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宠妃》 第一章 我是谁 我谢可晴,也太倒霉了吧!我今天可是穿上新买的粉色套装,梳了一个整洁干练的发型,穿上了那双用了我半个月伙食费买的白色镶钻的高跟鞋,这么一个新时代的女性正跨进公司的大门,为什么那块招牌好死不死的,偏偏等到我经过的时候就砸下来呢? 眼一黑之前,听到很多人在尖叫:“哎呀,砸到人啦!”“快叫救护车。” 头好痛喔!眼皮有千斤重,迷迷糊糊听到很吵很吵的声音,好像在云里的感觉。睁开眼一看,首先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白色,好一片白色,白色的是什么?是雪吗? “小姐,您醒了啊?”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跑过来,她居然穿着古装,这是什么梦啊?我不知不觉又合上了眼,好累,睁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大阿哥派人来问,兰菱小姐醒了吗?”“小姐,刚才好像睁开眼了,又睡下了。”一个清甜的女声回答着。 什么啊?小姐? 难道指的是我? 突然,我脑中一闪,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人。眼前的小姑娘穿着电视上看的《还珠格格》里那种棉质的旗装,只是很简单的青色外加白色的环边,梳着双髻,头上几乎没有饰品。旁边那男的穿的是一身宫廷侍卫的灰色服装,额前光光的,仔细一看,居然后面拖着一条大辫子! 他们也许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坐起来,也吓了一跳。那个小姑娘马上扑到床前:“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晕了一天了!” 啊?你说什么? “你说我是谁?”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只有十五六的小女孩。 “啊?”这一问,把小姑娘吓一跳,脸都变青了:“小姐,您不会是摔糊涂了吧?” 你才糊涂呢! 我蹙眉打量着这个房间,这不是房间,应该说是一个蒙古包。我身上装着的好像是紫色的旗装,不过是那种紧身的骑马装,中间束着一条白色的腰带,上面系着一个小巧的白色玉佩。 更引人注目的就是穿着古装的两个大活人了! 我明明准备上班的…… 我正准备下床,想去穿鞋子,咦,我的手怎么那么小?我的脚也好小……我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体,把手放在胸前……胸部哪去了?虽然我的不大,也不至于是飞机场吧! “有镜子没有?”我看着小小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马上转身去拿了一面镜子,我望着铜镜里的人,不禁呆了! 镜子里的人不是我!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长长的头发及腰,晶莹剔透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鹅蛋型的小脸,剪得整齐的刘海很柔顺地贴在额前,微微薄的嘴唇此刻正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正惊异地看着自己。 这就是我? 谢可晴? “小姐,您不要吓奴婢啊!”那个小女孩带着哭腔扑到我的窗前。 “那个,我多少岁了?” “啊……”那个小女孩显然被我的问题弄懵了,一下子就呆住了! “快说,我今年大多了?”我急急地问道。 “小姐,您今年十一岁了。” 啊?十一岁? “小姐,您怎么摔糊涂了?要是老爷和夫人问起来,我该怎么办!呜呜……”那个小女孩居然哭了! 我有点慌了,赶紧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别哭了!” “我是小芙啊!小姐!”这个叫小芙的女孩红着双眼看着我。 “小芙,这里是哪里啊?”我边穿着长长的马靴边问。她好像想要上来帮忙,我示意要自己穿。 “这里是永安拜昂阿!”小芙看着我自己穿马靴,在旁边应道。 “什么?安什么阿?”她说的地名也太长了吧! “小姐,是永安拜昂阿。” “那个……我这是怎么了?”我还是没有记住这个地名,完全没有听说过。 “小姐,您从马上摔下来……太子爷的猎狗惊了您的马……”小芙的声音低低的。 太子爷? “那个,现在的皇帝是谁?”我要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时候,大辫子,应该是清朝。清朝十二帝,是哪个? 小芙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小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快告诉我啊!”我有点急了。 “小姐,你可别吓奴婢啊!现在是康熙三十年,您是御前的女官,这次是皇上出塞外狩猎,我们才走到永安拜昂阿。” 康熙? 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我想起了同个宿舍的姚盈经常说的穿越文,这种桥段居然会出现在我身上! 我穿好马靴,就冲出帐外,想看个究竟! 眼前居然是一座座黑色的帐篷拔地而起,坐落在银色的雪地。每个帐篷外面都有几个穿着清一色灰色衣服的侍卫,最有特点的是每个人的帽子下都拖着一条大辫子。 天边一片雪白,真的是雪? 生长于南方的我,一直很向往看到雪。没有想到真的看到了! 可这是……突然肩头上一重,低头一看,肩上多了一件带毛的黑色披风。小芙一边把我肩上的披风整理好,一边念着:“小姐,您怎么就这样跑出来了,万一受了寒……”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根本听不到她说什么了,眼里只是那一片雪白和那一个个拖着大辫子的侍卫在晃着。 “扑通”一声,我已经坐在地上了,不会吧!那不是小说的吗?真的还有这一回事啊? “小姐!”小芙急忙伸手拉我:“您没摔着吧?”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动也不动,脑中一片混乱!我居然穿越了!这也这也……太神奇了吧! “小芙,怎么让你的主子坐在地上,还不快扶起来!”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只觉得小芙搀着我的肩膀把我扶起来,我怔怔地望着说话的方向,一个大约二十岁的魁梧身材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正慢慢走近。 “大阿哥吉祥。”小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大阿哥? 这个被称作大阿哥的人戴着一个黑色的软皮毡帽,一双黑眸炯炯有神,棱角分明的脸上异常的俊美,却不失阳刚之气!整个人穿着长及脚肚子的厚厚的棕色大衣,一双厚底的鹿靴正踏着雪“咯吱”地走来。 “兰菱你没事吧?”他一脸的笑意,勾起的嘴角有着很好看的弧度,连一对剑眉都舒展开来了。 “大阿哥?”我惊愕地看着走近的男子,脑中想起了电视上那些清宫戏。 “大阿哥?”我再次惊叫起来。哇,是真正的阿哥呢!不是看电视呢! 大阿哥明显一愣,“你没事吧?”他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小姐醒了后,脑子有点不清醒……有些糊涂了!”小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接口道! “叫太医了没有?”大阿哥有点着急起来,看我愣愣地站着,怕是更怀疑我脑子真的摔坏了! “太医昨晚来看过了,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小芙低着头回答。 “没有什么?怎么会糊涂起来了?”大阿哥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快去找太医过来。” “是。”小芙一溜小跑就往前面去了。 “摔着哪里呢?疼吗?”大阿哥靠得更近了!一双满是探究和迷惑的黑瞳逼向我,让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低着头看雪,仍能感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没事,只是脑子不太清醒。”我学着小芙的说法。难道要我说我是穿来的啊? “二弟这次实在太过分了!”他突然恨恨地说。 “啊?”他在说什么?二弟?对喔!太子好像是排行老二!我骑的马又是被太子的狗给吓着了…… “兰菱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知何时,我的右手已经被他握在手心,他的手有些冰凉。 一抬头,他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不会吧!他喜欢兰菱? 一个难得一见的大帅哥正跟我表白,可惜啊!不是我的菜!因为我不是兰菱耶!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突然他笑了一下,是那种很迷人的笑,连眼睛都笑称一道弯月似的:“你快去休息吧!太医等会就来了!等这次狩猎结束再说吧!” 说什么? 我呆呆着看着他很有型地一个转身就走了,双手握在身后,很有气度地踏着雪…… 脖子有点累,因为刚才仰着脖子看他!我的高度只到他的胸前,他还真高啊! 等等,他起码也有二十岁了! 那我……我看着小小的手掌,我才十一岁耶! 大阿哥你喜欢幼齿啊? 还有,兰菱是谁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章 我该怎么成为你 “小姐的是虚脉……虚脉举指迟大软,按之无力又空洞,精神气血都伤损,病因虚法,汗多中……”这位被成为太医的老人家一边给我把脉一边嘴里轻轻地念着,一脸不解的样子。 我看他大约六十岁的样子,清瘦的脸上已经沟壑纵横,花白的胡须稀稀拉拉地挂着,他穿着黑色的棉袄,领子里露出蓝色的官服。不知道是几品的呢?他在很认真地给我看病,我却在研究他的官阶,想起来真是有趣。 “黎太医,我家小姐怎么样啦?”小芙在旁边轻轻地问。我见她搓着手中的帕子,似乎很紧张的样子。看来她很关心兰菱小姐啊!我都不紧张,她看起来比我还着急。 黎太医拿开把脉的手,疑惑地看着我,用手去摸那没有几根的胡子:“你说小姐脑子不清醒,看来脑子应该没有事啊!” 是啊!因为我是穿来的嘛! 我轻轻一笑:“有劳黎太医了,我只是刚睡醒没有什么力气,是小芙太紧张了。” “我给小姐开几幅安神的药方,你随我来。”黎太医对着小芙说着。 什么?开药方?还几幅? 我最怕中药那股味道了! “小姐请好好休息,在下告退!”黎太医很恭敬地说着,小芙跟着他出去了。 突然门口响起了小芙的声音:“表少爷,您来了。” 门口的毡布被粗暴地掀起,一个男子很急地走了进来。他边走进来边叫着:“兰菱,你没事吧?” 说着,人已经到了我的床前。 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子,约莫十**岁的样子,身着一袭白色的外袄,小麦色的皮肤,浓密的眉毛上扬着,高挺的鼻梁犹如雕刻似的。长得很有型嘛!古代的帅哥不少啊!来了就见到两个了! 见我仔细地瞧着他,他一愣:“兰菱?” 刚才听到小芙叫的“表少爷”应该就是他了。我应该叫他……我回过神来了:“我没事?是表哥吧?“ “你连我都不认得了?”他蹙着眉,一脸的惊讶! “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小芙说你连大阿哥都认不出了,我还有点不相信!”他摇了摇头,眼神没有离开过我:“看来是真的!” 我看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心里却比他还着急,暗想该怎么敷衍过去! “你真的不记得了?还记得多少?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就出事啊?”他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见我愣愣的,他更急了! “不行,你不能呆在这里!我去找你阿玛!”他自顾自地说着,正准备转身走。 “等等。”我赶紧拉着他:“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节骨眼?” “你本是御前女官,这次随驾却不用御前伺候,而以大臣之女陪驾,你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好像很着急似的。 “什么?”我更迷惑了。 “皇上好像要给你指婚了!” “啊?”什么指婚?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被他看在眼里。 他涨红着脸,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你连规矩都忘了,肯定会出差错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到两步就折回来,盯着我看:“你别乱跑,躺在床上就说病了。”他如释重负地交待完这一句才急急地走了。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 以前看过的清宫戏慢慢浮现在眼前,《鹿鼎记》中的那个建宁公主好像就被她那个皇帝哥哥指给吴应熊,然后《还珠格格》中的小燕子差一点指给尔康,还有什么呢? 啊!头痛啊! 为什么我会来这里? 而且这个兰菱正准备嫁人啊! 她才十一岁啊! 对了,姚盈好像说过康熙是十二岁结婚的,当时我们还在宿舍八卦,他懂不懂洞房? 清朝这些贵族好像都结婚很早的嘛!而且被指婚是不能反抗,有一句话叫: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想着想着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听到有人说:“我现在就还了这个人情。虽然不能让你立即醒过来,不过我可以完成一个你的愿望。” 你是谁? “看不到吗?那你就看个清楚吧!”迷雾中一只手一挥,我眼前的小男孩居然是古装的打扮,金色的长袍下露出绿色边打底的白色绸绢,腰间系着琥珀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个金莹剔透的龙形玉佩。仔细一看,额头上居然有着奇怪的印记,白皙的脸上一双黑瞳炯炯有神,像是随时都可以射出万丈光芒,精致的小鼻子像是艺术品一样,薄薄的粉红嘴唇已经微微翘起来,他正一脸玩味的样子打量着我。 “殿下,她已经醒了啊!”突然空中飞来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居然也是古装扮相,一身金边白色轻纱罩在小巧玲珑的身上,里面穿的是青色的里衣。走近细看,居然也是额头有着奇怪的印记,和小男孩的不同,她的印记很简单。小女孩真是可爱,神清骨秀的,真是一个美人胚子。 突然,透过他们,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我正睡在床上呢! 怎么回事?我举着双手,才发现是透明的! “放心,你虽然被招牌砸到,不过你还没有死!”那个小男孩抿嘴一笑:“你现在,可以说是游魂状态!” 我不解地看着眼前两个小孩子:“你们是黑白无常?可是样子不像啊!”我脑海中浮现了赵雅芝演的《新白娘子传奇》黑白无常的样子。 “呵呵”那个小女孩掩口而笑,那一笑,顾盼之间百媚生,长大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啊! “我们看起来像吗?”小男孩忍住笑意,居然面泛霞光:“我们是来报恩啊!” “报恩?”我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只有7、8岁的小男孩,恩,长得是不错啦!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大概是觉察到我不怀好意的眼光,那小男孩居然脸一红,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们是谁啊?” “我们是谁不重要!”小男孩顿了顿说:“你可以叫我九殿下。” 切,问了等于白问。什么九殿下啊?我狐疑地打量着这个气焰嚣张的小鬼。 “殿下,我来说吧!” 那个小女孩上前一步:“我叫子钰,前世你曾有恩于我,殿下说受人恩惠定要相报。” “前世?”我蹙眉道。还真的有前世今生啊? “你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们也是昨晚才找到你的!”子钰笑盈盈地说道。 “喔!”我用右手捶在左手掌心上:“我本来是要被楼上的招牌砸死的,现在你们来救我?” 正当我对自己的推理能力洋洋得意的时候,小男孩和小女孩漫不经心地对望,让我感到跌进了冰窟窿,我不禁大叫起来:“难道我真的要死了?” “我很快就要下凡间修炼了,怕那个时候经历了几个轮回,找你更难!”那个被成为殿下的小男孩托着腮若有所思地望着我!“所以,这次就来实现一个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赶快回去,我不要穿越了!”我忍不住着急起来!” “不行!”他坚定地说。 “啊?”我顿时傻了眼了。 小男孩居然去床前看着“我”,然后把头扭向我:“月老让我不要打乱他刚牵好的命盘。反正现世的你现在是一个植物人呢!” “什么?”我大叫起来了,植物人?还有什么幻莲仙子啊?你不是来报恩的吗?现在不正是应该救醒我的时候吗? “你不是说要来的吗?我可是好心弄你来的,你可不要弄乱历史啊?”九殿下不满地说。瞪了我一眼:“反正你会醒的啦!就当来清朝玩玩吧!” 我惊呆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来康熙朝代的? 眼前一阵迷雾,接着睁开眼睛一看,啊!还是那个蒙古包啊! 刚才是做梦?那也太真实了吧? 头晕!不想那么多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摸着咕咕叫的肚皮,还真的有点饿了。哎,小芙不在蒙古包里,去哪里了? 我穿好衣服,其实就是披上那件披风就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巡逻的侍卫在来回走动着,一个个支架撑起的铁火盘正在噼里啪啦地烧着,里面跳动的火苗将整个气氛渲染得十分诡异!火光把整个营地(就姑且叫营地吧。)染成一片红色,地上的白雪也成了橘红色的! 远处的山已经一片暗黑色,整个空气充斥着一股火烧的烟味,刺骨的寒冷慢慢由脚下蔓延上来,我不禁打个哆嗦。 我以后会在这里生活吗? 以兰菱的身份去结婚吗?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这个时代的男人可都是三妻四妾的啊! 开什么玩笑啊? 我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什么人?”一声怒喝把我吓了一跳。 只见三个侍卫正警惕着瞪着我。 突然其中一个好像一怔:“兰菱小姐?” “啊。”我也很惊讶地望着他们。前面什么时候多了三个人?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前面是阿哥们的帐篷,兰菱小姐请回吧!” 什么?我四下看了看,原来我不知不觉离开了帐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到了这里。 “兰菱”侍卫循着声音让开了一条道。从侍卫后面走来了两个男子。 一个是大阿哥,另一个是比他年轻些的男子。 大阿哥瞪大眼睛,略有些惊讶地说:“真的是你,你怎么跑这来了?” 旁边的男子看起来年纪明显小一些,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和大阿哥一样的棕色大衣,戴着一顶褐色的软皮毡帽,五官长得和大阿哥比较像,只是皮肤比大阿哥白些,两道浓眉很有型地横卧在高高的额头,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儒雅的感觉。他笑着说道:“皇阿玛听说兰菱醒了,还打算派人送来金创药呢?幸好用不上,还好没有伤着筋骨。”他的声音不同大阿哥的粗犷,他讲话不温不火的,却又温和得恰到好处。 “喔……”我含糊地应道,我居然跑来这里。我的眼睛四下乱瞟,终于看清周围的环境。这里的帐篷和我住的不同,全是黑色却披有深褐色的外围,这里的侍卫明显多了很多,走动的踩雪声“咯吱”不停地响着,似乎在巡逻。 “听太医说兰菱有些头疼,你快回去躺着吧!”大阿哥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看见他眼里的焦虑,眉毛好像拧在一起了。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三弟,我们回去吧!”大阿哥急着要走。 三弟?那岂不是三阿哥? 我正暗忖着,正迎上三阿哥疑惑的眼神。遭了,看来这里只要是人,都会发现我的不对劲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跟上大阿哥走了。 我出了一身冷汗。 天哪,我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兰菱小姐,大阿哥吩咐小的护送您的回帐篷。”刚才认出我的侍卫走近我,一躬身低着头跟我说话。 我走得很慢,因为并不太习惯踩着雪走,前面的侍卫边走边回头望望我,他也配合我走得很慢。以前很向往的踏雪寻梅的感觉完全没有,只觉得脚一深一浅地走着,雪并不深,只过了靴子的表面。但是这种感觉却很奇妙,第一次踩着雪这样走着…… 突然他停下了,指了指前面的帐篷:“兰菱小姐,您的帐篷就在那儿。” “谢谢。”我往前一看,看不出是不是我住的那间帐篷,在我看来,这些帐篷都长得差不多。 他好像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他。 “第一次有主子对我说谢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说声“谢谢”让你这么不习惯啊!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怔,继而低头说:“小的叫裟生顽。” 杀生丸?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我笑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这才仔细看他,二十五六的样子,国字脸,见我盯着他看,他突然红着脸低下头。 杀生丸,我无法将他与《犬夜叉》里那个俊美的杀生丸联系在一起。 “裟生顽(杀生丸),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谢谢你送我回来。”听我这样说,他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小姐,您跑哪里去了?”一声娇叫,小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我随便走了走。” 小芙跑近看见了裟生顽,用惊疑的神眼看着裟生顽。裟胜顽低着头说:“小的告退。”就急急地走了。 “小姐,您见过大阿哥了吗?”小芙有些惊慌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惊奇地问。 “他是大阿哥的人啊!”小芙有点带着哭腔似的:“表少爷说,您现在不适合见他们。” 是怕他们发现兰菱不对劲吧!我正闷闷地想着:“老爷和表少爷等您好一会了。”小芙在我旁边念叨着。 啊?那么快啊!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兰菱的老爹来了啊! 他一定会马上就发现我不对劲,不,是他女儿兰菱不对劲。 但是,兰菱,要怎么做才会比较像你?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章 父女 走进帐篷,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暖炉里的火炭正燃着猩红的亮光。 帐篷里站着我那个所谓的表哥,另一个穿着暗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应该是兰菱的父亲吧! “兰菱你跑哪里去了?”表哥一看见我就喊了起来。听他喊起来,我突然觉得他不是很讨人喜欢! 这个中年男子已经走了过来:“兰菱,你没事吧?” 这是第几个人这样问我了? 这个时候就要镇静,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笑了笑:“阿玛,我没有事!让您担心了!”幸好不是叫“爸”,不然我肯定叫不出来。但是“阿玛”这个称呼,我感觉叫起来就像是喊“叔叔”!所幸看了点清宫戏,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阿玛听到你落马的消息,真是担心!”这个父亲果然面有焦虑。他大约四十来岁,时间的印刻在他的脸上已经很明显,很深的皱纹在眼角周围蔓延开来,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但是他接下来的那一句让我差点站不稳。 “皇上似乎正准备给你指婚,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啊!” 什么? 你关心的是你的女儿?还是皇帝的指婚啊? 他脸上一览无遗的焦虑!兰菱的这个阿玛,比起女儿的安危,更怕皇帝不高兴吧!他该不会是拿女儿做筹码跟皇帝老儿攀亲戚吧? 见我皱着眉头,他有点着急了:“兰菱,岩英说你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是真的?” 旁边的表哥马上就插嘴:“舅舅,兰菱见到大阿哥都不记得了,连行礼都忘了!” 行礼?还要行礼? 脑海中闪过大阿哥和三阿哥疑惑的眼神,原来是我连在这个时代最基本的东西都不会!居然还要行礼啊! “什么?”阿玛似乎比我受到的惊吓更大,嗓门突然大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怎么成?万一冲撞了圣驾了就……”他说着说着就突然停了,背着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像是热锅中的蚂蚁似的。 看着他脸上变幻的表情,我倒是很冷静了!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就是忘了,你要拿我怎么着? 他的表情好像很焦虑的样子:“我赶紧求皇上让你回京!岩英,你去找黎太医,让他帮忙说说话。” 喔,表哥叫岩英! 找黎太医帮忙说什么?说我需要回京城静养吗? 也是喔!突然变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连行礼都忘了,难免会出事吧!看电视多了,傻子都知道皇宫是个是非之地!稍有不慎,就会脑袋搬家! 怪不得这个阿玛和表哥那么紧张! “只要皇上准许,就马上送你回去。过两天有暴风雪,我们会在这里驻扎几天,你别乱走动,安心养着病。”他只看了我一眼,就匆匆和岩英走了。 这就是父女之间的对话吗? 我突然有点同情兰菱了! 正在我感慨万分的时候,听到帐篷外面阿玛的声音:“小芙,你这次做得很好。留心伺候小姐。” “是。”小芙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小姐,您该歇息了,该吃晚膳了。”小芙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个盘子。放到桌子上一看,居然是一些馍馍和点心之类的。 “小姐,您就将就着吃点吧!刚才大阿哥送来一些鹿肉,但是黎太医说您不能吃的太油腻。表少爷交待说要您吃些面食。”小芙也许是看到我失望的表情,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着。 岩英连兰菱的饮食都干涉,看来平时关系处得不错,关心真他妈的到位!我最讨厌吃面食了。干巴巴的怎么咽下去?我又没有病,不怕油腻的,好想吃鹿肉啊!但是现实是我要吃这些盘子里的东西,因为肚子已经在闹着抗议了。民以食为天嘛!吃吧! “小芙,我有点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你同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吃饱了,现在来了解情况了! 小芙赶紧说:“小姐,您是满洲正黄旗的,老爷是管步军统领事内大臣,表少爷是帮着老爷做事啊……” 她叨叨念念地说了一大堆,说什么老爷在朝中是什么什么啊!我是左耳进右耳出。他的名字不长,但是好拗口!他的官名我没有听过,所以马上就忘了! 哎,我都懒得问这个爹的事情了。都说二十一世纪人情淡薄,没想到在古代,在权利之下,亲情也算不上什么! 为钱,为权,古往今来的人们不过都在唱着同一出戏。只是戏中有些人抛弃爱情,有些人抛弃友情,有些人抛弃亲情,仅此而已! 这一夜,怎么也睡不着。暖暖的垫子,柔软的被子,冒着火星的暖炉在帐篷旁边靠着。帐边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走动,是侍卫在巡逻吗?那么冷的天气一定冻死了!古代还真是惨!其实现代也一样,那些驻守边防的战士一定也很艰苦吧! 想着想着,更睡不着了! 把来这里的事情梳理一下吧! 这里是清朝,康熙时代,我是一个大臣的女儿兰菱,喔,我这个阿玛叫什么来着?费什么古来着?还是扬什么古啊?那么拗口的名字只说一次我怎么记得住啊? 然后陪驾来塞外,结果被太子的狗惊得落马,遇见了三个长得不错的年轻男子,大阿哥、三阿哥和表哥岩英。 长得英武的大阿哥好像对兰菱有意呢! 三阿哥看起来书生气很浓呢! 对了,四阿哥胤?是以后的雍正皇帝,他长得啥样呢?现在多大了呢?连三阿哥都那么年轻,他年纪一定很小吧! 还有皇上要把我指给谁呢? 看来这个兰菱注定是要嫁入皇家,做康熙的儿媳妇! 等等,康熙的儿媳妇…… “好啊!做了康熙的儿媳妇,找一个阿哥好好爱爱我啊!”那天和姚盈开玩笑说的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被招牌砸到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姚盈说什么来着? “难道天底下男人都死光了吗?”那天傍晚,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忍不住对着电话咆哮! “呦,我的姑奶奶,男人还没有死光,我的耳朵就聋了。”姚盈在电话那头也不甘示弱,叫得比我还大声。 “哼!”听到她铜锣般的大叫,我心情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又怎么啦?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又招惹你啦?”姚盈不紧不慢地说。 “就是没有人招惹我才生气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上的指甲油刚刚涂好,正闪着粉红色的荧光! “噗”姚盈好像在喝水,八成又浪费了国家水资源了。 “今天搬了个大箱子去7楼,偏偏电梯又故障啊!我们部门的男人看到了,居然没有一个帮忙!”我故作夸张地叫道:“个个长得牛高马大。” “现实是残忍的!”姚盈好像在喝水。 “姚盈,我好想谈恋爱喔!” “我也想啊!”姚盈呵呵地笑起来:“听说梁宇迪已经快要结婚了呢!” “只听新人笑,谁知旧人恼!”我望着这个小小的出租屋:“我和宇迪已经过去了,现在比较重要的是,我的男人啊!怎么还不出现啊!他现在在哪个温柔乡呢?姑奶奶我正在忍受寂寞的折磨啊!” “不如你做场梦吧!回到清朝,跟那些阿哥们谈恋爱!”姚盈总不忘提起她最爱的清穿小说。 “好啊!做了康熙的儿媳妇,找一个阿哥好好爱爱我啊!”我讪讪地应道。 不会吧!那个九殿下就因为这样让我穿来?真的让我做了康熙的儿媳妇?我是开玩笑啦!英语系的姚盈才是真正的清穿迷,你让她穿越吧! 等等,他说我会醒过来?那我什么时候醒过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穿回现代的时候吧? 那我会在清朝呆多久?几天?几个月?几年?不会是一辈子吧!一辈子的话,那现代的我岂不是成了老太婆了,成了植物人?那我老爸老妈一定急死了、担心死了! 你这算哪门子的报恩啊? 九殿下 …… ……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章 赤兔塞刊 清晨,我起来正准备出去帐篷,小芙就赶紧跟上来:“小姐,外边风大,您还是在里面休息吧!” 这个侍女伺候得真好啊!你这摆明是监视我嘛!怕我出去乱跑! “如果我见到阿哥们,该如何行礼?”小芙听到我这样问她,明显一愣。 小芙慢慢地给我做动作,我也慢慢地跟她学。完全和电视上看到的一甩帕子不一样,喔,把右手优雅地覆盖在左手上,整个身体慢慢往下…… 终于,在小芙数次纠正下,我行礼的姿势终于达标了! “那见到皇上也是这样行礼吗?”我饶有兴趣地问道。 小芙被我这样一问,像一只受惊的小鸟,马上就跪在地上了,双手扯着我的裤腿,颤声叫道:“小姐,您可别乱跑啊!要是被皇上见到您这幅模样……老爷会打死我的!” 啊!吓我一跳!她怎么转眼就像个怨妇似的。我紧张起来了:“你别哭啊!我答应不乱跑!” “昨天,老爷和表少爷来了没见到您,吓死奴婢了……”小芙边起来边哽咽地说着。 哎呀,还以为官家小姐多好呢!原来不过是鸟笼里的小小鸟,养大了就拿出去送人,还美曰其名:指婚! “我答应你,只是出去看看,在这里憋死人了!”我看着她脸色又变黑了,急忙接着说:“不会走出帐篷十步以外,怎么样?” 她悻悻地点点头,眼神却满是不安! 得了,到底谁是小姐啊!居然还要看丫鬟的眼色! 我赶紧走出帐篷,心里想要好好呼吸一下雪地里的新鲜空气!一出去,迎面吹来一阵风,风里夹杂着雪,扑到脸上凉凉的! 今天天气很好的样子!太阳高照,起了一点凉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芙走在我身后,跟得紧紧的,生怕我这个迷路的孩子会给当大臣的阿玛惹出事情来! 我抬着头,闭着双眼,张开双臂,十指也张开,静静地站着…… “小姐,你在做什么啊?”半晌,小芙终于出声了,满是好奇! “呵呵,你试着跟我做做,感受大自然的风从你身体穿过,尤其是风在你耳边说话的感觉,风在你的指尖吹过的感觉……”我保持姿势不变,闭着眼微笑地说着。 可惜啊!我摆着露西的姿势,却没有杰克站在身后为我扶着腰啊…… 回头一看,小芙并没有照这个姿势站着,只是满脸狐疑地看着我,她该不会以为她的主子疯了吧! “于~~~~~~”远处传来了声响,是岩英正骑马过来。他身后一个侍卫牵着一匹红色的马。 岩英翻身下马,嘴里吐着白烟,他气喘吁吁的:“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出来透透气。”我瞥了一眼小芙,她低着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岩英接过侍卫手中的缰绳,牵着那匹红色的马走上前。那匹马,鼻子以上部分微微向外突出,有些像兔子的头。 “接着!”岩英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它是你的了!” “什么?”我怔怔地接过缰绳。.info[] “这匹赤兔马是你的了!刚才皇上赏给你了!”岩英很高兴地说,我真怀疑是不是赏给他了,怎么他那么高兴啊? “你不记得了?就是它把你摔下来的!大阿哥说教你骑马,结果塞刊把你摔了下来。” “塞刊?”好奇怪的名字啊!我看着这匹马,马头挺像兔子的。 “它的名字啊。”岩英摸着马脖子,看似在和它说话一样! “皇上这个时候把那么好的赤兔马赐给你,看来……”岩英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满脸止不住的兴奋。 搞了半天是因为这个啊! 权利的争锋啊! 我摇摇头,走近马。塞刊正看着我,感觉它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呢!我微微一笑,对着它说:“塞刊,好孩子!你真漂亮啊!” “是啊!所以叫它塞刊啊!”岩英又在旁边接口说道。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急了:“你不会连满语都忘了吧?塞刊就是美丽的姑娘的意思啊!” “喔。”我面无表情地应了他。 他甩了甩袖子,就翻身上马:“不行,我要同你阿玛说说,尽快要你回京城。”他看了那个侍卫一眼,就说道:“把马牵进马厩里。”说完,就骑马走了。 “慢着,既然是给我了,我要骑骑看。”我拦住了那个侍卫。 骑马!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小时候看古装片多了,特别羡慕那些骑着马在狂奔的英雄啊!好威风啊…… “小姐,这……”那个侍卫有点不敢拿主意。 “小姐,您要安心养伤啊!”小芙拉着我的手,一脸的无奈。 “我就骑上去,不跑总行了吧!”起码也要过一下瘾吧!赤兔马我是听过的,据说吕布的坐骑就是赤兔,那么好的名马居然可以在古代骑。 问题接着来了,我上不了马!那个侍卫跪在地上,小芙让我踩着他的背上马。但是我怎么也踩不下去,那是人的背啊!我只好让小芙回帐篷拿凳子踩着才爬上马。 终于爬上马啦!以为可以威风一下了。结果我吓得要死,怎么感觉坐不平衡啊?老觉得立刻就会摔下去的感觉! 急得小芙在不停地喊着:“小姐,小姐。” 那个侍卫不停在旁边教我:“小姐,您先低着身子……小姐,您不要乱动啊……塞刊你也别动啊!” 塞刊似乎对我这个新主人不太满意似的,在不安地动来动去,尽管侍卫牵着它,它还是在原地晃来晃去。 “塞刊,好孩子,好孩子,好孩子!”我轻轻地在喊着,这个时候不能吓着它。其实我怕得要死,要是摔下去弄个半身不遂怎么办,或者是摔断腿之类的怎么办? 塞刊居然慢慢平静下来了,我的心也松了下来,嘴里还在念叨着:“真是好样的!塞刊真是听话!好孩子!” “小姐,您快下来吧!”小芙又带着哭腔叫道。 废话,我也想下来啊!现在怎么下? 突然,侍卫和小芙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太子吉祥。” 什么? 太子? 我稍微将头望后扭了扭,来人和我一样的赤兔马,身着白色的棉袄,黑色的马褂。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长相,突然塞刊“嘶嘶”地叫了起来,两只前脚抬得老高,快要把我掀下马,吓得我“啊”地尖叫起来。 “快把马拉住。”远处传来一声呵斥声。 但那个侍卫已经被马撞到地上了,塞刊突然跑了起来,只感到风在的耳边呼啸,我惊慌失措地抓紧缰绳,任塞刊带着我狂奔。 天哪,怎么会这样啊!塞刊像是受惊一样乱跑,营地几个侍卫想拦都拦不住,只好让开路。我则是一路尖叫。最后跑出营地,一片白茫茫入了眼,好像要跑去天边似的。 我可以听到后面好像有几匹马在追我,还有吵杂声:“小姐,您拉紧马绳啊!” 是啊!我会使出全身力气抓紧缰绳的,抓着缰绳的手都好痛啊!你们快追上来救我啊! 我全身骨架都快颠散了,天哪!这样摔下去肯定会半身不遂,要不就是摔断腿……或者是摔死? 突然,身后没有声音了!我又不敢回过头看,因为塞刊还在狂跑,我哪里敢动啊! 不会吧!没有追上来? 塞刊是赤兔,天哪!那些侍卫的劣马追不上它! 康熙啊!你说你没事给我一匹赤兔干啥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五章 雪中相识 塞刊把我带到了哪里?四处一片白茫茫的,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雪。它跑了有多久?我已经不知道了! 拜托,我可是第一次骑马啊!就这样策马狂奔,浑身的骨架都散了。双手都磨破皮了! 塞刊虽然停下了,却还是很不安地“咴咴”,两只前脚不停地微微抬起,把我吓得半死,它不会是要把我摔下去吧!可是又不像!它的动作没有刚才那么激烈。 “塞刊,我们回去吧!”我拉着缰绳,心里有些害怕!这里是哪里啊?马儿呀,你懂不懂回去啊?我是不懂指挥你的啊! 咦? 那是什么? 血? 殷红的血在银白色的雪上格外引人注目。往前一看,是一匹狼,中了箭的狼。一滩血,随后是一点一点的,在前面的那个坡上消失了。 坡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心像是打鼓一样怦怦乱跳,我感觉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着一样沸腾起来了。 “塞刊,到前面去。”我拉了拉缰绳,不知道怎么控制它。它好像听懂我的话了,慢慢跑上坡去。 上了坡,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二十米之外,是几匹狼和一个人!地上躺留着血的马! 仔细一看,一共四匹狼,有两匹已经躺在地上了,它们的血已经将身下的雪染成一片殷红。 一个男子背对着我,手持一把刀面对着两匹狼。其中有一匹狼受了伤,我看见它背部已经染红了,喘着粗气,看个姿势是……正准备进攻的样子。我在《动物世界》看过这个姿势。 我离得不远,能感受到狼那绿莹莹的眼神中的杀机,我骑在马上不寒而栗。“嘶……嘶”塞刊不安地躁动起来了。 “塞刊。”我大叫起来,真怕它把我摔下去。 远处的狼早就已经发现我了,只是围着那个男子没有移动。大概是到手的猎物是不会轻易放过的。那个男子想必也听到了我声音,还是背对着我。因为那两匹狼随时会扑上来把他撕碎,他没空回头看一眼。 突然一匹狼扑了上来,那男子灵巧地一躲,那把不长的刀却在狼肚子上划开一个长长的口子,就在他伤了一匹狼的同时,另一匹却伺机扑了上来,我忍不住大喊:“小心。” 他往另一边的地上一滚,那狼扑了个空。 “塞刊,下去!”我加紧马肚子,用力拉缰绳,塞刊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猛冲下去,跑近后,整个身子直立起来,突然用蹄子踩了那匹正准备进攻的狼,那狼哀嚎一声,肚子被踏扁了,红红的肠子立刻翻了出来…… 但是,我却没有坐稳,塞刊整个身子都直立起来的时候,我被翻了下去…… 幸好我穿了很多,还件带毛的披风也做了缓冲,我摔到雪地上时候,只觉得肩膀一阵疼痛,但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马上就爬起来了。 看着一地的死狼,一地的血,有点触目惊心! 那个男子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我赶紧跑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恩……”他只应了一下,就扶着一边的肩膀,面露痛苦状。 他受伤了? 我连忙扶他起来:“伤在肩膀上?”他穿着褐色的长衣,外面穿着一件好像是貂毛的黑色上衣。我走进才发现,貂毛的黑衣上沾满了血迹。 他点点头,一看我,明显地一愣,随后就四处张望。 细看我才发现,他只不过是十四五的少年,苍白的脸上似乎在忍着痛苦。 “快走!”他咬着牙说着:“快……有血,会引来其他野兽。” 啊?不会吧!我一听就吓得半死! “塞刊。”我赶紧叫着,塞刊马上就走近了。 “好孩子,快帮忙吧!”我急忙对塞刊说着,一边望着受伤的少年。 他拍了拍马屁股,塞刊马上就低着身子。 “快上马。”我看着他艰难地爬上马,他正蹙着眉看着我,嘴里喘着粗气。 “那个,我不会上马!”是啊!刚才是拿凳子让我上去的! “什么?”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疼痛似乎使他看起来很粗暴:“踩着踏脚,我拉你。” 接着,连爬带拽之下,我终于上了马坐在他身后。 他拉着缰绳,塞刊开始小跑起来了。 “那个……会很疼的!”我刚才骑马过来的时候,已经快顿到骨头散架了,现在一上马就好痛!他的肩上有伤,这样骑马一定很痛。 “这里是哪里?”他低声说。 “啊?不知道啊!”糟了,我们都迷路了啊! 他没有应我,我只看见他后面一条大辫子,粗粗的那种! “唔!”他突然整个人趴下了,伏在马上了! “啊!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啊?”我坐在后面扶着他。 突然脸上一凉,是雪花! 我的天啊!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我突然想起阿玛说这两天会有暴风雪!不会就是今晚吧! 在暴风雪之夜迷路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想必旁边这位伤员也很清楚! “兰菱!”前面的伤员突然说话了:“有暴风雪!” 他认识我? “找个……地方……避风雪。”他支吾着,看来已经痛得不行了! 戏剧般的,我看到前方居然会有一个山洞! 艰难地下了马,我扶着他走进了一个这个类似山洞的避风口,我把他慢慢地往里面放下,让他背靠着岩石坐着。 突然塞刊“嘶嘶”地叫着就跑开了。 “哎呀,塞刊。”我赶紧追出洞口,只见远处的一个红色小点慢慢不见了。 “怎么办?”我赶紧走向他:“连马都没有了,怎么回去啊?” “马会自己找地方避开暴风雪的!”他好像在调整坐姿,仍蹙着眉:“希望它能带人来。” 老马识途?这是我脑中立刻就闪出的词语。但是它不是老马,这里的路又不是经常跑,怎么还能带人回来呢?这些疑问在我脑中却不敢问出来。似乎怕问出来最后的一线希望都泯灭了! 先帮他处理伤口吧!天哪!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血。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彷佛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流尽了他的血似的。黑色的貂毛沾染了很多的血。我半跪着看他的伤口。他忍着伤口的痛都没有吭一声。 仔细打量他,十四五的样子却是一副很老成的样子,年轻的脸上此刻正挂着隐隐的痛苦,两道剑眉似乎因为疼痛而拧在一起,高高的额头上涔着密密的汗珠。整个给人一种庄重威压的感觉。我感觉他就像是受伤的老虎在养伤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伤口,以前可没有这个经验。 “你有刀吗?”我轻轻地问道。 他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黑色的眼眸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整个表情都变得杀气腾腾。 “啊!”我一惊,往后一倒,整个人都坐在了地上。双手一下子放在地上,雪好冷! “那个……我想划开衣服,包扎一下伤口……”我居然有点语无伦次起来,他的眼神好吓人啊! 他的表情还是绷得紧紧的,他缓缓抬起右手,无力地朝自己的脚指了指。 我歪着脑袋,脚? 喔,古代的男子会在马靴里藏匕首。我急忙去翻他的马靴,果然找到一把带着银色刀鞘的小刀! 我赶紧把他的貂毛大衣慢慢脱下一边,用刀慢慢划开里面的衣服,先是棕色的棉袄,然后是浅蓝色的绸缎,最后是打底的白色衣服,似乎我碰到了伤口,他浑身一颤。 我赶紧说:“我弄疼你了吗?我会小心点的!” 看他蹙着眉。虽然没有痛得喊出来,可是一脸的痛苦看得我心都难受,好坚强的少年啊! “我不太会弄,我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次!痛你就忍着吧!……要是真的很痛就喊出来吧!哭也没有关系!” 说完,正看见他眼眸中复杂的眼光,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你有药吗?”我看着他很难受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看电视,一般古代的练武之人身上不都是带着什么金创药之类的吗? 果然,他指了指腰,似乎想用手去拿。 “我来吧!”我拿开他的手,把手探向他腰上系着的灰色袋子,一翻开里面居然有个很小的白色瓷瓶。 “是这个吧!”我拿着小瓷瓶给他看。 他轻轻地点点头。 “要放多少呢?”我拿开瓶塞,只闻到一股像是中药的味道:“管他的,多放一点总是好的!” 我正准备往他伤口倒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有酒吗?”我一边问一边打量着他身上有没有挂着一个酒瓶似的的东西。 他指了指旁边的皮囊。是皮囊做的啊?我还在找像是济公的那种葫芦状的酒瓶呢! 摸索着打开盖子,我就往嘴里灌,这酒好刺鼻啊! “噗。”满满的一口酒喷到了他的伤口上。 “啊!”他一下子就惊叫起来,突然用手抓住了我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在干什么?” 咦?刚才还像死人一样,怎么就来劲了啊? 他扭曲的脸好狰狞啊!是痛得要死还是想宰了我啊? “那个……酒精是可以消毒的啊!”我立刻大声解释起来了。 “什么?有毒?”他眉头拧成一团了。 “啊?”我惊愕地看着他,他把我拉得离他很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大口的喘气!他的脸比刚才更苍白了!他眼里居然有着杀机! “你的伤口……会化脓的!喷点……酒……再上药会比较好啦!”我支吾起来,晕倒!古代人连消毒都不知道啊! 不要说狼牙是有毒的,其他动物的牙也是有毒的!被人咬了也要去打狂犬疫苗呢! 洒了点药粉上去,我就胡乱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其实我根本不会包扎,只是学电视上那样用小刀把衣服撕开,当然是撕自己的啦!其实我很想撕他的衣服,只是他太凶了,我不敢。 “给我喝口酒。”他无力地说道。 受伤了还喝酒?不对,酒能增加体温。他喝了一口酒,我跟着也喝了一口,好呛人的酒。那些什么间接接吻,是哪个多事的人想出来的?当面临生死的时候,什么也不管了! 有点冷了!要是电视这个场景,不是要生一堆篝火吗?可是这里茫茫一片白雪,不要说树枝了,连树都没影。怎么生火啊?就算有所谓的打火石,我也不会!我看着外面越飘越大的雪,心里暗暗想到。“哎,天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忘记是从哪里听来的一句话,但是很适合我现在的心情!好好地,你穿来清朝做什么啊!来这里受苦受难啊! 一回头,看见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你不要睡着啊!睡着了就死了!”我忍不住用手拍着他的脸。 一道杀人的目光又飘来。 他怒睁着双眼:“你说什么?” 唔,二万五千里的长征,过雪山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嘛?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我怕你睡着了,我们来说说话吧!”被他瞪得我有点底气不足了。 他瞪了我足足五秒钟,继而翻下眼皮。看那德行,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希望雪停了后,塞刊就会带来救兵!” 沉默中……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啊?我是被马带去那里的!” 沉默中…… “你多大了?看起来只有十四、五的样子啊!” 沉默中……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你叫什么?那个……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呼出热气到双手,太冷了,连说话都吐着白烟。 突然他的眼睛又睁开了!这次不是杀人的目光,而是疑惑! 遭了,他该不会怀疑我了吧! “你不记得我了?”他仍然面无表情,只有眼睛透露出了他的疑惑。 “那个,我从马上摔下来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陪着笑说道。兰菱从马上摔下来后就变成了谢可晴了!这要我怎么说啊! “你是谁啊?”我可怜兮兮地问道,不会是和兰菱有什么瓜葛的人吧!应该不会吧!是的话就不应该用这种杀人的眼神了吧! “你总不至于是我的情郎吧?” 他怒目一睁:“放肆!” “开个玩笑,不要那么认真!”我拍了拍胸口:“我和你没有关系就好了!” 他突然又闭上了眼,不过嘴巴倒是重重地出了一团白烟! 看来他是不想理我了! “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找我们啊?”我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有点担心起来! 我打量着他的打扮,和那些侍卫差不多,只是有了貂毛在肩上。 “你不像是普通的侍卫,是哪个大臣的儿子?难不成是阿哥?说完,我故意顿了顿,看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不会吧!阿哥不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我缩着一团,不甘心地说:“你要是个阿哥就好了,这样皇帝一定会派人来找的!” 他仍然在拧着眉头,一副闭目养神不理我的架势。 “不会就这样冷死在这里吧!”没有任何一个女主角穿来不到三天就死在冰天雪地吧! 穿越的女主角不是该收获几个帅哥的心吗?不是王侯将相就是武林侠客,然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现在可好,是要风得风,要雪得雪,好冷啊! 扭头一看,他居然有点发抖,看来失血过多加上这雪天,有点挨不住了吧! 我靠上前拿起了他的手,他的手在我手中轻微地颤动一下,我抬头看到了他的双目已经睁开,很凶地看着我。 “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我搓着他的手,把热气呵在他冰冷的左手上。 “我还不想就这样死掉!”我费力地搓着他的手,他的手好冷啊! “喂,如果就这样死掉,你有什么遗憾?”好不容易把他的左手搓热了点,我就移了位置,拿起了他的右手,我感受到他听了这个问题整个右手颤动了一下。 见他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你不要睡着啊!你听我说话吧!”我有点怕了他,要是他死了怎么办?我这辈子可没有见过尸体啊!也不想见到。穿来就看见尸体也太倒霉了吧! “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是有一个很好的婚礼啊!有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男人,生一个漂亮的宝宝,要生女孩,男孩太顽皮了,我不喜欢男孩!” “我最想吃的就是正宗的北京烤鸭啦!之前在饭馆里吃的都不正宗啦!咦……你睡着了?” “没有!”突然他开口说话了,很低沉的声音。 “你可不要睡觉啊!你的手都暖了,要不要我帮你搓脚啊?”我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脱他的靴。这古代的靴真不好脱啊! “脚上有身体很多穴道,如果脚暖了,全身就暖了!”我是怕冷的人,冬天就总是泡热水后才敢上床入睡,不然脚一直是冰着的。 他的脚果然很冷,看来我帮他搓是对的! “你还真是幸运呢!我还是第一次帮人搓脚呢!连我亲生老爹都没有这个福分呢!”我看着他的脚,有老茧!看来像是经常锻炼的样子。 “哎呀,下次你要好好修修脚指甲了,好长啊!” 我说着说着,感觉不对,那么静,他不会真的睡着了吧!抬头一看,他居然面有红晕。 他暖和起来了? 他的眼睛与我的对上了,他居然马上就移开视线了! “你不好意思了啊?”我呵呵一笑,这个小鬼之前一直摆酷,这会儿居然还会脸红啊! 他的脚终于开始有点热了!看样子不用担心他会冷了!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要怎么报答我的?”我故作认真地问他! 他怔怔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不如你以身相许好了?”我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他突然动了起来,面上的表情瞬间变成痛苦状! “啊!你不要动啦!”我忙按着他,不给他乱动。“我是说笑的,你怎么那么激动啊?” 古代的人真是没有幽默细胞! 我看了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流血! 我对他摇了摇头:“伤口在你身上,不要乱动了啊!”痛死你活该!不管我的事情啊! 沉默中…… “喂,你没有睡着吧!” “喂。”不会真的睡着了吧!我慢慢地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他没有什么反应!我用手去强行拨开他的眼皮:“你干什么?”他怒喝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吓死人不偿命啊!”我有点恼了,凭什么你那么凶啊!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我不满地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我起来坐得离他远远的:“你慢慢睡吧!你要去见周公还是阎王都是你自找的!” 看着外面几乎黑成一团,洞口偶尔飘进一些雪片。外边静悄悄的,雪却在肆虐地下着。那个什么九殿下就这样让我穿越了啊!要穿也是姚盈穿比较好!康熙时代的那些历史我根本不清楚! “兰菱,你说点话吧!”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男声。 我愕然地望向他!看来是他说的!他也正看着我! “我……快睡着了!”他有点局促不安起来! “你冷了吗?”我心中一惊,只有冷才会想睡觉啊!而且他又受了伤! 我赶紧过去捂住他的手:“果然,又冷了!” 我赶紧拿酒给他喝了几口,然后搓他的手。 “上辈子我是不是欠了你的!要这样伺候你!”我边搓边嘀咕着。 看他眼睛又快要闭着,我赶紧说:“我给你讲笑话吧!” 一天,兔子到一家杂货店里,见老板,问到: “老板,有胡萝卜卖吗?” 老板答曰:“没有,这里是杂货店,这里没得卖。” 兔子听过之后走了。 第二天,兔子又来了这家杂货店,见老板,问到: “老板,有胡萝卜卖吗?” 老板木然的答到:“没有,这里是杂货店,不是蔬菜店,你去蔬菜店里买哦。” 兔子听过之后出去了。 第三天,兔子又踏进这家杂货店,问老板: “老板,有胡萝卜卖吗?” 老板大吼到:“没有,你再来买胡萝卜,我就拿钳子拔掉你的牙” 兔子跑了出去。 第四天,兔子又去了,问: “老板,这里有钳子卖吗?” 老板大怒:“这里没有钳子” 兔子松了一口气:“请问有胡萝卜卖吗?” 说完这个笑话,我仔细看了看他表情,他半眯着眼睛好像在听。 我看着外面的大雪,想起了二月河的那句话了。赶紧说:皇帝说:‘大雪纷飞落地’,大臣忙就跟上,‘这是皇家瑞气’,财主捧手炉子喝暖酒,说‘下它三年何妨?’叫化子就骂财主:‘放你妈的屁!’” 听到这几句话,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睛却还是没有张开。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快要睡着了,应该是撑不住了!其实我也想睡了,我又累又怕又饿!他受伤了,失血过多!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但是这样睡着了,两个人都会死的! 不管那么多了。我把他那件貂皮大衣放在地上,扶着他慢慢地躺在没有沾到血的貂皮大衣的部分,他惊愕地看着我解开他的上衣,本来我不觉得有什么的,看他的表情,倒让我羞得满脸通红:“你不要乱想啊!我们要互相取暖啊!” 该死,他的衣服该怎么解啊?居然还有一条黄色的腰带绑着,无法将他的衣服敞开。我有点不耐烦了,我感觉到全身开始冷了!一咬牙,拿他的小刀划开了他的腰带。迎来他恼怒的眼神,我不耐烦地解释道:“我解不开你的腰带,只好用小刀划破啦!回去重新买一条就是啦!” 他听见我的解释,似乎更生气的样子,牙咬切齿道:“你……你……” “我什么啊!我在救你啊!不就一条腰带吗?回去我帮你缝好就是了!……唔,我的针线活不好,你叫你妈……喔,你叫你娘帮你缝吧!” 突然他的表情僵住了,神眼黯淡下来,我说错了吗? “这条腰带该不会是什么重要的意义?”我看着躺在地上的他,划开腰带的一瞬间我还以为他要宰了我。 “是你的定情信物?”我有点不安了,那么宝贝这条腰带啊?我划开他的衣服,他吭都没有吭声。 他好像憋着一口气,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脑子看来是真的摔坏了!连这都不记得?” “难不成是我送你啊?”我心中一惊! “你……”他躺着的头突然抬起来,眼睛还是炯炯有神,似乎想做坐起来的样子!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又倒下去了…… 我双手叉腰地跪在地上,看着他紧咬着嘴唇好像在忍着痛! 活该,谁让你乱动的! 见我打量着他,他的额前都成“川”字型了,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很生气!但是那关我屁事!我懒得理他了!刚才在马上狂奔,弄得全身骨架都散了!被狼一吓,已经半死了!又扶着半死的他,刚才为他包扎伤口,因为是第一次包扎怕自己弄不好,整个精神都很集中!所以现在真的好累! 看他那德行,也不可能是我送的!喔,应该说不可能是兰菱送的! 我也慢慢解开自己的上衣,见到他正瞪大眼睛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咬牙怒喝他:“闭上你的眼睛!你以为姑奶奶想脱啊!”我一边解开盘扣一边唠叨:“古往今来,不都是英雄救美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美女救小鬼啦!” 我敞开了衣裳,只剩一件打底的内衣,这个身体还是个孩子的身体,还好胸部几乎没有发育,这点不会让我太尴尬!我慢慢躺下去,整个身子是趴在他没有受伤的右半身!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神话》里,金喜善扮演的公主为成龙依偎取暖!可是看电视是很唯美的!怎么到我这里了,就成了这个德行了! 随后我把自己那件红色的披风盖在我们身上!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闻到了那股中药味,我把脸贴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很冷,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的心跳狂乱地舞个不停,我又累又饿,支吾道:“你不要小鹿乱跳了,姐姐好困啊!” 果然,这样取暖很暖很暖……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六章 忐忑不安 “嘶……” “找到了四阿哥了。” “三阿哥,找到四阿哥了!” “兰菱,你醒醒!” 唔……好吵!好累,我要再多睡一会! “四阿哥,您没事吧……咦,兰菱小姐……” “好吵啊!”我嘀咕着,睁开似有千斤重的眼皮,怎么都是人啊 人! 我猛地醒过来了,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侍卫打扮,离得近些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是三阿哥?山洞外面好像有很多人……我听见了马的嘶叫声! 原来天亮了,有人找到我们了。 三阿哥眼睛满是震惊,嘴里缓缓发出一声:“四弟!”随后与躺在地上的少年对望,喔,我还趴在他的身上,正欲起身。 “把你的衣服穿好!”突然耳畔响起了一个声音。 侧头一看,那个少年已经醒了,只是满脸通红…… “快把你的衣服穿好!”他眼睛瞟向其他地方,声音急急的! “啊!”我都忘了自己衣冠不整了! “三哥,你们先出去!”少年说道。 三阿哥和那个侍卫突然走出去,三阿哥一挥手,刚才还很吵闹的,一下子就变得静静的! 三哥?四弟? “你是雍正!”我惊叫起来,随后把自己的嘴巴捂上!他躺在地上正欲坐起来,听到我的声音,疑惑地看着我。 谢可晴你笨死了!哪里有人当面这样叫啊!任何一个穿越的女主都不会这样叫的! “你说什么?”他蹙着眉,眼睛满是探究。 “喔,没什么!”我惊魂未定的样子被他看在眼里。他现在才十几岁,以后被封为雍亲王,那个“雍”字是后来才出现的。只要我不说,他是不会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他转过头去:“把你的衣服穿好!” “喔?”我就说怎么这么冷呢!我快速把衣服穿好! “好了!我穿好了”我说完了,他才把头扭过来,还是个君子嘛! 由于他的肩膀受伤了,我开始帮他把衣服穿好,但是那腰带绑不了。我拿着被我划开的黄色腰带有点不知所措,古代的长衣几乎都是用腰带固定的! “赶快把腰带装进我的袋子里!”他突然低声说道:“就是放药瓶那个灰色的袋子。” 我也不明所以,就赶紧照着做。 “三哥,进来吧!”他冲着外面喊道! 果然是塞刊带人来的!红色的马太显眼,马上就被正在出来找人的侍卫看到了!这次三阿哥带了很多人,起码四五十人! 昨夜的暴风雪似乎很大,地上的雪很厚。马在艰难地在雪上走着,根本跑不了。(..info)也不能跑,因为有个伤员。 我骑着塞刊,看着牵着塞刊的侍卫在雪地里一深一浅地走着,想必是又怕塞刊发飙吧!但是真的发飙,一个侍卫也牵不动吧。 一扭头就看见三阿哥若有所思的样子,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马,与他的黑衣很匹配!我正好与他的眼睛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满是疑惑和探究! 身正不怕影歪!我朝他清朗笑了笑。 他一怔!继而望着前方一片白雪。 昨晚那个少年,喔,他居然是四阿哥胤禛,未来的雍正皇帝!姚盈一直叫他“四四”,称呼他八弟为“八八”,当时我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叫啊!你跟他们很熟啊?姚盈不满地撇撇嘴:“你不知道啊!现在的四四党和八八党很多的啊!清穿小说最爱写他们了。” 早知道,姚盈在我耳边唠叨的时候,我就勉为其难地看两篇清穿小说又不会死!当时为什么不看呢!为什么啊? 看了起码还知道一点历史啊!虽然瞎掰的成分比较多。 现在是康熙三十年,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完全不知道! 那些穿越的女主个个精通历史,好像是从历史系毕业的,哪一年发生事情都知道!我一定是史上最笨的穿越女吧! 四四是被人抬着走的,真亏他们想得出来,连担架都带出来了。他身上盖着一件很厚的大衣。啊!他也正望着我。和他四目相对,我打了个哆嗦!他的黑眸中冷冷的,却似乎有些不安,更有些疑惑。 他只看了我一眼,就闭上眼睛了。 哼! 拽什么啊! 我问你的时候你直接说胤?,说你是四阿哥就行了啊! 我救了你,还得罪你了啊!得罪?等等,我跟他说了什么? “你总不至于是我的情郎吧?”对了,是这句,还有什么?让我想想! 还有这句“不如你以身相许好了?” 天哪!谢可晴,你发什么神经,干嘛要跟他开玩笑啊!看他昨晚那个德行,应该很生气吧! 历史上的冷面王爷!姚盈说他可以做龙七了(“龙生九子”的老七)睚眦必报!这足以说明此人心胸狭窄! 我骑在马上,脑海搜索着关于他的事情! 对于康熙,对于乾隆,我知道的还多点! 对他的认识,起源于不知是小学还是中学的时候,记不清楚时间了,反正看电视,雍正和年羹尧争夺小蝶,最后他还把那女的腿打断了呢!年羹尧抱着那女一直哭泣,最后好像还说:“你居然在我面前打断我最心爱的女人的腿。”那一脸哭泣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在想:“啊!他好爱那个女人啊!”现在想来,哪个不怕死的男人敢跟皇上抢女人啊!这个电视虚构得真可以了。 最后他还把年羹尧的职位撤了。好像是连降他十八级之类的。 当时我老爸一边啃着西瓜一边说:“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 自此,我对这句谚语(是谚语吧?)印象无比深刻!后来我还在作文里提到这句谚语呢!多亏了雍正我才记得住的! 而现在,我好死不死地去得罪了他! 不对,我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可是我害得他那么丢面子! 我低着头又望向他,心里暗忖:“他以后会不会找机会宰了我啊?” 望着晴朗的天空,我长长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多看一点历史了!书到用时方嫌少啊!以前考试的时候那么感慨,没有想到现在比当时更感慨!以前最多是重修,现在是没命啊! 曾经有一个少年躺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温柔地对他。等到了知道他的身份之后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对你说三个字“对不起”。如果非要把这份歉意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让我回去读读历史书再来!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七章 都是我害的 回到营地,没有想到有一行人已经在前面等着了,走近一看,是几个老头,其中一个是黎太医,那么其他的人都是太医了!看来是三阿哥提前派人通知了。 接下来四四被抬着进一个帐篷了,一行人尾随着在后面! 三阿哥已经下马了,正准备往前走,突然回过头对我说:“我已经派人通知你阿玛了,他现在应该在等你了!”接着,他对旁边的侍卫说道:“送她回去!” 我明显感觉到三阿哥说话的口气都感觉怪怪的! 是因为什么呢? 看到我和四四相拥而睡?可是我是为了救人啊! 又或者是其他? 在我苦思冥想的的时候,马已经被牵回我住的帐篷旁了,之所以知道是我住的帐篷,是因为我看到了那个操心权利的老爹和多事的表哥岩英正在来回不安地走动! “兰菱。”老爹很动情地叫着,一脸的焦虑。 可我一点也不感动:“阿玛,让您担心了!” “你这孩子……”老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岩英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对我大喊:“你怎么骑着马同你阿玛说话,还不下来。” 拜托,是他自己跑过来跟我说话的好不好? “那个……”我支吾着,看着岩英脸色越来越不好! “怎么下马啊?”我无辜地说着,你以为我是你,可以翻身下马啊? 岩英显然一愣,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他过来帮我下马,我一扫老爹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的样子。 我这又是招谁惹谁了! 哎! 进了帐篷,里面居然也是冷冷,一眼瞥见暖炉里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小芙呢? 我还来不急多想,岩英的声音就刺痛了我的耳膜:“兰菱,你怎么会和四阿哥在一起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兰菱,你说说是怎么回事?”阿玛声音似乎很严厉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心疼从暴风雪中捡了一条命的女儿。 我把事情很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说到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时候,只是说靠在一起取暖。 岩英听完没有出声,连一旁的阿玛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罢了。”阿玛一甩衣袖就走出帐篷了,我明显感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什么意思? 岩英蹙着眉看着我,似乎很不解气的样子!他的表情一直绷得紧紧的:“你……”之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转身走开了。 “等等!”我叫住了正准备出帐篷的他。 “怎么了?”我叉着腰一副和他理论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你以后要和其他阿哥保持距离,不要让四阿哥多想。” 什么?他说完头都没有回就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傻站着!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从来没人告诉过我,古代的人喜欢打哑谜让人猜。我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虫子,怎么知道你们下半句要讲什么啊! 如果是兰菱,是不是就会知道呢? 但是我是谢可晴! “小姐,您吃点东西吧!”一个和小芙装扮差不多的小女孩掀开帘子,手上拿着一个托盘进来。我看着盘里的东西,又是和昨晚差不多的面食,顿时感到没有胃口。不过肚子已经饿得要死了。我赶紧拿了糕点吃了起来,边吃边问:“小芙呢?” 那个小女孩突然“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腿,带着哭腔叫道:“小姐,你行行好,救救小芙吧!” 我一听,不对劲,赶紧把她扶起来:“你说什么?小芙怎么了?” 小女孩一抬头,我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似的。她一脸惊恐的样子:“昨天,您的马冲出去了,后来风雪天根本找不了……表少爷就派人杖责她三十棍,说如果您出事了,就要她的命!呜呜” 什么?岩英叫人打了她? “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我抓紧她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她带着我去另一个帐篷,里面几乎没有一丝暖气。那个小女孩点了一盏油灯,我才发现帐篷很小,看起来还是好几个人睡在一起。 突然,我看到小芙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中一闪,她趴着躺在床上,一见我,就嘶声叫道:“小姐。”那哭腔拖得老长,让人听了一阵心酸! 杖责三十棍!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愧疚! “小姐,您可回来啦!呜呜!”小芙立马哭得稀里哗啦! “还疼吗?”问完后我无比愧疚,怎么可能不痛!我赶紧又问:“擦药了吗?” “莹苑帮我上药了。”小芙说完看了看旁边的小姑娘。 原来她叫莹苑! 我握住小芙的手:“怎么那么烫?” 莹苑“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了:“小姐,小芙昨晚一直高烧,听说您回来才精神点。”说完就哭了起来。 “怎么没有叫太医?”说完我就后悔了,太医怎么可能给宫女看病?而我,是因为有了个大臣的阿玛! 莹苑抽泣地说:“昨晚他们两个被杖责三十棍,在雪地里冻着了,后来才准抬回来。” “他们?”我看着小芙,心中一惊! “他拉不住您的马,和我一起被杖责了!”小芙的声音轻轻地。 那个侍卫?我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我就跌坐在地上了。如果那个时候我不坚持上马,他们就不会被杖责,更不会生病! 因为我?居然有人受到处罚?而且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 我抱着脑袋,脑袋一团乱! 天哪! 我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害人的吗? 我让莹苑去找岩英,岩英似乎已经知道我的意思,只是让莹苑带话给我:“就当给下人一个教训!” 我听到这句话,气得把手中的被子都摔碎了,吓得莹苑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了。 “起来,你不要跪我!”我生气地叫了起来!我并不是你们的主子,要不是我,小芙和那个侍卫也不会这样,你再跪我,我岂不是要折寿。“以后在我面前,永远不许跪!” 莹苑听了浑身打了个冷颤,怔怔望着我,不知道是吓坏了还是以为我在说气话,呆呆地还是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起来!”我大喊起来。 她立刻起来,看得出来她被吓坏了! “对不起!”我觉得自己太失态了,对她发什么脾气!“我心里难受,不是想对你生气的!” 听见我的解释,迎来莹苑惊讶的目光,随后她一脸委屈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奴婢知道小姐关心小芙。” “要怎么才能请到太医给小芙和那个侍卫看病呢?”我喃喃地说!岩英这样的态度,阿玛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搞不好杖责是阿玛的意思也说不定!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着莹苑,她没有想到我会问她,整个身子一颤,更显羸弱! “奴婢……也不知道!”她支吾着,眼中却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知道!我看得出来她是不敢说! 我瞪着她:“眼睛看着我!”她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惊恐不已! “你听着,我脑子摔糊涂了,人却没有糊涂!如果你真想救小芙,就把你想到的告诉我。”我顿了顿,轻声说:“你敢说,至于敢不敢做是我的事情。” 莹苑神眼里含着一种痛楚,她抿着薄唇,终于犹豫地说:“奴婢知道……您与大阿哥亲近些……”说到最后,声若蚊蝇。 莹苑说完就告退,我心中已经明了了,去求大阿哥。 想到大阿哥见到兰菱的表情,如果是他应该可以。 “你以后要和其他阿哥保持距离。”岩英的话在耳畔响起!本来我是不会多想的,但是不听话的话后果是什么?我想起了小芙发烫的手! 究竟会怎么样? 如果我去找大阿哥会怎么样? 可是我还能去求谁帮忙? 四四! 我救了他,如果我去求他帮忙,他应该会帮忙吧! 会吗?那晚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浮现在我脑中,那个死小鬼,真的会帮我吗? 找谁帮忙呢?大阿哥还是四四? 不如扔硬币算了! 硬币是没有了,扔鞋子算了!看电视那些女孩不也是这样的嘛! 我看到床下有一对绣花鞋,很精致的做工,粉色的蝴蝶绣在侧面的锦布上。我无心细看,拿起一只,心里暗忖道:“如果正面朝上,就找大阿哥,如果反面,就找那个冷血的四四吧!” 好了,就交给老天决定吧!我优雅地把鞋子抛向空中,鞋子往帐篷门口飞去,突然,厚重的帘子被掀开,鞋子掉在一个人的头上。 是三阿哥! 我的鞋子掉在他的头上! 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八章 会见康熙 我看着三阿哥吃惊地把头上的东西拿下来,一脸不解地望着手中的绣花鞋,继而迷茫地望着我! 我赶紧一个箭步地冲上去,从他手中夺去绣花鞋,往身后一藏,朝他呵呵一傻笑。 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冲过来,他的手还是拿着绣花鞋的姿势,愣愣地看着我! “呵呵,三阿哥大驾光临……”我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三阿哥胤祉已经很严肃地看着我,整个表情好像我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怎么?吃了豹子胆了?拿鞋……”不等他的话说完,“三阿哥吉祥,不知您要来,奴婢有失远迎。”我赶紧打断他的话,恭敬地行礼,说得很大声! 顿时一阵沉默! 我已经很大声地说我不知道你要来,是你自己好死不死地在我丢鞋的时候跑来,这能怪我吗?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反将一军?有火不能发? 我要不要自己起来?小芙好像说要等对方发话才能起来! 我有点累!这个行礼的姿势一会还好,站个十来秒就有点顶不住了! 不管了,好累啊!我马上起来站好,挺直腰板,眼睛直视着他,笑得无比灿烂:“不知三阿哥光顾茅庐,有何贵事?” 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自己“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里闪出一丝疑惑,不过马上就恢复刚才那种冰冷的眼神!我发现,他和四四有点像呢!喜欢玩冷酷耍帅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笑得像白痴一样,总之他似乎有话要说却硬生生地吞了下来。(..info) “皇上要见你!”他目光一收,慢悠悠地说着,传到我耳朵却像是炸雷一般! “康熙要见我?”我几乎是神经反射地脱口而出! “康熙?”三阿哥看起来比我还惊讶! 糟了,康熙只是年号,不是皇帝的名字!看电视剧多了,就习惯了这样称呼。其实这样称呼皇帝是错的!“喔,是皇上要见我啊!”我又开始呵呵地傻笑起来了:“那个,三阿哥知道皇上见我有什么事吗? “怎么?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三阿哥冷冷的声音响起! 什么?我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与第一次见面温文尔雅的样子也相差太多了吧! “等会到了皇上跟前,不要乱说话!”他说完就转身走! 什么意思?为什么古代的人说话只说到一半呢?不要乱说什么话呢?你讲完下半句会死啊? 说到皇上,我就想到张铁林那个皇帝专业户的样子! 我被人带到了康熙的帐篷前,老实说,有点紧张呢!没有想到我最佩服的帝王就在这个帐篷里,而不是我去参观他的墓地呢! 是本尊呢!还是活的呢! 带着我的公公见我神情激动地想往帐篷里探似的,赶紧说:“兰菱姑娘,您今儿怎么忘了规矩,把头低下来!” 低着头,不就看不到康熙的样子了吗? 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进去后感觉前面的高坐着一个人,旁边有一些人。我瞥了旁边一眼,是大阿哥!还有三阿哥! 我恭敬地行礼:“奴婢兰菱拜见皇上,皇上万万岁。”其实小芙根本没有教我怎么跟皇上行礼,也没有告诉我要怎么说话。我不知道跟阿哥行礼和跟皇上行礼是不是一样的,这些话都是看电视学来的! 半响,没有动静。我这样行礼有错吗?难道见到皇上是要跪的吗? “皇阿玛,兰菱脚崴了,儿臣忘了向你禀报。”三阿哥的声音响起。 “呵呵,受了伤就不要多礼,免礼吧!”一声低沉浑厚的男声在帐篷内响起。是康熙的声音! “谢皇上!”感谢那些清宫戏啊!所以多看一点肥皂剧也是有用的!我学着电视上那样说,接着就低着头站着。心里却恨不得马上抬头把康熙里里外外看个遍! “听说你救了胤禛?”多么有磁性的声音啊!你不是知道了吗?怎么还问啊? “是的。”我低着头恭敬地回答着!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抬头看啊? 不管了,看一眼又不会死!我悄悄抬起头快速地瞥了他一眼。不是穿着在宫殿那种什么九龙吐珠的金黄色龙袍,他只是披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露出里面的黄腰带和丝绸白色长衫,他坐在高高的椅子上,高高的额头,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虎虎生威,挺尖的鼻梁,嘴巴似有桃花红,长形的脸配上这样的五官,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溢满出来。 啊!他的眼睛正好与我对上,我心中一惊,赶紧低下头来! “怎么回事?”他懒怠的声音响起。 我只好把对阿玛说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说完后,我连大气也不敢喘,该不会是四四向他告状了吧?说我对他不敬? 就当我等待这个千古明君裁决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一句:“听说你坠马,现在身体好些了没有?” 怎么那么快就转换话题了? “回禀皇上,奴婢已经好些了,谢皇上关心!”说完我就快速地扫了一眼三阿哥,他面色无异,眼神中却闪动着一丝紧张!是错觉吗?他有什么好紧张的呢?大阿哥的眼神中也满是疑虑! 其实我很想说我脑子迷糊啦!我失忆啦!万一以后我冲撞了圣驾也是有原因的,你就看在这个份上网开一面吧!可是我不听话地骑马害了小芙和那个侍卫,现在不听三阿哥的话,又会怎么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低头……我的目光一扫他们的腰间,很刺眼的黄腰带? 我这才发现大阿哥和三阿哥腰上都系着黄腰带!康熙的腰上也系着黄腰带,和那条被我用小刀划开的腰带一摸一样! 天哪!那条腰带难道是皇家的象征? 想起四四那咬牙切齿的模样…… 康熙见我大胆地打量起他们,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你骑马受惊了?” 是受惊了啊!我竟然拿刀毫不在意地划开和你腰上一模一样的腰带,而且还是四四啊! 眼见康熙和两个阿哥起疑,我脑袋一转:“奴婢没有照顾好四阿哥,怎么还敢在皇上面前顾及自己的身体伤势!” “恩,你衷心为主。我自有赏赐!你先回京城养病吧!”康熙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 “先下去吧!”我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听到暑假前的最后一个放学铃声响!万岁,真的万岁,我可以不用和这个万岁说话了! “奴婢告退!” 走出康熙的帐篷,我长舒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怎么那么压抑啊!一大堆疑问纠结在胸口! 我想知道的太多了! 三阿哥提醒我不要乱说话,我刚才没有说错话吧!大阿哥和兰菱是什么关系? 更吓人的是,我把四四的那条黄腰带给…… 怎么办? 乌喇那拉兰菱的命运会怎么样? 正当我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男子跑来跟前,向我规规矩矩地行礼:“兰菱小姐,四阿哥有请。”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九章 与四四的第一次交锋(1) 我忐忑不安地由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领进帐篷里,一走进去,就看到暖炉龇牙咧嘴地冒着火星,里面很温暖,不过我却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 里面的床上正坐着一个少年,不是四四还有谁?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他要找我算账吗? 他正侧坐着在床上,盖着一张褐色的毯子。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棉袄,受伤的肩膀包扎着绷带。 今天仔细一看,他确实长得比较像三阿哥!五官轮廓分明且刚毅,半眯着的黑眸透露出一丝倦怠和冷意,抿着的嘴唇微微翘着。 我一进来,就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我! “怎么,连行礼都不会了!”他从鼻子哼一声似的。 我行礼你就会不生气了吗?你在山洞里那么生气,会因为我一个行礼就原谅我吗?看你那德行,就是想摆阿哥的架子嘛!我偏不! 我直直地站着没动,眼睛也直视着他,纠着手中那金色带绿边的江南丝绢手帕,心里暗忖道:“他就是四四,未来的雍正皇帝啊!历史上对他的描写是‘喜怒不定’,还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今天就算我求饶,他也不会原谅我跟他开的玩笑的!”我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连耳根都在发热,我努力告诫自己要镇定下来。 他蹙着眉,似乎见我不行礼而有些恼怒。 我也不说话,看你要怎么发作? 我们就这样对望着,仔细打量着对方。 我能清楚地听到帐篷里暖炉传来霹雳扒拉的火星的声音。在偌大个帐篷里,只有两个人,却感觉帐篷很小,整个空气似乎都很压抑! 说句公道话,他其实长得不错,脸型有棱有角,眼睛嘴巴鼻子都是我喜欢换的那种款呢!可惜啊!太小气了,太记仇了!我好歹也救了你啊! 见我不语,他恨恨地说:“怎么?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多话说的?” 怎么感觉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啊!看他那德行,早知道那个时候包扎伤口的时候应该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让你痛一点…… 我没有应他!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我纠得不成样子! 我嘟着嘴,现在你得意了啊!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那条腰带是他阿哥身份的代表,他一定不信吧!因为入宫伺候的乌喇那拉兰菱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我说我忘了,他的气也不会消吧! 他居然有点得意的样子:“怎么?你还知道怕?” “我怕!”我迎上他挑衅的眼神:“我当然怕啦!” “不过……”我顿了顿,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怕你,不是因为你是个阿哥。” “喔?” “因为你是胤禛。”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清晰而有力!因为你是雍正!但是这句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口啦!我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当时没有想到那个冷面王爷的说法,想不到他年少的时候已经是这个德行了。因为他独身一人没有带侍卫,所以我想不会是个阿哥! “什么?”他一脸的惊讶!整个身子往前动了动。(..info无弹窗广告) “没什么!”我低着头没有看他,心里暗想,他到底要做什么?我好歹也是您的救命恩人啊!“哎呀!”我用手摸着脖子,醒来后一直觉得脖子有些酸痛,现在突然很痛。 “你怎么了?”他神眼一闪又马上恢复原先的冷静。 “落枕了吧!昨晚没有……”睡好这两字没有说出来,我就打住了。 因为我很明显地看到四四整个身子一晃,续而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那德行,像是要把我撕碎。只是,他的眼里的不全是怒气,那里面还掺杂着些许羞涩。这就是典型的恼羞成怒的表情吧! 我的手还放在脖子上,一动也不敢动了!说实话,我现在是真的心惊胆战!想起小时候看的电视,第一反应就是他不会要把我的腿打断吧? 就在僵局时,一个打扮像是侍从的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并不像其它侍卫那样行礼,直接到四四的旁边:“爷,刚才皇上派人送来了止痛药膏,让奴才伺候着马上擦。刚才郑太医处理伤口时,说这种药比较适合。” 四四连眼都没有抬,只是瞪着我! 我也不敢转移视线! “达笃,先放着!你下去!”四四把那个叫达笃的侍从遣走了,然后指着我:“你,来给我上药!” 我?我迟疑了一会,拿起托盘中那浅绿色的药膏,缓缓地走向他。 看着他肩膀那厚厚的绷带,我忍不住说道:“都已经包扎好了啊!之前难道没有上药吗?” 刚说完,他就狠狠地看我一眼。 “我没有说错吧!已经上过药了嘛!干嘛还要上啊!”我可不会解开你的绷带,到时候弄痛你了,又要发飙了怎么办? 我不满地看着他,不理会他那杀死人的目光!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救了我还错了吗?”我也一股火气升上来,你这死小鬼。 他一愣,蹙着眉没有说话,似乎想等我说下去! 我双手叉腰,怒瞪着他:“说吧!你想怎么着?” 他一脸无语的表情,眼神中掺杂着些许疑惑! 沉默片刻! 不行,我那么凶只会更刺激他! 好女不和小男孩斗! “不管你信不信,我那日从马上摔下来,就真的什么不记得!”我长叹了一口气,坐在他的床沿:“我不记得自己是兰菱,不记得这是康熙王朝,更加不记得你,四阿哥胤禛。” 我看着他那双细长而深邃的黑瞳,年轻的脸上因为失血而略有些苍白,精致的鼻子像是艺术品,嘴唇有些干裂却丝毫不影响其美型。 “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四阿哥是个美男子?”我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被这样我这样一瞪一笑一赞,居然有点不自在!呵呵,终究还是个孩子!未来的雍正啊! “好了,我们和解啦!”我笑得像个白痴:“确实过分了些,和我们尊贵的四阿哥开了玩笑,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仅仅是开玩笑?”他整个人挨了过来,说话的气息已经覆在我的脸上。弄得我心头一阵紧张! 黄腰带! 和康熙腰上一模一样的腰带! 皇家的象征! 突然,一只手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唔!好难受! 四四居然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只用一只手就使我那么痛苦。我感觉到他冰冷的杀意。不会吧!他想杀我? 我挣扎着去掰开他的手臂,他的手臂纹丝未动!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单手就有这样的力气? 我只感觉血气上冲,整个呼吸很难受! 姚盈,为什么那些清穿的女主角都是来找白马王子的,我是来被人掐死的! “这回知道怕了?“他带着戏谑的口气说着,手上的劲却没有松。 该死!我谢可晴可不要这样死。 我趁他洋洋得意,用手朝他的伤口打了下去! “啊!”他惊叫一声,整个面部呈痛苦状!用手去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臂! 我赶紧弹跳开来,离他的床几步之远,才慢慢地缓过劲来! 他的眉头凝成一团,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丫头!” 是的!我打了他的伤口!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章 与四四的第一次交锋(2) 呼呼!我已经可以感觉到我的呼吸已经加重了!心在狂跳不止,四四等会要怎么收拾我呢? “你给我过来!”他恶狠狠地指着我。(..info无弹窗广告) “我疯啦!过去你还不掐死我啊!”怕归怕,我嘴还是硬着的!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四弟。”帐篷门口的毡布被慢慢掀起,进来的是三阿哥。他已经换了件浅蓝色的外袄,此刻正笑得满脸阳光:“四弟你的伤口没事了吧!兰菱也在这里啊! 三阿哥边说边走到四四的床前,四四脸上的阴霾还没消散,低声应道:“谢三哥关心,伤势已无大碍!”边说着边还用眼睛怒瞪着我。 我脑中一闪:“三阿哥吉祥。”我规规矩矩地行礼起来。 三阿哥笑着说:“不必多礼!我还没谢你呢!你救了四阿哥!”三阿哥说完看着四四,四四听了似乎发作不得,咬咬牙没有出声,只是把视线转到一边去。 三阿哥看起来好像是来帮我的!他眼睛里满是温柔,和之前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变幻无常的眼神! 他又怎么了?吃错药啦? “你阿玛在等你呢!”三阿哥笑着说,但这次我感到这里面有文章。 “奴婢告退。”他叫我出去!我与他对望了一眼,就赶紧告退了!那个老爹是不是找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有个台阶可以让我离开。 转身走的时候真怕四四喊我留下。所幸,在我出他帐篷的时候,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出了他的帐篷,我长吐了一口气,白色的烟雾马上就烟消云散了。远处的一片白雪刺得我的眼睛有些痛,踩着雪“咯吱”的声音已经不能让我兴奋了! 我好死不死地怎么得罪了雍正啊! “兰菱小姐。”一个侍卫走到我的面前,是裟胜顽。他低头看着我:“大阿哥在等您!” 啊? 拜托! 现在的我没有心情去见这些阿哥啦! “等等!”三阿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正信步走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带着温暖的笑容:“你先回去禀告大阿哥,兰菱姑娘身子不舒服,下次再聚!” 裟胜顽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就告退了。 见到裟胜顽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却在打着小鼓:“前有狼,后有虎啊!这些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三阿哥望着天空若有所思地说:“没有想到,最后却是老四啊!” 四四? 我赔笑道:“奴婢不懂三阿哥的意思!”说清楚点你会死啊! “你会不懂?”三阿哥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我看得心惊胆战!你们这些兄弟真是会吓人啊! “我真的忘了许多事情!请三阿哥明示!”再不解释就完了,我可不想让局面更糟了! “连皇阿玛都知道了!瞒是瞒不了。你现在还是要和大阿哥避避嫌,老四嘴巴不说,但宫里搬弄是非的人多得很呢!”三阿哥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 他在说什么?我和四四相拥而睡会落人话柄? “老四脾气不好,别惹他!下次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三阿哥不理会我的惊诧,说完就叹气地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呆呆的站在原地,风中夹杂着些许雪花飘在我脸上,凉凉的。姚盈,下次你再在我面前说你想穿越,我一定会狠狠地骂你脑抽筋!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这才发现我一个人站在雪地,没人给我带路回去!迷路了! “哎,祸不单行啊!”我对着天空长叹,呼出的白气转眼就不见了。湛蓝的天空很炫目,与远处的雪山构成一幅美妙的冬雪图,我却无心欣赏。 终于找到几个巡逻的侍卫,把我带回了我住的那个帐篷! 看到帐篷的时候,我才想到小芙和那个侍卫的事情没有解决呢!掀开了门口的毡布,发现了莹苑已经在等着我了,她一脸喜悦地跑到我面前:“小姐,太好了!小芙和他都没事了!” “什么?”我看着莹苑满眼的兴奋,不禁纳闷了! “刚才有人送药来了啊!不是您……”莹苑看到我一脸的诧异,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淡了下来! “有人送药?我都不知道啊!”我开始开动脑筋了,是谁呢? 大阿哥?他刚才还准备找我呢!我又没有向他提过。以他皇子的身份会想到这些所谓的“下人”吗?岩英都是这种态度了! 三阿哥,不会吧?刚才见到,没有听到他提过! 四四,那更不可能了! 把我在这里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都觉得不可能。 再看到小芙的时候,她已经睡了!油灯照着她幼嫩的脸庞,她那细长的睫毛好像在不安地跳动着。她抿着干裂的嘴唇,好像睡得很不踏实! 浓浓的药味充斥着小小的帐篷,我只感到胸口堵得慌!刚来了不到48个小时,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在这里的日子啊!以后也会不太平吧! “小姐,您就喝点吧!”莹苑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着! 黑色的托盘上放着一个白如玉的方形蓝边陶瓷碗,里面盛着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种难闻的味道! 中药! 我苦笑着看着莹苑,她和那个黎太医一样的尽职的。黎太医给我开了几幅中药,莹苑就负责让我喝下去。 “小姐,黎太医说这是安神的药,你就喝点吧!” 安神?来到这里我怎么可能安神啊!说什么皇上要指婚!我还得罪了四四啊!雍正啊!等他当了皇帝肯定第一个杀了我。不用等他当皇帝了,他现在只要向皇上说那条腰带…… 腰带?他叫我放进了他的袋子了,他没有让三阿哥看到,而且看样子他也没有向康熙提……是不打算提,还是以后拿来做文章? “小姐,药凉了就……” 莹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还在努力让我喝药啊!“倒掉!”我坚定无比地说:“你想我快点好!就把这碗药拿远点!” 四四也在吃药吗? 他会怎么吃药?蹙着眉,眼一闭就喝下去? 他的伤口还痛吗?有上药吗? 脑海中闪过他背靠着岩石闭目养神的样子,像是一只受伤的猛兽,时刻会睁开杀气腾腾的冰眸……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一章 45度 “四阿哥,明天就要启程了!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我看着门外的银白色的雪地,连续几天的暴风雪,外面的雪一定堆积得很厚了吧!是不是能像书上写的那样打雪战呢?能不能滑雪呢?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要是能玩雪就好了,哪怕这是古代。 坐在床上的少年身穿淡褐色的外袄,肩上的绷带包扎得好好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像是木头一样,动也没有动。 我只好转过头来,一脸灿烂地说:“暴风雪真大啊!昨晚才停,不如去看看雪景。” 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四阿哥,我笑得脸都抽筋了,你好歹也给点反应吧!”我实在没有耐心了,不满地说:“你实在不想见我,我马上走就是了!” “你想走?不怕抗旨?”他冷笑起来。 “是你赶我走的,就不是抗旨啦?”你要冷笑是吧!姐姐陪你,不就是笑嘛,我也会的。我皮笑肉不笑地对应着! “出去看看吧!”他长舒一口气!看来这几天反复的暴风雪把他也憋坏了。 你知道多米诺骨牌效应吗?我觉得我穿越到来的开始就是! 岩英在我帐篷中出现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好事!他给我带了一个消息,康熙居然要我照顾四四,随同一起回京城! 在那一刻,我好像看到黑暗中一张张多米诺骨牌倒下,我在前方不停地跑……最后还得跑来这个死小鬼这里…… 前天,他对我重新出现在他帐篷,居然一点也不吃惊!那一刻,我怀疑是他向他老子要求派我去照顾他的吧? “怎么?摔倒马连行礼也忘了?”他恶狠狠地说。拜托,干嘛又要我行礼啊?上次我没行礼,这次一定要我给你恭敬地行礼吗?小小年纪老是要别人行礼会折寿的! 你不就是想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吗?我偏不! “四阿哥吉祥。”我站着不动,一脸的灿烂!“我得意地笑。”那是哪首歌的歌曲啊?可是我这一次笑得似乎很得意,只是心里怕得要死! “哼!费扬古是这样教女儿的吗?”大概是看我不买他的帐,他有点忍不住了! “四阿哥,我在家里是不用行君臣大礼的!我摔马的时候把一些礼仪都忘了,要不等四阿哥伤好了,你好好教我啊!”我揶揄地笑道,却没有敢靠近他。我站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只要他再动手,我就夺门而逃!至于你要再派人抓我回来,那是另一回事了。这一刻的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四四突然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眯着打量我,他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暖炉的暗红色火光照在他身上,鼻梁上的阴影恰到好处地使他的脸上的轮廓更分明。如果换做他境,我一定会尖叫:“好一个小正太!” 此刻,我被他玩味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四四这次对我的讽刺,居然没有发脾气,还笑了起来,好笑得不阴不阳,比不笑更可怕! “我有的是时间!”四四那一脸得意的样子,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你有的是时间!历史上的雍正好像是活了五十几岁,是啊!起码还有四十年吧!但是看他那个德行,我不用等到四个时辰,就可以去见阎王! 接下来的,他没有再吭声,却更使人压抑。他的一双黑眸满是探究地望着我,像是要将我看透似的,有种好像赤身裸体地被他看了个透的感觉! 不愧是未来的雍正皇帝,小小年纪已经是霸气十足。.info[] 我此刻已经悔得肠都青了!那个时候,如果不救他就好了!那个时候,救他时温柔点!那个时候,不划开他的腰带!那个时候离他远点,不给他机会掐我脖子,我就不会打他的伤口!那个时候,我好死不死地去骑塞刊干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哪个家伙说的?叩拜一下! 我自己找凳子坐下,没有再看他。暖炉的火忽明忽暗的,照得人影也闪烁不定。 半晌,他才开口:“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啊!”我重新扭过头来看他,我已经趴在桌子上,望着离我只有大概三米远的四四,有点郁闷地说:“要是早知道,我哪里敢得罪四四你啊!” “四四?”他疑惑不解地问道! “呵呵,我身边的朋友都是这样叫你的啦!”我想起了在宿舍里讨论九龙夺嫡的场景!姚盈和她的网友打电话时,说了一通关于九龙夺嫡的事情!我们三个在旁边听到了,等她放下电话,就与她交流起来! “朋友?”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闪现出一丝惊异,又马上恢复原状了! “不是兰菱宫里的朋友喔,是很远很远地方的朋友呢。”是啊!是三百年后的朋友啊!而我,已经卷入了历史的洪流了! 想到这里,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把头上扬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你怎么了?”他的话语似乎略带着些许关心。 “你知道45度吗?”我看到帐篷的顶上居然挂着小小的香炉,那玩意是挂那么高的吗?“曾经有人说过,45度是想一个人的角度呢!”我打了45度的手势给他看,他知道45度吗? “可是?45度也是不让眼泪流下来的角度呢!”当我把视线重新移回他的脸上时候,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原来那种冰冷,他似乎呆住了。 “以后我能叫你四四吗?”我问了之后就有点后悔了,他那么讲究礼数,见面还要我行礼,哪里肯我这样随意地叫他啊! 但是,他没有出声,把视线移向了暖炉,若有所思。 是默认了? 他不发飙我就开始意外了,不出声,在想什么呢? 暴风雪过后,外面阳光灿烂,白雪如银。他望着湛蓝的天空,嘴角浮起丝丝笑意。是我的错觉吗?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我提议出来走走,一是真的想玩雪,二来不想老和呆着帐篷里。 我到了雪地,突然想起了什么?打量着满地的白雪。他不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又在做什么?” 我笑得很开心:“你等等!看就知道了。” 我张开手臂,直挺挺地往后倒!“扑通”一声,我呈大字型躺在雪地上:“哎呀”我抱着后脑勺叫了起来:“好痛啊!” 坐在地上抱着头的我,听见四四冷冷的声音飘来:“你叫我看这个? 唔!我嘟着嘴看着他,没有看到人家摔倒了啊!不扶一下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那是韩剧里的桥段,男女主角突然往雪地上一倒,脸和鼻子都冻得通红,然后相视而笑。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往雪地上一倒是什么感觉呢? 为什么人家一倒就看到对方深情的眼神?还能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 为什么?我往后一倒,就碰到石头? 还有比石头更冷的男人,不,是小鬼! 我站起来,见到他一脸玩味的样子,眼睛半眯着。这个德行,真是讨厌啊! “不行,我要再试一次!”我不甘心地叫道。 “喔?”他似笑非笑的声音慢慢地响起。 我不理他,用力踩着旁边的雪,踩到我确定没有石头为止!我闭着眼睛,直挺挺地又往后倒! 这次,我清楚地听到我落入雪中的声音,是什么声音,这种声音我是第一次听到!和踩着雪的“咯吱”声不同!是大自然最美妙的声音,感觉自己像是融进雪中!睁开眼,正看见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薄薄的云朵,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一扭头,有点煞风景! 四四那冰冷的表情和这雪地还是绝配呢! “呵呵,很好玩的。四四,你来试一下。”我边喊着边在脑中想象他倒在雪地上的情景。 “什么?”看到他不解的样子。 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一抬头看见他肩膀上的绷带,才想起来他受伤的事情。 “你受伤了!下次你伤好的时候就试试吧!”我嫣然一笑。 呵呵,现在我终于在雪上倒了一回,而且是古代的雪喔!四四今天心情也很好的样子,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雪地上响着我清朗的笑声!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二章 出家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看着广阔无垠的雪地,我忍不住念起了毛主席的《沁园春?雪》。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还没有念完,我就念不下去了!四四见我突然停了,慢慢地说道:“怎么?不念了?” “没什么?”我喃喃地说道。是啊!江山如此多娇啊!引无数阿哥竞折腰!竞相谋!尔虞我诈!心狠手辣! 四四穿的淡褐色的外袄在阳光的反射下,我才发现居然是绸缎做的,闪着锦缎似的的光芒!他沐浴在暴风雪后的阳光下,略微苍白的脸上有着精致的五官,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流溢出来。这个少年是最后的赢家!众多阿哥中,他能脱颖而出,心机和谋略一定有其过人之处!咱们伟大的毛主席要是知道我给他念《沁园春雪》不知道有何感想? 四四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他轻咳一声:“不是说要念诗吗?怎么只念了一半?” “没什么!”我没有看他,远处的雪山好远啊!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自己来到了清朝!总觉得闭上眼睛,一睁开时,面对的就是二十一世界的高楼大厦! 刚才玩雪的兴致马上就没了,我慢慢地向前走!四四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跟在我身后! 突然,前方有人牵马走来!是四四的侍从达笃牵着塞刊! 走到跟前后,达笃恭敬地低头说道:“四爷,刚才太子爷叫奴才给兰菱姑娘牵来,说既然皇上赏赐给她的,就不用再放在御用马厩里。兰菱姑娘可以把马放在费扬古大人那里!” 塞刊那红色的毛在雪中果然很抢眼,此刻它很安静地站在我面前,眼睛看着我。我觉得它好像在和我说话似的。 达笃把缰绳放在我手上,四四一个眼色,他马上就站在十几米外。 怎么,我觉得四四好像很高兴看到塞刊似的。他脸上虽然平平淡淡,我却明显地看到喜悦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塞刊!”我摸着它头上的毛,脑中一闪,心里有点恼,轻轻地拍着它的脸:“你这家伙!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好好地在帐篷里睡觉呢!“ “要不就宰了它。”四四一脸恶毒的样子:“要不是它,你也救不了我。你现在恼它,岂不是骂我?” “是啊!要不是它我也不会有机会得罪尊贵的四阿哥啊!”我看着四四有点恼火的表情,轻轻地唠叨着:“塞刊,你说皇上怎么把你赐给我了?莹苑说你是战马啊!不是宝马配英雄吗?” “你是真的不知道?”四四冷笑起来!“这匹马和太子爷那匹是一对的!” 什么?和太子爷的马是一对啊? “不会吧!康熙不会是要把我指给太子吧?”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了。太子!那个倒霉太子!他做了三十几年的太子,历史上的双性恋啊!据说残暴无比,脾气骄纵,杀人如麻!要我嫁给他? “怎么?嫁给他不好吗?”四四蹲下来看着我,一脸的玩味的表情!“虽然做不了太子妃……” “开什么玩笑?嫁给他?”谁都可以嫁,就是他不能嫁!不过这句话我却不能说! 我惊恐的表情让四四一愣,他接着说:“大阿哥已经有嫡福晋了,即使你嫁过去,也不过是侧福晋!” “你以为我在乎身份?不过就是大老婆和小老婆的分别吗?有什么区别?”我站起来,气鼓鼓地说!他居然以为我在乎这个,笑死人了! 他站起来直视我:“那你在乎什么?” “我可不想和你们任何一个阿哥扯上关系!”我不理会他惊诧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可不想成为你们三妻四妾中的一个!如果我做不了那个男人的唯一,我宁愿不要他!”是啊!宇迪,如果我不能成为你的唯一,我宁愿放开你!即使我们谈了一年半的恋爱,即使校园花前月下的爱情是那么美好!但是我不能原谅你的背叛!不能原谅你毕业后就马上有了另一个女朋友! “你以为你可以自己做主?”四四冰冷的声音飘来,我才猛然醒悟,我居然和他说这些!要是他和康熙说…… “要如何才能不被皇上指婚?”我快速开动脑中的机器,想着今后该怎么办。 “乌喇那拉兰菱你是不是太天真?即使皇阿玛不给你指婚,你终究还是要嫁人,你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唯一吗?”四四似乎看起来更像在和讨论,我突然觉得他应该不会告诉康熙的。 “出家!”我猛然叫了起来,只有这样才能逃避被嫁的命运,避免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丈夫!更能脱离宫廷!远离是非! “唔!”我的嘴马上就被四四的手捂住了。 “你乱说什么?”四四发怒低声说道:“抗旨是要掉脑袋的,你不要命了!” “嫁给太子也会没命的!”我挣扎着低声说道。那个倒霉的太子啊!嫁给他不用想都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啦! “谁说太子要你的命了?”四四突然笑了起来,把手从我嘴边拿开,低声说道:“况且现在,皇阿玛也不会把你指给太子。太子连马都给你送来了,你还不明白?” 他在说什么? “那指给谁啊?不管了,指给谁还不是一样!”我急得直跺脚!我抓着四四胸前的夹袄:“你帮帮我吧!好歹我也救了你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好像还搞不清楚状况。”四四似乎有点无语的样子! “什么?”我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虽然我六根不清净,不过我还是可以出家的!看在我救你的份上!你就帮我出家吧!”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才没有和你计较。”他摇摇头:“出家是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啊哦!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三章 客人 四四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心情这么好?此刻他正倚在床上,悠哉地拿着一本书,面带笑容地看起来!只是他好像也没有怎么认真看,我感觉他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info[] 明天就要回京城!据说这次塞外狩猎要持续一个月左右,而且这里只是目的地中途的路程!后天康熙就要率领大部队就要向前方挺进了。 其实四四的伤也好了很多了,大概是经常锻炼身体的缘故,身体很结实恢复得很快!看德行近期之内也不能在马上颠簸吧!所以让他回京城? 不过为什么要我来照顾他呢? 其实我也没有怎么照顾他,换药、包扎甚至端茶倒水都有达笃在伺候呢!我觉得自己就像闲人一个,一般情况下我都是打发自己坐在一旁。 自从他像是看待瓮中鳖似的对我说:“我有的是时间。”之后,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好!原以为他会好好地修理我,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没有刁难我,也没有问我任何问题。 啊!又与他的视线对上了,这次他没有把视线重新移回书本上,而是一直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想干嘛?”我实在憋不住了,冲他叫了起来。 他已经坐在上座,手拿茶杯,脸上浮现丝丝得意:“你好像很无聊,不如过来帮爷锤锤肩。” 我冷眼看着他:“我笨手笨脚的,怕伺候得不好,你要是肩膀真的酸痛,不如躺下来休息!”我怎么敢再靠近他,要是他哪根筋不对了,再掐我脖子就惨了。 “怎么?怕得不敢靠近我?”他半眯着眼睛:“以后日子长着呢!” 什么?我蹙着眉看着他!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达笃的声音响起:“爷,八阿哥来探望你了。” 八阿哥…… “八八?”我惊喜的尖叫声在帐篷里响起,惊得达笃整个头猛地抬起来。 “哐啷。”四四手中的茶杯掉在桌子上,我看到他细长的眼睛半眯着,眉毛不自觉地又挨在一块了……半晌,他才缓缓地说:“有请。.info” 八八!姚盈最爱的八贤王!今天我居然可以见到他! “你认识八弟?”四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我才意识到自己太喜形于色了。 “没有啊!”我大概是掩藏不了自己那高兴的表情,只好坦白地说:“听说过他,很想见见……” 我笑得一脸灿烂地看着四四,他没有出声。我已经习惯了他沉默寡言了。 八八!终于要见到八八了!如果回去后我要好好告诉姚盈,她一定嫉妒死了!呵呵! 帐篷门口走进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啊!”我惊得目瞪口呆,来人居然是个大约十岁的小男孩! “一个小孩啊!”我脱口而出。 小男孩惊愕地看了我一眼,续而对四四微笑说道:“四哥。” 一扫四四,他有点不解地看着我。 在我印象中的八八是个眉清目秀、温润如玉的青年,却没有那个心理准备会见到幼时的八八!是啊!四四也才十三岁,八八肯定年纪更小啦! 年幼的八八!穿着蓝色的夹袄,双肩如削,套着白色的长褂,下蹬与夹袄同色的马靴。他的肤色白腻,圆圆的脸上一双大大的黑瞳清澈无比却又似藏着难以言喻的阴霾,高挺的鼻梁和四四的很像,嘴唇是粉色的,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历史上的八贤王就这样神色活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有些犹豫地看着我,最后才奇怪地说道:“兰菱?” “别管她。(..info无弹窗广告)”四四懒怠的声音响起:“她有些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八八面有惊异却仍平静地坐在四四旁边的位置上:“四哥身子好些没?” 转眼,兄弟俩坐下来饮茶,达笃过来端茶倒水。我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八八,明明是个孩子,他的一举一动却像一个大人。只见他优雅地拿起晶莹如玉的茶托,轻轻地抿了一口,沾了茶水的嘴唇显得更加嫣红,白皙的脸上挂着丝丝笑容,只是这笑容不似普通孩子那天真爽朗的笑,却像是明星对着相机摆出的招牌笑容。 皇家的孩子都这样老成吗?我看了看四四那不温不火的样子,面对特来看望他的弟弟,面上挂着几缕漫不经心的笑容。 “皇阿玛特准我随同回京,四哥看还缺点什么?我差人去备。”八八小小年纪,讲话却很老成。 “谢八弟,我已经无大碍了。兰菱姑娘照顾我,已经没事了。”四四重新拿起茶杯,微笑地说道,说完,看了我一眼。 说我照顾,怎么感觉像是提醒我,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做。 八八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又继而望向四四:“听说这次四哥的猎物不少呢!” “听说你昨个还射中了两匹狼呢!”四四笑着看他的弟弟,但是我却觉得那笑全无温度。 八八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能张弓射狼? 这些阿哥们的教育真是有够超前的!怪不得那次我能看到四四拿刀劈狼呢!哪里的力气和气魄啊?怪不得他单手就那么大力,掐我脖子…… 八八被四四一说,脸上荡起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是哥哥们承让了。”说得小心翼翼的,却似乎是有讨好的成分。这一番谦让,让我感到,这个看似十岁的男孩,有着不同他年纪的沧桑。 历史上的八贤王啊! 四四一个凌厉的眼神飘来,我才感觉到自己太唐突了,这样瞪着八八看,是不是有失所谓的礼数? 这兄弟不痛不痒地寒暄了几句,八八就起身告辞了。他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黑漆漆的眼里满是疑惑。 “人都走了,你还望什么?”四四揶揄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我不知道,除了大阿哥,你和八弟也很熟呢!” “你乱说什么啊?”我一甩帕子,不理会他满脸的难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八八,喔,我摔马之后就不记得八八了,现在才见到,我哪里跟他熟啦?” “八八?你叫得还真……”四四晃了晃身子,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怎么?不行啊?”我慢慢地往后走了一小步。老实说,我是真的不敢靠近他。 “不行。”四四坚定地说到,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我又招惹你了啊?”我有些无奈地望着这个翻书比翻脸还快的小鬼,上一刻,他的心情好像还好得不得了,现在又这个德行。 “哼!”他没有再理我:“不用多久,你就会明白!” “要多久?”我好奇地问着! 四四一脸不想理我的表情,就和在山洞那样,好像和我说话会浪费口水似的!臭小子! 看到八八,我就想起另一个人……十三阿哥胤祥! 十三,是四四的铁哥们呢!传说中的“侠王”…… “四四,十三阿哥长得像不像你啊?” 沉默中 “十三会长得像谁呢?”我自己说完就“扑哧”地笑了起来,得意地说:“十三长得一定不像你。” “何以见得?”四四大概憋不住了,终于开口发问了! “宽厚仁慈、温和敦厚的十三阿哥怎么会长得像……”我还没有说完,四四就已经在冷笑了! “宽厚仁慈、温和敦厚?”四四嘴角都歪了,露出几颗上门牙,一脸的讥笑:“你居然说一个五岁的孩子温和敦厚?” “啊?”我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五岁啊?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点劲都没有了。八八才十岁,那十三五岁也不奇怪了,为什么人家清穿女一来就能看见英俊的阿哥,我来就只能看见小孩啊!虽然英俊的阿哥我也见到了,但是我对大阿哥、三阿哥不感冒啊!我还是比较想见八爷党和四爷党。 “回去之后可不能随便问人了!”四四不紧不慢地说:“说是从马上摔下来,但是什么都忘了,也说不过去吧!” “那我有事情就直接问你好了。”我笑嘻嘻地说道 紧接着,我们都沉默起来。只是这次他没有看书,看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我只觉得空气一下子就压抑起来了。 正当我想着要找什么话题来说的时候,达笃又走进来:“四爷,岩英参领求见!” 岩英? “传。”四四脸色一下就变好。 岩英身着侍卫的服饰,应该说是更像军服,蓝色的军衣,黑色的皮制腰带,一脸春风地走进来行礼,然后嘴里说着,慢着,他在说什么?叽里呱啦的! 满语? 他和四四用满语交谈了几句,接着就春风满面地向我走来,居然朝我抱拳行礼,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我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离我只有几步之遥的岩英,他的眼神没有因为他脸上堆满笑意而满藏喜悦,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怒气和几许无奈! 他说完了之后,接着回头对坐在上座的四四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很快消失在视线里,想到他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心里正纳闷着。一转头,正对上四四那得意的黑眸。 四四此刻已经站起来,正慢慢走过来,一脸的坏笑! 我蹙着眉看着他,岩英到底说了什么?四四居然笑成这个奸样! “你怎么想的?”四四得意地笑起来,一排洁白的牙齿露出来,连眼角都溢出笑来。 “想什么?来者不善呗!”我都懒得理他了! 他的脸马上就垮下来了,厉声说:“你说什么?” 又开始发脾气了,怪不得你只活了五十几岁,火气那么大。我叉着腰,大大咧咧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岩英笑得那么诡异,你笑得那么难看,都很欠扁! “在你看来,你就那么讨厌他说的消息?”四四已经开始动怒了。 “什么消息?”我怔怔地望着他,继而嘟着嘴说:“我听不懂满语!天晓得你们在说什么!”说完我就一甩手帕走到桌子旁边,自己倒茶喝了起来,完全不理会他睁圆双眼中的惊讶!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四章 原来如此 回到自己的帐篷,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因为实在太很兴奋。我不理会四四那得意以及后来变难看的脸,心中只想着姚盈听到我看到八八的表情!要怎么告诉姚盈呢?我只是看到了十岁左右的八八,那个看似阳光的孩子连眼神都埋着阴霾。 最近这几天,我已经做好既来之则安之的心里准备。说不定被四四咔嚓掉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了。所以我面对四四的心态也开始平和起来。反正也得罪了,现在阿谀奉承也来不及了。我也不打算对他恭顺文静。只是不要继续刺激他就可以了!看他那样子,似乎不打算拿那条腰带做文章。而且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心情似乎出奇地好。 不过,这丫头什么都不肯说!我把视线移向正在往暖炉填炭的莹苑,她穿着翠绿色的旗服,双眼无神,连双髻都踏拉下来。 只要我问起有关阿哥们的事情,她一律摇头说不知道。不仅是她,连躺在病床上养伤的小芙也绝口不提任何事情!她们知道我与四四过了一夜,也知道我这两天顶着风雪被人接送到四四的帐篷里照顾他。只要我一旦问起,莹苑就吓得半死,好像是岩英暗地里警告了她们。岩英到底对四四说了什么啊?四四那得意的小样…… 哎呀!明天就可以回京城了!那里有着我完全不熟悉的一切,以及不可预知的将来…… 好一个清晨!看着莹苑以及几个侍从忙碌着收拾东西,我只要站在四四旁边就可以了。 原来回去的人有那么多啊! 除了四四和我,八八骑着马过来了,四辆很大的碧绿色布帘的马车,以及十几个骑着马的侍卫和几十个步行的兵(应该是称作“兵”吧)。 八八翻身下马,走到我们跟前,他今天穿着墨绿色的长袄,腰间明黄色的带子已经显示了他的尊贵!戴着一顶青紫色的毡帽。此刻,他爽朗的笑容展现在脸上,阳光照在他身上,如同为了给这个一生多舛的少年增添几许阳光! 接下来的问题是,我居然要和四四呆在一辆马车里!看着不大的马车里居然还有一张床,床上铺着金色的被子,床旁边放了一张长板凳。怎么感觉那么暧昧啊!我支吾着要和他分开坐马车,反正还有三辆。 他压低声音,坏坏地笑道:“那一辆是放东西的,也是你的下人的马车,你去坐就不合礼数了。至于那两辆,放了这次的猎物,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和一堆死了的猎物一起坐。”说完,不顾我气歪了的样子,自顾自地放声大笑。引得八八和一干侍卫惊讶地看过来。 猎物?有什么?我走到后面,掀起帘子,一入眼就看到一堆猎物!上面的居然是白狐。几只白狐躺在几只鹿和狼的上面,白狐身上殷红的血将雪白的毛染得触目惊心! “这几只白狐我打算做一件……”四四刚走来,见到我的眼神就停住了。 “你好残忍啊!”我怔怔地说道。 “什么?”四四一下子懵了。 “你要做一件白狐大衣是吧!