到手关节以上的部位,作势要做出一份衬得上渫芷兮口味的晚餐。 要说覃劭骅这个人差不多尽善尽美到无所不能的程度,相貌好、家世好、地位高,除此之外在特种兵严格训练下的各个突破,体能、技能几乎到达所向披靡的地步,完美到无可挑剔,这种男人配上完美男人的称号一点都不过分。若真要鸡蛋里挑骨头,揪出覃劭骅身上可圈可点的地方,也就只有在厨艺上稍微逊色了点。 不过这项算不上缺点、可塑性强的弱点在一口煮几百号人饭菜的大锅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吃惯了大锅饭的人对覃劭骅不会做饭这个小问题直接忽略不计了。一来,圣贤孟子都说了,君子远庖厨,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就不应该在厨房里折腾些女人的玩意。二来,覃劭骅一出场就是领导级别的人物,叫这样的人染上一手的油烟,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就两字,屈才。 于是乎,大家明着暗着纵容加默许甚至支持覃劭骅不会做这点完全可以接受的小瑕疵,以至于不常动手,一动手就毁坏公物的覃劭骅也就收了在厨艺上一展身手的心思,就连覃劭骅本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善于烹饪,别说是烧出像样的美食,就算是煮一顿日常的食物,对于覃劭骅来说也是极为不易的,以前的种种教训提示着他应该远离厨房。 只不过这次,覃劭骅硬是要打破这个限定在他身上的局限,尤其是在渫芷兮面前,覃劭骅固执得像个还未长大的小孩,一门心思地不想在心爱人面前露出自己的丑态。 只是他刚进厨房没多久,就将这个地方弄得一团糟,乌烟瘴气的,对上渫芷兮生气与无奈交杂的眼睛,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渫芷兮要他离开厨房的战场,自己要亲自上阵,覃劭骅强大的自尊心不可避免地受到冲击,这不仅关乎男人的尊严,还关乎到他在女人心目中的形象,切不可在这个关节骨上被这个小细节打倒了。 于是覃劭骅毅然决然地决定留下来重操旧业,切不可被女人看了笑话,还非得要在女人面前崭露头角,露上一手,才肯罢休。 看着覃劭骅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不肯退出的样子,渫芷兮还是妥协了,只是渫芷兮带着俏皮笑容说的那番话,还是让覃劭骅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人脸上生生地挂上了两朵对称的小红花。 在渫芷兮霍霍眼神的注目下,覃劭骅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项光荣不失艰难的事业中,只是正当他心无旁骛重新洗米、淘米的时候,脸上被覆上了一个温温热热的纯白色毛巾。 要成为一个好的助手,不仅要时时提点和关切,更要做到以下这点。 渫芷兮找出一块干净的纯白色方巾,放在温水中浸湿,拧干,手执方巾在覃劭骅藏污纳垢到看不清尊荣的脸上轻轻地擦拭着,那小心细致的分寸,简直就是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擦了一遍,渫芷兮还是不放心,生怕覃劭骅脸上沾染到某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再次洗干净帕子,污渍冲干净后,才将帕子重新在温水中润湿了,随后拧干,又将覃劭骅的脸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动作上的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就会弄疼了男人。 虽然渫芷兮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么轻柔,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温柔,眼底更是一泓滴出蜜来的缱绻,但是承袭着女人温柔对待的覃劭骅深切地感受到堆积在自己脸上的种种温情和柔情。 不出意外地覃劭骅再次脸红了,只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心潮澎湃,幸福的滋味就像炽热的太阳光线炙烤在他身上,让覃劭骅不由自主地泛着象征着幸福的红色。 这些渫芷兮都无从知晓,她在三番五次地蹂躏过覃劭骅的脸之后,又将注意力放在打量覃劭骅的表情上。 就在此时站在覃劭骅身旁立志“打下手”的渫芷兮,看到的就是覃劭骅心思全放在手上的活计上,从中倾泻出的认真男人光环在水晶灯的投射下显得愈见闪亮,渫芷兮心头无由来地升起一抹舒心,还有一丝不容忽视的自豪感。 对于心中莫名其妙出现的自豪感,渫芷兮很纳闷,只不过看到覃劭骅认真的模样,怎么就跟自豪感扯上了关系。不得不提的是这份突然涌上来的自豪感表现得特别的天经地义,就好像是自己做出了一番惊天地的作为或是自己的附属物得到认可一样。 自己的附属物?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将覃劭骅视为自己的附属品。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过,渫芷兮立刻就被惊吓到了,不假思索地就将这个莫须有的想法赶出脑海。 惊吓过后,渫芷兮又忍不住问自己:覃劭骅是自己的? 渫芷兮深深地看了覃劭骅一眼,又立马微低着头,眼睛里流泻着晦暗不明的光芒,有黯淡,有辉煌,不过都一闪即逝,最后留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忧伤。 对于这个临时出现又正好干扰到她的思维,又使得她不得不重视的问题,自信如渫芷兮也不敢妄下答案,就算现在勉强是,那以后呢?那么多个未知,那么多个不确定,谁又会真的属于谁?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渫芷兮如此悲观地思虑着她和覃劭骅的将来,脑中不由就出现了覃爷爷那些醒目的话语。 或许注定她和覃劭骅是有缘无份的。 但是就算如此,渫芷兮心里无法遏止地想要好好把握跟眼前这个男人余留下的一分一秒,如果真的有一天她会给覃劭骅带来灾难的话,那个时候她就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男人的世界里。 在心里做出一番计较之后,渫芷兮抬起头,换上了充满柔和女人的面孔,只是那眼底却难掩一丝落落错错的伤。 覃劭骅是不知道渫芷兮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绕,更加不会想到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女人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已经兀自将他们的未来筹划好了,暗中计划着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若是让覃劭骅知道了这其中的细枝末节,想必他不会那么轻易就退步,更加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誓不罢休追随渫芷兮到天海海角。事实也证明覃劭骅确实是这样做了,当渫芷兮去了另一个国度,覃劭骅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 或许是想要刻意掩饰着什么,渫芷兮兰芝毓秀的容颜上袭上之前的调笑,无辜又无害的小眼神,纯真魅惑的脸蛋,加上嘴角微微勾起的邪笑,一副算计人的嘴脸十分的显眼。 “老公大人,可不可以点餐呢?我突然想要吃盖浇饭了,对了,要番茄炒蛋盖浇饭,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的确不过分,这个算得上是烹饪里面比较简单的了,只是对于没有听过番茄炒蛋盖浇饭的覃劭骅来说,这个要求不过分却显得格外的苛刻。 覃劭骅原本想着拿一碗蛋炒饭蒙混过关的,再不济下面条也行,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渫芷兮会在这个时候提要求。 事实上在渫芷兮看来,盖浇饭是最简单快捷、最容易做的,不过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米饭上面浇点汁就行了。为了不让自己放水的行为表现得太明显,渫芷兮特意加了番茄炒蛋这个缀词。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太高估了覃劭骅这方面的能力。 看着覃劭骅愣在当场,手足无措的样子,渫芷兮微微摇了摇头,又不敢把自己真实的无奈表现在脸上,间接刺激到覃劭骅此时有些敏感的小心思。 “老公大人,我帮你切西红柿吧!你负责打蛋就好了,这样会快一些。” 渫芷兮在一旁不着痕迹地指点着,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出两个个头不大不小的西红柿,回头看到覃劭骅还是没有动作,就将打蛋器硬塞到覃劭骅手里,又递上了4个鸡蛋,用眼睛不动声色地觑了觑放在平台上的容器,意思不言而喻。 看到覃劭骅有些笨手笨脚地将鸡蛋磕碎,有些笨拙地将蛋液倒进容器里,好一会,4个蛋终于融入到一起的时候,渫芷兮亲眼看到了男人额头上沁出的小颗粒汗珠子,想都没想伸手就将那些碍眼的汗水一颗颗揩去。 手指撤离的瞬间,两双眼睛不由自主地胶合在了一起,半响,又是默契地相视一笑。 看着覃劭骅已经着手准备打蛋了,渫芷兮转身磨刀霍霍向西红柿,不一会儿两个挺着圆滚滚红肚皮的胖妞就在渫芷兮精湛的刀工下分崩离析,形成厚薄相宜的一片片。 渫芷兮转头查看覃劭骅情况如何,覃劭骅那边也已经将蛋打均匀了。 在渫芷兮不甚明显地指导下,覃劭骅开启了番茄炒蛋的历程,刚开始不是火候不对就是覃劭骅铲子没拿稳,几次校准之后,覃劭骅终于有点下厨的样子。 不过当那一大勺盐在渫芷兮不注意的空档下洋洋洒洒地放了进去,渫芷兮连出声挽救的机会都省了,还有不知名的各种调料都融入了这锅看起来色泽鲜艳的“美食”当中。 反观当事者脸上还悬挂着趾高气扬的得意洋洋,渫芷兮心里那叫一个不知如何形容,暂且只找到一个词勉强概括,那就是哭笑不得。 渫芷兮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覃劭骅高兴就好,至少没有再出现什么火灾事件,她应该庆幸才是,只是一想到经过覃劭骅一番添油加醋之下的不明混合物最终会进入到自己的胃里,渫芷兮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安慰自己了。 关了火,渫芷兮就看到覃劭骅脸上洋溢着一抹至高无上的荣光,手里端着他的得意之作,落落大方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当一大碗白米饭遭到名义上番茄炒蛋的污染和迫害之后,渫芷兮心里忍不住出声哀求道:不要放上去。然而覃劭骅的速度更快一步,已经将她要的番茄炒蛋盖浇饭推到了她面前,还要亲眼目睹她一口一口地品尝,细嚼慢咽才可以下肚。 “老婆大人,请品尝。” 覃劭骅的动作配上他的表情俨然就是一位颇有修养的绅士。 渫芷兮握着汤匙的手指有些发软,对上覃劭骅期待的眼神,还是鼓起勇气抬起汤匙挖出一大勺就往嘴里送,十分的英勇。 虽然味道有些怪,但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渫芷兮边吃边给覃劭骅竖起一个大拇指,就看见那个在一旁观看着她吃饭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闪闪的、憨憨的笑。 渫芷兮承认这样的覃劭骅,她还是很喜欢。 第七十章 :潜质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在经历多次食物荼毒的渫芷兮还是欣然地享受着覃劭骅的热情,在没有点破之下,覃劭骅越加放肆地拿着自己拙略的厨艺做出各种“美味”取悦渫芷兮,不过在屡次的试炼中,覃劭骅的厨艺确实是精进了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此外,他们的感情也就在这一来二往的过招中,虽然没有突飞猛进,却是与日俱增地升温。 通俗一点来说,生活就像盖浇饭,最真实的体验全取决于覆盖在白米上面的汁,而番茄炒蛋盖浇饭,酸酸甜甜的,无疑就是生活最真实的味道。许多年后,渫芷兮依然对覃劭骅的这道美食甘之如饴,或许渫芷兮从最开始就悟出了这一点吧! 时间就在渫芷兮与覃劭骅有一搭没一搭的生活中悄悄划过,留下的并不是激动人心的过往而只是平平淡淡的小日子,而在这最平凡的日子里有着他们弥足珍贵的东西。 这一天渫芷兮如往常一样,张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同床共枕的覃劭骅道声早安。 值得一提的是,在覃劭骅多次打着照顾她的旗号下浑水摸鱼挤进她的被子里,渫芷兮还是妥协了。 渫芷兮坦白自己拗不过覃劭骅有时候的执拗,只要覃劭骅跟门神似地站在她房间里不说话,噙着一双无辜的小眼神一直瞅着她,那模样将新生代怨夫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还有一句特别经典的暗语:就这样看着她,直到看到她同意为止,这不是成心在消磨着她苟安一隅的意志力吗?渫芷兮承认自己对覃劭骅歪打正着的绝招实在是没法子了,也就对男人睡在她房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她的房间就变成了两人的卧房。 鉴于覃劭骅一直保持着谦谦君子的优良作风,丝毫没有跨过雷池一步的过激行为,渫芷兮对此放心了不少,自然无所谓的态度占居高位,况且有覃劭骅这个大暖壶在,在寒冷的冬天连电热毯都省了,于是覃劭骅快速地晋升为渫芷兮的暖手宝加热水袋,冬天夜里再也不怕冻得睡不着了。 于是乎,两人默默地达成某种不是很协调却非常和谐的协议,不用言说和明说,只要一切不过分就是可以商量的,这一商量,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info好看的小说) 自从覃劭骅调回京城之后,就开启了每天早九晚五的工作制度,不过这些对渫芷兮的生活没有构成太大的影响,只不过一日三餐多份碗筷的事,除此之外就是两人都受益的暖床。 渫芷兮按照惯例练了会瑜伽,不出意外地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在院子里练拳法的覃劭骅,像是有了感应,每每这个时候,覃劭骅都会无意间回过头来,当场就抓获了某个偷看他练拳的女人,其实渫芷兮的行为算不上偷偷摸摸,只是刚好对上了覃劭骅了然加调笑的神情,一时尴尬错开了眼就被覃劭骅误以为她怀着某种不良的小心思。 在自家院子里看风景是再理所应该不过的事了,就算是看,渫芷兮承认自己也是正大光明地看,又何来偷看、偷窥之说?她这是真的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呐! 渫芷兮突然间忆起覃劭骅的转变,心里那叫一个悔,一个恨呐!不就是上次的番茄鸡蛋盖浇饭事件,她被男人无限期待放光的热切眼神一直瞅着,心慌尴尬之下,手就抽了,竖起一个非常正楷的大拇指,嘴也抽了,还特意表彰男人“老公大人,真棒”。 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渫芷兮猜想就是那次不正当的鼓励加鼓舞才会纵容覃劭骅的种种劣性因子的滋生,直接就扭曲了一个前途不可估量的好男儿的各种顶呱呱的性情。 渫芷兮严重怀疑自己被小芸无意间的某次诅咒附了身,渫芷兮现在还记得小芸公报私仇说了这么一句调侃的话“我诅咒你被你家男人压得翻不了身”,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她这不就是被覃劭骅各种打压,各种翻不了身吗? 覃劭骅恶劣脾性爆发是什么时候,一个星期前还是两个星期前?具体的日期,渫芷兮已经忘了,她只是清晰地知道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身旁的位置突然间下陷了,她正要与之搏斗的时候,一个非常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响了,“是我”,于是乎在渫芷兮印象中十分正直的男人爆发他的第一项潜质:装可怜。 覃劭骅可怜兮兮穿着单衣赤着脚站在房间里,一副小孩子面壁思过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总之,渫芷兮就是狠不下心肠叫覃劭骅离开,最后终归还是向直挺挺站在床尾的男人招了招手。 只是渫芷兮没发现的是微低着头走过来的覃劭骅在不被她发现的地方,微微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虽然不明显,却足以说明一切。 在慢慢的相处中,覃劭骅才真正了解渫芷兮这个女人,一个惯于用坚硬的心来伪装自己的女人,只要稍微拨开涂抹在女人心上的蜡,会发现其实这个女人拥有一颗比任何人还要柔软、善良的心。 渫芷兮一度以为覃劭骅是跟翁绍斌在一块待久了,在翁绍斌的熏陶下,才沾染上各种不良的习性,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打破这个猜想,宣告渫芷兮的大错特错。 这不过是覃劭骅的本性,只是他以前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或者说他以前没有表现的机会,至少还没找到让他表现的那个人,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覃劭骅可以尽可能地在渫芷兮面前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 这一日覃劭骅有半天空闲的时间,像耍宝一样地将正在院子里沐浴着阳光看书的渫芷兮拉到客厅,还十分神秘地用黑色纱布遮住她的眼睛,牵到一处沙发处,小心翼翼地将女人扶好坐下。 待渫芷兮坐好,等待着覃劭骅揭开面纱的时候,谁知覃劭骅突然间说道:“芷兮,我就是你的saltycoffee”。 覃劭骅的话语中带着与众不同的坚定和认真,只是这股子认真劲硬是让渫芷兮感到不安和惶恐,渫芷兮无端地生出不好的预感。 覃劭骅莫不是······ 当面纱揭开的时候,摆在渫芷兮面前的就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准确的来说是一杯咸咖啡,不用品尝,渫芷兮就可以肯定。 这时渫芷兮想起,半个小时前她正在看一本美国杂志,刚好就看到了一篇名为《saltycoffee》的文章,文章讲述的是由咸咖啡引发的爱情故事,或许是被最近覃劭骅做的“美味”盖浇饭深深刺激到了,渫芷兮竟然有种与男主同病相怜的感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触感吸引着渫芷兮继续看下去,并且是心无旁骛,以至于覃劭骅兴致颇高地走过来问她要喝点什么,她不想被打扰到,随口就说了句“saltycoffee”。 现在将情节一连贯,渫芷兮才知道在那个不起眼的关节点上出了这等差错,以至于覃劭骅理解错她的意思。 但是现在为时已晚,覃劭骅又噙着那双热切的漆黑色眸子,一定不定地看着她,还特别提醒道:“放心,我这次没有加错调料,放了很多盐进去,你一定会满意的”。 一想到一杯高浓度的液体即将入肚,渫芷兮水墨画一般的眉毛终于出现了褶皱,碍于男人的眼神太过干净和挚诚,渫芷兮还是坚决地端起了那杯滋味非同一般的咖啡,闭上眼睛,死命地灌了一大口,刚要甫一吞下肚的时候,覃劭骅一把拦过她的腰,准确无误地对着她还沾着咸咖啡的的嘴唇亲了下去。 只三个字就能简明扼要地凝练出覃劭骅这一突兀的行为:快、准、强。 覃劭骅对上渫芷兮有些无措的眼神,微微一笑,就将渫芷兮嘴里还来不及咽下去的咖啡,舌头灵巧地一卷就卷进了自己的口腔里,一口吞下,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渫芷兮的唇瓣。 渫芷兮觉得自己傻了,脑子像一团浆糊似地搅不明白,她真是糊涂了,不知道覃劭骅此举是要闹哪般。 尤其是瞧见覃劭骅嘴角还没落下去的小邪气,渫芷兮总有种自己上当受骗的错觉。 覃劭骅将双眼有些无神的渫芷兮一把拥进自己的怀里,自顾自地说道:“我还忘了说一句,你也是我的saltycoffee”。 覃劭骅眼中的坚定是不容作假的,像是明白了男人的用意,又像是不明白,渫芷兮不想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想些复杂的东西,她只要记得覃劭骅暂且是她的就行,这样不管男人要阴谋还是阳谋,都可以万无一失,甚至高枕无忧。 渫芷兮将头埋进覃劭骅壮实的胸怀,享受难得忙里偷闲的好时光。 外面的冬阳释放着热情,透过玻璃的折射,在毛毯上面落下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光圈。 不知不觉间,渫芷兮貌似又发现了潜藏着覃劭骅身上的某些特质,比如狡猾。 当然覃劭骅耍无赖的功力明显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天,渫芷兮原本看着外面风和日丽,阳光不错,打算抱着小家伙出去晒晒太阳,补充钙质,顺便杀杀菌。 刚好被从书房里处理完公务出来的覃劭骅撞见了,虽然男人脸上没有明显的不悦,不过渫芷兮还是能觉察到男人的不高兴。 就在这时覃劭骅不动声色地用眼睛示意刘辉回来带走覃赟小家伙,刘辉是个忠心耿耿、一心护主的人,立马就上前接过覃赟说着要抱小少爷去玩的托词。 虽然刘辉最近经常心不在焉,有时候还对着墙壁一个人偷偷地傻笑,但是明察秋毫的本领一直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一点都没落下。 覃劭骅顺势牵着渫芷兮的手往外走,一根一根不断地揉搓着渫芷兮纤细的手指,像是看出了点渫芷兮有些小情绪。 “我记得某人答应过我,会随时随地地陪在我身边。” 覃劭骅又深深看了渫芷兮一眼,接着说道:“不离不弃”。 渫芷兮几度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说出这番落人把柄的话,这下子一头栽下去了吧? 知道覃劭骅在这方面的心眼不大,没想到竟会如此的小,渫芷兮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里面只装着她。 不过覃劭骅不着痕迹地将一句话拿来说事,并且夸大其词,这种无赖行为还是让渫芷兮大大的惊了一把。 渫芷兮趁事态还不是很严重的时候,马上退让一步,生怕覃劭骅的无赖会愈演愈烈。 “劭骅,我们晒会太阳吧!” 第七十一章 :独白 张爱玲曾经说过一句不失为爱情角逐中经典的话,“彼此都有意而不说出来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因为这个时候两人都在尽情享受媚眼,尽情的享受目光相对时的火热心理,尽情的享受手指相碰时的惊心动魄。一旦说出来,味道会淡许……” 渫芷兮和覃劭骅目前的相处模式直接或间接地证实了这句话的真实性和可靠性,至今为止,两个人都没有对彼此说过“爱”“喜欢”之类的情话。 渫芷兮天性凉薄,她本就不喜欢在口头上表露些情情爱爱的东西,说不上厌恶,绝对也不热衷,俗称这不是她的作风。不过若是那个比较露骨的字从覃劭骅嘴里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渫芷兮想自己应该会高兴的吧!至少不排斥就是了,但是一想到如此一来就会打破两人好不容易凝结成的格局,渫芷兮无由来地害怕覃劭骅对她说对那三个字,总之渫芷兮面对最直言无讳的告白,期待与害怕交织着,很复杂。 而覃劭骅在感情方面天性木讷,自从他上次在一个小酒吧将酒吧驻唱女错认成渫芷兮并且毫不犹豫地告白,现在想想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不知道是受到刺激呢?还是后遗症的余韵还在,覃劭骅至此就不敢轻易就出那三个字,不过最近他又开始在这方面打着小九九,估摸着在某次惊喜之后对渫芷兮郑重再郑重,慎重再慎重,认真再认真地表白一次。 两人的小日子过的跟流水一般,虽然平淡,却充满着温馨。只不过两人的二人世界还是被一通电话给搅乱了。 这一天还是一贯的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渫芷兮和覃劭骅正在餐桌上吃着早餐,偶然间抬头相视一笑,偶然间筷子暧昧地碰到了一起,偶然间彼此很主动地相互夹菜总之他们很享受这种在刘辉眼中十分腻歪的多此一举。 刘辉不禁回想自己在某个静悄悄的清晨亲眼见到军长和夫人从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而且是手牵着手走出来。其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这是两人同房的证明。 刘辉当时一度以为是眼花了或是看走眼了亦或是还没睡醒,回去接着躺会。只因为当时那副场景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尤其是当刘辉看到军长的脸上还挂着一抹远胜过外面骄阳的明媚笑容,那可是真真切切的笑。 在刘辉的印象里何时见过笑得如此灿烂的军长,以前的军长不是绷着一张脸就是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从来就没给过人好脸色。军长不是没笑过,只不过那笑比不笑更恐怖。试问阴沉着脸嘴角硬挤出一个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笑,这不是成心要吓人吗?每每这个时候所有的将士都会汗流浃背,忧心忡忡地等待着军长严酷的指令。 而现在的军长竟然会时不时地露出那样让人舒心的微笑,虽然那个笑容只是为夫人才露出来的,但是有此等荣幸亲眼目睹军长笑容的刘辉还是一阵激动,心里面的千言万语无处述说。不知怎么的,刘辉突然间很想放声痛哭,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的战友们分享这个惊奇的发现,军长终于会笑了。 只是慢慢地刘辉也发现军长不仅学会了笑,也学会了其他的表情,准确的来说表情只是一种伪装和提示。例如,军长生气了,他还是会笑,而且笑得更加璀璨,但是刘辉清楚地知道肯定又有人要遭殃了,他不禁背脊发凉,透过一股冷气,凉飕飕的。例如军长有时会对夫人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刘辉自问自己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军长,刚强如铁的军长什么时候转变成小绵羊的角色。 刘辉记得自己当时在吃狮子头,军长不知道和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清楚地记得军长突然间睁着一双无辜的、黑黝黝的眼睛,一直瞅着夫人,脸上还流露出委屈的神色,这是军长吗? 刘辉直接目瞪口呆,放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的狮子头,一个不小心滑进了食道,刘辉差点被噎死。 刘辉不停地给自己顺气,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军长,他承认自己又一次被震惊到了。刘辉在顺气的空档中,就看到夫人像是妥协了一般,将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在军长的碗里还不忘淋了些汁,军长这才不缓不慢地换下脸上跟他气质一点都不相称的委屈,又换上他往日里的俊容,但是刘辉还是被惊到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看到军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甚明显的得逞又是怎么一回事? 刘辉承认自己被军长彻底弄乱了,这还是以前那个面无表情的铁面罗刹吗? 刘辉可以确定军长还是如假包换的军长,不是替代品,也不是假冒品。只是这样的军长为何如此的陌生,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军长,军长只不过是露出他最真实的面目罢了,但是这个真面目还真是让刘辉吃惊。 刘辉很想问一句,军长是不是被注射了外星人病毒,被病毒感染,变成了恶魔军长了? 刘辉起先还不是很确定军长潜藏着某种恶魔特质,只是在一次又一次亲眼见证下,刘辉终于可以证据确凿地证实这一大胆假设。 然而军长的古怪远远不止这些,军长还会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食物给夫人品尝,只是那些食物,实在是让人看了不怎么放心,黑乎乎的一块或是一团,在某种程度上刘辉很能理解军长的心思,不就是想要趁机取悦一下夫人吗? 只是在方式上,刘辉就不敢苟同了,他可是十分地清楚军长的厨艺如何,以前在军队他就切身体会到军长是如何将好好的一个厨房弄得乌烟瘴气的,砸碎了一些盘子不要紧,更重要差点连房子都烧了,后来大家一听说军长要进厨房,一个个都闻风色变,再也不敢让军长进这么个危险地方。 他们虽然嘴上说着军长厨艺不好只是芝麻点的小事,但是当军长端出他千辛万苦做出来的“佳肴”要给大家品尝的时候,每个人的推辞都表现得那么明显,实在是不敢恭维军长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厨艺,他们可不想蹲一天的厕所,上次就有一个小兵吃了军长做的食物拉了一天肚子,以此为戒,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军长是如何错把醋当做酱油放进菜里面,如何错把糖当做盐放进去,又是如何一大勺一大勺毫无节制地哐当一声全倒下去的。 见过这副场景的人绝对是不敢吃下那盘烧焦了散发着怪味的“美味”,但是现在夫人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一口吃进去,细嚼慢咽之后,才吞下去,仿佛吃的是一道地地道道的美食,不再是难以下咽的恶作剧。 刘辉不禁吞咽了一大口唾沫,完全不是因为嘴馋,而是被这对奇怪的夫妻吓的。 这次惊吓就像是没尽头似的,时时出现在刘辉的面前,至少刘辉可以肯定他每天都会见到一副奇怪的场景,虽然花样不同,但是同样的怪异。 比如有一天,刘辉看到夫人正坐在院子里面的藤椅上晒太阳,阳光很暖,又有这样一个透着阳光气息的女人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刘辉突然间觉得心里暖暖的。 但是这时候军长出现了,他脸上又挂着一席恶魔般的笑容,刘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夫人会有“危险”,但是一想到这是两人的私事,他无权干预,于是他就走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当刘辉刚走到厨房的门口就听到瓷器碰撞的声音,还好没碎,刘辉暗自庆幸着,自从军长经常下厨之后,打碎瓷器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也没再出现什么重大性火灾事故。 只是当刘辉无意间透过门缝瞧见军长又在做那些在过往做的惊心动魄的事,刘辉又觉得自己的庆幸为时过早了。 只见军长将一大勺盐想都不想直接放进一杯黑色的液体中,搅拌之后,还嫌不够,又加了一勺,军长在放盐的时候,刘辉多么想善意地出声提醒,委婉地纠正那是盐不是糖。但是呢?军长的动作太快了,他刚想要说出声,盐就与黑色的液体混为一体。 透过装液体的杯子,刘辉才知道那是一杯咖啡。 看到军长脸上重现得意的荣光,刘辉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冲出去告诉夫人千万不要喝那杯加了料的咖啡,只是刘辉在苦苦挣扎中还没来得及行动,就看到军长将被子放在客厅的琉璃茶几上,人已经大刀阔斧地向门外走去,不久就看到军长手里牵着眼睛上面罩着一块黑色纱布的夫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军长是要恶整夫人。 刘辉不由更加好奇军长为何要这么做了,拿一杯加盐的咖啡讨夫人欢心,这是不是太事与愿违了?还是说军长不知道自己放的事盐,但是从军长那熟悉地的姿势,不像是不知道实情的样子。 刘辉怀着满腔的疑惑,就听到军长恶魔般的声音微微开启。 原来军长是知道那是一杯咸咖啡,那他为什么要端给夫人喝呢? 刚开始刘辉还真的以为军长是为了给夫人一个下马威,为了显示自己的厉害,更是为了证实自己是家里男主人的地位。 军长脸上带着恶趣味的笑容让刘辉更加肯定军长只是为了显示男人的威严罢了,并不是真的要讨夫人的欢心。 那种恶趣味实在是让刘辉喜欢不起来,就算是他一向敬重的军长也一样,刘辉真的很想冲过去打翻那杯碍人眼的咖啡。 看到夫人毫不犹豫地伸手端起咖啡往嘴里灌,刘辉更多的是无奈和无能为力。 但是下一刻,军长的行为彻底颠覆了刘辉的想法,原来军长是这样打算的,原来他误会了军长。 军长的亲吻,军长的那番话,又重新打破了刘辉的世界观。 第七十二章 :态度 在长此以往的熏陶下,刘辉现在完全可以做到不乱于心,真正达到眼观鼻、鼻观心的地步,对两人时不时的卿卿我我置身事外。 刘辉低垂着眼帘,一个劲地往自己嘴里扒饭,也不怕噎着,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时覃劭骅正要实行礼尚往来的风尚,为渫芷兮也添一筷子菜,刚夹进渫芷兮碗里,悠扬的电话铃声就响了。 不用覃劭骅使眼色,刘辉很自觉地走过去接电话,只是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连串的字符和音节。 “芷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最近过得如何,先不说这个??????我要跟你说个秘密,你有没有在听啊!我只跟你说,你一定要替我保密,秘密就是,我,怀,孕,了??????” 小芸的声音还是透过音质效果良好的听筒准确无误地传了过来,由于刘辉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键,即使是极其细小的声音也会在空旷的大厅里被放大到数倍。 虽然小芸说的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大家听明白。 清晰可闻吗?确实。 一字不落吗?确实。 一清二楚吗?确实。 总之,小芸一开始说出来的话就被在场的人全部悉数听到耳朵里,尤其是那个绝对劲爆的消息,不用小芸刻意一字一顿地强调,大家都明白,小芸竟然怀孕了。当小芸一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全场一片唏嘘,只是还在滔滔不绝的某人没有一点自觉性,竹筒倒豆子一般毫不保留地越扯越多,越说越远,透露得也就越多。 虽然小芸说得有些凌乱,却难掩语气当中的喜悦和激动,貌似在小芸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里面,未婚先孕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这厢见渫芷兮一直没吭声,小芸也没在意,只当渫芷兮沉默惯了,她一个人很习惯自圆其说,自说自话,说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什么工作上零碎的琐事,什么翁绍斌的各种小毛病,什么最近因为怀孕出现很多症状?????? 各种剖白和剖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不敢说的。总之就是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都说了,该讲的和不该讲的,也交代得一清二白,直到最后小芸才恍然想起打电话的初衷和目的,这才将不知道偏转到哪个胳肢窝的话题扭回正道。 也不知道是小芸一贯就如此,还是怀孕能使人的口才达到登峰造极的绝顶高度? “对了,你看我这一说就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这个月的20是个良辰吉日,正式宣告姑娘我要嫁人了,嫁人的还不是一般的人,你来了就知道了,别忘了带礼,特此申明,我要双份的,一份的是我的,还有一份是给你未出世的侄子的,先这么说了,我先挂了,嘟嘟嘟??????” 小芸在话的结尾特意卖关子,留一手不知道是要故意吊人胃口,还是心情好特别想要下了绊子什么的,讨自己欢心?到了最后还不忘提醒渫芷兮出门要送礼的事,直到自己一再确认是否将事情说清楚了,才不甘不愿地挂断电话。 小芸的这一通电话一打就是1个小时,刘辉一直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耳朵从小芸一说话开始就一直处在轰鸣状态。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姑奶奶挂电话,心里像是压了一篓筐的石头,一下子倾卸个干净,怎么不叫刘辉心里舒坦呢!刘辉压根就没将小芸怀孕结婚的事放在心上。 反观渫芷兮和覃劭骅都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没有过多的喜怒,脸上只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惊讶,也看不出其他多余的东西,两人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收获到彼此眼中的了然。 对于小芸突如其来的怀孕和闪婚,渫芷兮确实有些震惊,不过想想事情的原委,小芸在绑架获救后对她的言不由衷,闪烁其词,还有小芸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她,种种都可以指向小芸在出事的那天肯定经历过某些难以启齿的事,而那天恰恰是翁绍斌去营救小芸,这也充分说明这两人之间存在猫腻,或者说是某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而后来小芸和翁绍斌的相处方式进一步证实渫芷兮的猜想,原来两人已经在私底下私相授受了,只不过闪婚倒是出乎渫芷兮的意料之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相比于小芸的事,渫芷兮此时更加关心刘辉的态度,小芸,她根本就不用担心,从小芸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此妞现在心里正乐着呢!但是一直暗恋者小芸的刘辉会不会伤心难过呢? 只是刘辉的反应太反常了,脸上没有一点难过不说,还表现得相当平静,渫芷兮极度怀疑刘辉是不是想要等她和覃劭骅走了,躲在某个小角落里偷偷掩面哭泣? 但是刘辉表现得太过淡定,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太不正常了,不是吗?这家伙不会是伤心过度了吧? 像是感应到渫芷兮用担心的眼神瞅着他,刘辉特意回过头对渫芷兮展颜一笑,十分的洒脱,也非常阳光,根本就不像是有心事的人。 原本以为刘辉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伤心欲绝,只是没想到刘辉竟然大度到了毫不争取一下就拱手相让的地步,若是见到本人,岂不是要道声恭喜。 本以为让刘辉接到这通电话是一种极致的残忍,但是刘辉本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莫不是跟这小子经常请假出去有关,跟这小子一个人默默地傻笑有关,该不是这小子移情别恋了吧? 渫芷兮瞅了刘辉一眼,心里自有一套思量,想着想着,越是觉得是这回事。 只是眼睛盯着刘辉,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的渫芷兮没有发觉身旁男人的变化,覃劭骅自然察觉到渫芷兮在看着刘辉,还不止是看一眼,而是盯着人家看个不停,在覃劭骅看来渫芷兮此时的眼神太过露骨了,实在是让他醋意大增。 覃劭骅虽然知道渫芷兮与自己的部下不可能有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吃醋。 渫芷兮是他的,他又怎么会让女人去看其他的人,何况是男人这种危险系数超标的物种,女人至始至终只能看他一个人,一个男人,眼里还只能容下他一个人。 覃劭骅此时庞大的占有欲和霸道又占据一方天地,逐渐处于上风,想都没想就将还处在走神中的渫芷兮的脑袋直接扳回来,面对自己,为了表达自己生气了,覃劭骅还特别孩子气地一口就咬到渫芷兮的鼻子。只不过说咬太言不由衷了,充其量只能成为舔。 覃劭骅这番引人注目的大动作,渫芷兮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被弄醒,更何况她只是思维稍微飘荡了那么一会会。 这一走神,就让醋意盖过瓮和缸的男人误会了。 渫芷兮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覃劭骅脸色有些黑,咬了她一口,脸色才好转了一些。 对于这样孩子气的男人,渫芷兮在心里不自觉地暗笑了一番,她目前还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出声,引来男人更多的“惩罚”。 像是为了安抚男人,渫芷兮此时也做了一个十分幼稚的动作,只见渫芷兮伸出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指抚向覃劭骅的头,像抚摸小家伙一般,细细地摩挲了几遍。这动作不是一般成熟会做的,但是却流露出不同一般的温柔。 覃劭骅的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红得有些剔透,红得有些分明,还好在肤色的衬托下看不明显。 覃劭骅将渫芷兮的手拿了下来,原本是想要放在嘴里作势咬一下,但是这时眼睛的余光正好瞄到刘辉悄悄地从一旁退出去,不知道为什么,覃劭骅就顿时没了打情骂俏的兴致,改为将渫芷兮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不断地揉搓。 渫芷兮自然也看到悄悄离开的刘辉,总是有些担心刘辉,不过看刘辉离开时的背影,不像是伤心人该有的落寞,心里不觉更加肯定刘辉又有新的心上人。 像是为了解释,又像是只不过平常的自说自话,渫芷兮缓缓地出口。 “你说,刘辉算不算失恋了?” 渫芷兮转过身对上覃劭骅漆黑的眼眸说着,语气平淡,话语轻巧,恍若只是平凡不能再平凡的聊天。 “不算。” 渫芷兮刚想转身收拾餐桌的时候,从背后就听到覃劭骅有些低沉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性感。以前不觉得,现在越来越发觉覃劭骅的声线很好,带着男歌手的好嗓子,又拥有自己独特的音色,任何人都不能模仿到的大提琴的悠扬。 覃劭骅很难得回了一句,虽然只是两个字,却是让渫芷兮很满足。渫芷兮本以为覃劭骅又会像以前那样要么摇头,要么点头,或者一字不说保持一贯的缄默。只是她没想到男人会越来越配合她,有时还会说出与他气质、身份不符的情话,这些都让渫芷兮从心底浸透出一种满足。 透过男人的视线看男人,能够更好地解读男人,男人了解男人的本性。 既然覃劭骅都说了不算,那刘辉很有可能不算,或许刘辉从一开始只是被小芸身上过多的乐观、善良、开朗等等性情吸引了,只是一时的迷恋,算不上喜欢,更达不到爱恋这个深层次。 貌似是了解了,渫芷兮望着覃劭骅微微一笑,真真是漫过院子里还未曾零落的梅花,覃劭骅无由来地跟着女人笑。 覃劭骅承认自己越来越抵抗不了笑这种表情,几乎是面对女人的每时每刻,覃劭骅都想着用笑来表达自己的好心情,或许一切只因为身边有着这个在晨光下收拾碗筷的女人,他才能笑得如此理直气壮。 事实上刘辉并不算悄悄地逃离,只不过是受不了那两个在他面前丝毫不知道半点收敛的男女,虽然惯常的场景刘辉看过太多了,不会再被影响到,至少也会看腻。 刘辉承认自己接到小芸电话的那一刻,确实挺高兴的,当他听到小芸怀孕了,他确实惊讶,而后是祝福,却唯独没有伤心,更加没有难受。按理来说他应该表现出一般失恋的人该有的反应,但是他没有太大的触动和感触。 刘辉也承认以前看到小芸和翁绍斌在一起,他确实有一段时间心情不好,但是自从他试图说服自己放手的时候,他也就慢慢放下这段不会有结果的感情。而且当他遇到那个有着女神气质本质上却是女汉子的女人,一切就变了,渐渐地,他发现想起小芸的次数屈指可数,到后来他竟然不经提醒几乎不会想起这么个人物,刚刚接电话更加能说明这点。 或许他早已放下了吧!而现在等待着他的是拾起另一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第七十三章 :前夕 在距离小芸打电话过来不过半个小时,翁绍斌又接着打电话过来,无非是在电话里阐述自己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和婚礼的邀约的事。 不愧是两夫妻,德行都相差无几,前一个是喜悦到朗朗上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一个呢?激动到无以复加,以至于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还是不完不整、令人相当费解的话,还好渫芷兮和覃劭骅事先已经知晓实情,不然还不知道这两人是在闹哪出,在同一个时间段,轮番上演同一部生活喜剧。 对于翁绍斌的反应,渫芷兮和覃劭骅表示相当得理解。试问又是当爹又是闪婚还外送一个小娇妻,是个人都该偷着乐着,更何况是标榜着要追求快意人生的翁绍斌呢? 翁绍斌是不愁票子、房子和车子,这一时间如天下掉馅饼突然砸到他头顶上如期而至的孩子和妻子,简直将他完美的人生演绎齐全了,一个都不差,一个都不落,只多不少,还买一送一,这笔买卖做得实在是相当得合算。 但是理解归理解,并不代表他们二人甘愿听翁绍斌废话听到耳朵里起茧子,两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视线在半空中出现交汇,传达着不言而喻的某种讯息,这时只见两人的嘴角非常默契地露出同出一辙的笑来,此笑绝对称不上是什么良善的表情。 而后就见覃劭骅毫不犹豫地将听筒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牵起渫芷兮的手就径直往外走,直接无视还在不停传出时断时续声音的听筒。 于是乎,某个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将自己如锣鼓敲打的喜悦最大限度地传达出来的男人,一直在苦苦搜寻着合适的词汇尽量完善地表达自己,脑细胞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殊不知他的倾诉对象早已将他弃之不顾,携着佳人共赴良辰美景。 日子如流水一般,一晃而过,眨眼间就到了小芸结婚的前一天。 在此期间,两人都跟没事人似的,完全没有把那两夫妻提出的各种不合理要求放在心上,连假意准备,敷衍搪塞都一一省下了。 只是偶尔看到渫芷兮在厨房里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起来十分的神秘。 这天渫芷兮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厨房摆弄着她的新品,正处在专心致志,心无旁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手上事的她,刚刚完工,非常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这段时间做的成品,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 一抬头就对上覃劭骅疑惑的小眼神,看男人的样子貌似是来了一阵子,也观摩了一会,看不出头绪才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渫芷兮只是微微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越发明媚起来,只见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半握成拳,向上平摊着,微微勾动着食指招呼着覃劭骅靠近点,覃劭骅根本想都没想就朝渫芷兮再走了几步,直到离女人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方才停下。 当覃劭骅果真俯下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渫芷兮很满意地笑了笑,而后附在覃劭骅耳边神秘兮兮地说着。 不想渫芷兮在覃劭骅耳朵里轻轻地说了声“这是我的秘密,但是我就不告诉你”,这一说完渫芷兮立马就跑开了,还颇为古灵精怪地做了一个罕见的鬼脸,十分的可爱俏皮,当真让拿她没办法的覃劭骅无可奈何。 只是覃劭骅也自有自己的妙计和妙招,他丝毫不在意渫芷兮如此戏弄于他,温温和和地说道:“真的不说,你确定”? 覃劭骅说话的口气很平和,平和到不像是在打着商量,而只是在迁就某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一般。然而深知覃劭骅性情的渫芷兮自然没有被男人表面上的伪装所迷惑,男人越是如此,越是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意图。 这哪是商量?在渫芷兮看来是最委婉的威胁罢了,覃劭骅就是抓住她会反过来迁就他才会说得如此温文尔雅的。 渫芷兮一再反省自己,到底是在哪个节骨眼上出了点差错,才会栽在这个男人手下,永远也翻不了身。这一头载下去虽然不会受伤也不致命,但是确实让她从此弥足深陷,越陷越深,再无出头之日。 看吧!现在覃劭骅又摆出这副得胜者的姿态,算算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场,也不嫌累得慌,渫芷兮情不自禁地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舒坦些。 眼看着渫芷兮还不从实招来,覃劭骅琢磨着是不是要另想对策,还是要使出杀手锏。 只是他还没有亮出尚方宝剑,渫芷兮就很识时务地如实回答道:“我只是闲得慌,弄些腌制食品,晚上就做给你尝尝,行不”。 从言语上,渫芷兮所言句句非虚,不像是一般造假的人能够轻易编造的。从语气上,单单就从渫芷兮话末的“行不”,如此识大体,贤惠到无可挑剔。从表情看,就更加没话说,将贤内助的光辉形象发挥到了极致。 覃劭骅对此都很满意,唯独对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相差约莫3米的距离很是介意,微微挑着眉,目不转睛地看着渫芷兮。 又来这招? 渫芷兮实在不想迁就男人有时的小孩子心性,转身想要离开之际,只是稍稍转个身,还没挪动步子,就被身后的男人一个招呼都不打直接落尽了他的怀里。 自从覃劭骅品性趋向恶劣,耍无赖的功力也被他练就得炉火纯青,达到登峰造极的一览纵山小。 对于这样的覃劭骅,渫芷兮表示自己实在没法子。其实并非缺乏灵丹妙药诊治,若是碰到其他这样的男人,渫芷兮会毫不迟疑地采取冷对策、硬对策,绝对不会留情面,但是对象一换成覃劭骅,渫芷兮就没辙了。在她看来,唯有迁就才能以一变应万变。于是每每如此,渫芷兮只当覃劭骅又在发小孩子脾气了。 呆在覃劭骅的怀里,渫芷兮只有独自叹息的份,期待着男人何时才能长大。 不仅只有渫芷兮这段时间有些神秘,覃劭骅虽然不会做出神秘的举止,但是最近几天回来的较平常晚些。渫芷兮是知道男人的工作时间,自然马上就察觉到了,只当是覃劭骅有重要的事耽搁了,并没有想太多。 关于出席婚宴上的礼服和礼品,渫芷兮更是只字未提,一来她无心于此,二来,她本能地认为覃劭骅会为她准备好一切。 渫芷兮的这份淡定和笃信,让原本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的覃劭骅有些挫败。 还有渫芷兮身上的那份睿智和成熟,让对感情还不是很成熟的覃劭骅也有些无措。很多时候,覃劭骅都不知道用何种方式让女人觉得快乐,所以每每无措的时候,覃劭骅都会表现得很幼稚,借此来吸引渫芷兮的注意。 或许渫芷兮并不会感到惊喜,但是覃劭骅还是在婚礼前一个晚上,将他为女人专门量身定制的礼服放在他们卧室的床上,希望女人一推门就能看到。 当渫芷兮推开房门看到就是床上躺着一个不容忽视的礼盒,虽然她心里猜到那会是什么,但是她还是会觉得惊讶,会感到高兴,只因为那是覃劭骅精心准备的。 就算是一早就猜到又如何?渫芷兮还是如此期待着覃劭骅会给她准备怎样的礼服,就如同此时,她甚至有些紧张和激动。 覃劭骅并不是第一次送她衣服,这次却独独让她期待良久。或许是心境不同了,感受也会截然不同。以前或许是心不在此,没有在意,现在她承认自己很在意。 在思忖了良久,渫芷兮终于挪动了脚步,怀着热切的心情朝总共才不到10步路的床走去。 伸出手带着一丝犹豫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会,终是在期待的催促下迫不及待地解开礼盒的丝带,却因为紧张,失去往日的灵活,一再出错,几次反复的动作下才稳住手得以解开带子。 当将精美的盒子放置在一旁的时候,渫芷兮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地看着眼下的礼服。 漂亮吗?非常漂亮。 渫芷兮不自觉地伸手捂住自己震惊之下微微张大的嘴巴,捂住一时倾泻而出的惊叹。 渫芷兮承认自己没有将衣服完全展开的勇气,只因为她还没有完全看清楚,就被衣服吸引住了。 在私下也会浏览一些时尚杂志的她自然一眼就认出这件礼服出自于黎巴嫩的一位著名设计师之手,以前渫芷兮还会偶尔在杂志上做着自己穿上完美礼服的幻想,不过一回头她就放下了,只来就不敢存在这些遥不可及的奢望,但是现在的确就有这样一件真真切切的礼服摆在她面前,不是梦,也不是幻想,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是现实。 或许是渫芷兮太过专注于眼前的衣服,完全没有觉察到在她推开门不久,覃劭骅就尾随其后走了进来,步子并不是很轻,但是渫芷兮根本无心辨认和观察。 站在身后的覃劭胡并没有亲眼看到渫芷兮脸上的震惊,脑子里还想着他与那位声名远扬的设计师说的对话。 “这是我根据您提供的尺寸定做的,不知道是哪位幸运的小姐可以穿上这件fulldress?” 设计师微挑着眉眼看了覃劭骅一眼。 覃劭骅看着穿在模特身上的礼服,毫不犹豫地回答道:“mywife”。 设计师听到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一个讳莫如深的笑意。 当覃劭骅离开的时候设计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你会幸福的,先生”。 覃劭骅并没有深究设计师的弦外之音,只当做是一句商人赠予客户最平常的祝福。 只是在良久没看到渫芷兮动作,覃劭骅不得不出声提醒,“你应该试一试合不合身”。 渫芷兮根本就没发现身后有人只是将覃劭骅善意的提醒当做心中想法的指示,渫芷兮这才将衣服展开,像抚摸覃赟一样,温柔地摸了摸衣服。 当渫芷兮换上那身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的礼服出现在覃劭骅面前的时候,覃劭骅承认自己的确被迷住了,而且是无可救药的神魂颠倒。 渫芷兮也是在走出试衣间的时候,才发觉覃劭骅在场,对男人微微一笑。 转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渫芷兮在惊叹设计师的神作的同时,不自觉就将自己的看法一同道出。 “设计师著名设计师juli的神来之笔没想到会穿在我身上。” ------题外话------ 感谢wei3830668的月票 第七十四章 :selene 由于刘辉也在受邀列表中,覃赟小家伙自然也就跟着一起来了。(..info) 覃劭骅停下车就去给渫芷兮开车门,顺带将渫芷兮一路上抱在怀里的覃赟塞到刘辉手上,牵起女人的手就往前走。 这时眼尖的翁绍斌立马就迎了上来,那脸上的春光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就差昭告天下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今天心情忒好。 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站在外面迎客有一会了,但丝毫不见倦怠和不耐,像是十分乐于做这样的苦差事。 渫芷兮一出现,瞬间就点亮了大家的眼球,人原本就很吸引人,再加上那身量体而裁的礼服,人与衣服的融合度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都说人靠衣装,但是渫芷兮穿上这件perfect礼服,让大家在惊艳之外有了一丝疑惑。不知道是衣服衬托了人,还是人完美地诠释了衣服?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独一无二,也只有渫芷兮配得上这件礼服,这件礼服正因为穿在渫芷兮身上才有了它永恒的价值。 不出意外地在场的人集体看向渫芷兮,或是羡慕、或是惊艳、或是嫉妒,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羡慕嫉妒恨,都占全了。人群中还不时传来了惊叹声、赞美声、唏嘘声······不绝于耳。 当然还有不容忽视的窃窃私语和小声攀谈,时断时续,但都没能如愿地逃过覃劭骅的耳朵。 “真是太完美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哦,我想起来了,这就是世界顶级设计师juli的闻名之作。” “我也听说过,这件衣服叫做······叫······” “selene”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及时说出了答案,将大家的注意力又转移到这件被称为selene的礼服上。 话说这件礼服之所以被命名为selene,灵感来源于juli在一次皇室宫廷盛宴中偶然一瞥见到了他心目中的月亮女神塞勒涅。踏月而来,头戴半月形的金冠,有着如月般皎洁明媚的脸庞,有着如月般散发清辉的身姿,长长的轻纱飘在身后,缈如云烟,与窗外浸透着清冷气息的满月交相辉映,美得不可方物。 虽然只是不经意间的匆匆一瞥,但是给juli带来不可估量的震撼,juli立马就生出了给心中的月亮女神设计一件与之相配的衣裙的决心。juli在心里立即有了一个蓝图,当即就拿出画纸和笔轻轻地勾画出优美的线条,经过一天一夜不间断地赶工,设计图渐渐地跃然纸上。 juli想象那名女子穿上这件衣裙,脑海中就出现一个惊艳绝伦、无与伦比的美人。在他的监工下,这件礼服不出半个月就出炉了,当juli亲手拿到这件礼服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惊叹一番,只等着献给佳人。 但是当juli满怀着激动的心情要将这件最珍贵的礼物送给女人的时候,才恍然发现他并不认识人家,也不知道女人是谁,事后问当时宫宴的主管人员,主管人员也不知道有此等美艳的女子出现在当时的宫宴上。 juli并不气馁,还私下询问过其他人,但是答案相同,一致回答当时并无此人。 juli有时候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个短暂的梦,一时翩若惊鸿,惊为天人的月神其实只是镜花水月梦一场,但是juli又一直坚信自己确实见过这样的女人,心里残留的那丝希望和执着让他在一晃40年的时间里不停地寻找最适合这件礼服的主人。 人们的话题并没有终止,却也让将对话悉数听入耳中的覃劭骅渐渐明白那位不再年轻却有着romantic心灵的设计师最后蕴满深意的话。 “你会幸福的,先生”,这句话又出现在覃劭骅的耳边,仿佛真的是被祝福一击即中,覃劭骅嘴角勾起的弧度不亚于弹弓的弧度。 selene,是吗?覃劭骅还记得selene在希腊语中是月亮的意思,selene也是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此外selene与牧羊人endymion的爱情故事一直被传为佳话。 覃劭骅想起当他将渫芷兮的尺寸报给juli的时候,他明显看清楚juli有些浑浊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就像一团剧烈的火焰,里面有惊讶、有喜悦、还有其他看不清的东西,满满的,蕴满一眼眶,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眼里的光亮一下子就沉寂了,但是还是让覃劭骅感到好奇和疑惑。 juli当时极为短暂的激动,覃劭骅记得分明,他甚至还记得老人突然转头深深地望着外面的天空,充满深情的仰望,覃劭骅对此并不陌生,很多时候他也这样看着渫芷兮。 现在想来,将取衣服的时间与juli怪异的举止和态度联系起来,覃劭骅猜到juli其实是将这件意义非凡的礼服间接地送给了女人。 或许一开始juli就做着牧羊人的梦,希望selene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即使长睡不醒也甘愿。他一直守着这件礼服,他的每件作品就融入了selene的影子,但是只有selene才是真正的无可替代。 覃劭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了,侧脸看了泰然自若的女人一眼,就连眼睛里都是幸福的光芒,覃劭骅不知道此时他看渫芷兮的眼神是多么的温柔,那温情的眼神简直就能滴出水来。 或许覃劭骅的眼神太过专注和热切了,就算渫芷兮想不发现也难,渫芷兮微微侧过脸看着覃劭骅,一个沁人心脾的微笑就静悄悄地绽开了,没有一丝痕迹,却能依稀听到花开的声音。 此刻覃劭骅终于可以理解juli为何将这件礼服送给渫芷兮了,他只是在圆自己一直以来无法实现的梦罢了,转手不等于出卖,只是为了让selene与endymion的爱情得到延续,仅此而已。 此时远在黎巴嫩的juli坐在窗前,他的房间就挂着一副巨型的画像,一个与月亮共生的女人,准确的来说,只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人身影,但是就是这种烟笼寒水月笼沙的朦胧,在清凌凌月光的掩映下衍生出一种美,这种美无法用言语直接形容,却在艺术家的眼睛里化作永恒。更确切的来说,这个女人穿着一袭月光做成的纯白色纱裙,俨然就是他的神作selene。 而这时的juli借着月亮的余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一个美丽的东方女人,清冷如月般的气质,射出冷漠视线的水色双眸,绝顶的容貌,盖世的姿容,身上穿着selene,脸上却挂着一抹与之不符的温柔恬静,她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某一处,或者说看着某个人。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juli做了一个与年龄极其不符的幼稚行为,他将手指放在女人眼睛处,大拇指和食指上下一滑动,相片立刻就被放大了数十倍,juli睁大他那双不甚明亮的眼睛,眼珠子定格在女人的视线中,他看到了······ 像是在女人眼中看到了让他特别满意和欣慰的东西,juli会心地一笑,露出老人该有的和蔼和迟暮,他又抬头深深地看着悬挂着夜空中还保持着圆形的月盘,神态越发地祥和。 与juli所处的宁静不同,婚宴上的热闹是一两句话无法言尽的。 女人们都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男人们都穿着一贯的西装革履,他们都是混迹在各种社交场上的达官贵人或是显贵亲属,他们从涉猎调情和漫无边际的洽谈到习惯,渐而热衷,直到最后落下形式规整的弊病。 渫芷兮一开始出场的轰动,渐渐被今天真正的主角所替代,虽然余热还残留在一些人的眼中、心中甚至嘴边,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将注意力转移到翁绍斌和小芸身上,毕竟今天的东道主是翁绍斌,有眼色的人都不会在主人家面前直接落了他的面子,趁机巴结、讨好还来不及,怎么会主次不分,本末倒置? 渫芷兮长得再怎么出挑,在今天都只是一个配角,他们自然不会一直围绕着她转,当然还是会有那么几个色胆包天的人一直用着媲美白炽灯的视线偷偷打量渫芷兮,不过都被覃劭骅犀利加锐利的眼神一一击退了。 但是还是会有几个胆量过硬的男人无视覃劭骅的眼神攻势仍然堂而皇之地暗送秋波,覃劭骅自然都看在眼里,虽然渫芷兮没有作出回应,但是覃劭骅的醋意夹杂着怒气很快就聚集成一团,心中的不快立马就反应到脸上,脸上的阴沉和煞气直接将不知死活的男人吓得面如菜色。 不排除还有那么几个送上门找死的,色眯眯的小眼神,轻佻的举止,不入流的装扮,神色的矫揉造作。 不等渫芷兮反应,覃劭骅牵着女人的手立马改成搂着女人的腰,主权的宣誓和强大的占有欲让公然挑衅者有些兴致缺缺,还有些惋惜地转身离开。 覃劭骅与众位打女人主意的男士私底下的较量,渫芷兮是不知道的。 渫芷兮的心思全放在刚刚无意间看到的那个背影身上,那个背影像极了一个人,会是他吗? 离得有些远,渫芷兮只看到那人穿着服务员的制服背对着她,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和他说着话,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倒像是在训斥着下人,只见那人背挺得直直的,微微低着头,没有言语,只听着管家教训。 那个背影,不会错的,定是······ 渫芷兮眼睛一直观察着另一处,根本没空搭理旁边不相干的人,自然也就看不到覃劭骅与那些无聊人士的精彩过招。 当渫芷兮刚向前踏了一步,想要探个究竟,不料就被覃劭骅牢牢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眼看着那人向管家鞠了个躬,转身就要离开,渫芷兮差点就直接出声大喊并且挽留,但是她刚一挣扎,覃劭骅放在她腰间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固定住她的身姿,不容她有丝毫动作,也正是腰间一使力,让渫芷兮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大型的宴会当中,不能弄出大动静,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想着那个管家应该知道那人的底细,渫芷兮也就稍稍放下心,脸上又换上一贯的波澜不惊,将手覆在男人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试图让男人镇定下来。 也仅仅几秒钟的缓和,覃劭骅脸上的负面情绪一一褪下,重新挂着镇定,很自然地松开手,左手却向内弯出一个弧度,意思非常直白。 渫芷兮不免有些失笑,将右手顺势穿过那空出来的巨大缝隙,挽住男人的手臂。 第七十五章 :坏笑 后来覃劭骅被他那帮兄弟拉走了,眼睛里流露出十足的不情愿,步子有些滞重,甚至是一步三回头。 有了那群不知死活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觊觎渫芷兮的前车之鉴,覃劭骅颇为不放心,若是渫芷兮能够像金箍棒一样缩小成袖珍型,他还真想把女人拴在裤腰带上,无论到哪都带着,寸步不离。 只是一会会不见,覃劭骅的表现倒像是生死离别一般,覃劭骅在表情显露上表现得极为巧妙,几乎是不动声色,但是眼睛里却传达着只有渫芷兮能懂的讯息,所以一般人都看不出他的真实意图。 然而覃劭骅的这副做派,在渫芷兮眼中像极了幽怨成积的怨妇,渫芷兮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了避免受到覃劭骅的干扰,她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顺其自然地将一直与男人对视的视线挪向一边,覃劭骅见渫芷兮不再搭理自己,就有些赌气一般跟着那群兄弟走了。 渫芷兮一个人呆着觉得无趣,便要去找今天的主角,却在不经意间回头收获到一个重大发现。 刘辉谈恋爱? 只要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是个人都会这么认为。 只见刘辉抱着小家伙与一名女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女人间或逗弄一下小家伙,间或与刘辉说上几句,这副场景宛如就是最正统的一家三口欢闹剧。 虽然那个女人的容貌看不分明,但是悬挂在女人侧脸的深深笑弧还是被渫芷兮看个透彻。刘辉因为要抱着小家伙和女人攀谈,所以坐姿是侧歪着,说话时脸正好朝向渫芷兮,于是渫芷兮毫无障碍地将此时流淌在刘辉脸上的龇牙咧嘴般的笑看得丝毫不差,对于那种憨憨傻傻的笑,渫芷兮并不陌生,有时候覃劭骅也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笑。 这小子还真是移情别恋了,渫芷兮就这样马虎地给刘辉贴上了这个大标签,看着小家伙像是被某种气氛感染了一般在两人中间手舞足蹈起来表达自己的高兴。这副场景渫芷兮是相当的乐见其成,只不过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衔着一抹亮灿灿的邪笑,与此同时还在热谈中的刘辉突然感觉身上袭来一股怪异的冷风,有一种被算计的错觉不期而至。 渫芷兮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过道,来到化妆间,与外面的热闹非凡相比,这里显得异常清静,只是偶然间听到一两句说笑声,说笑的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女主角,就算是怀有身孕,小芸的大嗓门还是没有丝毫收敛,该如何闹腾还是一如既往的如何闹腾,就连渫芷兮走在将外面觥筹交错的喜庆隔离在外的过道上还是能听到小芸的声音。 在问路之前,渫芷兮回到覃劭骅的车上将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下来,看着手上捧着的礼盒,渫芷兮又笑了,不咸不淡,看不出意思,不过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微微上弯的嘴角暗藏着一个逐渐成型的坏笑。 渫芷兮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小芸坐在巨型的梳妆台前,还有三三两两的人缠绕在她身旁给佳人添妆抹脂,而小芸并非是能安定下来任意他人打扮的主,又是无聊地乱动将好不容易成型的头饰弄乱,又是嘴里不停地偷吃着糖果将口红不小心吃下去了??????总之是状况百出,仅仅是画个妆就不止3、4个小时。 渫芷兮慢慢走到小芸身后,不由赞叹一句,“新娘子都是最美的,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 渫芷兮的夸赞由柔柔的声带发出来,将那一席真诚又添了一分。 得到赞美的小芸自然高兴地仰起头,点头附和道:“那是当然的,也不看看是谁??????” 小芸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渫芷兮,眼睛里立马就迸发出浓浓的喜悦,有些兴奋地拉着渫芷兮开始了她一贯的长篇大论。 书上说过于激动对孕妇不好,渫芷兮在小芸开说之前当机立断地出言打断。 “你不是想要礼物吗,来,打开看看。” 渫芷兮故作神秘地将放在身后的礼盒拿到小芸面前,嘴角又悄悄微微上挑,只是注意力全在包装精美礼盒上的小芸根本无暇顾及。 小芸带着期待打开礼盒,但是映入眼帘的东西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以至于小芸久久都不能反应过来。 这是虾米?一罐是黑黑的与老鼠屎无异的东西,还有几盒颜色不一的方块状物体。 小芸觉得自己瞬间凌乱了,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上当受骗铺天盖地袭来。 兮子是要拿这些不明的玩意来糊弄她吗?小芸不得不得出这样合理的解释,抬着有些不解、有些埋怨、有些责怪的小眼神,小芸直愣愣地看着渫芷兮想要寻求一个正当的理由。 将小芸的反应悉数看尽眼睛里的渫芷兮不觉有些失笑,但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道:“都说礼轻情意重,我送的糕点和水果干虽然轻了些,但是情意可是沉甸甸的。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肤浅的人,一定不会喜欢什么黄金和钻石之类庸俗的俗物。前几天我和劭骅逛街,看到了一个镶了6克拉钻的水晶链子,觉得送给你当新婚礼物挺不错的,但是我转眼一想,记起你并不喜欢戴一些金银类的饰品,而且你在电话里一再提醒我要送礼物给我还未出世的侄子,我考虑再三,觉得与其送一些庸俗至极的东西倒不如送一些实际加实用的东西。所以呢,我想当然地就亲手做了这些。听说孕妇都喜欢吃酸的,我就做了些酸枣糕、酸梅糕、话梅、果脯,这样你吃到了,我还未出世的侄子也吃到了,这不就是双重之礼吗?快,尝尝,怎么样”? 渫芷兮的几句话就成功地将小芸心里不断上涌的委屈轻而易举地消灭个干净利落,小芸哪敢说嫌弃之类的词,渫芷兮说的句句在理,让小芸说不出一个反驳的词,明明觉得心里委屈的紧,那可是镶嵌了6克拉的链子,还是水晶的,谁说她不喜欢了,她喜欢的紧好不好?哎,金光闪闪的链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不翼而飞了,最关键的她还说不出一句不是来。 就算如此,小芸还是有种自己被骗、被坑的感觉,这感觉还是如此的浓重,压在她心里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嘴角微微颤抖着,几次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渫芷兮反倒是好像没有看到小芸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坏笑并没有褪去,自顾自地将装糕点的盒子一一打开,噙着亮晶晶的眼睛将糕点捧到还在黯然神伤的小芸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小芸有些心不在焉地随意地捻了一块糕点无意识地放进嘴巴里,一想到6克拉的水晶链却换来随处可见的糕点,小芸自然有些食之无味地吃着糕点,但是她只是唇齿润湿了糕点,没想到立马就在嘴里面融化了,当真是一口即化,根本就不用咀嚼,融化在唇齿间的粉末顺其自然地滑入食道,徒留满嘴的果香还有粘连在舌头上的淡淡的甜味和浓浓的酸味。 小芸吃第一块就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只顾着直接吞下,根本来不及细细品尝其中滋味,但是不同的是小芸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味道确实不错,不用渫芷兮提醒,她马上又拿了一块塞进嘴巴里,接着第三块、第四块??????到后来就变成两只手同时开工。 从食之无味到食髓知味,小芸还真是来了一场华丽的转身。 原本小芸应该无比嫌弃加唾弃的糕点现在倒变成了她口中争着抢着要塞进肚腹的美食。 渫芷兮在一边看着又是想笑、又是无奈,她只不过是想要逗了逗小芸,没想到这妞还是一如往常地被哄弄住了。 怕小芸吃得急了,会噎着,渫芷兮在她身后不停地帮她顺着气,还不住地提醒某个贪吃的孕妇,吃慢点。 待小芸将一大盒的糕点消灭了一半的时候,此妞就算嘴馋着想吃也装不下了,无奈只好皱着眉眼巴巴地瞅着眼前的美食。 当小芸舔着手指残留的粉末碎屑,眼睛还不忘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糕点的时候,渫芷兮还是用平和的声线说着话,但是她声音一出来,小芸立马就变了样。 “其实嘛!真正的礼物还在覃劭骅的车上没拿下来,这只是给你解馋用的,知道孕妇的反应很难受,我就特意做了些酸的零嘴给你,没想到你这人还真是不经逗,一逗就露馅了,刚刚那满脸悲戚的脸色我可是瞧清楚了??????” 渫芷兮边说便笑着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小芸的脑袋瓜子,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这妞给截断了。 小芸先是有些震惊,再来是被惊喜立马就虏获住了,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渫芷兮话中真正的意思。 自己又被耍了?这是小芸反应过来的总结语。 意识到自己又被渫芷兮逗弄到了,小芸立马就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作势要讨回公道,伸出手就要趁机挠渫芷兮的痒痒,她压根就忘了自己的处境,她刚好活动手脚就被身旁帮她打扮的女人们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 虽然手脚没法出力,但是小芸胜在一张嘴上,言语上的攻击力度还是不容小觑的。 “好啊!兮子,我现在可是重点级保护对象,远胜过大熊猫,你竟然还敢跟我闹,就不怕我动了胎气吗?” 小芸斜睨了渫芷兮一眼,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十分的嚣张。 渫芷兮只是笑了笑,嘴角上挑的弧度不大,但是小芸深知渫芷兮性情立马就将她嘴边的那丝丝坏笑看得一清二楚。 兮子又在打坏主意了,小芸不免有些招架不住,历来在与兮子的比划中她从来就没赢过,就算赢过,还是兮子故意让着她。 或许是渫芷兮的心情不错并没有继续使坏,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人帮小芸打扮,看着镜子渐渐出现一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人。 女人?不知不觉间那个总是在她身旁帮衬着她的女孩已经长大了,眉眼还是以前的眉眼,却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女人味,如今渫芷兮看到小芸穿着婚纱要嫁人了,心里竟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有些东西已然逝去,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正在降临。没有多也没有少,这便是生活。 慢慢地,渫芷兮眼里染了一层淡淡的色泽,似有若无的喜悦,似是而非的忧愁。 渫芷兮在小芸不注意的时候淡淡地走出她的视线,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微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不其然撞上一个人。 第七十六章 :捕风 渫芷兮下意识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有些细、有些低,莫名地流露出一丝丝淡淡的低落,几乎是刚撞到那人的身上,渫芷兮条件反射地立马将半靠在男人身上的身子迅速撤离,只是男人的动作更快了一步,渫芷兮刚要抽离,男人马上就伸出垂放在身侧的手毫无预兆地缠上她的腰,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渫芷兮试图再次推开男人,但是这时男人随意搭放在渫芷兮腰侧的手极为暧昧地抚摸了一下,一下还嫌不够,又补了一下,一下比一下暧昧,一下比一下露骨,动作上的轻佻直接暴露男人趁机调戏的野心。 渫芷兮想都没想一个十分干净利落的巴掌就要扇在登徒子的脸上,只是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脸,还对上了一双噙满笑意的黝黑眼睛,黑漆漆的,很亮,就像是浸透着露珠的黑水晶葡萄,离男人的脸颊还剩下几厘米的微小距离,渫芷兮快速地收回掌风。 但是脸上却有些愠怒,渫芷兮对刚刚差点误伤到覃劭骅有些惊魂甫定,一方面是后怕,另一方面是在暗暗嗔怪男人不及时出声提醒差点就酿成一巴掌乌龙事件。其实渫芷兮心里更多的是怕那一巴掌不留情面的耳光下去,真真切切地伤害了男人分毫,但是一对上男人纯净无垢的黑色眼眸,渫芷兮感觉自己心里的气闷又奇迹般地消失了一大半,徒留一丁点儿在心底乱窜。 是了,或许身体早已熟悉男人的气息,若是一般人,渫芷兮早就毫不犹豫地直接推开人,而不是现在这般打着商量地推拒着,不知名的怒气是一部分,庆幸巴掌没落下是另一部分。 覃劭骅却心情很好似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来,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将渫芷兮收起掌风刻意攥紧握成一个拳头的手指一一掰开,轻轻放在手心里揉捏着,卷曲又展平,如此不厌其烦地挑逗一番。 看着覃劭骅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渫芷兮并没有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无所谓地任凭男人摆弄着她的手指,只是脚步却微微向前挪移,提醒着男人应该往主厅的方向走。 耽搁了这么久,婚宴应该快开始了吧?渫芷兮没头绪地想着,脚无意识地挪动着,覃劭骅相当配合地与渫芷兮肩并肩走着,继续玩着渫芷兮的手指,乐此不疲的劲头颇高,只是在渫芷兮没发现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不停地关注着女人的一举一动,女人一星半点的表情变化和情绪波动都会准确无误地传入他的眼中。 事实上覃劭骅被那群兄弟拉走了,只是坐了一小会,放心不下渫芷兮,招呼也不打一声,突然离席,对于覃劭骅这种突如其来的行为,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自发地就联想到覃劭骅是要去找渫芷兮,于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然的神色,随之嘴角都露出同出一辙的兴味。 覃劭骅已经找了渫芷兮很久,直到不久之前在没有人停驻的过道上看到低着头笼罩在颓唐气息中的渫芷兮,仅仅一眼,覃劭骅就看出了女人心情不好,他立在原地没动,想着如何宽慰女人,又或者是在等待女人发现自己的存在,但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直接忽视了他,径直地略过他往前走,再几步路就要与他擦肩而过了。 覃劭骅又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擦肩而过?想都别想。 嘴角挑开一个烟波荡漾的怪异弧度,不深不浅,却让人看了不免心慌,覃劭骅就那么往旁边跨了几步路,顺顺当当地停在渫芷兮的正前方,眼睛里荡开一波波猜不透含义的水波,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开了些,似乎在等候着什么的发生。 于是乎渫芷兮就这样十分碰巧地投怀送抱,覃劭骅几乎是掐准了这个时刻,双手快速地袭上了女人的腰,怀着对这种送上门的艳遇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的心思,覃劭骅决定用上下其手来吸引女人的注意力。 或许是渫芷兮身上隐隐浓浓的忧郁和落寞深深地刺激了覃劭骅,或许是渫芷兮堂而皇之的忽视和无视直接伤了覃劭骅的琉璃心,或许是覃劭骅找不到别的途径驱赶女人身上的负面情绪,只好用这种看起来十分幼稚却又十分有效的行为。 又或者说,连覃劭骅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的真正目的,其实在内心深处他只是希望渫芷兮能亲口对自己说出心里的想法,说出心里的苦闷,而不是一个人藏着掖着,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在内,他不想成为渫芷兮眼中的路人甲乙丙,更不想渫芷兮对他也不敞露心扉。 渫芷兮是他覃劭骅认定要在一起一生一世一辈子的人,但是女人至今为止还是不能对他毫无顾忌地敞开心扉。 覃劭骅隐隐知道渫芷兮瞒着他一些事,但是他又不想逼着女人太紧,他一直等着女人有一天亲口告诉他,但是事情并非他料想的那么轻而易举。 要等着亲耳听到渫芷兮对他说出那番心里话,覃劭骅有种不知时间尽头的感觉。 就如同此时,渫芷兮十分轻松自如地就将自己的心绪掩盖在镇定自若的皮肉下,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就这样想当然地掀过了一页。 覃劭骅一直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着,或许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不能让渫芷兮卸下心防,这是他的过错,他应该做得更好才是,眼里的坚定越发明显,不过将视线偏向另一侧的渫芷兮硬生生地错过了。 这捕风捉影般的爱情何时才能落地生根,将须根深深扎进土壤? 等到覃劭骅和渫芷兮刚走进大厅的时候,迎接他们就是掀起另一番风潮的热议,说的大致就是“听翁太太说怎么怎么,她媳妇又如何如何”的格式。 “听翁太太说,他儿子可厉害着呢,不足一个月孩子都踹上了??????” “听翁太太说,她媳妇不出半天的功夫就被他儿子追到手了??????” “听翁太太说,她媳妇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家众说纷纭之后最后得出的最终结论就是这就是一场毫无争议的、亮闪闪的奉子成婚。 几乎了解整个事情经过的覃劭骅和渫芷兮又一次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几乎是不用思考就选择保持缄默,都说沉默是金,这个词用在两个同样静默、不想惹是生非的人身上显得异常的妥帖。 只是他们刚移步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渫芷兮才刚刚站定,就被迎面冲来的一个娇小身影重重的撞了一下,虽然小孩的重量并不是很可观,但是在冲力的作用下力道发挥得很足,渫芷兮身形不稳地晃了晃,还好被身后一双用力的手及时扶住。 覃劭骅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浓墨似的眉毛,眉宇间还夹杂着一丝浓重的怒气。 冲撞过来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十几天前在游乐园偶然碰到的祁麟,而在小孩身后不远处还站了一位看起来30出头英俊的男人,男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祁麟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的祁攸,此时的祁攸脸上荡漾着讳莫如深的笑,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尤其是眼睛里面还蕴藏着点点亮亮的光芒,那种光芒,覃劭骅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端倪,那是一种暗藏着企图和不怀好意的巧取豪夺。 祁麟被覃劭骅含着不低力度的手推开后,稍微稳了稳身子,也没有生气,反倒兴高采烈地看着渫芷兮,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 原本一个长相精致的孩子露出这样没有防备的笑,一般人都会很喜欢才对,但是自从了解祁麟并不像表面伪装得那么天真之后,渫芷兮就对这个有着超乎同龄人心机的小男孩失去了最开始的喜欢。 此时的祁麟在看到渫芷兮随意地靠在覃劭骅怀里,显得天经地义一般,不知为何,小小的祁麟心里突然涌升了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错觉,脸上的笑慢慢地退得一滴不剩。 对着覃劭骅就开始瞪眼睛、磨牙,又会龇牙咧嘴,又是磨牙吮血,又是张牙舞爪,就差没上前直接咬人了,那副吞人如腹的样子在一个7、8模样的小孩子没有丝毫吓唬人的成分,有的只是荒诞可笑。 但是转眼间,祁麟就对渫芷兮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可爱到无惑的笑容,那个笑容配上那副仙童般的相貌在外人眼中用“甜到心尖上的笑”来形容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孩的笑这样形容也无可厚非,但是渫芷兮依然不动于衷,仿佛不认识此人一般,将眼神不着痕迹地挪向另一处,连看都不看小孩一眼。 并非渫芷兮果真就那么冷血无情,而是渫芷兮本能就嗅到空气里的那股飘散不退的阴谋诡计,而针对的对象恰恰是她最在意的人。 渫芷兮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好人,如果有人对覃劭骅不利,她将会是第一个出手反击的人。 第七十七章 :捉影 祁麟并非一般难缠的主,眼看着渫芷兮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就走,就算是不知道自己因何事惹恼了渫芷兮,但是心智早熟的他立马就发现出渫芷兮的反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像是十分不满渫芷兮如此对他,祁麟的那张小脸变得跟六月的天气一般。 一贯被宠着供着的祁麟还从来没有受到过此等冷遇,以前哪个人看着他不是极尽讨好和谄媚,不管是他讨人喜爱的外表,还是显赫的家世,都吸引着众人趋之若鹜,但是凡事往往就有个例外,渫芷兮就是最典型的一个。 从一开始见到他,渫芷兮就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欢,不冷不热的态度,连表面上做做样子都没有,就算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样子的渫芷兮无疑是最对得上祁麟的胃口,小少爷祁麟在环境的影响下,热衷追求独特,不知道算是变态的心理刺激还是恶意地追求刺激?反正在祁麟看来,渫芷兮是独特的,而独特的玩具才够新鲜、新奇、别出心裁,才能满足祁麟日渐膨胀的恶趣味。虽说他只有7岁,但是他早已不可避免地被上层阶级的各种不良风气所荼毒。 此时的祁麟,方才还洋溢在脸上迷惑众人的乖巧模样立刻就褪了下来,眼睛里聚满了愤怒,脸跟着涨得通红,一看就是被气得,就差没伸出指甲出来挠人。 祁麟一觉察到渫芷兮的意图,小小的人影立即就窜到了渫芷兮跟前,双手无意识地就要缠上渫芷兮的手臂,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靠近,抱着渫芷兮的覃劭骅将女人快速地旋身,成功地阻挡住祁麟的骚扰。 祁麟原本的计划一下子就落空了,不免有些失望,更多的是嫉恶如仇,眼睛都快瞪圆了、又瞪直了,看着覃劭骅就差喷出火焰出来。 只是生气了一会会,只见祁麟先是低着头,留一个发璇儿对着渫芷兮和覃劭骅,浑身散发着低落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欺负透了的受气包,人前不敢哭出来,只好低着头,耸着肩膀,还一抖一抖的,无声地哭泣是最容易欺骗同情心泛滥的无知者。 这种小手段,就算只有7岁,祁麟早已得心应手,一招使出,绝不含糊。 对于这种小伎俩,渫芷兮竟有些无言以对,就算是再张牙舞爪的小猫,终究还是个孩子,唇角不知不觉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不浅不淡,却被一双一直在打量着渫芷兮举手投足的幽静又深沉的眼睛看了个全。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站在不远处看似置身事外,但是眼睛当中的捉摸不定看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的祁攸。不可否认的是祁攸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深邃的五官、英挺的外表、不凡的气质,还有那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淡淡痕迹,邪魅与凌厉丝毫没有冲突地在他身上徘徊不去。 或许祁攸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排队等候的女人应该就会有长城那么长,更何况此时他还露出邪气十足的微笑,不知道要迷惑多少待嫁闺中的少女? 但是渫芷兮独独不是排队的人,从她拉着覃劭骅离开,到微微蹙着眉,都是因为看到站在祁麟身后的祁攸,是祁攸眼中不加掩饰的不怀好意,让渫芷兮反感起来,又是祁攸脸上挂着的那抹猜不透的笑容提醒着渫芷兮离这个人远一点。 麻烦,她本就是一个麻烦,渫芷兮不想给覃劭骅无缘无故带来更多的麻烦,而不想惹麻烦最快捷的途径就是直接避开。 祁麟的小利牙比起祁攸的不咸不淡简直不值得一提,对于祁麟,渫芷兮不给以理会,而对于祁攸,渫芷兮不自觉地警惕起来。 渫芷兮不着痕迹地紧了紧与覃劭骅十指相扣的手,覃劭骅马上看了一眼,看到就是渫芷兮闭了一下眼又迅速张开,对着覃劭骅微微摇了一下头,幅度很小,看不分明,但是覃劭骅只稍一眼就快速地了解了渫芷兮的意思,也几乎是同一时刻,不带一犹豫,拉着女人就走。 但是很不凑巧的是胡搅蛮缠的祁麟没有出来阻止,反倒是从头至尾怀着看热闹心思、嘴角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笑容的祁攸,不缓不慢地走了过来,站在渫芷兮和覃劭骅的身后停了下来,悠悠地说了一句,“覃先生,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聊聊,你看”? 祁攸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急促,就像谈论天气那般轻松自如,话语中还有一丝丝不容忽视的压迫。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却不给人反驳的余地,不急不缓,更是流露出志在必得,就像是算准了覃劭骅会答应一般。 只是覃劭骅却并没有依言停下脚步,连一丝反应都没有,脚步也没有片刻停顿,仿若没听到身后有人在跟他说着话,只顾着搂着渫芷兮往一边走,俨然就是一个十分称职的丈夫。 覃劭骅的不理会,祁攸反倒是事先就料到了,脸上并没有生气的神色,不在意的成分居多,但是若是细细观察祁攸的脸,定会发现,祁攸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般平静,有些僵硬的嘴角,有些上移的剑眉,都将祁攸故作的沉静一一打碎,直至支离破碎。 祁攸的眼睛不由暗了暗,而后突然又说了一句,故意吊人胃口一般只说了一般就戛然而止了。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钟、铭、葑??????” 祁攸故意一字一顿地强调那个对覃劭骅来说很重要的名字,嘴角又袭上之前的邪笑,堪称邪魅至极,刚刚有些不善的表情仿佛不曾发生一样,脸上的得意是那么明显,明显得晃得人眼睛疼。 覃劭骅的确脚步有些滞了滞,但是却还是没有停下来,只是微微偏头看着渫芷兮。对比自己的反应,其实覃劭骅更在意的是渫芷兮的态度,毕竟在墓地的那次渫芷兮公然将自己的心里话连带着委婉的表白倾泻而出,覃劭骅承认自己还是很介意,甚至荒唐地害怕女人旧情复燃将自己撇下不顾。 纵使覃劭骅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可能性非常渺小,但是他还是在意,进而害怕,哪怕概率几乎为零,只要有一丝可能性就会刺激着覃劭骅的心脏。 或许是渫芷兮还不能完全将自己全身心的交付于他,让覃劭骅不觉心思敏感起来,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草木皆兵,这种惶惶然自从与渫芷兮在一起就一直跟随着覃劭骅。 渫芷兮的隐瞒、渫芷兮的逃避,都让覃劭骅不能真正放下心来。 或许是被覃劭骅身上突然而至的紧张感染了,紧靠着他的渫芷兮在男人手背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安抚着男人的焦躁,更是抬起莹莹如水的眸子看向覃劭骅。 渫芷兮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祁攸说得那个人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渫芷兮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任何表情,只是在对上覃劭骅的时候才会露出该有的反应。 或许是渫芷兮的安抚真的起了作用,覃劭骅果真恢复如常,也就是这小小的一缓和,两人的步子都停了下来,刚好给祁攸提供一个趁机而入的机会。 祁攸十分顺当地站立在覃劭骅的身旁,看似在友好地看着覃劭骅,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定格在渫芷兮身上。也可以这么说,从祁攸出现开始,胶在渫芷兮身上那抹浓重的视线就没有消失过。 “我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想要和覃先生分享,没想到覃先生这么??????站在这说话,我也是不在乎的,不过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我就不敢保证我的嘴巴利不利索,万一说出了点什么??????” 祁攸脸上的笑完全可以称得上温和,语气也没有一般得势者的趾高气扬,甚至有些谦恭,只是话中的内容却不像他呈现在众人眼中的好形象。 祁攸朝覃劭骅偏了偏,靠近些,故意压低声音,赤裸裸的威胁不言而喻。 渫芷兮直觉从祁攸嘴里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祁攸此举糊弄玄虚的嫌疑更大。渫芷兮严重怀疑祁攸是有备而来,只是抓住了几个要点,逐一展开,夸大其词的成分更是后来者居上。 渫芷兮猜不出祁攸的用意,他如此费尽心思地想要提起覃劭骅的兴致,不会是单单想要说些钟铭葑的那些事,如果只是单方面说钟铭葑的事,大可在私下会谈,他还可以趁机获利,满足商人的虚荣心,但是祁攸并没有在之前联络过覃劭骅,而像是一见面就打定主意看着某人出糗。 渫芷兮没兴趣揣度祁攸的不良心思和不纯意图,只要祁攸没有伤害覃劭骅的初衷,她都可以一言以蔽之,但是若是祁攸只是冲着覃劭骅而来,渫芷兮觉得没必要和他唧唧歪歪胡扯下去。 不待覃劭骅出声,渫芷兮先开了口,脸上最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在正式的场合发挥到了最明确的效果,美则美矣,却透露着冷漠,只可远观的渺茫感。 “祁先生,是吧?我原来还不知道出身名门有着绝佳礼仪和风度的绅士,也会钟情菜市场的无病呻吟,今天算是又上了一课。” 第七十八章 :闹剧 直接无视身后火辣辣的视线,渫芷兮不带一丝情感地与覃劭骅转身就走,也就只有在偏头对上覃劭骅的时候才露出少有的温柔。 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渫芷兮从来没有丝毫要理会的意思。 就在渫芷兮走开的那一瞬间,祁麟小朋友终于破功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倾情演绎的苦情戏一定会发挥作用,就算效果不明显,渫芷兮也不会这么直截了当地一走了之。他更以为他无所不能的老爹一出马,一切就ok无敌了。他还曾偷偷地松开手,不着痕迹地露出一点缝隙,以便透过指缝看清事情的进展如何,他还曾暗暗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着覃劭骅更是带着一丝大少爷的傲慢,不过无论是得意之作的笑还是一衣带水的傲慢都在渫芷兮那一席一听上去就觉得刺耳的话后化作粉碎。 就算祁麟小小年纪,理解能力不够完善,但是渫芷兮用太过温柔的语气说着太过温柔的话,让祁麟直觉就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尤其是当祁麟看着渫芷兮手拐着那个第一眼就十分讨厌的男人柔情蜜意般地走开,间或还交头接耳,说着两人只能听到的情话。 这种不可企及的错落感让一向志得意满的小祁麟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以至于他将自己的伪装弃之不顾,又露出之前张牙舞爪的样子,不同的是,这次他又使上了他的杀手锏——无所不用其极的撒娇。 看到祁攸有些愣神地看着前方,祁麟赶紧扭过去,又是拽又是拉,不过一两下,祁攸西装裤子上出现了坑坑洼洼的褶皱,这就是所谓的抱大腿,祁麟不用学就会,双手并缠地紧紧抱住自己老爹的大腿,最后竟然还用上了自己的小短腿,俨然就是一只无尾熊攀爬在一棵枝干挺拔的大树上,又害怕掉下来,不得不手脚并用地紧紧缠住,不再放开。 只见回过神来看到赖在自己腿上撒泼的儿子,祁攸刚开始还有些无动于衷,不过在多次眼神示意下还不见祁麟识时务,眉头终于扭曲在一起开始无休止地打架。 或许是感应到祁攸的怒气,祁麟抬起自己泪眼迷蒙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祁攸,手脚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只是语气显得有些可怜。 “爹地——我要姐姐嘛······” 只要祁麟一开口叫祁攸爹地就准没好事,这是这小子耍滑头的最好证明,尤其是这声爹地的音调还不是一般怪异,很长的一段拖音后还伴着尾音的微微上挑,这本该存在绝大的难度,不过祁麟却像是有这方面的天赋,每每都将这声爹地发挥出极致的功效。 祁攸的面色不出意外地僵了僵,连带着身子也僵硬了,僵得足够明显,至少抱大腿的祁麟立马就感受了,与此同时麒麟埋在祁攸衣裤间的小脸蛋上露出他的好心情,祁麟就知道爹地会如此反应,这个反应预示着爹地的妥协,祁麟还是觉得不够,又锦上添花一番。 “爹地——你答应会帮我得到姐姐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说这句话的时候祁麟又抬高自己镶嵌着两颗水晶石一般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祁攸,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仅仅转动了半圈就停了下来,还是热切地直勾勾地看着祁攸。 “爹地——你是世界上最最最一言九鼎的人,也是最最最高大威猛的人,还是最最最让我景仰的人,我每次说出的事你都会满足我,这次也是一样的,对吧?爹地——” 祁麟每说一个字的时候,眼睛就闪亮几分,说到“对吧”的时候,眼睛更是能沁出水来,那双纯净无暇的眸子让人不忍心拒绝。 末了祁麟还做了一件十分让众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事,那就是将哭得满脸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的混合物随意地放在祁攸原本笔挺现在连抹布还不如的西装裤擦了擦,还嫌不够,又深深地喷了一下鼻子,又使劲地揩了揩,确保脸干净了,才抬起自己光洁的小脸蛋洋溢着一脸光彩地瞅着祁攸,笑得无惑。 反观祁攸被亲生儿子一番顶礼膜拜的赞美之后,说不高兴绝对是假的,高兴之余还被一个个冲击力度很大的形容词给迷惑了,既然自己如此厉害为何不把那个女人抢过来,对,就是硬抢也要抢过来,祁攸的脸上露出与祁麟几近相似的得意,只不过那抹根基不稳的笑被祁麟一系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举动硬生生地打散了。 若不是自己的儿子,祁攸不知道会做出怎样惨绝人寰的事来,一大一小就这样干瞪着眼。 这边渫芷兮与覃劭骅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原本正要默默地静享两人时光,还是被人打断了,打断的人并不是什么外人,而是覃妈妈。 原本覃妈妈与那些贵妇站在一起心情就不大顺畅,听到那些无聊的吹捧,她都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掏掏耳朵,实在是听腻了,只是当话语从“翁太太说”的固定格式转移到她身上,覃妈妈的不悦就已经达到用语言无法言说的程度。 翁太太那屁点大的光荣事迹一经宣扬,不想知道也难,就算堵住自己耳朵也堵不住别人的嘴,什么“翁太太的媳妇真厉害还没过门就揣着球”之类的话不知道说了几遍,被重申了几遍。 覃妈妈懒得搭理,她内心深处最排斥别人说未婚先育之类的词,这不是光明正大地戳她的蝴蝶骨吗?她自己不就是未婚先育最好的例子,没想到时过境迁,事也过境迁了,她还反倒成了标新立异的榜样不成? 覃妈妈恍然觉得这个世界子颠倒,世界观在颠倒,人性也在颠倒······ 但是这些貌似又跟她没多大关系,她最在意的是谈论归谈论,不要拖她下水。 覃妈妈自觉自己够坦荡、够置身事外了,没想到好事者还是牵扯上她。 “听说覃太太的儿子结婚都半年了,还是没见着孩子的影子······” “听说覃太太的儿子与媳妇不和······” ······ 众说纷纭,七嘴八舌的,就没说出一句好话来,站在不远处的覃妈妈差点没噎死,渫芷兮没怀上孩子这就是硬伤,她还能直挺挺地站出来否认不成,心里有着气,憋着慌,又没找到自家老头子撒气。 于是乎,覃妈妈连跺了几下脚,不管不顾地朝另一边走,这一走刚好就碰到了自己的儿子和媳妇。 看着覃劭骅与渫芷兮紧紧相扣的手,还有飘散不断地暧昧夹杂其中,覃妈妈看了之后,心里竟不知如何形容了。原本看到媳妇儿子和睦相处、相濡以沫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一想那些带着泡沫的流言蜚语,覃妈妈就高兴不起来了。 覃妈妈不自觉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满肚子的浊气,转眼间,脸上就勾画出古怪的神情,似有若无的怪笑悬挂在两颊间,眼睛还盯着渫芷兮的肚子看个不停,那诡异的小眼神,让人不知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看着看着,覃妈妈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连带着脸上的笑也消失得不见踪迹,有些小低落,浓重的黯然神伤让人以为她这是在悲春伤秋,只是源于她看到扁平的肚子带给她一个最骨感的现实,自己的媳妇的确没怀孕。 覃妈妈旁若无人的一喜一怒,让渫芷兮和覃劭骅都有着疑惑,两人的视线又一次对准,同样的摸不着头脑。 原本要出声询问的渫芷兮被覃劭骅一个眼神制止住了,还没明白其中的真意,渫芷兮不经意间就看到朝这边走来的覃爸爸,渫芷兮了然地朝覃劭骅看了一眼,两人很识趣地给覃爸爸让个地,更加识趣地不打扰、不干扰,绝对不当电灯泡。 “爸,我和劭骅还有事,先离开一下。” 渫芷兮笑着说了这句话,还是边走边说的,一说完,人已经与覃劭骅飘离得很远了。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江睿哲那桌,渫芷兮只是眼睛扫了扫。 江睿哲紧挨着空出的主位而坐,依次是被恶整的江琝哲、噙着笑意的蒋梓涵、有着一面之缘的蒋梓霏、抱着覃赟的刘辉、温文尔雅的杜浩轩,还有一个?目光所到之处是一个与杜浩轩相邻而坐的女人,不能称其为女人,充其量只能叫做女孩,看起来年纪小是一个原因,身上浸透着涉世不深的初来咋到是另一个原因。 这个女孩从她那一身时髦时尚却没有清新之气的打扮可以看出她的故作成熟、凸显她的幼稚,撇着的嘴角,微微鼓起的两颊,可以看出她的古灵精怪,被桌布遮挡住还在不停抖动的腿脚,一看就知道是有着翘二郎腿的坏毛病,叛逆和不服从管教更是不言而喻,综上可述这个女孩很可能就是那种伪白富美、真女汉子的公主病患者。 渫芷兮的论断不过仅仅几秒的时间,就连眼睛都不曾在那女孩身上停留半秒。 江睿哲眼尾处稍纵即逝的破灭星光,江琝哲突如其来透露着害怕和恐慌的瑟瑟发抖,还有杜浩轩在那一瞬间被点亮的星眸,都在看到渫芷兮的那一刹那同时进行。 渫芷兮对此恍然未觉,但是始终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的覃劭骅却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幽深沉静的眸子越发幽暗起来。 不止只有覃劭骅在细细地观察在场的反应,还有一个被刻意遗漏的人也在无聊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那就是坐在杜浩轩身旁的女孩,当她看到其他人的反应,她只会觉得奇怪,当她微微偏侧着头看着杜浩轩的时候,不再是奇怪,而是滚滚而来的醋意混合的怒火,一触即发。 只见女孩挥动着自己的手想要遮住杜浩轩紧随着某人的视线,嘴里还不停嚷嚷道:“不要看,不可以看,你不能看她,只能看着我”。 这种充斥着无理取闹的语气,充溢着胡搅蛮缠的歪理,还有源源不断的霸道,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吃醋最外显的反应。 就在女孩话一出口,大家只是在稍稍愣怔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其中暗含着的引申义,接着就是异口同声的“哦”,紧接着又是看热闹般地将两簇火眼金睛般的探照灯打在杜浩轩和女孩身上,游移不定。 或许是被众人一致高热度的眼神看得有些受不住,女孩低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女吗”?说完之后脸倏地就红了,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而害羞呢?还是被气得有些恼怒,暂且用恼羞成怒来替代。 渫芷兮和覃劭骅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自顾自地坐下,同样的静默出现在两人脸上。 有人说,生活就是一场闹剧,里面会有滑稽的小丑,也会有静坐着等待观赏和落幕的旁观者。 第七十九章 :信任 小芸的婚礼告一段落,除了送上最真挚的祝福,渫芷兮还感觉心里有隐隐的别样情感在里面,那些青葱的年华、那些友情燃烧的岁月,都在她和小芸都嫁人的情况下做了最后的终结。 在离开宴会之前,渫芷兮心里还记挂着一件事,那个背影如此熟悉的人会是她的弟弟璟玮吗?如果是的话,璟玮为何会来京城?是来找她,还是家里出事了?亦或是外公家出事了? 无论是哪种猜测都不是渫芷兮期盼看到的结果,京城无疑是一个更加复杂的地方,她不想看到璟玮被牵扯进来,同样她也不希望如她所料的那样出事了。 渫芷兮的眉头不自觉地蹙到了一起,不是很明显,却还是让时刻观察她动静的覃劭骅捕获到了。覃劭骅知道渫芷兮有心事,而偏偏这个女人每次心里有着事都不说出来,独自承受着,覃劭骅不知该夸女人内敛还是该批评她逞强? 每每看到渫芷兮将自己真实的情绪隐藏在故作的笑容下,覃劭骅气就不打一处来,而莫名的怒气仅仅来自割舍不断的心疼,对渫芷兮潜在的心疼,让覃劭骅一头陷进渫芷兮幽深的眸子中、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中、黯然神伤的脸上,最后都化作深深的无奈和无力。 思忖了一会会,渫芷兮马上就换上满脸的平和,还状似很自然地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覃劭骅微微地点了点头,只是在渫芷兮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才露出应有的黑沉之气,渫芷兮的伪装,自以为不被戳穿的伪装,覃劭骅只要稍稍一眼就立马识破了,了解女人越深,就知道她脸上挂着的风光霁月般的笑其实很牵强,也很敷衍,就如同此时,渫芷兮非但没有向他告知实情,反倒还敷衍塞责地骗了他。 覃劭骅并没有悄悄跟在渫芷兮的身后,看一下女人究竟去做什么,他只是站在原地,视线一直跟着女人移动,直到女人在人群中匿了形,眼神暗了暗,也沉了沉,却始终没有迈开一步,就乖乖地在原地等候。 并不是不想知道女人偷偷瞒着他干了些什么,覃劭骅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迫切的求知欲将女人那一点点的信任都付之一炬,他始终相信只要自己给足够的空间给渫芷兮,渫芷兮总有一天会对他坦白。 其实渫芷兮也察觉到覃劭骅发现了点什么,毕竟覃劭骅并不是一般人,敏锐度高于常人,更何况自己在他面前早就像被照妖镜照过一样,现出自己的原形,她拙略的伪装只不过是她自己心里过不了那道坎罢了。 快速地离开覃劭骅的视线,只因那个视线太过厚重,厚重到渫芷兮差点就转身回头对男人坦白从宽,不过稍微停滞的腿脚,还是在另一个心声的提醒下,继续往前走,故意往人群中挤,借以阻隔和迷乱男人锐利的视线,直到转移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渫芷兮才一手扶住墙面一手捂住心口的地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后背倚靠在墙面上,渫芷兮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跟上来,心里反倒更加沉重了,覃劭骅的信任,离开时目送她的温柔眼神,她都好像毫无顾忌地糟蹋了,心里不觉有些沉甸甸的,但还是强压下那一波波涌上来的负面情绪,朝与之相反的方向通入碰到管家的地方。 找到人,问到想要的答案后,才又往洗手间的地方去了一趟,只是洗了一下手,借镜子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只是走出来的时候碰巧与江睿哲打了个照面,原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装作不认识,直接一走了之,没想到刚要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江睿哲突然转头嘴角又勾起纨绔子弟的笑,只不过这次的笑略微有些不同,到底不同在哪里,渫芷兮并没有兴趣深究下来。 “好久不见。” 明明刚刚在餐桌上还见过,渫芷兮不在意地朝江睿哲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不等江睿哲反应,毫不犹豫地就走了。 江睿哲只是对渫芷兮的背影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此外就没有其他表情了。 渫芷兮走过人群,远远就看到站在人群中间最显眼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覃劭骅一直站在那等着自己,渫芷兮心里立马就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对这种情感并不讨厌,反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不然她也不会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或许他是值得信任的吧!但是渫芷兮并不想让覃劭骅知道太多她的事,更不想覃劭骅被扯进她的麻烦当中。并不是不信任男人,而只是不想给男人带来不必要的灾难。 渫芷兮单纯地以为只要覃劭骅不知道就不会卷入其中,但是她还是忽略了很多潜在的因素,反倒是她的此举造成了覃劭骅的误解。 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渫芷兮却还嫌很远,很漫长,真想一下子就扑进男人的怀里,肆无忌惮地一头扎进男人宽厚的肩膀,无视旁人的指指点点。 但是这一步路一步路走下来,也有一个绝佳的好处,就是可以将男人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悉数入了自己的眼,印刻在心上,成为永不退色的记忆,也成为一道美轮美奂的风景。 将手伸进覃劭骅半握着的手掌中,微微收紧,让自己的手顺其自然地包裹在男人厚实的大手中,这个动作如此纯熟,就像是练习了无数次。 原本这样握住一个人的手是如此的简单,一个伸手,一个握住,足以。 这时渫芷兮转头对覃劭骅说了句。 “我们回家吧!” 淡淡的微笑衔在嘴角,优美的弧度缀在两颊,柔柔的声调是最自然的发音,这才是渫芷兮该有的样子。 看到这个样子的渫芷兮,覃劭骅才真正放下心。 或许只要他一直坚持下来,一定会博取女人的信任,覃劭骅也微微偏转过头,脸上的暗色调早已在女人映入眼帘的一刹那不翼而飞了,留下是微微勾动的唇角,这时的覃劭骅眼睛里还出现了一抹亮色,仅仅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第二天,渫芷兮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目送覃劭骅离开,每次覃劭骅都会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第一次覃劭骅这样做的时候,她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男人还特意做出了解释,虽然仅仅只有三个字,但好歹也是出自惜字如金的覃劭骅之口。 “安心吻”,这三个字就像七巧板上的音符棒敲击在渫芷兮的心上,一下、两下、三下,让渫芷兮有些失神。 覃劭骅口中的安心,到底是让她对他安心,还是让男人自己对她放下心来呢?渫芷兮有些凌乱了,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吻那么简单还是另有其意?渫芷兮从一开始的愣怔到现在的适应,并逐渐习惯。 若是覃劭骅有一天不对她献上安心吻,渫芷兮想自己一定会不习惯吧! 只是今天覃劭骅出门在对她例行完每日的必备后,还一直赖在门口不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睛较平常更闪亮一些,幽幽的,像一潭很深的池水,池面上风平浪静,却独独找出自己清晰的倒影。 越是平静,越是让渫芷兮觉得怪异,仿佛下一刻自己的计划和打算就会被覃劭骅挖掘了去。 但是看着看着,渫芷兮又觉得男人的眼睛竟然有些幽怨,她只能找到这么个别扭的词套用在覃劭骅身上,因为覃劭骅确实是眼巴巴地瞅着她,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又好像有些失望,总之眼里的情绪太多,辨别不清楚。 或许覃劭骅是对渫芷兮一再的无动于衷看不下去了,在不出声提醒的前提下,又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而后伸出右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如此一番示意,渫芷兮终于理解了覃劭骅的意思,在有些无奈的同时,心里也在为自己的隐瞒没露出马脚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的覃劭骅已经向渫芷兮倾了倾身子、鞠着背,做好了让渫芷兮一亲芳泽的准备。 不知为何,渫芷兮被覃劭骅这种孩子气的举动弄得很想笑,但心里又有些难受。 微微踮起脚,抬起头,将自己的唇瓣压在男人的天庭饱满的脑门上,刚要离开的时候却被男人一把抱起,脱离了地面。 与男人眼睛相对,看到就是那一往情深的水眸,那眼神里的东西让渫芷兮有些受不住,像是怕被男人看出端倪,渫芷兮轻轻地挣动了一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像是安抚男人又像是安抚自己。 “好了,别闹了,把我放下来,时间不早了,不然可要迟到了。” 听到渫芷兮的话,覃劭骅果真就把她放下来,只不过在女人如释重负的空档又在女人粉红色的唇上啾了一口,一口过后成功地看到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耳尖跟着发红,才心情很好地放开女人,但在覃劭骅转身的前一刻,他附在女人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说完,人就走了,上车开车,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在开动的时候还看了渫芷兮一眼,眼中有些深不可测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渫芷兮突然间有些心慌意乱,不知道是被覃劭骅对她突如其来的索吻触动了,还是被那句十分平常的“等我回来”触动了,亦或是被覃劭骅离开时别有深意的一眼触动了? 今天的覃劭骅有些奇怪,不管是神态还是举止都透露着一丝怪异,让渫芷兮有些惶惶然,深深的不安感从四周蜂拥而至,将她密密地缠绕住,越缠越紧,透不过气来。 渫芷兮不得不怀疑覃劭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他早就觉察到她的隐瞒,换言之,覃劭骅或许已经知道所有的事,而自己还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那她应该怎么做?将所有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将自己的担忧、自己的困扰一并倾诉,她可以这么做吗? 这时覃爷爷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提醒着渫芷兮不能将事情告诉覃劭骅,不能将覃劭骅拖下水。 渫芷兮一直站在门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有些衰败的景象,满眼的萧条更加刺激着她开始胡思乱想。 信任,什么才算是真正的信任?覃劭骅对自己倾注了信任,自己何尝不想对他倾注?只是事与愿违,她想是一回事,被允许又是另一回事。 第八十章 :遇险 默默地目送覃劭骅离开,直到车子的影子淡出视线之外渫芷兮还是没能回过神来,冷风吹来,带着无穷无尽的冷意和寒意,身子不禁有些瑟缩,又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才转身回屋。 朝婴儿房探了个头,看到小家伙和刘辉一小一大玩得正热乎,她就没有出声打扰,渫芷兮悄悄转身的时候没有发现刘辉刚好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有淡淡的疑惑。 渫芷兮径直去厨房将小家伙要吃的米糊放在锅里保温,在大厅的公告板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刘辉,我去趟书店,很快就回来”。 渫芷兮将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才开门出去,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带上门从婴儿房里就探出一个人影来,赫然就是还抱着覃赟的刘辉,刘辉轻手轻脚几个移步就转移到窗边,看着渫芷兮一步步离开,眼睛里马上就蕴开了意味不明的光芒。 路过客厅发现公告板上的便利贴,看到上面的字,刘辉觉得更加奇怪,平常渫芷兮去哪会直接跟他说,或者让他跑腿,除了照顾覃赟的一些注意事项以防他忘记,才写便利贴一再提醒他,其他时候几乎用不着这东西。 刘辉将便利贴一掀起,放在手里又看了一眼,从早上开始他就发觉夫人今天很怪异,又说不准哪怪异,送军长出门的时候,他眼尖地捕捉到了夫人眉眼间的落寞,还站在外面吹了一阵风才进来,现在又一声不响地走了。 刘辉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向军长报备一下,若是夫人真有危险他是第一个难辞其咎的人,事实上刘辉更多的是担心渫芷兮的安危。 刘辉在电话里只是陈述了渫芷兮留下便签出门的事,并未多说其他的话,刘辉固执地认为覃劭骅会处理好一切。 覃劭骅接到刘辉的电话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出门时渫芷兮种种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女人今天会出门,他甚至还知道女人出门是因为昨天的事。 看到女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引导女人说出那些话,但是最后他还是失望了,女人还是忍住了,她会选择自己独自承担,是真的觉得他不值得信任吗? 但是转而想想,覃劭骅还是选择尊重渫芷兮的决定,不同于平常的索吻或许仅仅是不想要看到女人为难,附在女人耳边的那句“等我回来”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罢了。 覃劭骅微微牵动着嘴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还是没有选择跟上去看看,要知道渫芷兮去哪其实很简单,只要手指一个点击就够了,但是覃劭骅没有这样做。(..info好看的小说) 事实上在送渫芷兮iphone6的时候,覃劭骅就在系统做了一些手脚,只要一打开gps,就能立马定位女人的确切位置,与其说送的是礼物,倒不如说送的是标榜着礼物的微型跟踪器。 覃劭骅承认自己一开始确实派人跟踪过渫芷兮,除了不放心之外,也是担心女人的安全,但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女人,后来他连那些派出去的人也都撤了,他本能不想让女人觉得自己在限制她的自由,更不想让女人误以为他在监视她。 说到保护,还有谁比他更加适合,原本理应当负责保护工作的刘辉被覃劭骅放任了,覃劭骅将自己提升到渫芷兮专职保镖的位置,其中意义异常明显,他只是想要当好渫芷兮最好的黑马骑士。 渫芷兮按照那个管家的指示来到这个地方,下了车,才发现这个地方有些偏僻,璟玮会在这里吗? 不知为何,渫芷兮总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还有点不好的预感。 渫芷兮出门的时候特意换了一件特别普通老气的衣服,还架了副大框眼镜,暂时压下心里的异样,抬头看了看店面的招牌,径直走了进去,原来是一家小型的婚庆布置公司,从外面的装修根本看不出来,要不是里面的一些摆设,渫芷兮还真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渫芷兮站了一会,才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看起来30几岁的女人,脸上还挂着难以掩饰的恐慌和害怕,尤其是那双有些茫然和无神的眼睛里面好似看到特别恐怖的东西,直到意识到旁边还站了一个人,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才得以聚焦,嘴巴张合了好几下,才发出了声。 “什······什么······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不管女人遇到什么样的事,渫芷兮不想了解也不想知道,她还没有那份多余的闲情逸致去多管闲事,开门见山直接道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请问,你们这有一个叫渫璟玮的人吗?” 女人貌似并没有听到渫芷兮问了些什么,脸上布满了沉甸甸的恐慌,好像下一刻就能从脸上溢出来,女人脸上过度惊慌的神色不得不让人感到好奇。 只见这时女人朝渫芷兮使了一个眼色,眼神偏转的位置刚刚指向右侧的那个黑色大门。 有问题? 渫芷兮立马就反应过来这家店有问题,好像所有的事都是冲着自己来的,管家有些不安的神色,这家店处处透露的怪异气氛,都在诉说着一个浅显的提示,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诱自己来这里。 像是意识到什么,渫芷兮不假思索转身就跑出去,目标是朝大马路跑,这一带巷子和胡同太多,很容易就会被逮住。 渫芷兮像无头苍蝇一眼往大路上跑,根本不敢停下脚步,对方的实力如何,她根本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期待着运气好能在马路上碰到车。 果不其然,她刚跑出来,身后就听到一声女人细长的尖叫声,还伴随着弄倒桌椅砸东西的声音,紧接着8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店里面跑出来,一致性地背着一只手放在身后,等快要接近渫芷兮的时候,那只手才得以亮相,原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大约2尺的大砍刀。 眼看着那些人一再逼近,渫芷兮有些体力不支,脚上也慢了下来。那些人身材高大,武力值应该也不低,要是单挑的话,渫芷兮还有些把握,但是一比八的话,胜算性确实很小,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持有锋利的武器,要想在他们手底下逃生,希望有些渺茫。 那些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渫芷兮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幕后者对自己的厚望?故意引自己上钩,还设下细密的陷阱让自己跳,还雇佣这些不要命的家伙对付自己。 雇佣兵吗? 他们每个人左手手背上都有一个如出一辙的图案,一个黑色的骷髅头,下面还镶嵌着四个清晰的英文字母“merc”。 其实远远不止这些,从一开始这些人追出来的时候,渫芷兮就在猜测,这些人不同于以前她遇到那些一上门就冲上来毫无章法地与她过招的人,这些人仿佛深知迂回战术,在追击上没有奋力直追,反倒只是在跟着她,仿佛一开始就知道她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只不过看着她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既然跑路无望,渫芷兮也没必要浪费自己的体力,停了下来,看着快速将她包围在一个小圈子里的男人们,她的猜想并没有错,渫芷兮嘴角漫上一丝细致的微笑,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人,那笑若仔细深究的话,讽刺的含义占了绝大部分。 为了擒获住她,对方还调动了号称死亡掮客,要钱不要命的“机器”,不得不说对方的用心良苦。 其实只要他们利用了渫璟玮这一点,渫芷兮就会睁着眼睛往下跳,纵使是陷阱也一样,只因为她不会让自己重视的人受到一点一滴的威胁和伤害。 雇佣兵,渫芷兮没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雇佣兵,渫芷兮不知道面对此等境遇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绝望?如果她不是主角仅仅只是个旁观者的话,她想她一定会兴奋才对,她可不会单纯地以为这些人只是唯利是图的乌合之众,她知道他们当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某种过硬的本领。 就连枪支都没有拿上台,手上拿着最普通的砍刀不正是说明了一切,他们十分有把握将她制服,甚至不费一兵一卒。 彼此都在默默地估量着对方的实力,渫芷兮自然以自己技不如人和寡不敌众落在下风。 越是在困境的时候,人越是学会如何自救,一分一秒都不会轻易浪费,渫芷兮快速地转动自己的思维,想着脱离困境的方法。 那些人一直紧盯着她,做出防备的样子,有的人脸上还扯出肆意妄为的笑来,看着女人如此轻易就束手就擒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眼睛不由自主地露出鄙夷的神色,渫芷兮将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都看在眼里。 这时,渫芷兮将遮挡住自己半张脸的镜框拿下来,顺便散开自己的头发,众人先是警惕地握着砍刀戒备地看着女人做出防范的准备,但是不一会儿他们就被渫芷兮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动人魅力所折服,迷失在东方女人的婉约美丽当中。 渫芷兮趁他们愣神之际,手指不着痕迹地伸进布袋子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按动着手机键盘,就算渫芷兮动作放得很慢很轻,还是让警觉性高于常人的雇佣兵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们当中一个人迅速地上前轻而易举地制止住渫芷兮的反击,一把钳住渫芷兮发出攻击的手,一手紧紧握住渫芷兮放进布袋子里的手,抓握的力度很大,让渫芷兮疼得只抽气。 另一个人立刻上前扯下渫芷兮的布袋,正处在拨通状态的手机在拉扯中摔到了地上,像被无情抛出去的破布娃娃了无生息地躺在地上,只有那一声声的“嘟嘟嘟”提醒着大家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谁先反应过来,招呼也不打一声,穿着油光发亮的皮鞋立马就踩到手机上,那一脚是下足了力气,果然手机如他们期待地那样分崩离析、土崩瓦解,零部件一个个像转圈一样溅到地上到处都是,那个人这一踩还觉得不够,又使劲地碾了一下,直到看不出原形才肯罢手。 其他人反倒像是看了一场绝佳的表演,每个人都龇牙咧嘴地笑了,还给那个踩手机的同伴投掷赞赏的一瞥。 唯独只有渫芷兮愣愣地看着在男人脚下化为碎片的东西,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直到良久之后,她才抬起自己脸对众人露出一个足以配得上倾国倾城封号的笑。 第八十一章 :余悸 如果能刻意忽视她过分苍白的脸色的话,这本应当是一位十分美丽的女子,此时她微微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有些云里雾里,有些氤氲朦胧,还有些风姿绰约,精致的五官配上脸上的微表情,颇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清润。 这时只见她眼角微微上挑,又平添了些许别样的情愫,堪称风情万种,莹润的眼珠子轻轻一瞥,将众人的呆若木鸡尽收眼底,眼睛里慢慢闪现一抹稍纵即逝的轻蔑,伸出修长的手指,看了眼站在她正前方腿保持踩手机的姿势却早已经目瞪口呆的男人,微微勾动着自己的食指,挑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男人就这样无意识地向渫芷兮走来,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又不尽然,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炯炯有神地盯着渫芷兮不放,那眼睛里蕴含的墨黑色不只是惊艳那么单调,还有着深不见底的欲望嵌入其中。 将渫芷兮制服的男人不受控制地也掉进女人的温柔陷阱,慢慢放下防备,手上也放下戒备,渫芷兮不动神色地就逃离了男人的钳制。这时渫芷兮趁周围的人放松警惕,一个卯足了劲的直踢踢向很乖顺靠近她的男人下体,不等男人条件反射地捂住下体,渫芷兮快速地夺过男人的砍刀顺势架在男人的脖子上,一切发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渫芷兮抢占了一些先机,纵使结局还是寡不敌众,渫芷兮还是想绝地反击,背水一战。 渫芷兮又瞟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零碎部件,眼底一片苦涩和黯然。虽然一开始覃劭骅送手机给她,她没什么反应,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是覃劭骅送的东西,意义就会上升到一个很高的境界。纵然她以前没有多加珍惜,不代表其他人就可以糟蹋,甚至践踏手机身后的情分。 就算她现在成为阶下囚又如何?就算注定她不能从这些“机器”的手下逃过一劫又如何? 这个被她扼住咽喉的男人从踩碎手机的那一刻,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千不该万不该触碰她的底线,而且还哗众取宠般地将覃劭骅给她的情谊一瓣一瓣地撕个粉碎。 手无缚鸡之力?笑话,就算她渫芷兮被钉住了手脚,她还是会亮出自己的利齿做着殊死搏斗。原本她准备束手就擒,静观其变,给覃劭骅打电话不过是下下之选。 事实上渫芷兮并不想将覃劭骅扯到整个像毛线团一样的事件当中,但是当她陷入困境的那一刻,她在头脑里立刻想到的就是找覃劭骅求救,也就在下一刻,她想都没想就给覃劭骅拨了一个电话。 曾几何时,她会如此依赖一个人,渫芷兮不曾想过如此荒唐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会有一天出现在自己身上,只是她现在确实是赖上了一个男人,那个叫覃劭骅的男人,并且达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info好看的小说) 若是覃劭骅知道她现在有危险会不会奋不顾身地赶过来呢?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渫芷兮无意识地按动着手里的快捷键,几乎是那一秒即将成功了,可惜的是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众人反应过来这一切不过是渫芷兮精心布下的美人计后,脸纷纷都黑了,一致怒瞪着渫芷兮,尤其是被渫芷兮挟持的男人,更是用一种可以喷出火焰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渫芷兮。 渫芷兮在赌,赌他们之间一丁点的友情,赌他们并不牢固的团队意识。 渫芷兮知道自己的胜算十分渺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她再清楚不过雇佣兵是怎样一个特殊的兵种,没有感情的杀人武器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雇佣兵,但是她还是想要赌一把。 如果她的判断还算准确的话,那还有一丝渺茫的几率在,不是吗? 几乎一致的步伐,相差无几的动作,配合一致的作战方案,还有同伴之间的笑,这都揭示出一个潜在的暗示。 渫芷兮握紧刀把,刀锋与男人的命脉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只要渫芷兮手上轻轻使上一分力,男人必将成为刀下亡魂。 此时的渫芷兮脸上早就挂着一抹嗜血的微笑,看着持刀步步逼近的男人们,眼睛迸射出置生死于度外的光芒。 “back,orikillhim” 果然如此―― 渫芷兮嘴角不知不觉扯出讥诮的弧度,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还从鼻腔中轻轻呼出一个讽刺味道十足的“哼”。 他们的微微一愣,反应不大,却悉数落入渫芷兮眼中。 很好,不是正统的雇佣兵,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这时站在最中间的男人朝站在右侧紧挨着他的男人看了一眼,男人微微点了头,男人又朝被挟持的男人看了一眼,只一眼被挟持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这些小动作渫芷兮看得分明,笑意又加上了几分,这些人是打算牺牲她手上的这个脸色有些灰败的男人。看来她还是料错了,他们的友情和团队意识还没有达到可以放跑猎物的地步。 渫芷兮拖着男人一直往马路上走,刀锋几次蹭到男人颈上的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皮肤,留下一条条不深不浅的痕迹,有血不断地从伤口处冒出来,有些怵目惊心,男人的脸上又白上了几分,看得跟上来的同伴一阵心惊。 渫芷兮仿佛并没有将这些小细节看在眼里,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聆听远处的声响,期待着在风的借力下能听到由远及近的汽鸣声。 也正是渫芷兮一个错眼间,这些人以中间的男人为首快速地达成某种协议,突然向渫芷兮发动攻击。 眼看着锋利的砍刀向自己劈过来,渫芷兮条件反射地一偏头躲过劈头盖脸的锋芒,只是她躲开了,被挟持的男人却成了众矢之的,被砍刀招呼的男人毫无生气地倒在血泊里,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一瞪一瞪地看着将自己杀死的同伴们。 渫芷兮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早在看到他们眼中的商议,渫芷兮就知晓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或许更早,在她要搏一搏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他们的做法。 既然跑不过他们,渫芷兮也没打算继续消耗自己所剩无几的体力,看着再次将她团团包围的男人们,渫芷兮又一次勾了勾嘴角,到生死关头还能笑得出来,不得不让男人们好奇。 男人们手握着砍刀,刀锋一致指向渫芷兮,警惕地看着渫芷兮,生怕她又使出什么诡计,诱骗他们上当。 渫芷兮确实是在想办法,却并不打算与他们单枪匹马对着干,她可不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又被他们擒住了。 手握着刀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是在混淆他们的辨别能力,还有一点就是在拖延时间。 如果她的听力还算不错的话,几分钟之后就会有一辆车从这里经过,渫芷兮现在就是跟他们在较量耐力。在那些人还不知道她实力如何不敢轻举妄动的情况下渫芷兮只需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好就行。 只要能糊弄住他们,等到车来了就好。 车确实来了,却并没有如渫芷兮所愿。 当一声异常响亮的汽车喇叭声响起的时候,众人终于从渫芷兮故作的高深莫测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一切不过又是渫芷兮的权宜之计,糊弄玄虚,他们一干高大的汉子又一次被耍得团团转。 为首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挥动着右手,做出主动出击的手势,其他人马上就向渫芷兮冲过去。 朝马路移动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拦截到车,现在车子来了,渫芷兮没必要和这群伪雇佣兵再斡旋下去。 迅速地奔向迎面驶来的车子,渫芷兮一再地保存体力就是等着这一刻,等着车子及时刹车,她再快速地攀爬上去。 只是构想是完美的,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车子非但没停,还差点直接撞上了渫芷兮,眼看着车子冲过来,渫芷兮根本来不及反应立马就朝旁边扑过去,脸上的淡淡的微笑一并褪得干干净净,脑中也一片空白。 圈套,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等着自己往下跳,自己果真就往下跳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偏僻的一角寻找到一线生机,不想还是钻进了另一个圈套。 看来这次这些人不仅是要抓住她那么简单,还想要置她于死地。 往她直接冲过来的车子就是典型的证据。 果不其然,车子没撞到该撞的人,有些不情愿地停了下来,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挪移了一些距离,车子停稳了之后,从上面走下来几个黑色西服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40几岁的男人,显得有些瘦,不过个头很高,他从车上一下来,在场的人都对他半鞠着躬,态度很恭敬,看来他应该算是一个小头目,至少是这几个打手的上司。 这一摔,很疼,渫芷兮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根本动不了身,连开口说话都不免有些牵强,微微掀开自己的眼帘,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渫芷兮并没显露出丝毫的害怕,就算是成为俘虏,渫芷兮还是保持着一贯高傲的姿态。 看来今天是难逃一劫了,如果他们只是想要她的命就尽管来吧! 渫芷兮微微闭上眼,认命般地做出任人宰割的样子,让刚刚站在她身前的男人不觉有些惊讶,明明这个东方女人刚刚还有着使不完的劲做着抗争和搏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温顺地如同小绵羊,实在让人太匪夷所思了,但是谨记着上面命令的他马上就压下心里的疑惑,从腰间掏出一把南部手枪对准渫芷兮,只要他微微扣动一下手指,这个美丽如同樱花的女人就会马上香消玉殒。 就在男人拿枪对准渫芷兮的那一刻,渫芷兮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清澈如明镜般的眸子,里面没有一丝死到临头该有的惴惴不安,有的只是镇定自若和泰然处之,这样一个能在死面前都不会瑟缩一下的女人,让拿着枪的中年男人心生敬佩,这种敬佩,无关国籍和性别,也无关政治和道义,纯粹只是精神上的情不自禁。 原本渫芷兮做好了一死了之的打算,但是当她一想到自己死了,覃劭骅又该何去何从?覃劭骅应该会伤心难过吧!一想到覃劭骅会伤心,渫芷兮竟不舍得,仅仅只是不舍得让覃劭骅独自难过。 渫芷兮动了动自己的舌头,费劲一番努力才说出几个字眼。 “どうして” 渫芷兮的声音有些小,男人没听清,但是渫芷兮的口型他看得一清二楚,一瞬间震惊袭上男人的身。 第八十二章 :不晚 其实不止是男人手上那把象征大和的手枪,还有很多个细节告诉渫芷兮,这一批要她命的人其实是大和人,她只是不清楚自己怎么和大和扯上了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就算是死不瞑目也好,渫芷兮很想知道这些人要杀她的原因,为何他们要处心积虑地对付她,她并不是有钱招人嫉妒的富家小姐,也不是政界得罪人的名人,也不是仇敌满天下的黑道世家,更不是什么通缉犯,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不过的人。 为何这帮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闯进她的生活,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她只不过想过着最普通、最正常的生活,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渫芷兮歪斜着身子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右手骨折了,身上有多处受伤的地方,她找不到支撑点爬起来,尝试了几次最后都以重新反扑到原地告终。 如此反复努力着,就像一只被捕兽夹夹住腿脚,还想着挣脱开锐利的工具的小兽,渫芷兮再次用那只受伤较轻的手慢慢撑起自己的身子,这才勉强坐了起来,看着眼前有些惊疑不定的男人。 渫芷兮重复了一遍,这不过这次的声音大了一些,或许此时的渫芷兮并无丝毫的反击能力,身上脸上又挂满了彩,灰头土脸的,只会让人觉得摇摇欲坠到不堪一击,但是她脸上的冰冷和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庞大气场和气势让中年男人不免有些震惊。 “どうして” 这次不仅只有中年男人听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打手们也都听到了,渫芷兮声音里的不甘和愤怒让在场的人不免一震。 事实上中年男人一开始惊讶,是因为渫芷兮知道他们是大和人,纵使他们这次派出的人刻意地模仿雇佣兵的装扮还是被女人一眼识破了,不得不让男人震惊。 此外,中年男人还因为从渫芷兮身上迸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而震惊,那种气势并不是一般人能驾驭,虚张声势只会自取其辱,但是这个女人却能轻而易举地将与生俱来的得天独厚掌握得炉火纯青。 从这个女人闭上眼睛默然看待生死的那一刻,中年男人就从渫芷兮身上看到空前绝后的勇气和魄力,不愧是大和民族的后人,一想到女人真正的身份,中年男人不禁开始有些惋惜。 若不是使命使然,中年男人是绝对下不了手将这么一个年轻傲骨的生命就此折断,但是转眼一想到自己接到的命令,中年男人眼神沉了沉,就定决心一般重新将有些偏移女人方向的枪再次对准女人,只是对准后微微叹了口气,说了一句。 “これは私の使命” 仿佛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男人会如此回答,渫芷兮先是垂下眼帘,在低头的一瞬间遮住脸上的表情,只是那侧脸翘起的弧度显现出一个明显讽刺的裂迹,而后他们就听到了一声极为压抑的笑声,压抑到极致后又马上得到释放的大笑。 真是笑话,她知道这是他的使命,不然他又为何听从上面人的指令杀她,从始至终她只是在问一个愚蠢的问题,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 渫芷兮笑着笑着就微微扬起头,在场的人看到的就是一张带着懵懂笑意的脸,只是那笑中饱含着悲伤的情怀。 当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渫芷兮猛地停止笑,深深看了眼站在她正前方的显得有些为难的男人。 渐渐地,渫芷兮又将视角转向那些刚刚与她有过厮杀的男人们,她只不过看了他们一眼,没想到那些男人竟然显得有些不安,不知为何渫芷兮有些想笑,明明自己都快要死了,她还越发地想笑。 不知是在笑命运的不公,还是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控的人何其的可悲。 于是乎在下一刻,渫芷兮又做出了一件让在场的男人震惊的事。 “ここは私に向けて射撃銃” 渫芷兮用手比了一个枪的形状指着自己的眉心处,用仿若讨论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叫正握着手枪的男人朝自己脑门射击,末了还补充了一句,“さもなくば困る”。 语气和神态,甚至她的动作都相当得轻松自如,就好像是在指使着别人开枪射击另一个人那般熟稔,没有一点处在被动方的自觉,也没有一点自己才是真正被射击的那个人的觉悟。.info[] 既不是指着自己的心脏部位,也不是指着自己其他的命脉,偏偏指着自己眉心的位置,某了还加了一句“不然会很麻烦”。 若是射向心脏的话,一枪没击中,或是偏移了一点位置,确实还有幸存的概率,但是只要子弹穿过眉心,此人必死无疑,试问子弹都穿过脑袋了还会有生存的可能吗? 那句“不然会很麻烦”并不是多余的缀词,渫芷兮像是为了不造成彼此的困扰,特意提醒一遍,给出最正确的指导。 在场的人都用一种看待神经病的眼光看着渫芷兮,而后又像是看到某种臆想出来的恐怖场景,微微撇开眼不再看着渫芷兮,这个疯狂到不知死活的女人。 也只有中年男人至始至终都在观察着渫芷兮的表情,将渫芷兮脸上的每个死角都不错过,又匆匆地扫了渫芷兮一眼,如渫芷兮要求的那样,中年男人再次将手枪对准她,角度调准好,刚好是她眉心的位置。 就在中年男人微微扣动自己手指的那一霎那,渫芷兮笑了,十分清浅的微笑,却流泻着并不浅显的含义。 只见渫芷兮并没有循规蹈矩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任男人射击,她笑着看男人扳动手指,一瞬间她轻易地避开了男人致命的一击。 或者是为了解除男人的疑惑,又或者是在延迟下一次的射击,渫芷兮缓缓地做出单方面的解释。 “恥ずかしいけど私は突然は思い暗に死んでしまった” 一听到渫芷兮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中年男人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原本以为渫芷兮会从容就死,省下他不少麻烦,但是没想到女人并非他想得那般简单,一切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貌似是在等着人来营救。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聪明,不转弯不拐角就将他们骗得团团转,他们还一无所觉地被骗得一愣一愣的。 像是再没有什么顾虑可言,中年男人快速地再次开枪,一瞬间枪林弹雨向渫芷兮扑面迎来,防不胜防,退无可退。 渫芷兮不停地在地上灵活地滚动着,躲避着男人的射击,但是碍于身体受伤,渫芷兮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子弹击中,直接击中她刚好骨折的那只手臂,子弹进入血肉之躯,强烈的痛意也跟着袭来,渫芷兮还是微微扯动着自己的嘴角,纵使唇上毫无血色可言,纵使被疼痛折磨脸上不断冒出一股股的冷汗,她还是笑得一身傲骨,满眼倔强。 这只手怕是要废了,渫芷兮这么想着,脸上的笑意又重了几分。 中年男人毫无章法的射击终于停了下来,又上前走了一步,直到站在渫芷兮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再无反抗之力的女人。 或许是渫芷兮脸上的不屈服深深折辱男人强大的大和情怀,男人脸上露出被激怒的神色,伸出脚一个狠劲踹向渫芷兮的肚子。 疼,除了这个词,渫芷兮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漫无边际的疼铺天盖地而来,就算如此,渫芷兮还是强忍住下意识捂住肚子展露脆弱的举动。反倒像是一点都不疼,渫芷兮抬起头微微瞟了男人一眼,那一眼有着绝顶的轻蔑。 渫芷兮的种种不示弱和不求饶再次激起中年男人的熊熊怒火,为了给渫芷兮应有的教训,男人再次将枪指向她,不过指的不是眉心,而是渫芷兮笔直修长的腿,原本只想一枪就将渫芷兮毙命的男人突然间改变主意,他迫切地想要看到女人脸上的傲气一点一点地破碎,逐渐形成一张他十分乐意看到的布满恐慌的脸。 所以男人才想要折磨着渫芷兮,将一个傲气的人一点一点地凌迟处死是不是比一枪解决更来得有趣呢!男人很享受这期间带来的刺激和鲜明的感官色彩。 只是当中年男人正要按下手指的时候,另一个从远处飞过来的子弹从他的脑袋直接穿过,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杀了他,就直接两眼圆睁地倒在了地上。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渫芷兮偏了偏头,就看到一辆熟悉到骨子的车渐渐映入眼帘。 覃劭骅来了。 脑中一出现这个讯息,渫芷兮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立刻就像被松开的弹簧恢复原来的松弛度。 她看到那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直直地往她这边走,两只手左右开弓对着那些挥动着刀子向他冲过来的人,眼睛却一直看着她,渫芷兮一度怀疑覃劭骅这样马虎怎么能射中敌人呢?但是一个个应声倒地的人像是回应她的怀疑,又像是反驳她的怀疑,不一会儿四周就变得静悄悄的,渫芷兮不用转头就能确定这些不久之前站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全都被覃劭骅消灭了。 “我来了。” 这是覃劭骅看到渫芷兮说的第一句话,声音跟他的眼睛一样温柔,周围的死尸都不在他的观察范围,覃劭骅眼睛的反射弧很短只能看到渫芷兮一人。 渫芷兮还没做出反应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覃劭骅的怀抱一如往昔的温暖宜人,嗅着男人的味道,渫芷兮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发沉。 就像是到了自己的避风港,渫芷兮再也没了顾忌,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只是渫芷兮这一闭眼着实让从一接到女人电话就开始惶惶不安的覃劭骅委实吓了一跳,生怕女人有个好歹,覃劭骅将头轻轻靠向女人的脸,直到女人呼出的气喷到脸上,覃劭骅不安到了极点的心房终于有了一丝着落。 刚刚那一刻,那个男人拿着枪射向渫芷兮的那一刻,覃劭骅还在百米外的车上,那一刻几乎是心脏都快要惊出体外,覃劭骅连想都没想就将油门踩到底,一个百步穿杨的射击就飞了出去。 还好不晚,覃劭骅只能一遍又一遍安慰着自己,还好自己及时出现了,还好在那个时候刚好接到了女人的电话,并且有些担心地开启了gps,查到女人处在京城一个比较偏僻的老巷子里,覃劭骅本能觉察到女人有危险,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还好他来得不算太晚。 而在他接近巷子的小道上他看到了什么?看到就是他至今都还在心慌不止的画面,渫芷兮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反应,正在接受着一个男人的终极判决。 覃劭骅实在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晚来了一步会如何?不自觉地将渫芷兮紧紧抱住,头埋进女人的肩窝。 第八十三章 :补药 距离上次遇袭事件已经过去两个星期,渫芷兮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右手,她一度以为自己的右手肯定要废了,没想到昨天李医生过来拆线顺带捎上一句“恢复得不错,后期注意一点就没什么问题了”。 渫芷兮还记得自从李医生来了就一直沉着一张脸的覃劭骅,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立刻就变好,速度之快媲美于杂技团的变脸,一想到这,渫芷兮就想笑,但是转而一想起刚醒过来看到的那副场景,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渫芷兮还记得是覃劭骅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剩下的她就一无所知了,能够支撑到看到那个缓缓向她走来的男人已经超出了她的极限,再也挨不住疲惫和伤痛,渫芷兮深深陷入黑暗之中,却徒留覃劭骅一人独自担心受怕。 覃劭骅用最快的速度将渫芷兮送进医院,就连手术的时候也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手术做完的时候,覃劭骅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一分一秒都好像在对他如此粗心大意让女人遭遇危险的裁判。 覃劭骅就这样守在渫芷兮的身旁,其间有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地按时检查都没有停止他对渫芷兮默默地关注。 因为渫芷兮双手都受了伤,覃劭骅想要拉住女人的手抵挡内心一波又一波不间断惶恐的凭借都没有,就只能这样睁着一双暗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直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不变,几分几秒是这样,几个小时过去还是这样,最后竟是一天过去了,覃劭骅看着渫芷兮都不带眨一下,生怕渫芷兮一夕之间就会化作蝴蝶翩跹而去。 渫芷兮醒过来的时候除了感觉到全身上下传递着不容忽视的痛之外,还感觉到一双焦灼在自己身上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 渫芷兮微微偏了偏头,将脸转向视线的来源,看到的就是一个满脸憔悴、失魂落魄、异常狼狈的男人坐在她床前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与雕像无异,若不是那双黝黑黝黑的眼睛射出明亮的光线,渫芷兮会毫不犹豫地认定覃劭骅睡着了,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覃劭骅的眼睛异常得晶亮,从觉察到她苏醒过来,眼睛就越发地透亮,像装满了水,眼里还有一些小波动,不安、激动、高兴一直徘徊不定,交错着,让男人的脸越发纠结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渫芷兮十分不愿意看到这个样子的覃劭骅,这样的覃劭骅让渫芷兮感觉心被什么抓住似的,紧紧的,很难受。 渫芷兮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想要抚平覃劭骅脸上的褶皱,却压根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境况,右手做完手术不久,左手被绷带细细缠绕着,不管是哪只手都没能实现她微乎其微的愿望。 手只是微微抬起了一点,钻心的疼立马袭来,只能咬紧牙关微微呼出几口气缓和一下,这个意图还没来得及执行就被一直将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的覃劭骅立刻察觉了。 只见覃劭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些猛烈,椅子在下一刻应声倒地,而肇事者却一无所觉,只知道看着浑身上下都被包扎的渫芷兮干着急,又是手足无措,又是搔头抓耳,就差暴走了。 碰又碰不得,摸又摸不着,覃劭骅显得十分苦恼,话语中不免还有几分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心。 “怎么了这是?” 渫芷兮微微摇了摇头,试图开口说话,只是一想要张口,胸口就疼,嗓子眼也卡着难受,缓了一会,才发出几个几不可闻不成调的字。 “??????我??????没事。” 只是不想看到覃劭骅脸上露出这些不符合他气质的表情,渫芷兮十分艰难地像挤牙膏似的,才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渫芷兮也是事后从值班护士的只言片语才知道覃劭骅从她出事到醒来就一直守着她,都不曾合上眼,就更别提休息,怪不得她一醒来就看到男人眼底难掩的血丝,脸上实打实的倦怠,但却是一看到她醒过来人立马就像发动机一样充了满格电。 无休无止地心疼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渫芷兮团团围住,为了避免再次观摩到覃劭骅脸上的这种微表情和微动态,渫芷兮十分配合覃劭骅的一举一动,覃劭骅说往东,她绝对不会站到西、南、北的位置。 渫芷兮站在窗边处看着窗外的风景,又转眼看着自己快要痊愈的右手,唇边微微勾起一个相当无奈的弧度。 自从渫芷兮这次出事,覃劭骅不仅人变得紧张兮兮的,做起事来也就围绕着渫芷兮一个人转,上班的时间缩短,有公务也是尽量带回家完成,就连他在书房办公也要渫芷兮作陪,每每还用眼睛紧紧盯上几秒,确保女人还在,才又低下头埋首于公务中。就连渫芷兮想要散个步、吹个风什么的,都被一一驳回,言辞相当明确和妥帖,受伤期间严禁一切不利养伤的行为,散步不利于伤口愈合,吹风更是容易感冒。总之就是看个风景也只能隔着一层厚厚的防风玻璃看。 对于覃劭骅这种转变,渫芷兮除了哭笑不得外,就剩下内疚和愧疚,或许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一意孤行才让覃劭骅如此担忧吧! 今天覃劭骅是因为有急事早早就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渫芷兮在望着窗外枯枝落叶被寒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空档开始无边无际地走神,一声响亮的刹车声响起,才打断渫芷兮飘忽不定的思绪。 渫芷兮原本以为是覃劭骅回来了,开门看到就是左右手各拿着保温盒的覃妈妈。 覃妈妈像是摸准了覃劭骅不在才来串门,先是故作神秘地亮了亮手上提着的东西,将保温盒放到桌上之后,就开始抑扬顿挫地表明来意。 “芷兮啊,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跟我那个既不温柔也不体贴的儿子一样,小没良心的??????” 估计覃妈妈这一说也需要几个小时,渫芷兮十分体贴地端了杯热水递给覃妈妈,这才打断覃妈妈势必无休无止的抱怨。 “妈,你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被人无缘无故打断,覃妈妈有些不悦,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纯黑色的眼珠子微微一转,脸上马上就绽开了一个迎春花般的微笑,语气变得相当的温柔可亲,甚至还有一丝不甚明显的殷勤。 覃妈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盒,边笑边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但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渫芷兮却没有看到。 “芷兮啊,前几次我看你的脸色一直不好就有些担心,还好我认识了一个中医朋友,他在调理女人身体方面非常在行。我将你和劭骅的情况??????不,不,不,我是说我将你气色不好的情况跟那个老中医一说,那个老中医就知道你气血不足,所以就开了一些调理身体的中药给你,我呢,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熬好,热着呢,你现在就喝了吧!” 有些心绪不宁的渫芷兮根本就没注意到覃妈妈脸上再明显不过的做贼心虚,更加不会注意到覃妈妈话中显然的漏洞,渫芷兮看着眼前的保温盒微微出神。 覃妈妈见渫芷兮并没有怀疑,也没有觉察出什么,定了定神,只是一直绞在一起的两只手显露出她的紧张。 覃妈妈瞥了眼左边的那个大一点的保温盒,笑又立即袭上脸颊,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微微开口说道:“芷兮啊,这个大一点的盒子里面装的是给劭骅的”。 覃妈妈将那个盒子指给渫芷兮看,渫芷兮一听是给覃劭骅的话,马上就拉回了思绪,看着覃妈妈眼睛露出不解。 像是为了解惑,覃妈妈故意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是却是用母亲关心孩子的关切语气叙述着缘由。 “其实??????” 覃妈妈故作高深地只说了两个吊人胃口的字眼,若是在平时渫芷兮肯定会立刻识破覃妈妈的诡计,但是一心扑在覃劭骅身上的渫芷兮根本就无暇考虑其他,期待地看着覃妈妈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完全不复渫芷兮平日里淡定的模样。 覃妈妈心里暗暗发笑,能看到媳妇这副不平静的样子,覃妈妈可是十分地乐见其成,一方面纯粹是因为看到渫芷兮不淡定的样子而高兴,另一方面是因为测试到媳妇对儿子的紧张程度而高兴。 覃妈妈故意唉声叹气一番,良久,在渫芷兮失去耐心想要打破沉寂之时出了声。 “劭骅,他??????他从小就有隐疾,但却又是从小害怕打针吃药。你是知道的,他一个男人怎么会将自己这么丢脸的事说出来,于是他一直偷偷将药倒掉,可想而知,不吃药病怎么会好呢?一到冬天他的病就会复发,他又是那么好面子的人,在人前忍着不愿让人知道,人后还是强忍着,在你面前他就更不会说了,怕说了你会笑话他。” 说到这,覃妈妈又偷偷瞟了渫芷兮一眼,看到渫芷兮除了一脸沉思外,并无其他怀疑的神色,也就微微放下心来,嘴巴越说越利索,越扯越远,胡编乱造的东西也越来越上道。 覃妈妈又看了渫芷兮一眼,眼里有着乞求,声音也有些唯唯诺诺的。 “所以,芷兮,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渫芷兮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殊不知覃妈妈在她低头的瞬间笑得十分的明媚。 覃妈妈微微勾动着食指示意渫芷兮靠前一些,渫芷兮照做了,覃妈妈就附在渫芷兮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几分钟后,就看到覃妈妈朝渫芷兮一直俏皮地眨动着眼睛,渫芷兮在覃妈妈的期待下不辱使命地点了点头。 覃妈妈明着暗着的关心都让渫芷兮彻底卸下心防,渫芷兮压根就没想过覃妈妈会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送覃妈妈出门,渫芷兮再次错过了覃妈妈脸上狡黠的笑。 于是乎,覃劭骅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渫芷兮异常乖顺地坐在沙发上,如同正等着他一般,一看到开门进来的人是他,就同一时刻快速地抬起头,微微一笑,那是一个让人一看就会醉了的微笑。 “你回来了。” 像普通的夫妻那样,渫芷兮也说了这么一句十分理所应当的家常话。 渫芷兮说完,就招呼着覃劭骅过来。 “我今天闲得没事,就弄了一些大补汤,我们一起喝吧!” 渫芷兮笑得很温柔很温柔,让人不忍拒绝。 当渫芷兮将一大碗汤药放在覃劭骅手里的时候,覃劭骅的眉头开始以不明显的频率扭曲起来。 看来真的如同覃妈妈所言,覃劭骅害怕喝药,渫芷兮暗自揣度着。 但是讳疾忌医是不理智的毛病,没想到覃劭骅也会有这样的毛病。为了覃劭骅的健康,渫芷兮决定协助覃妈妈给覃劭骅“委婉”的灌药。 ------题外话------ 感谢155亲的钻石 感谢丫头4月的月票 第八十四章 :灌药 渫芷兮是懂一些药理的,平日无事她也会看一些中医之类的书籍,覃妈妈送来的药,她打开看了一下,不过她只看了她自己的那份,确实是调理身体的药,冬虫夏草、干贝和枸杞,渫芷兮只是稍稍拿手扇动了一下药上方的空气,就大致知道有哪些药材。 覃劭骅的那份,渫芷兮压根就没想过要检查一下。原因无他,第一,覃妈妈肯定不会拿毒药毒自己亲生儿子;第二,覃妈妈已经明言说覃劭骅是得了某种隐疾,既然覃妈妈有忌讳和顾忌没有说出口,渫芷兮就算好奇心再膨胀也不会揭人家的短,更何况此人还是她十分在意的人。 于是渫芷兮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覃妈妈,诱骗覃劭骅喝药。 从覃劭骅方才的反应,渫芷兮更加确定覃妈妈所言非虚。 覃劭骅害怕喝药是如此的显而易见,眉毛恨不得挤到一块去,这更加促进渫芷兮要实行“灌药”的决心。 渫芷兮捏准了覃劭骅到家的时间点,提前10分钟将覃妈妈精心熬制好的药加热,为了更好地说服覃劭骅,渫芷兮自己的那份一直留着没喝,等覃劭骅回来一起喝。 渫芷兮料想覃劭骅如小孩子一般怕喝药,所以特意在茶几上还预备着糖果、果脯和糕点以备不时之需。 等了一会,覃劭骅终于回来了,比平常晚了很多,怕汤药凉了,渫芷兮一直放在电磁炉上预热,几乎是一听到车子的声音,渫芷兮就快速地去厨房将药端出来,覃劭骅看到就是还冒着热气的药。 覃劭骅踏着夜色而归,渫芷兮一反常态地坐在沙发上等着男人回来,以往这个时候,渫芷兮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或是码字,何时像这样乖顺、温柔、贤淑过? 所以覃劭骅一进门就呆了呆,不仅是迷醉在渫芷兮万种风情的笑颜中,还震惊于渫芷兮今天的反常,这不禁让覃劭骅在高兴之余有些好奇。 直到看到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的时候,覃劭骅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要诱哄他喝药的节奏?覃劭骅脑中不自觉出现这个很显然的问题。 但是他又没有生病,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要喝药呢? 听到些芷兮似解释又似掩饰的话,覃劭骅不觉间更加纳闷了。 调理身体的补药? 在军队多年的历练让覃劭骅立马就觉察到一丝不寻常的地方,虽然渫芷兮平常也会对自己笑得如此温柔,但是不及此时有魅力,此时呈现在女人脸上的笑,带着文文雅雅的气质,还携带着温顺之极的气息,甚至还有些不甚明显讨好和殷勤。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覃劭骅在无条件享受渫芷兮此等待遇的同时不得不警惕一番。 当渫芷兮将散发着一阵阵药香味的药碗轻轻放在覃劭骅的手里时,覃劭骅本能就嗅到一丝丝小诡计的味道。 覃劭骅将一直放在渫芷兮明媚如海棠般笑容的视线渐渐转移到手上的汤药上,不浓不淡的琥珀色液体在瓷白色的碗里微微荡漾着,蕴开一丝清浅的涟漪,调和成一种极佳的色调,若事先不知道这是一碗汤药的话,确实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但是一旦加上药这个字眼就不得不大打折扣。 热气飘散的时候,覃劭骅嘴角也慢慢荡开一个浅淡的笑弧,牵扯的弧度不大,只是在抿着嘴角的基础上微微向上弯了些许弧度,一向清冷的水色眸子中闪烁着细碎的暖光,在热气蒸腾的朦胧中,无形中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但是如果渫芷兮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覃劭骅的眼睛里还蕴藏着另一种忽明忽暗的光芒,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别有深意。 或许是被热气遮掩了,或许是渫芷兮的微微一错眼的瞬间就这样遗漏掉了覃劭骅暗藏在眼睛深处的锋芒毕露。 药味飘散的瞬间,覃劭骅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再次牵扯出一丝清冷的温柔,那是潜藏着一个十分明显的讳莫如深,但是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药上的渫芷兮根本就没有多加观察,就这么疏忽地一掠而过了。 很好!覃劭骅在心里轻轻一笑。 当归、附子、牛鞭······还有很多不记其名的壮阳药混搭在里面,只是那微微地一呼气一吸气,覃劭骅差不多了解这碗药里面到底含了多少成分的“补药”。(..info) 拜覃妈妈以前经常拿这种纯粹的“补药”袭击覃劭骅所赐,覃劭骅只要一听到药这个字立马就警惕起来,几乎达到闻药色变的地步,所以在覃劭骅一进门就听到渫芷兮招呼自己喝药,心里的警觉性立马就漫上水面。 渫芷兮明目张胆地端壮阳药给他喝,到底意欲何为?覃劭骅先是有些疑惑,但是转而一想,脑子立马就开窍了。 难道是······ 覃劭骅不敢再臆想下去,越想就越偏离了正常的轨道,他甚至开始思想邪恶起来。 在覃劭骅看来,渫芷兮的这种明示暗示都在传递着一个大胆的讯息,简言之就是同床共枕的提示,换言之就是对覃劭骅一向保守行为的纠正以及夫妻之间再进一步的催促和鼓舞。 也无怪乎覃劭骅会如此认为,十足是渫芷兮当下的行为太open,让人不误解也难。 为了以防万一,更为了准确无误,覃劭骅挑着眉看了渫芷兮一眼,不确定又难掩欣喜地问了一句。 “你确定这是给我喝的?” 对于覃劭骅的疑问,渫芷兮直截了当地用点头的方式作出明确的回答。 渫芷兮仔细审视了一遍覃劭骅脸上的表情,一撇一捺丝毫不遗漏。 渫芷兮看了又看,也得出一个结论,覃劭骅这是在变相地抵赖,从覃劭骅语气就可以看出这人是想要推脱,再从覃劭骅的神情更能明显地看出这人对药很抵触。 渫芷兮又证实了一点,覃劭骅正如覃妈妈所言不但对药有抵触心理,而且还放不下男人的高身段。 不行,这个坏毛病得改,不改也行,得治。 渫芷兮在某种程度与覃妈妈不谋而合,都在做着“灌药”的伟大创举,但是各自的目的却迥然不同,也可谓大相径庭,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不止。 若是渫芷兮知道覃妈妈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嘴角绽放旗开得胜的笑容,不知道会不会就此怀疑覃妈妈并不单纯的来意和目的? 若是渫芷兮知道覃妈妈在坐上车的那一瞬间嘴里一直自言自语,“我就要快抱到孙子了,耶耶耶······”,是不是立马就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呢? 若是渫芷兮查看一下覃劭骅的那份药的话,是不是就能觉察到一星半点的端倪呢?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维里和只顾着覃劭骅的她,淡化了平日里高警惕和高防备,也就如此轻而易举地被覃妈妈蒙在鼓里而一无所知。 为了避免覃劭骅再说出一些不想喝的话来,渫芷兮先于一步说出自己的劝词。 “劭骅,看在我今天熬了一整天的份上,你就喝了吧!” 开头的一句称呼,就让渫芷兮在讨价还价上占据绝佳的地位,第一招先入为主,轻易地就占据了上风。 “就当陪我喝也行。” 第二招软语温言,在态度上领先一步,让对方措手不及。 渫芷兮见覃劭骅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是拿着精明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转啊转,也不知道眼睛里转了些什么东西。 渫芷兮觉得必须要下一剂猛药,随口就来了一句。 “你不会是怕喝药吧?” 渫芷兮脸上明晃晃的怀疑是不容作假的,言语上的鄙夷也是十分显然,语气间的轻视更是明显得过分,末了,还斜着一对高低眉、吊着一双大小眼瞅着覃劭骅。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强加的“诋毁”和“侮辱”。 第三招激将法,利用人的自尊心和逆反心理加以“刺激”,以达到鼓动的目的。 渫芷兮一连串的言语刺激,覃劭骅的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不代表他真的就无动于衷了。 不是被激怒,而是震惊于渫芷兮为了让他喝药,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由此也可见,渫芷兮确实是正有他预想的那个意思。 覃劭骅想到此,心里不禁想被擂鼓敲打过一般,“扑通扑通”无节奏地乱跳着,激动、兴奋、高兴······高昂的正面情绪最后皆化为跃跃一试和蠢蠢欲动。 尤其是当覃劭骅将眼睛转向渫芷兮的时候,渫芷兮正拿着期待的眼神从他的脸与药碗之间不停地来回转移,示意的意思十分显著。 既然渫芷兮表现得如此明快,覃劭骅也不甘落后,原本还打算再确认一遍,询问一下女人是否真正了解药中的材料,但是覃劭骅转眼一想又觉得问得十分多余,药都是女人熬的,她也就一定知道里面的成分,况且据覃劭骅所知,渫芷兮还精通一些中医。 为了虏获覃劭骅的信任,渫芷兮决定身体力行,做出表率。 渫芷兮端起自己眼前的药碗,眉头都不皱一下,咕噜咕噜几声,一口气就下去了,当她放下碗的时候,就变成滴水不漏的空碗。 第四招以身作则,做到鼓舞和放松戒备的作用。 渫芷兮轻轻松松就喝完了,很随意地用右手的食指揩去嘴角的水渍,十分的坦荡,而后就用眼睛一直盯着覃劭骅,示意他不甘落后。 看到渫芷兮这些只能称之为率真的举止,覃劭骅很大方地笑了,先是嘴角微微翘起,后来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拉开一个很大的口子,露出里面白灿灿的牙齿。 看到覃劭骅这般放浪形骸的笑,渫芷兮都有点害怕男人会一个不小心把嘴给扯破了,不然就是笑歪了。 不等渫芷兮看不下去要将覃劭骅的嘴给合上的时候,覃劭骅自发地收起了大笑,徒留一丝微笑,看了渫芷兮一眼,端起药碗就不管不顾地往嘴里灌,十分的豪迈。 渫芷兮不觉都看得有些傻眼了,不是说怕喝药吗?怎么喝起药来跟咽口水一眼轻松自如,这不科学啊!渫芷兮如是想着,带着惊讶和疑惑看着覃劭骅,待覃劭骅喝完还不忘递上一张面巾纸。 覃劭骅却没有接过那张纸,反而是一把就握住了拿纸的手,一把扯过来,渫芷兮就落进了覃劭骅两手臂上,紧接着一个热情洋溢的法式香吻就呼啸而至,快得让渫芷兮应接不暇,只能空白了脑袋,凝注了神智,关注了思维,停下了一切就该的动作,完全呆滞住了,承接着覃劭骅的疯狂。 ------题外话------ 感谢一瓢玪的月票 第八十五章 :伤疤 带着蚀骨爱意的吻,没有丝毫轻重缓急可言,全凭着脑海中一股脑儿的冲劲,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肆意妄为。 覃劭骅越吻越急切,像是吻不够一样,在渫芷兮嘴里辗转反侧,啃咬不断,又顺着香唇往下侵袭,将白皙的脖子吸吮出一个又一个像被蚊虫叮咬过的暧昧痕迹。 渫芷兮是完全愣住了,根本就腾不出脑子想别的,全被这一袭势不可挡的吻吸去了所有心神。 良久之后,当覃劭骅越吻越下,更多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条件反射地滋生出一粒粒细小疙瘩的时候,渫芷兮才渐渐拉回一点理智。 渫芷兮张开迷蒙的双眼看到就是胸前一颗黑色的大头颅,想都没想身体就做出了反应,迅速地推开覃劭骅,沉浸在美好享受中的覃劭骅根本就没有料到渫芷兮会在如此和谐的情况下趁他不注意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于是乎,原本坐在沙发上显得肆意妄为的覃劭骅一个不留神就被渫芷兮推倒了,这一推刚好就往后倒,形成四脚朝天的不雅姿势。 覃劭骅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会掉到了地上,而肇事者竟然会是渫芷兮,前后境遇的反差让覃劭骅应接不暇,以至于他一直躺在地上保持现有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渫芷兮,过了有那么一会,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前后一连贯,覃劭骅还是无法适应和理解渫芷兮突如其来的举动,但是当他抬眼看到的却是渫芷兮缩着腿坐在沙发上,头深深地埋进曲起的腿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里才甘心。 这样子的渫芷兮让覃劭骅本能地心慌起来,快速向前迈了一步,却在伸手抱住女人的时候犹豫了,但也仅仅是短短几秒钟的犹豫,覃劭骅就靠了过去将女人拥进自己的臂弯里。 如果说渫芷兮一开始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反抗让覃劭骅忧心起来,那么从手臂相接处传递过来的瑟瑟发抖足以让覃劭骅心悸,覃劭骅心中的不安渐渐的扩大和不断的蔓延。 覃劭骅不知道为何前几分钟前渫芷兮还在自己面前大胆地诱惑他,引诱成功后,怎么后一刻事情完全就变了个模样,根本就不按照原本设定的方向走,还越走越偏。 渫芷兮浑身消散不去的害怕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让覃劭骅有种方才的种种都是幻想的错觉。 覃劭骅只有一遍又一遍不停地轻拍着渫芷兮的后背缓解女人不正常的情绪,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只是覃劭骅下一次的轻拍却落了空,渫芷兮突然推开他,不等他组织措辞开口,渫芷兮又做了一件让他瞠目结舌的事。 只见渫芷兮站了起来,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先是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眼睛充斥着浓浓的不安和害怕,经久不散,但是很快渫芷兮眸子的负面情绪马上就被坚不可摧的坚定替换了。 不知道为何,覃劭骅看到渫芷兮眼中出现坚定的神色后,心里的不安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漫无边际地无限胀大,宛如泡在沸水里的温度计有了爆表的迹象,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坏,覃劭骅甚至有一种错觉,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很可能就会失去这个女人。 覃劭骅心里的不安并不是空穴来风,在下一刻就得到了验证。 渫芷兮将视线快速地扭开,手中的动作更是抢先了一步,只是一错眼间,扣子就解开了大半。 就在这时渫芷兮一个使劲就衣服朝两边一掀起,就将覃劭骅刚刚弄乱了还半挂在身上的衣服全褪到手肘处,同时掀起一阵凉风,风起衣落,十分的干净利索,却让覃劭骅硬生生地错开了眼,心里顿时也凉了半截。 若是到了此时覃劭骅还会误以为这是渫芷兮明目张胆的勾引的话,那他真是错得不是一般的离谱。 覃劭骅刚想抬头要解释、要纠正、要澄清的时候,就听到渫芷兮字字珠玑却也震碎了五脏六腑的话。 “你想要的话,就尽管来吧!” 若是到了这番田地,覃劭骅还会误以为这是渫芷兮堂而皇之的邀请的话,那他就真的错得无可救药了。 渫芷兮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动听,但是此时却多了几分荒凉和绝望,那是一种一听就知道嗓子在发颤却偏偏强忍着,而正是这种兀自压抑的声音让人无端心疼起来,心疼得无以复加。 渫芷兮就这样站在那里,眼神里闪动着倔强,却偏偏多出几分无助,无助到一阵轻风就能让其摇摇欲坠的地步。 渫芷兮的声音、渫芷兮的话,让覃劭骅不得不做出反应,覃劭骅猛然抬头,一个大跨步就走到了渫芷兮面前。 看着覃劭骅向自己走来,渫芷兮竟然笑了,那是一个完全够不上一个正常笑容的笑,更多的是被硬挤出来的强颜欢笑,笑中的绝望更加明显,明显到刺破覃劭骅的眼球。 面对面站着,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不同于往日的柔情蜜意,此时的气氛连同心情都凝固了,周围的空气也被感染了一般变得稀薄起来,有些压抑,更多的是冰冷。 覃劭骅紧紧盯着渫芷兮脸上的表情,不错过一点一滴,却在下一秒脱下自己的外衣,在渫芷兮眼中的苦涩越发明显的时候,立马就将自己的衣服披在渫芷兮身上,双手紧紧掩住领口,遮住暴露在外的春风外泄。 预想中的事并没有发生,渫芷兮转动着自己疑惑的眼睛看着覃劭骅,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得悲凉,如同风中飘零悬挂在树枝上还有着一丝牵连的梧桐树叶。 “你是不是被吓到了,也是,我胸口那么大的一个伤疤,是个人都会觉得恐怖,又怎么会对我这种身子残败的人有兴致呢?” 渫芷兮的声音沁凉沁凉的,流露出一层厚厚的冰。 覃劭骅心里的不安越积越多,看着渫芷兮,心疼也越发浓重起来。 被渫芷兮一提醒,覃劭骅抖动着自己有些发颤的手,撩开掩住的领口一角,看到就是正如渫芷兮所说的一大片清晰的伤疤。看样子应该有很多年了,纵横交错分布在渫芷兮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上,硬生生地破坏了春光中的美景,虽然在时间的掩埋下消散了一些,但是由于伤疤的面积过大,还是给人怵目惊心的视觉效果,有些狰狞,还有些可怖。 但是覃劭骅都仿佛没看到这些残缺一般,注意力完全陷入了这些伤疤的来历上。只要一想到渫芷兮曾经遭受过那么大的罪,覃劭骅的心就好像被扯出一个天堑一样大的口子,短时间内是无法愈合的。 接下来,覃劭骅也做了一件令渫芷兮倍感惊讶的事。 原本以为的嘲讽和奚落并没有如期而至,降临的是胸前清晰的濡湿,很温柔的触感,就如同覃劭骅每天早上给她的早安吻和安心吻一样,让人不知不觉就会迷醉其中。 而后覃劭骅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将衣服重新裹好,再将渫芷兮紧紧抱住。 覃劭骅的反应,渫芷兮都看在眼里,没有想象中的厌恶,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心疼。 或许是被这一番折腾弄累了,又或许是想通了某个十分浅显的道理,渫芷兮将头微微靠在覃劭骅的肩上,伸出手试探性地回抱住男人,过了许久之后,才听到渫芷兮清脆的声线从没有什么血色的唇里面流泻而出。 “想不想听故事。” 不待覃劭骅回答,渫芷兮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语气中透露着落寞和无力。 或许是被渫芷兮言语中的落寞触动了,覃劭骅将女人拥得更紧了,仿若是在用自己全部的生命来拥抱女人,听着女人用平淡的陈述句像是陈述别人的故事一样重新翻开停留在过去的厚重一页。 记忆被无情地扯开一条裂缝,里面缠裹着劣迹斑斑的往事不堪。 渫芷兮的声线在这个异常的夜晚显得格外柔和,柔和得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稍微一触摸就会将美好割裂出残缺来,一字一句用着置身事外的超脱,一言一语潜藏着冷眼旁观的力度。 渫芷兮就是如此不咸不淡地就自己不堪的一幕血淋淋地撕扯开,这种自揭伤疤的行为让覃劭骅入坠冰窖。 一个字一个字就那么不受控制地闯入覃劭骅的心尖上,这种如履薄冰般的感觉让一向自制力强于一般人的覃劭骅差点失控。 覃劭骅无法想象如果渫芷兮没有逃离那些人的魔爪,又或是被那些人得了手,女人必定会做出最坏的打算。 覃劭骅无法想象如果渫芷兮没能从窗户口跳下去,是不是会做出更傻的事。 覃劭骅无法想象如果渫芷兮没有被人在一个寂静的清晨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她,又或者延迟了几分几秒,会不会就真的?????? 覃劭骅实在不敢想象下去,哪怕渫芷兮还在用淡漠到不能再淡漠的声音描述着往昔每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有那么一瞬间,覃劭骅差点就用手堵住渫芷兮,不让她用毫无感情的嗓音继续说下去,覃劭骅承认自己没有那份强大的承受能力,也没有接受厚重过往的勇气。 事实上,覃劭骅只是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渫芷兮遭遇的种种,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没能使上一份力,这种无力感太过沉重将覃劭骅压得喘不过气来。 耳边又响起女人无动于衷的话语。 “那双肥腻的手一直在女孩身上不停游移,女孩被困住了手脚无法动弹,更谈不上挣扎和反抗,只能睁着无助的眼神慌张地看着周围寻找契机。封锁的大门,大门外猥亵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其间还参杂着女孩父亲讨好献媚的声音,女孩一听手脚不再奋力挣扎瞬间就停止了挣动,眼睛里交错着害怕、不安、慌张,最后都变成了绝望,那是一种对生的绝望。但是转眼间女孩脸上就露出了微笑,女孩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你猜女孩看到了什么?她呀,她看到一个小型的窗口,离她有一些距离,可她仿佛看到了希望,那是一种对死的希望。女孩的笑很美很美,就像是开得极艳的曼珠沙华。在男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她踢了男人一脚,在男人捂住痛处无暇顾及她的空档,女孩猛地往窗口跑,就算窗口有玻璃,还是没能阻止她的步伐,或许是女孩的冲力很大,一冲过去人连同玻璃一起往下坠,而女孩刚好就栽进了碎玻璃当中,顿时整个世界都布满了红色。夜色过去了,清晨也正悄悄来临,却无人发现躺在血泊里的女孩,生命就在一分一秒中流逝,女孩却并没有因死亡的降临而害怕,反而像是终于解脱一般嘴角漫过深深的笑意??????” 第八十六章 :潜移 覃劭骅不知道除了用超越生命一样的力度去抱住眼前这个每说一个字就会让他痛得死去活来的女人,还能干什么? 渫芷兮的声音就像魔咒一样在覃劭骅耳边不停地进进出出,覃劭骅真想堵住自己的耳朵或者捂住渫芷兮的嘴巴,覃劭骅必须得承认一个残忍额现实,自己没有勇气再听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一个字连着一个字的厚度掷地有声地敲击在覃劭骅的心上,以震碎人心的频率一遍又一遍撼动覃劭骅的灵魂。 “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爱人”,这句话或许就成了覃劭骅此时心目中最迫切的愿望。 渫芷兮并不知道覃劭骅所想,她完全陷入自己对往事的追忆中,一点一滴的揭露,一片片地撕开,像扯碎自己的心脏般将不堪的一历历一点点地扒开。 渫芷兮原本没有血色的嘴唇此时却跟抹了血一般红润,红得有些诡异,尤其是那一抹半悬挂在她嘴角处的轻笑让人不由感觉掉入万丈深渊。 而此时渫芷兮一字一句对当年被强暴事件的解读更是让人如到了北极,冷得骨子里去了。 “当女孩身上的温度慢慢退去,慢慢变冷,直到没有一丝温度,血仿佛也在时间的凌迟流得干净利索,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惨白就跟一张薄薄的纸一样。女孩就这样躺在地上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但是她的嘴角却一直绽放着最美的弧度。仿佛只有到了这一刻命运才有了怜悯之心懂得眷顾女孩一次,赐予女孩死的解脱,彻底的解脱。一想到自己可以解脱了,女孩反而笑得更欢实了,就连眼睛里都流出了眼。但是就在女孩自以为自己得到解放的时候,120急救声打破了女孩最后的希冀。女孩还是被发现了,扫大街的大叔在每天准时莅临这片领土的时候发现了与血融合在一起的女孩并立即拨打了120。一直半睁着的迷蒙眼睛在瞧见有人要救自己,女孩第一个反应不是感恩戴德而是竭力阻止。若是女孩还有一丝力气的话,她一定会抱住大叔的腿,救他行行好就让她就这么平静地死去。不一会儿,周围就聚集了一群人,有大人、有小孩、有男、有女,他们对着躺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女孩指手画脚地议论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医生也来了,女孩被抬上救护车。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救活了,女孩死命地闭了闭眼,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呼气,用最蠢笨的方法试图寻死。但是她这一丝渺茫的希望还是被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影像硬生生掐断了,那是女孩的母亲和弟弟。在最后死的关头,女孩还是放不下自己在世上最重视的两个人,她忽然就舍不得闭眼了。因为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多的就是如果她死了,母亲和弟弟会如何,会被欺凌的很惨吧!这样想着她突然间回过来一口气,在医生都回天乏术的时候,女孩生的意志力战胜了一切。最后女孩被救活了,原因很简单,只因为她有着自己的使命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地决定自己的生死。虽然女孩活了过来,但是横跨在她胸口处密密麻麻昭示着存在感的伤疤却就此伴随女孩一生,医生也为此感到扼腕叹息??????” 此时的大厅很静,静得只听到渫芷兮娓娓道来的述说,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杂音了。 当渫芷兮划到一个尾音处的时候,更是静得出奇,仿佛连同空气都滞留了一般。 渫芷兮忽然将视线紧紧定格在覃劭骅脸上,毫无血色可言的唇瓣缓缓牵动着一抹及其细微的弧度,缓缓的开口道:“难道你不好奇吗?不好奇我口中的女孩是谁?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 话说到这,渫芷兮故意顿了顿,将眼神错开,刚好就错过了覃劭骅脸上布满的阴郁之气,再次扯开自己的声线,这次渫芷兮的声音有些低却异常激动,仿若是被逼到某种绝境奋起反抗做着最后无力的挣扎。 “其实那个人就是??????” 渫芷兮突然将脸转回来,正对着覃劭骅,一字一顿的说出最后毫无保留的底线,但是当她正要冲口而出的时候,被覃劭骅打断了。 “别说了――” 直到这时,渫芷兮才发现覃劭骅脸上黑沉沉的一片,还结着冰霜,有着压抑不住的痛苦,有着掩饰不住的心疼,还有着鞭长莫及的无力和无能为力的愧疚,种种情绪超负荷地交织在这张英挺的脸上。 覃劭骅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渫芷兮的脸上,不停地呼着气,有些急促,有些凌乱,仿佛下一刻就会猝死一般。 覃劭骅脸上沉重的表情,让渫芷兮有些疑惑,也有些无措,还有就是覃劭骅的手太用力了,扯得她手臂有些疼,她被困在覃劭骅的怀里,有些憋不过气来。 渫芷兮用手试探性地拍了拍覃劭骅的背。 “覃劭骅??????” 渫芷兮原本只是想让覃劭骅放开一些,不想还没说完就看到男人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怒瞪着自己。 “闭嘴――” 这是覃劭骅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吼她,渫芷兮一时没反应过来,转留在舌尖的话不知不觉就咽了下去,其实渫芷兮原本还想问男人怎么了,但是一看到覃劭骅用嫉恶如仇的眼光看着自己,渫芷兮一下子就愣住了。 覃劭骅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在自己不知名的情况下曾经有过寻死的念头,他的心就止不住地发疼,一抽一抽的。 覃劭骅实在没法想象,如果渫芷兮没有坚持下去,他会如何?他会痛不欲生?还是会殉情?不会,都不会,他只会生不如死。 原因再明显不过了,没有渫芷兮的覃劭骅仿若没有灵魂的活死人,而渫芷兮恰恰是唤醒覃劭骅潜在自我的药引子、心头血、眉心痣。没有渫芷兮,覃劭骅还是可以存活,只不过是如同活死人一般地活着。 渫芷兮也只是呆滞了一会会,立马就清醒了,是被痛醒的,覃劭骅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手指几乎都要陷进她的肉里,将她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对于覃劭骅突如其来的强势和压迫,渫芷兮无法适应并且很反感,不知为何渫芷兮很排斥这样的覃劭骅,冷酷到了极点,有些不近人情,更有些杀伐无度,让渫芷兮觉得如此的陌生,并产生自己只是他随身携带物件的错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渫芷兮不禁加大了手上拍打的力度,喘了一口气,尝试着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阻止覃劭骅莫名其妙的举动。 “覃??????劭骅,你??????咳咳咳??????你先放开我??????” 渫芷兮根本来不及说完,迎接她的是更加热情的拥抱和覃劭骅执拗的决断。 “别想让我放开你。” 说到这,覃劭骅侧过脸深深看了渫芷兮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除了在我这里,你哪里也别想去。” 覃劭骅强大的独占欲源于内心深处潜在的深深害怕,他是如此害怕突然有一天渫芷兮会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覃劭骅就不住地恐慌,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消除心里的害怕,只有像此时这样紧紧地将渫芷兮搂抱在自己的怀里,覃劭骅心里的害怕才会少一点。 覃劭骅的直言坦率的挽留听在渫芷兮耳朵里却扭曲成另一种解释,渫芷兮误以为覃劭骅只是在知道自己的秘密之后想要困住自己,将自己当做一个玩偶一样养着,随时可以给自己脸色,随时可以将自己一脚踹开,像玩弄一个玩具那么轻巧。 渫芷兮这样想着,嘴里的苦涩慢慢从嘴里蔓延到脸上,整张脸乃至她全身都浸透在一种深深的悲凉当中,而后就看到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覃劭骅眼睛好像闪现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就消失在眼角眉梢处,徒留一言难尽的悲哀和失望席卷在渫芷兮脸上的每个角落,刻画出一个深深浅浅的笑来。 “我不是你的物品。” 渫芷兮用着有些拖沓的无力口音将这句话一口气说完了。 在情感方面先天性迟钝的覃劭骅并没有及时觉察到渫芷兮的异常,也没有发觉渫芷兮话语间的话外之音,全凭着自己一股脑的满腔倾倒不出深情,误打误撞地做出最完美的回答。 “你当然不会是我的物品,你只是我的宝贝,世界上仅此一枚的宝贝。” 不知道该夸覃劭骅突然间脑子开窍了呢?还是应该就事论事指出覃劭骅回答得确实不错。 但是就算覃劭骅将心里话直接脱口而出了,拘泥于“物品”的渫芷兮自发地就将覃劭骅口中的宝贝曲解成物品的代名词。 在渫芷兮看来,宝贝不过是上升一些档次的物品,再怎么掩饰还是掩盖不了自己只是一个物品的可怜境况。 “哦,是吗?我是不是应该为能够成为华夏最年轻英俊少将的物品而感到三生有幸呢?” 渫芷兮话中的讽刺十分直截了当,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话中的反语。 覃劭骅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在脑海中抓握不住的情况不对是什么,原来女人一直误解了自己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知晓渫芷兮误解了自己,覃劭骅心里就异常的难受,急需澄清和解释,于是说话急了些,紧张和急切被暴露无遗。 “不??????不是的,我??????你是我最爱的人。” 不是物品,胜过宝贝,是他覃劭骅最爱的人。 覃劭骅几经周折,终于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和最准确的定位。 渫芷兮第一个反应是没反应,原因是她被覃劭骅说出的话惊呆了,没反应并不代表自己没感觉,而只是感觉过大一时无法一下子表达出来,才会出现此时的呆愣。 反观覃劭骅一些话一旦说出口,人反倒不像之前的手足无措而变得轻松自然起来。 其实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干扰。有些话一旦说清楚,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再明晰不过,也会变得再简单不过。 事实上一切不必要的烦恼只是人们无意识间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包袱和附加在别人身上的负担,人们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不懂得删繁就简。 覃劭骅将双手慢慢移到渫芷兮的双肩上握住,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果要说世界上什么事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渫芷兮是覃劭骅最爱的人”。 覃劭骅用着昭告天下的语气说出并不可见一斑的事实。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在润物细无声中潜移默化地产生该有的化学反应,让渫芷兮无法再无动于衷下去。 或许从接触到覃劭骅这个人开始,就注定渫芷兮不可能再置若罔闻。 只是覃劭骅刚说完,脸上的笑容马上就不见了,替换的是有些黑、有些绿,不能轻易断定的神色。 第八十七章 :默化 若仔细观察覃劭骅的脸,定会发现掩藏在覃劭骅小麦子肤色的之下有一层不甚明显的、薄薄的红,一点点红和浓墨重彩的黑,还有淡淡的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致的错综复杂。 此时的覃劭骅脸上就呈现着难以一笔形容的色泽,覃劭骅表现得如此明显,被他强制按压在怀的渫芷兮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发现男人的异常。 对于自己的异常,覃劭骅再清楚不过了,其中的原因也是再明了不过,这种热气不断蒸腾的感觉像极了被下劣质春药的感觉。最终的源头也很明晰,不是吗?就是那碗多加了点料的“补药”在此时发挥应有的作用。 但是从渫芷兮种种反应来看,貌似并不知道给他喝的药有问题,那么这碗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思维转动几下,覃劭骅脑中快速地闪过一个关键点。 这碗药一看就是他那个闲的没事做,没事找事的母亲大人的杰作,除了这么个最大嫌疑人,覃劭骅再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十分乐意从这种事上寻找恶趣味? 覃劭骅不知为何有些懊恼,他应该一早就发现这个疑点才是,后知后觉是不是太晚了些?还差点做出对女人不轨的事情来,覃劭骅越想越懊恼,若不是此时他的身体实在僵硬,只要一动一下手就会露出马脚,不然他早就伸出手使劲地拍一拍自己的脑袋。 但是比起教训自己,眼前令他苦恼的处境更是让他焦头烂额。 覃劭骅的脸色很怪异,但是渫芷兮又不知道如何形容,她更加理不清为何覃劭骅前一秒对她肆无忌惮地表白,后一秒就马上绷着一张高冷的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脸臭得要死,渫芷兮只能如此形容了。 但是慢慢地渫芷兮就发觉覃劭骅为何如此了,从相接的肌肤传递过来一波又一波炙热的温度,几乎以炙烤渫芷兮肌肤的热度熨烫着她的身与心,连同着四周的空气也跟着加热,慢慢升温,催动着某种物质的发酵。 覃劭骅这是?????? 渫芷兮将观察的视角移到覃劭骅的眼睛上,原本墨黑色无任何杂质的眼眸此时像被雾气熏蒸过似地沾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色,拨开那层透明的水色,渫芷兮看到隐藏在他眼底的浓浓的情绪,并不是小女孩的渫芷兮自然知道那层层包裹的情绪是什么。 情欲?还是欲望?恐怕都有吧! 覃劭骅上次中春药的时候虽然陷入昏迷,但是身上的温度与此时无异,照顾过男人一次的渫芷兮对此并不陌生,甚至并不意外。 联想到覃劭骅喝药的种种反应,再将覃妈妈送药的种种怪异,两者一结合,一串连,渫芷兮自认为不是一个笨蛋,这点小把戏若是在事后还发现不了,那当真就是无可救药的蠢货了。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覃妈妈玩弄的小把戏罢了,想到这,渫芷兮不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面对覃妈妈,渫芷兮必须得承认仅仅只有四个字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无可奈何。但是覃妈妈这次有些恶劣性质的玩笑让渫芷兮在招架不住之余又开始涌现出一点点不断蕴开的生气,潜藏着无力的生气,让渫芷兮就跟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只有深深地无奈。 覃妈妈如此做的目的不难猜测,从之前覃妈妈一直盯着她的肚子发呆开始,到一提起“孙子”这个关键词的时候,覃妈妈的反应更是过于激动,覃妈妈无非跟一般的婆婆一样想要孙子想疯了,疯了的后果就是不考虑前因后果地胡乱一通和稀泥般的搅和。 知晓覃妈妈的动机之后,渫芷兮有的只会是无力加无奈,除了叹息,渫芷兮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空落落的情绪。 但是当下最主要的还是怎么面对覃劭骅,渫芷兮还得承认一点,就算是自己认可了覃劭骅这个人作为自己的爱人,但是渫芷兮还是没有勇气将自己的身与心完完全全地交给这个男人,至少眼下不行。 到头来渫芷兮还是做不到,并不是不爱覃劭骅,而只是需要时间,很多事情都需要给渫芷兮一个缓和期。 事实上,渫芷兮不是不相信覃劭骅,而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 既然不能给覃劭骅想要的,也不能当覃劭骅的泄欲工具,渫芷兮唯一能做的是推开充满危险的男人,这才是利己的最佳选择。 渫芷兮承认自己还没有大方到甘愿充当一个充气娃娃的角色。 但是要推开覃劭骅,渫芷兮又做不到了,她不忍心看到覃劭骅难受痛苦。 但是覃劭骅越来越热的身体和耳边传来有些急促的呼吸一直提醒着渫芷兮,此人的危险系数在蹭蹭地往上升,如果她还算明智的话,就应该推开覃劭骅,拉开一段距离,保持安全的界限。 但是关键时刻,渫芷兮还是没有选择逃离,正当她下定决心般抬起头的时候,覃劭骅也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于是乎,默契般的异口同声出现了。 “覃劭骅――” “我――”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先说”。 呆愣了一会会,两人都笑了,同出一辙的嘴角微微上翘,翘起的弧度也惊人的相似,眼睛的视线胶合在一起,看到的只有彼此,仿佛在这个偌大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明明气氛如此压抑紧张,却被两人的笑冲散了不少僵硬,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但是就算是心情好,一般的生理反应还是阻挡不了的,更何况还是某方面的生理需求。覃劭骅也只是微微笑了一会,就笑不出来了。原因很明朗,心爱的人近在咫尺,自己却要强忍着,是个人应该都不会好受吧!就算覃劭骅自持力和控制力高于常人,但是这种事并不是忍忍就可以过去的。 也许刚刚的笑纯属于两人的默契,但是接下来被欲望渐渐虏获心智的覃劭骅看到笑意盈盈的渫芷兮,眼神就变得不单纯了,眼中一团团的浓重越积越厚,黑压压的一片,让渫芷兮不免有些心慌和不安。 或许是渫芷兮脸上弥漫的一颦一笑太过纯净和美好,美好到让人有了想要染指的企图。不过是转眼间,出现在覃劭骅眼中的渫芷兮就换一副姿态,还是同样一张美艳的脸,此时却是春情荡漾,妩媚的表情,魅惑的眼神,在覃劭骅眼中无异于最美的罂粟,诱惑着他想要一亲芳泽,甚至更多。 当覃劭骅眼睛闪现出迷离,并慢慢将头靠近她的脸的时候,渫芷兮觉察到危机的降临。 渫芷兮试图在言语上唤醒覃劭骅,虽然几率不大,但是渫芷兮还是没有推开男人。 “劭骅――” 覃劭骅神智开始有些混乱,知道渫芷兮就在身旁,并且亲热地唤着他的名字,不知道为何,一旦有了这个认知,覃劭骅就会满心雀跃起来,就想得到认可一样,将脸靠近渫芷兮的脸,不停地磨蹭着。 或许是听到渫芷兮是在叫自己,覃劭骅无意识地轻轻应了一声“嗯”,并稍微抬起头看着渫芷兮等待女人的差遣,十分的听话。 看到覃劭骅还有一丝理智在,渫芷兮突然感觉心情很好,又试图用诱骗小孩的口吻说道:“劭骅,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覃劭骅还是不停地蹭着渫芷兮的脸,因为离得近,只要渫芷兮说的话甫一出口,马上就会传达到覃劭骅的耳朵里,覃劭骅花了很长时间才完全消化完这句话,又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渫芷兮。 渫芷兮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撅着嘴说道:“我想去上厕所”。 这句话一从渫芷兮嘴里说出来,覃劭骅马上就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抱起渫芷兮就朝洗手间的方向走,渫芷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抱在覃劭骅两手间。 其实客厅与洗手间的距离离得不是很近,但是就算覃劭骅中招,照样大气都不喘一下抱着渫芷兮还是一贯的轻松自如。 只是身体深深陷进覃劭骅怀抱里的渫芷兮发觉覃劭骅身上就跟大火炉一样,烤得人有些难受,同样渫芷兮心里也有些难受。 书上说,碰到这样的情况只要发泄出来就好了,指引着覃劭骅去洗手间,渫芷兮就是希望男人自己能够在洗手间发泄出来,不然憋坏了身体,她的罪过就大了。 到了洗手间,覃劭骅才把渫芷兮放下来,脚终于可以落地的渫芷兮并没有走进洗手间,而是踮起脚尖抬起覃劭骅的脸,正视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异常的认真。 “劭骅,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现在还不能??????” 渫芷兮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你去洗手间,我就在外面等你。” 渫芷兮说完又深深看了覃劭骅一样,清楚地看到男人眼中还残留的那一丝清明之后,渫芷兮淡淡一笑,伸出细长的手指抚上男人的头抚摸了一下,还在男人嘴边奖励性地印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乖,去吧!” 事实上,当渫芷兮郑重其事地正视着他的眼睛让自己再给她一点时间的时候,覃劭骅几乎醒了大半,渫芷兮声音里透露的哀求让覃劭骅不得不硬挺下来,他知道女人需要时间,他何尝不需要时间来沉淀他们这段时间的种种。 其实覃劭骅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强迫渫芷兮分毫,今晚纯属于阴差阳错下的意外,他误以为渫芷兮是在引诱自己才会有以下一步步的误会,现在误会已经明晰,他自然不会再逼迫女人,刚刚临时的冲动不过是无意识的冒犯,现在经女人一再提醒,覃劭骅自然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覃劭骅绝对不是那种为了一时之欢就会轻易毁坏自己长远幸福的人,在渫芷兮与磨人的性欲面前,他选择的永远是前者。 不过是渫芷兮刚亲完覃劭骅,覃劭骅眼睛就立马恢复了所有的清明,看着渫芷兮带着释义和释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留给渫芷想一个豁然开朗的笑,就径直走进洗手间,徒留渫芷兮一个人站在门外陷入沉思。 渫芷兮还记得她看过一篇文章,里面就有一段文字形容的就是覃劭骅此时的行为,大致意思就是如果有一个人能为了你忍住欲火焚烧的欲望,恭喜你,你获得了一份弥足珍贵的爱情。 这些文字在这个时刻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渫芷兮的脑海里,袭击着她的脑电波,为她揭示了一个最明晰的答案。 此时渫芷兮慢慢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那个弧度写就着潜移默化的幸福。 第八十八章 :殷勤 渫芷兮一直站在门外未离开,依稀能听到一门之隔的里面水流哗啦的声音,渫芷兮敢断定覃劭骅此时一定在冲凉水澡。(..info) 一想到覃劭骅在冲凉水,渫芷兮脑中立马又想到了什么,这才挪动脚步离开,等覃劭骅以寸板头还淌着水的样子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渫芷兮手里正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站在他面前,渫芷兮就好像有料事如神的本事,覃劭骅出来的时间她都算准了。 覃劭骅还心悸于那碗“补药”,对于渫芷兮手上又端了个碗,刚落下的心又马上提了上来。若是自来一碗补药的话,覃劭骅肯定不会再做傻事,但是如果端药的人是渫芷兮的话,覃劭骅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虽然明知道冲凉水的滋味不好受,但是覃劭骅还是会甘愿犯这种低级错误。 覃劭骅并未看到碗里的东西,只是方才的余波未平,覃劭骅不自觉地就皱起了他浓墨色的眉毛,扭曲成一团。 覃劭骅的心中所想和心情几乎全写在脸上,渫芷兮只一眼就知道覃劭骅肯定是误解了什么。 这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渫芷兮不动神色地微微牵动着两颊的肌肉,慢慢拉开一个最美的弧度。 “好了,别皱眉了,都夹死好几只蚊子了,再皱眉,当心成小老头。只是一碗姜汤而已。” 渫芷兮边伸手轻轻将覃劭骅蹙起的眉仔细揉开边调侃某个皱眉成惯性的男人,按摩完覃劭骅的眉毛,渫芷兮将另一只手上的姜汤顺势放在男人手上。 在覃劭骅不解的档口,渫芷兮走了几步路突然间回过头说了一句,“我去拿个东西,回来要看到空碗”。 怕覃劭骅不配合,渫芷兮特意眨了眨自己水色的眸子,俏皮的一笑,娓娓说道:“乖啊,我马上就回来”。 覃劭骅的确乖乖地一口气将姜汤喝得一滴不剩,喝完了人呆了。不知道是被渫芷兮用哄弄小孩子拙略的手法哄自己,还是被一碗喝后味蕾有余甘的姜汤甜到心底? 覃劭骅的回神源于眼睛里出现渫芷兮的影像越渐清晰,他看到女人手里拿着毛巾向他走来,不等他反应,女人就开始踮起脚尖用毛巾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因为身高上的差距,女人行动上有些吃力。 为了方便渫芷兮手上的动作,覃劭骅很配合地低下头任凭渫芷兮蹂躏着他的脑袋瓜子。这种感觉不但不坏还出奇的好,覃劭骅表示自己很受用,微微眯了眯眼,享受着妻子给丈夫的福利。 其实渫芷兮还拿了吹风机,当一阵阵热风吹来的时候,覃劭骅才意识到渫芷兮再给他吹头发。 这一回过神来,覃劭骅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转移了阵地,并且半趴在沙发上,头刚好搁在渫芷兮的大腿上,正享受着热风亲临的待遇,这种待遇恰恰就是妻子的殷勤。 在这个不寻常的晚上,妻子的殷勤并没有因一碗温馨的姜汤终止,也没有因吹头发而告一段落,仿佛没完没了一样。 覃劭骅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无法成眠,无论是渫芷兮一再挂在脸上暖人的微笑,还是临睡前主动在他唇上的亲吻,都让覃劭骅夜不成寐。 就算在黑暗中,覃劭骅还是能凭借着窗外泄露一点微弱的光看清楚渫芷兮的模样,或许就算没有光线,覃劭骅一样能看清楚渫芷兮的样子,只因为女人的一颦一笑已经侵入覃劭骅的大脑,更是侵占了他的心。 耳边听着渫芷兮绵长有规律的呼吸,覃劭骅不知为何竟然只因为如此,只因为听到女人的呼吸就能感到满足,将女人的微微抬起一些,慢慢地将手轻轻地穿过女人的后劲,顺势将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鼻子嗅着女人身上的味道,覃劭骅心里不由地生出如此就好的卑微感觉。 微微偏转一下脸,准确无误地在渫芷兮的唇上印上一个细致的吻,见女人并没有察觉,还是睡得安然,覃劭骅在心安理得的同时又有一丝落寞。 这算不算是在偷香窃玉呢? 覃劭骅脸上的落寞在黑暗中看得并不分明,但是在那个时刻,渫芷兮轻微的动了一下,动作不大没有吸引覃劭骅的注意。(..info) 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覃劭骅重新打起精神,将渫芷兮搂得更紧些,将脸紧紧贴着女人的脸。 渫芷兮今晚的种种表现还是让覃劭骅感到心满意足,覃劭骅甚至在想他可不可以认为渫芷兮其实已经在悄悄转变,相濡以沫的日子指日可待。 这样想着,覃劭骅才合上眼,搂着渫芷兮安心地睡觉。 只是覃劭骅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渫芷兮慢慢张开眼睛,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和朦胧,有的只是清明中的清明,渫芷兮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覃劭骅在自己假装睡着的间隙对自己做的一切。 小心翼翼的亲吻、眼睛里难掩的落寞、紧紧搂抱着自己的手臂、清晰可闻的心中跳动,渫芷兮都一清二楚。 伸出双手缠上覃劭骅厚实的腰,将头放在男人脖颈处,依偎得更紧,两人就像连体婴一样密密地搂抱在一起,以最和谐的姿势。 夜晚就这样静悄悄地过去了,日子也在日历中翻开新的一天,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并绝口不提。 渫芷兮在接下来两个星期的养伤中身体差不多全恢复了,除了留下的伤疤还提醒着往事的不堪回首,在时间的沉淀下,那些过去的事几乎就只能成为过去。 这天原本是按照原定的计划重复着每日几乎不变的进程,但是覃劭骅在中午用餐过后并没有打算赶回部队工作,反而像一个十分清闲的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老僧入定维持着同样一种规整的姿势看报纸。 既不是休息日也不是调休,覃劭骅怎么还呆在家里不走,在渫芷兮怀疑男人是忘记时间或者记错日期正要秉承着一代好妻子本分稍加提醒的时候,覃劭骅终于有了一丝动静,将报纸折叠好放在茶几上,也没抬头就说了一句。 “十分钟后出门,你准备一下。” 渫芷兮一度怀疑这是覃劭骅掐准了她刚好做好家务及时出声做出的决定,俗称“三分钟热度”,一分偏于观察、一分偏于沉默、还有一分就是故作高深。 事实上在渫芷兮看来要出门就可以直接出门完全不要十分钟,渫芷兮站在一旁没走,意思很明确,自己可以立马就走,但是覃劭骅并不这样认为,抬头看了女人一眼,只丢下两个字就把头转回手上的杂志上。 “换掉。” 换掉,至于换什么?不用覃劭骅可以提醒,渫芷兮也知道覃劭骅的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身上穿得不够体面吗?渫芷兮从不在这方面多加留意,身上的休闲服,渫芷兮并不认为有什么不透的地方,不就是出个门,还要特意打扮一下,这不是她的作风。 但是覃劭骅金口玉言,说出的一个字顶的上别人几十句话,渫芷兮深知不能和覃劭骅在字眼上深究下去,也十分清楚只是拗不过覃劭骅一贯的执拗,于是乎不等覃劭骅再一次出声提醒,渫芷想已经乖乖地回房间换衣服了。 渫芷兮只是换了一件白色到脚踝处的长裙,偏向保守但整体风格趋向气质型,配上渫芷兮白皙的肤色和纯黑色的长发倒也相得益彰,让人说不出一个不是来,只能引来无数个瞩目。 渫芷兮换了件衣服马上就出来了,她可记得某个守时的男人提醒她十分钟后出门,她可不想拖男人后腿或者坏了男人规矩。头发也没来得及梳理,换衣服的时候被衣服一勾弄,松松垮垮地搭在耳后,显得有些凌乱。不过呢,在这个追求独特和个性的年代,凌乱有时候也被称作一种美,在美的视角里称为凌乱美。 当覃劭骅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被自然雕琢出来的女人,美而无惑,真正的无可挑剔,覃劭骅就这样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将渫芷兮反复打量了几遍,直到视线定格在女人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布鞋,微微皱了皱眉。 渫芷兮自然看到了覃劭骅皱眉头的样子,沿着男人不加掩饰的视线就看到脚下的黑色的帆布鞋,黑色帆布鞋在任何时候都很百搭,但是唯独就是不太适合这条文艺范十足的裙子,不但没有锦上添花的效果,反而有画蛇添足的败笔。 这次不用覃劭骅,渫芷兮很自觉地快速跑回房间换鞋子,风起风落,渫芷兮瞬间就消失在覃劭骅眼前。 几分钟后,渫芷兮再次出现在覃劭骅面前,她脚上穿的是一双英伦风的玫瑰红皮鞋。 时刻注视着覃劭骅表情的渫芷兮,这时没有看到男人脸上的皱眉或是臭脸的痕迹,心里不自觉地稍稍松了口气,当然男人眼中暗含的满意之色她也及时捕捉到了,脸上微微露出点笑意,配上精致的小脸蛋和一袭复古的衣裙,让人看了错不开眼。 覃劭骅也不例外,的确是移不开眼,在几分钟停顿和注视之后,覃劭骅才稍稍挪移自己的视线,还伴随着一声轻轻地咳嗽声。 在几声低咳之后,覃劭骅径直往外走,在没有听到身后跟过来的声音,才回过头对渫芷兮说了一句,“走吧”! 渫芷兮不免有些失笑,为覃劭骅并不诚实的反应,在心里微微吐槽覃劭骅有些装逼嫌疑后,渫芷兮才两步路并一步路快速跟上男人的步伐,走到男人身侧的时候非常娴熟地将手伸进男人的臂弯,这个动作好像练习了几百次一样,一个理所应当地向里曲起手臂,一个顺其自然勾搭上男人的手臂,两个合在一起那叫一个天经地义。 渫芷兮微微侧头的时候,就窥见了覃劭骅微微发红的耳尖,不知道为何,渫芷兮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心里情不自禁地冒着甜泡泡。 如果在覃劭骅脸上亲一口,覃劭骅会如何? 像是为了急需得到这个答案满足心里突然上涌的求知欲,渫芷兮想都没想又像是蓄谋已久,一个突如其来不打一声招呼的吻立马就袭上覃劭骅的脸。 覃劭骅在脸上感应到一个棉柔物体温暖触碰之后,才后知后觉地被渫芷兮吻了,这个讯息在头脑中一转悠,覃劭骅条件反射地就脸红了。 正偷偷观察覃劭骅脸色的渫芷兮自然没有错过男人脸上精彩绝伦的一幕,只见渫芷兮嘴角勾画出一个得意的笑。 第八十九章 :画廊 直到两人都坐上了车,掩藏在覃劭骅黑色肌肤之下的红晕没有消退干净还留有一丝缠绕在男人脸上昭示着男人被当场撞破的害羞,对于覃劭骅脸上的表情,渫芷兮反倒像是十分的乐见其成,并一直暗中留意且沾沾自喜。 反观覃劭骅老老实实地坐在主驾驶上履行着司机先生应有的本分,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四周的干扰,对于渫芷兮间或一两次的打量,覃劭骅反倒可以做到熟若无睹的地步。 但是细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覃劭骅的余光还是一直专注地看一个地方,那就是渫芷兮的那个方向,不管是一个错意地看后视镜还是无意间地一侧脸,都将覃劭骅的意图暴露无遗。 渫芷兮自然不会遗漏其中的种种,每每只好人前忍着不笑出声,人后偷偷地笑。 两人就这样明里暗里地打量来打量去,车子照旧不误地行驶着,在不经意间就停了下来。 渫芷兮透过缓缓摇下来的窗玻璃看着覃劭骅特意带她来的地方,从外面的装修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家以什么为经营的店。 简约吗?像又不像,造型的确简洁明快,但给人的感觉绝对称不上简单。 古朴吗?是又不是,透露着些许古典的气质,但绝对称不上朴素。 前卫吗?似是而非,融入时代的新元素和潮流的气息,但也蕴含着一些时代背景的东西。 总之,不能仅仅用几个字或是一句话就能概括完这个在外形上就给人独特感受的地方。 渫芷兮回过头看了覃劭骅一眼,几乎有几分明白为什么男人在出门之前一定要自己换一套衣服了。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渫芷兮不免有些疑惑,归根究底,就是说,这个地方没有招牌、没有任何字眼、甚至没有任何标志性和代表性的logo,有的只是一些看不懂的图形和不能称之为图像的符号。 渫芷兮眼中的疑惑,覃劭骅看得一清二楚,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推开车门就下去,留给渫芷兮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面对覃劭骅故作神秘和高深的一套,渫芷兮突然间很想笑,覃劭骅此时的行为无异于将自己的小把戏藏起来想要给家长一个惊喜的小破孩,那有些神气地昂首挺胸地往外走的模样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呢,覃劭骅有一点表现得很好,就是每一次下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十分绅士地为渫芷兮开车门。 面对覃劭骅的献殷勤,渫芷兮表现得尤为的受之无愧,微微勾动着嘴角,没有一丝犹豫就将手搭在覃劭骅恭候大驾的手上。 一个伸出,一个搭上,然而是手牵手,十分的理直气壮。 渫芷兮就这样与覃劭骅一道踏进眼前这个神秘领地,只是刚从大门进去,渫芷兮不禁眼睛微微一亮。 望着眼前这条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加上墙壁上壁挂式的美术作品,以及无法忽略的艺术氛围,渫芷兮脑海中自然而然出现了两个字,那就是画廊。 原来他们来到了一家画廊,这个认知一出,紧接着在门外看到的种种都可以恰如其分地联系到一起。外面看不懂的符号其实是英文字母g,画廊的英文就是gallery,而首字母就是g,这样一串联才知道这家画廊的魅力所在。 不同于华夏的一些著名的老画廊单单只是注重古文化和艺术的厚重,比如槐荫山房、古艺斋、瑞成斋、萃文阁、松竹斋、一得阁、荣宝斋、盛风画店等等,这家画廊偏向于融贯古今、汇通中外,不仅仅只是局限一种画风和技艺,更加注重包容并举、兼收并蓄和雅俗共赏,作品形式更是多种多样,不拘泥于一种和一类,在手法上也是妙趣横生,给人一种新视角。 这也正是渫芷兮对这家画廊的满意之处,但说到满意,事实上渫芷兮最中意的是一副叫做《献殷勤》的油彩画。 这幅画是渫芷兮坐在长椅上休息无意间看到的,说到巧合之处就是这幅画是那么静悄悄地走进渫芷兮的眼睛,融入成渫芷兮眼睛里的一片色彩。 只见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画面当中的主体人物,一个穿着浅色系长裙的女人身上,女人至始至终都处于最亮的位置,无论是亮色系居家布置的衬托,还是色彩上的鲜明烘托,都将女人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置于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此时的女人歪斜着身子坐在垫着厚厚白色坐垫的柔软沙发上,不屑一顾地扭脸望着窗外明亮的景致。在色调上的冷漠和女人的面无表情都无形之中给女人增加浓厚的高冷风。此画名为《献殷勤》,自然就会有献殷勤的人,然而最应当在光亮处明目张胆献殷勤的男人却被画家巧妙地退隐到暗色调之中,此种方法是为了让女人拥有更多的主战场,同时也更能凸显和强调“献殷勤”,女人的置之不理就是对献殷勤者最好的反馈。 或许这就是画这幅画的人取材精妙之处,无处不在的反差和对比,只为更好的营造“献殷勤”的画风,这一点确实很是让人佩服。 这幅画不管站在哪个层面上,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更是让人过目不忘,至少渫芷兮是这样认为的。 无论是画家娴熟的技艺还是室内的豪华陈设,亦或是背景布置上的层次分明,都让渫芷兮印象深刻,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献殷勤”这个词更能抓住渫芷兮的眼球。 不置可否的是,渫芷兮先是看到画作的名称,然而才正正经经地欣赏起这幅画来,这样一加点评和赞赏,就达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可否认的是,渫芷兮一开始是被画作的名称吸引了,“献殷勤”这三个字才是真正虏获渫芷兮的元凶。 就连渫芷兮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意的是画家精妙绝伦的画艺?还是画中的场景?亦或是一直被隐在暗处处于尴尬境地的男人? 但是说到底,渫芷兮还是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画上挪移开来,渫芷兮是学过一些油彩的,有着基本功底在,对油彩画的鉴赏有着自己固有的一套认定,或许正是渫芷兮头脑中潜在的判断标准的存在才让她迷失在一幅画里面。 如此这么一联想,渫芷兮身不由己地再次旁若无人地失神,并且是在覃劭骅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走神。 覃劭骅正给渫芷兮倒水,几次示意无果后,覃劭骅拿手碰了碰渫芷兮的手,但是女人还是没有反应,覃劭骅非但没有因为自己被忽视而生气反倒是十分担心女人的状况。 “芷兮――” 覃劭骅声音里的担心表现得如此明显,再加上他的声音不低,渫芷兮这才回过神来。 一声事不关己的“怎么了”倒让覃劭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覃劭骅只是将水杯放到渫芷兮手上,就没有下文了。 就算被覃劭骅唤醒,渫芷兮的视线还一直粘在画上,根本无暇顾及覃劭骅的所观所想,更遑论注意到覃劭骅的情绪。 无形中一直紧盯着画作的渫芷兮与画中专注于窗外景致的女人重叠在一起,而一直关注着渫芷兮一举一动的覃劭骅无疑就和画中至始至终就没有露过正脸的男人融合在一起。 这种近乎百分之百的神相似引来了无意间驻足在他们两周围人的围观和议论,稍加对比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讨论近似度也成为人群当中的热门话题。 只是各有专注的两人都沉浸在彼此的世界,又深深地将周围的人和物一概忽略了一番,在良久之后才被逐渐提高分贝的噪音打扰到自己的思绪。 几乎是同时,渫芷兮和覃劭骅将视线转向杂音的来源,看到就是普遍一致的交头接耳,听到的就是无法忽视的窃窃私语。 声音虽小但是因为离得近,两人根本不用费脑子就能将一个个可疑性质的字眼连贯在一起。 “这个女人与画中的女人??????” “这个男人??????” “真的很像??????” 如此之类断断续续的言语结合在一起,意思就不难理解了,几乎是不需要经过深思熟虑和费思量的揣度,渫芷兮和覃劭骅就能大致了解他们的意思,并且也知道了这些三三两两的人围观的意图。 无非就是认为他们两与那副挂在正中间最大幅的画作上的人物有些相似,对于这种没有事实依据的大众点评,渫芷兮和覃劭骅都选择保持沉默和不给予理会。 但是在不加理睬之外,渫芷兮却深深地看了画作一眼,回头又看了覃劭骅一眼,这才真正意识到什么,不觉中脸上的神色换了好几副,兜兜转转,最后终于以淡定加沉静的表情敲定一切。 渫芷兮对覃劭骅只说了四个字,“我不是她”,这明明只是不贴合实际的题外话,但是覃劭骅一听就听懂了渫芷兮要表达的意思。 渫芷兮的声音柔柔的,听到覃劭骅的耳朵里更显的温柔异常。 覃劭骅脸上也是一派从容,只是在望向渫芷兮的时候,眼睛里才出现名为柔情的名贵东西。 “我知道。” 几乎是渫芷兮的话一说完,覃劭骅立马接着回答,毫不费时费力,不假思索地就说出自己的答案,快得让渫芷兮有些反应不过来。 覃劭骅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更是出现缱绻的代名词。 其实渫芷兮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她并不是画作上高高在上的女人,她也不会对覃劭骅摆出高姿态,更不会无视他的存在,刚刚的忽视只是她一时的疏忽,她不会对覃劭骅献殷勤置之不理。只因为她不可能是别人,她只是覃劭骅的那个女人。 “我们去前面看看怎么样。” 握住覃劭骅的手,渫芷兮就说出这么一句话,微笑着,温柔着,十足一番贤惠女人的模样让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出来。 覃劭骅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牵起渫芷兮的手就往前走,完全没有要理会众人的指指点点。 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在半空中不期而遇的视线,脸上露出只对对方的微笑,还有时不时流泻出来的甜蜜,都让众人的误以为不攻自破。 现在大家再对比一遍,就发现渫芷兮和覃劭骅跟画作上的人物其实一点都不像,不禁开始纷纷纠正之前得出的粗略评判。 若非要在渫芷兮和覃劭骅身上强加上“献殷勤”这三个字,那绝对不可能只有覃劭骅对渫芷兮单方面的献殷勤,只会是两人相互的献殷勤。 第九十章 :找上门 在一间装饰古朴的和室,一个已过耋耄之年的老人端坐在榻榻米上品着清茗,这时有规律的叩响声响起,一个黑色西装保镖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显得中规中矩,甚至保守到过分。微低着头不敢正视室内的老人,其态度上的恭敬十足显得有些卑怯,还有一些惶恐隐藏其中,由此可见来人对老人的忌惮对于敬重。 老人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觑着眼睛看向男人,眼睛里的精光非但没有因为岁月的摧残变得浑浊反而更加锐利,也没有因为热气的熏蒸迷糊了双眼。 老人的动作至始至终没有改变过,只是眼睛微微抬起,示意男人可以说话。 男人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由始至终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垂着眼睛说道:“大人,派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男人说完就站在原地等候老人的裁决,等了许久,等来的却不是嘲讽和怒骂,也不是严厉的惩罚,而只是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男人既惊讶又如释重负一般快速地退出无时无刻不弥漫着硝烟的地方。 老人的反应的确让报告的男人有些意外,但是一向秉承着少说话多做事的男人绝对不会干冒天下之大不韪触犯老人,顺从的退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男人走后,室内又留下老人一人,只见老人布满褶皱的脸上慢慢拉扯出一个扭曲的表情,那个表情被称为笑,一个充满诡异和怪异的笑,只要稍稍看一眼就会不寒而粟。 其实手下的回答既在老人预料之中又在老人预料之外,从男人一走进来,老人差不多能够确定男人的回答,事实上,在男人报告之前,老人就已经收到了第一时间的情报,男人重复的报告只是为了确保消息的确切性。 这也正是老人的精明之处,老人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他只信自己,背叛和欺骗是他一直警惕和防范的,这也正是他能够在政界呼风唤雨这么多年的重要原因。 但是有一点出乎老人的意料,那就是他自以为训练有素的手下一个个都败倒在一个华夏男人的脚下,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大和民族的脸,同时也是对他一直信奉的坚不可摧大和民族的挑衅。 除此之外,让老人更加在意的是那个人最后竟然没事,就算一切是他精心策划的又如何,那人还是安安稳稳的活着,那人活着就意味着他一辈子努力搭建的心血将会付诸东流,那人活着还是对他至上权利的威胁。 老人眯了眯眼,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枯干树皮般的手背上青筋暴露很是骇人,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老人眼中的精光较之之前更甚,隐约可见里面蕴含着深不见底的煞气和杀气,手中紧握的力度以至于茶杯中的水跟着摇曳几番溢了出来。 而与和室气氛相似的一间地下钱庄的办公室此时也弥漫着压抑人的氛围。 底下钱庄和赌庄的领头人钱彪此时正坐在老板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散发着晦暗不明的光芒,让人捉摸不透。 办公室很静,静得只听到每个人喘气的声音,良久之后,钱彪才打破空气中的停滞。 钱彪的声音有些浑厚,此时更是带着一股老大的气势。 “渫建邺最近怎么样了?” 钱彪边说着边做了一个摸右耳的动作,这个动作一出,时刻观察老大举动的手下们立刻就知道老大的意思。 作为手下不仅要学会将事情干得漂亮,还需要懂得察言观色。 取悦上司第一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领会上司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以及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并揣摩其中要旨,做出最佳的心领神会。 就如同此时,跟在钱彪身边有一段时间的小弟立马就知道老大摸耳朵的意思,这是钱老大要抽烟的提醒。 立马就有人从香烟盒子里抽出一根上等的烟十分殷勤地递到钱彪面前,也是同时有人马上拿出打火机将叼在钱彪嘴上的烟点着,几乎是下一刻立即就有人回答了钱彪的问题。 “那个姓渫的老男人最近貌似学乖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我们这玩了。” 这人刚说完,另一个人就接着补充。 “老大,我听说姓渫的老男人最近还做起了正当的生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人说完,第三个人又开口了,大家像意犹未尽一样,一说到渫建邺大家都想插上一脚,好像渫建邺活该就应该让别人议论和践踏。 “我猜一定是被他儿子、老婆扣留了,不让他出来,凭他那副德性怎么会忍得住足不出户在家当个良民。” ······ 你一言我一句,貌似大家都对这个叫做渫建邺十分感兴趣,一聊到此人话题不断。 钱彪吸了一口烟,烟味在嘴里慢慢散开的时候,他缓缓吐出一个不断扩散的烟圈,掀了掀眼皮,徐徐地开口说道:“引他出来”。 一经众人提醒,一个有些弥久的身影在钱彪头脑中一闪而过,钱彪忽然忆起那日搀扶着姓渫的赌鬼从这里出去的少年,不过20左右的年纪,身上却散发着与他烂泥扶不上墙壁的父亲截然不同的气质,与记忆深处那人的气质有些像,不屈服、顽强得赛过一块石头。 或许正因为这一星半点的想象,让钱彪突然间萌生想要少年归附于他的心思。 出身黑道的他自然想不出什么光明磊落的点子,只能靠一些比较卑劣的行径逼迫少年就犯。 一想到高傲凌然的少年脸上出现卑微的神情出现在自己面前并祈求自己放过他的父亲,钱彪心里就会出现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自己成为不了正义之士就会想方设法阻止别人的不平衡心理。 还有一点不可忽略是赌鬼渫建邺的女儿也吊起钱彪的一点兴趣,钱彪真想看看一个嗜赌如命的男人会生出到底有多么有些的优秀的女儿和儿子来。 钱彪的声音在办公室一响起,其他人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多余,几乎是钱彪的声音一出其他人立刻就噤若寒蝉,待钱彪说完,他们才各自转头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点头,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好的,老大”。 引诱渫建邺出来在他们看来异常简单,就跟诱骗小朋友吃冰淇淋那么容易,可供他们的方法很多,单单就一个“赌”字就能马上将渫建邺引诱上当。 但是比起引渫建邺出来,他们更在意的是钱老大这么做的原因,不过就算他们好奇心再重,也不会当面插嘴。 钱彪环视一周,伸出食指开始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一声重、一声浅,脸上也慢慢拉扯出一抹深浅不一的微笑。 渫建邺确实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没有出去鬼混,并不是那些地痞流氓口中所说的被儿子、老婆挟制,而是渫建邺在儿子和别人合伙开的一家超市里帮忙。 一个嗜赌成瘾的人要戒掉毒瘾一时不会是行不通的,但是如果转移赌徒的注意力,将赌徒放在赌上的过多热情成功转移到其他正途上,那么戒掉毒瘾就会容易得多。 自从渫璟玮开了这家超市,他经常叫父亲到超市帮忙,并在私下无人的时候开导父亲,试图以父子谈心的形式让父亲不要再误入歧途。 渫建邺自上次缴清赌债的事件后也慢慢认清嗜赌的严重后果,加上一直对他置若罔闻的妻子开始一反常态地在旁边劝导,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让渫建邺收了一部分赌钱的心思。 原本一家三口经营超市从最初的客源稀少到现在的好评不断,超市的生意在打理下蒸蒸日上,他们的生活也逐渐有了起色。 但是就在他们非常满意目前平淡生活的时候,突然涌现了一些危险的成分注入了他们的生活。 这天,渫璟玮依然站在前台负责收银,渫建邺在货架旁帮忙整理和清点货物,唐凊兰则负责在内室做一些家务,包括洗衣、做饭的日常活,除了超市忙不过来的时候才到前台帮忙,其他时候一般都在呆在内室不露脸,渫璟玮也没有打算让母亲唐凊兰出来帮忙。 原本前一刻还好好的,一切照旧,但是突然来了一些手里拿着砍刀和铁棍的男人,他们一上来就开始砸东西,拿着砍刀和铁棍一个劲地乱挥,看到哪就一个顺手会下去,毫无章法地破坏行径,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还在超市的客人都被纷纷吓跑了,货架上的东西也七零八落地散落到一地。 渫璟玮想要阻止早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超市的东西被破坏殆尽。 这帮人是有预谋的,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砸东西必定有一个强大的后台支撑着,渫璟玮原本想要好言商量的想法还没有执行就被排除了,只能安耐住自己的滔滔不绝的怒气,将眼中的挣扎强制地压在眼底之下,只能寄希望这些人破坏之后就尽快离开,只因为他不想要惹是生非。 渫璟玮不想招惹事端的心思并没有被来人认可,他们砸完可以砸的东西,就将目标转向一直躲在货架后隐藏着自己身影的渫建邺。 几个人包抄围攻过去,没几下就把缩头缩尾的渫建邺给逮着了,渫建邺从这些人一出现就认出了他们,并意识到他们是冲着自己而来,担惊受怕的他不想再被这些人捉去,就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但是终究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眼看着那些人的棍棒就招呼到正抱着头蜷着身子的男人身上,渫璟玮赶紧出声喝止:“住手”。 那些人貌似就等着这句话,将视线转向已经跑到他们面前的男人,有些挑衅地将砍刀移到渫建邺的脸上,拍了几下才说道:“要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人不等渫璟玮回答,用眼神示意几个小弟过去,那几个小弟马上就制服了渫璟玮的手脚。 这时一个着装朴素身上却透着贵气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有些慌张,却丝毫不会折损江南女子的钟灵毓秀,就算女人看起来不再年轻,但是那股子由内而外的气质和风韵没有丝毫损耗的迹象,反倒在时间的沉淀下韵味更足。 为首的人只是愣怔了片刻就示意小弟将女人一并带走。 渫璟玮看到他们抓了女人,脸上的云淡风轻终于出现了裂迹,还没来得及出口求情就被身后男人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没多久他们一家子就被带到钱彪的办公室,只是当钱彪看到唐凊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足以用古怪来形容。 “是你。” ------题外话------ 感谢玖玖9的月票 第九十一章 :旧识 钱老大一声充满惊讶的“是你”就道尽他与唐凊兰并不普通的关系,至少在陌生人这个层面上就可以直接排除了,一看两人就是认识的,还是关系匪浅的那种,从钱老大的神情来看,可见两人关系还不一般。 至于钱老大和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其他人也是好奇得紧。 浮想联翩的后果就是误以为唐凊兰是钱老大的情妇,纯情一点猜测就是初恋情人,不管他们如何想象,他们敢断定这个女人一定和他们的老大有着不清不楚惹人猜忌的关系。 也无怪这些带着探究的视线一直在钱老大和唐凊兰身上游移的手下们会这样歪曲的想,他们何时看到过他们高大威猛的老大会露出如此这般关切、紧张、甚至激动的神情,他们又何时瞧见他们做鳏夫几十年一直守身如玉的老大会对着一个年纪并不小的女人露出多余的表情。 如此这般又那般,手下们就带着热切的眼神瞅着眼前两个对视着正要相认的苦情人。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个女人突然间说了一句,“你是”? 既不是亲热地叫唤着爱人的名字,也不是热情地相拥,而是抬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钱老大说出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你是”。 这两个字将手下们一系列浪漫的联想打得支离破碎。 钱彪确实有些小激动,不过并不是看到情人的兴奋,而只是遇到老熟人那种高兴。钱彪不禁回想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那时那个人还活得好好的,没想到一晃眼那个人已经离开26年了。 钱彪想着想着不觉有些感伤,不过还能够再次见到那人的妻子,钱彪心里还是有点不平静。 只是刚刚女人用陌生人的眼神瞅着自己好一会才说了“你是”,看来女人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岁月早已经在彼此的脸上打磨了一圈,不认识也是在情理之中。 或许就算彼此的变化不大,在时间的历练下,很多人很多事都会出现新陈代谢,跟着记忆慢慢隐退和遗失,慢慢就会淡忘某些人、某些事,这便是所谓的物是人非。 钱彪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认真地看了唐凊兰一眼,这个人他不会认错的,如果一开始钱彪还抱着错认的渺茫态度,现在钱彪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就是自己结拜大哥的妻子。(..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女人脸上不可避免地刻上一些痕迹,但是女人还是一如往昔的美丽。虽然女人的眼角眉梢处有着细纹,还有着沧桑,但是女人一如初见时淡雅的气质还在。 依此,钱彪敢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其实并不仅仅于此,钱彪在看到女人那一刻就已经认出了她。 唐凊兰看到男人并没有就此罢休,还一直盯着自己看,刚刚看到男人那一刻,唐凊兰确实感觉有些眼熟,但是唐凊兰并不想要想起来有这么个人物。 太多过往的事唐凊兰都选择遗忘,就怕一旦想起一点,跟着记忆深处那个人所有的事都会连带一并想起来,那时头脑风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她用了整整26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渐渐忘记了那些人、那些事,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曾经出现在她过去里的人,这人的出现势必会揪出那些扯不断理还乱的往事。 既然过去已经成为过去,唐凊兰就奢望着自己能与过去一刀两断,但是这个男人偏偏不让她如愿。 “你再好好看看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仔细听钱彪的语气,定会发现钱彪是用一种敬重的口吻对着唐凊兰说话。 唐凊兰被迫抬头看了钱彪一眼,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钱彪还不死心地说道:“嫂子,我是钱贵啊,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一个“嫂子”和一个“钱贵”让唐凊兰开始头皮发麻,那些扯不断的过往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一直提醒着她,在她的过去出现过的那些人和那些事,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那些往事如烟的大事小事。 只不过是他人口中不经意吐出的几个字眼而已,却让唐凊兰,想起了太多,太多,那些已经离她太久的人和事,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人和事。 钱彪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他原名叫做钱贵,一个穷苦农民出身的子弟能会起什么有墨水的名字,他家世代穷惯了,也穷怕了,就盼着钱彪这么个子孙能够出人头地,能够光宗耀祖,就算不能给家族带来荣耀,带来一点富贵也是可以的,于是乎他朴实的父母就给他冠名为钱贵。 被叫做几十年的钱贵,在偶然间的机遇巧合下碰到那个给他带来机遇的人,那个人笑得如沐春风的男人不仅给他换了一个洋气一点的名字,还给他带来一生受之有愧的钱财,但是在钱彪看来那份牢固的友情是他更加在意的东西。 唐凊兰记得以前确实有一个皮肤黝黑很瘦小的少年站在她和陆笙面前一只手挠着头另一手不知道该放在,哪显得有些尴尬,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更显得不好意思地做着自我介绍,唐凊兰至今记得那个少年用着爽朗的声音说着,“我叫······叫钱贵,金钱的钱,富贵的贵,我娘跟我说她请人帮我算了一卦,我以后一定会是大富大贵的命,所以就起名为钱贵······” 唐凊兰还记得那个少年一个月大半的日子会跑来她和陆笙租的小房子里蹭饭,每次都会抬起嘴角还挂着饭粒的脸笑嘻嘻地说道:“真好吃,嫂子,我还要吃一碗······” 那些回不了的过去,那些过去的点点滴滴,催逼着唐凊兰脆弱的神经。 唐凊兰腿脚开始有些麻痛,很快整个身体都被波及到,痛,全身都痛,却比不上心上的分毫,一个站立不稳,唐凊兰差点就跌倒在地,还好被钱彪眼疾手快扶住了。 “谢······谢谢。” 唐凊兰嘴唇有些发白,嘴巴颤抖了几下才说出了道谢的话。 刚刚人还好好,一眨眼的功夫就脸色惨白有种病入膏肓的倾向,这个认知让钱彪不免有些担心。 “嫂子,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说着钱彪就想要抱起唐凊兰去医院,不过却被唐凊兰马上阻止了。 “我······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不等钱彪放开,一直被众人忽视的男人趁大家不注意冲到唐凊兰面前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推开还扶着唐凊兰的钱彪。 “放开我的妻子。” 钱彪被推得有些措手不及,差点人就往后倒,还好及时稳住了身子,只是脸上渐渐出现意味不明的神色,看着推开的男人眼睛里的阴狠是那么明显。 不知道是因为来人的一个突如其来的推撞?还是因为来人无厘头的一句辩白? 钱彪的脸色忽明忽暗,一看就是在酝酿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推开钱彪的男人就是一直有些畏缩躲在人后默默观察形势的渫建邺,钱彪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钱彪说的话,他也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只是一看到钱彪对自己的妻子动手动脚,渫建邺就开始不淡定了。 自己的妻子却被外人叫做嫂子,还被施予亲热的对待,渫建邺看不下去,虽然他软弱无能,但并不代表自己的妻子可以任人调戏。 渫建邺突然强加的气势,在钱彪看来不过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老鼠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连放在钱彪眼里的资格都抵不上。 毕竟是在黑道混迹多年的人,钱彪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抖上几抖,此时的渫建邺也不例外,不过维护妻子心切的渫建邺故作镇定双手扶托着妻子的肩背,只不过身上微微有些发抖。 下一刻钱彪只说了一个字,就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滚。”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指向某人,但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都知道这个字是对不识时务的渫建邺说的。 渫建邺果真就松开了自己的手,但是没有走开,悄悄地移了几步站在妻子的身后。 钱彪的脸色还是有些发青,一开始的怒气卸了下来,之后的失望就像冲向低处的河水势不可挡。 “嫂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暂且先不谈那个他是谁,两人仿若都是知晓的,唐凊兰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说明了两点,其一是唐凊兰在无形中已经认同钱彪称自己为嫂子,其二,唐凊兰也承认自己是渫建邺的妻子。 但是钱彪却在看到唐凊兰的点头姿势下脸上的表情越发变得高深莫测起来,然而有一种情绪表现得尤为明显,那就是参杂着不可置信和浓浓失望复杂情绪。对唐凊兰坦荡承认的不可置信,以及对唐凊兰另嫁他人的失望。 大哥的死,钱彪记得一清二楚,只因为那个如同兰花一样高雅的男人就死在自己面前,是他亲眼目睹那个男人惨死在自己信任的同伴手里、惨死在自己至亲的亲人手里、惨死在自己忠心的民族手里。 那个男人和眼前这个不再年轻的女人之间的一点一滴,钱彪都记得,只因为那段最艰苦却最快乐的时光,也捎上了他。 原本以为就算大哥死了,在他印象中坚贞不移的女人一定会守着对大哥的回忆孤独终老,没想到到头来却······ 钱彪环顾四周一眼,看到站在墙角处面无表情至始至终不发一言的少年,再看到站在他面前脸上血色褪尽有些摇摇欲坠的男人,最后就看到躲在女人身后瑟瑟发抖的男人。 不知为何,钱彪突然间很想笑,这一家子怪异的组合,让钱彪突然间大笑起来。 但是在笑过之后,钱彪才意识到自己的眼角笑出了眼泪,是为大哥的不值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钱彪也不清楚了。 只是眼睛的余光再次扫向站在角落从容不迫的少年,钱彪的眼神暗了暗,只是几秒就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钱彪抬起手指指着渫璟玮的方向,带着一丝急切和热切看着唐凊兰说道:“他是大哥的孩子吗”? 听到钱彪的问话,唐凊兰的脸又白了几分,就如同一张惨白的纸,嘴巴张张合合好几下,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这时站在角落里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渫璟玮看着钱彪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不是,我姓渫,叫渫璟玮,是渫建邺的儿子,请您不要随意地张冠李戴”。 钱彪口中的大哥,让渫璟玮不得不警惕起来,或许那个人就是让他的母亲几十年来一直记挂于心的男人,既然他的母亲已经选择了他的父亲,他渫璟玮就不会让一个平白无故出现的人抢走他的母亲。 ------题外话------ 谢谢吾爱吾11的月票 第九十二章 :相好 钱彪原本眼睛里还有些希冀却被渫璟玮一句毫无感情的直白击打得粉碎,那个他看中的年轻人,那个跟他大哥有着同样气质的年轻人,那个他一直就认定是大哥儿子的年轻人,竟然亲口承认自己不是他大哥的孩子,说得是那么光明正大、问心无愧。(..info好看的小说) 经渫璟玮这么一提醒,钱彪才意识到这个站在他面前羽翼还不够丰满的年轻人看起来顶多只有20岁,而他大哥在26年前的那场阴谋中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小的儿子。 不仅是年龄上存在差异,在其他方面也有着不合理的地方。 钱彪又把渫璟玮打量了几遍,才像认清事实那般脸上露出难掩的失望,这么近距离仔细看,这个他自以为是大哥留下的血脉,脸上、身上都找不出一点大哥的影子。 年轻人的眼角眉梢虽然像这个女人,但是更多的是像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畏首畏尾的男人,几乎是遗传到那个老男人的原貌,他竟然在一开始还认为这个年轻人像他清雅如同兰花的大哥,简直是太玷污大哥了。这么看来,没有一点想象的地方,不像,一点都不像,从一开始起都是他一个人自编自导的自欺欺人罢了。 这个年轻人不过是这个女人在大哥死掉后迫不及待找了一个替补生下的孩子,这是对大哥不忠的见证,也是对大哥亏欠的罪证,还亏他大哥在临死之前还念念不忘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这么想着,钱彪脸上马上出现了一股嗜血的风暴。不论是看着脸上惨白如纸的女人,还是看着站在他面前无所畏惧的年轻人,亦或是震慑于他的气势一直躲在女人身后做缩头乌龟的男人,钱彪的眼睛像眼镜蛇一样迸射出犀利、阴狠的光芒。 唐凊兰在钱彪印象中一直是一个洁身自好的高洁女子,有着芙蓉一样的气质和品性,但是钱彪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在他大哥尸骨未寒的时候赶紧找一个人嫁了,还偏偏嫁了一个如此不中用的废物。.info 钱彪瞪视了躲在唐凊兰身后的渫建邺一眼,不出意外渫建邺又瑟缩了几下,钱彪反倒是十分欣赏渫建邺的这种真实的反应。 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这算不算报应呢?对这个女人背叛大哥的报应。从这个女人苍白的脸色,干瘦如同一根稻草的小身板,可见这个女人这些年过得并不是很好。 心里这样想着,钱彪反倒舒坦了不少,有一种报复的绝顶快感,或许一切只是处于旁观者的他看不过去,为大哥打抱不平一番。 钱彪的脸色几经变化,忽明忽暗,看不真切,也不需要别人看明白。 无形中空气中的悬浮粒子仿佛停止了运动,气氛一下子就从旧人相认的桥段快速转变为剑拔弩张的两方对峙。 良久之后,空气中传来了一声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笑,由小到大,让人想忽视都难。 “哈哈哈······” 钱彪旁若无人地笑着,气氛并没有因为笑声得到缓和,反而加剧了严重度。 在众人还没有从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笑声中回过神来,钱彪突然停止笑,脸上的表情也是顷刻之间变成零下几十度的冷峻。 原本就有些黝黑的脸上,现在又布满了一层厚厚的冰,使得横跨整个右脸的那道不可忽视的刀疤显得狰狞可怖,仿若出地狱中出逃的罗刹。 钱彪的眼睛里迸射出冰晶,声音也如同他的表情冷到可以冻伤人的地步。 “很好,很好,很好。” 钱彪执起手掌,每说出一个“很好”就重重地拍一掌,一连说了三个“很好”,每说一句,脸就黑上一分。 虽然钱彪的手下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是面对着钱彪而站的唐凊兰却能立刻明白这三个字的厚重。 只见唐凊兰嘴角一直抽动着,想说着什么却一直不得说出口,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在她的脸上一直交织着,原本就憔悴不堪的脸此时就像太平间里面挺着的尸体,脸色白得很是吓人。 唐凊兰的欲言又止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注,就这样站在那接受着钱彪语言上的袭击而无能为力。 “唐凊兰,是吗?这个人是你的丈夫,那么夜乃晨琭生是谁?” 钱彪被渫建邺推开不过退了几步,离唐凊兰还是很近,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咄咄逼人的气势,直接让唐凊兰一直张合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哑口无言。 钱彪又上前踏了一大步,只一步,就站在唐凊兰脚跟前,带着逼问的语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凊兰又说了一句。 “说,夜乃晨琭生是谁?是你的什么人?” 钱彪脸上活生生一副要活吞了人的表情不仅让手下心惊胆战,唐凊兰直接一个腿脚不稳跌倒在地,不是慑于钱彪骇人的气势,只不过是被钱彪话语中26年都不曾接触到的名字震撼到了灵魂。 夜乃晨琭生是谁? 唐凊兰紧紧地闭了闭眼,眼角还是划过一路湿漉漉的痕迹,那个不被人提起的名字夜夜出现唐凊兰的梦里,日日折磨着唐凊兰的身心,现在更是在一刀一刀硬生生地剜着她的心头肉。 渫璟玮赶紧将自己的母亲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但是女人就像是腿脚痉挛了一般扶起来还是会再倒下去,后来渫建邺在后面帮忙托住女人,女人才得以站起来。 钱彪看到这副相亲相爱的场景,嘴角反倒勾出了一抹讥笑。 “你不会想要说,其实夜乃晨琭生只是你的老相好吧?” 像是被自己说出来的话逗弄到了,其他人都没有笑,钱彪反倒先笑了起来。 “这个说法的确是新奇又讽刺,原任倒成了你藏着掖着的小三,现任却是你宝贝得紧的丈夫,一箭双雕,不愧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人,就是棋高一着,不知道我那个至死还对你恋恋不忘的大哥会不会死不瞑目?” 钱彪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细尖尖并淬着剧毒的钢针沈森扎进唐凊兰的心房,让她不至于至死,却一直又饱受着剧痛的摧残。 不是这样的,唐凊兰想要摇动着自己的脑袋做着辩解,却发现头动不了了,想要张口说出真相,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算唐凊兰再怎么想要解释,但终究还是现实确实如同大家想的那样,她在陆笙死后嫁给了另一个人,并且还为这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眼前扶着她的孩子就是最残酷的证据。 看着唐凊兰并没有为自己辩白,也没有澄清事实,钱彪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有着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的迹象。 在钱彪还想说什么讽刺唐凊兰一番的时候,站在一旁一直置身事外的渫璟玮终于有了动静。 虽然渫璟玮不过20年,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但是却也有着不同这个年龄的冷静和从容,这一点也正是一直观察着渫璟玮的钱彪不得不欣赏的地方,就算这个年轻人不是大哥的孩子,钱彪却还是讨厌不起来,甚至生出想要为己所用的歪脑筋。 “您,就是如此对待您大哥爱人的吗?若是您大哥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痛心疾首,想要痛斥您一顿呢?” 渫璟玮说出的话就如同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不急不缓,没有一丝该有的害怕,也没有一丝该有的紧张,淡定得有些过分,不过说出的话却让钱彪震惊不已。 钱彪像是被食物堵住了食道,哽得说不出话来,钱彪不得不承认渫璟玮的那一席话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若是大哥知道此时他是如此给他“出气”,又是如此对付这个女人的,肯定会难受,毕竟钱彪比任何人更加清楚大哥对这个女人多么重视,不然也不会不顾家人的反对一股反顾带着这个女人私奔。 钱彪的情绪一直在眼睛里酝酿着,有着各种挣扎,最后都化作一丝浓重的压抑,闭了闭眼,很长时间才张开,张开后眼睛里的愤怒竟然褪得一干二净,不得不说钱彪比一般人更懂得压抑自己的情绪。 “你们走吧!被让我在看到你们。” 原本后面还应该出现一些类似威胁的话却在看到那个被人搀扶着还显得有些站立不稳的女人,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钱彪偏开头,示意手下让开道放他们出去。 等到渫璟玮和渫建邺搀扶着唐凊兰刚走到门口正要旋开门把手的时候,钱彪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唐凊兰,我给你一个忠告,管好你现在的男人,我可不敢保证,他再落到我的手里会是怎样的下场。” 钱彪最后一句相当于威胁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只要是道上的朋友一听就会明白这句话的真实性和严重性。 除却渫建邺的哆哆嗦嗦,渫璟玮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脚步没停,打开门,扶着唐凊兰就往外走。 但是这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女人一反常态,扯了扯儿子的衣袖,示意儿子停下来,转身就往回走。 渫璟玮看到自己母亲眼中的执意也就放开了手,任凭唐凊兰向钱彪走去,明明才几步路,唐凊兰却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完,站在钱彪面前,唐凊兰脸上出现很难见到的心慌意乱,用着有生以来第一次低声下气宛如乞求的口吻说道:“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吗”? 话中的“他”不需要点名道姓,钱彪就知道是谁,但是知道又如何,钱彪只是觉得有些想笑,这是多么讽刺。 第九十三章 :追忆 原来是被至亲杀害的,唐凊兰猜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忘了这茬,怪不得那个人在出事的前一天会表现得那么反常。 那人出事是在晚上,白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唐凊兰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男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个词,还有男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仿佛就在昨天,其实早已远去。 追忆一段心如死灰的过往是一种残忍,其残忍的程度不亚于拿着锋利的刀子活剐活人身上的肉。 唐凊兰到死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如同每一个朝夕相对的日子,她站在家门口目送着男人骑自行车去距离这里有7、8里的学校教书。 唐凊兰环顾了一下稍显简陋的小平房,两室一厅外带一个小厨房,刚搬来的时候墙壁有些发黄,那时男人特意从镇上买了一些浅色系的壁纸将已经出现斑斑劣迹的房间装修了一番,现在看来除了有些陈旧的家具看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外,其他方面在两人的布置下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弥补。 淡色的壁纸、复古的窗帘、手工的碎花桌布、桌子上摆放着用塑料瓶子剪有花边的简易花瓶、以及花瓶中装着男人每天踏着晨露采摘回来的野菊花,这些都是两人志趣相投的见证。 自从唐凊兰和男人私奔,就从盛极一时的京城逃到这个无人知晓的偏僻一角,或许这里就是人们口中避之不及的穷乡僻壤,但是在唐凊兰看来却是难得的一块净土,一块只属于她与男人的净土。 他们住的地方不过是山脚下的一栋小平房,这里人烟稀少,隔一段距离才会有一户人家,放眼望去是被蓊蓊郁郁的树木包裹住的青山。 原本屋前是一块很大很宽阔的荒地,现在已经被男人开垦出来种上了这个季节的蔬菜,四周用木栅栏圈出一块空地,在栅栏上缠绕的正是她一个月前种的牵牛花,现在不仅长出了装饰篱笆的藤蔓,在枝梢的末端和中间还缀上了一朵朵淡紫色、深紫色、白紫相间的小花,花瓣上还沾染着清晨的露珠,被透过树梢缝隙的斑驳光影一照耀就会闪着亮晶晶的彩色。 靠近屋檐的一角,经过男人收收捡捡一番,修整出一块小型的花圃,里面种的既不是女人钟爱的玫瑰,也不是大富大贵的牡丹,反倒是稍逊风骚的芍药。 如果说艳丽绝伦的牡丹称为花王,那略逊一筹的芍药只能称为花相。但是唐凊兰偏偏就喜欢只能算作中人之姿的芍药,并不是退而求其次的勉强,而是深知物极必反的不变定律后内敛的一种含蓄表达。 在这一点上,唐凊兰和男人的默契度堪称为百分之百,在某种层面上达到最大程度的不谋而合。 或许是渊明先生诗中营造的意境太过美好了,让有着愤世嫉俗的唐凊兰和男人纷纷为爱而选择淡泊明志遮蔽其锋芒,从此就归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一开始他们确实是如此单纯地憧憬着,却丝毫没有考虑到很多突如其来的困境,尤其是噩梦般的致命一击。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离经叛道的一族,才会肆无忌惮地选择自由恋爱。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用心远地自偏的心境来思考人生,才会义无反顾地放弃一切来到这里。 原是大家闺秀的唐凊兰从来就没有一丝一毫地嫌弃现在的生活,仿佛从一开始就对现在的清贫甘之如饴。 脸上挂着一抹平和,很自然地伸出手抚向自己还没有隆起的腹部,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生命,那是她和男人共同的孩子,虽然现在才一个月,但是九个月之后就会有一个融入了她和男人骨血的孩子降临于世,一想到此,唐凊兰脸上的微笑更浓重了几分,依稀还能看到母性光辉的色彩。 唐凊兰坐回客厅的椅子上,椅子上铺了一块厚实柔软的坐垫,那是男人专门为她在镇子上买的,这里物品稀缺,很多东西只有到离这里足足有20公里的镇上去购买,男人怕她坐在坚硬的椅子上会被硌到,就特意骑自行车到镇上买了一块,山里气温较低,现在都已经五月却还透露着冬天的寒冷,男人怕她会受凉,屋子里还装了暖气。 屋子里的所有家具还是屋子主人在变卖房子的时候不方便带走作为半成品卖给他们的,他们也没想着买新的家具,除却旧家具,在屋子里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个憨态可掬的小玩偶,小碎花布做成形态各异的小布娃娃,有大有小,大的充当抱枕,小的只能当挂件。这些都是唐凊兰在闲暇时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最初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在等男人的间隙找些事做,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妻子的每日必备课程,而现在呢? 唐凊兰停下手里的活,微微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一个傻傻的微笑,忍不住伸出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虽然还感应不到肚子里孩子的气息,但是唐凊兰固执地认为这样温柔地对待后婴儿就会长得更快。 唐凊兰还在持续地傻笑中却被冲进门的突然声响打断,原本还有些惊吓的她在抬头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就安了安神,用一种有些嗔怪的眼神看着男人。 只是男人从一进门脸上就挂着慌张、不安种种的神情,与平常的镇定大相径庭,男人脸上罕见的凝重和眼睛里的惶恐让唐凊兰在觉察出一丝异常外还伴随着深深的不安,不安的后面是排山倒海的后怕,不用男人述说,唐凊兰已经猜出了答案。 那些人还是找到······ 但是唐凊兰并没有猜准随之后来的是什么,不知道该说她高估了自己的推理能力,还是低估了潜藏着危机。 一直以来唐凊兰只是以为在他们身后的是两大家族的较量,却丝毫不知道已经上升为国与国的较量,而男人恰恰是最终的牺牲品。 就算男人脸上覆盖着沉甸甸的负面情绪,但是唐凊兰还在试图默默地自我安慰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会的,那些人不可能找到他们,唐凊兰就这样重复地开导着自己。 这时男人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直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微微蹲下身子,双手拉住她的手,不停地摩挲着,但是从手上传递过来的不安还是熨烫着她本就惴惴不安的心。 男人看着唐凊兰看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凊兰,我今天要出去办件事,很快就回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若是明天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先回家······” 男人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正是这种带着令人窒息的平静让唐凊兰更加恐慌起来,不等男人说完,唐凊兰立马拽住男人的手,说道:“我只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回来,我,还有我们的孩子,都会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说着,唐凊兰就将男人的手拉到自己的腹部,让男人感受孩子的存在。 或许是唐凊兰坚决如磐石的语气,又或者是唐凊兰脸上坚定的表情,亦或是唐凊兰话中的执着,都让男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久到唐凊兰以为男人并没有听清楚想要再说一遍的时候,男人又抬起头,这时唐凊兰清楚地看到男人眼中有着某种泪珠,虽然男人快速眨下去了,但是还是被唐凊兰捕捉到了。 当唐凊兰心中的不安越积越厚的时候,男人突然间伸出手抚摸她的脸,语气中流露出难得的乞求。 “如果我明天还没有回来,你就回到唐家,答应我,好吗?” 男人一只手拉着唐凊兰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深情地抚摸着她的脸,说到“好吗”的时候眼睛里的乞求更加深重。 唐凊兰原本想要反对的,但是一对上男人的眼睛,反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只能梗着嗓子一语不发,不作任何表态。 这时男人又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说道:“放心,你只是去唐家小住一段日子,过段时间,我一定会去接你的,我可以对着我们的孩子发誓,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无论是男人言语中的漫不经心,还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风轻云淡,都让唐凊兰陷入一圈圈的担心中。 男人今天太过怪异了,不得不让唐凊兰忧心、忧虑、加忧思,除此之外就是更深一层的害怕。 可以这么说,男人伪装出来的轻松只会让唐凊兰更加忧思成疾。 唐凊兰的表情全写在脸上,男人一看就明了了,最终还是在女人这里败下阵来。 只见男人牵起唐凊兰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表情是难得的认真,甚至还有些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确实是出了点事,你也知道我是大和的人,大和那边需要我回去一趟,我需要一段时间处理好那边的事,我向你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还是先回唐家,你现在有了身孕,多少也要顾及一点”。 男人说着说着,又换上了一副平常的样子,自然的语气说着有些调侃人的话,让气氛一下就缓和了起来,“刚刚我只不过是吓唬一下你,测试一下你对我的心意,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不用测试就试出你的真心,你呀,还真是······” 男人边说着还边伸出手屈起食指刮了刮唐凊兰的鼻子,末了,还别有意味地在鼻子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就算男人表现得再自然不过,还是没能如愿地消除唐凊兰心中有着一定厚度的不安。 唐凊兰仔细地看了看男人的脸,一分一毫也不错过,捕捉每一丝真实的表情,看到却是没有掺假成分的神情,这么一来,心里的不安才减了一些。 男人吃过晚饭才离开的,饭间话不多的男人变得多话起来,时不时提点唐凊兰几番,让她应该注意哪些,不像是出远门反倒像临终的遗言,当时唐凊兰只当是男人顾忌自己是孕妇担心自己,却不想那倒成了他们最后的晚餐。 如往常送男人去上课目送他离开,这不过这次男人却没有以往每次的潇洒,一步三回头不说,最后还跑回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至今唐凊兰还记得那个拥抱是多么的温暖。 男人又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吻才离开的,唐凊兰就这样看着男人默默地淡出自己的视线,转身回屋的时候才发现,在墙角的花圃里一直还没有开放的芍药终于绽放了。 第九十四章 :将离 花瓣儿三五成群簇拥着形成一个花序悬在枝头昭示着殿春的到来,或许花儿早就开了,只是一心记挂着男人的唐凊兰根本无暇顾及,直到男人离开才发觉这偏于一隅的花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凊兰走近些,才看清了那粉中透着点白,白中夹裹着粉的薄片儿,娇嫩得让人不忍触碰。 唐凊兰突然记起芍药的别名叫做将离,将离是将要离别的意思,难道这芍药也知道陆笙会这个时候离开? 这个想法一出,唐凊兰自己都有些想笑,但是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像是要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那种无法挽留的无力感似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唐凊兰心上,很沉重。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唐凊兰晃了晃头,将心里的不安全都扯到怀孕的头上,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唐凊兰根本就不知道这就成了她与男人最后一次的相处,以后男人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从此在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不见一丝踪迹,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唐凊兰也作出过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陆笙被大和的人强行带走,她也被自己的家人强行带回家,两人在家人的勒令下从此不再见面,但是唐凊兰压根就不会想到最坏的后果远远不仅于此,那是血的代价,是一个活生生的年轻生命的残酷代价,这个代价太大,大得超乎她的想象,大到让她想都敢想。 唐凊兰尝试着使自己平静下来,回到屋里的她一直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为了使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将桌子收拾了一遍,将碗筷拿去洗,却在中途不小心绊倒椅子导致手中的盘子和碗掉了一地,顿时“乒乒乓乓”的声音立马传进唐凊兰的耳朵里,像是做错了事一般,她赶紧俯下身子捡起洒落一地的碎片,却因为心不在焉,手指不小心就被割到了。 这并不是第一次因为粗心大意伤到手,每每如此身旁都会出现那个紧张得要命的男人,他会赶紧拉着她的手细细地查看,并马上拿出急救箱帮她上药包扎,但是这一次同样的受伤,身边却少了那个及时出现的人,还沉浸在往日里的唐凊兰任凭血液从指尖的那个不浅的伤口肆意地流淌漫过整个手却无动于衷,像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出现,又像是在等着熟悉的耳边叨唠。 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出现往日里熟悉的场景,唐凊兰眼底慢慢染上失望,随后才想起男人不过是刚离开不久,只不过是离开一会会自己就不习惯了,那男人口中的一段日子,没有确定日期的时间,不觉让唐凊兰恐慌起来。 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 没人会告诉唐凊兰答案,没有期限的等待就像是流不尽的江水,日复一日默默等候不过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唐凊兰突然间不想就这么等下去,她想要去找男人,纵使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反对他们两在一起,她还是想要在男人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同生死共患难,如此想着,一直就没定下来的心才有了些许着落。 地上也来不及收拾了,唐凊兰赶紧去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男人。 但是就在她走进房间要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床台上放了一封信。 那封用着最普通黄色信封包裹着的信大喇喇地被放在空无一物的床台的小桌子上是那么的显眼。 那只不过是一封信而已,但是此时对于脑海中忽然间闪过些什么的唐凊兰来说,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唐凊兰在那一瞬间如同被人钉住了手脚,手脚都动不了,看着那封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放在这的信充满恐惧。 过了很久,唐凊兰才尝试挪动着自己被灌了铅的腿脚,一步一步挪过去,站在床边也是鼓起了勇气才伸出有些颤颤巍巍的手拿起信封。 封面上异常熟悉的小楷,让唐凊兰的手指又抖动了几番,男人的字如同他的人一般平稳、端正、隽秀、凝然,提顿、藏露之间尽显内敛的气质,写的不过是“凊兰亲启”四个大字就让唐凊兰心跟着颤了颤。 手指有些不稳,动作上重复您付了几次才得以撕开信封,将足足写了三页纸的信抖开,一个个潜藏着男人歉意和爱意的文字在眼前飘散,不过看了一页,唐凊兰就有些站不住了,腿脚发软不说,整个人也无力起来。.info[] 将三张纸都看完的时候,唐凊兰再也没有气力支撑着自己头重脚轻有些虚浮的身子,一个趔趄就跌坐在冰凉的地上,地上虽然冰冷却不足唐凊兰心里的冷,心冷了,身子也跟着瑟瑟发抖起来。 那些厚重的文字借着男人遒劲的笔力写出来,一笔一划的深度带给唐凊兰不是熟悉,而是绝顶的陌生,用爱的信念铸就成的堤坝突然间就轰然倒塌了,那是一种灭顶之灾,唐凊兰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溃。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就算唐凊兰再怎么在心里反复做着坚不可摧的自我安慰,还是被既定的事实打得破碎。 自欺欺人只会让悲剧扩散得更快。 唐凊兰慢慢低下头,将蕴满各种情绪的脸深深藏在曲起的两腿间,从那不断抖动的肩背可以看出她是在做着某种最原始的情感发泄,只是这种被极致压抑的呜咽声只会让人觉得揪心的痛。 信上的文字如同魔咒一般在唐凊兰脑海中徘徊不去,一直纠缠着她心力交瘁的身心,一直折磨着她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神经。 “凊兰,对不起,我还是骗了你。我明明向你承诺会平安无事地回来,但是这次回国注定是凶多吉少。” “凊兰,如果我明天天亮还没回来,你就赶紧走,回到唐家。” “凊兰,有太多事不能三言两语向你诉说,请原谅我的隐瞒,只一点你要记住,我的原名不叫陆笙,而是叫做夜乃晨琭生,我是一个大和人,请原谅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名,或许我的太多隐瞒是不值得被谅解的,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只要记住有一个叫做夜乃晨琭生的男人为了能和一个叫做唐凊兰的女人在一起而化名为陆笙,而那个男人对那个女人的爱至始至终就没有变过。” “凊兰,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要一个人好好活着,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活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那是我的孩子。隐姓埋名也好······就算你嫁给其他人也好,都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不希望你和孩子受到那些人的威胁和伤害。” “凊兰,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如果······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也是可以的,我只希望你能活得好好的,如果你做出什么傻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生活。” “凊兰,如果孩子生下来了,你不要告诉她我是她亲生的父亲,也不要告诉她关于我的任何事,我只愿你和孩子平安就好。” ······ 男人笔下的厚重一直击打着唐凊兰的神经末梢,男人的意思是那么的浅显易懂,但是唐凊兰情愿自己不知道其中的意思,情愿自己没看到这封信,也没有拆开过这封信。如果信没有被拆开,也没有被发现,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过。 正如男人所说的不过是出远门了,过不了几天男人就会回来,就会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可能她睡上一觉,男人就会在第二天的清晨坐在她的床前默默看着她等着她醒过来呢。 一定是这样的,唐凊兰如此地自我催眠着,殊不知在她奋力抬头的时候眼角滑过的泪痕更湿了,用手随意地擦了擦脸上止不住的泪水,掀开被子就躺在床上,将眼睛闭得紧紧地,期待着自己能够睡过去,或许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精神兮兮的幻觉,其实男人一点事都没有。 但是躺在床上的唐凊兰鼻间嗅到被子上残留的男人独有的气味,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出来,就像是绝了堤的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的反常还历历在目,晚间异常的举止也提醒着她可疑之处,但是她最终还是被男人后来毫无破绽的申请和言语说服了、迷惑了,以为男人真的只是在逗自己,以为男人不过是在跟自己开个玩笑。 就算心里一直不安,但是唐凊兰从没想过男人会和死亡扯上关系。 沉浸在悲痛欲绝的唐凊兰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一群人正在悄悄靠近她和男人搭建的爱的小屋,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在微暗的灯光下就能看清楚破败模样的平房,眉头开始不自觉地打了个死结,眼神微微暗了暗。 来人正是唐凊兰的父亲唐郁德,他在午间突然接到一个叫做夜乃晨琭生的电话,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就是拐走自己宝贝女儿的罪魁祸首,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叫做夜乃晨琭生的大和人会主动地自投罗网,意识到是这么个人物,唐郁德就不得不将男人打电话的意图归结为受不住私奔的压力马上向他投降以期获得额外的酬劳。 在唐郁德不得不想偏、不得不蹙眉的时候,夜乃晨琭生说出的话却让他再次震惊了,不是委曲求全,也不是曲意迁就,更不是奉承讨好,而是唐郁德万万没想到的临终托付。 这种话中有话的潜台词虽然无关风情朗月却句句关乎他的女儿,夜乃晨琭生对他女儿的真情到底有几许,他不能妄下断定,但是若是一丝都没有,唐郁德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这个年轻人,虽然唐郁德还不曾见过,但是从话中的语气和言语,唐郁德竟然没法生出该有的怒气,甚至还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好感来。 挂断夜乃晨琭生的电话,唐郁德马上就往男人给的地址赶,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才到了这么偏僻到搭车都不容易的深山。 推开门,却没有惊动屋里的人,唐郁德稍微用眼睛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布置,比起屋子外面给人的荒凉,屋子里的陈设和布置不能仅仅用一个温馨就能形容得够。 看来,他的女儿生活倒不如他想的那么悲凉,至少这么个小地方却让一个初次造访的外人情不自禁地生出“家”的感觉。 但是地上没有被来得及清理的碎片立马就吸引住了唐郁德的视线,唐郁德突然眼睛猛地一缩,快速地就往内屋走去。 第九十五章 :苦衷 唐郁德一进里屋看到就是包裹成一团间或瑟瑟发抖的不明物体,从里面传递着被压抑到极致、堵在嗓子眼的哭泣声,那种隐忍和暗自压抑在这个小小逼仄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info无弹窗广告) 唐郁德没有一丝犹豫朝床的方向走去,停伫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唐郁德不禁剖心自问,在他眼中虽然乖巧懂事却从小就懂得掩饰自己真性情的幺女何时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将悲伤借用平常最不屑的哭泣发泄出来。 难道是他一直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还是女儿的改变出乎他的预料? 或许自从那个叫做夜乃晨琭生的男人出现后,他一向听话谨慎的女儿就变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质的转变。 或许只是女儿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展露自己的真性情罢了,而一切的一切只是源于夜乃晨琭生这个凭空出现在他们生活的人,这个人一出现就将他女儿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也将原定的布局打散了。 若是他的女儿凊兰知道今晚就是那个男人的死期又会如何呢? 从那一进门就尽收眼底不容忽视的颤抖,唐郁德立刻就达到了答案,想必他的女儿已经知道一些事,而隐忍的情绪是最好的说明。 不知道是父女天性?还是爱女心切? 唐郁德还是慢慢弯了弯身子,坐在床沿上,伸出惯常用来握毛笔的手放在隆起的被子上,轻轻拍动着。 唐凊兰的母亲是因为生唐凊兰难产而死,唐凊兰自小就活在兄长姐姐的嫉恨和自己的愧疚中,然而唐郁德却对她疼爱有加,不但没有因为她是害死母亲的凶手迁怒于她,而且一直以来对待她的只有双倍的疼爱。 正因为如此,在唐郁德隔着被子伸出手抚上她肩背的一刹那,唐凊兰也只是稍微僵硬了一下下,马上就释怀了。 那是他的父亲,有了这个认知,唐凊兰渐渐移开蒙住头的被子,露出一直藏在被子里哭得两颊是泪的脸。 “爸——” 一声被喑哑的声音吐露出来的“爸”让唐郁德有些于心不忍,心里涌上说不清楚的滋味。(..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女儿,他一直养在身边含辛茹苦教导的女儿,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似地懂得体恤他人,并且深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道理,就算是被其他兄弟姐妹欺负了也不会反抗一下,只知道站在原处让人欺负低着头一声不吭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唐郁德先前以为这是女儿懦弱的表现,但是在后来的观察中才知道女儿并不像表面那么怯懦无知,她所有的怯懦不过是表象,她有时候突然爆发出来的倔强和坚强让他不免有些恐慌。 就如同此时唐凊兰脸上虽然挂着脆弱的表情但是眼底的倔强让人忽视不了,就是这样的神情让唐郁德突然间萌生出还是不是他女儿的错觉,他恍然有种以前那个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女儿已经不见的逼真感。 踌躇间,唐郁德还是连带着被子抱住自己的女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徐徐说道:“跟我回家吧”! 唐郁德语气有着无力,也有着无可奈何。 原本有丝缓和的气氛却因为男人的一句关怀备至的话一下子就变得尖锐起来。 唐凊兰连想都没想猛然就推开自己父亲的怀抱,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抱着被子缩在床头,眼睛带着戒备看着面前看起来儒雅温和的男人。 唐郁德试图上前一步,看到却是唐凊兰向身后一直缩去,直到退无可退,还一直往后面缩着,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小球,变出一个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关在里面再也不出来了。 唐郁德只好站起身看着从前那个虽然不会经常粘着自己但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避自己如蛇蝎的女儿,唐郁德干站着,过了一会,伸出手捏了捏略显疲惫的眉心,自从唐凊兰做出私奔大逆不道的事,他就再也没安稳地睡过一个好觉,担心唐凊兰是一个方面,束手无策是另一个方面,这就是作为一个家长的悲哀。 “凊兰,跟我回家。” 连唐郁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语气带着多少乞求,一个父亲向女儿低声下气的乞求。(..info好看的小说) 唐凊兰只顾着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压根就没听出唐郁德的语气。 “凊兰,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就允许······允许你跟······他在一起。” 唐郁德足足停顿了两次,再次揉了揉稍显干涩的眉眼,才将这句并不是很长的句子说完整,话语中流露的是一个父亲浓浓的妥协和深深的无奈。 唐郁德话语中的“他”不言而喻,唐凊兰一反应过来,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但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光亮一闪即逝,徒留只浓不浅的哀伤。 但是有像是想到了什么,唐凊兰立刻就抬起一双蕴满希望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您能帮我救他吗?能吗?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我求求您,行吗?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求过您,也从来没有向您提过过分的要求,只有这一次,我恳求您,恳求您,救救他,救救他······救救我孩子的父亲······呜呜呜······” 唐凊兰睁着一双热切过分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甚至跪在床上一步一步向他挪移过去,完全不复方才退避三舍的举动。 唐凊兰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哽咽,说话中的恳求浓重得让人不忍心拒绝,尤其在说到孩子父亲的时候,再也压抑不住大声痛哭起来。 从女儿口中得到的重磅级讯息让思想上还不够开明的唐郁德一下子愣住了,但是回过神席卷而至的气愤和无奈都在看到女儿脸上的悲痛消退得干干净净。 就算唐郁德再怎么心狠也不忍在这个关头上对自己亲生女儿发火,更何况唐郁德还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充其量不过只是一个对自己女儿无可奈何的卑微父亲而已。 唐郁德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脸上的各种情绪已经匿影藏形了,只留下深深的倦容。 就在唐郁德刚要说一个“好”字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突如其来地响了。 不知为何,听到平日里熟悉的铃声,唐凊兰反倒心里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就像是一阵凉飕飕的阴风吹刮在她的心上,很冷,针刺般的冷。 不要,不要接起这通电话,唐凊兰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通电话一听会带来她不想听到的消息,而且是有关夜乃晨琭生的。 唐郁德只是微愣了一下,马上就接通了起来,唐凊兰不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微微蹙着眉头,深深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充斥着很多一言难尽的东西,更多的是让唐凊兰害怕细细分析的东西。 不是的,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夜乃晨琭生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来的这间小屋,他们一起努力搭建的小屋,也一定会回来接她和孩子,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一连6个“一定”非但没有让唐凊兰在自我安慰中得到该有的宽裕,反而内心深处像被人桶破了一个口子,灌进了害怕、心慌······各种情绪。 看着唐郁德想要避开她,挪动脚步走出去接电话,唐凊兰一个毫无预兆地飞扑,成功地抢走唐郁德的电话,却因为速度过快,一个不小心将手机摔倒了地上,手机从床上畅通无阻地滚落到了地上,最后以正面朝上的姿势直愣愣地躺着地上。 不过至始至终,手机都没有因为唐凊兰意外的抢夺停止该有的运作,或许是唐凊兰在抢夺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免提键,声音一下子就被放大了数十倍,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在这个安静的房间,电话里清晰无比的男音就这样毫无阻碍地传到唐凊兰耳朵里。 “那个叫做夜乃晨琭生已经死了······” 不等电话说完,唐凊兰率先捂住自己的耳朵,不住地摇头,只一个“死”字就彻底将还抱着一丝残存希冀的唐凊兰打落到痛苦的深渊。 就算她再怎么安慰自己,不过是自己是听错了,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但是那个“死”字就像一串无音符音频在她一片空白的头脑中不断地单曲循环。 良久之后,唐凊兰突然圆睁着眼睛尖叫了一声,那一声就像是象征着忠贞的母狼在痛失公狼之后爆发出的哀吼,一声急促的尖叫之后,就看到刚刚还吐露着哀求词语的女人渐渐闭上了眼睛无意识地朝后面倒下去,了无生息。 当唐郁德抱着唐凊兰离开这个失去人气变得冷清的小居室的时候,谁没发现在墙角暗自无人盛开的芍药开得更加艳丽了。将离,不仅有将要离开之意,还有将来也处于离别之意,引申为此将别离、就此分离。 唐凊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生活了20年的卧房,卧房里的一切如离开时那般,唐凊兰却并没有感到熟悉,反而生出不容忽视的陌生。 有时候唐凊兰在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忧伤的美梦,梦中就有着一个叫做夜乃晨琭生的男人,那个男人很爱她,她也很爱那个男人,但是最后那个男人却死了,于是乎她就醒了。 但是唐凊兰比谁都清楚这并不是一个虚无漂飘渺的梦,她确实遇到过一个这样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的确死了,眼泪就这样肆意地滑出眼眶,肆意地在脸颊上流淌着。 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部,任谁都不知道这里已经孕育着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孕育着一个一出生就意味着没有父亲的孩子。 正是因为这个孩子,唐凊兰才没有毅然决然地选择与君相随共赴黄泉。 男人在信上的留言,她记得一清二楚。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不要让孩子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让孩子活得平凡些······” 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如此打算,如此叮嘱她,但是谨记男人话的唐凊兰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着:陆笙,如果这就是你所希望的,我会毫不犹豫地照你说的做,我会将我们的孩子抚养成人,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去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这么想着,唐凊兰脸上露出一个怪异之极的笑,在这个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显得更加诡异。 没人知道刚要进门的唐郁德刚好就捕捉到女儿脸上的诡异,眼中不觉就露出一抹深深的忧虑。 第九十六章 :难言 唐凊兰不是没想自寻短见,但是一味的寻死觅活又有什么用,又能挽回些什么?夜乃晨琭生已经死了,不是吗?与其花费不该浪费的时间思考生死的问题,倒不如想着如何将手下抚摸的这个还稍显稚嫩和脆弱的小生命抚养成人。 唐凊兰不是冲动型的蠢人,她自然知道在华夏一个未婚先孕女人的下场是多么的凄凉,但是她更是知道自己抱着多大的决心要留下这个仅仅只有一个月却没了父亲的孩子,以后这个孩子还将担负起“私生子”“遗腹子”“野种”等等的骂名,想到这,刚刚还弥漫在唐凊兰脸上的笑一下子全褪了下来,重新挂在脸上的是极致的忧心忡忡。 事实上事情远不止唐凊兰现在所想,远远超过她最大的承受限度,唐凊兰万万没想到在得知男人死后的第二天等待她的会是另一个绝对性的打击,而且打击不止一个,没完没了似的,一直侵扰着她的生活。 不然这么怎么世事无常呢? 当唐凊兰下定决心要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唐家出事了,不是一般的小事,等待着唐家的是一场颠覆性的灾难。 在一夕之间,声名远扬的唐家彻底退出曾经辉煌的历史舞台,在京城彻底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这个历史悠久有着书画名扬天下的家族会突然有一天举家外迁,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作为唐家的一份子的唐凊兰,糊里糊涂地就被父亲塞进了车,迎接着她的就是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嫉恨,不用抬头看,唐凊兰就知道视线来自自己的亲大哥和亲姐,不是已经习惯了吗?为什么麻木的心还是会一抽一抽地疼。 或许是被唐凊兰的无动于衷深深刺激到了,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响起,在狭窄的空间顿时显得紧张起来。 “唐凊兰,我真是受够你了,唐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你知不知道?唐家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扫把星,一出生就克死母亲还不够,还要连累整个唐家······” 大姐唐凊蕙还在耳边咆哮着,唐凊兰像是没听到一般,平静得过分,仿佛她并不是遭受数落和腹背受敌的主角,只是唐凊兰嘴角微微勾起的一抹苦涩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info) 她果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个扫把星、是个不祥之人,跟她亲密的人都被她克死了,不管是从没见过面的母亲,还是来不及见到最后一面的夜乃晨琭生。 若是一死就能够谢罪的话,唐凊兰会毫无犹豫地一死了之,不会再给任何人增添烦恼,无论是亲近的,还是不亲近,她都不想再给别人带来灾难。 若是灾难不可避免的话,唐凊兰会毫不迟疑地一手揽下,但是她不能死,咬着泛白的唇,唐凊兰将手悄无声息地放在自己的腹部,至少现在她还不能死。 耳边的咆哮声并没有消退,但是唐凊兰眼睛渐渐漫过坚定,那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尚未出世孩子守护的坚定。 之后他们就在江南的一个小院落里安了家,原本开始一切还好好的,却因为大哥唐凌衡欠下一屁股赌债,唐家又开始陷入风波中。 若是唐家还处在当年那个冠名为书香门第的唐家,赌债什么完全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现在的唐家早就不复往日的风采,失去了往日的名望和地位,唐家变得一无是处。 或许将现在的唐家比喻成一个被拔了毛的孔雀也不为过,都说“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唐家现在的境况就是如此,任何一个稍微有一些势力的人就可以欺负到唐家。 为了还赌债,唐郁德不得不将唯一落脚的小院落卖掉,将折算的钱和仅剩的一些家底就拿了出来,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全家人不得不搬迁到更远、更偏僻、更贫穷、更落后的小村庄。.info 原本就是一些养尊处优的小姐和少爷被迫住进掉身价的贫民窟,心里的抱怨自然与日俱增,对唐凊兰私底下的抱怨更加愈演愈烈。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将唐家的矛盾提到了极点,那就是唐凊兰怀孕的事被大家知道了,这事本来就不是一件能企图蒙混过关的小事,到了一定时间就会出现该有的孕期症状,这是不可避免的,最明显的就是孕吐。 就算是被人知道自己怀孕,唐凊兰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模样。 唐凊兰此时的镇定再次刺激到早就想要找她麻烦却一直愁苦无处下手等待着最好时机的兄长和姐姐们,对于他们现在的境遇,他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唐凊兰身上,无疑唐凊兰就成了众矢之的。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话,其他人都跟风一拥而上,瞅准时机就要好好教训这个抢占着父亲所有宠爱却表现得理所应当的女人。 “真是不要脸,你也不嫌丢父亲的脸,你说你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这么快就和别人搞上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不嫌丢人吗······” 这一厢还没说完,另一个马上就接着说。 “没想到一向冰清玉洁的妹妹也会做出这样的丑事,不知道父亲知道了,会不会当场被你活活气死?” “小妹,你说,你丢自己的脸就算了,还让我们全家人跟着丢脸,你知不知道你跟别人私奔就让我们唐家彻底沦为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成为一个天大的笑柄?你说,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好好感谢你?”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野种······” 就算这么些天他们背地里一直找机会折磨她,干粗活、做苦力、受到语言攻击,这都可以忍受,从小到大都这么过来,也不在乎这么一刻,但是唐凊兰还是必须承认当听到他们质问孩子的父亲是谁的时候,尤其是听到那个“野种”,就算她之前如何给自己做着心理防范,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冲击到了。 唐凊兰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睛里有着他们看不懂的情绪,一直在积压、一直在累积。 唐凊兰头一次在他们语言的攻击会给出眼神的反应,让大家不免有些吃惊,但是吃惊只是一会会,更多的是排解不了的怒气。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吗?我想想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在大学交的那个小白脸的,是不是人家嫌弃你,不要你了,才将你这个破鞋一脚踢开的······” 原本唐凊蕙还在说话的兴头上,却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了,不仅是唐凊蕙捂着一边火辣辣的脸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唐凊兰,在场的其他人也相继愣住了。 还不等他们反应,唐凊兰抬起那张本该温柔甜美的此时却被团团怒火覆盖的脸蛋,噙着一双熊熊烈火的眼睛怒视着在场所有的人。 唐凊兰的声音也跟她柔弱的外表形成强大的反差,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决计不会相信一向唯唯诺诺的小妹会爆发出一头狮子的潜质。 “你们可以尽情地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孩子,更加不能侮辱······侮辱我的男人。” 想到那个已故的男人,唐凊兰的气势立马就弱了下来,浑身笼罩在无尽的脆弱当中,不过仅仅几秒钟而已,唐凊兰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又换上了倔强。 “这一巴掌我只是在提醒大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要一出口就失了我们唐家的脸面。话说到这,我去煮饭了,你们还有什么怨言,就尽管冲我来,不要殃及无辜。” 这么说着,唐凊兰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徒留一干人等用着足以吃人的眼神盯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不放。 唐凊兰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揭过,没想过等待着她的是更大的阴谋,与其说是阴谋,倒不如说绝望来得妥帖。 唐凊兰早就知道唐家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她也早就想要离开这,带着孩子单独生活,只是放不下一直为自己操心的父亲。 她不想在唐家落难的时候,给父亲再增添新的烦恼,原本她想着就此忍受着大家的排挤和刁难,但是该来的磨难还是没能躲掉。 为了保全所谓的“唐家颜面”,唐凊兰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那个男人从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热切眼光注视着她,唐凊兰本能就产生了排斥,但是就算她心里有着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又有什么用?她还能再一次不考虑任何后果的公然反抗吗?这次她很悲哀地承认,不能,她不能再一次让唐家成为笑柄,再一次背负着唐家罪人的骂名,她不得不顾及父亲的颜面、唐家人的颜面、以及整个唐家的颜面。 如果嫁给这个男人能带给唐家好处、化解丑闻风波的话,唐凊兰愿意做出最大的牺牲。 就在结婚前那一天,唐凊兰对那个叫做渫建邺的陌生男人说出了实情,没想到男人听后,没有拂袖离去,而是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她,并且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说自己还是想要娶她。 男人眼中的真诚不似作假,眼中还有一丝让唐凊兰为之动容的东西,那星星点点的光亮,唐凊兰非常熟悉,她在夜乃晨琭生眼中也看到过,那个东西名叫爱意,但是从一个陌生男人眼中看到,带给唐凊兰更多的是不解和疑惑。 第九十七章 :招架 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陪渫芷兮,覃劭骅不仅按时下班,还尽量避免各种工作上的应酬,完全就是一个典型的国民好丈夫的形象。 以江睿哲为首的兄弟帮原本以为覃劭骅调遣到京城,他们兄弟几个相聚的时间应该会更充沛才对,完全没料到相聚的次数比以前还少了,只要一个手指头就能掰得过来。 翁绍斌不能出来他们都可以理解,那是人家老婆有孕在身,不得已要担当照顾孕妇的职责。 但是覃劭骅也不应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他们可是深知覃老大既无紧急的公务,也无妻子待产,却从调回京城开始,性子完全来了一个360度的大转变,以前虽然覃老大性子也沉闷,但是好歹兄弟几个一叫人就出来了,不像现如今,千呼万唤也不出来,就是溺在温柔乡里对着家里的王母娘娘百依百顺,整一个无可挑剔的国民老公和佳婿。 但是这一次大伙好像铁了心要将覃劭骅引诱出来,也不看看人家一个准当爹的人都可以从百忙之中抽空来赶场子,他一个在家清闲到在厨房点火的人怎么就没空了呢? 或许是被他的那帮难缠的兄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言论扰到没办法,覃劭骅握着手机,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是却是别有深意地瞥了渫芷兮一眼,还故意将要去酒吧重复了一遍,看到渫芷兮丝毫没有一丝反应,还特意大声状似无意地说出酒吧的名字,用眼睛余光一直注视着渫芷兮一举一动的覃劭骅还是失望了,因为不管覃劭骅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袒露自己晚上要出门,渫芷兮没有一丝正常妻子该有的担心。 渫芷兮的态度一贯如此,对于他的事,她从来没有主动过问过,对此,覃劭骅不知道是应该为渫芷兮对他如此放心而欣慰?还是应该为渫芷兮对他如此不放在心上而心塞? 不过覃劭骅最后的皱着眉头赌气般说了一句“我去”表明了他的态度,只是覃劭骅没发现的是他在悄悄打量渫芷兮的时候,渫芷兮也在偷偷观察他,这两人当下的行为相当幼稚,都是含蓄、内敛、不外露的人,挑明了就是百分之几点几的闷骚在作祟。 全程将覃劭骅的动态看在眼里的渫芷兮在亲眼目睹覃劭骅赌气的样子,还是一个没忍住,泄露出真实的反应。 本应当气恼的覃劭骅在观摩到自家媳妇满脸藏都藏不住的笑容后,脸也不再绷得紧紧的,虽然脸还是有点黑,但是眼中的柔光异常透亮。 目送覃劭骅出门,渫芷兮本想偏头躲过男人的热情,却不料被男人趁机钻了空子直接亲到了嘴上,渫芷兮有些好笑地看着站在面前像偷了腥得意般舔舔嘴唇还一副意犹未尽模样的男人。 直到覃劭骅开着车子彻底在眼底消失,渫芷兮才回到室内。 覃劭骅到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开始聊开了,就连在家里被小芸牵着鼻子走的翁绍斌都跑出来逍遥,看样子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门打开的时候,大家就用着一副怪异的眼神瞅着他。 覃劭骅完全不以为意地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在覃劭骅身边坐下,并且开始了长达一个小时之久的调侃和打趣,覃劭骅起先是事不关己加正襟危坐,而后却因为翁绍斌无意间的一句话,一句惊醒梦中人。 “大哥,都这么久了,你和大嫂就没有考虑要孩子,大嫂是年轻又魅力无限,但是你可是一大把年纪了,我可是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错过最佳的怀孕年龄对以后的小孩子会有不良的影响,你不会是希望大嫂剩下的小孩原本是天才的智商却因为你的一时疏忽大打折扣吧?” 翁绍斌说完,就立马朝身边的江睿哲他们挤眉弄眼一番,眼睛里的算计是那么明显,嘴角还拉开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不过一直老僧入定的覃劭骅根本就没有留心到。 翁绍斌这一说完,转头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大说特说了一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哥,你呀,不是我说你,平常就没什么情调,居然连结婚戒指也没有,结婚那天我猜你应该只是随便应付的吧!这可不行啊!女人其实是很重视这档子事情的,你别看嫂子不在意,其实她私底下特别希望你给她买一个定情信物,比如钻石??????” 翁绍斌将覃劭骅虽然粗糙却骨节分明的十根手指轮番打量了一遍,带着不甚明显的责备语气伪装成一个长者的身份耐心教导覃劭骅,却不想他话还没说完,覃劭骅又一次招呼都不打一声人就跑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错愕地看着刚来没一会就大刀阔斧的男人,尤其是兴致颇高的翁绍斌还没讲完,要教育的对象就跑了,错愕的程度不亚于别人。 翁绍斌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怎么就把人给说跑了呢? 覃劭骅边往外走边激动起来,心里的兴奋就像是撒了洗衣粉的水涨开了很多泡泡。 要说翁绍斌说了那么多,哪句最管用?无非就是最不起眼的最后一句,覃劭骅就是因为一个“定情信物”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一个念头就这么随之而来地萌生了,像是想了什么,覃劭骅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一路上不知道让这个平日里比谁都还要守法的少将闯了多少次红灯。 覃劭骅抑制不住心中的热切,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往大门冲去,那架势简直跟一只气冲斗牛看到红色就直直地往前冲的西班牙铁牛没两样。 此时,渫芷兮正在房间里面码字,正写到到高潮的部分,一个突如其来的巨大摔门声让一向淡定得过分的渫芷兮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看到进门的事覃劭骅,渫芷兮在愣怔了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伸出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解过于紧张的情绪,只是还不等渫芷兮缓解过来,却又看到覃劭骅满脸的容光焕发。 这厢还没有平复情绪,渫芷兮就被覃劭骅热情洋溢的拥抱足足惊讶了一把,覃劭骅抱着渫芷兮又蹦又跳地,这势头让渫芷兮误以为男人中了大奖或是又升了一级,不过一想到覃劭骅对功名利禄并不上心,渫芷兮立马又打消心中所想,只是睁着一双亮晶晶带着不解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 等到渫芷兮终于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是被覃劭骅在满屋子转了几圈之后的事了,到现在渫芷兮头都还有点晕乎乎的。 渫芷兮站在地上,还没有感觉到脚踏实地的归属感就被覃劭骅钳住了双臂,又一把扯到覃劭骅的怀里,看着覃劭骅如同黑夜中闪烁着光芒的星眸,渫芷兮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却受到覃劭骅好心情的传染,脸上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悠扬的弧度。 覃劭骅头渐渐靠近,看着渫芷兮的眼睛愈来愈幽深,愈来愈明亮,也不是第一次被覃劭骅如此这般肆无忌惮地瞅着,不知为何这次倒是让渫芷兮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不用照镜子,渫芷兮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红,还好沉浸在自己思绪的覃劭骅并没有发现。 或许是覃劭骅黑眸当中的深情给了渫芷兮某种暗示性意味的错觉,渫芷兮在覃劭骅碰到自己鼻尖的时候,轻轻闭上了眼,还十分配合般地抬起头,顺带将下巴抬高,撅着自己的小嘴,主动邀吻。 渫芷兮表现得,如此在平时,不用渫芷兮如此示好,覃劭骅早就有所行动了,但是一直情绪高涨的覃劭骅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无法言喻的激动和兴奋中,自然就忽视了渫芷兮现在做出的这般可爱模样。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覃劭骅唇舌的亲临,渫芷兮有些不耐地睁开眼,看到却是额头与自己贴在一起的覃劭骅也闭上眼睛,意识到男人并无此意,而自己却猴急地曲解了,渫芷兮有些不好意思地闹了一个大红脸,但是羞过了之后就是恼,渫芷兮也不知道自己恼什么,是恼覃劭骅不解风情呢?还是恼自己太过主动呢? 但是当渫芷兮看到覃劭骅闭上眼睛露出小孩子般纯粹的笑容,心里的恼羞成怒飘散得一干二净,只好有些无奈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回到家有些不正常的覃劭骅,看到覃劭骅被她捏到鼻子张开眼,渫芷兮脸上才绽放出美丽的笑。 意识到自己怠慢了女人,覃劭骅将抱住女人的手紧了几分,直视女人的眼睛,过了很久就到渫芷兮脖子都有些酸的时候才郑重其事道:“明天我们去逛街如何”? 渫芷兮压根就想不到覃劭骅激动兴奋的原因竟然如此简单通透,让渫芷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原先渫芷兮心里隐隐还有些期待,还以为覃劭骅会说一些类似表白的长篇大论,不想只是因为逛街,渫芷兮心里不免有些强烈落差下的失望。 不过一对上覃劭骅愉悦的眼睛,渫芷兮还是没有拂了男人的兴致,心上虽然有些失望,脸却没有表现出来分毫,应声点了点头,就看到男人更加兴奋起来,就差又抱着自己转一圈。 事实上,渫芷兮对逛街并不感兴趣,若是让渫芷兮选择她情愿宅在家里看书写字,也不想出门,还是逛街这等累人的事,以前跟着小芸出去不过是看着小芸喜欢逛街,不过若是陪逛的人换成覃劭骅意义就不一样了,渫芷兮就算是心里不情愿,也会表现得很乐意。 书上不是说了吗?一个能陪在妻子身边从街头逛到街尾并且不抱怨没脸涩的男人势必就是一个疼老婆的好男人,这句话真假参半。 都说不能一竿子打死一帮人,渫芷兮知道覃劭骅并不是一个有闲情逸致逛街的男人,但若是陪自己,渫芷兮也可以肯定覃劭骅一定能成为一个只会在她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男人,但是渫芷兮不需要覃劭骅这样做。 第九十八章 :例外 原本渫芷兮以为覃劭骅怎么也要等下班才会陪她去逛街,不想早餐过后,覃劭骅就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跟个没事人似的十分悠闲地翻看着军事杂志,真的是好不惬意。(..info好看的小说) 渫芷兮看着覃劭骅也不催促,静等着男人接下来的动作,将一切都收拾搭理好之后,渫芷兮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手里拿了一本书,正翻看着昨天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或许四周静得过分,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覃劭骅才微微抬起头,看了眼正在认真看书达到忘我境界的渫芷兮,疑惑地问了一句:“你都准备好了”? 覃劭骅看的那一眼,相当于精确度达到千分之千的扫描仪,将渫芷兮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真正的从头到脚,一个小细节都不放过,扫了一眼后,覃劭骅的剑眉就抽打在一起了,无论是渫芷兮从头至尾的运动套装,还是完全够得上不修边幅的及腰长发。 若说穿运动套装也没啥不妥的,但是渫芷兮偏偏就穿了一套全黑的,看到那一套黑漆漆的衣服,覃劭骅眼睛顺带脸都跟着变黑了。 覃劭骅打量的视线太过诡异了,让人想忽略都难,渫芷兮有些不解地缓缓抬起头,微微往覃劭骅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十分的不以为然。 “怎么了?” 语气上的坦荡荡倒是让覃劭骅没了下文,不过观察到覃劭骅脸上不赞同的表情后,渫芷兮顺着男人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身上有些肃穆严谨的衣服,很有自知之明地回到房间换衣服。 直到渫芷兮换上一套清新点的衣服覃劭骅才松了松自己的眉头,红色格子衬衫配上稍显宽松的白色毛衣,下身搭上灰色的英伦风短裙,再穿上一双红色短靴衬得腿很修长,这一身下来大学生范十足,俨然就是一个刚进大学不久的女学生。 其实呢,渫芷兮承认这样打扮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膈应一下覃劭骅,看看他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无疑渫芷兮的目的轻而易举就达到了,覃劭骅刚放开眉头不久,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立马就纠结在一起。 渫芷兮一出来的时候,确实是眼前一亮,也只是稍纵即逝,渫芷兮今天的打扮也的确青春靓丽,隐约还流露出英伦学院风的气质,但是关键就在于,这样只会让人觉得渫芷兮年龄更小,与覃劭骅站在一块简直就是萝莉和大叔的组合。 上次覃劭骅就因为祁麟在称呼上起了争执并且一直固执,这次当然心里就更加膈应,噎得慌就是用来形容覃劭骅当下的心情,此时渫芷兮嘴角洋溢的灿烂微笑比任何时候更能刺激到覃劭骅,只见覃劭骅浓墨般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看到覃劭骅反应如此大,渫芷兮在嘴角弯得更高一点外,就是回房换衣服,她只不过是想要逗一下覃劭骅,没想到覃劭骅这么不经逗。 只是在渫芷兮推开房门正要进去的时候,就被覃劭骅握住了手腕,覃劭骅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去,径直走到自己放衣服的衣柜。不发一言地打开,依次看了过去,直到那两件令他满意的衣服点亮了他的眼球,覃劭骅快速地抽出来,将小号的那件放在渫芷兮手上,大号的那件自然就落在他自己手上,前后的时间总共加起来不到1分钟,不得不说覃老大在任何事都如此的雷厉风行。 见渫芷兮一直没有动作,覃劭骅只好将那件他看中的大衣打开,在空中一个快速的旋转就顺势披在渫芷兮身上,示意渫芷兮抬手,愣怔的渫芷兮照做了,不一会功夫这件黑色却不显单调的大衣就穿在了渫芷兮身上,这穿上了还没完,覃劭骅又为她细细地将扣子一一扣好,直到密不透风才罢休。 其间的动作,连贯得一塌糊涂,覃劭骅任何时候的亲力亲为都可以达到一个无人能及的高度。 在这个短短的过程中,渫芷兮确实没有反应,她的确是愣住了,不知道是被覃劭骅一系列连贯的动作弄得回不了神?还是被覃劭骅非要在她身上套一件黑色死板的风衣弄得莫名其妙?总之直到被覃劭骅带上了车,渫芷兮才缓过神来。(..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渫芷兮不知道覃劭骅此举意味何为,但是还是没有将覃劭骅为自己穿上并遮得严严实实的大衣脱下来。 转头看了覃劭骅一眼,渫芷兮才发现覃劭骅不知何时外面也罩了一件与她同款的黑色大衣,款式、布料几近相同,明明是同款的大衣穿在她身上跟穿在覃劭骅身上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不得不说覃劭骅天生就是一个衣架子,衣服一上身就能穿出最原汁原味的味道,让人不想赞美一句都难,而穿在她身上只会显得她更加娇小。 渫芷兮细细地看了身上衣服的边角,袖口和领口的设计很特别,扣子上的花纹也很独特,这些使得这件纯黑色没有任何装饰物的衣服显得简明大方起来,也弥补了单调的空缺。 既然是从覃劭骅衣柜里拿出来的,可见覃劭骅一早就备好了,就等着找到某个合适的机会两人一同穿着出去,不过覃劭骅会别有用心地准备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倒是让渫芷兮觉得惊讶,甚至不可置信。 在渫芷兮看来,覃劭骅远远没有那些情人之间增加情调的小手段,而此时覃劭骅却出乎意料地制造出难得一见的情趣,让她确实很意外,意外之余就是心中不断冒着甜泡泡,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 若是到了此时渫芷兮还是没能察觉到覃劭骅的用意,那么她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这算不算是情侣装呢?冬季的情侣装,这么想着,渫芷兮嘴角勾动的弧度更大了,将视线移向窗外,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殊不知就在这时覃劭骅回头光明正大地看了她一眼,顺带在她身上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衣服来回打量了一番,形状优美饱满的薄唇微微扬起一个足以迷醉千万少女的优雅弧度。 事实上,覃劭骅今日之行也是有预谋的,在他将车微微停在一家高档的首饰品店的门口,其目的就暴露得十分彻底。 跟着覃劭骅下车,渫芷兮眼尖地看到覃劭骅快要垂挂到下巴上的暗自得意,不觉又感到好笑。 其实覃劭骅带她来这个地方,渫芷兮心里也就能猜出点覃劭骅的意图,只是覃劭骅脸上的志得意满倒是让她觉得想笑,看着男人昂首阔步地走进去,渫芷兮走在后面嘴角勾了勾。 或许是覃劭骅一看就是那种或土豪或大款般人物的存在,任谁都不会将器宇轩昂的覃劭骅错认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于是乎服务的小姐就像是见到花蜜的蝴蝶和蜜蜂,一个个扭着小细腰踩着小高跷向站在门口还没有走进来的覃劭骅扭过去,娇柔不失优雅,若不是小蛮腰扭得有些夸张,屁股翘得不够自然,任谁都会觉得这家店里的服务员好的没话说。 覃劭骅能够吸引服务小姐的原因,除了浑身上下、举手投足间流露的贵气,还有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好相貌,覃劭骅原本就长得好,深邃的五官、俊朗的外表、挺拔的身姿,再加上出门时披在身上的黑色大衣,那种无形之中流泻出来的气场和气质,虽然达不到惊为天人的夸张境地,也与恋恋不忘无异。 而且此时覃劭骅脸上还挂着未退下来的迷人笑容,这个文文雅雅的笑容给覃劭骅一向僵硬的脸部平添了温柔的色彩,只会更加吸引人,只会更加招蜂引蝶。 只是凡事都会有个例外,如果真是花花公子,或是纨绔子弟,这等待遇或许真的就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但是来人是不近女色的覃劭骅,这些尽职尽责服务、尽心尽意抛媚眼的服务员在覃劭骅看来就是一群需要经过组织改造、需要洗心革面的品行不端的女人,所以覃劭骅就皱了皱自己眉毛,脸上还黑上了几分。 如果不是为了买翁绍斌口中的“定情信物”,想必覃劭骅会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走。 莺莺燕燕什么的,覃劭骅从来都是避之如蛇蝎的,渫芷兮完完全全就是女人当中的唯一例外,是覃劭骅唯一能看上眼并且接受的女人,若是渫芷兮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想必覃劭骅也只有出家为僧的命。 如果说前一刻覃劭骅可以用仪表不凡、帅气逼人来形容,此刻只能冠上一个冷冰冰的黑脸煞神的称号,只不过是短短的几秒,覃劭骅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是阳光普照的艳阳天,后一秒就变成了黑云笼罩的暴风雨。 覃劭骅脸上的表情让走近的服务小姐硬生生地止了步,服务小姐全都尴尬地停在原地,也只有一个胆大的颤着嗓子,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先??????先生,有??????有??????有什么可??????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却因为覃劭骅一个犀利的眼神,这位貌似并不胆小的服务小姐有吓哭的节奏,声音就更抖了,直到说完了,整个人还微微发着颤。 眼看着服务小姐有倒地的倾向,渫芷兮嘴角牵扯出的笑意更深了,微微上前,毫不迟疑地就握住了覃劭骅的手。 像是为了解围又像是为了打破怪异的气氛,渫芷兮开了口,直到温温柔柔的声线飘荡在空旷的大厅,诡异的气氛才得以缓和,得意恢复如初。 “这位小姐,我们想看一看今天的新款,你能带我过去吗?” 这家店很大,柜台很多,分门别类、多种多样,让人看了眼花缭乱,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忙做向导。 对于金银珠宝,渫芷兮并不感兴趣,一来她不想要花费任何冤枉钱买一些不实用、不适用的东西白白地占地方,二来她也不需要这些俗物显示自己的身份,三来她更加没有收藏珠宝的奢侈癖好,四来这就延伸到一个十分重要又不得不提到的现实问题,她没钱,她也没有那种富贵命。 渫芷兮一贯主张的就是平淡的过活,而平淡当中首先排除的就是用金钱衡量的东西,但是如果使用其他的丈量工具称量的东西,她不妨可以考虑一下,比如无价的爱情、友情和亲情。 覃劭骅带她来这里,渫芷兮本能地就不认为覃劭骅只是为了给她买一些俗世的俗物,渫芷兮更加不认为覃劭骅也会喜欢上这些奢侈的表象。 覃劭骅带她来这,只能说是动机“不纯”,别有用心,另有目的。不过,渫芷兮偏头看了覃劭骅一眼,心中却充满期待。 第九十九章 :尾戒 直到渫芷兮紧紧握住他的手,覃劭骅身上的温度才渐渐回升。(..info好看的小说) 覃劭骅就是这样,或许在外人眼中覃劭骅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覃劭骅也的确在外人面前毫无顾忌地表现出他的冰冷,若说非要有什么例外的话,覃劭骅也就只有在渫芷兮面前才会展露出他的一丁点儿的柔情。 现在渫芷兮主动牵起他的手,还对他绽放出一个最自然甜美的微笑,这让刚刚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覃劭骅立刻就放松下来,这仅仅因为渫芷兮一个无意间的微笑。 两人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去了顶级柜台,而站在原地惊魂甫定的其他服务小姐在亲眼目睹覃劭骅如何秒速变脸,又是如何秒速对渫芷兮温柔后,下巴都快惊得掉了一地。 这还是那个没有温度,冷得可以冻伤人的帅气男人吗?服务小姐们在惊讶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原来这个贵气却又冷酷的男人不是不温柔,只是对待的人不同而已,而唯一差别对待的就是站在他身边与他匹配极了的女伴。原来男人的温柔都给了女伴一个人,怪不得对她们态度这么差。 覃劭骅丝毫不知道那些被冷待遇的服务小姐会做何感想,他一心一意都放在渫芷兮身上。 这家店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首饰店,里面的首饰琳琅满目,让人看来不免觉得眼花缭乱。 不过顶级柜台的布置与外间的布置截然相反,陈列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能用少来形容,总共不过20件东西,却都是极为精致和无可挑剔的,不管是设计还是做工都让人挑不出一星半点的毛病,都说“物以稀为贵”,这家店将这句话的宗旨领略到极致,少而精才是精髓。 渫芷兮只是稍稍浏览了一下,心中做出最真实的评价,而在这一速地扫过后,有一件东西捕获了渫芷兮的眼球,以至于她停留在这件东西上视线的时间比别处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一般人是决计发现不了的,但是一直装作打量四周实质用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渫芷兮的覃劭骅立刻就察觉到了她这个不甚明显的反应。 覃劭骅特意看了眼那件让渫芷兮只多了一点点停驻时间的东西,但是那一眼也将覃劭骅的视线吸进去了,只见覃劭骅眼睛快速地亮了一下,虽然只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就转瞬即逝了,但是覃劭骅的兴趣是不容抹灭的。 或许这件东西就是翁绍斌口中的“定情信物”,覃劭骅在心里下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覃劭骅和渫芷兮两个一向事不关己的人多出了那一点点的注意力呢? 几乎是同时,两人就往那件东西走去,也是那一挪步,泄露出两人共同的心思,两人相视一笑,就手牵着手走到最左边的柜台。 那只不过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尾戒,无论是十分简单的环形造型,还是十分单调的纯黑色,都让人觉得没什么亮点可言,但那仅仅是第一眼,若是再细细地看上一眼,定会发现尾戒四周零星镶嵌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水晶,若不是在黑色的对比下,渫芷兮和覃劭骅就算视力再好也不可能隔着玻璃看清楚那星星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光芒。 或许是两人步调一致的视线和动作暴露了他们的喜好,或许是服务小姐在多次服务的历练下的明察秋毫,总之,服务小姐一改之前的害怕神情,脸上重现最开始的标准微笑,语调也尽量放缓。 “二位的眼光真不错,这对尾戒是tiffany的最新款,世界上独一无二,仅此一对。” 服务小姐边说着边从玻璃橱窗中拿出这对一看价钱就不便宜的尾戒。 当服务小姐将这对一大一小的尾戒拿出来放在两人面前的时候,覃劭骅和渫芷兮才真正看清楚这看起来小小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尾戒是这么的别致,水晶几乎全部融入到戒指当中,只留一点点的光亮迷惑住人的眼球,那是只有最纯正的水晶才能折射出的光芒。 或许一开始就是在玻璃橱窗中以各个角度散发自己点点却并不微弱的光亮才一下子就虏获了两个平日里风轻云淡般的人。 两人的眼中的喜欢和中意虽然并不浓重,但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服务小姐立马就知道了他们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乎就是下一刻就无比殷勤地说道:“二位不妨试一试,我觉得您们两个人戴着一定好看”。 哪怕覃劭骅和渫芷兮最听不惯那些吹捧奉承的话,此时服务小姐真假参半的夸奖却让两人并不觉得刺耳,反倒心里还涌升些蠢蠢欲动。 作为一个绅士,覃劭骅首当其冲做的就是尽一切能力满足渫芷兮的要求,就如同此时,他也是先将小号的那款拿出来小心翼翼试图戴在渫芷兮右手纤细小巧的小指上。 一察觉到覃劭骅的意图,渫芷兮除了那一瞬间手指相碰的瑟缩外,马上就平静了,还十分配合地伸出右手任凭覃劭骅为所欲为。 在戴戒指的短短过程中,渫芷兮又发现了这款尾戒的特别之处,原先尾戒一直躺在精致的盒子里,并不能将整个尾戒的全貌看完全,现在尾戒被覃劭骅拿在手上更好地方便渫芷兮肆无忌惮地打量。 原来在尾戒的内侧还有一圈纷繁复杂的图案,因为被覃劭骅捏在手里,那些形状怪异的花纹被覃劭骅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挡住了,渫芷兮只是看到有些复古的图腾和没有被遮到的大写英文字母x。 直到小指被套上这枚尾戒,渫芷兮脑中还是不断闪过英文字母x,不知道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想要弥补没有看完全的缺憾,渫芷兮突然取出那枚大号的尾戒。 而当渫芷兮取尾戒的时候,覃劭骅心跳突然加速,心中变得不平静起来,视线虽然瞥向另一侧,但是眼睛里的期待却一直贴在渫芷兮身上。 覃劭骅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一种神圣的仪式?还是简单的物物交换?亦或是某种全新开始的见证? 但是覃劭骅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左手小指被套上指环的冰凉触觉。 又是失望又是不解,覃劭骅偏头就看到渫芷兮一门心思地沉浸在尾戒的钻研中,眼睛几乎定焦在尾戒上,十分的专注,像极了发明电灯的爱迪生。 不知为何,失望、不解什么的,如过眼云烟,顿时就消失不见了,徒留在覃劭骅眼中的只有浓浓的缱绻和温柔,那一点一滴的柔光就像是尾戒发出的暖光,不是很显眼,也不是很耀眼,却让人过目不忘。 “喜欢吗?” 低沉却不失温柔的声音在渫芷兮耳边响起,暂时打断她眼中的热切,微微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覃劭骅。 渫芷兮将大号的尾戒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遍,虽然内侧的图案还是看不出名堂来,但是深嵌在图案外围的一个大写的q让渫芷兮心里有些激动。 是巧合吗?渫芷兮实在是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巧,渫的首字母就是x,而覃的首字母就是q,更巧的是小号那枚尾戒她戴得刚刚好,就像是专门定做的一样,不知道覃劭骅的这枚如何,将手指捻起的尾戒转动一圈,渫芷兮刚好就听到覃劭骅的问话。 她抬起头,眼睛有着不解,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激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渫芷兮迫切地想要让覃劭骅戴上这枚尾戒,但是嘴巴张合了几下,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更不可能说出个所以然。 覃劭骅对渫芷兮的不以为意,只是嘴角轻微地勾了勾,看似随意般地伸出自己的左手,还特意翘起自己的小指,意思不言而喻。 覃劭骅心里隐隐有着期待,看着渫芷兮的目光更是柔和了几分,让站在旁边的服务小姐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渫芷兮还在纠结自己的新发现,并没有留心覃劭骅特意伸出的手指,直到覃劭骅有些不耐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并在耳边说道:“帮我戴上,嗯?” 在眼前晃动的手指再明显不过了,渫芷兮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就执行了手头上的任务,只是在手指渐渐靠近覃劭骅小手的时候,渫芷兮不知不觉竟然有些紧张,心里甚至还萌生了一种怪异的想法。 覃劭骅帮她戴上尾戒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只放在尾戒的别致上,无暇顾及其他,自然就遗漏掉被戴上的感觉。 但是现在换她给覃劭骅戴,渫芷兮感觉除了紧张外,还有一丝丝的高兴溢出来,也不知道高兴什么,甚至还有些兴奋,以及无法忽视的怪异。 那感觉就像是新婚夫妻在教堂里、在众多的祝福中、在众人的艳羡下虔诚地交换彼此的戒指。 这个想法一出,渫芷兮拿着尾戒的手指不觉有些发颤,直到耳边又传来覃劭骅温声软语,似蛊惑又不似蛊惑,但是渫芷兮还是被声线中的温柔迷惑了,尾戒准确无误地套在覃劭骅的小指。 而这时覃劭骅伸出左手戴着尾戒的小指勾住渫芷兮右手戴着同款尾戒的小指,一长一短、一大一小、一黑一白,极大的反差和对比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仿佛与生俱来就应当如此,如此的契合,如此的相得益彰。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服务小姐见机插了一句,“先生和小姐戴得真漂亮!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先生和小姐的尺寸刚刚好,之前也来了很多中意这款尾戒的顾客,不是男士的不合适,就是女士的不合适,没有一对像你们二位这么相配的,随便一试就刚刚好,好像专门就是为二位量身定制的。而且设计这款尾戒的设计师最初的设计理念就是缘分,没想到这款尾戒与二位如此有缘,仿佛就是专门等着二位的出现??????” 服务小姐说了很多吉利的话,洋洋洒洒一大串,不得不说这家店的服务的确是很“周到”,覃劭骅和渫芷兮也只是对视了一笑,不发一言,只是抿嘴而笑,嘴角牵动中只有对方可以理解的含义。 两人没有打包带走,直接戴在手上,而一直勾动在一起的手从搭上就没有松开过。 而正当覃劭骅刷卡签完字与渫芷兮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名从头至尾一直周到服务的小姐在看到覃劭骅的签名后人立马就变得激动起来,转眼在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后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题外话------ 感谢玖玖9的月票 第一百章 :羁绊 覃劭骅和渫芷兮听到声音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缓缓地转过身。(..info) 在他们回头的瞬间,服务小姐有礼貌地问道:“覃先生请留步,请问您身边的这位女士姓什么”? 或许是服务小姐在话说完后就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样问确实有些唐突,还有些冒昧,顿了顿,眼睛里面流露出亮晶晶的东西并没有因此褪去,解释道:“我刚刚忘了说,这款尾戒还有一个设计理念叫做心情,于是小号的那款就命名为心,在内侧刻了一个x,大号的就叫情,在内侧刻的是一个q,为了迎合设计师的最初想法,只要姓氏上以x开头的女士和以q开头的男士,我们店特意额外赠送一份丰厚的礼品”。 服务小姐说完后就用一种激动到兴奋、兴奋到热枕的视线看着覃劭骅,仿佛是在期待着覃劭骅说出那个让她满意的答案,但是等来的却是失望。 覃劭骅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牵着渫芷兮的往外走,但是就在覃劭骅刚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渫芷兮拽了一下覃劭骅的衣袖,动作很轻,却不妨碍覃劭骅及时察觉,覃劭骅果真如渫芷兮料想的那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渫芷兮等待着她的反应。 渫芷兮只是微微侧了身子,看着那个脸上镶嵌着失望和可惜的服务小姐,嘴巴微微勾起,说道:“请问姓渫算吗”? 无论是渫芷兮嘴角暗含笃定的高傲,还是渫芷兮那句委婉到极致的说明,都让事情的发展有了一个最好的过度,也得到一个很好的转折。 不知道是因为渫芷兮千钧一发说出的那句话,还是其他原因,成功地让服务小姐脸上的可惜转变成不可置信。 服务小姐是确实有些激动了,就算她前一刻还在夸覃劭骅和渫芷兮有缘,但是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不相信这些招呼顾客的托词,然而现在服务小姐却不得不承认缘分确实存在。 原本在覃劭骅义无反顾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渫芷兮也会毫不留恋地跟着离开,但是在转身的那一刻渫芷兮无意间朝柜台瞄了一眼,只是仅仅那一眼,就让渫芷兮想要停下来看一看那件神秘的礼品。 或许更加吸引渫芷兮的是服务小姐口中的缘分,还有所有的碰巧恰恰都指向她和覃劭骅,让渫芷兮忍不住想要解开缘分的神秘面纱,迫切地想要知道等待着她和覃劭骅的是什么。 紧紧捂住覃劭骅的手,渫芷兮坚定地往回走。覃劭骅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跟着渫芷兮往回走。 直到渫芷兮和覃劭骅重新走回来,服务小姐才从深深的震惊中拉回思绪,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和美丽清纯的女人,从他们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渐渐转移到他们身上不容忽视的同款情侣装,以及他们小指紧紧扣在一起的大小尾戒??????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服务小姐明白缘分是如此的简单,眼前这两个人就是最鲜明的例子,也无怪乎只有他们才能够拥有这对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尾戒,似是而非的释怀顿时出现在服务小姐的脸上。 只见服务小姐细致地将一个蓝色盒子放进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随后才将礼盒提到两人面前,而此时出现在服务小姐脸上标准的笑容里面有了一丝温情。 覃劭骅顺势就接过礼盒,渫芷兮在一边说了一句“谢谢”就和覃劭骅离开了。 殊不知站在他们身后的服务小姐脸上徐徐升起一抹狡黠的笑,看起来十分的奸诈,又有些俏皮,与之前故作的谦谦有礼截然不同,让这家大型的首饰店增添了不少该有的人气。 服务小姐是故意不在覃劭骅和渫芷兮面前打开礼盒的,权当做给两人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看到传说中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还一下子见着两个人,还是夫妻,让童心未泯的服务小姐很想要看到两人其他的表情,当然除了怒火,覃劭骅那张大黑脸,服务小姐表示自己的承认能力比较弱,不过她还是很期待看到两人打开礼盒之后的表情。惊讶?震惊?还是惊喜呢? 就算覃劭骅和渫芷兮人已经坐在车上了,紧紧扣在一起的小指依旧没有松开过,两人仿佛在无形中得成某种协议,势必要一直这样小指勾着小指到地老天荒,到海枯石烂。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现在横在他们两中间暂时充当电灯泡角色的就是那件神秘的礼品。 说心里一点都不好奇,那觉得是假的,当渫芷兮知道这对尾戒的含义之后,又知道了她和覃劭骅与这对尾戒有着理不清的联系之后,渫芷兮就更加迫切地知道随之而来的意味着什么。 渫芷兮确实有些手痒,还有些蠢蠢欲动,表面上的风清月朗,却止不住内心深处的迫不及待。 不知道是不是覃劭骅一眼就看破了渫芷兮的意图,猛然间一个刹车,将车停在路旁,刚好在郊区的路边,原本的青翠的林荫大道变得有些荒凉,只剩下两旁露出光秃秃枝干的树木,也只有在艺术家的眼睛里才能荣升为美感,一般人只会平添一些平白无故的悲伤。 而与车外的荒凉迥然不同的是车厢里的氛围正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有些微妙,也有些暧昧。 两人都是习惯沉默的人,这一停下车,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打算,直到覃劭骅伸出手主动从包装精良的礼盒里拿出那个小小的蓝色盒子像献宝似的呈到渫芷兮面前,在这个空档,覃劭骅微微打开盒子。 盒子半开启后,渫芷兮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安静地平躺在蓝色的小盒子里,通体莹白透亮,中间还镶嵌着一颗耀眼的蓝色宝石,却用一根简单的线绳穿着,圆圆的造型却寓意着圆满和幸福。 这无疑是一块平安扣,还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白玉平安扣。 渫芷兮心中起伏不定,看了覃劭骅一眼,才知道男人一直看着她,并且用蕴满柔情似水的眸子看着她,眸子还潜藏着无声的鼓励。 渫芷兮伸出手将眼前这份被人祝福的小东西拿在手里,看着覃劭骅嘴角微微向两侧拉开,绽放出冬天最美的风景。 渫芷兮微微将自己的头靠在覃劭骅结实充满力量又满是安全的肩膀上,无意识地举起自己的右手,露出小指的尾戒,只是渫芷兮手上的动作立马就牵动着与之扣在一起的手,那只手也跟着举在半空中,两手勾起,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是一颗心的原始状态,那个弧度就定义为生生不息的羁绊。 覃劭骅除了为靠在肩膀上的触感感到心满意足外,还为那在无意中被编织的美好愿景而心潮澎湃。 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或许只是不想出声打扰此时的岁月静好和刹那芳华。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钩尾指,代表着生死不变的婚约,还代表着生死不变的爱情。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相爱的两人为双方戴上尾戒后,就意味着从今以后要一起面对挫折和危险,从此之后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送给对方尾戒,就代表两个人之间某种约定的约定俗成,没有所谓的海誓山盟,只有最真实的“我爱你”。或许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为彼此戴上那枚象征唯爱的尾戒后,就意味着永远的永远只能爱一个人,那就是彼此。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钩尾指,并不是随便的拉钩钩,而是一种最神圣的仪式,这种仪式一旦完成,就代表着不离不弃。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男左女右的佩戴方式绝不是偶然,更不是任意加随意,而是毅然决然。女人右手小指上的尾戒,意味着套住男人的心,就是锁住最后的幸福,不让爱情随风而去。而男人左手小指上的尾戒,同样意味着套住女人的心,不让爱情像蒲公英一样飘走。 或许他们不知道男人将尾戒戴在左手,女人将尾戒戴在右手,是一种誓言,一种最本真的誓言,表示心中有着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 但是如果他们的尾戒哪一天突然间脱下来,就意味着他们的爱情也到了尽头。 现在的覃劭骅和渫芷兮眼睛里只有彼此,他们十指相扣,对未来有着最普通的憧憬,却丝毫不知道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他们的尾戒真的被脱下来的,那绝不是上帝的开的恶趣味的玩笑。 尾戒,不是被弄丢了,而是被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硬生生地抢走了。 事实上在尾戒的后面隐藏着一个动人的故事,原本只不过是王子和公主最俗套的爱情故事,却因为尾戒的存在而变得不再落入俗套。 故事都是起源于那个longlongago,传说有一个国王要嫁女儿。这位公主有着令人垂涎的美貌,很多慕名而来的皇亲贵族都想要迎娶公主。但是来的人纷繁复杂,人选不好定夺,于是聪明的公主决定,如果他们当中有人主动地钩她的尾指,她就决定嫁给他。 第一百一章 :初夜前 此时在车里面享受着幸福时光的渫芷兮和覃劭劭远远不知道在不久之后他们也会经历公主和王子类似的经历,曲折离奇、跌宕起伏。.info[] 车子静静候在林荫大道上,很久之后,覃劭骅才开车载着渫芷兮回家,是的,回到他们的fullhouse。 然而在回程的路上,原本脸上还洋溢着别样幸福滋味的渫芷兮突然间变得沉默,在覃劭骅不注意的地方沉思起来,不过十几分钟的思量,一个重大的决定就在渫芷兮的心头得到敲定,几乎是一锤定音,渫芷兮眼中的坚定也越发浓重起来,尤其是看到覃劭骅的坚毅的侧脸,又看到两人小指上佩戴的同出一辙的尾戒,渫芷兮像下定决心般,心中的决定不容置疑。 他们回到家后,渫芷兮人就进了厨房,原因无他,只是为了拯救她和覃劭骅的胃,两人都没有打算在外面吃饭,在买到心仪的东西后,就更加不想在外面随便应付一下午餐,只想着快点回家分享共同一致的喜悦。 覃劭骅惯常去了书房,半个小时后,人准时地从书房走出来,似有意又似无意地飘进厨房,而此时的渫芷兮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正要端菜上桌,于是乎覃劭骅“顺便”帮忙端盘子和拿碗筷。 可以这样说,覃劭骅做事是有预见性和预谋性的,他是掐准了时间出来,不留在厨房里帮忙是不想帮倒忙,拖延时间出来只是想在不引起渫芷兮怀疑的前提下帮女人做收尾工作。 今天的午餐没有看到往日里的柔情蜜意,让同坐在一张桌子上默默趴着饭的刘辉不觉有些奇怪,只是在抬头的时候莫名地就嗅到了一丝怪异,直到看到渫芷兮和覃劭骅偶然间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的不言而喻,刘辉才似有所领悟般眯了眯眼睛。 覃劭骅只是请了半天假,下午还是得照常上班,渫芷兮饭后如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目送覃劭骅离开。 只是这次的安心吻不再是覃劭骅单方面的索要,而是演变成渫芷兮主动的回应和两人的互动。 当覃劭骅像例行公事一样要亲渫芷兮额头的时候,只见渫芷兮一反常态微微抬高自己光洁的脑壳儿做出任君采撷的乖顺姿势。虽然动作上的细微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还是让得到稀少回应的覃劭骅心跟着颤动了一下。 若此时覃劭骅只是心思微动,那么在那一刻他的嘴唇承袭到那个柔软到血液里、熟悉到骨子里的触感后,覃劭骅心思再也不能只用微动来形容,而在听到耳边沁人心脾的嗓音后,覃劭骅何止是微动,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在沸腾,与100度高温下的沸水无异,飞溅出一个又一个滚烫的水花。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着你”。覃劭骅就是因为听到这句话,人先是像傻子一样呆愣了数十秒,在反应过来渫芷兮是用怎样温柔的语气对自己说着怎样柔情的话后,覃劭骅又像傻子一样欢欣鼓舞起来。 覃劭骅原本就是一个比较沉默的人,并且感情还不外露,现在被激动、惊喜、高兴等亮色的词充斥在心间,也只能一直大声喘着气,像极了哮喘发作时的呼吸不畅。 渫芷兮并不知道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将号称军中大将的覃劭骅激动成这样,如果她预先知道的话,应该就会斟酌一下时间、地点、人物和事件,只好不会像现在这般没头没脑地将一个活生生的大人物刺激成这样。 只是为何她看到这个样子的覃劭骅会觉得心里蹦蹦跳跳得闹腾不停呢?看到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情绪失控,脸上露出与平日里迥然不同的表情,渫芷兮反而觉得很开心。 渫芷兮还嫌刺激不够大,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开,都快咧到耳垂处,微微踮起脚尖,轻轻靠在还沉浸在激动中男人的耳边,声音也跟着轻轻柔柔的,没有太大的起伏却在覃劭骅的心里扔下了一个烟花筒,瞬间就绽放出姹紫嫣红。 “晚上······晚上会有惊喜哦~” 渫芷兮的声线本来就很甜美,此时袅娜轻盈得似羽毛掠过覃劭骅的心尖,心痒难耐却又令他陶醉其中,尾音的婉转透着一丝丝的诱惑,让人欲罢不能又不禁浮想联翩。.info 渫芷兮是在有声的示好?还是在无声的暗示? ······ 难道是潜伏的求欢? 覃劭骅心中有着不容忽视的或惊或喜、或明或暗,杂糅在一起,像大杂烩一般在覃劭骅心中起伏不定。 尤其是最后一种猜想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覃劭骅激动得无法释怀,但在几秒之后,人却恢复了以往的镇静,甚至还有一些落寞夹杂其间,有着上一次覃妈妈设计的乌龙事件在,覃劭骅再也不会奢望渫芷兮主动的投怀送抱,至少在现在的相安无事中,覃劭骅不敢贸然打破他和渫芷兮好不容易铸就成的平衡,也不敢打碎那一丁点儿的信任。 虽然不知道覃劭骅此时想些什么,但是渫芷兮却在同一时间感应到覃劭骅情绪的转变,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什么,没能及时抓住,但是渫芷兮女人的第六感还是能猜到一点覃劭骅情绪波动的原因。 渫芷兮不再说什么,默默地目送覃劭骅开车出门,直到车子早已脱离里自己的视线,渫芷兮才转身回屋,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快速看了眼小指上的尾戒,脸上渐渐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 “渫芷兮,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覃劭骅,从身到心都交给他了吗?” 渫芷兮在心里问着自己,明明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遍,或许只是想要在给自己一个反悔的机会。 但是随后渫芷兮又问了自己一句话,这句话反倒是在变相地安抚自己,不给自己任何退缩的余地。 “渫芷兮,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是爱覃劭骅的,覃劭骅也是爱你的,更何况你们还是夫妻,夫妻之间做那档子事再名正言顺不过了,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忘记过去,与覃劭骅一起走向明天。是的,你可以的,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渫芷兮不断给自己打鸡血,试图用爱的正能量抵抗着心里积蓄10年的阴影。 为了能将自己成功地献给覃劭骅,也为了覃劭骅能胜利地吃掉自己,渫芷兮一边做着心里安抚,一边为晚上做准备。 渫芷兮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直接导致她残忍地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到自己的手指,在又一次无意地切到手后,渫芷兮下意识地将往外冒着血珠子的手指放在嘴里,直到有一股熟悉的甜腥味在嘴里扩散,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不小心切到手指了。 而覃劭骅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直接导致效率急剧下降,甚至以零失误著称的覃少将在今天出现罕见的状况连连。 覃劭骅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在思忖良久之后,覃劭骅拨通了渫芷兮的手机。 覃劭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渫芷兮还在对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发呆,刚伸出手抓住那条头不住地往水里钻奋力地甩动着鱼尾的鲫鱼,放在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间响了,渫芷兮也只是那一愣神的功夫,鲫鱼寻到了苗头一个出其不意就从她手里挣脱开来,只是最后没有落回到水池里,而是很不幸地跌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渫芷兮无暇顾及掉在地上的鱼,双手随意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就接起了电话,渫芷兮有预感一定会是覃劭骅打来的,在电话接通的前几秒处在长长的停滞后,更加证实了渫芷兮的猜想。 当渫芷兮组织语言要开口的时候,覃劭骅出声了,属于男人的低沉嗓音透过话筒传递过来的时候,渫芷兮有那么片刻觉得特别的心安。 “你现在在做什么?” 虽然覃劭骅一开口的问话就有些无厘头,像是无话可说的替补,又像是斟酌过后的试探,还像是最开始一句的步步为营。 渫芷兮只是笑了笑,并不做他想,此时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而感到心安理得。 “在做饭,你呢?” 抬起左手,覃劭骅很随意地瞥了眼,四点二十八分,原来已经这个点了。 覃劭骅也跟就不知道时间就是在他多次的沉默和反常的失误中悄悄划过的,只能庆幸覃劭骅并没有犯下重大的军事失误,只不过不小心一声令下让全体官兵在寒冬腊月的冰雪天气光着膀子坚持一下午在户外演练罢了,沉默让人误以为无声默许炊事班晚上的全体加餐,原本罚跑五圈的兵蛋子却因为在他的小失误下多出的一个零,硬是撑着一口气跑了五十圈,差点跑得断气······ 覃劭骅却对自己的无意间犯下的失误一无所知,直到第二天天恢复正常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斑斑劣迹”,不过作为一个凡事以身作则的领头人物,覃劭骅有着超过一般人的担当和责任意识,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后,覃劭骅首先就下达了对自己不合格表现的惩罚,一视同仁甚至更加严苛的做法在自己身上过了一遍。在雪地光着膀子演练整整一天,坚持跑一百圈······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的覃劭骅还在聚精会神地跟渫芷兮通电话。 他在干什么?他不就在想她吗?这是覃劭骅意识到渫芷兮的问话后,心里自发说出的回答,但是却没有如实地说出口。 覃劭骅仿佛留有悬念一般地停顿了一下,很久,久到渫芷兮以为覃劭骅突然挂断电话。 当渫芷兮心里有些星星点点的失望闪现的时候,覃劭骅的声音响了。 “我再过半个小时就回到家。” 覃劭骅直接跨过渫芷兮的问话,答非所问地告知回来的时间。 之后两人反倒没了一开始打电话的激情,几句话过后就挂断了。 将手机放回口袋,渫芷兮看着还在地上躺着被忽略许久的鲫鱼,此时的鲫鱼失去了一开始的灵活,只是间或才蹦跶一两下,嘴里不停地吐出泡泡,嘴巴张得大大的用力呼吸着,仿佛已经预知到自己的死期将至,鲫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渫芷兮,像是在乞求。 原来,一旦脱离水的鱼会是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那么她呢?如果有一天覃劭骅离她而去,她又该何去何从? 渫芷兮缓缓地蹲下身子,将地上不再挣扎的鲫鱼放回水池里,今天她突然间不想吃鱼了。 第一百二章 :初夜上 覃劭骅果真在半个小时后准时到家,原本的鲫鱼汤被渫芷兮替换成了冬菇黄豆猪蹄汤,其他的菜差不多都做好了,也只有最后的汤比较费时,渫芷兮正在厨房里做汤的时候,就听到车子开进院子的熟悉声。 因着对某人的熟悉入骨,顺带连对与人相关的车也逐渐熟悉至深,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由人及物和爱屋及乌吧! 覃劭骅来到厨房站在她身后的时候,渫芷兮是知道的但并没有回头,依旧忙着手头上的事,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过一会就好了,你在外面先等着”。 良久渫芷兮都没有听到脚步的离开声,有些疑惑地要回头,却在偏头的空档撞进了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那是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此时又沾染了些温柔的水光,显得越发剔透好看,瞬间就将渫芷兮吸引了,吸引在眸子黝黑深邃的背后。 反观眸子的主人也在肆无忌惮地看着渫芷兮,看着被热气熏蒸过晶莹剔透的脸庞,沾了细小水珠的浓密黑色睫毛,蒙一层水雾的水晶眸子。 赏心悦目吗?确实,原来只是单单地注视着一个人也会是一件使他满足的事。 直到眼前的水汽渐渐散开,渫芷兮才真正看清覃劭骅脸上的宠溺和温柔有多么浓重。 “你??????”怎么还没走。 “我??????”只是想看着你。 异口同声的“你”、“我”分别来自渫芷兮和覃劭骅,但同样都是未待完续。 对视了几秒之后,两人还想要说什么,偏偏这时水漫过锅盖呼噜噜的响声阻断了两人的对望和继续。 渫芷兮意识到是汤溅出来了,赶紧揭开锅盖,却被高温烫到了手,身体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手,就被覃劭骅紧紧握住,仔仔细细、紧紧张张地查看,生怕有个好歹。 覃劭骅的紧张,渫芷兮看在眼里,也就没有执意收回自己的手,任凭男人紧张过度的慌张。 渫芷兮丝毫没有感觉到手上的疼,注意力完全在心间上漫过的一丝丝的温暖。 原来被人紧张也是一种幸福。 此时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窗在两人身上挥洒出好看的色彩,遗落的点点光影投射在渫芷兮脸上,书写出幸福的弧度。(..info无弹窗广告) 原本只是一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伤,然而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覃劭骅反倒小题大做起来,或许仅仅是因为受伤的人是渫芷兮。 之后两人平平淡淡地用过晚餐,跟平常没两样,各做各的事,覃劭骅例行去了书房处理公务,渫芷兮也去了书房,不过是坐在覃劭骅眼皮子底下看书。 自从上次渫芷兮遇袭之后,覃劭骅对渫芷兮的看管就严了许多,就连渫芷兮看个书都要作陪。久而久之,某些作息和习惯就约定俗成了,每天晚上吃完饭两人都会去书房,一个处理公务,一个看书,相互不干扰,却十分的默契,到点就睡觉。 今天还是如此,只不过在默默相处平安无事的一个小时后,渫芷兮将书放回原位,准备离开。 覃劭骅头也没抬,低沉的嗓音一下子就充斥在并不小的书房。 “去哪?” 渫芷兮脚步没停,只是在开门的时候,停下并回过头,嫣然一笑,笑得有些妩媚,微微说道:“你猜”? 仔细听的话,渫芷兮的语气微微上挑,还带着十分明显的挑逗。 覃劭骅微微蹙着眉头,脸上出现意味不明的神色。 今天的渫芷兮很奇怪,自从上午买完尾戒之后回来,渫芷兮的行为举止都表现得让人匪夷所思。说是调情,也不见得,覃劭骅从不认为渫芷兮是一个轻浮的女人,说不是调情,偏偏渫芷兮的表现全都可以归属为挑逗和引诱,所以现在覃劭骅已经看不明白渫芷兮的真正意图。 渫芷兮并不理会覃劭骅探究的神色,径直往外走,还十分好心地帮他带上门。 渫芷兮关上门的瞬间,有两个毫无边际的词突然间窜进覃劭骅的脑海,一个是欲迎还拒,另一个是欲擒故纵。 这两个词在脑中一闪现,覃劭骅着实吓了一跳,闭上眼,定了定心神,再次张开眼的时候,眼睛已经恢复之前的平静无波。 只是在与时间苦苦消磨半个小时后,覃劭骅终究是败给了渫芷兮轻而易举带来的杂念横生。.info[] 覃劭骅嘴角渐渐扯开一个笑,有些苦涩,有些无奈。 自从那个叫做渫芷兮的女人出现后,他就再也不存在赢的几率,不是吗?爱上那个女人,就注定他已经败了,败得彻底,败得再无翻身之日。 覃劭骅推开门朝卧房走去,而此时刚洗完澡穿着宽大睡衣的渫芷兮正好从浴室里出来,一个进来,一个出来,刚好抬头打了一个华丽丽的照面,两人顿时愣怔了,渫芷兮是没有料到覃劭骅刚好这个时候会进来,而覃劭骅是被渫芷兮今晚穿的单薄而透明的丝质睡衣惊呆了。 两人在几秒钟的失神后,反应过来都有些尴尬,覃劭骅干咳了一声,眼睛连忙挪向一边,脸上噌的一声飘上两朵不甚明显的红晕,边说着话便往外退,显然很紧张和局促。 “我先??????” 不等覃劭骅走出门,渫芷兮立马抢白。 “站住。” 此时的渫芷兮颇有一种女王范,声音还是一贯的柔软却让人很难拒绝,甚至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只见渫芷兮一步一步朝覃劭骅走过来,走的过程中,顺着长发滴落下来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淌进薄薄的丝质睡衣里,不久就晕染出一大块水渍,使衣服更加紧紧地粘帖在渫芷兮身上,将修长玲珑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清晰可见。 渫芷兮整体属于偏瘦型,但是并不代表瘦得就跟杆子一样,腰腿确实很细,柳腰细腿,然而胸并不小,c罩杯的胸让有些瘦弱的身体立刻就丰满了起来,原本睡衣有些大,但是被水润湿后,只会显得身材更加挺翘。 怪不得有人说穿上紧身衣的女人比不穿衣服更加诱人。 覃劭骅在渫芷兮的一声令下下停在原地,却不着痕迹地偏侧着头,还差点闭上了眼,原因只是他在无意间观摩到了渫芷兮诱人的全景图,整个人立马就沸腾了起来,若不是还有些理智,覃劭骅想自己一定会像毛头小伙子一样无所顾忌地飞扑上去。 见覃劭骅不敢明目张胆地看着自己,渫芷兮心里反倒有些失落和气恼,但随即又释然了。 “将头转过来。” 渫芷兮下达第二项命令,声线还是很轻柔,却是出奇的强硬。 闻言,覃劭骅像机器人一样将自己的脖子扭向渫芷兮,只是眼睛却不敢随意乱瞟,中规中矩地保持30度角看着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空地。 