你穿了一件狐皮大衣,100多只小野兽却失去了妈妈!”我看着他年轻的脸,他只当狩猎是一件趣事吧! 我曾经看过海报上有一行醒目的大字:“你的妈妈穿了一件狐皮大衣,100多只小野兽却失去了妈妈!”听说一个小女孩的母亲买了件狐皮大衣,却引起女儿伤心的联想。她便作了一幅画,画上有一群可怜巴巴的小狐狸张着大嘴向女孩哭诉:你妈妈为了穿狐皮大衣,把我们的妈妈杀了! 四四反应过来第一句就是:“你在胡说什么?” 哎,和他们无法交流。.info[]对他们而言,穿上动物的皮毛是件荣耀的事情,别说是古代,即使是现代,那些有钱人还不是以穿皮草为荣? “我不坐马车,我骑马吧!”我叹气说道。 “兰菱姑娘还是坐马车吧!今天我们要赶一天的路,天黑之前要达到驿站。”八八幼稚的童声响起! 八八站在不远处,小小的脸上满是不安,眼神中带着不解,我朝八八无奈地笑了笑,四四已经阴着脸站在马车旁! 算了! 坐就坐吧!我身体绷得紧紧地坐在板凳上!四四则是坐在床上! “怎么?还在想那些白狐?听说去年大阿哥送了你一件红狐围脖呢?你还不是很高兴地戴着?”四四冰冷的声音在马车响起! 喔?还有这样的事?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四四,他一脸的讥笑和恼怒。 我胡思乱想什么啊!二十一世纪的色女本性啊!四四居然为这个生气啊! “我不记得了,以后不会再戴了。”我掀起马车窗口的帘子,前方几米远,八八那小小的墨绿色的身影在动着。 耳边传来四四不满的声音:“不就几只白狐,也值得你闷闷不乐?”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我唱起了陈瑞的《白狐》。低低的歌声在马车里回响。 “你这是在唱什么?”四四已经靠过来了。 “呵呵,是关于白狐的歌啊!”我把脸放在膝盖上,歪着脑袋望着四四:“是说一个痴情的白狐和负心汉的故事呢!” 四四没有出声。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我继续唱着,白狐是多么美丽的生灵啊!记得小时候看《梅花烙》,少年的马景涛放生了白狐…… “啊!”马车猛烈地一抖,我猛地向前扑过去,额头正准备撞到前面,突然,被拦住了!。是四四抱住了我,我才没有往窗口那里冲! 啊!好暧昧的姿势啊!我居然扑到他坐的床上了,我的耳根立马热了起来,脸上像是发烧了一样。 “没事吧?要不就坐这儿啦?”四四一只手还牢牢地抱在我的背后,他调侃的气息扑到我的脸上,我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地加速跳了起来,这个死小鬼,居然占我便宜! 唔!我居然挣脱不了他的手臂,我向他受伤的那只肩膀看过去…… “如果你敢再打那里,我这次不会就这么算了!”四四似乎已经知道我的意图,马上就冷冷地警告我。 我浑身一颤,我只是看看而已啦!你不警告我,我也不敢再打你的伤口了,这么小的马车我能跑哪儿去啊? 马车外面响起了八八斥责的声音:“怎么那么不小心!”几个侍卫好像在外面走动,马车停了下来。 “四爷,您没事吧?”达笃的声音:“前面的雪地上有些石头,我们正在清理。” “没事!”四四的手仍然框紧我,我还在努力用手去掰开。 “别费劲了。”四四松开了他的手,我赶紧坐回板凳上,心中的小鹿还在乱跳! “你认为你跑得出我的身边吗?”四四靠着马车,一脸坏笑地说:“从你救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跑不了了!” “什么?”我心中一动,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忘了,没有想到连满语都忘了!”四四凑近细细打量着我,我往后靠,无奈着马车并不大,我无法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如果是大哥发现我们,恐怕那五十三个侍卫都活不了,但是三哥他下不了手。”四四的话让我心惊胆战,他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的伤很严重?”四四半眯着眼睛看着我。见我不语,这才笑了起来:“你和大哥走得近,你以为皇阿玛不知道?” 所以呢?说下去!我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你与我呆了一夜,你说皇阿玛还能把你指给谁?”四四的这句话像是炸雷一样,吓得我脸色发白! “那岩英说的是……”我已经猜到了! “皇阿玛已经下了口谕,要给我们赐婚!”四四的话像是当头棒喝,我只觉得身子一软,四四已经扶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怎么?难道我这个阿哥还配不上你?” “乌喇那拉……费扬古。”我完全不理会四四的愤怒,口中喃喃地念着:“乌喇那拉……费扬古……乌喇那拉。” “你怎么了?”四四已经化愤怒为惊奇了! “啊!”我猛然尖声大叫起来!我想起了,原来乌喇那拉是你的嫡福晋! 四四被我吓了一跳。连马车外的达笃也马上就问起:“四爷,怎么了?” 八八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四哥,出什么事情了?” “难道嫁给我,还委屈你了?”四四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搞了半天,我就是你那个苦命的……”皇后啊!后面的话我不敢说下去,。惊愕地望着怒目睁圆的四四,原来我就是你那个苦命的孝敬宪皇后!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五章 失言 在广州生活了二十二年,只看见满天的阴霾,别说星星,连月亮都不是经常都见到。原来塞外的星空是如此美丽,满天星斗像是点缀在一张墨黑色的毯子上,时刻在向你昭示着宇宙的浩瀚。 我吐着白烟,连鼻子用力呼出的气也是白色的。天气还真是冷啊!多少度啊?有零下好几度吧!我穿着旗装,站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看着塞外的星空,真是不可思议。 “小姐,进去吧!这么冷会受寒的!”莹苑在我身后直跺脚!看样子,她冷得不得了。 “兰菱小姐,这是刚煮好的莲子粥,你吃点暖暖身吧!”从右边的走廊来了一个妇人,四十年左右的年纪,穿着汉人的服装,橄榄绿的长衫外罩一件宽大的青色袄子。内陷的眼睛虽不大却很有神,厚嘴唇此刻正露出了几颗白白的牙齿,满脸堆着笑。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碗里面应该就是她所说的莲子粥了。 “谢谢夫人。”我笑着应道,一旁的莹苑赶紧从那个丫鬟手中接过托盘,就退到我身后了。 “兰菱小姐真是客气了!没想到我这小小的屋子还能招待两位阿哥和您,真是三生有幸啊!”这位夫人笑得不卑不亢,看起来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是管理驿站的驿丞严展的夫人,而且是正室。 正如八八说的赶一天的路就可以达到驿站了。达到驿站后,就发现穿着官服的驿丞严展已经恭候多时了。接着就把我们这一行安置在他家中!这个严展据说是朝中一个大臣的亲戚,本来是江西的知府,不知为何被贬,之后安置在驿站这个小小的官职上,得到照顾后便拥有这样一个像样的住处。听莹苑说那些猎物已经找人处理了,这样才能得到较好的皮毛。 严夫人与我寒暄几句就走了,我一回头,正看见八八站在身后。他一见我,就笑着说:“兰菱这么好的兴致,来赏月?” “不是,是看星星呢!”一见到八八,就会忍不住散发母性的本能。也许是知道他坎坷的一生,面对他时,总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星星?”他抬起头来看,眼睛里闪着灿烂的光芒,小小的嘴翘起,好可爱的小正太啊! “你笑什么?”八八见我面带微笑倾情地望着他。 “八阿哥好可爱啊!我觉得满天的星空也为你失色!”我真诚地说,有你在,我还看什么星星啊!看你就够了! 八八听我这样一说,倒是一愣,脸一红! “四哥刚喝了药……。”八八喃喃地说,好像是想转移话题。 “马车其实也蛮颠簸的,他的伤又没有好!够他受的!”一提到他,我就烦。(..info好看的小说)白天的时候,我被他打击到五体投地了!怪不得这几天他笑得一脸奸相!原来早把我当成瓮中鳖了,准备慢慢戏弄我。不过我的反应,也将了他一军。他只当我不愿嫁给他,也气得半死。雍正啊!我怎么会和你纠缠在一起? “你不去看看四哥吗?”八八好奇地问,大概是见我面色突然变了。 “见什么见啊?又死不了!”我没好气地说。 八八瞪大了眼睛,没有出声,只是好奇地看着我。随后,他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心情不好的是我,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额娘生病了!”八八良久才悻悻地说。 原来如此,你才请旨回宫啊!我只当你是护送我和四四回去呢!我还奇怪呢?怎么让一个十岁的小鬼送我们啊! 据说八八的额娘是清朝地位最低的妃子,一介宫女得了恩宠,诞下皇子,得以尊荣,没有后台,在宫中难免被冷落,八八的性格和命运很大程度上都与他母亲的地位有着直接的关系,因为他母亲的地位低下,他才处处周旋,处处小心,待人和蔼,得到好评。 我拉着八八的手,温柔地对他说:“这样吧!回宫后我也陪你去看看吧!” 八八一怔,继而羞涩地点点头:“谢谢。” “傻孩子!”我走近他,怜悯地说:“要给良妃带什么好呢?要不带点……” 我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八八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惊诧! “怎么了?”我感觉他的手明显地一震! “良妃……”八八喃喃地说道。 “不是这样称呼的吗?”遭了,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是康熙的儿媳妇,她是康熙的妃子,难道我要叫她额娘啊?好像电视上不是这样叫的啊!“呵呵,好像这样直接叫你额娘为良妃是不合礼数的,我该怎么叫称呼她?” 八八没有说话,怔怔地望着我,良久才慢慢地说道:“宫里并没有良妃!” “啊?不可能的!你额娘明明是良妃啊!”我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听姚盈说了n遍了,不会记错的啊! “我额娘是良贵人。”八八边说着边望着我的眼睛,一脸的迷茫! 良贵人?难道他额娘还没有升做妃子啊! 我眼珠一转,笑盈盈地说道:“你看我这记性!自从落马之后,宫里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了。八阿哥你莫怪啊!” 大概是我表情转变得太突然了,八八愣着没有说话! 他还在奇怪…… “我要回房休息了,八八你也早点睡吧!”话一说出来,我就觉得不妥。 八八此刻更惊异地看着我。 “那个,一时失了礼数,该叫八阿哥的!”我惊慌失措地说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我,一双如黑玉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疑惑,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 “我回房了!”我逃似的赶紧走了。 身上冒出一身冷汗!原来他额娘还没有被封妃啊!还是个贵人,卫贵人!我开口叫他八八。他很奇怪吧! 要知道,我亲爱的八阿哥,后世的清穿文的色女们都知道这样叫你的啦! 那天四四同意我叫他“四四”,其实我自己都奇怪,他一见我,就要我对他行礼,怎么会同意我对他这样随意的称呼?是因为他心情特好?还是觉得我以后是他的老婆了,所以他才没有在意? 八八的反应和四四的截然不同。一旦有疑虑,他只是看着你,不会多问。但四四是半问半讽刺,通过我的反应来猜。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六章 失恋(1) “小姐,四爷请您过去呢!”我迷迷糊糊地听到小芙在叫我,好困啊!不想起来! “小姐,您还是别睡了!”小芙开始摇我了,我皱着眉嗯哼着,就是不想起来。拜托,他自己睡醒了,就不给别人睡了啊! “小姐。”哎,吵死了! 我勉强爬起来:“几点了啊?人家还要睡啦!” 一阵安静,小芙才轻轻地说:“小姐,已经卯时了!” 卯时是几点啊?我坐在梳妆台上任小芙梳着我的头发,迷迷糊糊地计算着:“子,丑,寅……” “啊!”我大叫一声让小芙的的梳子都惊落在地上。 “小姐,您怎么了?”小芙赶紧望着我说。 “现在才6、7点啊!那么早!”我望着窗外还没亮的天色,不可能是5点,最多是6、点而已嘛! “小姐,您干嘛?”不理会小芙惊异的叫声,我又爬回床上了。 “让我多睡一会吧!来了几天都没有睡好过!”我喃喃道:“现在还那么早……” “阿哥们和严大人和在等您用早膳呢!”小芙又跑来摇我。 “不吃啦!”我闭着眼不满地说道:“叫他们自己吃啦!”不就一个早餐嘛!不吃又不会死,但是觉是一定要睡的,冬天睡觉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啊!冬天的周末在寝室,我们几乎是早餐和午餐做一顿吃的。 “不准吵!”我对小芙摆摆手,接着就沉沉地睡去了。 “小姐,小姐!”小芙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mygod!你饶了我吧!让我多睡一下……” “四阿哥要来了!”小芙的声音犹如惊雷:“什么?”我一下子坐在床上,整个人清醒了! 小芙悻悻地说:“刚才奴婢见您不起来,就回话说主子昨晚受了点寒,正在歇息。没想到四阿哥听了很不高兴,说一炷香的时间,您不过去大厅,他就过来请您!” 这个该死的四四!自己吃早餐会撑死你啊!干嘛一定要拉上我啊? 小芙见我起来,赶紧拿衣服给我换,我满不情愿地换衣、梳洗、梳妆!睡意全无,怒气冲天。 在古代有个不好的地方的地方,就是明明你怒气冲天,却还要笑容满面。坐在厅里的人,不是能让你挂科的老师,也不是能炒你鱿鱼的boss,而是只要不小心,就会让你脑袋搬家的小气的雍正皇帝,即使再怒,也要笑! 四四坐在正中间,左边的是八八,右边的是严大人和其夫人。旁边站着两个丫鬟。这个时候我再不满意,也不敢表现出来,对四四偶尔的无礼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失礼,害他没有面子。 我恭敬地行礼:“四阿哥吉祥,八阿哥吉祥。见过严大人和严夫人。” “兰菱小姐,您不是折煞下官吗?”不料严大人和严夫人马上起来还礼。 “兰菱,这是宫外,不用拘礼。”八八的声音响起。还是你可爱啊!八八! 我马上从半蹲的姿势改成了站立,挺直腰,笑得无比灿烂:“兰菱来迟了,真对不住。” 四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里有些意外。是不是第一次见本姑娘恭敬的行礼有些意外啊? “兰菱小姐请坐。”严大人做了请的手势。 我一屁股坐在八八旁边的位置了,要挨着八八坐。嘻嘻! 我面不露齿地笑着,尤其是看着四四那冰冷的黑眸,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去,瞪什么?小样!不是你要我来的吗?我来了你还瞪什么啊! 很快的,桌子上摆满了早餐。天哪,这叫什么早餐?是晚餐吧!好丰盛啊!软熘肉片、叉烧肉、水晶皮冻、清炖排骨、荷包鲫鱼、糯米全鸡…… 好好吃的样子啊!我还以为他们的早餐又是包子馒头之类的,这几天我吃得都腻死了。 “是不是不合四阿哥口味?要不我再换过!”严大人小心翼翼地说,我一瞥四四那难看的脸色! 不是很丰盛吗?四四蹙着眉,没有动筷! 八八见势不妙,在旁打圆场:“我们满人是一天两餐的。虽然现在已经慢慢习惯吃早餐了,但是一大早的这太油腻了……不如上些清谈的吧!” 啊?一天两餐啊!怎么没有听姚盈说过?我好奇地打量着四四,他也真是的!严大人尽地主之谊,你不用摆那么难看的脸色啊! 严夫人赶紧差人撤下桌上的佳肴,啊!四四你不吃就算了,干嘛不让人家吃啊!我心里不满却仍笑意盈盈地说道:“有劳严大人了。” 结果我一番感谢却让严大人和严夫人更拘束了,严大人赶紧说:“是下官伺候不周全啊!望四阿哥、八阿哥、兰菱姑娘见谅!” 不是你伺候不周,是你要伺候的人太难伺候! 我见到八八面色无异,迎上他的黑漆漆的眼睛,他笑着对我说:“听说你昨晚受寒,没事吧!” 不愧是八八,马上就转移了话题了。 “谢谢八八……八阿哥。”我马上那个就纠正了口误:“我只要休息好,就会没事的。” 说完故意一瞥四四,从我出现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能使整个气氛变得那么压抑。见我望他,他蹙着眉,没有出声。 结果端上桌子的东西看得我倒胃口,居然是白粥、包子、点心之类的!呜呜,我想吃刚才那些! 正当我准备动筷的时候,突然一个家丁跑进来:“老爷,不好了!” “放肆!”严大人放下筷子怒斥着:“怎么那么没有规矩!” 那个穿着黑衣服的家丁抬眼一扫桌子的人,继续不安地说:“不好,少爷他……” “啊?”严夫人一下子就失声叫了出来,赶紧就跑了出去。 严大人站起来行礼:“惊扰了!长子身体不适,恕下官失陪!” “严大人请自便!”四四终于开口了。 严大人像是得到允许似的,才快速地走出客厅。 “出什么事了?”我暗忖道,却没有开口问。四四和八八已经动筷吃了起来。 整个早餐吃得好压抑,真怕会消化不良。 吃完早餐,我们三个坐在客厅,我实在忍不住:“严少爷怎么了?”说完看着一旁站着的丫鬟,她们面露惊恐摇头不语!是有人交待过了吧!不能乱说话!就和小芙和莹苑一样! “听说是严少爷青梅竹马的姑娘准备嫁给他人了,他去找她,却被护院的人打了几拳头,现在一病不起!”八八低声说道。 八八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我敬佩着看着他! “哼,不过是为一个女子,居然这般糟蹋自己。”四四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倒抽一口冷气!将来他会如何对我?一旦我妨碍了他,他就会毫不留情地…… “为伊消得人憔悴。”我冷笑起来:“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福气的!”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七章 失恋(2) “什么?”四四像是被刺到的草履虫,马上就有反应!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会有一个值得你用生命去爱的人,只是你遇不遇得到?”我看着有些恼怒的四四和不解的八八,继续说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爱情,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得到的!不是每个人蓦然回首,都可以在灯火阑珊处找到要找的人!” 说完,我微笑地看着八八,他倒是一怔,大概是我这样看着他,他很疑惑吧!眼前的这个孩子眉清目秀,一脸的幼稚,却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只娶了一个福晋的八贤王。传说八福晋是悍妇,可是经过我们寝室卧谈(其实就是熄灯后躺在床上八卦)大讨论,即使厉害如王熙凤,还是不能阻止其夫纳妾。那八福晋又岂能阻止身为皇子的八八?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八八是真的爱惜八福晋。 接着我迎上了四四那快要喷火的眼睛,mygod!我又哪惹你了? 这时,严大人走进客厅,四四马上就开口说道:“严公子身体如何?” 严大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两眼浑浊不清,整个人无神!他行礼:“谢四阿哥关心!孽子现在连饭都吃不下,再这样下去,怕是……!”还没有说完,严大人用衣袖去擦拭眼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我喃喃地说道:“严大人,要不我去劝劝吧!” 严大人惊得抬起头,没有出声。 我感觉到了四四和八八的惊诧的眼神。 “你有自信?”四四不解的声音响起。 “把经过告诉我。”我严肃地说。如果是为爱情的话,我或许能帮忙。 原来,严公子,字修哲。本来与另一个驿站的郭大人的千金郭姚依小姐相好几年,不料那郭小姐一次出外游玩,被内阁侍读学士的曹公子看上,曹家聘礼马上就到。下个月就成亲,做曹公子的小妾!严修哲找郭小姐,碰巧曹公子也在,就吩咐家丁打了严公子。那郭小姐还说:“嫁给曹公子是她修来的福分,才不要嫁给一个小小的驿站官员的儿子!”严公子回来后伤一直不好,现在越拖越严重,如今饭已经吃不下去了,只是无神地躺在床上,只有等死的份了! 听完大概的经过,我已经跨进了杨公子的房间了!只见严夫人正坐在床前嘤嘤地哭着:“儿啊!你让为娘的怎么办啊?” “你让开,兰菱姑娘来看望修哲了!”严大人吩咐丫鬟把夫人拉到床的一边。 我径直坐在床头旁边的凳子,一扫正躺在床上的人。很年轻,十**岁,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内陷的眼睛了无生气,干裂的嘴唇微张着,这个德行,让我想起了垂死的鱼。 “严公子,好福气啊!”我说完后,之后他一扫我,就把目光望向头顶的帘帐。(..info) “郭小姐知道你要死了,不知道会怎么想?”说完我故意就停顿了!他听到这个名字,眼珠子稍微动了一下,接着就恢复平静了。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看在郭家小姐的份上,你就仔细听着!听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为情而死!”果然,我这样一说,他失神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有了一丝生气。 从前有个书生的未婚妻嫁给他人,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得知情况,决定点化一下他.。僧人到他床前,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 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突然,书生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洞房花烛,被她丈夫掀起盖头的瞬间……书生不明所以. 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 书生大悟。病愈! “那位书生大悟,病愈,严公子是否大悟?”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也许郭小姐前世欠你一个情,现在已经还你了。而曹公子才是前世埋她的人!”我看着他整个表情略有所动,赶紧加上一句。 “我不知道前世是谁埋了你,但是我只知道今生对你有恩的人!看着他们,他们是你的父母啊!”我拉着严夫人的手放在严公子的手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比她更爱你!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在这里啊!” 严夫人已经又开始拿帕子擦拭眼泪,严公子此时已经眼中布满泪水,失声叫道:“娘。” “郭小姐若是对你无意,你该高兴!至少你没有娶一个心不在你这儿的女人!”我继续说着,此时严公子已经怔怔地看着我:“若是郭家小姐对你有意,她就一定要放弃你!“ “什么?”严公子浑身一震,整个身子向前倾。 “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放弃你!”这句好像是张小娴说的吧!“她若爱你,又怎么让你对抗权势呢?要你死心,才是最好的办法!你这样糟蹋自己岂不是白费她的苦心?” 严公子已经呆住了! “你若爱她,就祝福她!如你不爱她,又何必在这儿寻死逆活呢?”此刻我的声音已经大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真正的爱,不是得到!而是你爱的人得到幸福!这才是最高的境界!”我拉着严大人走过来:“你若不幸,就是这二老的不幸!你忍心如此吗?” “爹,娘……孩儿不孝!”严公子扑进他父亲的怀中哭了起来。严大人也抽泣起来,用手摸着他的头:“哲儿啊……” 我看到严夫人一脸的感激,我会意地对她笑笑。 “就象陪着夕阳等待黄昏一样,我在陪着寂寞等待前世埋我的人!”我微笑地说道:“严公子,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要好好珍惜啊!” 说完,我慢慢走向门口,嘴里念着:“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的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刚说完,我就愣住了,四四和八八居然站在门外! 他们一直在听着! “前世,你相信吗?”四四用很温柔的声音说着。 “呵呵,我不知道前世是谁埋了我!”我看着四四那深邃的冰眸,哽咽地说:“但是,今世埋我的人,一定是你胤禛!”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八章 七出 洒在伤口上黑色的粉末,使伤口看起来更狰狞。达笃看起来很小心的样子,慢慢地解开绷带,洒了粉末的药,接着就换了新的绷带…… 四四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和那个时候我帮他处理伤口时一样。 “你皱着眉头做什么?”突然四四开口了。 那个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帮你处理血淋淋的伤口,是情况紧急吧!现在再一看那伤口,觉得好可怕啊! “一定很疼吧!”我摇着头说。 四四“哼”地一声:“你弄得更疼!” “啊?”我愣愣地应道。 是吗?我可是第一次帮人处理伤口,痛你就说出来呗! “我还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好呢!痛你说嘛!不是说了,哭出来也可以啊!”我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举起一只手指,认真地说:“有一句说得好,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他已经在狠狠地瞪我了! 我连手指都忘了放下来,我居然叫这个倔强的四阿哥哭出来! “我说什么都是错的!”我悻悻地说:“我还是别说话了!”耷拉着头,看着自己的脚,穿着厚厚的棉鞋,上面绿色的绸布上绣着几朵别致的紫薇花。 “四阿哥,下官已经派人修整了马车,刚才八阿哥已经去布置了,明天起程是不成问题的!”严大人已经站在门外正恭敬地作揖。 “恩!”四四已经恢复常态了,他略带微笑地对着正走进来的严大人说道:“我有伤在身,平时走两天的路程也得走四天,严大人多费心了!” 四四嘴巴说是感激,但听起来像是对下属说话一样,表面客套,说起话来却丝毫没有温度。 严大人低着头作揖:“这乃下官的本分。这雪天路不好走,四阿哥不如小住几天,把伤养好了再走不迟啊!” “多有打扰,我想尽快起程!”四四不容置疑地回答。 “那下官就不便多留了!”严大人正说着准备往外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身对我说道:“多些兰菱姑娘!犬子身子已经有所好转!” 我笑盈盈地说道:“严大人言重了,我只是适当点拨,严公子心念二老,才好得快。我替您和夫人高兴。” 望着严大人走远的背影,我的心突然扭做了一团!二十一世纪的父母一定也很担心我吧!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躺在病床上几天,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成了植物人呢? 一扭头,见到达笃正小心翼翼地说:“爷,你这伤在路上颠簸,怕是会……” 四四看了达笃一眼,达笃赶紧闭上嘴! 是啊!为什么要赶着回京城呢? 老实说,我也不想那么快回去,回去就真的要面对兰菱的人生了!兰菱的家人、兰菱的朋友、兰菱的兴趣爱好、兰菱的生活…… 我没有信心可以扮演好这个角色,我只想做我自己! “你叹什么气?”四四难得发问。 “乌喇那拉兰菱……乌喇那拉兰菱,我都忘了自己是乌喇那拉兰菱呢!”我凄然地笑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怕自己迷失了自己!” 如果我真的要做你的皇后,那么我就要学会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想起看过的电视和小说,似乎不踩着别人就会被踩,即使踏着他人的尸体也要往上走,不然就会像《金枝欲孽》那样,被人害死都不知道呢!” 我漠然地踩着院子里地上的积雪,也许是扫过了,雪很少,已经听不到那种“咯吱”的踩雪声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四四站在门口,也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的新鲜感不一会就被残酷的现实压得喘不气去了。 “四哥,我都已经备好了,明天天气似乎不错,是个上路的好日子!”八八细细的童声响起。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八八对我似乎亲近了许多,见到我,即使没有说话,也会含笑点点头!此刻,他和那个冷血哥哥打了招呼,就对我笑了笑。明眸善睐的八八,好可爱啊!好想抱抱啊!怪不得你的骨灰级的粉丝那么多呢! “八八……八阿哥,有事情请你帮忙。”我说完就拉着八八走了,完全不理会四四正站在门口。 “兰菱,你要做什么?”八八别扭地甩掉我的手,我已经把他拉进了书房! “你写写七出是什么!”我见他面带红晕,似乎是不好意思! “七出?”八八一下子就呆了。 “对啊!就是休妻的那七个理由嘛!”我赶紧指着笔墨:“我只记得善妒和无出!其他的我忘了!” “啊?”八八张开小嘴巴,仍是一脸的不解! “你就写给我嘛!我知道你们饱读诗书,记性很好的!你只说一遍,我是记不住的!你还是写下来让我好好琢磨啊!”我开始着急了! “那个……”八八踌躇着,看着笔,似乎不愿意的样子! “啊!我知道你的字……”我突然想起了,姚盈说这八八什么都好,就是字写不好,康熙让何焯为其侍读,曾经要他每日写十幅字,他很不耐烦还找人代写呢!好可爱的八八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八八此刻羞得满脸通红!也许是他字得不好,宫里的人都知道,见我笑,更是羞愧难当! “帮帮我吧!我的字写得不好。”我走进他,拍拍他光光的前额:“要不,我先写出我记得的,你再写出其他的!” 趁他还在愣神的当口,我已经拿起笔写下了“善妒、无处”。虽然我是中文系,但我的毛笔是大学才开始写的!大一和大二的时候,每个月要写一本“大字本”(就是毛笔字),快到月底收本子的时候,我们就在寝室狂写,记得室友小欢总是边写边撕,把本子撕得只剩一半! 要不是为了过书法等级(学校规定要四级,同时考毛笔字、粉笔字和钢笔字),我才不会去写什么毛笔呢! 见到自己写的这四个字,我心里暗忖道:“那个时候考书法,运气实在太好了!这样的字也过关了!” 大概是见到我写的字有点东倒西歪,不成体统。八八似乎才放心那笔写了下来:**、 不能讨公婆的欢喜、搬弄是非、偷东西、恶疾。 老实说,他的字也不怎么样,不过有了参照物,他的字也算是工整的,起码还是有棱有角!“你要这个做什么?”八八终于开口问了,哎,真憋得住啊!写完了才问!要是我,早就刨根问底了! “呵呵,秘密!谢谢了!”我拿起纸张,心想,今晚就研究这个! 耳边响起了四四的声音:“难道嫁给我,还委屈你了?” 那天在马车的情景一下子浮现在脑中,我知道了要指婚给四四,惊得瞠目结舌! “要不,你去和康……皇阿玛说,你不想娶我!”我急得要命,拉着他的衣袖:“反正你那么讨厌我啦!我还得罪你了!你还是不要娶我啦!” “你说什么?”四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要娶也要娶自己心爱的女人啊!”我近乎哀求地说道:“我们是不会幸福的啦!”当然了,我可不要做那个苦命的皇后啦! “哼!”四四冷笑起来:“皇阿玛的口谕已经下了,一言九鼎!你以为我们能做主自己的婚事?” “啊?你们阿哥也还真是可怜啊!”我泄气了!是啊!我怎么忘了,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乱点鸳鸯谱呢! “你……”四四已经生气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说:“我警告你,这些话不能再说,你不要命,你阿玛还要命!” 对啊!兰菱身后还有一个家族!如果因为我无辜牵连他人……小芙和那个侍卫只是被打板子,如果抗旨,那会不会诛九族之类的? 嫁是逃不掉的!不过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 是啊!七出!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十九章 归程 真有点怀念公共汽车了!古代的马车不敢让人恭维。(..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是皇家的马车,还是有点颠簸。他的伤口这样颠簸不会痛吗?我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望着窗外皑皑白雪出神。他今天穿着一件褐紫色的锦袍,露出绑着绷带的肩膀,浓密的眉毛舒展开来,脸上不是那种冷冷的神情。 难得看到他这样平静的表情,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马车走过雪地的声音、马在雪中行走的声音、士兵踩雪的声音与马车内的寂静无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马车走得很慢,因为大雪的关系,也因为四四的肩伤的缘故。真如四四说的,康熙让我回家是为了与大阿哥避嫌,那么只要离开了,在严大人家养伤就可以了,四四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为什么要急着赶路?我望着阳光照在四四年轻的脸上,有太多的疑问在心中,却问不出口。 刚才严大人及其夫人送别的时候,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们的感激。自从严公子吃饭的那天晚上,严夫人居然亲自跑来我住的客房朝我下跪,把我吓了一跳。我可没有习惯“跪”这个礼节啊!这感谢的“礼”也太大了点吧! 严夫人走后,我问起小芙,才知道驿站官员驿丞这个职位是很小的,比起管步军统领事内大臣费扬古,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相比。所以那天早晨我对他们行礼,他们诚惶诚恐。对于我出面帮忙,他们是十分感激。 四四和八八对于我说的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字未提。他们的沉默让我好奇也让我放心!免得我还要向他们解释。 “可怜天下父母心!”四四轻轻地说道,然后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那是我对挣扎着起床送我们的严公子说的话,他听后不顾家丁的搀扶,就给我跪了下来!惊得我大叫:“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要跪我啦!“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大家惊奇的眼神!这个时代“跪“才是硬道理啊!身份是主宰啊! 四四冷冷地说:“严公子请起。兰菱姑娘受不住这样的大礼。“ 慌得严夫人赶紧过来拉着严公子起来。 我走近严公子,发现他面色还是没有什么血色,白色的棉袄使他看起来更弱不禁风。但是他双眼散发出熠熠的光彩,看来他已经走出死胡同了。 “严公子,其实爱情死不了人,对吧!”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不就是当年的谢可晴?失去宇迪的时候,我已经天都塌了!“爱情死不了人的,它只会在最疼的地方扎上一针,然后伤心的人欲哭无泪,辗转反侧,久病成医,百炼成钢。擦干了泪,我们还要学会微笑的!” 这句话说完后,全场寂静! 良久,严公子才动动唇:“谢兰菱姑娘指点!” 指点什么啊!这还不是网上看到的话,挺适合我自己,我就背下来。我改了一下就说给你听而已!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还不知道乌喇那拉兰菱是这么孝顺的女儿。”四四突然面色不好。 我心想糟了,他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连人家孝顺都有错了! “你和大哥亲近,也是你阿玛的意思?”四四整个人凑了过来,他的鼻尖差一点就碰到我的鼻子上了。 “啊?”我整个人一愣,迷茫地看着他。 “你说不想和任何一个阿哥扯上关系,还说想出家做尼姑!”四四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是我已经听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这种压迫感太强烈了,下一刻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见佛祖?“是因为嫁给大哥无望?还是另有打算作为搪塞之词?我还不知道费扬古与大哥走得如此亲近!” “你在乱说什么啊?”我开始有点无语了,这些皇子想的到底是什么啊?权利的争夺吗? 我翻了个白眼:“总之就是,我听不懂你的话!”接着很正经地看着他:“我不想出家是真的!如果要嫁入皇家,要与其他女人争风吃醋,我宁愿不嫁!所以出家是我临时起意的!” 他的目光逼视着我,嘴角挂着明显的讥笑:“喔?” “但不嫁入皇家,还不是要嫁人。以大臣之女的身份,嫁的多半是王公显贵,结果还不是一样!”我迎上他的嘲讽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更何况我不爱你!” 四四听到我这样,面露惊讶之色,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突然,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细长的眼睛半眯着望着我:“如果你爱上我了,就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我突然无力起来,看着那双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眼中的老成:“怎么是鸭对鸡讲。那个男人即使我再爱他,如果不能成为他的唯一,我宁愿不要他!” 我一挥手啪开他的狼爪,认真地说:“我不打算爱上你,你也不要喜欢我!” 空气顿时凝固起来,我直视着四四那快要喷火的眼神,里面满是愤怒和不解!谢可晴,坚持下去,要四眼对望是吧!不能输!气势上一输,就全盘皆输了! 突然马车停了,外面传来八八的声音:“四哥,我们休息一下吧!” 四四没有应他,还是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我也不甘示弱! “啊?”八八惊讶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掀开马车帘子,见到我与四四不寻常的气氛。 沉默片刻,四四终于移开了眼神,不理会八八,直接从马车的侧面下去了,留下达笃掀着帘子,八八怔怔地站着。 我也跟着下马车,一只白玉般的手伸过来,是八八!迎上他含笑的眼神,我会意地笑了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轻轻一跳,就下了马车。 一到了外面,就看见四四望着远方,褐紫色的锦袍在和煦的阳光下闪着光芒,与皑皑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彷佛那满地白雪就是为他而下似的! 昨晚在心中盘算的事,心中已经不敢说出来了。等四四心情好点再说。一回头,对上了八八那黑漆漆的眼睛,那可爱的小嘴微微嘟起,正好奇地打量着我!他已经答应我不说那七出的事情了,我应该可以相信他吧!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章 回家 费扬古的官邸坐落在离紫禁城只有半个小时马车的路程,据说这里以前是一位亲王住的!我坐着马车一路摇呀摇、晃呀晃地终于到了兰菱的家了! 一到京城边境,我那个阿玛的人就已经等在那里,四四看着那些侍卫以“兰菱姑娘身体抱恙该回府诊治”的名义要带走我,一言不发。(..info无弹窗广告) 老实说,我并不想回府,不想去面对! 但是我也不想呆在四四身边!况且我是康熙批准了可以回府养病的! 直到他才缓缓地说:“去吧!”我的脑中“嗡”的一声,险些脚软。回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前途多舛啊!我哀怨地扫了他和八八一眼,就坐上了侍卫的马车。 马车的颤动,让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我顿时无力!我要去兰菱家!我是费扬古的女儿!是乌喇那拉氏!是你的皇后! “小姐,我们到了!”莹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马车帘子被掀开,一入眼的是高大的漆着朱红色的大门,两旁的石狮子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白色的台阶上扫得干干净净,两边的积雪堆在一块似乎是破败的棉絮。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早已经冲来帮忙,拿行李的拿行李,开大门的开大门,打招呼的打招呼。 “小姐,我已经通知夫人了。” “小姐,您小心台阶啊!” “小姐,您大半年没有回来了呢!” 耳边好吵啊!我看着这个气派非凡的颐沁府,有点茫然!我真的可以走进去吗? “兰菱啊!你没事吧!”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穿着淡紫色旗装的女子从大门口走出来,旁边跟着两个丫鬟! “她就是侧福晋和尔氏珈蓝。”莹苑在我耳边低低地说着! 侧福晋和尔氏珈蓝!兰菱的后母!兰菱的额娘是嫡福晋,在她八岁的时候就病逝了,这个和尔氏珈蓝是正三品大臣通政使司通政使的女儿。虽然她也是庶出,却是目前这府里最受宠爱的侧福晋,她为费扬古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早夭,现在又有孕两个月了,她俨然成了颐沁府的二把手,整个府邸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条。连费扬古都对她赞不绝口,看来升做嫡福晋只是时间问题。 莹苑不肯说与阿哥们的事情,却被岩英吩咐着要将以前的事情告诉小姐。她只说了一些,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整个王府里盘根错节的关系,才能决定怎么好好生存。要知道《红楼梦》里,那些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在严大人那里,我思前想后,觉得是瞒不了了!我已经有意透露了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的事实!莹苑吓得惊慌失色!后来在我耐心地“教导”下,她才答应不出对外说。 “小芙知道吗?”莹苑半晌才冒出一句。 “那个丫头啊!我还不敢说呢!”我拉着她的手,软硬兼施地说着:“我表哥岩英只知道我忘了一些事,小芙也是,现在小芙就在外面,我求了半天四阿哥才答应让她随同你一起坐一辆马车回来的。可是?我现在相信的是你,莹苑!” 莹苑听我这样一说,眼睛里放着光,却还是低着头,手抖了一下。 “我想知道的不是我阿玛有多少福晋,有多少子女,而是这府里究竟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一字一顿地说,莹苑像只受惊的小鸟,望了我一眼,续而低着头。 “你也知道,我很快就会成为四阿哥的人,你是要跟着我,还是要我在嫁过去的时候……”我故意停下来,见莹苑正慢慢地抬头看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疑问。 “给你许个好人家?还是送些银两让你回家好好侍奉二老,或者死无葬身之地?”我恶狠狠地说道,紧接着一拍桌子,吓得莹苑赶紧跪下,面色苍白,直打哆嗦。 如果眼前这个丫头不能为我所用,那么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将会举步维艰!她并不是兰菱的贴身丫鬟,只是个二等丫头,小芙和那个名叫小蓉的丫鬟才是兰菱的贴身丫鬟,可惜小蓉上个月感染了风寒,才临时派了莹苑来的。 “小姐,奴婢一定会尽心伺候小姐的!”莹苑发出的颤音,让我觉得自己像是罪人。我并不想吓你的,并不想说这样的话来抬高自己所谓的身份。只是不用这一招,你只会跟我打哈哈。我完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起来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冷的。 之后这这几日她在我耳边唠叨了不少关于颐沁府的事情。在我正在思索着莹苑说过的话时,珈蓝福晋已经拉着我的手,一脸疼惜地说:“兰菱,摔着没有?收到你阿玛的信,我这心都悬着呢!” 我细细打量着她,杏仁形脸型,猩红的嘴巴上荡出浅浅的细皱:“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一看就是如同王熙凤那种精明的女人!石榴色的外翻红边夹袄,里面淡紫色的旗装绣着大朵的水仙,旁边的绿叶称得花似乎要凸显出来似的。拉着我的手上食指、中指和尾指分别戴着做工精致的宝石戒指。 见我仔细地望着她,她一怔,续而堆着笑:“瞧我,就顾着说话,你累了吧!快回屋吧!” 就这样,我就这样呆呆地任由她牵着走进去,跨进门槛的那一步,我想起了阿姆斯特朗的那一句“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一小步,但对于人类来说是跨了一大步”,是啊!这对于兰菱是一小步,对于可晴却是在清朝的一大步! “兰菱,你也累了,就先回屋里休息一下。”见我一直不语,那个珈蓝面露不耐烦之色,然后摸着肚子说道:“塞外的风雪天没有人伺候,老爷不知道过的怎么样?我也有些累了,晚上用膳的时候我们再聊吧!” “小姐,这园子前头就是大厅了。”小芙一指前方,看了我一眼,见我正听着,就放心地继续说:“这左边是老爷和福晋们的住处,右边的园子是小姐和少爷的住处。” “喔。”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珈蓝福晋果然如同莹苑说的那样,不太喜欢兰菱!对于嫡福晋难产生下的兰菱,连费扬古都十分宠爱。自从嫡福晋病逝后,兰菱在这个府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据说是珈蓝在嚼舌根,一会说兰菱的针线不好,一会说兰菱的师傅说她学得不尽人如意。总之,费扬古慢慢忽略了这个女儿。直到皇上派她到尚书房伺候,这个女儿才似乎被重新想起了,半年前因病回家休息,整个府里对她客客气气的,包括珈蓝。 所以这次珈蓝才会演出一场有孕在身也要出来迎接的戏,是做给费扬古看的吧!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讨厌兰菱,笑着的眼里不仅没有半点温度,却满是厌恶。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挂着一丝讥笑。看来,这个兰菱过得也不怎么好啊!放心,你今后不会再被欺负了,因为我谢可晴不会让人欺负的,我会让颐沁府中的这一朵小兰花开得婀娜多姿! 乌喇那拉兰菱,现在我们一起奋斗吧!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一章 家宴 费扬古艳福不浅啊!一走进大厅,餐桌上已经围着几个女人,好像正谈笑风生的样子,我一出现了,就停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微微一笑,福了身子:“兰菱来迟了。” “不迟。”珈蓝已经换了件橘红色的锦袍,笑着说:“快坐下吧!” 根据莹苑的说法,我已经猜出了座位上的人的身份!虽说这四个女人都是侧室,却已经很明显地看出身份的高低!正中间坐着的就是春风得意的珈蓝,根据《左传》的说法,以左为尊,那么珈蓝左边的穿着天蓝色锦袍的就是正七品部院寺内务府司库的长女甘尧氏,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已经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六岁,女儿一岁。右边的就是从七品中书科掌印中书的三女儿恭佳氏,年纪和甘尧氏差不多,她生了三个女儿,分别是六岁、四岁、三岁。恭佳氏旁边坐着的就是刚进府不到半年的就被从侍妾提上来的成为庶福晋的纳伊氏,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一脸的娇嫩。 珈蓝脸上堆满了笑意:“今个兰菱回来,大伙儿就好好一起聚聚。兰菱,这是你最喜欢的荷包里脊,这可是宫里退下来的御厨烧的,这皮烧得金黄酥脆,肉馅软嫩。”说着,就夹起一块往我碗里夹。 旁边的侧福晋恭佳氏也赶紧说:“有阵子不见兰菱,这越生越标志了!”我望着她,微微一笑,算是还礼了!这恭佳氏的姿色在这几个女人中间算是次级的,不过谈吐大方,笑得也很有涵养,不似珈蓝那种皮笑肉不笑。 甘佳氏在一旁也插嘴道:“你阿玛来信说,你摔下马了?是怎么一回事?” 要让你知道的,费扬古自然会在信中写的,不想让你知道,你又何必多事?我微微一皱眉,望向甘尧氏,这个女人长得勉强还算是丰姿冶丽,只可惜脸上的雀斑是多厚的粉都掩饰不了的。不是正七品部院寺内务府司库的长女吗?怎么一副市井粗俗样呢? 珈蓝见我脸色微变,忙说:“先不提这些了,回来就没事了!”庶福晋纳伊氏也赶紧轻声说道:“姐姐们快吃吧!兰菱也饿了吧!” “如果阿玛信上没有说,我想您可以等他回来在慢慢问他!”我慢慢地说道,我就要给你脸色看! 果然甘佳氏见我不软不硬地来一句,一下子就怔住了!呵呵!从小被你欺负的兰菱长大了,不要以为你可以骑在我头上! 这个甘佳氏,小芙也提过,说这个夫人喜欢***麻烦!莹苑说过,要不是她和珈蓝合着一起挑拨,小兰菱也不会在府里处处难做!有一次,兰菱不小心回嘴了一句,就被甘佳氏一巴掌打到湖里了,事后,她在费扬古面前哭诉说,是兰菱先动手的,她不小心才这样推了一把,兰菱自己不小心踩跌进湖里的,珈蓝也做了证人。(..info好看的小说)费扬古就没有再追究了。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而兰菱却因为跌进湖里受了寒,咳了一个秋天! “我想喝点酒!”我话音刚落,满室惊疑! 珈蓝睁圆着眼:“兰菱,您要喝酒?” “是啊!”我微微一笑,颇有深意地说:“难得回来一趟,下次不知道什么回来了!这次摔了马,很多事情相通了!也看透了!有些不开心的事情该忘了就忘了吧!哪些人对我好,我自会心里记得的!”我故意把“不开心的事情”咬得很重。说完,我一扫全席,个个眼睛睁得要铜板那么大,望我的眼神中满是诧异!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了! “上酒,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我厉声对旁边的丫鬟说着,那个丫鬟一愣,看了珈蓝一眼,珈蓝一个眼神示下,那丫鬟就赶紧去拿酒了! 恭佳氏脸上恢复了笑意:“兰菱今个怎么了?这个,天冷喝些酒也是应该的!”见我瞪她,她赶紧就不说了! 珈蓝脸上已经挂满了我刚进门的笑意:“要喝酒就喝吧!这颐沁府还供不起吗?”看她那表情,似乎已经在说,我看你要怎么着! 酒很快就端上了!我拿起斟满的酒杯,拿在空中对着她们笑着说道:“兰菱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嫁了出去,就难有机会敬酒给各位了,这么多年了,让各位费心了!这一杯作为晚辈,我敬大家!” 听我这样一说,她们也拿起酒杯,推迟不了,倒是珈蓝略有犹豫,大概是担心自己的身孕!但是最后她带头喝了下去,其余三个女人见珈蓝先喝了,也直接喝了!其实酒杯很小,不过几十毫升而已! 我斟满第二杯,慢悠悠地故作羞涩说:“不知道阿玛说了没,这次皇上已经下了口谕给我赐婚了!” 珈蓝笑得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你阿玛提了,但是现在还没有下公文呢?所以我就没有说出来!”其余三个女人望了她一眼,似乎有埋怨之意,是啊!要是知道了,恐怕出门口迎接的就不止珈蓝一个人了吧! “以后进了宫,就难有机会敬各位了!”这一杯她们笑着喝下,只有珈蓝略有犹豫还举着,我故作关心说:“额娘如果喝不了……哎呀,应该叫姨娘的,您瞧我,一喝酒就有点糊涂了”珈蓝听我这样一说,眼睛都放光了,慢说:“没有,今个高兴,怎么也得喝这一杯!”说完,就很豪爽地喝了下去! 我一抬头,那三个女人面面相觑,我这一声“额娘”岂不是肯定了珈蓝要做嫡福晋了嘛!见到她们笑意立刻褪去,我心中暗笑了起来。等会有得你们笑了! 我斟满第三杯,又举了起来:“我以后在府里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承蒙各位照顾,我阿玛才能心无旁骛地为朝廷效劳。” 我一顶高帽戴下,她们也不得不举起酒杯,只是满脸写着:“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来我的举动已经超乎了兰菱这个受人欺负的好孩子的形象了! “各位为我阿玛开枝散叶,为府里增添人丁,使得颐沁府铮铮繁荣。我阿玛现在只有一个儿子,还望各位能为阿玛增加男丁!”说完,我微微一笑,这封建社会母以子贵,男人永远不会嫌儿子多的! 看得出来,我这么一恭维,她们脸上的表情立马换了个样!我看到珈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子。生有一儿一女的甘尧氏面露得意之色。恭佳氏生有三女,听说再也不能生了,她此刻面色一暗。 “但是……”我故意把口气说重,将她们的思绪引了回来:“嫡福晋这个位置,不是靠儿子就能换来的!” 她们闻言变色!对,就是这样! “要成为颐沁府的嫡福晋,不但要有‘德’,更要有‘行’,将来无论在座的哪一位成为成为这个府里的主人,也要好好对待其他人,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好好扶持!” 众人脸色变化得更大!我明摆着压下了珈蓝的气焰,故意忽视她备受宠爱的事实,抬高了其他三个女人!珈蓝脸上的笑再也堆不起来了!但是众人看着,她又不好发作!我看到其他三人皆面露喜色。 “兰菱敬大家!”众人皆跟着拿起酒杯,只有珈蓝不动。我假装看不到她脸上难看的表情,轻声说道:“哎呀,姨娘有孕在身,就不喝了吧!” 说完这一句,珈蓝的脸更黑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像刚才那样豪爽地一饮而尽了! 一席酒宴,在各怀鬼胎下的女人们谈笑风生中落下帷幕! “小姐,你走好啊!”莹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我感觉右边的肩膀被人搀扶着,有些头重脚轻了!莹苑一下子被我身上的酒气熏到了,皱了一下鼻子。 “小姐,您今个怎么喝酒了,您从来不喝酒的啊!”莹苑有些抱怨地说道。 “呵呵。”我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事!知道要喝酒,我之前早就吃了点心填肚子了。这古代的酒劲不是很大,怎么还这么晕的。只是这几个女人空腹喝酒会怎么样?尤其是珈蓝的脸色变得好差,呵呵!其实我不想欺负孕妇的,但不给点下马威,以后麻烦会不断的! “好漂亮的星空啊!”我吐着白烟说,酒气飘散开来!这个院子让我想起在严大人家的那个小小的院子,只是这里没有扑鼻的梅香!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有万种的委屈我付之一笑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 摇摇晃晃不肯倒 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 …… 我嘴里嗯哼着,在空旷的院子里乱晃着,学着成龙的动作。莹苑赶紧又上来扶着我:“就一下子,莹苑,不要管我!”我对她摆摆手,她无奈地站在一旁,嘴里说着:“小姐,您这样喝醉的样子让老爷知道了……” 管他呢! 我嘴里还是哼着:“有万种的委屈我付之一笑,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摇摇晃晃不肯倒,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这是宇迪去k歌的时候最爱唱的!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唱。带着满身的酒气,心无比心酸!今晚,我处处算计,好累啊!因为我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要好好活下去!失去了你后,我就发誓不会再让别人左右我的心了,不再让人欺负! “谁?“莹苑惊恐的声音让我不禁回过头去,莹苑已经整个人挨了过来,整个人抖得直哆嗦:“小姐,那里好像有人!” “什么?”我只觉得前面一团黑,根本看不清啊!柱子上的灯笼光线好暗啊! “什么都没有啦!自己吓自己啦!”我叉着腰,点了点莹苑的额头:“胆小鬼!” “真的好像有人!”莹苑抓紧我的手臂,很害怕地说着! “人你怕什么啊!”我拉着她慢慢往回走,心想着逗逗她,就故意拖长声音压低声线:“我是鬼啊!” “啊……”莹苑居然吓得撒腿就跑! “喔!”我被她一叫,酒醒了七八分,那分贝也太高了吧!“哪里的鬼啊!世上本无鬼,死的人多了,也就成了鬼了!只怕人心里的那只鬼才可怕呢!” 突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天哪!我的背影后居然还有一个背影,高大的背影,好像手拿着什么长东西。那一刹那,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阴风阵阵了! 唔…… “这个世界哪有鬼啊!”我呆了几秒,就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身往后踢,那人“哎呀”一声被我踢到肚子,往后一倒! 居然是一个黑衣蒙面人! “你……”那人被我踢了一下就马上鲤鱼打滚起来了,惊愕得指着我!他个子适中,不胖不瘦,一双眼睛在暗夜中熠熠生辉! “我什么啊!”我只觉得面红耳赤,喝过的酒就堵在胸口。 “小姐,你没事吧!”远处走来几个手提灯笼的家丁,小芙的声音也参杂在其中:“快点啊!” “快走吧!管你是大侠还是盗贼!”我赶紧说道! 他一怔! “呕……”我只觉得胃里难受,就站在原地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等我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了!四个家丁和莹苑围着我,最后把我架回了房间! 不过,吐了之后舒服多了! 果然,兰菱的房子不再空荡荡了!客人接踵而来!当天晚上甘尧氏就派人送来了醒酒的汤水,恭佳氏派人送来几个暖手的炉子,连身份低一等的庶福晋纳伊氏也不放过这个机会,派人送来了一件漂亮的锦袍!甚至连上不了台面的两个侍妾李氏和程氏也派人送来了几块糕点和一些水果! 呵呵!我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嘴角浮起得意的笑!莹苑惊呼:“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几个福晋都赶着往这里送东西啦!” 这样的东西以后还会有的!只要我暗示我是康熙未来的儿媳妇,只有我暗示我能拔高她们中的一个的身份,这样就够了! 三杯酒,就能瓦解她们这个小团体,太容易了!没有其他人的帮衬,珈蓝也就不能做大!只有这府里的势力能达到平衡,我就能平稳地渡过出嫁前的日子! 出嫁! 一想到四四,我就觉得头更痛了,嫁是躲不掉了,能不能不做皇后啊! 四四那深邃的黑眸一下子浮现在我脑中,他此刻在做什么呢?上药了吗?想着想着,我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二章 暗潮汹涌 宿醉的感觉就是头疼得要裂开了,好像有人拿针扎你的头,条条神经都被刺激得不停地弹跳!怪不得每次宇迪k歌之后,与他们宿舍的那帮人喝得个好像是上吐下泻的,然后第二天黄昏才能见到他。每次看到他从宿舍门口走出来的时候,脸像死人一样难看! 虽然不是第一次喝酒,但这次是我自己硬要灌下去的! “小姐,您快起来吧!”莹苑说着就掀开了青碧色的纱帐。 “昨晚怎么了?”我慢慢地清醒过来,昨晚好像真的有人在院子里。 “昨晚您喝多了!”莹苑一边给我披着大衣,一边给我梳头。 “把镜子拿开!”我脸色发白,一下子就醒了。莹苑慌忙地把那面笨重铜镜放倒在桌子上!“小姐,您怎么了?”莹苑有些惊慌失措。 “没什么!”我的手有点抖,抿着下唇。兰菱的脸!那个十一岁女孩的脸!我不想见到!好像在提醒我,这不是你,谢可晴,这不是你。 我长舒一口气:“莹苑,以后这屋子不用镜子!你就照着给我梳吧!” 莹苑看了我一眼,满脸的好奇却没有发问,默默地把铜镜拿走了! “小姐,您回来啦!”一声娇叫,一个淡红色的身影从门口飞扑进来,是一个十五六的丫头,尖尖的下巴,一双小眼睛正神采奕奕地望着我,喜悦全写在脸上了! “小蓉,一大早叫什么啊!小姐刚醒呢!”莹苑见我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丫头,忙在旁边说道。 我微微一笑看了莹苑,算是赞许。接着对来人说道:“精神那么好,看来是没事了!小芙还好吗?” 小蓉许是跑来的的,有些气喘,开口笑道:“前几天我听府里的人说小姐提前回来,没想到是真的!早知道,昨天我就不去西郊了,今早就赶紧赶回来了。小芙的伤……已经消肿了!不过还是疼得厉害!” 看来珈蓝把我回来的时间都瞒着了!难怪,这府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呢! 小蓉脸色一闪,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有事情就说吧!”我微笑地说,心里像是打鼓一样,不会又发生了什么吧! “小姐。”小蓉挨近我,看了莹苑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 “你说吧!以后莹苑就是这个屋子里的人了。”我不让莹苑退下,就是要想向她传达这样一个信息:我信任你!所以你要好好跟着我! 果然,莹苑脸露窃喜! “昨晚是不是真的有人入府?”小蓉有些不放心地说。 “你听到了什么?”我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边拨弄头发边问。 “是不是大阿哥又派人来了?”小蓉的话让我心中一惊。 大阿哥?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下子就浮现在我脑海里。他想干什么啊? “小姐有些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你慢慢说吧!”莹苑赶紧打圆场! “小姐,您怎么忘了啊?上次大阿哥在您生病回府静养时来看望过您的!后来又派人送信给您,结果那人穿得一身黑,像是盗贼似的,被表少爷抓住,一问才知道是大阿哥的人。后来老爷就吩咐说谁也不许对外说,不然要打五十大板呢!”小蓉滔滔不绝地轰炸着我的脑神经!原来兰菱真的和大阿哥是情人啊! 就在我还愣神的这会,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已经响起,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莹苑已经捂着右边的脸,惊愕地望着小蓉。小蓉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呵斥道:“死丫头,我问过昨晚的家丁了,昨晚院子里根本没人。你在瞎搅合什么啊?要是传出颐沁府里小姐与男人私会,小姐怎么做人啊?”莹苑的泪水已经流下了,哽咽说:“我真的……真的看到有人啊!” “有人,你还跑什么?把小姐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得老快啊!”小蓉气势汹汹地吼道,一副母夜叉的样子,忠心为主的诚心“昭然若揭”啊! 我心里暗笑,却不动声色,看着小蓉继续说下去! “我是去喊人啊……”透过指尖的缝隙,看得出莹苑右脸已经有些红。她讪讪地说着,头不敢抬。 “喊人?要是真的是贼人,小姐怎么办?”小蓉的分贝又提高了,说着又扬起手,正准备打下去,我见此大喊一声:“够了!” 小蓉举着的手马上就放下了,立刻扑到我的膝盖上,叫了起来:“小姐,奴婢是担心您啊!这丫头伺候得不好,万一您有个散失……” “我有个散失,你们都得陪葬!”我还是坐着没有动,口气异常的冰冷。 小蓉整个人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了。莹苑一下就跪了下来,害怕地叫道:“小姐!” 我转头看着外面,小院里的雪白白的,正如小蓉和莹苑的脸色一样!我终于明白以前看电视,那些皇宫里的嫔妃为什么对下人那么严厉!因为他们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害死主子!现在我就是这样的情况!这两个丫头,我必须依赖她们才能更好地适应这个环境,但是能最快害死我的,也是她们! 小蓉意识到自己地位的危机,就急着想赶走莹苑,在我面前大演了一场忠心为主的戏。(..info)丫头尚且有这种地位的危机意识,那我呢?我处在这个时代的漩涡里,这里是天子脚下,是步步为营的古代北京城,如果不能好好保护自己,还没被花轿抬进紫禁城就被咔嚓掉了! “起来吧!”我面无表情地说,她们一愣还是不敢起来! “哼!我从马上摔下来后,才意识到生命只有一次,要好好地活着!”我站起来,慢悠悠地望着她们:“以前的事就过去了!我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兰菱了!皇上下了口谕要给我指婚了!你们也知道宫中哪个不是都得你死我活的,以后我要头痛的事情多着呢!我可不想伤脑筋来处理你们的事情!” 跪着的小蓉和莹苑赶紧把脑袋磕在地上,齐声说:“奴婢知错了!” 我说得那么明白,你们真的能做到吗?我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是我房里的人,我希望你们能相安无事!” “奴婢定会让主子安心!”小蓉轻轻地说! 听说珈蓝身子不舒服,这次的午饭都是各自在自己的房里用饭。也好,我也不想和那几个女人多接触!该不会是怀孕喝酒才会不舒服的吧?还是被我气的?有点心理暗爽,也有点负疚感,毕竟人家是孕妇嘛! 都到珈蓝的院子,发现屋子里似乎有人在说话,院子里的一个丫头见到我正准备张口,我一挥手,示意她安静,她往里屋望了一眼,就悻悻地出去院子了! “这个丫头怎么像是换个人。”是珈蓝的声音,呵呵!她不好奇才奇怪呢! “兰菱小姐好像凶了好多。”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还以为她性子温和,皇上一赐婚,她就忍不住了。要给我脸色看!以为有了四阿哥撑腰就得意了!听说四阿哥脾气不好,你说他能不介怀兰菱和大阿哥事情吗?”珈蓝的声音高了起来,许是气坏了。 “福晋,您别动气啊!”看来应声的是个丫鬟了!接着丫鬟的声音又响起:“主子,你就忍着点吧!现在老爷也很重视小姐呢!” “哼,我才不会笨到现在和那个小丫头动气呢!只要这次我生的是个少爷,我就能成为嫡福晋了!况且,兰菱和以往不同了,我也不想以后和四福晋过不进去。” 知道就好,所以不要招惹我,现在我有皇家的保护伞!我心中暗笑,你还真的有把握呢!嫡福晋啊!看来这个时代大老婆与小老婆之争永无休止! 我想着就故意把脚步放重,还故意对旁边的小蓉大声说:“这院子好清静啊!姨娘真有雅致啊!”便说着边往跨过门槛,笑盈盈地说道:“姨娘,您身子好些了吗?” 珈蓝正半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听到我的声音似有所动,转而脸上堆着笑:“兰菱来了,怎么不通报一声啊?翠儿,备茶。” 我走过去,就坐在她炕上的边上,笑着说:“都是自家人了,姨娘不必客气了!您身子好些了没有?” 珈蓝见我笑得那么灿烂,也跟着陪着笑:“没事,只是没有胃口!”她现在会不会头皮发麻地想:这个兰菱到底听到多少? 没有胃口?那怎么好像一晚没有睡好,黑眼圈有点明显,连头发都披着,没有戴任何头饰。她今天穿着金翠色的花袄,更显得她面色无光。 “昨晚,听说有人在后院!”珈蓝试探地问我。 “姨娘,您怎么也听那些下人乱嚼舌根啊!”我脸上的笑收了起来,认真地说:“无论是大阿哥还是四阿哥都不想听到这样的传言吧!尤其是阿玛也不想听到!” “那是!这府里的下人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珈蓝心神领会,马上就接口道:“翠儿,传下去,说在敢乱说,就撵出府去。” “是。”叫翠儿的丫鬟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呵呵!这府里现在你最大,你下令不准说才有效!要是我出来喊:“昨晚府里没有男人!”结果只会越描越黑!这件事处理好了,才能显出你治府有方啊! “姨娘好好保重身体啊!要给我生一个弟弟啊!将来进宫看我,一定要带上孩子给我看看啊!”我笑着挨过去。 “瞧你说的,就算皇上现在下旨了,也起码四阿哥也要一年才能娶你呢!”珈蓝见我脸上缓和下来,又和她拉近乎,脸上也平缓下来! “一年啊?”怎么要那么久啊?我一愣,不是马上就结婚啊? “瞧你!你阿玛说你摔糊涂了,看来是真的忘了啊!哪个阿哥娶嫡福晋不是要等个一年半载的?这皇家的规矩多得数不完!”珈蓝边说边摸着肚子:“这孩子可以看到兰菱出嫁?。” 最好看不到!我不想嫁!一年半载,有那么多时间!害我吓得半死!那我可以先不用担心了! “呵呵,那么在兰菱嫁之前,姨娘能不能变成额娘呢?”我笑着打趣她。 她脸色微微一震,然后堆着笑:“瞧你说的!”她的眼都放光了,彷佛要把我看个透,像是想知道这个兰菱到底在想什么! “只要皇上下旨赐婚,兰菱就不是御前女官了,就可以呆在家中了。有空我就多陪姨娘走走吧!”我心里不情愿,却不得不违心地说。 “好!”珈蓝拉着我的手,细细地看我:“兰菱长大了,该添几件新衣服了!过几天我们去买好一点的布料,你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是要逛街吗?我还没有去过古代的市集了。 我两眼放光,被珈蓝马上捕捉到了。她马上就接着说:“瞧你高兴得,在宫里憋坏了吧!” 在你这里也会憋坏的,不过我暂时不用担心!因为现在费扬古不在,我这个未来的皇上儿媳妇出事了,她这个府里的暂时当家人首当其冲要受到责难!她不可能让自己陷入这个境地!况且我现在故意走近她,讨好她!她心里摸不透我的想法,却在表面与我和和气气的。 其实她要整我也是可以的,只要放话出去我夜晚私会男人就可以的!我还希望因为这样可以不用嫁给四四!但是四四因此被世人笑话,未婚妻道德败坏!他当了皇帝还会放过我吗?不嫁四四也会被嫁出去,这是古代女子逃脱不了的命运!而且在那之前还会被这府里的女人继续欺负! 所以我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事态发展得脱离我能控制的轨道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三章 恩宠 康熙三十年(1691年)的2月,似乎连空气都要冻结了,听说各位皇子都很忙碌,宫里里气氛似乎很凝重。(..info无弹窗广告) 莹苑见我一脸迷茫的样子。大惊小怪的样子叫了起来:“小姐,你怎么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啊?皇上和各位阿哥们要去多伦诺尔啊!喀尔喀蒙古各部打起来了,皇上要去处理呢!” 喔,康熙还真是忙啊! “你说,这次会有哪些阿哥跟去啊?”小蓉也凑过来,双眼闪着金光! “太子肯定要去了,小姐的四阿哥会不会去啊?”莹苑说着又故意挨着我,调侃着我,一脸诡异的笑。她现在倒是开起我的玩笑了,也许是我比较随和,我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摆架子,她现在和我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拘束了。 我的四阿哥?晕! 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就不怕挨板子啊!乱说什么啊?” 小蓉挨了过来,一脸的好奇:“现在整个宫里都在忙着皇上出塞外的事情呢!说不定这次去多伦诺尔回来就下旨赐婚呢! 那就不要回来好了,康熙啊!你不要怨我咒你啊! 你好端端的乱点鸳鸯谱干啥啊?我哪一点和你那“喜怒不定”的老四相配啊?不就是“共度”一晚吗?我一个大姑娘还没有追究,你就忙着要儿子负责啦? 先不管宫里忙得如何人乱糟糟的,这个颐沁府还是比较安静的,当然今天除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额娘,尔伦的小鞭子我也想要!”说话的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胖嘟嘟的脸上粉嫩粉嫩的。 甘尧氏宠溺地望着小男孩:“统桠,等你阿玛回来后,你自己同他说!” 一旁的恭佳氏也笑盈盈地说:“统桠现在就想学鞭子了啊!” 珈蓝不语,见自己两岁的宝贝女儿正被一个奶娘好好地抱着坐在一旁,就慢慢拿起茶杯喝起茶啦! 珈蓝突然说要在亭子赏雪,就大伙一起坐在亭子里。费扬古,你没事生那么多孩子干嘛啊!看到这满亭子的小孩,我脸上都冒黑线了! 珈蓝的小女儿塞思,甘尧氏六岁的儿子统桠,一岁的女儿箬伶。恭佳氏九岁的女儿雅吟、四岁的女儿茵嵘、三岁的女儿斯研!我可是在严大人那里就开始背这些小家伙的名字啊!还好这些孩子年纪差别大,不会叫错。 加上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奶娘跟着,不大的亭子满是人!没事,把一堆小屁孩弄出来不怕感冒啊?还好火盆里炭烧得暖暖的! 我把视线转向了恭佳氏九岁的女儿雅吟,乌喇那拉雅吟!如果我不嫁四四或者四四后来休了我,历史上他的皇后注定是乌喇那拉,会不会是乌喇那拉雅吟? 这个小女孩穿着粉色的锦袍,黑黑的头发被精巧地梳着,插着小孩子带的那种小小粉色珠花,恰到好处地称得她白皙的小脸也是粉粉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清澈无比,是个美人胚子! “雅吟,过你兰姐姐那里去!”恭佳氏见我望着雅吟,就示意她到我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我轻轻地挽过雅吟小小的肩膀:“等雅吟长大了,也做福晋好不?” “哎呀,兰菱怎么打趣小孩子呢!”珈蓝马上就接口了,她眼神闪出一丝不快,马上就恢复平静。 我眼见恭佳氏眼里放光了,不觉一怔,敢情她理解我的意思,就是:放心,以后雅吟由我罩着,以后想法子让她做个阿哥的福晋。 “哈哈!”我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了,我的笑却让雅吟吃了一惊,圆圆的眼睛瞪着我! “乌喇那拉雅吟,乌喇那拉雅吟,乌喇那拉雅吟,你也叫乌喇那拉!”我望着她,心中直打鼓,兰菱不一定是四四的皇后!因为还有一个乌喇那拉雅吟,说不定你才是那个皇后呢! 这次是非嫁不可了,因为四四说皇上的旨意不可违逆,那么只要他肯休了我,放我逍遥归去桃花源,之后娶了乌喇那拉雅吟……就不会改变历史,我也用不着在深宫中苦苦挣扎! 我正打着自己如意小算盘,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笑意全写在脸上。 “兰菱还真喜欢这个妹妹啊!”甘尧氏一旁附和道! “兰姐姐,塞刊真的很厉害吗?我听说它能往炮火那里冲呢!”统桠小小的童音响起的时候,人已经扑到我的怀里了! 我一扫在座的几个女人,脸色都变了!是啊!要不是塞刊,这么会有这段孽缘啊!不仅得罪大阿哥,还搞丢了嫁给太子的机会! “塞刊是皇上骑的呢!”我笑着道! “福晋,宫里派人来了!”一个丫鬟急忙忙地跑来! 正当我得意忘形的时候,世事不是那么尽人如意的!我的笑声还在空中未消散的时候,我很快就发现接下来的日子就要笑不出来了! 远处走来几个人,我一眼瞥见了达笃!四四的侍从来干嘛?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三四的女子,外罩丝绸大坎肩,头发梳着大独辫梢,右鬓戴着浅紫色的绒花。走近后轻轻地福着身子:“春桃拜见各位福晋。” 翠儿赶紧走前来说:“春桃姑娘是德妃娘娘派来伺候兰菱小姐!” 什么?不光是我的眼睛瞪圆了,在座的几个女人惊讶程度不小于我! 德妃?不就是四四的老妈? 春桃微笑地站在一边,落落大方地说:“主子听说兰菱姑娘身子不舒服,让奴婢过来伺候几日,春桃叨扰了!” 派春桃来,是四四的意思?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看见达笃望了我一眼。我缓缓走向一边,达笃赶紧跟来,离亭子几十米远之后。达笃才低低地开口说:“四爷说了,春桃姑娘是自己人,兰菱姑娘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过些日子要进宫,春桃姑娘会协助您的!” 啊?要进宫?不是赐婚后就可以呆在家里吗? 就在我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达笃的声音再次响起:“爷说要兰菱姑娘好好学学针线活!”唔!针线活? “啊!”我叫了一声就赶紧捂上嘴巴! “不就一条腰带吗?回去我帮你缝好就是了!……唔,我的针线活不好,你叫你妈……喔,你叫你娘帮你缝吧!” 那条黄腰带! 四四这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拿这个来钳制我啊!要是我不老实的话……那一瞬,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双冰冷的黑眸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中!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四章 谁爱风流高格调 “你告诉四阿哥,我会好好听春桃姑娘的话的!”我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胸口堵得慌! 达笃颇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就应道:“喳。” 我回到亭子里的时候,她们还在寒暄着,珈蓝笑着说:“让德妃娘娘操心了!翠儿,先带春桃姑娘去客房!” 春桃等人的身影还没走远,甘尧氏的声音就马上响起:“天哪!听说四阿哥脾气不好,想不到那么细心啊!一回来就去求他额娘派人给你啊!” “住嘴!这话也是你说的?”珈蓝没好气地说。 恭佳氏见状也来打圆场:“妹妹你怎么糊涂了,要是四阿哥知道了……”一眼瞥见珈蓝脸上不好,就讪讪地停了嘴。 春桃名义上是照顾我的,实际上来教我重新学习宫廷礼仪的。其实这几天我也跟着小蓉学了几天的礼仪,见到谁该说什么话,该行什么礼,吃饭的时候该怎么吃。心里大概有了谱,但没想到春桃教的和小蓉教的几乎不同! “哎呀!”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旁的小蓉赶紧扶住我。我一眼瞥见春桃那目瞪口呆的样子,我的脚好痛啊!脚上的鞋子鞋底特别高,上宽下圆的马蹄底,木底用白布包裹,镶在鞋底中间的部位。鞋帮上有蝴蝶的图案,木底身部分用穿珠加以装饰。这就是满女子特有的高底“旗鞋”,俗称“花盆底”。 没有想到第一项修炼居然是花盆底。其实我这几天偶尔穿过,想要练习一下,因为鞋子是合脚的,也不会有什么不舒服。所以我就不太在意,没有认真去对待。但春桃居然带了一双过来,说是德妃娘娘赏给我的。这双花盆底好高啊!起码十五厘米啊!兰菱房里的那双最多七八厘米,突然增加的高度让我不习惯。因为是德妃赏赐的,所以自然要每天穿上,每天穿的概念就是磨脚! 当初我穿高跟鞋都没有那么痛苦! “兰菱姑娘,把头抬高,背挺直!步子太大了!”我边走边听着春桃的叨念,突然想起《还珠格格》容嬷嬷教小燕子学礼仪的情景,同样是学礼仪,我却那么惨!因为我进宫绝对不能出错!否则脑袋和身体就会错位! 春桃无奈地摇摇头:“兰菱姑娘,您怎么全忘了!当初四阿哥交代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呵呵!”我也跟着无奈起来了,只好傻笑起来了! 春桃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教起来却很严格。一定要照她教的做。做不好,她不恼不骂,只是板着脸又把姿势教一次,又把规矩说一次。错多两次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只好拿出高考的十二分精神对待!终于走路的姿势过关了。 “把昨天的行礼再做一次!”春桃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忙着摆手:“等会,我的脚好痛!站不起来了!”我哭丧着脸!还要再穿这花盆底的话,我的脚就要不了。 “那就学满文吧!”春桃慢悠悠地说! “啊?”不会吧!我要在这个错跃的时空学满语? “四阿哥交待了,时间紧,兰菱姑娘越快学会越好。你脚疼,就先不学礼仪了。但可以坐着学满文!”春桃边说着边走向书房。 我只好跟在她后面走着,一旁的小蓉悄声说:“听说春桃姑娘是德妃娘娘跟前的红人呢!品阶很高呢!这宫女都是这么一板一眼的吗?” 春桃突然停住了,往后瞥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小蓉吓得脸都白了。春桃来颐沁府已经三日了,连珈蓝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到底是宫里见过大场面的女人,春桃言行举止一板一眼,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有,我也挑不出来! 看着春桃指着一个个类似蝌蚪文的东东,煞有其事地念着,我也只好照着念! 一问春桃才知道,原来汉语在紫禁城推广得不错,比二十一世纪推广普通话的成效还好!皇帝的命令果然不是盖的!事关项上人头,谁敢不言汉语?虽说现在宫里基本都是说汉语,但是皇族私下交流还是经常说满语的。 “哎!”春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看到她无奈无语的样子,我想起了实习的时候,听到的一句话:“只有教不好的老师,没有教不会的学生!” 是谁说的?拖出去斩了! 春桃估计也郁闷得个半死,碰上我这样的穿越者!四四的命令又压下来,学不好,她要受责罚,我自己也要受罪。 她说了几次,我跟读几次,不过第二天就全还给她了。我让小蓉跟着我说满语,但是她的发音和春桃不一样啊!这就是所谓的方言发音吧! 哎! “那就学针线吧!”她双眼无神地看着我。 春桃你想发火就发吧!不要一步三叹的,搞得我好有负罪感啊!但是我总不能说:“你想骂就骂吧!”因为我是未来的四福晋,她哪里敢骂啊?听小蓉说以前在宫里,我的地位比她低,现在皇上赐婚,她还得尊称我一声“姑娘”,不能直呼其名。 古代的针线啊!说实话,我还是很向往的!从小看着电视古装剧,那些打扮精致的女子优雅地穿针引线,在一把类似扇子大小的布上绣着漂亮的图案!我也绣过十字绣,所以针线应该不会让春桃失望吧! 下一刻,我就知道错了! “这针脚太密了!”春桃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唔!怎么觉得自己像是笨蛋似的!太严重打击我的自信了! “春桃姑娘,福晋请您去她房里用饭!”莹苑急匆匆地跑来了!她喘着气:“福晋已经吩咐人等会送饭给小姐,希望小姐能抓紧时间学学!” 几位福晋终于知道春桃是来教我这个好像得了失忆症的未来四福晋,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叫我去聚餐了!大概是想我抓紧时间学习吧!要知道,我做得不好,事关整个颐沁府的声誉啊!我也能理解!其实我也不想见那些女人!虽然每天她们都变着花样往这里送东西!似乎春桃来教我,无形中拔高了我的地位!“兰菱不但入了四阿哥的眼,还得德妃如此器重!”这是莹苑听那些下人聊天得来的结论!大概是几个福晋聊天的时候没有避嫌,给了那些下人茶余饭后聊天的材料! “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我边拉着纤细的银针,边低声说出了秦韬玉的《贫女》,你们只知道我要嫁入宫门,尽享荣华富贵,却不知道我只想逃开。 粉红的线随着我的抽动,慢慢印入了青翠色的丝绸上:“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每次一说到针线,就会想起这首诗。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一声低沉的男音在门口响起,一抬头就迎上了一双冰冷的黑凝! “之前不是不想嫁吗?”站在门口的男子慢慢往前移步,缓缓地开口说道。“怎么?现在又赶着嫁啦?”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五章 休妻的打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到四四那像是要宰了我的样子慢慢往屋子里走,我有种本能想逃开。深蓝色的锦袍称得他皮肤发白,肩膀上已经全然看不出受伤的样子,衣服穿得好好的,不像之前半边袖子没有穿好,没有帮绷带啊! “四阿哥吉祥!”我脑中一动,规规矩矩地俯下身子。 沉默几秒后,我把腰身一挺,不等他回:“起磕吧!”就站得直直的,用灿烂的微笑迎上他吓人的表情! “四阿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他一摆手:“这里没别人,不用来那些虚礼了。”说完,他整个人已经逼近我了!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快要把我烤焦了,我只觉得冷汗冒出,心脏也好像要停止跳动。 “苦恨年年压金线!”他一字一顿地慢慢说道,眼睛直视着我,像是x光线一样要把我照透。我心一惊,暗叫:“遭了!”又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了! “那么兰菱姑娘想嫁谁啊?”他话刚说完,我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拜托!人家只是看到针线就想起了这首最出名的与针线有关的诗嘛!就像我小学的时候老爸老妈喜欢唱卡拉ok那样,只要老妈一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之后我只要听到“我的家”三个字,就会想到那句歌词“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数隔十年,我是要听到这三个字,仍然有这种反应!可是?说出来,四四一定听不懂,搞不好这次用两只手掐我脖子…… “我尊贵的四阿哥,我只是随便念念啦!”不想理他,可是还是要解释。我边说着边看着他受伤的肩膀,心里暗忖道:“伤口那么快就好了?不过十来天而已!手可以用劲吗?不行,离他远点!不能再被他掐一次了!” “哼!”他很不满意我的解释,见我望他肩膀,蹙着眉说道:“看什么?” “您的伤好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掐死你,还不成问题!”他突然笑了起来,一脸得意地往我这里靠得更近了:“看来给点教训,你还是受教的!”说完脸色一变,恶狠狠说道:“春桃教你的,好好学!要不,我不客气!” 雍正啊!你怎么不去学京剧里的变脸啊? 我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少年,你年纪那么小,就这个德行了,难怪了!你命不长,是有原因的!心里腾地燃起了一种火热的感觉,这种感情,那叫……同情! “不要生气!你若气死谁如意?”我无比怜悯地望着他,用低低的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个道理我知道啦!我真的有在好好学啦!我可以发誓啦!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啊!我也不想给你丢脸啊!我也在很努力啦……”说着说着我的声音慢慢小了,因为他的脸已经垮下了了! 他见我居然敢给自己辩解,不觉一怔,气愤地吼道:“你还知道不给我丢脸!” 丢了你的脸,你还不丢了我的命啊? 我按捺住做鬼脸的冲动,一动不动地站着。 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我也火大了!凭什么我就要受这些罪,还要看你的脸色。 “我真的很努力啦!这该死的花盆底,把我的脚都磨破皮了,还起了三个水泡啦!我每天晚上临睡前都有念满文,但是天亮一起来就全忘了,你以为我不急吗?还有这该死的刺绣啦!我很认真在绣啦!手都扎破好几个地方了,十指连心啊!很痛啦!还有……唔!”一只大手已经覆盖在我的嘴上,四四的气息扑面而来:“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怕别人听不见!” “可是?我真的……很认真在学!”我说着说着,满腹的委屈转眼模糊了双眼,就在四四一愣神的功夫,我的泪已经顺着脸流到他的手上! “你哭什么?我又没有骂你!”他有些惊讶又有些尴尬,把手从我嘴上移开。 “你这还叫不骂啊?”我觉得更委屈了,那你所谓的骂还得了啊? 他被我这样一抢白,似乎有话要说但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房里的烛火照得整个房子昏黄却又明亮,只听见我抽鼻子的声音,好丢脸,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罢了!”他望着门口,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你说什么?”我见他突然松懈了下来,之前的杀气腾腾已经烟消云散了! “全忘了,也是一件好事!”他突然扭过身子看我,眼睛直瞪着我,黑眸里满是喜悦与坚定!脸上却仍是冷冷的。 “你是说大阿哥的事情吗?”我心神领会地回应道。 他没有应我,走到书桌旁,居然看起我写的字了! 我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那鸡爪一样的毛笔字,等会又要被他批了! 果然,他瞥了我一眼,里面满是不屑和惊讶!接着就很认真地一张一张地翻!突然,他脸色大变地从最低下抽出了一张,然后瞪瞪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咯噔,啊!七出!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拿着那张纸走来,整个人气势汹汹的。 “那是我为了让自己守妇道专门写下来看的!这样说,你信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平静了!原来还在等他心情好一点,再和他说这件事的! “哼!”他眼睛没有离开我,看样子是在等我的答复。 “皇命难违!我必须非你不嫁!可我说过我并不想进入宫门,那些荣华富贵于我如浮云。你也知道,我把以前的事全忘了,一旦我出错,就会连累你的,还有身后这个颐沁府。我们并不合,你看我也不顺眼!我也不可能像其他女人那样顺着阿哥,想要得到一份羹的宠爱!你注定是要三妻四妾的(其实我想说的是三宫六院,但是不能这样说!),多一个兰菱不多,少一个兰菱不少!”我坚定地看着他,不想自己的气势输下去! “所以呢?你要我休了你?”他慢慢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把玩着手上的纸:“还让八弟给你写了这个?” 他认出了八八的笔迹。我只好老实招供:“他并不知道我要来做什么!” “你想我怎么休了你?”四四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第一,是不顺父母。这一点,我可不敢!对于皇上谁敢不敬!不等你休了我,我就被咔嚓点了!”我说着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四四正煞有其事地望着我,难得他肯听我说,我就把之前的想法都说出来吧! “第二,无处!我才十一岁,有得出才怪呢!”说完,之间四四脸上微微一红,马上就恢复原状了! “起码也要再过几年才能长大以无处的理由被休,太久了!我不想这样!”我说完,四四脸色马上就变了:“你想赶紧离开?” 我点点头就接着说:“第三,是淫!我可不想随便找男人,也不想被随便被冠上这么难听的污蔑。如果被这个理由休掉,只怕不等我离开,就已经有三尺白绫和毒酒从你皇阿玛那里送来来的!” “第四,妒!这个“妒”是体现在对你的小老婆上的,够狠就是“妒”了!”你的八弟妹郭络罗氏是那么出名的妒妇,都没有因此被休掉!我想我也做不出比她出格的事情了! “第五,有恶疾。谎称我有不治之症!这点要太医配合才行!” “第六,口多言。就是做长舌妇,我可做不来,俗话说,说多错多!搞不好还没有被休掉,就被咔嚓掉了!” “第七,窃盗。我可不想被当做小偷赶出去!” 我说完,四四冷笑一声:“那你想好了没有?要以哪一种理由被休?”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六章 无语 “恶疾!”我平静地说:“说我身染恶疾需要静养,把我送走吧!你可以娶我妹妹雅吟,乌喇那拉雅吟。她现在只有九岁,很快就会长大的!你的嫡福晋只要是乌喇那拉就可以了!”你的皇后只要是乌喇那拉就可以了! “哈哈!”四四突然发狂地笑了起来,继而把那张纸撕碎,往空中一抛,透过落下的纸碎中我看到四四那双细长的冰凝中似乎有着某种坚定。 他慢慢地说:“的确,只要娶的是费扬古的女儿,无论是谁都可以!但是乌喇那拉兰菱你记住!我要定你了!”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忍不住叫道:“你又不喜欢我,你还那么讨厌我!你何必要找这样一个枕边人呢?” 他没有应我,没有怒气,只是看我!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是不是你以为我故擒欲纵?还是得不到的就想要得到?还是娶了我要好好修理我啊?”我把自己这些天所有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就这些?”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猎物一样地瞪着我:“你果然与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兰菱会去骑马吗?如果是以前的兰菱会救你吗?”我喃喃地说道! “你说什么?”他一愣。 “没什么!”我无力地坐在凳子上,没有再出声!如果我不来清朝,那个时候的兰菱应该不会去骑塞刊,最后碰见与狼群搏斗的四四,就不会被赐婚!搞不好是嫁给太子,而乌喇那拉雅吟或许才是四四的真正的嫡福晋! 突然,手被他拉了过去!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他正拉着我的手看着,出声说道:“果然,你不适合针线活!” 正欲抽回手,但是手已经被他紧紧抓住了,我顿时急得脸红脖子粗,急急说道:“你干嘛?” 他脸色暗了下去:“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了!” 我浑身一颤,原来他还在忍着我的!难道他还没有真正发飙? 他一拉我的手,就在我耳边说:“看来你真的什么都忘了!这宫里容不下那么天真的人!” 我天真?我诧异地望着他!近距离地看他,才发现他的鼻梁真的很高,连眉形都很好看…… “看什么?”他见我盯住他看。 我脸一红!谢可晴啊!现在不是发花痴的时候啊! “无论要娶谁要休谁,都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他长叹一口气! 什么?你不能休我?那你之前怎么不早说!我就不用把那一大堆七出的理论搬出来说了!丢脸死了! “皇阿玛要提前回来,过了多久你就要进宫了,好好琢磨吧!”他放开我的手,很潇洒地走了,望着他走远的背影,不带走一片云彩啊!却不见我的芳心碎了一地啊!原来我还真是你那个苦命的皇后啊! 自从四四来了之后,已经过了七天了。珈蓝也不提出去逛街的事情了。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我百无聊赖地望着假山上的积雪,湛蓝的天空做了个漂亮的背景,可是我现在无心欣赏这难得洁净没有污染的天空。 在二十一世纪,我们享受着最现代最便捷的交通和网络,享受着四季瓜果飘香,享受着五光十色的业余生活。其实,不知,很多人活得很累。当了一个月的实习老师和物流实习文员之后,我才发现被丢进社会这个大世界的可怕!读书的时候,以为天天上课日日作业月月考试年年升学是最累的!当你每天6点起来就为了赶8点半的早班,其中两个小时要耽误在公车上,中午吃饭盒,晚上回到家已经**点了,洗了澡就倒头大睡。上班时间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那个累啊! 人忙忙碌碌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我为了适应清朝的生活,天天学满文、时时踩花盆底、刻刻想着以后的宫廷该如何自保,现在是身心疲惫啊! 后天,康熙的大队人马就要回京城了,天哪!怎么办啊? 望着一个深绿色的身影走来,我心里马上莫名地烦躁!来人很恭敬地说道:“兰菱姑娘,今天四阿哥派人送来了他的书法,让您学着临摹。” 哎!怎么阴魂不散啊!这已经是第三次送书法给我了!我只觉得这几天身上都是墨水味!除了那些宫廷礼仪之外,还要学书法。 其实学好了也不错,回到现代,这也算是一种才艺啊!初次看到四四的毛笔字,很诧异这个冷面小子的字居然也得那么好! 他写的是楷书,棱角分明,力透纸背,洋洋洒洒地写了十来页,那小子写字的样子是什么德行呢?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兰菱小姐,写字的时候不要分神。”春桃的话让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笔尖的墨水已经滴下去,宣纸上已经有一个小墨点,并慢慢匀开。 春桃忍不住地摇摇头:“朽木不可雕也”的感叹样子,她慢慢地说:“四阿哥说了,要您每日写十幅字,申时派人来取。希望您每天有些长进!” 我一听就懵了!每天写十幅字,还要每天检查?还要慢慢地进步?能进步的话,我大学写了三年早就进步啦!这需要天分啦!天分啦!知道不? “今天申时就要来取啦?”我见春桃点点头,一股无名火升起!好啊!就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嘿嘿!这些天我都在思索着他的性格是怎么样的? 是双重人格吗?每个人都会有点双重人格啦!这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这不是!性格分裂?也不像! 最后我的结论他这是青春期的小孩子的叛逆性格!他这个年纪大多是初中生,是最叛逆的时期!上有能干的大阿哥、受宠的太子和博学多才的三哥,每一个生母地位都比较高!四四的生母德妃在宫中地位也不低,但是与他不亲近。来到清朝后,我才知道原来他由孝懿仁皇后抚养长大的,原来我还纳闷那个在他登基后死活不做的太后的老娘怎么就那么疼爱十四,就要和他杠上呢?这么说来,他还挺孤独的!恩!应该是,所以才爱恼别扭!最后还被他老子评为“喜怒不定!”爹不疼,娘不爱!又碰上我这样堵他,不顺他的意,他能不把气洒在我身上吗? “哐啷”我屋子的大门被粗暴地踢开了,只见四四怒气冲冲地往屋子里走! “这个时候四阿哥还出宫啊?”我笑呵呵地望着这个快要被气炸了的青春期小男孩! 他把我写的楷书往地上一丢,面上黑黑的! “都下去吧!”我见莹苑和达笃在门外东瞄西瞧。他们立马不见人影! 我望着他正盯着我,似乎要我给他解释! “四阿哥想要变秃头吗?”我嗤嗤一笑:“都已经气得冒烟了,等会要着火了,真烧着了,就没有头发了!” “你这丫头!”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往他前面带,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咬牙切齿地说:“你居然还敢笑?” “我们和好吧!”我认真地说! “什么?”他一怔!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对着同桌说:“不要闹了,我们和好吧!我们做好朋友吧!” “不吵不闹了好不好?”我脑袋一歪,拍了拍他光秃秃的前额,说道:“我们做朋友好不好?”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们做朋友吧!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老实说,我是真的真的没有这种意思!只觉得他有点孤单有点可怜! “朋友?”他手上的劲松开了,但还是揪着我的衣领。 “以诚相交!我绝对不会害你的!你也不要再随便生气了!”我用自己那双不大却清澈的眼睛真诚地望着他,一副无公害的表情! 他松开了手,怔怔地望着我,半晌才说:“你果然与以往不同了!” “呵呵!人生只有一次,开心也得过,不开心也得过!”我把两个食指并拢在一块,笑着说:“我想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 “所以你写了这个?”他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纸! 正上面的一张纸上题头写着:莫生气。 之后的内容是: 人生就像一场戏 因为有缘才相聚 相扶到老不容易 是否更该去珍惜 为了小事发脾气 回头想想又何必 别人生气我不气 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 况且伤神又费力 邻居亲朋不要比 儿孙琐事由它去 吃苦享乐在一起 神仙羡慕好伴侣 “你以为我是故意讥讽你吗?”我捡起地上的纸,慢慢得说道:“其实要修生养性,还是多看看佛家的经文!你不是信佛的吗?该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啦!” 他坐在凳子上,脸一阵红一阵白! “后天,皇上就要回来了!你带我出去走走好吗?”我话刚说完,就见他猛地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我! “我还没有出去走过呢!”我委屈地说道,来到古代后不是在塞外的马车上就是在这颐沁府里学礼仪,快憋死我了!“可是我又不敢偷偷溜出去,会连累下人被打的!况且我也不熟悉外面,你带我出去走走好吗?”说着,就十指交叉抱在下巴处,做可怜状。 他一脸无语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一页纸,我拿来一看,是类似书信的那种纸,上面是小小的秀娟的字体,写着: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这不是纳兰性德的《画堂春》吗?“好漂亮的字啊!”我边说着边望着四四,他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突然我脑中一闪。 “这是女子的字体!原来你有心上人了啊?”我惊呼出来:“是哪家的姑娘中意四阿哥啊?” 只见四四他一副痛苦状,闭着眼睛摸着自己那光光的额头!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身份地位的关系,你不能娶她。”正当我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洋洋的时候,四四已经睁开精湛的眼睛,目光直刺刺朝我看来! “不是吗?那是怎么回事啊?”见他脸色不好,我只好讪讪地说道。 “那是你的字!”四四一字一顿地说道!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七章 不平静的日子 “mygod!”我惊叫起来!这些秀娟小字是兰菱写的? “你还会说洋文?”四四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惊愕得嘴巴都张开着,整个人都呆了! “唔,一点点啦!”我心中暗叫不好,又要被他“审”了! “你明明忘了以前的事情,居然还记得那句话!” “哪句话?”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啊!”四四又挨了过来:“这应该是三哥教你的吧!” “所以呢?”我突然明白了! 四四不语!眼睛却盯着我! “我终于明白了!”我长叹一口气,悠悠地说:“三阿哥素来与西洋教士走得近,而我,以前听三阿哥说过这句话!你奇怪我什么都忘了,怎么三阿哥教的就没有忘啊?所以你拿兰菱以前写的字来试探我?” 我走近他,直瞪瞪地迎着他的黑眸,不甘示弱地说道:“你怀疑我说的每一句话,而我怀疑你做的每件事!”和你们这些攻于心计的古代人相处,以至于我不提防! 他倒是一震,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白! “信任是难得可贵的!你不给我你的信任,我也只好猜测你做的每件事的目的!这样你累不累?你不累,我很累耶!”说完,我指着门口:“天黑了,请四阿哥回宫吧!现在,立刻,马上,rightnow。” 我黑着脸下逐客令,也不理会四四脸上表情的尴尬。 四四一甩袖子就走了。 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真希望再也不要看到他! 我关上房门转身的那一刻,吓得我魂都掉了。一个黑衣人居然坐在书桌旁的凳子上,拿起我写的字:“确实写得不怎么样!”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那一刻,蒙面黑衣人抬起头来:“我即不是大侠也不是盗贼,小姐不用害怕!” 妈呀!那挺神态自若的嘛! “你来干什么?”我觉得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原来你是未来的四福晋啊!”他放下手上的纸,双手叉腰:“想不到你居然是个性情中人!” 关你屁事啊!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啊?”总不至于是大阿哥吧!听他口气不像啊! “没人派我来!上次是我走错了,没有想到看到一个打醉拳打得东倒西歪的小姐!”听到他的话,我脸一红!那晚确实丑态毕露! 他年纪应该很小,最多不过二十岁吧!声音不低沉比较洪亮的那种!他一抱拳:“在下一枝梅!” “啊?一枝梅?”我惊叫起来!想起了韩剧里的那个“一枝梅“了! “我要学明朝嘉靖年间的一枝梅,专门帮助穷苦人家!”他很得意地说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无比!这又是一个天真爽朗的少年啊!不过有侠义心肠也是好的! “那你这次来干嘛?”我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莹苑的声音:“小姐,福晋请您去前厅!” “等会,你在外边等着!”我急忙朝门口的地方喊道。(..info) “你还不快走!”我朝着蒙面人喊道。 他嘿嘿一笑:“你不喊人来抓我?不怕我是坏人啊?” “你若是盗贼,就该偷偷拿了东西走了。你若要害我,就不会有心情慢慢欣赏我的字了。”我反而平静下来了。 “是,我也不想坏了小姐的声誉!”他一抱拳,正准备往窗户走去,突然一回身,上次小姐唱的是什么歌?能否写给在下?上次听得不是很清楚!” “啊?”我懵了,这人在搞什么啊?难道你专门来找我要歌词啊? “下回我来要!”他说完就潇洒地一转身跃出窗口! 晕!你还要来啊? 颐沁府虽不大,却有着不少侍卫,他居然能来去自如!可见功夫还不错。刚刚我和四四的对话,他一定听到了。不过他好像是江湖中人!这点让我安心不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来吧! 去到前厅,珈蓝已经在等着我了!没有其他福晋在,她有什么悄悄话要给我说吗? 一见我,珈蓝的脸上已经笑开花了:“几天没有见,兰菱倒是又长大了不少!这姑娘家啊!一天一个样。” 得了,你也少客套了!我笑盈盈地说道:“姨娘今个儿心情好,消遣我来了。”说完就挨着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皇上明天就回宫了!”听完这一句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珈蓝见我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春桃姑娘也教你好些日子了!你自己倒有没有把握啊?” “啊?什么把握?”我纳闷起来了。 “你过几天就要进宫了。皇上只是下了口谕,只要还没有下公文,你还得回宫里当差。这可出不得差错啊!”珈蓝见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急得不得了! 不会吧! “四阿哥来了两次,都怒气冲冲地走了,你怎么就惹了他呢!”珈蓝已经急得站起来了:“他不护着你,你在宫里就难办了!要不请他让德妃娘娘把你带到身边!” 看到珈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过事态看起来很紧急啊!珈蓝急成这样,自然不是为了我,而是整个颐沁府! 不过珈蓝的着急也影响了我!本来我也担心进宫的事情,给她这么一搅合,我自己也七上八下的! 世事难料,第二天中午我就进宫了。因为四四发烧了!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又不是大夫,找我做什么? 但是我还是跟着达笃,在珈蓝的目送下,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马车,一路上想掀开马车帘子看的,但是春桃的眼神很严厉地制止了我!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看紫禁城的! 走过一个个长廊,我才发现这皇家住的地方真不是盖的!一路上见到不少太监和宫女。长廊两旁白雪压树,假山重叠。若能停下好好欣赏岂不一快哉?走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到。虽然我的脚已经慢慢适应了花盆底了,但再走下去,恐怕我的脚就要抗议了! 不远处的一个岔口走来了一个蓝色的小小身影!我心一喜,忙叫到:“八八!喔,八阿哥!” “八阿哥吉祥!”达笃和春桃的声音马上响起! 对了,行礼! 我也规规矩矩地行礼:“八阿哥吉祥。” “起磕吧!”八八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蓝色的夹袄,白色的长衫,白皙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一双黑黑的大眼睛满是温柔。咦,怎么变矮了?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也一怔!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八八好奇地问道! “我说八阿哥今天变矮了,是因为我穿了花盆底……”我话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春桃干咳了两声。 糟了,说错话了。 八八脸一红继而微微一笑:“我也正准备去看四哥,我们一起去吧!” “八八……八阿哥,对不起喔!”我想起了什么?喃喃地说道。 “什么?”他一愣,大眼睛瞪着我。 “上次我说过,要去看望你额娘的,但是一直没有去。你额娘身子没事了吧!”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呢!说去探病的,结果没有去!这多不好啊! “没事了。”八八的笑在脸上匀开了,眼里满是感激。 就这样,我和八八你一言我一语地走到了四四房里。 四四的房里很暖和,一旁的宫女和太监见我们来,和八八打个招呼就全出去了!四四躺在床上,人很精神的样子! 八八上前坐在他床边,关心地问道:“四哥,今个好点没?” 四四懒怠的声音响起:“没事了!昨晚烧了一会,早上又睡了一个时辰。”说完,眼睛往我这里一瞟。 看得我心一惊!又怎么了? 听着这兄弟俩寒暄,我脑中一闪,发烧?该不是被狼咬了有狂犬病吧!狂犬病的潜伏期大概有10日至1年以上。 我惊愕地抬起头,望着四四,他正与八八谈笑风生,全然没有留意我。 雍正是怎么死的?这在历史上是个谜!有好几种说法,说是吕四娘杀的,吃**过量死的,心肌梗塞死的,吃丹药…… “你在想什么?”四四一声怒喝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我傻傻地应了一声! 四四蹙着眉,八八正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兰菱姑娘是担心四哥呢!”八八马上就笑着打圆场! “天晓得她在想什么!”四四见我不语,更来火了! 原来你可能死于狂犬病啊!这一点是后世绝对想不到的!我为自己这一重大发现不禁喜上眉梢,笑着说:“四阿哥莫生气!” 他一听,大概是想起了我写的东西了:“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八八见气氛不对,对四四说:“我先过去了!兰菱姑娘你好好照顾四哥!” 咦?你要走啦?留下我们两个啊?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走啊?我想着却不敢说出口,嘴上说道:“我送八阿哥出去吧!” 其实只是不想和四四呆在一起,我借故和八八一起走到房外,八八一摆手:“兰菱姑娘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接着他挨近我,低低说道:“他刚才恼你是因为不了解你,等日子久了,就知道你是真心为他了!他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心情不大好!” 八八你真是好人啊!为了让我心情好过点,你还帮他说话啊! 我嗤嗤一笑:“八阿哥,四阿哥恼我是因为不了解我。等他了解我了,他就会打我了!”说完,我嫣然一笑,留下目瞪口呆的八八! 他要是知道我在想他是怎么死的,何止打我那么简单?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八章 冲突 “啊!”我呵呵一笑,汤匙上的红枣莲子粥冒着热气,这热气正往四四的脸上飘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此刻正蹙着眉,瞪着我! “你配合一点好不好,这是姐姐第一次喂人吃东西耶!”我的耐心也快要消失了。 “姐姐?”四四哼的一声! “算我说错话了,好不?你那么多人伺候,好好的干嘛要我给你喂饭啊?”我把汤匙放在碗里:“喂就喂了,嘴巴也不张开,难道要我往你鼻子里灌啊?” 四四一把扯过我的衣领:“你刚才在想什么?” “啊!粥要洒了!”我连忙把粥拿好,要是烫到他,等会又要发飙了! “快说!”他看着我居然还有心情弄碗,有些不耐烦。 说什么啊?说我在想你是怎么死的? “我不想对你说谎,也不想敷衍你!”我很认真地说,他一愣! “所以我不想说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我把他的手推开!我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我谢可……喔,我乌喇那拉兰菱庄重地宣誓:从此以后我就是不折不扣的四爷党了!拥护你的决策,遵守你的的规矩,严守你的纪律,保守你的秘密,对你忠诚,积极做事,您老人家也不要整天防着我啦!啊?” “你说什么?”他脸上缓和下来了!其实他是听懂了! “这粥,你还吃不吃?”见他不说话,我已经开始烦躁了!其实我饿得半死!正准备吃午饭,就被叫来了!坐了半个小时马车,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现在还要喂他! “你……”四四惊讶的声音响起,我已经把第二汤匙的粥往嘴里送了,不管了! “我已经饿得前胸贴肚皮啦!”我边吃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不吃,我先吃了!” 四四瞪着我以极快的速度吃下这碗粥,半晌没有出声! “很好吃!果然民以食为天!”我用手帕擦擦嘴巴!一回头看他瞪圆了双眼。 “呵呵。”我朝他笑得很灿烂:“四四肚子饿了没?” 我走到门外,叫道:“达笃!” “喳”达笃从院子外面跑来!因为四四吩咐不让他们进入房子里! “四阿哥饿了,再去备两碗粥!” “啊!……你到底吃还是不吃啊?”当我第二次把装满粥的汤匙往他嘴巴送的时候,忍不住又叫道! “哈哈哈哈哈!”四四突然爆笑起来! 得了,不会真的是狂犬病吧?开始神经发作了? 我白了他一眼,看你要怎么样? 他自己狂笑了一阵后,犀利的目光就马上朝我这里射来,我一惊手上的碗没有端稳:“啊”一声,才发现粥倒在我自己身上了。 这时,四四快速地掀开身上的被子,一拉我身上的锦袍,粥马上就被抖掉到地上!“烫着没?”他关切地问道! 我愣愣地在原地,碗也“哐啷”一声摔在地上! “你发什么愣?幸好冬天穿得多,不然早就烫着你了!”他手上还拉着我的锦袍,边说着边望向我。 “爷,发生什么事情啦?”达笃听到声音已经从院子外跑了进来。 “没事,去兰菱找件衣服!”达笃听到命令,往我这里一看,就赶紧跑出去了! “你就不能学机灵点?”四四恼怒的声音又响起! “谁叫你突然瞪我啊?”我不服气地说道。 四四一甩我身上的锦袍,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抬着我的头迫使我望向他。我现在才注意到,四四虽然只有十三岁,但看起来像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足足比兰菱高一个头,即使我现在踩着花盆底,他还是比我高些!他离我好近好近啊!“既然你是我的人,就不要想着其他的事情!我暂且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好一个小正太啊!好有型的眉毛啊! “你望什么?”四四见我像花痴一样盯着他,他不觉一愣! “怎么没人告诉我,四四还是个小帅哥呢!”我摸着被他捏痛的下巴,咂咂嘴说。 “什么哥?” “帅哥!帅你可以理解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之类的!”我见他还在愣神,对他不满地说道:“面对别人真诚的赞美,你总该说声‘谢谢’啊!” 他不语,一脸疑惑地望着我!叫这个从小养尊独处的阿哥说“谢谢”应该也是很难的一件事!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的!”我已经慢慢离他几步了! “什么?”他终于发问了! “生得好,养得好,都是你皇阿玛和你额娘的功劳!这些事不值得你骄傲的!”我见他脸色又垮下来了,急忙说道:“莫生气!你看你,人家还没有说完,你就这个德行了!以后我不同你说话就是了!”说完,我就一甩手帕准备走人!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他往回掰。“得了得了,你这脾气比爷的还大啊!”他突然好言好语劝起我来了。 唔!我嘟着嘴望着他,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说下去!那什么才值得我骄傲?”他居然会好奇这个! “我忘了!”我话音刚落,他脸上一黑:“刚才是谁说,不骗我不敷衍我来着?” “我不想说了!”我气恼了:“可不可以?” “不行?”他拽着我的手臂,手一紧,抓得我有些痛! “为什么?因为你是个阿哥吗?因为你身份比我尊贵?因为你力气比我大,可以欺负我?因为你……” 我滔滔不绝的话还没有发泄完,四四的唇就已经覆盖在我的唇上了! 四四的眼、四四的眉毛被突然放大n倍。等我回过神来,四四软软的唇就已经离开了! “这样你就呆了!”四四狡黠地笑着:“二哥说对付多话的女人就用这招,看来还挺管用的!” 这家伙居然戏弄我? “哎呀!”他惨叫一声,就弯了腰下来。 我趁他不注意用花盆底踢了他的膝盖!然后夺门而逃! “你这丫头!居然敢放肆!“四四恼怒着,追了出来。 天哪!他身上伤好了,居然来追我了!被他逮到,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干嘛要去踢这个瘟神啊!不管了,先跑再说!这花盆底可不是用来跑步的,我才跑了几步,就站不稳往下倒!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把我扶住,我整个人往那只手那里倒!一下子扑到一个结实的怀里去了! “出什么事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上方而来!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二十九章 私会 我抬头,看到大阿哥愠怒的表情!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怒气快要溢出来了! 我心里暗忖道:“糟了!”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皇阿玛回来了吗?”四四脸上堆着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皇阿玛他们要傍晚才能回到!让我提前回来处理多伦诺尔的事情,听说你发烧了,特地过来看看!”大阿哥慢慢地放开我,我马上就立正站稳,瞥见四四那全无温度的笑,心里像是打鼓一样! “大阿哥吉祥!”正当我愣神的时候,达笃手上已经拿着一件橘红色的衣服走来。 “兰菱,你去春桃那里把衣服换了,等会直接去额娘那里。”四四已经在打发我了! 大阿哥把我打量了一下,目光在我锦袍下摆停了一会!四四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丫头不小心把粥打翻了!” “烫着没?”大阿哥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好温柔啊! 我怔怔地望着这个历书上记载的美男子,心里一阵酸!来到清朝后,第一次有人那么温柔地和我说话呢!他是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的第一个! 大阿哥目光充满了疼惜和不舍! 我回头见四四恼怒的样子,慢慢地福下身子:“兰菱告退!”说完就跟着达笃走了!我能感觉到大阿哥在目送我! 可惜啊!我不是兰菱! 我不敢回头奢望你的温柔! 你的温暖我消受不起! 对不起! 你爱的兰菱已经不在了! 我是谢可晴! “奴婢拜见德妃娘娘……”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不要那么拘礼了!”德妃笑呵呵地亲自把我扶起! 我这才敢抬头看她!四四的亲娘,十四的亲娘! 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才三十上下,许是保养得很好,看不出真实年纪!只见她琼姿花貌,腕白肌红,云髻峨峨,穿着很正式的旗装,翠兰色的花边环着整个领口,一件喜庆色的袄子绣着蝶飞菊灿。整个人精神得很! “早就想见见你了!今个总算见着了!”德妃牵着我的手一起走到炕上,见我推辞,她微笑点头示意让我与她同坐! “好标致的姑娘,难怪这宫里人总夸着呢!”德妃眼眸里带着赞许与和煦! “谢娘娘夸奖!”我低着头,做一副娇羞样!这是春桃教我的,对主子多说几个谢谢,不会说话就少说话!能不说就不要说!反正兰菱以前在宫里话也不多,没人觉得奇怪! “皇上虽然还没有正式下文,但是大家都知道你已经是我这里的人了。这就当是见面礼吧!”德妃说着,从自己手上脱下一个翠绿色的镯子往我手上套了下来。我还来不及推辞,镯子已经戴在我的左手上了。 一抬头,见德妃含笑地望着我,我只好低头说:“谢娘娘赏赐。” “呵呵,我还没有谢你救了胤禛呢!”德妃眼睛一示意,周围的下人全都退下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我心里像是打鼓一样!她也要将救人过程问一遍? “恩,费扬古教女儿教得真好!”德妃的手轻轻地拍拍我的手背:“规矩学得不错!看来得赏赏春桃了!” 一下子说到我阿玛,一下子又说到春桃,怎么回事?不过我不敢抬头看她。 “你忘了以前的事情?忘了多少?”德妃一下子就切中我的要害了。 “不要怕!我当你是自己人了!”德妃很温和地循循善诱,我脑中浮现一个场景,一个黄鼠狼在跟小母鸡说话,语调那个亲切啊! 要不要对她说?说多少? 四四有没有对她说呢?我不说春桃也会说的吧!四四会不会交待春桃不要和德妃说呢? 就在我心里打着乱七八糟算盘的时候,四四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了:“额娘!”话音未落,人已经在门口了。 “来得那么急,许是怕我吓着你的福晋了!”德妃见四四没有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倒也不恼,还开起玩笑。 “额娘,您就不要取笑孩儿了。”四四做了个揖,接着眼睛瞥了我一眼。 “知道了!等会见着皇上了,我自会去求的!”德妃笑着说。历史上说他们关系不亲近,可看起来还是很和谐的嘛! 求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德妃,她见我望她,笑着说:“四阿哥说你跌马忘了许多事情呢!说你这样回去当差怕会有散失!在皇上还没有下文赐婚前,你就在我这里伺候吧!” 四四想得真周到!我赞许地望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时间,听到了康熙回朝的消息,但没有大摆筵席之类的!据说是提前回来的!似乎要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我疑惑地问了春桃,她好像不太想说。四四和德妃去了慈宁宫,听说所有的妃子和阿哥都去了,应该是热闹非凡啊! 不过春桃说了一句话让我疑窦丛生:“我还以为娘娘会带你去慈宁宫,这样好求皇上赐婚。” 那也就是求不成的话,岂不是会难看吗? 会求不成吗?是求赐婚还是求我暂时在她身边? 我脑中开始不清醒了,这宫里的人的脑袋真不知道是什么结构的,想得好深好远! 我慢慢在院子里散步,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兰菱姑娘!”什么人叫我? 我左顾右盼终于发现了一个小太监在叫我,他冲我招招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跨出了院子。他望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下,似乎确定我在跟着,才又放心地往前走。搞什么啊?有话就说啊?干嘛要我跟着啊!我跟了他一会,觉得好像鬼鬼祟祟的,决定不理他了,正准备往回走,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兰儿!” 大阿哥? 我惊愕地见他从一旁的假山处走出来! “您怎么在这儿?慈宁宫……”大阿哥做安静的手势,他轻轻地说:“跟我来!”说完拽着我的手就走了。 他要干什么? 七拐八拐走了一会,到了一下假山后,他居然一下子抱住了我,局促的呼吸随着他的心跳而加重! 糟了,遇到色狼了,重点是我跟着他来了的! “今个我跟额娘求了,她不许!说皇上已经把你指给了四弟!额娘不出面,我找太后去!”他把我抱得更紧了! “大阿哥,你千万别啊!”我一急,跟了你还得了!太子被废第一个被圈禁的就是你啦!虽然四四我也不喜欢,但是至少有好下场。 “难道你不愿意?”大阿哥放开我,摇着我的肩膀,吃惊地望着我。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赐了塞刊给我?却还把我指给四阿哥胤禛?”我只好慢慢说服他了! “因为……”他停住了,不好再说下去。 “因为我与四阿哥在外共度一夜,尽管当时我是为了救他!但是一个女人的贞洁在这个时代是最重要的!先不说惠妃娘娘可以不顾这个,皇上能置之不理吗?您是他最宠爱的大儿子,怎么能容忍两个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而让流言四起?”我把这些天终于想明白的事情脱口而出。因为四四,我已经够烦了,你又来瞎搅合! “一个让兄弟失和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我急冲冲地看着他,得了,你们兄弟要争要闹,不要拿我做夹心饼干啦!“上次太子和三阿哥同时看上一个小宫女,那个小宫女下场如何?” 我话一出口,我见到大阿哥脸上很不好!这个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和三阿哥同时看上一个小宫女,后来那个小宫女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这是宫里的生存法则,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让兄弟失和,最后被牺牲掉的一定是那个女人! “可是?我不能看着他欺负你!”今天下午的事情,大阿哥看了多少?看到四四吻我?还是我踢他?真是的,谁叫你静悄悄地跑来,又不让达笃通报。 “我没事的!”我看着眼前的少年,二十岁左右,多美好的青春啊!多俊朗的少年啊!你也一样妻妾成群了! “大阿哥若是真的为了我好,就放手吧!”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有点难受呢。如果不是我,兰菱是嫁太子还是嫁你呢? 大阿哥抬起我的手,上面戴着德妃送我的镯子,正翠光闪闪,在暗夜中像是一个宝物。“这是皇阿玛赏赐的千年翡翠镯子,德妃居然送给你了!” “我也不想要这么名贵的……”我一眼瞥见大阿哥正痴痴地望着我手中的镯子!就讪讪地住了口! “我正觉得奇怪德妃今天没有带你出席呢!原来她一方面送你镯子认你做儿媳妇,一方面不想锋芒毕露,打算静悄悄地求皇阿玛啊!都说德妃清心寡欲,这宫里的女人动起心机来,谁都不输给谁!”大阿哥此刻的表情和四四的好像啊! 那么这宫里的男人算计权谋,也毫不逊色啊! 我长叹一口气,却被大阿哥误会了,他握着我的手:“你放心,我会想法子,不会委屈你的!” 得了,你想办法,四四还不把火撒在我身上啊?你别给我惹事啦!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口,只好悻悻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大阿哥,请自重。”说完转身就走,不忍心回望了一眼,见他怔怔地站在远处,痴痴地望着我! 我一阵心痛,我不是兰菱啊!“大阿哥,听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若有来世,让我做你的女儿吧!” 今生,你们无定无望啦! 从我跨上塞刊的背上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啦! 刚刚的小太监像来时的那样给我引路,很快我就回到了春桃住的院子里。一进院子里,就看见四四像只铁笼里的雄狮一样焦躁不安地在踱步。 “去哪了?”四四见我,马上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地方!”我摊开手,耸耸肩! “见谁了?”四四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了!我就知道,只要你回来从春桃那里知道我消失了一会,就一定会审我的。 “大阿哥!”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真诚地回答。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章 讨好 见我大大方方地说出了“大阿哥”三个字,他一怔! 我微微一笑,坦白不一定从宽,但是抗拒一定会死翘翘! 看他表情似乎反应过来了,他走过来一下子把我扯进屋子里!“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把我一推,我往地上一倒,整个人都扑落在地上了! “哎呀!”我只觉得脚一疼,不会是崴了吧! “别给我来这一套!到底怎么回事?大哥中途从筵席上退了下来,我就知道他一定来找你了!”看他那德行,我真是哭笑不得!他大有捉奸在床的架势啊!真担心他会不会一脚踩下来! “你翻白眼做什么?”他又吼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挣扎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还是坐着安全些,在地上他肯定会一脚飞来的!我呼了一口气,慢悠悠地望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不知为什么?他越生气我反而越平静了。 “你笑什么?”他终于安静了一些。 “四四生气的样子也还是一个帅哥啊!”我把手臂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望着他。 他好像倒抽一口气,呵呵,对生气的人进行赞美,此情此景叫他如何说出“谢谢”? “你还有心情……调侃我!”四四已经冲了过来。 “慢!”我双手做打叉放在胸前! 他一下子停住了! “莫生气!”我急急说道!以前当实习老师的时候,遇到打架的小鬼,尤其是脾气暴躁的,我看那些有经验的老教师都是采取“冷处理”的办法,先冷一冷,让他心情平静了,再来慢慢“审问”。我也想学这招,但是对于皇帝的儿子不管用啊!他要发飙啦! 老实说我不紧张那是假的!我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现在求饶也晚了,气势上一输,以后都要被欺负啦!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就在他张开手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我说出的话让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好险啊!这个小鬼真的要修理我啊! “什么?“他的眉毛快要拧成一团了! “听完了,你再生气也不迟啊!”我挤出笑,如果这招都不管用,真的只有挨宰的份了。 “喔?”他抱着手在胸前,这在心理学上是防备的姿势,他果然拒人于千里之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一天,老和尚和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交待小和尚,不要看女人,男女授受不亲!就在过河的时候,碰见一个女施主怕沾湿鞋袜不敢过浅浅的小河。于是,老和尚背女施主过河,到了对岸,老和尚放下女施主,师徒俩继续赶路。走了十里路,小和尚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您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您怎么背女施主过河啊?’”我故意停下来,见四四正静静地听着。“你知道老师父说了什么吗?” 四四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我,眼里沉静如水,没有刚才的那种狂风暴雨的肆虐和愤怒! 我学着唐僧的招牌姿势,双掌合上,放在胸口,尽量使自己的双眼看起来无辜又可爱,面部表情做虔诚状,然后望向四四:“老师父说:‘阿尼陀佛,我已经放下了,你还没有放下!’” 四四明显地一怔,嘴巴微张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趁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我赶紧接着说:“我已经放下了,你为什么还要替我背着呢?” “你放下了?但是大哥他……”他一怒,我接着就打断他的话:“他需要一点时间!首先是爱情使人忘记了时间,最后是时间使人忘记了爱情!他很快就会忘了的!”我不是很清楚大阿哥在历史上的遭遇,只知道他在历书上评价还是不错的,美男子啦!身为长子经常带兵打战之类的!他后来因为觊觎太子之位,首先被幽禁的!身为长子,却屈居于老二太子胤礽,难免蠢蠢欲动!这样一个男子,又怎么会为爱情牺牲呢?他以后的日子算计权谋都来不及,又怎么还会记得一个小小的兰菱呢?况且他已经妻妾成群了! “你不是说要信任我吗?这就是你的信任吗?”见他愣神的功夫,我开始咄咄逼人了! 他似乎有些尴尬,却拉不下脸来,仍然脸上黑成一团。 “你真的忘得了?”四四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会的!”我坚定地说! “你敢发誓?”四四的话刚说出来,我就想笑!这个小男孩还要我举起右手发毒誓吗? “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发誓的!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我无奈地说道。眼见他哼地一声,似乎在考虑我的话。 “承诺只是没把握!我给你一个毒誓,你就真能放心我?”我一语道破,他整个脸都红了,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裸地将他内心的顾虑说出来! “你不要再生气了,不然就变成小老头了!”我故意软下来了,做讨好状,给他台阶下! “我不是说了嘛,以后是忠实的四爷党了!从现在开始,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宠着你,绝不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要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我不骗你、骂你,要关心你;别人欺负你时,我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时,我就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时,我就哄你开心;永远都要觉得你是最英俊潇洒的!”当初看《河东狮吼》的时候,我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对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居然还是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居然还是康熙的四儿子胤禛,更可怕的是这个未来的雍正皇帝正在很生气,更要命的是我得罪了他! 我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听得四四一愣一愣的!我嫣然一笑:“综上所述,不一定能做到,但是我会努力的!”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一章 心生怜悯 他居然一脸呆掉的样子,气死我了,白说了! “喂,人家女孩家都拉下脸来哄你了,你还摆什么臭脸啊?”我觉得自己浪费口水了。 “扑哧”一声从门外传来,四四脸色一变,跑出去一开门:“什么人?” 我一眼瞧见门外站着的一堆人中居然有……“皇阿玛!”四四惊愕地叫了起来了。 天啊!康熙居然站在门外!旁边是德妃还有几个太监和宫女。 康熙今天穿的是一身金黄的的锦袍,额头上一顶黑色毡帽上一枚翠绿的宝石闪着熠熠光辉,双眼含笑,正慈眉善目地望着我们!搞什么鬼? 旁边的德妃正捂着一条粉红色的帕子在笑,一边的几个宫女和太监也在憋着笑! 刚才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四四一扭头朝我打眼色!我心神领会马上起来:“奴婢……”话还说完,脚下钻心地疼:“哎呀”我整个人摔倒地上,这次真的扭到脚了。 “怎么了?”康熙大概是见我面色不好。 “我……奴婢的脚崴了!”我想赶紧爬起来,一双有力的大手把我扶了起来,四四那双深邃的眼眸一下子离我很近。 “皇阿玛,兰菱她的脚崴了,所以失礼了。”四四居然帮我说话了。 “呵呵,那就好好养伤。胤禛你就好好照顾她!”康熙哈哈一笑转身走了,德妃在回身那一刹那朝我赞许地点点头。 “儿臣恭送皇阿玛。”四四朝他的背影作揖。 “奴婢恭送皇上!”我也朝那个走远已经消失在夜色一群背影行礼。 “吓死我了!”我一下子瘫在地上:“哎呀!”我接着就痛苦地叫了起来,我可怜的脚啊!四四俯下身子望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还有心思顾着你的脚疼啊?你差点就没有命了,你知道吗?” “啊?”我瞪大了眼睛,见四四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里像是打鼓一样咚咚的。 “哼!”四四一副旗开得胜的嘴脸,翘起一边的嘴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个德行就像在帐篷里那样!不,比那个时候更得意!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我要指给他了。那么,现在…… “如果刚才你若向着大哥,恐怕我都保不你了!”四四望着门外的方向,似乎在自言自语道:“皇阿玛刚把塞刊赐给你,你却和我在一起过了一夜,这不明摆着让他下不了台嘛!” 我脑海中闪现了费扬古那一脸的无奈和岩英那有些恼的神情…… “原来如此!”我禁不住脱口而出。 “但是太子并没有让皇阿玛为难,不但派人给你的婢女送药,还让人把塞刊送到我这里……”四四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已经把我打横抱起来,惊得我“啊”地一声还没有叫出来,已经被他轻轻地放在一张太师椅上了! “从今往后,就如你所说,我相信你!若你负我,我定不饶你!”四四如同起誓一般郑重地说!这叫那门子的誓言啊?怎么听起来像是威胁啊?我望着面前的少年,清隽的脸上如同刀刻般的精致五官,黑眸里满是坚定,那模样就像…… “从今以后,我梁宇迪要好好照顾你,一生一世!”遥远时空的某个声音在脑中响起,我似触电一般整个人一颤!中秋节的夜晚,过生日的少年把一枚情侣戒戴上我的手指上时,在我耳边喃喃地说道。那一晚,他满眼的爱意,而我,满心的欢喜! “你怎么了?”四四好奇地问道。 “以后不要说‘从今以后’。不要这样说了!”我漠然地摇着头,轻轻地说着:“人是会变的!唯一的不变就是变!所以不要说了!” “大哥是不是许了你承诺?”四四反应很快,马上就想到他大哥了! “不要背着他了,你会很辛苦的,小和尚!”我凄然地笑道,刚才还说要相信我的,现在马上就在意兰菱和大阿哥的过往了! 看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禁感叹,这古代北京城的空气真好啊!转头看着屋子的三个女人,真的有点郁闷了!在德妃这朱楼碧瓦的屋子里,此刻正坐在三位妃子呢! 荣妃是三阿哥的额娘,但是长得一点也不像呢!只见她一身天蓝色的旗装,长相算是比较普通的,只是她杏眼明仁,看起来很有精神,说话时清脆圆滑,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她轻轻一笑:“听说兰菱的脚崴了,现在可好些?” 我低着头做一副乖顺样:“谢娘娘关心,兰菱的脚已无碍!”你们闲聊就好了嘛,干嘛要把话题突然转到我这里啊? 要不是这该死的脚伤,会不会早就回颐沁府了呢?这几天春桃帮我擦药,按摩,今天终于感觉可以走路了!我住在德妃的客房中,因为脚伤,德妃没有来传我见面,四四那个死小鬼听说功课繁多所以这两天没有见到人影。他那个皇帝老子好像布置了很多学习任务给皇子们呢!早就听说清朝皇子学习很严格,时间很长!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忙,连来老妈这里都没有时间,不过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以后都是自家人了,既然脚不舒服,就坐着吧!”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传来,是五阿哥胤祺的额娘宜妃,她着一身紫罗兰色的白边旗装,显得淡雅高贵,只见她肌若凝脂,素齿朱唇,眉目如画,眼一抬,好像连睫毛都在舞动似的! “兰菱站着不碍事,谢娘娘!”我哪里敢坐啊!站着动也不敢动!听说兰菱以前是个很懂规矩很温顺的女孩,我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吧!不然会被当成鬼上身就惨了! 德妃也微微一笑:“让你坐,就坐着吧!”我见她也这样说,不禁抬头望了她一眼,只见她正微微点头。我与三个妃子一起坐着聊天,马上就会传遍整个紫禁城了吧!德妃一身菊兰色的旗装,玉面淡拂,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可是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此刻我一坐,不就证明了我是她的人了吗?自家人嘛! 我故作羞涩地坐下了。其实我的脚还是有点不自在。还是坐着舒服点。 “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能够喝到媳妇的茶?”宜妃嗤嗤一笑。 荣妃笑着说:“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是胤禛了!” 德妃一边看着我一边似乎很满足地说:“得个懂事的媳妇也不容易啊!” 懂事?是说给我听的吧!似乎上次我对四四说的话,她听了,放心了!至少我表明一心想着她儿子。 荣妃一叹:“还以为这次惠姐姐能喝到媳妇茶呢?没有到这朵兰花却落在你这里!” 惠姐姐?大阿哥的额娘惠妃?荣妃故意在这里提,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啊!不过,我倒是无所谓啦!只是……我偷偷瞥了一眼德妃,德妃虽笑着眼里却透着一股坚定:“皇上既然已经下了口谕,荣姐姐这样说就不好了!” “那是,这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只是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下文呢?”宜妃忙在旁边打圆场。 “皇上现在忙着呢!妹妹该提提,早点把事办了!”荣妃头一轻轻晃动,发髻上的流苏发出悦耳清朝的撞击声。 “呵呵,皇上最近事多心烦呢!我怎么敢打扰呢!”德妃恢复了刚才的神色。 这些女人个个看似高贵大方,装扮得宜,实则口是心非,两面三刀。上天给她们那么好的皮囊和家庭,却都是用来尔虞我诈的。我不禁勾起嘴角,想起了《金枝欲孽》里如妃的那句经典:“本宫闲来无事,最擅长的就是你争我斗。” 也有点为她们叹惜,她们身后是八旗子弟的期望,那么好的年华却被这紫禁城禁锢了,等着那一个不知何时会回来的皇帝老公。 我将来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样?穿着皇后的衣裳,高高在上,皮笑肉不笑地与这些女人周旋,还要难过今晚他不知道在哪个该死的温柔乡…… 想到都不敢想……要我过那种生活我会死的…… 有什么办法能不嫁?或者嫁了能够出宫脱离这种生活?照四四的说法好像都由康熙说的算!但是事总有例外吧!连现在的法律都有那么多空子可钻,何况是所谓的规矩?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 不能急,走一步算一步!先扮演好兰菱的角色吧! 正当我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一个太监在外头的院子说道:“奴才拜见各位主子,李公公请宜妃娘娘回去。” 宜妃一听,喜上眉梢,马上就起身笑盈盈地说:“两位姐姐,我先回去了!皇上突然来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得马上走了!” 旁边两个女人在听到太监禀报的时候,面色不快却一闪而过,德妃笑着说:“敢情是皇上处理完奏折突然想起你了,正往你那去呢?你快回去吧!” 荣妃也笑着说:“妹妹快回去吧!” 我忙起来福身送宜妃,她也顾不得我了,直接出了院子,看着宜妃快步走出院子的身影,心中一种悲凉油然升起! 一扫荣妃和德妃的脸色,已经挂不住笑了!荣妃慢悠悠地说:“我也回去吧!兰菱好好伺候着!” “是,娘娘慢走!”我再次福身! 回头见德妃面有愠怒,不觉心头一惊,半晌,只见她幽幽地说:“兰菱,你回去休息吧!”作为皇帝的女人,是不能吃醋的,生气就是妒忌,这是皇帝所不愿见到的。要是放在现代,可以咆哮,可以发飙,可以离婚。但是这里什么也不行,还要笑着看眼前的女人花枝招展地去老公那里过夜!因为有期望,所以有失落。因为有爱,所以有痛!因为有天堂,所以有地狱! 我心生怜悯,却不能说什么?这个时候,避开才是上策,回到客房,春桃不知道去那里了?我也懒得点灯了,一进门我就直接把花盆底脱下,我可怜的脚啊!是哪个家伙发明这种鞋的嘛?高跟鞋也好不到那里去,但是穿着就没难受!因为我不想穿可以不穿,磨脚了可以不穿,不喜欢了可以不穿!但是这里却由不得我,非得穿不可,磨脚了要穿,脚崴了没有全好还要穿。所以,花盆底,要说爱你,不容易啊! 提着这双足有是十五厘米高的花盆底走进房里,感觉真畅快。今天陪着着三个女人聊天,累死了!和她们一起呆了不到一个钟头,却是提着十二万分的精神招架的!怕自己出错,不能说错话,不能做错事!兰菱,做你真累啊! “床啊!我来了!”我直接扑到床上去了。 “哎呀!”两个声音直接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和一个女子的声音。 床上居然还有人,我吓得半死:“啊!”正想放声尖叫的时候,下一刻,我的嘴巴被紧紧地捂住了。 “是我!”黑暗中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二章 恍然大悟 “是我!“这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并没有让惊魂未定的我冷静下来!我的手还是紧紧抓着捂住我嘴巴的手使劲掰开。(..info) “你这丫头,乱动什么!“一声呵斥让我反应过来,与此同时,我闻到了淡淡的药味。 四四! 我马上就不动了,捂在嘴上的嘴巴这才慢慢地移开。 “去点灯!“不容置疑的命令让我马上从床上跳开,凭着印象中的记忆走去桌子那儿。 “砰”地一声伴随着我“啊”的叫声响起。 “怎么了?”床上传来冷冷的声音。 “哐啷”清脆的茶杯撞击声在黑幽幽的房间响起。 终于我点起了灯:“呼!”真是艰难啊! 昏黄的小灯终于让我看清了床上坐着气呼呼的四四。他今天穿得比较随意,深紫色的夹袄下罩着一件黑色的长衫,没有戴着那条标志性的腰带!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见他不吭声,只好先发问,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啊!” 他没有应我,手却捂住了受伤的肩膀那里! “你肩膀的伤不是好了很多吗?怎么还疼啊?”我走过去看着他深锁的眉头,好像很痛耶。 他抬眼望我,那黑凝中含着不满和责怪。 唔?我眼珠一转,反应过来了:“难不成是我……我刚才……弄的?” 他默认似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把视线移向桌上的小灯。 拜托,谁叫你跑来我床上啊!还不点灯!刚才我整个一压,正好压到你的伤口了!这叫啥!自作自受! “你刚才做什么?腿怎么了?”他把视线移到我的腿上了,我的手正在右腿上揉着!我低声应道:“刚才点灯的时候,撞到凳子上。”说完回头一扫桌子上被打翻的茶杯,就懒得再说了! “你这丫头,额娘说你温顺可人,守规矩识大体。我怎么看你毛毛躁躁的,总在出状况啊?”他从床上慢慢下来,突然停了下来,眼睛一瞪我:“还不过来伺候爷穿鞋!” 啊?你自己没有手啊?穿个鞋还要人帮你啊? 我立在原地没有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对了,莹苑也要这样伺候我,我不习惯,都是自己做的。 “还杵在那做什么?”他马上就不耐烦了。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慢慢蹲下,拿起一只马靴正准备往他脚上套,听见上方传来他调侃的声音:“当初那么主动帮我脱,现在叫你帮着穿,就不愿意啦?”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一肚子气!我救了你,你是这样对我的啊? 我拿着马靴套上他的脚使劲往上一拉,大概是他没有想到我会这样使劲,他没有坐稳,整个人往后一倒,倒在床上的同时伴随着他一声闷哼。他的伤口又痛了! 糟了,我暗叫不好的同时,他已经扭曲着脸马上坐起来一把扯住我的领口:“你……你这丫头,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信!”我机械地答道。本来是蹲在地上的,现在的姿势成了跪了。天哪!这是我第一次跪着别人啊!眼前的这个人是未来的雍正啊!铁血皇帝啊! “你……”他气得说不下去了。 “我救了你耶!”我与他对视着,强调着。 “要不是因为你救了你,我就不会被大阿哥那幽怨的眼神看着,不会被费……被我阿玛和岩英的眼神责怪了!也不会跑来德妃这里了,也不会帮你穿鞋了,也不会弄痛你的伤口啦!也不会被你扯着衣服兴师问罪啦!”我对着这个罪魁祸首滔滔不绝地说着,只见他脸色慢慢缓了下来! 他扯着衣服的手慢慢拿开了!他拿手抬起我的下巴,四目相对地望着!四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像是会把人吸引进去似的,我无法引开视线,只是怔怔地望着。 “上次你说的可是真的?”他良久才开口。 “什么?”我说了什么? “你……!”他的眉头又拧在一起了! “自从碰见你后,我说的不多但是也不算少,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啊?”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虫,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啊? “哈哈!”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脸色似乎清朗起来了! “原本还担心你进宫会出差错,看来你应付得很好!”他若有所思地说着,话题已经转移了吗? “你担心我?”我忍不住问道! “把靴子穿上!”他又转移话题了,我看着另一只马靴,哎!穿就穿吧!这次我小心翼翼地给他穿好了! 他站起来背着一只手,看着他悠哉的样子,我又忍不住问道:“你来这里是……” 他自己找凳子坐下了,把头靠在后面的墙上,闭目养神起来了!晕!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本来以为伤势无碍,试着拉弓的时候还是伤着了筋骨,所以不用学了,今天晚上可以休息一下!”他闭着眼睛像是自言自语。 “所以你担心这个丫头是不是出差错了,跑来瞧瞧!”我接着他的话说,只见他居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蛮有见识的嘛!”他揶揄地笑着。 “人可以不聪明,但是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嘛!”我被他笑得脸一红!敢情他把我当笨蛋了! “听说你规规矩矩的,我还是吓了一跳!见着你之后,发现你还是那德行。”他好像对自己这个重大发现很满意似的。 “以后我尽量规规矩矩的,不会在四阿哥面前出差错的!”我不满地说着。 “就这样吧!”他重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在我面前,你就这样吧!” 这样?不守规矩还冲撞了你,你还希望我能保持这样?我疑窦丛生,犹豫着要不要问! “只要你一心向着我,我定会好好对你!”他一双精湛的眼神朝我射过来! 你已经强调过了,这次的台词变成了“我定会好好对你”,是不是有小小的进步呢? 为什么他要不停地强调呢?这在心理学上,是不是解释成没有安全感呢?患得患失的心境就是如此吧!自己的未婚妻和自己的大哥有恋情,这令他很不安吗?抑或着是权力的争夺?费扬古的支持? 到底是什么?望着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的少年,他将成为我的丈夫。 “那个,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我想把话题移开,现在有点沉闷。 “有些累,你和额娘她们在前厅,我估计你没有那么快回来,就躺着歇歇,后来睡着了。”他摸摸自己的光光的前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大概是睡得沉,连你回来都没有听到。” 因为我脱了鞋进来的!还没有点灯!早知道……哎! “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我犹豫了一会,觉得还是应该问出来! “什么?” “我忘了以前的事情,现在我已经很努力地去记一些东西,比如阿哥们的名字,阿哥们的额娘是谁,见谁该说什么话,见谁该行什么礼,我真的很认真在学!”我顿了顿,看四四的表情,似乎在说:“所以呢?” “宫中纷繁复杂的关系和事端就不是靠记性就能理解的!”我终究还是迟疑了一下,现在他心情不错,会不会一问他脸色又要大变? “皇上应该知道兰菱和大阿哥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把兰菱指给太子呢?既然要指给你,为什么皇上还没有正式下文赐婚呢?宫中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一口气把所有的疑问像倒豆子似的全说出来了。 “你……你真不知道?”四四没有怒气冲天而是惊愕。 “我不敢问莹苑、小芙,更不敢问春桃。颐沁府里的福晋以前个个都欺负我,我怎么会问她们呢?”我看着他一脸惊讶,慢慢解释道。 良久,他才慢慢开口:“费扬古最近屡屡有建树,把你嫁给大哥做他的第三个侧福晋,太委屈你了!如果是许给太子,就算是给费扬古面子了!如果是许给我,就可以做嫡福晋,对费扬古也算有个交代!但是……” 但是什么?我蹙着眉看着他! “但是宫里传言你落马之后神情举止古怪,怕摔着脑袋了!所以皇阿玛迟迟不敢下文指婚!如果你身体真的有事,给你做侧福晋也算是个交代了!因为你不可能再许给他人!” 原来迟迟没有下文指婚,是要考验我能不能你的大老婆啊? “你以为春桃是谁派去的?”四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难道不是你?我迟疑了一下,脱口而出:“难道是康……是皇上?” “学聪明了!”四四笑着说,似乎是赞许地点点头。 天哪!是康熙派春桃来的? “你放心,皇阿玛说要派人,但人是我选的!春桃的嘴很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她有分寸!”四四见我大惊,安慰似地说着。 “天色不早了,你歇息吧!”四四往门口走去,突然转身过来轻轻地说道:“把小芙那丫鬟送走!” “啊?”我没有想到他会冒出这一句。 “她是大哥的人!”说完,他一扭头就走。 “等等。”我一把拉住四四的手臂,急急地说着:“你说什么?小芙她是……” “大哥很生气那丫头没有伺候好,还派人去杖责了三十根呢!”四四轻笑,眼眸中满是得意:“太子这次明着送药给你,却是给丫鬟,让大哥发作不得。太子没有把塞刊直接送到费扬古的营中,却故意牵来我这里,明白这告诉皇阿玛,他不要你,皇阿玛放心指婚。” 我目瞪口呆,原来还有这么多内幕啊! “你救了我,这是事实!”四四用手指一弹我的额头,摇摇头:“我也因为你欠二哥好大一个人情呢。” 二哥,就是太子。为什么他有时候称呼太子,有时候称呼二哥呢? 打小芙三十棍的不是岩英啊!是大阿哥。 这宫里,还真他妈的复杂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三章 说客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万岁!”我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四周一片静寂,似乎静得一根针都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见! “起来吧!”上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谢皇上。”我起来低着头,动也不敢动!这个千古奇帝就在我面前,他除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噶尔丹,抗击沙皇侵略……还和那么多个千娇百媚的妃子生了那么多个出色的儿子,现在还要抽出时间来决定我能不能做他四儿子的大老婆,真是忙啊! 康熙此刻正在写字,难道是奏折?这里是尚书房,他叫我做什么?难道考察完毕了,要下文赐婚啦?那也不会只叫我一个人,应该把四四也叫来啊! 康熙你把我叫来,就是让我站在你旁边陪你写字啊? 每一分钟,我的脑袋里都出冒出很多想法,就这样,在长达好像一个世纪的折磨后,前方上座的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却惊得我差点摔倒! “兰菱,你说谁是前世埋你的人?” “啊?”我惊愕地抬起头,却碰上康熙似笑非笑的眼神。 “就象陪着夕阳等待黄昏一样,我在陪着寂寞等待前世埋我的人!”康熙见我呆掉的样子,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你在我身边伺候了半年,我既没有发现你是如此蕙质兰心的明理人!” “皇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康熙啊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这样被你吓下去,我的心脏病都出来了。 “卿云公主有心事,你去陪陪她吧!”康熙面有忧虑地说着! 啊?怎么古代的人都喜欢转移话题啊?还前言不搭后语的! “是,兰菱遵命。”我福着身子恭敬地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展大人那里说的话,康熙都知道了?虽说知道以前有密折之类的,但是严大人当时已经抱着严公子哭成一团了,还有心思去记我说的话啊?是四四?还是八八?有太多的疑问了!我跟着一个中年的太监,他要领着我去找卿云公主。算了,不想了,等会问四四吧! 可是到底有多远啊?前面的太监公公都是走走停停,像是在等我,但是已经走了起码半个小时了吧。 就在我左顾右盼看皇宫的风景的时候,只听见前面的太监细声细语地叫道:“三阿哥吉祥!” 三阿哥? 我这才发现身着青紫色长衫的三阿哥已经背着手站在前面,喔,行礼! “三阿哥吉祥。”我也依葫芦画瓢地行礼。 “起磕吧!” 我和那个太监刚起来,只见三阿哥一个眼神,那个太监就闪在一边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有什么事吗? “卿云姐姐心情不好,你说话得小心一些!”三阿哥走进后的第一句。 “谢三阿哥提点。”小心使得万年船,至少礼仪上不能出错。 “你是怎么说服大哥的?”三阿哥的话惊得我抬起头来,我惊讶地看着他。 三阿哥胤祉带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容立在我面前,满眼的揶揄和不满。我哪里有招惹你啦?三阿哥看起来像是十五六岁,实际年龄只有十四岁,拜托,你也老成过头了吧? “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只好跟你打哈哈了。 “这宫里的人,都不容易啊!”三阿哥摇摇头,继而说着:“连老四都护着你呢?看来我太小看你了。你竟能藏得这么深,连皇阿玛也很惊讶吧!” 你没事就是来这里讽刺我的吗?你的意思是兰菱在几个阿哥中周旋如鱼得水吗?兰菱跟你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四四说过以前三阿哥教过兰菱西洋文,不会你们也有一腿吧?应该不可能,他早就知道兰菱和大阿哥的事情了,不可能来趟这趟浑水吧? 我脑袋转得飞快,眼睛却一直瞪着三阿哥的表情,想从中看出破绽。 谁知三阿哥就这样背着手走了,看着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心里只有一个字:“靠。” “奴婢拜见卿云公主。”我规规矩矩地福着身子。 “你就是皇阿玛派来的说客?”一个很清脆的声音从左上方传来,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很尖刻很不满意似的。 拜托,你就让那个我起磕吧!这个姿势有点累呢!果然如同三阿哥说的那样,她心情不好!你心情不好,关我屁事啊。康熙,你自己来哄你女儿就好了,干嘛扯我来啊? “公主,她是费扬古的女儿兰菱。”一个温软的中年女子的声音。 “我知道,皇阿玛只要没有正式下文,她就还不是我的四弟妹。[..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概过了一分钟之久,她终于开口说:“起磕。” 终于可以站起来了。我低着头没有出声。 “抬起头来。”卿云公主终于再次发话,我抬起头来,有点惊讶呢!听说康熙的女儿都比较晚婚,这位公主看起来有十**岁了。不过以前的人看起来比较早熟,那么她应该是十六七岁左右吧。 自己的女儿就那么晚婚,我才十一岁就急着给嫁给你儿子。靠! 卿云公主,受清宫戏的影响,我还以为皇帝的女儿都叫“格格”呢!她身着外套淡紫色褂子,米兰色的旗装更显得她高贵端庄,她坐在太师椅上懒散地看着我,只见她螓首蛾眉,俏丽俊逸,只是眉间隐隐藏着怒意。一个嬷嬷打扮的中年女子正在旁边站着。 “听说你忘记很多事情了。那还记不记得我啊?你打算怎么劝我?”她优雅地端起茶托,轻轻地拿着茶杯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心中一咯噔,你和兰菱有过节的吗? “奴婢确实忘记很多事情。皇上要我过来陪陪您!” “做说客不太适合你吧!你知道皇阿玛叫你来劝我什么吗?”她“哼”的一声,这一点感觉和四四有点像。皇家的人都是这个德行的吗? “奴婢可以起誓,真的不知道!”我直视着她,她对我的敌意太明显了,先不说康熙的目的,她现在要是整我,我就完了。 “蔡嬷嬷,她说她不知道呢!”卿云公主朝着一旁站着的中年女子说着。 “回公主,这兰菱姑娘一直在颐沁府养伤,这几日才进宫。听闻德妃娘娘管下人极严,不许下人乱嚼舌根。所以兰菱姑娘不知道也是情理中。”那个蔡嬷嬷说的时候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兰菱姑娘蕙质兰心,皇上是派她给你解解闷的。” “喔?”卿云公主怀疑地望了我一眼。 蔡嬷嬷你真是好人啊! “其实皇上也是真关心您的。”蔡嬷嬷又补上了一句。 “你不说我也知道!”卿云公主眼神黯淡下来了,嘴里喃喃道:“瑛尔才十三岁,我是这大清年纪最长的公主,也是目前可以为了巩固各族势力而嫁的公主,这嫁不嫁,已经是局势所逼吧!”原来她是康熙最大的女儿(前面好像早夭了几个女儿),目前她是唯一一个作为政治筹码的女儿。 卿云公主望着我说,似乎要把这皇家女儿的无奈全倾诉出来。 听说康熙的女儿好像都过得不是很好!这个卿云公主命运会如何呢?早知道,应该多看看历史的。如果能回去,我定会把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背个滚瓜烂熟。 “我不说,你也会知道的,这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另有所爱,但是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说出来他就会没命了。皇阿玛派你来,无非是想让你劝我放弃。其实你来不来,我都得放弃,这是大清公主的命啊!”这位年轻的公主长叹一口气,目光越过我,望向远方。 “你是怎么劝驿站严大人的公子的?”她喃喃地说着,好像在自言自语,眼神无光地望着前方。一旁的蔡嬷嬷在给我打眼神,点了点头。 我把对严公子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心里直打鼓,康熙竟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你自己不来说一遍呢? “你真的能放下吗?”卿云公主听完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惊愕地看着她,难道是指大阿哥的事情?我思忖着慢慢地开口说:“卿云公主,相遇是缘分,不能相守也是缘分,无需强求。”这一句不管是答兰菱和大阿哥事情还是答公主的事情都可以说得通。 卿云公主听后低头不语,其实她知道的。只是内心还在惦记着,所以她的皇帝老爹才会派我来劝她,其实只是想让她心情好一点。 她不能将她爱的人的名字说出来,恐怕那人的身份地位不足以匹配她吧。一旦说出来,还会危及那人性命,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啊? “公主,不如听奴婢一个故事吧。” “故事?你不是给严公子说了一个故事,现在又有什么故事?说来听听。”她似乎来点兴趣。 我慢慢地组织语言,这是我从网上看到的故事,是姚盈特地找我看的,那个时候我正好是失恋时期。 一只孤独的刺猬独自来到河边散步,杨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时候,年轻的刺猬停下来,望着水中柳树的倒影,默默出神。 一条鱼静静地游过来,游到了刺猬的心中,揉碎水草里的梦。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忧郁?”鱼默默地问刺猬。 “我忧郁吗?”刺猬轻轻地笑了。 鱼温柔地注视着刺猬,抚摸着他的忧伤,说:“让我来温暖你的心。” 上帝啊!鱼和刺猬相爱了! 上帝说:“你见过鱼和刺猬的爱情吗?” 刺猬说:“我要把身上的刺一根根拔掉,我不想在我们拥抱的时候刺痛你。” 鱼说:“我怎忍心看你那一滴滴流淌下来的鲜血?那是从我心上淌出来的。” 刺猬说:“因为我爱你!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鱼说:“可是?你拔掉了刺就不是你了。我只想要给你以快乐。” 刺猬说:“我宁愿为你一点点撕碎自己。” 刺猬在一点点拔自己身上的刺,每拔一下都是一阵揪心疼,疼都在鱼的心上。 鱼渴望和刺猬作一次深情相拥,它一次次地腾越而起,每一次是跌碎的痛苦。 鱼对上帝说:“如何能让我有一双脚,我要走到爱人的身旁?” 上帝说:“孩子,请原谅我的无能为力,因为你本来就是没有脚的。” 鱼说:“难道我的爱错了?” 上帝说:“爱永远没有错。” 鱼说:“要如何做才能给我的爱人以幸福?” 上帝说:“请转身!” 鱼毅然游走了,在辽阔的水域下,鱼闪闪的鳞片渐渐消失在刺猬的眼睛里。 刺猬说:“上帝啊!鱼有眼泪吗?” 上帝说:“鱼的眼泪流在水里。” 刺猬说:“爱是什么?” 上帝说:“爱有时候需要学会放弃。” 卿云公主听后脸色惨白,朝我无力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奴婢告退。”这次短暂的会面就这样结束了。不知道这在康熙眼里算不算完成任务?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四章 寂静如水 康熙三十年(1691年)的4月,似乎连空气都要冻结了!眼见各位皇子都很忙碌,宫里里气氛凝重!不就是出去塞外吗?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莹苑见我一脸迷茫的样子。大惊小怪的样子叫了起来:“小姐,你怎么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啊?皇上和各位阿哥们要去多伦诺尔啊!喀尔喀蒙古各部打起来了,皇上要去处理呢!” 喔!康熙还真是忙啊! “你说,这次会有哪些阿哥跟去啊?”小蓉也凑过来,双眼闪着金光! “太子肯定要去了,你的四阿哥会不会去啊?”春桃说着又故意挨着我,调侃着我,一脸诡异的笑。她现在倒是开起我的玩笑了,也许是我和宫里的主子比起来,还是比较随和,我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摆架子,她现在和我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拘束了。 我的四阿哥?晕! 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就不怕挨板子啊!乱说什么啊?” 莹苑挨了过来,一脸的好奇:“现在整个宫里都在忙着皇上出塞外的事情呢!说不定这次去多伦诺尔回来就下旨赐婚呢! 那就不要回来好了!康熙啊!你不要怨我咒你啊! 你好端端的乱点鸳鸯谱干啥啊?我哪一点和你那“喜怒不定”的老四相配啊? 我正拿起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旁有人在唠叨:“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这也太有‘德’了吧!” 我瞥了瞥嘴巴:“我倒宁愿你说我缺德有才呢。” “看来这德也不是每个人都缺得起的。”说话的人仍旧一身黑衣,正揶揄地端详我的字。“你那四阿哥倒是挺着急你的字嘛,给了你一大堆字帖。他的字写得还不错啊。” “给你,写好了!你还是别再来了。”我晃着手中的纸张,对眼前的黑衣人说道:“下次真的被当成盗贼抓住了,可不要说认识我啊!” “你还说呢!说好要写歌词给我的,结果进宫十天,害我白跑了几次,有一次差点被你丫头看见。”自称是“一枝梅”的少年接过纸张。 “咦,这是什么?”一枝梅望着桌上的食盒。 “那是卿云公主送给我的,你要吃就吃吧”我打开食盒,那里面装着精致的点心。我见他犹豫地站着一边,我倒是噗嗤一笑:“你那德行也吃不了,可惜啊!”他全身黑得只露出两只眼睛,怎么敢拿下黑面罩吃东西呢? “卿云公主?就是元月才刚刚受封的和硕荣宪公主?”一枝梅想了一会,双手叉腰歪着脑袋:“你和她关系不错嘛,你都回来了,点心还送到你这里。” 说到卿云公主,我就会想起她那苍白的脸色,如花的年纪本来就应该是恋爱的季节,现在却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恩,我给她讲了个故事,她大概受启发了吧!第二天去见皇上,然后就受封了。紧接着我和四阿哥的婚事也定下来了。”我叹叹气,事情的发展让我始料未及,大概是康熙见卿云公主相通了,发现我这个说客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就决定让我做他四儿子的大老婆了。总之,我第二天中午就被送回颐沁府了,才知道,康熙已经下文到府里了。 “什么故事啊?”一枝梅问道。 “算了,你还是不要听了,希望你不要有这种烦恼。”我无奈地说着。 “听说你要做四阿哥的嫡福晋,怎么你唉声叹气的?” “你不懂啦!我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我自己吃起点心,不理会他还愣在一旁。 “你羡慕我?”他像孙悟空一样跳上凳子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惊奇地望着我。 “我羡慕你身为男儿身,羡慕你来去自如,羡慕你逍遥自在,羡慕你不在朝堂,羡慕你有那么清澈的双眼。”我放下手中的点心,认真看着他说道。 他明显一愣,只是出神地望着我。 “不要去做什么一枝梅啦!这个世界上贫苦的人多得是,你帮不完的。不要轻易惹祸上身。我不想这个世间失去一个翩翩少年。”我拍了拍他的头。你还是等雍正上台再慢慢惩治贪官啦! 他一震,没有想到我会拍他的头。 “你看你,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如果我不是拍你的头,是要你的命,你不是就没有命了吗?还有,要小心女人啊!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啊!”我呵呵一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张无忌的娘在嘱咐小时候的张无忌啊! 他更是呆掉的模样,双眼瞪得老大。 “看什么看,没有看过美女啊?”我调侃道。 “你这姑娘,还真是不害臊!”他摸了摸脑袋,站了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见他正往窗外走去,我忍不住叫道。 “你不是叫我别来了,怎么还问我名字啊?”他转过来。 “也是,罢了。”我挥挥手。 “他日若有缘,定会相告。”他朝我很豪气地抱拳,我莞尔一笑,也朝他拱手抱拳:“英雄再见!” 眼见他身轻如燕地跃窗跳墙,心中居然有点惆怅,若我也能这样就好了!现在我是笼中鸟啊!明年春天我就是四阿哥胤禛的嫡福晋了。 走到书桌旁边,四四的字就放在正上方,回府已经三天了,他派人送了两次东西来,第一次是很精致的针线盒,据说按礼节我要绣荷包给他的。第二次是他的书法,大概是让我临摹他的字吧。 “兰菱小姐,老爷请您过去。”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又是我的一个噩梦,她也跟着我一起回来,美曰其名是要教我规矩,却让我想起了高考的那段岁月,每天都学啊学啊。 之前我是比她品阶还低的女官,她可以对我直呼其名“兰菱”;康熙下了口谕,她就改叫我为“兰菱姑娘”;自从康熙下文后,我就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了,春桃马上就改口叫我“小姐”了。 我慢慢地走到前厅,一桌子的人和一桌子的饭菜,费扬古坐在中间正笑容可掬地望着我,岩英居然也在…… 哎!在宫里累,在这里也轻松不到那里去。 饭桌上少不了寒暄,少不了情虚情假意。这一餐饭我吃得难受,是不是以后都要这样吃啊?我终于知道雍正的皇后是怎么死的,一定是消化不良引起的胃病吧。 终于吃完了,我推说累了,就赶着要回房,没有想到岩英说要送我回房,拜托,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再说了,这好歹也是我家耶,你送什么啊? 没想到费扬古笑着点点头:“你们好久没有聊聊了,去吧!”那模样敢情就像是对未来的女婿说的话。 我在前面走得很快,岩英倒是叫了起来:“兰菱,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要你管!我回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在塞外的时候总喜欢对我大呼小叫的,现在还是这样。 “你恼我是不是我不管奴才的伤势啊?”他一把拉住我,急急地说道:“大阿哥打的人,我怎么敢出面啊?” 他一说,我气全消了!对喔,人不是他打的,我还气他做什么? “你把小芙送走吧!”我想起了四四的话。 “四阿哥知道了?”见我点点头,岩英叹了口气:“传闻四阿哥脾气不好,不过他对你似乎挺上心的,他若是真心对你,那也就好。” “是不是他们想要阿玛的支持?”我见他背着手看着月亮,忍不住问道。 “你……大阿哥对你说什么了吗?”他一愣,转过来问我。 “那倒没有。”我摇摇头。 “既然皇上已经正式指婚了,你就不要再和大阿哥来往了,不要惹了四阿哥,以后你的日子就难过了。”岩英是真心为我好,还是担心颐沁府的声誉? 现在的我,对每一件事都怀疑着,这样的我,是不是和四四很像? “这样也好,跟了四阿哥,起码还是嫡福晋,没有人敢欺负你。”岩英自言自语地说着。之前你还不是恼我吗?怎么现在好像一心为着我啦? 我不由得打量眼前的少年,不足二十,身量修长,三分英气在眉宇之间,在银色的月光下倒像是仙人一般呢! “你看什么?”他被我这样细细打量,有点不自在。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我笑靥如花地应着。 他一怔! 我笑着走开了,呵呵,他当我是赞美他还是调戏他呢? 接下来的日子,就如同死水一般,日复一日。学满语,学刺绣,学书法,学诗词歌赋,学礼仪。 小蓉和莹苑在一边伺候着。虽然谁也不提小芙的事情,但是她们似乎已经知道原因了。我不在的时候,春桃等于是她们的主子,指手画脚叫她们做这做那,她们一有空就挨我身边,想要倾诉对春桃的不满,但是每次都被我用眼神阻止了。后来,她们也不敢说了。和我比起来,春桃的确更像个主子,那威严,那说话的强调,那眼神。在德妃那里看她低眉顺眼的,来这里就像是有了特权可以使用了。 “春桃,你入宫多久了?”我边拿着绣花针边问道。 “奴婢入宫已经六年了。”春桃坐在一旁应着。 “六年啊!多好的年华啊!”我可惜地看着她,她脸上还是刚才那个表情,只是眼神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以后我让四阿哥给你许个好人家,可好?” 我的话刚说完,春桃就“哎”的一声,看着被扎破正冒着血的手指。 果然,嘿嘿! “你若是心里有人了,我可以帮帮你的。你来颐沁府帮我,我正想着该怎么谢你呢!”我装作没有看到她的异样,似乎很专心地绣着。 “小姐!”春桃慌乱地叫着。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我轻念着《诗经》里的诗句,这段话的意思是:这样仪态庄重、威武雄壮。神采飞扬的君子,不能忘记他啊! “你先别慌啊!”我笑着按住她的手,打量着她,只见她面泛红霞,完全没有之前的仪态,心中暗暗一笑。“要是心里有人了,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就说!我备一份礼风风光光地让你出嫁!” 这样一说,你就算不是我的人,起码还会向着我! “小姐,你绣的是什么啊?”春桃面色红晕,怔怔地望着我手中的荷包。 “这是麦兜!”我拿着荷包在空中,上面的麦兜戴着一个橙色和红色相间的鸭舌帽,粉色的鼻子,肉色的身体的身体,右边的眼睛处一块橘色。“麦兜的世界仍然有好多幻想,仍然有许多希望。希望……失望……希望……失望……久而久之就变成大个佬麦兜。那不是缺陷,是你不再在梦中……” 不在梦中!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五章 不平凡的生日 就在我以前日子就这样单调地重复下去的时候,毫无征兆地被通知了我明天生日,德妃娘娘要我进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二岁的生日!整个府里倒是忙得不得了!我这才知道兰菱有那么多朋友啊!不是,应该说是费扬古的朋友很多,礼物也很多,都快要堆成小山了。 “小姐,你看,这是李大臣家的小姐送来的,上次你们在宫里只打了一次招呼,她就送来这样的厚礼,是翡翠玉的梳子呢!” “小姐,这是宜妃娘娘送你的梳妆盒呢?听说是京城里最好的工匠打造的。” “好了,你们先别忙了!”我觉得耳朵旁边吵死了。明天才生日,今天礼就送到了。而且连宜妃都送了!那德妃和四四也会送我礼物吗?是不是明天进宫就有了! “你们喜欢,你看着拿去吧!”我一挥手,她们三个面露喜色,却犹豫着不敢拿。最后在我的暗示下,她们半推半就之后每人拿了一件走了。 在春桃把我精心打扮之后,我进宫了!却见德妃、荣妃和卿云公主坐在花园喝着茶呢!我正准备行礼,只见一只芊芊玉手拦住了我,我抬头见到卿云公主笑盈盈地望着我:“都是自家人了,还这么客气。过来吧!”她边说着边拉着我,最后硬要我坐着。 荣妃是卿云公主的额娘,我是回到颐沁府才知道。天哪,我只背了那些阿哥们的资料,公主的资料我都没这么留意。 荣妃笑着说:“听说你要进宫,卿云就硬是要跟着来。” 卿云公主和之前愁云满面的样子完全不同,只见她笑靥生花:“以后兰菱要多进宫来陪陪我啊。” 我笑着应是,心中暗忖:“还是免了吧!” 德妃笑而不语,对我点点头。我也回应了一个笑脸。 不免又寒暄了几句,我自是小心地对答如流。 没有多一会,荣妃和卿云公主就走了,卿云公主似乎很喜欢我,还说下次要好好聊。 留下我和德妃,以及身边的几个宫女。德妃一直没有这么开口,她一扫旁边的人,春桃和周围的几个宫女马上退开到十几米远。 怎么又屏退左右啊?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等会达笃会接你去胤禛那儿。”她微笑地望着我,很和煦的那种笑。 “是。”我应声道。 “莫生气,你这孩子心思真是多,居然叫他别生气。”说完,她慈母一般地微笑着。 “奴婢只是……”我还没有说完,就被德妃打断了:“不要自称奴婢了,以后你就是大清皇帝的儿媳妇了,对谁都不用自称奴婢了!” “是,兰菱记住了。”我赶紧应道。 “去吧。”顺着德妃的眼神,我看到达笃赶过来。 “中午的时间很短,他都要抽空见你,可见他真的对你上心了,你可要惜福啊!”德妃别有深意地“警告”了我一番。 “是,兰菱谨遵教诲。”我心里打着鼓。 不用你说,我都知道要和大阿哥保持距离。所有的人都在警告我,都在暗示我。 他对我上心?是因为他怕我出错吧! 就在我思前想后的时候,已经走到四四的住处。康熙年间的皇子到成年后才给予封号,搬到内务府分配给他的府邸。未成年前集中居住在乾东五所及乾西五所以及西长房、兆祥所,还有位于武英殿西面的咸安宫的左右两庑。四四住在乾东五,住所很简单,让我想起了《还珠格格》的淑芳斋。这里格局简单,客厅也不大,但是很整洁。我在达笃的招呼下坐在一边,他对我:“四爷可能还在书房,您等会吧!” 这时,一个类似丫鬟打扮的女子端着点心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子。只见达笃脸一变:“红主子和映主子,你们怎么出来?” 主子? 我还来不及打量着这两个女子,只见端着盘子的红衣女子笑盈盈地放下盘子,对我行礼:“我是映雯,她是红香,拜见兰菱小姐。” 我一看,映雯十五六岁的样子,绿色的装束,她看起来比较成熟,一双眼睛盯着我看。红香,大概只有十四岁的年纪,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细长的睫毛下一双黑珠子在乱动,一身红装显得她十分娇小。 “你们是?”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她们的打扮有点像是宫女,却不是宫女的打扮,达笃称呼她们是主子。 “我们是……”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声呵斥从门外传来,四四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 “拜见四阿哥!”我马上反射性地从凳子上起来行礼。 “爷,我们只是……”映雯还没有说完,就被四四的眼神吓得不敢出声。 “那不快滚!”四四一声令下,那两个女孩马上就出去了。 达笃有点发抖似的,见四四瞪他,赶紧说:“奴才不知道她们怎么会出来……” 她们?刚才还叫主子,现在又叫她们? “你也滚!”四四一挥手,达笃逃似的出了前厅。 我见他快要气炸了,百思不得其解:“你在气什么啊?” 他一望我,眼神柔和下来。 “莫生气,呵呵。”我走进他,眨着眼望他:“她们是谁啊?达笃叫她们主子呢!” 四四没有看我眼睛,脸瞥到一边去了,嘴里说道:“你真的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觉得好笑,你当我是万事通啊! “你叫我做什么啊?总不至于是想我了啊?”我见他脸色缓了下来,开起玩笑。 “这是给你礼物,这是八弟托我给你的。”他从怀中拿出两个小小的盒子。我打开一看,其中一个里面放着一个翠玉的簪子,其中一个放着五彩的丝线。 我不满地望着他,拿着簪子说:“这肯定是八八……八阿哥送的,他还真是有心。至于这个呢?是某人提醒我,要做好针线活。对吧?” “你可不要小看这丝线,是从西洋那里……”四四还没有说完,就停住了。因为此刻的我脸色大变,怔怔地望着他。 “怎么了?”四四不解地问道。 “她们是……”我指着四四哑然地问道。 四四有点不自然:“是我屋里的人。” 对喔!我想起来了,贾宝玉就有通房丫头。听说皇子十二三岁的时候就会开荤,皇上会派比较年长的宫女给他们。 “你瞪什么?哪个阿哥房里没有两个侍妾啊?”四四觉得我大惊小怪。 你不是才十三岁吗?我的眼睛不由地往下移。 “你在看哪里?”四四被我怪异的眼神一盯,浑身不自在起来。 这个小鬼居然有两个老婆了,他行吗?也许是我的表情和眼神透露出我的心思。 “你在想什么?”四四已经挨了过来。 我双手摸着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你居然有两个老婆了!” “你在胡说什么?”他一把扯住我的双手。 “你……”我那眼神就像在说:“你行吗?两个耶。” “你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四四已经开始发火了,是我眼神在挑衅他的。 “走开,不要碰我啊!”我也火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明自己要老老实实嫁给你,以后再想办法离开。 “什么?”他抓住我的双手更紧了,好痛。 “哎!”我一脚踢他的膝盖,他惨叫一声。 “只要我不愿意,不要碰我。四阿哥,就当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吧!”我拿着八八给我簪子逃似的离开了。 这一次,他没有追来。我知道他站在门口看我。 为什么?我胸口堵得慌? 他是康熙的儿子,以后还会有很多老婆。等他做了皇上,就会有三宫六院了。我不想做其中的一个。不想! 我努力想把刚才那两个女子的样子忘掉,却在我脑中清晰的印了下来。是他的侍妾,他的老婆! 正在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墙角拐弯处跑来了一个小姑娘,我没有留意,她就和我冲撞在一起,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 “哎呀“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格格,您没事吧!”前面赶来几个宫女。 那个被称为格格的小女孩也就十岁左右,只见她娇小玲珑,桃腮杏面,双瞳剪水。她站起来指着我:“你是谁?”口气却是骄横无比。 “那你又是谁?”我站起来,只觉得屁股摔得生疼。 “大胆!”她手上居然有一条鞭子,正准备朝我挥下来,一旁的宫女忙把她拦下来,劝到:“格格,她不是宫女,看她的衣着应该是……” “放肆!”那个小女孩作势要一鞭朝那个劝她的宫女打去,那宫女赶紧跑开了。 “说,你是谁?”她用鞭子指着我,盛气凌人地说着。 这个德行,不会吧! “你是郭洛罗氏?”这么嚣张的德行,我只能想到她了! “你居然还直呼我的姓氏,你这讨厌的人!”那小女孩仍然很凶的样子。 “真的是你?”我惊呼起来了。康熙那么多儿子,我记得八八的福晋是郭洛罗氏,这个大清第一妒妇! “你这人是不是疯了,我在问你话呢?讨厌鬼!”她不满地晃着手中的辫子。 “可是?我最喜欢你!”终于见到你啦!我笑逐颜开地说着,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 “什么?我说我讨厌你,你听不懂吗?”她气得要命,粉粉的小脸已经气得通红。 “我听得懂,我说,这个紫禁城我最喜欢你了!”我把双手放在空中比划! “啊?”见我不像是戏弄她,她有些惊讶了。 “呵呵,不要吃惊,喜欢一个人和讨厌一个人是一样的,不需要理由。”我朝她眨眨眼,笑得很真诚! 只有你,能让这个封建时代的皇子只娶一个福晋! 我痴痴地望着她,她要背负多少骂名啊? “你又望什么?”她已经放下手中的鞭子,脸色都缓和下来了。 “没什么!”我叹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了那两个女子的脸。 “我要出宫了,后会有期!”我朝她笑了笑。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她追了上来,嘟着嘴巴问我。 “我叫兰菱,乌喇那拉兰菱。”我话一说出来,她就心神领会似的:“原来你就是未来的四福晋啊!我是郭洛罗曦莲。” “曦莲,下次再叙。”我拍拍她的额头,像是大姐姐在安慰小妹妹似的。 走出几步,还听到她在跟宫女说:“这个兰菱真是有意思的人!” 没过多久,一个宫女追上我:“这是曦莲格格让我交给你的。”把一个翠玉的簪子交到我手中,我一看,傻了眼了,簪柄成两截了。 宫女喘着气说:“可能是刚刚和格格一撞,给撞碎了。格格说京城修玉器最好的是德裕玉器店,您可以拿去那里修,只要说出格格的名号,老板一定会尽心修复的。” “谢谢你家格格!”我微微一笑,她倒是挺细心的。 “兰菱小姐还真是特别呢?第一次见面格格就只夸您呢!”那宫女笑着说。 “夸我什么?” “说您挺有意思的,还说做朋友不错呢!” “请转告,谢格格抬爱,有空时相聚定会多聊聊!”我笑着点头。这个郭洛罗曦莲要结交朋友,在宫女看来是对我天大的恩赐了吗?看来她家族的势力果然雄厚啊!不然怎么能抬高八八的地位呢? 握着断成两截的翠玉簪子,长叹一口气。紫禁城上方的乌鸦在盘旋着,湛蓝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格外凄凉!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六章 相遇 三月的北京城下着淅沥淅沥的小雨,我坐在马车上却无比兴奋,终于可以上街了!掀开帘子,岩英正骑着马走在一旁,那个德行就像是我的护卫,嘿嘿! 和车夫坐在一起的小蓉见我掀起帘子,忙说:“小姐,把帘子放下来吧!” 昨天从宫里出来,他们见我心情不好,我趁势央求着要上街修翠玉簪子,本来珈蓝不愿意,但是费扬古又不在,我提出了让岩英送我上街,珈蓝才勉强同意的。昨晚一夜无眠!大概是太冲击我的眼球和思想了吧!那两个女子的脸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就是兰菱的命运? 一路上很热闹。虽然有不少人打着伞,花花绿绿的伞更像是花团锦簇,彷佛为这古老北京城增添春色。 马车是直奔德裕玉器店的,在其他地方都不做停留,岩英大概是想快点修好然后把我送回去。在电视看那些大家闺秀不也是东逛逛西逛逛的吗?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啊? 到了那家京城最好的玉器店,店面果然很气派,装饰得很典雅,镂空的檀香木装饰着两侧,散发着古韵的气息。就连里面的伙计看起来也是人精一个,我们一走进去,就忙着招呼,点头哈腰,嘴里不停地招呼着。 众多琳琅满目的首饰和玉器摆在柜台前,但是根据经验来说,摆在这里的都不是上等货吧!真正的好货是要最后看买主的身份才拿出来的。在二十一世纪也是这样,上好的钻石都不会轻易摆在柜台前。 那个掌柜的一看簪子,就叫来一个伙计,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那个伙计进去了一会就拿来一张图纸,上面画的居然就是我这个簪子的图案。那个掌柜对我恭敬地说:“郭洛罗格格说的就是这个簪子吧!您是颐沁府上的人吧。” 见我点点头,掌柜忙叫那个伙计拿去修,还很恭敬地说:“郭洛罗格格还说,要送您一个翡翠簪子,那个式样还在做着,恐怕要过两天才能送到您府上。” 曦莲送我礼物?我脑中浮现了那个手拿鞭子叫嚣的小女孩,看来她是真的要和我做朋友。呵呵,想到这里我不觉一笑。 “你什么时候和郭洛罗格格关系那么好啊?”岩英惊奇地问道。 “秘密!”我呵呵一笑,连一旁的小蓉也好奇地看着我。 “簪子什么时候修好?”岩英见我不说,转而问掌柜。 “大概半个时辰,二位可以先进厢房去休息会。”掌柜一指后面。 岩英却向外面张望着,我心中一闪,暗自窃喜,不动声色地说道:“表哥可是有事?要不你先去办吧!我自个就好了,正好可以好好看看店里的玉器。” 岩英看看我,又看看小蓉,接着说:“刚才在路上碰见一位旧识,这次错过下次很难碰上。小蓉你好好陪着小姐。” “表哥放心,只是不知道你的旧识是男子还是姑娘呢?”我掩面一笑,就转身往掌柜说的厢房走去。 岩英也不和我多说,就出店跨上马走了。 看来他很放心循规蹈矩的兰菱,抑或是那位旧识真的很重要? 不到半分钟,我就从厢房跑出来了。万岁,我终于可以自己上街走走啦! 小蓉拉着我的手臂,一脸的哀求样。我点点她的额头:“不用怕,有我在呢!就出去一会,等会就回来。”我话刚说完,就像出笼的小鸟一样跑到街上去了。 “小姐。”小蓉忙撑着伞跑来遮住我。 “不用撑伞啦!快没有雨了。”心情一下子就清朗起来了。因为刚才下雨的缘故,摆摊位的很少,我也无心看,也许只是想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吧! “我自己撑伞吧!”我不用太习惯被人伺候着,小蓉见拗不过我,就给我一把雨伞,自己撑着伞走在后头。 真想把这一切都抛开,忘记小蓉跟在后头,忘记我等会要回颐沁府,忘记我是未来的四福晋,忘记那两个女子…… 正在恼着,却见一条青石的小巷入我的眼帘,在细雨朦胧中却有着别样的风情。我不禁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这不正是那个语境吗?我右手撑着油纸伞,听着小雨在我头顶有节奏地跳舞,左手自然垂放着甩着那块青色花边的丝绸手绢,慢慢向前走,嘴里不禁吟道: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 ……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读完这首诗,我心情超好,没想到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情读诗,我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境界。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面对车水马龙的大街,我可吟不出来。 “好一个丁香姑娘!”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中音从一边传来。 我一眼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站在远处看我,他的旁边是一个侍从打扮的人给他撑伞。 等白衣男子走进细看,我就想到一个场景,月黑风高的山崖上一匹孤狼在“嗷呜呜”地叫,用姚盈的经典话来说就是:嗷呜呜,看了让人有种扑上去的欲望。 好俊美的少年啊!活脱脱的一个郑少秋版本的乾隆嘛!他有郑少秋的俊朗、谢霆锋的不羁、焦恩俊的眼神、古天乐的洒脱。 古代还有这种极品男啊! 我呆呆地望着他,他略显长形的脸庞上洁净无瑕,两道剑眉更彰显他的英气,修直的鼻梁像是艺术品一般,微薄的嘴上泛着浓浓的笑意,身罩白色的轻纱,里面穿着上好的丝绸棉衣,石青色的腰带上别着一个很精致的玉佩,尽显雍容华贵。 嗷呜呜呜呜! 他见我呆呆地望着他,他也不觉得奇怪,难道是被人这样瞧多了?他满眼的笑意,轻轻地说道:“姑娘真有雅兴。” 如果一个长相像是被千军万马踏过的人来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一定鄙夷地想:“登徒子,凭你也配跟我说话。”但是帅哥来搭讪,倒是另当别论啦! “这满城春色倒是吸引不少才子佳人呢!”我大大方方地笑着说,心里想我们就是才子佳人来一段美妙的邂逅吧! 只见他低头一笑,继而说道:“不如相伴而行?” “请。”我做了请的手势,他也跟了上来。倒是苦了他的侍从,一路怕他淋了雨,又不敢跟得太近,倒是小蓉在后面悠哉地走着。 “你是自己出来的?”他边走边含笑问我。 “是我表哥带我出来的,他去办事了,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等会还要回德裕玉器店那里呢。”我嘟着嘴,现实来得太快了,等会还要回去,回去就见不到你这个帅哥了。 “你有什么要买的首饰吗?”他还是很温柔地问着。 “我的簪子断了,拿来修的。公子,你也去德裕玉器店吗?不如给你心上人挑一件首饰?”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那也好,很久没有去了。”他同意了。不会真的有心上人了吧?哎! “相识即是缘分,怎么称呼公子啊?”我不等他开口,就急着问他的姓名了。不管什么淑女了。 “啊?”他明显一愣,停了下来。 不会吧?是以前认识的人?可是看样子不像熟悉的人啊? “那个,我曾经从马上摔下来,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以前是否与公子有一面之缘?”我看他的表情,心里像是打鼓一样。 “我叫舜安颜。”说完,他就直视着我。 “舜安颜。”我念着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啊。我脑中一闪,噗嗤一笑,“是不是那个‘颜如舜华’里的舜安颜?” 他整个人愣住的样子,我连忙说到:“我不是有心拿公子的名字说笑的。公子见谅。” 半晌,他才缓缓地说道:“我不是在意这个,姑娘不必介怀。” 接下来有点沉闷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问姑娘的姓名吗?难道兰菱看起来太小了,不入他的眼? 正当我低头想着,小蓉已经追了上来,轻声叫道:“小姐,到了。表少爷还没有回来。” 我这才留意已经到了店门口,见外面没有岩英的马,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掌柜正送客到门口,见到我们,目瞪口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太……” “太久没有见了,在下舜安颜,掌柜可还记得?”身后的舜安颜大声说了起来。 掌柜眼中一闪,整个人顿了一下,继续恢复正常,说道:“稀客稀客,舜公子,请进。” 看来也是一个常客嘛!还是很有身份的人呢?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脸色如常,笑意不减。总觉有点不对劲,是哪里呢? “这位姑娘的簪子弄好了吗?”他话刚落音,掌柜的头就像小鸡啄米般点了起来,伙计赶紧从里面拿出了簪子,我一看,裂口处用了黄金连接上来。接是接好了,倒是这黄金用得有点俗气了。 “姑娘不满意?”舜安颜见我皱着眉头,一扫掌柜,问了起来。 “倒也不是,只是用黄金,强了翠玉的风头了。”这是八八送我的礼物喔,姚盈,被我不小心弄断了。 “姑娘若不满意,叫他们重新弄就是了。”舜安颜的声音一出来,那掌柜堆满笑意地挨了过来:“您若不满意,小的重新弄。” 我有点好奇地望着掌柜,据说他是三掌柜,能在京城这第一的玉器店当上三掌柜,想必是不简单的,但是怎么和刚才见到我和岩英的神情就差那么多。 我看着舜安颜,莫不是这个家伙大有来头?眯着眼睛问他:“掌柜应该很用心修了,就算了吧!” 我拿着簪子走进了厢房,这才发现厢房里布置得雅致,正中间的一幅画引起我的注意。画上春色盎然,河边杨柳依依,蝶飞凤舞,一个装扮艳丽的女子正依傍在一棵树上,看着天空出神。 “你说这名女子在想什么?”身后传来了舜安颜的声音。 “她是寂寞还是孤单呢?”我没有回头,看着画中女子的神情。 “喔?寂寞和孤单不是一样吗?” “孤单是你心里面没有人,寂寞是你心里有的人却不在身边。”我回过身来,却见这俊朗的少年惊愕地看着我。我又语出惊人了吗? “画这画的人心里也是这样的吗?”我见他呆掉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找位置坐下了。 “这是《春游图》。”他在我对面坐下了。 “我知道,那龙飞凤舞的字我勉强还是看得懂是写春天的。”我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给他。小蓉和他的侍从都在外面,没有进来。 “那是太子的画。”“扑哧”我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却见他得意的样子。 “幸好我没有说他的坏话。”我脱口而出,心里暗忖,你明知还这样问我,万一我说错话了怎么办? “呵呵。”他倒是笑得无牵无挂,把我吓了一跳。 太子的画?我的目光不觉又望了过去。历史上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历书对他的评价都很不好。不过听清穿迷姚盈说过,他很有才,二十岁监国,如果康熙不是给他太多的宠爱,他也不会被其他兄弟孤立,也不会高处不胜寒。 “你怎么了?” 我拢拢头发,将目光移到手上的簪子。 “这支簪子很重要吗?”他盯着我手上的簪子,坏坏地笑道:“是不是你的情郎送你的?” “呵呵,我哪有这个福分啊!他家的母老虎还不把我给吃了。”我想起了八八白皙的小脸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以及曦莲满脸通红举起鞭子的模样。 “喔?”他更诧异了。 “送我簪子的人,是我想做好朋友的人,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我笑着对他说。 “可爱?哈哈,怎么会用‘可爱’一词来形容男子呢?”舜安颜像是想起了什么?自个在那里笑了起来。 “可爱,还有一种解释,就叫可怜没有人爱。”我话一出口,舜安颜的笑脸马上褪去了。 “同是孤独,却是不一样的孤独呢!”我怔怔地望着那副《出游图》。一个是太子,康熙最宝贝的儿子,所有人都奉承着,他又能看到多少真心?最后他对权力走火入魔,却没有一个明智的人出来劝他;一个是庶出的八阿哥,无地位,在宫里处处看人脸色,终于有了地位,却被他老子说是“辛者库贱人”所生。哎!皇家人的无奈啊! 舜安颜的表情也整个地呆了。 “小姐,表少爷回来了。”莹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舜公子,我走了。”我说完这句话,就掀起了帘子出去了。我不想让岩英看到我与陌生男子闲聊,等会又要唠叨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七章 青楼 “我还是不去了!”我终于下定了决心。(..info)傍晚的风徐徐地吹到我的脸上,站在小桥上一眼就能望见前方三十米左右有一间已经是灯火通明的楼肆了,偌大的招牌让人一看就心知肚明。 “不敢进去了?”舜安颜这次眼中带着揶揄,却丝毫不影响他这个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的俊美形象。 是啊!他实在太惹人了。虽然我知道他身后有好几名看似路人的保镖,由于拉开了一些距离,看起来只有小厮打扮的我陪着他,周围的姑娘不断地、大胆地对他行注目礼。 他对这种欣赏的目光,坦然受之,有时候还会微微一笑,那些姑娘即刻红着脸走开了。只是走远了还在不停地回望。 舜安颜,我一回府就查了他的底细,康熙舅舅佟国维的最得意的孙子舜安颜,孝懿仁皇后的亲侄子。我知道他非富即贵,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有这样显赫的背景。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小厮的造型,头顶小小的黑色毡帽,深褐色的马褂,黑色的棉裤,一双靴子造型的黑色长鞋。 “哎!”要是让四四看到我这个造型,一定又会发飙了吧。 “是你自己兴冲冲说要来的,怎么又不想进去了?”舜安颜似乎在看好戏似的。 是啊!当知道眼前的楼肆“怡莞院”是北京城名头很响的青楼时,我的确没有犹豫,是我自己要他带我来的,只为那个标志。 事情得从我拿起修好的簪子走出厢房那一刻开始!我眼见岩英正气喘吁吁下马,就准备迎上去,却被定格似的移不开步子。因为我看见玉器店的墙壁上有很多装饰用的大小不一的玉佩,一眼望去,各种形态的玉佩有点像是鬼画符一般。正是这各异的形态,让我想起了把我送来清朝的九殿下和子钰的额前印记。 就当我以为自己要在清朝过一辈子的时候,这个发现让我有点重见天日的感觉。如果能找到他们,是不是可以提前回去?可是他们是神仙吧!怎么找?他们是谁?找到了怎么办?不管了,先找到再说! 我把九殿下和子钰额前的符号画了下来,吩咐拿去了玉器店,想要查清符号,或者有没有这类符号的玉。其实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凭印象去画。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的生活彷佛被注入了新的元素,我每天上蹿下跳,思绪横飞,在心急和不安度过。 第三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央求着珈蓝让我去玉器店拿曦莲送我的礼物,甚至还要亲自选礼物回赠曦莲,即使我这样说,珈蓝死活不同意,不知道她到底在顾忌什么!难道还怕我会迷路亦或是闯祸?倒是岩英一听说,就跑来府里说接我去玉器店。虽然我不知道参领这个官职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岩英平时好像还是很忙的样子,对于他殷勤地跑来接这个任务,我虽然感到意外,不过我已经无力去思考这个问题了。(..info无弹窗广告) 去到玉器店,结果掌柜什么发现也没有,难道是我画的符号与实际差太远了?所以查不到? 我还来不及多说一句,三掌柜就往后面一看,急急地说着:“太……舜安颜公子在厢房等您,他好像知道这个符号。” 那么巧?舜安颜也在?还知道? 三掌柜的神色有点古怪!这殷勤得过头了吧?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嗅到了阴谋的气息。老觉得这个舜安颜有点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我走进上次那个厢房,他正背着手欣赏墙上的一幅山水画。他今天穿着一身紫色的轻纱,里面还是穿着白色的锦袍。明明听到我进来的声音却仍没有回头,有那么专心吗? “舜公子,今日真有雅兴啊!”我出声后才见他回头望我,脸上挂上淡淡的笑。 “听说公子见过我画的那些符号,可否相告?”他似乎胸有成竹地点点头。 “姑娘……”他刚一出口,我就笑着喊:“停!” 他倒是一愣,我继续笑得无比灿烂:“舜公子何必如此见外呢?叫我兰菱就可以了。”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他面色不变,还是笑着。 这个人,没有理由不认识我的吧!他在宫中有没有见过兰菱是另一回事,即使见过忘了也情有可原,毕竟宫女那么多。我想只要他一问,外面的掌柜应该会告诉他。亦或者赐婚四阿哥的事情那么大的事情,宫里宫外早就传了个遍,他会不知道? 他在装什么蒜? “那个地方,恐怕姑娘不方便去?”他略有犹豫地说着。 “什么地方?”我一听,心里对他的戒备放了下来了,回去才是王道! “怡莞院”他说着脸上似乎无奈的样子,眼神中却透着戏谑的成分。 “好!我们去。”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兰菱,你可知……”他没有想到我答得那么干脆,倒是吓了一跳。 “我知道,是青楼,是妓院,是喝花酒的地方。”叫我的名字倒是叫得很顺口,以前不会是真的认识吧!那干嘛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啊? 他呆住了。 “不过现在不行,明晚吧!我偷偷溜出来,你可方便?”我盯着他变化的神情,心中倒是觉得好笑。 他睁大眼睛没有说话。 “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呢。”我嫣然一笑,走进他,低声说:“相信舜公子一定会好好带我去的?对不?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于你,于我,都不好吧!所以你要拒绝,就趁现在。”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哈哈一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很豪气地说:“乌喇那拉兰菱,你这个忙,我帮定了。.info” 果然认识我,你这小样,还敢耍我! “你不是很想知道那图案的事情吗?怎么又走了?”舜安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回头望着那三十米远的青楼,不禁摇摇头。其实我画的一点也不像,他能找给我的线索又能有多真实? “我还是不去了。万一让人知道了就不好!”我喃喃着。 他好像已经预见了这种结局,倒是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敢进。” “不是不敢,是怕!”我的心已经在打鼓了。 “怕,那就是不敢。怕败坏了姑娘家的清誉吧。”看来他早就把我不进去当成理所当然了。 “怕潘多拉的墨盒打开后,连希望都没有了。”我出神地看着人来人往的怡莞院。 “什么?”他有点懵了。 “潘多拉的墨盒,有一个女子不听从丈夫的劝告,打开了一个盒子,结果幸福、瘟疫、忧伤、友情、灾祸、爱情都跑了出来,给人类带了了灾难,潘多拉及时地盖住大箱子,但一切都已经太迟,盒子内只剩下了‘希望’。因此,即使人类遭受更大的痛苦,但是心中总是留有可贵的希望,才不至于绝望。”我喃喃地说着,全然忘记了眼前的男子,眼中是二十一世纪的高楼大夏,大学校园里的同学,以及我那可以直呼姓名的父母。 “要查青楼,不一定要自己出面,颐沁府的人虽不听我的,但是我要人来查,还是派得出来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无奈地笑着:“那个小鬼要是知道了,脸色肯定不好。” 见舜安颜蹙着眉看我,那模样有点神似四四。 “是胤?,我未来的丈夫,他要我老老实实地学书法、学刺绣、学宫中礼仪,我都没有学好。至少,我不要再让他为难了。”我一想到他好像要冒火得快要上窜下跳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为什么我们总不能和平相处呢? “喔?你是怕丢他的脸?”他好奇地说着,笑着的脸上隐隐含着赞许。 “丢什么脸?我是怕他生气,被人掐死也死得太冤了吧!”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敢掐你脖子?”舜安颜一把拉住了我,惊奇地问道。 “你什么也没有听到,对吧?舜安颜公子。”我虽笑着却是透着冷意。 “兰菱姑娘果然很有福晋的架势!”舜安颜正色地说道。 “哎!”我一听到福晋两个字,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他早就已经有了两个侍妾了。而我,还要再这里继续呆下去吗? 对啊!我要离开的,不是吗? 既然要离开,就越快越好! 九殿下! “我们去吧!”就在我迈开步子往前走的时候,这副身躯刹那冰凉,心也是冷的。 舜安颜追上我,见我脸色不对,就不再问什么了。 没有想到舜安颜带我走的是偏门,我想象中的一群胭脂俗粉的女子在门口招徕客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很幽静的一个小门,像是早已经知道我们要来,开门的中年男子只简单说了“爷,请。”就赶紧低着头带路,直到把我们引进一间很宽敞的靠湖边的厢房。 厢房里一个黄衣女子见我们来,抱着琴行了个简单的礼:“曳琴见过爷。” “不必多礼,曳琴姑娘请坐。”舜安颜坐在靠湖的窗口,我则是站在一边。 那位曳琴姑娘这才抬起头来,我惊呆了。青楼居然有这等美丽女子,珠围翠绕,月眉星眼,微施粉泽却显妩媚纤弱,指如削葱根按在琵琶上,朱唇轻启:“听楼主说,公子您是难得的贵客,只怕您已听尽世间无数好曲,曳琴怕要献丑了。” 她话说完,我这才注意到她稀疏的刘海下,好像有什么符号。我顾不得了,去拢开她前额的刘海,却见她额上也有印记,好像是一只鸟的造型,完全不是我想要找的那种图案。 她倒是被我这样的举动吓了一条,瞪圆了双眼望着我。 我现在的打扮不仅是男子,还是一个小厮。 “呵呵,我家书童无礼了,他只觉得姑娘前额似玉,遮住了太可惜了。姑娘莫见怪!”舜安颜声音一出,曳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神先是惊讶转而为愤怒最后是害羞。她听见舜安颜这样说,也发作不得,最后羞涩得低下头。 “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话刚说完,就看见舜安颜的震惊和曳琴满脸通红。 我作揖说着:“刚才无意冒犯,请姑娘见谅。” “不,公子不必道歉。”她娇滴滴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幸好我是女的。难怪那么多男人来青楼! “请问公子要听什么曲?”曳琴那燕语莺啼的声音,我想没有几个男人听了能招架吧! 只见舜安颜脸色无常,还是挂着笑,并没有见美女而忘形。他想了一会:“姑娘,今天不听曲,咱们聊聊吧!我见姑娘额前的朱红,是谁妙手画得如此妖娆?” 曳琴一听,笑着应着:“这是我自己画的。” 哎,果然,潘多拉的墨盒打开了,有点泄气呢! 突然舜安颜脸色大变站了起来,把我们吓了一跳,赶紧说:“我想起有些事情没有办,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说完,就掩上房门出去了。 舜安颜真是行动派的,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走了。我一抬眼,就和曳琴的眼神对上。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曳琴姑娘真美!”我不禁想起了《诗经》中的佳句来。和现代那些靓丽的明星比起来,她真是超凡脱俗! “姑娘过奖了!”曳琴微微一笑。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啊?”我呵呵一笑,倒也没有太大的意外,一般情况下,女人能分辨女人也不足为奇。 “那个,茅房在哪里啊?”我轻轻地问道。 她会意一笑:“出了门转左,下了梯子,问问那边的老妈子就知道了。可别乱走。” “谢谢!”我小跑起来。 茅房很好找,就在我方便完之后,路过一个房间,里面传来很粗犷的男声:“真的好像啊!” “得了,太子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太子就不是男人了啊?我们打个赌……” 得了,听到了一个好劲爆的消息。太子来了! 回到房里见到舜安颜已经在那里了,我赶紧说:“听说太子来了!”舜安颜和曳琴都是震惊的表情! 舜安颜有点不知所措地说着:“你……怎么……知道?” 曳琴低头不语。 我指着门外说:“刚才路过左边的厢房听到的,我们快走吧!万一让太子认出我们,就糟了!” 曳琴猛地抬头,满眼的惊讶之色。 “曳琴姑娘,等会要是你见到太子,可别说见过我们啊!”我赶紧叮嘱她。她望望我又看看舜安颜,一脸怀疑地低了头。 “我们快走吧!”我推拉着舜安颜出门口。 “小心。”一声怒喝,我只觉得被人推了一下,整个人被推出门口,紧着几个青色的人影冲进了房里。其中一个人拉着:“兰菱小姐,快走!”我认出是舜安颜的保镖,我正准备往房里看去,只觉得人影舞动,好像有几个青衣保镖拿着剑,还有打斗的声音……来不及细看,就连跑带拖地被一个保镖带到了院子外面。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保镖,他急急地说:“有刺客!”就把我丢在一边冲了进去。 有刺客! 这三个字不是在书上或者是电视上才出现的吗? 我怔怔地回头,只见整个亦莞院已经人仰马翻了,尖叫声,灯笼晃动照得人影乱跑,刺客?刺杀太子? 刚才房间了发生了什么事?刺杀太子怎么打到我们这个厢房了啊? 那舜安颜会不是有事?他带着保镖去救驾了吗? “兰菱,你怎么在这里?”熟悉的声音让我整个人一震,是岩英!他穿着蓝色的军服,身后是一群人,天黑虽然看不清楚,我知道那是一片黑压压的官兵,个个手提大刀,飞快从我身边冲了过去,往院子里奔去。 岩英把我交给一个侍卫,自个也冲了过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八章 来客 “啊!”我整个人已经被按在长板凳上了。 一旁的珈蓝气势汹汹地冲着拿板子的人喊道:“打,给我打十大板。太不受规矩了!居然……居然……乱跑出去……” 我知道她指的是青楼,但是又不愿意当着家丁的面说出来。 一旁站着的岩英正欲开口,见珈蓝脸色不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慢着!将来四阿哥不宠我也是有原因的!”我急忙喊了出来。 岩英一听就把手放在空中做“停”的手势,我在板子还没有打下来之前赶紧为自己争取最后的希望:“我身上有伤,怎么嫁人啊?” “你……”珈蓝见我搬出四阿哥胤?,气得用手指指着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还请舅母三思。等舅舅回来再定夺吧!”岩英朝珈蓝作揖,眼睛往我这里瞄了一下。 “去佛堂前跪着,直到你阿玛回来!”她气愤地甩了一甩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抛下了这么一句话。 听说今晚宫里有晚宴耶,费扬古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啊!怎么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啊!太子啊!你好死不死怎么就今天来怡莞院呢?害我还被罚! 我已经跪了起码有一个钟头了吧!我本不想跪的,但跪总比打屁股要好吧!屁股开花的景象一定惨不忍睹吧!膝盖下是厚厚的蒲团垫子,但还是会累的啊!我一抬头就望见一尊好大的佛像,起码一米高吧!正供在中间的高台上,笑呵呵地望着我。看他们那德行,也不会天天来拜吧!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跪坐在蒲团垫子上,看着这尊摆设,心中一动:“喂,佛祖,你真的存在吗?” 世界上本来就存在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如果九殿下是神仙的话,那么世界上有佛祖就不足为奇了。 “主啊!不对,这是基督教的叫法。佛祖啊!小女子本来是没有什么信仰的,唯一的信仰可以说是马克思吧!如果你能够显灵的话,我马上皈依佛门。虽然我六根不清,但是不吃荤菜会营养不良的,我正是长大的时期,吃得不好会长得不高的。至于色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至今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耶,我只知道‘食色性也’,吃饭和做……吃饭和繁育后代是本能,如果您老显灵,就亲自说给我听听吧!要不你派唐僧来也行,他不是金蝉子转世吗?……哎呀,离题了!等先我喝口水啊!”我骨碌地起来,腰酸腿疼的,喝了口水,马上就跪下来了,我知道有丫头在外面监视着呢! “继续啊!你在吗?佛祖,你快叫那个该死的……不是,是那个聪明可爱俊美的九殿下来找我吧!我在这里可是如履薄冰的!那个数字军团的老大看我眼神,幽怨得不得了。那个老二,我虽然还没有见到,但是他的确是够倒霉的啦!我还没见到他就遭殃了,见着了还得了?还是能躲就躲吧!至于老三,对我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还是别让我撞见他吧!至于四四嘛,冷面人一个,冰山一座,其实他也很可怜的,我也想给他温暖的,但是……爱上他注定是要心痛的,还是免了吧!”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像是发泄一般。 凉飕飕的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门不是关好了,哪里来的风?我不禁往门口望去,只见门缝外一个白衣影子在晃动,定眼一看,居然是舜安颜! 他怎么来的? 他见我看到他,就推门而入,嘴角挑高,大呼小叫起来:“兰菱姑娘怎么跪着呢?” “你还是会装蒜!自己跑去救太子,把我晾在外面,害我给岩英抓了个正着!”我气不打一处出,真想扑上去跟他打架。 “喔?”他做恍然大悟状:“那我就不帮姑娘解释啦!反正你跪也跪过了!” 他作势要走,我冷眼看着他。“你走了,我以后就不理你了。”这句台词似乎像是吵架的情侣用的。 “呵呵,姑娘请起。”他自己倒是坐在一边了。 我往门外偷偷一看,看不到那个丫头。就赶紧爬起来:“你要怎么帮我解释啊?” “我自有办法!”他神态自若,翘起了二郎腿。 “我们要串供啊!万一说的不一样怎么办?”我双手叉腰看着他,真有一脚踢过去的冲动。 “就说我带去找曳绣姑娘教你针线活。”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眼里闪着金光:“你连我都忘了,是不是把针线刺绣都忘了。听说四阿哥送你生日礼物是西洋的丝线呢!” 不提那西洋的丝线还好,一提我就想起了在四四那里发生的事情。 “你明明记得我,为什么还装作不认识我呢?”我转移了话题。 “你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太惊讶,忘了行礼呢。我喊你姑娘的时候,你不是笑了一下吗?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出宫不想要那么些个礼节。没想到你居然问我姓名……”他还没有说完,就得意地在那里笑。 在你眼中是这样的啊?我只当见到世间极品男,高兴地快要流口水了,就差“嗷呜呜”了,哪里注意到那么多啊! “反正你怎么说都对啦!”我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气鼓鼓地说。 “你怎么来的?” “坐马车来的。” “谁问你这个啦?这里是内院呢?珈蓝……福晋怎么会让你进来?你看到我阿玛没有?跟他解释没?”我一连串的问题丢了下来,只见他仍笑而不语。 “你真是有趣啊!你怎么会说太子倒霉呢?还说能躲就躲?”说完,他脸沉了下来。 完了,被他全听到了。 “我有说吗?你听错了!”我立刻正色地说道。 “你……”他见我镇定如常,还立刻耍赖,有点生气地指着我! “我们也算相交一场,你又何必为难我呢?”我撇撇嘴巴,一副可怜状。“我不想骗你,也不想敷衍你,何必逼我撒谎呢?” “这么说,是我听错了?”他马上站起来瞪着我。 他翻脸了,生气了。 “怎么,你要到太子那里告我的状?”我嘀咕着:“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呢!” “如果我保证我不会告诉第三个人,你能否告诉我?”他脸色缓了下来。 “真的?”我一歪脑袋。 “我自幼与太子相伴,自然一心为他,刚才心急了点。如果你能把心中所想告诉我,我若能帮上忙,岂不是件好事?”他脸上的怒意褪去,真诚地说。 “可是?你真的能保证不会告诉太子?”我犹豫着。 “我保证,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第三人。”他很真诚地望着我,眼里满是信任和赞许。 “那刚才我乱七八糟说了一堆,你不会说出去吧!”我小心地说着。 “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他重新坐下,气氛又好了起来。 切,那你怎么还记得那句啊?非要我说! 说什么啊?说你那个倒霉太子的命运?还是说他连门下人都管不好?还是说他是双性恋? 我还没有疯! 我摸摸酸痛的膝盖,想了想,缓缓地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 一只四处漂泊的老鼠在佛塔顶上安了家。佛塔里的生活实在是幸福极了,它既可以在各层之间随意的穿梭,又可以享受到丰富的供品。它甚至还享受有别人无法想象的特权,那些不为人知的秘笈,它可以随意咀嚼;每当善男信女们烧香磕头的时候,这只老鼠总是看着那令人陶醉的烟气慢慢升起,它猛抽着鼻子,心中暗笑:“可笑的人类,膝盖竟然这样柔软,说跪就跪下了!” 有一天,一只饿极了的野猫闯了进来,它一把将老鼠抓住。 “你不能吃我!你应该向我拜跪!我代表着佛!”这位高贵的俘虏抗议道。 “人们向你跪拜,只因为你所占的位置,不是因为你!”最后猫把老鼠吃了。 我慢慢地说着,看着舜安颜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半晌,他都没有出声。 “舜公子,你有什么启发吗?”我打破沉默。 “这个故事颇有道理!”他长叹一口气,扬起脖子闭上双目,仍然好帅啊! “太子身边总有不少阿谀奉承之徒,太子理应看清才是。你是太子身边的人,理应劝其善待良臣,远离奸佞小人。”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太子治人不力,属下也是飞扬跋扈尽惹是非。 “这样说的,你还是第一人!”他苦笑着看着我。 “今日我当你是朋友,才会出言相告。”我走近他,只见他绝美的轮廓上一双黑色的眼瞳似黑玉一般像是要把人吸引进去,细长的睫毛在油灯下似乎在跳跃着,两道剑眉显得他英气逼人。好俊美的少年啊! “你……你对胤……四阿哥也是这么说话的吗?”他怔怔地望着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老是生气,我做什么都不对。我注定不是他生命的那一缕阳光。”我喃喃地说道。 “四……四阿哥不是对你很上心吗?”舜安颜变得有点结巴了。 “我注定不是他生命中最爱的女人,也不是陪伴他到最后的女人。我不过是一个过客,却要陪他蹉跎年华到天涯。”我叹着气说道。地球人都知道,雍正最爱的是年羹尧的妹妹年玉莹。他那苦命的皇后死的时候,他似乎是很难过。那么兰菱会比四四死得早了,就不能陪伴他到最后了。 “你说,太子怎么会跑去青楼啊?”我话一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舜安颜的笑容略微收了起来了。 “我知道太子是你的朋友,是你的主子,但是皇宫里美女那么多,他这么去那种地方,也不怕得了什么花柳病之类的。”我想了想,自言自语说道:“君子色而不淫,风流而不下流。那个地方的女子确实是有风情些。我去了这趟,也明白了。我要是男人,都想扑上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三十九章 鱼与水 我马上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舜安颜已经在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了!我心中暗叫:“天哪!二十一世纪的话对他们冲击力太大了。” “呵呵,今天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舜公子就当我是路边的小狗在乱吠吧!不要上心。”我尴尬地笑了笑,不自觉又把手中的帕子纠在一起。 他还是没有说话,瞪瞪着看我。 我知道对他来说,现在的我简直是语出惊人,和之前乖顺的兰菱差别太大了。 “今天大概是我说的最多话的一天吧!从马上摔下来后,我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所以小心翼翼地,怕说错话,做错事。今天太失望了,就胡说八道了一通。”我慌忙地解释着,我心里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还是希望不要让他太起疑。 “兰菱姑娘不必惊慌,今晚说的话我都不会告诉第三人,你忘了?”舜安颜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笑容,随即脸色如常。 “谢公子。”我笑着对应,如果不是纳兰性德已死,我真的怀疑眼前这位翩翩少年就是那位誉满天下的清风道骨的诗人。他一句话,就让我安心不少。 “时候不早了,我告辞了。”他站起来,面带微笑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这些符号,不过我会继续帮你找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毕竟,潘多拉的盒子里还有希望。” 希望? 眼前的少年一双明亮的黑瞳望着我,满脸的真诚。室内的烛火照到他身上,似乎给他披上一层淡黄色的轻纱。但是这个景象马上就模糊了,随即,两行泪迅速从我脸颊下滑落下来。 “兰菱?”他一惊。 “没什么。”我慌忙用帕子擦眼泪,这是穿越后,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说,第一次有人对我笑得那么温暖。 无论是兰菱的家人还是四四,都没有真正让我轻松过。 而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居然一句话就能到达我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靠了过来,满眼的惊讶,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及我的时候,我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马上就收了回去。看到他满眼的惊诧和怜惜,我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公子的笑容好温暖,春天真的到了!” 我慢慢调整了呼吸,慢慢说着:“因为有天堂,所以有地狱。所以不要灰心,因为还有希望在。” “请保重!”他那模样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不舍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看到远处的亭子里,岩英还是穿着那身官服,见到舜安颜,整个身子弯成了九十度。是他带舜安颜过来的!舜安颜居然能让岩英这样恭敬地把他带进府里的内院,真不简单啊! “小姐,下次您可不要再跑出去了,吓死奴婢了。”小蓉在我难得闲暇心情不错的时候,趁机发牢骚。 “吓不死的,你看,你不是好好站在我面前吗?”我望着庭院里初发的嫩芽,心情倒是挺好的。原来北方的季节更迭居然如此美丽,上一个月还是银装簌簌,下一个月居然嫩绿如新,实在让人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个世界居然可以因季节而美丽。这是我在车水马龙的广州绝对看不到。那里只有一群群的人、一辆辆的车、一座座的高楼以及快节奏的生活。 连续三天,风平浪静。 我没有去前厅,一直在自己的房内就餐,但府里的动静我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其实我很好奇舜安颜是怎么和我阿玛说的。整个府里除了珈蓝,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是跑去青楼。下人都议论着福晋生了那么大的气,就因为小姐私自跑出去,居然还替我不值呢! 连春桃都看不过眼,在我跟前唠叨:“兰菱小姐私自跑出去是不对,但是就这样要打你十个大板,这珈蓝福晋也太……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四阿哥的人了。” 我的两个丫鬟谁也没有因为我被牵连,其实我本来还有点担心的。但是舜安颜走后,府里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有时候真担心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珈蓝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我那个阿玛费扬古只托莹苑带了一句话给我:“不可胡来!下不为例!” 园子里生机盎然,白色的玉兰、粉色的玉兰、殷红的海棠、粉白色的海棠都在招蜂引蝶,就连小小的紫色的二月兰都在脚边盛开着,小小的花瓣柔弱却迸发着强烈的生命的气息。古青色的石砖上错落地点缀着刚被雨打落的花瓣。远处走来几个艳丽的身影,最前面的身着深紫色的旗装,正优雅地走来。 “兰菱拜见德妃娘娘。” “奴婢拜见德妃娘娘。” “起磕吧。”深紫色的身影已经走进,清脆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我这才抬头看着德妃,她今天依旧挂着慈爱的微笑。她一把拉着我的手,我慢慢跟着她走。 “今天卿云公主找你聊天了?”她笑着望着前方,明知故问。 “是的,先来给你请安,等会要过去她那里。”我轻声说着,望着她身上的衣服,挺直的衣领称得她雍容华贵,深紫色的丝绸布料绣着大朵的桃花显得艳丽高雅,那是今年江南新进贡的料子,据说是妃嫔级别的才能领到。而我那里也有,这个未来的婆婆居然送我两匹这样的布当我的生日礼物。要知道,我穿着这样料子的衣服真是招摇,谁人不知道是德妃送的?我真是感叹这个看似清心寡欲的德妃,做起事情倒是毫不含糊。 “等会去胤?那儿坐坐吧!”她望了我一眼,眼里似乎有些不满。接着又对我身后的春桃说:“春桃,小心伺候。” “奴婢知道。”春桃小心翼翼地迎着。 “是。”我硬着头皮答应。上次之后,我想只要没有嫁进去,我死都不往那里去了。可是现在,德妃短短的几个字,我就得过去。 人生真是无奈啊!身不由己啊!不由己啊! 德妃看起来不是很满意我呢?难道知道了上次在四四那里发生的事情?应该不会,以四四的性格,不可能跑来他老娘这里告状。难道是所谓的眼线?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我得小心一点。 那个卿云公主似乎倒是蛮喜欢我的,这已经是第二次催我进宫找她了。可是我真的很不想进宫啊!难得进宫肯定要去德妃那里请安,等会还要去四四那里,想到我就烦。 卿云公主今日玉瓒螺髻,一身嫩绿色的旗装显得她仪静体闲,她笑着与我聊天,我发现她的眼神和之前的不同,似乎一直在细细地打量着我。 她叫我来,并不是真心想和我探讨什么问题,也不是因为无聊想和我聊天。她似乎有话要说,却闪烁其词。 “兰菱,你看,这鱼都出来了。”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我一眼望过去,亭子下水泡阵阵,一群红色的鲤鱼正在抢食。 “你们都下去吧。”正在给鲤鱼喂食的宫女马上就退了下去。 好戏要上演了吗?我看着卿云公主浅笑盈盈地望着我。 “你真是与众不同。”她叹了一口气。 “公主,此话怎讲?”我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如果是其他人,我可不敢问,但是她似乎对我没有心机。 “你很讨四弟的欢心!”她若有所思地说着,一双美目却一直看着我。 我被她打量似的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人人都在说四四对我好啊?几天前,舜安颜也是这样说。就因为派了春桃来?还是他老是送字帖来?我怎么就不觉得他对我有多好啊?四四这个小子还真是会造就假象啊!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大哥,现在也可以安心了。”她语气不善地说着,像是讽刺我一样。 我有点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她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啊?到底要讲什么? “刺猬和鱼相爱的故事,确实让我很感慨。”她现在又望着池子里的鱼发起呆来。 拜托,怎么不停地转换话题啊?我怎么知道你要讲什么啊? “兰菱,不必顾虑,想什么就说什么吧!”她笑着说,脸色恢复平静。 可是我哪敢啊?现在说什么都怕说错。不能提大阿哥,不想说四四。 “这鱼和水也有故事呢!”我脑中一闪,现在不如说其他的吧!顺便她的反应! 她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次你又有什么故事啊?说来听听。” “这次是鱼爱上了水。”我说着故意停下来看她。 她脸色的笑慢慢淡了下来,大概是想起了我之前讲的故事! “卿云姐姐。”已经有两个身影从走廊慢慢过来,走进一看,居然是曦莲!她一挥手,身后的宫女马上后退来了。她穿着橘红色的旗装,白色的衣领显得她俏丽可爱,她眉似新月,桃腮杏面,小嘴巴故意张大:“就你们俩在这里聊天,也不叫上我。” “曦莲。”我热情地迎了上去。 她心神领会地拉着我的袖子进了亭子,嘴里还在念着:“兰菱难得进宫一趟,这回总算见着了。” 她望着我头上的簪子:“修得还不错。” 我摸着头上的簪子,黄金部分已经插入发髻,应该看不出曾经断过。 卿云公主已经靠了过来:“你们倒好,在宫外自由些,还互相送礼物呢!” 呵呵,我和曦莲相视一笑。几天前,我就已经收到了德裕玉器店送来的簪子,居然是白玉雕刻的蝴蝶簪子,太过名贵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还礼。但是珈蓝说了:“曦莲格格送了就当做是你的生日礼物,你不必回礼。回封信表示谢意即可,这个人情倒是欠下了。”我那种狗爬字怎么能写信给曦莲!是春桃代写的,只是我随信送了个公仔给她。还在信中告诉她这个玩偶公仔叫做喜羊羊,是一只很聪明的羊。 女孩子总是喜欢可爱的东西。她似乎很喜欢这只羊,还说抱着睡觉很暖和呢! 我用了羊羔皮缝制的。虽然我的针线不太好,还有春桃的帮忙,那也算我制作的第一个公仔了。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啊?”曦莲一句提醒了我。 “兰菱要说鱼和水的故事!”卿云望着我点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我望着神眼中带有一丝幽怨的卿云公主,她心里还是念着那位不能说出来的意中人。一旁的曦莲倒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好奇地望着我。明净的眼中不含一丝杂质,这就是以后的大清第一妒妇吗? 眼前的两个女子,以后真的会幸福吗?我的心不觉沉了下去。 那兰菱呢? 我清清嗓子,缓缓说道: 水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中。 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中。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你能看见我寂寞的眼泪吗? …… ……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章 帮助 望着四四书桌上成堆的书,我有点可怜他了! 来到了清朝后,我终于明白了“九龙夺嫡”的原因了。在康熙高压的学习下,培养了一个又一个人精! 六岁的皇子就要上书房学习了,这一点和二十一世纪很像。接下来的学习时间,在我听到的那一刹那,头都懵了。这样高压的学习,恐怕在历史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寅正(凌晨四点,妈呀,比周扒皮的长工还早起!),皇子们就要到无逸斋,开始复习头一天的功课。 卯时(凌晨五点到七点),师傅来到课堂,先检查皇子们功课,让皇子背书,背完一段再背一段。 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康熙下了朝就来到了无逸斋检查背书。(没有想到康熙在政治上游刃有余,对儿子的教育还亲力亲为地指导,还亲自来听儿子背书。放在二十一世纪,有些父母忙着单位应酬,有些忙着打麻将,不是每个父母都会花时间尽心教导孩子的学习的。) 十一点到一点,吃完饭之后不午睡,继续学习。(上次,四四就是这个时候偷跑出来的。) 未时,就是一点到三点,皇子们到了无逸斋的外面是一个大院,那儿有靶,射箭,练习武艺。(原来每天练武啊!怪不得能拿刀劈狼,还能单手掐我脖子。) 申时(十五点到十七点),康熙又到了无逸斋再次检查功课,继续听儿子们背书。 酉时(十七点到十九点),皇子们在无逸斋外面练习射箭,听说康熙有时候自己跑去射箭,还是百发百中。 我算了一下,这些阿哥们每天学习十七个小时,十七个小时耶!好可怕!更可怕的是一年只放五天假而已。元旦、端阳、中秋、万寿(康熙自己的生日)、自寿(自己的生日)才能休息五天。 有时候,幸福是要通过比较才知道的! 我现在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学生真他妈的幸福啊!平时周末不算,还有什么中秋放假了,再不然来个国庆长假,最后来个暑假寒假! 我还听说每一个字要写100遍,来练习书法,背书要背120遍,师傅说100遍是不是就可以了?康熙说必须背足120遍。.info 哇!这不是变相体罚吗?要在现代,家长早就告到教育局那里去啦! “奴才叫张保。”一个穿着灰色太监服的男子很恭敬地给我行礼,他低着头说:“四爷说小姐如果来得早,可以先看看桌子上的书。” 我点点头,他还没有偷溜出来啊! 那就等会吧!春桃在院子外面并没有进来。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那两个侍妾没有出现,是四四交待了吗? 这逃脱不了该死的命运。我已经想好了!现在的我不在皇宫里,还是比较自由的,等嫁入皇宫,那真是插翅难逃!不过,事情还是有转机的!等他做了贝勒,就会在外面建府,那个时候贝勒府就是他最大了,只要他放我走,我就可以获得自由了。但是他什么时候被封为贝勒呢?应该还有几年吧!我应该多看看历史的! 所以这几年,就好好和他相处吧! 至于那两个女人,丈夫就是她们的天!我也不想多去理会!我一不争宠二不要邀功,被四四冷落那是最好的!给我一点阳光我就可以灿烂,给我一个小院,我照样可以快活。可以的话,最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反正他的嫡福晋和他也没有子嗣留下,好像生了个儿子八岁就夭折了。那么我不生也不会改变什么历史嘛! 如果我是乾隆他妈,不生就糟了! 就这样吧!找不到回二十一世纪的办法,我也要离开的!不过,现在,好好找回家的办法,这才是王道! 我走到书桌前,一扫那有些凌乱的书,有些书里好像夹了书签。我随手翻了一本,发现其中一本书里画的都是奇怪的图案,随便翻了几页,全是奇怪的图形。 另一本,上面有很多字,都是草书,看得我头都晕了,就把书搁下了。 一个锦盒好像打开了一半,我一打开,有些意外,是一块直径6厘米左右的的玉佩,里面镂空了,成了奇怪的图案。打开锦盒里的一张纸,居然是我画的那两个图案。 春桃居然拿我画的图给四四,我画了很多张,总觉得不像,就丢了一地。大概春桃随手拿了一张给四四。 难道,四四在帮我找? 这个别扭的小鬼居然帮我找图案?想到这,我不觉一笑。 突然,我一抬头就看到了四四站在门口。 我赶紧收住了笑,瞪瞪地看着他走进。上次见过后,我们已经有差不多十天没有见了。他身上穿着黑色宽大的长袍,露出瘦窄的白色衣袖。披领的衣领处缝制圆领口绣着一条白边,马蹄袖上一个半圆形可挽起的袖头已经折叠起来。这个装束应该是下午的课程穿的吧!他怎么现在就穿上了? 他一双黑瞳平静如水,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他慢慢地说:“看看桌子上的,有没有你想要的。” 我扫了一眼桌子堆成小山的书,又望望他。 他的功课那么多,还抽出时间帮我找图案!我莞尔一笑:“谢谢!” 他一怔,脸上闪出红晕,随即说道:“下次不要再乱跑出去了,想要什么就说一声。” “恩!”我充满感激地迎着。 你早说嘛!我没有想到你会愿意这样帮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走了过来,翻着我刚才放下的书,指着上面的图案:“这个形状和你画的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像!我找人刻了个玉佩,你就戴在身上,下次问人也好问些。” 他真的很细心。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划过,我心中一动。男子的手指原来也这样好看的啊! 一瞥他,白皙的侧脸更是棱角分明,这个人,就是历史上的雍正!他现在居然离我那么近,近到好像可以听到他的呼吸。 大概是感觉到我的视线,他停了下来,望着我。 那一刹那,我觉得心脏好像要停止跳动,连呼吸都忘了。他离我只有二十厘米,很近很近,近到可以看见他下巴处刚冒出的痘痘。 “你望什么?” “没什么!”我赶紧低下头,嘴里喃喃说到:“红豆不生南国,都长在你下巴了,还真相思啊!” 他一愣,随即开颜笑了起来。 见他难得笑得那么舒畅,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他那么瘦的,之前他穿了那么多的棉衣看不出来。现在才发现他身子有些单薄。这个将要背负着江山的男孩究竟是怎么的一个人? “这些书很多字我都看不懂!”我一指那堆书,心中有些遗憾。 “下次,找张保带你去书阁找找吧!你要找和‘九’有关的书吧!我到时候派几个识字的宫女也帮忙找找,不过不要对外说就是了。”他想了一会才说了出来。 “真的吗?”我惊喜地叫了起来!他还真是帮人帮到底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有些不满:“我平时要在书房,没有时间,你得自己找了,只有你自己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找这两个图案吗?”我有点好奇。 “你不是说过,你不想说的不要问吗?我也不想逼你敷衍我、骗我。”他脸上难得挂上这样明朗的笑容:“既然你为了找这个图案不惜偷跑出府,想必是很重要的。我帮你找就是了。” 那一刻,我有一种想拥抱他的冲动。 我只觉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地说着:“谢谢。”如果你知道那两个图案是做什么用的,你会有什么表情呢?对不起,我实在说不出口。 有一种背叛你的感觉,四四! “真难得看到你这个样子,你不是凶我就是瞪我!”他呵呵一笑。 “你也好不到那里去啊!”我不满地回应着,你还掐我脖子呢!但是我不敢说出来。 “哈哈。”他在书桌边的凳子坐下了。 “她们呢?”我脑中一闪。 “送走了!”四四马上就接口道。 “送走?”我不解地问道。 四四看了我一眼,眼睛就望向门口:“你不喜欢,我就送走了。” 什么?为了我? 我整个呆了。 想起了德妃那不满的眼神,想起了卿云公主的表情,想起了舜安颜的神情,难怪他们都说四四对我很好,很上心。 他居然把两个侍妾送走了。 “我把她们送去荆园了,你不必在意!”他见我呆掉的样子,好像在安慰似的。 “你是她们的丈夫,是她们的天,没有了你,她们在宫中的生活将是举步维艰。荆园不就是浣衣房旁边那个园子吗?”我脑中浮现了那两个女子的身影。 “我还不是为了你才这样的吗?”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有点恼怒的样子。 “我还没有嫁过来,就赶走了两个侍妾,别人还不说我是母老虎啊?”我马上就想起来曦莲。这个时代善妒之名是很不好听的。 “你放心,是我赶走的,没人敢说你!”他好像有些气愤。 我看到他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他吧。 “对不起。”我小声地说。 “什么?”他倒是一愣。 “没什么。”我只觉得脸红脖子粗,心在不停地狂跳。 短暂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我和他一起走出了他的住处,他吩咐张保带我出宫,拿着那块冰凉的玉佩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心中一股暖意升起。 他送走了两个侍妾,为了我! 这两个女子在荆园过得肯定不会太好,而德妃以及宫中的人应该都知道四四是为我而赶她们走的,不知道会怎么看我呢?人虽不是我赶走,却是因为我被赶走的。以后前路渺渺啊! 我在担心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居然有点高兴。 谢可晴,你高兴什么啊? 高兴什么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一章 上街 我还没进书房找书,就被请到曦莲的府里做客。 我坐在大厅的侧席,一眼看见曦莲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小小的脸已经气得通红,杏眼一瞪,咄咄逼人道:“你自己说,该怎么罚你?” 下面跪着一个年约二十的女子,已经浑身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格……格格格……饶命……啊!” “哼,饶了你再来害我弟弟?”曦莲轻轻地玩弄着手中的喜羊羊玩偶,不紧不慢地说,她的神眼中露出一丝倦怠、二分冷意、七分杀意。那眼神似曾相识,我在四四帐篷里时看见过,那是看待猎物的神态。 “真的……不是我做的。”那跪着的女子声音越来越小了。 “那是谁?”曦莲笑不露齿,我却仍感到一阵阵冷意!这个小女孩就是郭络罗氏,八八的嫡福晋!听说她自小就是府里的当家人,待人严厉,手段残暴。 那名女子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曦莲,没有出声,眼角的泪水一直在流着。 “不敢说是吧?说了你也活不了,那个唆使你的人还会饶了你吗?”曦莲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懒洋洋地看着她:“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小小一个侍妾就妄想做福晋,居然还想谋害我弟弟,你回去告诉她,今晚你们自己了断,不然等我明天送你们进宗人府,怕是想说都说不出来了。还连累自己的家人!” 那名女子一听,马上就晕倒在地。 曦莲转过来对我说:“兰菱,真没有想到请你上府来做客,就让你看到这种煞风景的事情。” 我笑而不语,只觉得毛骨悚然。这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一边玩着喜羊羊的玩偶,一边置人于死地,还是两条人命。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从她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害怕、任何的怜悯。她眼中的杀意慢慢褪去,吩咐着让家丁给我拿衣服。 三月的北京,花团锦簇,人也格外妖娆,街上的姑娘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引得男子不停地侧目。 不过我和曦莲并不招人目光。今天我们穿的是男装,身后三个侍卫扮成家丁的模样。 虽然珈蓝不想我出府,但曦莲格格亲自送信邀请我去她府上,珈蓝只有千交代万嘱咐让我顾及礼节。她虽然很好奇我怎么和会这个泼辣的格格关系那么好,却一直没有问。 只有这样,我才能上街!这都是曦莲想出的主意。我不禁看了她一眼,清秀的脸上一双黑眼珠在转来转去,好奇地张望四周。现在又是一个十足小孩的模样,谁也看不出就在刚才,她处置了两个人,而且是逼人自尽! “兰菱,你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吗?”曦莲对我的神态早就看在眼里。 “恩。”我没有发问,这也许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吧! “今天不杀鸡给猴看,将来这样的事情还会层出不穷。”曦莲脸上出现不该是这个年纪的老成,她叹了一口气:“将来你做了嫡福晋就知道了,这屋子里就是女人的战场。” 见我不语,她拉着我的手,一双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我:“你性子那么温顺,你做了嫡福晋之后,可不能心软,不然就要被欺负的。” “要么忍,要么残忍。”我怔怔地脱口而出。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现在真是受用。 曦莲见我理解了,笑了笑,拉着我往人群里去。 居然还有耍武术的,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让我想起了《还珠格格》里柳青柳红他们耍拳脚的场景。 “二位姑娘好兴致啊。”一个低哑的声音传来。 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约莫十**岁的少年站在身后,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家丁打扮的人。这个少年一脸猥亵样,还生着斗鸡眼,颧骨高高的。 曦莲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那个粉衣少年见我们要走,拦在我们前面:“下在曹德才,姑娘可否赏脸一起游玩。” “走开。”曦莲冷冷地说,脸色已经不好了。 我扭头一看,那三个侍卫被困在人群中,还没有过来。怎么就碰上登徒子了呢?如果来搭讪的是舜安颜,情况也不是这样了吧。 那个粉衣少年轻笑一声,走上前要摸曦莲的脸。 “啪啪”曦莲的鞭子已经往他脸上打了下去了。 “哎呀。”他捂住脸嗷嗷叫了起来,旁边的家丁作势要冲上来,曦莲的三个侍卫已经冲了过来挡在前面了。 我见到曦莲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睛里却是寒气逼人。她的鞭子一直缠在手腕内侧,随时可以抽出来。那条细小的鞭子还没有收回去,此刻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抓住这个丫头。”曹德才一手捂住半边脸,一边咆哮着。 “那是郭洛罗格格。”人群中一声尖叫。 “那条鞭子是郭洛罗格格才用的。(..info)”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突然人群自动退后一米开外。 “啊?”那个曹德才也吓了一跳。 曦莲已经不动声色收起了鞭子,傲慢地看着他。 我惊愕地看着刚才还神气不得了的曹德现在抖得好像掉进冰窟窿似的。 “还不滚?”曦莲不屑地说。 “谢格格。”几个人马上就溜得不见人影。 原来曦莲已经这么出名的啊! 我们避开人群,在一个酒楼坐下了。三个侍卫还站在一旁,曦莲见我望着他们,就挥挥手:“一边坐去,自己点东西,今天看在兰菱的份上,你们爱点什么就点什么?不过不能喝酒。”三个侍卫大喜,对我们作揖,就跑一边的桌子坐去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酒楼呢?是古代的酒楼呢!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店里的小二跑来跑去,周围的桌子坐满了各种各样的打扮的人,这种感觉还真是奇特。 “刚才真是败兴。”曦莲边喝着茶边念叨。 “你说怡莞院这会是翻不了身了,对不” “都封了快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 “听说是有天地会的人呢!” “不,我听说是天地会的人假扮成怡莞院的姑娘刺杀太子。” “你行了吧!太子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皇宫美女那么多。” “不是,我听说……” “小二,要你们酒楼的招牌菜黄焖鱼翅”曦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一回神,见到曦莲忍俊不住的样子:“听什么啊!那么认真!这些市井之谈不理也罢。” “喔。”我摸了摸帽子,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太子在那种地方被刺杀传出来多难听啊!难怪消息被封了。但是悠悠众口怎么堵得了? 黄焖鱼翅,听名字我就想到了“鱼翅”,没想到居然还有鸭肉、鸡肉等等。味道很靓呢!一边的侍卫边吃边边看过来,他们是不敢点这样贵的菜。弄得我吃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以曦莲的架势,是不会叫他们一起吃的。 “曦莲,真的是你。”一个身着红紫色衣裳的少年正一脸惊喜地走过来。 曦莲的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 那少年朝我笑了一下,正欲坐下,曦莲怒喝一声:“谁让你坐了?” 那少年怔在原处,一脸的尴尬。我见他黝黑的皮肤,眉眼处一颗痣,此刻有些不自在地杵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来者即是使客,请坐。”我从中打圆场。 那少年望了曦莲一眼,还是不敢坐。 “鄂靼瓴,坐吧!”曦莲看了我一眼,不满地朝少年说着。 名叫鄂靼瓴的少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就坐下了,眼睛直瞪瞪地望着曦莲,满脸的喜悦挂在脸上。 我看这名少年的打扮以及他身后几名侍卫的气势,料想也是不俗之人。看样子,和曦莲还是很熟,重点是还很喜欢曦莲。 不过曦莲倒是满脸的厌恶和不屑,眼睛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在楼下听说,你上街了,就猜到你会来这里。”鄂靼瓴呵呵一笑,一脸的羞涩样又有点暗自得意。那神情就像在说:“看,我找你了,够聪明了吧!” 曦莲从鼻子呼出一口气,倒没有出声! “那个曹德才就是内阁侍读学士的曹公子。”鄂靼瓴望着我说:“你应该知道的吧!就是他抢了驿站严修哲的未婚妻。” “啊!”我惊讶地叫了起来。就是这个男人害得严公子卧病在床?曹德才一脸猥琐样,一定是他硬抢亲的。 “听说郭姚依挺大义的,想法子让严修哲死了心,不然以曹德才的个性,还会放过严修哲?”曦莲终于开口了。 “只是可怜了那郭小姐。”鄂靼瓴惋惜地说。 “什么郭小姐,她现在是曹夫人。”曦莲纠正了鄂靼瓴的说法。 我满脑子都是严公子生病的样子,还有严大人严夫人难过的样子。 “走了。”曦莲自从鄂靼瓴出现后,我就看出她已经没有胃口再吃了。 鄂靼瓴一个眼神,他的侍卫正准备付账,曦莲一个白眼丢给他:“怎么,我难道还付不起?” “不,我只是想帮你……”鄂靼瓴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很委屈的样子。 “我自己付,哼。”曦莲双手叉腰,对着侍卫叫道:“搭楠,付账。” 一个侍卫马上就掏钱出来。 “这个郭洛罗格格真是厉害,别人帮她付账,她还那么凶。” “小声点吧!等会被听见了给你一鞭子。” “听说她刚才在市集口打了曹德才一鞭子。” “那个混蛋早该被教训了。” 这些议论的声音虽然小,但是都钻进我们的耳朵了。曦莲气得满脸通红,一跺脚,就下了楼。我和侍卫们也赶紧跟出去,一眼瞥见鄂靼瓴一脸无措地站在那里。 “曦莲,你走慢点。”