渫芷兮对于覃劭骅从始至终保持的谦谦君子形象有些想笑,他们是夫妻,又不是让他偷看别的女人。 “看着我。” 渫芷兮紧接着下达她的第三道指令,女汉子的形象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覃劭骅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将视线调整好,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渫芷兮,只是眉头却以几近可闻的速度越皱越深。 不知道是不是心疼覃劭骅的皱眉,渫芷兮又走了几步,立在覃劭骅的身前,离覃劭骅不过是一个拳头的距离,只要微微一倾身,她的头就能碰到覃劭骅的下巴。 渫芷兮伸出自己的手按揉着覃劭骅眉间的褶皱,状似无奈地说道:“难道我不好看吗?干嘛好端端地摆出这副样子”。 渫芷兮手上的动作很轻也很柔,被这种柔软无骨的小手伺候着自然是十分舒爽的,只是随之而来的烦恼也跟着旁上覃劭骅。 无疑覃劭骅心里是十分纠结的,此时摆在他面前是一道十分可口的菜,却因为他忌荤不能如愿吃到口。 “好看。” 覃劭骅及时的纠正渫芷兮话语里的错误,眉头在渫芷兮的抚摸下得以舒展,只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得到彻底的缓和。 渫芷兮越是对他做出手脚上的“不轨”动作,越是让覃劭骅身心受到越积越厚的折磨。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覃劭骅的额头都沁出了汗,不得不说就算他自制力如何如何强大,一碰上渫芷兮一切都是白搭,更何况渫芷兮此时还一直有意无意地蹭着他,手指还在他脸上的各个部位到处为非作歹。 “芷兮――” 覃劭骅的叫唤中有着显而易见的隐忍,但是渫芷兮仿佛没听到一样,依然用滑腻的手指顺着他的脸潜移到他的脖子,慢慢爬行,不停地作祟。 直到覃劭骅又叫了一次“芷兮”,这次覃劭骅声音里的隐忍到达到了某种极限的边缘,同时也敲响了警钟,提醒着渫芷兮不要玩火过头。 渫芷兮不以为意,很随意地瞟了眼覃劭骅,将另一只手袭上覃劭骅布满汗珠的额头,一边帮覃劭骅擦汗,一边做着回答,语气中的无辜让覃劭骅有种被作弄的错觉。 “怎么了?” 到这个时候,她还在问他怎么了,覃劭骅心里起伏不定,心里的火烧得更加旺盛,形成燎原之势,不是漫无边际的怒火,而是滔天巨浪的欲火。 “我??????” 就算覃劭骅再怎么能言善辩,也不能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欲火焚身。 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渫芷兮也不在意,全神贯注地“照顾”覃劭骅,只是奇怪为什么汗水怎么擦都擦不完,还越擦越多。 “劭骅,你很热吗?” 覃劭骅无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很热,心火旺盛不热才怪。 “那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渫芷兮边说着手指就开始解覃劭骅上衣军装的扣子,待覃劭骅反应过来的时候,扣子已经被解下大半,结实紧致的宽大胸膛就被释放出来。 渫芷兮一手解着扣子,一手在覃劭骅的胸口处随意地摩挲,不住地挑逗,手指打着圈抚摸,半响还微微抬起头看着覃劭骅说道:“还热吗”? 轰的一声,覃劭劭觉得自己廖剩无几的自制力突然间被崩断了,眼睛越发的光亮,看着渫芷兮就像是一头饥饿了好几天的狼眼睛里迸发出莹绿色的光。 猛然地抱住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还在四处点火的渫芷兮,一个快速地旋转人到了床边,手上没了轻重,手上一扔就将渫芷兮扔到了那张kingsize的床。 根本就没有给渫芷兮反应和思考的时间,像猎豹一样向躺在床上一无所知的渫芷兮迅猛地扑了上去。 渫芷兮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甩上了床,还没来得及适应头顶的刺眼光线,就被一个突然挡住光线的黑影覆盖住了。 ------题外话------ 感谢腻腻2的月票 第一百三章 :初夜中 这不正是自己喜闻乐见的吗?诱惑成功,原本应当高兴的渫芷兮此时有着苦涩,有着浓浓的害怕和恐惧,却唯独没有美人计得逞的开怀。 现在的渫芷兮没有方才一点的女王气质,懦弱、卑微得有些可怜。 就算渫芷兮在心里一直安抚自己碰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覃劭骅,是自己的爱人,但是那不断上涌的恶魔般记忆还是如影随形,甩都甩不掉。 渫芷兮只能放弃般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承袭着覃劭骅热情的触摸,不断颤动的眼皮还是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只是沉浸在欲海中的覃劭骅还没有及时发现罢了。 渫芷兮过分的主动,无端的挑逗,再加上无意识的引诱,都成功地让一个自制力引以为傲的高级将领轻而易举地就拜倒在一个柔弱女人的丝质睡衣下。 仅剩的一丁点理智与受尽煎熬的肉体做着顽强的斗争,在几经犹豫和抉择下,覃劭骅终究是没能忍住朝等待着他歆享的白嫩嫩肉体扑上去,这一扑,连带着往日种种可以看到却吃不到的折磨悉数涌了上来。 覃劭骅想都没想一嘴巴就招呼上了那个在眼前不停晃动着搅乱心神的香檀小口,像是在赌气,赌气樱桃小嘴无时无刻都在勾引着自己,又像是在发泄,发泄长久堆积成山成海的熊熊欲火。 更多的像是在爆发,某种压抑许久情绪的爆发,覃劭骅发狠地咬在渫芷兮饱满圆润的唇瓣上,完全不复一开始的柔情蜜意和温柔缱绻,直到血腥味在嘴巴里蔓延才松开,又有些心疼不厌其烦地舔舐,这种矛盾又变态的心理只能反映覃劭骅的爱太过厚重。 渫芷兮还是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任凭覃劭骅各种“无理”的所作所为,只是在嘴唇被咬破的时候,才微微蹙着黛眉,仍然没有最基本的反抗,反而在下一刻还鼓励般的伸出手抱住覃劭骅。 事实上覃劭骅在有些失控地咬住渫芷兮的时候,理智就开始慢慢回笼了,随之而来的是愧疚和心疼,有些讨好地舔着渫芷兮唇上的伤口做着最浅层次的弥补。(..info无弹窗广告) 渫芷兮突如其来的拥抱给了覃劭骅最宽大的谅解和鼓舞,覃劭骅只是瞬间的僵硬后,就立马重新一头扎进由渫芷兮编织的美梦中,用唇舌细致地描绘着渫芷兮精致的五官,从光洁的额头到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到小巧不失挺拔的鼻子,最后又落回到有些红肿的唇瓣。 配合唇舌上的动作,覃劭骅的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只是在移动间碰到明显的濡湿和冰凉后,有些不安地抬了抬眼睛,才意识到渫芷兮的头发还一直淌着水。 在渫芷兮紧闭着眼睛等待着覃劭骅更疯狂举动的时候,覃劭骅突然间停了下来,渫芷兮等了很久,意料之中的下一步却一直没有降临,渫芷兮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心中渐渐不安起来,只是在下一秒温热的风就向自己湿淋淋的头发吹来,还有一只大手不停翻动着她的头发,紧接着是盖在她身上温暖的被子。 渫芷兮再也不能无动于衷地闭着眼当缩头乌龟,当她睁开眼的时候,除了光和影的不适应外,就剩下眼前那个线条柔和得一塌糊涂的侧脸。 相较于覃劭骅十分理所当然地为自己吹头发、盖被子,渫芷兮当下的心情就显得很复杂。她承认自己是爱覃劭骅的,但是总是迈不出最后一步,每次要捅破最后一层纸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地选择逃避、退缩,在退无可退的时候,她只会坐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着不堪的过去,每当这个时候覃劭骅总会以最温柔的形象入侵她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 原本渫芷兮计划着让覃劭骅今晚“吃”了自己,但是关键时候她还是做不到,覃劭骅的终止反倒让她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目睹覃劭骅对自己肆无忌惮的宠爱后,渫芷兮内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天人交战。 看着覃劭骅越发温柔的眉眼,渫芷兮心里越发地矛盾起来,几番计较和衡量,渫芷兮还是决定将初衷贯穿到底。 既然清醒状态不能克服阴影,那么不清醒呢?这个想法一出,渫芷兮脑海中紧接着就飘过了一个计谋。 不是没有欲望,所有的欲望一碰到渫芷兮的事都变得一无是处,覃劭骅在得知渫芷兮湿着头发躺在床上,哪里还顾得上愈演愈烈的欲望,在他的眼中只剩下渫芷兮是否会着凉。 覃劭骅不假思索地拿吹风机调准到适宜的温度和风速后,他才将渫芷兮的头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启吹风机的开关,手指穿过女人乌黑的发丝,一遍一遍地翻动、穿插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依稀只听到吹风机发出的嗡嗡声,良久之后,覃劭骅才关了开关,只是手上的动作由翻动改为按摩,头发不能吹得过干那样对发质不好,在头发半干的时候,覃劭骅就拿开吹风机,改为按摩渫芷兮头上的穴位。 不得不说覃劭骅穴位找得很准,手上的力度也恰到好处,总之,渫芷兮很舒服,也很享受,若在平常她肯定就放肆地睡着了,但是心里还挂念着“洞房”这件不容忽略的大事,有些昏昏欲睡的她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都说男人都不忍心拒绝撒娇的女人,这话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至少现在就是这样。 “劭骅,我想喝酒。” 当渫芷兮用十分柔软的声音央求着覃劭骅的时候,覃劭骅第一个反应不是拒绝而是很爽快地应和着“好”。 只是在覃劭骅起身去拿酒的时候,渫芷兮软绵绵的声音又响了。 “我要喝白酒,只要霸王醉。” 渫芷兮要喝点小酒,覃劭骅不拦着,只当是喝酒助兴,增添情趣,只是渫芷兮要喝白酒,还指明了要酒精度数高达70的霸王醉就让覃劭骅有些匪夷所思了,北方人喜欢喝白酒抵御严寒可以理解,他也时常和兄弟几个喝点白酒暖暖身子,但是一个南方人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喜欢喝白酒,这就让覃劭骅很难理解了。 只是老婆的命令不能轻易违抗,于是乎覃劭骅自顾自地为渫芷兮贴上一个标签,那就是他家的老婆果然与众不同。 只是渫芷兮怎么知道他在酒窖里藏了一瓶正宗的霸王醉呢?覃劭骅在去拿酒的过程中,眉头不停地紧紧松松,做着别扭的伸展运动,但是一回到屋里,眉头立即就舒展了。 覃劭骅除了拿了霸王醉,还拿了一瓶适合女性饮用、度数相对较低的金汤力。 渫芷兮在覃劭骅走过来的空档,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任凭被子从身滑落,又露出身上凉薄的睡衣,待覃劭骅一走近,就夺了覃劭骅手里的水晶杯和酒,动作十分迅速,不一会儿,两个平底宽口的水晶杯就注满了纯净透明的液体。 渫芷兮端起酒杯就往嘴里灌,那动作十分的潇洒,就算酒量不错的覃劭骅也不免震惊了好几把,想要出声提醒和阻止早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渫芷兮喉咙滚动了几下,就咽了下去,一脸的酣畅,嘴唇经过酒的润湿更加水润柔滑,在屋内光线的折射显得更加的诱人,尤其是被覃劭骅咬出来的残缺,此时更是添加了一种凌虐美。 楚楚可怜也不过如此! 覃劭骅起初还有些担心,害怕酒劲过大,渫芷兮承受不住,但是看见渫芷兮脸上并没有出现不适的表情后,心里潜伏的担心和忧虑才渐渐褪去,只是慢慢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视线出现了偏差,覃劭骅突然觉得渫芷兮沾染酒意的唇瓣变得更加诱人了。 心中的杂念立刻就催动着身体做出真实反应,不久前被刻意压下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覃劭骅悲哀地发现自己对渫芷兮一点抵御能力都没有,免疫力几乎为零,尤其是在面对如此大胆奔放、性感得无以复加的渫芷兮。 渫芷兮喝完,第一个感觉就是唇齿留香,虽然霸王醉的度数很高,但是却没有一般酒的冲劲和猛烈,酒体醇厚丰满,那淡淡的清香在味蕾久久不散,不愧是华夏的知名品牌加老字号。 渫芷兮抬着晶亮的眸子瞅着覃劭骅,意思再明确不过,微微上挑的眉眼还带着一丝挑衅,脸颊却被酒气熏染出点点红晕,明媚得不可方物。 覃劭骅的视线至始至终紧紧围绕着那个时不时挑逗着他的女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十分的干脆利落,动作不亚于渫芷兮,甚至比之更甚。 覃劭骅一喝完,渫芷兮就快速地满上,这一次不等渫芷兮先饮,覃劭骅动作更快了一步,气不带喘一下,咕噜咕噜几下杯子就见底了,渫芷兮见状也不甘示弱,紧接着一杯下肚。 这第二杯下肚就不比第一杯来得得心应手,渫芷兮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虽然没有那种宿醉的头痛欲裂,但是宿醉的头晕脑胀来得格外明显。 霸王醉,酒如其名,挥斥方遒的霸王也不得不甘拜下风,醉得一塌糊涂。 渫芷兮不是霸王,喝上两杯还没有倒,就已经算酒量不错了,只是接下来两人还是像比赛竞争一样你一杯我一杯,直到一大瓶酒被两人倒进肚子里。 这时的渫芷兮还强撑着一丝理智,晃动着沉甸甸的脑袋,伸出手想要拿起酒瓶再倒酒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出现了重影,一下子就蹿出了两个酒瓶,渫芷兮眨了眨眼,又睁开的时候,还是两个酒瓶,渫芷兮伸出手随意地抓住其中的一个酒瓶,却扑了个空,酒瓶没拿到,倒是人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幸亏覃劭骅眼疾手快地在电光火石之间接住了已经神智不甚清醒的渫芷兮。 渫芷兮扑腾着自己的小胳臂小腿想要从覃劭骅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却被发现其意图的覃劭骅搂得更紧了。 渫芷兮有些不舒服地抬起眩晕的头看着强行搂着自己的人,却头顶发现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覃劭骅。 “一个,不对,是两个??????两个覃冰山。” 渫芷兮先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眼前的重影,在发现不对后,及时的纠正,又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覃劭骅不停的傻笑。 覃劭骅有些醉意,不过理智还在,比起醉得分不清人数的某个小女人来说不知好多少倍,看着渫芷兮醉后无意间显露的可爱,覃劭骅觉得很享受,但是在听到渫芷兮下意识叫出的“覃冰山”后,脸瞬间就变黑了。 第一百四章 :初夜下 喝醉了酒的渫芷兮完全颠覆之前的冷静自持,变得??????十分的聒噪、野蛮和无理取闹。.info[]渫芷兮压根就不知道抱住自己的人就是她口中的覃冰山,自顾自地说着话,反倒像是在与覃劭骅进行很愉快的交谈。 “我跟你说,覃冰山一生气的时候,脸就特别黑,还喜欢蹙着眉头练习夹蚊子??????” 渫芷兮每说出一个字,覃劭骅的脸就相应地黑上几分。这时渫芷兮突然伸出手朝覃劭骅的脸袭去,但是位置一直没找准,总是扑了个空,覃劭骅见状有些无奈地将头低下靠近渫芷兮的手,渫芷兮才能一下子逮住,一瞬间银铃般的嬉闹声在耳边响起,覃劭骅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呵呵呵,终于抓住了,你长得好像一个人,谁呢?好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只是渫芷兮漫无边际的胡言乱语,让覃劭骅脸上不免挂上了几条黑线。为了能够看得更加清楚,渫芷兮将眼睛贴近双手捧的那张脸,眼睛密不可分地凑近覃劭骅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细细地一遍又一遍的审查和凝视,微微喷出的热气让覃劭骅燥热难当,正当覃劭骅心跳失去节奏的时候,渫芷兮又快速地将头移开,与覃劭骅拉开一些距离。“好奇怪,你怎么会和覃冰山长得一模一样呢?”渫芷兮噙着疑惑的小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覃劭骅,百思不得其解,原本就晕乎乎的脑袋瓜子就更晕了。看到无意间露出小孩子娇憨神态的渫芷兮,覃劭骅心底最坚硬的部分越发地柔软了,伸出手捧住渫芷兮的脸,固定住渫芷兮的头,紧紧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问道:“覃冰山是你的什么人”?比起渫芷兮为何叫他覃冰山,覃劭骅更想知道自己在渫芷兮心目中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这句话问出口了,但是覃劭骅却莫名地有些紧张。渫芷兮反应了好几秒,才抬起头,看着覃劭骅一阵傻笑,在覃劭骅心脏都快跳出来的时候,才施舍般地说道:“嘻嘻嘻??????是我的??????我的丈夫”。渫芷兮断断续续的话语搅得覃劭骅的心神都乱,直到等到渫芷兮说出那个如同赦免的“我的丈夫”,覃劭骅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渫芷兮如实回答的沾沾自喜。这妞虽然喝醉了,但是不笨也不傻,还相当的诚实,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轻易地博得覃大美人的嫣然一笑。覃劭骅稍微平复一下心中的激动后,又开足火力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有呢?”被覃劭骅这么像裹蝉蛹一样抱着,渫芷兮觉得很难受,酒气上涌,身上也跟着不舒服。渫芷兮先是小幅度的挣动,不但没有挣脱开,反倒被覃劭骅抱得更紧了。渫芷兮此时哪还有闲情逸致老老实实地回答覃劭骅艰涩难懂的问题,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了。渫芷兮毫无章法的扭动却让覃劭骅好不容易才压下的心火再次蹭蹭地往上冒,只见覃劭骅眼睛越发的幽深起来,放在渫芷兮腰侧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渫芷兮的挣动愈发的激烈起来,覃劭骅只好将厚实有力的大掌猛然地招呼到圆润挺翘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十分的响亮,不知道是被覃劭骅突然间散发的强大气势震慑了?还是被屁股上落下的暧昧一掌打傻了?总之,渫芷兮终于变老实了,老老实实地呆在覃劭骅的怀抱里,一动不动地,十分的乖巧。紧接着就听到覃劭骅略带沙哑低醇的声音,宛如许久不曾拉过的大提琴,有着自然的浑厚,也有着不容忽视的性感,仔细听的话,不难发现还有一丝被刻意压抑的隐忍。“别动。”覃劭骅鼻孔和口腔不住地喷出灼热的气体,吹刮在渫芷兮白嫩的脖颈处,带来丝丝心动的痒意,然而放在渫芷兮屁股上手并没有挪开,而是不停地来回抚摸,打着圈地蹂躏。渫芷兮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瞅着覃劭骅,就怕下一刻男人力道感十足的手就招呼上自己无辜的小屁股,只是她如此识时务地委曲求全,男人还是不肯将爪子挪开,还趁机吼她。如此一来,醉酒的渫芷兮也就不再忍辱负重,体内的野蛮一爆发,立即就变身为张牙舞爪的小猫。“放开我,坏蛋、混蛋、臭鸡蛋,再不放开,我就要叫人了。非礼啊!救命啊!来人啊!快拨打110啊!流氓调戏未成年少女啦??????” 原本覃劭骅还想着与渫芷兮温存温存,但没想到这厮硬是一嗓子吼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身上的热潮奇迹般地褪去,“流氓”、“未成年少女”,他怎么就不知道渫芷兮喝醉了酒就变得这般??????独特。面对如今这般撒泼的渫芷兮,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覃劭骅当下的心情,那就是哭笑不得。覃劭骅想说些让渫芷兮安静下来的话,却被渫芷兮接下来的一句话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就叫覃冰山打你,覃冰山打架可厉害了??????” 看着面前这个突然间炸毛的女人,手叉着腰一副趾高气扬加耀武扬威的嚣张模样,覃劭骅心里有着无奈,有着惊讶,有着高兴??????却唯独没有诸如生气的负面情绪。覃劭骅觉得此时这个可以放肆地撒娇,放肆地理论,放肆地做出一切表达自己真性情的动作和表情的小女人是这么的可爱迷人。或许这才是渫芷兮最单纯的一面,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泄,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抱怨,不再拘谨,不再局促不安,不再步步为营,不再想方设法地伪装自己。覃劭骅有些心疼地伸出手重新抱住渫芷兮,渫芷兮以为男人要打她,本能地就瑟缩起来,完全不复刚刚的蛮横无理。覃劭骅只是将渫芷兮的小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抚摸着她顺滑的黑发,另一只手抚触着她的后背,借此消除渫芷兮的不安。 “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男人,后面那句话,覃劭骅没有说,怕一说出口就吓着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的缘故,渫芷兮安静地靠在覃劭骅的肩头,默许了覃劭骅的举动。良久之后,覃劭骅偏过脸看着趴在他肩头有些昏昏欲睡的女人,嘴角不自觉地就勾起了一个最能诠释好心情的弧度。只是覃劭骅还想知道一个答案,平日里清醒的渫芷兮绝不会开口告诉他的答案,现在趁女人不清醒刚好可以问清楚。心中的迫切诱使覃劭骅拍了拍渫芷兮的后背,出声叫醒快要和周公幽会的女人。“芷兮――”渫芷兮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向着声音的来源抬着半眯起的眼睛,眼睛有些无神,也没有焦距,但在覃劭骅眼中却可爱得一塌糊涂。覃劭骅情不自禁低下头在渫芷兮的唇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又在那双镶嵌着黑珍珠的眼睛上依次落下轻柔的吻。“你爱覃冰山吗?”覃劭骅边问边小心观察渫芷兮脸上的表情,只是没想到渫芷兮会不假思索地以媲美抢答的速度,坚定地回答道:“爱”。 仅仅只因为一个字,就让覃劭骅激动得想要大吼大叫。 覃劭骅眼睛里的波动起起伏伏,历经了好几个轮回,最后沉淀为最暖心的温柔,在那一圈一圈涤荡在眼波中的温柔晕散开来的时候,渫芷兮偏偏又说出一句不恰适宜的话大煞风景。 “你这个人真奇怪,一直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到底是谁啊?” 敢情这妞从头至尾都没有认出覃劭骅,就颇为自来熟地将老底全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了覃劭骅。 覃劭骅不知道是该荣幸自己能轻易地得到渫芷兮的垂怜和信任,还是该生气渫芷兮压根就没认出自己? 面对一张懵懂无辜的小脸,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怨气和气恼也不好发作。 覃劭骅按了按额角,有些无力,觉得跟喝醉酒的渫芷兮交谈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 见覃劭骅并不理会自己,而是旁若无人地扶额,显然是极不待见自己的,渫芷兮心下做着判断,又开始不依不挠地吵着覃劭骅索要着答案。 “快说,你是谁?不说的话,哼哼,我就将警察来抓你??????” 渫芷兮双手扯着覃劭骅工整力挺的军装,咄咄逼人的语气,作势要威胁覃劭骅一番。 覃劭骅被耳边一直唠叨的叽叽喳喳吵得头都大了,直接吼了一句。 “我是你男人。” 这五个字仿佛有回声一样,在室内不停地重复着。 渫芷兮立马就愣住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手又缠上了覃劭骅的袖子,做着辩解。 “你骗人,你不是我男人,我男人是覃冰山。” 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渫芷兮急急地搜寻着证据,左顾右盼一圈,回到自己身上,像是得到了一个重大发现,眼睛水盈盈的,澄澈无垢,却亮得惊人。 渫芷兮立马就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还特意亮出自己的小指,笑得有些得意,说话时更加神气,活灵活现的,机灵的不得了。 “看到没有?这就是证据,是覃冰山送给我的??????嗝??????” 渫芷兮一说到是覃劭骅送给自己的,那模样别提多兴奋了,就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只是说着说着,不适适宜地打了一个酒嗝。 覃劭骅深深地看着渫芷兮,无意识地举起自己的左手,与渫芷兮放在一块,那个紧紧套在小指上的尾戒一下子就蹿进了渫芷兮的眼中。 一瞬间,渫芷兮有些不可置信地伸出颤巍巍的食指指着面前熟悉得过分的男人,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是覃冰山??????你是我男人??????” 几乎是渫芷兮每问一句,覃劭骅就点一下头。 不待渫芷兮再说出些语出惊人的话,覃劭骅赶紧俯下身子趁机堵住那张欲语还休的嘴巴,在女人的口腔里辗转反侧起来,身体的火焰立即就被点燃了,渐渐形成燎原之势。 被渫芷兮一系列的无理取闹已经消磨了太多的时间,覃劭骅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陪着醉酒的小女人磨嘴皮子,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急切。 覃劭骅从渫芷兮诱人的小嘴继续往下移动,用唇舌打上自己的标记。 只是当覃劭骅一头扎进对渫芷兮顶礼膜拜般的亲吻之际,就听到一声声低低的呜咽声,哭声极为熟悉,覃劭骅压制住心中的不耐,抬起头一探究竟,就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那张脸上布满了难以掩饰的害怕和惊恐。 ------题外话------ 谢谢月牙图的月票 第一百五章 :初夜后 多次被莫名的阻断,是个男人,要么是撂担子走人,要么就是欲壑难填,还有谁会像覃劭骅这般说喊停就真的停下来?恐怕世界上再难找到第二个人了吧! 不是忍耐力空前绝后,也不是自制力无人能及,仅仅是覃劭骅抬头无意间的一瞥,只一瞥,覃劭骅就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无端哭泣的女人身上,哪还会一股反顾地继续下去? 渫芷兮像是被噩梦洗劫一空,无意识地就哭了出来,声音很低,又时断时续,让人莫名地就有些心疼。 覃劭骅确实心疼了,他先是轻轻托起渫芷兮的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这才发现女人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刚才不过是女人梦魇了。 “不要,不要,不要??????” 连续三个不要,渫芷兮说得又急又快,却又透露着绝望过后的无奈。 自从上次渫芷兮在他面前旁若无人地脱下衣服,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露给他时,覃劭骅就知道10年前的那件事给这个顽强得胜过顽石的女人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对于渫芷兮的过去,覃劭骅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无奈,他只有本能地抱住这个强装坚强的女人,心里才会踏实一点。 一瞬间渫芷兮从头至尾的怪异在覃劭骅脑海中一闪而过,目送他出门言语上的暧昧和主动的一吻,丝质睡衣的引诱,故意喝下霸王醉??????以及现在对身体进一步接触的本能排斥和厌恶。 一切只能说明渫芷兮在强迫自己与他发生关系,覃劭骅紧抿着的唇角泄露出一抹难掩的苦涩。 覃劭骅不知道是该为渫芷兮荒诞的用心良苦感到可悲,还是该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感到可悲? 有些认命地将渫芷兮移到床的里侧,覃劭骅在外侧躺下,距离渫芷兮有两个拳头的距离。 没有覃劭骅一厢情愿的骚扰,渫芷兮很快就从梦魇中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也渐渐恢复正常,不再是被吓后的苍白。 覃劭骅侧着头看着脸上恢复平静的女人,嘴角的苦涩越发的浓重了。 从一开始招惹他的,是这个女人,将他毫不犹豫一脚踢开的,还是这个女人,此时这个让他心思难耐的罪魁祸首却睡得相当的安稳。 覃劭骅还是注视着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女人,火热的视线差点将她戳穿。 不知道是不是感到冷了,渫芷兮无意识地在床铺上滚动了几下,下意识地朝热源靠近,而这个热源恰恰就是备受冷落的覃劭骅。 一接触到温暖,渫芷兮脸上就出现十分满足的表情,身体下意识地就挤进了覃劭骅两手肘间的一亩三分地,头拱着拱着就袭上了某人的肩,还轻轻地吸着气,直到嗅到熟悉的气息,才小幅度地挪动着自己的脑袋找了一个十分惬意的位置,十分心安理得地睡下了。 看到渫芷兮自发地将自己打包卷进他的怀里,覃劭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只是比无奈又多了一层拨云见日。 渫芷兮是没有任何负担地睡得不省人事,可就苦了一直被她搅乱心神的覃劭骅。 原本两人睡觉保持一定的距离,覃劭骅那种贪念也就淡了些,但是渫芷兮偏偏自己送上门跑到他怀里,这就让覃劭骅不淡定了。 尤其是被渫芷兮一再引诱,又一再被打断,若不是覃劭骅定力够好,对渫芷兮的爱够深,换了别人,早就不管不顾地化身为饿狼了,哪里还会像他这般苦苦隐忍。 身体相触的温柔触感,鼻尖若有似无的沐浴乳散发的清香,有人说,温香软玉在怀,是个君子就不应该坐怀不乱。 之前被打断的欲火,如同掉进草垛里的一粒微小火星子,一点即燃,越烧越旺。 身体的某一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覃劭骅有些悲哀地发现经过今晚,今后两人恐怕再也不能回归到一如往日同床共枕的相安无事了。 覃劭骅一直都知道自己对渫芷兮有着强烈的欲望,但是他没有料到欲望会如此之深,他不知道其他相爱夫妻的相处之道,他只知道自己一旦面对渫芷兮就会失控,欲望更是一天比一天强烈,他真怕哪一天他会控制不住地强迫渫芷兮。 覃劭骅暂时压下心头的千丝万缕,低头就看见不一会功夫渫芷兮就像章鱼一样紧紧缠在自己身上,覃劭骅只好轻轻地将渫芷兮的手脚移开,只是刚移开手,腿就会再次缠上来,移开腿,手又会缠上来,如此反复,覃劭骅情急之下只好将枕头代替自己塞进渫芷兮的怀里,渫芷兮刚开始还不愿意,直到覃劭骅无意间揉了揉她的脑袋才平静下来。 覃劭骅就趁渫芷兮温顺的空档赶紧起身下床,飞一般地跑进厕所,许久之后,才带着一股凉飕飕的冷气出来。 覃劭骅担心自己身上的寒气会冻着渫芷兮,就站在原地做着基本运动,直到身体回温之后,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小心地将渫芷兮怀里的软枕取出来,立马就换上自己暖烘烘的身体,动作衔接得无与伦比。 渫芷兮又在覃劭骅肩膀处拱了拱,再次陷入香甜。 看着渫芷兮安静的睡颜,覃劭骅调准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抱着渫芷兮闭上眼。 有些不平静的夜晚总算过去了,只是渫芷兮远远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一连串的措手不及。 厚重的窗帘一角泄露几许阳光,让这个密闭的空间有着些许光亮。 作息一向规律的覃劭骅第一次起晚了,并且破天荒地请假陪老婆睡懒觉。 事实上5点一到,覃劭骅就醒了,除了头有些酒后的昏沉之外,身体并无其他异样,低垂着眼就看到还是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搂抱着自己的女人,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顺其自然地降临了。 为渫芷兮将被子遮好、遮严实了,直至密不透风,做完这些之后,覃劭骅悄悄地伸手够到自己的手机,悄无声息地发了一条简讯。 殊不知他无意间按下的几个字,已经在他带的那个兵营炸开了锅,没几分钟就让他带的那群兵们全都沸腾了起来。 事项:请假,原因:陪老婆睡觉。 覃劭骅够诚实,够坦荡,也让那群兵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因为醉酒,渫芷兮经历了有史以来第二次睡懒觉,先是身体反应,除了头有些重、有些晕之外,就剩下底下的床有些奇怪,柔软中有些坚硬,坚硬中又带着柔软,不像是睡在床垫上的感觉。 难道是?????? 睡醒的大脑反应总是会慢半拍,渫芷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躺在覃劭骅身上。 偷偷地睁开一只眼查看四周的情况,发现覃劭骅没醒,才松了一口气,两只眼睛全打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是第几次以这种怪异的姿势抱住覃劭骅。 在尽量不惊动覃劭骅的前提下,渫芷兮不动声色地挪开自己的手脚,却因为长时间的僵持不下导致手脚有些僵硬和不灵活,休息了好一会,渫芷兮才胜利地没落下可疑的把柄。 只是为何她觉得嘴角有些干干的,这感觉??????难道是? 果然她在覃劭骅蜜色的脖颈处发现一大块可疑的痕迹,渫芷兮强装镇定地自我安慰,这不是她流的口水,一切都是错觉。 但是就算她眼睛眨巴得酸了,还是一眼就看清楚那坨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 渫芷兮只是无比庆幸覃劭骅还没有醒,她以最快的速度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殊不知她所有的小动作和脸上最微妙的表情都悉数入了覃劭骅的眼睛。 覃劭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微微勾起了唇角,渫芷兮只顾着毁尸灭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也就华丽丽地错过了覃劭骅嘴角上扬的弧度和不知何时张开的眼睛。 等到渫芷兮处理好犯罪现场之后,精神一放松,就立马察觉到有一双不容忽视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她,而她却不知道。 渫芷兮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在看着她的人是谁,昨天晚上的一幕幕,虽然没有记起全部,但是那零星出现的片段,足够让渫芷兮消化一阵子。 直白的挑逗,露骨的勾引,大胆的诱惑?????? 这些竟然都出自于她本人,就算是事后,渫芷兮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震惊不已。 那么她引诱成功了吗?按照她和覃劭骅的贴合,他们很有可能就事成了。 但是为何她只是头疼、头晕,身体却没有任何异样,书上不是说,女人的第一次都会很疼吗?第二天的后遗症也会很明显,为何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她和覃劭骅没有做成? 这么想着,渫芷兮才发现自己和覃劭骅的睡衣虽然都有些折痕,却还是端端正正套在彼此身上,看来昨晚他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渫芷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而后渫芷兮又晃了晃脑袋。 覃劭骅看到的就是矛盾综合体的渫芷兮,又是如释重负,又是垂头丧气,又是摇头晃脑。 心想莫不是渫芷兮被高浓度的白酒烧坏了脑子,不然怎么过了一天还是跟喝醉了酒一样。 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人就这样刚好地撞进彼此的眼睛里,有着尴尬,还有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覃劭骅正要张口的时候,渫芷兮刚好打了一个喷嚏。 覃劭骅想都没想就将渫芷兮无意间坐起身子滑落下来的被子拉起来,重新盖在她身上。 之后就是覃劭骅一系列小题大做的举动,渫芷兮原以为覃劭骅的大惊小怪会在今早过后消停,没想到覃劭骅的瞎紧张一下子就连续了一个星期。 整整一个星期,渫芷兮被迫喝下浓重的苦药,要不是她不惧怕喝药,又加上她自己了解一些药理,知道这些都是用于女性滋补性质的药,她差点就跟殷勤的男人唱反调了。 渫芷兮知道自己身子骨弱,活的不会长久,也知道覃劭骅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药都是一些千金难求的药材,更知道覃劭骅这么小心翼翼劝服着自己喝药是为了她好。 但是覃劭骅越是这么不加限制地对她好,渫芷兮越是觉得内疚。 覃劭骅为她明着暗着做的那些,渫芷兮都看在眼里,她也努力地尝试着与覃劭骅做着更进一步的接触,但是到头来都是徒劳,纵使她喝醉了,内心还是排斥着异性的接触,就算是那人是没有任何危险的覃劭骅也一样。 有时候,渫芷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爱上覃劭骅,不然为什么不能全身心地接受他呢? ------题外话------ 下章看点:覃劭骅、渫芷兮双双被人设计,是意乱情迷?是晚节不保?还是蓄谋已久? 第一百六章 :设计 渫芷兮像往常一样走进书房的时候,意外地看到覃劭骅在接听电话,覃劭骅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她进门的时候,微微挑着眉看了她一眼,就挂断电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 渫芷兮径直走到书架处,毫不费力地就抽出一本书,在离覃劭骅办公桌不远的沙发上坐下,她甫一坐下,正要翻开书,就听到短信的声音,没有理会,渫芷兮自顾自地伸出指尖准确无误地找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只是正当她心无旁骛置身于文字之中的时候,覃劭骅充满磁性的声音一下子就闯进了她的耳朵。 “我要出去一趟。” 话说嘴里说着要出去的人,却没有一点要动身的意思,反倒是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是在候等着她的同意。 渫芷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状似认真地看书,只是那一直胶着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再也无心伪装下去,微微抬起头看着覃劭骅。 在渫芷兮视线看过来的时候,覃劭骅才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渫芷兮迫于覃劭骅热切的视线不得不站起来,只是她一站起来就被覃劭骅顺手牵羊牵走了一个响亮的吻,看到覃劭骅嘴角上的得逞,渫芷兮只好自我宽解,女人不计男人过,何况还是一枚深藏不露的腹黑男。 刚将覃劭骅送走,手机就响了,渫芷兮不慌不忙地接听,小芸那厮的声音立马就传了过来。 原以为这妞怀孕了会安分一些,没想到还有变本加厉的倾向,古人不是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对小芸最适用了,齐小芸同志就是典型的从不安分守己。 敢问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人还成天想着出来飙歌,这不是成心给旁人找罪受吗? 按照小芸约定的时间地点,渫芷兮半个小时后准时来到ktv的门口。 渫芷兮一下车就看到大喇喇在ktv门前不停来回踱步的某个准妈妈,而齐小芸也立刻就注意到刚下车的渫芷兮,丝毫不清楚自己身体状态的她立刻马上就往渫芷兮这边扑过来。 还好只有几步路,不然渫芷兮可真会吓得够呛,渫芷兮赶紧几步路过去,一把扶住某个莽撞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这厮刚被扶着站稳了,突然朝前挺了挺还没有隆起的肚子,一只手顺势撑在自己的腰上,显得很吃力的样子,渫芷兮顿时就囧了,她记得某人怀孕不过才3个月,肚子还没大起来呢! “芷兮,你怎么就这么慢呢?没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吗?算了算,我们先进去再说。” 听小芸这么一说,渫芷兮才想起来在书房的时候确实收到了一条短信,但还没来得及瞧上一眼,又被小芸的电话召唤出来了。 渫芷兮就一直跟在某个从一出现就叨唠不停的女人后面,直到走进包厢,小芸还在豪情万丈地大放厥词。 只是在她们进门的时候,渫芷兮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炙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到了包厢坐下来才缓和了一些,小芸还在一边念叨来念叨去,渫芷兮只好拿出手机,翻开那条没来得及看的短信,只是稍微瞄了一眼,就雷得不行。 “芷兮,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今晚烧饼出去,肯定是私会小三,限半个小时赶到,一同去捉奸。” 不得不说小芸有时候的想象力特别丰富,能到达无中生有和天马行空的境界。 还是说结婚的女人最终都会步入疑神疑鬼的行列,也会走向怨妇这条不归路? 一个怨声载道,一个浮想联翩,两个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好好地说上一句话。 渫芷兮和小芸的古怪气氛并不能影响到覃劭骅他们兄弟几个的举杯豪饮。 这次参加聚会的人除了他们京城五少,还顺带捎上了路子晗,而这次聚会的倡导者就是想要让覃劭骅和路子晗化干戈为玉帛的江睿哲。 最先从江睿哲那听到倡议的路子晗,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往两边拉开的嘴角明明就带着明显的讥讽,而一心想要撮合二人的江睿哲却视而不见。 化敌为友?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在路子晗看来,他只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而覃劭骅却是宣扬正义的卫道士,他们能成为朋友吗?就算他有心做出让步,覃劭骅也不屑与他为伍,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info)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路子晗与覃劭骅算不上仇人,只是彼此不待见对方而已,不管是两人的道不合不相为谋,还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渫芷兮,都不会让两人成为朋友。 有膈应在,喝酒自然也不会很畅快,路子晗很识相地借口去上趟洗手间,果然他刚要带上门,就听到蒋梓涵的直言不讳。 “江睿哲,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表哥不待见他,还让他瞎凑热闹······” 路子晗嘴角的讽刺更深了,原本想着转身离开,却在无经意间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进入斜对面的那个包厢,心中的掠夺、不甘和不快相互挤压着,最终化为脸上的志在必得。 不知道该说路子晗运气好?还是该说造化弄人? 路子晗在去往洗手间的路上看到一个神色透露着紧张和怪异的女服务员,看到她鬼鬼祟祟地拐进一个小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路子晗跟了上去,才知道那是一间放酒水的储藏室。 就看到那名服务员正在往酒水里面放东西,离得不是很近,路子晗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认出这名服务员就是服务他所在包厢的服务员,他记得在他离开之前这名女服务员正好出去要为他们准备酒水。 那刚刚被女服务员加了料的酒水就是他所在包厢的,这时一声由远渐近的催促声响起,路子晗快速地隐进储藏室的暗处,服务员受到惊吓,手一抖就将药水全都倒进最中间的酒杯,来不及收拾和整理,女服务员只好随手将药瓶一扔,药瓶肆意地滚动,滚动了好几圈才停下,刚好落在路子晗的脚边。 这时女服务员已经匆匆忙忙地端着酒水离开了,路子晗弯下腰,捡起那个滚落在脚边类似玻尿酸的瓶子,上面虽然没有任何可识性的标签,但是路子晗凭借在商场上打滚这么多年,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瓶口,微微旋转了几圈,这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了。 那个神色怪异一看就像做了某种亏心事的女服务员,无非是看中了他们这群有权有势的公子哥,想要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与高富帅玩一夜情。 只是这个愚蠢的女人偏偏不知道自己惹上这辈子不该牵扯上的人,非但没有变成凤凰,反倒掉了一地的鸡毛。 路子晗比谁都清楚,他手上的劣性春药只要几滴就会让人失控,更何况那个想要旁上大款想疯了的女人一下子差点倒了一瓶,只在瓶底残留了几滴,只是这几滴足以帮路子晗达到他心中潜伏的丧心病狂的目的。 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开,里面暗藏着波涛汹涌和阴谋诡计。 既然那个女人打主意打到京城五少的头上,他何不将错就错,推波助澜一下。 如果他和渫芷兮有了关系,又让渫芷兮亲眼目睹覃劭骅和另一个女人滚床单,倔强如同渫芷兮,一定会与覃劭骅决裂,而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凭借这一晚的阴差阳错趁虚而入。 路子晗轻轻地吹了吹瓶子外面被沾到的灰尘,脸上绽放一个极致温柔却又相当邪恶的笑容。 走到柜台,不等他出声,就听到领班吩咐服务员将皇室103包间的酒水送过去。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皇室103正是渫芷兮所在的包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不是老天都在帮他吗? 路子晗有了这样的错误认知,一扫之前的不快,好心情蹭蹭蹭地往上涌,故意撞了一下端着酒水的服务员,在对方一个趔趄稳住身子、弯腰道歉的瞬间,将手中的药水快速地倒进那杯金色的马天尼。 托盘当中有两个杯子,一杯果汁,另一杯就是号称鸡尾酒之王的马天尼,路子晗想都没想就将药水倒进装着金色液体的高脚杯。 据路子晗所知,那个与渫芷兮随行的女人是个孕妇,而孕妇不能喝酒,毫无疑问那杯鸡尾酒就是为渫芷兮准备的。 路子晗只要一想到渫芷兮喝完那杯加料的酒之后就会化身为温顺服帖的小绵羊,整个心都酥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处理好另一个不容易对付的人。 路子晗推开门的时候,那名做贼心虚的女服务员正好要离开,走得有些急切,不小心就朝路子晗直直撞了过去,路子晗微微侧身躲过了意料之外的投怀送抱,就听到一连串叠声的“对不起”。 路子晗什么也没说,还特意整理了一下差点被女服务员碰到的衣袖,像甩脏东西一样甩了几下,才越过女服务员径直地往里走,徒留女服务员站在原地冷汗连连。 这种贪慕虚荣、不择手段、心思不纯的女人,是路子晗最为厌恶的。 路子晗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大家已经端起了酒杯,托盘上只剩下最中间和最外缘的两杯酒,而这两杯酒显然就是留给他和覃劭骅的,出于绅士和礼节,路子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但是覃劭骅却许久没动。 路子晗只好端起最边缘的那杯酒,嘴里还不忘说着一贯的客套话。 “既然覃少让我先喝,那小弟我只好先干为敬了。” 事实上路子晗心里却是另一番独白,“既然老天都这么眷顾我,那我只好肆意妄为了”。 路子晗喝完酒,眼睛就一直盯着覃劭骅,直到覃劭骅毫不犹豫地端起杯子就往嘴里灌,路子晗脸上才露出奸计得逞的笑。 旁人根本就看不懂路子晗脸上的笑意味着什么,还以为路子晗真的只是与覃劭骅如兄弟那般喝酒。 看到这副场景,最高兴的莫过于江睿哲,他一直夹在与路子晗同窗的友情和与覃劭骅拜把子的兄弟情当中,两人的不和直接影响他与二者的关系,如今他看到覃劭骅能够和路子晗心平静和地坐下来喝酒,一直顾念着兄弟情的他总算放下来。 但是江睿哲远远不知道他单方面的好心之举却无意间埋下了一个重大隐患,也铸就了一个绝顶的错误。 因为他们这次小小的聚会差点导致覃劭骅和渫芷兮的阴阳两隔。 若是知道,江睿哲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充当中间人呢?也不会轻易地拉上路子晗这条随时随地都会吐出蛇信子的眼镜蛇呢? ------题外话------ 下章看点:渫芷兮遭遇失身之痛,到底会是何人所为? 第一百七章 :醉有应得 没人知道此时的路子晗心里是多么激动,当他看到覃劭骅在喝完那杯加料的酒之后,又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其他人的敬酒。 路子晗不知道该说老天开眼?还是该说覃劭骅运气不好? 眼看着胜利唾手可得,路子晗只好勉为其难地主动与覃劭骅碰了几杯。 路子晗知道这种劣性春药要过几个小时才会发作,所以他这会也不急着去找某个喝下春药而不自知的女人,等待他们酒过半饷,路子晗看了看围坐在一起脸上已经显露出醉态的男人们,嘴角的笑意也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看样子,时间差不多了,路子晗微微向坐在身旁的翁绍斌倾了倾身子,就附在他耳边悄悄说道:“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好像看见齐小芸和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走进了皇室103包间,或许只是我看错了,人一旦喝了酒,眼神就不好使??????” 不待路子晗说完,翁绍斌就已经气势汹汹地往外冲了,丝毫不理会众人的叫喊,一副要宰人的凶恶模样,脸上有着酒醉的微红,还有着怒火熏天的深红。 众人有些不解,唯独路子晗看着翁绍斌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一抹奸计得逞的欢畅,而他来不及藏好的得逞刚好被覃劭骅锐利的眼神扫到了。 路子晗转过脸就看到覃劭骅不甚友好的视线,只好用自己惯常的笑脸去贴他的冷脸。 其他人只道翁绍斌又被家里的孕妇招呼回去做事了,不想翁绍斌去了103包间,没有看到所谓的野男人,倒是无意间听到自家老婆对自己的各种数落,就算翁绍斌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住齐小芸言语上的轰炸,只好快速地推开门在小芸愣神的空档将人强行打包带走。 渫芷兮坐在沙发上就看着两个欢喜冤家当着她的面上演各种别扭的小打小闹,过了一会,小芸才向她挥手作别,小芸走后,渫芷兮端起金色的马天尼又喝了一口,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她太敏感了? 渫芷兮喝了马天尼之后,非但没有止渴的作用,反倒更渴了,身体还涌现一股不容忽视的燥热,小芸在的时候,她的感觉还没有这么强烈,小芸离开之后,她身体的燥热更加明显了。 这种感觉??????难道是? 渫芷兮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剩下一半的金色液体,一种很显然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被下药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渫芷兮很肯定自己被下药了,趁着现在还清醒,渫芷兮迫切地朝门边走,但是一移动,手脚就开始松软起来,使不上力,渫芷兮知道这是药效开始发作了。 她不确定下药的人现在在哪里,但是只要离开这个包厢,她就有救了。 这是江睿哲家的ktv,只要她从这里逃出去,出门就可以呼救。 反过来,能在江家的地盘如此撒野定不会是一般的小楼楼所为,渫芷兮现在无暇思考这次的幕后人是谁,她唯一想的是如何集中精神逃离这间随时都会有危险的包厢。 而路子晗这边,一切胜利得不像话,翁绍斌离开后其他人都有些兴致缺缺,也相继打声招呼离开了,只留下江睿哲、路子晗和覃劭骅。 路子晗打着和覃劭骅单独谈谈的旗号轻而易举地就支开了江睿哲,现在宽敞的包间只剩下他和正在闭目养神的覃劭骅。 路子晗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淡定地一塌糊涂的男人,嘴角的不屑和鄙夷又上升一个档次。 伪装得再好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一样遭受春药的煎熬? 覃劭骅虽然脸上不动神色,但是路子晗还是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布满了隐忍的汗水。 火候差不多了,路子晗可没有什么兴趣去观摩别人现场版的春宫大戏,他只记挂着还有一个同样中了春药的女人在包间里等着他去享用。 只是当路子晗打开门正要出去的时候,覃劭骅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虽然有着幽暗的欲望,但是也有着抵制欲望的一丝清明,他看着满面风光的路子晗,一针见血地说道:“是你做的”? 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春药,那么他这么些年也算白活了,早在半个小时前,覃劭骅就发觉了自己身体的不正常,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酒精的作用,但是渐渐熟悉的热气上涌提醒着他自己遭人暗算了。 春药加上酒精的刺激让覃劭骅有些把持不住,而路子晗嘴边的高深莫测更是让他肯定了一点,就是此事一定与这个笑面虎有关。 就算是被人暗算,战斗力下降,但是覃劭骅的气势没有丝毫削落的迹象,说出的话更是让人不容反驳。 原本要出门的路子晗不得不停下脚步,嘴角的笑意不减,伸出手掌拍了几下,而后才说道:“不错,不错,不愧是从军队里出来的,到现在还能挺住,果然非同一般。只不过这次并非我设的局,我不过是个旁观者,刚好撞见了其他人对你的暗算罢了。事先没有出声提醒,请不要见怪。不过中春药,也不是不无好处的,至少还有艳遇等着你。小弟我就不打扰你静享艳福了,哈哈哈~” 路子晗褒贬不一地说了一通,最后还笑得异常诡异,这才推开门往外走。 而这段时间里,渫芷兮一直在地上奋力地爬行,每爬一步,身体被蹭得更热了,为了保持清醒,渫芷兮不得已发狠地朝自己的手腕咬下去,直到见血才松口。 只是她刚爬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电光火石之间,她只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立在门侧,等来人走进来的时候,她抄起脚边的灭火器就朝来人的后脑勺砸下去,只是当灭火器正要落到男人头上的时候,男人突然间一个侧身躲开了,等渫芷兮拼尽全力想要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已经被发现她意图的男人快速地夺过她手上的武器,并且轻易地就将她的手脚牢牢地钳住。 “是你。” 这是渫芷兮在反抗中出现的惊讶,说完这两个字,渫芷兮头又开始眩晕了,热,全身都热。 渫芷兮将手放在唇边,正欲义无反顾地咬下去的时候,被男人阻止了。 看到渫芷兮手腕上一排深深的牙印,男人笑了,带着嘲笑和讽刺。 “你这个女人对自己也下这么狠的手,性子这么倔,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男人伸出指尖点了点渫芷兮的鼻子,动作上的亲呢,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情侣,而后他抬起渫芷兮受伤的左手,正要捧在嘴边亲吻,却不小心被渫芷兮挣脱开了,只是下一刻,男人又捉住了渫芷兮那只奋力挣扎的左手,强行捧在嘴边亲了一口。 男人对于渫芷兮眼睛里浓浓的厌恶和动作上的极力不配合,反倒像没看见似的,自发地说道:“不过我喜欢,你越是挣扎,我越是喜欢”。 看着渫芷兮逐渐模糊的双眼,男人说出了一句十分残忍的话,只一句话就让再次陷入眩晕状态的渫芷兮清醒了不少。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猜我在对面的包间看到了什么?你肯定猜不到,不过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我看到覃劭骅正和一个性感火辣的妹子纠缠在一起,这会可能已经在床上happy了。” 看着渫芷兮突然变得清明的眸子,男人嘴角却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冰冷到了极点。 “不过,你已经没机会看到了,现在是我和你的二人世界,不要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就开始,如何?” 若是忽略男人嘴角的冷酷、脸上的冷漠和言语上的冰冷,定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个谈笑风生的谦谦君子。 渫芷兮闭了闭眼,下了一个狠劲一口咬在自己的唇瓣上,仿若咬的不是自己的唇,顿时鲜血直流,就算是见惯大场面的男人也不免愣住了,而渫芷兮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志得意满的男人彻底愣了神。 “路子晗,我觉得你又可悲又可怜,也只能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达到你心中卑怯的愿望,你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在掩饰你的卑微罢了,你连覃劭骅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就连你在说覃劭骅这三个字的时候,你都感到深深的自卑??????” 不等渫芷兮说完,路子晗就已经失控了,他双手一把握住渫芷兮纤细的脖子,死死地掐住,渫芷兮说的每句话都是在往他心上钉上一枚钉子。 陷入癫狂状态的路子晗不知道渫芷兮是故意激怒他,为的就是让他失去理智,放松警惕,而在他再次手上使力的时候,渫芷兮的手已经摸索到放在一旁的灭火器。 不等路子晗失控之下将她杀害,渫芷兮已经将危险物品朝他头敲下去了,血就这样溅到了渫芷兮脸上,这时渫芷兮趁机推开没有攻击力的路子晗。 而路子晗顺势就往后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只能睁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亲眼看着渫芷兮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渫芷兮有些吃力地关上门,力气差不多用完了,她整个人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101包间就在对面,但是她感觉自己的腿脚已经脱力了,再也挪动不了,脚下一个不注意就摔倒在地。 路子晗这个人虽然奸诈,但是他刚刚说的话却不得不让渫芷兮相信,渫芷兮不得不承认覃劭骅跟她一样也被人设计了。 现在这种情况,渫芷兮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爬到覃劭骅身边,这种执着和坚定,支撑着渫芷兮不停地咬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强撑着仅剩无几的意识,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不过几步路,渫芷兮却在地上爬了很久,直到她的头终于碰到了101的门,渫芷兮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快要凋零的微笑。 真好,终于到了。 渫芷兮一手握住门把手,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慢慢托起,双手一起搭在门把手上使力,门才被打开,费力地将门关上,为了防止路子晗进来,渫芷兮特意上了锁。 只是当她睁大眼睛看着四周,却没有看到覃劭骅的人影,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直到眼睛瞄到放在小隔间门口的鞋子,渫芷兮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正当她扶着墙壁举步维艰地挪到小隔间的时候,突然听到从小隔间传来男人高昂的喘息声,脚步顿时就僵住了。 难道真的如路子晗说的那样,覃劭骅正在和别的女人上床? 渫芷兮突然间不敢走进去一探究竟,因为她没有勇气看到覃劭骅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怕是身不由己。 第一百八章 :出轨 只要一想到覃劭骅和别的女人搂抱在一起,渫芷兮浑身就开始发抖,神智瞬间也清醒了不少。 人一旦精神高度集中,就会自动忽略很多事情,比如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此时的渫芷兮完全忘记自己正在遭受春药的煎熬,一颗心只记挂着覃劭骅是否出轨。 不行,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在渫芷兮的心中就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原本渫芷兮的手在僵持状态一直停在半空中,不敢贸然打开小隔间的门,但是内心深处涌现的执念迫使她握住门把手,向右一转,再使劲一推,阻挡在她与覃劭骅之间的门终于开了。 而此时里面场景立即就呈现在渫芷兮眼前,根本就不存在小三、小四、小五,渫芷兮仔细地环顾一周,也只看到孤零零躺在床正中央一动不动的覃劭骅,眼前男人的睡姿一如平常端正,双腿伸直,两手分别平放在两侧,就跟立正的姿势无异。 如果可以忽视覃劭骅猛烈的喘息,便会误以为他只是在睡觉。 见到覃劭骅,渫芷兮第一个反应就是叫“劭骅”,但是嘴巴张合了很久,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体力不支,渫芷兮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再加上路子晗对她脖子的摧残,她的声带很可能受伤了,暂时不能说话纯属正常。 渫芷兮意识到这一点,也就不再做无畏的努力,只是覃劭骅越来越激烈的喘息不得不引起她的重视。 渫芷兮远远不知道她只是喝了几滴春药,就被折磨得如此不堪,而覃劭骅喝下了整整一小瓶的春药,此时却还一直苦苦硬撑着。 覃劭骅垂握在身体两侧手紧紧成拳,手背上被硬生生地崩裂出一条一条纵横交错的青筋,像是承受着某种惨烈的折磨。额头上布满了一颗颗豆大汗珠,连脸颊也密密麻麻渗出很多细小的珠子,像是被炎热天气炙烤出来的。眉头扭打在一起,歪曲成别扭的形状,紧闭着的双眼也在不安地跳动着,像是在忍受某种难以承受的蹂躏。 覃劭骅这是? 渫芷兮万万没想到覃劭骅也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中春药,看来他们是同时遭人暗算了,而暗算者绝对跟路子晗脱不了干系。 知道覃劭骅并没有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渫芷兮心里除了松了一口气之外,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还好没有”,人一松懈下来,药效又开始无间断的侵袭。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累累,渫芷兮嘴角扯出一个相当苦涩的笑,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就算她将手咬断也无济于事。 这次的春药不同于以往的春药,并不是苦苦强撑着就能解决问题的,如果不想去医院获取一线生机,就只能坐在这等死。 渫芷兮不想去医院,更不想糊里糊涂地去死,所以她选择了第三条路。 而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目前为止最好的解药,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覃劭骅应该跟她中了同一种春药,春药的强大效果,渫芷兮已经见识到了,覃劭骅此时的反应更加可以佐证。 渫芷兮不想她和覃劭骅就这样硬撑着等死,为今之计也只能?????? 想通了之后,渫芷兮在右手咬了口,有了一丝清明后,她就奋不顾身地往床边爬,爬了很久,其间有几次她差点晕倒了,但还是接着咬手腕维持清醒。 终于爬到了床边,渫芷兮仿佛看到了希望正在向她招手,只要她再努力一把,伸出手就能够到了,至于够到什么,她也不清楚。 渫芷兮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向床沿伸出手,在她的手刚要够到床沿的时候,就被另一只手拽住了,但是渫芷兮已经不省人事。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详细叙述了,两个人都中了极品春药并且失去理智,此时刚好在一间房里,又在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渫芷兮和覃劭骅的第一次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开始,又那么顺理成章地结束了。 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覃劭骅就醒了,面对陌生的环境,覃劭骅只有片刻的愣神,就立马清醒了,意识回笼,昨天晚上被设计的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在脑中一一回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覃劭骅清楚地记得路子晗走后,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原本想要打电话,却发现手脚动不了了,他计划着休息一会,缓过劲来再作打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不但没有散去不说,反而更厉害了。 覃劭骅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喝下了一瓶足足可以让一头6吨的成年大象发情的春药。 覃劭骅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段段地切割瓜分,零星地碎成一片片,哪怕他一直强撑着,一直做着自我对抗,还是不能抵抗春药的力挽狂澜。 在意识褪尽之时,覃劭骅感觉有一双滑腻的小手在他身上随意地抚摸,四处点火,他根本就无暇顾及那是谁的手,只知道被那双柔软又透着清凉的小手所到之处都传递着异样的感觉,很舒服。 那双小手趁他不注意偷偷地解开他的衣扣,不一会功夫扣子就全被解开了,露出蜜色健康充满力量的肌肉,那双带着低于炙热温度的沁凉小手顺着平滑的肌理悄悄潜进他的军装,覃劭骅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气。 只是当那双小手一路往下,理所应当地搭在衣裤腰带上正要做出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就被另一只有着硬茧宽大许多的手掌一把甩开,啪的一声,在静悄悄的包间内显得尤为响亮,只见那只死死缠在腰带上的小手背上留下一道残缺的五指印记并且瞬间就肿了起来。 覃劭骅想都没想就挥手打开要解开他腰带的手,或许他潜意识中就意识到手的主人不是渫芷兮。 小手很识相地挪开了,良久之后,等到覃劭骅又陷入昏迷的时候,手的主人试探性地再次伸出手推了覃劭骅几下,在得知男人并无反应的之后,手的主人才使尽浑身解数将体重不轻的男人扶到休息室的小隔间。 为了方便客人休息,小隔间特意摆放了一张双人床,手的主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覃劭骅连拖带拽弄到小隔间的床上。 看到床上躺着的英挺男人,手的主人终于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她看到覃劭骅被春药折磨得有些扭曲却依然帅气无比的脸,情不自禁地就爬上了床。 只是当她正要爬到覃劭骅身上的时候,一直紧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眼睛有着排解不去的欲火,也有着让人惊恐的怒火,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男人突然说了一个字。 只一个字,就让她吓得有些瑟缩,不敢企图越雷池一步。 被女人不小心硬拖到床上,头刚好磕到床头柜的时候,覃劭骅醒了,但是人依旧处于不清不楚的状态,然而并不妨碍他对人物的辨认,他知道扶他到床上的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可能是渫芷兮的女人。 女人在扶他的过程中,覃劭骅就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带着廉价香水和浓重的脂粉味,这种味道绝不可能来自渫芷兮,覃劭骅不由自主地就皱了皱眉,只是在他皱眉的空档,他刚好察觉到女人要扑上来的意图,他强行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却打扮得十分艳俗的女人。 覃劭骅认出这个女人是不久之前给他们送酒水的服务员,原本他并不会注意到女人的存在,只不过是女人在酒水放下的那一刻,脸上出现诸如惶恐不安之类的情绪,当时他并未在意,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的小小服务员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覃劭骅突然间很想笑,笑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败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 覃劭骅当即大喝一声,勉强说出一个声音不高的“滚”。 女服务员确实被吓到了,不过转眼又想到覃劭骅喝下了足量的春药,此时的危险系数几乎为零,根本不需要担心覃劭骅能够爬起来教训她,刚刚覃劭骅那一声气势不低的低吼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这样安慰自己一番,女服务员又开始打起精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褶皱的工作服,摇了摇头。 于是乎,女服务员决定出去洗漱一番再换一套性感的衣服进来,女服务员估摸着等她打理好一切,覃劭骅应该就真的不足为据了,到那时她就可以为所欲为,阔太太的迷梦也就指日可待了,越是这样想着,女服务员嘴角的笑越是扭曲,直到扭曲得不成样子,才兴高采烈地离开。 覃劭骅看到女服务员推开门离开,硬撑着的唯一一点理智终于轰然倒塌,彻底崩坏。 只是覃劭骅万万没想到,那个无耻的女人还会再次摸进房间,趁他彻底失去理智的时候爬上他的床。 记忆到此终结,覃劭骅不记得之后他跟女人发生了什么,不过从满地混散在一起七零八落的衣服和凌乱的被子,以及背对着他侧躺着布满青紫痕迹的后背,不难猜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意识到自己被人设计,并且还上了床,覃劭骅心中的怒火跟踩了地雷一样,一踩就炸。 对于眼前背对着他正高枕无忧而眠的女人,覃劭骅恨不得一枪直接了绝了,但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只是在气过之后,强大如同覃劭骅心里也不可避免地涌升出浓浓的不安,而不安的来源正是渫芷兮。 覃劭骅此时担忧的就是最心爱的人知道他“出轨”了,会如何,会最大宽容的谅解?还是会最大程度的惩罚?亦或是最简单的一刀两断? 前两种情况,覃劭骅都可以直接排除,而第三种情况恰恰是他最担心的。 纵使他心中有着有苦难言,还的确有着身不由己,但这都不是他让渫芷兮宽解的理由,甚至借口。 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能让心硬得胜过金刚石的女人变得柔软一些,却不想因为昨晚的荒唐付之一炬。 覃劭骅从没有想过用欺骗换取一世清安,他只想着坦言相对换取渫芷兮的一次机会,打定主意后,覃劭骅决定先将意料之外的女人解决了。 第一百九章 :尘埃落定 意识一回归,渫芷兮赶紧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却不小心牵动着手上的伤,无意识地倒抽了一口气。 只是一错眼就看到胸口的斑斑痕迹,就算淡定如同渫芷兮也禁不住恐慌起来,她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被子下的自己不着一物,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答案再清晰不过了。 她终究还是?????? 不过渫芷兮分明记得失去意识之前是覃劭骅把她拉上床,而且她还上了锁,不可能出现第三个人,那么只能是她和覃劭骅?????? 这样一解释,渫芷兮心中的恐慌立马就褪得一干二净,重新虏获她的是不断爬到她脸颊上的一抹嫣红。 只是还没等渫芷兮侧过身子寻找覃劭骅的身影,一个冰冷到极致、冷漠到极致的熟悉声音又将她糊里糊涂地推下万丈深渊。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若是你再敢踏进京城一步,我不敢保证你还能活着出去。” 覃劭骅花了1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将军装又整整齐齐套回在自己身上,军装服服帖帖地穿在他身上,显得一丝不苟,让人不禁误以为往日那个镇定自若的覃劭骅又回来,但只有覃劭骅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意料之外发生了,并且已经变质,很难再回到原点了。 当覃劭骅皱着眉头思考着如何处理床上这个突然介入的闲杂人等的时候,来自床上不容忽视的抽气声正好打断他的思绪。 覃劭骅不假思索地就说出这样一句话,不仅仅是单纯的恐吓那么简单,覃劭骅尽量让自己仁慈一点,做出这个最善解人意的决定,如果是在战场上碰到这样不知死活的敌人,覃劭骅连想都不会想直接一招毙命,但是现在要处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跟他有染的女人,覃劭骅也只能在无奈之下做出最大限度的容忍。 只要这个女人今后老老实实远离京城,并且一直守口如瓶,不再妄图介入他和渫芷兮的生活,覃劭骅可以姑且饶她一命。 覃劭骅远远不知道他兀自以为躺在床上的女服务员早在昨天晚上就被渫芷兮上了锁的房门无情地阻隔在外,而此时在凌乱不堪的床上还维持着侧躺着的姿势却在听到他的那番绝情话后忍不住颤抖的身躯其实就是他最爱的女人――渫芷兮,他更加不知道渫芷兮在承受第一次之后得到的不是呵护和体贴,而是那么一番突如其来的打击,那该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渫芷兮心里漫过无边无际的心酸和苦楚,但最后都被理智一一镇压,随之而来的是之前种种的莫名其妙。 就算覃劭骅再怎么讨厌她,也不会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后说出这样一番无异于决裂的话,那之前覃劭骅对她的奉承和讨好以及献殷勤岂不是都成了最大的讽刺和笑话了吗? 渫芷兮隐隐感觉覃劭骅误会了什么,不等她要强忍着身体上火烧火燎的疼痛坐起身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漫天飞舞的rmb向她袭来,空气中还顺带捎来一句冻结成冰的话。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不介意多给你一些,只不过不是你该奢望的东西,一分幻想都不要存在,希望你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蠢货。” 覃劭骅的话快得让渫芷兮来不及反驳,渫芷兮张开嘴正要说话,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这时她才想起她的嗓子昨晚被路子晗伤到了,现在又加上身体状况,恐怕有一些日子不能开口说话了。 渫芷兮有些无奈和不安地亲眼看到覃劭骅决绝地夺门而出,好像她才是那个令人恐惧的洪水猛兽。 覃劭骅走得干净利索,不留一丝余地,连吝啬地看一眼床铺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成心是要绝了“女服务员”的痴心妄想,却不想白白地错过了渫芷兮脸上的失望和失落。 渫芷兮突然间很想笑,这算什么?决裂?她和覃劭骅的决裂? 不管真正的幕后人是谁,都要恭喜他得偿所愿,达到了他的目的,她和覃劭骅的确产生了误会。 渫芷兮挣扎了很久才从床上爬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散落的衣服,有些勉强地推开身上的被子,却在下一眼被床单上沾染的点点如梅花盛开的红震惊了,只一秒,渫芷兮就十分坦荡地走下床将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 身体上的痛敌得过心中的创伤吗?渫芷兮给出的答案是不能。 穿戴整齐后,渫芷兮毫不迟疑地走出小隔间,徒留那一滩红艳艳的不明物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尤为刺眼。 很可笑不是吗?渫芷兮想,就算她现在站在覃劭骅面前跟他坦白昨晚跟他缠绵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渫芷兮,覃劭骅会相信吗?会对她说出的荒谬真相深信无疑、不置一词吗?渫芷兮心里都摸不准覃劭骅会毫不犹豫地信任她。 渫芷兮走出这间如同噩梦的小隔间,刚走到门口腿就像痉挛一般失去该有的支撑能力,更别提从这里走出去,但是渫芷兮片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她想出去,她急切地想回去洗澡,将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洗干净,再好好睡上一觉。 或许一觉睡醒,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是被噩梦捉弄了一番而已。 意识到自己到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尽可能的逃避,渫芷兮嘴角一直没消下去的苦涩更深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破碎到不堪一击的笑容,强撑着几近崩溃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只是正当她旋开门刚迈出一只脚的时候,就被人从外面突然拽住手,紧接着就被拖了出去。 被拖到走廊上还没来得及站稳,渫芷兮就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咆哮在耳朵边上炸开,很响,也很刺耳,但是并不妨碍渫芷兮听出那是路子晗的声音。 “渫―芷―兮,没想到吧!没想到你会再次落到我手里吧!这次??????” 正当渫芷兮抬头看向一字一顿叫着自己名字的路子晗之际,不料正好看到路子晗被突然间接近他们的一群来者不善的人直接一个棍棒敲晕了,路子晗剩下的得意之词也只能留在舌头上,圆瞪着眼睛看着措手不及的一幕,直至无意识地倒下。 反观渫芷兮就淡定得多,没有任何反抗,非常识相地束手就擒,这种乖乖配合的态度倒是让一群明显冲她而来的男人不觉集体全愣住了。 只是他们刚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渫芷兮突然将一旁的灭火器推倒,顿时在静悄悄的清晨发出一声不容忽视的声响。 男人们马上就意识到渫芷兮的意图,一个快速的手刀就这样招呼在渫芷兮的后颈处,渫芷兮当下就软下身子,被来人强行扛在肩头带走。 覃劭骅边开车边觉得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在犹豫了很久,他还是决定回去一趟,原本急切地想要回家见渫芷兮,却被无缘无故突然出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青紫裸背阻断了,那个时不时出现在眼前扰乱自己思维的暧昧痕迹让覃劭骅不得不再回ktv一趟。 一心只想寻找到或许不存在的答案让覃劭骅失去平常的警惕,甚至无暇顾及四周,于是乎便与那辆正偷偷潜藏着渫芷兮的车子擦肩而过,甚至失之交臂。 这次的错过,就像是上帝无意间开的恶性玩笑,无端地让覃劭骅和渫芷兮经历生与死的磨难,还有接连不断的误会。 覃劭骅用最快的时间赶到ktv,只是他刚走到走廊,就看到那拥挤着很多窃窃私语的服务员,覃劭骅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脱节,但是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快速一闪而过的片段,快得令他抓握不住,他赶紧朝前走去。 服务员都很识相地纷纷让开一条道,出现在覃劭骅眼前就是躺在血泊里的路子晗,看到路子晗悲惨的遭遇,覃劭骅心里没有过多的怜悯,他只是无动于衷地瞟了路子晗一眼,就转头用十分僵硬的口气询问事情的缘由。 从服务员的娓娓道来中,覃劭骅才知道路子晗在不久之前在走廊上被发现,并且工作人员还发现走廊处的监控摄像已经遭到可疑人士的破坏。 这都不是覃劭骅应该关心的,覃劭骅只是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刚走,路子晗随后就倒在101的门口,这个算不算太过巧合了?还是说另有隐情? 这时覃劭骅脑海中突然闪过,走出小隔间无意间看到的一路与高级羊绒地毯融为一体的血污,门把手上的血迹,走廊上同样的血污。 红色,漫天的红色席卷而来,充斥在覃劭骅脑海中,催促着他打开101的门。 只是当覃劭骅心里怀着浓浓的不安走进小隔间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那个女人早已经离开,空气中依稀残留着荷尔蒙的味道,还有那一朵盛开在床单上的娇艳梅花残酷地提醒着覃劭骅昨晚的一夜风流。 但是当覃劭骅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脚下刚好踩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东西,一错脚,躺在地上昭示着自己存在感的乳白色平安扣吸引住覃劭骅所有的视线。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就将一切真相残忍且彻底地在覃劭骅眼前摊开。 睡梦中不断在鼻尖飘散的熟悉气息,抱在怀里的熟悉触感,落在地上熟悉的衣服?????? 将自己定义为身体背叛加出轨的覃劭骅一心沉沦在对渫芷兮的愧疚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无暇辨别这些本应当引起注意的小细节。 如果前一刻覃劭骅心里还在质疑的话,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源源不断理不清的思绪。 覃劭骅万万没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会是渫芷兮,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和渫芷兮有了肌肤之亲,覃劭骅心里又是止不住的开心,渫芷兮终于属于他了,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有懊悔、自责和内疚,覃劭骅无法忘记自己在对渫芷兮做出那样的事之后还说出那样惨无人道的话,这跟在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而他跟那些不明是非、咄咄逼人的旧社会刽子手就又什么差别? 就算他刻意地抹去对渫芷兮造成的伤害,就可以顺带阻止伤疤的滋生吗? 覃劭骅一把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 殊不知渫芷兮现在正在被人带上远渡大和的轮船,处于生死攸关之中。 一切是冥冥注定的磨难如期而至?还是命运车轮推动下的尘埃落定? ------题外话------ 感谢腻腻2的月票 第一百一十章 :生死未卜 渫芷兮从昏迷中醒来,身体又多了一处疼痛的地方,那就是遭受手刀荼毒的脖子,忍着手上的痛,刚要伸出手揉一下脖子,就被手腕上缠绕的白色绷带惊住了,缠绕的手法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所为,不仅如此,身上还被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喉咙也比之前舒服了一点。.info[] 若不是不断摇晃的床铺,渫芷兮定会单纯地认为她已经成功获救,并且穿着病号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渫芷兮会有这种错觉并不奇怪,此时她确实是穿着宽松的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也确实躺在洁白的床铺上,只不过四周的布置有些差强人意罢了。 渫芷兮所处的空间很小,只容得下一张床和一张小型的桌子,除此之外就剩下一个仅供呼吸半尺不到的小窗口,不用趴在方形的小窗口处窥视外面的天地,渫芷兮就知道自己是在一艘船上,而且还被人监视着,不用开门,渫芷兮就知道门口守着两个壮硕的男子。 渫芷兮不知道这些人煞费苦心将自己抓来的目的是什么,她也没有闲工夫去妄加揣测,她唯一清楚地是这帮人不同于上次遇袭的那帮人,这些人应该暂时不会威胁到她的生命,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将她身上的伤势一一处理好,若是一开始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完全可以在走廊上将她解决了,何必等到为她处理好伤口再下手,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既然料定这些人暂时不会取她的性命,渫芷兮可以先松一口气,仔细想想如何从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纵使逃脱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渫芷兮还是想要费尽心机逃离升天,哪怕意味着再次落网,甚至死亡,渫芷兮也不甘愿莫名其妙地被人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又一次莫名其妙地被利用。 渫芷兮闭着眼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对策,这时紧闭的房门从外面被人轻轻地推开,听脚步声,来人不止一个,而且还是女性。 进来的女人与门口的守卫打了声招呼就随手将房门带上,见渫芷兮并没有醒,几个人便开始小声地说着话。 日语,难道她们是大和的人?那这次的事件是大和人策划的?一连串的信息蹿入渫芷兮脑中。 女人们还在旁若无人地小声议论着,不过手下的动作却毫不迟缓,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一个人帮渫芷兮挂着点滴,一个人帮渫芷兮量体温,剩下的那个人帮渫芷兮换药。 三个女人,数字信息一入脑,渫芷兮心里立马就有了初步打算。 等她们离开,渫芷兮才睁开眼,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容许她做出一丝丝的反抗,为今之计只能缓一缓,等到晚上再说。 睡了一天,加上手上挂的营养针,渫芷兮感觉自己的身体差不多恢复了一半,现在时间紧迫,她根本猜不到他们会在哪里靠岸,或是将她送往哪里。 这种无法揣度的未知,让渫芷兮不得不恐慌,时间来不及让她休养生息,目前只能由一个间隙寻找到突破口。 而到了晚上,这个突破口在意料之外地不请自来,渫芷兮就看到只有一个女护士过来送饭,在女护士弯腰拿出饭菜的空档,渫芷兮一手快速地捂住女人的嘴巴,防止她呼救,另一只手顺势就劈向女人的脖子,双管齐下,容不得女护士做出回击。 渫芷兮迅速地与女护士互换了身上的衣服,再将女护士反身绑着并且用布堵住嘴巴,之后才将女护士抬到床上并盖好被子,将头发散开掩盖住她的脸,一切处理好了之后,渫芷兮随意地扒了几口饭菜,就提着篮子走出门。 只是正当渫芷兮有恃无恐地走出那两个凶神恶煞男人的视线之际,男人突然叫住了她,渫芷兮站在原地并未转身,却不想男人已经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当渫芷兮思考如何在短时间内撂倒两个高大男人的时候,男人只是掀开送饭的篮子看了一眼,就让渫芷兮离开了。 渫芷兮一直安静地往前走,直到离那两个人很远的时候,才仔细看了看四周,夜色笼罩的大海给人一种浓重的窒息感,好像在下一瞬间就会被并不平静的海水淹没。 渫芷兮想着如果能在快速地找到一艘小船,那么她就可以在被人发现之前驾着小船逃走。 都说“设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渫芷兮不过是路过一个小型的会议室,就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和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就算那个年轻的背影背对着她,渫芷兮凭着对声音的辨识度立马在脑海就蹿出一个美少年。 是他,渫芷兮确信无疑。 只是正当她如来时静悄悄退出去的时候,脚下一个不小心踢到了某处发出了一个不小的声音,也是在这个时候刚好就惊动了里面的一主一仆。 反应快于意识,渫芷兮赶紧往外跑,只是不一会儿,原本晦暗的四周顿时通明起来,如同被繁星照耀的夜空,让渫芷兮想要隐匿的身形一览无余。 退无可退之时,渫芷兮就看到那个彼时笑得一脸阳光的无害男生瞬间就化身为恶魔,嘴角噙着恶劣的笑向她一步步逼近。 渫芷兮的双手牢牢抓住护栏的横杠,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气质来了360度转变的男人。 就算是被人团团围住,渫芷兮还是保持一贯的冷静,她只是不解地说了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处心积虑地将她捕获,她渫芷兮终究不过是一个平凡人罢了,为什么就要恶意地干扰她的生活? 渫芷兮问出她一直以来最大困扰,为什么一拨又一拨人要抓获她,还要置她于死地? 男人嘴角的笑意不减,声音不咸不淡地打破夜空下的宁静。 “没有所谓的追根究底,一切都源于这个人只是你,是你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了,而你最终只会是我的人。” 男人的话不像是回答,更像是另一个环环相扣阴谋的开始。 是吗?如果她不存在了呢,是不是意味着什么事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渫芷兮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明媚的笑,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了最好的打算,那就是死。 只见嘴角绽放出花一样娇容的女人突然间松开了双手并做出往后倒的姿势,速度很快,快得让男人来不及捉住她的衣襟,就眼睁睁看着女人始终微笑着坠入海底,一瞬间男人脸上肆意的微笑被打得七零八落,也同样一瞬间海面上被惊起不小的浪花。 之后便只听到男人疯狂的咒骂声,以及轮船上不小的动静。 一个生命就真的这样完结了吗? 而同一时刻远在京城的覃劭骅心脏莫名地震动了一下,那种心慌致死的感觉,让号称战神的他也不免慌了神,乱了魄。 时间追溯到覃劭骅抱头苦恼之时,手机突然间响了,覃劭骅无意识接通,就听到刘辉在电话里说,渫芷兮一整晚和小芸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覃劭骅听着听着只是在苦笑,他应该早些打电话回去的,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等等,当覃劭骅听刘辉说渫芷兮并没有回去,心跟着就慌了起来,但是意识到小芸这个关键人物,覃劭骅立马就打电话给翁绍斌询问媳妇的下落,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他们昨晚就已经离开了,渫芷兮并没有与他们联系过。 据覃劭骅了解,自家媳妇在京城只有跟齐小芸一家有来往,几乎算得上在京城举目无亲,那她现在到底会去哪? 置气离家出走?还是彻底决裂,再无干系? 无论是二者之中的哪一种情况,覃劭骅都不想看到,为今之计就是赶快找到自家媳妇。 只是当覃劭骅一想到渫芷兮很有可能是故意躲着自己,心里就跟活活吞下苦胆一般,艰涩无比。 冷静下来之后,覃劭骅重新站起来决定不将自家媳妇哄回家就誓不罢休,有了目标,人就精神了很多,至少不会再萎靡不振。 只是当覃劭骅再次看到地毯上的血污和门把手上的血迹,刚平复不久的心又开始吊了起来。 覃劭骅不得不往坏的方面想,渫芷兮很有可能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这么一推测,脚下的步子更快了,迈得更急了。 覃劭骅边走边将事情的原委又在脑中细细地回放了一遍,这时第二个和第三个关键人物出现,那就是被人打晕躺在走廊上的路子晗和设计不成的女服务员。 找到这两个人并不难,只是审问的结果却没有丝毫的进展和突破,路子晗被人伤了后脑勺,击中要害加上流血过多,人还在抢救当中,而女服务员则表示被反锁在外导致计划失败。 正当这时覃劭骅又想起ktv走廊的监控摄像被人故意捣毁了,而恰恰是在他离开之后,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渫芷兮不是故意藏起来,而是被人绑架了? 覃劭骅将前因后果一联系,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在他看来渫芷兮绝不会会做出离家出走这种幼稚举动的矫情之人,鉴于女人前几次的事件,被绑架的嫌疑更大。 在渫芷兮失踪近5个小时后,覃劭骅不能再忍受坐以待毙,他差点失控地伤了自己。 直到在接近傍晚时分,覃劭骅才接到电话,被告知毁坏的监控摄像已经恢复正常。 只是当昨晚不为人知的一幕重新搬上荧屏接受视线的洗涤,覃劭骅觉得自己濒临崩溃了。 他都做了些什么?同样中了春药,渫芷兮却能狠下心肠对自己下狠手,就是想要来到自己身边,就算是爬,也要一路淌着血迹爬到他身边,而他做了什么,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兽欲之后,不闻不顾地将她一脚踹开。 覃劭骅此时心中的难言之苦只有自己清楚,但是看到今天早上的那一幕时,覃劭骅又快速地倒回来看了一遍。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渫芷兮被人绑架了,那些人一出ktv就上了一辆迎面开来的车,捕捉到车牌号,覃劭骅紧接着就调出各大路段的监控器,发现那一伙人将车留在了渡口,人已经搭上轮渡离开了。 覃劭骅急忙赶到渡口,却不料也有着一群闻风而来的记者正往这边赶,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有渔船发现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 不等其他人接近,覃劭骅扒开众人就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冰冷尸体,身上穿的正是今早被丢弃在房间的衣服,右手的小指上刚好戴了一个与他左手小指如出一辙的尾戒。 ------题外话------ 如果大家就这样认为故事已经到此划下悲伤的句号,我只能弱弱地回答一句,还没有完。 下一章正式开始尘封篇的第一章 第一章 :夜乃晨曦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满眼就是通透的白,睡梦中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在醒来显得更为刺鼻,她有些难受地想要动一下身子,却发现整个人跟瘫痪了一样,只有眼睛可以正常地转动,不过也仅限于在那一片白色的天花板上移来移去。 刚醒过去,她急于查看四周的情况,也就顺带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现在安静地躺在床上,所有的痛感一下子全向她袭来,身上没有哪处是不痛的,痛得久了,倒也有些麻痹。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就连露在被子外面的脸也没有被幸免,就像是一个露出两只水汪汪大眼睛的白色人形木偶。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她的视线无意识地就被吸引了,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小护士,小护士看到她睁开的双眼,人立马就兴奋起来,连忙脱门而出,随后就涌现了一批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挤到她的床边,做着各种检查。 她感觉到疲惫,不一会儿就再次陷入昏迷。 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她明显发现身上的疼痛在减少。 但是因为伤势很重,她每天都处在半清醒的状态,醒来一会很快就会再次睡着,所以她没有任何时间概念,不知道子在病床上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躺多久。 迷迷糊糊中她知道有人间或地推门进来视察,查看她的情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体终于可以动了,先是手指恢复了功能,慢慢地是上半身。 一天,她悄悄地等待着那些人推门离开,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一根一根地活动自己的手指,然而就将手指伸出眼前,那本应当是一双修长白嫩适合抚摸一些高雅乐器的手此时却零星地布满了小伤口。 只是她并没有在意,目前她最在意的是自己能否爬起来,费了很大力气,在每次挣扎失败后,她终于仅仅依靠一双刚恢复的手将自己支撑着坐起来。 在看到敞开的窗户,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原来春天来了。 虽然她仍旧坐在床上,但是窗外的风景一览无余。紫褐色的树皮上有一圈一圈不规则的条纹,在椭圆形叶片的衬托下粉红色的花瓣儿迎风招展。 一阵风吹过,花瓣儿争先恐后地竞相脱离树枝的羁绊,耳边就传来簌簌的花落之声,很美很美,她甚至在脑海中可以想象的到满地落红迷人眼的美景。 她有些急切地想要下床,奔赴到一棵棵盛开粉红色花瓣的树下,见证真正的美态,但是却一时忘记自己根本就不能脱离病床,她只是稍微一振动,就牵动了腿上的伤,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看风景,而下床的意念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其实嗅到空气中还夹带着花香的味道也是一种绝美的享受,她情不自禁地伸出脖子,呼吸着浸透着花香的空气。 殊不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而她的这种纯自然的姿势倒成了装饰别人美梦的一道靓丽风景。 直到她有些疲倦才往后靠了靠,正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的时候,被突然间推开的门弄得措手不及。 来人不等她快速地躺下去,再伪装成睡觉的模样,就噙着一抹识破诡计的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那是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年纪不大,该有的男人气场却一应俱全,明明才是一个20岁左右的人,这种稚嫩中融合的成熟,让她厌恶不起来,但同样也没什么好感。 看男人的打扮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更不可能是所谓的黑社会。 她就这么坦荡荡地与男人对视着,安静得过分。 男人突然朝她的床走来,走到床边就在她不解下招呼不打一声就一屁股坐下来,甚至坐下之后还伸出手要抚上她的脸,她下意识地就将脸转了一个方向,让男人的手扑了个空,有些尬尴地停留在半空中。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只是男人好像一点都不介意她刚才的不配合,脸上反倒挂着温柔的笑意,并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语言告诉她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困扰她的事。 “你是不是想要知道自己是谁?” 她确实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却不想被人吊胃口。 看到女人脸上的无动于衷,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叫夜乃晨曦子,是我的妻子。”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让沉浸在自己身份认知的夜乃晨曦子一下子迷惑了。 男人此时脸上的诚恳和态度上的严肃,以及言语上的认真,看起来都不像是在弄虚作假。 但是她真的是他的妻子吗?夜乃晨曦子心里有着深深的疑问,就算她心中怀疑,也没有人给出她最信任的答案。原因很简单,她失忆了,任何人说的话,都有可能是一面之词,也有可能只是在欺骗她这个重新获得生命的人,甚至是在给她的头脑里灌输一些不存在的记忆和思想。 这些都是她应当警惕的,所以面对眼前情深意切的男人,夜乃晨曦子更的是质疑而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男人的话还在耳边响起。 “一个月前我们胜利完婚,并在第二天乘游轮度蜜月。不料有一群不法分子混进我们的船,他们乘机抓住了你,并挟持到护栏边上,威胁我带着他们逃出大和,不然就将你推下去,当时情况危急,我都没想都没想就要答应。但是突然一个大浪袭来,船晃荡了一下,你刚好就掉了下去。之后海上巡警赶到了,抓住了这些不法分子,也成功地将你救起。但是你掉进了暗礁群,头部刚好被撞才导致你失忆。我至今还记得当时将你打捞起来时的模样,全身上下都是被尖锐的暗礁划破的伤口,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在第一时间将你送进医院才能挽救你的生命。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医生说的那句感慨,我的心就会麻痛,他说再晚一步,你就没得救了,就算救活了,也只会落得植物人的下场。我······我······” 男人越说言辞越急切,甚至还有些激动,说到后面竟然说不下去了,声音还带着悲痛欲绝的余韵。 夜乃晨曦子将男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包括男人脸上的挣扎,她最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只因为她插不上话,也不愿开口。 看到夜乃晨曦子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男人突然趁她不注意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以不容反抗的力度捏得她的手有些疼。 “曦子,你现在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会加倍努力让你重新爱上我。” 说完之后,男人又不顾夜乃晨曦子的反对,强行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个温柔至极的吻,一吻过后,还亲昵地在她耳边说着“我的曦子”,充满虔诚。 那一刻夜乃晨曦子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是男人的妻子,但是转眼看到男人无任何瑕疵的完美脸庞,夜乃晨曦子心中一瞬间的错觉褪得一干二净,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一点感觉。 若他们真如同男人说的那样,以前是相爱的,不可能一丝一毫的情感都没有,而此时她对待男人就没有任何的感绪波动,完全就像个陌生人,所以从男人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她都在怀疑。 夜乃晨曦子在愣神的空档,丝毫不知道被男人低下头遮挡在阴影下的面孔却是一番奸计悄悄蔓延的笑。 而此时远在京城却是另一番肃穆严谨的景象。 一个月前在海边被发现的女尸让强大的覃家一下子显得苍老了好几岁,尤其是那个往日里被称为英雄模范的男人此时坐在一个昏暗的小角落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类似古代妆奁的黑色黑子。 从窗户泄露的一角,光线嗖的一下闯了进来,仅仅一点微弱的光线,就能看清在地上瘫坐着一个高大男人,男人下巴上布满青色的胡渣,脸上呈现落日的晦暗,眼窝深陷,眉头紧皱,就连在睡梦中都显出深深的不安,但只要一搂紧怀中的盒子,男人脸上的不安就会缓解一些,也只是一点点。 若不是那深邃厚重的五官显示出潦倒男人的真正身份,恐怕没有一个人能认得出在经历一个月酗酒、抽烟加沉重打击之下完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正是平日里接受将士们爱戴的中将覃劭骅。 就连将覃劭骅奉为神祇的刘辉在推开门踏入这间被视为禁忌的房间后,也忍不住蹙着眉,滚落在地上堆积成山的酒瓶随处可见,满地的烟头,还有房间不容忽视的一股酒气、烟气夹杂着其他的酸腐气体让刘辉忍不住摔门出去。 刘辉完全不能理解,军长是怎么反锁在这间暗无天日、乌烟瘴气的房间里一个人呆上整整一个月的,不消说一个月,就算短短一个小时,刘辉也坚持不了。 缺少阳光的照射,整个房间就像是笼罩在冰雪里面的暗洞,没有光与影,只有无尽的黑。 刘辉知道军长是在借酒精和烟麻痹自己,试图忘记夫人的死,但是他们作为军人最忌讳的就是利用最愚蠢的方式忘掉痛苦,这还是军长交给他们的道理,现在没想到比任何人都要理智的军长也会陷入最一般人的迷茫。 刘辉也知道夫人的死无疑给这个强悍的男人给予最致命的一击,没有什么比夫人的死更加让男人在意。 意志的消沉最容易摧毁一个人,哪怕是坚不可摧的男人,一旦在情感的漩涡里沉沦,后果无疑是最残酷的,饱受比死更加冷酷的代价,生不如死的折磨也不过如此。 看不惯往日里有着钢铁一般意志的男人就这样堕落下去,没有目标,没有生机,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死尸。 刘辉上前不顾覃劭骅的反对,径直走到窗边,两手往两侧快速地一掀,春日里温柔的阳光一下子就蹿了进来。 靠着墙壁睡得不安稳的男人在习惯无边无尽的黑暗之后,很难一下子适应突然蹿进眼睛里的光线,他一手紧紧抱住盒子,一手微微抬起遮挡住与他不相衬的明媚阳光。 或许是被覃劭骅颓废的气质刺激到了,刘辉也顾不上所谓的上下属关系,走到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身边,一个不轻不重的拳头就招呼到了男人的肚子上,看到男人卷曲着身子半趴在地上不住地喘气,刘辉又一拳揍到男人透露着灰败气息的脸上,这时男人才张开眼,眼底尽是散不尽的血丝。 第二章 :怀孕 随着厚重的窗帘被掀开,带着满院子春天气息的微风也一下子闯了进来,吐故纳新,瞬间就分解了封闭室内的浑浊气体。 只是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禁有些瑟缩,不知道是感觉到冷,还是融入不了春天的明媚? 男人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站在他头顶的刘辉,男人眼睛里的无神和呆滞再次刺激到刘辉,迫使刘辉伸出手在男人另一边没有挨揍的脸颊上补了一拳。 刘辉的力道不轻,可谓是下了狠手,势必要将颓败的男人打醒,顿时男人的嘴角就溢出了点点红,但还是蜷缩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任凭刘辉拳打脚踢而无动于衷。 刘辉气不过,俯下身子,双手紧紧拽住覃劭骅的衣领,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强行将他拖到卧室正中间桌子上摆放遗照的地方,托着他的头看着遗照上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看清楚,这个女人已经死了,渫芷兮已经不存在了”。 不知道是刘辉的举动惹恼了覃劭骅,还是刘辉说出的事实刺激到了覃劭骅?总之,覃劭骅像复活了一样,突然间推开了刘辉,刘辉一个不留神就被覃劭骅推倒在地。 就算是要反击,覃劭骅手里还不忘抱着盒子,嘴里不停地喃喃道:“不会的,芷兮没有死,芷兮只不过在闹别扭,气我那天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气我那天误伤了她,一定是这样的。没错,是这样的??????” 覃劭骅边喃喃自语边抱着盒子徐徐蹲下身子,依靠着放着遗照的桌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再次陷入自我逃避,只是他眼睛里的挣扎却在无声地告诉人们一切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罢了。 看到这个样子的覃劭骅,刘辉除了气愤之外,就剩下难受。对于渫芷兮的死,刘辉也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应当更加坚强,沉溺于死亡的悲痛,只会让死者死不瞑目。 刘辉想到如果夫人知道军长变得如此消沉,肯定会难过的。 看着覃劭骅再次封闭自己,刘辉走上前将桌子上的遗照搬下来,摆在覃劭骅面前,强迫覃劭骅直接面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覃劭骅就是一个懦夫,他不敢睁开眼看到照片上那个美丽的女人,他害怕看到女人用澄澈清明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更害怕自己心里接受女人已死的事实。 “覃劭骅,看着她,她是你的妻子,但是她已经死了,她对你的爱跟你对她的爱是一样,她不希望看到你如今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你难道想让她走得不安心,你还是觉得你对她的亏欠还不够多,让她死了还要为你牵肠挂肚吗?你难道??????” 不等刘辉说完,覃劭骅突然一拳打在桌子脚上,只听到啪的一声,刚刚还好端端的桌子一下子就塌陷了。 知道覃劭骅已经听进去了,刘辉也不再多言,将遗照放在覃劭骅的怀里,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出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辉脚步停滞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还保持着原来姿势的覃劭骅,心里默默地说着,“军长,希望您能重新振作起来”,只一眼,刘辉就继续往外走。 殊不知,他刚走,坐在地上的覃劭骅突然间将视线转向怀中的照片,嘴角扯出一个嗜血的弧度。 无怪乎覃劭骅会认定女尸就是渫芷兮,实在是证据确凿容不得他怀疑和不相信,哪怕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到了最后他不得不承认渫芷兮确实死了,他爱的女人死了,而他也差不多离死期不远了。 在发现女尸的那一刻,覃劭骅除了不安恐慌外,更多的是不相信,他不相信渫芷兮就这样一命呜呼了,他宁愿相信这只不过是无聊人士的恶作剧,而不相信脸上被刀划得血肉模糊看不清楚长相的女人竟会是渫芷兮。 哪怕当覃劭骅看到女尸小指上戴的尾戒,还有女尸身上穿的衣服,覃劭骅心里还存在着侥幸,期待这不过是纯属巧合罢了。 但是法医得出的论断彻底将覃劭骅心中潜藏的渺茫希望化为灰烬。 死者死之前遭受过性虐待和性暴力,就算法医这样说了,覃劭骅还是不信,伸出颤抖的手解开女尸的衣服时,就看到浑身布满的青紫痕迹,覃劭骅不禁回想早上见到的裸背,将女尸翻转过来就看到同样的青紫痕迹。(..info无弹窗广告) 覃劭骅再次抬眼看向女尸的胸口,他记得渫芷兮的胸口有着纵横交错的伤疤,伤疤的年岁有些久,就算是伪造的只一眼就可以看出破绽,但是让覃劭骅再次震惊的是女尸的胸口同样有着丑陋的疤痕,看起来也是长时间消散不去留在身上的印记。 就算如此,覃劭骅还是不死心,只是在转眼间就看到女尸两只手腕上有着一排排深浅不一的伤口,一看就是牙齿咬出来的,这一看就是出自某个女人的风格,那个女人为了维护自己的贞洁不惜下狠力将手上的肉咬下来,也同样将嘴唇咬得血肉外翻。 一联想到在ktv包间看到的一路血迹和门把手上的血污,再低头看到女尸手腕上的伤口,某个不言而喻的答案就这样将覃劭骅残忍地打入十八层地狱。 覃劭骅趔趄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见到了特别恐怖的东西,只见他双手抱头不停捶打着并且不断声嘶力竭地呐喊,发出一阵阵低沉悲伤的哀鸣。 只一天的时间,准确的来说只是仅仅几分钟,在覃劭骅确认女尸就是渫芷兮之后,他整个人就从一个天之骄子堕落成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懦夫。 不过刘辉无意间的一句话点醒了他,覃劭骅有些艰难地站起身,看着窗外的繁花似锦,脸上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他必须要振作起来,因为他要将伤害女人的人一律碎尸万段。 夜乃晨曦子这几天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是腿脚已经有了知觉,手上和上半身的绷带陆续被拆了下来,今天腿上的绷带也可以拆了,夜乃晨曦子心里不禁有些高兴,因为她迫切地想要下地看一下被春天包裹的风景。 只是她脸上刚露出开怀的笑容,就立马僵住了,脸上突然间传来丝丝痛意,听护士们说,她刚被送进医院全身上下都被礁石划破了,头部和腿部的尤为严重,其次就是脸,当时她的右脸颊和双眉之间最为惨重,流很多血,皮肉外翻,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 说着说着护士们又在一边宽慰她,让她不要担心,说这里是大和最正规也是最好的医院,有一流的技术和先进高端的设备以及专业性最强的医师,一定可以将她的脸恢复如初。 然而夜乃晨曦子对此并不在意,试问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需要从别人那里探听到自己的身份的人,有着漂亮的脸蛋又有何用? 护士们在试图安慰她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窗外在半空中打着旋的樱花,有一片花瓣特别淘气,在风的吹送下,既不随着地心引力落在地上,也不在风的带领下飘向远方,反倒是十分恣意妄为地在空中扭着步子跳了一个交际舞才慢慢地飘进窗里面。 见到此景,夜乃晨曦子赶紧伸出手,挽留住花瓣的脚步,花瓣顺势就躺在了她的手心里,像极了穿着粉红色肚兜的婴儿俏皮地袒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这次夜乃晨曦子吸取教训,再也不敢放肆地笑,只是抿着的嘴角微微向上翘,弧度不大,不过依然能看出她的心情不坏。 这时几个医生走了进来,夜乃晨曦子知道他们要给她做例行检查,她坐在床上乖乖地配合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和表情。 护士们从来就没有听见夜乃晨曦子说过话,起先大家以为她是一个哑巴,只因为他们认为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在身体受到重创后,也不出一声,哪怕是呜呜声,也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后来大家才知道她只是声带受了伤才不说话的。 至于不说话的真正原因也只有夜乃晨曦子自己清楚。 只是医生在各项数据都记录在案的时候,还没有走,反而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他们站在夜乃晨曦子床边看着她低声耳语着,眼睛里有着夜乃晨曦子所不知道的热切和打量。 夜乃晨曦子就看见这群人在议论了很久才浩浩荡荡地离开,在她有些不解的时候,旁边的一个护士给她解了疑惑。 原来她怀孕了,夜乃晨曦子无意识地伸出手抚摸着还没有隆起的肚皮,显得有些茫然。 但是只要一想到有一个像花瓣一样的孩子静静地躺在肚子里,夜乃晨曦子心里的茫然渐渐散开了,有些许无法述说的情感充斥在她心里。 孩子,这是她的孩子。 原本在陌生的环境,接触到陌生的人,让夜乃晨曦子心里有着不安和迷惘,但是突然间有一个跟她血肉相连的个体存在,让她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在一间豪华的会议室,那个自称为夜乃晨曦子丈夫的男人立即就接到来自医院的电话,他有些不耐地接听,直到听到某个关键词的时候,人立马就变得不淡定了。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你是说那个女人怀孕了??????” 男人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他脸上并没有当上父亲的喜悦,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孩子不是他的。 早在他从海底将女人打捞上来看到除了满身的伤痕外,还有无法忽视的暧昧痕迹,他就应当想到这个女人不过是被覃劭骅玩过的破鞋,而他作为大和国新一代的象征,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女人遭别人践踏,这不仅仅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 男人眼中有着浓浓的怒火,但是转眼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又重新爬了上来。 就算是个野种,又如何?他现在急需要一个太子,一个稳固他皇权的太子,而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刚好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只要他的地位一稳固,这个孩子就会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 男人脸上怪异的笑容,让坐在对面的夜乃晨珞生深深不安起来,这个孩子相当于他一手带大的,他亲眼目睹他是如何从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男孩转变成少年再到如今的男人,但是每当男人长大一分,夜乃晨珞生心中的不安就多了一分,因为他除了看到男人长大了,也同样看到男人变得越来越有心机,变得逐渐陌生。 第三章 :禁忌之恋 男人一转头就看到夜乃晨珞生紧皱着眉头一脸沉思地望着自己,男人立即就发觉是自己方才没来得及隐藏的神色惹来夜乃晨珞生的猜忌,随即嘴角就露出了一个十分纯真无害的笑容,原本男人的脸就长得不错,此时因为这个毫无心计的笑容无端地平添了几分阳光的味道,让夜乃晨珞生有种刚刚不过是自己看走眼、一时想多了的错觉。 男人将身子侧了侧,往夜乃晨珞生那边倾了倾,才说道:“珞叔,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不过你得先恭喜我,我要当爸爸了”。 男人说得洋洋得意,脸上也是一副眉飞色舞的兴奋神态,独独只有锐利的眼珠子一直紧紧盯着夜乃晨珞生,并随时随地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男人脸上每一丝表情都是经过刻意雕琢,就连此时表达当上父亲的喜悦也不过是一场精心的伪装。 没有人知道男人的笑带着笼络人心的蛊惑,让人不知不觉就会上当受骗,就算对男人了解颇深的夜乃晨珞生也没能逃过一劫。 男人接着诉说着自己满腔的喜悦,甚至在激动之余还趁机伸出手紧紧握住夜乃晨珞生的手。 “珞叔,我要当爸爸了,曦子要为我生孩子了??????” 男人的热血沸腾溢于言表,好像满天满地都只剩下他一个人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是所有人都没发现他眼眸中的冰冷,当男人亲眼看到夜乃晨珞生在听到他那番话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既没有过多的高兴,也没有过多的震惊,更加不可能出现男人期待的气愤和失落。 男人眼中的冰冷就更深了,无意识地握紧手,紧紧握住夜乃晨珞生的手。 夜乃晨珞生并没有挣开自己的手,只是在良久之后才看着男人,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喜怒,平淡得有些过头,声音也如白开水一般的寡淡无味。 “卿仁,恭喜你要当父亲了,这个孩子将会是我们大和第一个太子。” 话说男人就是夜乃晨珞生口中的卿仁天皇,大和国新接替的天皇,也是大和国至今年龄最小的天皇,在卿仁天皇还是太子的时候,上一届智仁天皇一直卧病在床,身体有恙,正当卿仁天皇举行成人仪式的那天智仁天皇突然与世长辞了,卿仁天皇自然而然就当上了大和新一届的天皇。.info 只是卿仁天皇上位才刚满20岁,根基浅,人脉少,声誉还没有被远播,又有夜乃晨氏专制独裁,一直揽着政权不放,并趁机造谣生事,卿仁天皇的威信岌岌可危。 但是年轻的天皇好像并不是很热衷于无上的地位和至高的权力,他反倒追逐法国人的浪漫,在登基不久就对外宣布了自己大婚,虽然外界一直都不知道皇后是何许人也,但是年轻的帝王却对外宣称这是维护挚爱的权利。 天皇将皇后保护得很好,甚至不让其露面,这不得不让广大的大和民众在给卿仁天皇贴上多情种的标签后,也在默默地羡慕着至今从未抛头露面,几近成为大和最佳神秘人物的排行榜榜首的皇后。 唯一被公布于众的也只有皇后的闺名,夜乃晨曦子,这又不得不让八卦的人妄加揣测天皇有着巴结夜乃晨一族的嫌疑,不管最后孰是孰非,夜乃晨曦子都将成为近一个月的热门人物。 卿仁在听完夜乃晨珞生的话后,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就兀自松开手,转头看向窗外,突然间问道:“珞叔,我们认识多久了”? 卿仁话中有着落寞、有着无奈、参杂着很多难以述说的情感,但是一时愣住的夜乃晨珞生并没有听出来。 夜乃晨珞生没有因为卿仁之前的话感到震惊,反倒因为卿仁突然间无厘头的话愣住了。 不知道夜乃晨珞生是震惊于卿仁前后巨大的反差?还是单纯地在思考他们认识的年份? 半响,夜乃晨珞生才回答,“已经整整16年了”。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不经意间就过去16个年头,原本以为只会趴在自己肩头的小男孩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当上了父亲。 夜乃晨珞生突然间很期待看到卿仁的孩子,迫切想要知道孩子会不会和如他父亲小时候一样调皮可爱,也是否一样喜欢缠着父亲带他上树掏鸟窝?????? 自从卿仁的母亲难产而死,夜乃晨珞生就兼顾起卿仁的“母亲”和老师的职责。 或许从一开始夜乃晨珞生只是怜悯这个还在懵懂无知年纪就痛失母亲的孩子,但是渐渐的接触、相处到熟识,夜乃晨珞生早已将卿仁看做自己的孩子,不再是未来的君王。 连夜乃晨珞生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那个孩子身上投入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又灌注了多少早已超出一般君臣的情感在里面,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宠着这个孩子,爱着这个孩子,宠爱着这个突然间闯进他生活的孩子。 是这个孩子让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变得丰富起来,也是这个孩子让他的黑白世界里染上其他的色彩。 他至今未娶,其他人只当他闲云野鹤惯了,但真正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叹息一声,委婉地用一句“缘分未到”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姻缘。 人们从最开始的不理解,到后来逐渐的淡忘和接受他的特立独行。 或许早在一开始夜乃晨珞生看到那个突然间向他扑来,抱着他大腿紧紧不放的白嫩小娃娃开始,他的心里就容不下其他了,那么软软小小的身子,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缠上了自己,突如其来,让他措手不及,从来就没有被别人委托过信任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信任,还是出自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 那个粉面的小孩子牵着他的衣襟口口声声地用命令的语气要求着他当他的老师,还拉着他的手向他病弱的父亲义正言辞地介绍他是他最重要的人。 那个小孩甚至连睡觉的时候也缠着他不放,理直气壮地说他的身上有着他母亲的味道,他怜惜他幼年丧母,也就一再忍让和退步以及迁就,甚至乎姑息纵容。还不外带在小孩闹别扭、发脾气的时候,他还要充当万能的受气包和出气筒。 看着小孩对他无所顾忌释放自己的真性情,夜乃晨珞生心中竟然荣升作为一个父亲的激动,很少有感情波动的他第一次在小孩面前露出最诚挚的微笑。 不仅让小小的卿仁愣了神,夜乃晨珞生在意识到自己还在嘴边翘起的微笑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仅仅是因为面对的人是小孩,没有任何危险的小孩。 在听到夜乃晨珞生说出那准确的数字后,卿仁眯了眯眼,突然间视线从窗外的落红转到夜乃晨珞生陷入回忆的脸上,眼眸越发幽深起来,有着一般人无法看懂的高深莫测。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夜乃晨珞生回过神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才启口说道:“嗯”。 不待夜乃晨珞生再说些什么,卿仁自顾自地接下话茬说下去,语气中带着常人所无法理解的波云诡谲。 “那天当我得知母后死了,就疯狂地往外跑,刚好就撞到了你身上,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事实上上一届皇后的死可谓是卿仁一手造成的,虽然算不上元凶,但是若不是小卿仁那无知的脚下一绊,他的母后也不会流血过多难产而死,而卿仁也是因为偷听到夜乃晨川谷的阴谋被当场抓获才咬住歹人的手趁机逃走的,却不想刚好就撞到了夜乃晨川谷的孙子夜乃晨珞生身上。 虽说是首相的孙子,但是夜乃晨珞生为人却十分低调,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露面,其他时候都是闭门谢客,卿仁也只不过见过夜乃晨珞生一次,只一次就记住了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 只是在得知夜乃晨珞生竟是夜乃晨川谷的孙子后,小卿仁抬起的清澈大眼睛里闪过浓浓的仇恨,一个阴狠的计划就在那个小小的头颅里面滋生了,他要先从夜乃晨川谷的孙子下手,再将庞大的夜乃晨一族一一击溃。 小卿仁埋在夜乃晨珞生大腿下的小脸竟然扭曲得不成样子,他要复仇,而这个看起来如沐春风的男人就是他第一个报复的对象,他伪装成依赖男人的样子,并且时时刻刻缠着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甚至有时故意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他万万没想到男人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欣然接受。 渐渐地卿仁就发现夜乃晨珞生是真心地对自己好,像一个长者,更像一个父亲,而身为他的亲生父亲智仁天皇在他母亲死后就心灰意冷更是终年缠绵病榻,对他更是缺少作为一个父亲的最基本的责任,不闻不顾,任其生长,若不是夜乃晨珞生的存在和陪伴,卿仁想自己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父爱。 只是渐渐地那份没有添加任何杂质的父爱悄悄地变了质。 或许一开始卿仁明确自己的目标那就是复仇,但是夜乃晨珞生的出现,将他最初设定的计划全都打乱了,他可以对任何人狠得下心肠,包括他的父亲,但是唯独对上那个会对他笑得无比真诚的男人狠不下心。 他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迷醉在一个男人的笑容里,还是一个年纪大了自己整整一轮的男人,就算是那个男人的皮相不错,但是在大和比男人长得好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他唯独对这个老男人移不开眼。 最初卿仁还在怀疑自己是否有同性恋的倾向,他试着跟一个与夜乃晨珞生有着相同气质甚至长相相似的男人交往,但只要一看到有另一个男人试图模仿着夜乃晨珞生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卿仁心里只有深深地抵触,男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最后卿仁也没有找到症结所在。 直到某一天他在睡梦中梦到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男人向他一步一步走来,还没有走到他身边,他就控制不住地喷射出蜕变成男人的液体,感受着裤子上的濡湿,卿仁悲哀地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充当着自己父亲角色的男人。 原本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别人,而在于他自己,或许从他无意间撞到了那个迎着风缓缓步行的男人时,就意味着他早已沦陷,沦陷在一段不被人祝福的禁忌之中。 从一开始会注意到渫芷兮,仅仅是因为那个女人有着夜乃晨珞生相同的气息,眉眼间还有些相似,在得知到女人的真实身份后,卿仁才会费尽心机接近她,并让女人试图爱上他。 第四章 :恢复 或许卿仁只是想要将对夜乃晨珞生隐晦的情感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借以脱离禁忌的束缚。或许卿仁只是招揽另一个女人加以刺激夜乃晨珞生以期得到心里的某种不单纯的目的。卿仁看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陷入沉思的夜乃晨珞生,脸上的愠色总算消褪了一些,看着夜乃晨珞生,眸光越加温柔,而后缓缓说道:“如果那天我没有撞到你,而是直接摔倒在地,你会主动地扶我吗”? 卿仁说着话时,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在里面,因为他隐隐知道夜乃晨珞生的回答。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他用了整整16年的时间都没有把男人冰冷的心捂热。 卿仁有时不得不怀疑夜乃晨珞生到底有没有心,如果有心的话,为什么有时候会对他态度冰冷到还不如一个陌生人的程度,就如同男人听到他要当爸爸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过分。如果说没有心的话,男人有时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默默的关心,又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卿仁很困惑,他需要夜乃晨珞生如实回答。 夜乃晨珞生还沉浸在他是否和卿仁有缘上,一阵恍惚,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夜乃晨珞生突然在卿仁不知道的地方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笑得有些模糊,徐徐回答道:“不会”。 果然是这样。 明明知道答案会这样,卿仁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失望、难过,卿仁不禁有些自嘲,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黯淡的痕迹。 只是在下一刻带着夜乃晨珞生特有声线的一句话突然间飘进了他的耳朵,让卿仁不觉间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男人。 卿仁觉得自己很有可能看花了眼,因为他亲眼看到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睛里流露着一丝察觉不到的打趣,哪怕仅仅只是一个不能称之为表情的微表情,无形中让男人多了一些生气。 “不会,但是我会看着你自己爬起来。”这就是夜乃晨珞生回答,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仅仅就因为夜乃晨珞生的一句十分简单的话,就让刚刚陷入忧愁的卿仁一下子就释怀了。 只要夜乃晨珞生不是无动于衷地一走了之,卿仁就有办法让男人注意到自己,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抱大腿,卿仁会继续将死缠烂打执行到底,贯彻始终,让男人不得不看到自己。 这或许就是一次机会,夜乃晨珞生无意间透露给他的机会,卿仁想都没想就决定牢牢抓住它,既然男人会在一旁看着他爬起来,那他果断也不会让男人失望,爬起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抱住男人。 “那我爬起来之后,就会冲过去抱着你。” 卿仁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但是脸上却故意露出调侃般的微笑,就在夜乃晨珞生有片刻的愣神后,就看到卿仁嘴角的玩味,便兀自以为这只是一句不足为据的玩笑话,而后才像放松了一般松了一口气。 看到夜乃晨珞生如释重负的样子,卿仁不以为意,低垂着眼看着自己光亮的皮鞋,心里却是另一番的独白,“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置身事外,那么这次你无论如何也没法逃开了”,这样的坚定,在那一瞬就传递到卿仁的眼眸,卿仁又深深地看了夜乃晨珞生这才将视线转向窗外。 殊不知夜乃晨珞生在卿仁的视线刚调走,眼睛里就出现痛苦、苦楚、折磨等诸如此类的负面情绪,最后悉数化为天理难容的挣扎,只是这一切只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事,发生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随着腿部的绷带拆了下来,又在床上躺了几天,夜乃晨曦子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虽然还要依靠一些工具才能出去散步,例如轮椅和拐杖,但是比一直躺在床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过了几天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纱布也被取了下来,但是唯独缠绕在眉心甚至连眉毛也一起包裹在内的纱布还是没有一丝启封的意思。 当脸上的纱布被一圈一圈地解开,夜乃晨曦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不是执着于外貌的美丑,仅仅在乎自己到底长成什么样,从醒来至今,夜乃晨曦子都不曾看过自己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好奇,这种好奇也只是仅仅局限于第一次照镜子。 纱布正在解开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就看到眼前放了一面大镜子,护士的一举一动在镜子里都看得分明,她甚至还无意中瞥见了对着镜子暗自臭美甚至做出各种小表情的小护士们,不觉间有些想笑。 只是在下一刻,夜乃晨曦子定睛在镜子中突然间在白色纱布脱落下显现出来的脸后,就看到其他人艳羡的表情。 夜乃晨曦子不否认这确实是一张美人的脸,虽然达不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但是看着确实很养眼。精致的五官、巴掌大的小脸、再加上白皙的肌肤让这张脸美得不是很过分,却又不得不想要多看一眼。 要说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双仿若镶嵌着黑宝石的大眼睛,眼波流转间,还沁着一丝水光,像是沾染着露珠的水晶葡萄。 原来自己是这副模样,不同于其他人专注于她令人见之不忘的美貌,夜乃晨曦子的好心情仅仅来源于知道自己的相貌而已,这或许在外人看来无法理解,但是夜乃晨曦子只是单纯地因为对自己多了一点认知而高兴。 这家医院不愧为京都最盛名的皇家医院,夜乃晨曦子脸上并没有落下一丝一毫的印记,几乎与原来的样貌无异,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美人脸上稍显突兀的纯白色纱布。 这天,夜乃晨曦子终于可以拆下眉间有些碍眼的纱布,只是当纱布被一圈一圈垂落到地上的时候,镜子里的女人明显多了一条类似蜈蚣一样的痕迹,不同于周围皮肤的白皙,眉间是肉色夹杂白色的突兀,很明显就将横跨在眉间的一大块伤疤凸显出来,所幸没有危及到眼睛,只是看着总是有些碍眼,一张理论上应该美丽的脸蛋却因为这点瑕疵硬生生地糟蹋了。 站在夜乃晨曦子身旁的人看了都不免有些可惜,只有夜乃晨曦子本人丝毫不在意这一点两点的小细节。 原本夜乃晨曦子还在苦恼顶着一张无异于祸国殃民的脸容易招惹事端不说,还极易陷入危机,十足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这下好了,烦恼一下子就得到适当的处理。 夜乃晨曦子反倒还十分感激自己眉间无法消弭的伤疤,暗自庆幸的时候就听到这几天来逐渐熟悉的声音。 “恢复得不错,不过眉心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说前半句男人还带着打量甚至欣赏的眼光,那后半句只能用怒不可遏来形容。 透过镜子,夜乃晨曦子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蹙着眉头完全不复之前的温柔缱绻,用吃人的视线射向站在一旁哆哆嗦嗦的医生和护士。 医生和护士被这么一吼,心惊胆战下又抖了几抖,良久才看到主治医生顶着头顶巨大的压力微微向前倾着身子站出来回话,态度十分恭敬,也有些拘谨和害怕。 “天皇陛下,请息怒,皇后娘娘眉间的伤势过重会留下伤疤是必然的,这只是第一期护理,第二期护理结束后,娘娘眉间的伤疤会彻底消除。”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没空留意其他人脸上的惶恐不安,也无暇顾及医生口中的“天皇陛下”和“皇后娘娘”,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彻底消除”这四个字眼上。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就无意间刚好捕捉到男人嘴角极为诡异的笑容,还不能她仔细辨别,男人就转身离开了,如来时的静悄悄,走得也不带走一片云彩。 夜乃晨曦子根本就没空揣度男人的意图,她趁所有的人一走,就偷偷溜进医院后面的小院子,她记得那里种满了樱花,她想趁着春天弥留之际,尽可能地挽留春天的脚步。 夜乃晨曦子现在没有太多的想法,她只是凭借着自己最敏锐的感知,去辨别周围的人和事,去仔细分辨他们话中的真伪,只是在疲累的时候去认真感受周围景致的宜人,仅此而已。 既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何非要自己腆着脸乞求别人告诉自己呢?何不等着别人先露出马脚主动告诉自己? 如此一想,夜乃晨曦子就十分心安理得加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对待着周围和陌生与未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已经有人先一步抢占先机占领这一院子的好风光。 那是一个用普通词汇无法形容的男人,背对着夜乃晨曦子让她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观摩到修长但却瘦削的身影,那个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寂,硬生生地将这一院子的春风明媚给折煞了。 那有些忧郁的气息,让夜乃晨曦子一下子就联想到像丁香一样结着忧怨的姑娘,只是这不是在雨巷,眼前飘落的不是丁香,遇到的也不是姑娘,夜乃晨曦子不禁为自己有些错乱的思绪感到好笑。 原本想着不要打搅别人,更加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情怀,可是没想到男人却在这个时候偏转过头。 那是一张不再年轻的脸,眉梢间还残留着岁月的痕迹,不明显,却也很清晰,看起来40出头,一瞬间夜乃晨曦子脑海中就闪过四个字:温润如玉。 只是男人在抬头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抵着明显的震惊,而且还在震惊之外,无意识地说出“是你”。 不是疑问的“是你吗”,而是十分肯定的“是你”,难道男人认识她? 夜乃晨曦子不觉间又多看了男人几眼,隐约在哪里见过,难道她真的认识这个人? 夜乃晨曦子心里有着不确定,也有着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只是在她刚要上前几步与这个有些眼缘甚至还感到十分亲切的男人攀谈一两句的时候,男人突然间变得冷漠起来,只说了一句,“抱歉我认错人了”,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男人有些慌乱的脚步,夜乃晨曦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算她的好奇心再重,也不会逼问一个明显装作不认识她的人,问他是否认识自己,这很不理智,也没有效果,一看男人就是有意隐瞒,只是男人为何隐瞒认识自己,她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她的身世背景并非如那个自称她丈夫的男人说的那样简单明了,就连她是否真的叫夜乃晨曦子,首先就是一个不确定的事。 第五章 :樱花印 此时在一间小型的会议室就是这样一副剑拔弩张的场景,仿佛空气当中的粒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晶。(..info) 只见夜乃晨曦子的主治医生站在一张黑色的办公桌前频频不住地拿着帕子擦着脑门上的虚汗,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男人的指示。 男人正是大和国的卿仁天皇,他此时在椅子上正襟危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是嘴角翘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突然在下一刻就将锐利的视线转向站在原地腿脚打着摆子的医生。 不待卿仁先开口,医生受不住强大的冷气压,顶住巨大的压力,梗着脖子说话。 “陛下,我??????我??????我,皇后娘娘脸上的伤假以时日一定会恢复如初,不会出现任何瑕疵,还有关于娘娘头脑中残留的血块过不了多久也会一并消除??????” 医生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底,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想方设法推诿责任借以转移卿仁的注意力,但是还没有等到他说完,就听到头顶上出现低沉得有些性感并且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声音,他很识时务地消了音。 “既然你有那么大能耐,那么有没有办法让人彻底失忆?” 卿仁只是瞥了医生一眼,就将视线转开,全心专注于手中不停转动的钢笔,全然不知他无心的一语就激起千层浪,对自己话中的厚重和诡异也恍然未知。 不同于卿仁的镇定自若,医生明显有些惊慌失措,他甚至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误听,怎么会突然间听到天皇问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话,天皇不是更应该如外界传言的那样疼爱皇后的程度达到令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地步吗?那为什么他总感觉天皇并不如传闻那样关心皇后呢? 卿仁并没有给太多的时间让医生辗转思考,他快速地掐断医生的浮想联翩。 卿仁的下一句直截了当的提醒,让医生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难道名噪一时的皇家首席医师只是徒有虚名,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委实让人失望得很。” 能力遭到质疑,是个人都会为自己打抱不平,何况确实是能力超群的奈良医生,但是一对上至高无上的天皇,就算此时天皇眼中出现令人难以忍受的鄙夷和轻视,奈良医生也只能忍气吞声。 卿仁只是轻蔑的一笑,此时清越笑声却有种让奈良医生头皮发麻的高超本领。 奈良医生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回答道:“有”。 世界上确实存在一种让人能够永久失忆的药,但是代价却是无法估量的,可能会演变成脑瘫,也可能会出现痴呆,更甚至是死亡,仅仅百分之零点几的几率只是单方面的失忆而对身体无任何影响。.info这毕竟是违背道德和伦理,更是为法律所不容,有着职业操守的医师定不会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自然也就不会使用这种无端坑害人的药物。 奈良医生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随便拿着病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的人,但是面对无法与之抗拒的强权,他最后也不得不低下头颅,做出平身最违心的一件事,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在往后无数个日日夜夜不断在噩梦中纠缠着他的灵魂,饱受精神摧残的他不得不在一天向那个毫不知情的美丽女人告知实情,当女人成功解救后,他也终于解脱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卿仁明着暗着的提醒和提示,都让奈良医生头皮发麻,不得不昧着良心做出违背良心并遭受道德谴责的事。 奈良不仅听从卿仁天皇的指示,在夜乃晨曦子的药里面掺了一些抑制记忆恢复的药,还偷偷地在夜乃晨曦子眉间做了手脚。 直到再次拆线的那一天,引来无数的唏嘘声和惊讶声,震惊的便是夜乃晨曦子眉间一夜之间的鬼斧神雕,连镇定的夜乃晨曦子也不免被镜子突然间多出的一块景象惊动。 在夜乃晨曦子的眉间赫然就出现一朵开得极艳的樱花,每片花瓣都开到极致,饱满地绽放于眉间,透着粉色的印记,宛如在树枝上翘首企盼的花儿,栩栩如生。 若不是一触手凹凸不平的触感,夜乃晨曦子便会十分顺其自然地理解为是人为的樱花妆容。 在良久之后,夜乃晨曦子才可以清楚地认定为这不过是在疤痕的基础上临摹成的樱花印记,这不得不让夜乃晨曦子好奇男人的最终目的。 这种独特的手法,夜乃晨曦子可不会单纯地认为会是医院的恶作剧,唯一的始作俑者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那个脸的一脸诡异的男人。 但是那个男人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脸是她的,而不是男人为所欲为的私有物,从这一点来看,他们的关系绝不如男人说的那样相亲相爱,至少在尊重这个层面上男人就完全不够格。 既然印记已经形成,夜乃晨曦子也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殊不知在她愣神的空档,卿仁正在悄悄接近,待走到女人身后,卿仁反倒堂而皇之地欣赏起笼罩在夜乃晨曦子眉心处悄然盛开的樱花。 夜乃晨曦子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镜子里明目张胆看着自己的男人,男人嘴角又出现那抹之前所见的诡异,让夜乃晨曦子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起来。 卿仁看了夜乃晨曦子一会才点头说道:“不错,很适合你,不过也只有被称为国花的樱花才配得上你”。 卿仁的语气有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强势,也有着令人好奇的弦外之音。 夜乃晨曦子回过头并没有将卿仁所谓的夸张当成一回事,脸上出现一丝意味不明的表情,看不出一点情绪,就连声音也是毫无起伏的平淡无波,但是仔细听的话,定会发现话中出现的字眼并不平淡。 “是吗?我倒是觉得外貌上更胜一筹的你更适合在脸上刻出这样的印记才能彰显你的雍容华贵。” 夜乃晨曦子甚至在说话间趁卿仁不备,快速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动作上十分的轻佻,就像是在奴隶市场挑选奴隶那样的傲慢无礼。 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卿仁的脸,夜乃晨曦子不待卿仁做出反抗就将手迅速地撤离,仿佛男人是一件不能沾手的废旧物品,一沾手就嫌晦气,夜乃晨曦子还兀自做了一个吹动手指,甚至还不放心地弹了弹手指上不慎沾染的病菌。 “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我倒是觉得你更是美艳的惊人,若不是你身上男士的穿着,还真有些雌雄莫辩,你难道就不觉得你比我更加适合这个劳什子的玩意儿吗?” 夜乃晨曦子在撤手的空隙,人也相应地后退了几步,与卿仁保持一定的距离,抬起头带着审视的眼光又将男人打量了一遍,得出一个想当然的结论,说到玩意儿的时候,还特意伸手指了指眉间突然间多出来的东西。 夜乃晨曦子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言论已经达到出言不逊的地步,甚至很有可能会被冠上冲撞圣上的重大罪名。 卿仁至始至终嘴角都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只是一开始在夜乃晨曦子手指碰到自己的下巴时瑟缩了一下,之后便抱着双臂看着面前的女人继续自由发挥下去,也不中途打断。 周围的人在卿仁一走进来就躬身退了出去,将空间腾给他们的天皇和皇后,让他们培养感情,殊不知里面却发生着令人想不到的一幕。 公然顶撞他们国家的最高象征,在广大的大和人民眼中是不能理解的,也是绝不容许的,但是夜乃晨曦子硬是反其道而为之。 卿仁不怒反笑,但是了解他的人定会知道,卿仁的笑比不笑让人更加害怕。 “曦子的想法果然独特,说得有些道理,那要不我在眉间也弄一朵樱花,跟你刚好相配,让别人一看到就知道我们是夫妻,这样可好?” 卿仁的话说得悠悠然,说得有些漫不经心,语气还温柔得有些过分,让人总感觉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对,但又挑不出错的地方,只能让他故意地曲解下去。 夜乃晨曦子嘴角也露出一个微笑,不同于卿仁伪装成的温柔,她嘴角的弧度更显得自然,平淡至极的微笑,却在女人脸上找到真正的归属感。 “我很期待。” 夜乃晨曦子仅仅用了四个字就让卿仁脸上的伪装继续不下去,只好以散步为借口转移话题。 虽然夜乃晨曦子有些不乐意跟卿仁单独相处,但是碍于卿仁某种猜不透的身份和势力范围,她也就只好暂时委屈自己。 无意间就走进了上次来到的小院子,夜乃晨曦子还记得上次遇到的忧郁男子,那男子的眉眼在头脑中一闪而过,却留下深刻的印象,不知道是因为男人有些熟悉的相貌,还是男人身上流露出的亲近,都让她生不出一丝厌恶和反感。 难道他们真的认识?夜乃晨曦子努力在脑海中寻找男人的蛛丝马迹,却发现只是徒劳,想着想着头竟然开始痛起来,她不得不止住脚步,抱着头蹲了下来。 沉浸在另一件事里面的卿仁在听到一声极细极细的痛呼声才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就看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脸痛苦的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就抱着女人往医院跑。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脸色差到宛如一个死人的夜乃晨曦子,奈良医生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也有些于心不安,甚至还有一些隐藏下道德情绪下的苦苦挣扎和忐忑。 这仅仅是使用抑制药物的第一天,夜乃晨曦子就出现这样的反应,奈良医生不敢想象接下来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女人又将如何挺过来? 奈良医生子谴责自己的同时,也在心底无声地抱怨天皇的丧心病狂,为什么会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妻子,还是一个怀着天皇亲生骨肉的女人? 奈良医生心中有着不能对他人提及和述说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甚至身不由己,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屈服于强权。 其他人退出来之后,病房内就剩下还一息尚存的夜乃晨曦子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卿仁。 卿仁的视线一直都在注视着女人眉间的那朵在惨白色肌肤衬托下显得更加粉嫩的花,嘴角的诡异更深了。 卿仁不过是透过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看着另一个人罢了,尤其是看到那朵刻意添上去的樱花,卿仁在脑海中就自发地想象那个男人若是眉间也刻上这朵樱花会不会更加?????? 不知道想到什么,只听到一声没有被刻意隐藏的笑声爆发出来。 第六章 :不速之客 夜乃晨曦子感觉有一双如狼似虎般的视线一直对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虎视眈眈,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能感觉得到,主要是那视线除了太过热切外,还非常诡异,让她无端生出被人怨恨的胆寒,以至于她不得不被迫睁开眼睛看一看是何方神圣。 只是这一瞧,却看到一个瘦骨嶙峋加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脸和蔼地看着自己,见自己醒了,老人眼中竟然还闪过某种光亮。 但这一切对于一早就目睹老人还来不及隐藏起来的目眦欲裂后的夜乃晨曦子来讲,这充其量不过是老人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罢了。 虽然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老人此举的目的是什么,为何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还装作一副热切的样子,这样做不是很奇怪吗?但是夜乃晨曦子并没有不留余地地直接揭穿,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老人,等待着老人的下一步动作。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要先开口的打算,直到夜乃晨曦子想要下床倒杯水的时候,老人终于出声了,像极了破旧的老风琴的声音一下子就在寂静无声的病房里鼓动起来。 “你跟你的父亲很像。”同样的平静无波,同样的聪慧睿智,也同样地让他厌恶。 这种厌恶仅仅因为夜乃晨曦子脸上的淡定从容就一下子扩散、蔓延开来,让他差点就是失去了控制,做出有损大局的荒唐举动。 但是关键时候老人还是忍住了自己心中的不平静,用自己最惯常的伪装达到最显而易见的效果。 她的父亲?突然间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有关自己的事,哪怕只有一丁点,夜乃晨曦子都忍不住竖起耳朵,下一刻就听到老人继续开口。 “你不仅遗传了你父亲绝佳的容貌,还沿袭了他身上的气质,超凡脱俗、清雅绝尘。” 夜乃晨曦子沉浸在对自己父亲的想象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老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隐隐还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老人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双手握紧成拳,一只抓握着拐杖的手,不断的用力,像是对待深仇大恨的人,用恨之入骨的力度不断摧残着手杖柄。 暂且不论老人说的是真是假,夜乃晨曦子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空谷幽兰一般的人物,心里的好奇止也止不住,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但是一对上老人那张隐藏着极好情绪的脸,夜乃晨曦子又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有没有探求的热情,原因很简单,老人明显就是来者不善,还有点居心叵测的嫌疑,夜乃晨曦子不得不提防和警惕。 或许是老人看出了夜乃晨曦子脸上的防备,只见老人突然间笑了起来,原本就是一张像菊花一样皱缩得没有丝毫空间的脸,此时还要硬生生,甚至勉为其难地做出其他表情,脸顿时就变成极度夸张的扭曲,那看起来绝非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笑,只能勉强归为笑的一种。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 事实上对于老人的身份,夜乃晨曦子更加在意老人来的目的,她可不会单纯的以为老人只是来认亲,并且出于长辈的身份特意来看望她。 夜乃晨曦子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老人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我就是你的曾祖父,夜乃晨川谷”。 对于一个失忆并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人来说,告知身份和背景,都无异于自说自话。 夜乃晨曦子对突然间冒出来的曾祖父并没有太多的表示,既没有出现该有的反应,也没有说出该说的话,始终保持一贯的沉默。 老人也就是夜乃晨川谷又看了夜乃晨曦子,继续说道:“之前鉴于你的身份特殊,我一直将你寄养在华夏,只是这次回国没想到你会遭遇不测,还不幸失忆,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你现在平安无事,你现在不认得我没关系,只要知道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好了”。 殊不知夜乃晨川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根本无从察觉。 这句话若是真出自于一个关心自己曾孙女的长辈,那话中的担心和关心定会暴露无遗,但是说话的人却是没有带一丝情感的夜乃晨川谷,这样让人听来,只会觉得生硬、僵硬,没有一点所谓的亲情可言。 世界上最亲的人? 虽然她失忆了,但是并不代表智商也变成一片空白,她还没有愚昧到随便就相信凭空出现的一个人,还连带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在她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所有人说的话都不可信。 或许是察觉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质疑,夜乃晨川谷在夜乃晨曦子充满不解的时候突然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襟,而后就看到老人从怀里拿出一个膨胀得有些圆润的大信封袋子。 这时老人故作神秘地将装着圆鼓鼓东西的信封沿着封口撕开,就看到一叠厚厚的照片初见端倪,渐渐裸露在外,直至静静地躺在老人宛如老树皮一样的手上。 仅仅不过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就将夜乃晨曦子所有的视线都吸引到照片上,也仅仅是无意间窥视到露在最外面的那张照片,就将夜乃晨曦子心中的好奇提升到制高点。 那张照片是?????? 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夜乃晨川谷嘴角暗暗露出一抹邪笑,又快速地换上了一脸的慈爱,将手中的照片全都毫无保留地移交到夜乃晨曦子的手上。 “没错,上面的这些照片就是你在华夏生活时拍的,余下的就是你和卿仁的照片。” 动作上的小心翼翼,神态上的温吞,语言上的平和,无一不让人误以为夜乃晨川谷是一个相当称职又善良的老人,只不过这一切都是表象罢了。 谁都没发现,夜乃晨川谷只是无意间说到卿仁的名字,眼睛里就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似浅非浅,让人捉摸不透。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没有理会夜乃晨川谷讲了些什么,一门心思都放在记录自己过去的照片上,看着这些换了不同场景拍下的瞬间,有逛街的,有观看烟花的,有堆雪人的?????? 这些照片都有一个鲜明的特点,一看就是抓拍或是偷拍,因为照片显示她的眼睛都没有注意到镜头。 只是在接下来当夜乃晨曦子翻到了很多她和卿仁的合照时,她直接就愣在了当场,照片那个脸上洋溢着幸福表情的女人笑得很真切,一点都不像是在弄虚作假,而偏偏她的笑容竟然一直专注于那个跟她或并肩而站或直面对视的男人,问题的关键更在于这个男人竟然会是她好感全无的卿仁。 难道她和卿仁以前确实是真心相爱的?这个有些混淆视听的猜测直接导致夜乃晨曦子只是看到出现的人物,却没有仔细留意卿仁身上与他不相衬的军装,以及在脖颈处的细微不协调。 夜乃晨曦子头脑中一片混乱,明明之前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却不得不让她向无奈的现实屈尊纡贵。 夜乃晨曦子不禁有些垂头丧气,她头脑中一点记忆碎渣残留的碎片都没有,她对自己的过去无从下手,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哪怕零星的小片段,只要她一开始认真回忆过去,头就会像爆炸一样强制她不能再想下去。这好比被遏制住了记忆,意味着她随时都会任人摆布,甚至轻易地掉进别人的阴谋诡计中。 下一瞬,照片就脱离了夜乃晨曦子的手,洋洋洒洒地跌落到处都是,在地上瞬间就铺砌成一块色彩斑斓的摄影墙,夜乃晨曦子是听到簌簌飘落的声音才回过神。 一低头就看到床上、地上都成了照片的火葬场,想被硬生生地分崩离析,分散到各处。 只是反射弧波及到最远的地方,就看到那张被刻意排除在外的照片,并不是照片上的人吸引着夜乃晨曦子,仅仅是照片在之前没被发现的细节截获住她的视线。 那是一张特别普通堆雪人的场景,唯一不同的就是背景是一家三口的雪人组合,这并不是最吸引夜乃晨曦子的地方,虏获了夜乃晨曦子全部视线的是在一家三口中充当顶梁柱的男雪人,他的脸模糊得看不清楚真正的五官,但是仅仅是拼凑起来的模糊五官还是在夜乃晨曦子头脑中制造出不小的风暴。 熟悉,无止境的熟悉,这个人到底是谁? 脑海中像是闪过些什么,太快了,夜乃晨曦子根本就来不及识别,就一闪而过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个雪人绝对不会是卿仁,那个自称她丈夫的男人,并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的男人,还大言不惭说到让她重新再爱上他的狂妄男人。 看着夜乃晨曦子脸上终于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夜乃晨川谷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一层,他知道女人此时心里定是徘徊不定的时候,只要他再旁敲侧击一下,事情就会如预定的那样水到渠成。 这时夜乃晨川谷弯下腰一张一张将照片拾起来,像个慈爱的老爷爷,一点都不像在风云场上摸打滚爬60多年的政客。 对于老人从开始维持到现在的殷勤,夜乃晨曦子同样是无动于衷。 夜乃晨川谷将照片全部捡起来,理好了,才再次放到夜乃晨曦子的手上。 见夜乃晨曦子始终都不发一言,夜乃晨川谷决定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她确实很想知道一切,关于她真正的身份和与她有关的人和事,但是却不想要听到事先就被人杜撰好的句子,更加没有兴趣浪费时间听有心之人在编故事。 对于突然间出现在病房里的夜乃晨川谷,夜乃晨曦子心里不由自主地就生出浓浓的抵触和排斥。 不得不说夜乃晨川谷伪装很高明,表演也很上道,但是已经识破其不良意图并在心里做出计较的夜乃晨曦子本能地想要置之不理,但是夜乃晨川谷偏要作势挑起她的兴趣。 夜乃晨曦子看了老人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徐徐说道:“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您能告诉我吗”? 不言而喻的讽刺蕴含其中,夜乃晨曦子噙着一双肆无忌惮的水眸看着老人,静静等候老人的回答。 夜乃晨川谷难得挑了挑眉,回答道:“你就是我的曾孙女,夜乃晨曦子,大和国最耀眼的日出”。 第七章 :玖惠子 夜乃晨曦子站在窗边看风景,边吹着春日和煦的暖风,边晒太阳补补钙,左手习惯性地伸到肚腹处轻轻地抚摸,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或许夜乃晨曦子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开始就已经养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说肚子还没有隆起,但是这种与生俱来的母性自然而然地就套在了夜乃晨曦子身上,如其他有身孕的人一样,夜乃晨曦子不过只是做出大多数母亲相同的动作罢了。 只是夜乃晨曦子一边静享时光,一边亲近孩子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就有护士推着手推车将她每天按时按点的必备药物带了过来,只见护士非常有耐心地从瓶瓶罐罐里面倒出一粒粒小药丸,颜色各异的掺杂在一起,才递给她,每每如此,夜乃晨曦子都有一种冲动,直接将药丸倾洒一地的冲动,夜乃晨曦子本能地就排斥这种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小东西。 但是偏偏这些毫无起眼的小东西总是在她回忆往事被头痛摧残的时候发挥奇效,只要她一吃这些药丸,再缓上一会,头痛就会奇迹般的消退下去,而对过去却是一星半点也想不起来,就算她一直努力尝试催动着自己回忆,非但没有一点起色和进展,她的头反而越发痛了。 也是在这段时间,夜乃晨曦子清楚地发现只要她不刻意地回忆过去,头就不会痛。 难道此生注定她不能恢复记忆了吗? 这么想着,夜乃晨曦子觉得心中一直压抑的某种情感正在破门而出,让她忍不住挥手打散护士小姐递过来的药,几乎是一瞬间药丸竞相向四周撒播,滚落到处都是。 看到掉了一地的小珠子似的东西,夜乃晨曦子心里才稍稍有些解气。 护士小姐在下一刻就开始惊慌失措起来,不停地道歉和收拾残局,而夜乃晨曦子却像个旁观者,置身于世外,眼睛还是一直落在窗外翩飞的花瓣上。 不知道夜乃晨曦子突然间爆发的小情绪应当归属于病人心中的烦闷?还是孕期的无理取闹? 这时病房里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青春萌动的妙龄少女。 护士小姐在一抬头间看到来人,脸上立马就闪过惊讶、慌张、恭敬等等的表情,张着嘴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少女用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制止了。 少女在示意护士不要说话的同时,并摆了摆手让护士出去,待护士躬身离开之后,少女就尽量将脚步放轻,静悄悄地走到夜乃晨曦子的身后,只是她还没有用手捂住夜乃晨曦子的眼睛并趁机吓唬她就被夜乃晨曦子逮个正着。 夜乃晨曦子以为刚刚离开的护士又进来了,她误以为护士又拿了新药让她按时吃下,想着每天被迫吃下不知名的药丸,夜乃晨曦子就觉得一阵心烦,在护士接近她的时候,她不假思索地就说了一句。 “你把药放到桌上,我待会再吃。” 夜乃晨曦子眼睛一直专注于窗外的世界,殊不知进来的并不是所谓的护士小姐。 夜乃晨曦子说完并没有听到应答声,而是有些古怪的沉默,她有些疑惑地转身,只是身子还没有完全转过来就遭到了一双手的袭击,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就用手熟悉地做出应对,并在最短的时间将要袭击她的人双手反扣。 只是没想到被她扣住双手的却是一个长相清纯可爱的陌生少女,此时女孩被夜乃晨曦子钳制住了手脚,只能皱着一张小脸表达自己的不满。 或许是觉察到女孩的武力值几乎为零,亦或是觉察到女孩并没有不良动机,所以夜乃晨曦子不等女孩低下高贵的头颅求饶就松开了她的手脚。 女孩在手脚重获自由的时候,快速地活动了自己的筋骨,先是有些怨怼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立马就变得亮晶晶的,比白炽灯还亮上几分,脸上瞬间就出现热切、激动、兴奋的表情。 只见女孩十分自来熟地就要攀上夜乃晨曦子的肩和手,被发现其意图的夜乃晨曦子一个侧身巧妙地躲开了,女孩也不气恼,面对面对夜乃晨曦子露出兴高采烈的high表情,声音更是激动到热切的膨胀。 “嫂子,你肯定是黑带,教我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连续三个不间断的“好不好”,倒让夜乃晨曦子完全忽视了女孩话语中拈亲带故的“嫂子”,只是被女孩一提醒,夜乃晨曦子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在遭受偷袭时身体本能地就做出了反应,超出了她的想象和预料。 难道正如女孩所说的她以前是黑带? 看着夜乃晨曦子没有回答,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女孩只好脚步轻轻挪移了一点又挪移了一点,在不经过夜乃晨曦子的允许就熟稔地缠上了她的一只手臂,并且不停地有规律左右小幅度的摇摆,嘴里还不忘说着一些请求的好言好语。 夜乃晨曦子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被某个古灵精怪的女孩缠上的时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地抽出来,反倒任凭女孩继续纠缠下去,这种细微的纵容连夜乃晨曦子本人也无法给出确切的原因。 或许仅仅是因为女孩的单纯无害,让夜乃晨曦子情不自禁地生出些许好感。 在下一刻夜乃晨曦子就鬼斧神差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只是在看到那个因为自己无意间的一点头就高兴得一塌糊涂的女孩,夜乃晨曦子突然又能理解为何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或许纯属于她不想要破坏女孩眼中的那抹单纯和美好,更不想让清澈无垢的眸子染上失望的色彩。 女孩小幅度的兴奋完之后,才忆起自己还没有对夜乃晨曦子做自我介绍,脸突然就变得严肃起来,端的那叫一个认真和严谨,甚至是一丝不苟,只不过过于严谨的表情出现在那张灵动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对了,我还没有向你正式地介绍我自己呢!听好了,我就是你的亲亲小姑子,世界上独一无二加绝无仅有,并且出类拔萃、文思敏捷、楚楚动人、温婉可人、袅娜娉婷、天生丽质,以及静如处子、动若脱兔的女汉子和女神经的完美化身,就是本小女子,玖惠子是也”。 女孩也就是将自己全面剖析的玖惠子一直在默默地等待着夜乃晨曦子的哄堂大笑或是调侃嘲弄,但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意料之中出现的情景,不禁怔怔地看着夜乃晨曦子。 夜乃晨曦子眼睛里确实有着零落成泥的戏谑,但是并不明显,只是在玖惠子盯着她的时候,才开口说道:“说完了?没有了?你确定?本想着坐下来听你继续捣鼓下去的,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夜乃晨曦子自顾自地做出惋惜的神情来,还适当性地叹息了一番。 玖惠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作弄了,还作弄个彻底。 玖惠子看着脸上不动声色露出打趣表情的夜乃晨曦子,惊讶地发现心里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只好嘟着嘴实话实说道:“嫂子,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腹黑”?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夜乃晨曦子觉得莫名的熟悉,脑海中像是闪过些什么,但是这一次她吸取之前头痛的教训,不敢再肆无忌惮地钻研下去。 这句话以前确实有人在夜乃晨曦子耳边说过,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人,再被夜乃晨曦子屡次无良的戏弄之后得出的精辟结论,但是已经失忆的夜乃晨曦子却一无所知。 “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她不清楚以前是否有人这样说过,她只能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甚至让人误以为敷衍的答案。 果然,下一秒玖惠子脸上就打着不相信的旗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夜乃晨曦子只好道出自己失忆的事实。 玖惠子虽然还不太懂所谓的人情世故,但是夜乃晨曦子脸上落寞,让她立刻就察觉到气氛的尴尬。 “对不起,嫂子,我??????” 夜乃晨曦子拍了一下玖惠子的肩膀阻止她继续的道歉,只是话中不容忽视的关键性名词这次终于被她吸收进大脑,再经过分析处理,这么一分析,才意识到玖惠子一直都好像称呼她为“嫂子”,听到这个敏感性词汇,夜乃晨曦子不得不将玖惠子与卿仁联系在一起。 难道两人是兄妹?就算心中有了这个认定,夜乃晨曦子还是不想将没有心机的玖惠子与城府深的卿仁扯上关系。 夜乃晨曦子又将玖惠子打量了一遍,发现玖惠子虽然在气质上与卿仁迥然不同,但是眉眼处确实和卿仁有些相似,答案是什么不言而喻。 但是夜乃晨曦子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问道:“你是卿仁的妹妹。”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玖惠子毫不迟疑地点头承认,还补充道:“我以为我说我叫玖惠子,你就会知道我的身份呢!没想到你不知道,不得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大和人”? 玖惠子本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sorry啦,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别当真,你当然是我们大和人??????” 玖惠子还没有辩白完,夜乃晨曦子再次无奈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我并不知道我是哪里的人,也不知道真正来自哪里”。 气氛在夜乃晨曦子话音刚落下就显得有些压抑,玖惠子努力地将嘴巴张张合合数次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打破一时的尴尬。 直到她尽可能讲一些自己开心的事和一些趣事,甚至无良的笑话逗夜乃晨曦子开心,气氛才逐渐缓和起来。 不得不说相处还不到几个小时的玖惠子的确是个开心果,气氛就在她幽默风趣的三言两语下扭转了回来。 夜乃晨曦子表示自己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但是一个突然闯进她脑海中的名词阻断了她正常的思绪,并且困扰着她。 不过只是几个小时的相处,夜乃晨曦子就很想对一个还只能称之为陌生的人袒露自己的困扰,或许这便是机缘巧合。 “玖惠子,你知道华夏吗?” 玖惠子愣怔了片刻才回答道:“知道。” 她不仅知道,还去过,那是一个美丽的国度,虽然不同于马可波罗在游记夸张写下的遍地都是黄金,但是那里的风土人情确实值得让人流连忘返,尤其是人。 一想到在华夏在偶然间遇到的那个男人,玖惠子的记忆马上就翻到去华夏的第二天。 ------题外话------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八章 :大和遇上华夏 玖惠子从小就跟哥哥一样也跟夜乃晨珞生学习一些启蒙教育,除了学习大和的文化,还涉猎了一些华夏的知识,通过夜乃晨珞生循循善诱的教导和从书本及网上搜刮到有关华夏的那些事,玖惠子对被形象地称为傲视东方报晓雄鸡的华夏有着浓厚的兴趣。 在玖惠子看来华夏就是一个既美丽又充满神奇的地方,到处都透露着诱惑,吸引着她去探访,尤其当她闲暇之余打着学习中文的名号,不时地搜寻一些华夏的稗官野史和逸史秘闻来看,这看着看着就开始笔走偏锋,越走越偏了。 说到玖惠子最喜爱的书籍,莫过于纯属记载华夏古往今来痴情男子的杂谈,每每看到这样的秘辛,玖惠子感天动地的泪水就跟打开闸门一哄而出的水柱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涌,止也止不住,其间还伴随着n个感叹词,而每每等她风停雨歇的时候,就看到一地都是激动之余的卫生纸。 谨守约期、抱柱而死的尾生,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的牛郎,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的梁山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赵仲始,游园惊梦遗留《钗头凤》的陆游?????? 于是乎玖惠子又得出一个想当然的结论:华夏的男子都是痴情种。 殊不知她去华夏的第二天就遇到一个多情种的浪子,还是一个背着老婆出去寻欢的有妇之夫,刚好被她抓了个现行,她不过是趁机想要教训这个有损华夏男子美名的渣男,却不想状况连连,以至于之后接二连三发生一些措手不及的事。 自从得知陪伴她整整16年的老哥,狠心地抛弃她,并且瞒着她偷偷地和珞叔去了华夏,玖惠子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同时心中也有一个狂烈的呼声在叫嚣:我也要去华夏。 在茶不思饭不想苦苦煎熬了一个月后,玖惠子在心里突然下定了一个谁都阻止不了的决心,那就是她也要去华夏。 想法一旦滋生,玖惠子整个人跟吃了摇头丸一样,兴奋得不行,忍不住在粉红色梦幻的公主床上打了几个滚,又在地上蹦蹦跳跳几圈,停下来的时候她还不忘在心里比了一个v字。 既然老哥不同意带她去,那她就偷偷摸摸地去,到时候再给某个在华夏逍遥快活不信守承诺的男人一个惊惧的surprise,只要稍微想象一下老哥脸上会出现的浓墨重彩,玖惠子就觉得心里倍儿爽。 谁叫那个一开始明明口口声声再三保证答应带她去华夏的男人,却在第二天背着她提前去了机场,等她急匆匆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靠窗坐在私人专机总统座的男人对她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还挂着十分欠扁的微笑,那一刻玖惠子差点就架起一架高射炮将男人炸飞,省得看着碍眼,硌得慌。 足足大她四岁的男人竟然在看到她在地面上气得跳脚的样子,笑得更加卖力了,在下一瞬还拨通了她的电话,不等她滔滔不绝批斗一番的时候,他倒好,只说了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好好在皇宫呆着,哪都不许去,我会派人监督你,等你真正成人了,我就答应你送你去华夏玩,在此之前一切都nodiscussions。” 玖惠子最怕的就是她老哥摆出老学究的做派和她一本正经的说话,商量的最终后果就是意味着没得商量,而往往是这样,她偏偏越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只能任由她老哥搓圆了揉扁了,还不能吭声。 最后玖惠子也只能弱弱地说一句,“嗯,知道了”。这就是身为妹妹最大的无奈,每每只有受欺负的份,也就只能在心里偷偷用扎小人这种拙劣的整人游戏寻求内心的平衡了。 一挂断电话,玖惠子就马上转变成耷拉着耳朵的小狗,显得可怜而无助,完全不复来时的气势汹汹,尤其是当她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身后跟着一群跟屁虫的时候,心情一下子从谷底又跌落到万丈深渊。 卿仁的声音可谓是字字珠玑,在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光一个“监督”就够让玖惠子消化一阵子了,再加上“成人”和“nodiscussions”,玖惠子颇有点消化不良,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晦暗。 在大和,无论男女都是二十岁举行成人仪式,而她还要等上4年,这是多么漫长的数字,就算蜗牛的速度再慢都可以顺利地爬到富士山的顶端。 若是折算成天数的话,差不多1440天,折算成小时,将近是34560小时,折算成分钟,将近是2073600分钟,而折算成秒,就相当于7464960000秒,这是多么亚历山大的庞大数字,更何况玖惠子觉得现在就恍如度日如年,那么4年岂不是要将她凌迟处死。 不干,坚决不干。 就算玖惠子再怎么墨守成规,默默地数着日子熬过了一个月,心中的反抗只会越来越深。 玖惠子算不上循规蹈矩的人,就连最基本的服从礼教都不够资格,她充其量就是一个叛逆的小丫头片子,再加上她正处于青春叛逆期,该有的劣性和闯劲,她一概不缺,不该有的野蛮和嚣张,她也一应俱全。 当了一个月的乖乖女已经是她的极限,她要自由,更想要去华夏。 但是环顾站在她不远处的女保镖,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眼睛所到之处就看到活生生的四只,还不包括站在外面充当门神的男保镖们,以及时不时在外面放哨及巡逻的侍卫,玖惠子不禁有些一个头两个大。 玖惠子伸出手按着眉心想着对策,横看竖看就看到四个体型结实的女保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执行着卿仁的命令,就连玖惠子吃饭睡觉也在一旁紧紧盯着,洗澡和上厕所还是蹲在门外,仅仅只有?????? 玖惠子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她可以先这样,再那样。 玖惠子躺在床上装睡,眼睛微微张开一条小缝,等他们一放松警惕,她的手就开始潜进枕头下摸索着她的万能小盒子,不一会儿就将小盒子勾到手,玖惠子不动神色将盒子悄悄地塞进被连衣裙遮挡靠近大腿的丝袜里面,还好盒子不算太大,不然就算裙子再蓬,也会露馅。 按耐住自己的好心情,玖惠子在规定的时间内下床,去卫生间,在上厕所的空档,从小盒子里拿出加热贴贴在肚脐上,才走出去,只是在刚要倒水的时候,玖惠子一个脚软腿无力,整个身子顺势往后倒,茶杯顷刻间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时发现动静的保镖们倾巢而动,动作一致向玖惠子所处的位置奔去。 幸好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不然玖惠子可要为自己倾情演出做出必要的牺牲了。 “玖惠子内亲王殿下,您还好吧?” 几乎是一瞬间耳边就充斥着这样十分一致的异口同声,玖惠子就算闭着眼睛也忍不住垂下一条条黑线。 如料想的那样,她被人抬到了车上,正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车子在缓缓开动的时候,玖惠子眼睛突然间眯成一条缝,细细查探四处的情形,想着如何开展下一步的计划。 直到耳边传来车水马龙的喧闹声,玖惠子才发现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大街上,再过不久就到医院了,可是到那时她装病就会穿帮,所以一定要在去医院之前躲开这些人。 耳边越来越大的声音打断了玖惠子的思绪,只是当她不得不张开眼睛看一下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一个想法快速地窜进她的脑海,她刚皱起来的眉头马上就松懈了。 她突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脑袋,小脸皱成一团,为了剧情需要她在上厕所的时候还特意在脸上做了点手脚,只见她的额头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惨白得如同病入膏肓的人,完全就是遭受病痛痛苦难当的凄惨模样。 这时玖惠子大力地睁开女保镖的拥抱,一个不慎掉在了地上,嘴里不停配合着嚷嚷道:“好难受啊!保镖姐姐,我是不是快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我哥,呜呜呜??????” 玖惠子一只手拽着女保镖的衣袖,并且用悲戚的声音加重境况,说到后面竟然嘤嘤地哭泣起来。 玖惠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无异于一道催命符,让在场的保镖们个个心惊胆战。 小公主若是有个好歹,他们这批人首先就是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人,还会死的很惨,以卿仁殿下阴狠的手段,他们一定不会落下个好下场,所以首当其冲就是确保小公主平安无事。 但是道路被游行示威的队伍刚好堵截了,就算出动了巡警和护卫队也没能及时疏通现场,此时现场一片混乱。 然而怕耽误公主病情的保镖们已经顾不了这些,他们急忙下车驱赶挡住车子的人群。 正在这个时候,玖惠子趁保镖们陆续下车赶紧奋力起身,一把推开堵在车门口的人,几个小跑就在拥挤的人群中蹿了没个影。 看到玖惠子突然推开保镖夺门而跑,保镖被拥堵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抽不开身去追玖惠子。 等到人群被驱散,玖惠子早就没人影了。 刚从森严的皇宫脱离升天的玖惠子心里有着兴奋、欢快和好奇。 满眼满世界都是未知的人和事以及东西,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在眼前琳琅满目的东西,玖惠子感觉自己就像重生了一样。 就这样玖惠子用最短的时间到了机场,并且畅通无阻地搭上了还有半个小时即将起飞的飞机,就算那些人找到了机场,她人早就在飞机上了。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她特意化上了最浓重的烟熏妆,并在上洗手间的时候与一个与她身形差不多的女孩互换了衣服,牛仔裤配上格子衫,形象气质完全走了样,不再是那个在人前受人敬仰端庄典雅的玖惠子内亲王,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才16岁的小女生而已。 或许是她看的那些书有了成效,玖惠子发现跟坐在自己身旁的华夏人沟通竟然没有一丝阻碍,她不禁心旌摇曳,心中对华夏的向往更深了。 只是她压根就不知道中间会发生几起奇葩事件,更恐怖的是她竟然被老哥当场逮住了,还是在她跟一个男人手挽着手逛大街的时候被当场抓住,并产生一系列的误会。 第九章 :恶作剧之吻 小盒子里有着她偷偷藏起来的现金和银行卡,玖惠子一下飞机就将日元换成人民币,手里揣着钱,玖惠子突然有一个感慨,她的新生活现在才正式开始。 华夏的街道、华夏的人、华夏的商店??????玖惠子就像一个刚从监狱里面出来的人对华夏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求知欲。 先去商场买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又去别处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这样悠闲且肆意的时光让玖惠子觉得惬意又满足,她完全没有一点坐飞机的疲累,整个人精力充沛达到满格。 只是想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就差点将整个商场全部搬回皇宫,她也不过是随便地走了一圈,手上大包小包早就提不下了,于是她决定今天先打住明天接着high,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么多东西如何带回大和。 眼下的问题是如何带出商场,光是衣服就需要一个大力士才能提得动,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玖惠子也有些犯愁,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看着对眼就随手扔进推车里面,结果她一连推出五个装着满当当东西的推车,收银员也不禁吓了一跳,所幸的是她带的钱够多,不然就要被拘留了。 最后的最后就是她雇了两辆的士才将东西全部运走,但是当司机问到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她又开始犯难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她对京城不熟,差不多可以用人生地不熟来形容。 这时一幢高大上设计的房子映入眼帘,玖惠子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指向那个闪着荧光大字的paradise,“我要去那”。 于是乎玖惠子在随便一指下,就住进了她哥哥名下的产业,只是她一直都蒙在鼓里,直到被她老哥逮住也住进这家酒店,她才知道不所不能的哥哥已经将产业拓展到华夏。 伊甸园在东方,东方之巅在华夏,华夏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paradise的主人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一举拿下华夏这块软糯可口的大肥肉,这便是卿仁创建paradise的初衷,也是他不为人知的强大野心。 玖惠子一到下榻的酒店,就开始长达两个小时的沐浴净身,从聪明的一休开始哼到蜡笔小新再到华夏时下的神曲小苹果,只听到浴室里有着水波荡漾的声音还夹杂着怪腔怪调的五音不全。 玖惠子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黑了,能将白天洗到黑夜,不得不叹喟玖惠子的本领非同一般,还好只是皮肤在长时间的浸泡下有些起皱,其他的倒没有太大的影响。 玖惠子一出浴室就迫不及待地将新衣服一件一件试过去,最后选择了一套嘻哈风的衣服套在身上,脸上再顶着一张浓墨重彩的脸,一看就是品行不端的不良少女。(..info好看的小说) 往日里都是以端庄的样子示人,玖惠子很想尝试做一次人们眼中的“坏孩子”,被沉重的礼教和严格的教育日复一日的压迫,玖惠子不过只是在还原一个被压抑16年孩子的本性罢了。 胡乱地吃了点食物,玖惠子就有些耐不住想往外面跑,单纯地只是想看看华夏的天空和夜景,也单纯地只是在一楼大厅附近溜达。 只是她刚出电梯耳朵里就捕捉到这些对话。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吧!不然你怎么会主动约我出来呢?还是说你家母老虎回家了?” “我是一个男人,女人家怎么能管我们男人的事。” “听这话的口气,莫不是你已经奴隶翻身了,敢情这是邀我出来寻欢作乐的呀?” “江睿哲,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嘴巴找抽是不是,还是想让老子打得满地找牙?” “哟,这么迫不及待就想动起手来了,我可告诉你包厢还有一个绝顶的美女等着你享用呢?你再说些打打杀杀的词,就别怪哥们我不讲义气了,一个电话过去直接叫人家美女回家??????” 玖惠子越听下去,心中的怒火就越烧越旺盛,敢情这两个男人是在背着老婆来这里偷吃的,这不是明晃晃地损坏华夏男人忠一不二的美名吗? 不行,她要阻止。 眼看着那两海拔不低的男人朝她慢慢走来,玖惠子快速地一旋身打开手提包拿出口红就在嘴上胡乱地涂抹,待两人走到跟前,她突然间一个不经意地转身就撞到了那名有妇之夫身上,快速地在男人的衣领处印上一个明显的唇印,动作上连贯得一塌糊涂,让人看不出破绽。 而后正当她从男人身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另一个男人一旋身抱住了,男人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小妞,很热情嘛”,还暧昧地伸出手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玖惠子整个人瞬间就僵硬,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这么放肆的,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她用这么轻佻的声音说话。 总之玖惠子呆了、傻了,无论是江睿哲言语上的调戏,还是动作上的明目张胆,都让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玖惠子一下子飞扬的气焰全部熄灭了。 本该道歉并趁机离开的玖惠子却一动不动地任凭江睿哲半抱着,并且被吃尽了豆腐。 反观江睿哲在假意将玖惠子扶正后,还不忘说了一句,“走路要当心哦”,这是潜台词,还是话中有话就不得而知了。 看不惯江睿哲在眼皮子底下调戏一个看起来不过15、6岁女孩的翁绍斌伸出手拍了拍江睿哲的肩膀,提醒着他适可而止,就算翁绍斌再怎么见多识广,也不免为江睿哲老牛吃嫩草的可耻行径感到汗颜。 江睿哲刚走进大厅就注意到一个神色有些怪异的小女孩一直盯着他们,眼睛里还出现愤怒、嫌恶之类的贬义词,让江睿哲莫名的有了些兴趣。再观察到女孩在他们走近时突然间背过身子像是在捣鼓些什么东西,直到女孩故意撞上翁绍斌,并快速地在翁绍斌的衣领印上唇印,江睿哲才明白过来女孩的意图,也是在一刹那他的嘴角就微微勾起一个促狭的浅笑,不咸不淡,却让熟悉他的人毛骨悚然。 女孩显得有些突兀和怪异的小动作将江睿哲的兴趣又提高了一些,他抱着双臂,眼睛里噙着一抹玩味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女孩卖力地表演,只是在女孩刚要撤离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伸手拖住了女孩的腰,并情不自禁地说出轻佻的话和做出轻佻的动作。 连江睿哲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他会违背自己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本意,而去逗弄一个不过才16岁年纪的女孩。 是女孩的有趣?还是女孩眼睛的慧黠?亦或是其他。江睿哲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样做了,若不是在翁绍斌的提醒下,江睿哲还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么出乎意料的事来。 收回自己的手,江睿哲仔细看了一眼那有着与浓重妆容格格不入的精致五官,江睿哲不禁有些想看到被浓妆艳抹遮住的脸会是怎样一番的惊心动魄。 只是在意识到自己想些什么的时候,江睿哲边笑边摇了摇头,心想或许是自己最近缺少床伴的缘故,才会让他对一个未成年人产生了一些兴致。 江睿哲转身就和翁绍斌步入电梯,不再看那个还呆愣在原地的少女,只是在无意间看到翁绍斌衣领处印记的时候,江睿哲嘴边又出现了一抹幸灾乐祸,他可不是什么救世主,会好心地提醒翁绍斌注意衣领上引人遐想的证据。 江睿哲巴不得看到翁绍斌被他胡搅蛮缠的老婆罚跪的场景,光是想想,心里就痒得不行,不然怎么配叫做“背后捅一刀”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呢? 直到江睿哲和翁绍斌离开很久,玖惠子才元神归位,意识到作弄反被作弄后,玖惠子脸蹭蹭蹭地红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用恼羞成怒这个词最能形容玖惠子当下的心情,她只不过替天行道作弄一下负心汉,没想到却被第三者插足,破坏她的计划不说,还敢趁机吃她豆腐。 玖惠子一下子就没了到处晃悠的好心情,有了落寞地回房,就开始无顾忌地滚床单,滚累了之后,她才停下,在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淫贼,别让本公主再看到你,看一次我就??????” 原本应该肆意地报复,但是玖惠子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怪她平时都是学习一些礼貌用语,并不会一些难听的脏话。 玖惠子想了很久才想到一条惩罚:脱光了衣服游街示众。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玖惠子今天恢复了往日的打扮,落落大方的连衣裙配上红色的皮鞋,再加上小巧精致的五官,让人误以为这就是童话故事里面的公主。 第二天玖惠子决定不再摧残自己的脸,洗尽铅华的脸不禁让人眼前一亮,但是为了遮住自己的脸,玖惠子将刘海全放下来,厚重的刘海一下子就遮住了小脸的大半,徒留掩映在刘海下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暴露在空气中,连有着些许红晕的两颊也被垂下来的刘海遮挡了。 就这样玖惠子在镜子前面满意地旋转了几圈,才拎着小包出门了。 结合昨晚在网上搜索到的景点,玖惠子就加大马力朝长城故宫奔去,只是她没想到长城会那么长,像是走不到尽头似的,原本她想要放弃了,但是想起看到的一句话,书上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她可不想做懦夫。 于是乎她给自己打气接着往前走,但是过了一个小时,路还是看不到尽头,她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到了后来她干脆不怕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赖着不走了,反正也没人监督她。 只是她无意识用脚踢着城墙发泄的时候,就被旁边的大爷阻止了。人家大爷说了这是破坏公物是违法的,说她要是实在心里憋闷,可以用自己的右脚踢左脚。 看着大爷又开始精神抖擞地往前走,玖惠子直接愣在了当场。 右脚踢左脚?她还真的下意识地用右脚踢左脚,结果两只脚都痛了,才知道她又一次被人耍了。 现在玖惠子还得出一个结论:华夏的人都很聪明。 她一连两天都被人逗着玩,就连老大爷也欺负她,玖惠子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不服气。 突然间她像着了魔一样往前跑,被落在后面的大爷说了一句,“这姑娘这么不经逗,不过年轻就是好,有活力,有激情”,看着不停向前跑的玖惠子大爷笑了。 玖惠子压根就不知道到了晚上还有更讶异的事等着她。 ------题外话------ 感谢南方有个女子的月票 第十章 :纠缠不清 玖惠子发誓她以后再也不爬什么劳什子长城了,这还真是要命的玩法,她可不想第二天被人报道大和公主因爬长城体力不支导致直接休克的荒唐事件。 玖惠子先回到酒店,往后一倒就陷进柔软的大床,但是一想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她马上就从床上爬起来,奔进浴室洗澡,直到洗完澡换好了衣服,她才一头栽进床里面,就此疲惫地闭上眼睛。 只是等到她睡饱了,天已经黑了,她记得自己不过是眯了一眼,一下午就过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她正好可以赶上京城的夜生活。 华灯初上,酒吧正是开启夜生活的好去处,以前一直有老哥管着,玖惠子从来就没去过夜店和酒吧这样的地方,现在没人约束,她可以尽情地享受无拘无束的生活,她可保不准她精明过头的哥哥会不会在下一刻就找到了她,所以她要在被发现之前尽可能地享受肆无忌惮的生活,一分一秒都不容错过。 玖惠子一袭公主装出现在京城著名酒吧的时候,四周立刻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男人们放肆的打量、脸上的轻浮、以及嘴角的邪恶,都让玖惠子有些害怕踏进这个完全超乎她想象的场所。 在玖惠子的构想中,酒吧应该就是一个播放着舒缓音乐的悠闲场所,而不是穿着性感衣裙的女人和举止轻佻的男人随便勾搭的场所。 玖惠子的脚就像被钉在了脚下的地板上,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 直到热情的服务员招呼着她进去,她才再次鼓起勇气踏入与她之前圈子迥然不同的地方。 服务员将玖惠子带到比较清静的一处坐下,其间她穿过无数打量她的视线,她却始终低垂着脑袋,眼睛看着脚底跟着服务员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坐在位置上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只是她的松懈并没有持续太久,一群小混混模样打扮的社会青年朝她所在的位置的走来,打破了她想要的安宁。 她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用眼神询问对方何事,她不记得自己招惹过这样的人。 只是还没有等玖惠子出口,不良青年就十分熟络地坐到了她身旁,还一直往她这边蹭,嘴里说道:“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们出去玩玩,包你快活”。 玖惠子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又遭人调戏了,还是一群看起来身形不小的男人们。 不管是单挑,还是呼救,她都不占优势。 这些人就是吃准了她在一个小角落里,才无所顾忌地过来挑衅。 玖惠子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想办法拖延时间,只是那些可耻的男人竟然还打蛇上棍缠上了自己。 玖惠子赶紧站起来与这些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嘴里有些慌张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们钱,但是请你们不要打扰我,ok”? 玖惠子不知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颤音,但是旁人却听清楚了。 这些男人看到玖惠子宛如一个腹背受敌的小鸡,瑟瑟发抖起来,竟然一个个对视了一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玖惠子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些笑得前俯后仰的男人们,下一刻就看到男人们突然间停止笑,并有些严肃地说道:“钱,我们要了,人,我们也要了,你只能乖乖地自己走过来,不然我们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弄出血案,啊哈哈哈??????” 他们说完之后又开始笑了起来,眼看着自己走投无路,玖惠子只好趁他们大笑的空档,嗖的一下跑开了,只是一回头后面的人马上就跟了过来。 玖惠子开始慌张起来,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直到一个通往更高一层的楼梯出现在眼前,她想都没想直接往那边冲过去,冲到二楼,她就看到一个凭栏而坐的背影,从她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壮硕却不显夸张的后背,握住酒杯修长的手,以及一头亚麻色的头发。 玖惠子不假思索就朝着唯一可以求救的对象奔去,就连报答的台词她在短短几秒钟的奔跑就已经想好了。 要么就是重金回馈,要么就是许下一份稳定的工作,再不行就以身相许好了。 玖惠子直接扑到男人的身上,因为她在上一秒回头间已经看到那群人追到了楼上,与她不过一两米的距离,她情急之下就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腰,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地叫了一声“老公”。 这一声嗲声嗲气的“老公”不禁惊呆了在两米外站立的混混,也让承受这一声力度不小称呼的当事人僵硬了好一会。 还不等玖惠子以为自己得救松一口气的时候,就看到这个有着优雅后背的男人突然间转过头,而她刚好就看到了一张昨晚一直在睡梦中频频出现的脸。 这张混合了中外特征的脸,就算是化成了灰,玖惠子也认得,她可是时刻谨记自己被这个人吃尽豆腐的悲惨经历。 “是你。” 这是玖惠子第一个反应。 “淫贼。” 这是玖惠子脱口而出的第三句话。 “去死吧!” 只是当她挥动着自己的小拳头要在男人鬼斧神雕的脸上留下印记的时候,就被男人眼疾手快半路堵截了。 男人就是这家酒吧的主人江睿哲,从玖惠子从门口出现到被混混调戏,全程他都在观看中,不过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如何自救,如何冲出突围,如何再给他惊喜。 虽然少女不是自救,而是向他求救,但是他收获到的惊喜只多不少。 看到自己的双手被江睿哲轻而易举地就擒获了,玖惠子眼睛立刻就迸射出一个个威力不小的眼刀子,只是她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男人有些宠溺的微笑。 对于玖惠子的生气,江睿哲只当是小猫的顽皮,并不给予理会,反倒嘴角扯出一抹心情不坏的笑来。 看到江睿哲嘴角轻松自如的微笑,玖惠子感觉自己又被这个男人轻易地耍弄了,心里有着气愤,抬起头就往男人脑门上撞,但是最后被撞疼的却是自己。 男人的额头跟铜墙铁壁一样撞得她的头一阵发晕,顿时脸就挤到了一块,十分的滑稽可爱,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的脑门被一只有些冰的手轻轻摩挲着,耳边竟然还传来性感得迷死人不偿命的的嗓音。 “怎么这么不小心,磕坏了脑袋瓜子可是会变笨的。” 玖惠子暂时被江睿哲充满磁性的声带迷惑了心神,找不到东南西北,更加不会意识到男人语气当中的揶揄,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留意到男人眼中的促狭。 前后不过才几秒,她再次十分无能地被捉弄了,玖惠子心中的气愤飙到了顶点,脸也涨得通红,下一刻想都没想就咬住江睿哲性感得一塌糊涂的唇,看到男人嘴角的笑沉了下去,玖惠子的心情总算有了点起色。 只是她还没有得意太久,就被愣怔了一会的男人马上逮住了唇瓣,那句还不及说出口的“不要”就堵在彼此的嘴里。 玖惠子压根就没想过自己的初吻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丢失了,还是给了一个曾经调戏过自己的男人。 玖惠子不是没有想过推开男人,但是她和男人的力气相差悬殊,她的推拒无异于蚍蜉撼树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是男人在她唇齿的推拒中逮准时机就闯进她的口腔里。 混混们被眼前的状况惊得一愣一愣的,眼前这个有着好样貌的男人不是他们这帮不入流的人能随便得罪的,他们很有眼色地道歉,并快速地逃离现场。 就算玖惠子不是江睿哲的妻子,从两人亲密的举止来看,那也可以归为江睿哲的情妇,他们可没有胆子跟江少争女人,这无异于自寻死路,除非他们别想在京城混下去。 混混们灰溜溜地下楼,殊不知楼上两人的关系完全不是他们料想的那样。 后来玖惠子也没了推拒的力气,她只是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原来接吻是这么怪异的一件事,她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处境,只是感觉浑身无力,呼吸困难。 看到玖惠子脸憋得通红的模样,江睿哲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小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陪她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心思一浮现,江睿哲的心情更好了。 当他放开玖惠子的时候,还不忘舔了舔女孩柔软的嘴角,又在女孩的额头印上一个吻才放开她。 被松开的玖惠子也只有大力喘气的份,无力地靠在江睿哲身上大口大口地呼气。 安静的时光持续了那么一会会的时候,玖惠子就开始爆发自己满腔的愤怒,首先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啪的一声打破二楼的宁静。 江睿哲压根就没想到女孩会打他,以前他的那些床伴他都不会主动亲他们,现在破格主动亲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少女已经是他法外开恩了,女孩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还给他一个自出生起就没挨过的巴掌。 这一个耳刮子还真的就把在京城响当当的人物打傻了,江睿哲也是反应了很久,在感受到脸颊有着疼痛后,才察觉自己被一个根本不足挂齿的少女打了。 一瞬间江睿哲的脸就席卷了预示着狂风暴雨的乌云密布,看到男人突然间换了一副面孔,玖惠子害怕了,从没有过的害怕让她不住地发抖,甚至缩着身子缩到椅子的一角。 她还没看过男人露出这样凶狠的模样,她不过才见过男人两次,但每次都看到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看热闹的玩世不恭,唯独此时却看到男人用将人活活撕碎的眼睛盯着她。 “我??????” 玖惠子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想要道歉,但是又觉得自己没错,她不过是在教训一个登徒子而已。 难道被人侵犯了,她应该高兴不成?所以玖惠子坚决不会道歉,哪怕她现在害怕极了。 原本理直气壮的打人理由也在看到男人眼中的嗜血化作沉默。 玖惠子就这样紧紧盯着男人,甚至做好了承受男人下一步动作的准备。 看着女孩虽然害怕但还一直倔强地与他面对面的较量,江睿哲心里的怒气突然间就快速地消失了。 不知道是化解在女孩小鹿斑比的无惑眼眸中?还是化解在女孩强大的倔强中? 江睿哲站起身,背对着还一直做出防备的女孩,说了一句,“起来吧”! 语气中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无奈和纵容。 虽然没有看到男人的正脸,但是从嗅不到危险气息的语言中,玖惠子讶异地发现男人好像不生气了。 ------题外话------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大年三十了,木子在这里先跟大家道一声新年快乐 第十一章 :刁难 看着江睿哲径直往前走,玖惠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可不可以认为男人这是暂且放过她的意思。 只是这时江睿哲突然间停了下来,并没有转身,有些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还傻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江睿哲说完又迈开步子往前走,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玖惠子暗怪自己刚刚眼拙,明明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她怎么就会被一个背影给迷惑了呢?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到这么不好惹的家伙,指不定待会怎么刁难她呢! 她可不会认为男人大度到就这么算了,亏她一开始真以为男人会饶过她,这下肯定是在劫难逃了,想她还处在一个如花似玉的年纪,不久便会被男人辣手摧花,这是何其的可悲可叹。 玖惠子忍不住一连好几声的叹气,殊不知走在她前面的男人眼睛里渐渐地蕴满了笑意。 若不是碍于目前的情形有些尴尬,江睿哲还真想捏一下那张皱得跟小包子似的脸,还想捏一下那一耸一耸不断吸气的鼻子,以及嘟得高高的可以挂油瓶的嘴巴。 不过是听到女孩间或一两声的叹息,江睿哲就可以准确无误地揣摩出女孩的细微神情。 江睿哲压根就没注意自己在不经意间就被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片子迷了眼,并且还时常无意识地留意女孩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脸上任何一处的微表情。 玖惠子垂头丧气地跟着江睿哲往外走,走到门口就看到男人走进一辆拉风的劳斯莱斯幻影里面,而正当她想要打的回酒店的时候,车子的窗玻璃缓缓摇了下来,玖惠子就看到那张帅气逼人的脸。 江睿哲看到玖惠子小幅度地往路边挪移,微微挑了挑眉,说道:“我有让你离开了吗”? 他确实没让她离开,但是也没有说她不能离开。 玖惠子固执地低垂着眼帘,不再看那张害人不浅的脸,来个眼不看为净。 只是江睿哲接下来的话让她立即就抬起了头。 “难道你就不怕那些人等我走了,又回头找你的麻烦,嗯?” 不得不说男人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如果那些人潜伏在附近就等着男人离开就找她的麻烦,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玖惠子有些紧张地回顾四周,寻找那些人的藏身之处。 江睿哲看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紧张起来的女孩,心里涌升一些不知名的快感,并催促着他引诱女孩上车。 “现在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不上车,我就??????” 还不等江睿哲说完,玖惠子就向车子奔去,玖惠子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与其让那些不知道会如何折磨她的男人捉到,倒不如委屈自己跟这个危险系数极高的男人呆在一块,至少江睿哲暂时不会动她。(..info) 只是当玖惠子伸出手刚要拉开车门的时候,江睿哲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些什么,很快让人瞧不清楚,但是他嘴角的邪笑越发浓重了。 玖惠子在下一秒试图拉开车门的时候,却发现车上锁了,抬头就对上江睿哲充满玩味的眸子。 “我记得某人刚刚在酒吧叫了我一声什么,我记性不是很好,你能不能代为转告一下?” 在反应过来男人话语当中的意思后,玖惠子觉得自己又开始上火了,奇怪她并没有吃上火的东西,怎么一到了华夏,她就感觉心火旺盛,尤其在碰到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之后,玖惠子发现自己动不动就想发火,男人就像打火机,每次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怒火点燃。 “你??????” 玖惠子表示自己气过了之后,竟有些无言以对了,只会说一个“你”字就没有下文了,看着男人一直干瞪眼。 “不是这句,你再好好想想,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只有十秒钟的思考时间。” 不同于玖惠子的吹胡子瞪眼,江睿哲的心情简直好得不行,不仅嘴角弯了,连眉眼也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等玖惠子回答,江睿哲就已经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还没有数到一呢,玖惠子就在天人交战中败下阵来,她承认自己是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不会做出与恶势力对着干被残酷打倒的蠢事来。 不就是低一下头,叫男人一声“老公”吗?玖惠子心想看她不恶心死他。 “老~公~” 这一声嗲气十足的老公,就算正宗的台湾口音也不能完成到位,江睿哲不适适宜地抽动了一下,脸部也有些肌肉轻微跳动的现象。 “认真叫。” 她这还不叫认真,那如何才叫认真,玖惠子搞不懂华夏的男人为何如此奇怪,她不就是情急之下乱叫了一声老公吗?怎么,这货就开始斤斤计较起来了,看她晚上回去怎么收拾那只翻版的小人偶。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玖惠子十分卖力地用着各种怪异的腔调叫着老公,最后竟变成了“老公老”。 江睿哲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说了声“stop”。 当玖惠子果真停下,并且噙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瞅着他的时候,江睿哲感觉自己有气无力,顿了顿才说道:“看来你是不打算上车了”,江睿哲说着,人就开始发动车子。 在千钧一发之际,玖惠子用绵软的声音叫了一声“老公”,江睿哲马上就停下来,他并没有踩油门,不过是发动车子作势吓唬一下这个有些俏皮的少女。 那声透露着点撒娇意味的“老公”让两人同时愣住了,玖惠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么温柔的声音会是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江睿哲则是被那声看似普通的呼唤震撼了,那句看似只是玩笑性质的“老公”带给江睿哲致命的震撼和遐思,让他不禁臆想若是两人真的是夫妻,那个场景应该也不错,这么想着,男人的嘴角溢出了满满的幸福。 玖惠子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做出怎样荒唐的事后,脸上的表情就更加丰富了,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看男人脸上的表情,害怕看到男人脸上的戏谑。 当她犹豫要不要打的的时候,江睿哲马上又说了一句话。 “还不快上来。” 江睿哲发出的声音并不大,却让人无端肃然起敬,更加不容他人反驳。 “我,不用麻烦??????” 玖惠子刚要说到不用麻烦男人,自己可以回去,就被男人一个锐利的眼神制止了,她也只好规规矩矩地上车,但是后车座的门一直打不开,她有些不解地抬起头,就看到男人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男人的动作很强势,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上车,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但是她刚坐稳,男人突然欺身而上,她被男人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不断地往后缩,并紧紧闭上眼睛,但是意料之中的轻薄并没有如期而至,她只是听到咔嚓一声,等到她悄悄地睁开眼就看到男人为了系上安全带并迅速地撤离。 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玖惠子有些难为情,半响才从嘴巴里挤出“谢谢”两个字。 只是男人却没有任何表示,仿若没听到似的,玖惠子只好将视线挪到窗外。 几分钟之后就听到江睿哲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 “想到如何报答救命恩人的法子吗?” 她之前确实想过,金钱、名利加以身相许,但是这些现在完全都不用考虑,单凭男人一辆顶级的劳斯莱斯幻影,男人想要什么没有,还会看上她给出的回报? 就算她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满足男人的要求,所以她也只能闭口不谈了。 “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还是说你们女人都是忘恩负义的物种?” 看着女孩闭着眼睛一副不想开口说话的样子,江睿哲偏偏就想要逗弄她。 江睿哲一说完,玖惠子就睁开眼了,这人说话咋就那么让人生气呢?原本接受过正统教育的玖惠子也不得不想要撒泼一下,逞一下口舌之快,谁让男人说话如此嚣张。 “现在你对待获救者的态度如此恶劣,还比不上我这等忘恩负义的小人。” 玖惠子抬着高昂的头颅,视线在半空中与男人产生了对峙,气势上不相上下,不甘示弱地就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女孩的反驳,江睿哲不怒反笑。 “是吗?我恶劣,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恶劣。” 江睿哲说完,嘴角爬上了一些冷酷,顿时玖惠子就涌上些不安,她暗自后悔自己不该冲动乱说话,惹恼了男人,还不知道男人会怎么报复她。 玖惠子还没有哀悼完毕,就听到男人冰冷地说了一句,“youcangetoutnow,dontmakemesayitsecondtimes”。 吸取上次的教训,玖惠子不敢再放肆地惹怒男人,男人的阴晴不定她可是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她也一并了解到位,只是祈祷下次再也不要遇到这么恶劣的男人。 玖惠子十分乖顺地下车,她可不想真的被男人扔下车,只是环顾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个郊区,只是关键问题是她如何才能打到车呢? 她在附近转悠的时候,刚好就眼尖看到不远处就停了一辆出租车,她在庆幸自己运气不坏的时候,丝毫不知道在拐角处就停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并且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事实上他们所在的郊区距离江睿哲的别墅很近,江睿哲差点就带了一个还谈不上认识的陌生人进入连自己家人都不知道的私宅,他不得不为自己无意间的举动感到心惊,若不是玖惠子顶撞,让他拉回一些理智,他很有可能就将女孩带到家里了。 至今为止,江睿哲自己也很讶异为何会偷偷跟着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还是一个未成年少女,最后他只好将一切归咎于他不过是想要惩罚女孩,先了解她的底细罢了。 只是他却并没有如愿地了解到女孩的信息,对于女孩的信息,paradise酒店表示不能透露顾客的隐私,就算他的身份不一般也不行。 这点不得不让江睿哲有些好奇,他知道这家店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大和人,还与上次路子晗带来的那两个大和人有关,但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是一无所知,在这一点上paradise酒店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工作人员一致表示自己并没有见过真正的老板,所以paradise的真正boss是谁一直是八卦新闻的热议话题。 对此,江睿哲并不是很关心,他现在在意的是女孩是否和大和人有关。 ------题外话------ 新年快乐,羊年吉祥,新年新气象,羊年喜洋洋,恭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什么都好,木子表示自己已经词穷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希望广借天下间最吉利的词汇送给大家o(n_n)o 第十二章 :关系不纯 亲眼目睹女孩从出租车上欢欣地下来与跟他斡旋时皱着一张小脸大相径庭,看到这江睿哲不禁有些莞尔,尤其是听到女孩边上楼梯边哼着歌,显示心情应该不错,这个小丫头片子随时随地都将自己的心情和性情暴露得这么明显,一点都不知道内敛。(..info无弹窗广告) 江睿哲拧了拧眉,马上就松懈下来,不过只要有他在就好了。 直至看到女孩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江睿哲才调转车头离开,只是在离开的瞬间眼睛无意识地往女孩所住的那间房投掷轻轻的一瞥,那一瞥有着江睿哲本人都不知道的温柔至极,若是让其他人看到还不惊得掉下巴。 仅仅只是劳烦江大少默默跟了一路,有这一不单纯的护送在就够让八卦的狗仔队们浮想联翩了,他们可未曾见过号称钻石王老五顶尖黄金单身汉的江少对哪个女人这么“体贴”过,体贴到秘密跟踪的地步。 狗仔队们虽然荣幸地拍到了江大少温情的一瞥,却遗憾地没有见到真正的女主角。 正当狗仔队们惊讶加叹惋的时候,江睿哲已经比平常任何时候回到爱巢的时间都早,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在看到女孩回酒店之后,整个人突然间就兴致缺缺,对什么都提不上兴趣,只是想着回家洗澡然后睡觉并且期待第二天的到来,计划着如何“惩罚”女孩。 想到惩罚这个词,江睿哲莫名地就来了兴趣。 没过几分钟就将女孩所在房间的电话要到了,江睿哲在按动数字键的时候,心里竟然涌升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自己也无法形容。 泡了一个香喷喷的玫瑰浴,玖惠子觉得心情很好,如果排除今天所发生的种种,以及男人的各种厚颜无耻加恶劣本质,玖惠子会觉得心情更好,但是脑海中一捕捉到那张妖孽的脸,玖惠子就恨得牙痒痒,刚刚的好心情立刻就灰飞烟灭。 眼睛无意间一瞥就看到躺在柜台上显得了无生气的小人偶,看着昨天被自己改头换面,换上黑色西装的小人,又加上自己刻意的打扮,俨然可以看出几分恶魔的样子。 没错,玖惠子在遭受江睿哲一再轻薄之后就设计了这么一个拿来出出气的小人,而现在就是往小人身上投暗器的最佳时刻。 想到了什么,玖惠子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两分翘得高高的慧黠。 只见她将小人大喇喇地摆放到圆盘的正中间,而这时她手上正拿着一支尖头锃光瓦亮的飞镖,闭上一只眼,用张开的那只眼目测间距,手中紧捏着的危险物堪堪就要往小人身上投掷。 只是玖惠子正要将飞镖投出去之际,脸上胜利的微笑还没有彻底完成就被一通很不恰适宜的电话打断了,原本她想着先投再说,只是一等她拿起飞镖瞄准,电话铃声跟赶着投胎一样,又快又急,一次打断不要紧,还接二连三,再接再砺,无间断一直响个不停。 玖惠子刚升起的好心情宛如泡沫一般在空中一闪就啪的一声破碎了,她一个眼疾手快就将电话线拔了,只是没想到手机又开始响了。 这还没完没了了。 玖惠子对着手机踟蹰不前,就这样与将昔日铃声摧残得一塌糊涂的手机较劲了一会,玖惠子才上前走了几步将在床上不停打着旋儿的手机拿起来。 只是她不过是按了一下接听键,手机那头的声音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你现在人在哪里?在酒店吗?电话怎么没人接?还无故被人掐断了??????” “??????” 又快又急的怒吼声从手机那头呼啸而来,若不是第一时间听出那是某个坏男人的声音,玖惠子会毫不犹豫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因妹妹离家出走的老哥打过来的。 无论是语气,还是话中的内容不都是理应出自她亲哥的口,而不是出自于一个只能算得上陌生人的嘴巴。 所以玖惠子愣怔了很久也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单单是江睿哲打电话过来几个意思就够让她的小脑袋瓜子想一阵子了,更何况接下来一连串不带气喘的拼音字词。 玖惠子实在想不通江睿哲在人们即将安寝的时刻无缘无故打电话给一个陌生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应该说目的是什么? 玖惠子可不认为他们已经熟到可以用嗔怪的语气责难一个人的粗心大意,他们充其量不过是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如果加上两次都不甚美好的回忆,他们连普通的陌生人都算不上,或许只能应该是结怨颇深的死对头。 江睿哲用教训人的口吻一直在耳边轰炸,玖惠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等等,她怎么就觉得男人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对待陌生人,也不像是对待仇人,更像是对待一个饱受欺负的小媳妇。 玖惠子突然间出声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的男人,问出自己自接电话以来一直没机会问出口的疑问。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觉得我务必要澄清几个事实。其一我们应该不熟,不仅不熟,还相当的不熟;其二我们也没有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其三,我们理应算作陌生人,你无故给一个陌生人打电话按照华夏的有关规定这算不算是骚扰??????” 当然玖惠子还可以说出其四其五等等,只是没等她发挥完全就被某个气势上更胜一筹的男人及时出声扼杀在摇篮里,玖惠子也就落下个如鲠在喉的下场。 只见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车钥匙不停晃荡,显得悠闲肆意的男人将自己随意地陷进沙发里面,温润如玉般的声音就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顿时让还在纠正的玖惠子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愿闻其详。 “你确定我们只是单纯的陌生人关系?暂且不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凭你一天下来不下百次地叫我老公,你就真能撇清我们的关系。就算我这个人眼光很高,而你完全就没有一项符合标准,但是事情就坏在不久之前你在外人面前叫的那一声亲热得让人不误会都难的老公,现在整个酒吧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而你,一个莫名出现的女人??????女孩,就是挑起整个事端的罪魁祸首。我没有开始追究责任和索求相关的权益,你倒好竟然将一切撇得远远的。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没想到啊!只能说世风日下,世态炎凉??????” 江睿哲一大串的话下来,玖惠子就萌生一种自己非但不是受害人,反倒成了占便宜还反咬一口恶人的错位定义。 明明她说的才头头是道,她才是占据道理的一方,为何被男人一打断,再顺带一曲解,她就变成说错话的一方,还变成忘恩负义的一方?玖惠子百思不得其解。 事实上江睿哲在屡次打电话失败之后,就有些担心玖惠子被人挟持、被人绑架、甚至被人如何如何,他只要一想到女孩有丝毫的危险,人就立马就不淡定了,原本就刚到家没多久,就急匆匆拿着车钥匙再次出门,还好在走到玄关处的时候,手机接通了,才有了他那一大串推心置腹的心里话。 只是他还没有排解完,就被女孩无端打断,尤其是在听到女孩堂而皇之地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他们算陌生人? 一想到从女孩嘴里说出来的“陌生人”,江睿哲觉得心里马上就感觉不舒服起来,就像是被人在心间取走了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江睿哲很害怕这种突然间涌进心间的恍然若失和慌张感。 只是一直以来的狂妄和独占欲在关键的时候独占一方,他想都没想就说出让女孩不容反驳和质疑的决定性结论。 他们的关系?一点都不纯。 玖惠子觉得江睿哲的话语中漏洞百出,歪曲事实、混肴是非、颠倒黑白的功力更是无人能及,但是她就是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出声反驳,连最基本的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她甚至还掉进了男人的圈套,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就是男人口中的忘恩负义之徒? 但是还没有等玖惠子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江睿哲那边又发话了。 “作为肇事者,你是不是更应该用你那脑容量达到饱和状态的小脑袋思考一下如何取悦你的恩人,而不是费尽心思思考一些有的没的。” 玖惠子突然间觉得自己被男人绕晕了,如果她真的是所谓的肇事者,那她确实需要做一些补救措施和挽救,玖惠子是一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她马上就问出自己的疑问,压根就没听出男人口中的重音调“取悦”。 “我应该怎么做?” 眼下江睿哲嘴角的弧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迷人和性感,迷人得一塌糊涂,性感得无可救药,还好没有被某个迷糊的小女生看到,不然又该不知迷途知返,一头陷下去而不自知。 手机静默了半响才听到江睿哲说了这么一句话,话语中方显他的好心情。 “明天早上7点准时到今天的郊区门口。” 玖惠子万万没想到自己等了许久才等来这么一句话,而在她还想问出其它疑惑的时候,手机里面突然出现一连串的忙音,快得让她反应不过来。 她也只有手里紧紧抓着无辜的手机愣神,只是在她将一系列的对话一串联,就发现自己貌似又被人玩弄了,而偏偏那个人由始至终都只是同一个人。 面对男人的卑鄙和卑劣,她竟然还傻到问男人该怎么做,她这不是脑子抽了算什么? 所以明日之约她果断是不会去的,就让那个男人也尝一下被人耍的滋味,想到这,玖惠子心里才解气了那么一点点,这时眼睛刚好瞟到一旁的飞镖,不假思索就将飞镖顺势掷出去,不过以她拙劣的技术,先不说是射中靶心,就连圆环的边缘都没有挨到,就这样扑了空在半空突兀地掉了下来。 玖惠子完全不复洗完澡的恣意,直到在心里盘算着将可恶的男人如何如何,再如何如何,心里竟然生出报复的酣畅淋漓。 只是她并没得意很久,手机上凭空就出现了一条短信,好像就是为了打压她脸上的笑容。 “晚安,老婆,善意的提醒一下,你明天不来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只好对那些要找你麻烦的人实话实说,并将你的地址也一并告知。对了,今晚不用太想我,不然我会内疚的。” 看到短信上面的内容后,玖惠子第一个反应是抓狂,第二第三个还是,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招惹了一个无耻、卑鄙、恶劣、人品甚至差到无可救药的男人,如果能够预知到男人的品性,玖惠子发誓她绝对不会在电梯门口多管闲事。 ------题外话------ 大年初一给大家拜个年 第十三章 :投怀送抱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既然逃脱不了,那么说什么都要扳回一局,玖惠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眼角眉梢突然绽放出极致的美丽。.info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原因在简单不过了。江睿哲整晚心情异常高涨,以至于无法成眠,玖惠子则是在梦里梦外都在想着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在整晚梦见那张占据整个睡眠的恶魔脸之后,玖惠子不出意外地在第二天脸上挂着一对对称式的眼影。 快到天亮的时候,玖惠子扛不住熬夜的折磨,才稍微眯了眯眼,只不过才一会,手机铃声就跟震天雷一样咚咚咚地在耳边震个不停,颇有种吵不醒对方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玖惠子先是不耐地缩了缩脖子,紧接着耸了耸鼻子,又开始皱着一张小脸上各个零部件,下一刻就伸出手准确无误地在枕头底下抓住那只不停跳脱的手机,直接按了关机,再顺势往沙发的方向一扔。 手机在半空中挥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在重力的作用下降落到弹性很好的沙发上,却一个不小心弹跳了几下,就从高台滑落到地面,又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真正在地上寿终正寝。 这下属于玖惠子的世界终于清静了,而至始至终玖惠子都没有张开眼,没听到任何干扰睡眠的杂音,玖惠子终于放松脸部的肌肉,又恢复安静的睡颜。 只是她刚恢复平稳地呼吸不久,门铃又开启新一轮的轰炸模式,一遍响完了,紧接着是不间断的第二三四等等。 这次玖惠子除了脸上又呈现方才的表情,还多了一项抖动的眉毛,不过这一切在赖床的功底下,都算不了什么。 只见玖惠子双手将被子一掀,往头上一盖,头全都包裹在封闭的被子里面,她再往右边一直滚,就见一个被被子紧紧缠绕的蝉蛹就这样出现了。 这下声音全搁在外面,她的世界终于又恢复了清静,真好。 然而玖惠子并没有感慨太久,面对面实地版的干扰又开始了,这次的威力比以往几次都大。 一个由扩音器放出来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任玖惠小姐,你家亲爱的在楼下等您,他给您留了一句话,老婆,你1分钟内再不下来,我会忍不住手痒打电话给某些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服务员一方面要尽力压下心里的好奇,另一方面要竭尽全力将江睿哲的交代执行到底。虽然服务员的语气毫无起伏,但是任玖惠硬是听出了话里面潜藏的警告。 不等服务员再说些什么重量级的话,玖惠子赶紧将被子一掀,人就立刻暴露无遗,事实上在服务员刚开口,玖惠子就马上睁开了眼,意识渐渐回笼,7点的报到警铃一样在脑中响个不停。 不等服务员反应,玖惠子旁若无人地开始打理自己,十分迅速地往身上套衣服,再十分迅速地洗漱,最后扒了扒头发,一拢就抓了把马尾,人就往门外跑,整个一套下来,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一塌糊涂,简直用言语无法形容,在场的女服务员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玖惠子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坐在车子里面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只是男人在看到她身上的衣冠不整后,眉毛几近扭曲了好几个弧度,但是始终不发一言,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快速地打开车门。 玖惠子什么也没问,直接上了车,气呼呼地一甩上车门,就用一对媲美于十万瓦的灯泡紧紧盯着心无旁骛执着开车的男人。 江睿哲并没有正脸回对,将玖惠子晾了一路,直到在一家门面装修不错的店门口停下,才勉强说了一句“下车”。.info[] 看着男人率先下车,玖惠子有些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先不说男人无故打搅自己的美容觉,就说一路上男人绷着的一张死人脸,活像她才是欠钱的那位,这种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再加上不公平的待遇让玖惠子觉得心里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但是她的把柄现在在男人手中牢牢握着,她不能直接撂担子走人,若是平常她还哪等人家先摆脸色,早就先一步下脸又下挑子走人。 心里怨念颇深的玖惠子不知不觉就跟着江睿哲来到一间装潢特别的房间,很明显的特点就是衣服和化妆品一应俱全,玖惠子一抬头就眼花缭乱了,更是目不暇接,还没等她先适应,就见男人背对着她打了一个响指,而她只看到男人五根形状优美的手指,紧接着她就被三五个打扮妖媚又奇特的女人拉走了。 当玖惠子回过神来的时候,从头到脚都被彻彻底底地改头换面一番,从头上的公主头到脚下蹬着红艳艳10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只是脸上魅惑的妆容和身上只有几块遮羞布的红片片是怎么一回事? 玖惠子在看到镜子映出的娇小妖媚性感的小女人时,眉头蹙得跟倒八字一样,而玖惠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冲进换衣间换上自己还算得体的衣服,而不是身上这件暴露成癖的几块破布相间的边角料。 只是玖惠子还没有做出移步子的举动,江睿哲先开口说道:“你敢换下试试”! 男人的严词厉色就算玖惠子没有看到正脸,仅凭6个简单的字构成的一句话立马就能构想出男人脸上的精彩颜色,她可不敢正面挑战男人的底线,但是身上这一身穿了等于没穿的透视装她实在无法容忍,就算是与男人拼个你死我活,玖惠子还是不能将就穿这身并一再容忍,她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江睿哲并没有转身,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原地,在玖惠子即将违背他的命令时,男人微微侧过身子,但是当玖惠子的人影映入眼底的时候,江睿哲承认除了震惊之外,就剩下浓浓的心思杂乱,没有所谓的惊艳,只不过是心动罢了,纯属于迷醉在女孩无形中散发的小女人姿态中。 但是过了一会当江睿哲意识到女孩穿成这样带来的后果之后,心中各种不知名的情感一触即发,更多的是无端的暴怒。明明一开始是他为女孩挑的衣服,明明一开始他就打着折磨女孩的旗号,明明一开始他不过是想看一下女孩糗的一面?????? 然而这一刻一切都止于女孩穿上这身衣服带来的奇异效果,江睿哲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有些幼稚的决定,为何他会一时头热找出这么一件sex的衣服,现在弄成这样,他又不好落下面子叫女孩换下,所以两人就这样干瞪着眼傻站着,直到玖惠子趁他一个没注意就往楼下冲,等他反应过来追下楼,早就不见踪影了。 江睿哲不禁有些气闷,脚下一个使力往车身上狠狠踹了几脚,一个甩门就进了车子,快速地发动车子朝街道的四周搜寻。 江睿哲的手指有史以来第一次发抖,玖惠子穿成那样一个人溜出去危险系数有多么高,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害怕女孩一个不慎就遭遇?????? 江睿哲在附近的街道上兜转了很久,都没有搜寻到目标,脸上的焦急越发明显,焦头烂额也不为过,江睿哲从来不知道担心一个人会是这样一种感觉,一种胸闷气短的感觉。 玖惠子从店里面跑出来,就往偏僻的街道跑,她可不会笨到在大马路上招摇过市,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以她目前的状况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危险。 玖惠子亲眼看到江睿哲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乱闯乱撞,这会子她心情好得不得了,看到江睿哲吃瘪甚至焦急的样子,她觉得非常享受。 只是玖惠子在兴高采烈往后退的时候,一着不慎就撞到了一个硬物身上,她回过头的时候脸上洋溢的阳光般笑容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在她刚要呼救的瞬间就被一只粗大肥厚的手捂住了。 “唔唔唔??????” 玖惠子脸上涨得通红,双手和双脚不停地挣动,却被身后的男人无情地往后拖,挣动间不停地拍打着男人,男人有些不耐挥下手就往玖惠子脸上招呼了一巴掌,很用力,差点就把玖惠子打懵了,但是玖惠子还在奋力的挣扎,一得到机会,就下狠劲咬住男人的手,呼救声破口而出,虽然被男人快速的制止,却还是让发现异常的江睿哲觉察到端倪。 “救命??????” 原本江睿哲正要开车离开,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一双熟悉的鞋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踢动,很快就不见了踪迹,紧接着就听到女孩熟悉的声音,有些令他心绪难安的恐慌。 江睿哲赶紧就迅速驱车前往,果然在巷子尾看到正被几个混混打扮的男人扛上车的玖惠子,江睿哲赶紧下车,眼睛里冒出嗜血的光芒,三两下就将几个耀武扬威的混混打得落花流水,只是在看到缩在车厢里玖惠子的时候,江睿哲想都没想就俯下身子将缩成一团显得楚楚可怜的女孩一把抱住。 一被人靠近就开始毫无章法展开攻势的玖惠子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不停地踢动和拍打来人,但是江睿哲全然无所畏惧,一抱住就紧紧将女孩按在自己的怀里,耳边更是响起温柔而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别怕,我在这。” 就在这一声声的安抚和温暖的怀抱下,玖惠子竟然不再挣动,安静地呆在男人的怀里,这里的一尺之地仿佛就是一个安宁的港湾,将玖惠子与不久的一切隔离在外。 在意识到自己终于脱离危险之后,玖惠子才慢慢恢复自己的理智,微微抬起头,看到这张渐渐熟悉并且映入脑海的脸,玖惠子突然间就哭了,哭得有些后知后觉,哭得更加让人寝食难安。 “呜呜呜,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讨厌你,讨厌你,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玖惠子的手却紧紧抓住江睿哲的西服。 江睿哲就任凭玖惠子手上的胡作非为,反而将女孩抱得更紧了,捧着女孩的脸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他不该因为内心一时的冲动差点伤害到她,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还有就是对不起,他好像已经爱上她了,如果他的估计不会错的话。 江睿哲将玖惠子抱进自己的车,只是在将女孩安放在座位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不恰适宜的“咕咕”声。 江睿哲看着女孩,就见女孩微微低垂着脑袋,露在视线里的两只小巧玲珑的耳朵非常的红晕可爱。 这时又不恰适宜地发出一声“咕咕”声,清脆响亮,足以说明一切。 第十四章 :恋上 一上车,江睿哲就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玖惠子身上,而咕咕声的制造者此时闭着眼睛正在假寐,江睿哲看到女孩这个样子,一笑置之,就将车子缓缓开走,只是在通过后视镜看到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男人们,眼睛里的狠戾转瞬即逝。 只见江睿哲拨通了一个电话,没看到唇形的抖动,电话就挂了,而后车厢内就响起了舒缓凝神的轻音乐。 等到玖惠子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突然间在眼前放大无限倍的妖孽脸,她第一个反应是退开,但是却被靠背阻挡了,反而借力往前一扑,脸正好与那张洋溢着五光十色的美男脸撞到了一起,接触的先是额头。 没有传说中的意外之吻和佳偶天成,玖惠子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疼。 玖惠子条件反射地推开突然间凑过来的男人,捂住自己的额头怒瞪着眼睛,她无比怀疑男人的额头不是皮肉做的,而是铜墙铁壁。 江睿哲一点都不介意玖惠子的推拒,直接连人带衣服一起抱起来,丝毫不顾玖惠子后知后觉的惊呼,十分理直气壮地抱着女孩往里走。 玖惠子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整个脸蛋都陷进男人宽阔的胸膛,使劲折腾不得。 被男人放下来,玖惠子才知道他们到了一家高档的餐厅,说是餐厅也不恰当,因为装潢上的古典和独特又不是普通的餐厅所能概括完整。 还没等玖惠子放肆地将优雅古典的套间打量完,她就被江睿哲强行半搂在怀里,还被固定在男人的大腿上,任凭她如何挣脱,都挣脱不开,最后拗不过男人的蛮横霸道,玖惠子不得不向恶势力低下高昂的头颅。 只是一时的忍让和妥协并不能让玖惠子安宁一世,当她在心里一直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忍,但是男人在她腰间不停流连忘返的手是怎么一回事?钻进她手指缝,并不断调戏的手指又是怎么一回事? 玖惠子在心里默默数着数,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但是那些专门挑她痒处着手的手指偏僻那不让她如意,害得她浑身得了荨麻疹一样,瘙痒难耐。 人们不是常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玖惠子觉得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更觉得只要是碰到身下这个男人她就算有再大的耐力也会悉数化为灰烬。 “啊!我受够了??????” 玖惠子猛地从江睿哲身上跳下来,一回身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招呼到江睿哲的左脸上,啪的一声,世界终于清静了那么一会会,玖惠子心里也舒服了一点点。 江睿哲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绿、再变红、又变紫,如此往返好几个轮回,才终于恢复正常的肤色,他深深看了玖惠子一眼,眼睛里升腾着黝黑的亮光,有些深不见底,看得并不清晰。 只见江睿哲突然站起身向玖惠子欺近,玖惠子虽然眼睛里潜藏着害怕却并没有退缩,不甘示弱地向前抬了抬并不短小的脖颈,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君临天下的男人。 在江睿哲还没有说什么,玖惠子先开口,虽然强撑着气势但是说话的底气并不是很充足。 “我,我,我??????谁让你一直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也是正当防卫。” 玖惠子说得抑扬顿挫,天知道她心里还得要死,说话声音还带着微颤,身子也有些轻颤。 反观“受害者”江睿哲看着面前心里明明害怕还装出一副英勇就义模样的少女,心中的怒火和脸面受损都几近化为虚无,只余下内心深处越发的柔软。 他伸出手在玖惠子以为他要报复的时候,却抚上她的脸,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触摸,让玖惠子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不由自主地睁开害怕时闭上的眼睛,看到的就是男人脸上的温柔缱绻,这一刻就注定这个小女人的弥足深陷,也注定这个大男人的情倾沦陷。 这一下江睿哲只是将玖惠子抱着坐在柔软的椅子上,自己也紧挨着坐下。 没有江睿哲的强势霸道,也没有所谓的委曲求全,玖惠子终于可以安下心来慰藉自己饥肠辘辘的小肚子。 菜肴一上桌,玖惠子迫不及待就开吃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吃相可言,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也不为过。 见识到玖惠子大手大脚瓜分加席卷桌上丰盛的美食,江睿哲只是一开始惊讶了一会,接着眼睛里更多的是融化不了的宠溺,脸上也是爬满了温柔的笑意。(..info无弹窗广告) 就算江睿哲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一天对待一个迷糊得一塌糊涂、天真得一塌糊涂、倔强得一塌糊涂??????几乎毫无优点可言还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女孩竟然可以这么温柔,温柔到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甚至在一再触犯他的底线后,他还能泰然处之。 或许这个未成年少女就是他的劫,他一生都度不了的劫。 现在呈现在眼前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江睿哲任劳任怨加尽心尽力帮玖惠子剥虾剥蟹并盛汤夹菜,而玖惠子则负责将盘子里面堆积成山的美食全部塞进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里。 一个无下限地献殷勤,一个十分坦荡地受之无愧,总之,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个小时后,玖惠子才放下筷子,并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正在这时江睿哲递上一张纸,在玖惠子端着眼前的水杯就要往嘴里面灌的时候,强行在半空中夺走玖惠子将要挨近嘴唇的水杯,并色厉内荏地留下一句话。 “饭后半小时才能喝水,现在先忍着。” 玖惠子只好嘟起嘴,勾不着水杯,又不好发作,也只能端坐着一声不吭,也不看江睿哲,整一个就是发脾气的小媳妇模样。 将玖惠子脸上的神态全都看在眼里的江睿哲,眼睛是难掩的笑意,而后就用性感的嗓音说出一连串的词汇,而这些平常的词汇却在男人的述说下变成插科打诨和幽默诙谐的文字。 玖惠子在下一刻不出意外地笑了,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笑靥如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打嗝了。 玖惠子有些惊异地看着面前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男人,江睿哲只是嘴角微动,说道:“眼睛瞪得这么大,当心跳出来”。 被江睿哲一吓唬,玖惠子立马就眨了眨眼,再也不敢将眼睛瞪大了。 江睿哲在女孩愣神的空档,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只是他们刚走出套间的门,玖惠子就听到一个熟悉到再也不能熟悉的声音往这边靠近。 玖惠子还能听到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慌张之下,玖惠子只好踩到江睿哲的皮鞋上,一踮脚、一抬头,就准确无误地贴上男人的唇,一切发生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敏锐的江睿哲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当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又添了几个弯度。 没有推开,只会是欺近并不断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的玖惠子,深深地察觉到自己的失误,不应该就如此莽撞地惹上这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占到任何便宜的男人,这无异于自寻死路,更无异于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于玖惠子异常的主动,江睿哲表示很享受,虽然不知道女孩这么做的缘由,但是江睿哲此时的心情很好。 突然身后传来惊讶的唏嘘声和不绝于耳的窃窃私语。 “这也太热情??????” “这也太豪放??????” ?????? 同时也有着不怀好意的调笑声和看热闹的打趣声,但是都不能阻止两个正沉浸在罗曼蒂克的男女,直到一声不高不低的命令声将围观的人遣退。 “走。” 仅仅只有一个单音节,还在看热闹的男人们马上就低着头往前走,步调十分一致和协调,这一声令下也让眼睛不断颤动的玖惠子如释重负,亲眼看到那一伙人走进对面的套间,玖惠子像被抽干了浑身的气力,人立马就松懈下来,这一松懈,才看清楚与她面对面,嘴对嘴,正在做着最亲密事情的男人,眼睛有着她所不理解的霸道和志在必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被温柔装点的男人,玖惠子反倒觉得不适应,并且心里升起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没法用言语来形容,却让玖惠子无端慌张起来,以至于她想都没想就使劲力气推开还在她嘴里撺掇的男人。 江睿哲失去防备,才被玖惠子成功地推开,但是脸上的享受并没有褪去,眼睛依旧噙着消散不去的温柔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玖惠子,只是在看到玖惠子下意识不停用手轮番擦着被亲得红肿的嘴巴后,脸色才有些难看。 “不许擦。” 只见江睿哲一把握住玖惠子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不让女孩有半点退却的机会,在玖惠子擦得更加红艳的唇瓣上暧昧地舔了一下,又补了一个激情四射的kiss,才罢休。 江睿哲停下来的时候,玖惠子已经失去言语的能力,只能软在男人的怀里再也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也只有干瞪眼的力气。 休息了很久,玖惠子才抬起自己的手往男人身上招呼了一拳,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流氓,无耻之徒??????” 玖惠子那一拳连挠痒也算不上,那一声没有任何气势可言的谩骂也只能称为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实在没有实质性的反击力度。 江睿哲一把抓住玖惠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几口,才放下,看着瞪着自己的女孩回了一句,“我就是流氓,但只对你一个人流氓,我就是无耻,也只对你一个人无耻”。 听男人承认得如此理直气壮,玖惠子竟无言以对,碰到一个流氓加无耻无底线的男人,她只会手足无措。 “你??????” 玖惠子伸出食指指着眼前笑得跟朵花似的男人,竟然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她甚至有些可悲地发现自己好像正一步步陷进男人脸上的温柔,恋上男人身上的温度,还恋上男人独有的坏。 江睿哲将有些失神的玖惠子连人抱起,一步一步往外走,脸上有着温柔,也有着温柔之下的深不可测。 玖惠子方才的怪异,无论是脸上的慌张,还是主动的亲吻,都让江睿哲有些不安。 那个走在前面的男人,江睿哲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路子晗宴请过的大和贵人,玖惠子方才的反应实在很难不让他将女孩与大和男人联系在一起。 女孩到底跟大和人有什么关系,江睿哲其实并不想知道,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总感觉女孩很快就会离开他。 如果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十五章 :至爱 晚上8点就看到一辆炫酷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paradise门口,这时车门开了,就看到一双白嫩的腿先露了出来,紧接着就下来一位被灰色西服包裹住的佳人,只是在佳人要关上车门的时候,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先一步紧紧拽住那只带上车门的小手。 被抓住手的佳人正是玖惠子,此时她的眼睛里有着不解却并没有挣脱开男人的手,而握住她手的人正是微挑着眉头的江睿哲。 “你不觉得你忘记做一件重要的事吗?” 江睿哲特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瓣,说出这样一句令玖惠子匪夷所思的话。 看到玖惠子依旧无动于衷地站在车门外,江睿哲倒也不急,向玖惠子勾了勾自己的食指,示意女孩靠近些,玖惠子不知道自己是被催眠了?还是被男人蛊惑了?总之,她无意识地往江睿哲的方向倾了倾身子。 只见江睿哲嘴角的笑意更加浓厚了,厚厚的一层笑弧,甩都甩不掉。 在玖惠子俯下身子的瞬间,江睿哲快速地揽过她的腰身,一个天旋地转,玖惠子就顺乎所以地掉进他的怀抱,紧接着噙着霸道笑意的男人就低下头在玖惠子唇上留下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吻。 而整个过程,玖惠子都是处在茫茫然、昏昏然之中,她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头至尾就一个感觉,浑身瘫软无力,还有些酥麻,后来她竟然发现接吻是一件舒服的事,人会产生飘飘然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坏,还特别怪异,怪异到无法用单纯的语言穷尽。 以至于接下来玖惠子竟然会主动张开嘴巴迎合江睿哲的进攻。 玖惠子的生疏和懵懂,江睿哲都看在眼里,连同玖惠子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放过,尤其看到玖惠子脸上出现貌似享受之类的神情,江睿哲在心潮澎湃的同时愈加卖力地在唇舌上讨好初尝情滋味的少女。 等到江睿哲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玖惠子,玖惠子还是一副不知东南西北的茫然。 无论是玖惠子沾染水光的眼睛,还是玖惠子呆萌的神情,都取悦了正在兴头上的江睿哲。 先是极小极小的微笑在江睿哲脸上绽放,慢慢就演变成肆无忌惮的笑逐颜开,整张脸,连眉毛都弯成好看的弧度,十分的性感迷人。 看到女孩无意间露出的小女人姿态,江睿哲既得意又有些意犹未尽,实在是刚才那番亲吻的滋味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不舍得轻易放开玖惠子,若不是看到玖惠子憋气憋到脸红,江睿哲也不会这么快放开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 江睿哲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住玖惠子的鼻子,说道:“傻瓜,下次记得用鼻子呼吸”。 江睿哲不仅脸上眼底带着宠溺,就连语气也都带着十足的宠溺。 若是让外人看到江少此时的柔情蜜意,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程度的惊吓。 玖惠子在鼻子的触感下才真正回过神,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玖惠子竟然有些难为情,尤其是忆起刚刚自己的主动和毫无羞耻地贴上男人,玖惠子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压根就没想过在遭遇调戏后,她的反应不是反抗、不是挣扎,而是配合加主动,更甚至还有些乐意和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地就陷进带着男人触感的吻中。 意识到自己做了何等大逆不道的事,玖惠子脸上轰的一声就燃起了火烧云,想都没想就挣开了男人的怀抱,跳下车。 只是还没有等她开始奋不顾身地逃跑,江睿哲磁性不失性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站住。” 江睿哲一落下,玖惠子马上就停下脚步并站着不动,十分的老实听话。 “转过身。” 江睿哲的声音仿佛带了无限的磁场,玖惠子不由自主地就转过身,只不过头一直低垂着,视线落在地上的某个点。 “看着我。” 与第一第二道指令一样,玖惠子顺从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距离不足一米的挺拔男人。 对于玖惠子的“乖巧”,江睿哲很满意,向前迈了一大步,就落到玖惠子面前,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看清楚,我是谁?我叫江睿哲,你的老公。” 玖惠子一直执拗于自己方才的“出格”,一直有些恍恍惚惚,直到听到江睿哲义正言辞的耳提面命后,才有些震惊地看着笑意盎然的男人,此时男人的目光很温热,脸部表情不禁被软化,整张脸柔和得不切实际。 如果这一秒,玖惠子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那么下一刻就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你,任玖惠,就是我的老婆。” 江睿哲宣誓般的说完后,就一脸期待地看着玖惠子。 前后呼应的话不再是言辞上的讨好,甚至跨越了普通程度的表白,直接上升为“我们结婚吧”的最后阶段。 但是这一刻对于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玖惠子,不是幸福来得措手不及,而是手足无措的种种,她压根就不知道江睿哲会说出这样一番无异于深层次求婚的话,更加不会知道江睿哲竟然已经知道自己在华夏的名字任玖惠。 江睿哲说得认真恳切,让玖惠子几近以为这就是一个童话的改写,而不是欺骗的开始,她甚至在心里已经开始无条件地相信和接受眼前这个相处不到两天的男人。 只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短浅的情感线路和浅薄的阅历经验,以及不深的真知灼见都让她犹豫、徘徊,甚至忐忑。 无论是他们之间的阴差阳错,还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天差地别,更遑论身份和过度的逾越,都将会成为他们之间挪不开的绊脚石。 “我??????” 玖惠子想说再给她一些时间,但是她是偷跑出来的,注定会像罗马假日里面的公主,有一天会不辞而别回到属于自己的宫殿,到那时她又谈何说长相守。 玖惠子想说自己心里很乱,不确定是否喜欢男人,但是一对上男人似乎有些期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又堵在喉咙里。 玖惠子想说其实她真正的名字叫玖惠子,为了掩人耳目才用任玖惠登记,她甚至有些冲动地想要向江睿哲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 江睿哲实在不忍心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脸纠结无比加欲言又止的模样,没有得到少女肯定的反应,江睿哲心里多少都有些失望,但是都抵不过少女脸上的为难。 江睿哲用手轻轻抚平玖惠子脸上微小的褶皱,就附在她耳边说道:“晚安,我的至爱”。 说完,就将女孩转了一个身,并将女孩往前推,拍了女孩的后背,说道:“快上去,我明天8点会过来接你”。 江睿哲的让步,无疑让玖惠子觉得心安,她的腿脚下意识地往前走,然而正要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回过头看了还站在原地用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受不住男人火热的视线,玖惠子赶紧将视线扭转回来,脸一红,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过道的尽头。 直到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江睿哲才上车,停了一会往paradise高楼看了一眼,江睿哲才发动车子离开。 看着江睿哲安然地离开,玖惠子才敢将隐匿在暗处的身子移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亲眼目睹男人离开,玖惠子的小心脏还是跳个不停,扑通扑通。 红晕还没有褪干净,又再次染个满天红,整张小脸红个通透。 但是当玖惠子抬起笑靥如花的小脸蛋时,就对上一双熟悉黯然的双眸,而双眸的主人此时脸上黑沉沉的一片,看着依靠在墙壁处偷偷傻笑的玖惠子一脸冰霜。 反观玖惠子看到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脸上的痴笑早就连根拔起,嘴巴开始抖动,身体也开始小幅度的哆嗦,嘴巴张合了很久才突出一个关键字。 “哥――” 冷若冰霜的男人正是玖惠子的哥哥卿仁殿下,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慌张的玖惠子。 玖惠子最怕的就是卿仁不发一言冷漠的样子,在她差点被吓哭的时候,卿仁突然法外开恩,扯着玖惠子的手就往里面走,披在玖惠子身上摇摇欲坠的西服在拖拽中不幸跌落到地上,而时刻在关注卿仁表情的玖惠子在意识到江睿哲为她披在身上的西服掉在地上,赶紧就俯下身子捡衣服。 卿仁不得不停下来,只是在看到玖惠子身上穿的几乎无法蔽体的衣服时,眼睛里冰冷达到坚不可摧的地步,暴怒中的他一把就将蹲在地上的玖惠子拉起来,玖惠子刚好在冲力的作用下扑到卿仁身上,正好就形成男女搂抱的不雅姿势。 而这一幕偏偏就被临时掉头回来的江睿哲看到了,江睿哲万万没想到他只不过是回来将玖惠子遗落在车上的甜点送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番?????? 从江睿哲这个角度恰恰就看到玖惠子光裸着后背扑到一个男人怀里,身上穿着那件暴露的裙子,男人顺势搂住她的腰,那个此时抱着玖惠子的男人,江睿哲并不陌生,就是路子晗不久之前让他接待过的大和贵宾,只是这个男人竟然胆大包天抱住他的女人。 江睿哲想都没想就冲过去,将玖惠子推向一边,直接不管不顾挥动了拳头教训不知好歹的家伙,做出有史以来最冲动的一件事。 卿仁一开始没有防备,吃了江睿哲一个结实的拳头,后来马上就采取抵抗和反击,两人马上就扭打成一团,战事越烧越旺,一发不可收拾。 被江睿哲推到一旁墙壁的玖惠子在观摩到两人突如其来的战局后,原本想要分开势均力敌的两人,但是两人战火连天,她根本无从插手,只好在一旁焦急地喊着,“别打了,停下来??????” 直到两人脸上身上都有些挂彩,才双双收手,玖惠子一瞧准时机,马上就上前查看两人的伤势。 看着卿仁的伤势严重一些,玖惠子权衡了一下,先奔向自己的哥哥卿仁,只是一旁被无视,间接受到冷待遇的江睿哲有些青紫的脸上又多了一层暗黑之气,尤其是接受到卿仁类似挑衅和炫耀的眼神,江睿哲握紧的拳头突然锤向一旁的墙壁,发出一阵不容忽视的闷哼。 玖惠子赶紧回头,就看到江睿哲吃人的视线,还处在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到一句无厘头的问话,问话中的咄咄逼人,让玖惠子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第十六章 :追求 江睿哲刚问完,倚靠在一旁的卿仁就笑了,脸上的痕迹并不能影响他的清俊,而后就听到他略显低沉的声音。 “你不觉得问她在这个世界上谁才是她最重要的人更加妥当吗?” 卿仁嘴角挂着明显的调笑,还有一丝不甚明显的轻视,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气势上让人不得不折服。 卿仁说得一针见血,江睿哲赶紧将审问的视线逼向陷入两难境地的玖惠子,非要得出个“最重要人选”不可,这时卿仁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为难的玖惠子。 被两双明晃晃的探照灯照射着,玖惠子无处遁形,连逃避的余地都没有。她看了眼黑气沉沉的江睿哲,又看了眼笑得不怀好意的自家哥哥,左看看、右看看,终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答案。 当玖惠子欲言又止,刚想说话的时候,两人充满期待却又带着威胁的视线立马就射了过来。 “我??????” 这并不是单纯的二选一的题目,玖惠子的为难程度可想而知,一个是她正在喜欢的男人,一个是她相依为命16年的亲生哥哥,两个人她都不想割舍,也没法割舍,她单纯的想要眼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和平共处,但是照目前的局势,两人很难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又怎么会化干戈为玉帛。 正当玖惠子左右为难之际,卿仁趁江睿哲一不留神就将玖惠子扯到他怀里,不等玖惠子挣扎,附在她耳边悄悄耳语道:“你如果还想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现在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卿仁话音一落,玖惠子就乖乖地不动,而在江睿哲看来却是两人你侬我侬的最好证明,尤其是看到卿仁脸上胜利者的趾高气昂。 江睿哲站在原地没动,但是握紧双拳的青筋暴起却泄露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再三努力收敛自己的情绪,缓了缓,不死心地说了一句话,话语中有着他自己不知道的紧张。 “你现在给我过来。” 明明应该是命令的口吻,此时从江睿哲嘴里一字一句的冒出来,硬生生地扭曲成乞求的语气。.info[] 若不是被卿仁横插一脚,玖惠子就会顺从地往江睿哲这边走,但是自家哥哥抓握住她的手臂,意图很明确,不准她过去,她家哥哥的脾性如何,玖惠子一清二楚,万万不会在他口口声声要挟她的空档违拗他的决定,所以玖惠子只好低垂着脑袋,听候自家哥哥发落,只有这样她和江睿哲才有希望在一起。 但是玖惠子没有像之前那么听话,此时竟然依偎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这不仅仅是男人尊严的问题,已经到达感情背叛的地步,他江睿哲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江睿哲又看了眼低着头的玖惠子,眼睛有着失望、失落、落寞,甚至心灰意冷,原本应该生气的他,此时平静得过分,脸上有着他人不理解的伤心欲绝,又看了嘴角始终噙着玩味笑容的卿仁,慢慢地转身离开。 此时高大的背影显得有些凄凉,他将玖惠子跌落在地上的西服捡起来,一步深一步浅,宛如一个街头流浪的醉汉。 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玖惠子抬头就看到江睿哲失意的背影,她在半空中伸出手,嘴里不断咀嚼,想要说出几个挽留的词,但是却发现喉咙很被堵住似的。 就这样看着江睿哲一步一步朝着那辆炫酷的车走去,玖惠子心中的不安一下子就放大了好几倍,心房好像被什么扯出一个大口子,很疼很难受,这种感觉如此的陌生,玖惠子无法形容,只知道她现在不能让江睿哲就这么走了,不然她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也不知道,却知道非要拦住将要离开的男人不可。 只是当她正要迈开脚下的一步,就被卿仁及时拉住了手,回头就对上卿仁类似威胁的视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玖惠子现在对卿仁的任何威胁都免疫了,她奋力地扯开卿仁禁锢她手臂的手,不理会卿仁的讶异。 有史以来第一次勇敢地面对她的哥哥,在卿仁说话之前先发制人。 “哥,以前什么事我都会听你的,但是只有这一次,独独这一次,我想要自己做主,就算说我任性也好,我不想失去唯一一次追求幸福的权利,我,玖惠子,不仅是一个公主,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一个可以任意追求自己喜欢男生的女孩。(..info好看的小说)” 玖惠子一说完,人就往外冲,当所有潜藏在心里头的话倾吐而尽,玖惠子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坦,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对江睿哲的感情,虽然她还不确定那是不是爱,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只会接受江睿哲,那个明明无时无刻不在调戏她的臭男人,她却莫名的喜欢上了,莫名地恋上男人的好、男人的坏。 只是她没跑几步就被后面跟上来的男人拽住了手,玖惠子没想到自己说出那样的话,还是得不到哥哥的成全,心里无端升起苦涩和苦楚,但是下一刻一件带着温度的衣服就披到她身上,她有些疑惑地回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自家哥哥。 当玖惠子心下闪过种种猜测的时候,卿仁先开了口。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过是简单的八个字,对于心思转了几转的玖惠子来说无异于意料之外的又惊又喜。 虽然卿仁从头至尾都沉着一张脸,但是玖惠子就是能看到自家哥哥眼睛的柔光。 玖惠子一个起跳就窜到了自家哥哥的怀里,啵的一声,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就印在了卿仁的脸颊上,只见玖惠子不等卿仁发作,人立马就跳开,一溜烟地就跑开了,只留下空中的“谢谢哥”和糊了卿仁一脸亮晶晶的口水。 而被口水荼毒的某位哥哥眼睛看着急匆匆往外跑的某个少女,眼睛里竟然沾染了些许欣慰。 玖惠子跑出门的时候,车子早就没了影,一想到男人失意落魄的狼狈模样,玖惠子心里被恶狠狠地撞了一下。 还好她的手机里还保存着他们的通话记录,玖惠子快速地拨通江睿哲的电话,但是铃声一直在单曲循环,主人并没有及时接通,先是无人接通,而后竟然关机了,听着手机里传来冷漠的提示声,玖惠子第一次感觉到无端的心慌。 她直觉觉得江睿哲在生她的气,甚至以后再也不会理会她,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玖惠子急得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淌。 怎么办?要是男人不要她了,她可如何是好? 在心思漂浮间,她突然忆起男人今天早上7点让她去昨天的郊区,或许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玖惠子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凭着之前的记忆,来到昨天被江睿哲放下的地方。 此时是晚上10点,郊区到处亮着路灯,在昨天的地方下了车,玖惠子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她还是不死心地继续拨打男人的手机号码,但是一直显示关机状态。 玖惠子将整片郊区逛了一遍的时候,差不多摸清这里是一片豪华的别墅区,她无端觉得江睿哲会住在这附近,这么想,她心下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花了半个多小时,她才找到住户登记处,并在押下护照和身份证的前提下才探听到江睿哲的住处。 玖惠子在庆幸自己误打误撞的同时竟然还有些紧张和小激动,明白自己的情感之后,玖惠子迫切地想要告诉江睿哲,告诉那个霸道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告诉他自己的心声。 根据住户示意图,玖惠子准确地找到了目的地,不过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看到眼前独居一隅无异于排除在外的豪华别墅,除了原有的冷清外,玖惠子感觉到更多的是与众不同,但是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男人,玖惠子又开始无止境地紧张,就连按门铃都是犹豫再三加踌躇万分之后才闭着眼睛按下的。 只是许久都不见人来开门,在半响之后,玖惠子终于可以确定江睿哲出门还没有回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1点半了,玖惠子原本洋溢着激动的小脸渐渐被久久等候的失落笼罩。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是京城还残留着冬天的寒冷,偶尔一阵夜风吹过,玖惠子忍不住打着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西服,但是暴露在外的大腿还是不可避免的轻轻颤动。 玖惠子跺着脚借运动抵御寒冷,甚至在寂静的夜晚哼着不着调的歌,上句接不了下句,却在玖惠子柔和清脆的声线下显得有些别致。 江睿哲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就看到眼前这幅场景,一个身上穿着男士宽大西服的女孩在他门口不停跺着脚哼着跑掉的歌词,好不乐乎,还相当的优哉游哉,眼睛快速闪过欣喜和惊讶,但是马上就被冷漠覆盖了。 玖惠子在寒冷的夜里又苦苦煎熬了1个多小时,才等到半夜归来的江睿哲,只是男人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车子熄火,走下来两个紧紧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男的一脸醉意熏染,女的一脸妩媚生动,两人直接无视这么一个大活人的存在,公然上演一些少儿不宜的场面。 “江??????” 玖惠子听到声响,立马就欢欣鼓舞起来,还没有冲向车边,名字也没有喊出口,就看到男人旁若无人搂住另外一个妖娆的女人,自顾自地亲吻起来。 玖惠子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处,就看着眼前两个自从下车就吻得难舍难分的人,原本在心里酝酿的种种,被眼前的刺激一下子就打散了。 原本眼前这个男人不止只亲吻她一个人,不止只对她一个人这么温柔,男人还会对另外一个女人倾尽所有的温柔,心好像被撕扯成四分五裂,很疼,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痛楚。 玖惠子眼睛里漫过泪水,不知道是天冷受冻的缘故,还是单纯的画面冲击? 突然那个妖媚至极的女郎拍了沉浸在情欲中的男人,用手指了指在一旁默默流泪的玖惠子。 江睿哲方法此时才发现这么个人物,只是随意地瞟一抽一抽哭泣的玖惠子一眼,那一眼有着无法述说的冰冷和淡漠,那是全然看待一个陌生人的眼色,没有任何情感在里面,哪怕是单纯的生气都没有,一瞬间玖惠子心变得拔凉拔凉,失去了正常的温度和跳动。 江睿哲搂着妖娆的女郎就往里面走,全然不顾站在外面被冻得嘴唇青紫的玖惠子。 只是江睿哲刚要带上门的时候,就被突然间挤进门缝的手挡住了。 “啊??????等一下。” 第十七章 :逆袭 江睿哲强忍住心里的异动,天知道当他醉眼朦胧看到玖惠子的那一刻,心里有多激动,他差点就冲过去将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少女抱住,但是喝醉之前的种种画面又十分清晰地映入脑海,挥之不去,硬生生托住了他要移动的脚。 江睿哲自认为自己的忍耐程度非同一般,置身事外和无动于衷的本领更是无人能及,但是一切在看到女孩眼角的濡湿后都变得不堪一击,明明伪装得无懈可击的冷酷和无情在面对这个女孩时每每都失效。 就算他再怎么冷漠,在听到那一声疼痛中的哎呦时,就注定他不能继续维持他的伪装。 玖惠子在江睿哲将妖娆女郎拉进门即将带上门的那一刻,快速地伸出手挡住欲关上的门,但是手指猝不及防地被门挤压到了,还好在一声痛呼之后,门毫无障碍地为玖惠子打开。 不是没想过手指可能会被压到,但是一切在看到江睿哲无情地关上阻隔他们见面的门的时候,玖惠子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去挡,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是一种挽回所做的努力。 伤心归伤心,玖惠子急需问清楚一件事,她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推出去,更何况要推开她的人正是不久之前对她深情告白的男人,她不能容忍江睿哲在招惹了她的同时还与其他的女人牵扯在一起。 此时玖惠子根本无暇顾及已经瘀青的四根手指,一门心思都放在眼前这个与她面对面站着,却始终面无表情,连个正脸都不吝惜给她的男人。 难道男人当真就是那么善变的物种? 玖惠子在心下失望的同时抬起认真执着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还在与妖娆女人旁若无人调情的男人。 殊不知江睿哲只是借着搂抱女人的空档隐藏脸上乃至眼睛里的真实情绪,他眼睛里的余光至始至终都只看着一个人,那就是情绪化的玖惠子,以及横亘在玖惠子四根手指上的瘀青,看到圆润细腻的手指上缠绕一圈青紫痕迹,江睿哲眼睛暗了暗,里面情绪波动不比当事人少,甚至更甚之。 下一刻就看到玖惠子跟咆哮的狮子一样,一个使劲就推开半挂在江睿哲身上的风骚女人,女人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推得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不等女人再缠上江睿哲撒娇卖弄,玖惠子先一步拽住江睿哲的手,将人往自己身后一推,自己却无所畏惧地挺身而出。(..info好看的小说) 明明是那么娇小的一个人儿,此时散发的气势让妖媚女人硬生生顿住了前进的脚步,女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打扰她好事的玖惠子,干瞪着眼,并隔空向江睿哲放电。 玖惠子突然间往江睿哲的怀抱撞去,擒住男人的双手就分别往自己的腰和胸搭上去,撘完之后就十分嚣张地对呆滞的女人笑了笑,而后就看到玖惠子微启芳唇。 “给我记住了,这是我家老公,想要男人的话去找别人,不然别怪我对小三大打出手。” 玖惠子说到自家老公的时候,特意踮起脚尖在男人唇瓣上啾了一口,不等男人反应就退开,回头望着女人就变回了发怒的小狮子。 玖惠子的话目的十分明确,旨在强调江睿哲的归属问题,江睿哲是她的。从属关系也相当明确,目前正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就是她玖惠子独一无二、从一而终的男人。而确立的法定关系就更加毋庸置疑,人家江睿哲是个有妇之夫,正是她口中的老公。 而玖惠子三言两句就将浓妆艳抹的女人打入不能见光的小三行列,也将风流倜傥正在吃她“豆腐”的男人归为正统的妇男。 玖惠子的一句话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妖媚女人华丽丽地愣住了,而此时正被迫做出“猥亵”动作的男人在震惊几秒之后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奇异的光亮,有惊喜,有兴奋,还有种种的激进情绪紧跟而来。 妖媚女人可谓是在风月场所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手,也只是片刻的愣怔,就立马回过神,她看着眼前作势做出母鸡护崽举动的小丫头片子,马上就将一脸倔强的玖惠子理解为江睿哲无意间勾搭上的软妹子,嘴角重新爬上妖娆的笑容,特意对江睿哲眨了眨眼睛。 “哟,江少还真是抢手,就连国中生的小妹妹都要来插上一脚,我说,小妹妹,早恋有害身心健康,你应该好好学习才是。” 妖媚女人压根就不会在意一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小女孩,虽然方才她竟然震慑于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小丫头的气势,但是现在想想刚刚不过是错觉,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眼界高又十分挑剔的江少会喜欢一个连毛都还没有长齐的丫头,女孩充其量不过是江少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种口味的打牙祭。 她可没有听说过多金的江少已经脱光了,所以在她看来,女孩说的都是子虚乌有。她见惯了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为了傍上一个有钱人,对外宣称自己是谁谁的女友,这种司空见惯的小伎俩她见多了,以至于她自然而然就将玖惠子当下的言行归为沐猴而冠。 妖媚女人说完,就肆无忌惮地往江睿哲这边扭过来,手还没有接触到江睿哲的衣服就被察觉到意图的玖惠子挥退了。 “站住。” 玖惠子又一次在气势上以绝对性的领先优势压倒轻浮女人,只见女人果真停在原地尴尬地看着她。 玖惠子微微偏侧着头,看着沉默许久的男人问道:“你很抢手”? 玖惠子这句没有抓住重点的问话,让两人都同时愣了愣,愣过之后,江睿哲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就眼巴巴等待着玖惠子的下一步。 只见玖惠子留了一个发璇儿给他,思考了半响才一板一眼地说道:“看来,我得将你藏起来才行”。 玖惠子话音刚落,就有人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妖媚女人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出声点破玖惠子话语中的漏洞。 “哈哈哈,小姑娘就是没见过世面,竟然敢要求江少······” 若是之前女人给玖惠子贴上小孩子早恋的标签,现在她完全可以将天真到无可救药的玖惠子打上愚蠢的代名词。 江睿哲在听到玖惠子认真无比的决定之后,竟然心情畅快得不得了,眼睛里漫过笑意,看着玖惠子更加温柔。 玖惠子压根就没有理会陷入癫狂的女人,只是转回身子,与江睿哲面对面站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猛瞧个一通才说道:“你说过你是我的老公,我是你的老婆,现在还算不算”? 玖惠子迫切地想要知道江睿哲誓言的期限到底是多久,如果仅仅只是停留在昨天和今晚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不等男人先甩开她,她首当其冲就是甩开见异思迁的男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玖惠子会送给男人一个决绝的耳光,并义无反顾地离开。 看到作势坦言与酒吧舞女linda抢占自己的玖惠子,看到玖惠子脸上的天真和真诚,听到玖惠子的“童言无忌”,以及公然上门讨个说法······ 这样子的玖惠子,让江睿哲无法平静的内心突然间安静下来,那是一种情感在发酵,在沉淀,逐渐融进自己的心脏,无法割舍,也无法排遣。 在认清楚自己的内心情感之后,江睿哲并不想那么快就给出答案,至少他还需要确认几件事,他甚至心里有些变态到想要看到玖惠子紧张心急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无意间看到被晾在一边还在叽叽喳喳的linda,突然间说道:“linda······”。 不等江睿哲说完,被叫到名字的linda像是得到主人指令的狗,马上就一脸喜色地扑上来。 相较于linda的兴高采烈,玖惠子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谷底。 “你······” 玖惠子真想又在男人洋溢着得意的脸上甩上几个耳刮子,但是在扬起手的那一刹那,玖惠子停了下来,手停在半空中,就看到男人眼睛噙着奚落的恶意词语看着她,也是一瞬间玖惠子连生气的余力都没有,只剩下心如死灰。 “你出去。” 她确实该出去,听到江睿哲不带一丝情感的三个字,玖惠子感觉心里仅留的一点假想都消失殆尽。 在看到江睿哲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应该离开,她却厚颜无耻地选择留下来,选择承受男人的奚落和女人的嘲弄,一开始她就应该识相一点,在保留自己颜面的时候趁机离开,而不是等着被人轰出去。 玖惠子一下子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却还是使尽全力扒开禁锢在她身上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掰开,仿佛连同对着江睿哲的情谊也一并扯落。 当她伤心欲绝,正欲灰溜溜逃离之际,却被男人突然间拽住手,同样听到那句“你出去”,不同的是声音大了些,对象好像也发生了变化,这一声,男人明显是冲着完全不在状态的linda吼的。 linda是个识时务的人,自然不会正面顶撞江睿哲,原本想着曲意逢迎,却不料对上江睿哲阴狠的目光,二话没说捡起地上的包就出去了,只是在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情绪低落的女孩,视线又在无端变得温柔的江睿哲身上徘徊,如此的怪异,让linda觉察出猫腻。 linda一直以为在门口苦苦候等的玖惠子不过是江睿哲随意玩弄的对象,不想在捕捉到江睿哲只对女孩才露出的柔情万丈之后,linda才发觉自己的大错特错,原本只是将玖惠子视为小角色,根本不足畏惧,但是现在看来这才是活生生的小角色逆袭成大人物的典型范例。 难道女孩说的是真的?江少真的结婚了?女孩正是女主人? 如此大胆的猜测,linda早就惊吓过度了。 此时房间只剩下保持着原姿势的江睿哲和玖惠子,空荡荡的房间静得有些诡异。 也不知道哪来的大力气,玖惠子奋力甩开不知意图的男人,但是无论她如何挣脱,都不能挣脱开男人的钳制。 “放开。” “不放。” 两个人气势上不相上下,倔强固执得如此相似,玖惠子昂着头看着紧紧抓握住自己的男人,眼睛有着执拗,也有着闪动的泪光。 “你混蛋。” 啪的一声,这是江睿哲在两天之中接收到的第三个巴掌,明明可以躲开,但是江睿哲却硬着头皮承受下女孩的发泄。 第十八章 :殊死诺言 不等玖惠子再次发作,江睿哲钳住她的手,不管是神态还是语气都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哪还有之前一星半点的醉态。 “你刚刚不是问我那句话还算不算数。” 仅此一句,还想着挣扎的玖惠子立马就安静下来,看着话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下去明显吊她胃口的男人,玖惠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脸颊上残留红印的男人。 “如果我说算呢,你该如何??????如果我说不算呢,你又该如何?” 江睿哲故意停顿,让玖惠子恍如坐凌霄飞车一般一上一下,心情一下子激越,一下子低落,反差十分明显,以至于玖惠子一下子缓不过神来,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嗯?” 偏偏这个时候盛气凌人的男人还要逼迫她说出答案。 玖惠子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对上男人目空一切的视线,字字清晰。 “如果你说的话还作数,不等你找我,我就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厌烦为止。但是如果一切不过是一个玩笑,那我只好把你当做玩笑来耍,你我从此再无瓜葛,形同陌路??????” 玖惠子还要硬着头皮继续说出那些绝情语句的时候,不料就被拥进一个酒气泛滥的温暖怀抱,紧跟着落在她头发和肩背上的就是男人有力又不失温柔的大手。 “傻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你只要记牢一个结果就行,那就是我始终是你独一无二的老公,你始终是我绝无仅有的老婆。” 男人的话还在耳边一字一句的播放,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玖惠子不觉已经满脸泪花,好像她一整晚就是为了等待这么一句话。 玖惠子哭得无声无息,若不是江睿哲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脸颊的湿润,他压根就没发现女孩在哭,双手捧起女孩渐渐被泪水模糊妆容的小脸,之前玖惠子脸上堆积着浓重的妆容,现在被泪水一浸染,整张小脸五颜六色的,像极了一只不小心掉进大染缸的小花猫。 江睿哲将玖惠子抱到沙发上,赶紧拿出纸巾为女孩细细擦拭脸上的浓墨重彩,还不时出声打趣女孩一两句。 “别怪我没提醒你,女孩子最不应该做的一个表情就是哭,就算再怎么国色天香的女人,一哭起来,准就变丑了,我家小妞这么天生丽质,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变丑了。” 江睿哲一边用湿纸巾轻轻为某个哭得小脸一抽一抽的小妞卸妆,一边拿捏着适当的词语规劝无端哭泣的小妞,最后还不忘用食指顶着小妞的鼻子做出猪鼻子的样子,用以“善意”提醒和“恶意”恐吓某只渐渐停止哭泣的小妞。 玖惠子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瞅着话说的一套一套的男人,死死盯着男人的脸不放,借以辨别真伪。 江睿哲见玖惠子不再哭泣,嘴角渐渐染上不怀好意的笑,故意俯下身子欺近毫不知情的某只小妞,恶趣味地在小妞耳朵里直吹气,不待小妞不堪忍受名正言顺的调戏想要躲闪的时候,江睿哲瞧准时机就伸出猩红的舌头尖在小巧圆润的耳垂轻轻舔弄着。 舌头逗趣似的舔刮从未被人触碰到的敏感地带,还恶劣地卷着、吸着、裹着,最后竟然还做出一个暧昧无限的吞吐动作。 不知道是刻意放大的舔吸声,还是男人使劲浑身解数的逗弄?总之,玖惠子就在这一吸一舔之间渐渐染红了脸蛋,跳乱了心跳,整个人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 感受到玖惠子身上的颤栗,江睿哲眼睛里面的笑意几乎溢出了眼眶。 害怕接下来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江睿哲及时刹住车。 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是顾忌玖惠子年纪小,怕一个把持不住就误伤了女孩,江睿哲不得不强压下心头正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的欲火。 江睿哲闭上眼睛,缓了几秒才张开眼睛,此时的眼睛又恢复之前的清明,他微微放开脸上还挂着红晕、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的玖惠子。 但是只要一看到玖惠子无意间的一脸憨态,外加任人欺凌的无辜模样,江睿哲就心痒难耐,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她的鼻子,下一秒就看到玖惠子耸着鼻子,抬起迷惑的小眼神,一脸娇嗔地看着他。.info[] 只不过被女孩的眼睛无意间一瞟,江睿哲小心脏那叫一个打颤,不知道是用多大的忍耐力才劝服自己没有再次化身为狼扑向一无所知却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的女孩。 江睿哲假咳了一下,趁机将视线挪开,他发誓他只是眼睛不小心窥视到从披在玖惠子身上的西装无意间敞开的小口子里透露出来的无限风光。 白嫩的肌肤暴露无遗,微微隆起的小胸,纤细的腰肢,接下来?????? 江睿哲不敢再凭空想象下去,明明只是一副尚在发育的身子,此时仅仅看到一点点女孩掩映在西装下白嫩的肌肤,江睿哲就感觉所带来的冲击力度比以往见到任何一个风姿绰约的尤物还要强上几百倍。 这种冲击力度不仅反应在心理上,还反应在生理上。 玖惠子一抬头就看到在江睿哲鼻子下肆意横流的两条涓涓流淌的血柱。 “江睿哲,你??????你流血了。” 脑海中接收到江睿哲受伤的信号,玖惠子就再也不能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慌乱,以至于手忙脚乱加手足无措好一会儿。 江睿哲也是在玖惠子用纸巾不停擦拭他的鼻子,才知道自己只是因为偶然间看到她的一角风情就变得如此?????? 江睿哲伸出手后知后觉抚上自己的鼻子,不出意外摸到一手的血。 比起流鼻血的尴尬和丢脸,江睿哲更加在意玖惠子为自己的慌张,以及玖惠子对他的重视。 看到他鼻子已经被止血但还一直担心这担心那的玖惠子,江睿哲的心情几乎不能用简单的词语道尽,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妄为,与卿仁给的旧伤和玖惠子添的新伤格格不入,却与幸福这个名词相得益彰。 就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患者”,江睿哲还是不会浪费一分一秒在语言上调戏玖惠子的机会,当真就应了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老话。 “我记得某人好像对对付小三很有钻研,要不要说来听听,我十分愿意洗耳恭听。” 一想到玖惠子撑着小蛮腰对在风月场上打滚的linda大言不惭地说道,“记住了这是我家老公,想要男人的话去找别人,不然别怪我对小三大打出手”,末了还不忘在他的嘴唇上盖章,特意打上玖惠子的标签,想到这,江睿哲的心情就莫名地变好,再变好。 所以他此时又摆出嚣张的模样,诱使玖惠子说出更多的壮志豪言。 一看到江睿哲又恢复成恶劣的模样,玖惠子心里好不容易被淡忘的怒气再次蹭蹭蹭地往上涌,若不是男人的提醒,她差点就将男人不久前的种种劣迹给抹平了。 只见玖惠子一手叉着腰,一手袭上江睿哲的耳朵,直接就是一捏一拧,完全不留情面的下狠劲,她可是记得男人是铜墙铁壁铸的身子,小打小闹根本就不能引起重视,也不能达到“教育”的目的。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某人好像很喜欢寻花问柳、走街串巷、脚踩多条船,我们要不要深入探讨一下外遇这一实质性的话题呢?” 玖惠子每说一个字就拧一下,直到将江睿哲的耳朵拧得有些红肿才停下,而在这惩罚的过程中,当事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哼一声,只是坐直身子任凭玖惠子蹂躏他的耳朵,一只手还不忘将玖惠子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玩,没有一点当事人的自觉。 玖惠子说完后,就瞥见被自己摧残得有些楚楚可怜的耳朵,心下又开始心疼起来,不着痕迹地俯下身子往红肿的耳朵呼气。 当她刚吹出第一口就被江睿哲拦腰抱起,重新落回到男人的怀里,下一刻就听到低沉的一声“不会”。 玖惠子一开始没听清,接着马上就听到下一句补充。 “我不会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同样,你也不能,不然??????” 玖惠子在听到江睿哲的上半句话,刚想要松口气,就被男人突然间袭上她脖子的手紧紧缠绕住,不能呼吸,只能憋着气,在她以为自己会被男人活生生掐死的时候,男人马上松开了手,并又十分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好像刚刚嗜血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 玖惠子扑在江睿哲的肩膀上不停地咳嗽,直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才感觉到自己又活过来了,无疑刚刚那一瞬她是真的害怕了,但是心里却又无端地坚信男人不会伤害她,她反倒不担心了,甚至连挣扎的功夫都一并省去,就等着男人放开自己,而下一瞬男人果真就放开自己了。 “不然”后面的省略是什么,玖惠子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一个提醒,如果她真的做出对不起男人的事,玖惠子相信男人真的会杀了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在与生俱来傲气的驱使下,玖惠子也伸出手在江睿哲明显粗壮一些的脖子上流连忘返,突然就双手紧紧扣住,一起使力。 “既然你摆出了你的条件,我不介意也说说我的要求,只一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若是违背此诺言,我也会要了你的命。” 玖惠子松开手的时候,就看到江睿哲大笑起来,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笑得有些疯狂。 笑声停下的时候,她再次被扑倒了,在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将自己完全覆盖后,玖惠子紧接着就感觉到嘴唇上的痛,嘴里慢慢扩散的腥味提醒着她唇瓣被咬破了。 在她以为男人会继续攻城掠地的时候,男人却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她,眼睛里面满是亮晶晶的东西,就像是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江睿哲退开的时候,就演变成他平躺在沙发上,玖惠子趴卧在他的胸前,突如其来的寂静无声无形中让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突然不知道玖惠子碰触到男人身上哪一处,就看见男人像炸毛的猫,一下子就跳开,嗖的一下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蹿得没了影。 玖惠子微微抬起头望着男人无端逃窜的方向,充满了不解。 第十九章 :约定 玖惠子压根就不知道她无意间的触碰就惹出个好歹来,江睿哲硬是在卫生间呆上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夜深了,加上在外面吹冷风和一系列的磨蹭,玖惠子感觉睡意一阵阵袭来,眼皮不禁耷拉下去。 江睿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电视里面的画面不断跳动,而原本应该看电视的人头正有规律做着收放自如的有氧运动,一下两下三下??????像极了正在敲打的木鱼。 江睿哲的嘴角不经意地就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不同于以往看热闹的玩味,此时脸上的笑多了一丝平常人的人情味,上挑的弧度恰如其分地勾抹出非同一般的好心情。 小心翼翼地将玖惠子抱起,慢慢地朝卧室走去,仅仅只是低头看到女孩脸上的恬静,江睿哲感觉自己的心柔软得不像话。 将女孩安放在床上并盖上被子,江睿哲也跟着躺下来,一手穿过女孩的后劲,一手紧紧箍住女孩的腰,直到身体的接触达到密不可分的地步,才安心地闭上眼,仿佛身体上的亲近就能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当万籁寂静之时,玖惠子身上传来细微的振动,江睿哲晚上喝了不少的酒,这点细微的动静根本就不足以撼动沉睡中的男人,但是在衣服口袋里不停折磨玖惠子的震动声循环往复地摧残玖惠子的神经,让她不得不伸手触摸到始作俑者。 玖惠子微微睁开眼,一探究竟之时,就看到手中的显示屏清晰地映着“哥”的来电提示,玖惠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私自在外留宿,而此时她正以不雅的姿势躺在一个成年男子的怀里,十分的暧昧不清。 玖惠子思想单纯,并不知道这样大喇喇的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是万分不妥的,更加不知道若是被她色厉内荏的哥哥知道了,就别想息事宁人。 不过此时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接听她老哥的电话,忆起自家哥哥在她出门之时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快去快回,而她一个头脑发热竟然全忘了,还和一个男人光明正大地睡在一起。 害怕听到自家哥哥的河东狮吼,玖惠子决定不接听电话,而选择回短信,在语带恳切央求老哥再宽限她一个小时后,玖惠子边观察江睿哲的一举一动,边试图挪开身上的禁锢,只是奈何她不断地做着重复累赘的抽身动作,最终通通在江睿哲重新附上的手下宣告失败。 玖惠子无奈之下只能将枕头塞到江睿哲怀里,来个偷梁换柱,江睿哲先是不配合,在玖惠子机灵之下往他两颊上都印上一个吻后,才妥协一般地移开死死纠缠的手脚,一等江睿哲的手脚撤离,玖惠子悄悄地就爬下了床。 为了避免江睿哲醒来没看到自己会担心,玖惠子特意写了一张便条,压在床头柜上。 便条上赫然呈现着一行歪歪扭扭仿若小学生初学的字,字迹凌乱,大小不一,错别字随处可见,语句还有些通顺,唯一的优点就是签名档还有点样子。 “窝油急事,贤惠去,布用丹心窝,名田见”,以上就是便条上照搬下来一字不落的生搬硬套。 玖惠子感觉十分良好地将自己写下的中文,看了一遍,又轻声念了一遍,洋洋得意之际振动又来了,玖惠子只好走出卧室去接听。 殊不知她刚带上门,躺在床上的男人立马就张开眼,看向被轻轻带上的门,眼睛里有着高深莫测,在昏暗晕黄的橘色床头灯的映照下,男人无意间瞥见躺在床头柜上不容忽视的便条,便条上的字悉数进入他的眼,下一秒就看到男人微微勾动着唇角,笑得有些明朗。 原本江睿哲睡得很熟,却因为女孩一再移开他故意落在她身上的手脚,推移之间,他不知不觉就醒了,却没有立即睁开眼,在意识到女孩用枕头替换自己的时候,他选择心照不宣地当面揭穿,只因为他要看一下女孩到底要瞒着她做些什么。 江睿哲并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选择默默躺在床上,等待着女孩接下来的动作。 果真没多久,江睿哲就听到轻微的开门声,门被打开,女孩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江睿哲感觉女孩站在他旁边,并间或一两声的叹气,不用睁眼,江睿哲就能想象到此时悬挂在女孩脸上的一筹莫展。 而下一刻他就感受到手边的位置正在下陷,那是女孩坐在他身侧,他甚至还能感觉到一抹专注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 渐渐地一只滑腻的小手袭上了他的脸,从他的额头开始描摹一直往下直到停留在下巴处,这时又一声绵长的叹息响起,让江睿哲心里无端升起一抹不安。 不待不安得到排遣,江睿哲就听到女孩清月如水般的声音。 “好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你,这么近距离地观察,才发现其实你帅得一塌糊涂,怪不得你在外面有那么多狐媚子,也怪不得将我迷得神魂颠倒。你说,你是不是很欠揍?第一次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第二第三次没有一点收敛不说,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你说说这都第几次了?不行,想想我就觉得吃亏,我要讨回来。” 玖惠子边说着边用手指在江睿哲无规则地打着圈,有时说到气愤之处还会伸出手指恶意地按压一番,话中有着她自己所不知道的撒娇和嗔怒,如此的熟稔,当真就是一个妻子对一个丈夫的抱怨。 至于如何讨回来,就看见玖惠子皱着一张小脸,苦思冥想起来,过了一会,才看到她突然间变得兴奋起来。 “有了。” 只见玖惠子脸上立马就蜂拥着不怀好意的笑,向床上一动不动的江睿哲靠近,并伸出魔爪,等到人转移到江睿哲的上方,玖惠子眼睛里就跃动着忽明忽暗的光芒,她一下子就把江睿哲身上的被子掀开,颀长挺拔的身躯一览无余,江睿哲身上只是穿着背心和短裤,不过分贲张的肌肉、健美的曲线将男人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身材诠释到了极致。 玖惠子止不住地脸红心跳,但是意识到自己的目的后,马上就克制住自己的浮想联翩,不禁暗骂自己没用、鬼迷心窍、经不起一点诱惑。 玖惠子将任人宰割的江睿哲摆出各种滑稽的姿势,下一秒就亮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手机呵呵一笑,笑得极为诡异,咔嚓咔嚓几声,江睿哲显得有些啼笑皆非的造型就这样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但是手机突然间就宣告罢工了,玖惠子只好拿出江睿哲的手机继续接下来的丰功伟绩,将搞笑怪异的姿势轮番试过去之后,玖惠子满意地再三感叹自己拍照技术好。 殊不知在床上被迫做出各种不堪动作的男人眉头以急不可见的动静慢慢抽动着。 由于时间的急迫性,玖惠子只好安耐住自己的兴致,打算就此先放男人一马,而后就见她也爬上床,躺在男人身边,做出各种亲密的小动作,或搂或抱,以及各种卖萌搞怪的合照,都在江睿哲的相机里留下证据。 玖惠子自顾自依偎在江睿哲身上,搂抱住江睿哲的脖子做出各种表情和动作,若不是男人紧闭的双眼,便会误会这是两人再明显不过的秀恩爱。 玖惠子拍得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江睿哲嘴角的上翘和眉眼的舒展。 好大一会功夫的折腾,玖惠子一看时间就发现自己磨蹭得有些过了,她赶紧就此打住,不然她可料不准她哥会不会耐性不好直接冲进来。 玖惠子赶紧收工,瞥见床头柜上的便条觉得有些不妥,又换了一张,“窝由不得一的哭肿,药李开一端事件,期限是4年,登窝”。 玖惠子特意抑扬顿挫地将原话念了一遍,殊不知还在装睡的某个男人听到她无意间说的话后就开始不淡定了。 玖惠子说的中文不像她写的中文那么蹩脚,她咬字清晰,发音圆润饱满,让人根本发觉不了她会是一个大和人。 听到玖惠子一字一句的叙述,江睿哲差点没忍住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但是一听到最后一个浸透着无奈的“等我”后,他也就只能紧紧握住双手,眼睁睁看着玖惠子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清浅的吻,就立马抽离并转身离开。 确定玖惠子推开门离开后,江睿哲张开眼,静静地躺着,侧头看到张纸上错别字横陈,江睿哲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情绪,没有过多的喜与忧,连最初的无动于衷也没有,宛如一个死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眼睛至始至终就胶着在便条上东倒西歪的那几个字上,不得已的苦衷?不久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着不离不弃的人,转眼间竟然就不告而别了,4年漫长的期限,最后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要求他等她。 她凭什么就认定他会默默等下去?对于女孩无故对他寄予的厚望,江睿哲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是“期限4年”和女孩离别时惺惺相惜的吻一直在江睿哲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下一秒不管不顾地就往外冲,而他冲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豪华的车子绝尘而去,挽留什么都变得无济于事。 他赶紧回房找手机和钥匙,却只找到了钥匙,手机却不翼而飞了,而床头柜上刚好就躺着玖惠子的手机,他的手机在哪里就不言而喻了。 往身上随便套了件勉强可以出门的衣服,江睿哲马上就发动车子,踏上漫漫的追妻之路。 幸亏他的视力和记忆力不错,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记住了车牌号,不然车海茫茫,要找到一辆外观普通的豪华车比登天还难。 江睿哲在出小区的路上追到了那辆拐走女孩的车子,还没有将车子逼退,就对上一张不算陌生的男人脸,此时男人脸上的盛气凌人,让江睿哲有些受挫,尤其在看到女孩心安理得地与男人肩并肩坐在一起,甚至还显得有些亲密,女孩与男人搂抱在一起的场景突然间在眼前闪过。 难道玖惠子一直欺骗他? 江睿哲摇了摇头,就算亲眼看见玖惠子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还是本能地相信女孩不会背叛他。 只是这一走神的功夫,车子就领先了一步,并趁机将他甩得很远,渐渐失去踪迹,但是一分钟前男人故意用唇形说出的那句讳莫如深的话依旧在江睿哲心上徘徊不去,“gameover”,以及男人嘴角诡异的弧度让江睿哲有不好的预感。 第二十章 :追忆 只见各种有趣怪异的表情在这张稍显稚嫩的小脸上轮番上演,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憨态可掬,一会儿龇牙咧嘴??????总之,表情十分丰富。(..info) 等到玖惠子从回忆中拉回神智的时候,看到就是一双充满打趣和戏谑的眼睛,待她有些尴尬难为情之际,眼睛的主人马上就用调侃的语气将她又狠狠地蹂躏了一遍。 “哟,小妞这是春心荡漾的征兆,需不需要让爷来调戏一番?” 夜乃晨曦子边说还不忘伸出手十分轻佻地用食指和大拇指勾起那张透着点粉的小脸。 玖惠子在尴尬之余,还异常惊愕,她怎么就忘了夜乃晨曦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女呢? 一开始她还险些被夜乃晨曦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范吓得不敢靠近,现在打成一片的时候,才发现那不过是眼前这个有着小龙女气质女人的伪装罢了。 玖惠子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这厢夜乃晨曦子就伸出手点了点玖惠子并不安定的心口,还振振有词道:“该不会是在想心上人吧”? 夜乃晨曦子笃定的语气硬是将疑问句说成肯定句,几乎是一锤定音,一下子就敲定了玖惠子心中所想。 闻言,玖惠子猛然抬头,尽管她马上支支吾吾地争辩,但是脸上的讶异和慌张将她最真实的想法一下子就给披露了。 “我,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不过在走神而已??????我??????” 夜乃晨曦子眼睛里噙着笑意,就这般一瞬不瞬地看着玖惠子继续口是心非下去。 虽然夜乃晨曦子并未质问,也没有出声反驳,但是玖惠子无端感觉自己被揭发了,还如此的彻底。 尤其当她被夜乃晨曦子媲美照妖镜的眼睛一照,马上就显出了原形,几番支吾之后,只好老老实实、原原本本、从头至尾、一五一十地从实招来。 “好啦,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全都招了,还不行吗?那个人叫做江睿哲??????” 玖惠子将那两天发生的事仿若竹筒倒豆子一字不落地说出来,当然除了江睿哲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下吃尽她的豆腐被玖惠子有些不自然地一笔带过外,其他的几乎符合实情。(..info好看的小说) 在玖惠子娓娓道来中,夜乃晨曦子大致了解到这不过是一场鬼使神差遇上阴差阳错,邂逅稀里糊涂,酿成将错就错的荒唐事。 只是一听到玖惠子绘声绘色地将华夏描述得如此令人向往,夜乃晨曦子心里竟产生了异样,记得卿仁说过她也去过华夏,那么那段在华夏的经历是怎么样的呢? 玖惠子将事情统统说完的时候,差不多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玖惠子说完,转头看向夜乃晨曦子,就看到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玖惠子不禁用手肘碰了碰夜乃晨曦子的肩膀,并问道:“怎么了”? 突然间覆盖在夜乃晨曦子身上的忧伤,让玖惠子有些担心。 只是夜乃晨曦子抬起头的时候,却说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 “有在华夏的照片吗?” 玖惠子赶紧点头,并走右手两手开工往自己浑身上下的口袋摸去,但是一瞬间的激动竟然渐渐萎靡下来。 下一瞬就看见玖惠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小眼睛,微微耸了耸肩,有些遗憾地说道:“可能落在皇宫了,我记得我明明带出来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玖惠子百思不得其解,说完又俯下头继续翻找着从手提包和口袋倾到出铺陈在洁白床铺上形形色色的小物件。 玖惠子话音一落,夜乃晨曦子立马就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词。 皇宫? 夜乃晨曦子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不等她质疑,就进来几个日常料理她饮食起居的护士,眼睛瞥见到熟悉的餐车,夜乃晨曦子才知道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中午。 玖惠子是在随行保镖的催促下,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就看见玖惠子嘟着小嘴,一步三回头,良久才挪到门口,最后还不忘回头说上一句,“我还会再回来的”,明明玖惠子极度渲染悲剧性色彩,但是夜乃晨曦子却很无良地笑了,笑得有些开怀和不真实,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护士们眼中的惊讶和惊艳,这才重新挂上平日里的云淡风轻。 玖惠子果然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第二天准时出现在夜乃晨曦子的病房里。 夜乃晨曦子刚做完各项检查,玖惠子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只是走到夜乃晨曦子跟前的时候,故作神秘地扬了扬手中的不明物体,还特意在夜乃晨曦子眼前晃了几圈,停下的时候,一把握住,马上就挤到夜乃晨曦子身旁坐下,凑近些,才说道:“嘿嘿,猜猜这是什么”? 玖惠子两手握紧成拳,平摊在夜乃晨曦子面前,故意兜着弯子,但是偏偏夜乃晨曦子就不吃她这一套,连个正眼都不抬一下,继续无动于衷地坐着。 玖惠子自讨没趣,也不再卖关子,切了一声,就直截了当地将被自己不动声色偷偷掉包到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下一秒就看见一只男士手机躺在她的手上。 玖惠子怒了努嘴,企图引起夜乃晨曦子的注意,见她还是不搭理自己,眼睛忽的微微一转悠,脸上就显现出一片喜色。 “某人好像对华夏的事并不是很感兴趣,那么我只好??????” 玖惠子用怪腔调一再强调华夏,边说边留意夜乃晨曦子脸上的动态,却并没有得偿如愿看到夜乃晨曦子任何的异常,甚至当她作势要收起手机的时候,也不见夜乃晨曦子有任何反应。 最后玖惠子只好泄气般将手机上缴,并主动翻开相册,以供夜乃晨曦子方便浏览。 而将玖惠子从出现到现在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的夜乃晨曦子,无论是脸上还是眼睛里,都有着隐藏极好的笑意,一点点跟着玖惠子脸上的灵动在跳跃。 夜乃晨曦子接过手机的档口,趁机摸了摸玖惠子显得垂头丧气的脑袋瓜子,并留下一句温柔的“谢谢”。 只不过这在玖惠子看来,夜乃晨曦子无非是在用着年长者的特权捉弄一个未成年人,无论是逗弄小孩子的摸脑袋,还是逗弄小孩子才有的语气,都让玖惠子有气没处使。 夜乃晨曦子用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看着有别于大和的风光,心里竟涌现一股子熟悉感,这种熟悉感来的有些快,也有些突然,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就有些错乱,为了避免头痛欲裂,她只好闭上眼缓了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认真审视着下一张照片。 只是在手指翻动间,一个人影渐渐跃入眼中,还不等她看清,就被一旁的玖惠子抢走了。 此时的玖惠子脸上有着做贼心虚和明显羞怯的赧然,只一眼夜乃晨曦子就猜出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夜乃晨曦子唇角微微一勾,相当的明媚,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出了几个字,就让玖惠子立刻就慌张起来。 “你哥来了。” 玖惠子无暇顾及话中的真伪,左顾右看加六神无主。 “哥――” 下一秒玖惠子立马站了起来,变身为乖巧到无可挑剔的妹妹,眼睛直愣愣看着门口,却不见自家哥哥的影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手中的手机就不翼而飞了。 待玖惠子明白过来自己又被明晃晃的耍弄了,就看到夜乃晨曦子十分光明正大地看着她和江睿哲各种happy的奇葩照以及江睿哲的各种萌照,等到她及时抢救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已经快速地将那些照片看完,正伸出魔爪朝向另一个相册,玖惠子赶紧抢回自己视之为珍宝的手机,拥在怀里,瞪着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夜乃晨曦子。 其实夜乃晨曦子并没有将玖惠子刻意藏起来的照片一一浏览过去,只是看了第一张,接下来都是快速的翻过,何为尊重,她还是懂得的,心下无端生出的好奇诱使她使出小伎俩。她有预感自己会在手机里面发现一些熟悉的东西,仿佛是一种无形的指引,她越是看下去,那种接近熟悉的感觉就越剧烈。 快了,什么快了,她却不清楚。 夜乃晨曦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当一张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照片映入眼底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承认自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了那个与江睿哲迥然不同的男人身上,待她要看清男人眉眼的时候,却被玖惠子夺走了,但是那个有些模糊的身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落在她的心上。 认识吗?为何她会觉得那个还不待看清楚的男人透着莫名的熟悉,那种熟悉几近与脑海中某个曾经想起来的模糊影像重合。 到底是什么?那个人究竟是谁? 夜乃晨曦子不想错过这次搜寻的机会,她在脑海中不停地追根究底,或许是这几天没有喝药的缘故,她竟然可以搜刮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但是至始至终只有模糊的背影,当她要努力看清楚男人脸的时候,她不间歇的头痛又犯了。 还是不行吗?她注定不能恢复记忆了吗? 夜乃晨曦子抱着头,慢慢蹲下身子,头痛来的突如其来,她却一声不吭。 玖惠子一回过头刚要数落夜乃晨曦子明目张胆耍诈的时候,就看到她痛苦难当的模样,马上就惊慌起来,还好玖惠子不忘在第一时间找医生。 医生赶到的时候,夜乃晨曦子额头布满了一层密密的汗珠,脸上苍白得有些渗人,嘴唇也毫无血色可言,整个人虚弱憔悴得不像样,但是她硬是没哼一声,只有紧皱的眉头泄露出她此时的痛苦。 被医务人员推出来的玖惠子一脸忧心忡忡,她慌张到手脚发软,直到一个小时后看到脸上终于恢复一些血色的夜乃晨曦子,玖惠子才稍稍心安。 只是谁也没发现夜乃晨曦子的主治医生奈良在看到夜乃晨曦子苦苦抵抗头痛时,脸上出现类似愧疚的神情,脸上的挣扎,好像是在与某种决定做着殊死搏斗。 亲眼目睹夜乃晨曦子经此劫难,玖惠子更是隔三差五就会往医院跑,陪夜乃晨曦子说说话,看看风景,有时还会扯到华夏的奇闻异事。 夜乃晨曦子发现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小姑子使她枯燥乏味的生活染上了其他光亮的色彩,反倒是她本该时常来探访聊表关心的丈夫自从上次她晕倒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夜乃晨曦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而她的不安并不是子虚乌有,在第二天得到了应验。 第二十一章 :围堵 “如何?” 清冽似水的声音打破内室的静谧,让刚推开门进来的男人不禁一愣却又快速地反应过来,躬身回答,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各大报社的记者纷纷已经在赶往的路上,预计30分钟左右到。” “哈哈哈,是吗?”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笑声,无端多了份诡异。 “如果我现在也去,是不是就刚好碰到了?” 男人语气中的笃定一点都不像是询问,脸上的那抹算计好像一早就预料到了事情的格局。 来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对于主人的疑问不置一词。 “清泉,备车,是时候将我的皇后从皇家医院接回来了。” 说这话的人脸上是一派倨傲,声音是显而易见的傲慢,此人正是大和国当今的天皇卿仁,而站在一旁听候指示的正是卿仁的亲信清泉。 30分钟后果真就有一大批的记者向皇家医院涌来,其气势和阵势,相当的浩浩荡荡,一看就是有预谋的,明显就是内部人员故意放出风声,诱使记者闻风而来,进行实质性的围堵。 透过窗子看到被侍卫阻挡在外的记者,卿仁脸上逐渐漫上如花般的笑容。 卿仁的车子一出现,立马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而卿仁碰巧的出现无疑是在进一步证实至今从未露面的皇后娘娘确实在此休养。 事实上皇室是不缺乏八卦的,尤其是当今天皇的秘闻,得知年轻英俊的天皇已经结婚,不知道碎了多少做着黄粱美梦企图攀高枝的一干女人们的玻璃心,于是乎被天皇保护起来的皇后就在潜移默化中成了众矢之的。 卿仁一下车就被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个水泄不通,就算保镖们身手再厉害也不能明着做出伤害公民的事,保镖们施展不开手脚的护卫直接导致卿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就算被记者无意推挤并包围到一个小圈子,爱民如子的卿仁脸上依旧保持着最完善的微笑,甚至挥动着右手表现出自己无可挑剔的亲和力。 其实卿仁完全可以在保镖拦下蜂拥而来的记者之后再下车,也完全可以避免卷入围堵风波,但是卿仁却逆道而行,偏偏脸上还噙着无懈可击的笑不顾保镖的忠告施施然地下车接受记者热情似火的围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皇陛下,请问皇后娘娘真的在这里吗?” “天皇陛下,可以透露一点吗?” “皇后娘娘是何原因住进医院呢?” ?????? 对于记者们的“口无遮拦”,卿仁至始至终嘴角保持着最保准的弧度,脸上挂着谦和,始终不发一言,将一国领袖的形象诠释到极致,不动声色避开记者们的访问,却也无声地承认皇后确实在此。 不一会儿显得有些疯狂的记者被皇家护卫隔离在医院门外,愈演愈烈的局势也得到缓和,但是记者们并没有打退堂鼓,他们坚守在医院的门口,等候着卿仁给予的最大惊喜。 卿仁来到病房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正站在窗边发呆,身后还有几个护士在帮忙整理床铺和衣服。 还没等护士恭敬地行礼,就被卿仁一个不动声色的眼神制止了,就看到护士很识相地离开病房,将空间留给沉默的两人。 夜乃晨曦子回过头看到来人的时候,并没有所谓的惊讶,脸上的表情平淡如水,声音也寡淡得一塌糊涂。 “走吧。” 不等卿仁反应,夜乃晨曦子就往门外走,这倒让嘴角始终上翘的卿仁有些反应不过来。 今天是夜乃晨曦子出院的日子,从昨天被告知可以离开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夜乃晨曦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不悲不喜,让人无从知道这个眉间绽放樱花女人的真实性情。 这么久的接触,护士们也就只有在玖惠子来的时候,才能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出现类似微笑的表情,而其他时候夜乃晨曦子都表现得过于安静。 从她住进医院到她现在离开医院,她没落下什么,也没带走什么,若真要说什么东西变动了,仅仅也就带走了眉间的一个烙印。 此时穿在身上的衣服貌似还是昨天玖惠子送来的,夜乃晨曦子走得决绝,不带一丝情感。.info[] 只是夜乃晨曦子万万没想到走出医院并不是所谓的另一方天地,反倒是被围困在一圈圈化不开涟漪的阴谋中。 看着女人婀娜的背影渐行渐远,卿仁脸上紧接着就是风雨欲来的阴谋诡计。 卿仁很期待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出现类似震惊一类的表情,一个淡定过头的女人突然间变得不知所措,卿仁只要想想,心情就相当的愉悦。 “出来了??????” “皇后娘娘??????” “太漂亮了??????” ?????? 耳边充斥着各种癫狂的叫喊声,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接触到的不是如期而至的新鲜空气,而是菜市场的噪杂,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突然间走进了拍卖会,众人在争先恐后的竞价,而她恰恰就是一件刚呈上台的物品。 原本以为只要走出医院的小天地,就离她以前接触到的世界更进一步了,至少可以慢慢摸索之前的轨迹,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和干脆。 耳边不断被重复、被强调的“皇后娘娘”让夜乃晨曦子一阵恍惚,也就是这几秒种的愣神足以让兴奋的记者按下快门来张全面360度无死角的大特写,相信过不了多久,从各种小道消息就会散布一些关于大和皇后的惊人传闻,至于事实被扭曲成怎样那就是第二天的事了。 卿仁噙着满脸的笑意在夜乃晨曦子身后站了一会,才绅士般地出现,拥住还没有消化完接收到信息的夜乃晨曦子,并十分温柔地将人带上车,在记者们的艳羡下车子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而卿仁亲密地将皇后送上车的一幕也被亲眼目睹的记者们记录在案。 于是乎在第二天的东京时报上正文头版头条就出现这样的大标题:给力天皇加皇后。小标题昭然若揭,清晰地写着:卿仁天皇现身医院,曦子皇后亲迎大门。另附有两人柔情蜜意的亲密照一张。 这段时间在医院被忽视的怪异,此时一个个涌上夜乃晨曦子的心头,护士和医生对卿仁态度上的恭敬,玖惠子口中的“皇宫”??????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会是大和的皇后,如此说来坐在她身旁刻意表现出温柔的男人就是大和的天皇。 一开始的震惊逐步褪去,残留在夜乃晨曦子心上的是心如死灰般的沉静,她此时变得沉默如水,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的情绪,就算卿仁距离她如此之近,也不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你的目的是什么?” 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故意伪装出温柔体贴接近她,故意避重就轻地告知她的往事?????? 卿仁如此费尽心机欺骗她这个没有记忆的人,到底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就在她腹背受敌面对突如其来的围堵之时,她明明感觉到卿仁就站在她身后,却无动于衷,仿佛看戏般看着她如何接受陌生人言语的轰炸。 这种突然间被人捅了一刀的错落感,让夜乃晨曦子突然间很想知道卿仁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夜乃晨曦子没有抬起自己的视线,只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调询问卿仁,她无非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从醒过来就想要知道的答案。 卿仁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夜乃晨曦子识破了,但是他并未慌张,反倒是要执起夜乃晨曦子的手,却被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挪开了,卿仁手下扑了个空,也没有气恼。 不缓不急地说道:“我记得一开始就对你说过,没想到你一转身就忘了,我不过是想让你再次爱上我罢了。” 卿仁说到情深处,眼睛竟然晕染出星星点点的光亮,俨然就是情人之间变相的告白,如此直言不讳,如果夜乃晨曦子不是事先就知道这是卿仁的伪装,想必也会被蒙骗。 没人知道卿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前闪过的却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子,想到男人脸上的淡然,卿仁脸上竟然出现难得一见的温柔,甚至连眼睛里面也都是透着亮度的暖色,不觉让人沉溺其中,只不过这一切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可信度就大打折扣了。 夜乃晨曦子不再说什么,因为话题继续下去也扯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样子卿仁就不会如实交代,她之所以会明目张胆地问出口,不过是探一下卿仁的口风。 既然得不到答案,她自然不会花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与卿仁无聊的迂回战术上。 夜乃晨曦子将视线转向匆匆而过的窗外,脑海中却突然出现无意间看到的那个身影,男人的脸渐渐模糊起来,却又在某个层面上清晰起来。 到底是谁?为何会在最近频频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夜乃晨曦子看着窗外,眼睛里有着阴郁。 而在围堵之后,夜乃晨曦子那张特写照就被各大报刊杂志引用做封面,于是一个眉心印有樱花的美丽女人就这样成为家喻户晓的热门人物,几近用樱花女神作为代称。 而在华夏一个肚子高高隆起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按动着电视节目,脸上有着赌气,手下的动作也有着不耐,在快速地按键后,却被无意间晃入眼睛里的熟悉人影吸引住了,她赶紧按回原来的那个台,报道还在继续,就算她听不懂日语,但是屏幕中出现的女人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大肚女人正是在家养胎却被勒令不准出门生闷气的齐小芸,被局限用电视来打发时间的齐小芸只好将心中的郁闷撒在无辜的遥控器上,只是让齐小芸震惊的是看到的大和报道。 一瞬间惊讶到惊喜的表情充斥在齐小芸脸上,以至于她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眼,直喘气。 翁绍斌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自家娘子激动的模样,害怕有个闪失,赶紧就嘘寒问暖起来。 “她??????兮??????子??????她??????” 齐小芸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不停跳动的屏幕,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翁绍斌压根就没听清楚小芸在说什么,以为她身体不适,赶紧给她顺气,并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却在下一刻被小芸制止了。 只见小芸一直用手指指着屏幕,示意翁绍斌看,缓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是兮子,我刚刚看到她了,她没死”。 等到翁绍斌有些不可置信看向屏幕的时候,就剩下一个播报员在说话,并没有看到所谓的渫芷兮。 第二十二章 :错过 被齐小芸脸上类似慌张到无以复加、激动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一催促,翁绍斌竟鬼使神差地按动手中的遥控器,退回到几分钟之前的位置,果然在无限放大液晶屏幕跳转间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女人一如往昔的出尘动人,熟悉的眉眼未变,唯独多出了一朵盛开在眉间的樱花和眉宇间的冷然。 一个十分明显的答案呼之欲出,就算翁绍斌再怎么镇定,还是不免在下一刻嘴巴无意识地吐露出被大家刻意遗忘的名字:渫芷兮。 而下一秒齐小芸有些吃力地托起自己的大肚子,作势就要风风火火地往外冲,不过被翁绍斌眼疾手快拦下了。 翁绍斌难得皱了皱眉,伸出手将齐小芸重新按回到沙发上。 “坐好。” 齐小芸压根就没有理会翁绍斌的严词厉色,手脚还在挣动中,嘴里还配合嚷嚷道:“让开,我要去大和找兮子??????” 只是齐小芸营救好友满腔热血的壮举一下子就镇压在翁绍斌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之下。 “你去捣什么乱,给我坐好,一点待产孕妇的觉悟都没有,你清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怀孕6个月零九天的孕妇,你出去不是帮忙,而是帮倒忙,有那个闲情逸致,倒不如安安分分在家等着渫芷兮平安归来。” 这是齐小芸自从怀孕以来第一次接收到翁绍斌生气的信号,同时也认识到自己的鲁莽和冲动,静下心仔细思考男人的话,齐小芸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在,但是兮子的事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 面对突如其来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策,齐小芸只好用撒娇耍无赖的手法企图让男人点头。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救兮子??????” 身为直系亲友,齐小芸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将渫芷兮从大和接回来,但这一切在对上翁绍斌威胁的视线后尽数化为灰烬。 了解到事态的严重性,齐小芸说话的声音连同气势都弱了下去,在男人一个瞪视下马上就消了音。 但是齐小芸这个人有着鲜明的个性,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固执,她不会轻易放弃任何回转的余地,就如同此时就算翁绍斌勒令她在家养胎,她还是勇气可嘉地在翁绍斌不善的脸色下讨价还价。 “我保证我一定乖乖的,一定听你的话,一定不发脾气,一定不气你,一定好好吃饭,以后一定不罚你跪搓衣板,一定不在外人面前揪你耳朵??????我都这样无下限地求你了,还是不行吗?” 齐小芸竖起三根纤细的手指做出的最大让步,一板一眼地跟着脸色越来越黑的男人周旋,殊不知她此举无异于在挑战翁绍斌仅剩无几的耐性。 “闭嘴,在家好好呆着,你的兮子自然会有人接回来。” 翁绍斌的怒吼不禁让齐小芸有些委屈,这还是男人第一次对她这么凶,但是意识到后半句话的意思,齐小芸不由地宽了宽心,男人话中未言明的“有人”,齐小芸心知肚明。 或许是感应到自家娘子身上的低落,翁绍斌赶紧褪下脸上的冷色,重新换上任劳任怨的温柔,连忙将人搂进怀里哄着,声音立马就来了360度的大转弯。 “好了,我为我刚刚态度不好道歉,我不过是担心你,你看你还有几个月就要当妈妈了,还这么莽撞,如果让我们的孩子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 翁绍斌说着说着还不忘伸出手指逗弄一下齐小芸的鼻子,语气中显而易见的宠溺让齐小芸心头的那点小情绪立马就一扫而光。 尤其是翁绍斌接下来说的话让齐小芸彻底心安。 翁绍斌嘴角上挑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调上没有任何起伏,却说得让人信服。 “放心,覃劭骅不会放任不管的。” 齐小芸十分安逸地窝在翁绍斌怀里打瞌睡,她十分赞同翁绍斌的见解,兮子还活着,最不可能置若罔闻的就是覃劭骅,只要覃劭骅一出马,任何事情都会变得简单,容易解决。 于是乎想通一切的翁氏夫妇立马就终结了营救渫芷兮的事,将全部责任都推给了一无所知的覃劭骅,十分安心理得坐在沙发上腻歪起来。 堕落了一个月的覃劭骅在第二天终于又活了过来,以覃劭骅独有的姿态活着,只不过幽深的眼睛多了一点难掩的落寞,脸上越发的冰冷,仿佛从冰窖里面走出来的,越发地让人难以亲近,眉宇间还有着不容忽视的戾气,只要一个锐利的眼神,就能让人立即止步。 重新振作的覃劭骅将自己埋进无穷无尽的工作中,不间断的拼命训练、废寝忘食的工作,将自己的头脑保持一天24小时全天候的运转,不留一点的时间去想伤心事,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个女人已经死的事实,暂时淡忘一不留神就在眼前飘过的身影。 整整两个月,他将自己扎进女人扑朔迷离的死亡调查中,就算法医一再证明女人是掉进海里溺水身亡,就算凶手逍遥法没能逮捕在案,就算案情毫无进展、停滞不前,覃劭骅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个突破口。 在他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终于在一个星期前有了眉目,而突破进展的是一个看似毫不起眼实则相当重要的关键性人物,此人物就是天皇身边的首席保镖清泉。 当覃劭骅在不停地追踪中,矛头不断指向清泉,而这又与监控器中绑架女人的身影刚好对上了,无疑清泉就是绑架女人的最大嫌疑人。 覃劭骅在吩咐内线盯紧嫌疑人的时候,自己也在今天抵达大和。 覃劭骅一下飞机就接到内线的电话,清泉今天会出现在皇家医院,覃劭骅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覃劭骅正加速开车之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瞟了一眼屏幕,他直接掐断了来电,此时容不得他分心去听翁绍斌的唠叨,他自发地定义翁绍斌打电话过来不过是兄弟间的嘘寒问暖,殊不知他就这样硬生生错过一个重要的消息。 覃劭骅急于赶到医院,会一会胆敢绑架女人的真凶,此时的他有些气息不稳,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与他擦肩而过的那辆车上就坐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而被夜乃晨曦子晾在一边显得有些尴尬的卿仁在不经意间地侧头刚好就看到一门心思专注开车的覃劭骅,对于覃劭骅的定义,还在卿仁化名为任青的时候,就注定两人的水火不容,无论是立场、利益,还是夹在两人中间的女人,注定他们只能是敌人。 再次看到覃劭骅,卿仁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镇定,嘴角又勾出一抹诡异的算计,与脸上的俊美显得格格不入,却与眼眸中的阴谋互相辉映。 覃劭骅踏上大和的那一刻,就陷进他的阴谋中,他是故意引诱覃劭骅来到大和,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一切又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一次没有谁能逃得出他设下的陷阱。 或许是卿仁身上阴暗的气息太过浓重,让夜乃晨曦子不觉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被男人突兀地挡住了视线,在她伸长脖子要一探究竟的时候,男人竟然马上将身子偏转了一个角度,方便让她看到窗外,只有往来的车,并无异样,但是男人脸上至始至终悬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让她渐渐不安起来。 而后卿仁突然善心大发,主动提出要带夜乃晨曦子去商场买衣服。 买衣服对于夜乃晨曦子来说是必须的,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是玖惠子送的,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换洗的衣服,总不可能一直穿这一件,所以对于卿仁的提议,夜乃晨曦子没有出声反对。 只是当他们走进大和最大的一家商场后,立刻就引起了人群的围观,暂且先撇开他们比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样貌,其次就是刚刚的采访让夜乃晨曦子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失忆人士晋升为大和国至高无上的皇后。 基于对皇室的热衷和崇敬,平民百姓用热切的眼光注视着年轻却不失英俊的天皇和他美丽的皇后,他们甚至用顶礼膜拜般的视线打量着被赋予无上祝福的一对,偷拍、小声议论,倒让他们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卿仁本着亲民的原则,一点都没有因为百姓无礼的窥视而感到生气,反而伸出手向大家打招呼,原本要握住夜乃晨曦子的手,却被女人不着痕迹地移开了,卿仁只好一手虚搭在女人的肩背上,显示两人的亲密。 面对众人放肆的打量,夜乃晨曦子心里漫上一浪高过一浪的反感,她十分不喜欢被别人当做一件饰品全方位的打量。 心上的厌恶驱使夜乃晨曦子迈下步子就往外走,她隐隐就觉得卿仁不会单纯地带她来买衣服,现在看来所有的巧合都显得那么蹊跷,甚至有些惯常性的作案手法也显得那么拙劣。 见夜乃晨曦子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卿仁与众人挥手作别后,快步跟上女人,最后衣服没买到,倒是让卿仁落下疼老婆的好名声。 覃劭骅赶到医院的时候,却被告知人去楼空,他不禁有些懊恼,不过来日方长,那个叫做清泉的保镖一定会束手就擒,覃劭骅有着自己的自信和笃定。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接应,覃劭骅坐上车的时候,伸出手指按了按眉心,这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小动作,却让人惊奇地发现这个比机器还卖力的狂人竟然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虽然覃劭骅的疲惫从来不显现在脸上,但是熟知他的人都清楚他不过是将疲惫最大程度的隐藏起来了。 覃劭骅坐在后车座,以最正规的坐姿闭目养神,在任何时候,覃劭骅的形态和姿势都是以一个最合格的军人形象呈现给大家,真正的无可挑剔。就算他此时精神有些松懈,但是脑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快速运转,认真听着部下的汇报,也不无意外听到不久之前在皇家医院门口发生的事。 覃劭骅微微睁开眼,就他所知,当今大和的天皇不过是一个登基不超过半年、年龄才20出头的男人,他并未听闻不久刚举行完成年礼的天皇就有了皇后,所以对于天皇迎接皇后回宫一事,他只是耳朵在听,却并未在意。 只是下一刻手机又响了,看到屏幕上的显示,覃劭骅有些不耐地接听,然而还没有等他出声,手机那头就丢下一个个威力不小的爆仗,在他耳边不停的轰鸣。 “什么?你再说一遍。” 覃劭骅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过,声音异常的拔高,脸上的面无表情早已被震惊和惊喜所取代。 第二十三章 :终相见 接电话对于覃劭骅来说是一个无奈之举,尤其要面对即将在耳边爆发的滔滔不绝,在覃劭骅看来,翁绍斌打电话过来无非是找他出去散散心再适当劝解并宽慰他的失心落魄,但是现在他既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他全部心思都在寻找可疑人物上,所以接听翁绍斌的电话不过是应付式的礼貌之举。 原本覃劭骅以为几秒钟就可以胜利地挂断电话,却不想被翁绍斌接二连三的爆料震得回不了神,硬是延迟了几分钟。 “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到底是谁?谁没死······” 覃劭骅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慌张激动过,也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失态失控过,抓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露,显示他内心的波澜壮阔,此时脸上覆上的惊讶和震惊更是前所未有。 他更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慌乱到手足无措、激动到手脚不知道如何安放的地步,他甚至想要突兀地大声嚷嚷企图得到电话里的再次确定。 只是当头脑真正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无法言喻的喜悦和突如其来的震惊以及失而复得的激动让喜怒不喜形于色的覃劭骅也不得不败下阵来,无处安放这些错综复杂的情绪。 翁绍斌的声音在耳边又一次地重复,声音中难得褪去调侃的认真让覃劭骅不由自主地相信兄弟说的话。 “渫芷兮没死,现在就在大和,具体在哪相信难不倒大哥你。” 若是翁绍斌这么严肃地说完也就算了,偏偏语调一转,就变成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话语中的好心提醒像极了不怀好意的捉弄。 “只是我貌似看到大嫂并不是孤身一人,好像还有那么三三两两的护花使者在旁边殷勤伺候着,你也知道这年头像大嫂这般出尘脱俗又蕙质兰心的女人实在是我见犹怜,追捧者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不知道在大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不等翁绍斌噙着邪恶的笑意絮絮叨叨地说完,覃劭骅脸色阴沉地挂断了电话。 渫芷兮的魅力和吸引力到底有多厉害,覃劭骅比任何人都清楚,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在旁边指手画脚。.info 翁绍斌看似的无心之举无异于火上浇油,覃劭骅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人遭受其他人的觊觎,满腔的占有欲和独占欲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覃劭骅无比庆幸他现在人就在大和,在得知渫芷兮还活着,覃劭骅心中的波涛汹涌是没法形容的,他恨不得立马就见到爱到麻木、爱到万念俱灰的女人,他也恨不得现在就站在女人的面前将女人紧紧抱住,再也不分开了,而这一次的相见就意味着永不分离。 只是世事难料,凡事并不像覃劭骅想的那么顺畅,他并不知道找到渫芷兮只是考验的开始。 覃劭骅不过是随意地浏览今天的新闻,却在某个不经意间眼睛死死定格在那个深入骨髓的人影上,那人的眉眼一如从前的美丽动人,眼睛蕴含着初见时的警惕和冷漠,唯一不同的是脸上不再是初见时刻意伪装的标准微笑。镜头下的女人面无表情,清冷地像是从古墓里走出来的小龙女。 尽管女人眉间镶嵌着一朵粉色的樱花,尽管女人较之之前更加冷淡了,尽管并没有面对面看到女人,尽管······ 但是覃劭骅就是能够肯定女人就是渫芷兮,就是他堕落沉沦也无法忘怀的人,是他认定了一生一世一辈子的人。 覃劭骅心里眼里只顾着看着那个熟悉女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了,自然也就不会看到女人身边不容忽视的存在,更加不会注意到女人身旁的男人算不上陌生甚至还有着一面之缘,但是专注于女人的视线硬是没发现别人的存在。 看着下标显示的字幕,覃劭骅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又马上恢复,只不过微微上挑的剑眉,显示他相当的不悦。 夜乃晨曦子?大和的皇后? 覃劭骅在心里咀嚼着陌生的词汇,眼睛微微眯了眯,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那是一种醋意急剧膨胀的爆发。 很好,他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胆大包天到掳走他的女人。 覃劭骅身上突然迸发的冷气压让车内的人员无端地打了个冷战,虽然覃劭骅脸上并未显露出一星半点的怒气,但是隐藏在他皮肉下的暴怒却是让所有的人心惊胆战。 下一秒他们就听到覃劭骅没有起伏的声音在整个车厢内响起,越是听不出情绪对他们来说越恐怖。 “去大和皇宫。” 当然他们并没有马上就混进守卫森严的皇宫,而是潜伏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伺机而动。 接收到最新情报,覃劭骅知道晚上在皇宫里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目的是庆祝皇后回宫。 接收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只见覃劭骅嘴角微动,意味不明,眼眸的色泽却是黑沉似海。 他可不会单纯地认为大和的天皇此举只是为了欢迎女人回宫,在他看来,天皇不过是想将女人在一夕之间被大家熟识,这样女人的身份就更加确定了,这算不算足智多谋的天皇对他无声的宣战和挑衅呢? 听到下属汇报女人在回宫的路上,站在皇宫不远处拿着望远镜的覃劭骅开始不淡定了,只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整整3个月不曾见到的人,压抑在覃劭骅心头的思念如潮水般上涌。 而越来越近的相见竟然变成漫长等待的煎熬,细数着时间,一分一秒都变得不平凡,像是要记录某个重要的时刻,覃劭骅频频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慌乱,这本是一个不足轻重下意识的动作,但是对于一个苦苦等候即将久别重逢的人来说,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失而复得。 就在覃劭骅愣神的空档,手边的亲卫出声提醒他车子出现了。 这一刻注定覃劭骅会心潮澎湃,原因无他,只因为魂牵梦萦的人儿终于出现了。 当精准度超高的望远镜里出现女人的面容,覃劭骅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女人还活着,好好地活着,近在眼前。 这时当镜头偏转到女人身侧的时候,覃劭骅承认自己生气了,怒火还不是一般的高涨,差点将望远镜的手把捏碎。 当一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面孔映入眼帘的时候,覃劭骅心中的怒火远胜于惊讶,紧挨着女人而坐的男人他并不陌生,如果他的记忆不算差的话,男人就是他在酒吧碰到在女人身边跟前跟上的人,虽然男人装扮和气质变了,但是覃劭骅过目不忘的本领让他认定男人的身份。 但是此时能够坐在女人身边的却只能是大和的天皇,如此说来,在酒吧显得不堪一击的小男生竟是大和至高无上的天皇,不得不说男人的伪装高超。 将所有的事件一串联,覃劭骅果断地将最终的矛头指向对女人有说有笑的男人。 什么大和首席保镖,不过是受命于天皇的走狗,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真正的幕后主使便是深藏不露的男人。 现在女人还在对方手上,覃劭骅不会轻举妄动,但并不妨碍他混进宴会接近女人。 此时的覃劭骅单纯地认为只要能见上女人一面,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是无法预见的困难重重超乎他的想象。 车子缓缓没入高墙之中的时候,覃劭骅放下望远镜,脸上已经恢复了先前的镇定,转身问了一句。 “宴会几点开始?” 亲卫不敢怠慢,马上就接着回答,只不过回答的声音有些战战兢兢。 “8······8点。” 覃劭骅看了亲卫一眼,说道:“给我准备一套晚礼服”。 亲卫像是得了赦免令一样拔腿就往外跑,覃劭骅并未在意,眼睛里的视线就落到不远处的宫殿,眼睛有着深深的眷恋。 还有3个多小时,他就可以看到女人,甚至可以摸到她的人,这种有些不真切的感觉让覃劭骅不像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平静,没人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有多么激动,他甚至一刻都不想等,不顾及一切后果地向皇宫冲去,将女人直接带出来,接回他们的家,只属于他们的家。 但是眼前被守卫和保镖密密防守的宫殿不容他做出如此愚蠢的事,于是他不得不压下心头的种种冲动。 在用钱买通一位权贵后,覃劭骅才得以和那位权贵一起踏入眼前这座奢华不失华丽的宫殿。 此时的覃劭骅脱下平日里那身严谨的军装,换上英伦风的灰色西装,颇有一种职场领袖的风范,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浑身散发的成熟魅力,就像是一瓶价值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醇厚的美酒佳酿。 覃劭骅一出场注定会是一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存在,倒不是覃劭骅的容貌达到潘安卫玠的程度,主要是覃劭骅身上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和气质,与生俱来的傲气和在军队历练的硬气,以及暴露无遗的英气,让覃劭骅一下子就沦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不过投掷在覃劭骅身上探究和打量的视线并没有持续很久,在一个闪亮般的人物出现后得到终止。 就连泰然自若的覃劭骅也忍不住将目光全部放在那个出现的女人身上,一袭粉色正装的女人,少了份稚嫩,却多一份高贵和优雅,粉色的衣服刚好与眉间的粉色花瓣交相辉映,达到某种极致,就算只是抿着唇瓣也是美的。 从夜乃晨曦子出现的那一刻,人们纷纷停下觥筹交错、纷纷停下无聊的攀谈,全部的视线一致指向突然间出现的女人,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直到天皇出声共邀大家一起举杯庆祝皇后的回归,众人才回过神。 但是有口无心的赞叹声却此起彼伏,听在覃劭骅耳朵里显得异常的刺耳,尤其当覃劭骅不小心听到不远处的窃窃私语后,整张脸要多黑有多黑。 “天皇陛下和皇后娘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无聊的人士旁若无人继续巴拉下去,但是耐性极好的覃劭骅却听不下去了,他抬头看着站在高台上与天皇肩并肩站着的女人,心突然像被利器捅了一下,十分的不留情面,疼痛马上就蔓延开来。 覃劭骅不懂为何女人活着却不回去找他,反而留在大和当上了高高在上的皇后,难道是眷恋荣华富贵和功名利禄吗? 覃劭骅并不认为女人会是如此庸俗的一个人,但是现在他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为女人荒唐做法开脱的理由。 就算覃劭骅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女人会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但是呈现在眼前血淋淋的现实却不得不让覃劭骅多想。 第二十四章 :假面舞会 事实上覃劭骅一进场,卿仁就看到了,他承认他是故意与夜乃晨曦子保持亲密,为的就是激怒华夏最引以为傲的军人——覃劭骅,看到覃劭骅脸上的阴沉,卿仁想自己应该离成功不远了,不过还需要一些助力,不是吗? 下一刻就见卿仁的嘴角漫上无边无际热情洋溢的笑容,堪称讨好也不为过,突然他俯下自高贵的身子,向夜乃晨曦子这边靠过来,不待夜乃晨曦子侧身,就说道:“待会玖惠子有惊喜给你”。.info 听到卿仁口中的玖惠子,夜乃晨曦子不觉放松了戒备,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甚至连卿仁此时正与她肩并肩靠着也一并忽略了。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更加可以证实天皇和皇后之间情比金坚,然而对于时刻关注夜乃晨曦子一举一动的覃劭骅却完全变了味,他自动地理解为这是女人与天皇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的互动。 曾几何时,覃劭骅记得女人只会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下互相喂食,坐在藤椅上调情······ 但是现在女人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肆无忌惮地眉来眼去、无所顾忌地调情勾搭,这才过了多久,不过才3个月,仅仅3个月,就能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过期吗?女人又置他于何种境地? 覃劭骅实在不相信他与渫芷兮好不容易经营的爱情会时间一长就变质,但是眼前的一切又不得不让他怀疑渫芷兮是否真的变心了。 或许在踏入宫殿之前,覃劭骅还会将女人归为有难隐之言,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女人变化的原因。 当覃劭骅按捺住心里的冲动没有冲上台的时候,眼睛里的余光刚好捕捉到覃劭骅脸上滚滚怒气的卿仁嘴角的邪恶越加分明了,有种毛骨悚然的参差感。 夜乃晨曦子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就像一湾死水,直到看到侧门的另一边走出一个穿着纯白色公主裙的女孩时,眼里才有那么一两点的柔光。 此时女孩的脸上覆盖着一张精致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大大闪闪的眼睛和一张小巧莹润的嘴巴,其他的都被遮挡在银色的面具下,让人窥视不到女孩的全貌,却又突兀地令人着迷。 女孩一出场就做了一个华尔兹礼节性的动作,只见衣裙的翻动间,女孩灵巧地脚下一个跨步往前倾了倾身子,俨然就是一个可爱的公主,女孩站立后,朝夜乃晨曦子俏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就向在场的人大声说道:“接下来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也是狂欢的时刻,让我们high起来,脚下动起来”。 女孩话音一落,全场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突然镁光灯照射在卿仁和夜乃晨曦子身上,投下一小团光束,光束渐渐变大,形成一个光圈。 被暴露在灯光下的夜乃晨曦子抬起不解的眼神看向一直作怪的女孩,女孩反倒是唇角扬起一抹狡黠,说道:“不过在假面舞会开始之前,先有请我们的天皇和皇后为我们跳一支开场舞,如何?” 不出意外在场的人都一致赞成,当然脸色堪比黑脸煞神的覃劭骅除外。 不一会儿每个人的手边都多出了一个面具,卿仁想都没想就将与黑色西服匹配的黑色面具戴在脸上,戴好之后,就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依旧冷眼旁观的女人。 被卿仁有些胁迫的眼神一打量,又被众多鼓动的声音一催促,夜乃晨曦子不徐不缓地戴上粉色面具。 面对卿仁做出舞姿邀请的手势,夜乃晨曦子不禁有些蠢蠢欲动,单纯地只是因为跳舞的热切,一种潜藏在记忆里的熟悉感诱使她回应卿仁的动作,潜意识中以前好像碰到类似的场景,但是她却不记得了。 或许这正是寻找记忆的契机,夜乃晨曦子只不过是将手稍稍搭在卿仁伸出的手上就给了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不同的错觉,卿仁是讶异之后嘴角微微上翘,覃劭骅则是淹没在面具之下的黑脸更黑了。 前者认为夜乃晨曦子是在迎合,后者则是认为夜乃晨曦子是在出轨。 音乐响起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无意识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无意识地踩着拍子,无意识地变换着舞步,无意识地扭动着身姿,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却精准得让人惊叹。 众人不得不又得出一个惊人的发现,大和的皇后夜乃晨曦子,不仅样貌上乘,舞艺也是相当的精湛。 比起耳边的赞美,夜乃晨曦子更加在意的是自己对华尔兹的熟稔,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会跳舞,身体却能随着音乐的节奏自由舞动,难道她之前也像现在这般跳过? 看着眼前的男女将一曲旋律悠扬的华尔兹跳得如此缠绵悱恻,覃劭骅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此时的冲动造就覃劭骅毫无顾忌地上前一把挥开沉浸在舞曲当中的卿仁,双手接替卿仁的位置,一手顺其自然地扶上夜乃晨曦子的腰,一手理直气壮地搭在夜乃晨曦子肩上,动作交替和转换上行云流水得一塌糊涂。 在场的人只觉得是眼前一晃神,天皇就换成了骑士,还是一个穿着灰色晚礼服、戴着同色系面具的英挺男人。 众人只是惊呼了一声,马上就投入到眼前给予美享受的视角盛宴。 当事人夜乃晨曦子也是在一眨眼的功夫才发现自己的舞伴被替换了,替换上的人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奇怪的是她并不排斥,甚至还感觉到一丝熟悉。 尤其当那深邃如深潭之水的眼睛投射到她身上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心里竟然涌上些奇异般的感觉,很怪,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夜乃晨曦子知道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她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为何会有熟悉的感觉,难道他们认识? 或许是被来自覃劭骅幽暗如同黑夜的清冷眸子吸引了,夜乃晨曦子竟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下的动作,情不自禁地想要伸出手拿开遮住男人脸的面具,她迫切地想要看一下男人的样子。 但是夜乃晨曦子并没有如愿,当她的手快要碰到覃劭骅脸上面具的时候,却被覃劭骅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并重新放在他的腰上,覃劭骅强迫性地带着她旋转了一圈。 舞步转移间,夜乃晨曦子就听到带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说着“专心点”,还有迎面扑来的热气甚至穿透坚硬的面具直达她的脸颊,让她止不住脸颊发烫发热,这种感觉,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熟悉。 夜乃晨曦子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冷漠的女人,对身边的一切都存在戒备和警惕,却偏偏在今晚这个与她跳舞的陌生男人面前破了例,她不仅没有奋力地甩开陌生男人的手,她甚至还极力地配合男人的动作,跟着男人跨步,跟着男人旋转,步调一致地做出最佳的舞蹈动作。 这还是她吗? 夜乃晨曦子在自问的同时,心里也掀起了波涛汹涌。 不过是一个抢着与自己跳舞的陌生男人,她却好奇心颇重地想要看一下男人的真面目,这很反常,不是吗? 越是看到那双黑色狭长的眸子,夜乃晨曦子越是觉得熟悉,以至于让她鬼斧神差向覃劭骅请求道:“我能看一下你的脸吗”? 夜乃晨曦子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无动于衷下去,她生平第一次如此被动地请求一个人,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难堪。 夜乃晨曦子声音里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紧张和渴求,让覃劭骅忍不住点点头。 在获得与夜乃晨曦子跳舞的主动权后,覃劭骅突然间觉得一切都回归原点了,他还是他,女人还是女人,一切都没变,他们不过是在一场恶作剧下又重新走到了一起,如现在这般亲密地搂在一起跳舞。 或许在看到女人和别的男人一起跳舞,覃劭骅是痛苦和生气的,但是现在女人眼中流露的神彩一下子就取悦了他,让他发现女人从未变心过,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一开始女人要摘下他的面具,他正处在气头上,当然不会应允,但是现在听到女人带着乞求的语气,覃劭骅承认自己心软了,点头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下意识地满足女人一切的要求。 但是在夜乃晨曦子心里带着莫名的情绪,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想要拿下面具的时候,音乐突然间停了下来,而她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拉扯到另一边,与覃劭骅被迫分离。 覃劭骅是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才被卿仁钻了空子,不过他还是抓住了女人的一只手。 而格局演变到现在,就变成了夜乃晨曦子站在中间,而站在她两边的分别是各拽着她一只手臂的卿仁和覃劭骅。 两个男人在气势和气场上不相上下,气质又各有千秋、不分伯仲,稍微不同的也就是在稳重和成熟度上,卿仁还差点火候,覃劭骅身上具有时间历练出弥足珍贵的气息,是卿仁身上老气横秋、少年老成、故作深沉所无法比拟的。 两个男人谁也没有先出声的打算,倒是无端沦为“受害者”的夜乃晨曦子先开了口。 “放开。” 夜乃晨曦子这一声,音量不大却霸气十足,里面还隐藏着一些外露的怒气。 一个是自称为她丈夫的男人,另一个是让她莫名熟悉的男人,横亘在两人之间,夜乃晨曦子心里开始不舒服起来。 她不是物品,没必要让两人争来抢去。 不知道是不是夜乃晨曦子声音里的震慑,两人在下一刻都纷纷放开女人的手,只是露在外面的眼睛还在对峙。 不知道孰是孰非的夜乃晨曦子不想插入别人的纷争,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不过是跳了一会舞,她就感觉有些疲累,她差点就忘了自己是一名孕妇,孕期才3个月,肚子只是微微鼓起了一点点,在正装掩饰下根本就看出她怀有身孕。 一想到肚子里面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存在,夜乃晨曦子脸色才微微好转,甚至在下一秒露出稀罕的微笑,虽然笑容很浅很淡,一转眼就不见了,却十分养眼。 夜乃晨曦子干脆扔下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只身往僻静的方向走,边走边伸出手抚摸自己的腹部,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只是她的腿脚刚挪动了一步,就被人硬拉住了她的手臂,她被迫停下,就对上那张熟悉的灰色面具。 ------题外话------ 谢谢南方有个女子的月票 谢谢小嬅的月票,对于小嬅的要求,我会尽力而为滴 第二十五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不是想看我的脸吗?” 男人声音深沉得宛如大提琴拉奏的古典乐曲,很悦耳,很好听,让夜乃晨曦子情不自禁停下脚步。 对上男人幽深如海般的眼睛,夜乃晨曦子心里隐隐有着期待,不可否认,她确实想要对面具下的脸一探究竟。 并不是单纯地想要看男人颜值有多高,而是想要看看那张脸究竟有多熟悉。 当男人伸手移向面具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承认自己紧张了,紧张到捏紧拳头,瞳孔微微放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男人接下来的举动。 这时突然一个模糊的影子映入脑海,夜乃晨曦子快速地驱赶此时扰乱她的幻影,继续专注于男人触及到面具丝带的手,只等着男人在下一秒解下丝带,展露出庐山真面目,却不想在关键的时候被一旁的卿仁打断了。 “等一下。” 卿仁就像看准了时机立即下手的刽子手,将夜乃晨曦子殷切的希望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说路子晗是不折不扣的笑面虎,那么卿仁就是永远猜不透情绪的眼镜蛇,就好比此时,见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是个男人都应该暴跳如雷,卿仁反倒显得相当的冷静自持,将冷眼旁观的局外人身份贯彻到底,只是潜伏在一旁,没有任何动静,却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的一击。 他会袖手旁观?那可真就是个笑话。 卿仁往夜乃晨曦子挪了一步,下一瞬夜乃晨曦子的肩上就落下了一双不容挪开的手,耳边还落下一句情意绵绵的话。 “是不是累了,我扶你过去休息吧!” 面对卿仁突然转变的态度,夜乃晨曦子有些惊讶,也就是这一秒钟的愣神就被卿仁掌控了局面。 卿仁押着夜乃晨曦子往休息室走的空档,回头对紧跟其后的清泉使了个眼色。 在覃劭骅刚要拦住欲离开的两人时,就被清泉先堵截了。 清泉将手放在身前做了一个回避的动作,动作上谦和恭敬,态度上却有些咄咄逼人。 “这位先生,那边是天皇和皇后休息的地方,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不知道为何,听到清泉将覃劭骅归类为“闲杂人等”,夜乃晨曦子心底的不舒服又冒出了芽,这次不等她自己妥协,她已经控制不住地挥开卿仁假意放在肩上的手,向后走去。 停在覃劭骅面前,夜乃晨曦子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是一对上男人眼中的温柔缱绻,她心中的不舒服感立马就褪得一干二净。 这时夜乃晨曦子回头冲跟上来的卿仁说道:“请给我十分钟。” 就算话语中多出了一个表示祈使语气的“请”,但却没有一丁点请求的感觉,反倒令人感觉是不容拒绝的胁迫。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卿仁也就不再强求,耸了耸肩,非常“善解人意”地招呼着清泉一同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只是背过身脸色立马就变得黑咕隆咚的。 待脚步声远了,夜乃晨曦子才回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再次请求道:“我想看看你的脸”。 女人任何时候都能给他惊喜,想要说什么,毫不避讳,直接就说了出来,如此坦率到可爱怎么会让他不爱呢? 覃劭骅二话没说手顺着丝带打结的地方使劲一拽,啪的一声灰色的男士面具应声落地,就看到一张冷酷坚硬的脸庞。 棱角分明的轮廓,镶嵌着英挺的剑眉,细长的黑眸,削薄的嘴唇,小麦子肤色更平添了一股英气,尤其是眼底的锐利,如鹰隼般桀骜不驯,再配上挺拔高大的身躯,整个人就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箭,一身冷然的硬气铺天盖地而来,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孑然傲立于天地间的一柄轩辕。 夜乃晨曦子脑海中恍然就出现这样一行文字: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冷。 “满意吗?” 耳边突然袭来一句略带揶揄的话,低沉清亮的嗓音让夜乃晨曦子立马就意识到声音的来源是谁。 夜乃晨曦子无意识地抬头,就看到一双蕴满笑意的眼睛,虽然覃劭骅并没有笑,但是夜乃晨曦子却分明看到男人嘴角翘起的弧度。 “是你。” 这两个带着惊讶的字绝不可能出自于夜乃晨曦子,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先有人出声捣乱了。 虽然声音压抑得很低,但是对于音色的辨认,夜乃晨曦子立马就知道谁躲在附近。 “出来。” 夜乃晨曦子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此时却夹带着一股压迫,于是乎玖惠子立马就从旁边探出个小脑袋,脸上是当场被抓包的尴尬。 覃劭骅并没有理会一个平白出现的女孩,眼睛至始至终都放在夜乃晨曦子身上。 夜乃晨曦子用眼神示意玖惠子询问什么事,夜乃晨曦子眼神有些冷,玖惠子不得不从实招来。 玖惠子拨弄着手指上的指甲盖,扭捏了一会,才说道:“好了,我说了,还不行吗”? 玖惠子伸出手指指着在场唯一的男性,理直气壮地说道:“他长得很像手机相册的那个男人”。 看着夜乃晨曦子一脸狐疑的样子,玖惠子好心提醒道:“就是上次你偷看我的相册看到的那张”。 经玖惠子一提醒,某个模糊的影像在夜乃晨曦子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找不到痕迹。 很熟悉,总感觉在哪见过,原来只是她无意间翻看玖惠子手机相册时看到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呢? 再次对上覃劭骅的眉眼,夜乃晨曦子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失望。 当她留下一句死气沉沉的“不好意思,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正要抽身离开之际,却不想被覃劭骅擒住了左手。 覃劭骅压根就不清楚前前后后不过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前一刻女人还热切地看着自己,后一刻立马就变成另一副模样,神圣得不可侵犯。 前后的差别性对待,给自尊心强大的覃劭骅埋下不小的心灵创伤。 明明前一秒还用看待情人般的视线看着他,怎么突然间就转变成看待陌生人的神色,语气更是生硬到不能再生硬的生疏。 无论是夜乃晨曦子冷漠的表情,还是她冷漠的语气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到覃劭骅,几乎是想都没想覃劭骅一把握住她的手,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夜乃晨曦子觉得自己已经为刚刚的失礼做出最礼貌的回应了,为何眼前这个男人还不罢休,难道她赔礼道歉的诚意不够?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为刚刚的冒犯向您道歉,但是请先放开我的手,好吗?” 明明是最正规的咬文嚼字,里面还参杂着最礼貌的用语,就连态度和语气也是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的谦谦有礼,但是为毛覃劭骅怎么听,怎么觉得心情不爽,甚至还有种要将眼前嘴角还缠绵着一丝微笑的女人撕得粉碎的冲动。 夜乃晨曦子脸上还戴着罩住半张脸的粉色面具,但是露在外面微微上扬的嘴角却一览无余。 原本应该是动人心弦的笑,此时落在覃劭骅眼中倒成了最大的讽刺。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冒犯”、“道歉”、“放开”,覃劭骅嘴里每咀嚼一个字,心里面的苦涩就漫上一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女人说话讲究用词精准,但是他却从未预料到有一天他也会受到这种待遇。 陌生,十足的陌生,难道他们真的就形同陌路了?还是说女人还在为临别前的虐待耿耿于怀?非要置气到如此这般田地?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如何像畜生一样侵犯女人并在清醒之后说出那些惨无人道的话后,覃劭骅心中的怒气马上就平息了。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质问女人这么做的原因,为今之计就是如何挽回,并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女人回心转意。 这么反复一思量,覃劭骅决定从长计议,首当其冲的是不能再惹女人生气,他马上收回自己的手,活脱脱像一只听话乖巧的忠犬立在一旁,听候主人的差遣。 夜乃晨曦子惊讶于男人突然间的转变和配合,但是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男人一撤手,夜乃晨曦子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但是却撞到了一面坚硬结实的肉墙,抬起头就看到那张冷脸,夜乃晨曦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自己话说得很清楚了,为何这个男人还要三番五次阻挡自己的去路? 看出女人的不悦,覃劭骅赶紧出声挽救,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低声下气,毕竟那件事确实是他不对。 “上次的事是我错了,你要如何对我,我们先回华夏再说,行吗?” 当务之急就是先稳住女人,将女人带回华夏,之后的事情就很好解决了,但是事情并不像覃劭骅料想得那般轻巧。 “我们认识吗?” 此时没有什么比从夜乃晨曦子口中听到这句反问更令覃劭骅震惊,覃劭骅的震惊不仅表现在心里的波澜壮阔,还表现在眼睛里的目眦欲裂。 女人竟然问他他们是否认识,这一刻覃劭骅只想大声的笑。 偏偏此刻夜乃晨曦子的脸上是一片淡定,坦荡荡的神态,认真的语气,不参杂一点开玩笑的成分,竟然让覃劭骅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她是他的妻子,爱到无路可退的妻子。 夜乃晨曦子心中有着纳闷,她不过是问了一句最坦白的话,男人有必要用吃人不吐骨头的眼神紧紧盯着她吗? “看来我们不认识。” 夜乃晨曦子说完这句话,毫不留恋地往前走。 就算认识,应该也是有何莫大仇恨的死对头,不然为何男人会对她露出一脸嫉恶如仇的凶相。 想走?想拍拍屁股走人将他不留情面地一脚踹开寻找更强大的庇佑?不说门,窗子边都没有。 覃劭骅眼睛里有一团团火焰在燃烧,分不清楚是怒意还是醋意,总之他心情相当的不好。 原本以为跟女人好好说清楚,女人就会听话跟他回去,这下好了,直接来个面对面的不认识。 置气、赌气什么的,那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哄哄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事情闹大了,女人竟然装作不认识他。 “再说一遍。” 看着眼前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虎脸,命令她重复上一句话。 不知道自己是谁已经够让夜乃晨曦子郁闷的了,现在竟然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还出声威逼她,夜乃晨曦子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退让下去。 只是她的不甘示弱,换来的却是唇瓣上突如其来的噬咬。 第二十六章 :重温 不认识,很好,那他就吻到女人认识为止。.info[] 男人们都有一套屡试不爽的心经,覃劭骅也不例外,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他得出一个重大结论,那就是做的永远比说的更加深入人心,更加让人心服口服。 就好比现在,吻着吻着,女人立马就变得服服帖帖,哪还会有闲情逸致质问他“我们认识吗”。 看到女人一本正经地将他们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覃劭骅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才分离了几个月,女人竟然连自家男人都不认识了,这还了得,若不是有外人在,覃劭骅当真就想将不知死活的女人就地正法了,看她还敢不敢如此的“出言不逊”? 一开始覃劭骅的怒气大,夜乃晨曦子的嘴唇明显被啃咬出几个血窟窿,后来一见女人配合并没有挣扎,覃劭骅心中的怒气渐渐也就散了,潜藏的柔情立马就蹿了出来,唇舌越发地温柔起来,舔弄啃咬、轻拢慢捻,自然不在话下。 夜乃晨曦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就突然间泄了气一般任凭男人为所欲为,她不应该及时推开男人吗?为何还会默许男人的一再轻薄? 她当真是魔怔了。 夜乃晨曦子只知道在覃劭骅的挑逗下无意识地张开嘴放任男人的舌头肆意游荡,本该拒绝的她甚至在男人的邀请下两条舌头勾缠在一起,唇舌上的熟悉,鼻息间的熟悉,对男人的熟悉?????? 一瞬间夜乃晨曦子觉得头晕晕的,变得恍惚,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她就这样无意识地在男人的带领下陷入无知的情欲中,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是她想不起来了,最后她索性放过自己的脑袋,选择沉沦在男人编织的温柔当中。 夜乃晨曦子半眯着眼睛,看着男人逐渐软化的面部轮廓,心情也跟着柔和起来,但是不够,就是近在咫尺,她还是嫌远,她伸出手在虚空中抓握着什么,却怎么也抓握不住。 眼睛一瞟,就被男人眼角的一块小瑕疵吸引住了。 仔细看才发现覃劭骅右脸颊靠近眼尾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伤疤,突起的一块很突兀,在光滑的脸面上异常明显,虽然已经与小麦子的肤色融为一体,但是可以看出是很久之前留下的,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心惊,距离眼睛这么近,不过几毫米的距离,只要稍不留神或许那只黑亮的眼眸就暗无天日了,想想就觉得后怕,然而反观当事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夜乃晨曦子不是当事人,但是她承认自己心疼了,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连她本人也觉得不可思议,只不过对着一张堪称陌生人的脸,她竟然衍生出类似情人间的心疼。 她的手指完全不受控制地抚向男人的眼角,男人也只是在她有着些许冷度的手指触碰下才僵硬了那么一下下,立马就放松了。 慢慢摩挲着那处伤疤,夜乃晨曦子心里竟有些泛酸,连带眼睛也微微酸涩起来,她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看着女人放下抵抗一心沉浸在亲吻中,还有丢盔弃甲的倾向,覃劭骅心里荣升那么几分自豪感来。 如果女人的配合就捎来了自豪,那么接下来女人手指的触碰就成了覃劭骅愉悦身心的最佳良药,尤其是那带着点凉意的手指似乎还参杂点温柔的抚弄,让覃劭骅心里格外的舒畅。 只是他们的缠绵缱绻并没有持续太久,当一声不容忽视的尖叫声响起的时候,注定美好的意境被破坏殆尽。 覃劭骅稍微扭动着好看的眉形,显示出被莫名打扰的极度不悦,不过看到女人一副春情泛滥的模样,心情立马得到好转,将女人无意识残留在嘴角的口水舔干净,覃劭骅才放开女人。 但是覃劭骅转头的一刹那,眼睛立马就蹿出了两簇火苗瞪视发出噪音的始作俑者。 不用覃劭骅大声呵斥,玖惠子很识时务地表示承认错误并偷偷溜走。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没看见,你们继续??????” 玖惠子一离开,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覃劭骅受到那一吻的感染,心情渐渐好转,但是回头却看到女人一脸的愁眉不展。 正当他要握住女人手的时候,却被女人一下子甩开了,顺带在他的手背上留下火辣辣的触感和鲜红的痕迹,啪的一声,声音很清脆,可见这一掌力气不小。(..info) 覃劭骅压根就不会在乎这一掌的力度,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一掌是女人留下的。 而恰恰这一掌似乎将方才的情意绵绵一下子给斩断了。 在事故发生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两人只用眼睛进行无声的较量,手脚还维持刚刚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站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两人的眼睛都蕴含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将对方看出个窟窿来。 而这期间,两人的心思同样地转了几转。 如果不是听到玖惠子的惊叫,夜乃晨曦子想自己应该会一直沉溺于男人的亲吻中,不死不休,这种后果是可怕的。 意识到她是如何不知羞耻地扑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与男人唇齿相依,甚至主动张开嘴巴与男人唇舌交缠,最后竟回不了神,还觉得如此美好,并生出就此堕落的愿景,一想到这里,夜乃晨曦子心里漫过无边无际的恐惧。 这种感觉虽然甜蜜到让人失控,但是尝到甜蜜的禁果后味蕾就会漫上胆战心惊。 夜乃晨曦子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失控,但是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十分危险的,男人不过只是随意地亲吻了她,她就马上忘记了抵抗,若是男人对她做出更加过分的事,她是不是也不会反抗? 不管她的应对是怎样的,总之是危险的,她不能纵容甚至允许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只要她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她就不会失去自我,不会失控。 但是为何手掌不小心打在男人手背上的时候,她会觉得于心不忍,还会觉得自责,甚至懊恼。 夜乃晨曦子甩了甩头,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扰乱思绪的东西,转身对上男人的时候,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冰冷模样。 看着女人唇瓣上还沾染着他的口水,宛如清晨盛着晶莹露珠的桃花,女人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不知是羞还是气的红晕,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此时的女人还微微喘着气,一看就是还没有从方才荡气回肠的亲吻余韵中恢复。 只是此时布满在女人脸上惊不起一丝涟漪的冰冷硬生生地将覃劭骅好不容易得到安抚的小心脏拉扯得稀巴烂。 眼看着女人又一次要撂担子走人,覃劭骅想都没想双手一伸,女人再次落进他的怀抱。 “放手。” “不放。” 一个是怒目圆睁,一个是虎目圆睁,气势上平分秋色,不过在体能力气上,自然是身强力壮的覃劭骅占了上风。 看到女人露出与外表不符的“凶神恶煞”,覃劭骅心中的怒气又顺理成章地被抚平了,他将脑袋压低,以不容女人拒绝的速度,快速地将额头抵上女人的额头。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知道男人会如此的霸道,霸道到冥顽不灵和油盐不进。 夜乃晨曦子自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上算是仁至义尽了,退让有度,但是就有人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她不过就是稍微走了一下神,就被男人一再欺负,撇去刚刚的亲吻不算,现在强迫性的搂抱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当男人将额头贴着她额头的时候,心里又出现了那种熟悉感,很熟悉,好像以前也被人这么对待过。 至于是谁,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以为男人还会做出更多出格的事,却不想男人靠着她的额头之后竟然肆无忌惮地闭目养神,十分的惬意。 夜乃晨曦子警惕地看了一会闭上眼睛的男人,生怕一不留神,男人又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既然挣脱不开男人的桎梏,夜乃晨曦子也就不再白费心机和力气,人一放松之后,融入鼻间的气息,以及有节奏地吹打在皮肤上的温热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夜乃晨曦子再次脸红心跳。 这种感觉不陌生,不过一会功夫,她就经历了两次,而罪魁祸首就是近在尺咫睡得一脸踏实的男人。 当看到男人站着都能入睡,还睡得如此香甜,夜乃晨曦子竟有些舍不得推开他。 或许是男人脸上显露的疲惫让她于心不忍。 在下一瞬,她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在几个犹豫间终于回抱住男人的腰,殊不知那一刻男人的唇角扬起一个最美的弧度。 能确定男人睡着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男人差不多将整个身子无意识地压在她的身躯上,不得不说看起来并不彪悍的男人其实很重,不过压了一会,她就显得有些吃力。 不过就算如此,夜乃晨曦子还是没有推开此时显得没有任何防备的男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宛如初生婴儿一样的熟睡面孔,眼睛里的眸光有着她所不知道的温柔,却被一双躲在暗处的阴冷眸子捕捉到了,而此时眸子的主人脸上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所幸男人并没有睡太久,在夜乃晨曦子感觉腰背有些酸的时候,男人微微转醒。 事实上自从以为女人死了,覃劭骅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后来又因为要调查女人的死因,更加无暇休息,方才不过是十几分钟站立的休息已经是覃劭骅最大的宽限,更何况是靠在最心爱女人的肩上。 若不是时间地点的不允许,覃劭骅还真想就这样抱着女人一直睡下去,他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然入眠了。 或许从女人消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会寝食难安。 不过还好女人没死,人好好地在他怀里。 覃劭骅将身子挪开的时候,手并没有移开,还是牢牢地固定在夜乃晨曦子的肩背和腰上,就像焊接在一起的铁架子。 “放开。” 夜乃晨曦子再次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是因为她站得脚有些麻了,想要找一个地方坐下来。 但是收到的结果是一样的,男人还是没有放开,这次连拒绝的话也懒得说,看着她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面对此情此景,夜乃晨曦子竟有些无可奈何。 女人的迁就正是覃劭骅喜闻乐见的,却不想又被某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打断了。 第二十七章 :针锋相对 “啪啪啪――看来被称为华夏战神的覃少将对朕的皇后很钦慕呢!” 不过才消失一会的卿仁嘴角噙着一抹根深蒂固的坏笑边鼓掌边往这边走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佻,下一秒,话锋突然一转,有着扭转乾坤的气势,更是夹带着咄咄逼人的锋利,势必要将覃劭骅逼入绝人之境才肯罢休。(..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覃少将,是不是忘了基本的礼节和规章制度?还是说你连带华夏最基础的礼义廉耻也一并忘得一干二净?” 只见卿仁端立在两人面前,上挑着右边的眉角,微微露出些邪气,嘴角又微微弯起,弯到一定的角度,做出一个高难度的邪魅姿势,上眼帘从上往下低垂,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身前的两人,无论是脸上的不屑,还是眼中的轻蔑,都将他此时的盛气凌人烘托得恰到好处。 他每说一个字,脸上的轻蔑就会多上一分,说到下一句的时候,还特意挑眉看了眼覃劭骅,就像是睥睨地上的蝼蚁,眼中尽是藐视。 “难道军人出身的覃少将不知道你现在公然调戏的正是我的皇后?还是说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恃势凌人?如果这就是你们华夏人的素质,那我真是受教了。” 明明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在说,偏偏卿仁还说得相当起劲,每个字,每个词从他嘴里面吐出来,都像加了一个注脚,十分的清晰明亮,却又异常的刺耳,更是显得有些聒噪,但是这还没完,请听他接下来的颠倒黑白。 下一刻就见卿仁脸上略微露出一个苦恼的神色,继续说道:“哦,对了,我忘了提醒覃少将一句,你现在的行为俗称为性骚扰,已经构成犯罪,麻烦待会去一趟警察局,不然我会觉得困扰的”。 不同于脸上的无可奈何,卿仁的语气和用词都是通过“精雕细刻”的,非常的“委婉”和“婉转”。 世界上还真有一类人,能够将是非黑白扭曲到体无完肤,甚至能够十分理直气壮地混肴是非,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过人的本事。 就好比此时,卿仁的三言两句就将受人敬仰的大英雄批斗成道德败坏寡廉鲜耻的败类,轻而易举地就将覃劭骅拉入不齿不屑的黑名单。.info 而反观当事人,只是蹙了蹙眉头,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连一丝一毫的怒气也不曾降临。 当卿仁嘴角噙着越发明媚的笑容斜着眼睛以左外角135度俗称鄙视的眼光看着覃劭骅的时候,覃劭骅终于有了动作,不过却是先将夜乃晨曦子扶到身后的椅子上,才转身对上幸灾乐祸的卿仁。 在卿仁说话的空档,覃劭骅压根就没有将卿仁的种种挑衅看在眼里,注意力至始至终都放在夜乃晨曦子身上,从夜乃晨曦子脸上一个微小的表情,他就知道女人累了,于是乎赶紧扶着女人坐下,至于耳边挡不住的噪音,覃劭骅权当做是疯狗的犬吠。 他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一条突然间发病的狗斤斤计较,有那个闲工夫,他还不如好好安抚闹别扭的女人。 只是疯狗的叫声已经达到扰民的地步,覃劭骅瞥了眼女人轻蹙的眉头,可见女人也是极不喜欢这条见人就乱吠的狗,那他只好替女人将疯狗收拾了。 对待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可以做到真正的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但是面对其他人,那就真叫一个区别对待,跳跃性还不是一般的大。 就如同此时面对趾高气扬的卿仁,覃劭骅身上军人刚硬的气息和在战场磨练出的噬血一下子就迸射出来,就算是见过一些场面的卿仁也不得不在气势上弱下一大截。 何为真正的枭雄,接下来自然见分晓。 “我怎么记得堂堂的大和国天皇好像在华夏做过最低等的侍应生,难道说大和已经穷到要出动天皇出来干苦力维持生计的地步了吗?” 覃劭骅脸上不动声色,却给人分明在笑的感觉,还是那种两颊微微上翘的自然笑弧,加上冷硬的五官,给人邪魅至极的错觉。 明明覃劭骅还是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以一个最正规的军姿站立着,却无端让人感觉就像是一棵蔚然可观的参天大树。 “不过天皇陛下刚刚一系列对鄙人恶意中伤侮辱诋毁,已经严重构成侵犯鄙人的名誉权,如果天皇陛下博闻强识到不知道这项条款,不妨翻一下民法的第四十二条。” 覃劭骅如此善解人意地指出别人的孤陋寡闻,偏要用一本正经的语气,硬是让人反驳不了,此时的卿仁就像活活生吞了几只死苍蝇,脸上纠结得死去活来。 当然这并不是最让卿仁难堪的,让他丑态百出的还在下面。 覃劭骅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描绘出一个荡气回肠般的笑来,也不等卿仁憋出一句置喙的话,就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天皇陛下如此渊博,一定清楚什么是‘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 这句话出自于华夏著名的国学经典《孟子》,意思再简单不过了,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人必须先有自取侮辱的行为,然后别人才会侮辱他。换句话来说,一个在侮辱别人的同时其实就是在侮辱自己,相反要得到别人的尊重,要先学会尊重别人。 这句话最通俗的意思就是自取其辱,而卿仁以上的行为都是自取其辱的最佳典范。 这句话如此通俗,却又隐晦,不用一语道破,却能让人心知肚明。 无疑对于从小在夜乃晨珞生的教导下就接触华夏国学的卿仁来说,这句总共不过9个字的箴言仿若晴天霹雳般将几分钟之前还志得意满的卿仁劈成狼狈模样。 好一个“自取其辱”,卿仁咀嚼这句话的真谛,脸上的邪肆、狂妄早就褪得一干二净,重新换上的是阴沉沉的暴雨侵袭。 只是不等卿仁卷土重来、扳回一局,覃劭骅又抛下一个威力不小的雷射炮。 只见覃劭骅十分光明正大地执起夜乃晨曦子的手,并在光滑如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很细致,也很温柔,那一刻竟然浸透到夜乃晨曦子冰冷的心上,让她忘记了挣扎,并且配合般地承袭男人的轻薄。 覃劭骅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就好比一个绅士对着自己的女伴献出最诚挚的爱,在外人看来没有一点猥亵的成分,有的只是各种欣羡和赞叹。 一吻过后,覃劭骅并没有放开夜乃晨曦子的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拨弄着女人指尖玩,就像弹钢琴般不按常理出牌,无规律地逗弄着女人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但是一对上脸色发青的卿仁时,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了,明明覃劭骅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凶神恶煞的表情,但是就是会给人肃然起敬的感觉。 “天皇陛下似乎在思维认知上存在极大的误区,鄙人不知道您的皇后是谁,但是鄙人的妻子却在这里,想必天皇陛下从一开始就误会了什么,鄙人知道大和的天皇一直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定然不会在这件小事上斤斤计较。” 为了证实话中的可信度,覃劭骅特意微微俯下身子,在夜乃晨曦子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清浅的吻,就像羽毛般滑落在夜乃晨曦子的心尖上,这种感觉很熟悉,熟悉到让夜乃晨曦子身体里涌现出一股子莫名的激动来,以至于她至始至终都不曾反抗,只因为覃劭骅的吻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到将她冰冷的心差点融化掉。 夜乃晨曦子是震撼的,尤其是意识到覃劭骅口中的妻子貌似就是她,从卿仁的妻子转换成他的妻子,夜乃晨曦子心中有着种种的茫然,但也有着不可忽视的欣喜,她承认她并不反感覃劭骅称她是他的妻子,相反还会觉得高兴,这种难以言明的情绪是当下夜乃晨曦子最困扰,也是最纠结的,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但是如果换成是另外一个男人说她是他的妻子,并对她做出种种轻薄的事,夜乃晨曦子不能否认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人杀了。 这种鲜明的态度和差别明显的反应,让夜乃晨曦子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不过是一个刚见面不久的陌生人,她竟然可以容忍男人对自己做出各种“出格”,甚至过分的事,就算是自称自己丈夫的卿仁,平常牵一下她的手,她都会有明显的抵触,更遑论亲吻她、触碰她,这不得不让夜乃晨曦子陷入思维大战。 不同于夜乃晨曦子的纠结,当事人覃劭骅表现得相当的泰然自若,从一开始见到夜乃晨曦子起,覃劭骅身体里的霸道和占有欲立马就迸发出来,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区区一个大和天皇算什么,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阻挡他覃劭骅追妻。 他覃劭骅的妻子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的,不说杀无赦,他定当势不两立,so没人能抢走夜乃晨曦子。 第二十八章 :欲擒故纵 卿仁自认为可以扭转全局的一句话实在是漏洞百出,暂且不说百出,话中的一出就触了所有军人的霉头,轻而易举就犯了兵家大忌而不自知,反倒是洋洋得意想要看别人笑话。 从军队里出来的都是军痞?卿仁用偷换概念的手法,以一棍子打死一群人的决断性做法竟然将二者等同了,等同得还不是一般的邪乎。 军人出身怎么了?卿仁竟然紧紧咬住此等尖锐的词汇不放松,这不是作茧自缚吗?无异于自寻死路。 若是被号称大和“军神”的乃木希典知道了,卿仁这小子估计要受老祖宗诅咒了,还很有可能半夜被鬼压身。 若是被德意志帝国的铁血首相俾斯麦听到这句诋毁军人的话,人家俾斯麦可是“铁骨铮铮”的军人,等待卿仁的命运铁定就是挫骨扬灰。 不同于以上两位作古的“大人物”,覃劭骅表现得尤为从容不迫。 但是此时覃劭骅的冷静却给了卿仁无言以对的错觉,以至于卿仁嘴角又恢复嚣张的招牌式笑,话说得也越发流利了。 “方才覃少将说朕的皇后是你的妻子,敢问覃少将,这是要公然抢人?还是要挑战我们大和的威严?” 这句话一说出口,卿仁的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以至于他认为覃劭骅任何的回击都是苍白无力的,却不料又中了致命的一击。 覃劭骅略微挑了挑眉,脸上的漠然和眼中的淡然,表示他不以为意,大度和宽容的气度无形中让一直嚣张跋扈的卿仁无异于自讨没趣和自寻烦恼。 看到疯狗一直嚷嚷个没完,非要捞点好处才肯罢休,覃劭骅不得已只好随手扔下一块骨头,勉强自己像斗蛐蛐一样逗着。 “天皇陛下的皇后是谁,鄙人不是很清楚,但是鄙人可以肯定的是怀里的这位就是鄙人的妻子,抢人谈不上,不过是还君明珠罢了,至于天皇陛下口中的大和威严,鄙人怕是惶恐得很。” 话中的一字一句,有理有据,条分缕析,贯用谦辞和敬辞,却让人听不出一星半点卑微的语气,尤其是覃劭骅脸上还挂着名正言顺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倒是在一定程度上凸显卿仁的无事生非。 “你??????” 说到混淆视听,卿仁绝对不是覃劭骅的对手,更别说就事论事了。 如鲠在喉的滋味,想必卿仁比任何人都深有体会,单单这前前后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噎了不下三次,都说事不过三,依照目前的形势,卿仁铁定还要再多尝几次。 抖动的嘴唇,发青的脸色,再加上颤抖的手指,无一不体现累加在卿仁身上的怒火焚身。 但是毕竟卿仁也是一代君主,长期被迫调教下的隐忍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眼见着覃劭骅撼动不了,他也只好将算盘拨弄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夜乃晨曦子身上。 这个女人身上最大缺陷就是失忆,而此时正是他可以糊弄的地方,打定主意,卿仁的脸上立马就好转了,堪比变色龙。 卿仁看着毫无反抗任覃劭骅动手动脚的夜乃晨曦子,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快速地换上甜到骨子里的温柔。 卿仁脸上端的那叫一个柔情似水,缓步向夜乃晨曦子走来,在距离夜乃晨曦子身前一步的地方停下,还微微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到夜乃晨曦子面前,神情样貌足以用谦谦君子来形容。 “曦子,你不是累了吗?我扶你去休息室,可好?” 刻意被放轻的语调和放柔的语气,加上伸出的手,以及满脸堆砌成的笑意,无一不在强调“示好”和“讨好”。 只是句末的“可好”却完全没有一点询问的尊重,用咄咄逼人来形容也不为过,尤其是卿仁嘴角扬起的那抹别有意味的笑,分明是无可争辩的威胁。 对于卿仁的此番作态,夜乃晨曦子只是抬了抬眼皮,十分不耐地瞟了眼话音的来源,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卿仁一脸好脾气地站在原地干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夜乃晨曦子有所动作,皇家的颜面再次将他好不容易吞噎下肚的怒火催了出来。 只见卿仁没了耐性抄出两只魔爪朝夜乃晨曦子伸去,却在半途中被覃劭骅不留情面地甩开了。 啪的一声,皮肉拍打的声音,虽然达不到响彻云霄,却硬生生地让卿仁名为天皇的尊严碎了一地。 这一下卿仁的脸上足够与黑脸的包公相媲美,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田地,卿仁也就没了所谓的顾忌,毕竟是在大和,还在他的皇宫,卿仁自然没什么好忌惮的。 卿仁两侧的眉角同时抽动,脸上的青筋还一跳一跳的,看着一再破坏他好事的肇事者,墨色的眼珠子里充斥着名为目眦欲裂的东西。 “覃少将当真是要霸占着朕的皇后不放吗?” 听听,这一听就是强盗说的话,谁霸占着谁,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这句话赤裸裸地暴露了卿仁的挑衅,一点掩饰的必要都没有,看来卿仁这下真的要撕破脸了。 然而覃劭骅的反应却是在卿仁的意料之外,在微抿着的嘴角基础上,只见覃劭骅的两颊微微上挑,将弧度悬挂到笑涡上,倏地一声仿若看到千树万树梨花开,十分的养眼,至少在夜乃晨曦子看来是这样的,夜乃晨曦子不过是恰巧在这个时刻将眼睛调整45度角抬起的姿势就刚好捕捉到了这一幕,不可否认她又一次被目测不过一公分距离的陌生男人迷惑了。 夜乃晨曦子甚至觉得此时听到覃劭骅的声音也是如此的愉悦,此等感觉,突如其来,不受控制,莫名其妙,还无从分解和考证。 “霸占不敢当,鄙人只不过是正正经经搂着自己的女人罢了。” 瞧瞧,听听,这人呀,要是一身正气,说出的话都是正气凛然的,充满馨香,比熏房子还厉害。 只是瞧在卿仁眼里和听在他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人呀,要是邪起来,瞧哪个正派点的人物都是不顺眼的,还非要自不量力地给点颜色瞧瞧。 “覃少将,朕不介意再给你好好地介绍一遍朕的皇后,夜乃晨曦子,大和国首相嫡亲的曾孙女,三个月前朕与皇后正式大婚,至于覃少将口口声声一直记挂于心的妻子,朕就不得而知了。” 卿仁至始至终都斜着眼睛看覃劭骅,仿佛只有这样的眼神才配给一个东亚病夫。 事实上覃劭骅在调查渫芷兮身份的时候,就知道渫芷兮的身世与大和有牵扯,甚至还知道渫芷兮与夜乃晨这个姓氏有着斩不断的联系,现在从卿仁口中听到夜乃晨曦子这个名字,覃劭骅自然不会太意外。 “天皇陛下口中的夜乃晨曦子是谁?鄙人不知道,但是鄙人怀里的女人是谁,没有谁比鄙人更清楚,是不是?芷兮。” 覃劭骅至始至终持的那叫一个风雨不侵、安之若素,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谈论夜乃晨曦子的身份。 此时的覃劭骅微微弯下身子,待到与夜乃晨曦子脸平齐的位置才停下,伸出手指将耷拉在夜乃晨曦子脸上的一绺头发挽到耳后,动作上的温柔与声音不相上下,尤其是那两个掷地有声的“芷兮”,直接叫到夜乃晨曦子的心坎里,让她只能呆愣愣地看着眼前温柔缱绻的男人。 夜乃晨曦子甚至在下一秒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会感到匪夷所思的动作,她竟然在覃劭骅叫着她“芷兮”的时候应声点头了,不过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或许没什么,但是当夜乃晨曦子反应过来之后满心的惊涛骇浪。 夜乃晨曦子明明可以感觉到当覃劭骅叫她“芷兮”的时候,她完全是无意识地点头,纯属于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难道她不叫夜乃晨曦子,而是叫芷兮?难道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劳什子大和皇后,也是什么大和首相精贵的曾孙女,不过是男人口中的妻子? 夜乃晨曦子不仅心里漫上无穷无尽的波涛汹涌,连带眼睛里也闪动着大风大浪,看着覃劭骅更是带着几分的不可置信和几分的慌乱。 或许是看出夜乃晨曦子眼中的动摇和挣扎,卿仁看了一眼躲在一边不曾离开的玖惠子,眼睛里的眸光一闪,向藏头露尾的玖惠子使了个眼色,说道:“玖惠子还不快过来扶你的皇嫂去休息室休息”。 皇家医院最不缺的就是眼线,这段时间谁接触过夜乃晨曦子,卿仁是一清二楚,了解到他妹妹竟然私下里和夜乃晨曦子建立了“友情”,卿仁心里早就打定了某个主意,现在不过是提前例行罢了。 得令的玖惠子有些不情不愿地扭动过来,偷窥了这么久,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她差不多也了解到眼前三个人混乱的关系,但是看来看去,想来思去,明明眼前是她心目中最无所不能的大英雄,怎么一下子就变味了呢,她怎么就突然觉得自家哥哥才是最名不正言不顺的正牌小三,还是倒插门的那种。 只是还不等玖惠子纠结完,覃劭骅一个锋芒外露的眼神就将玖惠子定在原处。 “没想到英明神武的天皇陛下竟然热衷于巧取豪夺,不知道您让令妹合伙做出如此不齿的行径,外界会怎么看?” 覃劭骅胜在字字珠玑,战况如何,不言而喻。 看着时候也差不多了,覃劭骅准备收网走人,十分的干净利落,不给对方一点一滴的可乘之机。 “想必天皇陛下的时间十分宝贵,定不会和鄙人这般的莽夫一般见识,时候也不早了,天皇陛下早些安歇才是,鄙人和贱内就不在此多加叨扰了。” 这一次覃劭骅又胜在有退有进,进退有度,将卿仁最后一丝挽回的机会也给抹杀了。 纵观全局,谁输谁赢,自然不用言明,但是卿仁并没有妥协,无论是既定的计划,还是帝国的颜面,都不允许卿仁罢休。 覃劭骅执起夜乃晨曦子的手,说道:“芷兮,我们回家可好”?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夜乃晨曦子莫名的感动,竟然鬼斧神差地回答“好”。 这一幕在卿仁看来着实刺眼,他最讨厌看到别人的幸福,只因为那样会凸显他的不幸,下一刻他嘴角扬起一抹邪恶,在覃劭骅拉起夜乃晨曦子的那个空档,附在夜乃晨曦子耳边说道:“我以前没有告诉你,你确实爱这个男人,不过眼下你肚子里却怀着我的种”。 卿仁的恶意不仅表现在言语上,还表现在神情上,甚至是故意要说给覃劭骅听的,说完之后还不忘挑衅地看了覃劭骅一眼,才收回眸子,放任两人离开。 第二十九章 :打包带走 卿仁原本的神情就带着点倨傲,此时又用四十五度侧仰的角度,勾起眼尾,挑着眉戏耍般地看着眼前的男女,摆明了就是一副趾高气扬和不可一世的嘴脸,嘴角分明还带着一丝外露的怨毒,仿若淬了毒的匕首,令人不寒而栗。 声音还是一贯的清泠,此时却偏偏带着三分的胁迫和七分的挑衅,有些辱没这等好声音的嫌疑。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卿仁最后的一句话终于发挥了它的负面效果,但是当事人没有一点胜之不武的汗颜和赧然,反而十分理所应当地欣赏起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同出一辙的震惊。 夜乃晨曦子会震惊,完全是因为此时卿仁用不像弄虚作假的神情陈述不像弄虚作假的话,还煞有介事地看着她,如此坦诚地告诉她,她爱的男人是别人,还如此直言不讳地指出她肚子里孩子的真实身份,让夜乃晨曦子不得不认为卿仁这句话的可信度比以往任何时候在她耳边说的话都要可靠。 相对来说,覃劭骅的震惊一点都不比夜乃晨曦子少,当卿仁恶意挑衅的话灌入耳朵里的时候,无疑覃劭骅打破他常规的镇定,尽管他表面上一直维持着他的气定神闲,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下的内心是怎么的慌不择路。 尽管知道这句话多么的绵里藏针,多么的不怀好意,但是这一刻覃劭骅的确受影响了,心中的难受和不舒服以排江倒海的气势呼啸而至。 覃劭骅的脸色一点点凝重起来,幽深的眼眸中蕴含着解读不出的内容,散发着浓重的压迫感,深锁的眉头看得出他此时极度的不悦和烦闷,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表情仅仅维持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从覃劭骅轮廓分明的脸上褪得一干二净,但还是被心绪不宁的夜乃晨曦子捕捉到了,硬生生刺了她的眼和心。 覃劭骅马上就释然了,就算一开始他确实因为卿仁的一句话乱了阵脚,但是现在想想他压根就不相信女人会做出背叛他的事,就算孩子是别人的,那又如何,他从始至终在乎的只是这个女人。 覃劭骅快速恢复的神色和身上的若无其事,让卿仁觉得惊讶,他很难理解一个男人在听到自己妻子怀了别人的孩子后还会表现如此的无动于衷,难道说覃劭骅并不是真心爱夜乃晨曦子?不然是个男人都应该生气才对,为何覃劭骅还如此沉得住气,是因为强大的忍耐力,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为何他会觉得覃劭骅几乎并不是很在意,哪怕一开始听到他的话后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气,现在却一星半点也找不到生气的痕迹,为此,卿仁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当卿仁看到一个挺拔和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眼睛里渐渐消失,那至始至终都不曾放开的手灼烧了他的眼,熨烫着他冰冷近乎死寂的心,这一刻,卿仁觉得自己好像摸索出一个答案,却又好像没有。 夜乃晨曦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又恢复一贯的冷漠,眼睛里却有着看着她的温柔,并伸出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十分熟稔地牵起她的手,好像单单就牵手这样简单的动作仿佛练习了上万次。 心中的恍惚、心中的讶异、心中的迷惑??????都不及覃劭骅对待她温柔的一分,所以夜乃晨曦子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搭在那只入眼骨节分明的手上,并做出一个连自己都会感到惊奇的动作,纤细的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钻进了男人的指缝中,与之十指相扣。 夜乃晨曦子不禁为自己怪异的主动感到羞恼不已,却在看到覃劭骅脸颊眉眼间的微微勾起时,被驱散得片甲不留。 她当真是魔怔了不成?为何只是看到男人脸上的笑,她心里竟然会变得异常的柔软?难道真的像卿仁说的那样,她以前爱着这个男人? 因为突然间窜进脑海中的种种猜想,让夜乃晨曦子不觉间多看了覃劭骅几眼,夜乃晨曦子不得不承认覃劭骅确实长得不错,不同于卿仁的阴柔,覃劭骅只能用刚硬来形容,无论是外表还是气度上,都给人无上的气势,但此时从鼻尖到下颌被柔化的自然弧线让覃劭骅有种刚柔并济的风度,这又不得不让夜乃晨曦子又偷偷瞄上覃劭骅几眼。 然而夜乃晨曦子这种小心翼翼并且不明目张胆的行为,无端取悦了某个被频频打量的男人,覃劭骅此时心里早就萌生出几分激动来,但却并没有显露出来,十分坦然和大度地任凭夜乃晨曦子并不十分光明磊落地偷瞄。 他们从奢华的皇宫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就已经有一辆车子候等着他们的归来。 覃劭骅先为夜乃晨曦子打开车门,将她扶上车后,才跟着进来,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让充当司机和配角的小兵们看傻了眼。兵蛋子们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被他们冷酷出名的头头特意温柔对待的女人,迫切地想看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会让他们的铁面军神一秒钟就化身为各种温柔体贴的忠犬? 兵蛋子们带着热切和急于探求真理的狂热眼神正要照射到夜乃晨曦子身上的时候,却不料被某双锐利森寒的眼睛半路拦截了。 天地良心,打死他们也不敢对着军长夫人生出什么觊觎邪恶的不良心思来,他们不过单纯地想观摩一下军长夫人的天人之姿,看一下是怎样的姿容才配得上号称冷面煞神的军长倾尽一世的柔情。 他们不用看也知道那双蓄满浓烈森然的黑色眸子出自于谁,只好老老实实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好了,开车的继续心无旁骛地开车,其他的一概坐得直挺挺的,还始终贯彻目不斜视的宗旨。 宽敞的后车厢是属于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其他人很识时务地只用半边屁股掂量着底下的座位,拥挤在稍微显得狭窄的前两排。 一上车,夜乃晨曦子例行以往的沉默,将半个身子埋向窗边,眼睛更是扎根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偶尔间或一两点并不明亮的路灯照射到她的脸上,晕染出浅淡的余晖,那张快要融进黑暗里的熟悉面孔此时却是最让覃劭骅心旌摇荡的。 他没有参与过的三个月,到底在夜乃晨曦子身上发生了什么,覃劭骅突然间不想知道了,比起空缺的三个月,覃劭骅更加在意的是他和女人漫长的以后,他们还有数以千计的日子等着他们执手偕老,区区三个月又算得了什么? 覃劭骅不禁紧了紧握在手里的手,只有在不断确定女人就在身边,心中的怅然若失才会淡去几分,不得不说女人突然的逝世给覃劭骅造成很大的后遗症,估计覃劭骅今后定要将女人牢牢拴在裤腰上才放心。 突然间收紧的手,勒得手指发白,夜乃晨曦子感觉到手指的疼,回转过脸看着眼前露出脆弱表情的男人,张合着唇瓣想要说什么,却被突然的刹车打断了。 不过还好她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惯性向前扑去,撞到碰到的几率在拥入男人怀抱的那一刻化为零。 “出了什么事?” 覃劭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 “军长,貌似我们被包围了。” 明明被包围了,还要在话中加上一个“貌似”,明明形势严峻,偏偏回答的声音还透着一股兴奋,不得不说覃劭骅手下的兵果然不同凡响,他们竟然会因为马上会展开战斗而激动。 多处车灯探照过来的时候,覃劭骅差不多已经知道了答案,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平板地问了一句:“直升机什么时候会到”? 这次出生的来源位于夜乃晨曦子的正前方,夜乃晨曦子还能听出那是一个差不多20出头年轻的声音。 “还要20分钟。” “20分钟,是吗?” 不过是5个字,好像是从覃劭骅味蕾上蹦出来的,覃劭骅脸上的淡定,让夜乃晨曦子无从知道里面的玄机。 只见下一刻覃劭骅附在夜乃晨曦子耳边说道:“你呆在车上,别下来,我出去看看,嗯?” 覃劭骅语调中的亲昵仿若是情人间的呢喃,让夜乃晨曦子不知所措,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覃劭骅下车的时候,刚好从对面豪华的车里面也走出一个人,不过先出现的是一根拐杖,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搭在拐杖上如老树皮一样的手,接下来就看到一个满脸刻满折子的老人在保镖的搀扶下下了车,老人的脸皱缩得如同快要凋零的菊花,个头不大,仿若一句瘦巴巴的干尸在风中摇荡,十分的阴森可怖,尤其是在安静的午夜。 而唯一能显示他还是一个活物,也就剩下那双宛如死鱼眼一般的眼珠子,在睁开的时候,就一个劲骨碌碌地转动着,显示它的机能,紧接着一个砂纸在一起打磨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响起。 “听说华夏大名鼎鼎的覃少将绑架了老朽的曾孙女,可有此事?” 覃劭骅用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看着眼前在大和兴风作浪60余载的首相,眼眸中透露着凌厉的锋芒。 “鄙人不过是接回自己的妻子,何来绑架之说?” 听到覃劭骅话中的直言不讳,夜乃晨川谷眼睛仿若探照灯一般又将覃劭骅看了一遍,而后就听到从咽喉里硬挤出来的笑声,沙哑、干涩,令人听了有种作呕的冲动。 “呵呵呵--” 笑声停止的时候,夜乃晨川谷身上身处高位的气势一下子就迸射出来,锋芒毕露。 “无知小儿,你可知道你绑架的人是什么身份?” 夜乃晨川谷用一种看待低等生物的嫌恶和鄙视看着覃劭骅,说出的话却让人费解。 反观覃劭骅至始至终端的那叫一个谦和有礼,就连被人追上门声讨,还是一副坦荡荡的模样,何为君子,何为小人,自然不用多说。 或许是覃劭骅一直的冷静自持惹恼了叱咤风云的夜乃晨川谷,夜乃晨川谷白眼珠子占绝大部分的眼睛又射出一串锋利的光芒。 “夜乃晨曦子,我大和早上的太阳,岂是你区区一个下等的外族人能够高攀上的?” 这一下夜乃晨川谷连吝啬地看一眼覃劭骅都没有,完全当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存在似的,看着潜藏在车子里某处的夜乃晨曦子,眼中充斥着很多高深莫测的东西,其中厌恶最多也是最明显的。 两方对峙,覃劭骅丝毫没有因为周围的虎视眈眈败下阵来,嘴角轻扬,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他分明捕捉到夜乃晨川谷看向夜乃晨曦子的厌恶,看来女人的身份并非单纯的首相曾孙女那么简单,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女人,至亲什么的都滚到一边去,女人从来都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霸道不是子虚乌有,恐怕从覃劭骅见到渫芷兮的那一刻就深根蒂固了。 “高攀得上与否,不在于首相您,决定权只属于鄙人的妻子,现在鄙人的妻子正安坐在车上等鄙人,肯定也是极其满意鄙人,才会对鄙人如此放心,至于首相门第上的高瞻远瞩,恐怕是您多虑了。” 覃劭骅随意地看了眼时间,还剩下五分钟,是时候跟眼前的老顽固挥手告别了。 “想必首相大人还有很多事要忙,鄙人就此告辞,他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覃劭骅话中的“拜访”差不多就能预示日后的刀剑相向,覃劭骅话说得不动声色,却让夜乃晨川谷脸几近扭曲,尤其当夜乃晨川谷听到耳边由远及近的轰鸣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脸上更是畸形到不行。 第三十章 :掳走 仿若割草机的嗡嗡声越来越清晰,夜乃晨川谷快速地翻动着眼皮,显得亟不可待,当看到半空中有一架带有华夏标志的军用直升机的时候,扭曲的老脸皱缩到了极限。 看来是他低估了眼前男人的实力,夜乃晨川谷比任何人都清楚要跨越大和的防线并不是一般的军队可以突破的,强行突破只会是以身犯险、死路一条,但是眼前的直升机是怎么一回事?莫非?????? 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夜乃晨川谷不得不撑开他芝麻绿豆大的眼睛,将整个外眼珠都暴露在空气里,显示自己的极度震惊。 早在以前夜乃晨川谷就从间谍口中听闻华夏有一支神奇的部队,独立武装、自动调配、管理有度、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华夏最隐形的攻坚力量,却无人知晓这支军队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更加无人知道这支军队的真正领导者是谁,一切只能用一个谜来解释。 覃劭骅丝毫没有理会身后老人的激动,十分坦然地向车上的夜乃晨曦子走去,看着女人眼巴巴地张望着外面的情形,覃劭骅竟然因为女人这点好奇的小动作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视线转向车前排的时候,覃劭骅眯了眯眼睛,几分钟之前他就听到他手下的兵蛋子们刻意压低的议论声,他只是抿了抿嘴角,到底在意了几分就不得而知了。 甲兵:“没想到军长除了擅长军事,连说话也一溜一溜的,不知道在家是不是妻管严?” 乙兵:“这还用说嘛,不是明摆着的吗?看看人家军长对夫人的那股子殷勤劲,估计在家顶多就是个妻奴。” 丙兵:“小声点,军长夫人还在车上呢。” 兵蛋子们齐刷刷脖子往后转动90度,以眼睛的余光悄悄打量车上的女主人,显得有些战战兢兢,发现夜乃晨曦子只是将视线定格在窗外,似乎并没有听清他们的谈话,才松了口气。 殊不知夜乃晨曦子的嘴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翘起。 丁兵:“这次是谁开的直升机也忒慢了点,整整迟到了一分钟,估计要受处分了。” “好像是??????” “不好,军长来了??????” 以上两句辨认不出是谁说的,总之,大家齐刷刷摆正坐好,身姿体态几乎无异。 覃劭骅打开车门的时候,似乎还能看到夜乃晨曦子眼中潜藏着的笑意,覃劭骅下意识地伸出手抚向夜乃晨曦子的脸,而后才将夜乃晨曦子从车里面抱出来,这整个一体的情意绵绵,在通过后视镜毫无障碍地传达到兵蛋子们的眼中,形成冲击眼球的强大视觉盛宴。 夜乃晨曦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不知道为何,面对这样的男人,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或许她早就已经投降了。 在覃劭骅将她抱起的时候,她甚至十分心安理得地伸出双手环住覃劭骅的脖子,这个完全下意识的动作在某种程度上再次取悦了覃劭骅。 现在的覃劭骅显得心情很好,从他难得软化的面部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他心情不坏,还相当的好。 覃劭骅不过是侧了侧脸,嘴唇刚好就从夜乃晨曦子的唇角和脸颊边刮过,还顺带触碰到了夜乃晨曦子的耳朵尖,夜乃晨曦子根本无暇揣测覃劭骅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记挂在皮肤上的灼热上,凡是被覃劭骅嘴唇碰过的地方,夜乃晨曦子都感觉到一种带着微麻的灼热,脸上渐渐就染上了落日余晖般的光晕。 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红晕,覃劭骅心里又一阵受用,脸更加贴近夜乃晨曦子的耳垂,轻轻说道:“为夫这就带你回家”。 呼出的热气刚好又吹刮到夜乃晨曦子脸颊甚至脖颈处,夜乃晨曦子直接就感觉都一股痒意,如同患了传染病一样,从脸上传染到心上,羽毛拨弄过的酥麻让夜乃晨曦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害怕别人看到了自己这副羞窘的模样,夜乃晨曦子将整个脸埋进覃劭骅的肩窝,她平生第一次感觉此时的她就像一个躲在丈夫怀抱里肆意撒欢的女人,不过从覃劭骅的言语来看,他们就像是平常的夫妻。 如果她真的是男人的妻子?????? 心中突然间出现的假设,让夜乃晨曦子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 夜乃晨曦子不敢想象自己对从见面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男人会产生类似依赖的感情,甚至会心甘情愿地假定男人是自己的丈夫。 这样失常的自己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恐慌,虽然她失忆了,但并不代表她连同最基本辨别真伪的能力也失去了,在她看来覃劭骅比卿仁更好相处,危险系数更低,这也正是她会答应跟着覃劭骅离开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覃劭骅身上的那抹熟悉。 原本夜乃晨曦子以为对于覃劭骅的熟悉只是因为无意间在玖惠子手机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但是从自身对覃劭骅的不排斥,还有种种的接触,都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或许她以前认识覃劭骅,或许正如卿仁说的那样,她以前爱覃劭骅?????? 这些都需要她去证实,而证实的地方正是华夏,于是乎她顺理成章地跟着覃劭骅在去往华夏的路上。 而在这期间,直升机已经在不远处降落,覃劭骅抱着夜乃晨曦子一步步走过去,完全无视一大群仰着脖子看着眼前瞬息变化的大和人,自然也一并忽略他们眼中的震惊。 将夜乃晨曦子安妥在位置上,覃劭骅仿佛这才意识到不远处傻站着的那群人,在眼睛无意间瞟到一个干瘦老头的时候,摆了摆手,以及其高昂的手势告别目空一切的大和首相。 直升机起飞的时候,夜乃晨川谷尽量撑大自己的眼珠子,当那抹印在机尾的古老华夏图腾标志映入眼底的时候,给予夜乃晨川谷的撼动只高不低,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往前栽去。 华夏,盘旋在东方的巨龙,这一刻夜乃晨川谷才知道自己低估了什么。 跳完舞后,夜乃晨曦子就感觉累了,又经历一系列的纠葛,夜乃晨曦子的眼皮情不自禁地耷拉下去,整个人像钟摆一样小幅度地左右摇晃,却在下一次摇晃前,被覃劭骅伸出的手扶正,并落靠在男人肩上,夜乃晨曦子这才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这时覃劭骅向一旁的小兵使了个眼神,下一刻小兵就递了一件军大衣,覃劭骅接过军大衣,将夜乃晨曦子揽在自己怀里,再为她盖上衣服,只不过一会功夫,就将女人包裹得跟粽子一样,只露出一个脑袋覃劭骅才罢休,动作快但是不粗鲁,隐约可见温柔在其中。 只有这样将夜乃晨曦子抱在怀里,覃劭骅的心才真正落到实处,女人不在的三个月里,他浑浑噩噩、度日如年,那段心如死灰般的晦暗岁月,覃劭骅再也不想重温。 覃劭骅不自觉地收紧双手,将夜乃晨曦子紧紧勒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夜乃晨曦子才不会离开,覃劭骅不敢想象如果女人再次消失,他会如何? 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覃劭骅是不可能知道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可怖,脸绷得紧紧的,双手同时使力,那种青筋暴起的力度直接让夜乃晨曦子痛呼出声,直到听到夜乃晨曦子微弱的呻吟,覃劭骅才回过神。 低头看到夜乃晨曦子微微皱起的眉头,覃劭骅赶紧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便于夜乃晨曦子睡觉。 看到夜乃晨曦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覃劭骅才放下心,也慢慢合上眼。 直升机降临到华夏差不多是凌晨2点,而拥抱在一起而眠的男女却并没有因为飞机的降落醒过来,此时正是好眠的时候,又加上两人身心疲惫,睡着了也不足为奇。 不过在兵蛋子们看来,却是一大奇闻,他们何时见过他们刀枪不入风雨不侵的军长也会有酣眠的时候,他们可是亲眼见过他们的军长在出任务时可以坚持一个月不睡觉,还能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只是这一次却破了例。 他们远远不知道覃劭骅在夜乃晨曦子消失的那三个月里几乎就没有睡过觉,此时会睡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找到了夜乃晨曦子,心中的包袱一落下,人自然就会松懈下来。 从没有见过他们视如神明的军长露出疲惫的一面,兵蛋子们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为覃劭骅也披上了一件军大衣,才悄无声息地退出机舱。 直升机降落的地方正是他们的大本营,自然不会有人冒冒失失来打搅他们军长和夫人睡觉。 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好眠过,一觉睡醒人舒服了许多,微微张开眼的时候,入眼的陌生让夜乃晨曦子一阵恍惚。 而昨天发生的种种如潮水般涌来,意识到自己没有在医院而是在一架飞机里面,夜乃晨曦子没由来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身体接触到的温暖提醒夜乃晨曦子并不是躺在床上,眼睛微微向后移,一张熟悉的冷硬面孔映入眼中,夜乃晨曦子记得这是昨晚带自己离开大和的男人。 意识到自己一直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些抵触,但是所有的推拒在看到男人安静的睡颜时,又马上熄灭了,此时的男人不比张开眼时的凌厉,闭上眼睛,脸部得以放松,强大的气焰一下子得到收敛,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夜乃晨曦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触摸覃劭骅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覃劭骅的蛊惑,总之,当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刚好就对上了一双蕴满笑意的黑色眸子。 被当场抓包的羞窘令夜乃晨曦子迅速地收回手,却被覃劭骅当场截获,覃劭骅抓住她的手,重新按到自己的脸上。 下一刻覃劭骅还将她的两根手指放进嘴里舔舐,指尖触碰到的柔软,让她意乱情迷,这明显带有调戏意味的舔弄,让她不知所措。 害怕自己真的会迷失在覃劭骅编织的温柔里,夜乃晨曦子使尽全力挣脱开自己的手指,看了覃劭骅一会,面无表情地说道:“谢谢你送我回华夏”。 夜乃晨曦子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既然已经到华夏,她就可以靠自己寻回记忆,而不是被其他人操控,在没有弄清楚她和覃劭骅的关系之前,她不想乱搞暧昧。 只是还没等她走出机舱,就突然被人扛在肩上,到底是何人所为,答案再清楚不过了。 第三十一章 :在劫难逃 想要离开,他批准了吗? 任何的逃离,都是妄想,难道女人到现在还没有达到觉悟?在招惹他的那一刻,就已经万劫不复了,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此时的覃劭骅完全不像一个一晚上僵持着搂抱动作的人,手脚没有任何麻痹的症状,从他能够招呼都不打一声轻而易举地将夜乃晨曦子像扛米袋子一样轻松地扛在肩上就可以看出。 这样就想把他一脚踹开,不得不说女人的想法越来越单纯了,智力还有下降的趋势。 竟然敢对自己的男人用生疏又俗套的礼貌性用语,看来女人对自己的本分还认识得不够彻底,他不介意多费些时间和精力好好解读一下何为“夫纲”。 覃劭骅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还泄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呀--” 就算淡定如夜乃晨曦子,在被覃劭骅举起的那一刹那,突然间身子的悬空也不得不让她惊呼出声,尤其当她意识到臀部还有一双僵持不下的手大喇喇地放在上面,偏偏此时她的屁股朝上,又被覃劭骅托住,整个臀瓣高高翘起,刚好就方便某个男人为所欲为。 这不就是明摆着送上门让覃劭骅为非作歹吗? 先不论尴尬的体位,被覃劭骅犹如抗牲畜的不雅姿势扛在肩头就够让夜乃晨曦子难堪,此时在她屁股上徘徊不去的手指,更让她羞窘至极。 明明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为何做起这种调戏人的事如此从善如流,难道男人平常也是用这种高超的手法调戏其他女人的?刻意伪装成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是为了方便拈花惹草。 眼下,比起被覃劭骅公然调戏的羞愤,夜乃晨曦子更加在意的是覃劭骅是否也跟其他女人如此这般的调情,只要一想到覃劭骅可能会对其他女人做出种种暧昧的举动,夜乃晨曦子心里马上就不舒服起来,就好比专门属于自己的温柔被其他人瓜分殆尽的那种不平衡。 “放开我,放我下来??????” 夜乃晨曦子做出有史以来第一次撒泼的举动,完全是被心中的想法刺激的,她不停地踢动着自己的脚,挥动着手,作势就要从覃劭骅肩头下来,或许只能用头脑发热来形容夜乃晨曦子此时的反常。 她甚至无理取闹到撕扯着覃劭骅身上端正的西服,却在下一刻因为覃劭骅突然间气势不小的呵斥和一声清脆的拍打声镇住了。 “安分点。” “啪--”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在静谧的机舱里显得尤为响亮。 或许是身体机能的突然失灵,足足过了10秒,夜乃晨曦子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挨打的地方,还特别难以启齿,而肇事者正是她身下色厉内荏的男人。 当夜乃晨曦子要再次挣动的时候,覃劭骅宽厚有力的手掌又挪移到她的屁股蛋子上,还好死不死就落到刚刚受惩罚的那一处,手掌挪移间还故意按揉了一下,暗含提醒的威胁再通俗不过了。 这明明就是赤裸裸地恃强凌弱,这不是光明正大地欺负她人小力气小? 实力上的悬殊差距,让夜乃晨曦子不得不一忍再忍。 只是为啥出了机舱,这个大个子还如此明目张胆地驮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招摇,这又不是遛狗,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一群士兵明晃晃的洗礼吗? 看看这都是些什么样的眼神啊,一个个跟开了闪光灯一样,就差下一秒按下快门直接将她的丑态定住了。 夜乃晨曦子不依了,她又不是没腿,干嘛就不能下来走路?更何况在众多仿佛在下一秒就能惊跳出眼珠子的视线下,夜乃晨曦子不舒服极了。 夜乃晨曦子附在覃劭骅耳边决定好言相劝,无论是气势还是语气,明显柔了几分,弱了几分,还带着一丝恳求味道。 “放我下来,好吗?” 瞧瞧,这才是一个妻子应该对丈夫的态度,这女人就不能惯着,一惯就准出毛病,覃劭骅他老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覃劭骅依旧大刀阔斧般走着,侧脸看了羞窘的夜乃晨曦子问道:“难受”? 当然难受,夜乃晨曦子差点就回嘴说“要不你也试试”,但是现在敌我差距悬殊,她可不敢贸然地以卵击石,只是还别说,经过覃劭骅这一问,夜乃晨曦子当真就觉得难受起来,刚刚心思在别的上面,夜乃晨曦子一下子没发觉,现在她就觉得被这小幅度的上下左右一颠簸,脾胃都快颠了出来,一股干呕感突如其来地降临。 没有听到回应,覃劭骅将头转向夜乃晨曦子的那侧,就看到夜乃晨曦子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哪还有什么逗弄的心思,全部心神都放在夜乃晨曦子的安危上。 覃劭骅赶紧将夜乃晨曦子从肩头挪移到自己的怀里,脸上的紧张丝毫不复方才的镇定。 “哇--” 一被放下来,夜乃晨曦子就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昨天一天都没怎么进食,夜乃晨曦子干呕了半天,也只是呕吐出一些酸水。 覃劭骅一手抓住夜乃晨曦子的胳膊,一手在她的后背顺抚着,一下两下别提多有耐心,就算他身上被夜乃晨曦子无意间吐了一身秽物,也没有任何的不耐和嫌恶。 只是此时覃劭骅的眉头微微蹙起,显出几分忧愁来,那完全是出自于对夜乃晨曦子的担忧,与任何恼怒的消极词汇完全不搭边。 不一会儿,覃劭骅的亲卫就送来了温水、毛巾和纸巾,看到夜乃晨曦子缓和了一点,覃劭骅赶紧用热毛巾为她擦拭嘴角边的秽物。 被一个大手大脚地男人伺候着擦脸,理论上来说,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但是不同的是覃劭骅的动作是过分的轻柔,让夜乃晨曦子舒服了不少。 覃劭骅又伺候着夜乃晨曦子漱了漱口,待伺候完毕后,又将夜乃晨曦子打横抱起,动作上熟稔得一塌糊涂,温柔到无以复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一干人等早就在风中凌乱了,覃劭骅十分坦然地抱起女人就走,完全无视身后一群露出目瞪口呆痴傻模样的兵蛋子们。 只是当覃劭骅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还平举着视线看向覃劭骅离开方向的兵蛋子们就听到一个令他们熟悉到骨子却又抓狂到不能发作的声音。 声音还是一贯的低沉、性感甚至迷人,但是吐露出的话却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你们看起来好像挺闲的,不如就原地倒跑100圈。” 几乎是一声令下,兵蛋子们马上就执行了,倒跑的姿势无可挑剔,可见并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磨人的待遇。 甲兵苦着脸说:“上次才90圈,怎么这次就变成100圈了?” 乙兵煞有介事地说:“你们不觉得,自从见到夫人之后,军长就判若两人了吗?” 丙兵一脸猫腻地补充:“何止是判若两人,根本就是两个人,我严重怀疑军长是双重人格,温柔肆意又深情款款的军长只会在夫人面前出现。” 丁兵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们说,这次军长是因为什么生气?” 跑步的队伍中不知道谁插了一句嘴,可谓一针见血将事情道破了。 “还用说吗?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们不是看了人家夫人好几眼,被军长逮个正着,这不就倒跑了。” 兵蛋子们一致认为如此解释才是最合理的,他们可是还记得他们不过是透过后视镜想要看看夫人的长相,军长脸就黑了,锐利的视线差点就将他们几个烧成几个窟窿。 想想就一阵后怕,兵蛋子们决定以后一定离夫人远远的,他们可不想由100圈增加到200圈,由此可见吃醋的男人是最可怕的。 覃劭骅将夜乃晨曦子带到军区的医务室,马上就有医生护士给夜乃晨曦子做检查,而检查的最终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 一个年长的女军医看着眼前年轻有为的少将和他的妻子,眼睛里渐渐露出了一些些不甚明显的揶揄,一开始她还以为眼前漂亮的女人得了不治之症,少将才会露出那样与平常迥然不同的慌张。 覃劭骅在军队中的风评,女军医也略有所闻,她实在很难相信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在面对凶残的敌人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却因为妻子一点点的不适,变得不安起来。 当女军医告知覃劭骅,女人不过是正常的孕吐反应,她看到覃劭骅脸上的如释重负,还有一点点的不自然。 得知夜乃晨曦子身体没事,覃劭骅总算放了心,却因为一句“孕吐”牵动起心中很难压下的难受,看了夜乃晨曦子依然平坦的肚子一眼,覃劭骅快速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 殊不知他的那点不自然还是被夜乃晨曦子捕捉到了,离开前卿仁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话在夜乃晨曦子响起。 不管卿仁说的是真是假,夜乃晨曦子都觉得跟着眼前男人在一起始终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她决计不会带着一个不明身份的孩子跟一个称不上熟悉的男人在一起,就算她以前貌似爱着这个男人也不行。 所以一走出医务室,夜乃晨曦子就奋力挣开放在她双肩上的铁钳,开门见山地说道:“放我离开,我需要自由”。 以前女人也曾请求他放手,理由是不想拖累他,现在倒好,找了一个更加高明的借口,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说自己需要自由。 放她离开,怎么可能,这次能够再次找到她,就意味着绝不放手。 以不让夜乃晨曦子挣脱开的力度握住她的手,覃劭骅不动声色地说着不容置喙的话。 “你无需离开,我就是你的自由。” 呵呵,这一刻夜乃晨曦子有种想笑的冲动,她还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男人。 覃劭骅之前所做的种种,她可以理解为调情,现在算什么?霸道? 她不过是要去找回自己的记忆罢了,连这也要阻拦。 覃劭骅时刻都在关注着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看到她脸上露出类似自嘲的神情,心没由来地不安起来。 在下一刻,覃劭骅又将夜乃晨曦子稳稳地抱住,一步一步往外走。 意识到覃劭骅不会轻易地放开她,夜乃晨曦子气急之下趴在覃劭骅心口处咬了一口,嘴里明显漫上一股血腥味,但是男人跟个没事人似的,也不打算阻止她的恶行,依旧往前走。 许是意识到覃劭骅会一直无动于衷下去,夜乃晨曦子也就放弃了嘴上的报复,只是一低头就看见皮肉外翻印着深深齿痕的一片血肉模糊,明明是自己故意咬上去的,为何心中会心疼。 果真遇到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在劫难逃。 第三十二章 :原来是失忆 看到自己在覃劭骅心口处犯下的恶行,夜乃晨曦子不禁有些自责,但是下一秒突然间闯入耳朵里邪魅至极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 “心疼?” 覃劭骅语气中不该有的笃定,硬生生地让夜乃晨曦子好不容易漫上心头的于心不忍消失殆尽。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夜乃晨曦子偏开头,不去看那副显得有些奸诈的嘴脸。 半响之后,就听到一声闷闷的声音从覃劭骅的怀里发出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放下来。” 相比之前强硬的态度,此时的夜乃晨曦子明显退让了很多,但是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没有一点波动和起伏,亦是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对于夜乃晨曦子的提问,覃劭骅置若罔闻,脚下的动作没停,抱着她的姿势也没变,就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 覃劭骅的漠视加无视,让夜乃晨曦子一下子就变得疯狂起来,夜乃晨曦子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得如此沉不住气,这太不像自己了,自从遇到这个男人之后,夜乃晨曦子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和应对能力都在急剧的下降。 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一把就扯住覃劭骅的领带,收紧,将覃劭骅的头拉低,脸对着脸,不过才1厘米的距离,只要撅起嘴就能碰到对方的嘴唇,但是此时夜乃晨曦子的心思并不在此,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睛里爆发出决断般的气势,一字一句地说道:“放我下来”。 夜乃晨曦子此时的做派不像是要求倒像是十足的威逼,双手收紧卡住覃劭骅咽喉的领带,好像下一秒双手一发力就要和覃劭骅同归于尽。 但是被胁迫的人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他只是挑着眉看着誓死要斗得鱼死网破的夜乃晨曦子一眼,眼睛微眯着,里面潜藏着夜乃晨曦子参悟不透的玄机,甚至在下一瞬将放在夜乃晨曦子后背上的手挪移到她的发梢,轻轻地抚摸了好几把。 在夜乃晨曦子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覃劭骅才好心地提醒道:“医生刚刚不是叮嘱你,不能生气,不能做剧烈运动,怎么一转眼就忘了”。 末了,覃劭骅还不忘捏了一下夜乃晨曦子的鼻子以示惩戒。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多么具有现代人的劝服特点,但也不想想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若不是他,她有必要乱发脾气?有必要乱打乱踢吗? 覃劭骅话语中的理直气壮倒是让夜乃晨曦子一时无言以对。 看着夜乃晨曦子闭着眼睛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覃劭骅也没有生气,反而又附在夜乃晨曦子的耳边说道:“放你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听这话,事情貌似还有转机了,夜乃晨曦子果断地睁开眼睛,却在下一刻被覃劭骅一句没脸没皮的让渡将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激动打得一点都不剩。 “只要你亲一下我。” 与轻佻的语气、暧昧的文字搭配的还有露骨的动作,覃劭骅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见过覃劭骅的厚颜无耻,却不知道他还可以如此无赖,夜乃晨曦子今天很荣幸地一并领略到了,还相当的彻底。 若不是情势局势和形势不容许夜乃晨曦子妄自替天行道,不然她早就一巴掌招呼到覃劭骅帅气逼人的俊脸上了,还会等着他一副打定主意的笃定样就将脸挪向她眼前吗? 夜乃晨曦子刚要找合适的措辞婉拒覃劭骅之际,熟悉的冷酷声又在耳边响了。 “不愿意?” 她确实不愿意,她还没有饥渴到见人就吻,同时她也不具备讨好人的功底,所以要她主动亲一个人,可能性几乎为零。 夜乃晨曦子没有说话,只是噙着冰冷的眸子看着眼前孤傲的男人,良久才问了一句至今为止她最好奇的话。 “我怀了别人的孩子,难道你就不介意?” 介意与否,当夜乃晨曦子亲眼目睹覃劭骅听到卿仁说话后的反应就知道了,至少覃劭骅并不像表现得那般不在意。她清晰的记得覃劭骅脸上出现的不自然,还有刚刚听到军医口中的“孕吐”,覃劭骅脸上又露出那种不自然的神态,虽然很快就沉寂了,但是夜乃晨曦子看得一清二楚,这也正是她坚决要离开的原因。 如果孩子真的是卿仁的,如果她以前真的爱覃劭骅,那么她和覃劭骅在一起,不管对她,对孩子,还是对覃劭骅,都是一种残忍,离开便是最好的选择。 不介意?怎么可能,但是有什么比夜乃晨曦子来得更重要? 覃劭骅的心里不禁漫上一抹苦涩,很苦很涩,却不足以致命,但也让他无法逃脱心中的某种苦楚。 当他从卿仁口中得知夜乃晨曦子怀孕了,那一刻他是激动的,但是所有的激动被卿仁铺天盖地落下来的一盆冷水当场浇灭,意识到夜乃晨曦子怀的孩子并不是他的,而是另一个男人的,无疑覃劭骅心中升起熊熊燃烧的暴怒,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眼睛无意间瞥到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后,心中的恼怒立马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夜乃晨曦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覃劭骅历来就奉行主次分明,定不会做出本末倒置的蠢事来,此时也不例外,在意识到夜乃晨曦子在他心中的无可替代,自然也就不会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但是此时夜乃晨曦子却毫不避讳地要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他不介意将事情说明白了,省得分别不过才三个月就变得“拘谨”“疏离”的女人又开始“性情大变”。 此时的覃劭骅压根就不知道夜乃晨曦子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失忆所致。 “介意。” 说不介意,那绝对是骗人的,毕竟是个男人在得知自己的妻子怀上别人的孩子都会介意,况且他覃劭骅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自然免不了萌生出头顶被戴上绿帽子的气愤。 但是气愤又有什么用,在面对女人突然的回归,其他的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还有什么比再次拥有女人更重要呢? 覃劭骅嘴角的苦涩瞬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仿若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看着夜乃晨曦子,眼睛带着前有未有的柔情万丈,就连声线都被刻意软化了,温柔得一塌糊涂。 “但是我更在意你。” 夜乃晨曦子宁愿这只是覃劭骅调情的一种手段,她实在无法承受男人眼底的那抹神情,能够融进眼睛里的温情,让夜乃晨曦子无端的心慌起来。 这种情感太过厚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在某个瞬间夜乃晨曦子产生覃劭骅是爱自己的错觉。 这一句坚定执着的话一下子就让夜乃晨曦子头脑当场死机,比任何直白露骨的文字更加深入人心。 或许是眼前男人的神情太过深情,夜乃晨曦子渐渐放下抵抗、缴械投降。 从夜乃晨曦子这个角度,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庞,看清楚脸庞上所有毛孔,甚至残留在下巴处还没有冒出根尖的青色胡渣,无疑这个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观摩,都像是一件陈列在卢浮宫内的艺术品,稍不留神就会迷失心神,就算她事先有所防范,在看到男人那一刻,还是控制不住地失神。 比起此刻的失神,夜乃晨曦子更加在意如何执行接下来的计划,逃离,她一定要离开这男人,她不能就被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 直视覃劭骅幽深的眼睛,夜乃晨曦子不带一丝情感地说道:“但是我介意”。 无视覃劭骅眼中不甚明显的震惊,夜乃晨曦子接着说道:“我介意我的孩子跟一个不是他父亲的人生活在一起”。 夜乃晨曦子当前种种的怪异,让覃劭骅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总感觉若是下一刻他同意女人离开,女人一定会毫不留恋地离开,并且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心中的预感让覃劭骅下意识地将夜乃晨曦子紧紧抱住,不留一丝间隙,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仿若这样女人才没有办法逃离。 覃劭骅不知道夜乃晨曦子此时是怎么想的,他都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孩子的存在,并会一直以她为主,为何女人还要离开呢?他猜不透女人的心思和想法。 也就是覃劭骅这一愣神的空档,夜乃晨曦子顺利地挣脱开覃劭骅的钳制,噙着陌生的视线看着覃劭骅,一字一句,本该是珠圆玉润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清冷。 “我重新申明一次,我并不认识你。” 不认识?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是他惩罚的力度不够,还是女人到现在还缺乏自知之明?覃劭骅刚熄灭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当覃劭骅思考怎么样的惩罚不足以伤害到夜乃晨曦子又能使夜乃晨曦子屈服的时候,耳边清冷如大小兴安岭解冻的冰水一样的声音再次袭来,不过这次覃劭骅没有生气,而是震惊。 “如果我说我失忆了,你相信吗?” 夜乃晨曦子此时的声音不仅透露着孤寂,还有零星一点的嘲弄,以及几分的无可奈何。 如果夜乃晨曦子真的失忆了,那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在舞会上表现出的陌生,语气用词的疏离,眼角眉梢的冷寂,举止动作的拘束??????都只能用失忆这个来解释。 原本以为的闹情绪、闹别扭,不过是女人失忆了,原本以为的性情大变和变心,也不过是女人的失忆。 一切的一切竟然被女人两个显得极其无辜的“失忆”推得一干二净。 覃劭骅不过了愣怔了几秒,立马就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二话没说又将夜乃晨曦子打横抱起。 不过是失忆,那他们再好好重温一下过去的时光就不好了,覃劭骅想得通透,压根就没有夜乃晨曦子的种种顾虑,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将媳妇打包带走,速度很不是一般的快。 原本以为覃劭骅听到她失忆后,会显露出一些异常,至少会问清楚原由,却不想覃劭骅镇定得跟局外人似的,一句话都没说,一句话也没问,抱着她就走。 “你??????” 夜乃晨曦子还在放不放开这件事上争执不下,正要出声之际,却被覃劭骅抢了先机。 “覃劭骅。” 看着夜乃晨曦子一副不明所以的懵懂模样,覃劭骅很有耐心地解释道:“记住,这是你丈夫的名字”。 “你??????” 夜乃晨曦子并不放弃寻求任何可以回转的机会,只是她一要出声,势必就会被覃劭骅及时打断。 “劭骅,或是老公,二选一,我不介意你选择后者。” 第三十三章 :无处可逃 对于覃劭骅越来越恬不知耻的行为,夜乃晨曦子有种上了贼船永不翻身的错觉,此感觉还莫名的熟悉,难道以前这个男人也曾这般“欺负”过她? 夜乃晨曦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脸上甚至还硬挤出一抹标准式的微笑,她需要保持冷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要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敌人,想想人家勾践除了卧薪尝胆,还要吃人屎尿,她只不过是低一下头,又不会少一块肉,要知道适当的委曲求全是明哲保身的一种必要手段。电子书小说下载 更何况古大圣人都提倡能屈能伸,还洋洋洒洒地解释到:屈,是一种难得的糊涂,一种“水往低处流”的谦恭,是名利纷争中的“恕”,是困境中求存的“耐”,是负辱中抗争的“忍”,是与世无争中的“和”。伸,是以退为进的谋略,以柔克刚的内功,以弱胜强的气概,是“不战而胜”的变通策略,是“无可无不可”的两便思维,是“有也不多,无也不少”的自如心态。 看看,她不过是顺势所趋罢了,在心里一番挣扎和自我劝解之后,夜乃晨曦子扬起一张明媚的小脸,还对覃劭骅露出一个足以迷惑人心的妩媚笑容。 “能不能将我先放下来,我突然感觉腰酸背疼。” 刚刚还春光灿烂的小脸突然间就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声音还带着娇滴滴的柔弱,想必是个男人都会被折服吧!但是也不乏一两个置若罔闻到麻木不仁的顽固分子,此时的覃劭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看到夜乃晨曦子露出难得的谄媚嘴脸,覃劭骅顿时就扭曲了好看的眉形,瞥了夜乃晨曦子一眼,丝毫不受影响地往前走,对于她的请求再次无视。 夜乃晨曦子几度怀疑覃劭骅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听不懂人话。话都已经说开了,都差不多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这男人怎么貌似就是没听懂呢? 她肚子是揣着一个娃娃,不是小皮球,关键这孩子的dna来源还不是他,她坦白从宽说自己失忆,这男人貌似很开心并且兴致冲冲地勒令她叫他劭骅or老公。 由于实力悬殊,她只好向恶势力低头,只是效果一点都不显著,覃劭骅没有理睬她不说,脚步反而还加快了。 到底在哪一环出了差错呢?夜乃晨曦子百思不得其解。 吹刮到脸上有些难受的风,让夜乃晨曦子不禁抬头看了看远处,这才发现四周被荒凉的大荒原覆盖,远处是苍茫的戈壁滩,难道这里就是号称塞北之北的漠北? 夜乃晨曦子不禁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苍茫的一片,沙地、戈壁、荒漠,三者组成一道奇异的风景线,但是此时夜乃晨曦子却无心观赏,她的心思全落在如何从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地方逃出去。 很难,逃出去的几率几乎为零,先不说她没有跋山涉水的精力,就说一出这里就会碰到虎视眈眈的塞北狼群,要从无数危机中冲出重围就好比“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既然眼前的路断了,也只好寄希望于眼前的男人,看他能否好心地放她离开。 不过从刚才的交涉来看,几率就更低了,这个男人是铁了心不会放她离开的,原本以为出了大和就可以得到唾手可得的自由,没想到不过是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窝而已。 难道她真的要困死在这偏僻之地,任覃劭骅为所欲为? 夜乃晨曦子心思斗转间,就感觉被男人放了下来,脚踏实地的踏实感让夜乃晨曦子莫名的有些心安。 抬起头才发现,她被带到一间算不上豪华却足以用整洁、宽敞之类的词汇来形容的房间,看着内室摆放的东西应该是卧房,而布置的格调一看就是某个男人的作风。 黑白两个主色调贯彻始终,除此之外就剩下挂在衣帽架上显得有些突兀的军绿色军装,房间的规整就像看到覃劭骅的第一眼印象,严肃、呆板、顽固,充满禁欲色彩,却不想这只是表象,覃劭骅骨子里埋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潜质,殊不知这些潜质也仅仅只是为一个人开放,那个人便是她自己,夜乃晨曦子。 就在夜乃晨曦子肆无忌惮地打量房间的时候,就被某个霸道成狂的男人抱坐在一张垫着软垫的椅子上,待某个思维游荡的女人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首先嗅到惹人食欲的饭香,紧接着入眼的就是颗粒饱满的白粥和四碟精致的小菜。 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又加上不久前的呕吐,此时的夜乃晨曦子正是饥肠辘辘的最佳状态,刚想拿起一旁的勺子开动的时候,就觉察到在她的右手边斜30度角的位置有一双火热的视线宛如探照灯一般射向自己,也不知道男人观察她多久,总之此等意味不明的视线已经严重干扰到她进食的欲望。 这等不爽的感觉就好比她正要吃饭的时候,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在她视线目及范围内飞来飞去,飞就飞吧,还恶意地朝着她的食物叮咬了几口,最后还趾高气扬地拿着屁股对着她就在那块被污染的食物上打起盹来。 看看这就是此男人视线的巨大威力。 夜乃晨曦子不得不将放在唇边的粥重新放回碗里,微偏着头,以及其不耐的姿势看着眼中貌似噙着笑意的男人。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干瞪着眼,视线在半空中产生激烈的厮杀,良久之后,就听到覃劭骅略带无奈地说道:“快吃,不然凉了”。 夜乃晨曦子又深深地看了覃劭骅一眼,在确定男人不会再恶意打扰自己后,才试探性地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两番,舀了一勺最上面温温的粥才送入口中,殊不知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覃劭骅眼底一片柔软。 碗见底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才有一种满满的饱腹感,肚子温温的,很舒服,一开始的呕吐感也飘得不见踪影。 只是突然间袭上她嘴角的手指,让夜乃晨曦子有些不满。 这男人除了动手动脚,就不能干些人事吗? 如果说夜乃晨曦子现在只有零星几点的不满,那么下一刻就是大大的震惊。 若不是亲眼看到覃劭骅将从她嘴边顺刮下来的饭粒,十分自然地放入自己嘴里不停咀嚼并做出吞咽的动作,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知道男人还有“偷吃”的癖好。 看着覃劭骅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脸上还出现意犹未尽的神情,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相信,只不过是她嘴边一颗细小的饭粒竟然可以引发如此惊世骇俗的连锁反应。 夜乃晨曦子在愣神的空档,刚好方便某个食髓知味的男人再次行凶作恶。 在她唇上舔来舔去的舌头是怎么一回事?在耳边啧啧的吸允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夜乃晨曦子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一时反应不过来。 等她真正反应过来被某个男人明目张胆吃尽豆腐的时候,已经是一分钟之后了。 看着眼前间或砸吧砸吧嘴巴显得十分餍足的男人,夜乃晨曦子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在观摩到男人嘴角翘起一定弧度的涎皮赖脸。 夜乃晨曦子严重怀疑此人与昨天晚上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若不是坐同一架直升机回来,若不是此人与昨天男人的样貌一模一样,夜乃晨曦子当真就会以为这是双胞胎当中的另一个。 此时的男人还专门盯着她沾满口水的嘴唇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句,“这下干净了不少。” 听听,这是人话吗?将人家糊了一嘴巴子口水,还真当成是“清理门户”不成。 虽然这也不失为一种节约用纸的环保做法,但是不带这么忽悠人的。 想想嘴唇上都是男人的口水,夜乃晨曦子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丁点殷实感立马消失殆尽,刚要伸手擦拭,就对上一双蕴含威逼的眼睛。 只是一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夜乃晨曦子就僵硬着一只手,不上不下,只拿着眼睛直愣愣瞅着覃劭骅。 覃劭骅貌似还挺喜欢看到夜乃晨曦子露出傻萌的神情,只一伸手,两只手就袭上了夜乃晨曦子的腰,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将手往上挪了挪,只是这一没有估摸准的移动幅度,偏偏就碰到了夜乃晨曦子胸前隆起的那一处,而这一幕很不凑巧地被人撞见了,于是乎覃劭骅顺理成章地招惹上“好色之徒”的嫌疑。 “啊??????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放开。” 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同时响起,前者明显是惊讶过度,后者却相当的冷静。 这一次覃劭骅很通情达理地就将手拿开了,只不过是在来人慌张离开之后又转移了阵脚罢了,从“袭胸”转移成“袭肩”,看来覃劭骅背上“猥琐大叔”的名号今后是坐实了。 反观当事人却没有一点被撞破的尴尬,依旧搂抱着夜乃晨曦子,很十分自然地问道:“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吃一碗?” 这是把她当做某种只会吃又会睡的动物吗? 夜乃晨曦子没有再试图挣脱开覃劭骅的束缚,但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坐以待毙下去。 或许她可以尝试心平气和地跟覃劭骅交谈。 “我失忆了。” “嗯。” “我并不认识你。” “嗯。” “我还怀了卿仁的孩子。” “嗯。” “所以让我离开吧。” “??????” 夜乃晨曦子本以为第一轮交涉可以顺顺利利地结束,却不想在最后一个关卡卡住了。 如果覃劭骅再“嗯”一声,就意味着她终于自由了,但是男人却没有出声。 夜乃晨曦子不禁向后转了转脑袋,还没有完全转过去,就看到一张结了厚厚冰层的冷脸,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头顶。 卡在喉咙管道里的请求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因为此时夜乃晨曦子感受到覃劭骅身上突如其来的强大怒气。 夜乃晨曦子很想说“覃劭骅,覃少将,覃先生,覃大官人,您就行行好放了小的吧”,但是笼罩在覃劭骅身上浓重的怒气,让她不敢撒野。 还没等夜乃晨曦子想出正确又准确的措辞,覃劭骅就已经将她抱坐成面对面的暧昧姿势,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男人挑起,再下一刻她就看到男人嘴角挂着一抹冷冰冰的笑,随之而来的就是在冷气压敲打下冰冷的声音。 “想离开?” 夜乃晨曦子刚想要点头,就听到覃劭骅略带邪气的话,以及看到男人脸上的森然之气。 “你无处可逃。” 第三十四章 :逃之夭夭 一句无处可逃几乎是判了夜乃晨曦子死刑,明明周围还伴着自由的空气,却让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被束缚着,被眼前的男人牢牢地、紧紧地束缚着。<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 下巴处的手指跟铁钳一样,以掐进肉里面的力度将她的下巴高高抬起,强迫她与他对视。 覃劭骅的怒气来势汹汹,让夜乃晨曦子无从招架,她压根就不知道只不过是委婉地说了一句离开,就惹恼了覃劭骅。 无处可逃? 确实,大和是卿仁的地盘,夜乃晨曦子本以为离开了大和,她就自由了,却不想在华夏依然得不到她想要的自由,难道这么广袤的天地就找不到她的容身之所。 要说夜乃晨曦子在失忆之后没有发生变化的就是固有的执着和倔强,根深蒂固,深入骨髓。 覃劭骅过分的霸道让夜乃晨曦子排斥甚至抵触,刺激她更加产生逃离的心思。 下巴处的疼痛,夜乃晨曦子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用倔强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莫名其妙狂风乱作的男人。 不知是夜乃晨曦子眼中陌生的视线硬生生地刺痛着覃劭骅坚不可摧的心?还是覃劭骅看到夜乃晨曦子微皱的眉头而轻易心疼? 总之,下一刻覃劭骅撤离掐住夜乃晨曦子下巴的手,改为搂抱和安抚,只是他此时的温柔对待却并不能唤起夜乃晨曦子的原谅。 对于覃劭骅此时甩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做法,夜乃晨曦子相当的唾弃,头歪向一边,不给予理睬。 一个大男人要安抚一个小女人,对于一贯冰冷的覃劭骅来说,显得有些吃力。 不过还好有一门专门对付倔强女人的攻心术叫死缠烂打,对付夜乃晨曦子这种软硬不吃的人,死缠烂打十分管用,只是凡事也有个纰漏,覃劭骅还没有来得及执行一系列的死缠烂打,夜乃晨曦子就跑路了,还是带着球逃跑,这下可把大名鼎鼎的覃少将急坏了。 好在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纵使孙猴子会七十二变再加上通天的本领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夜乃晨曦子就好比在如来神掌下翻不过身来的孙猴子,还在逃窜的路上就被覃劭骅连人带球一起逮住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了,绝对不会。”绝对不允许她再次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只有失去过一次的人才能真正明白覃劭骅的感受,正是因为爱这个女人,所以在失去女人之后,覃劭骅才会颓废,像死尸一般活了整整三个月,那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覃劭骅连想都不敢想。 而这狠心的女人,不仅偷走他的心,此时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跟他说要离开,这是要绝了他的活路吗? 不准,不允许,一千一万个不准和不允许。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夜乃晨曦子没有发现此时覃劭骅的声音带着无端的害怕和慌张,紧紧抱住她的手还在不停地打颤,脸上更是露出她所不知道的脆弱,有史以来第一次的脆弱。 或许只有在面对夜乃晨曦子的时候,覃劭骅才会露出此等与身份、气度完全不符的忧伤神情。 但是这些夜乃晨曦子都没有发现,她仅仅停留在覃劭骅说话的内容上,只是专研于文字“绝对不会”。 请求遭到否定,意味着她的自由之路也一并截断了,她不甘心,也不想迁就,所以她要逃离,离这个一心想要绑住她的男人远远的,就像曼珠沙华的花与叶一样,老死不相往来。 在某种程度上,夜乃晨曦子秉承着失忆前的冷情冷性,甚至乎比之前更甚,她现在不过是还原最本尊的面貌而已。 以前的渫芷兮有覃劭骅,心中的绝情被压制了,而现在的夜乃晨曦子,她不记得之前的种种,她本能地排斥那些对她有企图的人,以至于让她的绝情放大到极致。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保持不变,谁也没有主动出声打破诡异的静谧,直到有人礼貌性地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恭敬地推门进来,并摆上可口的饭菜,他们才意识到已经中午了。 夜乃晨曦子并不是一个一两句话说不通就会闹别扭不吃饭绝食的小丫头,饭菜摆好了,她照样拿起筷子就吃,丝毫没有将眼前的大活人放在眼里。 意识到自己还坐在某个男人的怀里,夜乃晨曦子脸上有了一丝不悦。 “我现在要吃饭。” 平板的语言和语气,还不如对待一个陌上人。 覃劭骅对此并没有在意,如愿地放开夜乃晨曦子,并将女人抱坐在椅子上,自己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拿起筷子吃饭。 这一段就此相安无事地揭过了,后来覃劭骅有事出去处理公务,就留下夜乃晨曦子一人呆在房间里,不过覃劭骅在走之前再三叮嘱夜乃晨曦子不能离开,并在门外安排了两个守卫,防止夜乃晨曦子逃之夭夭。 覃劭骅走后,夜乃晨曦子先视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看到门外有两个士兵把守,不远处间隔十分钟就有人过来巡逻,大门口还有哨兵驻守,如何能从重兵把守的军队混出去呢? 也只是在窗边开了一条小缝,打量着外面的情形,眼看着天时地利人和皆不佳,夜乃晨曦子不禁有些心烦意乱,索性在覃劭骅的大床上躺下,将叠成豆腐块的被子蹂躏了几番,心里才解气了一点点。 夜乃晨曦子躺在床上想对策,无意间眼睛刚好瞥到床头柜上的一本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拿书,书的封面很简单,俗称并不俗套的简约风,没看到书名,夜乃晨曦子只好翻开第一页,却被书页最下方的签名档吸引住了,倒不是签名的字显得特别漂亮生动吸引人的眼球,纯属于字迹的熟悉,还有潦草的“遗墨韵”,这种莫名的熟悉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激动。 她忍不住抖动着手指翻开下一页,原本以为的巨大空白,却被两个意料之外龙飞凤舞的行书字体占据了,“等你”,这两字貌似平凡的文字却沾染奇异的震撼,让夜乃晨曦子久久无法平息。 这时一个类似书签的东西从书页中滑了出来,速度很快,夜乃晨曦子伸出手的时候,东西已经从她的指缝里穿过,一反面朝上的姿势掉在地面上。 等到夜乃晨曦子正要伸出手捡起这个不明物体时,就被窗外隐隐约约的交谈打断了,捡东西的事马上就抛在了脑后,殊不知她刚好与寻回记忆的重要线索失之交臂了。 夜乃晨曦子蹑手蹑脚地移到窗边,将耳边贴靠在窗边的墙壁,便于听清楚士兵的交谈,因为刚才她隐约间听到覃劭骅三个字,就来了兴致,没想到刚好就被她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听说了没,边境又在闹事了。” “这么大的事,当然知道,不然也不需要军长亲自出马。” “这么说,军长已经出发了。” “一个小时之前,军长就已经出发了,估计没有三五天是不会回来的。” “军长一出马,万事都ok绷。” ?????? 两个小兵之后的窃窃私语,夜乃晨曦子完全没有兴趣,吊住心神就是覃劭骅出任务不出三五天回不来,也就是说她只要在这三五天内想办法逃出来,就完事大吉了。 但是没有覃劭骅指令,那些唯覃劭骅是从的官兵们是决计不会放她出大门一步的。 夜乃晨曦子在脑子里搜寻着万全之策,眼睛无意间瞥到上午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小护士匆忙间放在桌子上的药时,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渐渐成型。 夜乃晨曦子大大方方地推开门就要往外走,意料之中被拦住,拦住的措辞十分简单明了、言简意赅,只不过才14个字“夫人,军长说您不能离开房门一步”。 夜乃晨曦子回应的理由也十分有理有据,旨在情理之中。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去一趟医务室,你们不放心可以跟着。” 看着两个小兵搔首踟蹰,相互看了一眼,就是不敢看她,夜乃晨曦子一瞧,就瞧出事情有转头,便又下了一剂猛药。 “你们的军长知道我怀孕了,下午还要去医务室做个体检,你们如果不相信,尽管可以打电话给你们的军长核实一下。” 两个小兵又对看了一眼,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看样子事情是成了,但是这次他们还是不敢看她,这让夜乃晨曦子有些奇怪,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怎么这些小兵连看她一眼都不敢呢? 不止是这两个小兵,路上碰到的士兵都一致地敬礼问好,却不带正眼瞧上她一眼。 看到医务室的大门,夜乃晨曦子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借故上洗手间,看着守在门外的士兵,夜乃晨曦子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微笑,很明媚,很动人。 夜乃晨曦子原本计划着打晕一个女护士再换上她的衣服,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夜乃晨曦子躲在厕所的小隔间,静静地聆听两个护士的对话。 “你今天不是轮休吗?怎么还来上班?” “上午是被护士长强行叫来的,待会就走。对了,跟你说一件私密的事,你可不要和别人说。” “你还不放心我。” “其实军长??????” “什么?你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其实军长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正经。” 当上午刚好撞见覃劭骅好事的护士将亲眼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并略带一些夸张成分的猥亵事件细细阐述一遍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毕竟她就是小护士口中遭受“荼毒”的受害者。 直到那两个护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夜乃晨曦子才从隔间里走出来。 一直没看到夜乃晨曦子人影的两小兵急得跟什么似的,一看到人出来了,又欢喜得跟什么似的。 看到眼前纯善质朴的小兵,夜乃晨曦子心里不由生出一抹愧疚,但是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她又快速压下心头的杂念。 假装去体检,在走动间溜进换衣间,而那个正值轮休的护士正哼着歌换衣服,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直接一个拿捏得当的手刀将护士劈晕。 夜乃晨曦子用最快的速度与护士换好衣服,并将护士五花大绑塞进衣柜。 离开的时候,看到不停向体检室张望的小兵,夜乃晨曦子脸上又露出难得的愧疚,不过掩映在帽子下面。 幸运的是士兵们都知道军长夫人这么个人物,却没有看到具体的相貌,让夜乃晨曦子平白钻了好大一个空子。 直到胜利地走出军营,夜乃晨曦子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离开了,坐在护送护士离开的车上,她不禁回望了伫立在沙漠中的军营一眼。 第三十五章 :人质 夜乃晨曦子远远不知道她不久前翻动书页间,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类似明信片的东西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而它的正面却是一张结婚照,一个英挺冷峻的男人和一个美丽娴静的女人。 夜乃晨曦子更加不知道的是在她回过头看军营的一刹那,从开车的士兵刻意压低的帽檐下泄露出锋利的光芒。 而接下来等待她的是无法预知的危机四伏和危险重重,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知道所谓的逃离军营,逃离覃劭骅那个霸道的男人,只不过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而已。 殊不知从她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她早就没有退路,而她避之如蛇蝎的男人恰恰是能给予她最好庇护的安全港湾。 夜乃晨曦子总感觉有一双锐利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盯着她,那视线太过诡异,就算想要忽视也难,可是等她一抬起头,视线恍如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整个车厢,除了她,就剩下专心致志开车的士兵,难道盯着她的是这个后背挺得直直的士兵? 夜乃晨曦子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时间一久,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发现端倪,车子还在开,但是入眼的不是平坦的大道,而是漫无边际的荒原,此时的荒原就像是饥饿许久的魑魅魍魉,一下子就能将她吞灭,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 车子却没有因为她的不安停下来,反而是为了加深夜乃晨曦子的不安,竟然漫无目的地在荒原上驰骋,好像一开始它既定的目标就不是送往夜乃晨曦子去的京城,而是人迹罕至的荒原一隅。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就算再缺乏常识,也知道这不是通往京城去的路,而车子到底开往哪?看起来一门心思开车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不知道,却无端的不安起来。 夜乃晨曦子突然意识到这个士兵从她上车就一直压低帽檐,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确认她的身份,原本以为的庆幸不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入他人的圈套,而此时无意间的一瞥更是让夜乃晨曦子心惊,进入眼底的是一道横跨在士兵转动方向盘右手手背上的纹身,正是一只匍匐在男人手背上的蜥蜴,此时随着男人手上的动作不停地活动着各部的关节,好像下一刻就能从男人手背上跳下来。 夜乃晨曦子还记得在罗马神话中,蜥蜴是死与新生的象征,不惜自断后尾就是为了强大力量的逆转。 “漂亮吗?” 此时进入耳膜的声音,让夜乃晨曦子更加确定自己上了不法分子的车,单靠手背上的蜥蜴纹身自然不能一下子猜出男人的身份,但是还是能判定男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那么简单,貌似还和非法团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的男人还特意将那只绣满整只蜥蜴的手抬到夜乃晨曦子面前,为了让夜乃晨曦子看清楚,他还特意晃动了几下,见夜乃晨曦子并没有在看,眼内的眸光一闪,略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觉得你发现的太晚了吗?” 男人说得没错,她确实发现晚了,被离开军营的想法一冲击,她竟然放松了警惕,以至于男人有机可乘。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怎么摆脱这个看起来就特别难缠的家伙才是当务之急。 夜乃晨曦子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将帽子拿下的,一心只放在不动声色地打开车门上,殊不知她自以为偷偷进行的举动早已在后视镜中一览无余,努力了许久,夜乃晨曦子才悲哀地认识到左右的车门都被人封死了,自救无门,抬头就对上男人类似鄙夷的视线。 “我还以为碰上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女人,看来也不过如此,真是无趣的紧。” 男人话语中明显的嘲讽好像是在讽刺夜乃晨曦子方才自救行为的愚蠢。 只是语气中偏偏多出一两点的失望让人很是不解。 但是下一刻男人原本显露出失望的脸上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兴致勃勃,偏转过来的脸,只看到半边硬线条的侧脸,只是那眼睛里却有着让夜乃晨曦子不安的邪恶打量,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竟是满满的恶趣味。 “不过你这张脸倒是有趣的紧,枭肯定会非常满意我送给他的这份礼物,你说是不是?” 礼物?从覃劭骅手上转手到这个男人手上,无形之中她竟然成了下属讨好上级的“礼物”,从男人的口吻不难猜出男人口中的枭就是男人的上级。 早知道这副相貌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危险,她就应该在离开之前将脸涂黑,只是她一心只想着逃离军营,才会如此的一再疏忽和掉以轻心。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微低着的眉眼有着一丝觉察不到的苦楚和落寞,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不甘和愤怒。 如何在到达男人巢穴之前将男人解决掉是夜乃晨曦子当下最苦恼的一件事,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在与男人的较量中胜出,并且悲哀地发现自己无论是武力还是计谋此时都不是男人的对手。 而接下来男人就像能看清楚她的心思,一语就道破她的不自量力。 “让我猜猜美丽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想着怎么逃出去并琢磨着怎么打败我,我说的可对?” 夜乃晨曦子有些惊讶地抬头,却只看到男人的背影。 此时的男人并没有回头,但是夜乃晨曦子就是能感觉得到布满在男人脸颊上的嘲讽和恶意的笑容。 不待夜乃晨曦子回答,男人突然间转过脸来,锋利的剑眉和薄情的嘴角同时微微上挑,好像在宣告某个结局的诞生,夜乃晨曦子清晰地看到男人嘴巴张合了几下。 紧接着就是一个急刹车,男人的声音淹没在尖锐的刹车声中,但是夜乃晨曦子看清楚了男人的唇形,“你逃不掉了”,这就是男人对她的最终判决。 真的逃不掉了吗?她不相信,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不得不让她相信,她确实是一条落网之鱼。 只是夜乃晨曦子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人从外面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下一刻毫无预兆地被人摔到了地上,夜乃晨曦子下意识用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却免不了尖锐锋利的小石子一下子钻进了她的皮肉里面,头有些眩晕,身体像散架一样只能无力地瘫软在黄沙满布的地面上。 不过她还是庆幸还好没有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无意识地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抚摸自己的肚子,就像一位平凡的母亲露出一个最慈爱的微笑,丝毫不受耳边噪杂声的影响。 “poppy,你他娘的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我送给枭的礼物,精贵着呢,可不能就被你一下子弄坏了。” “弄坏了?笑话,别跟我说灭绝人性的蜥蜴终于转性了,还懂得怜香惜玉。” ??????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竟然大打出手。 夜乃晨曦子对眼前的内部纷争没有任何兴趣,她的眼睛被停靠在一旁的车子吸引住了,只要她能够上车,就意味着她可以开车逃跑,这个想法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激动,但是眼下她却没有力气从地面上爬起来,身体在摔下来之后就处于一个麻木状态,现在各项机恢复了运转,从身体各处却传达同一种讯息,那就是痛。 夜乃晨曦子咬住牙一边观察着眼前人的举动一边小幅度地活动自己的身体,以不被人发现的慢动作朝车子慢慢移动,夜乃晨曦子现在正在等,等自己恢复一些体力的时候,就朝车子奔去,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到了不远处一辆车子主人的眼中,车内镜照射出男人下半张脸,恶意翘起的嘴角平添出一丝邪魅。 车上的男人并没有遗落掉遍布在夜乃晨曦子手脚刺破皮肉的伤痕累累,也没有错过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那是一种纯天然的微笑,是那么美好,美好到让他忍不住从她脸上硬生生地撕扯下来,夜乃晨曦子接下来天真的意图,男人更是了如指掌。 男人十分期待地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露出希望破灭时零落的表情,那一定是非常动人心魄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嘴角的邪恶更加浓厚了。 明明不过是4、5米的距离,对于现在的夜乃晨曦子来说,却显得非常遥远,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她不知道被称为poppy和蜥蜴的男人何时会停止打斗,她只希望她能够在两个同样危险的男人停止打斗之前爬上车,那样的话她还有一线生机。 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夜乃晨曦子亲眼看到能够拯救她的车子在眼前化作一团火焰,她甚至亲耳听到希望破灭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 而打斗的两人在听到声音后立马默契地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解地对视了一眼。 这时整个事件的操纵者从车上慢悠悠地走下来,只见他右手的食指根部套着一个微型的遥控器,遥控器随着他食指的转动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个时候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 “枭,难道是你做的?” 蜥蜴的语气不像是疑问,倒像是肯定。 而他口中的枭却给他一个犀利的眼神,蜥蜴马上就老老实实地站好,再也不敢多嘴了。 枭直接无视夜乃晨曦子的存在,径直走到poppy和蜥蜴的中间,在下一刻突然伸出左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两人的肚子上各揍了一拳,就见方才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捂住肚子,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枭?”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着男人的名字,态度上充满恭敬和不解,他们以前也这般打闹过,却不见男人惩罚他们,为何这次会遭遇到这样的待遇,两个快速地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往夜乃晨曦子的位置看去,眼睛不由地紧缩了一下,又快速地恢复,看着夜乃晨曦子的视线都带着一股狠戾。 很好,他们就是喜欢折磨冥顽不灵的女人。 只见夜乃晨曦子身后残留着一串歪歪曲曲挪移的痕迹,而痕迹直指的方向正是车子爆炸的地方。 poppy和蜥蜴又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决定将枭给他们的惩罚转嫁到夜乃晨曦子身上,看着夜乃晨曦子更是带着不怀好意。 两人活动了一下手脚,活动骨节的声音清晰可闻,两人一步步朝夜乃晨曦子走去,就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poppy手上一个使力,下一瞬戴在夜乃晨曦子头上的帽子掀翻在地,风吹散了黑色的长直发,一张眉间印刻着樱花的漂亮脸蛋就这样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题外话------ 谢谢155亲的鲜花,还有就是这段时间一直打不起精神写文,出现迟更和晚更的现象,为此我很抱歉,现在正在努力码字中,补救进行时 第三十六章 :奴隶 随着啪的一声,夜乃晨曦子的脸被迫偏转到另一侧,略显苍白的左脸立马就显现出一个五指分明的红色印记,嘴角还溢出了一些红色的血迹,无端地让这张纯净无害的脸沾染上凌虐之美。 不待夜乃晨曦子抬头,她的颧骨就被人硬生生地掐住,被迫从地面上提了起来,站立到地面的时候,放在颧骨上的手又恶意地转移到她的下巴处,徒留脸两侧鲜明的掐痕,下一刻她的下巴被抬高,恶意的视线照射到她的脸上,仿若打量一个牲畜那般肆意,耳边更是传来充满讽刺意味的评头论足。 “啧啧,瞧瞧这张脸美得多么惊心动魄,让人忍不住在这细腻光滑的脸上划出几条血淋淋的痕迹,你说那样会不会更美呢?” 夜乃晨曦子知道此时捏住她下巴并给她一耳光的男人正是poppy,一个长相阴柔如同罂粟一般潜藏着罪恶毒素的男人,poppy的声线不同于蜥蜴的沙哑,他的声音如同他妖异的长相令人着迷却又潜伏着危机。 “不知道这张嘴的滋味如何?” poppy在说话间就伸出另一只手,将手指轻佻地按压在夜乃晨曦子此时沾染着血迹的唇上,眼中的灼热预示着poppy接下来的举动。 只是不等poppy欺近夜乃晨曦子的唇,就被夜乃晨曦子吐了一脸的血水。 看着poppy暴怒的眸子,夜乃晨曦子无力地闭上眼,准备承袭poppy接下来的凶残对待。 只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疼痛,夜乃晨曦子不禁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笑容的男人不加掩饰地看着她,而poppy一脸不甘地被蜥蜴带走了,她甚至还看到poppy眼中的怨毒。 不过眼下最吸引眼球的却是眼前的男人。 夜乃晨曦子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副天生的好皮囊,不同于蜥蜴的冷酷,也不同于poppy的阴柔,男人的五官深邃,脸部线条却异常的柔和,将生硬的五官一一柔化,柔化到一个完美的地步。 浓厚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悬的鼻子,厚薄适宜的嘴巴,一头干净利索的黑色短发,一身修剪合适的燕尾服,让男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出现在荒原中有着不良企图的不法分子,倒是像极了应该出入了宫廷盛宴的贵族。 等等,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对了,是眼睛。 当夜乃晨曦子正视眼前男人眼睛的时候,震惊铺天盖地而来。 竟然是异瞳,男人的右眼是耀眼的琥珀色,左眼却是像大海一样的蓝色,在夜乃晨曦子看来,不像是眼睛,倒像是两颗宝石,没有恐惧和害怕,反倒是生出一些欣赏来。 在夜乃晨曦子的认知里,异瞳人在全世界也只能找出寥寥几例,而她却亲眼看到一例,不像传说中刻意夸大的妖异,她却觉得这样的眼睛如此的美丽,以至于她暂时忘记当前的处境。 被称作枭的男人至始至终都在观察着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看到女人脸上并没有出现一般人脸上害怕之类的神情,枭反倒是有些惊讶,也只不过是几秒钟,而后他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脸上出现难得的兴致。 真正能引起他兴致的东西委实不多,女人、金钱、名利??????他都不缺,唯独眼前女人脸上的镇定自若挑起了他的几许兴致。 或许从他坐在车上正值无聊之际,无意间看到女人明明脆弱到不堪一击,还要露出那种不屈服的倔强和勇敢的时候,就注定他被眼前这个女人吸引了。 一开始枭只是想要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出现破败的神情,他如愿地看到了,但是还不够,他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要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的奴隶,供他驱使,那样就可以无时无刻地享受到女人脸上各种表情的快意。 枭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蜥蜴和poppy能够不畏惧他的异瞳,没想到还会有第三个人,而那个人正是让他感兴趣的夜乃晨曦子。 这是多么有趣的发现,枭的嘴边蔓延出无边无际的兴味,让夜乃晨曦子莫名的不安起来,比起蜥蜴和poppy,眼前的男人更让夜乃晨曦子忌惮,如果说蜥蜴和poppy带给她的危险是外显的,那么眼前男人带给她的危险一定是内隐的,眼前男人的危险是从骨子里就深深刻下的,就像是一只剧毒无比的澳洲灯水母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意地挥动一下触角,接触者就必死无疑。 夜乃晨曦子本能地想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而男人就像知道她的意图一样,先于一步禁锢住她的身子,并将她的手反扣到身后,伸出手指肆意地按压在她脸上留下的伤痕上,动作看似温柔,却抵消不了男人手下的毫不留情。 夜乃晨曦子感觉到脸上的抽痛,却还是一声不吭,偏偏这时候男人还用十分温柔的嗓音询问她。 “疼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又带着一丝性感和慵懒,与他的长相一样给人无限好感,却也将他内在的潜质暴露无遗。 原本夜乃晨曦子想要咬紧牙关硬挺过身体上的疼痛,却不料被男人掐在两颊处的手指打散了,泄露出一两声抽气声。 只是看到夜乃晨曦子惨白一张小脸上挂着颜色鲜明的痕迹,枭却并没有收获到意料之中的好心情,眉头反而像受到夜乃晨曦子微蹙眉头的传染一样也皱了起来。 “真是一只学不乖的小猫,看看,脸都花了。” 枭恶意地掐着夜乃晨曦子的脸,变换角度地按压着夜乃晨曦子脸上的伤处,恶意地想要听到夜乃晨曦子失去形象的求饶声,不过夜乃晨曦子除了皱眉,就没有其他反应了,这更加激起枭体内的抖s倾向。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让枭爱不释手的玩具,他怎么会平白放过任何捉弄玩物的机会。 夜乃晨曦子的无动于衷,夜乃晨曦子的隐忍,他都可以当作一种趣味点,但是夜乃晨曦子一直低垂着眼帘不看他,这就让高傲的枭无法忍受了。 将夜乃晨曦子的下巴抬高,逼迫女人与他对视,看到女人睁着一双水墨色的眼睛看着他,枭竟然觉得有些激动,那是一双象征着东方国度的眼睛,明亮莹润,就像是清晨沾满露珠的黑葡萄。 枭迫切地想要看到女人眼中染上自己的色彩,如果夜乃晨曦子的眼睛里就只倒映出他一个人,那该是一副多么美丽的场景。 不过是无意间产生的想法,却无端取悦了急于寻找乐趣的枭。 “听着,女人,你今后就是我的奴隶,而我就是你的主人,枭。” 枭此时的声音显得有些冷冽,看起来还有些严肃,说话的语气更是带着让人不容反驳的毅然决然。 若不是此时被人掐住了脸,夜乃晨曦子很想笑出来。 奴隶?主人?这些都是多么可笑的代名词,只不过是一句话她就沦为别人的奴隶。 或许是被夜乃晨曦子眼中的嘲讽刺激到了,枭又加大手中的力度,再次听到夜乃晨曦子的抽气声才觉得心情好一点。 倔强的奴隶虽然很有趣,但是过于倔强也会令人生厌。 枭突然搂住夜乃晨曦子的腰身,强迫夜乃晨曦子与他贴在一起,更是不顾夜乃晨曦子的反对,将脸挪到她的耳边,命令道:“叫声主人,给我听听”。 但是回应他的却是夜乃晨曦子嫌恶的眼神,无疑夜乃晨曦子的反抗再次刺激到阴晴不定的枭,更是让耐性为数不多的枭动起手来。 “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奴隶。” “别看这附近光秃秃的一片,听说一到晚上,毒蛇猛兽一个个都出来觅食,你说如果我把你反绑住并扔在这里,会发生怎样有趣的事呢?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明明是悦耳动听的男声,此时却充满各种惨无人道的狠毒。 夜乃晨曦子对此置若罔闻,脸上并没有出现枭想要看到的恐惧。 夜乃晨曦子过分的淡定让枭再次暴怒起来,看来对夜乃晨曦子实行肉体上的惩罚是不会出现效果的,那么其他方面呢? 这时突然一个画面出现在枭的脑海中,他忆起不久之前夜乃晨曦子抚摸肚子温柔一笑的一幕,也正是那与周围一切形成强烈反差效果的画面让枭生出破坏的心思。 难道女人在肚子上藏了东西? 枭想都没想就将手探向夜乃晨曦子的肚子,方才还无动于衷的夜乃晨曦子在意识到枭要触摸她的肚子时,脸上出现明显的慌乱,也正是这点突如其来的慌乱,莫名地引起了枭的兴趣。 “不要。” 夜乃晨曦子使出最大的力气挣脱开男人的手,双手护住肚子往后退,一脸惊惧地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殊不知她此时的慌张更加吸引男人一探究竟。 夜乃晨曦子在慌张之时,脚下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下一刻还不等她稳住身子就被枭抱住了,而此时的枭的手已经袭上了她的肚子。 枭仔细地摸了好几遍,在确定夜乃晨曦子没有藏东西,也没有玄机的情况下,有些疑惑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眼睛里还有着没有褪去的慌乱,这让枭突然生出一个猜想。 难道? 此时枭放在夜乃晨曦子肚子上的手作势就要按压下去,却被夜乃晨曦子明显带着紧张的求饶声打断了,这也让他更加证实女人的肚子里果然有东西。 “不要,求你了。” 夜乃晨曦子此时识时务的求饶却并没有让枭感受到凌弱他人的那种快乐,反而因为意识到女人很有可能怀孕而衍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你有孩子了?” 其实不用夜乃晨曦子回答,枭从她种种异常的举动就已经猜出了答案,却还是想要再确认一遍。 闻言,夜乃晨曦子惨白的脸上出现一抹坚毅,良久在枭越来越暴怒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在确定夜乃晨曦子已经怀孕,枭莫名的烦躁起来,这是前所未有的,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在之前就已经被人染指过,这种认知让枭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眼前的女人跟除他之外的其他人扯上关系,就算是在他之前也不行,这种蛮不讲理不仅出自于他“不杀之枭”的盛名,更是打从娘胎里就带了出来。 于是乎他接下来就说了一句十分肆意妄为的话。 “这个孽种没有存在的必要,奴隶只能怀上主人的孩子。” 第三十七章 :枭 此时落日的夕阳映照在那张惨白挂着鲜明印记的脸上,晕透出淡淡的光晕,脸上的伤痕丝毫没有减损夜乃晨曦子的美丽。或许就是这张清纯无垢却又透着妩媚气息的脸从一开始就将他虏获了,轻而易举地,本是当事人的枭也觉得不可思议。 纵然会说出那样一番霸道的话,也无可厚非。 孽种?没有存在的必要? 或许一开始夜乃晨曦子会有所顾忌并且忌惮男人的势力,但是男人赤裸裸对她肚子里孩子的诋毁,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容忍的。 他以为他是谁?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撒旦,能轻易地主掌他人的生杀大权。 夜乃晨曦子抬起头,嘴角是不加掩饰的讥讽,直视枭的眼睛说道:“是吗?但是这好像并不在你的管辖范围,而且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夜乃晨曦子突然转变的强硬态度让枭有些惊讶,而下一刻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轻易地推开了。 冰冷的眼神、冰冷的语气、冰冷的态度,此时笼罩在夜乃晨曦子身上的就是冷冰冰的气息,一种生人勿进的疏远感让枭心里不舒服起来。 很显然枭又一次被夜乃晨曦子的反抗刺激到了,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冷酷,原本琥珀色和蓝色的眼睛里慢慢积聚一团幽暗的情绪,那是即将发怒的征兆。 很好,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那他完全不介意让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知道他有哪些特权。 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他更加不计较与她牵扯出一些抵赖不掉的关系。 “哦?” 下一刻夜乃晨曦子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随着一声“哦”,她再次落入敌手,她似乎忘了眼前的男人不容小视。 枭再次搂住夜乃晨曦子的腰,欺近她的耳边说道:“有没有关系似乎并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做主的,关键取决于我”。 枭的声音带着一种力透纸背的穿透力,邪恶的嘴角,残酷的表情,眼中的锋芒毕露,无一不在显示这个男人有着说到做到的资本。 还不等夜乃晨曦子推拒,枭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往不远处那辆拉风的车走去。 或许是意识到枭话中的言外之意,又或许是猜到了接下来意味着什么,夜乃晨曦子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本来脸上的脸色就不好,此时更是显露出死气沉沉的灰败。 意识到枭对自己有着不轨的企图,夜乃晨曦子除了本能的抵触和排斥,还有浓浓的厌恶,这种厌恶表现在被陌生人接触产生的呕吐感,夜乃晨曦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呕吐感并不是怀孕的缘故,完全她身体本能排斥陌生人的触碰,尤其是异性,但是也存在唯一的例外,那个人就是覃劭骅。 对于覃劭骅的接触,夜乃晨曦子也曾抵触过,但那只是动作上的推拒,她知道自己心里并不反感跟覃劭骅有着肢体上的接触,并在覃劭骅一再夹带着温柔与霸道的动作中竟然会衍生出一种眷恋,仿佛在以前就有过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不想被这种莫名情绪束缚的夜乃晨曦子刻意地选择忽视,但是被枭抱在怀里无法忽视的厌恶感,让夜乃晨曦子不得不重新梳理她和覃劭骅的关系,以及她对覃劭骅的感情。 她和覃劭骅算陌生人?如果只是陌生人的话,为何又那么熟悉。 那他们算朋友?不过才认识一天。 他们是夫妻关系?不过是覃劭骅单方面的一面之词。 啪的一声,夜乃晨曦子的脸再次歪向一边,脸上又多出一道新的痕迹,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地看着眼前突然暴怒的男人,等待着男人的再次一击,看着男人扬起手掌要在她另一边脸颊挥下去,夜乃晨曦子没有任何躲闪和害怕,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但是要落下来的巴掌并没有如期而至,枭的手掌在距离夜乃晨曦子的脸颊不足1厘米的位置停住,势不可挡的掌风吹刮到夜乃晨曦子的脸上有些刺疼。 原本抱着想要吓唬一下夜乃晨曦子的枭,在无意间看到女人脸上出现类似茫然之类的神情,枭自动理解为女人在思念野男人,想都没想带着暴怒的手掌就招呼到女人的脸上,看着女人丝毫不知悔改地怒瞪着他,枭突然觉得只是身体上的惩罚未免太轻了点。 他不介意给女人点颜色瞧瞧,让女人清楚地知道何为主人,何为奴隶。 只见枭的脸上绽放出温柔缱绻的笑容,但是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却相当的诡异。 夜乃晨曦子并不会愚蠢地认为男人善良到既往不咎,并且给予她温柔对待,此时无害的微笑不过是接下来狂风暴雨的预警。 看着枭脸上还挂着温柔肆意的笑向她的头慢慢靠近,夜乃晨曦子不得已将头偏向一边。 枭好像一早就知道夜乃晨曦子会这样做,还不等她偏转过去,就马上噙着她的下巴,牢牢地箍住,不让她有任何推拒的机会,直到鼻子碰到鼻子,枭才停下。 “在想某个野男人,嗯?不会就是在你肚子里撒下野种的男人吧?” 枭的口气极其恶劣,与他风度翩翩的外表完全不符,从优美唇形吐露出的字眼没有一点涵养和素质可言,或许这才是枭掩盖在华丽皮囊下的恶劣本性。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眼睛剧烈的紧缩,看着枭带着不容隐瞒的不可置信,不可否认她确实在想着覃劭骅的事,却不是所谓的野男人,套用覃劭骅的话来说,她不过是在想自己的丈夫罢了。 “丈夫”这个定义让夜乃晨曦子心里出现一丝慌乱。 而此时夜乃晨曦子的反应在枭看来,就是无法辩驳的证据。 很好,居然真的在想除他之外的野男人。 放在夜乃晨曦子下巴处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枭眼中凝聚着一种名为暴虐的东西。 “你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意识到你现在的处境,也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对着夜乃晨曦子的水眸,枭肆无忌惮地说出残酷无情的话。 “你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奴隶,而奴隶的本分就是取悦它的主人。” 枭低下头,就要碰触到觊觎已久的唇瓣之时,却感觉到一个带着不小力道的掌风朝自己的脸袭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时之间震惊充斥在不可一世的男人眼中。 若不是脸上传来一种轻微的麻痛,枭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被一个看起来软弱不堪的女人打了,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一只有着锋利爪子的小猫,却不想这小猫伸出爪子出来挠人的时候也是不能轻易忽视的。 枭已经想不起多久没有受到这种待遇了,从他是别人的小弟变成如今统领一方天地的暗枭,从来就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倒还没出现一个人敢对他动手,无疑夜乃晨曦子成了继往开来的第一人。 很好,不愧是他一眼相中的人,不过以下犯上的事还是要给点教训的好,他不介意让教训来得彻底一点。 “看来小猫是在怪主人对小猫不够亲热,才会亮出爪子出来提醒我,接下来作为主人的我一定不会让小猫失望的。” 枭快步地走向车子,不给夜乃晨曦子任何反抗的机会,有了方才出手的意外,这次枭紧紧地抓握住夜乃晨曦子的双手,打开车门,不等夜乃晨曦子做出反应,一把就将她扔了进去,他立马上车并关上车门,他不过是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所有的车门和窗户都被反锁。 枭再次按了一下遥控器就见靠背慢慢被放倒,他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就将夜乃晨曦子推倒,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再明显不过了。 不过此时夜乃晨曦子更加在意的却是枭手上拿捏的遥控器,夜乃晨曦子单纯地以为只要拿到枭手中的遥控器,她就能打开车门逃出去,就算不能逃出去,她也可以与枭同归于尽。 不是亲眼看到枭晃动手上的遥控器向她炫耀它的强大功能,夜乃晨曦子不会知道现在在男人手里看起来小小的东西,却是能够引爆车子的引擎,只要她轻轻地一按,她和可恶的男人都会被蔓延的火舌吞灭,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至少可以避免男人对她做出她不能接受的事。 当枭嘴角带着漫无边际的邪恶笑意向她逼近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反倒显得非常的镇定,只是搭放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向遥控器靠近,在枭放松警惕要亲吻她脸庞的时候,她突然间快速地夺过遥控器,遥控器胜利地到手了,但是在她刚要按下的时候,她却听到男人的笑声,潜藏着诡异的爽朗笑声。 “呵呵呵――” 夜乃晨曦子并没有理会枭的古怪,只是大拇指在按下的时候,遥控器在瞬间化作零部件,散落在她的手心,有一部分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制造出轻微的响声。 只见在她手心里躺着的不过是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遥控器尸体,不等她抬头,她的下巴再次被枭抬起。 “不得不说,你太天真了,甚至傻得有些可爱。” 她确实很傻,傻到以为自己能够从精明的枭手中夺回生杀大权,却没有想到男人早就在遥控器上动了手脚,还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宝贝,额外的游戏到此结束,我们应该进入主题了。” 枭的声音有着不容动摇的志在必得,夜乃晨曦子的手脚再次被死死固定住。 难道这次她真的逃不了了吗?这时夜乃晨曦子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张脸,那张脸,不再陌生,甚至很熟悉,覃劭骅,明明在危机的关头,出现竟然是她不久前迫切想要逃离的男人。 不会的,她一定会逃出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决心,夜乃晨曦子突然将头靠近枭的脸,在枭误以为这是一个好兆头的时候,她的头快速地转向枭的脖子,下一瞬枭脸上的目空一切褪得一干二净。 果然他还是低估了小猫伸出利爪时的威力,就算狂妄如枭在此时也不得僵硬着身子,毕竟自己的大动脉就在女人亮出的牙齿下,稍微有个好歹,他可能就真的拜拜了。 夜乃晨曦子又使出几分力,示意枭放开她的手脚,在枭放开她的时候,代替她的牙齿就是她头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发卡。 “开车带我离开这,不然我不敢保证你手下的动作能快过我的手稍稍使力。” 第三十八章 :逆转 夜乃晨曦子话中的“手下”一语双关地道破枭当前的枉然,既指明了他的手下poppy和蜥蜴不能及时赶到将他解救,又点破他此时手下的小动作。 还是被发现了,枭正伸向腰间的手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快速地摸到了一个东西,却在感觉到吼间尖锐的刺痛后,马上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与此同时他听到女人冰冷的声音在耳边放大。 “这次只是一个小教训,下次的话,我可不会再故意插偏了。” 枭比任何人都清楚夜乃晨曦子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只差一点点,发卡只要稍微偏转几毫米,就能准确无误地插进他的颈总动脉。 夜乃晨曦子对人体部位的准确把握让枭心中震惊的同时还有一点钦佩,或许从最开始他见到夜乃晨曦子不过是被她软弱的外表欺骗了,此时能够无所畏惧跟他硬碰硬的夜乃晨曦子才是女人最真实的一面。 夜乃晨曦子的一只手穿过枭的脖子顺顺当当地搁在枭鲜血直流的脖颈处,另一只手快速地来到枭的腰部,抢过枭手中的东西,下一秒就见一把小型精致的手枪躺在她的手上。 夜乃晨曦子肆无忌惮地在枭面前打量这把手枪,不错,这把手枪正是世界上十大手枪排行no。1的意大利伯莱塔92f,因其精确指数10、耐用性10、威力指数9。5、人机工效指数10,以及综合指教满分而一枪走红。 夜乃晨曦子随意地将手枪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两下,突然将手枪放到枭太阳穴的位置,用仿若商量的语气说道:“不知道手枪走火是怎样的,你要不要亲自尝试一下”。 如果说不久之前枭被夜乃晨曦子赏了一耳光是前所未有的一件事,那么枭被人明目张胆的威胁就是史无前例的,而恰恰对枭做出各种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事的主角就是眼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夜乃晨曦子。 可想而知,从未受到此等待遇的枭现在心情上是如何的难以形容,但是往往强者在遇到劲敌的时候,都会趋向于接受挑战并打败对手,在这一点上,枭也不例外。 枭现在就萌生了一种激烈甚至变态的想法,将眼前竟敢对他动粗的女人狠狠地教训一顿,并让女人深刻地意识到他才是她的主人,最后勉为其难地占为己有,剩下就是尽情地享受女人被他踩在脚底下任意践踏的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枭想到这里,之前发生种种不愉快的遭遇都变得不足挂齿,他挑了挑眉,看着夜乃晨曦子妩媚一笑,并用十分轻浮的话语说道:“宝贝,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尝试一下擦枪走火的感觉”。[热门小说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枭在说“擦枪走火”的时候故意咬重音,暧昧的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夜乃晨曦子对此并不给予理会,手中的发卡没有挪动分毫,另一只手上的手枪往枭的脑袋上毫不留情地敲了几下。 “现在跟着我的动作一起坐起身,不然我不介意在你的脖子上多划几下,或是将你的脑袋直接射成马蜂窝。” 枭脸上缱绻的笑意并没有褪去,只不过眼睛快速地收缩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末了还不忘了嘴上调侃一下,只是在感觉到脖颈处又被补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后,人立马变得老实了许多。 “原来宝贝的幽默细胞也如此的发达,不知道??????” 夜乃晨曦子的双管齐下成功地逼迫枭跟着她一起坐起身,紧接着她看了枭一眼,命令道:“脱衣服,快”。 有着之前血的教训,枭这次没有出声调侃夜乃晨曦子几句,只不过遮挡在黑色睫毛下的眼睛晦暗一片。 “快点。” 夜乃晨曦子将手下的发卡又插进皮肉几分,同时也是警告枭不要再在暗中耍花招。 “将衣服扔到后车座。” 枭先将外面的西服慢慢地扯落下来,再顺手往后一抛,动作相当的潇洒,只是在手指搭上衬衫扣子的时候显得尤为轻佻,动作好像被刻意放慢了,眼睛波光潋滟一片,看着夜乃晨曦子那叫一个不怀好意,只是夜乃晨曦子除了无动于衷,还是无动于衷,对美男的脱衣舞丝毫不感兴趣。 只是当枭脱下衬衫十分理直气壮光裸着上半身出现在夜乃晨曦子面前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略微错开了一些视线,也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空档给了枭可乘之机。 枭的嘴角至始至终都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调笑,此时更是微微上翘了一些弧度,只见他在往后扔衣服的时候突然手指一个翻转,衬衫落到了夜乃晨曦子的脸上,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夜乃晨曦子心下暗道一声不好,就被枭再次扑倒,手枪掉到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而枭在她脖子上流连忘返的手,更是在凸显角色对换。 枭再次有恃无恐地欺近夜乃晨曦子的脸,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亲切,眼底的阴暗却和任何温柔沾不上边,放在夜乃晨曦子脖子上的手随着主人情绪的波动不断地收紧。 “不乖的奴隶可是要受惩罚的。” 枭刚说完这句挑衅的话,之后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坚硬物体以似曾相识的印象抵在他后脑勺的位置,准确的来说,是两个穴位的中间,风池穴和风府穴的中间,不管是往左偏移一点点,还是往右偏移一点点,对受过一次教训的枭来说都是不小的重创。 随后就听到夜乃晨曦子平静无波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有些狭窄的空间响起。 “忘了知会你一声,我无聊的时候会随意地翻动一些书,例如枯燥乏味的人体学。” 夜乃晨曦子手中的发卡随意地在两个穴位之间划动,接着说道:“对了,还忘了告诉你,除了你脖子前面的大动脉,你脑袋瓜子后面也有几个死穴,例如只要插下去一点点就会让你陷入昏迷的风池穴,还有可能导致精神分裂、癫痫、半身不遂和中风的风府穴”。 夜乃晨曦子话说得轻巧灵便,为了显示自己所言非虚,她当真就将发卡往枭的脑后插去,随着一声不大的抽气声,夜乃晨曦子快速地将发卡拨出来,重新抵在两穴之间已经见血的部位。 “下次我不敢保证还会出现这样的失误,所以请您务必好好地配合我,枭先生。” 夜乃晨曦子并没有将发卡插入两穴之间的任何一个穴位,不过是在中间的位置插了一下以示警告。 夜乃晨曦子话语中的强调和冷漠,重在说明她并不是在说笑。 枭在片刻的失神后,抬头紧紧盯着夜乃晨曦子,英俊的脸上竟然蔓延着无边无际的笑。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女人。” 不再是口中轻佻的“奴隶”和“宝贝”,枭将夜乃晨曦子称为意味不明的“女人”,其中的用意恐怕只有他本人知晓。 此时枭的眼眸中有着看不懂猜不透的暗香浮动,不过名为柔情和志在必得的东西却看得分外明确。 “不过,我喜欢。” 一改之前说话的轻浮,枭这句仅仅五个字的补充竟然显得有些情真意切,不过夜乃晨曦子却置若罔闻。 “请脱掉你的裤子,只留内裤。” 只不过一会的功夫,夜乃晨曦子已经重新捡起滚落在车座下的枪,重新抵在枭的太阳穴上。 枭用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并快速地褪下自己的西裤,随意地扔到后车座,只不过做完这些,他嘴角的邪恶又扬了起来。 “女人,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会做到,好了,我全身脱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褪去外衣的枭,一身精悍的腱子肉一览无余,完美的黄金身段在狭小的车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夜乃晨曦子却并没有留意,她的手一直保持着拿发卡和拿枪的姿势,对于美男的诱惑无动于衷,连带枭的废话也一并抛之脑后。 强制枭脱掉衣服,夜乃晨曦子只是为了防范枭在衣服里面私藏一些东西,这里毕竟还是枭的地盘,她不能像之前那样掉以轻心,防范于未然是她当下的重心。 下一刻突然闯进夜乃晨曦子耳朵里由远而近的动静引起她的警惕。 “poppy,枭不会真的对那个女人发情吧?” “可能吧,说实话,那个女人除了冥顽不灵,论长相还真没的说,不过如果仅仅只是长相就能迷惑住枭的话,那我们实在太小看枭了。”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过去看看,这么久还不见枭带那个女人过来,这很可疑,不是吗?” ?????? 夜乃晨曦子看了枭一眼,就看到枭别有意味地对她龇牙一笑,如果不是气氛、场合、立场的不对,相信那会是一个足以让万千少女痴迷的微笑。 眼睛的余光刚好看到走近的两个人影,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快速地贴近枭,与枭面对面紧紧贴着,脸紧紧只差1毫米的距离就能粘合在一起,她的手暧昧地搭在枭后脑勺处,掩盖住手下的发卡,她的另一只手放在枭的肚子上,手枪刚好就藏在其中。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副十足引人遐想的画面,尤其是在窗玻璃遮掩了两人交缠在一起的下半身,其中不能被一语道破的种种免不了让人想入非非,更何况此时的枭还一丝不挂,更不用谈他们两此时暧昧的肢体交缠了。 poppy和蜥蜴对视了一眼,眼睛都露出心知肚明的某种信息,相对无言,选择默默离去,只是在离去的时候还不忘不怀好意地看了车子一眼,两人就一路调笑地走开了。 等两人一离开,夜乃晨曦子快速地退开身子,却发现移动不了,她的腰被枭的手牢牢固定住。 这时枭朝夜乃晨曦子的耳朵吹了口气,吊着眼睛说道:“女人,你这样算不算投怀送抱,会让我误以为你是想要和我共赴巫山云雨”。枭此时的所作所为完全称得上是一个纨绔子弟的做派。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吸取教训,那我只好??????” 伴随夜乃晨曦子冰冷的声音,落下的是在枭后颈处的一插。 “对了,在你的脖子后面随便插几下,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会不会瘫痪或是烙下其他毛病,我就不敢保证了,你要知道颈椎的部位稍微处理不好,你的下半辈子就只能靠换纸尿布生活了。” 纵使此时在说一件严重的事,夜乃晨曦子的声音还是没有一点起伏,脸上也是一片的漠然,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第三十九章 :正面交锋 或许是夜乃晨曦子所说话的震慑力起了一点作用,闻言枭慢慢松开手,笑脸一下子就僵住了,毕竟一连几次被夜乃晨曦子有恃无恐地威胁加恐吓,是个男人都会发飙,更何况对象还是心高气傲的枭。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这个女人下手不是一般的狠,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脖颈处差不多被夜乃晨曦子插花了,下手快、狠、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柔弱女子该有的行为,伤口处的丝丝痛疼和濡湿证明夜乃晨曦子确实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主。 枭的眼睛眯了眯,虽然动作上收敛了很多,但是看向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带着据为己有的霸道和蛮横。 纵使夜乃晨曦子在行为上粗鲁了些,但是很符合他的胃口,不是吗?只要他稍加调教,夜乃晨曦子就会由一只顽劣的小猫转变为敞开肚皮任凭主人为所欲为的宠物。 既然夜乃晨曦子喜欢野蛮、粗鲁的方式,接下来他完全不介意用同样的方式好好调教她,枭的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夜乃晨曦子现在根本无暇顾及枭在想些什么,被poppy从车子上摔下来的后遗症还在,除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之外,肚腹处也一阵难受,此外还要随时预防和应付枭的各种反击,身体上的疲惫加上严重的体力透支让夜乃晨曦子脸色越加苍白起来,就像白色的墙壁,白得有些渗人。 若不是情况的不允许,夜乃晨曦子真想直接闭上眼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好好睡上一觉,但是一意识到身旁还有一个危险系数超标的男人,夜乃晨曦子的瞌睡虫马上就跑得没了影。 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要她回到军营,一切都会引刃而解。 不知道为何,夜乃晨曦子潜意识中就认定只要回到军营,自己就会得救,明明一开始是她避之不及并想方设法离开的地方,此时竟然变成她的避难所。 此时夜乃晨曦子的脑海中突然又出现那张熟悉的冷硬面孔,覃劭骅的眉眼就像是印刻在她的头脑中,异常的清晰,清晰到能够轻而易举地记住五官的厚重和轮廓的硬朗,并且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只是想到覃劭骅的脸,心里就会莫名的心安?难不成她生病了? 夜乃晨曦子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异样,一转头就对上枭眼睛里的明察秋毫,夜乃晨曦子赶紧沉下脸,用冰冷的声音说道:“现在麻烦枭先生代劳一下,将车子开到军营”。 感觉自己的眼皮快要耷拉下来,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将头移到自己右手手腕处,张口就死命地咬下去,人清醒了一些,才松开嘴巴。txt小说免费下载 “喂,你是脑子有病吗······” 看到夜乃晨曦子抬起头,嘴唇上红艳艳的一片,再看到女人手腕上留下皮肉外翻的牙印子,枭还想要说下去的话停在嘴里,仿若看怪物般看了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夜乃晨曦子一眼,只一眼就恢复了脸上的神色。 能对自己也这么狠的女人,枭还是头一次见,不过他的兴趣更深了。 在枭看来,夜乃晨曦子就是一杯包装上印有骷髅头的deathwish,浓重的苦味之后就是让人为之振奋的新鲜和刺激。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接下来话锋马上一转,用冰冷的视线直视枭,说道:“当然,枭先生也可以选择不配合,对于我而言,不过是多带一具尸体的小事而已”。 以上的陈词早已超出一般的商量和讨价还价的范畴,指给枭的明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无条件的配合。 三言两句就能轻易地将他人的后路堵死并成功地逼迫他人就范,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过人的本领。 而枭的反应很奇怪,他只是笑了笑,并伸出手握住放在他太阳穴处的枪口,慢慢地移开,就连夜乃晨曦子抵在他后脑勺处的发卡也一并无视了。 如果是真枪实弹的硬拼,夜乃晨曦子绝对不是枭的对手。 枭不过是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气,就轻而易举地将抵着他的枪挪开了,这让夜乃晨曦子皱了皱眉。 “女人,如果你将枭后面的先生去掉的话,我会更乐意效劳的。” 枭将手随意地搭放在方向盘上,转过头看着夜乃晨曦子不动声色地说道:“都说漂亮的女人不适合皱眉,这句话果真不假”。 枭的好意提醒并没有让夜乃晨曦子蹙起的眉头舒展开,反倒让她眉头更加紧皱起来。 原本看到枭发动车子,夜乃晨曦子松了一口气,但是那一刻枭突然停下来并回过头,这让夜乃晨曦子又警惕起来,抵在枭穴位上的发卡作势往下按了按,用以警告枭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枭回过头,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位置恰恰落在她的肚子上,眼神说不出的怪异,而此时的夜乃晨曦子实在无暇揣测枭的用意。 “听说孕妇切记不能情绪波动过大,你现在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或许过不了几天就会流产。” 或许是真的被枭说的话刺激到了,夜乃晨曦子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发卡再次在枭的后脑勺处留下一个血窟窿,但是当事人好像没有感觉似的,无论眼睛,还是神情,都透着几分诡异和暴虐。 夜乃晨曦子不过是失神了几秒钟,马上就回过神,毫不留情地用枪拍了拍枭的头。 “我的事就不劳烦枭先生操心了,现在麻烦您快点开车,我的耐性不是很好。” 枭嘴角的弧度不减,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子发动引擎,不过刻意留意了一下夜乃晨曦子手腕上的伤,背过身的时候,在夜乃晨曦子看不到的地方,眼睛里的狠戾一闪而过。 下一刻车子就像是一枚箭嗖的一下窜了出去,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夜乃晨曦子身子不稳向前扑去,或许是意识到枭的意图,夜乃晨曦子暗道自己大意,只是她想要扭转局势已经来不及了。 夜乃晨曦子甚至还听到枭带着恶劣的声音在耳边说道:“宝贝,gameover”。 车子果真猛地停下来,枭的手不过是稍微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按并使力,她的双手立刻无力地垂了下来。 下一刻夜乃晨曦子就看到枭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并瞧个不停,还恶意地问道:“双手同时脱臼的感觉如何”?甚至不顾她的反对,硬扯着她的手肆意地打量。 骨头错位的刺痛,加上拉扯到手腕上的伤,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偏偏此时枭还要恶意地问出口。 枭一瞬不瞬地盯着夜乃晨曦子的脸部表情,不遗漏分毫,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慌张和恐惧,枭不禁有些好奇,明明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为何这个女人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难道是吃准他不会将她怎么样? 但是他好像要让女人失望了,任何一个以下犯上的人他都不会姑息,就算他十分中意的人也不行。 学不乖的奴隶必须要受到相应的惩罚,才会安守本分。 枭慢慢向夜乃晨曦子欺近,并且肆意地打量她的神情。 “如果你现在下跪求饶并取悦我,我不妨可以考虑将你从轻发落。” 在枭看来,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和让步,夜乃晨曦子应该感恩戴德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得不像话。 夜乃晨曦子过分的沉着冷静将枭仅剩下的耐性和耐心打得支离破碎。 很好,摆在眼前的机会不知道争取,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枭扬起巴掌就招呼到夜乃晨曦子惨不忍睹的脸上,啪的一声,夜乃晨曦子的脸歪向一边,眼睛无神显得茫然,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了无生息。 枭原本想要好好教训一下夜乃晨曦子,但是一看到夜乃晨曦子这副倔强与脆弱并存的样子,想要尽情发泄的心思一下子就淡了,然而视线转向夜乃晨曦子肚子上的时候,眼睛的残酷无情和暴戾恣睢立马又显现出来。 枭不假思索地伸出拳头往夜乃晨曦子的肚腹处比划了几下,只是当他正要出击的时候,窗玻璃上突然折射出强烈的光线,在光线不是很好的夜晚显得异常的明亮,射进枭眼睛里的光线更是有些刺眼。 枭眯了眯眼,想要看清楚光线的来源,下一秒一个飞速跃动的小东西就从他的脸颊边擦过,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皮肉烧焦的痕迹,并快速地没入后车座的靠背。 只差一点点,他的脸就留下一个穿孔的痕迹,而这一点细微的误差,枭并不认为是来人的手法不准造成的。 而下一刻窗玻璃就像是为了印证枭的认知,刷拉拉地往下掉,碎成一片一片的。 枭的视线在与来人对上的时候,脑门刚好就对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不过他也并不是任来人宰割,他的手在来人把住他命脉的时候,刚好也掐住了夜乃晨曦子的命脉。 明明被人掐住脖子,呼吸不畅,但是在看到覃劭骅的那一刻,夜乃晨曦子略显无神的眼睛里快速地闪过很多情绪,而她的反应却被枭看到了,枭立马就猜到眼前嗜血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夜乃晨曦子的野男人。 来人用狙击步枪狠狠地朝他的头砸下去,顿时鲜血从枭的脑门往下淌,流进他的眼睛里,将蓝色和琥珀色的眼角染红了,但是他掐在夜乃晨曦子脖子上的手却并没有放松。 “你如果想要看到这个女人马上一命呜呼,我现在就能让你如愿。” 覃劭骅要使用暴力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看着枭的眼睛里带着无法承受的冰冷。 覃劭骅实在无法想象夜乃晨曦子被一个光裸着身子的男人压在身下的场景,看到男人任意地对夜乃晨曦子挥动拳头,覃劭骅觉得自己的理智几乎化为零,原本依照计划避免打草惊蛇秘密潜伏,但是在目睹眼前一切的时候,覃劭骅觉得所有的冷静褪得一点都不剩,脑中唯一存在就是将欺负他女人的男人挫骨扬灰。 如果不是怕伤到夜乃晨曦子,覃劭骅真想一枪就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解决掉。 “如果你有把握自己的手能快过我手里枪的话,你倒可以尽管试一试。” 两个气势上不相上下的男人,视线在半空中产生了分歧。 对于覃劭骅射击的能力,枭并不想一探究竟,方才碎成一地的玻璃和他脸上还隐隐作痛的伤都可以证明覃劭骅的实力如何,他可不打算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或许他可以尝试一下绥靖政策。 枭朝脸上乌青一片的夜乃晨曦子看了一眼,眼睛里的高深莫测分外明显。 ------题外话------ 谢谢小嬅的月票 第四十章 :一决高下 “或许我们可以做场交易。” 枭就着掐住夜乃晨曦子脖子的手轻而易举地将夜乃晨曦子往上提了提,让夜乃晨曦子憋得有些发青的脸暴露在覃劭骅的视线中,以便覃劭骅能够看清楚夜乃晨曦子的惨况。 “如果你放了我,我就放了这个女人。” 覃劭骅的眼睛一直关注着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夜乃晨曦子,又看到枭这副打定主意要与他谈条件的嘴脸,覃劭骅眼中的阴霾更甚了。 突然枭的话锋一转,将脸贴近夜乃晨曦子的脸,手下一个使力,明显听到夜乃晨曦子的抽气声。 “不然,就由这个女人给我陪葬。” 与此同时,覃劭骅握着狙击步枪的手紧了紧。 枭眼尖地看到他每说一个字的时候,覃劭骅的脸色就会阴沉几分,垂握在覃劭骅身侧的手并且不住的收紧。 就算受到他的威胁,覃劭骅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很好,看来眼前这个浑身冷冰冰没有一点人气的男人十分在意这个女人,那他刚好可以利用这个跳板,好好地扭转全局。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当然他还可以安然无恙,真正有事会是眼前这个分不清主次的男人,枭嘴角翘起一个阴森森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某个阴险的计划正在运转。 覃劭骅脸上的表情无疑在某种程度上取悦了枭,以至于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他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用另一只手挥开抵在他脑门的枪,毕竟他找到了覃劭骅的死穴,不是吗? “这个女人,看来对你的意义十分不一样。” 枭了解到覃劭骅对夜乃晨曦子的在意和重视程度,看着覃劭骅没有任何的忌惮可言,原本因为覃劭骅可以媲美于神枪手的枪法,枭还会有所顾忌,现在手里有夜乃晨曦子在,他大可以高枕无忧。 “限你在十秒钟之内放下手中的枪,不然这优美纤细的嫩脖子可要遭殃了。” 枭伸出另一只手搭在掐住夜乃晨曦子的手上,双手作势一起发力,覃劭骅如果不照做,势必就要结束掉这个年轻漂亮的生命。 枭嘴角噙着一抹恶意的微笑,看着覃劭骅,等待着覃劭骅接下来的动作,他敢肯定覃劭骅一定会照做,果然他的话音刚落,覃劭骅没有一点迟疑,立马就照做了。 面对眼前有恃无恐的男人,覃劭骅除了屈服还是屈服,没办法,现在他的软肋就在男人手里牢牢握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威胁,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眼中的某种情绪更浓了。 只要是为了这个女人,一切都值得,哪怕眼前的男人让他下跪,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下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覃劭骅慢慢弯下腰将狙击枪放在地上,就算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对于一个狙击手放下手里的狙击步枪真正意味着什么,他还是依言照做了,只是正要起身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另一道威胁。 “我觉得枪还是放到我的手上,会比较安全一点,你觉得呢?” 枭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覃劭骅,又说道:“你真的不打算上缴吗?这个女人看样子好像快不行了,你说我再使点力的话,会如何?” 覃劭骅更加清楚,将枪交到对方手上会如何,他也更加清楚男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容不得他再三考虑和顾忌。 就在覃劭骅将枪递给枭的时候,变故出现了,一直被枭忽略的夜乃晨曦子突然间趁他不注意咬住他的手,枭下意识地就将夜乃晨曦子甩到一边。 下一刻一个坚硬物体再次抵到枭后脑勺的位置,这让枭觉得很不爽,之前夜乃晨曦子就不下十次做出这个动作逼他就范,没想到这个野男人也会做出如出一辙的举动。 但是枭却并没有露出任何失算的表情,反倒是斜着眼睛趾高气扬地看着覃劭骅,嘴角的弧度不减,还带着三分的轻蔑和七分的挑衅。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枭说话间,一个同样坚硬的物体就抵在覃劭骅肚子上。 下一秒枭就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把手枪对着覃劭骅的脑门。 “你说,我们两谁会先中枪倒地呢?” 在玩弄枪上,枭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可是从小把玩着枪长大的,虽然覃劭骅看起来不弱,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就会输。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个人向车子的两边卧倒,子弹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个快速飞旋的粒子,顿时枪声在这片安静的荒原掀起了一场不平静的腥风血雨,但是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选择朝车子开枪。 下一刻,枪声停了,硝烟似乎得到平息,但是此时过分的安静却显得特别诡异。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覃劭骅知道那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很久没有遇到一个对口味的对手了,这感觉真是出奇的好。” 枭靠在车尾,嘴角的弧度高高翘起,却意味不明。 “喂,冰山男,有没有兴趣??????” 不等枭说完,回应他的就是一个堪堪从他脸颊边飞过的子弹,他差点又被那个冰冷的男人射穿了。 不过这种带着危险的刺激感却是加倍的,让过惯枪林弹雨生活的枭莫名的兴奋起来,他的脑海甚至萌生出一个极端变态的想法,将覃劭骅射成筛子,只要一想到将强硬的对手狠狠踩在脚底,枭就会全身畅快。 只是枭没想到他还没有出手,覃劭骅就已经先发制人了。 接下来招呼他的是一个个堪堪从他身边擦过的子弹,身体直接接触到的熟悉灼热感,除了刺激枭的神经外,也让他尝到一种危险。 甚至给了枭一种被覃劭骅捉弄的错觉,明明覃劭骅可以打中他,却没有,只是让子弹擦破他的皮肉,却没有射进他的身体里,覃劭骅的目的何在,枭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覃劭骅为了让他害怕,让他露出热锅边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的蠢样子。 枭肆意地一笑,心道:“我不会轻易让他如意的,还可能会让他大大地失望”。 子弹又快速地飞出去,不过这次却是飞向覃劭骅所在的位置。 枭特意留意车头的动静,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着绝对的自信,相信这次一定能在覃劭骅身上留下几个窟窿,想到这里,枭嘴边露出得意的痕迹,很深很厚,却没有维持太久,下一刻就破碎了。 “怎么可能?” 噗地一声,那是子弹钻进肉里面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若不是肩膀上确实传来一股疼痛,枭压根就不会相信自己真的会被打中,他甚至不相信地伸出颤抖的手在几个犹豫之下往受伤的地方使劲地一抹,就看到一手暗红的污渍。 这一刻,枭的脸上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枭――” poppy和蜥蜴听到枪声马上朝这边赶来,枭沉浸于被人击中的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对于poppy和蜥蜴充满惊慌的叫喊声置若罔闻。 覃劭骅就在这个时候,悄悄进入车子,看到躺在车子里没有一点生机的夜乃晨曦子,心一下子就揪到了一起,覃劭骅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心力才将夜乃晨曦子抱起来。 “芷兮――” 覃劭骅无意识地叫出口,饱含着一个丈夫对一个妻子的疼惜。 这时夜乃晨曦子慢慢地睁开了眼,当看到映入眼底的人影时,嘴角竟然微微弯起,原本惨白的脸却因为这个无心的笑变得靓丽了不少。 但是不知道为何,覃劭骅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之后,心情反倒沉重了许多,无尽的自责充斥着他,如果他能早一点赶来的话,夜乃晨曦子就不会受这么苦,如果他一直呆在夜乃晨曦子身边的话,夜乃晨曦子也不会出事,所以说到底,他才是十足的罪魁祸首。 然而接下来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一下子就让他得到救赎。 “覃??????劭骅――” 当夜乃晨曦子看着他并准确叫出他的名字那一刻,覃劭骅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还是夜乃晨曦子在失忆之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们回家。” 覃劭骅不知道除了说这句承诺,还能再说什么。 只是当覃劭骅抱着夜乃晨曦子推开车门走出来的时候,迎接着他们就是疯狂的子弹。 覃劭骅赶紧跳下车,却是以背朝下的姿势着地,原因再明显不过了,夜乃晨曦子就在他的怀里,他怎么能容许夜乃晨曦子再受伤,将夜乃晨曦子搂紧,覃劭骅单手执枪与对面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火拼起来。 虽然一比三的战局让覃劭骅显得有些吃力,但是覃劭骅至始至终都毫发无损,反倒是前来援助的poppy和蜥蜴身上留下不少擦伤。 此时的枭脸上露出难得的一本正经,拿着枪的手却有些发颤,他还是没能从被覃劭骅射中的阴影中走出来,不管是身为强者的面子还是男人的自尊,都让他接受不了既定的事实。 所以当poppy和蜥蜴在他耳边提议以退为进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怎么能轻易咽下这份耻辱。 “枭,我们还是先回??????” 回答蜥蜴的是枭响亮的巴掌。 “小兔崽子,你如果怕了,现在就给老子滚。” poppy有些不解和紧张地看着变得异常暴躁的枭,扯了扯蜥蜴的衣袖,并给蜥蜴使了个眼色,阻止蜥蜴的意气用事。 这时覃劭骅带着夜乃晨曦子趁乱往军用越野车那边挪移,却在刚要打开车门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踪迹,覃劭骅不得已只好一个跃身掉到越野车的后面,不可避免射中了后背,所幸夜乃晨曦子没有被殃及。 将夜乃晨曦子安妥在车后,覃劭骅打算会会那几个一直纠缠不休的人,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衣袖被拉住了,而拉住他的人却是夜乃晨曦子。 “为什么?” 覃劭骅只好停下来,不过另一只拿枪的手还是没有丝毫懈怠。 “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丢下我?为什么??????” 面对突然间变成十万个为什么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他将手覆在夜乃晨曦子紧紧拉住他衣袖的手上,说道:“我爱你”。 夜乃晨曦子不知不觉就松开了手,什么话都没说,甚至将眼睛也闭上,只不过嘴角却露出一个名为高兴的弧度。 就连覃劭骅本人也不相信,之前和女人在一起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表白,没想到此刻竟然如此轻易的脱口而出。 覃劭骅握着枪看着距离并不算远的三个人,眼底的冰晶越结越厚,一决高下正式开始。 第四十一章 :输赢 或许是射中了覃劭骅,枭的心情才得以好转。.info 古往今来的战争都力主一鼓作气,趁着势头好的时候将敌人一网打尽,此时深谙此道的枭也不例外,趁着自己人多势众恬不知耻地要将单枪匹马还带着一个伤患的覃劭骅逼入绝境,除了要一洗前耻外,还要重新夺回他的玩物。 这时的枭往覃劭骅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个与昏暗夜色融为一体的阴暗笑容,笑容里有着他人不懂的讳莫如深,随后他朝poppy和蜥蜴分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悄悄分散从两侧同时围剿覃劭骅,来个瓮中捉鳖。 看着poppy和蜥蜴十分轻易地靠近覃劭骅,枭眼中的深意更浓了,原本他还想着靠拉拢、收买和诱骗的方式消除覃劭骅的戒心,没想到此人还偏偏不领情,那他只好让这个冥顽不灵的男人品尝一下何为不识好歹。 只是下一刻在poppy和蜥蜴身边蔓延开来的烟雾,还有不间断的枪声,让枭有些错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poppy和蜥蜴一直在地上打滚躲避防不胜防的子弹。 此时在他眼前飞舞的子弹就像一群在玩游戏的小朋友漫无目的地扩散,就连他也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到,为了躲避堪堪向自己飞来的子弹,枭陷入防守的状态,显得有些狼狈。 poppy和蜥蜴偷袭不成,还差点被覃劭骅射成马蜂窝,他们只好重新回到枭所在的位置。 枭看到昔日得意的左膀右臂如今却灰头土脸得不成样子,脸上身上都有挂彩的迹象,之前射中覃劭骅的喜悦早就不翼而飞,徒留在他心里就是无边无际宛如火舌一样蔓延的不甘和暴怒。 枭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如同冰渣子一样的男人,身体深处潜藏的暴虐和不服输催促他投入到忘我的战场中,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就算肩膀上晕染着一片血迹,枭还是不相信自己会输,夺走poppy和蜥蜴手中的枪,这一刻的枭就像着魔一样,眼睛里漫过血丝,握着手枪的手背青筋暴露,脸上的表情更是十足的骇人,简直就是一个从地狱里面逃出来的恶魔。 他双手握枪,毫无章法地朝覃劭骅那边狂射,眼睛有着无穷无尽的疯狂,好像只有这样做,覃劭骅就会被他的子弹射中。 但是反观覃劭骅,只是在之前阻止poppy和蜥蜴前进才进行激射,对于枭纯属于借子弹发泄的狂怒根本就不给予理会。 如果不是没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poppy和蜥蜴会误以为覃劭骅已经带着夜乃晨曦子的离开了,着实是覃劭骅那边太过“安分守己”,让还保持着冷静的poppy和蜥蜴立刻觉察到些许反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难道说? 意识到覃劭骅的意图,poppy和蜥蜴赶紧对视了一眼,马上就制止住陷入魔怔的枭,但是却被枭一手挥开了。 对于突然间性情大变的枭,poppy和蜥蜴心里有着害怕,也有着担心。 “枭,别再开枪了,那个男人不过是想要让你耗尽子弹。” 但是沉浸于厮杀的枭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解和提醒,反倒是将他眼中碍人、碍眼又不中用的手下一把推开。 “别影响老子的兴致,不想吃枪子就滚一边去。” 有时候往往的忠言逆耳就是这么来的,若不是顾忌到枭的身份,poppy和蜥蜴还真想把人直接敲晕了带走。 身为忠心的部下,poppy和蜥蜴还真不会袖手旁观,无论此时的枭是多么的固执和执拗。 poppy和蜥蜴同时拉扯住枭的双手,阻止枭疯狂的举动。 “枭,你还不明白吗?那个男人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我们现在再不走,就要中那个男人的圈套了。” 枭一把扯过自己的手,嘴角露出几丝轻蔑和嘲讽,面无表情地看了poppy和蜥蜴一眼。 “圈套?我看不过是你们这两个胆小鬼怕死硬找的借口。” 眼见枭不听他们的劝告,反而误会他们,有些冲动的蜥蜴差点就发飙了,还好被poppy阻止了。 “枭,你没想过那个男人为何一直不开枪吗?” 一心只想着和覃劭骅一较高下的枭根本就无暇顾忌覃劭骅不开枪的目的是什么,对于覃劭骅的不抵抗政策,刚好正中他的下怀。 “我对于那个男人不开枪的原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在意的是结果,一枪将那个男人崩了的结果。” “但是??????” poppy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枭打断了。 “你们怕死的话,可以先离开,我一个人对付那个男人足矣。” poppy和蜥蜴再次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从腰部掏出枪朝覃劭骅所在的位置袭击。 处于防守地位的覃劭骅一手握着狙击枪一手握着手枪,听着耳边传来的轰鸣声,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微微翘起的笑容,很浅很淡,却有着成竹在胸的果敢。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不用担心那些人扫射到靠在车后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一直在计算着时间,拿捏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将那几个人一网打尽。 但是扫射他的子弹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夜乃晨曦子所在的位置就传来枪声。 不好,覃劭骅赶紧发出攻势,之前不反击,一是考虑到夜乃晨曦子的安危,二是子弹不够了,他数了数,只剩下2发狙击步枪的子弹和3颗手枪的子弹,他要充分利用剩下5颗子弹。 但是现在事关夜乃晨曦子的安危,容不得他跟那些人继续消磨下去,覃劭骅选了一个最恰当的位置进行精准的瞄准,只要那些人一开枪,他差不多能定位到他们确切的方位。 枭的眼睛眯了眯,他果然没猜错,只要攻击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就会方寸大乱,但是他还是没有算准覃劭骅的枪法有多么厉害。 噗的一声,枭有些愕然地看到poppy推开他自己却被击中,在他愣神的空档,又一个子弹向他飞过来,猝不及防间是蜥蜴为他挡下的。 亲眼目睹自己视之为好友甚至知己的伙伴替自己挡枪,枭心里涌现过很多情感,最终都化为复仇的怒火。 他誓死要跟那个冷漠的男人拼了,但是当枭重新拿着枪要决一死战的时候,他的衣服被人拽住。 “别去,枭,快离开,那个男人的救援应该快到了??????” “快走,枭,你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枭不想承认也不行,他确实不是覃劭骅的对手,但是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又如何?他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吗? 枭狠下心将poppy和蜥蜴的手扯开,平静地说道:“我去把那个男人干掉,就带你们去基地治疗”。 “枭――” “枭――” 枭硬生生扯下poppy和蜥蜴阻止自己的手,快速地躲到一块石头后面。 然而在枭快速跳跃的时候,就被覃劭骅的子弹打中了腿。 覃劭骅估摸不准枭还有多少子弹,不过他所剩下的2颗子弹足够他对付身中两枪的枭。 一片死寂过后,覃劭骅故意朝夜乃晨曦子的位置奔去,引起枭的注意,而正当枭拿出枪对准他开枪的时候,就在这时覃劭骅眼疾手快地朝枭开枪的手射击,躲避不及的枭刚好被射中,枪应声落地,一滴滴的血从射中的地方滴落下来,染红了地上橙黄的沙土。 趁枭受伤休憩之时,覃劭骅赶紧抱着夜乃晨曦子进入越野车,往枭他们几个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覃劭骅决定先带夜乃晨曦子离开这里再说。 比起解决几个不足为惧的人,夜乃晨曦子的安危显得重要得多,看到夜乃晨曦子惨白的脸色,覃劭骅现在就是希望能快一点回到军营替女人医治,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但是一直执着于输赢的枭却会错意,认为覃劭骅这是要落荒而逃,他怎么能容忍覃劭骅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狼狈不堪之后安然离开呢? 由于失血过多,此时枭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但是脸上还要硬挤出一个怨毒的笑,他用没有中枪的那只手重新捡起地上的枪朝正在发动的车子不住地开枪。 手枪每射出一发子弹的时候,枭脸上的兴奋就会多出一分,就像是染上海洛因的人,那种疯狂的执着程度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覃劭骅并没有兴趣和一个疯子较劲,枭此时的作态在覃劭骅眼中就是一个丧失自我的疯子。 覃劭骅依然发动车子,却在无意间看到后视镜的时候,看到那个在沙地上不停爬动并嚷嚷着向他开枪的男人,同时也注意到在他不远处默默向前爬的两个男人。 “喂,你这个落荒而逃的懦夫??????” 下一刻一只手就搭在他的手背上,覃劭骅有些不解地看着刚刚醒过来的夜乃晨曦子。 “我还欠那个男人一个回礼。” 听到夜乃晨曦子的话,覃劭骅什么都没说,就将车子掉转头,并停下。 枭从地上爬起来,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腿支撑起整个身子,握着枪指着去而复返的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 但是覃劭骅却堂而皇之地将夜乃晨曦子抱下车,对枭手中的枪视若无睹。 只是当枭嘴角又泛起恶意微笑的时候,覃劭骅一个回旋腿就将枭好不容易维持的站立姿势踢倒了,顺带将枭手中的枪踢到一边。 覃劭骅抱着夜乃晨曦子稳稳地站立着,看着在地上躺着的男人冷冷的说道:“你似乎很想对我开枪”。 看着枭眼中的疯狂,覃劭骅平淡地说道:“但是你没有机会”。 这时夜乃晨曦子扯了扯覃劭骅的衣服,示意覃劭骅放她下来。 夜乃晨曦子朝趴在地上一直扎挣着想要爬起来的枭走去,走到枭面前,俯下身子,用手指掐住枭的脸肆意打量。 “除去顽劣的脾性,你的外表确实不错,尤其是这对剔透的眼珠子,你说我挖下来当作装饰品拿来摆设,怎么样?” 夜乃晨曦子恶意地欺近枭的脸,眼睛看了眼不远处躺在地上的poppy和蜥蜴,最后附在枭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分明,但是只见刚刚还狂妄到不行的男人眼睛里竟然露出各种动荡的情绪,最后都止于平静。 原本站起身要离开的夜乃晨曦子突然又蹲下身子,朝枭苍白的脸补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对了,这是你不久前招待我的回礼,后会无期。” 第四十二章 :拐回家 看着在眼前消失的男女,枭竟然露出相当平静的表情。 心境的转变或许只是微微那一瞬,仅仅在于别人无意间的指点迷津,那便是一种曲径通幽,另类的豁然开朗。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输了,不管是输在与覃劭骅争斗的实力上,还是输在轻易地抛弃同伴妄求追求所谓的输赢上。 看着车子扬起的尘土,枭的脸色在昏暗的夜色下显得有些惨淡,但是当他回头看着至始至终都不曾抛弃他的同伴时,嘴角慢慢露出有史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看着在地上不断向他爬过来的两个人,灰头土脸加衣衫褴褛,却难掩脸上的焦急的和担心,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枭似乎能理解刚刚夜乃晨曦子附在他耳边说的话。 “毫无疑问你是一个loser,输得一败涂地??????但是不能否认,你也是一个winner,赢得有些意外。意外中能收获到无法用金钱名利衡量的东西,还真是让人有些嫉妒。” 这说明他还是赢了,不是吗?枭看着地上的两人,眼睛里带着难得的柔光。 下一刻枭做出了一个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动作,他不由自主地向爬到他脚边的两个人伸出手。 poppy和蜥蜴有些不解地对视了一眼,但是马上就将手覆在枭伸出的手上。 三个受重伤并显得狼狈的男人,靠着互相维持和支撑,在不停的跌倒和爬起之间,终于以男人的姿态站了起来,有些艰难地相互搀扶着往回走,不再是踽踽独行孤影,微弱的月光下还能依稀看清三个人的背影。 但是当他们好不容易坐到车上,枭往夜乃晨曦子离开的方向看一眼,嘴角的孤傲并没有褪去,某个饱含决心的执念不曾淡去,“我还会再回来的,女人”,枭对着面前的空气做了一个无声的保证,徒留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 夜乃晨曦子没想到这兜兜转转一大圈子,最后还是回到了覃劭骅这里。 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她就不会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做些自讨苦吃的事,但是也不完全是找罪受,不是吗?至少在某种层面上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覃劭骅对于她而言,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不可否认的是当她在遭受枭折磨的时候,脑海中涌现的就是覃劭骅的脸,当她以为会在枭的蹂躏下死去的时候,她看到踏着夜色向她走来的男人,几度以为是幻觉,没想到覃劭骅真的出现了,那一刻连她本人也无法说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依赖?眷恋?安心?恐怕都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坐在车上,夜乃晨曦子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座位上,随意地往后倒向靠背,眼睛放空,看着朦胧的夜色下的夜景,眼睛眯了眯,情不自禁地偏转头看着此时正在专心致志开车的覃劭骅,映入眼底的只有半个侧脸,冷硬的线条、冰冷的五官、僵硬的表情,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她?对此夜乃晨曦子有着很深的疑问。 比起覃劭骅的硬线条,枭刚柔并济的外表不是更加深入人心吗? 但是夜乃晨曦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意的并不是覃劭骅的外表,而具体在意什么,她本人也不是很清楚,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很困扰。 为何其他人碰她的时候,她都会觉得难受,唯独只有对覃劭骅免疫? 为何只要一想到覃劭骅,她就会莫名地感到心安? 为何当覃劭骅对她说“我爱你”的时候,心如止水的心房竟然会奇迹般地跳动? 为何?????? 或许夜乃晨曦子在假面舞会见到覃劭骅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事情的逆转,也注定她情感的转变。 夜乃晨曦子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有一双灼热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视线对上的时候才发现那是覃劭骅的眼睛,此时在那双墨黑色的眼睛有着询问,也有着笑意。 笑意? 夜乃晨曦子定睛一看,确定是笑意,毋庸置疑,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弥漫在覃劭骅如同深潭般的眼睛里,让人猜不出笑的含义。 为了避免自己迷失在那一潭深水里,夜乃晨曦子赶紧将视线扭转回来,却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比如面红耳赤和心如擂鼓。 为了掩饰自认为不正常的反应,夜乃晨曦子将整个身子都偏转成面对窗户的那一侧,独独留下一个做贼心虚的背影给覃劭骅,但是就算她转过身,那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却并没有因此消失,她甚至还能感应到覃劭骅在她背后偷偷地笑。 覃劭骅肆意勾起的嘴角、蕴满笑意的眼睛,好像早就将她窘迫的样子尽收眼底。 夜乃晨曦子突然微微颤抖起来,因为她感觉覃劭骅在慢慢靠近她,下一秒脖子上一个清晰的触感传达到她的四肢百骸,她敏锐地感觉到仅仅因为脖子上那个清浅的吻,她的心跳又一次凌乱了,尤其是覃劭骅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你刚刚跟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嗯?” 还算逼问?拷问?还是柔情蜜意的询问? 总之,夜乃晨曦子已经招架不住了。 从夜乃晨曦子带着迷惘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到慌张地快速转身,只留一个发璇儿给他,那因为姿势的关系露出的一小截修长白嫩的脖颈,给了覃劭骅巨大的视觉效应,以至于他想到没想就凑过去,印上一个吻,看着夜乃晨曦子瞬间染红的耳垂,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挑逗一番。 此番做派在别人看来肯定就要惹上调戏良家妇女的嫌疑,不过在覃劭骅这就不成立了,人家覃劭骅这么做是相当合法的,具有相应的法律效益和法律权益。 刺激覃劭骅会做出此等为所欲为行径的还包括夜乃晨曦子附在枭耳边说的悄悄话,看到枭因为夜乃晨曦子的一句话就变得激动起来,处于旁观者的覃劭骅心里微微有些不悦,完全是独占欲在作祟。 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夜乃晨曦子的声音,覃劭骅只好将近在眼前的小小耳垂吞吃入肚。 “你确定不说?” 威胁挑衅什么的都不及覃劭骅在她耳朵上的舔吸。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身体发软,脱臼的双手根本就使不上力,整个人如同没入狼群的羊,没有任何反击地让覃劭骅为非作歹。 “覃??????劭??????骅” 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花了多大心力才叫出覃劭骅的名字,而反观当事人只是很随意地“嗯”了一声。 “你??????先放开。” 夜乃晨曦子转动身子,企图将自己的耳朵从覃劭骅嘴里解救出来,但是并没有如愿,覃劭骅十分巧妙地跟着转动一圈,嘴里依旧没有放开。 或许是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微微沾染的怒气,覃劭骅在轻轻咬了夜乃晨曦子一口之后才放开有些红肿的耳垂,沾着覃劭骅口水和牙印的耳垂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竟然瑟缩了一下,显得可爱极了。 虽然覃劭骅放开了夜乃晨曦子的耳垂,但是他的手还是牢牢地箍住夜乃晨曦子,不动声色地看着夜乃晨曦子,等待她的回答。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最后还是夜乃晨曦子败下阵来,对于覃劭骅“屈打成招”的做法,夜乃晨曦子表示相当的无力。 “我不过是让他认清楚一个事实,有些人和事是他永远都无法企及的,比如伟大的覃少将你。” 夜乃晨曦子的这句话真假参半,句末刻意强调的敬称是对覃劭骅方才所作所为的强烈不满。 覃劭骅一发现苗头不对,赶紧就将夜乃晨曦子抱住。 “生气了?” 对于覃劭骅此时的“虚情假意”,夜乃晨曦子微微偏过头,不去看覃劭骅潜藏着笑意的脸。 覃劭骅有些无奈,却又因为夜乃晨曦子不同于以往的无动于衷,明目张胆地表露出的生气,突然感觉心情很好。 微微放开夜乃晨曦子,覃劭骅的手伸向夜乃晨曦子的手,刚握住就听到一声细微的抽气声,还有夜乃晨曦子手指的冰凉让覃劭骅提心吊胆起来。 看到错位的手腕和左手内侧一排整齐带着干涸血迹的牙印,覃劭骅的心疼渐渐扩大,一开始逗弄的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胳肢窝里去了。 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夜乃晨曦子身上,覃劭骅马上加快了车速。 在颠簸中,疲惫突然袭来,没了覃劭骅的打扰,夜乃晨曦子渐渐闭上了眼睛,沉浸在夜色的睡意中。 事实上,夜乃晨曦子早就累了,之前因为要防备狡猾的枭,她一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甚至咬自己的手腕让自己清醒,其间与枭一系列的周旋,已经将她所有的力气榨干,在得知覃劭骅来救自己,她高度紧绷的精神力一下子就坍塌了,并且涌升一股心安。 被覃劭骅藏在车后她休息了很长时间才恢复了一点体力,现在能够安稳地坐在车上,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什么防备、警惕,等她睡醒了再说。 或许是盖着覃劭骅的衣服,鼻间充斥着覃劭骅的气息,夜乃晨曦子才能睡得如此安稳。 又或者是覃劭骅就在身边的缘故,夜乃晨曦子才能如此安心地睡着。 覃劭骅无意间偏头,就看到夜乃晨曦子安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却在看到女人脸上伤痕的时候,他坚硬的心被刺得发疼。 覃劭骅在心里默默发誓,他不会让夜乃晨曦子再受伤,再也不会了。 覃劭骅将车开到军营的时候,一群士兵就涌了上来,覃劭骅立马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同时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看着女人并没有醒来,才松了一口气,其他被晾在一边的人全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相当于见鬼的一幕。 虽然之前覃劭骅就在他们面前上演了好几起浓情蜜意的戏码,但是再次亲眼看到冲击力度并没有缩小。 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覃劭骅有些不悦地看了兵蛋子们一眼,这一眼极其犀利,让他们马上齐刷刷一致135度角抬头望天。 覃劭骅小心翼翼地将夜乃晨曦子抱起来,那轻柔的动作压根就不是一个舞刀弄枪男人的做派,但是覃劭骅却拿捏得很好。 覃劭骅示意亲卫去请军医过来,就抱着熟睡的夜乃晨曦子往卧室走去,完全无视站在一旁的一干人等。 这些兵蛋子知道了覃劭骅只身一人前往暗枭的巢穴,全都坐不住,想要前去支援,但是却不被覃劭骅允许,只能在军营里干等着,好不容易熬到看着覃劭骅平安归来,想要上前的举动被覃劭骅一个眼神就制止了。 他们怎么就忘了,其实他们眼中的军神是一个醋缸。 第四十三章 :惩罚 覃劭骅抱着夜乃晨曦子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瞥了眼站在门两侧的守卫,锋利的光芒让原本就战战兢兢的的两个小兵抖得更厉害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两个小兵本就因为失职,没有守护好夜乃晨曦子,让其身陷囹圄而愧疚,此时又被覃劭骅锐利的视线一扫射,就差没有跪地求饶。 覃劭骅只是略微地看了两人一眼,视线停在两人身上的时间不过一秒,随后就推开门向里面走去,不过在空气中飘荡的话却让两个自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小兵又露出愁眉苦脸的表情。 “原地一百个俯卧撑,1万字检讨书。” 冰冷的文字如同晴天霹雳在两个小兵耳边炸响,看样子他们这是要熬夜的节奏。 将门带上,室内只剩下他和夜乃晨曦子两个人的时候,覃劭骅呈现在外人面前的刚硬、果敢、冰冷才会一一淡化甚至消散。 覃劭骅将夜乃晨曦子轻轻地放到床上并盖好被子,看着夜乃晨曦子有些脏污的脸,覃劭骅去浴室弄了盆温水并拿了条新毛巾,接下来就务实又勤劳地给夜乃晨曦子擦拭起脸来,动作温柔得一塌糊涂,同时熟稔到无以复加,甚至细微到无微不至。 都说“于细微处见真情”,不过是个小小擦脸的动作,覃劭骅却将给夜乃晨曦子擦脸看做是一个极其精细的工作,敢问一个拿惯刀枪的大男人能将每个细节做到体贴入微的地步,还能质疑他对夜乃晨曦子的感情吗? 覃劭骅尽量避开夜乃晨曦子脸上的伤处,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夜乃晨曦子的脸,做着相当精细的活计,直到将一切做完,他才坐在一旁等待着军医的到来,只是眼睛无意间看到床头柜的时候,眼尖地发现桌子上的书本有挪动过的痕迹。 覃劭骅尽量放轻脚步走到床的另一边,走近的时候,发现被人遗忘在地上类似明信片的东西,尽管那薄薄的纸片反面朝上,但是不影响覃劭骅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此时覆盖在覃劭骅眼中的就是名为震惊的东西,他不禁俯下身子,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慢慢向地上的纸片靠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才将纸片从地上捡起来,纸片翻转过来,就看到一张红底半身合影照片,俨然就是一张结婚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体坐得很直,显得不够自然,尤其是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相比之下照片上的女人会平易近人许多,脸上挂着温暖到沁人心脾的微笑,让美丽的容颜更加出彩。 两人无论在表情还是气质上都形成强烈的对比,如果男人是冰冷的冷光源的话,那么女人一定是温暖的热光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对比明显,却没有丝毫格格不入的错落感,反而十分的相得益彰,就像两人天生就应该站在一起。 覃劭骅看着手上的照片,又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夜乃晨曦子,眼睛里闪过很多东西,快得让人无从抓获。 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触景生情?还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至死不渝? 终究没有了答案。 覃劭骅拿起书,敏锐地发现被人翻动过的痕迹,而翻书的人到底是谁,他心里早就有了定论,看了熟睡中的夜乃晨曦子一眼,覃劭骅又将视线落在书上,随意地翻动就看到遒劲的笔力写下的“等你”二字,夜乃晨曦子不在的那段日子里,能够聊以慰藉的也只剩下夜乃晨曦子“生前”和“死后”留下的这些死物罢了。 而和第二页“等你”相对应的就是倒数第一页的“不离不弃”,尽管那段时间覃劭骅认知到夜乃晨曦子确实不在了,但是内心深处的希冀还在,让他徒留幻想在整整三个月形同死活人一样的日子里默默坚守着某种信念。 覃劭骅将证件照重新放到书页中,将书小心地放到一旁的书架上。 这时敲门声响了,意识到是军医来了,覃劭骅赶紧去开门,这一举动倒是让那位白天里给夜乃晨曦子做检查的女军医有些受宠若惊。 覃劭骅虽然将情绪隐藏得很好,但是擅长察言观色的女军医还是从覃劭骅紧握的双手看出覃劭骅的紧张。 是这个女人吗?是躺在床上脸上看起来很不好的女人才让淡定过头的覃劭骅露出难得的紧张吗? 女军医走到床边,细细地打量了夜乃晨曦子一眼,心下悄悄下了一个定论。 女军医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伤口做了最初步的处理,眼睛微微眯了眯,眼睛的余光刚好捕捉到覃劭骅脸上一丝看不分明的慌乱,藏在眼后的震惊是毋庸置疑的,看来她猜得还不太准确,覃劭骅比她预料的更加在乎床上的这位。 女军医不慌不忙地给夜乃晨曦子做着全方位的检查,其间将覃劭骅难以察觉的慌张和担心看在眼里,过了好一会,她转过身,面向覃劭骅站好,放下手中的医疗工具,看着覃劭骅,一本正经地说道:“双手严重脱臼,左手内侧的伤口已经进行简单的处理,另外身上有多处瘀青和擦伤,也进行了初步的处理,为了预防伤口感染,建议天亮之后到医务室再进行彻底地治疗”。 说完之后,女军医就开始收拾她的那些工具,收拾停当后,就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说道:“病人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事实上只能用糟糕到一塌糊涂来形容。似乎之前遭受过某些重大的创伤,身体虽然基本恢复,但是后遗症很大,这些对胎儿很不好。先不说低血糖、贫血、气虚、体弱,她的身体每一处都存在一系列的问题。或许是因为不久之前做过某些手术,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损害,孩子能够保留下来,实属不易,不过照现在这个态势发展下去,孩子很有可能会流产,就算不流产,生下的孩子也很有可能会是智障或是畸形儿。我的建议是少将最好带她去京城的大医院重新检查一遍,再进行针对性地治疗。以上纯属于我的一面之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包涵,将我说的话看作一派胡言就好了”。 女军医说完不待覃劭骅反应,推开门就准备走出去,只是在迈出脚的那一瞬间,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谢谢。” 虽然覃劭骅不善于向他人表达自己的谢意,但是关键时候他还是会说出口。 覃劭骅的话音刚落,女军医停了一下,就往外走去,只是脸上却一片祥和,但是祥和马上又换成了忧虑。 其实她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全部和盘托出,在检查中,她发现夜乃晨曦子的头部有一些残留的血块,身体状况还有一些不正常的地方,没有齐全的医疗设备,她不敢妄下结论,所以才会建议覃劭骅带夜乃晨曦子去京城做进一步的检查。 女军医总感觉事情不会是她想得那么简单,所以脸上才会露出忧虑,不过有无所不能的覃少将在,她的忧虑是绰绰有余的。 女军医走后,覃劭骅的心情沉重了不少,原本以为的皮外伤,不想牵扯出更加严重的后果。 此时覃劭骅不禁想起李叔曾经也在他耳边说过夜乃晨曦子身体亏损得很厉害,只是没想到夜乃晨曦子现在的身体竟然会变成这样。 覃劭骅实在不敢想象在他没有参与的三个月里,夜乃晨曦子身上发生了什么。 糟糕到一塌糊涂?流产?智障?畸形儿? 这些词汇一直在覃劭骅脑海里转悠,覃劭骅觉得被这些恶意出现的词语刺激得脑袋快要炸了,他心里生出无穷无尽的恐慌,他忍不住赶紧爬上床,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夜乃晨曦子紧紧抱在怀里,头埋进夜乃晨曦子的脖颈处,直到闻到夜乃晨曦子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的恐慌才会淡一些。 不能,不容许,绝对不可以?????? 覃劭骅不禁又陷入之前三个月的魔障中,忍受着内心的苦苦煎熬,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收紧,再收紧,直到将夜乃晨曦子紧紧勒在他的胸前,与他紧紧贴在一起,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自己的心跳才能正常地跳动。 “嗯~” 一声微弱的呻吟拉回了覃劭骅的注意力,将遁入极度恐慌中的他拉回现实。 眼睛恢复清明的覃劭骅在看到夜乃晨曦子微微皱起的眉头显露出痛苦的表情,心下一阵懊恼,他握紧拳头朝面前的墙壁狠狠砸下去。 那些一直在暗处加害夜乃晨曦子的人,覃劭骅发誓他会一个个揪出来,并给以最大的反击,谁也别想再欺负他的女人。 抱着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并没有睡意,脑海中一直飘荡着女人离开前和出现在大和的种种,无疑女人这次的失忆想必也是一个局,连同他们遭人设计双双中春药,再被人引诱到大和,事情的关联性如此紧密,冥冥之中好像就是某个始作俑者在暗中一直操控着整个局面。 而最终的大boss是谁,覃劭骅有着浓厚的兴趣。 听着夜乃晨曦子规律平缓的呼吸声,以及门外轻轻的报数声,覃劭骅只是在快天亮的时候才眯了下眼。 夜乃晨曦子醒来的时候,身体感官逐一苏醒,先是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然后就是那种熟悉的禁锢感。 抬头一看,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甚至连覃劭骅浓密黝黑的睫毛也能数得一清二楚,再次以搂抱的形式在覃劭骅怀里醒来,夜乃晨曦子心里除了有些不适应外,倒没有太大的反感。 微微移开覃劭骅横抱在身上的手,并悄悄地退开,只是还没有完全退出身,就被覃劭骅一个转身重新又落到了他的身下。 或许是发现了覃劭骅的故意,夜乃晨曦子脸色有些不好,声音也透露出不悦。 “放开。” 被夜乃晨曦子识破,覃劭骅索性张开眼光明正大地抱住夜乃晨曦子,美其名曰在自家床上抱着自家老婆温存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了。 覃劭骅直接用行动证明,他不会轻易放手,反倒还十分挑衅地牢牢箍住夜乃晨曦子的腰,并让其移动。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偷偷逃跑是要受惩罚的。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覃劭骅伸出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抚摸地夜乃晨曦子的后背,突然另一只放在夜乃晨曦子腰上的手悄悄挪移到她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异常清脆的声响打破清晨的宁静。 看着陷入震惊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微微说道:“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题外话------ 谢谢玖玖9的月票 第四十四章 :纠结 竟然敢背着他偷偷地跑路,竟然敢在戒备森严的军营将他手底下的兵耍得团团转,竟然敢将他说的话当做耳边风?????? 他允许她离开了吗? 看来这女人还真不能宠过头,看看翁绍斌家的那位,再看看被他老爹宠上天的母亲,这两位可是活生生的例子。txt小说下载 虽然自家的这位还达不到恃宠而骄的地步,不过背地里逃跑足以够上罪加一等的罪行。 他这手下的一巴掌还算是轻的,不过若是真让覃劭骅下死劲教训夜乃晨曦子,他绝对下不了这个手,也忍不下那个心肠,眼下这不痛不痒的一巴掌仅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提醒。 而且覃劭骅手下这一巴掌虽然听起来声音有些大,但是根本就构不成伤害,只能称得上给夜乃晨曦子按摩,覃劭骅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伤到夜乃晨曦子,又可以达到教训的目的。 看着夜乃晨曦子睁大有些无神的眼睛,覃劭骅的手掌再次落到夜乃晨曦子的屁股蛋子上,十分温柔地按揉几下,不过附在夜乃晨曦子耳边说的话却跟温柔沾不上边。 “知道错了,嗯?” 覃劭骅的手一直徘徊不去,其中威胁的含义不言而喻,好像夜乃晨曦子的回答稍有不慎,下一个巴掌就会马上落下来。 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古人历来就鼓励人们及时改过自新,但是偏偏就会有一些思想觉悟不够高的人,不能及时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此时的夜乃晨曦子就是典型的一例。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至始至终都是眼前一脸严肃的男人将所谓的错误强加在她身上,如今她可是领悟到何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有错,又何来认错之说,所以夜乃晨曦子回过神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覃劭骅。 对于夜乃晨曦子身上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一直都存在的倔强,覃劭骅有些无奈,无奈之后又演变成深深地纵容,只要是面对夜乃晨曦子,覃劭骅除了心软还是心软。 覃劭骅明明知道如果他的态度再不强硬一点,夜乃晨曦子很有可能会再次想方设法从他的身边逃脱,但是就算如此,覃劭骅还是不想以强硬的方式逼迫夜乃晨曦就范。 所谓的惩罚不过是让夜乃晨曦子卸下心防的借口,覃劭骅只是笨拙地在寻求如何与失忆后的夜乃晨曦子相处,但是相处之道一直遭到来自夜乃晨曦子不信任的阻碍。[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面对还是不信任他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显得有些无力,尤其是看到此时在夜乃晨曦子眼中名为陌生的东西。 覃劭骅微微靠近夜乃晨曦子的脸,夜乃晨曦子却先一步将脸偏向一边,对此,覃劭骅却没有在意,将脸贴向夜乃晨曦子的秀发,轻轻地嗅了一口,平息内心深处的不安,良久才开口说道:“我们该起了”。 覃劭骅说话一贯是言简意赅、简明扼要,虽然相处不过才一天,夜乃晨曦子还是发现了覃劭骅的说话特征,当然覃劭骅与他人辩论那就另当别论了。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知道,在无形之中她已经默默地将覃劭骅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并行以为常地将覃劭骅的生活习惯、日常风格一一铭记于心,一切都是下意识地记下了,在潜移默化中形成思维定势,但是她本人却一无所知,对自己默默地关注着覃劭骅这件事一无所知。 随着话音落下,覃劭骅已经下了床,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打理自己,夜乃晨曦子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覃劭骅,不同于逗弄她时的一脸戏谑,此时的覃劭骅从干净利落的平头到脚下一尘不染的军靴,都给人一种干练、禁欲的气息,那种带着傲气和霸气的气质是无人能及的,尤其是眼睛看到对方时的微微一瞥,夹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又一次在覃劭骅身上停留过长的时间,夜乃晨曦子再次感到羞窘难当,她怎么就被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迷惑住了心魂呢?对此,夜乃晨曦子表示出深深的不解。 她的失神被覃劭骅清冷的声音敲醒,她抬起头就看到覃劭骅离开的背影。 “我在外面等你。” 对于覃劭骅十分自觉的行为,夜乃晨曦子表示很满意,看着床头摆放整齐的衣物,夜乃晨曦子无由来地觉得一阵舒心,但是她压根就没有探究过当下心安理得和受之无愧的缘由。 穿戴整齐后,夜乃晨曦子透过洗漱台的镜子,看到脸上被处理过的伤口,心里的那抹舒心更深了一层,她有预感是覃劭骅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忙处理的,其实在换衣服的时候,她还发现身上其他的地方也被处理过。 眼前突然闪过昨晚她躺在车后面问覃劭骅救她原因时的场景,想到覃劭骅对她说的那句“我爱你”,夜乃晨曦子竟然出现心跳加速的不正常状况。 夜乃晨曦子捂住自己的心口,看着镜子里脸颊微微发红的女人,明明是自己的脸,为何她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或许一切的解释都起源于自从遇到那个叫做覃劭骅的男人,遇到覃劭骅之后,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不过才两天,而在这短短两天之内,竟然会让她变得如此之快。但是在大和的时候,她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男人的因素而发生各种不正常的情绪波动。 这种转变让夜乃晨曦子莫名地感到不安,她潜意识中害怕会失去自我,所以她才会想要逃开覃劭骅,逃开那个一再让她变得奇怪的男人。 但是覃劭骅的温柔和宠溺,让她情不自禁地陷入其中并无法自拔,甚至于让她产生依赖的心思。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夜乃晨曦子不断地往自己的脸上泼冷水,借以让自己平静下来,等她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覃劭骅,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热腾腾的清粥和小菜。 此时的覃劭骅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开门声,将报纸收好,微微起身,只是在抬头看到夜乃晨曦子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地挤到了一起。 看着覃劭骅动不动就露出皱眉的表情,夜乃晨曦子真担心覃劭骅还不到上年纪的年龄就会露出一脸的褶子。 看吧,就是这种夹死好几只苍蝇的表情,将好好的一张脸就这么糟蹋了,可惜了。 覃劭骅脸色不善地向微微呆立在原处的夜乃晨曦子走过来,行动间还带起一阵风起云涌。 夜乃晨曦子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向她走过来的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额前的一撮刘海落入敌手,才清醒过来。 直到看清楚眼前的男人认真地用纸巾擦拭着她用冷水冲脸不小心弄湿的头发,夜乃晨曦子才知道覃劭骅突如其来的怒气不过是冲着她弄湿的头发而来。 只是她弄湿头发是她自己的事,似乎和英明神武的覃少将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为何覃劭骅要摆出一副气势汹汹要谴责和责怪她的样子? 对此,夜乃晨曦子也不甚理解,直到刘海被覃劭骅弄干,又被覃劭骅带到桌子上灌下两大碗白粥后,夜乃晨曦子才彻底回神。 之后覃劭骅又十分熟稔地拿出纸巾给她擦嘴,经过一系列的事件后,夜乃晨曦子已经练就成不与覃劭骅计较的本领,在亲身经历过覃劭骅用舌头舔舐她的嘴角代替擦嘴的行为后,夜乃晨曦子对覃劭骅当前比较“相敬如宾”的做法,不能说很满意,但也不至于抵触,目前的态度就是勉强接受。 他们用完早饭不一会,就有人进来收拾碗筷,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夜乃晨曦子趁覃劭骅不注意,悄悄伸长脖子往门外瞅了瞅,却没有看到原本站在门口的那两个小兵,心下有些狐疑,殊不知她此时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已经落入覃劭骅的眼中。 怕被覃劭骅发觉,夜乃晨曦子赶紧将视线收回来,还特意看了覃劭骅一眼,看到覃劭骅的视线一直落在别的地点,才放下心来,只是对于那两个一直在医务室外面苦苦等候的小兵,夜乃晨曦子心里有着歉疚,原本想着等覃劭骅不在的时候,溜出去道个歉,但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难道是被覃劭骅调到别的地方去了? 看着夜乃晨曦子心不在焉的样子,覃劭骅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为自己备受冷落而打抱不平,还是该为那两个轻易就被夜乃晨曦子甩掉的小鬼能够得到夜乃晨曦子的关心而高兴。 了解到夜乃晨曦子不会主动问他,覃劭骅也就不在谁先问出口的问题上斤斤计较。 “因为你的缘故,那两个守卫还在与检讨书奋斗。” 听到覃劭骅话中的内容,夜乃晨曦子除了一开始的震惊,马上又恢复平静。 她的震惊仅仅在于覃劭骅能够轻而易举地洞察到她内心的想法,难道说她的想法写在脸上,一看就知道了?还是说覃劭骅有揣摩别人心理的天赋? 不过既然已经被覃劭骅猜中了心思,夜乃晨曦子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她决定坦白从宽,并且与覃劭骅好好地讲一下道理。 什么叫做她的缘故? 她不过是出了一趟军营,难道就成了罪不可恕的人,还要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夜乃晨曦子觉得她十分有必要据理力争,为那两个不幸被牵连的无辜小兵争取正当的权益。 “如果你的目的只是为了要找替罪羔羊的话,我就是最好的人选,不必将其他不必要人的牵扯进来。” 夜乃晨曦子看着脸上平静无波的覃劭骅,脸上突然漫过一丝笑意,笑意很浅,看不出具体的含义,不过还是能看得出唇角不外露的一丝狡黠。 “检讨书?原本深明大义的覃少将热衷于用这种法子折磨自己手下的兵,我今天真的是大大地受教了。” 夜乃晨曦子见覃劭骅还是保持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也不急,继续玩着蕴含着华夏博大精深语言文字的游戏。 “如果外人知道了覃少将私底下是一个以蹂躏士兵为乐趣,并有着诸多恶趣味和种种不良怪癖以及闻所未闻嗜好的人,会不会很失望??????” 殊不知在她说话的空档,覃劭骅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里慢慢流淌着一股不甚明显的情绪。 第四十五章 :检讨书 为了给那两个无辜又善良的小兵开脱罪行,并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夜乃晨曦子难得有热情、激情和油盐不进的覃劭骅继续周旋下去,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腹中已经准备好的千言万语还没有一一吐露出来,就被覃劭骅突然间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截断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检讨书。” 夜乃晨曦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愣地看着突然间打断自己的覃劭骅,对于耳边掷地有声的“检讨书”表示出很大的疑惑。 或许是军队里的纪律严明对覃劭骅的荼毒太深,以至于他始终保持着最正规地军人坐姿,挺直的脊背、刚毅的脸庞、冷酷的表情,还有眼睛里点点几不可闻的深沉,无一不在显示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和气势。 突然覃劭骅将锐利的视线转向夜乃晨曦子,右手的食指却在大腿上无规律地敲着。 “你想为他们求情?” 此时覃劭骅的视线仿佛有穿透人心的效果,好像一眼就可以看清楚别人的想法,夜乃晨曦子就感觉自己被覃劭骅看破了,只是还没等她承认,覃劭骅停止食指的敲击,抿了抿唇,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你代替他们写一万字检讨书,他们就不用受罚”。 听听,能够脸不红、心不跳、还不带一丝气喘地将威胁人的话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如此开门见山不绕弯子地将条件开出来,连询问她意愿的客套话都一并省去了,这不是摆明了她非同意不可吗? 敢问,她能拒绝吗? 夜乃晨曦子觉得有种被人捉住小辫子的感觉,这种感觉相当的不爽,好像只剩下任人摆布这一条路,其他的路都被封死了,也就是说她还真的要被眼前这个看起来面无表情其实在一边偷着乐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覃劭骅这一出口是捏准了她一定会同意,不然也不会用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直接将砝码挂上去。 她还能怎么办,眼下唯有忍气吞声。 不就是一万字检讨书吗?夜乃晨曦子还不信自己写不出来。 与其和不解风情的男人做着无意义的争辩,倒不如实际一点地写检讨书,让覃劭骅无话可说。 夜乃晨曦子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正要回答“我写”的时候,覃劭骅却先一步出了声。 “你确定你一定要写?” 覃劭骅有些狐疑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仿若夜乃晨曦子之前所说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并没有多少诚意要帮他人求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偏偏此时覃劭骅外眼角偏转成斜30度角,以一种极不相信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恰恰给了夜乃晨曦子一种被藐视的错觉,以至于她想都没想就说出,“当然”。 夜乃晨曦子却没有看到覃劭骅在听到她说出“当然”之后,眼睛里快速地闪现一抹名为得逞的高深词汇,好像之前的种种不过都是在等待夜她刚刚说出口的这两个字。 覃劭骅又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被覃劭骅有些怪异的视线一照射,夜乃晨曦子觉察到一丝反常,却没有放在心上。 紧接着覃劭骅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答应得如此干脆,我不介意将检讨书的注意事项顺便跟你说一下”。 听到覃劭骅话中的“注意事项”,夜乃晨曦子本能地觉察出阴谋诡计的矛头,难道她又被覃劭骅捉弄了? 夜乃晨曦子将覃劭骅脸上的表情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没有看到可疑的痕迹,才将视线从覃劭骅脸上挪开,只是覃劭骅接下里的话让她她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只见覃劭骅的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上翘,只不过上翘了一点点的弧度,还是能窥见他此时的心情非同寻常。 “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在称呼上稍加注意一下,添上亲爱的老公即可,在内容上稍微婉转一点,只要说‘我错了’就行。” 听听,这话说的确实很简单,但是为何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自己有种被明目张胆地耍弄了一遍的感觉。 亲爱的老公?我错了? 夜乃晨曦子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一对上覃劭骅脸上的一本正经和高高悬挂在嘴角的邪恶,心下就一阵咆哮。 但是还不等她发表一系列言辞的时候,又被覃劭骅先一步抢占了先机。 “对了,笔和纸,桌子上都有,凭你敏捷的思维,相信要不了一个小时就完事了,我要出去视察一下。” 覃劭骅说完就往外走,丝毫不给夜乃晨曦子一点开口说话的机会,看着覃劭骅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夜乃晨曦子感觉有气无处使,为何她感觉覃劭骅越来越不像她一开始认为的那般正经,明明是那么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为何在她面前偏偏就会变得这般恶劣。 面对覃劭骅有时候赤裸裸的耍无赖行为,夜乃晨曦子表示出相当的无奈。 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只要一对上覃劭骅,夜乃晨曦子就会感觉所有的反抗会显得那么无力,不堪一击。 既然反抗不了,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屈服,但是夜乃晨曦子偏偏却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心里有着不甘,不想被人禁锢,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逃离,只是单纯地认为只要逃离那个叫做覃劭骅的男人身边,一切就会变得简单,殊不知她早已经被网住,沦陷在覃劭骅编织的情网之下,脱不开身。 没办法,出于对那两个小兵的愧疚,夜乃晨曦子在几番犹豫之下,还是慢慢向覃劭骅的书桌挪去,坐在椅子上,夜乃晨曦子顿时有种如坐针毡的难受,习惯用看书打发时间的她,此时却没有心情下笔。 握着的黑色水笔在触及空白纸张的时候,马上停了下来,留下小小的一点,举起再放下,如此往复,夜乃晨曦子实在不想昧着良心写出让覃劭骅满意的文字,一开始的称呼就无从下笔。 夜乃晨曦子不禁在纸张上随意地打了一个大叉,又将手下的纸张揉成一个纸团,心下有些心烦意乱,这还是她从醒过来第一次如此的置气,而让她如此失控的人就是覃劭骅。 发现自己转变的夜乃晨曦子觉得一阵烦闷,只好扔下笔和纸,推开门,想要出去走走。 打开门就看见昨天一直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小兵,夜乃晨曦子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两个人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两个年轻的小兵经过昨晚钻研俯卧撑的功力直至筋疲力尽,而后在埋头与一万字检讨书奋斗的时候,就看到站在他们眼前的覃劭骅,摄于覃劭骅骇人的气势,两个小兵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是一味地低着头等待覃劭骅发落。 在他们深感自己大难临头的时候,却不想听到他们头头的赦免令,两个小兵一阵感激涕零,不过有着之前夜乃晨曦子逃跑的记录在,他们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于是乎夜乃晨曦子推开门要出去的时候,他们只好阻拦。 看到两个小兵安然无恙,夜乃晨曦子知道覃劭骅已经言而有信免除了对他们的惩罚,心里不知道为何像松了一口气那般轻松。 只是看到两个小兵好像看到她有些害怕,仿佛她是瘟疫一样避之不及,夜乃晨曦子心里又开始有些不舒服起来,不过也没有太在意。 夜乃晨曦子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某个吃醋男人引发的后遗症牵扯出的一系列后果,相信整个军营没有人有那个胆子勇于跟军长夫人搭讪,不说搭讪,就是正眼瞧上一眼,给他们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看着面前两个小兵阻拦她的去路,夜乃晨曦子也没生气,了解到他们的职责所在,也就不再强人所难,转身准备进屋,要关上门的时候,对着身后留下三个意味深长的字,以至于让两个小兵震惊到无以复加。 “对不起。” 不能出去,夜乃晨曦子只好坐回到椅子上,绞尽脑汁写覃劭骅口中的检讨书,但是一直没法落笔,最后她索性就不写了,反正那两个小兵已经没事了。 既然覃劭骅可以光明正大地耍无赖,那她为什么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偷懒,想通这一点后,夜乃晨曦子索性放下笔,将自己从一万字坑人的检讨书中解救出来。 眼睛朝四周一打量,就被眼前最吸引人眼球两米左右的书架吸引了。 檀香木做成的书架,古朴典雅的风格,整洁规整的陈列,无一不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而无意间的一瞥那本封面出奇单调的书再次引入夜乃晨曦子的眼帘,好像冥冥之中就会闯进她的眼睛里,带给她某种启示。 夜乃晨曦子无意识地伸出手拿那本书,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书页,刚好就翻到夹着证件照的那一页,那张之前被遗落在地上的证件照又一次从书页中掉了出来,翻飞间,夜乃晨曦子所有的视线都落在那张不断下降,因为下降速度过快而看不清楚图案的东西。 夜乃晨曦子赶紧伸出手去接,证件照在她的手掌心上降落,而在这一刻,夜乃晨曦子终于看清楚了证件照上的人,一时之间震惊、欣喜、慌乱??????充斥在她的心上。 那张印着大红喜字的证件照上赫然呈现地就是她和覃劭骅,看着照片上紧紧挨着一起的男女,夜乃晨曦子的头脑止不住闪过很多片段,无数个陌生又熟悉的镜头不断在她的脑海中徘徊,让她觉得思绪像被猫弄乱的毛线团一样理不顺,记忆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看不清具体的场景和人的面孔,却让她的头陷入无止境的痛。 那种钻心的痛再次袭来,让夜乃晨曦子忍不住抱着头蹲下身子,紧紧压住唇,借以转移头痛,但是这次的头痛比前几次的更加剧烈,让她无从招架。 对了,药,夜乃晨曦子下意识地在身上的口袋里不停地搜寻着能够止住她头痛的药,却一直没有找到,想起药在换下的衣服口袋里,她赶紧站起身向浴室跑去,但是刚站起身,人已经支撑不住晕了过去,顺势跌倒在地上。 第四十六章 :隐情 女军医先一步走进去,用眼神示意助手拿出医疗工具为昏迷的夜乃晨曦子做检查。.info[] 卧室内有着人影的晃动,有着匆忙的瞬间,还有着紧张片段的交接,唯独只有覃劭骅显得无所事事般站立在门口,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眼前突然转变成急救室的场景,覃劭骅感觉自己的脚被钉在地上,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医治夜乃晨曦子,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植根于心脏的无力感让覃劭骅痛恨自己的无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心里生平第一次萌生出名为害怕的生词,看着夜乃晨曦子了无生息地躺在床上,任凭他人翻动着眼皮,听着心率,戴上氧气罩??????仿若一具死尸没有任何反应,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夜乃晨曦子,让覃劭骅感觉自己被周遭的一切抛弃了,并且被始终闭着眼睛没有一点生气的夜乃晨曦子排斥在外。 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将他的心脏硬生生地从胸腔里面撕扯出来,从未有过的害怕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将覃劭骅拉进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在覃劭骅身上,刻意被遗忘的三个月再次向覃劭骅袭来。 不能,夜乃晨曦子绝对不能有事。 覃劭骅不敢想象如果夜乃晨曦子再次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会如何? 死吗?不见得,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堕入一种比死亡更恐怖的生不如死。 覃劭骅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仿若一尊历史悠久的雕像,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双手自然垂落,原本张弛有力的手仿佛脱力一般松散开,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凸显手指的无力。 原本如同黑曜石一般黑亮的眼睛此时就像一滩泛不起一丝涟漪的死水,没有波澜,没有光泽,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死寂过后就是黑洞洞看不出情绪的晦暗。 原本俊朗的五官此时好像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蜡,冰封了脸上所有的表情,若不是背光的身影显示出一股难以忽视的阴郁之气,很难察觉他当前的情绪。 覃劭骅陷入这种不寻常的负面情绪并没有太久,专注于夜乃晨曦子一举一动的眼睛,在看到夜乃晨曦子嘴唇轻轻抖动,双手无意识地挥动后,眼睛里的无神立马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分明的激动,覆盖在覃劭骅身上的晦暗一下子就驱散了。 与其不敢面对选择坐以待毙,倒不如牢牢握紧夜乃晨曦子的手,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给她力量,想通这点之后,覃劭骅压下心底的慌乱。 下一瞬覃劭骅就来到床边,不顾军医的反对,将夜乃晨曦子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并将耳朵附在夜乃晨曦子的嘴边,静静地聆听。[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 覃劭骅辨认了很久,才听清夜乃晨曦子说的是药。 “药??????口袋??????里。” 夜乃晨曦子说完就不住地摇头,奋力地甩开覃劭骅的手。 看着夜乃晨曦子露出痛苦的样子,覃劭骅唯有紧紧地抱住她,不断安抚她。 军医只好给夜乃晨曦子注射了一定量含有镇定和止痛作用的止痛剂,夜乃晨曦子只是呻吟了一声,很快就安静下来,软塌塌地趴卧在覃劭骅的肩头,刚刚还不停怕打的手也很乖地放下来,耷拉在覃劭骅的背上。 等到夜乃晨曦子发出平稳的呼吸声,覃劭骅才将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检查被角,再看了一眼夜乃晨曦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才示意其他人到外间说话。 就连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不得不说覃劭骅在对待夜乃晨曦子上,真可谓是体贴至极,一干被晾在一旁亲眼见证一切的人等嘴巴惊讶之下成了o型。 只是明明刚刚还温柔缱绻的男人,一回头就变成如今冷冰冰的煞神模样。 了解到覃劭骅对夜乃晨曦子的珍视程度,女军医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如实回答道:“初步判断病人脑中有血块,血块一直积压会压迫她的脑神经,同时会影响她的记忆,这次昏迷的主要原因也是血块引起的,建议送往京城的大医院进行全面的治疗”。 军医一离开,室内又变得空荡荡的,恢复以往的安静,回到卧室,覃劭骅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里越发沉重起来。 原来真的失忆了,夜乃晨曦子见到他的种种反常现在都可以解释得通。 只是为何夜乃晨曦子在这里,在他的身边,他还是会有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 不过还好,他还是将夜乃晨曦子找回来了。 失忆什么的,在饱尝相思之苦的覃劭骅看来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重新拥有。 覃劭骅向床一步步走去,走到床边,刚要坐下的时候,有些疑惑地抬起脚,就看到再次躺在地上的证件照,深深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才弯下腰将照片捡起来,以不容亵渎的力度不停地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直到干净为止,将照片重新夹在书里面,放回到书架上。 覃劭骅坐在床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夜乃晨曦子,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加了一个注脚,特意延长了这段来之不易的岁月静好。 视线无意间落在镶嵌在夜乃晨曦子光洁额头上的汗珠上,覃劭骅赶紧去浴室拿热毛巾,眼睛却看到夜乃晨曦子换下的衣服,想到女人昏迷中说出口有些含糊不清的“药”跟“口袋”,覃劭骅无意识翻动着衣服的口袋,在搜索无果以为是自己多心的时候,却在衣服的另一个口袋里找到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透明小药瓶。 覃劭骅正要将药瓶拿到光线好的地方仔细看的时候,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特意将卧室的门掩上,覃劭骅才去开门,只是没想到看到的会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李叔?” 李医生虽然表面上一直维持着恭敬,但是覃劭骅一开门,他就火急火燎地钻了进去,丝毫没有一点长辈该有的样子。 覃劭骅只好将门关上,只是一回头,就看到李医生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目光庄重,神情肃穆,覃劭骅还是头一回看到李医生露出这副敛容屏气的样子。 “少将,我们去您的书房。” 李医生很少会称呼覃劭骅为少将,也很少用这么恭敬的口吻跟覃劭骅说话,而现在李医生会这样做,只能说明他有着非常重要的事要和覃劭骅详谈。 覃劭骅点了点头,脸上还是一派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泰然自若。 到了覃劭骅的书房,李医生严肃的神色才有一点松弛的迹象,只见他从药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密封袋,他将密封袋小心地递给覃劭骅,并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是我在大和的一位故人让我转交给您的”。 李医生上个星期去了一趟大和,参加了一个重要的医学研讨会,在会上刚好碰到在医学上有着相同嗜好的同学兼好友的奈良,奈良在得知他在覃家当家庭医生之后,整个人突然陷入一种天人交战的状态,在李医生的询问并开导下,奈良将积压在心里的罪恶和愧疚悉数吐露出来,为了免除良心和道义上的谴责,奈良最后下定决心写了一封信让李医生转交给覃劭骅。 信中交代奈良在卿仁天皇的逼迫下对夜乃晨曦子使用一种压制记忆的药物,这种禁药不仅可以在有违自然法则的前提下压制住人的记忆,还会对人造成很多隐性和显性的不良影响。 信中除了表达一名医者做出违背医德之事的歉疚外,还详细地列出了这种禁药的研发过程,以及化解的药物。 覃劭骅看完信之后,掩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握紧成拳,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掩盖在暗黑眼睛之下是一片狠绝。 覃劭骅拿出zippo,不一会儿,信连同密封袋全部化为灰烬,只剩下桌子上的残渣。 覃劭骅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一马平川,以及在荒原上训练的士兵们,眼睛里一片晦暗,意味不明。 书房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良久之后,才听到低沉的声音。 “还有人知道这件事吗?” 李医生摇了摇头,按了按有些疲惫的眉心,回答道:“应该没有,奈良目前只告诉了我,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奈良应该不会轻易告诉其他人”。 李医生突然看向门口,皱了皱眉,继续说道:“只是夫人这边恐怕有些棘手,卿仁天皇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 这时覃劭骅转过身,李医生才看清楚挂在覃劭骅脸上的阴沉,只见覃劭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 “李叔,你看看这是什么?” 看到药瓶的时候,李医生玻璃镜片后面的眼睛突然间亮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将药瓶放在手上打量,带着激动旋开瓶盖,将小小圆圆的药片放在手掌心上端详了许久。 “这是??????” 李医生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他抬起头就看到覃劭骅脸上黑压压的一片。 “在芷兮身上发现的。” 覃劭骅脸上的暗沉不过出现片刻,就归于平静,迈开步子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李叔,你过来看一下芷兮的情况”。 闻言,李医生赶紧跟上去,到了卧室门口的时候,覃劭骅刻意将脚步声压低,并回头示意他轻一些。 李医生放下听诊器后,聚在一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脸上的严肃也没有消退,看着覃劭骅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夫人的情况很糟糕,夫人应该在不久之前遭受过重大的创伤,身体亏损很厉害,药物的刺激,又加上怀孕,再这样下去,身体会不堪重负,最后枯竭而死,目前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先打掉这个孩子,再慢慢进行调养”。 李医生说到这停了下来,他看了覃劭骅一眼,他没有遗落掉覃劭骅在听到他说到“枯竭而死”时的面目可憎,不过他却并没有打算要隐瞒真相,丝毫不畏惧覃劭骅冷酷的神情,继续说道:“如果打掉这个孩子,夫人恐怕以后再难怀上孩子??????” 李医生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覃劭骅打断了,而覃劭骅的一席话让李医生觉得没有再开口的必要。 “李叔,以你认为最好的医治方法治疗她,其他的不在你的思考范围。” 话都被覃劭骅堵死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若不是看在覃家老太爷的份上,他也不会说出如此僭越的话,李医生背上药箱离开,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夫人最好送往京城的总院,越快越好,解药我会加紧配置,你??????” 望着覃劭骅坚毅的背影,李医生只好带上门离开,只是一出门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四十七章 :打胎 又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李医生才离开,眉间却难掩一抹担忧之色,说起来他是看着覃劭骅长大的,论起辈分来,覃劭骅理应叫他一声叔叔。..info 撇开覃家的这层关系不算,李医生十分敬佩30出头就立下数以千计功勋的覃劭骅,这种敬佩是打心眼里的,事实上李医生在心里就将覃劭骅看成是自己的侄子。 至于覃劭骅对夜乃晨曦子的重视,承蒙看到覃劭骅难得一见的担心和紧张,李医生之前早就领略到了,所以他在心里还是很看好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毕竟能真正让以冷面煞神著称的覃劭骅动心的人实在是委实不多,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夜乃晨曦子一人。 只是眼下暂且不说夜乃晨曦子的身份是何等的尴尬,就是这样一副以后都不能孕育的破败身子,若是被重视血脉的覃家老太爷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 李医生并不认为覃家老太爷会深明大义到置一脉单传的延续于不顾,他是知道覃赟并不是正统的覃家人,而重视血脉传承的覃家老太爷到时候势必就会逼迫覃劭骅另娶或是找人代孕,无论是哪种情况,以覃劭骅执拗的性子一定会反抗到底。 李医生只要一想到其中的细枝末节,他就不由自主地为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以后的命运担忧起来,凭借覃老的能力和手段,他相信覃老很快就会得到夜乃晨曦子的第一手资料。 李医生将门带上的时候,覃劭骅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一样,如果不是眼睛有一丝波动,当真就会以为他化作成一尊塑像。 良久之后,覃劭骅才挪动脚步,向浴室走去,用冷水冲了把脸,随意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就拿着之前准备好的毛巾去卧室。 看着只发出浅浅呼吸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心里无端飘来浓重的不安,这种不安就像定时炸弹,如果不是手上触摸到的温度,覃劭骅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就算守着夜乃晨曦子寸步不离,覃劭骅还是有种患得患失的落寞感,或许是夜乃晨曦子的离开给他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到现在后遗症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有种加重的倾向。 覃劭骅拿着毛巾为夜乃晨曦子擦着额头的汗珠,一遍又一遍,没有丝毫倦怠。 光线从没有拉上的窗帘一角投射过来,在夜乃晨曦子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剪影,微风吹动着窗纱,投射在夜乃晨曦子身上的光影也跟着摇曳起来,忽明忽暗,好像那一刻夜乃晨曦子就会随着光线一起消失不见。 覃劭骅想都没想就紧紧握住夜乃晨曦子的手,脸贴着她的脸,挡住所有的光线,仿佛只有这样夜乃晨曦子才不会离开。 夜乃晨曦子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她下意识地以为天暗了,但是一转头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被一条伺机而动的眼镜蛇盯上了,好像那一刻就会将她吞吃入腹。 但是向夜乃晨曦子袭来的不是害怕和恐惧,而是怪异,实在是覃劭骅的眼神太过怪异了,深情、不安、恐慌、自责······情绪都在眼睛里面杂糅。 夜乃晨曦子有些不解地叫了一声,“覃劭骅?” 覃劭骅并没有应声,只是将她抱起来往外走,直到将她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强烈的光线一下子涌向夜乃晨曦子的瞳孔里,让她有些不适应,原来还是白天,她还以为自己睡了一天,刚刚卧室的黑暗不过是覃劭骅将窗帘拉起来特意营造的效果。 夜乃晨曦子在思维转换中,已经有人推门进来,并摆好了碗筷和食物,不过当映入眼底还是清粥小菜的时候,夜乃晨曦子不免有些失望,这几天一直都喝白粥,她很怀念香喷喷的白米饭。 或许是觉察到夜乃晨曦子几不可闻的情绪波动,覃劭骅将清淡的小菜放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问道:“不想吃”? 夜乃晨曦子怒了努嘴,难得如此明显地表露出自己的不满。 覃劭骅故意忽视夜乃晨曦子显而易见的不满,夹了一些小菜放在她碗里,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道:“一万字检讨书进展得如何”? 夜乃晨曦子没有作声,只是不明所以地看着覃劭骅。 “那你接下来几天都只能喝粥。” 覃劭骅几乎是一锤定音,一句话就将夜乃晨曦子接下来几天的饮食安排固定下来,不给夜乃晨曦子一丝一毫的反抗机会。 事实上夜乃晨曦子的身体状况只能喝粥,覃劭骅只是顾忌她的身体,但是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就完全变了味,她将覃劭骅的行为看成强权和压迫。 不过眼下肚子很饿,只能勉强喝粥,夜乃晨曦子只好将心头的不满暂时压下来。 吃了整整三碗,夜乃晨曦子才放下筷子,顺手接下递过来的纸巾,夜乃晨曦子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谢谢”,一抬头就看到一双带着明显戏谑的眼睛一直瞅着她,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覃劭骅到底看了她多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覃劭骅看着她明显不怀好意。 不知道是不是孕妇脾气见长的缘故,夜乃晨曦子竟然因为覃劭骅没有顺着她而烦躁起来,为了避免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烦,她打算去卧室继续躺着,只是她刚要转身离开,就被覃劭骅拉住了手。 夜乃晨曦子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覃劭骅一眼,就看到覃劭骅的脸上已经换上严肃的面孔,以及僵持不下的手。 看出覃劭骅的坚持,夜乃晨曦子也就不再挣扎,任由覃劭骅将她带到书房,但是她刚坐好,就听到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冰冷的文字一下子就在她心里炸开了锅。 “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打掉。” 夜乃晨曦子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覃劭骅,想要试图从覃劭骅坚硬的脸上发现一分一毫玩笑的成分,但是让她失望的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覃劭骅本来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又怎么会用这么严肃的话题开玩笑。 “你······” 无疑听到覃劭骅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她必须将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这一刻夜乃晨曦子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惊涛骇浪。 虽然仅仅相处了两天,但是夜乃晨曦子并不认为覃劭骅会是那种铁石心肠残害无辜生命的小人。 然而覃劭骅当下残忍的要求,让夜乃晨曦子不得不相信这个男人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大度。 想想也是,有哪个男人会大度到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怀着其他人的孩子呢? 答案很显然,不会,不说别人,覃劭骅就不会。 看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的覃劭骅,夜乃晨曦子突然间感到失望起来,这种失望感很奇怪,好像她一开始就对覃劭骅寄予很深的期望,期望破灭了,失望就来了。 事实上当她看到那张结婚证件照的时候,心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不容忽视的喜悦,就连她本人也无法解释那股喜悦从何而来。 但是现在覃劭骅却要求她将孩子打掉,在大和一直支撑着自己的就是这个孩子,她怎么会容许其他人伤害他呢?纵使那个人是她法定意义上的丈夫也不行。 在短短的时间里,夜乃晨曦子的思绪快速地运转,眼睛里的失望却越加浓厚了,深深地瞥了覃劭骅一眼,用清冷的声音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覃劭骅好像一早就知道夜乃晨曦子不会爽快地同意,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孩子不能留”。 话说到这个份上,从覃劭骅毫不退让的态度来看,事情貌似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覃劭骅越是这么逼迫她,就会更加刺激夜乃晨曦子的逆反心理,夜乃晨曦子潜意识中就认定覃劭骅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心胸狭窄到容不下一个无辜生命的存在。 夜乃晨曦子倏地站起身,眼睛直直地看向覃劭骅,不甘示弱地说道:“这是我的孩子,选择权在于我,而不在于你”。 覃劭骅只是抿了抿唇,继续道:“决定权从来都只在我这”。 不管是气势,还是实力,夜乃晨曦子都落下一大截,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夜乃晨曦子不想就这么妥协,手无意识地在肚腹处抚摸,这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会忍心遗弃。 当她将视线再次射向覃劭骅的时候,她又变回那个冷情冷性的夜乃晨曦子,清粼粼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 “如果覃少将只是在讨论孩子生存权的问题,我看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留下来,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夜乃晨曦子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微笑中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此时她脸上的笑就如同她说的话那般渺远,却让人不得不相信她说到做到。 “哦,对了,如果覃少将只是在意孩子的身份,大可不必这么折腾,只要我离开,就没有事情让您困扰了,不是吗?” 夜乃晨曦子一口一个“覃少将”,犀利的言语,讥讽的语气,以及看待陌生人的眼神,让覃劭骅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覃劭骅意识到夜乃晨曦子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不善于解释的他并没有及时澄清,而他冷漠的态度和此时的缄默,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就是心虚和无话可说的最好证明。 夜乃晨曦子压下不断漫上心扉的心灰意冷,看着覃劭骅的视线越发冰冷。 “虽然我们存在婚姻关系,但是我完全不介意您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还我们彼此最好的安宁。” 覃劭骅可以将夜乃晨曦子之前说的那些话忽视掉,但是现在蹿进耳朵里的这句让覃劭骅终于打破脸上的无动于衷。 “想都别想。” 覃劭骅说完这句话就将夜乃晨曦子扯进怀里,牢牢箍住,不让她挣动。 夜乃晨曦子抬起头就看到覃劭骅阴沉着脸,那种慑人的气魄让她有些害怕,而后她就听到覃劭骅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看到覃劭骅脸上的认真,夜乃晨曦子有些愣神,下一刻她的脸就被覃劭骅捧了起来,与覃劭骅紧紧贴在一起,覃劭骅低沉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递过来。 “无论你叫渫芷兮,还是夜乃晨曦子,你只要记住一条,你从始至终都是我覃劭骅的妻子,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就算是死,都只能冠上覃家的亡魂,与我躺在一个棺材里,生生息息,不死不休。” 第四十八章 :一触即发 覃劭骅实在无法容忍夜乃晨曦子在他面前这么理直气壮地将他们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难道女人就那么想摆脱他,摆脱他妻子的身份,甚至不惜将他推得远远的,以至老死不相往来? 难道女人自从失忆之后就变得天真了不成,他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别说的是离开,就是距离他身边超过一米之外,警报器就会自动响起。 看来女人不仅变天真了,还变得胆大妄为了,竟然敢提出离婚,不能原谅。 难道女人当真就以为他给的宠溺就是为了让她变相的离开? 覃劭骅脸上的阴沉更甚了,跟他紧紧贴在一起的夜乃晨曦子就算没有看到他的脸,也知道覃劭骅现在是真的生气了,浓重的怒气在覃劭骅身上不断累积,让夜乃晨曦子心里无端地有些害怕,她不知道为何她只不过是提了一下离婚就把覃劭骅惹怒了。 夜乃晨曦子并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明明是覃劭骅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只不过是给出对双方最好的建议,为什么覃劭骅立马就化身为发威的老虎,还振振有词地强调她的身份,这样不是很讽刺吗? 对于覃劭骅无异于霸权主义的宣誓,夜乃晨曦子除了嘴角勾起浅浅的嘲讽,就剩下脸上的冷漠。 眼睛无意间扫到不远处的书架,夜乃晨曦子有刹那间的失神,想起那张结婚证件照,想起书页上力透纸背的“等你”,以及忆起昏迷前在脑海中闪现的种种?????? 但是那些曾令夜乃晨曦子心思颤动的种种都不及覃劭骅最无情冷硬的一句话,覃劭骅可以不带一丝情感地命令她将孩子打掉,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就像扔垃圾一样将孩子弃之不顾。 覃劭骅的妻子,是吗?那仅仅只是过去,她的将来握在自己手里,谁都没法干涉,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也不会让任何人干扰她的人生。 从离开大和那刻起,夜乃晨曦子就想靠自己来抚养肚子里的孩子,遇到覃劭骅,以及与覃劭骅不清不楚的关系,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也就是说覃劭骅不过是一个她无意招惹的一个意外,既然是意外,那她就没有必要有任何牵扯,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越是这么想,夜乃晨曦子脸上的冷漠就越深,她突然抬起头,如水般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看着覃劭骅,只是黑色的眸子再怎么漂亮,里面却没有一点人情味,看着覃劭骅的视线还不如看待一个陌生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时似清泉般清亮的声音在漂浮着不安定因素的空气里响起,但是仔细听的话定会发现,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和感情的波动,仿若播音间录制下来生硬死板的录音。 “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还是知道我只属于我自己。”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太过怪异让覃劭骅有些讶异,也就是覃劭骅那稍微一失神的功夫,夜乃晨曦子就毫不费力地用手拂开覃劭骅禁锢在她身上的手,悄悄退出覃劭骅的怀抱,并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我并不认为覃少将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应付我这个怀着野种的女人,与其白白的浪费那么多时间,倒不如放我离开。如果覃少将只是在顾忌您的颜面问题,大可不必担心,我今后一定会离您远远的,不再打扰您的生活,也不会让外界知道我就是您那个吃里扒外的妻子。” 夜乃晨曦子现在扮演的就是一个替丈夫出谋划策,并不让丈夫为难的角色,就算自我诋毁,也不惜保存覃劭骅的颜面。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进退有度,本着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完全是设身处地为覃劭骅考虑和着想,如果覃劭骅只是为了摆脱一个累赘或麻烦的话,此时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但是悬挂在覃劭骅脸上的却是厚度坚不可摧的冰层,媲美于北冰洋的冰川,一点点的累积,就连眼睛里都凝聚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覃劭骅看着眼前昂着头,与他划开楚汉分界线的夜乃晨曦子,看着女人脸上带着讥讽,宁愿用尖锐的语言伤害自己,同时伤害他,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看着夜乃晨曦子冰封的眼神,覃劭骅心里一阵刺痛,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让夜乃晨曦子回心转意。 看着覃劭骅不发一言,夜乃晨曦子反倒是像掐准了松动的突破口,继续在言辞上做着较量,准备最后的收尾工作。 “为了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请您现在就放我离开。” 夜乃晨曦子说完,覃劭骅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拿着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瞅着她。 夜乃晨曦子此时根本就不想知道覃劭骅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想着如何离开这个地方,逃离覃劭骅灼灼逼人的视线。 “覃少将一定很忙,我的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您了,再见。” 害怕覃劭骅会反悔,夜乃晨曦子赶紧快速地结束所谓的商量,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实在是覃劭骅身上散发的气息太过阴冷,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让夜乃晨曦子有种死到临头的错觉,不想错失良机,夜乃晨曦子赶紧逃似地朝大门跑去。 明明她知道离开的几率有多么渺小,她还是不想就这样任覃劭骅捏着揉扁了搓圆了,失去了准头,她更不想覃劭骅再次逼迫她将孩子拿掉,到时候她对覃劭骅应该就不止恨那么简单了。 事实上昏迷前夕在脑海中晃动的场景,让夜乃晨曦子对覃劭骅的感情更加复杂,从跟着覃劭骅来到华夏,到覃劭骅千钧一发之际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再到覃劭骅明目张胆地对她动手动脚?????? 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覃劭骅,甚至心里还会有那么一点两点不容忽视的异样,但是眼前横亘在她和覃劭骅之间的孩子势必就成了他们必将决裂的导火索。 覃劭骅的霸道和执拗,夜乃晨曦子仅仅两天就摸透了,她知道覃劭骅一旦说出口的话,势必会进行到底,但是她的倔强和固执并不会比覃劭骅少,孩子她要定了,就算和眼前的男人斗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只是夜乃晨曦子的手还没有摸到门,就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一下子拽离了地面,身体瞬间悬空,她无意识地攀附着举起自己的手臂,低头就看到脸黑得不能再黑的覃劭骅。 “啊??????放我??????下来。” 推拒和挣扎什么的,被覃劭骅一个足以射杀人的眼神打散,就这样任凭覃劭骅气势汹汹地打横抱走,往卧室走去。 夜乃晨曦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覃劭骅只能用粗鲁来形容的往床上随便一抛,滚落在床上,顺之覆上来的就是覃劭骅高大挺拔的身子,压得她透不过气来,而她的手还来不及挥动就被覃劭骅扯下的腰带毫不留情地捆绑住了,并置于头顶上方,要奋起反抗的脚也被镇压在覃劭骅强健有力的腿下。 夜乃晨曦子如今这副样子完全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还要试图挣动的身体在对上覃劭骅的眼睛时停了下来,此时覃劭骅墨色的眼睛里酝酿着一股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情绪,里面先是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丝,不一会儿,血丝密密地缠绕在整个眼球上,就像得了红眼病那样可怖。 夜乃晨曦子甚至还看到了覃劭骅额头跳动的青筋,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明白她不过是站在双方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并且以最简单的方式处理问题,怎么覃劭骅一下子就变得如今这副罗刹的模样。 还不等夜乃晨曦子回过神,残留着一圈瘀青的脖子再次遭遇残忍的对待。 覃劭骅如同猛兽出笼般,看到哪就直接啃下去,唇上下了一股狠劲,所到之处都是一片青紫和红肿,或许被夜乃晨曦子一系列的言语刺激得不轻,覃劭骅陷入一种与世隔绝的狂魔状态,一味地执着于唇下柔嫩的肌肤,直到将冰肌雪肤吻到体无完肤才肯作罢。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忘却夜乃晨曦子说的话,才能暂时遗忘心上被撕开的口子。 或许一开始夜乃晨曦子还会想要挣扎,但是当覃劭骅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对她为所欲为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果断地选择放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被咬破的肌肤开始还会感到痛,渐渐地那种痛被麻木替代。 有那么一瞬间,夜乃晨曦子在想,或许就这样让覃劭骅咬死也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再为自己是谁而困扰,也不必为一个个措手不及的麻烦而困扰,甚至也不用再为孩子的存亡问题而困扰。 夜乃晨曦子一个个无异于尖酸刻薄的文字一再让覃劭骅身体里的暴力因子在叫嚣,而夜乃晨曦子一再强调的离开彻底激怒了覃劭骅,摆在他们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升级,不可调和的局势一触即发。 在覃劭骅脑海中一直有一个信号在发出警告,夜乃晨曦子又要离开了,又要消失不见,而他的身体马上就做出反应,那就是不能让夜乃晨曦子离开。 从夜乃晨曦子的脖子一直啃咬下去,嘴里蔓延的血腥味更加刺激覃劭骅体内的暴虐,以至于他完全无意识地将夜乃晨曦子的衣服撕破,更多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但是在覃劭骅无异于当头一棒,他眼睛里闪过很多情绪,最后都归为震惊。 不可能,他明明记得在夜乃晨曦子的胸口处有一大片无法消融的伤疤,伤疤的面积很大,凹凸不平地遍布整个胸口,那是存在夜乃晨曦子心里无法淡忘的灰色过去,甚至是女人梦魇的根源,现在却不见了。 覃劭骅有些不相信地伸出手摸了摸眼前一大片白嫩光滑细腻的肌肤,入手柔滑的触感让覃劭骅如五雷轰顶般呆滞住了。 难道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不是渫芷兮,不是他的女人? 覃劭骅的瞳孔不断的撑大,看着底下显得无神呆滞的女人,眼睛几近用目眦欲裂来形容。 难道这一切都是卿仁的骗局,用假的渫芷兮迷惑他? 覃劭骅不得不做出上述的猜测,之前能够判断渫芷兮死亡的证据之一就是胸前的一大片年代久远的伤疤,而没有伤疤,并在眉间多了樱花印记的夜乃晨曦子就成了覃劭骅的怀疑对象。 这个女人跟渫芷兮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表,就连性格也相差无几,几乎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也正是这种辨别不出真伪的效果让覃劭骅警惕起来。 下一刻,覃劭骅就掐住夜乃晨曦子的脖子,冷冷地逼问道:“你是谁”? 第四十九章 :迷惑 前一刻还义正言辞地强调她是他的妻子,并以无期限的时间作保证,而下一秒马上就把她压在身下为所欲为,并进行粗鲁的对待,而现在竟然堂而皇之地质问她“你是谁”,前前后后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对于夜乃晨曦子而言,当下只有四个字能够概括她此时的心境,那便是啼笑皆非。 看着覃劭骅的态度发生了360度的转变,夜乃晨曦子一开始因为覃劭骅陷入魔怔时的担忧随着覃劭骅神色变得凝重而消失得一点都不剩,果真该值得担忧的人不会是眼前这个傲气的男人,而恰恰是她自己。 说来也奇怪,就算被覃劭骅粗鲁的对待,夜乃晨曦子心里也没有一点怨恨和恼怒,甚至委屈,反倒是有些心疼隐藏在覃劭骅凶悍外表之下的脆弱,这种心疼来得莫名其妙,竟让她无由来地想要伸出手抱住眼前这个散发着忧郁气息的野兽。 但是她还是高估了野兽的情感,当她正要伸出手抱住野兽的时候,得到却是一句没有任何温度的质问。 夜乃晨曦子不禁有些想笑,在面对覃劭骅咄咄逼人的视线竟然真的笑出声来,先是嘴角微微一撇,而后露出一个很大的笑纹,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不顾覃劭骅逼人的视线,夜乃晨曦子甚至笑出了眼泪。 若不是感受到脸上的濡湿,夜乃晨曦子不会知道自己竟然会因为一句质问而哭,将下一滴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珠眨回眼睛里。 她是谁?连她本人都不清楚自己是谁,又怎么告诉其他人她的身份,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失忆的可怜虫罢了。 覃劭骅的语气带着威逼,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对待她就像是在拷问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让夜乃晨曦子无端地觉得心寒,她看着脸对着脸不过一拳距离的覃劭骅,笑得越发明媚起来。 等到覃劭骅无意间发觉从她眼眶里流出一滴透明的液体时,夜乃晨曦子已经停止笑,脸上重新换上冰封了所有情绪的伪装,偏偏是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这份云淡风轻让覃劭骅无端地感到不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潜移默化地发生变化,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而他竟然来不及挽回。小说txt下载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忽略禁锢在脖子上的手,夜乃晨曦子略微昂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覃劭骅,声带的震动,带着被束缚的沙哑。 夜乃晨曦子说这句话的时候透露着点点的心伤,但是脸上却不流露出分毫,好像在说着无关要紧的事,更是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但是在覃劭骅听来心里却难受起来。 覃劭骅的质问并不是毫无根据,细细回忆遇到夜乃晨曦子的种种,覃劭骅发现越来越多的疑点,无形之中他好像被人牵引着去大和,然后无巧不成书地遇到夜乃晨曦子。 这就像一个局,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他迷足深陷,而诱饵偏偏是最让他无从招架的夜乃晨曦子,可见对方是抓准了他的软肋,而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混进大和的皇宫,轻易地遇到夜乃晨曦子,并易如反掌地将她从危机四伏的大和带回来,其中的尔虞我诈再次证明对方手段的高明,而从始至终他都被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其实深不可测的大和天皇骗了。 这种被骗的感觉让覃劭骅有些失控,事实上最让覃劭骅失控的是骗他的那个人是夜乃晨曦子,而追根溯源到夜乃晨曦子或许不存在,这又让覃劭骅开始心慌。 覃劭骅宁愿相信自己被骗了,也不愿再接受渫芷兮已死的事实,所以在面对眼前这个身份可疑的女人时,无疑覃劭骅心情相当的复杂。 质问什么的,不过是他一时接受不了脑容量的巨大信息,声音无意识地就大了起来,事实上他在面对与渫芷兮有着相同相貌的夜乃晨曦子时,是怎么也狠不下心肠的。 覃劭骅明明心里有着怀疑,但是在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如陌生人的冰冷时,他的心还是被刺痛了,他甚至有种想要将夜乃晨曦子抱进怀里好好安抚的冲动。 尤其当覃劭骅听到夜乃晨曦子不似作假地说到自己也不知自己是谁时,那一刻他在心里是有些相信的,这不禁让他想起几个月前女人在江南春讲的那个故事,名字就叫“我不知道我是谁”。 那一次不过是女人在投机取巧下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并能达到捉弄某人的目的临时发挥讲出来的助兴之作,没想到现在却是置身其境的有感而发,这一刻无疑覃劭骅有些震撼,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无论女人的身份如何,他都不再追究了,就这样雾里看花地生活下去。 但是他的不深究,不代表夜乃晨曦子就会妥协。 不等覃劭骅犹豫,夜乃晨曦子继续说道:“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再是你的妻子”。 对于夜乃晨曦子再次撇清关系的行为,覃劭骅又一次失控了,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夜乃晨曦子,期待夜乃晨曦子及时纠正话语中的错误,但是夜乃晨曦子却没有,反倒是火上加油地补充了一句。 “我还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很遗憾我不是渫芷兮,更不是你的妻子,听清楚了,我叫做夜乃晨曦子,不过是跟你的妻子长得有那么几分像而已。” 不再在与覃劭骅牵扯不清的夜乃晨曦子不断地给自己灌输一种思想,在心里一再强调自己是夜乃晨曦子,而不是那个叫做渫芷兮的替身、替代品。 想必覃劭骅爱的人就是那个跟她有着相同样貌的渫芷兮,世界上无奇不有,有那么几个长相一致的人也不足为奇,她不过是刚好碰巧跟那个叫做渫芷兮的女人长得一样罢了。 纵使长得再像,她也不可能去做一个替身。 想通这些之后,夜乃晨曦子越发变得肆无忌惮起来,除却心中有那么一两点无法言明的伤感外,她脸上倒是相当的平静。 不同于夜乃晨曦子的平静,覃劭骅脸上的阴沉开始崩塌,一片片的掉落,连同心也一起坠落,他压根就没想到夜乃晨曦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番直白得像白开水一样的话。 明明这个女人已经开诚布公地道明自己的身份,为何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在得知答案之后的释然呢?反倒是在听到女人一再申明不是他妻子之后,心里就像凿开了一个大口子,痛得直抽气。 覃劭骅虽然能掩饰住脸上的表情,但却不能控制住自己抖动的双手,细细地查看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一个死角都不放过,看到却还是女人脸上的镇定自若,一点说谎的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覃劭骅双手不禁紧了紧,看着夜乃晨曦子明显带着慌张。 “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覃劭骅说着说着竟然语无伦次起来,双手不停地晃动着夜乃晨曦子的脖子,借以来转移自己的心慌,但是看到夜乃晨曦子跟着他的手一起晃动的身体,他的眼里又忍不住出现心疼。 明明只是想要让眼前的女人学会屈服,却始终不忍心折磨她,看着女人受伤,最终受重伤的依然是他自己,这种浅显的道理在遇到女人之后就变得屡试不爽,而自始至终他都不过是用倔强的自尊掩饰脆弱的悲伤。 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到夜乃晨曦子难受的样子,覃劭骅提起夜乃晨曦子,看到女人脸上的不屑后,以不轻不重的力度将她甩向床的另一侧。 夜乃晨曦子在一个极短的抛物线下掉落下来,蜷缩着身子咳嗽起来,覃劭骅想要将她扶起来的手一直停留在半空中执着不去,最后被夜乃晨曦子射过来的锐利视线吓退了。 夜乃晨曦子有些艰难地爬起来,看着覃劭骅,徐徐说道:“我?你觉得我会是谁派来的”。 夜乃晨曦子坐直身子竟然好整以暇地看着覃劭骅,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气势却不弱。 矛盾、困惑、不安等等的情绪就像是缠绕在覃劭骅身上的网,网住了他的思维,更是网住了他的心。 一直以来在与女人的对峙中,他都是那个败得最惨的一个,此时也不例外,他甚至猜不透女人现在的想法,这种感觉让他心慌。 事实上覃劭骅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无非就是夜乃晨曦子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女人,一直以来都没变,但是夜乃晨曦子却没有,非但没有承认是他的女人,反而一再地否认他们的关系。 面对变得更加陌生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觉得自己正在失去某种弥足珍贵的东西,而他想要挽留的脚步却抵不上夜乃晨曦子的一句话。 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露出各种复杂的表情,夜乃晨曦子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语气中的讥讽更是不言而喻。 “不过覃少将如此聪明绝顶,肯定知道派我来的人是谁,不过就算我从实招来,您也是不会相信的,不是吗?覃、少、将。” 第五十章 :不请自来 夜乃晨曦子趁覃劭骅愣神的空档早已经将束缚在手腕上的皮带扯落下来,扬起手挥开覃劭骅的靠近,完全是她下意识的动作,手起手落,丝毫不留一丝情面。(..info) 然而这种下意识的动作连同印刻在她两只手腕上明显的瘀痕,一起给予覃劭骅最残酷和最残忍的打击。 而此时夜乃晨曦子用一只手撑住床板勉强维持自己的身子,另一只手掩住胸口撕碎的衣服避免春光外泄,半抬起头,冰冷的眸子就像利剑一样刺向覃劭骅的心脏,这比任何锋利的利器更加要人性命,再厉害的刀枪无外乎伤的都是人的皮肉,但是夜乃晨曦子不带任何情感的视线却能在不见血的情况下给予覃劭骅致命的一击。 没得任何外伤,却能无形之中最大程度地将覃劭骅坚硬的心伤得体无完肤,这才是报复的最高境界。 夜乃晨曦子的眼睛就像是一滩静止流淌的死水,无悲无喜,仿若一具没有灵魂的空体,她的视线照射过来,只是漠然地看着一处,就好像覃劭骅不存在一样。 往往就是这种纯度百分之百忽视人的视线让覃劭骅无端地不安,夜乃晨曦子的顶撞和挥斥,甚至嘲讽,他都可以忍受,唯独不能忍受夜乃晨曦子对他的忽视,这种忽视让覃劭骅有种被夜乃晨曦子抛弃的错觉,形同陌路大抵就是如此。 但是他怎么能容许夜乃晨曦子跟他形同陌路呢? 覃劭骅这次不等夜乃晨曦子反抗先一步避开她手腕上的瘀青,从夜乃晨曦子的身后将她抱住,并及时制止住那两只再次挥动的手,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看着女人暂时放弃反抗,覃劭骅却不知道如何将心中复杂的情绪一一道明。 “我??????” 其实他并不是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更加在意她的身体罢了,无论是不是他的孩子,只要是女人重视的,他就会一起重视,这就是世人眼中的“爱屋及乌”。 但是如果孩子的存在危及到女人的性命,就算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遗弃,说他铁石心肠也好,霸道无情也罢,他始终在意不过都是夜乃晨曦子,以及夜乃晨曦子的一切,只要是对夜乃晨曦子有害的人和事,他都会一一拔除掉。 就算是夜乃晨曦子以后再也不会怀孕又如何,就算他今后再也不可能拥有子嗣又怎样,只要夜乃晨曦子一直在身边,那就足够了。 事实上覃劭骅的梦想很一般,甚至只能用卑微来形容,他不过想要和至爱之人执手到老,但是单单这个不足以论道的梦想却一再遭到他人的破坏,此时就连他的心爱之人也要硬插一脚,狠心地将他推开。..info 覃劭骅满心满口的述说,在对上夜乃晨曦子冰冷的眸子和嘴角高高翘起的嘲讽后,竟然说不出口,只能静静地和夜乃晨曦子对视。 无意间瞥见夜乃晨曦子脖子上新添的掐痕,覃劭骅心里又一阵烦乱,明明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伤害女人,但是做出的事却背道而驰,这或许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劣根性。 覃劭骅绞尽脑汁想着合适的词汇,但是解释这个词对于覃劭骅来说太过牵强,若是放在以前,覃劭骅肯定不会浪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寻求合适的措辞解释。 正当覃劭骅想要进一步挽留的时候,一声不适适宜的敲门声响了,覃劭骅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在意,但是敲门声就像催命符一样接二连三地响起,一再打断覃劭骅的话头。 只是这敲门声刚停,就有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地破门而入,覃劭骅阴沉着脸朝着门口吼了一声,“滚出去”。 但是来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呵斥落荒而逃,反而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看着夜乃晨曦子被撕破的衣服,覃劭骅皱了皱眉头,想都没想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女人身上,再将她牢牢抱紧,确保外人看不到一丝春光,才看向被突然撞开的门口。 覃劭骅到想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兔崽子在关键时候冲进来打断他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措辞,只是没想到抬眼却看到一根拐杖,看着十分的熟悉,就算是背着光,他还是能一眼认清走进来的人是谁,眼睛的惊讶转瞬即逝,而后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爷爷”,声音不咸不淡,没有很大起伏。 来人正是覃劭骅的爷爷覃惠民,不知道该说覃惠民神通广大,还是该说他有千里眼,覃劭骅已经尽可能地封闭夜乃晨曦子的消息,却不想还是被覃惠民发现了。 覃惠民一进来就看到在床上抱在一起不成体统的男女,男的正是他引以为傲的孙子,女的正是他消失了3个月的孙媳妇,看着覃劭骅自从他进来,只是礼貌性地叫了声他“爷爷”,就没有其他反应了,将他视为空气一样隔离在外,依然自顾自抱着夜乃晨曦子不松手。 覃惠民眉头几近粘连到了一起,看着眼前的男女微微带着些不满,他用眼神示意其他闲杂人等离开,等到室内只剩下他和床上那两个还在叽歪的男女后,手下一使力,拐杖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一声不容忽视的闷声。 覃劭骅又将夜乃晨曦子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才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覃惠民,缓缓开口问道:“不知道爷爷亲自前来所谓何事”?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覃劭骅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爷爷从高位上退下来之后,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也极少出现在军事基地,今天却突然出现在他所带领的特种兵驻扎的秘密场所――漠北肯定是另有目的。 覃劭骅隐约能猜到覃爷爷此举与夜乃晨曦子有着莫大的关系,他想尽量让覃爷爷离开卧室,但是覃爷爷只是将锋芒毕露的视线射向夜乃晨曦子,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倒在覃劭骅再次出声下逐客令之际,覃爷爷冷冷地说道:“劭骅,你先出去,我有些事要和渫丫头单独聊聊”。 同样是带着覃家人与生俱来的气势和气度,覃爷爷的气魄非但不比覃劭骅少,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声音虽然平淡威慑力却不低,带着不容置喙的掷地有声,就算强悍如覃劭骅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覃劭骅站在一旁并没有急着离开,覃爷爷背着身子没有看覃劭骅一眼,但是侧脸的嘴角却挤出一抹嗜血的微笑。 “怎么,还怕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会欺负你媳妇不成,放心,你媳妇不需要你的庇护,她可比你想得厉害多了,是不是呀?渫丫头。” 覃爷爷依然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似乎说著不可更改的事实,好像他比覃劭骅更加了解夜乃晨曦子。 如果覃爷爷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那天下就没有强者了,不过夜乃晨曦子的实力如何,自然不在话下,覃劭骅倒不是担心覃爷爷会欺负夜乃晨曦子,只是怕覃爷爷会说些对夜乃晨曦子动摇人心的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覃劭骅不退出去也说不过去,又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期待夜乃晨曦子也看他一眼,但是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始终都没有落在他身上,遭受冷遇的覃劭骅有些心灰意冷地走出卧室,心里还有不容忽视的担忧。 看着覃劭骅有着落寞的背影,覃爷爷的心头漫过浓重的恨铁不成钢,这个他一直以来最放心并寄予厚望的孙子竟然会落魄、狼狈成这样,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覃爷爷在对覃劭骅怒其不争的同时,却遗忘了自己年轻时也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为情所困,这一切的一切只能用覃家人的天性使然来解释,与生俱来的专情和霸道势必就会遭到情感波折。 直到覃劭骅走出去,覃爷爷才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抬眼看着依旧低着头发呆的夜乃晨曦子,眼睛里的锐利一闪而过,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左手的玉扳指,显得悠然而闲适,抚摸扳指是覃爷爷心里打着某种算盘的惯用动作。 “渫丫头,几个月不见,莫非就不认识我了?” 其实在覃劭骅将夜乃晨曦子带回华夏那一刻起,覃爷爷就接到了消息,而这两天发生的种种,覃爷爷也在第一时间知道,包括夜乃晨曦子怀孕和逃离,以及失忆。 但是失忆与否,还需要他进一步验证。 听到坐在不远处的老人张口闭口就亲切地称呼她为“渫丫头”,但是夜乃晨曦子却没有那种亲切感,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她微微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看起来极为威严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挺直的脊背和不凡的气度,还能看出覃劭骅身上的几分影子在,不愧是祖孙,一言一行相差无几,就连坐姿都一模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老人用一种灼灼逼人的视线看着她,夜乃晨曦子心里竟然无由来地不安起来,除此之外就是心塞,又一个将她认成渫芷兮,从她出现她就一再被人认错,一开始她会将自己归为就是他们口中的渫芷兮,但是身份不明的她在他人的一再质疑后,才发现自己始终不过是一个替代品,那个叫做渫芷兮的替代品。 一个两个人都将她看成是那个女人,并且想要透过她寻找那个女人的痕迹,她只是她自己,并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所以当覃爷爷叫她“渫丫头”的时候,她才会排斥。 事实上比起在大和称自己为她曾祖父的夜乃晨川谷,夜乃晨曦子更能接受眼前的老人,虽然都是难缠的主,但是在夜乃晨曦子看来,覃爷爷胜在刚正不阿的气度和气贯长虹的气养。 夜乃晨曦子丝毫不畏惧覃爷爷眼中的锋芒,说道:“我失忆了”。 声音很平淡,却不像是在说谎。 覃爷爷射击在夜乃晨曦子的锋芒并没有消退,将夜乃晨曦子脸上所有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继而笑意迅速掠上嘴角,但是笑意却没有真正地抵达眼底。 “哦,是吗?” 覃爷爷又抚摸了一下大拇指根部的扳指,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肯定也忘记我以前跟你说的话,我不介意再说一次”。 锐利的锋芒再次袭来,将夜乃晨曦子紧紧缠住。 “只要你给劭骅,乃至整个覃家带来一点点灾难,你就必须离开,这句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一样有效,而你注定会给劭骅带来灾祸,你最好的结局就是离开,离劭骅远远的。” 第五十一章 :妥协 看着眼前不怒自威的老人,夜乃晨曦子眼睛里先是漫过星星点点的震惊,而后就被落寞、苦涩取代了。[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若不是亲耳听到从老人口中说出的话,夜乃晨曦子一定不会相信老人口中的有事聊聊,原来只是为了劝说她离开覃劭骅,说“劝说”未免太勉强了,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威逼胁迫。 照老人这副安如泰山的样子,她势必就要被驱逐出境,原本她还以为他们口中的“渫芷兮”一定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就算不是一个地位十分重要的人,也定会是对他们很重要的人,却不想竟然也是一个可以随便丢弃的棋子,想到这里,夜乃晨曦子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就挑开了一丝丝的讽刺。 她现在应该为自己哀悼,还是应该为那个叫做渫芷兮的悲哀呢? 既然眼前的老人那么希望她离开,那她就好心地让他得偿如愿。 夜乃晨曦子看着老人,没有一点胆怯,目光坦坦荡荡,只是那嘴角高高翘起的讽刺却没有压下去。 “我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是离开覃劭骅我正有此意。”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想知道老人逼迫她离开覃劭骅的原因,她只是在寻求一个跳板,眼前的老人虽然看起来已经耳顺之年,但是久居高位的气势却一点都没减少,而老人就是她要依仗的跳板,她相信老人可以顺利地将她带出军营,毕竟老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阻止她和覃劭骅在一起,而这个目的恰好与她当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虽然夜乃晨曦子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得到自由,可以避开与覃劭骅的纠缠不休,心下松了一口气,但是在意识到要离开覃劭骅,心里却隐隐有些难受。 压下心头的那丝异样,夜乃晨曦子脸上换上镇定自若,只是她方才不易察觉的细微表情还是悉数落入覃爷爷的眼中,覃爷爷眼中有了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冷酷,为了他的孙子,更是为了整个覃家,他必须要让夜乃晨曦子离开。 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覃爷爷当下的想法,看着眼前的老人,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果您能帮我离开,我希望现在就可以”。.info[] 夜乃晨曦子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清冷,没有一点波动和起伏,连一丝多余的情感也没有,单纯地就好像在讨论吃饭那样随便,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离开会带给覃劭骅多大的影响,这一点不得不让久经风场喜怒不喜形于色的覃爷爷脸上微微露出点惊讶的神情,不过也只是一会会就消失不见了。 对于夜乃晨曦子的急切程度,覃爷爷确实有些惊讶,不过更让他惊讶是夜乃晨曦子貌似对他家的那个臭小子一点都不上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覃爷爷总感觉夜乃晨曦子一早就想要逃离覃劭骅的身边,他方才的说法不过是给夜乃晨曦子可趁之机,让她刚好逮到个空子逃离升天,只是不知道他家的那个臭小子在得知他全权帮助他媳妇逃跑,会不会不念及骨肉亲情,将他也一起祸及了。 一想到覃劭骅的冷酷无情和极端的霸道,覃爷爷就觉得自己被问罪的可能性极大,不过这一切在覃家的利益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只要是危及覃家的人和事,他都会不留情面地一一铲除,就算是他一直极为满意的孙媳妇也不例外,要怪就只能怪命运的作弄,让夜乃晨曦子拥有一个尴尬的身份。 夜乃晨曦子的身份不管是站在哪个层面上,都不适合做覃家的当家主母,覃劭骅的贤内助,以前夜乃晨曦子的身份还没有曝光,他暂且可以借用覃家的势力为她遮掩,但是现在夜乃晨曦子的身份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势必会给覃家带来更多的厄运,覃爷爷不想看到覃家的百年基业败在覃劭骅的手里,因为一己之私沉迷于儿女情长而断送了整个覃家。 覃爷爷此举虽然有棒打鸳鸯的嫌疑,但是作为覃家的当家人,他不得不狠下心肠,就算被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怨恨也在所不惜。 夜乃晨曦子不明白她不过是坦言说出自己想要离开的事实,为何眼前的老人反倒为难起来,难道老人之前说的种种只是为了试探她,但是老人脸上的严肃又不像是试探,分明是要让她认清某种事实,事实就是她和覃劭骅绝对不能在一起。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乃晨曦子心里越发没了谱,她不得不出声提醒老人。 “您难道是反悔了?” 夜乃晨曦子试探性地开口,得到的回应却是覃爷爷嘴角的一抹冷笑,夜乃晨曦子并没有将覃爷爷脸上的冷笑放在心上,只是在计较老人真正的态度。 “反悔?我怎么会反悔,不过我猜你恢复记忆之后一定会为今天所做的决定后悔。” 得到覃爷爷的回答之后,夜乃晨曦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下有些疑惑,不过此时她并没有将覃爷爷话中的弦外之音放在心上,她一心只扑在离开上。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覃爷爷深深地看了还坐在床上的女人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还能看出些许惆怅,只是正当他站起身的时候,房门遭遇了一天之内的第二次无礼对待,砰地一声,门被巨大的外力踹开,有些摇摇欲坠地左右摇摆了一下,连着地面还带着一丝颤音。 巨大的动静终于引起夜乃晨曦子的注意,她刚抬头就看到覃劭骅已经走到床边,凶神恶煞的模样堪堪就要把他俊朗的五官给崩坏了,明明就是本应该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此时浑身上下却浸满了浓重的煞气和冰冷,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敢亲近。 “你问我的意见了吗?” 覃劭骅冲进来的时候夹带着一股子冷气,夜乃晨曦子不禁缩了缩身子,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因为覃劭骅身上慑人的气势? 然而她缩脖子的举动还没有完成,就被覃劭骅快速地伸出手,一使力就被覃劭骅带着强势的力度夹抱在怀,动弹不得,挣脱不开,更别说挣扎。 覃劭骅身上骇人的气势让夜乃晨曦子几度想要说出口的辩驳之词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只能窝在覃劭骅怀里,任凭冰冷的男人用冷冻结冰的视线瞅着她,并处以她极刑。 覃劭骅在门外站了很长时间,却还不见覃爷爷出来,等待的煎熬,让他心里越来越不安起来,这种不安就好像夜乃晨曦子下一刻就会离他而去一样,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要推开门,只是在靠近门的时候,他却听到夜乃晨曦子在请求覃爷爷帮助她逃离自己,心中的狂躁一下子就飚了起来。 覃劭骅脚下一使力,原本就遭此一劫的门就更加岌岌可危,几个跨步就来到夜乃晨曦子的身旁,这个女人为何到现在还在想着离开自己,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掏心掏肺还不能捂热她的心,对了,他好像忘了女人一直以来都没有心,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是时候被他融化了,但是女人却没有。 无疑此时的覃劭骅心里百味杂陈,就算是把夜乃晨曦子抱在怀里,心里还是空空荡荡的,很难受却无从发泄,看着怀里的女人,自己再怎么生气,还是不忍心向她发火。 看来他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眼睛瞥向覃爷爷的时候,覃劭骅眼中的冷酷更甚,眼神瞬间转为凌厉,声音好像能渗透出冰晶。 “爷爷,想不到老当益壮的您也会有老糊涂的时候,我记得我以前就跟您说过,我的家务事不需要您插手,貌似这次您又越矩了。” 虽然覃劭骅明面上称呼眼前的老人为爷爷,并用显示尊敬的“您”,但是咄咄逼人的气势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反倒明目张胆地指责眼前的老人多管闲事。 想必能肆无忌惮顶撞华夏鼎鼎有名的大将覃惠民,目前也就只有覃劭骅一人。 就算是面对自己的爷爷,覃劭骅身上的凌人的气势也只高不低,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夜乃晨曦子的头发,但是脸上的神色却跟温柔一点都沾不上边。 “爷爷,外面的车子我已经给您备好了,至于芷兮,我过几天这边忙忘了,一定和她一起回去看您。” 覃劭骅说完,就朝门外就叫了一下自己的亲卫,就进来几个人过来准备搀扶着覃爷爷离开,正要靠近覃爷爷的时候,就被覃爷爷的手杖挥退了,这里毕竟是覃劭骅的地盘,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孙子。 覃爷爷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挺拔的身影一点都不像老人该有的迟暮,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抚摸了一下手上的扳指,微微开口说道:“大和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只能守得了她一时而已”。 覃爷爷说完就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虽然覃劭骅的能力不错,但是要面对大和皇室,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第五十二章 :条件 阳光透过未关上的的窗玻璃在寂静的内室洒下一片光辉,也倾洒在静静安坐在床铺上的男女身上,此时的卧室静得一塌糊涂,只有风吹动窗纱的沙沙声。txt全集下载 静观床铺上的男女好像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只是安静地搂抱在一起,但是用“搂抱”来形容又有些不恰当,若仔细观察,定会发现只是男方单方面地将女方禁锢在怀里罢了,但是就算如此,他们这种相依相偎的姿势在外人看来也不失为一道温馨靓丽的风景线。 覃劭骅只是静静地埋首在夜乃晨曦子脖颈处,安静得就像是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而一直对他存在偏见的夜乃晨曦子此时没有任何反抗,变得很平静,两人心照不宣的举动,在某种程度上无声地默认当前的格局,仿佛只有安静才能维持来之不易的相安无事。 似乎一时的心软也到了尽头,夜乃晨曦子在犹豫间最后还是将放在覃劭骅肩背上的手收回来,改为向外推动覃劭骅的身体。 不用覃爷爷刻意的提醒,夜乃晨曦子心里也明白她是不可能和覃劭骅继续呆在一块的,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此时横跨在他们之间最明显的“道”已经将他们划分出鲜明的界限,她的离开不过是早晚的事。 但是让夜乃晨曦子深感不解的是覃劭骅为何一直不肯放她离开,从覃爷爷的言语中不难得出她是个不祥之人,此时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她离开不是意味着可以减少覃劭骅的负担吗?为什么覃劭骅却一再阻止她离开呢?对此夜乃晨曦子一直都存在疑惑。 她知道覃劭骅是一个自视甚高的男人,像她这种在婚期出轨的女人不应该要遭受男人的抛弃吗?为何覃劭骅迟迟不肯同意她离婚,却一直在此事上较真,并无缘无故地发火呢? 夜乃晨曦子原本以为“渫芷兮”会是一个香饽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开始覃劭骅看待她的眼神太过深沉,眼睛里面参杂着爱意和深情,让她一度以为是似曾相识,到头来不过是覃劭骅要在她身上寻求另一个女人的影子罢了,说到底她始终不过是覃劭骅找到的复制品。 或许只是覃劭骅不能忘怀爱妻的亡故,不得不将过于沉重的感情转移到另一个和他妻子长相相似的人身上,殊不知却会给那个人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而她恰恰就是那个被错认成覃劭骅亡妻的可怜人。txt全集下载 一开始的热情慢慢淡去,沉迷在假象中的男人开始质疑她的身份,她本来就是渫芷兮,又何来以次充好之说? 夜乃晨曦子的嘴角慢慢牵扯出淡淡的苦涩和浅浅嘲讽,殊不知她自己就是渫芷兮,只是莫名因为覃劭骅的态度心里排斥自己是渫芷兮的事实而已。 夜乃晨曦子像下定决心般使出很大力气推开覃劭骅,覃劭骅一时没有防备,最后竟然被夜乃晨曦子险些推下床,还好及时稳住身子,不过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夜乃晨曦子紧了紧敞开的领口,脸上又恢复之前的冰冷的和陌生,抬起头漠然地看着覃劭骅。 “覃少将,我想我已经将我要表达的意思传达给您了,还是说您还有不理解的地方,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当看到覃劭骅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时,夜乃晨曦子按压在领口的手又紧了紧,眉头几近皱了皱,表情的变化不大,继续说道:“请您看清楚了,我并不是您的妻子,如果您只是想要自欺欺人的话,您大可以找那些配合您的人,恕我无能为力。” 夜乃晨曦子说得头头是道,就差没有明着说“您大量有大人就放过小的吧”,不过表达的意思差不多一样,只不过话中的咬文嚼字更加委婉含蓄一点,但是说话的口气上却没有一点柔弱,更没有求人该有的刻意放低姿态的低声下气和卑躬屈膝。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两个人的能言善辩不相上下、各有千秋,同样地让人无以招架,但是覃劭骅却偏偏在面对夜乃晨曦子的时候,输的凄惨无此。 就如同此时夜乃晨曦子又一次在他面前说她不是他的妻子,还大言不惭地说他在自欺欺人。 腹内的千言无语在对上夜乃晨曦子冷冰冰冻结一切情感的视线后,覃劭骅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就算他用极其卑微甚至乞求的语气恳切地求她不要走,女人还是能够轻易地拨开他的手,当真是想要将他赶尽杀绝吗? 难道夺走了他的心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将他的一腔深情狠狠地摔在地上并用脚践踏呢? 或许是被覃劭骅此时笼罩在身上浓郁的黑气沉沉感染,夜乃晨曦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露出绝望、孤独气息的男人。 但是覃劭骅身上的黑气不过是一刹那,转眼间就灰飞烟灭了,若不是亲眼所见,夜乃晨曦子定会以为刚刚不过是自己的意识错觉罢了。 这时覃劭骅的嘴角挑开一丝诡异的笑容,眉头却皱着,脸部表情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放松,覃劭骅调整了一下坐姿,与夜乃晨曦子面对面坐着,就算接下来等待着他是一场没有结论的谈判,他脸上还是一派淡定。 只是覃劭骅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夜乃晨曦子,说道:“我不同意呢”? 覃劭骅语气中的傲慢,加上神情上的从容不迫,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就是一副“你奈我何”拽得要死的模样。 夜乃晨曦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覃劭骅这样死缠着她有什么意思,她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不是吗? 被覃劭骅这种拿捏在手里的感觉,让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些气愤,凭什么她就要配合覃劭骅扮演她的妻子,凭什么她就要任凭覃劭骅摆布。 “你??????” “我如何?” 覃劭骅当前的言行,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完全够得上挑衅,她甚至还看到了覃劭骅恶意上翘的嘴角,她压根就不想深究覃劭骅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原因。 夜乃晨曦子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过滤掉心里的郁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恢复之前的云淡风轻。 “明人不说暗话,到底怎么你才能放我离开。” 说着说着,夜乃晨曦子连一直挂在嘴边的“您”也省略,直接开门见山地奔到主题。 看着眼前的男人被她推开之后就一直挑着眉看着她,让她心里感觉怪怪的,很是不安,差点乱了阵脚,她安静地等待覃劭骅的回答,甚至在看着覃劭骅嘴角开始抖动,她的心开始慌了起来,只是没想到等了许久却等到一句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话。 “不怎么。” 覃劭骅恶意地只说出三个意味不明的话吊住夜乃晨曦子的胃口,过了片刻才徐徐说道:“你走不掉”。 一句“你走不掉”就像是判处了夜乃晨曦子死刑,让她心里最后一丝想念都没了,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一向说到做到,而他也完全有权利、有能力、有实力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夜乃晨曦子不甘心,不想就这么妥协,不想就这么无缘无故当别人的替身?????? 生气有时候会让人失去理性,做出极端感性的事,此时的夜乃晨曦子就是最后的例子。 她气急之下,完全凭着一股冲劲往覃劭骅所在的位置扑过去,也完全没有考虑后果,就像是不要命的人做着最后的生死搏击。 她的手袭上覃劭骅的领子,也不知道哪来的神力,她竟然凭借着柔弱还带着伤痛额身躯,以不容忽视的气势提起覃劭骅的领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脸上的冷静早就褪得一干二净,现在挂在脸上的只有不明所以的愤怒。 面对夜乃晨曦子突如其来的袭击,身为受害者,覃劭骅却表现得相当镇定,连一丝要反击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任凭夜乃晨曦子将他推倒并压在身下,其间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直愣愣地看着夜乃晨曦子,此外就没有别的动作,仿佛被夜乃晨曦子这样对待,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 “你别欺人太甚。” 夜乃晨曦子紧紧拽住覃劭骅的领子,对他大声吼着,这还是夜乃晨曦子第一次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如此直白,让覃劭骅有些惊讶。 或许是瞥到覃劭骅嘴角的笑,夜乃晨曦子突然间觉得自己在覃劭骅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覃劭骅时刻都有嘲笑她的资本,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到她全身,夜乃晨曦子不由地放松手里的力度,声音变得有些低迷和颓丧。 “到底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夜乃晨曦子脸上突然爬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惆怅,这样的夜乃晨曦子失去了以往的高傲自信,让覃劭骅于心不忍。 伸出手顺势将夜乃晨曦子抱在怀中,覃劭骅缓缓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唯独离开不可以”。谁也没发现覃劭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如果不是爱惨了眼前这个女人,他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将女人禁锢在身边。 听到覃劭骅的话,夜乃晨曦子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用力撑起自己的身子,看着覃劭骅的眼睛,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固执地要将她留下呢? 第五十三章 :赌注 覃劭骅从没想过自己要靠这么憋屈的方式将夜乃晨曦子强留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覃劭骅一直没说话,夜乃晨曦子也不急,像是抓住了覃劭骅的把柄一样,静静地看着他,说道:“覃少将是一个一言九鼎的大丈夫,肯定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是不是,覃少将?” 夜乃晨曦子的嘴角微微挑开一抹动人心弦的笑,但是笑意却远远没有抵达到眼底,不过是弥漫在她完美无瑕的小脸蛋上。 覃劭骅始终保持着缄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夜乃晨曦子,瞥见女人脸上的笑意时,眉头又蹙了起来。 他还记得女人跟翁绍斌相亲的那次,他坐在僻静的角落里,就看到女人脸上露出这样的微笑,说实话确实很美,却也很假,虚伪客套,明显就是为了应付对方勉强挤出的微笑,但从脸颊的自然张合程度,可见这种标准型的微笑,女人已经在外人面前呈现过很多次了。 或许在他人眼中此时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容是落落大方的,也是明艳动人的,但是在覃劭骅看来却是最难以忍受的,他不是夜乃晨曦子需要虚以委蛇的陌生人,更不需要夜乃晨曦子用这种最疏远人的方式拒他于千里之外。 覃劭骅心头漫上一股郁气,还有一股无力,面对又恢复成之前闭关锁国的夜乃晨曦子,他心里只剩下无可奈何。 他好不容易在女人封闭的心上撬开一个口子,能够接纳他的口子,却因为女人的失忆,心房再次关闭,将他推离在外,回归成最原始的处境,甚至比之前更糟。 此时最让覃劭骅在意的不是夜乃晨曦子的真假与否,而是如何再次获得夜乃晨曦子的信任,乃至久违的爱。 要想让一直缩在保护壳里的夜乃晨曦子主动,比登天还难,唯有他先主动出击。 覃劭劭只是简单的一个翻身动作,就一跃而起,由平躺着直接变成正襟危坐,他看着夜乃晨曦子微微叹了口气,在夜乃晨曦子以为他会给出明确回答的时候,他却说出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夜乃晨曦子完全没有意料到覃劭骅会说出这样一句不相关的话,他们谈话围绕的焦点不应该是离开与不离开,打胎与不打胎吗?怎么突然间冒出个打赌。 夜乃晨曦子思维一下子跟不上,愣愣地看着覃劭骅,表情显得有点呆,有点傻,还有点萌,若不是天时地利人和诸多不利,覃劭骅真想一爪子下去捏捏她的脸,顺便摸摸她的头,再好好抱抱,但是也只是仅限于想想而已。 脸上换上一贯的严肃,覃劭骅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我能在一个月之内让你爱上我,你就要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并拿掉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夜乃晨曦子一脸狐疑加怪异地看着他,覃劭骅反倒勾了勾紧抿的唇,弧度并不是很明显,却可以看得出他当前的心情不坏。 如果不是覃劭骅脸上的认真原原本本告诉她不是在说笑,夜乃晨曦子真的会以为覃劭骅将爱挂在嘴边的赌注只是为了捉弄她。 仔仔细细将覃劭骅脸上的表情探究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夜乃晨曦子只好一动不动看着覃劭骅,等待着他的下文,比起覃劭骅大言不惭地强调一个月期限的打赌,夜乃晨曦子对打赌输赢的承诺更加感兴趣。 或许是看出了夜乃晨曦子的意图,覃劭骅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没有爱上我,就说明我输了,我会放你自由,如何?” 不过覃劭骅还有一串后续的话藏在肚子里没说,那就是“你是走不掉的,因为我不可能会输,你注定会再次爱上我,跟以前一样”。 此时挂在覃劭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但是夜乃晨曦子却没有发现,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覃劭骅“放你自由”这四个字上。 无疑覃劭骅口中的打赌对夜乃晨曦子的诱惑性很大,无论是赌注,还是赌期,都让夜乃晨曦子有些蠢蠢欲动,几乎是想都没想,在覃劭骅话音刚落下,她马上就脱口而出,“好,我接下这个赌约”。 在夜乃晨曦子看来这个赌约,无论在哪个层面上,对她都是极端有利的,她坚信自己是不可能爱上覃劭骅的,别说是一个月,就是一年,结果都是一样,她可不会爱上一个心有所属并将她当做替身的男人,殊不知她此时绝大的自信将要为她不久之后的失心埋下重大的败笔。 在她看来有利的一个月期限,也可以让她有时间缓冲,就算覃劭骅会反悔,她也可以在此期限部署下一次的潜逃。 然而沉浸在兴奋和激动的夜乃晨曦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覃劭骅看她的视线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覃劭骅仿佛就是在等待夜乃晨曦子的这句话,而夜乃晨曦子刚好就在不知不觉中走进覃劭骅精心设下的爱情陷阱里,却一无所知。 夜乃晨曦子不是没感觉到黏在她身上灼灼发热的视线,但是只要一想到一个月后就可以胜利离开,视线什么的她都可以抛之脑后。 只是这时覃劭骅又发话了,夜乃晨曦子无意间好像看到覃劭骅嘴角的微笑,但是待她仔细观察的时候,又不见了,疑惑当中,她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覃劭骅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为了我们更好地履行赌约,接下来的日子你必须全力配合我的安排。” 覃劭骅突然身子往夜乃晨曦子这边倾了倾了,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我不介意你中途不配合,我也不介意你心不甘情不愿,那样只会将时间拖得更久,你应该不想赌期增加到两个月、三个月、一年甚至一辈子吧!” 明明耳边的声音这么有磁性,像是金属敲击出来的自然之音,听着也很舒服,为何说出的话带着恶魔的独断专行和只手遮天呢? 让夜乃晨曦子在惊讶的同时,给出一个冷冷的眼神加以回击。 她确实不怎么愿意配合覃劭骅,或许在得知自己是一个替身之前,她还可以接受覃劭骅对她无微不至的好,但是在得知覃劭骅对她的好,只是为了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后,她心里涌升出一股别扭的情绪,很奇怪的感觉,很难说清楚,唯一一点很明白的是她不想要接受覃劭骅来路不明的好。 夜乃晨曦子远远不知道是她只是在莫名的吃醋,吃那个叫做渫芷兮女人的醋,殊不知她自己就是莫名其妙嫉妒上的女人。 覃劭骅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夜乃晨曦子的神情,看着她的眉头小幅度地抽拉在一起,又看到她脸上出现一抹晦暗,没人知道覃劭骅多么想伸出手抚平女人眉间的褶皱,抹去女人脸上的晦暗,但是他却害怕的近距离接触惊吓到女人,所以一直迟迟才不肯下手。 覃劭骅狠下心肠对夜乃晨曦子的神色视若无睹,继续说道:“你想打退堂鼓吗?还是想着如何再逃出去?” 不得不说覃劭骅有窥视别人心里想法的本领,夜乃晨曦子确实有以上的想法,只不过她想得更多,更复杂罢了。 覃劭骅看着女人没回答,却好像被他一语说中了,微微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留下一个优美的侧脸给他。 他的眼睛里出现与夜乃晨曦子脸上如出一辙的晦暗,不过看着夜乃晨曦子的时候,柔光不减。 像是为了让夜乃晨曦子认清某种事实,覃劭骅一语道破她当前的处境,语气强硬。 “你是不可能再逃出去的,你也没有任何退路。” 覃劭骅只不过是一针见血地说清楚她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事实,为何她会有种一败涂地的落寞感。 夜乃晨曦子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两人的脸相距不过10厘米,这时夜乃晨曦子不甘示弱地往覃劭骅凑了凑身子,两人脸的距离缩短为几厘米,但是并不影响他们进行如火如荼地谈判。 “不需要覃少将特意多费唇舌一再申明,我清楚得很,只是希望刚正不阿的您不要故意刁难我才好。” 覃劭骅挑了挑眉,又上前欺近了一小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脸堪堪贴着夜乃晨曦子的脸,呼出的热气直往夜乃晨曦子敞开领口的颈脖里冲,此时还刻意贴近夜乃晨曦子的耳朵,说道:“故意刁难?你说说看怎样才算是故意刁难呢”? 夜乃晨曦子原本想着对覃劭骅无耻的行径不给予理会,奈何闯进脖颈间的热气让她全身止不住地发热发烫,手下没个顾忌,就要将覃劭骅推开,却被覃劭骅就是逮住了手。 “你??????不要欺人太甚。” 除了说出这句算不上挑衅的话外,夜乃晨曦子对覃劭骅当下的无赖行为表示出严重的词语贫瘠。 覃劭骅只是不满意夜乃晨曦子一直用“您”称呼他,让他心里无端地烦躁。 “劭骅” 对于覃劭骅突然间说出口的“劭骅”,夜乃晨曦子不明所以。 对于一向聪明的女人,却对他口中的称呼表示不理解,覃劭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只好先用嘴试着教会夜乃晨曦子学习如何正确称呼他。 下一刻,夜乃晨曦子再次懵里懵懂地被覃劭骅压制住手脚,抵在床板上练习肺活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肺活量出奇的好,被覃劭骅霸占唇齿那么久,竟然没有出现缺氧的尴尬局面。 也正是她愣神的空档,才被覃劭骅夺得先机。 覃劭骅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睛里露出一抹水色,脸上出现呆萌的表情,并且一动不动地乖乖配合他,嘴巴和舌头还会随着他的挑逗,跟着扑上来,心情不动声色就变好了。 看着突然间变得服服帖帖的女人,覃劭骅想,或许一开始他就应该采取这种简便快捷又高效的方法,直到夜乃晨曦子脸上露出不正常的红晕,覃劭骅才恋恋不舍地将她放开,并意犹未尽地又覆在她嘴角边舔了一口。 夜乃晨曦子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被占便宜了,还是彻彻底底地被眼前嘴角眉梢间都透露出明显笑意的男人占尽了便宜。 “不许对我说‘您’,称呼我为劭骅,当然我也不介意你用一些比较情趣一点的代用名称呼我,不然??????” 覃劭骅作势又捧起她的脸,在她红肿到有些不堪重负的唇瓣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加以提醒,“只要从你口中听到一个‘您’,就吻一次,以此幂次方类推”。 ------题外话------ 谢谢腻腻2的月票和留言 第五十四章 :相处之道 幂的n次方?他以为自己是在做奥数题呢? 若不是处境的不允许,夜乃晨曦子真想多送几个白眼珠子给瞬间化身为没脸没皮的覃劭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乃晨曦子自认为阅人无数,耍无赖的她不是没见过,但是没见过像覃劭骅这般无赖没下限的。敢情这货平日里就拿着威风凛凛的外表忽悠人的,背后地里尽干些这种吃人豆腐的龌龊事。 夜乃晨曦子就这么随便地给覃劭骅扣下一个猥琐大叔的帽子,还真是冤枉了正正经经的覃劭骅,话说覃劭骅所有的耍无赖行径也不过是冲着夜乃晨曦子一人。 对于覃劭骅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的一干做法,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自己除了干瞪着眼,还能做什么,难道要跟力大无穷的覃劭骅单挑,估计她还没有摸到人家胳膊肘子,就被人甩到窗外去了。 夜乃晨曦子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再也不敢轻易地得罪覃劭骅这尊大神,她可不想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就真被覃劭骅一直压在床板上亲,她亲身验证了覃劭骅怎么个一言九鼎法,不敢再贸然尝试一遍。 既然大神都已经将赌约的事敲定下来了,那她只好在一个月内好好地守住自己的心,让那个高傲的男人无话可说。 但是事实上变故的发生是没有预见性的,并不是夜乃晨曦子单方面控制住自己的心,她就不会对覃劭骅动心,爱情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受某个人的意念影响,感觉一上来,想不爱上都难。 在看到覃劭骅作势还想要再来一次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赶紧回答道:“我知道了”。 覃劭骅原本压下来的身子随着夜乃晨曦子话音落下停了下来,嘴唇离夜乃晨曦子的嘴唇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挑了挑眉,看着夜乃晨曦子眼睛里露出的慌张,以及脸上还没有消退干净的红晕,覃劭骅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一些好看的神采。 此时亲密的肢体接触,暧昧的空气流转,再加上尴尬的体位,无一不让夜乃晨曦子喘不过气来,思绪有些乱,紧接着心里也有些乱,心跳的节奏连着跳错了好几拍,不知道为什么夜乃晨曦子特别不想要看到覃劭骅的脸,只因为她低着头都能感受到那抹射在她身上的高热度视线,而视线的主人毫无疑问就是唯一的当事人覃劭骅,她甚至能够感觉覃劭骅的视线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恶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想被当前的暧昧干扰自己,夜乃晨曦子用手推了推还一直靠在她身上的男人,幽幽说道:“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她话音刚落,压在身上的男人的气场马上就变了,想到男人不久之前的威胁时,夜乃晨曦子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了“您”,赶紧在脑中想着如何补救。 慌乱之下,夜乃晨曦子快速地动着嘴巴,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说了很多,思绪有些乱,还没有从大脑中过滤,就直接说出口了,颠三倒四,缺乏逻辑性,但是令她意外的是却看到眼前冷酷的男人脸上竟然露出星星点点的震惊,还有难以言喻的怪异,甚至有一些不明显的惊讶和欣喜。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覃劭骅貌似没有生气,难道她说了很奇怪的话? 足足慢了一拍,说出口的文字在脑海中一一过了一遍,夜乃晨曦子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出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覃少将,不对,覃劭骅,不对,劭骅,亲爱的,思密达,欧巴,达令,哈尼,拉普拉塔,心爱那路??????” 等到夜乃晨曦子几乎用各国语言亲切又亲昵地问候了覃劭骅一遍,那已经是一分钟之后的事了。 现在不单单是覃劭骅震惊,就连亲口说出这些大胆性文字的夜乃晨曦子也不得不为自己的语出惊人大大惊讶了一把。 紧接着就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快速地变化,有不亚于覃劭骅的震惊和惊讶,但是最终都归为破天荒的脸红,千万别以为这是害羞,夜乃晨曦子脸上被催发出来的红晕多半是被覃劭骅眼中越发明显的揶揄臊出来的。 夜乃晨曦子顿时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这下她应该被覃劭骅妥妥帖帖地冠上暗恋者的名头。 看看覃劭骅当前看她那眼神,摆明了就是那副“原来如此”的欠扁模样,偏偏她这个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人还不能出声澄清。 夜乃晨曦子嘴唇张合了几下,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还硬是让覃劭骅看了笑话。 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叫做“越描越黑”,按照现代人的说法,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确有其事。 如果她这时出声反驳,或是有意解释,恐怕又会被覃劭骅冠上个“口是心非”的称号,这下好了,还不等覃劭骅定下的一月之期,她就已经落下一个闪亮亮的把柄在人家手头上握着。 夜乃晨曦子有些郁闷,愣愣地看着眼前宛如鬼斧神雕的脸,看着从下巴到颌骨之间细微的表情波动,看着黝黑似深潭的眼睛里波光粼粼,看着刀锋般的剑眉舒展得恰到好处。 原本应该在世人眼中帅气逼人的一张脸,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却恨得牙痒痒,她可是没有遗漏掉覃劭骅表情组合下的不怀好意。 不同于夜乃晨曦子一副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愤懑不平,覃劭骅显得心情不是一般的好,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好像之前污浊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就被驱散得干干净净、利利落落,只剩下现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覃劭骅幽幽地看着夜乃晨曦子,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一瞬不瞬地落在夜乃晨曦子身上,眼睛里的温柔缱绻是那么鲜明,有那么一瞬间,夜乃晨曦子觉得自己的灵魂被蛊惑了。 直到耳边又真真切切传来覃劭骅低沉悦耳的声音,夜乃晨曦子才再次灵魂归位。 “再说一次”,覃劭骅突然伸出手从夜乃晨曦子的头顶抚摸到发梢,刻意拉长的慢动作似乎在诉说他在做一件虔诚的事,此时覃劭骅的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再配上如星空一般耀耀生辉的眼睛,夜乃晨曦子突然有种灵魂被涤荡的错觉,她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覃劭骅专注地看着她,并轻声柔语地询问道“好吗”。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知道覃劭骅说了些什么,只是嘴巴不受控制地就回答一个“好”字。 若不是瞥见覃劭骅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时,夜乃晨曦子想自己或许会真的被覃劭骅牵着鼻子走。 “覃先生,你是不是该起了,这么光明正大地将一名女性压在身下,对你的声誉应该不好吧。” 这是夜乃晨曦子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再配合手上微微推拒覃劭骅的动作,催促的含义在明显不过了。 不是“覃少将”,也不是“覃劭骅”,更不是“您”,夜乃晨曦子用称呼大多男性的普遍称呼“先生”,在某种程度上击破了覃劭骅之前所定下的惩罚。 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睛里出现名为狡黠的东西,覃劭骅晃了晃神,总觉得那个没有失忆的渫芷兮回来了,但是重新对上夜乃晨曦子有些冰冷的视线,他不禁有些失望。 覃劭骅决定不在此事上争执不休,就默默地放开夜乃晨曦子,不过在夜乃晨曦子没发现的地方嘴角又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很浅很轻。 待夜乃晨曦子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覃劭骅坐在一旁的书桌前奋笔疾书起来,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总之看起来特别的认真,留给她一个厚实挺直的后背,还有一个坚毅棱角分明的侧脸。 没有覃劭骅的各种“骚扰”,夜乃晨曦子倒落得清闲,无聊地坐在床边环顾房间,但是视线最后还是落到一步之遥的大神身上,着实是因为卧室只剩下她和覃劭骅两个活物在,也着实因为覃劭骅突然间的安分让她有些好奇。 夜乃晨曦子特意侧了侧身子,以不着痕迹的微动作,觑着眼睛想要偷偷地看覃劭骅到底在钻研些啥东西,只是脖子都酸了,还是没看清楚覃劭骅在捣弄些啥玩意。 看着覃劭骅突然放下笔,夜乃晨曦子赶紧坐直身子,眼睛随意地看看窗外,看看门缝,就是不敢朝覃劭骅那边瞟。 这时覃劭骅很随意扭动一下脖子,伸展一下筋骨,回过身,夜乃晨曦子眼睛里的余光只瞧见覃劭骅手里好像捏着一张纸。 好奇之间,覃劭骅已经朝她走过来,不一会就落在她的视线里,光明正大地让她瞧个通透,眼光所到之处,除了映入眼前张扬又张狂的男人外,就死死地盯着男人手里的那几张纸。 从瞥见到纸张上肆意妄为的文字和纸张的厚度,夜乃晨曦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可预见性,覃劭骅毫无保留地将纸张尽数交到夜乃晨曦子手上,只是被纸张上的内容吸引住所有视线的夜乃晨曦子却没有发现覃劭骅嘴角的邪魅。 第五十五章 :家规 夜乃晨曦子虽然看起来平静,但是当覃劭骅将纸张放到她手上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地就拿起来看。 而覃劭骅至始至终嘴角都挂着沉甸甸的笑容,仿佛夜乃晨曦子的心急正是他喜闻乐见的。 夜乃晨曦子的目光立马汇聚成一束高聚能的光线,照射在手上的三张纸上,视线所到之处,就看到落满整张纸上洋洋洒洒的文字,笔锋遒劲有力,有一种刚硬的气势贯彻始终,偏偏字体上还带着一股柔,既融汇了苍松翠柏的韧性,也杂糅了空谷幽兰的婉约,一张一弛,融合了书法的精髓。 这个字迹―― 夜乃晨曦子突然想到之前无意间翻到的那本书上,第二页的“等你”,笔触相同,笔法一致,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但是她总感觉字迹透露着一抹隐隐约约的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 压下心里的疑惑,夜乃晨曦子仔细地浏览覃劭骅半个小时不到的成果,不得不说能够在半个小时之内写下满满当当的三页纸,落墨斐然,让人不得不心生佩服。 但是为何夜乃晨曦子越是看下去,脸上的表情就越怪异呢? 细细读来,不得不说句子通顺得一塌糊涂,也揪不出一星半点的错误,通篇下来连个错别字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而且文采还不止是一点两点的好,加上用词准确精炼,某种程度上与撰写人――覃某某不苟言笑的风格大相径庭。 若不是亲眼见证覃劭骅一没有出过屋子,二没有找度娘搜狗帮忙,三没有直接复制黏贴加copy,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会相信手里这三张偶尔有点文艺风、偶尔带着点徐志摩式的豪放、偶尔还透着点顾城式的朦胧的文字竟然出自于眼前这块切不动、煮不熟、嚼不烂的滚刀肉。 等等,她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夜乃晨曦子完全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头有些僵硬地低垂下来,眼睛重新落到眼前的纸张上,震惊什么的在见识到覃劭骅的能耐之后都成了过眼云烟,只是为什么她还是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好像从一开始覃劭骅就已经设计好了一个圈套,就等着她往下跳,而她却傻乎乎地真的往下跳了,跳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掉坑里了,就比如此时。[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夜乃晨曦子将自己的视线从纸张上挪移,继而转向此时正挑着眉、嘴角咧开一个不大不小口子的男人,看到男人脸上的春风得意时,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笨。 看吧,就等着让人光明正大地看她笑话吧! 夜乃晨曦子撇了撇嘴,也不急,等着狐狸慢慢露出狼的尾巴来。 没错,覃劭骅就是一只披着牛的外衣,实际有着狐狸的本性和狼的潜质的杂交品种。 夜乃晨曦子倒想看看覃劭骅写下这一条条一列列的东西到底欲意何为,她可不认为覃劭骅已经无聊到让她鉴赏国学精粹的地步,更不可能只是为了向她炫耀他精悍的文字功底。 覃劭骅看到夜乃晨曦子慢慢褪去脸上的震惊,又变成那副风不惊云不闹的平静模样,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开了尊口,不过也只是悠悠地说道:“你看完了”? 覃劭骅的语气中的随心所欲如同谈论天气那般肆意,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当事人的承受能力,脸上也淡淡的。 夜乃晨曦子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扭曲到了一起。 怎么没看完,还看得特别仔细、细致。 看到夜乃晨曦子无异于慷慨赴义的点头,覃劭骅又问道:“清楚了”? 何止是清楚,真可谓是字字深入人心,引起的反响估计够夜乃晨曦子这阵子消化了。 夜乃晨曦子再次点头示意,表示自己已经十分清楚明了了,但是覃劭骅却并不这样认为,他又开金口问道:“内容上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吗?需不需要再看一遍”? 几乎是覃劭骅话刚出口,夜乃晨曦子脖子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要多快有多快,她果断地表明自己不想再遭受视觉、听觉、心理全方位的荼毒。 说到这三张纸上的内容,夜乃晨曦子的观后感无法用正常的词汇细细说明。 要怪就怪这三张纸带来的冲击力度足以毁坏夜乃晨曦子的三观。 用一句简单精炼的话来概括,无非就是覃劭骅的执拗病又犯了,妄图在思想领域上进一步俘虏夜乃晨曦子。 写下的三千字豪言不过是一个幌子,目的在于虏获某个女人的心。 以下就是夜乃晨曦子在脑海中自动剖析入微并组合成的总结性文字。 深入贯彻落实爱情幸福七原则,以忠诚性原则为基础,以尊重性原则为前提,以包容性原则为条件,以互爱性原则为基调,以协商性原则为后盾,以交流性原则为屏障,以信任性原则为长效机制。 坚持以爱为本,树立360度无死角、和谐、接地气的夫唱妇随观,促进他的生活和她的生活强强联合,达到百分之百纯饱和状态。 科学爱情观,第一要义是死缠烂打,核心是以爱为本,基本要求是夫妻生活和谐,根本方法是软硬兼施。 练就婚姻法当中的十项全能:迁就、容忍、屈服、接纳、适应、宽恕、谅解、妥协、韧力、认命。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两字,家规。 如果硬要在家规前面加上一个词缀的话,那便演变成了覃氏家规。 如果要在家规前面加一个恰如其分的形容词的话,那就变成了史上最煽情、最罗里吧嗦的家规,至少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就是这样的。 因为一开始有些心急,她直接略过开头往下看,直到看完之后,无意间瞄到题头的时候,心里那真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不过是赌约履行的第一天,为何夜乃晨曦子就萌生了一种壮士英勇就义的悲壮感。 看是看了,内容也很清楚,为何她还是琢磨不透覃劭骅的心思。 夜乃晨曦子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覃劭骅,等待着他的后招,但是等来的却是覃劭骅嘴角带笑地递给她一支笔,在她还是云里雾里的时候,附在她耳边说道:“既然你都懂了,并且明白了,那就在底下签字吧”! 覃劭骅的声音原本就低沉,此时厚实干燥的声线带着星星点点的慵懒,像是一条涓涓流淌的溪流,一下子就淌进了夜乃晨曦子的心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覃劭骅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怂恿,就像是人贩子特意在小孩子面前露出阳光般的微笑,并拿出糖果哄骗小孩子吃下。 夜乃晨曦子本能地带着一丝警惕,抬起上眼帘,看了看此时异常温柔可亲的男人,心里的警钟再次敲响。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很久,久到覃劭骅一直维持着拿笔的动作,而夜乃晨曦子一直维持着手指在半空中迟疑不定的动作,而两人的视线却在一直较量中。 相较于夜乃晨曦子的紧张和警惕,覃劭骅显得镇定和平静,夜乃晨曦子没有接住笔,他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用更加柔情万丈的眼睛看着夜乃晨曦子。 对上覃劭骅越来越温柔的眸子,夜乃晨曦子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偏偏这个时候脑海里突然间闪过一段风牛马不相及的文字“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 与脑海中文字同一步调的是覃劭骅温柔似水的眸光,意识到文字后面的潜台词,夜乃晨曦子竟然感觉脸好像不争气地红了,避免尴尬,她赶紧移开视线,偏转脸,恰到好处地转开脸上突然漫上来的绯红,却还是被覃劭骅看到了红红的耳尖。 与此同时,夜乃晨曦子赶紧接过覃劭骅手中的笔,用接过不是很恰当,因为她力道过猛,完全是硬抢过来的。 只是当夜乃晨曦子手中握着笔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对了签字,但是当她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档的位置看到那三个行云流水的“覃劭骅”后,握着钢笔的手指竟然无由来地开始发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应该说她的预见性太强了,夜乃晨曦子有种预感,只要她今天在纸张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往后的一切就很难再更改了,就像是生死簿上已经写定下的前世姻缘后世轮回,再也不会有篡改命运的机会。 或许是看出了夜乃晨曦子的徘徊,覃劭骅又下了一剂猛药。 只见覃劭骅不动声色地在夜乃晨曦子眼皮子底下拉住她另一只没有拿笔的手,不等夜乃晨曦子挣脱,就已经十分有技巧地拽住,他先是将夜乃晨曦子的手指牢牢握在的手心里,再是用灵活的大拇指挨个调戏夜乃晨曦子柔嫩纤细的拇指姑娘。 一连多次对上覃劭骅的调戏,夜乃晨曦子由一开始的抵抗到现在的有气无力。 “你要反悔?” 夜乃晨曦子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只留发璇儿给覃劭骅,她确实想要反悔,但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她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这时覃劭骅突然张开五指悄无声息地插进夜乃晨曦子稍显细腻的手指缝里,并像蚌壳一样做出一个关闭的动作,将夜乃晨曦子的手指紧紧地锁住。 手指上的束缚让夜乃晨曦子不得不抬起头,就看到覃劭骅眼中的坚定,那抹坚定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慌乱,紧接着覃劭骅又说一句让她更加慌乱的话。 第五十六章 :紫云英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反应不过来,前一刻她还在被某个狼虎属性的男人硬逼着在所谓的“家规”上签名,怎么下一刻就被男人一把抱起并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了呢?门一推开,夜乃晨曦子就感觉自己仿若遭受齐刷刷射过来的目光洗礼,好在好奇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不到1秒钟就离开了,殊不知这是某个蹬着一双虎目的男人的功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看着覃劭骅轻而易举地空出一只手打开车门,并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上,紧接着坐上车并发动车子,整个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得一塌糊涂,但是至始至终夜乃晨曦子都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直到有些茫然的视线接触到不断向后移动的荒原,再到眼睛里逐渐出现沾染色彩的原野,夜乃晨曦子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离开沙漠戈壁堆砌成的漠北,离开了那一望无际的荒原,离开了那满世界的荒败色彩,离开了滚滚黄沙和黄土。夜乃晨曦子此时的心境有些复杂,但是在眼睛渐渐融入到色彩感强烈的景色时,心里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了,只剩下眼前紫配着绿、绿衬着紫。看着眼前如同夜晚星星一点点蔓延开来的花儿,看着那一朵朵极其细微的花儿拥簇在一起,像极了害羞的小女孩,一个个交头接耳,凑着脸、竖着耳朵尖,那副娇羞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那是像花园铺就成的灿烂,一片两片的聚在一起,形成像台阶一样的浪漫,这便是花儿的极致美丽。粉紫淡白包裹的花身,由一个个打着小圆伞似的绿叶托着。夜乃晨曦子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的名字喊出来,但是却又怕惊扰了这些原野上的精灵。但是偏偏就有那么几个不解风情的人故意强调花儿的芳名,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夜乃晨曦子不禁对覃劭骅的怨怼更深了。txt电子书下载 “你喜欢紫云英?”语气当中没有丝毫的疑问和不确定,明明知晓了答案,还故意问出口,夜乃晨曦子不禁又开始嗔怪覃劭骅的多此一举。 殊不知覃劭骅全程都将她的表情看在眼底,一分一毫都不放过,就是因为她眼睛里突然出现的波光,覃劭骅才会将车子悄无声息地停下,方便她尽情地观看外面的景色,甚至还十分殷勤地下车为她开启车门,让她可以有进一步接触那些小花小草的机会。 一下车,夜乃晨曦子就愣在原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自然风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五月了,而紫云英应该只有在二三月份才会生长开花,难道花儿也懂得反季节生长和逆生长?还是刻意延长自己的寿命,在偏于一隅的地方独自盛开? 殊不知在这片原野上生长的一小块紫云英依靠着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崭露头角。 这里的风是和煦的,鸟语花香,落英缤纷,草长莺飞,好像是为了特意弥补夜乃晨曦子一个错过了的春天。 压下心头的疑惑,抛开与覃劭骅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现在的夜乃晨曦子满眼满心就剩下眼前淡紫粉白的紫云英。 紫云英还有其他别名,例如翘摇、红花草、草子,而夜乃晨曦子独独爱上用紫云英称呼这些玲珑剔透的小花。 夜乃晨曦子恍惚记得在民间有一种说法,将紫云英的“紫”归于它开紫花,花瓣粉紫淡白,合乎田间地头拭汗农夫们随凉风吹过额头而在嘴角浮现的开口笑,将紫云英的“云”归于像云霞一样成片成片地开放,有点自然花衣裳的质朴和随和的性情,而紫云英的“英”的解释就在顺理成章不过了,“英”的本义就是尚未绽放的花朵,意为蓓蕾,而它三角状卵形的苞片可不就是还未完全绽放的花朵吗?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紫云英跟朴实淳厚的田园生活扯上暧昧不清的关系。 但是夜乃晨曦子对于紫云英的喜爱没什么什么特殊的原因,单单就是从内心深处爱上这种渺小卑微却又纯净独到的花儿。 思绪突然被后背一个轻轻的推力打断,夜乃晨曦子不得已往前迈出了一步,稳住自己的身子,偏头朝推自己的罪魁祸首看过去,看到却是覃劭骅悠闲肆意地靠在越野车上,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对她的怒视视若无睹。 夜乃晨曦子不明所以地看了覃劭骅好一阵子,都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在她将视线重新落到紫云英上的时候,覃劭骅才开了尊口。 “你确定不下去看看?” 好像从一开始覃劭骅就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才会有刚刚推她一把。 夜乃晨曦子找了一个绝佳的角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风吹过处荡起一阵涟漪的紫色花海。 “不用了,你没有听过‘距离产生美’吗?” 其实夜乃晨曦子只是不想要破坏好不容易发现的美丽,她不知道这种无意间的美丽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促成,她只知道尽量不要打搅美丽的酝酿。 距离产生美不过时常挂在人们嘴边的托词罢了,若是真想亲近这些近在咫尺的柔弱生命,只要一掬手足以。 一个人默默地靠在车门边,另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旁的空地上,他们的四周被一片镶嵌着淡雅的紫色和朦胧的绿色的天然植物环绕着,那花开满田野,宛如紫云,煞是好看。 站在覃劭骅的位置只能看到夜乃晨曦子被风吹乱的头发和掩映在微乱发丝下的优美侧脸,但是就算没有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覃劭骅还是能感觉得到女人眼中的渴望,渴望近距离接触那些触动她情绪的花花草草。 这时低沉厚实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这些花的长势,应该过几天就会凋谢了,想要再看到的话,估计只有明年这个时候了。” 覃劭骅的话一针见血就将这些花此后的命运交代清楚,虽说覃劭骅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夜乃晨曦子心里就是有种懊恼。 不知道是懊恼覃劭骅话说得不留余地,还是懊恼挽留不了花期的逝去? 事实上这些美丽的花朵岂是她想要留就能留得住的,既然花期将近,为何她不趁着时光荏苒,氤氲一下现在,就算片刻也好。 看来原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计划又落空了,夜乃晨曦子侧着脸,看了看覃劭骅,她严重怀疑覃劭骅说这句话的用意,不过眼下她却没空计较。 迈出一地步后,夜乃晨曦子发现自己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看着那些不动声色的花儿向她挥动着小手,不久之前还压抑在心头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 害怕鞋子的坚硬会让花儿受伤,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快速地脱下鞋袜,随意地抛在身后,动作上的粗鲁,举止上的豪放,丝毫没有任何的淑女气质可言,但是目睹这一切的覃劭骅嘴角的弧度却偏偏翘得更高了。 当那柔软的触感从脚底淌过全身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就像被一双柔软的手抚摸了一样,温柔的触感,让一切变得妙不可言,而夜乃晨曦子只能用痴痴傻傻的笑表达一切。 置身于花海间,夜乃晨曦子突然有种呼吸都变得畅快的错觉,如梦似幻,恰恰伴随着一抹如影随形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如此相似的场景,到底在哪却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身旁传来不容忽视的动静,一回头就对上眉目变得异常松软的覃劭骅,夜乃晨曦子惊讶的同时,还瞥见覃劭骅看着她时的温暖柔光,原以为的错觉,却不想那么真实,真实到发梢上落下一个由覃劭骅亲手编织成的小型花环。 而夜乃晨曦子只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被柔和的光晕打磨得越发柔和的面容,看着男人小心翼翼地将花环戴在她头上,再看着男人理所应当地将她脸颊边垂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而被这一系列的动作伺候的夜乃晨曦子却始终没了反应,只有眼睛茫然又无神地看着覃劭骅。直到她的无名指被套上一个东西,有种被束缚的感觉,夜乃晨曦子才微微回过神,下意识地将视线挪移到手上,才看清右手的无名指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覃劭骅套上一个由紫云英编织成的指环。简易的指环,由绿色的茎根串起来,顶头露出一朵紫色的小花,虽然没有钻石戒指耀眼,也没有一般戒指精致,但是此时在夜乃晨曦子眼中却别有一番风味。 只不过紫云英似乎是把这完整一块的形状和色泽打散了,把美的色形意散落到人所行走的脚步声里去。适时的季节里,在紫云英的花海里走,脚下是湿湿的泥土地,腿梆子上嫩叶擦得唰唰响,手拂过紫色花海变化的流萤上,这个行走的路径,一定可以融化烦恼丝结成的硬核。不用说,这应该是乡下紫云英花海里不着痕迹地诱惑我们去走入其中的缘由了。 第五十七章 :防有鹊巢 夜乃晨曦子也搞不清楚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副场景,按道理来说,在覃劭骅为她戴上花环的时候,她就应该狠狠地推开覃劭骅或者是打落他手上拙劣的花环,而不是茫茫然地任凭覃劭骅对她头发做出种种不规矩的事。.info[] 而且就算无名指处的指环是覃劭骅趁她不备的时候悄悄套上的,但是当覃劭骅“厚颜无耻”地要求她为其戴上指环,她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然而关键时候还是被覃劭骅的温情蛊惑了,完全是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做出令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这还不要紧,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现在竟然和覃劭骅背靠着背坐在草坪上歆享此时的眼前独好。 如果以上都只能用意外来解释的话,那么明目张胆勾搭在一起的么指又怎么解释? 是的,夜乃晨曦子就像催眠了一样,任凭某个嘴角高高翘起的男人使唤,并做出种种无意识的动作,最后竟然被狡猾的男人在光洁的额头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浅吻也不知道。 直到被覃劭骅牵着手走出这片紫色花海,并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夜乃晨曦子的意识才慢慢回笼,而当她意识完全回归的时候,除了眼前美丽的氤氲没变之外,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变了,无论是四周流动的空气,还是背后实质性接触到的温热,亦或是扰乱她思绪的手指紧扣。 但是最最最关键的是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排斥、抵触甚至反抗,反而十分反常地默认并接受此时的时光深处、岁月静好。 对于自己态度的转变,夜乃晨曦子有着难以言明的疑惑,但是在微微偏头窥见覃劭骅与淡淡光晕融为一体的侧脸时,夜乃晨曦子突然发现疑惑什么的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若是能够肆无忌惮的放纵,何不洒脱一点,权当做是自己仅有的一次,这么想,夜乃晨曦子心里也就放开了,如画的眉眼掠过清浅的笑意,柔化了精致的小脸,眉间的樱花更加明艳动人,或许任何人看了都不免怦然心动。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草坪上看微风摇曳中的花海,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是一种亵渎和罪过。 不知为何夜乃晨曦子脑海里突然闯入《诗经?国风?郑风》的《女曰鸡鸣》中“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这八个字,明明是风牛马不相及的文字此时却偏偏跑进她的脑袋里,干扰她的思绪。txt小说下载 思绪翩跹中,夜乃晨曦子下意识地又将小脑袋转向覃劭骅这一侧,默默地看着从额头到下巴蜿蜒下来的硬线条,殊不知她只是无意间的小动作却能最大程度地取悦被她观摩的对象。 覃劭骅原本紧抿的嘴唇在察觉到另一方不容忽视的打量后,嘴角以小幅度的趋势慢慢上翘,将局部的硬线条一下子就软化了,他甚至十分享受被夜乃晨曦子这么光明正大的瞅着。 这时覃劭骅更是好心地将脸转过来,正对着夜乃晨曦子,让夜乃晨曦子可以仔细地瞧,尽情地瞧,肆无忌惮地瞧。 得知自己的意图被覃劭骅察觉了,夜乃晨曦子反倒有些心虚,快速地将眼睛错开,却在下一瞬马上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着实是覃劭骅说出的话太令人意外了,准确的来说,应当是诗句。 “防有鹊巢,邛有旨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中唐有甓,邛有旨鷊。谁侜予美?心焉惕惕。” 一贯低沉有质感的声音此时透露一些淡淡的情感在里面,让这首《诗经?国风?陈风?防有鹊巢》显得有些凄美。 鹊巢、旨苕、甓、旨鷊原本应该是不协调的事物,此时偏偏却放在一起,刻意引起危机的恐惧,是这首《防有鹊巢》的情绪症结所在。 但是这首压抑性质颇强、众说纷纭的诗却从覃劭骅嘴里蹦了出来,其中的深意,夜乃晨曦子不敢妄下揣测。 夜乃晨曦子并不认为覃劭骅会是一个悲春伤秋、多愁善感的人,但是此时覃劭骅看向远方的空寂让她有些狐疑。 