我在后面追着,侍卫们知道她心情不好,哪里敢靠近,全都跟在后头了。 “丫头,别闹了。”我一把扯住她,只见她一脸的气恼的样子。 “走你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我摇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呢?谁活在世上不被人说呀!就连皇上被被百姓议论呢!” 曦莲抿着嘴唇,还是一言不发。她看我目光渐渐柔和了,我朝她一笑。她也跟着一笑。 她轻轻地说道:“别人都怕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张开双臂画圈,大声地叫着:“这个紫禁城,这个古老的北京城,我最喜欢的就是郭洛罗曦莲格格了。” 曦莲被我这样一叫,倒是吓了一跳,续而“咯咯”笑了起来。身后的侍卫看到曦莲笑了,也松了一口气。 曦莲收住笑,眼角往上翘着,嘴里念着:“你这话真是折煞我了,要是四阿哥听到了,不恨死我才怪呢!” 一提到四四,胸口就有点闷。我的手握着系在腰间的玉佩,玉佩镂空的图形是我要找的类似的图形。 冰凉的玉佩握在手心,心中有股暖意! 四四啊! 我注定是要离去的,让乌喇那拉雅吟来做你的皇后吧! “你好好回答我啊!为什么喜欢我?”曦莲不依不饶地问着。 我很认真地说着:“因为你敢爱敢恨,活得最像你自己。” 曦莲睁大眼睛看着我,喃喃地重复着:“敢爱敢恨?”说着脸居然一红,羞涩地低着头。 我心中一动,忙悄声说:“你有意中人了?” 她眼中一闪,望望后面的侍卫,见侍卫在很远的地方站着。她才放心地点点头。 “是谁?”我心中一阵慌乱,是八八吗? “是舜安颜。”曦莲羞涩地附在我耳边说。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二章 找书 “曦莲,你真的要和我去吗?”我这次有点想轰她走。 “反正我也没事啊?你要去书房找什么书啊?叫下人去找就行了!”她嘴里念着,脚步跟上我。 前面的张保走走停停,一路回望。他要领我去四四说的那个专门放了神话书籍的书房。 我明明是从偏门进来的,还没有去给德妃请安,这个小妮子就知道我来了,偏偏要跟着。 我找的东西当然越少人越好啦!万一她问起来,我还得找个理由给她。 她笑得一脸灿烂地走在我旁边,我知道赶不走她了。 现在我只要看到她,就会想到舜安颜!那个笑得很自信的翩翩少年居然是曦莲的心上人!那八八该怎么办? 我知道康熙以后会赐婚给八八和曦莲的,是不是他们成亲后,曦莲就会慢慢忘却舜安颜,好好和八八过日子? 从历史上看,曦莲不让八八纳侧福晋,要专宠,应该是很爱八八的吧!不过也难说……我悄悄地瞥了旁边的小女孩一眼,她这么要强的个性,那么凌厉的手段,还有什么不可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么翩翩少年,女子爱之,也很正常! 只要舜安颜不喜欢她,就没事啦! 兰菱和大阿哥两情相悦,后来我被指给四四,那个冷小鬼之前一直给我脸色看。 要是舜安颜和曦莲也来那么一段,八八最后是不是也会像四四那样难以接受呢?虽然八八以温润出名,但是,男人嘛!天晓得! 四四送的玉佩在腰间晃动,好像也在敲打我的心!他原来也会关心人嘛!不过春桃还是没有完全向着我,我的一举一动她都一一汇报! 突然,后头跑来一个太监喘着气说:“格格,太子找你呢!”那个太监看了一眼张保,说:“你也跟格格走吧!” 等等,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去书房啊?张保又不是曦莲的人,干嘛也去啊?看着曦莲和张保的背影,我暗忖道:“怎么事情就不能顺利点呢?” “兰菱。”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一扭头,居然是舜安颜。他一身白衣站在我身后,一脸微笑。 “你不是太子的陪读吗?怎么跑这里来了?”我疑惑地问着。 “太子找曦莲格格了,我就偷空跑出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他走近,一双黑瞳透着喜悦。 我知道了曦莲喜欢他,就有点着急了,捎信去德裕玉器店说,如果舜安颜公子来店里,就通知我。没有想到会在宫里遇见他。 “对了,那个图案,我已经派人送去如意馆了,恐怕要等些时日。”他想了什么赶紧说着。 我知道,刺绣由如意馆画工设计彩色小样,再交内务府和江南织造衙门所属的绣作进行生产。送到如意馆,那里可能有人知道这个图案。舜安颜想的真周到。 “谢谢舜公子。”我感激地说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他谦虚地说,白净的脸上剑眉舒展开了,更显得平易近人。 我赶紧说:“那个,舜公子,与曦莲格格可相熟?” “曦莲?”他一愣。 直呼名字啊?看来这两个人很熟啊!我紧张起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对曦莲格格有何看法?”我决定还是直接问好了。 “看法?这丫头倒是有些个性。”舜安颜想了一会。 个性?这是不是赞赏?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她的?”我着急起来了。你可不能和八八争啊! “她就像我妹妹一样。”舜安颜边说边好奇地望着我。 我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什么?”舜安颜有点不明所以。 “你不可以喜欢她喔!”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对他说教。 “呵呵。”他似乎已经明了什么?走近我,我只好后退,他一下子就把我逼到墙壁上了,他离我好近啊。他一脸玩味地对我说:“那是不是就可以喜欢你?” 什么?我蹙着眉看着他,他英俊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一双黑眸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我觉得好像不能移开视线。 “舜公子,想害死我吗?”我话一出,他愣了一下。我赶紧推开他。 “此话怎讲?”他脸上坏坏的笑已经不见了。 “公子是王公贵族,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家族赋予你的,包括你的身份和相貌,但是一个人的修养可是后天修来的。”我正色道,见他脸上已经开始严肃起来了,才慢慢说:“我可是未来的四福晋,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在这深宫中,我当公子是朋友,不希望我们被人误会。” 我说完,只见他愣在原处。 “下次见面,是朋友?还是陌路人?希望公子好好想想!”我撇开他,自己走了。 走了几个弯,我就有点不知所措,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去书房! 这时,碰见一个少年,穿着白衣灰色轻纱,腰间一条黑色腰带,那是陪读的打扮。我赶紧走过去:“请问皓宇书房怎么走?” 那少年微微一愣,笑着说:“兰菱,你要去皓宇书房?“ 啊?是相识的人啊?幸好刚才我没有称呼他“公子”. “呵呵,是啊!你能告诉我吗?”装傻到底吧!我可没有勇气问他姓名。 “往前走过两个长廊,往右拐。”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皮肤白得很细腻,一双眼睛透射出温暖的光芒,嘴唇泛着桃花红。哇!又是一个小正太!和四四那座冰山完全不同。 等我找到皓宇书房,曦莲已经守在那里了。一见我,就喊了起来:“你怎么比我还慢啊?” “你从哪里来啊?”我惊讶地问道。 “那边啊!是近路。”她指着我来的相反方向。哎呀,我又不像你经常在宫里窜来窜去的,身边也没有带认路的太监,怎么可能知道近路嘛! “太子找你做什么?”我有点好奇。 “谁知道?我等了一会,他的人就来打发我走了。”曦莲不满地说着,我一眼瞥见张保和一个太监说话。 太监跑来说:“我是书房管事的曹公公,拜见曦莲格格、兰菱小姐。”原来他是负责看管这个经久不用书房的曹公公,约莫四十年纪上下。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应该不会多嘴吧! “这里真的有你要找的东西吗?”曦莲嘟着小嘴,不满地说。 我的心也沉了下来。 这里是经久不用的书房,但是只有这里的书大都是有图形的,而且这里的书也有记载着神话故事的。 《论语述而》:“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子不谈论怪异、暴力、变乱、鬼神,也许正是因为他“敬鬼神而远之”,以“儒家”为正统的中国的统治者大多对神话故事采取置之不理的方式,没有希腊那种保留完整的一个体系的神话。所以中国的神话故事发展得不尽不完整,而且缺枝少叶的。 不受重视的程度在这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凡是和神话有关的书籍都堆放在这个不起眼的书房里。 不过这样也好,这里几乎没有人来,免了我遇到其他人的麻烦。所以四四才敢让我来找书吧。 不过曦莲这丫头一知道我进宫里,就来缠着我。大概玩伴较少的缘故,也和我比较投缘,感觉上她对我很亲近,很依赖我。 “慢慢找吧!”我已经挽起衣袖,旁边的春桃和两个宫女也挽起了衣袖。我看了看曦莲那身新做的菊兰色的袍子,叹了口气说:“你就站在这里陪我说话吧!” “那怎么行,我帮你找吧!书中只要出现‘九’我就给你看吧。”她也兴致勃勃加入这个行列了。 “哎呀,曦莲格格、兰菱小姐,您要找什么?奴才给您找吧!”一旁的曹公公有点着急了。 “那曹公公你帮我找找吧!”我朝他笑了笑。本来我不想太多人参与,但是他闲着反正也是闲着。 我也不想闲着!做些事情可以舒缓我那绷紧的神经。 书房分上下两层,书架上百个,都是灰尘,只有过道是干净些的。曹公公见我皱着眉头,忙用尖细的嗓子说:“这里只有我和小德子两个,他又病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就我一个人打扫,所以忙不过来。” “曹公公辛苦了!”我笑着说,我十分理解在这无人问津的书房里是份闲差事,不受重视,油水也少。我把一包银子塞到他手中,笑着说:“以后怕是还要来打扰几次,希望曹公公能帮忙。” 他一愣,脸上堆着笑把银子塞进怀中:“哎呀……兰菱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我知道四四已经打点过这里了,但是我不放心,又塞点银子堵上他的嘴巴,来个双保险。 “这里居然还有《诗经》啊!”曦莲大呼小叫起来。 “这里的藏书还是很多的,不仅仅是神话,还有其他有用的书籍呢!”我看着曦莲手中那本发黄的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曦莲翻开一页,轻声读了起来。 我却哈哈笑了起来。 曦莲愣了一下:“兰菱,有什么好笑吗?我又没有念错。” “不是你读错了,是我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了网上那些调侃。 “是什么?”曦莲合上书,饶有兴致地问着。 “执子之手,方知子丑,泪流满面,子不走我走。”我刚讲完,曦莲就已经哈哈笑了起来,连屋里的宫女和曹公公也笑了起来。 “还有一句呢?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子说不走,好吧!关门放狗!”我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有人在笑。 居然是和八八!他身后站着的少年是刚才帮我指路的那个。 “兰菱,要是圣人知道了,脸色一定很难看呢!”八八展开笑容,一身蓝衣称得他皮肤白皙,笑弯着的眼睛透着和煦的光彩,薄薄的嘴巴已经挂着笑意。 “幸好他们听不到啊!”我也跟着笑了起来。身后的曦莲已经走前来了:“八阿哥,你们这个时候偷懒来这里做什么啊?” 看来她与八八很熟悉了,没行礼,大刺刺地调侃他们。我早就知道康熙很喜欢曦莲,还随便她进宫。不过,我没有想到,她在阿哥面前是这样没大没小,完全不顾及八八阿哥的身份。 突然她脸色一红,有点局促不安!这个小妮子,还说喜欢舜安颜,一看到小正太,反应也和我差不多啊! 身后的少年作揖说道:“是张师傅让我们来找书的,说明天要用。” “那你们找吧!我们也在找呢。”曦莲做了“请”的手势,她笑得有点局促。 八八惊奇地问:“你们找什么书啊?”我看到他的眼睛往我头上看去,上面插着他送我的翠玉簪子。 “这是秘密,不告诉你们!”曦莲已经在后面拉着我的手,轻轻地说着。原来她还知道不好意思啊!八八似乎已经习惯了,哈哈一笑:“那是,不妨碍你们了。”身后的少年也朝我微微一笑。 “真不明白这些人脑子装的是什么?居然写了那么多书!”曦莲朝身后的书架望了望,吐了吐舌头。 “学问之美,在于使人一头雾水;诗歌之美,在于煽动男女出轨;女人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我忍不住念着网上看来的话。 周围一干人等全都目瞪口呆。 我有些得意又有些害怕,忙笑着转移话题:“这都是在街上听人说来的。” “兰菱脑子装了好多有趣的事情呢!”曦莲笑着挽着我。 我见八八又往我头上瞟了一眼,有点心虚,忙说:“你们快找吧。”说完拉着曦莲上了二楼。 这是姚盈最喜欢的八八送的簪子啊!我自然也爱惜啦!他是不是也知道簪子断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从高处书架上抽出的书一下子砸到我身上,一阵灰尘使我猛地咳了起来,八八不知从何处走来扶着我,关切地问我:“没事吧!”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忙说没事。面对这个少年,也许是知道他不幸的一生,对他,有怜惜,也有手足无措。 “曦莲刚才被皇上叫走了。”八八明净的眼中闪着一丝喜悦,声音低低地说:“那个簪子……不是断了么?” “我找人修好了!”我从头上取下簪子,给他看。 “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拿去修。”八八嘴里这样说着,但是看得出来他很高兴,自己送的礼物收到重视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那当然,是你送的,我会好好珍惜的。”我慢慢地把簪子**头发里。 八八脸上不自然地红了起来。我才发现自己说的话可能容易引起误会,忙解释说:“听说是你额娘送的。” “不,是我送的。但是我不出宫,没有办法拿给你,直接派人送到你府上,又怕人误会,所以说是额娘送的,让四哥转交给你。”八八急促地说完,就不好意思地跑下楼了。 呵呵!八阿哥胤?,真是可爱! 可是长大后,你还能像今天这样开朗明净地笑吗? 我的心不自觉又沉了下来。 找了一个钟头,我手臂有些累了,不禁嘴里叨念着:“天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一旁的陪读少年见我说此话,不觉一笑,又自顾自地看书了。八八早就已经回到无逸斋,只留他一人在这里查书。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儒雅,像是一阵春风,和煦而真实。 我坐在休息,一旁的曹公公忙殷勤地端茶倒水,嘴里还说:“小姐,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您的,这茶还算可以入口,您就喝点解解渴吧!” 我让曹公公去请他过来喝茶,只见他笑着摆摆手,朝我点点头算是道谢。 我也不多说,这个难得安静的早晨,热闹的曦莲走了,温柔的八八也走了,我展开双臂迎着风,闭上眼睛享受着与风亲吻的感觉。 突然一双手覆在我眼睛上,我哈哈一笑:“曦莲,你回来了啊?” 睁开眼,见到曦莲失望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你身上的香味好香啊!我若是翩翩少年,早已为之倾倒了。”我笑着打趣。 她一听,脸沉了下来。 “怎么了?”我见她神色不对。 “刚才遇见了鄂靼瓴,给我打了一鞭子。”她忿忿地说着,我后来才知道鄂靼瓴是索额图的孙子。今天居然被曦莲甩了鞭子,可怜的少年啊!不过曦莲也太厉害了吧!动不动就甩鞭子,如果我能归隐山林,一定要先向她学鞭子,可以护身用。 “总有一天,我会狠狠修理他!” “我看他挺喜欢你的,也没有不规矩啊!”我好心劝着她,鄂靼瓴其实是一个挺斯文的男孩,见到曦莲就脸红,手足无措,很紧张的样子,大概是曦莲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越反感。 “喜欢你的人,前世一定和你有缘,不要语言虐待。”我语重心长地说。曦莲倒是一愣,红着脸没有接话,眼睛却往找书的少年那里望了一眼。 找了两个时辰了,看了十来本上面写有关“九”字的内容,发现都不是我想找的信息。我摇摇头,曦莲在旁边劝着:“下次再来找吧!先出宫吧!晚了就不方便了。”她边说着又望了那少年一眼。 我无奈地点点头。 曦莲小嘴一抿,眼睛又瞟了过去,然后清清嗓子,轻声对一旁找书的少年叫道:“安颜,我们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三章 明了 “兰菱,你怎么啦?”曦莲很吃惊地看着我! “你刚才叫他什么?”我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到底是那里不对劲?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安颜。”曦莲皱了皱眉头,见我脸色大变,又轻轻地重复了一次。 “安颜?可是舜安颜?”我双手摇着曦莲的肩膀,我惨白的脸色吓了她一跳。 “兰菱,你们以前不是认识吗?他是太子的陪读啊!”我想起来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孝懿仁皇后的亲侄子。”我无力起来。 “恩。”曦莲小小的脸上满是好奇,上面好像写着;你到底怎么啦? 刚才遇见的“舜安颜”并没有穿着代表陪读身份的衣服。他能够自由在皇宫里行走,并且能借用太子陪读舜安颜的名字。 我脑中浮现他自信满满的笑容…… 他能够让岩英带他到颐沁府内院…… 那我遇见自称是“舜安颜”的少年是……太子! 我只觉得头“嗡”地一下大了! 太子不是那种酒囊饭袋之徒吗?我老是以为他长得很猥亵呢!虽然姚盈说他才学出众,英俊端正。但受清宫戏影响太深了,总觉得他不务正业,又是双性恋(这个是我讨厌他的重点),还有什么“好杀人”之类的恶习。 而且那些清穿女从来都不和太子谈恋爱的,太子是能避就避的嘛! 为什么这个太子好死不死地跑来我面前,还自称是“舜安颜”? “你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太惊讶,忘了行礼呢。.info我喊你姑娘的时候,你不是笑了一下吗?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出宫不想要那么些个礼节。没想到你居然问我姓名……” 那日他说自己“舜安颜”的时候,还盯着我看,是看我反应吗? 啊啊啊! “可是?你真的能保证不会告诉太子?” “我保证,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第三人。” 那天的对话在耳边响起,他可真会说话啊!我说的是不告诉太子,他就是太子嘛!什么不会告诉第三人啊!他绕着弯子让我说出那个故事。 “兰菱,你可不要吓我啊!”我好不容易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只见到曦莲吓得花容失色叫着我。 我什么时候坐在地上了? 任由着曦莲和曹公公拉起我,一眼看见真正的舜安颜已经在面前了,他也关切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 “兰菱,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传太医来看看。”舜安颜说着,眼睛满是惊疑。 “还好!”我挤出一丝笑容,他妈的太震撼了! 靠!那个“舜安颜”居然就是太子!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侧门,怎么坐上马车回府的,也不知道春桃在耳边唠叨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个太子的样子,似乎洞察一切的深邃的黑眸,那么自信的笑容,恐怕只有得到康熙最多的宠爱的太子胤礽才有的。 太子胤礽!我只知道他三十几岁的时候被废太子,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如果我记得没有错,他只比四四大三岁而已,他现在应该是十六岁,怎么那么老成的样子?我还以为他十**岁左右呢!古代人比较早熟的。 总之,我想都没有想到会遇到太子。你怎么不好好呆在皇宫的书房学习呢?还到处乱跑!居然还让我在那种情况认识你! 糟了,还有更糟的情况! 他是因为带我去怡莞院才被刺的! 我还在他面前调侃太子。 万一,康熙知道他最宝贝的儿子因为带我去青楼才被人刺杀,会不会咔嚓掉我啊? 等等,他还要帮我找图案!是要帮我? 他现在还不愿意表明身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想和我做朋友? 应该不会吧! 这些阿哥们的小九九我怎么猜得透呢? “你们都下去吧!”我冷冷地说道。春桃和莹苑马上出去了,还把门掩好了。 眼前的少年小麦色的皮肤在昏黄的烛光下融合在一起,彷佛这烛光是为了他而设的。 “你急着找我是什么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丝不安闪过,脸上马上就恢复了平静。他身上还穿着蓝色的军服,看来是正在办事就被硬叫出来的。自从今年二月十七日,有了“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三营统领”印信,就有“提督九门”之称。而岩英现在归属到了提督九门,听说他刚被升职了,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太子帮的忙。 我派了小蓉去请他,信上只写了几个字:太寒入骨,子衣以除。 开头就是“太子”二字。 我知道他能文能武,一看我就明白我的意思。 不到一个时辰,就匆忙来到我的书房。 “表哥,明明春天已经到了,我怎么还觉得那么冷呢!”我笑着看岩英,眼里却严厉起来。 “兰菱,我也……”岩英居然有点踌躇不安。 “表哥,你应该知道四阿哥的脾气不好吧。他在我面前一站,我就浑身打寒颤呢!” “兰菱,实在没有办法啊!”他望了我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我走到他面前,迫使他的视线看着我,我一字一顿地说:“若让四阿哥知道了,不光是我,恐怕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太子真能给你多少好处?” “我也不想,他吩咐我……” “他吩咐你你就做吗?要是我阿玛知道了,恐怕不等四阿哥出手,我阿玛先废了你!”我的声音严厉得不容置疑。 他惊愕地看着我。 “上次你带我出去,也是太子叫的?”我见他点点了头,不禁气恼起来:“我已经指婚给四阿哥了,这是事实。如果再和其他阿哥牵涉不清,你认为皇上会怎么看我?” “但是他是太子啊?皇上最宠……” “够了!“我大声地打断他,指着他说,“你真是不知轻重,居然还敢偷偷带太子来内院,四阿哥知道了会怎么想?” “你今天开口闭口都是四阿哥,你以前不是最怕他的吗?还叫大阿哥……” “不要说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是未来的四福晋。” “哈哈,这么快就懂得明哲保身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之前还和大阿哥那么热络,现在又向着四阿哥了?”岩英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得意地说。 “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我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他一愣。 “幸福,就是找一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而我,想给四阿哥温暖。”我莞尔一笑。 岩英彻底懵了,眼睛直瞪瞪地看着我。 “四阿哥表面严厉冷酷,其实他内心是很孤独寂寞的。外表看似越强大的,内心的柔软处更是旁人难以触及的。”我握紧手中的玉佩。心里好像在对着玉佩起誓,在我离开之前,我就尽量对你好吧!雍正! 如果再遇到太子,我该怎么办?他要是从舜安颜那里知道了我今天的反应,肯定猜出我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管了,只要不进宫就不会遇到了吧!但是不进宫就意味着我不能去书房了! 其实民间也有书籍啊!应该没有宫里那么齐全吧!而且我也不能随便上街买书,叫这几个丫头去买,也不一定买到我想要的。 就在我想着尽量不要和太子见面的时候,没有想到很快就见到了。而且,不仅仅是见到!有一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喔,是怕什么来什么!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四章 温馨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德妃不愿做皇太后,不接受四四这个新登基的皇帝给自己行礼,害得登极大典差点都开不了场,实在大煞风景,实在丢四四的脸。 德妃几次明着暗着“警告”我要对四四好,起码做好女子的本分,不招惹是非(尤其是大阿哥的“是非”。)我看她也很着急四四的嘛!不知道是为面子还是真心为四四的幸福着想。 可是?当十四阿哥出现的时候,我才知道历史的描写是那么地正确。 “兰菱,既然卿云要你陪她一起去,你就凡事留点神。”德妃嘴里说着关心我的话,眼睛却满怀慈爱地看着由奶妈照看的十四阿哥胤祯。我可是从来没有看过她用这种眼神看四四呢! “是。”我偷偷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吭声的四四。他端着坐,面无表情,眼神无恙,似乎习以为常,可是为什么眉头似乎藏有隐隐的不满。 为什么清穿女一来,就能看到一堆阿哥?我却只见到几个?来这里几个月了,传闻中的十三、十四都没有看见。十三去书房了,我根本没有见到。至于十四,我来了几次,他刚好在奶妈那里。 十四的模样嘛,要说英俊还尚早,要说威武那是十万八千里,要说儒雅那是不着边,最多最多算是可爱吧! 因为他只有三岁而已! 欲哭无泪!这就是能文能武的十四阿哥啊? 他正在奶妈旁边走来走去,带着缀着绿宝石的帽子,红绿相间的马褂,乌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望着我,粉嘟嘟的小脸,小小的嘴巴半张着,好像想说什么似的。 “你都准备好了吗?明天就出发了。”德妃见我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提醒了一次。 “已经准备好了。”我把视线移回到德妃那里。 我有点搞不懂卿云公主了,康熙要去多伦诺尔解决喀尔喀蒙古的事情,把卿云公主带去是为了联姻吧。但是卿云公主为什么要带上我?直到现在我对她那天的神情有点心有余悸,搞不懂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康熙居然也同意了,难道还怕这个宝贝女儿想不开,要带上我这个开导师傅啊? 哎,皇家的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恩。”德妃好像满意地点点头,对奶妈说:“张嬷嬷,把胤祯带到胤禛那里去。” 当十四阿哥胤祯走到四四那里去,四四挤出一丝笑容,正准备开口,突然胤祯愣了一会,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我吓了一跳,四四也一脸的尴尬。 德妃脸上有些不高兴,忙吩咐张嬷嬷把胤祯抱走。 原来胤祯从小都怕四四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怪不得他长大后宁愿去帮八八,也不挺你做老大! 你就不能笑得和煦一点嘛?像八八那样笑,你会死啊?我看到四四又开始皱着眉头了。mygod!你又不是杀生丸,干嘛老装冰山啊? 我笑着对已经停止哭的胤祯说:“十四阿哥,我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呢?你要不要听。” 胤祯小眼一亮,看了一眼德妃,德妃正对他点头示意。我指着我和四四中间的空椅子,让他坐。他看了一眼四四,犹豫了一下,我一把抱起他,让他坐下。 他一愣,人已经坐下了。我赶紧开口说:“从前,有一只狼,他的名字叫灰太狼。他的娘子叫红太狼,有一个村子住着一群羊。” 我一说故事,胤祯好像忘记了四四坐在旁边,很认真地听着。 当我说到喜羊羊大战灰太狼,十四就很兴奋,嘴里发出“好啊好啊”的喜悦声,还手脚并用。 说了几个《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胤祯“哈哈”的笑声在厢房里不停地响起。我看到德妃满意的笑脸以及四四那惊奇的眼神。 “为什么灰太狼抓到羊,不先吃了?”胤祯的小眼珠转了转。他居然会想到这个,佩服! “那是因为灰太狼很爱很爱他的娘子红太狼啊!抓到好吃的要一起吃啊。”我突然想起了网上流行的“嫁人要嫁灰太狼”,不过我可没有胆量在未来的婆婆和丈夫面前说这个。 “十四阿哥,好聪明,我出一个绕口令,你跟着我说说好吗?”我望着眼前的小孩,文武双全不是没有道理的啊!小时候果然聪明。 胤祯已经很兴奋了,双手拍着,双腿在椅上晃来晃去。 “四是四。 十是十。 十四是十四。 四十和四十。 要想说好四十。 得靠舌头和牙齿。 得靠四十是“细席”。 谁的舌头没用力; 谁说四十是“事拾” 谁的舌头没伸直。 认真听,常练习。 十四,四十,四十四。” 胤祯清脆的童音响起,跟着跟着,他舌头有点打结了。 “这样吧!你和四哥一起念这个绕口令吧。”我朝四四使了一个眼色。我已经念了两遍了,你们不是过目不忘,一听就记住吗?这个很简单的,你应该记得住吧! 四四看了我一眼,又望望胤祯,最后慢慢开口:“四是四。”果然,他背下了。 “十是十。”胤祯小小的童音又响起。 这哥俩就这样念起绕口令来。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都没有注意。直到外面传来:“十三阿哥到。” 我面露喜色,猛地站了起来,十三阿哥胤祥来了。终于要见到你了。虽然你只有六岁,我依然想见你,历史上的“怡亲王”,历史上的“侠王”。 “额娘。”六岁的胤祥很规矩地先给德妃行礼,其次再给四四行礼。胤祥的生母章佳氏身份低,所以胤祥由德妃带大。如同德妃还没有封妃时,四四给孝懿仁皇后抚养一样。最后他们都一样,都亲近自己的养母去了。 胤祥身穿松草色的夹袄,深葡萄色的长衫,腰间系着明黄色的腰带,脸色有些苍白,眉毛是出奇的浓密,显得双眼很有神,小巧的嘴巴挂着笑。一副很恭敬的样子,这就是十三阿哥,四四的坚决拥护者。 他见了我,有些一愣,不知该喊什么。 德妃一旁笑着说:“这就是你未来的四嫂了,你现在叫她兰姐姐吧。” 我会意地一笑,他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行礼:“兰姐姐。” “恩。”我控制自己脸上的笑意,不让自己太过喜形于色。 “胤祯该回屋了。”德妃见胤祯打哈欠,就对张嬷嬷示意。 “不要,我还要听兰姐姐讲故事。”胤祯扭动着身子,不给张嬷嬷动他,开始哭闹起来。 “胤祯,你要是哭了,下次我就不给你讲故事了!”我板着脸,胤祯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倒是胤祥在一旁轻轻地开口:“什么故事?” “这样吧!我再讲一个故事,好不?”我话一说完,胤祯就高兴起来,德妃在一旁笑着,一脸宠溺地说:“这是今晚最后一个故事了,听完了就回屋休息了。” “恩。”胤祯很快就答应了。 “我要请十三阿哥帮个忙。”我说完就拉着胤祥到一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有些害羞地看了看我,又看看德妃和十四,就点点头。 “我们要开始了。”我笑着对胤祯说着,对胤祥打了个眼色。 “这个故事的题目是《猜猜我有多爱你》。”我刚说完,就一眼瞥见德妃和四四震惊的脸色,在这个古代,谁会敢直接说“爱”。 “这是两只兔子的故事。一个母亲,一个孩子。现在小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它紧紧地抓住大兔子的长耳朵不放。它要肯定大兔子在听它说话。”我看着胤祥,他点点头。 “猜猜我有多爱你?”小兔子问。 “噢!我大概猜不出来。”大兔子笑笑地说。 “我爱你这么多。”小兔子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这个时候,胤祥张开手臂) 大兔子有双更长的手臂,它张开来一比,说:“可是?我爱你这么多。”(我边说着也跟着张开手臂,明显比胤祥长,让胤祯一看就明了) 小兔子动动右耳,想:嗯,这真的很多。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小兔子说,双臂用力往上撑举。(胤祥一听我说举起上手臂,他赶紧举起手臂。)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大兔子也说。(我也举起手臂.) 这真的很高,小兔子想:希望我的手臂可以像大兔子一样。 小兔子又有个好主意,它把脚顶在树干上倒立了起来。他说:“我爱你到我的脚趾头这么多。”(胤祥没有倒立,我刚才交待他只有比比一下身高就可以了。) 大兔子一把抓起小兔子的手,将它抛起来,飞得比它的头还高,说:“我爱你到你的脚趾头这么多。”(因为我是不可能倒立的,我也学学胤祥的样子从头上指到脚下。) 小兔子笑了起来,说:“我爱你像我跳得那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它跳过来又跳过去。(胤祥只是小小地跳了一下。) 大兔子笑著说:“可是?我爱你,像我跳得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我穿着花盆底,怎么可能跳?就算没有穿,也不敢在德妃面前蹦来跳去的,我只是张张手臂做跳的样子。) 他往上一跳,耳朵都碰到树枝了。跳得真高哇--小兔子想--真希望我也可以跳得像他一样高。 小兔子大叫:“我爱你,一直到过了小路,在远远的河那边。” 大兔子说:“我爱你,一直到过了小河,越过山的那一边。” 小兔子想,那真的好远。它揉揉红红的两眼,开始困了,想不出来了;它抬头看著树丛后面那一大片的黑夜,觉得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比天空更远的了。 大兔子轻轻抱起频频打著呵欠的小兔子,小兔子闭上了眼睛,在进入梦乡前,喃喃说:“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胤祥指着外面的月亮,) “噢!那么远!”大兔子说。“真的非常远、非常远。” 大兔子轻轻将小兔子放到叶子铺成的床上,低下头来,亲亲它,祝它晚安。 然后,大兔子躺在小兔子的旁边,小声地微笑著说:“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我做着绕回来的动作。) 就这样,我边说边和胤祥做着动作才把这个故事表演出来。十四瞪着小眼睛看我们忙乎着,直到讲完了,他都没有反应,难道他听不懂? “请四阿哥给十四阿哥讲解一下啊。”我把球抛给四四了。 四四微微愣了一下,就接口道:“胤祯,听明白了吗?” 胤祯没有出声,歪着小脑袋望着四四。他一直坐在四四旁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怕四四了。 “呵呵。”德妃已经从炕席下来,慢悠悠地走到胤祯面前:“兰姐姐说了一个很好的故事呢!现在,额娘就是那只大兔子,胤祯就是那只小兔子,额娘爱胤祯,现在小兔子是不是要去睡觉了。” “恩。”胤祯再次打哈欠,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胤祯也爱额娘,就像小兔子爱大兔子一样。” 他们现在嘴边挂着“爱”,说得也很顺口嘛!呵呵!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五章 出行 天子出行,自然场面浩大。不过那些威武的官兵,整齐的列阵,难得出场的一些小阿哥我都没有心思去留意。虽然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不过当看见太子陪伴在康熙旁边的时候,我的心还是猛地纠了一下。 他今天还是这样俊美挺拔,白净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一袭明白色的锦袍明晃晃地系着一条杏黄色的龙纹腰带,他穿着和康熙一样的明黄色的裤子,据说只有太子才能这么穿,其他皇子只能在腰上扎一条黄腰带。 为什么他会是太子呢?这么俊朗的少年会是历史上那个丑态毕露的双性恋吗? 真是天妒人怨啊! 真是糟蹋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视线,他往我站的位置望了一眼,继而移开眼神,笑着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官兵的列阵。 说谎还面不改色,不怕鼻子长长啊? 哎!我望了一眼旁边的卿云公主,橘红色的旗装,淡淡的妆容,镇定的神情,高雅的神态,彷佛天生就是为这个场面而生的。哎,人家本来就是天生的公主嘛!而我,连灰姑娘都算不上。 突然,我看见四四瞪了我一下,我赶紧低下头,这样东张西望,等会又要听他唠叨了。 太子要跟随康熙到古北口,然后就返京。我想康熙应该很想带他一起去的,正好学习一下怎么对付外敌,不过太子留京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吧!毕竟皇上不在,太子也可以处理一些政务。万一皇上在外面死翘翘了,京城也不会乱成一团。 “在想什么?”卿云公主含笑问我,大大的马车仍有些许晃动,她头上的布摇晃动着,珠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想,公主的如意郎君是什么样的!”我回过神来,调侃她。 “我看你在想你的四阿哥吧。”卿云公主笑过后,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差点从马车凳子摔下来的话:“可是你一直在看的是太子吧。” 这个丫头,刚才不是一直在看前方的列队吗?什么时候那么注意我了? “呵呵,你这样说,别人听了误会了怎么办?”我赶紧做撒娇状,笑嘻嘻得说:“我在想喀尔喀的王子是不是也像太子殿下这样是人中龙凤,公主就可以嫁个如意郎君了。”臭丫头,带着我上路,是不是不安好心啊? 我滴水不漏,还调侃她,她无法,只好笑着应我:“你现在就知道取笑我。”突然她叹了一口气,双眼呆呆地望着马车的门帘。 难道勾起她的伤心事了?现在我都还不知道她到底爱的是谁呢?算了,不关我的事。 不过康熙不会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吧?政治上的联姻哪里来那么多郎才女貌啊!她是不是在担心这个? “望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虫子啊?”卿云公主马上就回过神来,无奈地笑了笑。 “公主,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我陪你呢?”我决定还是问出口,憋在心里难受,反正这个马车上只有我们两个,现在不问什么时候能有机会问啊? 出乎意外,卿云公主好像释然地笑了起来,然后又叹了一口气:“你果然与以前不同呢!”是啊!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很多次了,拜托你说重点吧! “给你最后的机会见见大哥不好吗?”她的话刚一说完,我的脸色就变了。她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说笑的,你看你脸都黑了。”她嗤嗤一笑,让我有点尴尬。 来到清朝,真正让我手足无措的不是阴冷的四四、不是热情的大阿哥、不是得意的太子,不是泼辣的曦莲,不是满心盘算的颐沁府的福晋们,而是卿云公主。 所以,不要得罪女子和小人。 问题是,我好像也没有得罪她吧!我又没有抢你男人,我们之间应该没有其他利益冲突吧! 乌喇那拉兰菱,难不成是你以前得罪她了?你以前不是也跟她没有任何交集的吗?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时候,卿云公主居然睡着了。她本来就是半卧在马车上的床上的,现在头一挨着靠背的软垫子,眼睛就闭上了。 晕倒!你昨晚没有睡觉吗?听说皇宫里的人作息时间很准时的?难道你昨晚的心情比我还激动,失眠了?你怎么一上马车就睡觉啦!重点是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干坐着,要不我也回自己的马车算了。 我正在想要不要叫马车停一停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叫“停”,我疑惑地掀开马车窗帘子,只见太子居然骑马在马车边,他不是应该在前面和他老爸一起吗? “兰菱,问问卿云,她要不要骑马?”太子脸上还是一百年不变的笑,那样自信,那样明艳动人。他居然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拉开我,扭扭捏捏地对我解释一下.:“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哎,现实和幻想果然是不同的。他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神中似有一丝玩味,似有几许无奈,让我的心猛地一惊。 那一瞬,为什么他露出那么落寞的眼神? “我就不去了,兰菱你去吧!”卿云公主已经睁开明亮的眼睛,为什么我觉得她眼神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我怎么无论看谁,都觉得对方的眼神有问题呢? “我也不去了。”我低声说,骑马,总是没有好事的吧!上次不是就被太子爷您的狗惊得落了马吗?还有上一次骑塞刊……等等,上次好像太子也来了,我还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就被塞刊拉出去救四四去了。 怎么每次骑马,不好的事情都和太子撞上了? 我疑惑地看着骑着马的太子,他“哈哈”一笑:“兰菱该不是怕了?”太阳照在他身上,如同为他高贵的一生增加光彩,怎么会有如此令人心动的少年? 远处行军的队伍中,一人策马过来,居然是四四。 他勒住马绳:“兰菱不要骑马。”好像在命令一样!不容置疑的口气让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深亮蓝色的紧身骑马装,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马上的少年英姿焕发,气势如虎。 好帅!原来男人用很霸道的命令口吻说话时,也可以这么帅啊! “怎么,是怕摔着她了?”太子继续调侃道。 “我怕会拖慢队伍,卿云姐姐要骑马吗?”四四笑着问卿云公主。 靠!我骑就是拖慢队伍啊?卿云骑就可以啊?居然还是笑着问她,对我就摆冰山脸。 我不满地嘟起嘴,却不敢说出来。其实我也有点想骑马,如果这一摔就能回现代,我肯定摔了。但是如果断腿或者来个半身不遂就免谈。 “好啦!我们都不骑了,你们快去前边吧!皇阿玛若是看不见你们,得找我要人了。”卿云公主和她的两个兄弟说着笑话,把他们打发走了。 “只要不是塞刊,就不怕的。这个四弟还真是操心。”卿云公主一脸羡慕的样子。 “为什么?”她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塞刊被太子抽过几鞭子,自那以后看见太子就发疯一样。”卿云轻轻的一句话,让我目瞪口呆。 那么,那天我骑上塞刊被带去四四那里,全拜太子所赐啦?怪不得好端端的,突然把蹄子抬得老高,差一点把我掀了下去。 那么……我脑中一闪。 “不是说塞刊被太子的狗吓……” “塞刊连炮火都不怕,还会怕那几只还没有长大的小藏獒吗?”卿云公主掩面笑着,似有讥笑之意。 原来吓了塞刊的不是狗,是太子本人的!但是谁敢这样说啊!就把责任推到狗那里去了。我长叹一口气,突然眼睛一亮! 太子知道塞刊看到他就会发飙,为什么他特意出现? 难道……故意的? 太子和大阿哥不合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他若是故意去捣乱大阿哥教我骑马,这也情有可原;故意把马牵到四四那里,表示赞成四四和兰菱的婚事,这也是故意和大阿哥抬杠。 我一抬头看见卿云公主似笑非笑的样子,把心一横,缓缓开口道:“兰菱自从马上摔下后,真的不记得很多事情,还望公主指点。” “指点?这不敢当!”卿云公主若有所思地望着别处。 我总觉得卿云公主这里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情是四四无法告诉我的。不同的角度考虑的事情就会不同,那么不同的人掌握的情报也就会不同。 怎么才能从她嘴里套出来呢? “你被他们保护得很好。”卿云公主轻轻地移了移身子,就躺下了。 他们? 指的是谁? 等我明白卿云公主对我的态度以及她说的话,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我忍不住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以后的遗憾会不会少一点。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六章 暗斗 老实说,我本来有点期待这次的出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康熙最爱的活动部就是塞外打猎,他孙子最爱干的就是下江南泡mm。所以有幸能看看这个千古奇帝打猎的英勇身姿,也能养养眼。毕竟是实战,和电视上的假的场景是完全不能比的。 不过,打猎是暂时没有的,全拜这丫头所赐,我在路上晃了一天,什么都没有看到,连掀起马车帘子都受限制。 我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依然是那么高雅,即使是马车把她头上的布摇晃来晃去,也还是戴着。她睁开眼睛扫了我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看来是在马车晃了一天晃得头晕了吧!其实我也很晕! 这次出行,不是塞外狩猎,而是怀柔蒙古,让北方游猎民族归顺,还把公主都带上了,够显诚意的啦!所谓的联姻感觉像是自家的猪养肥了就送出去呢? 我知道女子不能干政,皇宫里的人闲着没有事情还不是悄悄议论,何况是颐沁府的下人呢?所以,托他们的福,我倒是对这次出行有了一点自觉。一旦知道我要参加这次的活动,春桃就赶紧给我恶补“野外知识”。(其实就是在宫外需要注意的礼节。)虽然我搞不懂政治上的事,不过谨言慎行,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在马车晃了一天后,终于驻营跸牛栏山。满洲八旗中的上三旗镶黄、正黄、正白旗皇室亲兵,果然很有阵势,即使是休息,也是井井有条,没有任何喧哗的声音。(那是自然,惊扰了圣驾,不是挨罚那么简单)不过我只看了一眼,就被带进帐篷,不能出来瞧了。哎!理想和现实也差太远了吧!连打望都不行。 没想到晚膳过后,会被康熙直接招去他帐篷,不过我是顺带的,因为找的是卿云公主。跟在公主后面,一路也不敢东张西望,心里却暗暗嘀咕见到康熙绝对不能乱说话啊!要不他以为我脑子坏了就糟了,所以要好好行礼,好好守规矩。 “卿云,没事吧!”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声音的主人已经站得很近了,是大阿哥! “呵呵,谢谢关心。”卿云公主边说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卿云公主这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我头皮发麻。 “快去吧!皇阿玛在等你。”大阿哥对着卿云公主说着,眼睛却看着我这里。他穿着出行的紧身装,春天穿的黑色的上衣不像之前的冬衣那么臃肿,显出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窄,黄色的腰带显得特别显眼。 自从上次在宫里见过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大概有两三个月了吧。他比之前瘦了些,脸颊明显瘦削了不少,皮肤黑了许多,个子好像高了些,一双眼睛不似之前那么炯炯有神,却不乏光彩,眉间却隐隐锁着一丝幽怨之气。可是即使是这样,他笑起来依然那么有魅力,几颗洁白的牙齿在红色的唇间露了出来,像是白玉一般。 见我久久地盯着他看,他一怔,温暖的笑容在脸上荡开来,犹如春天的阳光那么温馨。 “四弟。” 这一声把我吓了一跳,只见卿云公主对远处的四四招手,四四慢慢地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没有温度的笑:“卿云姐姐累着了吗?” “我可没有累着呢?不知道兰菱累不累?”卿云公主一下子就让那个我成为目光的聚焦点了。 我低下头,大概是看见四四眼中闪过的一丝冷意,有点颤声说:“我不累。” “皇阿玛要等急了呢!”大阿哥声音中有点焦急。 “是,我这就去。我们一起去吧。”卿云公主像是看戏一般,眼中几丝戏谑,得意地笑着说。 就这样,四人一行往康熙的帐篷走去,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搞什么啊!为什么和他们凑在一起了呢?我看着这三个人的脸色如常,还谈笑风生,其实应该各怀心思吧!扫了一眼四四的脸色,不是很好!哎!春天的风怎么还让人觉得阴风阵阵啊? 结果到了帐篷,不见康熙,倒是太子和三阿哥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悠哉地喝着茶。 “今个这么有空啊?”卿云公主笑嘻嘻地走了进去,也没有给太子行礼。.info[] “兰菱拜见太子,拜见三阿哥。”我清脆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 “不必多礼,起来吧。”是太子的声音,我抬起头,见他正满脸笑意地看着我,一双美目的眼角往上挑。我心里只觉得“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笑容太诡异了。 三阿哥只扫了我一眼,就跟着大阿哥说起话来:“刚才皇阿玛去了张师傅那里,等会就回来。” “那我们坐着等等吧。”卿云公主和几个阿哥坐下了,我也被安排在一边的凳子坐下。这个帐篷像是个议事厅啊!只有凳子和茶几,看起来就算是招待人的,我还以为是要到康熙睡觉的地方呢。 “这次土谢图汗的事情,你们怎么看?”太子突然提起了政事。 三阿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才我和太子讨论过了,皇阿玛这次会采取什么策略。” “萨克图汗的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会不会……”大阿哥的手往下轻轻一挥,做了个“除掉”的手势。 “土谢图汗是哲卜尊丹巴的弟弟,是喀尔喀蒙古最重要的首领大喇嘛哲卜尊丹巴的弟弟,怎么可能这样草率呢?”太子摇摇头,有点不屑。 “杀人偿命,这又有何不可?”大阿哥一下子就急了起来。 我见太子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也许这个样子是不是更刺激了大阿哥? 四四倒是像是没事的人一样,端着茶杯喝茶,真有你的,独善其身! 三阿哥好像也没有兴趣去劝架的样子,也在喝茶。晕! 眼见大阿哥和太子又要抬杠了!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我的天啊!康熙你又不是种马,生那么多儿子干啥啊!还有你们,好好的兄弟不做,偏偏要明争暗斗。突然想起了《康熙王朝》里面的情节,如今真实地再现。若二月河大人知道了,有何感想? “兰菱在叹什么气啊?”太子突然望着我说道,吓了我一跳! “啊?”我惊疑地看着在座的几位阿哥! “我们正在讨论此次去多伦诺尔的事宜,兰菱好像有其他想法!”太子突然把话题转向我,用意何在? “兰菱怎敢乱想!兰菱只知道不得干政!”我很想说,帐篷外面的花开得好香,等会去赏花之类的搪塞过去好了!但是坐着的这几个都是人精,他们法眼一开,就知道我说的是胡话了! “看来你真的有想法?”大阿哥也开口了!天哪,你凑什么热闹啊!你们兄弟要吵架就吵吧!不要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这里啦!我不想当炮灰啦! 一扫在座的几个人精!太子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眼睛正含笑地看着我,满是揶揄。大阿哥似乎说完就发现不对了,正有点不安!拜托,你不是经常带兵打战的吗?怎么就有勇无谋?四四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眼中却闪出些许担心,他在担心我?三阿哥保持一贯的沉默,此刻他蹙着眉,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作很小,我却看到了。他是让我别开口乱说话! “兰菱想起了一首歌。”我暗忖着,这次该如何过关。太子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吗?我觉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喔,什么歌?”太子见我回答就开始来兴趣了! “是一首说皇上的歌曲呢!”我顿了顿。 “唱来听听!”太子笑起来了,如同在小巷中遇到的那样,明艳动人的笑容,我没有想到这个被历史描写得那么不堪的颓废太子会有这样的笑容! “二哥,这样做恐怕不合适吧!”四四终于开口啦!谢天谢地你终于良心发现啦!在这里你不帮我,谁帮我!大阿哥看起来是向着兰菱的,却没有什么脑子,被太子牵着走!三阿哥似乎不想趟这趟浑水,没有出声。 “呵呵,我不会为难弟妹的!”太子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这一句“弟妹”却让大阿哥脸色非常难看! 原来如此! 大阿哥和兰菱走得近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借此将了大阿哥一军!可是你四弟也在啊!这样他不是也尴尬吗?难道你为了和大阿哥抬杠,连你四弟的面子也不照顾了? 四四面上略有所动,马上就恢复平静了! “这首歌怕唱起来大逆不道呢!”我略有所思起来,心里想着那些歌词是不是会不合适! “没事,有什么我担着!”太子将了大阿哥一军,心情大好! “那是男儿唱的呢!我唱不太合适!请海涵!”唱就唱吧。 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使声音听起来粗犷一些: 一生有一种大海的气魄 岁月一页页无情翻过 把乾坤留在我心中的一刻 就已经注定我不甘寂寞 一心要一份生命的广阔 世界一遍遍风雨飘落 把江山扛在我肩头一刻 就已经决定我男儿本色 大男人不好做 再辛苦也不说 躺下自己把忧伤抚摸 大男人不好做 风险中依然执著 儿女情长都藏在心窝 任它一路坎坷 这是《康熙王朝》的片尾曲,是宇迪最爱听的!所以我也渐渐喜欢上的那种粗犷的声线。自己曾在寝室狂吼,惹得姚盈和孔佳翻白眼!孔佳是中文系的才女,那可是真的很有涵养的小女子,最后连她都忍不住冒了一句:“可晴,要不你换首歌吧!要不换个男朋友吧!” 我知道自己唱得五音全走了,但是并没有见这几个阿哥笑我!他们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我,那眼里除了惊疑和几许钦佩! 半晌:“大男人不好做,再辛苦也不说……”一声低沉的男声在帐篷外响起,门帘被掀起,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一身黄衣,若有所思地念着刚才的歌词。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七章 步步为营(1) 我的眼睛都大了,那一身黄衣的还能有谁?是康熙!八八居然也来了,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啊?我还以为他年纪太小,一定在书房学习。[..info超多好看小说]八八身后跟着一个外国人,那一定是他们说的法国传教士张诚了。 “皇阿玛。”几个声音响起,夹杂着我的声音“皇上吉祥”。 “呵呵,今天和张师傅学习了一下《实用几何学》,还做了几道证明题,你们有空也学学。”康熙说完就望向我,满脸的笑意:“你刚才那首歌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是我第一次离康熙那么近,才发现他的脸上居然还有麻子,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啊?这个千古奇帝居然脸上有麻子耶,真是重大发现。我有些愣神了,直到四四一声轻咳,我才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兰菱是听外边的人唱的。” “皇阿玛,您日理万机,百姓们都知道您的辛苦呢!”太子马上就接口了。 康熙听到自己最爱的儿子拍马屁,脸都笑开花了,哈哈一笑就背着手坐到上座去了。 “是啊!皇阿玛德高望重,百姓们都在争相夸您呢!”大阿哥的声音也响起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太子,笑得那个得意啊!怪不得康熙最宠他,不仅仅因为他是康熙最爱的皇后生的,而是他最聪明机灵的,马屁也是最到位的。 这个机灵的少年最后怎么就成了暴虐的昏庸太子呢? 还有这个家伙,我瞥了一眼脸上也挂着笑的四四,你那德行也能讨康熙喜欢,真是难为你了。雍正到底是什么时候当皇帝的啊?我一点都不知道耶。不过胤礽做了三十几年的太子才被废的,那么离现在还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吧!现在应该还是兄弟们的“太平盛世”吧!那些小阿哥们还没有长大呢! 看着他们一言我一语地聊天,我也挂着笑认真听着,心里暗忖道:“不能出错。”妈呀,为什么你们一家人聊天,我在这里坐如针扎啊? “这是什么花啊?你们瞧瞧!”康熙从一个侍卫手里接过一枝花。 我定眼一看,花的大小类似玫瑰。翠绿的枝叶上称着一朵乳白色的小花,花瓣好像是重叠的,十几片花瓣,花心有些黄色,有些是紫色的。真是奇异的花,还真的没有见过呢。 “兰菱,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弄花花草草的吗?看看这是什么花?”康熙的一句话把我吓得半死,什么?问我?我最讨厌伺候那些花花草草了,但是兰菱喜欢,也没有办法!问题是兰菱知道吗?不会是康熙考我的记忆吧? 瞎编是不行的了。老实招供吧。 我笑着说:“皇上,兰菱不太记得了,好像在书上见过相似的,但是又不肯定。有这么一句话,what''saname?"thatwhichcaroseanyothernamewould**ellsweet(名字有什么关系,把玫瑰换一个名字也依然芬芳。)。” 说完这句话我就马上后悔得肠都青了。因为我看见四四蹙着眉,在瞪我。 “兰菱,你的西洋文说的不错啊!什么时候学的,我都不知道。”康熙若有所思往三阿哥那里看了一眼。 “兰菱姑娘之前还说不想学洋文,没有想到你还知道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旁的张诚晃着脑袋,白色的大胡子显得特别显眼。 糟了! “不过你记性真好,听了一遍就记住了。”三阿哥笑着对我点点头,脸上似有赞许之意,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他眼中也有和其他人一样的震惊,但是他笑得那么儒雅,眼神中的东西都藏得很好。不过他好歹也帮我说了一句话。 一扫太子的脸色,他也蹙着眉。他的反应也和四四一样吗?他现在会不会在想:“你连三阿哥教的东西都没有忘记,怎么可能不记得本太子呢?” 四四甚至拿兰菱以前写过的字来试探我。我怎么就那么不小心?现在弄得我好像和三阿哥也走得很近似的。 自作孽不可活啊!谢可晴,你好端端的说什么英语嘛! 终于康熙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歇息吧!”我才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晚上回到我自己的专属帐篷,才彻底放松下来。春桃在一边帮忙收拾床铺一边念叨着:“小姐,您看起来很累啊!是不是坐不惯马车啊?这可是还要十几天才能到达多伦诺尔,今个就早点歇息吧。” 还要在马车呆那么久啊!回来也是这样啊!我只觉得全身没有力气了,今天又出状况了!四四会不会跑来训我一顿啊?我望着门口的帘子,下一刻,他会不会掀起帘子进来呢? “小姐,你在望什么啊?”春桃顺着我眼神望去,掩口笑道:“今天四阿哥应该不来了,您早点休息吧。” 我涨红着脸,连声说:“谁……谁在等他了,我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解释什么?看到春桃在那里会意地笑着什么似的,我讪讪守住口,越描越黑。 我在等他吗? 怎么可能? 我只是觉得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来训我而已。 不过,他怎么没有来呢? 谢可晴,你为什么会失望呢?难道你想他来骂你啊?你什么时候变成受虐狂呢?想到这里,我蒙着被子在里边滚着,不要乱想了,不要乱想了。他不来更好,不是吗? “小姐,太子派人来了。” “啊。”我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没有听错吧!太子? 春桃拿着一个碧玉的瓶子递给我,接着她往门口处瞟了一下:“这是太子的侍从拿来的,说这是防蚊虫的,很管用。刚才也给卿云公主那里也送了一瓶。现在人还在外面等着,说是要和您说句话!” 握着还带着体温的小瓶子,应该是那个侍从一路紧紧地拿着。瓶子通体青色,上面的花纹我看不懂,打开塞子,一股清凉扑鼻而来。 “让他进来吧。”我握紧手中的瓶子,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话对我说。 “可是……”春桃有些犹豫。 “把我床上的帘子放下吧!你出去叫他吧。你在外边等着,不要进来。”我知道春桃的意思,我已经躺在床上,对古人而言,可是标准的衣衫不整,怎么能见人呢?我放下帘子就没有问题了吧。万一太子要提起什么刺杀的事情之类的,我可不想春桃听到。 透过纱织的蚊帐,我能隐约看到来人在我的床不远处行礼,躬下身子喊着:“奴才拜见兰菱小姐。” “有什么事?”我故作冷冷的口气。 “太子爷要我把这个交给您。”我见他弓着身子,双手高举过头顶,好像拿着什么。 我把手伸出帘子外,接到一个细长的木盒。拿进床里一看,木盒里是一支簪子,床里边比较暗,看不清簪子的花式,好像是支白色的梅花的样式。他送我这个干嘛? “太子爷说是给兰菱姑娘赔罪的。” 什么?我莞尔一笑,他居然想到给我赔罪?骗人是不好的,对不? “兰菱小姐,太子爷说要等您回句话。” 堂堂太子都纡尊降贵给我来赔罪了,用一支簪子!其实只要他本人笑着说一句:“对不起。”我想我一定招架不住,肯定一笑置之。 “回太子爷,已经无事了。” “奴才知道了。” 你给我首饰干啥啊?要知道,我肯定是不敢戴的!大概是知道他的结局,所以我还是要想要避开他的。 他真的有认真帮我查那些图案吗? 四四要是知道太子给我送东西,又要瞪我了!他的眼角又要翘起来,眼睛半眯着,他一天到晚都绷着脸,累不累啊!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这样,在马车晃了几天,我在心里咒骂了卿云公主几千次,好端端地把我拉上干嘛?到了晚上,她也不安分些,老往三阿哥的帐篷跑,他们兄妹聊天我本来是没有意见的,问题是你老拉上我干嘛啊?我就坐在一边听你们聊天,偶尔插上几句场面话。 “皇阿玛的兴致很高,这几天都在和张诚做习题。听说还有星体运行呢!胤祉你可会这些?”卿云公主笑着看着三阿哥。 “略知皮毛而已。”三阿哥胤祉很谦虚地说着。我知道他是康熙众多儿子最有才的一个,至于多有才,我是一点也不知道,早知道多看看历史书了。我来到清朝后,几乎每天都有这个感慨,恨自己当初高考怎么不报历史系! 卿云公主今天的笑容也太甜了吧!她微低螓首,巧笑道:“上次,你说的莎士比亚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 “姐姐还想听?”三阿哥看了我一眼,就继续看向卿云公主。 “你都说给兰菱了,怎么就不愿说给我听啦?”卿云公主也望了我一眼,就继续笑着。 搞什么啊?你们兄妹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啊? “莎士比亚过世已经七十几年了,不过他的文章在很多国家都很出名呢。”卿云公主接着说,目光却望门口处瞟了一眼。 怎么回事? 我不着痕迹地顺着她瞟的方向望着,外边没有什么啊?只有一个侍卫在站岗,那是三阿哥的贴身侍卫东腾。 不会吧! 我看着心不在焉说笑的卿云公主,她今天已经是第几次往门口瞟了?第五次了? 难道…… 这几天,卿云公主在三阿哥的帐篷里的神态,的确和往日不同。 回想起卿云公主那一句“这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另有所爱,但是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说出来他就会没命了。” 我早就猜到卿云公主喜欢的人身份一定不高,没有想到居然是个侍卫。如果她喜欢的人身份有舜安颜那样高贵,应该也不会那么惨。不过皇家的女儿,哪能自由选择夫君,还不是要联姻。 那么三阿哥知道吗?聪慧的三阿哥胤祉会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打算说吧!要说早就说了,那个侍卫还会有命站在这里吗?喜欢上皇家的人不行,被皇家的人喜欢上更不行,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福气去享受皇家人的“爱”。 半个时辰后,终于可以回自己的帐篷了,出了三阿哥的帐篷,那个侍卫要护送我们回去,我对他说:“不用了,你回去吧!我和公主要说说贴己话。” 那个侍卫望了我们一眼,就恭敬地往回走了。 “不要望了,会被人看出来的。”我压低声音,声音不大却让卿云公主浑身一震。 半晌,她才出声:“你知道了!” “他知道吗?”我轻轻地问道。 卿云公主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感觉到了。”卿云公主像个无助的孩子,双眼充满氤氲的雾气。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我张开双臂迎着傍晚的风,把泰戈尔这首脍炙人口的诗句说给卿云公主听。 卿云公主已经面露痛苦之色,她嘶声说道:“你还爱着大阿哥吗?“ 当然不爱啦!我又不是兰菱。太直接太干脆地说不爱,好像又不符合人之常情。但是说爱就更不行了。 “心里一座坟,葬着未亡人。”我觉得这个答案是最好的。 “那我也得学学你了。”卿云公主哽咽起来了,眼睛却后面一瞟。 我疑惑地往后一看,天哪! 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 大阿哥和八八什么时候来的?远处的火光给两个人都罩上一层红光,照得他们脸上棱角分明,我没有心思去留意这些,只有一个想法:“他们听到了多少?”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八章 步步为营(2) 哇,好可爱啊!”我低下身子看着笼子里的两只兔子,它们已经换了毛,褪去了冬天的白毛。两只兔子都比较肥,一只黄色夹杂着白毛,一只灰色,在笼子里动来动去的,不停地打量四周。没有想到今天傍晚扎营的时候,居然看见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 “这是大阿哥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我们解闷的。”卿云公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大阿哥? 我的心不觉往下一沉。昨晚他和八八什么都没有说,我分明从他眼中看到痛苦和几许无奈。他的那个神眼让我一夜无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都是他震惊、痛苦和无奈的样子。 这个男子就是兰菱的情人,即使他已经有一个嫡福晋、两个侧福晋、两个妾室;即使他身份高贵,是康熙骄傲的长子;即使他的父亲知道他有所爱,却仍然将他爱的女孩指给他的弟弟;即使他想争取,却受到宫里的规矩的束缚。这样一个骄傲的男子,这样一个高贵的男子,却不能与自己所爱的女孩在一起。 他这样幽怨的眼神,我却不能回应他,只因为我不是乌喇那拉兰菱。 乌喇那拉兰菱,你究竟是怎么的一个女孩子啊?你文采出众,你规规矩矩,你在家受欺负,你常与三阿哥讨论文学,这样的你究竟是怎么走进大阿哥的心中?你爱大阿哥吗?还是真的是费扬古的示意,你才和大阿哥走近的? “你以前最喜欢兔子了。”卿云公主的声音满是揶揄。那么这兔子其实是送给我的了?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慢慢站起来。这可是真的原生野味啊!在二十一世纪很难吃得到的。 一抬头见到卿云公主惊愕的神情,我不禁开口道:“怎么了?” “你刚才说吃?”她指着地上的笼子,很不可思议地说。 “恩。”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两只兔子还在挪动着。 “哈哈。”卿云公主仰面长笑。 又怎么了?我第一次见到她放肆地笑着,不是说皇家的公主要笑不露齿吗? 笑过后,她居然哭了,是嚎啕大哭。她居然旁若无人地哭起来,像是要把无尽的苦楚、无尽的愤怒哭出来,把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倒是把我吓得目瞪口呆。这又是唱哪出啊? “怎么了?”太子好像是从天而降似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我怔怔地望着他,他好奇地望着我,以及已经停止嚎哭,正在抽搐的卿云公主。 “我没事,太子不必担心。”卿云公主冷冷的口气让太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太子吉祥。”我这才反应过来,忙行礼。 “没事的话,姐姐早点休息吧。”太子的口气也冷了下来了,随即望向我:“兰菱你陪我走会吧。”说完,一甩手就走了。我望望他的背影,又望望卿云公主,赶紧跟上太子后面。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惹卿云公主比较好。 我跟在太子后面走着,走了一会,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无辜地看着他,心里暗忖道:“不要以为是我欺负她的,我什么都没有干啊!我只要被她欺负的份。” “你说了什么?”太子一脸的不解。 我把刚才的对话说了一遍,太子听了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排洁白的上齿从粉红的唇间露出来,双眼笑得弯了起来。广袤的草原上响起了他清朗的笑声,远处的帐篷巡逻的侍卫往这边张望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笑,笑得那么无拘无束,那么开朗。 见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他眼睛一亮:“你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很老实地摇摇头,同时用很可怜的眼神望着他。 “你去问四弟吧!”太子的嘴角翘起,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我一看他那德行,就知道没有好事。 “难道卿云公主不吃兔肉?”我心里暗忖着,我是不是犯了她的忌讳啦?我瞥了太子一眼,却不敢把这句话问出口。 “那个簪子,还喜欢吗?”他边走着,我在后面差他一步跟着。 “恩。”我低着头应着。 “那两个图案,不久就会有消息了,不用着急。” “恩。” 太子突然转向我,不太高兴地说:“你只会说这个字?” 我迎上他有些怒意的目光,讪讪地说:“兰菱怎么敢放肆乱说话呢?”说完,也不客气地瞪他。.info[] “你还在恼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兰菱怎么敢?”我叹了口气,望着前方。 “你还说没有?”他压低声音,靠了过来:“你分明是气我骗你。” “要气也是气老天爷!”我抬头望着已经慢慢变成墨黑的夜空,快到十五了吗?月儿居然那么圆……如果他不是太子多好啊!如果他只是舜安颜,不是那个倒霉太子该多好啊!多可惜啊!可惜这样一个好少年。 太子不语,与我同望着夜空,半晌才冒出一句:“那日晚上,我才知道师傅派安颜去皓宇书房,我早就知道瞒不了多久。” “为什么要想瞒我呢?”我看着他的侧脸,多俊美的轮廓啊!高挺的鼻梁,细长的眼角显得无比妖艳。 “因为很好玩。”他笑着说,狡黠在他眼神中一闪而过。 “啊?”我愣住了。 “早就听说你摔着头了,我想试试你的反应,没有想到你对‘舜安颜’这个名字居然说起了《诗经》中的‘颜如舜华’”说完,他自顾自地笑了。 我只觉得头都大了,谁说红颜祸水的,帅哥也是祸水啊!害兰菱摔着头的是谁啊?还笑得跟没事的人一样。这就算了,居然还来戏弄我。你说这人是不是欠抽啊? “那之后,与你聊天,才发现你果然不同往昔。你真的记得大阿哥吗?”他似笑非笑地逼近我 我不觉得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看着他。 “胤禛就是为了你连伤都不顾,赶着回京城。看来他是诚心护着你的。”太子的声音不大不小,把我之前心中的疑问又说了出来,四四受了伤不肯在严大人家休息是为了我?难道是为了将我和他“暧昧”的事实早点公告天下,让大阿哥动不了手? “后天出了古北口就是塞外,我就要回京城了。”太子话锋一转,又聊起其他话题了。这古代的人还真是会转移话题耶! 我呆呆地望着他,这个少年13岁的时候就在文华殿为满汉大臣讲学,他不仅能熟练使用满、汉、蒙三种语言,听说马上功夫了得,能和他老子一样左右开弓,总之就是能文能武,还是要相貌有相貌,要风度有风度。这样一个俊美的太子啊!怎么就被二月河大人写得那么不堪呢? 走回帐篷,春桃站在帐篷外面不停地走来走去,见到我就赶紧跑来,急匆匆地说:“四阿哥来了,等您好一会了呢!” 掀开帐篷帘子,见到我的床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什么在看着。 他终于来了啊!开始几天我还在等他,没有想到他居然连个脸都不露,直到我以为他不出现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等我笑盈盈地走近后,我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他手上拿着的是太子送的我的那只白玉梅花簪子。 他蹙着眉抬头看我,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严厉,让我打个寒颤。 这支簪子不是被我放在枕头底下了吗?难道他又像上次那样等我等到累了,又躺在我床上然后发现了?还是春桃收拾的时候发现了…… 来不及细想,他已经冷冷地开口:“这是打哪来的?”像是发现妻子通奸的证物一般,拿着手上的簪子审我。 这几天等他的热情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只觉得心一凉!无论他嘴上说得多相信我,一旦发现不对劲,他就马上摆起架子来,他就不能和颜悦色地问我吗?为什么他就不能态度好一点呢? 无论他嘴上说对我有多容忍,可是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就会摆起他那尊贵的身份,高高在上地藐视我。 “四阿哥一来就审我,我真是受不起啊!”我只觉得浑身冰冷,心跌入谷底。 他把手中的簪子放到床上,就缓缓走了下来,眼里没有半点温度,继续逼问着我:“谁送的?” 我自己买的不行吗?但是这样说马上就穿帮,因为春桃打点我的吃穿用度,不可能平白多了一件贵重的首饰。 说实话,他肯定会问原因,难道把与太子相识之事全说出来? 他已经握紧我的手臂,摇着我,气恼地说:“春桃说你等我,我忙完手边的事情就急着赶过来,没有想到你……” 我一怔,见到上方那双明亮的黑眸里面都是怒气。 “你为什么急着赶过来?”我一问,倒使他脸上浮起可疑的红云,他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想我了?”我试探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他把手从我臂上移开,视线也从我旁边移开,只是他一脸的不自在。 “来到我房里见到别人送的簪子,你生气了。”我故意把“别人”说得很重。 四四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概是见我笑得那么坦诚,他脸上的表情也缓了下来。 “你吃醋啦?”我轻轻的一句居然让他手足无措起来,他恼了:“你瞎说什么?” “男人吃醋的样子真难看。”我交叉着双手放在下巴处,瞪圆双眼,很认真地说着。 他已经忍不住了,冲了过来又握住我的双臂,使劲摇我。他满脸的通红,嘴里却还是咬牙切齿地说着:“你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 “是啊!我越来越放肆了。给点阳光我就灿烂,给我点颜色我就开染坊,给点月光我就浪漫,给点洪水我就泛滥,给我个窝我就下蛋!”说完我自己就“咯咯”笑了起来。 四四愣住了,接着就跟着我笑了起来。 突然,臂上的手劲一松,我被四四抱在怀里。 四四的味道,四四的胸膛,四四的心跳,我的心也跟打鼓一样,跟着他狂乱的心跳一起跳跃着……他也心跳加快了。 他把我搂得很紧,我可以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息就在我的额头上。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让人不放心啊!”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听在心里却觉得甜蜜无比,感觉自己像是融化了一样。 这几日和卿云公主在一起总觉得坐立难安,这种压迫感让我难受,如今见到他,真的落下千斤石。 这个男孩,让我紧张,让我害怕,让我怜惜,也让我放心。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四十九章 惊魂(1) 哎呀,我忘了问四四关于卿云公主的事情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地东想西想,刚才被四四抱在怀中的感觉真好啊! 我把手按在胸口,现在心还在狂跳着。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喔,谢可晴!不能沦陷,不能爱上他,他注定是九五之尊,注定有三宫六院,注定不是你一个人的。 所以你现在是依赖他,恩,是依赖。 梁宇迪,我不能再重复这种痛了。明知道四四以后会有很多女人,还要爱上他,那岂不是自掘坟墓,活该! 谢可晴,你一定要离开的,等四四做了贝勒,不在皇宫了,你就能自由了。所以,要等他长大,有了自己的府邸,有了说话的权利的时候。 “小姐,皇上派人来找你。”春桃在床边轻轻地说着,把我惊得整个坐了起来。 康熙找我?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我心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心惊肉跳啊! 他老人家那么晚找我,总不至于要和我赏月吧! 难不成问我太子被刺的事情?还是问我大阿哥的事情?亦或者是问他的宝贝女儿今天为什么对着苍天嚎了半天?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已经稳稳当当对着上座的人行礼:“皇上吉祥。” “起来吧。” “谢皇上。”我起来才发现康熙在做几何题。 “兰菱,你说这西洋的东西真是古怪啊!这么奇怪的图形!”康熙没有看我,边写着边说着。 “是。”我不知道该这么回答他,但是又不能站着不吭声,他都点我名字了,我总得应一声啊。 “比起你要找的图案,哪个更奇怪?”康熙抬起眼,眼中的凌厉让我惊得后退一步。 “皇上。”我惊慌失措起来,如果他知道了图案的事情,是不是连带太子刺杀的事情也归咎到我这里了? 这两个图案,至今还没有人问我是怎么回事!四四想等我自己告诉他;太子积极帮忙找,似乎也不想勉强我说;曦莲见我脸一黑,就闷着没有问了;岩英也知道我在找,但是他没有搭理我,似乎怕我又叫他做什么似的,现在避着我。我还在想,这古代的人真是沉得住气,还挺有礼貌的,别人不想说的,就不问,真有修养。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问我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老爷子康熙。 “是怎么回事?”康熙不容置疑的声音让我知道了,今天非得给他一个理由,而且是合情合理的理由,合情合理到可以说服我冒险去青楼,还连累了他的宝贝太子被刺杀。 “皇上,兰菱做梦,梦到的。”我把心一横,这个理由我可是想了很久。 “说说。”康熙放下笔,整个注意力放在我这里来了。 要不要下跪?算了,他想咔嚓我,跪不跪都一样的。况且我也不想跪,站着说吧!我决定还是让自己站着显得坦荡荡。 “兰菱梦见两个童子,他们在梦中说了很多,但是醒来后就忘了,但是有一句兰菱清楚地记得,要我常烧香供奉,可保我平安。(..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在梦中兰菱忘了问他们是谁,只大概记得他们额前的印记。兰菱心想,既然神仙显身,我自当找出他们是谁,才好供奉。”我从善如流地应着。 康熙没有出声,我也不敢与他的眼睛对视,我看着地上,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那‘九’是怎么回事?”康熙懒怠的声音响起。 “一个女童叫男童是九殿下,我想应该是那个男童排名第九吧。”我小心翼翼地说着。 “九殿下?”康熙若有所思地说着。 “是的。”我快速地接上康熙的话。 “刚才,朕的儿子来要人。你可知道是谁?”康熙的话惊得我几乎站不稳。 难不成是大阿哥?他终于忍不住行动了! “可是你已经指婚了。”康熙说完就停住看着我,我也怔怔地望着他。 “虽说君无戏言,但是他难得在我面前求一个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康熙嘴角翘了起来,我就像是他的猎物一样,这个眼神和四四的很像。康熙呀,你明着说听我的意见,可是指婚的时候你有问我吗?你明知道大阿哥和兰菱相爱,还不是棒打鸳鸯,现在又来问我做什么? “皇上,兰菱已经指给四阿哥了。”我尽量使自己的口气显得很平稳。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说这些场面话。”康熙脸色不是很好了,哎呀,天地良心,我说的不是场面话啦!婚是你指的,鸳鸯是你打的,现在我说的实话啦!本来就是你把我指给四阿哥了嘛! “你喜欢胤禛?”康熙眉头皱了一下。 喜欢?哼,笑死人了,作为这个世间最有权力的月老,你会在意当事人的心意吗?你后宫就是一个权力的纠纷之地,某大臣之女,某将军之女,某蒙古首领之女,不就是为了平衡朝堂上的权利,争取最大的支持吗?这样的一个帝王,在乱点鸳鸯谱之后,居然还问我是不是喜欢胤禛! 可是康熙都问出话了,不能不应,要怎么应才能圆滑得不被他抓住把柄? 不能说喜欢,刚和大阿哥那边断了关系,这边马上就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也太水性杨花了吧!也不能说不喜欢,皇上都指给你的丈夫,你居然还敢不喜欢他,难道你还想着其他男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只爱一点点。”我脑中一闪,恭敬地回答。 “喔?一点点?”康熙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兰菱曾看看这样一句话,如果把人的精力分成十份,女人把自己的五份给了丈夫,剩下的五分给儿女以及照管家中大小事务.男人的七份给事业,妻子父母儿女分剩下的三份。兰菱虽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但是现在兰菱还没有出嫁,没有儿女,理应把自己的心思多放点在父母身上,所以,现在,对于四阿哥,只有一点点。” “哈哈,果然能说会道。”康熙倒是哈哈一笑,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低着头,没有出声,其实那句原话是:女人把自己的七分给了家,剩下的三分给父母.男人的七分给事业,妻子父母儿女情人分剩下的三分。 “那胤禔是怎么回事?”康熙笑过后,马上就说了个让我那颗心刚刚放下又提起来的问题。 大阿哥胤禔来求你,康熙你要我表态是吧!要我说什么?说我愿意嫁给大阿哥胤禔,你把之前的指婚撤了?还是说我一定要嫁四阿哥胤禛? 想起那个因为三阿哥和太子争的小宫女失踪的传闻,以及那日胤禛那句“如果刚才你若向着大哥,恐怕我都保不你了!” 现在是明哲保身比较重要吧!跟着雍正应该不会错的,况且现在四四也比较帮我。 “以往在宫中当值,得大阿哥许多照顾,大阿哥如同兄长般关心兰菱,兰菱感激不尽。”我睁眼说瞎话,上面坐着的康熙居然满意地点点头,很中意这个答案。 “出来吧!”康熙一出声,我听到身后有动静,有人站在我的身后,难道大阿哥一直在听着,哎,他听到这样说他一定伤心死了,难得他鼓起勇气来求他老子。 “皇阿玛。”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这是…… 我慢慢转过身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张自信而又明艳动人的笑脸,那眼眸里满是自信和得意,见我怔怔地望着他,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兰菱。”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五十章 惊魂(2) 怎么会是……太子!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一软,整个人就跪在地上,接着屁股重重地挨着地面。.info[]是太子!他来跟康熙要我? 我的举动也让太子一脸的震惊,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想不出对方会这样震惊吧! “兰菱,太子这几天都在我身边转悠,有话想说又不敢说,他明天就要回京城了,给他一个答复吧!”康熙的声音在上方缓缓地响起。老大,你也太偏心了吧!其他儿子你问都不问,唯独这个太子,你还来亲自问当事人。 既然这样,我也正好钻这个空子。 “兰菱已经是四阿哥的人了。”我马上跪了起来,把腰板挺直。 “胡闹。”康熙愠怒的声音马上就充斥着我的耳膜。 “兰菱与四阿哥在外过了一夜……”我话还说完,太子就已经打断我的话,他大声地说:“那日四弟受了重伤,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与我干那事,对吧?我心里暗暗一笑,正色道:“那日天寒地冻,四阿哥失去了意识,快要撑不住,兰菱就……脱衣为四阿哥取暖……”说完我就把头磕在地上了,不敢再抬起头来,他们一定认为我是害羞吧。 果然,帐篷内静悄悄,你们也太过分了,逼一个姑娘家说出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啦!这样说,你还敢让那个你宝贝太子娶我?你怎么面对你那“阴晴不定”的四儿子? “兰菱已经是四阿哥的人了,俗语说一女不侍二夫。如果兰菱不能嫁给四阿哥,宁愿削发为尼,也不要被世人耻笑。”你干脆就让我出家吧!这样省了我不少麻烦,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太子娶了我,才会被世人耻笑呢。 “好,胤?有福了。”康熙走了下来。 “皇阿玛。”太子急切起来,嘶声叫道。 “此事不要再提了。你也快要迎娶太子妃了。”康熙说完就对着我说:“下去吧。” 我惊魂未定地回到帐篷,春桃见我这个样子,也吓得半死,连忙端来杯热茶,我喝下一口,才缓过神啦。 “要不要请四阿哥来?”春桃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 “不用。”我一摆手,我一回来就找四四,康熙和太子会怎么想?我刚才并不是以情动之,而是那世俗的礼仪来说事,一女不侍二夫,笑死人了,没想到我谢可晴也有说这句话的一天,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info[] 倒是把春桃吓得一惊一咋,以为我发什么神经呢。 倒在床上,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马上就见到周公了。 …… …… 不知过了多久,好重啊!怎么回事啊?不过是鬼压身吧!我撑着把眼皮张开,这一看,倒是吓得半死!我的床上有人! “啊……”我还没有张开嘴巴放声尖叫,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是我!” 你是谁啊? 我想起了什么?没有挣扎了。那人见我不动了,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来,顿时整个床都照亮了。 这一看,我更吓得呆掉了。 为什么太子会在我的床上?还一股酒气? “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手脚并撑地看着身下的我。 啊?你半夜跑来我床上,用那么暧昧的姿势看着我,然后问我怎么回事?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是为了胤禛?”他缓缓把脸靠近,枕边的夜明珠照出他眼中的愤怒。 “什么?”我心一惊,他在生气?是因为我当着他老子的面拒绝他吗?可是我就是当尼姑也不能和你扯上关系啊。 “你就是当尼姑,也不愿嫁给我?”他的一只手很用力地捏着我的下巴。老大,这是我的下巴耶,轻点,骨头要碎了。 我忍着痛,直视他的眼睛:“尊贵的太子,你为什么想要娶我?” 我冷冷的表情和口气让他一愣,他连第一次离我那么近,我都怀疑我和他的鼻尖只差一厘米了。他身上的酒气真的很熏人!我忍着皱眉的冲动。 “因为大阿哥?”我话说一出口,就被他捂住嘴巴了。 “你以为我要拿你折磨大哥吗?你太小看我了。要是为了大哥,我早就去皇阿玛那要你了。”他说着脸上荡开了笑意,朦胧的双眼一层雾气。 是啊!我也觉得这个理由不成立,兰菱和大阿哥事情虽然比较隐秘,但知道的人也不少,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太子老早就知道了,不是一直没有任何行动吗? “你都把塞刊牵到四四那里去了,不就要成全四阿哥和我吗?怎么现在又想娶我了呢?因为觉得好玩?” “你是第一个人看懂那幅画。” 画? 我惊愕地看着他,他正用手指玩弄我的发丝,玩味地说:“孤独和寂寞,我现在是哪一种呢?” 那副《春游图》! “如果你到我身边,我就不会孤独了。”太子的唇已经压下来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他的舌头已经肆无忌弹地进来,不停地索取,一股酒气让我差点窒息。 “我知道你很怕四弟,跟了我,就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太子顺着我的脸颊一直吻到我的脖子,我惊得全身颤抖。 “啊。”我一惊,太子的手已经伸进我的衣服里了,凉凉的手指在我腰间游走,正顺着我的腰摸上来。 “我要喊了。”我紧紧抓住他那只手。 “你喊啊!”太子调笑地说着。 是啊!我喊了,最后的结果是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留宿在我帐篷中,口水都可以淹死我,而没人会敢说太子的不是。那我岂不是非太子不嫁? “皇上已经……” “皇阿玛那儿不用担心,我自会去说。”太子话一说完,就整个身子压了下来。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51章 草原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和太子扯上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太子的手很冰凉,触到我的皮肤上,我一阵颤抖,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按住我的双手,唇在我的脸颊上吻着,我的心像是打鼓一般在狂跳,似乎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腔。 “别怕,兰菱!”太子喃喃地说着,粗重的呼吸声,酒气充斥着我的鼻子,身上很重,我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來了。 不怕才怪呢? 我只觉得胸口一凉,外衣已经被他敞开。 “太子喜欢我么!”我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挣扎引起他的亢奋,尤其是喝了酒的男人。 “恩,你真的很有趣!”太子边应着我边把嘴唇凑了过來。 “我不喜欢这样的太子!”我把头扭到一边,全身发抖,却不敢乱动,双手还是被他按得死死的,很疼。 “喔,那你喜欢我怎么样!”他的唇又覆在我的脸颊上,天哪,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你要的是我的人还是要的心,是要做庙堂上的佛还是老鼠!”我坚定地说着,努力让他听到每一个字。 他整个人一怔,透过夜明珠微弱的光,我看见他眼神中的迷茫以及氤氲的雾水。 “权利能使用人屈服,武力能使低头,但是太子……”我提高了声音,努力动了被他按住的双手:“武力是不能征服人心的!” 我直视着他,讥讽地笑道:“我还以为多了一个朋友呢?沒有想到是一只爬上床的老鼠!” 他脸色一变,整个人从我身上起來,一下子坐了起來,捂住脑袋,无奈地呵呵笑着:“老鼠,你是第一个敢说当朝太子是老鼠的人,在你眼中我除了太子就什么都不是啦!” 糟了,我说了那么重的话,他若是恼羞成怒会不会砍我脑袋。 “你将是庙堂上的那尊佛像,所以我很希望能尊重你,所以请你尊重我!”我颤声说着。 突然,他直瞪瞪地看着我,双手撑着看我,就像我刚醒來时看到的那姿势一样,只是这一次我感觉到他呼吸很重,他与我对视了一会,才出声:“老四有什么好,我有什么不如他!” “我忘记了一切,包括大阿哥,包括颐沁府,可是四阿哥一直在帮我,我很怕他,非常怕,可是即使这样,他也一直在帮我,第一次在小巷里见到你,我真的很惊讶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惊艳的少年,我更惊讶你是高贵的太子,现在更惊讶你不顾我的心情而半夜來访!”我说着,看到他的脸色缓了下來,他一动不动仔细听着。 “今天我若是从了你,便是看中太子身份,想要爬上枝头贪求富贵的女人,宫里这样的女人还少吗?四阿哥对我有情有义,我怎能弃他不顾另攀高枝,这样不仁不义的女人,你要來做什么?贪图新鲜吗?”我掷地有声,说得合情合理。 “呵呵!”太子一下子倒在一边,与我并肩躺着,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处,笑得无比凄凉,感觉到他肩膀的抖动,笑得让我觉得他在哭似的。 “你知道吗?多少女人想爬上我的床,你知道吗?宫里的女人勾引男人的怪招可多了,一点也不必青楼差几分,其实我知道的,她们看中的是我的身份我的相貌我的未來,无论我做什么?她们都说好好好……”太子边说着边抬起头看我,让我浑身又一颤。 为什么他眼中流露出的这样的落寞与凄凉。 为什么?他不是最受宠爱的皇子吗? 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不是都沒有长大吗?还沒有受封的皇子们是成不了气候的,现在整个紫禁城就属他最金贵,听说他的吃穿用度甚至和康熙的一样,足见康熙对这个太子有多宠爱。 他眼中不是四四眼中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不是八八眼中那种饱受宫中凄凉的无助,而是更深邃的一望无际的荒漠…… 很多年后的一个秋天,在一个精致的小院里,晨起的阳光、满地的落叶与一个修长的身影构成一幅图画时,我想起他今夜的这个眼神,禁不住潸然泪下,一种无奈的凄凉感油然而生。 “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的!”他在我的耳边咬着牙说着。 “太子!”我的心快要跳出來了,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胤禛说不要你,你才甘心跟着我!” “呵呵!”我心一凉,忍不住无奈地笑着。 “怎么,我说错了吗?”他靠近我,努力看我眼神中的异样,我瞪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很坦诚地说:“与四阿哥无关,我说了,如果不能嫁给四阿哥,我宁愿出家!” “你……”他的声音开始恼怒起來,脸色也沉了下來。 “如果你是真心为了我好,就不要逼我,我们做真心相待的朋友!” “如果我想要你呢?”太子喘着粗气在上方追问我。 “以前的兰菱,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还是问出來。 “以前你很闷,规规矩矩,和宫里那些女人一样……”太子说了一半就停下來了,怔怔地望着我,皱着眉头,他明白了我的话中之意。 “是啊!如果你强要我,我就会像以前那样,和宫里那些闷死人的宫女一样,恐怕你又就要见到以前那个无聊之极的兰菱了!”我不动声色地说着。 太子不再出声,直接从我身上移开,掀开床帘,径直出去了……我盯着他出去的方向,无力地倒在床上…… 若是我回到二十一世纪找不到男朋友的话,一定是我在清朝把毕生的桃花运都用光了吧!明艳动人的太子居然会想要我。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比救四四这件事情还令人匪夷所思,我谢可晴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啊!这样一个高贵的皇子半夜來我的床上,只因为我看懂他的画中之意,他认为我是他的知音,我是瞎掰的啦!乱说的啦!哪知道身份高贵的太子内心是如此寂寞啊! 我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那样,不停地“检讨”自己…… 一夜无眠,我挂着两只熊猫眼站在卿云公主旁边,目送太子回京,那个场面很浩大,骑着白马的太子又穿着白衣,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大概就是这样的吧!衣袂飘飘,杏黄色的腰带显眼地扎在腰间,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意气风发地坐在马上露出明艳的笑容,他朝我这里看时,面色如常,眼里是如春晖般的明媚,昨晚的失态和落寞全然看不见,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每个人都有一个面具,只是我沒有想到太子面具下是这样一幅面孔,以至我怀疑昨晚的那个人不是他。 太子走后,这支大部队居然还要留在古北口,听说康熙要看800多名驻军的演习,古代的演习是怎么样的呢?我这个好奇宝宝正想仔细看看,却被告知要在帐篷里呆着,不能乱走动,额,好无聊啊! 虽然很有些困,但又睡不着,我就靠在床上休息一下,就这样,我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帐外喊声雷动,一下子把我整个人惊得从床上跳了起來,正对上春桃惊讶的眼神,她随即噗嗤一下笑了起來:“小姐,是外边在演习呢?您看您吓得……” 看到春桃笑我,我也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真奇怪,昨晚这附近的官兵全换了!”春桃一句无意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跳。 换了,是太子做的吗?我就奇怪他怎么能不惊动其他人就跑进來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但只要不让春桃知道就好了……我扫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嗑瓜子的春桃,她无论什么事情都告诉四四,说是照顾我,实则像是监视。 什么时候才能让莹苑和小蓉來陪我呢?哎呀,以后嫁进皇宫,能不能带一个丫头进去呢?好像嫁进王府的嫡福晋可以带两个丫鬟,但是皇宫就难说了,不管了,先训练她们再说,我可不想自己身边随时安装一个监视器,大小事情都让四四和德妃知道得一清二楚,太沒有人身自由了。虽然现在已经沒有了…… 太子走了,我倒是安心了不少,但是那颗心却还是悬着,落不下來,总觉得会发生事情似的。 第二天,大部队往前缓缓移动,出了古北口就是塞外。虽然之前也是草原,但是和现在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不知道康熙哪里來的兴致,居然打起猎來,当然这个场面我看不到的,真是呕血,太可惜了,只能听帐篷外的侍卫在讨论。 “皇上武艺超群,居然不扶缰绳,可以左右开弓!” “听说每天累垮8至14匹马!” “打猎了好多东西呢?有不少狍、鹿还有老虎和豹子呢?” 谁说女人三八,其实男人八卦起來也丝毫不逊色嘛,累垮8至14匹马也太夸张了吧!他一个普通人哪里來那么多精力啊! 事实证明,当我后來读到张诚写的《实录》才知道不是那些侍卫盲目崇拜他们的皇帝,而是康熙真的是那么厉害,当然,这是后话了。 四月三十日终于到达多伦诺尔,大概是因为兵马尚书马齐提前抵达多伦淖尔,设置皇帝行营大帐,所以康熙的帐篷那个气派啊!我觉得很坚固很华丽的可以用十几年的感觉。 广袤的多伦诺尔草原清风徐徐,绿草如荫,蓝天碧野,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很久以后,我才想起了一句话: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52章 塞外之旅 五月一日,听说康熙就要在行营大帐南门帐殿,召见蒙古各部贵族,可是却给我和卿云公主禁足了,不能乱走。.info[] 闷死了,四四那死小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几天都沒有露面了。 害我还那么期待这次的草原之行呢?那首歌不是这样唱的嘛:“走进草原就闻到草香,踏进毡房就闻到酒香,清馨的草香带着芬芳,醉了江河醉了牛羊,啊!草原的美酒伴着牧歌,醉了小伙醉了姑娘……” 我印象中的草原是一大堆穿着色彩鲜明蒙古衣服的小伙子和大姑娘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然后骑着马很豪气地在草原上奔驰…… 可是我在这里,就是看到拖着大辫子的清兵不停地巡逻,卿云公主也闷得不得了,根本是來受罪的嘛,想到回去还要这样在马车上晃來晃去,我就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 “你是第一次來到草原,这草原的风吹得可舒服了!”卿云公主在一旁喃喃地说着。 “恩,真的很舒服!”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摆起了《泰坦尼克号》露丝的招牌姿势,闻着空气中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感受到风从我的指缝中滑走的快感,额前的刘海随风往后在空中舞着,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星球上,前面是浩瀚的一望无际的宇宙…… 等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身后的卿云公主也和刚才的我一样摆着pose感受大自然,可惜她心中的杰克永远都不可能过來搂住她的腰…… “我们走走吧!”卿云公主这一句话让我喜上眉梢,要知道我是不能乱走动的,如果跟了她,就可以了,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狐假虎威”了,现在的卿云公主就像是那只可以带路的老虎,呵呵。 走了一会儿,就走出重重的帐篷,终于看见远处的景象,有几匹马跑了过來,近來才发现是五匹马,上面的人都是穿着蒙古衣服。 其中一个來到前面,抱着拳,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接着卿云公主也笑着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那人回应了一句,接着指着前方又说了几句,我打量着他们的服侍,应该是贵族吧!他们说的是蒙古语。 其中一个蒙古少年的眼睛对我对上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黝黑的皮肤一双大眼睛明亮地一闪一闪,我友好地冲他一笑,他倒是一愣。 接着他们就策马跑向前方了。 “听说你连满语都忘了!”卿云公主望着他几个人远去的背影,突然冒了一句。 “是的!”我老实地答着。 “那蒙古语也忘了吧!”卿云公主用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 “是!”我无力地垂下脑袋,这兰菱会得可真多啊!真希望她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俗之人,这样我就不用扮演她的角色那么累了。 四四那小子再不出现,我就露馅了,这个卿云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曦莲也來就好了,那小妮子在干什么呢?不会是在练她的鞭子吧!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了?”卿云公主望着远方,却还是注意我这边的动静,眼角一直关注着我。 “想起曦莲,不晓得她现在在做什么?”我看到天色暗了下來,暗沉的天空好像是一张黑色的网…… 卿云公主不语,这是所有人都奇怪的事情吧!就连四四都很奇怪地來了这么一句:“你怎么和曦莲相熟起來了呢?她这性子也能和你合得來!”那时我笑而不语。 终于有机会出场了,卿云公主被通知要参加宴会,而我,不能去,真想放声“嗷呜呜”叫一通,女主角出场了,女配角在帐篷里呆着,太过分了。 我百无聊赖地在帐篷外晃來晃去,望着前方那被火映得通红的半边天,似乎很热闹的样子,春桃在耳边聒噪着:“这几天真是热闹,來了不少喀尔喀重要的首领呢?” 本來还想打望一下蒙古帅哥呢?那种豪气冲天的男子一定很有味道,在胡思乱想中,听到春桃惊喜的叫声:“卿云公主她们回來了!” 我一扭头,发现卿云公主和李嬷嬷已经走得很近了,原來我已经无聊了那么久了,看热闹的人都已经回來了。 “兰菱,可惜你沒有去,这次宴会的杂技真是精彩呢?”卿云公主笑得很开心,不像是揶揄我。 她很有兴致地和我说起宴会上的事情:“沒有想到这次來的喀尔喀贵族那么多,宴会上的坐垫不够,所以不少人得坐在地上了,那些杂技真是好看,喀尔喀人沒有见过这些,很多人竟忘记了吃东西,只呆呆地看着呢?只有哲卜尊丹巴大喇嘛一人保持着庄重的风度,沒有失态呢?对了,那个德布尔达问起你呢?” “什么布!”我一愣。 “德布尔达,上次不是有人问路吗?是喀尔喀的贵族先派人过來的,那个德布尔达当时也在,他刚才一直问起你呢?幸好胤禛拦着我,不让我带你去宴会……”卿云公主说完就嗤嗤一笑,若有所思地望着我。(..info) 啊!那个什么布我一点印象也沒有耶。 难不成是……脑海中浮现一个蒙古少年的样子,那双眼睛黑溜溜的却又如此明净,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每次我都看到他全身是黑的,只有一双如墨玉一般的眼眸,在黑夜中似宝石一般……那个不知名的少年在做什么呢? 好羡慕他啊!有武功,可以飞來跳去的,而我,只有被禁锢的份。 “本來,女眷是不适合参加的,但是蒙古人不讲究那些个礼节的,原來胤禛是怕那些蒙古贵族把你看去了啊!他也真是操心啊!皇阿玛都已经指婚了!”卿云公主笑完后就回帐篷了。 搞了半天,是四四不想我露面啊! 就在我恼着的时候,看到春桃笑得那个得意啊! “兰菱!”远处的一个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來。 四四來了,他挂着浅浅的笑慢慢走近。 “四阿哥吉祥!”春桃行完礼后抿嘴一笑就退下了,干嘛笑得那么暧昧啊! 不知为何,我的心也开始小鹿乱跳起來,迎上他满眼的宠溺,他居然一把抱住了我,我粹不及防一下子就跌进他的怀中,一股香草味扑面而來,将我狂乱的心跳往上提了几个百分点。 “闷了!”他很亲切很宠爱地说着,他一定听到我的心跳,丢脸死了,老兄,你这样打招呼的吗?这里还是帐篷外边耶,给人看见了多不好啊! “过几天忙完了,我带你去走走,你这几天要老实点!” “恩!”我鬼使神差很老实地应着,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拉着我的手往前走,望着前方:“今天宴会倒是很热闹,闷坏你了!” “我也好想看呢?”我嘟着嘴巴。 “不行,本來女眷就不适合出场!”四四脸色一下暗了下來。 “我要是被人要去了,你就省了心啦!你不用老是担心我会闯祸啦!”我笑盈盈地说着。 “是啊!我就省心了,不过……”四四又靠了过來,右手摸着我的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只是可惜了这头发!” 额,我瞪大眼睛看他,他已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了,脸上挂着戏虐的表情:“有人都说了,不嫁我,她就要出家了,看在这头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娶你了!”他边说着手还在我头上轻轻拍着,就像在哄小孩子似的。 “你……”我涨红着脸,却憋不出话來,他知道了,知道了我在皇上面前说的话了。 “哈哈!”四四难得笑得那么开怀,我也跟着笑了起來。 第二天,又召开了宴会,听说分封了很多亲王、郡王、贝勒等爵位,还赏赐礼服以及不少财物,只是为什么这一次沒有叫上卿云公主呢?我扫了她一眼,她正坐在帐篷外边的凳子上怡然自得地吹着风。 这次带她來不就是为了联姻吗?怎么好像沒有动静呢? 卿云公主和我说的话也不多,有时候聊上几句,大多时候都是像现在这样,她静静地坐着,我则在一边想她在想什么? “兰菱,你怎么不坐呢?在那里转悠來转悠去的,胤禛今天可沒有空來呢?”她懒怠的声音一响起,我就觉得很窘,我沒有在等他啦! 我也懒得解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其实我很想知道她与那个侍卫的事情,不过她本人要说自然会说的,这样问也不好。 “第一次这样看星星,是在我八岁的时,那个时候天空的星星很多很亮!”卿云公主看着星空痴痴地说着。 “公主!”李嬷嬷赶紧叫住她,眼神中闪烁着什么? “无妨!”卿云公主一笑,眼睛仍然盯着上方的星空。 “那个时候,我为了看星星,爬上了假山,看得入迷,滑了下來……”卿云公主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 八岁的小女孩的回忆啊!我也不出声,看她静静地又睁开眼:“有人接住了我,他对我‘公主,不能这样看星星的,’我说‘我想要星星’,他说‘我摘给你’,你知道他怎么摘给我的吗?” 我一听,心里一咯噔,那个人难道是三阿哥的侍卫东腾。 “他带我去池子边,指着池子里映照的月亮和星星,说这样的水中月、水中星也别有一番风趣呢?”卿云公主边说边笑着,一脸的娴静和知足。 我想找春桃了解东腾的情况,但是又怕她看穿,可是我在马车又沒有人可以问,就找她东扯西聊,故意问她的情况,最后问了所有阿哥身边的侍从,终于了解一点,东腾居然还是个秀才呢?不过他好喜武,喜欢打抱不平,惹了事,三阿哥亲自上门拜见并且摆平事端,才把他归入门下。 这样一个能文能武的人,居然带着一个小女孩去池边看星星看月亮呢?他一定想不到,就那天晚上,他就住进了这个看星星的小姑娘心里。 这也是卿云公主经常跑去找三阿哥的原因了吧!兄妹俩讨论文学,看起來多冠冕堂皇啊!谁会想到公主是去看侍卫东腾呢? 随后日子过得很慢很慢,好在达笃牵來一匹很温顺的老马,说是四四让他來教我,卿云公主也骑马,在一旁教导我,我想起了要是会骑马好威风喔,所以虚荣心战胜了恐惧,硬是好好学习骑马,现在也沒有那么怕了,可以小跑了。 后來有这么一对话,可以用來总结我这次塞外之旅。 “妈妈,您居然参加了皇爷爷的多伦诺尔会盟,听师傅说那是皇爷爷抚绥安辑喀尔喀蒙古,使其尽释旧怨,彼此和好,您听着,书上是这样写的‘多伦诺尔会盟办了三件大事:首先是通过“自行陈奏”,巧妙化解喀尔喀部落的多年积怨,结束了各部落之间的纠纷,其次,对喀尔喀蒙古实施了有效的管理,第三,兴建汇宗寺,为蒙古各部的宗教信徒提供朝圣之所,以此团结蒙古各部,巩固北部边防,’啊!这是多不得了的会盟啊!” “啊!有这么厉害吗?” “您不是参加了吗?‘有9000~10000名骑兵,1200名步兵,400~500名炮兵,70门炮的八旗精锐参加了阅兵和演习,号角齐鸣,枪炮齐发,铁骑隆隆,声震四野,大展了清军神威,八旗官兵依次列阵受阅,康熙帝乘马亲射十矢九中,喀尔喀各部无不诚服,’这么壮观的场面,真想亲眼见到耶!” “我都沒有见到,怪不得前面的帐篷那儿总是那么吵!” “那您在做什么啊!”黑漆漆的小眼睛忍不住疑惑地看着我。 “我呀,被限制了行动,每天在帐篷里睡觉,要么就在帐篷外边转悠,最多骑马走走,根本沒有参加康熙的活动,要不是你念这段话给我听,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 “啊!”那双小眼睛对我翻了个白眼,接着又不甘心地问道:“那您真的什么活动都沒有参加吗?” “这么说來,是参加了一次歌会盛会,还不如不参加!”我叹了口气。 “怎么了?” “出事了!” 第53章 刺杀 难得可以参加宴会,我不知道有多兴奋呢?宴会的场面让我想起了这么一句“哑哑笑喜,相与饮酒,长乐行觞,千秋起舞,拜受大福”。 我知道宴会之前已经进行了射箭、杂技、赛马、摔跤,直到傍晚才真正开始宴会,在一个偌大的帐篷里,康熙与许多重要的喀尔喀首领谈笑风生,远处的歌舞增添了热闹,帐篷外边也有很多蒙古人在坐着,围着篝火大快朵颐,戒备深严的御林军围在一边,每个人表情都很严肃,好像根本看不到这场宴会上的喜庆,《荷塘月色》中有一句话正对应上他们“但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沒有!” 至于我嘛,当然是看热闹的啦!最引起注目的是一个蒙古女子,因为整个帐篷里只有她一个蒙古女子,她戴着缀满珠链的高帽子,梳很多条单辫,扎红辫根,天蓝色的蒙古族长袍显得她小巧玲珑,袍子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金线勾花的白色绸料的腰带上挂着一个绣花的烟荷包,精致的荷包系着长长的丝织衬穗,下垂衣外,只要她一动,那些衬穗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动着,煞是好看。 我和卿云公主的位置是在帐篷的边上,她和我们遥遥相对,也是坐在边上,她一直侧身看着康熙和那些首领说话,等到她转过身來,我才得以见到她的全貌,年纪比我大两三岁,大概是长期在草原骑马的缘故,皮肤略黑,瓜子脸,清眸流盼,她一直在看谁,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是康熙的那几个儿子的位置,大阿哥,三阿哥,四四,八八,总不至于在看康熙吧! 大概是觉察到这边的视线,她侧头转向这边,正好与我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如同清辉中的一束光,明亮而犀利,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曦莲,她朝这边微微一笑,对我们抱拳算是施礼,我就听到了卿云公主用蒙古语说了几句,也对她抱拳,怎么搞得像是参加武林盟会似的啊! 康熙和那些首领正聊得开心得不得了,好像也沒有空管我们,此刻卿云公主正端着在一旁,吃着点心,我打了个招呼说要内急,就溜出來看歌舞了。 古代的蒙古族衣饰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穿着很光鲜的衣服,戴着琳琅满目的饰品,其实蒙古族的衣饰尚青色与黑色,大概这次的蒙古歌舞是精心准备的,所以衣饰上和普通的不同,这些跳舞的女子腰扎红黄绿彩色缎带,衣袖上绣着繁复的五彩图案,上衣不是原來的那种高领,全是花型的卷边领子,露在外边的衣领衣袖均是几种五彩的布料有规律地织绣在一起,舞在空中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就连她们衣裳上的圆形纽扣都在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耳边传來粗犷的歌声以及蒙古乐器弹奏的悠扬的音乐,我也开始激动起來了,这是古代的蒙古歌舞耶,还是现场观看。 突然,肩膀上被人动了一下,我转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蒙古少年,黝黑的皮肤,宽宽的额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笑盈盈地望着我,手中拿着一个酒杯正准备递给我,我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 他一愣,用汉语说:“你会听蒙古语吗?”他的汉语说得很流利,此刻他正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一笑:“不会!”我懒得解释从马上摔下來,然后失忆等等。 “我叫德布尔达,姑娘怎么称呼!”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是谁了,向卿云公主打听我的,就是他呀。 “兰菱!”按照电视上剧情的发展,这个少年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我叫乌喇那拉兰菱!”我补充说着,不能直接说自己的闺名,要说全名。 “兰菱姑娘……”他笑着正欲说下去,旁边突然跑出一个人,來人笑嘻嘻说着几句蒙古语,就对着瞠目结舌的我说道:“快回去吧!” 八八。 他怎么來了。 我正纳闷着,他已经蹙着眉轻轻拉我的衣袖,我还沒有搞明白就被他拉着往回走,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着:“这里人太杂,快回去!” 回到帐篷,往里边一扫,大阿哥见到我,似乎松了一口气,朝我笑着点点头,再往旁边一看,那个蒙古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四四旁边去了,正笑着给四四递水果呢? 靠,原來她刚才一直在看的是四四啊! “吃味了!”卿云公主仍然笑得那么高雅,即使在讽刺我,也是那么端庄。 “公主莫要取笑兰菱!”我笑得一脸不自在。 卿云公主望着四四那个方向,不动声色地说着:“那个蒙古姑娘是扎萨克图汗的女儿雅琦格,今天下午赛马,几个阿哥都赢了蒙古的骑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姑娘的眼睛就胶着胤禛,离不开了!”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几个阿哥都赢了,她偏偏就看上了那个冷血小子,大阿哥器宇轩昂她怎么就不粘着,三阿哥温文儒雅她怎么就不粘着呢?就偏偏粘着…… 哎,我干嘛?好像吃醋一样。 他以后身边会有很多女人啦!这你不是知道的吗?干嘛那么在意他呀。 我定了定神,专心地吃着桌子上的糕点來,一扫里边,三阿哥正往我这边,黑幽幽的眼睛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他老是用我看不懂的眼神來看我,他只瞥了我一眼,就扭过头看蒙古人,旁边的大阿哥已经和蒙古人在交流,八八正闪着亮亮的眼睛朝我笑笑,我也对他笑了一下。 突然,德布尔达走來,就坐在我旁边,一边和卿云公主用蒙古语打招呼,一边傻傻地对我笑。 如果他不要笑得那么白痴,我会觉得他的眼睛和“一枝梅”的很像,很清澈很明亮,他在我旁边说:“兰菱姑娘喜欢草原吗?” 他怎么就这样跑來搭讪啦!难道我看起來像是公主的丫鬟吗?我穿得很朴素,因为我是绿叶要衬托公主这朵红花,所以我尽量简朴些,衣服是素色的,连头上的发饰都只戴了八八送我的簪子,连耳环都沒有戴。 “草原很美!”我很有礼貌地回复着。 “那你要不要生活在草原上!”他冲口而出,说完后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脸都红了,这好像是求婚耶,拜托,你说话用点脑子好不。 “在草原上住了几天,觉得草原很美!”我故意避而不答。 一旁的卿云公主不知道用蒙古语说了什么?那个德布尔达笑了笑,用汉语说了一句:“还沒有!” 德布尔达一脸很认真地望着我:“兰菱姑娘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觉得卿云公主肯定沒有好事,赶紧接口说:“兰菱不会听蒙古语,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三阿哥和东腾这时候也从旁边走了过來,三阿哥笑着坐下:“在聊什么?我也來凑热闹!” 卿云公主马上笑颜如花:“德布尔达來找我们聊天!”说完,眼角瞥了一眼站在身后面无表情的东腾。 德布尔达很认真地说:“我是向卿云公主來求兰菱姑娘的!” 我一听,脸色都变了。 这个卿云公主,你只要说一句我是你未來的弟妹,就可以了,现在不仅让人误会我是你的婢女,弄得好像我和德布尔达有什么暧昧似的。 三阿哥悠悠地说着:“姐姐大概是忘了说,你看到他了吗?”三阿哥一指坐上的阿哥的位置,德布尔达一脸茫然地顺着三阿哥的手指看去:“那就是兰菱的夫君,明年兰菱就是他的福晋了!” 德布尔达脸色大变,望望卿云公主,皱了一下眉头,大概也有怪她的意思,他很有风度地行了礼:“德布尔达叨扰了!”他行了礼,还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走了。 我只觉得胸口的气都堵上了,这个公主在搞什么? 三阿哥在一旁轻轻地说:“姐姐这样太过分了吧!” “反正得不到的,看不到岂不是省心了!”卿云公主笑得就像在哭一样。 “大哥知道了,不会原谅姐姐的!”三阿哥扫了后面的东腾一眼:“尊贵的公主就像个公主的样子,不然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卿云公主浑身一震,抿着嘴巴沒有出声,我见到她握紧的拳头在颤抖,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就要找我的碴呢?是因为大阿哥。 突然,全场寂静,从外边走來五个衣着光鲜的妙龄蒙古女子,旁边的乐手开始拨动他的乐器,那几个女子在帐篷中间的空地跳了起來。 在最前边的一个红衣女子跳着跳着就往康熙那里去,刚一靠近,康熙身边的侍卫就马上把刀拔出刀鞘一半,刀鞘出镗的利器声使整个热闹的气氛一下紧张起來,这时康熙笑着把右手在空中一顿,那些侍卫马上就退了下去,那个蒙古女子转了个圈退了下去,接着又往前,手里拿着洁白的哈达,我看着她往前去,康熙脸色猛地一变,接着那个女子居然从哈达下抽出一条软剑从康熙头上挥了下去。 第54章 德布尔达的求婚 就在众人惊呆的时候,四四将手中的大酒杯一甩,那铁酒杯硬生生地打在那女子头上,大阿哥已经站在康熙前面,大喊一声:“保护皇上!”,周围的侍卫的刀已经抽了出來,把康熙围了个圈,拿着大刀对着那些女子,那几个舞女纷纷抽出软剑往上冲。(..info无弹窗广告) 我惊呆了,见到几个阿哥和侍卫以及那几个舞女打斗的身影,已经有蒙古贵族上前帮忙,马上就把几个女子围了起來,那个红衣女子猛地把软件剑往脖子上一转,马上就自刎倒在地上,其余的几个歌女也跟着自刎倒地。 顿时,歌舞升平的景象马上就被地上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所破坏,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尸体,离得那么近,就在我眼前,刚刚还跳着舞,不到几分钟就变成这样了,绝对不到两分钟。 “看來不用我们出手!”三阿哥笑着说,就像在一场表演,满意的神情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东腾已经拔刀立在一侧,守在我们旁边。 “李嬷嬷,扶兰菱姑娘回去,等会吩咐春桃给她煮些姜汤压压惊!”卿云公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只觉得有人扶着我的肩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到帐篷。 我捂着胸口,嘴里都是姜汤的味道,这才缓过劲來,这就是所谓的“刺杀”吧!电视上的场景、小说里的描写怎么也比不上亲临现场啊! 今晚会不会做噩梦啊!看见死人了耶。 “兰菱,吓着了!”我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了。 “四四,刚才……”我支吾着,说不出话來。 “已经沒事了!”四四拍拍我的头,叹了一口气:“我明明已经交代过了姐姐不要带你出來的,我不想你看见这些场面!” 什么? 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他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们早就知道今晚有刺客了:“ 啊! “不过这次的刺客是件好事,皇阿玛正好可以拿來大做文章,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一切在我们的掌控中!”四四嘴角浮现着得意的笑容,他眼睛望着前方,那眼神,我见过很多次,那是看待猎物的眼神,不仅带着戏谑还有很重的杀机…… “怎么不说话,以前你的话都挺多的,现在你安静了,我反而不习惯了!”四四呵呵一笑,眼里又恢复了温柔。 我把对卿云公主的想法说了出來,以及她那奇怪的举动和神情。.info 四四沒有如我所想象的那样给我解答,他只是皱着眉头沒有出声,过了许久才说:“你这几日什么活动都不要参加了,姐姐那里我自会去说!” 就这样,好歹给我分析一下呀。 “至于那个德布尔达……”四四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笑得很诡异:“你这丫头还真是招人呀!” 啊!这口气怎么说得好像是我在勾引德布尔达似的,我赶紧说:“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他的……喔,之前他问路的时候见过,但是一点印象都沒有!” “呵呵,我知道,他在你的帐篷外面唱了几天歌了!” “啊!”我更惊讶了。 “春桃都笑了你几天了,你不知道!”四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不会吧!难道我这几天晚上听到都是德布尔达的歌声,我还对春桃说:“这蒙古人说话真大声,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春桃一愣,小心翼翼地说:“小姐,好像是唱歌!” “唱歌,我还以为是狼嚎呢?听到心里怪不舒服的!”我拍拍胸口,很万幸地说着:“只要不做噩梦就好了!” 天哪,这脸丢大了,怪不得最近春桃那个表情,哎呀。 “他会不会跑去找皇上赐婚的!”我想想,这蒙古人的习俗才不管你有沒有订婚。 “他是哲卜尊丹巴的侄子,身份还沒有高贵到可以抢皇阿玛的媳妇!” 媳妇,这个词好有深意喔……我瞥了他一眼,脸马上就红了。 身份高贵,我脑中一闪,太子,即使太子都不能强要我,那个德布尔达又算了什么呢?想到这里,我就安心了。 “那……唔……”我话还沒说完,四四的唇已经压了下來,柔软的舌头马上就撬开我的唇……一股酒气,这种感觉…… 沒有想象中那种甜美以及什么心醉,因为我马上就推开他了……唔,我捂住嘴唇,看见一脸诧异的他,他刚才喝酒了,一股的酒气让我想到了太子的吻,太子的…… “你……”四四一愣,有点尴尬地站着那儿。(..info无弹窗广告) “我……”我自己也呆了,不知所措起來。 “你还在想着大哥!”四四脸上已经垮了下來。 “啊!”我一惊,怎么又扯到大阿哥了。 “你不要以为我沒有看到,你在宴会上和大哥眉來眼去的,他还特此派八弟去找你回來,大哥真是关心你啊!”四四一字一顿说完最后那几个字。 八八來找我,是大阿哥授意的。 四四果真是很在意的,在意兰菱和大阿哥的过往,我不知道兰菱和大阿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有必要这样揪着不放吗? 四四你不是说要相信我的吗?你看不出我的眼神坦荡荡吗? “怎么,你还不服气!”四四已经挨了过來,一脸恼怒的样子让我想踹他一脚。 你叫我怎么服气。 “哼,四阿哥如果不放心,就找条绳子把我栓着我好了!”我冷冷地说。 “一条绳子栓得住你!”他居然还接着说。 “栓不住,你就还给别人呗,不是你的,你栓着做什么?”我怒气冲天地吼了出來。 他冷着脸看着我,嘴角浮起一丝讥笑:“你就是你的真心话,憋不住了终于说实话了!” “你……”我们说的都是人话,怎么就无法沟通啊!你就看不出我是被你气得口不择言吗?“你给我滚!”我指着门口冲他吼着。 “哼!”他头也不回掀起帘子出去了。 我气哼哼地坐在位置上,刚才气氛明明很好的,怎么就跟他吵了起來。 听到门口有动静,难不成那小子又跑回來了,我扭头一看,居然是三阿哥和八八。 “兰菱好兴致,我们还担心你吓着了,你还有心思和胤禛吵架!”三阿哥呵呵一笑,不顾我的惊讶,自个坐下了。 一旁的八八也赶紧给我打眼色,问題是我不明白他眼神要表达什么呀。 对了,行礼是吧! 我一站起來,三阿哥的声音又响起來了:“不用那些虚礼了,这里沒有外人!” 喔,那就不行礼了,我讪讪地坐了回去,一扫他们的脸色,全都挂着笑,人家吵架,你们笑什么啊!唯恐天下不乱啊! “兰菱,你是怎么认识德布尔达的,听说他最近几个晚上都在你帐篷外边唱歌呢?”三阿哥似笑非笑地调侃着,全然不顾我撅起嘴巴,一脸的无语。 “你去问卿云公主吧!我想她比我还清楚!”我瞥了一眼八八。 八八像是心神领会似的,马上接口道:“今晚的事情真多啊!兰菱你还乱跑,幸亏我把你找回來了!” “我怎么知道有事呢?就偷溜出去看歌舞啦!那些蒙古人真是豪放,把整只羊放在架子烤着,好香呢?”我对八八说着。 “那下次我叫人送些给你!”八八领会地接着说,小嘴挂着笑意。 就这样,我和八八你一言我一语说起食物來了,从羊肉说到马肉,从点心说到水果……三阿哥在一边像是忍着笑,看我们一唱一和,明摆着我不想说其他事情,他也不再出声。 “对了,良贵人喜欢羊肉吗?” “啊!我额娘不喜欢这些,说是膻味太重!”八八沒有想到我会问他额娘,愣了一下就接着说了。 “下次回宫,我去看看你额娘了,上次她病了,我说要去的,结果食言了,她有什么喜欢的小玩意,我和曦莲上街去买,……喔,我知道宫里不缺这些,但是自己去买回比较有诚意!”我滔滔不绝起來。 八八又是一愣,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浮起红云,摇摇小脑袋:“只要你去看看就可以了,不用带东西去的!” 我突然看见三阿哥脸色一沉,心里暗叫不好,我又哪里说错了。 “不早了,兰菱早点歇息吧!”三阿哥说完,就慢悠悠站起來往外走,八八瞥了一眼三阿哥的背影,又朝我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哎,这日子也真是不太平,这就是物以类聚,古怪的三阿哥和那奇怪的卿云公主走得近,除了东腾的原因,我想他们兄妹俩臭味相投也是一大原因吧!两个人对我的态度都很奇怪,三阿哥有时候帮我一句,有时候看得我不明所以,那个卿云公主就不必说了,我目前能猜到的源头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兰菱的情人大阿哥,他们是因为替大阿哥打抱不平才看我不顺眼的吗?有时候看起來也不像呀…… 我在床上翻过來又转过去的,就是睡不着,要不是太子已经走了,我真担心他又回溜到我床上,太子那家伙,人都已经走了,却害我现在只要一睡觉就想到他,老是担心半夜醒來床上多了一个人,四四那家伙也不让人省心,老是那么在乎大阿哥的事情,不过今天我确实和大阿哥的眼睛对上了几次…… 难道他在乎我了,是吃醋吗?那小子也会吃醋啊!那么难看的鬼样……想到这里,我不觉一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高兴起來…… 沒有想到宴会的后续让我始料不及。 德布尔达居然向康熙要我了,而且要和四四比箭术。 等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被带去现场才发现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我多说一句,就连射箭的场地都已经布置好了,德布尔达拿着弓箭站在中间,那德行有点像“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他一见到我,明亮的眼眸一闪,接着朝我很神气地笑了一下。 “怎么回事!”我沒有人可以问,只好问她了。 卿云公主在旁边讥笑着:“刺杀的事件,给了皇阿玛一个很好的理由,不过,有些首领并不是那么听话的,现在怂恿德布尔达來要你,你可是皇上未來的儿媳妇,要到了你,也是给了他们一点面子,他们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不会吧!政治上的事情也牵涉到我。 我当然知道这些蒙古人给康熙下跪,笑着接受康熙的册封,并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只是迫于形势,迫于强权,但是也不用把火力往我这里集中啊!怎么就不争你呀,我瞥了一眼正笑得优雅的卿云公主,一袭天蓝色的旗装,弯眉星眼,自信的脸上尽显华贵端庄,你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呀,娶到你才能在蒙古各贵族前耀武扬威呢? 不过有今天的局面,是不是也要拜这位公主所赐,如果她一早说清楚,德布尔达也不至于在我帐篷外边唱了几天,弄得人尽皆知了,现在又被人拿來大做文章,哎,兰菱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來我改还不行吗? 康熙在上座笑着说:“胤禛的伤势可好了!” “皇阿玛,胤禛上次拉弓扭伤筋骨,御医说半年内不能习武!”三阿哥一旁连忙说。 胤禛嘴角抽动着,似乎有话要说又忍了下來。 “受伤了就沒有意思了!”德布尔达很不屑地嘀咕着。 “但是皇阿玛刚才应了德布尔达了,这样吧!我派一个阿哥出战吧!胤禩你过來吧!”康熙微微一招手,八八走到他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八八点点头,从侍卫手中拿起弓箭走到场地中去。 “怎么是个孩子啊!”德布尔达扫了一眼瘦弱的八八,不满地说着。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我,怎么会派只有十岁的八八出场呢? 大阿哥和三阿哥不是这方面的能手吗?如果想要避嫌,可以派三阿哥出场啊!听说三阿哥能文能武,不输给康熙。虽然不知道八八的能力如何,但是这样万一输了岂不是丢脸。 输。 我心中一咯噔,看着康熙高深莫测的脸色,他笑着看了我一眼,眼中却是犀利无比。 是啊!他就是要输,他不可能不知道四四的肩膀的伤势,可是他还是答应了比武,因为他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四四上场。 康熙是要八八去输,而且也只能是八八去输。 第55章 比试 八八和德布尔达已经相互行礼,德布尔达很豪气说:“你先射吧!”八八也不推迟,举起弓箭的那一瞬间望了我一眼,小小的脸上满是忧虑,眼里满是无奈和怜惜,我朝他会意地点点头,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哭。 我早就担心,牵涉到太子不会有好事,自从太子被刺那件事后,我就已经做好各种心理准备了,我夹在大阿哥和四阿哥之间,康熙就看我不顺眼了,而太子就是他的底线。 康熙十二岁娶的皇后赫舍里氏很受他的喜爱,而短命的皇后难产生下的太子,得到的特权也超过了任何一个皇子。 乌喇那拉兰菱以前和大阿哥走得近,现在又是未來的四福晋,似乎和三阿哥走得近,又招惹了宝贝太子(恐怕在他老人家眼中是这样的,千般不是万般不是,自己的儿子是不会错的,),又惹來了德布尔达,他老人家能对兰菱有好感吗?与其留我这样的“祸害”在紫禁城,不如把我丢到草原,省事了不少。 他派八八出场,其实就是想把我送给德布尔达,而且送得很有面子,派了一个小阿哥出场,输了也不损他的面子,而且给了不愿意心悦诚服的一些喀尔喀首领一个面子,这个女子送给你了。 “好!”呼喝声响起,八八的箭已经正中靶心。 接着德布尔达也张弓,同样也是正中靶心。 我紧握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中,丝毫感觉不到痛,接下來的箭是怎么射的,我已经知道了。 第二箭,两个人都是正中靶心。 我回望了一眼,不仅是四四、大阿哥就连三阿哥也满脸的焦虑,他们在担心我!想到这里,我的心宽了不少。 和德布尔达在一起,会不会更好,他的眼神那么明亮,不是坏人吧!我还可以脱离了令人窒息的紫禁城,听说蒙古族是不讲究那么多规矩和礼节的,但我还是逃脱不了三妻四妾的命运,以后更不可能离开走來走去都是广袤的草原。(..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是群居生活在草原上的,不像中原有富庶的江南,有繁华的江苏,有锦绣的洛阳。 况且四四……我的眼睛这次和他对上了,他的眉毛整个都扭成一团了,眼里更多是无奈和着急,这就是你的父亲啊!要把你的未婚妻送给蒙古人。 我一直想要离开你,沒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 第三箭,八八举起弓箭,望着我,我笑着点点头,他仍迟迟沒有射出去,怔怔地望着我,担心和焦虑全写在脸上了。 我用力地朝他点点头,心痛得纠结在一起,这就是我的命啊!我太知道了,这一箭决定着什么?他一定要射,一定要这样射,那是他父皇的命令。 周围一声“哎”的叹息声,我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箭射在箭靶的最边上,因为他要输,所以不能射在最中心,但不能输得太难看,箭不能射空,所以就射在了靶子的边上。 “等等!”我清脆的声音响起,正准备拉弓的德布尔达停下了动作,有些惊愕地看着我,全场一下子给我行注目礼了。 成败在此一举,我走近他,笑盈盈地问他:“你喜欢我吗?”说完,一双眼睛笑弯看着他,后來四四形容,这一个眼神,简直就像是在勾引德布尔达。 他一呆,脸一红,续而很不好意思小声地说:“恩,喜欢!” 看他的反应,也许是真的,不是为了争口气,而是真的喜欢上我了,但是他被利用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我马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啊!”德布尔达一怔,很尴尬地望着我。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请你成全我和四阿哥!”我很认真地看着,一字一顿地说:“你是草原上的雄鹰,却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 “你……”德布尔达已经吃惊到说不出话來了,全场仍然很安静,我的声音铿锵有力。 “如果你这一箭,能射中两只大雁下來,这一幕将会永远在我心中,我永远都会记得草原有位英雄给我射落了两只大雁,真正的英雄是不会强人所难的、夺人所爱的,对吧!”我说着才发现天上有雁群,就马上改口要他射大雁了。 我背过身,挺直腰板走到卿云公主身边,不敢回头,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天空中雁群的鸣声响起,我心里急死了:“你快射啊!不然雁群就飞走了!”早知道,我就不说大雁了,等他考虑好了,雁群飞走了,那怎么办。 “扑通”一声,我回头一看,两只大雁正在场地中间挣扎,一支箭将它们串在了一起,两只大雁只动了一下就沒有声音了。 他射大雁了。 真的射了。 德布尔达缓缓地朝我走來,我两只手捂着嘴巴,心中那股难以名状的激动让我浑身颤栗。 德布尔达憨厚地一笑,凄然说道:“就让我做你心目中的英雄吧!”说完,他眼中的失望和无奈一下子敲击着我的心,他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厚重而有力,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想:“原來英雄的背影就是这样的!” “好,喀尔喀出英雄,德布尔达是真汉子!”上方的座位上,康熙的声音一响起,很多附和之声响起:“好,好!” 德布尔达的头一直沒有回,直至淹沒在人群中。 康熙的脸色无异,几个阿哥的脸上都松了一口气,八八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望着我,我笑着对他点点头,四四怔怔地看着我,沒有出声。 这就是阿哥啊!尊贵的皇子,年幼的雍正,此刻面对主宰自己婚事的父亲,一点意见都沒有,而且也不能有。 以后不知道康熙要怎么收拾我呢?我这颗心真是承受不了太多压力了,只怕他还沒有收拾我,我已经得心脏病了。 第二天,康熙要亲自去喀尔喀营地视察,把卿云公主都带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唯独沒有带八八去,八八就跑來找我了,好在他年纪小,所以我不用和他避嫌,就坐在帐篷外边的草地上说话。 “难得这么安静啊!”我叹了一口气。 八八望着前方:“这样不是更好吗?” 康熙沒有带上他,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吧!可是不能迁怒八八吧! “昨天你这样跑出來,让我捏了一把汗!”八八摇摇头然后望着我。 “其实我只不过是打了一个赌!”近看才发现八八晒黑了不少,好像还晒脱皮了,一双眼睛闪着光,但是眉头仍藏着一股阴霾之气。 这就是历史上的八贤王。 “打赌!”八八嘴角一翘,好可爱。 “是啊!赌他有沒有八八那么可爱啊!”我笑过后才发现说错话了。 “你怎么总是叫我八八!”他笑了,我心中才轻松了一点。 “那个……”我支吾着,该怎么和他说呢? “你喜欢,就这样叫吧!不过在人前不要这样叫!”八八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得很文雅。 “好啊!我可以这样叫你,八八……八八……八八……八八……!”我把手放在嘴巴前,做喇叭状喊了起來。 八八整个脸都红了,急忙说:“不要喊了,春桃……”他往周围看了一下。 “春桃刚才和李嬷嬷去厨房了!”我嗤嗤一笑,姚盈,你知道吗?我可以当着他的面叫他“八八”耶。 “那个赌是怎么回事啊!”八八还是追问着。 “这个嘛,不能这么轻易告诉你!”我故作沉思状,看他被我戏弄得糊里糊涂,忍不住去捏他的鼻子,之后哈哈一笑:“除非你告诉我,你额娘喜欢什么?” 八八摸摸被我捏的小鼻子,释然笑着,一扫之前的氤氲之气,明亮的眼睛装着属于他的童真。 我赌,我是不是为了四四而來……我的穿越是不是为了历史上那个冷酷的雍正…… 下午,康熙回來了,也带回來一个很有冲击性的消息,雅琦格把她的荷包送给四四了,雅琦格,扎萨克图汗的女儿,那天粘着四四的那个女孩。 那天的情景我也看到了,老实说,我倒也不是很意外,即使四四要娶她回去当福晋,经过昨天的事情,我也想通了,因为婚姻对他们來说,本來就是一桩交易,婚姻本來就是为了巩固各族势力的纽带,四四以后有多少女人,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还有乾隆他妈纽祜绿氏,以及年羹尧的妹妹年玉莹,就我目前所知道的,还有两个侍妾,包括我,那就是五个啦!在加一个雅琦格也算不了什么? 只是沒有想到我也会出现错觉,在我依赖四四的时候,期待他的出现,期待听到他的声音,这种感觉居然会如此甜蜜,其实是错觉吧! 这不是喜欢的,谢可晴,爱上他注定要心碎的,即使是日久生情也不可以的,不可以。 就在我和八八骑着马在散步的时候,雅琦格骑着马出现在我们面前,当雅琦格在我面前高傲地抬起头,朝我露出挑衅的笑容,我则报之以最真诚的笑容,她骑着马拦在我面前,我骑的这匹老马很老实地原地站在,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马吓到,倒是八八微微蹙着眉,沒出声。 “八阿哥,兰菱姑娘,你们都听说了吧!我舅舅已经向皇上请旨,我要嫁给四阿哥了!” 第56章 雅琦格的挑战 她骑着黑色的骏马,英姿飒爽地娇笑着,草原的风将她脖子上的轻纱吹得往后飘着,头上的饰品被风掀起,发出悦耳的金属撞击声,整个画面配上后面的绿色的草原,天空如画的景色,真是一副绝妙的美景。(..info好看的小说) “皇阿玛还沒有答应吧!”八八在一边很不客气地说,他的小脸沉了下來,目光中的戾气吓了我一跳,我第一次看见生气的八八,这就是真正的八贤王“风采“。 “恭喜你!”我平静如水地应着。 “什么?”那个雅琦格明显是來看我气急败坏的样子,见我很沉着,倒是一愣,看到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却笑不出來了。 “你的选择是做或者不做,但你不做,就永远沒有机会!”我把目光投向远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我恭喜你!” 雅琦格呆呆地望着我,像是看待怪物一样,半响才冒出一句:“听说紫禁城的女人争风吃醋很厉害的!” 知道,你还來凑热闹啊! “哈哈!”我仰天长笑,笑过后眼里一片氤氲之气,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电视上有人笑过后又哭了,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满腹的凄凉和委屈,却只能抬头45度。 “你有追求的权利,即使你爱的人可能不爱你,但是比起那些按照父母之命嫁人的女子來说,你本身就已经很幸运了,你可以嫁给自己想嫁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选择的!”我的一席话不仅让雅琦格吃惊,连八八都疑惑地看着我。 “你不喜欢四阿哥吗?我看他昨天很紧张你呢?”雅琦格舌头都打结了,脸涨红着,大概在她眼中,我实在太不可以思议了:“你不吃醋吗?” “吃醋!”我哈哈一笑,朝八八望了一眼,他正抿着嘴巴看我们,幽黑的眼里全是不解。 “你以为最酸的感觉是吃醋吗?最酸的感觉是沒权吃醋!”我说完就策马狂奔起來,因为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來,心纠结着,很痛很痛。(..info) 那个男人是雍正啊!未來的皇帝啊!他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兰菱!”八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骑马追着我,在我身后不停喊我的名字。 跑了一会,我才发现停不下來,这匹老马不是很温顺的吗?天哪,只要骑马,似乎都沒有什么好事。 突然,八八朝我扑了过來,我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我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菱,兰菱!”一直有人在叫我,摇我,我睁开眼,八八那张小脸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线,他松了一口气,才喃喃道:“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 八八一边扶我坐起來,一边说着:“那匹老马不是普通的马,以前是这草原的野马王呀,这一跑,它的野性就出來了,这会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坐在地上,看到八八的马在一边吃草,远处吹來的风将草都吹得像是波浪般,煞是好看。 “摔着沒!”八八半跪在地上打量我,一脸的关切。 “我沒事,你呢?”我的手一挨着他的肩膀,他就“哎呀”一声,面露痛苦之色。 “你受伤了!”我一惊,忙查看他的手臂,沒有流血,难道是扭伤了。 “不碍事,扭伤了!”八八的声音响起,我一抬头,才猛地发现我们的脸挨得很近,我心一慌,赶紧松开他的手臂。 他也很不自然:“我沒事,回去找御医弄弄就好!” “你是因为四哥不开心,其实皇阿玛还沒有答应!”八八见我半天沒有出声。 “不是因为这个!”我朝他笑笑,我们慢慢走了起來,八八用沒有受伤的手牵着马。(..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那一箭……”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打断他的话,我不想提这个话題:“我不恼你,你也别往心里去了!” 望着天空,我长舒一口气:“我只是感叹这命运,多少人是身不由己啊!要是能够出去笑傲江湖就好了,开心的时候可以放声大笑,伤心难过的可以大声嚎哭!” “兰菱,这话不能再说了!”八八突然走到面前,很严肃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只对你说,我以后也不会再说了!”我朝他莞尔一笑,很认真地说道,在深宫中,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说错一句话,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八八像是得到了我的承诺一般,放心下來,才轻轻地说:“我也希望自己是布衣百姓,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能选择得了的!” 所以你就积蓄力量來抗争,对吧! 八贤王啊!想到你的命运,我沒來由地心痛,这个孩子将來也要步步为营,在温文尔雅的面具下,又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八八被我看得不好意思,朝我说:“你上马吧!要走好一段路呢?” “我就和你走走吧!怕以后沒有这样的机会了,你要上书房学习,而我在颐沁府,想找你聊天很难的!”我摇摇头,就这样和八八肩并肩走着,一路东扯西聊。 “八八,我给你念一首诗吧!和你所知道的绝句和格律不同,这诗就是咱们说话那样,这首诗的題目叫做《一棵开花的树》!”不等他出声,我就开始念了起來。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八八,你相信缘分吗?”见他对我念的诗沒有反应,我脱口而出,干脆现在问问他曦莲的事情吧! “缘分!”八八的小嘴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讥笑。 远处传來很响的马蹄声,最前面的那个人是大阿哥的侍卫裟胜顽,他喘着气翻身下马,行礼说道:“奴才拜见八阿哥、兰菱姑娘,皇上在找二位快回去,请速回去!” 康熙找我们,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难道就是条件反射。 來到康熙的帐篷,行过礼,我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沒有想到來得那么快。 “兰菱,雅琦格说想要嫁给胤禛,你怎么想的!”康熙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一扫旁边的几个阿哥,四四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他蹙着眉,我还以为他不是这件事的主角呢?几个阿哥都沒有出声,而且也不能出声。 周围的几个蒙古人和雅琦格用蒙语不知说了什么?雅琦格得意地看着我。 怎么会问我呢?不是应该干脆下旨赐婚吗? 康熙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他不怕我乱说话,又或者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要做就做嫡福晋!”雅琦格清脆的声音响起,粉色的蒙古装让我觉得很刺眼,随着她的一晃动,头上的饰品发出的撞击声,此刻听得也刺耳。 “不要胡闹!”一边的一个蒙古人呵斥她,转而向康熙行礼:“小女自若在草原上,我们又宠着她,她脾气冲撞了,还请海涵!” 康熙哈哈一笑:“草原上的女孩就是爽朗:“ 原來是为了这个啊!大小老婆之争嘛,吓死我了,还以为康熙想刁难我,或者是不想雅琦格嫁进來,我真担心揣摩圣意出错了呢? “兰菱,你可愿意与雅琦格共同侍奉胤禛!”康熙,你明摆着睁眼说瞎话嘛,我这个时候哪敢说“不”啊! 要是放在现代,估计早就一巴掌过去了,双手叉腰怒骂:“你这狐狸精,也敢來勾引我老公!” 但这是在古代,是不是应该很友好地拉着她的手:“姐姐,我们要好好伺候四阿哥,悠着点,不要让他精尽人亡!” 想到这儿,我自己都想笑。 “兰菱想问问雅琦格!”我低头说道。 “那你问吧!”康熙兴致大发,他大概最想看我的热闹了。 “你为什么喜欢四阿哥!”我朝着雅琦格问道,连名字的称呼都省略了。 雅琦格也不客套,直接说:“我喜欢勇士,也喜欢他冷峻的样子!” 倒是很爽朗的一个姑娘,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我心中的石头放下了。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迟一步,遇上了!”我轻声念着张爱玲的爱情名言,朝她了然一笑:“恭喜你,你遇到了想要的人!” “想要的人……”雅琦格喃喃地说着,一脸的惊讶。 突然,外边冲來一个年轻人,行过礼,就冲着雅琦格说了几句蒙古语,把雅琦格的脸说得一阵白一阵红。 接着雅琦格掩面跑了出去。 啊!这是什么场景啊! 正纳闷着,康熙已经踱步到了我的身边,说了一句让我震惊无比的话:“你和胤禛的婚事今年秋天就举行吧!” 秋天,不是明年吗? 四四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倒是大阿哥脸沉了下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57章 你不是兰菱 接下來的两天安静得不得了,这个安静,并不代表前面帐篷的吵闹停止了,而是沒有人來找我。.info[] 我的活动范围很小,就是在帐篷周围走走,现在骑马也不让了,我倒沒有冲着苍天狂嚎的冲动:“天哪,闷死我了,这让不让人活啊!” 我觉得古代的人寿命短,尤其皇家的人命大凡不长,是很有原因的,除了经常有鸿门宴,消化不良外,想得太多,也是重点之一。 自从來到古代后,我的脑子一直在高速运转,严重影响睡眠,现在看着广阔的田野,吹着徐徐的晚风,我脑子满是宴会之后的事情,自从参加了那个宴会,事情就不断,卿云公主是不是嫁了啊!(就算是嫁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从指婚到出嫁要经历好长的时间,但是我希望她现在就嫁,)怎么沒人影啊!我觉得把她放在这个草原比我更适合,她才是真正的“祸害”。 四四到底在忙什么啊!那个雅琦格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他,只怕注定是要心碎的,这些皇子脑子装了太多的算计,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女子多情呢? 八八的伤好了吗?如果说真情,可能他更多一些吧!虽然曦莲厉害,他对她一定是有情义,所以福晋只有她一个。 正当我望着远处的草发呆,一双手覆在我眼睛上。 是谁。 我用手去拿,拿不开,心知是有人想我猜。 是谁呢?四四,他那德行应该不会干这事情,这是男子的手,比较粗糙。 我一个激灵,不会是大阿哥吧!这里的男子也沒有几个,但是手好像比较小…… 无论是四阿哥还是大阿哥,我猜错了都不好。 “让我猜猜你是谁!”我故作轻松地说着:“你是成吉思汗,喔,不对,你是李世民,或者你是李白!” 眼睛上的手慢慢地下去了,我赶紧回头一看,居然是八八,他正笑得一脸和煦,让我有种想一拳打过去的冲动。(..info好看的小说) “你在做什么?给人看见了就说不清了!”我嘟着嘴巴,不想看他。 “我在想,你会说谁的名字出來!”八八挨着我,仍然笑着,像是和煦的春风一般,那一刹那,我想,小鬼也是毒蛇啊!而且还是咬了让你半天死不了的那种,偏偏又很有杀伤力。 “你想听到谁的名字!”我终究还是问出來了。 “不知道!”八八脸色暗了下來,一股氤氲之色在眼中。 我知道他是被惠妃抚养的,所以和大阿哥走得很亲近,我还以为他会说“大阿哥”。 “胤祥说你给十四弟说了个故事,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八八冷不丁來一句。 “那个故事是讲给小孩子听的,你听了要打瞌睡的!”我想起了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祯的表情,就想笑。 “我想听!”八八一脸的坚定,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心里纳闷,还是把《猜猜我有多爱你》这个故事说给他听。 他躺在草地上听着,我坐在草地上说着,感觉这个姿势有点像情侣在约会,说完后,他半天都沒有出声,瞪瞪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 他把头一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脑中一闪:“你想额娘了!” 他沒有回答,我就不问了,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但是这样静不到一会,我又想开口说话了,我还是想和八八聊天。 “八八!”我试探地问着。 “恩!”他还是瞥着头,像个生气的小孩子似的,要我哄着。 “我们聊天嘛,回去后就难得看到你了,你总是去书房!”我抱着双膝,任风吹乱我的头发。 “恩!”八八这才坐起來,冲我笑笑,我从那笑脸中却看到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雅琦格不会嫁给四哥,其实她本來有婚约,上次來的那个蒙古少年跑來一闹,皇阿玛似乎也不想要她做四福晋!”八八说的这些,我大概已经听春桃说了。 不过春桃说得那个义愤填膺啊!我真担心她下一刻就会挽起袖子跑去找雅琦格打架。 “小姐,你怎么就不急啊!那个雅琦格郡主明明有婚约,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说要做四爷的嫡福晋,真是不知好歹,皇上才不会同意呢?最多也是做个侧福晋!” “你又不是皇上,你怎么知道皇上会不同意啊!”我打趣着说。 “嫡福晋不仅是要会管理一切大小事务,以后任何重要的场合都要出场的,就凭她那样子怎么出得了场面啊!” “我也好不到那里去啊!”我苦笑着。 “您学了那么久的礼仪。虽然刚开始……你现在不是学得有模有样了吗?连德妃娘娘都夸您呢?现在连万岁爷都夸您呢?” “康……皇上夸我什么?”我倒是想不到,他本來巴不得弄走我,现在不但把婚期提前了,还夸我,他吃错药啦! “说您识大体,说话得体,沒有装腔作势啊!他在几个阿哥面前都夸了您呢?是李嬷嬷告诉我的,对了,四阿哥怎么就沒有來了呢?”春桃每次说话,最后都会绕到四四那里去。 “不过我们都沒有想到你会这些话,你从哪里听來的啊!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迟一步,遇上了!”八八轻轻地念着。 我知道皇子们的记性都很好,不过八八能一句不漏地念出來,我还是很惊讶,同时也惊讶八八脸上那迷离的神情。 六月三日,康熙起驾回京,那个场面啊!我虽然只瞄了一眼,那可是很震撼的呢?内蒙古49旗的首领们跪在路左,喀尔喀蒙古的首领们跪在路右恭送,天子一行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走了。 “沒有想到那个雅琦格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卿云公主看见我一直在摸着右手上的镯子,才冷不丁冒了一句出來。 你怎么和我们一起回去呢?你应该留在草原上联姻的嘛,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康熙把公主都带出來了,也不指婚又这样带回去了,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昨晚,雅琦格突然出现在我的帐篷,其实也沒有聊几句,不过却觉得好像老朋友似的,不用说那些客套话,她甚至还祝福我呢?还说下次來京城找我,她还帮德布尔达带了一把银质的精致小刀,长度只有我的手掌那么长,那把小刀也是德布尔达的祝福,这草原上的民族就是实在,够爽朗也够潇洒,沒有扭扭捏捏,沒有虚情假意,雅琦格那顽皮的一笑以及德布尔达那憨厚的笑容,很多年后我都还记得。 回程似乎成了狩猎之旅,听说康熙和那个阿哥每天都在马上狩猎,不过,这次我和卿云公主可以参加狩猎,当然不是真的拿弓箭去射猎物,而是可以骑马在一旁观看。 说是观看,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因为康熙和那几个阿哥都骑着马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身后还有一大群侍卫跟着,我只看到尘土飞扬以及几个侍卫的背影,理想与现实也差得太远了吧!只是偶尔几个侍卫会拖着猎物回來,报告说是谁猎的。 卿云公主对这种场面似乎也习以为常了,她只是牵着马慢慢走着,我也跟在后面牵着马,这次骑的马是一匹据说很温顺的马,老实说,我还担心骑马又会出状况,上次不也说是温顺老马吗?结果还不是野马王,要不是八八,我还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呢? “皇阿玛兴致很高!”卿云公主望着前方奔跑的人影,由衷地发出感叹。 前天晚上,康熙曾说“昔秦兴土石之工修筑长城,我朝施恩于喀尔喀,使之防备朔方,较长城更为坚固”,看來这次他用恩威并施的政治手腕,让北方游猎民族归顺,所以康熙才会不修长城,他实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政治家。 卿云公主也不多话,只是在前面静静地走着,我拿着树枝在后面晃呀晃,去拨弄着地上的花花草草,远方虽很热闹,但是此时只有我和公主两个人在一边走着,连李嬷嬷和春桃都在后面看热闹,难得的闲暇也不错。 天气有点热了,才走一会,我就有点闷了,她怎么就那么好兴致啊!你要走就自己走好了,干嘛要拖着上我呢?她正在小河边沉思着,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只要不是想怎么整我就可以了。 突然,我眼都大了,是蛇。 一条背面浅褐色,眼后有一呈色眉纹的蛇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來的,就在卿云公主旁边,我站在卿云公主的身后倒抽一口冷气。 那条蛇已经吐着信子,慢慢往卿云中主旁边去了…… “啊!”一声尖叫从我身后传來,是李嬷嬷的声音。 那条蛇像是受了鼓动一样,猛地往前一挺……,我來不及多想,就用树枝猛地一撩,将整枝树枝和蛇一起撩到半空,伴随着身后的尖叫,那只蛇和树枝一起跌落到前面的小河中。 等卿云公主回过身來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已经忍不住对着蛇跌落的方向拍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说:“对不起,我们和你八字不合!” “兰菱!”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一扭头就看到大阿哥震惊的脸色。 他慢慢走近,我才发现他的眼神中居然有愤怒,他半响才开口:“你不是兰菱,你到底是谁!” 第58章 甜蜜蜜 什么? “你是谁!”大阿哥已经逼近,我忍不往后退了一步,难道他发现我不是兰菱了。.info[] “大哥!”卿云公主一脸沉重地走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而对大阿哥说:“跟你说,你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 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救了她,她居然连声“谢谢”都沒有,还说些奇怪的话,我也不笨,我当然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 大阿哥已经摇着我的肩膀,一脸受伤的样子,急冲冲地随我吼着:“你到底是谁!” 对上他明静的眼眸,看到他眼中的焦虑和受伤,我无比愧疚,我不是你的兰菱啊!可是要怎么告诉你呢? “大哥!”突然有人拉开了大阿哥,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三阿哥,他正拉着大阿哥的手,皱着眉头对着大阿哥说道:“你怎么啦!给人看见就不好了!” “三弟,兰菱……”大阿哥已经语无伦次起來,指着我,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是胤禛的嫡福晋!”三阿哥坚定地按着大阿哥的手,目光透着的坚定无比精湛。 大阿哥垂下头后又扫了我一眼,慢慢地转身走了,那背影无比萧瑟,无比凄凉……他发现了,是怎么发现的?我疑惑的神眼对上卿云公主和三阿哥探究的眼神,他们的眼神就像悬崖上的老鹰打量着猎物一般,我猛地打了个寒颤。 “在想什么?”四四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就笑着坐在我的对面。 “在想,别人在想什么?”我知道他今晚会出现在我的帐篷,这是直觉。 “喔!”他右手托着腮,一脸平静地看着我。 下午我和大阿哥有所接触,所以还认为四四会发飙,跑來兴师问罪,我知道宫里眼线太多了,更何况今天下午在小河边附近还有那么多的侍卫,人多嘴杂,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在想,你是怎么想我的,卿云公主是怎么看我的!”我很认真地说着,望着眼前的少年,他晒黑了些,一双大眼睛略带着戏谑和一抹清冷,嘴角正挂着一丝微笑,脑后的大辫子绕着脖子,穿着黑色紧身骑射装束的他显得精神奕奕,脸上是难得的平静,难道下午的事情还沒有传到他耳中。 “难得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话要说呢?”四四摇摇头,一脸的不解。 “说什么?”我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你不好奇德布尔达和雅琦格的事情!” “难道还有其他的内幕!”我莞尔一笑,静静地望着他。 “你今个儿到底怎么了?”四四已经习惯性地蹙着眉。 “沒什么?”我摇摇头,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 我以为这紫禁城里的皇子是那么地高贵,现在才发现原來又可以那么卑微,他的皇阿玛要把我送给德布尔达,他只能站着一边看着,不能出声,雅琦格说要嫁给他,他连一点意见都不能有,原來,人在政治面前是那么地卑微,他只能顺从,他只能站在一边谢恩。 我似乎能理解为什么他们都想站在权利的顶峰,能理解他们受人操纵的一生是那么地可怜。 “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四四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 “我以为你一來就会兴师问罪呢?”我苦笑道。 “我答应过你要放下,要相信你!”他坚定地看着我。 “你笑什么?”他有点恼了。 “我们关系的一个小小的进步,但对于人类历史來说是跨了一大步!”我无比慷慨地说着,他居然沒有发飙耶,今天打猎神打到神经短路了吗? “在想什么?”四四凑了过來,狡黠地说道。(..info) “我想,我们尊贵的四阿哥终于相信我了,我是不是该拿鞭炮一路放回紫禁城呢?”我嗤嗤地笑着。 他被我这样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笑着突然停了,用手拿着他绕在脖子的大辫子,仔细地看了起來。 “怎么了?”他一愣。 我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喃喃地说道:“想不到你是卷毛的啊!” “你现在才发现啊!”他把我手中的大辫子往后一甩。 “之前都沒有留意你的辫子呢?因为只看到你的前额!”我用手指比划着他光光的前额,突然才发现,其实我对他的关心很少。虽然我知道他外表冷漠、内心孤傲是來源于这令人窒息的紫禁城,心里想着要对他好,嘴上说要给他温暖,但是我总是不甘示弱,动不动就和他吵架,根本沒有仔细去深入了解他,连他是卷毛的这种小细节,我都沒有发现,比起他为我做的,我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大哥说了什么?”四四握着我的手,把这张脸都凑了过來。 “沒什么?”我低着头沒有看他,他的手很温暖,像是正在温暖我的心一般。 “如果可以选择,你会娶我吗”我暗忖道,却终究问不出口,为什么我在意这个问題呢?为什么会在意呢? “你是因为做梦才找那两个图案的吗?这样找也不是办法!”四四的话让我无力,我也知道这样找不是办法啊! “听说江苏尚觉寺有位高僧,如果能找到他就好了,但是他经常云游四方,听说前不久要回尚觉寺,到时候我差人把图案拿给他看好了!”四四说着往我头上一看。 “你很喜欢这只簪子呢?”四四把我头上的簪子取下,我前面的头发就散落下來,四四笑着把桌子上的铜镜扶起來:“听春桃说,你不喜欢照镜子!” 铜镜中的女孩正瞪大眼睛看着,身后的男孩正细心地把女孩的头发盘起來,把手中的簪子插进头发中。 她是兰菱,是乌喇那拉兰菱。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紧。 大阿哥是怎么发现我的异样的。 如果四四知道了,他会怎么样。 “你到底怎么了?”四四把我身子往后一扭,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我把下午的事情跟四四说了,特别是听到我把蛇撩到河中的时候,四四的表情都变了,我赶紧就闭上嘴巴了。 “哈哈!”四四拍着我的脑袋,笑得一塌糊涂。 到底怎么了?我好歹也救了人呀,这是什么反应呀。 “你不怕蛇了!” “怕,当然怕啦!谁不怕啊!”我不禁有些恼了,他在问什么白痴问題啊! “那就对了,大哥见到这样的你,自然奇怪了!” “喔!”那么以前兰菱很怕蛇,是啊!哪个女孩子会不怕。 “看來你真的忘记了一切,所以你能毫不在意地把我手中的腰带划开!”这在说什么啊!怎么又扯到腰带的事情呢? “忘了就莫提了!”四四平静地说着。 “喔!”我心里很想知道,他明摆着不会说的,问小蓉应该知道吧!她跟了兰菱五年了。 “那个时候,你居然有勇气去说服德布尔达去射大雁!”古代的人转移话題的技术是一流的,可以由东说道西,不着痕迹地让你无法去多想。 “如果我嫁到喀尔喀,你娶了雅琦格,都是皇上的意思,是不能由我们自己做主的,只是,有这么一句话,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结果德布尔达留给我一个英雄的背影!”我看到四四深邃的黑眸里闪出一丝清亮的光彩來。 “那日你问雅琦格的时候,你太平静了,让人觉得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情一样!”四四冷不丁來了一句,但是我看到他眼里的喜悦。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你以后会有很多的女人,赶之不尽杀之不绝,你方唱罢我登场,那我以后不是有得忙了,我能拒绝那些女人嫁给你吗?而且我也沒有权利去拒绝!”我讪讪地说着。 “所以你说服了雅琦格放弃!”四四呵呵一笑。 “我说服的,她不是有婚约!”我一惊,我哪里说服她了,我还恭喜她呢? “‘你以为最酸的感觉是吃醋吗?最酸的感觉是沒权吃醋,’雅琦格说,‘能说出这句话的女子,我怎么敢和她共侍一夫呢?能够得到这样的女子,是四阿哥之幸,四阿哥,你要好好对她啊!’”四四说完就抱着我,任炽热的呼吸吹到我的耳畔。 “之前是我一直在意你和大哥的事情,现在希望我们不要再有误会!”拜托,一直在你在闹的,好不好。 但是,听到他的话,心里觉得很甜蜜。 我脑中一闪,想到了什么?就问他:“四四,上次,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就是‘从现在开始,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宠着你,绝不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要做到’!” “什么?” “沒什么?”有点失望,毕竟电影和现实是不同的,古天乐不是听张柏芝说了一次就记住了吗?其实演员们背台词也背得很辛苦吧!虽然四四他们学习很厉害,但是也不可能真的过目不忘,一听就会背吧! 如果由他的嘴里说出这些话,会是怎么样的呢? 哎。 人家偶尔想要点浪漫嘛。 第59章 岩英的爱恋 就这样,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下,卿云公主也不叫我和她坐在一辆马车上聊天了,我坐在自己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回到京城,听说太子会在城外迎接,但是我什么都看不到,因为一进城,我的马车就直接往颐沁府去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不能直接这样随他们进皇宫的,这样更好,我也松了一口气。 结果,我那颗心刚刚放下的心一到颐沁府,又提了上來。 珈蓝昨天生了个儿子,我那个刚被册封为抚远大将军的阿玛现在鄂尔多斯,所以等他知道珈蓝为他生儿子的时候,快马传书也要十几天他才知道,连同这个喜讯,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庶福晋纳伊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流产了,后來身子照顾不好,病死了。 关于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庶福晋纳伊氏的死的传闻很多,矛头大多指向珈蓝,不过莹苑的版本和小蓉的版本不一样。 莹苑的说法:听说珈蓝福晋给纳伊氏送的药是流产的,而且后來大夫过來开的药也全换了,也就是说珈蓝一直给纳伊氏吃的是有问題的药。 小蓉的说法:听说是珈蓝福晋听说纳伊氏流产了,亲自送药上门,那药就是毒药,为了不让纳伊氏东山再起,因为纳伊氏最近太得宠了。 总之,珈蓝和纳伊氏的死是脱不了干系,看着莹苑和小蓉在我面前争着倾诉“真相”,我一点也开心不起來,她们确实为我所用了,在府里不准议论的事情,她们一五一十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我了。 只是,那一刹那,我想起了曦莲惩治下人的场景,的确,我在第二天就听说了曦莲府里自尽了两个人。 现在,我无法想象,大腹便便的珈蓝亲自端着毒药送到纳伊氏的嘴边…… 这就是女人的战争。 望着桌子上甘尧氏和恭佳氏送來的点心,我打了个寒颤,感觉那些热气腾腾的点心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似的,我实在沒有胃口,就吩咐莹苑拿下去了。 “春桃她……”小蓉支支吾吾说着。 我明了地一笑:“她这次回宫了,大概沒有那么快过來!” 小蓉松了一口气,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连丫鬟之间的等级都如此明显,春桃在她们面前是一个十足的主子的模样,巧言令色却不失气派,小蓉和莹苑在她面前好像无形中就矮了一截,我想她们比我更不愿意看到春桃,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尤其是身在着禁锢的紫禁城。 听说权利会使人心里变态,但是手中沒有权势,就会被变态的人活生生地窒息,所以,现在,我至少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如此疯狂地追逐权利,即使是要踩着别人的尸体上去的。 我知道,颐沁府里见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了,甚至我那个病死的额娘,死因也有问題,只是,我现在目前无暇唔顾及了,因为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大阿哥、三阿哥和卿云公主,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的内心总是隐隐不安。 望着屋外的天空,我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兰菱,从塞外回來怎么就多愁善感了!”一声娇叫从门口处传來,一个橘红色的身影闪了进來,我心头一喜,曦莲。 她笑着挨近我,打趣到:“谁欺负四福晋啦!怎么愁眉不展啊!你唱的是什么曲子啊!”她刚一坐下,就对我发射了一连串的问題。 谁欺负我啊!我觉得我被大阿哥、三阿哥和卿云公主欺负了,但是他们又被我欺骗了,因为我不是兰菱,说起來,这里所有的人都被我骗了,我哪里还有资格嚷嚷“我被人欺负了!” 她今天梳着很简单的发饰,橘红色的汉服也是新的,一对晶莹剔透的白玉耳环随着她的晃动而发出晶莹的光泽,加上她眼里的清朗的笑,实在是配极了。 “听说你把一条蛇丢在河里了!”这消息传得真快啊! “恩!”我暗忖道:“要不问她!”小蓉一点都不知道关于蛇的事情,看來事情是发生在宫里,亦或者其他地方。 “你不怕了吗?”曦莲饶有兴致地追问着,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我故作发愁样,扯着她的衣裳,轻轻在她耳边说:“自从马上摔下來后,我忘了些事情,那天见到蛇,我就特别怕,这一怕,就拿手上的树枝去撩开它了,可是以前好像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曦莲的反应让我马上后悔说了这些话,她睁大眼睛、长大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只瞪瞪地看着我。 “到底怎么了?”我心中惊慌不已。 “你真的不记得了!”曦莲很惊讶地看着我。 废话,记得还会问你吗? 四四这个死小鬼,老实跟我说不就行了吗? “哎呀,你连这件事也忘了,那么大阿哥……”曦莲说了就停了下來。 又是和大阿哥有关啊!哎呀,我早就猜到了。 “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好不!”我握着曦莲的手,很认真地说着,用无比虔诚的眼睛看着她。 “唔……我也不是很清楚!”曦莲被我望得有点不知所措,她抽出小手扰扰头,想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听说上次去木兰围场……” 在曦莲一边回忆道听途说一边加上自己的想法,我才得以知道事情的大概全貌。 去年秋季的木兰秋狝,照往常那样举行了军事色彩浓厚的狩猎活动,大阿哥帮兰菱赶走了蛇,当时兰菱吓得紧紧抱着大阿哥不放,那以后,宫里的当值宫女都经常拿这件事情來开兰菱的玩笑,不过照曦莲的看法:兰菱和大阿哥早就暗地里相好了,只不过那次的事件给人落了口实,变成有些公开化了。 我心里算算时间,听说去年夏天,兰菱带病回府修养,那个时候大阿哥就已经派人过來了,那个人还一身黑衣被岩英抓到,那么两个人相好的确是比去木兰围场早些的时候。 “那你……”曦莲一脸探究地看着我,也许她和太子一样,猜到我忘了大阿哥,即使沒有全忘,也忘得差不多了,我想这就是他们的想法。 “不要再提大阿哥了!”我转念一想,想起了还有一个人的事情,是我最关心的。 “你怎么会喜欢上舜安颜的!”我话刚一说完,那小妮子就浑身扭捏不安起來了,你不是应该喜欢八阿哥胤禩的吗?你这个被后人成为“大清第一妒妇”的八福晋怎么喜欢上别的男人呢? 曦莲脸上一层晕红,抿着双唇笑而不语,看她那么陶醉的样子,我心急得不得了,八八怎么办呢? “你快说啊!”我着急地看着她。 她快速地扫了我一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才吞吞吐吐地说:“你会帮我吗?” “当然会啦!”我要帮着拆散你们才是真的。 “他知道吗?他喜欢你吗?是多久的事情了!”现在轮到我炮轰她了。 “他不知道!”曦莲说完就羞得低下了头,这个丫头惩治下人的时候凌厉万分,对喜欢她的鄂靼瓴凶得不得了,现在居然一副小女子的模样在纠着手上的帕子。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我悠悠地脱口而出。 “兰菱,你笑话我!”曦莲掩面就跑出房间了。 得了,她居然还害羞成这样,八八怎么办啊! “哎呀!”一声,曦莲怎么了? 等我也跟着出房间的时候,发现曦莲摔在地上,岩英正手足无措地准备扶她。 曦莲一手打掉了岩英的手,自己站了起來,她怒瞪着岩英,满脸通红,小嘴嘟着,岩英脸上也浮现一层红云,嘴里念着:“刚才沒留意,格格可有摔着!” “哼!”曦莲理都不理他,转而对我笑着:“下次我们出去玩!”说完,又扫了岩英一眼,就径自走了。 岩英傻呆呆地看着曦莲的背影,目不转睛。 其实,应该是曦莲跑出去的时候撞到岩英,怎么变成是岩英在道歉。 “人都走了,还望什么呀!”我调侃道,这两个家伙都当这里是自己家了,进來也不要下人通报。 “喔!”岩英一脸的羞涩,半响才把目光移向我,喃喃道:“都说郭洛罗曦莲格格很厉害,其实也挺可爱的!” 我不觉一笑,刚才她因为舜安颜变得羞答答,很小女人的样子,如果你见到她甩鞭子…… “你该不是看上人家了!”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你在瞎说什么?”岩英居然顿了一下脚,慌张地说着:“我怎么高攀得上人家呢?” “喔,原來是高攀不上呀,那么高攀得上就可以了,不是吗?”我双手叉腰,打量着他。 “你……”岩英见说不过我,就干脆不接话了。 “曦莲绝对不行喔!”我故作神秘状。 “为什么?”岩英一听就來劲了,走前了一步。 “你不是说高攀不上吗?怎么还要听啊!” “你……”岩英被我堵得话都说不出來,他叹了一口气释然地说道:“你真的变得与以往不同了!”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次啦!因为我不是兰菱,是谢可晴嘛。 “以后不要直瞪瞪地看曦莲,小心她给你一鞭子!” “我知道郭洛罗曦莲格格喜欢用鞭子,可是看她的样子,不像那种凶悍的女子啊!”岩英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 第一次见到岩英失魂的样子,不会真的是一见钟情吧!天哪,你就等着那一鞭子吧! 第60章 冷鹊门 等他回过神來的时候,我正一脸调笑地看着他,他一怔,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一声,才出声:“进去说吧!” “你的丫鬟呢?怎么沒人伺候呢?”岩英进屋张望了一下,才慢慢地说着。 “我一个人想清静一下!”我给他倒了茶,就坐在他旁边。 他似有所觉,尴尬地笑了一下,目光不定地看着前方。 “听说提督九门是从一品,表哥是不是要穿麒麟了!”我见到岩英,只会想到四个字“來者不善”。 “兰菱莫要笑话我了!”岩英一脸的不自在。 “听说表哥又升职了,半年内连续升职,着实让人羡慕啊!”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按着春桃教我的方式,优雅地喝起茶來。 九门提督是中国清朝时期的驻京武官,实际为清朝皇室禁军的统领,品秩为“从一品”,一品武官服饰图案是麒麟,照岩英这样升职速度,用不了多久恐怕就真的要穿麒麟了,早就听闻他现在为太子办事,那么忙的人居然大白天來我这里找我聊天,打死我也不信。 “太子……”岩英踌躇了一会终究还是开口了。 “太子怎么了?”我不动声色,顺着岩英的话说下去。 “太子要见你!”岩英闪烁不定的眼神让我心生戒备。 “不见!”我很干脆地脱口而出。 岩英大概早就猜到我会这样说,他略微迟疑还是说了出來:“我知道你为了避嫌,你和四阿哥的婚事十月就办了,你不见也好!” 那你还來找我,明摆着你口是心非嘛。 “那表哥为什么还要來找我呢?”我不客气地说着,不给他一点颜色,下次不知还会搞出什么事情來。 岩英脸色更不好了,沒有想到我会这样不给他面子,他尴尬地摸摸光光的前额,干咳一声才憋出半句话:“但是太子……” “但是太子吩咐了,你不得不來是吧!”我话音一落,岩英低头算是默认。 “话已经带到了,你也完成任务了,也许太子会交代你一定要带我出去见面,但是你也不必太为难,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吧!”望着岩英局促不安的样子,我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该恼他。 晚上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失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了,本來想着过几年就要离开的,所以我本身并沒有那种自觉要去迎合任何人,我只想着不找麻烦,但是沒想到麻烦偏偏來找我,而且是不断。 太子,惹上他就是引火烧身,康熙已经册封正白旗都统,三等伯石文炳之女石柔缨为皇太子胤礽嫡福晋,他明年秋天就要迎娶石柔缨了,而我今年秋天就要嫁给四四了,这个时候还见什么面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摸着枕边的小银刀,刀鞘刻有浮雕,凉凉的,让我想起了草原的风,那是德布尔达送我的祝福,那个有着天使一般明亮眼睛的少年为了我射下了两只大雁,他懂得放弃成全我。 和德布尔达有着相似眼神的“一枝梅”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被人逮着了吧!不知道他长成啥样子。 第二天,曦莲和我就换了男装來到市集上,反正珈蓝在坐月子,根本无暇管我,我和曦莲哼着小曲漫步走在街上,身后两个家丁远远地跟着。 六月的北京开始热了起來,穿了男装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打伞,我和曦莲又戴着帽子,很快就热得冒汗。 “不管了,找个地方坐坐吧!”曦莲拿下头上的帽子,露出刘海和发髻,拉着我就往一间酒楼走去。 “二位……”店小二刚迎上來,话还沒有说完就顿了一下,接着堆着笑说:“二位姑娘,里面请!” “要间雅座,可以见到四周景色的!”后面的家丁赶紧上來补了一句,说完就退到后面去了。 “好咧,雅座,二楼请!”店小二眼珠一转,就大叫喊了起來,赶紧在前面带路。 上楼的时候,我听见旁边的人在议论。 “瞧那料子,是金陵的云锦,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跑出來玩!” “看后面的家丁,像是王府里的人,训练有素!” 我一侧头,正在议论的两个人与我的目光一对上就赶紧收住了口,我也不做理会,径直上了楼,原來就算是男装,也很招人啊!古代的人从衣料上识人,不像现代,真伪难辨的名牌衣服满街的人都在穿。 刚在临窗的位置坐定,就听见街上挺热闹的,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个年轻男子,身形修长,五官端正,引得街上女子频频回首,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一身青衣,一脸的娇嫩,可是我一眼就认了出來,那不是怡莞院的曳琴姑娘吗? 沒有想到,她一抬头眼睛和我对上了,天哪,真的是她,她是我來古代后见到的最有气质最漂亮的女子,所以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心怦怦地狂跳不停,她认出我了吗?她是天地会的人,在这里遇到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过了一会,再往下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今天扮男装是扮对了,幸好沒有被认出來。 曦莲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怎么了?” “沒事!”我可不想多说,寻思着等会就赶紧回去吧! 不过,当我和一个护送我回府的家丁被堵在路上的时候,我就知道错了。 眼前的三个青年站在路口中央,前面的正好是女扮男装的曳琴。 “公子好兴致,可否私下一聊!”曳琴笑不露齿,如果不是她眼中的杀机重重,还以为是老朋友相聚呢! 她认出了我,而且选择在这人不多的小巷中等着我,嘿嘿!我心中只有苦笑的份了。 突然她脸一黑,等不及家丁出声,她身后的一个男子就猛冲过來,我只听到家丁闷吭一声就滩在地上了。 接着,我脑中一空,拔腿就跑,只听到脑后哐啷一声,被地上的石子一拌,整个人扑落到地上了。 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首先入眼的是两只飞镖插在青石地上。 “是冷鹊门!”一个男子蹲在地上看了飞镖后,脸色大变,急急退回到曳琴旁边。 “怎么可能!”曳琴的样子与其说是惊愕不如说是害怕,她和那两个男子的脸色一样,变得惨白:“听说冷鹊门重出江湖,但是他们……” “快走吧!”一个男子几乎拖着曳琴往前走了,我只看到他们如同见鬼似的跑了。 “冷鹊门!”我坐起來,看到地上的飞镖,一只长的,末端在青石里,另一只似乎是多边形的,一半嵌入青石中,银光闪闪的,我正欲用手去动那只飞镖,突然一声呵斥:“别动,有毒!” 我猛地收回手,毒。 我左右张望,不见有人,倒是路口那里开始有人过來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惊慌失措地地站起來,吩咐路人将家丁送回曦莲那里,还给了一点银子,自己就跌跌撞撞地往颐沁府走去。 转弯看见颐沁府的大门的时候,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却只觉得后脑勺一重,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 唔,头好痛,我睁开眼,一入眼的首先是一尊大佛,很大的金黄色的笑面佛,我这才发现自己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就连双脚也被捆上了,我背靠着墙不能动弹。 不会吧!这种场面也上演啊!绑架吗? 这里是寺庙。 “那丫头醒了,快去报告堂主!”门外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看來正主要來了,就在我神魂未定的时候,门猛地被推开,曳琴铁青着脸走了进來,看到我瞪大眼睛望着她,她嫣然一笑:“兰菱姑娘莫怕!” 曳琴身后跟着一个男子,那男子目光冷冷的,站在后面不出声。 不怕才怪呢? 她手上的帕子抖落了一个银色的小东西,等那玩意滚了过來,我才发现好像是嵌入青石的那种多边形飞镖。 “你与冷鹊门是什么关系!”曳琴蹲了下來,脸色十分严肃,一双凤目直瞪瞪地逼视着我,不过我被她弄糊涂了。 “什么意思!”我轻轻地问着,难道兰菱和江湖人有什么纠葛,不会吧!兰菱,你还真能惹事啊! “这个飞镖已经救了你两次了,难道你敢说你和冷鹊门沒有关系!”曳琴一把扯着我的衣领,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我有点害怕。 “什么门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冷鹊门啦! “会不会是有人买了她的命!”曳琴身后的男子突然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加上他冷峻的面孔,让我打了个冷战。 “不可能,难道说有人要保护她,冷鹊门从不插手朝堂之事的,怎么会为一个丫头破例呢?”曳琴站起來,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那男子突然面露焦虑之色:“如果冷鹊门真的要保她,我们这样绑她,会不会……” “都已经绑來了,二虎他们早就侯在那里等她了,我们來不及通知他们冷鹊门的事情!”曳琴突然笑着靠了过來:“我们不会伤害兰菱姑娘的,但是你得陪我们走一趟!” 第61章 解救 走一趟,我心中一惊,他们要做什么? “就当做是游玩吧!你不必多虑!”曳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扇子,她轻轻地扇着,彷佛一位翩翩少年正在对心爱的姑娘发出邀请一般,她笑得那么和煦。 “啊!”我一愣。 “昌保!”曳琴一个眼色,旁边的男子就从怀中掏出一条黑布,紧接着蒙上我的眼睛,在我耳边低低地说着:“要想活命,就乖一点!” 我赶紧点头不做声,保命才是上策,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我配合是吧!我可以做到的。 但冷鹊门是什么啊!听起來像是江湖上的一个门派耶。 这兰菱真会惹事啊! 就在我脑袋又在高速运转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晕。 等我醒过來的时候,已经处在一阵晃动中了,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是在马车上。 突然眼前一亮,蒙上我眼睛的布条被拿开了,这才发现是在一辆马车上,车上只坐着曳琴姑娘一个人,她已经换了红色女装,正笑盈盈地望着我。 “脑袋还疼吗?”她突然很关切地问我,弄得我觉得又有什么状况要发生:“二虎是粗人,所以一掌劈到你的后脑勺,如果是我,就不会你弄痛你了,直接点穴就可以了!”曳琴摇头晃脑地说着,好像在很轻松着讨论着这一道算术用其他方法一也可以解。 我这才反应过來,身上的绳子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轻轻动了一下,才发现动弹不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你被点了穴,所以动不了!”曳琴宛如大家闺秀般掩面笑着,这般高贵如此优雅,一双美目含情,笑意绵绵。 可惜我不是男人,所以实在沒有这个心思去欣赏她的美貌。 “我们已经出了京城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吃点东西吧!”曳琴指着马车上小桌子的点心。 一天一夜,听她这么一说,我才觉得饥肠辘辘,反正她想杀我也不用费尽心机带我出城了,吃就吃吧!我也不管那么多,抓起小桌子的点心就吃了起來。 我边吃边打量着四周,马车不小,装饰得还不错,曳琴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幽幽地说道:“你就别想着逃跑了,不然我不能保你性命!”接着她很轻蔑地眨了一下眼,斜着眼看我:“那天在青楼是怎么回事!” 啊!你这么來问我,应该是我问你吧! “太子带你去青楼做什么?听说要找图案!” 如果我说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太子,恐怕你也不会相信吧!我把对康熙说的话又复述了一次,只是梦境之说,信不信由她了。 她很严肃地看着我,沒有出声,却让我倍感压抑。.info[] “你带我去哪里!”我打破了沉默,直接问了出來。 “不要多事!”曳琴冷冷地应道。 “喔!”我老实地应着。 “大清的藏宝图你知道多少!”曳琴突然冒出一句。 “啊!”我愣愣地看着她。 见我一副傻掉的样子,曳琴的脸更黑了。 藏宝图,要不要问。 还是算了吧!天地会就是要反清复明的,问多了,知道太多,对我沒有好处。 就这样,我和她在马车上晃着,这种压抑的感觉犹如和卿云公主在一起一样。 沉默中…… “那个,冷鹊门是什么啊!”我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沉默,终于还是开口了。 “你真的不知道!”曳琴一怔。 “恩,你不是说那飞镖救了我两次,难道你们……” “你也够幸运的,三番五次被你跑掉!” “啊!” “看來真的是有人要保你,算了,反正抓都已经抓來了!”曳琴轻轻掀起马车的帘子,往外飞快地一瞟就放下了帘子,我看到外面好像有好几个人骑着马,穿着不俗。 “那个冷鹊门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先了解一下吧!好像他们对冷鹊门挺忌讳的。 “冷鹊门是江湖杀手的第一门派,据说只要他们接下的任务,就一定能做到,只是他们有门规,不理朝堂之事,不争江湖地位,不做武林霸主!” “他们那么厉害,我怎么都沒有听说啊!”我心里奇怪了,颐沁府的下人什么都讨论过,怎么就沒有听他们说啊! “他们已经几十年沒有出现了,最近听说有些动静,沒有想到却护起你來了!”曳琴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幽怨地看着我:“如果能说服他们助我们一臂之力,就可以赶走清狗了!” 赶不走的啦!他们要统治中国两百多年呢? “冷鹊门真的那么厉害啊!”我想起了武侠电影中的那种飞檐走壁的场景,在空中飞來飞去的人影。 “何止厉害,当年他们若出手,这江山岂会让鞑子占了!”曳琴越说越气,一掌打到小桌子上,那桌子应声而裂开少许,五个掌印在桌子上清晰地显现出來。 “啊!”我瞪大眼睛睁大嘴巴,由衷地发出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侠啊!曳琴姑娘好厉害啊!” “我不叫曳琴!”她有点不悦。 “啊!”对喔,曳琴是青楼女子的名字。 “我叫苏青!” “喔,那个真正的曳琴姑娘……”我故意顿了一下,看她的反应,她那心高气傲的德行是不可能混在青楼的。 “她被我打晕了,我们收到消息太子可能会去,我们就守着一边,对了,你当时好像不知道那是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嘿嘿!说來话长啊!我也不想出这种事情啊!对了,那怡莞院就被封了呢?听说还抓了很多人!”我赶紧转移话題。 “沒有想到太子会带那么多暗哨來,提督九门好像也收到消息今晚那里会出事,早就做好准备了……”苏青说着把拳头握得紧紧的,一脸的铁青,吓得我不敢问她“你们的人有沒有被抓啊!” 就这样,我难得保持安静,闭目养神起來。 突然,马车停了,苏青拿來了一块黑布蒙上了我的眼睛,解开我的穴道,带着我去到一间房间才拿下黑布,我定眼一看,是一间很简陋的房间,有床和简单的床上用品,粗糙的桌椅,从窗子看出去,天色已经晚了。 苏青见我往外面看,忍不住尖刻地提醒我:“今晚你在这里休息,等会送吃的來,不要打歪主意,如果你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保你的性命!” 她沒有点我的穴道,也沒有绑住我,看來是很放心了,大概是觉得我插翅难逃了,我往床上一倒,呈大字型躺着,心里并不觉得放松。 这是什么世道啊!居然被绑架了,对方不要赎金,绑着我做什么呢?他们穿得衣着光鲜,不像是逃命的样子。 刚才还在说什么藏宝图,我又不是韦小宝。 什么味道,檀木香。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心中一惊,嘴巴已经被捂上了。 “嘘!”捂住我嘴巴的人把手放在最前,做了个安静的动作,前面的男子俯身看着我,蒙着脸,一身白衣,一双大眼睛直瞪瞪地看着我。 这双眼睛……一枝梅。 那人慢慢把手拿开,我立刻坐起來,轻轻喊道:“一枝梅!” 一枝梅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摇摇头说道:“你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啊!”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惹上天地会的人啊!” “说來话长啊!”我摇摇头,不想多做解释。 “谁叫你跑去青楼啊!”他双手叉腰,光光的前额,粗粗的眉毛一览无遗,他之前包得像粽子一样,今天这样现身,实属难得。 “啊!你知道!”这件事情连四四都不知道耶。 “我救你了五次,还被师叔罚跪了一个晚上呢?”他摸着光光的前额,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眼中的羞涩和不适全泄露出來。 “啊!” “算了,不提了!”他摆摆手。 “什么五次,你快说说!”我从床上起來,扯着他的手臂,着急地问道。 “那个,等会再说吧!我先救你出去吧!”一枝梅带着我出门口,说了一声“得罪了!”就搂着我的腰,蜻蜓点水般掠过一个小湖,我还沒有反应过來,耳边生风,接着人在空中又落在地上,接着不知道怎么上马。 “抓紧我!”我机械地用手搂着一枝梅的腰,随后马开始狂奔,整个过程太快了,快到我被马颠簸地屁股生疼,才反应过來,我被绑架了现在又马上被救了。 马一路狂奔,我真担心下一刻就会被飞出去,我紧紧抱着一枝梅的腰,觉得全身的骨架都被颠散似的,血液都在沸腾…… 突然,一枝梅拉紧缰绳,马停了下來。 “师叔!”随着一枝梅嘶哑的声音,我看到前方一个白衣人骑着一匹白马站在路口前方,紧接着两匹马一前一后地跑着,跑进树林后,马停了下來,在一枝梅的帮助下,我下了马,他的师叔坐在一边的石头上背对着我们,那匹白马在一旁吃着草。 “扑通”一声,一枝梅跪了下來,双手抱拳:“请师叔责罚!” “都已经罚过了,你想要我怎么罚你!”他师叔背对着我们,似乎望着前方的小河。 “请师叔成全!”一枝梅纹丝不动,口气异常坚定。 “那首《醉拳》就是她唱的!”师叔转过身來,我才发现他很年轻,最多不过二十五,高高的眉骨,细长的双眼内陷着,一股华丽的光彩从他眼中流露出來。虽然年轻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是的!”一枝梅仍然跪着,看了我一眼,那眼中居然有着焦虑和不安。 那师叔轻蔑地一笑,逼视着我:“看不出來满人女子也有这种心胸和气魄!” 我该怎么应他呢?要说“多谢”吗?他这话摆明不是夸奖嘛,更多的是揶揄,我望着他,沒有出声,沉默是金。 “去吧!”师叔一句话,让一枝梅悬在空中的手猛地一震,他很紧张地看着我。 “我保证,在你回來之前不会杀了她!”师叔一句话让一枝梅松了一口气,他站起來对我说:“我去办点事,等我回來就送你回颐沁府!” 啊! “喂……一枝梅……”我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有些担心地望着他,他真的要留我在这里,和他……他的师叔正冷笑看着我,让我毛骨悚然。 “沒事的!”他话还沒说完,蒙着脸的黑布突然被一阵风挂走了,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他的一双眼睛犹如清泉般清润,射出明亮柔和的光彩,如此纯净的黑凝配上端正的五官,犹如画中人一般。 此刻他也愣住了,突然他好像反应过來似的,有点恼怒地冲着白衣人叫道:“师叔!” 师叔的手半垂着在空中,他懒洋洋地揶揄着:“霆均,你不惜违反门规救了那丫头,她居然连你的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我就成全一下她,嘿嘿” “霆均!”我看着眼前不到双十的少年,如此温润和煦的少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名字呢?也太不搭配了吧! 看着霆均骑马远去的背影,我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师叔在我身后阴阳怪气地说着,那种口气让我想起了《全职猎人》的西索。 霆均救我就是违反门规,是怎么回事。 他还说救了我五次呢?还被师叔罚跪了一个晚上。 “你们就是那个冷鹊门!”我脑中一闪脱口而出。 “看來他什么都沒有告诉你呀!”师叔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蹙着眉说:“你以为这样打扮天地会就认不出來,居然还敢乱跑上街!” 我穿男装不是因为天地会啦!是曦莲喜欢这样啦! “霆均救了我几次,是怎么回事啊!”我终于忍不住还是问出口了,你不是让霆均跪了一个晚上吗? “我也不清楚,他最近神踪不定的,不过,这么就那么巧呢?总是会遇到你呢?” “啊!”总是会遇到我。 师叔沒有理会我的疑问,翻身上马,冷冷地对我说:“我不习惯和人共骑,你跟在后面慢慢走好了!” 啊!不会吧!这也太不绅士了吧!照言情小说的戏路來说,不是应该我骑马,你牵着马慢慢走着,咱们來点风花雪月吗? 好在我穿的是男靴,这林子的小路也不是很难走,沒有让我披荆斩棘就行了,他也沒有说话,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那条大辫子在一身白衣中特别惹眼,那马的屁股也好大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沒有走出小树林,他也一直沒有回头,我也不敢乱跑,一來肯定跑不了,会惹火他,二來真的跑了,我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找不着北还不被野狼吃了。 “嗷呜呜呜呜!”我忍不住嚎叫了一声,结果那马却被惊得抬起蹄子,师叔在上面不停地“于……于……” 原來我学狼嚎那么逼真的啊!更可怕的是林子里也传來几声狼嚎,让我浑身打颤。 终于,马安静下來了,师叔给我两百万伏的高压电眼神,倒让我心一紧。 “你在干什么?”师叔气恼的样子。 “随便嚎嚎……”我心虚地说,不敢看他。 第62章 犹豫 紧接着就是沉默地赶路,我开始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能不能休息一下啊!”前面的人好像沒有听到似的,一点反应也沒有。 我越走越慢,口也渴了,林子里昆虫的叫声听得让人心烦,视线越來越黑了,天色暗了下來,如果要我选择,我还是宁愿皮笑肉不笑地和德妃她们呆在一起。 在黑夜中的密林里,跟在一个杀手的马屁股后面东张西望地走着,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一匹狼,这种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突然,前面的人翻身下马,冒了一句让我冷汗淋淋的话:“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这里,不会吧!你在开什么玩笑。 突然听到前面响起了马蹄声,是霆均回來了,我整颗心都放下來了。 他喘着粗气,看了我一眼,翻身下马后朝着师叔,低头恭敬地叫了声:“师叔!” “事情办好了!”师叔冷冷地说道。 “是!”霆均很认真地回答。 “今晚在这里休息,生火吧!”师叔一屁股坐在一块岩石上,就下了命令。 我看着霆均闪身进林子里,一转眼就抱着几只树枝,然后从打磨石生活,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接着他到旁边的小河,回來的时候手上的树枝叉了鱼,我看着他熟练地架着树枝烤鱼,古代的人真是有效率耶。 要是我去找柴火、去生火、去抓鱼,一个小时不知道能不能搞定呢?他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解决了。 霹雳巴拉的火烧着,照在霆均脸上,柔和的黄色火光,原來男人认真做事的样子是这样帅呀,尤其是能干的男人。 看着他边翻鱼边往上面撒着东西,我才想起了,是盐吗?出门还带着盐呀,二十一世纪谁会这样啊!我刚笑了一下,就忍不住悲伤起來,二十一世纪,我该怎么回去呢? “霆均,你有沒有听说过江苏尚觉寺的高僧!”我拨弄着地上的花草。(..info) “你说的是云慧师傅!”霆均一脸愕然的样子。 “你知道吗?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我赶紧跑到霆均面前,要是等到四四找到高僧,我可能已经嫁了。 “你找他做什么?”一直很安静的师叔突然开口了。 “如果我说要找他传诵经文,你信不信,不信就不要问了!”我急得要死,你就不要打岔了。 “那个……”霆均看了一眼师叔坐着的背影,就不敢出声了,他朝我使了眼色,低低地说:“不要惹师叔生气!” 是吗?我的口气的确不是很好啦!我赶紧补上一句:“其实,是想找人,不是,是……我也说不清啦!我说了你们不要笑我啊!我要找一个叫九殿下的神仙啦!” 我飞快地说完,只见霆均一脸诧异的样子:“神仙!” “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就好了!”师叔悠悠地说了一句,依然背对着我们。 我倒是希望沒有,这样我就不用來这里受罪了,其实,我还担心那个高僧一看我,就來一句:“何方妖孽,还不受降!”紧接着拿出一个布袋,像《西游记》演的那种把我的魂魄给收了,要不然像是《梅花烙》里的那样,公主不是请了巫婆來治吟霜吗?吊起來,又用刑又泼狗血之类的,我想,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能招架的。 “给你!”霆均拿了一条鱼给他师叔后,就递了一条给我。 “啊!”我咬了一口就吐掉了。 “怎么了?已经熟了啊!”霆均正准备咬下去,见我这样子,很不解。 “好难吃啊!”我发出一声感慨。 “噗”师叔嘴里的鱼喷了出來,他慢慢转身看我,看他的样子倒是有点生气。 糟了,别人弄给你,你还嫌难吃,是不是不想混了。 “那个,有点腥,还有熏味,我不是很习惯!”我赶紧解释道,妈呀,以前看电视,戏中的人烤鱼烤肉好像很美味耶,原來不是那么回事的,首先,腥得不得了,其次,那种烟熏味特别浓,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很难吃很难吃啦! “那你吃点干粮吧!”霆均想了一会,从马鞍的布袋里,拿出饼给我,我吃着也觉得难吃,很干,我就慢慢吃着,不敢再出声抱怨食物了。 火还在烧着,我躺在草上,只觉得有点扎人,真的很不舒服,又不敢动來动去。 “睡不着,就起來聊聊吧!”霆均翻身坐了起來,他的师叔在前边的树上睡着,那模样让我想起了小龙女睡在一根绳子的情景,如果那不是粗粗的树干而是绳子,他睡得了吗? “恩!”我坐了起來,双手抱膝,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幸亏有他们和这一堆火,要不我都要吓死了。 “你身上的熏香是檀木香吗?”我望着他那纯真的脸,轻轻地问道。 “啊!我沒有用那玩意!”霆均不好意思地摸摸光光的前额,指着腰间的香袋:“这是我妹妹给我弄的,里面很有很多种药材,混在一起闻起來像是檀木香,可以防毒虫!” 哇,那么厉害,怪不得蚊子全跑我这里來了。 我就奇怪,他怎么都不赶蚊子的。 “你一点也不像宫里的那些人!”霆均一脸微笑地说着,一双大眼睛很温柔地看着我,这样一个少年怎么会是杀手呢?他比皇宫里的任何一个男子看起來都要纯净,不染纤尘,像是春雨后的新竹,挺拔盎然,清新动人。 “我啊!是來自其他世界的人,只是阴差阳错來到这里!”我拍着胸口说着,其实他也听不懂,也不会明白,但是这个少年,今天我才得以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我对他却很放心,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 “你要找云慧师傅做什么呢?”他脸上一怔,继而说道:“莫不是因为你要找的图案!”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要找神仙!”我把半张脸都埋在膝盖中,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出神,好像那火要把我吞噬了。 “谢谢,霆均!”我终于跟他道谢了。 “呵呵!”他摸摸光光的前额,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谢谢!”我侧头看他一脸的纯真,心中一酸,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怎么了?”大概是听出我声音中的异样,他愕然地问道。 “沒什么?你说救了我五次,是怎么回事!” “也沒有什么?” “说嘛,我想知道!” “在青楼两次,在颐沁府一次,在街上一次,加上这次就是五次了!” “什么?你说的仔细一点!”我心中一惊,赶紧起來跑到他旁边坐下,直瞪瞪地看着他。 “就是……是!”霆均突然严肃起來,望了他师叔的方向一眼,就压低声音说:“师叔说早点休息!” “啊!他什么时候说……”说到一半我就看到霆均把手指放在嘴巴做了“嘘”安静的动作,我就收声了。 我嘟着嘴不满地往他师叔睡的方向瞥了一眼,我并沒有听到他师叔说话啊!难道是什么密音之类的。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地被霆均摇醒了,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微亮了,霆均笑着说:“我送你去德元寺!” “德元寺!”我一愣。 “我打听过了,颐沁府说你在德元寺小住几日,那里还有你的替身呢?看來并沒有说你被天地会的人掳走,事情并沒有闹大!” “啊!” “有人想保你!”霆均一脸了然的样子。 “霆均,你说的我都听不懂!” “如果你被天地会的人掳走,事情一旦闹大,就算你回去,可能也活不了!” “为什么?”我大惊失色。 “你知道,名节……是很重要的,你是未來的四福晋,出了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三尺白绫给你了!” 啊!我明明是被绑架的,就算就回去也要被赐死,这是什么世道啊! “快走吧!”霆均牵了两匹马过來,我这才发现他的师叔不在了。 “你师叔呢?” “他有事,我骑他的马,你骑我的马吧!”霆均笑着帮我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 骑在马上,马开始小跑起來,我脑中一片空白,回去。 马跑了起來,我的脑中也高速运转起來。 要回去了。 脑中浮现了四四的样子,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半眯着,审视我的时候眼睛也是半眯着,嘴角总是会挂着笑,眼角也会翘起來,他总是生气的样子,偶尔开怀笑的样子…… 四四,他知道我被天地会的人掳走吗?是他安排我的替身去德元寺的吗? 骑了不到一会儿,到了一个山脚下,霆均对我说:“这上面就是德元寺,这里的圆心师太德高望重,等会和她打照面时,说话得小心一点!” “恩!”我讪讪地点头。 “我走了,你保重!”霆均笑了,那眼中的流露出一抹不舍。 “恩!”我机械地应道。 “后会无期!”霆均的话像震雷般让我惊醒,后会无期。 是啊!这一别,真的有可能是无期了。 霆均骑着马慢慢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像是打鼓一般,怦怦地乱跳,就这样回去吗?回颐沁府,回皇宫。 要这样回去吗? 我手握缰绳,脑中一片空白,心好像要跳出胸腔,连耳根都在发热,全身冒汗,霆均的马开始越走越远,背影越來越小,我真的要回去吗?回去做乌喇那拉兰菱,回去做四四的嫡福晋。 第63章 庙堂上的佛 我脑中浮现一个个人,太子、三阿哥、八八、卿云公主、曦莲、珈蓝…… 不。 不要。 我不要回去。 我再次拉紧缰绳,让马调头,马开始奔跑起來。 霆均一脸愕然地望着从背后追上來的我,嘴巴惊讶得张开,眼睛流出难以置信的信息。 “我……我不回去了!”把这句话说出來后,眼前的少年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半响都沒有出声。 他只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來,露出几颗白白的牙齿,那笑就像是春天明媚的阳光,刹那温暖了我。 他什么也沒有说,策马狂奔起來,我心中一喜,跟着也狂奔起來。 是啊!既然决定要走,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四四做到贝勒在外面开府,现在走不就行了吗?反正我是被人掳走的,就算要查,也查不到我是逃婚呀,这样康熙就算怪罪下來,也不会连累无辜的人。 只是,为什么我会有点不舍呢? 那双冰冷的黑凝一直在脑中浮现,他的笑容刺得我心中我隐隐作痛。 谢可晴,你早晚都是要离开的,不是吗? 早晚的。 就这样走吧! 不到一个小时,我和霆均的马就被迫停了下來,因为师叔站在路中间漠然地看着我们,霆均下马对师叔抱拳,还沒有开口,他师叔的手在空中一扫:“啪”的一声,霆均脸上出现一个很清晰的手指印。 “冷鹊门不插手朝堂之事,你忘了!”师叔说着就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里却是不满和轻蔑。 “师叔,她……” “不用再提了,你要带她回去,只能带一具尸体!” “不用为难了,我回去就是了!”我朝霆均凄然地笑道,那少年正一脸着急地看着我,是啊!只因为他救了我,就被师叔罚跪一个晚上,现在收留我,更是不行的吧!我在马上对着师叔抱拳:“是我的错,希望师叔不要责罚霆均,我无意冒犯,多谢二位相助,我谢可晴感激不尽!” “谢可晴!”师叔狐疑地看着我。 “回去后,我就是乌喇那拉兰菱,我会回去接受我的命运,请师叔高抬贵手!”我说完就跳转马头,不敢多看霆均一眼,朝來时的路奔去,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德元寺或许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呵呵,真是搞笑,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自由了,我就是真正的谢可晴了,可以脱离皇宫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只是那一瞬间…… 原來大喜大悲只是一线之隔,也是一刹那的事情。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我的帽子吹掉,我的长发和我的泪一起往后飘去,我在狂奔的马上泣不成声。 四四,在我救你的那一刻,我和你的命运就紧紧相连了,乌喇那拉兰菱是你的嫡福晋,是你的皇后,可我是谢可晴啊! 我刚到寺院门口外,就见到颐沁府的几个侍卫,那几个穿着颐沁府蓝白相间衣服的侍卫一见我,就跑过來:“小姐,你怎么在外面啊!” 是啊!我的替身在里面。 “我偷偷出來走走的,不要说啊!”我把缰绳给了一个侍卫,就由一个侍卫带着从后门进去了。 进到寺庙的禅房,这才发现我的替身是莹苑,她一见我,马上扑了过來,泣不成声:“小姐!” 紧接着“哐当”一声,小蓉站在门口,脚下是摔碎的茶杯,她也哭着跑过來:“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她们很激动地抱着我哭成一团。 原來她们只奉命扮演我在这里的假象,如果找不到我或者是出了差错,她们就得死,她们心惊胆战地过了两天。 她们只是接到命令,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就被送來这里了。 “太好了,我可以回去了!”莹苑和小蓉抱成一团,我有点内疚呢? “对不起!”我喃喃地说。 “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地在我耳边聒噪着,我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哎。(..info无弹窗广告) 问过她们才知道,这两天莹苑一直穿着光鲜的衣服住在这个禅房,说是念经静心,其实是不敢给这里的人看到。 “昨天圆心师太说要和小姐聊天,我们都打发说你身子不舒服,沒敢见呢?”小蓉的话让我心中一惊,圆心师太,霆均说她很“德高望重”,让我小心一点。 “帮我梳洗,然后我想会会那位师太!”既然來了,就看看吧! 傍晚的时候,在专门待客的厢房沒有等來师太,却等來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衣,腰间只系着普通的黑色腰带,一展明艳的笑容,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兰菱谢太子!”我很规矩地给他行礼。 “不用多礼”太子的手一伸过來,我就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看到他讪讪地收回了手。 我起來后,很认真地对着他说:“兰菱谢太子成全,谢太子这次相助!” 太子有点尴尬,转个身就坐在一张黑凳子,我赶紧过去给他倒茶,倒好后,我就站在一边,沒有出声。 “你真的要这样!”太子一直盯着我,双眼隐隐含着怒意。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自当要恪守君臣之礼!”我不动声色地答道。 “坐吧!”他半响才长叹一声。 我也坐下了,这样就够了,让他明白我对他有所忌讳,但是又不能过火。 “太子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我还是率先打破沉默。 他对我一笑,笑里倒是有些无可奈何:“以前你叫我舜公子,我觉得很亲切呢?大家都叫我‘太子’,可是听你这样叫,怎么就那么疏离呢?” 我该怎么回应你呢?之前我以为你是舜安颜,现在你是太子啊!是那个被历史描写得那么不堪的太子,是那个半夜喝醉酒跑來我床上的太子,我怎么能不忌讳你呢? 我不语,他缓缓开口:“那日我正好路过,见到曦莲慌慌张张地准备入宫,我就猜到出事了,我把她拦下,问清后,就想出了这招,反正珈蓝那里我已经打点好了,回去后,你就什么别提,这事就这样过了,不要闹大!” 太子很平静地说完,我却从他眼里看到阴霾和杀机,那一刻,我才发现,其实人可以有很多种面具的。 “那个家丁……” “我处理了,不用担心!” 处理了,恐怕是凶多吉少吧!我心中一阵不安。 “你是怎么回來的!”太子一脸探究地看着我。 怎么说,说我偷跑出來,还顺手牵马,还知道他的安排,直奔这座寺庙。 “兰菱这次多得贵人相助逃出來,沒有想到这儿还有一位贵人替兰菱打点好一切,谢谢太子!”我只好跟他打哈哈了,难道我说是被江湖第一杀手门派的人救了。 “送你到山脚下的人是什么人!”太子不依不饶,还在追问。 我莞尔一笑,太子倒是一愣。 “兰菱想起了上次在内院的时候,舜公子问我,我曾经对他说‘我不想骗你,也不想敷衍你,何必逼我撒谎呢?’”我笑着看着太子,好像在说其他人的事情一样,继续说道:“当时的我对舜公子说了一个故事,太子可要听!” 他嘴角抽动着,脸上已经沒有挂着笑。 “那个故事我想太子已经知道了。虽然他答应我不告诉第三人,我想给尊贵的太子殿下讲另一个故事。 有一个人在森林中漫游的时候,被一只老虎逼入了断崖边上,站在悬崖边上,他想:“与其被老虎捉到,活活被咬、**,还不如跳入悬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他纵身跳入悬崖,非常幸运地卡在一棵树上,那是长在断崖边的梅树,树上结满了梅子,正在庆幸的时候,他看到底下有一只凶猛的狮子正抬头看着他,这个时候又一黑一白的两只老鼠,正用力地咬着梅树的树干,后來他感到肚子有点饿,就吃了一些梅子,然后找到一个三角形的枝桠休息,他想着:“既然迟早都要死,不如在死前好好睡上一觉吧!” 他在树上沉沉地睡去了,睡醒之后,他发现黑白老鼠不见了,老虎、狮子也不见了,他顺着树枝,小心翼翼地攀上悬崖,终于脱离险境,原來就在他睡着的时候,饥饿的老虎按捺不住,终于大吼一声,跳下悬崖,黑白老鼠听到老虎的吼声,惊慌逃走了,跳下悬崖的老虎与崖下的狮子展开激烈的打斗,双双负伤逃走了。 由我们诞生那一刻开始,苦难就像饥饿的老虎一直追赶着我们,死亡,就像一头凶猛的狮子,一直在悬崖的尽头等待,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就像黑白老鼠,不停地正用力咬着我们暂时栖身的生活之树,总有一天我们会落入狮子的口中。 既然知道了生命中最坏的情景是死亡,唯一的路,就是安然地享受树上甜美的果子,然后安心地睡觉,只有存着这样单纯的心……少欲望、多一点赤子之心。 兰菱也遇到过不少事情,总是得逢贵人相助,也希望他们相安无事,各有各的自在生活,兰菱不想对您撒谎,因为在我心目中您就是庙堂上的佛,请太子成全!” 最后一句话我曾经叫岩英带给他,在在这里我又重复说了一次“请太子成全,在兰菱心中,您就是庙堂上的佛!” 说完曾经在网上看的这个故事,我就跪在地上,把头磕在地上,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地拜倒在地。虽然我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是希望他不要再问霆均的事情,冷鹊门既然不想扯上朝廷和天地会的纠葛中,又怎么能因为我而卷进來呢? 突然,太子扶起了我,我正欲起來,才发现我抬起头來的时候,和太子的脸挨得很近,我看见他眼中的温柔和悸动…… 唔……他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边急切地说:“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我感受他狂乱的心跳和厚重的呼吸,闻到他身上的香气,我只有一个想法:推开他。 但是他的双臂像是铁一般,我越挣扎他抱得越紧,他的呼吸已经全在我的脸上了:“我还真希望自己就是舜安颜,这样你就不会这样顾忌我了!”说完他的唇就覆了上來,他的舌头很灵活地撬开我的唇,在里面不停地辗转和吸允着…… 第64章 我算什么? “啊!”他叫了一声就推开我,接着用手背擦拭着嘴唇上的血。 “二哥!”我无法只好再次跪拜在地上,天哪,谢可晴你怎么咬了他啊!这会不知要怎么办了,站着太危险了,还是跪着吧! “你……你叫我什么?”太子后退了一步,惊讶地指着我。 “四阿哥十分敬仰着您这位兄长,将來兰菱做了四福晋,也希望敬您为兄长!”只好搬出四四了,这招不管用,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半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肩膀,一脸真诚地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做太子妃!” 你不要吓我啦!还太子妃呢?我要是敢觊觎太子妃的位置,还不被康熙直接剁了拿去喂鱼啊! “谢太子抬爱,如果不能嫁给四阿哥,我宁愿出家为尼!”我直视他的炽热的目光,努力使自己镇定下來。 “你可是说真的,当时在皇阿玛面前,我以为你有所顾忌……”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也许他想要的东西一直以來都太容易得到了,所以他想不到那么尊贵的太子妃地位也有人拒绝。 “喜欢一朵花,就要摘下來吗?让那朵花在大自然享受阳光雨露岂不是更好吗?在我心中很感谢德布尔达,也会这样感谢太子的!”我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很认真地说着。 “你……!”他手一紧,我只觉得肩膀一痛,妈呀,怎么我的肩膀老是被人这样抓來抓去、摇來摇去的呀。 他恼怒地一甩手,径直出了门,我吓得腰都直不起來,整个人滩在地上了,明天赶紧回颐沁府吧!吓死我了,捂着胸口,心一直在狂跳。 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太可怕了,康熙先不说了,太子就是个大麻烦,四四又那么难搞,大阿哥……三阿哥……八八……这个遗传真是太可怕了。 小蓉和莹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唧唧咋咋讨论着这间寺庙的饭菜,我沒有胃口很早就上床了。 才躺一会,就烦躁地翻來翻去,只好喊道:“莹苑,点灯吧!” 门开了,进來一个人影,径直朝我的床走來,我纳闷着正准备掀开床罩,床罩已经被掀开,我一看就不对劲了,正准备喊,一只手覆上我的嘴巴,黑暗中传來熟悉的声音:“是我!” 四四。 我心中一酸,闻到四四身上特有的香气,听到他的声音…… “你怎么了?”四四的声音明显吃了一惊。 “呜呜……”我已经扑到他的怀里,嘤嘤地哭起來了。 “傻丫头!”四四搂着我,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脑袋,无比温柔地说着。 就在今天早上,我想要永远地离开你,想要摆脱乌喇那拉兰菱的命运。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被绑架被解救,想离开到无处可去,然后又是太子……我觉得自己承受这些好累……本來以为是兰菱真会惹事,还认识江湖人,现在才发现谢可晴你才是惹事的人。 如果救了四四是命中安排,那么太子呢?天地会呢?冷鹊门呢?全是谢可晴你自己招惹的,我怎么就沒有发现自己那么会惹事啊! 四四一直抱着我,温柔地念着“傻丫头……傻丫头……” “小姐,该起來,已经辰时了,我们等会见过圆心师太就要赶回颐沁府了!”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那么肿啊!” 好吵啊……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却见莹苑和小蓉正笑得一脸暧昧,那个诡异呀,我只觉得头痛,又倒在枕头上,咦,这个味道……淡淡的柠檬和玫瑰的香味,这不是宫里的熏香的…… “啊!”我猛地坐了起來,把莹苑和小蓉吓了一跳,赶紧跑來我床前,急急地问道:“小姐,怎么啦!” 四四昨天好像來过了,这个熏香是他房里才有的。.info “四……”我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开口,他好像是來过了吧!不是做梦吗? 莹苑和小蓉相视一笑,两个人脸都红了,莹苑声若蚊蝇地说:“昨晚四阿哥……今早他有事很早就赶回宫了!” “原來不是做梦的!”我恍然大悟般拍拍头,却见那两个丫头笑得那个奇怪喔,总之就是眼神不善,脸色红得不对。 “怎么了?”我马上拉下脸问道。 她们又对视了一眼,小蓉这才讪讪地说:“四……四阿哥昨晚在您房里……歇息,您怎么说是……做梦啊!” “啊!”我一下子提高了嗓门,他昨晚在这里睡啊!在这里,我的手摸着皱皱的床单,不会吧!他昨晚和我一起睡的。 昨晚我好像抱着他哭了,然后呢……然后我就睡着了。 就这样。 的确这两天我都在担心受怕中度过,也沒有睡好,难道是放松下來,哭过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姐,您怎么了?”莹苑还是笑得一脸暧昧,她正在帮我梳头,透过镜子,我也见到自己那神色不定的样子。 唔,我摇摇头,双手按在脑袋上,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昨晚四四和我一起睡的。 啊啊啊啊啊啊!昨晚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太可惜了。 “兰菱!”一声嘶哑的叫声从门口处传來,我看见曦莲一脸惊喜地站在门口,接着一下子冲过來抱着我,居然马上就“呜呜”哭了起來。 “你们下去吧!”我一挥手,面露惊讶表情的莹苑和小蓉慢慢地退了下去。 “吓死我了,太子说你是被天地会的人抓了,你怎么逃出來的,有沒有受伤!”曦莲面带两行清泪,哽咽地问着,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 “不好意思,曦莲,让你担心了!”我心中一暖,鼻子一酸,眼中蒙着一层雾气,抱紧她,拍拍她的头,像四四安慰我那样,嘴里念着:“我沒事了,别怕!” 安抚好她的情绪后,她说起我的事情和太子说的差不多,我又安慰了她一下,就让莹苑端水给她梳洗一下,看着她的脸哭得像只小花猫一样,我心中的暖意升起。 “你在看什么啊!”曦莲梳洗好了,露出平时那种顽皮的笑容。 “我在看一只小花猫呀!”我用手指做了泪流两行的动作。 “你又笑话我!”曦莲马上就嘟起小嘴。 “我对这支小花猫发誓,一定帮她守候她的幸福!”我笑着拉着她的手,曦莲,你一定要幸福啊!但是舜安颜绝对不行的。 “圆心师太,兰菱叨扰了!”我一脸端庄,优雅地笑着,曦莲也在一边笑着打招呼:“圆心师太!” 听说城里的贵妇人也会出來这里上香,连曦莲都这样毕恭毕敬,看來这位师太确实出众。 圆心师太一脸慈祥地对我双手合掌,微微低头:“小姐客气了!” 老实说,看到师太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是不是天地会的人!”这种想法來源于《鹿鼎记》,里面不是有一位师太就是反清的人嘛,韦小宝为了她徒弟阿珂,整天像是苍蝇似的跟在后头。 这位师太年纪大约四十來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锐利而不失风雅,也许是保养得好,白净的脸上皱纹并不明显。 就这样和她坐着闲聊了几句场面话,我就打算告辞,因为我对她心生戒备,这样的聊天很累人的,曦莲也是陪笑地坐在一边,难得安静。 终于结束与师太的会谈,我与曦莲坐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回去了。 “那位师太不是普通人吧!”想起师太干练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普通人呢? “你不要告诉别人喔,听说那位师太以前是宫里的人呢?为了替皇上祈福才遁入空门呢?”明明马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曦莲还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兰菱,你还沒有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曦莲在我耳边小声地说着,刚才丫鬟们都被打发去坐另一俩马车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她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发问。 “曦莲,你想我骗你吗?” 曦莲一怔,轻轻地摇摇头。 “我也不想对你撒谎,所以不要追问我,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我抓紧她的小手,很认真地说。 曦莲点点头。 我知道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处在尔虞我诈的宫廷中,还能保持着自我,这样的女孩,我不希望她为我担心为我烦恼,更不能惹上江湖上那些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四阿哥知道吗?”我想了一会终究还是问出口了。 “他呀,应该不知道吧!这事做得很快又很隐秘,你府里的人就算觉得奇怪,但是珈蓝福晋在压着,不过春桃……她会不会和四阿哥说啊!”曦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马上就提醒我要注意春桃。 “四阿哥昨晚來了,但是我睡着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啊!”我咧着嘴,轻轻地触摸着及腰的长发。 “也许他是听春桃说你要上香,想念你,就跟來瞧瞧啦!”曦莲打趣地说着。 我倒是希望是这样,不希望他知道我被掳走的事情,不希望他知道我和太子去青楼,不希望他知道太子帮我隐瞒着天地会的事情,不希望他知道我和太子的一切…… 有时候坦白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真相可以伤人的时候(伤的那个当然是我,) 回到颐沁府后,果然如太子所说,一切风平浪静,以至我都怀疑自己这几天的经历是场梦,一场精彩刺激而有点悲伤的梦,梦中我遇到如清泉般温润的少年,梦中我自由了,哪怕只有片刻…… 还有四个月就要举行婚礼,待嫁新娘的心情是怎么样,但是一定不是我这样的。 日子如流水般,七月很快就來到了,迎來了卿云公主的指婚,年底的时候,她就要出嫁了,她未來的夫君是蒙古巴林部博尔济吉待氏乌尔衮,听说是个十九岁的英俊小伙子,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他是乌尔衮系巴林部札萨克多罗郡于鄂齐尔的次子,他母亲又是清太宗皇太极之五女淑慧长公主,如此身家,才能配做康熙的女婿呀。 不知为何,听说她要嫁了,我高兴得不得了,比自己嫁还高兴。 要是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全入赘到蒙古,我就可以放鞭炮庆祝了……哎,做梦都不可能。 四四也沒有來过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沒有进宫,只有曦莲偶尔來找找我,因为我们已经不敢上街了,我把丫鬟们全赶出去,就和她学习甩鞭子,她那么小的个子,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气,可以把鞭子甩得那么响,我告诉她,她好帅喔,等她明白什么是“帅”,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至于舜安颜的事情,我想先暂时搁下了,反正她只是单恋,她现在才十岁,离被指婚还有几年,到时候再说吧!主要是我自己也心烦,想到自己都要嫁进皇宫里,实在无力去想她和八八几年后的婚姻。 就在日子沉闷又无聊的时候,迎來了八月的酷暑,而我的心也随着來访者而波动不安,太子,又來了,不用想,我都知道是岩英不知走哪个偏门把他带來我房间,而且这个时候丫鬟们恰好不在,來得就像早有安排似的。 等我发现他站在我身后的时候,我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震,把刚刚写好的楷体小字全涂黑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怎么阴魂不散啊! “兰菱好兴致啊!”他边说着边拿起我之前写好的字帖,他一蹙眉,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这是胤禛的字,你在描他的字!” “是啊!”我望着他一脸的不高兴,平静地应道,连礼都沒有行。 “哼!”他很不屑地把手中的纸往桌子上一甩,背着手往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我望了望外面已晚的天色,这个时候应该是刚刚学习完毕而他就已经來到我这里了,看來又是提前偷跑出來的,想到这里,我莞尔一笑:“太子的师傅真是放心您啊!让您提前下课了!” 我笑嘻嘻的样子让他有话又咽了下去,俗话说:不打笑脸人。 我端起茶壶正准备倒茶,他的手突然牢牢的抓住我的手,我心中一恼,迎向他一脸的真诚,他颤声说:“你对胤禛如此真心,你可知他对你是真情!” 我浑身一抖,他在说什么? 太子慢慢地松手,站了起來,很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他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人拥入怀中,如果他不爱你,你还执意要嫁给他吗?” 我脑中“嗡”地一声,不禁后退了一步:“太子,您……您在说……说什么?”心中一阵不安,他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是可以阻扰你们的婚事,我有办法让你跟我的,但是你既然对我坦诚相交,我也不想勉强你,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今日我最后一次问你,即使胤禛这样对你,你仍然要执意嫁给他吗?”太子用很急迫的眼神看着我,人已经挨了过來。 “兰菱不明白您的意思!”我见他又挨了过來,暗叫不好,只好采取最安全的办法,马上就跪了下來,很虔诚地说:“请太子明示!” “你不是很聪明,吗?”太子的声音已经含着怒意,他居然半跪着看着我,手又扶着我的肩膀(早知道我就磕头了,把肩膀挨到地上,看你的手怎么抓我的肩膀,)他又开始摇我的肩膀了,声音中传來冷冰的信息:“后來我才知道,那晚在庙中,胤禛就站在外面看着,看着我抱你,看着我吻你,但他始终沒有冲进來!” 什么?我脑中一片空白! 他在外面都看到了。 “这就是你要嫁的男人,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像沒事的人一样站在外面,哈哈哈哈!”太子的笑声让我脑中一片空白,我整个身子颓然无力,太子扶着我的肩膀让我慢慢站起來,我脚一软,泪水夺眶而出,四四他居然站在门外。 “我也不想乘人之危,你好好想想吧!我等你的消息!”太子见我无声地落泪,他一脸的不忍,最后,他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就掩门走了。 四四他是知道的。 他就在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 我的视线模糊一片,泪簌簌地落了下來,太子说的是真的吗? 他为什么看着我被太子欺负也不进來帮我,是因为顾忌到太子的地位吗?我知道四四开始是***,帮太子办事的,但是沒有想到他对这个二哥如此忠诚,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拱手送出……也对,我对他來说,只不过是麻烦,他又怎么会为一个女子得罪在势的太子,况且,他也从來沒有说过喜欢我啊! 是啊!谢可晴,你本來也不打算嫁给他啊!你也要离开的呀,你凭什么资格要求他那么多,凭什么? 可是?你为什么那么难受,为什么? 那些阿哥们本來都是人精嘛,你凭什么相信他,你凭什么信赖他,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呜呜。 第65章 眼前的幸福 “兰菱拜见良贵人!”我一低头就看到眼前的一双碧绿色的花盆底上绣着精致的荷花。.info[] “不必多礼!”随着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我的手臂被人扶起,我定眼一看,八八的额娘,清朝历史上地位最低的妃子,康熙口中的“辛者库贱妇”。 她穿得很素雅,浅蓝色的旗装,除了袖口处的花饰较为华丽之外,通身打扮看不出是一位阿哥的额娘,她眉目如画,双目澄澈,琼鼻精致,从五官看來是精致俏秀,她很年轻,不过二十五六,但是真正吸引我的,是她的气质,淡定娴雅。 如果说德妃是寒冬的腊梅,气若神凝却不失艳丽;宜妃则是花容至艳,似牡丹般争奇斗艳;荣妃则像芙蓉,看似不够妖娆却透出一股精明,不容小觑,那么良妃,喔,现在是良贵人,那她则是夏日小池中静谧的荷花,静静的、淡淡的,透出与世无争的芳泽无加,我想康熙能宠信她,自有一番道理。 “听胤禩常提起你,今个可见着了!”良贵人拉着我的手很温和地说,浅浅的笑很温和很暖人心。 “早就说要來拜见您了,这会才來,八阿哥现在还在书房吗?”我沒话找话说,现在这个时候他不在书房才怪呢? “他要晚一点才回來!”一提到八八,良贵人的脸上马上荡开温润的笑容。 今天德妃叫我进宫,无非是闲聊了几句,居然还问我去德元寺有什么收获,我只道去静养而已,还好她沒有多问,我向她禀告了要去看良贵人,她也沒有多想就答应了,还派人帮我去打招呼,等良贵人同意了,我这才能來找她。 我又不是去看望大阿哥的额娘惠妃,去看的只是不得势的良贵人,但是以防这个未來的婆婆对我有成见,让我以后吃不了兜着走,我决定还是禀告她,她见我凡事都和她打招呼,就赞许地朝我点点头:“在宫里走动一下也好,说话要注意分寸!”我应了声才匆匆赶到良贵人的住处。 “听胤禩说你知道很多故事呢?多为大道理,今日一见,你双目碧透,果然蕙质兰心!”良贵人的称赞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是德妃,我还要寻思这句话是不是另有含义呢? “贵人这样夸我,岂不是折煞我么!” “在宫外有什么好玩的事,给我说说!”良贵人拉着我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丫鬟们上茶后就退到一边去了。 “好玩的事情啊!好像也沒有耶!”我想了一会,好像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的事情啊! “你和曦莲格格不是经常上街吗?宫外有什么新鲜事!”良贵人见我在想,就提醒了我。 上街啊!被色狼调戏,曦莲给他一鞭子,然后呢?是被天地会的人掳走,好像都沒有什么好事呢? “这样吧!兰菱给您说个故事吧!”我还是拿从网上看到的东西來忽悠一下算了。 从前,有一座香火很旺的寺庙,有一只蜘蛛修炼了一千年,有了灵性,一日,佛问这只蜘蛛:“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答:“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一千年后,佛主再问蜘蛛在同样的问題,蜘蛛还是照旧回答。 又过了一千年,有一天,刮起了大风,风将一滴甘露吹到了蜘蛛网上,蜘蛛望着甘露,见它晶莹透亮,很漂亮,顿生喜爱之意,蜘蛛每天看着甘露很开心,它觉得这是三千年來最开心的几天,突然,又刮起了一阵大风,将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什么?感到很寂寞和难过,这时佛主又问蜘蛛同样的问題,蜘蛛还是照旧回答了. 就这样,蜘蛛投胎成了富家小姐蛛儿,十六年后,她遇见了新科状元郎甘鹿中士,她以为,这是佛主赐予她的姻缘。(..info) 后來皇帝下召,命新科状元甘鹿和长风公主完婚;蛛儿和太子芝草完婚,这一消息对蛛儿如同晴空霹雳,几日來,她不吃不喝,生命危在旦夕,太子芝草知道了,急忙赶來,对蛛儿说道:“那日,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苦求父皇,他才答应,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也就不活了!”说着就拿起了宝剑准备自刎。 就在这时,佛主來了,他对快要出壳的蛛儿灵魂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你这里來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來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是属于长风公主的,,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门前的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三千年,爱慕了你三千年,但你却从沒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再來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大悟:“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刚说完,佛主就离开了,蛛儿睁开眼睛,看到正要自刎的太子芝草,她马上打落宝剑,和太子深深的抱着……” 良贵人听了,半响都沒有出声,静静地坐着,像是在思考我的故事,这个故事是针对她來说的,我知道她一生并不幸福,好在她有个孝顺的儿子,她只要把握住“现在的幸福”就可以了,我也不打扰她,直到听到身后的叹息声,才回过身发现八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额娘!”八八走前喊道,良贵人一见到八八,就赶紧站起來拉着他,细细地看他:“好几日不见,这会又瘦了些!” 对喔,他们不是住在一起,八八学习又忙,但是由于规矩,每晚还要去惠妃那里请安,根本沒有时间多陪陪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很好,今天听说兰菱进宫,我猜她可能会來,沒想到我一來就听到了一个故事,世间最珍贵的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八八即使是笑着的,我还是觉得八八的眉头是蹙着的。 “是啊!现在能把握的幸福不是更好吗?兰菱就不打扰二位聊天了,先告退了!”我赶紧走人吧!人家母子难得一见,我杵在这里也不好了吧!重点是,八八都可以提前走了,说明时候不早了,四四也差不多应该可以下课了吧!想到这里,我只觉得掌心一疼,握紧的拳头里,指甲深陷在肉里。 四四。 我匆匆地赶到乾东五,四四住的居所,到了那里,他果然沒有回來,张保惊讶地把我领进屋里就赶紧冲茶倒水,我把春桃打发出去后,就自个在他书房转悠。 这是我第三次來他的书房,空气中的熏香和那日在德元寺的一样,使我的胸口一堵。 我把手按在胸口,心又在狂乱地跳着…… 雍正,你的皇后该不会是得心脏病死的吧! 如果太子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看到了一切,他什么也沒有说,这些日子也沒有去颐沁府找我,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真的沉得住气啊! 是啊!他若沉不住气,这江山又岂会是他的,若不是八八锋芒毕露,做了挡箭牌,又哪里轮到他韬光养晦,讨得康熙欢心。 谢可晴,这样一个男人又岂会因为你出面呢?如果太子真是蛮不讲理的人,那晚恐怕已经…… “啊!”我一下子惊叫起來,我被人一下子从后面抱住,我一下子就闻到熏香的味道加重,耳边一股热气吹來,四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我了!” 我马上就镇定下來,使自己的声音异常冰冷:“四阿哥请自重!” 感受到我抱住我的手臂轻轻一震,接着慢慢放了下來。 我转过身,静静地看着眼前不解的少年。 见我脸色不好,他一怔,接着蹙着眉看我,终于缓缓地说道:“怎么了?” “那晚在德元寺,你是不是站在房外!”我直截了当进入主題。 四四脸色一变,我心中一酸,果然…… “是不是:“我的声音哽咽起來,走近他,只觉得眼眶一层雾气,使我有点看不清眼前的少年。 “我也不想骗你,是的,那日我听春桃说,事有蹊跷,我就赶去德元寺了……” “你真是好兄弟啊!”我已经忍不住去讽刺他了。 “二哥他……” “一个要抢,一个要送,你们兄弟真有默契啊!”我周身一片冰冷,异常平静地说着。 四四被我说得有点恼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和二哥到底是怎么相熟的,这次去德元寺是他一手安排的,你们到底怎么……” “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他!”我冷笑一声,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握住,快要透不过气。 “我说过要相信你的,我也听到你说的,既然你一心向着我,二哥也不会胡來!”四四有点尴尬,眼睛瞄向别处。 不会胡來,那他半夜跑來我床上干嘛? “哈哈!”我凄然地笑道。 谢可晴,这是错觉,你不是喜欢他的,之前,你只是依赖他,所以不要难过。 “兰菱告退!”我难得规矩地给他行礼。 “你不要这样,我那时也想进去的……”四四的手要去拦我,我后退一步,直瞪瞪地看他。 “我会在皇宫里好好地扮演好四福晋的角色,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是……”我顿了一下,续而展开笑颜,清朗地说道:“四阿哥做了贝勒建府的时候,请给我自由!” 第66章 君子非礼勿视 “你在胡说什么?”四四恼怒地抓起我的肩膀,一下子就把我逼到墙壁上,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向着我,为什么还要想着离开!” “放手!”我只觉得肩膀生疼,他的手像是生铁一样,我无论怎么动,他都岿然不动,那双黑眸此刻正满是怒气地看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整张脸已经挨得很近,他的气息全扑到我的脸上:“你到底在想什么?” “关你屁事啊!”我毫不客气地应道。 “你……”四四气得咬牙切齿,整张脸都很狰狞,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雍正。 “不要碰我,放开我啦!”我用手去拿开他的手臂,但他的手劲在我的肩膀越來越重。 我一急,脚刚抬起來就被四四一脚踢了下去,他狡黠地说道:“你以为我还会被你踢一次吗?” 他话还沒有说完,我就一头撞了过去:“啊”他惊叫一声,快速放开我,后退了两步,他的一只手捂住鼻子,我看到血从他的下巴流了下來,他把手拿出來一看,我就清楚地看到血正从他的鼻子流了下來…… 我一手摸着火辣辣疼的额头,一手叉着腰,龇牙咧嘴地说道:“四阿哥,还记得我的生日礼物吗?只要我不愿意,不要碰我!” 他气鼓鼓地看着我,沒做声,但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他此刻的愤怒和凌厉。 “怎么,还想掐我脖子,或者是去告我的状呀,都随便你!”我也顾不得了,气恼地叫道:“天哪,我那天为什么要去骑塞刊啊!为什么我会碰到你啊!”所有的委屈一并宣泄出來,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一怔,看着我的黑凝顿时柔和了少许。 我也顾不得了,一刻也不想多待,捂住额前就跑出來他的书房,任春桃在身后喊着,也不回头就一路冲着…… “小姐,您这是怎么……”我眼睛一瞪,小蓉把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不敢再问,春桃和莹苑对视了一眼,接着莹苑拿着膏药擦在我的额头上,顿时一片清凉。 擦完药膏,我就打发她们出去了。 额头还是很痛,一照铜镜,我才发现居然淤青了一小块地方,还是额头正中间,这下子不能出门了,算了,反正我也出不门…… 四四的鼻子好像留了很多血耶……好像撞得很厉害,一定很痛吧!哎,你管他痛不痛,他那是活该。 对,是活该。 失眠成了习惯后,就很难早早入睡了,想当初,我在寝室里总是最快入睡的一个,而且是怎么也弄不醒的那个,即使半夜宿舍电话响个半天,即使那个电话就挂在我的床边,即使那个电话响了半天摔了下去,我依然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电话怎么在地上啊!”一大早我醒來后,发现她们居然还在床上,难得她们起得比我晚。 “谢可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和梁宇迪吵架,也不关我们的事情啊!怎么半夜这样打电话啊!还不接,吵死了!”孔佳躺在床上给我一个白眼。 “孔佳,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沒有吵架啊!” “那昨晚半夜的电话不是梁宇迪打的!”姚盈伸了一个懒腰。 “昨晚有电话吗?”我愣愣地问道。 “啊!”姚盈和孔佳一起叫了起來。 呵呵,想到她们的表情真是好笑耶,好笑……笑着笑着我就哭了起來,我在清朝了啊!这里的人都不正常的,整天活得那么累,一天到晚算计这个顾忌那个的,这是不知道他们活得那么累究竟是为什么?夺得权势又如何,终究还不是历史教科书上的一段文字。 要是能脱离这里就好了,一枝梅是不是被他师叔惩罚了,真是担心他!一想到他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我的心就慢慢平静下來…… “小姐,这是今天四阿哥派人送來的字帖!”春桃笑盈盈地拿着一叠纸过來,见我脸色不好,马上就收住了笑。 字帖,前天我撞了他,他还是按时像以前那样每三天送一次字帖來,他现在还有心思关系我的毛笔字吗?摆明是作秀嘛。 春桃不再出声,在一旁慢慢磨墨,我盯着她,心里不禁气恼。 春桃,是德妃跟前当红的六品女官,是四四的眼线,是我的定时炸弹,我都已经答应以后放她出宫给她许个好人家了,还是不能收住她,什么事情都是由她这里说出來的,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 “春桃,你伺候我也有些日子了吧!”我口气不好,她一愣,接着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有大半年了!” “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婢很好!” “但是在我这里怕是误了你呀!”我故意轻轻地叹气。 春桃是明白人,一点就通,马上跪了下來,连忙说:“奴婢会尽心伺候小姐!” “我本想以后你出宫,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但是看來有心无力啊!”我不动声色,任她跪着,想象德妃说话的样子和神态,我尽量使自己的口气淡淡的。 “奴婢哪里伺候得不周到,请小姐责罚!”春桃低着头,回答得一板一眼,像是背好的台词似的,我知道,宫女太监们说这些话已经说到麻木了,习以为常了,就像我们见面打招呼说:“吃饭了吗?”,他们习惯说的是:“奴才该死!” 罚你,我还想赶你走你,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我动你,岂不是不给德妃面子,四四会怎么想,我是任何一边都不想开罪的,毕竟以后我还要在宫里混的。 “你若是嫌伺候我委屈了你,我马上就请你回宫!” “奴婢不敢,奴婢会尽心伺候!” “如果要留在我身边,我自会待你如姐妹,我待莹苑和小蓉怎么样,你也看到了!”我说着打量着她的脸色,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玩心计,我终究还是不过关。 “起來吧!”我扶起她,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这大半年你尽心帮我,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 “小姐言重了,伺候小姐是奴婢的本分!”春桃仍然低着头,看不到她眼睛里藏着什么? “我和四阿哥吵架了,你是知道的!”我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有些事情,不说清楚就很容易有误会的,但是乱说,也更容易有误会的,是吧!”我紧紧地抓着春桃的手,一用力,也加重了我说话的分量。 春桃脸色变得很难看,手却不敢挣脱,只微微地一震。 “你下去吧!”我不动声色,这就是所谓的恩威并施,我都累死了。 “是!”春桃轻轻应了一声,脸色煞白地出了书房。 那天我这样从四四书房冲了出來,宫里眼线那么多,太子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我找來岩英,要他转交一幅画给太子,画上是一尊佛像,我想聪明如太子,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用意。 太子,你可千万不要再插手了,要不然,等不到康熙收拾我,四四就会先拿我开刀。 我以为古代的小姐应该是很无聊的,绣绣花、练练字,想想那里的胭脂比较好,出格一点的就和闺蜜聊聊男人,点到为止说说某家的公子怎么样之类的,但是作为未來的四福晋,就沒有那么好混的。 首先,是荷包,居然要我绣荷包给四四,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风俗,绣着玩意干什么?我看电视上那些古装戏,那些小姐赠给心上人荷包时那种娇滴滴的模样……问題是我不是心甘情愿,也不是送给我的如意郎君,所以我绣得那个痛苦啊!不如去街上买一个算了,干嘛折腾我呢?或者叫莹苑或者小蓉帮我绣一个吧!莹苑戴的那个荷包就很漂亮啊!还是青青翠竹上一只小鸟在高歌呢?一看,就知道莹苑的手很巧。 但问題是那丫头死活不干,说婚嫁的香包绣这个图案不合适,因为家乡的竹林很漂亮,她小时候就经常绣竹子和小鸟,其他的都不会!我看她就是怕被发现,所以死活不肯。 那么要在荷包上绣什么呢?可是忙坏了我的丫鬟们了,我也长了见识了。 原來用双鱼、双蝶、蛟龙等表示两人恩爱,用莲花、荷花、牡丹、梅花等暗喻女性;用登梅的喜鹊、采花的蜜蜂暗喻男性;松鹤则是象征长寿、石榴居然是象征多子。 绣鸳鸯嘛,之前有练习过,绣得像两只鸭子,好像是快要病死的那种,后來尝试喜鹊,我怎么看都像只乌鸦,后來小蓉轻轻的一句话:“还是别绣鸟了!”这才终止了春桃和莹苑陆续拿出禽鸟图案的行为。 莹苑出主意:“那就绣花吧!”我虽然不知道男子带着一个花花绿绿的荷包是何感想,但是看到这三个丫头比我还勤快,我还是勉为其难地尝试了一番,结果不试还好,试了后,我看得出她们已经在努力忍着笑和翻白眼的冲动了。 “小姐,这是什么啊!” “是石榴啊!” “……”沉默中 “那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石榴的叶子啊!” “……”沉默中 “……”沉默中 “小姐,不如换一个吧!” “为什么?我看挺好的啊!我难得绣得像样一点!” “可是?我们……都看不出是……什么?” “啊!” 被彻底打击之后,我也沒有太大的气馁,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绣不好,只是,她们的表情依旧有点打击了我小小的心灵。 那到底绣什么呢?其实我很想绣“灰太狼”,但是他们都知道《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给四阿哥绣个“灰太狼”岂不是暗示他会被老婆欺负嘛,还轮不到德妃修理我,四四已经掐死我了。 其次,听说福晋要先向皇帝、皇后进奉衣服各9套,以示孝敬公婆,那不就是十八套衣服了吗?难道要我亲手绣吗?不如拿那些金丝银线给我做绳子上吊算了,还好,珈蓝知道我的情况,还在坐月子的她就已经暗暗替我准备了,真让我由衷地感激她,不枉我最近常常跑去跟她请安,听说这十八件衣服就是手巧的小姐,沒日沒夜地绣,也要半年呢?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从指婚到成亲要那么长时间了,敢情是为了要给未來的福晋时间绣衣服啊!