其实这句诗的意思很简单,通俗易懂,完全可以依靠字面上的解释就可以解释得通,但是它深层次的含义却一点都不简单,有些人会轻易地落实为政治性的信谗远贤之忧,有些人则往往理解为感情性的背信弃爱之忧,但这些都过于勉强。 而夜乃晨曦子更为倾向于第三种见解,以猜测、推想、幻觉等不平常的心理活动,表达平常的爱慕之情。 但是覃劭骅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吟诵出一首意境风格截然相反的诗,夜乃晨曦子百思不得其解。 覃劭骅回过头,或许是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明晃晃的不解和疑惑,他微微低下头,好像早就意料到夜乃晨曦子会偏开头,他先一步将额头抵着夜乃晨曦子的额头,用一种带着无奈和叹气的口吻说道:“你便是我的予美”,潜台词便是他的爱人。 仿佛所有的语言都融进了那两个叫做“予美”的字里面。 害怕自己的爱人有一天离自己远去,害怕种种未知的发生,或许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而最大的症结竟然就是所谓的爱之愈深、忧之愈切。 而偏偏此时覃劭骅又附在夜乃晨曦子耳边说道:“谁侜予美?” 谁也不能横刀夺爱,他的爱情不仅坚贞不移,任何人也撼动不了。而覃劭骅真正要表达的却不止这些,“谁侜予美”这四个字好像带着某种魔力,由覃劭骅亲口说出来,就好像下定了某种保证,霸气中不乏柔情,柔情中不缺缱绻,而缱绻中又有着无穷无尽的笃定。 此时覃劭骅的眼睛跟他的声音一样带着某种魔魅,异常的吸引人,里面的无法撼动的坚定就是主要元素。 单单就判定这是一种誓言的话,有些牵强,因为里面还参杂着隐晦的表白。 如果说此时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夜乃晨曦子的心情,单单一个震惊足矣,实在这首脱离原本俗常的诗给予夜乃晨曦子太多震撼的东西,而偏偏吟诵这首诗的主人是让她情感有些复杂的覃劭骅。 但是就算覃劭骅如此直白地跟她表明她就是他此生的挚爱,并且谁都改变不了,夜乃晨曦子还是无法确定覃劭骅的真实意图。 她知道覃劭骅爱着那个叫做“渫芷兮”的女人,甚至为了那个女人在床头一直放在潜藏着“等你”爱意的书籍,以及他和“渫芷兮”的结婚照。 而覃劭骅对她的宣誓,无疑是在透过她缅怀另一个已经逝去的女人,对于“渫芷兮”是何其有幸,而对于她却何其不幸。 有那么一瞬间,夜乃晨曦子真的很想将覃劭骅的满腔柔情误以为真,并想当然地转嫁到自己身上,但是一想到覃劭骅所有的柔情只是冲着另一个女人,她心里名叫嫉妒的种子就像水葫芦一样快速的疯长。 明明意境对了,情感也来了,为何她偏偏就不是那个人。 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些难受,有些失落,还有着其他灰色的心情,眼前原本美丽的景物突然间变得暗淡了,她也没有继续欣赏的兴致,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躺着,并且离这个一直靠着自己的男人远远的。 忘掉男人的柔情,忘掉男人的话语,忘掉一切······ 夜乃晨曦子伸出手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但是男人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些生气,气覃劭骅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她搂抱在怀里,不计后果地为所欲为。 夜乃晨曦子推拒的力度越发大了,但是都被覃劭骅一一化解了。 当她的下一波动作再次发起的时候,覃劭骅才开口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 而听到覃劭骅有些示弱,有些乞求的声音,夜乃晨曦子真的就不再挣动了,并老老实实地任凭覃劭骅将她像裹粽子一样搂紧。 夜乃晨曦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因为听到覃劭骅有些“低声下气”的声音心里竟然会莫名的难受,甚至还有种想要伸出手回抱住覃劭骅的冲动,难道她真的被覃劭骅迷惑了不成?还是说被覃劭骅下了什么迷魂药? 心里的疑惑一点点累积,但是夜乃晨曦子却找不到突破口,难道她真的就要被身上这个男人使唤,甚至使唤一辈子吗? 一辈子,这个词不再是时间长短的界限,现在倒成了导致夜乃晨曦子愣神的关键因素。 周围的花草并没有因为他们两的互动产生干扰,还是照常随风摇摆,风过处,还带来一丝两缕的花的芳香和原野的清新。 事实上这首诗中的“苕”有着多种解释,有人说是凌霄花,有人说是翘摇,还有人说是苇花,而夜乃晨曦子却认为是眼前淡紫色的拥簇在一起的小花。 那个一身刚硬的男人还在紧紧抱着那个娇小甜美的女人,在这片寂静的原野上铸就另一番美丽。 ------题外话------ 谢谢月牙图的月票和留言,欢迎亲们积极留言哦~ 第五十八章 :回家 被覃劭骅重新拐到车上,夜乃晨曦子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通俗一点讲就跟丢了魂似的。txt全集下载 追根究底,夜乃晨曦子对自己的种种反常和对覃劭骅态度的转变一直耿耿于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变得缺乏理智,容易受感性左右,而促使她变化的根源就是此时坐在她身旁认真开车的男人。 明明她很想挣脱开覃劭骅套在她身上无形的枷锁,但是每每却不奏效,就连她本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哪一环出了差错,还是说在大和皇宫假面舞会的那次意外邂逅就已经注定她的沦陷。 夜乃晨曦子觉得脑子很乱,就跟乱七八糟堆杂在一起的毛线团一样,理不出头绪来,原本能够吸引她视线的窗外风景此时变成一晃而过的茫然。 覃劭骅时刻都在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夜乃晨曦子的一举一动,夜乃晨曦子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都会在第一时间传达到他的眼睛里。 或许是看到夜乃晨曦子眼睛里的无神,覃劭骅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挪移下来悄悄地靠近夜乃晨曦子搭放在坐垫上的左手,准确无误地触碰到,并快速地一把握住。 等到夜乃晨曦子从漫长错乱的思绪中拉回神智的时候,她的左手早就陷入敌手了,连要挣脱开的余地都没有。 看着自己的手被厚实的手掌紧紧包裹住,不留一丝缝隙,这种紧紧束缚的感觉让夜乃晨曦子无能为力。 而太多时候面对覃劭骅的强势和霸道,夜乃晨曦子仅仅只有屈服这一种选择,尽管她心里有着不甘,想要反抗,但是苗头一出就会被立刻镇压,那种想要反抗而不能反抗的矛盾一直困扰着她。 就如同此时她想要将自己的手从骨节分明却又异常有力的手掌中抽离出来,但是偏偏挣脱不开,每当这个时候,夜乃晨曦子在久经反抗无效的惨痛教训中感到疲惫和麻木,渐渐地疏于防范,放弃抵抗,只想着先这样吧。 或许是看出了夜乃晨曦子态度中的勉强,覃劭骅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并说道:“快到家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如果说覃劭骅之前的声音是冷冽的,那么此时低沉中浸透着温柔的声音就是清透人心的。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此时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不管是对于还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覃劭骅,还是表情淡淡的、明显兴致不高的夜乃晨曦子。 覃劭骅还是一贯的冷淡自持,但是嘴角明显挑起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而夜乃晨曦子在听到覃劭骅不徐不疾突然冒出口的“快到家了”,原本无神的眼珠子瞬间绽放光彩,就连她本人也不清楚不过就听到四个字而已,心里面不容忽视的激动、兴奋和迫不及待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只是单单一个“家”就能同时打动两个性情同样冷淡的人。 夜乃晨曦子不知道“家”在别人的眼中是如何定义的,但是在她个人眼中,“家”的定义很单纯,情感归宿的所在地,有眷恋的人和事,不受房子的拘束。 想到这里,夜乃晨曦子不禁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抚摸已经有些硬实的肚子,在这个位置有着构成“家”的一个小成员,对于肚子的变化,夜乃晨曦子再清楚不过了,她发现自己的肚子有着轻微鼓动,虽然不够明显,穿衣服甚至还看不出来,但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讲,却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俗称通透的人之常情。 所以当覃劭骅随口说出“快到家了”,夜乃晨曦子某种程度上被触动了,或许她想要离开覃劭骅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守护住她的“家”。 夜乃晨曦子的动作很明显,时刻关注她动态的覃劭骅自然没有遗漏掉她抚摸肚子的举动,夜乃晨曦子身上露出的母亲光环更是在同一时间抵达覃劭骅的眼睛。 覃劭骅瞥了眼被夜乃晨曦子备受照顾的肚子,刚刚还显露出好心情的嘴角弧度马上就扁了下去,微微带着点苦涩和懊恼。 覃劭骅可以接受夜乃晨曦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但是绝不能接受夜乃晨曦子对他的忽略和无视。 但是覃劭骅天生就是一个闷葫芦,不习惯浪费口舌解释,不擅长在爱人面前表达自己的反面情绪,就算自己很生气,也不会对夜乃晨曦子发火,这是他铁血柔情的一面,也是他最受苦受累的一面。 如同此时覃劭骅心里有些憋闷,但是就是忍不下心肠将气撒在夜乃晨曦子身上,对待夜乃晨曦子,覃劭骅一贯奉行爱她就要宠坏她,这不就把夜乃晨曦子给宠坏了。 夜乃晨曦子完全沉浸在与亲子的交流和互动上,尽管连胎动都还没有,但是人家夜乃晨曦子就是喜欢上了肚子上的这块肉,根本甩都不甩覃劭骅。 车子并没有因为车子里的诡异气氛减慢车速,过了一会,当夜乃晨曦子完成与孩子的交流之后,入眼的路边风景再次触动她脑海中的某根弦,倒不是因为路边风景有多美,而是那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一直搅动着夜乃晨曦子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脑神经。 这还不是最触动夜乃晨曦子的,当一栋造型别致的别墅映入眼底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脑中快速地闪过某些片段,还没有来得及捉住,就被覃劭骅从外打开的车门打断了。 看着伸到眼前的手指,夜乃晨曦子不禁抬头看了眼手指的主人,就看到此时的覃劭骅褪去军装下的严肃,还原成最传统的绅士形象,绝顶的五官配上谦谦有礼的举止,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亲和力起来。 根本容不得夜乃晨曦子犹豫,下一刻她的手就被遒劲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身子被覃劭骅顺其自然地扶住,她的脚不由自主地从车上走下来,跟着覃劭骅往前走。 在院子大门前停下,夜乃晨曦子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着覃劭骅,就看到覃劭骅的嘴唇张合了几下,尽管覃劭骅的声音被大门打开的声音吞没了,但是夜乃晨曦子还是能够从覃劭骅的口型判断他要说的话,她知道覃劭骅在跟她说“我们到家了”,这五个字在夜乃晨曦子一直重复再重复,没完没了似的,好像是为了刻意强调这句话的冲击力度。 还没等夜乃晨曦子细细消化,覃劭骅就已经拉着她往里走,动作上的熟稔不难猜出覃劭骅就是这栋别墅的男主人。 这时别墅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和覃劭骅穿着款型一致军装的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见到夜乃晨曦子的时候,反而显得局促起来,脸上有着夜乃晨曦子无法理解的惊喜,就连眼睛里都是,慢慢的,可见此人一定是一个感情外露、性格直爽的男人,这就是夜乃晨曦子在失忆后见到刘辉的第一印象。 而男人跑到她跟前,却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嘴巴张张合合几个轮回,才说出两个口齿不清的字,“??????夫??????人”,夜乃晨曦子一开始没有听清楚男人说了什么,直到刘辉有些复杂地看着她,并再次叫了一遍,夜乃晨曦子才知道眼前脸颊上还残留几颗青春痘印的男人是在叫她“夫人”。 而这个阳光型男人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在对上覃劭骅略犀利的眼神后,立马就闭合上了拉开闸门的嘴巴,有些紧张地伸出手挠了挠头,又对夜乃晨曦子说了一句“夫人欢迎你回家”,才脚步轻快地为他们敞开欢迎回家的大门。 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回家”二字,夜乃晨曦子却觉得有着莫名的熟悉,还有着其他说不出来的情绪,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像是久别重逢后的点滴,一点一滴地触动她的心,仿佛她又回到了某个起点。 难道是她以前的空白太多,才会这么容易被外界干扰? 看着眼前阳光洒脱的男人,又看了眼身旁一直拽着她手的覃某人,夜乃晨曦子决定将困扰暂且搁置。 不置可否的是,当听到刘辉叫她“夫人”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并没有觉得反感,对于这个不同于覃劭骅其他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手下,夜乃晨曦子有着莫名的好感,不过这种好感局限于亲人的范畴。 看着刘辉忙前忙后,对于她的回归表现出显而易见的激动,夜乃晨曦子心里竟然莫名其妙感到一阵高兴,就连覃劭骅将她带到一个宽敞大气的卧室都没有觉察到。 直到映入眼帘的黑白主色调提醒夜乃晨曦子不再是舒适的大厅,貌似已经进入别人的私人领域,看着四周的风格和格调,夜乃晨曦子心里已经十分明确这是谁的房间,很显然就是眼前随意拿出衣物并在她跟前毫无顾忌穿戴的男人。 幸好她在打量完房间的时候,才回头看覃劭骅,所幸覃劭骅已经穿戴完毕了。 第五十九章 :凑热闹 但是那紧紧贴合在覃劭胡身上的白色衬衫,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光裸着更加撩人。..info 在某钟性质上,等同于有些女人穿上比基尼比不穿衣服更加引吸人。 肩膀雄壮宽大有力,将宽大的衬衣撑起来还绰绰有余,微微有些紧绷感,而这种紧绷感正是张力的最好体现。 虽然看不到衬衣下的光景,但是光是想象就知道覃劭骅的身材有多好,发达有力的胸肌,没有多余脂肪和赘肉的小腹,被罩在军裤下面修长的大腿,结实有力,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虎虎生威,颇有英雄气概,典型的t型身材,以及线条感超强的狗公腰,再配上那张杀伤力无敌的酷脸,直接可以拉入蓝颜祸水的行列。 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但是当事人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自觉,非常大胆、自然地在夜乃晨曦子面前上演“脱衣秀”。 尽管覃劭骅的行为令人大跌眼镜,但是举止却优雅得一塌糊涂,挑不出一点毛病,夜乃晨曦子突然间觉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覃劭骅旁若无人地将衣服上的扣子一一扣好也是一种享受。 不同于平常的严谨和一丝不苟,此时覃劭骅故意忽略领口最上方的扣子,徒留领口处敞开一小片风光,显得有些不羁和性感,再依次将袖口的扣子弄好。 覃劭骅将自己打理完毕后,才将视线转向一直盯着他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夜乃晨曦子哪个动作取悦了他,只见覃劭骅的嘴角以几不可查的弧度慢慢翘起。 覃劭骅眼睛里的揶揄太过明显,视线一对上,夜乃晨曦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跟一个青春期的少女一样犯花痴,而花痴的对象却是眼前笑得风光霁月的男人。 说到底这也不能全怪她,怪只能怪覃劭骅有时候太勾人了,她不过是不小心迷失了眼睛。 平心而论,覃劭骅除了那张千年冰封不动的扑克牌脸让人敬畏又不敢靠近之外,其他笼罩在他身上的无数个光亮点将他的魅力指数蹭蹭蹭地往上提,想要不吸引人都难。 而偏偏这个时候覃劭骅还对她展露出一个荡气回肠的微笑,能将笑发挥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覃劭骅乃神人也,殊不知覃劭骅为了能给夜乃晨曦子一个会心的微笑,私下里不知道对着镜子苦练了多少遍。 但是就算如此,夜乃晨曦子还是不敢离这个危险系数极高的男人太近,她可不想一个月的赌期还没有到,她就先一步缴械投降。 男人什么的有自由重要吗? 夜乃晨曦子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错开,不再看那个笑得变味的男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覃劭骅是何种心思,夜乃晨曦子不想了解,她害怕自己一旦知晓了,他们原本就不清不楚的关系就更加复杂了,她还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全身而退,所以不能被覃劭骅干扰到。 对于夜乃晨曦子故意撇开视线的行为,覃劭骅并没有在意,只是问了一句,“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覃劭骅在说话的空档再次打开衣橱,令夜乃晨曦子惊讶的是里面全是女性的衣服,夜乃晨曦子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面有两个很大的衣橱,而覃劭骅这次打开的是靠近里面的那个。 这时覃劭骅朝呆愣在一旁的夜乃晨曦子招了招手,没有说话,锐利的眼神探照过来的时候,明显在催促道“愣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夜乃晨曦子仅仅迟疑了0。1秒,就马上挪移了几步,立在覃劭骅跟前,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直到覃劭骅习惯性地皱起好看的眉峰将衣服放到她手上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才意识到覃劭骅这是将她要换的衣服都准备好了,莫非这就是她的衣橱? 夜乃晨曦子有些狐疑地看着覃劭骅,但是视线却穿过覃劭骅,抵达到覃劭骅身后的地方,准确的来说,是面对着她的一堵白花花的墙壁,更确切的来说,是占据了半边墙壁的巨型合照,合照的尺寸明显是按照人物的身形比例分毫不差地copy下来,而合照的主人公明显就是她和覃劭骅。 就这样看着,夜乃晨曦子有种在试衣镜前照镜子的感觉,只不过镜子里的人穿着露肩的纯白色婚纱。 虽然之前那次无意间夜乃晨曦子就看到覃劭骅压在书里面的那张结婚证件照,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多少会免疫了才对,但是现在看到结婚照之后,带来夜乃晨曦子的触动只多不少。 如果她事先不知道照片中的女人是一个叫做“渫芷兮”的女人,她应该会想当然地误以为自己就是女主角,就是覃劭骅的妻子,甚至是覃劭骅爱的人。 原本应该在外人看起来无比登对的两个人,此时在夜乃晨曦子眼中却觉得无比的刺眼。 夜乃晨曦子也不清楚为何她只是看到覃劭骅和其他女人的合照,心里就会难受,以至于她直接过滤掉心头的熟悉。 覃劭骅沿着夜乃晨曦子的视线,也转过头看着他们的结婚照,眸光变得暖暖的,只是低头却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不温不愠,眼里的柔光一点一点地褪干净,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换衣服”。 此时覃劭骅的声音有些冷冷的,说话自然而然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腔调,事实上覃劭骅并没有拿捏着身份命令夜乃晨曦子,但是在心里有着莫名怒气的夜乃晨曦子听来,就是一种明晃晃的颐指气使。 特别是覃劭骅将衣服有些粗鲁地塞进她手里,让夜乃晨曦子有种被胁迫的错觉,加之想到衣橱里的衣服极有可能是“渫芷兮”的所有物,夜乃晨曦子越发没有想要穿的欲望。 两人就这样干站着,夜乃晨曦子甚至挑着眼睛倔强地看着覃劭骅,覃劭骅双手紧紧搭在她的肩上,有着越来越用力的倾向,衣服掉在地上也没有人管。 就在僵局一触即发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一惊一乍的惊呼声接二连三地传来。 “芷兮——” “啊······你······你们这是?” 来人正是得知消息之后风风火火赶过来要来探望一下儿媳妇的覃妈妈,只是光顾着高兴的她完全忘记了进驻私人空间必须先敲门得到主人允许后才能进来,而不是像她这样大大咧咧地破门而入。 覃妈妈原本兴奋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握着门把手不尴不尬地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貌似“白日宣淫”的男女。 覃妈妈明显看到搂抱在一起的两人因为她的突然介入马上转头看向她的惊慌,还有她家儿子紧紧扒在媳妇肩上欲行不轨之事的爪子,以及他家儿子脱得只剩下一件衬衫还光明正大敞开着领口,这还不算,最关键的是地上还丢了三三两两激情之下的衣服,可想而知她明显是撞破了她家儿子的好事。 覃妈妈眯了眯大而明亮的眼睛,视线来回在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身上逡巡,隐藏在覃妈妈眼睛后面的资深阅历提醒她,此事不简单,猫腻大得很。 不过话又说回来,媳妇好不容易找回来,儿子积压了整整三个月的怒火、心火、欲火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逮着机会还不争分夺秒地“努力”,这不就刚刚温存一下就被她一个不小心撞破了,覃妈妈突然觉得罪孽深重,她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在她家儿子和媳妇打得一片火热的时候闯了进去。 她还等着抱小乖孙呢,为今之计只有溜之大吉。 瞥见自家儿子火辣辣兼之嫉恶如仇的视线,覃妈妈兀自呵呵地笑起来,企图用打哈哈蒙混过关,着实是她家儿子的视线太恐怖了,她有预感再不滚出去,肯定会被她家儿子的视线烧得灰都不剩。 覃妈妈赶紧边摆着手边往后退,嘴里还不停地嚷嚷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你们继续”。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覃妈妈还不忘对夜乃晨曦子使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色,夜乃晨曦子只是微微蹙着眉头并没有理会,但是将这些看在眼里的覃劭骅,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他知道覃妈妈肯定误会了什么,不过他现在无暇顾及。 这下属于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世界又回归到一贯的平静,好像覃妈妈到来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两人。 这时覃劭骅弯下身子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好在地板很干净,衣服并没有弄脏,覃劭骅还是抖了一下衣服,并将衣服折好后才放到夜乃晨曦子手上,并快速地将她转个身,用手微微推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 夜乃晨曦子就这么无意识地被覃劭骅慢慢推着往前走,覃劭骅将她推进浴室的时候,还附在她耳边说道:“我就在外面”,呼出的热气正好打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夜乃晨曦子赶紧将门关上,将那个随时都可能影响她的男人阻隔在外。 背靠在玻璃门上,夜乃晨曦子心情很复杂,明明应该拒绝覃劭骅对她好,但是最后还是接受了,暂且不说接受的方式和过程,最主要的是她接受的心情,她竟然心安理得。 看了眼手上捧着的衣服,夜乃晨曦子不再挣扎,展开后才发现是一件奶白色的蕾丝上衣和一条军绿色的高腰裙,刚好适合这个季节穿,对于衣服,夜乃晨曦子不是很挑剔,只要不是太过花哨的,她都可以接受,只不过是接受程度高低的问题,而覃劭骅挑的这套衣服,说实话很对她的口味,与性感、花哨绝缘,与清新简约搭边。 因为衣服很合身,所以夜乃晨曦子只是套上去就出来了。 听到声响,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的覃劭骅微微抬起头,看到夜乃晨曦子的装扮后,满意地勾了勾唇,慢慢站起身,将一双红色中跟的皮鞋递给她,夜乃晨曦子这才发现脚上还穿着与衣服不搭的布鞋。 等到他们终于收拾妥当下楼后,坐在大厅里的覃妈妈不住地向丈夫透露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辛,表情丰富地说得不亦乐乎,直到看到一身笔挺军装的覃劭骅和一身淑女范的夜乃晨曦子并肩走下楼,前一刻还笑成一条缝的眼睛立马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傻乎乎地看着媲美于金童玉女的男女。 于是乎覃妈妈不假思索地再次口无遮拦起来。 “哇塞,情侣装。” 覃妈妈发表完自己的重大发现后,赶紧将发亮的、带着某种不良企图的眼睛转向自家男人,咬着嘴巴说道:“老公,我们回家也穿情侣装,好吗”? 对于妻子的要求百分之百赞同、肯定加同意的覃爸爸嘴角蓦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算是回答了覃妈妈。 ------题外话------ 谢谢一瓢玪和丫头4月的月票 谢谢xiaofeng紫玲对本书的评价 看到月票之后,突然间眼前一亮,凭空幻想一下月票滚滚来的场景,期待中······ 第六十章 :乖顺 覃妈妈的话可谓是平地一声雷,立马在夜乃晨曦子心上产生附加效应,夜乃晨曦子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覃妈妈暧昧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又落到覃劭骅身上,如此往复看了三遍,才察觉出其中的蹊跷,同样的白色加军绿色。.info[] 夜乃晨曦子身上的是一袭白色蕾丝上衣加军绿色高腰裙,而覃劭骅身上的是一身得体的白色衬衫加军绿色长裤,虽然风格迥异,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实打实的情侣装,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实。 夜乃晨曦子侧脸的时候恰巧就捕捉到覃劭骅脸上那抹明晃晃的明媚,这才忆起她换衣服出来时无意间看到覃劭骅眼中明显的深意,她当时并未在意,现在想来或许从覃劭骅无比殷勤地帮她拿衣服,并催促她换衣服,她就已经不知不觉掉进男人的算计里面。 虽然这种算计没有严重到危害国家的利益,危害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甚至九牛之与一毛,没有任何的危险系数可言,但是对于意识到自己被某人摆一道的夜乃晨曦子来说,这种无足轻重的恶趣味游戏让她本就不怎么阳光灿烂的心情更加晦暗起来。 覃妈妈和覃爸爸在人前毫不避讳地打情骂俏,夜乃晨曦子没空理会,她有些清冷的视线直接就射击在覃劭骅身上,等待着覃劭骅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会相信覃劭骅有着在人前装逼秀恩爱的癖好,难道覃劭骅想要她在他父母面前演戏,上演一段夫妻恩爱的烂俗戏码?除此之外,夜乃晨曦子找不到更好贴合覃劭骅意图的猜测。 对于夜乃晨曦子“热情洋溢”的视线,覃劭骅当之无愧地一一接收下了,奉行礼尚往来的他立即回之一抹酣畅淋漓的动人微笑,绝对令夜乃晨曦子无法挑剔,他右手一搭,十分顺手地将意图不明的雄壮爪子落在夜乃晨曦子腰上,揽着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下楼了。 实在是覃劭骅手掌的功力太过厚重了,在以往的较量中,夜乃晨曦子深有体会,扒不下黏在她身上的手,夜乃晨曦子也不想当着覃劭骅家人的面直接撂担子,只好作罢。 只是这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家伙,越是退让,越是给人家一种错误的信息,形成错误的导向,引发美丽的错误,最后导致一错再错,这就是无可挽回的连锁反应。 就如同此时夜乃晨曦子本着“不和固执男人一般见识”的大度,暂且姑息覃劭骅在她腰上耀武扬威的爪子,只是这一姑息,就等同于姑息养奸,纵容犯罪,直接导致覃劭骅丝毫不知收敛地变本加厉起来,肆无忌惮地一再惩恶。..info 这不刚摸了腰的手,马上又袭击上她的手,还在她的十根手指上轮番上演弹跳运动,莫不是覃少将手枪大炮摸多了,要换成清淡一点的口味,改成摸人家手了? 你说他摸手就摸手吧,偏偏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夜乃晨曦子的手举起来摸,这是生怕别人瞧不见,还是怎么着,难不成他堂堂覃少将居然有恋手情结? 拜托这又不是体育课做伸展运动,要这么直白吗? 受不了来自四面八方照射过来仿佛看猴子一般的讶异视线,夜乃晨曦子挣了挣手,企图从覃劭骅铁钳中抽出来,挣了半天,手都脱力,还是没能解放,最后竟然眼睁睁看着覃劭骅嘴角带着嗤笑向她进一步靠近,并凑在她耳边低语道:“娘子如此热情,是怪为夫不够努力吗”?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若不是亲耳听到此等妖气重重的声音是从覃劭骅嘴角泛开鬼魅弧度的嘴巴里出来的,打死夜乃晨曦子也不会相信,一本正经到誓死效忠传统礼教充当卫道士的覃劭骅竟然会说出此等妖言惑众的话来。 但是脖子上和脸颊上不幸被吹刮到热气提醒着夜乃晨曦子,这话就是近在咫尺的男人说的,如假包换。 或许是其他人也看到了覃劭骅这副反常的样子,四周的唏嘘声和惊叹声落了一地,最明显的莫过于覃妈妈极为诚实地说了一句,“老公,这是我们的儿子吗”? 此事暂告一段落,以为能在吃饭的时候拥有人身自由权的夜乃晨曦子,赶紧在覃劭骅暂时松开她的手为她推开餐桌椅子之际立马退开几步,和覃劭骅保持适当的距离,并在隔离覃劭骅好几个座位的地方落了座,但是还没坐稳,就收到覃劭骅带着明显威逼气息的视线。 夜乃晨曦子假装没看见,而覃劭骅破天荒地没有过来拉她起来,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减,此时还洋溢着另一抹得意忘形的微笑。 有古怪,但是夜乃晨曦子并没有深究下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假意的咳嗽意在提醒夜乃晨曦子,她只好转过头,就看到覃妈妈脸上微微露出为难的神情,小声提醒道:“芷兮,你坐了我们的位置”。 难道有固定座? 夜乃晨曦子视线探照过去的时候,还瞥见覃妈妈双手紧紧拽着一个与覃劭骅在体型外貌上相差无几的男人,锐利的视线,相似的五官,不怒自威的气势,若不是眼角眉梢处那点不甚明显的岁月痕迹,夜乃晨曦子还会误以为这是覃劭骅同胞哥哥。 夜乃晨曦子赶紧站起来,说了声抱歉,目光所及之处,还剩下两个座位,一个是覃劭骅身边的主位,另一个就是靠近覃爸爸的位置。 覃劭骅边上的位置,夜乃晨曦子决计是不会坐过去的,她可不想自投罗网,眼下只剩下那个与覃劭骅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只是在她刚要挪动脚步的时候,那个位置就被人霸占了,霸占的那个人正是对她热情有余、恭敬有余的阳光男刘辉。 刘辉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这一笑脸上就塌陷了一对好看的笑涡,憨直中有些率真。 夜乃晨曦子就搞不懂了,这么大一张桌子难道是摆设不成,怎么就只有五个座位呢?按理说摆下十个八个椅子是不成问题的,还绰绰有余。 难道说又是覃劭骅的阴谋? 夜乃晨曦子眯了眯眼睛朝覃劭骅那处瞧过去,就看见人家覃大官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明媚起来,堪比日月同辉,但是映入夜乃晨曦子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夜乃晨曦子可以打包票肯定这丫的就是故意的,故意撤去多余的椅子,故意让她无路可退,故意让她灰溜溜地溜到他边上坐下,甚至是故意要看她笑话。 知道覃劭骅成心要耍弄她,夜乃晨曦子气闷的同时又没处使,只好转身朝二楼走去。 她不过是迈出了一步,就被身后的声音勒令住了。 低沉的声音是覃劭骅一贯的作风,但是此时声线里凝结了一层冰晶,威逼胁迫不言而喻。 “站住。” 听到覃劭骅冰冷的声音,夜乃晨曦子脚步顿了顿,又马上迈出下一步,只是还没有走到楼梯处,身子立马就悬空了,下一刻双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赶紧抱住靠近她身体最近处的物体,完全是危急之下的无意之举,但是却能无端地取悦那个盛气凌人的男人。 夜乃晨曦子隐约间听到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低笑,声音很低,因为离得近,又靠在男人肩上所以很容易听到,低下头才发现她搂抱的“物件”竟然是覃劭骅的脖子,而此时蔓延在覃劭骅脸上的是莫名其妙的笑容,试图挣脱的她而她要挣脱已经是为时已晚。 不过不想离覃劭骅太近,夜乃晨曦子微微将身子往上抬了抬,却被发现意图的覃劭骅一个小动作就轻易制服了,那个小动作就是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为了避开覃劭骅蠢蠢欲动的手,她赶紧将身子沉下去,却因为力度过猛,一个不小心她的侧脸刚好贴上了覃劭骅的嘴唇。 脸颊上的灼热气息和温软触感,让夜乃晨曦子心思情不自禁发生微妙地转变,她赶紧将脸错开一些,却落下心虚的嫌疑。 几乎是贴着覃劭骅的脸,尴尬之间,夜乃晨曦子只好撇开脸,挪开视线,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看到在覃劭骅近乎完美的侧脸上有一抹夹杂着怒气的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是对她吗? 恍惚间,夜乃晨曦子就听到覃劭骅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别忘了这才是接下来一个月的第一天而已,难道你这么快就准备打退堂鼓了”? 覃劭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也听不出明显的情绪,但是夜乃晨曦子知道覃劭骅生气,生气的原因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覃劭骅说的却是事实,一天都还没有完全过去,她就想退缩了。 覃劭骅将她抱坐在那张主位席上,这次夜乃晨曦子也没想过要离覃劭骅远远的或是退避三尺,非常“乖顺”地吃饭,怎么个乖顺法,从以下几点就可以看出:一、将覃劭骅堆压在她饭碗里的菜色一一吞吃入肚,二、丝毫不挑剔,覃劭骅夹什么就吃什么,三、饭来张口,只知道扒饭,四、保持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习惯。 看着夜乃晨曦子突然转变成温顺的小猫,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当然除了时刻都在伺候着夜乃晨曦子吃饭的覃劭骅。 不同于其他人的吃惊,覃劭骅只知道一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夜乃晨曦子用餐,对于其他一干人等无关紧要的视线和想法,一概抹杀。 夜乃晨曦子是怎么倔强高傲的人物,覃妈妈、刘辉心知肚明,还深切地领教过,但是这么一个高傲到骨子里的人竟然被覃劭骅调教成如今这般乖巧伶俐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可见覃劭骅的高明之处,所以覃劭骅的光辉形象再次被点亮了,在刘辉和覃妈妈眼中那就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这不刚吃完饭,覃妈妈想要借机靠近一下许久未见的媳妇,联络一下感情,叨唠一下过往,只是这小腿还没有迈出去,就被自家儿子一个如火如荼的眼神吓退了,覃妈妈只能看着自家儿子在眼皮子底下将媳妇拐走了。 只是这太阳都还没有完全罢工呢,这么早就拐到卧室去了,肯定有着某种不法勾当,覃妈妈仿佛嗅到一丝阴谋诡计。 最后覃妈妈是被覃爸爸强硬塞上车带走了,原本覃妈妈还想爬上二楼窥探一下军情,但是她扶着扶栏的爪子还没有抓稳就被自家老头拽着往外走。 第六十一章 :约法三章 不是没想过要违拗覃劭骅,但是就凭她这副小细胳膊小腿的,怎么拧得过覃劭骅的粗胳膊粗腿,夜乃晨曦子只好暂且放弃抵抗,任由覃劭骅环着她的腰往上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所幸的是覃劭骅没有再用大刀阔斧的公主抱,只是简简单单环着她的腰上楼,仅凭这一点,她就应该感激涕零了。 只是突然间像换了一个芯子的覃劭骅让夜乃晨曦子彻底招架不住,习惯于看到那张刀削般的脸庞上出现冷冷淡淡、不苟言笑的表情,此时偏偏多了一丝无赖般的痞气。 下巴收起的弧度刚刚好,脸部线条张弛有度,带着一丝性感的味道,一双剑眉微微上挑,恰到好处地在眉梢急转,无端地平添了一抹不羁,眼窝微微有些下陷,衬得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更加深邃。 而在眉梢的末端、脸颊的上方有着一个不容忽视的痕迹,指甲盖大小,颜色有些深,尽管在小麦子肤色的掩盖下,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却一点也不丑,在夜乃晨曦子看来,有种野性的味道。 如果硬要在这张狂野帅气到无以复加的脸上挑出瑕疵,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也就只剩下覃劭骅习惯性的皱眉和抿唇,似乎是对周围的眼光很不耐烦,看起来极不好相处,依旧是那副冷冷地如同冰山王子一般的形象。 但是谁来解释一下,为何会在这张有些乖张、有些凌厉、有些霸气、有些冷峻的脸上出现一点邪气、一点魅惑、一点狂狷、一点玩味呢? 对于覃劭骅态度、脾性、性格上的180度转变,夜乃晨曦子一时难以适应。 尤其她刚刚无意间地一转脸就看到覃某人有些风骚的微笑,都说笑分百种千种,在夜乃晨曦子看来,覃劭骅的回头一笑堪比“千娇百媚”。 并不是说覃劭骅有娘娘腔的倾向,事实上覃劭骅不管站在哪个层面上都是霸气冷酷型的帅哥一枚,跟“娇媚”二字扯不上半毛线关系,着实是因为覃劭骅笑得太邪魅了,很不寻常。 “妖气”二字凭空出现在夜乃晨曦子眼前,没错就是“妖气”,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夜乃晨曦子忍不住又堪堪朝覃劭骅瞅了两眼,这时覃劭骅显得很平静,也不冲她抛“笑脸”,眼睛平视前方,好像没看到她的视线一样。 有古怪?夜乃晨曦子琢磨着覃劭骅肯定到了卧室就会爆发。 推开门的时候,覃劭骅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显华夏的礼仪风尚,末了还对夜乃晨曦子展露出一个足以媲美窗外落日夕阳的微笑,夜乃晨曦子不由有些怔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夜乃晨曦子这一愣神的功夫,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落锁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夜乃晨曦子回过神来,她愣愣地看着那个优雅地回过身,朝她一步步走过来的男人。 覃劭骅脸上还带着那抹动人心魄的勾魂微笑,但是夜乃晨曦子却不为所动,看着覃劭骅漂亮的转身之后就向她步步逼近,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眼睛警惕地盯着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 但是覃劭骅走路的效率明显比她快多了,几个大跨步就走到了她跟前,而夜乃晨曦子显然已经退无可退了,因为在她的身后是一张大得出奇的kingsize床,脚后跟已经挨到了床沿,不好的预感从心上一下子漫布全身。 慌乱之下,夜乃晨曦子竟然做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感觉匪夷所思的动作,一手五指张开朝上竖起,竖立在她与覃劭骅中间,防止覃劭骅跨越雷池一步,另一只手紧紧抓握住自己的前襟,还不等覃劭骅靠近就说道:“你??????你想做什么?别靠过来??????” 话音快且急,夜乃晨曦子脸颊上微微荡开的红晕,明显标榜着她此时的紧张,紧张到语无伦次的程度。 清脆的声音一经出来,夜乃晨曦子足足愣了1秒才反应过来,此等像极了少女被轻薄声嘶力竭的声音竟敢出自于她本人,眼睛随着覃劭骅蕴满笑意的视线微微向下,看到自己双手做出的怪异举动,夜乃晨曦子明显又是一愣。 夜乃晨曦子赶紧将自己的双手摆放端正,垂立在身体的两侧,而站在她身前的男人耸了耸肩,脸上破天荒地露出无辜的表情,虽然一个大男人露出无辜的神情有些怪异,但是在覃劭骅脸上却不会觉得突兀,而此时覃劭骅的嘴角还保持着持续不间断的微笑,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而后就看到那个笑得越发肆无忌惮的男人微微挑起高傲的眉峰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夜乃晨曦子,还作势微微欺近些,朝夜乃晨曦子明媚的小脸压下去,夜乃晨曦子不得已做出一个下腰的姿势,不得不说水蛇腰弯转出来的优美弧度确实美不胜收,婀娜多姿的身材一览无余,紧身塑形的上衣和衬托腿长的高腰裙将夜乃晨曦子身体每一个柔美的线条表达极致。 当夜乃晨曦子的脑袋快要碰到床的时候,覃劭骅终于没有再靠近,在她的脸颊边停下。 夜乃晨曦子不由舒了口气,原本以为覃劭骅会好心放过她,却不想那双铁钳一般的手再次向她的腰袭来,不等她做出反应,她就被覃劭骅抱起,抱起的力度过大,差点因为惯性撞到覃劭骅的脸。 覃劭骅以跳舞的收尾姿势将夜乃晨曦子拉了起来,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在一阵风的带动下又重新站立在地面上,而后就看到眼前的男人优美的唇形动了几下,一串低沉悦耳的文字闯进她的耳朵里。 “娘子是想要跳舞吗?” 对于覃劭骅从吃饭到现在一直挂在耳边的“娘子”,夜乃晨曦子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还有些肿胀,她严重怀疑是自己的认知能力下降的缘故造成的。 夜乃晨曦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说人话,ok”? 配合着那个“ok”的还有夜乃晨曦子微微推拒的动作,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覃劭骅竟然没有为难她,十分爽快地就放开了她。 一被放开,夜乃晨曦子赶紧找了一个离覃劭骅远一点的位置警惕地盯着他,但是反观当事人竟然落落大方地在身后的床上坐了下来,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表情,悠悠地看着夜乃晨曦子,那样子别提多惬意了。 夜乃晨曦子离着有些远的门已经被覃劭骅上了锁,就算她现在跑过去,也出不去,所以“硬闯”这一条首先被驳回,那只能智取,但是智取的话,她貌似也不是覃劭骅的对手,就这么“眉目传情”了好一会,夜乃晨曦子头脑里闪过不下十个脱离的办法,但是一对上挑着眉优哉游哉看着她的男人,夜乃晨曦子就觉得没戏。 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夜乃晨曦子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又立马睁开,看着不过5、6米距离的覃劭骅说道:“你说吧,到底要咋办”?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俨然就是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大女子形象,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让刀来得猛烈一点,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夜乃晨曦子决定坦然面对。 但是她的这一举动却把覃劭骅给逗笑了,覃劭骅万万没想到女人不过是失忆而已,竟然会在失忆之后变得如此可爱,又怎么让他不爱呢? 在夜乃晨曦子有些血气上涌的时候,覃劭骅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不怎么样”。 夜乃晨曦子并没有因为覃劭骅大赦天下的一句话如释重负,反而眉头高高翘起,一动不动地看着覃劭骅,等待着他的下文。 果然覃劭骅马上话锋一转,凌厉的视线立马就射了过来,徐徐说道:“不过,娘子总是做出让为夫生气的事,为夫也只好??????” 不想再听到覃劭骅别扭的咬文嚼字,夜乃晨曦子直接一针见血地指出,“或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对于夜乃晨曦子提议,覃劭骅选择不置一词,挑着眉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言。 覃劭骅没有反对,说明有转机,夜乃晨曦子顺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缓缓开口说道:“在人前我可以尽量配合你,做你一个月的妻子,但是在人后请你尊重我,我不希望我们在私下有多余的肢体接触,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个简单的条件,我一定会做一个称职的‘覃太太’??????” 夜乃晨曦子尽量拿捏好说话的分寸、尺度,尽量顺着覃劭骅,尽量在不触及覃劭骅的怒气之前将话讲清楚,说明白。 看着覃劭骅只是微微地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夜乃晨曦子不禁松了口气,眼睛有些发亮地盯着覃劭骅,期待从那张厚薄适宜的嘴巴里听到满意的答复。 但是结果往往不尽人意,只见覃劭骅越发明媚地看着她,眼见眉梢都浸透着微微笑意,眼睛里也全是意味不明的笑,让夜乃晨曦子琢磨不透之外,有些不安。 良久之后,覃劭骅才慢悠悠地说道:“这样子啊??????我可以考虑看看”。 话音足足停顿了5秒,吊足了夜乃晨曦子胃口之后,才说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考虑看看”。 夜乃晨曦子只好自我宽慰道:没事,至少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饶是夜乃晨曦子这么乐观向上地想,最后还是让她大失所望之外,还要苦苦消化一大堆“惊喜”。 于是乎风平浪静了几个小时之后,夜乃晨曦子本以为危险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没想到危险正在靠近。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夜乃晨曦子决定找个窝休息一下,覃劭骅这间顶大的卧室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门走去,但是还没有摸到门把手,一个清悠悠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去哪?” 夜乃晨曦子没有回头,站在离外面自由仅一门之隔的门边,说道:“我想你应该要休息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了”。 “哦?那你还不快点过来睡觉,这可是我们俩共同的卧室,身为我妻子的你应该不会做出回来第一天就睡客房引人猜忌的事来吧?刚刚我还清楚地听到某人义正言辞地说到要尽量配合我。” 夜乃晨曦子突然间觉得腿脚有些发软,她怎么有种又掉进陷阱的感觉呢? 能怎么办,在门边站了一会,夜乃晨曦子的心里展开了一场不亚于西班牙斗牛的疯狂场面。 第六十二章 :三八线 不是一早就知道覃劭骅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更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主,说得通俗一点,人家那叫绝非善茬,而她还傻傻地妄图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会大开天恩放她一马,这不是痴人做梦吗? 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回去,于是乎夜乃晨曦子有些忧郁地“面壁思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在此期间照射在她后背上的灼热视线就没有间断过,好像是在故意嘲笑她自不量力。 这不身后又传来幽幽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有着醍醐灌顶之效。 “怎么,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做好一个称职的覃太太’,诚意也不过如此。” 明知道这是覃劭骅的激将法,夜乃晨曦子还是没忍住转过身,不就是一个月吗?她就不相信过不下去。 夜乃晨曦子将身子慢慢转过来,抬头就看到覃劭骅一脸兴致盎然地看着她,嘴角明显上翘的痕迹好像在嗤笑她的倔强和执拗。 本着王维告诉世人,在绝境中不要悲观不要失望,豁达向上才能另辟蹊径,夜乃晨曦子决定无论覃劭骅如何百般刁难她,她都要将“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贯彻始终。 不同于夜乃晨曦子的强装镇定,覃劭骅颇有“惯看秋月春风”的气度,以及“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定力。 这一局孰赢孰输,自然不用言明,单单从两人的神色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无视覃劭骅恍如探照灯般的视线,夜乃晨曦子微微开口说道:“当然,你如果能遵守上面的约定,保证不会私下做出一些多余并且不必要的举动,我自然也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覃劭骅只是挑了挑眉,对于夜乃晨曦子的进一步声明并没有质疑,半响才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哦,是吗?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无论是呵呵一笑沉默不语还是不给出明确答案故意含糊其辞,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覃劭骅是何等狡猾之人,夜乃晨曦子深有感触,就怕男人一边温柔地跟她说着好话,马上回过头将她吞吃入腹,而偏偏覃劭骅就是极有可能做出这种“缺德”事的惯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覃劭骅不会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放过她,果然下一刻,她就看到覃劭骅抬起幽深的眸子,“深情”又邪佞地凝视著她,当然用“深情”来形容是极为不妥的,但是眼下又找不出别的词汇来形容覃劭骅“含情脉脉”的黑色眸子。 夜乃晨曦子心下马上警惕起来,一瞬不瞬地看着覃劭骅,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等待着男人出招。 只见覃劭骅挑起一边唇角轻笑了一声,嘴角挑开的弧度不多不少正正好,“你是不是该过来睡觉了呢”? 覃劭骅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随意地抬动了一下下眼帘,随意地瞟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 经覃劭骅一提醒,夜乃晨曦子不由看了看窗外,此时落日的余晖在她和覃劭骅的较量中不知不觉地黯淡下去,直至在天际完全消失,被黑洞洞的夜空代替。 虽然已经是五月份,但是北方的春季好像被刻意延长了,比此时正要步入夏天的南方硬是多出了好几个岁月年轮。 在北方的每个角落里到处都还洋溢着春天的气息,此时浸透着夜晚湿意的柔风透过错开一线的窗户轻飘飘地吹进来,吹得覃劭骅轮廓分明的脸蓦然柔软下来,好像吹皱了风平浪静的湖水,甚至在夜乃晨曦子的心湖上还吹荡出一圈圈划开又荡去的涟漪,属于京城的喧嚣渐渐褪去,在这偏离京城的一角属于真正春日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天黑了,但是这个点睡觉未免太早了点,她之前会提出去休息,不过是不想和覃劭骅共处一室罢了。 现在覃劭骅竟然提到“睡觉”,果然居心不良,居心叵测,心怀鬼胎?????? 事实上覃劭骅是怕夜乃晨曦子一直站着会累,才会提出叫她过来休息,当然对于夜乃晨曦子一直要摆脱他的做法,覃劭骅心里早就有了对策。 覃劭骅见夜乃晨曦子一直不过来,而是用一双戒备的眼睛盯着他,好像他就是令人避之不及的毒蛇猛兽,需要百般防备。 无疑看到这样的视线,覃劭骅心里像针扎了一般难受,但是又不忍心将夜乃晨曦子怎么样,最后也只是眼睛里露出与他气度身形完全不符的苦涩。 看来,他势必要打一场没有硝烟却胜过硝烟的持久战,而攻击的堡垒就是夜乃晨曦子异常冰冷的心。 到了后来,覃劭骅只好无奈地说道:“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女人有必要这么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吗? 夜乃晨曦子真的很想点头,但是对上覃劭骅意味不明的视线,她的头颅还是没能顺利点下去,心里却吐槽了一句,“怎么不怕,我这一过去,你还不把我吃得连渣都不剩”。 或许是被夜乃晨曦子眼中一点都没有消散的戒备刺激到了,覃劭骅只好站起身,闲庭信步地朝夜乃晨曦子走去。 无论是体力,还是气场,她都不占一点优势,夜乃晨曦子在看到覃劭骅离自己越来越近后,赶紧好言相劝道:“我们有话可以站着说”,也可以好好说,但是请别离得这么近,行吗?后面这句补充的话夜乃晨曦子没敢当面说,就怕一个不小心再惹毛了这个男人,顾忌今晚连睡觉的地都没了。 这次覃劭骅真就应声停下了,拿着洞若观火的气势瞅着夜乃晨曦子。 夜乃晨曦子瞅准了势头,赶紧使出以其昭昭使人昏昏的招式。 “我现在有些累了,很想睡觉,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暂借一宿,当然,我只要在沙发上睡一晚就??????” 夜乃晨曦子边说的时候边观察覃劭骅的脸色,一看到覃劭骅脸色不对,马上就止住了话头,而这时覃劭骅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清幽幽地问了一句,“就如何”? 夜乃晨曦子讪讪一笑,快速地转动思维,调整语气,调换内容,眼睛无意间四处扫射的时候,就落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 “我瞅了瞅,这张床看起来挺大的,也挺舒服的,不知道躺上去的感觉,如何?呵呵~” 看着覃劭骅的脸色慢慢由阴雨过境转为雨过天晴,夜乃晨曦子不由捏了一把汗。 “既然你很想尝试一下,我可以允许你躺上去,并睡上一觉。” 听听这口气,如此勉强,好像能睡在这张床上是多大的荣耀一样,难道还需要她感激涕零,并高呼万岁,外加叩首谢恩不成? 后来的事说是顺其自然,又不是那么回事,准确的来说就是在覃劭骅各种隐性加显性的威逼利诱下促成的。 夜乃晨曦子也想不清楚,更加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覃劭骅躺在一张床上呢? 虽然她刻意一直往里侧挪移,尽量离覃劭骅远一点,但是还是不能抹杀和覃劭骅同床共枕的事实。 既然分房睡的提议从一开始就被否决了,那她也只好?????? 看着不远处叠成豆腐块状的被子,夜乃晨曦子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一个计划。 夜乃晨曦子转过头看了一眼覃劭骅,发现男人正坐在床边,只是屁股挨着床沿,整个背挺得直直的,就连在自己的卧室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严谨作风,手上拿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留给夜乃晨曦子除了一个挺直的背影,还有安静得如同王子般的侧脸,从下巴到上颌骨的弧度完美到无懈可击。 果然认真的男人不容小觑,夜乃晨曦子赶紧将自己的视线从覃劭骅身上撤回来,可不敢再次大意马虎地被覃劭骅迷惑了。 安静?很好,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她,殊不知覃劭骅眼睛的余光早就将她脸上的狡黠捕捉到了。 只见夜乃晨曦子慢慢地向那堆“豆腐块”靠近,将“豆腐块”如愿以偿抱在手中的时候,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扯开一个不小的口子,借以抒发自己的高兴,而后就看到她神秘兮兮地摆弄起那一大坨被她折磨得不成形的“豆腐块”,就连淡定如同覃劭骅也不免被低着头埋首于手下“工作”的小女人逗乐了。 覃劭骅嘴角不由自主地慢慢勾起,眼睛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偏移到夜乃晨曦子那处,说是在看书,其实还真没看进去几个字,注意力多半被夜乃晨曦子扯住了。 渐渐地,夜乃晨曦子手下的工程初见模型,虽然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是不难看出那就是象棋里面的楚河汉界。 那高高垛起的“三八线”,不用夜乃晨曦子提醒,覃劭骅也知道,俨然就是防止他跨界的界线,夜乃晨曦子是何用意,覃劭骅也一清二楚,只不过脸上多出了一抹浓墨重彩,有些黑,有些绿,精彩绝伦。 女人把他当做色狼?还是强奸犯?亦或是其他? ------题外话------ 谢谢吾爱吾11的月票和评价 第六十三章 :诱拐 当春日里温暖的阳光从窗帘被掀翻的一角照射进来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有些不适地挣动着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微微有些刺眼的光线,却发现手动不了了。txt全集下载 反应永远跟不上思维的节奏,尤其是在还没有完全睡醒的那一刹那,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缓冲过程,足足慢了半拍,夜乃晨曦子才发觉那一星半点的怪异。 夜乃晨曦子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跟个粽子一样与覃劭骅难舍难分地缠抱在一起,而那条隔在他们之间的“护城河”早就在不知名的情况下变成盖在他们身上的取暖设备,夜乃晨曦子的视线不知不觉落在两人密不可分的部位,才发现一个完全逆转性的事实,貌似是她主动缠上覃劭骅的。 无论是她紧紧搂住覃劭骅壮硕腰肢的双手,还是与覃劭骅的腿脚毫无嫌隙地来个360度全贴合的双腿,以及她好死不死硬是靠在覃劭骅肩头的脑袋,外带脸正好朝着那一大片光滑溜溜又光洁溜溜的胸口,这些无一不在显示她在无意间“轻薄”了覃劭骅。 这都不要紧,最令夜乃晨曦子无法接受的是就在她要将脑袋悄悄转移的时候,竟然发现在那一大片小麦子的肤色上残留了一些非常明显亮晶晶的不明物体。 那泛着亮光的液体让夜乃晨曦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原本还以为覃劭骅会趁她睡觉的时候对她做出“不轨”的举动,但是事实证明她才是“睡”了覃劭骅的始作俑者。 眼睛偷偷往上瞟了瞟,待看到那张熟睡中异常安静的脸后,夜乃晨曦子才微微松了口气,好在覃劭骅还没有醒过来,那就意味着她可以趁覃劭骅醒来之前尽快地“毁尸灭迹”。 当夜乃晨曦子刚要拿衣袖擦拭那坨亮晶晶的口水时,覃劭骅眼皮突然挣了挣,夜乃晨曦子有些紧张地盯着那双宛如蝶翼一般颤动不停的睫毛,生怕下一刻覃劭骅就睁开眼睛,并且发现她的种种不良“记录”。 好在覃劭骅只是眼皮动了动,却没有醒过来,习惯性做出一个皱眉的姿势,紧接着身子无意识地一转,直接往夜乃晨曦子身上扑上去,覃劭骅的体型很大,一下子就将夜乃晨曦子淹没在身子底下,若不是中途没发现覃劭骅醒过来的迹象,夜乃晨曦子肯定会误以为这是男人的恶作剧。..info 安静地等待了一会,见男人似乎又睡着了,夜乃晨曦子赶紧小心翼翼地挪开盖在身上的虎背熊腰,刚将那只铁臂从身上挪开,还不等她呼口气,那只手顺势又压了回来,如此往复几个轮回,夜乃晨曦子渐渐发现一丝不对的苗头。 紧紧盯着还闭着眼睛、一副无辜又无害样子的男人,夜乃晨曦子试着深呼吸,吐出几口浊气,尽量将声音放缓,说道:“先生,到点该起床了”,说完还反应过来貌似说话的方式和内容都不对。 这时覃劭骅才微微睁开眼,一副如梦方醒的模样,睁着那双尚在朦胧中的黑色眼珠子瞅着身下脸上带着薄怒的女人,还恬不知耻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面对如此狡猾的敌人,夜乃晨曦子有种除了被耍还是被耍的错觉,可想而知一开始的“投怀送抱”肯定就是覃劭骅故意弄的假象,就算她的睡姿再不好,也不可能把“三八线”滚没了,还非常凑巧地滚进覃劭骅的怀里。 以为这是投篮呢?可以一投就中,她可没有晚上梦游并且专门钻进人家怀里的不良嗜好,唯一的解释就是一切都是覃劭骅弄出来,虽然不知道覃劭骅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心里的忿忿不平欲壑难填。 于是乎夜乃晨曦子一个没忍住,怒气一下子就飙了出来,那些条条框框的赌约什么的,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你闹够了没有?” 覃劭骅眼睛里闪现一丝几不可查的震惊,却马上归为平静,慢悠悠地从夜乃晨曦子身上爬起来,动作上透着一股轻柔,连带为她掩上被角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温柔。 夜乃晨曦子不禁有些惊讶,不仅惊讶于覃劭骅如此反常地不再刁难,更在于覃劭骅出人意料的温柔举动,就在她有些呆呆的,思维转不过来的时候,覃劭骅已经穿戴整齐,笔挺的军装,冷酷的俊脸,这一刻似乎又还原覃劭骅令人肃然起敬的一面,是又不是。 走到门口的时候,覃劭骅停了下来,没有转身,低沉的声音一下子入侵她的耳膜。 “梳洗好,直接下楼。” 话音落下,覃劭骅已经飘出了卧室,只留下军装的一角在夜乃晨曦子眼里晃动了那么一下下。 等到夜乃晨曦子下楼的时候,果然就看到覃劭骅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茶几上还放在一个瓷杯,被子上方一片烟气袅娜,可见他自从下楼就一直坐在沙发上。 不过从覃劭骅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保持始终如一中规中矩的坐姿,夜乃晨曦子不免为他受累起来,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覃劭骅变过一种坐姿,永远都是那种脊背高高挺直的模样,没有放松的迹象,那么严谨,甚至到一丝不苟的境地,或许这就是久在军队一种无法割舍的弊病。 但是覃劭骅的正襟危坐却衍生出一种无法抹灭的魅力,那么傲然霸气的一个人此时却安静地坐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书,原来覃劭骅也可以如此安静若水,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老子口中的“上善若水”是怎样一种无上的境界,只知道眼前的男人跟可以无声无息又可以汹涌澎拜的水融为一体了。 不知为什么,夜乃晨曦子突然不想就这么唐突地闯入那种恬淡如水的静好,在那一瞬间,她甚至有种与覃劭骅所在世界不相容的错觉,而当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涌上失落。 这时只见覃劭骅将报纸认真地叠好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的时候,身上竟然没有一处折痕,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如影随形,竟然让夜乃晨曦子有些移不开眼。 直到看到覃劭骅向自己走过来,夜乃晨曦子才回过神来,而吃饭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一再走神,甚至是直愣愣地看着覃劭骅走神。 等到早饭终于结束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原以为可以自由活动了,不料被覃劭骅叫住。 而覃劭骅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像一具雕像,更像一座冰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漠在四周游弋,让人猜不透地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打量什么又在琢磨什么。 夜乃晨曦子被锐利的视线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直到听到覃劭骅硬邦邦地说了两个字“衣服”,才有种被赦免的感觉。 跟随者覃劭骅的视线,夜乃晨曦子才看到悬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这才发现原本覃劭骅在用餐的时候随手将外套脱了挂在衣帽架上,而她却没有发现。 只不过听到覃劭骅无厘头的两个字,夜乃晨曦子的身体就像有了感知一般,快速地做出应对,不用覃劭骅提醒,就已经将衣服递给他,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衣帽架离覃劭骅更近,而男人偏偏要她拿过来,摆明就是刁难,而更关键的是她竟然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听从覃劭骅的指示将衣服恭恭敬敬地呈到人家手上。 最关键的是这厮非但没有见好就收,而且还十分坦然地伸出手,摆出衣架子的正规姿势,那个样子俨然就是一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纨绔模样。 尽管覃劭骅当下的作风有违日常见习军规军纪种种条,但是深知“老虎屁股摸不得”的夜乃晨曦子,不会再傻里吧唧地去挑拨他的权威,事实证明王者般的大物,自有他们怪诞离奇的骄傲,也有不可挑衅的绝对实力,绝不是她这种小人物所能撼动的。 夜乃晨曦子将衣服取下来,套在覃劭骅身上,却因为身高的差距,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搭上男人的肩,而这时覃劭骅十分好心地低了一下头,刚巧碰到她抽离的手。 虽然只是轻轻地一擦而过,接触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零点几秒,但是那没有刮干净还残留在下巴处的细软胡根研磨过夜乃晨曦子手指的瞬间却产生了极其微弱的电流,刺激夜乃晨曦子的中枢神经,连带身体的各个系统,仿佛涌动在血液中的小细胞都长出了小心脏,让她心绪紊乱得一塌糊涂。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有些尴尬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镶嵌在覃劭骅嘴边的深深痕迹,而就在她一不留神的空档,额头竟然有丝丝滑滑的触感,不难猜出那是什么,等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覃劭骅带笑的侧脸和挺拔的背影。 车子发动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还在走神,她知道自己对覃劭骅的设防正在慢慢坍塌。 而当她带着不安情绪将门关上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覃劭骅肯定拉下什么东西了,却不想门被推开后,竟然出现一个孕妇,还是一见面就直接朝她扑过来的孕妇。 洋溢在孕妇脸上的激动不像是伪装的,夜乃晨曦子直觉此人一定认识她。 下一刻那个还趴在她身上任她如何拉扯都不肯下来的女人只是一个劲地摸摸她的脸,又摸摸她的身体,对她光明正大地“动手动脚”起来,而站在一旁的刘辉竟然没有阻止,只是眉宇间露出深深的无奈。 第六十四章 :怂恿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咋回事? 如果是一个陌生男人找上门说要带她私奔,这可以理解,因为她失忆了,不排除还有一系列的相关人员甲乙丙,但是事实却是一个挺着波涛汹涌肚子的大肚婆一上门二话不说扯着她说要私奔,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她是一个男人还好说,至少证明她与此女子有不清不楚的干系,但是她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女人。[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夜乃晨曦子被还赖在身上不下来的女人弄得头有些晕晕的,活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夜乃晨曦子强自让自己的镇定下来,脸上渐渐恢复以往的冷静,打量起眼前这个莫名兴奋的女人。 刚刚她因为惊讶于女人的荒诞言行,所以并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女人的长相,现在细细看来,竟然是一个有着干净利落短发的可爱“姑娘”,其实此处用姑娘来形容大大咧咧的齐小芸,无异于往她脸上贴金,26岁的年纪摆在那,横竖都是一个硬伤,就算脸再嫩也与形容花信年华的“姑娘”无关。 只是话说这齐小芸自从有孕以来,每日好菜好饭供着,外加一个忠实奴仆贴身伺候着,上有体贴入微的公婆严加照料,下又有为自己撑腰的孩子罩着,小日子那叫过得一个风生水起,有声有色,耀耀生辉。 在一大堆补品的滋补下,齐小芸那张本来就有些可爱的脸蛋越发容光焕发起来,连有些尖锐的小下巴都被磨平了棱角,填补了充实的腮帮肉,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还未褪却的婴儿肥,圆润的脸蛋,加上吹弹可破的肌肤,被误认成一个不到20岁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最关键是这丫头看着就讨喜,活泼外露的性子,洋溢在脸颊边的笑涡,以及弥漫在身上的母性光环,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整个人跟个圆球一样圆满,又跟个弥勒佛似的,让人想不亲近都难,就连讨厌与人接触的夜乃晨曦子,被齐小芸这么“死缠”一通,却没有任何厌恶的感觉,甚至有种若隐若现的熟悉。 夜乃晨曦子暂时压下那股子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看着齐小芸,但是维持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就破功了,着实是齐小芸这丫“功力”太深厚了,特指磨人和耍滑头的功力。 “兮子,我们先进去说,好累啊,好怀念你做的那些好吃的东西,我决定了我中午要在这里吃饭,不过······” 夜乃晨曦子只看到眼前的女人嘴巴一直在动,她的眉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不断地扭曲,最后达到极限的时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热门小说网 “你认识我?” 这是夜乃晨曦子第二次听到女人叫她“曦子”,自从来到华夏她就被所有的人错认为渫芷兮,一开始她也以为自己就是那个被覃劭骅记挂在心上的女人,而覃劭骅那次的质问让她了解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替代品,只有眼前陌生的女人叫她在大和的名字,这让她很奇怪,讶异的同时,迫切地想要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 殊不知齐小芸是叫她“兮子”而不是“曦子”,因为发音一样,产生误会也纯属自然。 夜乃晨曦子皱眉不过是在掩饰自己心里的激动,虽然对自己的过往表现出令人难以理解的漠不关心,但是只有夜乃晨曦子本人才知道她自己如何渴望知道有关自己的一点一滴。 双手无意识地搭在女人的肩上,甚至不受控制地使劲晃动着女人的身体,直到触及到女人眼睛渐渐扩散的惊讶和惊慌后,夜乃晨曦子才意识到自己的过激行为,像做错事的小学生赶紧将闯祸的道具藏在身后,微微低着头。 空气不过静止了几秒,马上就传来女人类似打趣、揶揄的调笑声。 “兮子,你什么时候变得······呵呵呵······” 气氛因为齐小芸的笑声缓和了一些,夜乃晨曦子重新抬起头,脸上笼罩了严肃,以绝对正经的口吻又问了一句。 “我是谁?”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迸发出一种热切光芒,无异于“请告诉我”的乞求,连同声带的震动都带着明显的颤动,说到“谁”的时候还带着颤音,可见她用了多大气力和心力才将这三个简简单单的字说完。 作风散漫的齐小芸直接震慑当场,委实是夜乃晨曦子当前的言行太过怪异了。 齐小芸不过愣了几秒,马大哈的潜质立马就显现出来,突然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狂笑,齐小芸边托着自己的腰边笑得前俯后仰,若不是有夜乃晨曦子搀扶着,肯定会直接滚到地上,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齐小芸笑完了,又瞥了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的夜乃晨曦子后,才说道:“你是······”,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急切后,齐小芸心里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企图扳回以前的颜面。 齐小芸故意顿了顿,刻意拉长那个“是”,却在转弯的时候没了下文,目的就是要让夜乃晨曦子空欢喜一场,谁叫夜乃晨曦子每回都在耍嘴皮的功夫让她讨不到一星半点的好处,这回定要尽数扳回来。 “你不就是······就是······” 夜乃晨曦子等得花都谢了,最后却看到齐小芸睁动着明亮的大眼睛,嘴角带着明媚的笑意,并附在她耳边悄悄地、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就不告诉你”,说完之后,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全无正规孕妇的形象可言,末了零星飞溅出来的口水沫子一点点地溅落在夜乃晨曦子白嫩的脖子上。 强制压制住有些起伏的情绪,夜乃晨曦子决定不跟孕妇计较,侧脸看了眼一直颇为尴尬站在不远处将一切都收归眼底的刘辉,夜乃晨曦子转身往里走,却还是被那个难缠的孕妇拉住了衣袖,她深呼吸几次还忍住没有将衣袖抽回来。 果然怀孕的女人容易情绪化,夜乃晨曦子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心情才平定下来。 还没等她反应,那个明显看到她脸上不愠还心情颇好的女人十分拉扯住她的手往前走,拉着她一同坐在沙发上,又自发开始新一轮不休不止的言语攻势,接下来完全轮不到夜乃晨曦子插上一句话,况且喜欢安静的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想参与到齐小芸嘴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齐小芸的自我演讲式的发言将近进行到一个小时的后,才言归正传。 这时只见齐小芸一双无孔不入的爪子伸向夜乃晨曦子搭放在大腿上的手,牢牢握住,眼睛闪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像探照灯一样照射着夜乃晨曦子。 “兮子,我们去逛街吧!” 将前后一联系,夜乃晨曦子大致能理解齐小芸一开始说的“私奔”其实就是逛街,从她不断吐槽自己被管家婆一样的男人每天24小时不间断严密监视,到苦不堪言、身心俱疲,最后在受尽折磨之后终于得知她回来的消息,于是趁她家男人刚好有事出门,逮着机会赶紧逃了出来,根本无视她男人临走前的千叮呤万嘱咐。 其实在齐小芸那一段长篇累牍的自白中,夜乃晨曦子渐渐意识到齐小芸一样将她错当成“渫芷兮”,心里有失落,有落寞,还有感伤。 但是这些丝毫都不会影响齐小芸的发挥,夜乃晨曦子觉得这个“聒噪”的女人不去当演说家真的是可惜了,以下省略一连串的苦逼日子和苦逼生活的描述,在女人的话语中她竟然被奉为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幸运女神。 齐小芸用热切到不能再热切的视线直接“逼视”夜乃晨曦子,那架势好像就在陈述一个讯息“你好意思忍心拒绝我吗”。 而在这个间隙,夜乃晨曦子特意不露痕迹地瞟了眼站在大厅中央充当塑像的刘辉,事实上夜乃晨曦子很想出门,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眼下这个抓着她的手指有些疼的女人,刚好可以帮她出门,不过那个明显充当覃劭骅“暗哨”的男人是个问题。 只要摆平刘辉,那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溜出去,到时候就算被覃劭骅发现了,她人在外面,人海茫茫的,想要找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或许是逃离覃劭骅唯一的机会。 虽然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些小激动,但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还端出一副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留情面地将齐小芸的手指一根根地从手上掰下来,看到女人眼底由欣喜转为失望时,她心里竟然滋生出一抹恶意。 齐小芸赶紧将双手重新覆在夜乃晨曦子手上,有些涎皮赖脸地恳求道:“兮子,求你了,你陪我去嘛,好不好”? 伴随那个撒娇意味的“好不好”就是齐小芸一直热切地晃动着她的手,左摇摇,右晃晃。 看到夜乃晨曦子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齐小芸赶紧又换一招,此计不行还有下招。 “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怀胎7个月,还没有出过一次门的可怜、可悲、可叹的女人吧!” 若不是要维持脸上的面部表情,夜乃晨曦子差点就笑了,不得不说这妞还是挺可爱的,至少她不排斥,反倒还挺喜欢的。 受不住齐小芸糖衣炮弹的轰击,以及考虑到时间的紧促,夜乃晨曦子微微点了头算是认可了齐小芸的提议,提议一被认同,齐小芸在原地高兴地蹦跶了几下,丝毫没有觉察到夜乃晨曦子嘴角边的得逞。 等到齐小芸终于安分守己地坐回到沙发上,夜乃晨曦子微微蹙着眉,稍显为难地说道:“只是······” 夜乃晨曦子脸上的为难,齐小芸看得一清二楚,顺着她的视线,齐小芸才探知到她在担心什么。 区区一个老实巴交的刘辉,当然不在话下。 齐小芸突然对夜乃晨曦子微微一笑,笑得不怀好意,不过不怀好意针对的对象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齐小芸哄骗的对象。 齐小芸朝站在不远处的刘辉微微勾了勾食指,示意刘辉走过来,等待刘辉带着不安情绪走近的时候,就接收到两个女人晦暗不明的视线。 “我现在要和兮子去逛街,你呢,你好好在家呆着,我们保证在覃冰山,不,呸呸,覃劭骅,也不对,就是你家军长回来之前,一定会先到家,ok?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齐小芸一贯和刘辉说话就这么没分寸,不过以两人的交情来说,也没差,齐小芸原本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二货,嘴巴里自然吐不出什么好货。 第六十五章 :闯祸 齐小芸以独占鳌头的霸道和一锤定音的强词夺理,直接将人事安排敲定下来,完全不给刘辉任何插嘴的机会,以一人之力将片面之词贯彻到底,直接无视刘辉的发言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齐小芸扯起夜乃晨曦子的衣袖就大刀阔斧地往外走,淡定之于夜乃晨曦子也不得不嘴角抽搐,着实是看似与“霸气”不沾边的齐小芸实在是太强悍了。 这不不过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在夜乃晨曦子不明所以的时候,齐小芸回过头看着还呆呆站立在原处的刘辉,嘴角轻启,听起来柔柔弱弱的声音其实一点都不柔也不弱。 “对了,在此期间不准向你家军长打小报告,不准向我家烧饼泄露我的行踪,不准······” 一口气连续说了五个不准,硬是将两个大活人整愣了,夜乃晨曦子的嘴角不禁微微一撇,向两边敞开,露出洁白的贝齿,展现剔透的笑。 相比于夜乃晨曦子的笑,刘辉的反应可谓是大相径庭,深皱的眉头与他阳光型的脸庞格格不入,更加凸显他此时的为难。 对于齐小芸的“强人所难”,刘辉很难拒绝,但是却不得不拒绝,一面是基于好朋友身份的拜托,另一面局限于他身份的特殊。 服从和忠诚是每一个军人必须履行的天职,作为特种兵副官的他自然也不例外,而正因为这一点,他此时内心才会陷入天人交战。 当看到那两个人影渐渐移出眼帘并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刘辉还是开了口。 “小芸,等一下······你可以离开,但是夫人不可以。” 覃劭骅下达的指令还在刘辉耳边徘徊,他的职责除了保护夜乃晨曦子安全,还有就是禁止夜乃晨曦子出门。 刘辉虽然不清楚覃劭骅为何在他耳边耳提面命地说到“看住夫人,不准她离开别墅半步”,但是一向谨遵命令的他决定执行到底,所以对于齐小芸的“自作主张”,他不得已站出来反对。 齐小芸原本以为三言两语就可以将刘辉摆平,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刘辉此时会变得这么难缠,难道说兮子跟她一样也被下了禁足令? 齐小芸侧着脸,偷看了一下夜乃晨曦子的表情,她从见到夜乃晨曦子的时候,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夜乃晨曦子见到她时显得陌生的眼神,以及莫名其妙的提问方式和提问内容,“我认识你”和“我是谁”。 齐小芸一开始还以为夜乃晨曦子是在跟她玩高难度的脑筋急转弯,所以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殊不知夜乃晨曦子失忆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此时在夜乃晨曦子眼睛里不停流转的不安,齐小芸看得分明,怪怪的感觉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齐小芸暂时压下心头的那抹怪异,将一切归结于久别重逢后的生疏,转而将视线转移到刘辉身上,细细地打量起刘辉脸上的微表情。 或许是捕捉到了刘辉脸上的挣扎,齐小芸终于良心发现,决定退让一步。 “那你跟着我们总行了吧!” 齐小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刘辉表情的变化,瞥见到刘辉脸上的波动后,马上再接再厉地说道:“这可是最后的底线,要是这样你还反对,我就没辙了,你要知道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末了齐小芸挺了挺赶超国宝级重点保护对象的肚子,眼睛颇为犀利地扫了一眼明显受到触动的刘辉,那嚣张跋扈的小模样似乎诉说着一个更古不变的哲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你反驳”。 齐小芸压根就不知道她此时的一言一行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为她之后的闯祸打下及时的基础。 齐小芸此时“壮志豪言”地威胁他人,殊不知她肚子的小宝宝在耳濡目染下继承了她娘亲的那份无理取闹,由此可见遗传学的强大不容小觑。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刘辉知道自己是如何多费口舌也是多做一些无用功,更何况他笨嘴拙舌,根本就不是伶牙俐齿的齐小芸的对手,所以他只能期待他们一起出门能够在覃劭骅到家之前早点回来。 认为此事不妥,并一直举棋不定的刘辉做着最后的无谓挣扎。 “那······那我们必须早点回来。” 对上齐小芸故作严厉的眼神,刘辉很没出息地选择妥协,他相信只要他陪同出门,就不会大的岔子,但是他似乎低估了夜乃晨曦子的能耐和齐小芸的破坏能力。 由于覃赟小朋友一直寄宿在覃家老宅,所以夜乃晨曦子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孩子,不过对于要照顾两个孕妇的刘辉来说,负担减轻了不少。 三个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门了,丝毫没有将覃劭骅的叮咛放在心上,夜乃晨曦子对于即将要离开困住自己的牢笼,心里却没有预料中的高兴,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忽视的莫名情绪一再干扰她,她勉强打起精神,装出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谁也没发现,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离开,从别墅的一角走出来一个男人,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京都最繁华的步行街,充当保镖角色的刘辉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眼睛警惕地打量地周围,却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就已曝光。 紧紧盯在身后的视线,让夜乃晨曦子觉得有些不适,她一直以为是刘辉,却不想另有其人。 眼看着已经脱离覃劭骅那片小天地,夜乃晨曦子心里畅快的同时,又有些压抑,不明原因的她只想快点摆脱身边这两个人,时时提防着她的刘辉和被那些光鲜亮丽服饰吸引时不时向她置喙一两句的齐小芸。 夜乃晨曦子快速地在脑中想着溜之大吉的办法,视线无意间落在人满为患的一家店面上,正愁没有机会开口的她刚好被喜欢凑热闹的齐小芸拽着往那边走。 夜乃晨曦子眼睛里不经漫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感觉今天发生的事一直朝她预想的方向发展,事情顺利得有些过头,令她衍生出一点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但是却被经济离开的计划打乱了。 走进去才知道那是一家兼顾时尚鞋包和服饰的名牌店,此时因为周年庆典正在举行一些返利的特别活动和节目,之前一直在价格上望而怯步的人此时也不得不心猿意马起来,为难的一次的特价活动血拼,所以人满为患也不足为奇。 事实上对于人多的地方,夜乃晨曦子有着心理上排斥,她不喜欢拥挤的感觉,也适应不了嘈杂的反应,若不是为了借用人多的场合让自己金蝉脱壳,她是不会走进这家店的。 反观齐小芸,这妞跟覃妈妈一个德性,十分喜欢热闹的气氛,并也热衷扎根在人多的地方,此时她一进店面,马上就投身于那些折射时尚元素的物件上。 当夜乃晨曦子想着要不要换种方式摆脱他们的时候,就看到齐小芸从人潮涌动中突出重围,还好有刘辉这个贴身保镖在,不然以齐小芸这种压根就没有孕妇意识和常识的人来说,那是再危险不过的事了。 尽管齐小芸有些气喘吁吁的,但是脸上布满了神采,她将自己的战利品十分豪迈霸气地塞到夜乃晨曦子手上,拍着小胸脯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齐小芸那副三分小人得志,三分得意洋洋,外加四分小孩子等待家长夸奖的模样,让夜乃晨曦子忍不住嘴角高高翘起,刚刚还在为嘈杂的环境有些烦闷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变得风清月朗了。 夜乃晨曦子在齐小芸的期许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厉害”。 只是这妞马上就火急火燎地将她往试衣间的方向推,夜乃晨曦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就听到齐小芸说道:“看着我干嘛,赶紧去试衣服,再不进去,别人可要进去了,还看,这是给你挑的,快快快,试试看,我瞅瞅好不好看······” 齐小芸说了很多,夜乃晨曦子没有全听清楚,只知道手上的衣服是齐小芸专门为她挑的,从见到齐小芸的那一刹那,她就认定这个女人除了话多了点,还有就是心眼好,现在看来她没有看错人。 刚刚在翻看服装展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不少清新怡人的孕妇装,跟齐小芸的气质颇为匹配,一开始她还以为齐小芸是奔着这些风格样式看起来都比较独特靓丽的孕妇装而来的,没想到齐小芸折腾了那么久却是为了她的衣服而奔波。就凭齐小芸能够挺着大肚子的风险专门为她挑衣服而不是为自己这一点来说,足以打动她,至少她呆在试衣间很久,才开始换上手上一直拿着不敢动的衣服。 衣服穿在身上,大小刚好合适,若不是知根知底,或是对她极为了解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她的尺寸,并在短时间内为她挑出一套最适合她的衣服。 虽然夜乃晨曦子没有照镜子看效果,但是从看到这身衣服的时候她就很喜欢,齐小芸竟然知道她喜欢的风格,这一点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惊讶。 当夜乃晨曦子推开门的时候,四周响起一片赞叹声。 对于美好的人或物,绝大多数人都持有赞不绝口或是艳羡的态度。 最清晰的莫过于靠近夜乃晨曦子右手边的位置,透过试衣镜,夜乃晨曦子看到一双热切的眸子近似疯狂地看着她,那双眸子的感情太过复杂,让她不想要深究下去,也没有继续看的必要,夜乃晨曦子将视线硬生生地挪开,转向身后眼睛里露出满意之色的两个人。 夜乃晨曦子看着脸上露出单纯欣喜的齐小芸,一想到她待会要以欺骗的方式避开她,心情不知不觉有些沉重,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伤害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但是情况却不允许。 夜乃晨曦子不过是在心里踟蹰了一小会,脸上立刻就绽放出一个迷惑人的微笑,笑得漫不经心,却足以让对往事还念念不忘的人弥足深陷,那个人就是站在不远处的杜浩轩。 杜浩轩被自己的学生死缠烂打,硬拖着出来逛街,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夜乃晨曦子再见面,当他得知夜乃晨曦子已故的消息后,伤心是肯定的,现在得知女人还活着,并好好在眼前,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感情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但是还是被女人干净利落地无视了。 夜乃晨曦子还是一如往昔,拒绝人的方式从来都不拖泥带水。 第六十六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就在杜浩轩一晃神的时候,他的手背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下手不留一丝情面,绝对的快、狠、准,杜浩轩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果然他一抬头就看到身侧无异于张牙舞爪的女人,准确地来说,应当用女孩在称呼这个打扮怪异、性格奇特的不良少女。(..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女孩正是黑帮老大钱威的女儿钱多多,现在也是杜浩轩的学生,说到这个学生,杜浩轩的太阳穴就一直突突地跳个不停,原本他还以为是一个被家人宠坏的富家小姐,现在看来,骄纵跋扈、刁蛮任性、胡搅蛮缠,再加上无所不用其极的死缠烂打都不足以合理概括她的言行举止之一二。 天天被这个问题学生纠缠也就罢了,杜浩轩原本以为只要他一直贯彻不理不睬、不闻不问、无亲不热的三大原则就能渐渐拖垮钱多多过多的热情,却不想这丫头有着越战越勇,堪比打不死的小强,外加能过火车甚至扯不烂的厚脸皮精神。 这三个月来无休无止的纠缠,杜浩轩可谓是领略了钱多多本领之一二,只是他明明已经义正言辞和再清楚不过地跟钱多多一再阐明他已经有喜欢的人,并且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刚从未成年少女蜕变过来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女孩,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 当他看到女孩的头慢慢低垂,低落、伤心显而易见,而他正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女孩突然抬起头并且爽朗大方地一笑,说道:“那又如何?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喜欢你,至于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我不想徒增自己的烦恼,不过,你喜欢上我只是早晚的事”。 钱多多脸上显示出与年龄和气质完全不符的强大自信,让杜浩轩有刹那间的闪神,脑海中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竟然和眼前这个稍显稚嫩的女孩重合到了一起,杜浩轩有些不知所措,不可置否的是他波澜不兴的心竟然被钱多多的这句话触动了。 杜浩轩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钱多多的场景,至今他还记得,那个在他的课堂上第一个举手提问,将他的家底细无巨细通通问候一遍嘴角带着狡猾笑意的乖张女孩,那个在黑板上豪迈地写下“杜浩轩,我爱你”的大胆女孩,并当着全班的面大言不惭地说道:“杜浩轩,我看上你了”的霸道女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是经历太多诸如此类的告白,杜浩轩跟所有出现审美疲劳的人一样患有相似的告白疲劳,对于钱多多标新立异的告白方式,他只是选择最普通和最经常的应对方式,一笑置之,却没想到这一次完全不奏效,还因为他态度上的疏忽为以后乃至漫长的未来埋下不小的“隐患”。 至于“隐患”是好是坏?是喜是忧?那就是后话了。 而就在杜浩轩再次走神的时候,他另一只手背上不幸遭受同样的对待,钱多多下手可不轻,主要是杜浩轩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走神,而走神的原因貌似就是一旁金光闪闪的大美女,这叫兼顾强大占有欲和霸道的钱多多如何能忍。 费尽心思拉杜浩轩出来逛街,可不能被别的女人抢了先,只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钱多多眼睛紧紧盯住夜乃晨曦子,绞尽脑汁回想自己在哪见过这个让杜浩轩鬼迷心窍的女人。 想了很久,钱多多还是没想出这么号人物,在她将夜乃晨曦子暂时归为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明星时,她看见夜乃晨曦子附在身旁大肚子的女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人就走了,却不见那两个同行的人跟过去。 夜乃晨曦子原本就不在她逛街的计划中,钱多多自然不会将太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只是视线转移到杜浩轩身上的时候,却发现杜浩轩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夜乃晨曦子离开的方向,这让钱多多心里一阵烦闷,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 这一刻,钱多多不得不将夜乃晨曦子重新定位,现如今像夜乃晨曦子这种光彩照人的狐媚子直接被钱多多列入老死不相往来的行列,并打上极度危险人士的标签。 好在这女人终于走了,钱多多看了一眼依旧愣愣看着夜乃晨曦子离开方向的杜浩轩,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看别的女人,钱多多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直接伸出爪子,落在杜浩轩的腰际,狠狠地掐住,再一拧。 看到杜浩轩终于回过神并露出一个惊讶中带着痛苦的表情,钱多多满意地勾了勾嘴唇,笑得云淡风轻,收回爪子,顺带往杜浩轩的腰侧拍了拍,那动作做起来那么协调,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的行凶犯,倒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而在这个空档,夜乃晨曦子早已淡出大家的视线,谁也没发现她偷偷地跟另一个女人换了一身行装,并将马尾放了下来,刘海遮住了眉间的樱花印记,大大方方地从大门走出去。 当然也不是没人发现,发现的人恰好是无意间瞥了一眼橱窗顺带将夜乃晨曦子的身影一起收入眼底的钱多多,一开始她还以为看错了,她还记得刚刚夜乃晨曦子从上到下都是普拉达的装束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换成最不起眼的地摊货了? 但是那个优美的侧脸和夜乃晨曦子这时候转头的堪堪对视,让钱多多更加确定橱窗外面一闪而过的女人就是夜乃晨曦子,虽然她不知道夜乃晨曦子为什么要瞒着她那两个同伴一个人偷偷跑掉,并在对上她的视线后走得更快了,但是她总感觉会有一些有趣的事发生。 对着橱窗,钱多多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齐小芸和刘辉在休息室等了很久都不见夜乃晨曦子出来,齐小芸渐渐地失去耐心,刘辉慢慢衍生出不好的预感,迫不得已去洗手间找人,却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而这时服务台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张夜乃晨曦子临走前写下的字条。 字条上白纸黑字总共不过16个字:“我有事先走了,覃劭骅那边我自会交代”,齐小芸和刘辉看着那张豪不负责任的字条,脑袋一下子就空了,他们能够预感自己离死期不远了,两人都是了一眼,脸色都不是很好。 而这时偏偏最大的boss打电话过来侦查情况,刘辉本来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就算齐小芸一个劲地在旁边使眼色用唇语指点一二,还是被覃劭骅发现了端倪。 真应了《醒世恒言》里面的那句经典台词,“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这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两人只能寄希望于能够尽快找到夜乃晨曦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夜乃晨曦子这一头害怕被人发现,除了改头换面一番之外,还特意用普拉达的手提包换了一顶法国风情的帽子,偏转30度角戴在头上,将脸掩盖在紧实的帽檐下,却不想被一双有些锐利的视线识破了,尽管那个女孩看上去年纪很小,约莫17、8岁的年纪,但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某种气质让夜乃晨曦子有些诧异,她赶紧加快脚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一路上的畅通无阻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意外,却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一路上都了一双视线紧紧盯着她,之前还以为是刘辉,现在看来,另有其人,心里有些慌张,脚下不免有些慌不择路。 看着一旁高端大气的化妆品店,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跟造型师简单说了一下想要的效果,造型师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马上就行动起来,可见职业素质可是相当不错的。 不一会儿,镜子里面就出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眉眼间风情万种,值得一提的是在女人左边脸颊靠近笑涡的位置还点了一颗性感味十足的美人痣。 虽然女人就算打扮得如此夸张,依然还是美的,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厚重的浓妆非但没能将女人的美貌凸显出来,反而让女人天生的高颜值大打折扣,硬生生增添了俗不可耐的媚俗和画蛇添足的庸俗,这也正是造型师所不能理解的地方。 在这位造型师的认知里,一般的女人都希望让自己尽可能美起来,从来不知道还有人会尽量将自己打扮得丑一点,今天碰到这位顾客打破她自出生以来的三观。 只能用一句话来解释:奇葩无处不在,只恨相见恨晚。 当夜乃晨曦子在苦恼自己没有钱支付造型师的酬劳时,那位有些不在状态的造型师十分豪爽地说免费,理由是“用心经营百分之百的美妆,丑妆不用钱”,这下倒解了夜乃晨曦子的燃眉之急,她嘴角轻轻一撇,笑意天成,对造型师毫不吝惜地说了声“谢谢”,满意地顶着厚厚的粉底走出化妆品店,全然不顾沉浸在她一笑之中的造型师。 这下不用戴着帽子掩人耳目,也不用遮遮掩掩地走路,夜乃晨曦子大摇大摆地招摇逛市。 身上是有些花哨的廉价地摊货,脸上堆了一层厚厚看不清楚五官的粉状物,她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了,殊不知就算她妆画得再浓,穿得再奇特,对她熟悉入骨的人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无外乎就是覃劭骅。 第六十七章 :奔跑吧 覃劭骅将夜乃晨曦子随意丢在地上的鞋一个一个捡起来,样子像极了帮淘气孩子收拾玩具的家庭主妇。txt小说下载 只是当覃劭骅的视线不经意间往手上拎着的鞋子一瞥的时候,剑眉不由自主地向眉间靠拢,他不记得夜乃晨曦子何时穿过这么复古的鞋子,他出门的时候貌似还看到夜乃晨曦子脚上穿着他昨天准备的那双鞋子,他不过是出去了一会会,怎么连鞋都换上了。 要说这老北京布鞋在建国后确实挺流行的,有着光辉的历史不说,还一度跃升为繁荣鼎盛时期,到现在样式不断翻新,已经成为传统与时尚的产物,逐渐演变成中式文化的典型代表。 但是覃劭骅手上的这双绝对是最原始的白底黑布样式,这种布鞋已经很难在市面上看到了,就连跳广场舞的大妈大婶都看不上这货,而偏偏这种老古董却穿在夜乃晨曦子脚上,你说这稀奇不稀奇? 眼看着夜乃晨曦子走街串巷,翻过好几个弄堂,早就没了人影,覃劭骅脸上却丝毫看不到一点焦急,反倒是慢悠悠地停了下来,在原地观望了一会,那通体的气派和气度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对于京城没有人比覃劭骅更熟悉了,有几条街、几个坊、几个巷、几个院落、几个古民居??????他都一清二楚,京城的地形图就像小模块一样一点点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交通线路图缠绕在他的记忆库里,不用费吹灰之力,他就能确切地定位夜乃晨曦子的具体方位,并在脑中形成了逮住夜乃晨曦子的最佳捷径。 覃劭骅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风一样清浅的微笑,透着他个人的独特魅力,就这样慢慢往回走,不慌不忙的样子纯属于不小心走错了巷子的人,慢慢踱步到车边,优雅地上车,悠闲地发动车子,动作上的惬意,让人感觉要不就是去度假,要不就是旅行,亦或是约会,绝对不会想到覃劭骅这是要追回逃妻的节奏。 夜乃晨曦子还在拼了命地赛跑,与时间赛跑,与命运赛跑,最重要的是与覃劭骅赛跑,只是跑了这么久,为什么身后没有动静呢? 夜乃晨曦子并不认为凭她跑几步路就会喘的微弱体力能够轻而易举地胜过在军队历练成的长跑冠军。(..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见身后没有人追上来,夜乃晨曦子步子渐渐放慢,不时喘气,不时往后瞄几眼,在确定确实没有人再跟上来,她才停下脚步,但是还是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与覃劭骅的多次较量中,她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切不可麻痹大意。 眼下的风平浪静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刻,夜乃晨曦子揣摩不了覃劭骅下一步的方针是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并在心里不断祈祷千万别被覃劭骅找到,不然这次回去,不知道被惹怒的男人会怎么对付她,所以她一定要逃走。 不过目前最让夜乃晨曦子苦恼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方向感不好一直以来就是她的弊病,她朝四周看了看,瞥见街角有一家高档的咖啡屋,几乎是不假思索,夜乃晨曦子快速地走了过去,覃劭骅可能就在这附近埋伏了也说不定,所以她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殊不知她误打误撞进的地方竟然会碰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熟人。 夜乃晨曦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狼狈和邋遢,没有穿鞋子的缘故,光洁白皙的双脚此时都是些黑色的污垢,花哨夸张的衣服在跑路的过程中不可避免被东西划破了,再加上最不入流的夸张造型,完全可以与流浪女或是乞丐划上等号。 夜乃晨曦子刚要推开玻璃门的手被迎宾的侍者拦在半空中,“小姐,请出示您的贵宾卡,如果没有卡的话,是不被允许进入的,抱歉”。 两侧穿着同样的服饰的侍者往前微微鞠躬,以最诚挚的礼节和服务态度表达他们的歉意,但是那一低头嘴角来不起收起来的鄙夷和隐藏在恭敬话语后的歧视,夜乃晨曦子看得分明,也听得分明。 沿着侍者轻蔑的视线,夜乃晨曦子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装扮,这才发现最本质也是最现实的问题,这么说来,以她这身贫民窟的打扮被拦在外面也是情理之中,谁会让一个穷人进去扰乱富人区的秩序并间接影响市容市貌呢? 她这是被“请”出去,没有被直接扫地出门,算了幸运了很多,不过“请”的方式貌似也不是很友好就是了。 夜乃晨曦子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离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由得担心覃劭骅会在下一刻突然蹿了出来并将她无情地拖回家,她在脑海中搜寻能够混进去的方法。 这时刹车声阻断夜乃晨曦子的思绪,她有些后怕地回过头看了眼来人,还好来的人不是覃劭骅,而是两个气质上虽然迥然不同,但是魅力指数和颜值都不低的男人,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这两个男人身上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眼珠子小幅度地转动了一圈。 只见夜乃晨曦子突然明媚地对走在前面的男人绽放出一个笑得有些夸张的微笑,明媚?完全够不上。妩媚?一定都沾不上边。倒是有些惊悚。 这还不要紧,夜乃晨曦子还外送了一只电力十足的眉眼,结果就是走在前面的男人眉头堆起了一些很深的褶皱,而走在后面的男人直接惊呼了一句。 “啊,江大哥,有妖怪。” 男人的语气跟男人的样子格格不入,一个看起来30左右的男人却用7、8孩子该有的口吻发表自己的看法,这让夜乃晨曦子脑海中自动得到初步的分析。 不过眼下她需要这个男人带她进去,夜乃晨曦子不由靠近些,掐着嗓子用平生最不齿的嗲声嗲气说道:“死鬼,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害得人家等了好久,我不管,你一定要补偿人家啦”。 被夜乃晨曦子扯着胳膊的男人除了浑身僵硬外,就惊得跟一个木头人一样,一副目瞪口呆的呆样任凭夜乃晨曦子风风火火地将他拉进店里面,男人连那句久违的“是你”都来不及说出口。 夜乃晨曦子故作娇嗔地靠在男人身上,十分熟络地扯着男人的手就往前走,根本无视一干人等惊出眼珠子的惊讶,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后面的男人愣了一下马上就跟了上去,不过嘴里面不停地嚷嚷道:“妖怪,快放开江大哥”。 殊不知不远处有辆车子上有一双冷得快要结冰的视线一直注视在门口的一举一动,当目睹夜乃晨曦子扯着其他的男人的手光明正大走进咖啡店的时候,明显看到方向盘被重重拍了一下,随后就听到一个异常响亮的摔门声。 男人路过门口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在侍者无比恭敬并无比谄媚露出如春天般的笑容时,顿时散发出冰冷的光芒,让那两个还不知道犯了错误的侍者有些不安,不过脸上还挂着那抹下不来的微笑。 一走进门,夜乃晨曦子以无异于脱水机的功力将男人快速地甩开,回头对上男人有些不解并马上释然的视线后,夜乃晨曦子扯开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嘴角微微亲启吐出两个“谢谢”,说完就不回头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男人脸上的震惊不过维持了一两秒,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唇边荡开一丝丝浅浅的微笑,笑弧不大,却足以让无知的少女一见倾心,可见男人是情场上的佼佼者,惯常使用一些捕风捉影的招式引诱那些不谙世事的女人,但是唯独对夜乃晨曦子起不了作用。 看着夜乃晨曦子往前走,男人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男人的声音和覃劭骅一样都很有磁性,不过覃劭骅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一些,也更加悦耳一点,男人的声音虽然带着重金属的质感,却有着不甚明显的别有用心在里面。 夜乃晨曦子顿了一下,但是脚步没停,这样平白的好意她受之有愧,也不敢接受,眼前的男人不仅中和一个中西方的优势基因,还潜藏着意味不明的野心,她招惹不得,也得罪不起,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避开。 一道在空中微微飘来的“谢谢,不需要”毫无障碍地传到男人的耳朵里,男人好像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答案,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看了一眼夜乃晨曦子离开的方面就带着身后一直叫他江大哥的男人往楼上走去。 男人正是江睿哲,而跟在他后面显得很乖巧,并时不时用小孩子好奇的眼光打量四周的男人是路子晗。 或许大家会惊讶于被冠上京大才子和高材生称号的路子晗为何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还要源于夜乃晨曦子在ktv重力的脑后一击和绑走夜乃晨曦子那伙人毫不留情面的当头一棒,因为发现过晚,再加上流血过多,击中要害等等原因,路子晗能够抢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最后落得智力下降为7、8岁儿童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江睿哲之所以会问夜乃晨曦子是否需要帮助,不仅是真心想要帮助夜乃晨曦子,更是要试探夜乃晨曦子,他总感觉这次见面,夜乃晨曦子给他的感觉很怪,陌生的眼神,做作的表情都那么明显,虽然夜乃晨曦子以前也给他一种远远的疏离感,但是现在给他却是完全陌生的感觉。 第六十八章 :凑一桌打麻将,可好 世界上有一个词是专门爱搞破坏的,还竟是出错,以至于措手不及,那个词就是事与愿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齐小芸不知道在心里祈祷了多少遍:烧饼千万别打电话过来,但是上帝好像总是跟她开恶趣味的玩笑,明明她要的是no,而实际上来的却是yes,真真应了那句“好的不灵坏的灵”。 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渺小,它总会发生,并且从不按常理出牌,于是乎墨菲定律就这样诞生了。 容易犯错误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不可避免,却可以适当地抑制,但是天生会犯错误并能够将错误无限放大,这不仅是一种本领,也是一种失职,最典型的代表莫过于经常与错误脱不了干系的齐小芸同志。 暂且不说放跑夜乃晨曦子这一条,单从齐小芸这妞自打瞒着自家男人偷偷溜出门就已经开启了错误之门,偏偏这厮还没有一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觉悟,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边缘,还不懂得主动承认错误,非得翁绍斌亲自打电话过来,才彻底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刘辉那边刚挂断覃劭骅的电话,齐小芸这边的手机铃声马上就响了,齐小芸看着屏幕一直干瞪眼,眼睛珠子都瞪圆了,也不见她所有反应,倒是脸上的表情挺精彩的,一会儿紧张,一会儿不安,一惊一乍的,不知道她这是要闹哪样。 平日最令齐小芸觉得赏心悦目的屏幕,此时成为她害怕的根源,只见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还有些颤,像是烫手的山芋令她那么困扰。 当齐小芸以为手机铃声会无限制延长的时候,没想到第二遍一结束就戛然而止了,这倒是让齐小芸始料未及的,基于对某某人的了解,这不科学啊,一点都不符合她家烧饼的风格。 想想平日里,她只不过是上个厕所,她家烧饼都提心吊胆的,迈个门槛、跨个脚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那紧张的程度按照齐小芸的怪咖想法,只能用孕夫产前综合症来形容。 齐小芸可以肯定翁绍斌一定知道她现在不在家,但是电话只响了两遍未免太怪异了。 事实上齐小芸不接电话的原因,纯属是在酝酿情绪,至于什么情绪,那就不言而喻了,无外乎就是洗耳恭听等待管家公的唠叨,其次就是现在心中打好腹稿,省得觉得自己理亏说不出话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依照孕妇的逻辑来讲,那就是什么都滚蛋,孕妇是老大。 与其说齐小芸不接电话是害怕翁绍斌那一大堆的产前逻辑,倒不如说她只是硬撑着某个小女人的面子。 只是齐小芸还没有从翁绍斌很反常没有再打电话的疑云中回过神,就看到站在对面的刘辉脸上露出明晃晃的不解和不安,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按了接听键。 若不是手机铃声差异悬殊,齐小芸定会以为翁绍斌又打电话过来了,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低下的眼帘中就出现了一只手,准确地来说是一只握着手机的男人手,最关键的是手机一直在接听状态,还传出清晰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还异常熟悉,齐小芸歪着头想了一会,才意识到这声音?????? 这时手机里爆发出一声咆哮,齐小芸跟着一抖,颤着手将手机伸向自己的耳朵。 “齐小芸――” 声音有些大,气息也不是很稳,还能间接感受到磁场的振动,可见翁绍斌的怒气有多大,齐小芸不由将手机悄悄移开,又重新放回耳边。 “嘘,小声点,你就不怕吓到你家宝贝疙瘩啦。” 翁绍斌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升忍耐力才压制住自己的熊熊怒火,试问一个在外面拼命赚钱养家糊口的男人,突然在工作的时候接到好友的电话被告知自家老婆不仅跟别人合伙诱拐了一个家庭主妇,此时还在街头优哉游哉地闲逛。 以上反映了两个严重性的问题:其一,他家老婆涉嫌犯有拐卖人口的罪名;其二,一个勒令在家的女人竟然敢挺着一个大肚子在人口拥挤极易造成各种事故的现场逗留。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齐小芸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几乎是覃劭骅的电话刚挂掉,翁绍斌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会议室,将一干正在等待他调兵遣将的下属落在会议室,一个人就这样跑了。 而正当翁绍斌拨打齐小芸电话的时候,这妞竟然没有接听,翁绍斌脑海中不由蹿出两条信息,一个是故意不接,另一个是遇到危险,无论哪种情况,都是翁绍斌不想看到的。 怒火这东西,通俗一点讲,就是一大堆易燃易爆物品的催化下嗤的一声,越烧越旺,无疑齐小芸就是最强的催化剂。 齐小芸利用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尚方宝剑,无疑是最有效的,还屡试不爽。 这不,下一刻翁绍斌声音就小了一些。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翁绍斌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只手转动方向盘,一只手握着手机,姿势悠闲,但是车子的时速一点都不闲,翁绍斌尽量用柔和一点的语调安抚住齐小芸,并千叮咛万嘱咐在原地等着他过去接她,不能再随意走动后,才挂断电话。 还不到半个小时,额头上还镶嵌着几颗豆大汗珠的翁绍斌出现在齐小芸面前。 看着匆忙赶来的男人,齐小芸有种不好的预感。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在对方下手之前,先陪着笑脸认错,准没错。 齐小芸嘴角突然扯开一抹有些不尴不尬的微笑,还做出了一个特别傻的动作,挥动右手朝翁绍斌挥了挥,就差自来一句不合时宜的“嗨,好久不见”。 虽然齐小芸没有傻到将“好久不见”脱口而出,但是她却说了一句不亚于“好久不见”的话。 “哇,好快啊。” 翁绍斌扯了扯嘴角,幽幽说道:“是吗?你特别希望我慢一点?” 翁绍斌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刘辉,有些不友好地瞥了刘辉一眼,哼了一声才拉着齐小芸上车。 倒是莫名其妙遭受翁绍斌白眼的刘辉站在远处,有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才跟着上车。 由于气氛有些尴尬,再加上自己做错事被发现在前,有前科的人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企图蒙混过关,逃避追究。 齐小芸不动声色地瞅了眼坐在驾驶座上脸绷得紧紧的男人,犹豫要怎么开口。 齐小芸咬着嘴唇想了很久,冒昧地开口说道:“等找到兮子,我们凑一桌打麻将,可好”? 齐小芸原以为可以缓解气氛的话,此时倒成了火上浇油的那根稻草。 齐小芸话音刚落,就同时收到两双火辣辣的视线,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立马就提醒了刘辉和翁绍斌谁才是罪魁祸首,谁又是始作俑者,而偏偏她就是整件事的闯祸大王。 齐小芸这一出口,无异于不打自招,直接承认她就是肇事者,放跑夜乃晨曦子,她难辞其咎。 感受到空气中气压流动和变化的齐小芸,赶紧佯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打着哈哈。 “呵呵,就当我没说。” 翁绍斌的眉头高高皱起就没有下来过,此时因为齐小芸无心说的一句话,眉峰皱得更高了。 你说这齐小芸招惹谁不好啊,偏偏招惹上了夜乃晨曦子,这下还把人给弄丢了。 夜乃晨曦子的名号有多大,大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将夜乃晨曦子视为珍宝的覃劭骅是绝对惹不起的。 就算是站在好朋友、好兄弟的立场上,翁绍斌还是不敢得罪覃劭骅,神一样的人物,谁都不敢招惹,偏偏他家的这位总是出其不意地触到了覃劭骅的霉头,这铁定不是一个好兆头。 翁绍斌只能寄希望于神明,恳求上帝保佑覃劭骅快点找到夜乃晨曦子,不然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覃劭骅给宰了。 一想到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的严酷惩罚,翁绍斌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抖索,覃劭骅惩罚人的招式和手段,他可谓是亲眼所见。 这厢夜乃晨曦子在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已经被覃劭骅识破了,也就没有继续维持夸张造型的必要,所以她一直在洗手间用冷水清洗脸上的铅华,铅华落尽,重现那张宛如出水芙蓉一样玲珑剔透的脸,美丽得不可方物。 夜乃晨曦子之所以在洗手间呆了这么久,不仅是为了洗去厚厚的妆容,还因为故意拖延时间。 但是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的时候,眼中的水雾渐渐褪去,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看不清楚男女,不过目的不纯,来者不善。 夜乃晨曦子赶紧做出反应,但是相比她在反应上浪费的时间,对方明显占了优势,他先一步将她的手反扣在身后,并马上用布塞住她的嘴巴,将她的呼救声及时堵住,可见来人很精通绑架之类的活计,动作很专门,一点都不拖沓。 第六十九章 :危险都是狗屁 从身形、力气和手法来看,夜乃晨曦子初步判断来人一定是一个男人,从透过镜子看到面具下面的下巴处还零星冒着一两根青色的胡渣,以及脖子的紧实度来看,可以进一步判断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武力值绝对不容小觑的男人。热门小说网 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要在束手就擒的情况下对付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夜乃晨曦子的胜算几乎为零。 双手被紧紧地反扣在身后,夜乃晨曦子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眼睛紧紧盯着镜子,视线却落在被紧锁的门上,希望此时恰好有人推门进来,但是她的如意算盘一早就被面具男掐灭在摇篮里。 面具男或许是猜到了夜乃晨曦子的想法,露在面具外面的嘴角扯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在那嘴角高高翘起的弧度里,不仅透露着五六分的恶劣,还有七八分的阴险。 突然有一丝细微的动静,在紧张的时刻,任何小动静都会被放大,夜乃晨曦子可以肯定那是门锁转动的声音,她的眼睛迫不及待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紧张和激动一时间都笼罩在这个稍显狭小的空间,但是挟持夜乃晨曦子的面具男至始至终嘴角都挂着那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然而下一刻就听到一个略带懊恼的声音抱怨道:“转不开,为什么呢?还有一个牌子,‘洗手间临时出现小故障,正在维修中,很抱歉给您造成困扰,请十分钟之后过来,谢谢您的配合’”。 男人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将挂在门把上牌子上的字念完,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抱怨,停顿的间歇明显是在思考牌子上的意思。 那个声音异常熟悉,夜乃晨曦子可以肯定加确定一定在哪听过,那怪异的腔调,小孩子气的语气。 原来是?????? 夜乃晨曦子记起在门外的人正是在门口碰到的男人,确切的说,应该是那个一直叫前面男人为“江大哥”看起来智力有些问题的男人,随后马上又听到男人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坏门、烂门、破门,竟然不让我进去,哼哼哼,看我怎么教训你??????” 伴随着男人的抱怨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个咚咚咚力道不小的踢门和踹门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夜乃晨曦子还真希望那个“弱智”男人能够无意做一件好事,将门踹开,那她就可以得救了,但是她的心声却没有顺利传达给门外的人。 当夜乃晨曦子试图想要制造出一些声音引起门外人的注意时,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依稀之间,只听到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轻一重的,明显显示出皮鞋主人的不高兴,而那带着怨气的皮鞋声就这样渐渐离夜乃晨曦子而去,直至再也听不到。 夜乃晨曦子有些失望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却在镜子中无意间瞥见面具男嘴角的邪恶,甚至还听到男人发出有些暗哑的笑声,笑声是被刻意压低的,好像是故意不想被夜乃晨曦子听到他的声音。 夜乃晨曦子有些怨怼地瞪视了面具男一眼,但是男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男人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绳子,将夜乃晨曦子的双手捆绑住。捆绑的手法很娴熟,也很有技巧,既不会让夜乃晨曦子的双手受伤,也不会让夜乃晨曦子轻易挣开。 捆绑好了之后,面具男再次展示他的魔术,拿出了一件女士披风和一副眼镜,披风只是最简单的披风,关键是能够将夜乃晨曦子被绳子绑住的手掩藏住。 而眼睛就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墨镜,夜乃晨曦子被迫戴上之后才知道那是一幅遮挡住视线的眼睛,功能相当于罩在眼睛上的黑布,只不过功能奇特的眼睛更加名正言顺罢了,能够光明正大地执行绑架事件,而不被轻易发现。 看来这个男人为了不让她看见他的真面目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夜乃晨曦子眼睛里露出明显的讽刺,不过被眼睛遮住了。 下一刻塞在她嘴角的布竟然被拿掉了,这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意外,马上她就感到腰侧抵着一个硬硬的东西,那个东西是那么熟悉,不久之前她还在跟枭玩着这个互相胁迫对方的游戏,她可不会简单地以为是圣诞party的娱乐节目抵在她腰上的其实是玩具枪。 男人的行为再清晰不过了,意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要出声试试,直接一枪崩了她。 嘴里的布条被取了出来,夜乃晨曦子终于可以扯出一个轻蔑的微笑,曾几何时她只是拿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发卡就敢抵在不法头子的命脉上,不想现在也会落到这个下场。 面具男在给夜乃晨曦子戴上眼镜之后,就无所顾忌地摘下脸上的面具,马上也带上了一个同款的眼睛,不过这一副却是货真价实的墨镜,虽然男人换装的速度很快,一秒钟不到就完成了,但是还是被夜乃晨曦子窥视到了真容。 因为墨镜比较大,除了能遮住脸,遮挡住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外,就是戴在夜乃晨曦子有些不伦不类,塌塌的,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而夜乃晨曦子刚好趁男人换装的间隙微微低了低头,眼睛顺势往下滑到鼻骨,快要落到鼻尖的时候,她快速地提起来,动作一气呵成。 而在那不动声色的举动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足以让夜乃晨曦子看清楚男人的五官,如果不是那另外半张脸上的烧伤,夜乃晨曦子相信那会是一个钟灵毓秀的男人。 夜乃晨曦子的脑海中不禁闪过杜甫在《饮中八仙歌》中对崔宗之的描述,“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男人的五官隽秀,眉宇间有着文雅之气,但是却被脸颊上极不相称的烧伤糟蹋了,事实上折损男人容貌的又岂止脸上无法消融的印记,还有那印刻在神情上的黯然神伤,或许这才是真正影响男人容貌的关键所在。 那萦纡在男人眉间的污浊之气无形之中给他添加了多余的戾气。 对于男人的长相,夜乃晨曦子没有太多的感想,可以这么说,男人长得帅与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之所以会好奇窥探男人的长相,只是她之前以为会是一个认识的人绑架了她,她这么想,委实是因为男人的举止太过怪异,还一直不敢让她看到真实容貌,就连声音也不敢透露。 现在看来,或许男人只是单纯地绑架,亦或是将她当成了“渫芷兮”。 夜乃晨曦子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了一下,也没有发现见过这么号人物,也就不再男人的长相上斤斤计较。 而眼下如何摆脱这个有些棘手的男人才是关键,眼前的视线被遮挡住,听力就显得异常灵敏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夜乃晨曦子总感觉门外有人,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她就是有种预感可以肯定门外有人。 她的头被男人一个大力被迫靠在他的肩上,身子完全陷入男人的怀里,男人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看似随意搭放的手实际上下足了力气固定住她的身子,而男人的另一只穿过她的披风来到她的腰际恰好拿了一个精细灵巧的小物件放在那。 这一连套的动作下来,在外人看来就是情人间不乏情趣的肢体交缠,想必招来的不会是猜忌而是实打实的打趣。 男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揽着夜乃晨曦子一步步走向门,丝毫没觉得动作上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只是当他的手指伸向门锁,轻易地转动,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影顺势往他们这边倒下来。 男人赶紧拉着夜乃晨曦子一个华丽的转身,堪堪避开了来人突然起来的冲撞。 而夜乃晨曦子刚好趁这个空档恰似无意间地一抬脚,就那么刚好地将有些冒失的男人绊倒了。 男人一个闪躲不及,直接绊倒在地,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夜乃晨曦子和面具男同时为之一怔。 “好疼啊??????” 夜乃晨曦子确实是故意绊倒男人的,却不想是那个“弱智”男人,她的故意只是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但是没想到来的人依旧是这个貌似不能够给她提供足够帮助的男人。 还不等夜乃晨曦子继续拖延时间,抵在她腰上的枪,往里推了推,看来面具男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面具男快速地将她往外拖,夜乃晨曦子有些不甘心地跟着往外走,但是马上她就发现身上的披风好像被人拉扯住了,紧接着她的腿竟然被人抱住了,那个抱住她大腿的男人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你这个坏女人,故意拌我一脚,屁股好疼,也不知道扶我起来??????” 男人边哭边无休止地阐述夜乃晨曦子的罪行,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末了还将鼻涕和眼泪顺带往夜乃晨曦子花裤子上摸了摸。 就算没看到男人的所作所为,夜乃晨曦子也清楚地知道男人做了什么。 面具男似乎被“弱智”男这么一捣乱,所剩无几的耐心褪得一干二净,直接伸出脚毫不留情地将“弱智”男踢开,拉着夜乃晨曦子就走。 第七十章 :黑暗来袭 眼看就要追上夜乃晨曦子了,路子晗又加快脚步,却被下楼找他的江睿哲拦住了,江睿哲看着眼前上个厕所足足上了半个小时的路子晗,脸上微微露出点无奈,正要拉他上楼的时候,却被路子晗躲开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江大哥,是那个臭女人,她······她就要跑了······她还故意踢我······” 路子晗话说得有些含糊,看着脸上露出羞愤之色的路子晗,江睿哲有些奇怪,渐渐察觉路子晗话中的“丑女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路子晗方才在门口的时候就这么称呼夜乃晨曦子的。 怕江睿哲不相信,路子晗特意小孩子气地伸出食指指向他的前方,但是那里早就没有夜乃晨曦子的影子,路子晗感到奇怪的同时,却没发现江睿哲的眉头正在微微勾起,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他好像确实看到夜乃晨曦子衣服的一角消失在门口。 就在面具男拉开玻璃门,拽着夜乃晨曦子就要往外走的时候,一个结实的拳头向他的门面上袭来,速度太快了,面具男根本来不及避开,就这么硬生生承受下了覃劭骅那记铁拳。 话说覃劭骅在夜乃晨曦子出现在咖啡屋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在不远处默默观察夜乃晨曦子的一举一动,所以方才在门口夜乃晨曦子“勾搭”江睿哲的过程他看得一清二楚,所幸夜乃晨曦子只是在利用江睿哲带她进去,不然以覃劭骅的那点“小肚量”还不知道得喝多少升醋。 亲眼看着夜乃晨曦子进了洗手间,覃劭骅没有跟上去,原本他计划着坐回车上等着,等着夜乃晨曦子自投罗网,但是视线中无意蹿进一抹熟悉的人影,那人影何止熟悉,那么多年的肝胆相照,就算是化成灰,覃劭骅也能认得出。 覃劭骅的眉头慢慢揪到了一起,他不清楚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却看见那人正在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绝不会以为那人只是碰巧也想上个厕所,而且是打扮得很怪异在看见夜乃晨曦子进去后才跟了进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就算覃劭骅潜意识里已经知道那人完全变了,甚至完全处在他的对立面,但是他还是不想与那人为敌,不过那人如果要伤害夜乃晨曦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覃劭骅眼睛里慢慢闪现一抹不甚明显的狠戾,只是看到那人的背影,覃劭骅的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出现了一些挣扎。 就算覃劭骅心里再怎么不愿意相信那人是冲着夜乃晨曦子来的,但是亲眼目睹那人挟持了夜乃晨曦子,覃劭骅也不得不承认或许他与那人的情分在那人一再否认他们的兄弟情义时就已经断裂了。 罩着那人的门面上下足了力气打了一拳,那不留一丝情面的一拳,似乎将他们往日的兄弟情分彻底一笔勾销了。 面具男其实就是覃劭骅以前的拜把子兄弟——钟铭葑,他直接被覃劭骅一拳将脸打偏了,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子,根本无暇顾忌夜乃晨曦子。 夜乃晨曦子苦于双手被束缚着,又被人一撞,没有支撑点,眼看着就要往阶梯上栽下来,她下意识佝偻着背,侧着身子,做出一个可以避免肚腹着地或被撞击的姿势。 预感中的重力下降并没有来临,夜乃晨曦子就感觉自己好像腾空了一样,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旋身之后,她被稳稳地抱在一个怀里,如期而至的熟悉感,仿若重温了一次王子与灰姑娘的旧梦。 不知道是熟悉的触感?还是鼻间涌进来的熟悉气味?亦或是都有,夜乃晨曦子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刺激泪腺的根源却无从知晓。 有幸免于难的轻松,有突如其来的惊喜,有不知道如何面对的五味杂陈······ 就这样夜乃晨曦子被各种情绪困扰着,不用覃劭骅出声,夜乃晨曦子就知道来人是他,甚至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就有预感覃劭骅一定会来救她,这么想着,男人就来了。 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躺在覃劭骅怀里,夜乃晨曦子平生第一次傻愣愣地充当鸵鸟的角色,说实话,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之后,她反倒觉得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对覃劭骅。 事情不知不觉演变到现在,夜乃晨曦子突然有种被命运狠狠捉弄了一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落跑的动机加契机都是上天策划好的,而最终跑而不得、成为落网之鱼好像也是注定好的结局,上帝就这么坦荡荡地看着她一次次逃跑,又一次次被抓回来。 到头来才发现心中的气闷、不甘都不过是个笑话。 心思转过几个轮回和春秋,却依旧不见峰回路转,依稀间,夜乃晨曦子好像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隐隐约约在耳边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戴墨镜的嗜好,不过这个挺丑的,下次不要再这么折腾了”。 那低沉的声音传达着一个丈夫在妻子挑选饰品的时候给出最真实的看法。 朦胧间,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覃劭骅是说她带的墨镜丑,还是说她这身装扮丑,亦或是她通体的做派都很丑。 紧接着,她就感觉鼻梁上的累赘终于被人卸下来了,视线刚一接触到霓虹灯的光亮时,同时就映入那个语气虽然透露着点嫌弃和无奈,但是脸上却被温柔融化了的男人。 话一说完,覃劭骅将视线转向钟铭葑,脸上立刻换上了冰冷。 钟铭葑随意地将嘴里的血水吐了出来,有些粗鲁地擦了一下溢出点血丝的嘴角,但是看着覃劭骅的时候,气势一点都不弱。 这时只见钟铭葑向被覃劭骅抱在怀里的夜乃晨曦子伸出手,态度十分强硬。 “把她交给我。” 那架势好像覃劭骅不交出人,他就会二话不说立马上来抢人。 覃劭骅并没有说话,用他那冷酷的表情说明了他的态度。 似乎早就料到覃劭骅会这样,钟铭葑皱了皱眉头,隐在背光处的脸,看不出具体的表情,不过声音里面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落寞。 “我······不过是在救她。” 试图要挟持夜乃晨曦子的人,竟然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不过是在救人,这个无异于冠冕堂皇的说法显得多么可笑。 覃劭骅的嘴角不禁漫过一些讽刺,是那么鲜明,让之前确实做了不少错事的钟铭葑有些无地自容。 钟铭葑知道自己的说法很难取信于人,但是这次他确实是想要救夜乃晨曦子,救那个曾经让他感受到希望的女人,不排除他也确实存在一些不是很光明磊落的私心。 话一说出口,就连钟铭葑自己都觉得有些言不由衷。 覃劭骅没有再看那个满嘴谎言的男人一眼,钟铭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无疑他很痛心,也很失望,不过现在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他抱着夜乃晨曦子往车子走去,不再理会那个还在试图想要拖延他的男人。 看着覃劭骅明显不再相信他,钟铭葑半边肿起的脸颊出现一丝苦笑,那另外半张狰狞可怖的脸在黑暗除了瘆人之外,竟然有些惨淡。 “有人要杀她,那些人从你将她带回华夏就跟了过来,可能近期会有所行动······你······” 原本想要说出口小心之类的话,钟铭葑突然间觉得没有必要,他知道覃劭骅肯定会做出更好的防范,或许覃劭骅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他的提醒不过是多此一举。 覃劭骅并没有因为钟铭葑真心诚意的忠告而停下脚步,他抱着夜乃晨曦子身形稳妥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好像并没有将钟铭葑的话听进去,但是一直看着覃劭骅背影的钟铭葑却知道他听进去并且会做出最佳的应对方案。 或许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是真正了解覃劭骅的,那鲜为人知的几个人里,就包括钟铭葑。 毕竟是一起患难多年的兄弟,在刀尖火炮上讨过生活,对于彼此的一言一行,不能说全部了解,但是一些不为人知的一面却了如指掌,比如覃劭骅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其实心里也会紧张,比如覃劭骅虽然表面上冷酷无情,但是却是一个极为重感情的人。 覃劭骅自然清楚钟铭葑话中的“她”是谁,而“那些人”是谁,他也能猜个大概。 事实上自从大和回来,覃劭骅就已经察觉有一些意图不明的大和人正在趁机而动,他一早就知道卿仁不会就那么轻易地善罢甘休,所以他之前才会怀疑夜乃晨曦子是卿仁故意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 覃劭骅无动于衷,并代表夜乃晨曦子也会跟着无动于衷,夜乃晨曦子明显在他怀里挣动了一下,原因很简单,她听出了钟铭葑话中谈论的就是她。 意识到有人要杀她,不可否认,夜乃晨曦子心里的确有些慌张和害怕,她的思绪有些乱,总感觉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但是她周围的人貌似都知道,而她却莫名其妙钻进了一个又一个陷阱里面,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又会是什么? 欺骗or危险? 第一章 :破晓之爱 镜头回放: 被覃劭骅紧紧压着,夜乃晨曦子有些难受,下意识地伸出手推开他,却没能推动覃劭骅分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然而下一刻夜乃晨曦子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开了,身子一个旋身,从覃劭骅的身后转移到身前,与快速的动作随之而来的是子弹进入到肉体里面的声音,很清晰,也很刺耳。 紧接着夜乃晨曦子就看到那双黑色眼睛中始终带着温柔眸光的男人就这样软塌塌地向她这边倒下来。 那个做事总是雷厉风行的男人,那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男人,那个强势到无懈可击的男人,那个霸道得一塌糊涂的男人,那个总是让她不得不妥协的男人,那个总是用温柔默默注视她的男人,那个不喜欢浪费口舌却总是用行为表明一切的男人,那个铁骨铮铮却又总是柔情万丈的男人?????? 那个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情不自禁陷入他温情里的男人。 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得到了证明,又好像没有。 与此同时,夜乃晨曦子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既清晰又模糊的画面,往事的种种历历在目,但好像一切又只是一场梦,很真实,却也很朦胧。 夜乃晨曦子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压在她身上渐渐闭上眼睛的男人,手上的濡湿让她有些不适,她无意识地将那只不知道被什么液体浸染的手伸到眼前,滚烫的血色就这样毫无保留地侵蚀她的双眼。 纵使周围乱糟糟的一片,有各种杂乱无章的叫喊声,有往来不断的人影憧憧,还有黑压压的、没有露出一点星光的夜空,以及充斥在人们脸上的慌张、焦急、担心,甚至惊恐,很多很多,但都好像跟夜乃晨曦子隔离开了。 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化作了一个虚无的影子从身体里面抽离出来,她飘在半空中看着地上混乱的一切。 她亲眼看到覃劭骅以背朝上的姿势趴在地上,背脊靠左的位置濡湿一片,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还在往外咕噜咕噜淌着血,按照尺寸和位置来看,血窟窿的明显通向覃劭骅的心脏。 由于覃劭骅的脸朝下,夜乃晨曦子并不能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从那微微露出一角的侧脸还能看到柔和的弧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不过以夜乃晨曦子立在半空中的角度来看,覃劭骅趴在地上的姿势着实有些怪异,就好像覃劭骅身下垫了一个“东西”,但是覃劭骅的手脚摆放的位置又不像是趴在一个软垫上该有的放松,反而像是搂着一个“东西”,而且是一个对他极为重要的“东西”,甚至让他不惜花费生命的代价。 耐不住好奇,夜乃晨曦子不禁靠近些,朝覃劭骅身下看去,视线在寻找目标的时候,刚好与一对完全呆滞无神的眼睛对上了。那双眼睛显得很大也很透亮,唯一的不足就是眼珠子跟死鱼眼似的完全没有神采,就跟一个死物无异。 就在夜乃晨曦子有些兴致缺缺想要将视线挪开的时候,那双眼睛突然动了,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双眼睛的焦距定格在她身上,那双眼睛特别熟悉,夜乃晨曦子总感觉在哪见过,而那双眼睛想要传达的信息却有点让她恐慌。 视线转移到那双眼睛的主人身上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才发现被覃劭骅紧紧护在怀里的女人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相同的眉眼,就连眉间的樱花印记也一样。 就在夜乃晨曦子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个和她相貌一样的女人嘴巴张合了几下,她紧紧盯着那张不断开合的嘴,虽然她没有听到女人说了什么,但是女人的口型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你是渫芷兮,而我就是你。” 这几个字就像是象形文字一样在夜乃晨曦子的脑海中不停地旋转、变形并无限放大。 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一样,她紧紧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再看那个被覃劭骅的血将身体染红的女人,不再看那个女人嘴边荡开的嘲笑和悲伤,也不再看那个身体渐渐变冷的男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嘈杂声终于得到了平息,仿佛到了人们安寝、万籁寂静的时刻,四周没有一点声音,死一样的寂静让夜乃晨曦子渐渐不安起来。 此时的安静就像是临死前的宣判,透着不寻常的怪异。 夜乃晨曦子不禁睁开眼,透过微微张开的指缝看着周围的一切,但是只看到无尽的黑在眼前蔓延,好像没有尽头的似的,要将她彻底吞灭,那些从黑暗的角落里滋生出来的妖魔鬼怪一个个龇着牙齿向她涌了过来,慢慢向她靠近,下一刻就好像要拽着她的手脚,将她拖向黑暗的深渊。 她不停地挥动着手阻止魔鬼的靠近,但是没有光明的夜,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这种感觉如此的熟悉,不经意间唤醒夜乃晨曦子脑海中沉睡的记忆,一个刻意被遗忘的前尘旧事就这样从记忆中拖了出来。 夜乃晨曦子看到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脏污的地板上,屋子里面的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楚屋子里的情形,若不是那一团蜷缩在一起的“东西”间或抽动了一两下,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会知道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屋子里面没有窗户,没有天窗,甚至没有一个可以通气的口子,仅仅可以供女孩呼吸的,也只剩下被堵的很严实却还是可以见缝插针的门缝,以及破了一大片墙皮勉强露出一点点的缝隙,屋子里那极其微弱的光线应该就是从那些看不分明的缝隙中泄漏出来的。 无尽的黑暗和寒冷就像是故意折磨女孩脆弱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后来夜乃晨曦子发现女孩连动都懒的动弹一下,就这么彻底僵直地躺在地上,眼睛里空落落的一片,宛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波动。 夜乃晨曦子很想跑过去抱住那个女孩,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一个人蜷缩在黑屋子里而无能为力,那种不甘和恐慌碰撞在了一起,她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埋进自己的双腿间。 就在夜乃晨曦子绝望的时候,不远处嗤地一声划开了一束微弱的光线,她勉强安抚住自己早已被害怕进驻的心,脚步不由自主朝那束光线走去。 那束光线慢慢汇聚成了一束巨大的光柱,投注在她的身上,夜乃晨曦子下意识地伸出手遮住眼前的强光,朝四周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到处都是镜子,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镜子团团围住,就连脚下踩着的都是可以映照出她一举一动的玻璃片。 只是当她将视线投注到镜子上的时候,却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透明的一片,并没有倒映出她的身影。 但是下一刻镜子就像幻灯片一样,每个镜子上面都在上演着各种情景剧,而画面上的主角都是她,不同的年龄阶段,不同的场景,穿着不同的衣服?????? 而当夜乃晨曦子从镜子上看到覃劭骅的时候,场景立马就转换成她和覃劭骅的相遇、相识、相知、相处,再到慢慢地相爱。 过去的种种就像明信片一样在夜乃晨曦子眼前轮番上演,甚至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场景也在镜子一并呈现。 比如覃劭骅对她体贴入微的照顾,怎么个体贴法?在她梦魇的时候紧紧抱住她并不断安抚她,在她昏迷的时候整宿不睡地守在她身边,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心急如焚到丢开往日沉稳的形象。 为了讨她欢心,覃劭骅可以跑遍整个京城一家一家花店不停地收集到9999朵玫瑰。 为了给她弄一杯红糖水,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为了给她做了一份像样的美食,私下不知道看了多少《厨房好帮手》之类的书籍。 为了给他制造浪漫,总是可以做出令她意想不到的事。 ?????? 但是当镜头转向她与覃劭骅双双被设计的那个晚上时,夜乃晨曦子亲眼看到了整个事情的起落和发生,知道了覃劭骅就算被欲火焚烧也不肯勉强自己和一个不是她的女人上床,也知道了覃劭骅那晚将她误会成了那名欲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服务员。 虽然夜乃晨曦子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覃劭骅向她劈头盖脸洒下来的人民币时,她心里确实有心灰意冷,有失望失落,有无尽的悲伤,等等,但是当她亲眼目睹覃劭骅在她消失的那三个月是如何度过来的之后,夜乃晨曦子觉得自己心里只剩下心疼,对覃劭骅满满的心疼。 在夜乃晨曦子的印象中,覃劭骅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有着钢铁肉体和钢铁意志的男人,覃劭骅可以很强势,也可以很霸道,还可以很邪气,因为他拥有恣肆狂放的资本。 但是夜乃晨曦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覃劭骅会变得如此狼狈、落魄、颓废,覃劭骅应当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怎么可以变得如此这般死气沉沉? 第二章 :沉睡 眼前都是血,满世界都是鲜红的一片,那是被曼珠沙华漂染过的颜色,纯正的大红色。(..info棉、花‘糖’小‘说’) 覃劭骅的血是那么灼热,像岩浆一样滚烫,她手上的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还在,齐小芸的尖叫声在她耳边不停地回荡,时间好像静止了,又好像在快速地旋转,人影和声音在同一个时间段达到极限。 脑容量承受不了过多的信息,夜乃晨曦子抱着头大口地喘气,呼吸显得很急促,就像濒临溺死的人,瞳孔放大,脸色发白,嘴巴敞开,嘴唇抽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双手握紧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里面,血还在蔓延,她仿佛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有些无力又有些不甘地呐喊道:“不,不要??????” 但是事情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声嘶力竭得到回转,覃劭骅依然倒在血泊里,身旁形形色色的人照旧做着他们手头上的事。 身体里面最后一股力气也被抽干殆尽,夜乃晨曦子有些不甘心地闭上眼睛,陷入动荡不安的休眠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乃晨曦子感觉四周被暖融融的光线包裹着,很温暖,也很安逸,眼睛里似乎闯进一大片光明,她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目光所到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熟悉的白色,却给她不是很好的回忆。 如果不是在晕迷之前夜乃晨曦子还记得她在华夏,她一定会以为她还在大和,还在大和的医院,而与覃劭骅的种种就像是一个梦,一个不切实际却又异常真实的梦。 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赶紧下床,却因为动作太过急促、力道把握不到而直接跌倒在地。 夜乃晨曦子勉强支撑着爬起来,因为精神刺激太大,导致她身体的各项机能并没有完全恢复。 夜乃晨曦子刚勉强站起身来,还没有走几步,再次跌倒在地。 这时门被推开了,齐小芸和翁绍斌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床上的人不见了,还好他们在地上发现了夜乃晨曦子。 齐小芸在刘辉的告知下,已经得知夜乃晨曦子失忆了,却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 对于夜乃晨曦子的怪异,也只有失忆才能解释得通,不过好在没有酿成大错。[txt全集下载] 作为本次事件的主角兼肇事者,齐小芸心里有着内疚、自责,种种的情绪。 夜乃晨曦子一被他们扶起来,就挣扎着要往外走,却被刘辉和翁绍斌合力抬回床上。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情绪有些反常,激动得有些过头,用歇斯底里来形容也不为过。 鉴于夜乃晨曦子不仅是一名女性,还是覃劭骅的宝贝疙瘩,无论站在哪个层面上,刘辉和翁绍斌都不敢对夜乃晨曦子怎么样,只能任凭夜乃晨曦子拳打脚踢而不能反手。 只见夜乃晨曦子手脚并用不断地踢打着阻止她的刘辉和翁绍斌,样子有些凶悍,跟安静的样子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放开我,放开我??????” 被夜乃晨曦子的反常吓了一跳的齐小芸直接愣在当场,呆呆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无法消化当前夜乃晨曦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直到翁绍斌有些无力招架有些疯狂的女人,对着她低吼了一句“还愣在那干嘛,赶紧叫医生过来”,被翁绍斌这么“粗鲁”地一提醒,齐小芸才后知后觉地往外走。 手脚被刘辉和翁绍斌固定住,情急之下,夜乃晨曦子下意识地往抓住自己的手背上咬下去,被咬的人正是翁绍斌,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扭曲了,从以前他就看夜乃晨曦子不顺眼,现在也不例外,他与刘辉对视了一眼,想要将夜乃晨曦子劈晕过去。 但是翁绍斌的阴谋还没有得逞,就被夜乃晨曦子察觉了,夜乃晨曦子突然安静下来,当翁绍斌示意刘辉抓住她以便他的手可以悄悄伸到夜乃晨曦子脖子后面,而就在这个时候,夜乃晨曦子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在哪?” 夜乃晨曦子前后的转变反差太大让翁绍斌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身旁的刘辉倒是反应快一些,他迟钝了一下,看着夜乃晨曦子犹豫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军长??????军长,现在还在急诊室”。 其实看到刘辉的反应,夜乃晨曦子已经猜到了一些,虽然她已经在心里有了准备,但是亲耳听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刘辉还没有说完,夜乃晨曦子也能从刘辉那张紧张忧虑的脸上读到某些不言而喻的信息。 命悬一线?生死未卜?不用想夜乃晨曦子也知道刘辉没有再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夜乃晨曦子突然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承受能力正在持续减弱,现在差不多到了谷底,她醒过来异常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从没有像方才那样跟个疯女人一样又打又闹,全无形象可言,不知道覃劭骅知道了会不会笑话她? 但是一想到覃劭骅还躺在急诊室与命运做着殊死搏斗,夜乃晨曦子刚刚得以平静的心立马又沉重起来,沉甸甸的,就像压了不下几千头大象的小船,她的呼吸开始失去了规律,变得紊乱,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这绝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好在齐小芸护驾及时,在夜乃晨曦子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医生和护士刚好赶到了。 一个还在急诊室情况不容客观,现在这一个又被推进了急诊室,这叫个什么事啊! 齐小芸一干人等除了幽幽的叹气和干着急之外,也只能愣愣地在门外等着,看着那两间紧紧相邻又同时紧闭的急诊室大门,他们有着相同的忧心忡忡。 这一次几乎又昏睡了很久,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自己失去记忆了,还梦到覃劭骅为了救她,将她推开并为她挡了一枪,在梦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场景,他们支离破碎地交织在一起,就算是身为当事人,夜乃晨曦子也无法判定这到底是梦?还是确有此事? 庄周梦蝶从来就不是虚无,但是这一刻,夜乃晨曦子却宁愿相信她只是在做梦,梦醒了,一切还没变,覃劭骅还好好的?????? 然而夜乃晨曦子却比任何人都清醒地知道一切根本就不是梦,眼泪无意识地从眼眶里面涌了出来,完全是身体的本能,是一种下意识的生理反应,当人的情绪受到某种触动,泪腺就会被刺激。 这一次的醒来,夜乃晨曦子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激动,此时的她显得特别的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让人忍不住担心起来,而这种顾虑并不是多余的,委实是夜乃晨曦子脸上没有任何波动,那种被刻意压抑的情绪才是令人最担忧的。 齐小芸站在门口,透过门缝悄悄地观察夜乃晨曦子的一举一动,若不是翁绍斌的阻止,估计齐小芸早就跑进去了,而翁绍斌却将死死扒拉着门把手的齐小芸硬生生地拖走了,徒留刘辉一个人在门边守着。 事实上门外的动静,夜乃晨曦子一清二楚,只是她没有打算理会罢了。 夜乃晨曦子很害怕从他们每个人脸上看到一丝一毫情况不妙的讯息,所以她暂时不想接触到除覃劭骅之外的人,但是另一方面她心里又迫切地想要知道覃劭骅的情况,只不过她没有接受不好信息的勇气而已。 只要是面对与覃劭骅有关的事情,夜乃晨曦子就失去了以往的坚强和淡定,但最终她还是败在对覃劭骅的担心上,看来她对覃劭骅的紧张程度早就超出了她预知的范围。 夜乃晨曦子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刘辉恭敬地站在门口,好像早就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一样,还不等她开口,刘辉就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病房,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脚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快步地往旁边走去,却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停下来,虽然她有预感覃劭骅一定会平安无事,但是她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鼓起勇气,夜乃晨曦子猛地旋开门把手。 门微微推开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就看到白色的床铺上高高隆起,上面躺在一个戴着氧气罩的男人,那个男人帅气依然,但是男人的身上却插着各种碍眼的仪器连接线,旁边还摆放着各种仪器显示仪,那本该是肩负救死扶伤使命的机械器皿此时在夜乃晨曦子眼中无异于一个个扎进覃劭骅身体里的恶魔。 这个碍眼的仪器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任意地跳动着各种不稳定的曲线,好像在跟夜乃晨曦子玩游戏,故意要测验夜乃晨曦子的心理承受能力。 夜乃晨曦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覃劭骅身边的,她紧紧地盯着那个闭着眼睛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睡熟了的男人,陷入沉睡的男人此时显得特别安静,硬朗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 夜乃晨曦子又开始很不争气地排出了很多盐水,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想要抱住覃劭骅的冲动被覃劭骅身上的那些管子吓退了,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慌过。 第三章 :男人的担当 陷入灰色回忆的夜乃晨曦子,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右手的食指正在小幅度地动着,除了手指细微的反应,还有就是男人也在试图睁开眼睛,从他不停抖动的眼皮就可以看得出来。.info[] 但是慢慢弯下腰双手抱头并将自己缩成一个球的夜乃晨曦子压根就没有发现覃劭骅的变化,她的精神力被一个个突如其来的打击击垮,在亲眼目睹覃劭骅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她脆弱的神经不堪重负,已经到达警戒线的边缘。 如今的夜乃晨曦子,褪去她坚强的一面,暴露出她的脆弱,话又说回来,她至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但是太多出其不意的灾难降临到她身上,逼着她不得不坚强。 而此时的脆弱只不过是夜乃晨曦子处在情绪临界点的爆发,由于情绪的波动过大,一度很安静呆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此时好像也受到了母体的干扰,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夜乃晨曦子一方面除了要忍受不好回忆的摧残,另一方面还要忍受肚子一波又一波的坠痛。 就在夜乃晨曦子咬着泛白的嘴唇硬挺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头突然接触到了一个很温暖的东西,那种触感很像是被一只大手覆上去的感觉。 难道是? 夜乃晨曦子心里的情绪很多,此刻更多是被震惊和惊喜占得满满的,再也顾及不了其他,夜乃晨曦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快速地抬起头,看到就是那个看起来跟透明人似的,却还勉强牵扯出一丝微笑的男人。 虽说哭是一件极不理智的情感宣泄,但是夜乃晨曦子还是忍不住掉出很多金豆豆。 若不是覃劭骅受伤了,夜乃晨曦子压根就不会知道自己这么轻易就哭了,还哭得一塌糊涂的,她有多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地哭过了,夜乃晨曦子已经记不清了,总感觉在她的记忆力就没有出现哭这个隐性字眼。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眼泪被小时候的境遇冰封起来了,锁在自己的冷漠里,却不想覃劭骅轻而易举就可以触动她泪腺的引擎。 如果不是太多看起来危险系数极大的管子阻隔在她面前,夜乃晨曦子想她应该会无所顾忌地冲上去直接扑到覃劭骅身上并且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吓她? 无疑当夜乃晨曦子看到平日里生龙活虎的男人突然间变得了无生息起来,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实际上她心里怕得要死,就算10年前她义无反顾地选择坠楼,她都没有像方才那样害怕过。 或许只有真正的生离死别,人们才会发现最重要的人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夜乃晨曦子紧紧抓住覃劭骅那只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时夜乃晨曦子的眼眶里还镶嵌着一大泡泪珠子,随时都有往下掉的可能,这可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覃劭骅心疼坏了。 夜乃晨曦子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覃劭骅,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跟个木头人一样,不过眼睛的星星点点就像夜晚的星星一样璀璨,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 覃劭骅不由地在想,他不过是眯了几眼,怎么一醒过来,就看到夜乃晨曦子一个劲地抹眼泪呢? 在覃劭骅的记忆里,他几乎没有看到过夜乃晨曦子流泪的样子,夜乃晨曦子的坚强一直贯穿于覃劭骅记忆的始终,此时看到夜乃晨曦子哭除了是一件稀罕事外,还是一件让他心疼的事。 尤其是此时夜乃晨曦子眼睛里噙着几许委屈,还有几许意味不明的情绪在,让刚醒来不久的覃劭骅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但是覃劭骅是一个刚性十足的汉子,他可不会哄娘们的那些花招。 不过就算覃劭骅不会那些哄女人的把戏,但是他有着满腔的柔情,胜在用最笨拙的法子也能成功地安抚夜乃晨曦子。 只见覃劭骅想要抬动他的另一只手,却发现暂时还动不了了,而唯一可以活动的手又被夜乃晨曦子紧紧拽住了。 原本覃劭骅就在想直接抱住夜乃晨曦子,啥事就没了。 虽然他不擅长用那些甜言蜜语哄夜乃晨曦子开心,不过他认为他的肩膀足够宽阔,让夜乃晨曦子靠着完全绰绰有余。 然后覃劭骅慢慢发现似乎这次伤得有些重,身体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动。 覃劭骅一再试图从床上爬起来的举动让夜乃晨曦子吓了一跳,她按住覃劭骅的手脚,脸上的紧张是那么明显。 “别动,你先别动,你想要拿什么东西,或是要做什么,直接吩咐我做就好了,暂时先躺着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境遇让覃劭骅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夜乃晨曦子自从回华夏第一次对他这么“和颜悦色”,还这么的“体贴温柔”。 覃劭骅很听话地重新躺好,不过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明显的湿润后,他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别哭”。 覃劭骅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有我在”。 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再次刺激到夜乃晨曦子的泪腺。 不想让覃劭骅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夜乃晨曦子试图转身擦拭眼角的泪水,却被覃劭骅拽住了手。 “我不介意你靠在你男人的肩膀上。” 覃劭骅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与苍白脸色截然相反的邪魅微笑,微微勾起的唇角,洋溢在脸上的狂狷,话语中透露着不动声色的霸气,隐约中的男子气概,无一不在诠释豪放就是他独有的专利。 不知道为何,明明几分钟之前气氛还是那么压抑,突然因为覃劭骅的这句话,夜乃晨曦子有种想笑的冲动。 其实覃劭骅是那种正派中典型的正派人物,此时却多出了一些痞气和邪气,染上了一些凡尘俗世的气息,也多出了一些人气和亲易近人,让人无形之中亲近了不少。 而且覃劭骅语调里还参杂了一些插科打诨的腔调,明明应该是丈夫对妻子的一种宣誓,而此时却有些装酷的嫌疑。 夜乃晨曦子忍住想笑的冲动,看着覃劭骅不似作假的认真,还是遵从了覃劭骅的“建议”。 不过当夜乃晨曦子还将头靠着覃劭骅肩头的时候,却无意间看到覃劭骅身上那些吓人的管子,有些担忧地看着覃劭骅。 “你可以吗?” 其实夜乃晨曦子的出发点很简单,她只不过是在担心覃劭骅的身体状况,但是话一出口怎么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覃劭骅嘴角的邪魅并没有消融下去,看着夜乃晨曦子慢慢说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覃劭骅嘴角的微笑有些不怀好意,尤其话语里面还隐隐有些挑逗的意味。 夜乃晨曦子暂时忽略那些管子,也尽量避开那些危险物,坐在床沿上慢慢躺下来,头搁在覃劭骅肩上。 当夜乃晨曦子一偏头的时候,就看到覃劭骅脸上放大版的微笑,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可以吗”? 似乎是夜乃晨曦子的一再质疑挑战了覃劭骅的男性权威,只见覃劭骅用那只勉强可以活动的手伸向夜乃晨曦子的腰并紧紧揽着,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这还用她回答,男人的动作不是已经表明了一切了吗? 只有靠在覃劭骅肩上,夜乃晨曦子才真正感受到何为安心,那种心脏再次落到实处的感觉是那么的久违。 而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另一只手逮住了,牢牢地被那只手握住,耳边传来覃劭骅温厚的声音。 “答应我,不要再哭了。” 其实夜乃晨曦子很想说,她也不想哭,但是一看到他受伤了,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淌,怎么淌都流不尽。 夜乃晨曦子还想说,只要他没事,她就会没事,反之亦然。 不过夜乃晨曦子还是点了点头,她微微侧着脸,看着覃劭骅那张明显憔悴了很多的脸,说道:“那你也得答应我,下次不能再这么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你知道吗?当我??????” 说着说着夜乃晨曦子声音控制不住有些哽咽,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害怕重温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回握住覃劭骅的手,就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救她的人。 夜乃晨曦子从来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是在亲眼看到覃劭骅倒在血泊里之后,她就与理性失之交臂了。 或许是在同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夜乃晨曦子心里潜藏的害怕,覃劭骅将脸紧紧贴着夜乃晨曦子的脸,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再也不会了”。 覃劭骅边说着边不停地亲吻夜乃晨曦子的脸,从她的额头亲到她的嘴唇,一寸一寸地亲过去,就像是在亲吻稀世珍宝,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 覃劭骅的道歉还在耳边回响,夜乃晨曦子渐渐平复了心中的不安。 覃劭骅的话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保证,此时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就是一个男人的担当,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担当。 第四章 :插曲 此时病房里就出现这样一副场景: 齐小芸特意搬了把椅子坐在夜乃晨曦子面前,一脸的故作高深,那对又大又晶莹的眸子里闪动着某种热切的光芒,紧紧地盯着被她视为说教对象的夜乃晨曦子,末了,她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问了一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你都明白了吗”? 原来齐小芸这妞以为夜乃晨曦子失忆了,就趁着覃劭骅在做检查的空档,趁机给“不谙世事”的夜乃晨曦子灌输一些并不属实的信息,除了她们是好朋友的关系外,其他从齐小芸口中说出来的,或多或少都参杂着被歪曲真相的嫌疑。(..info) 比如齐小芸一再强调她是夜乃晨曦子的干姐姐,并且夜乃晨曦子很听她的话。 比如夜乃晨曦子很讨厌覃劭骅,是覃劭骅死缠烂打才把她追到手的。 再比如夜乃晨曦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陪她逛街。 ?????? 也不知道是不是齐小芸这段时间与翁绍斌在“明争暗斗”中练就的说谎技巧? 听听这些谎话那说的叫一个溜啊,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堪比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连深谙齐小芸性格的夜乃晨曦子也不得不在心里叹服,齐小芸这妞说谎话的本领确实精进了不少。 不过夜乃晨曦子的注意点却没有放在这,她还在想着方才的那件事。 不久前她和覃劭骅十分安逸地躺在病床上,像普通的夫妻那样畅谈完心事之后,他们本该幸福地搂抱在一起,虽然覃劭骅现在的状况不允许,但是不妨碍气氛刚好。 但是迟来的幸福却被她突如其来造访的腹痛打断了,其实夜乃晨曦子醒来的时候就有些肚子疼,因为心系覃劭骅,所以她没有太过在意,现在腹部又传来一抽一抽的痛,不想让覃劭骅担心,夜乃晨曦子只好咬紧牙关,默默忍受,最后还是被心思缜密的覃劭骅发现了。 覃劭骅将那只宽大温暖的手覆在她的肚子上,慢慢揉动,语带关心地问道:“还疼吗”? 话说回来,覃劭骅的手掌就像是带着某种特异功效,被覃劭骅这么温柔地揉了几下之后,她竟然感觉痛感在消退。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感受到了他的父亲在抚摸他,就特意乖巧地安静下来? 夜乃晨曦子被这个突然闯进脑海的奇特想法惊到了,不过震惊之后,还伴随着一种浓浓的喜悦。 这种喜悦让她想都没想就说道:“劭骅,这个孩子一定很喜欢他的父亲”。 而夜乃晨曦子话一说完,房间就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宁静,而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与覃劭骅紧贴在一起的夜乃晨曦子甚至还能感受到覃劭骅那一瞬间的僵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夜乃晨曦子一抬头就瞥见覃劭骅眼底出现一丝晦暗不明的波动,她兀自以为覃劭骅是在意孩子的身份,殊不知覃劭骅眼中的眸光暗含着深深的担忧,她并不知道的担忧。 虽然夜乃晨曦子平常并不会花费过多的时间浪费在所谓的解释上,但是这一次她觉得很有必要告诉覃劭骅真相,告诉覃劭骅其实孩子是他的。 “劭骅,其实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时机不对,每每到关键的时候,总会被人出其不意地破坏,比如此时,正当夜乃晨曦子要将关键词说出口的时候,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齐小芸的大嗓门出现在门口。 “兮子,原来你在这啊,我到处找你??????啊,不好意思,打搅到你们了,我这就走,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待齐小芸看清楚呈现在她眼前的不良画面时,她赶紧面露尬尴地出声道歉并且选择灰溜溜地逃离现场,却不想她莽撞的行径已经打扰到了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 不过这齐小芸刚识时务地走了,门又被人叩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一群医生和护士。 夜乃晨曦子刚回到自己病房的时候,就看到齐小芸坐在沙发上一脸“复杂”地看着她,看起来已经恭候多时了,一会儿长吁短叹,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兴高采烈?????? 总之,不到一分钟,齐小芸那张变化莫测的脸不知道上演了多少表情。 最后就看到齐小芸一脸深沉地朝夜乃晨曦子走过来,并将夜乃晨曦子拉到床边按在床上坐好,她回头找了一张垫着软垫的椅子,与夜乃晨曦子面对面坐着,以审犯人的架势瞅着夜乃晨曦子。 于是乎接下来的剧情就演成了最开头的那副场景。 齐小芸嘴巴差不多说干了,而坐在她对面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在听,夜乃晨曦子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齐小芸有着深深的挫败感,她似乎还是遗漏了一点,夜乃晨曦子就算是失忆了,本质上还是夜乃晨曦子,还是那个从以前就一直敷衍她,在她说话的时候将听筒偷偷拿掉的夜乃晨曦子。 良久之后夜乃晨曦子压下心头的疑虑,将视线对准齐小芸,看似十分无辜地问了一句。 “你说完了?” 说到说谎,并不能说齐小芸的说谎能力提高了,只不过是齐小芸在口出诳语的时候硬是将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夜乃晨曦子,借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被夜乃晨曦子这一问,齐小芸只有愣愣地点了点头。 夜乃晨曦子貌似早就识破齐小芸心里的那点小心思,齐小芸想在口头上占便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每每却被她压制住了,还被她狠狠地打趣了好几番,齐小芸想要趁机“报仇”的心思暴露得那么明显,就算她想不知道都难。 夜乃晨曦子嘴角微微泄露出一点两点的不怀好意,深深地看了齐小芸一眼,齐小芸被夜乃晨曦子一打量,心虚的不行,赶紧低下头。 而当齐小芸低下头的时候,却没发现蔓延在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意更浓厚了。 夜乃晨曦子朝门口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我很想知道后来出现在医院的男人是谁?你知道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所以就拜托你好好地帮我回顾回顾一下我的过往喽。” 夜乃晨曦子故意装作不认识翁绍斌的样子,假装自己还在失忆中。 一提到翁绍斌,齐小芸就来劲了,压根就没有察觉到夜乃晨曦子话语中潜藏着浓浓的揶揄。 “他呀,他叫翁烧饼,目前是我的现任配偶。” 烧饼?目前?现任?配偶? 要不是情况的不允许,夜乃晨曦子真的很想笑,想不到过了这么久,齐小芸还是怎么的可爱和与众不同,介绍自己的丈夫还能这么的别具特色。 夜乃晨曦子忍住嘴角上翘的冲动,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哦?但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特别怕他呢”? 无论是夜乃晨曦子带着深深质疑的语气,还是夜乃晨曦子脸上明显的不相信,都在某种程度上刺激到齐小芸那颗异常敏感的孕妇心。 齐小芸马上出声辩解道:“我?我会怕他?简直是天大笑话。在家里我就是老大,不对,应该是毫不夸张地说,不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他都得听我的,他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先这样,再那样,哼哼,看他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齐小芸说到兴头上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还配合地发出几个代表惊叹语气的“唔”和“哇”,这极大程度上取悦了齐小芸逐渐膨胀的大女子情结,更加刺激齐小芸越说越得意,越说越偏,直至严重偏离了事情的真实度和可信度。 齐小芸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眉飞色舞,殊不知门口站着一个脸色渐渐变黑的男人,那个男人貌似就是她口中的妻管严。 夜乃晨曦子刻意压下的嘴角忍不住再次微微上翘,她挑了挑眉,看着门口还能依稀看到黑色西服的一角,悠悠地说道:“如果你家烧饼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夜乃晨曦子话音刚落,齐小芸应声就站了起来,显得很是激动,就差拍桌子叫板了。 “他敢?他充其量就是一个负责给我煮饭的伙夫,如果他敢在我大肚子的时候找女人,看我不,不,不??????” 齐小芸连续说了三个“不”,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夜乃晨曦子类似打趣地瞟了齐小芸一眼,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站在门外的男人终于不淡定了,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 齐小芸一副当场被抓包的样子看着破门而入的男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来。 然后齐小芸就看到翁绍斌大刀阔斧地朝她走了过来,下一刻二话不说双手准确无误地袭上她的腿肘子和脖子,非常熟稔地将她抱了起来,还不等她反应,翁绍斌就抱着她往外走。 临近门口的时候,齐小芸好像听到翁绍斌说了一句“不会”,还有一句“不劳你费心了”。 总之齐小芸压根就没听明白,她怎么觉得她家烧饼和兮子的对话那么令人费解呢? 就在齐小芸懵里懵懂间,她就被翁绍斌塞进车里,半个小时后回到熟悉的家,齐小芸还是有些云里雾里,只知道她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改造”夜乃晨曦子。 这就走了,夜乃晨曦子原本还想着多花一点时间打趣齐小芸,没想到翁绍斌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心情就在这么一来二往中慢慢好转,不过当夜乃晨曦子想到不久之前覃劭骅的反应时,心情不知不觉中又开始沉重起来。 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覃劭骅好像瞒着她一些事,准确地来说,与她亲近的人或多或少都瞒着她一些事情,比如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母亲,还有她深藏不露的外公。 为何大和的首相会认定她就是他的曾孙女? 为何卿仁天皇会故意假扮成穷小子任青接近她,而且还想方设法地将她带到大和皇宫,并骗她她是他的皇后?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何覃爷爷会说出让她离开覃劭骅的话? 为何她一回到华夏袭击她的人又开始频频出现? 为何灾难会一直缠绕着她? ?????? 几乎周围的人好像都知道一些关于她身世的秘密,而不知情的人好像就只有她本人而已。 ------题外话------ 谢谢柳明明的月票和评价 第五章 :瓷都 对于夜乃晨曦子恢复记忆这件事,覃劭骅只字未提,他好像一早就料到夜乃晨曦子会恢复记忆,毕竟覃劭骅一向就有稳操胜券的资本。 覃劭骅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那些吓人的管子和仪器就被一一撤离了,他整个人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何以见得?这不夜乃晨曦子早上睁开眼就没见着人,原本她还以为覃劭骅去上洗手间了,不料拉开窗帘一看,窗外早就立着一个人影正在练习军训拳,动作娴熟,招式虎虎生威,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重伤初愈的伤患该有的正常状态,不得不说覃劭骅的体格和身体素质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经过医生的检查并确定无碍之后,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就顺理成章坐上刘辉开的车子回家了。 坐在车上的夜乃晨曦子此时显得有些忐忑,不过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功夫,就转头对着紧挨着她一起坐在后车座上的覃劭骅说道:“我过几天想去一趟瓷都”。 此时的覃劭骅闭着眼睛躺靠在车子的后背上,好像是在闭目养神,神情恣意,一只手随意地搭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正在把玩着夜乃晨曦子的手指。 听到夜乃晨曦子的声音,覃劭骅并没有睁开眼睛,就连姿势和动作都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并没有听到夜乃晨曦子说了什么。 当夜乃晨曦子愣愣地看着他几秒,正欲重申一遍的时候,覃劭骅终于有了反应,也只不过是透过鼻音发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嗯”。 对于覃劭骅当下不温不火的态度,夜乃晨曦子有史以来第一次这般沉不住气,她有些愤愤地想要将覃劭骅的手甩开的时候,却被早已知晓她意图的男人先于一步紧紧缠住了。 挣脱不开之际,夜乃晨曦子似有些羞愤地剜了覃劭骅一眼,而始终闭着眼睛的覃劭骅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轻飘飘的微笑。 而下一刻,覃劭骅就睁开了那双吸取了日月精华的纯黑色眸子,伸出手将脸上看起来有些不愠的夜乃晨曦子一把扯到怀里,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我们明天就去,如何?” 句子后面明明带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而覃劭骅就是有逆天的本领将问句篡改成平坦坦的陈述句,而且还是不容置喙的肯定句。 事实上夜乃晨曦子压根就没有在意覃劭骅的语气,而只是专注于“我们”那两个字上了,换言之,如果她的理解没有出偏差的话,覃劭骅的意思就是要陪她一起去瓷都。起舞电子书 于是乎两人同行的计划就这样在其中一人一声不吭的情况下敲定下来了。 作为有车一族的覃劭骅自然是选择开车载着夜乃晨曦子去她的故乡。 都说“近乡情怯”,夜乃晨曦子也不例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复杂更胜一筹。 时刻观察夜乃晨曦子一举一动的覃劭骅自然将她脸上的不安尽收眼底,并在同一时刻将夜乃晨曦子的手紧紧握住,传递一种温暖的安抚。 渐渐地,夜乃晨曦子平静下来,将注意力投放在窗外的风景上。 不同于北方的气候停留在暮春之尾,江南已经步入了初夏,五月的气息,过了春雨纷飞的季节,此时的江南阳光明媚。 透过慢慢降落的车窗,微风过处,就看到不知名的叶片在半空中眷恋地回旋,有那么几片刚好栖息在行人的肩头,或是顺着肩头不住地滑落,无所依托地静卧在褐色的砖道上,深褐、暗红、浅黄及那些许映透在绿色组织中的丝丝浅绿,在叶脉中若隐若现地流淌。 不知不觉间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夜乃晨曦子的眼睛里,将她的眼睛撞得有些疼。 那些有着时代印记的青砖瓦房,那些瓷器堆砌成的标志性建筑,那些渐渐往后退的瓷厂。 一切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毫无疑问,他们已经达到了被郭沫若誉为“中华向号瓷之国,瓷业高峰是此都”的景德镇。 如果说景德镇最出名的是什么?答案十分明显,那就是瓷器。 试问一个竟然连垃圾桶都是用青花瓷做成的城市,这里的瓷器文化和艺术可见一斑。 临街看到最多的就是鳞次栉比的瓷器店。 众所周知,景德镇以产“白如玉、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磬”的瓷器而成为举世瞩目的瓷城。 瓷器不仅造型优美、品种繁多,而且装饰丰富、风格独特。 最为盛名的就是四大传统名瓷:青花瓷、玲珑瓷、粉彩瓷、色釉瓷。 耐不住对那些精致物品的喜爱,夜乃晨曦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冰肌玉骨”的瓷器,头几乎整个探出了窗外。 夜乃晨曦子对瓷器的喜爱如此明显,覃劭骅又怎么会不知道。 看着那个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这般孩子气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的眼睛里尽是化不开的宠溺,他找了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停车,而后就将那个迫不及待想要下车的女人扶下车。 在众多店面中,而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脚步恰恰是同一个方向,目的地就是那个稍显古朴雅致的瓷器店,他们不觉转头相视一笑,或许这就是古人常挂在嘴边的“志趣相投”。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约莫40岁的女人,穿着一身与青花瓷花样如出一辙的旗袍,体态和身材比例不错,样貌也不差,这身打扮倒也与屋内的摆设相得益彰,看这架势,应该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这位女老板不仅长相不错,说话的本领更是一绝,尤其是在介绍店里珍品的时候,那可真叫一个舌灿莲花、妙语连珠。 夜乃晨曦子不过顺手拿起了一个青花瓷器的茶杯,被眼尖的女老板发现了,只见她嘴角妩媚一笑,马上说道:“青花留白的青花瓷,运用天然钴料在白泥上绘以清秀素雅的装饰,再罩以透明釉,然后在高温下一次烧成,使色料充分渗透于坯釉之中,呈现出青翠欲滴的蓝色花纹,显得幽倩美观,明净素雅,蓝白相映,怡然成趣,晶莹明快,美观隽久”。 不经意间的一瞥,夜乃晨曦子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那个周边带着镂空设计的熏炉上,暂且不说设计的精巧,就说那镂空的部位光亮透明,非常奇特,由于夜乃晨曦子视线停留在上面的时间过长,又被女老板捕捉到了。 于是乎就听到女老板娓娓说道:“您现在所看到的这件瓷器叫做玲珑熏炉,我们店还有这样的餐具茶具以及首饰。说到玲珑瓷,它采用镂雕技法先在瓷器坯体上镂出若干一定形状的玲珑眼,用特制的玲珑釉把眼填平,再绘以青花,施釉后高温烧成。源于镂空处就像是米粒开花一样,所以它又称为‘米花’。由于瓷工用刀片在坯胎上镂成点点米粒状,日本人则称它为‘米通’。相比之下西方人就很直接,通俗地将它称作‘嵌玻璃的瓷器’”。 女老板说完顿了顿,还特意翘起食指指着另一侧陈列的同款瓷器,继续补充道:“呈现在您面前的青花玲珑就是把青花与玲珑在工艺制作和艺术处理上巧妙加以揉合的产物,碧绿透明的玲珑和淡雅青翠的青花相互衬托,其釉面白里泛青,料色青翠欲滴,玲珑碧绿透明,釉中有釉,花里有花,结合得天衣无缝。青花玲珑的特色就在于玲珑剔透、幽静雅致、精巧细腻、朴素大方,给人以清新明快之感”。 夜乃晨曦子的眼睛漫无目的地转悠地几圈,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看起来像是插花的瓶子上,就看到庞大笨拙的瓶身上绘有精致的彩绘,有点像民间的硬彩。 这次女老板再次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洋洋洒洒地介绍道:“这个叫做粉彩瓷,是汉族传统名瓷。粉彩瓷的工序先用墨线起稿,然后在图案内填上一层玻璃白,将彩料施于玻璃白之上低温烧成。通俗一点来讲,就是在彩色颜料中加铅粉,然后在瓷器上绘画,增加了层次和立体感,从而形成了淡雅、精细、填色和洗染、烧成等工艺步骤。粉彩瓷图案的画面风格趋于写实,瓷面光泽透亮、层次分明、粉润柔和、秀丽雅致。另外在装饰的艺术效果上,又兼有秀美、俊雅、持重、朴实而不失富丽堂皇的特点”。 最后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定格在那件印有逍遥游的彩绘瓷器上,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件瓷器就是竞价颇高的国粹宝瓷林窑变瓷器,瓷器上的彩绘栩栩如生,但是釉色却单纯、清丽、隽永,这种单纯又纯粹的瓷器一下子就虏获了夜乃晨曦子的眼球。 女老板好像终于从夜乃晨曦子专注的眼神里看到了商机和生意,她赶紧卖力地说道:“颜色釉瓷,其釉色可谓五彩缤纷,晶莹夺目,被誉之为人造宝石。其红釉光艳华丽,青釉素洁雅致,黄釉明朗清晰,花釉斑驳古雅。而结晶釉则更变化无穷,爆发出大小不一的品花,花团锦簇,光芒四射,其艺术效果之妙是难以形容的”。 女老板像是已经确定了到手的鸭子飞不了了,故意停顿了一下,别有意味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才慢悠悠地说道:“颜色釉瓷是以多种金属氧化物和天然矿石为着色剂,在釉料里加上某种氧化金属,经过高温或低温焙烧以后,就会显现出某种固有的色泽。人们常说,‘自然界有什么颜色,就可以烧制出什么颜色的瓷器’。这句话是真是假,您只要仔细看您手边的这件瓷器就一清二楚了”。 不得不说女老板的话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打动了夜乃晨曦子,并不是因为女老板多么的巧舌如簧,而是女老板最后那句很笃定的“是真是假”,也正是这种纯粹源自于自然界的色泽才如此迷惑住了她,要不然以夜乃晨曦子一贯的作风,她压根就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听一个女人在这边扯东扯西。 而自始至终都站在夜乃晨曦子身边并保持沉默的覃劭骅,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用那种带着阳光暖色调的眸光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夜乃晨曦子。 或许在夜乃晨曦子眼中眼前的珍品就是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而在覃劭骅眼中,夜乃晨曦子就是他心中的小太阳,带着阳光的明媚和光亮。 最后他们还是将那件国粹宝瓷林窑变瓷器买下了,原本夜乃晨曦子想拉着覃劭骅离开,只因为那价格着实令她望而却步,但是关键时刻覃劭骅二话不说十分豪爽地拿出信用卡递给那位站立在一旁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女老板。 第六章 :沾亲带故 女老板将包装精美的瓷器递给覃劭骅的时候,还顺带送了一个带有同心结的青花瓷吊坠,末了还用明显打趣的眼神在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身上来回逡巡了几圈,才语带揶揄地说道:“欢迎下次光临”。.info[]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前脚刚走,那些一直眼巴巴在各个角落里有意无意偷看这对璧人的店里员工马上就一窝蜂地拥挤在门口,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员工a吐槽道:“那男的真他妈的帅啊,帅得没天理了,人神共愤??????” 员工b继续吐槽道:“那女的简直就是个祸害,我不活了,别拉着我??????” 只有员工c说到了正题上:“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老板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亲自出马了。” 虽然他们的老板有着一副童叟无欺的良善面孔,还有着一个弱柳扶风的身段,但是深刻了解到老板本性的众位员工们,知道那只不过是表象,实际上他们老板的精明不输于任何一个古往今来的有名商贾,将“无商不奸”这个成语演绎到了极致。 倒不是说女老板是个周扒皮,只不过女老板在从商这方面,可谓是“天生异禀”,有个灵活的头脑不说,还擅长用各种无所不用其极的的方式和手段尽可能最大程度地谋求利益。 如果能将利益最大化,说明这样的商人确实有过人之处。 一直沉默的员工d故作高深地说道:“呆,那两个人一看就是非贵即富的人,当然得savvy老板出马喽。” ?????? 可想而知,在员工眼中,女老板的精明程度超乎想象。 将一切都听在耳朵里的女老板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将他们故意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放在心上,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算盘,手法娴熟地拨弄着精致的小珠子,兴致勃勃将方才那一笔巨大的收益记录在案,余留下珠子撞击在一起的清脆。 瓷器的店后来发生的那些小热闹,夜乃晨曦子并不知道,她只是瞥了眼那个小小的吊坠,就收回自己的视线,长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无比的肉疼,虽然名义上花的是覃劭骅的钱,但是按照法定的意义上来说那是在花费他们公共的财产。 本着从不在不该浪费的地方浪费的原则,夜乃晨曦子也从来不乱花钱。 对于生活一向精打细算的夜乃晨曦子来说,花冤枉钱无异于谋财害命,所以她从来不会把钱花在高昂的奢侈品上,今天会眼巴巴瞅着那些瓷器,委实是她心中爱极了这些蕴藏着古老文化和艺术的东西。 夜乃晨曦子的初衷只不过是想要大饱眼福,眼睛观摩一下就好了,压根就没想过真的要买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结果不但买了,还是花了大价钱才买下的。 人家女老板说了,那可是他们店的镇店之宝,仅此一件,可想而知其珍贵程度,都说“物以稀为贵”,这件珍品的价格会那么高,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只是单方面地评价,这件国粹宝瓷林窑变瓷器确实不俗,而且不凡,价格虽然高了那么一点,但是还是物有所值的。 但是如果只是单纯地拿来收藏的话,夜乃晨曦子决计不会把闲钱花在它上面,有些东西看看就好了,不必收纳囊中。 抱着这件价值不菲的瓷器,夜乃晨曦子坐到车上,心思兜转间,她有了个主意,或许当做探望外公的礼物也不错。 外公一直以来就有收藏珍品的癖好,刚好可以投其所好。 夜乃晨曦子相信外公也一定会喜欢这件印有《逍遥游》字画的瓷器,毕竟这件瓷器不仅符合中国传统文化理念,还符合中国人含蓄、内敛、儒雅的美学观和道德观。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去的路上,发现了一些小插曲,还是名为“沾亲带故”的小插曲。 由于近几年发展较快,瓷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那些在原本空地上平白多出的一幢幢高大的洋房和别墅,还有那些替换了砖瓦房,将原始印记一一抹灭的工厂就能明显地看出来。 夜乃晨曦子凭着脑海中残留的零星记忆,却没有找到原本应该坐落在河边的院落,车子在小巷子里兜兜转转,却没能找到真正的入口。 最后覃劭骅只好将车子停在一边,牵着夜乃晨曦子的手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子里去探访夜乃晨曦子口中的外公。 他们走出那个看着还算干净、还算宽敞的巷子,就看到一条明显被改造过的河流,在夜乃晨曦子印象中的院落早就不复存在了,只有几个拆迁到一半的钉子户还占据着河道边的一隅之地。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走过去的时候,有一个大妈级人物正好路过,手上还提着一个装满蔬菜的布袋子。 看着像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夜乃晨曦子赶紧走过去很有礼貌地叫住那位大妈。 “阿姨,请问以前住在这里的唐家去哪了?” 买菜大妈停下来,先是觑着眼睛打量夜乃晨曦子好一会,眼睛里有着难掩的疑惑,确定夜乃晨曦子不是坏人才回答道:“早就搬走了”。 夜乃晨曦子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那您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吗?” 为了消除大妈的疑虑和顾忌,夜乃晨曦子特意补充了一句。 “我是那位唐老先生的亲戚,我一直住在外地,最近突然断了联系,我怕唐家出了什么大事,就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已经人去楼空了。阿姨,您如果知道的话,麻烦告诉我,行吗?” 夜乃晨曦子言辞恳切,再加上那副纯真无害的容貌,那位大妈被她这么一说,表情显然就有些松动,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位唐老先生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一直深居简出,不过人很不错,经常送一些对联给我们,但是他的那些子孙就??????” 大妈顿了一下,才说道:“你去距离这里30里的楼下村看看,或许他们还住在那里”。 夜乃晨曦子很感激地向那位大妈道谢,然后就和覃劭骅开车去楼下村。 相比城镇的繁华热闹,这个村庄显得破败萧条。 覃劭骅将车子停在村头,一路上引来很多的围观者,男女老少,他们都用着一种类似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两个莫名踏足这块领地的陌生人。 覃劭骅依旧牵着夜乃晨曦子的手,无视那些不断射过来的视线,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闯进这个落寞的村庄。 比起外面的高楼大厦,这个村庄还保留着原始的砖瓦房,虽然久经失修,看起来有些破败,但是那种傍水而居的自然状态却是夜乃晨曦子心中最渴求的。 青石小路,青砖绿瓦,再加上几艘漂泊在河流上的渔船,以及那月亮拱型的石板桥,夜乃晨曦子突然萌生了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错落感。 她和覃劭骅走进了一条窄窄的小巷子,矗立在两旁的泥墙,上面刻满了历史的沧桑,脚下踩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看不见石板路的尽头,只是看着它笔直地伸入纵横之后一折就绕走了。 沿途遇见几处倒塌的院落,掩埋的泥土下芳草萋萋,几堵孤立的残墙缄默不语,两扇开始朽烂的门板黯然歪倒在地。 或许是他们的脚步声侵扰了这一带独有的安宁,有几条被关在房子里的大黄狗雄纠纠气昂昂地仰着脖子狂吠,巷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或许黄狗被自家主人教训了一顿,哀哀地吼了一声,就悄无声息了。 陷入安静的巷子突然传来一片打闹声,那源自于巷子的尽头,那里乌黑一片。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仅仅对视了一眼,脚步就一致地往回走。 但是那片打闹声却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依稀还伴随着一些骂骂咧咧的咒骂声,就看到有两个人影朝他们冲了过来,准确地来说那两个人只是想要离开巷子。 巷子的狭窄仅仅只能容下两个人勉强肩并肩走,而现在无意间却窜出来两个人,发生推挤事件是在所难免的。 眼看那两个莽撞的人要撞上夜乃晨曦子,覃劭骅赶紧先一脚踢开那两个横冲直撞的人,双手马上就将夜乃晨曦子护在身后。 那两个被覃劭骅踢倒在地的男人,回头看了看后面,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慌不择路地就要往前跑。 后面的人很快就追了上来,看到被堵在这里的两个男人,脸上出现嘲笑他们自不量力的嘲讽。 覃劭骅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拉着夜乃晨曦子往回走,可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的袖子被人扯住了,扯住的人就是两人之中的一个。 那人声音带着低声下四的恳求,并拉着旁边的另一个人做出了一件非常没骨气的事。 砰地一声,那两人就这么跪在夜乃晨曦子的面前。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两个吧!” 那一瞬间夜乃晨曦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并不是因为那两个人的没骨气的行为,而是?????? 尽管巷子里的光线有些暗,并不能看清那两个人的长相,但是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后,夜乃晨曦子立马就猜出了此时正跪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人是谁。 夜乃晨曦子从没想过小时候用各种方法欺负她的“表哥”和“表弟”竟然有一天会跪在她面前。 小时候被欺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被这两个从小就喜欢上各种恶作剧的亲戚毫不留情地推到枯井里面,任凭她如何哀求,他们都不肯拉她上来,还将各种小虫子扔下来吓她,甚至将井盖盖上,美其名曰为了不让她淋到雨。 于是她在黑咕隆咚的枯井里面呆了整整一天,那时她才六岁。 如果不是外公在傍晚十分不见她出来吃饭,特意出来找她,想必没人会在乎她的死活。 那次事件之后她曾经一度害怕软体动物和黑屋子,因为这个弱点她没少被渫父折磨,渫父经常趁母亲不在的时候将她关进黑屋子里,并让她抓那些恶心的虫子,竟然还口无遮拦地说这是在锻炼她。 想起以前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夜乃晨曦子脸上一片黯然,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覃劭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握紧她的手毅然决然地往外走,帮她做了决定。 覃劭骅直觉就觉得这些人不是什么善茬,他又一脚将扯着夜乃晨曦子衣角不放的男人踢开,拉着夜乃晨曦子往外走,曲径通幽处,豁然开朗时。 他们刚走,身后就传来皮肉撞击皮肉的声音,以及求饶声。 第七章 :八竿子打不着 覃劭骅总是这样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这让夜乃晨曦子很安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走出巷子之后,夜乃晨曦子脚步停了下来,覃劭骅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两个人跟我是什么关系?” 对于那两个人的身份,覃劭骅没有一点想要了解的兴趣,不过夜乃晨曦子话中刻意咬字清晰的“关系”让他多出了一两分的兴致。 只要不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青梅竹马和初恋情人,覃劭骅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据他了解,夜乃晨曦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竹马和初恋,就这一点,覃劭骅心中的担忧就少了一分。 夜乃晨曦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覃劭骅也坐下。 覃劭骅跟着坐下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视线转向不远处的河流,此时河边还有两两三三的女人在洗衣服。 “那两个人是我舅舅的儿子,虽然很久没见,但是他们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夜乃晨曦子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低,好像是不想再说那些不堪回忆的过往。 这时覃劭骅伸出手拦住夜乃晨曦子的肩,轻轻地说了一句。 “不想说,就别说了。” 此时覃劭骅的声音就跟他的人一样温柔,宽阔的胸膛,柔和的声线,覃劭骅在夜乃晨曦子眼中和心中就是好男人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女人依偎在男人身上,男人依偎在微风中,那男人刚硬的侧脸弧度此时被柔软填满。 后来覃劭骅去车上拿些水和食物下来,让夜乃晨曦子坐在这等他,这一等就让夜乃晨曦子遇上了另外两个亲戚。 夜乃晨曦子坐在石头上闲着没事,尽情地用视线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由远及近的议论声就这样毫无障碍地闯进她的耳朵里,那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夜乃晨曦子就算是想忘记都难。 她甚至还记得这些听起来异常悦耳的声音曾几何时无情地叫骂她是“贱人的孩子”、“没人要的野种”?????? 夜乃晨曦子的嘴角不禁漫过无边无际的嘲讽,因为她听到那两个算不上陌生人的“亲戚”正在说着悄悄话,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她竟然就是她们悄悄话中的主角,只是那两个无比热切交谈的人不知道罢了。 那个声音刻意压低放柔的女人就是她大姨的女儿秦媛兮,而那个说话有些嗲的女人就是她二姨的女儿方露兮。 就听到秦媛兮说道:“你听说了没,刚刚有一个土豪来到村庄,车子就停在村头,不知道我们这会过去能不能碰到?” 方露兮马上问道:“真的吗?男的,还是女的?” 秦媛兮的声音里难掩激动之情,继续说道:“听说是一个长得很美的女人和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媛兮话音刚落,方露兮马上就接过话茬说道:“管他真的假的,我们过去看看就不知道了,如果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说不定还能看上我们两,你说,是不是”? 方露兮的话无疑跟秦媛兮心中未道明的真实想法不谋而合了,两个姿色算不上出众,但在这个没见多少世面和没见过几个漂亮女人的闭塞村庄,她们两个显然属于鹤立鸡群的“佼佼者”,至少在她们心中是这样认定的。 于是乎在某方面达成一致共识的两姐妹就扭着“小蛮腰”朝村头兴奋地走去,那架势好像她们已经变成土豪的情人一样。 只是她们刚走下桥,就看到一个穿着打扮显得落落大方的女人坐在桥下不远的石头上,只留下一个纤细优美的背景给她们,并不能看到长相。 不过单凭那美丽的侧影足以让人相信那会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这是这对姐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她们眼睛里容不下比她们出色的女人,说不定这就是出现在村头的女人,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足以让这对姐妹警惕和忌惮。 秦媛兮和方露兮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只有对方才懂得信息,于是她们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朝夜乃晨曦子一步步走过去。 “哟,这哪来的狐媚子青天白日就出来勾引男人。” 秦媛兮一说完,方露兮立马就接上去,还配合地用手指捏住自己的鼻子,很嫌弃地看着夜乃晨曦子。 “是呀,这大老远就闻到一股子腥臊味。” 夜乃晨曦子原本就不想理会这对无缘无故上门找茬的姐妹,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用在这对姐妹身上在适合不过了。 但是偏偏有些人就不懂得“收敛”这两个字怎么写,就算夜乃晨曦子把头转向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而那对姐妹非但不知道见好就收,还变本加厉起来。 一句句阴阳怪气的话在耳边此起彼伏,看着时间,夜乃晨曦子知道覃劭骅快过来了,夜乃晨曦子不想让覃劭骅看到她的这些所谓亲戚的丑态。 下一刻就看到夜乃晨曦子站起来,转过头的一刹那,那对姐妹终于消停了。 与此同时秦媛兮和方露兮用见了鬼般的表情看着夜乃晨曦子,直到听到夜乃晨曦子说“秦表姐,还有方表妹,真是好久不见了”,她们才回过神来。 她们的震惊不仅因为夜乃晨曦子美丽的容颜,更在于夜乃晨曦子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小时候她经常受欺负,可少不了这两位在那对恶魔兄弟身边出谋划策的军师,小时候的她不懂为何表姐和表妹总是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她,并经常附在那对兄弟的耳边说着悄悄话,等他们悄悄话一说完,她总会面临那对兄弟的质问和打骂。 这或许在大人眼中只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却给夜乃晨曦子留下一个噩梦般的童年。 比起秦媛兮和方露兮脸上的慌张和心虚,夜乃晨曦子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夜乃晨曦子就这样坦然地看着那对脸上出现各种表情的姐妹,或许是夜乃晨曦子眼中的坦荡太过露骨了,让那对姐妹开始不满起来,在她们看来,夜乃晨曦子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野种,凭什么用这么大无畏的眼神看着她们。 先开口打破安静的是秦媛兮,比起总是躲在别人后面只会无端诉苦的方露兮,秦媛兮显得更为直接,就如同此时,她直接单刀直入、切入主题。 “你竟然是渫芷兮,你还敢回来,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就走。” 夜乃晨曦子嘴角的嘲讽越扯越开,貌似叫她离开最插不上话的就是这对姐妹,她们两个充其量不过是唐家的一个旁系,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还勒令她离开,还把她当做是20年前那个任凭欺压的小女孩不成? 夜乃晨曦子随意地伸出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貌似你还没有说这句话的权利”。 秦媛兮被夜乃晨曦子的一句话直接噎住了,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小时候一直知道忍气吞声、任凭他们打骂都不哭不闹的小女孩竟然学会顶撞她,还敢用那么坦荡荡的眼睛看着她,这是以前那个在印象中胆小懦弱的渫芷兮决计不会做的。 一旁的方露兮见秦媛兮的势头被打压,不甘示弱地说道:“几年不见,脾气倒是见长了不少,就连秦表姐你也敢顶撞,渫芷兮你长本事了”? 不想再跟这对姐妹继续纠缠下去,夜乃晨曦子直接问道:“我只想知道外公在哪里”。 夜乃晨曦子话音一出,眼前这两个女人脸上明显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但是还是被夜乃晨曦子捕捉到了。 秦媛兮故作镇定地说道:“渫芷兮,我告诉你,我们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外公是不会见你的,你趁早离开,不然被舅父舅母知道,还是一样会用扫帚把你轰出来,你是现在走,还被轰走,自己看着办。露兮,我们走。” 秦媛兮的话真假参半,不过以夜乃晨曦子舅父舅母的人品,确实很有可能将她轰出来。 方露兮并没有急着走,她回过头看着夜乃晨曦子,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秦表姐,说得对极了,渫芷兮,你记住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对了,你这次回来不会是想从外公这里捞好处吧?我告诉你,你就省省心吧,外公的家产只有我、秦表姐和表哥才能继承,你趁早绝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我们唐家绝对不会收留一个外人,你说,我说对不对?秦表姐。” 秦媛兮在一旁点了点,表示十分支持方露兮的说法。 只是方露兮口中的“我们唐家”让夜乃晨曦子很想笑,一个姓秦和一个姓方,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我们唐家”。 对于这对姐妹两一直挂在嘴边的财产,夜乃晨曦子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是在意外公现在在哪,秦媛兮和方露兮故意转移话题,让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知道不可能从这对姐妹口中问到想要的答案,夜乃晨曦子就不再继续浪费口舌。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摊开来说清楚比较好,刚刚她貌似就听到这对姐妹说什么来着,她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很好,好极了,她也不想再和这些人扯上不必要的关系,不过还是需要再次证实一次,免得她们今后反悔。 夜乃晨曦子突然绽放出一个绝顶的微笑,看着这对姐妹,有些不肯定地问道:“你们刚刚是说我们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是吗”? 这次不等秦媛兮先开口,方露兮就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我们本来就没关系,只不过是你以前一直恬不知耻地赖在唐家而已,别一直表妹表妹叫我,我可受不起,今后走在路上你千万别跟别人说认识我,那样对我的名声很不好,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和一个野种是亲戚关系。该说的都说完了,秦表姐,我们走吧。” 就在那对姐妹心情无比畅快离开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说道:“那你们可要记牢了,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老死不相往来”。 夜乃晨曦子能将这句话说出口,就代表她确实对那些所谓的亲戚心寒了,而那对自以为摆脱了一个累赘的姐妹并没有将夜乃晨曦子这句决绝的话放在心上,殊不知她们错过了什么。 夜乃晨曦子说完就觉得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卸下了不少,紧接着她就落入了那个熟悉宽厚的怀抱。 第八章 :出气 就算覃劭骅此时十分赖皮加讨好地将脑袋搁在她的脖颈处,还时不时蹭两下,夜乃晨曦子微微翘起的眉头却并没有因此消下去,夜乃晨曦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覃劭骅厚实的胸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站在一旁看了多久了?” 事实上覃劭骅才刚到一会儿,但不妨碍他将那对姐妹的丑态看在眼里,也不难想象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世界上总有些人精明得令人拍案叫绝,也有些人固执得让人扼腕叹息,还有些人渊博得叫人相见恨晚,但是不可否认,也存在那么几个让人忍不住心生厌恶的人,这样的人或许只有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却总是能出其不意地撩拨你所剩无几的耐心和宽容。 无疑那两个刚刚离开的女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覃劭骅并没有藏着掖着,如实回答道:“刚来一会,不过呢”? 就在覃劭骅尾音上挑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忍不住转过头,刚好就被覃劭骅逮住了嘴巴,亲个正着。 覃劭骅亲了一口,就将头重新靠回夜乃晨曦子的脖颈处,有意无意地轻薄几下,动作拿捏得恰到好处,点到为止就离开。 知道覃劭骅这是变着法地在安慰自己,夜乃晨曦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不难过,也没生气”。 “嗯,然后呢?” 哪还有什么然后,夜乃晨曦子伸出手将覃劭骅的脑袋挪开,她发现这家伙缠人的本事越发高超了,在外面也没个收敛。 看着那对姐妹离开的方向,夜乃晨曦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怪腔怪调地说道:“你去了这么久,不会在半路上有什么艳遇吧”? 那对姐妹分明就是想要去勾引覃劭骅来往这边走的,肯定也有其他一些送上门的女人眼巴巴地瞅准机会就往覃劭骅身上贴,夜乃晨曦子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原本夜乃晨曦子说着话只是为了奚落一下覃劭骅,但是话一说出口,吃醋的嫌疑更大。 果然她话一说完,就对上覃劭骅暧昧不清的视线,夜乃晨曦子只好将眸子移开,这种不打自招的行为某种程度上就坐实了夜乃晨曦子的确有吃醋的倾向。 偏偏这时覃劭骅还将脸靠过来,故意澄清道:“我刚刚向附近的居民打听情况,浪费了一些时间,你别误会”。 夜乃晨曦子将突然欺近的覃劭骅推开,堪堪后退了几步,嘴里狡辩道:“我没有误会,好了,不说了,我肚子饿了”。 看着口是心非的女人,覃劭骅只是眼睛里露出更多的暖色,将食物递给夜乃晨曦子,并将衣服垫在石头上才让夜乃晨曦子坐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些村民怎么说?” 覃劭骅拧开矿泉水瓶盖,将水递给夜乃晨曦子,才说道:“你外公是一年前搬来这里的,附近的居民对你外公并不是很熟悉,只是听说你外公之前搬过好几次家,对你外公印象最深的是他和城里一家瓷器店老板的关系不错,那家瓷器店的老板还经常到这里看他,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却很反常地没来”。 一年前搬来这里,按时间来算,刚好是她刚到京城的那会。 瓷器店老板?在夜乃晨曦子印象中,外公并没有结交过这样的人,难道是最近几年认识的? 夜乃晨曦子将覃劭骅说的话反复思索了一遍,微微有些出神,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覃劭骅正伸手将她嘴角边的面包屑轻轻抹掉。 夜乃晨曦子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谢谢”,却换来覃劭骅捏了捏她的鼻子作为惩罚。 “记住,下次不准对我说‘谢谢’,不然??????” 覃劭骅故意凶神恶煞对夜乃晨曦子说着威胁的话,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威胁的效果可言。 虽然不知道覃劭骅为何会执着于这两个无关紧要的字,但是夜乃晨曦子还是点了点头。 “我已经得知你外公家的地址,待会我就过去。” 听到覃劭骅这么说,夜乃晨曦子反倒是没了食欲,但是还是被覃劭骅色厉内荏硬逼着软质性的面包。 穿堂过巷好一会,他们才来到这处差不多接近村尾的地方,一处稍显陈旧的院落,院落很小,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布置和陈设都一应俱全,无论是院落两旁的竹子,还是门两侧的对联,无一不透着外公的气息。 许久不见外公,夜乃晨曦子心里翻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浪潮。 而此时的大门却紧闭着,正当夜乃晨曦子要上去叩门的时候,远远地就传来那对姐妹的声音。 “那辆车真的很酷,看样子是个有钱人,不知道那人去了哪里?” “秦表姐,我们吃完饭再过去瞧瞧,可不能让别人抢了个先,或许我们这一去就被车主人给瞧上了呢。” “说的也是,那我们赶紧回家吃饭。” “嗯嗯。” 接下来就是两个异想天开的女人哼着不着调的曲子嬉戏打闹过来。 两人说的话,夜乃晨曦子听得一清二楚,略带揶揄地瞅着覃劭骅,还微微说道:“听听,人家打主意已经打到你这里来了,外带买一送一,你是收还是不收呢”? 虽然夜乃晨曦子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事实上夜乃晨曦子心里就有些气愤的,因为她的这两位“亲戚”口口声声一口带着一个唐家,事后却将外公平日里教导的礼义廉耻忘得一干二净,想必最心酸的莫过于外公他老人家了。 或许是听出了夜乃晨曦子话中的弦外之音,覃劭骅微微皱了皱眉头,对那两个只闻其声并且素不相识的女人厌恶更深了。 覃劭骅今天特意换下了那身英武帅气的军装,穿上了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严和冷然,多出点平和和俊朗。 于是乎覃劭骅就这样轻易地撞进了秦媛兮和方露兮的眼里,同时也撞进了她们的心里。 这两个被“爱情”鬼迷心窍的女人,好像并没有看到站在一旁的夜乃晨曦子,甚至连他们紧紧牵着一起的手也一并忽略了,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在阳光下英挺的身姿和俊帅的脸。 这时方露兮推开秦媛兮,抢先一步挪到覃劭骅面前,故作娇羞地说道:“你好,请问你是迷路了吗?我很乐意帮你带路”。 声音那叫一个轻声细语,与不久前在夜乃晨曦子爪牙舞爪的模样判若两人。 秦媛兮害怕被方露兮抢了风头,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用屁股不着痕迹地将方露兮推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可以帮你带路,这一带我最熟了。” 于是乎就演变成两个女人屁股的推挤大赛,两个人面对覃劭骅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甜,但是一转头对向彼此的时候,马上就换了一副脸色。 “秦表姐,我好心地提醒你,别跟我抢,他我方露兮要定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别忘了我是你表姐。” “哼,表姐很了不起吗?只不过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竟然敢在我面前摆谱。” “你,你,你,方露兮,我告诉你,你也只是一个毛都不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跟我争。” ?????? 两人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话说这女人要是一撒起泼来,就该无法无天了,看样子确实如此。 明明不久之前还在一个大本营,并且以好姐妹相称的两人,这才过了多久,马上就刀剑相向,剑拔弩张起来。 所以说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疯子一般的女人。 对于两个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掐架,夜乃晨曦子也没兴趣,覃劭骅同样没兴趣,两人对视了一眼,选择远离现场为妙。 看着覃劭骅正转身离开,刚刚还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个女人,立马就偃旗息鼓了,双双用手摸了摸头发,整理仪容,又朝着覃劭骅贴上去。 直到现在,秦媛兮和方露兮才似乎意识到覃劭骅身旁站着一个女人,看着背影还莫名有些熟悉。 认出那人是夜乃晨曦子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在她们看来,覃劭骅就是夜乃晨曦子趁机勾搭上的。 秦媛兮和方露兮马上就将夜乃晨曦子认定为后来者居上的“狐媚子”,为了不让狐媚子上位,两人决定握手言和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将夜乃晨曦子打倒。 看到秦媛兮和方露兮眼睛里迸发出斗小三的嫉恨眼光,夜乃晨曦子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实在是剧情演变得太令人啼笑皆非了。 “渫芷兮,怎么又是你,不是叫你离开了吗?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聋了?还有不要用你的脏手碰人家帅哥??????” 方露兮话还没有说完,招呼在她脸上就是一个清晰度实打实的耳刮子,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打她的人会是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人,她只不过愣了几秒,就将苗头重新对准夜乃晨曦子,在她看来,男人之所以会打她,都是夜乃晨曦子怂恿的。 方露兮捂着火辣辣的一边脸,用杀人的眼光看着夜乃晨曦子,继续说道:“渫芷兮,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怂恿这位帅哥打我,你不会称心如意的,你??????” 这次方露兮的话依然没有说完的机会,等待着她的就是第二个响亮的巴掌。 覃劭骅从来没打过女人,这次为了夜乃晨曦子却破了例。对于伤害夜乃晨曦子的人,他都不会姑息,就算是女人也不例外。 方露兮双手捂着两边慢慢肿起来的脸颊,看着覃劭骅,眼睛露出些许委屈,好像是在控诉覃劭骅的不解风情和冷酷无情,但是这对覃劭骅一点效果都没有。 下一刻就见到覃劭骅一把搂住夜乃晨曦子的腰,毫不避讳地在外人面前露出该有的亲密。 “你们听清楚了,她是我的妻子,任何诋毁我妻子的人,我都不会饶恕,你还想保住你‘花容月貌’的话,就把你的嘴巴闭严实了,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一句不干不净的话,你就等着下半身在牢里好好地改过自新吧!” 明明是那么低沉悦耳的声音,此时在秦媛兮和方露兮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就算打死她们也不会相信,那么帅气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是一个恶魔。 “听明白了吗?” 覃劭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有着让人肃然起敬的威力,秦媛兮和方露兮赶紧应声点了点头。 现在就算给秦媛兮和方露兮一千个一万字胆子,估计她们也不敢再觊觎这么“强悍”加“危险”的男人。 就在她们腿脚站不稳的时候,就听到覃劭骅说,“道歉”。 她们反应了很久,在对上覃劭骅那双虎目之后,吓得赶紧低头,不住地说“对不起”。 ------题外话------ 对了,那个女老板可是不容忽视的关键性人物,后续还会再出现,大家不妨猜猜她会和女主有什么联系。 第九章 :下落 秦媛兮和方露兮摄于覃劭骅的气势,被吓得瑟瑟发抖,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良久没听到四周的动静,才敢微微抬头,却发现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早就离开了,她们不过是在对着空气道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惊吓渐渐消退的时候,对夜乃晨曦子的嫉妒和怨恨重新占据在这两个表姐妹的心头,她们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着如出一辙的不甘和气恼,跺了几下脚才向大门走去。 在那两姐妹道歉的空档,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已经走到大门的门口,轻轻地扣动着门,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略带不耐的声音说着“谁呀,来了,来了,别敲了,这是在催命呢,都说······” 厚重的门扉被打开的一刹那除了伴随着一个沉重的吱呀声,还有就是开门人眼中的惊讶、惊艳和呆愣等等的情绪凝聚在那双细小的眼睛里,瞥见门口站着两个钟灵毓秀般的人物,开门人马上就收住了嘴里的抱怨,紧接着脸上快速地堆砌成尽是讨好的笑,沉甸甸的,都快挂不住了。 开门的人是一个画着浓妆也难以遮掩岁月痕迹的女人,女人天生就长着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脸上的刻薄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尖锐起来,高高隆起的颧骨,瘦黄的脸颊,干瘪的身子,活脱脱的就是鲁迅笔下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圆规的“豆腐西施”。 不知道该不该说是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荣幸,他们不过是在门口稍微站了一会,马上就被“请”了进去,圆规女人似乎并没有认出夜乃晨曦子,只是一直忙着瞻前顾后地招待着两个上门的贵客,以尽地主之谊。 圆规女人正是秦媛兮和方露兮口中要将夜乃晨曦子扫地出门的舅妈,但是这位原本应该将夜乃晨曦子驱逐出境的舅妈在没认出夜乃晨曦子之前竭尽所能地讨好和款待她眼中这两位看起来就非同一般的有钱人,以便趁机坑蒙拐骗,并捞取好处。 圆规女人脸上尽是谄媚之色,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殊不知她的那点小心机早就被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识破了,两人也不点破,只是嘴角都不可避免露出点轻蔑和嘲讽。 圆规女人不仅将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奉为座上宾,好茶好水招待,还用尽了一切可以用的上的讨好词汇尽情地往他们两身上贴,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只是对视一眼,抿嘴而笑,并未多言。[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当圆规女人小声嘀咕那两个平日里最聪明能干的侄女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两个脸上挂着憋屈神色的女人这时刚好回来了。 还不等圆规女人上前使眼色,秦媛兮和方露兮已经先一步出声了,声音里面有着浓浓的惊讶和气愤。 “是你。” 比起端坐在座位上正襟危坐的覃劭骅,两姐妹更加在意的是夜乃晨曦子竟然也进来了,还被舅妈好好招待着。 方才的耻辱和一直压抑在心头的不满、怨恨、嫉妒,将秦媛兮和方露兮心中的理智烧得一点都不剩,她们压根就忘记了不久之前的教训,又变得口无遮拦起来。 “渫芷兮,你竟然还敢来,这里不欢迎你,走,马上就走。” 两姐妹眼中有着对夜乃晨曦子的怨毒,直到对上覃劭骅威逼的视线,两人才有所收敛,不过转头想想这是在自己家里,气势又高涨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圆规女人害怕两姐妹将事情搞砸,连忙扯住两人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二人不再出声,并在一旁向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赔礼道歉。 方露兮还对方才那两个巴掌耿耿于怀,此时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柔情蜜意在她眼中就宛如利剑一般,不仅刺伤她的眼,更是刺伤她的心,她不顾一切地向圆规女人阐明夜乃晨曦子的身份,声音丝毫与她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柔弱截然相反,几近用尖锐来形容,只是还没等她尽数将心中的怨气吐露完,脸上再次遭到重击,只不过这次是来自她平常对她喜爱有加的舅妈。 “舅妈,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渫芷兮,她回来是要抢家产的,刚刚还伙同这个男人打我,舅妈,你要为我做主,渫芷兮就是一个贱······” 方露兮不敢置信地捂住再受重创的脸颊,看着眼前对她一贯和颜悦色的女人突然对她横眉冷对,对突如其来的境遇她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舅妈?” 圆规女人打了方露兮一巴掌之后,转身就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面对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只是视线转向夜乃晨曦子身上的时候有一丝难掩的探究。 “让二位见笑了,我这个侄女自小就被家里人惯坏了,说话没个轻重,请二位不要在意,多有得罪的地方,请多海涵。” 圆规女人尽量将一个识大体的当家主母形象发挥到淋漓尽致,言语上的知书达理,和态度上的诚恳,整个一套下来让人觉查不出她失礼的地方。 事实上圆规女人在秦媛兮和方露兮嘴里听到“渫芷兮”这个名字后,瞳孔剧烈地收缩,其实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圆规女人已经清楚了夜乃晨曦子的身份,但是她却当做不知道,装聋作哑用以掩饰自己不知道的假象,目的就是间接地利用夜乃晨曦子。 虽然圆规女人不清楚夜乃晨曦子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从夜乃晨曦子现在的穿着打扮和气度傻子才会认为她是回来抢夺唐家那一点点的家底,也只有她那两个傻得可怜的侄女才会以为夜乃晨曦子是冲着他们家那点微薄不值得一提的家产。 就算不知道夜乃晨曦子的目的,但是并不妨碍圆规女人从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身上捞好处,在他们两身上,无疑圆规女人看到了滚滚而来的rmb。 眼前有些滑稽的情景剧虽然剧情不错,演员也很尽心尽力,但是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并没有多余心思欣赏。 不想再和眼前这一家子人纠缠下去,夜乃晨曦子突然站起身,直接道明来意。 “外公在哪里,我见他来人家一眼就离开,放心,绝不会打扰到你们。” 夜乃晨曦子的一席话,让圆规女人没有继续演戏下去的必要,只见圆规女人眼睛转了几转,脸上的表情立马就换上亲人重新见面的激动。 “芷兮,你是芷兮,你这么多年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舅妈很想你······” 圆规女人边说着边向夜乃晨曦子扑过来,却被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对于圆规女人360度的转变,夜乃晨曦子除了冷笑还是冷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的这位“好”舅妈在她小时候没少给她白眼和奚落,甚至私下里还威胁当时只有6岁的她不准再来唐家,否则就会如何如何。 现在这般作态又是为何? 夜乃晨曦子冷冷地看了圆规女人一眼,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请让我见外公”。 之所以不叫圆规女人舅妈,是因为夜乃晨曦子至今还记得圆规女人在她小时候甩了她一耳刮子还留下一句,“不准再叫我舅妈,叫一次我就打一次,贱人的孩子,还是个野种······” 圆规女人与她那两个亲爱的侄女对视了几眼,脸上露出为难和惊慌之色,虽然时间很短,但是那种心虚外露的样子却深深地印在夜乃晨曦子的眼中。 当夜乃晨曦子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从外面又走进来两个人,粗鲁的咒骂声和间或一两句的抱怨由远及近传来,打破突然陷入沉默的安静。 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地踢开,两个身上带着各种伤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圆规女人的怒斥刚想爆出口,却在瞥见男人脸上身上带着明显的瘀青后,脸上化作显而易见的担心。 “臭小子,你们两个又去哪鬼混了?” 没有理会耳边女人的聒噪,那两个进门的男人从进门起视线就一直落在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身上。 弟弟唐璟珷立马就认出了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就是在巷子里阻挡着他们逃生去路,并对他们见死不救,最后还踹了他们好几脚的男人和女人。 “居然是你们两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两个倒好竟然送上门来了,妈还愣着干嘛,赶紧将门关上,让我和哥好好教训这对狗男女。” 相比弟弟的冲动,哥哥唐璟琌明显沉稳一些,他及时拉住就要上前挥动拳头的弟弟,视线在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身上来回转动了几圈,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来我家是要”? 面对眼前这些逐渐露出本性的亲戚,夜乃晨曦子脸上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语气平坦得一塌糊涂。 “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见外公一面。” 从那句“外公”,兄弟来立马就猜出了夜乃晨曦子的身份,唐璟珷几乎是没有转动脑子就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你就是渫芷兮那个死妮子?” 比起圆规女人的虚伪,唐璟珷的“直率”倒是显得实在了不少。 第十章 :逼问 唐璟琌的那点不入流的小伎俩,覃劭骅全程都看在眼里,对于制服这种耍滑头的人,覃劭骅可谓是手到擒来。..info 还不等夜乃晨曦子有下一步的反应,覃劭骅早就一个箭步走到唐璟琌面前,在他惊恐的神色中,单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往上提,将唐璟琌硬生生地脱离了地面,唐璟琌只能踮着脚尖,瞪圆了眼珠子看着覃劭骅,撑开的眼眶里面满满都是慌张和害怕,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拍打覃劭骅紧紧掐住他脖子的手,却不能撼动分毫。 “唐老先生在哪里?” 覃劭骅的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冰冷和冷酷,唐璟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不住地翻动着白眼珠,张开嘴巴不停地呼气。 面对眼前的变动,旁边的女人用尖叫来表明她们的害怕。 “啊······杀人啦,救命啊······” 尾音被拖得很长,还带着颤音,显得异常的尖锐。 好在院落处在村尾比较僻静的地方,不然一定会作鸟兽散。 但是圆规女人和那两个姐妹在视线触及到覃劭骅锐利的目光后,马上就闭上了发出噪音的嘴巴。 唐璟珷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就冲到覃劭骅跟前,想要阻止覃劭骅,但是还没等他扑到覃劭骅来个偷袭,就被覃劭骅一个力道不轻的侧踢,直接踢倒在地。 那一脚并没有留情,唐璟珷在地上哀嚎了一会,才慢慢翻过身子,用与唐璟琌如出一辙的惊恐神色看着眼前宛如煞神的男人。 唐璟珷了解到实力悬殊之后,马上就告饶道:“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哥”。 覃劭骅并没有轻易地放开唐璟琌,只是将掐住唐璟琌脖子的手改为勒住唐璟琌的衣领,双脚得以着地的唐璟琌嘴巴张得更大了,就像是缺水的鱼,一副濒临死绝的模样,显得周围的空气就像是稀罕物品一样。 唐璟珷看着哥哥的惨状,咽了咽口水,说道:“爷爷,爷爷他······被人带走了”。 唐璟珷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泄露出了一两点的不安和心虚,他不知道此刻他眼中布满了名为躲闪的东西。 或许是不满唐璟珷说话的支支吾吾和躲藏,覃劭骅斜睨了他一眼,就将唐璟琌随意地甩到地上,下一刻唐璟珷就再次被踢倒在地,而压在唐璟珷胸口的就是覃劭骅的脚。 “实话。” 仅仅两个字,覃劭骅又一次将他冷酷的形象和惜字如金的作风刻画到极致,冷然的声音,再加上凌然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 唐璟珷立马就做投降状,惊恐不仅堆满了唐璟珷的脸和眼,还浸染了他的心,以至于他无意识地说出了实话。 “我说,我说了还不成吗?爷爷······他······其实是被一群大和人带走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大哥也有参与。我和大哥只是不小心得罪了那些人,但是那些人好像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逼我们签下契约,还威胁我们,如果不把爷爷交出来,就把我和大哥打死,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饶了我们吧······” 原本站在一边无动于衷的夜乃晨曦子,在听到唐璟珷说出的真相时,脸上的冷静终于被打破了,她上前几步,在唐璟珷身边蹲下,看着还在不停求饶的男人,夜乃晨曦子眼底一片晦暗和冰冷,就像是暴风雨压境时的狂乱天气,眼中的怒火和不知名的情绪也在积聚。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们竟然连自己的祖父都可以卖了,唐璟珷,唐璟琌,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他可是你们的亲爷爷,从小就教导你们忠孝仁义礼智信,他对你们的疼爱和关怀,你们都忘了吗?你们······” 夜乃晨曦子颤着手指着躺在地上那两个还在不停向覃劭骅求饶的男人,心中的怒气慢慢退却,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失望。 夜乃晨曦子站起身闭上眼,或许是察觉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情绪变化,地上的那对兄弟连忙对视了一眼,赶紧以同样的姿势向夜乃晨曦子慢慢爬过去,爬到夜乃晨曦子脚边的时候,就变成双腿着地的正统跪姿。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这对兄弟倒好,抛下男人的尊严不说,还这么没脸没皮地往一个女人的脚边就这么顺乎所以地跪下去,三叩九拜,一样都不少,全然没有一点骨气。 这还不要紧,他们在磕头的时候,还顺带将手扯上了夜乃晨曦子裤脚。 “芷兮,芷兮表妹,我们错了,我们罪该万死,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保证下次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原谅我们吧。我们真的也很想救爷爷,但是那些人很厉害,就算我们不交出爷爷,他们也会上门将爷爷带走,更何况爷爷是心甘情愿跟着他们走的······” 唐氏兄弟的态度前后反差明显,简直来了360度的大转弯,不久之前还在用一副不屑的口气称呼夜乃晨曦子为“死妮子”,这下倒是亲切地叫了声“表妹”。 夜乃晨曦子在他们的手要搭上她裤脚的时候,先一步转了个身,只是在听到他们口中的“心甘情愿”的时候,脸上的冷漠又夹杂了一些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外公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夜乃晨曦子的反问,让唐家兄弟仿佛看到了希望,他们无比诚恳地点头应和着,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发誓,如果有一句假话,我就不得好死”。 似乎是在沉思他们话中的可信度,夜乃晨曦子带着探究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一周,而后才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外公现在在哪”? 夜乃晨曦子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此时在她身上突然迸发的气势不容小觑。 唐氏兄弟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又齐声回答,“不知道,他们把爷爷带走了,我们也不知道爷爷现在在哪里。如果知道的话,我们一定会去营救的,芷兮表妹,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唐氏兄弟害怕夜乃晨曦子不会相信他们,一边声情并茂地说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一边暗地里对着圆规女人和那对姐妹使眼色。 唐氏兄弟变卖了外公的墨宝《遗墨韵然》,早就在夜乃晨曦子的意料之中,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外公的好儿孙竟然会连他老人家都不放过。 又是大和人? 这些人会不会和上次袭击她和覃劭骅的人有关联? 夜乃晨曦子继续冷眼旁观看着这对还跪在地上演戏的兄弟,她并没有遗漏掉他们私下里眼神交流和那些小花招,嘴角漫上讥讽和冷漠。 脑海里突然窜过覃劭骅口中的“瓷器老板”,夜乃晨曦子直觉觉得此人应该知道外公的下落,不然也不会很识趣地没有再来。 夜乃晨曦子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识破唐氏兄弟拙劣的演技,她微微说道:“听说外公跟一位瓷器店的老板交情不错,可有这回事”? 虽然不知道夜乃晨曦子突然问起瓷器老板的缘由,但是唐氏兄弟还是点了点头。 夜乃晨曦子继续说道:“那位瓷器店的老板现在人在何处?” 夜乃晨曦子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让唐氏兄弟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他们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那个人在镇上开了一家瓷器店,名叫陶然居”。 陶然居? 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这三个字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索性也就不想了,只想着到了镇上再仔细找找。 而站在一旁的覃劭骅在听到“陶然居”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闻的光芒,一闪而逝,非常快。 不想再跟这些别有目的的“亲戚”呆在一个屋檐下,夜乃晨曦子有些有气无力地对覃劭骅说道:“我们走吧”。 覃劭骅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牵着夜乃晨曦子的手就这么坦荡荡地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原本想要在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身上搜刮好处的圆规女人,在亲眼目睹他们离开之后,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身子骨微微往下垂,还真应了那句“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是夜乃晨曦子才刚走,那对偃旗息鼓的姐妹和那对唯唯诺诺的兄弟立马就换了个人似的,脸上都换成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怀恨在心,看来夜乃晨曦子这下是被他们莫名地记恨上了。 方露兮不禁摸了摸还止不住发烫的脸颊,对着夜乃晨曦子离开的方向露出怨毒的视线,视线转向那两个还赖在地上没起来的兄弟时,又不可避免露出点轻蔑,不过很快就隐匿在她的三角眼中,脸上快速地装换成忿忿不平地抱怨和故作委屈地娇嗔。 “大表哥,二表哥,你们怎么就这么直接告诉了渫芷兮那个贱人,她摆明了就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你忘了你们身上的伤可是有她一半的功劳,她明显就是居心不良,她这次回来肯定不会是见外公一面那么简单,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或许是外公身上还隐藏着我们还不知道的甜头也说不定。” 第十一章 :陶然居 唐璟琌兀自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尘土,脸上出现与方才的惊恐完全不同的阴狠。..info “他们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那些人是那么好对付的吗?看着吧,我定会叫他们有去无回。原本我还只是想骗骗他们的钱,结果倒好,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对我们下狠招,那就别怪我无情。” 唐璟琌吐了吐嘴里的血水,眼中暗潮涌动。 自从他和唐璟珷回来的时候在村头看到了一辆豪车,他就在心里打着这辆车主的主意,却不想车主竟然还在他家,而且还是堵住他们退路的那两个人。 唐璟琌原本就是不是什么善茬,报仇和敲诈勒索早就在他的计划中,但是关键时候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却没有上当,还将他逼入墙角,从小他就看夜乃晨曦子不顺眼,现在也不例外,逮着空还不使劲折磨夜乃晨曦子。 唐璟琌的眼睛慢慢眯起,眼睛里的深意让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同时也让他们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外带脸上露出显然的幸灾乐祸和喜闻乐见。 这时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已经走出了唐家,走出大门,夜乃晨曦子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身后的院落一眼,不过眼睛的方向却一直停留在那块镌刻着“唐宅”的牌匾上,书法刚劲有力、入木三分。 夜乃晨曦子用仿佛刻入心底的力度看着牌匾上那两个黑底金字,曾几何时“生为大贤姿,天使光我唐”的唐家,现在却沦落为“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落魄之地。 夜乃晨曦子心里无由来地多出了几点悲凉和无措,硬生生将视线挪开,多了几分决绝之意,不等覃劭骅说什么,她先一步往外走,轻轻地说了一句,“走吧”。 直到坐到车上,夜乃晨曦子才腾出脑容量思索“陶然居”这么个地方,她记得他们来的路上确实看到过不少的瓷器店,那时她被那些“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瓷器作品迷了眼又迷了心,实在无暇查看每个店的招牌,这么说来,或许他们在来时的路上经过“陶然居”也说不定。 不知为何,一想到瓷器和瓷器店老板,夜乃晨曦子的脑海中就蹿进一个绝对算不上熟悉的面孔,淡妆浓抹,眉眼清秀,眼角还残留着些许细纹,一袭简单华美的袍子,零零落落就是一个风韵犹存的江南女子形象。.info[] 夜乃晨曦子不由晃了晃脑袋,将那抹脸上带着越发平易近人的微笑,嘴角却越发流溢出不怀好意的影子驱逐出境。 车子不知不觉间从乡村朴素的风景里驶进城市固定的风景画框里,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不过是在中途眯了会眼,就感觉车子慢慢停了下来,耳边的热闹声毫无预兆地蹿入她的耳朵里,她的睁开眼的一刹那,那个镶嵌着“陶然居”这三个金粉大字的招牌也同样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眼睛里。 熟悉,莫名的熟悉,当夜乃晨曦子再次看到那个笑得嘴角得意的女人时,才意识到那抹熟悉来自于哪里。 原来外公交好的瓷器店老板就是不久之前坑了她不少银子的女人,怪就只能怪这世界太小,转个圈不仅就能回到原点,还能碰上意料不到的“熟人”。 反观覃劭骅,好像一早就知道会回到这里,脸上是一派的安之若素。 看着眼前笑得越发明媚和得意的女人,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自己的来意一早就被对方识破了,她就像是被人戏耍了一般,这种感觉特别不好,以至于自从她再进这家店,脸上总有些挂不住。 只听到“啪”的一声,女老板倏地一声落落大方地走到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跟前,一把做工精致的折扇在那只纤纤细手展开。 玳瑁做的扇骨,螺钿的工艺,镂空边骨,内藏极细小三十二张牙牌,镂空通身,扑面而来暗香浮动,可见扇面填满异香。 扇骨模仿燕尾形状,更有些扇骨钉铰藏在里面,外表一点儿痕迹也看不出来。 至于扇面,糊香涂面,一面题字,一面描画。 与此同时夜乃晨曦子脑海里情不自禁就出现这样的文字: “几股湘江龙骨瘦。巧样翻腾,叠作湘波皱。金缕小钿花草斗,翠条更结同心扣。金殿珠帘闲永昼。一握清风,暂喜杯中透。忽听传宣须急奏,轻轻褪入香罗袖。” 女老板微微将扇面完全展开,题字的一面正好正对着夜乃晨曦子,只需一眼,夜乃晨曦子就看清楚了那些题字。 轰的一声,夜乃晨曦子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笔酣墨饱,苍劲有力,收放有度,简称铁画银钩。 那些字几乎不用辨认,夜乃晨曦子就知道是谁写的,可见他们说外公与瓷器店老板相交甚好并不是胡说八道。 夜乃晨曦子难掩眼中的惊讶,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高深莫测的眸子。 夜乃晨曦子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能否借一步说话?” 女老板好像就在等夜乃晨曦子这句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双手异常熟稔地收起折扇,而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上了二楼,穿过屏风,他们来到一间风格宛如古代书房的房间,简单古朴的格调,却让夜乃晨曦子莫名地喜欢。 都说“明人不说暗话”,不想再和女老板拐弯抹角,夜乃晨曦子在雕花椅子上坐下的时候,直接奔向主题,道明来意,落得两处清闲。 正对着夜乃晨曦子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刘禹锡的《陋室铭》,夜乃晨曦子还记得小时候在外公的书房里也看到过一幅,不过那副是出自于外公本人之手,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就马上挪开了,挪到女老板身上。 “我是唐郁德的外甥女,您能否告知他的去向?” 女老板端起桌边的青花瓷系列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小口,喝完了才抬头看了眼夜乃晨曦子,嘴角边掠过一丝不清不楚的微笑,让人猜不透其中的含义。 而后就看到女老板垂下眼帘,兀自玩弄起手中的折扇,静默在这间陋室里蔓延,而陋室的女主人明摆着就是故意不回答,更是明摆着要考验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耐性,好在两人都是冷静之人,并没有因为女老板的故意刁难而心浮气躁。 良久之后,女老板才抬起头,脸上却是一片严肃,那股子冷然让人很难将她与不久之前在店门口噙着讨好笑意迎接他们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女老板又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这一眼极其漫长,好像要从夜乃晨曦子脸上看出破绽。 就在夜乃晨曦子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女老板脸上的严肃突然退了下来,换上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唇齿轻启,就听到一串珠圆玉润的声音从女老板口中滑出来。 “可有什么凭证?” 这一刻夜乃晨曦子不禁叹服起女老板的深思熟虑和精明,何为“防范于未然”女老板可谓是一样都不缺。 不知为何,夜乃晨曦子听到女老板这般问,心里的紧张倒是消下去不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通透一些。 “郁穆丝言重,荧煌台座深。德炳韶光炽,恩沾雨露浓。” 夜乃晨曦子还记得小时候,她无意间听到外公念这几句诗句,年幼的她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从外公嘴里出来的文字就变得字字珠玑一般,好听又悦耳。 而来外公教她习字的时候,还特地教了她这几句诗,久而久之,便在她的脑海中刻下了,想忘也忘不了,慢慢地她长大了才知道在这句是里面就隐藏着外公的名字。 夜乃晨曦子话音刚落,女老板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波动,但是摆弄折扇的手指却是真真切切地顿了一下,那小小的一下,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都看在眼里。 女老板嘴角的笑意越渐分明了,但是丝毫不达眼底。 “我总不能因为一两句诗就认定你的身份,歪打正着也不是不可能的,你就没有其他比较实在一点的凭证吗?” 女老板微微抬起下巴,挑着眉看着夜乃晨曦子,那姿势像极了张爱玲穿着旗袍的那幅画像,只不过人家张爱玲那是一手托腰站着面对镜头并露出一个高傲清冷的表情,而女老板则是好好地端坐在椅子上脸上也露出了同出一辙的傲慢。 就算知道这是女老板的刁难,夜乃晨曦子却没有一丝退却。 在这一来二往的对决中,夜乃晨曦子反倒琢磨出一点细枝末节的技巧,她越发认为女老板不是在考验她,而是在跟她探讨些什么,只不过这问人的方式稍微有些拽罢了。 夜乃晨曦子脸上没有一星半点的恼意和不耐烦,端的那叫一个心态平和和冷静自持,就连说话也是不慌不忙,不缓不急,让人硬是挑不出毛病来。 “您的这把折扇着实不错,做工精良,任何一处都是没得挑的,只不过······” 夜乃晨曦子故意顿了顿,在满意观摩到女老板眼中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震惊时,夜乃晨曦子嘴角压过梨花般的风姿和绰约。 第十二章 :唐郁德 只听到夜乃晨曦子落下以下音节,说得极为慢条斯理,也极富诗情画意,端的那叫一个赋比兴与信达雅。[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轼的《海棠》固然不错,既写出了白天海棠的高洁美丽,又衬出了夜间海棠的朦胧意境。最后两句巧用典故,将花比作人,又将人比作花,颇有种庄周梦蝶的缥缈,尤其是那句‘只恐夜深花睡去’更是将作者惜花爱花之情烘托到了极点。无论感性也好,理性也罢,都极富浪漫色彩。是‘玩物丧志’?还是超然脱俗?亦或是自得其乐?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正是这种似是而非的论断更加让人肯定作者的达观和洒脱。” 女老板不过是微微一开启折扇,就被夜乃晨曦子全看了去,分毫都不错过,狼毫过处、金线勾边的“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自然也不在话下。 夜乃晨曦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女老板脸上露出明显的赞赏,甚至夜乃晨曦子故意停下来的时候,还遭到女老板貌似催促的眼神。 夜乃晨曦子也就不再停顿,继续说道:“只是这另一面作的画与正面题字部分有较大的出入,第一眼或许看不大出来,容易被那华丽的四季海棠图景迷惑。海棠虽然艳丽华美,但是华而不实,又兼具相思单恋之苦,味苦性凉,难逃凉薄之嫌,与诗的意境显然是格格不入的。” 夜乃晨曦子说到这里又稍作停顿一下,不用细看,夜乃晨曦子也知道女老板脸上会是何种表情。 女老板眼睛里的震惊越放越大,抖着手将扇面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四季海棠图景果真就如夜乃晨曦子所说的灼灼其华、其叶蓁蓁,但是徒有其表、虚而无用,与诗句确实不相匹配。 果然就在夜乃晨曦子的视线与女老板的视线交汇之际,夜乃晨曦子明显看到女老板沁入眼中的不可置信。 夜乃晨曦子只是嘴角微微拉开一段浅笑,好像没有看到女老板的讶异,自顾自又慢慢说了起来。 “外公的书法以‘铁画银钩’著称,然而扇面上的题字明显是刚劲不足、柔美有余,想必外公是故意借用字形的柔弱来弥补意境上的不足。当然这纯属于我个人的猜测,真正与否,还要请外公他老人家自己出来辨明。” 伴随着夜乃晨曦子话音的告罄,女老板再次倏地将折扇一收,握在手心里,敲击了一两下,脸上的激动兴奋溢于言表,仿若抚弄古琴的伯牙遇到樵夫钟子期一般。txt全集下载 “小姐确实是一个剔透玲珑的可心人儿。” 女老板毫不吝惜地给予真诚的赞美,但是话锋突然一转,又进入更高难度的闯关环节。 “说实话,小姐的才华我打心眼里佩服,但是认亲不是单凭几首诗就能了事,我要的是凭证。不瞒小姐说,我就是唐老先生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他的安危,对我十分重要,不是亲近之人,恕我无可奉告。” 女老板的顾虑,夜乃晨曦子很能理解,也为外公有这么一位关心他的徒弟感到欣慰,同时从女老板的言辞还可以看出她确实知道外公的下落。 夜乃晨曦子微微勾了勾唇角,因着嘴角几不可见的弧度,整个人越发地明艳动人。 “可否借您的笔墨纸砚一用?” 夜乃晨曦子说得朗朗大方,女老板也不疑有他,微微点了点头,手指顺着扇骨来回抚摸,静等着夜乃晨曦子的下一步动作,隐隐还透露着一些期待。 下一刻就见夜乃晨曦子缓缓地站起身,走向那张半人高的方木桌子,十分熟稔地在桌子上摆弄起笔墨纸砚来。 在此期间覃劭骅在椅子上正襟危坐,挺得笔直的肩背、平坦的双肩与优美的脖颈始终保持着最正规的垂直和对称,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但是他的唇角却是似笑非笑地半弯着,弧度好似天上的上弦月,浸染着星星点点的璀璨,尤其是望向夜乃晨曦子的墨色眸子,仿佛里面盛满了盈盈的水,全是溺毙死人的温柔和宠溺,当然这只对夜乃晨曦子一人敞开。 其中也不乏好事者,例如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女老板,脸上眼里都是玩味和揶揄,覃劭骅的心思差不多全写在脸上,就算是傻子也看得懂,更何况女老板还是个明眼人,从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踏进她店里的时候,女老板就知道他们两的关系不一般,不一般到什么程度,看看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就一目了然了。 提笔、落下,不一会功夫,夜乃晨曦子这边就弄好了,轻轻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夜乃晨曦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纸张掀翻而起,抖动了几下,与此同时听到声响的女老板不禁将视线挪到纸张上的题字,只见一张白净的纸上添上了这样的诗句: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字形娟丽隽秀,仔细观摩还有几分女子少有的大气涵盖其中,提要钩玄、一撇一捺,都切住了精魂。 只一眼女老板的视线就再难从那张纸上移开,不单单是那熟悉又陌生的书法,还在于夜乃晨曦子写下的这两句诗。 熟悉在于夜乃晨曦子的书法与她恩师唐郁德的书法笔迹有着似是而非的相似,陌生则在于夜乃晨曦子懂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另辟蹊径,将书法的境界拓宽。 女老板深知技艺精不难,难的是精益求精,而离她不足几步路看起来才20出头的女人却做到了,这不得不让她震惊。 夜乃晨曦子放下手中的纸,徐徐说道:“外公最爱的就是屈原的《离骚》,所以凡是唐家的子孙后代连同旁系名字里都会与里面的诗句有关,我渫芷兮,我母亲唐凊兰,分别就取自这两首诗句”。 事实上当夜乃晨曦子最早踏进她这家店的时候,女老板就知道这个看起来过于美丽的女子一定不简单,再次上门果真给了她不少惊喜,从夜乃晨曦子亲口说出恩师的名讳,女老板差不多已经相信了她的身份,只是觉得夜乃晨曦子很独特,并不是美貌上的独特,而是那种清冷如月的凉薄让女老板萌生了试探一二的心思,这一试探确实让她感慨良多。 其实夜乃晨曦子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外公喜爱《离骚》的原因,世人都说“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古人有云:“离,别也;骚,愁也”,但是夜乃晨曦子知道外公喜欢《离骚》的缘由在于“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嚼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外公相同的境遇不过是在20多年前,然而他最开始喜欢上《离骚》不乏就是因为踽踽独行中不被理解的感同身受。 这也可以从外公为其儿女子孙起名看出,夜乃晨曦子母亲一辈的女性都冠之以“凊”,凊有清冷之意,意在冰清玉洁,刘禹锡诗中的“凊风稍改叶”就写出了其姿态,又结合《离骚》中的诗句,也就有了母亲唐凊兰,大姨唐凊蕙,二姨唐凊茝,三姨唐凊荃。 而夜乃晨曦子母亲一辈的男性也只有舅舅唐凌衡一人,凌对凊。 反观夜乃晨曦子这一辈的孙辈和外孙辈,女性名字后面都以兮字终结,表姐方露兮,表妹秦媛兮和苏悦兮,男性则在名字中间加上一个“璟”字,譬如她的弟弟渫璟玮,表哥唐璟琌,表弟唐璟珷,小表弟秦璟玜。 就在夜乃晨曦子思绪翩跹的时候,她身后悬挂着《陋室铭》的字画突然间移动了,不容忽视的动静终于将她放空的神智拉了回来,一回头就看到原本还挂着字画的墙壁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越扯越大,向两边敞开,变成了一个推拉的门。 夜乃晨曦子有些闪神,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被冲上来的覃劭骅一把抱住并快速旋身,覃劭骅有些警惕地看着被打开的“墙壁”,将夜乃晨曦子稳稳地护在怀里,一副野狼护崽的模样,倒是让站在一旁的女老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墙壁”完全裂开之后,才发现又是一间与书房布置无异的房间,檀木质地的圆桌和几个方凳整齐摆放其中,圆桌的边角花纹是镂空设计,上面有一套精致的瓷器,不远处有一架屏风,白纱的朦胧,印着几笔墨色的君子兰,简单而不失单调,屋内的摆设不多,显得有些空旷和幽寂,屏风后似乎有一个人影端坐在那,看不分明。 这时从覃劭骅怀里抬起头的夜乃晨曦子,嘴巴不停地开开合合,却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她微微推开紧紧搂住她腰身的覃劭骅,脚步有些迟缓地往前走,快到屏风的时候,却停了下来,站立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外公——” 屏风那头明显听到一声极细极细的叹息声,良久才说道:“芷兮,来了”。 声音醇厚,带着老人迟暮的亲切感。 屏风被推开的时候,就看到一位身上穿着一身唐装约莫60岁年纪的老人,岁月的痕迹已经在他的脸上刻下一道道历久弥新的细纹和斑点,但是丝毫不会折损老人身上与生俱来的儒雅,老人就是夜乃晨曦子苦苦寻找的外公唐郁德。 夜乃晨曦子明显从老人身上看出了以前不曾有过的沧桑,纵使举家搬迁、浮华逝去、家道中落,也不见老人身上有这种灰败,而此时老人的身上却有着读不懂的忧伤和愁绪,连带看着她的眼神也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蒙。 夜乃晨曦子有些不解地走近些,隐隐感觉外公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这时唐郁德从夜乃晨曦子身后看到覃劭骅,覃劭骅身上的气度和光华让老人眼睛一亮,就在一老一少眼神的较量之时,夜乃晨曦子赶紧将手挽着覃劭骅的手臂,向老人介绍道:“外公,这是我的丈夫覃劭骅”。 听到夜乃晨曦子郑重其事地向他介绍覃劭骅,老人不免又看了覃劭骅一眼,委实是能被他这个外孙女接受、亲近、并认可的人太少了,所以老人才会多花一些时间打量起覃劭骅来。 说完,夜乃晨曦子就转头朝覃劭骅使了个眼神,覃劭骅马上就领会其意,嘴角的唇线越发柔软,低沉清澈的声音蔓延开来。 “外公——” 看着两人的互动,老人不着痕迹地笑了,仿佛刚才的忧伤、落寞不复存在一般。 第十三章 :暗度陈仓 咔嗒一声,这间密不透风的黑色牢笼终于迎来一丝光线,或许是许久没有接触到阳光,被铁链拴着的男人有些不适地眨巴着眼睛,刚要伸出手阻挡照射到脸上的光线,才发现双手双脚都被枷锁牢牢捆住了,一丝轻笑就那么坦荡荡地挂在男人略显丰厚的唇角。[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随着密室的门被打开,大量的光线也一并涌了进来,有着光线在,才得以看清作为困兽男人的长相,男人一边脸隐在暗处,一边脸正对着光线的来源。 干净利索的寸头下面是俊挺的双眉,此时不知道什么缘故轻微地扭曲在一起,尤其是看到来人之后,好看的眉峰皱得更加明显了,接来下是一双犹如星星般璀璨的眼睛,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太大的波动,脸部的线条很柔和,但是此时却没啥表情,唯独底下丰盈的唇瓣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更像是一种嘲讽。 如果能忽视男人身上那股子扑朔迷离的阴郁的话,不得不说被锁住的男人确实是一个长相俊秀英俊非凡的人。 来人背着光并不能看清楚样子,但是被锁住的男人好像已经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在来人推开门的一刹那,困兽男人的瞳孔明显剧烈收缩了几下,又马上归为平静了,只是嘴角的不屑更加深厚了些。 来人肆无忌惮地闯进这间密室,慢悠悠上前几步,看到男人没什么反应,施舍般地用光亮的皮鞋踢了踢锁着的男人。 “怎么,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 被围困的男人只是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男人的问话。 这时来人屈尊纡贵般地慢慢俯下身子,挑着眉看着毫无反击能力的男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男人的领子,这才发现男人身上还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此时因为囚禁的关系,军装上留下多处不可避免的褶皱。 “没想到钟兄还是个痴情汉子。” 随着男人的衣领被人硬生生拽起,男人的另外半张脸也得以重见天日,不同于那半张清俊异常的脸,偏转过来的那半张脸有着大面积狰狞可怖的烧伤,像月球般凹凸不平的脸,上面还夹杂着颜色鲜明的新生红肉,被囚禁的男人正是钟铭葑。 那日钟铭葑得知有人要害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就去现场逮人,机缘巧合下在一家咖啡屋顺利地找到了夜乃晨曦子,他没有解释太多,本着保护夜乃晨曦子,心里还潜藏着独占欲以及要拐走她的私心,钟铭葑故意伪装成绑匪的样子要将夜乃晨曦子成功带走,却不想被覃劭骅发现了,这还不要紧,他此次的行动还被大和的组织发现了,当场就被抓住并带到了这里。 钟铭葑抬起头看了身前的男人一眼,坚毅果敢的眼神,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尖锐。 “我也没想到被誉为‘商业骄子’的路先生会改行做‘鸡鸣狗盗’的事。” 钟铭葑刻意在“商业骄子”和“鸡鸣狗盗”上要重音,末了还发出不屑的嗤声。 来人正是京城各大报社的主人路子晗,听到钟铭葑的冷嘲热讽,路子晗不怒反笑,笑意却远远没有抵达眼底。 此前在咖啡屋出现的那次路子晗还是以一副傻子的模样出现,紧紧地跟在江睿哲的身后,还软软糯糯地叫着“江哥哥”,可见不过是路子晗的伪装。 事实上路子晗3个月前确实遭到了夜乃晨曦子的脑后重击,以及大和人的重击,住院那会也确实失去记忆并且影响智力,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路子晗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路子晗再次被发现就被还念着旧情的江睿哲接走了。 钟铭葑细细思量在咖啡屋的经过,似乎从他出现就一直被人盯着,还有在洗手间被路子晗三番两次打扰,他之前得知了路子晗因为事故成为痴傻,也就没有刻意防备他,原以为路子晗一直没走以及在咖啡屋的一再挑衅只是痴傻后的小孩子的心性,他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路子晗应该早就被大和人收买了,出现在那家咖啡屋绝不是偶然。 钟铭葑深深地看了路子晗一眼,从为数不多的交往过程来看,他与路子晗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为数不多的那几次也是因为大和的任务,他们连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并不认为他有的罪过眼前这个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但是为何路子晗要针对他呢? “钟某以前可是得罪过路先生?” 钟铭葑虽然这样问,但是他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跟路子晗结过怨。 看着路子晗很随意地摇了摇头,钟铭葑脸上露出更多的不解,问道:“那路先生为什么要抓我”? 路子晗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一样,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 “我?钟铭葑,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绑架人可是犯法的事,更何况是绑架一个军部少将,我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 说到这里,路子晗连“钟兄”这个称呼也一并省去了,直接点名道姓,字里行间一直强调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良民。 钟铭葑也笑了,笑意中的讽刺占据大半,他当然知道绑架他的不会是路子晗,他这么问不过是想套路子晗的话罢了。 事实上,钟铭葑心里对绑架他的人猜出了八九分,只是还想要再次验证一下。 “哦,是吗?那路先生能否告知在下,你为什么在咖啡屋一直堵我?” “堵你?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搅了你的好事,我不过是看着那个女人稍微不顺眼而已。怎么?这么快钟少将的一颗芳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陨落了。” “路先生似乎一直很喜欢装疯卖傻,在咖啡屋里还不过瘾,现在还要继续?” “想不到钟少将平常看着不怎么说话,这一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我甘拜下风。” 再这么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钟铭葑的脸上微微露出一点不耐。 “路先生,在下不喜欢打哑语,爽快一点,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哟,这还没动刑呢?就不打自招啦?” 路子晗脸上尽是星星点点的幸灾乐祸,或许是察觉到钟铭葑身上的怒气,他也就收起了玩闹的心思,马上就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连看着钟铭葑,眼睛里都带着一抹厉色,声音更是透着一股狠戾。 “杀一个人。” 听到“杀”,钟铭葑心里本能地咯噔了一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久在刀尖上过着舔血的生活,但是此刻他却莫名地有些不安。 “渫芷兮。” 就在钟铭葑不安的同时,路子晗一字一顿地吐露出答案。 “如果我拒绝呢?” 路子晗好像一早就知道钟铭葑的回答,神情上的狠戾并没有少了分毫。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听路子晗说得这么肯定,钟铭葑心中的不安更深了。 “我知道钟少将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那些酷刑什么的对你应该都没有效果,但是我不得不好心地提醒你一下,你如果不执行上面的命令,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孩子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听说那个孩子再过半个月就一周岁了,多么可爱的年龄,不知道那些非人的酷刑用在小孩子身上效果会如何?我可是期待得很。” 路子晗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之前还置若罔闻的钟铭葑突然抓狂了一般奋力地甩动着身上的枷锁,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向脸上带着残忍笑意的路子晗扑上去,但是锁链及时地拉扯住欲上前的钟铭葑,他就如同困兽一般在原地哀鸣,龇牙咧嘴地看着笑得更加放肆的路子晗。 “我要杀了你,路子晗,你这个??????” 伴随着钟铭葑歇斯底里的怒吼声,还有锁链敲击在墙壁上清脆的声音。 反观肇事者路子晗像是逗弄玩物般看着要袭击他的钟铭葑,脸上的冷酷和嘴角的邪笑奇异般地杂糅在一起,他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说道:“我只是底下办事的,你可不能怨我,该怨谁你心里应该清楚”。 说到“怨谁”的时候,本来笑得得意的路子晗嘴角硬生生塌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堪明显的自嘲和怨毒,看来他也不是那么诚心效命与大和那个神秘人,不过也是有着某个不为人知的把柄在人家手上捏着。 路子晗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就让显得狂躁的钟铭葑安静下来,冷静下来的钟铭葑装作不经意朝四周瞟了眼,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处在一个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密室里面,还是一个布满摄像头的禁闭空间,他就像是处在一个玻璃罩里面,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掌控中。 多年的军事经验,让钟铭葑除了滋生出憋屈、屈辱,还有就是深深的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他清楚地了解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只是钟铭葑总感觉遗漏了什么,他略微抬起头,就捕捉到路子晗眼里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的怨毒,像是无意间结识了一个盟友一样,钟铭葑朝路子晗投去意味悠长的一瞥。 路子晗像是理解了又像是没有理解,只见下一刻路子晗又走上前几步,只是刚等他走上前刚刚才安定下来的钟铭葑突然间捏在手里的锁链准确无误地套在路子晗的脖子上,像发了疯一样使命地拉扯,势必要将路子晗活活勒死,那股置人于死地的狠劲衬得他脸上的疤痕更加恐怖,阴森森的,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钟铭葑除了手上下足了狠劲,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地粗话。 密室里面的骚动,马上就引起了注意,门又被人推开,陆续有很多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闯了进来,他们一边固定住钟铭葑的手脚,一边拿着铁棍惩罚钟铭葑。 然而却没人注意到他们在拉开路子晗的一瞬间,路子晗在钟铭葑的手心里快速地写了一个“相”字。 路子晗被解救下来,就趴在一边墙上死命地喘气和咳嗽,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了,其他人不敢靠近,自然也就没人看到路子晗嘴角边那抹不容忽视的得逞。 很快钟铭葑就被放了出来,却一直没有见到过所谓的幕后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路子晗负责传达,而他们见面也一直有人监视。 而当钟铭葑正要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却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十四章 :止息 在交谈中,夜乃晨曦子得知,原来精明的女老板还有一个特别温柔的名字,柳风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名字甫一从女老板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世说新语笺疏?咏雪》中谢太傅向家人问道“白雪纷纷何所似”,谢道韫的回答就是“未若柳絮因风起”,也因为此,谢道韫名垂千古,还得了个“咏絮才”的称号。 当柳风絮豪迈地自报家门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交谈中还得知,外公确实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大和人带走了,却在半路又被另一群不认识的人救走了,最后醒来就到了柳风絮的瓷器店。 听到宛如电视剧里面才会出现的情节,夜乃晨曦子的柳眉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现在偌大的房间里面只剩下一个老僧入定模样的老人和一个恭敬站在一旁的女人。 “外公,您有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夜乃晨曦子为唐郁德倒了杯茶水,小心翼翼地递到老人手上,老人接过茶杯,手指却来回摸索着印有兰花花纹的杯身,并未马上作出回答,神情上还有些恍惚,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回答夜乃晨曦子的问题。 良久,唐郁德将茶杯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抬头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才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这次千里迢迢来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唐郁德口气中有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也及时地转移了话题。 夜乃晨曦子总感觉外公变得怪怪的,好像一直在避开什么,让人猜不透,不过既然外公已经问起她的来意,她也只好开门见山。 夜乃晨曦子没有片刻迟疑,马上回答道:“我想知道我的身世”,语气中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唐郁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视线却不着痕迹地探向窗外,好像听到了夜乃晨曦子说的话,又好像没听到,态度更是令人揣摩不到的神秘。 约莫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唐郁德才将视线收了回来,轻啜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唐郁德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察觉到夜乃晨曦子已经知道了一些事。 夜乃晨曦子点了点头,看向唐郁德的眼睛带着恳求和坚定的眸光。 “我希望外公能够告诉我一切。” 总共才12个字的话,夜乃晨曦子却说得掷地有声,让人不得不重视和理会。 了解自家外孙女脾性的唐郁德再次叹了口气,这次颇为绵长了一些。 “那你先说说你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想知道什么?” 知道老人这是妥协了,夜乃晨曦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知道我不是渫建邺的女儿,很早就知道了,3个月前我阴差阳错去了一趟大和,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世与夜乃晨氏有关,不知道可否属实?” 夜乃晨曦子边说的时候,边留意老人神情的变化,当她说到“夜乃晨氏”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明显看到老人眼睛几不可见地眨动了一下,虽是稍纵即逝,还是被夜乃晨曦子捕捉到了。 不等老人回答,夜乃晨曦子就当机立断做出判断。 “看来我确实是跟夜乃晨氏有关系,大和国的首相还一直说我是他的曾孙女,外公,您怎么看?” 夜乃晨曦子没有放过老人脸上任何一处表情,看到老人眼中的紧张和不安更甚,她隐隐知道自己猜对了。 老人颤抖着手端起桌上的杯子,猛地灌了几口,夜乃晨曦子赶紧为老人拍背顺气,看着老人失常的一幕,心里涌上浓浓的愧疚,她的本意并不是要刺激外公,也不是为了咄咄逼人,她只是想要找到一直被隐瞒的答案。 “外公,我想知道我亲生父亲的事,您能告诉我吗?” 在夜乃晨曦子很小的时候,老人就知道他这个外孙女是个十分倔强并要强的孩子,看起来软软弱弱的,实则非常坚强,倔强的程度,让他忍不住担忧起来。 小小年纪为了写出一个像样的“之”字,能够坚持几天几夜不吃东西,埋头拼命练习,最后累趴下了,字也练成了,虚弱的她嘴角却高高翘起,说着“外公,我会写了”,才多大的孩子,就有那样的毅力和决心,也正是那超出常人和年纪的坚持与固执,让老人不免深深忧虑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实际上夜乃晨曦子性子像极了她母亲唐凊兰,而他最为喜爱的女儿唐凊兰就是因为生活和命运所迫,不得不磨了自己的棱角,拔了自己的羽翼,变成如今这副落魄的样子,唐郁德不希望悲剧在他最看重的外孙女身上延续。 陷入沉思的老人,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担心,尤其是看到老人身上流淌着浓浓的不安。 夜乃晨曦子试着叫了声“外公”,老人才回过神,看着夜乃晨曦子说道:“看来你是非知道不可了”。 老人说完,嘴角还挂着无奈的浅笑,像是在回忆往事,脸上露出夜乃晨曦子看不懂的神色。 “你父亲确实是一个大和人,他也确实是大和有名的贵族夜乃晨氏的嫡系子孙,他叫做夜乃晨琭生。因为不满世家大族利益的争端和权利的追逐,他只身来到华夏,化名陆笙。不知道算不算缘分,他无意中邂逅了你的母亲,两人慢慢从相识、相知到相爱,最后为了追求所谓的自由,一起私奔,后来就有了你。” 听着父亲的故事,虽然从出生就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物,现在从外公嘴里得知,心里却多出了一点莫名的情绪,甚至当外公停顿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忍不住问到“那他为何······”,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 老人别有深意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继续说道:“芷兮何时也这么沉不住气了”? 听老人这么说,夜乃晨曦子又重新坐好,认真地聆听老人说的话。 “你是不是想知道你父亲去了哪里?为何你母亲嫁给了渫建邺?” 夜乃晨曦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期待地看着老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是老人却停下来,眼睛里似乎闪动着类似愧疚的眸光。 “你······你父亲已经死了。” 轰的一声,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听到某种情感断裂的声音,双手不由自主地缠上椅子两边的扶手,手指紧紧捏着手下的檀香木,声音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颤抖。 “他······他······” 两个“他”,说起来不过是素未谋面的人,但是夜乃晨曦子潜意识里就想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或许是为了弥补多年来父爱空缺的缺憾,也或许是为了填补与父亲相处的留白,只是老人的一句话彻底断了夜乃晨曦子的念想。 “你父亲在与你母亲私奔的时候就死了,死因我不知道,后来你母亲为了不让唐家蒙羞自愿嫁给了渫建邺,这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明知道你母亲心里不愿意,还是让她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男人,我对不住你的母亲。这么多年你母亲过得不如意,我也知道的,却为了唐家的和睦,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 老人说着说着,脸上除了浓重的愧疚之外,还有深深地后悔。 怪不得她母亲总是一个人偷偷地在一边抹眼泪,有时还会拿着一个吊坠之类的物事无声哭泣,夜乃晨曦子以前只道是母亲在渫建邺那里受了委屈,却不想是在思念她的父亲。 不忍看到老人继续自责下去,夜乃晨曦子拉着老人的手,说道:“我想,我母亲从来就不曾怨过您,我看得出来她一直都很敬重您,以前是,现在也是,您一直都是她值得尊敬的父亲,您没有做错什么,怪就只怪命运的捉弄”。 看着老人的情绪缓和了一点,夜乃晨曦子决定趁热打铁,她知道老人有事一直瞒着她,还一直企图回避话题并转移话题。 刚刚外公在说到她父亲死因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看来外公是知道一些的,却故意隐瞒。 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看了老人一眼,问道:“外公,您真的不知道······他的死因”? 心里还是不能接受父亲已死的消息,夜乃晨曦子顿了顿就用“他”来替换。 老人一早就知道他这个外孙女不简单,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夜乃晨曦子铁了心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妥协了一般,说道:“我确实知道,不过芷兮你要想清楚了,你如果知道了一切,以后的麻烦定然是断不了的,你······哎,罢了,罢了,你这孩子从小就倔,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一定还会从别的地方下手”。 知道老人这是要和盘托出了,夜乃晨曦子反倒是高兴不起来,正如老人所说的,知道了一切,只会加剧矛盾,一切只会显得更加沉重罢了。 或许是看出了夜乃晨曦子脸上的凝重,老人还是郑重地问了一句,“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是带着秘密安稳地活下去,还是在尔虞我诈中求生存”? 夜乃晨曦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外公,您是知道的,我的答案从来都是不变的”。 像是知道夜乃晨曦子就会这么回答,老人除了脸上露出点忧愁,还伸出手略带怜爱地摸了摸夜乃晨曦子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投入无限的慈爱。 “你呀,还是一点都没变。” 老人嘴上虽然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心里却是有些沉重和黯淡,他真的不希望夜乃晨曦子以后会经历很多不可预知的磨难,甚至乎会危及她的性命,他之所以会同意她母亲那场荒唐的婚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她母亲能够带着她远离是非之地,就算是日子穷苦了些,但是至少可以远离那些危险的人和事。 就算老人一早就知道夜乃晨曦子的身份不会让她过上安稳的日子,但是出于私心,老人还是希望能够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护住夜乃晨曦子,现在看来他还是无能为力,就如同上次不能护全他的女儿一样,这次依然不能护住他的外孙女。 为了消除压在老人心头的那丝犹豫和踌躇,夜乃晨曦子语带铿锵地说道:“外公,您应该知道,我既然这么问,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您无需自责,也无需为难,我想要的只是您口中的实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人想要再隐瞒下去,也无济于事。 夜乃晨曦子趴在老人的腿上,头就枕着老人的大腿,就像小时候那样,枕着老人的腿,听老人讲着诗经、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 老人温厚的声音悠悠地传到夜乃晨曦子的耳朵里,却让她为之一怔。 “你父亲的死与大和有关,你父亲在得知自己有危险之后,就事先通知我带走你的母亲,而你的母亲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我接到你父亲的电话,就马上赶到他们落脚的地方,事实上我之前已经派人在找他们,却一直没找到。万万没想到你父亲会亲自打电话给我,并恳求我带走你母亲,我知道你父亲并不是一个吃不了苦的少爷,也预知到你父亲肯定遇到棘手的事,尤其是你父亲一再拜托我要照顾好你的母亲,那时我就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你父亲并没有多说什么,就马上挂断了电话。我不放心,特意派人查找通讯地址。只是当我赶到你母亲那里的时候,同时也接到你父亲逝世的消息,你父亲的尸体也被那群人带回大和。” 夜乃晨曦子虽然是趴在老人的腿上,但是眼泪却已经沾湿老人的衣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无缘无故就哭了呢,或许只是心里还残留一个期望,期望父亲没有死,他们一家三口还能生活在一起,但是造化弄人,父亲终究还是死了,母亲终究还是嫁给了一个整天虐待她的人,而她也一直遭遇着各种各样的危险。 “按道理来说,你父亲已经死了差不多27年了,但是这次我被那些人带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老眼昏花,我竟然看到了一个和你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也是他救了我,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就把我送到风絮这里了,似乎对我的事很了解······” 老人还没说完,夜乃晨曦子心里就一阵惊涛骇浪。 难道她的父亲还没有死? 这是夜乃晨曦子头脑中第一个想法,但是马上她又摇了摇头,如果他父亲没死的话,一定会回来寻她的母亲,也定不会将她的母亲交给别人照顾,更不会看着她母亲嫁给他人。 那么那个跟她父亲长得像的男人到底是谁? 夜乃晨曦子知道老人肯定是见过这样的人,才会说出口。 而且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救外公,还对外公那么了解,就连外公与瓷器店老板交好,那人也知道,他究竟出于什么目的,还是说只是简单的好心之举? 夜乃晨曦子脑海中闪过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不过是她在翁绍斌生日那次在舞台上唱《月光石》刚好与二楼那处那双眼睛对视时不经意间看到的,还有在大和医院无意间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背影,以及背影转过来的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个人好像明明就认识她,却装作不认识,夜乃晨曦子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在哪见过这个人,但是对这个看起来40岁左右一身忧郁与文雅结合的男人印象特别深刻。 那抹身影只是在眼前快速地晃动了一下,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夜乃晨曦子也没有太过在意。 她从老人腿上抬起头,问道:“外公,能不能告诉我,母亲和父亲以前居住过的地方在哪里?我想过去看一看。” 老人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确实应该去看看,那个地方交通不是很好,不过环境倒是不错,与陶潜笔下的桃花源倒有几分相似。你父亲为你母亲搭建的那栋房子也很不错,看得出来就费了一番心思的,屋外是一大片花丛,屋内的摆设又都是按照你母亲的爱好,可见你父亲是极爱你母亲的。你去看看也好”。 听老人这么一说,夜乃晨曦子对父母私奔的地方更加向往了。 但是一想到那个一提到往事就变得歇斯底里的母亲,夜乃晨曦子心里有着种种复杂,她不知道母亲为何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世?为何要用性命相要挟?为何对她的关心就像水一样清浅?为何······ 或许她还需要找个时机回家一趟,与那个悲情的女人好好谈谈。 就在夜乃晨曦子愣神的空档,老人拍了一下她的手,引起她的注意。 夜乃晨曦子沿着老人的手指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屏风后面还摆放着一把九霄环佩式古琴,琴身有着刻字和断纹,一看就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古琴。 或许是看到了夜乃晨曦子眼中星星点点的跃跃欲试,老人眼睛里流露出一抹促狭,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芷兮,外公很想听《广陵散》。” 潜台词就是希望夜乃晨曦子能够弹奏一曲。 虽然对古琴不是很精通,但是夜乃晨曦子对《广陵散》却并不陌生。 夜乃晨曦子在古琴前坐好,双手搭放在琴弦上,不一会儿,浑厚坚实、气势磅礴的琴音就这么势不可挡地流泻而出。 《广陵散》小序,大序正声,乱声,后序共45段。该曲旋律优美而具有叙事性,音乐特征与标题吻合,采用一种作为琴的调弦法的慢高调,乐曲定弦特别,即降低第二弦商音与第一弦宫音相同,使低音旋律同时可在这两条弦上奏出,取得强烈的音韵效果。 很多人或许知道《广陵散》是华夏音乐史上非常著名的古琴曲,也是著名十大古琴曲之一。 很多人或许知道,作为竹林七贤“领袖人物”的嵇康是遭遇迫害被处死,在临刑前从容弹奏此曲,才有广为流传的《广陵散》。 很多人或许还知道此曲与聂政渊源颇深,跟嵇康更是撇不清关系。 但是很少人知道《广陵散》还有一个名字,就叫《广陵止息》,也很少人知道《广陵止息》的寓意就是美好事物的消失。 当夜乃晨曦子融入意境的时候,脑海中淤塞的部分似乎通透了一些,又似乎没有,只是当她意识到“止息”这个词后,手指一个不稳,突然发出一个与之不符的颤音,尖锐异常,倏地戛然而止。 夜乃晨曦子突然从圆凳上站了起来,凳子应声倒地,而她却像没发现一样,愣愣地看着坐在不远处带着慈爱眼光看着她的老人。 “外公,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以后要面对的是是非非,却还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生活。 芷兮,谐音就是“止息”,简言之就是让一切都平息,前尘往事,所有的灾祸都在她这一代得到终结。 但是恐怕要让外公他老人家失望了,夜乃晨曦子的嘴角漫过一层又一层的苦涩,她何尝不想平静地生活,她何尝不想逃离一切,然而她却不能那么做,不能义无反顾地抽身离去,弃那些关心她的人于不顾。 既然已经不能全身而退,那她只有努力地去争取,与命运抗争到底。 老人点了点头,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伤和落寞,还有根深蒂固的无奈。 不知道夜乃晨曦子是不是要宽慰老人,只看到夜乃晨曦子一步一步朝老人走过来,虽是背着光,脸上却充溢着满满的自信和决绝。 “外公是否相信芷兮?” 老人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清楚夜乃晨曦子的实力,信任更是不在话下。 看到老人不假思索地点头,夜乃晨曦子脸上突然绽放千树万树梨花开般的姿容。 “那我更加不会让您失望。” 第十五章 :定数 佛说:一切皆有定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句话要是放在以前,夜乃晨曦子是绝对不信的。 何为定数?不过是对人力不可为的曲解,以及对天意不可违的妥协,去他个天命不可违,在夜乃晨曦子眼里,人定胜天才是王道。 对于现在的变故,夜乃晨曦子除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还真不知道如何表态。 当夜乃晨曦子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靠在走廊尽头墙上双手抱胸的覃劭骅,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刚好有那么一束光线投射到覃劭骅的侧脸上,打下一波波忽明忽暗的光影,也不知道覃劭骅在想些什么,眼睛低垂着,也不知道看向哪里,就那么安静地靠在墙上,甚至是有一定角度斜靠着,这还是夜乃晨曦子第一次看到覃劭骅有除了中规中矩动作以外的动作。 听到开门的声音,覃劭骅的视线立马就射了过来。 虽然离得远,但是并不妨碍夜乃晨曦子瞥见覃劭骅眼中的那抹担忧,就在夜乃晨曦子心下疑惑的时候,覃劭骅已经一步一步朝她这边走来。 覃劭骅如往常一样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安静与沉默在夜乃晨曦子看来显得有些诡异。 似乎覃劭骅已经知道了什么。 夜乃晨曦子紧紧盯着覃劭骅的脸,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覃劭骅顿了一下,在夜乃晨曦子的注视下还是点了点头。 果然大家都知道,就只有她本人不知道,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些悲哀。 “什么时候知道的?” 虽然这么问,但是夜乃晨曦子差不多已经能猜到覃劭骅知道她身份的时间,或许在很早之前覃劭骅就知道了,却没有告诉她。 覃劭骅自问从没说过谎话,现在却因为要如实回答而感到羞愧。 “你和翁绍斌约会的时候,我当时也在场。” 覃劭骅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特意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对于几百年前烂谷子的事,以及类似暗恋的情结,他实在不好扒出来讲,他总不能直接跟夜乃晨曦子说,其实在很早以前他就开始留意她,只是那时他脑子还不灵光,没有开窍。 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硬汉子覃劭骅小麦子肤色的脸颊竟然微微透着点红。 不想被夜乃晨曦子发现他此时的尴尬,覃劭骅撇开脸,继续说道:“那以后我就派人调查过你的情况,信息却不是很完整,还存在很多可疑的地方,所以我又派人详细地调查了一遍,无意间发现你的身份与大和有着莫大的联系,后来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也在暗中调查你,之后你又频频遇到危险,我猜测应该跟大和脱不了干系”。 覃劭骅私下里调查过自己,夜乃晨曦子是知道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听到覃劭骅亲口承认调查过她,不可否认,夜乃晨曦子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就只有这些?” 不知为何,夜乃晨曦子心中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怨气夹杂着怒气喷薄欲出,而此时离她最近的覃劭骅就是最好的撒气桶。 何为迁怒?就是将愤怒宣泄到不相干的人身上,使人无辜受牵连。简言之,就是找人出气。 很奇怪的是人们往往找的宣泄对象,一般都是亲近之人,这一点,夜乃晨曦子也不例外。 或许是遭遇了太多的磨难,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夜乃晨曦子失去了准头,心里空落落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孤立无援,更害怕产生信任危机,尤其是覃劭骅。 如果覃劭骅也变得不可相信,夜乃晨曦子不敢想象她要怎么办。 夜乃晨曦子此时的语气有些冷,连带人也是冷冰冰的,好像别人欠了她几千万似的,眸光中的冷意几近将人冻结。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四周。 就算如此,覃劭骅也没有丝毫的退却,反倒是看着夜乃晨曦子的眸光更加温柔了些,用那些腻死人不偿命的视线抵御覆盖在夜乃晨曦子身上的冰冷。 而这一来二往间,覃劭骅竟然无端地赢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口气不是很好,夜乃晨曦子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覃劭骅,对着覃劭骅温柔的视线渐渐招架不住,连连说了句不完整的“抱歉”,人打算转身就走。 覃劭骅没有给夜乃晨曦子逃跑的机会,双手一伸就顺利地勾住了夜乃晨曦子的纤腰,再是脚步上的微微一旋身,夜乃晨曦子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怀里,而他刚好就一手托着夜乃晨曦子的腰,一手搭在夜乃晨曦子的肩上。 就在夜乃晨曦子要挣扎的时候,就听到来自头顶男人低沉的声音,“对不起”,只不过是三个字,而对于不善解释的覃劭骅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进步。 夜乃晨曦子知道,覃劭骅是在为之前调查她的事和隐瞒她的事道歉。 说起来,她也没必要跟覃劭骅置气,覃劭骅一开始调查她也是情有可原。 虽然头顶的抚摸很温柔,也很舒服,但是夜乃晨曦子还是很想知道覃劭骅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在经历一系列的生离死别和逃亡生涯之后,夜乃晨曦子深刻地明白信任和坦诚这两个词的重要性,她可以肯定自己是爱覃劭骅的,也可以肯定覃劭骅是爱自己的,那么她更应该珍惜,并且守护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夜乃晨曦子抬起头看着覃劭骅,眼睛里都是认真。 “你还有其他发现吗?” 听到夜乃晨曦子这么问,覃劭骅的脸色难得凝重起来,良久才回答道:“不止一拨人对你不利,确实有些棘手”。 能从覃劭骅口中听到“棘手”这个两个字,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要艰难许多。 虽然覃劭骅眼睛和语气中泄露了一丝担忧,但是下一刻他就坚定地说道:“不过你不用害怕”,因为他会帮她摆平一切。 覃劭骅的话就像是誓言一样,铿锵有力,落子无悔。 夜乃晨曦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将头重新靠在覃劭骅宽厚的肩膀上,鼻间嗅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心里无比的安心。 有这个男人一直陪她在身边,夜乃晨曦子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反倒是心安理得的成分占据更多。 比起唐家那些唯利是图的亲戚,唐郁德呆在柳风絮这里,夜乃晨曦子反倒是安心了许多。 而且在接触中,夜乃晨曦子发现柳风絮虽然在商场上精明了些,但是对待外公极为细心,就像是侍奉自己的父亲,在与外公聊天中得知,柳风絮是个孤儿,很早就在商场上打滚,后来遇到外公,认外公做义父,也是外公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看着外公在陶然居生活得不错,夜乃晨曦子就不再强求外公跟着她去京城,毕竟以外公的身份,去京城是极为不妥的。 离开前,夜乃晨曦子将柳风絮说得天花乱坠的那件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国粹宝瓷林窑变瓷器呈给老人,却意外地接收到老人眼中的点点震惊,以及柳风絮眼中的惊慌和不自然。 柳风絮当场“啊”了一声,马上捂住嘴,看着老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唐郁德不愧是看过大风大浪的人,马上就将眼中的震惊压下,装作没事人似的,尽情地打量起手上的这套珍品。 不愧是慢工出细活,这件瓷器在唐郁德看来的确很值,不过他没有告诉夜乃晨曦子,其实他已经有一件了,那件正是柳风絮送的,上面的字画是照着他的那副《遗墨韵然》临摹下来的。 看到柳风絮脸上的不自然,唐郁德大致能猜出缘由,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有着这个年龄段独有的和蔼和祥和。 “不错,不错,不错,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连续三个“不错”除了表达老人的高兴之外,还在一定程度上帮着柳风絮解围。 “外公喜欢就好。” 柳风絮脸上的表情,夜乃晨曦子不想深究,只要老人喜欢就好。 拜别了唐郁德,夜乃晨曦子坐上车,抬头看着临窗而坐的老人,心里竟有些不舍,不知道下一次见老人会是什么时候。 唐郁德坐在窗边一直微笑目送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离开,却在车子消失在街角的时候,脸上露出难掩的忧愁。 柳风絮站在一旁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道:“义父,那个人不是让我们留住芷兮,你就这样让她离开,会不会······” 唐郁德摆了摆手,阻止柳风絮继续说下去,视线依然锁住窗外,神色却有着一股数不清的坚定。 “我自有分寸。” 老人的声音虽然平缓,却透着不容他人置喙的肯定。 “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若仔细听的话,定会发现老人声音里面还有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疏离与冷淡,与之前夜乃晨曦子在场时对待柳风絮的态度截然相反。 柳风絮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老人态度依旧强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并带上房门,站在门外时,脸上出现一抹仿若身不由己的无奈。 唐郁德听到脚步渐渐远去直至听不到,却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反倒是脸上的愁绪更多了一层,他只希望夜乃晨曦子没有发现什么,尽量离得远远的。 只希望那个叫覃劭骅的男人能够护住夜乃晨曦子,那个男人应该可以的吧! 而与此同时,一个流氓打扮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往地下钱庄跑去,敲开办公室的门之后,气喘吁吁地对着那个双脚以不雅姿势搁在办公桌上、手上还边玩耍着水果刀的男人说道:“老大,好消息”。 男人的姿势不变,手指在刀刃上摩挲着,挑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弟。 “我刚刚在街上看到那个杀害赖三大哥的女人。” 玩弄水果刀的男人正是地下钱庄的主人,钱老大,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哦?那个女人叫什么?” 赖三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在钱老大眼里当然会记不住这号人物。 “渫芷兮,就是赌鬼渫建邺的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赖三大哥还在世的时候,千方百计地想要将她弄到手,但是一直都没得手。对了,老大您上次不是让弟兄们砸一家超市吗?就是她弟弟开的,说起来这两姐弟倒还是听有些本事的,就是那死鬼老爹太不争气了······” 那个小弟也是个能说的人,一个人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而钱老大却被他无意间的提醒,陷入不甚良好的回忆中。 “原来是······” 小弟没有听清楚钱老大在嘀咕些什么,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大,您刚刚说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钱老大脸上先是出现浓浓的怒气,而后快速地转变成嘴角的不怀好意和眼睛里明显的算计。 “她身边还有没有人?” 小弟虽然惊讶于钱老大的转变,还是老实地回答:“还有一个男人”。 听到这里,钱老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睛里甚至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狠戾。 “很好,带上兄弟,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回来。” 钱老大特意强调那个“带”字,潜台词就是可以不择手段将夜乃晨曦子带过来。 那个小弟还以为钱老大此举是为了给赖三报仇,却不知道钱老大心里有着另外的打算。 此时钱老大心里有着这样的独白:唐凊兰,我说过,我可以看在死去大哥的份上,放过你,甚至放过你家人,但是如果是你的女儿自寻死路,自个撞到我的地盘上来,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钱老大脸色更加阴沉,连带脸上那块刀疤都显得更加狰狞。 这边覃劭骅正开着车,按照夜乃晨曦子的要求,他们正在去往夜乃晨曦子老家的路上,去见夜乃晨曦子的母亲唐凊兰。 夜乃晨曦子侧着脸,看着认真开车的男人。 或许是感受到夜乃晨曦子的视线,覃劭骅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覃劭骅非但没将视线转开,反倒对夜乃晨曦子展露出一个嘴角微微勾起的微笑,神情放松,两颊微微上挑,恰到好处地诠释“笑”的博大精深。 夜乃晨曦子不得不叹服在短短的时间内,覃劭骅已经将笑的功力练就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就连一直心如止水的她,每每看到覃劭骅露出这样无防备的微笑,也不得不败在男人的军装下。 夜乃晨曦子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虽然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了,但是这样明目张胆并且不加掩饰地对视,着实让她脸颊止不住地发烫。 看到夜乃晨曦子“忸怩”,覃劭骅反倒心情很好的样子,将视线挪回眼前,不着痕迹地伸出手握住夜乃晨曦子搭放在腿上的手,大拇指揉戳着夜乃晨曦子一根根圆润地指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可是有什么事要问?” 看来她的一言一行还是瞒不过覃劭骅,忽视覃劭骅手上明晃晃的“轻薄”,夜乃晨曦子问道:“外公跟你说了什么”? 夜乃晨曦子问得小心翼翼,约莫还有些讨好,顺带偷偷瞟了覃劭骅一眼,然而覃劭骅回答得却十分的粗心大意,逃不过敷衍塞责的嫌疑。 覃劭骅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反问了一句,“很想知道”? 吊足了某个小女人的胃口之后,覃劭骅却说了一句。 “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 这是什么逻辑?夜乃晨曦子再次转头就看到某个腹黑男人眼中沾染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语气的刁钻和话语中的故意刁难,让夜乃晨曦子一下子无法应对,只能对着男人无赖的行径干瞪眼。 静下心来的夜乃晨曦子就在不停地反思和反省,自己的男人“变坏”了,她却毫不知情,确实要检讨。 覃劭骅借着车内镜,观察夜乃晨曦子的一举一动,脸上任何表情都不放过,却看到夜乃晨曦子皱着眉头,好像在苦思冥想什么。 “生气了?” 夜乃晨曦子摇了摇头,转过头,这时她将身子也转了过来,正对着覃劭骅,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作为你的妻子貌似有那么一丁点的失职”。 听到夜乃晨曦子话中微妙的遣词造句,覃劭骅嘴角上翘的弧度更大了,微微说道:“怎么说”? 夜乃晨曦子脸上露出深深的自责不说,语气里也是。 “我觉得对你的关心似乎少了那么一些些,以至于你在不知不觉中学了很多不该学的东西,所以从今往后我一定牢牢地管住你,不让你有任何一丝学坏的机会。你说,好不好?” 覃劭骅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好,我一定会好好地听我老婆的话,你叫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到覃劭骅掷地有声的话,夜乃晨曦子心头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感动和喜悦,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幸福。 夜乃晨曦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覃劭骅的这番话不是玩笑,也不是讨好,是真心诚意对她下的保证。 就在夜乃晨曦子被温情包裹的时候,覃劭骅用手指了指他的脸,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看到覃劭骅眼中的温柔和宠溺,夜乃晨曦子破天荒地仰起身子,慢慢靠近覃劭骅的脸,并在那张张狂带着点小邪气的脸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印记。 正当夜乃晨曦子退开的时候,却被覃劭骅一把搂住腰身,并被他成功窃取一个唇上的吻。 “外公只是叫我好好照顾你,没有说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 覃劭骅虽然嘴上这样安慰夜乃晨曦子,黑色的眼睛里面却隐藏着一抹担忧。 唐郁德确实跟他说了一些事,而且是让他们预想不到的事,只是暂时还不能告诉夜乃晨曦子,免得她担心。 覃劭骅眼睛的担忧一会功夫就不见了,看着夜乃晨曦子温柔不减。 可就在车子转弯的时候,一辆大货车迎面撞了上来,那辆货车分明是预先故意停在这里,等着车子过来,就开足马力撞上去,就算覃劭骅赶紧打方向盘,还是不可避免被那辆来势汹汹的大货车推向一边,堪堪撞上街道上的墙壁,发出尖锐的噪音。 而在那一瞬间,覃劭骅快速地将夜乃晨曦子护在身下。 玻璃破碎的声音,夹杂着车子碰撞的声音,在夜乃晨曦子耳边不断放大,脸上传来明显的濡湿感,但她知道那不是她的血,覃劭骅上次躺在血泊里的场景再次在脑海里晃动,心里的不安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岌岌可危,夜乃晨曦子下意识地收紧双臂,紧紧抱住刚刚还用温热的气息吻着自己的男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夜乃晨曦子心里的害怕,处在上方的覃劭骅拍了拍她的身子,宽慰道:“放心,我没事”。 好在覃劭骅这辆车子性能不错,连续遭受两次撞击,也只是外壳损坏了,车内并未受影响,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血,是覃劭骅护住她,被碎玻璃割伤的。 事实上覃劭骅只是手上被碎玻璃划出几道口子,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受伤。 下一刻,就从大货车上跳下一群手上拿着各种武器的男人,那群男人纷纷散开将车子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人,顶着一头烫得跟鸡窝似的头,嘴上还叼着一根烟,抖着一条腿,跟发羊癫疯似的,逞够了威风之后,打了一个不成调的响指,示意其他人靠近。 无视那群步步紧逼的人,覃劭骅检查了一遍夜乃晨曦子的情况,确定她没受伤之后,才将视线转向这群找上门的小喽喽,脸上的温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无情。 第十六章 :原委 覃劭骅连个正眼也不屑给那群围过来的小流氓,事实上覃劭骅确实也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若不是顾忌夜乃晨曦子的安危,他早就将这些人撂倒了,哪还会让这帮人耀武扬威般在一旁站着,还虎视眈眈地朝他们靠近。(..info无弹窗广告) 覃劭骅为夜乃晨曦子解开安全带,并附在她耳边说道:“呆在车上别下去,凡事交给我”。 可就在覃劭骅推开车门要下去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紧紧地拉住他的袖子,回应覃劭骅的就是夜乃晨曦子的摇头,以及一句掷地有声的“我们一起”。 覃劭骅上次倒在血泊里的场景太令人怵目惊心了,夜乃晨曦子许是被那次吓到了,说什么这次也不会让覃劭骅一个人去面对,怎么着也要两个人一起。 覃劭骅眉头微微靠在一起,神色上有几分犹豫,就在他犹豫的空档,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伸出手牢牢握住他的手,看样子夜乃晨曦子这次是铁了心要和覃劭骅一道并肩作战,共同面对。 手中的温暖触感,让覃劭骅不忍拒绝,对着夜乃晨曦子一脸的执着和坚定,覃劭骅只能败下阵来。 罢了罢了,既然夜乃晨曦子想下去,那他就好好地将她护好就行了。 看到覃劭骅嘴角泄露出丝丝点点的无奈与丝丝缕缕的宠溺,夜乃晨曦子知道覃劭骅这是妥协了。 可就在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你侬我侬,温柔缱绻,眼波流转的时候,一个相当不解风情的粗噶声音响起了。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腻歪够了没有?敢情真当我们兄弟几个是死人啊?” 只见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出现浓浓的不耐,狠狠地吐出嘴里的烟头,又连连吐了几口唾沫,将垂到地上的铁棍捞起来,改为扛在肩上。 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仿佛直到此时才意识到有这么些人傻傻地站在这,神情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无动于衷。 或许是被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脸上赤裸裸的不屑刺激得不轻,为首的男人竟是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摆手示意那群兄弟围过去将他们两逮住。 “将······快将那两个人抓住,气死老子了。” 夜乃晨曦子这才将视线转向那群手上拿着各式各样家伙的男人以磨刀霍霍的架势向他们走过来。 这些人竟是······ 夜乃晨曦子的柳眉不动声色地蹙到了一起,这些人分明就是那个名叫癞三的手下。 及时捕捉到夜乃晨曦子脸上微表情的覃劭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认识?” 覃劭骅嘴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能肯定个七七八八。 夜乃晨曦子点了点头,风轻云淡地说道:“或许我们要碰到大麻烦了”。 覃劭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笑得略微高深莫测,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夜乃晨曦子扶下车。 待他们两下车,车前就站着一排参差不齐的男人,穿着打扮怪异,颇有种杀马特的风格。 为首的男人将视线紧紧定格在夜乃晨曦子身上,打量了许久,眼睛里渐渐流露出一抹淫邪,嘴角还挂着一抹放浪的笑,配合着轻浮的语气,说不出的猥琐。 “哟,还真看不出来11年前的小丫头片子,如今倒是出挑得很,识相的话,叫声‘哥哥’,我李四一定不为难你,怎么样?” 猥琐男话音刚落,立马就爆发一阵哄堂大笑,其他男人跟着起哄。 然而恶意的笑声并没有维持太久,下一刻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眼前的一幕就像是在播放武打电影的快镜头,他们根本来不及看清楚覃劭骅是如何出手的,那名名叫李四的猥琐男就像抛物线一样飞了出去,并在好几米之外重重地摔到地面上,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砰地一声,除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李四的哀嚎声,以及其他旁观者的惊叹声。 覃劭骅下手那叫一个快、狠、准,亲眼目睹覃劭骅的手段后,刚刚还步步紧逼的男人们个个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们可不想重蹈覆辙。 话说那个李四在地上挣扎了很久,才得以顺利爬起来,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丝,看着覃劭骅带着一股难掩的畏惧,但是环顾一圈兄弟们还在,又撂不下面子,兀自仗着人多势众,硬挺着往前迈了几步。 李四瞥了眼眼中露出胆怯的兄弟们,故作装腔作势地呵斥道:“你们是饭桶吗?还不上去把人抓住”。 男人们虽然心中都有些畏惧覃劭骅,但是还是听话地举着武器往前冲。[txt全集下载] 眼前这些毫无章法只知道往前冲的小喽喽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 覃劭骅将夜乃晨曦子护在身后,简简单单地几招就将上来挑衅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不一会儿,就看到地面上躺着一个个丢盔弃甲,嘴里不住哀嚎的男人。 而那个刚刚还在训斥手下的李四此时正颤抖着手举着一根铁棍朝着覃劭骅胡乱挥打,脚下却不敢上前,打到的全是眼前的空气。 瞥了眼地上的兄弟,李四像是下定决心般朝覃劭骅冲了过去,只是他的铁棍还没有挨到覃劭骅的衣服,就被覃劭骅利索的一脚再次踢倒在地。 看着地上这群不足畏惧的小喽喽们,覃劭骅打算扶夜乃晨曦子上车离开,夜乃晨曦子却没有动。 下一刻就看到夜乃晨曦子往李四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走去,覃劭骅不放心,紧跟其后。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就像在自己领土上视察的女王一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地上不住往后挪移的李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微笑中却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谁派你来的?” 明明看上去是像花儿一样美丽耀眼的女人,此时的声音却足以让人冻结,没有丝毫温度可言不说,还潜藏着一股锐利。 李四眼睛里有着躲闪,却在瞥见夜乃晨曦子身后的覃劭骅时,脸上的害怕更甚了,连带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我说,是我们······老······老大派我们来的。” 夜乃晨曦子又一个锐利的眼神袭来,李四不得不哆哆嗦嗦地继续说道:“我们老大姓钱,叫钱彪,因为······你把癞三大哥害死了,所以钱老大派我们来把你抓回去”。 钱彪?夜乃晨曦子在脑中仔细搜寻了一下,也没有这个人的信息,她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号人物。 “还有呢?” 见识到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厉害的李四不敢再怠慢,快速回答道:“钱老大只是叫我们带你回去,并没有说其他的,大姐,女侠,小姐······你就好心饶了我们这群不识好歹的人吧······” 李四虽然跪在地上,头也埋在地上,不停地求饶,但是掩在暗处的脸上却是满满的怨毒。 倏地在他头顶就出现这样的声音。 “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那就麻烦你们老大亲自过来一趟将你们领回去。” 瞧瞧他听到了什么,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他们只是一群可有可无的小弟,怎么敢亲自让钱老大跑一趟,就算他们有这个心,钱老大铁定也不会来的。 似乎了看出了李四的顾虑,夜乃晨曦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放心,你们老大肯定会来的,你只要打了电话过去就好了”。 李四虽然心下狐疑,但是瞥了眼站在夜乃晨曦子身边、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气势的覃劭骅,不得不硬着头皮拨打钱老大的电话。 只是电话刚接通,李四刚刚要出口的“老大”还来不及吐出来,就被夜乃晨曦子抢走了手机。 手机那头响起一个略带粗犷的男声,“李四,那个姓渫的女人到手了吗”? 夜乃晨曦子看了眼还躺在地上敢怒不敢言的李四,将手机放到耳边。 “钱老大,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姓渫的女人。” 或许是没有料想到会是夜乃晨曦子接的电话,手机那头沉默了半响,才再次有动静。 “你······看来你确实不简单。说吧,打电话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听听,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简单,不需要三言两语就能将事情说清楚讲明白,少了那些拐弯抹角的客套和虚礼,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程序。 “不愧是黑道上鼎鼎有名的钱老大,说话就是爽快,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不过是景仰您的威名,想要跟您见上一面。” 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死一样的寂静,良久,才听到钱老大说了一个“好”字,就马上切断电话,徒留手机里面出现一连串嘟嘟嘟的声音。 那群小弟再次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手段狠绝、冷酷无情、做事不留一丝情面的钱老大何时像现在这般好说话过。 怕夜乃晨曦子一直站着腿酸,覃劭骅特意将她扶到车上坐好。 他们没等多长时间,车子朝这边开过来的声音打破此时的安静。 不一会儿,一辆顶级的luxurycar进入大家的眼睛里,刚刚还显得蔫蔫的小弟们顷刻间容光焕发起来。 下一刻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将近50岁的男人在一群黑衣男的簇拥下下了车,男人脸颊上有一块明晰可见的刀疤,刀疤的印记看起来应该是很久之前留下的,男人身上充满煞气,因为这块刀疤,整个人显得凌厉了许多。 男人一下车,刚刚还在地上装死的李四马上就从地上爬起来狗腿子一般地向男人跑过去,嘴里还拖长音嚷嚷道:“老大”。 由此可见男人定是李四口中的钱老大,钱彪。 无视李四的谄媚,钱彪的视线在转悠几圈之后,就停在不远处车上的男女身上。 看着钱彪下车,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也相继下车。 虽然钱彪看起来一副极不好相处的样子,凶神恶煞的模样更是让人生不出好感,但是夜乃晨曦子却并不讨厌,隐隐地还感觉钱彪会是如同戏文里面蓝脸的窦尔敦一样刚强爽快之人。 没有所谓的害怕,也没有将恃强凌弱看在眼里,夜乃晨曦子与覃劭骅一道往前走,在距离钱彪一米的地方停下,却看到钱彪此时的表情有些奇怪。 在夜乃晨曦子向他一步一步走来的时候,钱彪的视线就没有从夜乃晨曦子身上离开过。 钱彪的眼睛里快速地闪过很多东西,其中震惊和不可置信占据大半。 “是你。” 不是带有疑问的“你是”,而是直接肯定的“是你”,钱彪类似笃定的口气,让夜乃晨曦子很是不解。 话说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跟钱彪见面,为何钱彪脸上会出现类似熟人的缅怀,还是说她看错了。 不等夜乃晨曦子反应,钱彪突然有些激动地向她奔了过来,好在发觉不对劲的覃劭骅及时抱着她转身,堪堪错开了钱彪突如其来的熊抱。 钱彪这一扑,重心不稳,差点扑倒在地,好在他及时稳住脚跟,才勉强稳住身子。 转回头看向夜乃晨曦子,钱彪还是一副激动难平的样子,以至于那群不明所以的手下看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那群小弟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时候,就听到钱彪不容反驳的命令。 “你们全部退后。” 等到空旷的场地只剩下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和钱彪三个人的时候,钱彪再次将意味不明的视线投注到夜乃晨曦子身上,这让占有欲超强的覃劭骅心里很不舒服。 覃劭骅以一副母鸡护仔的模样将夜乃晨曦子抱在怀里,伸出手将夜乃晨曦子的脑袋压向自己的肩膀,不让钱彪窥视到分毫。 注意到覃劭骅举动的钱彪,眼睛里染上一股愠怒,眼前这个强势的男人委实让他喜欢不起来,不过看在夜乃晨曦子的面子上,他还是勉强开了尊口,说道:“你可以退下了,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听听这语气。 覃劭骅话也懒得说,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一切,挥拳来捍卫自己的领土。 于是乎就演变成两个男人拳头的较量,钱彪虽然年岁大了些,可贵在老当益壮,黑道上的历练让他拳头足够过硬,不过他碰到的对手却不是一般人,而是被誉为“军神”的覃劭骅。 覃劭骅一手抱住夜乃晨曦子,就用一只手抵御钱彪出手狠戾的双拳,刚开始两个人不相上下,后来钱彪明显落下一大截,而结局就是以覃劭骅的手指钳住钱彪的命脉告终。 其实在刚刚赤手空拳的搏击中,钱彪在心里是佩服这个后生晚辈的,但是碍于面子过不去。 现在已经决出高下,覃劭骅是个坦荡之人,也不屑用要挟的招式逼人就范。 见覃劭骅什么话也没说,将放了自己,钱彪心中对覃劭骅的敬佩更甚,也为刚刚言语上的轻视感到汗颜。 许是看出钱彪有重要的事跟她说,夜乃晨曦子微微问道:“钱老大,可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钱彪点了点头,但是看向覃劭骅的视线还是带着浓浓的顾忌和顾虑。 夜乃晨曦子一把扯住覃劭骅的胳膊,说道:“他是我的丈夫,他有权知晓我的一切”。 任凭覃劭骅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听到夜乃晨曦子十分坦然地说出这句话,也不得不动容,心中坚硬的部分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触动了。 或许是被眼前男女天衣无缝的契合度感染了,钱彪也就不再深究覃劭骅的离开与否。 下一刻就见钱彪润了润喉,看着夜乃晨曦子,眼睛深处是一抹难掩的怀念,仿佛是在透过夜乃晨曦子思念或是祭奠某个人。 “像,太像了。” 虽然不知道钱彪把自己错认成谁,夜乃晨曦子心里还是无由来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你······你的父亲是谁?” 夜乃晨曦子直觉就知道钱彪不是在问渫建邺,而是问另一个人,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钱彪应该跟那个人很熟。 夜乃晨曦子看着钱彪,一字一顿地回答道:“夜、乃、晨、琭、生”。 夜乃晨曦子的回答好像在钱彪的意料之中,又好像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沉默半响之后,嘴里念念有词。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果然就是他的女儿,呵呵,老天有眼,让大哥还留下血脉······” 钱彪神神叨叨地在一旁念叨着,神情很怪异,有庆幸,有欣慰,还有深深的仇恨。 钱彪念叨完之后,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仇恨,深深地,连同脸上的刀疤狰狞可怖。 “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几乎是一瞬间夜乃晨曦子能听到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她无端有种预感,一旦知道父亲的死因,就注定她要万劫不复了,但是就算如此,她还是想要知道一切。 手指不由自主地抓握成拳,紧紧地,却马上被另一只宽大的手覆盖住,包裹住,不让她继续折磨和蹂躏自己的手指。 夜乃晨曦子偏头,就撞上覃劭骅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就算万劫不复又如何,在她身边始终会有这个男人陪着她,地老天荒,同生共死,足以。 夜乃晨曦子将视线重新对上钱彪的时候,又换成了决绝和不容动摇的坚定。 “请您告诉我。” 钱彪欣慰的同时,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的父亲是被他家族的人害死的,准确地说,是他亲祖父派人下的手。” 听到这个答案,无疑夜乃晨曦子是震惊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什么,却没能及时抓住。 她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句。 “大和首相夜乃晨川谷?” 钱彪点了点头,嘴角尽是讽刺。 “就是他,你已经见过夜乃晨川谷?” 夜乃晨曦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动机”。 听外公说她父亲是一个出色的人,那么夜乃晨川谷杀害他父亲的动机是什么。 钱彪摇了摇头,脸上出现自责和惭愧的神情。 “说来也是我无能,这么多年,我还是没能查清楚大哥的死因是什么。” 说着说着,钱彪脸上马上转变成浓重的仇恨。 “不过夜乃晨川谷杀了你的父亲确是铁定的事实,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你一定要为他报仇,纵使那人和你有着亲缘关系,也不能赦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个人是大和的首相又怎么样,他始终是你的杀父仇人。” 钱彪语气有些激昂,若不是覃劭骅护着,想必他都要冲上前,摇晃着夜乃晨曦子的身子。 钱彪的激动是夜乃晨曦子始料未及的,不过也可以看出钱彪确实很在意她父亲的死,可见他与父亲的关系匪浅,这么想,夜乃晨曦子对待钱彪的态度更加温和些。 “钱叔,你是如何得知父亲是死在夜乃晨川谷手上的。” “你是在怀疑我说的话。” “刷”的一声,钱彪的怒气就被点燃了。 夜乃晨曦子出声辩解道:“我只是想知道有关父亲的一切。” 夜乃晨曦子态度谦和,言辞坦然,倒是与怀疑这个词不搭边。 钱彪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疑有他,说道:“我亲眼看到一群大和人拿着武士刀朝你父亲砍过去,亲耳听到那些人说是奉了首相的命令来刺杀你父亲。我当时被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傻了,只知道愣愣看着你父亲和那些人拼命,看着你父亲身上渐渐染满鲜血,身上全是血,而我却无能为力。当一把武士刀向我砍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赶紧闭上眼睛,却没有感觉到痛意,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你父亲向我倒了过来,他将我推开,在我手里塞了一张纸,并嘱咐我快逃。我逃了出来,但是你父亲却没能······等我回去寻找你父亲尸体的时候,地上什么都没有,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有。想到你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你父亲,我赶紧赶去小屋,却发现连同你母亲也不见了。后来看到你母亲,却是20多年之后的事了,想不到你母亲竟然会嫁人,她怎么对得起你的父亲······” 第十七章 :纸条 “钱叔······” 夜乃晨曦子看着眼前情绪失落,甚至眼角泛红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况且说什么都是徒劳。 钱彪沉默了半响,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期待。 被那种寄予厚望的眼神看着,夜乃晨曦子心里无由来地一阵不安。 “你是大哥的亲生女儿,我相信你有能力为大哥报仇,你······” 钱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几近到了失控的边缘,夜乃晨曦子仔细审视钱彪脸上不似作假的神情,而后问道:“钱叔,你说父亲临死前在你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就算被告知一个惊人的秘密,夜乃晨曦子依旧没有方寸大乱,反而冷静得有些出奇。 只是当夜乃晨曦子提到“纸条”的时候,钱彪的眼中明显有一丝慌乱在波动。 看到夜乃晨曦子的面无表情之后,钱彪眼中的慌乱迅速不见了,脸上反反复复出现很多表情,最后都消失不见了,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他伸出手有些决绝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颗扣子,一个吊坠形状的东西露了出来。 只见钱彪虽是比较鲁莽的汉子,但是将挂在脖子上类似项链的物事取下来的时候,动作却显得分外小心和谨慎。 钱彪将那东西取下来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才发现那确实是一条项链,只不过是用一根红线穿着,底下缀着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微型瓶子,婴儿的小拇指大小,形状像极了许愿瓶。 愣愣地看着钱彪将从身上解下来的“项链”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夜乃晨曦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从钱彪的反应可以明显看出,这个东西对他极为重要,不然也不会贴身带着。 难道说这小小的东西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夜乃晨曦子不明所以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钱彪一脸的高深莫测,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钱彪的话也在同一时间传入耳中。 “小瓶子底部有一个小开关,你旋开。” 照着钱彪的指示,夜乃晨曦子将那个小东西翻转过来,就看到底部确实有一个不甚明显的突起,伸出手轻轻往下按,一个卷成圆筒状的小纸条就弹了出来。 看到纸条,不知为何,夜乃晨曦子竟是不敢打开看,迟疑了一会,才伸出手指沿着卷起的一角慢慢展开,入眼的却是一大片暗黑色,泛黄的纸条可见它的年代久远,那暗黑的印记不难看出是留下的血污,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成深褐色,纸张上的伤痕累累可以看出被人紧紧揉搓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确切地来说,那是一张不能称之为纸条的纸条,上面都是皱痕和血污,只有两个字异常显眼,“报仇”,那两个字几乎占据了纸条的大半,还有一部分融进了暗黑色的血污里,但是不难辨认就是“报仇”二字,字迹隽秀,隐隐还透着一股力道。 夜乃晨曦子甚至能感受到字迹的主人用何种心力才将这两个字写完,眼睛有些刺疼,不知道是被纸条上的痕迹熏染的?还是被那种突然涌上心头的莫名情绪影响的? 此时夜乃晨曦子心里就有这样的心声:“父亲,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一定会帮你完成,那些害死你的人,我绝不会姑息。” 事实上夜乃晨曦子并不是一个会被仇恨左右的人,以前就算渫父对她再怎么苛刻,那些闯进她生活的人对她如何迫害······她也只是勇敢地去面对,心里却没有恨,也没有所谓的报复。 但是现在,当夜乃晨曦子看到夜乃晨琭生用所有的心力写下的“报仇”时,她心里第一次萌生出对上天不公的怨恨,对命运捉弄的怨恨,以及对幕后黑手的怨恨。 夜乃晨曦子忍不住想,如果她的父亲没死,她的母亲就不会变成如今这么悲催,她也不会有一个黑色的童年,她甚至也不会遭遇那些折磨,或许如今她和父亲、母亲会在小屋生活得很好,不被外界干扰,与世无争,却过得温馨和幸福。 然而所有美好的构想都被那些杀害她父亲的人破坏了,夜乃晨曦子就像是进入了无底的黑洞,想着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偏激。 夜乃晨曦子无意识地收紧那只还拿着纸条的手,五指扣紧,脸上甚至露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凶狠,眼睛里的仇恨越发浓重,就像是堕入魔障的人,看起来十分危险。 殊不知站在一旁一直看着她的钱彪,眼睛里的得逞一闪而过,嘴角还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让人看不出具体的含义。 一直在一旁充当旁观者的覃劭骅没有遗漏掉钱彪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煞气,也没有错过钱彪眼中那抹快速逝去的得逞,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覃劭骅,好看的剑眉不动声色地偏转到了一起,尤其是在察觉到夜乃晨曦子身上浓重的仇恨时,眉间的皱痕更深了。 从没有见过夜乃晨曦子这么异常的覃劭骅心里无端地升起一波又一波的担心,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将夜乃晨曦子紧紧抱住,并伸出手握住夜乃晨曦子的手,阻止她继续蹂躏自己的手指。 被覃劭骅这么一干扰,夜乃晨曦子才得以从仇恨额情绪中拉回理智,抬眼看了看手中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的纸条,又抬头看了眼脸上盈满担心的覃劭骅,夜乃晨曦子才真正回过神来。 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夜乃晨曦子才意识到刚刚自己似乎太情绪化了,差点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将视线重新对准钱彪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又恢复之前的云淡风轻,好像方才被仇恨包围的人压根就不存在似的。 “钱叔,这张纸条能不能让我保管?” 钱彪脸上微微露出点为难之色,却在对上夜乃晨曦子眼中的坚定之后,不得不作出让步。 “这本就是你父亲的东西,交给你在理所当然不过了,我之前一直随身带着,不过是留个念想,现在交给你也好,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钱彪虽然话说得深明大义,但是若仔细观察,定会发生他在说话的时候,脸上微微透着些不自然,放在身后的一只手不停地捏紧。 “谢谢钱叔。” 夜乃晨曦子将手中的纸条重新折好,放进口袋,又将那个黄金小瓶子还给钱彪,神色上有着几分冷淡和疏离。 钱彪看出夜乃晨曦子可能察觉到什么,讪讪地接过那个少了一样东西的“项链”。 “芷兮,你要不要上我那坐坐,也让好知道你这些年的境况。” 知道钱彪这是在找话说,夜乃晨曦子脸上还有萦绕着几乎冷漠。 “不用了,钱叔,天色不早了,您也赶紧回去休息吧!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夜乃晨曦子话说得高深莫测,还不等钱彪反应,她就跟覃劭骅向车子走去。 听出夜乃晨曦子语气中的疏离,钱彪脸上露出一点懊恼和其他不知名的情绪。 看着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要发动车子离开,钱彪赶紧说道:“芷兮,虽然我是混黑道的,但是这几年混得还不错,你今后如果碰到什么麻烦,尽管找我,暂且不说我跟你父亲是拜把子的兄弟,就冲着你那声钱叔,我就会代替你父亲好好护着你”。 虽然不能确定钱彪话中的真假,夜乃晨曦子还是会因为钱彪这几句推心置腹的话语而动容。 压下心中那抹异样,夜乃晨曦子平淡地说道:“谢谢钱叔的厚爱,后会有期”。 夜乃晨曦子将视线拉回来,再也不看那个独立站在夜色中的中年男人。 不可否认,一开始夜乃晨曦子确实被钱彪不似弄虚作假的言行触动了,但是坏就坏在钱彪不该一直给她洗脑,并试图给她灌输报仇的理念。 虽然不知道钱彪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夜乃晨曦子还是察觉到钱彪的那点不露痕迹的居心不良。 现在钱彪说再多,都于事无补,只会让夜乃晨曦子肯定他是做贼心虚。 车子的玻璃虽然碎了,但是并不影响车子的性能。 此时的晚风带着初夏时的微凉,一阵阵的,从窗子里灌进车内。 “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以相信吗?” 夜色很安静,夜乃晨曦子清润如水的声音更加清晰可闻。 “一半。” 覃劭骅回答得言简意赅,却与夜乃晨曦子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其实夜乃晨曦子对于钱彪说的话也只是信了五分。 覃劭骅转头看着夜乃晨曦子若有所思的脸,不清不明地说了一句。 “纸条。” 夜乃晨曦子愣了片刻,才将收起来的纸条拿给覃劭骅。 覃劭骅只是瞥了眼,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应该不止两个字。” 经覃劭骅这么一提醒,夜乃晨曦子赶紧将视线放在纸条上,果真发现“报仇”二字明显偏右,而纸张的另半边却被血液浸透了,第一眼都会以为上面只写了这两个字,却不想还有其他字被暗黑色的血污覆盖了。 “抬高。” 夜乃晨曦子依言将纸条举高,这时覃劭骅开启了手表上的夜视灯,在夜视灯的照射下,被血污覆盖的地方渐渐显示出两个字,“不要”,四个字连在一起竟然是“不要报仇”。 想必钱彪是知道父亲不想报仇,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就故意误导她,并唆使她报仇雪恨。 此时夜乃晨曦子心里很复杂,她不清楚父亲为何在临时前还一直嘱咐不要报仇,难道说父亲是心甘情愿舍身赴死的?还是说另有隐情? 那她到底该怎么办,谨遵父亲的遗愿,既往不咎?还是查明真相,清理门户? 她到底该如何作出抉择? 夜乃晨曦子心里有着忐忑,手里紧紧攥着夜乃晨琭生唯一留给她的遗物。 覃劭骅就像是夜乃晨曦子肚子里的蛔虫,只一眼,他就知道夜乃晨曦子在苦恼什么,又在烦恼什么,还在犹豫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就在夜乃晨曦子与思想决斗的时候,她的手又被包裹在一片温暖厚实之中,凭借着手心和指缝,传递过来的是源源不断的关心和爱意。 对了,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这个默默守候她的男人。 思想突出重围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脸上的阴郁也消散了不少。 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没有过不去的坎,该不该报仇留到以后再想,现在她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 那些人对她说的话,都有待考证。 ------题外话------ 感谢吾爱吾11的月票和评价。同时祝亲们青年节快乐! 第十八章 :坐山观虎斗 踏着夜色,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来到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s.就爱读书] 自从她十五岁那年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夜乃晨曦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然而以前居住过的房子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还是一样的黄土墙和青砖,沿着屋檐往下爬满了翠绿色的爬山虎,鲜艳的绿色从枯黄的叶片中延伸出来,这片爬山虎已经深深扎进泥土里,显示出它的岁月悠久。 乡下的夜晚很静很静,褪去城市的喧嚣和霓虹灯的照耀,乡下夜晚的天空显得格外明亮,星光闪烁,就像有路灯一样,到处一片透亮。 屋子的外面是用低矮的围墙围成的小院子,只要略微地一抬头就能看清楚院子里面所有的光景。 最显眼的莫过于院子中央那两棵又高又大的枣树,夜乃晨曦子还记得一到秋天的时候,枣树上就会结满红艳艳的果实,采摘上面的果实就成了她和璟玮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现在是五月份,那两棵高大的枣树上缀满嫩黄的叶子,叶子间还夹杂着零星的花絮,几阵微风袭来,还会吹散一些下来,洋洋洒洒,分外好看。 枣树的树杈上有一根粗麻绳挂在上面,或许是风吹雨打的缘故,那粗麻绳只剩下一小截系在树杈上,风一吹,摇摇欲坠的样子,怪可怜的,夜乃晨曦子依稀记得她小时候跟璟玮一起编了一条粗麻绳就搭在上面,做成了以特别简易的秋千,现在却看不出以前的样子了。 就在夜乃晨曦子陷入往事回忆的时候,从屋子里传来明显的动静。 虽然还没有走进院子,但是那从窗子上映照的橙黄色灯光显得很温馨,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望而却步,总感觉那些温暖的晕黄色是她无法触及的。 夜乃晨曦子知道在屋子里面有她挂念的母亲和她最爱的弟弟,还有她名义上的父亲。 犹豫了很久,夜乃晨曦子还是轻轻地走进院子。 只是正当夜乃晨曦子伸手要敲门的时候,手还是放了下来,因为她无意间从打开的窗子里看到一家三口有吃有笑地享受他们的晚餐,他们脸上露出相亲相爱的神情,那种如出一辙的真实微笑是她从没有看到过的,也是她内心一直渴望的,尤其当她看到那个总是以泪洗面的母亲脸上竟然也会露出那样温暖的笑,夜乃晨曦子有着片刻的怔忪。..info 原来她才是这个家可有可无的存在,没有她,他们或许过得更加快乐、幸福,那她为何要打搅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呢? 夜乃晨曦子原本想要找唐凊兰问清楚真相,然后再带着这个悲情的女人离开,但是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或许她的母亲早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而她的干预和介入,只会是多此一举。 夜乃晨曦子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走得有些义无反顾,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其实她的脚步有些凌乱,甚至慌不择路,就像是要逃跑一样地逃离现场。 就连夜乃晨曦子本人也不清楚为何她现在会这么急切地想要离开,难道是认识到自己至始至终都是多余的?还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茕茕孑立? 脚下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树枝,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清脆的响声,立刻就引起了这家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 “没事,可能外面的风比较大,妈,别担心,我去把窗户关上。” “是吗?” ······ 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就在耳边不远处响起,但是夜乃晨曦子却没有勇气上前,被覃劭骅及时拉到一边的暗处,夜乃晨曦子心里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院子里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只有风吹刮到树枝的沙沙声。 夜乃晨曦子推开覃劭骅径直往外走,萧瑟的背影让覃劭骅很是心疼。 覃劭骅几步上前,伸出手就将那个在任何时候都用坚强伪装自己的女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头搁在女人的肩上,轻轻地说道:“你还有我”。 覃劭骅温暖的怀抱,覃劭骅温柔的声线,覃劭骅每时每刻的关心······ 夜乃晨曦子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覃劭骅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是的,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这个男人,对她无微不至的男人,男人宽大的手下还有他们爱的结晶。 她也是可以幸福的,有疼她的丈夫,还有她要倾注一切的孩子。 夜乃晨曦子将手覆在覃劭骅的手背上,脸上是雨过天晴的彩虹过境。 与此同时在大和的一间密室里,首相夜乃晨川谷在高位上正襟危坐,他的脚边不远处正跪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低着头看不清楚样貌,也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不过就那俯下来的卑微身子,可以看出男人的恭敬。 夜乃晨川谷始终闭着眼,悠闲肆意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直到听到男人说了一句什么,他的眼睛才猛然睁开,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面一片精光,波澜不惊的脸上此时有着显而易见的激动,总是不屑的嘴角微微张大,显示自己的惊讶。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跪在地上的男人经过夜乃晨川谷这么一呵斥,变得有些战战兢兢地,跪着的身子更加下移,几乎要贴近地面了。 “总理大人,我刚刚说的千真万确。总务相大人现在人就在华夏,我们的这次行动就是被总务相大人破坏的,您命我们捉的那个华夏人也被总务相大人带走了。总务相大人似乎已经知道了您的计划,他还让我转告您······” “给我说下去。” 地上的男人看到夜乃晨川谷越来越暴怒的脸,吓得不敢再说下去,被夜乃晨川谷这么一吼,又不得不硬下头皮继续说下去。 “总务相大人说······说······您如果继续执迷不悟,还是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最后肯定不得善终······” 地上的男人在主子底下做事这么久,定然知道夜乃晨川谷的脾性,一看到夜乃晨川谷一脸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马上就住了嘴,怎么都不敢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总务相夜乃晨珞生还说了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地上的男人没敢说出来,他怕他的口无遮拦会是死路一条,他可不想成为这对祖孙两之间的亡魂。 夜乃晨川谷端着茶盏的手指,捏得啪啪响,只见那个无辜的茶盏一直在晃动,下一刻就在地上粉身碎骨。 “好,很好,非常好。没想到啊,我眼里一直以为扶不起的阿斗原来还有这般魄力,看来是我一直掉以轻心了。本以为除掉那个像太阳一样的夜乃晨琭生,这个不成器的夜乃晨珞生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现在看来,是我轻视了那两个兄弟。” 三个连续的“好”字,经过夜乃晨川谷嘴里出来,更显得咬牙切齿。 又是砰的一声,桌子拍得啪啪响。 “那小子还说了什么?” 地上的男人感觉腿脚不住地发软,头更低了,身上打着颤,声音也打着颤。 “总务相大人还说······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叫您好自为之,如果不想夜乃晨氏就此没落衰败,就马上收手,不然后果自负······” 地上的男人尽量鼓起勇气将夜乃晨珞生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他虽然不知道夜乃晨珞生知道了什么,但是肯定是对首相极其不利的,怪不得他趴在地上也能感受到首相的怒气。 地上的男人说完,密室就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夜乃晨川谷骨瘦如柴的手指深深陷进椅子两边的檀香木里面,瞳孔微微放大,绿豆般的眼睛瞬间被撑大。 “好一个‘后果自负’,我这个‘孙子’倒是给了我不少惊喜,比之他大哥丝毫不逊色,看来是我以前眼拙,竟然不知道我这个‘孙子’竟然这么厉害,不愧是那个人的后代。不过······” 像是想到了什么,夜乃晨川谷脸上的怒火竟然一点点地消失,被替换的是以往的轻蔑,嘴角微微翘起,满是刻痕的脸上,弥漫着一抹诡异的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地上的男人虽然没有看到夜乃晨川谷脸上的笑容,但是从夜乃晨川谷嘴里泄露出的笑声,他却听得分明,那种充满算计和阴谋的笑,让地上的男人心里一阵恐慌。 夜乃晨川谷像是施舍般地看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男人,看到男人的卑躬屈膝的样子,夜乃晨川谷说道:“你下去吧,行动不变”。 男人恭敬地点点头,退了下去。 室内又剩下夜乃晨川谷一人的时候,他眉眼间的阴狠更加浓郁了,慢慢就听到一个从鼻腔里面发出来极为不屑的鼻息。 “哼,想跟我斗,最后的结果只会和你那个死鬼大哥一样死不瞑目。” 夜乃晨川谷一说完,响应他的就是密室不断回荡喑哑的笑声。 良久之后,夜乃晨川谷收住了笑,拍了拍手,一个忍者打扮的男人破门而进,在夜乃晨川谷面前站好,等待指令。 夜乃晨川谷竟然很反常地没有计较忍者的冒失,脸上恢复平静之后,说道:“有什么情况”? 比之前跪在地上的男人,这名忍者倒是冷静了不少。 “天皇陛下不出皇宫,现在在华夏。” 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夜乃晨川谷问了一句。 “是不是和我那个厉害的‘孙子’在一块?” 夜乃晨川谷的话语中没有一点疑问的成分在里面,好像已经肯定了,只不过是随便问了一下而已。 忍者虽然有些惊讶夜乃晨川谷的猜测,但是他还是快速地压下了不该有的惊讶。 “还没有,不过陛下已经派人找到了总务相大人,估计不日就会汇合。” “还有呢?” “您的曾孙女夜乃晨曦子最近也在南下,她与总务相大人和天皇陛下去的地方貌似是同一个地方。” “是吗?比我预期的快了不少。” 第十九章 :家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夜乃晨川谷的计划再怎么完美,也终究抵不过一个事与愿违。[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夜乃晨曦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上还盖着覃劭骅的外衣,如果不是依稀听到了车轮磨动地面的细微声音,她一定会以为车子没有在动。 委实是因为覃劭骅担心车子发出的噪声影响夜乃晨曦子的睡眠质量,尽量将车速放慢,而且开得特别平稳。 这种细微的体贴,让夜乃晨曦子心里无由来的一暖,与窗外熹微的阳光一道注入心房。 夜乃晨曦子转头看着那个还在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完美的轮廓,酷酷的五官,就连侧脸也那么吸引人,若不是覃劭骅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估计她还会花痴上一段时间。 “醒了?” 夜乃晨曦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将身上的衣服折叠好,连一个细小的折痕都不放过。 “你一晚上都没睡?” 虽然是这么问,但是夜乃晨曦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覃劭骅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貌似不着边际实则很有关的一句话。 “差不多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要不要停下来吃点东西?” 覃劭骅无时无刻的体贴,让夜乃晨曦子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这就是被人宠的感觉,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夜乃晨曦子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偏过头用专注的眼神看着那个就连开车都是一副认真模样的男人。 此时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太过明显,就算想刻意忽视都难。 正当覃劭骅微微偏过头的时候,他的脸突然被袭击了,袭击者就是那个名叫夜乃晨曦子的小女人,而袭击的内容就是那个眼中带着零星狡黠笑意的小女人趁他一个不注意快速地在他的脸颊上啾了一口,十分的干净利落,直截了当,亲完就走,毫不恋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果不是快得让人无法察觉的瞬间有一个丝丝滑滑、清清凉凉、温温柔柔的东西在他的脸颊上滑过,而且那触感绝对的清晰可闻,恐怕覃劭骅都不会意识到那是夜乃晨曦子主动在他脸上留下的吻。 只是这按方式来说,着实有些不正当,与偷袭直接挂钩。 虽然两人在法律上早就是合法的夫妻,但是私下做出此等在世人眼中“伤风败俗”的事来,夜乃晨曦子还是头一次,心里除了有些慌之外,还有些做贼心虚。 看着那个做完“坏事”就马上将头转向一边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满脸都染上一层浓浓的笑意,平日里冷硬的棱角,此时柔和得一塌糊涂,就连眼睛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就在夜乃晨曦子脸颊止不住发烫的时候,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向她覆上来,她惊得瞪圆了那双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只知道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双蕴满调笑的幽深眸子。 唇齿相依,呼吸一下子就被那个一直看着她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夺了去,此时的覃劭骅太过温柔,好像平日里的锋利和冷酷都被磨平了,只剩下缱绻的温柔,让夜乃晨曦子脑子发蒙,不知道如何是好。 末了,覃劭骅才放过那个难得露出一脸傻样的女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被两人当中谁的唾液滋润过的芳唇,这才作罢。 好在覃劭骅驾驶能力过硬,单手控制方向盘,并且不看路面也能将车子步入正轨。 被覃劭骅放开,夜乃晨曦子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某个男人“轻薄”了,貌似她还是送上门的那种。 为了避免尴尬,夜乃晨曦子赶紧将眼睛扭向窗外,无意间的一瞥才发现车子进入了山间小道。 山路虽然崎岖不稳,好在覃劭骅的这辆军事越野勉强能够通行。 车窗打下来的时候,真正混合着泥土气息和不知名花香的气味伴随着柔柔的微风一下子就涌进了车子,高大的树木就像是一个个迎宾的卫士迎接着清晨第一波访客,还有不知名的鸟儿在歌唱,满眼的绿色和夹杂着其他颜色的混合体闯进夜乃晨曦子的眼睛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又有些兴奋异常。 远处郁郁蓊蓊的山林就像是充满神秘的潘多拉宝盒吸引着夜乃晨曦子去探寻,她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呐喊着:快了,就快到了,她母亲和父亲生活过的地方就快到了。 就在夜乃晨曦子心头涌上不知名情绪的时候,她身上披上了一件衣服,她刚刚折好的衣服又被覃劭骅盖到她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类似责怪她不注意身体的话。 “当心着凉。” 覃劭骅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短,但是短短四个字却恰如其分地表达出他的关心和在意程度。 被覃劭骅这么一提醒,夜乃晨曦子才感觉到身上确实有一股冷意,清晨的山林带着一股清凉和冷意,比外界稍微偏低的温度正是大自然的荫庇所致。 夜乃晨曦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对覃劭骅回之一抹平和的微笑。 经过一圈又一圈的山环路,夜乃晨曦子颇有中峰回路转、曲径通幽、柳暗花明的感觉。 等到那栋在山脚下显得异常显眼的房屋进入眼球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竟然萌生出不敢靠近的退却。 只是很普通的平房,可能是没人居住,久经失修的缘故,房屋的墙壁有明显的裂痕,看得有些怵目惊心。 房屋前面到处都是杂草,呈现出它的破败和荒废。 夜乃晨曦子突然伸出手揪住覃劭骅的袖子,头微微低下,再次抬起的时候,眼睛里甚至有了一丝不容忽视的祈求。 “劭骅,我??????” 覃劭骅将那只扯住他袖子的手包裹在手心里,轻轻地抚摸着。 “你害怕了?” 夜乃晨曦子没有回答,她确实害怕了,她有些不敢接触她母亲和父亲的过往,总感觉那栋破旧的房子会潜藏着没有被挖掘出来的秘密。 覃劭骅伸出修长有力的手将夜乃晨曦子的头移到自己的肩膀上,双手将夜乃晨曦子明显小一些的手指团团包住,包在他宽大厚实的手掌中,不留一丝缝隙。 “别怕,有我在。” 覃劭骅的声音还是一贯的低沉有磁性,此时在夜乃晨曦子听来,就像是最好的镇定剂,及时溶解了她心中的不安和彷徨。 夜乃晨曦子突然觉得她不仅欠覃劭骅一句发自内心的“谢谢”,还有那三个她从来不舍得说出口的字。 事实上她何止亏欠覃劭骅这两个简单的词汇。 夜乃晨曦子跟着覃劭骅下了车,覃劭骅高大的背影在前面开路,拂开阻挡他们前进的杂草,牵着她的手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不一会功夫,地上半人高的杂草被覃劭骅锋利的军刀全部消灭了。 走近屋子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的视线被靠近墙角处一丛开得悄无声息的花朵吸引住全部的心神,那些水红色、浅紫色、淡黄色的花朵,沿着墙角在清晨中、微风的摇曳中盛开了,花瓣上还沾着几滴雾气凝结的晨露。 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些花开得有些凌乱,像极了野外生长的野花,没有花圃中正规的秩序,但是旁边却有着栅栏的痕迹,可见是因为许久不被人照料,才让这些花有了野性,也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是个极为喜爱侍弄花草的人。 夜乃晨曦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团团簇生的花朵,就是韩愈口中“浩态狂香昔未逢,红灯烁烁绿盘笼。觉来独对情惊恐,身在仙宫第几重”的芍药。 眼前略显厚重的门扉,让夜乃晨曦子有了片刻迟疑,但是在对上覃劭骅那双温柔的眼眸后,夜乃晨曦子义无反顾地伸出手下足力气推开那扇被关闭了26年的门。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同时,客厅的一切一下子就蹿进了夜乃晨曦子眼里。 夜乃晨曦子下意识地挪动脚步走进这个充满温馨的屋子,虽然房屋里面的摆设已经很陈旧,而且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是那些散布在各个小角落里彰显温馨元素的小物件却让夜乃晨曦子心里情不自禁地染上莫名的情绪。 小碎花的桌布,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单调的瓷器花瓶,瓶身是一片带叶子的不知名小草,天然色的窗帘,靠近窗边还有一架小型的缝纫机,缝纫机上面还有几个没有来得及拆线的布娃娃。 桌台上摆放着两个喝水用的瓷杯,那种瓷杯很常见,只是不同的是瓷杯上面绘有画案,一个上面印有女人的头像,一个上面印有男人的头像,虽然是简笔画,但是不难看出作画人的心思细腻和灵巧,很显然瓷杯上的作品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正对着夜乃晨曦子的是一个可以坐下三个人的中型沙发,最吸引人莫过于一个个在沙发上憨态可掬的小玩偶,玩偶看起来是人亲手做成的,与桌布是同系列的小碎花,天青色,水蓝色,桃红色。 第二十章 :突然造访 靠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夜乃晨曦子很安心,无所顾忌地任凭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那个肩背始终挺得直直的男人身上,脑袋随意地一歪,就靠在男人的肩头,甚至还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info 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止不住高高扬起,绽放出一个赏心悦目的微笑。那样子像极了一只高贵慵懒的贵族猫,十足的惬意和任性妄为。 反观被压的男人,神色轻松,厚薄适中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被柔化的眼角眉梢,无一不在显示男人当下的好心情,最关键的是男人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突然男人好看的眉形不动声色地高高蹙起,刚刚一丝不甚明显的动静还是没能逃过男人的耳朵。 与此同时夜乃晨曦子觉察到覃劭骅身上的警惕,心里本能涌上一股不安,她的眼帘往上掀了掀,覃劭骅皱起的眉峰毫无意外地进入到她的眼睛里。 “怎么了?” 覃劭骅紧锁的眉头并没有放开,伸出手将夜乃晨曦子揽紧,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窗外。 “我们被包围了。” 其实看到覃劭骅脸上的表情,夜乃晨曦子心里已经隐隐猜出一些。 “那我们??????” 不等夜乃晨曦子说完,覃劭骅紧接着说了一句,“静观其变”。 虽然仅仅只有四个字,但是有太多的深意和道理蕴含其中。 覃劭骅说完,就用手揉了揉夜乃晨曦子的头,脸上的紧张淡去了不少,他将一把小型的手枪塞到夜乃晨曦子手里,并附在她耳边说道:“没事的,别怕”。 被眼前的男人用仿若哄小孩子的口气和口吻安抚着,夜乃晨曦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对于覃劭骅,夜乃晨曦子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给予他全部的信任,她相信覃劭骅能够将她护好。 可就在他们耳鬓厮磨的时候,一群不解风情的男人闯了进来。 不堪一击的门直接被一个壮硕的男人撞倒,其他人紧跟其后,不一会儿空间不是很大的屋子就被这些来历不明的男人挤满了。txt电子书下载 小屋独有的安静被突然造访的男人们打破了。 这群人都戴着黑色墨镜,穿着黑色西装,手上拿着枪,这也正是覃劭骅不藏匿起来的原因。 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有备而来,事先就知道他们会来这里,掐准了时间来这里逮人,所谓的来者不善就是这般。 这时黑色西装男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好像是在恭迎某个大人物,下一刻就看到一个忍者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步履稳健,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其他西装男们微微低着头,显示出他们的恭敬,可见来人的名头不小,怎么说都是他们当中的头头。 忍者从进门视线就落在依然坐在沙发上、头靠在覃劭骅肩上的夜乃晨曦子身上,好像没看到覃劭骅似的,走到房子中间的时候,他突然俯下身子,向夜乃晨曦子鞠躬一拜,姿势非常规范。 “曦子小姐。” 忍者虽然说的是中文,但是吐字生硬,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小孩,一看他的行为举止,夜乃晨曦子大致了然于胸。 又是大和人,看来这次的来头不小。 夜乃晨曦子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对于忍者恭敬的称呼,她什么都没说。 “属下奉首相大人的命令接您回家。” 忍者鞠躬之后,头保持着低垂的姿势,语气中是令人无法挑剔的恭敬。 “你确定是‘接’而不是‘绑’?” 夜乃晨曦子看着一排排虎视眈眈将她和覃劭骅围得水泄不通的男人们,嘴角边的讽刺更深了。 这算哪门子的“接人”,分明就是绑架和挟持,看来她那个曾祖父是坐不住了。 “回家?我确实有好几个家,你现在站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还有一个家,那是我和我的丈夫组建的家,这两个家都在华夏,我倒不记得我还有一个家在大和。” 这里是父亲和母亲的故居,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她的家。 那名忍者依旧恭恭敬敬地站着,脸上的神色不变,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死板又机械地回答道:“曦子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首相大人还在府上等着您回去”。 从“家”不着痕迹地转移到“府上”,不得不说这个忍者也是头脑灵活的人,说话总能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也避免得罪他人,说话极有分寸,怪不得能得到夜乃晨川谷那只老狐狸的信任。 夜乃晨曦子轻轻哦了一声,有些狐疑地问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首相大人派你来的,可有什么证据”? 听出夜乃晨曦子口气里的故意刁难,忍者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中规中矩地回答。 “大和只有一个首相,那就是您的曾祖父大人,属下确实是奉了大人的命令,接小姐回大和。属下临行前,首相大人还特意交代,若是小姐执意不回大和,就让属下务必使用各种办法‘请’小姐回去。” 那名忍者说话的时候语气分明没有任何波动和起伏,但是夜乃晨曦子却清楚地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好样的,这么说,分明就是另类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在在场的人身上都打量了一遍,心中暗暗估量着要是与这些人正面起冲突胜算有几分,单单这个一直站在她面前嘴里恭敬叫着她“曦子小姐”的忍者恐怕就很难应付,更不说还有这些手上扛着家伙身强体壮的男人们。 “看来你是一定要将我带回去了。” 夜乃晨曦子这么说并不是无根无据,这些人的实力不容小觑,足以见得夜乃晨川谷为了将她带回大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忍者没有回答,沉默却是最好的回答。 夜乃晨曦子说完,脸歪了歪,看着覃劭骅,还眨巴着眼睛,轻轻问了一句显得有些无厘头的话。 “有几成把握?” 覃劭骅没有回答,嘴角却闪过一丝笑纹,让夜乃晨曦子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下一秒覃劭骅就像疾风那样飞窜出去,与那个始终躬身低头的忍者缠斗起来,一阵风起云涌,而在场的人却没有反应过来。 暂且不说那些愣住的男人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连离那两个还在格斗的男人极近的夜乃晨曦子也没有看清楚那两男人的动作,怎么短短一瞬间两人手上脚下过招已经不下百个回合。 最后的结果在夜乃晨曦子的意料之中,却在其他男人的意料之外。 那些黑色西装男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大和国公认最厉害的勇士怎么就抵不过区区一个华夏的男人。 忍者的拳头抵在覃劭骅的肚子上,而覃劭骅的拳头却抵在忍者的太阳穴上,孰赢孰输,一目了然。 第一次被人打败,忍者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输得心服口服,覃劭骅的实力确实比他强。 事实上一开始忍者是想朝覃劭骅开枪,但是他手上的枪被覃劭骅快速地踢飞了,覃劭骅明明也有枪,而覃劭骅却不屑用枪决出胜负,反倒是光明正大地将他打败,这让见惯了为了赢不择手段的忍者心里不禁对覃劭骅敬佩起来,这也让他对华夏人改观了不少。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覃劭骅立场不同,甚至相对,注定不能成为朋友,这让忍者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覃劭骅看了眼那个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忍者,用利索的日语说道:“你放我们离开,我就放了你,如何”? 这笔交易很合算,对双方都有利,一般贪生怕死的人一定会点头答应,但是这名忍者却反其道而行之。 覃劭骅的日语说得很熟练,这让夜乃晨曦子微微有些震惊。 忍者知道覃劭骅一定会说到做到,但是他脸上还是没有露出一星半点的害怕,好像一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我可以放你离开,但是小姐不能走。” 忍者态度强硬,表明自己坚定的立场。 可就在这两个态度同样强硬的男人眼神对视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无意间看到站在人群中有一个男人拿着手枪悄悄瞄准覃劭骅,并慢慢地按动扳机。 夜乃晨曦子的心快要跳了出来,想都没想就向覃劭骅扑了过去。 伴随着夜乃晨曦子脱口而出的“小心”,还有子弹进入皮肉里面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安静地屋子里面被刻意地放大。 覃劭骅赶紧抱住那个扑到他身上的女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夜乃晨曦子射中子弹的手臂,子弹甫一进入肉里面,鲜血争先恐后从那个小小的突破口流了出来,“嘀嗒――”,还有几滴直接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覃劭骅回头用吃人的眼神看着拿着枪显得瑟瑟发抖的男人。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个在风中摇曳的男人一定死了不下千万次。 还不等覃劭骅有所动作,忍者先一步拿出手枪击中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枪法很准,男人应声倒地,徒留脑门一个手指盖大小的窟窿不住地往外淌着血。 覃劭骅眼中的心疼、不安、愧疚、自责??????夜乃晨曦子看得分明,忍不住伸出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抚平覃劭骅眉间的褶皱,这个男人一点都不适合皱眉,他应该嘴角时常挂着桀骜不驯的微笑。 “我没事,别担心。” 每次都是这个男人奋不顾身地保护她,终于有一次她可以保护这个男人,说实话,此时夜乃晨曦子心里是宽慰的,还有着些许高兴,至少这一次她不是累赘。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如果伤了他自己还好,他皮糙肉硬,不怕疼,但是伤在夜乃晨曦子身上,覃劭骅心疼得要死。 覃劭骅利落地将衬衫袖子撕扯下来,小心翼翼为夜乃晨曦子的手臂做了粗造的处理。 看着不断渗透出来的红色印记,覃劭骅眼中心里都是浓浓的担心和怒火。 夜乃晨川谷,是吗?胆敢伤害他的女人,他要全部讨回来,纵使是大和的首相又何如?只要是伤害夜乃晨川谷的人,都与他覃劭骅势不两立。 覃劭骅抱起夜乃晨曦子就往外走,现在那还顾得了在场的那些小杂碎,夜乃晨曦子伤势要紧。 只是覃劭骅不计较,偏偏有人很不识时务地不放他们离开。 忍者伸出手阻挡覃劭骅的去路,嘴里还义正严明地说道:“请把小姐放下,我自会带小姐去治疗”。 覃劭骅抬起头,一双渐渐染满血丝的眸子射出嗜血的光芒,里面的锋利和冷酷让人不敢直视。 “让开。” 覃劭骅此时的声音就像是冰川里面的水,没有一点温度可言,还能冻伤人。 ------题外话------ 女主受伤了,接下来会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第二十一章 :疑是故人 正当屋子里剑拔弩张、暗潮涌动、一触即发之时,摇摇欲坠的木门再次被推开。.info 大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朝门口望去,那是一个几乎可以与日月同辉的男人,岁月虽然在那张钟灵毓秀的脸上刻下浅淡的痕迹,却不会折损那人气质的分毫,那个男人反倒因为眼角的那些细纹显得性感和独特。 男人就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没有沾染任何尘世的俗气,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具体的风貌。五官不是很突出,但是拼在一起却构成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狭长的丹凤眼里面是黑亮的眼珠子,宛如黑曜石,里面潜藏着吸引人的幽深。与他冷傲孤清气质不同的是男人眼角眉梢处暗含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忧郁,好像稍不留神,这个男人就会驾鹤归去、飘飘欲仙不知所踪。 再次看到这个男人,无疑夜乃晨曦子是震惊的,震惊之外是模糊不清的熟悉感。 在大和皇家医院的那次偶遇,夜乃晨曦子记得分明,她至今还记得男人见到她时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惊讶,虽然很快就被男人刻意压下了,但是夜乃晨曦子却看得一清二楚,最后男人硬是不承认认识她,这让夜乃晨曦子疑惑更深了。 其他人在惊讶之后,快速低下头,对男人半鞠躬,如出一辙的动作和神态足以显示出对男人的尊敬。 刚刚还跟覃劭骅大打出手的忍者现在已经快步上前,站在那群人的前面,对着男人行了一个90度鞠躬的大礼。 “总务相大人。” 是他,在来人出现的时候,覃劭骅就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覃劭骅在调查大和首相夜乃晨川谷的时候,就顺便调查了与他相关的人,包括夜乃晨曦子的父亲夜乃晨琭生,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大和的总务相,夜乃晨珞生。 来人也就是夜乃晨珞生,从进门起,眼睛就胶着在被覃劭骅抱在怀里的夜乃晨曦子身上,旁人如同虚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忍者的恭敬,夜乃晨珞生置若罔闻,抬脚就向夜乃晨曦子走去,旁人更是不敢过去阻拦。 她只是伤了手,又不是伤了脚,偏偏覃劭骅紧张得要死,非得将她抱起来才罢休,夜乃晨曦子没法,自得让覃劭骅抱着,这会看见夜乃晨珞生向她走来,心里本能就感觉夜乃晨珞生有话要对她说,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覃劭骅借以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将自己放下来。 覃劭骅虽然对四周的人都有着戒备,但是还是将夜乃晨曦子放在地上,不过搂在夜乃晨曦子腰上的手却霸道地没拿开。 夜乃晨珞生没有看覃劭骅,视线却在那只一直固执放在夜乃晨曦子腰上的手上停留了一会,眼中恰巧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闪过,很快就消失在眼底。 看着面前有着莫名亲切感的夜乃晨珞生,夜乃晨曦子单刀直入切入话题。 “我能和您谈谈吗?” 夜乃晨珞生瞥了夜乃晨曦子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夜乃晨曦子的错觉,她好像看见夜乃晨珞生嘴角在小幅度地勾起。 夜乃晨珞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正有此意。” “不过有一个条件。” 夜乃晨珞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若有似无地在覃劭骅身上转了一圈。 “您说。” 此时夜乃晨珞生一直紧抿着的嘴角是真真切切地微微翘起。 “只能是我和你单独谈,我不想看到无关紧要的人。” 还不等夜乃晨曦子作出回答,覃劭骅先一步做出了选择,搂在夜乃晨曦子腰上的手更紧了些,说话的口气强势坚硬、不容反驳。 “免谈。” 夜乃晨曦子不用看覃劭骅的脸,就知道此时覃劭骅必定是生气了,她悄悄扯了扯覃劭骅的袖子,示意他先冷静。 这还是夜乃晨曦子第一次见覃劭骅如此意气用事,或许是被夜乃晨珞生话中“不关紧要”刺激到了,亦或是担心她的安危。 夜乃晨曦子伸出手不着痕迹地拍了拍覃劭骅的手背,看着眼前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笑意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在某种意义上完全可以代替我,与无关紧要相去甚远,他如果只能算是无关紧要的人,那我就不知道还有谁能称之为有关紧要,您若是有诚意和我私下详谈,那他一定要在场,不然不谈也罢”。 夜乃晨曦子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让在场的人无一不震惊,尤其是她特意言明的“完全代替”,这可以通俗地理解成两人之间不分彼此,关系的亲近和信赖程度可见一斑。 要说感触最大的莫过于主人公覃劭骅,夜乃晨曦子的回答可以说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就算是能预料到夜乃晨曦子会这么回答,覃劭骅心里还是一阵狂喜,如火如荼,好不热闹。 不同的是夜乃晨珞生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表情起起伏伏,最后归为平静,直至惊不起一丝波澜。 夜乃晨珞生又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看到夜乃晨曦子眼睛里的倔强时,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无可奈何,像是妥协一般,他用略微无奈的声音慢慢吐出一个“好”字。 听到夜乃晨珞生嘴里说“好”,夜乃晨曦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事实上,夜乃晨曦子心里挺没有底的,她不敢保证夜乃晨珞生会答应她的要求,但是凡是对覃劭骅不利的人和事,甚至话,她都会追根到底。 这不仅仅是触及到原则的问题,而是话题牵扯到她男人的问题,她绝不会让任何人误以为覃劭骅是个不相干的人,而且那些人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和权利。 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不甚明显的如释重负,夜乃晨珞生脸上露出一抹复杂。 “你们全部在外面候着。” 与夜乃晨珞生隽秀外表不符的是他的声音显得很清冷,还带着一种天生的帝皇之气,让人根本连出声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忍者脚步微微停滞,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只是眼睛在触及到那双仿若寒潭的眼睛时,马上止住了接下来的蠢话,委实是夜乃晨珞生此时身上散发着霸主的气息。 不一会儿,方才还挤满整个屋子的人全都老老实实地在屋外待命。 覃劭骅扶着夜乃晨曦子在沙发上坐下,夜乃晨珞生在一旁的凳子上落座。 时间略微静止了一会会,就被夜乃晨曦子淡漠的声音挑破了。 “您是谁?” 开门见山,夜乃晨曦子的第一句话就一针见血戳破一切未知的根源。 夜乃晨珞生嘴角抿了抿,似笑非笑,看着夜乃晨曦子的眸光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柔意。 “夜乃晨珞生。” 夜乃晨曦子微微一顿,心中更是一阵,这个名字······ 反观覃劭骅脸上却是一派泰然自若,好像一早就把夜乃晨珞生的底细摸清楚了。 “还有呢?” “你的亲人。” “确切点。” “你父亲的同胞弟弟。” “还有?” “叔父。” “您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查到的。” “为何来此?” “找你。” “目的。” “没有不良企图。” 一连串的一问一答,在夜乃晨珞生突然冒出一句无厘头的“不良企图”告罄。 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她的眉黛秋山烟雨抹,很显然她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那我换句话说,您找我的原因是什么?” 像是没有看到夜乃晨曦子的蹙眉,夜乃晨珞生依旧我行我素地回答。 “没有特殊目的,没有特殊用意,也没有特殊原因。” 或许是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认真,夜乃晨珞生终于勉为其难地说道:“我如果说我只是为了找到我大哥留下的血脉,你相信吗?” “请认真回答,叔叔。” 听到夜乃晨曦子无意间脱口而出的“叔叔”,夜乃晨珞生沉默了半响,头偏转到一侧,也不知道看着哪里。 好一会,才有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叫芷兮,是吗?想不到大哥还有一个孩子,半年前我来到华夏在一次宴会上见到你,那时我就在怀疑你会不会是大哥的孩子,你的眼睛和大哥很像,就像是一块黑色的水晶,清澈透亮,没有任何杂质。我私下派人调查过你,却一再遭到阻碍,等我真正调查清楚你身份的时候,却传来你丧生大海的噩耗。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大和的皇家医院再见到你。那时我知晓太多的真相,不能马上与你相认······” 夜乃晨珞生声音清粼粼的,如同流水一般,听到他一句一句娓娓道来,夜乃晨曦子才恍然发现她与夜乃晨珞生确实有几分相像,怪不得她会觉得在哪里见过,还有那种莫名的失而复得和恍然若失,原来都是潜在的亲情在作祟。 “叔叔,能告知我一切吗?” 很显然夜乃晨珞生就是她想要得知所有真相的切入点和突破口,而且夜乃晨珞生刚刚话中也承认他知晓了太多的真相,这些真相恰恰就是夜乃晨曦子想要了解的。 “你一定要知道?” 明明是一身傲骨、宛如梅兰竹菊四君子的人物,此时身上仿佛承载太多的难言之隐,同时也背负沉重的使命,硬是让那肩背挺直的男人微微弯着腰,低着头,呈现出浓浓的落寞和忧伤。 就算没有看到那张清绝出尘的脸,夜乃晨曦子还是能够想象在那张清俊的脸上添上了多少浓墨重彩的悲哀。 第二十二章 :水落石出 夜乃晨珞生抬起头,随意地瞥了眼正坐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男女,眼中似乎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精光闪过,就快速地消失不见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两个理应是他后生的人,听到这般惊天的秘密,也只是脸上出现一点点的震惊,就马上恢复常态了,不知道应该数落这两人性子冷淡,还是应该表扬这两人承受能力非同一般。 夜乃晨珞生脸上依旧清清冷冷的,看不出隐藏在极佳面皮下的真实表情,只听到一道清幽如同暗香浮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否听过德仁天皇?” 对于夜乃晨珞生突然转变话题,夜乃晨曦子不明所以,脸上露出一点点的疑惑,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夜乃晨珞生丝毫不在意夜乃晨曦子点头还是摇头,就自顾自敞开话茬子讲了起来,只是那俯卧在清俊脸颊上的半透明忧伤和半透明惆怅却一直消不下去,反倒更加明显了,蔓延在整张脸上,让这个清俊的男人仿佛蒙上了一层纳兰容若式的面纱。 夜乃晨珞生虽说步入知天命的年纪,但是那一身通体的落拓不羁、超逸脱俗、空谷幽兰,让夜乃晨曦子想当然地就会将他与号称承平少年、乌衣公子的纳兰容若联系在一起。 那一身的纯任性灵、纤尘不染可不就是“小令则格高韵远,极缠绵婉约之致,能使残唐坠绪,绝而复续,第其品格,殆叔原、方回之亚乎”的纳兰公子吗? 虽然夜乃晨珞生气质纯然,可夜乃晨曦子隐隐就看到那人脸上的悲哀,似是而非、若有似无、真真假假,看不真切。 待夜乃晨曦子静下心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夜乃晨珞生有着几分无奈、几分清幽和几分落寞的声线。 可谁都没发现当夜乃晨珞生嘴里说出“德仁天皇”的时候,已经正往这边赶的某只妖孽男人脸上终于出现与放荡不羁截然相反的认真,他下意识地紧了紧塞进耳朵里的耳麦,以便能够更清楚地听到夜乃晨珞生接下来说出的惊天秘密。 “德仁天皇就是当今卿仁天皇的曾祖父,我接下来讲的就是有关德仁天皇的秘辛,丫头,你有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夜乃晨曦子还是知道她的这位叔叔绝对不会多讲一句废话,他会提到劳什子天皇,自然有他的道理在,她不会无聊地认为这个严肃程度比覃劭骅只高不低的男人会有心情吊她胃口,她现在只管洗耳恭听便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夜乃晨曦子点了点头,依偎在覃劭骅的怀里做好了认真聆听的准备。 看到夜乃晨曦子这般百无聊赖的样子,夜乃晨珞生似乎受到感染一般,声音和表情都放松了许多。 “德仁天皇在年少之时有一个玩伴,那个玩伴就像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总是能知晓他心中的想法。不仅帮他寻来了许多他不曾见过的稀奇古怪的玩意,还经常带着去做一些有趣的事,比如爬到墙头上吃零食,寒冬腊月烤地瓜,数九天气吃凉面??????这让久居皇宫,被枯燥烦闷生活折磨的德仁天皇感受到童年的美好,于是乎在每日每日那个小玩伴的相处和无意讨好中,德仁天皇渐渐将那个玩伴看成自己的知己。德仁天皇只要碰到什么麻烦事都会找那名玩伴,寻求帮助和解决之法,而那名玩伴也不负所望,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帮助德仁天皇出谋划策和解决难题。久而久之,那名玩伴不仅跨越了天皇知己的身份,还充当起天皇的军事和智能团。德仁天皇对那名玩伴的信任和依赖与日俱增,就在德仁天皇执掌大权的时候,他也将那名玩伴带到了朝政。对于政事,那名玩伴显然比德仁天皇更加得心应手,此后那名玩伴在暗中不停地拉帮结派,组成裙带关系,不断地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对他信任无比的德仁天皇对此却一无所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名玩伴已经不满足对德仁天皇三叩九拜的制度,他的野心日益高涨,他甚至想要将高高坐在上位受万人景仰的德仁天皇从位置上拽下来,这样的想法并不是一两天。随着那名玩伴的权势越来越大,官位越坐越高,他的野心一点都没有收敛不说,反而更加膨胀。一天他终于想到了一个绝顶的方法实现自己的愿望,他暗中勾结山口组,雇佣那些非法组织和暴力组织发动国内动乱,导致皇宫陷入紧张和动荡的局面。他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他潜入皇宫,看到被围困的德仁天皇和皇后,那名玩伴嘴角高高翘起,对于德仁天皇的求助置若罔闻。亲眼看到那名玩伴和山口组的交接,德仁天皇才恍然大悟自己结交了一个怎么人面兽心的‘知己’,德仁天皇自认自己是掏心掏肺对待那人,却不想那人将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都毁了。看着那人笑得一脸趾高气扬的嘴脸,德仁天皇越加心寒,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为何如此对朕’,那人嘴角带笑,笑却不达眼底,脸上都是狠戾和嗜血,回答的口气更是不屑一顾,还带着一丝鄙夷和唾弃,那人是这样的回答的‘我从来看中的都是你的皇位’,那人的一句话将一向待人宽厚的德仁天皇打入万丈深渊,他看着那个满眼都是权和利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男人,心里尽是失望和悲哀。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就是德仁天皇人生的最大败笔。可就在那些人的推搡中,皇后惊叫了一声,因为被人推倒,导致皇后早产。面对自己的挚爱的皇后和即将降临的子嗣,心高气傲的德仁天皇不得不低下头向那名玩伴俯首称臣,可那人却不稀罕,反倒将尊严尽失的一代帝王踢开。最后德仁天皇只能切腹自杀来保全自己妻儿的安全。” 虽说是在讲述德仁天皇的过往,但是夜乃晨曦子分明从夜乃晨珞生跌宕起伏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点别样的味道,夜乃晨曦子自觉夜乃晨珞生不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反而是在讲述着与自己相关的人和事,夜乃晨曦子甚至在夜乃晨珞生幽幽叹息中捕捉到夜乃晨珞生的悲愤。 的确是悲愤,悲哀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夜乃晨珞生缓了缓,才继续说道:“德仁天皇直到死了,也不会知道那个满嘴答应他不会牵连他妻儿的男人,在他妻子好不容易诞下孩子的时候,就一刀将他妻子杀害了,美其名曰成全一家人团聚。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特意眷顾那个刀已经伸到他细小脖子处的婴儿,正在这时保皇党的人士赶到了,那个玩伴不想阴谋暴露,就伪装成营救天皇的人,并亲手将自己的亲信杀害了。保皇党到的时候,德仁天皇和皇后都已经殁了,只剩下襁褓中还闭着眼睛睡得一脸安详的皇子。保皇党及时地清理乱党,并拥立皇子为新军,特意授命于保驾有功的那名玩伴为首相,尽心辅佐新皇。可谁也没想到,那名幼小的皇子出生还不到几个小时就被人掉包了,一招瞒天过海的狸猫换太子就出自于那名玩伴的手笔,而登基的新皇正是那人的儿子。既然自己坐不上皇帝的宝座,让自己的儿子坐上了,也同样达到了他的目的。” 夜乃晨珞生说着说着,又停下来,朝夜乃晨曦子投去意味悠长的一瞥。 “丫头,你应该也猜出了那人的身份,没错,那个罪恶滔天的男人就是当今的大和首相夜乃晨川谷。而真正的天皇就是他名下的儿子,也就是你亲生祖父。当年你的父亲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会惨遭夜乃晨川谷赶尽杀绝,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你的父亲是不喜被安排好的仕途,逃离家族,追求诗海中所谓的自由,却不曾想他只是在逃避贵族皇室里面罪恶的杀戮。” 从夜乃晨珞生嘴里暴露出来的真相,就像是往夜乃晨曦子心如止水的湖面上投入一块大石头,咕咚一声,产生非同凡响的震惊。 如果夜乃晨珞生上一句话制造的效果是震惊,那么他的下一句话绝对是惊吓。 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终于露出与平静不符的震惊之后,夜乃晨珞生紧接着说道:“原本你父亲是最佳的皇位继承人,现在他不在了,按照皇室的继承制度,现在你就是第一继承人”。 夜乃晨珞生话音一落,夜乃晨曦子心里自然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而那个始终将他们说的话通过窃听器听得一清二楚的男人也是一惊,他的震惊程度比之夜乃晨曦子过犹不及。 那个长相妖孽的男人原本嘴角一直挂着肆无忌惮的微笑,在听到夜乃晨珞生一个个重磅级的秘密之后,张狂的笑意一点点从他精致的脸庞上褪得一干二净,此时只剩下略微发白的嘴唇嘴角和蒙上一层灰的黯淡脸色。 夜乃晨曦子心里的震惊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厚,沉甸甸的,压在心头透不过气来,她除了感觉脑海一片混乱外,手臂上的伤好像也跟着受了影响。 好在覃劭骅总能第一时间觉察到她的情绪波动,并给予她第一时间的安抚。 覃劭骅伸出手不停地抚摸夜乃晨曦子的后背,试着让她放松。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触感,夜乃晨曦子一偏头就对上覃劭骅温柔缱绻的眸子,震惊什么的奇迹般地慢慢隐退,眼中渐渐只留下风轻云淡、鸟语花香。 再抬头,对上夜乃晨珞生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又变回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夜乃晨曦子,唇舌亲启,不疾不徐。 “叔父,芷兮只是个生性平淡之人,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的天下大任还是留给那些能者为好。” ------题外话------ 谢谢翠柳儿的月票和评价。同时提前祝天下所有的母亲母亲节快乐! 第二十三章 :又一个不为人知 此时谁也没发现,当夜乃晨珞生洋洋洒洒将那句壮志豪言说出来的时候,耳朵里塞着耳麦将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的妖孽男人,脸上却是另一番的惊心动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如何一个惊心动魄法呢? 只见妖孽男手指捏得咯咯响,好像是将每个指节的力都用到极致。而那张堪称妖孽般花枝招展的脸现在布满了一层层的阴晴不定和黑咕隆咚的暗黑色彩,其中还夹杂着青黄不接和怒气冲冲的青黑色,总之原本总是挑着眉笑得一脸得意和算计样的完美脸蛋,此时全覆上了一层堪称调色盘的古怪色泽。 很好,竟然敢明着帮外人来对付自己。 抢皇位,是吗? 明目张胆地胳膊肘往外拐,是吗? 敢趁他不在的时候“笼络”他人,是吗? 还亲昵地叫别人“丫头”,是吗? ?????? 得嘞,这帐要一笔一笔算。 不知道想到什么,妖孽男阴气沉沉的脸上终于迎来了一丝微笑,只是那高高翘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怎么看怎么邪气,邪乎哀哉。 妖孽男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当今大和国现任天皇,卿仁,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只不过是以防万一在夜乃晨珞生身上装了一个小小的零部件,卿仁压根不会知道这小东西还会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他不过是离开夜乃晨珞生一会,这个老男人倒好,竟然私底下偷溜出皇宫,这还不算,这个老男人竟然还上演一场千里寻亲,最后还大言不惭地说帮他的侄女夺回皇位。 这个老男人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着,竟然忘了他才是大和独一无二的天皇,竟然还敢妄想来个里应外合,这个“吃里扒外”的老男人,看他找到他不狠狠再狠狠地“惩罚”他。 这么想着,卿仁心里的滚滚怒气才消散了那么一些些,他抬起头随意地瞥了眼正在开车的清泉,清泉感觉自己就像被猛兽盯着一样,浑身的气血往上涌,挺直的脊背一僵,静静地等待卿仁的指令。 “还有多久到?” 卿仁放在大腿上的手,手指全部曲起,独留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显示出他现在的烦闷和不耐。 清泉几乎是还没来得及想就回答,“不到十分钟”,因着这个回答,卿仁脸上的愠色也退了不少,清泉下意识地伸出手擦了擦脑门的虚汗,委实是卿仁现在的气场太过强大,气势太过凌厉。(..info无弹窗广告) 而夜乃晨曦子这边在听到夜乃晨珞生诚恳地要帮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不为所动,反倒是回了一句貌似不沾边的话。 “叔父,您觉得这间屋子如何?” 夜乃晨珞生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视线在不足50平的房子里面环顾一周,细细地扫射了一圈,看得很细致,眼睛里甚至渐渐晕染了一丝一点别样的情绪。 良久,夜乃晨珞生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对上夜乃晨曦子如水般纯净的眸子,微微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简单却不单调,陈旧却不失温馨,窄小却也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朴素中带着一点清新和甜蜜,虽清贫,却浸透着满满的幸福滋味。” 夜乃晨珞生边说的时候,视线边在屋子里面的摆设上转悠。 夜乃晨曦子轻轻地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极为清浅的笑来,很显然,她很满意,并且极为赞同夜乃晨珞生的看法。 “叔父分析的丝毫不差,芷兮也正有此意。” 夜乃晨曦子话锋微微一转,眼睛里的慧黠一闪而过。 “那在叔父看来,我的父亲和母亲住在这里,可幸福?” 夜乃晨珞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沿着他的视线,夜乃晨曦子就看到一张放在桌台上的合照。 照片不大,只有七寸左右,却不妨碍看清楚照片上男女脸上的神情,可能是太多年被人忽视的缘故,照片上蒙上了一层灰,若隐若现,却还是能看清楚女人脸上娇美的笑和男人脸上优雅的笑,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诠释? 静默了半响,夜乃晨珞生才说道:“嗯,那时的他们很幸福”。 夜乃晨曦子好像就在等着夜乃晨珞生说这句话,夜乃晨珞生话音刚落下,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意越加明媚了,眼眸流转间,又是一抹狡黠飞逝而去,而这抹快速闪过的狡黠恰恰就被覃劭骅捕捉到了,覃劭骅只是嘴角也跟着微微往上翘,泄露出更多的宠溺。 想必只要是夜乃晨曦子要做的事,覃劭骅就会无条件地支持,不问目的,不问理由,不深究过往,只是默默地支持,给予自己宽厚的肩膀和手臂,将夜乃晨曦子守护好。 “芷兮也想像当年的父亲和母亲那样幸福,叔父是否会支持我?” 夜乃晨珞生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这样的话。 原来这丫头是打着这个主意,怪不得要绕着弯子跟他周旋,他能怎么回答,当然只有支持这一条路了,想不到这丫头不是一般的机灵,随便几句话就将他妥妥地糊弄过去了,最后还只能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说。 夜乃晨珞生看向夜乃晨曦子的时候,就看到夜乃晨曦子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不浓重,却深入人心。 罢了罢了,他的初衷也不过是希望他大哥唯一的孩子能过得幸福,既然夜乃晨曦子既不热衷权势,也不看中那个位子,那他也就没有必要硬逼着她走上那条艰难险阻的路。 像是想通了什么,夜乃晨珞生一贯清冷的脸上竟然出现一抹柔和的微笑,似微风过处,和煦温暖。 “叔父没有别的意思,你能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虽然平淡,但是比任何千金许诺更让夜乃晨曦子身心愉悦,很少接触亲情的夜乃晨曦子因为这句话觉得心头有一股暖流流过。 “谢谢叔父。” 夜乃晨珞生点了点头,只是下一刻他脸上又出现了一丝阴郁。 “叔父知道你对那个位子不在意,但是那些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却不会这样认为,你今后一定还是会危险重重。要不然,我们先??????” 夜乃晨珞生的顾虑并不是多余的,夜乃晨曦子更是深知这一点,但是有覃劭骅在身边,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夜乃晨曦子瞥了眼紧搂着自己的男人,对上男人眼中的宠溺和温情,她不假思索地就打断夜乃晨珞生的备选方案。 “叔父,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固执和您是一样的。” 夜乃晨曦子言下之意就是做出的决定决不会改变,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变更。 夜乃晨珞生看着眼前跟他大哥在性格几乎可以重叠的女人,愣了一会,马上就勾唇一笑,笑得如沐春风。 突然夜乃晨曦子眉头微微蹙到一起,虽然幅度不大,但是身旁的两个男人都及时发现了。 “芷兮,你??????” 夜乃晨珞生还没说完,就看到夜乃晨曦子一只袖子全都浸满了血,布料染上了深褐色,简单包扎在夜乃晨曦子手臂处的衣袖,鲜艳的红色一点点地晕开。 之前夜乃晨曦子受伤的手一直放在身后,夜乃晨珞生一直没发现,现在看到刺眼的红色,心中的担忧滚滚而来。 不同于覃劭骅和夜乃晨珞生的焦急,夜乃晨曦子显得很镇定,在这样的紧迫的时候,她想到却是口袋里的那张从钱彪那里得来的纸条。 夜乃晨曦子刚要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从口袋里拿出纸条,半路却被覃劭骅阻止,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覃劭骅眼中有着浓浓的怒气和担忧。 “你在干什么?” 声音完全是吼出来的,这还是覃劭骅第一次对夜乃晨曦子发脾气,夜乃晨曦子直接就愣住了,不知道覃劭骅这个时候怎么还对伤患发脾气,却丝毫没有察觉覃劭骅这完全是关心则乱,对她担心越重,反倒是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夜乃晨曦子愣了半响才喏喏地回答道:“我怕纸条染湿了。” 听到这个回答,覃劭骅一时间陷入哑然,继而因为无意间瞥见夜乃晨曦子当下这副小媳妇委屈模样而失笑,他还真是奈何不了这女人。 覃劭骅固定住夜乃晨曦子手脚不让其动弹,才小心翼翼拿出夜乃晨曦子视为宝贝的纸条。 只是那纸条刚放在夜乃晨曦子手上,就被人一阵风地搜刮走了,当真是一阵风袭过,纸条就不见了。 袭击者就是神情再次跌宕起伏的夜乃晨珞生,只见他将纸条紧紧捏在手里,十分小心地展开,眼睛直勾勾看的地方却不是有字的那面,而是没字的那面,神情甚至只能用恍惚来形容,又有些失魂落魄。 只看到那面没有字迹却染上新鲜血液的地方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一些古怪繁复的花纹,花纹越来越多,只是在稍有眉目的时候,却戛然而止,停止的地方正是没有染上血液的边界。 下一刻夜乃晨珞生做出了一件让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同时匪夷所思的事来,就看到夜乃晨珞生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出现竟然化作一抹意味不明的兴奋和激动。 夜乃晨珞生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去掉笔盖,毅然决然地用尖锐的鼻尖往脆弱的手指头上一划,豆大的血珠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而那一滴滴的血液就滴在承接它的纸条上,渐渐地将那张纸条全部染湿,变成纯正的大红色。 而原本以为的纸条背面此时已经显现出隐匿其中的图案和文字,那是象征着大和皇室的菊花图,以及菊花图中间落笔有声的厚重文字: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此时的夜乃晨珞生眼中布满了浓浓的看不清楚的情绪,就连他将那12个字的箴言念出来的时候,也透着一股压抑。 夜乃晨珞生不仅知道这12个字出自于华夏的《论语》,更清楚其中蕴涵着深厚的哲理。 润物细无声的包容和智慧,大哥告诉他的便是这个道理,而他却还在报仇雪恨中举棋不定。 夜乃晨珞生心里很复杂,就连他拿着纸条的手都在晃动,明明是那么小小的一张纸,却让那么一个清高绝傲的人露出那样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沉重表情。 第二十四章 :妖孽天皇驾到 正在这时,“哐当”一声,木门毫无预兆地在一天之内第三次被推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夜乃晨曦子压根就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只感觉有一阵风飞速地蹿过来,一下子就蹿到了夜乃晨珞生跟前。 待夜乃晨曦子反应过来,又不禁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谁来告诉她这个满脸温柔缱绻又带着焦急神色的男人是谁?是那个冷酷无情又狡猾如狐的妖孽天皇吗? 可是眼前这副场景实在是让夜乃晨曦子难以想象那个一直弄虚作假伪装自己的男人竟然有一天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温柔、和煦,只是这本应当对待情人的态度为何会出现在同性身上,貌似那个同性还是她的亲叔叔。 更令人惊出眼珠子的事,就是妖孽天皇在瞥见夜乃晨珞生一直冒着鲜血的手指头的时候,脸上的焦急更甚了,下一刻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将夜乃晨珞生带血的手指伸进自己的嘴里,不停地吮吸和舔弄,直到鲜血不再流才放开。 妖孽天皇依依不舍地将手指从嘴巴里抽出来的时候,冷冷地叫一声“清泉”,声音不大,却气势十足。 被点到的男人起先一直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将心无旁骛贯彻到底,紧接着就往卿仁的方向走了几步,将事先准备好的纱布和药膏递了上去。 卿仁顺手接过,小心翼翼地为手指处一小截的伤口细致地消毒,最后才一圈一圈毫不厌倦地将纱布谨慎又谨慎地缠绕上去,其实不过是个小伤口,就算不包扎,也会很快的愈合。然而在卿仁看来,好像夜乃晨珞生伤的不是一个小指头,而是整只手臂。 看看人家这夸张的包扎手法,明明可以简单地稍作处理,结果弄得跟严重伤患一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夜乃晨珞生这只手臂肯定是要废了。 看看手上这厚重的纱布,最后还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不仅作为旁观者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受到了“惊吓”,作为当事人的夜乃晨珞生也明显一副震惊过度的模样。 眼下只有清泉一人脸上依旧保持着无动于衷,好像早就对卿仁的荒诞做法免疫了。 这还没完,卿仁小心地检查了一下纱布的边缘,确保包扎无懈可击和天衣无缝之后,才满意地点点头,露出轻松的模样。 做完这些之后,卿仁伸出手自认为理所应当地搭在夜乃晨珞生肩上,接着不动声色地揽过夜乃晨珞生的肩,脸上更是露出理直气壮的邪魅笑容,丝毫没有在意夜乃晨珞生的眉头正在微微皱起,就连夜乃晨珞生的推拒也没有放在眼里,真真就是一个胆大妄为和肆无忌惮。..info “珞叔,你现在受伤了,最好靠在我身上。” 他这是哪门子受伤,伤的只是小指头,还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怎么就要靠着人,这成何体统? 夜乃晨珞生的眉头越挤越紧,差不多都蹙到一起了,直到不经意间对上两双意味不明的眸子,夜乃晨珞生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心中更是懊恼,但是他偏偏又不是卿仁的对手,怎么推都推不开那个嘴都笑歪了的男人。 夜乃晨珞生差点都咬碎了一口银牙,恼羞成怒之下,脚下一个使力,使劲一踩,踩完之后,心里才舒坦一些,只不过那零星冒着点红的耳尖却是怎么遮都遮不住。 他们两这么名正言顺的“打情骂俏”倒是让夜乃晨曦子更加糊涂了。 或许是察觉到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卿仁才收了收挑逗的心思,往夜乃晨曦子晕满血迹的手臂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一眼极具戏剧化,有些幸灾乐祸,有些乐见其成,却独独没有所谓的同情和担忧,嘴角甚至还挑开一丝不显山不显水的微笑。 卿仁仿佛直到此时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挑着眉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哟,这不是朕的皇后吗?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不过貌似皇后不在朕的身边,日子过得并不是很理想,看看这手臂都见血了,不会是要废了吧?倒是怪可怜的。” 卿仁说完,还假意地叹了口气,表达对夜乃晨曦子境遇的“同情”。又紧接着瞟了眼覃劭骅,那一眼非常犀利,都是些鄙夷的色彩,好像是覃劭骅没能力照顾夜乃晨曦子似的。 听听这话明显就是不怀好意,这不是上门挑衅,是什么? 对于卿仁明着嘲讽、暗着嘲讽,夜乃晨曦子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从不认为卿仁能说出几句中听的话。 “十分感谢天皇陛下的挂念,只是芷兮与陛下非亲非故,称芷兮为皇后恐怕不妥吧!还有如果芷兮没记错的话,陛下这会应该正在赴美访问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华夏,若是让您的国民知道,会不会臆测出什么东西,芷兮就不得而知了。” 夜乃晨曦子的声音虽然平平淡淡的,可其中的威胁成分确实实打实的。 卿仁神色一凛,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不远处显得优哉游哉的夜乃晨曦子。 “你??????不愧是朕的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朕就是‘欣赏’皇后这点。” 卿仁马上压下突然上涌的怒火,不怒反笑,只是明明是夸奖人的话,到他嘴里就添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夜乃晨曦子神色不变,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声音也是淡淡的。 “陛下的记性似乎不是很好,芷兮已经一再纠正陛下的口误,陛下却一错再错,想不到天皇陛下是个不懂反省的人,让芷兮颇为失望。” 夜乃晨曦子又是一个不温不火的反击,却是恰到好处地指摘卿仁强调她是他的皇后不仅是口误,还是关系妄想。 看到夜乃晨曦子眼睛清澈透亮,神态镇定自若,举止娴静,以及与覃劭骅的亲昵,卿仁差不多在心里能肯定夜乃晨曦子已经恢复记忆了,一想到他之前精心策划的计划被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地破坏,卿仁心里越发的不甘,又想到夜乃晨曦子的真实身份,看到这个女人越发地不待见了。 以前他怎么就会觉得这个女人特殊和可爱呢?明明就是一个十分乏味无趣的女人,跟他的珞叔根本没法比,有对比,卿仁越发察觉到夜乃晨珞生各种好。 在卿仁看来,像夜乃晨曦子这般跟白开水无异的女人,也就只有覃劭骅那样的傻男人才会死心塌地。 卿仁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被一直静默的夜乃晨珞生扯住了衣袖。 “芷兮受伤了,清泉不是还擅长医术吗?让他为芷兮包扎一下。” 看到夜乃晨珞生从他出现到现在都只是重视眼前这个女人,又听到夜乃晨珞生语气中明显的担心,卿仁心里没由来地泛起酸来,浓浓的酸味,一下子就发散开来,他忍不住用含着醋意的眼睛瞪着夜乃晨曦子。 见卿仁不动又不出声,夜乃晨珞生又扯了扯卿仁的衣袖,他知道那个叫做清泉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只听卿仁一个人的差遣,也只有卿仁可以发号施令叫得动清泉为夜乃晨曦子治疗。 或许是夜乃晨珞生哀求点燃了卿仁心中所剩无几的慈悲之心,让他第一次大发好心救一个与自己立场相对的人,卿仁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清泉给夜乃晨曦子治疗。 覃劭骅还是寸步不离在一旁守着,戒备地看着为夜乃晨曦子清洗、消毒并妥妥包扎的清泉。 倒是夜乃晨曦子还是一脸平淡似水、斜斜地靠在覃劭骅的怀里,看起来显得十分的惬意,一点都没有伤患该有的样子。 看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清泉,夜乃晨珞生对卿仁不假他人之手强行对他的手指进行包扎的行为陷入深深的迷惑。 明明清泉的包扎手法更娴熟,为何卿仁还要亲手为他包扎,对此夜乃晨珞生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清泉的包扎就进入收尾阶段,总共不超过五分钟,比起卿仁磨磨蹭蹭的半个小时,真可谓不是一般的快。 完成任务的清泉在一旁站好,规整的姿势,只是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卿仁挑了挑眉,看了清泉一眼,问了一句,“何事”,声音里明显参杂着一股郁气和不耐。 “曦子小姐的伤,我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暂时止住了血,但还是必须尽快送到医院将手臂里面的子弹取出来才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句话,卿仁一反之前的郁闷,反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视线落在夜乃晨曦子已经包扎好的手臂上,停的时间不长,只是那眼光总有些得意,嘴角上翘,声音微微扬起。 “这荒郊野岭的,恐怕找不到医院吧?” 不同于卿仁的幸灾乐祸,夜乃晨珞生明显有些急了,想都没想就朝夜乃晨曦子奔过去,却被及时反应过来的卿仁拉住了手。 “珞叔,你就别给人家夫妇两添麻烦了,那丫头的命比金刚石还硬,就算天下的人都死绝了,估计那丫头都死不了。” 卿仁说这句话一般是气出来的,以至于无意间承认了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关系。 虽然卿仁的口气不好,但是夜乃晨珞生心里还是明显松了口气,看着夜乃晨曦子脸色还行,吊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丫头,你现在感觉如何?叔父这就送你去医院。” 无论是夜乃晨珞生作为长辈对待晚辈的关心和热切,还是夜乃晨珞生神情语气里的担忧,都让夜乃晨曦子心里一暖。 这时夜乃晨曦子的视线无意间瞥到一直握着夜乃晨珞生不放的那只手,顺着那只修长的手就看到那个脸上露出明显吃醋表情的男人,她嘴角微微一笑。 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发现,想不到之前用化名任青接近她企图骗取她信任的男人竟然爱上了她的亲叔叔,从两人的执拗来看,貌似他们双方对彼此都有意,鉴于各种理由,而没能表明心迹,先不说同性之爱的艰难,就说那跨越年龄的忘年恋就是摆在他们之间一条深深的沟堑,更不用说他们的身份和立场。 面对一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子孙,她的这位多愁善感的叔叔恐怕日子并不好过吧。 夜乃晨曦子微微叹了口气,事实上她心里并不看好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帝王,暂且不说卿仁为人阴险狡诈,就说这人狠绝的手段,夜乃晨曦子就不赞成夜乃晨珞生跟他在一起。 不过世事难料,岂是她一己之力所能力挽狂澜的?只希望她的这位叔叔以后的道路不要太过艰难才好。 第二十五章 :为难否 夜乃晨曦子能怎么回答,难道她要坦诚一点说,“嗯,好的,叔父,您送我去吧”,估计她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卿仁的眼刀子早就将她射成筛子。 那就识时务一点说,“叔父,不用了,劭骅送我去就好了”,这就不相当于送她那个鲜嫩嫩的叔父羊入虎口吗? 夜乃晨曦子瞥了眼那个用嫉恶如仇的目光看着她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个满脸都是担忧的男人,撇了撇嘴。 只是正当夜乃晨曦子要开口的时候,就接收到左手边斜135度角有一抹不容忽视的视线紧紧盯着她,视线发出的信号在明显不过了,就是警告,而发出警告信号的人就是长得一张妖孽脸的天皇。 本来嘛,夜乃晨曦子也不打算为难那个貌似对她叔叔很深情、痴情和用情至深的男人,可坏就坏在这个男人除了心眼特别小之外,还特别爱算计人。 本着“为民除害”的原则,夜乃晨曦子决定要好好地“为难”一下人家,谁叫卿仁总是一副别人欠他千百万的吊样,搓搓他嚣张的气焰也好,为着之前他将她与覃劭骅分离两地的“报复”也好,总之,一句话:要追求她冷傲的叔父必须先过她这一关,否则免谈。 夜乃晨曦子像是没有看到卿仁怒眉相向的警告一样,嘴角微微一勾,不着痕迹地一笑,笑不露齿,却凸显了笑的本质。 “叔父,想来我们这么年未见,今日好不容重逢,您一定有很多体己话对芷兮说,是吗?” 夜乃晨珞生微微一愣,不知道夜乃晨曦子说这话的用意是什么,却也点了点头。 卿仁无意间看到嘴角露出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笑容的夜乃晨曦子,心里立刻涌上不好的预感,修长的眉峰微微一蹙。 这丫头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看到夜乃晨珞生点头,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似乎更欢了。别人或许没能看出来,但是始终围绕着夜乃晨曦子转的覃劭骅却看得一清二楚,并且第一次时间内猜出夜乃晨曦子心中的盘算,没有说话,微抿着的嘴角泄露出一丝笑意和宠溺,看着夜乃晨曦子的目光似乎更温柔了。 下一刻夜乃晨曦子清亮的声音贯彻整间屋子。 “叔父,芷兮现在已经嫁为人妻,您是芷兮唯一的长辈,芷兮想邀请您到芷兮家小住几日,叔父,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听听,这话说的,显然就是将人家的退路都给截断了,什么叫做“您应该不会拒绝吧”?这不是明显让人无法拒绝吗? 夜乃晨珞生哑然,还没等他作出决定,夜乃晨曦子这厢又说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芷兮打从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有见过父亲,今天见到叔父之后,芷兮感到很高兴,原来这世上芷兮并不是孤单一人,芷兮还有亲人在。只是没有父亲,一直是芷兮的缺憾,不过叔父的到来,让芷兮感到很温暖,芷兮很想与平常人一样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叔父,可否能满足芷兮这个愿望?” 攻心战第二式:润物细无声,于细微处打动人的情怀,引起共鸣。 事实上,夜乃晨曦子之所以会打感情牌,不仅是在阻扰夜乃晨珞生与卿仁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叔叔在敌人的阵营以身犯险。 如果说一开始夜乃晨曦子确实存了为难卿仁的心思,但是话说到后来,她是真的希望能和夜乃晨珞生在一起生活,她不想失去这个唯一能带给她温暖的亲人。 或许是感受到夜乃晨曦子身上情感的波动,覃劭骅伸出手在夜乃晨曦子后背轻轻地抚摸,给予她无声的安抚。 而夜乃晨珞生明显是受到夜乃晨曦子话的触动,他清冷的脸上微微有些动容,声音也浸染了一些哀伤。 “叔父,我??????是叔父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以后不会了。” 不管夜乃晨珞生的保证是否能兑现,此时对于夜乃晨曦子来说,听到这样的话,感动大于一切。 殊不知卿仁每听夜乃晨曦子说一句,脸就黑上一分,如此往复,此时的脸色堪称煤炭。 敢情这丫头是要跟他抢人,哼,这丫头难道不知道夜乃晨珞生一直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别说是亲侄女,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他这里将人夺了去。 卿仁脸上的黑气沉沉一点点地消散,重新充斥在他脸上和身上的是浓浓的煞气和狠戾,以及决绝。 卿仁一只手紧紧捏紧,另一只握住夜乃晨珞生手腕的手也不停地收紧,好像要将夜乃晨珞生的手腕捏碎了才甘心,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与夜乃晨珞生同归于尽,融为一体,再也没法子分开了。 想是卿仁的手劲太大了,夜乃晨珞生感到手腕一阵刺骨的痛意袭来,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勾抹到一起,微微瞥了眼肇事者,只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卿仁脸上的霸道狠绝怔住了。 “卿仁,你??????” 直呼天皇的名讳本应当是大逆不道和以下犯上的事,然而卿仁听到夜乃晨珞生这般叫他,他反倒十分的高兴。 这高兴表现得很明显,也很反常,从以下几点可以看出: 第一,卿仁原本紧紧握住夜乃晨珞生的手放开了,改为堂而皇之的“勾肩搭背”。 第二,卿仁脸上原本紧绷绷的脸像一朵雏菊一样心花怒放。 第三,卿仁除了脸上带笑,声音也柔上了三两分,甚至有些激动地执起夜乃晨珞生的手,说道,“珞叔,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我??????”说着说着卿仁语无伦次了。 从以上三点足以表明卿仁现在的心情不错,还不包括其他怪异的举止和言论。 话说这也不能怪卿仁会如此激动,以致失去常态,着实是因为自从卿仁执政以来,夜乃晨珞生一直将君臣有别挂在嘴边,不仅用生疏死板的“陛下”称呼他,连带以前的亲切和亲昵也一并消失了。 卿仁唯有只会在夜乃晨珞生面前自称“我”,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一律都是一视同仁的“朕”,从这一点也足以说明夜乃晨珞生对于卿仁的特殊。 看着眼前始终不过才20岁的男人,看着男人脸上的激动,夜乃晨珞生又是一愣,嘴角不禁失笑,笑意维持的时间很短,马上就消失不见了,换上的是一抹苦涩和失望。 卿仁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点一滴的成长过程,他都了然于胸,也正因为对卿仁的了解过深,他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在他面前总是嬉笑怒骂都不忌口的洒脱少年突然有一天变成阴险、懂得算计他人、手段毒辣阴狠无比的男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卿仁所做的种种,夜乃晨珞生压根不会相信他亲手带大的孩子会变成如今钻于心计的男人,他无法肯定卿仁对他的笑是真还是假,又或是另一个别有意味的算计。 夜乃晨珞生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浊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面的波澜褪得十分彻底,独留清明在里面,又恢复成清清冷冷般的人物。 当着卿仁满脸的笑意,夜乃晨珞生伸出手毫不留情面地推开那个笑逐颜开的男人,嘴里伴随着清冷如水的字句。 “陛下,刚刚是珞生失礼了,请您见谅。” 端的就是一个山高地远,将君君臣臣的分得清楚明白,同时将人情世故撇得一干二净。 卿仁脸上如同春光灿烂般的笑颜一下子就僵了,滔滔不绝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什么?失礼? 原想心里是一片烟花盛开,却不想最后连同辣椒籽也一并爆发了,心头那叫一个火辣辣的,好不凄惨。 想将他推开?还想将他们的关系撇干净?门都没有。 就在卿仁愣神的功夫,夜乃晨珞生成功地退出了他的包围圈,却在卿仁回神之际又被逮着了。 这不卿仁几乎是不费吹飞之力,只是修长的手臂一伸,夜乃晨珞生就势一倒,卿仁再顺手一收,就又变成了两人搂抱在一起的姿势。 对于卿仁无异于耍无赖的行径,不谙此道的夜乃晨珞生自然就成了吃亏的一方,半天也只说出了一个“你”,就没有下文了。 或许这就是野蛮人和文明人的区别,野蛮人深谙巧取豪夺,想要什么直接取来就是,废话也不多说,直接用行动表明一切,少了文明人的繁文缛节,做事便当快捷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成效很不错。 看着夜乃晨珞生脸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卿仁的心情突然间就变好了,由此可见夜乃晨珞生就是这位阴晴不定的天皇陛下的晴雨表,夜乃晨珞生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直接与天皇陛下的心情挂钩。 卿仁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看着夜乃晨珞生脸上露出点薄怒的样子,反倒心情很好,尤其是瞥见到夜乃晨珞生露在外面微红的耳尖,卿仁的心情就更加愉悦了,仿若发现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 或许是紧贴着卿仁胸口的缘故,夜乃晨珞生轻而易举就听到男人胸腔里面的震动,那震动里面明显带着一股调笑,好像是在笑话他的手无缚鸡之力。 夜乃晨珞生感觉脸上微微挂不住,下意识地伸出手,手指不着痕迹地来到男人腰上的软肉处,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放在上面,张开45度角,然后慢慢地收紧,再收紧,一小抽软肉就落在两指间,然后逆时针旋转一周,完成一个完美的圆周角之后才停下,手指却没有放松。 就见明明做了坏事的夜乃晨珞生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瞅着卿仁,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看不太明显,不过已经没有之前的恼怒和愠色。 卿仁从来不知道这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档子事来,倒是颠覆了他之前的定位和认识,看来他的珞叔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可欺,难怪有些人常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挂在嘴边,这也是不无道理的事。 看来是他的错,没有好好地了解他的珞叔。 虽然在他腰上发力的手力度不轻,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 被夜乃晨珞生类似挑衅般瞅着,卿仁不怒反笑,由一个微弱的笑转变成大笑狂笑,直把夜乃晨珞生吓了一大跳。 而将一切都看在眼底的夜乃晨曦子,则暗叹一句,“完了,完了,照这样的态势继续发展下去,她的这位叔叔势必永无翻身之日”。 ------题外话------ 感谢潇湘的奖励和小骅的月票,真诚鞠躬一拜。 第二十六章 :另有隐情 倏地一声,木门毫无预兆地再次被推开,这次真的报废了,随着厚重的门扉吱呀一声,紧接着又砰地一声,扬起烟尘几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就见到一脸漠然的忍者出现在门口,很显然方才的“事故”就出自于他的手。 而面对齐刷刷射过来的视线,忍者依然面不改色,十分恭敬地对着卿仁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毕恭毕敬地询问道:“陛下,刚刚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忍者的这番作态,表面上,是作为属下时刻警惕君主遭遇不测的防患于未然,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忍者就是瞅准了时机故意闯进来。 卿仁笑声一收,脸上看不出什么具体的表情,挑着眉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这个态度十分恭敬实则以下犯上的男人,慢慢地,那微微抿起的嘴角荡开一朵罂粟花般的笑靥,层层缀起,美且妖,却令人不寒而栗。 忍者玩着什么把戏,卿仁一清二楚,不得不说这名叫做绝的忍者确实很聪明,懂得见机行事,利用他大笑的空隙见缝插针,而且态度诚恳谦和,颇有种临危不惧的意思,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夜乃晨川谷的爪牙,他或许会考虑考虑收归麾下。 在卿仁犀利的打量中,绝始终保持恭敬的礼仪风度,表面上更是不卑不亢。 卿仁将视线收回来,人显得很是百无聊赖,说话也有些懒懒散散的。 “朕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首相的得力助手,绝。” 被点到名字的绝,没有因为卿仁的着重介绍而惶恐,整个人还是低垂着头,一副不敢触犯天颜的恭敬模样。 “属下只是在首相大人底下做事,并非首相大人的得力助手。” 绝的回答掷地有声,不承认也有不承认的底气。 这时卿仁的话锋一转,突然由不着调的语气变成十足的严肃和凌然,好像之前的散漫只是假象。 “既然你在首相底下做事就更应该知道,没有主子的允许,贸然闯进来,是僭越的一种表现。” 听到莫须有的罪名,绝非但没有反驳,而且马上就很识相地屈膝而跪。 “是属下的失职,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卿仁又是勾唇一笑,面对这样识时务的人,卿仁像是碰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非要折磨一两番,才肯罢休。..info 夜乃晨珞生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卿仁脸上悬挂着算计人的微笑,这让夜乃晨珞生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本能就想制止卿仁算计他人,眼睛瞥见跪在地上等待惩罚的男人,夜乃晨珞生总感觉这个总是漠然的人刚刚闯进来并不是无意之举,更不可能是他口头上担忧卿仁有危险,肯定是另有图谋。 还不等卿仁说出什么坏点子,夜乃晨珞生先一步开了口。 “你进来所谓何事?” 说话如此直截了当,一针见血,也就只有清冷的夜乃晨珞生。 绝身形一顿,他压根就没想到夜乃晨珞生会猜出他的意图。 “属下奉首相大人的命令,带曦子小姐回去。” 夜乃晨珞生眯了眯眼睛,眼底有一丝精光划过。 “曦子小姐?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如果你指的是坐在沙发上的这位小姐的话,很抱歉,她是我刚认的侄女,并不是你要找的什么曦子、明子小姐。” 夜乃晨珞生说话中脸上一片镇定,语气中没有一丝起伏和波动,完全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绝又是一顿,他压根就没预料到这位清高傲绝的人物一旦说起谎话来也不带脸红气喘,还那么理直气壮。 绝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委婉地说道:“属下可以确定这位小姐就是首相大人让属下带回去的人。” 夜乃晨珞生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半勾不勾的,嘴边有零星一两点的笑弧,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那笑里面还尽是讽刺。 “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长得像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她就是你要找的人,你是验过dna呢?还是调查过人家祖籍呢?” 夜乃晨珞生气势上很是嚣张,但是偏偏长得一副阴柔的相貌,硬是将嚣张折合成霸气,将盛气凌人折合成傲然屹立。若是其他人说出这么一番话,定要落得飞扬跋扈的名声。 绝被噎得一口气下不来,他这才见识到平日里很少说话的总务相夜乃晨珞生原来口才这么好,原来夜乃晨珞生并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寡言少语、温文尔雅、气质冷绝,如今看来,除了气质冷绝这一项符合外,其他的倒是相差甚远。 寡言少语?不见得,从夜乃晨珞生这几番谈吐来看,没有一点跟这个词沾上边的。 温文尔雅?也不见得,绝想到刚刚推开门的那一霎那,他可以亲眼看到夜乃晨珞生伸手掐卿仁腰上的软肉,那作恶的爪子在见到他的时候,都还没有收回去。 绝被噎得好半响没能说出话来,紧贴着夜乃晨珞生的卿仁见绝吃瘪的模样,又瞥了眼脸色淡淡的如同青莲般的夜乃晨珞生,忍不住笑出声来。 “珞叔,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还擅长诡辩。” 无论是卿仁动作上的亲昵,还是下意识说出“我”,都让敏锐感高于常人的绝发现一些端倪,想起刚进来那会就看到卿仁与夜乃晨珞生搂抱在一起的亲密无间,绝本能地觉察到卿仁与夜乃晨珞生并非普通的君臣那么简单。 绝看向卿仁与夜乃晨珞生视线里的疑惑和震惊没能逃过夜乃晨曦子的眼睛,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这事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何况是心思缜密的绝呢? 绝知道了这件事,就意味着夜乃晨川谷那个老匹夫也会知道,被这个老匹夫知道了还了得。 夜乃晨曦子瞥了眼在外人面前还不知道收敛的某妖孽和某青莲,这都什么时候,这两人怎么还卿卿我我的,难道不怕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还是说做好了昭告天下和公之于众的准备了? 夜乃晨曦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看着眼睛转了几转的绝,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你今天是一定要将我带走了,是吗”? 夜乃晨曦子的一句话成功转移了绝的注意力,也让那一大一小两个正在对视的男人回过神来。 绝的语气非常坚定,“是”,仅一个字就表明了他的立场。 但是夜乃晨曦子却丝毫没有把这当回事,柳眉一挑,嘴角一扬,好一个闭月羞花,水中望月。 “那要是我说不呢?” 尾音也是一挑,分明就是与对方对着干的意思,不配合的语调如此明显,绝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夜乃晨曦子话音一落,就对上了覃劭骅能掐出水来的眸子。 绝皱了皱浓墨似的眉,这个回答既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知道夜乃晨曦子没那么容易妥协,却也没想到会拒绝得这么彻底和直白。 “那属下只好得罪了。” 绝的一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气氛的冷凝点,比制冷剂很厉害,话音一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变,除了卿仁始终以看热闹的心态瞅着眼前的态势,其他人的表情都有那么几分高深莫测。 “那你有把握将我带回去吗?” 挑衅,十足的挑衅。 绝愣了一下,马上接过话头回答道:“拼尽全力”。 说实话,夜乃晨曦子在心里还是挺佩服绝的,为人坦荡,进退有度,如果不是立场不同,这个人倒还可以做朋友。 夜乃晨曦子嘴角又是一勾,脸上的神色意味不明,说话的口气却是狂妄到了极点,不得不说这叔叔和侄女在说话的方式惊人的相似。 “那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暂且不说她叔叔带来的那些人,单是覃劭骅一人就够让绝难以招架。 绝深知夜乃晨曦子这句话中的可信度有多少,但是就算如此,作为一名忍者,从来不会因为任务的艰难而退缩,始终信奉光荣就死的信条。 看着夜乃晨曦子跟绝说了那么多,绝还是一副不动摇的样子,考虑到夜乃晨曦子的伤势不能拖延,夜乃晨珞生决定快刀斩乱麻。 “绝,是吗?我想知道在你眼中谁才是你的主子?” 绝有着片刻的迟疑,很快就回答道:“是陛下”。 “既然你的主子就是陛下,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下犯上?” 有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让绝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说道:“首相大人交代的事,属下不敢怠慢”。 夜乃晨珞生看了眼还是一脸带笑的卿仁,继续说道:“说来说去你的主子还是首相大人,难道你的首相大人就是这么教你,让你这么放肆跟主子说话的吗”? “属下不敢。” “你是不敢顶嘴?还是不敢冒犯天皇?亦或是不敢回去与你真正的主子交差?” “属下??????” 由此看来在嘴皮子的较量上,绝显然位居下风。 看着卿仁投来一抹玩味的笑,夜乃晨珞生像是没看到一样,脸上充斥着严肃和凌然。 “你若是现在就走还来得及,迟了几秒,我怕我的耐性不够。” 绝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不久前他就败给了一个华夏人,现在又来了两个大人物,今天的任务看来是完成不了,不过却不影响首相大人的计划。 这心里衡量了一下,绝说道:“那属下告辞”。 夜乃晨珞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向门外走去的绝突然停了下来,反身折回来,在他面前站立后,脸上出现一丝古怪,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一个迷你型玻璃罩就稳稳地躺在他的手掌上,耳边还伴随着一句简单的话。 “总务相大人,这是首相大人特意让属下交给您的。” 只是当夜乃晨珞生眼睛瞥向玻璃罩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就变得失控起来。 察觉到一丝反常的卿仁,脸上的玩味褪得一干二净,换上的是满满的担心。 “珞叔,你怎么了?” 卿仁伸出双手无意识地晃动夜乃晨珞生,害怕伤了夜乃晨珞生,又不敢使劲摇晃他。 看着夜乃晨珞生眼神呆滞,眼睛里出现深不见底的空洞和浓浓的悲伤,卿仁心里止不住担忧起来。 无意间瞥见还站立在一旁的绝,卿仁二话没说挽起袖子一副要揍人的凶样,双手紧紧掐住绝的衣领,不留一丝情面的拳头就落在绝的脸上。 “说,你把珞叔,怎么了?” 夜乃晨曦子也察觉到夜乃晨珞生的不正常,赶紧向他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被夜乃晨珞生紧紧捏在手心里的玻璃罩。 第二十七章 :朱砂痣 夜乃晨曦子靠近夜乃晨珞生,蹲下身子,原来要出口的担心询问一下子就收住了,先是一顿,紧接着心里涌起一股剧烈的波动,以她现在的角度,可以毫无障碍地看清楚玻璃罩中的东西,也正因为看得清清楚楚,震惊才来得更为猛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是······ 或许在别人看来,朱砂痣是美好的,至少在作家的笔下就是那么回事,最典型的莫过于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 很多人或许都还记得文中有这样的描述,“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事实上文章中的两个女人并不是真真切切的两个女人,而只是一个女人的两面或是多面。 然而夜乃晨曦子此时看到的这颗朱砂痣,却与风月无关,更是远离情仇,却独独与阴森恐怖和惨无人道扯上关系。 那是一块硬生生从活人身上撕扯下来的人皮,上面沾染着新鲜的血污,显示出它刚从活人身上拔下来不久,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这一小块只有四分之一巴掌大小的人皮上面有一颗鲜红鲜红的朱砂痣。 不知为何,夜乃晨曦子从看到这颗朱砂痣的时候,心头就满布了各种反常,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直在干扰她的思绪,心中一阵惶惶不安,却唯独不见看到这种可怖场景的恶心。 在夜乃晨曦子愣神的空档,卿仁那厮将绝狠狠教训了一番之后,就立马反身查看夜乃晨珞生的情况,那神情可不是一点两点的紧张和不安所能诠释完全的。 卿仁将不知不自觉间蹲在地上瑟缩着身子的夜乃晨珞生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完全不避讳他人的眼光和看法,就伸出双手将人抱在怀里,跟哄小孩子一样安抚着明显惊吓过度的夜乃晨珞生,这场景看起来倒有几分男友安慰女友的味道。 “珞叔,没事了,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乖,不要害怕,嗯?”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微微一惊,对卿仁那厮稍稍改观了些,暗叹这小子还是挺有担当的,但是后半句话那个不容忽视的“乖”让一贯冷静的夜乃晨曦子也忍不住囧起来。 而卿仁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用词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该干嘛还接着干嘛,一点都没有将纲常伦理和外界眼光放在眼里。 只是当夜乃晨曦子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夜乃晨珞生搭放在卿仁肩头手的时候,心头不止是震惊,而是突突地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由于这时夜乃晨珞生拿着玻璃罩的手翻转了一下,虽然那微微偏转的角度不大,却足以让夜乃晨曦子看清楚在夜乃晨珞生手腕的内侧也有一个与玻璃罩中人皮上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夜乃晨曦子不会笨到认为这只是巧合,从方才夜乃晨珞生的反常就能说明此事绝不是偶然,那块人皮的主人定是与夜乃晨珞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么那人到底是谁呢? 夜乃晨曦子越是想下去,心跳就越剧烈。 顺藤摸瓜,扒开层层叶片,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却不敢证实。 顺着夜乃晨曦子的视线,覃劭骅也看到了那颗鲜艳欲滴的朱砂痣,眼底的精光快速地一闪而过,没有任何踪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夜乃晨曦子抱得更紧了,无声地传递她力量。 可是就在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安静之时,陷入负面情绪的夜乃晨珞生突然推开卿仁,整个人好像从头到脚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就算不说话,站在那也能将人冻伤。 而卿仁就像是没发觉一样,还想将夜乃晨珞生再次纳入羽翼,却不料对上夜乃晨珞生冰冷得如北极冰川一样的视线,夜乃晨珞生的视线有着深入骨髓的冷漠,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仇恨,还有着类似绝望的心如死灰。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卿仁想要看到的。 这样的夜乃晨珞生让卿仁无由来地一阵不安和恐慌,好像他一眨眼夜乃晨珞生就会消失不见。 “珞叔,你······” 夜乃晨珞生像是没有听到卿仁的呼唤,视线和注意力都停留在那个还是直挺挺地站在一旁脸上分明多了几处明显痕迹的绝身上。 夜乃晨珞生一步一步向绝走去,每走一步,冷然的气势就多上一分。 好在绝还算是一个有胆识的人,要是换成一般比较胆小的人,这会估计早就吓破胆了,或是直接屈膝而跪、磕头求饶。 夜乃晨珞生脚步一收,落在绝面前,端的那叫一个风清月朗、月明星稀,只是那彷如日月星辰的脸上却是一片冷若冰霜。 只见夜乃晨珞生修长的手臂一抬,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个微型的玻璃罩,看着绝意味不明地问道:“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绝微微一愣,继而说道:“是首相大人让属下交给您的”。 很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取悦处于盛怒中夜乃晨珞生,下一刻就看到他水墨画挥就成的眉头微微一挑,脸色又是一凛,语气甚至乎有些咄咄逼人。 “我再问一遍,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绝依旧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是首相大人······” 只是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乃晨珞生突然往他腿关节狠戾地一踹打断了,绝用了很大的定力才让自己稳住。 夜乃晨珞生看到绝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嘴角扯开一丝冷酷。 “很好,你确定你不说实话?那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现在不说实话的话,我保不准下一刻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不过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 夜乃晨珞生脸上是一派风轻云淡,殊不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令人心惊的文字。 不知道绝是不是真的想通了,他回答道:“首相大人只是说您看到这个自会明白一切,其他的属下一概不知”。 绝的话音落下,现场又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良久,夜乃晨珞生才开口说了一个“滚”字,于是乎绝就真的带着那群手下“滚”出了屋子。 而在此期间,卿仁始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间变得陌生起来的男人,以至于他心中滋生这样可笑的疑惑:是他对夜乃晨珞生了解不够?还是他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过夜乃晨珞生? 这一刻,就算是平日里嚣张惯了、总是笑看他人生死的卿仁也不得不陷入迷茫,说到底还是他不曾真正踏入夜乃晨珞生的世界,很多时候他都忍不住在想,那么一个清高如同月光一样的男人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就会随着月光一起离去,只是每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都不敢继续想下去,宁愿这只是他的胡思乱想,也不敢当真。 现在看来,他心中一直潜藏着的忧虑并不是多余的。 若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那个心比天高、气比地傲的卿仁此时看向夜乃晨珞生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渴望和寝食难安。 然而此时的夜乃晨珞生一门心思都系在手中的那个玻璃罩上,一点都不知道卿仁心中的不安和担忧。 夜乃晨珞生从方才的情绪萎靡不振到如今的盛气凌人,前后的巨大反差,夜乃晨曦子全都看在眼中,将前事之因和后事之果联系起来,心里隐隐知道了症结所在。 还不等夜乃晨珞生准备措辞如何向她说明事情原委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先一步开了口。 “叔父,那个玻璃罩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与父亲有关?” 夜乃晨珞生先是一愣,而后脸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痛苦之色,就连眼睛里都是,让人看了也不免被触动。 “是,这块人皮就是你父亲的。” 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答案揭晓的那一刻,夜乃晨曦子心里还是有一阵大浪冲刷而来,将平静的心湖搅得昏天黑地。 像是为了证实什么,夜乃晨珞生改为左手拿着玻璃罩,空出右手,以手掌心朝上的姿势摊开,下一刻,一抹特别明显的嫣红在光滑的手腕上凸显出来,那一抹红就像是在无声地陈述一个事实。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双生子的缘故,大哥的左手腕上有一颗朱砂痣,而我的右手腕上刚好也有一颗,一左一右,无形中成了辨认我们兄弟两的绝佳方法。只是我没想到现在倒成了······” 夜乃晨珞生清冷的声音里浸染着无法言喻的忧伤。 看着眼前一脸哀伤的男人,夜乃晨曦子仿佛受到感染一般心情再次沉重起来,而下一刻她走到夜乃晨珞生面前做了一件令当场另外两个男人脸色不善却不好发作的事。 只见夜乃晨曦子张开双手给了夜乃晨珞生一个大大拥抱,还贸贸然地将头搁在夜乃晨珞生的肩上,这个姿势在另外两个男人的瞪视中足足维持了十分钟,最后以夜乃晨曦子一句坚定的“叔父,我们一定会找到父亲的”而结束。 直到夜乃晨曦子与夜乃晨珞生分开,那两只莫名吃醋的男人脸色才缓和了一些,那模样就像是一直在等着他们叔侄两分开,这不夜乃晨曦子和夜乃晨珞生还没站稳,就被那两个占有欲不相上下的男人各自拐回怀里,那叫一个“当仁不让”。 像是想到了什么,夜乃晨曦子脸上出现一片肃然,声音里也透着一股认真和谨慎。 “叔父,我能不能看一下玻璃罩?” 夜乃晨珞生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将手中看似轻飘飘实则十分厚重的玻璃罩小心地放在夜乃晨曦子手上。 夜乃晨曦子接过玻璃罩,仔细端详里面的人皮,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一小块人皮有些怪怪的。到底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夜乃晨曦子眼睛认真地在人皮上扫射,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丝什么,她终于知道怪异出自哪里。 略微发白的人皮和上面新鲜的血迹就是最大的怪异之处,第一眼看到人皮的人定会被上面的血迹迷惑,再加上人皮原本就是非人道德的行为,正常人都不会一直盯着看,自然也就发现不了其中的破绽。 而这块人皮和上面的血迹很显然并不出自同一个人,也就是说这块人皮是不是她父亲的,还另当别论。 看来那名首相大人也不过是在糊弄玄虚而已。 夜乃晨曦子嘴角一勾,眉目如画,清澈如水般的眸子里面一片雪亮和澄清。 ------题外话------ 感谢155亲的鲜花和腻腻2的月票。 第二十八章 :再兴波澜 “叔父,有谁知道您和父亲手腕上有朱砂痣?” 夜乃晨珞生愣了愣,如实回答道:“除了我的父母外,就剩下夜乃晨川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回答在夜乃晨曦子意料之中,她之所以会这么问,只不过是再次确认一下。 事情果然如夜乃晨曦子猜测的那样,一切不过是夜乃晨川谷另一个居心叵测的阴谋罢了,夜乃晨川谷意图很简单,就是诱敌深入。 夜乃晨曦子眼尾上挑,目光灼灼,水光滟潋的眼睛里又是一番风与月。 “叔父,你再好好看看这块人皮。” 夜乃晨曦子说话间,已经将玻璃罩重新放回夜乃晨珞生手中。 夜乃晨珞生抬头,瞥了眼一脸高深莫测的夜乃晨曦子,脑海中闪过一些什么,太快了,却没能及时抓住。 直到他的视线再次回归到那块血淋淋的人皮上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蕴藏在这一小块人皮上面的破绽。 难道说这不是他大哥的人皮? 夜乃晨珞生心里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震惊,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慧黠弧度的女人。 太大的情绪波动不仅阻碍夜乃晨珞生的思维,还阻碍了他的语言系统,以至于他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只一眼,夜乃晨曦子就将夜乃晨珞生心中所想估摸得八九不离十,几乎是一言以蔽之,夜乃晨曦子简直明了地揭示出问题的症结。 “叔父,您猜得没错,这块人皮不一定是父亲的。” 现在的科学技术这么发达,伪造一张人皮,对于权势熏天的大和首相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不过也不能百分之百地排除父亲的遗体不在他手上,更加不能否认父亲尚在人间这个极小的可能性。 夜乃晨曦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多少还有几分顾虑在,而她之所以会这么说,也不过是在宽慰受刺激的夜乃晨珞生。 下一刻夜乃晨曦子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蹙到一起,显示出主人的担忧。 既然夜乃晨川谷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让绝将这块人皮交给她叔叔,可见是摆明了做足了准备,尤其是绝走之前留下的那句看似简单实则令人浮想联翩的话,“首相大人只是说您看到这个自会明白一切,其他的属下一概不知”。[起舞电子书] 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她父亲的尸体到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从钱彪的口中得知,她父亲临死前明明躺在血泊里,而钱彪却说回来找她父亲的时候,别说是尸体,就连现场都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 尸体到底是被那群大和人带走了?还是被不知名的人士藏起来了?亦或是她的父亲根本没死? 夜乃晨曦子越想眉头皱得越深,脸上又是一片讳莫如深。 “叔父,您是何时得知父亲的死讯?” 夜乃晨曦子脸上的一本正经和不苟言笑让夜乃晨珞生微微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你父亲死后的一个月。” “那您是何时得知父亲的死与夜乃晨川谷有关?” “一年前,我无意间??????” 夜乃晨珞生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特意看了眼紧紧挨着他的卿仁,神色有些复杂,停顿了很长时间,才继续接着往下说。 “在陛下办公室的桌子上有一张先皇和皇后的合照,我在整理桌上文件的时候,不小心将合照弄倒,摔到地面上,好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高级毛毯,照片只是和相框分离,并没有破碎和损坏。我也就是在蹲下身子捡起照片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夹在照片后面的一封信。” 夜乃晨珞生顿了顿,长舒了一口气,视线始终落在卿仁身上,瞥见卿仁脸上出现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夜乃晨珞生心里不由地一阵紧绷,无意识地伸出手握紧卿仁的手,将他了解到的不为人知的真相叙述完整。 “虽说是一封信,其实不过是先皇的忏悔录,里面不仅阐明了当年皇后的死因,还有先皇的无能为力,以及对子女的愧疚。” 了解到这又是一段深深无力感的皇室秘辛,夜乃晨曦子心里无由来地一阵无奈,不需要夜乃晨珞生继续说下去,夜乃晨曦子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夜乃晨珞生口中英年早逝的皇后就是政权的牺牲品。 夜乃晨珞生接下来的话几乎完全印证了夜乃晨曦子的猜测。 夜乃晨珞生将卿仁的手握得更紧了,因为他明显感受到卿仁的身体在微微发颤,那么一个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的男人此时脸上尽是一片凋零的脆弱,看到这样的卿仁,夜乃晨珞生心里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难受,也一阵心疼。 他果真还是不忍心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男人露出如今这般与外表格格不入的表情。 夜乃晨珞生说话的间隙,里面还有他自己还没有觉察到的感同身受,以至于他忍不住开口宽慰起眼前这个有着比他还宽厚肩背的男人。 “卿仁,其实并不是先皇无能,而是先皇背负太多的东西,过重的负担压在先皇身上,让他忽略了对你和你妹妹玖惠子的关心,为此他在信里面一直忏悔和道歉,你母亲的死对先皇影响很大,以至于他郁郁寡欢,常年卧病在床??????” “闭嘴。” 这是卿仁第一次对自己尊之敬之的珞叔发脾气,阴翳的双瞳,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呆板而生硬,还散发着阵阵寒气,整个人仿佛从内而外就裹着一层密不透风的冰晶,冷若冰霜和淡漠如水就成了他的代名词。 这也是卿仁第一次主动推开自己巴不得往上贴的珞叔,阴鸷的视线,阴沉的气势,就像是将他与外界一刀两断,也包括脸上露出些许受伤的夜乃晨珞生。 先皇和皇后的死一直是驻扎在卿仁心中的一枚芒刺,机灵点的人都会选择避而不谈,绝不会触及卿仁的硬伤,而卿仁偏偏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仅道明了真相,还硬是想要试图拔下卿仁心头的那枚早已入骨的硬刺,这不相当于硬碰硬吗? 而就在夜乃晨曦子以为事情演变到一发不可收拾地步的时候,夜乃晨珞生却做了一件让大家同时震撼的事来,也奇异般地平息了卿仁心中的怒火。 只见平日里清冷得一塌糊涂的夜乃晨珞生猛地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卿仁扑上去,以饿狼扑羊的奇怪姿势,伸出两只手就逮住了卿仁的狗公腰,这两爪子一落实了,还在愤怒中的卿仁突然就呆了、傻了、愣了,于是乎就任凭夜乃晨珞生“为所欲为”了。 说是“为所欲为”,其实不过是夜乃晨珞生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人家的背,顺了顺人家的头发,这不毛一顺,天大的脾气也就下去了。 再加上夜乃晨珞生柔和的嗓音在一旁助阵,卿仁就是想发脾气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点。 “卿仁,你不能再逃避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那张合照既然是放在卿仁的办公桌上,想必那封信也是他本人藏在里面的,只不过是刚好被他发现了而已,那封信应该是先皇陛下的绝笔信,而且是亲自写给卿仁的,从信开头的称呼就能看得出来,而一切的一切想必卿仁早就知道了,知道了皇后的死与夜乃晨川谷有关,而他大哥的死也与夜乃晨川谷脱不了干系。 刚刚神色才恢复平静的卿仁,此时脸上又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的确早就知道了一切都是夜乃晨川谷的阴谋,他也曾想要利用夜乃晨川谷唯一的孙子夜乃晨珞生来报复夜乃晨川谷,但是他却在不经意间爱上了那个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心扉的男人。 原本以为报仇无望,夜乃晨曦子刚好在那时出现了,那个突然间闯进卿仁视线里面如风一样灵动的女人,让他心里萌生了一个绝佳的复仇计划。 卿仁想当然地以为只要骗取这个夜乃晨川谷唯一曾孙女的芳心和信任,报复夜乃晨川谷就指日可待了。 可笑的是,到头来他一直视之为仇敌的人竟然是他亲生的曾祖父,更可笑的是,他的皇位竟然也来得不正当,最后还要靠一个女人的施舍和拱手相让。 这让一向目空一切的卿仁滋生出一波又一波的挫败感,其实在通过窃听器听到夜乃晨珞生口中夜乃晨曦子才是最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的时候,卿仁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深深的不甘和浓浓的屈辱。 原来他不仅有一个令人不齿的祖辈,还有一段忽视不了的罪过,怪不得他的父皇一直忍气吞声,不是不反抗,只是无力反抗,他的母亲只不过是无意间听到了父亲和夜乃晨川谷的谈话,就被夜乃晨川谷一招借刀杀人害了性命,而他也因为童年的那段历历在目的罪恶,一直遭受道德伦理的谴责,并学会察言观色和算计,拜夜乃晨川谷所赐,他在最稚嫩的年纪将不该学的“本领”全都学会了,学得分毫不差,比之夜乃晨川谷过犹不及。 若不是那年那日不小心撞到那个淡如风般的男人,卿仁想他这辈子可能就完了。 第二十九章 :迷雾重重 折腾了好一会儿,夜乃晨曦子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离开木屋,夜乃晨曦子回头看了眼父母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只一会儿,眼中些许留恋快速地消失在眼角,无意间转头就看到夜乃晨珞生也一脸复杂地看着身后的房子。(..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风吹动那人略显宽大的衣服,鼓动了好几处,还发出猎猎的声响,衬出那人的清俊和清瘦,隐隐还有一点落寞在那人身上划过。 许是久久不见那人上车,从车上下来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男人虽然长相过人,但是身上却浸透着一股煞气,眼底还有一股难掩的阴鸷,不过看向夜乃晨珞生的时候,眸光转瞬间就变成一片温柔。 随后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消弭在风中,夜乃晨曦子钻进车子,强迫自己不再回头。 然而谁都没发现,屋檐下那丛杂乱无章的芍药似乎盛开得更艳了,每一片花瓣都张开到极致。仿佛那一群群入侵者并没有来过一样,没有受到半点干扰,花开依旧,屋子依旧安静得不像话。 覃劭骅考虑到夜乃晨曦子的伤势,车子开得有些快,路两旁的风景不停地在眼里蹿进又蹿出,往后推移,风似乎也变得更加肆意妄为了。 覃劭骅不经意间转头,就看到被风吹乱头发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将吹刮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发丝挽到耳后,然而夜乃晨曦子好像不受影响一样,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知道夜乃晨曦子是在思考问题,覃劭骅选择不打扰、不干扰,甘愿做一个默默体贴她关心她的好男人、好丈夫。 话说夜乃晨曦子坐上车的时候,思绪就不断地翻转,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思前想后地在脑中过滤了一遍,脑子非但没想个通透,反而堵塞得更加严重了。 那天在咖啡屋绑架她的无疑就是钟铭葑,可从他嘴里却说是因为救她才故意绑架她,还说有人要害她,紧接着她和覃劭骅就遭到一群不明人士的围堵,而那些人显然就是冲着她而来,那么幕后者到底是谁?钟铭葑又为何吞吞吐吐显得很为难? 这只是其一,其二是去瓷都找外公,冥冥之中好像就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一样,将她一步步诱引到陶然居,那个陶然居又是何来历?真的只是那个叫做柳风絮的女人一手创办的? 另外,为何外公只是告知她父母的事,却对当年唐家被人陷害的事只字未提? 是对付唐家的人后台太大?还是外公对那个告密者心寒?亦或是对京城复杂的人物关系网和纠葛已经厌倦了? 外公的态度始终不是很明确,唯一明确的是外公一再强调“止息”。txt全集下载 “止息”分明就是看淡过往的一种至高无上的心境。 有人说,“人生无外乎有三重境界:看远,才能览物于胸;看透,才能洞若观火;看淡,才能超然物外。此三重境界,形影交错,亦梦亦境。需反复思虑,不断探索,才能冲破重天,驾驭人生。” 虽然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这三重境界的底蕴到底有多深,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唐郁德要交给她的就是其中的“看淡”。 夜乃晨曦子又何尝不知道老人的用意,只是凝聚在老人脸上看不分明的忧愁和欲言又止反倒让她心思沉浮。 老人介绍柳风絮时的亲切,夜乃晨曦子看得分明,同时也看破了老人刻意的伪装,但是她却心知肚明地没有点破。 而在那个精明得一塌糊涂的女人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夜乃晨曦子猜不透,也猜不透外公这么做的意图。 夜乃晨曦子知道外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对她没说,却对覃劭骅说了,所以她才会问覃劭骅外公说了什么,得到却是覃劭骅意味不明的态度和转移话题,这无非是让夜乃晨曦子更加疑惑罢了。 其三困扰夜乃晨曦子的就是在深山的小木屋里意外遇到她的叔叔夜乃晨珞生,是偶然,还是必然?答案在明朗不过了。 当务之急就是先回到陶然居问清楚一切,外公的欲言又止又在脑海中闪过,夜乃晨曦子隐隐觉得事情非但没有因为她了解得越多而变得简单,反倒因为每件事她都了解一些而变得错综复杂起来,而每件事都跟毛线团一样缠绕在一起,理不出头绪,又像是榕树的根须,盘根错节,找不出始末和原委。 夜乃晨曦子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回陶然居。 覃劭骅只是愣了一下,车子就驶向陶然居的方向,反倒是紧跟其后觉察到车子方向变化的夜乃晨珞生脸上出现一抹郁色。 卿仁也在同一时间发现车子的方向发生了偏转,脸上却没有太大反应,挥手示意清泉继续跟着覃劭骅的车子,只是在觉察到夜乃晨珞生情绪的变化,卿仁才关切地问了一句。 “珞叔,你怎么了?” 夜乃晨珞生摇了摇头,将头转向车窗的一侧,脸上的神情意味不明。 卿仁看到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握住夜乃晨珞生的手更紧了。 就在每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车子不知不觉重新来到兼具繁华和喧闹的街道,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停车,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纷纷下车。 夜乃晨曦子回头不经意间就看到跟一路的长车队,从车上下来的一个个身着黑西装的壮汉,夜乃晨曦子顿时觉得满头黑线条垂下来,最后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着身后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妖孽男,语气十分友好地建议道:“尊敬的陛下,您身后跟着这么一大群人,真的好吗”? 话外之音就是能不能不这么高调,就差没有直接明说“低调一次会死吗”。 夜乃晨曦子说完,还特意附送一个温柔的笑,只是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夜乃晨曦子嘴角噙着笑,二话没说扭头就跟着 夜乃晨珞生也觉得夜乃晨曦子说得十分在理,看了眼还在原地略显趾高气扬的卿仁,那一眼的意思分明就是夜乃晨曦子委婉说法的外露。 看着夜乃晨珞生也扭头就走,卿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只好勒令其他人留在原地,身边只带着清泉一人。 等到快走到陶然居门口的时候,夜乃晨珞生突然出声叫住了欲走进去的夜乃晨曦子,神色看起来有些慌张。 “芷兮,我??????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夜乃晨曦子分明看到了夜乃晨珞生脸上一抹不甚明显的不自然,她甚至有预感此事与她的这位叔叔脱不了干系。 难道夜乃晨珞生说的事与外公有关?夜乃晨曦子心下一阵骇然,愣愣地看着夜乃晨珞生。 可正当夜乃晨珞生要说出下文的时候,就被眼尖的柳风絮出其不意地打断了。 “芷兮,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柳风絮虽然明着是十分殷勤地招待夜乃晨曦子,但是明眼人都能发现柳风絮在说话间视线一直停留在夜乃晨珞生身上,眼睛里甚至还带着浓浓的震惊和惊喜,好一会儿眼睛里的波动才消散。 夜乃晨曦子瞥了眼身后神色不明的夜乃晨珞生,不着痕迹地避开柳风絮伸过来的手,柳风絮的手不尴不尬地放在半空中,嘴角的笑微微一僵就快速恢复了。 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话的声音也淡淡的,却让人肃然起敬。 “外公在哪里?” 不想再与柳风絮继续虚与委蛇下去,夜乃晨曦子说话直截了当,没有任何词缀。 柳风絮不是傻子,自然能发现夜乃晨曦子态度的转变,当她正在思索夜乃晨曦子是不是发现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夜乃晨曦子这句毫不避讳的话。 柳风絮兀自强装镇定,坦然地回答道:“正在阁楼休息”。 柳风絮细细地查看夜乃晨曦子的神色,又试探性地补充了一句,“要不我先上去看看,通知一下师父他老人家”? 夜乃晨曦子简洁地回了一句,“不用了”,就直接和覃劭骅走上楼。 目送夜乃晨曦子上楼,确定看不人影之后,柳风絮才敢将大喇喇的视线转向此时正站在原地神情显得有些恍然的夜乃晨珞生。 仿佛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离开更方便她光明正大地打量起夜乃晨珞生。 见此时只有他们俩站在这里,柳风絮也就没了所谓的顾忌,走近几步,神情上的激动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总共不到5步路的距离,对于丧失往日精明的柳风絮来说,仿若咫尺天涯,一直以为只能在梦中看到这个男人,却没想到还能这么近距离地和这个男人对视。 别说是精明,就连理智,柳风絮也一点都不剩,下一刻,一句情深深意绵绵的“珞少”就从柳风絮嘴里脱口而出,柳风絮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就叫出了口。 殊不知她下意识的行为,恰好就被刚刚踏进门的卿仁目睹了,连带那句剪不断理还乱的“珞少”,卿仁也丝毫不差地听得一清二楚,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眼底却一片晦暗。 眼前这个恨不得将眼珠子贴在夜乃晨珞生身上的女人,卿仁不用想就能猜到这个女人瑕不掩瑜的心思。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胆子也忒肥了点,他的人也敢明目张胆地觊觎,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卿仁的脸上漫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戾。 柳风絮更加不知道的是不仅只有卿仁听到了她热切的称呼,一直停留在二楼楼梯口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也听清楚了。 或许是卿仁身上的气势太强大了,柳风絮被迫拉回神智,一转头就对上一双嗜血又蚀骨的视线,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又瞥了眼神色转为冷然的夜乃晨珞生,柳风絮赶紧压下心头的害怕,故作镇定地招待起夜乃晨珞生和卿仁,神色上好像真的不认识夜乃晨珞生一样。 “两位快请进,本店的瓷器可都是瓷都数一数二的,两位可以尽情地观赏,本店今天特意搞活动,一律八折。” 尽管柳风絮将脸上的表情掩饰得很好,但是卿仁只一眼就发现这个女人的视线停留在夜乃晨珞生身上的时间明显比那些光鲜亮丽的瓷器还要长。 如果说刚刚卿仁只是介怀的话,那么卿仁现在只能用怒火中烧来形容。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盯着他的人看个不停,正当他如同虚设,是吗? ------题外话------ 亲们,我表示很抱歉,昨天断了一天的网,今天上午10点半左右才有网,所以没能及时更新,还请亲们继续大力支持,支持《小后妻》,谢谢了,再次鞠躬一拜! 第三十章 :风絮问情 歌德曾说过,“这世界要是没有爱情,它在我们心中还会有什么意义!这就如一盏没有亮光的走马灯。起舞电子书” 无疑那个叫做夜乃晨珞生的男人就是柳风絮眼中光亮的走马灯,照亮她最懵懂的情怀。 但是爱情对于柳风絮来说,是极其短暂的,短暂到她还没来得及经营,就快速地消失不见了,一切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只可远观的男人。 从见到那个男人第一眼开始,柳风絮眼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那一刻也注定柳风絮的沦陷。 在花一样的年纪邂逅了一个可以和日月争辉的男子,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 不过在柳风絮看来,她始终认定自己是幸运的,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想必她还是会做出那样的抉择。 那是一个樱花盛开的季节,漫天的粉红色为帝都最负有盛名的tokyo大学营造浪漫的氛围。 而当其他人沉迷于花前月下或是埋头苦读的时候,同是身为tokyo大学一员的柳风絮却钻研于跆拳道、空手道、柔术和剑术,大学里一切的风花雪月好像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每天的任务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由于柳风絮沉默寡言、很少与其他人接触,所以大家对她知之甚少,她就像一个谜一样的女子,只有上课的时候才出现在大家面前,可是就算如此,借机跟她搭讪的男生依然只多不少。 或许是看中了柳风絮柔美的脸蛋和含蓄的气质,就算柳风絮被人认为故作清高,那群追求她的男生依旧每天在班上准时蹲点,在她经常出现的校园角落里制造各种偶遇或是惊喜······ 就算每天被无聊的男生围堵,或是受到其他女生的奚落和无故刁难,柳风絮始终保持沉默。 唯独只有那一次让她打破以往坚不可摧的沉默。 也是那一次让她平静的生活终于变得不平静,敢问心乱了,人还能保持平静吗? 那天柳风絮如往常一样穿着道服去道馆训练,只是在经过那条熟悉小路的时候,眉头几不可闻地挤到一起。 不说往常这个点,就说平常,这条小路通常非常安静,地处偏僻,鲜少有人到这里来,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选择每天往这里走,情愿多绕了点路,也不愿在路上碰到那群“叽叽喳喳”的人。 只是为何今天这条路上挤满了人? 只见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学一路上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柳风絮只不过走了会神,就差点被蜂拥而至的人群推倒,她勉强稳了稳身子,跟着人群往前走,来自四面八方杂七杂八的声音一下子就灌进她耳朵里。 “你们知道吗?听说这次来演讲的人是皇室贵族······” “我听我一个在皇室工作的亲戚说,这次来的人好像是首相的孙子······” “我男朋友是学生会主席的好朋友,他透露的消息就是来人是以前tokyo大学有名的才子······” “这么说他还是我们的学长······” “你们说的都差强人意,刚刚在校门口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坐在豪华套车后座的男人,那叫一个风姿隽永、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比我一直钟爱的龟梨和也还要帅气······”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我一个校董会的叔叔亲口对我说,那个男人是我们大和出了名的美男,就是为人比较低调,拒绝参加各种活动,所以亲眼目睹他本人真颜的人很少,不过听说凡是见过他容貌的人都会为之倾倒。[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那个男人叫做什么来着,我突然忘了,对了,好像叫做夜乃晨什么生的······” ······ 对于八卦,柳风絮不是很感兴趣,几乎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压根就没在意。 不过从传到耳朵里滔滔不绝的信息中,柳风絮从中攫取了以下两点关键信息: 其一,这条小路貌似就是通往前身是学校最具有历史性的古建筑大楼,现在演变成学校资深级演讲的特有场所; 其二,这些穿着时髦的女同学无非就是在此候等某个知名人士。 但是这又与她何干? 柳风絮笑着摇了摇头,往人群拥挤的反方向走去。 与穿着华美衣饰的其他女同学相比,柳风絮纯属于人们眼中的另类。穿着朴素,有时只能用不修边幅来形容,松松垮垮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耳后,在大家眼中永远都是一身运动套装,她的骨骼娇小,宽松的运动衫套在她身上略微显得不伦不类,但是她从不在意。 不知道演讲楼那边的情形如何,总之,柳风絮这边已经进行了好几场的比试。 身体娇小,既是柳风絮的劣势,也是她的优势。 比之身强体壮的对手,她的力气很小,身板很小,在外人看来胜算几乎为零,但是好在她的灵活度比一般人好,再加上一定的技巧和高强度、高难度的训练,她总能在关键时候扭转全局,给予对手致命一击,出其不意地制服对方,这也是对手一开始看到她那副小身板眼中露出鄙夷最后又露出不可置信的真正原因。 纵使已经筋疲力尽,柳风絮还是能够挺到最后,仿佛只有无休无止的训练才能让她觉得生活是有意义的。 她如往常一样,在训练完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吹风,浑身都被汗浸湿的她,眼睛无神地看向远方,突然传入耳朵里的温柔嗓音让她微微有些失神。 瞥了眼声音的来源正是演讲楼,柳风絮强迫自己扭转视线,拉回自己的思绪,可思绪总是莫名其妙被闯进耳朵里的嗓音干扰,最后柳风絮只好索性走出道馆,离那片异常热闹的演讲楼远远的。 都说“造化弄人”,柳风絮已经刻意与喧嚣热闹拉开距离,但是还是不可避免见到传说中的某个大人物。 幽静的小路还是一片幽静,此时一声极为悠长的叹息声显得清晰可闻。 柳风絮刚刚要抬脚迈步,不得不停下来,凝神屏息认真聆听这声意味悠长的叹息。 或许很多的情有独钟都在外貌的基础下产生,唯独只有柳风絮的一听钟情是建立在那一声只闻其音不见其人的叹息之上。 柳风絮迫切地抬起头,仔细地搜寻声音的来源,就看到不远处被花木掩映下的背影,那背影既不壮硕,也不瘦削,是鉴于两者之间的中和,只是简简单单一个站立的姿势,放在别人身上那叫呆板,放在男人身上就成了气质天成。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仿佛凝聚了日月精华,有日的耀眼,也有月的婉约,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背影杀手,没有所谓的一招一式,却能轻而易举地掳获人的眼球。 柳风絮平静得如一滩死水的心湖此时荡开一波又一波的大波浪,这是突如其来的第一次,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就连她本人也搞不清楚,只不过是看到一个陌生人的背影而已,为何给她的触动会这么大? 看到男人的背影,柳风絮在心里不禁构想男人翩然回头是何等一种风貌。 是不是就如同《红楼梦》中的宝玉那样“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虽怒时而似笑,即瞋视而有情”? 亦或是“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 作为一个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女人,柳风絮想法很单纯,不过是想一堵男人的风姿和样貌。 她真的很想知道发出那等沉重叹息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才能配得上那个孤傲清高的背影。 但是柳风絮又觉得出声打扰男人会是对他的一种亵渎,所以她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就在柳风絮迟疑不定的时候,男人突然转过头来,好像发现了她的存在。 此时藏起来明显已经来不及了,柳风絮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柳风絮的眼尾不着痕迹地上挑,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的男人。 柳风絮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才能形容她当前的心情,或许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可以准确形容她心情的词语。 或许以前的冷情冷性都可以在此时得到弥补,也只是为了等待这个时刻。 男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举手投足间的优雅,眉目的清俊如画,浑身自有一股独有的风流韵致在,这似乎也不能完全诠释殆尽,或许只能这么说,男人本身就是一副水墨画,没有所谓的浓墨重彩,只有极其简单的几笔,却能让人过目不忘。 柳风絮刚开始还只是偷偷摸摸地看,到后来竟然是明目张胆地看。 虽然柳风絮眼中没有一般女人的痴迷和算计,只是单纯的欣赏,但是被观摩的男人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好看的眉形微微蹙起,目不斜视地绕过她离开。 等到柳风絮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早就离开了。 柳风絮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一直发呆。 就是从这天开始,大家明显发现那个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柳风絮好像变了,到底哪里变了,他们也说不上来,只是他们明显发现柳风絮总是一个在那条无人的小径上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种反常的现象并没有维持太久,一个星期后,柳风絮又恢复正常,只不过训练的时间更长了,强度很高了,难度更大了,她活脱脱就是一个铁人,每天拼了命地训练和学习,就像是在证明什么东西一样。 谁都不知道当柳风絮无意间得知那个男人竟然组织的头领时,她心里是多么的激动,为了能够得到男人的召见,她拼命地训练,以最强的能力和实力击败组织里的其他人,目的就是能离男人更进一步。 一天柳风絮终于得到男人的召见,虽然站得很远,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身影,但是她依然很高兴、很满足,只想着这样就足够了,可男人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远赴华夏,接近一个名叫唐郁德的书圣。 柳风絮接了任务,心下是一片戚戚然,她不知道这次去华夏何时才能再见到那个男人。 柳风絮来到华夏,为了掩人耳目,她利用组织里面的资源创办了他们驻扎在华夏的活动地点,陶然居,并在私下调查唐老先生的爱好,投其所好,再加上多次“无意间”的偶遇和打着慕名而来的旗号一步步接近他。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她最后成了唐郁德的关门弟子,也获取了唐郁德的信任,但是很多事情却远远地出乎她的意料。 ------题外话------ 人物关系解说: 女主:渫芷兮 亲生父亲:夜乃晨琭生,化名陆笙母亲:唐凊兰挂名父亲:渫建邺 外祖父:唐郁德弟:渫璟玮 大姨:唐凊蕙(儿子:秦璟玜、女儿:秦媛兮) 二姨:唐凊茝(女儿:方露兮) 三姨:唐凊荃(女儿:苏悦兮) 小舅:唐凌衡(儿子:唐璟琌、唐璟珷) 闺蜜:齐小芸小芸爷爷:齐泓燊小芸奶奶:林桂兰小芸丈夫:翁绍斌 男主:覃劭骅 父亲:覃志鸿母亲:蒋玉爷爷:覃惠民挂名儿子:覃赟,小名,亲宝贝 表妹:蒋梓霏表弟:蒋梓涵 好友:翁绍斌、江睿哲(父亲:江钦珉,弟:江琝哲)、杜浩轩(爷爷:杜裕安) 结拜大哥:钟铭葑忠心下属:刘辉,外号小灰灰 待续······ 第三十一章 :不虞之隙 回忆在柳风絮无意间抬头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老人时戛然而止。[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几乎是无意识地一句惊讶和慌张结合在一起的“师父”从柳风絮嘴里脱口而出。 瞥见老人身后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柳风絮马上就意识到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全部,不出意外她的身份应该暴露了。 柳风絮赶紧将视线瞥向夜乃晨珞生,却看到他与进门的那个年轻男人在一旁落了座,神情上自有一番气定神闲和平淡无波,好像一切跟他无关似的。 求救无门,柳风絮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朝她一步步走来的三个人,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反应,平日里的巧舌如簧现在完全排不上用场。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一左一右扶着唐郁德坐在桃花木椅子上,转过身,夜乃晨曦子自是一派坚毅和果敢,视线透过神色不安的柳风絮直接落在那个泰然自若的男人身上,不动声色地挑了挑唇角,动作的幅度很小,完全可以归为眨个眼就能忽略掉的小动作,可在此时却不是那么回事。 “叔父,您是不是应该和我说说这家店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又或者说将外公囚禁在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夜乃晨曦子的声音仿佛有穿透力一样,声音不大,却深入人心。 或许也就只有夜乃晨曦子有这种本事,将如此平铺直叙、不带绕弯子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夜乃晨珞生眼睫毛细微颤动那么一下下,慢慢往上掀起,露出一双深远寂静的水墨色眸子,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看不分明。 “不错,这家店的真正主人就是我,柳风絮也是我的人,至于唐老先生,我不过是请他过来做客几天而已。” 听到“做客”二字,夜乃晨曦子的唇角又是不着痕迹地一勾,看来她的这位叔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夜乃晨珞生回答得也够直白,原本意思足够明确的一句话,可是偏偏就有两个人在字眼上较劲,那两个人无疑就是对关键词“我的人”耿耿于怀的卿仁和柳风絮。 相较于柳风絮的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卿仁的心情足以与狂风怒号相匹敌。 “你确定她是你的人?” 声音的起伏不大,可语言间分明带着浓浓的威胁和怒气。 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平板乏味的语气,让人不敢直视的鹰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无一不在预示接下来的风雨欲来风满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偏偏当事人卿仁还端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笑非笑地勾着优美的唇形,弧度如月牙一般,甚至璀璨着阳光的明媚和月亮的皎洁,但是明眼人都会发现他的眸底染上了一片阴鸷之色,这分明就是发怒的征兆。 对上卿仁浓黑似墨的眼睛,夜乃晨珞生才觉察到一丝危险,却不知道卿仁这么问的用意,更不知道卿仁为何突然就生气了。 可就在夜乃晨珞生要点头的时候,卿仁先一步将他随意搭放在桃木扶手上的手一把拽住,死死地收紧。 手腕传来的刺痛感,让夜乃晨珞生一度以为卿仁要将他的手骨捏碎,可下一刻卿仁的力度突然小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放开他的手,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一句霸道不失决断的话。 “我不准。” 这三个简单的字落在夜乃晨珞生的心上,就像冰雹砸在地面上一样,留下一个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夜乃晨珞生听着这般直白其实又十分含蓄的话,硬是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眨巴几下呆萌的眼睛,好一会儿没吱唔出一个字来,显然是信息量太大,堵塞了他的反射弧,以至于他惊呆了。 事实上卿仁话中的意思很通俗易懂,不过就是一个莫名其妙乱吃醋的男人情急之下说出的霸道之词,可一向脑子灵活的夜乃晨珞生愣是没明白过来。 过了好一会,直到夜乃晨珞生仰面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瞥见眼眸深处的幽深和温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卿仁话中的真正意图。 夜乃晨珞生赶紧将视线错开,避重就轻地选择了沉默,可心绪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此时的夜乃晨珞生就像是一个初识情滋味的毛头小子,头脑发热,心跳乱窜,就连软软的耳根都染上了一抹嫣红。 可偏偏就有人不给夜乃晨珞生装傻的机会,刚刚还处在盛怒之下的卿仁此时脸上已是光风霁月、明媚得很,毫不避讳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玩夜乃晨珞生的手指,轻拢慢捻抹复挑,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这副场景的柳风絮先是一愣,又是一惊,紧接着心里一顿,就像是身陷囹圄一般,脚一下子踩空,落不到实处,原本的沾沾自喜一头扎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柳风絮自问自己不是傻子,夜乃晨珞生和卿仁的互动,她看得分明。 虽说柳风絮从来就没有想过夜乃晨珞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更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有着仅仅是对那个有着月一般风姿男人的执念罢了,但是如今看到那么一个高洁孤傲的男人竟然和另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就算柳风絮的思想再怎么开明,在多年森严的礼教荼毒下也还是不可避免生出与大多数人一致的偏见。 似乎是对夜乃晨珞生和卿仁那厮不着调以及大张旗鼓的做派早已见怪不怪了,夜乃晨曦子端的那叫一个心无旁骛。 “既然叔父如此直言不讳,那么我们今天倒不如将话挑明了。” 夜乃晨曦子的话让夜乃晨珞生清醒了不少,他本来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卿仁的手里抽回来,却一直不得其法,非但没能松开,反而被对方攥得更紧了,最后他只好作罢,任凭那个脸上笑得张狂又一脸孩子气的男人为所欲为。 夜乃晨珞生狠狠地剜卿仁一眼,才将视线转开,对准正面而坐的女人。 “芷兮,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夜乃晨曦子上眼帘微微挑开,嘴角微微一勾,荡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来。 “叔父,您故意将芷兮的外公留在此地,意欲何为?” “原来芷兮问的是这件事啊,如果我说我是担心唐老先生的安危,特意将他安排在我的势力范围内,你会相信吗?” 夜乃晨曦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却让人觉得冷冷的。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摇头的时候,她分明捕捉到夜乃晨珞生嘴角慢慢扯开的苦涩。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虽然一开始我确实想过要囚禁唐老先生,但是我从没想过拿他当做威胁你的筹码,我的目的不过是引你出来。” “然后呢?” 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反问一句,让夜乃晨珞生哑口无言。 “然后您就派柳风絮故意接近我外公,企图获取他的信任,接下来又顺理成章地骗取我的信任,是吗?” 话说得漫不经心,听者却肃然起敬。 看到夜乃晨珞生眉眼间的落寞,夜乃晨曦子疑惑更深了,在她看来夜乃晨珞生并不是一个心机深的人,但是他的种种做法又不得不让夜乃晨曦子质疑。 看着夜乃晨珞生久久不语,只是略微低垂着头,夜乃晨曦子心下一阵失望和心寒,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夜乃晨珞生此时的沉默就是煞有介事的一种表现。 这时一直充当旁观者的柳风絮突然开了口,神情有些激动和忿忿不平,一副要为夜乃晨珞生打抱不平的架势。 “其实珞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而你却误会他,你······” “住口。” 还不等柳风絮说完,夜乃晨珞生一个厉声的“住口”就让柳风絮彻底噤了声。 夜乃晨曦子瞥了眼义愤填膺的柳风絮,又看了眼神色意味不明的夜乃晨珞生,最后问了一句。 “叔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乃晨珞生一直抿着嘴,脸上一片晦涩,显然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夜乃晨曦子将视线重新放在柳风絮身上,就看到她脸上蕴满焦急之色,心里斟酌了片刻,就说道:“风姨,请您继续说下去”。 眼见夜乃晨珞生到了这个关头还不为自己澄清和辩护,柳风絮心里一急,现在又听夜乃晨曦子这么说,只好将她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原来夜乃晨珞生在发现夜乃晨琭生的死因与夜乃晨川谷有关的时候,就成立了一个名叫玉石的组织,柳风絮就是组织里的一员,因为能力过硬,而被派到华夏执行任务。 一开始柳风絮并不知道夜乃晨琭生要她接近唐郁德的原因,直到有一次从不多言的夜乃晨珞生在信上突然提到唐郁德的外甥女,柳风絮特意调查了一番,才发现其中的端倪,后来夜乃晨珞生总是有意或是无意地向她了解那个叫做渫芷兮的小女孩的情况,信上每每着墨不多,但是关于渫芷兮的笔墨却占了大半,这不得不让柳风絮好奇。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柳风絮对渫芷兮展开了深入的调查,后来在调查中她竟然发现那个小女孩与她的主子夜乃晨珞生渊源颇深,但是既然那个女孩的身份特殊,为何夜乃晨珞生不交代她特别照顾她呢?这也正是柳风絮疑惑的地方。 渐渐地,柳风絮才知道夜乃晨珞生不直接找到那个女孩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更好地保护那个女孩,鉴于权势和能力上与夜乃晨川谷相差较大,站在远处远远看着那个女孩倒成了夜乃晨珞生最好的守护,他不想在自己实力还不够强大的时候,让女孩陷入无端的危险,这既是夜乃晨珞生不得不防的顾虑,也是夜乃晨珞生难以启齿的远见。 柳风絮陈述完自己的观点之后,又接着说了一句总结性的陈词。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有一点我敢保证,珞少所做的一切对你百益而无一害,他关心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你呢?” 柳风絮的言辞,夜乃晨曦子多少还是相信一些,又看了眼那个脸色淡然的男人,夜乃晨曦子宁愿相信这一切不过是她多想了,而并不是她好不容易相认亲人的谎言,她只希望那个清冷的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欺骗她才好。 “叔父,我只希望刚刚不过是我的不虞之隙,您依旧是我的叔父。但是日后如果我发现您确实欺瞒于我,那么我们的叔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 不是咄咄逼人,也不是耀武扬威,而是防微杜渐。 话虽然说得狠绝了点,但是为了以后的同心协力,此时的疾言厉色又算得了什么? ------题外话------ 大和一族: 天皇:卿仁,化名任青 公主:玖惠子内亲王,化名任玖惠 亲卫:清泉(卿仁的保镖) 首相:夜乃晨川谷(女主杀父仇人) 总务相:夜乃晨珞生(女主叔叔) 忍者:绝(夜乃晨川谷得力手下) 客串人物: 路子晗(江睿哲的铁哥们) 刘妈(覃家的佣人) 钱彪(黑帮老大),女儿:钱多多 祁攸(上层社会的佼佼者),其子:祁麟 柳风絮(唐郁德的关门弟子,身份可疑) 京都三圣:唐郁德、齐泓燊、杜裕安 京城五少:覃劭骅、翁绍斌、江睿哲、杜浩轩、蒋梓涵 那么谁才是终极大boss呢? 第三十二章 :似是而非 夜乃晨珞生心头猛地一窒,心里非但没有因为夜乃晨曦子的一番话而得到放松,反而更加沉重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夜乃晨珞生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直到他抬头,才发现夜乃晨曦子的脸惨白得如同一张白森森的纸一样,没有一点血色,与透明人无异,更衬得嘴唇嫣红得赛过胭脂一般。 下一刻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夜乃晨曦子就被覃劭骅抱起来,快速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夜乃晨曦子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左手臂传来一波波蚀骨的痛感,让她有种还在大和皇家医院的错觉。 她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眼睛里蕴含沉甸甸情绪的眸子,那双墨黑色的眸子在看到她醒来的一刹那悉数化为浓浓的惊喜,只有眼底还剩下一丢丢不容忽视的担忧。 无论是那双眸子主人眸中盛满的深情,还是眸底蕴满的沉重,都让夜乃晨曦子心里止不住地发起疼来,一抽一抽的,却只是因为看到男人如此而心疼。 夜乃晨曦子依稀还记得她昏倒之前,无意间看到覃劭骅就像是陷入魔怔一样,虽然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可那双漆黑的眼珠子仿佛要将人吞噬了一般,十分骇人,只是靠在他身上,夜乃晨曦子就能感觉到覃劭骅情绪起伏很大,那一刻夜乃晨曦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覃劭骅会如此反常完全是紧张和担心引发出来的后遗症。 看来她这一次又让覃劭骅担心了,夜乃晨曦子嘴角硬是挤出一个虚弱又惨淡的微笑,笑得有些支离破碎,非但没让覃劭骅安心,反而适得其反。 眼看覃劭骅眼中又出现一抹忧色,夜乃晨曦子赶紧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却发现动不了了。 原来她的手早就被覃劭骅牢牢地抓在手里,根本就没法抽离。 夜乃晨曦子十分顺理成章地反手一握,硬是要挤进那只宽大厚实的手指缝里面,最后她确实突袭成功并且趁虚而入,顺利地实现十指相扣的对接仪式。 被夜乃晨曦子这么不着痕迹地一搅和,覃劭骅那张硬邦邦快要结冰的脸终于有了破冰的迹象。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进来了几个要为夜乃晨曦子做检查的护士,而尾随护士后面却也跟着进来了一个令夜乃晨曦子颇为意外的人物。 看到一手拎着水果篮,一手提着精致保温盒的女人,夜乃晨曦子微微挑了挑眉。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看女人这架势必然是有事找她。 来人正是柳风絮,她丝毫不在意在场人的反应,堂而皇之地走进病房,并且十分熟稔地将探望病人的慰问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等夜乃晨曦子做完检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夜乃晨曦子面前。 “芷兮,这是我特意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里面放了很多滋补性的药材??????。” 夜乃晨曦子瞥了眼汤色醇正的鸡汤,知道柳风絮说的不假,可是柳风絮这么做的用意,她就猜不透了。 他们既算不上熟识,也不是亲人,说得难听点,那就是非亲非故,可柳风絮这一遭特意送了一份精心准备的鸡汤过来,目的何为,夜乃晨曦子有些糊涂了。 她可不会简单地以为柳风絮只是关心她,这个理由明显就上不了台面。 知道柳风絮一张嘴利索着,夜乃晨曦子不想听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直接说道:“风姨,你特意过来一趟,应该不只是单纯地给我送鸡汤这么简单吧”? 夜乃晨曦子话说得直白,几乎是一语中的。 柳风絮先是微微松了口气,接着抬头看了眼气势上压倒一片的覃劭骅,才说道:“芷兮,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夜乃晨曦子虽然不知道柳风絮听到她说的话后为何松了一口气,但是柳风絮对覃劭骅的忌惮,她却看得分明。 柳风絮眼中的乞求是那么明显,夜乃晨曦子隐隐感觉柳风絮有特别重要的话对她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倾诉,夜乃晨曦子隐约能感受到此时积压在柳风絮身上的脆弱和无助,以至于夜乃晨曦子偏头对覃劭骅笑了笑,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 “劭骅,我突然间很想喝粥。” 即使知道夜乃晨曦子不过是想支开他,覃劭骅还是点了点头,松开夜乃晨曦子的手,为她掩好被子,附在她耳边说道:“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外”。 闻言,夜乃晨曦子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心情很好地目送覃劭骅离开。 覃劭骅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站在不远处的柳风絮听清楚,顺便给她一个很好的警告:不要妄图伤害夜乃晨曦子。 直到覃劭骅离开,柳风絮还是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着实是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使得宽敞的病房瞬间显得逼仄。 柳风絮回过神来,就看到病床的上的女人,虽然脸上苍白,但是脸上却洋溢着动人心弦的微笑。 不知为何,柳风絮心里突然嫉妒起这个美丽的女人,暂且不说夜乃晨曦子拥有占据绝对优势的外表,单说有一个那么宠她的男人,就足够让全天下的女人垂涎欲滴。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女人之间的同理心。 “你真幸福。”幸福得让人看了忍不住发狂。 柳风絮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尽是苦涩。 像是想到了什么,柳风絮脸上的苦涩快速地转为担忧,而后她抬起头,一脸坚定地看着夜乃晨曦子。 “芷兮,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柳风絮说这句话的时候,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夜乃晨曦子会拒绝似的。 夜乃晨曦子仔细地辨认柳风絮脸上的神情,直到把柳风絮打量得心思忐忑,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想听听是什么事”。 柳风絮兀地舒了口气,无比庆幸夜乃晨曦子没有直接回绝她,她在心里斟酌了一番,才慢吞吞地说道:“其实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很简单,我想请你好好照顾珞少”,柳风絮言辞上带着恳切和一股难以言说的认真。 柳风絮迟疑了片刻,继续说道:“珞少身边的那个男人,我很不放心,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心思,但是凭女人的直觉,我可以肯定那个男人对珞少居心不良。” 捕捉到柳风絮神情和举止上的非比寻常,夜乃晨曦子嘴角微微一勾,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她总感觉柳风絮对她那位叔叔的态度怪怪的,原来怪在这个地方。 太过忠心不说,还太过热情和关心,明显就超出一般主仆之间的情分,很显然眼前这个眼角眉梢都挂着一丝萌动的女人对她的叔叔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夜乃晨曦子挑了挑眉,一脸正色地问道:“你为何不亲自照顾他呢?那样的话,你应该更放心才对”。 “我不过只是个下人罢了。” 柳风絮不仅眼中浸染着苦涩,就连身上都是满满的苦涩。 她何尝不想待在夜乃晨珞生的身边,可惜那人从来就不曾给过她机会。 脑海中突然间闪过出门前的那一幕,柳风絮下意识地伸手覆在还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眼睛出现零星的挣扎和痛苦。 事实上柳风絮出门确实是要给夜乃晨曦子送鸡汤,不过是按照夜乃晨珞生吩咐才这么做的。 柳风絮刚走出门,就被一股突然向她袭来的力量,拖扯到一边无人的角落。 她被放开的时候,就看到随意地倚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兜里的男人,男人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斜睨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极端的嘲弄,好像她就是地上的蝼蚁一般。 男人的五官精致,但是霸气张狂的气势更甚。 此时男人不露痕迹地扯开形状姣好的嘴唇,露出雪白的牙齿,配上脸上的邪气,那叫一个魅惑人心。 可惜的是在那深邃的黑眸背后却是一片阴沉,男人的眼神太过凌厉,还没有说话,就能将人凌迟处死,此时的柳风絮就好比遭受这样的酷刑。 下一刻柳风絮的领子就被男人死死掐住,硬生生地拽离了地面。 由于背光,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是男人的声音却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你给我听清楚了,夜乃晨珞生是我的人,你连想都别想,倘若让知道你有任何不规矩的举动,你就等着消失吧!” 森冷的嗓音透露着不一般的狠绝,明明长着一副翩翩公子的相貌,说出的话却让人噤若寒蝉。 柳风絮先是一愣,继而嘴角噙着一抹讥讽,回了一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话。 “珞少是谁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主人。” 男人不怒反笑,笑着反问了一句,“你的主人”? 紧接着男人的话锋快速一转,就见男人目露凶光,眼睛里都是阴霾,“找死”二字从他嘴里面阴森森地吐出来。 伴随着这两个无情的字眼,还有一个异常响亮的巴掌。 几乎是同时,柳风絮的头偏转到另一侧,嘴角渗透出血丝,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痛意一样,固执地要将脑袋转回来,却在视线转移间,眼睛里无意间进驻了一抹熟悉的人影,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神情微微一滞。 “珞少――” 夜乃晨珞生看了眼脸上挂彩的柳风絮,又看了眼蓄意行凶的卿仁,眉头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一起。 或许是察觉到夜乃晨珞生皱眉头的小动作,卿仁赶紧松开柳风絮的领子,很狗腿地向他走过去。 边走,卿仁脸上还边洋溢着事不关己的微笑,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走到夜乃晨珞生跟前的时候,卿仁甚至旁若无人地牵起他的手,慢条斯理地建议道:“附近好像有一家古玩店,里面的东西不错,我们进去看看怎么样”? 夜乃晨珞生后来说了什么,柳风絮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两个肩并肩站在一起的背影是那么刺眼。 直到那两个男人的背影渐渐地化为一个点消失在街的尽头,柳风絮还是趴在地上没有爬起来,愣愣地看着夜乃晨珞生离开的方向。 她多么希望夜乃晨珞生临走前能看她一眼,但是夜乃晨珞生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在那个长相阴柔的男人身上。 “还真是傻。” 突然柳风絮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循着声音的来源,柳风絮就看到那个将她掳了过来还站在原处没有离开的男人。 这是在说她吗?确实,她的确很傻,傻了不下20年,从见到夜乃晨珞生的第一眼起,她就彻彻底底地沦为一个名正言顺的傻子。 第三十三章 :过客 “风姨,你一直都喜欢我叔叔,是吗?” 柳风絮回过神来就听到夜乃晨曦子这句无异于将她打回原形的话。 在夜乃晨曦子面前,柳风絮觉得自己无处遁形。 明明夜乃晨曦子脸上噙着笑意,可柳风絮分明瞧见了她眼中的锐利。 明明夜乃晨曦子比她小十来岁,可柳风絮却觉得夜乃晨曦子身上那股子历经风雨的淡定和从容是她怎么也及不上的。 或许只有那句“洗尽铅华也从容”才能配得上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而“落花无言,人淡如菊,心素如简”这十二个字再次恰如其分地详尽夜乃晨曦子身上的妙趣之处。 不同于夜乃晨珞生身上与生俱来的“独傲秋霜幽菊开”的孤傲和清高,夜乃晨曦子身上更多的是菊的内敛和朴实,清得秀丽脱俗,雅得韵致天然,那是一种遗世独立的从容和淡定。 柳风絮不禁在心里敬佩起这个风云不惊的女人,顿了顿,承受着夜乃晨曦子眼底的戏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她确实爱上了那个一见倾心的男人,只不过那个男人对她无意罢了。 柳风絮嘴角边泛开的苦涩,夜乃晨曦子看得一清二楚,略微在心里一思量,就知道了那抹苦涩的由来。 想必又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 “风姨,你是否方便跟我说说你和我叔叔之间的故事?” 柳风絮猛然抬头,脸上明显露出为难之色,她万万没想到夜乃晨曦子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知道是什么说动了柳风絮,她只是迟疑了片刻,视线透过窗外的纷飞,似乎看到了遥远的过去,眼神有些茫然,嘴里无意识地说出一连串絮絮叨叨的话来。 “那年我不过才18岁,那个站在樱花树下负手而立的男人就那般不经意地闯入我的心扉,毫无预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是一声叹息而已,我却因此着了迷、失了神,那掩映在一片粉红和翠绿之间的孤傲身影一直在我的心头徘徊不去,我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每天傻傻地在那里候等,希望能赶到守株待兔的运气,忽然有一天能够再次遇到他??????” 从柳风絮娓娓道来声中,可以得知,柳风絮所陈述的几乎与夜乃晨曦子心中的猜测无异,略微有些不同的是夜乃晨珞生至始至终都不知情,对柳风絮的心思更是一无所知。 说是单相思,纯属勉强,完全是一个人在一边瞎折腾。 夜乃晨曦子不禁可怜起眼前这个在任何方面都精明得无以复加,却在感情上一窍不通的女人,如果柳风絮能够大胆地在她叔叔面前表明心迹,哪怕是主动一点也好,结局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起舞电子书 所谓“世事难料”,并非她一人的言语能够左右。 夜乃晨曦子虽然同情柳风絮一直藏着掖着的感情,却不能明目张胆地介入,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旁敲侧击。 所以当柳风絮以悲剧结尾,脸上爬满悲哀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用清粼粼的声音问了一个跳跃性的话题。 “那你觉得你爱上我叔叔哪一点呢?” 不知道是不是话题的衔接上有些跳脱,柳风絮足足愣了一分钟,才抬起惊慌失措的脸,愣愣地看着夜乃晨曦子,不知道作何回答。 柳风絮的反应好像在夜乃晨曦子意料之内,只见她勾了勾唇角,漾起一个怦然心动的笑来。 “你当前的沉默,我可以理解成你自己也不清楚吗?” 柳风絮心里确实是不清楚,听到夜乃晨曦子直白的提问,她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夜乃晨珞生淡雅的外表,还是喜欢他孤高的背影,亦或是他清冷的声音?????? 柳风絮心里没有答案,准确地来说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上夜乃晨珞生哪一点。 看到柳风絮眼中、脸上的茫然,夜乃晨曦子心里一片了然。 “依我看,你并不是真正地喜欢我叔叔。在我看来,你不过是被你一直固守的潜意识主导了你心中真实的想法,想当然地以为钦慕就等同于好感,好感就等同于喜欢,喜欢就等同于爱。到头来,你会发现,你只是败给了你最初先入为主的观念罢了。” 柳风絮心里像炸开了锅一样,轰的一声,脑海中也有什么一并炸开,那些纷乱复杂的想法似乎在一瞬间得到了纠正。 最开始的那一眼,她确实是被那个站在花海深处的男人一声道尽沧桑的叹息迷惑了,继而钦慕男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傲气,甚至从男人落寞的背影衍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再一眼,就迷失在男人日月同辉的容颜里。 想不到她也不过只是个以貌取人的庸俗之人而已,败给了自己的主观认知。 18岁那年自认为的一见倾心,20岁接受任务远赴华夏,背井离乡,时间一晃就是20年。 敢问人生有几个20年,更何况是女人最青春貌美的20年,而她不仅平白地蹉跎了20年,还莫名其妙地背负了一个莫须有的感情。 蓦然回首才发现一切尽成空,平白地惹了无端的愁绪,平白地消磨了往日的时光,平白地将钦慕之人错认成爱人,平白地?????? 夜乃晨曦子的一言两语直接道破她这么多年来罔顾的痴缠怨念。 仔细一想,将思绪放空,柳风絮竟然发现压在心头的包袱此时卸得一干二净,看着那般躺在病床上聪慧的人儿,柳风絮心里一阵感激。 “谢谢你,芷兮。” 既然她从未真正爱过夜乃晨珞生,那么今后的岁月里她依然可以活得恣意妄为。 想了想到了什么,柳风絮特意补充了一句。 “芷兮,不管你相不相信,对于你外公,我从来都以师父看待,他是我平身最敬佩的人。就算我一开始是奉了珞少的命令接近他,但是在接触中师父的言行举止深深地触动了我。我敢对天发誓,我从来就不曾怠慢过他,除了一开始的欺骗,我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他老人家的事。我为之前的欺骗向你道歉,同时希望师父他老人家能够留在陶然居。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后我一定会像侍奉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待他,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柳风絮的言语和神情都不似作假,夜乃晨曦子在心里默默地思索了一番,柳风絮说的话,她已经信了大半。 至于外公的去留问题? 外公跟着她委实不妥,先不说她的处境很危险,会牵连到他老人家,再说他老人家的身子骨也不适合长途跋涉,留在陶然居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是还得征求一下外公的想法才行。 “只要外公同意,我自然不反对。” “我出门的时候已经问过师父了,他说不想麻烦你,等你将事情都处理好了,自然会去找你。” 说话的口吻倒是和外公相符,既然外公已经做好了抉择,她也不好明着反对。 柳风絮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倏地一变,脸上又出现了一抹担忧。 “珞少身边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不简单,芷兮,你还是提防着点,我怕他会对珞少不利。” “哟,刚刚才参透完人生领悟的人,这会马上又陷下去了?” 夜乃晨曦子虽然嘴上说着不痛不痒的调侃,但是心里却忍不住疑惑起来。 话说柳风絮是大和人,又是她叔叔的手下,怎么还会不清楚卿仁的身份呢? 是卿仁掩饰得太好?还是柳风絮有所隐瞒? 夜乃晨曦子不动声色地又看了眼柳风絮脸上的神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直到没有察觉到柳风絮脸上有异样之后,才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 或许是看到夜乃晨曦子嘴角的揶揄,柳风絮一本正经地说道:“芷兮,我并不是在开玩笑,那个男人分明对珞少存在??????龌蹉的心思”。 对于柳风絮的说法,夜乃晨曦子不置可否。 “我知道。” 卿仁那厮对她的叔叔存了什么心思,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清楚,夜乃晨曦子自然也一清二楚。 正当柳风絮一脸气急败坏要问出个所以然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第一个走进来的就是柳风絮不齿的龌蹉男卿仁,其次是夜乃晨珞生和唐郁德,最后进来的是覃劭骅,清泉守在门口没进来。 看到夜乃晨珞生的那一刻,柳风絮竟然可以很坦然地行礼,以前的热切在她身上仿佛落下了终止符,她终于可以坦荡荡地面对这个男人,面对一切。 柳风絮很识时务地退到一边,给其他人空出位置,却在转头的时候,看到那个在角落说出“还真是傻”奚落她的男人,有尴尬,也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相看两厌,嘴角一撇,将视线理直气壮地挪开。 那三个男人差不多在病房里呆了一个小时才离开,柳风絮分明看到了夜乃晨珞生嘴角边露出清幽的微笑。 夜乃晨珞生笑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大,只是微微向上弯着,一向清冷的眼里此时也闪着细碎的暖光,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然而这笑似乎只针对一个人,那人就是一直站在男人身旁笑得风流浅兮的卿仁。 直到此时柳风絮才知道,原来两情相悦并不需要天雷勾动地火,也不需要脸红心跳,仅仅只需要一个巧笑焉兮,纵然相对无言,却能心有灵犀。 柳风絮似乎能够了解那种感情,又好像没能理解透彻,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夜乃晨珞生从来不是她的归人,只是她人生的一个过客。 郑愁予的《错误》就像是醍醐灌顶的一剂良药,尤其是那句“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给柳风絮最深的感触。 柳风絮不禁哀悼起自己白白浪费的20年光阴,一偏头就对上一双冷漠带着嘲讽的眸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男人的视线而生闷气,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才愤愤地离开。 夜乃晨曦子第二天就出了院。 经不住夜乃晨曦子的软磨硬泡,覃劭骅想不同意都难,不过藏在覃劭骅眼底那抹忧心忡忡却一直没有消退。 夜乃晨曦子虽然没看到,却能隐隐能感觉到覃劭骅肯定是又有事瞒着她。 直到夜乃晨曦子一行人离开,唐郁德依然没有对夜乃晨曦子说出当年唐家遭到陷害的真相,对告密者的身份更是三缄其口,看出老人态度坚定,夜乃晨曦子也就不再为难老人。 只是老人不说,不代表夜乃晨曦子就会退缩,老人越是隐瞒当年的真相,夜乃晨曦子越是会使劲浑身解数探求答案。 第三十四章 :帝都之行 当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很随意地朝声音的来源瞥了一眼,紧接着脸上情不自禁就是一黑,然而某个站在不远处的妖孽男却对自己的杰作满意得不得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直升机缓缓地在距离他们10米左右的地方降落下来,不仅机身精致华美,造型还相当奇特,不过最引人瞩目的地方却是原本应该不起眼的机尾现在却镶嵌了一朵黄色的花儿,那是象征大和皇室的十六花瓣八重表菊纹。 如此高谈论阔、大张旗鼓,一看就出自于某个此时颇为得瑟男人的手笔。 夜乃晨曦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那个嘴角差不多咧到耳根处的男人。 看样子这就是输送他们去大和帝都的交通工具,比之前阵子覃劭骅来接她的直升机有过之而无不及,倒不是说眼前这架直升机的性能已经达到所向披靡的地步,而是这架直升机着实浮夸胜过一切,未免落下哗众取宠的口实。 可是就算如此,那个还在沾沾自喜的卿仁天皇陛下却丝毫不以为意,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而不自知。 卿仁怎么得瑟,那是他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眼下却有一件让夜乃晨曦子颇为在意的事,那就是帝都之行的安全问题。 不用想也知道,此行危险重重,夜乃晨曦子不禁有种“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的维艰感。 夜乃晨曦子再次不动声色地瞟了眼一脸趾高气扬的卿仁,在心里暗暗权衡了一番,首先找后援这条捷径直接就可以排除,其次就是结盟,不过凭她对卿仁为数不多的了解来看,这一条也可以忽略不计,最后也就剩下化干戈为玉帛这一条对双方来说都勉为其难的抉择。 人们常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虽说握手言和对于高傲得如同孔雀一样的卿仁来说委实有些困难,而且和平共处对于凡事锱铢必较的卿仁来说也有些困难,但是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的“互不侵犯”还是有待商榷的。 下一刻就见夜乃晨曦子眯了眯眼睛,眼睛的一抹精光飞速地窜过,如花似玉的脸上荡开丝丝浅淡宛如罂粟花般的微笑,但是那笑意的末端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狡黠在里面。 夜乃晨曦子先递给覃劭骅一个安定的眼神,就步履娉婷地朝卿仁的方向走过去,端的那叫一个楚楚动人、流光溢彩。 瞧了眼与卿仁肩并肩站在一起的自家叔叔夜乃晨珞生,夜乃晨曦子用打着商量的语气询问道:“叔父,我有重要的事要和陛下说,您看”? 句子中的潜台词十分清晰明了,委婉一点那就是借一步说话可好,通俗一点讲就是一干闲杂人等请回避。(..info) 只是这说话的对象是天皇,可要请示的对象却是天皇身边的男人,夜乃晨曦子这套说辞中的“含沙射影”倒让年纪一大把的夜乃晨珞生臊得慌。 夜乃晨珞生离开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分明捕捉到了她叔叔脸上的愤愤然和对卿仁那一眼的嗔怒,以及卿仁那一眼对她“无事生非”的怒视,她不禁有些失笑。 “天皇陛下跟您商量个事,可好?” 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出来。 仿佛直到此时卿仁才觉察到夜乃晨曦子站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做了一个颇为潇洒的转身动作,微微斜睨了夜乃晨曦子一眼,那狭长幽深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警惕和狐疑,还有一丝对夜乃晨曦子破坏好事的怨怼。 卿仁用俯瞰苍生的视角睥睨了夜乃晨曦子好一会,才用有钱人丢铜板的那种不屑的态度从薄情的嘴巴里丢出两个字。 “何事?” 对于卿仁不甚友好的态度,夜乃晨曦子置若罔闻,嘴角始终保持着让人无法拆穿的标准微笑,将华夏的礼仪风尚展现得滴水不漏。 “我不过是想和陛下做一笔对等的交易,不知道陛下是否有兴趣?” 卿仁闻言,眉峰略微一勾,当瞥见夜乃晨曦子脸上挂着一抹相当自信的志在必得时,心里的逆反情绪一下子就上升到了顶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没有一点兴趣。” 夜乃晨曦子好像早就预料到卿仁会这么回答,脸上的笑意,连带自信始终都是清幽幽的,说出的话也是不疾不徐的。 只是当卿仁正要迈开步子扭头就走的时候,一声宛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我虽然记性不太好,但是失忆那会的事却历历在目,我现在都还记得某个‘情深意切’的男人硬是说我和他如何般配、恩爱,对了还有照片为证,那些照片我记得我好像放在??????” 夜乃晨曦子状似无辜地说着无心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刻意加了注脚的话听到卿仁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夜乃晨曦子可没有忽略卿仁在听到这句话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其间卿仁还特意往她叔叔所站的位置小心谨慎地看了一眼,确保她叔叔没听到,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不等夜乃晨曦子说完,就见卿仁已经先一步按耐不住将迈出的步子挪回来,转个身,对着那个笑得一脸狐狸模样的女人,只知道龇牙咧嘴,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 卿仁气得浑身发抖,伸出发颤的食指指着眼前笑得云淡风轻的女人,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之后,卿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夜乃晨曦子就是他的瘟神。 努力平复心里的怒气,好一会,卿仁才重新换上他那副得意忘形的老模样。 “什么条件?” 夜乃晨曦子嘴角一挑,将条件一一摆出来。 “互不侵犯、互不干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碍着谁,如何?” 卿仁看了眼那个满脸浸透着运筹帷幄的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下。 这个女人貌似是在害怕到了大和势单力薄,会被他打压,那他就更不应该同意什么劳什子的交易。 明明应该是夜乃晨曦子要求他放过她,可她偏偏没有一点求人该有的语气和态度,甚至还觉得理所当然,反倒是反过来将之前那段荒唐的事搬出来要挟他,真就以为他堂堂大和的天皇就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 卿仁只要一看到夜乃晨曦子那副笑得讳莫如深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更别提他曾经在夜乃晨曦子那里吃了不少哑巴亏和多次碰壁。 “如果我不同意呢?” 卿仁双手环抱于胸,一脸的不配合,说这句话时别提多嚣张,明晃晃的挑衅。 可就算如此,夜乃晨曦子还是一副风雨不惊的样子,嘴角始终高高翘起,好像卿仁的每一步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好像她已经稳操胜券了一样,十分的淡定从容。 “当然你可以不同意,只是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嘴比较笨,经常一个不小心就会说漏了嘴,可偏偏我那个心思单纯的叔叔却极其地信任我,我说的每句话,他都会信以为真。不知道那些亲密的合照我叔叔看了会是什么反应?哦,对了,还有陛下你在华夏制造的偶遇什么的,想必我叔叔都特别的感兴趣。” 几乎是夜乃晨曦子每说一个字,卿仁的脸色就黑上一分,等到夜乃晨曦子说完的时候,卿仁的脸差不多全黑了。 卿仁捏紧了拳头,看着眼前脸上依旧挂着淡淡微笑的女人,恨不得化成野兽直接扑上去将她咬个稀巴烂,纵使心里气得半死,可他偏偏却对这个女人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任凭她牵着鼻子走。 话说到最后,卿仁几乎是从喉咙里面硬挤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好”字。 为了避免卿仁临时违约,夜乃晨曦子刷地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又是刷刷两声,在纸张的末端留下一个豪迈的草书签名,就递给卿仁暗沉如墨的卿仁,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不相信陛下的为人,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过场,陛下应该不会介意吧?” 卿仁接过纸和笔,眼睛随意地瞄了眼纸张的内容,脸色又是一沉,敢情这个女人早就打定主意要算计他,看看这二手准备都齐了。 即使心有不甘,卿仁还是不得不在落款处签名,气愤地将笔和纸扔给夜乃晨曦子。 夜乃晨曦子就像是没看到卿仁脸上的阴晴不定一样,只是细细了扫了眼他的签名,确保无误后,才小心折好收归囊中。 只是谁也没发现夜乃晨曦子在低头的一瞬间,眼睛不仅闪过一丝慧黠,还有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 可就在卿仁有些急切地想要逃离现场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如水般清粼粼的声音又响了。 “不愧是天皇陛下,做事就是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我也不是要故意为难陛下,今个我就把话敞开了,只要你今后不为难我,我也定不会为难你,反之亦然。” 也就是说为难与否的主动权其实并不在于她夜乃晨曦子,关键要看当事人的态度,如果当事人不配合,那她也就只好出手反击。 夜乃晨曦子出其不意地将挑衅的矛头转嫁到卿仁身上,让卿仁自个烦恼去。 首先夜乃晨曦子重申了她一贯坚持的原则,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其后夜乃晨曦子若是有意无意地隐晦表明,她和卿仁还是可以做朋友的,若是做不成朋友,还可以做战略合作伙伴。 朋友和伙伴也有说过错话做过错事的时候,但只要认识了,改正了,她还是会本着以人为本的态度宽容对待,可要是卿仁依然我行我素、执迷不悟,对她背地里使绊子,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夜乃晨曦子仅仅三言两句就将敌我分明的底线外交贯彻到底,其中的清晰性、反馈性、建设性更是发挥到淋漓尽致。 夜乃晨曦子话音一落,卿仁脸上快速地出现小幅度的波动,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情绪凝聚在他眼睛里。 原本要走的夜乃晨曦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回过头来,对卿仁露出一个意味悠长的笑来,而在卿仁看来,这个灿若星辰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下一刻卿仁就听到夜乃晨曦子这样说道:“我刚刚忘了跟你说,其实啊,我压根就不知道把那些照片放在哪里,或许早就扔了也说不定,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 夜乃晨曦子说完,还特别好心地递给卿仁一个安心的微笑。 这厢夜乃晨曦子脸上涤荡出优美的弧度,慢悠悠地走开了,反观卿仁却是一副恨得牙痒痒又不能发作的憋屈样。 ------题外话------ 感谢南方有个女子和幺女欢欢的月票,同时热烈欢迎亲们尽情地看文和留言,文中有出入的地方,可以大胆地说出来,我很想听到亲们宝贵的意见! 第三十五章 :山雨欲来 不久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就开始乌云密布,透过厚重的窗玻璃,夜乃晨曦子看到密集的黑色云层慢慢地聚集,累积到一定厚度的云层形成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向他们扑过来,那汹涌在一起的厚重云层明显承载着太多的水汽,就等着下一个电闪雷鸣一股脑地下个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尽管如此,但是恶劣天气对卿仁的这架直升机却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若真要说有影响的话,那就是夜乃晨曦子当下的感想。 不知道为何,夜乃晨曦子脑海中突然出现唐代诗人许浑的即兴之作《咸阳城东楼》。 当直升机缓缓升起时的万物尽收眼底,转而眼前漫过一片烟云和灿烂的霞光,继而暖光被黑压压的一片风起云涌盖了过去,顷刻之间,天地异色,描述的景致可不就那句被誉为不朽之句的“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吗? 云起日落,雨来风满,云、日、雨、风四者的巧妙结合,层层递进,井然有序,将“形势逼人”很自然地展现在眼前,无形之中,此情此景倒是与夜乃晨曦子此时的心境在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 是要静观其变?还是迎头而上?亦或是畏葸不前? 就在夜乃晨曦子沉思的时候,一滴溅落在窗玻璃上的雨滴占满了她的视线,紧接着更多的雨滴溅落在玻璃上,滴滴答答的声音清脆极了。 像是想通了什么,夜乃晨曦子的眼角眉梢舒展到极致,嘴角展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就在覃劭骅大惑不解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微微闭上眼睛,身体往后慢慢靠下去,呈现出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双手交叉平放在大腿上,右手覆在左手上。 这时她右手的食指慢慢曲起,有规律地在左手的手背上落下清晰的节奏,刚好数到十下的时候,就见夜乃晨曦子明亮的眼睛倏地张开了,刹那间光彩夺目。 与此同时那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一下子就扑灭了,分秒不差,几乎是夜乃晨曦子手指的敲击刚停下,暴风雨就奇迹般地停止了,玄之又玄。 注意到夜乃晨曦子这边动静的卿仁忍不住惊呼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是传说中的雨神呢!” 话锋一转,又变成浓浓的奚落和讽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过这种故弄玄虚的小把戏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出来的为好,免得被拉进精神病院当做疯子一样对待,或是被带进实验室当做特异功能的研究体研究,那场面肯定惨不忍睹??????” 卿仁还没说完,一回头就对上了夜乃晨珞生颇具威慑力的视线,马上就自动消了音,还特别僵硬地露齿一笑。 这还没完,紧接着招呼卿仁的就是覃劭骅随手轻轻一抛却又十分精准几乎是百分百一招命中目标的易拉罐,易拉罐紧挨着卿仁的脸颊边擦过,险些就把卿仁那张魅惑人心的脸给划破了,末了覃劭骅还射出了一个杀伤力可以刺穿人肌肤的眼刀子,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估计卿仁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迎接他的就不止是故意擦肩而过的易拉罐那么简单了。 夜乃晨曦子对此只是一笑置之,脸微微抬高,挑着眼角,用施舍般的眼神瞥了卿仁一眼,那样子像极了视察领土的女王,盛气凌人,却不减霸王之气。 原来豪放不只是男人的专利,女人一旦豪放起来更令那些自以为豪放的男人们望尘莫及,夜乃晨曦子就是典型的例子。 “雨神,我可当不起,不过是为时不长的骤雨罢了,这种小儿科的常识问题,就连华夏的小学生都知道,可伟大的天皇陛下对此却一无所知,不得不让我对贵国总体的素质教育产生质疑。” 大和的天皇本应当是民众的表率和象征,可就这么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阵雨却让本应当见多识广的天皇大惊小怪起来,真的是雨下的玄乎,还是天皇的无知呢? “你――” 卿仁又一次毫无预兆地被气得脸红脖子粗,除了发出一个带着颤音的“你”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不同于卿仁的失态,夜乃晨曦子表现得相当的有礼有节,一言一行都尽显华夏自古以来的气度和风度,浅笑颜兮,一颦一笑将脸上的每个纹理,每处肌肤的松紧都展现到极致,从身上散发出来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总是能令人自惭形秽。 “虽然雨下的时间不长,但是雨势大,自称一种气派,突兀之间总能让人措手不及,说的便是阴晴不定的骤雨。虽然来势汹汹,可真正的积雨云却并不多,只那么几丛,自然成了什么大气候,雨过停歇是必然。” 众人似有所悟,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个眉如远山、唇如粉桃,淡淡柳眉间带着一抹不经意间的骄矜,雍容闲定的风度让人不免折服。 夜乃晨曦子说话间头微微偏转到窗外,众人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瞟,这一瞟,可不得了。 只见黑云映染半边天的天空顷刻间烟消云散,雨过天晴,耀眼的霞光一下子照进每个人的眼里,耳边刚好传来清幽如水的声音。 “晓色云开,春随人意,骤雨才过还晴。” 卿仁和夜乃晨珞生俱是一顿,不过两人震惊的表现却截然不同,前者震惊中夹带着意味不明的的探究和揣测,后者则是震惊之外的欣赏和惊喜。 刚刚还怒火中烧的卿仁此时心里全是动荡不安,不得不说确实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宋代词人秦观的词是吗?说的应该不单单只是雨过天晴那么简单。 夜乃晨曦子是何种的心思,卿仁越发琢磨不透了,夜乃晨曦子嘴上满不在乎地说自己不中意天皇的位置,可现在说出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向他示威?还是企图让他忌惮? 无论夜乃晨曦子的潜台词是什么,在卿仁看来都是一种潜在的危险,他不由地为不久之前的交易暗自后悔,眼神幽暗,陷入一片沉思。 然而夜乃晨珞生却很欣赏夜乃晨曦子说话时的那种气度,他仿佛从夜乃晨曦子身上看到了他大哥当年的风采,但是不同的是夜乃晨曦子身上还充斥其他常人所不具备的光芒,热烈如白昼,说的就是晨曦时分第一缕越过地平线的光线,夜乃晨珞生脑海中突然涌现一句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有那么一瞬间,覃劭骅似乎有些理解为何夜乃晨川谷说出那句“夜乃晨曦子,我大和早上的太阳,岂是你区区一个下等的外族人能够高攀上的”,夜乃晨曦子确实是太阳,不过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太阳而已。 覃劭骅眼中的眸色转为幽深,眼底带着灼热和浓重的占有欲,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将夜乃晨曦子的手紧紧抓握在掌心里,这还嫌不够,特意将紧紧相连的手高高举起展现在外人眼中,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像是为了宣示自己的占有权一样,十分的光明正大和理所应当。 夜乃晨曦子偏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和覃劭骅脸上还不及收拾的霸道,她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就这样任凭覃劭骅胡作非为下去,那眉眼间的顾盼生姿倒是与覃劭骅往日里的望向她的宠溺交相辉映。 不是退让,也不是冒进,而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夜乃晨曦子不过是眯了会眼,直升机已经缓缓地降落在大和的这片领土上。 覃劭骅不舍得叫醒夜乃晨曦子,就让她这么一直靠在他肩膀上睡,深情款款的眼神和溢满眼眶的温柔,让旁人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觉得打扰了这对柔情蜜意的夫妻绝对是一种天大的罪过。 倒是在场唯一有资格说上一句半句话的人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假咳了一声,才引起覃劭骅的注意,可换来的却是覃劭骅一个略犀利的眼神。 事实上,夜乃晨曦子在感觉直升机降落的时候就已经悠悠转醒了,可她一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男人和她那个温文儒雅的叔叔正在练就传说中的斗鸡眼。 这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古来稀的男人此时却像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旁若无人地干瞪眼,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 夜乃晨曦子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了,看了一会,才徐徐说道:“我们快下去吧,再不下去,那些工作人员的叹息声连在一起都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两个男人这才作罢,只是当他们从楼梯上缓缓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夜乃晨曦子嘴角微勾,略微瞟了眼站在那群声势浩大的队伍当中最显眼的老人。 老人正是大和首相夜乃晨川谷,从他杵着拐杖,在微风中屹立不倒的威风模样来看,显然已经在原地恭候多时了。 让大和最有权势的人在这里恭迎,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她很荣幸? 夜乃晨川谷的眼珠子就像弹珠一样,快速地滚动了一圈,扫视了他们当中的每个人,视线在夜乃晨曦子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微有些长,但马上又转开了,紧紧盯着与卿仁站立在一起的夜乃晨珞生,就像是盯上猎物的毒蛇,眼睛里面全是数不清的怨毒。 “怎么,有了靠山,连我这个祖父都不打算认了吗?” 夜乃晨川谷声音的不满明显针对夜乃晨珞生,还特别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卿仁。 不等夜乃晨珞生回答,夜乃晨曦子上前一步,回身递给夜乃晨珞生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与夜乃晨川谷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三步路。 ------题外话------ 感谢叶子她娘的评价和月票。 第三十六章 :初战告捷 夜乃晨曦子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有棱有角、无懈可击,让人察觉不到任何一丝可圈可点的地方,可唯独让夜乃晨川谷义愤难平。(..info无弹窗广告) 这分明就是不着痕迹地指摘他夜乃晨川谷不仅貌丑,还出奇的笨。 这还不算,只见夜乃晨曦子那个小妮子挑着眉用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气模样吊着那双恃才傲物的眼睛瞅着他,那样子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夜乃晨川谷眯了眯眼,暗自将上涌的情绪压下去。 可那小妮子偏偏就不肯罢休,一再挑衅,不仅挑衅他的尊严,还胆敢挑衅大和的威严。 夜乃晨曦子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淡淡的,让人无法琢磨其中的深意。 “佛经中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命由己造,相由心生’,首相大人可知晓?” 不等夜乃晨川谷回答,夜乃晨曦子嘴角噙着笑继续说道:“《华严经》中也有一句话,说的是‘境随心转,有容乃大’”。 夜乃晨曦子说完,笑容渐渐扩大,倏地问了一句,“我听闻首相大人以博闻强识著称,不知道对这十六个字作何理解”? 一句简简单单的“作何解释”就将话题再次抛给了夜乃晨川谷。 都说“聪明人不仅话要说得精,还要懂得规避风险”,这两项夜乃晨曦子全占了。 懂得转嫁话题,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前八个字和后八个字连在一起构成的就是一句完整的佛教揭语,到底何意全凭个人的领悟能力。 事实上听到前八个字的时候,夜乃晨川谷精锐的眼睛猛地一暗,心里和眼睛里的波动一样起伏不定。 不过他是谁?他夜乃晨川谷可是主宰大和60载千秋的真正主导者,区区几句旁敲侧击的话岂能难得住他。 只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嘴巴着实锋利,用词拿捏得当,明明是几个不带任何攻击力度的词汇,可偏偏组合在一起竟然能发挥奇异的效果。 一个“命由己造”其实是在向他示威,说的无非就是她夜乃晨曦子的命运自己掌控,其他人无权干涉。 一个“相由心生”就是彻彻底底讽刺他心生恶,面生恶,以至于面目可憎,与之前那句“天地间独有的姿容”首尾呼应。 而后八个字明面上是一种苦口婆心的劝诫,实际上则是一种警告和警醒,教育他要做一个心胸宽广之人,才能改变境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积压在夜乃晨川谷心头的怒气不禁一股脑地一拥而上,被一个后生,还是一个他从来都不曾放在眼底、正眼瞧过的晚辈大刀阔斧地教育,不管是比天高的尊严,还是比地厚的面子,都不容许夜乃晨川谷忍下这口气。(..info棉、花‘糖’小‘说’) 夜乃晨川谷的眼睛虽然很小,徒留一条细细的眼缝,可里面却藏匿着一波波害人不轻的精光,对于阴谋诡计了然于胸的他随着年龄增长,老态龙钟的样貌已成定型,可唯独那双总是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越发亮了,可想而知里面全都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算计。 这不,夜乃晨川谷又将那双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眼睛落在夜乃晨曦子身上,顺带瞥了眼与夜乃晨曦子并列而站的覃劭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间,脸上的怒气冲冲就烟消云散,化作一抹十分诡异的笑。 “看来这段时间曦子在华夏过得不错,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你一直麻烦覃少将终究不好,覃少将事务繁忙,可不是一个有闲心陪你玩的人,你还是安安心心地待在大和,这里毕竟是你的家,更何况你的父亲可还在府上等着你,你若是一直听信旁人的妖言惑众,受他人蛊惑,六亲不认,你的父亲可是会伤心的。” 夜乃晨川谷的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可话中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夜乃晨川谷此番是故意利用夜乃晨琭生还活着,打着这个幌子企图使夜乃晨曦子上当。 但是令夜乃晨川谷失望的是夜乃晨曦子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上钩。 形如远山的眉,展翅欲飞的睫扇,秀丽挺翘的鼻梁,不涂而朱的唇瓣······ 夜乃晨川谷越看越觉得心惊,恍惚间他仿佛在夜乃晨曦子身上看到夜乃晨琭生往日的风采,他的那双小眼睛慢慢撑开,撑到最大,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愣神。 瓌姿艳逸,仪静体闲,真真应了那句“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 “首相大人一直口口声声说我的父亲,说的可是这个?” 下一刻,就看到夜乃晨曦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型的玻璃罩,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在半空中晃动着,甚至还在两只手上轮番上演抛物运动,那姿势潇洒极了。 待夜乃晨曦子停下的时候,那物件刚好端端正正地躺在她的手掌心上,方便夜乃晨川谷看清楚。 与此同时,夜乃晨川谷的眼睛快速地瑟缩了一些,又马上恢复了。 夜乃晨川谷在夜乃晨曦子一直细细寻找着什么,可是看到却只是那抹安安静静卧在夜乃晨曦子脸上的平淡无波。 对于夜乃晨曦子的无动于衷,夜乃晨川谷显然很震惊,他不禁猜想夜乃晨曦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还不等夜乃晨川谷做出最坏打算的时候,接下来夜乃晨曦子又做出一件让他不可置信的事。 就在夜乃晨川谷愣神的空档,一张非常显然同时又非常熟悉的纸条晃入他的眼睛里,那是······ 夜乃晨川谷再次惊得一塌糊涂,他明明将那个东西销毁了,还是他亲自下的手,亲眼看到那个东西在火焰下化为灰烬,可现在出现的这张纸条又是怎么一回事? 夜乃晨川谷几乎想都没想就朝那张近在咫尺的纸条伸出手,急切地想要拿到,可对方的动作更快,手一收,那张纸条又稳稳地在她手里。 从夜乃晨川谷最开始的震惊,甚至反常,到方才很急切地想要得到这张纸条,这种欲盖弥彰的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夜乃晨曦子嘴角微微一勾,她想她应该快要知道答案了。 夜乃晨川谷根本还没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仅凭她捏在手里露出来的一个小角反应就这么大,可见她父亲临死前留下的这张纸条不仅仅只是正面的“不要报仇”和掩映在背后的“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那么简单。 那么最可疑的便是这张印有菊花图案的纸张本身,那么这张印有血迹才能显字的纸张肯定意义非凡。 像是想到了什么,夜乃晨曦子平静的眼睛里终于遗漏出一丝波动,只是那波动片刻就消散了。 转眼看着眼前这个对着她手里的这张纸颇为感兴趣的夜乃晨川谷,夜乃晨曦子又笑了,这次笑得颇为畅快,好像能看到夜乃晨川谷现在这副想要而得不到的样子,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 夜乃晨曦子随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纸张,像是被夜乃晨川谷脸上的表情取悦了一样,语调也显得轻快了不少。 “首相大人似乎对我手里的这个小东西很感兴趣呢!让我猜猜在这个小东西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惊天秘密才能让首相大人您如此失态?” 成功地看到夜乃晨川谷因为这句话脸渐渐扭曲,夜乃晨曦子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我左看右看,看了无数遍就是没能发现其中的端倪,无非就是一张破纸,还是一张都是污迹的小纸条,只是不知道首相大人您为何如此感兴趣?” 夜乃晨曦子又成功地瞥见夜乃晨川谷因为听到这句话后兀自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而后还捕捉到夜乃晨川谷脸上对她“无知”的鄙夷和暗自庆幸,夜乃晨曦子对此不以为意,只是笑得更加高深莫测了。 “曦子,既然这张纸你看不懂,不如让我看看,我的阅历怎么说都比你们年轻人多一些,说不定我能看出些什么,到时候告诉你,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该不该说夜乃晨川谷为达到目的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这种哄骗小孩子的方法也用在她身上,夜乃晨曦子嘴角的笑越发淡了,清幽幽的,看不出具体的含义。 “哦,首相大人只要一看就能看懂?” 夜乃晨曦子话音一挑,带着微微的质疑。 “还是说首相大人根本就知道这张纸条里面有什么?” 夜乃晨曦子硬是将疑问句折合成肯定句,让夜乃晨川谷噎得说不出话来。 正愁没法子之际,夜乃晨川谷瞟了眼夜乃晨曦子捏在手里的纸条,转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旁的绝一眼。 突然一阵风袭来,在场的人根本就没看清楚现场发生了什么,可那两个还在频频过招的男人已经比试不下百来回,一招一式虎虎生威,在场的人似乎听到风的鼓动,以及看到不停晃动的“刀光剑影”。 好半响,打斗以绝被覃劭骅威力十足的掌风震得倒退了好几步才得以结束,胜负很明显,覃劭骅显然略胜半筹。 眼见自己最得意的手下败在一个华夏人手里,那个华夏人还是自己的仇敌,这口气,夜乃晨川谷怎么也咽不下去。 最关键的是那张至关重要的纸没到手,夜乃晨川谷一阵气恼,反手一个力道十足的巴掌就招呼到绝的脸上,还外加一句气急败坏的怒骂“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夜乃晨川谷虽然年纪大,但是刚刚那一巴掌的力度绝对不轻。不过对于一个忍者来说,那巴掌有多么利,都赶不上他人对他的诋毁和侮辱。 看到夜乃晨川谷终于露出本性,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意一收,不苟言笑的样子不怒自威,她决定不再虚与委蛇,也不再拐弯抹角。 不过在此之前,夜乃晨曦子还是十分关切地说了一句。 “首相大人,我听说年纪大的人,切忌肝火旺盛,更不能随便乱发脾气,拿捏不当的话,那就不好了,所以您还是悠着点的好。还有我听说作为首相,首当其冲就是态度端正平和,但从方才的种种事件来看,您好像没有一项是符合的,若是被哪个不怕死的狗仔队刚好拍到了,那就更不好了,所以请您务必小心一点。凡事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只是这句颇为贴心的话,进入到夜乃晨川谷耳朵里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夜乃晨川谷的心肝肾脏器几乎都被夜乃晨曦子那句“过犹不及,物极必反”搅得天翻地覆。 第三十七章 :再战波云诡谲 事情最后演变成由大和首相“腆着脸”亲自邀请覃劭骅夫妇入住豪华奢侈的首相府,但是覃劭骅偏偏就不买账,连个正眼都没抬,牵着自家娘子的手大大方方地落拓在大和的高级行宫。起舞电子书 眼看着夜乃晨川谷那老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双绿豆小眼一下子就变得圆滚滚的,仿佛下一刻能从眼眶里面滴溜溜地滚出来,可惜压根就没人在意,也没人理会。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携手郎情妾意地走了,夜乃晨珞生也没带正色地瞧上一眼,就连一向爱看热闹的卿仁此时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也就剩下夜乃晨川谷那几个没什么眼色的手下被唬住了,吓得不轻。 该走的人差不多都走了,现场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和他的那群声势浩大的队伍。 夜乃晨川谷的眼睛几近目眦欲裂,过多的暴怒差点将本来就不大的眼珠子给撑坏了,里面凝聚的怨毒以火舌的速度在蔓延,脸上的褶皱一个个绷得紧紧的,握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骨节突出,青筋暴露,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扭曲。 突然夜色弥漫的微风中传来一种喑哑类似利器研磨石头的声音,隐约间能分辨出那是一个人的笑声,只不过那笑声里的邪恶却让人一阵胆寒,明明已经到了春天的尾声,可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天,夜乃晨曦子就收到了一份来自于夜乃晨川谷的邀请函。 很显然夜乃晨川谷此番设的局就叫做“鸿门宴”。 看着手上这份做工精细的烫金邀请函,夜乃晨曦子只是嘴角略微地勾了勾,并没有其他异色,倒是覃劭骅在瞥见她手上的东西时眉头轻蹙,关切地说了一句。 “不想去的话??????” 覃劭骅还没说完,夜乃晨曦子就伸出手不着痕迹地插入他半握成拳的手掌里,两只手挤在一起的时候,还顺带晃了晃,抬头对他嫣然一笑,笑得竟让覃劭骅有些恍惚。 “我们要去,还非去不可。” 夜乃晨曦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线,眼底闪过一丝誓在必得的光芒,话虽然说得令人费解,可却相当的笃定。 正色间,覃劭骅及时捕捉到了夜乃晨曦子嘴角边的那抹意味悠长,紧锁的眉头渐渐松懈下来,连带看着夜乃晨曦子的眉眼也是一片柔色,最后竟然化作丝丝缕缕的宠溺和温柔。 既然夜乃晨曦子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那么他只会无条件地支持。 覃劭骅什么都没说,只是反手扣住夜乃晨曦子的手,牢牢握住,传递自己的信任和忠诚。 别说是赴个什么不怀好意的宴会,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想必覃劭骅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夜乃晨曦子想要做什么,就绝对不可能从覃劭骅听到一个“不”字,当然除了离开这一项除外。 与此同时,夜乃晨川谷苍老的脸上一片喜色,老态龙钟之下是极度扭曲的表情。 “东西确定交到她手上了吗?” 站立在一旁的绝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是那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分明多了一抹死寂。 “是的,总理大人。” 亲耳验证答案的夜乃晨川谷,心情似乎更加愉悦了,仅仅从他皱缩到一起宛如菊花的脸就能看得出来。 夜乃晨川谷微微睁开细小的眼睛,就好像计划已经得逞了一样。 华灯初上,晕黄灯光相继盛开,为帝都蒙上一层朦胧和迷蒙。 既然是邀请,却不是在高级酒店,而是在主人家里,邀请的时间不是在白天,而是在晚上,其中不能为外人道来的匪夷所思,夜乃晨曦子心知肚明,却没有拒绝。 此时的首相府却没有一点宴会该有的热闹,只能用“门庭冷落车马稀”来形容,冷清的气氛倒是与豪华的建筑格格不入。 看到首相府的装潢,夜乃晨曦子才真正见识到何为古代帝皇的行宫,现在那些鳞次栉比的仿建筑在首相府的富丽堂皇面前只能是上不了台面的摆设。 夜乃晨曦子不免有些嘘唏,越是走进去,嘘唏感更加强烈了。 亭台楼榭、假山水池遥相呼应,树影婆娑的九曲回廊,层层环绕的楼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就是大和的皇宫,实际上这与大和的真正皇宫也相差无几。 从夜乃晨川谷毫不遮掩的行为来看,这厮恐怕是只手遮天惯了,才养成这样的恶习俗,骄奢淫逸,目空一切。 侍者将夜乃晨曦子带到大厅的时候,大厅空无一人,正当她肆无忌惮地打量四周的时候,夜乃晨川谷在绝的搀扶下才出现。 在高位上先落了座,夜乃晨川谷才将视线转向站在大厅中央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好像直到此时才意识到有这么两个外人在。 很显然,夜乃晨川谷是故意为之,形式是俗不可耐的下马威,目的就是逼迫夜乃晨曦子就范。 夜乃晨曦子也不恼,就这么直直站着,与夜乃晨川谷对视,目光凌然无惧。 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和眼中的神情一样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坚毅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以为然的冷芒。 “如果这就是首相大人所谓的待客之道的话,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声音依旧清冷如水,却多了一份独有的不怒自威在里面,让人不容忽视。 夜乃晨川谷略微沉了一下眼,看着夜乃晨曦子分明带着一股探究和审视,好像要从夜乃晨曦子脸上发现什么破绽一样,只是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出端倪。 而后竟然看到夜乃晨川谷脸上弥漫了一层层看不出意味的亲切,不过怎么看怎么别扭。 “曦子,你莫不是忘了这就是你的家,在自己家里何需如此多礼。” 如此颠倒是非的话倒是点燃了一丝笑点,夜乃晨曦子嘴角一勾,下一刻握着覃劭骅的手就十分大大方方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那样子倒是挺像喧宾夺主那么回事的。 夜乃晨曦子洋洋洒洒地落了座,直接无视夜乃晨川谷脸上的暗沉。 “想不到首相大人是如此亲民的人,凡是天下之人都视之为自己的亲人,想必街边的乞丐也不例外吧?” 夜乃晨曦子说话间,还特意瞧了夜乃晨川谷一眼,那直逼的眼神让夜乃晨川谷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夜乃晨川谷搭放在大腿上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良久,脸上的神色才勉强遮掩住,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算计。 “曦子,你不想见一下你的父亲吗?” 诱哄的口吻分明带着不怀好意,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看了眼那些暗黑的角落,最后落在夜乃晨川谷身上,连带夜乃晨川谷嘴角的算计也没有放过。 夜乃晨曦子微微勾了勾唇角,一抹比北极冰川还要冷上三分的浅笑爬上了她那弧线优美的嘴角,冰冻三尺也不过如此。 “首相大人会轻易让我见到吗?” 夜乃晨曦子问得突兀,就在气氛陷入尴尬和诡异的时候,大厅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伴随着豪放的大笑,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和另一个风姿毓秀的男人出现在大家眼中。 “哟,这么热闹,朕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还是说刚好赶到?” 听到声音的夜乃晨川谷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过几许烦躁。 卿仁看了眼泰然自若的夜乃晨曦子,又瞥了眼脸色不明的夜乃晨川谷,倏地一声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爬上他那张堪称绝色的脸。 对于一向高调如斯的卿仁,夜乃晨曦子选择无视,视线直接穿过卿仁,看向他身后的夜乃晨珞生,叫了声“叔父”。 看着卿仁一副十足要看好戏的样子,夜乃晨川谷眉头是越皱越紧,他怎么就把这个小祖宗给忘了呢,要成大事,这个小祖宗可是一个大麻烦。 卿仁的破坏能力,夜乃晨川谷可谓是深有体会,而且是从他小看到大,可以这样大言不惭地说,卿仁的那点聪明劲和算计,以及坏心眼,可谓是夜乃晨川谷一手造成的,堪称手把手的教导和亲身授受,以及言传身教。 “陛下,臣记得您明天还要出席一个大活动,现在不应该在宫里准备吗?” 明面上夜乃晨川谷是出于臣子的本分,好心地提醒卿仁,而实际上却是在下逐客令。 卿仁眼睛眯了眯,嘴角慵懒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首相大人似乎不是很欢迎朕的到来,难道朕到一个臣子家拜访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还是说首相大人家的门槛太高,就连朕也没法跨过去?” 卿仁脸上的笑越加明媚了,可说话的语气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威胁和讥讽。 知道这个小祖宗最近气势高涨,不打压一下势必会爬到他头上来,若不是此时还有远大的计划在,夜乃晨川谷一定会卯足了劲好好教育一下他们夜乃晨氏一族的子弟如何“尊重长辈”,可眼下只能先交给他何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和“不择手段”。 第三十八章 :三战出其不意 夜乃晨川谷转身对上夜乃晨曦子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慈祥和蔼的面孔,只是那故意伪装出来的面部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就像戴了一张假面具,着实让人亲近不起来,更别提假以辞色。[txt全集下载]“曦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不能受有心人的蛊惑,那些人巴不得挑拨我们祖孙之间的感情,你千万不能上当受骗。”夜乃晨川谷边说的时候,那双绿豆小眼还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覃劭骅和夜乃晨珞生,那不着痕迹的一眼分明在指控覃劭骅和夜乃晨珞生就是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小人。倏地一声,一朵开得极致美丽的花在夜乃晨曦子脸颊边绽放,笑得妩媚,笑得翩跹,笑得让人捉摸不透。“首相大人说的极是,‘近君子远小人’这是古往今来先哲们的谆谆教诲。俗话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坦荡之人,不为事扰、不为事忧、面无惧色、依度而行;戚戚之人,踱于事、瞻于事、形容枯槁于事、变坏于事。真正的君子理应是心胸开阔、气定神安、行为坦荡,只有小人才会斤斤计较、热衷于嚼舌根。首相大人,我说的可对?”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夜乃晨曦子端的那叫一个气定神闲、稳若泰山、悠然自在、怡然自得、泰然自若、从容不迫、娓娓而谈、谈笑风生、胸有成竹、安之若素、若无其事、不露声色、面不改色。 说到旁敲侧击、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不得不说夜乃晨曦子才是真正的个中翘楚,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借助三言两句,隐晦曲折、拐弯抹角、借袒铫挥地将对方鞭挞得彻彻底底,让对方没得反驳、无暇反驳、哑口无言。 两道目光嗖的一声在半空中交汇对峙,一道是稳操胜券的不怒自威,另一道则混合了恼羞成怒、急火攻心等诸多情绪。 夜乃晨川谷此时的眼神,活生生地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刀子,散发着致命的寒光,千万道夹杂着愤怒的光线齐刷刷地朝夜乃晨曦子射了过来,可反观当事人却一脸的置若罔闻,十分的悠闲肆意,倒是让夜乃晨川谷气得发狂。 夜乃晨川谷怒目圆睁,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心力才得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放在大腿上如枯树枝一般的手明显在不停地颤抖,夜乃晨曦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他的底线,这让夜乃晨川谷本就不多的耐心一下子消弭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来人??????掌嘴。” 几乎是夜乃晨川谷话音一落,从四面八方立刻就蹿出了几十个大和武士打扮的男人,他们手上拿着武士刀一步步向夜乃晨曦子逼近。 看着眼前这个态势,夜乃晨曦子只是略微勾了勾唇角,脸上尽是讽刺,没有丝毫的惧色,好像一早就料到了此番场景。txt全集下载 稍微与料想有些许偏差的是夜乃晨曦子没想到夜乃晨川谷这么不经玩,她不过才说了一句话而已,这就撕破脸了,让她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看着慢慢向她逼近的武士,夜乃晨曦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私底下不动声色地在覃劭骅的手心里划拉出一个笔画清晰的“等”字。 不待其反应,夜乃晨曦子欣欣然站起身,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距离她仅仅几步路的武士,眼中的不以为然无端地让武士们愣了愣,转而夜乃晨曦子看着高位上的夜乃晨川谷,眼底一片冷意,身上顿时迸射出来的气势硬是让武士们不敢再上前一步。 “想不到首相大人是一个恃强凌弱之人,倒是让芷兮高看了。” 无论是夜乃晨曦子犀利的言辞,还是举止间的坦然处之,都再次刺激到夜乃晨川谷那颗不堪一击的脆弱心脏。 “还愣着干嘛,给我掌嘴,快,撕了这女人的嘴。” 看来夜乃晨川谷对夜乃晨曦子的厌恶不是一点两点那么简单,分明就是刻入骨子里的怨毒。 夜乃晨曦子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呵,想要撕了她的嘴,也要有那个能耐才行。 与此同时,覃劭骅高挑的眉梢向下一压,深邃的眸子里立刻射出两道慑人的寒光。 敢动他的女人,看样子是活腻了。 覃劭骅猛地站起身,将夜乃晨曦子护在身后,浑身散发出的骇人气势让那群武士硬生生止了步,他们眼底都露出如出一辙的惧色和忌惮,相互了一眼,站在原地踯躅不前。 看到自己精心培养的武士此时都震慑于覃劭骅强大的气势,夜乃晨川谷除了不甘之外,就是浓浓的愤怒,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一个琉璃杯盏被无情地抛掷出去,在地上支离破碎、四分五裂。 “一群饭桶,还不快上,胆敢违抗我的命令,身首异处,亲人骨肉亦然。” 殊不知站在他身后的绝,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裂痕,眼波中也泛着挣扎。 还在犹豫间的武士听到这句绝对性的威胁,纵使眼中有着屈辱,却依然奋勇而上,可他们还没有挨到夜乃晨曦子的衣服,就被覃劭骅利索的拳脚掀翻在地。 看到一个个在地上哀嚎的武士,夜乃晨川谷眼中的怒火更甚,转头看了眼无动于衷的绝,呵斥道:“打败那个男人,我保你前程似锦,如若败了,你的妻儿也就别想活过明天”。 虽说夜乃晨川谷一直拿着这个把柄要挟他,强迫他为他卖命,可没有哪次抵得上这次让绝心生绝望和愤怒,无穷无尽的怒火、屈辱和不甘,以及怨恨在绝的心中熊熊燃烧,将他心底最后一丝也烧没了。 他是人,不是牲口,也不是唯命是从、没有情感的死物,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固守,虽然渺小,但是却是支撑着他前进的动力,这次他必须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做出了断。 绝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里闪过零星的波动,可很快就平息了,他躬身向夜乃晨川谷行了个礼,就朝覃劭骅走过去,行动间带着壮士扼腕的决绝。 待绝走近,摆出与覃劭骅对峙的阵势,在这个档口,夜乃晨曦子大大方方地揭露夜乃晨川谷罪恶身后隐藏的目的。 “首相大人动辄得咎的做法无非就是冲着这张小小的纸条,又何苦为难无辜之人。” 夜乃晨曦子若有意无意地捏着纸条在空中晃动,还特意展开,将正面和反面都展示了一遍,引得夜乃晨川谷再也顾不了什么礼仪,伸长了脖子往纸条的方向凑,眼珠子撑到最大,就是为了看清楚纸条上的内容,不负所望,他最后终于在不顾形象之后瞧清楚了一切,可浓重的不可置信就像沉重的枷锁套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不可能,夜乃晨川谷不相信那张纸条上面只有那么几个字,他费尽心机要得到的东西不可能只有几个敷衍他的字。 恍惚间,夜乃晨川谷顺着纸条往上就看到一张布满了自信和浅笑的女人,肯定是这个女人在这张纸条上做了手脚,他明明早就将它销毁了,这张残留下来的纸条肯定是假的。 瞥见夜乃晨川谷脸上的狐疑、自我宽解和劝服,夜乃晨曦子笑了,笑得楚楚动人。 “首相大人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得到这个东西?” 察觉到夜乃晨川谷脸色的微变,夜乃晨曦子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鉴于首相大人对这张纸如此念念不忘,出于好奇,我私底下特意调查了一番,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夜乃晨曦子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夜乃晨川谷脸上的震惊和慌乱,或许是夜乃晨川谷的反应取悦了她,夜乃晨曦子嘴角的笑意更加肆意了。 “原来这张纸的来历还真是不一般,若要追根究底的话,还要追溯到平安朝时期,相传是贵公子光源氏生前收藏的喜爱之物。本应当是宫廷中颇为稀罕的物件,可到了德仁天皇那一代,却因为一个小玩伴的无理请求,德仁天皇十分坦然地拱手相让。德仁天皇的本意不过是以此物作为二人情谊的见证,却不想那名小玩伴看中的却是物件背后的皇权象征和无上荣耀。我还打听到60几年前那东西似乎在首相府出现过,之后就平白地销声匿迹了。首相大人,可有这回事?” 看到夜乃晨川谷用仿若可以将她撕碎的眼光瞅着她,夜乃晨曦子反倒心情很好一样,笑得更加明媚了。 “那名玩伴的身份,想来没有谁比首相大人更清楚了。” 在场每个人在听到这番话后,脸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异变,最明显的莫过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黑一阵、白一阵的夜乃晨川谷。 “你――” 瞥了眼肆意妄为的夜乃晨曦子,又瞥了眼站立不动的绝,顺带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夜乃晨川谷心里岂止一个“气”字了得。 “绝,只要将这个女人杀了,你就彻底自由了。” 这个条件非常诱人,以至于一直冷静的绝眼里露出一片杀机。 对此,夜乃晨曦子只是嘴角荡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斜睨了气得几近跳脚的夜乃晨川谷一眼,好像她才是真正执掌生杀大权的王者。 “首相大人,您这是在毁尸灭迹呢?还是杀人灭口?亦或是您要对外宣称的‘大义灭亲’?其实无需这么麻烦,只要您交出我父亲的遗体,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踏入大和一步,如何?” 纵然夜乃晨曦子说话的声音不大,可那不卑不亢的气度和风骨足以让人为之倾倒,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顽固。 夜乃晨川谷半眯着眼睛,对于夜乃晨曦子退让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 “既然你这么想见你的父亲,我不介意做一桩成人之美的好事,那你就准备下地狱见你的父亲吧!” 突然夜乃晨川谷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诡异的鼓动声,从暗处走出两个男人,两人先对夜乃晨川谷作揖行礼,才在一边站好。 那两个男人对于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来说,非但不陌生,还特别熟悉。 说实话,这两个男人虽然风格迥异,但是风姿却非同一般,左边那个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笑意的男人看起来风流倜傥,右边那个脸上覆了半边铁皮面具的男人看起来器宇轩昂。 这两个人,卿仁和夜乃晨珞生也不陌生。 下一刻,就看到夜乃晨川谷满是皱纹的脸上荡漾出一波又一波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尽是古怪和邪恶,以及外人看不懂的不怀好意。 “子晗君,铭葑君,接下来就看你们两的了,切不可让我失望。” 第三十九章 :四战措手不及 手机阅读 高三复习对大多数人是辛苦劳累的,但对于苏晴这个头脑聪明灵光又过目不忘的丫头来说根本不算回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不打击同学和让父母放心也是有必要的。 今天是周六,好不容易得到允许独自外出,苏晴决定在花鸟市场逛一圈。为小白(给白狐起的名字)和凤凰(变小像只金丝雀却坚持我叫它凤凰说那是尊严问题)的正大光明出现找个理由,买不买花倒是其次。 市场里的花鸟鱼甚至是蛇都有的买,包罗万象。兴趣爱好因人而异,喜欢养老鼠或者蛇的大有人在。只要有人愿意消费就有市场。虽然那些花草没有空间里的漂亮,但还物有所值价格适中。外公喜欢养花,爷爷也对兰花情有独钟。她有很多兰花却不能往外拿,在市场买似乎零用钱负担不起。虽然是大家族但是不是经商,自家拿工资生活父母又清廉所以我和哥哥的零花钱并不多。堂姐总是拿她的富有取笑自己,却被一笑置之,苏晴期待这个被惯坏的孩子哭得时候。 一路走来带着露珠的玫瑰、香气馥郁的百合、优雅的鹤望兰、娇艳淳朴的非洲菊,雍容富贵的牡丹,还有康乃馨等等看的苏晴心情愉快。给母亲买了一束她最爱的百合,也顺手带走被当垃圾扔掉的花枝花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相信有空间在一定可以变废为宝,不用花钱的感觉就是好。 回到家没人在,把百合修剪好插入花瓶换下玫瑰花,然后一个闪身进入空间。小白和凤凰立马迎了过来,迫不及待扑到苏晴怀里。蜂王酷酷的忙着指挥采蜜谁都不理,不过吩咐打听消息时行动迅速消息准确。而且那些蜂蜜和蜂王浆太美味。检查了一下,将花枝栽种,带着几株在花市捡到的兰花苗出了空间。小白和凤凰得知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呆在外面陪主人高兴地不得了。凤凰飞来飞去,还在空里翻跟斗;小白象一个淑女似的摆着高傲的姿势站在苏晴的肩头,凤凰鄙视它翻白眼她见了哈哈大笑。兰花被栽种到花盆中浇上空间泉水立刻由病怏怏的变得生机勃勃长大不少。现在可以看出这是两盆剑兰两盆蕙兰,再浇水说不定就开花了。 苏晴瞥见了那束玫瑰花,有了做糕点的冲动。将那束可怜的玫瑰摧残一遍,要做成用了这些花瓣的假象,做事谨慎总是好的。苏晴又采集空间无公害含灵气的玫瑰花瓣,开始动手做玫瑰糕点。糕点出炉,两只宠物护着各自的一块糕点在津津有味的品尝时,苏晨回来了。 苏晨和同学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出了一身的臭汗,一进家门就进了浴室。当他换好一身休闲服来到厨房时,苏晴正在做晚饭回头和哥哥打了声招呼。苏晨十六岁身高快一米八了,曾经的小正太已经成长为一个容貌俊美性情沉稳内敛的美少年。若戴一副眼睛应该更像温文尔雅的学者。 苏晨准备拿糕点时才发现两只袖珍小宠物在一脸享受的品尝美味。看着它们的表情都差点认为自己眼花了。 “晴晴,你今天买的这两只小家伙吗?这俩小宠物是什么品种,还挺可爱的。” “我也不知道,看着可爱就买了。”真是的,它们变成现在这样子说了是什么动物也没人信吧。 “要不给它们拍照片找个专家问问,我挺好奇?” “不行,万一到时候跟我们要它们去研究怎么办,这么可爱乖巧的宠物我可不想失去。” “那听你的,今天的点心在哪买的味道真不错?” “这是我学着网上做的,好吃以后还作。”知道糕点味道好,但听到表扬还是很高兴。至于点心苏晴前世学的,说是网上看的只是找借口。 “又有口福了太好了。对了晴晴今天没买两盆花回来吗,爷爷只收极品兰花我们买不了不过外公对漂亮的花都喜欢的” “买了,给妈妈的一束百合,还有在阳台上。” 苏晨急忙来到阳台上,他很好奇妹妹买了什么花。从小就感觉到自己这个妹妹不简单,在家活泼可爱又懂事,小小年纪家务做的无可挑剔;在外人面前时极力让别人忽视自己,毫无表现。他总感觉苏晴在扮猪吃老虎,现在是蛰伏期间有一天她会一飞冲天。在外人眼中他是苏家崛起的天才,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妹丽莎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小美女,却不知在苏家还有一个女儿那个从不参加宴会的苏晴才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美女。苏晴有意隐瞒,父母也默认了这种做法,他自是不会多事。现在他好奇是什么花入了她的眼。 当苏晨见了阳台背阴处的四盆名贵的兰花时,还是惊讶不已。见多了军区大院里那些老家伙们养的兰花对兰花已经有了不错的研究。这样的极品兰花怎么会出现在花市,估计一出现就被有权势的人买走了。苏晴怎么弄到的,果然看不透的人啊。 晚饭时父母说晚饭和糕点很好吃,妈妈也很喜欢拿书百合花。苏晴提到阳台有没得花,若是不够送军区大院的档次就都送给外公。爸妈点头应着,心知苏老爷子只养极品花,很少有能入眼的。但苏晨在一边听着差点被饭呛到,这样的花不够档次那爷爷就不用养花了。苏晨也没有说什么,巴不得父母也受一次惊吓。 苏爸爸没当回事过了几天见到花时兰花都快开花了,被如此的兰花着实吓了一跳,自己不好养花但眼光不差,反应过来急忙给父亲和丈人送去了。这样的兰花若是在自己这里出毛病就亏大了。话说苏老爷子见了花高兴地跟孩子似的,立即让警卫员通知他那些爱花的老伙伴们赏花。把那些老家伙们激动地晚上差点没睡着,多亏苏晴没有把空间的花直接挖出来,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激动地心脏病发作。 (大家多支持,投票票。) 第四十章 :始末 这场战争毫无悬念,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夜乃晨曦子就轻而易举地让对手溃不成军。(..info) 不动声色的作战方法,出其不意地让对手一再掉以轻心,各个击破,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扭转乾坤,个中始末和末节不为外人道来,总之,一句话,防不胜防。很显然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夜乃晨川谷措手不及,夜乃晨川谷自以为自己的精心布局定能让夜乃晨曦子有去无回,殊不知夜乃晨曦子竟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招兵买马,不着痕迹地就攻破了他处心积虑的瓮中捉鳖,仅仅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让他败得够呛。可是就算事实摆在眼前,夜乃晨川谷依然不相信自己输了,还是输给了一个不曾正眼瞧过的小丫头片子,这让他的颜面何存,比天高的面子又往哪里搁?于是乎夜乃晨川谷细小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像极了钻进了谷仓左顾右盼的老鼠,贼眉鼠眼,在那双略显浑浊却又异常精明的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算计。下一刻就看到夜乃晨川谷转动脖子,将高傲的脸转向高高站立在他身前并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的绝,眼底的一抹精光快速地闪过,先是摆出一种苦口婆心的劝导者姿态,脸上还挂着浓浓的失望和谴责,更是用激扬慷慨的陈词进行大刀阔斧的规劝,企图让绝浪子回头。夜乃晨川谷此前的做派倒是与之前的得意嘴脸大相径庭,不过不难能看出隐在他丑恶嘴脸之下的满心算计。“绝,你是我们大和最勇猛的勇士,更是我们大和忠心耿耿的忍者,你怎么能帮助那群外族人来对付自己的祖国呢?难道你忘了自己身为一个勇士、一个忍者、甚至一个大和子民的职责了吗?你对得起大和的祖先吗?你对得起靖国神社的那些先烈们吗?你如果还不知悔改,必将成为我们大和的耻辱。”一个个抑扬顿挫的问句,为的就是引发绝身体里的爱国因子。正因为知道绝是一个爱国热情和责任感满满的人,夜乃晨川谷才专门以此为突破口。夜乃晨川谷说完,隐在暗处的脸立刻洋溢出灿烂的微笑,那笑意多半被邪恶占据了。而在此期间,绝脸上任何的细微波动和挣扎,夜乃晨川谷都看得一清二楚,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得意。殊不知这些细微的小动静,夜乃晨曦子在一旁也瞧得分明,却充当起旁观者的角色置身事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悠然自得的微笑,十分惬意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剧,尤其是夜乃晨川谷自编自导自演的黑色幽默剧。眼前的夜乃晨川谷就像是戏台上的小丑,插科打诨,哗众取宠,丑态毕露而不自知。绝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将要抽回来的刀重新放在夜乃晨川谷脖子上,脸上的决绝是那么明显。虽然绝对夜乃晨川谷的了解并不是十分细致,但是这么年的接触,夜乃晨川谷无意间露出的习惯,绝渐渐摸个熟透。就比如当前夜乃晨川谷嘴角扬起的笑容,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个笑只是古怪了些,可在绝看来,却是一个阴谋从酝酿到完成的标志。没有人比绝更清楚,夜乃晨川谷在算计人的时候,嘴角总是会露出一个三分弧度的笑容,而且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地会一直摩挲。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深入骨子里的毛病和习惯岂是一时就能改的过来的?更何况是罪孽深重的夜乃晨川谷。 绝的嘴角满满勾起一个无奈至极的哂笑,如果不是被夜乃晨川谷逼入绝境,又何来背叛之说。他终究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没有感情和知觉的木偶。夜乃晨川谷一次又一次以亲人妻儿的性命相要挟,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最初的誓死效忠在无情的诋毁、辱骂和威胁中逐渐被磨得干干净净。绝嘴角的苦涩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夜乃晨川谷快速转变的无情怒骂中断了。夜乃晨川谷意识到绝并没有如预期计划的那样悔过自新并重新投奔他,脸上的暴怒就像是暴风雨过境一样,雷雨交加,脸色阴沉得堪比黑黑的锅底,暴怒的眼珠子,抖动的嘴角,说出的话一下子就暴露出他的本性。“你竟然敢忤逆我,你可知道后果,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妻儿都弄死,还是说你以为重新找了一个靠山就可以摆脱我的控制?当真是愚蠢。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绝,你不过是一条忠于我夜乃晨氏的狗,你难道还想脱掉拴狗的铁链子不成?你的奴性可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不消说是你,就连你的父亲和祖父都没能妄想逃脱我的钳制,更何况是无论能力还是秉性都不及你父辈祖辈的你?”夜乃晨川谷的一句话既道出了血淋淋的事实,也在绝的心口上捅了一个大窟窿,绝坚挺的身体顷刻间如石头般僵硬,握着武士刀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正如夜乃晨川谷所言,绝的父亲和祖父确实都是夜乃晨川谷忠实的奴仆,所以他自出生起也不可避免地承袭了这种卑躬屈膝如蝼蚁一般的身份,这就是钉在他们祖祖辈辈身上的屈辱和责任。为着这份责任,他的父亲和祖父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为着这份责任,他要像囚犯一样小心翼翼地生活。不知从何时起,那份责任慢慢地被扭曲,甚至扭曲得变形,在绝的心里情不自禁地滋生出背叛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个想法就像是龙卷风一样,搅得他日夜不得安宁,这样的日子终于迎来它的终结点。绝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夜乃晨曦子时那种深刻到骨子里的撼动,从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和强大魄力,在不知不觉中竟让他折服,那个女人一次次地带给他震撼,让一直被迫接受自己命运的他开始相信何为“人定胜天”,同时隐藏在他心底的那种反抗和冲动也跟着肆虐起来。就在绝处在扭曲的责任和解脱之间徘徊不定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又出现了,为他的生活带来全新的改变。当绝奉夜乃晨川谷之命将请柬交给夜乃晨曦子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女人正在书桌前练书法,挺直的腰背与柔美的外表融合到完美,他不禁有些失神,直到一个清冷如水的声音进入耳朵里才回过神。“你觉得我写的这幅字帖,如何?”绝的视线从夜乃晨曦子含笑的嘴角转移到泼墨挥就的宣纸,只见被誉为“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细绸不闻声”的青檀皮宣纸上被四个狂妄至极的草书字体占得满满的,笔势连绵环绕,字形奇变百出,不拘章法,纵任奔逸,赴速急就,运笔放纵,点画狼藉,自成一派风流体态。绝在心里不自觉地又敬佩夜乃晨曦子一两分。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四个狂草竟然是起承转合。《诗格》中写道“作诗有四法:起要平直,承要舂容,转要变化,合要渊水”,纵然绝不知道华夏的《诗格》,但是起承转合这四个字对于绝来说并不陌生,只是绝不理解夜乃晨曦子为何特意让他看这四个字。当绝还处在不明所以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的脸上倏地绽放出一个豁达的笑容,继而他就听到一句似懂非懂的诗句,“山重水复疑无路”,只一句就再无下文了。走出门后,夜乃晨曦子嘴角那抹意味悠长的笑还停留在绝的脑海中,那句意味不明的诗句和那四个放浪不羁的“起承转合”更是扰乱绝的思绪,直到夜晚的到来,绝才真正领会夜乃晨曦子的用意。夜乃晨川谷命令他教训夜乃晨曦子,也正是他面对面与那个女人站着,读懂了那女人的唇形,他才知道原来山重水复疑无路还有下一句,那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意思通俗到过分,在逆境中遇到转角,这正与“起承转合”中的“转”交相呼应。 “起承”说的不就是他之前的际遇吗?“转”正是他要寻求的转机,“合”就是他最终要追求的解脱。仅仅四个字,夜乃晨曦子就能精确地概括出他的一生,并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绝不由得猛然一窒,不知道是震惊于夜乃晨曦子缜密到无懈可击的思维模式?还是惊叹于夜乃晨曦子润物细无声的掌控能力? 而夜乃晨川谷再次的威胁恰恰就成了绝反叛的导火索,绝在思绪流转间,突然对上夜乃晨川谷那双如利剑一般的眼睛,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多出了一抹镇定和决然。 夜乃晨川谷丝毫不知道其中的盘根错节,他的思维一直停留在绝的背叛和夜乃晨曦子的出奇制胜上,不知道该说他目光短浅、思路狭窄?还是该说他顽固不化、执迷不悟? 总之,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夜乃晨川谷败就败在“冥顽不灵藐王章,羊狠狼贪性狂恣”。 没有看到绝的痛定思痛,夜乃晨川谷脸上的阴沉愈甚,久久不退,可绝始终保持沉默,并用无愧于心的视线回视他。 夜乃晨川谷心中的怒气不由又加深了几分,转而视线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逡巡了一圈,最后停在立场不是很明确的路子晗和钟铭葑身上,这两个人无疑又成了夜乃晨川谷进一步诱导的对象。 只见夜乃晨川谷的眼珠子又转悠了几圈,一个绝佳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眼中的诡异一闪而过,喑哑如同刀划过磨刀石的声音在大厅突兀地响起。 “子晗君,铭葑君,二位若是能助我对付那个女人,我现在就许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以及无尽的财富。” 夜乃晨川谷说完,嘴角就高高翘起,勾芡出一个自满得意的弧度,在他看来,任何人都逃不过功名利禄的诱惑,路子晗和钟铭葑自然也不例外,可终究还是要让他大失所望了。 就在夜乃晨川谷将不怀好意的视线定格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路子晗和钟铭葑就已经预知到了夜乃晨川谷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夜乃晨川谷的目的太明显了,就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无异,他们就是想装作不知道也难,不过他们除了嘴角露出一抹讽刺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漫长的沉寂终于将夜乃晨川谷心里最后一点耐性击破,他脸上的和颜悦色再也无以为继。 第四十一章 :深谋远虑 路子晗微挑着眉,厚薄适宜的嘴唇慵懒地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他漫不经心地睇睨着不远处阴晴不定的老头,脸上尽是浓浓的嘲讽。(..info) “伟大的首相大人,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路子晗话音一落,紧接着夜乃晨川谷皱起的眉头层层叠叠的,快要压弯了他的天庭,他眼中的暴怒正在以滚雪球的威力不断地聚集,可还没等到他的怒气爆发,路子晗马上截获了发言权。 只见路子晗站在原地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盛怒中的夜乃晨川谷,好像欣赏他人生气也是一种喜闻乐见的事。 “哦,对了,我奉劝您最好不要用您刚才的那套说辞污了大家的耳朵。我是一个正正经经、地地道道的华夏人,既没有忠于大和的义务,也没有效忠您的职责,更没有为夜乃晨一族抛头颅、洒热血的必要,您大可不必假借背叛和忠义的名义臧否我。” 听听,路子晗仅仅几句话就将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好像当初那个投靠大和的人不是他一样,这会倒是当起了维护正义、忠义的谦谦君子。 不同于路子晗的见风使舵和识时务者为俊杰,钟铭葑至始至终都不曾说一句话,他的幽深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落在那个脸上始终云淡风轻的女人身上,思绪渐渐飘远。 钟铭葑一直以为自己是大和派遣到华夏的卧底,他从昏睡中醒来就被灌输这种思想,潜意识他就认定自己是一个大和人,还是一个背负着沉重使命的细作。 他感觉自己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沉睡期,沉睡的过程中,他就像是在苍茫的白雾中行走一样,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就连头脑也是一片空白,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直到他醒来,有人在他耳边跟他说,他叫做钟铭葑,是一名大和的高级将领,由于在一次偷袭中遭遇炸弹袭击,险些丧命,好在抢救及时,挽回了一条命,但是他也因此毁容。 钟铭葑至今都还记得那人说到他毁容时语气中带着多么深邃的惋惜,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感竟然让他无所适从。 恍然间,钟铭葑不禁有种自己已经沦为废物的错觉,那错觉一点都不虚幻,简直与真实无异。 其实不止是半边烧伤残毁的脸,他身上也不可避免地留下大面积的烧伤,扭曲的纹路、突起的肉瘤,就连他自己看了都不免有些作呕,更何况是照顾他的小护士。 每每瞥见那些看待他的异样视线,钟铭葑就忍不住暴虐起来。 无能加外界的影响,以及自身的越发敏感,让他对自己越来越反感,甚至连带对这个世界也厌恶起来。 在华夏无意间遇到那个叫做夜乃晨曦子的女人,那个女人就像是太阳一样,浑身浸透在耀眼的阳光下,那样明媚的阳光是钟铭葑可望不可即的。 可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是他不可企及的,钟铭葑还是想占为己有,尤其是在墓地里听到那个女人似乎对失忆前的他怀揣着莫名的情愫,这一点更加刺激钟铭葑内心深处的怨天尤人,若是不能拥有,同归于尽也好。 不知从何时起,钟铭葑心里迫切地希望那个女人能够洗濯他身上的污浊,长久浸淫黑暗之中,内心对光的狂热只会越积越厚。 钟铭葑原本以为只要利用那个女人心里的那点情愫就能得偿所愿,却不想那个女人的身边已经有一个叫做覃劭骅的男人,那个男人冰冷得跟铁一样,身上散发的气势和魄力让见惯大场面的他不得不心生忌惮。 然而那个男人嘴里的一句“大哥”和在华夏发生的种种也不得不让他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 在调查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过程中,钟铭葑发现了很多不可置信的信息,比如夜乃晨曦子的多重身份和扑朔迷离的身世背景,以及颇有渊源的家族传统,这些都让钟铭葑十分感兴趣。 越是了解,钟铭葑对夜乃晨曦子的兴趣越浓,一开始只是贪恋那个女人身上的光芒四射,不知不觉中那种表象的贪恋渐渐偏移了轨迹,贪恋变成了贪念,最后竟然演变成一种执念。 由一开始的算计和利用,钟铭葑下足了血本,最后连自己的心也赔了下去。 钟铭葑原以为凭借一块观音玉就能使得那个女人倾心,却不曾想过那个女人从来就不曾在他身上停留过片刻的注视。 看着那个女人和覃劭骅站在一起构成的温馨图景,钟铭葑才恍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阳光还是那抹阳光,只是他终究是不被阳光照耀的人。 从别人的幸福中默默地退开,本以为从此再无交集,却不想大和那边下了一道指令,让他硬是与那个女人又扯上了不远不近的关系。 纵然他避重就轻地一再为那个女人开脱,大和那边的动作依然不断。 虽然钟铭葑并不是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可被人明目张胆的监视,这种显而易见的端倪,就算他不想注意也难。 可等到他终于弄清楚自己身份的时候,那个女人却从这个世界上不翼而飞了,伤心难过的人不止覃劭骅一人,还有他钟铭葑,声色犬马也好,酒肉池林也罢,终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内心的苦楚。 他不过是想要抓住太阳的一角,可终究只是痴人说梦。 但是在三个月的消沉之后,他意外地收到那个女人没死的消息,满满的惊喜充斥在他的心头,可女人要面临的困境和危险让他不免堪忧。 事先得知那个女人会在那天遇到危险,钟铭葑就在暗处一直默默地跟随,并充当保镖的职责。 看到那个女人巧用一招“金蝉脱壳”成功地逃离众人的视线,并换上一身庸俗艳丽的的装扮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动,紧跟其后的钟铭葑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看到那个女人慌不择路地到处乱窜,企图逃开覃劭骅的追捕,眼见那个女人向一家咖啡屋走去,一个计划在钟铭葑的心头悄然形成。 接下来就出现了他绑架那个女人的那段场景,原本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百密一疏,现在想来路子晗装傻就是其中的一疏,覃劭骅的尾随其后就是二疏,而那个女人的聪明机警就是三疏。 钟铭葑从来不知道恢复记忆后与覃劭骅的首次碰面,会以覃劭骅毫不留情面的迎面一拳揭开序幕,他的嘴角不禁漫上一层苦笑,究其原因,百口莫辩。 他原本是想着救那个女人来着,可将那个女人带走,他不禁又生出了别的心思。 看着那两个人携手远去,亭亭玉立的倩影和昂藏七尺的背影渐渐融为一体,看着看着,钟铭葑心里不禁漫上无边无际的苦涩。 沉浸在晦暗情绪的他没有平日的警惕,脖子上的一击使他陷入黑暗,醒来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密室里,手脚的挣动间,不仅发出铁链撞击的清脆响声,也让他清楚地了解到当前的处境。 随着铁门被打开,他看到了绑架他的那人的庐山真面目,一张挑着眉、似笑非笑的脸映入他的眼底,只是片刻的惊讶,他又陷入平静。 那人就是在咖啡屋装傻充愣的路子晗,微低着头的钟铭葑,平伏的眉头慢慢折起了皱褶,眼底映染上些许的意味不明。 可钟铭葑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路子晗的蓄意挑衅立刻就引起他的注意,故意扭打在一起,以及被人拉开时路子晗在他手掌上写下的那个字。 第二天,他莫名其妙地被释放,接到的任务就是杀掉那个女人。 这个任务对于钟铭葑来说,比以往任何一次激战都要难上几倍,暂且不说他对那个女人的情谊就让他很难下手,就说那个女人身边还有一个颇为棘手的覃劭骅就让他彻底无从下手,好在路子晗给了他一个指引。 到了瓷都,预料中的夜乃晨珞生没见到,倒是被覃劭骅的那群骁勇善战的部下“请走”了。 恢复记忆以来,这是钟铭葑这二次见到覃劭骅,心里的复杂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形容的,相对无言,只是覃劭骅身上那股子从善如流的疏离让他心里很难受,却也觉得是自作自受。 最后才得知要见他的人不是覃劭骅,而是那个女人,看到那个女人就连躺在病床上也不能折损她身上的风华绝代、绝世无双,钟铭葑只能愣愣地看着那个女人,而说不出话来,就连这种静静的凝望也成了一种窃窃的欣喜。 那个女人说了总共不过四个字,一句“里应外合”就将他要投奔夜乃晨珞生的目的轻轻松松地给截断了。 于是乎他就和路子晗干起了“内应”的勾当,可却也避免与那个女人为敌。 钟铭葑不敢想象若是他和那个女人站在对立面,会是怎样的场面? 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他定是那个输得最惨的,此时他不禁有些庆幸,也有些侥幸,甚至有些奢望再能看那个女人一眼。 第四十二章 :五战骂王朗 “你······” 夜乃晨川谷抖着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指着脸上尽是讽刺和幸灾乐祸的路子晗,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名堂出来,倒是让路子晗笑得更尽兴了,夜乃晨川谷被这么一刺激,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热门小说网 就在夜乃晨川谷绿豆小眼瞪视的同时,他眼睛的余光打量到站在一旁作隔岸观火状的夜乃晨曦子,被点燃的怒气立马蹭蹭蹭地往上冒,说到底这个女人才是害他陷入此种地步的罪魁祸首。 夜乃晨曦子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始终伴着一抹“小颦微笑尽妖娆,浅注轻匀长淡净”的泰然处之,不急不缓,眼尾上挑,露出一双秋水涤荡过的水眸,眼中全是些看尽春花秋月、阳春白雪的心平气和,端的便是一个沉默是金。 此前被绝和路子晗等人的背叛事件搅得心肝肺俱乱,夜乃晨川谷此时正愁无处发泄,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优哉游哉,他就像是鞭炮一样一点就着,根本就不需要催化剂,于是乎急火攻心的夜乃晨川谷嘴里就开始不干不净起来。 殊不知就在他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他就已经落了下风,这等没有忌讳的口无遮拦委实不是一个聪明人会做出来的事。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不过是一个身份不明的野种,竟然敢站在这里和我叫板,今天让你钻了空子确实是我的失误,不过那又如何?你敢动我吗?别忘了这可是在大和,而且是在我的首相府。我若是出了什么事,别说是你,就是与你有关的人统统都得陪葬。” 这番话一落下,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夜乃晨曦子脸上还是一贯的淡淡然。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想必夜乃晨川谷早就被覃劭骅锐利如箭的眼神生吞活剥或是凌迟处死了,哪还等夜乃晨川谷在这里“无言不逊”。 夜乃晨川谷每说一句话,声音就会大上一分,好像他的虚张声势能够吓退百万雄师。 如果骂人可以分为三六九等的话,那么夜乃晨川谷的满嘴脏话只能排在最低等。 骂人看似容易,但是要发挥其精髓,必须讲究其中的道道。 如果仅仅只是赤裸裸地开门见山,那又与泼妇骂街有何不同? 如果只是信口雌黄,不痛不痒,不知所云,那又与不骂有何分别? 故此,骂人之道要讲究修养和学问,涉及哲学和艺术,形式文雅不失一针见血,谈吐风度不失妙趣横生,最忌讳囫囵吞枣似的生吞活剥和气血上涌的心浮气躁。[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由此可见,夜乃晨川谷此番所作所为说是最下等,还是抬举了他。 骂人如跆拳道一样也分十级九段,不同的是骂人侧重于“君子动口不动手”,以气势和魄力压倒对方。 若只是以金戈铁马,横冲直撞;以大刀阔斧,正面交锋,不免犯了兵家的大忌,虽说有所成效,但是必定两败俱伤,损人不利己,此为骂人最下等。 若只是在嘴皮上下功夫,付之以花言巧语、指桑骂槐、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嘴上功夫,在说话间隙中见缝插针、移花接木、断章取义,进而辅之以挑拨离间、穿凿附会,然后吹毛求疵,最后以二面三刀割之祭之,这种骂人的方式好则好矣,却始终摆脱不了语带下流的诟病,终究是上不了大台面。 若只是故弄玄虚,以达到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效果,加之巧妙的虚与委蛇和话头上的顺手牵羊,顺便再旁敲侧击和含沙射影。此等骂人的方式要以绝对的自信和实力为基础,不然免谈。 若只是旁征博引、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却被对方找到空隙,中间突破,一泻千里,那也只是妄谈。 若只是精通文字游戏,在文字间藏龙卧虎,奇兵突出、妙语双关,却在声东击西时腹背受敌,那不过是草木皆兵,无以为战。 若只是将对手困于语境中进退维谷,而不进行突破,暂时得利,时间一长,功亏于溃。 若只是摄取心防,在日久后才见成效,却不能及时达到目的,不用也罢。 若只是以惊天动地、旋乾转坤之力令对方无法招架,赢得太过风光霁月,不免落下“恃强凌弱”的坏名声。 若只是挥起金玉良言,令对方口不能言,着实不是骂人的绝对良方。 什么“血肉横飞”式,什么“二面三刀”式,什么“金蝉脱壳”式,什么“按图索骥”式,什么“阡陌纵横”式,什么“巫山猿啼”式,什么“野人献曝”式,什么“分花拂柳”式,什么“对酒当歌”式,都抵不过一个“沉默是金”式。 何为沉默是金? 就是以润物细无声的气度、风度和涵养,达到无声胜有声的无上境界。不是一言不发、沉默不语,而是言辞精炼、一语中的。 说到个中妙处,夜乃晨曦子就是其中的典范,涉猎华夏上下五千年的知识精粹,将语言功底发挥到极致。 寥寥数语,真知灼见,信手拈来,挥金噗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文字间万里无云,行文中流觞曲水。或是拈花一笑,遨游天地,或是静默无言,岁月静好。端的那就是真正的“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下一刻,就看到一直淡漠的夜乃晨曦子嘴角牵动起一道清浅的痕迹,似嘲讽,似怜悯,似漠视······ 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是夜乃晨川谷想看到的。 “首相大人,都到这个份上了,您还是看不清状况吗?” 夜乃晨曦子话音一挑,一对远山黛眉下,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眸光璀璨,似幽然又闪着纤尘不染的明净,似淡然又几不可察地隐隐流动一抹深湖沉渊的波色,讳莫如深得很。 倏忽之间,只见夜乃晨曦子嘴角微微一勾,一个荡气回肠的笑容立刻就镶嵌在她日月同辉的脸上,神态自若,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大为骇然,然而当事人却不以为意,褒贬分明,让人无从指摘。 “我原以为你身为大和的三朝元老,位居高位,必定是一位言辞恳切、明事理、为百姓谋福利、受到万民敬仰的首相。此番看来,不尽其然,不免大失所望。没想到,大和国堂堂的首相竟然会说出如此粗鄙的话来!” 从褒贬不一的敬称“您”转变成平常的称呼“你”,为的就是让夜乃晨川谷认清自身的处境。 夜乃晨川谷先是一愣,脸上又是一黑,可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只能手握拳头、干瞪着眼,任凭眼前的女人一言一语道出他平生的丑事。 “遥想德仁天皇在位之时,国之安宁,邦交友好,享誉闻名。而你却为了一己之私利,拉帮结派,稳住自己的势力,罔顾德仁天皇寄予的信任,陷国家危难于不顾,各种动荡势力揭竿而起,你私下劫持德仁天皇,制造混乱,逼死德仁天皇,企图自立为君。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在危机关头,援军赶到,才阻止了你的恶行。” 虽然夜乃晨曦子说话间的语气平淡无奇,但是折射出的气势无端地让在场的人全都肃然起敬。 “可德仁天皇殁了之后,你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你身为国之首相,本应当尽心辅佐襁褓中的新君,却用一招‘狸猫换太子’,将自己的亲儿扶上帝位,你居心何为?一眼便瞧得通透。” 夜乃晨曦子说的句句在理,始终贯彻《论语》中提倡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胁之以威,绳之以法,导之以行,行之以德,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这句箴言。 或直言不讳,或言简意赅,或意味悠长。使之不煴不火,不急不躁,如春风化雨,天朗气清。 可就是这种没有任何转折的陈述,让夜乃晨川谷有种被人捉住小辫子的错觉,尤其是对上夜乃晨曦子那双挑衅十足的眼睛,夜乃晨川谷不容任何人造次的面子工程又在他心中膨胀起来,以至于他想都没想又将肚子里的荤话说了出来。 “无知小儿,你再妖言惑众下去,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倒是学起了那些魅惑君主的妖人实行牝鸡司晨的勾当,我是大和国的首相,岂是你这种父母不明的野丫头能够诋毁的······” 夜乃晨川谷正说着兴头上,可就在他脸上的得意更甚之时,却被啪的一声打断了,那声音异常清脆,恰恰是从他的脸上划过去的,脸上的火辣正在提醒他方才所遭受到的耻辱。 可那名肇事者居然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前用不屑和警告的视线盯着他,好像他再说一句,下一个耳刮子就会及时落下。 覃劭骅的动作迅速快捷,像一头豹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等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以及印在夜乃晨川谷脸颊上的手掌印。 看到瞬间化为敢怒不敢言憋屈模样的夜乃晨川谷,夜乃晨曦子只是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我可没有首相大人那么大能耐,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致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使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夜乃晨曦子将夜乃晨川谷的罪行娓娓道来。 “你把持朝政60有余,却没有做出任何功绩,残害忠良,滥杀无辜,整个大和因为你的贪婪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夜乃晨川谷在夜乃晨曦子说话间脸上的表情兜转巨变,越来越多的怒气在他脸上积聚,造就成风起云涌之势。 “你的生平,我素有耳闻,今日一看,不过尔尔。” 说到此处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特意斜睨了夜乃晨川谷一眼,那一瞟的瞬间,尽是奚落和蔑视。 “傍与德仁天皇左右,不过是你的精心策划和阴谋得逞,你谋朝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想必天庭里面的净池都不能洗刷你身上罪孽的一二!” 突然,夜乃晨曦子的声音猛地拔高,陈词激荡顿挫。 “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今日是天意为之,我将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讨伐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怎敢在我面前妄称天数!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就算你命归黄泉之下,届时你有何颜面去见大和历代天皇!无知匹夫,枉你活了96年,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一再生事!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众人面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题外话------ 感谢野狼娘子的月票和评价,以及你忠实的评论。 第四十三章 :告罄 手机阅读 “你这个野种······” 夜乃晨川谷瘦小的身子抖成一团,多半是被气的,呼吸不畅,连说话都打结,老树皮似的脸憋得跟猴子屁股一样通红,尽是恼羞成怒和怒气冲冲,不过才说了五个字,气喘得跟赛跑运动员一样,胸口上下起伏不定。.infoww.vm) 突然有两个不可撼动的字投掷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并截断了夜乃晨川谷的继续发言。 “住口。” 这两个字就像是投进平静湖水中的石头,在安静的大厅瞬间被放大,声音不大,可造成的效果却非同凡响。 其中渗透出来的不怒自威让在场所有的人为之信服甚至胆寒,大家不自觉地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才发现声音的主人竟然是一直端坐在正位上的卿仁。 虽然卿仁的脸隐在暗处,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可浑身散发出来的迫人气势是无法估量的,更是不容忽视的。 卿仁不过是微微抬了抬头,正欲再出口夜乃晨川谷立马就住了口。 下一刻,就看到夜乃晨川谷伸出一只颤颤巍巍的手覆在自己起伏过大的胸口,另一只手直指卿仁,暴突的眼珠子怀着怨恨打量在场的所有人,从面无表情的绝到幸灾乐祸的路子晗,再到平静镇定的夜乃晨珞生和脸色晦暗不明的卿仁,视线最后落在夜乃晨曦子嘴角轻轻浅浅的弧度上。 “我······你······你们······” 夜乃晨川谷一句话没说利索,两眼一闭,往后一倒,硬生生地昏厥了过去。 卿仁的脸上还是一阵意味不明,挑着眉看着眼前的闹剧,半响才递给身边的清泉一个眼神,紧接着绝就快速地走到夜乃晨川谷身边查看情况,也不知道清泉在夜乃晨川谷身上点了什么穴位,片刻后夜乃晨川谷竟然慢慢睁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他半天都没啥动静,只知道躺在地上挺尸,一双绿豆小眼此时出奇的大,蹬着圆鼓鼓的,就像青蛙的眼睛一样暴突得有些厉害,眼睛滚动间,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间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那处,眼睛里全是淬了毒的怨恨和仇视。 其间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下,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不要紧,倒是流出不少哈喇子。 舌蹇不语,口舌歪斜,口眼喎斜,半身不遂,这分明就是中风的症状。 这时卿仁不过是斜了斜眼,时刻留意主人表情变化的清泉立马就领会了卿仁的用意,马上就回答道:“首相大人中风了”。 清泉的话无疑应验了在场人心中的想法,想不到昔日对大和朝政指手画脚60多年、风光无限60多年、只手遮天60多年的夜乃晨川谷会在一夕之间沦为口不能言、身不能行、手脚不能动弹的废物,这算不算是报应?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 夜乃晨川谷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罪有应得,连同情都是多余的。 夜乃晨曦子坦然对上夜乃晨川谷那双势必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视线,只是淡淡一笑。 可就在这鸦雀无声、气氛森然之时,夜乃晨曦子却面带微笑,尽管不是开怀大笑,只是浅笑,也是大大出乎常规的,引人侧目,她却无所顾忌,笑得依旧月朗风清、岁月独好,真真是应了那句醍醐灌顶的“懒度庸人意,且拂明镜台。我自拈花笑,清风徐徐来”。 卿仁自然也瞥见到夜乃晨曦子嘴角边那抹宁静致远,微挑着狭长凤眼,脸上透过一丝打量和烦躁,墨玉色的黑瞳深邃似海,隐约间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邪魅流露其间。 可以这样说,面对夜乃晨川谷,卿仁心里极其的复杂,原本以为的杀母仇人突然有一天成了自己的曾祖父。 斩不断的血缘羁绊就像是缠绕在卿仁身上的枷锁,阻碍他的思考,甚至决断。 若是在以前,卿仁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手刃自己的仇人,可现在他犹豫了,尤其是在得知自己与那个正躺在地板上干瞪眼不住打摆子的老人有着扯不断的关系后,他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着报仇与不报仇的折磨。 卿仁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厌恶自己,厌恶这样犹豫不决的自己,更厌恶自己不堪的身份,那掩藏在阴暗处的罪恶让他不仅唾弃自己,更唾弃那个叫做夜乃晨川谷促成他不堪身份和过往的老头。 可悲的是那个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老头竟然用类似求救的眼神瞅着他,乞求能够松动他的恻隐之心。 更可悲的是被夜乃晨川谷的视线一照射,他竟然悲从中来。 卿仁强迫自己扭开视线不去看那个还是不肯面对现实、依旧妄想怙恶不悛的老人,手指捏得咯咯响,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刺激的? 转头刚好与夜乃晨曦子打了个照面,面对这个女人,说实话,卿仁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若要从源头上追究,他和夜乃晨曦子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死对头,单凭夜乃晨川谷谋朝篡位、杀害德仁天皇这一条就注定了他和这个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块分庭抗礼,还不包括夜乃晨川谷杀害了夜乃晨曦子的父亲,以及他抢夺了原本就属于夜乃晨曦子的皇位。 暂且不说祖辈们遗留下来的争端和是非,就是现在他们始终是道不合不相为谋,可偏偏这个女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带给他的除了震惊、不可置信之外,更多的是数不尽的相形见绌。 虽然他表面上披着光鲜亮丽的礼服,贴着皇室家族的标签,并以高人一等的嘴脸出现在大众面前,可直到他遇到夜乃晨曦子之后,才发现他不过是一直穿着华美袍子的癞蛤蟆而已。 衣服再华丽、身份再尊贵又有何用?终究抵不过夜乃晨曦子正统的出身和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个女人的存在只会更加凸显他的多余,试问一个包装精致的伪劣产品又怎么能与看似平实无华实则光芒四射的真品相比较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一抹狠戾和忿忿不平在卿仁眼中悄悄闪过,他的拳头不由捏得更紧,指节突出,青筋暴起。 卿仁眼睛里的波动跟着心中的想法忽暗忽明,脸上更是笼罩在一片阴晴不定之中,良久眼中的波动才归为风平浪静,转身的时候,又化身为一名翩翩俊朗的好儿郎。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虽然卿仁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隐藏得很好,可眼底的那丝不平静还是被夜乃晨曦子捕捉到了。 夜乃晨曦子只是看了卿仁一眼,马上就将视线转开了,又看了眼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夜乃晨川谷,缓缓地说道:“天皇陛下,确定是在问我?于公,他是大和的首相,你是大和的天皇,怎么着也不关我的事。于私,说起来这应当是天皇陛下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插手”。 三言两语,夜乃晨曦子就将“公私分明”这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夜乃晨曦子一招“出其不意”轻轻松松地将问题重新抛给卿仁,同时寥寥数语也起到暗示、提醒的作用。 这几句不着痕迹的话,外人可能听不太懂,可例如卿仁和夜乃晨川谷这样的明白人一听就懂了。 一个含义模糊不清的“家务事”让卿仁霎时哑口无言,脸上黯了又黯。 在卿仁看来,夜乃晨曦子这是摆明了向大家挑明他与夜乃晨川谷的关系,可愣是如此,他却没了出声反驳的底气。 不知是羞恼?还是气愤? 一向“不喜形于色,勿怒喝于颜”的卿仁此时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当场怒不可遏。 “渫芷兮,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占着一个空有虚名的身份就能鸠占鹊巢吗?我告诉你,我现在既然是大和的天皇,以后还是,我的子孙后代依然是,怎么都轮不到你。” 有人说,“生气是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这句话有待推敲。 可若是暗自气恼,对方却无动于衷,这显然是对自己损失极大,此时的卿仁便是如此。 卿仁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必然会引起夜乃晨曦子注意,就算是不注意,好歹也会给点反应,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置若罔闻。 不同于卿仁的情绪激动,夜乃晨曦子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又如何?” 一句不置可否的“那又如何”再次让卿仁无言以对,原来不是夜乃晨曦子不在意,而是她的心不在此。 敢问一个无心问鼎功名利禄和权势地位的人,又怎么会与争权夺势、浮华秋梦较真? “大和的皇位与我何干?我之前就说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只要你能牢牢守住这一条,我自然不会主动为难你,若是你中途变卦,不遵守约定,那就另当别论了。” 夜乃晨曦子话中的意思很简单,简而言之,就是“你主动为难我,我就不客气了”。 突然夜乃晨曦子嘴角的笑意一收,面色一凛,补充了一句。 钉子 手机阅读 高三复习对大多数人是辛苦劳累的,但对于苏晴这个头脑聪明灵光又过目不忘的丫头来说根本不算回事。(..info好看的小说ww.vm)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不打击同学和让父母放心也是有必要的。 今天是周六,好不容易得到允许独自外出,苏晴决定在花鸟市场逛一圈。为小白(给白狐起的名字)和凤凰(变小像只金丝雀却坚持我叫它凤凰说那是尊严问题)的正大光明出现找个理由,买不买花倒是其次。 市场里的花鸟鱼甚至是蛇都有的买,包罗万象。兴趣爱好因人而异,喜欢养老鼠或者蛇的大有人在。只要有人愿意消费就有市场。虽然那些花草没有空间里的漂亮,但还物有所值价格适中。外公喜欢养花,爷爷也对兰花情有独钟。她有很多兰花却不能往外拿,在市场买似乎零用钱负担不起。虽然是大家族但是不是经商,自家拿工资生活父母又清廉所以我和哥哥的零花钱并不多。堂姐总是拿她的富有取笑自己,却被一笑置之,苏晴期待这个被惯坏的孩子哭得时候。 一路走来带着露珠的玫瑰、香气馥郁的百合、优雅的鹤望兰、娇艳淳朴的非洲菊,雍容富贵的牡丹,还有康乃馨等等看的苏晴心情愉快。给母亲买了一束她最爱的百合,也顺手带走被当垃圾扔掉的花枝花苗。她相信有空间在一定可以变废为宝,不用花钱的感觉就是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回到家没人在,把百合修剪好插入花瓶换下玫瑰花,然后一个闪身进入空间。小白和凤凰立马迎了过来,迫不及待扑到苏晴怀里。蜂王酷酷的忙着指挥采蜜谁都不理,不过吩咐打听消息时行动迅速消息准确。而且那些蜂蜜和蜂王浆太美味。检查了一下,将花枝栽种,带着几株在花市捡到的兰花苗出了空间。小白和凤凰得知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呆在外面陪主人高兴地不得了。凤凰飞来飞去,还在空里翻跟斗;小白象一个淑女似的摆着高傲的姿势站在苏晴的肩头,凤凰鄙视它翻白眼她见了哈哈大笑。兰花被栽种到花盆中浇上空间泉水立刻由病怏怏的变得生机勃勃长大不少。现在可以看出这是两盆剑兰两盆蕙兰,再浇水说不定就开花了。 苏晴瞥见了那束玫瑰花,有了做糕点的冲动。将那束可怜的玫瑰摧残一遍,要做成用了这些花瓣的假象,做事谨慎总是好的。苏晴又采集空间无公害含灵气的玫瑰花瓣,开始动手做玫瑰糕点。糕点出炉,两只宠物护着各自的一块糕点在津津有味的品尝时,苏晨回来了。 苏晨和同学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出了一身的臭汗,一进家门就进了浴室。当他换好一身休闲服来到厨房时,苏晴正在做晚饭回头和哥哥打了声招呼。苏晨十六岁身高快一米八了,曾经的小正太已经成长为一个容貌俊美性情沉稳内敛的美少年。若戴一副眼睛应该更像温文尔雅的学者。 苏晨准备拿糕点时才发现两只袖珍小宠物在一脸享受的品尝美味。看着它们的表情都差点认为自己眼花了。 “晴晴,你今天买的这两只小家伙吗?这俩小宠物是什么品种,还挺可爱的。” “我也不知道,看着可爱就买了。”真是的,它们变成现在这样子说了是什么动物也没人信吧。 “要不给它们拍照片找个专家问问,我挺好奇?” “不行,万一到时候跟我们要它们去研究怎么办,这么可爱乖巧的宠物我可不想失去。” “那听你的,今天的点心在哪买的味道真不错?” “这是我学着网上做的,好吃以后还作。”知道糕点味道好,但听到表扬还是很高兴。至于点心苏晴前世学的,说是网上看的只是找借口。 “又有口福了太好了。对了晴晴今天没买两盆花回来吗,爷爷只收极品兰花我们买不了不过外公对漂亮的花都喜欢的” “买了,给妈妈的一束百合,还有在阳台上。” 苏晨急忙来到阳台上,他很好奇妹妹买了什么花。从小就感觉到自己这个妹妹不简单,在家活泼可爱又懂事,小小年纪家务做的无可挑剔;在外人面前时极力让别人忽视自己,毫无表现。他总感觉苏晴在扮猪吃老虎,现在是蛰伏期间有一天她会一飞冲天。在外人眼中他是苏家崛起的天才,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妹丽莎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小美女,却不知在苏家还有一个女儿那个从不参加宴会的苏晴才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美女。苏晴有意隐瞒,父母也默认了这种做法,他自是不会多事。现在他好奇是什么花入了她的眼。 当苏晨见了阳台背阴处的四盆名贵的兰花时,还是惊讶不已。见多了军区大院里那些老家伙们养的兰花对兰花已经有了不错的研究。这样的极品兰花怎么会出现在花市,估计一出现就被有权势的人买走了。苏晴怎么弄到的,果然看不透的人啊。 晚饭时父母说晚饭和糕点很好吃,妈妈也很喜欢拿书百合花。苏晴提到阳台有没得花,若是不够送军区大院的档次就都送给外公。爸妈点头应着,心知苏老爷子只养极品花,很少有能入眼的。但苏晨在一边听着差点被饭呛到,这样的花不够档次那爷爷就不用养花了。苏晨也没有说什么,巴不得父母也受一次惊吓。 苏爸爸没当回事过了几天见到花时兰花都快开花了,被如此的兰花着实吓了一跳,自己不好养花但眼光不差,反应过来急忙给父亲和丈人送去了。这样的兰花若是在自己这里出毛病就亏大了。话说苏老爷子见了花高兴地跟孩子似的,立即让警卫员通知他那些爱花的老伙伴们赏花。把那些老家伙们激动地晚上差点没睡着,多亏苏晴没有把空间的花直接挖出来,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激动地心脏病发作。 (大家多支持,投票票。) 收敛 手机阅读 高三复习对大多数人是辛苦劳累的,但对于苏晴这个头脑聪明灵光又过目不忘的丫头来说根本不算回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不打击同学和让父母放心也是有必要的。 今天是周六,好不容易得到允许独自外出,苏晴决定在花鸟市场逛一圈。为小白(给白狐起的名字)和凤凰(变小像只金丝雀却坚持我叫它凤凰说那是尊严问题)的正大光明出现找个理由,买不买花倒是其次。 市场里的花鸟鱼甚至是蛇都有的买,包罗万象。兴趣爱好因人而异,喜欢养老鼠或者蛇的大有人在。只要有人愿意消费就有市场。虽然那些花草没有空间里的漂亮,但还物有所值价格适中。外公喜欢养花,爷爷也对兰花情有独钟。她有很多兰花却不能往外拿,在市场买似乎零用钱负担不起。虽然是大家族但是不是经商,自家拿工资生活父母又清廉所以我和哥哥的零花钱并不多。堂姐总是拿她的富有取笑自己,却被一笑置之,苏晴期待这个被惯坏的孩子哭得时候。 一路走来带着露珠的玫瑰、香气馥郁的百合、优雅的鹤望兰、娇艳淳朴的非洲菊,雍容富贵的牡丹,还有康乃馨等等看的苏晴心情愉快。给母亲买了一束她最爱的百合,也顺手带走被当垃圾扔掉的花枝花苗。她相信有空间在一定可以变废为宝,不用花钱的感觉就是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回到家没人在,把百合修剪好插入花瓶换下玫瑰花,然后一个闪身进入空间。小白和凤凰立马迎了过来,迫不及待扑到苏晴怀里。蜂王酷酷的忙着指挥采蜜谁都不理,不过吩咐打听消息时行动迅速消息准确。而且那些蜂蜜和蜂王浆太美味。检查了一下,将花枝栽种,带着几株在花市捡到的兰花苗出了空间。小白和凤凰得知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呆在外面陪主人高兴地不得了。凤凰飞来飞去,还在空里翻跟斗;小白象一个淑女似的摆着高傲的姿势站在苏晴的肩头,凤凰鄙视它翻白眼她见了哈哈大笑。兰花被栽种到花盆中浇上空间泉水立刻由病怏怏的变得生机勃勃长大不少。现在可以看出这是两盆剑兰两盆蕙兰,再浇水说不定就开花了。 苏晴瞥见了那束玫瑰花,有了做糕点的冲动。将那束可怜的玫瑰摧残一遍,要做成用了这些花瓣的假象,做事谨慎总是好的。苏晴又采集空间无公害含灵气的玫瑰花瓣,开始动手做玫瑰糕点。糕点出炉,两只宠物护着各自的一块糕点在津津有味的品尝时,苏晨回来了。 苏晨和同学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出了一身的臭汗,一进家门就进了浴室。当他换好一身休闲服来到厨房时,苏晴正在做晚饭回头和哥哥打了声招呼。苏晨十六岁身高快一米八了,曾经的小正太已经成长为一个容貌俊美性情沉稳内敛的美少年。若戴一副眼睛应该更像温文尔雅的学者。 苏晨准备拿糕点时才发现两只袖珍小宠物在一脸享受的品尝美味。看着它们的表情都差点认为自己眼花了。 “晴晴,你今天买的这两只小家伙吗?这俩小宠物是什么品种,还挺可爱的。” “我也不知道,看着可爱就买了。”真是的,它们变成现在这样子说了是什么动物也没人信吧。 “要不给它们拍照片找个专家问问,我挺好奇?” “不行,万一到时候跟我们要它们去研究怎么办,这么可爱乖巧的宠物我可不想失去。” “那听你的,今天的点心在哪买的味道真不错?” “这是我学着网上做的,好吃以后还作。”知道糕点味道好,但听到表扬还是很高兴。至于点心苏晴前世学的,说是网上看的只是找借口。 “又有口福了太好了。对了晴晴今天没买两盆花回来吗,爷爷只收极品兰花我们买不了不过外公对漂亮的花都喜欢的” “买了,给妈妈的一束百合,还有在阳台上。” 苏晨急忙来到阳台上,他很好奇妹妹买了什么花。从小就感觉到自己这个妹妹不简单,在家活泼可爱又懂事,小小年纪家务做的无可挑剔;在外人面前时极力让别人忽视自己,毫无表现。他总感觉苏晴在扮猪吃老虎,现在是蛰伏期间有一天她会一飞冲天。在外人眼中他是苏家崛起的天才,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妹丽莎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小美女,却不知在苏家还有一个女儿那个从不参加宴会的苏晴才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美女。苏晴有意隐瞒,父母也默认了这种做法,他自是不会多事。现在他好奇是什么花入了她的眼。 当苏晨见了阳台背阴处的四盆名贵的兰花时,还是惊讶不已。见多了军区大院里那些老家伙们养的兰花对兰花已经有了不错的研究。这样的极品兰花怎么会出现在花市,估计一出现就被有权势的人买走了。苏晴怎么弄到的,果然看不透的人啊。 晚饭时父母说晚饭和糕点很好吃,妈妈也很喜欢拿书百合花。苏晴提到阳台有没得花,若是不够送军区大院的档次就都送给外公。爸妈点头应着,心知苏老爷子只养极品花,很少有能入眼的。但苏晨在一边听着差点被饭呛到,这样的花不够档次那爷爷就不用养花了。苏晨也没有说什么,巴不得父母也受一次惊吓。 苏爸爸没当回事过了几天见到花时兰花都快开花了,被如此的兰花着实吓了一跳,自己不好养花但眼光不差,反应过来急忙给父亲和丈人送去了。这样的兰花若是在自己这里出毛病就亏大了。话说苏老爷子见了花高兴地跟孩子似的,立即让警卫员通知他那些爱花的老伙伴们赏花。把那些老家伙们激动地晚上差点没睡着,多亏苏晴没有把空间的花直接挖出来,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激动地心脏病发作。 (大家多支持,投票票。) 第四十四章 :兹事体大 说话间,卿仁明亮锐利的眼眸灿若星子,挑眉间,闪烁着神采飞扬,令他过分漂亮的脸蛋倍感夺目,三分洒脱、七分狂傲,颇有种君临天下的味道。[起舞电子书] 对此,夜乃晨曦子只是唇边轻抿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不浓也不淡,片刻后,脸色一凛,沉声道:“说人话”。 洋洋洒洒的三个字甫一从夜乃晨曦子嘴里说出来,在场的人都不免为之一振,着实是因为夜乃晨曦子说这话时的气势太过强大,比起卿仁的“君临天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明看上去是一介毫无威胁系数可言的弱质女子,可夜乃晨曦子的一言一行步步不离决胜千里和运筹帷幄这八个字。 卿仁嘴角边刚翘上去的弧度马上就消隐不见了,暗自压下眼中的波涛汹涌,对上夜乃晨曦子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之前的事不关己。 “朕只知道你父亲的遗体一开始确实在夜乃晨川谷那里,后来去了哪里,朕还真不知道。” 从卿仁恢复自称“朕”之后,话语中明显带着不配合。 高傲的语气让卿仁看起来更加盛气凌人。 “不过,你那么厉害,怎么还会有不知道的时候,这可真叫人意外。” 卿仁不着痕迹地用不屑的眼神瞥了夜乃晨曦子一眼,话语中的嘲讽和揶揄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卿仁又看了眼名义上应该是效忠他的死士,此时却对夜乃晨曦子唯命是从,眼睛的不明情绪快速地上涌,又快速地退却。 继而卿仁的视线停留在不久前冲进来最后反向倒戈的那群人身上,那群人虽然穿着大和的衣服,可出于对大和人的了解,卿仁一眼就看出那些人不是大和人,更谈不上是夜乃晨川谷的那群亲卫。 想必从一开始夜乃晨川谷精心策划的请君入瓮,一早就被夜乃晨曦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替换了,估计这个首相府早就被夜乃晨曦子的人接管了,明面上是金碧辉煌,实际上却是如同虚设。 偌大的首相府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就被夜乃晨曦子一锅给端了,是夜乃晨川谷利令智昏、老眼昏花、太过无能?还是夜乃晨曦子明月清风、蕙质兰心、聪明能干? 此时的卿仁不知道应该气夜乃晨川谷太糊涂了?还是应该承认夜乃晨曦子太聪明了? 总之,卿仁当下的心情很复杂,只能用义愤难平来形容。 无视卿仁浓浓的敌视,夜乃晨曦子脸上依旧纹丝不动,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一直以为卿仁陛下并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现在看来倒是与我之前的想法大有出入。不知道是天皇陛下不想配合呢?还是压根就没听懂我方才说的话?” 说话间,夜乃晨曦子十分悠闲地玩弄起自己的手指,在她右手的幺指末端明显套着一个在灯光下闪闪亮亮的环状物体,从她小心翼翼地摩挲,可以看出夜乃晨曦子十分宝贝这个东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若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套在夜乃晨曦子小指上的是一枚款式简单又不失大气的尾戒,再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覃劭骅左手的小拇指根部也佩戴了一个同一款稍大一点的尾戒,一右一左,相得益彰,契合贴切。 夜乃晨曦子的怡然自得让卿仁再次领略到何为挫败,纵观他们多次交手,最后的赢家好像都是这个女人,这又让心高气傲、眼睛里从来就不能揉进一粒沙子的卿仁怎么能咽得下这份堵在心尖上的不甘。 心里的意难平助长了卿仁的挑衅。 “你父亲的遗体与朕何干?” 卿仁眼睛里的挑衅,夜乃晨曦子看得分明,意味不明地反问了一句。 “哦?那么整个大和与你又有何干?” 微微挑开一丝浅浅的微笑,秋水糅合成的眸子中是纤尘不染的明净。 夜乃晨曦子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就是威胁人,可若是有人硬是喜欢被威胁,那我也只能勉强为之。” 说出这样的话,夜乃晨曦子好像多不情愿似的。 话锋一转,夜乃晨曦子嘴角的淡笑转变成不甚明显的轻笑。 “看样子卿仁陛下似乎很想尝尝被人威胁的滋味。” 卿仁深邃的黑眸一片阴沉,凌厉的眼神狠狠射向夜乃晨曦子。 “你??????” 这个女人不仅具有想不让别人生气都难的潜质,还具备气死人不偿命的高超本领,暂且不说躺在地上的夜乃晨川谷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也称得上是活生生的例子。 卿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制住心里滚滚上涌的怒气,凌厉的视线将站在夜乃晨曦子身旁的男人都打量了一遍,眼中一片晦暗不明。 卿仁清楚地知道夜乃晨曦子说出这样的话既不是大言不惭,也不是空穴来风,那一个个站在夜乃晨曦子身边形成烘云托月之势的男人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他现在身边只带着清泉一人,其他的人都被堵在首相府外面,不说是抽身离开,就说是要对付眼前这群虎视眈眈的人,他的胜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敌强我弱,实力悬殊,仅仅几秒钟的时候,卿仁就将当时的形势分析完毕,恐怕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他当前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看着眼前冷静过分的女人,卿仁尽最大努力压制住喷薄欲出的怒火,尽量将声音放低、放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可没过几分钟就被夜乃晨曦子刺激得原形毕露。 “好,很好,非常好。” 三个连续的“好”字就像是从卿仁牙齿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一样,听起来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配上卿仁脸上刻意伪装的温柔,违和感更强了。 “朕收到的情报显示你父亲的遗体在你来大和的路上就被夜乃晨川谷转移到其他地方,至于具体在哪里,由于朕当时不感兴趣,将派遣出去的人都调了回来,所以朕也不知道最后你父亲的遗体被夜乃晨川谷藏到了哪里。” 卿仁说完,两手一摊,反问了一句。 “朕这样说,你可满意?” 夜乃晨曦子连看都没看卿仁一眼,微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甲盖,半响,就在卿仁沉不住气的时候,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看来伟大的天皇陛下还是没学乖呢?” 言辞看似简单,却很有力度,一个个仿佛下了重音符重重地敲击在卿仁心上。 突然,夜乃晨曦子抬起头,盈满浅浅秋水的清眸就像利剑一样准确无误地射向卿仁,那双能洞察世人心扉的眼睛,让卿仁无由来地一阵心虚。 “那你们几个好好陪天皇陛下玩玩,估计等陛下玩累了,就肯说出实话了。” 夜乃晨曦子说得淡然,更是风轻云淡,但言语中的霸气不经外露。 知道夜乃晨曦子说这话并不是闹着玩,摆明了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可这又让卿仁的面子里子往哪搁? 就在一心护主的清泉与那群摸不清实力朝他们步步紧逼的死士和亲卫正要展开攻势的时候,卿仁出声了。 “渫芷兮,你不要欺人太甚。” 卿仁漆黑的眼珠子里面一片骇然。 夜乃晨曦子只是淡淡一笑,精致的眉眼,眉眼间的淡漠与疏离,嘴角边的似笑非笑,眼中的讳莫如深,组合在一起,竟然让一直站在一边充当旁观者的夜乃晨珞生脑海里闪过一句不是很恰当却又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禅语。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就给了夜乃晨珞生这种带着禅意的恬静和淡然。 就在夜乃晨珞生愣神的空档,夜乃晨曦子轻启芳唇。 “我从一开始就坦言告之,真正的决定权在你,不在我。我没有精力和耐心与你为敌,可你若执意为之,那我也只好正面迎战。” 就算夜乃晨曦子说得如此直白和清楚,卿仁心里还是不相信,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百分之百相信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他的政敌呢? 卿仁深深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没有遗漏掉她脸上任何几不可察的微表情,可就算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卿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夜乃晨曦子的厉害之处他可是深有体会,可眼下却让他不得不做出让步。 “齐鸣。” 卿仁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夜乃晨川谷明显剧烈地抖动起来,眼睛撑得更大了,好像下一刻就能从眼眶里跳出来,用目眦欲裂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夜乃晨川谷那一瞬间的反常,夜乃晨曦子看得一清二楚,脸上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一脸平淡地静待卿仁的下文。 “夜乃晨川谷后来将你父亲的遗体交给了一个叫做齐鸣的人,其他的朕一概不知。” 夜乃晨川谷的反应加上卿仁的话,夜乃晨曦子在心里相信了七八分,只是齐鸣是谁?夜乃晨川谷为何将她父亲的遗体交给他? 事实上,在他们到达大和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就通过覃劭骅那支紧跟他们后面来到大和的神秘部队对首相府进行严密并彻底的调查和搜寻,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她父亲的遗体,这也正是夜乃晨曦子在与夜乃晨川谷暗中较量能够如此笃定的原因。 夜乃晨曦子知道她父亲的遗体并不在首相府,夜乃晨川谷只是利用这个假象来迷惑她,企图让她上当。 可纵然知道父亲的遗体在不此处,夜乃晨曦子依旧与夜乃晨川谷虚与委蛇,为的是进一步套出夜乃晨川谷的话,可夜乃晨川谷这只老狐狸嘴巴紧得很,死活都不松口。 夜乃晨川谷现在这副样子估计也不能给出她答案,夜乃晨曦子漫不经心地瞟了夜乃晨川谷一眼,眉头轻轻皱起,看来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或许这个齐鸣就是整个事件的关键所在。 夜乃晨曦子略微地思索了片刻,问道:“齐鸣是谁”? 卿仁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朕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你那么神通广大,调查这么个小人物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须来问朕?” 卿仁话中的嘲讽并没有消减分毫,虽然配合了不少,可赤裸裸的敌意还在。 “朕该说的都说了,你是不是该发发善心放朕回去了,还是说你要扣押一国之君?” 夜乃晨曦子本就没有要树敌的意思,不咸不淡地说道:“请便”。 卿仁甩袖子就走,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不怀好意地看着夜乃晨曦子。 “祝你早日找到家父的遗体。” 说完,视线转向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夜乃晨珞生身上,眉头慢慢蹙到了一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就舒展开来。 紧接着卿仁朝夜乃晨珞生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珞叔,我们该走了。”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四十五章 :承诺 夜乃晨珞生正在犹豫之时,就被卿仁拖着往外走,紧紧箍在他手腕上的手,根本不容他拒绝。 夜乃晨珞生回过头对上夜乃晨曦子平静无波的脸,嘴巴蠕动了几下,有些为难地说:“我??????” 事实上夜乃晨珞生的态度早就在夜乃晨曦子意料之中,可正因为了解他这位叔叔在面对感情上心思过于单纯,夜乃晨曦子才忍不住心生担忧。 暂且不说卿仁这个人手段狠戾、睚眦必报,就算到现在夜乃晨曦子也没能真正将他看个通透。 虽说不能完全看懂卿仁,可夜乃晨曦子能够肯定的一点是卿仁绝对不会是所谓的良人,更不会是她叔叔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如果说她叔叔是带有浪漫主义幻想色彩的人,那么卿仁绝对是现实主义的掌门人,一场风花雪月与薄情寡义的较量,谁输谁赢,只一眼就能看明白。 可让她就此棒打鸳鸯,着实是于情于理不合,更加于心不忍,况且她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一丝浅浅的叹息声从夜乃晨曦子唇边逸出,她现在是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又怎么能分身乏术去管他人的姻缘。 “叔父,我尊重您的决定,您无需多说什么,什么时候到华夏记得来找我,就好了。” 夜乃晨曦子唇角抿起的弧度流露些许无奈,好在语气较为诚恳。 夜乃晨珞生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被一只大手硬生生地将脑袋按压在男人肩上。 可就在卿仁嘴角噙着一抹邪魅,光明正大搂着夜乃晨珞生大大方方地往外走的时候,一道清冷不容忽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站住,卿仁陛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卿仁应声停下脚步,虽然他很不耐烦,但还是转过头来,斜着身子,歪着脑袋,挑着眉,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不耐,俨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本来卿仁望着夜乃晨曦子气定神闲、平静无波的神情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又听到这女人口中嚷嚷着要讨个说法,脸上的不耐又多了一分。 卿仁斜睨着眼睛,看了夜乃晨曦子一会,微微皱起好看的剑眉,半响才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你想要什么说法?” 不同于卿仁的不耐,夜乃晨曦子表现得相当有耐心,菱形唇瓣勾起一抹极为细致的笑来,慢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你说呢?” 卿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原本今晚的发生的事就让他心情不好,此时夜乃晨曦子表现出来的胜利者姿态让他的心情更是下降到极点。(..info棉、花‘糖’小‘说’) “你??????到底要如何?” 卿仁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窝囊,委曲求全还不算,还要被人胁迫,带着狂怒的声音一下子就吼了出来。 比起卿仁的气急败坏,夜乃晨曦子平静得有些过分。 “我?不如何,只不过是想从你嘴里要一个承诺而已。” 怕卿仁不理解,夜乃晨曦子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天皇陛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将我叔父带走,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 夜乃晨曦子的一番话一下子就把夜乃晨珞生臊得满脸通红,就连耳尖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一层桃红,夜乃晨珞生原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面如冠玉,此时脸上又添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十分的好看,用秀色可餐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卿仁一偏头,就看到这副光景,原本的怒不可遏马上就被难以言喻的欣喜替换了,看着看着不禁迷了眼,愣了神。 原来他的珞叔也有这般可爱的时候。 夜乃晨珞生一抬头就对上卿仁那双灼热的视线,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触碰,竟然都没有挪开。 夜乃晨曦子瞥了眼眼前这两个正在无声对视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人还真有能耐,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们两这么一搅和,倒是变得暧昧起来。 “我说??????” 夜乃晨曦子刻意调高声调的“我说”让夜乃晨珞生和卿仁同时回过神来。 夜乃晨珞生原本就脸皮薄,现在又被自己的亲侄女撞见这样的事,自然有些心虚地不敢与夜乃晨曦子对视,倒是卿仁面皮厚些,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不说,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这时夜乃晨曦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瞥了眼大厅其他正在看热闹的人,晴朗的眉目微微皱了皱,又马上松开了。转头附在覃劭骅悄悄说了一句什么,就看到覃劭骅对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大厅的人陆陆续续全都退了出去,就连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夜乃晨川谷也被人抬了出去。 路子晗、钟铭葑、绝三个人是最后离开的,绝先回头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才离开,路子晗和钟铭葑则是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才默默地退出去,眼睛里只有对方才能读懂的信息。 不到片刻,人满为患的大厅只剩下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夜乃晨珞生、卿仁和清泉五个人。 看着夜乃晨曦子这架势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他说,卿仁转头对着一旁始终形影不离的清泉说了七个字,“你先到外面等朕”。 卿仁的命令式话语一出,清泉二话没说行了个礼,就动作利索地退了出去。 现在空旷的大厅内只剩下他们四人,一对夫妻外加两个举止暧昧的男人。 比起夜乃晨曦子的不紧不慢,卿仁显得有些沉不住气,开口就说道:“你想说什么就快说”。 夜乃晨曦子打量起眼前这个两个风格迥异、按道理不可能走到一起的男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个紧紧相握的手上,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明人不说暗话,我只想知道你在心中是如何定位我叔父的?” 夜乃晨曦子微微停顿了一下,锐利的锋芒直指卿仁,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脱离不了咄咄逼人。 “老师?” “朋友?” “知己?” “亦或是情人?” “还是说只是玩玩而已?” 夜乃晨曦子每说一句话都会停顿一下,停顿的间隙很短,可压迫人的气势更甚了。 夜乃晨曦子说得越来越直白,越来越露骨,步步紧逼的气势,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从夜乃晨曦子说第一句话开始,夜乃晨珞生的心就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随着夜乃晨曦子每说一句话,夜乃晨珞生的心就会提上一分,当夜乃晨曦子直言不讳地质问卿仁他们之间的关系时,夜乃晨珞生已经慌乱到心律不齐的地步。 虽然夜乃晨珞生很紧张,也很忐忑,但是不能忽略的是他心里隐隐约约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忍不住微微抬起头,竖起耳朵认真地聆听卿仁的回答,那种小心翼翼和偷偷摸摸的样子像极了钻出洞的鼹鼠。 夜乃晨珞生眼中的期待,卿仁没看到,不过夜乃晨曦子眼中浓浓的质疑,他看得一清二楚。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又像是为了澄清什么,卿仁几乎是想都没想马上就说道:“他是我心中的唯一”。 怕夜乃晨曦子不相信,卿仁一把拉过夜乃晨珞生,使得两人贴得更紧,几乎密不可分。 “不是老师,不是朋友,不是情人,更不是玩玩,而只是非他不可。” 像是宣誓,更像是对全世界的坦然相告。 当亲耳听到卿仁说出“唯一”的时候,夜乃晨珞生就已经愣住了,此时又被这一袭无异于敲击他心房的话一刺激,夜乃晨珞生有种云里雾里、如真似幻的错觉。 幸福来得不期而遇,震惊和惊喜就像是突然绽开的礼花在夜乃晨珞生心头绽放一片姹紫嫣红,震惊之后,满满的甜蜜和激动镶嵌其中,让他竟然失去了言语能力,只能这么愣愣地看着身前这个妖媚邪肆的男人。 恐怕世界上再也找不任何词汇比“唯一”和“非他不可”这两个词更能打动夜乃晨珞生了。 或许情话可以说得矫情,可以说得煽情,也可以说得情意绵绵,可卿仁一句通俗的“唯一”和一句“执迷不悟”的“非他不可”让夜乃晨曦子吐槽不出半句话。 什么是唯一?简而言之,就是何谓之一,一即是惟一,惟精惟一,即是独一无二,也是绝无仅有。 月牙山人曾说过:“一者,谓精专也,用心一也,专于一境也,不偏、不散、不杂、独不变也,道之用也。故君子执一而不失,人能一则心正,其气专精也。人贵取一也,此自然界不二法则。” 古人尚且都倡导唯一,卿仁对夜乃晨珞生有如此执念也并不是无迹可寻的。 纵观古之学者和圣人的一学,基督教宣扬的是树一和恒一,伊斯兰侧重于独一无二,印度教注重不二法则,佛教说的是三昧,即一境,道教崇尚贞一,黄帝曾说守一,管子偏重于专一,老子说执一为好,孔子便是精一。 然而卿仁说的则是至死不渝的“唯一”。 一个坦坦荡荡的“非他不可”,就是没有他再也活不下去的翻版,也是除了他别人都是将就的缩写,更是宁缺毋滥也不削足适履的偏执。 卿仁的一席话让夜乃晨曦子有片刻的失神,她甚至有些质疑自己之前的定论。 无论是卿仁看向夜乃晨珞生眼神,还是那一番剖心置腹的话,都让夜乃晨曦子挑不出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 难道说卿仁对待她叔叔是认真的?认真到可以无视传统礼教,置伦理道德于不顾?认真到可以放弃至高无上的身份和地位? 夜乃晨曦子沉思了片刻,问道:“如果天皇的位置和我叔叔之间只能选一个,你会做何抉择?” 这个问题始终是横跨在卿仁和夜乃晨珞生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夜乃晨曦子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无非是想要让他们两人都能认清他们在一起的艰难性。 除了世俗和舆论的压力,他们还要遭遇各种困境,面临各种负面影响,分崩离析只是早晚的事,并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我爱你”就能轻易抹平一切的。 事实上,夜乃晨珞生早就意识到这个难题的存在,不过之前他都在刻意地逃避,现在听到夜乃晨曦子这么直接地问出口,他脸上刚刚还洋溢的幸福一点点地消退下去。 他和卿仁在一起原本就是一个错误,心里暗暗做出了某个决定,夜乃晨珞生狠心地推开卿仁,但愿从此以后已经错位的轨迹能重新纠正,他和他再无瓜葛。 可夜乃晨珞生所有的推拒都被卿仁温暖厚实的手消融了,卿仁以不可撼动的力度紧紧地握住夜乃晨珞生的手,脸上是一抹不可动摇的毅然决然。 “如果偌大的江山没有他陪伴身侧,不要也罢。”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四十六章 。。。 卿仁此时的声音很低沈,也很轻,透露着点慵懒,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隐藏在声音背后的坚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嘴角微微翘起,沾染三分张扬和七分邪魅,以及满满的情有独钟,尤其是看向夜乃晨珞生的目光,里面全都是能够将蛋糕融化的高温物质,将人溺毙也不为过。 卿仁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大厅被无限放大,显得异常响亮,仿佛有回音一样,在每个人心中都引起或大或小的影响,尤其是那句义正言辞的“不要也罢”。 感触最深的除了完全沉浸在卿仁那句誓言中的夜乃晨珞生,还有夜乃晨曦子。 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了身体内的文艺气息,仓央嘉措的《问佛》在夜乃晨曦子脑海中闪过。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夜乃晨曦子在思绪飘浮时,感觉手指被包裹在一只大手里面。 抬头就对上那双幽深如深潭仿佛一下子就能将她吸进那片含情脉脉之中的黑眸,夜乃晨曦子晃了晃神,就听到覃劭骅说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事实上“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最开始源起佛经中的一则故事,后来贾宝玉借用此典故,模仿佛家参禅的形式以机锋语向林黛玉表达自己的忠贞不渝。 当选择过多的时候,不妨想想佛祖的经典名言:人的一生可能会遇到很多美好的东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样就足够了。 漭漭弱水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真正属于自己的恐怕只有那其中的一瓢而已。切莫学佛典上说的那位面对茫茫之水,宁愿渴死也不愿喝不尽的愚人。 始终不攀比、不奢求、不躁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当温热的气息从脸颊边刮过的时候,夜乃晨曦子不仅觉得脸上痒痒的,连同心里也痒痒的,就像是被猫爪子爬过一样。 如同金属一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敲击在心上,无意间瞥见覃劭骅被温柔覆盖的眉眼,被笑意浸染的嘴角,夜乃晨曦子似乎参透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瓢之漂水,如何?水止珠沉,又如何?” 覃劭骅并不急着回答,倒是用温柔的眸子一直瞅着夜乃晨曦子。 其实覃劭骅的眼睛长得很漂亮,也很特别,介入桃花眼与丹凤眼之间,又与二者有所区别,深黑色的眼珠子,里面浸透着些许锐利,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厚薄适宜的嘴唇,抿起来的时候不怒而威,笑起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谦谦君子和温润如玉的柔和。 默默对视几秒后,覃劭骅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吾心已作沾泥絮,不逐春风上下狂”。[起舞电子书] 说的便是爱你之心就像落地沾满尘泥的柳絮,再也不会追随春风上下轻狂飞舞了。 原句是“禅心已作沾泥絮,不逐春风上下狂”,本是参寥和尚用以表明自己潜心修习禅理佛法的碧血丹心,现在倒成了覃劭骅表明心迹的箴言。 夜乃晨曦子反手握住覃劭骅的手,与之十指相扣,继而嘴角勾起一个明媚如同迎春花一样的笑容,清冷若水的声音从绯色的唇瓣间倾泻而出。 “德音莫违,及尔同死。” 通俗一点地讲,就是风雨同舟,白头偕老。 文艺一点地讲,便是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吾之亦然。” 仅仅四个字就能表明覃劭骅的态度,也能见证覃劭骅的坚持。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这边是郎情妾意,卿仁那边不免有些咬牙切齿。 他可没什么耐心去欣赏别人亲热,卿仁脸上的不耐又多了几分。 紧了紧搂在夜乃晨珞生腰间的力度,像是想到了什么,卿仁的嘴角泄露一丝狡黠和兴奋。 卿仁挑高眉头,以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斜睨着夜乃晨曦子,故意翘起嘴角,嘴角边明显洋溢着一抹挑衅。 下一刻,卿仁做了一件让其他三人都吃惊不少的事。 “啵”的一声,异常的响亮清脆,尤其是在某个嘴角高高翘起的男人故意这样做的情况下,显得这声音更加暧昧起来。 卿仁亲完了之后,紧贴在夜乃晨珞生脸颊边的嘴巴并没有离开,似挑衅又似炫耀,漆黑的眼睛睥睨着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俨然一副小孩子攀比斗气的低姿态。 可卿仁一点都不觉得此刻他的行为相当于小孩之间的鸡毛蒜皮。 夜乃晨珞生的脸本就因为卿仁的那些誓言变得如抹了一层淡淡胭脂一样,此刻因为脸颊上柔软的触碰,腾地一下脸颊上升起两抹红晕,十分的诱人。 可对上卿仁的时候,夜乃晨珞生明显多了几分娇嗔,明明是瞪视,在卿仁看来,倒成了情人间的恼羞成怒。 夜乃晨曦子的唇边不禁轻轻扯开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看着夜乃晨珞生和卿仁的视线,明显带着促狭。 “好一个不要也罢。” 夜乃晨曦子不仅脸上都是戏谑,就连声音也浸透着浓浓的戏谑,夜乃晨珞生就算想不发现也难。 羞窘之下,夜乃晨珞生赶紧推开卿仁,却被卿仁更紧的力度阻止了,紧接着一句颇有气势的“别动”让夜乃晨珞生彻底停止了挣扎。 其实真正震慑夜乃晨珞生的不是卿仁刻意压低的声音和威胁的语气,而是卿仁一直搭放在他腰间流连忘返并且迟迟不离开的手,以及从他衣领处灌进衣服里的热气。 夜乃晨珞生的安静,让卿仁很满意,以至于让他看向夜乃晨曦子的目光也少了点嚣张,不过强大和逼人的气势还在。 “你还有什么事吗?” 潜台词就是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夜乃晨曦子嘴角的笑意一收,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清冷的眉眼,就算没有疾言厉色,也同样令人不敢掉以轻心。 “陛下刚刚的承诺和誓言说得很是动听,只是其中的真实性和可信度,恐怕只有陛下您自己心里清楚。” 夜乃晨曦子故意停顿了一下,清冷的视线直直逼向卿仁,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接着说道:“是口是心非?还是言不由衷?亦或是华而不实?” 这时夜乃晨珞生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随着夜乃晨曦子质疑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卿仁,等待卿仁澄清事实。 卿仁面色一凛,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尽管脸上的表情隐藏得很好,可隐匿在他眼底的不可置疑还是被夜乃晨曦子捕捉到了。 “你??????朕不懂你的意思,若是没有其他事,朕就不打扰二位谈情说爱了。” 卿仁的声音中带着不甚明显的慌乱,可脸上却没有展露分毫,搂着夜乃晨珞生就往外走,那仓促的样子分明就是落荒而逃。 夜乃晨曦子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看着慌乱中故作镇定的卿仁,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 “我可以将陛下当前的行为理解为心虚吗?亦或是无疾而终?” 卿仁的脚步明显一顿,可还是快步地往外走。 这时带着明显质疑和讥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令卿仁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难道这就是天皇陛下口中对我叔叔的忠贞不二?” 卿仁的脸上明显多了一分羞怒,只是在触及夜乃晨珞生眼中浓浓的情绪时,几近化为不安。 “珞叔,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渫芷兮说的那样,我对你的心意如何,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 卿仁的双手袭上了夜乃晨珞生的双肩,使劲地摇晃,用以表明自己的真心,那慷慨激昂的样子倒是与他之前的趾高气扬大相径庭。 夜乃晨珞生眼睛全是复杂,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愣愣地看着卿仁,眼中和脸上都露出一抹失望和难过。 气氛不禁变得压抑起来。 这时一旁的夜乃晨曦子插了话。 “派人监督我叔叔,天皇陛下,这一点您难道想否认吗?” 卿仁脸上一暗,看着眼中失望之色越加明显的夜乃晨珞生,嘴巴张了张,竟然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卿仁不否认他确实私下派人监督夜乃晨珞生,甚至还在夜乃晨珞生的公寓里装了摄像头,连同夜乃晨珞生办公的地方、出入的场所都设有相应的监控仪器,此外还有专门的人员及时向他汇报夜乃晨珞生的行踪,所以夜乃晨珞生每时每刻做了什么、跟谁见面,他都一清二楚。 但这只是他想要更加了解夜乃晨珞生的一种方式,虽然这种方式不够名正言顺,可对于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却不能表明心迹的人来说,每天的见面已经不足以满足他心里日益疯长的爱意。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介入夜乃晨珞生的生活,那他只好偷偷摸摸地看着他。 其实监视夜乃晨珞生,除了满足他心里有些变态的感情外,还有就是能够保障夜乃晨珞生的安全。 卿仁抬头间,又恢复之前的帝皇之气。 “朕承认确有此事,不过朕是因为爱他才会这样做。” 卿仁的承认,让夜乃晨珞生刚刚还在蔓延的红晕褪得一点都不剩。 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一样,夜乃晨曦子竟然控制不住地笑出声。 一个强词夺理的“爱他”就能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吗?简直是笑话。 “呵呵呵??????您确定真的只是这样吗?而不是您自私地想要满足占有欲和填补不信任的空缺?” 突然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讽刺转变成轻视和鄙夷。 “卿仁陛下不要以为您做的那些事别人都不知道,更不要将别人当做傻子,您还做了什么,您自个心里清楚,不是吗?” 他确实不止做了这些,可是这个女人又怎么会知道? 卿仁脸上的慌乱越来越多了,同时他也瞥见到夜乃晨珞生听到这席话后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如纸,也明显感受到夜乃晨珞生在他怀里的身子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经此一劫,卿仁对夜乃晨曦子的厌恶更深了,若不是这个女人,他的珞叔也不可能发现这一切。 卿仁只是将所有的过错都转嫁在他人身上,却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渫芷兮,你不要太得意忘形,这里是大和,可不是华夏,只要朕一声令下,你就别想活着离开大和。” 夜乃晨曦子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嘴角牵扯出更多的不屑和讥讽,这笑意在卿仁看来却成了对他的蔑视和侮辱。 “看来陛下实在不适合照顾我叔叔,那我只好将他带走。” 爱是什么? 是耍尽心机的占有?还是默默地祝福?抑或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四十七章 :班门弄斧 能隐忍到现在,已经达到了卿仁的极限,而夜乃晨曦子偏偏嘴角还噙着一抹天高地远的嘲讽,就像是为了故意要激怒他一般,嘲笑他的狂妄和自不量力。[八零电子书] 这都不要紧,最要命的是夜乃晨曦子竟然兴致勃勃地说要将他的珞叔带走,这怎么可以。 俊逸的脸上已经挂不住往常的邪魅微笑,卿仁眼底的寒意是越烧越旺盛。 一瞬间滔滔不绝的怒气袭上卿仁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可正当矛盾一触即发之际,他们身后被一张巨幅字画占据大半边墙的墙面出现了异动。 在这个档口,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男人的本能,覃劭骅和卿仁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如出一辙的动作,只见他们两将夜乃晨曦子和夜乃晨珞生分别扯进各自的怀里,并牢牢护住,警惕地看着不断发生变化的墙面,手脚也做出了最好的防御和最佳的防备。 墙壁上面原本悬挂着以青松为主题配有刚劲笔墨的字画此时像被投影仪照射了一般,恍然间出现一个占据整个墙面的屏幕,屏幕先是暗黑一片,就像黑暗的端口朝他们爪牙舞爪,突然端口扯开一个小口子,露出一点细微的光,渐渐地,口子扯得越来越大,光亮越来越多,最后被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字母和符号取代。 字幕跳转得很快,几乎看不清楚上面出现的奇怪符号,然而就算如此,覃劭骅和卿仁还是清楚了,眉头几不可闻地皱起,又不约而同地朝对方对视了一眼,就在这一瞬间,也不知道这两个立场本该对立的男人在短短一秒钟的对视中到底做了什么交易,竟出奇的默契。 紧接着一道粗噶的笑声从墙面传来,一听就是机器合成的声音,显然是经过变声器过滤的。 “哈哈哈――” 此时的屏幕不再空白一片,也不再被奇怪的符号占满空间,而是被一道不算瘦弱也不算壮硕的身影占得满满的。 那人端坐在他们面前,身体往后仰躺着,十分的惬意和悠闲。右腿搁在左腿上,油光蹭亮的皮鞋微微朝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皮鞋尖面正好与他们的视线齐平,被屏幕放大好几倍的身姿,就好像连同那人身上的嚣张也一并放大了。 最可恶的是那人脸上还戴了一张鬼脸的面具,面具上面趾高气扬的眉头和浓眉大眼煞是得意,就算看不到那人脸上的表情,想必也定是一脸的盛气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这开场的架势不难看出此人要么是在糊弄玄虚,要么就是在招摇撞骗,要么就是在混淆视听。总之,准没好事。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真面目,可从做工精细的西服,到脚上一看就不便宜的皮鞋,以及那人手腕上被袖子遮住大半的世界名表,不难看出此人身份应该不低。 再从那人随意搭放在手把上的那双虽然肥硕却保养得当的手,不难看出此人定是生活优渥之人,最后从那人的仪表和气场,不难看出此人的来头不小。 由此可见,糊弄玄虚也不完全是。 就在夜乃晨曦子从覃劭骅怀里伸出个脑袋,将屏幕的人仔仔细细审视了一遍,并得出以上的结论之时,那人突然出声打破此时的静谧。 “我看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怎么就只来了你们四个小鬼?” 语气有着些许遗憾,更多的是鄙夷。 那人伸出手指直接指向在场的四个人,不管是声音,还是动作,都夹带着极度的不尊重。 那人在视线转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视线直直射向卿仁。 “这不是大和的卿仁天皇吗?怎么着皇宫憋闷得很,也来凑个热闹?” 虽然声音是合成的,但是那人说话的语气还是能听得清楚,十分的尖锐刺耳。 不知道出于何种因素,此时的卿仁竟然相当的沉得住气,没有因为那人言语间的冲撞和冒犯而恼羞成怒,更没有因此神情巨变,反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将事不关己演绎到极致。 那人闹个自讨没趣,只好将视线扭向另一侧,无意间就对上了夜乃晨曦子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暴露在外的眼睛里顷刻间被满满的不可置信充斥着。 那人伸出手有些颤颤巍巍地指着夜乃晨曦子,说话竟然语无伦次起来,好像遭受到很大的刺激一样。 “你??????怎么可能??????” 那人说话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就算是变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同于那人的惊慌失措,夜乃晨曦子显得镇定不少,她微微抬了抬眼,看似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请问阁下是?” 那人晃了晃神,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良久才抬起头,显然方才给他的冲击不小。 那人并没有回答夜乃晨曦子的话,而是将视线继续转移,视线落在夜乃晨珞生身上的时候,又是一惊,经过之前不小的震惊,这次那人的反应明显小了一些,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喃喃说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 “像,真是太像了??????” 尽管那人话说得颠三倒四,只有只言片语,夜乃晨曦子还是可以肯定此人一定认识她父亲,甚至与她父亲的遗体逃不了干系。 夜乃晨曦子也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有着这样的笃定,从那个男人一出现,她就有预感此人肯定与夜乃晨川谷有关系,更是与她父亲的死有着莫大的联系,她甚至乎猜想她父亲的死不仅仅只是因为夜乃晨川谷争权夺势那么简单,或许有更大的阴谋也说不一定。 夜乃晨曦子虽然脸上没有展露分毫,可心里却是满腹猜疑。 思索片刻,夜乃晨曦子抬起脸的时候,又是一脸的风雨不惊。 “想必阁下与夜乃晨川谷相交甚好才是,只可惜首相大人现在不在这里。” 夜乃晨曦子的声音就像醍醐灌顶一样,既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试探。 果然那人愣了一下,虽然时间极短,根本不易察觉,但还是被夜乃晨曦子发现了。 只见一转眼的功夫,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微笑旋即在夜乃晨曦子嘴角边。 “看来我猜的没错,阁下与首相大人的关系匪浅,只是阁下一早就来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也看在眼里,却没有出手援助,阁下打着什么主意,我资质愚钝,实在是纳闷得紧,可否指点一二?” 夜乃晨曦子话说得不分亲疏远近,张嘴就说,朗朗上口,可对屏幕当中端坐的男人来说,却是莫大的讽刺。 “你??????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怪不得会将大和执掌朝政60余载的铁血首相气得差点一命呜呼,只留的一息尚存。” 那人明着是在夸奖夜乃晨曦子,实际上却是在贬低夜乃晨曦子一介女流之辈,效仿市井泼妇一流只会逞口舌之快。 那人说了什么,夜乃晨曦子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更加不给予理会,只是瞥了那人一眼,状似无意实则有意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齐鸣。” 闻言,那人就算隐藏得再好,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不免扭曲起来。 夜乃晨曦子只是嘴角淡淡一笑,像是没瞧见那人的慌乱一样,自顾自地下定论。 “想必阁下就是齐鸣。” 如此开门见山、直抒胸臆、一针见血地道明来人的身份,想来也就只有夜乃晨曦子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仅仅通过三言两语就能将他人的身份一语道破,此等功力又岂是齐鸣口中不入流的小丫头片子能够具有的。 所以说齐鸣刚刚嘴里一直念叨的丫头片子什么的本就是一个不成立的遑论。 齐鸣先是一顿,久久不语,眼珠子里面除了震惊,还有源源不断被人仿佛窥见面具之下居心不良的恐慌,不过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齐鸣眼中的不良情绪就被一一抹去了,重新换上的是不被人察觉的阴沉和狠戾。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夜乃晨曦子脸上越发的明媚起来,唇齿鲜润,明眸隐靥,容光焕发,如秋菊,更似春松,一言一行说不出的气质华贵和丽质天成。 “不管是与否,我只想知道我父亲的遗体在哪里。” 不像是质问,更像是侃侃而谈,一字一句尽显气度和芳华。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齐鸣先是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桀桀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显得异常刺耳,笑完之后,才理直气壮地问了一句。 “凭什么?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 言语中的讥讽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齐鸣言语中的唐突让覃劭骅着实不悦,只见覃劭骅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齐鸣的视线带着一抹冰冷和寒意。 然而夜乃晨曦子却是满脸的不以为意,脸上覆盖的不是齐鸣预想中的怒火中烧,而是不兴一丝波澜的淡定和沉着,甚至还有一丝齐鸣极为不喜的自信和高傲。 “凭大国泱泱的华夏,再加上不容小觑的大和,如何?” 一字一句,强而有力,声调虽然不高扬,可却充盈著不容反驳的力量。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四十八章 :自不量力 齐鸣先是一愣,不知是震惊于夜乃晨曦子身上无意间散发的不怒自威,还是震惊于夜乃晨曦子话中的狂妄,良久他才缓过神来,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八零电子书] “你可知何为班门弄斧?” 齐鸣这么问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给夜乃晨曦子一个下马威,使她知难而退。 可夜乃晨曦子偏偏就是一个不懂得“知难而退”为何物的人,只见她嘴角倏地窜出一抹欣欣然的微笑,弧度不大,却足以让人迷醉在她那一勾唇、一挑眉的风情万种中。 “阁下确定只是只闻其意,而不做其他打算?” 夜乃晨曦子不给齐鸣任何回答的机会,接着继续说道:“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夜乃晨曦子看起来不温不火,一双黑眸显得平静而淡然,说起话来也是不急不缓的,甚至有些委婉,可脸上身上的那股子气势却一点都没跟委婉沾上边。 平静的大厅只平静了那么一会会,就被一道清冷如水的声音占满了。 “‘班门弄斧’最早出现的雏形是柳宗元的”操斧于班、郢之门,斯强颜耳“。意思很通俗,就是假如有人拿着斧子敢在鲁班和郢都的匠石面前耍弄,那就有点儿不要脸了。讽刺的便是那些估摸不准自己的实力,竟在行家面前卖弄本领的人。” 夜乃晨曦子说话间,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往齐鸣的方向瞥了瞥,带着一丝意味不明,连同话中的言外之意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继而慢悠悠地继续说着。 “后来明代诗人梅之焕来采石矶凭吊李白,因不满那些冒充风雅、沽名钓誉的文人游客在称为”诗仙“的李白墓上胡诌乱题,感慨之余,挥笔题了一首诗:‘采石江边一堆土,李白之名高千古;来来往往一首诗,鲁班门前弄大斧。’讥讽那些自以为会作诗的游人,其实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夜乃晨曦子说完并未停止,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越发幽深起来。 “若不是阁下的提醒,我恐怕都不知道阁下就是班门弄斧之人,受教了。” 夜乃晨曦子话说得轻描淡写,想当然地就给齐鸣扣下了一个“班门弄斧”的污名,丝毫不顾及此时的齐鸣因为她的几句随口下定的结论而气得浑身发抖。 齐鸣的嚣张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指着一脸浅笑颜兮的夜乃晨曦子,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瞪越圆,目眦欲裂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气急败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良久,齐鸣才缓过来,手指捏得咯吱响,看着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只能用深仇大恨来形容。 “你可知你现在的处境?一只笼中困兽,竟然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简直是在找死??????” 齐鸣的话语之中显露出前所未有的阴沈和狠戾,只是他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一抹紧紧黏在他身上不容忽视的视线打断了,齐鸣从没见过如此阴冷、几乎能将人射穿的视线,那视线太过恐怖,令人不寒而栗,让见过大风大浪的齐鸣也不免有一丝忌惮。 沿着视线看过去,齐鸣就看到一个身姿挺拔,气质却冷若冰霜的男人,男人不过一个眼神悠然瞥过来,他就被彻底冻住了。 覃劭骅抱着夜乃晨曦子的腰身紧了紧,就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却被夜乃晨曦子私下里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阻止了。 夜乃晨曦子脸上是一贯的冷静,眼中流露些许温柔恰到好处地安抚了护妻心切某个男人。 转眼间,夜乃晨曦子对上齐鸣的时候,又变成一脸的淡漠如水。 “阁下看来是悠闲得很,不如听我讲个故事,如何?” 也不管齐鸣同意与否,夜乃晨曦子就开始自顾自地敞开喉咙说了起来。 “在春秋时代有两个国家,一个是郑国,一个是息国,这两个国家一衣带水、睦邻相处。有一年,息国因为一件小事和郑国闹翻了。息国国王要讨伐郑国,就召集大臣来商议。” 说到此处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故意暂停了一下,特意留意在场其他人的反应。 话说说到关键处故意留一手、吊人胃口似乎已经成了夜乃晨曦子逗弄其他人的方式。 “有的大臣说:‘陛下和郑国国王同姓,动武容易伤和气。’有的大臣问:‘我国的威望是不是比郑国高?’还有的大臣问:‘我国的力量是不是比郑国强?’” 说到这里,夜乃晨曦子脸上跌宕出一抹讳莫如深。 “虽然大臣们各抒己见,但是都是在明里暗里地劝说息国国王不可意气用事,可息国国王对这些劝说一点也听不进去,他还是固执地下令向郑国发起进攻,闻讯的郑国立刻出兵迎战。最后可想而知,威望和力量都比不过郑国的息国兵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夜乃晨曦子话还没有说完,齐鸣隐在面具之下的脸上已经是一片阴沉和晦暗,好像面具上也被映射了一样,青鬼面具更加狰狞可怖。 夜乃晨曦子权当做没看见,嘴里自发地说着一些令齐鸣心里一阵火烧火燎的话。 “只是阁下此番惺惺作态,是螳臂当车?还是蚍蜉撼大树?亦或是以卵击石?我就不得而知了。” 夜乃晨曦子脸上既未露出半点自满得意的高傲神色,也没有显露出零星半点的战战兢兢,一句话说得坦坦荡荡就像是她的本能一样,没有自鸣得意,更没有妄自菲薄,有的只是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令人自惭形秽的高贵气息。 只是这一席话在齐鸣听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想他齐鸣也算是一个大人物,可一会的功夫就被眼前这个野丫头奚落不下三次,让他昔日的风光和颜面何存? 齐鸣抓握在扶手上的手紧了几分,又马上松开,唯一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上面爬满了一根根青色的血管,一个个突起在外并清晰可见,好像下一刻必定会爆裂一样,可见齐鸣此时定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足足过了一分钟,齐鸣才再次开口,机器合成的声音也能听出余怒。 “我是不是鸡蛋碰石头?马上你就知道了。” 齐鸣话中带着点幽深和耐人寻味,不过夜乃晨曦子却并未在意,脸上微笑翩翩,华灯下,一丝雍容闲定弥漫在她的眼角眉梢。 夜乃晨曦子越是冷静自持,齐鸣心里就越难受,好像心头被虫蚁啃噬一样,看着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待见。 此时齐鸣似乎可以体会夜乃晨川谷被夜乃晨曦子气得跳脚的那种复杂心情,暗自压下心头的熊熊怒火,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毒辣和算计。 这时齐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遥控器,眼中充斥着有些残暴的激动和兴奋,好像折磨人是一件快乐的事。 齐鸣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伴随他嘴角勾起的怨毒是大厅的一阵诡异响动。 当捕捉到齐鸣眼中的那抹算计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大厅里面的灯相继熄灭,不止是灯,包括所有的电源在内,都在同一时间被切断。 慌乱间,夜乃晨曦子依稀听到覃劭骅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融进黑暗中的大厅突然之间就恢复日昼一样的光明。 不仅是光明,还有覃劭骅那群神秘部队蜂拥而至。 茫然间,夜乃晨曦子就听到覃劭骅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没事”,声音低缓有磁性,简单的几个字如同动人的音符般打入夜乃晨曦子的心尖,那里立刻软得如同一汪湖水。 吹到夜乃晨曦子脖颈间的热气似乎吹进了她心里,让她有些恍惚,更有些感动。 夜乃晨曦子抬头就看到覃劭骅嘴角隐隐噙著那抹让在场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的笑,殊不知那抹温柔的笑意只冲着她一人。 涌进来的神秘部队让方才还挂在齐鸣脸上的那抹得意一点一点地从他脸上褪下来,马上被不可置信替换。 覃劭骅先拍了拍夜乃晨曦子的后背,而后就朝那支神秘部队的队长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就看到那名接收到覃劭骅视线的男人挺直了腰板,端端正正地站立在覃劭骅面前,先立正、敬了个军礼,动作规整到不能再规整,完了之后才高声说道:“报告军长,对方的行踪已勘破,请军长指示”。 声音洪亮,令齐鸣不免草木皆兵。 听到此处,齐鸣显然已经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好像被针扎了一样,扭动了几下,全是慌乱。 覃劭骅回了一个军礼,面对自己带的兵蛋子们,他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始终都是面无表情,可话一旦从他嘴里面说了出来,就意味着不可撼动。 “活捉他。” 覃劭骅连对齐鸣伸出一根手指都显得勉为其难,话语中总共不过才三个字,就给齐鸣判了死刑。 覃劭骅的声音不大,可胜在势头足,气场大,一出声便能压倒一片人。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四十九章 :落荒而逃 事实上覃劭骅早就提前在首相府部署好了一切,就等着对方自投罗网。[八零电子书] 可以这么毫不避讳地说,首相府有任何风吹草动覃劭骅都一清二楚,更何况齐鸣的此番行动并不低调,他就算想装作不知道也难。 覃劭骅之所以没有直接挑明,一来是以防打草惊蛇,二来就等着对方露出马脚,再来个一网打尽。 “活捉他。” 仅仅只有三个字,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是吝啬和多余,倒是应了覃劭骅以往的说话风格,惜字如金,言简意赅,一语中的。 一声冷清的命令式语句让在场的人不免微微一愣,继而脸上露出各种神情,其中当数齐鸣的反应最为精彩,在他的眼睛里充斥着各种浓重的情绪,有震惊,有不甘,有愤怒,有慌乱?????? 齐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早就被那个始终冷着面孔、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气息的男人识破了,那个连声音都可以冻结人的男人让齐鸣第一次滋生出超脱掌控的恐慌感。 齐鸣甚至有预感,他此时再不快点逃走,必然会被那个男人逮住。 齐鸣从未有过这种惊慌失措的感觉,此时他心里很复杂,看着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和那个淡漠如水的女人,齐鸣突然有种恨得牙痒痒的冲动。 被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脸上的平静如水一刺激,齐鸣心里的狂躁更甚,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捏紧拳头,身体哆嗦,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还有你??????你们??????” 狂乱下,齐鸣胡乱按着遥控器上的按钮,按了很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多了一层,仔细将遥控器放在眼皮子底下端详,良久,就听到一个清脆的落地声,啪的一声,只见被狠命摔在地上的遥控器炸得粉碎,零部件掉了一地都是。 “你竟然敢??????” 齐鸣身子往前倾了倾,几乎是贴着镜头,眼中的狂暴使得青鬼面具更加面目可憎起来,他指着覃劭骅的食指在情绪的刺激下颤抖不停,连带说话都带着不可抑制的颤音,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覃劭骅微微皱了皱眉,连对齐鸣说话都成了一种勉强,他只是偏过头给规规矩矩站立在一旁等待指示和命令的队长一个眼神,就马上转过头继续安抚夜乃晨曦子,至始至终都不曾看齐鸣一眼。 接收到覃劭骅眼中讯息的队长立刻就明白覃劭骅的意思,站直身体,视线直直射向齐鸣,气势上虽然比不过覃劭骅的气势如虹,但是也不容小觑。 “你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点,乖乖束手就擒。” 听听这句话说的好像齐鸣不配合,就会怎么着似的。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不愧是覃劭骅手下的兵,在多年的耳濡目染下,多少也沾染了点覃劭骅身上的气息,连逼人就范都这么理直气壮。 说完,那名队长偏着头对着耳麦说道:“严阵以待”,边说边用威胁的眼神紧紧盯着齐鸣,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到,齐鸣也不例外。 瞥见那名队长眼中的挑衅,齐鸣刻意压制住的怒气就像是脱缰的野马重新奔腾而出。 暂且不说覃劭骅手下的兵是如何仗着主子的威严在这里狐假虎威,单单说覃劭骅这种赤裸裸的无视就让一贯颐指气使的齐鸣觉得自己被深深轻视了,被无视的屈辱和之前的怒气累加在一起,不仅助长了齐鸣心中的暴虐,更是让他难于继续维持之前的伪装。 “既然如此,我不介意给你们这群嗫嚅小儿点颜色瞧瞧。” 齐鸣的声音与他眼中的波动一样带着冬日寒风一般的冷冽,用锐利如鹰隼一样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着咬牙切齿。 齐鸣悠闲地靠回椅子背,屈着手指在扶手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与外在表现出来的闲适不同,他说话的口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不可一世和飞扬跋扈。 “本来此次前来我只是打算陪你们几个黄口小儿玩玩,可你们如此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就在齐鸣拿起手机正要拨号的时候,一道如同敲金击石,又如同响遏行云的声音在大厅被奏响。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说出如此不同凡响话的人正是覃劭骅,棱角分明的脸上镶嵌着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锋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以及一脸的清辉点点,就像黑夜中的鹰,冷傲中夹杂着盛气逼人,孑然天地间,散发傲视天地的强势。 齐鸣没有说话,只是用意味不明的视线看着覃劭骅,不知道是被覃劭骅的气势所迫,还是在思考着如何应对? 突然齐鸣在扶手上敲击的手收了回来,右手习惯性地搭放在左手上,原本这只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动作,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可夜乃晨曦子的视线偏偏投掷过长的时间。 夜乃晨曦子眼中出现一丝几不可见的波动,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一般人都察觉不到夜乃晨曦子这一细微的反应,只有一直观察她的覃劭骅捕捉到了那一瞬间。 顺着夜乃晨曦子的视线,覃劭骅也发现了齐鸣左手上那个明显特征,他只是眼睛闪了闪,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哈哈哈??????你们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突然齐鸣变得癫狂起来,声音难掩他过于夸张的激动。 齐鸣晃动着手里的手机,不管是他的声音,还是动作,都只能用得意忘形来形容。 原来齐鸣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按了某个快捷键。 只是齐鸣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所谓的灰飞烟灭,只是等来覃劭骅别有深意的一瞥,以及悬挂在覃劭骅嘴角边至高不下的讳莫如深,覃劭骅眼睛里和嘴角边投射出的隐晦含义让齐鸣不禁有一丝错愕和惊惧。 随着一秒一秒过去,齐鸣脸上的得意悉数被不可置信替换,眼睛微微撑大,里面都是吃惊和不相信。 齐鸣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已经筹备好的、确定万无一失的事怎么突然间就没了下文,难道说他事先放在首相府隐秘处的炸弹都凭空消失了? “你??????你??????” 太大的震惊令齐鸣舌头打结,以至于口齿不清和语无伦次。 齐鸣知道一切都是那个站在原地始终不说多一个字、态度冷漠、脸颊带着高深莫测的男人在从中捣乱,那些必定可以将首相府炸得一点残渣都不剩的炸药肯定也是被那个男人弄走的。 而他苦心经营的宏图大志竟然被覃劭骅简简单单的一两句话和三令五申就破坏了。 接着就听到覃劭骅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不会还在想着你的那些小玩意吧?只可惜那东西早就被拆了,令你失望了,我很抱歉,不过接下来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这一席话明显比覃劭骅之前加起来的话都还长,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说话的风格和用词都与之前有着极大反差,令人不免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又有些惊悸,委实是覃劭骅之前树立的威严形象太过深入人心。 此时覃劭骅话语中的捉弄和脸上的张狂平添了一丝邪魅,话中的意有所指和语气中的抑扬顿挫更是增添了一股所向披靡。 明明是五月的春末夏初,温暖舒适,可齐鸣却觉得有一阵寒风向他袭来,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像是为了应验覃劭骅话中的真伪一样,紧接着屏幕里就出现一阵撞击门的声音,与此同时就看到齐鸣眼中露出真真切切的恐慌。 一声又一声清晰可闻的撞击声到底意味着什么?不仅只有齐鸣清楚,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下一刻,齐鸣将身体彻底瘫软在座椅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和失魂落魄。 良久之后,齐鸣的眼睛才恢复之前的神彩,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改当下的颓唐,眼睛立刻又涌现出浩浩荡荡的希望,可终究还是不可避免被覃劭骅搅得支离破碎。 齐鸣深深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眼睛的深处带着某种深意。 “你不是想知道你父亲的遗体在哪里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齐鸣此番讨价还价的嘴脸让夜乃晨曦子脸上展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可微笑里面都是嘲讽。 夜乃晨曦子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齐鸣继续说下去。 就算齐鸣不说,夜乃晨曦子差不多也能猜出齐鸣的意图,无非就是要求她放过他,所谓的条件不过是为自己找后路。 不出所料,如夜乃晨曦子料想的那样,齐鸣马上就说道:“放我离开,我离开之后定会告知你你父亲的遗体在哪,不然你就别想从我嘴里套出话”。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一大群人将齐鸣团团围住,可此时的齐鸣就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样,竟然出奇的镇定。 “实话告诉你,我在来这里之前,特意派人好好守着你父亲,我若是有个好歹,你父亲的遗体估计也别想好到哪里去。” 生怕自己的信服力不够,齐鸣特意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怕夜乃晨曦子还是不相信,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实力强,落在你手上我也认栽了,只是你就能确定这些人的动作能快过我的那些精密仪器吗?都说死者最大,我出门前就发现你父亲的遗体已经因为我手下有些手脚笨拙的人而受到感染,若是我迟迟不回去,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体无完肤了?” 齐鸣故意做出事不关己的模样,就是为了刺激夜乃晨曦子,可他的目的并没有得逞,夜乃晨曦子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一丝担忧的痕迹。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阁下好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难道援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夜乃晨曦子的一句话一下就戳中了齐鸣的蓄谋,齐鸣立马就住了嘴,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笑颜如花一样的女人,竟然说不出半个字。 这一刻齐鸣隐隐知道为何夜乃晨川谷会输得如此一败涂地,他甚至有预感自己最后的结局也会如夜乃晨川谷那般惨不忍睹,可纵然如此,他还是必须这样做,自从20多年前做了那件错事后,他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突然屏幕里面白雾滚滚,视频跳转了几下,最后竟然化为一片黑暗。 紧接着连接在那名队长耳朵上的耳麦传来了声音,只见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好像碰到了棘手的事一样,片刻后,男人神色紧张地对覃劭骅说道:“军长,那人逃了”。 这个答案似乎在覃劭骅的意料之中,他脸上非但没有出现一丝怒气,反而流淌着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五十章 :终极boss 覃劭骅此时的满不在乎和毫不在意让大家不免有些意外,唯独夜乃晨曦子眼中流露出释然。..info 紧接着覃劭骅身上的手机响了,他只是嘴角勾了勾,好像手机会在这个时候响起也在他的意料中。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覃劭骅随意地按了免提键,一瞬间那道熟悉、用机器合成的粗噶声音在大厅内无限放大。 “小子,原来你就是覃劭骅,确实有覃惠民当年的风范,不过比起被誉为华夏冷兵器的覃惠民,你的火候还不够,我劝你最好回炉重造。竖子不足与谋,我可没工夫陪你们这些小屁孩玩耍,今天我先回去,记得带我向你家老爷子问声好,相信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再相见,下次我一定备一份厚礼给你。” 一口一个小子,一口一个竖子,都是对人极不尊重的称呼,可齐鸣却说得朗朗上口,那嚣张的劲头一反之前的慌张,好像不久之前还在讨价还价的人是别人,而不是他。 话语最后特意加了重音的“厚礼”明显带着意有所指,更是透露着一抹浓重的居心不良。 可至始至终覃劭骅的嘴角都高高上扬,没有因为齐鸣的造次而心生不悦,有的只是对齐鸣话中狂妄的嘲弄。 “拭目以待。” 覃劭骅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配上脸上的无关紧要和嘴角边带有特写的那抹嘴角轻扬,将轻蔑和不屑一顾诠释得淋漓尽致,是个人听了都不免心里咯噔一下,齐鸣也不例外。 覃劭骅轻轻滑动了一下挂断,将齐鸣的废话连篇阻隔在外。 伴随着手机里的忙音,还有短信提示声。 不用看,覃劭骅就知道齐鸣给他发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一只疯狗在走投无路时不顾一切地采取某种极端的行动。就如同此时发一些带有威胁性质的照片,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行为足以说明齐鸣的能耐不过如此。 俗话说:“人急烧香,狗急蓦墙。”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累赘。 考虑到夜乃晨曦子就在身边,覃劭骅没有立即点开短信,而是略微地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看着夜乃晨曦子,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 相比之前的雷厉风行,覃劭骅此时的小心翼翼倒是让夜乃晨曦子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她知道覃劭骅会表现得如此战战兢兢,为的全是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齐鸣发过来的东西定是她父亲的照片。 夜乃晨曦子伸出手握住覃劭骅的手,展颜一笑,当真就应了那句缠绵悱恻的“小颦微笑尽妖娆,浅注轻匀长淡净”,让覃劭骅不禁有些失神。 覃劭骅被这直扑脸面的微笑,熏得微微一醉,虽然经常看到夜乃晨曦子这种涤荡人心的微笑,按道理来说,他的免疫能力应该很强才对,可每每看到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失了神、迷了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或许从等候红绿灯那次不经意间的一瞥,就注定了他的鬼迷心窍,亦或是更早之前,追溯到酒吧的那次无意间出手,冥冥之中似乎已经注定了他会为了眼前这个叫做夜乃晨曦子的女人沦陷。 板直的眉目不禁松软下来,覃劭骅那张俊朗的脸上有着无奈,更多的却是独一无二的宠溺。 下一刻,就看到覃劭骅十分主动地呈上自己的手机,同时也做出了一个令在场的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覃劭骅旁若无人地用指尖点了点夜乃晨曦子的鼻尖,好像周围站的一干人等不是活物,而是渲染他们柔情蜜意的陪衬物。 说到震惊程度,恐怕没人比得过覃劭骅手下的那名队长,那个站在原地背挺得比门还直的男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现在全是无法言状的震惊,瞪圆了的眼睛,无法闭合的嘴巴,都在说明他的震惊程度不亚于见到外星人勘探地球。 那名在覃劭骅身边呆了整整八年的队长,从没见过覃劭骅像现在这般温柔体贴过,若不是确定此人是他心目中冷冰冰的军长,他定会以为覃劭骅被温柔附了体。 外人的反应和态度如何,覃劭骅从不给予理会,他全部心思都放在夜乃晨曦子身上。 反观当局者夜乃晨曦子,她还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一点都没觉得覃劭骅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翻开手机,就看到屏幕里出现一个躺在水晶棺墓里的男人,那个男人跟夜乃晨珞生长得一模一样,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微高的颧骨,柔软的线条配上几分棱角,刚柔并济。 不置可否,这张脸虽不至于美得不可方物,却足以称得上是俊美绝伦,赏心悦目。 那通身的气质只有“翠竹法身碧波潭,滴露玲珑透彩光。脱胎玉质独一品,时遇诸君高洁缘”才能形容尽致。冰清亮节又不失温文尔雅说的便是这对如玉般容颜和气质的双生子。 不同的是躺在水晶棺中的男人脸上带着死人的惨白和泛青,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脸上带着点安详。 看着看着,夜乃晨曦子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灼热,伸手摸的时候,眼角已经一片濡湿。 接着她的脸就被一双宽大厚实的手扳正,手的主人先用手指细细揩去她眼角的泪水,她不禁闭上眼睛,沉浸在手指温柔地摩挲中,久久地,直到脸上传来清晰的温暖触感,她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手指被男人温暖的唇瓣替换了。 覃劭骅从她的眼角亲吻到印着樱花印记的眉心,那轻轻的一吻,不含一丝情欲,有的只是顶礼膜拜,那虔诚的模样仿佛是在对待缪斯女神,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心疼,虽然停留的时间很短,可那种轻柔似乎能渗透到她心里面。 在亲吻的过程中,夜乃晨曦子宛如小扇子一般的眼睫轻微地颤动着,这种疼到心间上的宠溺让一向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夜乃晨曦子突然萌生出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恐慌,她甚至患得患失起来。 覃劭骅的疼爱很美好,与她此前遭遇的种种形成强大的反差,就像是将她救于水火之中的救赎,可这种救赎非凡没能拯救她的身心,反倒让她陷入不死不休的情感纠缠。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这种救赎的依赖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达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夜乃晨曦子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更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可面对覃劭骅的宠溺,她从被迫接受到慢慢习惯,再到现在的不可或缺。 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一种毒,也是一种瘾,在心头种上那日起,她就再无抽身离开的机会,毒已深,瘾已成,等待她的只有紧紧拉住这男人的手,到死也不放开。 睁开眼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眼中的恐慌快速地转变成一抹根深蒂固的决绝,看来她对覃劭骅的执念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对上覃劭骅那双幽深的眸子,耳边传来的是那句简简单单的“一切有我”。 没有所谓的甜言蜜语,可就是这四个朴实无华的字眼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夜乃晨曦子注射了一剂镇定剂。 夜乃晨曦子在覃劭骅专注的眼神中微微点了点头,一回头就看到一干已经傻眼的男人,她微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倒是覃劭骅脸上的表情转变得比较快,转眼间又覆上一层疏离和冰冷,就连低沉的声音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下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左手断了一截小指、名为齐鸣的人。” 说到这里,覃劭骅挑了挑眉眼,眼睛里泄露一片高深。 “一二队留守此处待命,三四队追捕逃犯。” 覃劭骅说完,却没听到动静,只是瞥了瞥那名队长。 那个被覃劭骅锐利的视线扫了一眼的男人就像被人用一根铁棍当头打了一下,立马就回过神,赶紧行了个礼,连忙往外走,可他还没走到门口,一个小小的物件凭空朝他冲了过来,他想都没想就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才知道那是覃劭骅的手机。 明明是一件轻之又轻的东西,可在那名队长看来,却有着千斤重。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覃劭骅,就听到覃劭骅说:“去查一下逃犯的ip地址”。 覃劭骅话音一落,那名队长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着实是因为覃劭骅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气势实在是太慑人了。 覃劭骅身上与生俱来的凌厉气势,只要是个人都会感到无所适从的恐惧。 不一会儿,大厅又只剩下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夜乃晨珞生和卿仁四人。 有个疑惑在夜乃晨曦子心中越滚越大,以至于她淡淡地问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如何看待这个‘齐鸣’。” 暂且不说齐鸣遮遮掩掩的出现,就单说“齐鸣”二字恐怕都是他自己凭空捏造的假身份。 覃劭骅沉默了半响,良久才说了三个字,“不简单”。 能从覃劭骅嘴里听到这三个不经意出现的字,可见齐鸣的身份确实不一般。 到底有多不一般呢? 就在这一瞬间,唐郁德的欲言又止和缄默在夜乃晨曦子脑海中一闪而过。 只要提到那个告密者,唐郁德就保持沉默,其中的蹊跷让夜乃晨曦子不得不好奇。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同时也存在于夜乃晨曦子与齐爷爷和覃爷爷两人的交谈中。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夜乃晨曦子心头呼之欲出,难道齐鸣就是那个告密者? 夜乃晨曦子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可能性极大。 如果说齐鸣就是告密者的话,那么一切似乎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20多年前与大和沆瀣一气,陷害她外公,使得有着百年声誉的唐家无法在京城立足,揭发她父母的私情,逼得她父母只能私奔才能在一起?????? 夜乃晨曦子边想,手指边握紧成拳,心中凝聚着一团越积越厚的愤怒。 