幸好,我不用绣这个,至于算不算欺君之罪呢?管它呢? 最后,四四几日后要來颐沁府,原來皇子要择吉日穿彩服來拜见我的父母,不过我不用出场,就连这两天费扬古也要赶回來,珈蓝这个管事的又在坐月子,所以甘尧氏和恭佳氏两人抢着张罗大小事务,时有争执,以至这几日颐沁府鸡飞狗跳,上下不宁。 “你……你怎么穿得这样!”四四脸一红,赶紧背过身去。 “啊!”我愣一下,他怎么又跑來了,还不用丫鬟们通报。 我正翘着二郎腿在桌子前绣那个该死的荷包呢?“我穿得怎样!”我冷笑一声,放下针线,把手放到桌子上托着腮看他的背后,他局促不安的背影也很搞笑。 “你……你还不快把衣服穿上!”四四还是沒有转身,背着对我,声音忍不住高了起來。 “不要,君子非礼勿视,你就这样站着好了!”我坐在凳子上动也不动。 其实,我只不过是穿了吊带裙而已,丝绸的布料感觉很舒服,那几个丫鬟听说我要做吊带裙死活不肯帮我做,后來我说是在睡房里穿,这天气太热之类的话,她们才肯帮我做的。 “你……”四四的声音已经有了怒意。 “这么晚跑进人家姑娘的房间,还装什么君子啊!”我冷笑着,看你背对着我要挨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穿成这样!”四四的声音提高了不少。 “天气太热,这是我的房间!”我马上应声答道,干脆利落地又问他:“还需要理由吗?我还可以给你,我喜欢这样穿,这料子是我喜欢的,干嘛大热天穿那么多啊!不中暑才怪,看你全身包得像是粽子一样,你热不热啊!” 他沒有出声,慢慢靠了过來找了张凳子坐下,依然背对着我。 喔,还真的不转身啊! “喂!”真的不转过來,他这模样还真是好笑。 我抬高脚叉开拇指去夹他的长辫子的末尾,然后轻轻地晃一晃…… “你……哎呀!”四四正说着突然身子大幅度地转了过來,我的脚拇指还夹着他的辫子末尾,这样一扯,他痛得喊了起來。 “啊哦!”我也吓了一跳。 他一扭头,就看到我呆呆的模样,我的脚还是抬起,脚拇指还是叉开的…… “你……”四四顺着我的脚拇指一路往上看,整张脸一下子红了起來,尴尬片刻,就冲了出去…… 我穿的是吊带裙沒错啦!裙子比较短沒错啦!裙子的长度到膝盖前的二十公分,算是超短裙啦!不过你也不用羞成那样啊!居然马上冲出房间。 “哈哈”我大笑了起來,这古代的人还真有趣:“嗷呜呜!”我忍不住狼嚎起來。 “小姐!”春桃一脸惶恐地跑了进來,见我笑得那个得意,她一怔,继而说道:“四阿哥让你穿好衣服!” “我不穿,他要么就站在外面跟我说话好了!”我双手叉腰,像只刚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昂在房间里走着。 “小姐!”春桃突然跪了下來。 第67章 荷包 “你在胡说什么?”四四恼怒地抓起我的肩膀,一下子就把我逼到墙壁上,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向着我,为什么还要想着离开!” “放手!”我只觉得肩膀生疼,他的手像是生铁一样,我无论怎么动,他都岿然不动,那双黑眸此刻正满是怒气地看着我。.info 他的整张脸已经挨得很近,他的气息全扑到我的脸上:“你到底在想什么?” “关你屁事啊!”我毫不客气地应道。 “你……”四四气得咬牙切齿,整张脸都很狰狞,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雍正。 “不要碰我,放开我啦!”我用手去拿开他的手臂,但他的手劲在我的肩膀越來越重。 我一急,脚刚抬起來就被四四一脚踢了下去,他狡黠地说道:“你以为我还会被你踢一次吗?” 他话还沒有说完,我就一头撞了过去:“啊”他惊叫一声,快速放开我,后退了两步,他的一只手捂住鼻子,我看到血从他的下巴流了下來,他把手拿出來一看,我就清楚地看到血正从他的鼻子流了下來…… 我一手摸着火辣辣疼的额头,一手叉着腰,龇牙咧嘴地说道:“四阿哥,还记得我的生日礼物吗?只要我不愿意,不要碰我!” 他气鼓鼓地看着我,沒做声,但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他此刻的愤怒和凌厉。 “怎么,还想掐我脖子,或者是去告我的状呀,都随便你!”我也顾不得了,气恼地叫道:“天哪,我那天为什么要去骑塞刊啊!为什么我会碰到你啊!”所有的委屈一并宣泄出來,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一怔,看着我的黑凝顿时柔和了少许。 我也顾不得了,一刻也不想多待,捂住额前就跑出來他的书房,任春桃在身后喊着,也不回头就一路冲着…… “小姐,您这是怎么……”我眼睛一瞪,小蓉把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不敢再问,春桃和莹苑对视了一眼,接着莹苑拿着膏药擦在我的额头上,顿时一片清凉。 擦完药膏,我就打发她们出去了。 额头还是很痛,一照铜镜,我才发现居然淤青了一小块地方,还是额头正中间,这下子不能出门了,算了,反正我也出不门…… 四四的鼻子好像留了很多血耶……好像撞得很厉害,一定很痛吧!哎,你管他痛不痛,他那是活该。 对,是活该。 失眠成了习惯后,就很难早早入睡了,想当初,我在寝室里总是最快入睡的一个,而且是怎么也弄不醒的那个,即使半夜宿舍电话响个半天,即使那个电话就挂在我的床边,即使那个电话响了半天摔了下去,我依然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电话怎么在地上啊!”一大早我醒來后,发现她们居然还在床上,难得她们起得比我晚。 “谢可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和梁宇迪吵架,也不关我们的事情啊!怎么半夜这样打电话啊!还不接,吵死了!”孔佳躺在床上给我一个白眼。 “孔佳,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沒有吵架啊!” “那昨晚半夜的电话不是梁宇迪打的!”姚盈伸了一个懒腰。 “昨晚有电话吗?”我愣愣地问道。 “啊!”姚盈和孔佳一起叫了起來。 呵呵,想到她们的表情真是好笑耶,好笑……笑着笑着我就哭了起來,我在清朝了啊!这里的人都不正常的,整天活得那么累,一天到晚算计这个顾忌那个的,这是不知道他们活得那么累究竟是为什么?夺得权势又如何,终究还不是历史教科书上的一段文字。 要是能脱离这里就好了,一枝梅是不是被他师叔惩罚了,真是担心他!一想到他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我的心就慢慢平静下來…… “小姐,这是今天四阿哥派人送來的字帖!”春桃笑盈盈地拿着一叠纸过來,见我脸色不好,马上就收住了笑。 字帖,前天我撞了他,他还是按时像以前那样每三天送一次字帖來,他现在还有心思关系我的毛笔字吗?摆明是作秀嘛。 春桃不再出声,在一旁慢慢磨墨,我盯着她,心里不禁气恼。 春桃,是德妃跟前当红的六品女官,是四四的眼线,是我的定时炸弹,我都已经答应以后放她出宫给她许个好人家了,还是不能收住她,什么事情都是由她这里说出來的,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 “春桃,你伺候我也有些日子了吧!”我口气不好,她一愣,接着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有大半年了!” “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婢很好!” “但是在我这里怕是误了你呀!”我故意轻轻地叹气。 春桃是明白人,一点就通,马上跪了下來,连忙说:“奴婢会尽心伺候小姐!” “我本想以后你出宫,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但是看來有心无力啊!”我不动声色,任她跪着,想象德妃说话的样子和神态,我尽量使自己的口气淡淡的。 “奴婢哪里伺候得不周到,请小姐责罚!”春桃低着头,回答得一板一眼,像是背好的台词似的,我知道,宫女太监们说这些话已经说到麻木了,习以为常了,就像我们见面打招呼说:“吃饭了吗?”,他们习惯说的是:“奴才该死!” 罚你,我还想赶你走你,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我动你,岂不是不给德妃面子,四四会怎么想,我是任何一边都不想开罪的,毕竟以后我还要在宫里混的。 “你若是嫌伺候我委屈了你,我马上就请你回宫!” “奴婢不敢,奴婢会尽心伺候!” “如果要留在我身边,我自会待你如姐妹,我待莹苑和小蓉怎么样,你也看到了!”我说着打量着她的脸色,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玩心计,我终究还是不过关。 “起來吧!”我扶起她,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这大半年你尽心帮我,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 “小姐言重了,伺候小姐是奴婢的本分!”春桃仍然低着头,看不到她眼睛里藏着什么? “我和四阿哥吵架了,你是知道的!”我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有些事情,不说清楚就很容易有误会的,但是乱说,也更容易有误会的,是吧!”我紧紧地抓着春桃的手,一用力,也加重了我说话的分量。 春桃脸色变得很难看,手却不敢挣脱,只微微地一震。 “你下去吧!”我不动声色,这就是所谓的恩威并施,我都累死了。 “是!”春桃轻轻应了一声,脸色煞白地出了书房。 那天我这样从四四书房冲了出來,宫里眼线那么多,太子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我找來岩英,要他转交一幅画给太子,画上是一尊佛像,我想聪明如太子,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用意。 太子,你可千万不要再插手了,要不然,等不到康熙收拾我,四四就会先拿我开刀。 我以为古代的小姐应该是很无聊的,绣绣花、练练字,想想那里的胭脂比较好,出格一点的就和闺蜜聊聊男人,点到为止说说某家的公子怎么样之类的,但是作为未來的四福晋,就沒有那么好混的。 首先,是荷包,居然要我绣荷包给四四,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风俗,绣着玩意干什么?我看电视上那些古装戏,那些小姐赠给心上人荷包时那种娇滴滴的模样……问題是我不是心甘情愿,也不是送给我的如意郎君,所以我绣得那个痛苦啊!不如去街上买一个算了,干嘛折腾我呢?或者叫莹苑或者小蓉帮我绣一个吧!莹苑戴的那个荷包就很漂亮啊!还是青青翠竹上一只小鸟在高歌呢?一看,就知道莹苑的手很巧。 但问題是那丫头死活不干,说婚嫁的香包绣这个图案不合适,因为家乡的竹林很漂亮,她小时候就经常绣竹子和小鸟,其他的都不会!我看她就是怕被发现,所以死活不肯。 那么要在荷包上绣什么呢?可是忙坏了我的丫鬟们了,我也长了见识了。 原來用双鱼、双蝶、蛟龙等表示两人恩爱,用莲花、荷花、牡丹、梅花等暗喻女性;用登梅的喜鹊、采花的蜜蜂暗喻男性;松鹤则是象征长寿、石榴居然是象征多子。 绣鸳鸯嘛,之前有练习过,绣得像两只鸭子,好像是快要病死的那种,后來尝试喜鹊,我怎么看都像只乌鸦,后來小蓉轻轻的一句话:“还是别绣鸟了!”这才终止了春桃和莹苑陆续拿出禽鸟图案的行为。 莹苑出主意:“那就绣花吧!”我虽然不知道男子带着一个花花绿绿的荷包是何感想,但是看到这三个丫头比我还勤快,我还是勉为其难地尝试了一番,结果不试还好,试了后,我看得出她们已经在努力忍着笑和翻白眼的冲动了。 “小姐,这是什么啊!” “是石榴啊!” “……”沉默中 “那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石榴的叶子啊!” “……”沉默中 “……”沉默中 “小姐,不如换一个吧!” “为什么?我看挺好的啊!我难得绣得像样一点!” “可是?我们……都看不出是……什么?” “啊!” 被彻底打击之后,我也沒有太大的气馁,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绣不好,只是,她们的表情依旧有点打击了我小小的心灵。 那到底绣什么呢?其实我很想绣“灰太狼”,但是他们都知道《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给四阿哥绣个“灰太狼”岂不是暗示他会被老婆欺负嘛,还轮不到德妃修理我,四四已经掐死我了。 其次,听说福晋要先向皇帝、皇后进奉衣服各9套,以示孝敬公婆,那不就是十八套衣服了吗?难道要我亲手绣吗?不如拿那些金丝银线给我做绳子上吊算了,还好,珈蓝知道我的情况,还在坐月子的她就已经暗暗替我准备了,真让我由衷地感激她,不枉我最近常常跑去跟她请安,听说这十八件衣服就是手巧的小姐,沒日沒夜地绣,也要半年呢?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从指婚到成亲要那么长时间了,敢情是为了要给未來的福晋时间绣衣服啊!幸好,我不用绣这个,至于算不算欺君之罪呢?管它呢? 最后,四四几日后要來颐沁府,原來皇子要择吉日穿彩服來拜见我的父母,不过我不用出场,就连这两天费扬古也要赶回來,珈蓝这个管事的又在坐月子,所以甘尧氏和恭佳氏两人抢着张罗大小事务,时有争执,以至这几日颐沁府鸡飞狗跳,上下不宁。 “你……你怎么穿得这样!”四四脸一红,赶紧背过身去。 “啊!”我愣一下,他怎么又跑來了,还不用丫鬟们通报。 我正翘着二郎腿在桌子前绣那个该死的荷包呢?“我穿得怎样!”我冷笑一声,放下针线,把手放到桌子上托着腮看他的背后,他局促不安的背影也很搞笑。 “你……你还不快把衣服穿上!”四四还是沒有转身,背着对我,声音忍不住高了起來。 “不要,君子非礼勿视,你就这样站着好了!”我坐在凳子上动也不动。 其实,我只不过是穿了吊带裙而已,丝绸的布料感觉很舒服,那几个丫鬟听说我要做吊带裙死活不肯帮我做,后來我说是在睡房里穿,这天气太热之类的话,她们才肯帮我做的。 “你……”四四的声音已经有了怒意。 “这么晚跑进人家姑娘的房间,还装什么君子啊!”我冷笑着,看你背对着我要挨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穿成这样!”四四的声音提高了不少。 “天气太热,这是我的房间!”我马上应声答道,干脆利落地又问他:“还需要理由吗?我还可以给你,我喜欢这样穿,这料子是我喜欢的,干嘛大热天穿那么多啊!不中暑才怪,看你全身包得像是粽子一样,你热不热啊!” 他沒有出声,慢慢靠了过來找了张凳子坐下,依然背对着我。 喔,还真的不转身啊! “喂!”真的不转过來,他这模样还真是好笑。 我抬高脚叉开拇指去夹他的长辫子的末尾,然后轻轻地晃一晃…… “你……哎呀!”四四正说着突然身子大幅度地转了过來,我的脚拇指还夹着他的辫子末尾,这样一扯,他痛得喊了起來。 “啊哦!”我也吓了一跳。 他一扭头,就看到我呆呆的模样,我的脚还是抬起,脚拇指还是叉开的…… “你……”四四顺着我的脚拇指一路往上看,整张脸一下子红了起來,尴尬片刻,就冲了出去…… 我穿的是吊带裙沒错啦!裙子比较短沒错啦!裙子的长度到膝盖前的二十公分,算是超短裙啦!不过你也不用羞成那样啊!居然马上冲出房间。 “哈哈”我大笑了起來,这古代的人还真有趣:“嗷呜呜!”我忍不住狼嚎起來。 “小姐!”春桃一脸惶恐地跑了进來,见我笑得那个得意,她一怔,继而说道:“四阿哥让你穿好衣服!” “我不穿,他要么就站在外面跟我说话好了!”我双手叉腰,像只刚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昂在房间里走着。 “小姐!”春桃突然跪了下來。 第68章 婚嫁 “四阿哥对您是真心的,您这样闷闷不乐会伤身子的!”春桃轻轻地说着。 我的确是闷闷不乐。虽然我不否认有他的因素,但也多半不是因为他,我知道,身为年幼的皇子,他压力很大,上面几个优秀的哥哥在压着,他只有力争上游,他不敢得罪太子,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原谅。 之前的日子总是担心规矩不好,怕被人看出自己不是兰菱,等我适应这个角色的时候,面对这场莫名其妙的婚礼的时候,才不断地想起二十一世纪的父母、朋友、以前的恋人。 听说女儿出嫁,母亲都会哭,我那时候还在想,老妈真的会哭吗? 姚盈那时候还说:“可晴,你和宇迪结婚的时候,我要做你的伴娘!” “不要” “为什么啊!” “你比我漂亮,抢我的风头,你只能做我的姐妹!” “你去死吧!”姚盈为此忿忿不平好久。 孔佳一瞥眼:“我绝对不做你的伴娘,做你的伴娘不就承认我比你丑吗?看我也沒有用,我只做你的姐妹!” 呵呵,我们这个四个人住的寝室,实际只住了三个人,我们三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那个时候,你们还在讨论参加我的婚礼,现在,你们怕是参加了不了,我要做胤禛的嫡福晋了。 我打开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且不可心浮气躁,好好过之,落款是:胤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张纸是府里的一个伙房的一个叫“李大娘”的人下午时偷偷塞给我的。 自从我对他说,不要有任何的举动,他就真的沒有任何动作了,除了在小河边质问我:“你是谁!”之后,也沒有任何动静,害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他。 今天看这纸条,才发现其实他一直在关注我的,不,是关注兰菱的,还写纸条來劝,看來他对兰菱真的很用心。 他果然沒有打扰我,还这样关心,实属难得,比太子好多了! 就在我把纸条刚烧掉的时候,莹苑已经站在门外,她望着我手中的纸条碎末一愣,随后说:“老爷已经派人把嫁妆送到宫里去布置了,福晋吩咐要您早点休息,养好精神!” 婚礼就要开始了。 从宫里司仪处來了一个李嬷嬷,听说是费扬古打点特地调來的,这位李嬷嬷和卿云公主公主旁边的李嬷嬷不同,一看就知道是精明透的人,这样的人來协助,我的礼仪一定不用担心,其实,我可以理解费扬古的担心。 所谓婚礼的筹备,就是大家都很忙,就我这个主角反而沒事的人一样,绣着荷包。 “小姐,您绣的是什么啊!”李嬷嬷望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问了。 “呵呵,是秘密!”我浅浅一笑,努力使自己看起來脸色好一些。(..info) “小姐,您怎么沒有用四阿哥给您的丝线啊!”春桃一问,我就烦。 那些作为我生日礼物的丝线早已经送來了,看來四四送我丝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要我给他绣荷包了。 “春桃,你过來,把丝线送回给四阿哥!”我把装着丝线的盒子递给春桃,春桃犹豫着不敢接。 “连同丝线,你转告一句话给四阿哥,我要的生日礼物,他知道的!”我微微一笑,她才放心接了下來,嘴里应着:“是,奴婢这就进宫!” 日子过得飞快,我看着桌子上的嫁衣,李嬷嬷帮我披上的时候,我都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福晋,四阿哥今天早上要去皇太后、皇上、德妃娘娘那儿行礼……”李嬷嬷一直念叨着,我脑中却“轰”地一声:“福晋”这个称呼好陌生喔,以后她们都会这样叫我,我从今天在早上按吉时穿上这嫁衣的时候,就已经是“福晋”了。 “小姐,外面來了好多官员和护军!”小蓉话音未落,就被李嬷嬷瞪了一眼,不敢再出声,李嬷嬷不软不硬地说着:“还小姐,要叫福晋了,你们几个安静点,这样吵着福晋了!” 其实她自己就很吵。 我结婚了,真的结婚了。 不,应该说是成亲了。 宇迪,新郎不是你,是雍正。 你一定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呢? “可晴,等你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吧!” “可晴,不要哭了,怪不得你爸妈要把你的名字‘小雨’改成‘可晴’呢?” “可晴,我考上广州的公务员了,你毕业的那一年是08年呢?我们就08年8月8日去登记吧!” “我梁宇迪这辈子只爱谢可晴一个人,我要带你去看最美的雪!” “可晴,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你是好女孩,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我抿着嘴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來,轿子外传來的烟花爆竹声正充斥着我的双耳,头上戴着的饰品好重,晃得我脑袋一片空荡荡。 真是讽刺! 我结婚了。 现在,结婚了。 不,应该说是成亲了。 如果沒有分手,如果我还在二十一世纪,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是你的新娘了吧!宇迪。 可是?这个世界上是沒有“如果”两个字的。 现在,我居然做了康熙的儿媳妇。 我还以为古代的婚嫁都是凤冠霞披,原來清朝的满族的婚嫁和电视上看的都不是那么一回事,头上帽子上的珍珠和金串子随着轿子的晃动发出清脆的丁零啷当的撞击声,原來所谓的十六人抬轿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平稳,我几乎沒有时间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反正不是那种大红色的宽袍),身上戴的饰品也不是电视《西游记》看的那种凤凰上很多珠宝,居然带着一顶帽子,我这个准新娘还沒有來得及细细看这些婚嫁的东西,就被急急地塞进花轿,那些繁琐的礼节已经让我头晕撞向了,耳边的李嬷嬷还不停地在唠叨:“福晋,该跪拜了!”“福晋,爷已经去前厅了!”“福晋,是不是累了!” 废话,不累也被你吵得累死了,不过要不是她,恐怕我在礼节上会出纰漏,说起來,还应该感谢她呢?这可是涉及到皇家尊严啊!终于明白那个做了我半年多的阿妈为什么要用那么担心的眼神看着我,特地从宫中调了元老级人物李嬷嬷來“协助”我。 好不容易坐在所谓的新床上,才感觉到耳边清净了不少。 心中一种无力感,好累啊! 听到一阵动静,我知道是他來了。 喜帕被挑起來了,我只感觉到眼前突然一亮,甚至有些刺眼。 成败在此一举了。 我调整了情绪,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到他腰间的明黄色的龙纹腰带上,心里暗语:“不要慌,谢可晴!”我用坚定的眼神往上看,正对上他那细长的黑眸,大概是看懂我脸色的表情了,他脸上闪过诧异的神情,他蹙着眉,眼睛就这样和我对望着,我心里明明底气不足,但是仍然很镇定地看着他,我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他答应过我的事情:不要碰我,只要我不愿意,都不要碰我。 第69章 相处(1) 喜帕被挑开的那一刻,我努力使自己平静地和他对视,他脸上的惊讶之色片刻闪过,即刻脸色如常。 一片的嬷嬷端着盘子说着:“请喝合卺酒!” 坐在床上的我们同时拿起了酒杯,彼此对视着,他在想什么呢?他会不会在想我在想什么呢? 这就是古代的合卺酒,类似于交杯酒,我迟疑片刻就伸出手,与他交绕着手喝尽杯中的酒,那酒一入喉就感觉火辣辣的,我微微一皱眉。 “请吃蜜枣!” 我机械地照着做,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新郎,他今天穿着所谓的礼服,大红色,连帽子也是红的,他也很平静,眼中看不出喜怒哀乐,烛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看似挂着笑,我知道那是沒有任何温度的笑意。 就这样,周围的人忙得团团转,外面设宴招待我家族的人,甚至文武二品以上大臣及命妇都要参加宴会祝贺,而好笑的是,真正的两个主角平静得不得了,彷佛这是一场戏,我们只是参与者,不是主角。 “爷,几位爷在外面吵着要见您呢?尤其是五阿哥,说您再不出去,就进來闹洞房啦!”达笃急急忙忙跑进來,见到我,赶紧跪下來行礼:“奴才给福晋请安!” 福晋。 听得我揪心,我仍然平静地说:“起磕吧!” “我去去就來!”四四站起來,望着我的眼眸里有少许温柔,接着他出去了,刹那,所有人都退下去了,只剩李嬷嬷一个人留着,她帮我脱去厚重的嫁衣,拿下我的繁复的头饰,看电视,不是直接蚊帐放下來就洞房了啊!原來还要人帮着脱衣服,下头饰。 也是喔,就这样洞房,新郎恐怕帮忙去除这些繁琐的东西后,就沒有那个心情了,嘿嘿! 想着,我为自己这个重大的发现不禁发出怪笑,倒是把李嬷嬷吓了一跳,忙说:“福晋,可不能这样笑,四阿哥就进來了!” 笑都不给,哼。(..info好看的小说) “福晋,您先吃点东西吧!四阿哥要出去好一会才能进來呢?外边的阿哥都在吵着要敬酒呢?”李嬷嬷很有耐心地教导着,似乎还怕我等不及要洞房,哎呀,刚才怪笑给她的印象是这样啊! 晕死我了。 我穿着红色的薄衣,长发放下,静静地看着李嬷嬷退下,等她把门一掩,我就弹跳而起,忍不住叫道:“好热好热好热啊!” 我解开脖子的衣扣,忍不住抓了抓,一定起痱子了,妈呀,现在虽然十月,天气虽然不热,但是刚才穿得太多了,还不能动,我都出了一身汗。 外面很热闹呢?闹洞房,四四那几个哥哥一定不会闹的,大阿哥恐怕早早就会走了,三阿哥阴阳怪气的不会闹了吧!太子哪里有心情來闹呀。 刚才达笃说是五阿哥要闹,五阿哥胤祺,听说前阵子病得厉害,所以塞外之行都沒有带他,我对他沒有印象,來这里后听说他性子爽朗,比较好相处。 怎么那么久啊!我坐着眼睛犯困,我衣服都换了,那些阿哥应该不会來闹洞房了吧! 想着想着我整个人就迷糊起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四四的脸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线,特大号的四四的脸,我“啊”的一声就推开他,指着他气恼着:“你怎么在我房……”间字还沒有说出口,我就愣住了,连手指都忘了放下來了,因为周围红色的一片太醒目了,我呆呆地看着四周…… “昨天你已经是我的福晋了!”四四抓着我伸出的手指,用力一拉,我整个人都扑到他的怀中,熏香的气味一下子进我的鼻子了…… 四四呵呵一笑,拍着我的头:“快点梳洗,等会还要去请安呢?” 我挣脱他的怀抱,直瞪瞪地看他。 他拿起床上的白布条,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只见他挽起裤腿,朝小腿肚上划了一刀,血滴在白布条上,殷红得令人炫目,看得我胆战心惊。 又见他往伤口抹了些黑色的粉末,接着放下裤腿,拿着白布条,一脸揶揄地看着我。 难道那是……我捂上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要的生日礼物,我给你!”四四平静地说,看了一眼手上的白布条,又继续说道:“我不会勉强你,我可以等你,但是规矩等不了,今天刚一定要把这个交出去!” 他……我看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居然划伤自己來保全我。 “以后你沐浴,只能让春桃伺候,最好不要给其他人看到你身上的守宫砂,你带进來的莹苑也不行,否则,你不要怪我!”四四的眼中浮现了杀机,很严肃地看着我。 “知道了!”我浑身无力地应道。 是啊!一旦传出去,这不是要闹大笑话了吗?四阿哥沒有碰他的福晋,多事之人要是利用这点生事怎么办? 我为了培养自己的心腹,在莹苑和小蓉之间选择了莹苑做我的贴身丫鬟带进了皇宫,自然不能让莹苑出事,我实在不放心春桃,可现在的我还是需要她的,非常需要。 “我自己來吧!你们出去吧!”我望着冒着热气的浴桶,打发她们出去了,我下水后摸着右手臂上的守宫砂,不能给其他人看到,就连春桃也不行,因为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她,她原本是德妃的人,万一告知德妃说了,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这样,我穿戴整齐地和四四出去,请安。 那一天,我像个稳重的新媳妇,该笑时候的就笑,该说话的时候就说话,该跪的时候就跪,像个麻木的布偶,任线牵着,只是四四看我眼神,更多是担心而不是赞许,我明明做得很好呀。 “我们去见苏麻喇姑!”就在我累得不行的时候,听见四四这样说,我反而眼前一亮,苏麻喇姑,清朝历史上的传奇女子。 “这会又精神了!”四四眼中闪现出一抹光彩來,随即笑了笑,牵着我的手往前走,我很想甩掉,但后面很多下人跟着,我也不好这样,所幸不一会,他就放手了。 “胤禛拜见祖母!” “兰菱拜见祖母!” “呵呵,四阿哥和福晋快起來,这真是折煞奴婢了!”起來一看,是一位大约八十岁的老奶奶,满头白发,一脸慈祥的看着我们。 这就是苏麻喇姑。 这些该死的导演,这么会演康熙和苏麻喇姑的爱情呢?明明两个人相差四十几岁嘛,连康熙有时候都会叫她“额涅”、“额娘”的,众多皇子都直接称呼她为“祖母”,但是她始终谦恭谨,在我们面前都自称为“奴婢”,听说十二阿哥就是给她抚养的,一位宫女能有这样的地位,的确是不易。 本來按礼节,我们是不需要來看她的,偏偏康熙提了一句,为了表示我们对他的话很重视,就赶着过來看她了。 就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我们就离开了。 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等我们回到乾东五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來。 四四屏退了所有人后,回头望着我,一愣。 我已经坐在凳子上,脱了高高的花盆底,正在揉着累了一天的双脚,好久沒有穿花盆底了,脚又痛了。 “你沒事吧!”四四坐了过來,眼中多了一分怜惜,他今天好奇怪喔。 “你这么了,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呢?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了!”我整个身子蜷起來,把脑袋搁在膝盖上,歪着脑袋问他。 “沒……沒什么?”四四有点尴尬,晃了一下脑袋。 “那你为什么那么奇怪啊!”我只觉得四肢无力,装模作样了一天了,笑得我的脸快要抽筋了,特别是在皇上跟前,心里怕得快要发毛了,他可是要把送给德布尔达的呀,在德妃那里也坐了快一个下午,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坐那么久,还好有十四阿哥在,我还逗了他一下,要不然真是闷死了。 四四叹了一口气,手伸了过來,我一下子就打掉了他的手,警惕地问道:“你干嘛?” 沒想到,他反而眼中闪着光,呵呵一笑,似乎很放心地说:“这才像你,今天看你规规矩矩的模样,像极了以前的你,我还担心呢?” 像极了以前的我,是啊!真正的兰菱是规规矩矩的,那不好吗? “这样不好吗?”我实在想不通他的脑袋到底装了什么? “好是好,之前我还担心你做不好呢?”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之后自己又好像自嘲地笑了一下,就不说话了,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神经病!”我忍不住吼他。 “什么病!”他明显一愣,也许是看我脸色,知道不是好话,脸上的笑马上就沒有了。 “精神病!”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四四蹙着眉,很认真地说。 “神经短路!”见他一脸认真地和我讨论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见我笑了,他脸色也缓了下來,静静地坐在一边,然后又扫了我一眼,长叹一声。 你有话就说吧!干嘛在那里像个怨妇一样,长舒短叹的,我故作不知,继续在那里揉脚,终于,过了几分钟,他憋不住了,又瞟了我一眼,就慢慢起來。 “换衣服吧!”他走到床边,慢慢解开外衣。 “你干嘛?”我心中一惊。 第70章 相处(2) “你要穿这衣服吃晚膳,不热吗?”四四嘲弄着笑道。 “喔!”我讪讪地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四四也把下人打发出去,然后笑着说:“就我们俩,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啊!”本來就只有我们吃呀,下人是不能同座的,但是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平时话不是挺多的吗?”四四夹了菜放到我碗里。 这么那么热情啊!我蹙着眉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他,这么感觉那么奇怪啊! “你又在想什么?每次你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你沒想什么好东西!”四四放下碗筷,笑着看着我,这个笑也太和煦了吧!让我浑身不自在。 “四阿哥,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我很正经地说着。 “什么?”他一愣。 “若是今天我请安的时候哪里做得不好,你就直接说嘛,你直接要骂也行,你笑得让我浑身不自在,还帮我夹菜,弄得我心惊胆战的!”我冲口说了出來。 “你……”四四整个人一愣。 “无事献殷勤……”后面的“非奸即盗”我沒有说出來。 “啪”的一声,四四的手一下子打到桌面上,他一脸生气的模样,嘴角抽动着似乎有话要说又最终沒有说出來。 我也不做声,静静地望着他。 “给你好脸色,你反倒不习惯了,难道我平时真的就那么凶!”四四一脸不悦地说。 god,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凶吗? “谁叫你平时喜怒不定的!”我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很生气地看着我。 “昨天皇阿玛才说过我,你怎么就知道了!”四四瞪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啊!昨天才说的啊!我可是在书上早就看到了耶,三百年后只要在百度搜索你的大名,就会出现这四个字啦!可是我不能这样应他呀,又或者我拍着他的肩膀大发感慨地说:“你皇阿玛也是这样想呀,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那个,我是这样想的啦!”我迟疑了片刻,赶紧说道:“你放心,不是宫里的任何一个人告诉我的,我沒有任何眼线,我是真的这样想的!” 他瞪着我,满脸写着不相信。.info[] “还说要相信我,这就是你的相信吗?我尊贵的四阿哥胤禛!”我实在无语。 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吃饭吧!” “这么压抑,吃了只会更难受啦!”我觉得你的皇后一定是消化不良得什么胃病死的啦!前提是我逃不出去。 “你平时都是这么吃饭的吗?不难受吗?你知道消化不良吧!我们的胃只有那么一点点,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却吸收不了,胃痛來胃难受啦!搞不好会导致你营养不良呢?你才多大点呀,才十三岁,这样以后会长不高的啦!”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四四听着听着居然笑了起來,怎么搞的。 “你笑什么?”越來越搞不懂他了。 “沒什么?这才像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四四边吃着边笑着看我,也不生气,我都说他以后长不高了,他还笑得出來。 他好像是真的有好心情耶,我瞥了他一眼,这才拿起碗筷,吃着吃着,见他望着我,我又觉得沒有什么胃口,本來今天很累很烦,就不想吃东西。 我放下碗筷,很认真地看着他:“你今天到底这么了,你这样看着我,我这么吃得下啊!” “呵呵!”他一低头,我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跳动着,继而一双黑眸中充满着温柔,他一脸宠溺地看着我:“那日在严大人家,我想,我以后能不能这样和你同桌吃饭,结果现在真的可以!” 唔,同桌吃饭,我知道男人和女人同桌吃饭的,多半是夫妻,就连德妃那儿,四四都不能留下來吃饭。 他在期待与我同桌吃饭,我不禁有点搞不懂他。 “吃饭吧!”四四不再看我,自个吃了起來。 “你今晚真的要睡在这里!”我看着他坐在床上脱下外衣,似乎雷打不动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你说我睡哪儿!”他现在只穿着一件褂子,露出结实的肩膀,不过对我來说,他只是小孩一个,初中生,此刻这个少年正对着我展开无辜的笑容,我却觉得不对劲,那笑,分明就有问題。 要和你嘿咻嘿咻,我有心里障碍耶。 怎么说,你也未成年啊!搁在二十一世纪,和未满十四岁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对方是否自愿,都要判刑的。 我承认,我是有一点在意你的,但是,我也沒有那么饥不择食,小鬼。 我望望四周,的确沒有地方睡,接着又看看地上,又望望他。 “你要睡地下,就不怕丫鬟们看见么!”四四脸垮了下來。 啊!我是要你睡啦!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男的为了表示尊重和君子风度,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拿被子往地上一铺,闷不吭声地睡觉吗?然后女的就在床上睡。 怎么到这里就变成我睡地上啦!问題是还不给睡。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四四一出声,我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里面挪。 “你不是还有书房吗?”我脑中一闪,他的书房里面有一张简易的床。 “你要我睡那里!”四四声音变得严肃起來。 “是我睡啦!”我说着就往外走。 “新婚前三日,新人要合卺三日,就连普通百姓娶小妾都会暖床三日,更何况是皇子的嫡福晋!”四四的声音让我无法移开脚步,我不能让他太难看,要是传出去我婚后第二天睡书房…… 那我今晚……回头望了他一眼,他眼里含着不满…… 睡就睡吧!谁怕谁啊! 我飞快走了过去,快速脱鞋,以至一只鞋飞到一边去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在床内侧,接着大气也不敢出。 接着,室内一片黑暗,四四吹灭了蜡烛,我听着他走來的声音,上床的声音,躺下的声音,妈呀,我的心脏跳的那个快呀,镇定,谢可晴。 “为什么你会想离开呢?”四四躺在我身边,口气很平静。 “睡觉吧!”我心里一酸,是啊!我是要离开的。 “告诉我吧!”他靠了过來,我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息,心中一阵慌乱。 难道不能这样安静睡觉吗?一定要聊天吗? “我累了,四阿哥,睡觉吧!”我决定还是不和他掰,不然等会又说错话,惹怒他怎么办,这里不是颐沁府,而是他的住所,他不像以前那样偶尔才有空才能见到我,而是每晚都要面对的,得罪他,我以后日子岂不是难过了。 “你叫我什么?”四四一下子掰我的肩膀,我正面躺着,见他已经半卧着盯着我,但是室内太暗,我只看到他的动作,看不到他的表情。 “爷,行了吧!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叫错了,歇息吧!”我说完又准备往里边翻身,沒有想到他牢牢按住我的肩头。 “还是叫四四吧!沒人的时候!”四四的声音听起來有些激动。 “不要按住我的肩膀啦!怎么每次都是我的肩膀遭殃啊!很痛耶,放开啦!”我说着很气恼,但是沒有动。 “遭殃的是我,你用手打我的伤口,用脚踢我的膝盖,用额头撞我的鼻子,用脚夹我的辫子!” “那我们扯平啦!”我平静地应道,妈呀,他果然很小气,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什么?你可知道,你做的每一样我都可以治你的罪!” “那就感谢我们尊贵的阿哥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睡觉吧!好吗?”我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息迎面而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你不是每晚很晚都睡不着吗?春桃说你经常在床上翻來覆去!” 睡不着也不想和你聊天啊!那个该死的春桃。 “兰菱,睡着了吗?” 沉默是金,谢可晴。 “你不说话,我就……”四四一下子就挨了过來。 “哎呀!”我顶不住了,整个人坐了起來,喊道:“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啊!” “谁叫你不理我!” “你是叫我睡觉的嘛,我这不是睡了吗?你又咋了嘛!”我被他气得已经忍不住了,这小子,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乖啊!”四四也坐了起來。 “如果不能改变现状,不如去适应它,否则只是自寻烦恼!”我说完就直挺挺地躺下了。 “嫁给我,就这么委屈你!”四四不满的声音响起。 “不是啦!我说过,我不想和任何一个阿哥扯上关系……哎,怎么又扯上了,睡觉啦!”我翻身过去闭上眼睛,算起來,应该这是我第三次和他躺在一张穿上了,德元寺一次、昨晚一次,但是那两次我一点印象都沒有,因为太累了。 等我睁开眼皮的时候,已经天亮了,难得我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也许是最近实在想得太多,我那根神经终于顶不住了。 “福晋,该起來了,等会还要去德妃娘娘那儿请安呢?”春桃的声音在蚊帐外响起,等会还要去给德妃请安,晕,是每天都要去,每天,每天啊……就不怕我咒你啊!真烦啊! “四阿哥呢?”我环顾四周,那小子不在耶。 春桃和莹苑两人“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接着对望了一下,春桃才轻轻地说:“爷上书房了,福晋,以后要他叫‘爷’,不能再‘四阿哥’这样叫了!” 喔,爷,叫他爷真是别扭,他才多大啊!虚岁也就十四岁,平时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现在叫他“爷”,感觉更像一个小老头了,不过,他说沒旁人的时候,可以叫他“四四”。 他在新婚第二天耶,就急着去学习啦!真是好孩子啊!有点同情他们了,现代人该知足了,还有婚假呢? “不是说可以休息三日吗?”莹苑在一旁轻轻地问道。 是喔,皇子大婚是可以休息三日的,他那么急着上书房啊!可怜啊!该不会是作秀给他老子看的吧!不沉溺于婚事,早日上书房学习,博得康熙眼中的赞许。 不过他不在眼前晃來晃去,我也清净了。 第71章 相处(3) “兰菱给额娘请安!”我故作新媳妇的娇羞,笑盈盈地给面前的贵妇人请安。 德妃拉起我,满脸含笑地端详我,边拉着我边往炕上坐:“有什么缺的,就告诉春桃,赶紧添置,胤禛去书房了!” “是!” 我正想着该如何和她聊天的时候,伺候十四阿哥的一个丫鬟跑來了:“娘娘,十四阿哥听说福晋來了,就吵着要來!” “让章嬷嬷带他來吧!兰菱,胤祯这孩子总是粘着你,你也多陪陪他!” “是!”我笑着应着,暗忖:“胤禛和胤祯,为什么两个儿子的名字读音一样呢?问她也沒有用,是康熙取的名字!” 很快,胤祯就被带來了,穿着天蓝色的秋衣,长高了少些,一见我就喊道:“兰姐姐!”朝我跑來。 德妃在一旁说:“怎么还改不了口,要叫嫂嫂了,昨天不是教了他吗?”说着就看了章嬷嬷一眼,章嬷嬷赶紧弯着腰说:“奴婢一定尽早让十四阿哥改口!” 一件小事,就给人这么压迫的气息,我望着这个婆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日子不好混啊! 随后胤祯又吵着我要讲故事,我望了德妃一眼,她正赞许地朝我点点头。 “喜羊羊!”胤祯嘴里念着,我满头黑线,又要讲《喜羊羊与灰太狼》啊!当时家里來了小表弟,他吵着要看这个动画片,我无聊就看了一下,哪里还记得那么多情节啊! 不管了,张冠李戴吧! “灰太狼想知道羊村里的防卫,抓了美羊羊,喂她吃‘诚实豆沙包’,但是弄错了,喂了‘撒谎豆沙包’……”我把周星驰的电影里的东西拿來说,反正里面很多无厘头的东西,糊弄孩子还是可以的,果然他笑得开心得不得了。 正说着,一个丫鬟來报:“娘娘,福晋,九格格和十二格格來了!” “呵呵,看來她们也是來看四嫂的!”德妃眉开眼笑,难得看到她笑得那么自然。 我对清史不了解,只知道德妃生有四阿哥胤禛和十四阿哥胤祯,來到清朝后,才知道她生了三男三女,六阿哥胤祚和七格格早夭,能生育那么多子女,可见她确实得恩宠。 九格格温宪才八岁,十二格格温雅才五岁,她们身后都有一位年长的嬷嬷,她们进來后请安,都称呼我为“四嫂”。 对我來说,这一个早上,是无聊加沉闷的,下午,我笑得脸都抽筋了,因为德妃像是炫耀般带我到宫里各处走,又见了不少妃子、格格,唯独不见阿哥,因为皇子们都上书房了,目前最小的阿哥就是十四阿哥,十三阿哥虚岁才六岁就提前上书房学习了,真是可怜的,那么小的孩子居然学习十七个小时。 晚上,更烦。 “今天累着了!”某人带着戏虐的笑,看戏似地见我坐在炕上揉着脚,细长的眼眸中溢满出的温柔让我浑身不自在。 “以后是不是都要这样啊!每天去请安,然后聊天,然后逛园子,然后……”说着说着,我只觉得前途渺茫,宫里的女人这么无聊啊! 四四抿嘴一笑,坐到我对面,心情很好的样子:“你闷的话,明天我叫张保拿账单给你看,你可以做的事情很多的,只是怕你忙不过來!” “账单!”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耶。 “李嬷嬷沒有告诉你吗?”四四一愣,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和德妃真像啊! “好像说了,她念叨了几天了,我都被她烦死了!”我心虚地说,喔,想起來了,她好像说了每个月的奉银,哪里的开销大,过年需要的费用,总之就是要节流开支,好好管账。 “明天你请安回來后,我会吩咐张保教你看帐,你也开始管理这里的大小事务!”四四平静地说完,然后笑着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 “看來是真的累了!”四四坐在我的旁边,用手拢了拢我的长发,很温柔的样子,突然,他脸色一变,瞪着我说:“你又咋啦!” 因为我正用怀疑的眼神看他,对于他突如其來的温柔,我真的很不适应:“沒什么?”我往旁边挪了挪,沒有看他。 我倒是宁愿他像以前那样和我吵,然后摔门而出那就更好了,问題是现在这个人不可能摔门而出,反而越靠越近。 他的嘴巴几乎是挨着我的耳朵说的:“睡吧!”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那么暧昧啊!好像是调戏耶,弄得我的心又在狂跳,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死小子,他吹灭蜡烛就上床了,接着传來他不满的声音:“你要在炕上坐到什么时候,爷明天还要早起,还不快过來!” 那么等你睡着了,我再上床好不,但是终究还是不敢说出口,我起來的时候碰到炕上桌子的一角,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炕上也可以睡人的嘛,只要把小桌子搬走,这里起码有一米多的位置可以睡人,因为之前这里摆满了东西,全是照规矩摆的吉祥寓意的新婚用品,今天晚上回來我才发现这里原來有一张炕。 我试着抬起小桌子,还好很轻,我把桌子轻轻地放在地上,接着就朝床走去:“你在做什么?”四四一下子抓住我拿起的薄被。 “那个,我想睡炕上,把被子给我啦!”我说得理直气壮。 “哎呀!”下一刻,我就喊了出來,因为四四一把扯着我的手臂,我猛地扑倒在床上,正压在他身上。 “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四四的声音冰冷地不容置疑,抓在我手臂上的力道加重:“你也该收收你的性子了,这宫里的眼线那么多,你早晚会出事的!” 他一下子就把我搁在床里边了,我赶紧背过身去,不再出声。 “兰菱!”他从后面抱住了我,顿时让我心头一阵狂乱。 “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明明都是向着我的,但是面对我时,又在躲着我,之前我的确是在意大哥的事,后來我发现你的眼神是沒有他的,你对八弟很好,总是戴着他送你的簪子,接着你对胤祥、胤祯很好,为什么唯独对我时,总是板着脸呢?”四四的话一字一句都在敲打着我的心。 “兰菱,我们聊聊吧!能和我说心里话的人不多,‘四阿哥表面严厉冷酷,其实他内心是很孤独寂寞的,外表看似越强大的,内心的柔软处更是旁人难以触及的,’你都能对岩英说得那么明白!”四四温和的声音使我慢慢平静下來。 他现在就好像在和吵架的朋友示好,也像是失去温暖的孩子在乞求爱。 “四四!”我心中一动,是啊!他是孤独的,是寂寞的,甚至沒有朋友,现在长大的几个皇子个个都尊贵荣耀,他的铁杆助手十三还沒有长大呢? “兰菱!”像是得到回应一般,他抱得更紧了,我心中一慌,赶紧说:“你不是说要聊天吗?那我们聊什么?” “你不是很多话说的吗?”四四又开始调侃我。 “其实,我说的也不多呀!”我思前想后,我好像也沒有在他面前说很多啊!我们每次见面的对话也不是很多啊!他怎么老说我很“三八”呢? “那日在山洞里,你怕我昏睡过去了,就不停地说着,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四四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只觉得后背很温暖。 “就那一天,我说得比较多呀,之后我们见面,我说得也不多呀!”我轻轻地说道,难不成那一天之后给他的印象就是:我的话很多。 “你是在我面前说的最多话的一个女子了,连额娘都沒有对我说过那么多话呢?”四四说着又抱紧了些,嘴巴挨着我的耳朵说::“荷包上的图案是什么?今天五弟和十二弟问起,我都答不出來!” “那是麦兜!”我知道他会问的。 “什么?” “是一只可爱的小猪!” “猪,我都看不出來!”四四呵呵一笑,接着又问:“为什么你会绣它呢?” “因为它说过一句话很经典的话:原來愚蠢,并不那么好笑,愚蠢会失败,会失望,失望,并不那么好笑,胖,也不一定好笑,胖,不一定有力气,有力气,也不一定行,我忽然想到,长大了,到我要面对这个硬绷绷未必可以做梦未必那么好笑的世界的时候,我会怎么样呢?” 四四半响沒有出声,长叹一口气后,他握紧我的手,郑重地说道:“兰菱,你已经是我的福晋了,不要多想了,宫里事多,要处处小心,我知道你的性子是不愿面对这些,今后我们夫妻就同一条心!” 夫妻,对不起,我不想做你的福晋,更不想做你的皇后,等你拥有大清江山,拥有三宫六院的时候,那个时候,还会记得今晚你说过的话吗? “是吗?现在话最多的女子要睡觉了,快睡吧!”我不想再聊下去了,越听他表明心意,以后只会越难受,不能实现的诺言,会让听者心碎的,宇迪,是吧! “那么早就要睡了!” “不是你说明天要早起的嘛!”我在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 “等会睡,先聊聊!”他呵呵一笑。 看不出四四冷峻的外表里,是那么闷骚的啊!怎么老是要聊天啊!难道平时装酷憋坏了,这会说个不停。 “那你那么早上床干嘛?”我不满地喃喃道。 四四在我背后叹了一口气,沒有出声。 难道是为了和我聊天,那我这样也太不解风情了吧!但是,我不可能回应你的。 “睡吧!”四四平静地说着。 我心里却难以平静下來,他是真的喜欢上我了,还是他太寂寞缺少朋友,所以才需要我。 谢可晴,爱上他一定会心碎的。 一定。 “在想什么?”四四的手放在我紧握的拳头上,轻轻地问道。 “我在想,如果那日我不骑塞刊,你一个人能不能对付狼群,我是不是真的救了你!” “傻丫头,怎么在想这个!” 真正的乌喇那拉兰菱会不会去骑塞刊,我是不是为你而來的? “睡吧!”我慢慢说道。 “兰菱,我等你!”四四的话让我鼻子一酸,心里一堵。 不用等了,因为我是谢可晴,所以请你不要对我温柔了,四四。 第72章 天使的失误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四四每晚都会找我东扯西聊,我每天都依时去给德妃请安,有时候晚上还要去请安,真是烦,原來在颐沁府的时候,天天学这学那,被春桃和珈蓝管得死死的,觉得好烦,原來不幸也是通过比较的,现在我倒宁愿去给珈蓝请安,也不想去给德妃请安。 “四嫂,哥哥们都说要去找你玩呢?”十三阿哥胤祥给德妃请安之后,就偷偷和我说了。 “和你四哥说了不就行了吗?”我笑着看着胤祥,胖嘟嘟的小脸,清澈的眼睛,似乎比之前胖了些,他说的几个哥哥应该指的是四四下面的几个弟弟吧! “四哥说迟些日子,他们要我和先和你打招呼,,五哥说想听听你的故事呢.” “好!”我摸着他光光的前额,四四的坚决拥护者,得力助手,你要快点长大喔,你的四哥需要一个懂他的人陪着,但是,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不愿意是我。 终于等到了他们上门的日子,一个月圆的晚上,在皎洁的月光下的一个院子里,四周挂着明亮的灯笼,我终于和四四的弟弟们正式打了照面了。 五阿哥胤祺,是个很结实的十二岁男孩,看起來和四四差不多高,说话嗓门大,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相处的人,和沉着脸的四四性格完全不同,他一见我,就喊道:“胤祺见过四嫂,胤祺今个打扰了,哈哈!” 我会心一笑,接口道:“五弟快坐下吧!这是今天特地让厨子做的点心,有你最爱吃的杏仁佛手!” 來了一屋子的小阿哥,五六七**十不说,还來了十一、十二、十三,唯独沒有见四四的那三个哥哥,这也好,那三个,无论哪一个,我都不想见。 见到八八,我眼睛一亮,他报以温馨的笑容,今天他难得笑得如此明朗。 我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都是八岁的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誐,他们就是传说的八爷党啊!胤禟现在只有八岁,眼睛细长,和四四的细长不同,他的睫毛很长,眼尾稍向上翘,瞳仁常往上面作斜视,黑白并不分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眼。 胤誐的长相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释小龙,身材有点婴儿肥但是很结实,此刻他乌溜溜的小眼一转:“四嫂怎么盯着九哥看啊!” 这一说,几个阿哥都在哄笑着,尤其是胤祺最大声,调侃道:“昨天我还听那些宫女,我们几个中,就胤禟最好看呢?” 胤禟脸色一沉,细长的眼睛透出一股凌厉來,嘴上说道:“五哥岂不是笑话我了,要是我听见下人这样乱说话,就撕了他们的嘴!” 这一番话听得我心惊胆寒,这个孩子太厉害了吧! “都坐下吧!四哥,今个我们叨扰了!”八八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我看着他和胤禟对视了一眼,接着胤禟就坐下了。 四四环顾四周,见兄弟们都坐好了,这才开始像个主人的样子:“今天大家來我这里小聚,就放开來,不必太过顾忌!” 说是放开來,结果还是很拘谨,怎么像是开座谈会似的。 调节一下气氛吧! “各位弟弟难得來这一趟,我想你们书房学习有些乏了,说些轻松的吧!”我话音一落,全部的视线都看着我了。 “我出一个谜題,你们尽管猜,可不要往平时我们想的那样猜,听好了!”我轻轻嗓子,朗声说道:“一个小孩和一个大人在漆黑的夜晚走路,小孩是大人的儿子,大人却不是小孩的父亲,请问为什么?” “我知道,因为晚上他们看不到对方!”胤誐冲口而出。 我笑着摇摇头,胤祺说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是父子!” 我笑着看八八,他抿嘴一笑,说道:“因为她们是母子!” “正确!”我不禁翘了大拇指。 “再说一个,听好了,一头牛,向北走10米,再向西走10米,再向南走10米,倒退右转,问牛的尾巴朝哪儿!” 这会胤誐不再抢先答題了。 几个阿哥都沉思下來,接着十二阿哥胤裪说:“朝西!” 四四一旁接口:“朝地下!” 十一岁的七阿哥胤佑轻轻地说:“四嫂这是戏弄我们嘛!” 我莞尔一笑:“我刚才说了嘛,可不要往平时我们想的那样猜,再來一个,什么东西明明是你的,却都是别人在用!” 说一说完,全场脸色不对,他们在想什么啊! 四四打圆场:“你这是在说什么谜语啊!” 不对劲吗? 我嗅到空气中不对的信息了,赶紧说:“胤禩猜出來了吗?”我故意把八八的名字说得重一些。 “是名字!”一直不吭声的胤禟终于冒出了三个字。 “对啊!胤禟真聪明!”我说完看到他们脸色缓了下來,胤禟的眼中闪着光,看得我毛骨悚然,这么厉害的小子,八八怎么驾驭他的,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成为八八的人呢?我看一眼八八,脸上永远挂着笑,也许真正厉害的不是九九,而是八八,猛虎虽厉害,但是驭虎之人更不能小觑。 还是不要出声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错。 “还有什么谜语,就说出來猜猜!”四四笑着说,让我定了定神,对喔,我不说话,就冷场了,这些兄弟看似和睦,这才多大一点人啊!个个心思沉重的样子。 “狼进了羊圈,为什么沒有吃羊!”我笑盈盈地说着。 “因为有狗,狗叫了,农夫來了,狼怕了!”胤誐说完就直瞪我,看我的表情,我一摇头,他就失望地瞥瞥嘴。 “因为狼老了,沒牙齿!”胤祥大概想起了我说的《喜羊羊与灰太狼》里的一个场景,一出声就引來几个哥哥的笑声,他不好意思地朝我身后钻。 “因为有陷阱,狼中了陷阱!”胤禟不紧不慢地说着,我怎么就觉得他目露凶光,很多年后,当我面对他的时候,依然是心有余悸。 “我知道了!”胤祺一拍大腿,扯着嗓门喊道:“因为沒有羊!” 我笑着点点头,和四四对视了一眼。 气氛活跃下來后,我出了脑筋急转弯,他们都纷纷开口说了。 “四嫂,听说你很会说故事呢?今天给我们讲个故事吧!”胤祺把话題转开了,要听故事啊!你当我是百度还是雅虎啊!我脑中哪里存着那么多的故事啊!幸好我早有准备,不然哪里來那么的急能生智啊! “你们知道什么是天使吗?”我不等他们应道,就直接说了:“在西方,天使等同于我们所说的天上的神仙,人死后有可能成为天使住在天堂,也可能下地狱,你们知道导盲犬吗?是一种很温顺的狗,专门帮助盲人,有梯子的地方,它会坐下來提醒你,有马车经过时,它也会提醒你的,现在我讲的故事題目叫《天使的失误》。 一天,一个盲人和导盲犬出了事故,到了天堂,天使说他和导盲犬有一个能去天堂,另一个只能去地域。 主人一听,希望由他决定谁去天堂,天使鄙夷地看着主人,说要通过赛跑决定谁去天堂。 比赛开始,主人慢吞吞地往前走着,那条寻盲犬也沒有奔跑,它配合着主人的步调在旁边慢慢跟着,一步也不肯离开主人。 天使恍然大悟:原來,多年來这条导盲犬已经养成了习惯,永远跟着主人行动,在主人的前方守护着他,可恶的主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胸有成竹,稳操胜券,他只要在天堂门口叫他的狗停下,就能轻轻松松赢得比赛。 果然,离终点还有几步的时候,主人发出一声口令,狗听话地坐下了,天使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主人。 主人留恋地看着自己的狗,又说:“能够用比赛的方式决定真是太好了,只要我再让它往前走几步,它就可以上天堂了,不过它陪伴了我那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着它,所以我忍不住想要慢慢地走,多看它一会儿,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永远看着它走下去,不过天堂到了,那才是它该去的地方,请你照顾好它!” 说完这些话,主人向狗发出了前进的命令,就在狗到达终点的那一刹那,主人像一片羽毛似的落向地狱的方向,他的狗见了,急忙掉转头,追着主人狂奔。 满心懊悔的天使张开翅膀追过去,想要抓住导盲犬,不过那是世界是最纯洁善良的灵魂,速度远比天堂所有的天使都快。 所以导盲犬又跟主人在一起了,即使是在地狱,导盲犬也永远守护着它的主人。 天使久久地站在那里,喃喃说道:“我一开始就错了,这两个灵魂是一体的,他们不能分开……” 我说完就看着静静听故事的阿哥们,笑着说:“你们听了有什么感想!” “胤祥,你先说!”我笑着对他招手,他來到我旁边,我一把搂着他,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有些不自在,看看我,又看看几个哥哥,才小声地说:“刚开始我还以为那主人是坏人呢?沒有想到居然是好人!” “人和狗的感情会很好的!”一直沒有出声的六岁的胤禌才轻轻地说,我知道他去年死了一条小狗,哭了好几天,为此,卿云公主又送了他一条小狗,结果养了沒有几天又死了,他再也不敢养了。 “不怨不猜,不离不弃!”我静静地看着四四,又看着八八,平静地说:“自以为是天使的人,当有一天面对天堂和地狱两个选择时,还会是天使吗?”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个故事对胤禟和十三的影响最大,他们都忠于自己的选择,胤禟对八八,十三对四四,都是不怨不猜,不离不弃,只是,地狱与天堂的差别,一个被打击颇多,还被易名“塞思黑”,被开除宗室籍,似乎下场很不好,传说还是被四四毒死的,一个被封为怡亲王,死后还被评为“忠、敬、诚、直、勤、慎、廉、明”。 全场寂静,月光静静地洒在我们身上。 我接着说:“一个人的伟大之处,不在乎做了多了不起的事情,而是面对诱惑经得起考验!”说完,我又把视线望向八八,朝他莞尔一笑,面对皇位,你能否受得了考验? 八八墨玉一般的眼眸与我对上视线,那里面满是疑惑。 胤祺最先开口:“今日受教了,多谢四嫂!” 当面对权利的时候,你们还会是兄弟吗?我的心猛地一下被揪住,在后人眼中,你们不过是教科书上的一段文字,但是对我來说,你们就是活生生的历史人物,当面对选择的时候,你们能看得清吗? 你们长大后仍然就会争权夺势,最后都被四四给镇压着……尤其不好过的是八八和胤禟,除了你,我摸摸胤祥光光的额头,他正不解地看着我。 “今天四嫂怎么老看八哥和九哥啊!”胤誐一声惊醒了我,我今天这样实在太奇怪,沒有办法,看到你们,想到你们的结局,我不由得失了神,我赶紧打圆场:“其实四嫂也看你,只是我看你的时候,你在看桌上的点心而已!” 我话一说完,几个阿哥又笑了起來,胤誐手上还有半块沒有吃完的糕点,他被周围的人这么一笑,尴尬看着手中的食物,不知道该不该吃下去。 “呵呵,这里那么热闹啊!”三阿哥和太子一起走了进來。 全部人都站了起來,太子忙说:“今天兄弟们聊天,不要行礼了,太见外了!”说完,朝我微微一笑,我忙把视线移开,吩咐达笃搬凳子來。 “你们在聊什么?”太子坐下后就开始发问了。 “听说太子和三哥出去办事了,这可巧,赶上了兄弟们聚会了!”四四笑着接口,看到他笑,我的胸口就堵上了,那日德元寺的回忆涌上心头。 倒是胤祺把刚才聊天的内容简单说了一说。 三阿哥笑着说:“昨天收到大哥的信,他说永安拜昂阿那边的工程快好了,大概年前回來!” 接着我不再出声,太子一來,所有话題都围绕着他转,小阿哥们都忙着附和,倒是八八和胤禟说得很少。 太子脸上挂着笑听着几个小兄弟的话,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四四脸上全无异色,真是厉害。 你的二哥把你的未婚妻搂在怀中的时候,你站在房外看着;现在,他又再次出现,你仍然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 你也才十三岁啊!四四,这么一个清瘦的少年,居然可以隐忍到这种程度,,怪不得可以成为最后的赢家。 第73章 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 晚上,四四仍旧从背后抱着我,轻轻地问我:“今晚你怎么一直看着胤禩!” 心虚的我浑身一颤,糟了,他感觉到我的动作了,现在想找个托词也不行了。 “我也有看胤禟啊!”我嘴里还是念着,今天胤誐这粗心的小子都看得出來,四四怎么会看不出來。 “你叫我四四,叫胤禩为八八,我还以为你会叫胤禟九九呢?看來只有我们两个你会叫得特别些!”四四的话让我心中一颤,我该怎么回答你呢?姚盈这样叫你们的啦!我也跟着叫而已啦! “胤禩送你的簪子,你每天都戴着,他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吗?”四四半卧着,把脸伸到我这里。 “良贵人,因为良贵人!”我慌张地说着,不对你撒谎是不行的了,是你逼我的,要理由是吗?我给你就是了,历史的真相是绝对不能说的。 “喔!” “由良贵人想到我娘,所以对八弟特别上心,况且八弟也好相处!”我想起了兰菱的亲生额娘虽然是嫡福晋,但是由于娘家身份低,一直被其他侧福晋看不起,由于费扬古宠爱,才得以做了嫡福晋。 “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你的!”四四的声音在黑暗中有力地传來,我的心却是一酸,眼眶马上就热了,身后的少年的温暖一直包围着我…… 沒有想到第二天,胤祺派人送來了一只小狗,浑身雪白的哈巴狗,送來的太监说这小狗才一个半月大,要好好照料。 我高兴极了,我一向喜欢狗,家里原來养了一条狼狗,后來搬到住宅区养不了这种大狗,后來送去给姨妈养,结果狗也会思念,不到一个月就死了,等老妈通知我这个噩耗的时候,我还在大学里,人在离家千里之外的重庆。 这枯燥的宫里生活似乎被小狗注入了生机,我给它取名:贝贝,于是一个下午,我就逗着它玩,我打算训练它。 “你要抱着小狗到什么时候!”四四不满的声音响起,我吃过饭后,就开始逗小狗了。 “贝贝,來,把脚抬起來,这叫握手,记住了!”我头也不抬,继续和贝贝玩着,他最近几天吃过晚膳后会去他那小书房里看看书,真是服了他了,每天学习17个小时,回來还要看书。 “把狗放下,去练字!”他都已经下命令了,我只好把贝贝交给莹苑,随他去隔壁的书房。 你要去书房就算了,还拖着我,我听说那些阿哥的福晋一般都不会去书房打扰的,怎么他还带着福晋去书房呢? 他给我三个选择,要么绣花,要么看书,要么练字,绣花就算了,我要是绣得出來,还会绣麦兜给你吗?看书,我一看那些竖行排版的毛笔字写的草书,就头痛,我可是读了十六年的书啦!在这里就放过我吧!那就剩下一个练字了,要知道,回去了二十一世纪,写得好,那就美曰其名叫书法,嘿嘿!抱着学以致用的功利性目的,我选择了练字,其实也是别无选择。 其实,四四也不管我,他自个在那里看书,我想,他给我的三个选择都是以不吵他为先决条件的,这三样选择无论哪一样,都可以修身养性,用他的话來说,我就是性子野,幸好他沒有说我是泼妇。 就这样,在他不大的书房,我坐在专门为我增设的桌椅上开始练毛笔,他则静静地看书,偶尔会写字。 写着写着,手中的毛笔被抽出,我“啊”地一声尖叫起來,看着手中一片黑,他此刻拿着我的毛笔,蹙着眉看我写的东西:“你毛笔都抓不稳,怪不得写不好字,你在写什么?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 “喂,你有沒有搞错啊!哪里有人这样抽出毛笔的呀!”我打开黑成一团的掌心给他看。 “那是你沒有抓好毛笔!”他振振有词地说着。 god,我静静地看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从牙缝里冒出了一句:“神经病!” “什么?我又沒有病,你咒我啊!”四四也开始生气了,把毛笔往桌子一甩。 “你好好看你的书,管我干嘛呀!”我往凳子上重重地一坐,气恼地说着。 “还不是看你一会笑,一会皱着眉!”他背着手看着门外,脸色有点尴尬。 “那是因为我想不起來那十个……你写字就能抓得很稳!”我心中一动,他不是那种故意找碴的人。 “恩!”他轻轻点头,接着蹙着眉问我:“难道你要试!” 我摇摇头,这样试了也是白试,因为你早有准备。 他倒了一杯水來,接着说:“坐好,我教你!” 能让雍正教我写字,这是难得的机会,书法家,我赶紧坐好,他从后面环住我,他的手握着我的手,脸颊都可以感觉他的气息,我的心又在狂跳起來。 已经睡在一张床上十來天了,但是我还是不习惯被他从背后抱着我。 “写字的时候手要这样放,明白吗?”不过老师可沒有管我这个学生的小鹿乱跳,可是一板一眼地教着。 他抓着我的手写了一个“兰”字,接着他的手放开了,把那一杯水放在我的手腕上,笑着说:“就这样写!” 写什么?我看着手腕上的小水杯,又惊愕地看着他。 他笑着点点头。 “你去死吧!”我差点冲口说出了姚盈的口头禅,不说出來会内伤的,说出來会外伤的。 我用力吞了一口口水,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确定!” “师傅刚开始都是要我们这样抓笔的!”他很认真地说。 那他去死吧! “快写啊!”他开始督促我了。 我拿起水杯的水一饮而尽,接着把水杯放回手腕,边望着水杯边说着:“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这样写,肯定会弄湿一片的,先放个空杯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然后问道:“你写的是什么?” “呵呵,是我和贝贝的十个约定!”我终于想起了十个约定的全部内容。 写好后,我就把纸张贴在我书桌后的墙壁上,四四走过來细细看着。 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 请对我耐心一点。 请你相信我,只要这样我就感到很幸福了。 请不要忘记我也有心。 我不听你的话是有原因的。 请多和我说说话。虽然我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但我能明白你的意思。 别打我,请别忘了如果要动起真格來我比你厉害。 我老了,请照顾我。 只能活十年左右,所以请尽量和我在一起。 你能去上私塾、有很多朋友,但我只有你。 当我死的时候,请陪伴在我身边,请你记住,我永远爱你!” 四四看完就笑着朝我说:“你直接写‘我与四四的十个约定’就行了,何必伪托小狗的名义呢?” 啊!我张大嘴巴,只见那双细长的黑凝中满载温柔,一脸宠溺地看着我。 我回头看看那张贴在墙上的纸,很认真地看了一遍,我写的时候只想到日本那部电影《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啦!我对他认真地说:“也是喔,很适合你呢?” 我见他不解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你以为我是故意写你看的吗?其实真的是写给贝贝的,但是看來你比贝贝还适合这十个约定!” 四四的脸沉了下來,一脸的尴尬。 我心中暗叫不好,又惹到他了。 “你快去!我慢慢练字!”我赶紧说道,他瞥了我一眼,就慢慢坐回他的位置去了,我这才送了一口气。 不过就这样被我调侃了一句,有那么生气吗?他今晚躺在一边居然沒有出声,只是翻來翻去,我听着他的动静,觉得好笑。 “你生气啦!”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他居然沒有应我耶,真是闷骚啊!该不会是要等我哄你吧!算了,你就慢慢翻吧!不说话反正也憋不死你。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实在忍不住了:“你有话就说嘛,心里不高兴就说出來嘛,翻來覆去做什么啦!” 果然自作虐不可睡,看着他生气地翻來覆去,就带着看好戏的心情不理他,结果他这样弄得我也睡不了。 “你不会就真的因为这样,就生气了!”我推了推他,他再翻下去,明天哪里还起得來去书房啊! “那你说我是因为什么?”四四坐了起來。 “我说你比贝贝还适合那十个约定!”我只想得出这个了。 “当我死的时候,请陪伴在我身边,请你记住,我永远爱你!”四四整个人架在我的身上,说话的气息全喷在我的脸上:“你对一只小狗若有这样的怜惜,为何独独对我无情!” “我哪里无情了!”我轻轻地说着,他又在说什么? “现在你还想着要离开,我一直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我平静地应道。 “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怎么就抓不住你!”四四话音未落,我感觉身上一重,四四的唇印在我的脸颊上。 “啊!”我吓了一跳,四四冰冷的手钻进我的衣服里…… 四四压在我身上,在我耳边喘着粗气说道:“兰菱,做我的人吧!” 第74章 蠢蠢欲动 我脑中“嗡”地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 “啊……”我还來不及出声,他的唇覆了上來,灵巧的舌头肆无忌弹地进來,辗转地撬动着我的舌…… 他的手已经很快地解开我的外衣,他粗重的呼吸使我慌乱,我的大腿已经感觉到他的异样…… 不行,推是推不开的,只能智取,就像太子那样。 不能激怒他,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起來很平静:“你喜欢我吗?” 他停了下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半响,他都沒有出声,我的心一沉。 “喜欢!”很久他才出声。 “这就是你的喜欢,你喜欢一个人方式是伤害吗?”我冷冷地说着,听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缓起來。 “你是我的福晋!”他恼怒的声音响起。 “你说要等我的!”我也不示弱。 “你……” “四四,我为了你拒绝德布尔达,拒绝太子,难道你想要我后悔吗?”我颤声说道,德布尔达那清澈的眼睛在脑中一闪而过,太子那日半夜跑來床上的情景又重现…… 四四不语,从我身上起來,坐在床上叹气。 黑暗中他的背后,是那么瘦弱,是那么惹人怜爱…… “你看八弟的眼神总是很温柔很怜惜;每次看胤祥的时候,眼睛都会笑成一条缝;看十四弟的时候,嘴角总是翘起來;就连看小狗的时候,都是满眼的爱意……”四四在黑暗中缓缓地说着,他的声音带着不满甚至嫉妒。 沒有想到他观察那么仔细,他一直都在意我,我不禁坐了起來,与他面对面,黑暗中那双受伤的眼神让我心中一堵。 “我知道你怕我,但是你有时候又很凶,我知道,你只有在我面前才展露真正的自己,我以为终于有了一个陪伴我的人!”黑暗中四四的声音越來越小,伴随着他的叹息声,黑夜无比寂静。.info “四四,对不起!”我说得很小声,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的,他今年不过才十三岁,什么传宗接代之类的事情离他太遥远,也许在他看來,妻子更多的只是陪伴的角色,我才说了他一下,他就可以收手了,其实他对于夫妻那方面倒并不是真的渴望,也许只是想证明我是他的吧! 我的心曾经伤痕累累,已经不能再承受背叛的伤害了,以后你会有很多女人,到时候,你就是第二个梁宇迪,你叫我怎么敢敞开心接纳你,我本來以为自己心如止水,沒有想到和你打打闹闹中,心生涟漪。 对不起,会有天使替我爱你的。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要怎么才能解开你的心结,你到底在意什么?”四四的双手摇着我的肩膀。 “你哭了:“四四惊愕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无法抑制的泪水直泄而下,谢可晴,结果你早就知道的,为什么收不住自己的心。 四四一把抱住我,很紧张地说:“好了,不说了,不要哭!” 我再也忍不住了,抱紧他大哭起來。 我不能不敢不想爱你,但是为什么你会让我如此心疼。 我知道你内心孤独,我也想温暖你,但是一旦生情,我怕就走不了,我不想做你的皇后,不想看着你坐拥三宫六院,不想帮你管制后宫,不想不想。 我已经痛了一次,不想再痛一次。 “兰菱,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四四拍着我的背后,轻轻地说着,语气中的无奈和叹息刺痛着我的心。 我是谢可晴,我该怎么告诉你。 黑暗中我嘤嘤的哭声一直持续着…… “映雯拜见福晋!” “红香拜见福晋!” 我坐在上座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孩子,她们很规矩地给我行礼,我的心却已经沉到谷底。 我知道早晚要面对的,只是沒有想到会那么快。 莹苑刚才偷偷给我说,是春桃奉德妃的命令接她们回來的,沒有想到昨晚我的哭声居然惊动了德妃,看來宫里的眼线真是多啊!她早就暗示要接那两个侍妾回來,我装傻不做声,你说这古代的女人,明明心里妒忌得要死,还要显示自己大方,为老公打点这些事情,你可以,我做不到。 沒有想到德妃会直接授命春桃去接,反正就是做给其他人看的,一定要我的人去接,方显我这个新福晋的大气,这两个侍妾,年级都比较小,小的那个叫红香,大概只有十四岁的年纪,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细长的睫毛下一双黑珠子在乱动,一身红装显得她十分娇小,年纪大的那个叫映雯,十五六岁的样子,绿色的装束,她看起來比较成熟,一双眼睛居然敢盯着我看。 是两个小鬼啊! 就这两个小鬼就已经和四四…… 四四你这个小色鬼。 “啪”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我有点胸闷。 这响声倒是把她们俩吓了一跳,红香把头埋得更低了,映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就把头低下了。 “福晋!”春桃在旁边小声地叫着。 我这才回过神啦!我在生什么气,好像在吃醋一样。 “爷会晚点回來,到时候你们自己过去请安吧!”我一挥手,懒得和她们多说。 她们应了就走了。 “福晋!”春桃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唤我。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不是你的主子,你听谁的命令都一样!”我故作平静地说。 “福晋!”春桃一下子跪到地上了。 “好了,起來吧!我沒有恼你,以后有事知会我一声,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上前扶起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主子有主子的难处,婢女有婢女的难处,我又何苦为难你呢?我还是那句话,若你心向着我,我定不会亏待你,去吧!看看她们缺什么?就添上!” “春桃以后定会尽心服侍!”春桃又跪了下來。 “你说过了,我也听过了,能对我说这句话的不是只有你,我也不缺人伺候,这你是知道的,我也从來沒有对你摆主子的架子,我问你,我可曾骂过你,可曾罚过你!”我厉声说道,心里知道她是奉命行事,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 “春桃知错,以后定会事事禀报!”春桃把头都磕在地上了。 “起來,不然额娘知道你跪着,以为我罚你呢?” “春桃不敢!” 那晚四四回來得很晚,我正在他的书房练字,等发现他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再次抽出我手中的毛笔,望着黑黑的手心,我瞥了他一眼,沒有出声。 “看來今天真的是气着了,懒得瞪我了!”四四会心一笑,放下毛笔,揽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睡你房里就是了!” 啊! 我又撇了他一眼,哼,你当自己是谁啊!大小老婆的房间轮着睡啊! “你说男人吃醋的样子很难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四四笑得那个得意呀。 我吃醋,开什么玩笑。 “不服气,沒有关系,你难看我也喜欢,你是在意我的,对不!”四四硬挨着我坐下,把我挤到凳子边上去了。 不对,我气恼地把手往他脸上一抹,他一愣,脸上黑了一片,正好是鼻子上。 “哈哈!”他这个愣神的样子好像王宝强啊!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这丫头!”四四揽住我,就那起桌上的毛笔……“哎呀,你不要画我啦!”我看着毛笔朝我脸上來,惊叫起來。 在我盯着毛笔的时候,四四的脸突然放大了,我感到他的唇挨了过來,只是蜻蜓点水在我的唇上掠过,他温柔地在我耳边说:“我知道额娘派春桃去,之前被我拦了一次,这次还是被接回來了,她们住在西苑,你别理她们就是了!” “恩!”我讪讪点点头。 谢可晴,为什么这会你有点高兴呢?是因为四四那一脸的温柔吗?还是他说的这些话,又或者是他今晚的笑容。 晚上,四四抱着我沒有出声,我纳闷起來,轻轻问道:“今晚不聊天了!” “你曾经说要做唯一,是真的吗?” “你还记得啊!哎,是真的!”我无奈地在黑暗中自嘲地笑了一下,这是不可能。 “你说的,我都会记得!”四四抱紧了我,感觉到他的体温,沒來由地让我心跳加快。 “那个时候,你以为我这样说是托词,还以为和我阿玛或者是大阿哥有关呢?那个时候你好凶喔!”我想到那个情景,不由得地“噗嗤”一笑。 “那个时候,我就想着怎么整治你,呵呵,你真的很大胆,把那条腰带划开,就凭这一点,你的脑袋就可以搬家了,接着你解开自己的衣服……”四四说着呼吸开始加重,人又架在我身上,我一看,情景不对,赶紧说:“快睡吧!” “兰菱!”他说着唇又凑了下來。 拜托,你有点自制力好不。 我用手遮住他的嘴巴,生气地说:“如果你再这样,就去找那两个女人好了!” “你……”四四一时语塞。 “你不是说要等我的吗?”气势上不能输。 “哎!”他不情愿地躺了回去,背过身去,嘴里念着:“要是被人知道,真是丢死人了!” “不丢人,你尊重我,我感激都來不及的!”其实只要掌握了他的性格,就很好相处的,这个小男孩。 他“哼”了一声,还是背对着我,看着他羸弱的背后,我有种冲动想抱过去,但是忍一忍吧!他也在忍,不要刺激他,这一抱,等会他扑过來,就死定了。 于是,蠢蠢欲动的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背对着,安静地睡了…… 第75章 让她十尺又何妨? 随着十一月的到來,天气开始冷了起來,四四依旧每晚抱着我睡觉,有时候他似乎很累,连聊天的力气都沒有了,躺在床上就睡觉了,手臂还是压在我身上,这种甜蜜的感觉让我沉陷,也让我害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自己每天给德妃请安,偶尔随着她去给皇太后请安,甚至见了两次苏麻喇姑,还碰到了十二阿哥胤祹,聊聊天喝喝茶,说了几个脑筋急装弯,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过去了,曦莲偶尔來宫里找我,我静静听着她给我讲的小道消息,她明明不住在宫里,知道的比我这个住在宫里的人还多。 我吩咐西苑那两个丫头不用來给我请安,以至我一时都忘了她们,但是,我安静的日子就此告一段落。 我懒洋洋地眯着眼睛,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暗忖道:“实在是一种享受啊!”冬日的阳光啊!让我想起了考普通话测试时读过的老舍的《济南的冬天》:“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來把它们唤醒,这是不是个理想的境界!” 唔,突然脑中一激灵,这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來到古代后,我总觉得生活得那么惬意是不可能的。 果然,春桃很快就跑來了,是喘着气跑來的:“福晋,不好啦!” 哎,女人的第六感一般的都是很准的,我总觉得好像有事情会发生。 “西苑的红主子和映主子吵起來了!” “喔!”我懒洋洋地应道,这两个小丫头果然是不能被遗忘的。 春桃看我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她们说要福晋帮忙评理!” 关我屁事啊!要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心了,就去跑两去两圈啊!跑了五千米,就沒有精力吵了。 不管我想不想理,红香和映雯很快就出现在我面前,气氛马上就变得怪怪的,我沒有理睬她们,对着春桃说道:“拿糕点出來!” 春桃看看我,又瞧瞧那两个女人,应了一声就下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映雯见我沒有什么反应,就走上前來福身行礼:“映雯拜见福晋!”旁边的红香居然“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嘶声叫道:“福晋,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做你的大头鬼啊!我瞥了一下映雯,只见她杏眼一瞪,面无表情地看着跪着的红香。 “起來,不用行礼了!”我倒是想看看她们在闹什么? 她们站在一旁,对望了一眼,就这一眼,让我马上就感觉不对劲了。 “什么事!”我看着她们脸上好像不服气的表情,心里怪不舒服似的。 “今个爷赏了我们一匹布,本來我想一人一半的,可是映雯说她來得早,想多要!”红香虽然是低着头说话,眼睛却一个劲在打转。 映雯笑吟吟地对我说:“福晋您有所不知,这布匹本是我阿玛让人从江苏送來的,爷见我伺候得早,有意想多赏我一些的!” 啊!争布啊! 搞什么啊!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这个映雯似乎对我这个明媒正娶的福晋沒有什么敬意,说话都敢盯着我看,这种眼神让我不爽。 她们正看着我,似乎正等着我來裁决呢? 我突然恍然大悟,她们是想看看我这个福晋的本事吧! 她们进來较早,自以为得天时地利,突然被赶出去,却又突然被接回來,她们是成心给我出难題吧!看看我是不是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了,而且,明摆着告诉我,四四赏了她们布匹,并沒有把她们凉在一旁。 好高明啊!不但想用四四赏布匹來将我一军,还用这种小事來试探我,看看这个只有十三岁的福晋能不能管得住人。(..info) 看着这两个加起來不到三十岁的小丫头,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同情她们好,机关算尽,也轮不到你们啊!这个讲究身份地位的年代,服侍的侍妾是永无出头之日的。 我轻叹了一口气,映雯马上就敏感起來了:“让福晋为难了,奴婢真是该死!”她一边说一边望向红香,眼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她以为我这个看起來弱弱小小的十三岁女孩只是空有头衔和身份,其实是个软柿子啊! “你想要多些!”我也笑了起來,死小鬼,和我斗。 她一怔,见我莫名地笑了,她接口道:“福晋,您以为如何呢?” “你比红香进府早,而且你阿玛还是江苏的知府文书,是有品阶的官员,你认为自己便是为高一等,不把红香放在眼里啊!”我边说边望着红香,果然,红香被这个话激了一下,身子颤动一下,远处春桃端着糕点走來,我示意她放下,她立在一旁,沒有出声,只是看着她们,连春桃都看得出來这两个女人有问題。 映雯脸上那股得意劲不见了,马上就接着我的意思:“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敢欺负红香呢?昨晚爷说要给我多些的!” 喔,还要告诉我四四昨晚去你房里的啊!这个映雯,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四四在你房里呆了不过几分钟而已。 “你的身份比红香高,欺负她也很正常的!”我一顿,轻声说:“那我的身份比你高,又当如何!” 映雯立马跪在地上:“福晋,映雯不是有意的!” “福晋如果喜欢,就把布匹拿去吧!”红香突然开口道。 “哼,那我不是欺负你们了吗?”我冷笑道,这个红香不吭声,还真是沒注意她,看她羸弱的样子,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她这样一说,如果我顺理成章地收下了,外面就会谣传,四福晋未來之前,就把两个侍妾赶走了,现在住在一起,又把别人的布匹抢了,我还真是个又会吃醋的醋坛子,又是个爱欺负人的正妻。 这两个丫头居然拿一匹布给我设了这么个局啊! 红香把头低得更低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福晋,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映雯还跪在地上,声音低低的。 喔,又要我來裁决啊! “你想要多些,是指多少啊!”我心里盘算着,一匹布是多少米啊!我完全沒有概念呢? “奴婢想多要十尺!”映雯在我的示意下已经起來了,一双杏眼望着别处,却是眼神有光。 十尺,好像是3米多吧!天哪,古代的计量我都沒有注意过。 “就为这十尺!”我冷笑地看着映雯,红香依然沒有抬起头,我可以感觉她眼角却是在看我的。 “春桃,十尺布可以做什么?”我望向一直沒有出声的春桃。 “福晋,十尺可以做好多呢?本來一件中衣,多了十尺,就可以做成外罩长袍,一件外衣,多了可十尺,就可以做成披风!”春桃看我的脸色,只是轻轻地提了几句。 “喔,多了十尺,有那么多用途!”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其实也是不知道,我边吃糕点边看着站在边上的两个人,她们正等着看我的本事。 等我吃完了一块糕点,映雯再也忍不住了:“福晋!” “喔!”我不以为然地看着她:“我在想十尺布,你打算做什么呢?” 映雯一怔,继而低头:“奴婢不敢!” 不敢,你给我设难題,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 “让她十尺又何妨!”说完这句话,我看着晴朗的天空,又再次想起了老舍的文章:“可是?在北中国的冬天,而能有温晴的天气,济南真得算个宝地!”济南是宝地,可是这个古老北京城却一定不是,这里住着那么多心思复杂的人啊! 一时间,我感受到她们吃惊的眼光,我看着她们,慢慢念道:“让她十尺又何妨,长城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我想起了宰相张英的那首诗“一纸书來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我现在似乎理解张宰相的心情了,万事皆是空啊!到头來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后世看來,你们不过是一具具骨骸,一段段文字,仅此而已。 见到她们疑惑的眼神,我心想,你们好像都读过书的,这几句诗不会那么难理解。 映雯和红香突然齐齐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了!” 看样子是服了。 现在换我了,我笑得无比灿烂:“布,你们可以平分,一人拿出十尺來,缠在你们屋前的树上,天天望着,以后以此为戒,既然在同一个屋子里,就该好好相处,一屋子的女人在明争暗斗,不然外面的人要看爷的笑话呢?”我故意把“明争暗斗”说得很重。 看來,话是有效果了,她们脸都变白了。 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心里却无法舒畅起來。 只听扑哧一声,是春桃笑了起來,她得意地说:“福晋,你真有本事啊!那布匹要二十两银子呢?拿那么贵的布來缠树!” “冬天到了,爷爷给小树穿上暖和的衣裳,小树不冷了!”我在心里暗暗念道,大三时家教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我至今还记得那篇课文《爷爷和小树》。 冬天到了,两个丫头给小树穿上贵重的衣裳,小树不冷了。 呵呵。 第76章 惊恐 “听说你收拾了那两个丫头,是怎么回事!”这是四四从书房回來后第一句话。 我把大概的经过说给他听,他“哈哈”一笑,拿着筷子久久沒有下筷,嘴里念着:“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我看着他念念有词,不解地说:“怎么啦!” “你果然很聪慧,这样的大道理能浅显地说出來”四四一拍桌子,用无比钦佩的眼神看我。 “哎,这不是我作的诗啦!是张英写的啦!你沒有听……”还沒有说完,我就嘎然而止了,双手捂上嘴巴,惊恐起來了。 “你怎么了?”四四赶紧放下碗筷,凑了过來。 “沒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定了定神,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很平静:“四四,你真的沒有听过!” “你说的张英,是不是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四四蹙着眉摇摇头:“沒有听过!” god,难道张英还沒有写出这首诗,那他是什么时候写出这首诗的。 不会吧! “兰菱,怎么啦!”四四扳过我的脸,很认真地说:“脸色不太好,要不传太医看看!” “不用了!”我傻笑着,好像说错话了,卖弄错学问了。 “该不会是……”四四说着就左右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看什么?” “今天沒有烧艾草!”四四喃喃说着。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个死小子,在古代,女性经期期间会在房中烧点艾草,至于本身的药用我就不明白,大概是舒缓精神之类的吧!不过对于有三妻四妾的丈夫來说,就是一个信号,这个房间闻到艾草的味道,就可以转身去下个房间。 “哎呀!”腹中好像真的开始痛了。 “四四,叫春桃烧艾草吧!”我捂上肚子,只觉得里面隐隐作痛,这兰菱的身体真差啊!每次都痛死我了。.info 按照宫中的规矩,男子会比较忌讳女性的经期,不过四四似乎并不打算去其他地方睡。 “要是额娘知道,这个时候你还在我这里睡,会骂我狐媚子的!”我推着他不给他上床。 “怎么会呢?” “你额娘特地接了那两个丫头回來,不就是为了所谓的雨露均沾,我月信來了,你怎么还能在我房里呢?” 其实,我也怕自己深陷下去,再这样朝夕相处下去,日日相拥而眠,到时候你不在,我要用多少时间來适应。 “你要我去她们房里!”四四蹙着眉,不悦地说。 “也不是啦!”我无力地看着他。 “我不去!”他像个孩子一样,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瞪着我。 “叫春桃收拾炕上,你就睡炕上吧!”我寻思着,我也不想你去别人房里睡呀,但是德妃那里……就这样吧!是你儿子不肯走,我又沒有和他同床,你千万不要修理我啊! 黑夜中,少了他的拥抱,少了他的体温,少了他的呼吸,真的有点不习惯。 “我和你睡一块的时候,你动也不动,怎么现在又翻來翻去了!”四四调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來,同时我也听到他翻身的声音。 被你抱着的时候,我哪里敢动呀,怕刺激你呀。(..info) “哎……”我还沒有反应过來,一个黑影猛地掀开蚊帐一下子就钻进我的被窝里。 “你睡了那么久,怎么被子里一点也不暖啊!”四四调笑着,一下子搂着我。 他的气息扑面而來,我心中一喜。 四四。 “你这丫头!”四四一颤,嘴巴轻啄着我的脖颈处,喘着粗气说:“你这样抱着我,我会……” 我太高兴,一下子抱住了他,沒有想到他马上就亢奋起來,我赶紧坐起來,用手去推他:“快去炕上睡!” “兰菱!”四四不满的声音响起。 “要是额娘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的,天沒有亮我就回炕上睡!”四四一下子又把我撩到床上去了。 “你怎么又背着我啦!”四四用手扳我的肩膀。 “哎呀,我肚子好痛啊!”我把手放在肚子上,喊道。 “春桃……”四四还沒喊出來,我就喊道:“别叫,这大半夜多难听啊!就是肚子痛,沒事的,睡一会就好了!” “真的沒事!”四四关切地问道。 “恩,睡一会就好了,可能刚才冷着了,你睡好,两个人睡就暖和了!”我话音一落,四四就从背后抱着我,棉被好好地盖着我们。 感受背后传來的温度,我只有在心里不停地说:“对不起,四四,谁叫你又亢奋起來了,我只好骗你了!”带着一丝愧疚感,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所谓人多,事就多。 胤祥生日到了,六岁的生日啊!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一般会出去吃好吃的,有很多礼物,看着眼睛闪着光的胤祥,他终于可以放假一天了,我心里也高兴。 “十三,明天生日,你想做什么?”我摸着他光光的额头,刚开始他还不习惯我这样摸他,后來自个跑來我面前,把脑袋伸到我面前晃來晃去,你不摸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明天要去给皇太后请安,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还要去……”胤祥说了一大堆,我觉得他比去书房学习还要忙。 放假了,不是要睡到自然醒才是王道吗?这是我读书十六年的经验谈,凡是假期一定要睡到自然醒,才不要调闹钟呢? “要不,我们明天去钓鱼吧!”胤誐在一旁建议,我笑着看他,眨眨眼,他一见我这样,就特别高兴,和胤禟比起來,他算是少根筋,不过胤禟太厉害了,太老成了,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所以,当他们同时出现的时候,我偏向与胤誐多聊。 “我们还要去书房呢?”胤禟插了一句。 胤裪笑着说:“你要在皇宫里的池子里钓鱼!” 接着周围的几个阿哥哄笑起來,我也跟着笑了起來,晚上到花园散步,凑巧碰见他们几个在聊天。 “快回去吧!”我嘴上嘱咐着。 他们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胤禟、胤誐和我同路。 我总觉得少了什么?这才反应过來,问道:“胤禟,八八……胤禩他今天沒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为什么四嫂总是叫八哥是八八呢?”胤誐在一旁问道。 “是啊!四嫂叫四哥为四四,有时候叫胤祥是十三,叫胤祯是十四,而不是直呼其名,更不是叫‘十三弟’或者‘十四弟’!”胤禟那双桃花眼笑着看我,和他相熟了些,发现他只是有时候看起來凶了点,其实也是很好相处的,只是一个孩子。 “你们观察得真仔细啊!”我瞠目结舌,要我怎么答你们呢?清穿迷都是这样叫的啦!虽然我不是,但是姚盈是啦!听习惯了,就跟着这样叫了。 胤誐晃着小脑袋,得意地说:“九哥还和我商量,要是四嫂叫他九九怎么办,那好难听耶,九九,九九,哈哈……啊呜!” 胤誐脸色大变,我看到胤禟用手去掐他手臂:“好痛啊!”胤誐大叫起來,对着胤禟喊了起來。 胤禟看了我一眼,很尴尬地低着头。 我会心一笑,对着他们说:“你们不喜欢,我就不会这样叫呀,直接叫你们的名字吧!” “我喜欢,那四嫂会怎么叫我呢?”胤誐眼睛闪着光,凑了过來。 “那就叫你小十十,如何!”我调笑道。 “不要,为什么要加一个‘小’呢?”胤誐不满意地把嘴一瞥。 “开玩笑的啦!你们快回兆祥所吧!”我笑着打发他们,胤禟走之前看了我一眼,细长的眼眸里有着难以言状的感情,似乎很疑惑的样子。 “胤禟,等等,你看看八八什么时候有空,叫他來找我聊天,很久沒有见到他了!”我看到胤禟,突然想起了曦莲,曦莲是胤禟的表姐,我都忘了八八和曦莲的事情了,是时候要安排他们相处了。 “是!”胤禟不像其他小阿哥那样和我说笑,总是和我保持距离,即使是说话,也很注意。 还沒有等到我安排两个小家伙的事情,胤祥就出事了。 我和良贵人正在池边散步,只听见前面很吵,才知道胤祥居然钓鱼的时候落水了,我们急急忙忙赶到前边,才发现胤祥已经被救了起來。 胤祥闭着双眼,脸色青白地躺在草丛上,周围的奴婢和太监急得团团转,都不懂处理。 “这可怎么办呀,传太医了吗?”良贵人紧张地问。 “回娘娘,已经传了!”一旁的太监应道。 等太医來了,就已经來不及了。 我赶紧俯身看他,不行了,得人工呼吸了,我让人用手垫着他的颈后部,接着我一手捏着他的鼻子,一手掰开他的嘴,朝他嘴里吹起,接着放开捏着鼻子的手,然后又捏着他的鼻子,往里边吹气…… “十三阿哥有动静了!”一旁的宫女叫了起來。 我这才停止了人工呼吸,松了一口气:“十三,你可不能死啊!” “太医來了!”良贵人的声音听起來也很焦虑。 太医也顾不得行礼,赶紧把脉…… 我坐在地上,其实也吓得半死,这是我第一次人工呼吸,以前只看过书上的操作方法,十三,他活了过來,我紧紧抓住他的小手,他并沒有看着给他诊治的太医,半睁开的小眼一直看着我,他也抓紧我的手…… 这个孩子,他在历史上不是还要帮助雍正吗?怎么能就这样死呢? 第77章 唯一 这么可爱的孩子,总是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看着我的时候,小眼睛总是笑成一条缝,总是叫着“四嫂、四嫂”,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哭了起來:“十三,坚强点,你不能死啊!太医一定会救你的!” “十三阿哥已经沒有生命危险了,需要好好调理!”太医的一席话让我终于落下一块石头。 “十三,太医说你沒事了,知道吗?”我抓紧他的小手喊道,他望了我一眼,眼睛慢慢闭上了。 宫女和太监们忙着张罗着,把他抬了回去,太医在身后一路小跑,我正准备跟过去,良贵人一把拉住我:“先通知德妃!” “让宫女通知就可以了!”我刚说完,发现良贵人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不让我走。 “不,你和德妃一起过去!”良贵人严肃地说。 “为什么?”我觉得不对劲。 “你这孩子!”良贵人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德妃是胤祥抚养的,你比德妃早到,岂不是显示她这个额娘不够关心胤祥!”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在场,跟着去都不行啊! 看着良贵人的坚定的眼神,我心一沉,这就是皇宫。 我随着德妃去探望胤祥时,康熙已经坐在胤祥的床头,很怜惜地看着他的爱子,康熙大加赞赏我,最后德妃留我照顾。(..info好看的小说) 四四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一脸关切地说:“今天你也累坏了,他们几个还要过來看胤祥,都被我赶了回去了,今晚让胤祥好好休息吧!” 我看着胤祥熟睡的小脸,替他掖好被子,就随四四出去了,沒有想到半夜,就被惊醒了,因为胤祥发高烧,嘴里一直念着“四嫂”,太医守在一旁,但是烧不退。 我和四四匆匆赶到的时候,胤祥还在迷迷糊糊喊着:“四嫂!” 我握紧他的小手,连忙喊道:“十三,四嫂來了!”沒有想到他会这么依赖我,也许是得不到生母的照顾,德妃也给不了这样温暖的亲情,所以,他特别喜欢我。 这宫里的人,都是可怜人啊!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潸然泪下,嘴里轻轻唤着:“十三、十三、十三……” 在太医的努力下,十三的烧退了,我们这才回去睡觉,这一闹,四四都沒有时间睡觉了,因为等会要上书房了。 “我就在这样躺一会吧!”四四脱去外衣,他从后面搂着我,叹着气说:“要是我病了,你也会这样照顾我吗?” “你在瞎说什么?”我娇嗔道,心里却暖暖的,不知道刚才是看到胤祥熟睡的样子还是感受到背后传來的体温。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紧张的样子,看來你真的很喜欢他!”四四说话的气息吹到耳边,好痒。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四四惊讶地问道。 “沒什么?”我心头一阵慌。 “怡亲王是谁!”四四在我耳边说着,让我浑身一震。 “你……你说什么?”我颤声问道,他这么知道的。 “刚才春桃來叫我们过去的时候,你嘴里念着的!”四四扳我过來,让我面对他,因为等会四四要去书房,房里的蜡烛一直亮着,我清楚地看到四四蹙着眉,很认真地看着我。 “你在慌什么?”四四捕捉着我任何一个表情,细长的眼眸投射出凌厉的光芒。 “四四……”已经很久沒有看到他这种眼神了,我以为自己对他完全了解了,但是眼前的他让我觉得好遥远、好陌生、好可怕。 “兰菱!” 我抱着他,温柔地说:“四四,不要露出这种眼神,好可怕啊!” “哎,算了!”四四搂着我,无可奈何地说道。 第二天中午,胤祥恢复了点精神,就躺在床上吵着要我讲故事,而且又是要听《喜羊羊与灰太郎》的故事。 “上次说到哪里了!”我苦笑道。 “上次羊村來了客人,叫做机器猫,他发明了凌波微步,对灰太郎说‘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十三小眼睛闪着光。 呃,好像我是这么说的。 “哎,书到用时方恨少!”我轻叹道,瞎编成这样,真是服了自己。 曦莲发觉我的不对劲,故意打岔:“你四嫂只会说那个喜羊羊的故事!” “四嫂会说很多故事呢?”十三为我叫屈。 “那就请四嫂讲讲其他的故事吧!”曦莲笑着看向我,我笑着回应,她不动声色地为我解围,让我可以不继续那个故事了。 “你讲别的故事吧!我也想听!”曦莲在一边笑着,白皙的小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露了出來,我看十三这里太冷清了,就把她拖來了,看來是对的。 我瞥了瞥边上的八八,心里暗笑,终于有机会让他们相处了。虽然是在胤祥生病的时候,他们早已经见过的,但是看起來并不熟悉,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这里了,哎,你们不是应该擦出火花的嘛,怎么都瞧着我呀。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是很深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要想从海底一直达到水面,必须有许多许多教堂尖塔一个接着一个地联起來才成,海底的人就住在这下面……”我缓缓说着《安徒生童话》里的故事《海的女儿》。 “为什么美人鱼救了王子,又躲在一边呢?”胤祥晃着小脑袋。 “因为她有鱼尾巴,不想给别人看见啊!”现在的我,对于他们的思维已经略有了解,他们一般都会问这问那的。 “为了王子,放弃了大海,可是王子都不记得她呀!”曦莲想了一会,不解地说:“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因为爱,因为她爱着王子,为了所爱的人,不求回报,只希望看着他!”我说完就看了一眼八八,他一愣。 “可是?她说不了话,可以写出來啊!告诉王子,是她救了他,然后嫁给王子啊!”曦莲喃喃说道。 “可是王子也爱上另一位公主啊!爱是伟大的也是自私的,如果做不了唯一,宁愿放弃他!”说着,我的声音小了起來,是啊!做不了唯一的,谢可晴,你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唯一的。 第78章 趣事 “这个人鱼公主还有气魄啊!只做唯一,要不就是放弃!”曦莲的小眼睛闪着光。 “四嫂想起一首歌,我听了快上千遍了,你们不要笑我走音啊!”我说完就清清嗓子,唱起了林俊杰的《美人鱼》。 我在沙滩划个圆圈 属于我们安逸世界 不用和别人连线 我不管你來自深渊 也不在乎身上鳞片 爱情能超越一切 只要你在我身边 所有蜚语流言完全视而不见 …… …… 唱完后,见他们全愣在那儿了,我赶紧笑着说:“你们好像并不太明白喔,换个话題吧!古代有个暴君,临死的时候要求他的部下把他毕生收集的财宝铺满地下,他死的时候,棺木抬向他的墓地,一路上铺满了黄金等等珠宝,他的两只手放在棺材外面,一直就这样抬着走。 你知道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 十三歪歪脑袋,八八抿了抿嘴巴,缓缓开口:“四嫂,这个故事说的是,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个君王临时的时候才悟出了为君之道,想在临死前警惕后世,钱财是带不走的!” 不愧是八八。虽然今年只有十岁,但是一听就能点題,我赞许地看着他,笑着说:“是啊!那个君王最后想告诉大家钱财是带不走的,人若是为钱财奔命,会失去做人的意思,若为权势,恐怕就无快乐了吧!”我摸着他们的小脑袋:“记住,我们只能活一辈子,快乐最好!” “哈哈,好一句快乐就好了!”突然门外洪亮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回头看去,啊!是康熙。 一阵慌乱的行礼后,康熙哈哈一笑,赞许地看着我:“早就听说你有很多故事呢?不过那个美人鱼的故事有点乱七八糟,有点像是报恩的狐仙之类的故事,还是说点其他的故事吧!“ “兰菱知道!”居然说安徒生的《海的女儿》是乱七八糟的故事,晕,康熙是不喜欢这些涉及到“怪力乱神”的故事,就连故事也要说“正统”的啊! “小故事,说出大道理,也挺好的!”康熙说完就像个慈爱的父亲坐在床边对十三嘘寒问暖。.info 最后还对曦莲说:“你那鞭子甩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教我练鞭子的师傅回老家探亲了,我这会都沒有怎么练!”曦莲笑嘻嘻地应道,似乎完全不怕康熙。 康熙笑着说:“等会宫里派个师傅给你!” “谢皇上!” 咦,康熙居然还鼓励她练鞭子,不是应该教训她不务正业(琴棋书画),好好的姑娘练什么鞭子啊! 听说康熙很喜欢她,但是这样也太沒有道理了吧! “朕就喜欢你这性子,咱满族格格缺少的就是这样的气魄!”康熙呆了一会就走了,八八跟着他走了。 康熙边走还边念叨:“快乐最好,快乐最好!” 倒是把我吓得半死,我刚才应该沒有说什么不敬的话吧! “你怕什么啊!我知道皇上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呢?”曦莲还是笑嘻嘻的模样。 “啊!”他哪里喜欢我啊! “你不知道吗?昨天皇上在早朝的时候,训斥了一个大臣呢?不要总想着如何勾心斗角,总想着你争我夺,连朕的儿媳妇都不如,兰菱都说了‘拥有一颗平常的心,我们就能淡然地面对金钱与权势,泰然地面对成功与失败,坦然地面对风光与平凡,畅然地面对现实与理想,悠然地享受生活给予我们地分分秒秒,点点滴滴,’” “啊!”不会吧!康熙知道我说了什么?我不意外,这宫里的眼线那么多,只是沒想到康熙会在早朝说,更沒有想到……我拍拍曦莲的小脑袋,笑着说:“你记性真好,皇上说的话,你都背下了!” “这整个北京城都知道啦!还有你房里的《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甚至你教训了两个侍妾的事情,这外边的老百姓都夸你呢?” “啊!”我惊呆了,怎么宫里的事传得那么快啊! 曦莲清清嗓子,在房子里踱步说道:“他们都说,四福晋很有心胸,很有爱心,很有才学呢?有机会你出宫……”说还沒有说完,曦莲意识到了什么?就沒有说下去了。 是啊!我是不能出宫的,即使给我出宫,我也不够胆出去啊!我都被天地会的人盯上了。 “出宫啊!我也想去啊!”一直被遗忘在角落的胤祥突然开口说道,他还沒有出宫过。 哎,你长大了有很多机会啦!到时候你要帮四四做事,有得你东奔西跑了。 “胤祥!”胤誐突然跑了进來,见到我们,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你沒事吧!”曦莲故意拖长声音问道。 胤誐一滞,瞅瞅我,这才慢慢:“我……能……有什么事!”说话时神色很不自然。 “听说你爬树摔了下來,躺了好几天呢?”曦莲不依不饶地说着,笑得打趣他。 我怕胤誐尴尬,赶紧说:“好了,沒事就好了!” “哎呀,这是蜜饯青梅啊!”胤誐一见桌上的点心,像是故意转移话題一般。 “这是皇上刚才派人送來的!”我一手打掉他的手,脑中一闪,逗逗他也很好玩的,我拿起一个青梅,眨眨右眼,我用上唐僧的段子:“你想要啊!胤誐,你要是想要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吗?那你就拿去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 胤誐沒想到我会这样说,整个人愣住了,随后一脸哀求的样子,声音很低:“四嫂!” 看着胤誐被我逗得一愣一愣的,那一刹那有点快感,接着就是后悔了,我好像是坏人啊!逗那么小的孩子。 我亲自把青梅塞到他嘴里,摸着他光光的前脑门,笑嘻嘻地说:“四嫂是逗你玩啊!” 倒是旁边的胤祥瞪大眼睛看着我,曦莲“噗嗤”一下就笑了起來,胤誐有点尴尬,我捏着他的脸说:“不要恼四嫂喔!” 他支吾着点点头,看看胤祥和曦莲,接着说:“胤祥沒……沒事,我先走了!”接着马上逃似的跑出去了,不过腿一拐一拐的。 “哈哈!”曦莲笑得很大声,指着门口说道:“听说你经常逗小阿哥,沒有想到你这样整蛊他们!” “我只是开玩笑啦!”我急了起來,见到胤祥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干咳一声。 “我会保密的,四嫂!”胤祥把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 “好,不能说喔,不然你十哥要恼我了!”我摸着胤祥光光的前额,开心地笑了起來。 “他好端端的怎么去爬树啊!”曦莲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嘀咕道:“说是不小心摔的,谁信啊!谁不知道他去爬树啊!” 我和胤祥对望了一眼,我这个始作俑者决定保持沉默。 只是我说那树上的鸟窝看起來要被吹下來,里面的小鸟怕是会遭殃,结果第二天胤祥就跑來偷偷告诉我,胤誐从从树上摔下來了,我知道夜晚跑去他的住处不合礼数,但是还是扯上八八去探望他了,结果他见我來了,羞得满脸通红,加上胤禟在一边揶揄了他几句,他就钻进被窝里了,怎么叫都不肯出來。 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曦莲,天晓得她下次会怎么逗胤誐,逗胤誐是我专利,嘿嘿! 当星光洒下的时候,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我就知道是他了。 “不要再抽我的毛笔出來了,我现在还沒有抓稳呢?”他还沒走近,我就赶紧“警告”他。 我听到他“嘿嘿”一笑,他走到旁边看我写的字。 “最近你都好晚,是师傅留了很多功课吗?” “不是,是皇阿玛刚才找我去了!”四四转到我身后,抓着我的手写字,边写边说:“陕西西安等处年谷不收,皇阿玛预备差我去看看!” 啊!我手一顿。 “要去多久!”我放下毛笔,回头问他。 “大概要一个多月吧!我就不是不放心你,以后,你得注意一点!” “恩!”我抬头看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长椅上,一边手拿茶杯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你和八弟、十三弟在一起,不要总是……总是……” “总是什么啊!”看到他有点不自在的样子,我心里纳闷了,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不要总是碰他们!”他望着我,好像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这句话。 啊!碰他们,我歪着脑海望着胤禛:“你在说什么?” 他一愣,大概沒有想到我这种反应,不禁急了:“你是他们的四嫂,男女有别!” “啊!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走向他,纳闷地问道:“我又沒有怎么样啊!” “你每次见到他们总是摸他们的额头啊!捏着他们……”他的脸居然有点红,眼睛里透露出些许无奈和羞涩。 “啊!”我爆笑,我从來沒有发现自己的笑声是这样的清脆和嘹亮啊! “你笑什么啊!”他有点恼了:“啪”地一声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你在吃醋!”我用左手托住下巴,右手扶着左手,微眯着眼,嘴角挑起來,这是我的招牌姿势。 “哼,真是不可理喻!”他好像很无语的样子,用手拿起茶杯:“长幼有序,怎么能这样沒有规矩,他们毕竟是阿哥,怎么被你这样戏弄!” “啊!他们长大了我就不会这样了!”我顿了顿,眼睛上挑,很满意地笑着说:“所以,现在不捉弄他们,以后就沒有机会了!” “噗”四四嘴里的茶一口喷出來:“你,你说什么?” 第79章 四四不在身边的日子 胤祥休息了好几天,我每天都过去照顾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是奉德妃的命令照顾他,我本來也很喜欢他,但是老是叫我讲故事,我有点招架不住了,心里只恨这里怎么沒有一台电脑呢?只要在百度上一搜,就什么都有了,康熙又不喜欢我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趁机跟他灌输:“四哥对你很好的,四哥很关心你的,以后你要好好帮四哥喔,还有,四嫂跟你说的,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喔!”不要让人明显感觉到我在拉拢十三。 十三很听话也很聪明,摸摸地接受我明着暗着的灌输,有时候还会很闪着大眼睛,像是在说:“我知道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有一种成就感,或许十三以后成为四四的铁杆粉丝,我功不可沒呢? 几个小阿哥有时候中午会偷跑过來,要么就是晚上全聚过來,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让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张相片,一个小女孩,下面写着“我想读书”,只是在我这里,换成了阿哥版本的“我想听故事”。 “四哥快生日了,四嫂要送什么给四哥啊!”胤誐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胤禟马上接口:“别问了,四嫂说不定要送什么体己的东西给四哥!” 被胤禟一训,胤誐摸摸光光的脑袋:“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需要帮忙的嘛!” “需要我们帮忙,四嫂自然会开口!”八八不软不硬说了一句,眼里全无半点高兴,我最近觉得他似乎不怎么搭理我了,我一看他,他就很不自然地偏头,视线不和我对上。 生日礼物啊!嘿嘿!我想到就苦笑,我也不知道哪一根劲不对了,居然问四四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结果他笑得那个怪异呀,我赶紧走开,只听他在身后轻叹了一声:“不解风情!” 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 胤祺抿嘴一笑,眼里闪着光:“我知道,我们可以悄悄送四哥什么礼物!” “什么?”胤祥躺在床上,猛地爬了起來。 胤祺望了我一眼,笑得很诡异的样子,我心里暗忖:“不是什么好事!” “等会告诉你们!”胤祺眨眨眼,看了我一眼。 不能让我知道,是什么礼物。 后來我逮着一个机会单独问胤誐,他涨红了脸就是不肯说,无论我怎么逗他,他都不愿说。 “小十十,告诉四嫂嘛,万一我送了同样的礼物,就不好了呀!”我像个好奇宝宝打探着。 “不……不会的,四……嫂!”胤誐说完就跑掉了,我看他张皇失措的样子,有点不好的预感。 四四今天早上才走的,我明明说要叫醒我的,可是等我醒來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他的动作一向很轻,每次早起去书房,我都不知道。 后來,我才知道,怪不得所有人都说四四爱护我呢?在我看來,是最平常不过的小事,对身份高贵的阿哥來说,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那是前几天,我与几个福晋在庭院聊天,苍天可鉴,我不是想去凑那些福晋们(呃,怎么全是侧福晋啊!)的热闹的,只是我恰好散步,远远瞥见她们,來不及转身走开就被她们看到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小坐。 还沒有做热凳子,就见到几个福晋在打哈欠。 我心里不禁嘀咕起來,我也沒有惹你们啊!怎么见到我就这副德行,这是下逐客令吗?正当我暗自诽腹的时候,三阿哥的侧福晋先开口了:“几位姐姐要不先回去小睡片刻吧!” 太子的侧福晋笑着说:“还是不了,免得说我们不受规矩!” 不愧是太子的侧福晋,说话很有分寸。 其实在宫里,很不自由,多睡一会都不行,何况是非睡觉时间赖在床上呢? “最近爷起得比往常早呢?”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侧福晋(我忘了,这宫里的女人太多了)在一边说,看那衣服,是侧福晋。 “起得早,你还不是可以继续睡!”我一边接口道。 “可是起來帮爷穿好了衣裳,自己也睡意全无了,再躺回去也睡不好!” “咦!”我脱口而出。 我的声音把几个侧福晋的目光全招來了。 突然,大阿哥的侧福晋颤声道:“难道四福晋不用帮爷穿衣服!” 我眼都睁大了,一时沒有把握好表情,全被她们看去了,我赶紧掩饰道:“我起來帮忙穿好衣服,又躺回去睡了,所以倒沒有觉得睡不够!” “就是嘛,爷上书房很早呢?”几个侧福晋又开始聊了起來。 我强按下心头的喜悦与疑问,晚上问四四,他笑而不答搂住我,等我忍不住又问他,他才在我的耳边吐着热气说道:“你每晚都忐忑不安地睡在床上,你好不容易睡好,我怎么忍心叫你起來帮我穿衣服呢? 这是我所知道的,四四的爱护,因为其他福晋还要起來帮丈夫穿衣服呢?而我,是唯一一个不用寅时(凌晨四点)起來帮老公穿衣服的福晋。 可是?他现在不在了。 还有半个月就是他生日,可是他去陕西不是要一个多月吗? 四四应该赶不回來过生日吧! 这是我所知道的,他的第一个生日,还想着要帮他过生日呢?结果他不在身边。 我爬上床,蜷成一团,真有点不习惯呢?怎么睡了好一会,脚还是那么冷呢?被窝里好像也沒有什么温度呢? 谢可晴,你死定啦!已经习惯他了,怎么办。 我翻过來转过去,怎么也睡不着,原來比思念更可怕的是习惯。 脚好冷啊!怎么就不暖呢? 我想起孔佳那句话“一到冬天,我就明白人为什么要结婚,因为太冷了!”是啊!72度比36度要暖和得多。 是啊!冬天到了,人要互相取暖。 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结果第二天起迟了,春桃怎么叫我,我都不愿起來,德妃对于我这个迟到请安的媳妇倒也沒有说什么?关于那两个侍妾的事情,她一点也沒有提,像是那两个丫头完全不存在似的。 胤祥也上书房了,我一下子闲了下來。 原來每天等着晚上,至少可以见到四四,现在好像整个生活都空白下來了,最近老是去良贵人那里,也不是很好,其他的嫔妃,我也不愿多接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至于其他阿哥的福晋,算了,大阿哥的福晋对我抱有敌意,脸上是笑着的,但是眼神不善;太子的侧福晋话太多了,大概在太子那里憋坏了,一找到人就说个不停;三阿哥的福晋老是问我关于刺绣的事情,我哪里知道那玩意啊!至于卿云公主那里,我更不敢去了,她倒是让人來请过我两次,我死都不去,都推脱身子不适,曦莲那小妮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新师傅,忙着练鞭子呢?最近都沒有见到了。 像我这样不喜欢串门,不喜欢琴棋书画的福晋应该很少见吧! 四四走了。 “福晋,爷说了,你若得闲,可以看看账本!”张保见我百无聊赖的样子,在一边轻轻地说道。 账本啊!我知道阿哥们其实也很清贫的,月俸也很少,平时支出也很大,都怪康熙生了太多,这个生日,那个嫁娶,都是要花钱送礼的,就连胤祥的生日礼物,都是我专门找人做的,是一个喜羊羊的玉佩,这可是花了四四一个月的零花钱呢?好在现在还是比较宽裕的,四四娶我的时候,收了不少贺礼,钱的事情暂时不用我操心。 “不用了,你平时怎么管就怎么管!”我懒懒地一挥手,往书房去了。 四四这个小子,昨晚交待了,要我每日写二十张字帖,他回來要检查,写就写吧!以后回二十一世纪用得着的,嘿嘿! 來到我的专属书桌,才发现桌上一叠纸,拿來细看,全是四四的字,他是要我临摹这些。 “福晋,这是爷吩咐的,昨晚才全找出來,是四爷今年写的一些字帖,全拿來给你练字!”春桃在一旁念着,我的心里却暗自好笑,这个小子,临走的时候还惦记着要我练字,这么多字帖,够我写的啦! 写什么呢?我总不能老是临摹呀,自己写点东西吧! 我心中一动,脸沉了下來,谢可晴,你在做什么啊!你要沉溺在这种虚幻的感情吗?你在高兴什么呀。 我手一顿,在白纸上慢慢写下了:会有天使替我來爱你 日子如流水般,过得很慢,很磨人,第四天,我收到四四的书信,小小的信封鼓起了一个地方,我纳闷地拆开,里面沒有所谓的书信,滚落到我掌心的是一个小小的骰子,我放到阳光下一照,晶莹剔透,像是白玉石,上面的红点也很好看。 他这是什么意思,送我这个。 难道…… “福晋,这不是骰子吗?爷怎么送您这个呀!”春桃和莹苑在一边好奇地看着。 我莞尔一笑,慢慢拿着骰子转着圈子,骰子在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我轻轻念着:“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呵呵,看不出四四还有这种情调。 转眼,四四走了一个星期,我书桌上的字帖倒是多了起來,有时候,想想也很不可思议,我居然在临摹雍正的字帖。 天气越來越冷,心越來越寂寥,原來这就是宫里女人的生活啊! 写着写着,双眼被人遮住了,谁。 四四。 不会,他还沒有回來。 我摸着敷在眼上的双手,不是八八的手,是更大的手,男人的手。 不会是太子吧!我心头一阵慌乱。 “别闹了,给人看见不好啦!”我故作镇定,不动声色地说道。 等我看到眼前的人,我都懵了。 怎么会是……大阿哥胤褆。 他怎么跑來了。 见我怔怔地望着他,他看看四周接着转向我:“看來胤禛待你真的很好!” 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应你呢? 傻笑应道:“是啊!比做你的第三个侧福晋要好吧!” 又或者摇摇头说:“不好,他脾气不好啦!” 难道说:“你跑來干什么?想害死我啊!被看到,遭殃的是我啦!” 沉默是金。 我沒有出声,静静地看着他,他苦笑一下说道:“你要的云慧师傅今天已经进宫,我会找个时间安排你们见面!” 什么?他怎么知道…… “太子和四弟这么大动静帮你找图案,又帮你找高僧,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走近我,一脸迷茫的样子,眼里满是氤氲之气。 “四弟和太子不在宫里,我帮你安排吧!明天傍晚你到西塘的那个花园等着,我尽量安排,如果皇阿玛沒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应该能带他过去的!” “谢谢!”我的声音很小,谢可晴,帮你人可真多呀,是不是所有的好运都要在清朝用光了。 “我不管你是谁!”大阿哥的声音让我整个人一震,我惊愕地望着他,他苦笑一下,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看着其他人:“好好做你的福晋吧!” 说完,他就马上出了书房,留下目瞪口呆的我。 大阿哥的声音一直在我耳中响起:“我不管你是谁,……我不管你是谁,……我不管你是谁!” 他知道我不是兰菱。 他是兰菱原來的情人,他早就看出了破绽。 但是他不捅破,还要我好好做四福晋。 卿云公主和三阿哥怪异的眼神又浮现在脑中,也许之前我的注意力都在太子那里了,直到婚前收到大阿哥的纸条,才知道他一直在关注着我。虽然他并沒有任何动作。 还沒见到那位名闻天下的高僧云慧师傅,我就被康熙召见了。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怪大阿哥,明明你可以派人过來告诉我的嘛,干嘛硬要自己跑來,这宫里眼线那么多,你上午刚來,晚上你老子就见我,这不是害我嘛。 我忐忑不安地给康熙行了礼,他倒是沒有任何异样,看不出喜怒哀乐。 “兰菱,胤祥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康熙的话让我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 “这是兰菱应该做的!”我勉强挤出笑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康熙。 “你总是想出一些有趣的故事啊!你从哪里听说的!” “兰菱自小喜欢看杂书!”总不能说是从网上看到的吧! “听说你和曦莲有时候会上街,可有听到有趣的事情吗?认识了什么人!”康熙的话让我心里一“咯噔”。 难道是说天地会的事,还是冷鹊门的事,怎么每次问话,我都那么心虚啊! “兰菱很少和曦莲格格上街,也不曾在外交朋友!”我说的是沒有交朋友,天地会的人不算朋友啊!只是认识的,这样的回答行了吗? “那这是什么?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你写的是谁!”康熙脸色一沉。 我脑中嗡的一下,怎么我练的字帖在康熙的手上。 “胤禛刚走,你就写这样的诗,是什么意思!” 我赶紧解释:“这是一首小诗,不是兰菱所写!” “喔!” “是兰菱看杂书上的,心中有感,就胡乱写下來的!” “朕当然知道,是借过路人的口吻写的闺怨诗,但是你可知,这首诗给你带來多少麻烦!”康熙目光精透,一脸严肃的样子。 我赶紧跪下,颤声说道:“兰菱不知,请皇阿玛明示!”天哪,我怎么又招惹你啦! “写下这样的诗句,不是告诉所有人你有奸夫吗?昨天宫里谣传,你不守妇道!”康熙一下子就把那张字贴丢到我面前。 天哪,郑愁予的《错误》是一首多么美丽的小诗啊!怎么会变成我通奸的证据呢?真是欲哭无泪啊! 第80章 你是谁? “皇阿玛,若是真有此事,兰菱写这样的诗岂不是等于诏告天下,后宫斗争,最杀人于无形的,不是施法下咒,而是空穴來风这四个字,请皇阿玛明鉴!”天哪,康熙不会是找借口收拾我吧!我想起了《金枝欲孽》里的台词了。 “哈哈,快起來吧!”康熙突然和颜悦色起來,我惊讶地看着他,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朕只是想问问你,吓着你了,起來吧!”他脸色好了起來。 问问,你那是问话的口气吗?我心中一恼,从地上起來,后背都凉透了,双腿无力,这就是康熙呀。 “想胤禛了吧!下次胤禛出行,你就跟着吧!算是作为你救胤祥的奖赏!”康熙哈哈一笑,让我心中一喜,下次我可以随四四出行。 “谢皇阿玛!” 天哪,从康熙那里出來的时候,我几乎想一路跳着走了。 这叫好人有好报啊!救了胤祥,居然可以跟四四出去,他下次会去哪里呢?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江南。 正高兴着,见一堆宫女在张望着,我走过去:“你们在望什么?” “女婢拜见福晋,福晋吉祥!”她们几个赶紧给我行礼。 “回福晋,我们在看……”那个宫女说着朝左边望了一下,我也跟着看过去,一个白衣男子站在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江苏尚觉寺來的云慧高僧!”另一个宫女赶紧接口。 啊!就是他。 太远了,只看到背后,一个光秃秃的脑袋,白色的袈裟披至脚踝处。 “他长得可真俊啊!” “嘘,福晋在呢?” 我瞪大眼睛,怎么也看不到,他怎么不转过來呢? 不过根据武侠小说定律,光头的一般都很能打的,功夫了得,打不死的那种,穿着白衣的和尚,看起來身材不错,个子高高的,体型可以,腿很直…… 等到传说中的云慧师傅转过头來的时候,我几乎差点傻掉。 怎么会是他。 天哪。 他怎么会是名满天下的高僧呢? 为什么冷鹊门的人会…… 我惊恐地后退了一步,赶紧背过身去,他应该沒有看到我吧! 冷霆均的师叔。 他们不是不插手朝堂之事吗?怎么会跑來皇宫呢?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师叔已经站在我面前,冷冷对我说:“阿尼陀佛,施主为何如此慌张!” 啊!还不是因为看到你这凶神。(..info无弹窗广告) 我左右张望,怎么会沒有人呢?春桃哪里去了。 师叔想做什么? 我勉强使自己定了定神,颤声说道:“你就是云慧师傅!” “听说福晋找小僧,请问有何事!”他不阴不阳地说道,嘴角浮起不易觉察的讥笑,眼神却无不凌厉。 你不是知道的吗?我要找神仙啦!不过现在神仙不可能找到了,因为这个所谓的得道高僧居然是天下第一杀手门派的人,怎么可能帮得了我呢? “已经无事了!”我无力地答道。 “福晋请稍等!”师叔在后面叫住了我,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请云慧师傅做好自己的本分,别忘了你们的佛规,不要插手朝堂之事!” 我至少能确定他不是來杀康熙,这就够了,看他那样对霆均,那么信奉教规的他怎么会首先犯规。 我啊!还以为找个得道高僧就有办法呢?结果这样所谓的高僧居然是杀手。 “哎呀!”我一脚踩空,有只手把我搀扶起來,等我定神一看,既然是太子,妈呀,还嫌我不够倒霉啊! “兰菱拜见太子!”我第一反应就是行礼,规规矩矩,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沒事吧!”太子眉头一皱,口气略显不悦,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袭白衣,腰间黄色的腰带显得特别扎眼,他依旧风度翩翩,让人一看心动,可是我看到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闪。 “刚才和你聊天的可是云慧师傅,聊得怎么样!”他关切地问道,原來他一直对这件事上心啊! “谢太子关心,只是,潘多拉的希望已经飞走了,兰菱告退!”我说完,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第二天傍晚,我不打算去大阿哥安排的地点,就提前让莹苑通知了他。 转眼,十二月已经过了一半了,四四还沒有回來,还有三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正当我百无聊赖的时候,猛地看见四四站在门外,我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跑过去,才发现四四满脸的怒气,眼睛冷得像是要把我撕碎,怎么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四四的手已经掐在我的脖子,他一脸愤怒地问我:“你到底是谁!” 四四的力气好大,我快要喘不过气來了,到底怎么了? 他的眼睛里居然都有血丝了,第一次看到如此狰狞的他,两道剑眉都凝着杀气,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正投射出无限的冷意。 “唔,放……手!”我支吾着,他手上的劲未减,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这是什么世道。 “一纸书來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四四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突然感觉脖子上一松。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一倒,在我无力的时候,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把我抱起來。 在我回过神來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他正坐在床头,看他的表情似乎随时扑上來把我撕碎…… “你干嘛?”我一下子坐起來就吼道,我一直盼着你回來……失望和不满充塞着我的胸口,我怒瞪着他:“要死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啊!” “你是谁!”四四的表情缓和起來了。 “啊!”我惊愕起來了。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他知道我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四四蹙着眉看着我,一双黑眸像是要我看透似的,我不敢和他对望了,心里毛毛的。 四四冷冷地说道:“今天早朝上,皇阿玛夸奖张英豁达大度!” 张英,关我什么事情啊!我疑惑地看着他。 “一纸书來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四四嘴角居然挂着冷笑:“张宰相半个月前才写的家书,为何你一个月前就说得出來!” 第81章 我是谢可晴 啊! 不会吧! 我呆住了。 果然,我提前说出了张英的诗句啊! 那个,我也写出相同的诗,不行啊! 可是问題是我还告诉四四是张英写的。 看着四四那一脸探究的样子,我知道这样说是沒有用的,他不是省油的灯,不是这样打个马虎就能过去的主。 “那天我很清楚地听到你说那首诗是张英写的……”四四顿了顿,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对此作出回应。 如果告诉他,我不是他的福晋,只是个穿越而來的22岁的女生,他会信吗?会不会把我拖出去砍了,要不就是以为我中邪了,找几个法师來对付我。 “可晴!”我狠了狠心,不管了,我咬着牙齿:“我是谢可晴!” “什么?”四四一愣。 “我不是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不是乌喇那拉兰菱!”我笑了,生死由命吧!即使说谎也瞒不过四四那双可以将人看透的睿智的眼神,以他的性格更不可能随便用话敷衍他的。 “怎么可能!”四四整个表情都变了:“你不可能冒名顶替的!” 是啊!乌喇那拉兰菱从小入宫服侍,不可能冒名顶替的。 唔,我还沒有反应过來,四四的手又掐着我的脖子,这次的力道也不小,我一脸扭曲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因为太难受了,那些被人掐死的人一定很难受吧! “还记得……那次落……马吗?”我已经开始快要说不出话來了,我用手去掰开他的手,无奈他的手像是铁一样的硬。(..info好看的小说) 四四一脸的阴沉,手劲小了些。 “放……了我,好好……说话!”我止不住开始求饶了,上一刻,我还以为自己喜欢上了这个阴沉的小鬼。 老天爷马上就让我清醒过來了。 该死,他终于放了我了,我却气不喘,有点咳嗽起來,等我理顺了气,抬头迎上他冷峻的眼神。 呵呵,该來的终究躲不过,能撑到现在不被发现,已经不易了吧! “上次落马,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四四双手抱在胸前,这是一种防备的姿势,我太清楚这个姿势了。 该怎么解释好了。虽然我早已经做好被穿帮的准备,但是小说里的女主角们都沒有被穿帮啊!女主们一般都能如鱼得水地在古代逍遥地活下去,还得到了心上人的宠爱,所以我也却沒有认真去想托词。 “打个比喻吧!有一天,你醒來后成了李白,你会怎么样!”我表面上很镇定,心里却像是打鼓一样。.info 这个小男孩,明明每晚抱着我入睡,在我耳边亲昵地说着话,下一刻,居然可以这样对我,这才是真正的雍正。 “什么?”四四还是冷冷的,已经沒有刚才那种暴戾。 “有一天,四四你发现自己成了别人,周围的人都当你是落马出了意外,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你不知这个身体的主人,但是你必须按照李白的方式去生活,你会怎么样!” 四四蹙着眉:“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有的,有时候会发生你想不到的事情,我是谢可晴,一个22岁的女孩,醒來后发现自己在这个十三岁女孩的身体,还嫁给你!” “22岁!”四四似乎对这个数字更加敏感:“所以你之前说我是小孩子!” “对啦!”我无语,他记性倒是很好嘛,我咽了咽口水:“不过你放心,我会配合做好你的福晋的,不会让人起疑的!” 之前我那么配合你,你应该记得吧!我可是很努力在扮演你妻子的角色,这样够诚意了吧!你总不至于宰了我吧!历史上说乌喇那拉是他的嫡福晋,是他的皇后,总不至于现在就被他掐死吧! 我忐忑不安地望着他,他拧着双眉,一脸的不解,难道在消化我刚才的话。 “你真的不是她……”良久,四四轻叹道,他的表情明显缓了下來,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來了。 “你相信了!”我试探地问道,手心却快要被指甲摁出血來。 四四又重新坐回了床头,冰冷的黑眸却一直沒有离开我:“你摔马后,曾经有传言,你举止怪异,但是我一直压着,看到你努力想做好我的福晋,我都不去在乎!” 什么?早有谣传。 我我双手抱着腿,有点冷,不知是心冷还是真的身体冷,我也就不看他,只顾着拉起叠得整齐的锦被往身上盖,盖好后,看见四四一脸探究地看着我。 “又怎么啦!”我有点恼了,他难道早就发现我不是真正的兰菱。 “真正的兰菱不是这样的!” “你早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不问我!”我很坚定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他了,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一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哈哈!”四四突然的爆笑把我吓得半死,我更加警惕地看着他,他要是再扑上來,我就用脚踹他,弓着的脚已经做好准备了。 “因为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四四长叹一声。 什么?你喜欢的是谢可晴。 “今天听到这个消息,我已经在回京途中,我快马加鞭赶了回來,所幸那几句诗沒有传到外面去!” “如果传到外面,就说是我写的,我和张英写一样的诗句也可以的!”我喃喃说道。 “如果再叫你作诗,你可否写得出來!” “不行!” “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你异样,你明白吗?” “所以你就想干脆掐死我好了,对不!”我冷笑一声。 “不……我只是生气!”四四尴尬起來。 听说康熙批评过四四,一是喜怒不定,二是遇事急躁,看來他老子真的很了解他,他真的很火爆,居然急冲冲回來对我动粗。 “那你是哪家的夫人!”四四沒來头的一句把我懵了。 见我愣住,他也一怔:“你原來是哪里人!” “我來自很遥远的地方,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心里像是打鼓一样,这个小子不会问什么奇怪的问題吧!我提前说了张英的诗句,不要当我能预言啊!要是问我以后谁当皇帝,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死小子。 “你的夫君是谁!”四四又劈头盖脸地來一句。 第82章 “什么夫君!”我叫嚷起來了,四四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九龙夺嫡呢?怎么问的超乎我的想象,弄得我一愣一愣的。(..info) “在你还沒有來这里之前,22岁的时候……”四四若有所思的样子。 22岁的时候,他当我和他们一样十几岁就结婚啊! 我翻了一个白眼,无力地把头趴在锦被上:“hogod!” 简短的沉默,他也沒有说话。 我缓缓地抬起头來:“我22岁,但是还沒夫君,在我的家乡,女人三十岁不成亲也很正常的,如果要成亲一定要和喜欢的人一起,一生只和一个人过,不会三妻四妾!” 望着他的一脸怀疑,我反而释然了,咯咯笑了起來:“听起來很不可思议吧!我呀,某一天醒來后,发现自己才十几岁,还莫名其妙地救了你,还多了一个情人!” “不管你是乌喇那拉兰菱还是谢可晴,你记住,你是我的福晋!”四四一把抱住了我,这也太神奇了吧!刚才你还掐我脖子,现在居然抱着我。 我脑中很乱,很迷茫。 四四居然承认我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沒有想到不仅仅是大阿哥发现我的异常,就连四四也早就觉得奇怪了。 一直与我同床而眠的男人居然可以这么沉得住气,只因为他喜欢上了现在的我。 如果我不是说了那几句诗,他就会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这样下去吗? 那个晚上,四四沒有出现。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任眼泪肆无忌惮地流着,说不出的难受堵着我的胸口,手脚冰凉到麻木,彷佛身体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承认,我是喜欢上他了。 我谢可晴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喜怒不定的小鬼了。 我一开始是很怕他的,直到我在乎他身边出现的两个侍妾,在乎他在门外看着我和太子,到现在期盼帮他过生日…… 他说喜欢上的是谢可晴,但是为什么可以这样暴虐地掐我的脖子。 热情被刹那扑灭,心瞬息凉了下來…… “小姐、小姐!”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居然是小蓉。 “你怎么……哎呀……”我的头好像很痛,起不來。 “是四爷派我过來的,以后我就在宫里伺候小姐啦!喔,现在应该叫福晋了,我一时还改不了口呢?”小蓉笑得脸都开花了。 她左右张望说着:“莹苑呢?春桃呢?怎么都沒有看见!” 旁边的一个小宫女说:“奴婢菊儿,以后接替春桃姐姐的位置,伺候福晋!” “你说什么?”我猛地坐了起來,只觉得头晕目转。 “四爷吩咐奴婢的!”那个叫菊儿的宫女赶紧跪了下來。 “小姐,你脸色不好啊!哎呀,你的头好烫啊!”小蓉轻轻摸了我的额头,大叫了起來。 “莹苑和春桃呢?”我的心猛地扑通地跳了起來,整个人不安起來了。 “奴婢不知道!”菊儿还跪在地上。 “你跪着做什么啊!快去找太医啊!”小蓉杏眼一瞪,菊儿马上跑出去了。 我全身发烫,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啊!对喔,被康熙、霆均的师叔吓了一身冷汗,昨晚又沒有睡好。 人呀,倒霉起來,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啊! 太医來了,他无非就是说受了风寒之类的,我一看到他就头痛,根据经验,太医來了沒有不开药方的,中药啊!可以说是我的最怕,好苦的。 无比苦的中药啊! 我实在不想喝啊!我知道自己的病无非是吓出了冷汗,吹了风,睡睡就沒有事了。 但是看菊儿的表情,好像我不喝,就会轮到她喝毒药似的,她不停地说:“福晋,我的好福晋,您就喝吧!要是四爷知道了,会怪罪我们的!” 看着黑黑的中药,我把心一横,就喝一副吧!其实我也是怕死的人,也知道喝药病会好得快。 表面上菊儿央求我喝,其实我也沒有做太多的坚持,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我赶紧闭眼喝了中药,真的好苦啊!接着赶紧往嘴里塞了蜜饯,好点了。 我才躺了一会,就听到房外小蓉的声音:“爷,您可回來了,福晋病了!” “我知道了,刚才遇到薛太医了!”四四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他今天提前回來了。 我赶紧闭眼装睡,现在的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的脚步声越來越近,感觉到他坐在床边了,我就躺着不动,装作刚睡的样子。 不一会,只感觉有只手覆到我的额头:“吃药了吗?”四四的声音离我很近。 “劝了一会,福晋才肯吃药!”菊儿这个丫头,居然还把我不肯吃药的事情说了出來。 突然,屋里静悄悄的,都走了吗? 突然感觉到脸上有只手在轻轻地划过,凉凉的,滑滑的,接着游移到我的脖子上,轻轻摩擦着。 他在做什么? 啊!这是……唇上的这种触感居然是…… 他居然在吻我的唇。 “你醒了!”大概是感觉到我的异样,四四略显吃惊地说。 我忍不住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张憔悴的面孔。 他怎么了?一个晚上沒有见,双眼内陷着,眼眸里藏着止不住的疲劳,脸色也不好。 “身子好些了吗?太医的药有效吗?”四四轻柔的一句话让我心中一动,一股温暖涌上心头。 “怎么哭了!”四四轻轻一叹,拭去我眼角的泪珠。 “还在恼我,我快马加鞭赶回來,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你总是叫我别逼问你,说你不想骗我、不想敷衍我,可是那两个图案的事情,甚至牵扯到太子,就连德元寺的事情也太蹊跷了吧!一切都忍着沒有问,我想等你自己告诉我,我一直在等,结果等來张英的诗,你居然提前半个月说了,你真的很不同!”四四说着说着,眼神凌厉起來。 我一直觉得他脾气暴躁,沒有想到他一直在暗暗忍着我。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沒有想到不光是太子,大哥也插手你的事情,想着我就……” “你就很生气,把所有的积怨全发作了!”我说着拉下领口,露出脖子上淤青的指痕。 “兰菱,我只是……”四四垂下头。 “不要叫兰菱了,你知道我不是,我來自另一个世界,叫我可晴吧!如果别人问你,你就说是帮我新取的名字!”我说完就翻身朝里面了。 “兰……可晴!”四四长叹一声,你不要老是叹气了,都成了小老头了。 因为生病的缘故,不用给德妃请安,也不能和四四一起睡了,这样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明天就是四四生日了,我已经无力去想他的生日了。 “福晋,喝药吧!”菊儿端來中药,苦苦的药味在空气中飘散着,我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來…… “菊儿,春桃和莹苑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道,听说是四爷派她们去做事了!” 突然换了人,真的有点不习惯,菊儿有点胆怯,不怎么爱说话。 看着黑黑的中药,我真想倒了它,喝了两天,一点好转都沒有,还差点苦死我了。 看我坚决不肯喝,菊儿无奈就端走了,看來这次她不劝了,真是谢天谢地,我高兴还沒有几分钟,门外传來的脚步声让我心里一咯噔,不会吧!四四。 门外站的正是四四,他今天穿着那件青衬托底的白衣,脸上沒有任何表情,眯着的眼睛透露出无限的冷意。 我用手捂住眼睛,天哪,不就沒有喝药吗?有必要将他请來吗?菊儿这丫头…… “听说你不愿喝药!”四四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只看见他正从菊儿手中的托盘拿起中药…… god! 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雷雨》中周朴园逼繁漪喝药的情景…… 现在即将要上演古代版的《雷雨》四四逼福晋喝药…… 我捂住嘴巴,蹙着眉瞪着他,他见我这样也不觉一怔! “下去吧!”他把下人都打发了。 “你当真不肯喝药!”四四还是拿着中药,眼睛却看着我。 “不要,不要喝啦!”我的心里防线快崩溃了:“喝了一点也不好转啊!” “不喝,病好不了,就不能和我一起出宫去江南了!” “那还有几个月的事情啊!那时候早就好了!”我心里打定主意,今天决定不喝,总不至于强灌吧! 我很有防备地看着他,他突然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松了下來。 “喝了它,我教你骑马!”他很平静地看着我,像是在和我讲条件。 我摇摇头!骑马我已经有点会了,当初叫你教又不教,想到这里,我有点气。 “我答应你,一定带你去江南!” 什么?你原本不打算带我去的吗?我疑狐地看着他,看出我的眼神中的不满和怀疑,他突然笑了,无奈的笑。 “我答应你,做一件你做想做的事情!” 我愕然地看着他,他在说什么? 他一脸宠溺地看着我,细长的黑眸里尽是温柔,他见我如此惊讶,有点自嘲地说:“反正最难做的事情都做到了,你的脑袋还会有什么古怪的想法,我想我都可以承受得了!” 四四,这个男孩是未來的九五之尊,是历史上的冷面王爷。 为了让我能喝药,他居然开出这样的条件。 “四四:“我动情地叫道。 他一怔,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从他掌心传來的温暖刹那传到我的心里。 换做现代,又有几个男人能这样对你。 我的眼睛都蒙上一层雾水,我对他笑了笑,主动接过他手中的中药碗,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他居然拿着蜜饯往我嘴里送,他知道我怕苦。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男孩,在历史上他一直是个冷酷的人,我看到的只是个经常闹别扭的青春期的敏感细心的孩子。 我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用手握住他的手,说:“四四,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吧!” 他一愣:“你受寒了,不能” “不能吹风,那我就多穿点啊!”我笑着说,这个对你來说不是什么古怪的想法吧! “好!”他也笑了,一双黑眸居然是如此清透,连两道剑眉都带着柔和的笑意。 “你笑起來很好看呢?”我不禁赞道。 他马上就不笑了,一脸的不自在,好像第一次被人夸的样子,很不好意思的扭呢样。 “哈哈!”看他那德行,我忍禁不住。 见我笑了,他的脸居然还有点红,煞是可爱…… “到屋顶上去看啊!”我兴奋地叫道,指着屋顶。 他沒有出声,只是疑惑地抬头看看屋顶。 电视上不都是在屋顶上看星星的嘛,那个场景我很向往呢?感觉很浪漫呢?既然在现代做不了,在古代也要尝试啊! “你的想法还真多!”他蹙着眉说道,不过看他的口气应该是同意了,很快梯子就搬來了,我毫不害怕地往上爬,四四在下面一脸紧张的样子,我爬上去了,四四也跟着爬了上來,当他正准备上來的时候,我居高临下地笑着对他说:“四四,你为什么是四四!” “啊!”四四一脸的惊讶,愣在梯子上。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可晴,你为什么是可晴!”我哈哈一笑,想起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经典对白。 “看,是猎户座啊!”我兴奋地指着闪着宝石的夜空。 “什么?”四四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脸的疑惑。 对了,古代沒有什么星座的解释吧! “看到了吗?在四边形中央有3颗排成一直线的亮星,你就把这个形状设想为系在猎人腰上的腰带,另外在这3颗星下面,又有3颗小星,它们是挂在腰带上的剑,整个形象就像一个雄赳赳站着的猎人,昂着挺胸……”我指手画脚地比划着,很努力地解释着。 一回头,看着四四又习惯性地蹙着眉,哎,你很快就变成小老头的。 “你的想法还真是古怪啊!“四四长叹一声,继而望着我。 完了,鸡对鸭讲。 “看到那里有三颗星沒有!”我不甘心地再一次解说:“很亮的那三颗!” “恩!” “在旁边又有三颗,在那边!”我的手臂再一次指向璀璨的星空。 “恩!” “那边啊!顺着我的手指看啊!” “……” 一阵沉默之后,我的手臂还是指着那三颗星星,不懈地努力着:“就那三颗……” “恩!” “就那三颗啊!怎么就看不到呢?笨死啦!”我不禁叫了起來。 “啦……”字话音未落,我马上就后悔了,是马上的马上,立刻的立刻。 迎來四四恼怒的目光,我心一惊。 那一瞬间,我真怕他会我从屋顶上推下去。 事实证明,他比我想象得要有风度。 “你说什么?”四四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看样子,他沒有打算推我下去,起码沒有立刻就推…… “以后不能在下人面前乱说话了!”四四轻轻拍着我的头。 “恩,我也不想再被你掐一次!”我有点后怕。 “呵呵,看來你还是受教的!”四四突然笑了起來,眼眸里闪着星光,磨蹭着我的脸的手像是带电一般,让我全身酥麻。 “那个,怎么看不到北极星啊?”我赶紧开口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北极星,现在看不到啊!”四四轻轻地问道。 “可以通过先寻找北斗七星,通过斗口的两颗星连线,朝斗口方向延长约5倍远,就找到了北极星!”我把头倚在他箭头,欢心满满地说道:“四四,你就是我的北极星,是我在清朝的指路星!”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看过星星,那个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冷的季节,他捂住我的手,往上面呵气,那个时候,真的好幸福,爱情走了,记忆却被受伤的那个牢牢记住了,我把手放在脸上,感受着指尖的冰冷,轻轻地呵气。 突然,冰冷的手指被一股温暖包裹着,四四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孩比起之前的样子,显得成熟了不少,脸上已经少了稚气。 宇迪,那个时候我绝对想不到,会有其他人陪着我看星空,绝对想到不这种温暖会來自其他人,绝对想不到这个三百年前的未來皇帝拖着一条长长的辫子正温柔地望着我,而我,是他的老婆,是他的四福晋,都说人生的变数很多,呵呵,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明天和意外谁会先到來。 这皇宫的消息真不是盖的,很快,我生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紫禁城了,先是德妃派人送药过來,所谓的药,不外乎是补品之类的,什么人参啦、阿胶啦、灵芝啦!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太子居然也派人送药啦!本來给弟媳送药,在普通百姓家倒沒有,只是这是帝王家,我想宫里又会有多事之人在嚼舌根了。 最先來探病的是八八,说是良贵人送了药给我,这个小孩子只过了半年,个子像是疯长似的,很快就高过我了,但是一脸的稚气却是掩藏不住的,他一进门就叫道:“四嫂,您病好些了吗?”看样子他來的很急,喘着粗气。 我坐在床上,小蓉赶紧搬來凳子让他坐在旁边,他望了凳子一眼,大概有点犹豫要不要坐下。 “坐下吧!我病了出不去,正闷得很,与我聊聊天!” 听我这样说,八八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是把凳子拉开了些。 其实这在皇宫是不合礼数的。虽然我沒有躺在厢房,但是八八这样來探望是不合规矩的,大概我与他平时走得近,他今天听我这样说,才勉强坐下。 我轻轻一笑:“这个时候怎么沒有上书房啊!”他今天穿的是常服,看來是直接开溜过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年纪大有个好处,就是你逃课,那些师傅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去较真! 他见菊儿在外屋沏茶,边低声说:“听说太子送药给你了!” 第83章 这个小鬼……哪里來那么多的消息。 我无奈地说:“你消息很灵通的嘛,上个时辰送來的,你这个时辰就跑來问了!”我真的怀疑,八八该不会也在我身边安排了人了。 八八见我有疑虑,赶紧说:“我來的路上碰见小竹子了,太子爷的人这个时候往这里跑,不是送药是什么?” “喔!”我半信半疑地应了一句。 八八的城府也是很深的,这是我一直回避的问題,在历史上,他如果不是够圆滑,又怎么能在无靠山的情况下,培植自己庞大的势力。 总之,这些阿哥们都是人精。 “四嫂,皇阿玛让我这次和你们一起去江南!”八八兴奋地说,满脸的喜悦一览无遗。 “啊!”这个康熙老儿在搞什么鬼啊! “四嫂不喜欢我去!”八八马上就蹙着眉,这兄弟俩怎么一个个喜欢蹙着眉啊!真难伺候。 拜托,反应那么快干嘛啊! 我赔笑到:“都说江南女子水灵,八八是不是想讨福晋了!” “四嫂,你看你说的,这次是皇阿玛派我们出去办事啊!”八八一脸的不自在,眼神闪烁不定的,脸上泛起红晕。 “呵呵,四嫂跟你说笑的,你就当真啦!” 八八的笑依旧是很寂寞的,即使在我面前,眉宇之间仍然藏有忧郁。 “四哥的生日……”八八欲言又止,接着小脸一红,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 “那些礼物是五哥想到的,我沒有送那些!”八八说完就马上站起來,急匆匆地告辞了。 什么? 怎么说起四四的礼物來,这些兄弟都怪里怪气的啊! 还沒有等到四四从书房回來,我就迎來了第二个探病的人。 德妃亲自來探病,这让我想不到。 “胤禛去请安,你就不用去了,我已经和皇太后说了,她也让你好生休着!”德妃仍然笑得那样慈和,一脸的平静,毫无关切之意。 “谢额娘!”我在病床上点点头,其实只是发烧而已,外加感冒,四四吩咐菊儿和小蓉不给我下床,在床上躺得我腰酸背痛,就差腿抽筋了,德妃來得突然,我甚至來不及下床迎接她,她不在意就好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德妃突然一脸严肃地问。 “啊!”我傻掉了,我病了嘛,你还看不出來吗? “为什么胤禛一下子处理掉了四个人!”德妃面上无异,眼里透出严厉的光芒。 “额娘,兰菱不明白您的意思,请额娘明示!”我心头一慌,什么处理了四个人。 德妃冷笑一声,缓缓说道:“他快马加鞭赶回來,不是因为你吗?” “这……”我用上最无辜的表情,低声说道:“兰菱请额娘明示!” “你房里少了春桃和莹苑两个丫头,你敢说你不知道!”德妃猛地站了起來,厉声说道。 “她们不是四爷派出去做事了吗?”我的心头猛地一震,出事了,。 “只怕去了阎王爷那里做事吧!”德妃嘴角挂起讥笑,眉头皱着。 “什么?”我大惊起來,我看德妃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心里像是打鼓一般,她们已经…… “就连两个侍妾都一起处理了,你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德妃恨恨地说。 我惊得话都说不出來,怎么会…… 她们都…… “兰菱,这宫里的女人争宠都有分寸,这样让胤禛同时处理这么多人,万一传到皇上那里,他虽然不会过问,但是他会怎么想,但是这宫里人多嘴杂,对你是沒有什么好处的!” 德妃以为我是争宠煽动四四杀了她们。 “不,额娘,这……我不知情啊!”我哑声叫道。 “人虽非你所杀,却是因你而死!”德妃的话如雷贯耳,让我猛地惊醒过來。 她们是因为我而死的,为什么? “以后不能在下人面前乱说话了!”四四的话在耳中响起。 不会吧!不会就是那几句诗吧!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德妃恨铁不成钢地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我。 “额娘和你说了什么?菊儿说额娘來了后,你就坐了一整天发呆!”直到四四摸着我的额头,整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才意识到已经天黑了。 “手那么冷!”四四握着我的手,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莹苑和春桃……”我话音未落,四四的脸色就变了,我的心一沉。 “为什么?”我紧抓着他的衣袖,颤声问道。 “小蓉,你先下去!”四四把下人打发走了,才坐到床上,自嘲地笑了笑:“沒有想到额娘消息那么灵通!” “到底怎么回事!”我着急起來。 “不会真的是因为那几句诗吧!” 四四的手轻轻拂上我的脸,他靠近了说:“不全是,但是那是早晚的事!” 他在说什么? 他附在我的耳边,很小声地说:“春桃,从我选中她开始,就沒有打算留她的,她知道得太多了!” 我浑身一震,想起了春桃第一次來到颐沁府的场景,当时她穿着外罩丝绸大坎肩,头发梳着大独辫梢,稳稳重重的模样,得体的言行,她就是來送死的。 我來不及震撼,四四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那两个丫头是识字的,别人或许不会在意那几句诗的时间,假以时日,她们知道了,一定会怀疑你的!” “至于莹苑,从你决定带她进宫,我就沒有打算留她!”四四冷笑着。 “为什么?”我觉得脑子一下被塞进了很多东西,有点适应不过來了。 “我不会留这样一个眼线在我身边的!” “什么?她是……” “你已经不用在意她是谁的人了,今后要想好好在宫里呆着,在我面前怎么说话都可以,在旁人面前,还要注意!”四四说完就一把搂着我。 我脑中一片空白。 是我,害死她们的。 是我。 “你好可怕!”我颤声说道,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你说什么?”四四一把推开我,气恼地说:“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杀了四个人!”我指着他,眼前的少年怎么像是一个陌生人,好可怕好遥远啊! 第84章 君心可晴? “哼,心软在这里是不行的!”四四脸色黑了下來,冷冷地说,这个表情的他,我已经很久沒有见过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脑袋一下子就清醒过來,这是皇宫,他是阿哥,是雍正啊!他是能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的赢家。 “这宫里,就连十四弟身上都有人命!”四四说完就黑着脸甩袖而去。 我的脑中却想炸开锅一般,乱七八糟。 整个人颓然无力。 连三岁的胤祯身上都有人命,难道说的是那个沒有照顾好他的奶娘,被德妃杖毙的事情,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吧! “福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菊儿在一旁怯生生地说,她现在的神情像极了莹苑第一次出现我面前的样子,当时她为了小芙哭得眼肿肿的,还献计让我去求大阿哥…… “四爷呢?”我发呆了多久,一个晚上。 “今天是四阿哥的生辰,皇上找四阿哥去了,几个阿哥都去了!”菊儿轻轻地应道。 对啊!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在生日前几天快马加鞭地赶回來杀了四个人。 这个十四岁的男孩。 在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不是语言代沟。 不是三妻四妾封建礼俗的隔阂。 不是时间相处的长短。 而是,我们本來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三百年,我们就像平行线,即使靠得再近,却终究不能相交。 四四的生日,我是满心欢喜要为他庆祝的,结果却弄出这样。 谢可晴,这是你自找的,有了爱,就有了痛。 将來他再娶侧福晋,你要和一屋子的女人争风吃醋吗? 离开他吧! 这次不是要去江南吗?找个机会离开他吧!就算找不到图案,找不到得道高僧,我都要走。 打定了主意后,我的心定了下來,闻着空中淡淡的中药味,我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小蓉脸色煞白地说四四昨晚睡在书房里,还砸了很多东西,我心中一惊,整个人无力下來,这个坏脾气的小鬼呀。 中药还是照旧端來,我无力抗争,也怕菊儿惊动了四四,同时也想身体快点好,免得错过了去江南,我一般都是闭上双眼一饮而尽。 四四已经几天沒有出现了,我整个人像是掏空了一样,身体也越來越差,偶尔还会咳几声,我心中暗暗叫苦,一般咳嗽不会那么快好的。 “哎呀,兰菱,你怎么瘦成这样啊!”曦莲看到在小院里晒太阳的我,马上就惊叫了起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汪汪!”贝贝喘着粗气,伴随着它稚嫩的童音响起,曦莲的眉头一皱,狠狠瞪了贝贝一眼,贝贝居然夹着尾巴躲到我身后去了。 曦莲“哼”的一声,眼角翘了起來,嘴角是止不住的得意,沒有想到这个小妮子这么厉害,连小狗都被她的气势所吓。 “怎么瘦成这样,这只小狗倒是养得肥壮呢?”曦莲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眼角又往小狗那里瞟了一眼。 “呵呵!”我无力地笑着,看着日益肥壮的贝贝,轻轻地说道:“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狗不会瘦,因为它不会思念,人人总是被思念折磨,在思念里做一头可怜的流浪狗!” 曦莲怔怔地望着我,一汪秋水里阵阵涟漪,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接着她低着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舜安颜昨天收了两个侍妾!” “呵呵!”我凄然笑道,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一脸的稚气,她明明才十岁啊!有时候她凶悍无比,睿智过人;有时候忸怩不安,一脸的孩子气…… 她在吃醋,在难受,在忿忿不平,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就这样坐着,静静地晒着太阳…… 这是在我回忆中,与她度过的最后的温馨的时刻,因为那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兰菱拜见额娘!”我轻盈盈地给上座的妇人行礼。 “上來炕上坐吧!暖和些!”德妃披着件红狐的大衣,笑着拉我做到炕上,她头上的红宝石布摇闪着耀眼的光芒,对应上她慈和的微笑,似乎很衬,但是在我眼里看來,却一点也不觉得舒心。 “身子好些了吗?”德妃关切地问道。 “谢额娘关心,已经好些……咳咳……”真是的,咳得也太是时候了,我拿帕子掩嘴把头扭到一边咳了起來。 德妃见状,赶紧说:“这一咳就难受了,要不叫成太医看看吧!他对咳嗽倒是挺有办法啊!” “是!”我低着头应道。 我心惊胆战地和德妃呆了一会,她沒有再提那4个丫头的事情,好像之前的事情沒有发生过,直到告退从她屋子里出來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 一切照常,那消失的四个人如同沒有存在过一样,而我身负着罪恶感,一直都梦到她们…… 从德妃那里回來后,我就直接去书房了,有好长一段时间沒有來了,写写毛笔字吧!进到书房,才发现桌上的砚台全换了,连茶具都换了,我忍不住在心里暗念了一句:“你这坏脾气的小鬼!” 之前我的字帖呢?我转头问菊儿,菊儿颤声说:“那天四爷很生气,全撕了!” 啊! 哎。 我心头一凉。 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了:君心可晴。 这是语意双关,第一层意思问他,心情好一点沒有,第二层意思问他,你的心里有沒有可晴呢? 转眼,元旦到了,所有的阿哥们终于放假了,我因为身体还沒有恢复的关系,不用去请安,也不参加宫里所有的庆祝活动,我百无聊赖地走到书房,刚坐到凳子上,就听到院子传來小蓉和菊儿惊喜的叫声:“下雪啦!” 我从房里跑出去一看,天空飘着小雪,雪花轻盈盈地落在我的手上,顷刻间愉悦我的心。 身为南方人的我,仰望着黑墨般的天空上不断落下这雪白的轻舞着的精灵,心中一阵激动,这是我來这里的第二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肩头一重,一件披风披上了我的肩头,我莞尔一笑说道:“丫头,你们看,这天空像不像一个锅盖!” “呵呵,我看倒不像!”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來,我沉凝片刻缓缓回过身去,四四一脸温柔地站在我身后,黑亮如玉的双眸里满是怜惜。 有多少天沒有见到他,九天了,整整九天了。 “丫头,看什么?”四四一把搂住我,长舒一口气,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还在恼我!” 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相思的极端可能便是忘却和生分。 整整九天,我盼他出现,又怕他出现,结果他一点消息都沒有,现在,我人在他怀中,感受由他带來的温暖,只可惜,我心中却一片空白,就好像拥我入怀的这个男孩,我与他并不相熟。 “怎么不说话!”四四凝望着我,抓着我的肩膀,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摇摇头,眼前的这个男孩,就像熟悉的陌生人,让我疏离。 “不要折腾自己了,这样你的病只会越拖越久!”四四一脸哀求的样子,摇着我,对我哑声叫了起來。 “冷,回屋吧!”我终于憋出了这几个字。 回到房里,四四自己脱下了外衣,我静静地看着他,他坐到床边朝我伸出了双手,我迟疑着沒有过去,直到他满眼的期待流溢出來:“可晴!”这一声轻柔的呼唤,让我心头一震。 他叫我可晴。 我心头一热,忍不住咳了起來。 四四赶紧过來拍我的背,嘴里念着:“这药吃了怎么沒用,要不换个太医吧!” “我沒事的,今晚你要睡在这里!”我理顺了气,终于开口问他。 “恩!”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四四的脸色马上就暗了下來,我赶紧补上一句:“我病了,你还是……”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四四不满地说,拉我坐在床上,眼睛一闪:“你是担心额娘,沒事的,她不会说什么的!” 就算说,也不是对你说,是冲着我说的,病了还和你一起睡,传染了你,我就死定了,我心里苦恼,看到他笑得一脸无辜,乐颠颠跑去吹蜡烛,却什么也说不出來。 “可晴,说话啊!” 敢情他是憋坏了,想找人说话啊! “我……咳咳!”我是晚上咳嗽,一说话就会咳嗽的啦! “那你别说了!”四四从身后抱得我紧紧的,手也握着我的手紧紧的,感觉不像平时的他。 “今晚你心情不错嘛!”我忍不住讽刺他,九天了不声不响,心情好就想到來找我啊!我心里堵着一口气,却懒得和他多说。 他硬是把我扳了过來,让我与他面对面,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小小的夜明珠,照亮了他清秀的脸。 “我还以为你真的恼我,都不敢來!”四四不好意思地笑笑。 “啊!”我惊愕起來,你也怕我啊! “你这脾气厉害,真闹起來,还不给其他人落在话柄,我想着你的气该消了……”他尴尬摸摸自己的鼻梁,原來他被我撞了一次鼻梁,也会怕啊! 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想到这里,我不禁嗤嗤一笑。 “你别笑我啊!我每次都是很晚才來你房里的,你睡着的时候眉头都皱着的,我就知道你心里不踏实……” “你每晚都來!”怎么都沒有听丫头们提起呢?是四四不让说的吗? “我再不來,你真成了思念里的一头可怜的流浪狗了!”四四说着,满脸的得意。 我脸一红,和曦莲的聊天他都知道了,这皇宫里,也太可怕了。 “听说你摔了书房的东西!”我不动声色地问道,这小子脾气有够差的啦! “那晚实在憋气,去到皇阿玛那里还要笑着说话,回來心里难受得很,我明明是为了你……”四四说着,就突然停了下來。 我知道你为了保全我杀了四个人,那天你一脸的疲劳就是因为处理这件事,但是,教我该如何是好。 “你原來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四四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啊!” “你的性子和兰菱的完全不同,相貌上是怎么样的!”四四饶有兴致的问我。 我原來的样子啊!我会心一笑,压低声说:“可沒兰菱那么标志呢?我呀,这里长着一颗痣呢?”我指着嘴角的位置。 “那你是哪里人士!” 啊!说我是未來的人,你该不会就问我谁当皇帝了。 “我家乡在好远的地方,我累了,睡觉吧!咳咳!”我想把这次的谈话打断,不能深究下去了,就假装咳了几声。 “好,睡吧!”四四搂着我,我照旧动也不动,也许是因为药效,也许是因为被窝里暖了很多,我很快就睡着了…… 日子如流水般,雪也越积越厚,我吩咐下去,只要在院子打扫出一条道出來就可以了,其他地方不要扫,我看着厚厚的积雪,心里盼望着能够堆雪人,去年的时候,沒有堆成,今年可要试试。 我在雪厚的地方一下子倒了下去:“噗吱”一声,让我心情无比畅快,四四嘴角抽动着,背着手凝望我,就是不肯像我这样倒下來。 但是快乐的日子终究不长,康熙派人送來了两个侍妾。 用曦莲的话來说,是不能让一个女人专宠,要雨露均沾。 我看着跪在地上给我请安的两个侍妾,想起了映雯和红香,心头一酸,就打发她们下去了。 该來的终究來了。 他的屋子里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这是规矩,我推不掉的!”四四见我拿着碗筷在发呆,忍不住念叨。 “我知道!”就如同当初你推不掉我一样,你的皇阿玛就是天啊! 康熙,你这个儿子才十四岁而已,不但每天十七个小时的学习,还要面对三个老婆,你就不怕他精力不够啊!就不怕掏空他的身体啊! “自从那件事后,你看我的眼神就很疏离!”四四走过來把我搂住,我靠在他的胸膛上,鼻子一酸,什么也说出來。 因为自从她们死后,我就想着离开你,你屋子里的女子,我是在意不來的,我也不想去在意了,此次去江南,我就找机会离开。 离开后,靠什么为生。 琴棋书画,我样样不会,洗衣做饭,我更不精通,我用电饭煲煮饭,都会次次粘锅底的,更何苦是要我烧柴点火。 二十一世纪所学的,在这里都派不上用场。 我虽然一直有意识地存钱,但是还是太少了,如果想从四四的账户里多支出一些钱带走,但是一旦要支出钱,四四肯定会知道,他的警觉性比狼还高,到时候肯定不让我随他去江南的。 那些首饰就算能偷偷带走,卖的钱也撑不了我用多久,终究还是要有能谋生的本事。 第85章 日子如流水,四四比以前规矩了很多,也许他感到我的寂静,感到我的疏离……他每晚照常抱着我睡觉,只是话比以前少了很多,经常在我身后唉声叹气的,弄得我也很难受;偶尔他累了,很快入睡了,听不到他的声音,我又觉得无所适从…… 我依旧每晚都去书房,只是有时候写着写着,抬头发现他正托有所思地望着我,见我看他,他又继续低着头看书。 我很认真地练字,好像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看着我的进步,他有时候咧嘴笑了,我倍感欣慰,似乎是我目前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只要有空闲时间,我就想怎么离开,怎么生存。 七月到了,我们也终于启程了,比起三阿哥去湖南湘西草堂,我们的行装相对简陋些。 看來康熙真的是爱才之人,七十四岁的王夫之在正月初二溘然长逝,听说他的著作多达一百多种,四百余卷,文采博众的三阿哥除了去收集那些书卷,更重要的是去安抚那些心有异动的才子,显示当今圣上爱才之心。 以此同时,我、四四、八八和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大人加上八个随从前往江苏无锡,因为著名的地理学家顾祖禹病逝,据说他所著的《读史方舆纪要》具有浓厚的历史军事地理学特色,朝廷一定要拿到手。 我还以为是去游山玩水,随便去体察民情呢?原來康熙一早就准备派我们出去搞文化工作了,只是临时改了去江苏无锡。 “听说景范勤苦治学,曾立志:‘书成不列名,被荐不做官,’此书必定严谨可靠!”四十來岁的李大人蹙着眉严肃地说。 四四一手拿着茶托,一手放下了茶杯,想了一会说道:“《读史方舆经要》分论各省形势、山川险易、物产户口、边腹要地设防、兵员粮饷等情况,写得十分详尽,此书对朝廷必定有用!” 八八眼睛闪着光,接着说:“总图、京师图、九边图说、河海漕运图等;表列有府州县、山川险要,卫、所、关城的沿革、方位、区划、财赋、丁差、民情!” 我坐在一边,努力使自己在认真听,眼睛却时不时瞟到船外,为什么不出去看看风景呢?老是窝在船舱内讲东讲西的,还不如我逗胤祥好玩呢? 等我猛地醒过神來的时候,四四已经拉着我的手往甲板上走了,我见李大人正笑着看我,八八脸上掠过羞涩的红晕…… 四四“哈哈”一笑牵着我,加重了手劲,直直把我拉上了甲板,他双眸中满是温柔,他嘴角勾了起來:“闷了,出來看看吧!” 两岸青山绿水,不远处几只船也在慢慢划着,接着风势,今晚就能到休息的驿站,接着就要用马车赶路了。 看他笑得那么真诚,我却无比内疚,因为我满脑子想到的就是要离开,一旦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他,见不到他笑的样子,见不到他蹙着眉的样子,见不到他眼睛冒火的样子…… “怎么了?”他拉了拉我的手,我勉强挤出笑來:“沒有想到会坐船!” “看你精神很好,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晕船!”四四望着远处的碧波,心情很好的样子。 可是你告诉我要坐船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乘你不注意跳船逃开…… 我内心翻江倒海似的,这种感觉像是要窒息一样。 “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着凉了!”四四的手敷在我的额头,关切地问。 “我沒事!”我仓皇失措起來,不要对我那么温柔啦! 我一回头就看到李大人与八八站在甲板的另一头在讨论着什么?几个侍卫无事在一边聊天,多么悠哉的样子,只有我满腹心事,不得安宁。 “还以为带你出來,你心情会好点!”四四小声嘀咕着,满脸的不满,脸上的笑已经褪去,他背着手看着我,似乎很不明白我。 他明白我是芥蒂那件事,明白我放不开那四条人命,并且给与了他所能给的谅解,不是说雍正又狠又暴虐吗?可是?在我眼前的少年,年轻的脸上挂着失望,蹙着的眉头显示着他的满怀心思,细长的双眸中黑如玉,似乎要流溢出止不住的疑惑,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把他称得很儒雅,与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相比,他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温柔,少了怒喝多了温存。(..info好看的小说) “四四……四四……四四……四四……”我把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唤着他,他搂住我的腰,我们就这样迎着风看着前方,无视甲板上其他人的存在,静静地享受此刻属于我们的宁静……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吃过晚饭,四四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轻轻地说着我字帖上的内容,沒有想到他过目不忘,居然全背下來了,晚风徐徐吹來,难得静谧的夜晚,四四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还想着要走,此次出行,你是不是有打算了!”四四声音压得很低,却惊得我发颤。 他是知道的,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原來他都知道,都知道。 “我这样对你,你还是要走,你说要温暖我,要对我好,都只是随意说说!”四四背着手对着我,铁青着脸,眼里满是苦楚。 “我只是不想呆在皇宫里,我想起了一个故事呢?一个皇子曾经为了一个江湖女子连阿哥都不想做了呢?”我说着看着他,他是不可能的,他是雍正,不是琼瑶笔下的五阿哥永琪,沒有女人值得他抛下一切的。 我凄然一笑,轻轻唱起了《你是风儿我是沙》: 珍重再见今宵有酒今宵醉 对酒当歌长忆蝴蝶款款飞 莫再留恋富贵荣华都是假 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 …… 我边唱边想起了《还珠格格》,而我,眼前就有这样一个阿哥,可是对他唱“莫再留恋富贵荣华都是假”真是可笑,他更不能和我“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言情剧真是害死人啊! 四四摇摇头,长叹一声。 我的泪簌簌地落了下來,我已经无力再承受那些伤害了,如果不能做你的唯一,我宁愿走开。 “可晴!”四四抱紧了我,在他温暖的怀中,我的心如刀割,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如果我们不要喜欢上彼此就好了,沒有爱,就沒有痛了。 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就上岸了,住在早就已经安排驿站客房里。 “听说明晚有放河灯的风俗!”四四从屋外回來的第一句话。 我一听,眼睛都放光了,放河灯啊!电视剧上经常有的呀,黑暗中一朵朵河灯闪闪烁烁,飘飘荡荡,把两岸映得通红,然后才子佳人站在一边,按照电视剧的狗血剧情,这种情况最容易邂逅生命中的另一半了…… “四四……” “不行!”我话还沒有说完,四四就斩钉截铁地打断我的话。 我立马嘟起嘴瞪他。 他无视我的目光,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人杂,不方便!” 那你告诉我干什么啊! “四四,去嘛,去看看热闹啊!这样皇阿玛问起,你好回答啊!既然來了,当然是要看看民风啦!好不好嘛!”晚上,我躺在床上,对他耳边念叨。 “不行!”他的声音比较小,但是不像之前那么坚定了。 “去看看啦!要多体察民情嘛!”我摇了摇他,黑暗中传來同样一句话:“不行!” “好小气喔,四四,四四,去看看嘛,我在二十一……我在家乡那里都沒有看过耶,在真正的古代看,意境一定很不同耶,你要多了解民情嘛,要不以后怎么做皇……”我突然捂上嘴巴,糟了,差点说漏嘴了。 “你说什么?”四四一下子坐了起來,整个人驾到我身上,口气异常严肃。 “沒什么?“我捂着嘴巴小声说着。 “你刚才说我做什么?”四四抓紧我捂在嘴上的双手,很用力地握着。 做皇帝啦! 但是我怎么能告诉你呢? “做王爷!”我灵光一闪,赶紧说道:“等你长大了,皇阿玛就会册封皇子了,如果一问三不知的,皇阿玛肯定不会封你做王爷啦!” 感觉到四四呼吸的气吹到的我的脸上,我心中一阵慌。 “你呀,手都抖成这样了……”四四还沒有说完,我就感到他的呼吸已经明显加重,他的唇已经覆了上來,手开始不安分起來…… 我正准备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动作更快,他的一只手牢牢将我的双手按在头上,一只手已经很快解开我的衣服,他滚烫的唇在我的胸前游移…… “四四,你说不勉强我的!”我惊恐地叫了起來。 “可晴,我们做夫妻吧!你不要走……不要走……”四四边脱衣服边说,枕边的夜明珠照到他的脸上,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欲望…… 不要。 不要。 不要。 好可怕,四四现在的样子好可怕。 我悄悄抓住了枕边下的簪子,那是他送我的金簪,出宫后,感觉沒有什么安全感,我一直有意识地放在枕边…… “不要碰我!”我抓紧簪子,颤声吼道。 “你……你要用那根簪子刺我吗?”四四看清我手中的东西,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也不知道该拿簪子刺你还是拿來自杀,两者我都不想。 “那我死,总可以了吧!”我不敢拿簪子对着他,只好对着自己的脖子,天哪,苍天可鉴,我可不想死啊!如果他真的扑过來,我也绝对不会往自己的喉咙上刺的…… “啊!”我惊叫起來,四四一下子猛地抓紧我,我的手一松,簪子被他夺去了…… 四四一下子就把簪子摔在床下,猛地扑了过來,脸上狰狞得吓人,嘴里气恼地叫道:“今晚,我就要你成为我的人!” 糟了,反效果了,现在说什么大道理都不管用了。 第86章 “好,成为你的人后,我再去死!”我把心一横,坚定地说。.info 四四的动作猛地停了下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足足两分钟,我们就这样盯着对方,最后,我看到他气得脸色全黑了,他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一句话都沒有说,下床离开了房间…… 我颓然无力地呈大字型倒在床上,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面对自己的喜欢的男孩,我居然要以死相逼,才能不和他做夫妻,真是讽刺。 真是世事难料。 四四,如果真的做了夫妻,我怕是走不了了,最后的一道防线决堤后,我今后就要面对你的三宫六院了。 第二天,大明湖北岸北极庙里的道士们打醮超度亡魂,听说香火很旺,李大人、四四和八八他们去看热闹了,我听到留守的侍卫说,康熙有交代,大概是要体察民风,他们碰到这种大的节日是要去看看的。 那怎么只留我一个人呢? 因为昨晚惹怒四四了吗? 我百无聊赖地在驿站的小院里走來走去,那个侍卫大概是被交代一定要守住我,一直在我身边,不离半步,大概是我转到他的眼花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福晋,您回屋歇息吧!这外边天热!” 如果我现在想办法离开了,这个侍卫一定会遭殃的吧!还有她,我望着坐在一边嗑瓜子的小蓉,她倒是挺逍遥自在的。 想起那4个丫头的命运,我都不寒而栗。 如果我走的代价是这个侍卫的命和小蓉的命,那么我实在迈不开步子。 反正这次出來大概是两个月的时间,我有的是机会,而且这个机会是不会迁怒其他人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的心平静下來。 下午的时候,他们回來了,我瞥见四四的脸色仍然不是很好,也不去招惹他了,拉着八八问东问西。 “八八,今天有什么新鲜事啊!” “今天在庙前的湖水里有‘法船’,是用彩纸糊成大型的纸船呢?” “哇,那不是有好多人围观了!” “是啊!今天香火很旺!不过今晚会更热闹呢?听说道士们穿上花花绿绿的锦绣法衣,敲响铙钹,吹起笙笛,从几十层台阶高的北极庙列队出來,到法船前面焚化‘疏头’,同时,把彩纸扎的大型法船烧掉!”八八绘声绘色地讲着所见所闻,眼里满是笑意。 李大人也跟着说:“农历七月三十日是佛教中地藏王菩萨成道的日子,他在成道时,曾发誓要普度有罪孽的众生,使他们脱离苦海,因此,七月三十日便成了超度‘亡魂’的日子!” “啊!难道他们放河灯是为了超度‘亡魂’”我惊讶地叫了起來。 “是啊!”八八很认真地说道。 啊!看电视剧放河灯不是许愿吗?原來是为了超度亡魂啊!那些才子佳人的浪漫的邂逅的场景变成一个个游魂在行走……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战。 “今晚我们去看看吧!”在一边不出声的四四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这个我们指的是谁啊!我狐疑地看着他,有沒有包括我啊! “这个,人似乎太杂了!”李大人略有担忧地说,如果这个阿哥和福晋出事了,他脑袋是保不住的。 “沒事,看看就回來,还不去准备!”四四看着我说。 准备。 我疑惑地看着,随即莞尔一笑,冲着他叫道:“是,爷!” 他答应带我去看热闹了。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美丽又善良……”我一边梳着辫子一边哼着,透过梳妆镜,我清楚地看到身后的人已蹙着眉看着我。 我冲他笑了笑:“怎么了?” “你要这样出门!”四四不满地说。 “是啊!”我站起來转了一圈,很素色的衣服,沒有梳那种已婚妇女的头饰,反而梳那种丫鬟们的发型。 “平时你不是不爱照镜子的吗?!”他怎么会关心这个。 “现在喜欢照了!”我现在已经习惯兰菱的相貌了。 我们一行人出了门,很快就看到街上人头涌动,不过根本就无法前进,是不是全济南的人都出动了,居然那么拥挤不堪。 四四握紧我的手,手上传來的温度和他眼中的温柔是一样的,我凝视着他,他居然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去了。 他原谅我了,并且和我示好。 我心头一暖,抓紧了他的手。 侍卫在前方开路,我们就这样艰难地朝前挪移,耳边是人们的吵闹声,路两边的灯火很亮,似乎要把天都照亮。 “四爷,下官來迟了!”一边也有很多人开出一条路了,一个四十來岁的身材略胖的男子正急急走來:“四爷,八爷,夫人,李大人!”他走到面前只是做揖,然后手朝一边指:“下官,已经在鹤庆楼备有位置,请!” 他们也不多说,只是跟在后面走着,四四与李大人在前方和那个官员说着什么?我和八八在后面走着。 “八八,你看那边,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指着另一边,那里好像很热闹。 八八看看前面走的人,不安地说:“等会和四哥一起……” “和他们一起,就看不了了!”我对着旁边的两个侍卫说:“你跟在后面,你去跟四爷报告,我们等会过去鹤庆楼!” 说完,我就拉着八八走了。 “难得出來一趟,要玩得尽兴啦!”我拉着八八的手喊道,他会心一笑,又回头看看。 “沒事的,等会你四哥问起,就说我要看的啊!” 结果,人太多了,我和八八才看了几个摊位,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八八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那个紧随着我们的侍卫也跟丢了。 啊!不会吧! 迷路。 我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看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我盲目地走着,被人群撞來撞去的,我只好站在一边东张西望。 心中猛地打了个激灵,现在是不是可以逃走了,但是我身上沒有带钱啊!我那些私房钱还沒有带出來呢? 更重要的是,我要是不见了,八八会怎么样,四四肯定是不会杀他的,但是难免不会记恨在心。 我不想再造成八八的不幸了。 “八八!”我着急起來了,不停地喊着:“八八,八八!” 怎么办,也许不见的不是我,而是八八怎么办,万一八八不见了怎么办,八贤王不见了,历史不就改变了吗? 八八不见了,那曦莲怎么办。 第87章 “四嫂!”八八在人群里传來,不停叫着。 我这才发现八八在不远处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勉强挤到我的面前,还喘着气:“四嫂,你吓死我了,以为你走丢了!” 周围的人都在给我行注目礼了,我窘死了,我才多大啊!叫什么四嫂啊!难不成出來还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已婚了。 八八靠到我旁边,眼里闪着不安,喘着气:“四嫂,这人多,你可别走丢了啊!” “你以后出來不要叫我四嫂了!”我拉着他往前面的摊位走去。 他一怔,顺从地由我拉着,低声问道:“不叫四嫂,那叫什么啊!” “叫我可晴吧!”我脱口而出。 “可晴!”他一愣,站在原地沒有走。 我回头看他停住了,就放开他的手,他奇怪也是很正常的,这个身体的名字是兰菱,不是可晴。 “到了外面,就叫我可晴吧!”我笑道:“你四哥都是这样叫我的!” “我怎么能和四哥一样叫你的闺名呢……”八八红着脸,喃喃地说,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好像是要滴出水來。 我白了他一眼,真受不了。 “那就叫我小雨吧!”我想了想:“这个名字,连你四哥都不知道呢?”我小学时都是叫小雨的,但是太爱哭了,所以父母为我更名“可晴”。.info “小雨!”八八的眼睛像是被点亮了一样,立马投射出奇异的光彩。 “记住啊!出來不要叫我四嫂啊!”我又交代了他一次,我可不想出门还要被贴上“已婚”的标签,这可和那些“伪单身”的人不同,那些假装单身的人是了再有艳遇,而我,只是不喜欢这个身份。 “四……小雨,你头上的簪子不见了!”八八突然喊了起來。 “啊!”我往头上一摸,沒有了。 “刚才被人撞了一下,沒有想到是贼……”我气恼地说。 “算了,一只簪子!”八八脸色一暗,接着恢复正常。 “那可是你……”我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远处的叫声打断了:“八爷,八爷!”那个侍卫在前面看到我们,兴奋地大叫,他比我们还紧张呢? 好了,我闲逛的心被这么一吓,也沒有了,我们三个朝鹤庆楼的方向走去,那是这里最高的建筑物了,一看就知道。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左右张望着。 “四……小雨,这么了!”八八也好奇地张望着。 “沒什么?”我笑了笑,是错觉吗?刚才那一瞬间,火烛的味道中夹杂着淡淡的香气,那种香气有点像是檀木香…… 怎么可能,那张俊秀的脸一下子浮现在脑中,那双纯净的眼眸…… 结果我们到了鹤庆楼,才发现四四他们不在,门口的侍卫一见到我们,就赶紧跑前來:“四爷刚才去找你们去了!” 啊! “可晴!”后面传來了四四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他铁青着脸站在身后,李大人忙给我们打眼色,那个官员赔笑着站一边。 后來可想而知,四四一直脸色不好。虽然脸上挂着沒有温度的笑,但是白痴都看得出來,那笑得很勉强,那个官员大概想了一肚子的奉承话沒有机会说,看这种场景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呀笑呀,我真担心今晚他的脸部肌肉会不会痉挛…… 总之,气氛十分不好,在楼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整个活动的场景,真如八八说的,一大堆的道士穿得花花绿绿的…… 回到驿站后,他毫无表情地说:“五十大板!” 啊!要打我。 等我反应过來的时候,那个陪我和八八去逛街的侍卫已经被按在长凳上了:“啪!”的板子已经打了下去,他闷哼着沒有出声。 不会吧!打他,他又沒有错,是我叫他陪我们去的。 原來是杀鸡给猴看啊! 打的是他,教训的是我。 我着急地看着八八,八八皱着眉头,朝我轻轻地摇头。 “停!”我看着板子打了好几下了,再也忍不住了,我跪到四四的脚下:“四爷,请开恩,要罚就罚我吧!” “哼,他沒有照顾好主子,该打!”四四看了我一眼,眼里的冰冷让我不寒而栗。 板子接着打,那个侍卫咬着辫子一直沒有出声。 “四哥,手下留情!”八八朝四四作揖,一脸的凝重。 “四阿哥,这个奴才护主不周,可是沿路我们还是需要人手,不如让他将功补过,尽心伺候可好!”李大人见状,赶紧给四四打圆场。 四四阴着脸,沒有出声,径直回房去了。 “不要打了!”我起來,看着那个侍卫被他的同伴扶起來,我无比愧疚地说:“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那个侍卫看着我,低着头说:“奴才自当尽心伺候!” “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低声说道,我说完就后悔了,他都被打了几个大板了,我还要人家马上就原谅我。 那个侍卫跪在地上:“伺候主子,是奴才的职责,这是第一次有主子为奴才而下跪,奴才感激都來不及,怎么敢对主子说‘原谅不原谅’呢?” 接着,几个侍卫齐齐单腿跪了下來,齐声说道:“奴才自当尽心伺候!” 啊!怎么都在跪我这个罪魁祸首啊! “快起來吧!我受不起,谁不是父母所生!”我长叹一口气,接着走会房中。 我关上房门后,看见四四坐在上座,他黑着脸直瞪瞪地看着我。 “呵呵,山雨欲來风满楼!”我傻笑道,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了,我还加了一句:“这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跪下!”四四倏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一吓,居然鬼使神差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自知理亏,在古代跪了几次后,倒也能接受“跪”,前提是希望他不要一脚踢过來。 前面的人已经靠得很近了,我相信如果不是他前额剃光了,恐怕头发已经气得冲天了吧! “手伸出來!”四四的一声怒喝,我机械地伸出手。 “啪”伴随着很清脆的一声响,还有我的“啊”的尖叫声。 我的双手马上缩回了胸前,红红的掌心…… 他的手上居然有一条戒尺。 “把手伸出來!”四四瞪大眼睛,拿着戒尺在我眼前晃着。 妈呀,要体罚啊! 第88章 “我不就是跟八八去看街市嘛。虽然沒有提前告诉你……”我摸着通红的掌心,心惊胆战地说。 “伸出來!”四四冷冷地说,丝毫不留情面地应道:“过去我就是太宠你了,现在该给你点教训!” 看着四四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心中一酸,把心一横,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 四四的戒尺落在我的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重重地打了下來,我咬紧牙关硬是沒有出声,心想:“我这双手就当送给你,我也不会开口求你的!” 就当我等着第十七下的时候,四四的戒尺突然摔落在地上,我惊疑地抬头看他,他嘴角抽动着,一脸的不忍,眼里除了满满的怒气还有怜惜。 “你是肉痛,我是心痛!”四四长叹一声,背过手就出了房门。 伴随着掌心火辣辣地疼,我的心也开始痛了起來,泪水不争气地留了下來……我谢可晴的心也是肉做的,不是石头,你对我那么好,等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要走得多艰难啊! “把手伸出來!”这次四四拿着一个小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呆呆地看着他,沒有伸出手,他拿过我的手就开始涂药膏。 干嘛?打了我还把帮我擦药,就好像打了我一巴掌又给我一颗糖吃一样。 等清凉的药膏涂在我的手心上,我心中真是百感交集,看着四四那双细长的黑眸尽是痛惜和温柔,怎么一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一边帮我涂抹药膏,一边不解气地说:“知道错了吧!今个儿这么乖给我打!” 听他这么一说,我火气就上來了,我气鼓鼓地说:“有这么一句话,不要跟男人动手,第一,你动不过他,第二,跟你动手的男人一定是疯子!” 我话音未落,就“啊”地叫了起來,四四用力一握着我红肿的手,我吃痛地叫了起來。 他冷冷地说:“枉我还亲自帮你上药,你居然说我是疯子,你说,我可有打错你!” 有。 但是现在我的手在你手上,这才是重点。 “我事先沒有告诉你,就和八八出去看街市了!”我心虚地喃喃道。 “就是这个!”四四冷笑一声。 “还有吗?”我脱口而出,好像除了这个沒有了吧! “你不是想乘机离开吗?”四四依旧握紧我的手,我挣扎着脱不开。 “我当时只想着看热闹!”我很老实地回答,果然,他的脑子转得真快,我沒有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四四用鼻子重重“哼”了一下,然后又静静地帮我涂药,清凉的药膏带给我异样的感觉,四四的浓密的睫毛似乎在跳动着,一脸认真地帮我擦药…… 那天晚上,四四抱得我很紧,像是怕我消失一样,他一直在喃喃念着我的名字,我真实的名字“可晴”。 第二天,我们就坐马车启程了,我和四四坐一辆马车,八八和李大人坐一辆,小蓉则和一堆物品坐在另一辆马车。 老实说,之前康熙说可以随四四出行的时候,我还期待着可以骑马游山玩水呢?结果,现在给我马骑,我也不够胆,因为太热啦!我们已经很早启程了,但是一旦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马车里像是冒火了一样,我透过马车帘子望过去,那些骑马在外面的侍卫真是可怜啊!他们的背全湿透了。 “这么热,这乾隆怎么老下江南啊!”我有气无力地扇着扇子,嘴里轻喃着。 “乾隆是谁!”四四突然冒出一句。 “啊!你说什么?”我一下子精神起來。 “你刚才说乾隆……”四四见我马上瞪大眼睛,蹙着眉望着我。 “呵呵……”我傻笑起來,又说漏嘴了,是谁啊!是你儿子啦!你儿子……你和别的女人生儿子……想到这里,我的脸色暗了下來,心猛地纠结在一起。 “怎么了?”四四不明所以,整个凑了过來。 “沒事!”我白了他一眼,实在不想看他了,这个死小子,以后会有很多女人啦! 傍晚,我们的马车到达了驿站,吃完饭,我们的马车才被安排到驿站之外的一座建筑物,据说之前是一个很有名望的文人住所,后來空置下來了,挺大的宅院,早已经有家丁和嬷嬷等着伺候了,看來早已安排了,这阿哥出行,就是派头不小啊! 这一路在马车上晃着,我刚出宫那兴奋劲全沒了,自从上次和八八偷偷去热闹后,四四守着我很紧,即使他不在身边片刻,小蓉和侍卫也把我看得牢牢的,之前是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找个机会就可以偷溜出來,现在四四对我有了防备,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这样怎么离开啊! 正当百无聊赖的时候,四四一脸欣喜地跑來告诉我:“去年的状元戴有祺恰好在附近,他等会要來拜访我们!” “就是那个原本要成为榜眼,因为皇阿玛喜欢他的字,所以让他做了状元的那位啊!”我想了一会,好像宫里那时候经常讨论他呢? “是啊!听闻戴先生文章奇古与柳完元相仿,诗词旷达与陆游相仿,书法遒劲与诸逐良相仿,如此境界,实属不易!” “听说他性子耿直,不愿结党,被派去翰林院了,怎么來济南了!”我嘀咕着。 “听说他对你的才情很欣赏呢?”四四满脸得意地说,好像欣赏的是他。 啊!我的才情,我哪里有什么才情啊!我又不是中文系的小才女孔佳,我歪着脑袋想着,那么他等会该不会要來和我对诗吧! 终于等來这位传奇中的状元戴有祺,一看他,就知道的确不同,二十七八上下的年纪,双眼炯炯有神,方形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他不像其他官员行礼那样,他弯腰只是象征性的,他始终眼中含笑,不卑不亢,简单的寒暄之后,我们全坐在厅里聊天。 “听闻戴大人书法遒劲,可否赠送一些字帖给内人临摹!”四四的话让我差一点把口中的茶水喷出來。 “咳……咳!”茶水呛到我了,我和八八对望了一眼,他也一脸的不自在,说到字,我想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也许四四说是为我求的字帖,该不会是为八八求的。 “四阿哥过奖了,听闻福晋是才女,民间早已盛传您的书房的对联就是福晋写的,书似青山常乱叠,灯如红豆最相思!”戴大人边念着边晃着脑袋。 “大人过奖了!”我勉强挤出笑容,那不是我写的啦!是纪晓岚,纪晓岚啊!那天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写了这两句诗,结果四四喜欢得不得了,非要拿來做书房的对联。 李大人也接口说:“福晋写的诗句在民间流传甚广,她说的故事也很有趣呢?” 拜托,不要把话題转向我了,好累喔。 我瞥了八八的一眼,他眼睛一亮,马上就开口说:“戴大人此次來济南有什么见闻!” 戴大人一听,眼睛马上就放光了:“这次翰林院李学士派我出來,这一路上……”我都不知道他还那么能说会道,居然一聊就是两个钟头。 临别的时候,八八和李大人要去他的住的地方去字帖,看得出來,李大人还有事情找他,而八八,他该不是想私下偷偷讨教书法吧! “戴大人,请留步!”就在他准备上马车的时候,我脑中一闪,我想起他了,他的书法就在我们书法室的左上角,喔,原來我早就见过他的字了,书法老师对他的点评也一一在脑中回想起。 “兰菱想赠您几句诗,觉得很适合您呢?”我笑盈盈地说道。 戴大人笑着说:“福晋请说!” “沉沉心事北南东,一睨人材海内空,壮岁始参周史席,髫年惜堕晋贤风,功高拜将成仙外,才尽回肠荡气中,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我沉声吟出书法老师对他的评价,那是龚自珍的《夜坐》中的诗句。 我话音刚落,戴大人就已经惊呼:“福晋之才学,下官折服!” 李大人在一边赶紧接口:“福晋赠诗,实乃好诗!” “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八八轻声念着,怔怔地望着我。 倒是四四面色无异,他笑着说:“戴大人回宫后,可否來我乾东五小坐!” “下官一定拜访!”戴大人神情激动地说,我在一边赔笑着,呵呵,那诗不是我写的啦!引用那诗评价的你也不是我啦!但是,此时此景,我怎么说得出口。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觉得肩头一重,四四的手揽着我的肩膀,他调笑地说道:“我家娘子果然才学出众!” “不是我写的诗啦!”我白了他一眼。 “喔!” “我只是借花献佛,那些诗句你们沒有听过,但是并不代表那是我写的!”我嘀咕着,你们千万不要认为我是才女,然后和我來个吟诗作对啊! “哈哈!”四四心情很好地笑着。 “四阿哥小心!”随着一声高叫,我看到两个侍卫一下子把我们挡住了,前面的居然是几个黑衣蒙面人。 第89章 前面的一个黑衣人只包了眼睛下边,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刚才已经走了几个侍卫了,就凭你们几个能挡得了!”说完就挥刀而上,两个侍卫早已经拔刀迎击。(..info) 那个人的声音和身形…… 我來不及看,就被八八连拉带扯进來客厅,其他侍卫也闻声而來,这次來的八名侍卫是武功高手,但是正如黑衣人所说,已经有四个随着八八和李大人了,留下的四个侍卫要抵挡那么多的黑衣人,其他的几十名侍卫全是驿站派來的虾兵蟹将,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根据我看小说的经验,这些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驿站侍卫,估计打不了多久。 “天地会!”我猛地想起了,那个人就是苏青旁边的那个男子,拿着绳子绑我的那个,他们怎么追到这里。 “你说什么?天地会!”四四抓着我的手猛地用力气起來,我痛得不敢叫出声。 突然,几个侍卫猛地跑了进來,不知道何时手中多了一个小竹筒,全部齐刷刷对着外面,几个黑衣人惊叫起來:“鞑子居然有筒翎子!” 其中一个声音细细说着:“这筒翎子只能发一次,不用担心!” 怎么回事,我惊得要死。 “那是例无虚发的江湖暗器!”四四在旁边说着,眼神沉峻而凌厉,例无虚发,小李飞刀,哎呀,这个时候,谢可晴你还在乱想什么啊! “咻”的一声,一支箭刺穿门窗纸射进來钉在大堂上的墙壁上,妈呀,那支箭还是带火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出來,就烧死他们!”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天哪,是苏青,我和你们结了什么梁子啊!怎么老來追杀呀。 等等,他们的目标是我吧! 好可怕啊! “不要怕!”四四抱紧我,沉声说道,我看他额前已经皱成“川”字形了,他的呼吸已经很重了。 几只火箭射了进來,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火的味道,火箭上的火已经蔓延开來…… “四阿哥,后门已经被他们堵上了!”一个侍卫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跑來。 不会吧! 我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來,这火,短时间内不会很快被发现,这宅子又在郊区,要等到老百姓发现报官,我们都已经烧成烤猪了。 “四阿哥,八阿哥带着好多人回來了!”正在放哨的一个侍卫突然惊喜地叫了起來。 我们探头一看,果然,外面來了好多官兵,把那些黑衣人包围了一个圈。 太突然了,八八刚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怎么突然带來了那么多人。 是预谋好的。 几个侍卫也冲了出去,手中的暗器对着那几个黑衣人,八八冷着脸叫道:“你们真是放肆,居然敢袭击我们!” 李大人摇着折扇,沉着地说:“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一个黑衣女子大笑了起來,大喊道:“都出來吧!” 结果四周的屋顶上出现了很多蒙面人,手上都拿着弓箭…… 形势逆转。 “哼,你以为我们就会來这几个人,给我杀了清狗!”苏青声音一出,双方马上就开战,我只看到人影晃动,接着听到惨叫声。 屋顶上的射手被侍卫的暗器击落,但是也有的射手还在张弓射下面的侍卫,总之,就是很混乱。 我看到有个射手拿着弓箭对准八八,我脑中一片空白,边跑过去边喊着:“八八!”接着,感到右肩钻心地疼,最后好像看到八八震惊的样子,我就眼前一黑…… “哎……”等我醒來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右肩火辣辣地痛,我这才发现一只半截的箭插在我的肩膀上。 “不要动!”四四抱着我,担心地说:“马车有点颠簸,会有点疼的,等到安全的地方了,我们再拔箭!” 中箭啦!妈呀,这就是中箭的感觉啊!好痛啊! “四嫂!”八八凑了过來,一脸担心地说。 “八八,你沒事吧!”我伸出手去,八八一愣,赶紧抓紧我的手,急急说道:“我沒事!” “那就好!”我轻轻地说道,唯一不好的就是我中箭了。 我在四四的怀中仍然感到马车的颠簸,伤口的痛弥漫着全身,我咬紧牙关不喊声出來,四四紧紧握着我的手,嘴里喊道:“可晴,撑下去!” 撑下去,要撑下去,我谢可晴还要好多事情要做呢?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是有一个很好的婚礼啊!有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男人,生一个漂亮的宝宝!”四四轻轻地说着,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天哪,这是…… “可晴,你不能死在这里,这样就生不了漂亮的宝宝了!”四四带着哭腔说道。 八八抿着小嘴,眼眶里含着泪水,别过头沒有看我们。 幸好马车很快就停了,我透过马车帘子发现,我们是到了一片林子,外边黑漆漆的,四四抱着我出了马车,他轻轻地把我放在一块空地上,一个侍卫递上一把匕首,四四沉着脸看我…… 不会吧!这样拔箭很痛的啦! “四四,打晕我,再拔箭吧!”我颤声说道。 “你……”四四哭笑不得,脸色沒有那么严肃了。 “四嫂,你忍忍吧!咬着这块布吧!不然会咬到舌头的!”八八说着就准备塞一块布在我嘴里,喂,你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啊!你打晕我吧! “早知道……就不要那么早醒过來了!”我支吾着。 “忍着点!”四四认真地说。 不忍还能怎么样,嘴里已经塞了布了,反正也叫不出來了。 四四很小心地划开我的衣服,八八和一干侍卫全部都背过身去,表示回避。 “唔!”伤口处真的很痛。 “唔……”箭拔出的那一刻,我第一个反应:“要挂了!”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马车上的我看到四四焦虑的脸,我轻声说道:“原來还活着啊!” “傻丫头!”四四心疼地说。 “四嫂,你醒啦!”八八马上就跑來过來,我这才发现除了几个小小的油灯,沒有点火,大概是看见我的表情,四四说道:“不能点火,怕被发现,所幸车上还有几盏油灯!” “四爷!”李大人在一边轻轻叫道。 四四对八八说道:“照顾好你四嫂!”转而下马车就朝李大人走去,我看到两个人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小雨!”八八上了马车后,轻轻地唤我。 “恩!”我笑着应道,这个孩子很注意场合,只有我们的时候,他就叫我“小雨”。 “谢谢……对不起……”八八握紧我的手,有些手足无措。 “傻孩子!”我看着八八难过的样子,不禁心疼他。 “小雨,为什么你和四哥……”八八说着脸红起來了。 “什么?”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扭捏了。 “为什么你们还沒有……” “沒有什么?” “我看到……你的……守宫砂了!”八八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了,我听了却是如同五雷轰顶。 第90章 “八八……哎呀……” “小雨,你不要动,你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八八着急地按住我。.info[] “呵呵,八八,还记得你四哥刚才说的吗?我想有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男人,生一个漂亮的宝宝,我希望我的男人只爱我一个,只娶我一个,但是你们是不可能的,你们是阿哥!” “我能,如果我娶的是小雨,我……”八八突然嘎然之止声。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我一定只要一个福晋!” “我相信你!”我笑着说道,小男孩,你不可以喜欢上我啊!你本來只要一个福晋嘛,是曦莲嘛。 “你相信我!”八八怔怔地说。 “对曦莲好一点吧!”我抓紧他的手,认真地说。 “曦莲!”八八懵了。 “恩,你以后会明白的,记住,以后不要送什么老鹰给你皇阿玛,活着的东西都不要就是了!”我的话刚落音,就看到八八瞪大眼睛望着我。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现在怎么样,那些天地会的人还沒有走吗?我们还沒有安全吗?” “天亮之后我们就安全了,现在驿站应该已经通报上去了,很快全城的官兵都会來找我们的!” “如果來不及,就将我交出去吧!”我凄然笑道。 “什么?” “如果他们要的是我,交出我,你们就沒事了,四四和你,绝对不能出事!”我说着说着想到了霆均,那一次是他救了我,这一次,老天啊!你能再派一个天使來救我吗? “不行,只要撑到天亮就可以了!”八八很生气地说。 “你们怎么带了那么多人回來,是收到消息知道有人要行刺吗?” “是……” “是什么?” “是皇阿玛!” 康熙。 “皇阿玛允许你出宫,就是想让你引出天地会的人,李大人是今天下午才把皇阿玛的密信交给我的,我想,之所以派我出宫,也是因为平日……我和你走得……比较近,你不会对我……有防备之心!”八八喃喃地说完这一通话。 我却懵了。 康熙要我出宫,要我做饵引天地会的人,居然还说是因为我救了胤祥,所以才特许出宫的,搞政治的人,果然高明啊! 康熙知道天地会要抓我,那么德元寺的事情,他一定也知道了,那冷鹊门的事……天哪,好可怕啊! 康熙也许什么都知道了…… “睡一会吧!”四四的手覆在我的额头上,柔声说。 “望着我做什么?”四四笑着说,眼里满是疼惜。 “想看看你,万一我……”一只手覆上我的嘴,四四温柔的声音响起:“别胡说,我们会沒事的,你一定会好起來的,上次我被狼咬了,你是怎么说的,‘古往今來,不都是英雄救美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美女救小鬼啦!’沒有想到,现在你还是救了小鬼,只不过这次救的小鬼是八弟!”四四掌心的温暖传递來,让我眼眶一层雾气。 我说的话,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四四,答应我!” “什么?” “以后放过八弟!”我轻轻的一句话让他的手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四四蹙着眉问道。 “以后你们长大了,即使对立为敌了,放过他吧!他已经够可怜了!”我想起了良贵人,想起以后康熙削弱八八的势力,想起了你以后要刁难他…… “你不要瞎想了!”四四重重一叹:“刚才你和八弟聊了什么?” “希望你们好好相处啊!”我呵呵一笑,这是不可能的,你们长大后,就风云变化了。 “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四四脸上重新浮现了温暖的笑容。 “恩!”我无奈地点点头。 “上次,你唱的那首白狐,我现在真希望你就是那只白狐,这样你的伤就好了!”四四拿着我的手磨蹭他的脸,好暧昧喔。 我脸一红,说道:“给你再唱一首吧!这首歌叫做《天使的翅膀》!” 曾飞舞的声音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來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心上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沒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唱着唱着我的泪留了下來,四四,在我快要失去生命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 “四四,我死了,你娶我妹妹雅吟吧!”历史上,你的皇后应该是费扬古的女儿。 “可晴,你会沒事的!”四四颤声说道。 虽然你和八八谁都沒有说,但是我知道,箭上有毒,你拔出箭头的那一刹那,我虽然痛得晕过去了,但是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箭头上的血是黑的。 虽然我现在看不到肩膀上的绷带染的血是什么颜色,但是我知道被利器所伤,应该是痛,但是为什么除了痛,我会全身无力,身上的血像是逆流一般,让我快要呼吸不了。 温柔的四四和八八,你们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吗? “四爷,他们找來了!”一声惊呼,四四一惊,下了马车问道:“怎么回事!” “前面的人说……”一个侍卫应道,接着一支箭刺穿了他的胸口,他颓然倒地。 “啊!”我倒抽一口冷气,天地会的人追來了。 几匹快马出现在远处,其中一个人张着弓,上面是一支点着火的箭…… “啊!”我顾不得肩膀的疼痛,失声尖叫起來了,因为那支箭射在马身上,马嘶声乱跳起來,把我坐的马车快要掀起來了,接着那匹马居然狂奔起來…… 马带着马车,接着还有一只带火的箭射在我的车里,里面全是被褥,马上就烧了起來…… “可晴!”四四骑着马在后面追着,我被车里的烟呛得一阵猛咳…… 马车颠簸得起來,我的伤口直冒处黑色的血,我的衣服也烧了起來,脸也好痛……好痛啊…… “可晴,前面是悬崖……”我听到四四的声音,却动不了…… 随着一阵剧烈的抖动,我整个人往前冲,坠了下去…… 第91章 南心 “南心,你怎么坐这儿,还是回里边凉快些吧!”随着一个如同夜莺般婉转的女声响起,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钻进了我的鼻子。 接着身子一轻,眼前的小女孩搀扶我的肩膀,嘴里还念叨着:“真是的,刚能下床,就到处乱跑!” 我笑着应道:“佩瑶,屋子里好闷喔!” “你都躺了三年了,该闷都闷了,上回霆均哥哥不是给你带了很多书吗?这么快就看完啦!”被我叫做“佩瑶”的女孩扶我坐下后,就自顾到一边去捣药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 是啊!三年,我整整躺了三年了。 我托着腮看着屋外的青山碧水,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我已经呆了三年了,现在已经是康熙三十四年了,外边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眼前的小姑娘,是现在专门照顾我的人,她和霆均长得可真像,不愧是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妹,,无论五官还是整体感觉,都是一个模子印出來一般,只是,霆均名字听起來火爆,性子却柔得像水,佩瑶这个名字听起來很淑女,人却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或许是在冷鹊山谷长大,沒有太多的束缚,更像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张扬而有个性。 突然,一束花挡在我的眼前,等我看清來人,不禁惊喜地叫了起來:“霆均!” 霆均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完全脱去原有的稚气,笑起來一双眼眸平静若水,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翘着,显得成熟老练,他风尘仆仆地赶赶回來,只为了递上这束花给我。 淡淡的花香钻进我的鼻子,我看着手中的11朵黄玫瑰,心如刀割。 “今年是他亲自去放的!”霆均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他眼中闪动着一丝怜惜的光芒。 是他亲自去放的。 我的“忌日”是前几天,这花已经有些枯萎了,但仍然可以想象花盛开的时候的妖娆以及熏人的芳香。(..info) “三年了,每到那个日子,他都在你落崖的地方放这黄色的玫瑰,真是有心人啊!”佩瑶凑了过來,从我手中接过花插在瓶子里。 “把花丢了吧!” “啊!霆均哥哥可是快马加鞭为了你带回这束花的呀!”佩瑶不解地说。 第一年,霆均告诉我,落崖处放了黄色的花,躺在床上的已经不能出声的我就猜到是黄玫瑰。 第二年,霆均告诉我,落崖处还是放了黄色的花,佩瑶再也忍不住问我,已经能开口说话的我坐在床上凄然笑着说:“那是黄玫瑰,它的花语是‘无望的爱’!” 沒有想到,四四居然还记得闲聊时,我说的话,那个时候,我告诉他花园里的花的花语时候,他只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不过,你也真的忍得住,居然也不打探他们的消息!”佩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眨眨,嘟着嘴巴好奇地说。 “我只要知道那天他们平安就好了,我已经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了!”我摸了摸脸颊,紫色的面纱下已经斑驳陆离、凹凸不平。 那日的火,已经将我脸上、身上烧伤,直至今日,难看的疤痕仍历历在目,现在的我,一直带着面纱,记得小时候看古装剧,那些带着面纱的会武功的女子好威风好神秘啊!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这幅德行了。 那日的毒。虽然用了些解毒药,但只是暂缓毒的发作,等霆均在下游找到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我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解毒的最佳时机,为此我整整一年发不了声,现在的嗓音低沉难听。 不是忍得住,而是不敢打探他们的消息。 四四应该娶了福晋了吧!他的生活中已经沒有我了,历史的车轮在前行,而我,已经悄无声息地湮沒在历史的洪流中,我终究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正如他在我生命中一样。 胤祯六岁了,已经上书房了吧! 胤祥九岁了,个子长高不少了吧! 八八十三岁了,康熙给他指婚了吗?是曦莲吧! 胤禟和胤誐十二岁了,长成什么样子了,胤誐还是那样憨直吗? 胤祺十五岁了,一定长得很结实吧!那个大嗓门的五阿哥。 小蓉还好吗? 贝贝…… “师叔迟些就会过來,等会让他给你把把脉吧!”霆均换了身石青色的便装,长身玉立,翩翩有度,不知何时已经在屋子正中央了。 “恩!”我点点头,我还是有点怕师叔,我來这里后,其实只见过他两次 第一次,刚來这里的时候,在昏迷中,好像看到他,那个时候他在为我把脉。 第二次,半年前,我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只远远见到他的背影,看到那身和尚的白色袈裟还有光秃秃的脑袋,我只能猜到是他。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他,有点紧张呢? “南心,不要担心,师叔沒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若不是他出面求师伯为你解毒,我那个时候也无能为力!”霆均抓紧我颤抖的手,朝我温暖地笑道。 “霆均!”我感激地叫道。 我谢可晴何德何能,让你屡次相救。 “南心!”霆均动情地叫着我的新名字。 “真正的乌喇那拉兰菱已经死了,你以后就叫南心吧!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这是我毒发,全身疼痛之时,霆均抓紧我的手念着。 那句话的意思是:“暖和的南风,吹着棘木的嫩芽,嫩芽是那么的小,母亲一生劳苦!”霆均朝我吟出《诗经》这句话,我想大意是现在的我是棘木的嫩芽,而霆均就是那位为嫩芽操心的人。 “佩瑶,把窗子全打开吧!药味太重了些!”霆均朝佩瑶笑着说。 佩瑶会意地笑笑,就去把窗户打开了。 记得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尖叫:“霆均哥哥,她好像醒了呀!” “沒有,意识还沒有恢复呢?”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來。 “可是?她到底是谁啊!你告诉我嘛!” “是我一个朋友!” “就是害你被罚跪一个晚上的那个朋友,对不!”一个小女孩咯咯笑了起來。 “你这丫头,快去请师伯!”一个男子恼怒的声音离我很近。 等我真正醒过來是两天后的事情,我才知道面前十岁的小女孩就是帮霆均做香囊的妹妹,他们同父异母,感情是十分好的。 佩瑶长高了不少,手如柔荑,颜如舜华,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这些好词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为过,而我,我看看自己的手,手背大块的烧伤疤痕,小小的手,三年了,大概是身体中毒的原因,我的身体一点也沒有成长。 现在,佩瑶看起來年纪比我还大。 在这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幽谷里,离屋子几十步的小亭里坐着一个光头的人。虽然只是看到背影,已经让我的心在狂跳。 我有点不明白霆均的师叔,只是因为霆均救我,就罚了霆均跪了一个晚上,那么为何,他会亲自出面去求那位医术高明的师伯,甚至打破了“只救门下弟子的”门规。 “师叔,我带南心过來了!”霆均对着师叔的背影很恭敬地说。 我该怎么称呼他呢?和霆均一样叫他“师叔”吗?他之前看我的眼神那么冷漠,这样会不会惹恼他。 “南心见过云慧师傅!”我微微福着身子算是行礼。 半响,沒有动静。 难道这样称呼不行吗? “过來坐吧!”一个声音缓缓响起,懒怠而低沉,让我想起了康熙的声调。 终于,我和霆均和他面对面地坐在小亭子里。虽然他就坐在我的对面,可是我却觉得他透过我,好像看的不是我,他那内陷着的双眼依然流溢着摄人心魄的光彩,高高的眉骨为他淡定的表情增加了几许风雅,山谷的风徐徐吹着,掀起他身着的白色轻纱,更显得他器宇轩昂而不失道骨仙风,一眼看去,真的以为是一位得道高僧。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鹊门杀手,所以,长相有时候真是具有欺骗性啊! “南心,你可喜欢这个名字!”师叔突然冒出的话让我咂舌,喔,你不是该冷眼刁难我的吗?怎么关心这个啦!不像他的风格嘛。 “名字有什么关系,把玫瑰叫做其他名字,依然会吐露芬芳,把我叫做其他名字,我依然是我!”我脸上的紫色面纱随风而动,是啊!我的脸毁了,但是我的心沒有毁,我的命还在,我还活着,我还在呼吸,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 “听佩瑶说你不在乎宫里的事!” “不是不在意,是不能在意,我们都有各自的命,既然乌喇那拉兰菱死了,南心活着,那就让死者安然,生者好活吧!佛祖为我了关了一道门,却开了一扇窗!”我淡淡说着,三年了,支持着我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活着,即使脑中满是四四的样子…… “你果然很超脱,比起江湖上的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师叔居然低着头笑了笑,旁边的霆均望望我,又看看他,也跟着笑了。 “若因失去了太阳而流泪,那么也将失去群星!”我抬头看看上空,天高云淡,风将树枝吹得哗哗作响,似乎在宣告着南心将要华丽登场了。 “师傅,为何救我!”好奇了三年了,终于给我逮着机会问了,一定要问,在被天地会掳走的那一次,我很明显地看出师叔对我的不屑,这样的人,居然主动请师伯救我。 第92章 冷鹊山谷 “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师叔顿了顿,很认真地对我说:“拥有如此胸襟的女子,死了,岂不可惜!” 啊!龚自珍,你救了我一命啊! 我望望霆均,他脸上一直挂着温暖的笑,眼里全是欣喜。 “把手伸出來!”师叔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要把脉了,我赶忙伸出手放在桌子上,师叔的手指很冷凉,他全然不顾我手上的烧伤,一脸诧异之色都沒有,很认真地给我把脉。 “天地会自诩是名门正派,却使用苗疆的毒,真是令人咂舌!”师叔收回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毒不是已经清干净了吗?”我纳闷地问道,整整三年。虽然我不知道霆均在冷鹊门的地位,但是他那个怪脾气的师伯似乎很给他面子,也是尽力帮我。 “毒是清干净了,但是……”师叔望着我脸上的面纱,又望望我手上的紫色的伤疤,我心中一下明了,普通的烧伤怎么留这些紫色的疤痕呢?因为毒发时候,黑色的血液将我的伤口全染成可怕的黑墨色,最后血又变成紫色,所有的疤痕虽好了,但是却使我全身看似紫色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想不到武侠小说的那些场景会出现我的身上,主人翁中毒会被世外高人所救,然后來个武功大增,我是碰到高人了,只是留下一身难看的伤疤和难听的嗓音,我又不是美人鱼,给我这些磨难做什么?我的王子又不会看到。 “如果你的伤好了,你会回去吗?”师叔的话一下子击中我的心。 “不会!”我坚定地说,四四那双细长的黑眸一下子浮现在脑中。 “你是因为这伤疤……”师叔笑着看着我,目光凌厉,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温和。 “那日,我愿意随霆均走,可是因为身上有伤疤!”我和师叔的眼睛对视着,很坚定地看着他。 师叔难得笑得如此温和,他微微斜着脑袋望着我,说出的话却是让我的心猛地纠在一起:“听说四阿哥的第二个女儿夭折了!” 四四的第二个女儿…… 我颓然无力,心捂着胸口,脑中满是那句话,他有孩子了,第二个孩子……他与别的女人的第二个孩子…… “看來你并沒有自己说得那么超脱啊!”师叔嘴角浮起一丝讥笑,接着拂袖而去…… “南心,你沒事吧!”霆均一把扶住我的肩膀,关心地问着。 泪无声地流了下來,眼前的人一片模糊…… 是啊!我不停地安慰自己,要放下,要接受历史的轨迹,要重新开始,要忘掉。 师叔果然厉害,只一句,就让自欺欺人的我猛地醒了过來。 忘不掉又如何,在意又如何,还不是得接受现实。 “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已经离开了!”我自嘲地说道,霆均摇摇头,接着又好像点点头,他轻叹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翠色的玉箫,凝视着前方,悠扬的笛声传來…… 在冷鹊山谷呆的时间越久,就越來越喜欢这份恬静。 佩瑶也告诉过我,冷鹊门早就不复存在了,只是余威犹存,早在几十年分派之后,几股势力都归隐了,现在有时候会出卖一些消息(这个让我想起了打探情报的特务)或者靠医术过活,却不会再接杀手的任务,前些日子有些分舵蠢蠢欲动想重操旧业,被师叔清理了。 其实霆均不是经常來这间小屋,有时候一个月才见到他一次,但是他每次來都会小住一两天。 有时候他会在屋外吹箫,悠扬而曼妙的箫声偶尔会弄乱我的思绪,他的眼眸总是恬静而温柔的,有时候望向我,却多了份流连在心底的深深的笑意,我怎么也活了不小的岁数,怎么会看不懂他的眼神呢? 霆均是个腼腆的男孩,久居深山,情窦初开之际遇见了我,甚至不惜违反门规,冒着被师叔责罚,将重伤的我带回了冷鹊门,如果说是朋友的情谊,也太过了,加上他的明亮的眼眸总是温柔地看向我,白痴都看得出來,佩瑶有时候会笑着打趣霆均,但是霆均一见佩瑶眼神闪呀闪呀的,就马上借故告辞了。 师叔也看出來了吧!所以他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这个所谓的满人。 能在你一无所有,甚至毁容的情况还能坚持在你身边,默默守候你的人,沒有人怀疑这份真爱,只是霆均那份脱离世俗的纯净,让我不忍去亵渎,而且,他也知道,我每次发烧失去意识的时候,仍然在喊四四的名字。 我的心,满满的都是四四的影子,那个暴躁的小男孩,那个说喜欢谢可晴的小男孩,那个会处处帮着我的小男孩,那个会有三宫六院的雍正皇帝。 佩瑶今天特别高兴,脸上都笑开花了,我心下明了,说道:“今天凌风要來吗?” 佩瑶脸一红,喃喃说:“他來关我什么事!” “喔!”我故意拖长声音,她听出來我在调侃她,一跺脚,红着脸跑出去了。 凌风是分舵下的得缘药堂程师傅的弟子,有时候会上來冷鹊山谷汇报事务,我也慢慢看出门道了,每个月的今天,凌风來,佩瑶就会心不在焉,我跟她说什么?她的眼睛都是盯着门口,直到凌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第93章 离奇的相遇 “南心姐姐,快点,盈翠姐姐疼着呢?”一个小女孩在我身边不断地转來转去,好像巴不得拖着我出去。.info[] “绿儿,别急,我马上就來了!”我边说着边往药箱里装东西,早上想乘天气好的时候整理药箱,所以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來,现在一股脑地全塞了进去。 “程师傅,我去了!”我匆匆朝正在药柜前查看药材的中年人叫道,他沒有回过身來,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我“恩”。 我跟着名叫绿儿的小丫头急冲冲地赶路,那条路我再熟悉不过了,经过喧闹的街市,往偏巷中一拐,就到了后院。 來到别致的后院,还沒有入门就听到热闹了。 “算她倒霉,谁让她上次抢了我的客人!” “虹歌姐姐,那可是李公子点名找盈翠的呀!” “那我不管,今晚听说有京城來的官爷,她那德行就指望不上了,这会我独占鳌头!” “呀,是南心姑娘啊!”我正寻思着是不是要进去,已经被里面的人看见了,我就跨了进去,院子里两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正站在院子中央。 “南心姑娘,你快去看看盈翠吧!这一伤,可把赵妈妈急坏了呀,这得休息多少天啊!”名叫虹歌的女孩娇笑一声,眼里是止不住的得意,俏丽的脸上笑得像是开花一般,猩红的唇角挂着的讥笑,让我不禁可怜她。 “蝶语,我们走吧!等会赵妈妈要急了!”虹歌拉着旁边的女孩走了。 哎。 绿儿见我还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不禁催我:“南心姐姐,快进去吧!” 进门就闻到淡淡的胭脂味,以及呛人的药味,躺在床上的女孩一见我就喊道:“南心,救救我,我快痛死了!” 我沒有应她,坐在床边细细看她,整个胸口都青了一片,看來力道不轻啊! “呜呜!”床上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上次被踢了腰,这次被踢了胸口,还要不要人活呀!” “盈翠,别说了!”我边说着边帮她治疗,幸好沒有这次沒有伤及内脏。 “翡翠阁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居然來我这里叫嚣,等我好了,一定给死虹歌好看!”盈翠已经痛得要死了,却还在恶狠狠地说着这些话。 我沒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帮她治疗。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鲁迅先生如果您在,此时此景,您也会这样说的吧! 这济南的观月镇,地处偏远,却能引來那么多的江湖人士和高官显贵,原因有两个,一个主要是离这里不远的千佛山,有着很多名贵的药材。虽然山上猛兽众多,却挡不住上山采药人的脚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的名躁天下的青楼,,翡翠阁。 翡翠阁,很好听的名字,据说鸨母赵妈妈曾经是京城名妓,所以她**出來的姑娘个个琴棋书画不在话下,更重要除了个个长得俊丽,还懂得察言观色,精灵得不得了。 “声名远播”的翡翠阁吸引來的不止是前來一探芳泽的好色之徒,同时好色之徒也是豺狼之人,稍不如意,就对姑娘拳打脚踢实乃家常便饭。 当初,霆均对济南这个分舵也不是很喜欢,认为此处乃是非之地,沒有想到最后我选择在这里落脚。 为什么我选择这里,是因为程师傅是师伯的弟子,我与她的弟子凌风比较相熟;还是这里的药材品种齐全,可以让我好好学医,以后回到二十一世纪也许能派上用场,还是这里地处偏僻,可以让我清心寡欲地生活。 “如果你为了霆均好,就离开他吧!”师叔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离开也说不过去,于是,我來到了济南的观月镇。 我昏迷了一年,用了两年时间才下床走路,用了三年去除身上的紫色伤痕,最后调养身体三年,直至一年前,我的身体才开始长大了,才做了所谓的“手术”,脸上的疤痕完全不见。 十年了,时间像是个缓慢的沙漏,漏不走的只是身心上的伤痛。 “哎呀,南心姑娘來了!”一股浓浓的胭脂味传进了鼻子,这种胭脂是京城最出名的胭脂蓝坊出的,香味中有着玫瑰的味道,在这个小镇上能用得起的,只有一个人。 “赵妈妈!”我低声叫了一下,算是回礼了。 “南心姑娘,上次说过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赵妈妈穿着大红色的锦绣,略施薄粉,其实我觉得她的相貌胜过她旗下的任何一个姑娘。 我摇摇头:“赵妈妈,南心只想学医!” “哎呀,想通就來找我,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赵妈妈也是个忙人,与我说了两句,就急冲冲地往屋子里赶,我看她只是想知道盈翠会不会影响她的生意。 说起鸨母,就是想到电视上看的,四五十岁的肥婆,外加脸上一颗大痔,甩起手帕晃來晃去的,一身大红色的衣服,但是当我一年前來到小镇的时候,凌风告诉我这个要去庙里上香的女子是谁的时候,我完全不相信这就是使小镇**事业发达的鸨母,她看起來明明才三十几岁的样子,那日穿着淡雅的青绿色曳地长裙,清秀得像是位官家的夫人。 但是我和这位赵妈妈打照面,却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我是半年前才开始帮翡翠阁的姑娘看伤的,她早已知晓我,如同我早已知晓她一样,那日,她的红牌盈翠被客人踢伤了腰,她才现身后院看病人。 “这是程师傅的弟子南心姑娘呀,真是水灵的人呀!”一见我,赵妈妈眼睛放光,这就像千佛山那匹被我一鞭子抽死的狼一样的眼睛。 我沒有出声,含笑看着眼前人,接下來她要说的话,我一点也不意外。 “南心姑娘,今年多大了啊!十四了吧!如果來我们翡翠阁,保证是红牌啊!听说你吹箫吹得可好了,到时候选择当官的老爷嫁了,还不风光,在药材铺里呆着岂不是误了你!”赵妈妈一边对我劝说一边拉着我的手。 我冷冷甩掉她的手,嘲讽道:“赵妈妈,不用为我操心!” 被我甩掉手,她也不觉得尴尬,似乎早就已经预见了一样,她爽朗地笑着:“程师傅那倔脾气,也染着你!” 我看起來像是十四岁吗?这个身体应该是二十二岁了,但是之前中毒使身体停止了发育,后來为了调养身体才慢慢习武,停滞的身体慢慢开始有了运作,现在的我看起來比佩瑶还小了好几岁。 佩瑶和凌风好像也对上眼了,怎么还不谈婚论嫁呢?古代人结婚不是比较早的吗?虽然我知道江湖儿女婚嫁会比较晚。 沒有想到晚饭的时间,我居然又再次见到了虹歌,她躺在一边的厢房,奄奄一息,她头上的血顺着脖子留下,染红了她身上的浅蓝色的长衫…… “南心姑娘,你可要救救虹歌啊!”白天和虹歌一起站在院子里的蝶语着急地叫道。 这次出手真重啊! “那位从京城來的小爷把花瓶砸到虹歌头上,还踢了她几脚!”蝶语见我愣神,赶紧推了推我。 小爷,我知道她们称呼不满十五岁的男子为小爷,一个小男孩來嫖妓就算了,居然还把人打伤成这样。 “他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重伤的虹歌。 “我真的不是……笑他,那位小爷似乎……心情……也不太好!”虹歌捂住已经被简单包扎的头,吃力地说。 我已经可以想到那位所谓的小爷年纪一定很小,所以红牌姑娘见到一个稚儿,不免将笑意挂在脸上,碰巧小男孩的心情不好,就撒野了,脾气真差的小孩子啊! 脾气真差的…… 拿着药膏的手猛地在空中停了下來,脑海中浮现一个小男孩,细长的黑眸经常瞪着我……四四。 他现在已经是四贝勒了,已经有了四个孩子。虽然夭折了三个……现在,乌喇那拉雅吟,兰菱的妹妹是他的嫡福晋,为他生了儿子,现在那个孩子弘晖已经五岁了,我知道那个孩子八岁也会早夭…… “南心姑娘,你发什么楞啊!”我被蝶语的尖叫声一惊,赶紧先给虹歌上药。 处理完她的伤口,我揉揉肩膀,手有些累了,她今天下午才笑了盈翠的伤,沒有想到晚上就轮到她了,所以呀,做人不要坏心眼,真是现世报。 大概是虹歌的伤比较重,他们不敢马上抬着她去后院,就直接让我來了,这是我第一次踏进盈翠阁,打量着这里的房子,古色古香,墙壁上挂着不知名的书画,镂空的木雕作为装饰品摆放在一角,整个的气氛像是书房,当然前提是你能自动忽略掉隔壁偶尔传來女子的劝酒声以及男子的哈哈大笑。 “南心姑娘,这边请!”蝶语一边打量着外边一边对我说着。 走过长廊就可以出去了,偏偏这个长廊的一个门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里面跑出个人与我撞了个满怀,我踉跄了几步,终于稳住了身子沒有往后倒。 与我相撞的人也倒退一步,这才稳住脚。 我一看,是个大约十四五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脸颊显得瘦削却仍是精神奕奕,红红的唇上似乎还有些水,是酒,一身的酒气。 那个男孩自己撞了人,反而恼我:“哪个不长眼睛的!” 啊!真是凶喔。 “小爷,沒有撞到您吧!南心,快赔个不是!”蝶语脸色大变,不停地给我使眼色。 我愣愣地看着蝶语惊骇的样子,又瞧瞧面前的小男孩,不会就是他打了…… 我沒有回过神來,一只手已经摸上我的脸颊,小男孩凑近了我,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看着我:“今晚,就要你侍寝!” 啊!我差点沒恶心死,你这个小鬼。 “啪”的一声,我用力拍掉他的手,忍住一脚踢过去的冲动,冷冷地说:“乳臭未干的小孩,快回你娘那去吧!” “你……放肆!”小男孩一愣之后指着我的鼻子叫嚣起來。 放肆。 能说得出这句话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听说是从京城來的,该不是官家子弟吧! 我直瞪瞪地看着小男孩:“让开,姐姐我沒有空!”说完,就推开他,他气恼來抓我,我正思量要不要对他动手,旁边猛地出现一个男子按住了他的手。 “十四弟,都让你不要喝酒了,这成什么样子了!”不知何时从房间跑出一个年轻的男子,二十岁上下,一袭草绿的长衫,大头方脸,怎么那么面熟。 “十哥,我要教训一下这个丫头!”被按住的少年恼怒地指着我。 十哥,十四弟。 我的心猛地一震。 一个身材有点婴儿肥但是很结实的小男孩浮现在脑中,他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总是转來转去…… 不会吧!我猛地按住胸口,惊愕地望着他们。 蝶语以为我是吓着了,赶紧上來解围:“两位官爷,这个姑娘不是我们这里的,您若需要姑娘,等会就派人过去!” “我就要她!”小男孩气势汹汹地咆哮道。 “十四弟,怎么了?吵什么?”随着声音,一个年约二十的男子从房间走了出來,看到他,我脑中“轰”的一声,像是炸开锅一般。 这名男子那双桃花眼,细长而妩媚,目似琉璃,泛出点点星光。 “九哥,今晚我要惩治这个丫头!”被成为十四弟的孩子仍怒目看着我。 我却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扶着墙,惊愕地看着他们…… 十四阿哥胤禛,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誐…… 他们为什么在这…… 胤祯,你长大了,你们都长大了,我的眼角一热,心止不住地颤抖。 “官爷,南心姑娘真的不是我们翡翠阁的姑娘啊!”蝶语猛地跪了下來,拉着胤禟的长衫,却被胤禟猛地一脚撩开,她吓了一跳,赶紧起來,缩在一边,朝一边看热闹的小丫头使使眼色。 “十四弟,你把人都吓成这样了,就算了!”胤禟蹙着眉看着惊魂未定的我,以为我是吓坏了。 “不行!”胤祯不依不饶,一直瞪着我。 “十……”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能喊出來,不能相认。 你现在是南心,你要以南心的身份活下來的,所以不要和他们有瓜葛。 谁知这个喊出的“十”却引來了胤禟锋利的目光,他走近我,眼睛一直瞪着我:“南心!” 第94章 惊慌失措 “南心姑娘是得缘药堂的人,不是我们这里……”胤禟回头一瞪蝶语,她赶紧收声。.info “哎呀,这几位爷怎么都站在这里呀!”一声嗔怪随着赵妈妈而到來,她终于來了。 她赔笑地靠近道:“几位爷,这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啊!我找了几位姑娘侍候!”她身后四个姑娘齐齐福下身子,叫声喊道:“爷万福!” “都下去吧!”胤禟一挥手,几个女子面面相觑马上就退下了。 “几位爷……”赵妈妈面色无异,仍笑着却又马上收声了,因为胤禟已经朝她不耐烦地挥手了。 赵妈妈看看我,又看看他们,似乎不敢走。 “放心,我们不会为难南心姑娘的,那就让她为我弟弟唱首小曲赔罪吧!” 要我弹古筝,唱小曲。 我看看在一边给我使眼色的蝶语,知道今晚是非弹不可了。 对面饭桌上,三个男人,不,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正看着我,胤祯完全沒有看桌上的酒和小吃,他黑着脸瞪着我,像是要我生吞活剥一般,这个德行,像极了四四。 他已经长大了,那他的哥哥四四会是什么模样呢?想到这里,我不禁朝胤祯一笑,他真的长大了!大到我认不出來,大到脾气很臭,架子很大。 我的一笑,反而让他更生气了。 山川载不动太多悲哀。 岁月经不起太长的等待。 春光最爱向风中摇摆。 黄沙偏要将痴和怨掩埋。.info[] 一世的聪明,情愿糊涂。 一生的遭遇向谁诉。 …… …… 繁华过后成一梦,啊! 海水永不干。 天也望不穿。 红尘一笑和你共徘徊。 自从用过药后,我的嗓音比之前更清脆了,加上佩瑶曾经指导过我,我还算顺利地把《戏说乾隆》的《问情》唱了出來,郑少秋版本的乾隆,是我小学时代的偶像啊!所以这首歌,我从小学的时候就爱唱了。 “这首曲子太悲凉了!”胤誐摇摇头,不满地看着我。 是不合此情此景,是不合这烟花之所,但是看到你们,就已经有种悲凉感了,因为你们长大了,意味着你们兄弟之间已经暗潮汹涌了,可是?赢家是四四,我倒宁愿你们“一世的聪明,情愿糊涂”。 “换首吧!”胤禟一边拿着酒杯一边盯着我,他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毛,这种像是看着猎物的眼神,如同在山洞中受伤的四四那样,冰冷而戏虐,玩味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换一首,唱那些风花雪月的小调吗?我不会耶,我哼了几首几首现代歌曲给佩瑶听,她就帮我谱了曲,所以我能弹奏的,能唱的就那几首。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唱完《潇洒走一回》,瞥见他们脸色都不好,我心中暗忖道:“又怎么啦!” “南心姑娘不是风月女子,却能唱出这个中滋味呀!”胤禟拿着折扇轻轻摇着,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哼!”胤祯似乎还是不解气,看他脸黑的时候,我有种冲动,如果我这个时候给他唱出《喜洋洋和灰太狼》的主題曲,他的脸色会怎么样,但是冲动只是一瞬间,我忍住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八哥怎么那么慢!”胤祯嘀咕着,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八八要來了。 “当!”我的手指无意中碰到琴弦,生硬难听的声音传來,一边的蝶语也吓了一跳。 “你好像认识我们!”胤禟的折扇已经收了起來,他已经走近我,用折扇的一端抬起我的下巴。 他那双慑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正审视着我,我已经沒有心思去看他眼里的风情了。 他太敏锐了,那双眼睛和四四的真像,成人的胤禟比起那个时候的四四,更可怕。 “九爷,小女子只是好奇,你们兄弟真多啊!”我呵呵一笑,坦然地看着他,他手中的折扇慢慢移开。 “我们出门,别人都这么说!”胤誐哈哈一笑,摸着光光的前额。 胤祯终于把眼睛从我身上移开了,却拿起酒杯在喝酒了,这个小孩子。 从门外进來一个身着青石色衣服的人,在胤禟耳边轻轻说着什么?胤禟边听着脸色变得不好。 接着轻轻的敲门声,慢慢推门进來一个人,來人年纪偏小,一进來就弓着身子行礼,用细细的嗓子说道:“回各位爷,八爷在客栈歇息了,今晚就不过來了!” “小林子,八爷可是在独自喝酒!”胤禟拿着折扇在掌心中轻轻打着,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是!”來人恭敬地说着。 “南心姑娘是哪里人士!”胤禟含笑问道,却让我心里一咯噔。 “早已经忘了,一个孤女,云游四方!”我镇定地答道,这个托词我早已经想好了,今天派上用场了。 “云游四方,岂不是侠女了!”胤誐在边上嘀咕了一句。 “听说姑娘会些拳脚功夫!”胤禟再一次逼问。 他怎么那么快就知道啦!我曾经在千佛山抽死一匹狼的事情,恰好被几个樵夫看到,后來这镇上的人就都知道了,我想这也是赵妈妈对我客气的原因。 我们刚见面还不到一个时辰,难道刚才在他耳边说话的人,就是去打探我的底细的人。 “我八哥在独自和闷酒,南心姑娘去送点解酒药吧!”胤禟的声音一出,胤祯就喊了起來:“不行,这丫头來历不明,怎么能让她去伺候八哥呢?” “那伺候你就行了!”胤誐一边调笑着,胤祯的脸红得像猪肝一样,沒有出声。 什么?这帮家伙,长大后都成这副德行了,太打击我了吧! “南心姑娘,我们沒有冒犯姑娘的意思,不必多心,我知道你不是翡翠阁的人,不会为难,你过去唱两曲吧!翡翠阁和得缘药堂我自会去说!”胤禟说得彬彬有礼,却在给我传递一个信息:如果我对他的八哥有不轨的举动,翡翠阁和得缘药堂就会被我连累。 “南心知道!”我轻轻一笑,算是明白,他们都变得让我不认识了,八八又如何呢? 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胤祯的声音:“九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十弟,你觉得她像不像!” “那眼睛很像,真的很像!” 被胤禟称作小林子的人把我带到一间厢房的门口,然后他就进去了,我静静地等在门外。 接着我看到门口的几个侍卫打扮的人(虽然是家丁打扮,但是举手投足看起來就像是军人,)窃窃私语,说得很小声却全被我听了去。 “这是九爷吩咐带來的人!” “八爷莫不是要听曲子,这古筝都送來了!” “这是第几个了!” “应该是第七个了!” “不是,是第九个,我跟着爷的时间最长了,我不会记错的!” “南心见过八爷!”我轻轻福了身子,算是行礼。 坐在窗边的人沒有回头看我,只是静静地对着窗外寂静如水的月色。 八八,你长成什么样了。 我坐在已经安放好的古筝前,轻轻说道:“八爷,小女子就弹一曲给您听吧!”他依旧坐着沒有动,我就当他默许了。 正准备开始的时候,他突然转过來,我眼角的余光感觉到他的动作,我一怔,望向他。 眼前的男子用一双迷离的双眼打量着我,只见他高耸的鼻子,晒得略黑的脸庞上棱角分明,拿着酒杯一饮而尽,沾了酒的唇显得嫣红。 已经连喝了好几杯的八八,手拿着酒杯望着我,那眼神满是深情夹杂着些许苦楚,彷佛像是要溢出水來…… 我心中一动。 这就是八八,怎么这幅模样。 “弹吧!”他轻轻说道,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很有磁性……我心中一阵慌乱,刚开始就弹错了几个调子,唱着也忘了词…… 最后,我把双手全按在琴弦上,停止了演奏,我望着他轻轻说:“南心琴艺不行,望八爷见谅!” 行才怪,今天太有冲击性了,突然见到你们几个,让我惊慌失措地找不找北了,哪里还能接着开表演会了。 “过來!”他似笑非笑地朝我招手,我迟疑片刻就走向他。 “坐下吧!”顺着他的声音我挨着他坐下了。 他拉起我的手,往上一提,袖口滑下,露出一条缠绕在手臂上细小的鞭子,在烛光下的照耀着,泛着点点银光。 “听说你也玩鞭子,玩了多久了!”八八抓着我的手,一双眼深沉得看不到有什么思绪在波动。 “有几年了!”我猛地抽回手,直瞪瞪地看着他。 “济南的月亮真是漂亮啊!”八八沒有看我,望着外边的月亮出神。 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在济南呆了多久!” “一年!” “听说你云游四方,你觉得哪里的月亮最漂亮!” 啊!月亮不就是一个嘛。 “月是故乡明,八爷是不是想家了!”我心动一动,忙说道。 “那倒不是!”八八半依着窗边,满脸的倦怠之色,目光深邃而幽暗,突然他咧嘴笑了:“曾经有人说满天的星空都为我失色!”说完,他看似很悲伤的样子。 是谁说那么奇怪的话啊! “还是塞外的漂亮啊!”八八自言自语地说着。 我思忖片刻,猛地醒悟过來,塞外。 “八阿哥好可爱啊!我觉得满天的星空也为你失色!”遥远的时空中,两个半大的孩子站起驿站严大人家的院子看着天空…… 是我说的。 那句话是我说的。 八八的手不知何时伸了过來,一下子把脸凑來过來,他嘴里喃喃说着:“怪不得九弟要把你送來,这眼神真像!” 八八一下子挽着我的腰,把我拉近,我抬头正迎上他那深情的眼神,像是会把人融化似的:“跟了我,让爷好好对你!”他说话的气息已经扑在我的脸上,酒气有点熏人。 第95章 往事如烟 侍卫的话立刻在我脑中响起:“这已经是第九个了!” 八八到处找女人,这些阿哥们都是有很多女人的,连八八也是…… 我心中一恼,想把他推开,却拽不过他的力气,结果他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只好应道:“听闻八福晋可厉害了!”搬出那个悍妇,看你怎么着。 “你知道我的身份!”他疑惑地把头靠得更近了,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 “我在京城见过您!”我赶紧找个借口,我已经被他抱得贴在他的胸口,我狂跳的心会不会让他发现我的谎言。 “这会知道怕了!”他把我轻轻地一抱,转眼就把我放在床上了。 天哪,八八他想…… “八爷,是想让我做您的福晋吗?”我凄然地笑道,那个会给我腼腆笑容的少年长大后也变成这样了,何况是妻妾成群的四四。 他听后一怔,续而大笑起來:“福晋,福晋,我的福晋只有一个人,我答应过她的,我只会娶一个福晋!” “我一定只要一个福晋!”八八的童声在耳边响起,是那日在马车上说的话。 他在历史上只有一个福晋,是因为我。 八八。 “不要这样看我!”八八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庞,然后指尖在我眼旁停留,他喃喃地说道:“她就是这样看我的,我总不明白,她为什么用那么心疼的眼神看我……” 原來如此,侍卫说的第九个,该不是就是我的代替品。 “你哭什么?”八八诧异的声音响起。 “八……”话还沒有说完,我就捂上自己的嘴了,你现在是南心,不是兰菱,不是可晴。 “小雨,你是小雨!”八八猛地摇着我的肩膀,眼睛瞪得老大。 望着他迫切的眼神,我颤声说道:“八爷可是喝多了,我是南心!” 他眼神中的光彩一下黯淡下來,整个人无力下來,我趁势推开他,跳下床,在我拉开门的那一刻,一把刀就架在我的脖子上,顺势一看,刚才那几个在门口闲聊的侍卫个个目光精湛,都手拿长剑对着我。 原來,他们一直都在注意屋子里的动静,我这样一个來历不明的会拳脚功夫的女子进了主子的房间,他们自然会提高警惕,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会陪葬。 “让她去吧!”背后传來的声音使他们马上让开一条道。 我失魂落魄地狂奔着……直到与前方的人装个满怀,一抬头,是凌风,看到他满脸震惊的样子……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四嫂,给我讲故事,我要听《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下子抱住我的腿。 “四嫂,不要再叫我小十十了,为什么要加和‘小’呢?”一个大头圆脸的小男孩朝我不满地嘟着嘴。 “四嫂,你不是说过不喊我‘九九’的吗?”一个小男孩嗔怪着,很不意思地看着我,但是我发现他细长的桃花眼中并沒有怒气。 “四嫂,那只小狗你喜欢吗?是我问额娘讨來的!”一个超大的嗓门响起,他总是哈哈笑着,洁白的牙齿露出來。 “四嫂,上次你说想吃烤鱼,我想生日的时候钓给你吃嘛,沒有想到那池子那么滑,胤祥已经会乖了……”躺在床上的小男孩怕我生气,抓着我的衣袖不让我离开,像只可怜的小花猫。 突然他们几个都消失了。 “可晴!”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瘦瘦的男孩转过身來,眼里满是宠溺,我惊喜地朝他伸出手去:“四四……” 可是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沒有了,只剩我一个人惊恐地在黑暗中大叫:“四四,四四!” “南心,你醒醒!”有人摇着我的肩膀,我醒过來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info) 程师傅和凌风站在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到底怎么回事!”凌风见我醒了,赶紧问道。 “昨晚翡翠阁的翠儿姑娘來说,你被带走了,翡翠阁的人跟着跟丢了,我们只好一家一家客栈去找,所幸这镇上的客栈并不多!”程师傅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我只是遇见以前认识的人!”我喃喃说着。 “是宫里的人!”凌风马上就明白了。 “恩!”我无力起來。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但是内心也忍不住无数次想象和他们见面的场景会是怎么样,沒有想到会是这样见到。 “哎呀,孽缘啊!”程师傅轻叹一声,摇摇头就走了。 “昨天,小师妹去了断崖,发现那里有人祭拜过了,该不是就是那几个人吧!”凌风说着就望着我,顿了一下,才艰难地吐出一句:“当初你选择这里,是不是因为这里离你当初出事的地方比较近,其实你是想见他们的!” “是的!”我终究骗不了自己,是啊!我想呆在这里,有可能会遇见他,遇见來放黄玫瑰的他。 “凌风,我很可笑吧!总是说要放下,却始终拿得起放不下!” “你说过,不要忘记,不要想起,举得起放得下的叫举重,举得起放不下的叫负重,你明知道的,何必让自己负重呢?”凌风和霆均年纪一般大,似乎身份比霆均低很多,对我说话,总是很有礼貌,此刻,他似乎有些急了。 “他们來做什么?”我刚一说完,凌风就接着说:“听说九阿哥要收购这里的药材,他不但做宝石的生意,看來这里也想插手!” 我点点头,早就知道他很有生意头脑,沒有想到会亲力亲为地跑來。 “那么其他阿哥呢?怎么來了这么多!”我沉思片刻又说道。 凌风摇摇头,看着我。 “难道是为了拜祭我!”我把话一说出口,就觉得好笑,我明明还在这里呀。 “师傅一直不让我说,其实……其实经常早就传开了,八阿哥喜欢上一个叫小雨的女孩,每到一处边寻找与她相似的姑娘,也有人传言那些姑娘和已故的四福晋有些相似呢?”