从齐鸣对首相府了若指掌,不难看出他与夜乃晨川谷交往颇深,再从他说话中透露的种种,不难看出他定是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才会企图在他们与夜乃晨川谷较量后准时出现,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得不说齐鸣的算盘确实打得好,将所有的人都算计其中,不出所料的话,齐鸣应该是从20多年前就开始精心布局。 只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难道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可明明清楚一切的外公为何不告知她一切呢?其中又隐藏什么情势所逼? ------题外话------ 感谢柳明明的月票和评价,愿快乐每一天。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一章 :花开酴醾 夜乃晨曦子不知怎么地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意识脱离了躯体,眼睛一闭便昏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她这一昏‘迷’,倒是把边上几个男人吓坏了,其中要数覃劭骅的反应最大。 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风不惊云不动的男人此时慌得跟什么似的,惊慌失措和手足无措都不足以形容男人心中慌‘乱’的分毫。 只见以喜怒不形于‘色’著称的覃劭骅,此时的墨黑‘色’眼睛里包裹着浓浓的担忧和不安,颤着手将夜乃晨曦子打横抱起。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背着手充当旁观者的卿仁开了口,打破一室的紧张氛围,他挑着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夜乃晨曦子这样是他十分乐见其成的,尤其声音里面还带着欠扁的幸灾乐祸。 “哎呀呀,这‘女’人不是铜墙铁壁打造的‘女’汉子吗?怎么······” 卿仁话还没说完,就遭受到两双几乎可以将他‘射’成窟窿的视线,他呐呐地住了嘴,耸了耸肩,双手抬起,摆在肩两侧,做出投降状,只是脸上的喜上眉梢半点都没有悔改的迹象。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这次可不关我的事。” 覃劭骅斜睨了卿仁一眼,那一眼带着十足的嗜血和狠戾,而后他就抱起夜乃晨曦子气势冲冲地往外走,那一身骇人的气势让人发憷得慌。 紧接着夜乃晨珞生也斜了卿仁一眼,那一眼带着说不出意味的怨怼和嗔怪,二话没说就跟在覃劭骅后面往外走,脸上贯彻的是不输于覃劭骅的担心。 卿仁伸手‘摸’了‘摸’鼻子,脸上尽是伪装出来的无辜,可嘴角却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似笑非笑,站在原地看着覃劭骅和夜乃晨珞生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出了首相府。 只是当卿仁前脚刚走出大‘门’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偏过头看了眼已经人去楼空的首相府,此时的首相府好像一夕之间从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庭院跌落成黯然无光、‘门’可罗雀的空房子,往日的繁华一一褪去,留下的只是象征浩大权势的金字牌匾。 卿仁突然绷着脸,眉头微皱,抿着‘唇’,脸上一片‘阴’晴不定,半响才从象征薄情的‘唇’瓣吐出两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冷酷至极的字来。 “拆了。” 冷冰冰没有任何温度可言的两个字让紧跟其后的清泉先是一愣,继而颔首点头。 卿仁这才快速地消失在不寻常的夜‘色’中。 远处高楼大厦依旧亮着一排排的霓虹,华灯初上,昭示著帝都独有的繁华,再远些,便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以及遮不住的物‘欲’横流。 以上发生的小‘插’曲陷入昏‘迷’的夜乃晨曦子是不可能知道的,她此时正沉入黑甜梦乡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夜乃晨曦子突然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落感,她甚至连白天和黑夜也无法辨认清楚,更加谈不上是身在何处,雾气太大,不仅‘迷’了她的眼,也将四周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就像被裹在棉‘花’团里,身体发虚,腹部传来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头也晕晕沉沉的。 有一种无所依托的恐慌从夜乃晨曦子心底慢慢升起,她迫切地希望能找到覃劭骅,希望此时那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陪在她身旁,可寻寻觅觅很久,她依然是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袭来,将浓浓的雾气吹散了一些,四周的景物渐渐现出原形,就像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慢慢掀起覆在脸上的纱巾。 夜乃晨曦子在原地站了许久,雾才消散殆尽,此时肚腹处的疼痛也缓解了一些。 环绕四周,夜乃晨曦子才发现她现在站在一条曲曲折折、一眼望不见尽头的羊肠小道的路口,视线流转间,不禁被遍布在路旁那些类似蔷薇的白‘色’小‘花’蛊‘惑’了所有的心神。 下一刻,夜乃晨曦子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子,看着脚边层层叠叠,晕染成一团团,就像是水泼墨遗落在山间小路上的自然图景。 有的大朵千瓣,‘色’白而香,每一颖著三叶如品字,青跗红萼,开得极为盎然多姿,带着一种纯粹的白。 有的‘花’成蜜‘色’,开得虽然不及黄蔷薇‘艳’丽显眼,可胜在芳香馥郁。 有的‘花’‘色’带着纯正的大红‘色’,像极了‘女’人‘唇’上刚涂抹的胭脂,红而不俗,真就应了那句“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 只一眼,夜乃晨曦子就认出了这些有着“三‘春’过后诸芳尽”美称的‘花’儿便是象征“末路之美”的酴醾。 酴醾二字的部首都兼有一个酉字,光是看了这个带有酒味的字,恐怕就要香醉了,更别提酴醾‘花’中还潜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诗情画意和风流过往。 可这美丽的‘花’儿,在世人眼中是祸患,却也讨人喜欢。 它的覆盖面积很大,往往能长成一大堆,把别的灌木都挤得站不住脚了。同时它香气袭人,让人忍不出想要靠近,可要是跟它靠得近了,它茎上的那些刺又唬得人们不敢进一步接触。 无论是它对别的‘花’草的挤兑,还是多刺的茎身,亦或是佛典中的可望不可即,都让人们生不出亲近之心。 可偏偏夜乃晨曦子却爱之若狂。 脑海中不由地就浮过杨万里所作的一首《酴醾》: 以酒为名却谤他,冰为肌骨月为家。 借令落尽仍香雪,且道开时是底‘花’。 白‘玉’梢头千点韵,绿云堆里一枝斜。 休休莫斸西庄柳,放上松梢分外佳。 诗句中的借酒之名、冰肌‘玉’骨、白‘花’为冠、绿叶为托、分外妖娆,一字一句,说的可不就是她脚边开得正‘艳’的酴醾吗? 猛然间,欧阳修的《渔家傲》又涌上心头: 三月清明天婉娩, 晴川祓禊归来晚, 况是踏青来处远。 犹不倦,秋千别闲深庭院。 更值牡丹开‘欲’遍, 酴醚压架清香散。 ‘花’底一尊谁解劝。 增眷恋,东风回晚无情绊。 她现在可不就在踏青么?诗中的此情此景倒是与她现在处境相‘吻’合。 只是最后一句的“增眷恋,东风回晚无情绊”倒是让夜乃晨曦子惹了无端的愁绪。 忽又想到《红楼梦》中在寿怡红群芳开夜宴那一回,麝月‘抽’中的是一张‘花’签,说的便是“荼蘼——韶华胜极”。“韶华胜极”指的是‘花’事到了尽头,群芳凋谢,意为完结。以‘花’喻人,暗示他人的命格,不得不说曹先生的确高明。 夜乃晨曦子在暗叹酴醾的命运多舛之时,眼前的画面猛然间一转换,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不再是林间小道,而是一处别致的庭院。 此处的庭院没有李清照笔下的庭院深深深几许,有的只是画一样的圆形拱‘门’,画一样的窗棂亭台,画一样的优美‘精’致······ 正对着夜乃晨曦子的是一间外观极为古朴典雅的雅舍,‘腿’脚突然开始不听她的使唤,径直往前走,好像被什么附了身一样,想要一探究竟。 差不多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抬眼就将里面的陈设看个通透。 雅舍内,沉香红木的方桌长椅造型雅致,桌上摆着应景的兰‘花’,此时开得正欢。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靠近墙面的一个架子,架子上面都是一些晶莹剔透的‘玉’饰和珍品。细腻润泽的古‘玉’转黛婉约散发着时光的气息,或白若凝脂,玲珑剔透,或黑若墨漆,灵动绵厚。 一步一换景,仿佛每一处每一角皆是风景。 碰到‘精’致细腻的东西,夜乃晨曦子比平常人多了一丝灵巧和执着。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的手指刚要碰到那些‘精’致小物件的时候,一阵酣畅淋漓的谈笑声突然灌进她的耳朵里。 这本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可夜乃晨曦子偏偏在那声‘混’合所有笑声和杂音的声音中捕捉到了一抹熟悉,那熟悉的笑声就算是在觥筹‘交’错的碰杯声和其他人的嬉笑怒骂中,夜乃晨曦子还是能够准确地分辨出来。 着实是因为这声音实在太熟悉,熟悉到她想忽视都难。 沿着声音的来源,夜乃晨曦子来到了一处院落。 无意间就瞥见在空地上占据不小空间的酴醾架,此时正是暮‘春’时节,‘花’开得恰到好处,枝蔓缠绕,‘花’儿点缀其间,颇有风流韵致的味道。 酴醾架下设有一个可供7、8人而坐的石桌和石凳,声音的制造者便是围着石桌端坐在石凳上高谈阔论的男人们。 桌子上摆着‘精’致的酒杯和酒瓶,有几个酒瓶已经空了,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就像喝醉酒随意倒在路边的酒鬼,酒杯每每被注满,下一刻就见了底。 不知道是谁高声倡议道:“有飞‘花’堕酒中者,为余浮一大白”,意思便是落‘花’掉在谁的酒杯里,谁就必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于这种直白而不落入俗套、简单又不失公允的提议,其他人无不叫好。 语笑喧哗之际,微风过处,吹落下来的片片落瓣打着旋儿在空中恣意地飘来又浮去,像纷纷扬扬的雪‘花’一样落到杯中、案上、座中人的衣服上。 此时有着各种风姿俊秀的男人们就像小孩子一样,眼睛紧紧盯着各自的酒杯,生怕一个眨眼间就会错过什么。 颇有种落英缤纷、高朋满座的感觉。 然而夜乃晨曦子的眼睛紧紧盯着的地方只有一处,那便是酒桌正中间的位置。 那是一个四十岁刚出头的男人,岁月在那人的眼角刻下了几条细小的细纹,微笑间,越发看得明显,可正因为这些笑纹的存在让这个有些威严又有些凌厉的男人看起来多了一点亲切感。 不管那人的外貌如何变化,夜乃晨曦子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中年时期的外公唐郁德,那时的外公脸上有着令人着‘迷’的张狂,可现在外公脸上不仅满是风霜和沧桑,更多了一层不为外人道来的落寞。 放眼看去,夜乃晨曦子发现席间的三人便是多年以前名冠华夏的京都三圣。 在艺术论坛上,他们一个个都是大义凛然又才华横溢的主角,在艺术之外,却是这般清雅到极点的风流。 可理想一旦与现实‘交’战,败得必将是那些固执己见的人。 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该用造化‘弄’人、物是人非来形容世事难料?还是应该用今非昔比、时过境迁来形容外公的境遇? 有谁会想到有着几百年历史的书香‘门’第竟会在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有谁会想到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的唐郁德会变成现在这副愁容满面? 想到这里,夜乃晨曦子不免心生幽寂。 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破席间的谈笑自若,也让夜乃晨曦子回过神。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二章 :宿怨 转眼间一个冒冒失失的男人冲了进来,紧跟其后的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保镖打扮的男人,他们一见男人闯了进来,立马就跟了过来,神‘色’上有些慌张,尤其是觉察到冲进来的男人跑的方向正是他们主人正在会客的地方。[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 为了弥补失误,这些身强体壮的保镖们决定四面包抄抓获那个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趁他们不注意冲进后院的男人,只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不仅死心眼,速度更快。 男人见准了方向就冲到后院,一进来就忙不迭地跪在地上,愣是让那群恪尽职守的保镖没了法子,主人还没有发话之前,他们是万万不能动的呀! 男人双膝压在地面的行为让在场所有的人不免都有些吃惊,唯独端着酒盏的唐郁德一脸的不以为然、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随意摇晃几下,酒盏中的酒也跟着肆意地晃动,那样子多了几分潇洒和恣意,仿若喝红酒那般优雅。 这时唐郁德的眼睛微微一抬,这本是一个极为简单、不带任何猜忌的动作,却让那群身材健硕的保镖背脊发寒。 为首的保镖在主人还没有清理‘门’户之前赶紧站出来澄清事实。 “唐先生,这位先生一直说是您的‘门’生,我们······” 那名保镖还没说完,唐郁德就挥了挥手阻断他的继续发言,并示意他们可以退出去了,保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几分不安。 虽然他们知道这位唐先生的脾气一向很好,可每每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他们不敢直视的。 像是为了印证他们心中所想一样,当他们有些忐忑地转身离开之际,一道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下不为例。” 明明是酷热的夏天,他们却有种进入数九寒天的感觉,仅仅四个字却比四十个字还教人心惊胆战。 保镖们全都背脊一僵,紧接着一句异口同声的“遵命”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在这气氛压抑的档口竟然笑得前俯后仰,边笑还边伸出手随意地搭在唐郁德肩上,一副哥两好看起来不成体统的样子。 “我说,郁德兄对属下还真是管教有方,一个个对你敬畏得不得了呢,有什么秘诀一定要倾囊相授,可不能藏‘私’。” 夜乃晨曦子定睛一看,发现说话之人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齐爷爷,齐泓燊。 那时的齐泓燊不过35、6岁,保存男人最鼎盛时期的俊朗和男人味,这一笑偏偏多了点洒脱和孩子气,从这般直言不讳的说话来看,定是一个‘性’格直爽之人。 唐郁德脸上依然淡淡的,看不出真正的意图,也没有开口回答,倒是坐在对角的一个男人帮了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以为世人都如你齐泓燊这般小肚‘鸡’肠吗?” 男人眼中带着点促狭,语气里也全是些揶揄和调侃,但是覆盖在男人身上的温文尔雅却是怎么遮掩都不能掩盖的事实。 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无不见证“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八个字的芳华,如‘玉’般的温和,如‘玉’般的内敛。 雍容自若的神采,豁达潇洒的风度,不‘露’锋芒,不事张扬,无大悲大喜,无偏执‘激’狂,呈现出一种成熟的圆润。 男人脸上隐约间还能瞥见杜浩轩的神采,如果夜乃晨曦子没猜错的话,此人定是杜浩轩的爷爷杜裕安。 就在夜乃晨曦子有片刻愣神的时候,跪在地上一直被忽视的男人终于不满了。 男人抬起头,眼中尽是愤恨、嫉妒和不甘,浓浓的情绪压在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让刚好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切的夜乃晨曦子心里竟然无由来地涌上一股不轻不重的不安。 可就像闪电一样,男人眼中的那些负面情绪顷刻间就化作虚无,重新充斥在那双黝黑眼珠子里的是不容撼动的坚定和决绝。 “请唐先生收我为徒。” 一如男人眼中的执着,男人的声音也带着独有的固执和顽固。 男人每重复一句,头就跟着往地下重重地一磕,那义无反顾的模样好像脑‘门’碰到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柔软的棉‘花’。 可是个人都清楚那重重的落地声意味着什么。 地面被敲得啪啪响,可对当事人的影响似乎不是很大。 唐郁德只是伸出手,提起酒瓶,将已经见底的酒杯一个一个注满,动作散漫而悠然,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 身为旁观者的齐泓燊和杜裕安,只是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隔岸观火,眼睛里隐隐有着期待,他们什么也没说,选择静观其变,看看身为他们的大哥唐郁德会如何处理这件颇为棘手的事。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唐郁德还是保持一如方才的悠然自得,脸上的云淡风轻,让齐泓燊和杜裕安不免有些着急。 磕头的声音伴随着那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请唐先生收我为徒”让站在不远处的夜乃晨曦子有些触动。 夜乃晨曦子甚至有些好奇那个肩背始终笔‘挺’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脚无意识地挪动了几步,正对着那个男人方便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可是不知道是男人脑‘门’磕出来的鲜血模糊了他的样子,还是男人俯下身子的速度太快了,夜乃晨曦子竟然看不清楚男人的相貌。 就在夜乃晨曦子匪夷所思的时候,齐泓燊已经耐不住地先出了声。 “郁德兄,虽然我不知道这人的人品如何,可‘性’子如此执拗的人也少见,你倒不如考虑看看?” 齐泓燊说话间不仅透‘露’着一股‘妇’人之仁,还有一股于心不忍。 相比齐泓燊的“小不忍,如‘妇’人之仁、匹夫之勇皆是”,杜裕安言语间倒是进退有度。 “大哥的此番行为莫不是在测试这小子?不过照这小子的‘性’子来看,就算是血流成河,恐怕也不会罢休。考验是小,污了大哥的名声可就不好了,若真被这小子染了一地的血,到时候也不知道那些嘴碎的人会如何扭曲事实。” 不得不说杜裕安话说的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在,唐郁德眯了眯眼,这才将视线转移到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与此同时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顿,动作较之前慢了半拍,若是在外人看来定是发现不了什么,可唐郁德却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唐郁德一直目不斜视,眼睛专注于眼前的酒杯,可男人的动作,甚至脸上细微的神情,他都尽收眼底,就连男人眼中一开始泄‘露’出来的怨恨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也正是唐郁德为何置之不理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亲眼目睹这个看起来30好几的男人对自己刚满16岁的小‘女’儿竟然存在非分之想。 站在一个书法家的角度,他绝对不会收一个心思如此狭窄的人做徒弟。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他更加不可能将一个对自己的‘女’儿抱有龌蹉心思的男人养在身边。 不管是于公于‘私’,都注定唐郁德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你走吧。” 唐郁德摆了摆手,连看都不看那个脑‘门’糊了一层鲜血淋漓的男人,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他人反驳的毅然决然。 可偏偏就有人不识趣,非要死缠烂打,非要闹出个真格的不可。 男人昂着头,跪在地上的腰板‘挺’得很直,脸上挂着不服输、不服软的绝强,就连语气都是理直气壮的冥顽不灵。 “唐先生若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一直给您磕头,直到您同意为止。” 事实上在此之前,男人就十分高调地向世人表明自己拜师学艺的决心,每天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唐家的大‘门’口,身上裹着大大咧咧的红‘色’横幅,一手举着鲜明的旗帜,一手拿着扩音器,大声呐喊着,“请唐先生收我为徒”。 男人坚持了足足有一个月之久,原本清心寡‘欲’的唐郁德也不免有些动容。 可正当唐郁德想要收下这名弟子的时候,却让他在不经意间看到男人眼中的锱铢必较和贪念。 唐郁德平生最为不齿的就是那些钻营、贪婪和狭隘之人,男人无疑就在黑名单之中。 此后唐郁德还特意调查了男人,发现此人平日里不仅争强好胜、好高骛远,‘私’生活还很‘混’‘乱’,没结婚就带着一个7、8岁的儿子在身边,此外风评极差。 试问这样一个品行不佳的人又怎么能入得了唐郁德的眼,对这样惺惺作态的人,唐郁德除了不屑一顾,就是不给予理睬。 “你走吧,在我还没有动怒之前。” 唐郁德极少生气,更少动怒,他会这么说,必然是心里已经有了不耐。 可偏偏就有人喜欢撞在枪口上,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男人看着面无表情的唐郁德,脸上都是忿忿不平,用质问的口气问道:“唐先生为何执意不肯收我”? 那语气好像唐郁德不收他就是他的损失一样。 唐郁德淡淡一笑,声音也是淡淡的,可气势却不弱。 “那你为何一定要做我的徒弟?” 可为了证明自己的男人,却答非所问。 “我有自信一定不比您的其他弟子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说话间透‘露’着十足的狂妄,不知该说他是自信多一点,还是自负多一点? 唐郁德嘴角又是一勾,讽刺意味重了一些。 “哦,是吗?既然你这般厉害,也就不用拜我为师了,有我压着,岂不是荒废了你的才华,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唐郁德就差没说“我这间小庙供不起你这座大神”。 话中的明褒暗贬溢于言表,男人一听,脸上马上就腾起一片不悦。 “你······” 从敬称“您”到“你”,可见男人的涵养也不过尔尔,根本不用深入的考验,几句话就让他现了原形。 无视男人一脸的嫉恶如仇,唐郁德高声说了一句,“送客”,那群站在不远处的保镖马上就执行主人的命令,向男人走过来。 男人的指节泛白,手指捏得咯吱响,牙齿牙咬得咯咯响,眼睛里更是对唐郁德如火如荼的嫉恨,他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伸出食指轻浮地指着唐郁德。 “唐郁德,我告诉你,今天我受到的耻辱我会死死地记着,他日定当尽数偿还。” 这般指名道姓的宣战,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唐郁德压根就没将男人的大放厥词放在心上,自顾自饮着杯中的酒,倒是身侧的两人眼中流‘露’出担忧。 这时唐郁德递给为首那名保镖一个眼神,紧接着那名保镖就示意两人上前架着男人的双手,并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这位先生,请吧。” 男人愤愤地甩开保镖的钳制,回头留下一个怨恨到骨子的眼神,那眼神让夜乃晨曦子感到一阵心惊,随后就看到男人快速地离开现场。 本以为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却不想引发今后的一场浩劫。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四章 :蓄谋 ‘欲’笺心事无思绪,人最风流,无字尚相思。.info[]-- 相思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说的便是当时的齐鸣。 他望着‘女’孩离开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心中的‘激’‘荡’更是无法平息。 齐鸣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15、6岁的小姑娘‘迷’‘乱’了心魂,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更是超出他想象的事。 虽然他放‘浪’不羁,也有过数段风流史,可他始终秉承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原则,从没对哪个‘女’人上心过,别说是放在心上,就是认真瞧上几眼,也没有一个。 这可谓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动心,可偏偏令他动心的对象是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姑娘。 可就算是个‘女’孩子家家,也还是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紧紧握着手中的雨伞,齐鸣脸上‘露’出最罕见、最发自内心的微笑,齐鸣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对于站在雨中手里拿着雨伞而不撑,脸上却‘露’出傻笑的齐鸣,保镖们只是用鼻孔轻轻哼了一声,发出一丝嗤笑,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心的感慨。 “还真是个傻子······” “凊兰小姐虽然年纪最小,可心地善良,人也长得漂亮······” “凊兰小姐好是好,可坏就坏在心眼太好了,她有时候又有些懦弱,老是受大小姐和少爷他们几个的欺负······” “不过就算这样,凊兰小姐都是最好的······” “说得对,你可不能诋毁我心目中的‘女’神······” “这么远远地看着凊兰小姐也是一种享受······” “得了吧,你小子,凊兰小姐可不是你我可以高攀起的人,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 齐鸣回过神来就听到那几个保镖在嚼舌根,当听到凊兰这个名字的时候,齐鸣不禁竖起耳朵认真听,他潜意识就认定他们口中的凊兰一定是刚刚那个清风明月一样的‘女’孩。 当听到那些保镖真实地评论‘女’孩漂亮、心眼好,齐鸣的心情莫名地就变好了。 当听到那些保镖说‘女’孩一直受人欺负的时候,齐鸣不禁又恨得牙痒痒,后悔没有好好教训那几个富家千金和纨绔子弟。 当听到那些保镖直言不讳地表‘露’出‘女’孩的喜爱时,齐鸣脸上一阵‘阴’晴不定,眼中流‘露’出妒火中烧和醋意滚滚。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齐鸣不知道是他潜意识中就已经将‘女’孩当做自己的所有物,所以他才会如此在意,情绪才会变化得如此快。 雨依旧下得恣意妄为,不仅让整个京城笼罩在烟雨‘蒙’‘蒙’之中,更是在齐鸣的头顶刮来了一片‘阴’霾。 看着再次紧闭的大‘门’,齐鸣握紧拳头,眼睛里盛满了他人所不能理解的‘阴’鸷和恣睢。 忽而,齐鸣的嘴角牵扯出一丝动‘荡’至极的微笑,很是诡异,尤其是在‘阴’雨天气的衬托下,更是多了几分‘阴’森。 齐鸣最后还是走了,却没发现他的身后有一道幽深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离开,那目光里尽是失望。 其后的几天,齐鸣依然乐此不疲地守候在唐家大‘门’前。 这天,齐鸣看到唐家的大‘门’前听了好几辆顶级的劳斯莱斯,又见一群保镖蜂拥而上,迎下来两个人,看年纪35岁左右,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无论是行为举止间展‘露’出的不凡和涵养,还是摆在那的气场和气势,都让齐鸣想都没想就肯定此二人就是京城三圣当中的另外两圣,画圣杜裕安和书圣齐泓燊。 齐鸣心里不禁涌上了几分‘激’动,眼珠子微微一转,一个绝佳的计谋立马就涌上心头。 于是乎就出现齐鸣故意与那些守‘门’的保镖软磨硬泡,再趁其不备,以耍无赖的行径一个劲地往前冲,见到唐郁德的时候,他先是以下跪的方式表明自己的决心,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唐郁德压根睬都不睬他。 唐郁德的不屑一顾,让齐鸣以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可为了那个位置并能同时虏获美人心,他只好暗自忍耐和妥协。 可就算他妥协和低头,放下自己的最后底线,唐郁德依然无动于衷。 自己的尊严被人践踏在脚底下,这个师不拜也罢。 齐鸣甩了甩衣袖,愤愤离开。 虽然他走得有些决绝,并放出了狠话,可他对那个位置并没有因此放弃。 或许在此之前令他执着的只是书圣那个位置,可现在不一样了,除了那个位置之外,还有就是书圣的小‘女’儿唐凊兰。 都说江山和美人不能兼得,可他齐鸣偏偏不信这个邪,他既要书圣的宝座,也要将‘女’孩收入囊中。 在齐鸣看来,此二者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之所以会转身离开,不再纠缠,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为的是让唐郁德陷入他制造的假象之中,使其放松警惕。 齐鸣一转身,在不被人发现的地方,‘露’出一抹得逞,殊不知他丑陋的嘴脸已经被面‘色’平淡的唐郁德看了去。 所以之后的几天,齐鸣再也没出现在唐家大‘门’。 有的人猜测齐鸣是坚持不下去,才会选择退缩。 有的人猜测齐鸣是因为有了自知之明,又不想被唐先生正面拒绝,自己又落不下面子,才悄悄离开的。 ······ 总之,附近爱八卦的居民对于坚持了整整一个月的齐鸣突然没再出现有着各种猜想,五‘花’八‘门’,众说纷纭。 可实际上,不过又是齐鸣的一个计谋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验应齐鸣的誓不罢休,几天后,唐郁德的大‘女’儿唐凊蕙被人绑架了。 正当唐家上下人心惶惶的时候,绑架的头头发话了,只要唐郁德亲自带着五百万到规定的地点赎人,他们就将唐大小姐安全释放,不然后果自负。 这摆明了就冲着唐郁德而来,唐郁德不是个傻子,他知道那些人的目的,根本无需那些人多费口舌说些威胁的话,他就会照做。 虽然不清楚那些人为何针对他,可唐郁德向来不是一个为了自己就能心安理得牺牲他人的人,更何况被‘波’及的对象是他的‘女’儿。 最后唐郁德不顾亲友的劝阻,只身一人带着百万现金来到指定的地点。 为了以防唐郁德报警,接应的那个人不仅收缴了唐郁德身上的所有通信设备,还给他戴了一个头罩。 一路上,换了好几辆车,才曲曲折折地来到‘交’易地点。 唐郁德无条件地配合让绑匪们惊讶的同时不免心生警惕。 那是荒郊野外一个废弃的工厂,唐郁德被推进来的时候,他手上的装钱的箱子就被守在‘门’口的绑匪收走了。 这时站在正前面的绑匪头子用眼神示意两个小弟,一个过去搜身,一个过去数钱。 待钱数清点准确之后,一直沉默的唐郁德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想见我的‘女’儿。” 绑匪头子用眼神示意小弟将唐凊蕙带出来,唐凊蕙一被拖出来,整个就开始不淡定了,又是撒泼,又是大叫,压根就不是什么安定的主。 直到唐凊蕙被其中一个绑匪甩上一耳光并在嘴上贴上胶布才稍微安静一些。 听到声响的唐郁德立刻朝唐凊蕙所在的方向厉声呵斥道:“凊蕙,先保持镇定”。 话锋一转,唐郁德又朝着绑匪头子所在的位置,心平气和地说道:“阁下,人也见了,钱也收了,是不是该放我们父‘女’两个回去了”? 唐郁德话说得虽然和气,可仔细听,威严的气势并没有削落分毫,一代大家的风范就在这摆着,压根就不能撼动一二。 可绑匪头子只是嘴角勾了勾,笑意中带着三分意味不明,还带着七分高深莫测,却没有打算释放唐郁德父‘女’的意思。 “唐先生不是我要拘留你们父‘女’,我也不过是替人卖命的,上面说了,放掉你‘女’儿可以,但是连你也一同放了,是万万不能的。有人高价在我这买你的一条命,我只是一个生意人,不能因为你就得罪了我的雇主,你说是不是?” “哦?那我如果说我可以付那人十倍的价钱买回自己的一条命,这笔绝对不会吃亏的买卖,你可愿意做?” 唐郁德说话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好像讨论的不是他的‘性’命,而是无关紧要的世俗。 绑匪头子先是一愣,而后竟然爆发出破锣嗓子一样的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唐先生竟然是这般有趣的人,我还以为号称为书圣的人定会是一个顽固不化的糟老头子,没想到唐先生打破了这个传统,佩服之至,不过这人命关天的事,我可做不得主,我不过也只是底下办事的,你看,你还是行个方便吧?” 不愧是在江湖上‘混’得,说话一点都不输给那些在官场上偷‘奸’耍滑、偷‘摸’打滚的人。 正待唐郁德正要启‘唇’之际,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小弟突然一个不小心,往前微微一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碰了一下他的后背。 在外人看来,或许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意外,可唐郁德清楚地知道那名小弟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后背快速地写了一个“退”字。 唐郁德只是微微愣了几秒,就知道了那人的用意。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五章 :断指 那名小弟自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殊不知他的鬼鬼祟祟,还有刚刚故意往前一撞,都被绑匪头子尽收眼底。(..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复制网址访问 对于那名小弟拙略的手笔,站在正中间的绑匪头子只是嘴角微微往上一勾,带着类似不与黄口小儿较真的大度,也带着某种深层次的不屑。 下一刻,就看到绑匪头子递给距离那名小弟最近的一名绑匪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紧接着发生了一件让那名小弟措手不及的事。 那名小弟正与唐郁德拉开距离之际,他的双手突然被人反扣在身后,还不等他挣扎,迎接他的就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搜身,推挤之间就听到一个重物落地的清脆声响。 也正是这一声不轻不重的落地声让那名小弟彻底停止了挣扎,同时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地面上。 此时静静地躺在地面上的是一个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手机正面朝上,让大家更能清晰地看到此时手机正在拨通的对象正是万能求救者――110,而通话的时长已经达到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从唐郁德被带进来,手机就一直处在接通中,其中到底意味什么着,想必有眼睛的人都知道。 一直站在绑匪头子身边看似身份不低的男人见状,赶紧上前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快速地摁掉,并以最快的速度递给绑匪头子。 可绑匪头子只是接过手机,却并没有其他动作。 然而绑匪头子没动作,就不代表其他人也没动作。 其中就有那么几个好事者,绑匪头子还没有下命令,他们就先自作主张地将那名小弟兜着头盖住整张脸类似丝袜的纱布一把扯开,做完这些,声音里面还带着几丝谄媚。 “老大,您看??????” 又有那么几个不甘落后、好大喜功、抢着揽功劳的人,七嘴八舌地向绑匪头子揭‘露’那名小弟的身份,同时又得以表明自己的忠心。 “老大,这小子不是我们的人??????” “老大,这小子,肯定是个条子??????” 这时绑匪头子眯了眯眼睛,在那意味不明的眼珠子里深藏着某种叫做危险的物质,这种物质外人或许不是很清楚,可在绑匪头子底下待了有些年份的人一看就一目了然,同时也在心里为那名不知来头的小弟暗自捏了把汗。 半响之后,无辜的手机就被绑匪头子看似随意实则力度不轻地往地上一掷,手机里面的零部件顷刻间分崩离析,快速地朝四面八方弹跳开来。 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个简短的开场白罢了,之后一定会发生更加令人心惊胆战的事。 果然不出底下人所料,手机砸完了之后,绑匪头子就快速地向那名小弟走去。 绑匪头子与那名小弟面对面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被揭穿身份,却还是高昂着头胆敢对他对视的男人。.info[] “小子,识时务的,就报上你的名号,不然别怪裘哥我不给面子。” 纵使称自己为裘哥的绑匪头子如此高抬贵手,那名空有虚名的小弟却固执地一声不吭,这还不要紧,更要紧的是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竟然嘴角扯出一抹明晃晃的不屑来对抗裘哥百年难得一见的和气。 得不到回应的裘哥先是用鼻孔发出一个哼声,紧接着二话没说就朝男人的肚子挥出一个力度绝对不轻的拳头。 就在裘哥抬起拳头轻轻哈了一口气的时候,被重击的男人马上就佝偻着脊背,慢慢弯曲,变成弓形,可见那一拳下手绝不留情。 可只一会,男人就恢复了原样,将弯曲的脊背再次‘挺’直,连带脸上的扭曲也渐渐抚平。 若不是男人额前的刘海都被隐忍的汗水浸湿了,定发现不了男人刚刚遭遇怎样的重击。 “不错,是条硬气的汉子,不过你的硬气却不能为我所用。” 裘哥的言语中流‘露’着显而易见的赞赏,眼睛里也‘露’出星星点点的欣赏,可很快就被话中的转折点击散。 “若是成为我的助力,我会举起双手欢迎,但若是成为我的阻力,我必定会严加摧毁,不管那人有多么大能耐。” 一句话,经过裘哥口舌的渲染,前后呈现两种不同的语调,一是欢快,一是压抑。 裘哥说完,眼中的‘阴’险和锐利就像是一把刚开封的利刃直直地向男人‘射’去。 可男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害怕,他坦然地看着裘哥。 就在裘哥误以为这男人定是被他那一拳打傻了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说的既不是求饶,也不是为自己开脱,而是?????? “裘哥,是吗?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事实上,男人说话的声音没有多好听,倒是脸上看不清楚意图的表情勾起了裘哥那么一两点的兴致。 裘哥先是看了眼前这个看起来30出头,英俊与魅力于一身的男人,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哦?说来听听。” “由我来当裘哥手中的砝码,如何?” 男人几乎半点犹豫都没有,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危险,又有多么不自量力。 可即便如此,在场的其他人还是忍不住往男人的方向看去,想要看看这个满嘴大话的男人待会如何收场。 “哈哈哈――” 回答男人的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嗤笑。 裘哥伸出手,十分轻佻地指了指眼前的男人,语气微微上挑,带着轻视和鄙夷。 “就你?” 诋毁和侮辱一个人,不多,仅仅两个字和一个反问就ok了。 可偏偏男人没有将裘哥鄙夷的语气听进去,而是用一副不苟言笑的姿态看着裘哥,语气中带着一股子郑重其事。 “就我。” 依然是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比裘哥低的气势和魄力。 就算见惯了世面的裘哥也不禁微微一愣,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看着男人又是一笑,此时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了几丝人情味。 “唐郁德可是书圣,我倒看不出来你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 裘哥脸上的笑只是一瞬,很快就连根拔起,消失得无影无踪,说话间依然带着几丝讽刺意味。 “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对于专‘门’做一些不大光明正道事的裘哥来说,可比只会舞文‘弄’墨的唐郁德强多了。” 男人边说,嘴角边勾起一抹看不清意味的微笑。 “刚刚,裘哥不就见识了我的本事了吗?” 裘哥又是一愣,很快就再次爆发出不可抑制的狂笑,笑声中带着几点豪迈。 突然一声不低的“站住”打断裘哥的笑,下一刻,当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就看到裘哥脸上的笑僵了,马上就被滚滚而来的怒气覆盖。 又是一个力度不轻的拳头袭击在男人肚子上,恰恰是刚才那个位置,一连遭受两次力道不轻的重击,就算男人身强体壮,脸上也不得不泄‘露’出痛苦之‘色’。 看着差点从他眼皮子底下悄悄溜走的唐郁德和他‘女’儿,又看了眼脸上一片惨白,额头渗透出大颗大颗汗珠的男人,裘哥心中的怒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这小子竟然敢跟他玩迂回战术,先是引起他的注意,又借机找他说话,为的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以便唐郁德带着他‘女’儿能够尽快逃出去。 好在他最信任的手下发现了慢慢溜向‘门’口的唐郁德与其‘女’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裘哥脸上的怒气又多了几分,黑黑浓浓的,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可偏偏这时男人非但不怕死,还火上浇油地冲着裘哥扯开一个得意洋洋的微笑。 耀武扬威,是吗? “将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揍。” 一句话,裘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面不仅带着几分颤抖,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瞥见裘哥脸‘色’的手下们先是吓了一跳,而后马上就认认真真地执行起任务。 一瞬间拳打脚踢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工厂显得尤为响亮,好像碰到了反‘射’墙,声音先被放大,又回放了好几遍。 可被施加暴力的当事人还是死‘性’不改地面带微笑,任凭其他人对他大打出手,他却始终一声不吭。 而在这个空档,唐郁德快速地将罩在头上的黑布扯掉,就看到被七八个大男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某男人。 虽然刚刚听到男人声音的时候,唐郁德就有所怀疑,可现在亲眼见到还是有一份震惊在。 那个在他背后偷偷写了一个连笔“退”字,‘欲’帮助他逃出去的男人竟然会是那个三番两次使尽手段要拜他为师,目的绝对不纯的齐鸣。 虽然男人脸上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多了几块青‘色’和紫‘色’‘交’融在一起的狼狈,可并不妨碍唐郁德看清楚他的长相。 唐郁德眼睛暗了暗,里面有着一抹复杂之‘色’。 正在这时觉察到‘射’向自己视线的齐鸣,刚好将视线‘射’向来源,就与唐郁德的视线相撞。 唐郁德先是微微一愣,着实是齐鸣的眼神潜藏着无法估量的坚定,而后又是微微一震,就在此时他清楚地看到齐鸣嘴‘唇’抖动间,无声地吐‘露’出四个字“收我为徒”。 想不到齐鸣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如此固执,这使得唐郁德心中的震撼大于拒绝,可这种带着目的的拜师却也令他怎么都点不下头颅。 就在唐郁德犹豫之际,裘哥大喝一声,颇有指挥千军万马的风范,只不过说出话的却是残忍至极的。 “把他的手指给我砍了。” 手下们赶紧将齐鸣的双手牢牢固定在地面上,并将手指一个一个摊开,以便执行惨无人道的处罚。 “我看看先从哪根手指开始好呢?” 裘哥特意俯下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齐鸣被死死焊在地面上的手指,一个一个看过去,殊不知他一个小小的错眼就能决定齐鸣手指的去留。 裘哥仿若鹰隼般的视线不仅让手下们‘毛’骨悚然,同时被迫趴在地上的齐鸣也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像是很满意看到齐鸣此时不显著的害怕,裘哥慢条斯理地说道:“左手的小指碍事得很,先砍掉”。 不敢违逆命令的手下只好硬着头皮将砍刀搁在齐鸣小指的关节处,还试着比了比,全然不顾齐鸣眼中的慌‘乱’。 “住手――” 几乎与这两个字同时进行的还有准确无误落在小指处的砍刀,刀起刀落,啪嗒一声,骨‘肉’分离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刻意压抑还是不免泄‘露’出口的凄厉嘶吼一起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得到了圆满。 断指之痛硬生生地让躺在地上的高傲男人彻底惨白了脸。 裘哥先是将沾满尘土的鞋子压在齐鸣那张‘色’彩鲜明的脸上,接着又使劲磨了磨,硬是将那张原来俊朗的脸磨破了皮,他却放肆地笑起来。 可裘哥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仅仅几秒,他们就被武装特警部队围得水泄不通,他那还顾得上折磨人,逃命要紧。 只是谁也没发现,裘哥在离开的时候与躺在地上还是一动不动的齐鸣‘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眼神。 ------题外话------ 亲们,真的很抱歉,这几天在老家,没网,上传章节很困难,请亲们继续支持,你们继续支持,我才会有动力。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七章 :孩子风波 卿仁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覃劭骅早已从怒火的边缘烧到盛火的旺期,居然敢大着胆子有意无意地撩拨覃劭骅仅剩无几的耐‘性’,结果可想而知。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更新好快。 或许是卿仁的估计第一次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误,才导致他接下来差点死于非命。 就在覃劭骅还耐着‘性’子,厉声重复那句“说,你对她做了什么”话的时候,卿仁竟然不怕死地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吊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斜着眼睛,十分不友好地看着眼前气势如虹的男人。 最后甚至乎还颇为挑衅地问了句,“我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末了,卿仁脸上还‘荡’开层层叠叠的得意和嚣张,丝毫没有发觉覃劭骅因为这句话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骇人得紧。 如此含糊不清的回答在某种程度进一步验证了覃劭骅心中所想。 事先知道是一回事,现在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覃劭骅忆起不久前将夜乃晨曦子带回华夏,卿仁故意说出的那番话,“我以前没有告诉你,你确实爱这个男人,不过眼下你肚子里却怀着我的种”。 那个男人竟然敢趁着他‘女’人失忆之际,轻薄那个只有他一个人才能亲近的‘女’人?????? 一想到卿仁和夜乃晨曦子不仅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骨‘肉’,甚至还有过一段柔情蜜意的时光,只要稍微想想,占有‘欲’强过所有人的覃劭骅就会嫉妒得发狂,嫉妒得发疯,险些到了失控的边境。 倒不是介意夜乃晨曦子肚子里那个孩子的来历,覃劭骅在意的始终是除他之外的人触碰了夜乃晨曦子,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可偏偏有人触犯了他的底线。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他覃劭骅视若生命的‘女’人,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覃劭骅瞥了眼那个本应当狼狈却笑得一脸风‘骚’模样的男人,一眨眼的功夫,伸出手掐住那人的咽喉,快、狠、准,手段相当狠戾,没有一点情面可言。 下一刻就看到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男人腾地一下红了半边脸,不是代表娇羞模样的红晕,恰恰是喘不过气来,做垂死挣扎模样的憋得满脸通红。 卿仁下意识地伸手够住覃劭骅的手,企图阻止覃劭骅的暴行,可他手上的推拒力度,在覃劭骅面前,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压根就不能撼动分毫。 只见卿仁的脸上由些许微红,继而变成嫣红,最后竟然变成红不棱登的紫红,挣扎的力度也由一开始的剧烈渐渐变得微弱。 就在卿仁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今天怕是凶多吉少、难逃此劫的时候,一抹淡雅的身影滑入他半合着眼睛里,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临死前的幻影,所以也没当真,只是自嘲地勾嘴笑了笑,笑得越发地勉强,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txt下载80txt 卿仁心想着自己死到临头还不忘那个淡漠的男人,看来是真的没得救了。 却不曾想,当他笑得越发凄惨的时候,那个只有淡漠男人才有的清冷声音在距离他耳边不足10厘米的地方响起。 “住手。” 卿仁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一直心心念念的珞叔接住了。 而后抬头就看到他的珞叔伸出那只修长的手快速地躲过覃劭骅的袭击,并且将他转了一个身。 动作优雅得一塌糊涂,就像手执狼毫那般挥洒自如,还带着无可估量的力道。 卿仁立马就愣住了,只知道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俊的男人,就像是怎么瞧都瞧不够似的,仅仅一个侧脸就能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这时夜乃晨珞生往后退了几步,将卿仁扶好,神‘色’上虽然带着几分警惕,从容却不改分毫。 “你这么做不觉得不妥吗?” 顾及到来人是夜乃晨曦子的亲叔叔,覃劭骅才礼让三分,及时收了手,不过妥不妥,岂是一个外人就能指手画脚的? 覃劭骅瞥了眼脸上渐渐恢复血‘色’的卿仁,眼中的‘阴’霾不减,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不容置喙的独断。 “凡是伤害她的人,无论高低贵贱,我都不会放过,况且只是区区一个倭奴国挂名的君主,何来不妥之说?” 如果这句话是出现在其他人口中,无疑就是危言耸听、大言不惭加自不量力,可这句话从覃劭骅嘴里说出来,就理应带着不容他人添一句口舌的名正言顺、顺理成章和理所应当。 能将一句非比寻常的话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并能最大程度地彰显霸气,想必普天之下也只有覃劭骅一人能做到。 覃劭骅话音落下的时候,不仅只有夜乃晨珞生怔住了,就连缠绵于夜乃晨珞生那张俊脸的卿仁也震住了。 意有所指的骂人方式,夜乃晨珞生和卿仁见识过,骂人不带脏字,他们更是深有体会,可覃劭骅这种供认不讳的骂人方式倒是让他们无言以对。 夜乃晨珞生愣了半响,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勉勉强强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来。 “你是不是对卿??????陛下有什么误会?” 刚刚还沉浸在夜乃晨珞生对自己关心之中的卿仁,在听到话中生疏的“陛下”后,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立马变得蔫蔫的。 覃劭骅二话没说迅速地出手抢人,显然不想与夜乃晨珞生有过多牵扯,但是夜乃晨珞生却一点都不退让,一心护着卿仁,那拼命的模样,倒是让覃劭骅微微有些吃惊,以至于当他的拳头快要碰到夜乃晨珞生脸面的时候,及时收了回来。 “珞叔,你没事吧?” “姓覃的,我警告你,若是把我的珞叔碰着磕着了,我跟你势不两立,别说一个夜乃晨曦子,就算千万个夜乃晨曦子,我也会一个个糟蹋掉??????” 卿仁前一刻还是温情脉脉的,后一秒立马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卿仁一边仔细查看夜乃晨珞生的伤势,一边用情人间才会用的心疼口‘吻’询问夜乃晨珞生如何,那慌‘乱’和紧张的模样倒是将被他当做小孩子对待的夜乃晨珞生给逗笑了。 然而卿仁转头对上覃劭骅的时候,那与人拼命的势头,活生生就是一只护犊心切的母狼,就差没有龇牙咧嘴冲上去咬人了。 可卿仁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档口将夜乃晨曦子牵扯进来,还说出那等口无遮拦的话来,这不是明摆着在挑战覃劭骅的忍耐力吗? 砰地一声,卿仁又被掀翻在地,可他还是死‘性’不改,勉强支撑起身子,挑着眉,薄情的嘴角微微勾起约莫三分的弧度,虽然仅仅只有三分,可里面全是带着某种恶趣味的邪恶。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怎么?不相信?既然不相信,又何必来问我?覃少将不是喜欢自欺欺人吗?呵呵呵――” 伴随着卿仁有些疯狂甚至癫狂的笑声就是覃劭骅挥下的铁拳,还有夜乃晨珞生不可置信的那个“你”。 直到看到夜乃晨珞生脸上的震惊和失望‘交’杂在一起的表情后,卿仁才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怎样引人浮想联翩的话。 看到夜乃晨珞生脸上的失望,卿仁觉得心里特别难受,很想解释,可碍于覃劭骅人就在现场,一解释的话,那些故意刺‘激’覃劭骅的话就功亏一篑了。 就在覃劭骅要继续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的时候,夜乃晨珞生撇过脸,长叹了一口气,叹息中带着浅浅的无奈和不忍,转过脸又是一抹坚定挂在那张清冷如月的脸庞上,他终究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卿仁挨打而无动于衷。 什么置身事外,什么袖手旁观,或许从那个软软的小身子撞进他怀里的一刹那就注定他不能再了无牵挂地‘抽’身离开。 瞥见到卿仁嘴角的那抹邪恶时,夜乃晨珞生就已经猜到卿仁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卿仁心里头的那点小心思,夜乃晨珞生比谁都了解,无非就是他不痛快的时候也绝对闹得别人也不痛快,甚至千倍百倍的不痛快,非得要以牙还牙、加倍奉还才肯罢休。 刚刚卿仁的那一番言辞,无疑是故意气覃劭骅才说的,里面的真实度如何,夜乃晨珞生一清二楚。 夜乃晨曦子在大和的那段时间,卿仁有没有碰过她,夜乃晨珞生心里跟明镜似的,只因为卿仁一直都陪在他身边,鲜少去医院看望受重伤的夜乃晨曦子,去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再加上夜乃晨曦子受的伤极重,作为一国之君的卿仁根本没必要为了美‘色’去碰一个伤患。 而且据夜乃晨珞生了解,夜乃晨曦子怀孕都快4个月了,从时间上推算,那个孩子怎么都不可能是卿仁的。 这么想,夜乃晨珞生竟然无由来地一阵轻松,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是他本人没有察觉罢了。 “那个孩子绝对不是卿仁的。” 夜乃晨珞生的声音不大,可气势不小,一下子就将两道视线聚集在他身上。 这时夜乃晨珞生紧紧盯着覃劭骅,目光如炬,浑身散发着高贵和威严的气息。 “你作为芷兮的丈夫,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要质疑,实在太让我太失望了。芷兮失忆,说明你保护不周,芷兮受伤,说明你能力不够。这样一个无能又没有安全感的男人,恕我很难将芷兮‘交’给你照顾??????” 他的孩子? 夜乃晨珞生的一番话就像警钟一样在覃劭骅心中敲响,夜乃晨曦子的为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又怎么能怀疑‘女’人和他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呢?看来他真的是被气糊涂了。 不过要想跟他抢夜乃晨曦子,不说是亲叔叔,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门’都没有,夜乃晨曦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别人想都别想。 他没有能力?没有安全感? 很好,既然有人这样质疑,他就更应该做好本分,让那人刮目相看,不是吗? 覃劭骅想都没想就打断夜乃晨珞生逾越的话,“劭骅在这里先谢过叔父对我家芷兮的厚爱,至于芷兮受伤,的确是我照顾不周,不过还请叔父放心,这样的事只有一次,我覃某人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到芷兮。” 话说得掷地有声。 尊敬的称呼有的却是疏离,为的就是让夜乃晨珞生清楚自己的本分。 原本抬脚‘欲’走的覃劭骅突然停下来,补充了一句话。 “芷兮是我覃某人的妻子,照顾她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若是有人胆敢跟我抢这个职责,不管是谁,我决不饶恕。” 纵使是背着身子,覃劭骅强大的气势和气场依然能震慑住他人。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八章 :情字 夜乃晨珞生和卿仁微微一愣,待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覃劭骅已经走远了。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更新好快。 看着渐渐远去却依旧‘挺’拔宛若青松的背影,卿仁眼里忽明忽暗,手捏得死紧,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仇敌一样,脸上掠过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那凶狠乖戾的模样就差生吞活剥了覃劭骅。 可显然这种只是皱皱眉头、稍微动动脸部肌‘肉’的小事,对于被揍得脸上无一处完好的卿仁来说,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下一秒就见卿仁龇牙咧嘴得好一会,嘴里又免不了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起来,以逞口舌之快。 “他***覃劭骅,下手真是他娘的狠??????” 要是放在以前,卿仁才不会用这种类似下等人之间的口角之争和粗俗言语来降低自己的品位和档次,不管是碍于身份,还是观念上的不屑,他都不会说出这等掉身价的话。 可是无意间的脱口而出,竟让卿仁觉得爆粗口是一件?????? 倍儿爽的事,没错,就是爽。 一连串的爆粗口之后,卿仁竟然觉得全身舒畅通透,就连刚刚被揍的地方也不那么疼了,你说稀奇不稀奇。 其实这跟吃喝拉撒的原理是一样的,将堵在心里的气疏通了,人也就神清气爽了。 刚刚还气得磨牙的卿仁,现在一改之前的狼狈,尤其在想到什么的时候,俊美的脸上笑得宛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一样,看起来邪恶又魅‘惑’。 虽然现在的脸破了点相,可人家卿仁妖孽般的脸皮就摆在那,即使增添了不少的瘀青,可并不有碍瞻观。 卿仁一回头就对上夜乃晨珞生沾染着震惊和怪异的深褐‘色’眸子,被夜乃晨珞生这么不加掩饰地瞅着,就算脸皮赛过火车的卿仁,也有些难为情。 只是当卿仁意识到刚刚自己的丑态都被自己的心上人瞧个透彻的时候,脸上耀眼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全数化为源源不断的气恼。 只是当他又意识到自己不久前说了什么引人误会的话后,脸上汹涌的气恼又化作浓浓的不安和‘欲’言又止。 几番惊心动魄的表情在卿仁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上轮番上演完之后,最后竟然归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可当卿仁抬起头正要向夜乃晨珞生聊表心意的时候,捕捉到的竟然是夜乃晨珞生嘴角边的失望和转身‘欲’走的决绝。 卿仁几乎是想都没想赶紧攥住夜乃晨珞生的手,紧紧地,紧到他的手背冒出粗大的青筋,他却一无所知,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夜乃晨珞生身上。 卿仁甚至有种预感,倘若这次他没有及时抓住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会趁机逃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info) 这种若即若离、患得患失的感觉就像是在卿仁的心脏上撕开一个大口子,灌进来的不是冷冰冰的风,而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恐慌,俗称爱而不得。 此时的卿仁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濒临死亡之际,紧紧攥住那个能给予他安全感的男人,弯曲的脊背甚至在发抖,那种潜在的害怕通过颤抖的手指传递给了夜乃晨珞生,让夜乃晨珞生竟然有些不忍心甩开他的手。 再抬头时,卿仁眼中竟然是满满的乞求。 夜乃晨珞生怔住了,他从没见过如此高傲甚至傲慢到目中无人的男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然而让夜乃晨珞生更加震撼的是卿仁接下来说的那番话。 “人与人之间情断义绝,并不需要什么具体的理由。就算表面上有,也很可能只是心离开的结果,事后才编造出的借口而已。因为倘若心没有离开,当将会导致关系破裂的事态发生时,理应有人努力去挽救。如果没有,说明其实关系早已破裂。” 夜乃晨珞生微微一愣,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东野圭吾写在《解忧杂货店》里面的一段话,只是卿仁引用这句话的意图是什么? “我以前总以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始终会破裂的,只是早晚的事,就算关系再好,也会有撕破脸的一天。那时候我就在猜,我们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可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竟然在一起生活了将近20年,而我竟然还想跟你永远生活在一起。” 说话间,卿仁的嘴角浸染着淡淡的苦涩和自嘲。 “我是大和国的天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妖娆妩媚的,清纯唯美的,‘性’感魅‘惑’的??????只要我轻轻勾一勾手指头,应有尽有,就算是男人,也会自动贴上来。可我为何偏偏就喜欢上一个年纪一大把、相貌也不是特别出挑、脾气又执拗得要死的老男人呢?” 卿仁自发地执起夜乃晨珞生的手指,认真又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摩挲,好像是在抚‘摸’上等珍品一样,带着别样的小心翼翼和温柔肆意。 “你说,我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或是中邪了?不然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爱上了一个年纪比我大上一轮,还没有一点情调可言的男人呢?” 卿仁说着说着,竟然下意识地将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放在‘唇’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印上了一个‘吻’。 耳边连珠炮似的轰击,又加上手背上真切的触感,让一向镇定的夜乃晨珞生彻底慌了神。 卿仁好像全然没有觉察到夜乃晨珞生的震惊,自顾自地将剖心底的话一一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有时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也应该往解忧杂货店投一封信,你才会看到我的心。” 卿仁的话中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叹息,不重,却足以让夜乃晨珞生感到酸涩。 “就算有一天我们的关系真的破裂了,我依然会努力地去挽救,但只希望你能让你心上的枷锁留一条小缝,让我能够钻进去,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等着我将阻碍在我们之间的障碍扫平了就可以了。” 听着听着,夜乃晨珞生不知为何,不仅心里一片酸涩,就连眼睛也感到一阵酸涩,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从心里,也从眼睛里。 这时卿仁拉过夜乃晨珞生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用专注的眼光看着眼前的男人。 “珞叔――” 在卿仁刚要说到正题的时候,就被夜乃晨珞生打断了。 卿仁此时的视线太过灼热,就像岩浆一样,炙烤着他,好像要将他身上的清冷全部融化了一样,让夜乃晨珞生无由来地一阵心慌,以至于让夜乃晨珞生没勇气继续听卿仁接下来那些离经叛道的话。 就算卿仁没说完,夜乃晨珞生也能猜到卿仁会说些什么,可那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代表他们再也无法维持亦师亦友的关系。 暂且不说他和卿仁的处境会变得如何危险,就说卿仁当前的身份就不容许他做出违背祖宗规矩的事来,他不能让卿仁走上被世人辱骂唾弃的不归路。 心里的顾忌让夜乃晨珞生立马变了脸‘色’,脸上的感动和其他细微的表情尽数褪去,眨眼间就恢复以往的冷情和严肃。 “陛下,没有其他重要事,微臣就告退了。” 刻意伪装的恭敬有的尽是撇开关系的疏离。 卿仁不明白怎么说着说着,他的珞叔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刚刚他珞叔眼中的震惊和欣喜,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说对他无情,肯定是假的,可现在这副陌生的样子又作何解释? 卿仁抬眼间,就将夜乃晨珞生刻在眼角眉梢处的挣扎和痛苦看在眼里,略微一思索,就猜到了他的珞叔只是顾虑太多,了解到他的珞叔并非对他无情,卿仁就彻底放下心来。 夜乃晨珞生有些狠心地将牢牢缠绕在他手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只是当最后一根手指快要脱离的时候,手指的主人以更快的速度将他的手指重新团团包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你――” 夜乃晨珞生一抬头就对上卿仁那双蕴满深情款款的眼睛,不知怎么的,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时的卿仁突然笑了,连眉眼都笑开了,明明脸上还带着惨不忍睹的瘀青和红肿,可卿仁偏偏笑出他的志得意满和胜券在握。 “珞叔,我说过,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站在原处等我就好。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依然会紧紧拉住你的手??????” 说不上清脆悦耳的低沉嗓音悠悠传来,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打动夜乃晨珞生的心。 什么都不要做,是吗?只要紧紧攥住你的手,就行吗? 这一刻,夜乃晨珞生心动了,心里多了几分跃跃‘欲’试和蠢蠢‘欲’动。 活了四十几年,夜乃晨珞生从没像现在这般感动过,时间仿佛在这里特意加了一个注脚,让夜乃晨珞生将卿仁在耳边的呢喃听得清清楚楚。 夜乃晨珞生似乎听到那个男人在他耳边轻轻地抱怨道,“珞叔,你说,那么多千娇百媚的‘女’人向我示好,我都无动于衷,唯独面对你??????” 男人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吹刮在他的脖颈处,凡是被男人气息扫过的地方都一片火热,心好像被传染了一样,也变得发起烫来。 听着那个还带着稚气却越来越有男人味的男人在耳边不停地向他絮絮叨叨说着抱怨的话,又说着不朽的誓言,漫无边际地扯来扯去,夜乃晨珞生那张清冷没啥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类似幸福和憧憬的‘色’彩。 就在夜乃晨珞生神游的时候,他的脸被卿仁捧住,就像是在执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夜乃晨珞生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跳得毫无章法,差点从束缚他的身体里面蹦出来,他只好紧紧抓住卿仁的衣服,借以来稳住心里种种翻腾的情绪。 “珞,我爱你。” 为了让夜乃晨珞生听得一清二楚,也为了不让夜乃晨珞生有反悔的机会,卿仁故意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 慎重的口‘吻’,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吐出来的,其中饱含着卿仁的坚定和执着。 当这四个字从卿仁嘴里一个个说出来的时候,夜乃晨珞生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知道撑大瞳孔,愣愣地看着眼前满脸‘春’风得意的男人,嘴巴张张合合数次,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然而卿仁也没打算让夜乃晨珞生说话,将夜乃晨珞生抱在怀里,接过话头,继续说道:“珞,我会对你好的”。 这种单方面的强势将夜乃晨珞生心里头的那点犹豫和挣扎彻底抹杀了。 从之前的“珞叔”到现在的“珞”,可不只是少了一个字那么简单,其中微妙的变化恐怕只有那个笑得一脸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男人才知道。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九章 :goodjob 就在夜乃晨珞生被感动得无以复加,人也变得服服帖帖的时候,也不知道卿仁是不是哪根脑神经搭错了,还是怎么着,竟然?????? “珞,我刚刚和姓覃的说的那些话,你可不能当真,我不过是想气气那个老小子,那个渫芷兮就是送给我玩,我也是不会要的,那个‘女’人除了长得好了那么一点,还真是一无是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复制网址访问可长得好的‘女’人多了去了,我选谁也不会选她??????” 听听这口气,好像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一样。 卿仁急于向夜乃晨珞生澄清事实,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漏了嘴,犯了恋爱中的大忌,那就是千不该万不该在爱人面前提起不该提起的人。 卿仁当前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再加上抢白中的信誓旦旦,让靠在他肩头的夜乃晨珞生不觉间变了脸‘色’。 夜乃晨珞生那对好看的眉‘毛’悄无声息地蹙到一起,心里暗自思忖道:好你个卿仁,刚刚还说了那么一大堆海誓山盟,敢情都是闹着玩的,莫不是来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你的心都不放在我这了? 这么想着,夜乃晨珞生心里不知怎么地越发不是个滋味,气了、恼了,还散发着一股子酸味,只是他本人还未察觉到罢了。 就在卿仁话说到兴头的时候,夜乃晨珞生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哦,那在你看来,哪个‘女’人能入得你的眼?” 微微上挑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股气恼,可话说得越发没个顾忌和心眼的卿仁愣是没有发现不说,还自顾自做出最佳、最快的回答。 “山口百惠就是一个,清纯的面孔,甜蜜的微笑,清澈如水的亮眸,微笑时偶尔‘露’出的俏皮小虎牙,质朴纯洁又温柔善良,可爱中不失善解人意,还有她身上那点淡淡的忧伤。虽然没有倾城的容貌,可她身上脱俗的魅力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卿仁说完还一副赞不绝口的样子,就连眼睛深处都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欣赏,这让夜乃晨珞生心里更加难受起来。 夜乃晨珞生攥紧双手,清幽幽地又问了一句,“还有呢”? 问的人意味不明,回答的人却干净利落。 “奥黛丽?赫本,高贵与优雅的化身,堪称上帝的杰作。” “伊丽莎白?泰勒,‘性’感、端庄的代名词,美得像个妖‘精’。” “费雯?丽,有着使人为之倾倒的美貌,美得惊心动魄。” ?????? 对于事情的分析,卿仁一向具有自己一套独到的见解,美人也不列外。 在卿仁看来,美人的鉴赏相当于鉴赏古玩和评论历史,无非就是观其体态和风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得不说,卿仁对于美人的标准和评判有那么几分慎独在里面。 可他一番单纯对美人的鉴赏,在夜乃晨珞生看来,却是见异思迁的最好证据。 就在卿仁说得越发兴致勃勃的时候,夜乃晨珞生承认自己真的生气了,无由来地气闷、心塞,甚至乎冲动之下,还想将卿仁滔滔不绝的嘴巴给撕了。 “哟,你心里中意的人还不少嘛!既然有这么多人选,你还找我这个又老又丑又上不了台面的男人,干什么?” 话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就吐了出来,一点都不像平日里清冷惯了的夜乃晨珞生,倒是像极了撞见丈夫外遇的妻子,言语间都是能冒出酸泡泡的气体。 夜乃晨珞生一使力就将卿仁往外推,这时的卿仁眼睛撑得老大个,显然被夜乃晨珞生当前的模样给怔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以至于让夜乃晨珞生逮着空将他轻易推开。 直至往后退了好几步,卿仁才回过神。 卿仁使劲地一拍脑袋,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找的。 回过神来,卿仁才意识到方才他做了什么蠢事,瞧着眼前气势汹汹的身影,赶紧往前追,可刚要‘摸’到那人的衣角,就被那人不着痕迹地一把甩开了,可见那人着实气得不轻。 卿仁眼睛骨碌骨碌转悠着,想着如何讨好正在气头上的情人。 忽地只见卿仁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闪得晶亮,人赶紧找准了机会往上贴,往前一扑,紧紧拽住那人的手,这一把抓住人家的手,就开始无休止地涎皮赖脸和死缠烂打。 不过人家卿仁也不纯属于紧巴巴地往上贴,知道夜乃晨珞生面皮薄,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他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整个人像考拉一样紧紧挂在夜乃晨珞生身上不说,嘴角还‘荡’出他独有的放‘浪’不羁。 不过肆无忌惮的档口,也需要做做样子,比如说些文绉绉又不失经典的话来‘诱’哄一下他的珞。 “我只是你生活里的一个影子,你却在我的生命里占有重要地位。如果我只是个单纯的过客,为何要让我闯入你的生活?我千百次想过要离开你,但仅凭一己之力我做不到。” 口气如果平铺直叙一点也就罢了,问题却出在这番话卿仁用的是自艾自怜的口‘吻’。 明明是一段经典的台词,通过卿仁有意无意地渲染之后,夜乃晨珞生有种听到乌拉那拉氏说“臣妾做不到啊”的错觉。 夜乃晨珞生先是一愣,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推开那个手脚并缠的男人,见那人像八爪鱼一样怎么都扯不下来,他缓缓地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就让那人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手脚。 “松开。” 两字过后,夜乃晨珞生微抬头,清朗如月的脸上尽是无奈。 “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可对于美人,细看何尝也不是一种残忍,尤其是??????” 夜乃晨珞生不清不楚地瞥了卿仁一眼,而后就直直地往前走,不再看卿仁一眼。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卿仁赶紧跟着,嘴里还不忘说些解释的话。 “珞,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错了,原谅我吧??????” 害怕夜乃晨珞生生气,卿仁这次学乖了,只在后面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嘴里还不忘说些让人心软的话。 卿仁说得认真,几乎将能说的都说了,连一些电影里面的经典台词都用上了,再加上可怜悲凄的腔调,倒是有那么几分悔过的诚心在里面。 谁也没发现走在前面刚刚还横眉冷对的男人,听着后面那个紧追不舍的男人不断地哀怨求饶,不过一会功夫,冷硬的嘴角慢慢松弛,形成一种自然往上翘的弧度,就连那冷情的眸子都多了几分神采,可脚下的步子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有种越走越快的趋势,这分明是在闹别扭。 于是乎就看到两个老大不小的男人在皇家医院的院子里玩起了老鼠追猫的游戏,你追我赶,丝毫不见懈怠,反倒是兴致盎然,直到走在前面那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拐了弯,转进医院最高端的vip套房,后面那个男人才消停了那么点。 不知道算不算凑巧,夜乃晨珞生刚要敲‘门’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的,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就看到紧挨在一起坐在‘床’上抱得不亦乐乎,就连被人撞见还是没有一点自觉的一男一‘女’。 就连夜乃晨珞生刻意出声提醒都没能让两人分开,直到有些不情愿却没办法跟进来的卿仁实在看不过去,又口无遮拦地说了几句话,才让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稍微收敛一些,不过也只是由光明正大的搂抱改为覃劭骅名正言顺地将手搭在夜乃晨曦子腰上。 “你们两个要腻歪就关起‘门’来,别还敞着大‘门’秀恩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爱得多么死去活来似的。” 卿仁挑着眉,说着自以为理所应当的话,末了还十分嫌恶地瞟了‘床’上那两位一眼,不过得到却是覃劭骅不啻于恐吓的视线作为回礼。 卿仁想当然地缩了缩脖子,不久前被覃劭骅扼住咽喉的颤栗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退干净。 卿仁一直以为自己就够心狠手辣的了,可碰上覃劭骅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的“狠”,覃劭骅身上的那股狠劲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狼狈,卿仁又咽不下这口气,卯足了劲将狠戾的视线瞪回去。 可这时却出现与当前气氛为之不符的笑声,笑声不大,可在空旷的房间内一传播,就变得特别引人注目。 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不用想,就是出自于夜乃晨曦子之口。 无意间看到故意遮着脸,而且明显畏首畏脑的卿仁,夜乃晨曦子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好像没有察觉到卿仁的黑脸似的,笑完之后,还偏过头状似无意地问了覃劭骅一句,“你做的”? 虽然是问句,可没有一点疑问的成分在里面,反倒像极了明知故问。 覃劭骅没说话,只是递给夜乃晨曦子一个坦‘荡’‘荡’的眼神,而后就见夜乃晨曦子笑得越发明媚,越发星光灿烂起来。 当大家不明夜乃晨曦子为何笑得如此开心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嘴里突然冒出两个洋文。 “goodjob” 这两个字一出来,就让卿仁那张彩‘色’鲜‘艳’的脸彻底沦为包拯那张黑炭脸。 “你――” 好,很好,非常好,这对夫妻一搭一和的功夫果然了得。 他怎么就忘了,这‘女’人和覃劭骅一个德‘性’,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说覃劭骅只是动动手脚,让你浑身都疼,那么夜乃晨曦子绝对有本事,光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你不仅浑身就连骨头都别想自在。 有一件事,卿仁一直想不通,一个从出生就注定会带来灾祸的‘女’人,为何会得到那么多人的眷顾? 一个覃劭骅还不算,总会出现那么三两个维护夜乃晨曦子的男人,他就纳闷了,那‘女’人除了脸长得过得去外,到底哪点吸引人,可偏偏那么多人挤破了脑袋往上凑,就连他的珞也紧巴巴地往上贴。 试问,他的珞何时对他如对待那个‘女’人那样推心置腹过?只要一想想这其中的差别对待,卿仁心里就来气。 不过是个扫把星,还真当自己是个稀罕物。 原本卿仁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的气,现在正好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那个医生说??????” 卿仁说到一半,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先是扫了覃劭骅一眼,满意地看到覃劭骅眉间的皱痕之后,意味不明地看着夜乃晨曦子,那视线诡异极了,让夜乃晨曦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真是可惜了,你一直好好护着的孩子结果没有出世的机会,胎死腹中??????呵呵,这也没什么,你只要和你家男人再努力努力,还会再有的,可也不对,你貌似没有再做母亲的机会了,就连资格都没有??????” “滚――” 覃劭骅想都没想就将从‘床’头柜上顺手抄来的东西朝卿仁的方向扔过去,好在卿仁躲得快,不然又免不了一场头破血流。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十章 :抉择 地上的玻璃杯碎成一片一片的,飞溅到到处都是,弹跳开来的全是残骸,以及覃劭骅翻滚的怒气,还有不容忽视的声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率先反应过来的夜乃晨珞生赶紧扯着卿仁的胳臂往外走,那着急和苍茫的模样生怕下一刻那个仿若化身为煞神的覃劭骅一个不慎就将不知死活的卿仁给置于死地了。 血淋淋的事实被纰漏,带给夜乃晨曦子是超过震惊的空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事实,什么叫做胎死腹中?什么又叫做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是简单的词汇构成的简单句子,可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却十分的艰涩难懂,此刻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或是自己的理解能力下降了,不然怎么会?????? 夜乃晨曦子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覃劭骅,‘波’涛汹涌的眼睛里全是急于得到答案的急切,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服,用力之紧,将做工‘精’细的布料都给‘弄’皱了。 “他说的可是真的?” 夜乃晨曦子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可若是仔细听的话定会发现里面暗藏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覃劭骅,连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放过,生怕男人有事欺瞒她。 被夜乃晨曦子如水一般的眸子注视着,覃劭骅第一次产生除心动之外的其他心情,罪恶感和愧疚就像是蛀虫一样扎根在覃劭骅的心上,堵塞他的咽喉,让他无法说出是与不是。 可是有时候被无故拖延的时间总是能无声地走漏风声,就如同此时覃劭骅的沉默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就是确有此事的一种表现。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夜乃晨曦子就像是一只脱水的鱼,转眼间脸上惨白得不成样子,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年轻人该有的生机。 虽然她从没有期待过这个孩子的到来,可这个孩子就像是上帝特意给她和覃劭骅带来的意外礼物,在她失忆彷徨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恢复记忆之后,当意识到这个孩子就是她和覃劭骅的孩子,夜乃晨曦子心里又多了一份从没有过的喜悦,甚至幸福,一直质疑自己不能得到幸福的她,因为肚子里这个维系着她和覃劭骅之间的羁绊,心里第一次滋生出对幸福的渴望。 她,覃劭骅,孩子,构成最传统意义上的家。 夜乃晨曦子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贪婪的人,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家,可现在维系这个家的血脉断了。 孩子,整整陪伴她一百个黑夜与白天的孩子没了。 夜乃晨曦子将手从覃劭骅身上慢慢挪开,随意地耷拉在身侧,她原本就瘦,现在神‘色’上多了几分萎靡,仿佛一夕之间就堕入了形容枯槁的行列。.info[] 这样的夜乃晨曦子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覃劭骅感到莫名的恐慌,心中的不安和慌‘乱’让覃劭骅只有紧紧抱住夜乃晨曦子,心才不会勒得那么紧。 像是想到了什么,夜乃晨曦子连忙推开覃劭骅,试探‘性’地伸出手朝自己的肚子‘摸’去,快四个月,原本平坦的肚子有了殷实的触感,好像多了一小块结实的肌‘肉’。 她的孩子还在?????? 夜乃晨曦子笑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或是美‘艳’绝伦、或是妩媚动人、或是动人心魄的笑,此时的夜乃晨曦子不过是在紧紧抿着的嘴角上稍微往上勾了那么一点点,甚至显得有些普通和平凡,可这个似笑非笑,类似‘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却恰到好处地诠释出何为母‘性’的光辉,那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脸上带着柔‘色’,温柔地抚‘摸’自己孩子的母亲罢了。 不知道为何,眼前明明是一副温馨的场景,可覃劭骅心里却涌上一股钻心的痛,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厌恶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芷兮――” 听到叫唤的夜乃晨曦子此时就像是一个孩子,十分听话地抬起头看着覃劭骅,认真地等待覃劭骅的下文。 “嗯?” 覃劭骅伸出手‘摸’了‘摸’夜乃晨曦子的头,顺便将‘弄’‘乱’的发丝仔细地理顺,末了将她脸上的一绺头发挽到耳后,那熟练的动作仿若做过千百次一样。 想是被覃劭骅‘摸’得舒服了,夜乃晨曦子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享受,像极了沐浴在阳光下肆无忌惮睡懒觉的小猫。 可接下来覃劭骅说的话却打断了夜乃晨曦子的歆享。 “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覃劭骅话说得坚决,带着不容他人置喙的一锤定音,不像是询问夜乃晨曦子的意见,倒像是知会她一声。 低沉冷冰冰的声音里面有着强势,也有着不易察觉的无奈、苦涩和不得已。 夜乃晨曦子瞬间就煞白了脸,带着不可置信,夜乃晨曦子直勾勾盯着那张突然间变得严肃凛然、不苟言笑的脸,瞧着瞧着,夜乃晨曦子清澈的眼睛里就多出了那么几分失望。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要这个孩子,这可是你的骨‘肉’,夜乃晨曦子一直盯着覃劭骅,看到男人脸上坚硬的嘴角,还有不容更改的坚决,夜乃晨曦子心里一片凄凉。 她猜不透覃劭骅为何一定要打掉这个孩子,可她知道覃劭骅决定的事从来就没有改变之说。 覃劭骅没有回答,用缄默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夜乃晨曦子又笑了,这次笑得如同雨打芭蕉、残‘花’凋零一样,笑得有些支离破碎。 “你难道在怀疑这个孩子的来历?” 夜乃晨曦子不知道除了这个理由,覃劭骅还有什么理由要狠心舍弃自己的孩子。 能够巧用诡辩令对手措手不及的覃劭骅,却在面对自己妻子时,变得百口莫辩。 话一说出口,夜乃晨曦子就已经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基于她对覃劭骅的了解,不说是他的孩子,就算不是他的孩子,覃劭骅也不会忍心说出叫她打胎的话。 脑中快速地闪过一些什么,夜乃晨曦子突然忆起上一次她晕倒,覃劭骅也是‘逼’着她打胎,那次她处在失忆阶段,本能地对覃劭骅有着戒备和敌视,压根就没有想过覃劭骅这么做的原因。 难道覃劭骅有什么苦衷? 看着覃劭骅因为这句无端的怀疑和猜忌的话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和灰败,夜乃晨曦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情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嫌隙,其次就是猜忌,而这两条他们两刚好都占了。 夜乃晨曦子缓了缓脸‘色’,将手指头挤进覃劭骅半握着的手掌中,并反手将他的手握紧。 “被真相伤害总比被谎言欺骗的好,得到了再失去,总是比从来就没有得到更伤人。” 夜乃晨曦子借用《追风筝的人》中的一句话,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传递给覃劭骅。 “我不想被谎言欺骗,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我希望你能向我坦白。” 夜乃晨曦子将覃劭骅的手贴在脸上,不住地摩挲,抬起眼,看着覃劭骅。 一刹那,覃劭骅眼中有着些许松动,可就像是走马观‘花’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 “为你,千千万万遍,遍体鳞伤还是会义无反顾,也许这就是人生,人生不是只做值得的事情!” 同样是《追风筝的人》里面的句子,覃劭骅在言语间投入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情感,深厚得无法用言语道尽。 夜乃晨曦子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一瞬间某些片段如排山倒海般压境而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等她回过神来,就对上一双仿佛能望进她眼睛里灼热视线,那视线里全是些深不见底的东西,看了不禁让她晃了神,‘乱’了心,而后就听那男人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我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初衷,那就是为了你”。 为了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可以不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面阎罗,可以不是人人尊之敬之、为人们所拥护的军神,可以不是一心为国为民的国之栋梁,可以不是坦‘荡’‘荡’的君子,可以不是?????? 而只是一个一心一意、自‘私’自利、唯夜乃晨曦子是图的小人。 对上那双盛满了厚重和底蕴的眸子,夜乃晨曦子突然滋生出微尘般的卑微,相较于覃劭骅的爱,她的付出简直不值得一提。 而在整个过程中,她似乎从没就没有为覃劭骅付出过,她一直习惯‘性’地从覃劭骅接受,接受他的好,他的宠溺,他的温柔,却吝啬地没有支付任何酬劳,并认为这才是理所应当的事。 到头来她才是最自‘私’的人。 “我??????” 心中的难受越积越厚,急于寻找一个突破口。 可当覃劭骅再次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企图劝说她舍弃这个孩子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爆发了。 “不,我需要他。” 覃劭骅对她无止境的好,夜乃晨曦子深有体会,并甘之如饴,可如果就因为这份好就将来之不易的孩子抹杀掉,这跟断送他们的过往有什么区别。 虽然还只是一个没有成型的孩子,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不是难以割舍,而是一直固有的执念。 舐犊之情,畜生都知道,更何况是经历物质文明和‘精’神文化的人。 不管覃劭骅的顾忌是什么,夜乃晨曦子都不会以孩子的牺牲换取有利的因素。 如果要论固执程度的话,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不相上下。 如果说覃劭骅是偏执、执拗和霸道的融合,那么夜乃晨曦子绝对是固执到了头,非得要秃顶才肯罢休的人。 剑眉微敛,覃劭骅脸上有着风雨过境后的心事重重,带着愁绪的表情,无一不在诉说他的为难和迫不得已。 良久,久到夜乃晨曦子兀自以为覃劭骅会妥协的时候,覃劭骅终于开了口,不过却不是妥协。 “只要是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唯独这次不可以。” 覃劭骅脸上堆满沉甸甸的东西,语气中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痛苦。 那也是他的孩子,或许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就这样没了,他心里何尝不难过,何尝不是舍不得?可是没办法,夜乃晨曦子和孩子之间,他只能舍弃孩子。 “我只希望我这次只是做了一件能够得到你原谅的错事。” 那张鬼斧神雕,经常面无表情的脸上,现在充斥着满满的颓唐。 看到恍然间变得失魂落魄的覃劭骅,若是平时,夜乃晨曦子早就先妥协了,可眼下关乎孩子的存亡问题,她不得不狠下心肠,与覃劭骅纠缠到底。 “我不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会容许你动他一分。” 对夜乃晨曦子脾‘性’了如指掌的覃劭骅微微叹了口气,反问道:“他有你的生命重要吗”?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十一章 :胎动 夜乃晨曦子一直都知道覃劭骅的眼睛很漂亮,很特别,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就有这种感觉。..info,最新章节访问:.。 那是一种醇正的黑‘色’,黑到可以将万事万物包容其中,就像黑夜覆盖的天空,黑得如此晶莹剔透,黑得如此纯正不掺杂一丝杂质,以至于到达一种极致。 甚至乎,只一眼便能将人吸入到那双‘波’澜不兴的黑眸中,去窥探眸子背后的究竟。 在夜乃晨曦子记忆里,覃劭骅眼神从来都是霸气十足的,既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也有着锐不可当的气势。 可此时那双清明透亮宛如星子一般的眼睛里有的却是挣扎和痛苦,尤其是那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让夜乃晨曦子心中的不安拉扯得更开些。 “他有你的生命重要吗?” 夜乃晨曦子放在肚子上的手忽地一僵,另一只手悄悄抚向自己的心脏,愣愣地看着覃劭骅,说不出话来。 不是被这句话问住了,也不是舍不得自己的‘性’命,而是当看到覃劭骅脸上那抹分外明显的落寞和心伤时,夜乃晨曦子的心无由来地一阵‘抽’痛。 她只是莫名地为这个男人心疼罢了。 可当夜乃晨曦子张了张嘴,正要从嘴里有些艰难地吐出字来的时候,一阵不恰适宜的声音打断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努力。 那个声音,非常有规律,响了一遍,还不厌其烦地响上第二遍,正当要奏上第三遍的时候,覃劭骅有些不耐地按了拒接键。 可没过几秒,手机铃声又紧跟着重复,这回覃劭骅没有立马挂断,而后看了眼夜乃晨曦子,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后,才将手机放在耳边。 在此期间,覃劭骅一直用意味不明的视线看着夜乃晨曦子,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好像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似的。 事实上覃劭骅从一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眉头就紧跟着往上翘起。 虽然覃劭骅只是十分潇洒地握着手机,期间一个字都没舍得说,可因为离得近,夜乃晨曦子还是将手机那头的声音听了个大概。 认出那熟悉的‘女’声是谁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特意往覃劭骅身上凑近些,以便听得更清楚些,连何时挤进人家怀里、靠在人家肩头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地竖起耳朵认真听能够让覃劭骅莫名烦躁的话语。 殊不知她此时的“投怀送抱”在覃劭骅这里相当受用,也错过了覃劭骅脸上快速转换的表情。 虽然离得近,可因为手机里面间或传来一两声小孩的啼哭,又加上覃妈妈说话有些急躁和兴奋,夜乃晨曦子也只能勉强听清楚几句话,将覃妈妈说有些凌‘乱’的话拼凑在一起,夜乃晨曦子就得到这样的信息,貌似就是覃家在催覃劭骅回去给覃赟办抓周礼。(..info好看的小说 或许抓周礼早已淡出大家的生活和视线,可在一些大户人家,尤其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抓周礼不仅是一种传统的延续,更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认可。 夜乃晨曦子思绪并不在这,而在于牵挂那一声声正在‘抽’噎,甚至哭得打嗝,喘不上气的哭声。 虽然相隔三个多月,可覃赟的声音,夜乃晨曦子尤为深刻。 那个刚接触才不过6个月的孩子,就已经懂得贪恋她的怀蓖温暖,要在她怀里才能睡着。 那种纯粹的依赖,让夜乃晨曦子只知道毫无保留地照顾那个孩子,不知不觉间,连她本人都不清楚是那个孩子依赖她,还是她依赖那个孩子,她甚至在照顾那个孩子的过程中获得母爱缺失的救赎。 她离开的时候,那个孩子也才9个月,也不知道这三个月来那个孩子过得好不好。 听到那令人心碎的哭声,夜乃晨曦子心里无由来地一紧,事实上,她早已将覃赟当做亲生儿子来看待。 下一刻,夜乃晨曦子想都没想就夺走了覃劭骅手中的手机,可她嘴边的“小家伙”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夜乃晨曦子转过头,看了眼手上的手机,又愣愣地看着覃劭骅,神情上的着急溢于言表,俨然就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覃劭骅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手掌在她的肩头抚‘摸’着,做着最简单的安抚。 “覃赟不会有事的,妈会照顾好他,我们早点赶回华夏就能见到他。” 难得从覃劭骅嘴里说出一串宽慰人的话,不过对象仅仅止于夜乃晨曦子一人。 覃劭骅一手揽着夜乃晨曦子的肩,一手随意地搭在夜乃晨曦子的腰上,原本好好地,也不知道覃劭骅手下做了什么逾规越矩的动作,竟然让刚刚平静下来的夜乃晨曦子神情微微一震。 只见夜乃晨曦子水‘色’的眸子中不仅充盈着震惊,还闪烁着类似惊喜的神采。 也不知道覃劭骅是有意还是无意,厚实的手掌不觉间来到夜乃晨曦子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先是停留了片刻,而后便肆无忌惮地将整个手掌贴在还只是略微往外凸起的肚皮上。 只是这才刚刚贴上去,手掌下就突然传来一阵轻微不甚明显的鼓动,虽然轻微,可清晰的触感却是实打实的。 敏锐度高于常人的覃劭骅知道刚刚绝不可能是错觉。 这下,不仅夜乃晨曦子震惊了,就连喜怒不形于‘色’的覃劭骅也‘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好像碰到一件稀奇事,又像是碰上了一件大喜事,总之脸上的神情无法用一言半语‘精’准地描绘出来。 覃劭骅甚至不敢相信地抬起自己的手,手还是那手,却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手指微微曲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手指竟然在颤抖。 只是愣了片刻,覃劭骅就快速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刚刚确实在跳动的肚皮,眼神在手和肚皮来回打转,好一会才伸出明显颤颤巍巍的手接近肚皮,可却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停了下来。 在生死关头都没能让这个男人颤抖过,却因为刚刚手底下那一瞬间的小小跳动,让这个强悍的男人第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覃劭骅犹豫了好一会,才将手掌重新贴上方才出现异样的地方,可令他失望的是手掌下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他不死心地在四处挪移,带着小心翼翼,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可等了一会还是没有,正当覃劭骅有些失望地将手掌移开的时候,还停留在肚皮上的指尖明显感受到来自肚皮那一下异常清晰的震动。 一瞬间,数不清的喜悦和‘激’动向覃劭骅袭来,一种初为人父的震撼就这样扎根在他的心头,久久徘徊不去。 为了证实肚皮下真实的跳动,覃劭骅想都没想就俯下身子,将脸紧紧贴着夜乃晨曦子的肚皮上,认真地倾听下一次的震动。 这一次没有让覃劭骅失望,或许是不满意父亲靠得太近,不小心挤压到了它,肚子里的胎儿伸展着手脚,对着仅仅隔着薄薄肚皮的父亲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踢得好不快活。 这种“冒犯”,在覃劭骅看来却是最好的亲子沟通,他甚至乐此不疲地将脸跟着鼓动的地方移动,脸上满满的都是无法用语言道尽的喜悦,好像被孩子踢打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最后他还伸出手在肚皮上描摹孩子的运动轨迹。 直到胎动停止,覃劭骅还是没有停止刚才的动作,脸上挂着真真切切的意犹未尽,好像还没有和孩子戏耍够似的。 覃劭骅无意识地抬起头,堆满幸福的脸和夜乃晨曦子满是柔光的脸打了一个照面,温柔缱绻的目光一对上,便是永恒。 夜乃晨曦子不禁为覃劭骅不住的傻笑和类似小孩子的行径笑眯了眼,像是受了蛊‘惑’一样,她也伸出手抚‘摸’肚皮,跟着孩子的踢动而移动。 一个不小心两只手就碰到了一起,又一个不小心,男人的大手刚好将‘女’人的小手覆盖了。 这时肚皮又传来一下清晰的胎动,像是为了凑热闹了一样,又像是为了撮合一般,更像是冥冥注定的那样,这个奇妙的瞬间,男人的大手包裹住‘女’人的小手,‘女’人的小手又包裹住孩子的小小手。 “劭骅,这是我们的孩子。” 夜乃晨曦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里明明泛着异样的光芒,声音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丝颤抖饱含着太多的情绪,就如同夜乃晨曦子此时那张承载着太多表情的脸。 覃劭骅自然也感受到这种莫名的喜悦和震撼,可当他想到什么的时候,眼角眉梢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光彩,甚至连带握着夜乃晨曦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覃劭骅的反应,夜乃晨曦子立马就察觉到了,脸上的喜悦很快就僵住了,可她却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一动不动的,默默地等待着覃劭骅的下一步动作和下一句话。 覃劭骅忽然微微一叹气,眼睛闭上,又快速地张开,故意掩去眼底的厚重,像是做出某种特别艰难的抉择一样,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满是不为外人道来的苦楚。 只一会,那张线条感十足的脸庞就布满了疲惫之‘色’。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就是牺牲自己,也不会动自己的孩子一分一毫。 可若是孩子的存在威胁到夜乃晨曦子的生命,那他只好······ 覃劭骅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决绝,转眼间,那张硬朗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任何犹豫的痕迹。 “芷兮,这个孩子······” “我要定了。” 夜乃晨曦子快速地截断了覃劭骅的话,不管覃劭骅的顾虑是什么,她的立场始终不会变动。 “劭骅,刚刚孩子在动,他还那么小,可他的生命力却是那么旺盛,一下一下有规律地跳动,你不觉得很奇妙吗?那么小小的生命,你怎么忍心?” 夜乃晨曦子每说一个字的时候,脸上的乞求就会多上一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轻易舍弃他。既然这个孩子已经来到我们身边,我们就没有权利掠夺他的存在,就算我们是他的亲生父母也不行。” 一字一句说得那么决断,让覃劭骅脸上的苦涩又多了一层。 覃劭骅脸上的神‘色’,夜乃晨曦子看在眼里,若不是关乎孩子的存亡问题,她舍不得让这个男人为难。 夜乃晨曦子握着覃劭骅的手,一道放在微微隆起的肚皮上,眼中的乞求更甚。 “劭骅,我们一起守护这个孩子,好不好?” 不知为何,覃劭骅突然觉得触‘摸’到的肚皮有些灼烫,快要灼烧他的手一般,可被夜乃晨曦子紧紧握着的手不让他有丝毫退缩。 良久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任凭夜乃晨曦子将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覆在肚皮上。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十二章 :袒护 夜乃晨曦子知道覃劭骅对自己极为宠爱,却自‘私’地利用这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宠爱肆意妄为,看来她也不过是小人一枚。[..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苦涩,软趴趴地靠在覃劭骅的肩头,手下更是固执地做出令覃劭骅难以抗拒的事。 她知道她这样说、这样做,覃劭骅根本就拒绝不了。 手里紧紧捏着覃劭骅的手,心里却跟他一样难受得厉害,可就算如此,夜乃晨曦子依旧固执得不肯放弃。 夜乃晨曦子知道有什么地方正在病着,却‘药’石无力、无可奈何?????? 覃劭骅虽然没有说话,却执起另一只没有被蹂躏的手放在夜乃晨曦子乌黑柔顺的秀发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抚‘摸’着。 乌黑靓丽的秀发从男人宽大的指缝中穿‘插’而过,粘结又分开,一直重复着。 轻迹凌‘乱’,浮影‘交’横,不知道是‘女’人漂亮的发丝取悦了男人的手,还是男人修长的手指取悦了‘女’人的发? 可不同于手下的轻柔,男人五官灼灼的脸上却袭上了几许清愁,淡淡的,看不分明,但正因为清浅,才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男人的眸‘色’又深了几分,黝黑的眼珠子配上眸底的幽深,浮浮沉沉的,全是些猜不透的情绪寄居在那一弯浅浅的眼‘波’深处。 不经意间触碰到指尖下的柔软,男人脸上的苦涩和清愁好像一下子就扩散开来,像极了沾染了墨‘色’的白纸,仅仅几滴水,就晕染得到处都是,连男人一贯的风采都被压了下去。 “如果你知道了你现在的维护只是徒然,那可如何是好”,这便是男人此时的心声,也是他此时难受的症结所在。 此时的病房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凉。 窗外的风景依旧,然而窗内的男‘女’却各怀心事,纵使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可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不知名的隔阂正在悄无声息地滋生,好在来得快去得也快,终究抵不过两人的情真意切。 虽然当前的沉默达成了一致的妥协,但并不代表堕胎的事就就此揭过了。 而且某个逍遥法外的肇事者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第二天当卿仁摆着一张臭脸跟在夜乃晨珞生后面也来机场为他们送行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笑了,笑得如同日月争辉,却相当的高深莫测,隐隐地透着一层说不出来的诡异,让卿仁觉得‘毛’骨悚然。 夜乃晨曦子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虽然她还没有斤斤计较到锱铢必较的程度,也没有必要和一个小人怄气,可偏偏这个小人一直不知道何为收敛,妄自将她的宽容和退让当做放肆的跳板,看来是不给点颜‘色’瞧瞧,这个小人是不会吸取教训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昨日这小子是如何在她和覃劭骅之间挑拨离间的,夜乃晨曦子记得一清二楚,一句句不加深思熟虑和不经头脑思考的话,就像图钉一样透过薄薄的壁纸钻进她的心里。 竟然敢企图破坏她和覃劭骅之间的感情,夜乃晨曦子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 事实上夜乃晨曦子的眼睛很大,是真正的大而有神,宛如黑‘色’葡萄一样的眼珠子时时刻刻都裹着一层水珠子,就像沁着一汪清泉,俨然就是两颗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 顾盼流转间,带著若有若无的挑衅,顾盼生姿间又透著点狡黠,微挑的眼梢,分明有着若有似无的轻薄之意。 虽说“四两拨千斤”利用的是物理里面的杠杆原理,等同阿基米德所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地球。但是夜乃晨曦子可不想撬起劳什子地球,她的用意不过是给某人一些毕生难忘的教训罢了。 于是乎,当卿仁抬起那张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脸时,就看到离他相隔不过2米的地方站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女’人脸上洋溢着一抹笑,那笑明明看起来明‘艳’动人,可卿仁却生不出一点好感,眉头倏地就蹙到了一起。 正当卿仁心下猜想这‘女’人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时候,就被一席话撞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夜乃晨曦子气定神闲地看着他,嘴角就那么微微一动,蠕动间,就从那小巧的嘴巴里轻蔑地吐出一句话来。 “陛下的这张脸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当真是惊心动魄得很呐!” 夜乃晨曦子说得不假辞‘色’,殊不知这一句话一出来,在场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 噗嗤一声,明显有人压抑不住破功了,可被卿仁锐利的眼神一‘射’击,立马又变得严肃起来,这种强忍着的表情,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夜乃晨曦子嘴角一勾,勾起三分弧度的微笑,暗藏七分弧度的高傲清绝,眉眼一抬,抬起四分的目光一瞥,深藏六分的讳莫如深。 声音清冷如水,悦耳动听,却透着几分寒意和森冷。 “陛下此番打扮莫不是脸上大动干戈,还没有好透?还是说最近大和就流行猪二哥的打扮,就连陛下您也争先效仿?” 夜乃晨曦子半挑着的眉‘毛’好像在戏耍对方一样,目光盈转中折‘射’出奇异的华彩,樱‘花’瓣形状的芳‘唇’略微又往上勾了几分,恰如其分地勾勒出她戏‘弄’他人时的好心情。 还不等卿仁急得出声反驳,夜乃晨曦子继续说道:“哦,我知道了,陛下一定是闲得无聊,学习人家‘棒’子国,在脸上动刀子什么的”。 夜乃晨曦子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眨巴着无辜的小眼神,往卿仁身上煞有介事地瞅了瞅。 那仿待牲畜的眼神愣是将狂妄自大的卿仁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我左也瞧,右也瞧,就是瞧不出陛下哪里风流倜傥了,不过猪头倒是看到一个,不知道算不算?” 卿仁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经过覃劭骅昨天下死命的折腾,又经过一夜的沉淀,原本瘀青的地方,‘色’泽更加浓厚了些,红肿的地方像是喷了膨大剂一样,硬是将原本俊俏的五官挤压得不成样子,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丝毫不过分。 怪不得卿仁一开始就躲在夜乃晨珞生身后遮遮掩掩的,原来是不想让人看到他脸上镌刻的丰功伟绩。 卿仁原本心里就够郁闷的,这会子又被夜乃晨曦子说成猪头,就算是天打的自制力也会不攻自破。 卿仁气呼呼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伸出他高贵的手指指着夜乃晨曦子,脸在鼻青脸肿的基础上又添了几分浓墨重彩的怒气,活脱脱就是一只丑陋的鬼怪,估计小孩子见了准会吓哭。 瞥了眼气得脸‘色’发青又发黑的卿仁,夜乃晨曦子笑得更欢脱了。 夜乃晨曦子还嫌火烧得不够旺,又添了几把柴火。 “难道我说错了?” 夜乃晨曦子状似无意地反问了一句,但是没有一点反省的成分在里面。 “不过陛下好歹在出‘门’之前套个头罩什么的,这样大喇喇地出现在外面也不怕制造‘混’‘乱’,比如怪兽来袭什么的,那就不好了。” 夜乃晨曦子用十分平淡的语调给出忠告,好像压根就没瞧见某人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老半天,卿仁才缓过气来,不过是转眼间,脸‘色’就变了好几番,先是泛青,又添了点白,最后是黑不见底。 “渫,芷,兮。”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卿仁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恨之入骨的咬牙切齿。 夜乃晨曦子只是随意地拨‘弄’着手指头,脸上全是不以为意,笑得越发的深不见底。 小样,这么点就受不住了。 “如何?” 夜乃晨曦子不过是小小的一回眸,在场半数的人就愣住了,倒不是‘迷’醉夜乃晨曦子那张云想衣裳‘花’想容的绝‘色’容颜里,而是震慑于她言行举止间的不怒自威。 反观覃劭骅自从夜乃晨曦子开始说话起,他就用一种可以腻死人的眼光瞅着她,那目光名叫宠溺。 随着夜乃晨曦子每说一句话,覃劭骅眼中的宠溺就会多了一分。 别说夜乃晨曦子是在教训人,就是夜乃晨曦子要杀人,覃劭骅都会不管不顾举双手赞成,并且不劳夜乃晨曦子动手,他早就会将碍事的人处理掉,全凭夜乃晨曦子高兴就好。 不咸不淡的两个字“如何”让卿仁没有占一点便宜就铩羽而归。 “你??????” 如以往被夜乃晨曦子打击的那样,卿仁心里涌上浓浓的挫败感和耻辱,可也只是一瞬,当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脸上刷的一声就由暗转明了。 狭长的丹凤眼渗透着一抹邪恶,就连嘴角都是星星点点的不怀好意。 往夜乃晨曦子肚子的位置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好像一瞬间那个嚣张跋扈的卿仁又回来了。 “哟,死了孩子还这么高兴啊,怪不得人们常说‘最毒‘妇’人心’,但是你应该没有心吧!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句话也并非是颠簸不破的,依朕看,你就是典型的例子。” 一字一句直戳夜乃晨曦子的心肺,夜乃晨曦子也只是愣了片刻,就马上恢复神‘色’。 反手回握覃劭骅的手,并递给男人一个安定的眼神,夜乃晨曦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的孩子好好地在肚子里呆着,倒是陛下可要小心点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可不要因为嘴贱,落得个破相的下场”。 要是论起嘴皮上的功夫,卿仁是远远及不上夜乃晨曦子的。 当卿仁怒不可遏,正要发飙之际,就被夜乃晨珞生一句硬邦邦的“陛下”喝止住了。 对上夜乃晨珞生明显泛着火光的眸子,卿仁知道他的珞生气,尤其是他的珞还用“陛下”称呼他。 不过一会,卿仁身上的怒气就收敛了许多,脸上挂着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这时夜乃晨珞生上前几步站在夜乃晨曦子面前,脸上带着点愧疚,像极了因为丈夫的冒犯而出面赔礼道歉的妻子。 “芷兮??????” 夜乃晨曦子看了眼脸上忿忿不平的卿仁,又看了眼愧疚异常的夜乃晨珞生,微微叹了口气,还没等夜乃晨珞生开口说出下文,就及时打断他的话。 “叔父,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不过你总是这么袒护他,对他可不是一件好事??????” 夜乃晨曦子话中没有指名道姓的“他”明眼人都清楚是在说谁,可正因为清楚,作为当事人的卿仁立马就炸‘毛’了。 “你说谁呢?什么都不懂的小妮子??????” “住口。” 卿仁从没见过夜乃晨珞生像现在这般生气过,说在嘴皮上的话马上就咽了下去,老老实实地站着,再也不敢随意‘插’嘴了。 夜乃晨珞生回过头对上夜乃晨曦子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好脸‘色’。 “芷兮,我??????” “叔父,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就不会再干涉,只一点,你可要将他管好了,若是有下次,我不敢保证会顾念情分。”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第十三章 :伤 夜乃晨曦子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清幽幽的,仿若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说出的内容却让夜乃晨珞生惨白了那张清俊如月的脸庞。小说txt下载http://.80txt/.访问:.。 夜乃晨珞生呐呐地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身为长辈的他此时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垂着头,脸上弥漫着一种名为问心有愧的情绪。 倒是站在一旁的卿仁看着他的珞‘露’出这等可怜兮兮的表情,人马上就不淡定了。 夜乃晨珞生不久前的喝止立马就被卿仁抛在脑后,他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他的珞受委屈,以至于他再次不管不顾地口无遮拦起来。 卿仁伸出两只铁钳一样的手十分熟稔地将人往身后一拉,以远胜于母亲护犊的架势将夜乃晨珞生护在身后,堂而皇之地站在夜乃晨曦子跟前,怒瞪着眼前这个堪称风华绝代的‘女’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以这样的态度跟我的珞说话,他跟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就算你是珞侄‘女’又如何?就是他‘女’儿,也别想妄图管我们两的事,一个身份都搞不清楚的野??????” 不得不说嘴贱这东西,比犯贱来得更彻底,比低贱更强大,比卑贱更具有恶意,比下贱更能让人无可奈何。 看看卿仁当前的这副嘴脸就知道何为嘴贱。 说到“蹬鼻子上脸”,卿仁绝对是个中好手,经过他‘唇’舌酝酿过的言语,说出来的话格外惹人生厌,就比如此时,他每说一句话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就会跟着浓厚一分,甚至乎连语气也带着异常明显的鄙夷和轻视。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打散了那一脸的得意忘形。 正当覃劭骅控制不住要给卿仁一点教训的时候,夜乃晨珞生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此时卿仁的脸上不仅印着一个五指鲜明的掌印,还渗透着浓浓的震惊,他实在不敢相信打他的人会是他一直挚爱的珞。 虽然这一掌比起覃劭骅的拳打脚踢不知道轻了多少,可对卿仁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卿仁带着不可置信慢慢转回头,轻轻地叫了声“珞”,试探‘性’的叫唤,加上脸上的新伤添旧伤,倒是为一向目中无人的大和国天皇‘蒙’上一层“楚楚可怜”的‘色’彩。 可夜乃晨珞生压根就没理会卿仁此时的惺惺作态和讨好,推开卿仁,脸上马上就挂上了负荆请罪的愧疚和不安。 “芷兮,我??????他??????” 要说能让大和国相当于大学士一样的人物变得语无伦次起来的人是谁,那人想必也只有卿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看到因为卿仁失去一贯风度和冷静的夜乃晨珞生,夜乃晨曦子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侧头又瞥了眼正朝她龇牙咧嘴,要不是被夜乃晨珞生拦着就要对她张牙舞爪的卿仁,夜乃晨曦子微微摇了摇头。 她还能说什么?压根就没有她说话的份,她确实没有能力和资格置喙这两人之间的缘深缘浅。 眼前这两个风姿各占据一端的男人早在不知不觉中融入对方的眼里,甚至心里,不说是她,就是他们自己也无法从对方心里剔除那段斩不断的孽缘。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牵制着对方,或许这就是宿命,没有谁能逃得开。 夜乃晨曦子用浸透着满满的无奈腔调说道:“仙踪难觅情如梦,蓬断随风叶随风。同心千载痴情盼,守得云开见月明。” 说完,又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夜乃晨曦子看了眼因为这首诗脸上又多了一些情绪的夜乃晨珞生,脸‘色’放缓了些,也多了几分亲近。 “叔父,你且好自为之。” 说到底,夜乃晨曦子还是不忍心伤害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几个对她好的亲人,夜乃晨珞生就是其中之一。 夜乃晨曦子这次说完,不带一丝犹豫,拉着覃劭骅的手转头就走,走得有些决绝和毅然决然,徒留夜乃晨珞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交’织着各种复杂的神‘色’。 察觉到夜乃晨珞生情绪陷入低落,卿仁赶紧上前几步,将人有些莽撞却不失温柔地往自己怀里塞。 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是卿仁却异常的小心翼翼。 这时的夜乃晨珞生就像真的疲惫了一样,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推拒,反倒将自己的身子主动往后倒,倒进那个温暖的依靠。 可谁也没发现,当机尾镶嵌着一枚华夏古老图腾标志的直升机缓缓升起并翱翔天际的时候,卿仁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锋芒。 等到夜乃晨曦子坐在窗边,眼睛不经意往下瞟的时候,就看到地面上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男人。 她的视线还没有拉回来,就感觉后背贴上了一个不同于靠背柔软又坚实的物体,她知道那是覃劭骅厚实的怀抱,那个怀抱除了传递给她源源不断的温暖,还带给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安定。 夜乃晨曦子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他们会幸福吗?” 声音跟她有些‘迷’离的眼神一样‘迷’茫,透着一股意味不明。 覃劭骅只是沿着夜乃晨曦子的视线略微地往地面上瞟了一眼,就快速地将视线折了回来,用专注的目光看着夜乃晨曦子的侧脸,半响才吝啬般地说出两个字,“也许”。 像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夜乃晨曦子将视线收了回来,落在覃劭骅拥着她双肩的手上,那双手厚实宽大、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夜乃晨曦子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一旁慢慢打量,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正在做一件无聊透顶的事,拿自己的手与覃劭骅对比。 然而看着看着,一贯“铁石心肠”的她竟然红了眼眶,以前没仔细观察,又被男人暗‘色’系的肤‘色’遮挡住,她也没瞧出什么。 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男人那双总是紧紧握住她的手竟然遍布着各种伤疤,有烧伤,也有各种利器留下的疤痕。 有以前留下的,‘色’泽更暗一些的,也有近期留下的,还透着点‘肉’‘色’的粉红,有大有小,镌刻着各种纹路。 其中最怵目惊心的莫过于连亘在男人整只右手的那块伤疤,说是块,也不准确,因为伤疤整整绕着男人的手掌一圈,留下蜈蚣一样的印记,说是印记,也不准确,因为伤疤的连接处完全不契合,好像是硬生生将连在一起的四根手指与大拇指分离了一样,又重现整合到一起,留下参差不齐的横切面。 夜乃晨曦子将眼睛凑近些,握着男人右手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心里不禁渗透着一种莫名的痛。 看得越仔细,心里的莫名情绪就会多上一分。 覃劭骅手掌上的锯齿状伤疤分明是?????? 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夜乃晨曦子突然感觉眼睛涩涩的。 她可以肯定以前没有看到覃劭骅手上有这样的痕迹,再加上疤痕还透着一点‘肉’红‘色’,由此可见这处伤应该是覃劭骅在她不在的那三个月里负下的。 她甚至有预感这处伤绝对不简单,与她也有关系。 下一刻,夜乃晨曦子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就朝那个在外人眼中看来十分丑陋狰狞的疤痕凑上自己的嘴‘唇’,带着心疼的‘吻’就这样印在了男人的手背上,一寸一寸地往下‘吻’,将男人曾经受伤的地方都‘吻’了个遍。 覃劭骅先是一震,又是一惊,眼中几番‘波’涛汹涌后,最后归为平静。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左手抚上夜乃晨曦子的头发,用浸透着无限温情的声音说道:“我没事”。 覃劭骅的手指就像带着魔法的梳子,一下子就将夜乃晨曦子心中的不良情绪梳顺了。 可那三个刻意为了让夜乃晨曦子安心的字此时就像是触发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将夜乃晨曦子心里的不安放大到最大。 知道这个男人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难过,可心里的逆反情绪就像吃了膨大剂一样,涨得越来越大,以至于她想都没想就将温柔的亲‘吻’替换成残忍的啃咬。 就像是泄恨一样,夜乃晨曦子合上自己的嘴巴,紧紧地咬住嘴里的手,直到尝到了一股熟悉的腥甜,她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松开牙齿,放开男人的手,夜乃晨曦子低头就看到狰狞的伤疤上又多了一圈深深的牙印,牙窟窿还会冒着零星的血丝。 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成果”,夜乃晨曦子心里的心疼没有减轻不说,反而更浓了,甚至还衍生了一种懊恼。 反观当事人却一脸的满不在乎,没有一点生气不说,从那微微翘起嘴角,还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坏。 甚至乎接下来覃劭骅还做了件让外人大跌眼镜的事。 只见本应当是“受害者”的覃劭骅用十分温柔甚至讨好的语气询问本应当是“施暴者”的夜乃晨曦子,“我看看牙齿有没有受伤”,末了,还十分不放心地捧起夜乃晨曦子的脸,小心翼翼地检查夜乃晨曦子牙齿的受伤情况。 而夜乃晨曦子自始至终都盯着那只还在流血的手,忽然问了一句,“伤疤是怎么来的”? 覃劭骅捧着夜乃晨曦子脸的手先是一僵,继而脸上‘露’出一点无奈,他还是没能成功转移‘女’人的注意力。 覃劭骅放在夜乃晨曦子脸颊边的手并没有放下来,黝黑的眼睛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与夜乃晨曦子对视,若无其事地说道:“狼咬的”。 事实上在刚才的观察中,夜乃晨曦子已经猜到了答案,可听到覃劭骅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伤疤的来历,她的心无由来地跟着一紧,从那愈合的痕迹来看,不难猜出覃劭骅当时遭遇多大的危险。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覃劭骅定是整只手掌都被凶悍的狼咬在嘴里,狼的牙齿锋利尖锐如尖刀一般,覃劭骅的手掌是被狼硬生生撕裂了,就算治疗及时,也不可避免留下挫骨之痛。 夜乃晨曦子很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可覃劭骅总是避重就轻地一笔带过,显然不想让她知道受伤的由来。 这样不着痕迹的隐晦让夜乃晨曦子更加确定此事与她一定脱不了干系。 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夜乃晨曦子转过身,两只手左右开弓,快速地掀起覃劭骅的衣袖,然后就看到?????? 除了‘露’在外面的双手,覃劭骅的手臂上也布满了各种来历不明的伤疤,还有类似右手上的役。 看到动物留下的撕扯痕迹,夜乃晨曦子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撑得更大了。 夜乃晨曦子不死心地继续扒着覃劭骅的衣服,态度上的强硬让覃劭骅连阻止的余地都没有。 上衣被扯开,就看到覃劭骅‘胸’口横贯着一道形同万里长城一样曲曲折折的狰狞轨迹。 第十四章 :虚惊一场 夜乃晨曦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死死盯着男人‘胸’口处比之手掌处更加狰狞可怖的伤疤。.info[]。更新好快。料是之前她已经猜到了一些,现在亲眼看到那一条条‘交’织在男人身上的印记,纵使她心理承受能力好,此时心里也不免惊涛骇‘浪’一番,就像是在暴风雨中行驶的船只,心情起起伏伏。 不忍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覃劭骅伸出一只手将夜乃晨曦子的头按压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用最快的速度将衬衫的扣子扣上,动作迅速却不失温柔,不过是简单的一举一动,可覃劭骅做起来却让人感觉优雅得不像话。 一手搂住夜乃晨曦子的腰,一手搭放在她的肩背上,覃劭骅用手轻轻抚‘摸’夜乃晨曦子的肩,歪着头,贴着夜乃晨曦子的脸,并时不时磨蹭一两下,试图用恋人最亲密的动作来安抚夜乃晨曦子。 不知道是覃劭骅手指传递过来的温度熏染了她?还是紧紧贴在一起的脸的温度太高了?亦或是无意间吹刮到脸颊上的热气太过灼热? 总之,夜乃晨曦子此时的脸像是在桑拿房里熏蒸过的一样,白中透着点粉,配上一句“晔兮如华,温乎如莹”,当之无愧。 平时白得有些过分的脸,现在多了一抹染着红霞的晕彩,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美眸炯炯,明亮的眼珠流转之间,自有神采,弯弯的细眉仿佛蚕蛾飞扬,说的便是古典画中的眉目如画,鲜亮的红‘唇’似点过朱砂,小巧莹润,无需‘精’致妆容的点缀,夜乃晨曦子的素脸朝天就能美得惊心动魄。 可偏偏覃劭骅就像没瞧见自家媳‘妇’儿的羞窘一样,还一个劲地脸贴着脸磨蹭,就像兴奋过度的哈巴狗向主人发泄过度的热情,紧巴巴地粘着夜乃晨曦子不放,倒是让一向镇定过头的夜乃晨曦子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将头深深埋在男人的脖颈处,安安分分地让男人磨蹭。 然而覃劭骅和自家娘子的腻歪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单纯的一回事了。 不说别的,就说在直升机里的那群兵蛋子们的眼中就成了?????? 一个是“投怀送抱”还不算,二话没说就扒男人的衣服,另一个是主动接受还不算,还伸出“狼爪”尽情配合。 一个是“热情似火”,另一个是“来者不拒”,“干柴”配“烈火”,一点就着。 那群兵蛋子眼睛都看直了,因为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都是侧着身子,从他们这个角度,刚好看到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紧紧贴在一起的脸,还有覃劭骅那只在夜乃晨曦子身上肆无忌惮晃悠的狼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为覃劭骅庞大身躯的阻挡,所以那群兵蛋子自发脑补成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得死去活来,还有那只作怪的手,因为角度的问题,那群兵蛋子也就认为那只只看到手肘部分的手伸向的地方是他们军长夫人的衣服底下。 于是乎单纯的相拥就被无端篡改成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这对夫‘妇’明目张胆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上演火辣辣的‘激’情戏码。 也不知道那群兵蛋子的脑子在想些什么,竟然一个个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瞅了对方一眼,挤了挤眼,眼神中分明带着不怀好意,紧跟着还咽了一大口唾沫。不知道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而感到吃惊?还是因为眼前香‘艳’的场面而眼馋得紧? 不过他们显‘露’出来的异样并没有维持太久,当他们略带放肆的视线无意间撞上一双能‘射’出火星子的眸子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犯了怎样的政治‘性’错误。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覃劭骅训练得太好了,下一秒,那群兵蛋子全都做出了一致的动作,将脑袋快速地转回来,抬头‘挺’‘胸’,90度平视前方,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将眼睛‘乱’瞟,更加不敢将视线转到不该看的地方。 虽然他们的肩背都‘挺’得很直,可他们心里却一阵胆战心惊,着实是因为‘射’击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太过锋利,被这样凌厉的目光一照‘射’,就像烈火焚身,他们感觉自己的骨髓都要快被榨干了。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军长大人在看着他们,他们更加知道他们今天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兵蛋子们头皮有些发麻地等着覃劭骅残酷的惩罚时,直升机突然晃‘荡’了一下。 当直升机发生异动的时候,覃劭骅第一个反应就是紧紧抱住夜乃晨曦子,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她,并伸出双手护住她的头。 虽然直升机只是小幅度的震‘荡’,并且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是覃劭骅却凝起了好看的眉头,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不知名的光芒,不过很快就消失在眼底。 夜乃晨曦子自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微微推开覃劭骅,抬起头,看着神情意味不明的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覃劭骅先将夜乃晨曦子扶到座位上坐好,扣上安全带,并将大衣盖在她的大‘腿’上,而后才吐出两个字,“小事”。 瞥见到覃劭骅脸上的不以为意,夜乃晨曦子心里的那点担忧一下子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覃劭骅抬头看了眼他手底下一个个像做了某些亏心事一样的兵,脸上的温柔就像过眼烟云,消褪得非常快,此时覆盖在那张俊脸上的是能结冰的严肃和冷酷。 “全体待命,紧急防备。” 沉静如水的声音就像是化学链中的启动子,让兵蛋子们进入到最佳的备战状态。 每个人一个战备包裹,只见他们快速地将枪支弹‘药’利索地装好,背上还背着一个降落伞包,不一会儿功夫,刚刚还在挤眉‘弄’眼有着大男孩心态的兵蛋子们立刻就化身为一个个英勇的战士。 亮丽的‘迷’彩,高昂的身姿,不屈的意志,英勇的表现,诠释着军人这个职业的担当。 饶是亲眼所见,夜乃晨曦子的眼睛也有些转不过来,如出一辙的动作,迅速得让人惊讶,熟稔得让人喟叹,不知怎么的,夜乃晨曦子心里竟慢慢衍生出一种类似自豪的情感。 只要一想到这些青年的华夏武士都是覃劭骅一手带出来的,夜乃晨曦子心里的‘激’动止也止不住。 覃劭骅转身进入到机舱,正副驾驶员正在加紧‘操’控,旁边的情报员也在用高端的电子仪器查询刚才故障的来源。 一看到覃劭骅进来,情报员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立马站起来行礼,覃劭骅只是摆了摆手,及时地制止住情报员的行为,直接用眼神询问当前的情况。 毕竟是在覃劭骅手底下待了那么多年的人,不说是察言观‘色’,覃劭骅基本的神‘色’,这个情报员还是了解的,他知道他们这位不苟言笑的军长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的,所以不用覃劭骅开口,他就已经从善如流地做出了回答。 “报告军长,看似是强气流造成,真正的原因还在查询。” 虽说是目不斜视,不能用眼睛直视上司,可生怕自己回答有个好歹的情报员,还是不放心地偷偷看了覃劭骅一眼,捕捉到覃劭骅眉眼带着隐隐的愠怒时,他赶紧补充了一句,“原因很快就能找到,请军长放心”。 可还没等情报员如释重负,就从覃劭骅嘴里听到两个冷冰冰的字眼,“让开”。 情报员心下正是忐忑不已之际,覃劭骅就已经坐到了刚刚情报员那个位置,并且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工作中。 站在身后的情报员先是一愣后是一惊,因为覃劭骅不过是快速地拨‘弄’了几个键和按钮,竟然正确无误地找到了症结所在。 巨大的震惊让情报员想都没想就将看到的东西脱口而出。 “竟然是电磁‘波’干扰!” 看着电子仪器上那枚小小的黑点,情报员心里掀起了不啻于狂风骤雨的惊涛骇‘浪’,他刚刚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找原因,却没有找到,可覃劭骅只不过稍微‘操’作了几下他熟悉了不下十几年的仪器,就一下子找到了,这让一直被奉为情报学“天才”的他情何以堪。 这时主驾驶员突然说了一句话,让全部人员陷入紧张之中。 “不好,是ruh―60??????” ruh―60“隐形黑鹰”中型通用直升机,特殊的涂料、特殊的尾椎、特殊的桨叶?????? 它不仅是一架隐形直升机,更是一架特种作战直升机,战斗值不可估量,是军方梦寐以求,但又从来没有披‘露’过的绝密隐形直升机。 至今为止没有人亲眼目睹过,也有可能是目睹过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正因为它的威力强大,又不被外人所知,这种不为外人道来的神秘感足以吸引全世界所有人的眼球。 所以主驾驶员的一句话就像是扔进平静湖水里面的石头,一石‘激’起千层‘浪’。 可尽管如此,覃劭骅脸上还是不见一点慌‘乱’,他就像没听到主驾驶员说什么似的,脸上平静得有些过分。 在大家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一点紧张的时候,覃劭骅只是对那名明显陷入慌张中的主驾驶员说了同样的两个字,“让开”。 接下来,大家就见到覃劭骅十分冷静地坐在主驾驶的座位上,并且十分熟稔地‘操’纵着眼前‘精’细、不容许有一点差错和纰漏的设备和仪器。 如果有望远镜的话,定会发现此时在天空上有两架直升机正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不过是一明一暗,先是暗中的直升机占了上风,慢慢地,明处的直升机竟然来了一个大逆袭,并且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明处的直升机通体军绿‘色’,最显眼的是机尾绘了一枚‘精’致的华夏图腾,而暗处的直升机隐隐约约看上去是银灰‘色’,藏头‘露’尾的,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这时也不知道覃劭骅按了哪里,原本飞行平稳的直升机突然快速地翻转一圈,并急转直下,好像在空中翻跟斗一样,急速的降落感在下一秒得到终止,好在这群兵蛋子都不是胆小之辈,若是平常人,肯定要吓晕过去。 大家吊起来的心跟着直升机的速度起伏不定,先是一紧,而后当看到覃劭骅顺利地甩开那架神秘的隐形机的时候,他们心里震惊不已,不过也只是一瞬,毕竟覃劭骅在他们心中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虽然他们事先不知道覃劭骅会驾驶直升机,不过也不会很意外,因为他们的军长是无所不能的人物。 甩开传说中的牛‘逼’直升机,更加能证明这一点。 他们一开始以为覃劭骅只是甩开了那架隐形直升机,后来定睛一看才发现?????? 第十六章 :刁难 竟然是他?????? 夜乃晨曦子微微有些惊讶,不过马上就释然了,既然祁麟都出现在这里,这个男人这会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人正是三个月前在游乐园有着一面之缘的祁攸,一说到祁攸,定会想到他身后声名远扬却又异常神秘的祁家。 作为祁家的当家人,祁攸身上随处可见都是处于上位者的优越感,想必他不缺的不仅是金钱,还有用不完的颐指气使。 眉峰上扬,带着睥睨众生的霸气;凤眸微眯,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视。 原本极为端正的脸,却硬生生被脸上沉甸甸的表情给损坏殆尽,只可惜那副好相貌。 这还不算,偏偏还长了一双飞扬过分的眉,以及眉下那双时而捉‘弄’、时而轻蔑、时而挑衅的桃‘花’眼,坏了整副正人君子像,多出了几分衣冠楚楚的人模狗样。 不过转而一想,祁麟出现在这都是灌木丛的荒凉之地,着实有些蹊跷,更别提事务繁忙的祁攸会出现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可不是什么旅游的好去处,夜乃晨曦子朝四处略微扫了几眼,除了低矮的灌木丛,就是葳蕤的野草,枝繁叶茂的绿‘色’好像故意在隐藏着什么似的。 再加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十分偏僻,若不是与ruh―60周旋,她和覃劭骅也不会出现在这般荒无人烟的地方。 可祁攸父子却莫名地出现在这里,而且正是那几个逃匿之人死了之后,说是巧合的话,未免太过牵强。 夜乃晨曦子眯了眯眼,看着嘴角高高翘起的祁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祁攸朝边上的保镖训斥了几句,明着是在教训手下,可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夜乃晨曦子。 “还不赶快将少爷扶起来,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 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压迫和不容忽视的威严,虽说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听清楚,摆明了是在示威,至于是在向谁示威,从祁攸眼角眉梢处的嚣张就看得出来。 为首的那名保镖赶紧走过去,动作利索地将祁麟从地上抱起来,可路过地面上躺着的那几具尸体身边的时候,那名保镖淡定得有些过头,好像没看到一样。 到底是那名保镖的心理素质强,还是另有隐情呢? 那名保镖抱着祁麟直直地向祁攸走过去,走在边上,立马恭敬地立在一旁,倒是祁攸一改之前的冷静,上前几步接过祁麟。 因背着身子,也不知道祁攸对祁麟做了什么,只一会的功夫,祁麟呻‘吟’了几声,竟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不知道应不应该归为童心未泯? 祁麟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加恶人先告状。 祁麟先是张开‘迷’‘蒙’的大眼睛,待看到自家父亲那张非但不落入俗套、并且十分吸引人眼球的脸之后,满心的委屈一下子上升到满格,能替他撑腰的人来了,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祁麟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番,像极了打着坏主意的黄鼠狼,紧接着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声势浩大、气吞山河,完全不输于雷公电母的布施雨‘露’,不过他也只是胜在装腔作势上罢了。 很显然,祁麟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招待一下刚刚“虐待”他的男人。 “嗯啊??????爹地,我好疼啊,这个老男人平白无故地就打我,我心口疼,肚子疼,头疼,浑身都疼,爹地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说着说着,祁麟又是扶额又是‘揉’‘胸’的,最后竟然将细嫩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覃劭骅。 一句说不清楚意味的“老男人”成功地让覃劭骅变了脸‘色’,早前祁麟称覃劭骅为“叔叔”的时候,覃劭骅就已经十分介意了,暂且不说“老男人”这个称呼带着多少成分的不敬在里面,现在竟然在称呼上多了一个“老”字,这不是明摆着说覃劭骅老吗? 说话的空档,祁麟还不忘扯着自家爹爹做工讲究、十分高档的衣袖掩饰‘性’地擦了擦压根就不存在的眼泪,然后顺便喷了喷鼻子,疏通一下鼻腔,将衣袖权当做擤鼻涕的手绢了,看吧,多方便啊! 不知道是年纪小,还是天真懵懂的缘故? 祁麟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番行为有何不妥,潜意识里,他甚至还觉得这么做再天经地义不过了。 却不知他家老子在他十分随便地拿他的高级西装用来擦脸,甚至乎还负责擦一些生理代谢物的时候,脸变得有多黑。 尤其当祁麟擦完,末了还十分嫌弃地将衣袖往旁边一丢,仿佛丢垃圾一般,最后毫无意识地睁着无辜的小眼神瞅着他,此时的祁攸脸上一片黑咕隆咚的。 也不知道祁攸‘花’了多大心力,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如果这不是他儿子,想必祁攸早就一巴掌下去了,哪还轮到祁麟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这里撒野。 终于察觉到有些安静过头的祁麟悄悄地用眼睛瞅了瞅四处,发现大家的表情都是淡淡的,还透着几分怪异,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刚刚的举动对在场的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害怕被别人瞧出自己的破绽,祁麟眯着眼睛又翱起来。 “哎呀,好疼啊,我要死了??????” 就在祁麟要死要活地嘴里不停地嘟囔的时候,祁攸脸上的镇定自若终于有皲裂的痕迹,眉头微微一拧,厉声吼了一句,“闭嘴”。 仅仅只有两个字,就让祁麟成功地闭了嘴。 看着祁麟终于安静了,祁攸将人往地上一放,倏地将祁麟身上的衣服一掀,就看到嫩白的肌肤上印着偌大一个脚印,还泛着青紫,在周围皙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尤为突出,更显得惨不忍睹,这么看来祁麟方才的表现也不完全是在装可怜。 祁攸狭长的凤眼微眯,透‘露’出危险的气息,转眼间脸上又恢复之前的挑衅,挑着眉看着覃劭骅,慢慢从略薄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话来。 “犬子身上的伤,覃少将作何解释?” 祁攸的声音清冽醇厚,可语气委实不善,带着浓浓的咄咄‘逼’人,好像下一刻要将人‘逼’入绝境似的。 可祁攸似乎忘了一点,那就是他面对的对象不是一般可以糊‘弄’的宵小之辈,而是气势上不相上下,甚至还略胜一筹的覃劭骅。 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质问,覃劭骅没有一点慌张不说,反倒像个没事人似的。 勾‘唇’浅笑,目光冷然。 “不错,你儿子的伤确实是我所为。” 听听,就算是承认,覃劭骅都有着那份与众不同的信服在,有点“你奈我何”的意味。 至始至终覃劭骅的视线都不曾落在不远处那对父子的身上,好像连看他们一眼都显得‘浪’费和多余。 或许是没有意识到覃劭骅会毫不犹豫地承认,并且说得如此直白,祁攸先是一愣,而后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狠‘色’。 “覃少将难道不认为应该给个说法吗?” 祁攸目光一凛,脸‘色’一沉,继续问道:“还是说你要用官位来欺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覃劭骅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让一旁的夜乃晨曦子看了不免有些担忧,倒不是担忧覃劭骅会无言以对,而是生怕覃劭骅把脸给笑‘抽’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道如同百年老窖清冷又不失温厚的声音响起。 “确实应该给个说法。” 听到覃劭骅这么说,祁攸反倒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哪里算错了或漏算了,却一时察觉不到。 一旁的祁麟虽然还听不懂大人们之间的高深理论,可从覃劭骅坦然的态度,他多少了解到覃劭骅是在“认错”,以至于他收获了不少报仇的快感,可事实上却不像他想的那般简单。 此时覃劭骅脸上的笑意收了许多,可眼中的冷芒却丝毫没有一点收敛。 “祁先生倒是说说,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覃某人以官压民了?” 覃劭骅仅仅用一句话就将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问心无愧的语气倒是让人觉得祁攸有栽赃嫁祸和强加罪名的嫌疑。 突然话锋一转,覃劭骅冰冷的视线齐齐朝祁攸‘射’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祁攸被他冰冷的目光一照,底气竟然弱了几分。 “倒是祁先生带着一帮人将我和内子团团围住,不知是何作为?” 恃强凌弱,孰是孰非,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 这种抛绣球的说法成功地将全部责任引到祁攸身上。 覃劭骅倒不是成心为难祁攸,说到底不过是祁攸又是故意又是刻意地先与他为难,他才会出手给点教训,当然还有?????? 瞥了眼地上被人忽视的尸体,覃劭骅眼睛深处一片骇然。 要知道,“以德报怨”在日常生活中大致是不成立的,这么说也不是十分准确,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曲解了孔子的原意。 孔老夫子教给我们的并不是别人欺负你,你就要忍,被打碎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别人来欺负你,你反而应该对他更好,要用你的爱心去感化他,用你的‘胸’怀去感动他。 上述的做法根本不叫“以德报怨”,而应该叫“助纣为虐”更来得恰当,本质上跟“姑息养‘奸’”又有什么区别? 事实上,“以德报怨”的后面还跟着另外一段话,“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可现实生活中偏偏多了那么些得寸进尺的人,他们非但不懂得适可而止,反而习惯得陇望蜀。 祁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漏了哪里。 不过?????? 看着被覃劭骅搂在怀里的夜乃晨曦子,祁攸心里又生出些不甘,以及其他的情绪。 祁攸冷着脸对着自己的保镖厉声说道:“还不退后,吓到我们华夏伟大的少将大人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祁攸说话间透着几分咬牙切齿,好像是故意要说给覃劭骅听的一样。 一转身,祁攸又恢复有身份的人惯有的风度,好像方才那个盛气凌人的他只是个错觉。 “覃少将,请见谅,这些人不过是要保护在下的安危,惊扰到少将和夫人,是我们的不对。但是覃少将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小儿踢得体无完肤,这当做何解释?” 一句话用了两种语气,并且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不得不说祁攸还是有点能耐的。 听听,不过是踢了一脚,竟然就伤得“体无完肤”了,莫不是这肌肤是豆腐脑做的,还是说覃劭骅的那只脚是铁铸的,不然怎么就“体无完肤”了呢?可见这句子中的修辞手法用的是极好的。 第十七章 :骑虎难下 实际上,祁攸并没有搞清楚他会处于当前状况的真正缘由,不是覃劭骅,而是他自己。(..info棉、花‘糖’小‘说’)--更准确的来说,是他应该被束之高阁的理论和过度扭曲的观点,以及过分争强好胜的心理,才让他骑虎难下。 不过此时却被覃劭骅硬冠上引发国际争端的罪名,这是一向胆大妄为的祁攸始料未及的。 一开始,祁攸并没有抱多大希望,纯属带着儿子出来玩,可他没想到竟会真的在这里碰到夜乃晨曦子。 他当时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竟然就答应了那个臭小子,开着‘私’人飞机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事实上,来这个岛的由头是有些荒谬的,话说祁攸不过是听到他儿子兴致勃勃地跟他透‘露’从他父亲那里无意偷听到有关夜乃晨曦子的情况,并央求他带他来这座小岛找夜乃晨曦子。 只不过一句话立马就将祁攸身上的嚣张气焰冻住了。 “南宫岛虽说从古至今都是华夏的领地,但是争端一直不断,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南宫岛并没有对外开放。然而作为商人的你却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个严禁外人踏入的小岛,不知道是何居心?” 直到覃劭骅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话,祁攸才彻底地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那就是覃劭骅绝不是任人欺负的善茬。 祁攸眼底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因为他‘摸’不透眼前那个始终冷冰冰的男人说着话的用意。 “南宫岛。” 可他脸上的笑只停留了一会,就立马僵住了,只因为覃劭骅脱口而出的三个字。 祁攸笑了,好像终于从保镖的配合中找到了一丝底气。 像是为了印证祁攸话中的真伪,站在他身后的那群穿着统一着装的壮硕男人在他话音刚落下,就开始活动起筋骨,扭脖子、甩手,一瞬间尽是关节活动的咯咯声。 “怎么?不想磕头,那也行,我手下这群人好久没有收拾人了,刚好拿你练练靶子,覃少将应该不会反对吧?” 这让一直心高气傲的祁攸怎生受得了,拧了拧眉,刚下去的怒气立马又涌了上来。 看着眼前笑得没有顾忌的男‘女’,祁攸觉得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他被排挤了,又被漠视了,最后还被硬生生隔离在那两个人的世界之外。 覃劭骅笑了,夜乃晨曦子也笑了,一个笑得很有风度,一个笑得很有深度,前者风度翩翩,后者钟灵毓秀。 最讽刺的莫过于句末那三个语调微扬的“怎么样”,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非要说出这样高抬贵手和手下留情的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同于言语间如同虚设的商量,祁攸微挑着的眉眼和上翘的嘴‘唇’,还有不屑的弧度,无一不在显示他的故意刁难。 不过只一会,祁攸就重新拾掇起他之前的得意和嚣张,睨了睨覃劭骅,才慢悠悠地说道:“只要你磕头认个错,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网开一面,怎么样”? 对上覃劭骅那双灼灼如同清辉一般的黑‘色’眼睛,聪明如他也分辨不清,覃劭骅问的是他话中提到的“做到一件事”,还是祁麟话中颇为神秘的“那件事”? 祁攸先是一愣,好像还没有从祁麟搅‘乱’的心绪中回过神来。 “什么事?” 醇厚如酒般的声音从他饱满的‘唇’瓣里流泻而出。 这次不等祁攸先开口,覃劭骅倒是先打破了安静。 祁麟一走,现场又恢复死一般的安静,好像之前的小闹剧压根就不存在似的。 但是一对上祁攸没有一点温度可言的脸庞,他又没有勇气说话了,只好低着头有些委屈地任凭保镖抱走,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小小的脑袋,往夜乃晨曦子的方向凑上几眼,带着几丝恋恋不舍。 可是他好不容易见到姐姐,一句话都没说,还有那个老男人还打了他,他都没有报仇呢,怎么想,祁麟都觉得很吃亏。 不同于以往的放肆,祁麟知道他父亲是真的生气了,未免被怒火‘波’及,走为上策。 不同于平常的生气,此时冷硬的面孔和冷硬的口气让祁麟憋着嘴,再也不敢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小孩子心‘性’的祁麟愣是没有察觉到祁攸身上的怒气,直到被祁攸从身上毫不留情地硬扯下来,并扔给一旁的保镖,随后扔下一句已经听不出怒气的句子,“将少爷带走”,祁麟才知道自己惹父亲生气了。 不知为何覃劭骅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与祁攸的黑脸不相上下,由此可见祁麟惹人生气的本事还真不容小觑,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竟然将两尊大神给惹怒了。不知道该夸他能耐呢?还是该说他小孩子不懂事? 祁麟说的便是,“爹地,你可不能动我哦,我手上可有你的把柄,你如果放了那个老男人,我就把你的那件事告诉爷爷??????” 别人或许没听清楚祁麟说了什么,可懂得‘唇’语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刚好站在那对父子的正对面,将那对父子的互动全看到了不说,也没有遗漏掉祁麟灵活灵现的神情和嘴巴张合。 祁麟歪着头,尽量将自己与祁攸的距离拉近,靠在祁攸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祁攸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了,就像六月暴风雨侵袭过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让人透不过气来。 祁麟突然半抬着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意,那种浸透着算计的笑在小孩子脸上还看不出来,不过倒是与祁攸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别看祁麟年纪还小,算计别人的事,做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不知道是基因的先天‘性’影响?还是后天的言传身教和耳濡目染?恐怕都有。 说着说着,祁麟的小眼珠悠悠地转忽着,里面除了闪着一些小邪气,剩下的就是小小的‘阴’谋诡计。 这次也不知道祁麟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正面忤逆他家老子,被祁攸从身上扒了下来,立马又缠了上去,紧紧攥住他家老子高档的布料,死活就是不肯下来,嘴里还有样学样地说道:“不,我偏要说,爹地,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还不等祁麟说完,祁攸就皱着眉头,将挂在他身上如同无尾熊一样的祁麟一把给扯了下来,冷着面孔吼了一声,“住嘴”。 “不行,我不同意,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他,那我身上的伤岂不是白受了,爹地啊??????” 其实截然不同的不止祁麟神迹般的“恢复”,还在于他此时说话的中气十足,哪还有一点“重伤”虚弱的样子。 祁麟立刻嘟着嘴,挥舞着双手,表达自己强烈的反对,当前的神气十足完全不复之前那个嘴里还住嚷嚷浑身疼的可怜儿。 想要当做没发生过,没‘门’。 辨不清祁攸意图的祁麟当下就不乐意了,虽然他还觉察不出他父亲话中的言外之意,可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覃少将,看在你是人民楷模的份上,对于你之前的恶劣态度,我可以既往不咎。可犬子的伤,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我一向宽宏大量,也不想与你为难,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我可以将你故意伤害犬子的事当做没发生过,如何?” 像是想到了什么,祁攸嘴角边‘露’出了一抹嗤笑,看着覃劭骅的视线越发地恶劣,声音突然拨高,像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一样。 这时祁攸挑了挑眉,看着覃劭骅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继而说道:“想不到一会的功夫,覃少将竟然学会了装聋作哑的本领,着实令在下佩服不已”。 可惜的是沉浸在逞口舌之快之中的祁攸压根就没空深究覃劭骅脸上那零星一两点的笑意,他的侧重点全放在如何让覃劭骅“身败名裂”,并一直沾沾自喜着。 想必听到祁攸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是个男人都该反驳一两句,而不是像覃劭骅当前这般不怒反笑,笑得一脸高深莫测、风生水起。 可到头来,任凭祁攸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让覃劭骅吃上一点点亏。 都不知道该说他是贵人多忘事呢?还是自不量力? 但是祁攸似乎忘记了他不久前还被覃劭骅的三言两句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以为自己能够奚落一番覃劭骅,扳回一局。 于是乎祁攸话说得越发顺畅,越发流利,也越发朗朗上口起来。 在他看来,覃劭骅当前的缄默,要么是被他犀利的言辞刺‘激’得说不出话来,要么就是被他一语中的,丢了面子,暗自惭愧。 眼见覃劭骅还不出声,祁攸嚣张的气焰腾地一声上涨了不少。 祁攸的腔调并不尖锐,可咄咄‘逼’人的成分却很足,再加之态度较之之前,又多出了几分锋芒毕‘露’的猖狂和狂妄,俨然就是旧社会鞭笞贫农的地主。 “怎么?堂堂华夏鼎鼎有名的覃少将竟然也学起了那些泼皮耍无赖的人,也想撂担子走人不成?” 祁攸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虽不至于冻伤人,但也免不了让人心惊胆战,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气。 原本的深沉内敛、稳重大气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祁攸狭长的眉眼里只剩下浓浓的‘阴’霾,冷声道:“覃少将这是不想负责任了”? 当下越发气恼起来,想着也没有虚以委蛇的必要,祁攸索‘性’执‘迷’不悟到底。 这厢祁攸看着覃劭骅硬是抿着嘴不说话,对他难得的好言好语置之不理不说,还摆出一副高傲的嘴脸给他看,这不是成心让他添堵吗? 到底是谁不知好歹?又到底是谁给人难堪?想必明眼人心里都有了谱。 然而至始至终覃劭骅只是嘴角微抿着,‘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以及让人揣摩不透的深意。 祁攸眼中故作的谦和缓缓地褪了下来,一股‘阴’暗从眸底扩散,好像连伪装都成了勉强,非要撕破脸才甘心。 不知好歹的家伙,他都破例纡尊降贵,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看来是非要给点颜‘色’瞧瞧,才知道他的厉害。 在祁攸看来,眼前这个比他小上10岁勉强可以称为同辈的“年轻人”着实太没眼‘色’了,他方才不过是顾忌“同道中人”的颜面,尽量不伤和气,没想到这小子不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反而还要妄图给他难堪,他是那种可以随便得罪的小角‘色’吗? 一直看着覃劭骅的祁攸自然注意到覃劭骅脸上的那点不屑、那点傲慢,甚至放肆的表情,心里暗自气恼了会,真真是不爽透了。 覃劭骅当下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里面全是满满的不以为然。 第十八章 :不了了之 这是要不了了之? 这时也不知道祁攸怎么了,一转眼的功夫,态度竟然变得出奇的好,脸上还配合着摆‘弄’出一个谦和有礼的微笑,对覃劭骅说道:“覃少将,在下还有事,就不打扰您办事了,回到京城,一定上‘门’拜访”。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访问:.。 捕捉到祁攸脸上那抹别有意味震惊的覃劭骅,眼睛里面的‘精’光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站在对面,将眼前发生的一切措手不及看在眼里的祁攸,也‘露’出了震惊,不过他脸上的震惊倒是让人不好妄下结论。 这时那人脸上唯一没有沾染油彩的嘴‘唇’往两边拉扯着,挤出一个别人看不懂的微笑,可还没等他的微笑扩大,就被覃劭骅毫不留情地卸了下巴,一瞬间,那人的眼中弥漫着很多复杂的东西,其中不可置信占据绝大部分,继而便是认命般的悲哀。 满脸的油彩,看不清本来的样貌,可不难想象那是个还不到三十岁的酷帅小伙。 那人虽然反扣着双手,被人左右押着,可身上的那份桀骜不驯并没有磨平,满身脏污,肩膀上还‘露’出一个豆大的窟窿眼正在淌淌地往外冒着血,看起来十分狼狈。 覃劭骅将夜乃晨曦子扶起来的时候,暗处那人已经被他的部下揪了出来。 “嗖”,“嗖”,“嗖”,一连三发子弹朝夜乃晨曦子‘射’过来,这次不等覃劭骅先出手,有了防备意识的夜乃晨曦子先一步将覃劭骅扑倒在地上,好在两人只是身上沾了泥,倒也没伤着。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暗处那人只好破罐子破摔,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根本不需要覃劭骅口头说什么,也不需要覃劭骅用眼神示意,覃劭骅不过做了一个小小的手势,那群接受过非常人能想象的训练的兵蛋子们全都心领神会,一个个手里提着武器脚步稳健地朝不远处的灌木丛‘逼’近。 可当那群兵蛋子走近,有些担忧、有些愧疚地正要询问覃劭骅可否受伤的时候,目光就落在覃劭骅那个一般人绝对看不明白的手势上,他们马上就安静了,神‘色’淡然,若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他们脸上还有一丝不甚明显的警惕。 或许是听到枪声,察觉到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有危险,那群还在远处搜寻的兵蛋子们立马就向覃劭骅这边赶来。 覃劭骅锐利的视线扫了祁攸一眼,那一眼特别犀利,竟然让一向目中无人的祁攸有些害怕。 可让覃劭骅没想到的是他不过是说了祁攸几句,暗处那人竟然沉不住气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以这么毫不保留地说,覃劭骅明着是在跟祁攸周旋,实际上却是在‘诱’使暗处的那人出手。 一开始,覃劭骅并不能确定隐藏在这附近的到底有多少个人,直到祁攸出现,不远处泄‘露’出一丝小小的声响,覃劭骅才确定只有一个人,并且这个人就算和祁攸没关系,也一定认识祁攸,从那人躲在草丛后面见到祁攸不禁泄‘露’自己的行踪就可以看得出来。 对上那个叫做祁麟的男孩满眼的敌意,覃劭骅一脸的漠然,直到又从那孩子嘴里听到诸如“老男人”之类的称呼,他万年不变的冷脸终于有了破功的迹象。 踢上去之后,覃劭骅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倒是感觉到了一股子的敌意,低头一看,他的脸马上就黑了,原来踢中的是那个难缠的小鬼。 不料,他手底下的兵刚走,马上就有一个东西冲了上来,那东西偏偏好死不死地往夜乃晨曦子的方向冲过去,他想都没想就伸出‘腿’踢了上去。 事实上,覃劭骅从直升机上刚下来,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附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故意支开他手下的那群兵蛋子。 覃劭骅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危险,他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又恢复常态的葱绿,手里握着的枪还高高举着,带着几分警惕和示威。他知道那个被他‘射’中一枪的男人还在附近潜伏着。 几乎是同时,覃劭骅一手牢牢抱住夜乃晨曦子,一手从后腰处快速地掏出一把枪,准确无误地‘射’向子弹的来源,随后就听到一声刻意压抑的闷哼声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响起,还有渐行渐远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只一会,声音就匿了踪迹,好像刚刚那一发凭空出现的子弹只是错觉。 可就在矛盾不可调和,战火一触即发的时候,一枚不知道打哪里窜出来的子弹直直地‘逼’向夜乃晨曦子,好在覃劭骅及时地将手一带,抱着夜乃晨曦子旋了个身,才堪堪躲过那枚来自暗处毫无防备的子弹。 祁攸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就连额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紧紧捏着,分布在手背上的青筋突跳着,显示主人不佳的情绪。 如果说祁攸之前只是被覃劭骅气得脸上有些微红,那么现在那满脸的红白‘交’错,又添了些青黑,说是调‘色’盘也没什么不对的。 初听这句话,大多数人可能都会以为这人狂妄得不像话,可熟悉覃劭骅的人,却觉得这话说得在理所当然不过的了。 覃劭骅的语气如同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偏偏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就无法无天了,你奈我何?” 只见覃劭骅脸上袭过一丝风轻云淡,不一会,清朗舒润的声音从他的‘唇’齿间倾泻而出。 不说是道理,就是歪理,覃劭骅照样能说得不容置喙。 道理既然说不过覃劭骅,祁攸只好捡些可以污蔑人的话,杀杀覃劭骅的志气,壮大自己的威风。 引申义可以翻译成:别以为你是个少将,我就治不了你,嘿嘿,咱们尽管等着瞧。 “你······覃劭骅,别以为你是个少将,就能无法无天。” 什么“地地道道的商人”,什么“早就来了”,这可都是从祁攸嘴里蹦出来的。 覃劭骅不过是顺着祁攸的话接着往下说,就让祁攸无话可说,如果祁攸再说话那便是自打嘴巴,而不反驳,祁攸就坐实了杀人灭口的罪名,可不论祁攸说什么,横竖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祁先生怎么就知道我早就来了呢?据我所知,整个华夏都找不出一个料事如神的人,祁先生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不会掐掐手指就知道我今个会出现在这里吧?” 这时覃劭骅勾‘唇’浅笑,那淡淡的笑容隐约有种坐等对方上钩的邪魅,端的就是一个“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祁攸这次又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为了避免让覃劭骅得逞,他故意装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可最终还是挨不过覃劭骅不带一点锋利却杀人于无形的话语。 “你······覃少将早就来了,要做什么岂不是容易得很。” 面对祁攸的反‘唇’相讥,覃劭骅先是抿‘唇’不语,而后细细地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哦?祁先生如此肯定,莫不是一直都在暗中偷看”? 祁攸边说,视线边在覃劭骅和尸体之间来回转移,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要是说杀人灭口,恐怕没人比得上覃少将。” 眼睛无意间瞟到距离覃劭骅不远处的那几具尸体,祁攸终于又笑了,笑得比之前更加猖狂,好像这个发现会让他彻底击败覃劭骅似的。 看这话说的,分明是不着痕迹地指摘覃劭骅来得更早,若说有嫌疑的话,覃劭骅岂不是嫌疑更大。 “不过说来也巧,这才刚下飞机,走了没一会,就碰到了覃少将。” 祁攸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将到这的缘由蜻蜓点水般一笔带过,恰到好处地撇开自己的权责。 “覃少将还真会开玩笑,我祁攸不过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什么南宫岛,什么国际纷争,恕在下孤陋寡闻。之所以会来这个岛,是因为飞机临时出了点故障,不得已才降落到这个岛。” 虽然眼睛里的怒火烧得啪啦啪啦响,可祁攸脸上却兀自保持着一份镇定,不过声音里面的打颤和咬牙切齿还是泄‘露’了他压抑不住的怒气。 祁攸自发理解的“不自量力”将他本人气得不轻,连带覃劭骅对他的“诋毁”,让他肚子里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 可覃劭骅当前的态度却大大刺‘激’了祁攸,祁攸能在覃劭骅身上读懂的只有一种信息,那就是轻蔑,那种看似淡淡的轻蔑分明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对此,覃劭骅只是眯了眯好看的水墨‘色’眼睛,带着几分淡然和不以为意,好像压根就没有把那群保镖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覃劭骅略微瞥了眼站在祁攸身后那群手里握着某种危险家伙的保镖们,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下,那群保镖全都做出了一致的动作,将手齐齐地‘插’进衣服的口袋里,这种整齐而有预谋的动作完全可以排除只是无意,那么口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答案想必已经不言而喻了。 覃劭骅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殊不知这几个字落在祁攸心里发生了多大的化学反应。 “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覃劭骅嘴角一勾,看着变得出奇的安静的祁攸,状似无意地说道。 面对覃劭骅的质问,祁攸难得没有急着反驳,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种意味不明的态度好像确有此事一般。 磕头认错?要是这么大不敬的话被那群唯覃劭骅命是从的兵蛋子们听到了,估计祁攸身上不脱一层皮,就别想出这南宫岛。 不过要擒住夜乃晨曦子,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覃劭话大可高枕无忧。 夜乃晨曦子就是覃劭骅最大的软肋,只要擒住了夜乃晨曦子,叫覃劭骅乖乖束手就擒,那也不是个事。 不过想想人家覃劭骅,那叫一个雨里来风里去、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非人类”,用那群兵蛋子们的话来说,“简直不是人,而是神”,若非要吹‘毛’求疵,从‘鸡’蛋里面挑出骨头的话,覃劭骅只有一个算不上弱点的缺点,那便是夜乃晨曦子。 话说这个祁攸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人物,不过一对上覃劭骅,就没辙了。 眼下要吞下这个苦果的人就是那个一向自信满满,并且在人情场上‘混’得风生水起、从未失手过的祁攸。 做人何必死缠烂打、步步紧‘逼’?做事何苦赶尽杀绝、不留余地?到头来倒霉的还不是自个,需要时刻谨记得一点:饶人处且饶人,适可而止方能天下太平,不然所有的苦果都要往自己肚子里咽,这又是何苦来着? 第十九章 :重回京都 夜乃晨曦子的初衷不过是想调侃一下覃劭骅,可没想到覃劭骅竟然会这么认真地作出回答,满脸的认真不说,还满脸的笃定,让夜乃晨曦子也不得不相信这个答案是如此的完满。..info,最新章节访问:.。 “家。” “你说这两个傻子凑在一块,会是什么?” 末了,夜乃晨曦子还示范‘性’地伸出两根食指,一手点一个,笑着问覃劭骅。 任凭覃劭骅的手指抚‘摸’自己的脸,夜乃晨曦子先是冲他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而后才说道:“突然想起一个男傻子和一个‘女’傻子,两人之间死缠烂打的那些事”。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一想到覃劭骅带着宠溺又不得不摆出的臭脸,夜乃晨曦子嘴巴都笑开了,直到脸上落下的温热才让她回过神。 想起第一次被覃劭骅掳来的场景,夜乃晨曦子有些想笑,那次她可是十足的不情愿、不乐意,没少给覃劭骅脸‘色’看,为了逃离这里,离覃劭骅远远的,她还有过好几次的逃亡生涯,不过最后都被这男人绑回来了。 可仔细看,还是有变化的,最明显的莫过于人的心境。 这算夜乃晨曦子第二次来到覃劭骅带领的那支神秘部队的驻扎地,虽是‘春’夏之‘交’,漠北好像不曾被‘春’夏两位信使造访过一样,保留它固有的荒漠气息,好像一年四季都不曾变过模样,戈壁依然森然,沙漠依然荒凉。 再次回到华夏,夜乃晨曦子心里有太多无法阐明的情绪,多到快要水漫金山、山崩地裂,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直升机在两人无休止地对视中不知不觉进入他们的大本营,直到缓缓降落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从对方眼里脱离,好像这么一直看着,就能看到对方的心里,又或者是在弥补那漫长三个月的缺憾,非要争分夺秒关注着对方,一个眉眼也不错过,方才罢休。 夜乃晨曦子突然明白心头的感动源自何处。 对着覃劭骅黑黝黝的眼珠子,夜乃晨曦子轻轻地“嗯”了一声,愣愣地看着覃劭骅,就看到那双幽深如水的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除了她,好像再也容不下其他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四个再平常不过的字眼从覃劭骅嘴里出来,好像被水滋润过一样,字字珠玑,让夜乃晨曦子莫名地生出些许感动。 “我们回家。” 抓握起‘女’人青葱似的小手,覃劭骅由一个强势的男人立马就蜕变成体贴的丈夫。 不过覃劭骅在回头对上夜乃晨曦子的时候,玩味、算计什么的通通都不见了,只剩下一脸宠溺到骨子里的温柔。 这时覃劭骅又笑了,冷漠的嘴角提著一丝别有深意的笑,让那群兵蛋子们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们在心里料想肯定又有人要倒霉了。 当然会这么轻易地放祁攸离开,还有一个用途,就是让祁攸背后的那人看着祁攸是怎么灰溜溜地逃回去的,而这名被俘虏的狙击手便是给那人最好的回礼。 这种没有担当,心里也没个谱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出追击他们,并杀人灭口的事呢? 怕那名狙击手会牵连到他,祁攸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无异于撇开关系的逃跑。 不过祁攸这人身上还有一个处在上位者经常犯的‘毛’病,那就是疑心病,可比起他的疑心病,他谨小慎微到战战兢兢的自‘私’自利严重得多。 看着两人的反应,想必是认识的,至于认识的程度,从祁攸离开时慌张的神‘色’就看得出来。 不过那名被抓获的狙击手在见到祁攸表现出来的反常倒是让覃劭骅有了些兴趣。 这种人若是真有一天做出策动国际纷争的事,想必第一个站出来否认的一定会是他覃劭骅。 再看看他的神‘色’,活脱脱就是一只上了年纪的孔雀,自负、傲慢、不可一世。 一开始看到祁攸带着一群人出现在小岛上,覃劭骅确实怀疑过他,可从与那人的对话来看,又看不出分毫,除非祁攸是一个老谋深算到家,又专攻各种心计的家伙,可偏偏祁攸只是一个生活优渥到一定程度,染上上层阶级恶习的贵族子弟,说到伤人,来来去去也不过那么常见的几招。 由点到面,由表及里,由内至外全面而‘精’当地分析,层层剥落识人辨人之术,从外貌形象、行为举止,言谈话语,甚至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揣测并挖掘对方心里的奥秘,‘洞’察他人心机。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首领,犯罪学、犯罪心理学、微表情心理学等等,这些都不在话下。 事实上,并不是他故意要放走祁攸,委实是祁攸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就算与幕后之人摊上点关系,祁攸充其量只是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的棋子罢了。 直升机缓缓升起的时候,覃劭骅只是匆匆扫了眼那片缩小成一簇的葱绿,脸上一片高深莫测。 至于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祁攸一行人离开,其中的细枝末节,想必只有覃劭骅肚子里的蛔虫知道。 接着他们这群人跟没事人似的,浩浩‘荡’‘荡’地回到直升机,地上的尸体还在,仿佛是在证明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他们似乎有些明白“留他一人,足矣”后面的深意。 那名小兵快到嘴边的话,在目睹覃劭骅脸上那抹了若指掌的时候,马上就住了口,同时又不得不佩服覃劭骅的料事如神。 通俗一点讲,就是不让自己有一丝落入敌人之手的机会,就算落入敌手,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自救,而不是以死谢罪,以身赴死,平白地抹去自己的生命,或是在同伴后面捅刀子,以便保全所谓的利益。 要做到“绝”,必定要绝处逢生;要做到“无”,必定要无懈可击;要做到“仅”,必定要仅以身免,要做到“有”,必定要有的放矢。 直到现在,那群兵蛋子还记得在一个天朗气清的午后,一个英气十足的男人给他们上了一堂生动的人生哲学课,那个用低沈嗓音传达简短指令,透‘露’出杀伐果断气息的男人,在他们眼中不再是宛如神祇,而是世间真真切切存在的神。 当然不能按字面上的意思直接翻译,这四个字用覃劭骅的话来说,又不得不借助另外四个成语才能进一步说明。 覃劭骅训练他们的宗旨只有四个字,那便是“绝无仅有”。 不得不说这种自我了断的方式,不仅极端,还残忍,但是不可否认的,还有些悲壮,不过却与覃劭骅‘交’给那群兵蛋子们的理念大相径庭。 这就像一个局,可偏偏大家都入了局,却找不到主使者,这又不像一个局,可偏偏有人连后事都备好了。 其实他想要汇报的是他们一群人在附近搜寻的时候,找到了那群人的同伙,不过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个刚咽气不久的尸体,不同于先前那几个被狙击枪‘射’中要害的那几具尸体,他们发现这些尸体死因有些古怪,这些人的牙缝里是事先就藏着致命的毒‘药’,只待他们被敌方捕获,就立即咬牙自尽。 其中一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向覃劭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而后马上说道:“报告军长,我们······”,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覃劭骅摆手的动作打断了。 那群兵蛋子只是狐疑地相互对视了几眼,却并未再问些什么,他们知道覃劭骅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在,同理,这么说,也一定有这么说的原因。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放跑了一条大鱼,只留一只小虾米就能捉到金鱼? 这时除了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以外,谁也没发现男人眼底又飘来一抹震惊。 “留他一人,足矣。” 面对兵蛋子们的疑‘惑’,覃劭骅只是扯开了一点嘴角,‘露’出一抹让他们更加‘摸’不着头脑的笑来,继而摆了摆手,瞟了眼那个被负着手,却依旧肩背‘挺’直的男人,说了一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 其他人虽然没开口,却一致地将视线指向覃劭骅,渴望得到答案。 “军长,我们不需要跟在后面吗?” 当下就有一个沉不住气的小伙子,问出了心底的why。 这么一来,他们就更困‘惑’了,他们实在想不出一条合理的原因解释覃劭骅这么做的意图。 想来他们的军长大人是个极为有主见和远见的人,定不会做出后患无穷的事来。 这点令那群兵蛋子着实想不明白,最大的嫌疑犯就在这里,然而他们的军长非但不追究,反倒用无所谓的态度让这些人离开,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可对于祁攸如同恶鬼缠身、仓皇逃跑的行为,覃劭骅却表现出令人出乎意料的淡定,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去留。 就在祁攸离开之际,谁也没发现被人绑得扎实,完全没有机会逃跑的男人望着祁攸离开的方向微微松了口气,唯独只有覃劭骅如寒潭一般的眼睛里投‘射’出一抹根本不易察觉的‘精’光。 祁攸走得有些匆忙,好像背后有恶鬼追着他似的,神‘色’上还透着几分凝重,一点都不像初时的趾高气扬。 第二十章 :反调戏 这时对面那扇宽大的梳妆镜正好将室内的场景印刻在光滑的玻璃里面,只见‘床’上那两个人正在做着世间所有情人都在做的亲密事,温柔缱绻,令人羡‘艳’。[..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复制网址访问 夜乃晨曦子没有说话,覃劭骅便慢慢地俯下身子,做出最好的应对措施。 覃劭骅别有深意地瞧了夜乃晨曦子一眼,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从喉咙里蹦出一个温厚的字眼。 “渴?” 虽然覃劭骅处在上方,禁锢住了夜乃晨曦子的手脚,不过用的却是巧劲,并不会‘弄’疼夜乃晨曦子。 想来也不纯是覃劭骅一个人在吃醋,夜乃晨曦子占有‘欲’不相上下,一样地唯对方独尊,一样地不希望对方同他人有牵扯。 覃劭骅自然也听到吞咽声,嘴角微微向两边扯开了些,‘露’出一个足以让全天下‘女’人都会为之倾倒的微笑,不知为何夜乃晨曦子看到这个微笑,却高兴不起来,生怕会被除她之外的‘女’人瞧了去。 这时四周好像都静止了一样,唯独这道口水声显得异常响亮。 夜乃晨曦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突然间觉得口很干,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好像这样就能解渴似的。 夜乃晨曦子一直都认为覃劭骅有一副好皮相,却因为刻意的冰冷和冷硬的线条,硬生生将男人的好相貌掩盖住了几分,此时那镶嵌在男人脸上似有若无的柔和,无疑将男人原本骨子里的清辉发挥到极致。 先是将那个笑得如同偷腥的猫一样的‘女’人推倒,马上就锁在怀里,如愿地看到‘女’人‘露’出呆若木‘鸡’的样子,覃劭骅笑了,虽然笑得不如夜乃晨曦子那般妖孽,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再加上被夜乃晨曦子一些主动的行为一刺‘激’,覃劭骅身上的某些不安定的因子在荷尔‘蒙’的刺‘激’下蠢蠢‘欲’动起来。 得知夜乃晨曦子非但不介意他的吃醋、霸道,反而还乐意接受之后,最高兴的莫过于之前还一直忐忑不安的覃劭骅。 于是乎本应该笑得不亦乐乎的某个小‘女’人,在被某个嘴角渐渐被坏坏笑意侵蚀的男人顺势扑倒之后,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这次轮到她微微张大嘴巴震惊。 既然法律上都没有明文规定妻子不能调戏丈夫,那她何乐而不为呢?可她貌似却疏忽了一点,以她的逻辑,丈夫自然也能调戏妻子。 如果说起初夜乃晨曦子只是不忍看到覃劭骅‘露’出自责的表情,所以故意逗他开心,那么现在在见识到覃劭骅是怎样的“薄脸皮”之后,夜乃晨曦子原本的“安慰”就转变成名正言顺的“调戏”。(..info棉、花‘糖’小‘说’) 她突然觉得偶尔像这样占点覃劭骅的小便宜,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看到难得‘露’出窘态的覃劭骅,夜乃晨曦子又笑了,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此刻的覃劭骅就像是一个对感情懵懂的小伙子,面对妻子的调戏,竟羞涩地说不出话来。 “我??????” 心里有些惊,更多的是喜,像源源不尽的‘潮’水汹涌地在他的心尖上澎湃,并将他吞没。 这种突兀的错位让他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覃劭骅先是没动,也没个反应和回应,像极了被轻薄的人。 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人不落入俗套,干脆利落,可承受的人反倒觉得不知今夕何夕。 像是为了抚平覃劭骅心里的困扰一样,夜乃晨曦子先用手轻轻地拭去覃劭骅脑‘门’的汗,而后就对他翩然一笑,慢条斯理地吐出五个字,“不过,我喜欢”,末了就在显得有些茫然的男人有些干涩的‘唇’上印上一记‘吻’。 听到这两个字,覃劭骅先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继而那对好看的剑眉像遭受到困扰一样,紧紧地蹙在一起,显示它的困‘惑’。 如果夜乃晨曦子没记错的话,军人就是最可爱的人,而她家男人在某些方面尤为的可爱,超越年龄、跨越‘性’别,她在覃劭骅身上见证了一些“可爱”的东西。 可夜乃晨曦子像是没瞧见覃劭骅的异样似的,故意停下来不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让他憋得脑‘门’都出汗了,好半响才从菱形的‘唇’瓣里吐出两个十分无厘头的字,“可爱”。 就在夜乃晨曦子说这话的时候,覃劭骅眼睛骨碌碌地盯着她看,好像迫切地想要听到答案,又显得有几分无措和紧张。 话说了一半,在关键处留了尾巴,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 “想不到你吃醋的模样也这般??????” 夜乃晨曦子眉眼笑得弯弯的,脸上的笑纹都碾开了,那张‘惑’人不轻的脸更加平铺直叙地展‘露’在人眼前,所谓的笑逐颜开也不过如此。 覃劭骅一下子就愣了神,不知道是被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靥如‘花’‘迷’‘惑’住了?还是‘迷’失在那一泓伊豆的温泉里? 不待覃劭骅说什么,夜乃晨曦子就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的脸,径直打量起来,一寸寸地端详,直到两眼相对。 直到听到噗嗤一声,覃劭骅才有些奇怪地抬起眼,就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一瞬间,在这个强悍男人的脸上竟然漫过紧紧密密的自责和愧疚,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 恢复理智的覃劭骅就看到夜乃晨曦子在喘着气,就连鼻翼两侧都冒着细细小小的水珠子,他才意识到刚刚他只顾着将夜乃晨曦子拖着往前走,却没有顾及到夜乃晨曦子能不能跟上,体力受不受得了。 不过好在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是两情相悦,才避免一方以爱的名义实行禁锢似的“画地为牢”。 遇到一个占有‘欲’、独占‘欲’都盖过天的男人,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直到将夜乃晨曦子像一阵风似地拉到卧室,覃劭骅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没有风度的事,可就算意识到了,又如何,保不准他下次还会再犯,只要是关乎夜乃晨曦子的事,覃劭骅就像着了魔一样,很容易就丧失了理智。 覃劭骅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见到有异‘性’对夜乃晨曦子抱以过分的关注,哪怕是一个不带任何意义的眼神,他都会觉得有蚂蚁在心房上爬呀爬,爬到他忍不住将那些敢觊觎他‘女’人的人全部处以极刑。 刘辉难得像成熟人一样微微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嘀咕着:原来吃醋的军长竟这般??????恐怖。 原来不仅只是他变了,而是他跟军长都害着一种病,俗称爱情的通病,看来是好不了的了,只要不是离他们的命根子、‘药’引子,他们就不会犯病。殊不知他们早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直到他自己被那个无缘无故闯进他生活里‘女’人搅得身心不宁,离了便茶饭不思,见了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或许他以前还不懂一向以冷脸示人的军长为何独独在夫人面前就变了个样,有时温柔得仿若换了一个灵魂芯子,有时暴怒得让人心肝都颤了,可温柔独独对着夫人,暴怒却对着其他人。 刘辉使劲地拍了一下脑壳,恍然大悟般,比醍醐灌顶还清醒。 然而还没等刘辉明白过来,覃劭骅就已经拉着夜乃晨曦子的手走进大‘门’,徒留他一个人看着那两个一高一矮却显得异常和谐的身影迈进大‘门’,转而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可还没等刘辉再絮絮叨叨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双如同炼狱里烧着滚烫火焰似的眼睛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闯进了他的视线里,让他的心肝脾肺都突突地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这个认知让刘辉感到莫名的兴奋,他潜意识里知道他的夫人已经回来了,是真正回来了。 无外乎刘辉的反应会这样大,着实当刘辉对上一双沾满笑意的眼睛,又看了眼睛主人脸上那抹熟悉的笑容,在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中,刘辉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便是他心中无人能匹敌的军长夫人,那个有时跟着小芸一起调侃他的夫人,那时夫人就会‘露’出这样有些小坏的笑容。 不过当刘辉的眼睛瞟见被覃劭骅搂在怀里的夜乃晨曦子的时候,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连带覃劭骅的黑脸都忘在了脑后,‘激’动地唤了声“夫人”,好像覃劭骅不存在似的。 覃劭骅的“小题大做”和脸上明显的不愠让刘辉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还保留着大男孩心‘性’的刘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变得通红,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活脱脱就是一个犯了错显得手足无措的孩子。 不过就算如此,覃劭骅还是先一步将手一捞,就将夜乃晨曦子扯进了怀里,以免被人冲撞。 或许是听到了车子驶入的声音,这时别墅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随着一道不甚清晰的咔嚓声,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和‘激’动,朝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这边扑了过来,好在在距离他们半米的时候,及时刹住了车。 怔忪间,就看到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就如理应如此那般,夜乃晨曦子没有一点犹豫就将手放在男人的手掌上,与其一道踏进候等多时的别墅,走进候等多时的家。 渐渐地清澈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印出别墅的具体形貌来,再次踏进这里,夜乃晨曦子突然觉得心里竟从没有此时这般平和过,好像眼前这栋熟悉的别墅从始至终都在以一种爱人的身份默默地等着她回来,于是,她回来了。 说来也奇怪,被覃劭骅这一通搅和,夜乃晨曦子心里的那点小情绪竟奇迹般地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脸上两颊处的柔和和一世风清。 一只厚实的手掌不失时机地伸了过来,搭在夜乃晨曦子‘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上,倒也不显得突兀,好像要凑热闹似的,硬是挤进她捏紧的拳头缝里,搅‘乱’了手指间的缠斗,也搅‘乱’了她的心绪。 恐怕只有夜乃晨曦子自己才知道心里是多么一番惊涛骇‘浪’,‘交’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的手指紧紧捏着,莹润的眼珠子紧紧盯着窗外,迫切地想要看到什么似的,不过好在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 紧张?有那么一些。 兴奋?也不确切。 ‘激’动?恐怕也不完全。 第二天当那两排规整的行道树从视线里一晃而过的时候,再也没有一个词能准确地形容夜乃晨曦子此刻的心情。 连夜乃晨曦子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京城视为家一般的存在,在那里有她的朋友、家人、甚至爱人,这点是冷情寡意的她怎么都想不到的。 第二十一章 :蛋炒饭 小叶她娘投了1票 野狼娘子投了1票 月牙图投了1票 丫头4月投了1票 陆晓燕8658投了1票 一瓢玪投了1票 感谢: ------题外话------ 覃劭骅正要阻止的时候,‘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夜乃晨曦子就像不知餍足的饿死鬼。 “没有,很好吃。刚刚只是呛了一下,不碍事的。” 看着夜乃晨曦子啪啦啪啦地掉眼泪,覃劭骅一下子就慌了,他刚想要把碗搁在一边,就被夜乃晨曦子抢了去。 “不好吃?” 嘴巴里面带着香味的饭软软糯糯的,沿着食道,一直蔓延到心里,那种压在心头的情绪似乎更重了些,不知道是不是被葱味给熏的,夜乃晨曦子眨了眨眼,还是没忍住流出两颊的湿润。 眼前这根拖着长长的柄,有着像小船儿似的前托的银汤匙,夜乃晨曦子并不陌生,她记得一直搁在柜子里面,倒不曾想被覃劭骅发现了,用来伺候自己。 越是被覃劭骅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待,夜乃晨曦子越是觉得“寝食难安”,心里已是一番方寸大‘乱’。 夜乃晨曦子无意识地张开嘴,覃劭骅见状将银汤匙的尖尖小嘴探进去一些,却不敢一下子塞进去,唯恐会噎着夜乃晨曦子。 耳边听着男人温柔的嗓音在说“乖,张嘴”,就看到男人“啊”着一张嘴似乎要‘诱’哄小孩子吃饭一样。 尤其当那一枚小小的银汤匙盛着满满的一粒一粒饱满的饭粒堆砌成的小山包慢慢靠近她‘唇’边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感觉心里头被慢慢的情绪压着,渐渐透不过气来。 覃劭骅脸上的宠溺是那么明显,不知怎么的,夜乃晨曦子突然间觉得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嘴巴张了张,索‘性’也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直纠缠着他不放。 覃劭骅脸上可不止得意这一种表情,还有星星点点的宠溺蔓延得无边无际都是。 “怎么就不会了呢?” “怎么会?” 夜乃晨曦子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她还没有说完,就瞥见男人脸上的得意。 “我做的。” “你······” 或许是被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取悦了,覃劭骅嘴角‘荡’开一丝丝层层垒叠的微笑,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窗台柜上,伸出手将夜乃晨曦子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种抱小孩子的姿势用来抱大人上是多么的不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覃劭骅,嘴巴微微张开,就差没有直接问一句,“这是你做的”? 当夜乃晨曦子看到覃劭骅手上拿着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也确实惊讶了。 有时候人生就像一碗简单的蛋炒饭,白白的饭粒裹着黄橙橙的蛋‘花’,可不就是透着红白喜事的人生么?上面再撒上一些葱‘花’,映照的正是人们心中‘春’天般的情怀。 蛋炒饭虽然简单,却贵在覃劭骅亲力亲为,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滋味平常,也能让吃的人品出不一样的东西。 解下围裙,擦干手,覃劭骅熟练地用托盘装了一碗蛋炒饭和一碗蛋‘花’汤,轻轻松松地走上楼。 或许在很久以前覃劭骅一定想不到他今后会为了给一个‘女’人炒一盘蛋炒饭而下足了一番苦功夫。 下锅、翻炒、淋油、出锅,最后撒上一层绿油油的葱‘花’,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就这样完成了。 看了眼手上的烫伤,覃劭骅笑了,他终于可以做一份令夜乃晨曦子满意的食物,这难道还不值得他高兴吗? 没有人打扰,覃劭骅更加一‘门’心思地投入到烹饪上,他一直都相信只有认真地去做一件事,最后一定会做好。 猛然间刘辉感到有一双锐利的视线盯着他,让他无由来地一阵头皮发麻,抬头对着视线的主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马上就硬着头皮,挪着小碎步挪到一旁,他不禁拍了拍‘胸’口,虽然军长变痴情了,可恐怖的程度还是一点没减。 覃劭骅的突飞猛进,刘辉全都看在眼里,从认定夫人死了之后,覃劭骅就变得不再是那个往日里以天下为己任、以国家为全部的覃劭骅,他时而恍惚,常常在厨房一呆就是一整天,为了能做出一份让夫人满意的餐点,他看了很多料理的书,那时的刘辉就知道军长会这样只是在逃避。 三个多月前,覃劭骅只要一进厨房,必定免不了摔碗砸锅,可现在掌勺的功夫硬是将一旁偷窥的刘辉吓了一跳。 淘米、洗菜、开火、上油,覃劭骅做的有模有样,与三个多月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嘴上虽说是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可覃劭骅去的方向却是厨房。 自古就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可见这句话也不是子虚乌有,看看覃劭骅这对就知道了。 等到覃劭骅真正下楼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于是覃劭骅完全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抚上夜乃晨曦子,夜乃晨曦子只是愣了一下,就将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看着夜乃晨曦子认真地为他翻领子,低着头,只看见长长的眼帘,余下的表情看不分明,可不知道为什么,覃劭骅就敢肯定此时夜乃晨曦子的脸一定很温柔。 看着靠过来的男人,夜乃晨曦子抬高点身子,伸出手将男人有些折痕的领子抚平,等她‘弄’好了,想要重新躺回被窝的时候,却被男人的手拉住了。 几乎是一句话一个指令,偏偏覃劭骅特别听话地照做了,一点迟疑都没有,仿佛夜乃晨曦子的话就是圣旨。 “靠过来点,蹲下。” 覃劭骅回过头就看到夜乃晨曦子朝他颇为挑逗地勾了勾手指,他只是笑了笑,就走回‘床’边。 “等一下。” 这时覃劭骅抬头朝夜乃晨曦子微微一笑,说了句,“我下去看看,马上就回来”,脚步就跟着往‘门’口移。 夜乃晨曦子抬眼过去的时候,那袭浅绿‘色’的军装已经服服帖帖地套在男人那身如同衣架子一样的身躯上,看起来十分的养眼。 只是蜻蜓点水般在夜乃晨曦子‘唇’上碰了一下,覃劭骅立马就退开了,下了‘床’,三下五除二就将军装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要是掐表计算的话,绝对不超过20秒。 反观覃劭骅笑得越发得意了,夜乃晨曦子的哀怨在他看来倒成了撒娇,怕夜乃晨曦子着凉,他伸手将她腋下的被子往上抬了抬,遮到颈脖的地方才停下,末了还在她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偷了一个‘吻’。 夜乃晨曦子躺在‘床’上懒懒的,也不动身,只是用一种名为哀怨的眼神瞟了眼那个像极了吃了‘鸡’也不抹嘴的黄鼠狼的男人。 等到覃劭骅用爱的名义终于“惩罚”完夜乃晨曦子,差不多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风水轮流转”,这句话说得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渐渐地覃劭骅眼睛里染满了笑意,示威似地看着不能再“作威作福”的夜乃晨曦子,嘴上亲‘吻’的幅度不仅大了,还故意发出不容忽视的暧昧声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在干什么似的,愣是将夜乃晨曦子一张老脸羞得绯红。 覃劭骅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成功地将夜乃晨曦子那张还想嚷嚷着看他笑话的嘴巴堵得水泄不通,看她还怎么作怪? 只不过看到夜乃晨曦子如水墨画一般的眉‘毛’,他就想伸手‘摸’一‘摸’,看到她小巧‘挺’翘的鼻尖儿,他就想伸手捏一捏,看到她盛满笑意的水眸,就忍不住亲‘吻’一下,看到她微微张开‘露’出三两粒贝齿的樱桃小嘴,他恨不得马上堵上······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幸灾乐祸的‘女’人,覃劭骅突然觉得心头有些痒痒的,好像有只蚂蚁一直在心尖上挠来挠去,还用带着‘毛’的触角撩拨他的**,覃劭骅知道,他彻底完蛋了。 夜乃晨曦子伸手推了推某个俨然已经变成大黑脸的男人,嘴里还不忘揶揄道:“还不快起来,要是被你部下看到了,看你面子往哪搁?这敲了第一次‘门’,保不准他还来敲第二次三次”。 听着脚步渐渐走远,覃劭骅脸上的‘阴’郁才淡了一些,可他一低头就对上夜乃晨曦子满是戏谑的眸子,被自己的妻子这样打量可不是一件好事。 尽管刘辉心里像打碎了玻璃一样忐忑不安,可面上却是训练有素的四平八稳。 刘辉等的好像就是这句话,所以覃劭骅话一说完,皮鞋蹬蹬蹬地朝楼梯口走去,不一会儿就没了音。 “知道了,下去吧。” 刘辉的背脊‘挺’得特别直,就如同他往常站在覃劭骅跟前述职一样,丝毫都不敢懈怠,话一说完,他就无意识地抬起袖子擦了擦脑‘门’的虚汗。 刘辉自然也觉察到了,他愣了片刻,就马上回答道:“老宅的电话,看样子很急”。 声音还是一贯的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可仔细听的话,定会发现里面还浸透着**、沙哑,以及被打断的不满。 覃劭骅生平第一次觉得这种有规律的敲‘门’声如此刺耳,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透着些许不耐,他知道正在敲‘门’的人是他的副官刘辉,在他看来,刘辉并不是一个做事没有分寸的人,此时会这样没有顾忌,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这次他很难得从咽喉里挤出两个字,“何事”? “咚咚咚——” 在思想上做了一番斗争之后,刘辉终于曲起手指在高级木‘门’上落下不轻不重的声响。 可真的站在了主卧室的‘门’口,刘辉又犹豫了,抬起的手在快要碰到‘门’的时候,堪堪停了下来,殊不知此时已经察觉到‘门’外动静的覃劭骅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折‘射’出一丝危险,只有被覃劭骅‘吻’得喘不过气来的夜乃晨曦子还一无所知。 站在一楼仿欧式大厅的刘辉脸上尽是为难,他的脚步迟疑,前后踱了几步,抬起的手又放下,最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阳光味十足的脸上爬上了一种仿若壮士断腕般的勇气,他先是朝二楼主卧室的方向瞧了一眼,而后才有些战战兢兢地踏上楼梯。 此时一楼靠窗的古典雕‘花’式听筒一遍接着一遍响,可悠扬的旋律却惊动不了醉生梦死的男‘女’。 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愣愣地看着窗外,愣愣地看着身上的男人,夜乃晨曦子半阖着眼,目光所接触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她就像一个哮喘病发作的病人,‘胸’脯起伏很大,心跳早就跳‘乱’了节奏,唯有双手紧紧箍住身上的男人,才能让她有一点安全感。 窗外的阳光沾在窗纱上,如同沾了水的墨‘色’,无声地晕染开来,仿佛那不是阳光,而是一张湿了水的水彩画,漾开的笔墨化为朦胧的颜‘色’,就跟夜乃晨曦子此时的眼睛一样‘迷’离。 第二十二章 :搅和 夜乃晨曦子忍不住‘摸’了‘摸’覃劭骅那对黑不见底的眸子,手心无意碰到了浓密的眼帘,像被惊扰了一样,微微退开了些,可唯独浓密的睫‘毛’刮到手掌心上的痒意顺着手的筋脉传递到了心房的大动脉,扩散,必不可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一碗简简单单的蛋炒饭竟然也能这样好吃,好吃到让我感动,感动到让我想哭,于是我就哭了,原以为我的泪水早在十几年前就流干净了,没想到??????” 看着覃劭骅脸上变得越来越柔和,夜乃晨曦子就像受了感染一般,声音不受控制地继续吐出字音,就连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覃劭骅就像被夜乃晨曦子的手指折磨上瘾了一样,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在脸上抚‘摸’着,好像爱上了这种单纯的触碰。 覃劭骅将抱坐在大‘腿’上的夜乃晨曦子调准了一个姿势,以便让两人靠的更近,这下两人几乎是面对着面,脸贴着脸,再也没有嫌隙似的,眼睛没有任何阻碍地就能望进对方眼里。 夜乃晨曦子说完这句话,手指像是累了一样,终于打算从覃劭骅脸上拿下来,不过在手指尖快要离开脸颊的时候,就被男人的手牢牢握住,重新按回脸上。 “蛋炒饭很好吃,我很喜欢。” 夜乃晨曦子手上玩得尽兴,嘴里也不忘说些话。 夜乃晨曦子的手指并没有从覃劭骅脸上下来,就像小孩子找到称手的玩意一样,这里‘揉’‘揉’,那里捏捏的,放肆地摆‘弄’起覃劭骅的五官,搓圆压扁,硬是将覃劭骅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折腾出好几个新奇的表情。 覃劭骅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夜乃晨曦子闪过笑意的眸子,不过眉梢倒是平展了不少。 伸出莹润的手指,夜乃晨曦子捏了捏覃劭骅绷得有些紧的脸颊,眼睛里都是俏皮,凑近了些,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生气了”? 不过覃劭骅眉梢处的那点余怒还是泄‘露’出他的真实情绪,夜乃晨曦子知道覃劭骅还在介意方才的那件事。 重新抬头对上覃劭骅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一瞬间,夜乃晨曦子竟然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嘴角丝毫不吝啬地扬起,‘露’出一个足以赏心悦目的笑容。.info 想到这里,夜乃晨曦子不禁为刚刚那点落寞感到无地自容。 勾起的嘴角被一丝落寞压下去,突然夜乃晨曦子低垂的脸被一只修长的手抬了起来,对上那双渐渐恢复镇定的眸子,夜乃晨曦子又觉得没什么好羡慕的,若是论起真格的,恐怕世间没有哪个男人比得上覃劭骅,单单覃劭骅眼睛里的柔情和宠溺就能将人溺死,那她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一搭一喝的对话,夜乃晨曦子心里竟无由来地一阵羡慕,在这平常的对话,她竟然听出了点别样的东西,那是在她和覃劭骅不曾有过的东西。 余下的声音听不大清楚,估计那两个人已经下了楼。 ?????? “别,别,别,每次都这样说,你哪次兑现过,算了,我一向宽宏大量,你只要少闯点祸,就完事大吉了。” “烧饼,还是你对我好,下次一定听你的话,再不听你的话,你就??????” “看吧,噎着了,谁叫你吃得那么急,我先给你拍一拍背,下楼喝口水就没事了??????” “嗝――” “嘘,小声点,谁叫你贪吃,下次记得看场合??????” “吓死我了,冰山发火就跟火山爆发一样??????” 比如楼梯的栈道上传来的声音,依稀能听到听到那对夫妻惊魂甫定后抒发满腔劫后余生和转危为安的感慨。 他们一走,卧室又陷入一片安静,也正因为安静,才能凸显周围的动静。 这句话对翁绍斌夫‘妇’来说,如同赦免令一样,他们二话不说赶紧就跑了。 “你们两先下去坐会,我们一会就下去。” 好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夜乃晨曦子打了个圆场,看了眼手里的空碗,又看了眼对面战战兢兢就差抱作一团的夫妻,尤其是看到那个缩头缩尾的小‘女’人‘露’出胆小怕事的本质,夜乃晨曦子心里除了哭笑不得,就剩下无奈。 仅仅三个字倒是让对面那对夫妻都变了样,翁绍斌是脸上出现了一些惧意,而齐小芸则是身子抖了几抖,手指攥着翁绍斌的衣服更紧了。 “翁绍斌。” 尽管覃劭骅眼睛里有一簇一簇的怒火在燃烧,可他漠然的脸上却没有展‘露’分毫,看得出他正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别有深意地瞟了翁绍斌一眼,森冷的字句自他雪白的牙缝中蹦出。 覃劭骅冷冷地看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翁绍斌,还是在看藏在翁绍斌身后的齐小芸,此时他幽深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波’动,然而光是这样,就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慑人的气势。 齐小芸感觉‘腿’脚有些发软,但是不妨碍她躲在自家男人的身后,她一直都知道覃劭骅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可她却不明白哪得罪了他。 这双眼睛,齐小芸印象非常深刻,一直以来她都视这对眼睛的主人为老虎,并在背后赐名“冰山”,不曾想这冰山的视线似乎比以往更毒了,好像要将她活活撕了一样。 齐小芸有些疑‘惑’,刚抬起头,不想就对上了一双能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睛,声音不禁就小了下来,直至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们怎么都不出??????” 齐小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满是油光的嘴‘唇’,将手里的空碗十分理直气壮地放回夜乃晨曦子手里,‘摸’了‘摸’更加圆鼓的肚皮,十分满足地呼了一口气,渐渐地才意识到四周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个饱嗝就像一个休止音符,让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尽管齐小芸嘴巴里塞满了饭粒,还不忘口齿不清地一连说出三个“好吃”,最后一口下咽的时候,齐小芸不适适宜地打了一个饱嗝。 可怜翁绍斌一方面要担心齐小芸吃了蛋炒饭会不会便秘,一方面又要忍受覃劭骅横眉冷对的煎熬。 翁绍斌嘴里刚要吼出来的“住手”还没来得及出声,在看到齐小芸“豪迈”、“粗鲁”的行为后,声音不得不吞回肚子里去。 齐小芸不知道的是当她心安理得地在享受美味的时候,覃劭骅脸上正在燃烧着一种无名的怒火。 齐小芸抄起勺子,像铲土机一样挖了满满一勺子的饭粒一股脑地往嘴里面送,一勺接着一勺往嘴巴里面倒,也不怕嘴里装不下,倒是让在场的其他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齐小芸绝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垂涎‘欲’滴的蛋炒饭,几乎是想都没想,她一把从夜乃晨曦子手上夺过碗,速度快得令人无法想象。 肚子好饿啊,齐小芸这才意识到刚刚走得有些匆忙,竟然忘了吃饭后甜点,齐小芸觉得一阵愧疚和后悔,心里默默地忏悔道:儿子,妈妈对不起你,现在马上就开动。 所以当齐小芸看到夜乃晨曦子手上端着一碗蛋炒饭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揉’了‘揉’圆鼓鼓的肚皮,肚子里面的馋虫轻而易举地被勾了出来,就差没在人前流出哈喇子。 虽然作为孕‘妇’一个附加的专利就是吃,可像蛋炒饭这种热量有些高,又有些上火的东西,被翁家上下视为国家级重点保护对象的齐小芸是绝对不允许触碰的。 “香喷喷的蛋炒饭,好久没吃了。” 作一名为美食界的资深人士,齐小芸立马就说出了食物的名称。 齐小芸渐渐抬起头,鼻子一放一吸,当她嗅到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只有食物才能散发的香味时,她眯成一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同装上了几千万的灯泡,里面弥漫着一种异彩。 “好香啊,什么东西?” 想来这齐小芸一向没心没肺惯了,没有察觉到当下不一样的气氛也在情理之中,可苦就苦了她的枕边人,翁绍斌紧紧跟在身后也没能拉住那个‘精’力旺盛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女’人,只能眼睁睁看到齐小芸扑进夜乃晨曦子怀里,并且遭受覃劭骅吃人般眸子的洗礼。 不过覃劭骅这脸‘色’几乎跌到了谷底,黑咕隆咚的,如鹰隼般的冷峻黑瞳嗖的一声‘射’出两道利芒,可被喜悦占据的齐小芸压根就没瞧见。 好在覃劭骅这次没有像在南宫岛的那次,不管不顾地就飞出一脚,不然以齐小芸如今这副四平八不稳的身子,肯定要闹出人命来。 都说“先声夺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些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只要齐小芸一嗓子出来,立马就‘露’了馅。 迎面扑过来的圆滚滚的不明物体,不用猜夜乃晨曦子就知道是齐小芸。 可是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几个看不懂眼‘色’又不识趣的人,齐小芸便是那为数不多当中的一个。 这个声音,覃劭骅并不陌生,非但不陌生,还异常的熟悉,可正因为熟悉,他的眉头才皱的特别高。 伴着砰地一声,‘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一个圆滚滚的不明物体向夜乃晨曦子这边猛冲过来,嘴里顺带将“兮”的尾音无限制地拖长,显示声音主人极端的热情。 “芷兮――” 第二十三章 :没完没了 走到大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那几个人,夜乃晨曦子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感受到覃劭骅身上传来的森冷之气,沿着覃劭骅的视线就看到茶几上有个小瓷碗,并不是小瓷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那瓷碗的边缘还沾着几粒闪着油光的蛋炒饭。..info,最新章节访问:.。 覃劭骅再次生闷气的样子倒是让夜乃晨曦子哭笑不得。 覃劭骅虽然还沉着一张脸,可态度软了不少,没说话,倒也没有拂了夜乃晨曦子的意,最后妥协似地拉着夜乃晨曦子的手走下楼。 夜乃晨曦子有些无奈地凑过脸,近似百般奉承地在覃劭骅嘴上啾了一口,末了还用商量的口气说道:“我们下去看看,好吗”? 正有些焦急要往楼下赶的夜乃晨曦子还没站起身,就被覃劭骅扯住了,回头,夜乃晨曦子才发现覃劭骅的脸似乎又黑了,而她似乎也做错了一件事,不该只想着儿子,倒把丈夫给忽视了。 若是一味的鬼哭狼嚎也就罢了,偏偏是这种小小的压抑的哭音更能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疼。 先是“哇”的一声甩开大嗓子一阵嚎哭,紧接着像哭岔了气一样,声音变弱了几分,边哭边喘着气,低低的“呜呜”毫无障碍地就钻进了夜乃晨曦子的耳朵里,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收紧了。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被覃劭骅“折磨”得快要投降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小孩啼哭声就像铁锤一样给了覃劭骅当头一‘棒’。 可人家覃劭骅却没个什么顾忌,跟自己老婆做这档子事,在他看来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还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不就更名正言顺了吗?于是他的手脚更加没个忌讳。 夜乃晨曦子倒不是一个十分怕痒的人,只是突然间与覃劭骅这般亲密无间地手脚相缠,让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看出了夜乃晨曦子的故意,覃劭骅反倒不急了,他的手开始效仿夜乃晨曦子之前对他的不怀好意,在她的咯吱窝里挠起痒痒来。 她眯着眼睛,半开的眼睛里全是温温软软的眼神,就连‘色’泽也柔和韵致到了极点,颇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味道,她故意拖延时间不说话,等着看覃劭骅眼中微微‘露’出些急切,才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哪一句”? 夜乃晨曦子既不希望覃劭骅因为没有得到答案而失望,也不希望覃劭骅一下子就得逞。 想到这里,夜乃晨曦子的心情变得非常好,好像灌了蜜一样。 覃劭骅的宠溺就像海水,无边无际,夜乃晨曦子真想快乐地抱怨一句,“覃劭骅,你要是把我宠坏了,可如何是好”。txt下载80txt估计男人最后只会笑着回答:“我乐意”。 她又何尝不是在心疼他,那个连对她说话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男人。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壳而出,她完全无法阻止,就像覃劭骅一直以来义无反顾地心疼她,怜惜她,宠溺她?????? 如果说一开始夜乃晨曦子心里还存着几分打趣和开玩笑的心思,那么现在她的心完全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占据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骨子里浸着高傲,从来不曾向谁屈服过的男人此时却用一种类似“低声下气”的语气乞求着他的妻子。 华夏鼎鼎有名,甚至被载入史册的少将,年纪轻轻,立下汗马功劳,戎马无疆,书写铁骨铮铮,随便一段战斗史,就能翻拍成电影,这样一个具有传奇‘性’的人物,他贵胄之气与生俱来,他的高傲没有人有资格置喙,只因他完全有这个资本。 覃劭骅是谁? 夜乃晨曦子从来不知道覃劭骅也会有这么“软”的时候,这种“软”并不是相较于强势的软弱,而是透着渴望的乞求,没错,就是乞求。 这几个字从覃劭骅嘴巴里面出来,就像情人间的呢喃,透着无限的温情。 “那句话,再说一遍,好吗?” 微微靠近夜乃晨曦子,他的声音似乎也被心中的愉悦感染了,填满了各种温柔的音符。 覃劭骅那双黑墨般清冽的双眸,此时很愉悦地微微眯起,‘色’泽匀称而韵致,仿若在水中缓缓晕开的一丝石墨。 或许是夜乃晨曦子脸上的那份镇定取悦了覃劭骅,又或者是夜乃晨曦子眼中的那丝信任打动了他,亦或是夜乃晨曦子脸上那份纯洁无暇的笑感染了他,总之,覃劭骅脸上沾染的笑意似乎越来越多了,多的快装不下,‘迷’了眼,溢了出来,让人羡‘艳’。 至始至终夜乃晨曦子脸上都噙着笑,好像没看到覃劭骅脸上的“凶恶”一样。 此时覃劭骅脸上的冰封都消融得差不多,呈现一派万物复苏、‘春’回大地的盎然之‘色’,逮住夜乃晨曦子那两只作怪的手,作势就要放进嘴里咬上几口,故作的凶恶,却在牙齿靠近手背的时候停了下来,最后只是用轻之又轻的力度“啃”了一口,完全算不上啃,说是‘舔’或是‘吻’还差不多。 这时夜乃晨曦子又偷偷地瞟了覃劭骅一眼,不巧被当场逮个正着。 不过最后的成效还是不错的,只见覃劭骅僵硬的嘴角终于有了破冰的迹象,微微往上勾了几分,显示主人情绪的转变。 还是那清冷如水的声音,不过多了几分故意的捉‘弄’和调侃在里面,再加上变了音的腔调,要说是凄凄惨惨戚戚也不像,要说是‘插’科打诨也不像,最后倒成了四不像。 “突”地一声,夜乃晨曦子曲起食指和中指,以一种“下跪”的方式端端正正地跪在覃劭骅面前,捏着嗓子眼说道:“大人,小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的这回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经不起大人您这张帅得无法无天的冷脸瞧上一眼的,求大人不要再对小的放冷电了,小的实在受不住的啊??????” 其间夜乃晨曦子还不着痕迹地偷偷看了覃劭骅一眼,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松动了一些,便看准时机使出杀手锏。 忽然,夜乃晨曦子那双仿佛湖底泛着荧光的冷‘玉’般的幽黑瞳仁闪过一丝狡黠,她突然指挥食指和中指来到覃劭骅的阵营,先是绕着圈缠绕着覃劭骅的手指一遍,而后用带着淡淡浅粉‘色’的指甲盖趁机给覃劭骅的指关节挠痒痒,等到她‘骚’扰够了,便马上俯首认罪,这伏低做小的功力拿捏的刚刚好,连时间都掐准了。 夜乃晨曦子先伸出自己的手,又扯着覃劭骅的手,以覃劭骅的两条大‘腿’各自为营,一手扯着覃劭骅的手指,握紧成拳的手指只伸出食指和中指,余下的手指收起来,捏成拳,将食指和中指当做人的两条‘腿’,支撑着半个拳头的身子往前走,与自己的那只手‘交’汇在一起。 不知怎么的,夜乃晨曦子突然想起小时候跟弟弟玩的手指头的游戏。 夜乃晨曦子抬起头仔细地端详着覃劭骅的脸,就看了一眼,她差点就笑出了声,委实是覃劭骅现在的样子严肃之外还有些滑稽,参杂着那么几分小孩子赌气的成分在里面,皱着眉头,耸着鼻子,僵着脸,就跟个表情僵持的泥人似的,要不是覃劭骅的年龄摆在那,单看这张脸,还以为是哪家的小朋友受了欺负背地里一个人生闷气呢。 可这男人跟块木头似的,不动,也不说话,就陪着她干坐着。 知道覃劭骅这下是真动气了,夜乃晨曦子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甚至有些讨好地‘揉’着他的手指头。 虽然卧室又恢复了安静,可气氛怎么都有些不对。 看着妻子那副小孩子心‘性’的小样,站在楼梯口的覃爸爸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微微叹了口气,也下了楼。 听到覃爸爸会帮自己出气,覃妈妈也就不再闹腾了,从覃爸爸肩上抬起头,略带埋怨地横了覃爸爸一眼,又朝二楼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伸手一推,将覃爸爸晾在楼梯处,一甩头,倒是一个人先走了。 覃爸爸边说边伸手拍了拍覃妈妈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那样安抚此时正在他肩头闹别扭的‘女’人,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跟安抚小孩子的一般无异,覃劭骅话说的自然,仿佛这样的话从他嘴里出现不下千百把回。 “乖,我们先下去,待会我定会处理那个臭小子。” 不同于脸上的硬线条,覃爸爸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对覃妈妈用不完的耐心和温柔。 尽管覃爸爸脸上有着不悦,可低下头看向覃妈妈的眼光却充满柔光,这种无微不至、体贴入微甚至到无孔不入的温柔和宠溺同样在覃劭骅望向夜乃晨曦子的目光中可以轻易捕捉到,不得不说这对父子两在某些方面出奇的相似,相似度可以用百分之百略等,无论是‘性’格上的执拗和高傲,还是对待至爱之人的忠贞不渝。 只见覃爸爸那张虽然比覃劭骅多了些风霜,但同样也多了层成熟、睿智、‘精’明的脸上也刮着一股暴风雪,与覃劭骅一样的狭长眼睛里覆上了一层寒霜,冷硬的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显示他当下的不满。 覃妈妈觉得委屈了,闹起了别扭,于是宠妻如命的覃爸爸心疼了,势必要为妻子讨回公道。 从没有受过委屈的覃妈妈,一直在儿子那里讨不到便宜,今天还被儿子当着媳‘妇’和丈夫的面大声吼,这让她面子里子往哪搁? 这人年纪一大,小心眼、小‘性’子也跟着猖狂起来,尤其是那些被宠坏的‘女’人,无疑覃妈妈就是那些人当中最典型的一个。 手无意识地拍了拍心口,覃妈妈还处在惊魂甫定之间,又触到了儿子的逆鳞,心里的委屈蹭蹭蹭地就往上涌。 覃妈妈这满心的热乎劲在触及儿子冷冰冰的低吼后,就像被火舌烫到了一样,抬起的脚立马放下,并向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还有她家老头子在身后扶着她,她脚一哆嗦,差点就踩空了一个阶梯,险些滚下楼去。 若不是顾忌来人的身份,想必覃劭骅要说的不是两个字,一个字便足矣,那就是“滚”。 随着那声刚落下的“芷兮”回应的就是一道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又能让人及时冻伤的两个字,“出去”。 脸绷得有些紧,眼底一片寒芒,就连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冷酷、漠然的气息。 于是乎就看到覃劭骅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着一股名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寒冰冷凝之气,几乎是嗖的一下,刚刚还挂在他脸上的含情脉脉立刻就撕裂成深不见底的‘阴’沉。 一连两次被人打扰,还是在爱人正要告白的时候,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有时候心眼小得出奇的覃劭骅。 第二十四章 :殃及池鱼 覃劭骅也不言语,只是将脑袋搁在夜乃晨曦子肩上,勾了勾‘唇’。小说txt下载http://.80txt/,最新章节访问:.。 看着又变得安静的大厅,夜乃晨曦子笑着说了一句,“怎么一个两个全都跑了呢”? 向来胆小的覃妈妈马上就站起来,拉着覃爸爸的手也往外走,边走边说着,“芷兮,我突然记起李太太他们几个约我打牌,等一下怕是晚了,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覃妈妈的错觉,她总感觉自家媳‘妇’似乎笑得更明媚了,也更诡异了,是的,就是诡异,美到极致便是妖,甚至还有些‘毛’骨悚然。 “爸妈,你们难得来一趟,就在这吃了午饭再回去吧,我现在就去做饭,你们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好。” 或许也察觉到那么几分反常,一向迟钝的覃妈妈看了看齐小芸夫‘妇’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一脸平和的夜乃晨曦子,最后看了看不苟言笑的覃爸爸,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刚要说什么,就被夜乃晨曦子打断了。 虽然齐小芸说话声音都打着颤,可好歹也把话说完了,这一转眼,人就没了影,倒是让一旁什么都还没做的夜乃晨曦子有些想笑。 齐小芸掀了掀左手的袖子,状似瞥了一眼,话说得很快,有那么几分赶时间的样子,转头对还没有回过神的翁绍斌又叨咕了几句,连忙扯着覃劭骅的衣服就往外跑,好像后面有什么恶鬼在追似的。 齐小芸扯了扯翁绍斌的衣袖,朝那对如狼似虎的夫妻讪讪笑道:“兮子啊,我突然记起来我婆婆说让我和烧饼中午上她那吃午饭,哟,你看,已经这么晚了,我得赶紧走了,下次再来找你叙旧。伯父,伯母,我们先走了??????看什么呢?还不快走,等一下妈都等急了”。 齐小芸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好”,她怎么就忘了,除了覃劭骅这个冰山不好惹之外,她的这位闺蜜兼好友同样不好惹啊!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上了,可刚刚那不‘露’痕迹的一眼杀伤力实在强大,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走为上策。 夜乃晨曦子略微瞟了眼覃妈妈的时候,也顺带看了眼在沙发上如坐针毡的齐小芸,视线虽清冷,却让齐小芸心肝‘乱’颤。 虽然覃妈妈方才那番言谈举止大部分都是有口无心,可偏偏在覃劭骅这件事上,夜乃晨曦子有着疯狂的偏执,她是成心要晾一下覃妈妈,让她知道说她家男人坏话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就算是事实也不行。 与覃妈妈过多的热情相比,夜乃晨曦子显得冷淡得多。(..info) 夜乃晨曦子马上叫了声“爸”和“妈”,声音里虽然透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可唯独少了份亲切,让人感到有些生疏和刻意的疏远。 要不是覃爸爸铁钳似的手在覃妈妈腰上固定着,恐怕覃妈妈早就熟络地往上凑了,不同于冷冰冰的儿子,在覃妈妈看来,夜乃晨曦子就是她贴心的小棉袄。 “芷兮――” 低着头的覃妈妈偷偷地瞄了覃劭骅一眼,在确保覃劭骅的脸不是很臭的情况下,才慢吞吞把头抬起来,故意偏开头不看自家儿子,将所有的视线都放在夜乃晨曦子身上。 直到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走到跟前,覃妈妈才意识到她刚刚似乎做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可一直心高气傲的她又怎么会承认自己在背地里说儿子的坏话呢? 有那么一瞬间,夜乃晨曦子觉得一阵恍惚,连她知道都无法辨清覃劭骅到底有没有生气。 像是为了证实那抹柔光确实存在一样,覃劭骅用他宽大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住夜乃晨曦子的手,牵着她就往里走。 可此时那双纯粹的黑‘色’瞳孔却折‘射’出一抹如同墨‘玉’般的柔光,怔怔地望着夜乃晨曦子,好像要望进她心里去。 不同于夜乃晨曦子眸光中的温润,覃劭骅的眼珠子特别黑,黑得让人如同望进了一片黑不见底的深潭,里面藏着龙卷风似的漩涡,好像一下子就能将人卷刮进里面。 就像太过的平静不是好事那样,覃劭骅此时的平静也让夜乃晨曦子感到不安,她伸出手紧紧抓牢覃劭骅的手,侧脸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或许是她注视的眸光太过明显了,覃劭骅竟然也侧过头看着她,刚好就和她那双带着不安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从来到现在,覃劭骅只是绷着脸,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咋一看就如平常的严肃一个样,可夜乃晨曦子却察觉到了一丝反常。 所以那几个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都一清二楚。 沙发的位置刚好侧对着大‘门’,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又只是站在‘门’口处,那几个正说在兴头上的人又怎么能察觉得到? 原本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走下楼,就要走进大厅了,可刚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覃劭骅眼尖就瞧见了茶几上的瓷碗,紧接着就听到齐小芸毫无自觉地将蛋炒饭评头论足了一番,那架势比主人还主人,不是喧宾夺主,又是什么? 事实上,一直没出声的覃爸爸早就察觉到覃劭骅站在附近,可他却没有阻止妻子嘴里的滔滔不绝,说到底就是他的‘私’心,他的纵容。 毕竟是在军队历练过的人,覃爸爸就像是深山里的顽石,千锤万凿的打磨,让他成了一块铸就华夏的基石,打磨的不仅是他的声音,还有他的气魄,一句话出来,全场都肃然起敬。 “你们两还一直傻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这时,脸上一直看不出表情的覃爸爸终于说话了,声带中带着钟‘乳’石的沉淀,不清越,却很有磁‘性’,听着也很舒服。 齐小芸和翁绍斌又用起了手势,还是没让覃妈妈明白过来,他们两同时朝覃劭骅所在的位置瞄了一眼,看到覃劭骅那张不加任何掩饰的冷脸,他们急得跟什么似的,但是被覃劭骅锐利的视线一扫,两人立马就老实了,呆呆地在沙发上坐着,倒是让覃妈妈一阵‘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这是怎么了?嘴巴疼?还是眼睛疼?” 齐小芸和翁绍斌夫妻两赶紧摆手,无声地冲覃妈妈怒了努嘴,眨了眨眼睛,可奈何人家覃妈妈就是不明白。 “怎么,你们不相信?” 原本覃妈妈心里就在为刚才儿子对她吼的那件事耿耿于怀,此时又被人无故打断,现在心情就更差了。 “嗯哼――” “按道理来说,我和我家老头子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京城还被传为一段佳话,可为什么生出来的儿子却??????” 齐小芸和翁绍斌连忙摆了摆手,示意齐妈妈接着说,齐妈妈这才接着说下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眼间,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丝的委屈和不满。 覃妈妈有些不悦地瞟了面前的这两个晚辈一眼,“怎么着,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就在覃妈妈说得风风火火,把戏文里面那些形容美男的台词一个一个不嫌累赘地搬出台面之时,正对着她的齐小芸憋着满脸通红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紧挨着齐小芸坐下的翁绍斌状况也没好多少,此时也是一副想笑又憋着不笑的尴尬模样,脸颊强制绷得紧紧的,可嘴巴却‘抽’了几下,看起来特别滑稽。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我家老头子那时也英俊得不行,谦谦有礼,风流倜傥??????” 虽说覃妈妈好像是在缅怀过去美好的时光,可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傲慢,为了增加话中的可信度,她偏过头,不动声‘色’地给覃爸爸挤了个眼‘色’,可偏偏覃爸爸没有理睬,她只好又摆‘弄’了一下脸上的小表情,“龇牙咧嘴”一番,覃爸爸才无奈般地点了点头,覃妈妈这才洋溢着满脸的笑容转回头,对着面前的两个晚辈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这媳‘妇’倒是好的没话说,可我那儿子??????哎,哎,哎,想想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温柔似水般的大家闺秀,只要是提到世家大族蒋家,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蒋家有个温柔娴淑的大小姐蒋‘玉’。老头子,你可是见过我年轻时候模样的,你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可就在覃妈妈心里沾沾自喜之际,她的思维忽地‘蒙’上了一层‘阴’影,心里无由来地憋出一股闷气,像发泄似地用小汤匙重重地敲击了一下碗底,落下清脆的撞击声。 在看到夜乃晨曦子身上的荣光,覃妈妈心里自然而然就会感到一阵自豪,尽管这种勉强式的逻辑委实有些啼笑皆非,可人就是这样,更多的时候都需要这种自欺欺人的逻辑,少了这些逻辑,生活也会少了一些简单的快乐,既然大家都默许这样,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覃妈妈就形成了这样差强人意的观念,媳‘妇’厉害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婆婆教得好,反过来就说明婆婆厉害,这样的推理让覃妈妈心里一阵愉悦。 要跟这些人和平相处,切不可针锋相对,收归麾下才是良策,原因很简单,让她们信服比对着干更来得易如反掌。 世界上就有那么些人,她们偶尔耍点小‘性’子,偶尔有些任‘性’,还有那么几分争强好胜和死要面子,她们的队伍不算太小,简称之‘女’人帮,很显然,覃妈妈和齐小芸都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覃妈妈一边喝着汤,一边还不忘了连连称赞自己的媳‘妇’,自从德言容功的较量之后,覃妈妈是彻底被夜乃晨曦子收服了。 “嗯嗯,没想到芷兮这一回来,就给我们‘弄’好吃的,我这媳‘妇’实在太贴心了。” 说到吃,覃妈妈立马就来劲了,脸上浮现出一抹逆生长的微笑,还有不输于齐小芸的赞同,她手里也端着一个碗,碗里自然就是齐小芸称道的蛋汤。 齐小芸边说着边用小汤匙在碗的边缘搅动了一两下,跟着嘴巴也砸吧了几下,好像在回味不久之前吃的蛋炒饭的滋味。 这还没完,齐小芸这厮已经径直端起另一个同‘色’系的瓷碗,放在‘唇’边微微呷了一小口,继而抬起那张‘肉’嘟嘟,一笑就会‘露’出双下巴的圆脸,十分友善甚至讨好地朝覃妈妈微微一笑,嘴巴一咧,说道:“伯母,怎么样?这蛋炒饭的味道不错吧!软软糯糯的,吃起来还特别的香,不愧是出自我家兮子的手。不过就是太少了,总共才两碗,我刚刚只吃了几口,碗就见底了,等兮子下来一定要叫她再‘弄’些别的,我这肚子可是好久还尝到她做的那些好吃的了,今天一定要吃个够。而且这蛋汤,别看它清清淡淡的,与炒饭配在一起着实不错,怪不得我刚刚会噎着了,原来就少了这汤”。 第二十五章 :蚕食 夜乃晨曦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伸出双手抱住那个正在认真做饭的男人的腰,脸顺势贴在他背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罢了,就算这一生都被这个男人蚕食殆尽,又如何? 健硕的身躯,夺目的神采,超强的能力,叫人为之折服的凌然霸气,这个人应当是完美的吧!可他现在却为了她,洗净双手,做出一方美食,只为讨她欢心,于是,她浮动的心才会在不留意的时候,一点一滴地被蚕食。 夜乃晨曦子沉默不言,慢慢审视起这张占满她所有思绪的脸。 以前一直奢望却无法企及的东西现在终于得到了圆满,可夜乃晨曦子却觉得有些不真切,好像在梦里。 丈夫,孩子,家,这些都是多么‘诱’人的字眼,没想到有一天竟与她贴得这么近。 看着那个肩背‘挺’直、伟岸颀长的男人熟练地‘操’持着锅碗瓢盆,脸还是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人还是那个霸气威严的人,可夜乃晨曦子总感觉哪里似乎变了,变得无声无息。 这男人二话不说一把就夺了她手中的围裙,并推着她往大厅赶,就是不让她在做饭,最后还是她再三保证只是站在一旁并不‘插’手,男人才勉强让她留下来。 眼看着就要中午了,夜乃晨曦子将覃赟‘交’给刘辉,打算去厨房做饭,可身后却跟着一个形影不离的男人。 夜乃晨曦子状似轻松地吁了口气,伸出手指捏了捏覃赟‘肥’嘟嘟的小脸蛋,故意恶声恶气地说:“小坏蛋”。 好在人没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的覃赟还以为是大人们跟他在玩游戏,对着覃劭骅毫无犹豫就张开嘴巴笑了起来。 紧接着眼前一闪,夜乃晨曦子感觉眼睛好像看‘花’了,一会功夫,覃赟就安安稳稳地落在覃劭骅的怀里,压根就没瞧见覃劭骅是怎么出手的。 夜乃晨曦子的心跳提到嗓子眼里,担忧让她忘了反应。 “小心——” 就在温馨不住上升的时候,事故悄然发生了,刘辉手下一个没掌握好分寸,蹦蹦‘床’的弹簧受压到极点后,猛地弹起来,将小家伙一下弹到两米多高,对于一个还只是刚要满一岁的婴儿来说,一米都已经是极限,更何况是两米。 覃劭骅轻轻地靠了过来,一手搭在夜乃晨曦子的肩上,一手搭在她腰上,视线却没有落在覃赟和刘辉的身上,而是放在那个眉眼柔和到无以复加的‘女’人身上。 夜乃晨曦子情不自禁地走近了几步,靠在蹦蹦‘床’的边上,看着那玩得忘乎所以的一大一小,欢乐声在耳边传唱,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如今这孩子又长大了许多,俊秀的五官又长开了些,隐隐可以看出某个男人的影子。 好几次,夜乃晨曦子起‘床’的时候,就发现小家伙早就醒了,瞪着圆鼓鼓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到她来了,不经意地咧嘴一笑,倏地一下就将粉嫩嫩的小脸笑开了,跟个寿桃似的,特别‘诱’人,随即就看到小家伙脸颊两侧对称的小酒窝,张开的小嘴,‘露’出几粒米粒一样的‘乳’牙,十分的讨喜。 他很少哭闹,除非是生理需求,饿了、‘尿’了,才会哼几声,大多时候跟个小大人一样,不哭也不闹,就算有时醒得比较早,也是一个人躺在摇篮里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带着好奇朝四周观望,有时还会无意识将大拇指放在嘴里‘吮’吸,一个人也能玩得自得其乐。 这孩子在夜乃晨曦子的印象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乖”,或许很多人都会质疑用这个字来形容一个半大还在哭闹中的婴儿委实有些不妥,可覃赟小朋友就像是一个特例。 她离开的时候小家伙才不过8个多月,小小的,白白嫩嫩的,跟个胖胖软软的白馒头似的,可爱极了,看着她,总喜欢在她脸上吧唧几口,留下一脸的口水才罢休。 不过隔了这么久,小家伙应该不记得她了。 时隔三个多月,再见到覃赟小家伙,夜乃晨曦子心里竟有些‘激’动,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酝酿。 走进婴儿房,果然就看到覃赟趴在蹦蹦‘床’上玩得不亦乐乎,旁边还有一个忠实玩伴,刘辉。 夜乃晨曦子看了眼婴儿房的方向,暗怪自己粗心,怎么把这个关键的地方给忘了。 这时从婴儿房传来的声响打断两人的对话。 经历这么一遭,夜乃晨曦子再也不敢没事瞎嚷嚷哪疼了。 直到夜乃晨曦子再三声明自己没事,并主动伸出舌头让覃劭骅查看,覃劭骅在夜乃晨曦子漱完口,确定没事后,才真正放下心。 夜乃晨曦子当然不会去医院,别说是没咬到舌头,就是咬到了,也不能真上医院,这要是去了,背地里还不得被一大群‘女’人的口水淹了,估计没过一会,就会有类似这样的传闻,“京城某某某少将,因为妻子说话不小心咬到舌头,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要求最正规的治疗,明明连血丝都没出,还要求要缝针······”,如果真这样还得了。 看看,不过是咬到舌头而已,就要上医院,这小题大做的,没法说了。 “伸舌头,我看看,不行,我们马上上医院。” 不过看到覃劭骅担心的样子,夜乃晨曦子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可这下说咬到舌头,也并不是一个好的理由。覃劭骅立马就要检查,生怕她会有个什么好歹,还真把她当做琉璃做的娃娃,一碰就会碎似的。 夜乃晨曦子本来想说,“你搂的太紧了”,可一对上覃劭骅慌‘乱’不安的眸子,快到嘴边的话立马就变成了,“不小心咬到舌头了”,见不得覃劭骅会内疚,夜乃晨曦子才撒了一个小谎,说实话,覃劭骅刚才那力度确实有些过了,虽说不痛,但是一直被那两只铁钳一样的手勒着,难受不说,也喘不过气来,可这事是万万不能让覃劭骅知道的。 对上覃劭骅慌张的神‘色’,夜乃晨曦子似乎笑得更甜了。 “哪疼?” 一声不轻不重、不大不小的呼痛声打断了覃劭骅的沉寂,几乎是声音刚落下覃劭骅立马就抬起了头,两只手忙‘乱’地在夜乃晨曦子身上检查起来,恨不得变出四只手来。 “哎呦——” 抬头望了眼头顶的天‘花’板,忽的,想到了什么,夜乃晨曦子脸上闪过一抹细细的玩味。 看着对着自己的这颗闪闪亮亮的黑黑脑袋瓜子,夜乃晨曦子竟也没了法子,话说几乎所有的言情小说里面只会教男人如何哄‘女’人,倒是没有传授‘女’人哄男人的绝招,而且还是一个小孩子心‘性’的“大叔”。 可覃劭骅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脸也遮了起来,只看到黑黑的寸头,就像生闷气的孩子,也不理她。 “劭骅,你先放开我,我们快去找找覃赟。” 瞧了眼还赖在自己身上,把她当做抱枕一样的男人,夜乃晨曦子有些无奈,只当覃劭骅小孩子心‘性’,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覃劭骅的情绪变化。 想到在楼下听到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夜乃晨曦子不免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覃赟现在在哪?” 夜乃晨曦子只道是覃劭骅一时兴起,也没有深究,全部心思都放在覃赟身上。 夜乃晨曦子用手想要微微拉开些距离,可覃劭骅抱着她的手跟乾坤锁似的,箍得很紧,怎么都扯不下来,知道覃劭骅力气大,索‘性’不再挣扎。 难道被覃妈妈带回去了? 突然想了什么,夜乃晨曦子也就没有在意那么点错觉,眼睛在‘私’下扫了扫,却没有发现那小小的身影。 覃劭骅心中的弯弯绕绕,夜乃晨曦子无从所知,只是纳闷覃劭骅怎么突然抱着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紧紧相贴的覃劭骅似乎有些不安。 深知句子后面隐藏着何种寓意的覃劭骅此时心里更慌了,总感觉这么紧紧抱着夜乃晨曦子,还是无济于事。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 不知怎么的,覃劭骅脑海里突然蹿出了一句闲时在《菜根谭》看到的句子。 无怪乎覃劭骅会如此慌张,着实是夜乃晨曦子方才那个样子就像得道的高僧参透了佛法一样,带着一丝禅意和佛‘性’,神‘色’缥缈得恍若镜中‘花’水中月,好像一碰就会跟着脸上淡淡的笑一起消失。 不知为什么,覃劭骅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露’出这样轻飘飘的神情,心下立马就慌了起来,好像夜乃晨曦子下一刻就会羽化登仙,学那老聃驾着白鹤就飞走了,覃劭骅只好不管不顾地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好像有人要来抢似的。 摇了摇头,夜乃晨曦子笑得越发清淡了,微微上挑的嘴角,自然的弧度,不悲不喜,没有偏颇,甚至看不出笑的意味,‘洞’彻一切的眼睛,里面一片清明,好像装下了一个朗朗乾坤。 想通了之后,夜乃晨曦子心下一派通明,有时想想,她何尝不是被覃劭骅宠着,甚至宠过了头。 扯了扯嘴角,夜乃晨曦子笑得漫不经心,微微叹了一口气,罢了,只要齐小芸和覃妈妈活得开心,得没得罪人,又有何妨,她又何必多管闲事,庸人自扰。 就连她有时候为形势所迫,也不得不做人世间的“小人”,齐小芸和覃妈妈的“我行我素”倒成了一种奢侈品。 或许在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和明枪暗箭,可夜乃晨曦子偏偏就喜欢齐小芸和覃妈妈身上的那份罕见的真‘性’情。 可一开始她看中的不就是齐小芸和覃妈妈身上的善良和率真吗?所以才会不设防地让她们轻易闯进她的世界里,成了她为数不多的亲人和朋友。 好在这个两个委实让她‘操’了不少心的‘女’人都有一个霸道强悍的男人宠着,就算闯了祸,也有人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不然凭这两人不着调的说话方式、不成熟的处理方式,以及蹩脚的‘交’际能力,还不得把全世界的人都得罪了。 夜乃晨曦子原想让这两个人得个教训,以后说话也懂得斟酌一些,可没想到她这还没出手,人就全跑了。 不过夜乃晨曦子倒也不是真的想为难覃妈妈和齐小芸,毕竟这两个人的脾‘性’实在相似得厉害,都是喜欢在嘴皮子上逞点强,偏偏又实属纯良,较之那些面上温和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的人差得可就不止十万八千里了。 或许只能解释为因为在乎所以重视,因为重视,才没办法不小心眼。 每个人都会有小心眼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自然也不列外,只要是触及到覃劭骅,她就算想不小心眼也难。 第二十六章 :战俘 感谢ftft1234和南方有个‘女’子的月票,同时非常感谢南方有个‘女’子的长评,太给力了,心里有点小‘鸡’冻,就让流言飞语来得更猛烈些吧,最后把我砸晕,嘿嘿o(n_n)o ------题外话------原本这个劳什子儿童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当覃劭骅要领着她进去的时候,她就懵了,走到地下室入口的时候,就更懵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看到霓虹灯圈起的字样后,夜乃晨曦子才想起是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这栋建筑,说是一栋中西合璧的儿童玩乐城,宗旨就是打造一流的儿童城堡,让所有的儿童重获不一样的童年等等,当时看到这么豪言壮志的广告语,夜乃晨曦子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致,自然也没看到董事长的名字。 不过好在地下室的入口设计得极为巧妙,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高楼大厦,夜乃晨曦子觉得特别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 这算不算所谓的“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夜乃晨曦子不免又是一惊,受着先入为主的思想,她一开始还以为关押犯人的地方应该是比较偏僻的山坳,再不济也是人烟稀少的郊区,实在想不到会处在京城繁华的街道,或许谁也想不到覃劭骅会将一个身份特殊的战俘关押在仅仅与灯红酒绿一地之隔的地下室吧! 如果非要抱怨的话,唯一的缺憾便是一上午被人接二连三一再阻断夜乃晨曦子即将脱口的那三个字,即使那三个字在他的意料之中,可听与不听显然有着云泥之别,不过人在手上,以后有的是机会。 覃劭骅手里握着方向盘,可眼睛却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的位置凑上几眼,虽然和身旁的‘女’人横亘了一条三个月空白的分界线,可岁月好像并没有阻碍他们之间的感情,连同那处漏风的空白处不知不觉间也被什么填满了。 夜乃晨曦子无意间‘露’出的小动作、小表情,覃劭骅竟然在不留意的时候全部都记下了,并且记在了心里。 或许有些人说的是对的,当对一个人爱得越深的时候,对那个人的了解比她本人还要深,这话不需要哲理,它本身就是生活的本质。 覃劭骅还发觉一点,他对夜乃晨曦子抵抗力似乎越来越低了,低到变成了一个负数,连一句“不”都说不出口,若真说出这个字,想必连他自己也会觉得是一种天大的罪过吧! 覃劭骅只知道自己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女’人笑得越发肆意的时候,他看向‘女’人的眸光带着他自己所不知道的温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覃劭骅并没有遗漏掉夜乃晨曦子说这话时流‘露’出几不可闻的‘激’动和兴奋,也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和俏皮,以及对上他时的热切。 “我们下午去会一会那个人,怎么样?” 夜乃晨曦子接下来的这句话也确实证明覃劭骅并没有看错。 虽说夜乃晨曦子此时笑得很妩媚,可覃劭骅却捕捉到了她脸上的那抹不寻常,那嘴角微微勾起的三分弧度里分明透着某种‘精’明和算计。 于是夜乃晨曦子笑得越发动人了,笑得眼‘波’流转,勾人摄魄的紧,好在桌子只有覃劭骅一人,不然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保不准又要吃错了。 虽然不知道夜乃晨曦子会这么问的意图是什么,但是覃劭骅还是点了点头。 虽说是问句,用的也是疑问语气,可夜乃晨曦子脸上偏偏有那么几分肯定在。 想到这里,夜乃晨曦子越发笑得不怀好意了,眉眼一弯,问道:“他现在也在京城”? 这样的人,作为敌人,实在可惜,倒不如为覃劭骅手下的那群兵蛋子们添一个兄弟。 就是这些错综复杂的眼神竟让一向喜欢隔岸观火、置身事外的夜乃晨曦子有了那么几分兴致,一方面想知道那人背后的主人是谁,另一方面想要为覃劭骅招降纳顺。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她当时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可那人的眼睛着实锋利,跟武侠片里面削铁如泥的宝刀似的,有着锋利,有着不屈,还有着倔强和一丝难掩的隐忍。 由上看来,不管哪一种,能让覃劭骅脸上‘露’出点异样的人,这人绝对不简单。 夜乃晨曦子想了想,眼中‘露’出一丝了然,继而‘露’出一抹不清不楚的笑意,看来这次抓来的男人要么就是对主人太过忠心,一根筋的人,要么就是一身傲骨,宁死不屈的主,要么就是油盐不进,不知好歹的家伙?????? 夜乃晨曦子自然也听懂了覃劭骅话语背后的潜台词,他们在南宫岛的时候,先是有几个人死得不明不白,后来那几个逃跑的人又吞‘药’自杀了,这个唯一被抓住的男人当时差点也咬舌自尽了,现在被他们抓住,免不了动什么歪脑筋。 覃劭骅从来不用狠手段折磨和虐待战俘,所以被虐待致死的案例寥寥无几,当然不排除有那么几个想不开,偏偏要寻死觅活的人。 覃劭骅说这话的时候,狭长的凤眸分明闪现一丝不甚明显的幽深,忽明忽暗的,看不真切。 覃劭骅当然知道夜乃晨曦子口中提到的不点名不道姓的“那个人”是谁,只是他却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先是看了眼夜乃晨曦子,瞧见她脸上还是一派的风轻云淡,才勉强说了五个字,“暂时死不了”。 要注意不好的‘女’人和坏‘女’人,可不止是两字之差,含义几乎是天壤之别,前者侧重品行不端,后者偏重行为不检。 可夜乃晨曦子偏偏就不好这一口,她不仅要问出口,还要置喙几句,更甚至乎还要‘插’一脚,如果非要说,那她应该就是人们口中常提及的不好的‘女’人。 虽说自古以来就倡导‘女’人不能干扰男人的正事,这是不好的,也是不对的行为,至于哪里不好、哪里不对,以前的人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解释,但是人们只记住了一点,男人们的正事,‘女’人通常没有‘插’嘴的余地。 “那个人怎么样了?” 夜乃晨曦子抬起头,看着面前五官变得柔和的男人,摇了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或许是瞧见了夜乃晨曦子的心不在焉,又或许瞧见了别的什么,覃劭骅关切地问了一句,“不好喝”? 接过覃劭骅手中的汤,夜乃晨曦子食之无味地尝了一口。 这些就像谜团,吸引着夜乃晨曦子去探寻,探寻过去的三个月里在覃劭骅身上发生的一切。 覃劭骅在厨艺上的突飞猛进,还有手上身上无法磨灭的伤疤,以及深藏在覃劭骅眼眸深处的不为人知?????? 不过有了蛋炒饭和蛋汤事件做铺垫之后,夜乃晨曦子便慢慢释然了,但是同时覃劭骅惊人的变化也挑起了她心里的好奇,夜乃晨曦子并不是一个好奇并爱好八卦的人,可唯独对覃劭骅身上的某些变化产生了一种着魔似的兴趣。 不过是走了会神,一低头,夜乃晨曦子便看到桌子上摆了五个菜,先不说菜‘色’如何,单单就说这菜能完好无损地上了桌面,就得让夜乃晨曦子小小吃了一惊,更别提这些闻起来就觉得可口,看起来又十分勾人食‘欲’的菜是出自于某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只负责拿枪‘弄’刀的男人之手。 这样似是而非,甚至模棱两可的口‘吻’,仿佛是怕惊扰了幸福才做出的轻微回答。 可幸福究竟是什么?她也没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如果非要说明一点的话,她只能确定一件事,她现在或许应该是幸福的吧! 在夜乃晨曦子看来,幸福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更不可能唾手可得,凭借的也绝不是一两句口头上的承诺,亦或是一两页信笺就能轻易承载。 以前她看到一本书上说,一个人若是甘愿为另一个人洗手做羹汤,‘侍’奉左右,那便是最简单的幸福,她当时只当做无聊时的消遣随便看看,如以前快速浏览过的那些打发时间当不得真的誓言,看过了便抛在脑后,转眼间也就忘了,烟消云散。 默默看着‘挺’拔的身姿向厨房一步步走去,夜乃晨曦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平静、柔软过。 洗干净手,覃劭骅转过头,将身后的‘女’人抱到饭厅的椅子上坐好,才返回厨房端菜。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覃劭骅仅仅只是因为被夜乃晨曦子信任而高兴,并无其他不该有的杂念,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膨胀、发酵,这一点在面子工程的男人堆里极其的难能可贵。 这样的认知足以点燃所有男人心中的虚荣心,能被自己所爱的‘女’人这般无条件的信任着,不仅极大地满足了作为男人的某种至高无上的尊严,也顺应了男人某种共同的心理,在这一点上,覃劭骅也没能逃脱。 于是乎覃劭骅笑了,笑得极为有深意,好像‘洞’察了天机一样,心头被满满的不知名情绪占据着,无形之中夜乃晨曦子的小小举动竟给了他一个又模糊又清晰的概念,仿佛一瞬间他成了夜乃晨曦子全部的倚仗和幸福。 在夜乃晨曦子扑上来的时候,覃劭骅脸上只有片刻的愣怔,马上就被一抹风过浮云般的笑盖住了,在覃劭骅看来,此时搂着他的腰,并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女’人,就像是一只蜷缩在他背上的猫,毫无防备甚至乎近乎贪婪地趴在他背上,间或还发出一两声呼噜呼噜极其细微的声响,慵懒得让人忘乎所以,末了还用两只纤细的手紧紧抠着他的衣服,若不是全身心的信任和托付,又何必如此这般? 第二十七章 :招降纳顺 从那人的声音响起,背过身的夜乃晨曦子脸上就弥漫着一种更加轻盈的微笑,不浓,极淡,还有些魅‘惑’。.info.访问:.。 那人的声音很清润,不过可能是因为卸了下巴的缘故,带着一点喑哑,可那人的语气却跟那人的‘性’子一样透着几分别扭。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不过寥寥数语足以让那人脸上‘露’出点松动的痕迹,就在夜乃晨曦子与覃劭骅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人终于开了口。 夜乃晨曦子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静静站着,用一种置身事外的目光看着他,嘴角始终勾着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让那人捉‘摸’不透。 听到这里,覃劭骅似乎已经料到夜乃晨曦子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了,他保持一贯的沉默,牵着她的手,用媲美于阳‘春’三月的暖光投注在她身上,折‘射’出一室的温暖。 “当然你有选择不赌的权利,不过如果我走出这扇‘门’,恐怕你就再也没办法逃出去了。” 或许知道那人不会轻易地相信,夜乃晨曦子难得补充了一句话。 夜乃晨曦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仿若跟人聊天那般自然,让人觉得不是在谈判,倒是像在问“你今天要吃饭,还是要吃面”这般无关紧要的话题。 她顿了顿,接着问道:“对于沦为战俘的你并应当是没有任何选择权的,现在我破个特例,给你个选择,怎么样?” 夜乃晨曦子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说着:“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一个是带有危险‘性’的视线,另一个则是带有猜忌的视线。 夜乃晨曦子半眯着眼睛,里面的光彩一闪而过,不过她这句不清不楚又有些暧昧不清的话倒是一下子吸引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比起你背后的主人,我倒是对你更感兴趣。” 既然这男人下巴接好了,那么她也应该出手了。 许是刚刚真的很疼,那人竟然皱着脸嘀咕了一句“**”,不过在目光触及覃劭骅嗜血的眼神后,立马就平息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虽然那人为着那点骨气,并没有出声,可五官却被他挤压得有些变形,可见方才覃劭骅的力道绝对不轻,让夜乃晨曦子总感觉在男人公事公办的表面,有着给她出气的嫌疑。 看到那人终于点头,夜乃晨曦子赶紧将视线转向覃劭骅,可还没等她说什么,覃劭骅已经走到了那人跟前,手指在那人的下巴处快速地一托,“咔嚓”一声,那人的下巴算是回归原地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夜乃晨曦子的错觉,她总感觉覃劭骅有些整人的成分在里面。 那人虽然在生气,不过眼睛倒是一直盯着她的脸瞧,好像要瞧出她是否在说谎,又是否是在愚‘弄’他一样,看了很久,才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把你的下巴接上,你要说什么反击的话也随你,不过你先好好听我把话说完,怎么样?” 这人还真是沉不住气,不过她要的便是这人的这一点。 看着那人因为她口中的“莽撞”和“愚蠢”这样带有贬义的词汇,脸上又多出了几分愤怒,夜乃晨曦子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看样子应该是想的了,不过别用这种不折不挠的眼光蹬着我,我知道你一开口准要说些宁死不屈来捍卫自己的尊严。跟你挑明了,也无妨,我就是看中了你那点有些莽撞,甚至愚蠢的忠心,才打算真的放你一马。” 那个男人一时没想到夜乃晨曦子会这么问,片刻愣怔后,又马上羞恼起来,在他看来,夜乃晨曦子是故意想让他难堪或是寻他开心,才明知故问的。 不过男人此时的表现倒是让夜乃晨曦子有了些兴致,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挑,以一种高傲却又十分自然不过的姿势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想要说话吗”? 不过这种莫名其妙的愤怒倒是夜乃晨曦子‘摸’不着头脑,她可不记得何时得罪过这么一位“意气用事”的男人。 夜乃晨曦子眼尖地发现就在那人挣扎的时候,铁圈似乎染上了一层带着湿意薄红,由此可见这人定是个倔强、执拗的人,不然也不会将手腕磨出血。 夜乃晨曦子别有意味地与覃劭骅对视了一眼,就转头看着那个脸上越来越气急败坏的男人,那男人好像对他们两有极大的不满似的,手脚开始挣扎起来,虽然并不能挣脱,可桌椅摩擦的声音还是有些刺耳,呼吸也显得急促,死死瞪着他们的眼睛好像下一刻能从眼眶里跳出来。 夜乃晨曦子只是用一抹看不清楚意味的笑回应男人的嫉恶如仇,如此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的男人,倒是她一开始高估了这人的实力。 不多时,关押室就只剩下他们三人,现在没了那层防护,男人仇视的眼神似乎更明显了,恨不得用锐利的眼神将他们杀死。 覃劭骅抬手轻轻一挥,示意那两个小兵先出去,那两个小兵没有半点犹豫就走了出去,并顺带替他们关好‘门’,在‘门’外好好守着。 覃劭骅摆了摆手打断那个小兵的解释,最后倒是吐出两个看似无厘头的字,“撤了”,那个小兵愣了片刻,马上就反应过来,二话没说就将阻隔在他们与那个男人之间的电子防护网撤掉。 这人的声音,夜乃晨曦子有些印象,如果她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上次在南宫岛提出疑问的那个男人,看来覃劭骅手下的那群兵蛋子都怕极了他。 或许是察觉到覃劭骅的脸‘色’不好,靠在覃劭骅那侧的男人赶紧说道:“我们刚要把他的下巴接上的时候,他就不老实了,我们只好??????本来是预备给您打电话的,但是您已经来了??????” 怪不得她会突然间觉得这个危险系数极大的男人变得老实显得很奇怪,原来是男人锋利的爪子都被没收了。 不仅男人的手腕上有,就连男人的脚腕同样有,手腕上的铁圈固定在桌子上,脚腕上的铁圈固定在地面上。 直到视线落在紧紧箍在男人手腕上的那串粗硬的铁圈,夜乃晨曦子才真正发觉到了什么。 不过与那人锋利的眼神相比,那人的坐姿似乎太中规中规了,也可以说是老实,身体笔直地坐在椅子上,两手分别放在桌面上,看起来像极了正在认真听课的学生,可脸上的咬牙切齿似乎又泄‘露’了什么。 那个男人察觉到有人进来,猛地抬起头,或许是一直在黑暗中不适应这样的强光照‘射’,他有些难受地眯了眯眼,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觑着眼,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来人,当视线停留在她和覃劭骅身上的时候,眼睛里有多了那么点看不懂的东西。 这时四个角落里的灯光全亮了,将小小的关押室照得透亮。 可不知怎么的,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覃劭骅在进‘门’的那一刻脸突然变得更严肃了,就连平展的眉头也悄悄地皱了起来。 随着“啪嗒”一声,那扇原本实体的铁‘门’突然变得透明的一样,凭空消失不见了,不过却留下一道无形的墙阻隔在他们与那个人之间,看样子那道无形的墙应该就是电子防护网,防止那人的突袭和趁机逃跑,不过以那人的目前情况来看似乎并没有这个能力。 不过覃劭骅有着时时护着她的那份心,就让夜乃晨曦子心里暖暖的,毕竟这种密不透风的宠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怎么样的都是不会嫌多的。 夜乃晨曦子朝四周稍微看了眼,单单就四周严密的布置来看,覃劭骅紧紧护着她可见是完全没必要的,原因很简单,那个被关押在这里的男人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插’翅难逃,更别提会危害到她。 在这期间,覃劭骅已经先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覃劭骅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朝那两人使了个眼神,其中一个人马上就上前开‘门’,一个人却拿着手上的武器挡在他们前面。 这么说,也的确算是‘门’神,因为这两个人就守在一幢上了好几层保险的铁‘门’两侧。 等到她和覃劭骅一靠近,那两个人动作一致地朝他们敬了一个军礼,接着便一动不动地站着,跟个‘门’神一样,‘门’神? 不过只有两个人守着,是不是太掉以轻心了? 跟着覃劭骅往前又走了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从头到脚都裹着一身黑的男人,走近了,夜乃晨曦子才发现这两个全副武装只‘露’出两双眼睛的男人看着有些熟悉。 夜乃晨曦子情不自禁地盯着自家的男人瞧上几眼,总感觉这个男人有时聪明得有些过分。 恐怕没人会想得到覃劭骅会将人藏在一个大型商场的地下室,纵使那些人将京城翻个底朝天,将司令部、营区都搜上一遍,也别想找到人,或许这正是眼前这个眉目俊朗、英气十足的男人的高明之处。 不过如果说这座商场是翁绍斌和江睿哲的产业,那么有些事情似乎就可以说得通了,比如他们的出入自由,又比如覃劭骅会将关押秘密人士的机密场所设在这里。 在这一点上,江睿哲和路子晗极为相似,严格来讲,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他们两‘性’子都有些恶劣,总以为自己是站在高处的能人,底下都是他们可以任意玩‘弄’的棋子,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使坏,漫无目的地耍心机,为的只是图一时的心头之快,不错,图的就是一种看待他人喜怒哀愁的快感,这样的人不是恶劣,是什么? 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叫做江睿哲的男人在某些方面确实能力过人,可夜乃晨曦子偏偏对这种唯恐天下不‘乱’并满肚子不怀好意,还总想着看人笑话的男人熟络不起来。 不过一想到那个嘴角总是噙着一抹玩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时不时挑着高傲的眉梢,‘精’明的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男人,夜乃晨曦子就高兴不起来了。 虽然猜到了翁绍斌与这座商场的关系,却不想还连带一个江睿哲,不过想想也是,无论是‘精’明的程度,还是经商的头脑,江睿哲无疑更胜一筹,在这方面应该算是京城五少中最拔尖的一个。 夜乃晨曦子眼睛里的狐疑和震惊,覃劭骅看得一清二楚,像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想一样,覃劭骅朝翁绍斌离开的方向略微瞟了一眼,慢悠悠地说道:“这座商场是他和江睿哲合伙开的,名义上也算是个董事长”。 难道说翁绍斌是?????? 看到翁绍斌朝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走去,夜乃晨曦子脑海忽的闪过些什么,二楼不就是儿童玩具城吗? 看看公司的业绩? 第二十八章 :降服 感谢ftft1234,小嬅,腻腻2的月票和留言,亲们,拥抱一个o(n_n)o ------题外话------但是对上夜乃晨曦子的时候,他还是说了一个“好”字,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猛地对上那双深不见底如同炼狱的眸子,羿立马回过神,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今天一定会输的很惨,哪怕‘射’击是他的强项,哪怕他从来没输给任何人,可这次他知道一定逃不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每个杀手对危险都有天生的敏锐度和辨识度,羿也不例外,从南宫岛见到覃劭骅开始,他心里对这个男人就有一种自发的忌惮。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只四肢健硕的豹子,他时而‘舔’了‘舔’自己的爪牙,时而用漠不关心的视线扫了眼四周,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威严和气势却不得不让猎物们惊得四处逃窜。 从夜乃晨曦子嘴里脱口而出的“乐意”让羿心里的不快又多了一分,他看了眼站在夜乃晨曦子身旁一直没说话的覃劭骅,他本能地感觉到来自男人的危险。 “既然你这么乐意,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你看,怎么样?” 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美人有种不真实感,明明站在眼前,却感觉离得很远,不过知道美人的手段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欣赏美人的闲情逸致了。 夜乃晨曦子笑得更加嫣然,她慢悠悠地站起来,立在羿面前就像一位从古代仕‘女’图上走出来的美人,那眉眼,那琼鼻,那小嘴,美得不惊岁月,却惊扰了风月。 “行,不就是跟他比试吗?我同意,我非常同意。” 羿突然间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生气了,估计是被夜乃晨曦子气饱了,他尽量压制住体内暴动的气息,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委婉一些。 听听,这不着痕迹又能推卸责任又能邀功的话,恐怕也只有夜乃晨曦子才说得出来。 也就是她夜乃晨曦子本人是愿意和他比试的,但是顾忌对方的颜面,才退让一步,可对方却不稀罕,那也只好让人耻笑了。 “如果你不怕被人耻笑的话,我倒是愿意和你比试。” 夜乃晨曦子就像没看到羿脸上的气急败坏一样,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地笑着,轻启芳‘唇’,说出一句看起来无关痛痒,实际上让人抓狂的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如果手可以动的话,羿一定会伸出手指指着面前那一脸嚣张傲慢的‘女’人,可偏偏他现在手脚被缚,甚至还比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最后也只能被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嘴巴抖着,翕动间,只说出一个字,“你”,就再也说不出其他比较实质‘性’攻击的话。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这种诋毁的存在。 这种看似朴实无华的语气,实则是一种对他能力的质疑,以及对他人格的诋毁和侮辱。 这种平淡普通的反问让羿感觉自己被硬塞下一个冷硬的馒头,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十分的难受。 夜乃晨曦子淡淡地笑了,先是用一种看不清楚意味的视线扫了他一眼,而后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直到看到覃劭骅也点了头,羿才如释重负般咽了口气,不过又想到了什么,他有些不放心地抬起头,看着夜乃晨曦子,有些迟疑地问道:“是你跟我比,还是他”? 他至始至终都只是在一旁看着夜乃晨曦子,用宠溺到骨子里的目光看着身边这个几近与日月同辉的‘女’人迸发出智慧的光芒。 覃劭骅还是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配合夜乃晨曦子接下来要做的事。 夜乃晨曦子故作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覃劭骅一眼,朝覃劭骅问了一句,“你怎么样,同意吗”? “这样啊!” 殊不知就在他气势汹汹地声明自己底线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嘴角明显上翘,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意,只是不明显罢了。 害怕夜乃晨曦子不答应的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能是‘射’击,不然我不同意”,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虎着一张脸,摆出自己强势的一面,可气势上明显弱了几分的语气倒是‘露’出了破绽。 这时仿佛看到转机的羿赶紧抢先说了一句,“‘射’击,怎么样”,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像了忘了这一茬又被人恰好提醒的夜乃晨曦子托着下巴状似为难地想着以什么打赌为好。 既然内容都还没有定,是不是就意味着先前的答应作废,羿如此安慰自己。 “打赌的内容呢?” 为此,羿也得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美到极致的‘女’人不是祸水,就是妖孽,趁早离得远些,尤其是夜乃晨曦子这种连远观都不能妄想的‘女’人,这当然是羿在充分接触了夜乃晨曦子之后,被那件事折磨完以后的感慨。 意识到自己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戏耍了一顿的羿羞恼不已,同时也开始忌惮眼前这个如同罂粟‘花’一样的美丽‘女’人。 对了,这个‘女’人还没说打赌的内容,这不是明摆着在‘诱’使他上当吗? 气恼之余,他又愤恨地瞪视了夜乃晨曦子一眼,而后才想到了什么。 等羿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点头同意,再反悔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可偏偏这个‘女’人的眼睛就像有魔力一样,勾魂摄魄,在那平静无‘波’的碧‘波’深处潜伏着一条伺机而动的美人鱼,只要对视一眼,就情不自禁地想要拨开水草看看隐藏在后面的那尾轻轻摇曳的尾巴,求之不得,便弥足深陷,当真是害人不浅。 羿明明觉得夜乃晨曦子说话的声音就跟那张绝美脸上的笑容一样轻飘飘的,风过无声,雁过无痕,可落在他心上的时候,又感觉沉甸甸的,他甚至有种预感,夜乃晨曦子嘴里轻描淡写的“一件事”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还会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是你必须得为我做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我暂时还没想好,想好了就告诉你。放心,绝对是一件不违背道德、人伦、正义的事。” 突然话锋一转,斗转之间,羿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变。 夜乃晨曦子只是笑,笑得云里雾里,不可捉‘摸’。 夜乃晨曦子边说的时候,她就边察觉到那双与她对视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里面被一种无法言状的东西占满了,让人觉得他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 “知道你是一个一心为主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保守主子的秘密选择自裁,我也不为难你,如果你输了,我不会‘逼’问你是受何人指使,也不会强求你里应外合,更不会派人刺杀你原来的主子。” 夜乃晨曦子看了眼眼前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一会儿充斥着不可置信,一会儿充斥着怀疑,一会儿充斥着兴奋······ “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走,如果我赢了······” 夜乃晨曦子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少了份严肃,多了份平易近人。 “至于赌注······” 收起玩笑的心思,夜乃晨曦子一本正经地看着羿说道:“既然是打赌自然就有赌注,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没有要挟人做偷‘鸡’‘摸’狗、烧杀抢掠、拐卖人口等不良癖好”。 夜乃晨曦子一说完,毫无意外就被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夜乃晨曦子若无其事地在嘴里重复了这个字,不愠不火说着,“倒是个好名字,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后裔那样的本事”? 那人脸‘色’几经变化,黑了又青,青了又红,上下两排牙齿紧紧在一起磨着,跟磨豆子一样,上下两瓣不是很厚实也不是很凉薄的嘴‘唇’跟着打着颤,最后才吐出一个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眼,“羿”。 ‘女’人话说得平淡,细细听来,还带着一丝可惜,可仔细听的话,似乎无动于衷占绝大部分。 “既然你如此不配合,我看,我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夜乃晨曦子也不恼,反倒好整以暇地在那人面前的椅子上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态度从容,却没有一点小‘女’人的娇柔,相比之下,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的气势倒是让人肃然起敬。 那人只是用如火如荼的目光瞪着她,并没有说话。 夜乃晨曦子转过身,好像没看到那人脸上汹涌的怒气,嘴巴微微张合,只说了两个字,“名字”。 夜乃晨曦子一点都没有在意那人言语上的冲撞,倒是一旁的覃劭骅看不过去,冷着一张寒风呼啸的脸,若不是夜乃晨曦子朝他眨巴灵动的大眼睛,示意他少安毋躁,他早就回过身,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夜乃晨曦子又笑了,如果说之前她脸上清浅的笑意只是结着‘花’苞的栀子‘花’,那么现在弥漫在她脸上的笑容就是微微绽开,展‘露’出纯白‘花’瓣的‘花’簇。 小子,等着就是你这句话。 于是还不等夜乃晨曦子说完,那人一个冲动中途就截断了她慢悠悠的“善意”,断机立断就说道:“废话少说,要说什么条件赶紧先跟老子说清楚”。 心里明明知道这只是那个‘女’人利用他的自尊心和逆反心理使出的‘激’将法,为的就是“‘逼’”他就范,可当那个‘女’人在他面前循循善‘诱’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上了当,就连此时,他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只是打着试探的幌子,实则就是刺‘激’他进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最后连反悔的余地都被死死地掐掉。 虽说夜乃晨曦子态度很好,语气也和善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可偏偏这种满不在乎的“善解人意”和为他人着想的“迁就”,在那人听来,像极了变相的奚落,让他不得不怀疑夜乃晨曦子是在变着法子地戏‘弄’他,但怪就怪在他却找不出一丝纰漏。 听到那个男人开口,夜乃晨曦子反倒不急着转过身,先是偏头递给覃劭骅一个俏皮的眼神,继而嘴角慢慢往上勾,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确定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毕竟······” 夜乃晨曦子也正是利用这一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降服那个在某些方面冥顽不灵的男人。 无疑那个男人在这方面明显稍显稚嫩,偏‘激’,易怒,意气用事,完全不需要大肆挑拨就能现出原形,委婉一点说是‘性’情中人,坦率一点说那就是冲动莽撞。 事实上,打赌就好比在玩一场心理战术,有时候赌的并不是技巧和实力,往往起决定‘性’作用的是看谁先沉得住气。 可以这么毫不保留地说,一切都在夜乃晨曦子的意料之中,从她背过身侧耳听到拳头与桌面摩擦发出的轻微响声,她就知道她赌赢了。 第二十九章 :比试 感谢玖玖9的月票和留言 ------题外话------ 覃劭骅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夜乃晨曦子的手,慢慢说了一句,“你说收就收”。(..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新好快。 侃侃而谈中透着一丝认真。 夜乃晨曦子从后视镜移开视线,转而看向一旁认真开车的男人,微笑地说:“昔高祖之得天下,盖为能招降纳顺,公何不将他也给收了”? 出‘门’时的那番话,夜乃晨曦子确实是在提醒羿,同时也是在刺‘激’他,不过最后还是看他本人怎么做。 不管羿是趁机给他的同伴留下线索,还是趁机逃跑,亦或是拿她作为人质,夜乃晨曦子都有一一的破解方法,只要他敢耍‘花’招,就不怕他为了那点自尊不降服。 至于夜乃晨曦子是如何得知这一点的那就说来话长了,总之她就是利用羿不知道这里面的实情,让他误会是在一个开放式的场地,测试是其一,其二便是名正言顺地收服。 西点‘射’击俱乐部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只要是身在京城的人大概都会认为那是一个专供娱乐的‘射’击场所,这只是不知情者或是稍微知情一点的人的片面看法,真正知情的人就会知道它还是一些秘密部队的专‘门’训练基地,至于它所属权并不是名义上垄断商业的江家,而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覃家,而现在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覃劭骅。 事实上夜乃晨曦子会把比试的场地设在一个公众场所,并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欠缺考虑,而是未雨绸缪。 夜乃晨曦子看到了,只是笑而不语,覃劭骅自然也看到了,同样笑而不语。 羿冲着隔壁那辆车扬了扬脑袋,将下巴抬高,以45度的斜角斜睨着车上的那两人,就差鼻孔朝天,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耀武扬威的小孩子向对手展示自己的神气。 ‘射’击,西点‘射’击俱乐部,或许这就是一个转折点。 被硬塞进那辆车,这车果真如同他想的那样,整个就是一个将铁栏杆换成玻璃钢制品的囚牢,羿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耻辱和不甘在心头慢慢累积,抬头无经意间就看到对面那辆车上的男‘女’,他不知道除了握紧双拳,他还能做什么,突然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像重新点燃他的斗志一样,他的眼睛也燃烧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激’情。 那辆车在外观上并没有很大差异,可就算脱离了电子识别器,羿还是能察觉到那辆车的内部结构不一般,就在他愣神的空档,他就被押解他的那两个男人当中的一个推着往前走。 走了一会,才在路的尽头看到靠在车边上的一男一‘女’,那个男人眼睛锐利得如同鹫鹰,一看到他,就牵着那‘女’人的手上车,而等待着他是另一辆明显大一轮的军用越野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本以为出了牢房就是自由的天空,却还是长长的如同死胡同一样的过道,羿的心里突然漫上漫无边际的失落。 ‘女’人最后说的那个“得不偿失”就像有魔力一样,一直在他的头脑里转悠,让他不得安宁,最后在那两个男人的催促下,他不得不迈开步子,不过目前的形式确实容不得他做什么小动作,心里的不甘就像着火一样,越烧越烈,让人忍不住将指关节捏得泛白。 因为这几句很现实的话,羿的好心情立刻就僵在了脸上,等他抬起头的时候,那个一脸倨傲模样的‘女’人已经走出了‘门’,只留下他和两个押解他的男人。 “对了,我知道你拳脚功夫不错,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点,一个人的力量是翻不了天的,所以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做些白费蜡的事,不要到头来??????得不偿失。” 羿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笑容很美,毋庸置疑,可却也很危险。 就在羿被松开手脚,心里脸上都藏不住喜悦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处的夜乃晨曦子脚步突然一顿,微微偏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最后还是夜乃晨曦子开口让外面那两个小兵进来给羿开锁,羿才能恢复自由之身,不然就凭不久前羿对夜乃晨曦子的冒犯,羿不被关个十来天,覃劭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原因很简单,谁叫羿眼神不好,得罪了他疼到心窝的‘女’人。 可覃劭骅却没有像任何一个被抓包的男主那样急忙地松开手,他反倒肆无忌惮地将夜乃晨曦子抱在怀里,手依旧没有从‘女’人的肚子上撤离,用一种“你奈我何”甚至挑衅和霸道的眼神轻飘飘地扫了羿一眼。 于是羿做了一件非常幼稚却在一些人看来十分情有可原的事,他故意使劲摇晃箍住他手脚的铁环,发出铁链撞击刺耳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尽管很小,却也能恰到好处地破坏他人的温馨,用煞风景来形容羿当前的行为也不为过。 好像美好的事物就应该摊上嫉妒的罪名一样,羿也理直气壮地嫉妒起眼前这对夫妻,无论是这对夫妻身上有着人们一直希冀的幸福,还是这对夫妻的结合本身就有着惹人嫉妒的资本。 羿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将眼睛反复地睁开又闭上,眼前的场景还是一样没变,在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之后,他心里竟然在羡慕的同时滋生出莫名其妙的嫉妒。 看着眼前这两个突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的男‘女’,羿有着片刻的失神,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只凭三言两语就能扭转乾坤的‘女’人会‘露’出除了风轻云淡之外的表情,那眼角眉梢的柔和是那么真实,在白炽灯的照‘射’下竟散发着一种名为母‘性’的光环,羿想他一定看错了,不然他怎么会看到那个冷漠如冰的男人扯开紧抿着的‘唇’角,‘露’出一种类似傻瓜白痴一样的傻笑。 几乎是同时羿就看到那个一直以来都面无表情的男人脸上突然‘露’出慌‘乱’的神情,不过慌‘乱’只是一瞬,当他的手指顺着‘女’人的手指移到‘女’人的腹部时,羿清楚地看到那个叫做覃劭骅的冰冷男人脸上‘露’出一种非常异样的神情,那种神情难以用言语描述,若非要说个一二,恐怕只能用幸福这样的字眼暂时替代,因为那男人脸上洋溢着满满的似惊似喜的表情。 这时夜乃晨曦子的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并且变化越来越明显,就连羿都看清楚了她脸上覆盖着沉甸甸的喜悦和震惊。 夜乃晨曦子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一锤定音,可她还是看了眼羿,直到羿说了一句“我不反对”,她才点了点头。 “那好,我记得郊区有一个西点‘射’击俱乐部,要不我们就去那里吧!” 可在羿看来,这简单的一问一答分明就是情人之间的**,这么想,他眼中的不屑又多了几分。 覃劭骅的回答很简短,也很温柔,仅仅五个字“你决定就好”就能将他对夜乃晨曦子的宠溺毫不保留地展现出来。 这时夜乃晨曦子偏过头,问覃劭骅,“你怎么看”,这是夜乃晨曦子第二次询问覃劭骅的意见,不同于问羿时的冷淡,此时她脸上端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声音不大,可威慑力却不容小觑,羿后来的声音连同底气竟然都没了。 转眼看向那个浑身充满着义愤填膺的气息,说得义正言辞的男人,夜乃晨曦子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闭嘴”。 夜乃晨曦子瞄了瞄自家男人的脸‘色’,从她这个位置只看到男人的侧脸,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先收下吧,至于如何驯服一个莽撞冲动的手下,想必覃劭骅一定很在行。 刚刚她还以为这人变镇定了,看来是她的错觉,这人还是一贯的沉不住气,不过将这样一个沉不住气的人送给覃劭骅当手下,对覃劭骅来说,是不是太勉强了? 这下,夜乃晨曦子笑得越来越无奈了,并且有了扶额的冲动,这个男人跟齐小芸倒是有的一拼,都相当的聒噪。 “你??????我可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更加不会乘机逃跑,好歹我也是一个有道义的杀手。让我说出看法的人可是你,我现在说了,你反倒又来怀疑我,还不如一开始就将场地决定好,又何必来问我,敢情你只是假惺惺??????” 被这样一种滴水不漏的视线打照在身上的羿,感觉自己倒成了别有用心的人,不管是烦躁,还是不屈,都在叫嚣,急需要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便是为自己澄清和辩护。 夜乃晨曦子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用一种带有审视的眼光瞟了羿一眼,那一眼极其犀利。 羿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夜乃晨曦子几眼,确定她不似作假,才说:“那在室外吧,找个比较大一点的场所,这样比较利于施展手脚”。 夜乃晨曦子不知怎么的,竟笑得更随意了,在羿复杂的眼神里,她点了点头,并说道:“只要不是在你主子的地盘,我都会考虑”。 羿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地张口反问道:“我吗??????我??????”,说着说着,他竟有些瞠目结舌起来。 羿抬起头,将夜乃晨曦子的脸仔仔细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端详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一丝玩笑的成分‘混’杂在里面,难道她不是在说着玩,也不是在逗他? 纵使羿的脸上尽量摆出镇定的神‘色’,可对于夜乃晨曦子的询问,他还是震惊了,他压根就没想过夜乃晨曦子会询问他的意见,他之所以会问在哪里比试,只不过想提前了解场地,心里有个谱,可眼前这个笑得一脸随意的‘女’人竟然问他有什么看法。 虽说在一般的场合将问题抛给对方总能出其不意地扭转全局,可将主动权也抛给对方,是不是就太过了? 夜乃晨曦子脸上依旧‘露’出好看的笑容,淡淡地开口,淡淡地回答。 “你有什么好的看法?” 夜乃晨曦子眼睛微眯着,对于羿态度突然间的转变,只是一闪神功夫的疑‘惑’,很快就释然了。 此时的羿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声音里的平淡让人觉得他参透了生死、看透了人生一般,竟有些大彻大悟的觉悟。 “在哪里比试?” 再抬头时,羿心里的那点不安已经被压下,脸上换上了镇定,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平稳。 可就算心里已经猜到了结局,羿还是想放手一搏,尽管胜算很渺小,但还是有希望,不是吗? 这两个在世人眼中原本应该是与日月同辉般的人却让羿心里止不住地恐慌。 羿定眼看着仅隔着一张桌子的男‘女’,那男的尽管冷着一张脸,可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气焰和气势是任何人都无法临摹的,那‘女’人虽然生了一张魅‘惑’人心的脸,可无论是眸子中的清冷,还是脸上的淡漠,都让人无法生出亲近的心思,更加不敢放肆地靠近。 第三十章 :一箭双雕 这时又听到夜乃晨曦子对他说,“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一箭双雕吗?过去看看就知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羿愣神的时候,恍然间他好像听到谁在耳边说了一句轻快的“好了”,他一抬头就看到夜乃晨曦子带着满脸笑意望着前方,沿着她的视线,他就看到几个男人手里拿着细细的绳子在套‘弄’着什么,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水果。 看到覃劭骅回来了,夜乃晨曦子立马站起来递上一杯水给他,那样的温柔细致倒是让羿在奇怪中发现了和谐。 等他以一种故意滞留的缓慢速度走在夜乃晨曦子身边的时候,他看到覃劭骅回来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失去了先机。 他这是怎么了? 他很想赌上一把,试试自己的运气,哪怕还没有捉住这‘女’人,就被人给绑了,可当他朝那个‘女’人一步一步走过去的时候,他分明捕捉到那个‘女’人嘴角边那丝看不懂意味的笑,还看清楚了那‘女’人眼睛好像闪过了什么,那样的笑,那样的眼神,让他突然间恐慌起来,捏在一起的拳头竟然在发抖。 这时夜乃晨曦子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跟钉在地面上一样,与地上被人踩过的荒败杂草一样生了根,他抬头看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他知道现在有一个机会来了,作为一个杀手,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很宝贵,同样也很危险。 就在羿一错眼的功夫,他就看到夜乃晨曦子似乎附在覃劭骅耳边说了句什么,因为离得不是很近,他依稀只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葡萄”“梨”,猛然间就对上覃劭骅那双犀利的视线,他讪讪地低下头,甚至有些心虚,可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覃劭骅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个坐在那里悠闲喝茶的‘女’人,还有边上那几个拿枪的守卫。 羿并没有因为夜乃晨曦子话中的轻描淡写,就驱散了心中的好奇,反之,好奇心因为夜乃晨曦子说了一半又故意留一半不说的行为更深了,他迫切地想知道夜乃晨曦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夜乃晨曦子倒好,真的就走到一旁的太阳伞下面,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info 夜乃晨曦子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今天比试的项目就叫一箭双雕,至于什么叫做一箭双雕?你待会就会知道了,现在我们不妨喝点茶,放松一下”。 “一箭双雕。” 或许是被羿的爽快和赌气的口‘吻’取悦了,夜乃晨曦子笑得更加虚无缥缈,回答得也很爽快。 经过不久前在地下室的较量,羿发现跟这个叫做夜乃晨曦子的‘女’人谈判,自己必定会吃亏,这个一直笑得淡淡让人捉‘摸’不清的‘女’人早就计划好了,他又何必再次空欢喜一场,让人看了笑话,早点摊牌,倒免去不少麻烦。 “说吧,怎么个比试法?” 瞧见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已经走近,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不过他也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突然想到了什么,羿朝四周空‘荡’‘荡’的空地不着痕迹地快速瞟了一眼,狭长的眼睛慢慢眯起,里面的‘精’光一闪而过,心里的怒火终于平息了那么一点点。 一想到心头那点寄托的希望就要落空,羿心里就止不住地难受,甚至气得牙痒痒,‘胸’膛连带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看到那两个向他慢慢走来的男‘女’,他恨不得将他们一口吞了,只可惜他没有那个能力。 原本羿还想夜乃晨曦子怎么会那么好心带他来“公众场所”,原来是别有用心的。 不出意外辽阔的‘射’击场也没有一个闲人在游‘荡’,为什么说是闲人?因为除了羿想要侥幸碰到的游人外,看到的就是覃劭骅底下的那群忠心不二的兵蛋子,其余不相干的人当真是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只是他们身后那群目睹一切的兵蛋子不禁心惊胆战,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得罪军长夫人,不然这罪有的受。 夜乃晨曦子看到那个怒气冲冲从她面前走过的身影,笑得更欢了,一旁的覃劭骅没有说话,只是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最后也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子,他对于夜乃晨曦子光明正大地捉‘弄’人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只要是‘女’人高兴的事,他都会支持。 羿‘花’了好大一股劲才压制住心里翻滚的情绪,甩了甩头,气势汹汹地往前走。 “停,stop,我比,还不成吗?” 眼神的攻击,再加上嘴里的控诉,不善于与人‘交’际的羿是受不住的,还不等夜乃晨曦子说完,就认了输。 “我记得某人半个小时曾说过自己是一个有道义的杀手,绝不会??????” 夜乃晨曦子边说边叹了口气,还拿着十分无辜的小眼神瞅着羿,好像羿是成心冤枉了她,而且还是故意的。 “哟,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我可是应了你的要求带你来西点‘射’击俱乐部的,你当时也没反对,这来了,怎么突然就反悔了呢?还说我耍你,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各坐一辆车怎么就耍了你。” 夜乃晨曦子忍住笑,她心里十分清楚羿为什么就恼了,他这是发现周围一个游客都没有,肯定是心里猜到了什么。 却不知他所谓的生气不过是在那张沾着油彩又被汗水打湿‘混’作一团,以至于看不清楚具体样貌的脸的基础上,皱皱鼻子,瞪瞪眼睛,跟戏剧里‘插’科打诨的丑角没两样。 羿一边是自己认为很凶恶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夜乃晨曦子,一边像小孩子耍泼一样,赖在原地不走了。 “你??????你竟然耍我??????我,我不比了。” 然而沉不住气的表现之一就是‘乱’说话。 羿一下车,就用火一样的视线瞪视着夜乃晨曦子,没有用铁链铐住双手紧紧握紧成拳,如果不是寡不敌众,相信他一定会上前狠狠地教训那个在他眼中笑得眉眼弯弯却尽看他笑话的‘女’人。 这时从那辆大上许多的军事越野车上走下两个人,那两个人先和那群兵蛋子进行简单的‘交’接,才打开后车‘门’,放那个满脸怒气的男人下来。 那群人动作一致地向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就候在一旁听从覃劭骅的差遣。 约莫半个小时,他们的车子在一个宽大的场地停了下来,可奇怪的是往日座无虚位的宽阔停车场现在只有他们两辆车孤零零地停靠在正中央的位置,等到他们下车的时候,就来了一群与那两个小兵一样全副武装的男人,不难认出这群人都是覃劭骅手下的那群兵蛋子。 这两个字换来两人的相视一笑,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两人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对上夜乃晨曦子那双蕴满笃定的冷月似的眸子,覃劭骅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不会”。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覃劭骅的手背上弹跳了几下,夜乃晨曦子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说他会趁机逃走吗”? 手指缠绕间,尽管心领神会,覃劭骅还是轻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竟然变成了‘女’人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女’人的一颦一笑,一眨眼一点头,他就能猜到‘女’人在想什么,或许这就是与貌合神离相对的貌合神合。 覃劭骅一偏头就看到了,他也受到感染一样,脸上冷硬的棱角慢慢被软化,眼角眉梢连着嘴角也慢慢勾起来,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他并不陌生,那种有些得意、有些俏皮的笑,或许是看惯了的缘故,他根本不需要揣测,就知道那个眉眼闪过狡黠和机灵的‘女’人正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夜乃晨曦子那张美丽的脸庞涤‘荡’出优美的弧度。 一来他决计没有逃跑成功的可能,暂且不说覃劭骅的心思缜密,就说那两个看押他的小兵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单单是应对那两个小兵,估计羿就很难脱身,更别提那辆车的内部构造了。二来凭夜乃晨曦子对那人眼神动作的分解,她敢打包票那个在某方面一根筋的羿一定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 夜乃晨曦子微微靠在车后座上,显得有些百无聊赖,这时‘混’杂了‘春’夏的五月微风从未关紧的窗玻璃一角钻了进来,温温凉凉的,让人心情愉悦,说实话,她心里丝毫不担心羿会在半路逃跑。 这么说来,覃劭骅将人关在翁绍斌家楼下是事先有预谋的,不然也不会连进出口都设计得这么隐秘,当真就应了那句“心与天通,动有‘阴’相,谨终如始,视险若夷”。 出了地下室确实是另一番天地,原本夜乃晨曦子还担心要走出地下室必定要经过来时的路,经过来时的路就意味着要走进商场,可带着一个战俘出入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实在不太妥当,不过现在看来她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覃劭骅走的是另一条路,虽然一样得穿过长长的过道,不同的是曲径通幽,到的不是楼上,而是停车场。 第三十一章 :不可逆转 然而他不知道是当他认真‘射’击的时候,那个他深恶痛绝的‘女’人却转头对覃劭骅笑,笑得跟一只干了坏事的猫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不过还有两枪,只要那两枪也‘射’中,他就能成功地堵住那‘女’人的嘴。 羿知道他‘射’中了,可是奇怪的是他心里却不是很高兴,他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地‘射’中,理所理当地让那个‘女’人另眼相看。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距离他50米左右的那些小东西,这一刻他突然平静了下来,脑子快速的运转,计算出最‘精’细的时差、距离和方位,定位、瞄准、‘射’击,子弹飞出的同时就听到噗噗两声异常响亮却间隔极短的声音。 羿真的是被气疯了,可对夜乃晨曦子说的话,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扛着那把普通的狙击枪,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小东西,巨大的怒气‘混’合着一股冲劲和不服输的毅力在他的身体里面奔腾着,升腾出源源不断的能量。 如果说几句话就能将一块‘乱’石堆里的顽石打磨成一块棱角分明的基石,她不介意充当被人怨恨的刽子手。 刀剑伤人还会流血,可言语伤人却是无形的,夜乃晨曦子知道自己话说得的确狠了点,可对付像羿这种做事前瞻后顾的人,就得将话说绝了,他才会拼尽全力展示自己。 “逞强可不是好习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资本,你如果不服气,就拿出你最硬气的实力让我刮目相看,不然就别在这里摆出一些‘女’孩子家家的姿态。” 夜乃晨曦子缓缓站起身,用一种类似居高临下的倨傲眼神看着站在她面前腰杆子‘挺’得如松竹一样的男人,嘴角一挑,里面都是不屑和轻蔑,这种淡淡的表情在羿眼中比无数句骂人的话还要来的伤人。 “我劝你最好还是收下,你那点实力可不是我家男人的对手。” 可几秒之后,夜乃晨曦子倏地收起脸上的笑意,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是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夜乃晨曦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这个真‘性’情的男人身上某些稀缺的‘性’格给逗笑了,她当然知道羿话中的意有所指,不同前几次那些看起来玄乎缥缈的笑,夜乃晨曦子这次的笑容里多出了几分真诚和真实的质感,若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她的笑容里还杂夹着几分欣赏。 羿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用闪着神气的眼神瞟了夜乃晨曦子一眼。 “给,我不需要一把破枪抢风头,是输是赢凭的是真实力,我可不想被某些人小瞧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低头看着这把外形与普通狙击枪相差无二的枪,羿眼中一片复杂,可那片复杂里更多的是坚持和犹豫的较量,也不知道他在心里到底较量了多久,只知道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已是一片坚定,他咬了咬牙,将那把明明轻飘飘却放在他手里却沉甸甸的枪塞回到覃劭骅手里。 可如果没有这把名枪的话,他定然会输给那个有着铁面军神的覃劭骅。 尽管这把枪会让他有更好地发挥,让他的胜算更大了,但是在他前二十四年的生涯里从不曾做出有失公允的事,难道就为了一个打赌就让以前那么多年的坚持毁于一旦,这是不是就更不合算了? 越想羿心里就越难受,丝毫没有因为拿到一把名枪而感到高兴,反倒觉得这把枪跟个烫手山芋一样,手里拿着就觉得跟长了刺一样刺得手指发疼,顷刻间,手心里就溢满了汗,握着枪都有些打滑。 虽说这温润悦耳的嗓音说起话来不急不缓,听着十分舒服,但是羿总感觉这么仓促就决定了,有些过意不去,尤其是他现在手里还揣着人家那把名枪。 “既然你们两都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决定了。” 就在羿犹豫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又开口了。 还想再说什么的羿倒是没想到夜乃晨曦子会站在他这边帮他说话,眼中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总感觉这种公平的做法似乎又变得不公平了,好像白占了人家便宜一样。 在羿含着怒气的抱怨和控诉中,夜乃晨曦子点了点头,并且颇为赞同地说道:“确实不公平,那你们两的枪‘交’换一下,如何”? “你,这把枪明明是??????这不公平。” 方才夜乃晨曦子还看到羿那双唯一不被油彩染‘色’的眼睛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此时却‘蒙’上了一层灰‘色’,像是在指责某种不公一样。 只见覃劭骅修长的手指往旁边一伸,“啪”的一声,他快速并且准确无误地从相隔还有五六米的守卫手里接过一把枪,同样也是狙击枪,夜乃晨曦子随意地瞄了一眼,倒是没有发现羿那把与覃劭骅这把有什么差别,只是当羿看清楚覃劭骅手里拿的那把狙击枪的时候,他还微微带笑的脸立马就拉长了。 直到羿将那把狙击枪紧紧抱在怀里跟雹子一样抱到他们跟前,覃劭骅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看到覃劭骅如此淡定地坐在这里,夜乃晨曦子也就不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家男人自有分寸。 覃劭骅只是笑而不语,厚薄适度的‘唇’角微微上翘了一个优雅的弧度,悠闲肆意地帮夜乃晨曦子倒茶水,好像要比试的人不是他一样。 夜乃晨曦子抬头瞧了眼那头那个像耍宝一样,拿着把枪一个劲地卖‘弄’风‘骚’的男人,又转过头看着这头这个满脸无动于衷,还不急不忙陪着她坐在这喝茶的男人,忍不住问道:“你不去挑一件”? 害怕被人抢了一样,羿奔过去的时候,二话没说就将枪拿在手上,稍稍地旋转一圈,跟耍杂技一样,速度快得让人眼‘花’,不过在这群经常‘摸’枪的兵蛋子们看来,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羿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向那个架子,不过当看到架子中间那把狙击枪的时候,他一直紧绷的脸‘色’终于放晴了,作为一名杀手,他对枪的喜爱程度与生命是对等的,同样他一眼就能瞧出枪的好坏,那把狙击枪火力并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适合他的。 夜乃晨曦子伸出纤纤‘玉’手,手指直指的方向有一个很大的架子,架子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型号的手枪和狙击枪。 温润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划破现场有些冷凝的气氛。 “那现在就开始吧,你可以去那边选一件你称手的武器。” 这个打赌不过是为了让羿臣服的手段而已。 一开始夜乃晨曦子看中的是羿在南宫岛表现出来的那股不屈,后来她只是随便一撩拨,就知道这人不仅脑子热乎,还是莽撞的家伙,正是抓住了他这个缺点,她才能胜利地一步一步地试探他,至于她看似随口说说的那件事,这人是非做不可了。 说实话,夜乃晨曦子并不是要惹怒羿,她的本意只是刺‘激’一下这个冲动的男人,希望能把他的潜力‘激’发出来,说白了,她至始至终都在考验羿,看看他是否有资格成为覃劭骅手下的一员。 夜乃晨曦子像是没看到羿的反应一样,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拭目以待”。 羿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里是满满的不甘。 这??????怎么可能?????? 可那些仿若悬挂在半空的风铃的葡萄和梨肆意地移动,以一种不规则的舞步在半空中游来‘荡’去,根本不给他反应和思考的时间,如同走‘乱’的阵步,没有一点规律可循,刚刚还在为那一点发现沾沾自喜的羿被后来越加凌‘乱’的速度和旋转‘弄’得头晕目眩。 他刚刚看着那些以不同速度旋转的葡萄和梨确实在发呆,不过也不完全是在发呆,他在想事情的同时,眼睛快速地记下了它们的方位,脑子以最快的速度计算它们移动的时差,寻找规律。 但是这一次,不容许他有任何的失误。 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失败过,所以才让他掉以轻心。 虽说这个什么劳什子“一箭双雕”没玩过,不过他好歹将手枪一直当玩具玩,从小玩到大,还没成年就被道上的人称为神枪手,每次接任务从没有失败过,可唯独这次任务打破他一直以来完胜的记录。 羿扭过头,将黑黑的发旋对着夜乃晨曦子,仿若赌气一样,闷闷地说着:“你放心,我可不会那么快认输”。 果真不能和这‘女’人呆在一起,多一秒都是找罪受,羿终于能够体会他师父为什么总是在他耳边唠叨说“‘女’人都是祸水,碰不得”,可不就是碰不得吗? “你??????” 不过羿偏头看到夜乃晨曦子眼中的玩味和戏谑,还是不可避免地恼羞成怒。 夜乃晨曦子的语气很平淡,轻飘飘的,没有该有的奚落,倒是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正面刺‘激’在里面。 就在那几个人将现场布置完毕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微微转了个身,看了眼那个皱着眉头明显在出神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想打退堂鼓了”。 在覃劭骅面前,夜乃晨曦子温顺得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猫,猫着身子,慵懒地躺在覃劭骅怀里,这么舒服就怎么做,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身为夜乃晨曦子肚子里的一条蛔虫,覃劭骅自然知道这个被他半抱在怀里,笑得有那么点高深莫测意味的‘女’人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他只是低头默默看着,无意识地‘露’出一抹浅笑,再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将被风吹刮到‘女’人脸上的几缕发丝捋到耳后,那般的自然。 佛曰:不可说,道家讲三缄其口,儒家讲沉默是金,夜乃晨曦子只好拈‘花’一笑。 夜乃晨曦子略微扫了眼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将他们每个人眼中的惊诧都尽收眼底,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笑得漫不经心,笑得惊心动魄,毕竟夜乃晨曦子生来一副好皮囊,不管是浅笑还是大笑,都会让人觉得美得不可方物,更何况是那种带着点朦胧,眼角眉梢弯到恰到好处的神秘笑容。 他们虽然每天练习打靶,练习‘射’击,可靶子都是死死固定在那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他们在庆幸逃过一劫的时候,也在为覃劭骅和羿捏了把汗,更加为羿掬了把同情泪。 其实震惊的人不仅仅只有羿一人,当夜乃晨曦子将这种怪异又不失大胆的想法告知覃劭骅的时候,镇定如他也不免有些微微的呆愣,而当覃劭骅将想法转告给那群兵蛋子并让他们准备的时候,显然那帮见多识广的兵蛋子也‘迷’‘惑’了,同时心里一阵惊涛骇‘浪’。 第三十二章 :神话 就在他亲眼看到覃劭骅‘射’出第二发子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或许在听到第一声三连击的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可他心里却还是执拗地不肯相信,他以为那只是凑巧,可那个男人却让他见识到什么才是奇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可羿知道那不是错觉,他看得清清楚楚,听得也一清二楚,他与在场的所有人见证了那个手里握着一把普通狙击枪一下连扫三个高速旋转的小东西,他看到那个男人不像他直直地进行扫‘射’,而是斜着身子偏转一定角度地一下横扫吊挂在不同方位的水果。 他清楚地看着那个身姿‘挺’拔如同白桦树一般伫立在眼前仅仅2米远的男人,看着他手指像拨‘弄’玩具一样扣动扳机,又是一声连贯的“一炮三响”,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梨、葡萄、梨如无‘花’果成熟一样绽开的瞬间,白‘色’、紫‘色’的果‘肉’和汁液在半空中四溅开来,许是被‘射’击得恨了,地上根本找不到具体的残骸,仿若刚刚的爆破声只是一个错觉。 羿顿时没了声,他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愣愣地看着一脸笃定的夜乃晨曦子,身子像被冬雪冻住了一样,他机械地转过身子,木木地看着地上飞溅的残留物,滚圆的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就在羿刚要义正言辞地说“当然”二字的时候,三个接连不断的破空声响了,噗噗噗三声,像是在喝止羿的鼠目寸光,又像是在显示高低,辨出强弱一般。 夜乃晨曦子倒是没有在意羿手指着人的不礼貌行为,只是慢条斯理地反问了一句,“你确定你赢了”? “你,你竟然毁约,你??????” 羿一时没把持住,手指指着眼前这个笑得令人匪夷所思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气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夜乃晨曦子没说话,只是笑着瞟了他一眼,那轻飘飘的一眼,让他心里很不好受,好像是在笑话他太天真,不懂人情世故一样。 “你也看到了,我三枪都‘射’中了,依照我们之前的约定,现在我赢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心里慢慢找回对峙的勇气,羿‘挺’直腰背,抬起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眼前脸上仍是淡淡神情的‘女’人,他张了张嘴,刻意抬高嗓音,为的就是增强自己的气场,可声音里面总有那么点底气不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了,刚刚他似乎赢了,不管覃劭骅有没有‘射’中,按照三局两胜的原则,他都算赢。 覃劭骅的无视让羿心里很难受,他握着枪的手有些发紧,刚刚胜利的喜悦心情平白无故地一扫而空,直到抬眼看到那个向他走来的‘女’人,他心里才恢复了一点底气。 覃劭骅并没有回答一个因为稍有成绩就变得傲慢男人的问题,他径直往前走,连看都没看羿一眼,就从他身边走过。 “你,你怎么不用刚才的那把狙击枪?” 当覃劭骅走到‘射’击台的时候,他就看到那个因为三枪都‘射’中的男人昂着脸用一种颇为神气的目光斜睨着他,那样子就像一只竖起尾巴的孔雀,不过当那男人看到他手里握着的那把枪的时候,神情似乎有了松动。 覃劭骅也没有用那把羿成见很大的狙击枪,那把狙击枪虽然他一贯使用,也确实是一把好枪,但是他今天不想因为一把枪就落下口舌。因为他知道让一个人真正的心服口服,凭的是实力,而不是外界的助力。 夜乃晨曦子的信任在很大程度上取悦了覃劭骅,他温柔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用‘唇’语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放心”,就转身走向前方的‘射’击场。 她对覃劭骅投去信任的一瞥,她知道覃劭骅不会让她失望,虽说羿三枪都中了,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转机。 夜乃晨曦子定了定神,她知道羿三枪都‘射’中了,这个结果可以说既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可就算如此,夜乃晨曦子脸上也没有出现一丁点的类似震惊的神情,一切仿佛跟她无关似的。 这时又一声连串‘射’出的“双响炮”打断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眉来眼去,随着最后的破空声,还有几个人的惊叹和刻意压低声音的小声议论,这些似乎都在说明羿的最后胜利。 这还是覃劭骅吗?显然有些不像,可毕竟就是。 当夜乃晨曦子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自家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名正言顺地调戏了,看着那个脸上退却一切冰冷,有那么几分小坏,有那么几分邪气,嘴角勾起几分纨绔的男人,夜乃晨曦子竟一下子呆住了。 “果然还是你喝的茶水比较甜。” 覃劭骅站起身之后,看着有些呆愣的夜乃晨曦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得出了一个结论。 被夜乃晨曦子这么有些热切地瞅着,覃劭骅心里涌上一股萌动,跟被猫爪子抓过一样,有些痒。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慢慢俯下身子,与夜乃晨曦子慢慢贴近,直到眼睛对着眼睛,鼻子碰到鼻子,真正的进无可进之后,才勉强停止不动,捕捉到夜乃晨曦子眼中的某种不良图谋后,他也只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夜乃晨曦子被茶水润湿的‘唇’瓣,好一会,才慢慢退开。 夜乃晨曦子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半趴在桌子上,半抬着身子,挑着眉眼,看着覃劭骅,有那么几分挑逗的味道在,可那清纯的外表和毫不做作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好像本该就如此一样,自然天成,但是柔柔的语调却又让人不得不误解是情人之间的**。 “那他跟你比呢?” 这时夜乃晨曦子微抬着头,眼睛里爬过一丝如同小狐狸一样慧黠的眸光,使得那双清亮如水的眼睛更透更亮了,她静静地看着覃劭骅,眼睛半眯着,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也微微上翘,有那么一些怦然心动的慵懒,也有那么些挑拨人心的灵动。 或许在外人看来,“一般”充其量只是勉勉强强,水准并不怎样,但是能从一向态度严谨,审事审物甚至达到严苛地步的覃劭骅嘴里听到这两个字,那就足以说明此人水平应该是过硬的。 夜乃晨曦子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忙着接话,她知道能从覃劭骅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已经算是较高的评价了。 覃劭骅几乎不用揣测,就知道夜乃晨曦子在问什么,他的眼睛也没有往羿的方向瞟过一眼,只是毫不客气地接过夜乃晨曦子手里的杯盏,一饮而尽,半响才有些吝啬地说出两个字,“一般”。 夜乃晨曦子看着脸上没啥表情的覃劭骅轻轻吐出两个无厘头的字,不知是在问茶的味道如何?还是问羿的能力如何?亦或是其他? “如何?” 而夜乃晨曦子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淡淡的,她慢悠悠地喝着茶,一手托着茶杯,莹润白皙的手指尖间或划过青‘花’瓷茶杯的杯口的边缘,一手撑着下巴,摆出一副悠闲肆意的样子,视线或是落在覃劭骅身上,或是落在杯中冲泡开成一瓣一瓣的宛如胖娃娃嬉戏游玩的茉莉‘花’茶上,却独独没有落在‘射’击场那个拼命‘射’击的人影身上。 相比之下,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反应就显得有些平淡,覃劭骅碍着一贯的冷脸,也只是在夜乃晨曦子面前才温柔那么几回,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望尘莫及的高冷范。 一开始这些见过世面的兵蛋子确实不看好年纪轻轻甚至有些有勇无谋的羿,直到羿一连两枪都命中目标,他们眼中的不屑才渐渐淡去,转为震惊、讶异和敬佩。 如果说第一枪是侥幸的话,那么第二枪也‘射’中,那就不能用运气好来片面地判断了。 很好,羿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你一定可以的,别忘了你是公认的神枪手,这点困难根本难不倒你,只要再来一枪,那个‘女’人就不敢笑话你了??????” 瞅准时机,扳动扳机,又是一声连串的噗噗声,声音经过汁液的飞溅似乎更响了。 看着那些旋转速度加快的成吊坠样的梨和葡萄,羿突然间觉得手中的枪似乎变重了,手心不觉间沁出了很多汗水,黏腻腻的,额头上的汗水也成瀑布似地密布,不经意间滑落到脸上,有些甚至顺着眼睫‘毛’掉进眼睛里,可羿顾不上擦拭,他全神贯注地瞧着前方那些正在作怪的小东西,眼睛不敢眨一下,哪怕现在眼睛被汗水打湿有些难受。 可就算‘射’中了,羿也高兴不起来,刚才那一枪或多或少掺了一些运气和侥幸在里面,他比谁都清楚接下来的那两枪更难。 羿当然不知道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互动,他全部心神都放在如何准确且快速地一下命中那两个还在运转的小东西,第一枪他确实如愿以偿地‘射’中了,被‘射’中的梨和葡萄在一瞬间分崩离析,啪的连续两声,炸开了‘花’,汁液飘洒在半空中,形成一种美的姿态。 第三十三章 :欲盖弥彰 最可悲的是他要死的时候,救他的人反倒是他一直误认为的敌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还有什么好说的,即使他没有说出组织的秘密,那些人会相信吗?他们不可能相信一个战俘说的话。 他多么想问一句为什么,可不容他思考的子弹打断他有些无力的辩驳。 看着如烟火般飞散的子弹,羿知道他们的目标,不是覃劭骅,不是夜乃晨曦子,而是他。 羿抬头看了看那架直升机上一个个对着他的枪支,那些握着枪的男人,有些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些是共患难的朋友,剩下那些虽然不熟,却也是没有正面冲突的半陌生人,可就是这些不是陌生人又不是敌人甚至是同伴的人拿着枪对着他,不讲一点情面地对着他开枪。 如果刚刚那一枪只是擦枪走火的话,那么接下来又直直向他扫‘射’的子弹就再也没有什么情理可言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可不想还是一枚弃子。 不可否认这个他一直痛恨的‘女’人话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宁愿自己为了组织的利益自杀,也不愿被自己的同伴灭口,他以为自己对组织奉献了所有,他就能死得其所,却不想到头来结局是这般。 他趴到地上才反应过来,刚刚那股推力竟然来自覃劭骅毫不留情的一脚,原本还想怪人家多管闲事的他就听到夜乃晨曦子冷冰冰的声音说,“是个男人就站起来,别跟个孬种一样,与其死得不明不白,倒不如活得其所”。 可他的身子似乎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倒了,那枚置他于死地的子弹从他的耳边飞速窜过。 这一刻,羿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挖空了一样,被绞‘肉’机搅得一块一块的,他愣愣地看着那个枪口,眼底漫上一种悲戚的情绪,他不知道被同伴抛弃的滋味怎么形容,总之,他闭上眼,放弃似地等待着直击脑‘门’的一枪。 可正当羿向着他的同伴热切地挥动着自己双手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僵持住了,他亲眼看到直升机的小窗口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枪眼,那个枪眼指的方向不是别人,而是他。 可对组织一直尽职尽责的羿却没有发现自己一直被人利用,就如同此时他以为是自己的不久前的信号引来了自己的同伴,他的同伴也一定是为了救他才来的,所以他此时是高兴的,甚至怀着一种劫后重生的‘激’动。 事实上,遭受袭击在覃劭骅的预料之中,从在南宫岛捉到羿的时候,覃劭骅就知道羿的身上被植入一种隐形追踪器,或许连羿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装了一个非常小的东西,那个小东西会将他的行踪及时汇报给他们的组织,让他们的组织得到第一手的资料,以防他的叛变。[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覃劭骅此时的淡定和那群兵蛋子对突然袭击的应付自如似乎都在说明一件事,他们早有预谋。 这场变故似乎有些蹊跷,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唯一可以证明这一点的是突如其来的‘混’战似乎并没有让覃劭骅带领的这支队伍手足无措。 子弹的飞跃声在耳边清晰可闻,夜乃晨曦子压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覃劭骅牢牢锁在怀里,被隔绝在危险之外。 覃劭骅一个起跳将夜乃晨曦子顺势扑倒,双手一上一下抱住她的脖子和腰,准出最好的防护,以免她受伤,并将一旁的桌子踹到掩护在他们身前。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要说什么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这种类似大无畏的‘精’神使得夜乃晨曦子嘴角的弧度又往上了几分。 想通了之后,羿又恢复成之前那种有些神气、有些莽撞、有些冲动、有些执拗,甚至还有些不羁的样子,昂首‘挺’‘胸’,眼睛直直地看着夜乃晨曦子,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被你发现了,要杀要剐随你”。 有了这个认知,羿反倒不怕了,反正从走上杀手这条道路的时候,他就将脑袋系在‘裤’带上,随时都做好了脑袋搬家的准备,做他们这行的,结局都一样,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可厉害又如何,说不定他不久前发出的信号已经被他的同伴接收了,而他的主人正在派人来营救他。 无需刀枪和威‘逼’利‘诱’就能抓住他人的要害,这便是那个‘女’人的厉害之处。 尽管那个‘女’人用一种带着鼓励的语气问他,并用纯善无害的笑容引‘诱’着他说出实话,但是他还是无法忘记‘女’人的厉害之处。 他听着那个‘女’人这样有恃无恐地问着他,“我不过是让你帮我捡个东西,你跑什么?还是说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羿还没有跑几步,不出意外就被那群兵蛋子拦截了,像押解犯人一样押到夜乃晨曦子面前,他看到那个‘女’人笑眯眯地看着他,笑嘻嘻地同他讲着话,可他没有一丝放松不说,心里反倒涌上一阵恐慌。 后怕、恐惧什么的一下子扎进羿的身体里,让他忍不住后退,更加忍不住往后跑,纵使前方无路可走,后方无路可退。 羿甚至有种错觉,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叫做夜乃晨曦子的‘女’人面前跟一丝不挂没什么差别,他身上的任何秘密好像都被这个‘女’人发觉了,并勘探清楚了,而‘女’人似乎一早就知道他的企图和动机,可愣是没有点破,只等着他钻进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羿感觉自己的身子不仅僵硬,还发着抖,跟打摆子的人似的,他知道夜乃晨曦子发现了一切,连同他不入流的小动作,还有刚刚他借助‘射’击的爆破声发‘射’出去用于他的同伴追踪的小东西。 羿原本维持空寂的眼睛里立马闪过一抹厚重的神‘色’,尤其当他的耳朵里窜过“东西”二字的时候,他像求证一样立马抬起头看着这个脸‘色’依旧冷淡得出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的‘女’人,可他知道‘女’人的脸‘色’是有变化的,那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眸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好,你去刚刚‘射’击的地上帮我找件东西,那东西很小,但绝对不是梨和葡萄的残渣,至于到底是什么,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夜乃晨曦子看着这个装出一副低眉顺眼样子的男人,眼中的一道利芒一晃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夜乃晨曦子微微上扬的语气让羿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可很快就松懈了,他有些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 “哦?真的怎么处置都可以吗?” 这样的羿让夜乃晨曦子微微挑了挑眉,如果说之前的羿是张牙舞爪的狮子,那么现在的羿就是落入平阳抹去棱角的老虎,一强一弱的鲜明对比,让夜乃晨曦子不禁眯了眯眼睛。 “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悉听尊便。” 他摊着手,一直‘挺’直的脊背也慢慢松懈下来,像极了自首时将双手伸到警察面前的罪犯。 但是很快,他脸上眼睛里的不甘好像一下子就被什么东西击散了一样,最后只剩下一种灰溜溜的落魄。 这三个字羿说得很慢很慢,语气带着一种被迫接受事实的妥协和不甘,可以这样说羿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敢于承认自己输了,另一种方面,受着‘性’格的影响,心里还是会觉得不甘。 “我输了。” 他在心里苦苦挣扎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着与光影几近融化成一团的男‘女’,从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身上折‘射’出来的光线竟然让他睁不开眼睛,他兀自‘揉’着眼睛,强迫自己昂着头,以一种近似卑微又顽强的姿态看着那对夫妻,执拗地开了口。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颓唐过,即使他被抓住,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就决定甘愿赴死,可现在他不需要以死谢罪,却又面临着一种比死还要可怕的煎熬。 总之,当一个人一直固守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突然间有一天被人推翻,并被告知“youareout”,那么尾随而来的就是一个个无异于摧毁自己的轰击,此时的羿就面临着这种狂轰滥炸。 要说现在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羿,他以为自己赢了,却在最后的档口发现自己输了,他以为自己在‘射’击方面实力过硬,却来了一个比他更厉害的家伙,他以为?????? 可奈何他们爱吃醋的军长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们的视线,一个锐利眼神的回击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他们只好时不时抬头望望天,又时不时地低头看看脚下,就是不敢往那两人的方向瞅一眼。 原本那群站在一旁的兵蛋子们还沉浸在覃劭骅使出的那招所向披靡的回马枪的余韵中,久久不能平息内心的澎湃,直到不小心瞧见他们的军长大人和军长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甚至乎用最幼稚的方式秀恩爱。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擦完汗,覃劭骅要‘挺’起身子的那一刹那,夜乃晨曦子突然伸出手‘摸’了‘摸’覃劭骅齐整整的寸头,末了还用十分亲昵的口‘吻’说了一句,“真乖”,那‘摸’样、那神情、那动作和那语气无不说明覃劭骅似乎又重新被自家妻子十分理直气壮地调戏了一遍。 覃劭骅在察觉到夜乃晨曦子的意图后,也不需要刻意的提醒,十分主动地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凑到夜乃晨曦子跟前,享受夜乃晨曦子亲力亲为的服务。 夜乃晨曦子毫不吝啬地将嘴角往上勾,手里拿着一早就备好的湿‘毛’巾,踮起脚尖,细致入微地为覃劭骅擦汗。 眼前这个五官如刀刻,镌刻着睿智和威严的男人现在的这副模样可不就是在向她邀功么? 看着覃劭骅走近,嘴角微微抿着,眼睛像打着探照灯一样灼灼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种类似幼稚园小朋友得到小红‘花’急忙回家向家长讨要糖果的神情,不知怎么的,夜乃晨曦子很想笑。 尽管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背着光,可‘挺’拔的身姿好像一下子拉长,成就一种力学的美,被阳光‘波’及的侧影跳动着光影浮动的痕迹,在‘混’合着汗水的小麦子肌肤上投‘射’出一小束光圈,这个在光影里走动的男人竟然彰显着夸父的奇迹。 说夜乃晨曦子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假的,当她水亮的眸子映出那人伟岸的身影,并将一个个刚强不羁的动作剪辑下来的时候,她淡淡的脸上终于漫上一层喜‘色’,在淡淡的光影下竟然糅合成一种曼妙的美,在那种不经意间的美中很容易就读懂两种情绪,一种是显而易见的喜悦,另一种是婉约矜持的自豪。 第三十四章 :鸟尽弓藏 不过马上就听到夜乃晨曦子接着说道:“但是你必须要先学会安分守己”,短短的一句话又让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像不被‘女’人信任一样,不过他最后还是昂着头看着前方,脸上现出一抹坚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复制网址访问 听到夜乃晨曦子会任用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羿心里隐隐有些高兴。 就在羿心下有些戚戚然的时候,夜乃晨曦子不徐不疾地说道:“你暂时先留下,至于那件事我以后会让你去做”。 有这些比他能力更强的人在,他又有什么资格说一定会将夜乃晨曦子派给他的事做好呢? 在不久前的比试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远远比不上覃劭骅,而且他还可悲地发现,他甚至比不过覃劭骅的这群手下当中的任何一人,在刚刚的‘混’战中,他亲眼目睹覃劭骅的那帮手下是如何将他的同伴打得落‘花’流水,又是如何在一次次危机中救了他。此外他发现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射’击在覃劭骅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更甚至乎,他打心眼里佩服起那个让他输得一塌糊涂的男人。 说完这句话,按道理来说,心里应该会松了一口气,可裔总感觉自己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就连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都在发虚。 “总之,我一定会将你‘交’代给我做的事做好。” 他握紧拳头,怒瞪着眼,显示自己的决心。 夜乃晨曦子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可她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让羿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人戏耍了一番。 “不是,我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暂时相信你说的话。” 窘迫让羿语无伦次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好在那抹红被油彩掩盖了,不然他又得恼了。 等到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被油彩遮住的脸还是‘露’出了一丝窘迫,连同发红的耳尖和明亮的眼睛,好像一转眼间那个冲动莽撞的小男人又回来了。 突兀的四个字响起后,现场紧接着变得安静异常。 羿的声音很大,也很响亮,就跟中国**员站在党旗下面宣誓一样,那么庄严,仿佛是在做一件光荣的事。 就连羿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明明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厌恶的‘女’人,怎么突然间就改观了,还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四个字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相信你。” 像是做了某个重大决定一样,羿把心一横,浓密的眉‘毛’向两边外八字岔开,声音洪亮,似寺庙中的钟声。 可这个‘女’人眸光清澈,眼睛就跟清澈见底的泉水一样,纯净得如一面镜子。一眼好像就看清楚里面的一切,但又没法看破和看透。 羿遇到有史以来最大的惶‘惑’,他不知道这个叫做夜乃晨曦子的‘女’人能不能相信,值不值得他相信,毕竟他刚刚才被组织背弃。 这个‘女’人应该相信吗?值得他相信吗? 羿用透着点希望和‘迷’茫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夜乃晨曦子,好像要从她的脸上找出点撒谎的蛛丝马迹,又好像要从她脸上搜刮到任何一点的破绽,任凭他明察秋毫,也没能从她脸上找出半点差池。 夜乃晨曦子有些无奈地冲羿摇了摇头,并郑重其事地说道:“没有”。 那样小心翼翼的神情,那样慌张的语气,让夜乃晨曦子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人一样,还摆明了信誉不好。 那样的神情配上那样的语气,仿佛小孩子眼巴巴瞅着家长可怜兮兮地问道,“你真的不会打我”? 羿的薄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只是问了一句,“你,你真的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羿因为夜乃晨曦子的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出现震惊、狐疑、质疑、茫然种种神情,像走马灯一样轮番上演。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看中了你的忠心。知道你忠心不二,所以一开始也没有‘逼’你说出幕后指使者,当然我现在也不会强迫你,就按照最开始的约定,你只需要为我做一件事就好。” 看到那人将牙齿咬得死紧,夜乃晨曦子决定快刀斩‘乱’麻。 “狡兔得而猎犬烹,高鸟尽而强弩藏,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自古如此,岂是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篡改的了?” 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何不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看着那个嘴‘唇’颤抖,脸上尽是灰败之‘色’的男人,夜乃晨曦子毫不犹豫地揭‘露’血淋淋的现实。 故事已经讲完了,可羿脸上已是一片惨淡之‘色’,如同田野里凋零的小白菜,干枯的根茎,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摇摇‘欲’坠。 “但是,文种不相信勾践会加害自己,坚持不肯走,还回信说:‘我立下汗马功劳,正是该享受的时候,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果然在文种当丞相不久,勾践就给他送来当年夫差叫伍子胥自杀时用的那把剑,同时带了这么一句话:‘先生教给寡人九种灭吴的办法,寡人只用了三种,就把吴国给灭了,还剩下六种没有用,就请先生带给先王吧。’文种一看,就明白了,后悔当初没有听范蠡的话,无奈之下只好举剑自杀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明显看到羿的神情在急剧的变化,一晃神的功夫已经是一片复杂,看到他微微惨白的脸‘色’,夜乃晨曦子依旧没有停下来。 羿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夜乃晨曦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感觉夜乃晨曦子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 说到这里,夜乃晨曦子停下来示意羿先坐下,看到羿坐下来,她才继续说道:“可不同于范蠡的先见之明,文种却留下来一心一意地辅佐勾践。范蠡离开后,还惦记着好友文种,于是就派人悄悄送了一封信给文种,在信上告诉他,让他赶快离开,说勾践心‘胸’狭窄,只可与他共患难,不能同他共富贵。还要他记住:‘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样的羿让夜乃晨曦子读到了一点悲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当初越王勾践能灭掉吴国,离不开范蠡和文种这两位功臣。越国复兴后,勾践拜范蠡为上将军,文种为丞相。但是范蠡深知‘勾践为人,可与共患,难与处安’,为了避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命运,他功成身退,弃官经商,到了陶地改名换姓,叫做陶朱公,得以善终”。 羿往下塌陷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那个微笑比哭更加苦涩。 不过他现在除了一条烂命外,还剩下什么能够让别人觊觎的呢? 有了这次的教训,羿更加确定这一点,在他看来,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会救他,一定是另有图谋,简单一点说就是从他身上换取等值等额的价值量,甚至超过份额的价值量。 在组织里呆了那么久,羿学到的最深的一个原则就是“公平原则”,如同原始社会的物物‘交’换,现在的社会也不例外,要想得到什么必须拿同等价值的东西进行‘交’换,无论是商业界,还是涉及生存的问题,都离不开这个原则。 “说吧,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不仅是神情,连同语气也是如此,就像个按照指令行事的机器人。 羿看着眼前这对应该算是他救命恩人的男‘女’,脸上的表情呆板到近似木然,仿佛只是眼睛在发挥观察的功能,至于看谁都无所谓似的。 或许是这世上耍心机和玩‘弄’是非的人太多,所以她才会偏爱和看中羿身上那份罕见的真实偏‘激’。 夜乃晨曦子轻轻蹙着眉头,虽然羿的变化在她的意料之中,并且不可避免,可真的看到这个原本带着点单纯的小男人将对人世间最后的一点天真也泯灭了,她心里还是会觉得有点可惜。 再抬起头时,羿已经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模样,仿佛刚刚的打击让他发生了迅速的蜕变,剥开一开始的冲动莽撞,徒留万事不记挂于心的冷然,这种质的变化不知是好还是坏? 因为低垂着头,没有人发现他眼中的那抹痛彻心扉,也没有人发现他眼中的挣扎慢慢消散,继而变成一片清明和坚定。 羿自然不知道覃劭骅话中“送上去”到底是送什么东西,他既不关心,也不在意,他心里的注意点全放在自己被同伴抛弃了,被组织抛弃了,心里陆陆续续想了很多,从刚进组织的艰难,再到受组织重用的辉煌,最后的驱逐。 覃劭骅半挑着的眉‘毛’,黑如漩涡般的眼瞳暗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和杀机。 既然背后那人那么喜欢玩,他也不好怠慢了人家,以前在夜乃晨曦子身上发生的种种,他定会原封不动地翻倍奉还。 覃劭骅放那些人离开,不仅是向背后的那人示威,给那人一点教训,更重要的是他要用小鱼钓大鱼,在抓到大鱼之前,他不介意多陪它玩玩,就如同猫抓住老鼠之后总是会先逗‘弄’一番,玩累了才发发善心吞吃下咽。 与其说那些突然袭击的人是因为突击不成而逃逸,倒不如说是覃劭骅有意放他们离开。 覃劭骅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只是看着夜乃晨曦子的时候,脸上才稍微有那么点暖‘色’。 平板的回答套路,不卑怯不放肆的过渡语气,严肃认真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那个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男人的掌控之中。 “报告军长,按您的吩咐,一切顺利。” 边上的守卫回答得很快,也很利索,似乎一早就知道覃劭骅会这么问,也一早想好了要如何回答。 这时覃劭骅将夜乃晨曦子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对着一旁的守卫轻飘飘地问了一句,“送上去了吗”? 此时的风不知怎么地停止了作息,使得周围空气都停滞了一样,谁也没说话,静悄悄的,显得有些森冷。 若非要说有什么损失的话,充其量只是那些悬挂在半空的梨和葡萄被摧残了一些,砸落了一地的汁水,沉溺到松软的沙地里,一会就不见了踪迹,只剩下随风摇曳的绳子和绳子接头上捆绑着的果蒂。 硝烟过后,空旷的‘射’击场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一样的平静,一样的辽阔,仿佛方才的那场小战‘乱’并未造访过,没有一兵一卒的伤亡,也没有战争过后的人心惶惶、人‘潮’攒动,一切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可又似乎十分顺理成章。 或许是过于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羿的脖颈冒出了一根根青粗的血管,凸显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就连光滑的脑‘门’也横亘着一条条正在突跳,宛如蚯蚓一样的青筋,眼睛瞪得几乎要跳出眼眶。 直到那些人夹着尾巴逃窜离开,羿还是沉浸在一个人的悲哀当中没有回过神。 第三十五章 :旁敲侧击 感谢南方有个‘女’子送的鲜‘花’和钻石,感谢幺‘女’欢欢和翠柳儿的月票 ------题外话------“小灰灰,跟我相处了这么久,我的行为品‘性’,你应该了解才对,你在你那位好军长那里不好‘交’代,在我这就能好‘交’代吗?” 就算刘辉这样说,夜乃晨曦子脸上也没有任何松动,她看了刘辉一眼,那轻飘飘的眼神让刘辉心里突地一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从刘辉方才的踌躇和为难,夜乃晨曦子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点,可正因为覃劭骅那里油盐不进,她才想着要从刘辉这里下手。 “夫人,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我不能说,也不敢说,军长特别‘交’代我不能将此事告诉你,如果被他知道了,我??????” 结果可想而知,暖男刘辉如何是夜乃晨曦子的对手,夜乃晨曦子还没说什么,刘辉立马就败下阵来。 可这次夜乃晨曦子像是铁了心地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她拿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与刘辉僵持着,一方不说话,另一方也不说话,就等着对方谁先投降。 许是夜乃晨曦子话问得太直接、太直白了,刘辉这次只是用为难的眸光瞅着她,那模样仿佛是在求她高抬贵手一样。 “很好,那你跟我说说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刘辉显得很为难,他看着夜乃晨曦子,却默不作声,直到察觉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冷意,他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那他是怎么受伤的,你知道吗?” 半响,刘辉才抬起头,看着这位比对军长还要敬畏三分的军长夫人,他显得有些笨重地点了点头。 几乎是一针见血,夜乃晨曦子一开口就说出找刘辉谈话的目的,害得刘辉连头都不敢抬,垂着头,看着脚面,不知如何回答夜乃晨曦子才好。 “覃劭骅身上的伤,你知道吗?” 这时坐在沙发上那个仿佛浸透在岁月如画当中的‘女’人微微抬起头,打破了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不同于‘女’人的安静,坐在正对面沙发上的男人显得有几分局促不安,他虽然坐着,可身子总是以一种极其细小的幅度扭着,然而一种深入骨髓的作息习惯却不允许他做出某些“出格”的事,所以就算他如坐针毡,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女’人显得很幽静,幽静得就像幽谷中的兰‘花’,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和大‘腿’成90度直角,一双如白‘玉’兰似的手‘交’握在一起,搭放在大‘腿’上,显示出她良好的礼仪。她的眼睛很大,也很明亮,可此时却没了光泽,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为难的事,仿佛心事重重一般,连带着她如画的黛眉也微微蹙了起来。 十分钟后,在充斥着光亮水晶灯的大厅里,一切陈设显得比往常更加肃穆,沙发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的美丽就像古画中的笔墨,只有寥寥几笔,但是矛盾的是寥寥几笔又不足以诠释她的美,或许她的美是落拓不羁的,更是不可捉‘摸’的。 可这种美好的愿景被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一些零碎的片段打散了,参差不齐如同蜈蚣一样的疤痕,手上、身上蔓延到处都是,虽然那些狰狞可怖的痕迹与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却真实地占据着夜乃晨曦子的记忆,搅着她的思绪。 或许在大部分人眼中这就是一种幸福,每天清晨送丈夫出‘门’,每天傍晚伴着夕阳一起迎接丈夫回来,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等着和家人共享?????? 外面的天空很蓝,微风过处,似乎将天上缠绕成一圈圈棉‘花’团似的白云吹散开来,夜乃晨曦子突然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看到覃劭骅脸上又‘露’出那种小孩子得到奖励的表情,夜乃晨曦子边笑边摇头,无意识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皮,一直目送车子离开,她才走回大厅。 夜乃晨曦子难得的主动,覃劭骅心里自然喜滋滋的,出‘门’也似乎变得不那么不乐意了,脸上温柔了不少,直到在夜乃晨曦子两颊上各打上一个记号,才心满意足地开车离开。 夜乃晨曦子将人送到‘门’口,还不忘凑到覃劭骅脸颊上啄了一口,她可没忘记覃劭骅之前定下的不成文规定,说每次送他出‘门’,都要给一个平安‘吻’。 临走时覃劭骅覆在夜乃晨曦子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如羽‘毛’滑落,一下子就飞走了。 羿今后的生活暂且不提,且说覃劭骅带着夜乃晨曦子回到别墅,才回来没歇上一会,就被一通电话叫出去了。 就这样羿在覃劭骅手下的特战队扎了根。 这一刻他似乎收获了什么,至于是什么东西,他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的思想貌似被周围的欢闹覆盖了,他被这群新的伙伴高高举起,上抛跃下,仿佛思想也跟着放逐了。 这种认知让羿心里滋生出一种矛盾的喜悦,可就在他愣愣地看着拥簇着他的那一张张洋溢着笑容又憨又真的脸庞时,就听到其他人似乎在催促着他做什么,他一低头才发现他似乎冷落了那只一直等待着他握手的大手很久了,下一刻他怀着一种他自己也无法言明的心情将手掌凑到副队的手中,紧紧握着。 不同于面对那个憨厚男人时的疾言厉‘色’,副队转过头对着羿态度好不少,他向羿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一种平易近人来时大哥般的笑容,这种笑容让羿显得更加无措起来,他不明白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为何如此“奇怪”,更让他奇怪的是副队对他说,“欢迎加入我们特战队”,副队一说完,其他的人都跟着欢呼起来,好像他的到来是一件值得热闹和庆贺的事。 眼前这个副队,羿并不陌生,他在刚才那场战役中,‘精’神恍惚,好几次差点吃了子弹,他记得有一次就被这人拉到一边,才堪堪躲过了那枚直冲他脑袋的子弹,说起来这人也算对他有恩。 男人没说完,就被他口中的副队赏了一个脑袋瓜子,“野小子,你就知道欢脱”。 直到那个说“住手”的男人走过来,那几个围着羿的男人才走开,只有那个刚刚跟羿缠斗的男人还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将手随意地搭在羿的肩上,看着走过来的男人,他笑得有些憨厚地说道:“副队,这小子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吧,没事的时候还能练练拳脚??????” ?????? “刚刚那个一箭双雕也耍得不错??????” 有了这个男人带头,围在边上的其他人也纷纷走过来,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这样的场景让羿有些不知所措。 “不错啊,你小子,你刚刚那几拳力道可不小啊??????” 现场先是静了几秒,大家的视线都朝羿看着,就在羿心下警惕,要做出防备的时候,剧情出现了突兀般的扭转,原本站在他对面怒瞪着他的对手突然扯开皮子对他笑,并且用肩膀撞击着他的肩膀,如同久别重逢的兄弟那样。 羿和对方在来人的一声令下,先是眼睛看着对方,而后颇有默契地放开手,并且没有忘记给对方一个教训,最后羿被那人打中了一拳,而对方也被他踢了一脚,两人双双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稍稍稳住了身子,这算不算是扯平了? 最后羿的一只手被对方钳制,对方的的‘腿’又被他钳制,正当他的手成爪形要掐住对方咽喉,对方的坚硬的拳头撞向他太阳‘穴’的时候,一声颇具威严的“住手”打断他们两人的生死较量。 但是却没听到意料之中重物落地的声音,羿心里有些奇怪,刚要将眼睛转向那人的方向,突然一股劲风直扑他的脸面,他暗道一声不好,赶紧一手做出防卫,一手发出攻击,虽然只是几个简单招式的过招,但一招一式都充分展现了“快、狠、绝”的要领。 这时他的肩上搭上了一条自来熟的胳膊,自身的灵敏和对外界的警觉促使羿做出最快的应对,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反应,他一只手快速地拽住那人的胳膊,另一只手使尽全力用肘部侧击,然后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听到闷哼声,羿的嘴角自然上勾。 等羿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不见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身影,眼前只剩下汽车过后扬起的沙尘和尾气的排气筒吹起的烟雾,影影绰绰的,让羿的心里有些失落,那种失落难以用语言准确来形容,似乎有那么一点像被父母丢进孤儿院的心情,除了失落外,羿的心情也很复杂,总之,纷繁杂‘乱’的,一两句话是没法说清楚的。 于是,由此便揭开了羿璀璨不泛滥、‘浪’漫不庸俗的啼笑皆非式人生。 羿压根就没想到,原本的暂时留下倒成了他一生的追随,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并晋升为覃劭骅手下的一名大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就算他一开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作为一名杀手今后会为刺杀的对象卖命,更加想不到他不仅要为那人办事,还要帮那人带孩子,更甚至乎要完成那个‘女’人迟迟吩咐的“一件事”。 第三十六章 :周岁宴 感谢柳明明的票票和留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访问:.。 ------题外话------虽然说覃赟是覃劭骅名义上的孩子,可按道理说,周岁宴也应该由他们夫妻一手‘操’持才对,不过既然长辈们都已经‘弄’好了,那他们晚辈也只好偷点懒了。 不过夜乃晨曦子也只听清楚了最后一句话,“芷兮啊,我上午过来就是想跟你说关于赟赟周岁宴的事,可一回头就忘了,刚刚才想起来,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这事你完全不用‘操’心,我家老头子跟你爷爷早就准备好了,你明天只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着赟赟过来,就可以了。” 也就是除去最后一句话比较重要外,其他的话都相当于废话。 这个过程,覃妈妈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表明自己打电话的意图,除了开场连篇累牍的“我想你”句式,并表达这几个月的想念外,总之,一句话就能概括覃妈妈所有的中心思想,无非就是关于明天的周岁宴。 看着跟挂了一块黑布只‘露’出几个细小的小‘洞’‘洞’透出点光亮的天空,夜乃晨曦子虽然手里握着听筒,可思绪却在飘,她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这么晚了,覃劭骅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还有晚餐要做些什么呢······ 夜乃晨曦子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夕阳滑落天际,慢慢地变低变低,最后垂落下去,消失不见了,又亲眼看到天边的晚霞由璀璨变得黯淡,直至被一抹黑遮住,再到完全覆盖,覃妈妈还是没说完。 不过覃妈妈还是跟往常一样,讲话之前总是会说些不着边际的题外话做铺垫,往往都是扯老远的话题,最后七拐八绕地才说到正题上,这次也不例外。 当夜乃晨曦子接起电话的时候,里面冒出一连串覃妈妈的声音,噼里啪啦,叽里呱啦,还‘挺’怀念的,所以这次夜乃晨曦子没有像以往那样将电话放在一旁的桌柜上,让里面的声音自生自灭。 夜乃晨曦子在心里暗忖会不会是覃劭骅打的电话,她下意识瞄了眼钟的位置,指针刚好指向下午五点的位置,覃劭骅已经出‘门’一个小时了,她在手指刚要碰到电话听筒的时候,回过头对刘辉说,“刘辉,你帮我去看看覃赟醒了没”? 就在夜乃晨曦子抬起头正准备吩咐刘辉一些事的时候,一阵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了,让两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变。[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夜乃晨曦子嘴里喃喃了几句,“这么快,来得及吗······” 刘辉见夜乃晨曦子脸‘色’确实好了一些,才接着回答,“明天”。 “我真的没事,缓一下就好。” 看到刘辉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夜乃晨曦子硬是挤出一抹笑来。 夜乃晨曦子抿了口,脸‘色’好了不少,忽的想起一件事,她对站在身前刘辉问了句,“覃赟的周岁是哪天”? “谢谢。” 刘辉赶紧去倒水,将一杯温水送到夜乃晨曦子手上,“夫人,喝水”。 夜乃晨曦子摆了摆手,让自己靠在沙发软垫上缓了缓,缓过劲来的时候,才勉强说了一句,“不用,你倒杯水给我喝”。 刘辉没听到声响,狐疑地抬起头,就看到夜乃晨曦子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上,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憋着不发声,他一步两步快速地走到她身边,焦急地问:“夫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送您去医院······” 夜乃晨曦子伸出手紧紧抚着‘胸’口的位置,这个地方因为覃劭骅受的伤而痛,她咬着牙忍住心里的痛楚,她怪覃劭骅这般残忍地对待自己,更怪自己地无力阻止······ 虽然心里隐隐有了猜想,可现在猜想被证实,夜乃晨曦子心里又觉得跟被利器刺了一样,一种尖锐的疼在心上蔓延开来,她似乎能够体会覃劭骅在那三个月的心情,心如死灰,备受折磨,因为不能死而痛苦地活着,甚至颓废到将自己的生命视为草芥,任意糟蹋。 刘辉这个样子让夜乃晨曦子更加确信覃劭骅是故意受的伤,她之前就觉得覃劭骅的伤有些蹊跷,放眼整个华夏根本找不出几个能伤得了他的人,除非覃劭骅他想让自己受伤,不然就找不出他会受如此重伤的合适理由。 “我······不对,夫人,不是这样的······哎······” 刘辉猝不及防地跟舂米一样将头敲下来,抬起头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他的眼睛和嘴巴同时张的大大的,他愣愣地看着眼睛里都是了然的夜乃晨曦子,想要摇头,又想说话解释,脸上急得跟什么似的,只一会,就冒出了不少汗。 这时夜乃晨曦子眯了眯眼,眼睛一眯,可爱的卧蚕就跑了出来,凸显主人的慧黠,她依照之前的口‘吻’,继续问道:“他是不是故意受的伤”? 刘辉不住地点头,摇头,点头的时候跟‘鸡’啄米一样,一点一抬,摇头的时候跟拨‘浪’鼓一样,甩得那叫一个潇洒,渐渐地连他自己都理不清夜乃晨曦子在问些什么,他只是凭着本能做出反应,无暇顾及该不该点头和该不该摇头,到后来就成了惯‘性’思维。 夜乃晨曦子又问了一些貌似不沾边的问题,这次刘辉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济,看样子被摧残得不轻。 于是他们又回到了一开始yesorno的问答模式,刘辉企图用哀怨的眼神博取夜乃晨曦子的同情,可被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一笔带过了。 “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刚刚的问答方式,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就继续吧。” 刘辉烦躁地抓了抓半寸的头发,两道皱着的浓眉跟‘毛’‘毛’虫一样,他状似无奈地喊了声“夫人”,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夜乃晨曦子打断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为难,一边是他敬如神一样顶礼膜拜的军长,一边是他又敬又怕的军长夫人,他要如何是好? 可这也不妨碍刘辉打心眼里喜欢这位军长夫人,这种喜欢无关风月,无关男‘女’情爱,只是单纯的一种人与人之间相处之后的感情。他不清楚夜乃晨曦子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总能不经意间吸引人的眼球,总能不经意间让人想要亲近,总能不经意间······那么多个不经意间让他在夜乃晨曦子学到了很多,也感受到很多,心里不知不觉间便填得满满的。 说实话,刘辉对这位军长夫人是又害怕又喜欢,害怕的是夜乃晨曦子不发怒不生气的时候也能放‘射’出震慑人的气息,单单就那么随便一坐,下巴一抬,眼睛幽幽一转,就让人说不出话来。 其实夜乃晨曦子这话掺杂了一些冷幽默的成分在里面,可配上她脸上的风清月朗,让人总感觉有些威慑力。 看着刘辉跟做贼似地偷偷看两眼窗外,又马上将视线拉回来,夜乃晨曦子只是勾着‘唇’,也不点破,好像没瞧见似的,状似无意地说道:“小灰灰好像不乐意跟我聊天,难不成想找红太狼”? 刘辉现在无比盼望着他的军长大人早点回来,救他于水火之中,只可惜,他热切的眼珠子时不时往窗外看上几眼,耳朵尖都竖起来,聆听外面的动静,军长还是没有回来。 刘辉突然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实在难以招架夜乃晨曦子这尊活菩萨,从覃劭骅叫他第一天监视夜乃晨曦子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绝不好惹。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夜乃晨曦子这样说的刘辉并没有感觉到放松,在他看来,夜乃晨曦子突然扭转话题,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跟他聊天是假,套话才是真,先让他放松警惕,才能从他这得到想要的答案。 下一刻夜乃晨曦子突然摆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斜靠在沙发柔软舒适的靠背上,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她幽幽地开了口,“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回答,我们不妨聊些别的”,她的声音跟她的表情一样显‘露’出一丝疲惫和慵懒。 见刘辉久久不反应,夜乃晨曦子故作疑问地“嗯”了一声,事实上,她只要看一下刘辉脸上的表情差不多就能猜到答案,她这么问,不过是在验证心里的某些猜想。 刘辉故作苦恼地抬起头,他很确定照这个法子问下去,总能让夫人问出什么来,到时候他怎么向军长‘交’代呢? 不过现在夫人就这么单刀直入地问他,他要如何反应,他知道军长不想让夫人知晓一切,不想让夫人因为这件事难过。 刘辉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夫人不在的三个月里军长饱受着怎样的折磨。 军长的伤确实没有经过及时的处理,他还记得当时那个为军长治疗的军医叹息般自言自语地说,“没见过这么命大的,要是普通人单单就是出这一身血,早就没气了,哪还这么能折腾,3、4个小时不治疗,这也算是奇迹了······”,别的没听到,他就听到这么几句话,他知道军长是在折腾自己,让自己受伤来暂时遗忘夫人不在的事实。 刘辉永远忘不了军长那天受伤的场景,每每想起来,就一阵后怕,这也是他不敢对夜乃晨曦子说实话的原因之一。 这还不是最骇人的,当军医将军长身上撕裂了好几个口子,又被血污涂满,如同破布一样的衣服小心翼翼用剪刀剪开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在场不乏一些在战场上‘舔’过刀血的士兵和见惯生死场面的医生与护士,但是他们都毫无例外被眼前血淋淋的场面给震住了。惨不忍睹,不忍直视,甚至有几个年轻一点的护士直接吓得将眼睛挪开,转向一边,并且脸‘色’极为难看,一副想吐、惊惧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他还记得军长那天拖着一身的血回来,看起来很狼狈,‘精’神很萎靡,但却没让那些医生护士近身,回来就一个人关在房子里。他当时是因为一直没听到房间里有动静,心里又担心又不安,才大着胆子去敲‘门’,可很久都没人应声,屋里静得有些可怕,他才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就赶紧撞‘门’。‘门’开了,就看到军长倒在‘床’上,人已经处在半昏‘迷’的状态,身下的被子和‘床’单全都被血给浸湿了,连地上都淌着一些,十分骇人。 刘辉略微一思索,他皱了皱眉头,视线有些打飘,不知道在看哪里,似乎陷入某种沉思当中。 “他受伤后没有经过及时的处理,对吗?” 到后来夜乃晨曦子问的问题越来越贴近主题,刘辉被麻痹的神智也开始警惕起来。 接下来夜乃晨曦子又陆陆续续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刘辉略微琢磨了片刻,觉得既无伤大雅,又无关痛痒,于是便爽快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七章 :言笑晏晏 夜乃晨曦子决定回去之后好好检讨和反省一下,并在覃赟的教育问题上及时的查缺补漏。(..info无弹窗广告)-- 敢情这小家伙是在鹦鹉学舌,想来也是,一般小孩子9个月差不多就会叫爸爸妈妈了,而覃赟都已经1岁了,正是学一些简单词汇的时候,她离开的时候,小家伙才8个多月,离开的这段时间估计也没人教他说话,所谓的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估计就是这样来的。 夜乃晨曦子不过随口说了一句,“小灰灰,还是你厉害”,可没想到她话音刚落,覃赟这头嘴里就冒出一句“灰灰”。 果真小家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淘气包,许是玩头发上瘾了,覃赟趴在夜乃晨曦子肩上的时候,就开始拉扯她的头发,一旁的覃劭骅见了,就想把这家伙扯开,最后还是刘辉出来调停。 抱着这个爱闯祸的小家伙,夜乃晨曦子心情特别好,甚至还想夸奖几句,“干得好”,只是这心里的夸奖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小家伙接下来的举动打散了。 覃爷爷看着手里被扯落下来的眉‘毛’、胡子和头发,独自黯然神伤,不过看到覃赟那张可爱的小脸的时候,他脸上的憋屈很快就消融了。 见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才伸出援助之手,救覃爷爷于水火之中,这时覃爷爷已经累得直喘气,跟跑了几公里路似的,梳得光亮的发型跟蓬‘乱’的稻草一样堆砌在他头顶上,熨帖的衣服有了折痕,就连灰白的胡子也同样遭了殃,扯落了好几根不算,还打着结,跟往常那个一丝不苟、不苟言笑的军中领导形象相差甚远,不过相比之下,此时的覃爷爷更多了一丝人气和亲近感,仿佛这样的覃爷爷才是这个年龄阶段该有的状态。 站在一旁的夜乃晨曦子只是脸带微笑看着眼前上演的天伦之乐,看到覃赟又开始新一轮与覃爷爷胡子眉‘毛’头发的撕扯大赛,看到覃赟跟只猴子一样上跳下窜,看到覃爷爷脸上渐渐‘露’出无法招架的神情,并且朝他们发‘射’求救的信号,不知怎么的,她竟有些无良地想要袖手旁观。 覃爷爷不厌其烦地教了很多遍,覃赟还是张着嘴冲他咿咿呀呀叫着,若不是方才确实听清楚了覃赟叫了那声“爷爷”,他定会以为是错觉,最后他只好放弃了。 覃爷爷将覃赟抬高,脸凑在覃赟的脸边轻声‘诱’导覃赟叫“太爷爷”,覃赟脚在半空中一直晃‘荡’着,以为覃爷爷又在跟他玩游戏,张着手,咿咿呀呀地乐着,倒是没有理会覃爷爷在说什么。 覃爷爷陪覃赟玩了一阵,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变得炯炯有神,迸发出一种神采。..info 就算是被覃赟抓玩着头发,覃爷爷脸上也丝毫不见生气的迹象,他故意虎着脸,哎呦哎呦叫了几声,覃赟先是愣住不动,而后想得了趣一样,又是胡‘乱’‘乱’抓一通,末了还蹬着脚,拍着手,笑得‘露’出嘴里米粒般的小牙齿,一老一少,一大一小,就这样全无顾忌地在众人面前玩闹起来。 覃赟小朋友又不安分了,他皱着小鼻子,扭动着小脸,直截了当地在一位铁骨铮铮的老英雄面前表达他的嫌弃,直到他两只小手无意间‘摸’到什么,他才转过眼睛,骨碌骨碌盯着新发现的“玩具”,两只小手更是没了顾忌,双手一抓、一拉、一松、一放,如此反复不亦乐乎玩着刺着手心有些痒痒的小玩意,并肆无忌惮地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覃赟原是不乐意的,一直在覃爷爷怀里扭来扭去,直到他发现了新奇的事物,他才安分一些,说是安分也不准确,覃赟小朋友不过是由不安分地坐在覃爷爷的大‘腿’上改为不老实地在用两条灵活的小‘腿’在覃爷爷的大‘腿’上踢着正步,那样子十分神气,覃爷爷非但不追究这种“无礼”和“僭越”,反而对覃赟这种活泼好动大加赞赏,甚至亲昵在覃赟的小脸蛋瓜子上吧唧了几口。 覃爷爷也不说什么,只伸了伸手,覃妈妈有些不情愿地“哦”了一句,上前几步就把覃赟放到他‘腿’上。 正当覃妈妈说在兴头上的时候,覃爷爷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他故意咳了一声,叫了声“媳‘妇’”,听到叫唤的覃妈妈人马上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赟赟,叫‘奶’‘奶’,不是叫爷爷,是叫‘奶’‘奶’,你个小没良心的,‘奶’‘奶’把你放在心尖上疼,你竟然先叫这个臭老头······” 覃妈妈期待了许久,希望覃赟叫声‘奶’‘奶’,什么招都使了,结果从这孩子嘴里蹦出一句“爷爷”,看了眼脸上没啥表情实际心里偷着乐的自家老头子,又瞄了眼坐在主位上眉目飞扬的老太爷,覃妈妈心里跟泄了气似的,但还是没忘了抱怨几句。 覃爷爷猛然睁开眼,视线掠过众人直直‘射’向覃妈妈怀里那个胡‘乱’挥舞着手脚,扑通扑通的小孩儿身上,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爷爷。” 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正在这时那个软糯的声音又响了。 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齐齐地叫了声“爷爷”,覃爷爷仿佛老僧入定一样坐在主位的椅子上,闭着眼,没有反应,夜乃晨曦子直觉觉得覃爷爷还在为那次在漠北的事生气。 大厅里早已布置一新,有着别开生面的风味,这时大厅的主位上正坐着一个约莫古稀之年的老头,尽管老头的两鬓已经斑白,脸上也刻满了岁月的皱褶,可丝毫没有折损他身上厚重的威严和杀伐果断的气息,此人正是覃劭骅的爷爷,覃惠民。 覃妈妈这边还在一直‘诱’哄着覃赟叫‘奶’‘奶’,一大家子就这么欢欢喜喜地进了‘门’。 “劭骅······” 夜乃晨曦子心里很‘激’动,这种突然造访的‘激’动让她很想找个人分享,她偏过头,对上覃劭骅的脸,竟说不出话来,憋了很久,才只是喊了对方的名字。 这下夜乃晨曦子终于听清楚覃赟在说什么了,他那张小嘴巴一直重复着“球球”这两个叠音词,估计也是被这些‘色’彩鲜‘艳’的东西‘迷’了眼。 下一秒,夜乃晨曦子就听到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含糊地说着什么,她没注意听,只是声音一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就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眼底都是不可置信。她亲眼看到覃妈妈手里抱着的那个粉团一样的小孩两只小手举得高高的,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她抬眼望去,才发现半空中悬挂着五彩缤纷的气球。 夜乃晨曦子微微皱了皱眉,好在覃赟并没有摔着,不过覃妈妈嘴里的逗‘弄’,她只当做玩笑来听,心想赟赟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叫人,可事实却让她大吃一惊。 抱着这软软嫩嫩的小娃娃,覃妈妈别提多高兴了,不过是一晚上没见,心里就想得紧,想来也是极为疼这个孙子的,把对儿子的爱几乎都转嫁到孙子身上。 “赟赟,来叫‘奶’‘奶’。” 覃妈妈心里欢喜,不管不顾就朝覃赟扑了过来,也不管覃赟是否愿意,直接从夜乃晨曦子手里夺过孩子,那莽撞和冒失的样子压根就不像一个做***人。 夜乃晨曦子他们下车的时候,覃妈妈和覃爸爸带着三三两两的仆人已经走到车边,覃妈妈眼尖,一眼就看到趴在夜乃晨曦子怀里十分不安分,一边转悠着小身板,一边正在用明亮的眼睛骨碌骨碌瞅着四周的覃赟。 不同于覃妈妈的富丽堂皇,覃爸爸显然有些低调,身上只是着了一套略显单调的黑‘色’西装,不过这一红一黑的两种格调在人群中那么微微一立倒是显得相得益彰。 为首的是覃妈妈和覃爸爸,覃妈妈今天身上罩着一件从领口就镶嵌着一大朵一大朵开得极为‘艳’丽的牡丹复古蚕丝修身旗袍,富丽的‘花’朵彰显富贵,大红的颜‘色’又凸显喜庆,雍容华贵之态溢于言表。 事实上,远远地在车上,夜乃晨曦子就听到了鞭炮声,喜庆由远及近蔓延开来。 他们还没下车,就有一群人向他们奔来,嬉笑声、热闹声,隔着窗玻璃都能听得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走过,不多时车子就在老宅的大‘门’口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座显得有些苍老又不失矍铄如同古欧洲城堡一样的宅子,夜乃晨曦子心里生出一些感慨来。 从昨天晚上开始,夜乃晨曦子就有了一个可悲的发现,三个多月的空白期不仅让她不知道如何和小家伙相处,也让小家伙彻底不记得她这个人,所以小家伙此时用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眼光好奇地打量着她,貌似也有那么几分情有可原,但是这点情有可原让作为母亲的她着实有些难过,尤其是这小子从昨天到现在只喜欢赖着刘辉,只差没扑在他怀里打滚了。 夜乃晨曦子一愣神的功夫,察觉到有一双视线一直盯着她,她眼帘微微朝下,就看到覃赟这小鬼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如水葡萄一样的眼睛里面全是纯真和好奇。 于是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个计较,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帮覃赟重新买衣服。 可打开覃赟的衣柜一看,全是一些颜‘色’鲜‘艳’的衣服,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这小子长得快,以前她买的那些衣服多半是不能穿了,要么就是小了,要么就是旧了,而覃妈妈添置的那些新衣服还不如覃赟身上这件呢,所以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 低头看了眼覃赟身上这套过于喜庆甚至可以用俗不可耐来形容的衣服,夜乃晨曦子就感觉一阵头疼,好在覃妈妈为她准备的这件旗袍还过得去,原本她是不打算给覃赟穿这身‘花’里胡哨俨然就是给送财童子穿的衣服。 说到这件旗袍,还是覃妈妈昨天留下的,夜乃晨曦子一时没察觉,直到覃妈妈来的那通电话里‘交’代说送了两件衣服来,一件是给她的,另一件是给覃赟的。 夜乃晨曦子则穿了一件以纯白‘色’为主‘色’调,袖口边缘由金线勾勒,在‘胸’口绣了一朵盛开正‘艳’的‘玉’芙蓉的旗袍,淡雅秀芝,又不失高贵典雅,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没有刻意的‘精’心装扮,不过是一袭简单的旗袍就将她身上浑然天成的美衬托地恰到好处,一颦一笑都惹人心动。 覃劭骅一改往日的作风,今天换上了一套剪裁适宜的灰‘色’西装,不同于穿军装时的酷帅,合体的西装加上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和贵气,‘精’英骨干的风范十足。 第二天一早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带着覃赟,以及专职保姆兼保镖的刘辉一起向老宅进发。 第三十八章 :抓周 感谢绿纱窗和吾爱吾11的票票 ------题外话------孩子就像一块刚从石坯里劈剥出来的美‘玉’,自然天成,未经岁月风尘浸染与世道人心的刻意雕琢。(..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他所有举动接触始于天‘性’,他的眼眸纯洁而透亮,他看不到世事的纷扰与污浊。有人说,“婴儿的眼眸是灵‘性’之窗,是可以通神的,是人‘性’通向神‘性’的最后一瞥”。孩子越小,就意味着灵‘性’愈真、愈纯因而愈准,在这个时候寄予梦想,是最佳时机,或许这便是抓周的真正意义所在。 可不是戏耍了一番吗?覃赟还边拍着手边笑,不过孩子的笑是最让人无防备的,就算这些人因为那点戏‘弄’,心里的起伏较大,可最后都因为覃赟这一笑惹得他们全都笑了。 而身为主角的覃赟倒好,看着每个人都瞅着他看,他仿佛从大家的神情里发现了乐趣,东西也不拿了,就看着眼前的人,裂开嘴就笑,让这些在各界的成功人士感觉自己竟然被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戏耍了一番。 大家的视线都紧紧跟随着台桌上那个任意玩耍每个小东西的覃赟,就连一向在主位上正襟危坐的覃爷爷,此时也不免伸长脖子以便看清楚覃赟到底挑中哪样东西,可大家看了许久,等了许久,覃赟还是没有挑中一样称手的东西,对每样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这个刚拿到手上,就马上扔了,拿下一个,让一些背地里打赌的阔少贵‘妇’都紧张出了汗。 夜乃晨曦子悄悄地附在覃劭骅耳边,说道:“你小时候不会也这样吧”,明明是调侃的话,可覃劭骅像被说中心事一样,脸上‘露’出些许窘迫。 看着众人的反应,再看看覃赟那小屁孩误以为大家跟他玩闹更加胡闹起来,将东西扔到到处都是,让一群跟赌钱一样的男‘女’脸上‘露’出惋惜、无奈、失望等等的神情,夜乃晨曦子看着看着,差点笑出来,果然大人跟小孩子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更加不能等量齐观。 小家伙东西一样一样瞅着,拿起马上就放下,众人似乎在小小孩童的一举一放之间跟坐过山车一样,心情起起落落,表情也是大大落落,好像在抓周的不是覃赟,反倒是他们,这些人当中,覃妈妈的反应尤为‘激’烈。 围在旁边的人还在怂恿着这个小家伙拿哪样东西,将来会如何如何,可作为父母的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倒是站在一边什么话也没说。 夜乃晨曦子将覃赟放在台桌最中间空出来的那方小小天地的时候,早就被这些小东西‘迷’了眼的覃赟就开始不安分了,他手脚并用地玩着这些玩具,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给他玩的东西,自然也就是他的,无所谓拿哪一个,一开始他还很兴奋地在台桌上扭来扭去的,后来,或许是新玩具也不能满足他一转眼的喜新厌旧。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这些东西在京城的大户算不上是最珍贵的,但是在抓周礼上却显得很是不同。 这时仆人将大厅中央的一大块红绸布掀开,一块没有支架的圆形台桌搁在地毯上,台桌上铺陈着很多东西,约莫12件,件件灵巧别致,小小的金算盘,用红丝线窜起内方外圆的铜钱,一套‘玉’质的文房四宝,一枚小小的印章,一把封口的匕首,一把玩具枪,一枚‘精’致的‘玉’扇坠,一件金匙,一席果筵,一圆银盒,一把玳瑁做的尺子,还有一本孤本。 心里闷闷的,不觉间,手指被人紧紧握着,她侧头便对上那人温柔的眼和眉,心中的不适似乎一下子扑灭了。 覃爷爷一席话过后,马上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夜乃晨曦子发现原本觉得特别宽敞的大厅现在塞下不少人,拥挤倒说不上,只是觉得人多闷得慌,她原本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家宴,却不想覃家会宴请这么多人,她一贯不喜欢人多的场面,此时也不例外。 “古人有云,‘观其发意所取,以验贪廉愚智,名之为试儿。亲表聚集,致宴享焉’,今天是覃家曾孙的周岁礼,覃某人在此感谢在场各位的捧场,你们当中有我的挚友,也有晚辈,感谢你们多年来对覃家的支持,在宴会开始之前,请大家见证覃家曾孙覃赟的抓周礼。” 正在这时,现场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大家看着突然站起来的覃爷爷,此时的覃爷爷就像是战场上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枭雄,他无需做什么动作,只是说了几句话,在场的人不免肃然起敬。 齐小芸见夜乃晨曦子并不感兴趣,只好逗‘弄’今天的小主角,可偏偏覃赟小朋友被眼前那些会蹦会跳的大玩具吸引住了,压根就不鸟她。 被齐小芸这么一说,夜乃晨曦子又感到有些兴致缺缺的,不再理会多出来的那个人会是谁。 或许是看出了夜乃晨曦子的疑‘惑’,齐小芸一边笑嘻嘻,一边又故作高深地说道:“他们几个都穿着卡通衣服,你应该猜不出来他们是谁吧?况且里面还有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齐小芸看到夜乃晨曦子朝那群卡通人物又看了一眼,就凑近一点,刻意压低声音说:“我们这次是瞒着你和冰山‘弄’的,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怎么样?就是可惜了,我这个大肚子,不然我也想上去溜溜”。 夜乃晨曦子的眼睛不禁又看了看在大厅里各种搞怪的卡通人物,她知道其中四个是覃劭骅那四个兄弟,原本她还以为扮演米妮的会是齐小芸,现在齐小芸人在这里,那么多出来的那个人会是谁? 眼睛里马上就映出齐小芸那张圆嘟嘟的脸,“哈哈,没想到是我吧”,齐小芸一手撑着腰,一手搭在夜乃晨曦子肩上歇脚,那样子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样。 这时夜乃晨曦子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就在她抬头想看看哪个不怕死的家伙敢在覃劭骅的眼皮子底下调戏她? 那么现在不难猜出其余五个卡通人物的身份,不过齐小芸还大着肚子,穿这么一身笨重的衣服可以吗? 其实一开始夜乃晨曦子并没有想起有这么个人物,毕竟只见过一面,而且还是不好的开端,她会过滤掉这个人也不奇怪,可当她看到那个“艾莎”自从进来就用眼睛在大厅里搜寻着什么人,最后视线竟然落在刘辉身上,她才想起来有这么号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据说优雅美丽、泰然自若、端庄高贵、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艾莎应该就是覃劭骅那个特别优秀并且第一天回国就给她摆架子的表妹蒋梓霏。 看着造型奇特又觉得像那么回事的卡通人物,夜乃晨曦子一直憋着没笑。 这时大厅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的视线全都胶在闯进来的这群人身上,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从迪士尼乐园请来的卡通人物,有可爱的米老鼠米奇和米妮,爱搞恶作剧的唐老鸭,爱吃蜂蜜的小熊维尼,点水成冰的冰雪‘女’王艾莎,还有一只国产的灰太狼。 夜乃晨曦子心下有些好奇,却没问出口。 只是这些人多半是长辈,唯独不见覃劭骅的那群兄弟和齐小芸。 就在这一抬头间,夜乃晨曦子才发现不一会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这些人当中有熟识的,有只见几次面的,也有不认识的。‘女’的聚在一起,以覃妈妈为中心,男的也聚在一起,全都客套地与覃爷爷和覃爸爸攀谈,也有几个向她和覃劭骅走来的男‘女’,不过碍于覃劭骅的冷脸和冷气压,全都在中途知难而退,尴尬地笑开了。 夜乃晨曦子发亮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覃劭骅都看在眼里,他也没有阻止,只是无奈地笑了。 夜乃晨曦子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她凑在覃劭骅耳边悄悄问了一句,“你那时抓到什么了”,覃劭骅的脸先是一僵,也不说话,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事,看到覃劭骅这个表情,她也没有追根究底,只想着待会找个空套一下覃妈妈的话,就全都清楚了。 夜乃晨曦子原先不知道还有抓周这一项,今天正好可以好好见识一下,不过既然是覃家一直延续的传统,想必覃劭骅小时候也经历过,只是不知道他当时抓了什么个玩意? 抓周这个词,夜乃晨曦子并不陌生,她一直以为抓周只存在于古代富足的家庭,却不想抓周已经成为一个风俗和延续,到现在还在流传,至少在覃家还保留着这个古老的习俗。 正当夜乃晨曦子想要再接再厉,‘诱’导覃赟叫爸爸的时候,覃妈妈突然凑了过来,用手肘推了推她,小声地跟她说,接下来要抓周,让她带着孩子准备准备。 她心中一喜,差点连孩子都抱不动,好在覃劭骅一直站在旁边时时护着她。 就在覃赟笑得乐呵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灵机一动,指着自己,叫了声“妈妈”,她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想着回去之后再好好教覃赟说话,可没想到她怀里这个软软的孩子真的叫她“妈妈”。 可覃赟只一个劲地嚷嚷“球球”,见夜乃晨曦子一直不给他,他瘪着嘴,瞪着眼睛,仿佛立马就能哭出来,夜乃晨曦子只好换种策略,她将气球的绳子绑在覃赟的小手腕上,最后还打了一个蝴蝶结,然后就抱着覃赟一上一下地瞎转悠,这孩子得了趣,马上就换了张脸,笑得眉‘毛’、眼睛、嘴巴都弯弯的,跟月牙儿似的,别提多可爱了。 她轻声细语地‘诱’导着覃赟,“来,叫妈妈,妈妈”。 看着覃赟大张着手,嚷嚷要气球,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越发动人,她将气球故意凑近一些,却又不让覃赟拿到。 当红‘色’的气球晃进覃赟眼睛里的时候,他整个人立马又不老实了,差点从刘辉怀里蹦出来,他摇晃着手脚,那双大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气球,气球往哪边飞,他的视线就朝哪边转悠,嘴里马上就蹦跶出一个叠音词“球球”。 此时夜乃晨曦子的手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不过手背着身后,看不清,她蹑着脚朝覃赟走过去,好像在跟小孩子玩捉‘迷’藏一样,带着点神秘,直到走到刘辉身前,她才将手里的东西亮出来,原来一个被一根细绳紧紧拴住的小气球。 不知道夜乃晨曦子此时在想什么,只见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展‘露’出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微笑,笑容从她的眉梢蔓延到下巴尖,可见她当前的心情很好,眼睛明亮得如同夜间的星子,她的视线一直紧紧围绕在刘辉怀里四处张望并不住拍手的小鬼,脸上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为了避免被覃赟扯头发,夜乃晨曦子随手一‘弄’,就将及腰的长发收拢在一起,在头顶‘弄’了一个结椎式的发型,并随手抄了一根筷子‘插’在盘发当中,充当发簪,也许这是最寒酸的盘发,不过用齐小芸的话来说,人美,怎么样都美,就算是‘弄’个简单的‘花’苞头,夜乃晨曦子照样能光彩照人。 第三十九章 :一惊 感谢黏腻腻和野狼娘子的票票,以及鲜‘花’和钻石 ------题外话------然而正当每个人都沉浸在某种余韵当中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哎呦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大厅里那几个将近而立之年的男人跟半大不小的孩子一样与覃赟玩作一团,嬉闹声传得好远,而主位上的覃爷爷‘露’出难得一见悲‘春’伤秋的面孔,不知道是不是被远近的气氛感染了,他日渐苍老的脸上重新袭上一片光彩。 覃劭骅朝一旁西装打扮的守卫吩咐了几句什么,就寸步不离地陪夜乃晨曦子在沙发上坐着。 周围还是一片热闹,并没有因为某个人的出现,或是某个人的动作而被打扰。 夜乃晨曦子对覃劭骅只说了一个字,“枭”,覃劭骅眯了眯眼,就不做声了,他先将夜乃晨曦子扶在一旁坐下,用他惯常温柔的语调,仅仅说了三个字,“有我在”,这三个字在任何时候都能发挥奇异的效果,一如覃劭骅前几次的保证,夜乃晨曦子很快就安定下来。 覃劭骅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他牵着夜乃晨曦子的手,安抚她突然间的反常,问道:“出了什么事”? 可这时齐小芸那妞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当她偏头再看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若不是亲眼所见,夜乃晨曦子都会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是她在大厅和客厅都找了,都没发现他的踪影。 夜乃晨曦子一动不动地与那人对视,在经过过种种事件后,对于外界的威‘逼’利‘诱’,她比想象中更加沉得住气,因为害怕过,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这时她看到那个站在‘门’边只‘露’出半张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脸上张扬着傲慢的男人抬起他修长的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动作,朝着她直直地‘射’击,嘴角扯得更开,轻声吐‘露’出一个字,“碰”,好像那无形的子弹也跟着嗖地一声窜过来。 冲破重重记忆,夜乃晨曦子立马记起来这个人,以及有关他的所有记忆。 这双眸子,夜乃晨曦子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怎么也忘不了,不同于这双眸子的独特和漂亮,眸子的主人手段狠戾。 想着想着,夜乃晨曦子有些出神,眼睛虽然看着前方,可视线却没法集中,直到眼睛里似乎窜进一抹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她才像触电一样地回过神,尤其当她亲眼瞧见那双她认为漂亮得如同两颗宝石做成的眸子,一个是耀眼的琥珀‘色’,另一个是闪亮的深海蓝‘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本书外表残破得厉害,也难怪覃赟一开始没注意到,说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儿子,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覃赟似乎对有着光鲜靓丽外表的东西感兴趣,这又让她联系到覃妈妈为覃赟买的那些颜‘色’太亮的衣服,又不知不觉将对覃赟的一些观察也联系到一起,竟然得出一个模糊的概念,她的儿子在朝娇气化的方向发展。 怪不得她刚刚看到覃爷爷脸上‘露’出那种‘肉’疼的表情,敢情是被曾孙子捣‘弄’了他的宝贝。 夜乃晨曦子又细细地翻阅了几遍,才确定这书竟然是《红楼梦》的孤本,想到不久前覃赟还对这本世界上仅有的孤本进行一番狠狠的摧残,她就有些哭笑不得。 夜乃晨曦子随意瞟了眼沾满覃赟口水的书,脑中快速闪过什么,她赶紧将书凑近一些看,书的边缘已经破损了,装订的线也脱落了好几处,残页上有着雨过‘潮’湿的斑痕,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书的封面印有这几个字样: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覃赟原本是想要用哭来引起他人注意的,因为小小的他只要做出哭的架势,那些人总会顺着他的意,比如覃妈妈,可现在他不想哭了,原因很简单,他被这些超大号的‘毛’绒玩具吸引了,他可以任意地抓他们的耳朵、鼻子。 夜乃晨曦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正要泫然‘欲’泣的覃赟塞到其他其中一人的手里,并自以为理所应当地说了一句,“覃赟就‘交’给你们了”,说完拿起那本被覃赟几番蹂躏的书,转身就走。 像翁绍斌这类对夜乃晨曦子一直以来都抱有成见的人,只会假装没看到,不过迫于覃劭骅的威力,除了那个以不成体统的姿势边翘着二郎‘腿’边坐着的米妮和那个俨然可以称之为‘女’神级人物的冰雪‘女’王艾莎没有听从指令走过来,其他四只卡通人物都很配合地向夜乃晨曦子走过去。 夜乃晨曦子没法,不过就在她抬头的时候,她看到摊在沙发上跟覃劭骅和齐小芸说话的那几个卡通人偶,平常一条直线的嘴角再次上翘,她朝那几个只剩下身子卸了人偶脑袋的熟人招了招手,意思不言而喻,就差豪迈地说“嘿,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好不容易从覃赟手里夺下书,结果这家伙觉得自己没占到便宜,嘴巴一瘪,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眼睛滚着光亮,在酝酿着某种情绪,气息也一阵高一阵低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可你一拉我一扯,覃赟竟然又发现了乐趣,他以为这是夜乃晨曦子在跟他玩拉锯游戏,嘴巴一张,小脸蛋笑开了,笑成有齿状。 看着那个还在拼命砸书的小家伙,夜乃晨曦子有些哭笑不得,蹲下身子,将书从覃赟手里拿走,可覃赟小朋友误以为在抢的玩具,死活不肯松手,别看小家伙年纪小,力气可不小,夜乃晨曦子不敢使力,怕伤了小家伙。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大家心里的扫兴是必不可免的,可人家‘女’主人都发话了,他们只好往客厅里去,不过也有几个顽固分子赖着不走的,但是对上夜乃晨曦子笑意款款的脸,又对上覃劭骅冷冰冰的脸,他们哪还敢霸着不走。 “各位,请安静一下,今天的抓周礼就先到这里,请大家前往客厅稍作休息,待会还有节目等着大家。” 夜乃晨曦子的声音不大,不过淙淙如流水声,透着江南风味的小腔小调好像一下子能沁透到人的心里,让方才还在找话说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这时夜乃晨曦子站在人群的正中央,那身纯洁的白在一群西装革履和‘艳’‘色’妖娆的男‘女’中显得尤为突出,颇有种鹤立‘鸡’群的风范,不知什么缘故,夜乃晨曦子只是往那一站,人群就慢慢熄了音,好像是为了特意等待她说话一样。 此时的覃爷爷巴不得夜乃晨曦子早点将那个还在糟蹋他那本宝贝书的臭小子抱走,心里的心疼让他无力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夜乃晨曦子过去主持局面。 这会差不到也该收场了,夜乃晨曦子瞅了瞅时机,走到覃爷爷身旁,恭敬地问道:“爷爷,您看”? 可不是不一般吗?任谁小时候也做不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来。 夜乃晨曦子此时已经无法憋住不笑出来了,她偏过头,与覃劭骅靠的很近,她轻轻地说,“你儿子果然不一般”,覃劭骅没有回答,不过嘴角却也微微勾了勾。 “这孩子果然有趣,呵呵呵······” 只见覃赟双手同时扯着书的两端,跟抓住了一只小老鼠一样,在台桌上奏出咚咚咚的旋律,之前还在夸覃赟的那些人满脸的笑意一下子就僵在脸上,最后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每个人都冲着周围的人尴尬地笑,还说了一句打圆场的话。 众人起先还沉浸在覃赟的“大逆不道”中,可马上就被覃赟无意间‘露’出的萌态给萌住了,但又立刻被覃赟接下来的动作惊到了。 或许是品出了书的味道并不好,覃赟二话不说,将书从嘴巴里扯出来,还能依稀看到被咬过的地方印着浅浅的印子和一溜口水,他伸长舌头吐了吐,舌头尖还微微卷曲着,皱着那张可爱的小脸,跟个小老头似的。 就在大家将覃赟里里外外都夸上一遍的时候,被夸的主角又做了一件令他们大跌眼镜的事。 ······ “敢为天下先,这孩子今后一定会有番作为······” “这孩子长大一定很有出息······” “这孩子倒是有趣得紧······” 这时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与此同时,大家眼珠子都瞪直了,呆呆地看着底下那个玩得正起劲的小人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是怕吓到了那个正在奋力磨牙的小家伙,直到几秒钟后,他们才回过神来,唏嘘声此起彼伏。 覃赟咬的够解气,磨牙也磨得利索,只是让一旁目睹全过程的覃爷爷心疼得够呛,这可是他好了大价钱,几番周折才好不容易得手,又保存了整整三十年的书,他自己‘私’下里也只是小心翼翼地翻阅着,现在这小子倒好,直接用口水洗了一遍。 于是他们就看到覃赟小朋友是如何驱动着灵活的小身子够着那本书,又是如何逗趣似地在手里把玩着,紧接着是如何随手一抛,又拼命地凑过去捡起来,再是如何在他们的见证中张着口水四溢的小嘴巴,啊呜一口,如同蚕宝宝一样,两手趴着他眼中认为的树叶,磨起牙来,那动作,那模样,那狠劲,做起来绝不含糊。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个软软的正在扭动的小身子身上,他们的视线也毫无例外地打照在那个小人身上,连带那本被殃及的书。 直到人群中不知道哪个钻空子的人趁机将那本备受冷落的孤本丢在覃赟的视线范围内,其他人才慢慢注意到这本理应价值连城实际却无人关注的死物上来,就连小小的覃赟也被这么个突然掉进他视线里的“破玩意”吸引了,于是乎那本全身带着点灰的蓝‘色’一下子闯进覃赟的眼睛里,引发他一触就燃的好奇,让他“丢盔弃甲”,歪着身子,扑腾着两只小手努力够着那本突然引起他兴趣的书。 随着覃赟拍动着小手指,手腕上缀着的铃铛也发出铃铛铃铛的声音,这种独奏出来的童声童趣,倒是让一干人忘了催促小家伙抓个像样一点的东西。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叫一个刚满一岁的小孩摊上一本写满厚重履历的书委实是在强人所难。 或许是那本孤本边缘透着点残破,显得很寒酸,被颜‘色’鲜‘艳’东西‘迷’了眼的覃赟压根就瞧不上。亦或是那本孤本乌龟盖朝上,遮住了它的光彩,没有一点辨别能力的覃赟没能发觉······ 不知道是哪位泛着青光眼的仁兄竟然察觉到覃赟小朋友什么小玩意都沾了点光,却唯独没有碰那本世间绝无仅有的孤本。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说到这个‘插’曲还颇有点啼笑皆非的意味。 第四十章 :一乍 感谢小叶她娘的票票,鲜‘花’,钻石,评价和留言 ------题外话------不过翁绍斌有一点很好,很值得称赞,就算齐小芸再怎么粗暴,他也只是咬咬牙‘挺’过去了,没有一句怨言不说,反倒用超过反常的耐心和温柔对齐小芸。(..info)。更新好快。 齐小芸嘴里出了气还不解气,扯过翁绍斌的胳膊,张嘴就是一口,下死命的咬,差点咬下一块‘肉’,把在场那几个‘女’人吓了一跳,就连齐‘奶’‘奶’看着自己的孙‘女’这么对待孙‘女’婿也慎得慌。 接着又是一阵哭爹骂娘的翱声,说哭爹骂娘也不准确,因为从始至终骂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翁绍斌。 “好,他一出来,我就收拾他,你放心,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烧饼,我好疼啊,你儿子他欺负我,你帮我好好教训他,好不好?” 语气斗转,那道拔尖的‘女’高音突然间多出了几分委屈和可怜兮兮。 “恩恩,我是王八蛋,我是臭皮蛋,我是死‘鸡’蛋,恩恩,生了这个就再也不生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道任劳任怨的男声,似讨好,似奉承,似妥协。 约莫在半个小时之后,那间被封锁的客房就传出一阵阵心惊‘肉’跳的叫骂声,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瑟缩一下。 “翁绍斌,你个王八蛋,臭皮蛋,死‘鸡’蛋??????哎呀喂,疼死我了,老娘我再也不要生了,啊,我不生了??????” 不信,听听叫声,就知道为何会如此。 事实证明翁绍斌跟进来完全是正确的,不然没有人能降住齐小芸的各种耍泼。 按道理说,‘女’人生孩子,丈夫是不能陪同在身边的,可齐小芸的那只手跟铁钳一样紧紧攥住翁绍斌的衣服死活不松手,嘴里嚷着叫着,让其他人没了法子,最好让翁绍斌跟了进来。 夜乃晨曦子带着这三个人,又留下覃妈妈、翁妈妈和齐‘奶’‘奶’,将齐小芸转移到客房,并安排下人们准备接下来需要的东西。 其实这时已经知道情况的李叔叔也在向这边走来,接着夜乃晨曦子在询问中又在客人们当中找到一名学过护理的‘女’士,还得知刘妈年轻的时候给人接生过孩子。 就在夜乃晨曦子抬头的时候,她在人群里搜寻到一抹熟悉的人影,原本她还想问谁是医生,结果就看到了有着几面之缘的覃家专职医生李叔叔,她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了一些。 夜乃晨曦子用手拨开齐小芸被汗浸湿的刘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一边温柔地安抚着齐小芸,一边小心翼翼查看她的情况,手指不知道‘摸’到什么,触到一大片濡湿,她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有展‘露’分毫,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的一个表情和动作就会干扰到孕‘妇’的情绪。(..info棉、花‘糖’小‘说’) 夜乃晨曦子将翁绍斌推开,原本不让任何人靠近的翁绍斌回过头看到来人是夜乃晨曦子,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二话不说就要站起身,倒是齐小芸一直扯着他的衣服不松手,翁绍斌只好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并用手扶着齐小芸的上半身。 看着齐小芸现在的状况,八成是快要生了,只是不知道产道开合的情况。 可齐小芸死活不让翁绍斌抱着去医院,说一动就难受,好在这会夜乃晨曦子来了,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不过也涉猎了一些这方面的书。 “小芸,你怎么了?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翁绍斌毕竟是初为人父,还没有经历过这档子事,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子弟,对‘女’人怀孩子所知甚少,当下就没了主意,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或许真是疼得难受,齐小芸一口气下不来,直喘气,双手同时使力,差点将衣服都给扯破了。 “烧饼,我好疼啊!你儿子一直踢我,快点叫你儿子停下来,我??????” 齐小芸疼得不住吸声,可还没忘了抱怨几句,好像说上几句抱怨的话,心里也能讨点安慰。 齐小芸一只手紧紧揪着肚皮上面的衣服,衣服下面的鼓动清晰可见,另一只手死命地拽住翁绍斌的衣服,用力之紧,差点勒住翁绍斌的脖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她身上的痛苦转移一点,心里会平衡一点。 听到动静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赶紧回到大厅,就看到齐小芸不仅恢复了不雅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此时她的嘴里发出更绵长的呻‘吟’声。 不同于客厅的热闹,此时的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夜乃晨曦子将手悄悄地握住覃劭骅的手,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大厅那边又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其他人的反应如何,夜乃晨曦子不知道,也不关心,不过覃劭骅的表情,她却看得分明,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覃劭骅‘露’出类似恼羞成怒又类似窘迫和害羞的表情。 覃妈妈的眼睛朝四周瞟了瞟,脸上夹着一些得意,她抬高下巴,像魔术师一样,用带着神秘又引人入胜的声音,说道:“我家劭骅在抓周那天,不敢坐到八仙桌上,放上去,他立马就趴下来,平常没见他怎么动,那天爬得特别欢,最后什么都没选,倒是被一本书给绊倒了,那本书跟我家孙子今天死活赖着不肯放手的书是同一本,你们说,这还不像吗?” 站在身旁的覃爸爸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带着满满的轻怜重惜。 等听到大家天南地北地‘乱’扯一通,覃妈妈拿出一派老学究的风范,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对不对”。 大家七嘴八舌地都想知道答案,结果覃妈妈故意反问了一句,“你们猜怎么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覃妈妈说到这,像了忆起了有趣的事,自己先笑开了,憋住没讲,倒是让一旁听的人干着急。 “这对爷俩都在抓周的时候闹出不少笑话,不过我这孙子可比我儿子强多了。想我家劭骅在抓周的时候,那是一个??????” 大家绞尽脑汁地问问题,就是希望能从覃妈妈嘴里听到一些想听的话,可当覃妈妈撩开嗓子要开始讲的时候,他们又变得出奇的安静,每个人脸上还挂着一两点不同寻常的兴奋。 覃妈妈这么说的时候,周围的人就开始起哄了,有问“哪像的”,有‘插’一句嘴说“老子和儿子本来就像,这不是废话吗”,还有?????? “你们还别说,我这个孙子跟我儿子还真像。” 覃妈妈自认为自己讲着最真实的真话,但是她不明白为何大家都笑了,或许是她的天真和率直阻塞了她某些方面的发展,以至于她没法‘弄’明白这里面深奥的道理。 覃妈妈的声音是标准的字正腔圆,可在正统的京城话音里又透着点绵软,咬字清晰,又带着‘女’子的娇柔,让人听了直叹胜过苏浙一代的吴侬软语。 暂且不追究覃妈妈之前说了什么,单单就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站在‘门’边的一会功夫,她就将热闹的气氛推向一个制高点。 为什么呢?不仅因为覃妈妈笑得大声,还在于覃妈妈是主导笑场的关键人物。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走到客厅‘门’边的时候,客厅突然爆发了一阵哄堂大笑,笑声里要数覃妈妈的声音最突出。 心里还惦记着见到枭的那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太敏感了,夜乃晨曦子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她决定再去客厅瞧瞧,或许那人藏在客厅的某个角落里也说不定。 看着齐小芸没事,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其他几个人识趣地默默退开,将场地留给那对还在商量着如何惩治肚子里那个无辜孩子对策的夫妻。 原本夜乃晨曦子还想着要不要送齐小芸去医院,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多此一举了,人家夫‘妇’两压根就不需要其他人‘操’心。 边上这些听到声音带着看客心态慢慢围观过来的人群,一开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故,都把眼睛瞪直了,瞧着摊在沙发上的齐小芸,边看边小声议论着,并暗自猜测着剧情,可看了一会,才知道不过是孕‘妇’闹点小情绪,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害得他们的好奇心打碎了一地,最后只好兴致缺缺地走开。 于是这对无良的夫妻就开始讨论等着孩子出来,如何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听到翁绍斌这么说,齐小芸觉得心里的郁闷一下子一扫而空了。 “是吗?这臭小子竟然敢踢你,没事,等他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翁绍斌手上的动作没停,不过声音稍微拔高了点,带着他所不知道的温柔和宠溺。 齐小芸摇了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刚刚你儿子踢我,好大得劲,我差点背过气”。 “还有哪疼吗?身体还会不舒服吗?” 于是翁绍斌便非常熟练地给她‘揉’‘腿’,那架势,那手法,一看就知道翁绍斌在家就是个劳碌的命。 齐小芸呐呐地说道:“我的‘腿’‘抽’筋了。” 翁绍斌不仅心里着慌,连手脚都慌了,甚至语气、神态里都只有一个“慌”字。 翁绍斌不免又慌了神,赶紧问道:“哪疼了”? 齐小芸眼巴巴瞅着翁绍斌,故意拖长声音喊疼,来引起某人的注意。 “疼――” 齐小芸慢慢缓过气来,用手指了指自己平摊着的‘腿’,大大的眼睛骨碌骨碌瞅着翁绍斌,里面甚至还凝结着水汽,忽闪忽闪的,颇有那么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子,表现出更多的委屈。 就算心里很慌‘乱’,翁绍斌依然没忘记帮齐小芸抚背顺气,话虽说急了点,可话里面透着的关心和担心是任何人都无法置喙的。 男人变成熟,婚姻就是最好的过渡,当然这句话并不是绝对的,不过不可否认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在。 此时的翁绍斌倒是与平日里那个纨绔子弟判若两人,更是与几个月前深入人心的yboy形象大相径庭,或许这只能用初为人夫、初为人父才能解释的通。 “怎么了,这是?到底哪里不舒服,说啊??????” 许是听见了动静,翁绍斌最先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齐小芸的面前,双手搂住她的肩膀,语气间充满焦急和慌张。 然后大家就看到齐小芸以一种夸张的姿势倒在沙发里,两只手跟螃蟹前面的两只钳子一样胡‘乱’地挥动着,不同的是,挥了一会,那两只手又急忙捧着高高耸起的肚子,双‘腿’打着颤瘫靠在沙发的边沿。此时她的脸上也覆盖着一层难以描述的表情,大张着嘴,似乎很震惊,又很不安,平时伶俐的嘴瓜子现在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不住的呻‘吟’,吐出一串咿咿呀呀的音节。 “哎呦――” 第四十一章:捣乱 感谢叶月明亲亲的支持,票票,鲜‘花’,钻石,我全都收下了,请‘女’主抛个媚眼给亲,可好 ------题外话------他说完,微微抬高了点声音,伪装出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说道:“听闻今天是覃家小少爷的抓周宴,原本是不想来叨扰覃少将的,可我突然忆起前几天说要来拜访覃少将和夫人,上次的事多有冒犯,一直寻不着时机,今天就趁着这个好日子来了,覃少将应该不会觉得我来的时机不对吧”? 男人说话明着是冲着祁麟,可狭长的丹凤眼却一直盯着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复制网址访问 祁麟走到那个三十岁出头男人跟前的时候,就听到男人厉声说道:“在家教你的那些规矩都忘了,赶紧向人家覃少将道歉,不要冒犯了少将夫人”。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态度上的傲慢,显示他们好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那么悠闲自在。 相比前者的年轻和英俊,后者一脸的老态龙钟倒是没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可人们还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瞅上几眼,好像这个老人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一样,或许单纯只是老人风格怪异的穿着打扮和脸上怪异的神情吊起了他们心中的好奇。 大家这才发现被保镖们拥簇的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看起来来头都不小,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个看起来至少耳顺之年,前者五官倒不是很出挑,最吸引人的是他身上的气质,这种气质无法用言语准确地描述出来,说是凌厉也不像,说是邪魅又缺点什么,说是威风凛凛也不全是,可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莫名地吸引人。 刚刚大家的视线全都放在突然冲进来的祁麟身上,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身后,现在那道令人无法忽视的声音一下子就将他们的视线吸引过去。 这时祁麟的身后传来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祁麟,过来”,命令式的口‘吻’让祁麟不情不愿挪动着脚步走向身后的男人。 祁麟没敢再靠近一步,就站在离夜乃晨曦子还有半米的地方,睁着他那双碧‘波’大眼楚楚可怜地望着夜乃晨曦子,企图博取同情心和怜惜,可夜乃晨曦子这次却像没瞧见他似的,眼睛都不朝他身上看一眼,这让刚刚还兴致高涨的祁麟有些难过,他跟流‘浪’街头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耳朵。 这男人着实可恶,但是实力又太强,这也正是祁麟畏惧的地方,他虽然年纪小,可敏感度却不低,他甚至感觉这个叫做覃劭骅的男人比他老子还可怕,所以这次他学乖了,硬闯不行,只好暂时忍气吞声了,不过白眼还是要给的,谁叫这个男人这么讨厌呢? 男孩刚要碰到夜乃晨曦子的爪子被覃劭骅毫不留情地挥开了,男孩这才发现他心目中的姐姐被这个讨厌的男人抱在怀里,一想到这个男人在那个什么鸟不拉屎的破岛狠狠踢了他一脚,男孩也就是祁麟心里的生气和嫉恨是一层叠着一层累积着,差点把他的小宇宙都给烧了。 “姐姐,我好想你啊······” 男孩直直地朝一个方向奋力地跑过去,看了一会,大家才知道男孩要找的人竟然是覃家的少‘奶’‘奶’,夜乃晨曦子。 男孩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雀跃,他的脚步轻快,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伴着他,中欧‘混’血的完美小脸蛋上洋溢着一种神采。他从一进‘门’就开始用琉璃般的眸子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人,直到视线定格在一处的时候,他的脸被巨大的喜悦一下子冲开了,如同杯热水冲开的西湖龙井,跳着美妙的舞步。 在一群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拥簇下,就看到走在最前头那个显得有些兴奋,并且大大的眼珠子左顾右看,穿着一身小礼服,约莫十岁光景的男孩。 这时大厅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带着点重音的“吱呀”声让在场的男‘女’停止了‘交’谈,一致将视线聚集在那群突然闯进来的人身上。 竟然有这种事,夜乃晨曦子清冷如月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眼中‘射’出一抹冷凝的光,这时一道清脆的哭声钻进她的耳朵里,让她清冷的脸上平添了一丝柔和,她知道小芸的孩子平安出生了。 刘辉站在覃劭骅跟前,小声地汇报情况,夜乃晨曦子因为离得近,自然也逃过她的耳朵,刘辉一说完,她的脸‘色’就跟着一凛。 像是为了应验夜乃晨曦子心里的猜想一样,这时刘辉行‘色’匆匆地朝覃劭骅这边走过来,她本能察觉到有重大什么事发生了,不然刘辉的脸‘色’也不会如此。 齐小芸又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孩子,她不得不更加警惕,她甚至有预感,今天一定有大事发生。 虽然夜乃晨曦子脸上还是一片风轻云淡,可眼中却透着一丝凝重,直觉告诉她,枭还在附近,有这么个危险人物在身边,就跟在房间里按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她想要不提防都难。 不同于‘门’内的轻松气氛,‘门’外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覃妈妈觉得自己并没有胡说,她是正儿八经的说,可大家听到她的话又笑了。 还不等覃妈妈说完,其他人就忍不住笑了,虽说覃妈妈用的比喻比较粗俗,可说得却没有错,齐小芸这生孩子确实比较顺利,别人得‘花’上十几个小时甚至一天的事,她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完成了,相当的快速和利索。 “怎么可能?怎么一会功夫就变成了孩子来,想我当年生劭骅的时候可是折腾了整整一宿,小芸这丫头倒好,跟上一趟茅房一样,几分钟就把孩子拉了出来,我怎么感觉这生孩子跟拔萝卜似的······” 刘妈话一说完,翁绍斌脸上‘露’出点窘态,可也没吭声,其他人都笑了,只有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覃妈妈大张着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她呐呐地开口。 站在‘女’客人身边的刘妈也有同样的感慨,“可不是吗?我活了这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如果每个‘女’人生孩子都这么能折腾,估计医院都要闹翻了天······” 这时那名学过护理的‘女’客人也跟着搭了腔,她朝一旁的翁妈妈和齐‘奶’‘奶’挤了挤眼,用又是羡慕又是无奈的口‘吻’说道:“是呀,生孩子的场景我见多了,也听多了,可从没像今天这样让我大开眼界的,我今天算是知道了,这生孩子不仅是‘女’人遭罪,男人更遭罪”。 李医生用一种揶揄的口‘吻’调侃翁绍斌,顺便提醒翁绍斌此时狼狈的模样。 “放心,你媳‘妇’好着呢,不过是睡着了而已,什么问题都没有,刚刚又抓又挠又叫的,估计这会是真累了,倒是你要不要处理一下,嗯?” 倒是一旁已经料理好一切的李医生看不过去,给了一个准信,翁绍斌才从慌‘乱’中拾回了理智。 齐小芸这一睡,可把一旁任劳任怨的男人给急坏了,刚出生的儿子,他也顾不上看一眼,全部心思都在自己媳‘妇’身上,让站在一旁抱着宝贝孙子的翁妈妈看了直翻白眼。 齐小芸仿佛看见刘妈伸出那只粗大的手往那东西身上使劲一拍,那手劲,连她都感觉身上有些疼,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异常响亮的婴儿哭声,她的脑袋本来就昏昏沉沉的,此时被这声音一搅和,就更加昏沉了,隐约间她好像听到她婆婆的声音,她只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小心点”“孙子”,神智跟不上去,况且她的身体也在传达一个“她要休息”的信号,索‘性’就闭上眼,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齐小芸透过半眯着的眼睛缝,隐隐约约瞅见刘妈手里好像拎着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看上去有些红红的,全身缩成一团,像个小松鼠,她想努力撑开眼睛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奈何方才对翁绍斌的发泄让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这会只想好好躺着。 那厢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无厘头的“好了,好了”,声音里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激’动,听到声音的齐小芸暂时放弃对翁绍斌的蹂躏,微微仰起头。刚要问“什么好了”的时候,忽然她就感觉一直卡在下面的东西一下子滑了出来,难受和疼痛也好像跟着从身体里面排泄出去,瞬间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和疲惫,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连她自己都惊讶,不久之前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对翁绍斌一阵折腾。 这些人当中,就属当事人翁绍斌最镇定了,好像被咬被打的人另有其人似的,他若无其事,甚至体贴入微地双手抱着齐小芸的肩膀,主动地伸出手让齐小芸咬,主动低下头方便齐小芸扯头发,那软弱甚至卑微的态度和懦弱的表现让先前还在为他打抱不平的在场人滋生出一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别扭情绪。 在客房里目睹一切的一干人等全都冷汗涔涔的,他们倒不是被生孩子这件‘性’命攸关的事吓住了,而是被齐小芸爆发出来的泼辣劲头骇住了。 这厢齐小芸使尽浑身解数,对翁绍斌又是咬胳膊,又是扯头发,手跟牙齿就没有闲下来过,身上受的苦非要整得人家翁绍斌也不痛快。 第四十二章:蚀把米 感谢粒米束薪的票票,钻石和鲜‘花’,同时也感谢南方有个‘女’子的鲜‘花’和钻石。 ------题外话------夜乃晨曦子依然保持绝佳的微笑,话说得稳稳当当。 “你,你是在怀疑我?” 老人尽量维持脸上的镇定,可声音里面的微小‘波’动还是泄‘露’了他的慌‘乱’。 老人看着笑得越发明‘艳’动人的夜乃晨曦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纵使他之前巧舌如簧,还编织了一连串令人误会的虚假信号,此时面对夜乃晨曦子用礼仪和风范铸就成的变样试探和质问,竟然无言以对。 “刚刚我听您说,您以前就跟爷爷出生入死过,我冒昧地问一句,您还记得当时经历过哪些战役吗?我刚刚还听您说,您是爷爷的部下,不知道您贵姓?要知道爷爷一生战功无数,出生入死的部下也多不胜数,所以我们专‘门’编写了一本小册子,您看,只要您说说名字,我们差不多就能将您归号入座了,既然您口口声声说您是爷爷的部下,我们覃家自然也不会怠慢了您。” 看着老人没有动,而是‘露’出一点懊恼,夜乃晨曦子又笑了,美丽的脸颊上挂着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笑容。 夜乃晨曦子的谦谦有礼,对于想要找茬的老人来说,无异于一拳想要挥下,可碰到却是软乎乎的棉‘花’,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他的计划。 夜乃晨曦子‘露’出最标准化的微笑,摆出最完美的礼仪,亮出最厚实的气度,慢条斯理地说道:“您既然是爷爷的部下,那么请您先坐下来慢慢谈,行吗”? 招摇撞骗的夜乃晨曦子见多了,可实在想不到这年头还有人竟然敢上‘门’骗。 老人还没说完,倒是一旁的夜乃晨曦子看不下去,出声截断了老人的话。 “我一直就想要来拜访您,可‘门’第之见,贫贱有别,我就怕被人轰了出来,没想到我这个糟老头子······” 老人说着说着,语气间还带着常人所无法理解的悲哀,从他佝偻的背和脸上的凄清更加引起大家的恻隐之心。 说到这,老人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想来也是,我是什么身份,您又是什么身份,怎么还会记得有我这个部下呢?” “覃兄,不,应该称您为覃大将才对,您不会是贵人多忘事吧?” 老人没有直面回答覃爷爷,而是用一种含糊类似‘混’淆视听的回答唐塞过去。 “你确定你跟我出生入死过?” 覃爷爷又‘摸’了一遍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他用一种‘毛’骨悚然的视线看着老人,问道: 对于老人的‘混’肴是非、无中生有、颠倒黑白,覃爷爷只是放声大笑,朗朗的笑声让在场的人一阵惊疑,他们愣愣地看着不怒反笑的覃爷爷。 老人嘴里一个淡淡的“情理之中”和一个浅浅的“无可厚非”倒是让在场的人浮想联翩,不仅暗自猜测老人与覃爷爷的关系,甚至因为老人无凭无据的一席话而对覃爷爷的声誉产生一系列的质疑。 “覃兄,不认识我,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人总会有老的时候,遥想当年,我们还一起出生入死过,不过覃兄向来比我有志向,从一介小兵升为如今的大将,而我却是一个不如牛‘毛’的人,覃兄这会不认识我,也不可厚非。现在看来,我是不能称你为覃兄了,我这么说,没说错吧?覃大将。” 老人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来覃爷爷语气中的冷嘲热讽,可他却故意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耐着‘性’子跟覃爷爷周旋。 现在出现,不排除这两种情况都占了,从覃爷爷微微翘起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兴致颇高,从他半眯起的眼眶里‘射’出的寒冷光芒,可以看出他对眼前这个老人不说是有成见,也可以说是极为不喜的。 覃爷爷下意识地抚‘摸’着套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个小动作经常会在他遇到感兴趣的事,或是琢磨着如何惩治别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哦?这年头跟我称兄道弟的人倒是不少,可我两眼昏‘花’,记不起你是哪一号人物。” 覃爷爷只是眯了眯眼,瞅了一会站在他眼前跟他套近乎的老人,锐利的眼睛跟钩子一样不紧不慢地打量着老人的神情和极其细微的动作,抿起的嘴角慢慢裂开一条缝,展‘露’出一抹比老人更加张扬的微笑。 “覃大将,覃兄,别来无恙啊!” 这时老人在距离覃爷爷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他嘴角勾着一抹浅笑,那瘪下去嘴巴说实话真的算不上好看,说起来还很丑,可老人却笑得相当自信,好像自从他进‘门’,他手里就拿捏着一张王牌。 或许是太过的震惊让齐泓燊想都没想就问了一句,“二哥,你看······”,但他还没说完,就看到杜裕安朝他摆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老人那处。 就在老人走出来的时候,站在人群中的齐泓燊和杜裕安表情都跟着一变,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复杂,他们快速地对视了一眼,都看清楚了彼此眼中如出一辙的震惊。 覃爷爷没说话,视线倒是和老人的视线对上了,覃爷爷的眼中带着点惊讶和审视,还有一丝看不清楚意味的眼神看着老人,而老人的眼中却平淡得如同一汪水。 看到老人朝覃爷爷走过来,一旁的守卫赶紧出身阻拦,却被覃爷爷摆手制止了。 老人没说话,只是递给祁攸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祁攸似乎从老人眼中看到了什么,心中的怒气奇迹般地被压制住了,他捏紧拳头,站在原地,就看到老人越过他,往覃家老头那个方向走去。 祁攸有些不解地回过头,看着突然制止他的老人,老人的眉眼间还能依稀看出他年轻时候的风采,如老树皮一样皱缩的脸,还能分辨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如胆悬往的鼻子,还有象征薄情的嘴巴。 祁攸用愤怒的眸子将在场的人通通扫了一遍,好像要将这些让他难堪的人全都记在心上,并处以极刑,可正当祁攸要抬起手臂做出手势的时候,他的手还没有抬起来就被身后的一个人握住了。 他人的指指点点,加上覃爷爷毫不避讳地赶人,让一直强制压抑体内暴动情绪的祁攸再也忍不住要将怒气发泄出来。 “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叫人请你出去?”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覃爷爷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他嘴角透着一丝冷酷,好像直到现在才注意到站在他不远处全身僵硬的祁攸,他用冷冰冰的眼睛瞟了祁攸一眼,冷若冰霜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只是零碎的只言片语,可并不妨碍让男人也就是他们口中的祁攸心情变坏。 “嘘,待会说,他好像发现了······” “你不知道传闻都是不靠谱的吗······” “不可能是本人吧?传闻说他是一个教养极高的绅士,还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钻石王老五,更是万众‘女’‘性’心目中的骑士,可眼前这男人貌似教养······” “听说他前不久刚回国,很有可能就是他。” “可不就是他,越看越像,我只在杂志上看过,不知道是不是本人······” “祁攸,你说的可是那个在国外拥有千亿资财,还上过福布斯富人榜······” “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哦,我想起来了,天哪,竟然是祁攸······” “这男人太轻浮了,脸皮也厚的可以,我怎么没听说过京城有这号人物?” 这时在场的人不仅用一种看笑话一样的冷漠眼光看着他,还互相‘交’头接耳,当着他的面议论他的是非,更甚至乎有人还认出了他的身份,就算刻意压低声音,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耳朵,于是男人的脸更黑了。 毕竟是心高气傲的人,多年来的养尊处优,以及骨子里浸透的盛气凌人,怎么能容许男人就这么算了? 男人的脸‘色’由僵硬转成了铁青,方才脸上故意伪装的好脸‘色’再也寻觅不到踪迹。若不是冲着来这的目的,他又何必做出低眉顺眼的姿态,紧巴巴地凑在人家面前伏低做小,可这个死老头倒好,不知道惜福也就罢了,反倒要用冷硬的言语将他赶出去,若是他今天真的就这么灰溜溜地出了覃家大‘门’,那他以后恐怕再也难以在京城立足。 男人先是愣住了,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瞥见其他人对他抱有或同情或鄙夷的神情,他才意识到覃爷爷那句“滚出去”是冲着他说的,他紧掐著拳头,关节都因受到的耻辱而泛白,想他在商场上也是叱刹风云的人物,何时受过这样的冷待遇?又何时遭此大辱? 虽然覃爷爷看上去没什么反应,但声音却是威慑力十足,跟他的‘精’气神一样老当益壮。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主位上的覃爷爷,他的表情透着一丝深沉,让人无法揣度在那张已经衰老的脸皮底下到底隐藏着何种情绪。他没有做任何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好像那个兀自在他面前阿谀奉承,甚至沾亲带故的男人不存在似的。 第四十三章:知难而退 感谢娘娘是我的票票,钻石和鲜花,也感谢小嬅亲亲的钻石和鲜花。品书网.vodt此外为了纪念《小后妻》更新一周年,凡是8月14号那天送月票,钻石,鲜花或留言的亲亲,都会获得打赏。 ------题外话------ “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就不多加叨扰了,下次再来拜访。” 还不等夜乃晨曦子说完,祁攸突然打断她的话,语速有些快,看起来显得很急促,他边说边扶着老人就往外走。 夜乃晨曦子也没有与他争辩,倒是继续不温不火地说:“哦,是吗?那就奇怪了,那人明明······” 可祁攸脸上分明写着“煞有介事”。 祁攸猛地抬起头,想都没想就摇头,并快速地撇开关系,“不,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跟一个杀手有牵扯,覃夫人莫不是在说笑”? “刚刚祁先生说要赔礼道歉,这让我想起那名要刺杀我,却没能成功的杀手,说到这名杀手,跟祁先生貌似还有些关系,不知道祁先生认不认识他?” 那对父子两似乎看起来更加不安稳了,夜乃晨曦子决定下一剂猛药,她敞开一个15度外扩的微笑,笑得虽然清淡,可让人却感到不安。 “对了,就是不知道冒认军人战友算不算犯罪?” 看着一个坐着不安稳,一个站着也不安稳的父子两,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意更加分明了。 祁攸呐呐地不知道如何开口,双手下意识地又开始整理那看起来十分熨帖的领带,由此可见,此人要么有严重的强迫症倾向,要么就是一紧张就会过分打理自己。 “哦,对了,我忘了说,我们覃家从不随便收礼,尤其是来路不明的东西,现在这个社会虽然人人都喊着讲文明讲道德,可保不准有些人借着送礼的名头,说我们覃家贪污腐败,人心不古啊!你说是不是,祁先生?” 夜乃晨曦子说得漫不经心,可听的人就不那么随随便便了,比如祁攸这对父子,两人都微微一怔。 “祁先生刚刚也听到了,令尊义正言辞地一再申明是爷爷的部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凭证?” 就在那几个保镖手里小心翼翼像捧着脑袋一样捧着祁攸口中所谓的“大礼”的时候,众人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说“慢着”。声音虽然不高,可威慑力却不小,那两个还捧着礼物的保镖脚步猛地一顿,有些犹豫地对视了几眼,又朝声音的主人看了一眼,最后小心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左顾右盼,拿不定主意。 前后的差别对待,不一样的言行,却同样的丑陋嘴脸,虽然人们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可能被同化,但是他们脸上多多少少还是会出现一些排斥。 不过他转过来头,对着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又是另一副嘴脸。 这样还不尽兴,末了,祁攸嘴里还嘀咕了一句“一群废物”,好像这样胡乱发泄一通,心情会变好似的,又好像骂了别人“废物”,自己就不是“废物”一样。 “你们看着干什么,还不快将礼物呈上来。” 祁攸偏转过头,对着那群保镖就是一阵厉声吼叫,仿佛要将在覃家人那里受到的委屈和侮辱转嫁到属下身上。 祁攸的态度算不上强硬,可总让人觉得话锋里透着锐利和咄咄逼人。 “覃少将,我刚刚就说了,我这次来是来赔礼道歉的,恰巧听说今天是覃家小少爷的周岁,所以特意备了两份礼,请您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祁某人。” 这时祁攸安顿好了老人,抬起头对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露出一抹恭敬。 夜乃晨曦子尴尬地笑了一下,就将视线转回来,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着,竟然让她看到了祁攸那对父子之间的小动作。 察觉到夜乃晨曦子的视线,覃爷爷非但不遮掩,反倒对她露出毫不避讳的赞赏。 只是那放着光的眼睛来自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夜乃晨曦子心里那叫一个囧。 夜乃晨曦子的视线不过是无意间扫到了主位,就看到了覃爷爷半眯着眼睛,兴致盎然地看着她这边,不,准确地说,是用看小丑的眼光看着祁攸那对父子。 覃爷爷忽然觉得用这么不正经的坐姿看着眼前的闹剧,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无怪乎阮籍总是做些放荡形骸的事。 此时的覃爷爷貌似就对眼前的场景很感兴趣,看着他的孙媳妇将那个从第一眼瞧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老东西耍得团团转,他心里就一阵舒畅,跟打了胜仗一样,慢慢地,他的眼睛里沾染着越来越多的兴味,嘴角的纹路里也能找出越来越厚的玩味。 能让覃爷爷放弃平日里坚守的严肃,做出与纪律格格不入的举动,除非是碰到了他非常感兴趣的事。 坐在主位上的覃爷爷也没说话,从夜乃晨曦子在一旁搭腔开始,他就由正襟危坐的坐姿转为与他一贯的一丝不苟不符的歪着身子侧着头。 夜乃晨曦子笑着没说话,看着祁攸从善如流地做出喧宾夺主的事,随后就听到其他人发出嗤之以鼻的哼声,不过脸皮赛过火车皮的祁攸权当做没听见、没看见。 祁攸不等夜乃晨曦子回答,他就扶着老人坐在与覃爷爷正面相对的沙发上。 祁攸一手搀扶着老人,抬起头,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问道:“夫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分大度的人,应该不会介意家父坐在沙发上吧”? 不过这声“家父”和老人故意回避的态度倒是引起了夜乃晨曦子不少的兴趣,齐鸣,祁攸,果然是一家人。 夜乃晨曦子嘴角微微勾着,渐渐浮上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祁攸绕来绕去,无非就是拐着弯地说她的不是。 “多谢覃夫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家父什么事都没有,我想他站了这么久,估计是累了,家父年纪大了,可比不过夫人这样的年轻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看到其他人用一种或惊或怕或恼的视线盯着他,并开始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祁攸才意识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手指着一个女人多么不妥当,他赶紧将手收回来,改为整理已经非常妥帖的领带,摆弄了一番之后,心里的气急败坏似乎消下去不少,脸上也渐渐恢复商人那副无敌的面孔。 夜乃晨曦子话音刚落,祁攸就收获到来自四面八方齐刷刷的谴责。 对于祁攸的无礼,夜乃晨曦子倒是没恼,而是用更加温和的语气,说道:“祁先生,难道没人告诉你,当你用手指指责别人的时候,别忘了还有三个手指指着自己”。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好心好意地吩咐下人将老人送到警察局的时候,原本被老人勒令不准冲动的祁攸立马就火了,他二话没说带着咆哮冲到夜乃晨曦子面前,用手指指着她,只说了一个“你”,就没下文了。 这种不需要掏钱,又能得到一致认可的情感,他们随便发挥一下,又有何妨? 听到夜乃晨曦子说的话,围观的人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对于年过半百,又是脑回路不好的老人,人们给予更多的就是同情和怜悯,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崇尚道德传统的文明人呢? “老先生,看样子您是记不清自己叫什么,住哪里了,不过问题也不大,现在社会的各项设备和设施齐全,只要到了警察局,一切都好办。” 为了不为难老人家,夜乃晨曦子苦思冥想了好一会,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老人还是紧抿着唇,不肯说话。 “您看我,我怎么就忘了像您这种岁数的人多半记性不好,不过您姓什么?叫什么?这总知道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夜乃晨曦子脸上露出一点懊恼和愧疚,她右手成拳在左手掌上轻轻一敲。 老人还是不发一言,只是复杂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戒备,他尽量维持形体上的冠冕堂皇,尽量绞尽脑汁想着应对夜乃晨曦子的措辞。 “老先生,您看,这么久过去了,您有没有想出什么头绪?” 对于老人的掩饰,夜乃晨曦子只是一笑置之,仿佛想要欣赏老人更多的窘态,她慢悠悠地开了口。 老人像藏拙一样快速地将左手悄悄放在身后,他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夜乃晨曦子不过是在试探他,其实什么都没发现,殊不知他此时慌乱中露出的马脚无异于不打自招。 这个小动作或许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可对于老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用或惊讶或惶恐或不可置信的眼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夜乃晨曦子,过多的情绪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来回搅拌,总之,复杂得很。 夜乃晨曦子这个动作做得悄无声息,又不动声色,其他人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个微妙的小动作,若不是老人离得近,恐怕也难察觉。 看到这一幕的夜乃晨曦子,心里更加确定某个认知,她向老人伸出自己的左手,五根圆润如葱白一般的手指头平摊着,随着她嘴角一弯,小巧伶俐的幺指猛然向里一勾,就像被人砍断了一截似的,露出“断指”的模样。 或许是被夜乃晨曦子眼中毫不避讳的怜悯刺激到了,老人那只如同枯枝烂叶一般的右手,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两指紧紧捏着左手的小指,可最后却扑了个空,跟扎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捏扁了,可见那个原本放着小指的手套缝,压根就空无一物。 瞥见覃劭骅一脸的风雨不动安如山,夜乃晨曦子看向老人的目光不由带着一丝怜悯,看来覃劭骅早就筹备好了一切,就等着那几个自诩聪明绝顶的人主动跳进坑里来。 从故意让那人逃脱,到故意放跑那人的手下,再到故意透露信息给那人,覃劭骅一步一步的棋走得精湛,无懈可击,就等着最后将他一军。 想来那个叫齐鸣的幕后操纵者,一直都被覃劭骅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一无所知。 由此说来,从离开大和开始,那个神秘的幕后人就被覃劭骅给盯上了,夜乃晨曦子甚至怀疑那个大boss是覃劭骅故意放跑的,不然以覃劭骅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和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首相府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成了漏网之鱼。 夜乃晨曦子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又觉得没什么可惊讶的,如果说覃劭骅一早就知道了老人的身份,并知道了这些突然找上门的人打着什么鬼主意,那么他昨天的行事匆匆和破天荒地深夜归来,似乎就可以说得通了。 就在夜乃晨曦子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时,她的手被包裹在一只厚实宽大的手掌里,她还能感受到那只手手心里的硬皮和厚茧,这时从手指相接的地方传来一波接着一波的温暖熨烫着她的心,她忍不住微微偏过头,看着这个神色平淡,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男人,男人眼中有着事事洞察于心的慧明,好像他一早就识破了老人的身份。 第四十四章:潜伏 ? 当祁麟看着自家老子气势汹汹地朝那个令他讨厌的男人走去时,他就在心里筹划着要看一场好戏,趁大家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他老子和那个男人身上,他优哉游哉地爬到一把高脚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因为高脚椅子离地面很高,所以他能十分惬意地晃荡着两条腿,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搜刮到的水果和零食,一边张扬着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用鬼精鬼精的大眼睛看着他家老子如何将那个叫做覃劭骅的老男人打得落花流水。 刚开始祁麟那张中西合璧的小脸蛋上还弥漫着一种报复的快感,可看着看着,他马上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算他还小,不太懂所谓的人世情故,但是眼前的形势,他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亲眼瞧见他家老子刚开始还跟战斗鸡一样,气势高涨,怎么转眼间就跟他经常捉弄过后的落汤鸡似的,没了气焰。 祁麟不死心地继续观察着战况,眼睛特别专注地在祁攸、覃劭骅、夜乃晨曦子三人之间来回转悠,可令他失望的是,他家老子似乎连连败退,就连他一直仰仗的爷爷也气势低落地坐在沙发上缩得跟个团子一样。 最令祁麟无法理解的是,没过多久,他家老子竟然要走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两个保镖向他伸出魔爪,要将他拖拽着往外走,于是他只好双手双脚紧紧抱着大厅的门,死活不肯松手。笑话,一旦他松手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美人姐姐,这次要不是他偷听到他家老子和爷爷的谈话,说要来覃家,估计那两个老头一定会瞒着他来。 祁麟一边扒着门不肯下来,一边向夜乃晨曦子发出求救的信号,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瘪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可怜兮兮地叫着“姐姐”。可夜乃晨曦子却不为所动,先不说她对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说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祁家小少爷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单凭这一点,她就不应该随随便便同情心泛滥。 走在前面的祁攸原本心情就不好,现在他儿子还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这让他颜面何存?听到一阵响过一阵的议论声,祁攸的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跟抹了一层锅底的灰一样,黑不见底,他冷冷地吼了一句,“一群废物,还不快将少爷带走”。 就算祁麟再不情愿,也知道是非走不可了,被保镖扛在肩头带走的时候,他还不忘了对夜乃晨曦子投去怨怼的一瞥,那眼神好像是在控诉夜乃晨曦子有罪一样。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走了,对大厅的这些看客而言,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若非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恐怕也只是多了一份闲聊时的谈资罢了。 谁都没发现人群中的齐泓燊和杜裕安望着祁攸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带着一抹复杂之色。 这时覃爷爷突然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威严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似乎对刚才的那场闹剧挺满意的。他先是朝覃劭骅夫妇瞟了一眼,那一眼非常微妙,带着点不清不楚的东西,具体的夜乃晨曦子也说不上来,总感觉覃爷爷似乎在传达着什么,又似乎发现了什么,又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现在时候不早了,陋室准备了午餐,请大家随意享用。” 覃爷爷朝一旁候着的管家使了个眼色,只见管家打了一个手势,一群推着餐车的下人竟然井然有序地出现,一瞬间觥筹交错的声音,流觞曲水的声音不绝于耳。 对热闹不尽心的夜乃晨曦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借此来逃避妇人们的攀谈和热闹的打扰,仿佛要寻得一处清静的一席之地,而身为今日宴会的男主人覃劭骅,也学着夜乃晨曦子样子偷懒,躲过酒过三巡的叨扰。 此时时光正好,一道清幽幽透着点慵懒的声音响起,跟猫爪子似的在覃劭骅心头爬啊爬。 “我可怕吗?” 覃劭骅正在把玩着夜乃晨曦子如珠玉一般的手指,好像在拨弄着算盘上的算珠,不厌其烦地摩挲着,听到夜乃晨曦子这么问,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夜乃晨曦子歪着身子靠在覃劭骅身上,语气中透着一丝疑惑,“可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被我吓跑了呢”? 覃劭骅只是勾了勾唇,厚薄适宜的唇瓣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他还是没有说话,手指依然细细地把玩着夜乃晨曦子的手指,跟小孩子玩游戏那般尽心。 半响,在夜乃晨曦子以为覃劭骅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 “你不可怕,你只是比那些人都厉害了那么一点,不过这一点足矣。” 明明一个字一个字,她都听懂了,可偏偏组合成一个句子的时候,她就疑惑了。 夜乃晨曦子突然间觉得听覃劭骅说话有些费解,她歪着头,皱着眉,等着听覃劭骅的解释。 可这人只是笑,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夜乃晨曦子知道这男人向来就话少,能不说话,他尽量不说话,要说话的时候,也是又精简又简短地表述,好像多说一个字会要了他的命一样,所谓的“一字千金”,也不过如此。 这时覃劭骅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夜乃晨曦子的鼻子,这样暧昧的举动让夜乃晨曦子立刻就羞红了脸,她脸上的那抹红晕马上取悦了覃劭骅,令君心大悦。 可就在大厅里一片喜庆,这边的气氛也刚刚好的时候,坐在沙发上显得百无聊赖的夜乃晨曦子突然坐起身,坐在一旁的覃劭骅也马上跟着站起来,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怎么了”? 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收回来,快速地平复脸上的那点反常,转头对覃劭骅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没事,可能是一直坐着,腿有些麻了”。 覃劭骅不疑有他,接下来就做了一件让夜乃晨曦子既震惊又特别感动的事。 覃劭骅蹲下身子,伸出手,用适宜的力度在夜乃晨曦子的腿关节按摩,夜乃晨曦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覃劭骅一脸关心和温柔地看着她,并用能沁出水来的绵柔声音问着她,“还麻吗?现在会不会好一点?这样的力度可不可以?” 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夜乃晨曦子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覃劭骅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就算她一开始怀疑男人别有用心,可一点一滴的相处,再大的心防也会被溶解,慢慢地,她被男人如铁般的柔情俘虏了,最后她毫不意外地被蚕食殆尽。 夜乃晨曦子摇了摇头,她冲覃劭骅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劭骅,我饿了。” 覃劭骅将她扶到沙发上坐好,在她腿上盖了一条毯子,末了,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才出去拿食物。 直到亲眼看到覃劭骅消失在门口,夜乃晨曦子才慢慢站起来,先左右瞧了几眼,发现四周没人,她才朝阳台上走去。殊不知覃劭骅站在门外并没有走,而是看着她走向阳台,眼睛里透出一些复杂。 其实刚刚夜乃晨曦子突然站起来的时候,覃劭骅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反常,并沿着夜乃晨曦子伪装得很好的视线,看到那人来不及藏起的衣角,那时他眼中就迸发着某种危险,不过很快就不见了。 夜乃晨曦子确实是故意支开覃劭骅的,她刚刚躺靠在沙发上,眼睛无意识地乱瞟,无意间就看到了一个算不上熟悉的人,只一眼,她就认出那人的身份,多亏那人有一双独一无二的异瞳,不然她也不可能单凭被窗帘遮挡露出的一双眼睛,就能猜出来人的身份。 若是单单只露出那双奇异的眼睛,也没什么,关键是,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那枪口直直地指着背对着他的覃劭骅,因为角度的问题,覃劭骅并没有发现他身后不远处的危险,那人用手示意她过去,不然就马上按下扳机。 夜乃晨曦子之所以会反常地站起来,就是因为看到那人威胁她似的做出了一个示范性的动作,她只好先支开覃劭骅,她有预感那人只是冲着她而来,并非要闹出什么大动静,不然要开枪早就开枪了,也不会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逞威风,那人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吓唬她。 离阳台还有两步路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就停住不动了,她先用眼睛瞟了眼阳台的那一亩三分地,说起来覃家的阳台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在一般富足人家的阳台中应该算是大的了,只是阳台被桌子、椅子和一些大小盆景一一瓜分,看起来倒显得有些狭窄了。 夜乃晨曦子又朝前走了几步,这时一只手突然向她袭来,她快速地往旁边一侧,可那人好像早就料到她的反应,立马就伸出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将她扯到一边,仿佛刚刚那凌厉的一掌只是声东击西。 夜乃晨曦子一下子就撞到那人身上,因为阳台有帘布的遮挡,如果不走进来,压根就不能瞧见里面的光景,更何况夜乃晨曦子和那人所处的位置在偏仄的角落。 这时一道轻浮充满戏谑的声音在夜乃晨曦子耳畔响起,“女人,这么迫不及待就对我投怀送抱了,怎么?想我了”? 果然是那个人,不过这么欠扁的语气倒是让夜乃晨曦子刮目相看。 夜乃晨曦子而后退了几步,想要拉开与那人的距离,可那人就像故意不让她称心如意一样,双手在她之前就先箍住了她的腰,她刚想移动,腰上就有一个冰冷的硬东西抵在那里,曾经她也用过这个东西胁迫那人,却不想那人有样学样,如今倒是来了一个风水轮流转。 夜乃晨曦子冷着脸说道:“放开。” “我就不放。” 夜乃晨曦子微微皱着眉头,被覃劭骅以外的人触碰,她心里生出厌恶。 那人非但不放手,还打蛇随棍上,妄图伸手摸夜乃晨曦子的脸,还没伸过来,就被夜乃晨曦子一巴掌挥开了。 异常响亮“啪”的一声让一脸邪魅之气的男人马上生出些暴怒,他一手紧紧搂住夜乃晨曦子的腰,将人往上提了一些,另一只手掐住夜乃晨曦子的下巴。 “我的小奴隶,你怎么老是学不乖呢?你再这样下去,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不同于手上的粗鲁,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能称之为温柔的温柔,脸上也挂着不能称之为宠溺的宠溺。 ------题外话------ 谢谢一瓢玪的鲜花,钻石和留言 第四十五章:劣云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她乖与否,似乎跟这个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面对男人的警告,夜乃晨曦子只是微微一笑,她抬起如画的眉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危险的迷蒙和魅惑。 就在男人疑惑夜乃晨曦子为何会露出这种笑的时候,就听到她说:“哦,看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难道就忘了前不久刚灰溜溜地逃跑过······” 一想到这个,男人就来气,那次要不是和蜥蜴一直护着他,估计他真的会被覃劭骅射成筛子,事后他不仅差点失去两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还在病床上休养了几个星期,直到昨天才完全康复。今天会来到这里,其一就是掳走夜乃晨曦子,其二就是报复覃劭骅。 还不等夜乃晨曦子说完,男人就怒了,那只放在夜乃晨曦子下巴上的手,捏得更紧了,粗硬的手指头深深陷进柔软的肌肤里,把夜乃晨曦子那张光风霁月的脸挤得有些变形,另一只放在夜乃晨曦子腰上的手也慢慢扬了起来,那架势看上去势必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可盛怒中的男人却没发现夜乃晨曦子在看到他脸上的震怒,非但没有表现出理所应当的害怕,反倒笑得更加明媚起来,尤其当男人松开对她腰上的钳制,这一点明媚还出现在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里。 就在男人一时气急,抬起手就要给夜乃晨曦子一个响亮的巴掌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的速度比男人更快、更狠,她抬起脚,脚关节快速地往上一顶,顶到的部位正是所有男人最脆弱的鼠蹊部,男人的脸顿时在黑乎乎的基础上又加上些青白交错,他咬着牙,下意识挥动拳头,可夜乃晨曦子已经快速地退到了一边,不出意外男人的拳头扑了个空。 一拳不行,再挥一拳,夜乃晨曦子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墙角,可她依然显得游刃有余,仿佛刚刚男人那些在半空中飞舞的拳头不过是些花拳绣腿。 看到夜乃晨曦子退无可退,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他朝夜乃晨曦子龇了龇牙,亮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如同一头银灰色的狼在吃掉猎物之前先示威一番。 “怎么不跑了?你跑呀!” 男人的眼睛很漂亮,眉眼上挑总是带着三分凌厉,一分嘲讽,还有眸子深处的六分阴鸷,此时又多了一种盛气凌人。 夜乃晨曦子直直地站着,脸上却不见一点惊慌,仿佛没瞧见男人的咬牙切齿,也仿佛忘了男人的睚眦必报。 她就这么站着,好像不被万物惊扰一样,阳光照了过来,刚好打在她那张美丽如画的脸上,留下一段光影,剪下一段或明或暗的朦胧。 就在男人刚要向前跨一步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开了口,声音清冷似水,透着一种清凉。 “说吧!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夜乃晨曦子一张口,就开门见山只杀主题。 看到夜乃晨曦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好看且危险的异色眸子微微眯起来,还可以看到眼底的玩味,他突兀的安静让夜乃晨曦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目的吗?你一向聪明绝顶,应该早就猜到了才对。” 不同于刚才的咄咄逼人,男人此时的沉静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危险。 “你不觉得你画我猜的游戏已经落伍了吗?” 夜乃晨曦子微微蹙着眉,说实话跟这个男人共处一室,她心里更多的是抵触。 男人微微挑着眉,用一种看不清意味的眼光看着夜乃晨曦子,嘴角充满恶意地勾着。 “怎么?你是不想猜?还是不敢猜?” 说到这里男人稍微顿了一下,他微微上挑的眼帘不着痕迹地朝覃劭骅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亦或是怕被你家男人发现他那个美丽又忠贞的太太此时正在阳台上跟另一个男人幽会?” 对于男人习惯性的掀风鼓浪,夜乃晨曦子并不给予理会,她神色中又多了一股冷清和疏远。 “覃劭骅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时间在这里磨蹭?”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被发现,赶紧将目的交代清楚了,不然后果自负。 男人的眼睛暗了暗,不过脸上的笑意却不减,笑得甚至有些暧昧。 “怎么?担心我?” 男人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往夜乃晨曦子靠近,可还没等他动身,一根一尺长的木棍就搁在他的脖颈上,刚好抵在大动脉的位置上,有上次的教训在,这次男人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他可是很清楚这个外表过分美丽的女人其心狠手辣的程度跟他差不了多少。 “宝贝,你这是干嘛?” 男人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让他感觉身为男人的某种骄傲被侮辱了,他试着移了移那根虽然细小却不容小觑的棍子,可他刚将手指搭在棍子上,那根棍子如同有了警觉一样,又往前伸了伸,甚至尖头微微插进他的经脉,有些发紧发疼,好像下一刻就能直接刺穿他脆弱的脖子。 这时男人握着枪的那只手突然抬起来,身子猛然往左翻转,举起的枪刚好对着夜乃晨曦子的脑门,可夜乃晨曦子也不赖,在男人拿枪对着她的时候,她已经将棍子削尖的尖头恰如其分地抵在男人的大动脉上,还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沉默了片刻,男人脸上似乎露出妥协,他将手朝两边平举着,做出投降的姿态。 “你看,我们都把家伙放下,如何?” 为了证明话中的真伪,男人在夜乃晨曦子警惕的眼神中微微弯下腰,要将枪放在地上。 可在枪距离地面还有几厘米的时候,男人突然朝旁边灵活地滚了一圈,与此同时,夜乃晨曦子像是先一步猜到了男人的动作,将棍子的尖头准确无误地插入扳机的位置,如灵巧的蛇一般缠绕着枪旋转一圈,轻而易举地脱离了男人的控制。 男人虽然滚到了一边,可枪却挂在夜乃晨曦子的棍子上。 像是为了刺激男人似的,夜乃晨曦子故意将枪伸到男人面前,可当男人过来抢的时候,却迅速地将棍子拐了个弯,在男人发出第二波攻势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已经将那个威胁的家伙顺势扔到了与阳台仅仅只有一个凭栏之隔的后花园。 看着那把枪呈抛物线状落进了一片花开正浓的花圃里,片刻没了踪迹,男人的眼睛简直能用目眦欲裂来形容。 夜乃晨曦子手里还拿着那根如同打狗棒一样的棍子,在手里轻轻拍了两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失去武器的男人先是脸上一恼,而后,也不知怎么的,脸上又挂着那抹欠扁的笑。 “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一个人,你猜那人会是谁?” 男人慢悠悠地站起来,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上层社会的优雅,就像电影里见到的欧洲上流社会精致而优雅的贵族,他挑着眉,带着一种纨绔子弟的邪气,可深邃而静谧、冷漠又璀璨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成熟和睿智。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大,可里面却藏着某种恶意和阴谋。 夜乃晨曦子也笑了,不过比起男人的笑,她的笑带着一种讽刺。 “看来,你今天是不打算活着离开了,不过这样也好,你就自个慢慢耗下去吧,恕我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奉陪。” “小奴隶,几天没见,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夜乃晨曦子没有应答,只是转身往外走。 看到夜乃晨曦子往外走,男人也不急,反倒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桌子上的精致茶具一应俱全,他慢悠悠地倒茶,倒茶的速度和夜乃晨曦子走路的速度几近一致,他将茶壶放下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刚走到门口。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夜乃晨琭生的事?” 夜乃晨曦子刚要迈出的脚收了回来,可就在她迟疑的一瞬间,就让男人逮找了空子,一手将夜乃晨曦子拿棍子的手反剪到背后,一手掳着她的腰往后拖。 在拖动间,男人已经将那根他十分厌恶的棍子夺了过来,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脸上虽然带笑,眼中却满是阴霾。 “你好像很喜欢拿着这些破玩意来威胁我。” 话音刚落,就听到“啪啦”一声,木棍被折断的声音,紧接着夜乃晨曦子就看到那根好不容易找到的木棍就被男人跟丢垃圾一样随意地抛掷在一边,并用脚踢得老远。 看着夜乃晨曦子服服帖帖被扣在他怀里,男人脸上露出一种小人得志的恶劣,他轻轻地凑在夜乃晨曦子耳边,有意无意呼出一口热气,暧昧地说道:“女人,别害怕,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这次来不过是想把我的小奴隶带回家而已”。 男人靠得越来越近,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俏生生的脸颊和圆润的耳垂,灼热的视线几乎能将夜乃晨曦子融化。 可就在男人感到口干舌燥,预备伸出舌头舔一舔近在咫尺的白嫩肌肤的时候,突然危险向他袭来,他本能地抱着夜乃晨曦子旋了个身,堪堪躲过那枚直扑他脸面,咻的一声从他脸颊边钻过去的小东西。 惊魂甫定之间,男人敏锐地感觉到距离他身后不远处有人正拿着一把枪对着他的后脑勺,从那人的气息,男人不难猜到来人正是他要报复的对象,覃劭骅。 就算被人用枪指着,男人脸上还挂着一抹不容折损的高傲,他微微偏转过头,慢条斯理地说着什么,说话的对象不知道是过分安静的夜乃晨曦子?还是一脸肃杀之气的覃劭骅? “小奴隶,你还真是一朵漂浮不定的‘劣云头’,看看,我还没走呢,就有男人贴着上来了,你说说,我不带你走,我能放心吗?”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幽默,可夜乃晨曦子却没听出任何幽默,倒是听出了一些讥讽。 “劣云头”这个词,夜乃晨曦子并不陌生,记得《长生殿》里面就有一句话,“把似怕我焦,则休将彼邀。却怎的劣云头只思别岫飘”。说的便是身在这个山头,心念那个山头,意为脚踏两只船。 夜乃晨曦子从没想过这个类似见异思迁的词有一天会用在她身上,当下便有些哭笑不得,若不是顾忌男人有可能知道她父亲的情况,她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又让覃劭骅平白误会。 看到覃劭骅那张黑气腾腾的脸,夜乃晨曦子笑得更加无奈了。 ------题外话------ 感谢月牙图,腻腻2,丫头4月,南方有个女子的钻石,鲜花和留言,谢谢亲了。好像没几个人留言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四十六章:善罢甘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这时男人还嫌不乱地凑到夜乃晨曦子耳边,做出十分亲昵的举动,用指尖一圈一圈缠绕她的黑发,当夜乃晨曦子刚要撇过头的时候,就听到男人压低声音说道:“想要知道夜乃晨琭生的消息,就老实点”,声音很小,若不是看到男人嘴唇在动,她估计都听不到。 看到男人眼眸中的威胁,嘴角扬起的恶劣,夜乃晨曦子只好忍着不动。 可夜乃晨曦子的“配合”,在覃劭骅眼中却成了另一个样子,从他站的位置,他看到就是一副男女搂抱和谐的图景,那个男人紧紧搂着夜乃晨曦子,还将手放在原本只属于他的专属区域,这会更是当着他的面直接亲吻夜乃晨曦子的脸,这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夜乃晨曦子竟然没有推开那个男人。 虽然看不清楚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可单单就夜乃晨曦子任凭那人为所欲为这一点,覃劭骅就有足够的理由生气、恼怒和吃醋。 一瞬间气温好像下降了几度,空气也仿佛受到了覃劭骅情绪的影响,停止了运转。 “滚。” 仅仅一个字,就凝聚了覃劭骅所有复杂的感情在里面。 然而面对覃劭骅的暴怒,男人却不为所动,他非但没有听覃劭骅的话滚,反倒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 看着男人死皮赖脸地赖在夜乃晨曦子身上死活不肯滚下来,覃劭骅浑身的戾气暴涨,下一秒,人就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跟豹子似的,速度惊人,转眼间就来到男人面前,二话没说挥动拳头招呼起来,一扯一拉间,夜乃晨曦子刚好搁在两人中间,原本还想大打出手的覃劭骅,顾及到夜乃晨曦子的安全,只好一手护着女人,一手与那人过招。 连续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一直平手,难分高下,不过覃劭骅单凭一只手就能与人持平,孰赢孰输,一目了然。 或许是感知到自己的颓势和劣势,男人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慢慢眯起,折射出危险的弧线。 就在覃劭骅再次出击的时候,男人手里不知怎么的竟然又变出一把枪来,那枪好死不死正对着覃劭骅的脸,那把枪和男人的脸一样嚣张,仿佛是在说“小子,有种再动试试,看老子不把你给灭了”。 然而男人脸上的嚣张并没有维持太久,原因很简单,当他拿枪对着覃劭骅的时候,他的腰腹处同样有一把外壳坚硬东西抵着,那东西是什么,想必没人比男人更清楚,男人刚刚还阳光普照、万物复苏的脸当下就暗了。 就在两人拿枪对着对方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跟个没事人一样,悄悄退出了危险圈,在安全线以外默默观战,她能如此心平气和,绝大部分原因离不开对覃劭骅的信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仅仅一个眼神的对视,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而此时他们眼睛都没对上,夜乃晨曦子就知道如何做才能对双方最好,她知道只要有她在,覃劭骅就会因为顾忌她的安全问题,不敢过分的施展拳脚,动作上就会有拘束,所以只要她退开,覃劭骅才能安心地与敌人进行较量。 果不其然,夜乃晨曦子一走,覃劭骅掌风和动作明显狠厉了不少,让对方渐渐无法招架,最后以覃劭骅朝男人的脸狠狠揍了一拳,并将手枪踢落在地而告终。 没了枪的庇护,就像被拔了牙的毒蛇,危险系数大打折扣,此时的男人便是如此。 覃劭骅的那一拳绝对不轻,看男人的脸就知道,原本俊美无俦的脸上多了一处瘀青和嘴角边的一抹血丝,男人倒是没有在意脸上的伤,用手背粗鲁了一抹,他在意的是输赢,并对当下的局面产生质疑,他眼里都是不甘和阴霾,脸上都是桀骜不顺的暴虐,他用鹰隼般的视线狠狠瞪着覃劭骅。 “呵呵,想不到我竟然会连败两次,真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不知是不是夜乃晨曦子错觉,她总感觉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落,一点都不像那个给人感觉强势得一塌糊涂的枭。 男人说完,猛然将脸抬高,嘴角和眼睛都微微上挑,呈现出与刚刚的低落完全不同的姿态,这种姿态甚至可以称之为趾高气扬,连同他的口气都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 “可就算我落到你的手上,又如何?覃劭骅,你能奈我何?” 是的,覃劭骅能把他怎么样,都说凡是都要讲究证据,他一来没有杀人放火,二来没有烧杀抢掠,他充其量不过是到覃家逛了一圈,再顺便和覃家少奶奶聊了几句,如果这也能定罪的话,那岂不是在场所有的人都要入狱。 再说了,就算有什么,凭他的权势和地位,京城的那些大老爷们只会远远躲着,怎么着,都会礼让三分,再不济,也会分庭抗礼,这就是原则,在弱肉强食中的唯一法则。 男人的剑眉上扬着,带着睥睨众生的霸气,狭长的凤眸,琥珀和纯蓝各占一边,带着妖艳的迷魅,里面好像有什么,却又看不分明。最让人看不懂的是那张薄情的嘴,在嘴角边蔓延着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 或许这才是男人的原始状态,邪魅但不妖异,冷酷尚且无情。 看到夜乃晨曦子又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覃劭骅心中的恼怒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连带不久前幼稚的吃醋也一起消散,他的注意力都在夜乃晨曦子身上,对男人说了什么倒不是十分在意,更加没有留意,所以当男人雄心壮志般发出挑战的时候,得到的却是覃劭骅的满不在乎和毫不在意。 男人从没有被人如此漫不经心地无视过,所以不管是情绪上,还是外在的反应,都在朝愤怒的边缘迈进。 “你······” “滚。” 男人一个“你”字还没说完整,回答他的就是毫无情感的一个字“滚”。 男人是准备离开来着,可却并不是被人轰出去。 尽管那个“滚”字语音起伏不大,可对于男人而言,却是莫大的耻辱,这不禁让他想到刚刚在覃家看到的那场刚落下帷幕的闹剧,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自己就是那对丢人现眼的祁家父子,来覃家就是过来献丑的。 虽然这个认知只是男人个人片面的想法,并没有坐实,却足以让一贯目中无人的男人气急败坏。 男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刚刚还上翘的唇角却是薄薄地抿成了一条没有任何曲折的直线,显示出了他此刻的不悦,好看的眉也挤成了连绵的峰峦。 像是想到了什么,凤眸快速划过一抹思量,男人的怒气在瞬息之间得到平复,眼底丝丝算计悄然流转而过,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面对覃劭骅的冷漠和夜乃晨曦子的平静,男人仿佛找到了一种诡异的笃定,他像主人家一样,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堂而皇之地坐下,用带着点笑意的眼睛看着夜乃晨曦子,慢腾腾地说了一句。 “看来,你不是很想知道那人的下落。” 男人话中的那人不用点名,夜乃晨曦子就知道是谁,而不知道隐情的覃劭骅虽说不能一下子猜出男人说的是谁,但是并不妨碍他猜到男人就是以此来要挟夜乃晨曦子,不然以他对夜乃晨曦子的了解,夜乃晨曦子刚刚断然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让除他以外的男人触碰。 想到这,覃劭骅黝黑的眼睛暗了暗。 男人的右腿靠在左腿上,一手搭放在藤椅的边缘,一手搭放在大腿上,指尖轻轻敲击,弹奏出有节奏的音律,配上脸上一抹迷倒众生万象的笑,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只要你让这个男人放下手里的危险物品,我倒是可以不介意和你坐下来慢慢谈,怎么样?” 男人这次说话的对象明显是冲着夜乃晨曦子,不过他的视线却有意无意拐着弯不着痕迹地瞟上覃劭骅几眼,那样子好像是故意要气覃劭骅,又好像在挑拨离间,可不管如何,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似乎都没有受半点影响。 看到两人如出一辙的冷淡,男人也不恼,他的视线又幽幽地落在夜乃晨曦子身上,别有用心地说:“我可是亲眼看见祁家那个老头子下死命地折腾那个人,那样子,啧啧啧,真是惨不忍睹,比起那些用在那人身上的残忍手段,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男人紧紧盯着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又换了一种略带可惜的口吻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好像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啊,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心够狠够硬”。 男人一说完,就用一种不是很明显的期待眼光放肆地看着夜乃晨曦子,等待着预料中的妥协和恳求,只要一想到夜乃晨曦子待会就会放下身段求他,男人心中的某种骄傲立马膨胀起来。 可令男人失望的是,预料中的场景非但没有出现,他反倒被夜乃晨曦子倒打一耙。 “劭骅,我记得你那间监禁室好像最近都空着,空着怪可惜的,还造成资源浪费,既然有人很想留下来,我们倒不如做件好事,以便成人之美,你看,怎么样?” 男人惊愕地抬起头,显然是没有料到夜乃晨曦子会这么说,倒是覃劭骅在一旁点了点头。 男人还是不死心地要抛下最后一个诱饵,当他刚要说“你难道就不想要将那人救出来”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先他一步说了一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可就是这句无厘头的话,让刚刚还气势高涨的男人败下阵来。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怎么就忘了你刚刚在客厅里跟我说,说是在后花园逮住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物,一个长相阴柔如同罂粟,另一个外观冷酷如同蛇蝎,如果这两人住进去了,岂不是没位置了?这可怎么办?” 夜乃晨曦子两手一摊,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最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拳头在手掌上一拍,说道:“要不这样吧,趁那两个人刚刚被押上车,还没有离开,劭骅,你赶紧打电话,说是要务必腾出个位置让这位大爷住进去”。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一锤定音的时候,就听到哗啦一声,阳台的玻璃碎了,一个人影以风一般的速度钻了出去,翻出后花园,片刻不见踪影。 看到一地的碎玻璃,夜乃晨曦子笑了,覃劭骅也笑了。 寂静中就听到一道低沉的男音和一道轻柔的女音在阳台上响起。 “你是故意放他走的?” “你不是已经派人在后面跟着了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四十七章:留一手 [燃^文^书库][].[774][buy].] nbsp;nbsp;nbsp;nbsp;“女人······” nbsp;nbsp;nbsp;nbsp;按下接听键的时候,里面立马涌来了一道刮着暴风雨的男声。【】. nbsp;nbsp;nbsp;nbsp;像是为了故意搁浅某人的怨念和怒气,夜乃晨曦子等到手机响了三遍的时候,才慢悠悠地接听。 nbsp;nbsp;nbsp;nbsp;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过来,答案不言而喻。 nbsp;nbsp;nbsp;nbsp;可就在夜乃晨曦子想要问为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nbsp;nbsp;nbsp;nbsp;在夜乃晨曦子的注视下,覃劭骅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这么想着,夜乃晨曦子眼里都是满满的震惊,不过震惊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细数覃劭骅这些天来的行为,也就慢慢释然了。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会这么问,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件件一串串的连起来,她就发现这是一个局,一开始就设定好的局,而设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覃劭骅。 nbsp;nbsp;nbsp;nbsp;这时夜乃晨曦子又歪着脑袋,问了一句,“这么说来,祁攸三父子,不是我吓跑的,倒是你故意放走的”? nbsp;nbsp;nbsp;nbsp;看着夜乃晨曦子那双明亮如同月光一样的眼睛转悠了几下,覃劭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摩挲着夜乃晨曦子的盘发。 nbsp;nbsp;nbsp;nbsp;现下是什么情况?也就是说她也不是纯属糊弄,这么说来有那两个人在手,她就可以无条件地牵制那个一向嚣张狂妄的枭。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原本只是糊弄枭,没想到覃劭骅真的就把他那两个兄弟捉住了。 nbsp;nbsp;nbsp;nbsp;原本头也不抬,专注玩着那个小东西的夜乃晨曦子惊愕地抬起头,“哈”了一声,就听到覃劭骅继续说道:“在发现枭的时候,我就派人在半路围堵那两个追过来的男人”。 nbsp;nbsp;nbsp;nbsp;直到夜乃晨曦子用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覃劭骅才慢慢开口,“那两个人现在应该被堵在路上”。 nbsp;nbsp;nbsp;nbsp;覃劭骅看到夜乃晨曦子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个小东西细细观察,他眼睛里的温柔更浓厚了,绵绵密密的。 nbsp;nbsp;nbsp;nbsp;不过那对父子却忘了覃劭骅可不是什么都好糊弄的一般人。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将小东西放在手里把玩,若是她没猜错的话,想必这个小东西就是引得覃劭骅突然变反常的罪魁祸首,若是她还没猜错的话,这个小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不久前祁攸趁着扶齐鸣坐在沙发上的眨眼功夫放上去的,颜色和大小的优势,一般人根本就觉察不到这个小东西的存在。 nbsp;nbsp;nbsp;nbsp;覃劭骅先是将她放在沙发上,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玩意,那个小东西跟小拇指的指甲盖差不多大小,外形倒是跟迷你型的摄像头无异,不过颜色却与沙发的颜色相近,若是不仔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点狐疑,覃劭骅应该知道她一直说的就是这两个人,为何还问。 nbsp;nbsp;nbsp;nbsp;覃劭骅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手指被夜乃晨曦子握在手里还不老实,依然变着法子在夜乃晨曦子的手心里挠痒痒,半响,他才说道:“你说的可是那两个叫poppy和蜥蜴的男人”?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捉住那只在她脸上搞怪的手,歪着脑袋,问道:“你说枭要是在大门口没见着他那两个兄弟,会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面对突然间变得古灵精怪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只是伸出手,屈起食指,在夜乃晨曦子微微挺翘的鼻子上面刮了一下,那动作轻柔得不得了,跟对待易碎的瓷娃娃一样。 nbsp;nbsp;nbsp;nbsp;可在看到覃劭骅点头的时候,她却说:“不告诉你”,眼睛里全是促狭。 nbsp;nbsp;nbsp;nbsp;这时夜乃晨曦子那双清润如水的眼睛闪动着某种灵动,她微微调高声音问道:“你想知道”? nbsp;nbsp;nbsp;nbsp;无怪乎覃劭骅会这么问,刚刚那“嘀嘀嘀”的提示声正是监控器被捣毁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你怎么就知道那人会摧毁监控器?” nbsp;nbsp;nbsp;nbsp;覃劭骅将夜乃晨曦子放下来,但是手还是放在她的腰上固执地不肯挪移,夜乃晨曦子也没在意,倒是覃劭骅问了一句。 nbsp;nbsp;nbsp;nbsp;听到那声意料之中的提示声,夜乃晨曦子拍了拍覃劭骅的手,“让我下来吧”,话说得理所当然。 nbsp;nbsp;nbsp;nbsp;殊不知背过身的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嘴角都勾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人直呼不愧是夫妻,连表情都神相似、神同步。 nbsp;nbsp;nbsp;nbsp;这样让人不想误会都难的话一出口,覃劭骅快速地将夜乃晨曦子打横抱起,直冲卧室,那般急色的模样让屏幕前的男人一个没忍住,手掌成拳,挥出,碎裂,报废,只是一眨眼的事,倒是一旁的老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nbsp;nbsp;nbsp;nbsp;“劭骅,我······我们去卧室。” nbsp;nbsp;nbsp;nbsp;或许是意识到在客厅做这样的事有伤风化,夜乃晨曦子伸手推了推身上那个跟熊一样的男人,声音轻柔得跟三月的暖阳,听着就觉得舒服。 nbsp;nbsp;nbsp;nbsp;可透过屏幕看到这一幕的男人显然就没有那么多常人心中的赏心悦目,在他看来,眼前的缠绵缱绻着实有些刺眼,要不是一直忍着,估计他早就一拳将那该死的现场直播版屏幕给砸了。 nbsp;nbsp;nbsp;nbsp;外面的阳光泄了进来,在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身上漏下几束光影,忽明忽暗的,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和破坏。 nbsp;nbsp;nbsp;nbsp;然而没人发现那两个脸贴着脸做着最亲密动作的男女,眼睛里没有半点迷乱,有的只是一片清明。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原本要推开的手改为主动缠抱住覃劭骅的脖子,半眯着的眼睛显得有些朦胧,跟笼罩着一层雾一样,看着有些迷离,像是受到邀请一样,覃劭骅不再犹豫,直接附上那张令人垂涎欲滴的菱形唇瓣上。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半眯着眼睛快速地扫了一下四周,没人,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监控器。胆敢在覃宅装监控器,胆子倒不小。 nbsp;nbsp;nbsp;nbsp;若是到现在还发现不了覃劭骅的反常,夜乃晨曦子就白活了这么多年,她隐隐知道覃劭骅这么做是在做给别人看,至于是何方神圣? 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覃劭骅,让夜乃晨曦子微微蹙着眉,当她刚想要推开覃劭骅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与露骨行为完全不搭调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更别提是**这种东西,在覃劭骅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有的只是过分的沉寂。 nbsp;nbsp;nbsp;nbsp;直到覃劭骅将她扑倒,邪恶地挑起唇角,有意无意地吹着热气,并将脸慢慢贴近,最后伸出舌头暧昧地在她的脸颊上滑动,发出“啧啧啧”引人浮想联翩的响声,夜乃晨曦子才察觉到什么。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刚要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覃劭骅脸上的肃杀片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不曾出现过,马上就换上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夜乃晨曦子的错觉,她总感觉覃劭骅笑得有些怪,至于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nbsp;nbsp;nbsp;nbsp;可就在夜乃晨曦子抬起眼,等待着覃劭骅揭晓答案的时候,她就看到覃劭骅突然皱着眉,脸上露出一股冷酷和狠戾,一种冰封一样冻人的气息迸射而出。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能猜出老人的身份是刚好捕捉到了这几点,而覃劭骅却像是从老人一进门就看出了他的身份,若不是一直跟覃劭骅呆在一块,恐怕夜乃晨曦子也会怀疑覃劭骅要么是拥有孙猴子的那双火眼金睛,要么就是具备某种特异功能。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她看到老人下意识地抚摸左手,而且抚摸的部位刚好是左手的小指,这个小动作跟那个带着面具行踪神秘的齐鸣一模一样。此外还有就是老人单单只有左手上套着皮手套,右手却没有,这不是欲盖弥彰,又是什么?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遮掩左手上的断指。 nbsp;nbsp;nbsp;nbsp;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祁鸣才对,老人故意利用两字同音,迷惑对手,让人没法察觉他与祁家的关系,以便日后金蝉脱壳,要不是祁攸的一句“家父”,恐怕老人还能伪装得更久一点。 nbsp;nbsp;nbsp;nbsp;“那你怎么就知道他就是齐鸣?” nbsp;nbsp;nbsp;nbsp;果然,覃劭骅话音刚落,夜乃晨曦子只是疑惑地重复了一句“昨晚”,就没下文了,她心思转了几转,想到覃劭骅匆匆出门,又想到昨晚覃劭骅回来得很晚,这些似乎都在说明覃劭骅昨天出门就跟那老头有关。 nbsp;nbsp;nbsp;nbsp;虽然夜乃晨曦子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覃劭骅知道她问的是跟祁攸一起来的那个老男人,“昨晚”,确切地说,应该是昨天与羿比试完,但是覃劭骅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只说这两个字,夜乃晨曦子就会懂。 nbsp;nbsp;nbsp;nbsp;这时夜乃晨曦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老头有问题的”?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眼睛里出现只有对方才能读懂的讯息,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领神会。 nbsp;nbsp;nbsp;nbsp;一开始夜乃晨曦子只是试探,可她没想到她还没有说完,枭就沉不住气了,二话没说就窜了出去,足以见得那两人在枭心目中的地位。 nbsp;nbsp;nbsp;nbsp;按道理说,身为boss的枭都出现了,作为得力助手的poppy和蜥蜴没有理由不跟来,更何况是出现在与黑道势不两立的地方。而枭只身前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瞒着那两个对他誓死效忠的手下单枪匹马地来到覃宅。 nbsp;nbsp;nbsp;nbsp;事实上自从枭在覃宅出现,夜乃晨曦子震惊的同时还有一丝疑惑,原因是她至始至终只看到枭一个人,那两个一直与枭形影不离的男人竟然没有出现,这个发现,让夜乃晨曦子感到奇怪。 nbsp;nbsp;nbsp;nbsp;只要一想到枭可能会露出的表情,夜乃晨曦子忍不住就想笑,没办法,捉弄一个以前欺负她的人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 nbsp;nbsp;nbsp;nbsp;恼羞成怒?还是气得跳脚?亦或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来咬上几口,以此来泄愤? nbsp;nbsp;nbsp;nbsp;就是不知道枭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那抹闪着耀眼光芒的微笑,以及听到她和覃劭骅的对话,会作何反应? nbsp;nbsp;nbsp;nbsp;从看到枭脸上的故作镇定,夜乃晨曦子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而枭的冲动正中下怀。 nbsp;nbsp;nbsp;nbsp;心里咯噔一声,许久未出现的慌乱在那张鬼斧神雕的脸上留下痕迹,几乎是夜乃晨曦子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枭就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早在夜乃晨曦子说话的空档,枭霍然睁大双眼,身体再一次的紧绷,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一个长相阴柔如同罂粟,另一个外观冷酷如同蛇蝎”上,根本就无暇分辨夜乃晨曦子话中的真伪,更遑论捕捉到夜乃晨曦子眼中的狡黠。 nbsp;nbsp;nbsp;nbsp;男人也就是枭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出覃家老宅,追着夜乃晨曦子口中那辆押着两个嫌疑犯的车绝尘而去。 ... 第四十八章:虚实 谢谢以上卿家 吾爱吾11送了1颗钻石 一瓢玪送了1颗钻石 一笑厘米送了1颗钻石 吾爱吾11送了10朵鲜花 一瓢玪送了10朵鲜花 一笑厘米送了20朵鲜花 一笑厘米投了1票 ------题外话------ 可枭却觉得这笑很刺眼,尤其是这种貌似的“好心好意”,什么借用几个人手给他,说白了,就是用另外一种形式监督他,以防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品书网说实话,比起暗地里被派人监督,这种形式来得更名正言顺。 通过声音,枭甚至能看到那女人是怎么一副兴高采烈,外加幸灾乐祸的模样,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晶莹剔透的眸子闪动着某种精光,那精光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枭更清楚,活脱脱就是一只偷了腥的猫,笑得张狂,笑得无所畏惧。 “为了你能圆满地完成任务,我不介意借用几个人手给你,俗话说,‘人多好办事’。” 就在枭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想到这里,枭心里就来气,可任凭他心里有气,可他头脑还是异常清醒,不用去证实,他隐隐就知道poppy和蜥蜴一定在夜乃晨曦子手上,或许一开始夜乃晨曦子只是糊弄玄虚,可后来的交谈让他肯定那两人一定在她手上。 枭自认为阅人无数,什么人他没见过,阴谋阳谋自然不在话下,他何曾吃过亏,他又何曾被人耍得团团转?可这些自从遇到夜乃晨曦子之后,都一一被打破。说起来在这个女人手上吃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偏偏他老是不带记性,就好比这次,他又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枭的眼睛恍恍惚惚转悠了几圈,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当下一口咬定,“我同意”,这三个字跟带了某种怨念一样,就差咬碎了一口银牙。 夜乃晨曦子脸上还是一贯的闲适,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幽,她慢条斯理地说:“你大可回去好好瞅瞅,看看你那两个好兄弟还在不在。不过你可想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你这会走了,下回可就连条件也没得谈了。想要为我做这件事的人多的去了,也不差你这一个,可问题是想要再遇到像poppy和蜥蜴这样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恐怕就难了。我也不是很急,你实在拿不定主意,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找我,不过我一般很忙,估计没空接你电话······” 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跟勒紧的裤腰带似的,他当下没了主意,只是磕磕碰碰地反问了一句,“我怎么就知道他们两在你手上”,这么说,不过是缓兵之计。 更何况夜乃晨曦子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什么叫做“完完整整带到她面前”?难道这人不存在,也要弄出一个假的不成。 其实在夜乃晨曦子说话之前,枭就差不多猜到了她口中的条件是什么,他之前会提到夜乃晨琭生这个人,完全是因为他不久之前了解到夜乃晨琭生与夜乃晨曦子之间的关系,他才会利用这个人来吊夜乃晨曦子的胃口,不曾想夜乃晨曦子会拿这个说事,并提条件,他刚刚那么一说,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夜乃晨琭生有没有在齐鸣那还不一定呢。 夜乃晨曦子也不再转弯抹角,“你说你亲眼瞧见祁家那老头虐待我父亲,我要你将我父亲救出来,并完完整整带到我面前。” 若不是一贯的涵养和素质摆在那,枭真的就要爆出口,“他娘的,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娘们就是磨叽”。 “废话少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于你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看你做不做,配不配和?” 夜乃晨曦子又笑了,笑得有些魅惑,她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可落在枭的耳朵里却很有质感。 枭的眉头越皱越深,到最后都可以轻易地夹死一只蚊子,或许是不想听到太多的软磨硬泡,他脸上现出一丝不耐,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什么条件”? “你在黑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总应该知道做什么事就有代价的······” 夜乃晨曦子把玩的动作停了下来,神色上显得有几分严肃和庄重。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可偏偏夜乃晨曦子就像没发觉一样,嘴角翘起的弧度里暗藏着一种看不清楚意味的玩味,她手里还捏着那个小小的监控器,而枭此时的境况比那个丧失功能的小东西好不了多少,同样被夜乃晨曦子拿捏着。 若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枭那双天然的异瞳里布满了血丝,缀网劳蛛般撒在整个眼球上,看起来十分骇人,又异常的残暴狎狞,他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种阴残暴戾的危险气息。 “到底在哪里?” 枭强压住已经在身体里面暴动的气息,从嘴里挤出一句磨牙的话。 这时就听到夜乃晨曦子慢悠悠地说:“最近不知怎么了,记性一直不好,我想想,可能已经上路,也可能还没有上路,亦或是走其他路线了······” 发泄完了之后,枭先是给poppy和蜥蜴打电话,因为他现在还拿不准他们两到底有没有在那个女人手上,可是一连几个电话过去,都是关机,枭只好给那个还在逍遥法外的女人拨了一通电话,手机铃声足足响了三遍。听着手里面重复的音乐,枭觉得自己全身的经脉都在暴走。就在他耐心差不多用尽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终于接了,可令他措手不及的事还在后面。 看到墙上留下一个类似拳头的红色印记,枭连眉头皱都不皱一下。 想到奋不顾身冲出阳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覃家大门口,却发现除了大门的守卫之外连一个鬼影也没瞧见,压根就不存在什么抓人和押解。如果到现在还没发现什么的话,那么枭这么些年算是白混了,因为没看到那两人被逮住的如释重负马上被压了下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汹涌着一股不正常的气息。那股气息虽说很微弱,可胜在煽动力强,只一会功夫,他就气得脸红脖子粗,左手一个使力,就跟一旁坚硬的墙壁有了实质性的接触。 枭尽量用比较温和的语气和夜乃晨曦子说着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许一个失控,就会将夜乃晨曦子掐死。 “他们两现在在哪里?” 枭紧紧捏着拳头,脑门上的青筋直跳,跟蚯蚓蠕动一样,显得异常恐怖,他一边将心里的怒气转移到手上,另一边调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他浑身上下的黑气沉沉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听听,要是追根究底的话,问题还出在枭这里,谁让他沉不住气呢?谁有让他话只听一半,平白让人抓了话柄? 看过刁难人的,也没见过谁刁难人也能弄出一番学问,还能让对方觉得理亏,不得不说夜乃晨曦子确实有一套。 也就是说,枭认定夜乃晨曦子耍他在理论上就是不成立的,夜乃晨曦子有理有据地摆出事实,却被枭无缘无故按上这个罪名,是何其无辜。 这番没完,就听到夜乃晨曦子用带着礼貌的标准普通话说道:“哦,对了,那两人虽说是正准备押到车上,可问题是却不在覃宅,我刚刚就想跟你说来着,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那声拖着长音的唉声叹气仿佛是在变相地数落枭不懂得基本的礼节。 “我刚刚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呢?走了也不打一声招呼,哎。” 就在枭怒气不平的时候,一道清冷如水仿佛能抚平内心焦躁的声音响了,原本在枭看来如莺啼般婉转的声音,现在听到耳朵里,跟灌了风似的,特别难受,尤其是当他听到那女人竟然若无其事地用十分无辜的声音将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最后反倒责难他。 “夜乃晨曦子,你竟然敢······”敢这么耍老子。 或许是诡异的安静让枭觉察到了什么,话筒里先是死一样的寂静,而后马上传来一阵显得急促高低不平的喘息声,紧接着喘息声被另一种暴跳如雷的声音盖过了。 夜乃晨曦子冲覃劭骅抬了抬眼,眼睛里流露着只有“你知我知”的东西,显得有些神秘,又俏皮地勾了勾唇,唇角露出只对对方才显露的温柔,覃劭骅配合似地扯过她白嫩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揉搓、抚摸、摩挲,最后细细地把玩。 可就是这种过于安静的镇定才显得不正常,夜乃晨曦子知道这是枭发怒的前兆,但她反而脸上带笑,笑容中洋溢着某种运筹帷幄,好像惹怒一个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并习以为常。 不同于前面的暴怒,枭说这句话的时候反而异常的平静,单调的语句,没有起伏的语气,仿佛是在陈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男人的咽喉里挤出来,跟刀在磨刀石上划过无异,粗暴得如同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枭好话歹话说了一通,最后的总结语竟然是“女人,你竟然敢耍我”。 一瞬间类似磨牙吮血的声音在无人的客厅被放大,虽然枭的声音还是那般低沉,那般有磁性,可此时听来颇有点夜黑风高杀人放火的意味。 仿佛能透过手机看破枭在想些什么,亦或是早就料到电话那头会说些什么,夜乃晨曦子像是有了先见之明似的,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并没有将手机放在耳边,而是拿在手上,放置在空气中任其自生自灭。 第五十章:父与子 手机阅读 这次覃劭骅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他皱眉的表情来表达他的为难。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夜乃晨曦子略带希冀地又问了一句,“那他现在在哪里?”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是缺乏准确性的,可夜乃晨曦子却因为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心里舒了一口气,仿佛这种回答能够将覃劭骅对她的不信任一概抹杀。 然而覃劭骅的回答是矛盾的,他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夜乃晨曦子不知道是,覃劭骅会瞒着她自有他的道理,而覃劭骅的道理不过是想将她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的程度,甚至将她要承担的也一并承担下了,这就是男人的担当,丈夫的担当,父亲的担当。 这句话甫一问出口,夜乃晨曦子觉得松懈了不少,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失落,这种失落不排除包括她对覃劭骅没有告诉她一切的埋怨,以及不信任的难过和苦涩。 不知道是不是夜乃晨曦子的错觉,她总感觉覃劭骅瞒了她很多事,她父亲的下落就是其中之一。 夜乃晨曦子虽然这么问,可心里却有了几分肯定。 “劭骅,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父亲的下落?” 夜乃晨曦子一转头就看到还站在原处一脸若有所思的覃劭骅,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行动上有些迟疑,犹豫再三,才坦然地问出口。 过了一会,夜乃晨曦子才将已经睡熟的覃赟放到卧室的摇篮里,盖好被子,确定覃赟已经睡着了,才蹑手蹑脚走出来。 倒是一旁的覃劭骅对夜乃晨曦子纵容的态度和做法颇有微词,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说什么,依照他对夜乃晨曦子的宠溺程度,定然不会说什么带有否认或是质疑的语句。 在夜乃晨曦子一阵安抚下,覃赟终于松开了对头发的禁锢,却转而将手指牢牢缠上了夜乃晨曦子的衣服,将那件做工精细的旗袍弄得皱巴巴的,可夜乃晨曦子非但没恼,还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覃赟的头,继续姑息覃赟的所作所为。 一旁的覃劭骅看到覃赟对夜乃晨曦子的“冒犯”,频频蹙眉,刚要把覃赟强行抱走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制止了他。 她知道覃赟攥着她的头发其实是无意识的举动,不过是出于小孩子心中的不安,小孩子只有感到不安,或是对外界环境不信任的时候,才会像大人那样紧紧依附着什么,而与大人不同的是,小孩子只会攀附离他最近最亲密的人。 担心小家伙这样睡不舒服,她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横放在怀里,却牵扯到了头发,头皮一阵发紧,她偏过头,才发现小家伙还抓着她的头发,看着这个连睡觉都将手指紧紧攥着她头发的孩子,夜乃晨曦子心里有些无奈的同时,还有些心疼。 夜乃晨曦子扭头一看,就看到有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舂米似的,原来不知不觉间,小家伙竟然睡着了。 或许是一上午的闹腾消耗完了覃赟身上过剩的精力,吃饱喝足的覃赟也没力气再继续闹腾了。他一改之前的小霸王模样,此时的他老老实实地趴在夜乃晨曦子的肩上,两只小手紧紧圈住夜乃晨曦子的脖子。或许是因为夜乃晨曦子身上有某种让他觉得安全的东西,他没有任何抵触,先是趴在夜乃晨曦子肩上,手指扒拉着夜乃晨曦子的头发,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不动了。 在相处当中,很多东西都在潜移默化中发生变化,夜乃晨曦子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尤其是在孩子的问题上。 由此可见,反倒是一直被人们认为爱闹的孩子才是最善解人意的物种,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忘性大,不过仅此一点就是大人和小孩最大的差别。 经过这次奶昔事件,覃赟似乎立马就忘记了覃劭骅不久前的凶样子,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他就抛之脑后了。 或许是因为胃得到满足,心情顺便也被照顾到了,这会覃赟小朋友心情明显变好,他毫不吝啬地朝给他提供食物的覃劭骅露出一个露出几粒乳牙的微笑,好像是在用最真诚方式表达他的谢礼。 一阵风卷残云,覃赟将满满400毫升的奶昔全都吞进小肚子里去了,最后一勺入口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将眼睛凑到水晶杯底眼巴巴看了几眼,直到确定杯子里面没有残留物之后,他才咂巴几下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嘴巴上滋溜一声舔了一下,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在此期间,夜乃晨曦子不时地用干净的手帕子给覃赟擦擦小嘴,而覃劭骅则在覃赟小朋友将嘴巴凑过去的时候,负责将覃赟喂饱,余下这个小的就只负责张嘴接下食物就好。 小孩子忘性本来就大,覃赟能够不计前嫌,接受覃劭骅送上门的食物,足以证明这一点。 当覃劭骅用小汤匙舀了满满一勺混搭着水果粒的奶昔放到覃赟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覃赟小朋友没有任何抵抗,大张着嘴,伸出舌头,嗷呜一声,就将小汤匙卷到嘴巴里。虽然小汤匙很小,但还是将覃赟的小嘴塞得满满的,圆鼓鼓的,配上闪闪亮亮的眼睛,要有多萌,就有多萌。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夜乃晨曦子就用眼神示意覃劭骅喂覃赟。 看到覃劭骅手上那杯颜色鲜艳、引人食欲的奶昔,覃赟刚开始还有些犹豫,后来在夜乃晨曦子的诱哄下,立马就将小脑袋凑到覃劭骅跟前,眼睛大大圆圆的,显得炯炯有神,紧紧盯着装着奶昔的水晶杯,那专注的样子,就差将眼睛贴到杯子上,这小家伙不仅眼睛亮晶晶的,小小的嘴巴也被馋得不住砸吧一两下。 最后夜乃晨曦子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覃赟对覃劭骅稍微有些改观,至少不会扭头避而不见,而秘诀就是夜乃晨曦子亲手制作的水果缤纷奶昔。 作为一个母亲,夜乃晨曦子深切地体会到她和覃劭骅都需要好好学会如何与覃赟相处,将那段已经遗失的三个月补上。 不说是覃劭骅,就连夜乃晨曦子也不知道如何跟覃赟相处,毕竟中间存在空缺的三个多月。虽说三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足以让一个还只是8个多月的孩子忘记一切。 看着这对跟老鼠见到猫的父子,夜乃晨曦子心里一阵无奈,她知道要想让这对父子相处融洽并不能一蹴而就,而是一朝一夕循序渐进的过程。 或许在覃赟幼小的心灵就把覃劭骅定义为危险人物,虽然他还小,可他知道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可以惹,所以他在覃爷爷、覃妈妈那可以没有顾忌地闹脾气,可唯独在覃劭骅面前却不敢放肆,因为他知道覃劭骅不会跟他闹着玩。 好在覃赟因为害怕覃劭骅,这会倒是没有发脾气,连哭声也平息了。 夜乃晨曦子趁机朝覃劭骅使了个眼色,让覃劭骅先退开一些,拿着玩具哄了覃赟好一会,覃赟才敢将头抬起来,不过眼睛一瞟到覃劭骅,立马又缩了回来。 夜乃晨曦子好不容易将覃赟从怀里挖出来,这小家伙跟见了鬼似的,刚挖出来,立马又扑了回来,非要赖在她怀里不起来,好像他背后有什么毒蛇猛兽似的。 估计在覃赟小朋友眼中,他口中一直念叨的“灰灰”就是“好人”,而对他摆脸色的覃劭骅就是所谓的“坏人”。 有人说,婴儿是最敏感的,他们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大人们的情绪波动,甚至还会根据最原始的方法分辨出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这句话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在。 敢情小家伙是看到覃劭骅那张黑脸,被吓到了,才变得如此老实。 低头看了眼还在往她怀里钻的覃赟,又抬头看了眼那张渐渐消融冰川的脸,夜乃晨曦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夜乃晨曦子觉察到一丝异常,慢慢转过头来,不想就对上了一张不亚于黑炭的脸。虽然覃劭骅的脸还是平常那张俊朗的脸,可此时却有着说不出来的严肃和冰冷,跟个黑面煞神似的。 突然小家伙变得特别安静,手脚也都不乱动了,小身子服服帖帖地依偎在夜乃晨曦子怀里,小脑袋还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跟泥鳅一样。 起先覃赟在夜乃晨曦子怀里还一直闹腾,手脚一秒钟都停不下来,夜乃晨曦子被折腾得不轻,头也有些晕,心中不由暗想,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都避得远远的,原来早就领略到了小家伙的厉害之处。 一想到那几个对覃赟小朋友避之如蛇蝎的人,夜乃晨曦子就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话说回来,小家伙折腾人的功力确实不容小觑,看看那个坐在高位上手里还捧着那本被覃赟小朋友用口水润湿过的孤本一边连连叹息,一边又无可奈何的覃爷爷,再看看覃劭骅那几个兄弟为了不被覃赟波及躲得远远的,就连一向疼孙子的覃妈妈此时都不见了踪影。由此可见,这些人都见识到了一个年满一岁孩子的杀伤力。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五十一章:蛰伏 ? “齐鸣确实囚禁了一个人。” 夜乃晨曦子有片刻的惊愕,她猛地抬起头,看着神色自若的覃劭骅,眼中闪过某种光芒,很快就消失了。 “不过我怀疑那人不是你父亲。” 夜乃晨曦子心里又是一惊,不过马上就恢复如初了。夜乃晨川谷一开始就用一张人皮和一点朱砂痣给她一个错误的导向,而在首相府,齐鸣用一种模糊的概念隐晦地告诉她她父亲就在他手上,可后来又隐约地透露给她她父亲还活着的消息,真假难辨,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父亲的下落跟齐鸣脱不了干系。 夜乃晨曦子之所以会要求枭将她父亲带回来,并不是因为她已经确定她父亲还活着,她这样做,无非是让枭先去打探一下虚实。而她将话说得那么死,事先就说让枭必须得带回一个人,不过是顺着枭的话往下说,不给他退路罢了。 可覃劭骅话中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的父亲很有可能还活着,并且被齐鸣一直囚禁。 不管那人是不是她父亲,夜乃晨曦子知道她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夜乃晨曦子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覃劭骅,她试图从覃劭骅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覃劭骅没有半点停顿,立马就回答道:“刚刚”。 夜乃晨曦子快速地梳理脑海中的片段,将刚刚发生的事串联起来,思绪停留在刘辉向覃劭骅汇报情况的那一幕。她当时也在场,不过只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她除了觉得刘辉说话的方式和用语有些怪异之外,当时也没有细想,却不曾想刘辉使用的是他们军人之间的暗语,难不成刘辉汇报的不是齐鸣的动向,而是被齐鸣关押的那人的动向? 夜乃晨曦子心里猛地一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些复杂,但是并不妨碍她紧紧盯着覃劭骅的一举一动。 有人说,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对方的眼睛能证明对方是否说谎。 此时夜乃晨曦子就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覃劭骅,对上他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狭长黝黑的眼睛里面发现什么,不过可惜的是,除了深沉,夜乃晨曦子什么也没找到。 不知道为什么,夜乃晨曦子反倒因为什么都没发现而感到如释重负,她缓了缓神,继续问道:“你派刘辉去,是不是让他给枭指路”? 从覃劭骅的淡定从容,夜乃晨曦子不难猜出他已经知道了关押她父亲的地点,再加上刘辉又是唯一知道详情的人,做向导,刘辉当然是不二的人选。 果不其然,夜乃晨曦子就看到覃劭骅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在哪里?” 夜乃晨曦子会这么有把握地问出口,一方面,她确信覃劭骅与刘辉一定时时刻刻保持联系,另一方面,以刘辉忠心的程度,也一定会将他所在的地点用通讯器全方位地呈现给覃劭骅。再者,根据覃劭骅的严谨和缜密,她甚至怀疑刘辉身上也带着微型监控器,至于是人为的,还是自愿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紧接着覃劭骅就做了一件事,印证夜乃晨曦子心中的猜想。 覃劭骅当然知道夜乃晨曦子话中的“他们”指的是刘辉和枭,他二话没说就打开一个显示屏,随意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立马就呈现出一部车子的全景,车子正在高速行驶中,这时只见覃劭骅修长的食指和大拇指在屏幕上微微划开,一下子放大了数倍,车内的全貌一览无余。 高清晰度地同步放映,车内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同时声音的效果也出奇的好,就连此时车内那个坐在后车座上歪头晃脑男人时不时骂骂咧咧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那些粗鄙的言语倒是显得不堪入耳,一点都不像是那个举止和外形都沾着贵族气息和优雅的男人该说出口的措辞。 不同于后车座的聒噪,在前面开车的男人显示出过分的安静和大度,这一动一静的怪异组合,倒是让夜乃晨曦子瞧出了点趣味。 与夜乃晨曦子脸上的兴致盎然不同,覃劭骅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虽说他的那张脸还是如同往常那样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可熟悉他的人,定会发现他眼中的顾虑。若是放在平常,夜乃晨曦子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但是她现在倒是被一种恶趣味蒙住了眼,只看到表象,而忽略了本质。 夜乃晨曦子的眼睛不由转了几转,里面闪着灵动和慧黠,她抬起头,朝覃劭骅眨了一下眼,那样子跟九尾狐似的。 “劭骅,凭你的车技,能不能跟在一辆车后面而不被发现?” 夜乃晨曦子话说得轻巧,只因为她眼中的覃劭骅是无所不能的。 或许一开始覃劭骅还不知道夜乃晨曦子打着什么主意,不过马上他就猜到了夜乃晨曦子的意图。 覃劭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虽然枭看起来不简单,也不好对付,不过覃劭骅照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枭的后面。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在出门之前跟覃爷爷打了声招呼,覃爷爷从对孤本的悲春伤秋中抬起头,不过眼睛却没有看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而是看他们身后的那副画。 覃爷爷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仿佛对孤本的怜惜和珍视不过是做做样子,充充场面。那张已经布满严霜的脸此时透着几分深沉和凌厉,倏地他的视线一转,紧紧盯着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气氛显得压抑和凝重。直到覃爷爷的视线落在两人始终交握在一起的手上,脸色才缓和一点,最后覃爷爷说了一句“凡事要以安全为主,切不可莽撞”,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那样子看起来有几分不耐。 事实上,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刚带上门,视线一直看着别处的覃爷爷马上就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某种精光。 而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按正规意义上来说,不能称之为画,严谨一点说,应该说字画更来得确切一些。 上面的题字遒劲有力,颇有风骨,弯折处又添柔和,都说,字如其人,可见题字之人定是一个刚柔并济之人。 咋一看还以为是一副对联,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周易》当中的两个句子,左边一竖赫然呈现的是,“善若水,君子以作事谋始”,而右边一竖则是,“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中间是绘以修长挺拔、筛风弄月、潇洒一生得名的竹,寥寥几笔的丹青古画倒是凸显竹的韵味。 看到这副字画,让人不禁将《周易》余下的句子和花中四君子当中剩下的梅、兰、菊一一划上等号。 简单的同理可得,得出的便是以迎寒而开、傲霜斗雪、剪雪裁冰之姿的梅对应就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以空谷幽香、与世无争、谦谦君子著称的兰对应的则是“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而象征金秋绽放、恬然自处、不趋炎势的菊对应的就是“步泽履,君子以辨民安志。艮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 与那副竹韵一脉相承的三幅字画现在流归何处,恐怕只有覃爷爷知道。 为了不被其他人识破,又为了方便行事,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都换上了一套休闲的运动套装,眼睛上搁着一副同款的眼镜,连车子都换上一辆银白色的科尼塞克,这两人一坐上车,别人还以为是小情侣要去度假观光。 好在宴会上那些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平白消失的两个人,而且那些三三两两围成一个小圈子攀谈和举杯的男女似乎早就遗忘了至今就没怎么出现的男女主人公,以至于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压根就没花什么功夫就轻易脱身了。 对线路很熟悉的覃劭骅只是稍微瞟了屏幕一眼,就马上辨认出刘辉当前的位置,连全球定位系统都省了,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夜乃晨曦子觉得周围的地段看着有些熟悉,直到视线又落到屏幕上,她才察觉到了什么。 夜乃晨曦子心里又是一阵不可置信,连眼睛里都是,怪不得她会觉得熟悉,因为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屏幕当中刘辉几分钟之前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说她与刘辉那辆车子相差不过是几分钟的车程。 之后夜乃晨曦子就发现车子明显慢了下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们的车速与刘辉那辆车子的车速是相同的。 虽然用肉眼无法看清楚刘辉那辆车子在哪里,但是夜乃晨曦子可以肯定就在前方不远处。 而这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可以避免被对方发现,又可以紧紧跟在对方的后面。 屏幕里发出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忽地屏幕安静得有些过分,夜乃晨曦子不由自主地将眼睛凑近些看,就看到枭突然变得特别阴沉,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夜乃晨曦子没听清楚,她一开始只是以为枭在发牢骚,直到发现枭的异常,才察觉出某种隐情。 这时枭猛地抬起头,脸正对着屏幕,他眼睛虽然紧紧盯着前方,可让人总感觉他是在透过屏幕看着屏幕前的人。 他的眼睛很锋利,跟秃鹫的眼睛一样,紧紧盯着摄像头的位置不放,好像下一刻就会毫无预兆地扑上来,那一刻,夜乃晨曦子以为枭定是发现了什么,可枭立马就将视线转开了,仿佛刚刚紧紧盯着的部位只是刘辉的后脑勺。 这时枭那张薄情的嘴巴蠕动了几下,吐出一连串的字,夜乃晨曦子亲耳听到他说,“你难道是个死人吗?一句话都不会说,喂,你说句会死啊······听到没有,老子叫你说话······” 夜乃晨曦子自然知道这些话是冲着刘辉说的,可从枭的张牙舞爪中,她却没有发现该有的挑衅,反倒觉得枭是故意要刺激刘辉,亦或是要引起刘辉的注意。 在心里为刘辉哀悼的同时,夜乃晨曦子隐隐有些不安,她总感觉突然变得聒噪易怒的枭显得很反常,虽然枭的脾气反复无常,没有定性,可这样聒噪粗俗的时候委实不多。 难道枭从一开始都是在演戏,故意露出粗俗的一面,迷惑她的视线? 偏头看了眼一直在认真开车的覃劭骅,夜乃晨曦子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说,他有没有发现那个监控器”? 覃劭骅对此不置可否。 第五十二章:莫逆 尽管覃劭骅没有回答,但是夜乃晨曦子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两人的沉默仿佛同时认定枭已经发现了什么。 至于枭心里到底觉察到了什么,覃劭骅还不能确定,不过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枭并没有看到他的车,这种笃定是基于一种绝对的自信。 事实证明,枭确实没有发现有一辆车子一直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虽然少不了他那张比毒舌还锋利几分的嘴巴破口大骂,但是到了最后再锋利的嘴巴子面对木讷、一声不吭,甚至无动于衷的刘辉,也会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如果说枭是世间最锋利的一把刀,削铁如泥、锐利无比,那么刘辉就是世界上最厚实的棉花团,胜在厚实绵软。 世人常说:“一拳打在棉花上”,将力分散,以柔克刚,使其无处着力,此时的枭就是典型,有种有劲使不上的空落感。 虽然枭在气势上明显超过刘辉,可问题是总有些“恃强凌弱”的嫌疑,枭越想越觉得难受,想想他好歹也是黑道上的一代霸主,何时做过欺负弱小这种为道上人所不齿的事。 一开始“出口伤人”,枭只是看着刘辉那木木呆呆的样子很不爽,又在夜乃晨曦子那里受了气,着实想找个人发泄一下,无疑这个他一眼就瞧着很不顺眼的男人就是最好的出气筒。后来枭又觉得刘辉委实闷骚的紧,他忍不住就想刺激一下刘辉,让他原形毕露,可没想到,他嘴都快说干了,这小子依然面不改色。 若不是最开始亲耳听到刘辉说了一个“请”字,并在他第一句粗话爆出口的时候,刘辉脸上的那点微妙反应,那么枭真会以为这小子要么就是不会说话,要么就是耳朵不好使,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不然他都把人欺负到这份上了,是个男人就该反抗,而不是永远保持那该死的“沉默是金”。这种过分的大度和宽容,是枭一直最为不屑的,他看惯了那些仁义之士虚伪的那套,什么大度,什么宽容,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枭从鼻腔里慢慢呼出一个不轻不重的“哼”,嘴角满是不屑和嘲讽,好像是在讽刺刘辉的做作。 然而不管枭说什么,或是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亦或是在后车座故意弄出些不容忽视的声音,刘辉始终维持同一个动作,连姿势都没变,脸还是那般木讷,跟个木头人似的。 两人之间无声的硝烟暗战进行到这里,先败下阵来的却是一直雄纠纠气昂昂的枭,可现在的枭却一反之前的盛气凌人,只是将整个身子摊在车座上,多了份懒散,也多了份疲惫,仿佛在方才的较量中耗尽了他所剩不多的精力。 但是事实却是枭对刘辉实行的不抵抗政策由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后来的嗤之以鼻,再到最后的无以为继。 将人欺负过了头的后果就是枭自己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罪恶,他闭着眼睛将头随意搁在柔软的垫子上,思前想后地想了一遍,竟然得出了一个谬论,他挑衅在先,他欺负人在先,他无理取闹在先······ 最后的结论竟然反倒是他“错了”,这两个从未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的字眼让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自寻烦恼之后的懊恼。 枭在想什么,刘辉不知道,只是奇怪这人怎么突然间不闹腾了,刚刚还跟一只高扬着脖子、煽动着翅膀的战斗鸡似的,怎么转眼间变得安静起来,枭的转变倒让已经习惯耳朵被荼毒的刘辉感到一丝困惑。 直到他们到达目的地,枭依然保持过分的安静,就像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没有过多的言语。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一直心平气和的刘辉忍不住转过头看看枭,可刘辉的脑袋还没有完全转过去,就对上了一双有着些许冷意,又不同于覃劭骅眼中冰封,有着些许平静,又不似夜乃晨曦子蕴含着沉静,那是一双看不透情绪的眸子,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那对颜色不同的眸子当中仿佛充斥着两种情感,一边是冰,一边是火。 刘辉一下子怔住了,仿佛这时才看清枭拥有一对异眸,又或是现在才有些明白这个男人的危险,他心里涌上一些是害怕又不是害怕的情绪,若不是瞥见枭嘴角的那抹冷酷,想必他还没那么快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盯着一个男人盯了很久,诡异的气氛滋生出尴尬,刘辉赶紧将视线挪开,可他总感觉枭那双蹦着火星子随时都有可能伸出火舌的视线一直紧紧跟着他,无孔不入,不知道如何应对的他只好挠了挠头,显出几分的无措和无辜。 半响刘辉才抬起头,呐呐地说:“枭······枭先生,我们到了”。 刘辉并不知道枭姓什么,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危险分子和一个代号,所以他才会贸然地在枭的后面加上一个先生,不过这种改装后的称呼听起来有那么点拗口和别扭。 枭并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看了刘辉几秒,在刘辉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原来会说话”。枭的口气带着一贯的傲慢,言语间的轻蔑无非是在指摘刘辉刚刚没能尽力配合他。 然而刘辉就像没听到枭说了什么,先下了车,并为枭打开车门,这种贴心的服务原本在枭看来是理所应当的,可刘辉这样做,却让他觉得心里添堵,好像这人是故意用软抵抗来向他示威,又好像衬托他一直在欺负他似的,这种凭空多出来的别扭情绪让枭一阵恼怒。 还不等刘辉关上车门,枭的手先一步大力一甩,“嘭”的一声,虽然车门和车子成功合上了,但是却造成不啻于地动山摇的动静。 好在这是郊区,他们所在的位置又是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小土坡上,弄出些动静也没人发现。 而此时的覃劭骅却没有跟上来,他将车子停靠在距离郊区不远的路边咖啡厅门口,就带着夜乃晨曦子在监督之余享受两人的浪漫。 当然覃劭骅并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具有闲情逸致和罗曼蒂克的男士,他之所以会优哉游哉地和夜乃晨曦子泡在咖啡厅里,是因为他知道刘辉和枭的行动一定会在晚上,而现在他和夜乃晨曦子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享受他们的下午茶。 枭身子斜斜地靠在车上,挺拔的身姿跟衣架子似的从地面斜靠在车上,手肘随意地挨着车门,另一只手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随意的动作却无端平添了一种优雅和高贵。 他的眼睛随意瞟了眼土坡下面的庄园,眼睛里的幽暗让人无法揣度他在想什么。 这时一股青烟混合的白雾从枭削薄的嘴里飘逸而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那股带着烟草气味的空气流动的方向却是冲着刘辉。 就算往旁边侧了几步,烟味还是不可避免冲进刘辉的呼吸里,他顿时皱了皱眉,紧接着便是一阵咳嗽,咳到最后,刘辉的眼圈都红了,对于吸烟,刘辉有着想异于常人的敏感,这种敏感让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诧异到引以为反常。 一个从不吸烟并且只要一闻到烟味就会犯恶心的男人在这个男女都不可豁免沾上这东西的社会的确算是一个异数。 一直挺直肩背的刘辉此时却不得不佝偻着身子,这种不合身形的姿势用在他身上,除了多了一丝违和感,还有就是不曾有过的脆弱,虽然这种脆弱很浅,可让刚开始嘴角还带着玩味的枭感到很刺眼,这还是枭第一次从刘辉身上看到除了老实本分之外的其他东西。 而此时没人发现低着头的刘辉眼中露出一抹冷漠和厌恶,仿佛涌入他呼吸道当中的烟味引起了某段不好的回忆。 刘辉的咳嗽虽然停止了,可那红红的眼眶却让枭觉得难受。 枭张了张嘴,第一次试着用不是那么傲慢的态度对一个人说话。 “喂,我说,只是闻一下烟味,至于吗······” 枭呐呐地住了嘴,原本脱口而出的“你还是个男人吗”,在瞥见刘辉佝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吞了回去,这还是枭第一次顾忌别人的感受,若是被poppy和蜥蜴知道了,恐怕会以为枭被附身了。 “喂······你怎么样了?” 看着刘辉一直不说话,也没有转过脸来,枭第一次用比较艰涩一点的问候用语表达他少得可怜的歉意。 刘辉还是没回答,只是留给枭一个倔强的背影。 枭自认为自己做出最让的让步,可对方偏偏不领情,他脸上微微露出点不耐,但还是朝刘辉走了几步。 可就在枭的手指刚要碰到刘辉的时候,刘辉快速地躲过了枭的触碰,并伸出手将枭的手拂开,伴随着清脆的“啪”的一声,就是刘辉的横眉冷对,“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此时的刘辉像一只被触及逆鳞的幼崽,竖起身上的毛发龇着牙对着敌人。 枭心里原本为数不多的歉疚因为那道清脆的响声和刘辉的冷言冷语被打散得一点都不剩。 想想他是何许人物,竟然有一天被人拂逆了好意不说,还撂下了面子,刚刚刘辉那一巴掌不是打在他手上而是打在他脸上。 第五十三章:Koenigsegg 手机阅读 听听这话说得,若是被枭听到,估计又少不了一阵气血攻心。品书网 如果不是覃劭骅心理承受能力够好,这会应该直接将喝进口的咖啡喷出来,以显示他的凌乱和无言以对。 夜乃晨曦子勾着唇角,此时那微微勾起的唇角里面埋藏着一种戏谑和不怀好意,她半是调侃半是打趣地说道:“你说接下来枭该不会是要使出美人计来逼我们家小灰灰就范吧”? 直到点开刚刚还没来得及看到那段视频,夜乃晨曦子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才过了一个小时,这两人竟然弄成这副模样,一个算得上是仪表堂堂,另一个也算得上是衣冠楚楚,怎么片刻的功夫竟落的如此田地,莫不是去打家劫舍、杀人越货? 刘辉和枭去了哪里,夜乃晨曦子不是很在意,倒是对他们两此时面目全非的造型有些好奇。 一直到车子离开,枭依然没有发现坐在咖啡厅靠窗那桌的男女,其实只要他将视线稍微放远一些,只要用到他平日里精明的三分之一,他就能看到靠窗而坐的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 而枭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刘辉在他没有决意要下车之际露出的如释重负,若是平时,枭也许还能发现,可此时他却因为一个小屁孩的苦恼搅了兴致,平白失去了往日的警觉。 枭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将头有些赌气地转回来,免得有碍观瞻。 枭从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形象可以坏到把小孩子吓哭的地步。 像是为了验应他心中的想法,枭不过是随意地往窗子边瞅了几眼,想要趁刘辉开车之前好好观摩一下华夏绝无仅有的“幽灵”跑车,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转头就真的把一个站在对面的小孩子给吓哭了,那小孩子原本还一个劲地舔着一大块彩虹糖,可一看到他的时候,那满脸的愉悦和俏皮一下子全跑光了,最后被放大的哭声替换了。 枭往身上瞟了眼,又瞧了瞧刘辉,心平气和地回了一句,“的确不合适”,不用照镜子他都能猜出他现在的样子,只要看看刘辉的样子,他差不多能猜到他现在与刚下山的野人无异,这一下去,还不把人全给吓跑了。 “你觉得我们这样下车合适吗?” 就在枭要打开车门的时候,刘辉不知道按了哪里,车门怎么也打不开。在枭发飙之前,反问了一句。 枭忍不住用眼睛勾勒出车子的具体形貌,甚至忍不住下车摸上几把。 兼具性能与质感的“幽灵”跑车,让枭为之深深着迷。 枭的眼睛里闪现着某种狂热,他虽然也有一辆koenigsegg,却不是最新款,他私下得知最新款的koenigsegg在华夏只有一辆,而买主却不得而知。有那么一瞬间,枭的脑海里竟然闪过偷车的疯狂想法,不过作为一个混黑道的头子,偷一辆车比起杀人放火倒是算无可厚非的小事。 看到刘辉脸上的震惊,枭并没有觉得奇怪,反倒觉得理所当然,试问一个稍微懂车的人在一个小镇子上亲眼见到一辆全球仅限量三辆的最新款全制动全性能的koenigsegg,意料之中的惊讶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经常跟车子打交道的人。 这时刘辉不由得将车子停了下来,视线无意间地朝右边瞟了一眼,只一眼,他眼睛里就窜出一丝震惊,那车子明明就是······ 不知道是被枭身上的兴奋感染了?还是因为枭话中的激动感到好奇? “哇哦!想不到竟然能在这个鬼地方见到koenigsegg。” 红黄两色的交替花纹装饰,代表激情,也代表驾驶的极速感觉;而盾牌则是保护的象征,代表驾驶的舒适性和安全感。“以最舒适的驾驶感体验最狂野的速度”,这就是koenigsegg。 一看到那个形似盾牌的幽灵图案,枭浑身就处在一种极度的亢奋中。 可在经过一家路边咖啡厅的时候,枭不适适宜地打了个响指,嘴角和眼底都爬上了一些玩味,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路边那辆银白色的跑车,脸上全是兴味盎然,像极了饿到极致的狼看到一头待宰的羔羊。 简单的握手击掌之后,两人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有失体统、不堪入目,趁现在时间还早,于是两人开车打算去最近的旅馆换洗打理一番。 虽然事先就知道了枭的名字,可枭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刘辉要是不说,倒是显得他忸怩。 几乎是枭的声音刚落,刘辉立马就说了两个字,“刘辉”。 从枭主动伸出手开始就不难看出他是真心结交刘辉,而说出名字,无非是在提醒刘辉不要在他名字的后面盲目地加上一个“先生”的同时,还在于用这种简单的自我介绍,了解刘辉的名字。 “枭。” 枭的脸上立马袭上一片喜色,那深邃的五官配上风火交织在一起的邪魅,风流自成,虽然脸上看起来有些肿胀,却丝毫没有折损他的魅力。 看着眼前等候的手掌,刘辉沉默了片刻,伸出自己的手与之交握在一起。 枭一点都没有因为被刘辉拒绝而恼羞成怒,反倒主动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做不成兄弟,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虽然“好意”被拒,但是枭对刘辉的欣赏却又多了几分。 对了,他还有poppy和蜥蜴,为了这两个对他一直不离不弃的兄弟,枭第一次放下他的身段,甚至在夜乃晨曦子那里委曲求全。 这时不知怎么的有两个人影突然晃入枭的脑海中,他想起昔日里那两人一直围在他身边卖力地讨好他,嬉笑怒骂,以及那一声声听过无数遍的“大哥”,心竟然奇异般地平静下来,并且流过一股股暖流,这样的暖流让一直孤独的心变得不再孤独。 枭承认他会那么说,一部分原因确实是欣赏刘辉这个人,可更多的原因却是想要试探刘辉对覃劭骅的忠心,恶意地想要看看所谓的效忠到底值多少,毕竟在他看来,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可偏偏刘辉宁愿截断自己的后路,也要誓死效忠覃劭骅,这样的忠心,让有挑拨离间之嫌的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惭愧和悲哀。 这样的笃定和信任竟然让枭哑口无言,或许一开始枭只是随口一说,并且存在试探的成分,可刘辉的回答却让他一阵错愕。 刘辉朝枭露出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微笑,就在枭会错意的时候,他却用淡淡的口气不失委婉地说:“谢谢枭先生的抬爱,不过你大可放宽心,不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同义转换就是刘辉不可能会背叛覃劭骅。 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此时比平常多了点蛊惑,听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悦耳,但是刘辉依然不为所动。 “不过要是有一天你在覃劭骅那里混不下去了,你大可弃明投暗,我的阵营永远向你敞开。” 就在刘辉愣神的时候,就听到枭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时枭不紧不慢地从地面爬起来,顺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动作优雅得不像话,好像他的优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那一瞬间,刘辉分明听出了枭话中的认真,这种不作假的认真让他不得不信以为真。 “如果你不是覃劭骅的手下,我们倒是可以做兄弟。” 枭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可惜,突然他话锋一转。 “很久没这么尽兴了,真的不再切磋一下?” 一想到任务,刘辉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懊恼,暗骂自己莽撞,差点就出了岔子。 不同于枭的跃跃欲试,刘辉摆了摆手,显得有气无力,平复紊乱的呼吸,他有些艰难地开了口,“不······不需要了”,笑话,再继续打下去,猴年马月才能出个结果,非死即伤不可。他可没空跟一个精力充沛旺盛的疯子没完没了地闹下去,再说了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怎么能掉以轻心。 枭的声音里有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兴奋,仿佛刚才的打斗还没有让他过瘾,身体里面还叫嚣着一种类似于血脉偾张的冲动和亢奋。 这时枭转过头,用一种类似挑衅的眸光看着刘辉,说:“怎么样?还要再打一场吗”? 笑声渐渐平息,消失在拂面而来的微风中。 最后都因为彼此的狼狈非常默契地笑开了,边笑边捂着嘴,那种又是笑又是龇牙咧嘴的样子,看起来着实很滑稽。 或许是意识到对方脸上的伤是自己造成的,两人都很不给面子地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可嘴巴还没有咧开,倒是牵扯到了脸上的伤,两人疼得直吸气。 原本两个人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现在却觉得顺眼了不少,尤其在对方都破相的前提下。刘辉青了两只眼睛,跟个大熊猫似的,而枭则是两边的脸颊都增厚了几分,平白地胖了几斤。 两人虽然筋疲力尽,但是心情却很好,仿佛一次意外的大打出手让两人打出了一种莫逆之交。 许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刘辉和枭躺在地上都没动。 常言道:“不打不相识”,刘辉和枭因为刚才那场不亚于撕扯啃咬的打架斗殴倒是衍生出了鲁迅那句“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情谊。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五十四章:黄雀在后 刘辉和枭在旅馆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并换上干净的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旅馆,完全不复不久前落魄狼狈的模样。一个丰神俊朗,一个阳光帅气,坐在前台原本正在玩手机的服务员无意间一抬头就看到两个从她面前飘过的帅哥,眼珠子都要瞪圆了。 想想半个小时前,旅馆的前台接待小姐看到推开门的是两个衣衫褴褛如同乞丐又像是流氓一类的不法分子,刚要说出口的“欢迎光临”立马就咽了回去,连带挂在嘴边客套有礼貌标准型的微笑也一同从脸上抹除。 那冷漠的态度和刻薄的眼神,就差直接标上一个牌子,“滚出去”,若不是刘辉及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的rmb,估计这个既年轻又世故的前台小姐定要摸着电话报警,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话说刘辉和枭不过是换了套衣服,修了修边幅,若不是被前台柜子挡着,估计这个前台小姐一定会扑上去,足以可见,人啊,都是视觉性动物,什么人不可貌相,在美与丑面前,压根什么都不是。 眼见时间还早,两人又去小酒楼下馆子,三杯两盏下肚,枭是越看刘辉越顺眼,若是将刘辉拉到他的阵营,无异于如虎添翼,只可惜这家伙认死理,要不然他定会下血本将这人收入麾下。 虽然与刘辉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枭知道刘辉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两人刚坐上车,一直面色平和的刘辉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警觉性一向很高的枭立马就察觉到了什么。透过后视镜,枭就看到有数十辆黑色的轿车整齐有序地行驶着,速度只快不慢,并且开往的方向正是庄园的方向,就在轿车快速地从他们旁边掠过的一瞬间,枭眼尖地看到每个墨色玻璃窗边都坐着全副武装的男人。 出于某种敏锐度和判断力,枭立马做出最初的判断,如果他的判断力没有退化的话,那么车上的那些孔武有力并且将枪支和大家伙直接握在手里的男人不是杀手就是特种兵。 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并不只有枭,虽然只是微微一错眼的功夫,但是并不妨碍对面车上的男人对枭投掷审视、猜忌、警告和忌惮的一瞥。 一秒钟的对视很短,可对于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人来说,却是一场较量。 刘辉自然也察觉到来自从他们身旁驶过的车子上男人的注视,那种注视不仅带着一种试探,更带着一种警觉。 刘辉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看来是他们的行动被对方发现了,所以才会突然调集这么多人去庄园,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很好对付,这下他们去庄园救人又多了一些难度。 就在刘辉犹豫要不要把情况汇报给覃劭骅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而后就听到枭有些纳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还愣着干什么?快开车啊!我们再不去,估计过一会,等他们的大部队来了,我们想要混进去,可就难喽!” 刘辉“哦”了一声,这才发动车子。 车子过后,在道上扬起一阵烟尘滚滚,仿佛预示着不久之后即将爆发的硝烟。 坐在窗边的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自然也看到了那一辆接着一辆循序前进的车子,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排场想要让人不发现都难,看来齐鸣这个老家伙是故意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不过这个场面显然在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意料之中,他们看了彼此一眼,不管是眼睛里的平静,还是脸上的镇定,都惊人的相似。 夜乃晨曦子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显得惬意,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你说齐鸣要是知道了早在一个小时前他的庄园就已经失守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夜乃晨曦子话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背后隐含着怎样的重中之重。 事实上,覃劭骅派刘辉前往庄园打探虚实不过是做给齐鸣看的幌子,早在齐鸣的得力手下打电话给齐鸣的时候,覃劭骅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的人安插到庄园里,并来了一个彻底的“大换血”,将庄园里绝大部分人换成他的人,那通电话也是在他的授意下给齐鸣拨的,而齐鸣至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至于覃劭骅为何如此大费周章,不立即将人救出来,反而等着齐鸣大批人马的到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引来齐鸣的同党并一网打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关于夜乃晨曦子的父亲,那个被齐鸣囚禁的男人是否是夜乃晨曦子一直要找的那个人,尚不明确,而这次的围剿就是一个试探。 只要是涉及到夜乃晨曦子的人和事,覃劭骅就会变得特别慎重,哪怕那人可能是夜乃晨曦子的父亲。 覃劭骅没有回答,不过齐鸣的反应他可以想象得到,无非就是气得跳脚,再不济就是和夜乃晨川谷一个下场,气得中风,无论哪种结局,都是对齐鸣这么多年来种种罪行的惩罚。 直到华灯初上,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才走出咖啡厅,他们的悠闲与庄园此时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他们开车驶向庄园的时候,庄园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或许用“乱”来形容不够准确,只能用形势严峻来描述。 不过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已经清楚庄园的一举一动。 在车内的显示屏上,同时切换了两个画面,一个是庄园里面的场景,另一个则是庄园外面的场景,由此可见,从一开始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就目睹了一切,可以毫不含糊地说,一切尽在他们两的掌控之中。 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必一直活在算计里的齐鸣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竟然败在一个成语手里,这个成语他经常用在别人身上,可不想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覃劭骅将车子停在刘辉之前停的土坡上,并没有下车,仿佛现在还没有到他出场的时机。 这时夜乃晨曦子将窗玻璃摇了下来,趴在窗子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或许是十五的缘故,月亮显得很圆,稀落的几个星子,被月光的朦胧一照,眨巴着眼睛,印在夜乃晨曦子的眼睛里显得很亮。 “明天一定会是一个好天气。” 状似无意的口吻似乎预示着什么,覃劭骅赞同似地点了点头,伸手摸着夜乃晨曦子的发,这一刻显得如此宁静祥和,仿佛此刻他们两并不是来救人,也不是来了结上辈的恩怨,不过是跟平常的夫妻那样趁着激情的岁月做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比如在郊区的土坡上看风景、看星星、看月亮。 但是事实却是他们时刻都受到尘世的叨扰,夜乃晨曦子不能幸免,覃劭骅亦不能幸免。 这时夜乃晨曦子将头慢慢回转过来,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覃劭骅却从稍微慢了零点一秒的节拍中发现了端倪,他牵起夜乃晨曦子的手,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相信我,我会让你过上那种日子”,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也没有其他人会来打扰他们的生活,扰乱他们的安静。 夜乃晨曦子愣愣地看着覃劭骅,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感动和信任,她知道覃劭骅承诺过的事一定会兑现,并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我相信。” 这三个字看似平凡,却比任何一句甜言蜜语更让覃劭骅心情畅快。 土坡下的灯火通明似乎在催促着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赶去主持公道,屏幕上的局势也在提醒他们两时机已到。 当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踩踏着夜色和死一样的寂静来到庄园的时候,一干人等露出或是吃惊或是疑惑或是忌惮或是警惕的表情,齐鸣也不例外,他脸上的表情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来的复杂。虽然齐鸣已经得知庄园附近有可疑人士出现,他也猜到了会是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人,可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如此畅通无阻地出现在他的庄园里,这意味着什么?想必没有人比齐鸣更清楚了。 就算齐鸣一开始对庄园的布局有着绝对的自信,可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没有任何阻力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误和过失,所谓“百密一疏”,他似乎在一开始就遗漏了什么,齐鸣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就算不想相信也不行,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到来无非是在向他陈述一个事实,那就是在他一直以为攻不可破的势力范围却让这两人打破了,并进驻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那些人就是这两人给他撒下的蛀虫。 齐鸣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子,往人群快速地逡巡了一遍,他试图发现可疑的背叛者和进驻到他地盘里面的卧底,可不知道是不是老眼昏花的缘故,他竟然觉得眼睛透着模糊,甚至看不清楚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和那个威严冰冷的男人脸上的表情。 第一章:被囚禁的男人 nbsp;nbsp;nbsp;nbsp;门在那人的预期中被打开了,一束束光争先恐后闯了进来,挤进那人的眼睛里,仿佛是被光照亮了,那人的眼睛放射出明亮的光芒,那光芒中的热切近似贪婪,不知道是对光明的贪恋,还是对自由的渴求,亦或是对复仇的热衷? nbsp;nbsp;nbsp;nbsp;那人因为这个渺茫的希望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咯响,如同往常每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借着磨牙的功夫,将对那老头的憎恨细细地咬上一遍又一遍,渐渐地,他学会了隐忍,而隐忍的代价就是将自己的手指甲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磨得血肉模糊,再将手上的血连同渗进血肉里面的尘土一通舔到肚子里面,生出更多的仇恨。(шщш.小說網首发)(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那人知道此时的开门声对于他来说,是不寻常的,他隐约觉察到这是一个契机,永远从这里逃出去的契机,今天那个老头没来,他就知道今天一定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依照那死老头的脾气,刮风下雨都要来这里视察一遍。 nbsp;nbsp;nbsp;nbsp;白天他一整天都在庄园里,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才回到这间他一睁开眼就待着的地方,并且一待就是十年。十年的时间,他从抵抗到屈服,再到现在渐渐习惯黑暗和安静,甚至与黑暗为伍。 nbsp;nbsp;nbsp;nbsp;钥匙钻进钥匙孔里,带动一连串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虽然细微,可对于习惯于黑暗并且屏息聆听外面动静的人来说,声音却一点都不算小,那人蜷缩着身子趴在墙角,将自己抱成一团,耳朵微微竖起,心下却一阵诧异,按照与那个老头的协议,现在并不是开锁的时间。 nbsp;nbsp;nbsp;nbsp;若不是擒住了那个守在黑房子门边的保镖,想必将庄园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那个男人。 nbsp;nbsp;nbsp;nbsp;诡异的是在庄园里所有的人都不曾发现有这么个黑房子,他们虽然见过那个男人,却不知道那个男人一到晚上就睡在那间暗无天的黑房子里面。 nbsp;nbsp;nbsp;nbsp;然而就是这间大家都不曾发现和光顾的黑房子却关押着一个男人,说是关押显然是不合适的,因为这件黑房子不仅关押着那人的身子,还囚禁着那人的灵魂。 nbsp;nbsp;nbsp;nbsp;这间黑房子无论是外观,还是造型都跟豪华高端大气的庄园格格不入,或许是黑房子太不显眼,又藏在一道暗门里,所以它被忽视也在情理之中。 nbsp;nbsp;nbsp;nbsp;然而事实却与覃劭骅的猜想有些出入,庄园的布置的确奢华,从它的庭院和内部陈设就可以看得出来,缩在大厅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厨师、管家和下人,也跟情报相吻合,但是唯一与覃劭骅的猜测出现偏差的地方却是眼前这间封闭式的黑房子。 nbsp;nbsp;nbsp;nbsp;如此精心且尽责地伺候那人,倒是让覃劭骅觉得不是在关押犯人,而是在伺候有钱人家的少爷,亦或是培养一个全才接班人。 nbsp;nbsp;nbsp;nbsp;从之前得到的情报,覃劭骅了解到齐鸣不仅本人会每天抽出一小部分时间到庄园去一趟,其间庄园还会有国家顶级的医生和医护人员,以及各方面的专门型人才陆陆续续地出入,其中不乏一些跆拳道冠军和散打冠军,而且庄园里面还配备了高级厨师、管家和下人。 nbsp;nbsp;nbsp;nbsp;齐鸣会花大价钱将他的敌人关在一个价值连城的庄园里面,这个举措本身就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更别提齐鸣还雇佣了很多高级人才伺候所谓的敌人。 nbsp;nbsp;nbsp;nbsp;不过眼下那个被关押在这座庄园的男人倒是一个哑炮,其中的蹊跷和疑点让覃劭骅不由皱了皱眉。 nbsp;nbsp;nbsp;nbsp;覃劭骅看着齐鸣离开时的背影,眼睛深处多了一抹计较,他深知这个人一直老谋深算,这次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必定有什么大阴谋,他也没有点破,相信他的审讯局定然能从这个嘴硬又刁钻的老家伙嘴里套出答案。 nbsp;nbsp;nbsp;nbsp;事实上,覃劭骅也注意到了齐鸣脸上那抹古怪甚至诡异的笑,不过他更加没有忽视夜乃晨曦子的反应,他能察到觉夜乃晨曦子的不安,他将夜乃晨曦子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抚摸她的后背,直到她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为止。 nbsp;nbsp;nbsp;nbsp;就在这时,覃劭骅朝押着齐鸣的那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点了点头,快速地拖着齐鸣往外走,却也因此错过了齐鸣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那抹精光使得那双浑浊不清的眼珠子瞬间大放光彩。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不住地抚了抚感到不安的心口,手掌心里沁出了一股股虚汗,她无意识地抓揉着衣服的扣子,弄得扭曲,弄得皱痕斑斑,下一刻她的手指就被包裹在覃劭骅那只宽大厚实的手掌里,覃劭骅的手很暖,她一偏头就对上覃劭骅那双黝黑的眸子,心里渐渐恢复平静。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试图告诉自己这不过是齐鸣的虚张声势,齐鸣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即将寿终正寝才会故意吓唬她。 nbsp;nbsp;nbsp;nbsp;愣神和错愕交织着,心里似乎有某个不好的预感正要跳出来,是什么?夜乃晨曦子却抓不住头绪。 nbsp;nbsp;nbsp;nbsp;夜乃晨曦子脚步有些踉跄,要不是覃劭骅一直在一旁扶着她,恐怕她早已跌倒在地了,齐鸣刚刚那一笑虽然短暂,却透着莫名的熟悉,在夜乃晨曦子的记忆深处,总感觉有这抹笑的影子,这笑就像是一个阴影,兜头罩在她的头顶,遮挡住了所有的阳光,让她莫名的心惊和害怕。 nbsp;nbsp;nbsp;nbsp;然而这一刻齐鸣仿佛练就了一副铜墙铁壁,仿佛对他此时面对的处境一点都不关心似的,反倒在他的双手被人左右押着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对着夜乃晨曦子微微一笑,这一笑神秘莫测,就像烙铁一样,在夜乃晨曦子的心上烫出一个马蹄状的烙印,惊得让夜乃晨曦子心头打颤。 nbsp;nbsp;nbsp;nbsp;此时的庄园如同虚设,就像一座镂空的建筑物,华而不实,就此沦陷。 nbsp;nbsp;nbsp;nbsp;还不等齐鸣反应,覃劭骅伸出修长的手指,双手抵在一起拍了三下,响声刚落,驻守在外面的人鱼贯而入,埋伏在庄园里面的人也都将庄园里的人一一制服,声势浩大到让人心惊的地步。 nbsp;nbsp;nbsp;nbsp;覃劭骅的声音如同他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 nbsp;nbsp;nbsp;nbsp;“你当然可以说‘不’,不过同不同意却是我说了算。” nbsp;nbsp;nbsp;nbsp;这就是齐鸣回答,用一种耍无赖的行径来对抗覃劭骅的好言相劝。 nbsp;nbsp;nbsp;nbsp;“如果我说不呢?” nbsp;nbsp;nbsp;nbsp;齐鸣的眼睛眯了眯,里面藏着什么勾心斗角,没人知道,可那发红的下眼睑却让人看了有些害怕。 nbsp;nbsp;nbsp;nbsp;好在关于这处庄园和那个人的情况,祁攸一无所知,虽然齐鸣一直活在复仇、报复、仇恨和扭曲的嫉妒中,但是他却没有人性缺失到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牵涉到其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就算最后所有的事情都败露了,跟他的子孙后代也没有关系,因为他姓齐,而他的子孙后代姓的却是祁,这点机关算尽是他进入到坟墓之前的最后保留。 nbsp;nbsp;nbsp;nbsp;齐鸣心里正在想着应对之法,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的庄园应该被围得水泄不通,外面是覃劭骅的人,里面一定也混进了不少覃劭骅的人,若是硬拼的话,他的胜算估计连三分之一都达不到,可就这么将人拱手交出,他心里又咽不下那口气,思来想去,也只剩下最后的险招。 nbsp;nbsp;nbsp;nbsp;虽然覃劭骅话说得相当客气,也秉承了华夏的悠扬传统和美德,可话中的弦外之音却渗透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nbsp;nbsp;nbsp;nbsp;“齐先生,我岳父在贵庄已经叨扰了很长时间,是时候接回去了,你说是不是?” nbsp;nbsp;nbsp;nbsp;就在齐鸣心下浮想联翩的时候,一道低沉如陈年酿酒的声音又响了。 nbsp;nbsp;nbsp;nbsp;从那句“齐先生”,齐鸣就知道覃劭骅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上门来要人。早在覃家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想到覃氏夫妇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并尽快地做出补救措施,而不是等到人家上门,才知道为时已晚。 nbsp;nbsp;nbsp;nbsp;覃劭骅不过是将眼睛往齐鸣的身上轻轻一瞥,就让齐鸣感觉一阵阵凉意。 nbsp;nbsp;nbsp;nbsp;“我听说齐先生将我的岳父掳走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nbsp;nbsp;nbsp;nbsp;齐鸣用挑衅的眼光看着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覃劭骅一改先前的沉默,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不过身上的威严一下子就迸射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nbsp;nbsp;nbsp;nbsp;“不知道覃少将带着尊夫人来到鄙人的庄园有何贵干?” nbsp;nbsp;nbsp;nbsp;齐鸣的咽喉随着他嘴唇的蠕动上下起伏,半响才从嘴里挤出一道如同破风琴拉奏出来喑哑粗噶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齐鸣收起枪,这才一脸正色看着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脸色上的严峻将老树皮一样的脸皮都快要撑坏了,他努力睁大眼睛以便打起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这场恶战,既然这两人是有备而来,那么就有必要挑明一切。 nbsp;nbsp;nbsp;nbsp;对于死了那么几个人,在场的人非但没有丝毫在意,反倒觉得血染在庄园的地上才是今晚该有的结局。 nbsp;nbsp;nbsp;nbsp;这个人本不应该死,如果他有第一个前来汇报的人一半的谨慎,也不会死于非命,可错就错在他说了一句不当讲的话,尽管这句话是实话。 ... 第二章:铁盒子 然而覃劭骅这边还没有审出个头绪来,那人已经醒来,一醒过来,嘴里就嚷嚷着“铁盒子”,跟发了疯一样在房间里大吵大闹。(; 覃劭骅又陆续审问了名单上的那些大小人物,他们当中不是对那人赞不绝口,用一种钦佩的口吻给那人冠上“天才”的称号,就是用一种嫉妒的言语对那人嗤之以鼻,并且细数对那人的不满,什么目中无人,什么恃才傲物,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用一种惋惜的语气委婉地道出对那人惊才潋滟的叹息。 如此厚待自己的敌人,不说管家想不通,就算知道里面细枝末节的覃劭骅照样猜不透齐鸣处处彰显古怪荒诞的举动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 名单上的那些人不是在业界的知名人士,就是在各行各业的佼佼者,有些虽然名气不高,可实力和潜力却不容小觑。齐鸣公然将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招到庄园跟那人见面,若是像管家说的那样为了培养下一代接班人,那么就能说得通,可关键是那人非但不是齐鸣的接班人,反倒是齐鸣恨之入骨的敌人。 覃劭骅让管家罗列了他平常接待的那些知名人士的名单,看着手上满满的三页纸,覃劭骅皱了皱好看的剑眉,他不过粗粗地浏览了一遍,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齐鸣是一个商人,而不是一个慈善家,自古以来,商人都是重利,他们看中的是做一件事的价值和回报。不说世人不屑做赔本的买卖,商人更是敬而远之,齐鸣却反其道而行,可见里面的古怪有多么深。 “有一点,我至今还是没想明白······按道理说,齐老先生跟那人非亲非故,没必要照顾一个不相干的人,可齐老先生不仅买下一处价值不菲庄园,并且聘请了很多高级的雇佣,为的只是照料好那人的日常,此外还请了很多各界的知名人士给那人做培训,这种举措若是在培养一个接班人,我相信,可只是对待一个陌生人,就有些不合情理······” 管家顿了顿,神色上显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他看着离他3、4米之远的覃劭骅,不知道是不是摄于覃劭骅身上的威严和魄力,他说话显得更加慎重和小心翼翼。 管家说到这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继续说道:“老实说,虽然我伺候了那人整整十年,可我对那人一点都不了解,对他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人有张过分俊美却又异常阴沉的脸,我从没见过那人笑过,也没听过那人说过一句话,我刚开始还以为那人是个哑巴,或是有什么隐疾。直到有一天我路过未关紧的书房,听到齐老先生和一个人在里面激烈地争吵,不久就看到那人就气冲冲地推开门走出来,我才知道那人不仅很正常,而且跟齐老先生似乎不存在父子关系”。 “我不过是齐老先生花大价钱雇来的,对于这处庄园,我一直本本分分做着份内的事,对其他不该说不该问不该管的事,我从来不插手,这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的基本要求。我的职责自然就是伺候好庄园的主子,从齐老先生将我派遣到这处庄园,我就开始打理庄园的一切,我一直以为我伺候的人会是齐老先生,却没想到住在庄园的里会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我一直以为那个男人就是齐老先生的儿子,所以我连同这里的下人都称呼那人为齐先生。” 覃劭骅单独审问了庄园里唯一一个位高权重并跟齐鸣接触稍微多一点的管家,那个管家是一个看似忠厚老实的中年人,他着装得体,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涵养,可见也是一个有文化、有内涵的人,他对于覃劭骅的召见,仿佛早有觉悟,还不等覃劭骅问什么,他已经非常识时务地将自己所知道一字不落地全盘托出。 尽管庄园里的人都是一个个在单间进行审讯,可每个人的回答几近相同,这让覃劭骅不由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一早就被齐鸣封了口,但是无论是威逼利诱,这些人的回答还是一样,从这些人害怕和畏缩的样子里,覃劭骅看出了他们确实毫不知情。 覃劭骅叫来了李医生为那人诊治,而在那人昏迷的这小段时间里,覃劭骅将庄园里所有的人都审问了一遍,得到的结果却令人不可思议。 夜乃晨曦子颤着手将手里捏着的那枚指甲盖也放到盒子里,最后用一种残忍的力度将盒子盖上,当盒子盖上的时候,夜乃晨曦子跟脱了力一样倒在身后男人的怀里。 不用数,夜乃晨曦子也知道盒子刚好放着九个如同她手上这只染着她鲜血的指甲盖,而至于指甲盖的主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就算事先就猜到那盒子里会是什么东西,夜乃晨曦子还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泪,纵使泪眼模糊,她依然能透过一层水雾看清楚躺在盒子底部堆砌在一起的指甲盖,许是因为与人体分离太久,指甲盖透着一层惨白和暗黄。此时被磨成三角形的指甲盖像是在嘲笑她的孤陋寡闻,一一冲她露出尖尖的尖头。 片刻的功夫,夜乃晨曦子就在那人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她有些失魂落魄地捧着那个铁盒子,她哆嗦着手指,颤颤巍巍地打开盖子,那模样看起来既虔诚,又带着一种惊慌失措,还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胆战心惊。 像是想到了什么,夜乃晨曦子有些无神更似精神失常地冲向刚要被人抬走的那人,手指显得有些颤抖,却不妨碍她在那人身上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夜乃晨曦子心头一颤,捏着那枚由指甲盖做成的武器,手指不由得发紧,更多的血液毫无预兆地从指缝里溢出来,覃劭骅见状赶紧将那枚小东西从夜乃晨曦子手里抽离,可夜乃晨曦子却死活不松手,第一次在覃劭骅面前固执起来。 可就是这枚小小的,看起来完全没有丝毫威胁力度,甚至不仔细看完全可以忽视的小东西却是割伤夜乃晨曦子脖子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正是这枚打磨锋利如同刀片一样的利器却是从那人身上剥离下来的材质。 夜乃晨曦子将那个小东西放在聚光处仔细观察,那个小东西只有一厘米左右的长度,被磨成跟三角形一样的尖角,她不过是是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接触到的皮肉就被割出一道细细的口子,足以可见它的锋利。 覃劭骅赶紧将脚抬起来,他发现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夜乃晨曦子。 覃劭骅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脚踩上去,可在他下脚之时,一只手先一步将那个小东西从他的脚底下解救出来。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从那人的手里挣脱出来,刚好滚落在覃劭骅的脚边,覃劭骅的视力一向很好,只一眼他就瞧清楚了那个小东西是什么,他心里一阵惊骇,脸上却不显露分毫,尤其在夜乃晨曦子面前。 覃劭骅边将夜乃晨曦子扶起来,边用眼神示意刘辉他们几个人将那人从地上抬起来。 这是夜乃晨曦子第一次在覃劭骅面前露出如同小孩子一般无措的样子,她那双如同黑水晶一样的眼眸里满是焦急,连同光洁的额头都冒出一粒粒的汗珠。 夜乃晨曦子掏出干净的手帕子擦拭那人手上的血珠子,可那些细细小小的血珠子好像成心跟她作对似的,她擦了一遍,马上又会冒出来,源源不断,怎么止也止不住,她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连基本的常识都忘了,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覃劭骅。 夜乃晨曦子慢慢蹲下身子,她看着那人,却不敢伸出手触碰那人,不是害怕那人会伤害她,而是怕她的举动会惊扰了那人休息,她犹豫了很久才伸出手将那人的眼睛合上。她很想握着那人的手,可那人满手的伤痕却让她无处下手。 露在衣袖外面的手指不难看出原本应该是修长圆润白皙,并适合弹奏乐器,可现在这双手十个指甲悉数被剔除,没有指甲盖的保护,直接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红色血肉,那红色的血肉上面糊着一层新鲜的液体,血肉外翻处明显看出摩擦过的痕迹。而此时那些红色的肉块还在渗着血液,那血液跟地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暗红色,这种暗红色有一个小圆点逐渐放大,在夜乃晨曦子心里变成一种沉甸甸的物质,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相比那人清丽俊美的容颜,更加引人注意的是那人苍白的脸色,晕倒了还不肯闭上的眼睛,以及眼睛里的森然和警惕,看到这里大家都会被那双空洞直愣愣盯着前方的黑色眼珠子骇了一跳,可比起这些,那人的双手同样让人不忍直视。 或许一开始大家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抱有一种对疯子的同情和鄙夷,可当那人的面目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的时候,人们对他更多的是怜悯,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情。 那人虽然晕了过去,可偏偏倒下的方向却是门的外面,足以可见那人离开这里的迫切。 那人即使被人偷袭,还不忘回过头用憎恨的眼光看着那个胆敢破坏他好事的人,偷袭那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辉。 可就在那人的脚即将迈出这间黑房子的时候,潜伏在他背后不远处的人趁他不注意一个手刀将其砍晕,什么“一步之遥”,说起来比千步万步之遥让人更加绝望。 但是那人不但不了解覃劭骅,而且迫切地想要逃出去,莽撞和冲动造就他的急不可耐。 覃劭骅虽然往后退了几步,但是眼神幽暗,眼睛里窜出一道冷光,熟悉他的人,定会知道这是覃劭骅发怒的征兆。 看着不退反进的覃劭骅,那人显然是被逼急了,手下一个没控制好,将夜乃晨曦子光滑优美如天鹅一般的脖颈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血液顺着细长的缝隙不由分说地冒出一颗颗红色的小珠子,小珠子渐渐串在一起,形成一道涓涓的细流。 那人一边挥手呵斥着步步紧逼的覃劭骅,另一只手跟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只尖锐的利器抵在夜乃晨曦子的脖子上,同时他的脚还不忘慢慢往门的方向挪移。 那人的脸,连同他脸上的表情都隐在黑暗里,他的手紧紧掐住夜乃晨曦子细长的脖子,手上黏糊糊的液体顺带将那细长白嫩的脖子也染红了,咋一看颇有些怵目惊心,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夜乃晨曦子的脖子受了伤。 第三章:不简单 听到消息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匆匆赶了过来,刚走到门口,就差点被一个花瓶砸中,好在覃劭骅眼疾手快,抱着夜乃晨曦子旋了个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覃劭骅看着夜乃晨曦子方才站的那个地方现在落了一地的碎片,眼底隐隐藏着一簇冷光,几乎是一瞬间,身上迸射出一股冷飕飕的寒气,他的视线穿过众人直直地射向那个在房间里发狂发疯的男人,视线与那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不知道是不是覃劭骅的错觉,他明明在那人眼中找不到任何一丝狂暴和迷乱。 夜乃晨曦子倒是没有在意那个刚巧向她飞过来又差点砸中她的花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跟医生和护士好像在玩老鹰抓小鸡的男人身上,可不同的是,那个人成心将危险物品扔到到处都是,像耍泼的孩子,谁敢接近他,他就随手抄起家伙朝那人扔过去,完全不考虑后果,那疯狂的模样让那些一开始还在跟他周旋的医生和护士现在全变成抱头鼠窜。 那人一边怒目圆睁呵斥着那些想要靠近他的人,一边趁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仿佛在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那焦急的模样让人以为他找的是如同救命符一类的宝贝。 那东西对于那人来说,可不就是救命符吗? 就算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夜乃晨曦子也知道那人找的是什么,手里牢牢捏着那个男人口中一直叫嚣的“铁盒子”,她的眼中一片复杂。 看到那人在刚才的挣动中,不久前才止住血的手指又漫出十个红红的小圆点,小圆点沿着纱布慢慢晕染开来,如同渗了水的墨汁,一下子蔓延开来,由一个小点扩散成漫无边际的红,到底有多少血才染上这样的颜色?夜乃晨曦子不仅敏捷的思绪迷糊了,就连明亮的眼睛也迷糊了。 几乎将整个房子都翻了一遍,那人还是没找到自己的宝贝,他渐渐失去了耐心,他有些抓狂地双手抱头,清俊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那双如水的眸子一下子就窜出了无数条血丝,盘旋缠绕在黑色的瞳仁上,好像要将那两颗黑黢黢的眼珠子勒死,他翕合的嘴巴片子里不断地吐出火焰山上的热气,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在每个人脸上来回移动,似乎要查到谁偷了他的宝贝。 这一次他手里抬着一个大家伙扔到房间中央,造成巨大的音响效果,为的就是折磨人们的神经,他再次怒吼道:“铁盒子,我的铁盒子在哪”? 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出现让惊慌失措的医生和护士瞬间松了一口气,他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或许是察觉到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的身份不一般,那人突然变得特别的安静,他愣愣地看着他们二人,眼睛里的警惕多过打量。 就在这时夜乃晨曦子朝那人走了几步,慢慢摊开手,大家就看到她手上躺着一个不仅平淡无奇还锈迹斑斑的盒子,那个盒子很小,仅仅只有小孩子的巴掌大小,就像一面袖珍型的镜子。 尽管那个盒子看起来很普通,与那只白皙的手相比,更显得相形见绌,可那人一看到那盒子,眼睛里立马就飞窜出一束流光,那抹流光将眼底的阴霾驱散得干干净净,使得那双如水般的眼睛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美。 那人几乎是连跑带跳直接扑到夜乃晨曦子面前,双手化成利爪伸向那个盒子。 可就在他的手刚要触及盒子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将手轻轻一旋转,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在那人变脸之前,将那个盒子放在那人的手里。 夜乃晨曦子握住那人手腕的手并没有放开,那人许是因为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盒子也就没有计较夜乃晨曦子与他的身体接触。 触碰那人的一刹那,夜乃晨曦子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按照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与自己的父亲接触。 眼睛触及到那人手腕上的那点嫣红的朱砂痣,夜乃晨曦子的手忍不住哆嗦起来,她很确定此时这个欣喜若狂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无论是这人与她叔叔夜乃晨珞生毫无二致的相貌,还是这人与她叔叔一左一右的朱砂痣,亦或是她第一眼见到这人萌生出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都让她在没有验明这人身份的情况下,立马就断定这人跟她的羁绊。 自打娘胎里出来,夜乃晨曦子就没见过自己亲生的父亲,她也从没在母亲的言语中听过有关父亲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对于父亲与其说是一个陌生的存在,倒不如说是一个渴望的存在,她渴望如常人那样有一个父亲,纵使平凡也好,纵使残疾也好,她奢望的不过是一种平凡至极的父爱,可她却从未得偿如愿过,这种缺憾一直伴随着她26年。 或许是从未得到过,才会渴望,渴望的最后慢慢演变成习以为常,可当她好不容易默认这种习以为常的时候,突然有一天让她得知了父亲的存在,那个从未出现过的人就此开始不负责任地纠缠着她的生活。 父亲这个词开始从一个陌生的词汇变成一种抽象,也变成一种复杂,她以为父亲早就死了,为了保全她的母亲,以及还未出世的她,可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在她要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的时候,却发现父亲还尚在人间,被人囚禁在一个黑房子里面。命运的错综复杂造就了他们父女同样的境遇,有过黑房子经历的夜乃晨曦子比任何人都明白那是怎样一种折磨,更何况那人被囚禁在黑房子里长达十年之久。 这一刻夜乃晨曦子多么想唤一声“父亲”,可太多的情感堵塞了她的咽喉,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一句简单发音的“父亲”。现在的她只知道愣愣地甚至有些贪婪地看着那个将铁盒子视为命根子的男人,看着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细细地数着盒子里东西,直至确认无误后,才露出一种冰雪融化般的微笑,那种微笑就像一个小男孩因为家长给他买了一个汽车模型而高兴得无法无天。 然而沉浸在那人无害笑容中的夜乃晨曦子却没有察觉到那人嘴角的姿态兜转间变了一种趋势,好在那人刚要袭击她的时候,被一旁的覃劭骅一脚踹开了,紧接着那人被两个人架住了手脚,覃劭骅一个眼神过去,站在不远处的李医生马上就会意了,他趁那人被制服的空档,给那人注射了一剂镇定剂,那人才慢慢安静下来,并如同孩子般睡了过去。 夜乃晨曦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只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铁盒子,夜乃晨曦子脸上不仅覆盖着一层苦涩,还有一层散不去的痛苦,然而她眼里的痛楚,那人却无法领会。 为了不打扰那人休息,所有的人都退了出来,只是没人发现当门关上的时候,那个被大家认为正在沉睡的男人突然睁开了那对黑得耀眼并且如灯火通明一般的眼睛,薄薄的嘴角扬起一道讳莫如深的笑。 他舔了舔手指头渗透出来的血,砸吧了几下嘴,脸上露出一种极为满意的笑。 惨白如纸的脸,只有唇瓣出奇的红,那种红显得有些不正常,就像抹了一层血,不过事实上那唇瓣确实沾着血,沾着那人自己的血。 一到门口,夜乃晨曦子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那人的情况,神色上的紧张、不安和焦急与平日里那个以冷静著称的夜乃晨曦子大相径庭。 “李叔,我父······他情况怎么样?” 夜乃晨曦子的情绪波动通过接触的部位瞬间传达给覃劭骅,覃劭骅紧紧握着她的手,希望由此消散她心中的不良情绪。 李医生皱了皱眉头,和善的脸庞露出一道愁容,他思忖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恰当的言辞,半响才抬起头,他先是看了覃劭骅一眼,而后才说:“不容乐观”,他本着一名医生的用词精简和谨慎,用四个字含蓄地概括那人的情况。 从观察到李医生的表情开始,夜乃晨曦子的心就慢慢往下坠,手指下意识地抓紧覃劭骅的手,好像要牢牢抓住什么东西似的,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踏实些。 夜乃晨曦子鼓足勇气,问道:“具体如何”?她需要了解那人的真实情况,她知道李医生话中有所保留。 李医生又看了眼覃劭骅,直到覃劭骅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才接着说:“他身上的伤不像是他人所为,倒像是自己造成的,那些伤存在的年份至少在5年以上,指甲的脱落应该是最近几年造成的,依我看,是借助坚硬物体造成的,长期磨损的结果。” 说到这里,李医生顿了顿,他秉着一名医生的该有的谨言慎行,有些犹豫到底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直到他看到覃劭骅冲他点了点头,他才一反常态,做起多管闲事的勾当。他的神色上透着一股凝重,他拧着眉头,说:“我怀疑他不仅有自虐自残的倾向,可能还有多重人格,甚至精神分裂症”。 虽然这些话都在夜乃晨曦子的意料之中,可亲耳听到一个权威性的认证,她心里还是一时没法接受。 这时李医生又刻意地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我只是一名医生,对心理类的疾病一窍不通,我能给出的建议就是尽快找一名心理方面的专家为他检查,此外最好将他送到医院做全方面的检查。” 李医生是何许人也?不仅是覃家的家庭医生,覃劭骅父辈的之交好友,德高望重的长辈,更是军医界的泰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诊断结果,不用去医院就能直接成为定案。 此时李医生这样说,几乎就能确认那人的情况,而那句补充却有另一方面深层次的含义,有些事他作为一个外人不方便直截了当地说,更不方便插手,只能点到为止。虽然他没有将他发现的蹊跷之处明着说出来,但是他相信覃劭骅一定清楚他话中的言外之意。 作为一名医生,李医生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不过出于个人因素,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和英俊的男人,不禁为他们担忧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覃劭骅借送李医生之故,将人送到门口。 李医生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男人,一不留神的功夫,那个曾经坐在他脖子上骑马的小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心里感慨万分的同时,嘴里总想说些什么,最后对上覃劭骅那双锋利的眸子,又觉得是多此一举。(..) 第四章:老匹夫 齐鸣像是一早就猜到了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会见他,他端出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堂而皇之地在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跟打盹了似的,头都懒得抬一下,那从容的模样仿佛早就预知到自己会相安无事,直到来了两个人将他拖着往外走,他那嚣张的模样才收敛了一些。 齐鸣被拖到一间房子里,那两人才停下来,不由分说地禁锢住他的左右手,没有椅子,他只能干巴巴地站着,紧接着一大束聚光灯投射在他身上,让他无处潜逃。 在灯光的照耀下,齐鸣有些不情愿地抬起头,他眨动着那双混着眼屎和被灯光刺激出来的不明物体,努力将视线聚在一处,好半响,才看清楚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看到这两个人之后,他反倒觉得高枕无忧了一样,挑着眉肆无忌惮地瞧着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嘴角肆意地挑起,又露出那抹令夜乃晨曦子惶恐的笑。 那丝浮在齐鸣那张老树皮一样皱巴巴脸上的笑,透着说不出来的古怪,眼中和脸上的得意好像在暗示着某种阴谋的得逞。 覃劭骅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夜乃晨曦子的不安,他用宽大的胳膊不着痕迹地拥着夜乃晨曦子,那臂膀和胸膛就像是一处避风港,及时地为夜乃晨曦子遮风挡雨。 覃劭骅做得光明正大,并且丝毫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只是他一转头的时候,立马就变了个样,由温情脉脉立刻化为冷面煞神,他趁机朝那两个押着齐鸣的男人使了个别有意味的眼色,下一秒还在得意的齐鸣肚子上马上就挨了一个拳头,耳边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呵斥声“老实点”。 齐鸣当下就抱着肚子,佝偻着身子,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了,脸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原因扭曲着。 毕竟他现在一大把年纪,可不能跟年轻人相比,小年轻在被揍上几拳之后还可以无所谓地摆摆手,笑着擦干嘴角的唾沫和血迹,可他不行,不论是老人的称谓,还是羸弱的身体,都摆在那。 这一刻齐鸣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老了,想当年,金戈铁马,就算他被人打趴下了,照样能爬起来,何时像现在这般狼狈过,只是吃了一个拳头,就已经吃不消了。若是放在以前,不说这两个押着他的小毛孩,就说坐在沙发上显得高高在上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他同样不会放在眼里,可现在的世道变了,属于他的世界被人颠覆了,就连他辉煌的历史都要沦为被篡改的命运。 齐鸣知道他自己是不甘心的,若是上天能再给他一段青春时光,哪怕只有一天,他定能将眼前这两个他不曾放在眼里的小女娃和小毛孩打倒,可是他现在老了,没了争斗的力气不说,就连策划阴谋诡计的能力也都退化了。 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这两人将他打倒,再眼睁睁看着那人快乐地活下去,最后看着他们一大家子幸福美满地在地球上繁衍,生出一窝又一窝的子孙后代? 不,不能,他不能。 握着铁链的手不由地攥紧,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齐鸣脸上忽明忽暗,眼中的阴霾越积越厚,如暴风雨降临之时,黑压压的乌云沉甸甸地旋即在天边。 齐鸣慢慢地抬起头,脸上虽然没了那古怪的笑,可看起来还是带着一种诡异,他恶意地瞥了夜乃晨曦子一眼,忽的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他的两颊渐渐朝嘴角两边扯开,跟鳄鱼的嘴巴一样,大的让人惊愕,猩红中带着点惨白的舌苔随着振动从嘴巴里跳出来,跟吊死鬼似的,那道喑哑的怪笑跟过山车似的经过漫长的食道随着一股气流涌了出来,仿佛还夹带着一股食物未消化完全的臭味,那股腌臜的气味熏得在场的人无不皱眉。 在覃劭骅眼神的授意下,押着齐鸣的男人只好再给这个死到临头还作威作福、不思悔改的老人一个不掺杂任何水分的拳头。 一拳头过后,笑声好像无缘无故被砍了半截,停了一小会儿,又留下一段笑的尾声,这才告罄。 这一次齐鸣直接弯下腰,整个身子朝前扑上去,若不是有两人左右托着他的身子,这会他怕是早就趴在地上装死了,他的两条腿跟蚂蚱一样弹跳了一下,又猛地僵住了,笔直地垂在地上,与佝偻的身躯很不协调,他整个身子软哒哒地悬在半空中,靠着两条好似失去知觉的腿和那两双搀扶着他的手,那头脑袋跟铅球一样受着重力的牵绊往下坠着。 若不是还有一息尚存的**声,恐怕会让人以为这人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次不等覃劭骅下达命令,那两个左右挟制齐鸣的男人将齐鸣往上提了提,掐住他的后劲处直接将人提起来,被迫抬起头的齐鸣原本就浑浊不清的眼睛此时更加浑浊了,他那张原本就死气沉沉的脸此时透着一层不寻常的白,好半响,他的眼睛才恢复一点清明,他随意地吐了吐嘴里的血水,朝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露出一抹类似嘲弄的笑。 齐鸣歪了歪嘴,仿佛在吐气纳息,又过了半响,才说:“我还以为号称仁义之士的覃少将会不屑于使用屈打成招的手段,想不到也不过如此,跟我们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齐鸣嘴角的讽刺更深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灰败的脸上又露出一抹笑来,仿佛发现了覃劭骅的把柄似的,越加肆无忌惮起来。 “不,应该称呼你为覃中将才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覃中将?” 夜乃晨曦子心里微微有些惊讶,相比之下,覃劭骅要镇定许多,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瞟了齐鸣一眼,那冷冷的视线带着一股威慑力度。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不需要我来教你了。” 也就是,齐鸣再不识抬举,可以尽管试试,覃劭骅有的是办法来惩治他。 覃劭骅还是秉承着一贯寡言少语的行事作风,他会这么说不仅是在警告齐鸣不要胡言乱语,还在于警告齐鸣不要试图挑战他的耐性。 覃劭骅的食指敲打在大拇指上,一秒钟一个节拍,仿佛是在给齐鸣倒计时,又仿佛是在给齐鸣下达最后的判决书,裁决、处分、催促······随着秒针的加快,一锤定音。 只不过齐鸣接下来说的话却是向着夜乃晨曦子,有意还是无意?意有所指还是弦外之音?恐怕只有嘴角高高翘起的齐鸣一人知晓。 “你应该还没有好好参观一下那间黑房子,有空不妨去见识一下,里面可藏着好东西呢,保证让你过目不忘、刻骨铭心”。 齐鸣朝夜乃晨曦子挤了挤眼,似乎是在透露着某种玄机,他说完还不等众人的反应,马上就笑了,好像是在宣泄报复的快感。 不管是齐鸣的提醒,还是幸灾乐祸般的笑,都让夜乃晨曦子心头爬上不好的预感。 齐鸣停顿了一下,朝夜乃晨曦子露出一个意味悠长的笑来,他慢条斯理地说:“相信你一定会大开眼界”。 夜乃晨曦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紧紧盯着齐鸣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心里又惊又慌,凭直觉,她知道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可她却无力阻止,并生生地让齐鸣得了逞。 她确实没有仔细看清楚那间黑房子,内心的恐惧,再加上黑灯瞎火的,她逃出去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去看看那房子长什么样,虽说那是她父亲待过的地方,可她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抵触,从站在那间黑房子的门口开始,她内心就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切不能踏进一步,不然她会看到很多令她绝望的东西。 然而变故打断了她的犹豫,所以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发现那间黑房子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此时齐鸣刻意的提醒,让她的那点还在作祟的逃避心理彻底失效,她知道那间黑房子是非去不可了。 夜乃晨曦子紧了紧覃劭骅的手,脸上换上了一副冷静的面孔,她毫不畏惧地直视齐鸣的眼球,说:“哦?那倒不如我们一起去见见那间你亲自为我父亲打造的牢笼,温习一下你以前的丰功伟绩也好”。 齐鸣不曾想夜乃晨曦子到这个时候还能泰然自若,而夜乃晨曦子身上那点与那个男人身上如出一辙的从容淡定冷静让齐鸣气得牙痒痒,尤其是那张中和了那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和那个他又妒又恨的男人所有优点的脸,齐鸣恨不得将那张过分美丽的脸蛋用刀子划出一条条痕迹,来毁坏它的美感。 在这里夜乃晨曦子的话就相当于圣旨,就算齐鸣不想去,也无可奈何。 说实话,那间黑房子不仅是那人的噩梦,同样也是齐鸣的噩梦。那间黑房子的铜墙铁壁禁锢着那人和齐鸣的不共戴天,齐鸣用那间黑房子囚禁那人的一生,同时他的一生也受着同样的牵制。 就算齐鸣的脚步有着或是故意或是刻意的停顿,最后还是被人拖到那间他畏惧的黑房子里。 为了使黑房子重见天日,里面添置了大大小小的聚光灯不下十盏,片刻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连角落里的晦暗都被抹除干净。约莫十平的空间进驻了五个人,瞬间显得拥挤起来,夜乃晨曦子隐约觉得有股压迫感凝聚在心头,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了。 只是无意间的一瞥,夜乃晨曦子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圆睁着眼睛泄露出她心底的动荡,她紧紧攥着覃劭骅的衣服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她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发现不对劲的覃劭骅,除了时刻防备齐鸣,还不忘将夜乃晨曦子的头按压在他的肩上,避开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他温柔地抚摸夜乃晨曦子的后背,帮她顺气,借此驱赶夜乃晨曦子心中不安等情绪。 事实上,覃劭骅看到那道劣迹斑斑,甚至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的墙壁,心里说是不惊骇,那是假的,就算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也不由被眼前这幕直击眼球的骇人画面震慑住。 那道被腐蚀的墙壁不难是经过血液的岁月洗礼滋生出纹路清晰的菌斑,又在下一轮血液的灌溉下,脱落,混合,变成一种胶状物体,黏糊糊地覆盖在墙壁上,如同苟延残喘的蛞蝓贴在墙壁上慢慢腐烂。 虽然那道墙壁齐鸣看了无数遍,但是每次看,心里震撼只多不少。 就在这时,夜乃晨曦子突然从覃劭骅肩头抬起头,用一种恶狠狠地目光瞪着齐鸣。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 对于这个称呼,齐鸣只是眨了眨眼,缩了缩脑袋,直到夜乃晨曦子说“你余下的日子就好好待在这里忏悔,直到死为止”,他才变了脸色。 齐鸣远远想不到他争斗了一辈子,挟势弄权,勾心斗角,斗到最后,竟是这个结果。(..) 第五章:渊薮 ?在一个悄无声息的夜晚,庄园一处不被人注意的黑房子里就呈现着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一片黑暗中,有两个人影,一个缩在墙角处全身打着哆嗦,另一个半蹲在地面上笑得张狂。不过笑声只持续了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消失的还有那两个人影。 “其实我的血肉也不是白给他们的,我跟那100个鬼影做了个约定,只要我将我的血肉之躯奉献给他们,他们就会帮我达成一个愿望。看,那个愿望不是就快实现了吗?哈哈哈······” 说到这里,那人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多了一份难以形容的古怪,他用嘲弄的眼光瞟了正在瑟瑟发抖的齐鸣一样,继续他惨无人道的诉说。 那人的语调很慢很慢,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磨破指头削掉指甲的人另有他人似的。 那人朝齐鸣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接着说:“因为那100个在这间房子里死去的人说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可你偏偏一步都不肯踏进这里,我看着他们着实有些可怜,只好先把我的血肉分出一些给他们”。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每天夜里将双手放在墙壁上研磨吗?” 那人边说着边背着手在房间里轻轻地挪步,眼睛充满兴致地在四处瞭望,仿佛是在与他口中的那100个魂魄进行某种眼神交流,这时他突然转过身,将两只缠满绷带的手伸到齐鸣面前,他微低着头,让齐鸣能看到他那双在黑暗中都能闪闪发光的眼睛。 “那100个人不仅晚上喜欢在这间黑屋子里晃来晃去,就连大白天都要在我脑子里晃荡一遍。” 齐鸣还在抽搐着,涎水流到到处都是,那人也不管齐鸣有没有在听,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不妨告诉你,在这间房子里的每一处都有一条人命惨死的痕迹,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那人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虽然清浅,可带着一种浓厚的腐蚀性,就像地下的腐海能将残积的落叶腐蚀成一堆黑乎乎的泥土。 就在那人话音刚落下,齐鸣的脸连同他渐渐失去知觉的身体一起抽搐着,跟打摆子一样,在那人眼前晃动。 那人的神情很坦然,仿佛是在讲一个故事,以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平铺直叙的口吻,陈述一件血淋淋的事实。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现在靠着的这面墙就有一个想不开的人突然有一天撞死在这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好就在这个位置。” 那人突然将脸凑近些,仿佛在好意地提醒齐鸣,脸上浮动着几分冷到骨子里的温柔。 那人在说“漂亮”的时候,眼睛显得更亮了,仿佛眼前就出现了尸体堆积的场景,然而那人口中的“漂亮”在齐鸣听来如同噩梦般令他惊惧,他不住地往后挪动着身子,麻痹的双腿在地面上研磨出沙沙沙的声音。 “你应该还没见过那100个人是怎么将这间小小的黑房子挤满的吧?那场景简直漂亮极了。” 那人的眼睛闪着某种异样的光芒,直直地逼视着齐鸣,他的头垂得更低,与齐鸣离得越来越近,他的目光中窜出一股来自地狱的火焰,嗖的一声将齐鸣点着了。 那人的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嘴唇在某种液体的润色下显得猩红猩红的,透着一种诡异,他那张清俊的脸因为报复变得丑陋不堪,可他却没有一点自觉,依旧沉浸在某种过度膨胀的激动中,就连声音也因为兴奋多了一层喑哑。 那人越说兴致越高,仿佛能从这种将人分尸的演说中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和自豪,收获一种超越金钱名利的喜悦,这就是报复。 “哦?对了,我怎么就忘了你从来就不敢踏进这间黑房子半步,是不是害怕那100个死在这间黑房子里的亡灵会死死缠住你,缠着你的四肢,勒着你的脖子,抠挖你的眼睛,将你的心肝脾胃肾通通掏干净,再将你皱缩的死皮从身上剥下来,并将你的血肉四分五解,最后制成一个人肉标本······” 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齐鸣身上莫名地一寒,连脊梁骨都窜出一股寒意,可那人显然没有说尽兴,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齐鸣那张跟尸体一般惨白的脸,继续说着戳齐鸣脊梁骨的话,仿佛这样会让他心情变好。 听到齐鸣这么问,那人跟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一样,嗤的一声就笑开了,他边笑边用手指着齐鸣,说道:“你竟然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你难道不知道拜你所赐,一到夜晚我已经离不开这间黑房子了吗”? 压下对那人的恐惧,齐鸣尽量让人看起来镇定一些。 “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心里有很多憋闷和气愤,可齐鸣此时更加关心这人怎么会出现这里,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大门还是被紧紧关着,显然这人并不是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可他一直都守在这里,半步都没离开过,他却没瞧见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一眨间的功夫就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清润,是正统的男中音,颇有几分温润如玉的风骨,可与那副好嗓子相较悬殊的是那人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不喜的乖张和狠戾。 那人嘴角边的嗤笑扭成一股狠戾的麻绳,嗖的一声向齐鸣射过来,那人慢腾腾地俯下身子,朝齐鸣瞥了一眼,用一种不似纠正更像咄咄逼人的语气,说道:“看来是老糊涂了,哼,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一零一,记住了我叫zero”。那人边说边从鼻子里呼出一个轻蔑和不满的哼声。 这丝恐惧让齐鸣忍不住拖动着两条麻痹的腿往后挪动,企图离那人远一些,可这种毫无力度可言的挣扎在那人看来如此的不堪一击,甚至可笑。 尽管这间黑房子黑咕隆咚,一丝光线都没有,却不妨碍齐鸣认出近在咫尺的那双异常熟悉的眼睛,可正因为认出来人的身份,齐鸣在震惊之余,了一丝潜在的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仿佛半个世界那么久,齐鸣才找到自己的声带,他磕磕绊绊地唤了声,“一零一”?不确定中又带着一股难以抹杀的震惊。 齐鸣的反应像是取悦了来人,那人笑得更加肆意,明媚的脸上堆叠着一波又一波的笑纹,刻意压低的笑声中难掩一股黯哑和疯狂。 齐鸣的嘴更加哆嗦了,使得涎水流得更迅速,跟小孩子失禁一样,止都止不住,他脸上的肌肉小幅度地跳动着,更加凸显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气沉沉。 比起之前那面臆想出来的人肉墙壁,齐鸣更加畏惧头顶上的这两颗火球,尽管这两颗火球是由鲜活的生命构成的。 突然齐鸣在黑暗中发现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明亮,如同半空中悬着两个火球,那火球显然来自炼狱,刚刚才惊魂甫定的齐鸣立马就定住了,他清楚地看到那两颗火球慢慢向他靠近,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看着他,用看显然是不合适的,那两颗火球分明是在斜睨着他,用一种看待低等生物的眼光瞅着他。 那道从男人嘴角边泄漏出来的嗤笑让齐鸣打了一个精灵,瞬间从幻象中走了出来,他定睛看了看那道墙,除了漫无边际的黑暗,什么都没有,刚才的人肉墙壁不过是一场幻境。 看到齐鸣露出一副又蠢又呆的傻样,那人的嘴角慢慢挑开。 就在齐鸣被吓得精神错乱的时候,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的脚步很轻,跟鬼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齐鸣跟前,很显然,那人在这间黑房子里走动跟在自家庭院里走动那般熟悉。 此时的齐鸣跟被附了身一样,全身痉挛着,身体全倚在两条盘在地面上的腿上,跟得了软骨病的病人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朝他蜂拥而至的肉球,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大张着嘴,嘴巴支支吾吾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流出来的全是涎水,他表情僵硬,跟蜡像馆的蜡像一样,又黄又灰败,没有一点生机可言,若不是眼珠子还会间或一轮地转动,多半会让人以为他跟这间充满罪恶的黑房子一样都是死物。 在霉菌的发酵下,那人的后背迅速溃烂,如同被肢解的一块块烂肉滑落到地面上,啪的一声,碎成五马分尸,被腐蚀的烂肉跟奶酪一样溅到墙上和地上,砸落成一粒粒血肉模糊的碎珠子,那些碎珠子在某种引力的附着下,争先恐后地朝齐鸣爬过去,蠕动的同时,还发出一阵阵的嗤笑和杂音。 齐鸣的眼睛圆睁着,那些流着脓水的霉疮跟一个个鬼眼一样,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盯着他,如同他紧紧盯着他们一样,不同的是那些小东西更显得有恃无恐,他们用一种恶意的眼光看着齐鸣,仿佛是在嘲笑齐鸣的胆小,他们随着脓水的流动,变换角度瞅着齐鸣,看着齐鸣的丑态,讥笑着齐鸣的懦弱,一个个大张着嘴想要从那人的背上跳下来。 忽然那面墙壁化作一个男人的后背,那个后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满了一粒粒的霉疮,跟马蜂窝一样爬满整个后背,在间隙流着脓水,并散发着一股恶臭。 齐鸣盘腿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他强撑着眼睛,盯着眼前那堵被血肉涂抹过的墙壁,或许是眼睛习惯了黑暗,他突然觉得那面墙亮了,一切都显得清晰可见,就连上面爬满了肉瘤一般的凝结物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他确实老了,不仅两眼昏花,还罹患了老年人常有的某种恐惧症。 就在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走后,门被关上的瞬间,黑暗拉下的闸门将齐鸣禁锢在一个越缩越小的空间里,这里没有鬼怪,却有着比妖魔鬼怪更让齐鸣畏惧的东西,他甚至不敢将眼睛合上,只要一合上,他就能感觉到他的耳朵边,脸边,衣襟上有无数的鬼影在晃动,死去的人,还没有死去的人,一个个排成行排成列向他索命。 齐鸣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和那人见面。 ——维克多·雨果《悲惨世界》 人心是妄念,贪欲和阴谋的污地,梦想的舞台,丑恶意念的渊薮,诡诈的都会,**的战场。在某些时候你不妨从一个运用心思的人的阴沉面容深入到他的肚皮里去,探索他的心情,研究他的思绪。在那种寂静的外表下就有荷马史诗中那种巨灵的搏斗,密尔顿诗中那种龙蛇的混战,但丁诗中那种幻想的萦绕。(梨树文学) 第六章:谜团 ? 覃劭骅如来时那般匆匆,走得也匆匆,他的身影穿过庄园深深深几许的庭院和掠影飞沙的连廊,来到那人所住的房子。. 覃劭骅走出来的时候,刘辉刚刚站起身,正要返回那间令他作呕的房子,看到覃劭骅出来,刘辉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明显一松。 覃劭骅并没有亲自走过去验证,哪怕那几块有些参差不齐的地砖离他仅仅一步之遥,他只是转身离去,没有半点犹豫,或许只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某种认定。 屋内只剩下覃劭骅一人,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令妖魔鬼怪瑟瑟发抖的凛然正气,他的眼睛半眯着,刚毅冰冷、性感得一塌糊涂的唇角微微牵起,牵起一道令人费解的笑来,他的视线从那面埋藏着罪恶与怨灵的墙壁转移到角落里那几块微微凸起只比旁边的地砖约莫高出几毫米,硬生生地拼凑在一起的地砖。 那些暗红甚至发黑发霉发臭的东西,就像踽踽蠕动的蛆在肉泥里面肆无忌惮地爬行、搅动,将刘辉的胃搅得天翻地覆,所以不待与覃劭骅报备,刘辉已经忍不住冲出屋子,蹲在大树底下不住地干呕。 不同于覃劭骅的高深,刘辉脸上倒是一片骇然,昨晚他没能参观这间诡异的房子,纯属侥幸,可今天却没能幸免于难,那一大片一大片糊在墙壁上类似蛇虫蚁兽分泌物的东西,让本以为参透生死的刘辉也觉得心惊胆战。 那两个小兵的心思覃劭骅没空理会,他一走进房子里,就用那双锋利的眼睛朝四周细细地扫视了一圈,视线不知道停留在哪里,那双如同黑墨染成的眸子迸射出一道极为幽深和深沉的光芒,那双眸色醇正的眼睛里隐隐有着参透某种玄机的高深莫测和讳莫如深。 看到覃劭骅这个样子,那两个小兵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不知道这间黑房子到底关着何方神圣,但是从昨晚夫人那道声嘶力竭的“疯子”,足以看出那人定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并且与夫人有着某种不共戴天的仇恨,现在这个“大恶人”跑了,他们二人难逃罪责,不过从刚刚军长的态度,不难看出他们并没有被牵连。 对于这两个显得战战兢兢的士兵,覃劭骅脸上还是那副冰冷,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打开门,脸上并没有出现苛责和愤怒之类的情绪。 他们刚走到黑房子前的时候,守在门两侧的守卫一看到覃劭骅赶紧敬了一个军礼,只是神色上透露些慌张,似乎对齐鸣失踪一事深感自责,并且背负着一种失职的罪恶感。 而刘辉仿佛对覃劭骅这种跳脱和不落窠臼的行事作风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二话没说,赶紧跟上覃劭骅的步伐。 覃劭骅说完就往前走,颇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气魄。 “我们却那间黑房子看看。” 然而覃劭骅却因为刘辉说的话皱起了眉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覃劭骅脸上又恢复了他之前万年不变的冷漠。 刘辉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覃劭骅口中的“他”是谁,他虽然对覃劭骅在这个档口突然提起这个人有些疑惑,可还是原原本本地回答:“还在昏睡中,照看那人的医护人员说,那人中途醒过来一次,嚷着要喝水,喝完水后,又老老实实地睡着了,估计是昨天折腾够了,要闹腾的精力也没了”。 就在刘辉还在纠结其中的细枝末节的时候,就听到覃劭骅用毫无情感的声音说,“那人现在如何”? 为此,刘辉百思不得其解,充满阳光的俊脸上布满了愁容,从得到消息开始,他就开始在院子里不停地踱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敢打扰沉浸在香甜美梦中的军长和夫人,最后实在没法子了,他才敲响覃劭骅的门。 对于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刘辉有着不输于覃劭骅的自信和信任,他敢用性命做担保,齐鸣一定不是他们放跑的,也不是他们疏于职守。但是昨晚没有一个人看到有陌生人出入,更别提被关在封闭黑房子的齐鸣会不翼而飞,除非齐鸣具有某种通天的特异本领,比如隐身术和遁地术,不然根本不可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只是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平白无故地消失不见了。 怕自己陈述得不够清楚完整,刘辉特意补充了一句,“守门的那两个士兵从昨天晚上你和夫人离开之后,就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连一只苍蝇,他们也没看到从里面飞出来,更何况夜里还有很多兄弟在庄园各个角落轮流站岗和巡逻,若是真有人跑出来,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刘辉只好一板一眼将事情的经过毫无保留地陈述了一遍,原来今天一大清早守门的士兵去查看齐鸣情况的时候,却发现黑房子里空无一人,黑房子里没有一般的布置不说,就连简单的桌子椅子和床都没有,更加不存在让齐鸣躲藏的地方,空荡荡的,只需一眼就能将仅仅10平的房子扫个底朝天,还绰绰有余。 覃劭骅只是微微一愣,神色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对刘辉的回答早就有了某种领悟、察觉和认知,他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刘辉接着往下说。 此时刘辉那张充满阳光味的脸上覆盖着一层乌云和疲惫,他抬起头,用无比认真和严肃的口吻回答道:“齐鸣失踪了”。 覃劭骅越过刘辉径直往前走,直到来到离卧室较远的大厅才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何事”? 看着夜乃晨曦子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覃劭骅刚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安心到体贴的微笑,他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并轻轻带上房门,只是一转头面对一直在门前候着的刘辉时,脸上的温柔被严肃和威严悉数替代。 可再次睡着的夜乃晨曦子却远远不知道就在她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酣睡的时候,外面的天空被黑云搅得一团乱,风起云涌,虽然没有朝代的更替,却发生了一件比更替更诡异的事情。 原本想要睁开眼睛的夜乃晨曦子不禁为覃劭骅声音里少有的性感迷得神魂颠倒,最后果真像小孩子如愿听到故事之后听话地没有睁开眼,并且歪着头,缩在被子里,将脸凑在天鹅绒的枕头上,呆呆地打起盹来,迷糊得就像是个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夜乃晨曦子的错觉,她总感觉覃劭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面还带着一种渗透**的黯哑,那丝不易察觉的黯哑如同一杯纯度浓厚的烈酒,闻之,便会带着一股不饮而醉的微醺。 最终强大的自制力战胜了男人经常在清晨该有的冲动,覃劭骅将手掌抽离的时候,又说道:“乖,再睡一会”,声音里面的宠溺跟蜜糖一样甜丝丝的,浸透在夜乃晨曦子心里,久久不化。 若不是外面的动静一直催促着覃劭骅动身,想必自制力超过一般人的覃劭骅也会败下阵来,也学着那荒唐的唐明皇做起“**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荒唐事来。 眼看着夜乃晨曦子闭着的眼皮不停地振动着,如同蝶翼般闪动着那两轮捕风捉影的大扇子,覃劭骅知道这是夜乃晨曦子睡醒的征兆,他趁夜乃晨曦子睁开眼睛前,赶紧将手掌覆在夜乃晨曦子的眼睛上,可覃劭骅的做法无疑加速了眼睫的挣动,那两排浓密的睫毛跟羽毛似的,不仅骚刮着覃劭骅的手掌心,更是撩拨着覃劭骅作为男人在清晨的某种萌动。 夜乃晨曦子缩在被子里,没有动作,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浓重的鼻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朦胧,她没有睁开眼,只是鼻子耸了耸,嘟囔了几声,却不曾想她无意间显露出来的与年龄不符的可爱无端地取悦了覃劭骅,原本正要退开的覃劭骅又一次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在自己妻子如同樱桃花瓣的菱形唇瓣上啾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抬起身子。 事实上,早在外面的脚步声响起,夜乃晨曦子就醒了,只是一直懒得动身,这种“懒”是后天养成的,形成于她与覃劭骅生活之后,不管是覃劭骅的宠溺和纵容,还是生活的优渥,都导致她被娇惯成一种“养尊处优”的慵懒。不过幸运的是,这种被覃劭骅惯出来的“懒”竟然将她多年浅眠的诟病给治好了。 覃劭骅在穿戴整齐后,还不忘俯下身子为夜乃晨曦子遮好被子,伸出手指将耷拉在她眼睛上的刘海拂开,并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个蜻蜓点水般极致的吻,末了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出去看看,你继续睡”,低沉的声音渗透着一种与覃劭骅形象不符的柔情,竟然折射出一种温情脉脉的效果,尤其是在带着点微凉的清晨。 夜乃晨曦子是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敲门声吵醒的,搭放在她腰间的手以一种极为细致的慢动作,静悄悄地溜走,紧接着就是一阵整齐有致穿衣正襟的窸窣声,尽管声音被压制得很低很低,可一向浅眠的夜乃晨曦子还是知道覃劭骅已经起来了。 黎明前的熹微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安静,可这份独有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梧州中文台)《小后妻》仅代表作者木之旖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我们立刻删除,的立场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阅读平台。【,谢谢大家!】 第七章:双生子 尽管那人伪装得很好,覃劭骅依然能透过那人那张清俊绝伦的脸看出常人无法看出的端倪和破绽。 这时覃劭骅的嘴角不由扯开一丝嘲讽,仿佛是在嘲弄那人不入流的演技和拙劣的扮相,但是一想到夜乃晨曦子很有可能会发现那人的真面目,那张英挺威严的脸不由多了几分愁容,不过这份愁容来得快,去得也快,当覃劭骅脑海里闪过夜乃晨曦子那张纯洁的睡颜之后,嘴角微微勾起,勾起一抹类似幸福的微笑。 不知道夜乃晨曦子这会有没有起床,想到这里,覃劭骅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只是这点悬挂在覃劭骅厚薄适宜的嘴角边的幸福在眼睛无意间触及到庭院里那抹令人讨厌的身影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说到这抹身影的主人,覃劭骅那张原本就冰冷的脸一下子全黑了。 这人会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他一直形影不离的夜乃晨珞生也会出现在这里,覃劭骅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话说卿仁就是因为不想看到夜乃晨曦子那张美丽如同罂粟般带着致命毒药的脸,就跑到院子来透透气,万万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覃劭骅那张如同罗刹般的脸。 若是论真格的,他跟覃劭骅并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也没有太多的过节,若不是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夜乃晨曦子,他和覃劭骅也没必要一见面就干瞪着眼,更没必要斗得死去活来。说到底夜乃晨曦子才是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 原本卿仁也没打算招惹覃劭骅来着,毕竟这里不是大和,也不是他的地盘,可一看到覃劭骅眼中直挺挺的敌意,又想到他的“珞”一直对那女人的袒护,转身欲要离开的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斜着身子,抬起头,斜睨着覃劭骅。 棱角分明的脸上徒增了一分玩世不恭和极端的挑衅,卿仁嘴角涤荡出一抹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佞笑,邪魅中又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覃少将,别来无恙!” 如果说不怒自威是覃劭骅的代名词,风华绝代是夜乃晨曦子的代名词,清冷如月是夜乃晨珞生的代名词,那么桀骜不驯当之无愧就是卿仁的代名词。 卿仁斜倚在凭栏上,以一种极为傲慢的姿态打量着覃劭骅。 对于不相干的人和不相干的事,覃劭骅历来的做法就是不给予理会,这次也不例外,他连带正眼都没有往卿仁身上瞧上一眼,直接越过卿仁就往里走,好像没瞧见这人似的。 覃劭骅明晃晃的视而不见,心高气傲的卿仁又怎么能忍受,他当下拉下脸来,狠狠地拍着凭栏。 就在覃劭骅刚要踏进门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卿仁立马眉开眼笑,笑中充满一种恶意。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一直珍视的女人在你所不知道的那三个月里发生过什么事?” 卿仁每说一个字的时候,脸上就多了一分胜券在握的笑容。就在覃劭骅脚步停顿了一下的时候,卿仁就知道他猜对了,虽说覃劭骅看起来全无弱点,可卿仁却知道夜乃晨曦子就是覃劭骅唯一的弱点。 果然他话一出口,覃劭骅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立马有了破冰的痕迹,这点发现令卿仁的心情莫名地好转。 可卿仁心里的得意和得逞还没有弥漫到脸上来,立马就被覃劭骅下一个动作打散了。 于是乎当覃劭骅和卿仁一前一后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就看到一个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举手投足间还是那般优雅,可另一个原本应该嚣张跋扈的男人,此时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却挂上一对熊猫眼,一边一个,刚好对称。 夜乃晨曦子只是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就差不多将事情的经过猜个七七八八,她对覃劭骅挤了挤眼,嘴角露出一抹狡黠,仿佛对覃劭骅的做法给予肯定和赞赏。在夜乃晨曦子看来,有些冥顽不灵的人非得受些教训不可,不然永远都学不乖,显然卿仁就是这种欠教训的人。 夜乃晨珞生尽管还是一脸的清冷,可当他看到出现在覃劭骅身后的男人时,尤其在瞥见到男人脸上的那副惨况后,他如画的眉眼间闪过类似心疼和担心的神色,他刚要问怎么了,卿仁先一步龇着牙,对他袒露出一个讨好般的微笑,可这丝讨好立刻就僵在那张青紫交接的脸上。 卿仁疼得龇牙咧嘴,让一旁的夜乃晨珞生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原本夜乃晨珞生想要坐视不理,可耐不住卿仁的软磨硬泡,一看到那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摆明了要引起他注意做出一副小媳妇委屈模样的男人,就算他的心肠再硬,也不得不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罢了,罢了,谁让他在乎这人呢,哪怕知道这人只是在装模作样、装可怜,为的就是引起他的重视,他还是免不了担心、不安,甚至心疼。 等到夜乃晨珞生亲自为卿仁处理好伤势之后,与那人见面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一想到可以见到自己的大哥,夜乃晨珞生心里说不复杂是假的,可20多年的分离,让他对这次突然甚至有些意外的重逢有些茫然。 夜乃晨珞生站在那人的门前,却迟迟不敲门,他神色上不仅透着几分迟疑,还带着几分无措,对于即将而来的兄弟重逢,他并没有做好准备。 半响之后,他才抬起手,在门扉上叩了几声,叩响了几个清晰有节奏的音节。 开门的是一名护士,这让有些局促的夜乃晨珞生松了一口气,可当他的视线越过护士看到那个躺在床铺上与满眼的白色融为一体的清俊男人时,他的眼眶莫名感到一种灼热,那种灼热从他的心底冲击到眼睛里,融着一股岩浆,冲破某种情感限制,汇聚成一道激流,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顺着眼睑流下来,溅到满脸都是。 那人看到夜乃晨珞生也是一愣,不过反应倒是比夜乃晨珞生好了很多,他眼睛里只是有着些许惊讶,并没有过多的情感,更加不存在眼泪这种对他来说完全多余的东西。 不仅只有夜乃晨珞生和那人愣住了,就连为夜乃晨珞生开门的护士也愣住了,她愣愣地看着夜乃晨珞生那张清俊异常的脸,仿佛要从那张文雅到极致,又带着点忧郁的脸庞上看出一些多余的什么东西出来,经过那位年轻却又谨慎甚至在某事上较真到刻薄的女护士一番认真谨慎的鉴定之后,那名女护士貌似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显然她是不甘心的,她急忙回过头将锐利到锱铢必较的视线投放到躺在白色床铺上的那人身上,她眼睛里的震惊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似乎对某种发现感到不可置信。 那名女护士毫不夸张地伸出手指捂住自己的嘴巴,睁着滚圆的眼睛还在门口的这位和床上的那位来回转悠,最后她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零点几的偏差,更何况这两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几乎到了一模一样的地步。 那两人如出一辙的面容清俊绝伦,就像是遗世**的剑兰,又像是傲骨风流的墨梅,孤芳而又自赏,面容清冷如玉,斜飞入鬓的眉如远山似黛,妖娆的丹凤眼似冷玉般皎洁,尖尖的下巴,苍白的脸上唯有那始终紧紧抿着的唇瓣透着一抹该有的血色,而身上的那股子羸弱更是凸显那两人骨子里的某种气韵。 唯一不同的是,夜乃晨珞生虽然嘴唇嫣红,却是在苍白脸色的衬托下,相比之下那人嘴唇的红却透着一种不自然和不寻常,那种如同血液一般的猩红,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色泽,或许这就是区分二人的关键。 他们一个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另一个则那样静静地坐着,有那么一瞬间,让人甚至以为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装饰他们而存在。 这两个人虽然不是青山,可却有着与青山一样的风骨,淡淡的墨色晕染在画纸间,就成就了二人的姿容,都说“丰姿绰约”,这两人天生就是为这个词而生的。 那名女护士的惊诧和惊呼并没有惊扰到夜乃晨珞生和那人的对视,就在那名女护士很识相地退开后,原本就悄无声息的卧室此时更是滋生出一股死一般的幽静。 最后还是夜乃晨珞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叫了一声“大哥”,与那清冷的外表不同,夜乃晨珞生此时的声音带着一种酝酿某种情绪的浓重鼻音,可那人脸上除了无动于衷,还是无动于衷,他只是用一种疏远和陌生的视线打量了夜乃晨珞生一番,而后就是诡异的沉默。 就在夜乃晨珞生不明所以的时候,那人突然笑了,先是小幅度的微笑,继而那种莫名其妙又让人萌生了一种刺骨寒意的笑从那人的嘴角蔓延到那人的脸上,那人边笑的时候,还不忘了注视夜乃晨珞生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睛闪过一道幽暗的眸光,他朝夜乃晨珞生勾了勾手指,被绷带缠绕的手指显得有些笨拙,却不妨碍他示意夜乃晨珞生靠近些。 夜乃晨珞生不疑有他,一步一步朝那人靠近,却没发现那人在他靠近的时候,眼睛里那抹幽暗的光更加明亮了,明亮得如同地狱深处的幽光。 夜乃晨珞生走到那人床边,那人还是勾着手指头,示意他再靠近一些,直到夜乃晨珞生按照那人的指示,微微将身子凑近些并俯下,那人才露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只是那满意显然有些过了头,转为一种放肆和贪婪。 那人还缠着绷带的手指突然跟灵蛇一样爬上夜乃晨珞生的脖颈,并在那跳动的静脉上流连忘返,跟逗趣的小孩子一样,将手指沿着大动脉蜿蜒而下,一会轻一会重,玩得不亦乐乎。 他忽然将脸凑到夜乃晨珞生耳边,用一种不似开玩笑的认真口吻,慢慢说道:“你说我这双残破的手指能不能将你脖子上的经脉挑断,亦或是将你的脖子拧断”? 从那人将手指放在他身体要害处的时候,夜乃晨珞生心里立马就漫上了一股不安,他并不认为他那个对他一向宽厚仁慈的大哥会以这种别开生面的方式开启他们重逢之后的第一次交涉。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人很可能是假的,可是这张他到死都忘不了的脸和这人手腕上的朱砂痣,让夜乃晨珞生迷惑了。(..) 第八章:蒙蔽 阳光微微斜着连廊的一角,在男人身上投下一大片光束,那些光束又恰好被树叶的剪影剪得支离破碎,在男人身上撒下层层叠叠的碎影,如梦似幻。 尤其是投射到男人侧脸上的光影,将男人半张妖孽般精致的脸庞照得晶莹剔透,同时衬托出另外半张隐在暗处的脸多了几分神秘感,如同摄影师手下的大手笔,仅仅一个侧脸就能颠倒众生。 倒不是说男人的美过于妖艳,那种介于中性的美,超越一切边界,可男人在此之外还多了另一种魅力,这种魅力夜乃晨珞生形容不出来,只是单纯觉得这种半遮半掩的风情让他莫名地有些心动。 手机阅读 那人在认出卿仁身份的同时,眼睛里划过一道阴险的光芒,他将手指无意识地放在嘴巴里,张口毫不犹豫地噬咬起来,直到嘴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他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品书网顷刻间他的脸涨得通红,染成某种莫名的兴奋和狂热,这种说不清楚意味的兴奋和狂热让人感到一股蚀骨的冷意。 只一眼,那人就认出了与夜乃晨珞生缠抱在一起的男人,大和的天皇? 站在连廊上沐浴在阳光中被幸福包裹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有一双眼正在窥探他们的幸福,并且用一种邪恶并且不善的眼光恶毒地看着他们。 突如其来的待遇让卿仁心里一阵欣喜,喜悦将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涨得满满的,溢出来的全跑到他的脸上,那张妖孽般的脸被一种痴呆的傻笑崩坏了,不过就算崩坏了,还是能嗅到幸福的味道,谁让幸福这东西不仅会挥发,还能扩撒传播,波及的范围和速度与流行性感冒不相上下。 卿仁原本还在等待按照惯例夜乃晨珞生会推开他并甩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腰上却多出了一双手,震惊什么的,在夜乃晨珞生将头靠在他肩上的时候,得到升华,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夜乃晨珞生不仅没有推开他,还颇为赞同地“嗯”了一声。 这一次夜乃晨珞生不像往常那样固执地推开卿仁,也不像往常那样刻意与卿仁保持距离,他对卿仁的放肆第一次表露出纵容和默许的态度,他甚至将头主动靠在卿仁渐渐变得宽厚的肩膀上,并露出安逸的神态,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问候语,此时听在夜乃晨珞生的耳朵,已经不单单是关切那么简单,还有什么呢?想必没人比夜乃晨珞生本人更清楚了。 “怎么样,没事吧?” 或许是夜乃晨珞生此时的注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卿仁很快就觉察到了他的视线,一偏头,当看到站在台阶上的夜乃晨珞生时,卿仁赶紧从凭栏上一跃而下,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夜乃晨珞生面前,先是紧巴巴地将夜乃晨珞生从头到脚都打量个遍,确定毫发无伤之后,才伸出两只铁钳一样的手臂将夜乃晨珞生紧紧捆住。 阳光微微斜着连廊的一角,在男人身上投下一大片光束,那些光束又恰好被树叶的剪影剪得支离破碎,在男人身上撒下层层叠叠的碎影,如梦似幻。尤其是投射到男人侧脸上的光影,将男人半张妖孽般精致的脸庞照得晶莹剔透,同时衬托出另外半张隐在暗处的脸多了几分神秘感,如同摄影师手下的大手笔,仅仅一个侧脸就能颠倒众生。倒不是说男人的美过于妖艳,那种介于中性的美,超越一切边界,可男人在此之外还多了另一种魅力,这种魅力夜乃晨珞生形容不出来,只是单纯觉得这种半遮半掩的风情让他莫名地有些心动。 夜乃晨珞生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凭栏上晃着两条大长腿的男人,此时的男人脱去平日里傲慢的伪装,多了一种逍遥和洒脱。 直到夜乃晨珞生的视线里出现那道妖孽的影子,他被吊起的心才真正被放了下来。 门在身后被合上的时候,夜乃晨珞生竟然因为可是避开与那人处在一个屋檐下而感到如释重负,这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却又让夜乃晨珞生暗自苦恼起来,他因为这种无端的轻松而平添了一种硬加在身上的负罪感。 就算没有回过头,仅仅只是听到那人的声音,夜乃晨珞生就能凭空猜到那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人一定又露出那种介于玩世不恭和落拓不羁二者之间,甚至超越二者之上的挑衅和讥讽。 “还有,等你调查清楚了我的身份,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对自己是谁可是好奇得紧,想必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才对。” 就在夜乃晨珞生将最后一步挪出门外的时候,那人的声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的身后幽幽地响起,带着一种胆大妄为的猖狂。 夜乃晨珞生脚步顿了顿,却并没有停下来,这一次可以说是他和他大哥交谈当中最失败的一次,他扭头就往外走,半点犹豫都没有,像一个和父母赌气的孩子,显然他是有些失望的,原本与兄长相聚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正因为他走得匆忙,所以他错过了覆盖在那人脸上满满的不清不楚的得意和嚣张。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人冲着夜乃晨珞生投掷别有深意的一瞥,“对了,下次来的时候,别忘了不要一个人进来,毕竟你的胆子还没有达到开玩笑的地步,你说是不是”? “我累了,你差不多可以走了。” 就在夜乃晨珞生心里斟酌着还想再说些或是问些什么的时候,那人突然摆了摆手,用一种不似傲慢又不似冷漠,却更像是夹在二者之间的态度名正言顺地下逐客令。 也就是说,绕了一圈,夜乃晨珞生还是不能判断那人是真是假,这种不确定性带给他平生除了卿仁之外的第二大烦恼。 那人的“坦诚”让夜乃晨珞生一时无言以对,他看着那人,连一个死角都不放过,可任他左看右看,还是找不出一丝可疑的痕迹,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那人之前怪异的举动,可那人用一句无所不能的“失忆”就将相差较远的形象一一抹除。 对于夜乃晨珞生的质疑,那人只是笑,笑得让夜乃晨珞生感到莫名其妙,良久那人才说,“想不到你胆子这么小,这么不经逗,我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没想到倒是让你误会了。你刚刚不是说我是你大哥吗?现在倒反过来质问我是谁,如果我知道自己是谁的话,我还会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吗”? 虽然床上这位跟他的大哥无论言行还是举止,都出奇的像,这种几乎百分之百的相似度让他找不出任何的偏差和纰漏,但是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他总感觉那人身上透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古怪,这种古怪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和心悸,不得不让他怀疑那人的身份。 夜乃晨珞生拧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某种强硬。 “你到底是谁?” 那人忽然抬起头对着夜乃晨珞生露出一抹足以配上“千树万树梨花开”之称的微笑,那抹微风过处不留痕迹却带着一丝柔软韧劲的微笑令夜乃晨珞生心里一片复杂。某种熟悉的触感又在心头跳动,有那么一瞬间那句熟悉的“大哥”几乎要脱口而出了,所以当那人趁机问到“你觉得我像是有问题的人吗”,夜乃晨珞生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良久才反应过来,这不过是那人的一个小圈套罢了。 那人毫不避讳地露出一抹嗤笑,他慢条斯理地说:“不错,正是你想的那样,我失忆了,并且”,说到这里,那人突然停了下来,用那只被绷带不知道缠绕了多少圈的手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嘴角边的讽刺更深了,“所有人都认为我这里有问题”。 纵使心里已经有了某种认知,可听到那人这么问,夜乃晨珞生心里还是忍不住震惊起来,他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那人,眼中里充斥着让那人感到可笑的东西。 这时那人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态度来了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大转变,他挑着眉看着夜乃晨珞生,问道:“刚刚我没听错的话,你应该是在叫我大哥,那你是什么人”? 只是听到跟自己相差无几的声音吐露出一个个冰冷的字眼,夜乃晨珞生觉得自己跟被烙铁烙过一样,不仅身子发疼发烫,就连喉咙也有些发哑,他感觉自己的嘴上像是被502胶水胶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被一种无助和心塞填得满满的。 “放心,我现在还没打算弄死你。” 那人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用一只缠着绷带肿得跟何首乌一样的手去触碰另一根何首乌,那样子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只是那人的眼睛朝夜乃晨珞生微微一晃的时候,有着说不出来的锋利,让年岁不小的夜乃晨珞生有种如芒在背的错乱感。 夜乃晨珞生萌生了一种如鲠在喉的憋闷和心慌,脑子里轰隆隆地胡乱炸开,他甚至不敢与那人对视,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他,他却莫名地心虚。 夜乃晨珞生还没有缓过神,就看到那人用一种渗着毒液的视线胶着在他身上,那灼热到发烫如同岩浆一样的视线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打量,更像是逼视。 可变故无休无止,好像没有尽头似的,错愕连着惊愕不断向夜乃晨珞生袭来。 那人感到有些寡味地朝夜乃晨珞生丢了一个嘲讽的眼神,眼神过于直白和明显,让刚刚气息顺畅的夜乃晨珞生不由有些错愕,这种明晃晃的鄙视,尤其是出自于那个他又敬又爱的兄长,这点让夜乃晨珞生很难接受。 并不是那人突然良心发作,并对残害手足的事有所悔悟,而是那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从他眼睛一闪而过的光亮就能看得出来。 看到夜乃晨珞生端出一副大义凛然、英雄就义式的惺惺作态,那人只是稍加鄙夷地撇了撇嘴,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仿佛对掐人脖子这类十分刺激的事渐渐失去了应有的兴致。 许是被勒紧了,夜乃晨珞生稍显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着不正常的青色,呼吸也显得急促起来,可尽管如此,他不但没有大声疾呼救命,更加没有出手反抗,反而挺起胸膛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不知道是对自己的生死完全无动于衷呢?还是觉得那人只是吓唬吓唬他,并不会真的将他怎么样? 突然那人的手指猛地一收紧,果真双手成爪套在夜乃晨珞生并不纤细可也算不上粗壮的脖子上,跟给马套上缰绳一样,缠得密不透风。 就在夜乃晨珞生惊疑不定的时候,那人满是笑意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恐怖的邪光,似乎夜乃晨珞生的表情生生取悦了他,他嘴角肆意地勾起,跟萝卜头一样的手指更加胡作非为起来,在夜乃晨珞生光滑的脖子上跟弹钢琴似的,手指按下一串诡异的音符。 夜乃晨珞生不由被脑子里的猜想骇住了,又疑惑起来,可除了那种可能他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可那人的怪异让夜乃晨珞生无端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说······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九章:匿迹 此时在一间高档大气的大厅里只有两个人,一个站在窗边,一个端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仿佛唯一在走动的是缓慢的时间和代表时间的指针,以及挂在墙壁上挂钟的滴答滴答声,除此之外,大厅安静得有些过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窗边的男人才打破应有的安静。 “已经确定他失忆了吗?” 夜乃晨珞生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窗外,仿佛就在一窗之隔的外面有着吸引他的海市蜃楼,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独独看着窗外的某一点,他静默地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觉得他与外面的花与树与叶融为一体。 “还不能确定,不过······” 水晶吊灯的朦胧中,淡漠的声音与那道娴雅身影在这间考究的大厅里显出几分迷离。 说到这里,坐在沙发上的夜乃晨曦子停顿了一下,如远山般的画眉颦作一起,两泓秋水般温润的眸子划过一抹幽暗,里面窜出流光迤俪的暗流汹涌。 像是听出了什么,一直立在窗边的夜乃晨珞生慢慢转过身来,他用一种十分认真并且复杂的眼神看着夜乃晨曦子,脸上更是覆盖了一层让人不能揣度其深意的深沉。他愣愣地看着夜乃晨曦子,似乎是在期待,似乎又在害怕,他清冷的眼眸中此时多了一种不能平静的激动,他神色灼灼,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疯狂,好像夜乃晨曦子再不说话,他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夜乃晨珞生的反应貌似在夜乃晨曦子意料之中,事实上此时她不像表现得那么镇定,她心里也很乱,那人的事一直搅着她的思绪,她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思考,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可又不敢相信,那人遭受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所以就算她心里有疑惑和怀疑,她还是不能确定,甚至内心深处是不相信的,也是不愿意相信的。 试问有谁会去质疑自己的血亲? 这点迂腐甚至守旧的观念让夜乃晨曦子处在两难之中,直到被夜乃晨珞生疯狂到令人害怕的视线盯久了,她才微微叹了口气,将这么些天的观察和检查结果悉数告知夜乃晨珞生。 “身体上的虐待和心理上的创伤,医生说他有自虐、自残的倾向,处在某种环境下长期的阴影让他性格扭曲,甚至有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夜乃晨曦子还没有说完,显然夜乃晨珞生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脸色苍白,跟印刷厂过滤的白纸一样,被漂白得没有正常人该有的血色,他抖着唇,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煎熬。 见状,夜乃晨曦子赶紧住了嘴,快速地走到他身边,将他搀扶到沙发上坐下。 “叔父,你······” 夜乃晨珞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他试着深呼吸,可耳边怎么也忘不了那人用冷冰冰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问他“你觉得我像是有问题的人吗”,这句话就像是没有休止符的琴键不断在他耳边沙沙刮过,吹弹拉唱,将音节扯到老长老长,一直在他耳边无限制地循环、重复。 更加忘不了的是那人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从地狱深处带出来的惨淡微笑,那丝惨然带着一种摧残性的效果,直逼他的眼球,仿佛要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破坏殆尽,与一切幸福的字眼同归于尽,那种带着凌厉视线的眸子,跟渗透着血腥子的血眸一样,在夜乃晨珞生眼前晃来晃去,让他不能安生。 夜乃晨曦子试着帮夜乃晨珞生抚背,可他脑门上的汗跟发大水一样不断地冒出来,擦都擦不完。 这时夜乃晨珞生突然抓住夜乃晨曦子的手,跟一个病入膏肓的患者紧紧拽住主治医生的手臂一样,那么紧,并且寄托了那么沉重的希望,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被自己超出常规的想象骇了一跳,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缓了很久,才断断续续拼凑成一句不是很完整的句子。 “他······他······若是他不止是失忆那么简单,你会如何处理······你能不能······” 夜乃晨曦子紧紧握着眼前这个本应当如月似水的男人的手,此时的夜乃晨珞生脆弱得像个孩子,他半抬起头,甚至用一种复杂到刻进骨子里的脆弱来述说自己的乞求。 夜乃晨曦子在他紧紧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并且坚定地说了两个字,“不会”,这两个字让刚想要松口气的男人又莫名地惊慌起来。 夜乃晨曦子只好又在那人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边拍边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的永远不会发生,不会”。 听到夜乃晨曦子这样说,夜乃晨珞生才彻底缓过神来,回过神,才发现他手脚一阵发凉,那股凉气似乎是从脚底下一直窜进他的脑子里,脑子里漏了风,人自然也就晕沉沉的,他就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软塌塌地陷进沙发里,他因为夜乃晨曦子的一句话,莫名觉得心安。 殊不知他此时的迁就和隐忍为他今后的灾难埋下不小的祸患。 虽说嘴上这样保证,夜乃晨曦子脸上也不见一丝放松,她撇过头,无意间看到窗外的绿意盎然和五彩缤纷,那一捧红到发紫的艳色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眼睛里,她知道那是开得正热闹的山茶花,可往常被誉为花蕊夫人,更有诗歌“山茶树树采山坳,恍如赤霞彩云飘。人道邡江花如锦,胜过天池百花摇”佐证的山茶花,此时在她眼中少了平日里的喜爱,多了一丝避讳。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夜乃晨曦子总感觉院子里那几株出挑的山茶花看起来着实太过艳丽,那浓重的大红色有着一种火一般的热情,就连整个盛夏都难以承载它的那份热烈、**甚至风骚,那种红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色泽,如同泡在血海里日以业绩得以染成的猩红,这让夜乃晨曦子不由想到《茶花女》当中那个头上插着大红花朵的悲情女主角,不禁对这花多了一层株连和怪罪。 虽说不应当将罪过归咎于一朵无辜的花儿身上,可不知怎么的,夜乃晨曦子却跟这朵花较上劲。 通过几天的观察,若不是那天晚上那人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估计就连一向精明的夜乃晨曦子都要忘了那人是如何癫狂,并且发疯似的向她扑过来,用十根渗血的手指紧紧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不过只要一想到那个铁盒子,以及那十枚带给她噩梦,磨得锋利无比的指甲,夜乃晨曦子在午夜梦回之时就会被吓醒。 如果覃劭骅没有在她身边,夜乃晨曦子几乎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挺过去。 齐鸣失踪的消息,夜乃晨曦子在当天傍晚才得知,若不是她无意间提起齐鸣,她想覃劭骅还会一直瞒着她,覃劭骅心里的那点心思,她不用猜就知道,覃劭骅不想让她知道,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太过重视和关心她,那种沉重超过分量的重视几乎超出了覃劭骅对他自己的重视程度。而正因为这个男人一直的良苦用心和默默地付出,夜乃晨曦子冰冷的心又怎么不会融化呢? 夜乃晨曦子承认自己心疼了,她不知道除了对覃劭骅好一点,更好一点外,还能做什么?可是她能比得上覃劭骅的无微不至吗? 然而齐鸣的失踪似乎对夜乃晨曦子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因为日子的推远,人们似乎忘了在记忆中曾经有那么一个眼睛稍显浑浊但却又矍铄的老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夜乃晨曦子总感觉覃劭骅对齐鸣失踪这事态度很奇怪,虽说平常覃劭骅看起来也是不动声色,可那是因为他私下里有动作,但是这次覃劭骅几乎有些平静得过了头,仿佛齐鸣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走了就走了,也不能构成多大影响。 夜乃晨曦子对此并没有多问什么,她知道覃劭骅自会处理好一切,这种不用质疑的信任是每日每日堆积起来的。她隐隐觉得覃劭骅又瞒着她一些事,她有预感这些事与那人有关,她心里甚至有些不安,她将这些不安归为自己的敏感,她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就在他们离开庄园的那一天得到应验。 所有的人全都齐装待发,可在出发的时候,唯独少了那人,那几个照顾那人的医护人员一再肯定他们是跟着那人后面出来的,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一开始大家还以为那人或是在房间里,或是在洗手间,可所有的房间都找过了,就连床底和衣柜都翻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了那人的踪影。 那人的房间一尘不染,跟他们离开时的模样一样,床铺整理得齐整,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疯子该有的起居室,就连窗边还摆了一个素净的瓶子,瓶子插着一朵鲜艳欲滴的山茶花,从那花的新鲜度,可见那朵花刚摘下不久,但惟独不见摘花的人。 依照这条线路,大家全部都到院子里搜寻那人的踪影,可那人就像故意和大家捉迷藏一样,将众人耍得一愣一愣的。 无论是房间还是院子,都找不到那人的一点痕迹,那人就像在人间凭空蒸发了一样,完全匿了行迹。 就在所有人忙得跟无头的苍蝇一样在院子里乱窜,夜乃晨曦子突然出了声,“去那间黑房子”,几乎是一声令下,大家只是微微一愣,立马就反应过来,赶去那间黑房子,而结果可想而知,依然一无所获。 然而再次出现在这里的夜乃晨曦子脑子里无端多出了一股眩晕,她甚至连踏进那间黑房子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站在门口粗略地扫了一眼,便就此作罢,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来了,又这么浩浩荡荡地走了,徒留下庄园里独有的寂静。 可没人知道,当庄园陷入一片如同沉思者一样的默然的时候,在黑房子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静打破庄园里人去楼空后的悄无声息,那丝动静是从地砖下面传来的,准确地来说,是从那几块参差不齐又比邻近几块地砖微微高出几毫米的地砖下面传来的。 先是听到类似老鼠搬家的声音,而后就看到那几块地砖在平整的地面微微凸起,好像被什么东西顶起来了一样,直到一个黑色头颅冒了出来,才找到症结所在,而那颗黑色头颅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家一直在寻找的那人。(..) 第十章:白马非马 就在这一拉一扯间,夜乃晨珞生望着那个紧紧拉着他的手,感觉到一丝恍惚。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那个地方你一定喜欢。”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卿仁兴奋得跟个孩子一样,扯着夜乃晨珞生的手就往前跑,边跑还边抑制不住激动,偏过头来,对夜乃晨珞生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听到卿仁的呼唤,夜乃晨珞生很自然地回过头,并“嗯”了一声,那张挂着一丝清浅微笑的脸让卿仁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他摇了摇头,喃喃地说了句,“没什么”。 “珞······” 虽然与夜乃晨珞生肩并肩在院子里散步,卿仁心里还是对方才那件事耿耿于怀。 卿仁明显也是一愣,只是他心里的疑惑大过震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今天的夜乃晨珞生有些怪怪的,到底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可一对上那张熟悉的脸,以及那张脸上的担忧,他心里的疑窦只好暂时搁置在一边。 门被推开的时候,两人刚好打了一个照面,卿仁一声类似惊讶的“珞”让里面那人微微一愣,里面那人赶紧将手收回来,并且摆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对卿仁一阵“上下其手”,检查卿仁是否有事。 事实上,里面的人确实一手作盾护在身前,一手成爪迅速地朝卿仁的门面袭来,好在卿仁也是个练家子,愣怔中还不忘了出手防卫,一个缓冲的力道恰到好处地化解里面那人的攻势。 可就在卿仁的耳朵刚刚贴在门上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卿仁一个不稳,身子猛地向前冲,里面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只好伸手出来挡,只是挡的力度有些大,让人感觉是在出手攻击。 越想越心惊,卿仁心里不由地开始担心起来,他的珞比往常晚了整整十分钟,这让他一阵提心吊胆,他忍不住将耳朵凑近些,以便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可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珞生病了不成? 可是他在门前等着很长时间,还不见夜乃晨珞生开门,卿仁不禁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抬起手,看看时间,奇怪,一般这个点,他的珞应该起来了才对,可是为何房间里还是一片幽静,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的珞还在睡懒觉?这个想法一出,立马就被卿仁驳回了,在他的印象中,夜乃晨珞生从来都是晚睡早起的主,自从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才勉强遵守早睡早起的作息规律。 清晨来临之际,卿仁早早地就在夜乃晨珞生门前候等,他几乎一睁开眼,就迫切地想要见夜乃晨珞生,他以最快的速度打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以便在爱人面前展现最完美的自己,站在门前的他还时不时抚摸一下领带和袖口,那满脸兴奋和紧张的模样,就像是要迎娶新娘的新郎。 第二天的太阳依旧高高悬在蓝天白云中,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失踪而停止运行轨迹。 也就是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懈怠才让那人钻了空子。 没有半点人影的庄园如同沉入死寂的废墟,虽然依然沐浴在朝阳余晖里,可终究因为缺乏人气而被迫息影,就连在外面坚守一天一夜的士兵们也不由自主地打起盹来。 一天过去了,在庄园附近暗中坚守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既没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也没有嫌疑人士在四周徘徊,更加不存在胆大光明单枪直入闯进门的人。 卿仁一走,大厅就显得更加空旷寂寥,夜乃晨曦子也像是有些累了,她将头微微靠在覃劭骅肩上,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半眯着眼,打起瞌睡。 因为没有听到想听到的答案,夜乃晨珞生谎称自己有些累了,就去客房里休息,而一直粘着夜乃晨珞生的卿仁自然少不了在后面跟着。 果不其然,最后覃劭骅确实找出了那人,只不过不管是经过还是结果都是夜乃晨曦子不想看到的。 即使这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可同样让夜乃晨曦子感动,或许覃劭骅只是在宽慰她,或许这只是一句不想让她伤心的托词,可不知怎么的,夜乃晨曦子就是相信了,并且跟吃了一剂定心丸一样,十分的安心,她潜意识里就认定覃劭骅一定会找到那人。 有那么一瞬间,覃劭骅几乎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脱口而出,只因为不忍看到夜乃晨曦子眼中哪怕零星一点的忧伤和失落,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覃劭骅稳了稳心神,用一种十分自信的语气,对夜乃晨曦子说:“放心,我会帮你尽快找到那人”。 这三个字让夜乃晨曦子和夜乃晨珞生眼中燃起的希望跟流星一样一闪而过,马上就沉寂下去。 “不知道。”这就是覃劭骅的回答,一贯的简短和直截了当。 这时夜乃晨曦子也将迫切的视线凑到覃劭骅身上,期望他能给出合理的答案,可差强人意的是,覃劭骅先是持续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而后才用一种漠然的眼神回视夜乃晨珞生。 夜乃晨珞生的声音跟他脸上的表情一样透着一种冰雪融化后蚀骨的寒意,他问得含糊,可在场的人都能听明白。 “你已经知道了,是吗?” 不仅是夜乃晨曦子,夜乃晨珞生也有同样的疑惑,他紧紧盯着可能唯一知道详情的覃劭骅,仿佛是在逼视,又仿佛是在打量。 这些疑问就像是一个个漩涡在夜乃晨曦子的头脑里翻腾,并肆意地搅动。 ······ 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何覃劭骅派重兵把守在那里?又为何覃劭骅在事情发生之后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先是齐鸣的失踪,紧接着是那人的失踪,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夜乃晨曦子不敢肯定,甚至连猜想都不敢,她隐隐觉得那处庄园不仅仅是囚禁那人那么简单,还存在什么?夜乃晨曦子不敢再猜下去。 夜乃晨曦子感觉脑子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了,有什么东西显得更加清晰了,又有些东西更加模糊了。 难道说庄园里还有什么?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从覃劭骅与那个小兵的一问一答中,夜乃晨曦子不难得到一些基本的信息,比如他们离开庄园之后,覃劭骅依然派人在那里盯梢。又比如覃劭骅将他的得力助手刘辉留在那里,这意味着什么?夜乃晨曦子一时说不清楚,但是心思敏感的她还是嗅到一丝别的味道。 那个小兵跟得了赦免令一样,嘴里连连说是,接着又敬了一个军礼,才慢慢退出去,说“慢”显然是不合适的,夜乃晨曦子并没遗漏掉那个小兵离开之时表现出来的如释重负。由此可见,覃劭骅的威严早就深入人心。 这个汇报在覃劭骅的意料之中,他的脸跟深潭中的水一样,没有一点波动,他在那个小兵感觉腿有些发软的时候,说道:“叫刘副官继续盯着庄园,严密封锁,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夜乃晨曦子原以为刘辉是她见过最实诚并且最可爱的人,想不到眼前的小兵比刘辉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个小兵因为紧张,说话都打着结,脸上更是急得跟什么似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子,可他又不敢当着覃劭骅的面抹汗,只好任凭汗珠子淌到脸上,跟洗了一把冷水脸一样,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让夜乃晨曦子想到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一想到那么个毛毛茸茸软软的,跟球一样的小东西,夜乃晨曦子心里就多了一丝好感。 “报······报告军长,我们一直守在庄园附近,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原本严肃的气氛,因为这个小兵的到来,多了几分轻松色调的调剂。 那个小兵的表现俨然就是一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拎到办公室批评教训的模样。 覃劭骅直接用眼神示意眼前这个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小兵说话,那个小兵接到指示,脸上立马多了一分严肃,他站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眼睛平视前方,只是眼神有些躲闪,肩膀也有些微微缩起来,很显然,那个小兵不适应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上司,覃劭骅。 来人因为突然受到莫名的注目礼,先是一愣,继而小麦子肤色的脸上因为紧张憋出一抹红出来,那抹红在暗色的肤色下看不分明,显然这个小兵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伙子,他的视线转悠一圈,迫切地寻找覃劭骅的身影,找到之后,赶紧敬了个军礼。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不仅吸引了夜乃晨珞生的目光,夜乃晨曦子也同样被打破安静的脚步声扰乱了思绪。 直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临近,夜乃晨珞生像是被惊了神一样,猛地抬起头,眼光灼灼地盯着脚步的来源处,那眼睛里窜出的光芒,分明是在显示他的兴致,这个认知让卿仁一阵懊恼,他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覃劭骅也同样担心夜乃晨曦子,不过他并没有像卿仁那样用幼稚的方式表达他的担心,相反,他用的方式很简单,仅仅是一双厚实的手就能诠释为人世间所称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卿仁一边耍宝,一边觑着眼睛用眼睛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夜乃晨珞生脸上的表情,可令他失望的是,不管他做什么小动作,都不能引起夜乃晨珞生的注意。 可无论卿仁用古怪的语调讲笑话,还是他故意用不成曲调的声音捏着嗓子眼唱歌,夜乃晨珞生跟菩提树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了消除夜乃晨珞生的忧郁,卿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坐在夜乃晨珞生身边更加不安生了,跟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为了让心仪的女生注意到他,他总感觉屁股底下的垫子跟荆棘一样,扎着他屁股蛋子疼,他嘴里边呼着气,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逗夜乃晨珞生开心。 卿仁是一个不能安生的主,他一看到夜乃晨珞生脸上的忧郁,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那点忧郁会传染一样,直接从夜乃晨珞生脸上刮到他脸上。 到达覃劭骅那栋别墅的时候,无疑有两个人从头至尾都是忧心忡忡的,一个是夜乃晨曦子,另一个便是夜乃晨珞生,这两个人从发现那人不见了之后,脸上的愁容就没下来过,他们的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样子看起来有些恍惚,这可把另外两个一直时刻关注他们二人的男人给愁坏了。 ... 第十一章:移花接木 手机阅读 随着那人惊世骇俗的话音落下,那道被打断的惊恐声只露出一截尾巴就被人无情地掐断了。 “不过世界上只需要一张这样的脸就够了,多了,只会让人看了恶心。” 那人边说的时候,语气中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包藏祸心。 这时那人突然附在夜乃晨珞生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张脸确实看着让人赏心悦目,怪不得能将那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皇帝迷得神魂颠倒”。 配合那双鸡爪子一样的手,还有那把冷冰冰泛着寒光的刀。 那人在说这句颠倒黑白的话时,眼睛里窜出一条恶毒的计划,他将脸恶意地贴近夜乃晨珞生的脸,眼睛如一根根活动的信子坏心地舔舐着夜乃晨珞生的皮肤,他甚至将那双占满了血的手放在夜乃晨珞生脸上肆意地揉捏,将夜乃晨珞生的脸掐得变形扭曲,他才会感到一丁点的满意。 “冒充,确实是冒充,不过不是我冒充你,而是你冒充我。” 这句话让那人勾起不好的回忆,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笼罩在一片阴霾里,他的眼睛喷射出蛇信子一样狠毒的光,缠搅着夜乃晨珞生透不过起来。 很显然,假的夜乃晨珞生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冒充夜乃晨珞生,说到冒充,或许从他睁开眼睛开始,他就在做着冒名顶替的工作,用另一个人的身份生活。 “冒充你?” 原来那个手里拿着刀,打扮得冠冕堂皇的夜乃晨珞生是假的,而躺在地上被束缚着手脚,显得很狼狈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夜乃晨珞生。 “那······你为何······为何要冒充我?” 那人显然对夜乃晨珞生种种怪异的行径很难理解,他张了张嘴,有些口齿不清地问出自己最大的疑问。 夜乃晨珞生虽然没有出声回答,但是他脸上古怪的笑却是最好的回答。 夜乃晨珞生充满恶意的嘲讽像打通那人记忆的关节,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是一片惊骇,他喃喃说道:“是你”,这两个字很轻,跟自言自语似的。 “怎么,胆子就这么点?” 纵使那人自诩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由地惨白了一张脸,连眼睛都不敢往那两只血淋淋的手凑上一眼。 他将那两只惨不忍睹的手毫不避讳地展露在那人面前,跟展示才艺一样正反旋转一圈,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件令那人惊恐的事,只见他跟拔萝卜一样那般轻松自如地一一拔掉自己的指甲,指甲应声脱落,掉在地上的轻微声响引起那人的颤栗和惊悚,这无异于观赏一个人在切着自己的皮肉。 夜乃晨珞生在那人惊恐的眼神下,眼底聚了一波又一波的冷意,可他的嘴角带笑,笑中掺杂着令人无法读懂的兴奋。 随着那层薄膜被褪了下来,夜乃晨珞生原本那两只光滑白皙的手被彻底地改头换面,变得面目全非起来,手背上不仅横亘着大大小小的丑陋疤痕,还有好几处皮肉外翻,现出里面惨白的血肉,甚是恐怖。 就在那人不明其意的时候,夜乃晨珞生就像变戏法一样,只是在手背上稍微搓了几下,一层极为稀薄近似透明,与人类肌肤相差无异的薄膜被剥了下来,跟蛇蜕皮一样。 夜乃晨珞生在那人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将纤纤十指毫无遮掩地袒露在那人的眼前。 或许是看出那人的不解,夜乃晨珞生嘴边又多了一丝嗤笑,他挑着眉,说:“我还以为你只是空有一副外貌,看样子,你也不算太笨”。 那人皱了皱清俊的眉,对夜乃晨珞生突然爆发疯狂的笑很是不解。 夜乃晨珞生先是仰起头,将下巴留给那人,很快一道从咽喉里挤出来的笑声,由小变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喑哑,将原本并不是很小反而很空旷的卧室塞得满满的。 诡异的沉默维持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那人先是缓了缓神,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才用一种冷漠到极点的视线盯着夜乃晨珞生,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眼神看着夜乃晨珞生,倒不是那人怕死,也不是那人轻易就被吓住了,那人或许只是因为震惊于夜乃晨珞生的种种手段。 夜乃晨珞生边说的时候,边将那把可以媲美削铁如泥的水果刀在那人优雅的脖子上比划了几下,颇有种磨刀霍霍的风范,好像稍不留神就能在那人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口子。 那人显然有些错愕,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夜乃晨珞生先一步出声提醒道:“你千万别误会,我拿下你嘴上的东西,只是方便我们对话,可不是希望你大声呼救,把你的那些救兵全招来了。不过你大可尽管试试,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嘴快”? 还不等夜乃晨珞生说完,那人就已经不淡定了,他忍不住出声打断夜乃晨珞生滔滔不绝的炫耀,他的话音一出,才意识到自己嘴上的胶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夜乃晨珞生揭下了。 “够了。” “你或许还不知道,那个小皇帝今天······” 可这还不够,显然还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夜乃晨珞生边说边不着痕迹地观察那人的表情,当看到那人脸上的冷静褪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他连眼睛眉毛也张扬到一块去了。 “想不到大和那个小皇帝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该有的调情手段一样都不缺,最主要的是,对你这样的老男人,他竟然也感兴趣。” 这时夜乃晨珞生故意在那人面前表现出满脸的得意忘形,他扯开薄情的嘴,满脸张扬着一种不怀好意。 许是看出了那人在出神,夜乃晨珞生脸上带着一点狠戾,他恶意地扯着那人的头发,使得那人被迫抬起头看着他。 事实上早上卿仁的那声“珞”,被塞在床底下的那人听得一清二楚,他恨不得弄出一点大动静,引起卿仁的注意,可被堵住的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不足以传达到卿仁的耳朵里,而那扇离他不是很近的门很快就被关上了,希望顷刻间与无穷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 那人闻言猛地抬起头,原本晦暗的眼睛突然放光一样看着夜乃晨珞生,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迫切。 夜乃晨珞生将刀搁在那人被破布塞满微微张开一条缝的嘴巴上,嘴角恶意地勾起,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狡猾。 “想不想知道大和那个小皇帝今天带我去了哪里?” 可夜乃晨珞生明显不会善罢甘休,他用那把明晃晃的刀恶意地挑起那人的脸,并在那人清俊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比划,一会将刀刃搁在那人的细致的眉眼处,一会又将刀刃放在那人完美无瑕的脸颊上,最后将刀刃停在那张透着正常血色的唇瓣上,并肆意地滑来滑去,直到将那人的唇瓣挤压得变形,他才满意地从鼻孔里呼出几道哼哼声。 这时夜乃晨珞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他龇着牙齿,朝那人慢慢靠近,那把水果刀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亮光,如同美人鱼在海面上肆意地挑拨她的鱼尾,舀出的水光粼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道亮光刚好打在那人的脸上,晃得那人睁不开眼睛,那人半眯着眼睛,勉强歪着头躲过那道恼人的反光。 而那人的背还没有贴在地面上,随着“嘶”的一声,封住他嘴唇的胶布就被夜乃晨珞生快速地扯下来,还不等他开口,他被扯得有些疼并微微张开的嘴硬是被塞进去一大块破布。 夜乃晨珞生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人的脸,一个使力,就将那人从地面上拉起来,又猛地一松手,那人又不得不跌倒在地。 夜乃晨珞生慢慢俯下身子,蹲在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嘴角肆意地挑开,眼神带着一股邪气,呈现出与那人的狼狈完全截然不同的姿态。 那人一动不动的,只有眼睛紧紧盯着夜乃晨珞生,他的眼睛很清澈,可此时却装满了深深的不解。 那人不仅浑身被粗硬的绳子缠住,就连嘴巴也被黑色胶布封着,四肢反绑在身后,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被迫躺在地上,跟一只背贴着地面露出大肚皮的青蛙没两样。 那坨不明物体暴露在光线下的时候,才看出是个人,而当那人抬起头的时候,恐怕见到他的人都会露出惊讶的神情,只因为那人与夜乃晨珞生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表。 他在房间里走动了一圈,似乎是在打量房间的布局,又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直到他认为满意了,才纡尊降贵地俯下倨傲的身子,他伸出手撩开厚重华丽的床单,他将眼睛往黑暗中一探,不出意外,就对上了一双灼灼其辉的眼睛。他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那坨被绳子捆得很结实的不明物体,二话没说就粗鲁地将那个不明物体往外拖。从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在黑暗中视物,不难看出他要不是长期处在黑暗中并练就了一双熟悉黑暗的眼睛,就是他有着常人不具备的视力。 关上门后,夜乃晨珞生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他嘴角微微翘起,突然露出一大朵如同大丽花一般璀璨夺目的微笑,可那极其艳丽的微笑却丝毫没有到达眼底。他抬起头,眉眼上扬,凸显出一种凌然的气势,如同一个国家的元首昂首阔步朝前迈着铿锵的步子,他的脚步甚至可以用轻浮来形容,他目光灼灼,在眼尾处勾起一个极致的弧度。 然而没有人发现夜乃晨珞生眼中那抹复杂的背后一闪而过却是幽暗和阴沉。 虽然卿仁走了,但是夜乃晨珞生还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一手抚着脸,眼睛看着卿仁离开的方向出神,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以为夜乃晨珞生要么是因为事出突然而震惊,要么就是因为害羞而显得难为情。 按照惯例卿仁将夜乃晨珞生送到卧室门口,可这一次不同的是,卿仁趁他不备,偏过身子,快速地在他的脸颊上啾了一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退开了,并且朝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得逞和得意的坏笑,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潇洒地走了,边走还边踩着欢快的节拍。 夜乃晨珞生不禁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和灼烫,以及卿仁印上去的气息,他的动作跟机器人那样木讷,眼睛显得有些无神,明显心不在焉。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十二章:蹂躏 ? 当那人给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齐鸣不禁吓得瞪圆了眼睛。. “对了,我忘了说,一到晚上,那些露着红色眼珠子的老鼠一个个从角落里窜出来,那些小东西特别可爱,也特别有趣,总想在我身上咬一口,他们以为从四面八方将我团团围住,就能在我身上咬下一块肉,真是痴心妄想,我不禁被他们这个幼稚的想法逗笑了。不得不说,那些老鼠除了笨了一点外,他们的滋味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当牙齿噬咬着他们的肉,当鲜血融进胃里面,那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真是美味极了。你不妨试试。” 那人刚走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对着躺在地上了无生息如同木偶人一样的齐鸣露出一个完美到令人自惭形秽的笑来,只是跟那道完美的笑不同,那人的声音透着浸入骨髓的冷意。 在目睹齐鸣眼中的惊恐和抽搐之后,那人不负责任地站起来,将齐鸣孤零零地丢在这间被黑暗吞噬的房子里。 那人在说话的时候,嘴角挑拨开层层叠起的恶意,跟怂恿小孩子做坏事的坏人一样。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好好享受一下跟那100个亡灵独处的时光,相信我,一定可以给你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那人伸出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在齐鸣脸上拍了拍,清脆的响声让齐鸣觉得耳朵有些轰鸣。 在折磨完齐鸣之后,那人拍拍屁股,带着一脸的餍足走了,临走前,那人还不忘俯下身子,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奚落齐鸣一番。 一辈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齐鸣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败得这么惨,自己的命不仅捏在对方手里,就连尊严也被那人毫不留情地踩在地底下,如果这就是输的话,他算是输得体无完肤。 那人冰冷的声音让老人,也就是齐鸣还没能好好地喘过气,脸立刻又煞白了,齐鸣从那人的声音里就能预料到他今后的命运。 从那人的话里,可以得到两条信息,其一是老人的身份竟是庄园的主人齐鸣,其二照目前的情况看,齐鸣并非失踪,而是被那人绑架了,说是绑架似乎说不通,那人不过是将齐鸣藏在自家院子的地底下,充其量只是刚好在庄园里打了个洞,方便自由出入,更方便实行基督山伯爵式的复仇计划。 “齐鸣,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我留着你一条贱命在,不过是想慢慢地折磨你,直到折磨到你生不如死。” 那人松手的时候,老人跟一堆破铜烂铁一样,“嘭”地一声落到地上。 可就在老人以为自己即将魂归故里的时候,那人松手了,可撼动那人的并不是老人如同蚍蜉撼大树的不自量力,而是那人又想到了更恶毒更有趣的惩罚。 老人那个样子让人以为下一刻那人再不住手,没准就要死翘翘了。 或许是意识到死亡的临近,老人那双翻白的眼珠子涌现着巨大的恐惧,被放大的恐惧赐予老人某种回光返照的神力,他那两双枯木一样的手慢慢有了力气,他大张着手指,肌肉显得有些扭曲,他的手漫无目的地挥舞着,好一会才缠住那人的胳膊,他紧紧地掐住那人的胳膊,试图使那人松手。 那人边说手指边不住地攥紧,勒得老人翻动眼皮的频率更快了,距离地面还有几厘米的腿跟被人捉住的青蛙一样,将两条跟竹杆子一样的腿绷得死死的,若是舞台上的舞者准能在这种极限下完成一场完美的演绎,可对象换成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不说美感大打折扣,反而凸显一种极致的丑。 “不是已经警告过你,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存在一百零一号,有的只是我,zero,你怎么这么不带记性呢?” 被人掐着咽喉,老人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不仅露出日幕后的灰败,还显露出一股死气沉沉,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外翻着,露出一大片白眼珠,鼓动的死鱼眼间或转动一轮,那样子跟吊死鬼没两样。 虽然那人看起来瘦弱,可此时跟大力水手一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老人高高举起。 他阴沉着脸,俯下身子,伸出手掐住老人的脖子,将老人慢慢从地面举起来。 看到血,那人似乎有种莫名的兴奋,只是一听到老人口中的“一百零一号”,那人被笑意覆盖的脸顷刻间全部坍塌。 老人的声音因为那人加大力气的踩踏显得支离破碎,一阵急促的咳嗽过后,那人又咳出不少的血。 “你······一百零一号,停下来······咳咳咳······” 这还是老人第一次因为疼痛向那人求饶,由此可见,那人定是踩到了老人的痛脚。事实也是如此,那人确实是知道老人在年轻时右腿患过伤,留下不小的后遗症,虽说对步行没影响,可对筋骨留下了隐患,此时被那人使劲地一踩,无异于雪上加霜。 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人的眼睛迸射出一道恶毒的光,他伸出脚在老人右腿的小腿肚上狠命地踩了一脚,并不停地研磨,跟用磨在磨豆子一样,耐不住那人的研磨,老人不仅脸上露出痛苦,嘴里还不住地吸气,最后实在痛得不行,哎呦出声。 此时的老人像是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他皱缩的五官全都挤到了一起,眉毛不成眉毛,眼睛不成眼睛,干枯得如同木刻似的,更突显他的老态龙钟。 那人怀抱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老人。 “原来是嫌我打得不够使劲,你早说就不得了。” 看到如此不知好歹的老家伙,那人只好卯足了劲再踢了几脚,直到老人被迫睁开眼,并呕出一大滩血,他才勉强停下。 老人虽然在呻吟,却并没有睁开眼,他只是嘴里不住的呼气,身体跟挺尸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那人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跟他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哟,只是挨了几拳而已,就躺在地上装死了。” 那人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个老人身边,用一种倨傲的姿态俯视着在他看来惺惺作态的老人,他嘴角掠过一抹讽刺,伸出脚毫不犹豫地给那个显然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补上好几脚,直到老人受不住疼痛呻吟出声。 那人好像没有过瘾一样,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他边走脸上边绽放一道完美无瑕的笑容,笑容很美,却容易夭折。 那人悄无声息地挪移到洞穴的边缘,突然伸出两只跟铁钳一样的手,往那已经被打通的洞穴随便一打捞,立刻就揪出一个人来。那个人看起来明显只剩下一口气,他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脸色惨白带着点死人的铁青,若不是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几乎与死人无异,他气息奄奄地任凭抓住他的人粗鲁地将他跟拎小鸡一样从洞穴里面拖拽出来,紧接着就跟破布一样飞了出去,在重力的作用下,马上落到地面上,砸出一道凹凸不平和不小的动静。 正在这时,一道细微甚至微弱但是又让人难以忽视的声音悄悄地钻进那人的耳朵里,心思缜密到一种诡异境界的男人对这种如同濒临死亡的微弱声音甚是敏感,他的耳朵微微地动了几下,眼睛跟利剑似的立刻就察觉到声音的发源处,他将锐利的视线直逼他方才爬出来的那个小洞穴,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令人费解的是,仅仅一面墙而已,他就忍不住将身子贴在上面,哪怕那面墙很脏很脏。 那人看了很久,那样子让人以为他在欣赏一幅巨作,事实上却是一面带着罪恶和丑陋的墙,他神采飞翼,眉目飞扬,眼睛放着某种幽光,跟饿狼似的,仿佛触动了引发他兴奋的穴位。 那人走到那面令人不寒而栗的墙壁前,用一种凭吊的眼神细细地观摩,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第一次看到这面墙,又或者这面墙埋葬了他曾经的哀悼。 那人非常灵活地从土里面钻出来,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泥土和碎屑,眼睛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瞥,如同在领土上逡巡的狮子,带着十足的盛气凌人和不可一世。 与夜乃晨曦子焦躁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同,那人显得很平静,除了他阴鸷的双眸透露出对当前的处境不满外,他眼眸背后都是满满的得逞,由此可见他现在的心情应该不错。 他抬起头,用不屑的眼神朝四周瞄了几眼,这时才得以看清楚他的长相,清俊的五官,文雅又带着点忧郁的气质,赫然就是夜乃晨曦子他们正在疯狂寻找的人。 事情还要追溯到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一干人等离开庄园之后,只见平整的地砖微微向四周翻开,如雨后的春笋,忽的窜出一个脑袋出来,脑袋的主人先是咳嗽了几声,继而吐出满嘴的唾沫和泥土,他边吐边咒骂了一两句,好像是在诅咒天气多么恶劣一样。 ...(梧州中文台)《小后妻》仅代表作者木之旖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我们立刻删除,的立场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阅读平台。【,谢谢大家!】 第十三章:越俎代庖 那人毫不费力地潜入覃劭骅的那栋别墅,对他来说,偷偷地潜入别人的家里仿佛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173 那人不仅成功地混进覃劭骅的别墅,还准确无误地找到夜乃晨珞生所在的卧室,在夜半三更之时,展开了一场诡计多端的偷天换日。 接下来发生的事再清晰不过了,那人将真正的夜乃晨珞生捆绑结实扔到床底下,而他却凭借着相似度达到百分之百的容貌,堂而皇之地扮演着夜乃晨珞生的角色,就连夜乃晨珞生爱慕者卿仁也被他的瞒天过海和高超的演技耍得一愣一愣的。 那人不仅接管了夜乃晨珞生的身份,就连夜乃晨珞生的小爱人卿仁也想一并收归囊中。 他一回到卧室,就将床底下的夜乃晨珞生拉出来,狠狠地奚落一番,最后还动起手来,他用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像是丈量尺寸一样在夜乃晨珞生那张俊美的脸上比划着。 下一刻,就看到刀尖慢慢侵入肌肤,先是一个细小的血珠冒了出来,紧接着是无数个血珠涌了出来,如同趵突泉一样,汇聚成一道红色的瀑布,向周遭扩散开来。 飞溅出来的血,有的沾在夜乃晨珞生的衣服上,在洁白的衬衣上印出一大朵的墨梅,有的沾在夜乃晨珞生的脸上,将那张象牙色的脸上弄花了、弄脏了,有的甚至飞溅到那人的脸上和唇上,飞溅到那人脸上的血将诡异的红晕染开来,飞溅到那人唇上的血将那人的唇滋润了,染成最纯正的大红色。 伴随着红白相间的画面是一道极为短暂和仓促的呐喊,几乎是夜乃晨珞生刚要张嘴痛呼出声,那人见准时机,立马就将地上的那团破布重新塞到夜乃晨珞生嘴里。 看到鲜血将夜乃晨珞生半张脸都腐蚀了,与另外半张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红一白,一残缺一完美,这种扭曲的反差立马就引发了那人身体里潜藏的暴乱,他嘴角荡出一波一波的笑意,浑身都处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快感中。 他不由地伸出舌尖在嘴唇上舔舐一圈,快速地将沾在唇上的那一滴血液卷到嘴里细细地品味,嘴里的美味让他忍不住在夜乃晨珞生另外半张完美无缺的脸颊上同样也划下一刀。 可就在那人的刀子与夜乃晨珞生的脸颊只相差零点几毫米就可以来一个亲密的大接触的时候,卧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敲响了。 那人皱了皱眉,但是他并不打算理会敲门声,他事先就将门反锁了,既不用担心敲门的人会误闯进来,也不用担心事情会被人撞破,他想着他不去开门,门外的人自然会识趣地走开。 很显然,那人碰到的并不是一个识趣的家伙,敲门声就在他刚要使劲将刀压向夜乃晨珞生的脸时突然变得狂烈起来,好像他再不去开门,门就要被撞开似的。本手机移动端首发地址:m. 那人赶紧将夜乃晨珞生塞回床底下,其他的东西也一并塞了进去,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确保无误后,才去开门。 门开了,那人就对上一张忧心忡忡的脸,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卿仁抱在怀里,一股带着青草的气息迎面扑来,头靠在卿仁的肩上,那人竟有些无所适从,呆呆地任凭卿仁抱着,直到卿仁微微拉开与他的距离,捧着他的脸,用一种糅合深情和担忧的声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微微推离卿仁的怀抱,那人伪装出一副清冷的样子,摇了摇头,用一种淡淡的冷漠回答卿仁。 随即反问道:“你找我是?” 卿仁有些愣怔,虽然他的珞还是一贯的清冷,可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而他却一无所知。 可当卿仁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那人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委婉地表达闭门谢客的意思。 门在卿仁的讶然中被带上,想要敲门,可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心里微微有些失落,脚步一轻一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可走到一半,他的眼睛无意间瞟到手里的东西,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卿仁跑回来找夜乃晨珞生,就是想将他专门为夜乃晨珞生采摘的兰草给心爱的人,他知道夜乃晨珞生平日闲暇的时候就喜欢侍弄一些花草,而花草中独爱被誉为花中君子的兰花。 他还记得夜乃晨珞生有一次无意间跟他提到兰草,说素而不艳、亭亭玉立、仰俯自如、姿态端秀、别具神韵,他没有遗漏掉夜乃晨珞生说到兰草时,脸上展露的微笑。那时他就暗暗记下了这件事,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记得,总想带着夜乃晨珞生去看一大片兰花的花海,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而这次来华夏,终于得偿所愿。 他带夜乃晨珞生去的地方,那里正好有一片花海,恰好是兰草的花海,白中点缀着淡紫的花儿拥靠在一起,虽说没有牡丹的惊艳,可花开时节,那种小家碧玉却掀起了一种另类的惊心动魄。 卿仁知道夜乃晨珞生喜欢花草,却又不忍心做出“辣手摧花”有伤风雅的事,他只好在陪夜乃晨珞生观赏的同时,趁他不注意顺手牵羊,偷偷摘了一朵藏在袖子里,以便给夜乃晨珞生一个惊喜。 但是当他将夜乃晨珞生送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却忘了这朵不起眼的小花。 直到走到半路,卿仁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他赶紧回过头找夜乃晨珞生,可任他如何敲门,里面的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出了什么事? 联想到早上发生的事,再加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卿仁越发觉得不安起来,原本有节奏的敲门渐渐乱了序,由敲门变成了拍门,最后在他预备撞门的时候,门开了,只是夜乃晨珞生反应淡淡的,让他觉得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当卿仁再次来到夜乃晨珞生门前,刚要敲门的时候,他似乎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他不禁将耳朵凑近些,可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大清楚。 难道卧室里还有其他人? 一想到夜乃晨珞生今天的种种古怪,卿仁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一分。 难道夜乃晨珞生一直催着他离开,是因为房间里藏着其他男人? 这种猜想晃入脑袋的时候,卿仁的脸黑得跟木炭一样,他当前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因为将妻子捉奸在床而暴走的丈夫。 这次他拍门的声音更响了,好像要借着拍打门来发泄内心的某种情绪。 那人猛然抬起头,脸上尽是不耐,他刚要给夜乃晨珞生补上一刀的时候,那个大和的小皇帝又来捣乱。 那人眼底一片阴狠,可对上夜乃晨珞生的时候,嘴角却又勾起一道邪恶的笑来,他朝门的方向觑了觑眼,意有所指地说:“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这还不到半刻钟,你那个小情人又来找你了,你说这一次我应该怎么应付他才好”? 夜乃晨珞生苦于不能说话,只能不住地摇头,可那人对此置若罔闻,依然将他塞进床底下。 门开了,卿仁对上的依旧是夜乃晨珞生那张清冷如月的脸,可这时的卿仁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他将挡住他视线的夜乃晨珞生拂开,动作上甚至有些粗鲁。 他有些暴走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连角落里都不放过,就是想找到他臆想中与夜乃晨珞生私会的男人,可房间里除了他和夜乃晨珞生之外,就没看到第三个人的影子。 卿仁在心里奇怪的同时,仍旧没有将黑脸换下来,他用一种严肃的视线打量着夜乃晨珞生,并问道:“你刚刚在房间里做什么”? 那人猜不准卿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过他还是用一种镇定的口吻回答卿仁。 “我闲着没事,就在房里看书,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卿仁将视线在房间里细细地扫了一遍,果真在桌子上发现了一本摊开的书,这时风从窗子吹进来,刮得书页哗啦啦地作响。 看到那本书,卿仁心中的怀疑无端消了不少,脸色也好转了些,他在想刚刚会不会是他听错了,误会了夜乃晨珞生,这样想,他立马就将手里的兰草掏出来,准备给夜乃晨珞生一个惊喜。 可令卿仁奇怪的是,夜乃晨珞生看到这棵兰草的时候,反应不仅很平淡,甚至眼神里还透露着一点微妙的嫌弃和厌恶,直到对上他的视线后,才微微表现出一点惊讶。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失妥当,那人赶紧偏过头,在卿仁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并说了一句“谢谢”。 可原本应该高兴的卿仁此时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突然觉得脸上的触感带着一种刻骨的冰凉,不同于以前的温热。 他仔细观察着夜乃晨珞生的脸,希望能从那张脸上看到那抹因为亲密举动就会窜到脸上的红晕,但是他左看右看,还是没有发现那抹理应出现在夜乃晨珞生脸上象征羞涩的见证。 除了发现夜乃晨珞生的嘴唇比平常红艳了一些,卿仁一无所获。 那人显然也察觉到自己做得不够谨慎,赶紧找瓶子装下那株在他眼里与杂草没什么两样的兰草,以此弥补之前的差错。 可就在那人转过身随意地将花瓶里面的鲜切花抽出来,再将兰草插进去的时候,卿仁的视线被靠近床沿的一大摊暗红色的东西吸引住了。 当卿仁的脚步不由自主靠近的时候,那人刚好回过头看到这一幕,并及时地阻止了卿仁的靠近。 “我突然饿了,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怎么样?” 那人将手刻意搭在卿仁的手臂,拉着正要朝床边走去的卿仁边说边往外走,不给卿仁一丝犹豫的机会。 卿仁还是不放心,偏过头仔仔细细将房间扫视了一遍,在确认没有任何发现之后,才将头转回去。 而卿仁没发现的是,床底下始终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他和那人的一举一动,就连那人亲吻他的那一幕也没有错过,卿仁更加没发现那双眼睛里埋藏着怎样的痛楚和复杂。 那扇遮住秘密的门在被关上的时候,那人趁机回过头露出一抹得意忘形的笑。 走出卧室,那人的心情似乎一下子明朗了许多,他主动勾缠着卿仁的手臂,显出几分亲昵出来。 可就在那人紧紧靠过来的时候,卿仁的脸莫名地僵硬了。 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嗅觉没有失灵,那熟悉的腥味分明是血······ 第十四章:端倪 ?或许是瞧出了卿仁的意图,那人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了一圈,下一刻做出一件令卿仁瞠目结舌的事。. 将那人送到卧室门口,卿仁并没有急着走,他故意赖在门口,就是希望能够进房间里一探究竟。 不过那人那张与夜乃晨珞生一模一样的脸确实给了那人诸多裨益,冒名顶替就是最显而易见的的好处。 想不到大家以为失踪的人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以夜乃晨珞生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别墅里自由出入。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切似乎就很好解释了。 卿仁一直在留意那人的脸,希望在那人脸与脖子之间发现端倪,可他并没有发现人皮面具该有的破绽,也没有发现前沿整容技术该有的瑕疵,那人那张与夜乃晨珞生如出一辙的脸,让卿仁想到了一个人。 卿仁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他迫切地想要到那间卧室看一看,可眼下却要应付这个冒充夜乃晨珞生的男人,心里不免对这个男人又厌恶几分。 到底是谁的血?难道是夜乃晨珞生的? 卿仁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想着卧室里靠近床沿的那一滩血迹。 卿仁的体贴带着一种跨越年龄的成熟,那样子与对妻子无微不至的丈夫相差无几。 “我送你回去吧!在外面呆了一天,我想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要是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卿仁的嘴角泄露出星星点点的无奈,不过维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马上就被伪装的深情替代了。 这算不算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呢? 很久之前是夜乃晨珞生为了讨好他才研究做这玩意,而多年之后,反过来是他为了讨好夜乃晨珞生,同样在做这玩意。 是什么时候发现夜乃晨珞生不喜欢喝柠檬水的呢?卿仁已经记不清了,只是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做柠檬水的技艺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或许从那时起他就已经离不开那个人了,那个叫做夜乃晨珞生,对他的要求从来不曾说过一个“不”字的男人。 卿仁记得当时他愣怔了片刻,脑海里立马就浮现了小时候那段已经遗忘得差不多的记忆。 后来当卿仁问夜乃晨珞生喜欢喝什么的时候,夜乃晨珞生沉默了片刻,自言自语地说,“加了蜂蜜的柠檬水”。 虽然当时他还小,可他跟一般的孩子一样沾染上了喜新厌旧,只是贪一时新鲜的恶习,当夜乃晨珞生好不容易将忙碌整整一天的成果摆在他面前,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的时候,他却很不给面子地偏过头,只留下一个小脑袋给他,被窗外的有趣景象吸引,一溜烟地跑到外面,只留下夜乃晨珞生和那杯被冷落的柠檬水。 夜乃晨珞生的房间桌子上时常会出现一杯柠檬水,不是因为喜好,完全是因为他小时候有一次嚷着要喝这种酸酸的带着一点甜味的东西,他记得当时夜乃晨珞生连个“不”都没说,都跑进厨房里,一关就是一整天,用他那双写字作画的手尝试着为他做出一杯酸酸甜甜的果汁。 卿仁一直以为夜乃晨珞生喜欢喝柠檬水,为了讨好夜乃晨珞生,他还特地学着如何制作,后来才知道夜乃晨珞生压根就不喜欢喝什么劳什子柠檬水,尤其是加了蜂蜜的柠檬水。 卿仁紧紧盯着那人喝水的模样和动作,连一个小细节都不放过,看着那人将那杯满满的柠檬水灌进肚子里,他的眼睛深处闪过一道深沉。 看着卿仁用一种温柔中夹带着深情的眸光注视着他,那人接过那杯漂浮着一片柠檬片的蜂蜜柠檬水,二话没说就往嘴里送,那样子看不出来喜怒,好像只是为了喝水而喝水,至于滋味如何,他反倒不是那么在意。 “给,喝了润喉,你不是这几天嗓子难受吗?” 卿仁特意弄了一杯兑了蜂蜜的柠檬水,动作娴熟,不难看出他经常做蜂蜜柠檬水。 “吃好了吗?要不要喝点果汁?” 在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的珞之后,卿仁就连碰一下这个人都像在跟理智作斗争,他压下心头的不情愿和不耐烦尽量表现得像往常那样深情缱绻。 卿仁虽然心里对这个男人恨得牙痒痒,可脸上却反倒露出一抹深情来,他脸上带着一种对爱人的宠溺,费尽极大的耐心,才伸出手指在那人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刮。 种种不好的猜测窜进脑子里,卿仁心里不由地揪紧,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禁握紧,他的珞千万不要出事了才好,不然他会忍不住将眼前这个男人大卸八块。 但是如果这个男人是假的,那他的珞现在会在哪里?怎么样了? 单凭一种饮食习惯和一个眼神表情就判断一个人的真伪,确实有些武断,为了彻底验明那人的身份,卿仁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或许一开始卿仁只是怀疑,但是现在卿仁心里完全可以确定。 不管是站在哪个层面上,眼前这个男人都不可能是他的珞。 卿仁刚刚的调戏不过是在试探那人的反应,若是真正的夜乃晨珞生一定会用自以为恶狠狠的眼光瞪着他,同时脸上渐渐染成一片绯红,而不是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镇定得有些过分,说镇定,自然是抬举了那人,那人显然是无动于衷。 这么想着,卿仁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维持不住了。 可不管那人皱眉的表情意味着什么,都让卿仁至少可以肯定一点,眼前这个跟他的珞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夜乃晨珞生。 可那人却没有表现出该有的羞愤和赧然,那人不过是皱了皱眉头,仿佛是对卿仁的所作所为抱有一种不敢苟同的态度,又像是对这种情人间**的戏码很不适应。 卿仁高翘着嘴角,眼睛带着邪气慢慢眯起,俨然就是一副纨绔子弟调戏人的样子。 “味道确实不错。” 卿仁带着一种怀疑的口吻,迎着那人的注目礼,将从那人嘴角边瓜分到的面包屑想都没想地塞进嘴里,也不管那人脸上的震惊,暗自砸吧了几下嘴,慢悠悠地说了句让人羞愤欲死的话。 卿仁先是一愣,继而将手指放在那人嘴角边,这一次那人再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不识好歹,卿仁在那人嘴角轻轻地一抹,将手指在那人视线下摊开,嘴角勾起一道邪笑,并用一种带着调笑的声音说:“真是一只馋猫,吃得满嘴都是,真有那么好吃吗”?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妥,那人赶紧将脸转过来,看着卿仁放在半空中还没有收回去的手,又对上卿仁脸上的那抹复杂,那人露出一脸的紧张,支支吾吾地说:“我······” 可就在卿仁的手指刚要触碰到那人脸的时候,那人下意识地将脸转开了,让卿仁的手指扑了个空。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可卿仁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虽然他心里掀起了一番暗潮涌动,但是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并主动伸出手如往常那样做出亲昵的动作。 难不成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一个人就会将一直以来的饮食观颠倒,甚至热衷自己以前不喜欢吃的食物? 可明明不喜欢吃这类东西,甚至连碰都不会碰的人,现在却露出一种十分享受的样子。 在夜乃晨珞生饮食观中,面包也是垃圾食品的一种,他并且有意无意地提醒卿仁不要碰这些东西。 卿仁清楚地记得夜乃晨珞生从来就不曾碰过面包之类的食物,至少在他记事以来就从没有看见夜乃晨珞生吃过面包。 到了厨房,卿仁亲眼瞧见夜乃晨珞生在众多食物中挑了一个牛角面包,这个举动让卿仁不禁撑大了眼,尤其是当他还看到夜乃晨珞生没有一点犹豫就将面包塞进嘴巴里,慢慢地咀嚼,细细地品尝起来,脸上带着一种类似满足的神情,那样子让人以为他吃的不是面包,而是一道精致的菜肴。 卿仁在那人眼眸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幽深,而那人却在卿仁眼中发现点点的猜忌,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走到厨房里觅食。 两人心头同时微微一震,都在暗忖对方的心思。 目光交汇之下,那人端的是沉静如水,海乃百川,有容乃大,而卿仁显然略输一筹,虽然他眼眸中炯炯有神,可气势上有些摧枯拉朽。相较之下,那人的眼睛里似乎容下了一个天下,而卿仁容下的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或许是察觉到了卿仁的视线,以及视线里的怪异和复杂,那人微微抬眼,一双狭长凤目却是出奇地清亮凝静,美目流转间,将卿仁若有似无的猜忌都掩作了无形。 卿仁愣愣地将视线放在怀中的这个男人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跟看陌生人一样。可无论他如何审视,那眼还是那眼,空灵中透着一丝清澈,那眉还是那眉,清俊中多了几分如画的风韵,那脸还是那脸,面如冠玉,如玉般的气质,如风般的气度,眉目如画,温文尔雅。 两个人? 不知道他是被自己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骇了一跳?还是害怕这种情况真的存在?亦或是惊讶于自己会对一直心心念念喜欢的人产生类似厌恶的情绪? 这种想法甫一进入脑海的时候,让卿仁吓了一跳。 卿仁甚至觉得此时靠在他肩头的夜乃晨珞生与平日里那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夜乃晨珞生根本就是两个人,两种完全不同的个体和存在。如果说平日里的那个夜乃晨珞生是清冷的月亮,神圣不可侵犯,但是又让他极力地神往。那么现在靠在他怀里的这个男人就是坚硬的冰晶,同时又带着一种故作的骄矜,让他觉得别扭,甚至有些说不出来的厌恶。 从早上开始,夜乃晨珞生就给他一种淡淡的疏离和陌生感,卿仁可以肯定的是这种难以言喻的古怪跟平常夜乃晨珞生给他若即若离的感觉完全不同。 将夜乃晨珞生怪异的举动前后联系起来,卿仁的眉头微微挤到了一起,并在眉峰处打了个死结。 卿仁的眸光不禁暗了暗,他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说······ 卿仁突然忆起刚刚在房间里无意间瞥到地板上那一滩暗黑的污迹,很有可能就是血。 难道跟刚刚房间里的动静有关? 可看夜乃晨珞生的样子又不像是受伤。 难道他的珞受伤了? 卿仁有些不确定地将头偏了偏,往夜乃晨珞生身上凑近些,那股血腥味虽然若有似无,但是不难察觉气味确实是从夜乃晨珞生身上飘出来的。 第十五章:复制品 ??趁那人打开门的间隙,卿仁偏过头紧巴巴地将房子打量个遍,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只是正当他要推开那人,跨步迈进卧室的时候,那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头微微抬起,趁他不注意,突然倾身向前,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又耐人寻味的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稍微延迟了一秒,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一个是惊愕,错愕,甚至不可置信,另一个则是以一种得胜者的张扬来表彰第一回合的大满贯。 卿仁承认此刻他的确震惊了,他压根就没料到那人会“突袭”,并且以这种不清不楚的方式,伴随着震惊,还有数不清的厌恶和余怒。 厌恶可以理解,除了夜乃晨珞生,其他往他身上贴的人都会让卿仁产生本能的厌恶,而余怒则是对那人轻浮的鄙夷,以及他自己没能及时阻止的生气。 “你······” 卿仁愣了半响,才以一种类似势不两立的眼光盯着那人,那人非但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像是被卿仁的目光取悦,眼中的笑意更甚。 瞥见那人眼中那抹隐晦的笑,卿仁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不仅换了一种态度,还换了一种口吻,甚至连行为举止都换了。他眼里盛着温柔,脸上带着宠溺,语气中带着深情,就连行动中都带着柔情蜜意。 卿仁先是有些迟疑,继而眼中闪过壮士扼腕的决心,那样子像极了在做一件极为勉强甚至强迫的事。他伸出手,在那人诡异地注视下,两只手快速地搭在那人的肩上,一手用指尖挑起那人的下巴,一手微微爬上那人丰润的唇瓣,在那红艳艳的唇瓣上肆意地揉捏,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温存,不过两个当事人都明白不是那么回事。 这时卿仁才注意到那人的唇瓣红得有些过分,好像涂了一层大红色的口红一样,又像是被血浸润了一样。 血,一想到这个字,卿仁就有些不淡定了,但他还是刻意像情人那样挑逗着那人,忍着某种不适,为的只是消除那人的戒备和提防。 卿仁一边蹂躏那人的唇,一边慢慢欺近,在此期间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人,在外人看来,或许这是一幅令人羡艳的佳景,可没人发现此时卿仁真正看的地方却是那人的身后。 卿仁刻意将动作放慢,他挑着眉,带着风流的气度,他的嘴角微微挑开,带着一丝邪魅,他在离那人的唇还剩下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好整以暇地欣赏起那人眼中的慌乱和无措。 卿仁像是扳回了一局一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伸出手指轻佻地在嘴唇上指了指,那动作不言而喻,明摆着就是在耍流氓,意思是让那人有胆量就在他的嘴唇上也印上一个吻,或许卿仁一早就料定了那人不敢那么做,才会笑得如此肆无忌惮。 那人确实不会明目张胆地在卿仁嘴唇上逞强,刚刚那个印在卿仁脸颊上的吻,不过是为了将卿仁“吓”走。他很确定卿仁一定察觉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堵在门口一直不走,所以他才会用那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吻让卿仁“知难而退”,可这人别看年纪小,心眼可不小,还敢跟他玩“调情”,不过似乎还嫩了些。 就算再自信的人,也会有失策时候。 那人眼中快速闪了什么,卿仁没有看清,可等他刚回过神来,就看到那人对他露出一道诡异到令人惶恐不安的微笑,紧接着他就看到那人将那张红艳艳的唇压向他的唇。 像是意识到即将要承受某种无法忍受的痛苦一样,卿仁再也忍不住将身子连连后退几步,躲过那张红彤彤的“血盆大口”,也躲过那人的骚扰,他张了张口,带着某种惊魂甫定,呐呐地开口:“我······你······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我先走了”。 卿仁走得踉跄却没有看到那人脸上顷刻间弥漫着如火如荼的得意。 小子,跟我斗,你差得可不止是十万八千里,那人在卿仁身后露出一道嗜血的微笑,看着卿仁的落荒而逃,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拍了拍手,转身就将门带上。 而被那人以为狼狈逃走的卿仁在听到关门声后,才慢慢地从角落里探出一个头来,手指慢慢地捏紧,显示他的隐忍。他歪着头看着胳膊上的红色指印,眼睛里晦暗不明。 那人一回到卧室,整个人就变了,来了一个360度的大逆转,他像一个无所不能的魔术师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那把水果刀,他一步一步向床底靠近,显得悠闲自在。 那人粗鲁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人来,手指拽着那人的头发跟拎萝卜菜叶子一样,那人被迫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又爬满了鲜血的脸,鲜血不断从那处深深的裂口涌了出来,跟火山爆发喷出岩浆岩一样,鲜血不仅染湿了那个苍白男人的头发,也染湿了他身上那袭白色的衬衫。 尽管如此,也难掩男人的姿容玉貌,不难想象男人没有被血浸染的那张脸该会是如何的俊美。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卿仁担心的对象夜乃晨珞生。 满眼的鲜血立马引发那人身体里四处乱窜的狂热因子,他像一只看见肉骨头的哈巴狗,扑到夜乃晨珞生身上,他忍不住用手翻搅着夜乃晨珞生脸上的血,粗鲁的动作,将夜乃晨珞生脸上的伤口扯得更开了,鲜血更加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 嘴里的破布被扯落下来的时候,夜乃晨珞生说的第一句话既不是求饶,也不是谩骂,而是······ “你不是我大哥,你到底是谁?” 虽然夜乃晨珞生的声音透着虚弱,可话说得斩钉截铁,显然他已经认定眼前这个噬血如同魔鬼一样的男人不是他的大哥夜乃晨琭生。 听到声音,那人微微抬起头,眼睛里就映出一双黑如点漆的凤眸和一张虽然破碎却透着一骨子韧劲的脸,那人先是一愣,而后脸上就露出一抹让夜乃晨珞生无法揣度的笑。 “你说,我是该说你迟钝好呢?还是该说你笨好呢?” 那人的话让先前还只是抱有试探想法的夜乃晨珞生心里莫名地一怔,这么说,这人果真不是他大哥,那么这个跟他大哥无论气质还是外貌都过分相似的男人会是谁?而他大哥又在哪里? “你是谁?” 这是夜乃晨珞生一天当中第三次问那人同样的问题,这么直言不讳,直奔主题。 那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似是而非,甚至模棱两可的态度对夜乃晨珞生说:“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夜乃晨珞生皱了皱眉,在眉心留下一个疙瘩,就算那人折磨他,他都没有皱眉,可此时因为那人的一句反问,他反倒皱着眉。 夜乃晨珞生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他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眸光一直瞅着那人,如果眼神可以逼人屈服的话,那么夜乃晨珞生做到了。 那人也说不清为什么,怎么一对上夜乃晨珞生这种视线,他就忍不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股脑地说出来。 那人也学着夜乃晨珞生的样子皱了皱眉,他将这种反常解释为一时糊涂。 “告诉你也无妨,如果我说我是一个,你会相信吗?” 那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一反之前的傲慢,多了几分低落和不甘,甚至控诉。 听到这里,夜乃晨珞生心里跟打翻了一锅粥一样,早已乱了,可他忍不住继续听下去,他知道那人并没有说完。 “齐鸣请了一批克隆方面的医生和专家花了整整十五年的时间,克隆了101个,而我就是试验品no。101,代号一零一。” 夜乃晨珞生不禁瞪大眼睛,,这个男人竟然是,他大哥的。 那人嘴上说得轻松,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脸上却爬满了阴狠。 “知道吗?从我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被人告知我是一个替身,一个叫做夜乃晨琭生的替身,我当时多么想把那个叫做夜乃晨琭生的男人杀了,可惜那个男人早就死了,不然我一定会将他的脸划花。” 听到那人说夜乃晨琭生死了,夜乃晨珞生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明亮的眼珠子透出一股死气沉沉,他嘴唇抖索着,失去血色唇瓣显露出老人迟暮时的荒凉和凄美,他嘴里喃喃地自言自语,“不可能,我不相信,大哥······他不会死的”,这样不堪一击的话仿佛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 那人压根就没空理会夜乃晨珞生的反应,此时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脸上填满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兴奋。 “你恐怕还不知道他们研究的地点在哪吧?我可以告诉你,就在那间黑屋子里,那可是一个好地方。” 当夜乃晨珞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那人嘴角高高翘起,露出里面猩红的舌头,他带着莫名的狂热磨着牙齿,牙齿不慎磕破了他的嘴唇,他也不在意,反倒更激起了他的兴奋。 “原本在我之前就已经有100个,可惜他们的命不好,不是被齐鸣整死了,就是想不开自杀了。你应该见过黑房子的那面墙了吧!你知不知道那面墙为什么会那么厚实和光亮?那是因为那100个人的血全部用来灌溉那面墙了······” 说完,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顾夜乃晨珞生满脸的惊恐,仿佛对夜乃晨珞生看怪物一样的眼光已经习惯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响声,若是平常人定是察觉不到的,可那人不仅心思敏感,而且因为在某种恶劣环境中呆久了,一丝小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那个小情人。” 那人说完这句意味悠长的话,还不等夜乃晨珞生反应过来,就将夜乃晨珞生塞进眼睛无意间扫到的一个中等偏大的旅行箱里。 等到卿仁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看到就是那人坐在窗前安静地看书,阳光在那人的侧脸上留下一道明媚的光影,那人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对站在门口的卿仁露出一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卿仁先是有些失神,而后马上上前几步,走到床边,还不等那人靠近,就俯下身子,趴在地面上,对那人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可当卿仁将床底下都查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夜乃晨珞生,除了床脚那一滩陷进地毯里变成深褐色的血迹,其他的无迹可寻。 不可能的,卿仁对自己这样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如果发现章节错误,您可以,或者选择,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处理问题。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书目,按←键返回上一页,按→键进入下一页。 读小后妻,请记好我们的地址:,下载小后妻请到 《小后妻》文字章节为转载作品,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转载至天意文学网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第十六章:虚以委蛇 卿仁将房子扫了个遍,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那个比人还高的大衣柜上,他刚要向前,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男人突然变得不淡定了,神色明显比方才紧张了,那人上前想要阻止卿仁,这让卿仁更加确定衣柜里面一定藏着什么。 卿仁拂开那人的手,带着某种笃定大刀阔斧地走向那个完全可以塞下一个人的衣柜,他用一种“看你还怎么辩驳”的眼神扫了那人一眼,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衣柜,可令他震惊的是,衣柜里除了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卿仁还是不死心地继续翻找着,将原本整齐的衣柜弄得乱糟糟的,衣服一件一件被他抛掷在外,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衣服跟遍地的浮尸一样,杂乱无章地横陈在地面上。 等卿仁将最后一件衣服抛出去,衣柜里空荡荡的,哪来半个人影。 不会的,卿仁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其实当他在衣柜里翻找的时候,他心里隐隐就有着一股不安,他总感觉哪一环漏了。 卿仁微微转过身,用一种媲美指控和怨怼的复杂眼神紧紧盯着那人,可那人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愧疚,反倒用一种十分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卿仁,那眼神像是在控诉和指责卿仁的莫名其妙。 “卿仁,你这是怎么了?” 那人的眼神变得很奇怪,让人感觉像是在担心卿仁,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更像是明知故问的虚伪。 卿仁先是一愣,继而嘴角边漫过越来越浓厚的讽刺。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珞从来不会对他指名道姓。在他们还没确定情侣关系之前,他的珞一直用敬称“陛下”来刻意拉开他们的距离。而他们确定关系之后,原本他使尽浑身解数希望他的珞叫他“卿”或是“仁”,只可惜他的珞脸皮太薄,死活不肯叫出一个亲昵单字。最后他们两人各退让一步,在卿的后面加了一个君,他的珞才勉强同意。但是真正叫的时候寥寥无几,更加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直呼他的大名“卿仁”。 然而让卿仁更加怒不可遏的是,那人竟然问他怎么了。他怎么了,那人难道不知道吗?估计那人这会心里正偷乐着,看着他发愁的样子,那人肯定是幸灾乐祸得不行。 越是看到那人一脸无辜的模样,卿仁心里的气越是不打一处来,最关键的是,那人跟他的爱人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脸,那人却故意做出别扭的表情,让卿仁心里怄得不行。然而他又不能真的迁怒那人,尤其在面对那人那张脸的时候。 卿仁没有回答那人,他转过头继续在房间里搜寻着,视线不自觉落在浴室的那扇磨砂玻璃门上面,他几乎想都没想,脚步就往那边挪,带着一点紧张推开门,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满眼的白,连个柜子都没有,更别说藏个人。 怎么会这样?卿仁心里显然是不相信的,他有些恍惚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但是他一抬头,却迎上一双装满了担忧的眸子,他想要从那双黑的纯粹的眸子里发现些别的东西,可那双如同黑水晶一样的眸子太清撤了,他竟然判断不了那人是真的担心,还是假的担心。 难道是他多心了?还是说一直都是他在胡思乱想? 卿仁陷入了一种那人编织的迷糊当中,直到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他才彻底回过神,他晃了晃脑袋,不再看那人那双能够迷惑人的眼睛。 不待那人反应过来,卿仁赶紧推开阳台的门,并在阳台各个角落翻找了一遍,就连阳台的外围都没有放过。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翻找着,那忙碌的身影几乎将房子翻了个遍。而那副小心、仔细、谨慎的劲头都快赶上了锱铢必较,就连抽屉都不可避免地被殃及无辜,那疯狂的样子让人以为他不是在找人,而是在找一件小东西。 几分钟后,原本窗明几净的房子乱得一塌糊涂,所有的东西都倾倒在地面上,翻搅成一团,跟被一窝贼洗劫了一番没多大差别。而那个贼不是别人,正是此时显得有些懊恼、失望,还有些苦恼的卿仁。 卿仁抱着头,皱着眉,眼睛一片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时那人走了过来,将手搭在卿仁肩上,如往常那样给予卿仁温暖。 卿仁微微将头抬起来,凝神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眼倾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仿佛想要透过这一眼将那人看明白、看透彻,很显然,卿仁并不能用一眼就将那人看透,他非但没能看明白,反倒更加糊涂了,他甚至开始质疑之前的猜测。 难道是他错了,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珞? 卿仁用有些不确定的声音,试探性地叫了声,“珞”? 那人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那抹令卿仁觉得安心的微笑,如微风过处。 可尽管如此,卿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心里总是隐隐有着一小块疙瘩在那搁着,难受得紧。 这时卿仁的眼睛无意识地落在地面上,被地毯上那一滩深色的痕迹吸引了,或许是被慢慢稀释了的缘故,那抹深色的痕迹紧紧吸附在原本就深色的地毯上,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或许是觉察到了卿仁的异常,那人沿着卿仁的视线,也看到了靠近床沿边地毯上的那处痕迹,他的眼睛微微缩了缩,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那人边说边抬起自己的左手,将手背上一处划伤亮给卿仁看。 “喏,我在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流了点血,当时没怎么在意,不曾想刚好溅到地毯上了,而且还让你误会了。” 那人手背的伤口不深,可还是能看到一些血迹,间或沿着那白嫩的肌肤渗出来,在极致的白衬托下,倒是将那一处小伤夸大了,让人不由生出一股不忍出来。 看到那人手上的伤,卿仁竟有些无言以对,或许不是无言以对,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处理。 难道真是他误会了那人不成? 卿仁感觉他的思绪更加混乱了,可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他却没看到那人嘴角边高高翘起的得逞。 “你难道在怀疑有人闯进来了?” 在那人的注视下,卿仁点了点头。 “那现在呢?你还怀疑吗?” 对上那人那双清澈无垢的眸子,卿仁竟然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心里的怀疑并没有消除,眼前这个男人总是给他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既不能斩钉截铁地否认,也不能正儿八经地肯定。 “你,你难道在怀疑我?” 那人抬起他那双明亮的眼眸步步紧逼,一脸的痛心疾首,再加上语气中的哀伤,竟让一向任性妄为的卿仁有些于心不忍,更有些惭愧。 “我······” 原本的认定因为那人这句话慢慢倾塌,卿仁突然觉得现在他脑海里的负重完全超过平常的负荷,他现在急切地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理清头绪。 卿仁二话没说,转身逃也似地离开夜乃晨珞生的卧室,好像他身后追着一群豺狼虎豹,那样子让站在原地的那人笑得更加漫不经心。 也就是这么点能耐,那人轻轻地“哼”了一声,在心里给卿仁下了一个定论。 那人在一天之内第三次从容不迫地带上门,有了前几次的教训,他相信那个大和小皇帝至少会消停一个小时,而在这一个小时里,足以让他做好那件事,至于是什么事?只见那人笑得更加居心叵测起来。 那人朝那个静静呆在角落里被卿仁忽视的旅行箱走去,每走一步都在张扬着他的兴奋,他甚至能听到他的骨头因为兴奋碰撞在一起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或许因为旅行箱的体积和大小才会被人轻而易举地忽视。 可又有谁会想到那个还不足幼童身高高的旅行箱里面竟然塞了一个已经不惑之年的中年人? 其实就算卿仁发现了那个旅行箱,那人也不怕,他早就做好了第二手准备。只要卿仁拉开那个旅行箱的拉链,他藏在衣袖里的水果刀就会跟着他的手刀同时朝卿仁的心脏和脖子毫不犹豫地捅下去。 他相信就算卿仁的速度再快,也快不了他的刀子。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那个脸上被莫名的兴奋和激动覆盖的男人和那个靠在墙角边显得有些突兀的旅行箱,那人因为兴奋,牙齿磕着牙齿,抖着手拉开拉链。 随着拉链拉开,露出一张虽然毫无血色却又被鲜血沾染的脸,血将夜乃晨珞生那张俊美的脸染红了,却因为失血过多,唇又莫名地被染白了。在那人看来,矛盾的组合,折射出一种妖异的美。 那人毫不费力地将夜乃晨珞生从箱子里拖了出来,夜乃晨珞生就像一具破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机地任凭那人为所欲为。 模糊的视线,轻微的呼吸,惨白的唇,萎靡的气息······ 无一不在显示夜乃晨珞生浑身上下呈现出一种濒临死亡的衰败迹象。 那人对夜乃晨珞生的死活呈现出一种变态到骨子里的冷漠,他冷眼旁观,完全罔顾夜乃晨珞生的气息正在削弱。 可与他的冷漠截然相反的是,那人对夜乃晨珞生那双莹润、纤细、修长的手有着莫名的兴趣。他眼睛里窜出一束如同狼眼中的幽光,闪烁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狂热,那种狂热就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死去的人突然看到一弯泉眼。可微微有些不同是,那种狂热中还渗透着一种冷酷残忍的危险。 这时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钳子,那把铁钳子从虎口到手把都闪过一种耀眼的光,那人试着动了动钳子,那把钳子就像是一扇久经失修的铁门发出咯吱咯吱笨重的钝音。 那人将那把钳子慢慢向那双美丽的手靠近,脸上弥漫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妖异和诡异。 而当那人手里下狠劲往下按压的时候,一直昏昏沉沉的夜乃晨珞生突然睁开眼,眼睛里布满了数条血丝,跟红色的经脉一样将眼球缠得紧紧的。不仅如此,夜乃晨珞生眼窝处的青筋乍现,让人以为下一刻就会从脸上跳出来,额头上的汗珠混着红色血迹淌了下来,将那张脸弄得模糊不清。若不是嘴里刚好塞了一块破布,想必夜乃晨珞生一定会咬出血来。 卿仁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他总感觉忘了什么,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直到脑海里闪过搁在墙角处那个旅行箱,他才一下子茅塞顿开。只是等他再回去的时候,为时已晚。 ------题外话------ 感谢粒米束薪投了2票,黏腻腻投了1票,青萝姑娘投了3票,爱上超模投了4票,一笑厘米投了4票,咖啡8号店投了1票,粒米束薪送了10朵鲜花,黏腻腻送了18朵鲜花,一瓢玪送了14朵鲜花,腻腻2送了12朵鲜花,玖玖9送了10朵鲜花,粒米束薪送了1颗钻石,黏腻腻送了1颗钻石,一瓢玪送了2颗钻石,腻腻2送了2颗钻石,玖玖9送了1颗钻石,南方有个女子送了1颗钻石。 感谢以上的亲亲和在此之前送票票、钻石、鲜花给我的亲亲,以及留言的众位亲亲,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十七章:是与不是 可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反应在卿仁看来却成了变相的默认,他用一种类似指控的声音朝夜乃晨曦子吼道:“夜乃晨曦子,我本以为你只是冷漠,现在看来冷漠这个词对你都是一种高看,你压根就是冷血。夜乃晨珞生可是你的亲叔叔,你竟然可以罔顾他的生死,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心啊?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天下最自私的人,没想到你比我强多了。呵呵,怪不得夜乃晨川谷会说你是一个祸害,他还是说轻了,你根本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祸害,不仅祸害无辜的人,就连跟你亲近的人也不放过。你注定一辈子孤独终老······” 手机阅读 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笑,覃劭骅微皱的眉头才慢慢展平,或许此时只有挨了揍的卿仁心里很不爽。品书网 夜乃晨曦子对覃劭骅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一来是为了让覃劭骅放心,二来是用微笑回答覃劭骅的信任。 因为这三个字,夜乃晨曦子晦暗的眸子立马有了神采,是与不是,且置勿道,跟不想干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覃劭骅认定她不是,那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不相干的人和不相干的事不过是过眼云烟。 仅仅三个字就传达了覃劭骅全部的心声,话不需要多说,在于精。 “你不是。” 覃劭骅应声停了下来,眼中露出几分不解回望着夜乃晨曦子,当他捕获到夜乃晨曦子眼眸中的痛楚后,拽住卿仁衣领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 “住手。” 覃劭骅挥出拳头,刚要再补上一拳的时候,却被夜乃晨曦子制止了。 “对了,你也不例外,一样会被这个女人拖垮。” 正当卿仁说到兴头上的时候,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砸在他脸上,卿仁不怒反笑,对着眼前浑身显露出霸王之气的男人露出一抹意味悠长的笑。 卿仁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他边发出疯狂的笑,边诅咒夜乃晨曦子。 可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反应在卿仁看来却成了变相的默认,他用一种类似指控的声音朝夜乃晨曦子吼道:“夜乃晨曦子,我本以为你只是冷漠,现在看来冷漠这个词对你都是一种高看,你压根就是冷血。夜乃晨珞生可是你的亲叔叔,你竟然可以罔顾他的生死,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心啊?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天下最自私的人,没想到你比我强多了。呵呵,怪不得夜乃晨川谷会说你是一个祸害,他还是说轻了,你根本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祸害,不仅祸害无辜的人,就连跟你亲近的人也不放过。你注定一辈子孤独终老······” 等到他们发现端倪之后,才知道夜乃晨珞生有危险,不想赶到的时候,看到却是这副场景,好在夜乃晨珞生只是昏过去了,对生命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那人离开的时候,覃劭骅就派人偷偷在后面跟着,调出监控摄像才知道,那人是从夜乃晨珞生的卧室里走出来的,凭借与夜乃晨珞生如出一辙的相貌,其他人定会将那人看成是夜乃晨珞生,出入更是顺畅无阻。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们确实是知道了那人潜进了夜乃晨珞生,但知道的时间却不长。准确地说,他们是在得知那人偷偷驾着车离开,才得知那人来过。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卿仁突然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们难道早就知道那人潜进了珞的卧室?” 像是遭受某种沉痛的打击,夜乃晨曦子往后一仰,身体软趴趴地倒在覃劭骅怀里,神情恍惚,就连覃劭骅是几时挂电话的都不知道。 然而不容乐观这个词跟万能钥匙一样,有着多重解释和用途,既可以理解为那人伤势严重却重不至死,也可以理解为那人伤势惨重、生命垂危,甚至还可以解释为那人或许已经死了。 刘辉斟酌了半天,最后说出这句比较中肯的话。 “那人的情况不容乐观。” 突然的停顿让夜乃晨曦子心里的不安无限制地延长,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着覃劭骅的衣服,借此来延缓心中的恐惧。 手机那头的刘辉眉头高高蹙着,看着浑身是伤,与碎石滚作一团,几乎看不出原形的男人,为如何准确形容那人的处境犯难,他停顿了片刻,将视线从惨不忍睹的男人身上挪开。 “军长,我们在车子不远处发现了那人,不过······” 正在这时覃劭骅的手机铃声响了,夜乃晨曦子跟看到了希望一样,将眼睛死死盯着覃劭骅手里的手机。 夜乃晨曦子两只手的手指头紧紧缠在一起,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心中的不安越扯越大。 不忍看到夜乃晨曦子脸上出现晦暗的表情,覃劭骅又补充了一句,“刘辉已经过去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过了很久,夜乃晨曦子才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 同时将夜乃晨珞生刚放到床上的卿仁听到这个消息,手也不由地跟着一颤。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个炸药包一样毫无预兆地在夜乃晨曦子脑海里炸开了花,她身子有些不稳,若不是覃劭骅在一边扶着,她早就跌倒在地了。 夜乃晨曦子刚说完,覃劭骅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上带着一丝凝重,夜乃晨曦子心里隐隐猜到些什么,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就听到覃劭骅说:“那人的车子爆炸了”。 “别担心,珞叔只是晕过去了,你先将他放到床上,等医生过来再仔细检查一遍。” 一向趾高气扬和盛气凌人的卿仁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夜乃晨曦子始料未及的,原本还想着捉弄卿仁的夜乃晨曦子,看到卿仁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竟有些于心不忍。 卿仁嘴里喃喃自语,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夜乃晨曦子,那模样怪可怜见的。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我······” 卿仁见状心中一喜,赶紧帮夜乃晨珞生顺气,夜乃晨珞生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了头顶上的卿仁一眼,艰难地说了一句,“那······人不······是”,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又晕了过去,这可把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卿仁给愁坏了。 夜乃晨曦子也不管卿仁相不相信,俯下身子,一边又是摸脉又是翻眼皮,一边按压着夜乃晨珞生的人中,原本还在昏迷中的夜乃晨珞生咳嗽了一声,悠悠转醒,呼吸虽然不稳,可总算活过来了。 卿仁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慢慢抬起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夜乃晨曦子,同时还带着丝丝怀疑,仿佛对夜乃晨曦子说的话不大信任。 “如果不想他死的话,就让开。” 此时卧室里只剩下一脸讳莫如深的夜乃晨曦子、疯狂至癫狂的卿仁和死气沉沉的夜乃晨珞生。 夜乃晨曦子对卿仁过激的反应皱了皱眉,她对手背上瞬间滋生的红印子毫不在意,视线全放在呼吸微弱的夜乃晨曦子身上,她附在覃劭骅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覃劭骅先是看了看她手背上的红痕眼睛莫名地一暗,而后才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此时的卿仁跟护犊的老虎一样,对夜乃晨曦子呲着牙,并摆出一副敌对的样子。 “别碰我的珞。” 夜乃晨曦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卿仁跟前,当她刚要伸手触摸夜乃晨珞生的时候,“啪”的一声,手被无情地挥开了。 若是平常倒是一副你侬我侬的画面,可现在夜乃晨珞生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灰败之气让夜乃晨曦子萌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赶到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卿仁坐在地上跟哄小孩一样紧紧抱着夜乃晨珞生,明亮的眼睛此时一片空洞,只有手还在不停地抚摸着夜乃晨珞生的后背,好像除了夜乃晨珞生之外,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而躺在他怀里的夜乃晨珞生则闭着眼睛,跟没有气息的娃娃一样安静得有些过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卿仁不住地将夜乃晨珞生抱紧、搂紧,仿佛只有这样,夜乃晨珞生才不会离他远去。 可仍然阻止不了夜乃晨珞生的身子在急剧变冷的事实,不一会功夫夜乃晨珞生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这明显就是将死之人的征兆。 虽然卿仁嘴上这样说,可他低靡的声线却没什么信服力,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假象和念想,仅此而已。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如果说用什么词来形容卿仁当下的心情,估计只有比死亡更可怕的心灰意冷才能勉强用来表达他现在的复杂情绪。 他几乎是当拉链刚拉开,双手已经先于思维一步,快速地做出反应,不顾夜乃晨珞生全身的脏污,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他一手托着夜乃晨珞生的腰,一手抚摸着夜乃晨珞生的头发,跟一位母亲在安抚着哭闹中的孩子一样,带着无法衡量的耐心和温柔,可他颤抖的双手最终还是出卖了他。 卿仁从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夜乃晨珞生躺在血泊里,跟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一样。 虽然那人的脸上覆着一层黏糊糊的血,但是并不妨碍卿仁认出那张原本清俊异常的脸,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珞,可正因为那人是他的珞,卿仁才会心疼,才会生气,才会失控,甚至发狂。 当那人的脸晃入眼球的时候,卿仁骇住了,脸上的血色立刻褪得干干净净,变得像纸一样苍白,紧接着无边无际的心疼和怒气涌了上来。 随着拉链被拉开,里面的一切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那里面不是所谓的衣服,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眼睛灼灼地盯着那个旅行箱,仿佛能看出几朵花出来,他带着警惕朝四周看了几眼,确定没人后,才一步一步向旅行箱走去,走到旅行箱跟前,紧张一下子达到了顶点,他慢慢蹲下身子,颤着手拉开旅行箱的拉链。 卿仁快速地转动眼睛,似乎在迫切地寻找什么东西,直到视线落在那个还是靠在角落里的旅行箱上,心才微微安定些,他微微舒了一口气,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还是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门撞开了,可那个跟他虚与委蛇的男人不见了,卧室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地上的东西几乎没动过,一样的杂乱无章,一样的错乱狼藉,可那诡异的安静却让卿仁觉得心里跟缺了一块似的,很是不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偷偷溜走了一样。 卿仁站在门外踌躇了半天,甚至不敢伸手敲门,直到察觉到卧室内不正常的寂静,他心里的警钟才猛地敲响,不管不顾地撞门,哪还顾得上其实他裤兜里就揣着一把备份钥匙。 可到了卧室的门口,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被强化了,升级为一种可怕的惶恐不安。 卿仁心里不由得慌了神,脚步有些打飘,走得急了,他也不觉得快,总觉的心里跟吊了一块铅球一样,沉甸甸的,同时又空落落的,这种怪异又矛盾的感觉一直持续他走到夜乃晨珞生卧室的门口。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十八章:温柔乡 ?知道事情没有缓转的余地,夜乃晨珞生只好闭着眼睛,微微张开口任凭勺子闯进嘴巴里,然后咕噜一声,机械地将汤吞咽下去,跟猪八戒吃人参果无异,只不过不同的是,前者看起来有些痛苦,后者却因为囫囵吞枣没尝到味道而心有不甘。品书网 看着嘴边的勺子和勺子里面微微泛着涟漪的补品,夜乃晨珞生再次皱了邹眉,他用一种类似委屈的眼神瞅着卿仁,希望卿仁能将勺子拿开,可这次卿仁跟铁了心一样,变得十分的固执。 “你是不是喜欢我用些比较严厉一点的手段,比如嘴对嘴喂你喝,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瞥见那抹粉红,卿仁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好了,他凑到夜乃晨珞生耳朵边,嘴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搔刮着夜乃晨珞生的耳朵,让夜乃晨珞生一阵颤抖。 卿仁说完,突然朝夜乃晨珞生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他故意朝夜乃晨珞生凑近些,呼吸若有似无吹刮到夜乃晨珞生脸上,夜乃晨珞生那对耳朵仿佛感染到那股灼热的热气,俏生生地竖了起来,跟快要成熟的桃子一样,微微透着点粉红。 “必须得喝。” 夜乃晨珞生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卿仁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将他要说的话重新打回肚子里。 可这次也不知怎么着,卿仁不但对他的示好置若罔闻,而且还板着脸,摆出强势的一面,朝他怒了努嘴,舀着一勺汤微微向他靠近,那样子不给他丝毫逃避的机会。 夜乃晨珞生历来最怕喝这些东西了,他抬起眼,眼巴巴地看着卿仁,神色中带着些许讨好,仿佛是希望卿仁能收回成命。 夜乃晨珞生刚想摇头,立马就对上卿仁那双不容反驳和质疑的眸子,他心里不免有些戚戚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卿仁给他摆脸色,当真是不习惯。 若是大和的子民看到他们印象中一直沉着一张冷脸的天皇低声下四地哄一个男人喝汤,他们会不会眼珠子都要惊出来了? 卿仁伸出指尖揉了揉夜乃晨珞生的眉心,将那清俊的眉展平,做完这些,他又忍不住将手指放在夜乃晨珞生有些圆鼓鼓的脸颊上,轻轻地戳了几下,带着数不尽的温柔说道:“就喝几口,好不好”? 看着盅里面飘着几粒枸杞的大补汤,夜乃晨珞生如画般的眉微微蹙了起来,打了个死结,跟小孩子一样皱着脸,耸着鼻子,撅着嘴,那样子让一直虎着脸的卿仁也不由地破了功。 虽然夜乃晨珞生说不饿,可卿仁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反温柔,摆出他的强势和认真,无所不用其极地诱使、蛊惑夜乃晨珞生喝补品。 这算不算是数学里面排列组合当中最特立独行的一对。 在夜乃晨珞生面前,卿仁可以倾尽所有的温柔和耐心,而在卿仁面前,一向清冷孤傲的夜乃晨珞生可以老实听话得像个孩子。 这种平淡的交谈模式让人以为他们两就像是相处很久的老夫老妻。 夜乃晨珞生话不多,有时甚至只是用点头摇头来表达,可这种非此即彼式的谈话却让卿仁感到一种辩证法的魅力。 ······ 夜乃晨珞生接着又摇了摇头。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乃晨珞生摇了摇头。 “饿了没?” 夜乃晨珞生点了点头,轻轻地“嗯。” “你醒了?” 夜乃晨珞生朝他微微一笑,顿时在卿仁的眼里、心里、世界里都只剩下那人倾城绝艳的微笑。 他唯有用一眼万年的眼光独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屏住呼吸,害怕呼吸干扰了那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他不禁红了眼眶,纵使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禁因为激动说不出话来,纵使他一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卿仁几乎是在感受到手里微弱的动静之后,头立马就抬了起来,他先是一愣,在对上那人慢慢睁开的双眼后,他整个人处在一种无法言喻的狂喜之中,那双在蝶翼的抖动下睁开的墨色水眸带给卿仁一种类似获得新生的感动。 就在卿仁微微有些失神的时候,夜乃晨珞生那只插着吊针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先是食指微微弹跳了一下,紧接着被卿仁握在手心里的手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卿仁心里不放心还特意问过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休息调养几天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听到这样说,卿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事实上,从得知夜乃晨珞生有危险之后,他的心就没有安定过,连神经都处在时刻紧绷中,不敢放松,更不敢松懈。 卿仁仔细打量夜乃晨珞生的眉眼,虽然夜乃晨珞生脸上还透着些苍白,可明显比刚送进医院一脸惨白好多了,但是夜乃晨珞生的呼吸还有些虚弱,这让刚刚才放下心的卿仁不禁又开始担心起来。 卿仁将补品轻轻放在桌子上,就迫不及待地坐在床边,眼睛跟看不够似的,紧巴巴地瞅着夜乃晨珞生的脸,他紧紧握着夜乃晨珞生那只没有插针孔的手,仿佛只有这样夜乃晨珞生才真切地在他身边,他的心才能真正落到实处。 一走到门口,卿仁立马就换上了一副温柔缱绻的面孔,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手里还特意拎了一个专门为夜乃晨珞生准备补品的保温盒,他刻意地放轻脚步,一个脚印轻,一个脚印重。说实话,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做出这样拘谨的动作,其实是有些奇怪的,跟蹒跚学步的小孩子一样。 卿仁话音一落,就遭到来自覃劭骅锐利眼神的警告,他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邪气,视线在那人、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之间略微地转悠了一圈,带着淡淡的古怪,他第一次对覃劭骅的警告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他优哉游哉地走出这间气氛有些压抑的白房子,带着愉悦的心情向另一间白房子走去。 卿仁用一种类似挑衅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瞥了夜乃晨曦子几眼,语气中透露出对那人凄惨遭遇的幸灾乐祸。 “是不是就应了你们华夏的那句古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这时卿仁突然话锋一转,冲夜乃晨曦子露出一道古怪的笑。 一件件的事看似毫无关系,却有着莫名的联系,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阴谋在夜乃晨曦子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了。 卿仁一句无心的话就像抛掷在平静湖水中的一块石头,一石激起千层浪,夜乃晨曦子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这事确实透着蹊跷,无论是那人莫名其妙地失踪,还是那人突然出现在别墅,再到后来那人又从夜乃晨珞生走出来,最后是那人刹车无故失灵发生事故。 “这事真是奇了,怎么刚逃跑就遇上车祸呢?” 一出门就遇上车祸,会不会太巧合了?难道说有人在操控一切? 按道理来说,那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覃劭骅的别墅,足以可见那人的聪明和手段,可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在卿仁看来,那人纯属于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只是他心里特别好奇谁会将那人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看到那人那副体无完肤的样子,就连一开始抱着嫉恶如仇心态的卿仁也不免心生不忍,但是一想到夜乃晨珞生因为那人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他不禁哼哼几声,嘴角露出一丝鄙夷。 那人脸上除了那道惨无人道的伤口,还有大大小小不下十几处的伤口弥漫在那人光滑的脸上和脖子上,不同于那道人为的伤口,那些小伤口显得微不足道。 那人的左脸从眉骨一直咧到下巴处缠上了一道深深的刀口跟东非大裂谷一样咧出一个大口子,如同绽开的无花果,露出里面白骨森森的骨肉,看样子只是做了轻微的消毒,碍于那人复杂的身份并没有来得及包扎,可被消毒水清洗过的伤口,虽然洗刷了血污,但是却留下跟死猪肉一样的烂肉。估计就算那人脸上的伤好了,也不可能恢复如初,可惜了那张俊美的脸。 最惨不忍睹的是那人的左脸,刚开始,夜乃晨曦子没注意,等她的视线定睛到那人左脸的时候,她握着覃劭骅的手不住地收紧,身子紧跟着颤抖起来。 那个躺在白色床铺上与白色融为一体的男人,他脆弱得仿佛只要一个无足轻重的响声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捻灭。他的脸跟刷的雪白的墙壁是一个颜色,白得几近透明,可那白又不是纯粹的白,而是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惨白,跟死人的颜色差不多。若不是心电图显示出心脏微弱的跳动,估计是个人都会以为男人是一具尸体。 夜乃晨曦子的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怕泄露嘴里的惊呼,她紧紧捂着嘴,显然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第十九章:流萤 手机阅读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有人悄悄潜进那人的病房,若不是护士查房,那人估计······” 一阵浓浓的不安袭来,打碎夜乃晨曦子心中的美好。品书网.vodt 果然不出她所料,刘辉一看到他们两人,立马就说道:“那人出事了”。 一看到刘辉站在大门口皱着眉来回踱步,显然一副候等多时的模样,夜乃晨曦子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这时肚子里传来一种空腹的饥饿感,夜乃晨曦子才意识到她和覃劭骅错过了晚饭。原本打算做一顿丰盛的夜宵来好好犒劳一下她和覃劭骅的胃,可刘辉带来的消息却让夜乃晨曦子没了吃东西的欲望。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到了就寝的光景。 他们回去的时候,路上街边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夜乃晨曦子的脸朝外,看着外面卷进黑暗里的风景,手被覃劭骅一直握在手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看到一两点朦胧的绿光在窗外闪烁。 然而此时沉浸在美好气氛中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却万万没料到等待他们的会是那样的消息。 微风中,夜色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鼓动,没错,那就是他们的心。 世界仿佛变得更安静了,只有可以忽略不计的虫鸣声和情人之间的呼吸声,一草一木仿佛怕惊扰到那两个站在田野上相拥相吻的男女,一动不动地用艳羡的目光注视着这对久经风雨的恋人。 四周的萤火虫也像凑热闹似的,用灯语交换它们爱情的箴言。 覃劭骅怎么会允许眼前这个小女人点完火后就抽身离开呢?就在夜乃晨曦子的唇刚刚离开的时候,覃劭骅更快一步,用他宽大的手按压着夜乃晨曦子的脑袋,将他的唇准确无误地压向那张肆意翘起的菱唇上。 当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时,覃劭骅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震惊过后,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惊喜,可还没等他细细品味其中滋味,夜乃晨曦子就快速地退开了,一抬头就看到夜乃晨曦子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视线睨着他。 她相信这个吻足以让覃劭骅明白她话中真正的含义。 当覃劭骅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她看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的眼睛里快速地划过一抹狡黠,她借着帮覃劭骅揉眉的空档,猛地凑上去,在覃劭骅厚薄分明的嘴唇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看到覃劭骅的样子,夜乃晨曦子就知道覃劭骅肯定是误会了。因为身高的差距,她微微踮起脚,抬起手将覃劭骅眉间的褶皱抚平。 其实夜乃晨曦子会说“谢谢你”,完全是在感动的驱使下,至于这句“谢谢你”的定义也完全超越一般的界定。 听到夜乃晨曦子用独有的清脆嗓音叫着他的名字,覃劭骅心里很受用,可一听到句末的“谢谢你”,他的眉头不由地就起了褶子。很显然,覃劭骅对夜乃晨曦子跟他说那三个客套且疏离的字是极不满意的。 “劭骅,我很高兴,谢谢你。” 夜乃晨曦子站起来,走了几步,站在覃劭骅面前,伸出手主动握着覃劭骅的手。 覃劭骅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足以可见他的真心,心里的感动一点一点地累积,在夜乃晨曦子心里酝酿着。 明明可以捉到手,可覃劭骅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其放走,其中涵盖的简单道理,夜乃晨曦子只要稍稍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知道覃劭骅为的不过是逗她开心。 凭覃劭骅的身手,别说是这些闪着流光的小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如果是夜乃晨曦子想要的话,相信覃劭骅一定为夜乃晨曦子拼尽全力帮她摘到手。 可就在夜乃晨曦子要出声阻止覃劭骅的时候,她从覃劭骅那些“笨拙”的动作里似乎看出点什么,以至于她打消了阻止覃劭骅的念头。 在发现覃劭骅的意图后,夜乃晨曦子是震惊的,她从没想过一向谨言慎行的覃劭骅会做出有损风度的事来,原本她是要阻止覃劭骅来着,毕竟捉萤火虫在她看来是一件“惨无人道”的事。 覃劭骅一直都知道夜乃晨曦子很美,古典的美,带着诗意的美,用语言形容不出来的美,而此时的夜乃晨曦子更是美得不像话,朦胧的夜色,朦胧的光芒,朦胧的笑。在这一片朦胧中,覃劭骅眼睛里只剩下夜乃晨曦子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噗嗤一声,覃劭骅转过头就看到灯火阑珊处,夜乃晨曦子笑得一脸朦胧。 覃劭骅像巨人国里面的巨人一样笨拙地操纵着他的手脚,可每次都被那些东西钻了空子,不是从他身体边堪堪飞过,就是从他的手指缝里钻过去,总之,没有一次是的手的。 这些小东西鬼精鬼精的,看到覃劭骅向它们扑过来,它们赶紧分散开来,让覃劭骅彻底扑了个空。而往日里彰显力度的大胳膊、大腿在扑萤火虫上,竟然排不上用场。 虽然覃劭骅长得孔武有力,在教训人上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对付眼前这些古灵精怪的小东西时,显然有些不尽人意。 只见覃劭骅二话没说就向眼前这些扇动着翅膀的小家伙扑了上去,但是别看这些小东西长得小模小样的,可灵活度是覃劭骅始料未及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夜乃晨曦子身上的忧伤,覃劭骅不自觉地微微蹙着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狭长的凤眸突然一亮,他微微放开夜乃晨曦子,跟一个玩闹的小孩子一样做出令夜乃晨曦子震惊的事。 事实上,杜牧的这首《秋夕》带着淡淡的忧伤,与眼前的景显然是格格不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句诗就这么不经意地闯进夜乃晨曦子的脑海里。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夜乃晨曦子突然间觉得神经末梢被这些拖曳着光亮尾巴的小东西轻轻地撩拨了一下,心里划过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覃劭骅并没有马上回答,在夜乃晨曦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说道:“或许吧”。 或许是被眼前的风景熏醉了,夜乃晨曦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有些飘渺和微熏。 “你说人死了之后,会不会就变成了这些带着萤火的小东西?” 然而这些散播美丽的生物在成年后只能存活21天,或许正因为美丽是短暂的,才让人轻而易举就记住了在某个夏天的夜晚有那么一段流萤漫天的时光。 夜乃晨曦子很想伸出手,可又怕惊扰了这些容易草木皆兵的小东西,只能这么近距离地瞧着。 漫天的萤火虫跟不知道疲倦似的,它们扇着并不美丽的翅膀,拖着笨重的屁股,在起飞的时候还没忘了点亮末端的发光器,可就是这些在白天看起来跟别的小虫子并没有多大差别的虫子在这个安静的夜晚留给夜乃晨曦子一段美丽的记忆。 夜乃晨曦子确实没觉得冷,覃劭骅怀抱里暖暖的,跟烧着柴火的壁炉一样,散发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她歪着头,惬意地软在覃劭骅的怀里,懒懒地看着眼前朦胧的夜色,显得百无聊赖。 “不冷。” 夜乃晨曦子下意识地就想摇摇头,可被覃劭骅紧紧抱在怀里,别说是摇头,就是挣动一下也难。 “冷吗?” 覃劭骅紧跟着挨着夜乃晨曦子身边坐下,担心夜乃晨曦子会着凉,他用他宽阔的胸膛包裹住夜乃晨曦子小小的身躯。 他们那次来的时候正是山花开到烂漫之时,只是没想到匆匆一瞥,覃劭骅竟然将这么个不经意让人发现的小地方记在心里了,但这地方离京城可不近。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覃劭骅特意带她来的这个地方正是他们从漠北回来的路上经过的那片紫云英花海的田野。 虽然夜色中看不分明,但是并不妨碍夜乃晨曦子一眼就认出这些植物,没错,正是开着淡紫小花的紫云英。 直到覃劭骅将身上的衣服仔细铺在地上并扶她在地上坐好,夜乃晨曦子才觉察到一抹熟悉出来,尤其当她的视线落在眼前那一片片褪去鲜花的热烈,徒留下深绿色或是墨绿色根茎的植物上。 被这样静静的温暖包裹着,夜乃晨曦子突然觉得心里一片清凉,她情不自禁地偏过头,看着覃劭骅,因为角度和光线的问题,她只能看到覃劭骅侧脸的一角,原本冷硬的棱角此时温柔得一塌糊涂,那抹温柔跟洗衣粉搅出来的白色泡沫一样,放在心里暖暖温温的,调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覃劭骅特意将车灯调成最温柔的暖色,淡淡晕黄色的暖光泄露出来,引来了几只缠绵的飞蛾,还有几只凑趣的萤火虫。 萤火虫们在前方开路,将黑暗的尽头照出一条路出来,四处并没有因为今夜惨淡寂寥的星子变得黯淡无光,相反,有着这些用生命传递光芒的小勇士们在,多了一种与人为的霓虹灯不同的灯火阑珊,眼前的这方小天地仿佛是上帝特意开垦出来任凭这些小东西肆意地撒欢的伊甸园。 此时的夜乃晨曦子显然是有些震惊的,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的手就已经搭放在覃劭骅的手掌中,任覃劭骅牵着她走下车,如同手挽着手走在鲜花铺就的红毯上,走向他们婚姻的殿堂。 这时覃劭骅走下车,在夜乃晨曦子不解的视线下,站立在她的车窗前,如同一位传统的绅士,为她打开车门,并体贴备至地伸出一只手。 风从敞开的玻璃窗不打一声招呼就闯了进来,带着一种与城市的喧嚣和热闹截然相反的清静和丝丝浸润饱满气息的凉意。 夜乃晨曦子缓缓抬起头的时候,本以为进入眼睛里的是乌黑的夜色、微弱的星子,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画面,满眼充斥着带着淡淡朦胧的绿色,在半空中翻腾、扭动、旋转,舞出最美的旋律。 直到车子缓缓停下,夜乃晨曦子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总感觉今天车子行驶的时间比往常略微久了一些。 从那人的病房里出来,夜乃晨曦子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外面黑漆漆的幕布一样只容下一种颜色,不知道是日暮时分的惨淡扩散了夜乃晨曦子的不安,还是夜乃晨曦子的不安渲染了日落的凄美?只见夜乃晨曦子玉颜上带着一股轻愁,淡淡地分散在她如画似墨的眉眼处,她眼神飘忽不定,如同一条摇曳的小船,思绪也随之浮浮沉沉的,以至于她连车子渐渐偏离别墅的方向都不知道。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二十章:迷雾重重 ? 折腾了好一会儿,夜乃晨曦子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离开木屋,夜乃晨曦子回头看了眼父母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只一会儿,眼中些许留恋快速地消失在眼角,无意间转头就看到夜乃晨珞生也一脸复杂地看着身后的房子。 风吹动那人略显宽大的衣服,鼓动了好几处,还发出猎猎的声响,衬出那人的清俊和清瘦,隐隐还有一点落寞在那人身上划过。 许是久久不见那人上车,从车上下来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男人虽然长相过人,但是身上却浸透着一股煞气,眼底还有一股难掩的阴鸷,不过看向夜乃晨珞生的时候,眸光转瞬间就变成一片温柔。 随后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消弭在风中,夜乃晨曦子钻进车子,强迫自己不再回头。 然而谁都没发现,屋檐下那丛杂乱无章的芍药似乎盛开得更艳了,每一片花瓣都张开到极致。仿佛那一群群入侵者并没有来过一样,没有受到半点干扰,花开依旧,屋子依旧安静得不像话。 覃劭骅考虑到夜乃晨曦子的伤势,车子开得有些快,路两旁的风景不停地在眼里蹿进又蹿出,往后推移,风似乎也变得更加肆意妄为了。 覃劭骅不经意间转头,就看到被风吹乱头发的夜乃晨曦子,覃劭骅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将吹刮到夜乃晨曦子脸上的发丝挽到耳后,然而夜乃晨曦子好像不受影响一样,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知道夜乃晨曦子是在思考问题,覃劭骅选择不打扰、不干扰,甘愿做一个默默体贴她关心她的好男人、好丈夫。 话说夜乃晨曦子坐上车的时候,思绪就不断地翻转,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思前想后地在脑中过滤了一遍,脑子非但没想个通透,反而堵塞得更加严重了。 那天在咖啡屋绑架她的无疑就是钟铭葑,可从他嘴里却说是因为救她才故意绑架她,还说有人要害她,紧接着她和覃劭骅就遭到一群不明人士的围堵,而那些人显然就是冲着她而来,那么幕后者到底是谁钟铭葑又为何吞吞吐吐显得很为难 这只是其一,其二是去瓷都找外公,冥冥之中好像就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一样,将她一步步诱引到陶然居,那个陶然居又是何来历真的只是那个叫做柳风絮的女人一手创办的 另外,为何外公只是告知她父母的事,却对当年唐家被人陷害的事只字未提 是对付唐家的人后台太大还是外公对那个告密者心寒亦或是对京城复杂的人物关系网和纠葛已经厌倦了 外公的态度始终不是很明确,唯一明确的是外公一再强调“止息”。 “止息”分明就是看淡过往的一种至高无上的心境。 有人说,“人生无外乎有三重境界:看远,才能览物于胸;看透,才能洞若观火;看淡,才能超然物外。此三重境界,形影交错,亦梦亦境。需反复思虑,不断探索,才能冲破重天,驾驭人生。” 虽然夜乃晨曦子不知道这三重境界的底蕴到底有多深,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唐郁德要交给她的就是其中的“看淡”。 夜乃晨曦子又何尝不知道老人的用意,只是凝聚在老人脸上看不分明的忧愁和欲言又止反倒让她心思沉浮。 老人介绍柳风絮时的亲切,夜乃晨曦子看得分明,同时也看破了老人刻意的伪装,但是她却心知肚明地没有点破。 而在那个精明得一塌糊涂的女人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夜乃晨曦子猜不透,也猜不透外公这么做的意图。 夜乃晨曦子知道外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对她没说,却对覃劭骅说了,所以她才会问覃劭骅外公说了什么,得到却是覃劭骅意味不明的态度和转移话题,这无非是让夜乃晨曦子更加疑惑罢了。 其三困扰夜乃晨曦子的就是在深山的小木屋里意外遇到她的叔叔夜乃晨珞生,是偶然,还是必然答案在明朗不过了。 当务之急就是先回到陶然居问清楚一切,外公的欲言又止又在脑海中闪过,夜乃晨曦子隐隐觉得事情非但没有因为她了解得越多而变得简单,反倒因为每件事她都了解一些而变得错综复杂起来,而每件事都跟毛线团一样缠绕在一起,理不出头绪,又像是榕树的根须,盘根错节,找不出始末和原委。 夜乃晨曦子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回陶然居。 覃劭骅只是愣了一下,车子就驶向陶然居的方向,反倒是紧跟其后觉察到车子方向变化的夜乃晨珞生脸上出现一抹郁色。 卿仁也在同一时间发现车子的方向发生了偏转,脸上却没有太大反应,挥手示意清泉继续跟着覃劭骅的车子,只是在觉察到夜乃晨珞生情绪的变化,卿仁才关切地问了一句。 “珞叔,你怎么了” 夜乃晨珞生摇了摇头,将头转向车窗的一侧,脸上的神情意味不明。 卿仁看到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握住夜乃晨珞生的手更紧了。 就在每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车子不知不觉重新来到兼具繁华和喧闹的街道,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停车,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纷纷下车。 夜乃晨曦子回头不经意间就看到跟一路的长车队,从车上下来的一个个身着黑西装的壮汉,夜乃晨曦子顿时觉得满头黑线条垂下来,最后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着身后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妖孽男,语气十分友好地建议道:“尊敬的陛下,您身后跟着这么一大群人,真的好吗” 话外之音就是能不能不这么高调,就差没有直接明说“低调一次会死吗”。 夜乃晨曦子说完,还特意附送一个温柔的笑,只是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夜乃晨曦子嘴角噙着笑,二话没说扭头就跟着 夜乃晨珞生也觉得夜乃晨曦子说得十分在理,看了眼还在原地略显趾高气扬的卿仁,那一眼的意思分明就是夜乃晨曦子委婉说法的外露。 看着夜乃晨珞生也扭头就走,卿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只好勒令其他人留在原地,身边只带着清泉一人。 等到快走到陶然居门口的时候,夜乃晨珞生突然出声叫住了欲走进去的夜乃晨曦子,神色看起来有些慌张。 “芷兮,我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夜乃晨曦子分明看到了夜乃晨珞生脸上一抹不甚明显的不自然,她甚至有预感此事与她的这位叔叔脱不了干系。 难道夜乃晨珞生说的事与外公有关夜乃晨曦子心下一阵骇然,愣愣地看着夜乃晨珞生。 可正当夜乃晨珞生要说出下文的时候,就被眼尖的柳风絮出其不意地打断了。 “芷兮,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柳风絮虽然明着是十分殷勤地招待夜乃晨曦子,但是明眼人都能发现柳风絮在说话间视线一直停留在夜乃晨珞生身上,眼睛里甚至还带着浓浓的震惊和惊喜,好一会儿眼睛里的波动才消散。 夜乃晨曦子瞥了眼身后神色不明的夜乃晨珞生,不着痕迹地避开柳风絮伸过来的手,柳风絮的手不尴不尬地放在半空中,嘴角的笑微微一僵就快速恢复了。 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话的声音也淡淡的,却让人肃然起敬。 “外公在哪里” 不想再与柳风絮继续虚与委蛇下去,夜乃晨曦子说话直截了当,没有任何词缀。 柳风絮不是傻子,自然能发现夜乃晨曦子态度的转变,当她正在思索夜乃晨曦子是不是发现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夜乃晨曦子这句毫不避讳的话。 柳风絮兀自强装镇定,坦然地回答道:“正在阁楼休息”。 柳风絮细细地查看夜乃晨曦子的神色,又试探性地补充了一句,“要不我先上去看看,通知一下师父他老人家” 夜乃晨曦子简洁地回了一句,“不用了”,就直接和覃劭骅走上楼。 目送夜乃晨曦子上楼,确定看不人影之后,柳风絮才敢将大喇喇的视线转向此时正站在原地神情显得有些恍然的夜乃晨珞生。 仿佛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离开更方便她光明正大地打量起夜乃晨珞生。 见此时只有他们俩站在这里,柳风絮也就没了所谓的顾忌,走近几步,神情上的激动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总共不到5步路的距离,对于丧失往日精明的柳风絮来说,仿若咫尺天涯,一直以为只能在梦中看到这个男人,却没想到还能这么近距离地和这个男人对视。 别说是精明,就连理智,柳风絮也一点都不剩,下一刻,一句情深深意绵绵的“珞少”就从柳风絮嘴里脱口而出,柳风絮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就叫出了口。 殊不知她下意识的行为,恰好就被刚刚踏进门的卿仁目睹了,连带那句剪不断理还乱的“珞少”,卿仁也丝毫不差地听得一清二楚,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眼底却一片晦暗。 眼前这个恨不得将眼珠子贴在夜乃晨珞生身上的女人,卿仁不用想就能猜到这个女人瑕不掩瑜的心思。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胆子也忒肥了点,他的人也敢明目张胆地觊觎,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卿仁的脸上漫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戾。 柳风絮更加不知道的是不仅只有卿仁听到了她热切的称呼,一直停留在二楼楼梯口的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也听清楚了。 或许是卿仁身上的气势太强大了,柳风絮被迫拉回神智,一转头就对上一双嗜血又蚀骨的视线,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又瞥了眼神色转为冷然的夜乃晨珞生,柳风絮赶紧压下心头的害怕,故作镇定地招待起夜乃晨珞生和卿仁,神色上好像真的不认识夜乃晨珞生一样。 “两位快请进,本店的瓷器可都是瓷都数一数二的,两位可以尽情地观赏,本店今天特意搞活动,一律八折。” 尽管柳风絮将脸上的表情掩饰得很好,但是卿仁只一眼就发现这个女人的视线停留在夜乃晨珞生身上的时间明显比那些光鲜亮丽的瓷器还要长。 如果说刚刚卿仁只是介怀的话,那么卿仁现在只能用怒火中烧来形容。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盯着他的人看个不停,正当他如同虚设,是吗 ------题外话------ 亲们,我表示很抱歉,昨天断了一天的网,今天上午10点半左右才有网,所以没能及时更新,还请亲们继续大力支持,支持小后妻,谢谢了,再次鞠躬一拜 ... 第二十一章:囹圄 手机阅读 卿仁见状,并没有退缩,他继续说道:“我们还可以漫游世界,去你想要去的地方······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我都会和你一起去做”。品书网 然而当事人夜乃晨珞生却始终低垂着头,让人无法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卿仁尽量发挥他的巧舌如簧,诚挚的语气,真诚的表情,再加上气氛的渲染和言辞的恳切,相信任何一个聆听者都会被眼前这个外表吸睛的男人迷得昏天黑地,并且毫不犹豫地点下头颅。 “如果你不喜欢我坐在那个位置上,为了你,我可以不当什么劳什子天皇。上次你不是挺羡慕那个山间小屋的吗?我们可以盖一栋只属于我们的房子,你可以在房子的周围栽种你喜欢的花草,我会收拾一个大院子,种下一捧常春藤,让你可以在闲暇的时候坐在下面看书······” 见夜乃晨珞生还是不动声色,卿仁只好下狠心使出杀手锏。 “你如果觉得在皇宫住不习惯,我们可以搬出去住。” 卿仁执起夜乃晨珞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不断地抚摸。 “华夏,夜乃晨曦子,夜乃晨琭生,他们统统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两只要过好我们的生活就行,什么阴谋诡计,有多远就滚多远。” 他用一种很低缓的语调,就像是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在夜乃晨珞生不厌其烦地蛊惑着、诱导着、哄骗着。 “珞,我们应该回到大和,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说完之后,卿仁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立刻换上关切的面孔,他俯下身子,靠近夜乃晨珞生,用一种很低很温柔的声音蛊惑夜乃晨珞生。 像是想到了什么,卿仁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甚至还有些疯狂,他松开夜乃晨珞生,站起身,张开双臂,用手指着夜乃晨曦子离开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碰上那个女人谁也没想好过”,他咆哮出声,显得有些癫狂,那样子让夜乃晨珞生很担心。 “为什么”这三个字就像是刺激井喷的内在动力,将卿仁的情绪挑拨到制高点,卿仁呐呐自语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我们到华夏才短短几天,而你差点连命都没了,再待下去,恐怕我们两都别想活着回去,这里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卿仁的急切让夜乃晨珞生不由地蹙着眉,他略微思考了片刻,抬头直观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走得如此急切? 像是害怕夜乃晨珞生会反悔一样,卿仁语气显出几分急促和紧张,“明天就走,不,我们现在就走,马上走”。 “我们回大和,好不好?” 卿仁先是将夜乃晨珞生塞进被子里,然后连同被子一起将夜乃晨珞生抱在怀里。 夜乃晨珞生有预感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他有些迟疑,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摆出一副模棱两可的态度看着卿仁,而后才说道:“你先说说看”。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卿仁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有磁性,此时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缠绵,竟让夜乃晨珞生感觉脑袋晕晕的,他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珞——” 卿仁的样子让夜乃晨珞生觉得莫名其妙之外,心里还猛打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卿仁接下来会说一些比较慎重的话,而此时他脸上的慎重正是为了即将出口的那几句话做准备的。 夜乃晨珞生偏过脑袋,这时卿仁已经停止了笑,脸上露出少有的一本正经。 若有似无的呼吸吹刮到他袒露出来的肌肤上,催生出一粒粒的小疙瘩,夜乃晨珞生觉得脖子痒痒的,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忽的就听到头顶上窜过一阵轻笑。 夜乃晨珞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纵容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夜乃晨珞生摇了摇头,他悲哀地发现他竟然拿这个比他小很多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微微地叹了口气,任凭卿仁歪在他脖间亲昵地蹭了蹭,又拱了拱。 夜乃晨珞生只说了一个“你”字,气息就与卿仁靠过来的呼吸浑浊在一起。卿仁不仅像狗皮膏药赖在他身上不下来,更像是一块卯足了钉子的钉板深深地陷进他的皮肉。经过日积月累的融合,竟然跟楔子一样,拆分不开,若是借用外力硬生生地拉扯开,轻者伤筋动骨,重者骨肉分离,更甚至乎生不如死。 “你······” 卿仁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用动作直接表明作为顽固分子该有的态度,他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缠得更紧了,让夜乃晨珞生更加无可奈何起来。 夜乃晨珞生皱了皱眉头,对卿仁那只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在他腰上的手有些无奈。 “松开。” 不同于刚刚那一巴掌,这一巴掌反而让卿仁一改方才的生气,变得欢喜起来,跟偷吃了蜂蜜一样,将手老老实实地从夜乃晨珞生唇上移开,不过放在夜乃晨珞生腰上的手却固执地没有松开。 夜乃晨珞生先是一惊,继而脸上一黑。下一刻,“啪”的一声,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特别清亮,跟放大了几倍似的,卿仁那只不安分的手背上立马就多了一条红印子。 夜乃晨珞生刚刚被感动得无以复加以至于说不出话,突然覆在他嘴上的手指变了一种趋势,由单纯的覆盖变成变味的挑逗。那只手特别灵活,在他嘴上慢慢地爬过去,留下一段暧昧的瘙痒。 若是可以忽略卿仁那只在夜乃晨珞生嘴上肆意作怪的手指,想必这应该是一副温馨的场景。 “你不用说什么,我知道,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第一次跟人道歉,还是跟一个比自己年纪小了一大截的男人道歉,夜乃晨珞生总感觉心里怪怪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可还没等他支支吾吾地说完,一只修长莹润的手覆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他别扭的道歉。 “我······我······我,是我不好······我不该······” 靠在身后那个稍显稚嫩羽翼尚未丰满的怀里,夜乃晨珞生突然间觉得无比的安逸,就连身上的病痛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毛孔里张开的温暖。 其实就算卿仁真要咬下去,夜乃晨珞生心里是不怕的,他相信卿仁并不会伤他,不过是做做样子,而事实跟他想的八九不离十。 原本以为要遭罪的夜乃晨珞生赶紧将眼睛闭上,可等了很久,该有的惩罚却迟迟没有来临,只有脖子上跟被小狗舔过的痕迹。 逞凶逞完了,气也撒够了,几乎是一瞬间,卿仁又恢复成之前那个深情款款的完美爱人。 事实上,卿仁只是作势逞凶,可一旦嘴巴碰到夜乃晨珞生脖子的时候,气焰一下子就降了,连牙齿都没有舍得挨到夜乃晨珞生肌肤的一毫一寸,充其量只能算作在夜乃晨珞生脖子上舔了一下。 或许还是不忍心看着夜乃晨珞生半个身子吊挂在床沿上,卿仁皱了皱眉,气呼呼地将夜乃晨珞生翻了个身,跟烙烧饼一样,旋转了一圈,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又在他光滑的脖子上撒气似地咬了一口,才泄气。 夜乃晨珞生知道卿仁定是生气了,不禁为卿仁的小孩子心性感到哭笑不得,他知道卿仁并不是因为那一巴掌而生气,而是因为他一再袒护夜乃晨曦子却忽视了他而生气。 夜乃晨珞生忍不住抬起头用仰望的姿势看着卿仁,就看到卿仁跟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将头往旁边一扭,留下一个倔强的侧脸给他。 好在夜乃晨珞生的脸刚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他的腰上及时缠上了两只手,那两只手跟绳子一样紧紧捆着他的腰,可手的主人只是搂住他的腰,就没有其他动作,让他保持头朝下类似倒立的姿势。 心里的惶恐不安让夜乃晨珞生忘记了他现在的处境,他伸出手向一尺以外的卿仁扑上去,很显然他的体力和伤势并不能协助他完成这样的任务,起身的动作太急,让他身体不稳朝床下栽倒下去。 被这样一种怨怼的眼神盯着,夜乃晨珞生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他的手指抖动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只可惜抓住的全是虚无缥缈的空气,这种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来得气势汹汹,势不可挡,让他觉得心里闷闷的,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不见天日。他急得跟什么似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与清冷外表不符的焦急。 卿仁则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紧紧盯着夜乃晨珞生,仿佛夜乃晨珞生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他拧着眉,瞪着眼,瘪着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在凶恶的外表下却藏着小孩子受委屈的倔强。 夜乃晨珞生摊着手,手指轻微地颤抖,他愣愣地看着卿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被什么挡着似的,所有的情绪单在眼圈里面回旋,吐不出口外来。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走后,空荡荡的病房只剩下夜乃晨珞生和卿仁两个人,两人相对无言,更显得气氛诡异。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二十二章:白云苍狗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的小情人跟我说,他很爱我,没了我就活不下去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他在一起,可是他一直死缠着我不放,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毕竟他着实秀色可餐,丢了也怪可惜的。.d.你应该很了解他的性格才对,毕竟他以前就是这么对你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你那个小情人现在爱的人可是我。” 夜乃晨珞生边说边欣赏那人脸上浓重的悲哀,他拨弄了一下修剪齐整的指甲,轻轻一吹,将视线放在那人指甲被剥离的手指上,微微一笑。 “你说你为何不死呢?活着如此受累,还不如死了的好。你刚刚也听到了医生说你喉咙好不了了,换言之,你今后就是一个哑巴。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丑哑巴。” 夜乃晨珞生放开那人的脸,跟沾染了病毒一样,嫌恶地甩了甩手。 “我记得杜甫有句诗,‘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说的可不就是你跟我吗?原本你是那天上的白衣,而我是地上的苍狗,可现在你却变成了是人人唾弃的苍狗,而我成了人人羡艳的白衣。” 那人张了张嘴,很想说什么,可偏偏吐出来的只有空气,他睁着眼睛,悲哀地看着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的男人。 那人紧接着瑟缩了一下,不知道是脸被捏疼了?还是夜乃晨珞生无意间的一句话踩到了他的痛处。 “当真是丑,怪不得不敢让你小情人知道。” 他用另外一只手掐住那人的下巴,将那人的脸抬高,像打量牲畜一样,充满了恶意,他左右掀翻起那人的脸,仔细看了一遍,渐渐露出嫌弃的表情。 夜乃晨珞生慢慢靠近,他伸出那双光洁如玉的手,在那人的脸颊上滑动,手指触摸到那人脸颊上还敞着口子的伤口时,他笑了,手指不由地下足了力气,慢慢地按压,直到伤口再淌出新的鲜血,他才满意。 几乎是夜乃晨珞生的话音刚落下,那人原本无神的眸子立马迸射出一串串的挣扎,那双眼睛的眸光很复杂,什么样的情绪都有,却唯独不见怨恨。 “莫不是害怕被你那个小情人看到你现在这副丑陋的样子?” 看着那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夜乃晨珞生挑开嘴角,荡开一朵罂粟花般的微笑。 “让我好好猜猜,你为什么装睡?” vp的病房隔音效果很好,夜乃晨珞生不用担心他说的话会被人听到,此时的他跟撕下一张面皮一样,褪去方才的儒雅,立马露出他该有的丑态来,反倒是病床上的这位,虽然看起来气息微弱,脸上还残留一条长长的丑陋疤痕,可气质上却还能瞥见往昔的泠然和孤傲。 夜乃晨珞生站在床边的时候,那人微微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跟死鱼眼一样,透着一层死气和绝望,空洞而无神,如同被掏了心的死尸。 “怎么,不装睡了?” 门被带上的时候,夜乃晨珞生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他慢慢地朝那人走去,他知道在他进来的时候,那人就醒了,只是不敢睁开眼睛而已,那人在害怕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夜乃晨珞生的温言细语慢慢软化了卿仁的坚持,在确保那人确实手无缚鸡之力后,卿仁才跟夜乃晨曦子一道走出来。 “我保证只待一会,十分钟也行,若是十分钟后,你还没看见我出来,你就直接撞开门,这样可以吗?” 面对卿仁的反对,夜乃晨珞生第一次显露出他的执拗,用一种软处理的方式来瓦解卿仁坚硬的态度。 夜乃晨珞生嘴角小幅度地勾起,几乎是不动声色。 除了夜乃晨珞生,没人发现躺在病床上被卿仁形容成恶魔的男人此时眼皮轻微地抖动了一下,随之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那人的眼睑从那人残破的脸颊上慢慢地滑下来,无声地滴落在枕头上,印出一小朵花来。 “那人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虽然他现在伤了、残了,可估不准不会对你再下毒手。如果他又折磨你,怎么办?不能冒这个险,我坚决反对。” 还不等夜乃晨曦子说出同意与否,卿仁立马就拒绝了,开玩笑,他的珞如此善良,怎么能和豺狼虎豹共处一室呢?别说是一会,就是一秒钟也不行,让他的珞和那人单独在一块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行。” 这时夜乃晨珞生突然转头对上夜乃晨曦子,脸上布满了凝重,用一种类似哀伤的语气说:“我能不能单独和他待一会”。 听到夜乃晨珞生和卿仁的交谈,夜乃晨曦子不由地皱了皱眉,看着他们两若有所思。 虽然卿仁住了口,但是他心里的义愤填膺却没有消失。 “别说了。” “珞,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那人那么残忍地折磨你,你居然还关心那人的死活,你······” 一旁的卿仁有些看不过去,忍不住插嘴。 夜乃晨曦子摇了摇头,脸上看起来没啥表情,但是认真看,就会发现她的脸绷得有些紧。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就找不到医好他的法子?” “医生说他以后都恐怕再难开口说话了。” “那对他今后会不会有影响?” 夜乃晨珞生喃喃地自言自语,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可没人听出他语气背后的幸灾乐祸。 “被掐坏了吗?” 夜乃晨曦子虽然觉得夜乃晨珞生的反应很奇怪,但是还是如实说道:“叔父,他什么都没说,听刘辉说,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半响,又慢慢闭上眼。后来医生来检查过,才知道他的咽喉被昨晚那个人掐坏了。” 卿仁赶紧搂住夜乃晨珞生的肩,给予无声的安慰。 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激动,夜乃晨珞生赶紧补充了一句,“他虽然不是你父亲,可毕竟是你父亲的复制品,一想到大哥,我心里就······” 夜乃晨珞生状似关切地问了一句,“那他醒过来可曾说了什么”? “只醒过来一会,我和覃劭骅赶来的时候,他又昏迷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夜乃晨珞生看似是在跟夜乃晨曦子说话,可视线早就溜到躺在病床上的那人身上,看到那人闭着眼,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夜乃晨珞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听说他醒了,现在怎么样?” 病房里,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并排站在那人床前,身子靠的很近,似乎在说着悄悄话,看到夜乃晨珞生和卿仁进来,马上就停止了交谈。 夜乃晨珞生皱了皱眉,直觉察觉到刘辉发现了什么,可他脸上却没有显露分毫,理直气壮地走进病房。 只是他们刚走到那人病房的门口迎面与正从里面出来的刘辉差点撞个满怀,对于刘辉,卿仁印象不深,自然也谈不上喜怒,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越过他就走。可不同的是,刘辉在与夜乃晨珞生擦肩而过的时候,特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探究和审视,甚至其他的意味。 最后在夜乃晨珞生分析利弊和极力劝阻下,卿仁才不情不愿地跟在夜乃晨珞生身后慢慢挪向那人的病房。 这时趴在卿仁背上的夜乃晨珞生朝窗外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同于病房的纯白和单调,窗外明艳极了,尤其是那几株开得极为艳丽的茶花,跟庄园里的茶花不相上下,一大朵一大朵的花簇垂挂在枝头,让人感觉快要压弯了整个夏天。 还要再解释的夜乃晨珞生被卿仁挥手阻止了,他只好用手指轻轻地拍着卿仁的后背,试图抚平卿仁心中的怒气。可若有似无的摩挲,不仅没能扫平卿仁心中的怒气,反而将卿仁心里的怒火撩拨得更高了。 “好了,珞,你不需要为他们辩解,我都知道。我现在自然不会做什么,但是回到大和就不一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卿仁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压根就没发现一向息事宁人的夜乃晨珞生突然说出这么引人误会,甚至挑拨离间的话。 “他们,他们两个竟然······等我回到大和······” 听到“本本分分”和“难为”这两个词,卿仁就跟被点着的爆仗一样,“啪”的一声就爆了。 “好了,别说这些气话,我们本本分分在这里呆着,他们自然也不敢难为我们。” 夜乃晨珞生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古怪,可没人发现。 “华夏,华夏,又是华夏。夜乃晨曦子,覃劭骅,我们走着瞧。” 这么想着,卿仁心里积压的对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不满一下子飙升到顶点,连一贯的理智都埋没了,他握紧拳头,眼睛里吹刮着滚滚狼烟。 的确,这里是华夏,并不是他的大和,所以他才一直处处受气,被人打压。他是一代天皇,何苦甘愿受这份罪? 夜乃晨珞生话说得条分理析,句句在理,可卿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全部的心神都被夜乃晨珞生一句“这里毕竟是华夏”扰乱了。 “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肯定会落下口舌,夜乃晨曦子会怎么想,覃劭骅又会怎么想,或许还没等我们的飞机过境,就被人拦截了,你别忘了这里毕竟是华夏。” 夜乃晨珞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柔和,他一边抚摸着卿仁的手背,一边瞅准时机打着商量。 卿仁当下就变了脸色,刚要将头扭向一边的时候,却听到夜乃晨珞生说,“只看一眼,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可下一刻,夜乃晨珞生却补充了一句,“不过眼下我们还是需要去看看那人”。 夜乃晨珞生将手覆在卿仁的手背,安抚性地拍了几下,脸上露出一抹让卿仁安心的笑,他慢慢地说,“当然不会”。紧紧盯着他的卿仁听到他这么说,不由松了口气。 担心夜乃晨珞生会出尔反尔,卿仁赶紧扯着夜乃晨珞生的袖子,跟小孩子撒娇一样,紧紧拉着夜乃晨珞生的手,用类似试探的口吻问道:“珞,你答应过我,会跟我回大和,现在不会是反悔了吧”? 可眼看着卿仁被蒙在鼓里,他们能够回到大和,不想那人竟然醒了,那人怎么可以醒过来?夜乃晨珞生在不被卿仁发现的地方磨着牙,一脸的咬牙切齿。 就连卿仁带着一种悲切的声音乞求他,夜乃晨珞生都没敢将真实的情绪表露出来。 夜乃晨珞生之所以一直低着头,不是犹豫不决,而是不想让卿仁看到他满脸的欣喜和得逞,他怕自己的兴奋让卿仁察觉出端倪,所以将脸上的表情隐在暗处。 夜乃晨珞生原本早就想跟卿仁提回大和的事,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出口,现在卿仁先一步提出来,并且用恳求的语气,毫无疑问正中他的下怀。 第二十三章:戕害 手机阅读 夜乃晨珞生摸出一把水果刀,刀口锋利,闪着明晃晃的光芒。品书网可就在水果刀逼近卿仁脖子的时候,晕迷中的卿仁突然叫了一声“珞”,原本只是带着一声朦胧的嘟囔,但是听到声音的夜乃晨珞生动作莫名地一顿,刀口微微一侧,朝卿仁的脸颊边堪堪划过,留下一丝跟头发丝大小的痕迹。 最后,夜乃晨珞生决定杀人灭口,虽然跟卿仁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他还是知道卿仁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手段残忍与他不相上下,这样一个人留在世上,迟早会威胁到他。 夜乃晨珞生随意地踹了卿仁几脚,看着卿仁的身子跟着摇晃了几下,他觉得心情特别好。这个人杀了怪可惜的,可不杀终究是个祸患。 将东西拿到手,夜乃晨珞生脸上才绽开美丽的笑,只是如何处置地上的男人,让他犯了愁。 可他翻遍了卿仁的口袋,还是没找到那东西,夜乃晨珞生不由气恼地将卿仁的衣服撕开,无意间一点闪着银光的东西晃入他眼球,他想都没想直接将卿仁颈脖子上吊坠不分轻重硬扯下来,在卿仁白嫩的脖子上勒出几道红痕。 卿仁还没说完,眼睛一闭就往夜乃晨珞生身上倒,夜乃晨珞生嘴角的笑意不减,他轻轻拂开卿仁的手,只听到“嘭”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可夜乃晨珞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朝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卿仁瞟了几眼,才慢慢蹲下身子,略微嫌弃地在卿仁身上翻找着什么东西。 夜乃晨珞生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种卿仁看不懂的眼光看着他,让卿仁一阵心惊肉跳,在昏迷的前一秒,卿仁才意识到哪里错了,并且错得特别离谱。 卿仁一抬头就看到夜乃晨珞生脸上那抹不加掩饰显得很诡异的笑,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还特意晃了晃脑袋,可这时他突然间觉得脑袋晕晕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扯着夜乃晨珞生的手,质问,“珞,你······” 看着卿仁将那杯加了料的柠檬水全部喝光,一滴都不剩,夜乃晨珞生笑得更欢了。 事实上,夜乃晨珞生会给卿仁做柠檬水,不是因为他脑回路大开记起卿仁喜欢喝这东西,而是一应俱全的直升机上只有这东西,一想到上次卿仁端柠檬水试探他的场景,夜乃晨珞生心里立马就有了计较。他是不可能知道卿仁喜欢吃什么,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夜乃晨珞生,而真正的夜乃晨珞生此时还躺在病床上,离一命呜呼还差一步。 当一杯掺着蜂蜜的柠檬水放在卿仁面前的时候,卿仁在震惊的同时,心里还弥漫着浓浓的感动,他的珞果然没有忘记他的嗜好,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卿仁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却没看到夜乃晨珞生眼睛一闪而过的狡猾。 夜乃晨珞生的眼睛微微转了转,眼底丝丝算计流转而过,他没有傻到直接问出口,他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你只管看着,就行。” 卿仁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冲夜乃晨珞生露齿一笑,显出几分狡黠,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你难道早就有所准备?” 或许看出了卿仁脸上的神秘,夜乃晨珞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拦截?笑话,恐怕那女人现在还没有这个能耐。” 想通了这一点,卿仁朝夜乃晨珞生露出一贯自信的微笑。 不过就算他们过来拦截,他也不怕,估计这会支援的部队应该赶到了边境,只等着直升机进入边境,就来迎接他们,那何来后顾之忧?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的手段,他早就见识到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夜乃晨珞生的提醒让卿仁察觉到一丝危机,他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说那女人不让我们走”? 夜乃晨珞生耐着性子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华夏境内,万一他们半路阻截,怎么办?” “她高不高兴,与我何干?” 夜乃晨珞生还没说完,卿仁就不高兴了,夜乃晨曦子,又是夜乃晨曦子。 “只是在想我们不告而别,曦子会不会不高兴?要不我们······” 突如其来的幸福不仅迷惑了卿仁的双眼,还迷惑了他的心智。 能够随心所欲地揽着心爱之人这是卿仁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卿仁原本以为夜乃晨珞生会顾及君臣之礼,被伦理道德所压制,与他刻意地保持距离,可这次来华夏之后,他觉得夜乃晨珞生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非但不排斥他的亲近,反而有时还会主动,这让卿仁很是受宠若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时突然靠过来的男人破坏了他的兴致,那男人不仅搂着他的腰,还将头靠在他肩上,这让夜乃晨珞生心里一阵不爽,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废了那个敢对他动手动脚的男人,但是一想到男人还有利用价值,他只好暗暗压制心中的不耐。 走上贴上大和标志的直升机,夜乃晨珞生笑了,笑得高深莫测,尤其当他与卿仁肩并肩站着,在直升机缓缓起飞,俯瞰大地的时候,他脸的笑更加灿烂了,璀璨得让人很想撕碎。 他赢了,他确实赢了,至少在这一刻,他明显打败了躺在床上破败得不成样子的男人,不仅在肉体上,还在灵魂上,将那人彻底击溃。 在迈出门口的时候,夜乃晨珞生状似无意地偏转一下脑袋,随意地瞟了眼躺在床上的那人,他眼尖地捕获到那人嘴角边溢出来的一点红,看到那点红,他笑了,递给那人一个挑衅的眼神,故意靠在卿仁肩上,晃悠悠地走出去。 夜乃晨珞生和卿仁,他们就像一对柔情蜜意的爱人,手挽着手走出那间死气沉沉的病房。 却不知一直躺在床上装睡的男人听到他口中那个“爱”字,心好像突然停止跳动一样,冷冰冰的,连流出来的眼泪都是冷的,冰冷刺骨,就像他已经濒临死绝的魂灵。 夜乃晨珞生的声音跟他脸上的笑一样柔柔的,卿仁几乎下意识地就回答了一个字“爱”,没有片刻的停顿,回答得特别利落,足以可见他的真心。卿仁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爱上夜乃晨珞生,只知道当他意识到的时候,爱意已经深入骨髓,再也不能剔除。 “你爱我吗?” 夜乃晨珞生微微退开,脸上带着一种如春风拂面的微笑。 “珞,你······” 卿仁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虽然脸上很疼,但是他的心情却是极好的,他知道不是在做梦。 “我不是在做梦吧?珞竟然跟我说回家,还主动地亲了我。” 卿仁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激动过,他差点就要跳起来了,他看着夜乃晨珞生说不出话来,尤其当夜乃晨珞生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吻的时候,他彻底呆了,跟个木头人一样,只知道愣愣地看着夜乃晨珞生,他呐呐地张了张口,显然对现在发生的事很震惊。 “我们现在就走,回大和,回我们的家。” 夜乃晨珞生点了点头,害怕卿仁不相信,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本来就答应跟你回大和,又怎么会反悔”? 原本暴怒的卿仁听到这句话,立马平静了,他急忙转过头,用手紧紧握着夜乃晨珞生的肩,求证似地说:“真的?你真的会跟我回去”? “你不是说回大和吗?我们现在就回去,怎么样?” 夜乃晨珞生抱住卿仁的腰不让卿仁向前,担心会伤了夜乃晨珞生,尽管卿仁在气头上,也不敢乱来。 “不是他,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卿仁边说边松开手,气势汹汹地就要朝床上那人奔过去。 “他竟然还敢打你?算我低估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卿仁的错觉,方才那一刹那他瞥见了那人眼中浓浓的悲伤,那双与夜乃晨珞生如出一辙的眼眸露出悲哀的眼神,竟然触动了他心中的不忍,但是一想到那人对夜乃晨珞生的所作所为,尤其那两道证据确凿的巴掌印,让卿仁一下子就沉下脸。 卿仁眼中的怒火跟两把利剑一样直接刺进那人的心,将他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那人不敢看到卿仁眼中怨恨,只好闭着眼睛,可纵使他闭上了眼睛,却关不住耳朵,那两人的谈话毫无障碍地窜进他耳朵里,往他淌血的心再扎上几刀。 卿仁捧着夜乃晨珞生脸的手因为生气不住地颤抖,他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那人,眼睛里窜出两道火光来。 “你脸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是不是那人做的?” 夜乃晨珞生越是这么说,卿仁越是不相信,他伸出手将夜乃晨珞生的脸抬起来,一看到夜乃晨珞生脸上那两道通红的印记,他立马就火了。 可夜乃晨珞生始终低着头,侧着脸,不让卿仁瞧见他的样子,声音有些闷闷地传来,“没事,我没事”。 夜乃晨珞生一打开门,一直候等在门边的卿仁几乎立马蹿了上来,“珞,你没事吧?没受欺负吧,来让我好好看看”,声音急切不失温柔体贴。 他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有些炫目,他修长莹润的手指只是在脸颊上随意地抚摸了几下,比变戏法还要玄乎,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那张如玉的脸庞就硬生生地多出两道不容忽视的红印子,明显的五指巴掌印,掌印红肿鲜明,一看就是不久前印上去的,而肇事者毋庸置疑就是病床上躺着的那位。 夜乃晨珞生说完这句话,就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了,完全不顾身后那人的死活。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二十四章:无路可退 ?不等卿仁开枪,那人已经做出了抉择,他们的身后是一段断崖,而那人在他们愣神的空档,朝那段断崖靠近,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站在断崖边上。 卿仁看着那人的眼睛几乎目眦欲裂,他握着枪的手抖了抖,很想就这么一枪下去,一干二净,所有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但是他还是不忍心。 “你······” “只是不知道你的珞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那人边说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几乎是那人话音刚落下,卿仁就跟摄住了魂一样,嘴巴张了张,竟然说不出话来,或许是连他自己都不能否认他确实对眼前那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可前提是在以为那人是夜乃晨珞生的情况下,可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负了他的珞。 “你不忍心杀我,莫非爱上了我?” 这时那人从地上有些艰难地翻过身,虽然他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褪了下来,可还留着泛着青色的惨白,他朝卿仁扯了扯嘴角,那丝显得有些破败的笑容让卿仁皱了皱眉。 听到那人快要咳出肺的咳嗽声,卿仁心里竟然涌现了一丝不忍,他的手指不住地握紧,再放开,他告诫自己,不能对那人手下留情,那人不仅欺骗了他的感情,还伤害了他的珞。 在最后的关头,他有些气愤地将卿仁甩向一边,就看到那人趴在地上不住地咳嗽。 看着那人的脸慢慢变红,变成猪肝的褐色,看着那人的气息渐渐变弱,看着那人的眼睛变得涣散,卿仁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他的手指在发颤,他下不了手,纵使知道那人不是真正的夜乃晨珞生。 纵使被人掐着咽喉,那人还是在笑,仿佛是在嘲笑卿仁的愚蠢。 卿仁放在那人肩上手,转为掐住那人的脖子,并不断摇晃。 “为什么?为什么要冒充我的珞?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的感情?为什么······” 卿仁一直重复这几个字,眼睛死死盯着夜乃晨珞生,仿佛要从他狠绝的脸上察觉到一丝破绽,可那人脸上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不知道他是在说夜乃晨珞生不可能会死?还是不相信眼前的男人是个冒牌货? “不可能的,不可能······” 卿仁扣住他的手不断地抖动,好像不能负载夜乃晨珞生快要死的噩耗,又好像有狂乱的感情在他胸腔里张狂地舞动、肆意地翻搅,让他几乎不能承受,甚至变得癫狂。 夜乃晨珞生,不,应该说是那人,声音里带着一种鸩毒,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你难道到现在还没发现在你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夜乃晨珞生,而是一个复制品,而你的夜乃晨珞生估计这会已经命丧黄泉了。” 卿仁几乎是吼出声的,可夜乃晨珞生的反应还是淡淡的,他只是抬起头瞟了卿仁一眼,继而笑了,笑得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卿仁自认为掏心掏肺对他,可不曾想这人竟然要将他置于死地。他心目中的夜乃晨珞生一直是一个温柔的男人,既是他的老师,又是他的知己,还是他的挚爱,可就是这样一个他倾覆一片真心和全部信任的人,却想着要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他? 瞥见夜乃晨珞生脸上的冷漠,卿仁怒了,扣住他手上的力度更紧了。 夜乃晨珞生却仰着脸,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这时卿仁将脸慢慢贴近夜乃晨珞生的脸,靠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绳子怎么解了”? 怎么可能?夜乃晨珞生冷漠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诧异,但是一看到突然起身的刘辉,又看了眼绳索虚绑在身上的卿仁,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刚要做出动作,就被不知不觉中解开绳索的卿仁将手反扣在身后。 刘辉慢慢弯下腰,蹲下身子,俯身放下手里的枪。几乎是一瞬间变故发生了,就在夜乃晨珞生准备朝刘辉开枪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卿仁一个侧击,手里的枪甩了出去,恰恰落到卿仁的手里。 就在这时候,刘辉跟卿仁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着刘辉还不反应,夜乃晨珞生渐渐失了耐性,他朝刘辉脚边故意射了机枪,啪啪几声,弹起一地的烟尘。 “放我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一个不小心枪走了火。” 夜乃晨珞生边说,还边用枪在卿仁脑袋周围旋转,无视卿仁满眼的受伤和复杂,像变魔术一样,把玩着手里的枪。 “你恐怕弄错了对象,该放下枪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夜乃晨珞生笑了,满脸的讽刺,好像是在嘲笑刘辉的无知。 看样子,从直升机起飞,刘辉就混进机舱,可他却没发现。 夜乃晨珞生一眼就认出了持枪说话人的身份,虽然仅仅只有几面之缘,但是他还是记住了那个紧随覃劭骅前后的男人,刘辉。 “别动,放下枪。” 动作迅速让身后那人措手不及,那人朝一旁滚了一圈,又将枪指着夜乃晨珞生,可这时夜乃晨珞生已经将枪眼移到卿仁太阳穴的位置,那动作不言而喻,只要那人上前一步,或是开枪,他的子弹会先一步射穿卿仁的脑袋。 几乎是那人出声的一瞬间,夜乃晨珞生快速地旋身,一手朝那人开枪,一手将一旁的卿仁扯到身前挡子弹。 夜乃晨珞生知道此时有一个人站在他身后用枪指着他的后脑勺,随时都会按下扳手,将他的头射出一大窟窿。 “站着别动。” 正在这时,夜乃晨珞生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无论动静的大小,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夜乃晨珞生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粗鲁地拖着卿仁往山下走去。 一阵枪林弹雨后,夜乃晨珞生拖着卿仁走出布满血迹的机舱。站在山头,看着山下的蓊蓊郁郁,只要走下山,他就到了大和的领土,或许此时山下已经有一大片人在那等着。 看时机差不多了,夜乃晨珞生反身回到关押卿仁的那个小房间,将捆绑结实的卿仁拖出来,打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枪将那几个碍眼的亲卫解决了,就连驾驶舱里的正副驾驶也没放过。 夜乃晨珞生靠在窗边,看着那些在后面追击的直升机,他微微眯了眼,眼睛里是别人看不懂的晦暗。 几乎是一锤定音,直升机缓缓地降落。 “直接在下面的山头降落。” 夜乃晨珞生手上拿着一个微型望远镜,握着望远镜的手不住收紧,他只是略微转动了一下眼球,就看到那些朝他们逼近的直升机,每架直升机的机尾都镶嵌着一个图腾,那个图腾,夜乃晨珞生再熟悉不过了。 “总务相大人,敌方不止一架直升机,他们从各个方向包抄过来,形成包围之势,请求指示。” 可还不等那个亲卫向正副驾驶员传达指示,又一个亲卫神色慌张地走过来,立在夜乃晨珞生面前。 夜乃晨珞生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他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对华夏那些人的忌惮。 “尽量甩掉他们,抓紧时间越过那处山头。” 可就在他的大国梦指日可待的时候,亲卫突然慌张地向他汇报,“总务相大人,一架带着华夏标志的直升机正在向我们靠近,请求指示”。 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头,夜乃晨珞生知道只要越过这个山头,就到达了大和的边境,心中的兴奋像一簇火焰,由一点点火星子“轰”地一声窜出一大片火焰。 夜乃晨珞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窗玻璃上并不清晰的倒影,他悄悄扯开嘴角,笑得讳莫如深,配上唇上的殷红,十分的诡异。 夜乃晨珞生站在窗边,看着朵朵白云下的苍翠的山脉和影影绰绰的村庄人家,快了,就快了,只要到了大和,属于他的时代就会来临,世界上再也不存在什么一百零一号,也不存在zero,而是重生后的夜乃晨琭生,他今后不仅要以夜乃晨琭生的身份过下去,还要将原本属于夜乃晨琭生的一切全部夺回来,包括大和的帝位。 可在卿仁这一环上,他就违背了最初的意志,或许这就注定了他最后的结局。 那几个亲卫,夜乃晨珞生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他一开始就打算,等直升机越过华夏的边境,他就将直升机里面的人都解决了。 直升机里只有几个亲卫和驾驶舱的正副驾驶员,这次卿仁并没有带上他的忠实保镖清泉,不然也不会让夜乃晨珞生那么容易就得逞。 不再理会身后的呜呜声,夜乃晨珞生不带一丝犹豫往外走,“嘭”地一声,门关上了,被关上的还有卿仁口中被堵住的呐喊。 “呜呜呜······” 夜乃晨珞生像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稍微瞟了卿仁一眼,那一眼让卿仁心里窜出浓浓的不安,可还没等卿仁在说什么,胶布立刻封住了他的嘴。 “你······” 夜乃晨珞生并没有打算理会卿仁,他俯下身子刚要往卿仁嘴上贴上黑色胶布,卿仁突然抬起身子,往上一跃,头刚好撞上夜乃晨珞生的额头,夜乃晨珞生堪堪地往后退了几步,倒坐在地上,脸上一片阴沉,那样的阴沉是卿仁从未见过的,让他一阵心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卿仁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盯着他,夜乃晨珞生却是一脸的冷漠。 夜乃晨珞生知道很多国家的领导人都会饮用一种抗毒的药物,卿仁自然也不例外。他突然改主意了,他决定暂时留下卿仁,以便紧急情况拿他充当人质。 唯一的解释,就是卿仁的身体里具有抵抗迷药的抗性,不过也只是化解了一部分药性而已。 从观察中,他得知药性并没有消失,不然卿仁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他绑了。 虽然夜乃晨珞生看起来瘦弱,可胜在动作的灵活,以及狠绝,他趁卿仁愣神的空档,就取得了先机。 夜乃晨珞生的眼睛眯了眯,还不等卿仁反应,就快速地压制住卿仁的手脚,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绳子,将卿仁团团缠住,直到不能动弹为止。 四目相对,夜乃晨珞生才意识到卿仁不知不觉地竟然醒了,那药他明明下了很重的分量,不可能这么快醒过来,除非卿仁早就有所察觉。 没有意料中的血花四溅,当那锋利的刀子就要扎进卿仁心口的时候,握着水果刀的手被人从半空中拦截了,那人准确无误地擒住夜乃晨珞生的手腕。 第二十五章:真真假假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复制品和一百零一号,那人是真的夜乃晨琭生,一直都是,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将他救活,当然我在救活他的同时,只是用药物稍微控制了一下他的记忆,原本只是想将他的记忆打乱,可没想到他最后会精神错乱。复制网址访问那间黑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包括那堵他认为用血肉筑成的墙,那上面黏糊糊的东西不过是我叫人泼上去动物的秽物,而他竟以为是人的血肉。我万万没想到我花费了整整十年的时间竟然培养了一个疯子,哈哈,疯子。” 齐鸣的声音本就带着一股难听的黯哑,此时又多了一分波云诡谲,这时他突然递给夜乃晨曦子一个十分古怪的眼神,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又似乎要道破某种禅机,那浑浊的眼珠子里除了眼屎之外,还有让人无法揣测的深意,如同搔刮在皮肤上的蛇信子,让夜乃晨曦子心里莫名多了一分不安和惶恐。 “你们全错了,哈哈。” 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齐鸣嘴角边又露出那抹古怪的笑,那抹笑让夜乃晨曦子在炎热的夏季萌生了一股刺骨的冷意。 而当那人和卿仁乘坐直升机离开不久,一直昏迷的齐鸣竟然醒了。 在半个小时前,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获悉齐鸣苏醒的消息,事实上在大家以为那人失踪后不久,刘辉就在庄园的那间黑房子里发现了躺在地板上已经半休克状态的齐鸣,齐鸣被送进医院,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一直处在昏迷中,并且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 而此时在华夏的一所高级病房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卿仁曾经以为他是幸福执着的傻子,可到头来他才发现他不过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一句“我也从来没爱过你”,是蜻蜓点水?还是一针见血?究竟是得不到,还是舍不得?恐怕没人知道。 在现代语境的解读下,那人纵身一跃少了几分愁肠百结的忧伤,倒是多了一些转身后的潇洒。 事实上,那人并没有输,真正输得一败涂地的应该是那个在断崖边大声呐喊“不”的男人。 那人一说完,就纵身往后一跳。那句话被风刮得有些零碎,飘到卿仁耳朵里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等他扑上去的时候,手指只是轻轻扫过那人被风吹起的衣角,映入眼底的是那抹始终悬挂在那人嘴角边红极一时的微笑,那微笑不仅闪了他的眼,还闪了他的神。 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与卿仁相处的种种,兰花草花海边的誓言,卿仁伸手抹掉他嘴角边的面包屑,他在卿仁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卿仁哄着他喝汤,卿仁拉着他的手,卿仁靠在他肩上······卿仁,卿仁,全部都是他与那人相处的片段,那人的一颦一笑,那人的偷奸耍滑,那人的小孩子心性,他全部都记得,忘也忘不掉。他以为自己冷血、自私,没有一点人情味,可唯独对那人下不了手。原来他不仅身体有病,心上也得了病。 “很好,看来是我输了,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也从来没爱过你。” 这时他回过头,风掠起他额边的发丝,刚好遮住他眼中的情绪。 那人刚要往断崖边迈出的脚僵住了,他的脸跟万花筒似的,闪过不同的表情,最后全部归为死一般的平静,他顿了顿,迈出的脚重新落到崖边。 “你只不过是一个拿着别人痛楚当作跳板的贱人,我当初也不过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你竟然会认为我爱上了你,简直是笑话。若是我的言行给了你错觉,我只能说你蠢得要命。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够解开绳子,而刘辉又为何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我早就识破了你的阴谋诡计。没有及时拆穿你,不是我心慈手软,而是我想继续欣赏你的丑态。” 卿仁像是终于理清楚了思绪,他抬起头,咬了咬牙,正视那人,一字一顿地陈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可他脸上故作的狠心与他表现出来的理直气壮完全不符。 “对,我不爱你,你心肠歹毒,手段毒辣,哪一点比得上我的珞,我看到你只会觉得厌恶、恶心,又怎么会上爱你?你别自作多情了。” 那人脸上的笑像是被一块小石头给击碎了,碎成一瓣一瓣的,淡淡地挂在嘴角边,透着几丝落寞,那人的声音也淡淡的,甚至透着杜鹃啼血的哀鸣,可处在恍惚中的卿仁并没有觉察到。 “是吗?原来你并不爱我。” 卿仁大声辩解着,生怕世人不相信,声调不断地抬高,到了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提到夜乃晨珞生,他就像得了救命符一样,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那疯狂甚至魔怔的样子不像是说给别人听的,倒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不,我没有,我没有爱上你,哈哈,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我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夜乃晨珞生,对,是珞,我的珞。” 不可能的,他爱的人始终是夜乃晨珞生,而不是眼前这个魔鬼,他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那人,跟看到妖魔鬼怪一样,狭长的凤目中尽是无法言说的恐惧,他唇色的血色悉数褪尽,并不住地颤抖,他摇着头,一脸的惊恐。 难道他真的如那人所说的那样爱上了他?卿仁脚下一个趔趄,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虽然他心里一直自我催眠说不可能,可一抬头瞥见那人满脸的得意,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不然心里怎么会有一个声音模糊地道破禅机。 这句话是那人第二次说,效果用样的惊人,第一次卿仁尚且还可以用模棱两可的态度蒙混过去,可这一次显然他已经逃不过了。 那人挑着眉看着卿仁,带着用言语难以形容的得意和嚣张,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乖张,他背风站着,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可丝毫不减其风姿。 “不想我死,难道是真的爱上我了?” 那人笑了,跟严冬料峭的寒冰一样带着丝丝寒意,却也像傲雪凌霜的墨梅,艳得令人觉得可怕。 卿仁懊恼地用枪的把手磕了磕脑袋,看着那人的眼神更复杂了。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卿仁既诧异又懊恼,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按道理说,那人的死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一看到那人决绝地往下跳,他的心就止不住地往下沉,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可当他的手刚要搂住那人腰的时候,那人突然伸手将他推开,没有防备的他被推得老远,差点跌了个跟斗,那人还站在断崖边上与刻意拉开距离,可这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像王母娘娘随手划下的银河,只能遥遥相望,而不能靠近半步。 这可把卿仁吓坏了,他本就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差点跳出体外,还没等思维做出反应,他的身体已经提前做出反应,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那人跟前,伸出手将那人往一旁一带,与断崖拉开距离。 那人看了卿仁一会,由一开始的冷漠变成若有所思,再到现在嘴角噙着一抹讽刺,他不再理会卿仁眼中的复杂,伸出右脚毫不犹豫地往前踏了一小步,半只脚已经落在断崖外面,只要脚再偏离一点点,就会踩空掉下去,可他像没事人一样,置生死与度外。 他现在心里很复杂,一方面不能接受那人欺骗了他,但是另一方面又不希望那人就这样死了,还是当着他的面。 卿仁很想叫那人退回来,可话说到嘴边又不自觉地咽了下去,他皱着眉,他眼睛定定看着那人,脸上带着他自己所不知道的紧张,就连手中的枪渐渐偏离了方向,他都不知道。 “你······” 那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只眼睛斜睨了卿仁一眼,半边的嘴角带着一种令卿仁惶恐不安的微笑,那旋即在微微卷起嘴角边的微笑就像一朵在午夜盛开的昙花,在万物沉睡的时候,独自开放,却在黎明之时悄然安息,慢慢地萎靡、衰败,甚至萎谢、凋零,零落得不成样子。 听到卿仁类似怒吼般的声音,那人慢悠悠地偏过身子,断崖上的风很大,卷起他的衣袖和裤管,吹出猎猎作响的声音。那人侧着脸,只让人看到他脸上一半的光景,一半在阳光下俊美得不似凡人,一半隐在暗处,硬多了几分神秘,让人遐想连篇。他本就生得眉眼清俊,有着如画的风姿,此时不知道是风鼓动的缘故,还是他脸上的孤寂和孤傲,竟让人觉得如空谷幽兰般遗世独立,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登仙。 卿仁一回过神来就看到那人慢慢朝断崖挪移,心好像被人捏了一把,瞬间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想都没想他就开口大喊了这么一句,脸上的焦急溢于言表。 “你在做什么?” 第二十六章:残梦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车子突然失控,撞上迎面袭来的大卡车,车子在马路上翻滚了好几圈,他也跟被人迎面揍了好几拳一样,一直在翻跟斗,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因为冲力冲出车外,那时的他已经人事不知。 那人拉着空的旅行箱重新回到卧室,并且布置好一切,几分钟后,那人按下手中的按钮,而车库里那辆装着他实际却无人驾驶的车子莫名地飞窜出去。 那人将已经奄奄一息的他又从新装回旅行箱,拖着前往车库,一到车库,那人就将他从旅行箱拖出来,塞进车子的后备箱里,嘭的一声,将后备箱关上,一丝缝隙都不留,然后那人就走了,而他一直待着黑暗中,对此一无所知,并不知道即将面临的危险。 而等卿仁走了之后,那人突然笑了,笑得非常诡异,让他忍不住瑟缩,他到现在都没法忘记那个微笑,因为那人紧接着就做了一件事,让他刻骨铭心的事。 他们的谈话被卿仁第三次打断,不同于前两次那人将他藏在床底下,这一次那人竟然将他塞进旅行箱,卿仁再次扑了个空。 从那人口中,他得知那人竟然是一个复制品,他大哥的复制品,那人一说到复制品的时候,整个人就变得疯狂起来,脸部扭曲得不成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才回来,他嘴里的破布一被取出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那人的真实身份,那人没有任何欺瞒,竟然直接跟他说了实话,可所谓的实话却让他的心更加沉重罢了。 在他以为要晕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卿仁的声音,可他思维混沌,并不能听清楚卿仁到底和那人说了什么,他只知道很快那人就跟卿仁一起离开了。 在他以为痛苦会一直蔓延下去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那人的再次行凶,那人将他重新塞回床底下,那时他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缩在黑暗中,任凭血液一直流淌,将地上的毛毯浸湿,将身上的衣服染红。 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割开皮肉的痛苦,他记得若不是那人往他嘴里硬塞了一块破布,想必他一定会咬伤自己的唇舌。 那人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世界上只需要一张这样的脸就够了,余下的话被刀入皮肉的声音彻底吞噬。 当他还没有完全消化那人一个个如重磅的消息时,那人突然噙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再次靠近他的脸,不同于第一次的威慑,这一次显然是势在必行。 那人的双手简直不能称之为双手,连农夫尽是死皮和皱纹的手都不如。 他觉得心里的疑问和不安一样以蔓草的速度在快速滋生,等到他亲眼看到那人跟变戏法一样将手背上那张薄如蝉翼般与肌肤连在一起的薄膜撕开的时候,他心里的震惊和恐惧再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原先不过是试探,他没想到那人会真的承认,可那人不是他大哥,又会是谁? 这是他见到那人之后第二次这样问,第一次是在那人的房间,而这一次却在他的房间。 “你到底是谁”? 那人的种种怪异,让他从最开始的疑窦变成不解,再到现在的复杂,他甚至有些怀疑那人是不是他那个以温文尔雅和俊美无俦著称的大哥夜乃晨琭生? 他虽然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是他能猜出个大概来,因为他在那人眼中看到一个男人变得疯狂的样子。 “够了。” 看到那人用一种不屑的眼神和得意的神态诉说着卿仁如何给他一个surprs,他内心深处积蓄的怒气终于让他的理智决堤。 “你或许还不知道,那个小皇帝今天······” 那人一直在他耳边冷嘲热讽,非要看到他情绪失控才肯罢休。那人巧妙地以他和卿仁一同出门为诱饵,企图引他上钩。 其实那人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想要欣赏他脸上的不平静罢了,可就算知道那人的心思,他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真实表情,他想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丑陋,因为他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 其实他心里是矛盾的,既想知道又不敢知道,他怕自己知道了后,会变得不像自己,失去一般的冷静,变得如平常人那样露出嫉妒的面孔。 这时那人故意用一种炫耀的口吻在耳边说,“想不想知道大和那个小皇帝今天带我去了哪里?” 那人用刀刃故意在他脸上比划着,好像下一刻就会将刀尖插入他的皮肤,刺破皮肤的紧致,破坏皮肤的毛囊组织。 这时那人抄起一把水果刀向他靠过来,眼中带着一种过分狂热的光芒,像极了即将饱餐一顿的野兽。 随着“嘶”的一声,在他嘴上贴了一夜的黑色胶布被那人硬生生地扯下来,或许是胶布与他的嘴唇粘连太久的缘故,被那人突然撕扯下来,竟然连带扯落不少弱不禁风的汗毛,就算他一直想要维持镇定,也不免龇牙咧嘴起来。 他承认他现在心里很乱,他更愿意相信此时他在做梦,而不是被自己的亲哥哥绑架,甚至残酷对待。 那人没有丝毫在意兄弟情分,十分粗鲁地将他从逼仄的床底下拖了出来,那手法仿佛是在从老鼠洞里拽出一只死老鼠一样,一样的不留情面。 没有手指的遮挡,他只能使劲闭着眼,显出一副丑态来,这副丑态让那人心情莫明地变好,并能瞬间取悦那人。 正在这时遮住光线的厚重床单突然被人撩起来,耀眼的光线一下子钻进他眼睛里,让他感觉眼睛一阵刺疼,涩涩的,很想流泪。 那人过了很久才推门进来,听到那人的脚步声他的心又开始莫名地不安起来。 他也不知道他在这样惶恐不安黑暗中呆了多久,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其实他并不害怕宁静,相反他有时很喜欢一个人待着,可这次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厌恶这样过分的安静,或许只是因为意识到那人冒充了他,并且还和卿仁出门了,这让一向心如止水的他内心跟汹涌的浪花一样,得不到该有的安静。 那人拖了很久才去开门,而门外的卿仁早就等急了,他一听到卿仁的声音,心跳得更快了,很想在这个时候弄出点动静,可很快门就被关上了,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过了一会,突然传来敲门声,此时的敲门声让他心里莫名涌上了一股希望,他有预感来人一定会是卿仁,因为只有卿仁才会每天在这个点刚好敲响他的门,说是要在每天第一个时刻见到他。 渐渐地,房间里也有了些许的动静,那些细微的动静是从他头顶传来的,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过后,他就听到落在地面的脚步声。若是他没猜错的话,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床底下。 在体内生物钟的影响下,他很早就醒了,更确切地说,他是被冷醒的,睁开眼就看到触手可及的黑暗,他想抬一下手脚,刚做出动作,才发现他的手脚被粗粗的绳子捆绑起来了,连同他的人被五花大绑地缠绕起来,怪不得他会觉得手脚酸软无力,甚至麻痹。 他刚走到那人面前,那人甫一起身,毫无预兆地给了他一个手刀,他睁着眼睛,激动僵在脸上,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人,慢慢闭上眼倒在地上。 “大哥,你······” 他勉强走近了几步,才发现坐在椅子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哥,可他大哥不是在庄园里失踪了吗?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心里的疑惑只出现一会,就被见到亲人时的激动盖住了,以至于他丝毫没发现那人看他的眼神带着怎样的古怪,以及那人嘴角边那抹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笑容。 他只隐约记得那天卿仁将他送回房间的时候,鼻子突然窜进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很微弱,他几乎察觉不到,紧接着他感觉头有些晕晕的,他晃了晃脑袋,眼前的影像好像在晃动,他眨了眨眼,感觉视线更加模糊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愣愣地看着他,好像要看他出丑一样。 可梦中的惊险,梦中的触感是那么真实,以至于他忍不住流下眼泪,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夜乃晨珞生总感觉自己在做梦,并且做了一个极度荒诞的梦。他梦见死去多年的大哥夜乃晨琭生突然活了过来,他还梦见自己的哥哥顶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与他的爱人卿仁花前月下,他甚至梦见一直疼他的大哥要置他于死地,最后他竟然看见他大哥和卿仁一起走了。这些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是梦又是什么? ——李商隐《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十七章:无疾而终 手机阅读 夜乃晨曦子嘴角勾起一道浓浓的讽刺。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倒是个痴情种,不过做再多也没用,难道他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嗯,在,一直都在。” 刘辉先是一顿,意识到夜乃晨曦子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时,赶紧点了点头。 “他还在?” 正当覃劭骅要将脸贴到肚皮上的时候,这时刘辉从外面走进来,夜乃晨曦子赶紧用手推了推此时突然变得赖皮起来的男人。 身后的温暖让夜乃晨曦子觉得特别惬意,快五个月了,肚子渐渐显怀,一个月前还不怎么明显的肚子现在跟吹了气球一样,微微鼓起来。此时覃劭骅的手正贴在肚皮上感受胎动,以前覃劭骅不敢碰夜乃晨曦子的肚子,在夜乃晨曦子诱使那么一两次下,他就开始化被动为主动,甚至有时在跟夜乃晨曦子亲热的时候,还不忘抚摸一下肚皮,感受夜乃晨曦子口中的“亲子交流”。 话说那天她被送进医院,突然大出血,可急坏了一群人,其中最着急的莫过于覃劭骅,据李叔回忆,覃劭骅当时那个样子跟要吃人一样,满眼通红,一脸煞气,恨不得一上前就咬住一个人。好在后来血被止住了,又输了血,她的呼吸也恢复正常,覃劭骅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却不敢放松。那一夜,覃劭骅几乎没合过眼,一直睁着眼睛注视着她,好像怕她会消失了一样,直到李叔第二天又过来检查了一遍,宣布大小都已经平安度过危险期,他那张充满戾气的脸才有了一点人气。 夜乃晨曦子一开始并不清楚覃劭骅为何执意让她一直住院,她只是单纯地认为覃劭骅担心她的身体,后来从李叔嘴里才得知真正的原因,想到这,夜乃晨曦子不由为覃劭骅感到心疼。 这天,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的夜乃晨曦子不顾覃劭骅的软磨硬泡硬是办了出院手续,其实半个月前她就可以出院了,可覃劭骅一直担心她身体不适,就硬生生拖了小半个月,此举还在无聊的医院生活中被传为一段佳话。 “不好,大出血······” 正在这时在一旁递工具的护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尖锐,让气氛莫名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覃劭骅蹲下身子,脸紧紧贴着夜乃晨曦子的脸,像是在传递着什么,他在夜乃晨曦子没有血色的脸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无意间目睹这一切的护士不知不觉沉浸在那个细致而温柔的吻中,仿佛被覃劭骅与外表不符的柔情感动了。 他不敢想象要是孩子没了,刚刚遭遇父殇的夜乃晨曦子会怎么样,他不能冒这个险,哪怕是跟阎王爷抢人,也在所不惜。 他知道只要李叔点头,就意味着事情有转机。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固执地跟李叔说只要夜乃晨曦子平安就行,孩子什么的不要也罢,可当他清楚夜乃晨曦子对肚子里这个孩子是多么珍视的时候,一向决断分明、做事果决,甚至雷厉风行的他迟疑了。 被点名的李叔先是一愣,而后才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看到李叔点头,一直提心吊胆的覃劭骅莫名地觉得心安了不少,嘴边的那句“谢谢”在目睹李叔额头上的汗珠时,不觉咽了下去。 覃劭骅走过来,握着夜乃晨曦子的手,看着脸色更加惨白的夜乃晨曦子,对那个正在主刀的主任这样说道:“李叔,我相信你一定会让她们母子平安”。 听到声音正在做手术的男人并没有抬起头,他只是蹙了蹙眉,还是有条不紊做着手下的工作,并未被外界干扰到半分。 “您,先生您不能进去,会影响······” 那名护士一看到覃劭骅那张黑气沉沉的脸余下的话不由咽了回喉咙里,可还等她从覃劭骅威慑中反应过来,覃劭骅直接破门而入,等她反应过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名护士迫于覃劭骅身上无形的压力,战战兢兢地说:“事情是这样的,病人因为身体不好,又加上受到刺激,直接干扰到体内的胎儿,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大小都有危险······那个,主任问您······” “说重点。” 覃劭骅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而后说了一句非常性急的话。 “请问您是渫芷兮的家属吗?” 这时突然“啪嗒”一声,即使是非常轻微的动静,也立即引起覃劭骅的注意,覃劭骅赶紧将眼睛牢牢盯着露出一条缝隙的门,这时从门里露出一个带着白色护士帽的头,头的主人先是朝门外望了几眼,对上覃劭骅的视线,眼睛马上一亮,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覃劭骅靠近些。 看着病房一直亮着灯,一向冷静的他再难保持以往的镇定,心里的担心直接跳到脸上,他在走廊上不住地踱步,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睛死死瞪着那盏信号灯,心里的恐慌和紧张让他第一次不知道手脚往哪放。他颤着手在身上的口袋摸了摸,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良久才意识到,他身上并没有带烟。因为夜乃晨曦子怀孕,他担心对孕妇造成影响,连碰都不敢碰一下,可现在他迫切需要这个东西转移他的心绪不宁。 覃劭骅马不停蹄地赶回华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最好的医院,看着夜乃晨曦子被推进紧急病房,若不是被护士拦住,他早就冲进去了。 紧接着,在山下候等准备迎接卿仁归来的皇室保镖闻讯赶来,将卿仁带回大和。而夜乃晨曦子因为刺激过大晕倒,被覃劭骅带回华夏。该走的人都走了,断崖又恢复一如往昔的安静,除了几个外来人的脚印,什么也没留下。 倘若用什么词来形容卿仁和那人之间的感情,一向词穷的刘辉也只能找到“无疾而终”这个四个字,或许并不贴切,可在他看来,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个词更适合形容那两人“得而不获,求而不得”的感情了,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应该可以称为爱情吧,刘辉在心里这样断言。 看着缓缓在他面前倒下去的卿仁,刘辉竟然感到不能说不可说的悲悯,他无法忘记卿仁倒下去之前满眼的不甘和悲痛,以及眼睛深处的复杂,就连闭上眼睛,都死死地皱着眉头,好像下一刻就会跳起来跟他拼命。可以这样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处断崖上发生了什么。如果说一开始见识到卿仁和那人之间的纠缠,他心里是震惊和不解的,甚至还因为固有的保守和伦理观念让他无法接受眼前的禁忌之恋。那么当他亲眼见证他们二人生离死别后,他心里是无法言说的震撼和哑然。 卿仁的癫狂带着说不出来的可怜和可悲,覃劭骅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过去,识眼色的小兵们了然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谁瞅准了时机一个手刀下去,就将陷入魔怔的卿仁制服了。 “说,你说的不是真的,那人没有跳崖,更没有死。说,你快说呀,说给大家听,快。” 卿仁二话没说,上前几步,走到刘辉面前,在刘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双手跟铁钳似的掐住刘辉的肩膀,上下左右摇晃着,仿佛要把刘辉的灵魂给逼出来,那癫狂的模样让在场的人不敢上前。 像是受不了这个消息,卿仁踉跄了几步,先是一阵恍惚,而后立马变得疯狂起来,他用一种咄咄逼人的视线紧紧盯着刘辉,仿佛是在质疑他话中的真假,又好像要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破绽来。 “尸骨无存,不可能······” 然而这时还有一个人和夜乃晨曦子一样,不过不同的是,那人的情绪波动更加明显。 随着刘辉断断续续地将搜寻的结果说出口,夜乃晨曦子心中最后那点希望也跟着掐碎了,她身子轻盈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她往后退了几步,倒在覃劭骅怀里,脸上的悲恸让覃劭骅止不住担心。 “那人······那人,找不到那人的尸体。” 夜乃晨曦子皱了皱眉,看着此时情绪失控的卿仁带着一抹深思,正在这时派去崖底寻找的人传来消息,接到消息的刘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看着一脸蕴满哀伤和担心的夜乃晨曦子久久没说话,可在夜乃晨曦子眼中,这种似乎暗示什么的欲言又止无疑让她更加不安。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褪去平日的张扬跋扈和邪魅狂妄,此时笼罩在一片难以形容的惨淡中,跟光影消散的夜晚一样,只有黯淡,不见星光。此时他那双总是暗藏心机的眼睛,锋芒尽敛,呈现出一种魔怔过后的疯狂,他死死盯着手里这块比破布还不如的东西,眼中的灼热,仿佛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眼里只剩下这么个破败的东西。 可当她正要伸出颤抖的手指从刘辉手上接过那半截硬生生从那人身上撕扯下来的遗物时,突然一股劲风横扫过来,先她一步出手,快速地从刘辉手里夺过那半截沾着血和泥土的袖子,抢夺袖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趴在断崖边一动不动的卿仁。 等到夜乃晨曦子赶到断崖边上的时候,除了寻到半截挂在断崖小树上的袖子,其他一无所获。 当得知那人跳崖,夜乃晨曦子差点晕厥过去,满脑子混乱,她还没能完全消化齐鸣口中那个爆炸性消息,结果那人倒好,直接跳崖,一死了之。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二十八章:焚琴煮鹤 找不到尸体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那人被人带走了,其二便是那人还活着。本手机移动端首发地址:m.不管是哪种可能,夜乃晨曦子都认为很有必要继续探查下去。可是后来又有人回报说在断崖底部发现一些血迹和野兽留下的足迹,那些血迹经化验确实是那人留下的,但是为何一开始没看到,等他们离开才有。是有人故意要弄出被野兽吃掉的假象?还是有人趁他们离开之后才带着那人离开?亦或是那人一开始就藏起来了? 那人到底是生是死还没有查出来,结果夜乃晨珞生那边又出事了。 “夫人,夜乃晨先生······” “他怎么了?” 刘辉不自觉地摸了摸脑门的汗,顶着巨大压力说出实情。 “他,他失踪了,不,不应该说失踪,是离家出走了,不,不对,好像也不能这样说。总之,他留下两封信就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任夜乃晨曦子心理承受能力强,也不由为之震惊和担忧。在她看来,夜乃晨珞生一向做事有分寸,不可能做出留书出走的事来,他就这么不告而别,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 夜乃晨曦子来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病房中央站着一个男人,从他的背影不难看出是一个月未见的卿仁。此时他的后背佝偻着,拥簇着肩膀,缩着身子,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若仔细看,定会发现他的身子在发抖。 越过卿仁,夜乃晨曦子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信的封面用端正娟秀的钢笔字写着“曦子亲启”这四个大字,拆开信,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叫她不要挂念,他只是出去走走,累了就会回来。 收起信封,夜乃晨曦子无意瞟了眼那个暗自神伤的男人,叹了口气。 有人说,当爱情无以为继的时候,还不如就此放手。终成眷属又如何?白头偕老又如何?终究不过是过眼烟云。比如一杯茶香四溢的清茗,有人非要多次冲泡,喝成白凉开才肯罢休,这样除了过度的饱胀和寡淡无味,还剩下什么? 所以,宁愿一段爱情莫名其妙地消失,而不愿意看到它满身疮痈而死亡。只因为看不到尸体,还可以满心以为地它还活着,可若是尸体摆在面前,那只剩下彻底绝望,这又何苦来着! 或许夜乃晨珞生就是领悟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离开。有时候苦苦纠缠,还不如潇洒地转身离开。可偏偏有时候就是那种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的东西,让人们难以舍弃,一走了之真的就能够全身而退吗? 夜乃晨曦子瞥了眼窗外的鸟语花香,不再理会卿仁的悲伤,默默退出病房。173 卿仁手里一直捏着夜乃晨珞生写给他的那封信,他今天一如往昔来到他的病房,万万没想到看到只是整整齐齐的床铺,还有床头柜上被一枚小东西压着的信。 一看到那个被当做镇纸的小东西,卿仁的眼睛止不住地剧烈收缩着,那个东西明明是他送给夜乃晨珞生当做定情的信物,那是一枚玉珏,看起来普通,却是每届皇室在皇太子出生时被当做祈福的物件系在皇太子的脖子上,祈求他一生平安,而他毫不犹豫就转手送给夜乃晨珞生。 卿仁将随身佩戴在身上近20年的信物送给夜乃晨珞生,此举意味着什么?外人或许不知道,当事人却一清二楚。正因为知道,夜乃晨珞生最开始才会一再推脱,卿仁当时费了不少功夫才让夜乃晨珞生心甘情愿戴上这玩意,可现在这东西又重新回到他手上,他甚至有些不敢碰那枚压在信封上的玉珏。 抖着手拆开信,看到第一行的时候,卿仁整个人就慌了,根本就不敢看下去。 “春华秋实,五色凌素。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春芳歇。” 跳过中间的文字,看到最后一行,卿仁因为最后一句话直接怔住了,手一抖,连那看似轻飘飘的信都拿不稳了,差点从他手里溜出来。 “与君长决绝。” 好一个与君长决绝,卿仁先是露出一脸的悲戚,而后狂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原来夜乃晨珞生早就醒了,不睁眼,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他,他的珞,他的珞竟然就这样走了,还说从此再无瓜葛。 卿仁在病房里待了多久不知道,只知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发疯了一样地寻找夜乃晨珞生,可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故意要将自己藏起来的人谈何容易。然而他还没有找到夜乃晨珞生,却让他先找到了那个被宣告跳崖身亡的人,这算不算是命运的捉弄? 卿仁曾经以为他和夜乃晨珞生会白头偕老,可到头来才知道镜花水月一场空,是他太过多情?还是夜乃晨珞生太过决绝? 酩酊大醉之时,卿仁以为自己看走了眼,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往嘴里没头没脑灌着辛辣的烈酒,可不远处那个举止放浪形骸的男人,就算化成灰,他还是认得出来,纵使那人身上少了平日里的优雅和贵气,无端多出了一点不一样的邪气,还是难逃他的法眼,他知道他没认错人,也没看花眼,那是他的珞,一定是。 可当卿仁怀着满腔的激动,拖着头重脚轻的身子踉踉跄跄朝那人奔去的时候,那人却兴致缺缺地转身离开了,他不由加快脚步,正在这时突然人潮涌动,等到他好不容易推开阻挡他的人,走到那人的位置,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桌子上盛着酒红色葡萄酒的高脚杯。 第二天,卿仁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很早就在昨天的酒吧守株待兔,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个人,直到夜半三更的时候,那人才推开酒吧的门。 卿仁紧紧盯着那人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脸部痉挛着,就连牙齿都在打架,更别提能说出话来。 或许是察觉到卿仁非常专注近乎狂热的视线,那人随意地斜睨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貌似是将卿仁轻易就打上登徒子或是浪荡子的标签,刘辉也没在意,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人身上。 那人径直上了楼,看都不看卿仁一眼,仿佛不认识他似的,这让因为再次相遇内心异常激动的卿仁莫名地感到失落,他本能地认为夜乃晨珞生还在生他的气,这么想着,立马又燃烧了斗志。 带着小心翼翼,卿仁试探性地敲了敲门,没反应,他不由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等他要敲第三次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类似咆哮的声音,“是服务员的话,就进来,不是,就滚”。 他的珞何时变得如何粗鲁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这时刚好服务员送来了酒水,卿仁想都没想就抢过托盘,在服务员出声之前,塞了一大把钞票给他,于是服务员因为一下子得到了这么小费满意地走了,而卿仁也舒了口气。 而当卿仁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令他目瞪口呆的场景。 那人半倚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酒杯,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斜斜地靠在茶几上,仅仅只是这么慵懒地斜躺着,却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性感和魅惑。 在晕黄的灯光下,那张凝玉般精致绝伦的脸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一样,更显得姿容毓秀,高贵清雅。此时那人半眯着眼,好像是在斜睨着卿仁,透着说出来的挑逗,如画的眉眼浸润在朦胧里,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一种邪魅。 那人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夹着高脚杯的底部,微微晃动一两下,只见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杯子里起伏不定,卿仁的心与被那人握在手里的酒一样也跟着起伏不定。那人不过是勾唇一笑,卿仁就感觉眼前仿佛千树万树梨花开。那人当真是惊采绝艳,仿若谪仙。 可卿仁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夜乃晨珞生似乎变了,变得让他觉得陌生,却又感到一丝说不清楚的熟悉,好像那人本该就是如此,哪怕以前的夜乃晨珞生从不翘腿,也从不做出有损风范和礼仪的事。 “放下东西,你可以走了。” 听到那人的声音,卿仁才回过神来,可下一刻他又不得不对那人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 他在干什么?他竟然用奥利奥沾着53年的葡萄酒吃,看到那人动作娴熟又颇有些小孩子气地用指尖捏着一块原味的奥利奥沾着酒水。慢慢塞进嘴里,一口消灭一块,动作本应当是粗鲁的,可那人做出来却透着说不出来的优雅,那一整块奥利奥对那人来说显然是比较大的,可那人硬是全塞进嘴巴里,将那张漂亮的嘴巴塞得圆鼓鼓的,又听到几声粗狂的咀嚼声,紧接着是毫不掩饰的吞咽声,一块饼就这样被消灭了。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人边咀嚼的时候,脸上边洋溢着无法言喻的笑容,那种显而易见的满足竟然让卿仁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有意见?” 那人伸出手,用食指随意地将嘴角边沾到的饼干屑轻轻地抹了抹,从鼻孔里呼出轻哼,递给卿仁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 卿仁赶紧摇了摇头,怕惹那人生气,又说道:“没有”。 那人也不管卿仁的态度如何,继续自顾自用独特甚至怪异的方式吃奥利奥,第二块奥利奥下肚的时候,意识到卿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那人突然抬起头,皱了皱眉。 “出去。” 卿仁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俯下身子,在那人挑着眉带着一脸警惕和防备看着他的时候,模仿那人的样子,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奥利奥沾着酒水,递给那人。 那人并没有接过卿仁手里的那块奥利奥,先是哼了一声,继而不屑地撇开视线。 “我从不吃嗟来之食。” 卿仁的手顿了顿,却还是固执地平举着,颇有种那人不接受他就一直举着的意思。 那人不理会卿仁的执拗,继续吃着他认为的美食,最后一块下肚的时候,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沾到的碎屑,餍足地笑了笑,像极了一只饱餐过后的小猫。 “世人都爱做些风雅之事,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看到那人无意间一举一动,卿仁不禁有些愣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 不过刹那间的震惊,卿仁心上已经一片了然,脸上甚至漫上了一般人无法理解的宠溺和纵容。 清泉濯足,花下晒裈,背山起楼,烧琴煮鹤,对花啜茶,松下喝道。就算是杀风景又如何?只要那人开心,纵使焚琴煮鹤,他也在所不惜。 第二十九章:秋后算账 ? 马夹袋投了6票,叶月明投了2票,胖纸妞妞投了1票,叶月明投了1票,胖纸妞妞投了3票,绿纱窗投了1票,玖玖9送了1颗钻石,一瓢玪送了1颗钻石,南方有个女子送了4颗钻石,打个滚送了4颗钻石,腻腻2送了2颗钻石,玖玖9送了8朵鲜花,玖玖9送了12朵鲜花,一瓢玪送了20朵鲜花,南方有个女子送了15朵鲜花,打个滚送了16朵鲜花,腻腻2送了18朵鲜花,幺女欢欢投了1票(5热度),玖玖9投了1票(5热度),淘气包妈妈投了1票(5热度),马夹袋投了1票(5热度),胖纸妞妞投了1票(5热度),南方有个女子投了1票(5热度) 感谢以下亲亲: ------题外话------ 夜乃晨曦子没有错过钱彪眼中那道快得几乎看不到的闪烁,钱彪有没有撒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芷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父亲确实不在我这里,若是你父亲还活着,我还能藏起来?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老说一些不着边没有影的事。” 钱彪刻意伪装出一副长辈慈爱的模样,却被那双充满煞气的虎目毁坏殆尽。 “钱叔的意思是不打算将我父亲交出来了,是吗?” 夜乃晨曦子笑了,也不反驳,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钱彪,那双明察秋毫的眸子仿佛将钱彪的谎言一下子戳破了。 “你父亲?你确定你父亲在我这里?芷兮,怎么,就几个月不见,人都糊涂了,你父亲都死了20多年了,难不成还会从地底下爬出来?” “钱叔,你应该也知道我来的意图,我们也不要转弯抹角,我父亲在你这叨扰了那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芷兮来了”,钱彪带着审视的眼神朝她身边的覃劭骅扫了一眼,蹙了蹙眉,显得浓眉大眼多了几分戾气,话锋忽的一转,语气凌厉了不少,“应该不单单是看我这个老头子这么简单吧”? 看到来人是夜乃晨曦子,钱彪先是愣了愣,继而脸上恢复常态,转为一抹和蔼的笑。 夜乃晨曦子觉得很有必要去会一会她父亲名义上的结拜兄弟,看出了她的意图,覃劭骅朝刘辉吩咐了一句,“备车”。 被刘辉这么一提醒,夜乃晨曦子貌似想起来有那么一个跟在杜浩轩身边打扮怪异的女孩。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刘辉一拍脑袋,补充了一句,“钱彪还有一个女儿叫钱多多,最近跟杜少杜浩轩走得特别近”。 钱彪,夜乃晨曦子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参与进来,对于钱彪,她没有太大感触,拿捏不准他是单纯地想要救那人一命?还是另有图谋? “那个黑道上的大哥叫做钱彪,是南方的一个大头目,很久之前就调查过夫人的情况,那人现在就在钱彪手上,不过听探子来报,那个叫做钱彪的男人对那人毕恭毕敬的,态度很奇怪,让人捉摸不透。” 对了,刘辉刚刚提到黑道上的大哥,就夜乃晨曦子所知,与那人有关系的黑道大哥只有一个人,难道是他?刘辉接下来说的话验证了她心里所想。 这些疑点一点点堆积起来,让原本以为尘埃落定的夜乃晨曦子又开始糊涂了。难道除了齐鸣,还有人参与此事?还是谁幕后黑手不止一个?不管答案是什么,夜乃晨曦子心里还是忍不住不安起来。 ······ 还有为何那人跳崖之后找不到尸体? 再比如那些曾经接触过那人的人虽然态度不一,但是不难看出那人确实在各方面都很优秀,让这么一个优秀的敌人生活在眼皮子底下,齐鸣是不是太胆大妄为了?还是说齐鸣在算计着什么? 当时得知那人跳崖,夜乃晨曦子心里一直很复杂,到了现场,她就开始怀疑那人应该没死,尤其是当她将整件事情的经过思前想后整整想了一遍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比如那人挖的那条地道,齐鸣是知情还是不知情?是纵容还是默许?花费10年的时间挖的地道,不可能没人发现,夜乃晨曦子很难相信一直在幕后策划全局的齐鸣竟然会糊涂到任凭甚至姑息那人在他的庄园里挖地道,等着让他自掘坟墓。 “已经打探到那人的下落,那人应该是被黑道上的大哥救走了。” 其实刘辉一进门,夜乃晨曦子心里就猜到一些,又看到刘辉脸上的表情,她差不多就能猜出了大概。 刘辉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对上覃劭骅的视线,才如实说道:“那人的事有眉目了”。 覃劭骅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用眼睛示意刘辉直接说。 吃了点东西,她精神也好了很多,这时刘辉走进大厅,看样子是有事要向覃劭骅汇报,可碍于她在场,一时犹豫要怎么说出口。 夜乃晨曦子习惯性地点了点头,睡了一觉之后,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夜乃晨曦子最近的食欲特别好,动不动就容易饿,正常的一天三餐改为一日五顿,所以覃劭骅时不时会拿些小点心和水果给她吃,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饿不饿”。 “饿不饿?” 夜乃晨曦子一偏头,不出意外就对上一双柔情四溢的眸子,眸子的主人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影子,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抚摸覃劭骅的脸,描摹他的轮廓,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手指爬上他的脸,跟产生了眷恋一样,舍不得放下来,忽的她的手背上搭上了另一只手,那只手将她的手牢牢裹住,放在脸上不住地摩挲着。 这样的覃劭骅,跟生活中那个冷酷严苛的男人似乎很不一样。可只有夜乃晨曦子知道覃劭骅并没有变,变的不过是对待她的方式,而里面爱的含量非但没减,反而与日俱增。 是什么时候发现覃劭骅刻意抑制打呼噜?夜乃晨曦子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每天晚上覃劭骅总是要等到她睡着了,才会闭上眼睛,若是她还没睡着,他有时候像一个严厉的家长一样监督她睡觉,有时候又像一位耐心十足的母亲哄着她睡觉,可不就是哄吗?不是给她讲故事,就是给她讲笑话,真正做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她醒过来的时候,房子静悄悄的,被厚重的窗帘挡着,里面的光线很暗,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那人的呼吸很浅很浅,好像怕打扰到她的睡眠,特意掩住粗重的鼻息,意识到那人是谁的时候,她心里一片柔软。 虽然她没有看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难猜出结果。 看到这里,夜乃晨曦子兴致缺缺地打了呵欠,将那不被人察觉的窗帘一角掩上,她转身爬上床,下意识地抚摸了圆鼓鼓的肚皮,慢慢闭上眼。 刘辉兴奋地应了一声,随意地拍了几下手,过了一会,守护在别墅周围的那群兵蛋子们向幽灵一样立马就出现在祁攸面前,让祁攸在忌惮之余,又多了一丝心惊胆战,甚至退缩。 覃劭骅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嘴角浮现一抹冷酷的笑意,对刘辉说,“刘辉,关门打狗”。 “哦,是吗?” “我就是不离开,你又能奈我何?” 看到覃劭骅冷硬的嘴角,祁攸心里袭来一股惧意,但是一想到他父亲还在覃劭骅手上,立马就压下了那股可耻的惧意,硬是摆出气势,站在覃劭骅面前较劲。 “限你一分钟之内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覃劭骅皱了皱眉,特意朝二楼正中间的房间瞧了几眼,看到窗子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之后,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覃劭骅,覃少将,你终于出来了,我还是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赖在······”瞥见覃劭骅脸上的警告,祁攸下意识地住了嘴。 过了十分钟,覃劭骅才出现。覃劭骅这一出场,就跟皇帝亲临战场一样,举手投足间的霸气和贵气让人难以忽视,几乎是同时,那对嘴里一直嚷嚷的父子终于消停了,他们看着走近的男人,脸上呈现出如出一辙的忌惮,这对父子多少都在覃劭骅那里吃过亏,心生畏惧也是自然。 可不管祁攸怎么说,怎么闹,别墅里的人仿佛一点反应都没有。 “覃劭骅,你给我出来,别以为将人带走了,我就会怕你。你以为整个华夏就是你们覃家的吗?我告诉你,没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快开门,把人给我放了,不然就别怪我无情。” 他们这一大一小被关在门外,像是失去了耐心,小的那个嘴里嚷嚷起来,甚至用手摇着铁门,最后还不解气,四肢全缠在铁门上晃来晃去,企图弄出大动静。而大的那个也失了风度,跟着呐喊助威。 果不其然,站在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夜乃晨曦子就看到了那对被拦在门外的父子,祁攸如她印象中的那样,故作的谦谦有礼之下难以掩藏他本质上的趾高气扬。与前几次不同的是,他脸上除了趾高气扬外,似乎还多了一丝忌惮和不安。而祁麟那小鬼虽然年纪很小,可他父亲身上的毛病,他一样都没落下。单是看那一大一小两张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到血缘羁绊的痕迹。不过祁麟再怎么说终究还是个孩子,纵使承袭了他父亲身上的嚣张跋扈,可本质上还是掩盖不了他是个孩子的事实,自然也就成了什么大气候。 夜乃晨曦子但笑不语,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刚正不阿的覃劭骅竟然会撒谎,而且撒谎的本事越来越高明了。花匠?她可不记得覃劭骅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请什么花匠侍弄花草整理院子。虽然心里清楚覃劭骅隐瞒了什么,可她却没有当面戳穿,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覃劭骅不想让她见到人,很有可能就是祁氏那对父子。 “应该是整理院子的花匠,我出去看看,你先歇一会,要不我先扶你回房”,覃劭骅皱了皱眉,很快就恢复如常,面对夜乃晨曦子的时候,又是一脸让人溺毙的温柔。 “谁在外面?” 肩上不轻不重的力度让夜乃晨曦子觉得很舒服,甚至昏昏欲睡起来,可就在她忍不住往后靠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搅了她的清梦。(展搜中文网) 第三十章:崩坏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推开门的人也很多,可没一个能让卿仁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超过半秒钟的时间,几乎是一发现来人不是夜乃晨珞生,卿仁立刻就移开视线,将热切的视线寄托在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人身上,为此有几个发现规律的无聊人士还故意搞恶作剧,不断地进进出出,为的就是引起卿仁的注意。. 或许只有卿仁的目的最单纯,他从头至尾不过是为了等一个人,为了等到那个人,他从早上等到晚上,从没客人到有客人再到客人散去,而他注视在门口的视线并没有移动分毫,哪怕其间有打着各种主意的男女过来搭讪,也丝毫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酒吧就跟它的名字一样让人着迷,n,记忆碎片,有人想要拾起,有人想要忘却。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相聚在这里,他们有的在这里寻欢作乐,有的在这里放松心情,有的在这里寻找刺激,还有的在这里坐着不入流的勾当,一切都掩映在黑暗里,谁都发现不了。 卿仁从还透着雾气的清晨一直等到太阳隐去月亮出来的夜晚,夜晚为酒吧迎来**,霓虹灯伸出变换七彩的手指在蓝墨水一般的天空里写着一个英文字体“n”。 若不是卿仁满脸贵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进门的人还会以为他是酒吧里新雇来的酒保或是侍应生。 今天卿仁很早就去了那家叫做“n”的酒吧,他从天刚蒙蒙亮就驻守在那家酒吧里,候等着夜乃晨珞生的到来。酒吧早上一般是不开门的,直到下午才开门,可卿仁愣是打破了这个亘古不变的常规,掷下千金,只为等着心上人的到来。让服务员感到奇怪的是,貌似是阔少的卿仁一不要顶级包间,二不要美女作陪,只是在大家赶着睡回笼觉的清晨要来一杯苦咖啡,坐在酒吧离大门口最近的窗边,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眼睛里的期盼和热切好像是在期待约会中的某人出现。几乎是门一被推开,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坐在门边的卿仁。 卿仁知道他的珞装作不认识他,是因为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他会慢慢赎罪,让他的珞看到他的诚心。 经过一系列事后,卿仁知道不能将那人逼得太紧,要是这次那人再次不告而别,他相信他一定会疯的,所以昨天晚上那人要离开酒吧并制止他跟上去的时候,他很听话地只送到门口,并且乖乖地站在距离那人两米之外目送那人离开。 钱彪坐在老板椅上,双眼都是阴霾,他死死盯着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离开的背影,黑气沉沉的眼睛里满是暴风雨压境的信号。 夜乃晨曦子并没有留下来和钱彪继续周旋,钱彪不允许她见那人,并不代表那人就不会出来,听刘辉说那人昨天晚上还去了酒吧,并且遇到卿仁。有卿仁在,夜乃晨曦子相信事情会好办得多。 “看来你是不打算见到他了,那好”,钱彪说完朝一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阿文,送客”。 钱彪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气到最后,脸上突然浮起一道说不清意味的笑。 夜乃晨曦子说得直白,直白到让钱彪脸上的笑意尽褪,钱彪再也维持不了好脸色,刚想伸出手指着夜乃晨曦子,就被覃劭骅毫不客气地拂开了。 “看在你昔日是我父亲好友的份上,我叫你一声钱叔。我也不妨告诉你,妄图在我父亲身上得到好处,一切都是徒劳。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只知道你做什么,最后都是枉然。” 钱彪换了一副面孔和夜乃晨曦子套近乎,打算用怀柔政策诱使夜乃晨曦子继续实施还未完成的“saan”计划。 “芷兮,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除了帮你父亲之外,还能有什么目的?” 钱彪原本以为夜乃晨曦子会失去平常的冷静,追问那人的下落,但是他没想到夜乃晨曦子会这么问。他眯了眯眼,眼睛在刹那间闪过杀人灭口的危险信号,可一对上覃劭骅那双犀利的眸子,这个突然窜出的念头马上就被否定,他捏紧的手不由放开,脸上顷刻间堆满了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笑。 夜乃晨曦子缓了缓心神,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神色恢复正常的男人。其实从一开始她对钱彪就存了一丝防范和怀疑,这个男人不论是心机还是手段都不会比齐鸣差上几分,不说是技高一筹,也一定是不相上下。只是她很好奇钱彪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不会傻到相信钱彪嘴上所说的顾及什么兄弟情分,一个黑道上的老大何来情分之说? “你的目的是什么?” 夜乃晨曦子微蹙着眉尖,伸出手下意识地揪紧心口的位置,胸口的衣襟不禁被她的手指抓得变了形,覃劭骅见状,赶紧抚了抚她的后背,并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不住地摩挲,借以来平复她的心悸。 钱彪话一说完,嘴角边就带着一丝夜乃晨曦子看不透的笑意,看着这个笑,夜乃晨曦子脑海中不由就浮现了齐鸣脸上那抹诡异的笑,这两个笑在某种程度上莫名地相似,并且重叠在一起,放大为一道令夜乃晨曦子胆战心惊的笑,像极了一块烧得通红、冒着热气、还发出吱吱声的烙铁,在她心上烙下马蹄形的印记。 “顺便告诉你,你父亲就快恢复记忆了,不过当他的记忆完全恢复,他的身体机能也会彻底崩坏。可惜的是,他一直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 钱彪话中的强硬和脸上的嗜血让夜乃晨曦子无端地感到不安。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齐鸣杀了,我就让你见他,不然你就等到他死的那天过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说到这里,钱彪平息了一下心里暴动的气息,意味悠长地看着夜乃晨曦子。 “而你倒好,作为他的女儿,不为他报仇也就罢了,还一再阻止他的计划,你太让我失望了,也太让你父亲失望了。” 钱彪满脸的气愤,他边在叙述的时候,双手边捏得死紧,对那人的境遇抱着一种强烈的愤怒。话锋突然一转,钱彪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逼视着夜乃晨曦子。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十年前我寻到他是什么样子,整个人跟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缩在角落里,瘦得不成样子,要不是那轮廓还在,我几乎认不出来他就是我那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风度的结拜大哥。他抬起头竟然用阴冷的视线看着我,透着防备和歹毒,我印象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就这样被埋葬了,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齐鸣。” 说到这里,钱彪特意停了一下,看着夜乃晨曦子,那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失忆吗?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那都是因为一个人,齐鸣,全是齐鸣造成的。若不是他,你父亲也不会受重伤,差点死了,若不是他,你父亲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若不是他,你父亲更加不会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寿命。” 钱彪越说情绪越激昂,脸由通红涨成紫红,脸上莫名地还透着一股黑气。 “为什么?我在十年前遇到你父亲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开始崩坏了。齐鸣花了十五年的时间在他的身上做各种试验,你说又怎么可能不会崩坏?虽然齐鸣用药物一直吊着你父亲的命,可是药三分毒,在给他续命的同时,就是往他的身体里注射一种加速衰老的慢性毒药。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他的身体萎缩,从里到外慢慢腐烂变质。” 夜乃晨曦子很想问为什么,可她的喉咙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钱彪只是斜睨了她一眼,继续他报复式的演讲,仿佛这样说出来,就会收获到一种快感。 此时的钱彪就像是一位站在舞台上的演说家,用一种愤世嫉俗的口吻,诉说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他每说一句话,脸上的激动就会多上一分,他紧握着拳头,被勒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像在控诉命运的不公,又好像在为某个人打抱不平,所有的激愤就融化在他言辞激昂的语气里,就连周围的空气也被激越的氛围渲染,变得紧张起来。 这句话像极了一大块石头投掷到夜乃晨曦子并不平静的心湖上,激起一滩鸥鹭。 “呵呵,你知道了又怎么样?那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父亲就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 钱彪突然站起来,满眼阴鸷,他那张黧黑的脸此时因为难以言喻的情绪涨得通红,眉毛鼻子好像都移了位,红中带紫的嘴唇抖了几下,那张蛤蟆的大嘴翕合着,一抹诡异的笑毫无预兆地浮现在那张表情更深露重的脸上。 第三十一章:将错就错 “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一个人,那时我还小并不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喜欢,只是知道一天看不到那人心里就觉得难受,慢慢地我长大了,才知道我爱上了一个人。原本应该给一个女人的爱,我却给了一个男人,为此,我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发现再也离不开那个男人,我才清楚地知道所谓的伦理道理都是些狗屁,爱上了就爱上了,又怎么能出尔反尔、半路止步?上帝本就干预了人类的生死,难道还要干扰人的感情不成?想通了之后,我就开始义无反顾地追求那人。就像一般的恋人那样,一开始都会困难重重,我们也不例外。一开始那人在伦理道德的禁锢下不敢迈出一步,对我只有冷漠。你猜后来怎么着?” 手机阅读 两人拉扯间,突然有一个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品书网 看着那人推门要离开,卿仁立马就急了,赶紧冲上去,从后面抱住那人的腰,将原本走出去的人扯回包厢内。 那人看了卿仁几眼,眼睛里带着几分复杂,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不带一丝犹豫转身离开。 卿仁有些不相信地晃了晃脑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已经跳崖身亡的人的影子,他又晃了晃脑袋,企图将那莫须有的想法晃出去。 那人抬起头,露出那张苍白的脸,在光线的衬托下,那张脸多了几分阴沉。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并不是你的珞,要是找那个男人,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替代品。” “珞,你······” 卿仁见那人没说话,还以为那人已经原谅了他,摊开双臂就想抱住那人,却不想那人突然使出很大一股力气将他推开,没有防备的他一下子被推得老远,堪堪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卿仁在说壮志豪言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那人不仅脸色惨白得跟一张白纸无异,连红艳的嘴唇也失去了以往的色泽,那人颤着嘴,仿佛在隐忍着某种痛苦。 “我发誓,这次上天让我找到了他,我一定会倾尽我所有的情感,乃至生命去爱他,只爱他一人。” 卿仁握着那人肩膀的手撤了下来,改为握着那人的手,他抬起那人的一只手,在那人手背上印上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可我的珞一直躺在病床上不肯醒过来,我一天一天等,从早等到晚,但是他就是不肯睁开眼,我知道他对我很失望。然而突然有一天他不见了,我找遍了整栋医院,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华夏,都没有发现他的影子,我知道他在故意躲着我。幸运的是,我在一家酒吧里发现了他。” 卿仁握着那人肩膀的手不住地收紧,他完全沉浸在一种疯狂的判决中,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人的脸色跟凋零的枯枝落叶一样渐渐变得灰败,失去了应有的色泽。 “你知道吗?就算我知道那人是假的,我还是不忍心伤害他,甚至在那人跳崖的时候,我还萌生了殉葬的念头,恨不得跟那人一起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是我的珞还躺在病床上等着我,我怎么就可以一个人先死呢?我死了,他怎么办?” 这时卿仁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疯狂的眼神看着那人。他的手渐渐爬上那人的肩,双手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力度紧紧掐住那人的肩膀。 “后来出现的那个人跟我的爱人长得一模一样,不仅脸长得一样,就连气质也像了八九分。都说沉浸在爱情里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而我既是疯子也是傻子。我傻到连那人是真是假都分不清,还傻乎乎地将那人当做我的爱人,细心地呵护,甚至为了那人不惜诋毁我爱人。我是不是很傻?傻得无可救药了?” 说到这里,卿仁眼睛里明显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垂下眼帘,让人看不到他眼睛里的波动和挣扎,他那只从眼睛上拿下来的手深深陷进沙发里,仿佛是在发泄着什么。 “后来那人终于被我的诚心打动了决定和我在一起,原本我也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厮守到老,可没想到在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卿仁突然拿开眼睛上的手,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人,仿佛说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人。 “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一个人,那时我还小并不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喜欢,只是知道一天看不到那人心里就觉得难受,慢慢地我长大了,才知道我爱上了一个人。原本应该给一个女人的爱,我却给了一个男人,为此,我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发现再也离不开那个男人,我才清楚地知道所谓的伦理道理都是些狗屁,爱上了就爱上了,又怎么能出尔反尔、半路止步?上帝本就干预了人类的生死,难道还要干扰人的感情不成?想通了之后,我就开始义无反顾地追求那人。就像一般的恋人那样,一开始都会困难重重,我们也不例外。一开始那人在伦理道德的禁锢下不敢迈出一步,对我只有冷漠。你猜后来怎么着?” 过了半响,一道有些闷闷的声音从卿仁嘴里吐出来。 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搭在脸上,掩住眼睛,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卿仁微微往后靠,顺是靠在沙发上,头微微斜着,手臂刚好枕住眼睛,不知道是在遮挡光线?还是在悄悄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仅如此,一向寡言少语的他竟然主动与卿仁聊起喜欢的轻音乐,喜欢的乐器,喜欢的书籍等等,他们谈着贝多芬和莫扎特,谈着诗佛王维和诗鬼李贺,谈着济慈和雪莱,无缘无故便说起了心中的愤世嫉俗。最后不知怎么地竟扯到了苏东坡的那首《江城子》,尤其是那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两人就跟触景生情一样,压在胸腔里头的话借着酒精的刺激一股脑地倾倒而出。 后来连那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和卿仁坐在在一起喝起了酒,他们喝的酒不是普通的酒,除了是名酒外,还是度数很高的烈酒。在喝酒上,他们莫名地达成了一致的协议,都嫌普通的酒水度数太低不过瘾,非要烈酒才能勾起兴致。 那人还是警惕地盯着卿仁,看着卿仁不像是恶意,也不像是出于别的目的,才喝下卿仁递过来的水。 “喝点水,饼干太干了,不容易消化。” 那人刚吃完嘴里的饼干,卿仁就殷勤地端着一杯水要伺候他喝下。 这次也不知怎么的,卿仁竟然无视那人说的话,大喇喇地坐在那人身边。在那人发怒之前,赶紧将一块沾着葡萄酒的奥利奥塞进那人嘴里,那人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离我远点”,那人蹙着眉头。 生怕又会惹那人生气,卿仁赶紧识时务地松开手,不过人却没有退开,依旧紧紧挨着那人坐着,觉得理所应当一般。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赶紧把我放开。”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那人摆出一脸的不耐,伸出手微微推开卿仁。 一辈子到底有多久?那人不知道,只知道这样的承诺着实太过沉重,可从卿仁嘴里说出来,从不相信承诺的他竟然在心里信了几分。 那人原本要推开卿仁的手立马就僵住了,原因不为别的,仅仅因为听到卿仁话语中的认真和那句“一辈子”。 “别生气了,是我错了,原谅我,行吗?你现在不原谅我也没事,我会一直等到你原谅我为止,哪怕是一辈子。” 那人不知道卿仁的那双手有什么魔力,只知道在那双手并不是很有章法地抚摸下,他的怒气竟然一点点地平息下来。难道这男人会魔法不成?不仅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打破惯例,还让一向排斥与人接触的他竟然默许他动手动脚。 卿仁以为夜乃晨珞生还在生他的气,也就没在意那人突然生气的原因,挨着那人坐着,不顾那人的反对,把那人扯进怀里,用一种特别轻柔的力度抚摸那人的后背。 意识到卿仁将他错认成另一个男人,并且一直以来的柔情也很有可能是透过他对待另外一个男人,那人心里就止不住想要生气,甚至发狂,仿佛属于他的东西一下子被别人认领了。 “别碰我,我可不是什么珞。” 卿仁一说完,紧接着就把那人搂进怀里。那人原本迷失在卿仁那双一汪清泉似的深情里,迷乱的心智被一声不解风情的“珞”击散了,那人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快速地将卿仁推开。 “珞,我真的很想你。” 那人刚要推开卿仁,结果卿仁先一步将手牢牢固定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动弹,眼睛对着眼睛,好像一眼就望进彼此的心里。 这一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卿仁竟然站在他跟前,他微微有些错神的时候,卿仁瞅准时机就俯下身子,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卿仁跟他脸对着脸,中间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只要微微往前倾了倾,就能碰到对方的鼻子。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卿仁会这么说,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卿仁,看卿仁不像是作假的样子,脸色才缓了些。 “我,我只是想你了”,卿仁边说的时候,边不由自主地向那人靠近。 看着卿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人皱了皱眉,“只是什么?说,别想在我面前打马虎眼”。 卿仁赶紧摇了摇头,“不,没有,我只是······”,趁那人不注意,不着痕迹往前挪移了几步。 “怎么,你很怕我?” 被那人这么一瞪,卿仁竟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眼巴巴地瞅着那人,完全就是一副小媳妇的憋屈模样。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三十二章:覆水难收 手机阅读 那人的决绝让卿仁再次领略到何为心慌,那种刻到骨子里的害怕,仿佛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就此一去不复返的害怕,那种用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的害怕,此刻卿仁的心头就压着一块这样的害怕。品书网 见虽然卿仁一脸焦急,却并没有要动身的打算,那人毫不犹豫地推开卿仁,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不想听废话,一句话,是你出去,还是我出去?” 卿仁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怕被误会而焦头烂额,甚至手足无措。 “我没有······” “难不成还真把我这里当做你临时打尖的旅馆了?容我提醒你一句,本大爷现在很不爽,不想碰钉子,就赶紧给大爷滚,甭在这里给大爷碍眼。” 看着卿仁低着头,一声不吭,那人脸上尽是冷漠。 “怎么,现在又不想走了?”那人用一种赤裸裸的视线打量着卿仁,忽的呵呵大笑起来,笑完之后,脸上立马又恢复之前的冰冷,他沉下脸,“你以为你是在住旅馆,你心情好就过来逛逛,心情不好就掉头就走”? 看着那人脸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冰渣子,卿仁迟疑了一下。 又是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就算卿仁能忽视那人命令式的口吻,却不能忽视那人对他的态度。 “放开。” 卿仁见到那人醒过来,兴奋、喜悦一拥而上,“怎么样,好点了吗”,卿仁在用温柔的语气询问那人时,还不忘用额头碰了碰那人的额头,试了一下体温,确保那人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下一刻,那人抬手挥了挥,“放开”。 那人微微抬起头,对上卿仁满眼的柔情,不禁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来,现在这般又是闹哪样? 这人害得他跳了一次崖还不够,现在又跑来招惹他,招惹完了,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当真以为他好欺负不成? 原本在他看来,卿仁不过是一个不足为惧的小毛孩,可就是这么一个他不曾放在心上的小毛孩,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不知不觉地钻进他心里,害得他满盘皆输。 那人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首先进入眼睛里的就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那张脸他不陌生,在经历一场锐变式的晕迷后,他记起了与这人所有的过往,短短几天的相处时间却跟一个世纪一样在他脑子里绕了一个轮回,眼前这人的傲慢、聪明、嚣张、阴狠、痴情,他都一一领教过。花海边的誓言,连廊上漫步······ 卿仁将下巴靠在那人额头上,跟抱着一个宝贝一样搂住那人,他的双手下意识地轻轻拍抚着那人的后背,好像是怕惊扰了那人睡觉,力度拿捏得轻之又轻。 无疑让卿仁如此纠结的人除了此时躺在他怀里的男人,还会是谁? 卿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在看到那人倒下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不仅如此,连同世界也一起毁灭。原来他的世界里不仅只有夜乃晨珞生,还有一个人,不是夜乃晨珞生的替代品,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一个让他要想割舍却没法割舍的人。 卿仁紧紧抱住那人,纵使那人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待着,他还是觉得心下不安,脸紧紧贴在那人的脸,身子也紧紧挨在一起,好像这样,他们的心就能靠在一起。这一刻什么冒充,什么背叛,什么欺骗,仿佛都跟他们没关系。 而此时那人以同样决绝的方式,纵使残忍地折磨自己,也要以残酷为代价报复他,让他痛不欲生。试问比死还痛苦,比生还绝望,可不就是报复的最高境界吗? 那人跳崖的那一幕跟时光倒退一样,立刻重现在眼前,卿仁恐怕到死都忘不了那人嘴角带着那抹零落却又决绝的微笑,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朝身后扑下去,像飞蛾扑火一般,及时他尽力挽回,抓住地也不过是那人衣袂的一角,那人的笑一直挂在脸上,纵使沉入崖底,都没有褪去。 那人身上的温度显然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那人手指的沁凉让卿仁骇了一跳,握着那人的手,那人手心微微有些黏腻。视线转移到那人脸上的时候,他心里的担心又多了一层。他方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就没有察觉到那人脸色跟粉刷的白墙面一样,白得有些瘆人。在他印象中,那人的唇色比夜乃晨珞生深了几分,带着一种玫瑰色,可此时血色褪尽,跟被风雨摧残过的花瓣一样,有的只是凋零过后的凄惨。 突然间的安静让卿仁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一抬头就看到那人微微向后倒去,他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接住那人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的冰冷让他不由地担心起来。 那人下意识地晃了晃头,混乱的记忆以不可承载的负重量压迫着他的脑神经,并挤压着他的脑容量。 那人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称对方为卿仁,脑海中忽然涌现更多的画面,凌乱的画面,频频交替的片段,跟按下快拨键一样,迅速地在他脑子里作祟。 “陌路?既然是陌路,又何必一直惺惺作态?卿仁,想不到你不但年轻气盛,而且还是一个伪君子。” 那人撇了撇卿仁握紧的拳头,鼻孔里泄露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哼声,连同哼声,还有对卿仁的不屑。 “是的,我不该遇上你,更不该爱上你,我们两本就是陌路”,卿仁说这话的时候虽然眼睛一直盯着那人,可视线却有些飘渺,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那人的声音本应该是好听的男中音,可卿仁听到耳朵里不啻于一道道的雷击,他浑身的力气仅仅因为那人的几句话彻底被击散,连带意志力一起被击溃,若不是被门挡着,他无力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双眼涣散,看着那人不禁有些模糊,甚至还带着重影,良久,他才勉强拾起一部分力气。 那人在说话的时候,卿仁就忍不住想要插嘴,可他的咽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了声音,那句极力想要跳出咽喉的“不”字终究是堵在肺腑里出不来,他全身的气息都在暴动,跟沸腾的水一样,在鼎中滚动,他只有紧紧捏紧双手,将指甲陷进肉里面,感受到疼痛的刺激,心里才不会那么难受。 那人说完就带着一种嘲弄的视线斜睨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还是说你认为遇到我本就是一个错误”? “你是觉得错在不该在酒吧里遇见我?还是错在不该紧巴巴地往我身上贴”?那人边说边用一种削铁如泥的视线若有意似无意地看着卿仁,接着说:“亦或是错在不该爱上我”? 那人双臂抱胸,懒洋洋地立在卿仁面前,眉目张扬,嘴角勾起,露出那抹令卿仁更加无地自容的笑。 “你错了?那你觉得你哪里做错了?” 听到卿仁主动承认错误,那人非但没有释怀,反而笑得更加煞气逼人。 “你,我,是我错了。” 卿仁张了张嘴,看着那人怒瞪的眼睛,越发难以启齿。 那人突然笑了,笑意从他如画的眉角蔓延到清俊的嘴角,原本应该是风姿绰约的笑容偏偏此时多了几分阴冷。 “你要去找他?那我呢?” “没错,我要去找他。”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卿仁紧紧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的挣扎少了,可复杂却多了,他慢慢地转过身,坦然地看着眼前那人。 那人语气中的讽刺让卿仁的身体不由僵了一下,他确实想要去找夜乃晨珞生,知道那人没死,他心里的歉疚也就少了一些,可相对的,对夜乃晨珞生的亏欠似乎又多了几分。夜乃晨珞生到现在还没有下落,这让他一直很不安,他甚至萌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夜乃晨珞生会像一个过客一样在他的生命里匆匆一闪而过,徒留他一个人背负沉甸甸的罪孽,孑然一身。 “怎么,这么快就想去找你的珞了?” 就在卿仁愣神的空档,那人已经走到他身后,用一种火辣辣的视线盯着他的后脑勺。 菊与刀,一如樱花与武士。如此不同的存在却宛如孪生子一样时时牵绊在一起。正如书中所说:“生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黩武而又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勇敢而又懦怯;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 “菊”是大和皇室家徽,美好的代指,“刀”是武家文化象征,暴力的指代。菊花呈现柔美,让人不由想起《枕草子》所展现的大和传统生活之美,以及川端康成笔下的女性温雅哀婉之美。刀则诉诸暴力,最容易让人想起的莫过于举刀剖腹的大和武士,那般的决绝和残暴,却不失为一种独特。 卿仁不禁想到美国学者鲁思本迪克特的《菊与刀》,菊与刀,樱花与武士,两个非常矛盾的意象却出乎寻常地融合在一起。 如果说夜乃晨珞生是天上皎洁的月亮,那么那人毫无疑问就是隐在黑暗中的影子,将所有美好囊括其中,也将所有美好逆袭,或许只能用一种野蛮的词汇来形容那人才比较妥当。不是刁蛮,不是任性,也不是无理取闹,甚至不局限于“粗鲁”。理智一点说蛮归蛮,却让他情不自禁地跌入其中,好像人生就此沦陷。那人不仅特立独行、随心所欲,而且随时可以化身为王者。 卿仁突然感到从脚底下窜过飕飕的凉气,直达他的头顶,心更是跟泡在寒冬腊月冰水里一样,冻得没了知觉,其实他应该早就发觉了,只是心里一直抱有侥幸,甚至无声地默许这一切,哪怕他很早就察觉到夜乃晨珞生的变化,发现了端倪,可他却没有及时阻止,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地知道那两人的差别。 想不到兜兜转转,最后他还是将那人错认成夜乃晨珞生。到底是他对夜乃晨珞生爱得不够深?还是他太容易移情别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他承认他很爱夜乃晨珞生,但同时心里又放不下那人。难道他才是那个被世人所唾弃朝秦暮楚、三心二意之人? 听到那人说的话,卿仁的脚步顿了顿,他站在门口,身子并没有转过来,他想了很多,从他和夜乃晨珞生过往到他与那人的过往,所有的片段跟幻灯片一样,快速地在他脑海里闪过,有欢笑,有泪水,有背叛,有生离死别,还有苦苦纠缠。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三十三章:示好 此外祝各位亲亲中秋节快乐! 感谢:娘娘是我投了1票,小叶她娘投了1票,腻腻2送了1颗钻石,小叶她娘送了1颗钻石,腻腻2送了5朵鲜花,娘娘是我送了5朵鲜花,小叶她娘送了10朵鲜花。() ------题外话------ 说到这里,卿仁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来到庄园那天,我因为无聊,到处乱逛,无意间发现有这么个地方,原本我只是打算瞟一眼就走,可后来我听到悠扬的琴声,我忍不住想上前看看能够将《云雀》演奏到如此高超地步的人是谁,扒开挡住视线的树叶,我就看到一个沐浴在阳光底下的人,原本我以为是夜乃晨珞生,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还没等他问出心中的困惑,卿仁看着眼前模糊一片的小树林,像是陷入某种回忆一样,嘴角不由地翘起。 卿仁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卿仁又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此时的安静让那人头脑更加清醒起来,他忍不住猜忌卿仁的意图。 他总是在白天来这里,说起来晚上来还是头一遭。一两点的星光让他勉强能看清楚近处的一草一木,夜里的飞虫扇动着翅膀在眼前飞过,间或一两声的虫鸣声将夜晚的安静拉得很长,跟横七竖八的暗影一样在地面上错错落落组成奇形怪状的图案。 那片小树林是他在机缘巧合下发现的,在那处埋藏了他噩梦的庄园呆久了,他就会忍不住来到小树林待上一会,有时一待就是一整天,他可以坐在草地上看风景,躺在草地上尽情地睡懒觉,可以做很多忘却时间和记忆的事。 心里的害怕慢慢消失,涌上来的是一股平静。 那人慢慢抬起头,看到并不是预期中的黑暗,也不是那面惨不忍睹的墙,而是他经常偷偷去的地方,那片掩映在花园后面的小树林。(最快更新) 越来越近了,就在那人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就听到卿仁说“到了”。 那人固执地不肯往前迈进一步,可卿仁偏偏拖着他往前走,那人似乎从卿仁浮于表皮的喜悦窥探到他内心的阴谋,那人越来越觉得前面是龙潭虎穴,是卿仁即将要折磨他的地方,尤其是那间黑房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人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此刻跟被寒风欺凌了一般,惨白得快要凋零。 踏着夜色,他们来到齐鸣的那处庄园。对于这里,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比那人更熟悉了,这里的一花一木,那人都了若指掌。但是他不明白卿仁为何要带他来这里,肯定不是故地重游那么简单,难道是······ 这句看似千篇一律的话换来的却是那人的嗤笑,那人偏过脸,满不在乎地说了两个字“请便”。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我会用实际行动表明一切。” 知道那人很难再相信他,卿仁这时并没有急于为自己申辩。 伴随着啪啪啪的掌声,那人漫不经心地说:“若不是我知道你对夜乃晨珞生一往情深,恐怕连我都要误以为你爱的人其实是我。不错,不愧是大和的天皇,演技如此精妙,堪比奥斯卡影帝。” 卿仁的声音带着一种邀功颂德,甚至洋洋得意的情绪,就跟小孩子向家长展示他的满分试卷一样,不同的是卿仁脸上除了高兴、兴奋外,还有那人看不懂的复杂。 “你再也逃不掉了。” 卿仁抬起左手,不出意外那人也跟着抬起右手,随着他们抬手,手铐上的铁链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卿仁晃了晃手腕上在灯光下折射出明晃晃光线的东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了,多得让那人忍不住又皱起眉头。 至于手铐的钥匙,估计那把唯一的钥匙已经通过马桶的排泄装置,再经过复杂的排水管道,冲进下水道,最后会流经哪?就说不清楚了。想到这里,卿仁终于笑了。 他将手铐的一边铐在自己的左手上,将手铐的另一边铐在那人的右手上, 可就算如此卿仁心里还是不踏实,他先将那人放到沙发上,紧接着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直到在抽屉里找到一副手铐,他心里才稍微安定一些,看到那副手铐,他呆滞的眼睛里突然窜出一抹异样的光芒,仿佛找到的不是手铐而是希望,甚至是救赎。 那人边笑边将卿仁的手指从脸上扯下来,动作相当利落。眼看着最后一根手指被那人剥离,卿仁心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摆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那人离开。这个念头就像束缚他的紧箍咒,在他脑海中念念叨叨地不停,没完没了,仿佛是支配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他发了疯似地将那人抱住,害怕那人会跑,他扯下领带绑住那人的双手,再将那人抱住。 那人一说完,就带着满脸的微笑欣赏起卿仁脸上的复杂,仿佛卿仁脸上的负面情绪可以取悦他似的。 看着卿仁的眼睛,那人脸上明显有一丝动摇的迹象,他呐呐地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忽的想到了什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那一点的松动立马被填平了,那人抬高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随着嘴边肌肉的牵动,一个无声的“不”字从那人嘴里吐出来。 “可以吗?” 卿仁的眼睛跟镶嵌了宝石一样,散发着一种耀眼的光芒,害怕自己会迷失在卿仁满眼不似真实的深情里,那人赶紧撇开视线。可还不等那人的脸转开,卿仁先一步托住那人的下巴,眼睛紧紧盯着那人的眼睛,让两双眼睛可以畅通无阻地进行交流。 那人相信这次不再是他的错觉,他不仅听到卿仁声音里浓浓的乞求,还看到卿仁脸上满满的乞求。 那谨慎踌躇的模样就像是一名在大庭广众之下捧着一大束的玫瑰单膝跪地等待对方答应的求婚者。 卿仁捧着那人的脸,刻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是配不上他,既然我一早就已经背叛了他,再多的弥补也挽回不了对他的亏欠,还不如索性一错到底”,卿仁说话的时候不顾那人的反对握住那人的手,“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不在乎再错一次,如果上天硬要惩罚的话,就让他惩罚好了,再多的过错都由我一人承担,我只希望这一次不再错过”。 听出了那人话音里的误会,卿仁赶紧将手放下。 “配不上,你竟然只是因为配不上才······”,那人微微一顿,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话音突然戛然而止,冷冰快速地漫上他的眼角眉梢,“很好,既然在你心中夜乃晨珞生那般完美,那你就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在这里打扰我”。 沉浸在自我诋毁中的卿仁没有看到那人先是面无表情,继而微微失神,再到现在嘴角闪过一道古怪的笑。 “你知道吗?我甚至胆小到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了那个人,我,我就是一个懦夫。在我知道那人没死的时候,我心里是多么的高兴,可我却不敢表露出来。我固执地认为对那人好,就是对夜乃晨珞生的背叛,却不知我早就背叛了他,也难怪他会不告而别,他一定是识破了我的真面目,才故意逃走的。呵呵,我空有一副皮囊,实际上我里面已经在溃烂,我这样一个人,又怎么能配上如月亮一般冷傲的他?”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卿仁将双手粗鲁地搭在脸上,将自己丑陋的一面遮住。 “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一个迂腐的人,更是一个胆小的人,我屈就于对夜乃晨珞生的承诺,却故意逃避对另一个人的承诺,我以为我这样做是合情合理的,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错误。” 卿仁说着说着,声音不知不觉地拔高了,过度的情绪从他的心里漫出来,将他那双黝黑的眼睛挤压得满满的,差点撑破了脆弱的眼球,就连声音也被情绪所感染,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我错了,我错在不该见一个人爱一个”,这时卿仁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言辞恳切,“爱上也就罢了,错就错在我是一个不敢承担责任的懦夫,我以为我仅仅对夜乃晨珞生有责任,却忘了我对另一个人也有同样的责任”。 卿仁的眼睛跟黑曜石一样亮得出奇,他愣愣地看着那人,从言语到神态都是认真。 “我错了,我错在管不住自己的心。” “哟,你又错了,你错哪了?是错在不该拦住我,受我平白无故的侮辱?还是错在你没有一早就把我杀了?” 那人像听了笑话一般,抬起头,瞟了卿仁一眼,看到卿仁一脸的愧疚,他眼底的嘲弄更深了。 “我错了。” 那人边说边拨弄指甲,连眼睛都不抬一下,仿佛卿仁的价值还不如一枚小小的指甲,他说完,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吹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样子好像是要将他们的过往也一同吹掉。 “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再这么不清不楚地下去,委实没有意思,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像你这种只要风一吹就往两边倒的墙头草,我怕嚼得牙疼。更何况我现在对你连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 那人伸出手不带一丝情感地将卿仁的手指一根根从他腰上扒拉下来,他慢悠悠地转过身,对着惊疑不定的卿仁轻轻一笑,象征高傲的嘴角掀起,掀起一道云淡风轻的笑来。 “是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耳朵有问题?” 那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方才似乎除了从卿仁的声音里听出一些倔强外,还听出了一些乞求。片刻的震惊过后,他那张清俊的脸上又恢复之前的桀骜不驯。 “不放。” 那人皱了皱眉,如画的眉峰在中间悄悄打了一个死结,眼睛死死盯着卿仁那双缠住他的手,眼睛里一片晦暗,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放开。” 这一次那人的脚步终于滞留了,不是因为他不想走,而是因为他的腰上缠上了一双固执的手,那双手跟藤蔓一样死死禁锢住他的腰,不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别走。” 那人没有一丝犹豫,推开门就往外走,罔顾卿仁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他可以做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却做不到放那人离开。 是的,他做不到。 此时的卿仁内心深处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纵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留下那人会有怎样的后果,可他还是忍不住出声挽留。哪怕在世人眼中这是违背伦理道德,甚至是大逆不道的,哪怕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这样做是错的,他最后还是没法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开,从他的眼前,更是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别走。” 重磅推荐【我吃西红柿(番茄)新书】 第三十四章:换心 ? 夜乃晨琭生只有紧紧掐住每一根关节,才能抵制体内被唤醒的tnt,他紧紧咬着牙,咽下喉咙里的那股腥甜。正如钱彪所说他的身体正在崩坏,他的记忆恢复之日,就是他的死亡之日,照现在看,他连一个月都撑不到了。原本他还想着和那个小皇帝度过他为时不多的日子,现在看来他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那人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夜乃晨琭生,一个被时光和世界遗忘了二十六年的男人,一个背负杀兄杀女罪名的男人,一个半疯半魔与亲弟弟抢男人的男人。 看到那道深深嵌进男人皮肉里面的伤疤,那人的眼睛越撑越大,记忆跟灌注的泉水一样,一股脑地挤进他的脑袋里,撑得他头脑发胀,目眦欲裂。几乎是一瞬间,他记起了所有的事,连同那些该记起的和不该记起的,以及那些该忘记的和不该忘记的记忆。 随着钱彪话音落下,柜子里出现了一个被绳子捆绑的男人,那男人半张脸俊美异常,可另外半张脸却恐怖狰狞。 “正是”,这时钱彪朝一旁大得有些突兀的柜子走去,动作娴熟地拉开门,“你看,这是谁”? “哦,你说的就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 听到这里,那人的表情才微微有些变化,但也只是眼睛眨了一下,就立马恢复平静了。 “你的身体正在急剧变弱,不出一个月就会彻底崩坏,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具吻合你的身体进行心脏移植手术,现在刚好就有一个不二人选。” 那人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冰冷得跟一尊雕塑似的。 “大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了可以治好你身体的办法。” 一进门,钱彪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被一种类似喜悦的情绪涨得满脸通红。 被那群保镖拦着,卿仁看着那扇紧紧关上的门,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看到那个眼神,卿仁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尤其是钱彪那句隐秘的话,难道那人的身体出了问题? 担心那人执意让卿仁跟进来,钱彪说完立马又补充了一句,“是有关你身体的事”,边说边递给那人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大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说,这位先生还是在外面待着比较好。” 一到钱彪的领地,钱彪就开始展示主人家的雄风,立马拦住要跟进办公室的卿仁。 站在原地的钱彪看着离去的车子,脸上露出一道诡异的微笑,使得脸部肌肉僵硬,看起来更加狰狞。 那人不再理会钱彪,指挥司机开车。 “大哥,这位先生跟上车恐怕有些不妥。” 看到跟着那人上车的卿仁,钱彪欲出手阻拦,而那人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阻拦。 那人亲眼看到钱彪说这话的时候卿仁脸上布满了浓浓的不安和担忧,他压下心头的那抹复杂,只说了一个字“走”。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我帮你找到了,现在就在你房间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留意到那人不寻常的视线,钱彪又看了卿仁一眼,眼中快速地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尽管刀疤男的态度恭敬到挑不出一丝毛病,可那人还是皱了皱眉头,那人先是看了眼一脸紧张的卿仁,才说:“钱彪,你先回去,我过一会再回去”。 “见大哥这么晚还不回来,小弟只好亲自出来找。大哥,你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个刀疤男人先是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视线看了卿仁一眼,在发现卿仁怀里的那人后,态度突然变得恭敬起来。 纵使被卿仁抱在怀里,那人还是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那个脸颊上带着刀疤的男人。 后来他忍不住将脸主动贴在卿仁的背上,他将这种主动归为夜里凉的缘故。从卿仁背后传来的温暖让他不禁昏昏欲睡,当他的眼皮要快耷拉下去的时候,他的周围突然亮起了很多盏车灯,晃得他眼睛难受,他被迫睁开眼睛,这时卿仁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将车子停下。 车子飙升的时候,风已经不再是风,像刀子一样吹刮在脸上,车子嗡嗡的声音让那人头皮一阵发麻,还不等那人反应,一件衣服就盖住了他的脸,那人知道那是卿仁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卿仁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卿仁一个巧劲将那人拽入怀里,几个横踢将冲上来的男人踹倒在地,拉着那人赶紧坐上摩托跑车,将那人的手缠在自己的腰上,卿仁快速地发动引擎,就看到车子跟火箭一样窜了出去。 “不许走”,卿仁赶紧死死攥着那人的手腕,不让那人离开,这时为首的男人朝四周的人使了个眼色,紧接着那些人歪头晃脑地活动着筋骨,企图给卿仁点颜色瞧瞧。 瞟了眼那群人和旁边的那些车,那人微微皱着眉,随着为首的那人走向已经为他打开车门的车子。 可当他们的前脚刚抬出庄园大门之时,意外看到门的两侧站满了一群黑道人士,为首戴着黑色眼睛的男人一看到那人走出来,赶紧恭敬地走上前去迎接,“夜先生,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萤火虫还在那里不停息地扇动着翅膀,笨重的屁股依旧拖着那盏绿莹莹的幽光,一切照旧,无关风月。 得到那人的允许,卿仁不敢有丝毫怠慢,像完成一项庄重的仪式一样,慢慢俯下头,在那人冰冷的嘴唇上印上一个温热的印记。 “要亲就干脆点,别不温不火的。” 就在这时那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不仅打断了他的迟疑,还让他微微有些惊讶,甚至惊喜。 或许是月亮惹的祸,卿仁总感觉那人的脸在朦胧的月色下透着一骨子韧劲和清辉,那火红的唇瓣跟女子的蔻丹一样,十分诱人,他忍不住慢慢低下头去,可一对上那人清冷的眸子,行动间不禁有了些迟疑。 因为激动,卿仁也顾不上手上那只萤火虫,手微微摊开,萤火虫见准时机立马就飞走了,眼见萤火虫要飞走,卿仁赶紧往前一扑,一个不小心将那人也扑倒在地,卿仁愣愣地看着躺在他身下的男人,忘记了反应。 看到那人脸上那抹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笑容,卿仁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笑了,你终于笑了”。 那人终于笑了,不为别的,只为卿仁难得一见的率真。 “快看”,此时的卿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还在斗蛐蛐无忧无虑的年纪,他慢慢蹲下身子,像献宝一样,将拢在一起的手凑到那人面前,翘起一根手指,微微露出一点小缝隙,让那人能够看清楚在他合起来的手掌心里有一只四处乱撞的萤火虫在飞舞。 这时卿仁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在那人不明所以的时候,扑向那一大片拖着荧光的小东西,半响,他像一个得胜而归的孩子,紧紧捂着手,一脸兴奋地向那人跑去。 那人只是笑,并没有说什么,嘴角慢慢低垂,在那里有着卿仁所不知道的苦涩。 几分钟后,卿仁将手移开,用一种无法形容的专注看着那人,“放心,你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在那一刹那浮现在那人脑海里的竟然是卿仁靠在他身边的画面,他们的身后是一大片兰花草的花海,微风过处,送来阵阵清香,吹散了那一两声若有似无的呢喃,可他却清楚地听到那个他从来就不曾放在眼里的小皇帝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就像铁锤重重地锤在他心上,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的心就乱了。 突然一双带着温热触感的手覆在他的眼睛上,紧接着是低沉的声音紧挨着他耳边传过来,“我要说一二三了,一,二,三”。 那人死死盯着卿仁的眼睛看,希望能发现漏洞,可他除了看到卿仁的真诚外,什么都没看到。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的愿望能够成真。” 卿仁笑了,跟个大男孩一样,露出一个很憨厚的笑容。 那人眼中微微露出疑惑,“你不许?” “看到没?萤火虫都汇聚到一起了,我们赶紧闭上眼睛,我说一二三,你就开始许愿。” 在这样静悄悄的夜晚,那人突然觉得一切变得不可思议,先是卿仁的眼睛带着魔力,继而连他的声音也带着魔力,那人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跟着卿仁手指的方向看着头顶上的萤火虫,看着天空上的星星。 “我听说如果在一个繁星满天的晚上,找到萤火虫汇聚的地方,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一起对着天空许愿,上帝就会破例让他们的愿望成真”。卿仁紧紧拉着那人的手,边说边指着天空。 那人先是一惊,转头就对上卿仁那双黑漆漆如同夜空一般的眼睛,那双眼睛跟有魔力一样,让那人心里的那点不满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忽的卿仁察觉到那人的异常,发现那人眼中那抹难掩的落寞,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一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猛地往后倒,两人双双倒在身后那片柔软的草地上。 相比以往的盛气凌人和步步为营,此时的那人多了一丝人气。 卿仁一偏头,就看到那人侧脸的一角,在淡淡光线的笼罩下,那人的脸显得很朦胧,从脸颊到下巴都变得柔和起来,看着看着,卿仁的嘴角慢慢上扬,勾起一道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果然还是郊外的星星比较亮。” 就在他一闪神的功夫,卿仁趁机拉着他坐在草地上。 只要一到晚上,那人就会被关在黑不见底的黑房子里,在他的印象里,夜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从来不知道夜晚还可以如此美丽。 那人先是没反应过来,呆呆地任凭卿仁拽着往前走,望着交握在一起的手,眼睛里渐渐沾染上些许复杂,他狠了狠心,刚要抽回自己的手,就听到卿仁附在他耳边说“你抬头看一看”,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愣愣地抬起头,就看到满眼闪闪亮亮的东西。一闪一闪的是天上的星星,发出光亮的是漂浮在半空中的萤火虫。 这时卿仁突然转过身,拉着那人的手就往前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应该有片草地”。 气氛因为卿仁的停顿变得怪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虫儿在鸣唱。 是啊,他错了,错得不是一般的离谱。其实他很早就发现了那两人的不同,可他却默许了这一切。 第三十五章:行将就木 ?夜乃晨珞生并没有接话,而只是笑,笑容里都是卿仁所不知道的悲哀。他甚至悲哀地想若是卿仁知道那人的命需要拿他的命去换,卿仁会不会舍不得呢? 卿仁猛地抬起头,呆滞的眼睛里充斥着巨大的喜悦和感激,他张了张嘴,最后吐出几个比较生涩的字眼,“谢谢你,珞”。 “如果这就是你希望的,我会想办法让他活下来。” 在静得令人心慌的安静中,一道长长的叹息声响起。 卿仁的手指松开了,他不再看夜乃晨珞生,满心满眼都是怀里那个正在消亡的男人。 “你在颤抖,你竟然因为他在颤抖,你变了。” 卿仁摇晃着夜乃晨珞生的手臂,一脸的不相信,可他眼眸深处的害怕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死,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死?你是骗我的,对吗?” 夜乃晨珞生动作不紧不慢地将卿仁的手指一根根从他衣服上剥离,他看了眼陷入魔怔的卿仁,又看了眼那个脸色从惨白逐渐变成青白的男人,慢悠悠地说:“我们谁也救不了他,除非你现在能将他带出去,否则过不了几个小时他就会死”。 听到那个模糊的“死”字,卿仁跟发了疯一样,扑上夜乃晨珞生身上,紧紧拽住他的衣服,咬着牙质问:“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谁要死了?你说谁要死了”? 夜乃晨珞生嘴角边有着卿仁无法读懂的苦涩和冷漠,他喃喃自语,“没用的,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他马上就要死了”。 卿仁忍不住对一旁的夜乃晨珞生发出求救的信号。 “怎么办?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陷入昏迷的夜乃晨琭生,卿仁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他颤着手将夜乃晨琭生紧紧抱住,触手的冰冷,让他心慌起来,他抖着手将身上的衣服扯下来,连衣服带人将夜乃晨琭生抱住,可还是阻止不了夜乃晨琭生的体温下降。 一被那几个拖着他们的保镖粗鲁地扔进地下室,伤势稍微好一些的卿仁赶紧将地上的那两个人扶起来,右手扶起的是夜乃晨琭生,左手扶起的是夜乃晨珞生,一个半昏迷,另一个则对他一脸冷漠,卿仁心下一阵复杂。 虽说是好好招待,最后也不过是关在一间狭窄阴暗的地下室。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些可是我的贵客,带下去好好招待招待,若是怠慢了,我拿你们是问”,钱彪故意做出一副凶恶的模样,对着手下一阵指手画脚。 纵使手脚被缚,卿仁依旧扬起脸狠狠瞪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钱彪。 在外面等了很久,察觉到不对劲的卿仁将拦住他的保镖甩到一边,气势冲冲地破门而入,不想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场景:钱彪对他生命中两个至关重要的男人逞凶。气愤加上心疼点燃了卿仁心里的冲动,他冲上前,二话没说就和钱彪厮打作一团。可双手难敌四拳,对方人多势众,任他是盖世英雄,也别想带着两个伤患从敌人的魔爪下逃生。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夜乃晨琭生先是一愣,待看到钱彪对夜乃晨珞生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出于兄长的护短心理,他想都没想就要上前给钱彪几个拳头,可是他现在手脚无力,别说是打人,就是行走都困难。 其实在钱彪和夜乃晨琭生进门的时候,夜乃晨珞生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罢了。可正是因为他闭着眼,他才听到了事情的所有真相。当他得知钱彪的目的不仅要搭上他们兄弟二人的命,还要赔上整个大和,他惊骇钱彪狼子野心的同时想到的就是兄长的安危。所以他趁钱彪不注意,赶紧从后面扑上去,压制住钱彪,让兄长逃跑。 绑在夜乃晨珞生手上的绳子并没解开,他使出最大的力气死死压着钱彪,他有些艰难地抬起头冲夜乃晨琭生大声吼着。 “大哥,快走,赶快走。” 钱彪最后一声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一个人趁他不备将他扑倒,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以为还在昏迷中的夜乃晨珞生。 “不过现在我再也不需要嫉妒你了,因为······”,说到这里,钱彪突然顿了顿,他故意凑到夜乃晨琭生耳边说,“因为你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嫉妒了,过了今晚,你就将会是我的傀儡,供我任意使唤的傀儡,哈哈······” 钱彪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 “你大概还不知道,其实我对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敬佩,而是嫉妒,疯狂的嫉妒。我嫉妒你与生俱来的高贵身份地位和衣食无忧,我嫉妒你俊美的外表和优雅的气质,我嫉妒你的学识和才华,我嫉妒你的一切。你凭什么可以不劳而获,凭什么可以坐享其成,而我却要因为生存背上身家性命,任人使唤唾弃打骂,过着无休无止的苦日子。我不服,我要戳穿你的虚伪。我知道你的接济,不过是想要宣扬你的大度,而我也给你这个机会。至于你要为可笑的情谊赴死,就不干我什么事了。” 钱彪突然停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嘲弄的笑,他冷冷地盯着夜乃晨琭生。 “你知道是什么害了你吗?是你一贯的妇人之仁和自以为是”,说到这里钱彪像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面部表情狰狞,他怒瞪着眼睛,像极了一名恶鬼,他龇着牙齿,恶声恶语道,“你总是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企图用你的善心和仁义打动这个世界,可结果呢?你非但没能拯救我,相反因为你善意的接纳,使得我内心的嫉妒日益膨胀”。 看到夜乃晨琭生震惊到连站都站不稳,钱彪双手环抱于胸,笑得更加志得意满。 夜乃晨琭生的心已不再是风平浪静,原本纹丝不动的他此时震惊得无以复加。他远远想不到自己视为弟弟一样的人会出卖他,从一开始接触他就带着不良的动机和目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有人在背地里陷害他,事实上他很早就发现了事有蹊跷,可一直没找到事情的症结所在。若不是亲耳听到钱彪道出事情的始末,恐怕他到死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竟如此惨不忍睹。 “哈哈哈,夜乃晨琭生,你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和愚蠢,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愚蠢的人。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会在那么穷乡僻壤的地方随随便便地就找上你?我不过是冲着你的身份和地位,其实在我找你之前就有一个人自称大和首相的老男人先找上了我,他很慷慨,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他给了我很多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引你上钩。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那么笨,没两下就被那个老男人给弄死了。” 话音落下,先是静了半晌,而后钱彪突然昂起头,张狂的脸上只剩下阴狠,可见在权势之争中,最后还是利益熏心占了上风。他笑了,笑中除了冷血无情外,还有一种怜悯。 “将他放了,一切就当做没发生过,你我依旧是兄弟。” 看着钱彪脸上有松动的迹象,夜乃晨琭生决定再添一把火。 钱彪眼睛闪烁,故意不去看夜乃晨琭生的眼睛,好像在逃避什么,他神色紧张,在权势和友情中挣扎,满眼都是漩涡。 “我,我,我······” 听到那一句句冰冷如同冰棱的话,尤其是那一声指名道姓的“钱贵”,钱彪跟被打回原形了一样,愣愣得说不话来。在他的印象中,夜乃晨琭生从来就不曾叫过他“钱贵”,在他被赐名“钱彪”之后,钱贵这个名字就再也没出现过,此时夜乃晨琭生会叫出那个被埋藏在角落里的名字,显然是有跟他恩断义绝的意思。既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胁迫。 “呵呵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救我?你确定只是为了救我?钱贵啊钱贵,你何时也学会了耍弄人的伎俩?” 夜乃晨琭生抬起头,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朵宛如天山雪莲盛开时的明艳和冷漠,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变得异常犀利,只是轻轻一瞥过去,深藏在钱彪心里的阴谋仿佛一下子就曝光了。 “大哥,我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钱彪说着就用手指指着还在昏迷中的男人说,“你我都清楚,只有他可以救你”。 一阵气息上涌,咽喉的腥甜气味越发重了,夜乃晨琭生连说一句话都显得艰难万分。 “小贵子,你难道想要违抗我?” “不放。” “放人。” 此时夜乃晨琭生不仅手脚僵硬,连头也一抽一抽的疼,他皱着眉头,呼吸有些不顺。 “不行,虽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但难保他绳子一松,人就跑了,到时候要想再将他捉住,就困难了”,钱彪虎着一张脸说。 夜乃晨琭生摆了摆手,“你先把他放了。” “大哥,你这是?难道时间提前了?不行,必须马上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夜乃晨琭生点了点头,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忍不住晃了晃脑袋,紧接着身子跟被风刮了一样摇摆不定,好半响,才撑着身子勉强站稳。 “大哥,你,你,你恢复记忆了?” 钱彪先是一愣,继而震惊像钱塘江大潮一样向他扑过来。叫他小贵子的人委实不多,仅仅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前那个夜乃晨琭生。 夜乃晨琭生先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钱彪,而后才缓缓说道:“小贵子,想不到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善良憨直的小贵子,而我也不再是原来那个我,我们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夜乃晨琭生说完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显得意味悠长,同时在钱彪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式的波澜。 “大哥,我只是······” “不要碰他。” 就在钱彪的手刚要碰到男人脸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先于他一步挡在他面前。 “虽然脸上有些瑕疵,但是与你如此契合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难找到第二个了”,钱彪边说边伸出手试图触碰男人的脸。 钱彪并没察觉到夜乃晨琭生的异常,他满心都装着自己的计划,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在下巴处不断地滑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躺在衣柜里的男人,满眼都是贪婪,仿佛男人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夜乃晨琭生突然间觉得手脚跟灌了铅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相当困难,他知道他的身体机能正在钝化,恍然间,他的眼睛跟蒙上了一层花布一样,看到的东西影影绰绰的,他强撑着眼睛才勉强看清楚前面有一个人。 第三十六章:金蝉脱壳 手机阅读 感谢柳明明投了1票,幺女欢欢投了1票,玖玖9投了1票,淘气包妈妈投了6票,吾爱吾11送了1颗钻石,玖玖9送了1颗钻石,柳明明送了5朵鲜花,吾爱吾11送了9朵鲜花,玖玖9送了5朵鲜花,淘气包妈妈送了5朵鲜花 ------题外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难道是······ 钱彪先是向她有意无意地透露那人的身份和遭遇,并故意告知那人命不久矣,甚至还特别提醒她那人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钱彪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夜乃晨曦子对钱彪的行踪并不关心,她有预感钱彪一定还会出现,或许人就在附近。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而她现在最好奇的是钱彪如此大费周章引她过来的目的。 地下室塌陷了,房子倒了,钱彪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废墟里面除了压了几具无关紧要的尸体,就剩下一堆废铜烂铁,并未发现钱彪。 好在他们站在地下室的外面,有惊无险地度过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劫难。 随着那道又慌又急的呐喊声,“轰隆”一声,地面开始塌陷,房屋开始崩塌,跟发地震一样,不过片刻功夫,眼前就只剩下一片坍圮的断井残垣,只有夜乃晨曦子清楚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于钱彪手里的那个小东西。 夜乃晨曦子不由得蹙了蹙眉,当她捕捉到钱彪嘴角那抹意味悠长的笑和瞥见钱彪手里微微露出一部分的小东西后,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想都没想就拉着覃劭骅往后退,“全部后退,快”。 钱彪说完就笑了,可笑却不达眼底。他边笑边用眼睛逡巡着四周,仿佛在规划最佳的逃亡线路。 “你比你那个死鬼老爹强多了,不过结局都一样。” 无意间看到卿仁怀里那个看起来毫无生气的男人,钱彪脸上突然窜出一抹难以形容的笑,他特意递给夜乃晨曦子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语气中透着一丝读不懂的神秘。 “哈哈,竟然被你发现了”,钱彪猛然抬起头,露出沾满煞气的脸,“想不到你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这么有能耐,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钱彪抚了抚胸口,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夜乃晨曦子的一举一动,察觉到周围的虎视眈眈,他立马就知道自己的行动暴露了,只好撕破嘴脸。 “不错,有两下子。” 钱彪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脚慢慢往后退了一两步,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立马就朝夜乃晨珞生扑上去,可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刘辉,他朝钱彪挥了一拳,那一拳刚好打在钱彪的心口上,钱彪向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钱叔,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他企图借说话来分散夜乃晨曦子的注意力,可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暗中给手下使了一个眼神,并且不动声色做了一个手势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就眼尖地瞧清楚了全部,她但笑不语,默默地看着他到底要玩弄什么小把戏。 钱彪晃了晃神,脸上伪装出一副良善的模样,故意明知故问道:“芷兮,你这是”? 一抹类似惊愕的表情袭上了钱彪的脸,他并不是像那群没脑子的手下轻易地就被夜乃晨曦子的外表迷惑了,他只是震慑于那女人身后的排场和气势,那一辆辆战车和一个个手持武器的人才是他真正忌惮的所在。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用一般的形容词根本就无法描述清楚的女人,那女人有着言语无法道破的美貌,有着词语无法参透的气质,她可以很美,美到一种境界,却找不到任何一种花草来形容她,她是多变的,是灵动的,更是独一无二的。 这道轻灵如泉水叮咚的声音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掀起一道不小的波澜,众人不由自主地扭转着脑袋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发出这样清脆悦耳的声音。 “解馋,想不到钱叔竟然有这嗜好。” 钱彪边说话,边带动脸部肌肉的抖动,使得那张张狂的脸变得凶神恶煞起来,那张脸本来就够凶了,此时还多了一抹冷酷无情的笑,不过他脸上的笑很快就僵住了。 钱彪在他们几人身上轮流瞟了一眼,视线最终落在刘辉身上,“我怎么不知道我突然多了一名手下”,他突然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过来,“阿文,你过来瞅瞅,这人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如果不是的话,我家金毛似乎最近食欲很好,正好可以给他解解馋”。 “你们这是打算要去哪啊?”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脸,可卿仁却能感觉到男人在笑,笑得很诡异。 他们经过很长的过道,脚步声和心跳声杂在一起,让本就狭窄的过道显得更加狭窄,还有几步路就可以走出那个关押他们的地方,他们甚至看到了象征清晨的熹微光芒。可就在他们的脚步踩踏着最后一节阶梯,阻挡在他们面前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背着光站在大门的中间,将门挡得严严实实的,一大片黑影投射下来。 虽然卿仁心有不甘,但是脚步不再迟疑,抱着夜乃晨琭生,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面奔去。 一句话就让卿仁立马变了脸色,他低头看了眼那个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好像苍老了好几岁的男人,心里的不安摇摇曳曳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溢出来。 “你如果想要救他的话,就赶紧跟我走。” 刘辉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这时他看到刘辉怀里的那个人,先是一愣,待看到那人脸色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上不由多了几分紧张和急切,他不得不再次催促看起来并不打算离开这里的卿仁。 “不愧是覃劭骅的手下,你主子的那套做派你倒是学了不少。” “是谁派我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是不是渫芷兮那女人派你来的?” “别说那么多,情况紧急,你们赶紧跟我走,被钱彪发现了,就麻烦了。” 卿仁扭头走向一边,将角落里的夜乃晨琭生抱起来。若不是这小子过来搅局,说不定他现在抓到的人就是钱彪,在他看来,刘辉纯属是多管闲事。 “你来干什么?” 这时一道不是很亮的光线照射在刘辉那张不是很帅却阳光味十足的脸上,映出他满脸的憨厚。发现来人不是钱彪,而是那个貌似跟他有过一点小过节的刘辉后,卿仁心里突然忿忿不平起来,甚至还有些失望。 “竟然是你。” “住手。” 就在卿仁想要出狠招的时候,一道不是很陌生的声音响了,卿仁那两根快狠准的手指堪堪在距离男人眼睛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蓦地停住了,他不由气恼地将男人顺势往后一推。 “啪嗒”一声,那是开锁的声音,卿仁闭上眼甚至能想象到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画面,就在他睁眼的时候,门微微开了一条小缝。随着吱呀一声,他快速地伸出手将门外那人拖了进来,一手掩住那人口鼻,一手快速将那人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可那人在他出手的同时,也快速地挥出手脚,动作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将他的动作一一化解,以至于站在他身后的夜乃晨珞生一直找不准时机下手。 卿仁朝角落里的那人瞥了一眼,为了避免那人受伤,卿仁先一步将那人藏在角落里,就预备着即将到来的瓮中捉鳖。 声音在经过一段长长的过道后,突然戛然而止,卿仁和夜乃晨珞生屏息,紧紧盯着眼前那扇门,他们清楚地知道在那扇门的后面就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谁,他们一清二楚,他们就等着那个男人走进来,只要那个男人敢踏进一步,他们就有把握让那个男人有去无回。 这时卿仁昂了昂头,用手指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咔嚓的动作,夜乃晨珞生了然地点了点头,两人在黑暗中就等着那个踏进地下室的男人。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丝动静,动静不大,可在寂静无声的夜里,皮鞋摩擦地板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显得异常诡异,听到声音的卿仁和夜乃晨珞生马上警觉起来,很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趴伏在门两侧。 看到夜乃晨珞生投掷过来的视线,卿仁赶紧摇了摇头,回了一句“没什么”,就将目光重新定格在夜乃晨琭生身上,他拨弄了一下遮到夜乃晨琭生眼睛的刘海,心思浮沉,他只希望夜乃晨琭生没事,一切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珞,你······” 卿仁慢慢恢复神智,他总感觉夜乃晨珞生有些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他甚至觉得整件事都怪怪的。寒症,真的只是寒症这么简单吗? 面对卿仁的疯狂,夜乃晨珞生表现出出奇的冷静,他任凭卿仁将他的衣服抓揉得跟一块抹布一样,失去以往的熨帖和齐整,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卿仁发狂,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渐渐地卿仁松开手指,他却平淡地说:“他只是晕过去了,至于为何会手脚冰冷,他从小就得了一种寒症,不过是现在刚好发作了而已”。 “珞,你肯定知道,对不对?告诉我,告诉我”,卿仁死死地拽住夜乃晨珞生的衣服,五指成爪,扭曲地陷进衣服里。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上全是恐慌,他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珠子因为惊慌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网状血丝,他精致的五官因为痉挛呈现出一种诡异和扭曲的神情,他不再是昔日里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而是彻底沦为一个疯子。 卿仁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轻轻地晃动着夜乃晨琭生,可夜乃晨琭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与死人没有多大差别。 卿仁第二次抬起头,用比第一次还要慌张的语气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没有任何起色?他这是怎么了”? 这样的发现让卿仁越发地心慌起来,脑子里跟装了马达似的,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害怕跟龙卷风一样在他心上吹刮起不小的动静。 卿仁并没有察觉到夜乃晨珞生身上的悲伤,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夜乃晨琭生身上,他除了将夜乃晨琭生紧紧抱在怀里,还不断揉搓着夜乃晨琭生变得冰冷和僵硬的手脚。可夜乃晨琭生的手脚跟结了冰一样,怎么捂也捂不热,最后卿仁只好将夜乃晨琭生的双手放到胸口最温暖的地方。甫一放进去,猝不及防,卿仁被夜乃晨琭生身上的低温实实在在地冻了一下。然而过了半响,夜乃晨琭生身上的温度没有丝毫上升不说,反而还在持续下降。 其实真正有危险的人不是躺在卿仁怀里的夜乃晨琭生,而是他,夜乃晨珞生。钱彪的计划就是将他大哥夜乃晨琭生的心脏移植到他的身体里,靠他的身体继续活着,但是他就会因为心脏枯竭而死去。这便是救那人的唯一办法,虽然残酷,却能让钱彪和卿仁都称心如意。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三十七章:莫惹尘埃 ? “我们似乎将一开始的步骤就省了,你我都不曾真正叫过彼此的名字”,夜乃晨琭生顿了下,慢慢地说,“我很想听你叫我的名字”,不是夜乃晨珞生,而是夜乃晨琭生。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这么若有似无的挑逗让脸皮有时比铁路还厚的卿仁也忍不住羞红了脸,卿仁的脖子跟着瑟缩了一下,眼睛微微低垂,睫毛刚好与夜乃晨琭生睫毛缠绕在一起。 “我们似乎还少了一项交往的步骤”,夜乃晨琭生故意凑近些,让那一寸的距离缩短成半寸,只剩下睫毛相触的间距。 看着一向机灵的卿仁突然变得傻头傻脑,夜乃晨琭生如画的眼角眉梢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笑,虽然色彩不是很浓厚,却恰到好处。 躺在病床上,卿仁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这么和夜乃晨琭生躺在一张床上,还是第一次,他忍不住把头偏向夜乃晨琭生那一侧,此时夜乃晨琭生也刚好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在相距不足一寸的地方不期而遇。 卿仁只是花了一秒钟时间犹豫,剩下的时间用来脱鞋,躺好,帮夜乃晨琭生盖被子。 夜乃晨琭生敷衍似地点了点头,身子往旁边挤了挤,空出一大片地方。在卿仁不明所以的时候,他拍了拍空出的位置,示意卿仁躺上去。 卿仁又仔细地看了夜乃晨琭生几眼,看着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才妥协地说:“哪里难受,就要跟我说,知道吗”? 夜乃晨琭生边说着,边抬起脸让卿仁能够看清楚。 “我真的没事,我刚刚只是在吓你,没想到我不过是皱个眉头,就把你吓住了,早知道你这么不经吓,就不跟你开玩笑了。你看看我现在像有事的人吗?” “不行”,卿仁试图扒开夜乃晨琭生的手,可那只手跟墨鱼的触角一样,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夜乃晨琭生缓了好久,硬挤出一抹笑,可那零碎的笑跟打碎的玻璃一样,一块一块扎在卿仁心头,让他更加心慌起来。 “别去,我没事。” 卿仁刚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提了上来,“怎么了,这是?等我,我去叫医生”,卿仁刚要往外跑,他的手腕就被一只手擒住了。 正在这时夜乃晨琭生突然变了脸色,仿佛在承受着一种极大的痛苦,他咬着嘴唇慢慢忍受着,嘴唇被咬得发白。 捕捉到夜乃晨琭生嘴角边那抹风轻云淡的笑,卿仁的心才真正落到实处,人一松懈,疲惫随即而来,他摊着手脚坐在床边。 看着卿仁紧张地忙前忙后,夜乃晨琭生笑了。 他先是将夜乃晨琭生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又在夜乃晨琭生身上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伤口才罢休。 像是想到了什么,卿仁赶紧抬起头,一脸的担惊受怕,“怎么样?你还会觉得哪里难受吗”? 模糊的声音从夜乃晨琭生胸口闷闷地传出来,他先是一愣,在听到卿仁声音里潜藏的害怕后,压下胸口的难受,停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了几秒,最后沉稳地搭放在卿仁的背上,一如卿仁紧紧缠抱着他,他也紧紧抱着卿仁。 “你醒了,终于醒了。” 卿仁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夜乃晨琭生醒了,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扑到夜乃晨琭生身上,将他紧紧抱住,生怕有人会跟他抢一样。 确实很久,久到他差点变成了一个疯子。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卿仁忍不住将眼睛凑近些,想要看清楚夜乃晨琭生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突然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胶着在他脸上,卿仁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刚睡醒还带着微醺的眼睛,那双眼睛泛着朦胧的光,像极了沾着晨露的水晶葡萄,晶莹剔透,可此时那双黑得发亮眼睛里似乎还多了些别的东西。 卿仁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夜乃晨琭生还在打点滴,仪器运转的滴答声让惨白的病房多了一丝生气。看着夜乃晨琭生的脸色好了不少,卿仁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他慢慢蹲下,凑到夜乃晨琭生面前,抬起夜乃晨琭生没有打点滴的手不断摩挲自己的脸,他闭上眼,默默感受着脸颊上那带着微凉的触感。 看出卿仁的担心,护士脸上多了一抹促狭,“他刚睡着,你小声点”。 “他,他······” 卿仁回去的时候,发现急救室的灯灭了,他带着急切的心情急匆匆地推开门,就和从里面出来的护士打了个照面,那个护士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病人还在休息”。 夜乃晨珞生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停留,他决然转身,带着一种疏离和斩断情缘的麻利。 夜乃晨珞生摆了摆手,阻止卿仁说话,在说到“我”的时候,他停顿了足足一秒钟的时间,可这短暂的一秒钟并不能引起卿仁的注意,卿仁的注意力全放在他前一句“他会活得好好的”上了,卿仁自然也就没看到他眼中的失望和决绝。 “你什么都不用说。放心,他会活得好好的,至于我······也会好好的。” 夜乃晨珞生转过头,脸上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滩兴不起波澜的死水,他的眼睛是空洞的,好像在透过卿仁看着不知名的世界,这样的夜乃晨珞生让卿仁除了心生愧疚之外,还很担心。 “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不是输给了任何人,而是输给了自己的心。” 夜乃晨珞生睁开眼,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虽然语气淡淡的,但是听着却让人感到很沉重。 夜乃晨珞生快速地撇过头,闭上眼,捂住胸口的位置,心脏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后归为死一般的平静,他沉默了半响,才说:“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答案,可笑的是,我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期待,希望能从你嘴里听到不一样的回答,哪怕是暂时欺骗我也好。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假装对我说······” 这三个字仿佛具有穿射力,直接射向夜乃晨珞生的心房,留下一个很深很深的肉窟窿。 “对不起······” 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甚至卑微的声音打破了被搁置很久的寂静。 在卿仁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聚集着很多情绪,歉疚,为难,挣扎······可唯独少了夜乃晨珞生期待看到的爱慕。 卿仁眼里尽是为难,其实早在他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爱上夜乃晨琭生的时候,他就刻意逃避这个问题,却不想夜乃晨珞生会一针见血地挑开最后一层帷幕,让他们的关系**裸地袒露出来。 “如果我和我大哥两人之间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夜乃晨珞生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以往的平静,那点不易察觉的落寞被他藏到更深的地方,他直视卿仁的眼睛,问了一个让卿仁很难抉择的问题。 “珞,我······” 这样情绪反常的夜乃晨珞生是很少见的,卿仁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了夜乃晨琭生一眼,就看到夜乃晨珞生眼底的落寞,那点不轻不重的落寞落在他眼睛里,跟眼睛里揉进一粒沙子一样,不仅难受,还很疼。 “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这里的茶花开得固然很好,可物极必反,花开极致必成妖,这样的妖娆不要也罢。” 夜乃晨珞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茶花,神色上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再次出现在医院的院子里,卿仁心里感慨万千,上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那时他还不知道夜乃晨琭生的身份,他们在这里散步,那时的光景似乎还依稀可见,可现在却物是人非。虽然院子里的一切并没有改变,茶花依旧开得娇艳,可人却变了。 背着身子的夜乃晨珞生笑了,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他淡淡地开口,“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谈一下吗”? “我······” 想了很久,卿仁只是想到了对不起和谢谢这样的词,可这样司空见惯又千篇一律的说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能说服夜乃晨珞生呢? 听到那声“珞”,夜乃晨珞生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可站在他身后的卿仁却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亏欠,感激,种种情绪,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让他觉得声音被一只手掐住了,他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眼里心里一片复杂。 “我,我,我,珞······” 夜乃晨珞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漠得让人心底发寒,他说完只是略微地瞟了卿仁一眼,转身就走了。 “你如果只是想让他死得更快一点,ok,你进去,没人会阻拦你。” 这时有一个男人走过来,卿仁在看到那个男人后,怒气和狂妄立马得到收敛,那人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卿仁狂暴的气焰就跟浇了水似地熄灭了。 想要上前阻止的人都被卿仁那副凶恶的样子吓退了好几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相持抗衡,卿仁回过头,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珠子此时充斥着浓浓的煞气、戾气和杀气,仿佛有人胆敢靠近一步,他就会与之拼命。 夜乃晨琭生被推进急救室,卿仁自然被拦在门外。可卿仁像发了疯一样推开那些拦住他的人,不管不顾就要冲进手术室,“滚来,别拦着我”,此时这个正在大吼大叫一脸狰狞的男人让人很难相信就是往日里那个如妖孽般俊美的男人。 “怎么办,你们谁来救救他”,卿仁牢牢握住夜乃晨琭生的手,满眼慌张,跟惊慌的兔子一样,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 送到医院的时候,夜乃晨琭生差不多只有进气的份,没有出气的份,气息十分微弱,跟刚出生的小猫一样羸弱。 卿仁怀里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无意间瞟到卿仁怀里的男人,夜乃晨曦子猛地一惊,错不了,原来钱彪心里竟然打着这个主意,她不禁被自己大胆的猜想吓了一跳。 第三十八章:错错错 “我有一具与他刚好吻合的身体,我愿意把我的身体给他,这样的话,五成应该就够了”,夜乃晨珞生说得非常果断,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谈论他人的生死,与他并不相干。,:...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随之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五成”,李叔特意又补充了一句,“这本就是冒险的行为,还要找一具契合的身体,说五成只是勉强,或许连五成都够不上”。 “几成把握?” “可就算是移植心脏,也存在相当大的风险。” 说到这里,李叔那张显露出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明显的难色。 “没有”,李叔又扶了扶眼镜,说得斩钉截铁,“除了移植心脏,别无他法”。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那人的身体机能在迅速地老化,检查的结果显示他的器官因为负荷太大基本上停止运作,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身体跟一个迟暮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随时面临死亡的危险。用营养针吊着仅仅只是一时有用,连我都估不准他几时就会······” 李叔扶了扶眼镜,皱着眉头看着夜乃晨曦子和卿仁,脸上的严肃显示出情况的严峻。 良久之后,夜乃晨曦子才慢慢问道:“只有那一种方法吗”? 而另一边,相比病房带着平和的安静,主任办公室的安静显得有些诡异。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一张并不宽敞的床铺上相拥而眠,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卿仁也是淡淡一笑,不过笑容中多了几分他人无法看懂的宠溺和温柔。 “他们敢吗?”换言之,就是那些人根本就没那个胆量接近卿仁,所以他无需瞎操心。 夜乃晨琭生只是淡淡一笑,那浅浅的微笑如同略微勾勒几笔的水墨画,清新怡人,让人不自觉地怦然心动。 说着说着卿仁的语气变得不那么正经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魅力所向披靡,被我吸引的人不在少数,你可不能给他们趁机而入的机会”。 卿仁将手覆在夜乃晨琭生手上,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可要把我牢牢锁住,千万别给我反悔的机会”。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既然是你主动要招惹我,我就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 正在这时夜乃晨琭生突然紧紧拽着卿仁的衣领,脸上一片严肃。 卿仁有些不解夜乃晨琭生为何突然引用《傲慢与偏见》当中的句子,紧接着就听到夜乃晨琭生说,“或许伊丽莎白这样说似乎有些偏激,也不乏存在偏见的嫌疑,可有时候我们确实是那样,自私自利,糊涂大胆”。 “你千万不能为了某一个人而改变原则,破格迁就,也不要千方百计地说服我,或是说服你自己去相信,自私自利就是谨慎,糊涂大胆就等于幸福有了保障。” 夜乃晨琭生愣愣地看着卿仁那个方向,目光灼灼,可实际上却遮不住满眼的空洞和荒凉,他突然露出一个淡到几乎看不到的微笑。 哪怕这不被世俗认可和接受,哪怕这本就是个错误。 如果这注定是最后一次的话,他想随心随意地放纵一次,无视人伦,无视道德,无视规矩,无视所有的条条框框,无视一切。 夜乃晨琭生的眼睛莫名地动了动,并不是因为视力恢复了,而是因为一种情绪在他眼中流转。 卿仁专注地看着夜乃晨琭生,那双黝黑的眼珠子因为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而熠熠生辉,他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爱你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你可以拒绝,但是我不会放弃”。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我确实爱你。” 或许是被灼热的温度烫伤了,夜乃晨琭生指尖缩了缩,忍不住紧握成拳,却没有退开,就像一只刚要钻进洞的老鼠受不了诱惑又重新奔赴到专门为他准备的诱饵旁边,手指慢慢松开,掌心贴在卿仁的胸口,感受那一波一波强有力的震动。 “我还以为你害羞不好意思说呢”,卿仁说着就抓着夜乃晨琭生的手放在胸口处,紧紧按着,“这里才是我心脏的位置,你感受到了吗”? 卿仁的催促让夜乃晨琭生慢慢冷静下来,他知道他此时任何一点失常就会引起卿仁的怀疑,所以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他抬起眼睛重新看着手指的方向,纵使那里一片漆黑,但是他却满脸带笑地说:“我看到了一颗心”。 “琭生,你怎么不说话,你看看到底像什么?” 夜乃晨琭生忍不住伸出手抚摸自己的眼睛,可他的手却被卿仁紧紧握着,挣不开。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大千世界的七彩缤纷,有的只是单调的黑,浓重的黑,化不开的黑,无穷无尽的黑。这个世界,连同近在咫尺的男人,他再也看不到了。 他兀自撑大眼球,撑大到极限,使得眼圈周围都泛着红,可视线里什么都没有,就像突然黑屏的屏幕。 耐不住卿仁的软磨硬泡,夜乃晨琭生嘴角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只好抬了抬眼,可笑容立马就僵住了。不仅如此,他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煞白的,如同脸上上了浓妆的大和艺妓。 卿仁故意用手指弯曲成英文字母“iloveyou”,又教唆着夜乃晨琭生看。 “琭生,看,这像什么?” 卿仁将夜乃晨琭生的手指死死缠住,伸出十指与之相扣。他像炫耀一样故意抬起他们相扣的十指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十指交叉划出一道心的弧度。 卿仁的声音很低沉,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一些性感的调,就在这温柔又醉人的语调下,夜乃晨琭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如果这种感觉就叫幸福的话,他愿意一直沉沦下去,直到溺毙,只可惜他的时日不多了。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亏欠谁最多,那个人无疑就是珞。我不能给他该有的幸福,只希望他能好好地活下去,这是我唯一想到的最好补偿。” 将被子的边角抚平,卿仁在夜乃晨琭生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他扬起嘴角,脸上一片坦然。 听到这句话,夜乃晨琭生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卿仁,嘴唇哆嗦着,唯独眼睛晶亮晶亮的,说不出来的多情和魅惑。 卿仁赶紧揽住夜乃晨琭生,补充了一句话,“因为我会和你一起死”。 卿仁说得很坚定,他坚定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让夜乃晨琭生忍不住全身发抖。 “如果你和珞之间只能活一个人,我希望活下来的人是珞。” “其实我内心早就有了决断,只是触及到生死问题,尤其是你和他的生死,我不能不慎重”,卿仁边说,边将身子往夜乃晨琭生那侧又挪移了一些,脸紧紧贴着他的脸。 卿仁忍不住伸出手覆在夜乃晨琭生的手背上,仿佛在几秒钟他就想明白了一切,他抬起那双充满认真和温柔的眸子,深情地看着身侧并不年轻的男人,用着最柔和的语调和最普通的语言表达他最真实的想法。 卿仁心里蓦地一震,他一眼就认出夜乃晨琭生手里捏着的东西,他万万没想到夜乃晨琭生会如此珍视这个从他身上扒下来的小东西。说来也是汗颜,他从没有送过任何东西给夜乃晨琭生,就连眼下这个唯一维系他们关系的东西也不过是个意外。 “卿仁,你知道吗?你有时候就是一个胆小鬼”,夜乃晨琭生顿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在脖子上摸了一把,捞出一个小东西来,在指尖细细把玩着,“可就算知道你是一个没有担当的懦夫,我还是······” “我,我选,我选······” 夜乃晨琭生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卿仁,任凭卿仁急切地拽着他的手,在手里握着,又放在心口的位置,不发一言。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琭生,我······”,急于解释,卿仁连话都说不清楚,急得跟什么似的,脸上眼中都呈现出难以言喻的慌张,仿佛天要塌下来了一样。可不就是天要塌下来了吗?如果正如夜乃晨琭生说的那样,那么卿仁的世界真的就要塌陷了。 卿仁突然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紧接着又突突地乱跳起来,完全失去了应有的节奏,而原因只是夜乃晨琭生的一句话。 “有,你可以选择避而不谈,这就是所谓的第三种选择”,夜乃晨琭生淡淡地瞥了眼卿仁一瞬间的如释重负,脸上闪过一抹冷酷,“不过如果你选择不回答,就意味着你同时放弃我和珞生,也就是说我们跟你再无瓜葛”。 看出卿仁的为难,夜乃晨琭生只是淡淡一笑,可笑意跟他的声音一样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卿仁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他可以平静地看待别人的生死,甚至无动于衷,可若是事情与夜乃晨琭生和夜乃晨珞生有关,他绝不可能做到袖手旁观。虽然他从小就开始接触二选一的生存原则,可这并不代表他要以这种残酷的方式在他们两人当中选一个人,就算他最后只能跟其中一人在一起,但也不是以这种方式来斩断他们的联系。 “难道就没有第三种选择吗”?卿仁带着忐忑问出口,他实在想不通夜乃晨琭生为什么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们几乎度过了整整一分钟的沉默期,可怕的安静才被打破。 第三十九章:狩猎 手机阅读 “其实那些情况,你是故意透露给我的,因为你很清楚我一定会想办法救那人,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换心,你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如此。品书网可我很好奇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应该不仅仅是想要借助我父亲的力量为你虏获名誉地位身份那么简单吧?”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因为夜乃晨曦子的一句话突然变得安静了,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夜乃晨曦子。 慢慢地夜乃晨曦子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从覃劭骅怀里抬起头,对着还在犹豫的李叔说,“李叔,你先下去吧”。 覃劭骅将她紧紧抱住,将她的头放在肩膀上,他知道她不想让任何人窥见她的脆弱,他就那么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她紧紧握着覃劭骅的手,跟抓住唯一的一根浮木一样。 “只是不忍看到我受委屈,还是帮我出气?亦或是给我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让我以为我父亲还有救”,说着说着,覆盖在夜乃晨曦子脸上的镇定终于崩塌了,连同崩塌的还有她的情绪。 “我只是······” “其实我们都知道钱彪一开始就说了谎,其实他并不知道其他的办法,他只是一个混黑道的,难道在医术上还能强过颇有建树的李叔,他明明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为何还要跟他一般见识?” 可夜乃晨曦子却抬起头,看着在病床上挣扎的男人。 “你父亲会没事的,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就会有结果了。” 这时覃劭骅偏头对夜乃晨曦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他摩挲着夜乃晨曦子手背,企图给予安抚。 “没用的,就算我说了也没用”,那人被推上手术台反倒冷静下来,只是看到覃劭骅就要推门离开,还是忍不住咆哮出口,“姓覃的,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与语气中的冷酷截然相反的是,覃劭骅一转头面对夜乃晨曦子马上就变成了一等一的好先生、好丈夫。 “哦,是吗?那现在就开始手术,看看到底是那人先死,还是你先死?” 趴在地上的男人抬起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狠狠地瞪视着覃劭骅,“你······”,忽的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了,粉墨调和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狰狞的笑,“拿我试刀子也没用,他是活不了的,没人可以救他,哈哈······” 被点到名字的李医生赶紧点了点头,有些瑟缩地退到一边。虽然他经历了无数个生死场面,可眼下看到这个不将生死放在眼中的后辈,他心里还是不由地忌惮起来。 覃劭骅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站在角落里的李医生说,“李叔,就在这间病房进行手术,如何”? “既然你一直强调换心,那只好先拿你做个试验,相信凭李叔的医术,半个小时就会有结果,而在这半个小时,你可以好好体会一下开肠破肚的滋味,相信那滋味你一定会很喜欢。” “或许你应该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现实’,而什么又叫‘残酷’”,覃劭骅边说,边将那人揍得东倒西歪,最后一拳将那人揍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那人说完就笑了,可他还没笑完,迎接他的就是一个个结实的拳头。 “我不妨好心地提醒你们一声,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如果在黎明到来之前,还没有给那人动手术,那人必死无疑”,那人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不过过不了几个小时,你们就会收到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到那时你们就会明白什么叫‘现实’,什么又叫‘残酷’”。 覃劭骅朝刘辉使了个眼神,刘辉刚想动作,那人出声了。 “看来你是打算吃些苦头,才会说出实话”,覃劭骅拍了拍夜乃晨曦子的后背,边安抚她,边用一种冷到极致的视线看着那人。 夜乃晨珞生扣扣子的动作僵住了,他怔怔地看着那人,说不出话来。 “你······” “只要她死,我就告诉你”,那人将恶毒的视线放在夜乃晨曦子身上,残忍地说。 那人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坐在窗边一直没吭声的覃劭骅夫妇两,目光在夜乃晨曦子已经很明显的肚子上停留了片刻,脸色一片阴沉,他嘴角慢慢勾起,说出近似嗜血的要求。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说。” “不错,你比一般人爽快,只可惜我现在不稀罕。” 夜乃晨珞生皱了皱眉头,“什么条件?” 那人一边反问,一边用挑衅的眼神斜睨着夜乃晨珞生。 “你觉得我有可能会说吗?” 夜乃晨珞生拿起床头的衣服利索地披在身上,动作优雅地扣着扣子,他朝那人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继而说道:“说吧,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我大哥”? 他跃跃上前,对着面无表情的夜乃晨珞生一阵咬牙切齿,很想扑上去,可惜他的手脚被刘辉和另外两个小兵控制住了。 “你是夜乃晨珞生”,那人脸上的震惊慢慢褪下,又换上之前的凶悍,“你们竟然合起伙来骗我”。 那人猛地一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猛然睁大。 那人看了看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又看了看夜乃晨琭生,满眼的惊诧。这时夜乃晨琭生从病床上下来,随意地扯开绑在胸口的绷带,露出并没有手术痕迹的胸口。 “你们,你们竟然一直都在。” 紧接着明晃晃的灯光照亮整个病房,厚重的窗帘被掀开,在那里坐着两个人,赫然就是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 那人不由地晃了晃神,他像是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想上前捉住夜乃晨琭生,不料他的胳膊就被人逮住了。 “大哥?你说什么?你说的是大哥?你,你不是夜乃晨琭生。” 夜乃晨琭生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光打量了那人一眼,慢慢地说,“你真可怕,我怎么都想不到我那个一向聪明绝顶的大哥竟然会结交你这样的人”。 那人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为什么不说”,他用一种轻蔑甚至看待无知小儿的眼神看着夜乃晨琭生,“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不说,你难道不知道古往今来只要是在皇家出生的双生子都免不了杀戮吗?我这是在帮你,知道吗”? “为什么不说?” 那人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夜乃晨琭生,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告诉你有什么用,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夜乃晨琭生冷着脸,继续问道:“还有一种方法是什么”? “怎么?你还想救你弟弟,只可惜他的心脏和你的身体现在应该被孤零零地放在冰冷的停尸房”,那人恶意地翘起嘴角,故意说着刺激夜乃晨琭生的话,“估计他的心脏从身体里抽出来就停止跳动了,连放入你身体的机会也没有,就算移植到你的身体里,你那残败的身子恐怕还没有移植就已经先断气了,真是可悲”。 “你刚刚说不止换心一种办法是什么意思?” 那人故意说着刺激夜乃晨琭生的话,企图让夜乃晨琭生情绪崩溃。 “你倒是还跟以前一样冷静,怎么,亲弟弟为你而死,你一点都不难过?看来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冷酷无情。” 夜乃晨琭生慢慢睁开眼,眼神跟脸上的表情一样,不惊不喜,不悲不怒,好像对那人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知道你早就醒了,怎么,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想跟我说话?” 那人突然低下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夜乃晨琭生,手掌在夜乃晨琭生脸颊上拍了几下。 “知道我为什么处心竭虑地让你换心吗?因为我知道就算你换了一颗心也活不过一个月,除非有奇迹发生。不过奇迹这个东西只有傻瓜才会相信。你信吗?反正我不信,可以相信的只有利益和价值。况且给你提供身体的人只有你的孪生兄弟,这样一来,既可以铲除一个对你皇位有威胁的人,又可以帮你争夺到情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上了那个小皇帝,现在好了,你弟弟死了,也就意味着那个小皇帝可以归你所有。这么说来,我还帮你做了一件好事。” 那人说着说着,脸被一种极端的情绪控制着,面部痉挛,肌肉绷得紧紧的,扭曲成魑魅魍魉的丑态。 “其实并不只有换心这一种办法,可目前对你来说,这个办法是最好的,而且对我来说也是最好的。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而我也就可以稳稳地将你踩在脚底下。” 那人不管不顾地坐在床边,病床因为他的重量,深深凹陷下去。 就那在一瞬间,那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类似疯狂的笑,他边笑边说道:“哈哈,想不到那丫头竟然真的给你换心,天助我也,哈哈,老天都在帮我”。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赶紧上前一步,掀开盖在夜乃晨琭生身上的被子,就看到夜乃晨琭生上半身缠绕着厚厚的纱布,心脏的部位似乎还透着血迹。他忍不住伸出手放在夜乃晨琭生心脏的位置,感受那里强有力的跳动,他的手竟然因为心脏的跳动而颤抖。或许没人能理解他此时为何会颤抖,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兴奋,是因为无法承受过多的喜悦。 在猜忌心理的作祟下,那人还是拿出了那把别在后腰处的枪,警惕地看着周围,并慢慢靠近,当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确实是夜乃晨琭生后,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在来之前,他就拿到了门的密码卡,轻而易举地打开门,眼睛所到之处,除了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他将脚步放轻,一步一步朝病床靠近。 那人站在房门前,并没有立马拧开门把手,他先是朝周围看了几眼,按了几下手腕上宛如手表的精细设备,打开干扰系统,确定没有监控器,也没有被人盯着,掩在身后的手枪才重新插回后腰处。 那人一进入大厅,跟逛自家院子一样,大摇大摆地上楼梯,上了二楼就左拐,目标十分明确,看来他连房间在来之前就打探好了,又或者医院里就有他的内线。 幽深的过道里没有一个人,值班的护士在例行检查完,就待在值班室借着所剩无几的时间争分夺秒地打个盹,那个胆大包天的闯入者正因为摸清楚了医院里的底细,才敢如此胆大妄为地闯进来。 夜色并没有完全消退,此时万籁俱寂,只有还在工作的仪器发出微不足道的声音,那声音不足以吵醒任何一个人,同时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闯入者的脚步声。 就在天空透着一大片藏青色,还要过几个钟头才迎来黎明的时候,一道并不消瘦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潜入静悄悄的医院。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四十章:莫莫莫 ?感谢咖啡8号店投了2票,小叶她娘投了1票,黏腻腻投了1票,腻腻2投了1票,咖啡8号店送了1颗钻石,小嬅送了1颗钻石,南方有个女子送了1颗钻石,小叶她娘送了1颗钻石,柳明明送了1颗钻石,腻腻2送了1颗钻石,咖啡8号店送了8朵鲜花,小嬅送了10朵鲜花,南方有个女子送了10朵鲜花,小叶她娘送了10朵鲜花,柳明明送了20朵鲜花,1553074116送了1朵鲜花。772e6f742e6f%6d ------题外话------夜乃晨珞生不敢置信地走近了几步,伸出手在夜乃晨琭生面前晃了晃,可那双原本璀璨如星子的眼睛此时跟陨落的流星一样,失去了原有的光亮和生机。 “大哥,你的眼睛?”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珞生?”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并不妨碍夜乃晨琭生通过脚步声辨认进来的人是谁,他沉吟了片刻,立马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因为这个认知,夜乃晨琭生已经死寂的心立马又活了过来,可是走进来的脚步声却打碎了他的希冀,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两点的失望,快到嘴边的“卿仁”不由地咽了回去。 难道是卿仁回来了? 可就在夜乃晨琭生心思浮沉,万念俱焚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这或许就是他最后的结局,到死都见不到爱人最后一面。 紧接着门被带上,而夜乃晨琭生自始至终都睁着无神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卿仁离开的方向,那句“别走”在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立马又压回嗓子里,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高高举起,做出挽留的姿势,可背对着他的卿仁却看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卿仁总感觉夜乃晨琭生变得很奇怪,好像瞒着他什么事。卿仁晃了晃脑袋,企图将不好的想法甩出去。 “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等我就好了。” 卿仁不由回过头“嗯”了一声,出现了片刻的沉默,夜乃晨琭生才慢吞吞地说:“你不用拿太多东西,其实我不是很饿,你······” 夜乃晨琭生慢慢松开手,卿仁将他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才走出去。可当卿仁刚推开门往外走的时候,夜乃晨琭生突然唤了声“卿仁”,那声音带着一丝挽留,还带着一丝别的情绪,让卿仁忍不住停下脚步。 “没,没什么。” 可他的手立马就被夜乃晨琭生拽住,他不禁回过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我出去拿些吃的,你再睡会,我马上就回来”,卿仁将夜乃晨琭生塞进被子里,又将被子的边边角角都掩上,才下床。 “我饿了。” 仿佛一瞬之间在不被卿仁发现的地方夜乃晨琭生又苍老了许多,他俊美的脸上掩盖不了一丝疲惫,他靠在卿仁怀里,闭上眼,嘴巴微微开启。 夜乃晨琭生还是冷冷清清的,可卿仁听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但他却无力阻止。 “是吗?那到死都别忘了我。” 夜乃晨琭生的声音显得很渺远,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卿仁坚定地说,“死也不会”。 “你会忘记我吗?” 传说中有一种爱叫做“噬骨”,在彼此心脏的部位咬出一个印记,深入骨髓,那样就可以达到灵魂最深的地方。夜乃晨琭生不知道这个传说存不存在,他却固执地相信了。 尽管胸口很疼,可夜乃晨琭生却笑了,他摊在卿仁怀里,任凭卿仁尖锐的牙齿刺破他的肌肤,咬出一个血窟窿。 “是吗?那我也要在你身上盖个章,那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卿仁说完,就依葫芦画瓢也在夜乃晨琭生心脏的位置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子。 “这样你就能将我牢牢记在心里”,夜乃晨琭生边说,手指边流连忘返地描摹深深嵌进皮肉里的牙印子。 直到在卿仁的心口印上深深的牙印,夜乃晨琭生才撤出他的牙齿,并将冒出来的血液细细地舔舐干净。他抬起头对还处在愣怔中的卿仁嫣然一笑,沾着血液的嫣红唇瓣在笑的衬托下竟然折射出一种无法描摹的诡异之美。 很快血液就流进夜乃晨琭生的嘴里,从舌头滑到食道,浸湿他的咽喉,可他却尝不到一点味道,他可悲地发现他的味觉已经失灵,他不由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好在头垂在卿仁胸口,卿仁发现不了他那副惨样子。 夜乃晨琭生的双手开始慢慢使力,可在听到卿仁的呼吸变得急促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就松开了。不等卿仁缓口气,他马上就扒开卿仁胸前的衣服,凑上牙齿,狠狠地咬下去,地方不偏不倚,刚好是卿仁心脏的位置。 事实上,一开始夜乃晨琭生只是存了试探的心思,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卿仁,可卿仁的信誓旦旦让他忍不住拿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看看这人是否真的对他死心塌地。 可卿仁却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示意他使力,“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夜乃晨琭生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不怀好意地看着卿仁。 “你不问我是什么事?你就不怕我真的要了你的命?” 卿仁没有任何犹豫就回答,“那现在就开始吧。” 夜乃晨琭生摇了摇头,“都不需要,你只需要让我做一件事就行。” 卿仁先是没说话,用一种认真到虔诚的视线注视着夜乃晨琭生,抓起他的手,说:“需要我对天发誓,还是写保证书”? 夜乃晨琭生脸上的笑有片刻的停滞,他下意识地反问,“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死”? 卿仁单纯地以为夜乃晨琭生突然变得敏感和异常,是承受不了社会的舆论和道德的谴责,以及伦理的压迫,他以为夜乃晨琭生提到的“死”只是在寻求一种解脱,却不想夜乃晨琭生说的是临终遗言。 卿仁先是一惊,继而心里涌上无边无际的心疼,他从不知道爱上他会让夜乃晨琭生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他几乎没有一丁点的犹豫,立马就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死,如何”? 夜乃晨琭生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脸上露出一抹摇摇欲坠的笑。 不,他做不到,无论是理智,还是情感,他都做不到,所以注定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 他从不畏惧死亡,可自从遇到卿仁之后,他尝到了害怕的滋味,他甚至觉得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难道他真的要将所爱的人拉下去陪葬不成? 他根本就不敢眨眼,更不敢闭上眼,他怕自己一合眼,就再也醒过来了。 卿仁睡不着,他又何尝能睡着,他的生命在一点点的耗尽,如同烛台上只剩下一截短短的蜡烛,连一丝微弱的风就能将其扑灭,他马上就要灯尽油枯,时间对于他来说,精贵到无法衡量。 所以他只能一个人赴黄泉。 他神情上的迷茫、挣扎汇聚成一副复杂的图景,他咬着唇,口齿模糊地说:“可是我下不了手,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下不了手,我不忍心,更加舍不得,所以······” 夜乃晨琭生睁着那双茫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卿仁,他的手扶向心口的位置,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那股狠劲仿佛要将皮肉一起撕扯下来。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跟你同归于尽,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息”,夜乃晨琭生抬起头直视卿仁的眼睛,继续说道:“所以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曾经无数次伸出手,想要将你掐死,然后再自尽,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像是为了验证他真的会这么做,他的手指作势要伸向卿仁的脖子。 忽的,一道有些沉闷的声音从卿仁怀里传出来。 “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呆一会”,夜乃晨琭生趴在卿仁的肩上,双手紧紧缠绕在他的腰上,跟皮带一样,越缠越紧。 就算卿仁再粗心,也能察觉到夜乃晨琭生的异常。 “琭生,你?” 卿仁一趟回床上,夜乃晨琭生就猛地扑到他怀里,因为用力过猛,两人险些从床上栽下去,好在卿仁及时稳住身子。 虽然不知道夜乃晨琭生为什么不让他去开窗,又突然变得很奇怪,但是卿仁还是重新爬回床上。 “别去”,夜乃晨琭生死死拽住卿仁的手不放,那样子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子。 “我去开一下窗,房间有点闷。” “你要去哪里?”察觉到卿仁要下床,夜乃晨琭生想都没想就抓住卿仁的手腕。 “没什么。” “嗯?” “卿仁——” 夜乃晨琭生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时候还早,你再睡会。” 卿仁并未注意到那双眼睛的异常,他只注意到那双眼睛映出了他的影子,别的却丝毫不在意。 只见夜乃晨琭生那对宛如蝶翅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扑哧扑哧张开翅膀,展露出那双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那双黝黑的瞳孔上面布了一层水膜,在微亮的晨光下透着一层朦胧的光,如梦似幻,竟显得有些不真实,就跟冷冰冰的弹珠一样,虽然漂亮,却了无生气。 卿仁伸出手将耷拉在夜乃晨琭生脸上的头发拂开,露出那张清俊雅致的脸,他忍不住在那人的脸上亲了一口,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宠溺,“才5点多,你继续睡会,到了吃早餐的时间,我再叫你”,低沉如醇酒般的声音浸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时夜乃晨琭生皱了皱鼻子,在他怀里拱了拱,嘟囔地问了句,“几点了”,就趴在他身上不动弹了,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 卿仁瞄了眼手上的手表,还不到6点,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盖在夜乃晨琭生身上的被子掩好,末了将手重新搭在夜乃晨琭生的腰上,将他紧紧裹在怀里,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他所不知道的惬意。 卿仁就这样安静地躺着,默默地看着夜乃晨琭生。或许是因为喜悦,或许是因为兴奋,他一整晚都没睡着,真正闭上眼的时间还不超过一个小时,大多时候他都睁着眼睛看着夜乃晨琭生。稍微眯了几眼,听到一点儿的响动,他就会睁开眼,一睁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夜乃晨琭生,看着夜乃晨琭生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才重新闭上眼睛,生怕夜乃晨琭生会丢了一样。 看着那人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卿仁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或许他从来就没想过他会和这个男人以这种奇怪却又和谐的方式相处。他曾经幻想过他会和相爱的人一同睡去,一同醒来,从一天终结的最后一眼只见到彼此,从一天开始的第一眼只看到彼此。他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夜乃晨珞生,可上帝却跟他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这个玩笑叫做命运,于是乎他无可救药地爱上那个名叫夜乃晨琭生的男人。 ——陆游《钗头凤》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第四十一章:飞蛾扑火 卿仁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夜乃晨曦子,因为他期待夜乃晨曦子说出“不是”,可夜乃晨曦子却点了点头。 他按了按太阳穴,心里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他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应该选谁?他心里的答案是夜乃晨琭生,可又不想看到夜乃晨珞生死。 这是卿仁第三次听到这样的选择题,先是夜乃晨珞生,继而是夜乃晨琭生,现在是夜乃晨曦子,他们一个个用这个问题逼他做选择。他脑子有些乱,一连串的事齐刷刷地向他冲过来,压迫他的神经。 “如果我要你在我父亲和珞叔当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让开”,卿仁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和脸上的表情一样骇人。 夜乃晨曦子脸上的表情并不会比卿仁好多少,她看着卿仁的眼神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有愤恨,有嘲讽,还有复杂。 “你以为你进去了就能救他?” “让开。” 病房的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就是他平日里不待见的夜乃晨曦子。 砰地一声,手里的东西应声落地,他整个人像发了疯的豹子一样,不管不顾地朝病房冲去。 联想到他离开时那人的种种怪异,卿仁心里的不安就像在暴风雨中摇曳的小船,随时有可能面临沉船的危险。 卿仁手上提着为那人精心准备的早餐,边走,嘴里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可当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病房的指示灯亮出代表紧急信号的橙黄色,他脸上的笑僵了。 夜乃晨琭生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前突然窜出一大束光束,他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过,人在死之前都会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他现在莫名地想要再见卿仁一面,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他入殓的时候,又或者他能拖到卿仁回来的那一刻。 “我先扶你躺下,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 夜乃晨珞生的手指猛地一颤,他的嘴唇跟着哆嗦起来。 “珞生,叫医生进来,我想我应该快撑不住了。” 夜乃晨琭生摆了摆手,硬挤出一个笑容。没人知道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的耳朵突然听不到一点声音,他现在完全沦为一个又聋又瞎的废人,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他连开口说话的能力也会一并失去。 “大哥,你怎么了?” 突然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可他却强忍着。 夜乃晨琭生的脸始终朝着窗外,眼睛独独看着窗外,侧脸显出一丝朦胧,好像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或许这样定义幸福并不恰当,可我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和被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也亲身体会到了,如果这就是幸福的话,我想我已经拥有。” 可就算如此,夜乃晨琭生只要一想起那个扰乱了他时光和岁月的男人,心里就会漫上幸福。 夜乃晨琭生将听到的声音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他和卿仁从相遇到相爱的过往,错误的相遇,不期而至的爱情,冒充、错认和阴谋。他和卿仁从一开始就跳过了所有情人之间的甜蜜,他们有着只是片段式的回忆和不堪的交往历程,这也注定他们不会有好的结局。没有对白的镜头,浓缩到不能再浓缩的相处时光。现在看来,一个手指头就能将他和卿仁之间发生的事说清楚。 “幸福,不是长生不老,不是大鱼大肉,不是权倾朝野。幸福是每一个微小的生活愿望达成。当你想吃的时候有得吃,想被爱的时候有人来爱你。” 夜乃晨珞生不疑有他,搀扶着夜乃晨琭生来到窗边,这时声音更加清晰地传过来。 “你扶我去窗边。” “可我听到了”,夜乃晨琭生边说,嘴角边露出一个像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 “听不太清楚。” “珞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夜乃晨琭生微微侧着耳朵,仔细聆听从窗外传进来的声音。 正在这时微风中隐约传来一些声音,对于失明的人来说,他的听觉往往比一般的人更加敏锐。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才会变成这样。” 夜乃晨琭生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理直气壮地承认。 “大哥,你太可怕了。” 看着眼前跟疯子一样的男人,夜乃晨珞生心里全是惊骇。 夜乃晨琭生握着他的手进一步说,“其实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我们的身体被推出去,卿仁自然而然就会以为我们换了心,就会以为你是我”。夜乃晨琭生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承认我很自私,到死还想在卿仁心目中留下一席之地,但是我从不认为我这么做是错的,爱一个人本身就不是一个错。尽管我利用了你,可最后能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我也相信时间会让一个人改变,包括爱情,最后卿仁肯定会发现,但是那时他一定已经爱上了你”。 夜乃晨琭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珞生,你是知道的,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难道你希望看到卿仁痛苦地活下去,甚至尾随我而去吗”? “我不同意。” 若不是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大哥,夜乃晨珞生一定会以为他大哥被人替换了。 “大哥,你······你竟然可以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你······”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让卿仁以为我还活着,以为你就是我。换心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不用真换,只要让卿仁以为我们换了心就行。” “你的意思是?”夜乃晨珞生不由地惊呼出口。 “一切都晚了,我活不了,可他还可以活着,那就足够了,但是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孤独地活着,我又不忍心,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代替我活下去。” 这时夜乃晨琭生突然回过头,转了转空洞的眼睛,将视线聚焦在一个点上,他对着夜乃晨珞生的方向又笑了,不同于之前有些破败的笑,此时的笑多了一点决绝的意味,俨然就是一株在雪中傲然盛开的腊梅,开得悄无声息,落得也悄无声息,可尽管如此,依旧风华绝代 “既然你放不下他,就好好地活着。” 夜乃晨珞生愣愣地看着那个笑着笑着从眼角窜出眼泪的男人,心里忍不住流淌出一股淡淡的悲哀。 夜乃晨琭生的手指渐渐松开,他就像一个意志消沉的浪人,脸上挂着一丝惨淡的微笑,苍白的脸色配上外面铅色的天空,宛如一张黑白复古照,让岁月停驻,遣散时光。 “其实变化最大的是我,我以为我宠辱不惊,不争不抢,不浮不躁,可后来我才发现我并不是那么善良和慷慨的人,我甚至自私到希望卿仁到死都能记住我。然而你知道吗?在庄园的院子里我许了一个愿,那时我是真的希望卿仁能够忘记我。可爱情是一种毒药,我错误地估量自己中毒的程度,以至于与卿仁相处的时间越久,我越放不下他,我心里发疯似地希望他能永远记住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夜乃晨琭生死死地拽着夜乃晨珞生的手,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珞生,你变了,以前的你虽然随遇而安,但是碰到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尽办法争取,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同时看中了一个玩具,你为了得到那个玩具,在父母面前装了整整一个月的乖孩子。可现在你却······,你明明还爱着卿仁,为何要退出,为何要拱手相让?难道就因为我是你大哥,我快死了,你可怜我就把他让给我?”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确实不恨你”,握着夜乃晨琭生冰凉的手,夜乃晨珞生看上去很平静,“我以为我会恨你,会恨卿仁,会恨自己,会恨命运,可到头来我谁都恨不起来”。 “你应该恨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毁容,如果不是我,你应该会和卿仁在一起生活得很好。一切都是因为我,看来死就是我的宿命。” 夜乃晨琭生抬起头,不让夜乃晨珞生看到他脸上的情绪。 “是吗?” 片刻的沉默过后,出现两个空荡荡的字眼“不恨”。 “你恨我吗?” 夜乃晨琭生细细地摩挲那处本该光滑而现在却变得凹凸不平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夜乃晨琭生的手在空中慢慢摸索,好一会才摸到夜乃晨珞生的脸。可在摸到左脸颊那处深深的印记后,他的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与此同时,夜乃晨珞生的身体也跟着僵硬起来。很快他的手指又慢慢张开,重新覆到那处由他亲手制造的伤疤上。 夜乃晨珞生依言走了几步,在床前蹲下。 夜乃晨琭生突然觉得有些冷,不由地瑟缩了一下,他向夜乃晨珞生招了招手,“珞生,你靠近些,我想看看你”。 窗开了,带着清晨气息微凉的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将室内积压了一夜的浊气全部清空。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夜乃晨琭生将茫然的视线转向窗外,“珞生,你去开一下窗”。 为了压下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他赶紧说道:“你不必死,只要你的心脏放到我的身体里,你就能活了”。 不知道为什么,夜乃晨珞生隐隐感到夜乃晨琭生话中的“帮忙”并不是单纯,他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可能会知道”,夜乃晨琭生将视线突然转向夜乃晨珞生,语气中带着他所不能理解的笃定,“你知道我就快死了,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夜乃晨琭生那对无神的眼珠子愣愣地看着前方,嘴角边溢出一道高深莫测的笑。 “瞒不住的,他还是会知道的,到那时你又该如何?” 看到夜乃晨琭生脸上露出一抹清淡却又看起来很满足的微笑,夜乃晨珞生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毕竟他曾经也如此在意那个人。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出残忍的事实。 这样的夜乃晨琭生,夜乃晨珞生感到很陌生,他从未见过一向很有主见甚至有时理性过头的大哥这么在意一个人,毋庸置疑,卿仁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你······” “嘘,别告诉他”,夜乃晨琭生竖起一根食指立在嘴边,“我不想让他知道”。 他们都清楚话中的“他”指的是谁。 “难道他还不知道?” 夜乃晨琭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对自己失明并不是很在意。 第四十二章:逆转 卿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轧,跟没有根的浮萍一样,呈现出一副颓势。 因为这个答案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夜乃晨琭生的突然昏迷、浑身冰冷、种种怪异和欲言又止,夜乃晨珞生的奇怪和冷漠······ 等等,他似乎忽略了什么,当那道明晃晃的橙黄色光晃入他眼睛里的时候,卿仁突然觉得自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他心里止不住害怕。不会的,不会是他想的那样。他无意识地摇头晃脑,腿脚无意识地往前挪移。 可他前方的路被刘辉挡住,而那个他一直很讨厌的女人却在一边苦口婆心地说教。但是他需要的并不是说教,而是迫切地想要见到夜乃晨琭生。 “难道你还没听懂我说的话吗?” 卿仁面无表情地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夜乃晨曦子皱了皱眉,“里面正在进行手术,你现在进去是想阻止?还是想要了他们两的命?” 可卿仁就像没听到一样,固执地将拦住他的刘辉推开,手放在门把手上就要旋开闯进去。 正在这时夜乃晨曦子清幽幽的声音响起,冷静中带着一股冷意,让卿仁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立马僵住了。 “或许你还不知道,他们做的手术不是一般的手术,而是一项危险系数达到50%的心脏手术,稍有不慎,两个人都会有生命危险。不妨跟你说实话,珞叔为了救我父亲,甘愿将自己的身体贡献出来,作为父亲活下去的容器。说白了,就是换心。这样你还要进去吗?” 夜乃晨曦子的话无异于投掷在卿仁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将他心里的镜子砸得粉碎,呈现出参差不齐的棱角,将他的心房刺破,流满了一心窝子的血。 卿仁仅仅只是犹豫了几秒钟,握住门把手的手指固执地旋开。 就在卿仁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夜乃晨曦子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可以理解成你心里还是放不下珞叔吗”? 卿仁推开门,脚步并没有片刻停留,他只留下了一句在空气中久久无法消散,并且让夜乃晨曦子为之失神的话。 “我曾经答应过他,会陪他一起死。” 夜乃晨曦子不由想起不久前见到那人的场景,那人明明眼睛失明、耳朵失聪,却固执地拉着她的手喃喃自语,“他说他马上就会回来,叫我等他,他说他会跟我一起死······” 夜乃晨曦子清楚地记得那人睁大那双带着希冀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在等着什么人,嘴角边带着她无法理解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那人恢复了视觉,着实是那人的眼睛太亮了,眼中承载的希望太浓厚了,浓厚到让她看了忍不住悲伤。可当她将手指在那人眼前晃了晃的时候,那双眼睛却没有一点反应,空洞死寂得宛如枯井深处的死水。她觉得那人就像沉了船的水手一样,虽然掉在水里,可还是没有放弃在雾蒙蒙的天边,遥遥寻找白帆的踪影。 直到她的手被另一只厚实的手包裹,直到她的眼睛对上了那双温柔缱绻的眸子,夜乃晨曦子才猛然发现一切不过是人之常情。 卿仁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眼睛独独望着门口的男人,看到夜乃晨琭生,周围的人仿佛都成了摆设。 卿仁迎着夜乃晨琭生的目光,一步步向他走去,罔顾他人的阻止。 可就在卿仁的手刚要触及夜乃晨琭生的身体时,一道人影挡在他面前。 “你赶紧出去,不要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这样会影响他的情绪,对手术不好。” 卿仁从没见过如此严肃,如此冰冷的夜乃晨珞生,可现在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夜乃晨琭生一人,其他人不过是匆匆一瞥的影像。 “让开。” “你难道不想救他吗?还是说你想看到他死?” 夜乃晨珞生本以为这样说就能让卿仁动摇,可这次他明显低估了卿仁的执拗和决绝的程度。 “我不想说废话,让开。” “卿仁,再这样拖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夜乃晨珞生抛出最后一枚隐形炸弹,企图劝服卿仁离开。可卿仁像着了魔一样,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夜乃晨琭生,声音透着说不出来的阴冷。 “我不想对你动手,请让开。” 这样的卿仁与其说是陌生,倒不如说他从未真正地了解这个男人。他甚至怀疑他以前是否真的认识卿仁这个人?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煞气的男人,心里一阵抽痛,他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卿仁竟然变得如此陌生,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子,他越是挣扎,越是陷得越深,而卿仁离他也越来越远。 就在夜乃晨珞生张着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一只冰冷异常的手握住,他回过头就对上夜乃晨琭生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是不是他回来了”? 夜乃晨珞生先是一惊,继而看了眼脸色缓和了不少的卿仁,点了点头,意识到那人看不见,才回握了一下那人的手。 得到答案的夜乃晨琭生跟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一脸欣喜地看着正前方,嘴角边露出一抹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碎的微笑。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在空中慢慢摸索着。 如果他是飞蛾,那么毫无疑问卿仁就是火焰,他最终的结局免不了被火焰吞噬。可就算会被火焰吞噬,他还是甘之如饴。 原本正要应声的卿仁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徘徊在脸上的微笑马上褪了色,心脏好像被马蹄踩踏了一样,心疼漫无边际地播散开来。看着那人还在不停地摸索,他心里的猜想无疑被证实。 不忍看到夜乃晨琭生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半空中挥舞,卿仁赶紧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 夜乃晨琭生冲着眼前的人影,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卿仁”? 卿仁压下心头的情绪,轻轻地“嗯”了一声,可那人却像没反应一样,自顾自摇晃着脑袋,睁着那双茫然无神的眼神向他慢慢靠近,从他的手一直摸到他的脸,双手捧着他的脸,不住地傻笑。 他忍不住唤了一声“琭生”,可夜乃晨琭生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脸的安详,视线空荡荡地看着前方。 看着那人笑,他也笑了,可眼角总是忍不住掉出几颗眼泪,他将脸凑近些方便那人抚摸他的脸。 当手指触到一片濡湿的时候,夜乃晨琭生顿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卿仁,手指将那些痕迹细细地抹掉。 “只不过是暂时失明,不碍事的,这不是还有你吗?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眼睛。” 卿仁抓住夜乃晨琭生的手,忙不迭地点头,纵使他知道那人看不见,也听不见,依然郑重地承诺,“没错,我就是你的眼睛和耳朵”,说完,忍不住在那人的手背上亲了几口。 夜乃晨琭生笑了,露出小孩子最纯粹的微笑。可微笑再美,终究还是难以掩盖他脸上的疲惫。 他的眼皮不由向下耷拉着,展翅欲飞的睫毛此时也慢慢收敛起来,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卿仁,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过会,记得叫我起来”。 夜乃晨琭生歪着脑袋躺在卿仁怀里,先是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就老实地趴在他怀里不动了,眼睛跟着慢慢合上。 看着那人合上眼帘,卿仁俯下身在那人静若处子的眼睛上落下一个非常轻的吻,那虔诚的模样仿佛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你尽管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卿仁贴在那人耳边温柔地说。 像是想到了什么,卿仁晦暗的脸上多了一抹形容不出来的光彩。 “现在时间还很早,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日出,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日出,那个地方你肯定没去过。” 卿仁抱着夜乃晨琭生无视周围或是震惊或是诧异或是复杂的视线,气势冲冲地往外走。 这时站在他们身后的夜乃晨珞生神色复杂地看着卿仁离开的背影,就在卿仁要跨出门外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你想跟他在一起,为何不让我救他”? 他曾经也这么跟夜乃晨琭生说过“既然你放不下他,就好好地活着”,可夜乃晨琭生的回答却是“他还可以活着,那就足够了”。 而现在面对几乎相同的问题,卿仁的回答让他再次震惊,震惊到语无伦次,甚至无言以对。 “不需要你豁出命去救他,原因很简单,他死,我会陪着一块死。” 卿仁的步伐依旧,没有任何滞留。等到夜乃晨珞生回过神来的时候,卿仁和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医院的清晨很安静,只能依稀听到远远飘来一道低沉的男声,那个男人似乎在给他的情人讲着没头没尾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非常年轻的皇帝,他爱上了一个比他大了整整一轮的男人······” 声音渐渐远去,医院又恢复了它正常的作息,无聊单调的一天开始了,走廊上出现了三三两两的病人和护士,嘈杂声、喧闹声不绝于耳,并没有因为一两个人的离开而影响这里的一切。 或许在人们的印象中会有这么一段模糊的记忆,在一个有着薄雾的清晨,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男人怀里紧紧抱着另外一个容貌不凡的男人,他嘴里念念有词,可没人能够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琭生,我们马上就到山顶了,很快就能看到日出”,卿仁对怀里了无生息的男人说。 可怀里的男人一动不动的,宛如一个木偶,只顾着安分地躺在他怀里,却没有任何反应。 心里的恐慌就像夜晚降临的夜空,黑压压的一片向卿仁压过来,他的手脚跟打了石膏一样,只知道机械地摇晃着怀里的男人,他的咽喉跟呛了水一样,艰难地说道:“琭生,别睡了,我们到了,再不睁开眼睛,日出就没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叫怀中的男人,男人还是闭着眼睛,安静得过分。 就算他心里已经意识到那人再也不可能睁开眼,他还是跟一个傻子一样不住地跟那人说话,企图用言语诱骗那人醒过来。 他抬头看了眼那个从东边渐渐爬出来的太阳,往深不可测的崖底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嘴角竟然扬起一道绝美的笑。 他抱着怀里的男人没有一丝犹豫向崖边走去,站立在崖边,他低头在那人冰冷的唇上印上一个吻,就像在完成一个重大仪式。 可就在他的脚刚要迈向深渊的时候,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拽住,猛然间他就看到怀里的男人慢慢挣动着眼皮。 “琭生——” 第四十三章:休养生息 夜乃晨曦子嘴角衔着一抹无奈至极的微笑,朝那个一拖再拖终于要开车离开的男人挥了挥手,直到车子没了影,她才托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进门。 自从她被医生告知要静养开始,覃劭骅由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男人化身为事事亲力亲为的当家妇男,做事小心翼翼不说,一碰到她的事就变得谨小慎微起来。这几个月更是如此,几乎是抛下公务每天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陪她散步,陪她吃饭,陪她逛园子,陪她看风景,就连洗澡都要陪着进去,生怕她有个好歹。这还不算,她偶尔闲得无聊,想要写点文打发时间,结果最后连电脑都被没收了,就连她看个电视都要穿上防辐射的衣服。 今天若不是情况紧急,非得他本人出面不可,估计这会覃劭骅还赖在家里,对她一顿“指手画脚”。 望着覃劭骅离开的方向,夜乃晨曦子不由松了口气,说实话,被人管着也是一种负担,甜蜜的负担。 夜乃晨曦子刚走进门,院子的门铃就响了。等她拖着笨重的身子走去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齐小芸一家子站在门口。 站在最前面的是齐小芸,她一手撑着一把阳伞,一手捧着一大束鲜花。眼睛圆圆大大的,此时正一阵乱瞟,脸上还堆砌着苹果肌,看起来珠圆玉润的。气色比没生孩子的时候还好一些,气血足,脸上透着一抹红润,看来这月子做得不错,小日子也过得挺滋润的,隐约间还能从她的眉眼中瞥见藏不住的幸福。当真应了那句“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而站在后面的男人自然是翁绍斌,只见他一手要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一手还要拿着满满的包裹。最关键的是那孩子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在翁绍斌怀里爬来爬去的,双手加上双脚胡乱地挣动着,不一会就从翁绍斌的肩头扒拉到他腰上。翁绍斌只好一边耐着性子诱哄怀里的孩子,一边又不厌其烦地重新调准位置,将孩子稳稳地抱住。 夜乃晨曦子略微地瞟了眼眼前这家子,从事不关己的齐小芸到急得满头大汗的翁绍斌,再到怀里那个睁着好奇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往四周乱瞟的孩子,嘴角边不禁露出一抹风轻云淡的笑。 门一打开,齐小芸像一只欢脱的兔子,见到夜乃晨曦子,跟见到胡萝卜一样,猛地扑了上去。 “兮子,我好想你啊!喏,给你的,喜欢吗?” 低头看着那一束被硬塞进她怀里的粉色百合,夜乃晨曦子只好点了点头。 这时齐小芸突然惊呼出声,“兮子,你的肚子,你的······肚子”,齐小芸愣愣地看着夜乃晨曦子的肚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良久才说了一句让人惊魂甫定的话,“动了,它动了”。 夜乃晨曦子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或许孩子见到你太激动了,想给你一个反应,让你知道他很喜欢你”。 “真的吗?” 齐小芸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的,放射出一种非同寻常的幽光,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圆滚滚的肚子,不料,夜乃晨曦子一个错身避开了。 “别,我现在身子重,到里面去。” 可齐小芸像发现了有趣的玩具一样,发光的眼睛就没有离开一下。 到了大厅,翁绍斌就将他们家大儿子塞到齐小芸怀里,连带的还有随身携带的奶瓶、奶粉和玩具。 “我有事要处理,晚上过来接你们。” 就在齐小芸刚想发飙的时候,翁绍斌非常快速地用一个吻成功堵住了齐小芸那张要发牢骚的嘴,亲完,还不忘了拨弄一下齐小芸的头发,顺便给她顺顺毛,最后附在她耳边用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说:“乖,在这里等我,嗯”? 说完不等齐小芸反应,人连带车子一溜烟地跑了。 等到齐小芸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剩下怀里乱拽她头发的孩子,翁绍斌早就跑得没了影了,她不由朝四周看了几眼,问了一句,“人呢”? 夜乃晨曦子不由地撇了撇嘴,翻了翻白眼,丢下一句,“早跑了”。 意识到什么的时候,齐小芸抱着孩子追到门口,不由地咆哮出声,“混蛋,竟然敢骗我。今天明明轮到他带孩子,居然趁我出门,将孩子扔给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行啦,快进来吧!今天刚好弄了你爱吃的甜点”,夜乃晨曦子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肚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这副场景一个月来出现了好几出,上个星期是这样,上上个星期也是这样。总之,夜乃晨曦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听到有吃的,齐小芸的脸色才好了些,径直拿了一块提拉米苏,粗鲁地塞进嘴里面,吧唧吧唧地吃起来,将那张圆脸撑成了一张包子脸。边吃,嘴里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错,真好吃,最近我家烧饼死活不让我吃甜品,说什么容易患糖尿病,对身体也不好”。 一口下咽后,齐小芸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用手抹了抹嘴上的碎屑,皱着圆脸,继续抱怨道:“我看他八成是嫌弃我胖”。 齐小芸突然将孩子放在沙发上用抱枕挡着,她站起身,在夜乃晨曦子面前转悠了几圈,忽的问了一句,“兮子,你说实话,我看起来胖吗”? 看着齐小芸做着一系列的抬头、挺胸、吸气的动作,企图将明显的小肚腩缩回去,并用既期待又紧张的眼神看着她,夜乃晨曦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在齐小芸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才反问了一句,“你真的想听实话”? 齐小芸迟疑了片刻,紧接着点了点头,或许是点头的动作过猛,害得她一下子破了功,小肚子又露了出来。看了眼明显比以前粗的手脚,齐小芸低下头,有些丧气地说:“算了,你别说了,我知道”。 “说实话,你确实比以前胖了”,察觉到齐小芸不着痕迹地歪着脑袋,夜乃晨曦子忍不住想逗弄一下她。话锋突然一转,“不过······” 齐小芸猛地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夜乃晨曦子,期待她说出不一样的答案。 “不过什么?” “不过你现在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比以前丰满,比以前性感,比以前更加娇俏可人。” 直到捕捉到夜乃晨曦子眼底的笑意和戏谑,齐小芸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捉弄了。 “好啊,竟然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教训你”,齐小芸伪装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伸出两只手,挥舞着十指,如同地痞流氓一样朝夜乃晨曦子步步逼近。 看着齐小芸作势要给她挠痒痒,夜乃晨曦子只好半求饶地说:“好了,好了,你看都把你家小烧饼给教坏了。不信,你回头瞧瞧”。 只见小烧饼四肢和抱枕缠抱在一起,双手用力地拍打着软绵绵的抱枕,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妈妈,几颗小米粒的牙齿咬着抱枕的一角,嘴里啊啊呜呜地乱叫一通,满嘴的哈喇子。看着齐小芸撇过头来,他不由地冲她露齿一笑,那张中和了她和翁绍斌所有优点的小脸说不出的讨喜和动人。别说是齐小芸,就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夜乃晨曦子也不由地跟着露出微笑。 任何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对自己微笑,都会身心愉悦,更别提是心思单纯的齐小芸。看着小烧饼对她欢呼地又笑又闹,一向没心没肺的齐小芸也不得不承认内心最坚硬的地方被软化了。 齐小芸抱着自家娃,毫无顾忌地啃了几口,亲得小烧饼一阵摇头晃脑,误以为他那个神经大条的妈妈在跟他玩游戏呢。 看着眼前玩作一团的母子,夜乃晨曦子不由想到在房间睡觉的覃赟,不知道这会醒了没有,她不放心,决定去房间看看。 “兮子,你去哪?”意识到夜乃晨曦子要起身,齐小芸不由问道。 “我去看看赟赟醒了没。” “奇怪,今天怎么没看到刘辉那家伙”,齐小芸躺靠在沙发上,一手抱着小烧饼,一手又拈了一块糕点。 “去约会了。” “约会?”齐小芸手上的动作一顿,手上的糕点差点掉到地上,不料却被凑过来的小烧饼舔了一口,“你现在还不能吃,等你大一点才能吃”,齐小芸赶紧将手上的糕点塞进嘴里,让扑过来的小烧饼扑了个空,她挥了挥空手,“你看,没有了”。 拿了一个玩具塞到小烧饼手上,齐小芸忍不住追问,“小灰灰竟然去约会了,还真是奇闻。对了,对方是谁?我见过吗?长得怎么样······” 夜乃晨曦子走进卧室,就看到覃赟一个人在床上翻跟头,一看到她,连忙爬过来,冲她张了张手,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了声“妈妈”。 夜乃晨曦子忍不住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覃赟照她的样子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好在覃赟已经一岁半了,走起路来稳稳当当的,跟个小大人似的,简单的词汇和句子也能溜几口,不然夜乃晨曦子真不知道这么沉的身子如何抱他。值得一提的是,见他一直歪着脑袋打量她的肚子,夜乃晨曦子只好用最通俗易懂的言语解释里面有一个跟他一样的小孩,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竟然不再缠着她要她抱了。 夜乃晨曦子牵着覃赟的小手走出来,就听到齐小芸问了这么一连串的问题。知道这丫头好奇心重,她只好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赟赟周岁宴那天,跟你一起来的”。 像是想起来有这么个人物,齐小芸拍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不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听说那个蒋梓霏可是出了名的名媛,家世好,学历好,外貌一流,追她的人排了好长一条队呢!想不到小灰灰这么厉害,竟然将她追到手了”。 这时齐小芸突然凑过来,朝夜乃晨曦子挤了挤眼,“兮子,从实招来,是不是你支的招,才让刘辉轻而易举就抱得美人归”?齐小芸说完还露出一丝意味悠长的笑。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夜乃晨曦子不由反问了一句。 “怎么不可能了,你当初······” 夜乃晨曦子突然一脸正色起来,“小芸,爱情自在个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插手的份。如果我说姻缘自在天定,你相信吗?” “兮子,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相信命运的,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经历了一些事,原本清醒的脑子又变糊涂了”,夜乃晨曦子不着痕迹地一笔带过,将话题转开,“厨房弄了蔬菜米糊,你可以给你家小烧饼盛一碗,哦,顺便拿一下我家小子的水果沙拉”。 “是、是、是。” 第四十四章:床笫之私 手机阅读 “劭骅,看样子孩子要提前出来了。品书网(.vodt)” 正在这时肚子突然出现了一丝异动,夜乃晨曦子的眼睛猛地睁大,一种掺杂着紧张和慌张的情绪蔓延到她脸上。 夜乃晨曦子一直重复摇头的动作。 ······ 夜乃晨曦子接着摇了摇头。 “孩子确实没有闹腾吗?” 夜乃晨曦子摇了摇头。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原本气氛刚刚好,却被一连串的问题打断了。 手穿过夜乃晨曦子的脖子,覃劭骅将她搂在臂弯里,头挨着她的头紧紧靠在一起。 睡前还不忘督促夜乃晨曦子喝牛奶,直到亲眼看到夜乃晨曦子喝完,他才收拾收拾,上了床,在夜乃晨曦子身旁躺下。 等到伺候完夜乃晨曦子,又将小家伙哄睡着之后,覃劭骅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一个冷水澡。 先是给夜乃晨曦子洗脚,洗脚的过程中,帮夜乃晨曦子做足底按摩。 于是乎覃劭骅每天又多出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帮夜乃晨曦子按摩,为此他还特意去学了按摩的技能。 随着妊娠反应一结束,夜乃晨曦子就开始出现脚肿的现象。起先她还以为是血液不循环,过几天就没事了,后来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按照覃劭骅的意思,在9个月的头上,他就想将夜乃晨曦子送到医院静养,可夜乃晨曦子却坚持不住院,所以覃劭骅只好暂时丢下公务,每天如影随形地陪在夜乃晨曦子身侧。 孩子现在9个多月了,预计还有两个星期出生。 夜乃晨曦子忍不住笑了,靠在覃劭骅怀里看着车子离开。 车子正要启动的时候,齐小芸还不忘摇下车窗留下一句“兮子,放心,我过几天还来看你”,说完才抱着她家小烧饼一起挥了挥手。 晚餐过后,翁绍斌带着齐小芸,还有他们家小烧饼,一家三口踏着夜色离开了。 一旁的小家伙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将耳朵凑到夜乃晨曦子的肚皮上,可他身高不够,只好踮起脚尖勉强将脸贴上去。 “嗯嗯,很乖,也很听话。” 覃劭骅将耳朵贴近肚子,静静地听肚子里面的动静,脸上的表情很温柔。 “孩子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话?” 覃劭骅瞟了眼夜乃晨曦子的大肚子,将肩头的小家伙放下来,慢慢蹲下身子,将脸贴在肚子上,做着每天的必备功课。 齐小芸微微一愣,继而嘴角也往上勾了勾,回厨房去端菜。 翁绍斌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描摹的幸福,理直气壮地说:“看我们家儿子去”。 她刚说完,就看到翁绍斌突然向楼梯走去,“你干什么去?马上就要吃饭了”。 “在睡觉”,齐小芸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肩膀说道。 翁绍斌不由上前接过齐小芸手上的盘子,问道:“小烧饼呢”? 看着眼前的场景是个人都该忍不住羡慕,翁绍斌迫切地转过头,用眼睛在屋里逡巡了一圈,直到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齐小芸,眼睛才放射出一股亮光,脸上跟着多了一抹暖意。 夜乃晨曦子刚要站起身,覃劭骅先一步走过去,搂着她的腰,将她扶起来。夜乃晨曦子将手搭在覃劭骅手上,对他微微一笑,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骑在覃劭骅脖子上的小家伙此时正优哉游哉地摇晃着两条小短腿。 覃劭骅一推开门,覃赟就开始“爸爸”一直叫个不停,一向冷脸的覃劭骅也不得不放松脸上的肌肉,弯下腰将小家伙从地上抱起来,托到肩头,让他骑大马。 一听到车子的声音,反应最快的当属覃赟。他本来在搭积木,可院子里的声音立马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拖着小短腿赶紧向门口跑去。 到晚上,翁绍斌果然来了,不过他是和覃劭骅一起进门的。不知道这两人是半路碰到,还是在门口刚好碰到? 齐小芸只好扯开嘴皮子,干巴巴地笑。 “齐小芸,你给我从实招来,最近又迷上了哪部电视剧?若是让我知道,我肯定投诉那个电视台。” 只听到齐小芸用带着少女梦幻的口吻说,“兮子,最近流行大叔控,很多妹子就萌大叔型的男人,你叔叔好歹也是一枚国色天香的帅大叔。你说会不会就有那种年纪小的萌妹子看上了你叔叔,从此便展开疯狂的追爱历程呢?” 第一句话还算深中肯綮,倒是第二句话说得实在是不像话。 话音刚落下,齐小芸就一脸激动地说,“兮子,我突然觉得你叔叔太悲壮了”。 “他说想要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说他这辈子活得太辛苦、太无聊了。半辈子为了他一直敬仰的大哥而活,半辈子为了一个比他小的男人而活,他从没为自己活过,所以余下的日子里他想好好活一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夜乃晨曦子继续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抬头,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头顶上是晕黄色的暖光,照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色调,围巾搭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灯,沙发,孕妇,围巾,这些意象构成了一副自然平和的图景。 “环游世界?我前段时间怎么听说大和的总务相也跟着失踪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跟你父亲一起失踪的。” “环游世界,国家不定。” “对了,兮子,你叔叔去哪了?” 都说生完孩子的女人就开始喜欢唠叨,看来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夜乃晨曦子本以为小烧饼睡着了,齐小芸就能消停一些,可她还是低估了齐小芸的某种特质和潜能。 “不用了,我家这孩子敏感得很,要在怀里睡上足足一个小时,放到床上才不会醒,不然刚放上去,立马就睁开眼睛。” “要不要放到卧室的床上?”夜乃晨曦子小声地提议道。 齐小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个玩具从小烧饼手里解救下来,好在折腾了这么久,小烧饼也累了,用小手蹭了蹭鼻子,打着小呵欠,两只小手在胸前扒拉了几下,就紧紧缠着齐小芸胸前的衣服,眼皮慢慢耷拉下去。 “不能吃,小馋猫,这个是不可以吃的。” 齐小芸一低头,就看到小烧饼拿着刚才那个玩具就要往嘴里塞。 “你就不能坐好吗?你看你家小烧饼。” 说完还故意用手肘推了推夜乃晨曦子。 “你竟然在织围巾,这颜色,这款式”,齐小芸看着看着,立马就猜到了夜乃晨曦子是给谁织的。她挤兑挤兑几眼,拖着嗓子故意问道:“哟,这是给谁织的呀”? 虽然只是半成品,但还是能看出成型时的模样。 齐小芸眼尖地瞧见夜乃晨曦子手上的东西,纳罕道:“今天真是稀奇,一向对针织不感兴趣的你竟然在织毛衣,我瞧瞧”。 夜乃晨曦子并没有说话,拿起沙发上的半成品继续手上未完成的工作。 说到这里,齐小芸气愤地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面塞,边吃边口齿不清地说:“依我看,那个大和的小皇帝八成是想逃避责任,故意玩失踪”。 齐小芸并没有察觉分毫,自顾自说着:“那些誓死捍卫皇室的顽固分子意图将皇室最后一位成员玖惠子内亲王推上皇位,那个小女孩我在电视上见过,才屁大一点的孩子怎么能担当此任,这不相当于残害稚嫩的花朵吗”? 正在用纸巾给覃赟擦嘴的夜乃晨曦子,动作停滞了一会会。 “我听说自从那个大和小皇帝失踪了之后,大和皇室就陷入一种无形的危机当中。” 这时齐小芸瞟了眼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扫了眼播报的新闻,忍不住添了一句嘴。 齐小芸偷偷地朝夜乃晨曦子竖起大拇指,而夜乃晨曦子只是笑而不语。 覃赟这才老老实实地回到座位上,对夜乃晨曦子露出一抹纯净到不掺杂任何渣滓的微笑。 被夜乃晨曦子这么一提醒,齐小芸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覃赟的小脑袋瓜子,笑眯眯地说:“赟赟,真厉害”。 “你忘了表扬我家小子了。” 一回头就对上覃赟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齐小芸一时没能理解,就这样和覃赟大眼瞪小眼。 齐小芸先是一愣,在看到覃赟手上拿着什么时,二话没说就夺了过来,在小烧饼眼前一晃,立刻就发出悦耳的铃铛声。小烧饼的注意力成功地被眼前的小玩意转移了,自然就松开了嘴,齐小芸趁机将勺子取了出来。 最后夜乃晨曦子终于看不下去了,附在覃赟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覃赟放下茶几上的美食,一溜烟地钻进他的卧室,在他的百宝箱里一阵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夜乃晨曦子指定的那个小玩意,他先是将东西藏在身后,一蹦一跳地走过来。待走到齐小芸跟前的时候,献宝一样将东西拿出来,“阿姨,给弟弟”,说完就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等待着大人的表扬。 齐小芸使尽浑身解数诱哄小烧饼松开嘴巴,可小烧饼却误以为齐小芸在跟他玩拉锯游戏,咬住勺子死活不松嘴。 “宝贝,乖,快松开,这个不能吃。” 收到夜乃晨曦子的白眼,齐小芸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一回头就发现小烧饼紧紧咬住勺子不放。 覃赟小家伙很知趣地坐在茶几旁边为他专门准备的小凳子上,拿起小勺子就在碗里狠狠地舀了一勺,然后将小脸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几口。发现对他的口味,才将勺子慢慢伸进嘴巴里,略带嫌弃地吐出小勺子,就开始用满嘴的乳牙嘎嘣嘎嘣地咀嚼着嘴里的沙拉,脸颊两侧刚好撑起不小的小山包,将那张本就圆润可爱的小脸衬托得越发可爱了。 不再理会齐小芸,夜乃晨曦子将装小勺子和沙拉的小碗放在茶几上。 夜乃晨曦子真想拿着狭长的勺子将齐小芸不正常的神经给捋直了,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丫头神经大条的毛病怎么就好不了呢? 又想到了什么,齐小芸凑过脸,一脸神秘兮兮地说:“你说,他们可不可能穿越了”? “你说,你父亲和大和那个小皇帝那么两个大活人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呢?” 夜乃晨曦子拿碗的手一顿,神色跟着一僵,紧接着又恢复如初,状似无意地摇了摇头,“没有”。 像是想到了什么,齐小芸猛地抬起头,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夜乃晨曦子一眼,见夜乃晨曦子神色平淡,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么久了,还是没找到吗”? “来、来、来,妈妈喂你吃米糊”,齐小芸将她家小烧饼夹在怀里,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拿着一个小勺子有模有样地喂他吃米糊。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四十五章:好字 ?天翼文学网 手机阅读 感谢亲们的支持! 感谢:爱上超模投了1票,一笑厘米投了1票,旖子投了1票,黏腻腻投了1票,娘娘是我投了1票,青萝姑娘投了1票,爱上超模送了1颗钻石,一笑厘米送了1颗钻石,野狼娘子送了1颗钻石,黏腻腻送了1颗钻石,柳明明送了1颗钻石,小叶她娘送了1颗钻石,爱上超模送了10朵鲜花,一笑厘米送了12朵鲜花,野狼娘子送了5朵鲜花,黏腻腻送了10朵鲜花,柳明明送了10朵鲜花。 ------题外话------ 一子一女便成了一个好字,有可爱的孩子,温柔的丈夫,可不就是人生一大幸事吗? 身边的人一个个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夜乃晨曦子像是被这种喜气传染了一样,脸上也洋溢着一种名为幸福的笑。 看着怀里的小泡芙,跟前的小冰山,一旁听话的覃赟,以及身边的覃劭骅,夜乃晨曦子突然觉得人生圆满了。 知道被大人发现了,小冰山马上就想跑,可他家老子就站在他跟前,他最后只好不情不愿地跟小女孩道歉,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成了小女孩的男闺蜜,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听到动静,来到院子里,大家就看到小冰山的恶行。 “哈哈,我捉住了你的小辫子,真好玩。” “啊啊啊,快放开我的辫子,我要跟我爸爸说,我爸爸是军人,专门打坏人,你是坏人,我不跟你玩了。” 可很快,小冰山就露出了本性。 看着小女孩长长的小辫子,一抹精光在小冰山的眼睛里闪过,平日里总是挑食的他今天吃饭特别老实,夜乃晨曦子夹什么菜,他就吃什么菜,乖得不像话。吃完饭,还特意提出要带小女孩去院子里玩,大人们自然不会拒绝他这种代表友好的请求。 小冰山在房间与令他头疼的作业奋斗了很久,才吃了上他爱吃的食物。他在吃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长得特别甜美可爱的小女孩,他倒不是看中了她漂亮,而是看中了······ 覃劭骅上前接过夜乃晨曦子怀里的女儿,脸上的紧绷一下子就卸了,仿佛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面军神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位疼爱孩子的父亲。 虽然很早她就在称呼上纠正刘辉,可刘辉却非常固执,一直不肯改口。就连他娶了蒋梓霏,依然称呼覃劭骅为军长,称呼她为夫人。这种固执或许跟军人的某种传统紧紧地连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夫人。” 一看到夜乃晨曦子,刘辉立刻站起身。 蒋梓霏和刘辉肩并肩坐在沙发上,他们的女儿坐在刘辉的腿上。 夜乃晨曦子抱着女儿下楼,走到客厅,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依旧美丽如初的女人不免有些惊讶。她家儿子口中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覃劭骅的表妹蒋梓霏,现在应该称呼为刘太太比较妥当。 知道自己拗不过一向恩威并施的夜乃晨曦子,小男孩只好选择妥协,一脸萎靡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开始与讨厌的功课奋战。 看着小男孩低着头,耷拉着耳朵,夜乃晨曦子忍不住想笑,捧起鬼灵精儿子的脸,她用一种诱哄的口吻故意说:“如果你把作业都做完了,晚上我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前提是你要认真做完,怎么样”? 就在小男孩兴奋地在夜乃晨曦子脸上乱亲的时候,夜乃晨曦子突然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先把作业做完,才可以去玩”。 “可以。” “我想跟小烧饼玩坦克的游戏。” 小男孩误以为话有转机,立马又变得欢脱起来。 “那你想做什么?” 看到自家小儿子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夜乃晨曦子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打着什么鬼主意。 “妈妈,我能不能不做作业?” “然后······然后就这样了”,小男孩知道这次不能蒙混过关,只好将小手缠上夜乃晨曦子的胳膊使劲地摇晃。 “然后呢?”知道这小子一向机灵得过头,夜乃晨曦子打算让他收收性子。 “妈妈,我在房间正准备写作业的时候,就听到客厅里有动静,结果就发现老男人,不,是爸爸,他跟一个女人在客厅里面说话,还有说有笑的,所以我就跑过来跟你说了。” 一听到作业,小男孩兴致勃勃的脸像霜打得茄子一样,立马变得垂头丧气的,他那双跟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他怯怯地看着夜乃晨曦子,不时地伸手挠了挠头,又踢了踢鞋子,顾左右而言他。 夜乃晨曦子俯下身子,拿出手帕擦拭小男孩脸上的汗,不由地问了一句,“我给你布置的作业做完了吗”? “报告长官,老男人问美女要喝点什么,可见老男人意图不轨,要不要将老男人打一顿?” 不一会儿,那小小的人影又窜了进来,他一手扶着头上要掉下来的帽子,一手抚着胸口直喘气,脑门上全是汗珠,将前面的刘海给打湿了,额头前还翘起一绺天生的卷毛,自然卷成一个半圆的弧度,可爱极了。 “”,小男孩再次敬了一个军礼,帽子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随着他一晃动,就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捡起来,往头上一搭,小小的身影立马就消失不见了,只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 “再探。” 不过家里来了“美女”倒是让夜乃晨曦子很意外,她可从没见过覃劭骅背着她见别的女人。 小男孩口中的“老男人”指的是谁,夜乃晨曦子一清二楚,她家小子自从跟齐小芸家的小烧饼混熟了之后,一个在覃劭骅背后叫老男人,一个在翁绍斌背后叫老头,两个孩子跟小大人似的,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报告长官,楼下五米处会客室惊见一个老男人和一个美女正在私会,请求指示。” 突然忆起自己的使命,小男孩立马站好,双腿并拢,身子挺直,以最正规的军姿朝夜乃晨曦子敬了一个军礼。 小男孩一被放到地上,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立马窜到夜乃晨曦子怀里,二话没说就在夜乃晨曦子左右脸颊上各啵了一口,将夜乃晨曦子糊了一脸的口水。 看着自家小儿子的惨况,夜乃晨曦子只好先将女儿放到床上,再将一向顽劣的小儿子从门把手上解救下来。 “妈妈——” 于是乎就看到小男孩大张着四肢,跟在水里游泳的乌龟一样,奋力地挥动着手脚,企图从门把手上挣脱下来。可是他越是挣扎,缠得就越紧,他跟荡秋千一样,在半空中摆来摆去,最后只好将求救的眼神转向夜乃晨曦子。 就在小男孩预备要跳到地上的时候,不料背带裤的带子缠住了门把手。 这天,夜乃晨曦子抱着三个月大的女儿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晒太阳,隐隐听到门口有轻微的动静。紧接着,随着啪嗒一声,门开了。一个长相精致可爱的小男孩双手紧紧攀在门把手上,由于小男孩的身高不够,只能被悬在半空中,两只穿着小皮鞋的小脚跟着门一晃一晃的。 可是呢?凡事都会有个意外,尤其是由一个小蝌蚪引发的人命更难防患。于是谨防严防了五年,夜乃晨曦子还是没能逃过再度怀孕的命运,十个月后生下他们家第一个女儿小泡芙。 当初覃劭骅看到夜乃晨曦子九死一生才生下小冰山,当机立断就言明一生只要一个孩子,再也不让夜乃晨曦子遭受十月怀胎之苦。 直到一连生了五个男孩后,齐小芸对生女儿才不抱希望。于是她将目光放在夜乃晨曦子的肚子上,期待她能生出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女娃,最后果然不出她所料,在时隔五年,夜乃晨曦子生下了一个女儿。 话说齐小芸在被自家那几个小萝卜头气得不轻的时候,就一直幻想能生出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可每次怀孕上帝都跟她开玩笑,她想要的明明是一个贴心的小棉袄,结果生出来却是一大群的小烧饼。 夜乃晨曦子不由地抚了抚额,看着那个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沾沾自喜的女人,她心里只有无奈。 夜乃晨曦子只能无言以对了,按照齐小芸的逻辑,敢情这生孩子只是为了定亲,照这样下去,生到猴年马月才是个头。若是他们两家生的都是儿子,那岂不是要一直生下去? 只听到齐小芸十分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那等你下次生个女儿,就可以和我家小儿子定亲了。” 夜乃晨曦子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那要是你生的是男孩呢?” 齐小芸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抬起头,一脸兴奋地说:“兮子,如果我这一胎刚好生了个女儿,就跟你家小冰山定个娃娃亲,怎么样”? 镇定如夜乃晨曦子也不免惊呼出声,“四个月?岂不是小烧饼才两个月你就怀上了?” 齐小芸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看起来像堆积着一层小肚腩的肚子,用非常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快四个月了”。 “几个月了?” 从那嗔怪的语气不难看出齐小芸生活的光景如何。 意识到自己差点将私密的事说出口时,齐小芸赶紧住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夜乃晨曦子几眼,脸上多了几分羞窘和娇嗔。 “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莫名其妙又怀上了”,齐小芸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委屈,“都怨烧饼,叫他······” 齐小芸抬起头,原本红润的脸上添了一分苍白,夜乃晨曦子赶紧递给纸巾。 “你······难道你又怀孕了?” 夜乃晨曦子伸出手抚了抚齐小芸的后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眼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呕······呃······” 齐小芸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个字,就扑到一旁的垃圾桶边上大吐特吐起来。 “怎么了,这是?” 说到这里,齐小芸突然捂住嘴,从露出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很难受。 “还好你没事,要不然你家冰山没准就会放把火将医院烧了。” 齐小芸凑近些,突然意味悠长地说了一句。 夜乃晨曦子搭在被子上的手跟着一抖,心里像被什么扯了一下,一股心疼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我当时吓死了,将小烧饼送到我婆婆那里,就赶紧赶到医院。你是不知道,我和烧饼一到医院,就看到你家冰山在门口走来走去,那脸上的表情没把我吓死,实在太恐怖了,跟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样。当时是半夜,过道上的灯本来就不亮,你家冰山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还窜出一束束如同鬼火一样的幽光,我当时被吓得腿脚发软。要不是我家烧饼在一旁扶着,我肯定直接躺在地上······” 齐小芸只好将削好的苹果塞进自己嘴里,边吃边接着未说完的话。 “我暂时还不能吃。” “兮子,你是不知道,我那天刚躺上床准备睡觉,结果就听到你被送进了医院。” 齐小芸坐在病床上边说话边削苹果,削好了之后,就递给夜乃晨曦子。 第四十六章:未完待续 “渫小姐,请问这次书法展是以你个人的名义举办,还是以覃家的名义?” 面对记者的刁难,面对台下无数射向她的视线,夜乃晨曦子非常从容地站起身,拿起话筒,脸上带着一抹风清月朗般的淡笑,慢条斯理地说:“或许很多人对这次的书法展存在质疑,亦或是想当然地跟我的夫家扯上关系,我在这里郑重地声明,此次书法展无关我个人,也无关覃家,只关乎两个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长辈”。 说到这里,夜乃晨曦子停顿了一下,偏转头,附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耳边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场下的灯光突然变暗。 就在大家以为出现突发状况而人心惶惶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赫然呈现的是一副失传已久的字画:《遗墨韵然》。 “相信大家对这幅字画并不陌生,没错,它出自于京城三圣当中的大书圣之手,是一副不可多得的佳作。” 紧接着画面斗转,屏幕上显现出《周易》中流传甚广的名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或许很多书法家都曾尝试将这两句话印在纸上,可真正能将其神韵挥洒出来的寥寥无几,而屏幕上的那两行字显然写出了字的精髓,也刻出了字体的气韵,将字、形、体的精元诠释得淋漓尽致,更是道出了字的精魂。照目前来看,恐怕很难有人超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呼出声,“是齐老,是齐老的字。” 被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忆起那个在二十多年前风靡整个华夏的京城三圣,以书香门第著称的唐家和齐家,以及那两位被称为大小书圣的唐郁德和齐泓燊。 “不错,这幅字帖正是出自齐老先生之手,而此次的书法展正是为了纪念这两位老先生。” 随着夜乃晨曦子话音落下,聚光灯突然投射到观众席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在那里坐着两位老人,一个儒雅谦和,一个和蔼可亲。人群中立马就有人认出这两位老人,“是唐老和齐老”。 坐在旁边的人先是一惊,继而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伸出手要跟两位老人握手,在他们看来,能和这样的泰斗握手是在光荣不过的事了。 夜乃晨曦子微笑地看着排队等候与两位老人握手的人群,慢慢退出包围圈。一转头就看到那个站在台柱前望着她的男人,看样子男人应该来了很久。 纵使周围有很多人,他们只要一眼就能望见彼此。 不等夜乃晨曦子走过去,覃劭骅就已经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往外走,随之,她身上就多了一件大衣。 “我不冷。” “可我怕你着凉。” 抬头间,两人相视一笑,就不再说话了。 跟覃劭骅相处久了,就算不说话,就算什么都不做,夜乃晨曦子依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哪怕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懂得什么风花雪月,也不懂得如何讨她欢心,可她就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并且非他不可,就连一贯的沉默在她看来都是温馨。 在意识到不是回家的路后,夜乃晨曦子抬头看了覃劭骅一眼,看到覃劭骅扬起的嘴角,她选择保持沉默,不过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结果她发现车子绕了很久,最后却在电影院门口停下,她只好无奈地笑了,看来她家男人还是不擅长制造浪漫。 “看电影?” 覃劭骅只是嘴角带笑,并没有回答,拉着夜乃晨曦子的手就往里走。 夜乃晨曦子忍不住偏过头,就看到覃劭骅眸子里的晶亮,她心里不由地怀疑,难道她猜错了? 过道的灯很暗,而且过道很长,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好在覃劭骅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过了很久,眼前才渐渐地变亮。这时覃劭骅侧过头,看着她,那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似乎与平常有所不同,在温柔之外好像又多了一丝其他的东西。还没等夜乃晨曦子看清楚,投射在她身上的聚光灯照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台下坐了很多人,第一排全是她认识的人,覃妈妈和覃爸爸,他们家的覃赟、小冰山和小泡芙,还有齐小芸一大家子,就连覃爷爷也来了,这么大的阵容,让她隐隐感觉接下来会有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此时她和覃劭骅正站在放置电影的大屏幕前,两束巨大的光圈投在他们身上,在身后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这时覃劭骅突然转过身,面对着她,手里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大束玫瑰。 就在夜乃晨曦子震惊得语无伦次的时候,覃劭骅慢慢俯下身子,单膝下跪,捧着玫瑰花,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郑重。紧接着夜乃晨曦子就看到覃劭骅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下,那三个字就像一束光以光速射进她心里。 “我爱你。” 夜乃晨曦子接过花,直视覃劭骅的眼睛,慢慢地说:“我也爱你”。 现场先是安静得过分,停顿了一秒后,立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掌声还有起哄声,“亲一个,亲一个······” 更有甚者站起来朝大家吼道:“怎么着也要舌吻,大伙说对不对?” 原本夜乃晨曦子想在覃劭骅脸上亲一口应付应付就算了,可当她慢慢凑过脸的时候,覃劭骅比她更快一步,捧着她的脸就来了一段香辣的法式热吻,看得台下的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就算是老夫老妻,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少儿不宜的镜头,夜乃晨曦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当天晚上,覃劭骅家的那几个毛孩子就被带到了老宅,方便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享受二人世界。 终于没有人打扰他和夜乃晨曦子独处,覃劭骅心里一阵热血澎湃,一想到那几个孩子总是在他要和夜乃晨曦子睡觉的时候,前来敲门,不是嚷着要讲故事,就是吵着要跟妈妈睡,结果他和夜乃晨曦子真正同床的日子屈指可数。今天那几个毛孩子正好不在,他要把以前的份补回来才行。 接下来就出现这样一段营养不良的对话。 “你要干嘛?” “我们去造小娃娃。” “可是我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再生就要违反国家规定了,中将同志,您应该首先遵纪守法才是。” “你可能还不知道为了照顾单独家庭,已经允许生四胎了,所以我们还可以努力再生两个。生完两个,说不定政策又放宽了,可以生六个。” 覃劭骅继续动着歪脑筋,嘴角和眼底都闪过一丝淡淡的邪笑,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夜乃晨曦子也只有苦思冥想的份。连被覃劭骅扒光了衣服,她脑子里还在钻研一个问题,真的可以生四胎吗?当然她马上连思考的余力都没有。 一向崇尚只生一胎的覃劭骅在了解到坐月子可以调养夜乃晨曦子的身体之后,竟然一改初衷,想多要几个孩子。 相比之下,此时的覃家老宅却是另一番光景。 已经两岁的小泡芙坐在覃妈妈怀里,晃悠着小脑袋,头上的辫子跟着一甩一甩的。那孩子虽然还小,可完全遗传了她母亲的美貌,小脸蛋出奇的灵巧漂亮,十分惹人疼。可此时她却皱着那张精致的小脸,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覃妈妈。 “奶奶,我想回家,我要妈妈······” 那显得有些可怜的小眼神让人不忍心拒绝,覃妈妈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狡黠,用诱哄的口气问了一句。 “小泡芙,你想不想要弟弟和妹妹?” 小泡芙疑惑地抬起头,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问道:“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不可以吃,但可以玩,而且很好玩,你要不要?” 坐在一旁看报纸的覃爸爸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可很快就收到了覃妈妈一个不小的白眼。 一听到玩,小泡芙的小脸立马就放晴了,她拍着小手,嘴里嚷嚷道:“好啊,好啊,我要”,还不时地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来显示她的兴奋。 覃妈妈摸了摸小泡芙的头,说:“那你就在奶奶家多住几天,过几天你回去,就可以见到弟弟和妹妹了”。 小泡芙急忙地点了点头,满脸的期待,再也不嚷着要回家了。 而这时小冰山跑了进来,一蹦一跳的,十分欢脱,“要飞喽,看我的无敌火箭炮,刷刷刷······” 想到安分过头的大孙子覃赟,看了眼让人头疼的小孙子覃暮松,覃妈妈难得皱了皱眉。 “暮松,你哥呢?” “奶奶,你现在先别跟我说话,我的火箭要起飞了。” “暮松啊,你应该多向你哥学习,他······” 还不等覃妈妈说完,小冰山马上说道:“不行,那样没准就变成书呆子了,我要跟我家老男人一样做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那气势和那模样跟小时候的覃劭骅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这里,覃爸爸忍不住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瞟了眼那个过分调皮的小孙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继而是喜悦。 小冰山一说完,人就跑得没了影。 覃妈妈的苦口婆心就这样被付之东流,好在还有小泡芙这个小孙女在,让她了却了没有生女儿的遗憾。 不同于覃妈妈的失望,覃爸爸倒是很看好调皮的小冰山。都说人各有志,谁规定调皮的孩子就不能成大事呢? 就在覃家处在一片欢喜声中的时候,而远在浪漫之都巴黎的一家咖啡厅里却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 两个气质出众的男人跟谈判一样分别坐在桌子的两端,一个温润如玉,他的气质不受岁月的局限,就算左脸颊上有一道狭长的疤痕,也丝毫不会折损他的风采,另一个邪魅狂狷,五官深邃,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在良久的对视之后,那个邪魅的男人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我能不能叫你珞?” 对方没有一丝犹豫,就回答:“不能”。 “为什么?难道现在我们还不算朋友吗?” 温润的男人只是淡淡一笑,慢慢地陈述道:“因为我把这个特权只许给了一个人,除他之外,谁都不可以”。 邪魅的男人并没有半点退缩,他同样勾了勾唇。 “既然是特权,那么也一定会有特例,我相信我就是那个特例。” “很抱歉,你没有那个机会。” “不妨拭目以待。” 两人嘴角都翘起一抹自信的笑,到底结果如何,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人生有很多场角逐,谁输,谁赢,谁说的对,谁说的错,没有人能说得准。 躺在床上揽着心爱的人,覃劭骅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钱彪逃了”。 夜乃晨曦子只是微微一愣,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有人说,每个故事都是未完待续,只有省略号,没有句号。 ------题外话------ 四百多个日子迎来了《小后妻》的完结。首先感谢亲们的陪伴,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亲出来冒个泡,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文。其次感谢亲们的支持,每每看到亲们的票票、鲜花、钻石和留言,我心里跟灌了蜜一样。说实话,当文文要完结的时候,我心里不是舒了一口气,而是有些不舍,甚至忐忑。每天定时定点的写文不知不觉中成了我的一个习惯,我感觉自己就像在养花,撒下花种子,每天怀着不同的心情观看它成长,终于有一天它要开花了,不由地担心它会凋零。此时的我就是这种心情,我忍不住会想文文是否对得起读者,文文是否合格。作为一名写手,我希望写的文章能够得到认可和肯定,这很难,不过不要紧,我会一直努力。顺便说一下,番外会不定时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