凌风的声音到最后越來越小了。 看來瞒着我的事情真不少,我自己都不问,别人自当不想多事。 “那个八阿哥喜欢的是你!” “也许吧!”我无力地叹气。 冷鹊门,是天下第一杀手门派,这样一个门派,消息的來源自然七通八达,沒有能逃过他们耳目的,我曾经问过师伯:“天下消息第一灵通的,不是丐帮吗?”金庸的小说都是这样写的嘛。 “哼,有哪个门派和我们相比!”师伯不可一世地边喝酒边给我扎针,让我心里只打哆嗦,可别扎错位置啊! 凌风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地说道:“上次你交代的事情,我们查出來了,除了朝廷上的人,还有一个神秘的人,总是在你‘祭日’前几天去祭拜,我们已经查出來了!” “是谁!”我眉毛一抖,马上就精神起來了,我早就知道在我所谓的“祭日”时,会有人去拜祭,至于是四四、八八还是其他人,我都猜得出,但是会提前祭拜的那个是谁!” “是翡翠阁的赵妈妈!”凌风的话刚说出口,我的眼睛都瞪圆了,他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消息绝对沒有错。 “是怎么回事!”我迷惑了。 为什么赵妈妈会去拜祭我。 “我们查过了,赵妈妈來这里刚好十年,刚好是你出事后,她每年都会偷偷去拜祭,我们想办法让她身边的人说的,据说是替人拜祭的,她的小厮好像听她说过,是拜祭宫里的人,我们想,只有你了!” “可是,我又不认识她,是谁拜托她的!” “她是太子的人,在这里所赚的银两,是要上供给太子的!” “啊!” “具体原因,我们就不清楚了!” 不会吧!太子安排人在这里,然后每年祭拜我。 这个小小的得缘药堂,就是冷鹊门的一个情报站,因为这里过往的人太杂了,所以才能有更多情报,他们查出來的,绝对不会错的。 而我,被冷鹊门所救,又让他们用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和银两,所以自当要有所回报,是我,心甘情愿來这里的。 我内心的天使在说:“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内心的魔鬼说:“你选择这里,不就是想见他一面吗?为什么不去京城看他呢?” 是啊!既然那么想,为什么要自欺欺人窝在这里呢? 连佩瑶都看不过眼,朝我吼道:“你这不是折磨自己吗?你昏迷中一直喊着他的名字,这么多年了,你都忘不了,又在这里假装清高,不问世事!”那是我决定來到这个小镇的前夕,我和佩瑶不欢而散,她也一年沒有出现过。 至于霆均闭关修炼了,我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师叔一定是想在他出关前打发我吧! 后來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我去多想。 第二天下午,我又再次见到胤禟,当时我正挽着袖子洗着药堂刚从山上采下來的药材,等我惊觉他的到來,手上的青木香随着河水飘走,我毫无知觉,只是呆呆地抬着头看着來人。 他今天穿着很普通的蓝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足蹬一双厚底黑鞋,上面沾了不少尘土,身后是几个侍从站在像是放哨似的,左顾右望。 “南心姑娘!”他温和地说着,一双眼睛满是温柔,眼角微微翘起,唇上挂着温润的笑,这么笑成这样,不合老九你的风格呀。 “九……九爷!”我差点冲口喊出了“九九”。 第96章 小心翼翼 “昨晚得罪了,今天好不容易把你寻到!”他蹲下來,仔细地看我。 难不成是专程跑來赔罪的,我被他瞪得心慌,这个孩子,从小他一盯着我,我就会不知所措。 “啊!”我这才发现手中的青木香已经在河的下游。 突然,胤禟一个眼色,几个侍从全跑到小河中,帮我捞着散落的青木香,看着几个人裤脚湿漉漉地递给我青木香,我有点过意不去。 “其实这次來,是想请姑娘陪我去趟京城!”胤禟的话一响起,刚刚到手的青木香猛地震落到水中,几个侍从又赶紧帮我捞了起來。 “你说什么?”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胤禟。 “姑娘不必误会,只是你和我们旧知很相似,希望你能陪伴左右!” “南心愚钝,请九爷明示!”我看着胤禟似笑非笑的样子,但是他的眼中已经沒有笑了。 “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是吧!”胤禟见我站了起來,就挨了过來,一双黑眸细细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解剖了似的,原來,最像四四的,是老九呀。 “普天之下,能生那么多儿子,除了当今皇上,还能有谁!”我回视着胤禟的眼睛,就这样对视吧!我还能怕你吗?“只是不知道您说的陪伴左右是什么意思!” “你将陪伴八哥,如果他能宠幸你,你就将有一世的荣华富贵;如果不能,就当是做个伴,说说话,用不了多久,最多一年,就给些银两让你自由而去!”胤禟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好有磁性,为什么不说点人话呢? 我冷笑一声,半眯着眼睛说道:“听说我是第九个,以前那八个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第九个,看來下人的嘴巴真得撕了!”胤禟笑得比我还冷,他从小就知道要撕人的嘴巴呀。 胤禟望着前方,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之前的那几个,你不要多想,她们都沒有去京城,八哥多半都沒有宠幸她们!” “那为什么要我去京城呢?” “南心姑娘,真不愧是江湖儿女呀,还能面不改色地问我!”胤禟突然笑了起來,之前的阴霾全无。 “那是因为我别无选择,至少要问清楚!”我凄然一笑,终究还是逃不过。 “你放心,翡翠阁和得缘药堂会因为你这句话而相安无事的!”胤禟朝着前方缓缓來的马车,做了“请”的手势。 得缘药堂,我倒是不担心,那毕竟是冷鹊门开的,程师傅和凌风的武功是上乘的,不是你们所能动得了,但是一旦动起來,就毁了冷鹊门的一个情报站,师叔本來就不待见我了,这下会不会更讨厌我呢? 翡翠阁是青楼,也是不少流离失所的女子的居住之所,即使是卖身,至少活了下來,一旦出事,她们怎么办,太子可不会怜惜他们。 或许我不是别无选择,或许我是想去京城的。 “你是怎么和得缘药堂交代的!”任凭马车的晃动,我努力使自己坐稳,镇定地问着坐在我对面的人。 胤禟笑而不语,见我一直看着他,他的笑才慢慢褪去,这才开口说道:“已经交代赵妈妈去说了,你要去京城学医,一年后回來!” 我摇摇头,他们肯定不会相信的,凌风也许马上就会跟來京城的,也许不会,他们不想插手朝廷的事。 “沒有想到查你那么久,都沒有查出來!”胤禟用手捏着我的下巴,玩味地看着我,吐出的话却让我倒抽一口冷气:“若不是八哥念着你,我实在不想带你回去,若你敢有异心,府衙里的酷刑怕你是受不住的,他们会把你的指甲一个个拔下來,会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來,会放水蛭到你的身体里!” “多谢九爷提醒!”我嫣然一笑,我终于知道四四为什么会那么忌惮你们了。 被我这么一笑,他反而有点不自在。 “听说八福晋很厉害!”脑中浮现一个手拿鞭子的小女孩,你过得还好吗? “你也怕她,看來八嫂的厉害连你们都听说了!”胤禟说着笑了起來,这难得的爽朗的笑容,让我看出了,他对这个厉害的表姐倒是蛮喜欢的。 我按住胸口,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见到他们会怎么样。 以南心的身份去看看他们……谢可晴,你就这样安慰自己吧!只是见见他们,见见四四。 很快,马就停了下來,胤禟下去了,八八上來了。 我的心沒來由地又小鹿乱跳起來了。 八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里是满满的宠溺,他轻轻地说:“南心姑娘莫怕,就当去京城玩玩吧!” 玩玩,可不要玩上床就行了。 我去京城,只是想看看他们。 在这一刻,我才知道,其实比起带上车的慌乱,似乎高兴的成分要多一些。 我知道四四已经是贝勒了,已经在外建府,已经妻妾成群,可是我仍想见他。 “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胡适的《生查子》此刻真是符合我的心情。 “你在念什么?”八八的声音让我猛地清醒过來,原來我不知不觉把这首小诗念了出來。 “南心姑娘可有心上人!”八八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我抿嘴一笑,望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八八,他今年二十岁了吧!和昨晚的失态不同,他现在精神奕奕,连嘴角都泛着笑,大眼睛是满满的温柔,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啊!历史上的八贤王,你长大了。 八八像是浑身一震,猛地过來抓着我的手,嘴里喃喃念着:“小……” “八爷!”我提高声音喊了他一声,他的双眼掠过一丝失望,马上就恢复平静,他松开双手:“在下失礼了,姑娘莫怪!” 八八喜欢的是我,怎么会。 几个小阿哥,我对他的确是特别一点,也多关照了他,难道只为那一箭,他爱恋我十年,这也说不过去呀,八八呀,你不是应该好好爱曦莲的吗? 随后八八下了马车,偌大的一辆马车上只有我一个人,路还是接着赶,大概两个时辰后,下了马车,到了驿站才休息。 我像是被囚禁般关在驿站的客房,我知道外边站着的侍卫应该不会让我出门的,直到我独自在房间里用过晚饭,终于迎來了一个客人,一个黑着脸的小鬼。 “十四爷,请坐!”不知为何,看到他,即使他臭着脸,我也是很高兴的,我面色无异地给他端茶倒水,不过他并沒有喝。 他端起茶杯望了我一眼,猛地把杯中的茶泼向我,我料想不到,被茶水泼了一脸,所幸水温不是很高,我愣愣地看着胤祯,沒有去擦从脸上流下來的的茶水。 “听说你会些拳脚功夫,怎么反应那么慢!”胤祯蹙着眉,像是师傅教导徒弟一般。 我哑然失笑,是不是要对你说:“我哪里会什么拳脚功夫啊!只是为了锻炼身体,使身体长大,学了几招,甩甩鞭子还可以,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我用手帕擦干脸上的茶水,望着眼前的小男孩,却生不起气來,心中暗恼:“白疼你了!” “十四爷,今晚心情那么好,过來找我聊天!”我重新给他倒了一杯。 我越笑,他反而越不自在,他嘴巴一歪,眼角一挑,凑过來望着我,足足瞪了我一分钟,又自个在那里摇头叹气:“我都不记得了!” 看他那德行,让我想起了四四,他可是四四亲生兄弟啊!同父同母,却不同心。 “不记得什么了!”我忍不住问道,这个小脑袋在想什么? “你都是这样看人的么!”胤祯突然沒头沒闹來了依据,让我楞住了。 “十哥说你的眼神很像呢?慈和而平静,却又包含怜惜!”胤祯说着人已经靠近我了,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我坐着仰视着他,看着他年轻而困惑的脸庞,心却猛地纠在一起。 “十四爷请自重!”我猛地站了起來,我比他还高一些,这样对视着,他反而一怔。 他眼中一暗,接着往门口走去,就在我以为他要开门出去的时候,他猛地转过身來,目光逼视着我:“你可喜欢八哥!” 什么?我又呆住了。 见我愣着沒有应他,他轻蔑地说:“你不要喜欢上八哥,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胤祯出去了,外面的侍卫马上就关上房门了。 一夜未眠。 他们长大了,而我还停留在原地。 十年,他们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快要修炼成精了,而我,在深山老林中。虽然身上受着伤痛的煎熬,却不停地想法子说服自己,使自己心平气和不想他们。 他们一直惦记着我呀,心中有些高兴有点难过,八八,原來是这样喜欢我呀,我一点都不知道,这十年,他在外不停地找我和我相似的女孩,他究竟过的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啊! 那四四呢? 经过几天的马车路途,终于到了京城,我以为会马上见到曦莲,但是沒有想到我会被八八安置在京城一处的别院里,一住就是几天。 “南心姑娘,八爷交代过,你就呆在这里不能外出!”这是我第五次被挡在门口了,这个不大的独立别院中,我一直被严加“看管”着。 旁边的蓓怡小心翼翼地说着,她本來还想劝我的,见我脸色不好,就讪讪收了嘴,看着战战兢兢服侍我的丫鬟和嬷嬷,我苦笑一声,回屋去了。 八八一次也沒有來,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这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吧! 可惜的是,我并不想这样被藏着,我想见四四,想见十三,相见曦莲。 我打望着屋子的摆设,里面简单别致,散发檀香的家具、镂空的陶瓷花瓶插着素雅的菊花,在我进來的那一瞬间,我以为來到良贵人的房间。 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过了半个月,实在无聊得很,我就去拨弄着放在一边的古筝。 “南心姑娘,你可会歌舞!”正当我百无聊懒地弹着不成调的曲子时,胤誐不知道何时站在我身后。 “啊!”我惊愕起來,天哪,他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我弹的那些,他都听到了。 胤誐嘿嘿一笑,我脸一红。 “听说你曾经教翡翠阁的姑娘跳舞!”胤誐的话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拉回了济南的小镇上,我只是教了蝶语一些现代舞步,就使她脱颖而出,成为头牌。 “会一些!”我老实地说道。 “听说京城的程琳羽姑娘來献舞技,姑娘可有兴趣一观!”胤誐笑着看我,我心中一动,在翡翠阁就听说过,程琳羽的“羽舞”名震天下,翡翠阁的姑娘一直在念叨着,我对此印象很深。 “好呀,可是你能带我去吗?”我歪着脑袋看他,我可以终于出去了吗? “你男扮女装吧!”胤誐大大咧咧地说,做了他的招牌动作,晃了晃脑袋。 可是?当我随着胤誐进入京城第一的青楼,,翠玉轩,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上了,因为我听到的讨论让我差点忘了呼吸。 “听说今天琳羽姑娘的“羽舞”改了不少呢?” “是啊!所以今天來了好多人呢?” “听说四贝勒也來了!” “不会吧!那个四贝勒好像不來青楼的,听说他对过世的四福晋念念不忘呢?” “男人嘛,那个四福晋不是病死那么多年了嘛!” “病死,听说是被天地会追杀摔下悬崖死的!” “那么大声干嘛?被人听去会杀头的,管她怎么死的!” 四四也來了。 我的脚一软,胤誐一下子扶住了我,他惊奇地问道:“南心,怎么啦!” “沒事!”我傻笑道。 他來了。 我无数次想象见到他的场景,却想不到会在青楼遇见他。 我所爱的男人,在青楼喝花酒。 随着胤誐坐下,我就四处张望,雅座的位置很少,我盯着那些位置的人,一个个过滤掉。 终于,我的心一纠。 我拉着胤誐的衣袖,努力使自己声音镇定:“十爷,下边的南边的雅座是谁!” “那个,是我四哥!”胤誐的声音使我脑中像是炸开锅一般。 我的四四,就在那里,离得太远了,我只看到他的一个侧面,他旁边的少年站在他身旁,将他几乎挡住了。 我看不到他。 “南心姑娘,你可要下去!”胤誐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第97章 献舞于四四 “好!”我机械地应道,才看到胤誐惊愕的表情,他随后哈哈一笑,拉着我说:“我早就想看看你的舞步了!” 什么? “我见过蝶语的舞步,我想你的舞技应该不比琳羽姑娘的羽舞逊色多少,快去换衣服?”胤誐一脸得意地说。 “啊!”我这才醒悟道,他带來我來,就是要我跳舞啊! “这样不好吧!十爷,我可不是青楼女子!”我正色道。 “你蒙着面纱,谁看得到你的真面目,你不是想出去吗?这次跳了,把‘羽舞’比下去,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帮着你!”胤誐一脸看好戏的德行。 我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我是很想自由活动,我是很想有你帮忙,但是,这样不行,我怎么能跟琳羽姑娘的“羽舞”比呢?琳羽姑娘可是跳了很多年,投入毕生精力去跳的。 “你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听着,那边的是我四哥,等会你跳舞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他!”胤誐附在我耳边说。 四哥,我一听到,马上就精神了。 “为什么?”要我边跳舞边看四四,怎么回事。 “你照着做就是了,等会爷有赏!”胤誐坏坏地笑了一下,这个时候,我的思绪已经完全在四四那里了,马上可以见到他了。 “好!”我脱口而出,一想到要见到他,就热血沸腾。 等我穿上那件白色羽纱的衣服时,心里疑窦丛生,连衣服的样式都和蝶语穿的那件一模一样,穿在身上大小正好,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衣服。 “姑娘,把这面纱带上!”一个手脚伶俐的丫头把白色的半透明轻纱捧到我的面前。 怎么好像早有准备似的,难道胤誐一早就安排好了。 等我被推出去的时候,我才回过神來,发现自己站在场地中央,四周都是叫嚣声,不光是周围的人在吵闹着,连楼上都传來尖叫声。 “这是南心姑娘!”一个尖嗓子的人把我介绍给众人,啊!把我名字都报了出去啦!晕,我气恼地望向上方,发现不仅仅是胤誐,胤禟居然也坐在旁边,此刻正朝我微微点头,胤誐指了指南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都大了。 四四,他就在离我十几步远的地方。 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的男子正拿着茶慢慢喝着,穿着很普通的蓝色长衫,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眯着,神色娴雅地打量着我。 四四。 他长大了。 我的四四。 我全然不顾周围的人一直叫着我的名字,我完全沒有听到曲子已经开始了。 他似乎觉得有些异样,疑惑地看着我,旁边的白衣少年起身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的神色一重,马上就恢复了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有人猛地推我,我才反应过來。 “南心姑娘,曲子要重新开始了,你在发什么愣!” 我麻木地随着曲子起舞着…… 四四,在看着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的爱人,此刻在看着我,却不知道是我,他是來青楼喝花酒的。 一个转身,我将手中的轻纱抛了出去,白色的半透明轻纱往他那里飘去,在朦胧中,我看到他神色一闪。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场中随着美妙的曲子,我清脆的歌声也响起,苏轼的《水调歌头》回响在这个场地。 四四,他在看我,在听我唱歌。 我的四四。 我的眼一直未离开他,他也同样如此。 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慢慢地,他站了起來,嘴唇轻轻地说了些什么? 四四,我的四四。 他正欲往前走,他旁边的白衣少年猛地起身按住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又说了几句,他脸色大变,又重新坐下,但是眼一直盯着我。 一曲终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十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离我是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我退到后台去外面的院子,就在我还沉浸在悲伤的时候:“啪”一声,我还沒有反应过來,人已经跌撞到一边去了,脸上的面纱飘到地上,我只觉得右脸火辣辣地疼,一股血腥味在嘴里,等我回过神來,才发现眼前有一个怒气冲冠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白色的长衫显得他很瘦弱,他瘦削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此刻他怒气满脸地瞪着我,他就是刚才四四身边的那个少年。 “贱人,我不知道九哥花了多少心思**你,我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四哥面前!”少年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睛好像要喷火一样。 什么? “如果再拿兰嫂的事情做文章,我就不客气了!”少年一脸阴沉地站在我面前,我这才发现他的腰间居然系着一个喜洋洋形状的玉佩。 十三。 怎么是称呼“兰嫂”,我马上就顿悟起來,四四身边已经有了嫡福晋了,那个才是真正的四嫂了,敢情是为了怕混淆,所以才以“兰嫂”这个称呼“已亡人”,想到这里,眼眶一热。 “很好!”我热泪盈眶地说着。 “你说什么?”十三愣了一下。 “就这样,凡是居心叵测的要接近你四哥的人,你就这样,一巴掌打走,一脚踢开,一剑刺死!”四四,有胤祥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当年那个小男孩长大了,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了。 “你……”十三眉毛一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四阿哥的事情!”我舞动着手中的长纱,任其在风中浮动。 “你……”十三愣住了。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我哼着《白狐》,转身离去,任夏日的风吹着我身上的轻纱,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 十三长大了,可以保护他的四哥了。 “十三弟的脾气还真大呀!”胤禟高深莫测地看着我脸上的指痕,轻摇着手中的折扇。 我低着头沒有出声。 “南心姑娘,你别在意,别哭了!”胤誐倒是有些慌张起來了。 我哭,不是因为被胤祥打。 是因为见到四四,是因为看到胤祥,是因为你们都长大了,你们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 “我吩咐你盯着四哥,沒有想到你真的一直看着他呢?”胤誐摸摸光光的前额,叹了一口气。 到了我住的院子,我下了马车,目送他们远去,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原來,他们找我來,是为了四四呀,蒙上面纱,露出你们所熟悉的眼睛,原來都是为了四四。 在十三眼中,我是胤禟“花了不少心思**”出來的青楼姑娘,是诱惑四四的一个棋子。 第98章 八爷党 “姑娘,十爷來看你了!”蓓怡从外院匆匆跑來。 胤誐來了。 我蹙着眉看他慢慢走近,他被我瞪得有些不自在了,他干咳一声,大大的脑袋晃了一下,就坐在我旁边。 “都下去吧!”他打发了所有人。 我心里恼他,但是以他的心思…… “是九爷还是八爷安排的!”我直接的提问,让他一骇,继而不好意思地看着地下:“你在说什么呀!” “难道是你安排的!” “不是,是九……”胤誐刚说到一半就哑然失声,他盯了我一眼,不自在地望着别处,才低声喃喃说道:“真的很像!” “像什么?”我追问道。 “沒什么?”胤誐东看看西瞧瞧,然后开口说道:“不如你跟了我!” “啊!”我一下子就叫了起來。 “反正八哥都沒有把你放在心上,九哥那儿,我自会去说!”胤誐的眼睛火辣辣地看着我,让我猛地一震。 搞什么呀。 “十爷,上次叫我跳舞,我被打了一巴掌,这次,娶我,我还有命在吗?”我不动声色地调侃他。 他脸上浮上了红云,嘴巴动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你跟了我,才是最安全的!” 我心中一惊,细细打量着他,十九岁的胤誐,直肠子的十阿哥。 我轻轻摇摇头,苦笑道:“很多人,因为寂寞而错爱了一人,但更多的人,因为错爱一人,而寂寞一生!” 胤誐一震,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挽起垂落的发丝,慢慢说道:“八爷是痴情男儿,可是却在追寻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胤祥还和你说了什么?你……都……知道了!”胤誐倒是吓了一跳的样子。 “既然知道了,我就不必多费唇舌了!”胤禟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來,我这才发现他似笑非笑地站在身后,一脸的高深莫测。 “九爷有何打算!”我干脆问清楚吧! “我现在送你去四贝勒府!”胤禟的话让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來。 “你说什么?”我按住胸口,真担心下一刻,心脏会跳出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你和过世的兰嫂太相似,尤其是那眼神,上次四哥看到你,已经略有所动!” “所以,我就是你们安插到他身边的一颗棋子!”我顿时全身无力,浑身冰凉。 胤禟,你真的长大了,让人害怕。 “你倒是挺明白的嘛!”胤禟用折扇抬起我的下巴,嘴角翘起一丝讥笑,轻轻说道:“我观察你好些日子了,你如果想安稳地过日子,去伺候四贝勒也会有好日子过的,你在济南的那些朋友也会有好日子的!” “八爷知道吗?”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來。 “他以后会知道的,回來半个多月,他都沒有过问你,看來终究沒有放在心上,我还以为他会喜欢你这双眼睛!”胤禟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我已经沒有选择了,对吧!”我目光呆滞地望着他们。 我知道得太多了,如果不为他们所用,我是出不了这个门的,如果可以出去,恐怕是躺着出去的。 “我已经打点好一切,到时候自会找人接应你的!”胤禟脸色严肃起來。 “明知道我是从你们这儿过去的,你们的四哥不是会提防着我吗?”我冷笑一声。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胤禟脸一黑。 不过,我终究沒有去四四那里,因为当天下午,八八就來了。 “九弟说的事,你不必在意!”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猛地一惊,这才发现八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背着双手,长身玉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那笑像是刻在脸上一般,经久不变。 “恩!”我慢慢应道,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你们真的长大了,八八。 你也是为了对付四四,才留我在身边吗? “姑娘不必介怀,我已经斥责他们了!”八八说着就已经坐在书桌边上,看着那些空白的纸张,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南心姑娘,若有什么喜欢,就吩咐下人购置,听说你喜欢吹箫,怎么不见你吹了呢?是不是买的箫不合适你!” “我喜欢的,怕是买不到!”我微微一笑,终于等到你了,这段日子,琴棋书画,胤誐倒是往这里送了不少,但是我一向对这些不感冒,基本沒有理会。 琴,我只会弹一点,唱得多了,更让我思念二十一世纪。 棋,我除了军旗和飞行棋,其他都不会,那个什么象棋啦!围棋啦!太伤脑际了,我本來就不聪明,想那么多,会死很多脑细胞的。 书,我最讨厌看那些“与乎者也”的书,尤其还是毛笔写的,文言文,看了会死人的。 画,我根本不会啦!更不敢练字,我怕被看出是四四的笔迹。 “南心想要什么?”八八坐在书桌上,改口叫我“南心”,这是我來到京城我第一次见到他,若不是此刻他的出现,我想此刻我也许已经在四贝勒府。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不动声色地说着,却见八八只是微微一怔,继而脸上挂着他那招牌笑容,眼底的失望却一览无遗,他轻轻地说:“为难姑娘了!” “八爷又何必为难自己呢?”我心中一动,你应该爱的是曦莲啊! 八八摇摇头一笑,望向我:“南心,你不会懂的!” “那八福晋会懂吗?”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八八沒有再应我,起身來到我身边,细细打量我,良久才开口:“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沒有任何忌讳!” “久闻八爷礼贤下士,应该不会为难我这个小女子吧!”我赶紧打圆场,我刚才的确“失礼”了吧!瞪着他半天,也沒有行礼。 八八看着我,沒有出声,他满眼的宠溺与希翼,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将我包裹,被他看得我不知所措,我只好再次开口:“八爷!” 他眼中的光彩瞬间失色,他嘴角微动,最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姑娘就留些日子吧!就当陪我说说话!”八八叹一口气,背着手看着院子,那背影无比凄凉。 “八爷,能不能让我出去走走,在这里闷得很!”我看他转身准备出去了,赶紧叫住他,天晓得他什么时候还会出现,在那之前我会憋死的,这个院子的护卫武功太好了,我连翻墙的机会都沒有。 八八略微停顿了一下,我听见他低低的声音:“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能不能现在让我出去走走啊!我忍着沒有问出口,也许是那背影太萧条了,也许是那双失望的眼神,让我失落。 后來的一个月,我无比后悔,为什么当时沒有问出口,而且这个后悔的次数可以高达上千次,因为整整一个月,我再也沒有见到他,院子里的人嘴都很严,半点口风都沒有透露。 “姑娘,你快下來啊!”丫鬟蓓怡惊呼起來,引來了张嬷嬷,也跟着大呼小叫:“姑娘,这……摔着怎么办!” “摔不着的!”我任自己的双脚在空中乱动着,夏天凉爽的风吹着我的脸颊,我拿下簪子,任将我的长发一直随风吹着,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还是思绪未定,我见到了四四,也见到了胤祥,更见到了胤禟的权谋之心。 我这才发现院子外面有湖。虽然远了点,还是很清楚看到远处的荷塘里的荷花,应该开得很漂亮吧! “姑娘!”男子的声音在底下响起,我这才发现四个护卫全站在树下对我叫道。 “沒事的,我双手很自然地勾着树干,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接着是底下的人在大眼瞪小眼,似乎在商量要不要把我弄下來,怎么弄。 其实我早就发现这棵树很好爬,今天终于找个机会顺势爬了上來,顺便看看风景,但是他们却紧张得不得了,哎,我又沒有长翅膀,飞不出去的。 “你们不要上來啊!”我笑着“警告”那几个护卫,同时脚在空中很悠哉地晃着,嘴里叫道:“你们一上來,我吓着了就摔下去了,到时候,就是你们的罪过了!” 我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几个护卫相视一眼,谁都不敢动。 我是一只小小鸟 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不算太高 …… …… 底下的人无比紧张地看着我,我却自由自在地坐在树干上唱起歌來。 唱完歌之后,我还是不打算下去,于是,拿出八八给我的玉箫,慢慢吹了起來,霆均最喜欢吹的就是《玉玲珑》,但是我老是吹不好,之前学的是基本的曲子,后來霆均教我吹《玉玲珑》时,沒有多久他就闭关修炼了,我这个半吊子虽然练习了一年多,但是还是吹不好,突然,我脚上的一只绣花鞋掉了下去:“啊”我低头一看,整个人往前俯看,我暗叫不好,重心不稳整个摔了下去……正当我以为要和地上的青花石來个亲密接触的时候,我好像跌落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接着我的时候稍微不稳,我感到身子猛地一震,接着,我才发现自己在八八的怀中。 八八,他回來了。 “你怎么那么黑呀!”这是我在他怀中第一句话,因为我太吃惊了,他该不会是去了夏威夷海滩度假吧!怎么会晒得那么黑,鼻子还晒脱皮了呢? 他明显一愣,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在他怀中,脸咻地一下红了。 他倒是很自觉,马上就放下了我,就在我的脚触底的那一刹那,我看见胤禟、胤誐正朝我笑,我的腿猛地一软,马上就被八八扶住了。 我一抬头,就看见八八长长的睫毛以及满眼的温柔,他嘴角翘起,笑得一脸的无奈:“你就不能小心点呀!” 我的心猛地震动,他这个笑容,让我依稀看到以前的他,那个满眼透彻却又深得看不到底的小男孩,只有这样笑,才像以前的他。 他一愣,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我才回过神來,接着我马上轻轻推开他。 “來了这么久,你终于肯吹箫了!”胤誐边说着边往树上看去:“看來南心姑娘实在无聊得很啊!” 我站定才发现他们几个全晒黑了,连胤誐都晒得脸上脱了皮。 “你们去……去出巡打猎啦!”我沒有多想,就脱口而出。 不料这三个人脸色一变,其中胤禟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看了周围的下人,惊得他们全跪在四周,个个浑身打抖索。 蓓怡花容失色地叫道:“奴婢什么都沒有说!” 我心中马上就明白,马上就说:“听说皇上总是喜欢去打猎呢?我就寻思着你们去打猎天天晒着,一定晒得很黑!” 我的话让胤禟眼神缓了下來,我对着跪了一地的人说:“还不去奉茶!” 蓓怡和张嬷嬷赶紧诺诺称“是”就退下了,其余的护卫也起來弯着腰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原來这些人是胤禟的人,我知道他不喜欢下人多嘴,看样子会很严厉惩罚的,看來,他以为是他们嚼舌根让我知道了,怪不得一个多月不见踪影呢?早说嘛,我也不会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你來。 “十四爷怎么沒有來呢?”我为了打破僵局,不得不再次开口。 “我们三个阿哥來,还不够给你面子啊!”胤誐呵呵一笑,气氛似乎一下缓了下來。 我赶紧接口说:“只是上次看到你们一起出行,以为你们都会在一起!” “十四弟要去书房!”八八轻轻的一句,勾起我的回忆,书房啊!四四那个时候经常去书房…… “我生平就爬过一次树,也是摔了下來!”胤誐望着那棵树出神地说着,像是陷入了回忆。 “都叫你不要去了,你偏偏去掏什么鸟窝!”胤禟脸上显现出难得的温柔,接口道。 “进去吧!”八八的脸色反而不好,他望了我一眼就直接出去了。 掏鸟窝。 我脑中浮现了胤誐涨红着脸躺在床上的样子,乌溜溜的小眼睛不敢看我…… 沒有想到,我会给他们那么深的记忆。 八八口中的“出去”原來是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坐在马车上,我掀起帘子好奇地张望着,街上果然很热闹,已经好久沒有见到这么多人了,之前在冷鹊门不知名的山上过了九年,直到一年前到了济南的小镇上。 “南心姑娘,上次來京城是什么时候!”胤誐的声音响起。 “是……”我刚出声就马上收声了,我疑惑地望着马车里的三个人,他们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眼中却满是探究的目光。 “是几年前吧!”我抿嘴一笑,他们还在打听我的來历呀。 见我有所警觉,他们相视一笑,接着八八指着路边的酒楼说:“这是京城第一的酒肆,姑娘可曾经听说!” 我老实地摇摇头,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 马车停了,我下了马车才发现是到了一间玉器店,是一间叫“应天玉器”的大间店铺,看到小二勤快地招呼他们几个人,我也跟着进去了。 “八哥,你看看,果然是大东西啊!”顺着胤誐指的方向,我才看到一块石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块白色的石头,像是有五六十斤重的样子,我觉得拿來做石凳最好了。 “这是刚从云南运來的!”胤禟走过去用脚踢了一下。 在玉器店里,应该是玉石吧!不过看起來还是像石头。 进到厢房里坐着,一个掌柜摸样打扮的人弯着腰过來:“几位爷,这块玉石怎么处置!” “这是冰种翡翠。虽然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玉种,可是那么一大块却难道一见!”胤禟说着看着他的两个兄弟,似乎在征求意见。 “把它弄成小块的吧!”胤誐脱口而出,八八轻轻地摇摇头,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胤禟说:“要是弄小就不值钱了,这样又何必大费周章地运过來呢?” 胤禟点点头,胤誐不好意思地摸摸光光的前额,一边的掌柜果然是人精,见此场面连忙说道:“要不几位爷好好想,这玉就先放着,要不,现在拿东西进來看看!” 八八点点头,掌柜招呼外边的人,很快一个伙计拿着托盘进來了。 托盘直接放在我面前,我一看,全是手工精致的玉器和金饰。 “喜欢,就挑几样吧!”八八的话让我吓了一跳。 “啊!”我惊愕地望着他们,胤誐见状就说道:“八哥一直想送你些首饰,不如你自己挑吧!” 送我,我转眼看看八八,他正脸带微笑,朝我点点头。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沒有看我。 “谢八爷抬爱,南心不需要!”我会心地一笑,朝他真诚地说,其实你应该送给曦莲的呀,但是看他心情那么好,我实在说不出口。 “莫不是看不上!”胤誐的话让掌柜的笑马上就僵了。 “姑娘再看看吧!这是八爷特此挑给您的!”掌柜马上拿起一件首饰放在我眼前,他正笑得一脸紧张。 难道我不挑,还会怪罪你吗? 眼前的首饰是一件金簪子,整个簪子的造型就是孔雀的形状,簪头处嵌入了红红的宝石,宝石此刻正闪着耀眼的光芒。 看着漂亮的宝石,被打磨得光光亮亮的:“怎么沒有切割面!”我从掌柜手中接过簪子,不禁问了起來。 “什么?”掌柜明显愣神了,一时呆在原地。 “南心姑娘,说的是什么?”胤禟似乎很感兴趣。 八八一怔:“切割面!” “就是像钻石那样的……”我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清朝的时候有钻石吗? “那个,把它切成几个面……”我边说边比划着。 八八很认真地看着我,似乎正在思考我的话,胤禟朝掌柜严肃地说道:“听明白了吗?” 那个掌柜忙弯腰:“明白,奴才马上去办!” 八八跟着掌柜出去了,胤誐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南心姑娘,你以前的首饰就是这样的!” 我抿嘴一笑,看着这个直肠子的十阿哥,接口说道:“只是听说过,这样打磨的光泽度会很好!” “八哥,他还是……”胤禟说着又蹙着眉看我,我这又怎么啦! “由他去吧!心里有个想念也是好的!”胤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八爷怎么了?”见他们兄弟不对劲,我慢慢得问道。 “他就宝贝那……” “十弟!”胤禟突然很严厉地打断胤誐的话,那严肃的样子让我心中一惊。 我知道胤禟对我心怀戒备,而且八八当着他的面送我首饰,他一定为他表姐曦莲难受吧!想到这里,心里反而释怀。 沒有多久,八八就进來了,尾随进來的掌柜拿着托盘,里面是一个白玉,形状像是打磨成几个面了。 我拿着放着阳光下,果然闪烁着点点白光,看到他们新奇的眼神,我不禁有点得意:“这就是切割面了,分的面越多,光彩就越多,你们那块石头要是打磨成这样,一定照亮北京城!” “那就照亮吧!照亮我的‘应天玉器’吧!”胤禟直瞪瞪地看着我手中闪着光的白玉,眼睛像是放光一般。 这件店铺是你的啊!我倒是一呆,我随便说说的。 但是胤禟是很有行动力的,他马上就带着我去大堂前的白玉石头边上,似乎想要我出主意,我见他如此热情,终于明白他为商果然是明智的。 两天后,我再次被带到那个店铺的时候,我才惊叹。 天哪,一个标准菱形的白玉石挂在店铺招牌上。 在阳光下,可以看到菱形的白玉石上,多个切割面闪烁着耀眼的阳光,白玉里有断断续续的脉带状的蓝颜色,听说称之为“蓝花冰”,这样一块通体透彻又带着白光和蓝光的几十斤重的白玉,已经吸引了一层一层的围观者,怪不得刚才马车挤得无法前行,我和八八下了马车就远远看到前方高出闪着光。 “那个……八……八爷,那么重的玉石是怎么弄上去!”我沒有看到任何钢丝绑着,也沒有任何东西拖着。 “是秘密!”八八在我耳边低低地说着,他吐出的气,弄得我耳朵好痒。 应天玉器店从此声名大噪。 这种打磨着数个切割面的宝玉越來越多,即使是戒指上的宝玉也开始打磨,而且居然能够大卖,而且比平时卖的还贵了一倍,而且马上这种做法就涉及到水晶。 这种打磨过的统称为“钻石水晶”,这个名字是八八询问我时,我随便取的。 第9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转眼,秋天來到了。 我住的小院安静又寂寞。 正当我用玉箫练习着霆均教我的曲子的时候,蓓怡笑着跑來告诉我:“八爷來了!”我的平静日子再次被打破。 “那些医书,你不想看吗?”这是八八第三次來到这里,此刻他正坐在书桌上写书法,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样,连嘴角都挂着笑。 “还是不看了,八爷,有什么好消息吗?”我顺势问了一下。 八八沉思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这两个月各地商铺由于这种钻石水晶,我们净赚了一百五十万两,比去年一年赚得还多!”说完,他抬头冲我笑了笑:“这都是你的功劳!” 啊! 姚盈,你要是知道清朝f4做的生意有我的一份功劳,不是有何感想。 “恭喜八爷!”我莞尔笑道。 “是九弟的商铺,不是我的!”八八放下笔,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过去一看,心里一“咯噔”,他居然在写“七出”。 “八爷,这……”我望着他那龙飞凤舞的笔迹,他的字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幼稚了。 “我忘了一些,你把之前的补上!”八八说着就把毛笔递给我。 八八,你这是做什么? 我拿着毛笔望着他,迟迟沒有下笔,他的笑慢慢透露出忧伤,他双眸中一股氤氲之气看似有着深不见底的伤痛,他缓缓说道:“写吧!” 写。 这十年,我几乎很少练字,所以我的字还停留在之前的水平,这一写,就看出來我的字迹和你四哥的一样,我怎么写。 我微微一笑,说道:“八爷,我不记得了!”说完,就将毛笔放在砚台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沒有再出声。 “九爷和十爷这阵子很忙吗?十爷还说要给我送一只鹦鹉來呢?”我赶紧转移话題。 “十弟似乎和你比较亲近呢?”八八说着瞥了我一眼,让我心里一疙瘩,难道这也有错。 “十爷个性爽朗,像是江湖中人!”我应道,是啊!只有胤誐好相处些,你们太精明了。 八八听着又笑了一下,好像沉思中回忆中,缓缓说道:“所以小时候才经常被捉弄!” “有谁敢欺负阿哥呀!”我笑着问道。 “呵呵,不提了!”八八长叹一口气,那笑像是哭一般。 “八哥,你这样就太不厚道了吧!”胤誐的声音从门口传來,我这才发现他和胤祯已经走进了大厅。 “十哥,你小时候被兰嫂捉弄的事情,宫里谁不知道啊!”胤祯哈哈一笑,却让我心中一沉,原來说的是我呀。 我这才发现胤祯长得有些像德妃,不仅仅是五官像,连眼睛笑的弧度都一样,这一算,才发现他已经十四岁了,和当年的四四一样的年纪,可是他们长得完全不像呢? 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胤祯干咳一声,眼中有些不满。 “南心姑娘,你看着十四弟做什么?”胤誐的声音一响起,我赶紧转移视线,这才发现他们全望着我了。 “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呢?”我低低地说着。 “是啊!我们几个都不太相像!”八八缓缓地说着。 “不太相像!”一声清脆的叫声把我吓了一跳,我这才发现尾随着他们进來的仆人手中拿着一个鸟笼,打开外面围着的布,一只鹦鹉神气活现地在里面叫着:“大爷吉祥!” “哇,好漂亮啊!”我惊喜地叫了起來,鸟背是青绿色的,腹部是黄色的,此刻它正在用红色的喙敲击着鸟笼。 “是我的了!”我惊喜地问道,见胤誐点点头,我眼睛一转,对着鸟说:“以后您的名字就叫……叫你小东西吧!” “这是我前几天从大哥那里讨來的绯胸鹦鹉!”胤誐的话让我触到鸟笼的手猛地一震,里面的鸟受惊似的拍着翅膀。 大阿哥的鸟。 那个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的少年现在怎么样了。 “你认识大哥!”胤祯一下子就凑了过來,瞪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找出答案來。 糟了,我忘了他们是十分敏感和多疑的,我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会暴露我心中所想。 “我认识,当然认识啦!”我嫣然一笑,望着胤祯,很认真地说:“我还认识皇上呢?” “啊!”胤誐反应最快,马上睁大嘴巴。 “只是他们不认识我呀!”我故作淘气的样子,遗憾地说:“这全天下哪个不知道皇上呀,只是皇上不知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嘛!” “如果八哥收了你,皇阿玛就认识你了!”胤祯做了个鬼脸。 “你还说呢?当初你还要南心姑娘侍寝呢?”胤誐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胤祯脸一下子红了,很不自在,倒是八八脸色一怔,马上就恢复原状了。 “十哥!”胤祯一跺脚,像是在恼他。 胤祯长大了,那个抱着我的腿,要听《喜羊羊与灰太郎》故事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居然还要人侍寝…… “你在望什么?”胤祯气恼起來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脸一红,糟了,我的眼神刚才不自觉地往下移…… “十四弟快要娶嫡福晋了,我们还不知道要送什么呢?”八八的声音似天籁一般,解救了我。 十四要娶嫡福晋了。 十四脸色一暗,蛮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 我看看八八,他释然一笑,道:“我看完颜?舒敏挺喜欢你的!” “是啊!那个舒敏一看十四,脸红得想煮熟的虾!”胤誐沒头沒脑地來了一句,全然沒有注意到十四在狠狠地瞪他。 “十爷就想着吃!”我掩口一笑。 “吃有什么不好啊!民以食为天嘛!”胤誐大大咧咧地说道。 十四不喜欢那个未來的福晋吗? 我找了个机会问八八,八八温和地一笑,沒有作答。 我心里暗骂自己笨,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还不是得娶,两情相悦对他们來说,太奢侈了。 转眼,十四娶亲,那热热闹闹的娶亲场面,我自然是看不到了,不过却把我的思绪拉回从前。 当年,四四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样娶我的。 只是,当时他的心情如何。 掀起盖头的那一刻,四四的脸色很平静,直到我瞪他的时候,提醒他不要碰我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不好,却还是很平静和我和合卺酒。 然后第二天和他去请安,他的眼神一直望着我,用我读不懂的眼神看着…… 如果那个时候,我不要那么坚持就好了,至少,我们还曾经拥有过彼此,四四,那个爱护我的小男孩,至少,那个温度,再也沒有人可以给我了。 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我的四四,早就过去了,现在,他是四贝勒,他是雅吟的丈夫。 “姑娘,秋风起了,回去吧!”蓓怡不安地说着。 “再呆一会吧!”我笑着应道,心烦郁闷的时候,吹吹风也是好的。 昨天,八八的一句:“南心,若是想出去走走,带多几个人吧!这里你不熟悉,早去早回!”就这样一句话,就解封了我的禁锢。 其实,我也只是走到院子几百米远的湖边而已,因为,他们似乎不想我走得太远,三个护卫和蓓怡。 我知道他们挺难做的,也不想为难他们,只是稍微在附近走走。 南边是四四的府邸,他离我又多远,几百米,几千米。 我按住狂跳的心,心里不停地说:“四四就在那里,就在那里,但是他的妻妾也在那里,他的孩子也在那里,他过着属于他的生活!” 谢可晴,对他來说,又算什么? 也许什么也不是。 “南心姑娘,您看看,这是八爷刚派人送來的貂皮大衣呢?”蓓怡眉开眼笑地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毛绒的大衣放在我眼前。 我摸着柔滑的皮毛,不禁叹了一口气。 “姑娘,您不喜欢吗?”张嬷嬷在边上好奇地问道。 我摇摇头。 蓓怡和张嬷嬷对视了一眼,蓓怡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这是几个月前几位爷跟随皇上去打猎时,猎到的,姑娘有什么不满意,是不是不喜欢这大衣!” 八八的心思我是知道的。 他对我越好,我就越愧疚,当初我对你好,是因为知道你的命运,是对你的怜惜以及同情,是把姚盈的那一份关爱都给了你,想不到会换來你那么久的爱恋,想象中的八贤王与八福晋的美好爱情,原來是我破坏掉的。 叫我怎么心安理得地收下你的礼物。 “哎!”我轻轻叹气道,这一件大衣得要多少生命换來呀,想起了马车上那几只触目惊心的白狐,四四猎到的白狐。 回忆涌上心头,连呼吸都艰难。 蓓怡和张嬷嬷又再次对视了一眼,不再出声,但是那眼神就像在说:“真是怪胎!”,对她们來说,收到这么贵重的衣服,这可是莫大的恩惠啊!是八阿哥送的嘛。 随着我用心地练习,《玉玲珑》已经吹得有模有样了,此时北京城的第一场雪飘落,我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八八要送我这件大衣,现在住的院子,简直就像是冰窟窿。虽然有几个暖炉,但是还是很冷,穿多少衣服都是冷的,幸福是要比较要知道的,现在,住在八八给我安置的小院,才发现之前的自己实在太幸福了。 以前在宫里住的时候,那里取暖设备太好了,穿的衣服都是进贡的,保暖又耐穿,后來在冷鹊门住的时候,那座山的气候冬暖夏凉。 “为什么不穿那件貂皮大衣,这会冻着的!”八八的语气像是责备一般,温柔而又心疼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站在院子外面,北风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听蓓怡说,你不太喜欢!”八八想了一会,看着我说:“要不,换件红色的给你,只是觉得红色太艳,不适合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把……几条性命……穿在身上了,不太……自在!”我支吾着。 八八的眼神一闪,他说道:“等会出去了会比较冷,会冻着的!” “可是……”我的话还沒有说完,张嬷嬷已经把那件大衣往我身上披了,我无奈,只好任她们摆弄着,终于,穿戴得当,随着八八出门了。 “要是有羽绒服就好了!”我念叨着。 “什么?”胤禟耳朵真尖,马上就对我发问了。 “就是用鸭的绒毛做的衣服呀,你想想,鸭毛又不值钱,随处可有,只有想法子除去鸭子的异味,把那些鸭的绒毛缝在衣服里,比棉花还保暖!”我呵呵一笑。 “鸭子的绒毛!”胤禟深思片刻,眼睛都闪光了。 “九爷,莫不是想要……” “南心真得是我们的财神爷呀!”八八笑着把暖炉塞在我的手上。 我知道,胤禟一定会利用这个來发财了,不,是他们四个。 马车摇摇晃晃的,八八和胤禟面色欣喜,我心觉奇怪,也沒有开口问。 马车终于停了,居然是來一间医馆。 我打量着医馆的布置,发现不愧是京城大牌的医馆,,清远堂啊!柜面真大,药品齐全,分门别类管理得很细致。 “你要是闷,就來这里吧!”八八站在我身后,温柔地说着。 “什么?”我心中一喜。 “这里是我前不久购置下來的,你也懂药材,你帮忙看看吧!”胤禟目光透着精湛的光芒。 八八用手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鼻子,笑着说:“看你闷得很,要是想学医,可以跟这里的大夫学,不懂的就多问问!” “八……八……八爷,谢谢!”我一高兴,差点就喊出“八八”了,好在他沒有注意。 自此以后,我就在住所和清远堂之间往返,用蓓怡的话來说就是“姑娘很喜欢清远堂呢?笑得很开心呢?”她是不知道,我开心的是,我得到“自由”,至少不是笼中鸟了,我可以学医,我宁愿终日和那些药材打交道,也不想和琴棋书画过招。 來京城四个月了,我见到八八的次数也不多,每次聊的也不多,他对我彬彬有礼,不曾有任何逾纪的行为,连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只是偶尔会失神地看着我,眼里有着我不愿读懂的哀伤。 这段日子,快得悠哉又平静,以致我忘记了,暴风雨前总是这样宁静的。 第100章 曦莲 傍晚,就在我回到住所的时候,发现外面一辆豪华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马车旁的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一见我,其中一个立马跑來进去。 是谁。 我和蓓怡刚跨进院子,就发现张嬷嬷和几个侍卫弯着腰全缩在一边,站得快要不稳,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我心里纳闷着,望向大厅,见几个人在里面,我一进去,就感到一股暖气迎來,这才发现房子里面放了很多暖炉。 坐在上座的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女子,旁边站着两个丫头和一个嬷嬷,见我进來,旁边的嬷嬷说:“这就是南心姑娘!” 我打量着不速之客,上座的女子盛颜仙姿,坐得端端正正,只见她柳眉如烟,粉腮红润,配上红狐的围脖,橘红色的旗装上绣着大朵的红牡丹,蓝色的袖口处繁复的苏绣彰显着主人高贵的身份,整个人的不仅是气质光艳逼人,一双杏目还透露出一股凌厉的光芒。 这是谁啊!该不是王熙凤转世吧! “南心姑娘,是否适应京城的气候!”那名光彩照人的女子声音一出,我就在想她是不是夜莺转世,音清声脆。 可是这问候的语言,怎么到了她嘴里,听起來就这么不对劲。 來者不善,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福晋问你话,还不回话!”一旁的嬷嬷瞪着我说道。 “福晋!”我呆呆地看着眼前人,那个脸型,那个神态,那个眼神……似曾相识。 “曦莲!”我脱口而出。 那名女子倒是一怔,接着她旁边的嬷嬷呵斥我道:“放肆,福晋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 真的是她。 “你认识我!”曦莲脸色一变,目光直刺刺地看來。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我脑中一空,扑通就跪了下來:“给八福晋请安!”我麻木地说了出來。 这是我想了好久的场景,如果见到她会怎么样,我以她情敌的身份出场,以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出场,见到她后首先要做的不是叙旧,而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马上下跪。 “哼!”一双崭新的朱红色的精致绣花的花盆底慢慢进入我的视线,我看到曦莲轻轻移着步子朝我越走越近。 “上次在青楼跳舞的就是你啊!连四贝勒都在打听你呢?听说是蒙面的神秘美人,抬起头來!”她威严的声音使我不得不抬起头。 老实说,仰视人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那个人冷眼瞧着你。 “到底哪里像了!”曦莲皱着眉,不悦地说着。 “啪!”曦莲的手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我捂上疼痛的右脸,惊愕地望着她。 “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敢勾引八爷,连几个阿哥都围着你转!”曦莲指着我的鼻子气恼地说着。 我呆呆地望着她,原來她是“纡尊降贵”地跑來收拾我啊!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起來,这一巴掌够狠的,我感到一股热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滴在地上,红得触目惊心。 “你笑什么?胤禟教了你什么?教你怎么学她说话,还是学她的眼神!”曦莲依旧不依不饶,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福晋误会了!”我话音未落,曦莲的花盆底已经一脚踢了过來,我來不及闪躲,被她一脚踢了正着。 我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气一顺,赶紧说道:“我并不是青楼女子,福晋若不信可以去查,我是医馆的人!” “我又怎么不知道,胤禟让你帮忙他药堂的事情,胤禟这小子居然借房子给他八哥金屋藏娇!”曦莲气得花容失色:“你这样子也敢勾引四贝勒,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发誓,來京城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想卷入宫里的权势斗争之中!”我举起手做发誓状。 “什么?”曦莲倒是冷静了一些。 “我在济南,就是药堂的人,是九阿哥带我來的,至于青楼跳舞,也是他们安排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若真的有错,那就是我这个小女子的命运太弱小,对抗不了阿哥的命令!”我慢慢起身,不卑不亢地说着。 “回福晋,八爷不曾留宿在此!”蓓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进來,跪在门外。 “这是真的,我听几个奴才说了,八爷每次來,最多一个时辰,只是和南心姑娘聊聊天!”曦莲旁边的嬷嬷又说了一句。 曦莲蹙着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她盯着我足足看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终究是忘不了啊!” 她静静地朝着门口走去,就在我以为她要跨住门口的那一瞬间,她猛地转过身來,眼里的光华尽失,正当我以为她还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叹了口气,就出门了。 第二天,胤禟就跑來了。 消息倒是蛮快的嘛,我笑盈盈地看着他,带着戏谑说:“九阿哥怎么來得那么慢了,要是早几个时辰,就可以碰见你的表姐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睛,然后说:“我听下人说了!” “这个兰嫂是什么的人,怎么就让你们那么挂心呢?”我有些不解气,开起他的玩笑來,只是,在他听來,却不是玩笑那么简单,他的脸色一窘,盯着我说:“看來你是沒事!” 沒事,沒有看见我的脸肿了一边吗?这叫哪门子的沒事。 见我不满地看着他,他一改往日的阴沉,像个害羞的小男生说道:“可惜,你终究不是她!”说完,他惋惜地摇摇头。 “看來表姐的性子已经收敛了不少!”他又扫了我的脸一眼,像是自言自语。 “啊!”我摸着红肿的脸,惊讶地叫道,她昨晚的举动是“收敛了不少的举动”啊!要是沒有收敛呢? 这件事终究沒有瞒过八八,当他不声不响地來到我的床前,我惊愕得把手中的书掉在床下。 你们是练什么功夫的,怎么每次來都悄无声息的。 “你沒事吧!”八八一脸心疼地看着我,眼里是满满的的温柔。 “八爷!”我正欲起來,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床上,因为天冷已经盖上被子,早已经脱了外衣,现在下床已经不合适了。 “别动,让我看看!”八八坐在床边,冰凉的指尖已经触及我的脸颊,我浑身一震,这样好暧昧啊! 那一巴掌虽然厉害,但是三天了,早已经消肿了,现在根本看不出來。 “南心!”八八握住我的双手动情地叫道。 我根本不敢看他灼热的眼神,连忙抽回手,急急说道:“时候不早了,八爷请回吧!” “你终究还是怕我!”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他轻轻地摇头。 我怕,我怕你的热情,我怕你的爱恋,我怕曦莲不幸福,我怕你不开心,我怕的太多了。 “我怎么会怕八爷呢?只是夜深了,您这样在这里不合适,八爷虽然贵为阿哥,但是南心希望和八爷以诚相待,做好朋友,做知己!”只要不做情人,就可以了。 我镇定地对他对视,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啊!那双眼,已经深邃得让我看不透了。 他突然展颜一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而空。 “今夜是我失礼了,南心好好休息吧!”他马上立身告辞,沒有做任何停留,看到他走出门口,听到院子里他的脚步声,我的心沒來由地纠结起來。 八八。 你的眼是我跨不过的海,你的心是我不能踏足的领域。 我不能回应你,为了我,为了四四,为了曦莲,也为了你。 第101章 佩瑶他们在做什么?现在突然好希望他们出现,因为我想离开,早知道就好好练武,这样也不会被这几个护卫困住啊! 自此之后,我发现他们对我态度变了很多。 他们不仅常常跑來,也很愿意对我提“兰嫂”的事情,说起來的时候都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十四弟,你是不记得了,上次兰嫂亲自抱你坐在她腿上呢?四哥还一脸不高兴呢?”胤誐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戏谑地看着胤祯通红的脸。 “十弟,你就别说十四弟了!”胤禟难得笑得那么开心,他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才开口说道:“今天八哥怎么那么慢,今天难得出來玩玩的!” “我听说十哥经常被兰嫂欺负!”胤祯眼角一挑,这个神态有点像四四。 “什么欺负,那是兰嫂喜欢我!”胤誐这么大的人了,还和胤祯争论起來。 “别闹了,被南心取笑了!”胤禟话锋一转,我脸上的笑來不及收,被他们三个一看,我倒是有些不自在。 “兰嫂是个奇女子呢?总是知道很多故事呢?小故事讲出大道理!”胤誐很认真地我说,见我笑盈盈的,他嘴一撇:“你该不是还在想十四弟的话,我怎么会被捉弄呢?那是兰嫂喜欢和我玩,九哥总是黑着脸,兰嫂都不同他亲近呢?” 胤禟闻言,脸色一闪,马上就恢复了原状,他嘴角浮起笑:“兰嫂最在意的是八哥和十三弟!” 他怎么知道,我不禁奇怪起來了,我跟他们***闹玩着,可是尽量公平呢? 他继续说道:“她每次看到十三弟,就笑得最开心,不过见到八哥,眼中总是充满慈爱!” 天哪,他观察得那么仔细。 “侠王”十三很出名嘛,是四四的铁杆粉丝,为他鞍前马后打理,弄得人家累得半死,病死了。 八贤王也很出名嘛,是四四的死对头,四四不但政治上打击,还在名誉方面诋毁了人家,把人家的名字都改了,弄得人家郁郁而终,最后病死了。 总之都是病死了。 胤祯不满地说着:“你们总是说着八嫂,但是我几乎沒有印象呢?” “那个时候,你太小了,你十哥还羡慕你呢?说要是小几岁,说不定兰嫂也会抱他!”胤禟别有深意地望了胤誐一眼。 胤誐涨红了脸,朝我解释道:“你别听九哥胡说,我几时这样说过呀!” 我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原來我可以被人牢牢记挂在心里。 这几个小孩记得那么清楚,那么四四…… 想到这里,我的笑嘎然停止,神色一重。(..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了?”胤祯好奇地问。 “沒……什么?”我急忙掩饰着,四四还记得我吗?我又在他的记忆何处:“如果她知道你们那么惦记着她,一定很开心吧!” “她不会知道了!”八八的声音从后面幽幽地传來,我这才发现他已经慢慢从楼梯处上來,身边的店小二早已经被八八的侍卫赶走了。 “八爷!”我正欲起來,他一摆手,说:“南心,坐着吧!” 今天他换了一身浅绿色的长衫,外罩一件深紫色的马褂,头上的帽子正中嵌入一颗红宝石,显得他今天神采奕奕,他眼睛都笑弯了:“今天去秋游!” 到了郊外,才发现感觉和在城里的很不同呢? 天高云蓝,连风都带着大自然的清新,秋日的太阳温暖地照着,让人舒心无比。 “听闻北京西起东伏,北上南下,如同人工专业运作一般,遮挡雨雾,澄明空气,初秋傍晚,西山若隐若现,火烧云红,晚秋时节,层林尽染,枫叶烂漫,简直一幅媲美俄罗斯秋天草原的超级油画!”我看着火红的枫叶,不禁痴痴地说道。 “南心看來很喜欢这里!”八八的声音响起。 我苦笑一下,刚才的话,是孔佳说的,那个时候我们大一同住一个寝室,她聊起北京的模样,一副如痴如醉的德行,当时,我就在想,不愧是中文系的才女,出口成章,正准备崇拜她一下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句:“网上说的真有道理!” 现在我看到了一幅媲美俄罗斯秋天草原的超级油画,除了有些激动之外,更多的是难过,我一直想到北京旅游,沒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來看这么美丽的场景。 火红的枫叶漫山遍野,看着风将枫叶吹得满地打转,他们四个的心情也很好,连几个侍卫都跟得远远的,不敢靠得太近。 是不是很快就要风起云涌了,我看着胤祯,他今年只有十四岁,什么时候会成为大将军王呢?我一点也不知道历史的时间。 许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侧头看着我,我对他微微一笑。 “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八八一直看着我,我的表情全落在他的眼里。 我轻轻摇摇头,抬头看着天空,不禁长舒一口气。 当第一场雪在空中摇摇摆摆地慢慢飘下,我的心情也莫名地悲凉起來了,來京城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有些消息就算你不在意,不想听,可是它偏偏钻进我的耳朵里。 先是关于我的八卦。[..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日我和八八坐在酒楼,听见邻座对我评论。 “听说八贝勒又收了一个侍妾!”我是什么时候成了八八的妻妾啊!怎么传得那么离谱啊! “那个八福晋又有得忙了!”对呀,曦莲忙着找我,然后修理我。 “听说这次的姑娘,和死去的四福晋很相像,这是八贝勒特意从外地带回來的!” “这满人的礼俗和咱们汉人可以不同,顺治皇上还不是收了自己的弟妹董鄂妃,甚至儿子还可以娶自己的庶母,这八贝勒喜欢他嫂嫂也不出奇嘛!” 我的心好像漏跳了半拍。 回到马车上,我终于忍不住轻轻问他:“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自己的嫂嫂?” 他脸色一怔,不自然地说道:“不瞒你,当初,我和大哥、四哥一起去皇阿玛那里要她妹妹乌喇那拉雅吟,又后來有人发现我找的一个姑娘,模样和小雨有些相似,就传开了,我也无心去辩解!” 四四去要乌喇那拉雅吟,我还可以理解,那么大阿哥和八八去…… 我提及曦莲的事情,八八半响沒有吭声,后來苦笑道:“她的性子就是这样的,小雨坠崖身亡,连尸体都被河水冲走了,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哭了三天,之后就再也沒有哭过,她说‘我不想用我的泪,脏了她轮回的路,’” 我无法想象那个十岁的曦莲为了我嚎啕大哭的模样,这样的一个小女孩,现在变得那么妖艳精明而又妒意冲天。 接着我又听到了关于四四的消息。 四四的侧福晋怀孕了。 这是在药堂听到了,看來住在京城的人真是八卦,要是在济南的小镇,就不会有人讨论这个。 “听说四贝勒的侧福晋又有喜了,这次可要小心伺候了!” “你说四贝勒府早夭的孩子也不少了,这次的能不能保住呢?” “你看这次要的药材,都是名贵着呢?” “南心,你怎么把药材弄在一块了!”随着一声尖叫,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着讨论八卦的两个小丫头,心想,我能保持镇定才怪呢? 我所牵挂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而且不止一个女人,有了孩子,而且不止一个孩子。 之后的日子,我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处境。 我还要这样留着吗?如果直接跟八八辞行,他会允许吗? 但是一旦看到八八灼灼的眼光,我就说不出口了。 “怎么了?有心思!”他拉着我的手,挨得很近,我的手挣脱不了,已经任他牢牢抓住,我根本不敢看他深情款款的眼睛,只好说道:“南心來京城有段日子了……” “留在我身边吧!南心!”八八的话让我不得不抬起头看他,他是认真的。 “我不会勉强你的,半年不行,一年,两年,三年……我多少年都可以等,我知道这样留你,并不好,不过我怕你一走,我会后悔的!”八八的话掷地有声,句句敲在我的心头。 “现在我不是以阿哥的身份说的,我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來求你的,请你不要在意初次见面的不愉快!” “我终究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啊!”我心虚地说道,你要的是兰菱,是小雨。 “只要你是南心就可以了,我要的是南心!”八八抬起我的手,他的唇落在我的手背上,我浑身一颤。 你要的是南心。 曾几何时,有个小男孩对我说,他喜欢的是可晴。 日子如流水一般,屋子里的鹦鹉会说的话越來越多,我的《玉玲珑》曲子也吹得很好了,地上的雪也越积越厚,我看着小院几百米外的湖水早已经结成冰了,心想要是能溜冰就好了。 我找了个机会和胤禟说了这件事,他皱了皱眉:“这能行吗?” “可以的!”我见有希望,赶紧应道。 自从钻石水晶的事情后,他对我客气多了。 我对他提了制作溜冰鞋的这个请求,他并沒有多大的热情,但是他终究沒有让我失望,一个月后,我看到我的画的草图上的东西变成实物,那一刻我欣喜若狂。 蓓怡见我兴冲冲地往脚上套溜冰鞋,赶紧阻止我说:“还是等贝勒爷來了再出去玩吧!” 我知道她的意思,要是他们在,我就算摔伤了,就不会怪罪他们照顾不周,我隐忍着,直到八八的出现。 “溜冰!”八八的眉头马上就皱了起來。 “是啊!很好玩的,冬天穿得多,也不容易摔伤!”我很认真地“开导”着他。 他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暧昧地笑着:“你每次都想出古怪的点子!”自从他表明心迹后,对我态度转变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彬彬有礼,有时候会拉拉我的手,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这和之前我摸摸他的前额,挂挂他的鼻子,拍拍他的肩膀如出一辙,只是心态不同,十年前,我是逗着他玩,十年后,他是带着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和态度亲近我,他完全像是刚开始谈恋爱的情侣一般,想要亲近却不敢太过靠近。 说句实话,我并不反感他这种态度,只是觉得不适应,也不想适应,但是每次看我面红耳赤的样子,他似乎心神领会却还是下次再犯。 当初,我对四四什么话都敢说,甚至敢对他大呼小叫,为什么面对八八,我就是有话说不出口,有点压抑,有点沉闷,有点不知所措。 是因为知道他的结局,还是真的说不出口,怕伤害他。 “出去吧!”他虽然觉得好奇,却还是对我有求必应。 当初我可是经常跑去溜冰场,记得第一次摔得我连上床都爬不上去,pp好痛啊! “快來呀!”我穿上溜冰鞋,在湖面像是一条鱼,顺畅得不得了。 他惊奇地看着我在一圈一圈地溜着,却始终沒有换鞋下來,旁边的几个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更得意了。 胤禟,你果然不是盖的,只是略微讲解,就真的造就了现代版的溜冰鞋。 “慢点!”我抓着八八的手,他正面露惊愕之色,慢慢地站直身体,突然他“哎呀”一声,跌了下來,我赶紧拉住他,但是已经來不及了,他重重地摔在冰上。 “八八,你沒事……”我刚说到一半就意识到问題了,之前都很注意的,刚才是担心他,一下子就喊出口了。 他猛地起身,拉住我的手臂,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你叫我什么?” 我的手臂被他拽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好低声说:“听十爷说,她叫你八八!” 他神色一闪,眼底的失落一览无遗。 “八爷,你可以站得稳呢?”远处的侍卫喊了起來。 我这才发现八八已经可以穿着溜冰鞋站在湖面了。 他自己也很惊奇地看着脚下,随即哈哈一笑,笑过后他也尝试在冰上慢慢滑着,我们的手就这样一直牵着。 感受到他掌心传來的温度,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我也无比开心。 宇迪,上次牵着你的手溜冰,已经是很久时候的事情了,好久好久,消失在那个时空的事情,久到我都遗忘了那个掌心的温度。 原來,时间真的可以让人遗忘爱情。 后來,八八自己也可以在湖面绕圈了,我站在一旁无比惬意地看着,感叹溜冰鞋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好好玩,如同老妈感叹洗衣机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不用手洗真是幸福。 “咔咔”,这是什么声音。 我惊奇地四处张望,猛地脑中一闪,我惊恐地看着脚底下。 妈呀,我这才发现低下的冰居然开裂了,就在我毛骨悚然的时候,我看到远处的八八朝我滑來,他有点好奇地看着我。 “不要过來!”我惊叫起來,刚往前移,脚下的“咔咔”声一下子加大,我只觉得脚下一空,转眼跌进水中,冬天的湖水刺骨的冰寒,我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 第102章 笼中鸟 “蓓怡,快去准备吃的來!” “是!” 谁在说话,好吵。 等我醒來,首先入眼帘的是一张憔悴的脸,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嘴角蠕动着,却终究沒有说出來,他双手紧紧抓着我的右手,手上的疼痛传來,使我确定自己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八……八爷!”我的声音嘶哑而无力。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八八颤声说。 下一刻,我的眼都睁圆了。 “你在哭!”我愕然问道。 八八沒有擦拭面颊上的泪珠,只是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一双黑眸泪眼迷离地看着我,痴痴地说道:“我以为会失去你!” 八八那么担心我。 “南心沒有那么容易死的!”我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八八的眼泪像是珠子般落下,哽咽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感激轻轻念着。 “八……八爷!”我心中一动,原來还有人这样在意我的生死,在这个错落的时空,是真的有人在意我。 无论我是谁,都有人真正地在意我。 “以后叫我八八!”八八的话让我手一抖。 “这,不好吧!”我脱口而出。 “沒有关系的,我并沒有把你看成她,你不必在意,只是希望这个称呼可以拉近我们的距离!”八八的眼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一般。 “八爷,粥端來了!”蓓怡在门外轻轻地说着。.info[] “进來吧!”八八的声音刚落,蓓怡已经端着一个黑紫色的托盘进來,里面的碗上正冒着热气腾腾的气。 “吃点东西吧!你都晕迷了三天了!”八八亲自拿起小勺子喂我。 “三天!”我惊呼起來,怪不得那么累,原來是虚弱,沒有进食呀。 我顺从地让八八喂我,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他,被他那样注视着,我红着脸既不自然地进食,真担心这样吃,会不会消化不良。 紧接着的几天,八八都会出现,只是时间不同,有时候是下午出现,连晚饭都沒有时间吃就匆匆走了,有时候晚上出现,甚至在隔壁的厢房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有一个精力那么好的老爹,我想他也会忙得团团转的,他现在虽然自己在外面建府,可是几乎每天都往宫里跑,这样更累。 不过,更明显的是蓓怡和张嬷嬷以及那几个护卫对我态度,我想他们差点就把我当佛祖供奉起來了。 “姑娘,这天那么冷,您怎么出來了!”张嬷嬷直接丢掉手中的针线活,朝我奔來。 “沒事的,我已经好了,出來透透气!”我披着那件貂皮大衣,朝她笑道。 “这可使不得呀,您身子才刚好!”张嬷嬷已经过來扶住我了,拜托,我又不是重症病人,更不是慈禧太后。 “姑娘,您怎么出來啦!”接着蓓怡的尖叫也响了起來。 我无奈地苦笑,只好回房去了。.info “八爷交代,这药是补身子的!”蓓怡见我皱着眉头,在旁边赶紧说道。 自从醒來到现在,已经七八天了,我的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我在冷鹊门那里已经喝了很多年的中药了,现在又要喝,老实说,真的很怕那个味道,我來清朝后,最怀念的就是西医。 “我身子已经好了,补药就不必了,这是最后一次了!”我郑重地说着,拿起碗一饮而尽。 蓓怡还想说什么?见我一脸“沒得商量”的样子,就不再开口了,我想等会八八就会问我了。 “小家伙呢?”我左右张望,这才发现大厅里少了它。 “是八爷派人拿下去的,放在偏房里!”张嬷嬷接口倒是挺快的。 “把它摆在书房里吧!”我有点想念那个聒噪的小家伙了。 很快,一个护卫把鸟笼挂在书房的钩子上:“等等!”我叫住了欲转身离开的护卫。 “姑娘有什么吩咐!”他弯着腰说着。 “把你的腰挺直!”我笑着说,怎么现在对我那么客气了,真把我当主子了。 他一愣,马上就站直了。 “很好!”我赞赏地说道:“大哥怎么称呼!” “小人叫乌达!”他有些惊慌起來,大概是我一声“大哥”吓了他一跳。 “你不是小人,是大丈夫!”我瞥了站在我面前毕恭毕敬的三个人,他们脸上都写着:“奇怪”二字,却沒有人敢问我。 “我不是洪水猛兽,不用对我那么敬畏,我也不会为难各位!”我笑着说道,在外面生活十年了,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突然受到束缚,突然被人这样伺候着,很不习惯。 “是!”他们三个规规矩矩地应着,脸上平静,我知道,我是白说了。 “南心,南心!”突然一声清脆的尖叫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小东西在喊我的名字,我疑惑地朝它走去,身后传來乌达的声音:“前几日,八爷在厢房休息的时候,有时候会教小东西说话!” “小雨,小雨!”小东西拍拍翅膀就叫了起來。 我猛地一震。 小雨。 难道八八知道了。 不会吧! 我回想起这段日子八八的行为举止,全无异常,他让我叫他“八八”,我终究还是沒有喊出口,我看得出他是失望的,但是不想让他一直回味在过去中。 “沒有关系的,我并沒有把你看成她,你不必在意,只是希望这个称呼可以拉近我们的距离!”八八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难不成他还是把“南心”看成是“小雨”的替身。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我痴痴地念着,这是《红楼梦》中的引子,下一句是“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恐怕在这里,上演的是尔虞我诈的“九龙夺嫡”的大战,而情谊在这里,扮演的只是一个可怜的角色。 觉察到身后的异样,才发现屋子的那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院子里去了,八八站在我身后,正端详着我。 “八爷!”我福着身子给他行礼,不打开距离是不行的了。 他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马上就堆满笑容,上前想拉着我的手,我赶紧后退一步,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在说:“你要做什么?” 他有些尴尬,却仍是满脸笑意:“看样子,你应该无碍了!” “南心身子好多了,谢八爷关心!” “你真的要这样!”他有些不悦地说,他挨了过來:“不是说要做知己、要做朋友吗?这么见外,怎么做朋友!” 我只觉得胸口莫名的一堵,你看我的眼神哪里像是知己、朋友呀,我只好赶紧笑道:“南心只是想要表达谢意!” 他径自坐在书桌前,翻着那些医书,对我说:“你就呆在屋子吧!想要学医,我找人來教你!” 我一惊,不让我出去了,这不是要囚禁我了,连忙说道:“八爷,我还是……” “我已经决定了!”八八一摆手,我心头一震。 “八爷,莫不是当我是小东西了!”我冷笑着。 他一愣,放下手中的医书,朝我缓缓走來,瞪大眼睛说道:“南心,你误会了,只是这天气太冷,出门不便,又怕你闲着无事,就让你在家学医!”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南心无礼,望八爷见谅!” 他盯着我足足十秒,才长叹一口气说道:“南心!” 我也回应他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是知道我不愿在这里,知道我想出去,但是他始终不愿放手让我离去。 第103章 再见四四 “你叫九哥做的那个溜冰鞋,卖得真好!”胤誐咧嘴一笑,在一边逍遥自在地逗着小东西。 “九爷脑子真是灵活!”我由衷地感叹一句。 “要不,我带你去玩玩!”胤誐挨近我低声说道。 “真的!”我眼都亮啦!“可是?八爷……” “别管他,九哥说了,你帮我们那么大的忙,还沒有好好谢你呢?你这一出去,有了什么好点子,就赶快告诉我们啊!” 我莞尔一笑,他们还真的当我是摇钱树啊! 临走时,胤誐再三交代下人不要多嘴,我也顾不得蓓怡和张嬷嬷为难的样子,高兴地上了胤誐的马车。虽然有前车之鉴,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胤誐的,有八八护着我,我想,他们也不至于再安排我与四四见面吧! “九爷,我们这是去哪里啊!”我瞪大眼睛看着马车外的白雪皑皑。 “你想去哪里,要不去萃聚楼,那里新上了几道名菜呢?”胤誐想了一会。 我扑哧一下笑了起來,这个胤誐怎么老是想到吃的,看他这个肚子,要是在胖一点就要凸出來了。 “你笑什么?”胤誐好奇地问。 “南心在想,几位阿哥,就属九爷最壮实了!”我忍住笑意慢慢调侃他。 “你是说我最贪吃吧!”胤誐眼角一挑,故意生气地一瞥嘴。 我现在所看到的八八、胤禟还有胤祯,身材都是精瘦型的,只有你最结实,看來真是心宽体胖,这也是一种福气呀,单纯一点也是好的。 “哎呀,等会再去萃聚楼,我要去清远堂拿点药材!”胤誐边说着边吩咐马夫调转车头。 “你下來走走吧!我要去里面,你等着啊!”胤誐交代完了,就往里堂走去,我想了一会,还是下了马车,本來不想暴露行踪的,可是胤誐带我出來,应该瞒不过八八的,就算我不出现在清远堂,八八也会知道。 “南心姑娘,好久沒有见到你了!”药堂的小二一看到我,就叫了起來。.info[] “南心姐姐,你沒事吧!”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也跑到前厅來了。 “我沒事!”我笑着应道,这种感觉很温馨呢? “上次掉在水里了,可吓坏我们了!” “陈大夫帮你看了好几次呢?最后又找了宫里的大夫去呢!” “啊!八爷找了宫里的大夫给我看病!”我大吃一惊,这样会不会惊动其他人。 “是啊!陈大夫看不好你的病,觉得无颜面,已经回乡下老家了!” 不会,我的心一震,正当我心生愧疚的时候,听到大厅里挺吵的,走过去一看,这个才听清楚。 “可是?大夫都出诊了啊!” “可是?侧福晋的身子可是等不了啊!” “找个医女过去也行啊!谁不知道清远堂的医女的医术高明!” “医女们都随大夫出诊了!” 突然,店小二看到我时,眼一亮,冲我喊道:“南心姑娘,你回來啦!”接着就对那人说:“南心姑娘是我们药堂的医女,让她去吧!” 啊! “那个,我……”我正准备推脱,等会胤誐回來找不到我了。 “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四爷可是很盼着这个孩子啊!” “你说什么?”我好像被打入一针强心剂,四爷。 “小人是四贝勒府派來的!”那个见我愣神,赶紧说道。 “我去!”我不假思索地应道,也许可以见到他,可以见到他。 我的心像是打鼓一般,我把手按在胸口,真怕心跳声会被听到。 “南心,你紧张吗?上次和陈师傅出诊,你不也做得很好吗?”药堂的丫头倩儿拿着药箱望着我。 “倩儿,你去过四贝勒府吗?” “去过,上次那个侧福晋也是身子不舒服!”说完,她靠了过來,压低声音说:“那位福晋有滑胎脉象呢?多亏陈大夫给她开了安胎药呢?” 四四的侧福晋,四四的孩子。 我怎么就忘了。 满脑子就想着可以去他的府邸,想着见他。 “南心姑娘,小心脚下!”我來到四贝勒府,这才发现院子里的雪扫得干干净净,很符合四四的风格,他喜欢整洁。 我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感觉随时会碰上他,但是,令我失望的是,一直被带到内院,都沒有看到那个身影。 我刚进去,才发现暖烘烘的屋子里,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躺在床上,一看,就知道是那个怀了五个月身孕的侧福晋。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你快给福晋把脉吧!福晋今早肚子一直不舒服!”旁边一个嬷嬷打扮的人赶紧催我。 我打量着那名福晋,豆大的汗珠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她面呈痛苦之状,我给她把脉,这才发现她的脉象还是滑胎之象,不是已经服了很多安胎药了吗?怎么还是保不住。 “福晋,这是……”我有点说不出口。 “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那个福晋猛地抓着我的衣袖,急急地说着。 怎么保,按照西方的说法,如果保不住这个孩子,就说明这个孩子先天不足,即使保住了,也是不健康的孩子,所以,西方沒有保胎的说法。 “薛太医,快请进!”一个家丁打扮的人领着一个穿着官服的御医进來。 我倒像是多余的人,自觉闪躲到一边。 这个时候,那个嬷嬷不满地看我一眼,说道:“姑娘请回吧!” 我和倩儿就被人领着往來时的路走,倩儿小声嘀咕着:“既然请了宫里的御医,又何必來清远堂请人呢?” 刚走到长廊,倩儿就叫起來:“那里的雪好多啊!” 我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那里院子的雪堆得老高,有二十几厘米厚的雪,远远望去,像是一团棉花。 “小哥,这四贝勒府扫得那么干净,怎么就那院子的雪堆得那么厚呢?”倩儿嘴快,马上就问了起來。 带路的年轻侍从估计才十**岁,他瞥了那里一眼,说:“我们四爷不许扫书房那个院子!”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姑娘有兴趣知道!”随着一声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的响起,我这才发现四四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处,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他穿着一袭墨黑色的棉袍,一件白色的褂子,双目半眯,透着我看不懂的迷茫。 他长大了,我在心里不禁又哀叹一次。 我的四四,已经变成陌生人站在面前。 “四爷!”那个侍从打了招呼,就被四四一个挥手打发走了。 “四爷!”倩儿也福下身子。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曾离开与他的对视。 “南心姑娘,八爷沒有教过你怎么行礼!”他嘴角浮起一丝讥笑。 我才猛地醒过來,我是南心。 我福下身子,脑中一空:“四阿哥……四爷吉祥!”差点就喊错了,他现在是四贝勒了,我在给四四行礼,十年前,他可以容忍我,十年后,我依旧要给他行礼。 他是阿哥,是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子,无论世事如何,我是福晋也好,是民间女子也好,都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代,改变不了的,太多了。 等我抬起头,才发现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我。 “你先去前门等着!”四四缓过神來的第一句话。 “是!”倩儿应了一声就穿过长廊到那边去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好像这是个梦境,一转眼梦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他缓缓地靠近我,眼睛一直盯着我,我的心一下漏跳了半拍。 “随我來!”他丢下一句话就自顾自走了,我赶紧跟上他,看着他的背影,这么真实这么遥远,他已经二十四岁了,已经那么高了。 而我,还是原來的身形,只是略微长高了一点。 等他停了下來,我才发现他带着我來到堆着雪的院子里,小院只扫出一条小路供行走,其余全是积雪。 他见我东张西望,面无表情地说:“南心姑娘,右边的厢房是空着的,你就住那里吧!” “啊!”我瞪圆了眼睛。 “既然八弟都把你送來了,我就让你住几日吧!过几天送你回去,你也好交差!”他迷离的双眼似乎闪出一丝温柔。 “什么?四爷怕是误会了,我是來看诊的!”我急急地说道。 四四讥笑道:“看來八福晋那一巴掌沒有把你打明白!”说完,就招手來了一个小丫鬟:“菲儿,带南心姑娘去隔壁的厢房!” “慢着,四爷,你好像搞错了,我是來看诊,请让我回去!”我有点恼火。 “如果他在意你,自然会派人來接你回去,若是专门**你來四贝勒府的,他们也不会希望你回去的!”他说完就背着手转身就走。 八八……这又是一个圈套吗? 胤誐,枉我那么相信你,气死我了。 就在我随着叫做“菲儿”的小丫鬟跨出院子的那一瞬间,我听到身后“扑通”一声,我赶紧转过身去,这才发现四四四脚朝天地倒在雪地上。 这是。 “四爷怎么了?”我赶紧拉着菲儿的手臂,问道。 “四爷,下雪天都会这样的,据说是以前的四福晋很喜欢倒在雪地上呢?”菲儿的话像是一声闷雷让我心口喘不过气。 四四,他倒在雪地上。 他特意沒有扫雪,只是为了倒在上面。 脑中浮现一个小男孩背着手,蹙着眉看着倒在雪地上的我,他不停地摇头,就是不肯和我一起倒在雪上。 第104章 四四的爱 “南心姑娘,你怎么哭!”菲儿惊愕地问了起來。 四四。 我的四四。 我还在你的记忆中。 这就够了。 坐在厢房中,我颓然无力地倒在床上,泪水止不住地流……心好痛好痛。 我的四四呀。 “如果你真的见到他,你会怎么样!”很久以前佩瑶问过我。 “我想见他,但是我不会留在他身边了!” “为什么?” “他已经是四贝勒了,有了他的妻妾,有了他的人生,我终究只是一个过客,我不打算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我爱他,与他无关!” 是啊!我是南心,不是兰菱,不是可晴,不是小雨。 天很快就黑了,看着窗外的走廊上的灯笼亮了起來,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一个灯笼,在黑暗中,努力地亮着,在清朝,很努力地活着。 很快,菲儿送來了晚饭,用过晚饭沒多久,我慢慢散步出去,发现并沒有侍卫守着我呆着的厢房。 难道四四那么放心我。.info 我见到书房的灯亮着,就慢慢靠近,发现纸窗印着一个身影,是四四的身影,修长的身影,标准的执笔姿势…… “进來吧!”四四的声音从里面传來。 我沒有多想就推门而入,这才发觉屋里很暖,我顺手掩上房门,他正在写字,见我进來,他才搁下笔,看着我沒有出声。 我们对视着,我心中一堵,垂下眼帘,缓缓开口道:““请四爷让我走吧!” “你真的想走,又何必去跳舞呢?”他眼角一挑。 他还当我是间谍啊!可是我怎么解释呢?那晚我一直看着他,甚至还流着泪看他,这样的真情流露,在他看來,就像是一场戏。 如果不是做戏,又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呢 让我怎么解释。 那是因为我想念你十年,动情所致。 我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我发现这个屋子的摆设和在宫里的书房一样,右边是那张青木书桌,和宫里的那张一样,啊!还缺了一个角呢?是之前四四发脾气拿东西砸的,左边是我的位置,那里安放着一张桌子,只是沒有凳子,后面歪歪扭扭贴着“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和我之前的贴法一致,因为我觉得太中规中矩了,所以故意贴歪了,沒有想到四贝勒府的书房也是这样贴。 旁边的一张纸上写着秀娟小字“君心可晴!”下边是刚劲有力的四个字“君心可晴!” 泪水夺眶而出,眼前的人马上就模糊不清。 “四……”我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巴,留着泪看他。 他浑身一震,双手摇着我的肩膀:“可晴!” “爷,这是我……”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旗服的女子进來,后头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 那个女子猛地一震,吃惊地看着我们。 不用细想,我就知道那是他的妻子。 我心中猛地一颤,见他愣神的功夫,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 “可晴!”他追了出來。 我回过头,看他正站在院子外焦急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惊愕和渴望。 “四爷,你认错人了!”我转身背对着他,狠狠心说了出來。 “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來,那个穿着红色旗服的俏丽女子到四四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好奇地叫着他:“爷,您怎么啦!沒穿大衣就出來,这天寒着呢?” 那是四四的妻子,他身边的女子。 “南心!”我回过神來的时候,居然在八八的怀中,他何时來的,八八的心跳得那么快,我抬头一看,他额头上居然有一层细细的汗,这么冷的天出汗,他该不是会飞快地赶來吧! “我的侍妾沒有给四哥添麻烦吧!”八八笑着问道。 什么? 我是八八的侍妾。 四四的脸色猛地暗了下來。 “沒有想到连四哥也觉得她像,不枉我收了她!”八八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我,我听到他的心跳像是打鼓一般,他在紧张? “八弟,你这又是何必呢?姐姐早就已经走了!”那个穿红色旗服的女子走了过來。 我这才反应过來,能穿红色旗服的应该只有一个,就是嫡福晋,她是雅吟,兰菱的妹妹雅吟,今年已经二十岁,却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 “打扰了!”八八牵着我的手把我带走了,我回望到,四四的脸已经沉了下來,但是眼里却透着一丝迷茫。 坐在马车里,八八紧紧抱住了我,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任由泪水滑下。 “南心,我这不是來接你了吗?”八八温柔地帮我擦拭眼泪。 “我知道你一定会來的!”我喃喃地说道。 “我在宫里,所以出來晚了些!”他拍着我的头说道,眼里是满满的温柔和怜惜。 “如果是南心,你应该不会出现的!”我决定打破这层纸。 “你说什么?”他有些惊讶,却马上恢复了平静,蹙着眉望着我,里面的无奈一览无遗。 “清远堂的师傅不是回乡下,而是去见阎王了吧!”我苦笑道,他沒有出声,算是默认。 “这是胤禟安排的,我相信你是不知情的!”我继续笑着说,不理会他眼中的诧异,缓缓说道:“因为你是不会将小雨送给别人的,尤其是四四!” 第105章 八八的情 “小雨!”他紧张起來。(..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他是早就知道。 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是面对现实的时候,心还是无法平静。 “不能以‘权’压之,不能以‘利’诱之,你们就以‘“情’”动之,想让我心甘情愿为你们所用,这就可以解释之前他们一直在我面前提起‘兰嫂’!”我冷笑道,眼里的泪在打转,心像是被刺了一刀,上面正在淌着血。 我知道自己高烧昏迷会喊胡话,尤其是会一直喊“四四”的名字,这是佩瑶告诉我的,因为我已经喊了好几年了,清远堂的师傅就是因为听到这个,所以才活不了的吧! 之后,八八对我的态度确实有了变化,尤其看我的眼神,我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不愿去多想,毕竟我现在的样子看起來才十四岁左右,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往我的真实身份猜想,当八八亲自出现,在四四面前说我是他的“侍妾”,马上就表明我是他的所有物。 “你想到四哥那里去吗?”他半响才问出一句。 我摇摇头,苦笑道:“你还记得《美人鱼》的故事吗?” 他疑惑地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答案。 “美人鱼拿着姐姐们给她的匕首进入了王子的卧室,只要她杀死王子,让王子的血流到她的腿上,她就会重新拥有人鱼尾巴回归大海,可是她沒有动手,正当她准备走出王子卧室的时候,醒來的王子告诉人鱼公主,他梦到人鱼公主在大海里救了他,人鱼公主那个时候哭了,只要在王子心中留下这样的梦境就足矣!”我叹了口气,满是幸福满是心酸地说:“在四四心里留下了痕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闭上眼,就会想到四四倒在雪上的情景,想到他书房里的摆设,想到那张写了“君心可晴!”的纸张,这就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注定无法是他生命中的唯一,他有他的人生,他有他的妻儿……转身的时候,我即使再痛,也无法变成海边的泡沫,那么就让我在这种疼痛中成长吧! “小雨!”八八的手已经颤抖起來,他拉着我的手,迫切地说道:“留在我身边吧!” 我摇摇头,他已经抱住我了,耳边都是他的声音:“你昏迷中,一直喊着‘四四’,你知道我的心情吗?可是?我真的很感谢上苍,你还活着!”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八八落泪的那一幕,还停留在我脑中,原來,那个时候,他指的是小雨。 “八八!”我轻轻的一句,让八八浑身一颤。 “小雨!”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就当他的唇快要挨过來的时候,我一转头,他愣住了。 “八八,放我走吧!” “不行!”八八几乎是未加思索地说了出來。.info 我凝视着他,他一脸的受伤的表情,他颤声说道:“留在我身边吧!我可以等!” 我摇摇头,知道再说下去,也沒任何改变,他早就知道了,一直隐忍着不说,就是希望能慢慢让我爱上他。 八八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他之前送我的簪子。 “这不是被偷了吗?”我看着他手中那只簪子,惊讶地问道。 “前几年,我看到一个贵妇人头上戴着,就重金买下,看着它,就想到你,你总是很珍惜戴着……”八八轻轻地抚着簪子,思绪好像回到从前。 我的泪水再次落下。 “八八!”我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哭了起來。 “小雨,留下好不好,为我留下,为我留下!”八八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 回到小院,八八扶着我下马车,他把我拉到铜镜面前,亲自把那只簪子插在我头上,他双手放在我的肩上,在我耳边说:“那日,在书房,你从头上取下簪子给我看,那时候,我看你插了好一会,才把簪子插在头上,心想,要是有一天,我也可以帮你插上就好了!” 在书房,那个时候八八以为簪子摔破了,我拿下给他看已经修补好了簪柄处,沒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他牵挂至今。 “小雨!”八八从后面抱住了我,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在我的耳边,我心中一慌,身子也颤抖起來。 “不要怕,让我抱一会吧!就一会,小雨!”八八的声音听起來像是请求。 我不忍心再动了。 突然,他放开我,朝门口走去,就在他跨出门口的那一刹那,我清楚地听到他哀怨的声音:“就算无法触碰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看着他快速走出院子,我只觉得全身无力。 八八。 第二天,他再次出现,脸上依旧是一览无遗的欣喜,被他灼灼的眼神看着,我只觉得有些不自在。 “小雨,你看这个!”他笑着拿出几张纸。 我打开一看,上面居然写着我给他念过的小诗《一棵开花的树》:“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我看着念了下去,这才发现一字不漏,全写在上面了。 “八八,你的记性真好,我只念了一遍,你就记下!”我由衷地感叹着,这些阿哥的记性真不是盖的。 “那日你念了后,我回到帐篷马上就记下來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那个时候他才十岁呀,十岁的孩子对我有那种心思。 “你是宫里唯一一个关心我额娘的人,记得第一次在严大人家,你说要去看望额娘,但是你最终沒有來,我已经对宫中的世态炎凉习以为常,沒有想到你还记得,居然还跟我道歉,之后你嫁入宫中,只有你经常去额娘那里,嘘寒问暖,百般关怀!”八八边说着边用感激的眼神望着我。 我沒有出声,只听他继续说下去:“那时在书房,弟弟们全羡慕我,因为兰嫂对我最关心,看我的眼神最温柔,还一直戴着我送她的簪子,只要听到你去我额娘那里,我就会赶紧跑去,只是有时候我赶去,你已经走了!” 八八。 我沒有想到,他那个时候已经那么在意我。 “那个时候,你真的很关心我,我感激涕零,心想若是能为你做一些事情就好!皇阿玛让我输箭给德布尔达,那个时候你居然还对我点头微笑,体谅我的处境,直到最后,要以你为‘饵’引出天地会……”八八说着说着就抱住了我,我听到他哽咽的声音:“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什么都做不了!” 由感激到内疚,原來如此。 “八八!”我的声音一响起,八八就马上放开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扫了我一眼,就低着头,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 “你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怎么看起來小了好几岁,面孔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八八最终还是问了。 我早有准备他由此一问,就说是为世外高人所救,沒有说冷鹊门的事情。 我注意到他听到“苗疆的毒”时,脸色大变。 “怎么了?”我瞥见他一脸的凝重,知道有内幕。 “是皇阿玛!”听到他的答案,我猛地一惊。 第106章 入住八贝勒府 “什么?要杀我的人是……”我颓然无力,我知道康熙之前不太喜欢我,但是后來不是好好的嘛,以我为“饵“就算了,居然还想杀我。.info “皇阿玛知道宫里有天地会的人,故意放出你要出宫的消息,沒有想到皇阿玛的部署里,还有天地会的人,所以最后陷我们于险境!”八八喃喃地说着。 原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康熙那么谨慎的做事风格,居然还让天地会的人钻了那么多的空子,看來天地会的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为此事牵连了好多人!”八八叹了一口气,连累两个阿哥身处险境,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解决的。 “八爷,九爷和十爷到了!”蓓怡在门外说道。 “他们來了,你是南心,记住了!”八八拉着我往前厅走去。 我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当初要杀我的人是康熙,我的身份暴露了,对我有害无益。 到了前厅,他们见我哈哈一笑,好像并沒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我也陪着笑与他们聊天。 胤禟望向我眼神有些复杂,眼里是我看不透的凌厉和迷茫,倒是胤誐在一边沒心沒肺地笑着,全然无异样。 “八哥收了南心,这个好消息怎么都沒有告诉我们呀!”胤禟笑着看八八,眼却瞟向我这里。 “前阵子一时忘了!”八八镇定地睁眼说瞎话。.info[] “那什么时候接南心回府呀!”胤誐的话音刚落,我和八八的脸色就大变。 开玩笑,以八八的小老婆回去,一來我可不想用这样的身份生活,二來曦莲还不宰了我呀。 “不行!”八八坚定地说着。 “八哥,你可是担心表姐,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今早连额娘都问我了,这宫里谁不知道你‘金屋藏娇’呀,现在外边都在传着八福晋厉害,所以八贝勒收的侍妾都不敢带回府!”胤禟又眼神复杂地望了我一眼,似乎在埋怨我害他的表姐被人说得那么难听。 “不行!”我看到八八握紧拳头,面泛青光,他依然很坚定地说道。 等胤禟和胤誐起身欲走的时候,我看到胤禟望向我的眼神,就说要送他们出去,果然,胤禟有话要对我说,他不满地看着我:“南心姑娘,若你真的体谅八哥对你的一番情谊,就随他回贝勒府吧!他这样老往你这里跑,有多少眼睛在看着呀!” 我心一震,八八惧内的名声岂不是声名远播啊!连收个小妾都不敢带回家,那么这个嫡福晋的厉害也要被添油加醋地传着。 原來不仅仅是曦莲,还有八八要因为我这个‘金屋藏娇’顶住压力,毕竟他是阿哥,不是普通人,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 “南心明白!”我只好无奈地应着。 “早知道八哥要收你,我们就不会……哎!”胤誐一跺脚,无奈地叹气。 “现在人人都知道南心是青楼女子,怕是进不了贝勒府了吧!”我莞尔一笑,继续说道:“要不,两位爷劝八爷放手,让南心离开!” “无欲无求,果然很像她!”胤禟说完这一句,就上了马车,胤誐欲言又止,一甩衣袖也跟着上了马车。 望着他们的马车越走越远,我的心跌入谷底。 “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留在我身边!”八八的声音从后面传來。 任由初春的风吹着,我额前的刘海在空中飞舞着,我望向蓝蓝的天空,是那么地高远,那么地宁静。 “小雨!”八八已经站在我面前,双眼满是期盼。 “你若是真的感激我,就放我走,若是真的对我心存愧疚,就放我走!”我丝毫不让步,逼视着他。 “不!”他痛苦地摇摇头。 “难道我真的要我进你的贝勒府,和曦莲一起生活吗?要我天天给她请安吗?她是我的好朋友呀!”我走进他压低声音念着。 他面有所动,却依旧不松口:“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我摇摇头,走进屋子里,留着他在外边思索。 我轻抚古筝,幽幽地唱了起來:“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我曲音一落,八八已经从身后抱住了我,他叹了口气:“你唱得真是让我心痛!” “这是一个落魄的书生写的《红豆曲》,我只不过是有感而唱!”我握紧他环绕着我的手臂,只觉得心在泛着苦水。 “小雨,我该拿你怎么办好!”他的声音让我心痛。 想不到,让我进八贝勒的府,居然是曦莲。 几天后,我看到曦莲出现在我的院子里的时候,有点毛骨悚然,因为她看我的眼神不善。 “收拾一下,随我回府吧!”曦莲冷冷地说着,又用轻蔑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福晋误会了,我……”我还沒有说完,曦莲就打断我的话:“听胤禟说,你不想进府!” 我解开外衣,不理会她瞪圆的眼睛,把右臂的守宫砂露了出來,然后对她说:“八爷并未临幸南心,南心只是陪伴着八爷聊天唱曲而已!”初春还是有点冷,我打了个喷嚏,就赶紧把衣服穿好了。 曦莲见到我手臂上的守宫砂,脸色终于好一点了,她试探地问着:“八爷不是经常留宿在这里吗?” “福晋,您可以问这里的下人,八爷并未留宿在我的房中!”我望了一眼站在一边打哆嗦的蓓怡和张嬷嬷,要打消她的戒心,很简单,只要告诉她,我沒有睡过你的老公就行了。 “所以,请福晋成全,放南心离开!”我说着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要入乡随俗啦!跪就跪吧! “八爷都不肯放你走,我又怎么能让你走呢?”曦莲叹了一口气,亲自扶我起來。 “表姐!”胤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看他紧张的,怕我会吃了你!”曦莲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胤禟一进屋,就打量了我一下,接着对着曦莲说:“表姐怎么亲自來了!” “哼,不知是哪个饶舌的传到皇上那里去了,我可担不起这个妒妇的名号!”曦莲说着望向我:“今天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表姐!”胤禟的话音刚落,被曦莲狠狠瞪了一眼,就讪讪收住了口。 看着平时那么厉害的胤禟在曦莲面前话都不敢多说,让我有点意外,胤禟居然会怕曦莲,这倒是重大的发现耶。 “还不去收拾南主子的东西!”曦莲带來的嬷嬷对着蓓怡和张嬷嬷指手画脚,我无奈地看着她们忙进忙出。 “这是怎么回事,乱糟糟!”八八愠怒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发现他几乎是从屋外小跑进來的。 “八爷,我特地來接南心姑娘回府的!”曦莲突然温柔地笑起來,声音也跟着娇滴滴起來。 “谁叫你自作主张的!”八八发飙了。 “是皇上的意思,今天皇上问起了!”曦莲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可怜兮兮的,不会吧!刚才还是母老虎的模样,现在是一副小女子的德行。 胤禟怕曦莲,曦莲怕八八,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八八的脸色一缓,温柔对我说:“罢了,天意!” 我望着八八,他眼里却有欣喜的,其实他内心还是希望我在他身边的,现在是曦莲亲自來,并且是带着康熙的意思來,那我就不能怪罪他了。 我之前就纳闷胤禟和胤誐怎么会对他服服帖帖呢?(胤祯比他们小几岁,会追随他们也很正常,)胤禟本身是一个精明无比的人,家世比八八好太多了,加之头脑又好,会赚钱,这样一个人能心甘情愿地跟着庶出的八八,我一直很好奇。 现在,我刹那明白了。 也许一部分原因有曦莲的关系,但是最重要的是八八的人格魅力,我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有话说不出,不自觉照着他的意思去做,并且感觉不会太讨厌,他温润的笑容下,让人无法违背。 若是以前在四四面前,我是敢直说,敢发脾气的,但是,面对八八,我就是生不起气來,我想:“八贤王”这个称号不是凭空得來的。 不管我愿不愿意,已经进了八贝勒府了。 不知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我对八八说的“你想我死得快些,就來得勤快些!”奏效了,总之來八八的府邸已经整整六天了,我不但沒有见到八八,还沒有见到曦莲,我住在安排给我的北苑,倒也悠哉自在。 八八只有一个嫡福晋和两个侍妾,加上我这个來路不明的,他屋子里也算是有4个女人! 听说侍妾每天都要去给曦莲请安,是不是曦莲觉得我沒有和八八发生关系,不把我当她潜在的对手,或者她被迫接我回來,她根本不想看到我。 总之,沒有传言中的嬷嬷來收拾我,也沒有传说中的嫡福晋來修理我,也沒有其他侍妾找我麻烦,过得太平静了,这才觉得不安。 接着,我得到可以出府的一次机会,和曦莲。 而且重点是要去胤禟的府里。 我也沒有选择,因为八八去宫里了,曦莲的丫鬟來请我,我不得不随之前往。 曦莲和我一起坐在马车,她的目光直刺刺地射到我身上,让我坐立不安,妈呀,这眼神比卿云公主还恐怕。 我和带“马”字的都不对路,骑马就被落马,坐马车不是被卿云公主折腾,接着摔落山崖,现在又碰上曦莲。 “你到底是谁!”曦莲终于开口了,我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变得快要跳出胸腔了。 第107章 再见旧识 我的身份,我要怎么告诉你啊! 沉闷过后,到了九贝勒府,门口已经有两辆大马车了,难道胤禟有其他的客人。 由于不想多事,眼是瞧着地上的青石,沒有留意到前面的曦莲突然停下來,一下子就撞到了她的背后,鼻子一痛,心中一惊。 曦莲已经是成年人了,个子比我现在的身材大很多,连花盆底都比我高,我撞到她,倒是吓了一跳,等会她转过來的脸色一定…… “怎么那么不小心!”倒是曦莲旁边的嬷嬷一把推开我,脸色不善。 我差点摔倒,幸好沒有穿花盆底。 曦莲还是呆在那里,我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胤禟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聊天,那名男子三十多岁左右,笑起來很温和,有点像八八的笑容。 曦莲只呆了片刻,就很优雅地踩着花盆底过去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跟去,见嬷嬷给我打颜色,只好跟了上去。 胤禟的桃花眼笑得很好看:“表姐,安颜这次來,带來你最喜欢的金玉糕,还是圆号铺子的呢?” “安颜惦记着,曦莲多谢了!”曦莲脸色无异,笑盈盈地答道,眼里闪过一抹清亮。 安颜。 舜安颜。 我抬头朝那个男子看去,个头不高,看起來比较瘦弱,那双眼睛却是垂下的,沒有看着曦莲,他是四四的妹夫,却和八爷党走得近,此时的他,不再是宫里那个陪读的少年,而是皇上的女婿,简称:驸马。 “八嫂,你來啦!咦,南心也來了!”不用回头,我就知道那个刚新婚的十四跑來了。 我不动声色地简单地福着身子,叫道:“十四爷!” “恩!”十四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声,就不再理我,跑去跟他们说话了。 我见十四那副德行,像极了当初的四四,一副不理人的模样,却偏要人对他规规矩矩。 他大婚沒有多久,也不上书房开溜來这里,想当年,四四可是新婚第二天就跑书房了,怪不得你这个大将军王斗不过冷面的雍亲王。 我望着他的背影失神了很久,直到曦莲很不高兴地叫着我的名字:“南心!” “啊!”我一愣,见他们几个全看着我。 “刚才我们说八哥生日,你平素听到八哥可以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胤禟眼神阴鸷地瞅着我。 我怎么知道啊! 总不能说是我吧! 况且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八八喜欢什么呢? “南心不知道!”我垂下眼帘应道,曦莲最不想见我,特地带我出來,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info[] “算了,我们先去吃晚膳吧!”胤禟又笑了起來,我却觉得不对劲。 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去了京城的酒楼,热闹的酒楼让我想起了初次和曦莲來的情景,只是物是人非了。 曦莲还在喜欢着舜安颜吗?她望向他的眼神似乎无异,只是有时候会微微失神,如果不是我知道缘由,肯定发现不了她的异样。 舜安颜只顾着胤禟说话呢? 难道他一直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 门外传來敲门声,一个声音细细的男子边走进來,边行礼:“奴才给主子问安,太子爷正在隔壁和李大人喝酒,问问几位爷要不要过去!” 太子。 我心中一寒,原來如此。 “好!”胤禟很快就站了起來,眼光扫了一周:“我们一起过去吧!” “南心还是不去了!”我马上就接口道。 胤禟眉头一皱,不悦地看着我。 “八爷有交代,南心是山野女子,不懂规矩,除了几位爷,其他的主子还是不要见!”我就是打死也不能去呀。 我就说曦莲怎么那么有空,带着我乱窜呢?原來想把我引到太子那里去,如果是太子开口要我,那么八八也沒有办法,除非撕破脸皮。 连四四看到我,都会出神,那么曾经想要兰菱的太子呢?太子看我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曦莲不敢动我,胤禟只好帮着表姐除掉我这个“青楼女子”,捎带上十四,八八还能说什么?这样就是纯粹的意外了。 “十四爷,能否派人送我回去?”我望向十四。 十四沒有多想:“好!”我松了一口气。 胤禟和曦莲脸色不好,舜安颜一扫我们,有些奇怪。 总之,我全身而退了,回到八八的府中,冷汗一身。 所有人都知道,八八是因为我的眼睛和身形像兰福晋才宠我的,他们一定也认为太子说不定也会这样的吧! 我出府的事情,并沒有主动告诉八八,不过他是知道的,因为第二天身边多了好几个侍卫,像是我的专属保镖一般。 “蓓怡,这是什么?”我望着桌子上的糕点,有点奇怪。 “这是八爷从宫里带回來的糕点呢?”蓓怡是唯一跟随我來八贝勒府的人。 “是不是每个房里都有!”我第一个反应。 “是啊!听说其他两个主子都有呢?”听到蓓怡的话,我才放下心來,八八,你绝对不要对我搞特殊呀,要不,等会你的曦莲就要收拾我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你喜欢纳兰的诗词!”八八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端详着我的字。 你们是不是练过什么武功秘籍啊!怎么每次都來得那么悄无声息啊! 我放下毛笔,笑着对他说:“八爷气色真好!” 八八呵呵一笑,走进我压低声音说:“只要想到你在这里,我就很高兴了!” “问題是我不高兴嘛!你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的!”我心里想着,却不忍心说出口。 “你终于愿意练字了!”他拿起我临摹的字帖,仔细看着。 我知道他想消除四四留在我身上的痕迹,首先就是四四的字,万一哪一天,我写出了和年幼的四四一样的字迹,就会被看出问題來了。 “这次的字帖,你知道是谁的吗?是戴有祺先生的!”八八得意一笑。 是他的呀,想不到时空隔了三百年,我依然在练写你的字啊! 八八见我脸色一暗,忙说道:“你该不是想到伤心的事情了!”他以为我想到被天地会追杀的事情了。 “我沒事!”我苦笑一下,來清朝已经十二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有时候,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更多的时候,总是想起二十一世纪的事情。 “过几天,我就给你过十四岁的生辰!” “啊!” 八八见我诧异,解释道:“就当自己是南心吧!” 我知道八八想消除别人对我疑惑,尤其是四四的,我呀,在二十一世纪活了22岁,在清朝12年,心智年龄应该是34岁了,现在身体的模样更像是十几岁的少女。 “八爷,要听曲子吗?”我刚走到古筝面前,他一把拉着我,几乎哀求说道:“沒人的时候,叫我八八!” 我摇摇头,严肃地说:“隔墙有耳,况且叫习惯了,万一哪天漏嘴了,就不好了,先不说我的身份暴露了,被人说你爱慕四嫂,也不好吧!” 他的脸立马拉了下來,不满地嘟着嘴,我刮刮他的鼻子说:“我的八贤王呀,要慎重呀!” “什么?”他的眼马上就透着精湛的光芒。 我心知又说错了。 他现在是贝勒,不是王爷。 “你说我是八贤王!”他握紧我的手,整个人挨了过來。 “那个,我说错了!”我支吾着。 “你在驿站时说我额娘是良妃!”他脸上好严肃。 “我娘现在是良嫔,是不是以后会成为妃子!”他摇着我的肩膀,逼视着我。 “八八,我是口误啦!”我不敢看他的眼,只好慌乱地应道。 “你终于肯叫我八八了!”他高兴地把我搂在怀里,原來八八的怀里也是那么地温暖,那么地结实。 “等会给曦莲……”我挣扎地要脱离他的怀抱。 他搂得更紧了,嘴里念着:“她看不到的,外边有蓓怡守着,蓓怡是胤禟**出來的,可以放心,就一会,让我抱一会!” 哪知八八口中的一会那么长,有十几分钟了吧! “你很紧张吗?心跳得好快啊!”他呵呵一笑放开了我。 还不是因为你,还说什么无法触碰我,见到我就抱抱,在他这样的温柔攻势下去,沦陷只怕只是时间问題了吧! 康熙四十二年的农历二月初十,我的“十四岁”生日和八八的二十二岁生日同时操办,与我所知道的一样,最忙的就是过生日的皇子,他很早就进宫了,我想这一天他要去请无数个安,跪无数次,曦莲与他一同前去,我倒是落得清净。 “主子,这是其他两位主子派人送來的!”蓓怡指着桌子上的礼物,眉开眼笑地笑着。 我望着桌上的东西,是八八的侍妾送來的,突然想起呆在颐沁府的时候,那些姨娘都忙着巴结我呢?现在也是这样啊! “本來那两位主子是想亲自过來的,您來了几个月,她们一直想见见您呢?但是八爷吩咐了,谁也不能打扰你!”说着,蓓怡俯下身子,在我耳边悄声说:“听说八爷吩咐,谁敢跨进这屋子,就赶出贝勒府!” 啊!不会吧! “听说那两位主子很不服气呢?你又不是侧福晋,同是侍妾,八爷就对您上心,您都不用去给福晋请安,整个贝勒府都知道,八爷不知有多宠你呢?” 蓓怡的话,让我脑中“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我就说嘛,怎么和想象中的妻妾争风吃醋的场景不同呢?那两个侍妾沒有來欺负我这个新人,连曦莲都沒有來找我麻烦,想到那天她凶神恶煞的样子,能那么平静地让我住在贝勒府,肯定是八八在背后不知撂了什么狠话。 突然,门外传來一个声音:“请南主子到大厅,几位王爷都來了!” 我一听,差点吓得心都跳了出來,赶紧跑过去來开房门,那个侍从沒有想到我会脸色煞白地猛地打开门,吓了一跳。 “你刚才说是几位王爷!”我有点紧张。 “是,來了直郡王爷、诚郡王爷,十二阿哥和十四阿哥!”侍卫报出了名字。 我听得糊里糊涂,连四四都沒有被封为王爷,那么直郡王爷、诚郡王爷应该是指大阿哥和三阿哥,我只在意四四和八八的事情,其他的都沒有去留意。 去还是不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去。 我正准备开口,那个侍从已经说道:“八爷说,南主子尽管放心去!” 放心去。 看來已经别无选择了,把心一横,正准备跨出房门,就被蓓怡一把拉住:“主子,您还是梳妆一下吧!” “你先去说声,南主子马上就去!”蓓怡有模有样地对侍从说着,就把我拉回了房内,蓓怡帮我稍加整理了一下,就随着我出门了。 “九爷和十爷怎么沒有來!”我寻思了一会觉得奇怪。 “听说是皇上派他们出去当差了!”蓓怡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想到等会要去面对老熟人,我的心像是打鼓一般,狂跳不停。 八八的府邸不大。虽然我沒有走过,但是转了几个弯,见到前门灯火通明,传來爽朗的笑声和说话声,也就猜到了。 这个时候,转角处出现一个人,我们双方不由得都停住打望着对方,那名男子三十岁上下,黑墨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明黄色的腰带,一双黑色的鞋子做工精致。 黄色的腰带,长形的脸蛋,一双剑眉横卧在炯炯有神的眼上,整个人成熟而霸气十足,我的心一“咯噔”,这是…… 來人也好奇地打量着我,他见我一直盯着他,他有些疑惑道:“你是……” “大阿哥吉祥!”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给他行宫礼。 “王爷,这边!”这个时候一个侍从跑來。 我暗叫不好,他现在是王爷了,抬起头,瞥见他震惊的眼神。 这个时候,我灵机一动,笑着起身:“说错了呢?听九爷和十爷说多了,总是记错!” “你说什么?”他反应过來问我的第一句。 “等会八爷会告诉王爷的!”我故意把“王爷”说得很重。 他略微一顿,就恢复了神色,接着对旁边赶來的侍从说:“我又不是第一次來这里,还担心我会迷路!” “奴才不敢!”那个侍从把腰都弯成九十度了。 “那么南心就和王爷一起去前厅吧!”我笑着看着他,一身的酒气,八成是去茅房的吧! “你就是南心!”他脱口而出。 我抿着嘴笑着点点头,我靠,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出名啦? 第108章 我的十四岁生日 脑中飞速运转的时候,沒有想到大阿哥(还是称呼他为大阿哥吧!叫王爷,我反而不习惯,)在前面突然停下转过來,我沒有留意,一下子就撞到他的胸前,他赶紧扶住我,我落入他的怀中,抬头看到他诧异的眼光,一下子尴尬得不得了。.info 大阿哥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扶着我的肩,一脸愕然地看着我。 我脸一红,对上他那快要瞪出來的眼珠子,心里暗忖道:“看什么啊!沒有见过人摔跤啊!” “大……王爷!”我见他半天都不松手,我们这样的姿势太暧昧了吧! 他愣一下,才缓缓放开我。 看到他脸上恢复平静,我讪讪笑道:“八爷在等您呢?” 他这才转手慢慢走,我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不敢出声。 尾随着大阿哥进了前厅,我看到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以及八八微微一怔。 “南心,过來!”曦莲朝我一招手,我乖巧地走到她跟前。 “快去给几位爷打招呼!”曦莲面带笑容地说着,我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倒是会装。虽然眼神闪出不悦,但是脸上却挂着笑,仿佛我是她久违的亲妹妹一般,对我亲热地招呼着。 “我刚才碰见了南心,她居然知道我!”大阿哥边笑着边扫了我一眼。 “十弟经常在她面前提起宫里的事情!”八八不着痕迹地应着。 “我就说嘛!”大阿哥恍然大悟,我赶紧接口道:“能配上黄色的腰带,年纪又稍长的,我猜就是您了!” “南心,北寒妾已知,南心君不见!”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开口说道。 我仔细一看,那长相,**十离十,这不是那个古古怪怪而又博学多长的三阿哥吗?一见他,就会想到卿云公主了。 “这是我三哥!”八八开口说道。 “南心拜见三爷!”我总是万般不情愿,还是要老老实实给他行礼。 “这是我十二哥!”胤祯自告奋勇地给我引荐了胤祹,胤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苏麻喇姑带大的孩子,只见他白净的脸上,笑成弯月的眼睛熠熠生辉,嘴角都泛着笑意。 我莞尔一笑,对着他行礼:“拜见十二阿哥,十四阿哥!” “怎么是看着十二哥,行礼呀!”胤祯笑着说,看來今天心情不错。 “十四阿哥吉祥!”我重复着福下身子,笑意盈盈。 “几位爷请上座!”曦莲这才开口。 看着他们说笑,我细细打量着他们的样子,十一年了,他们都长大了。 “南心怎么一直看着我们呀!”胤祹的一句话,把所有的视线聚焦在我这里了。 我落落大方地应道:“我在想,几位爷哪位更像皇上呢?” “你见过皇阿玛!”三阿哥倒是别有深意地望着我。 “见过画像,可是一幅画又怎么能画出皇上的天威呢?”我机灵地应道,康熙还不就是麻子一个嘛,就是因为康熙得过天花,对天花有了免疫能力,才能登上帝位。 胤祯摇头晃脑地说着:“你不是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嘛!” “听说南心也是今天生日!”大阿哥一直打量着我。 “是!”我赶紧低头应道。 “南心是哪里人士!”大阿哥的话让我心里一咯噔,还是应付说道:“自小漂泊,云游四方!” “听说你和八嫂一样喜欢甩鞭子呢?”胤祹的话让我差点想瞪他,我以前那么疼你,你怎么老把话題往我这里引呀,(问題是,他不知道我是谁,) “哪天也要请妹妹指教一二了!”曦莲终于开口了,她嘴角的浅浅笑让我心一惊,你不会要拿鞭子抽我吧!我可沒有睡过你的老公呀。 “你会鞭子呀,那天在翡翠阁……”胤祯刚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就嘎然止声了,这可倒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翡翠阁!”胤祹好奇地问着,八八干咳了一声,我见他眼神闪烁,脸上一时不好。 “是济南的千佛山下的翡翠阁吧!”三阿哥嘴角一挑,眼里满是讥笑,我一扫大阿哥,深锁双眉,曦莲脸色更是不好。 这不是不打自招,我是來自青楼的嘛,我真是欲哭无泪。 再回头看八八,他嗔怒的脸上,眼里居然有笑意。 有鬼。 來不及细想,一个尖尖的声音从旁边传來:“太子爷來了!” 八八他们面面相觑,门口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明黄色的腰带特别显眼,他看起來比之前成熟了,整个人显得器宇轩昂,脸形显得长了些,高高的额头,眼睛有些黑眼圈,看起來精神并不是很好。 屋里的人赶紧给太子行礼,他哈哈一笑:“我是來贺寿的,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多礼!”说完,眼睛就扫向我。 我心中一惊,赶紧低下头,心像是打鼓一般乱。 听着他们坐在话家常,我在一边站着真想夺门而逃。 “她就是八弟新收的人啊!怎么站着,坐着吧!”太子终究还是将注意力放在我这里,他和八八不是不合吗?怎么专门來这里啊! 难不成…… 我抬起头正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光,他有些痴痴地看着我,说道:“怪不得能得八弟如此宠爱!” 整个厅子都静悄悄的,几个皇子对望了一眼,我心想:“你这样盯着弟弟的小老婆也太不合礼数了吧!” 胤祺突然笑了起來,说道:“不光是祝贺八弟,听说太子最近做了件大事呢?天地会的重要首脑抓了几个呢?” 太子这才回过神來,得意地笑着:“终于被我抓到那几个人了!” “现在打算怎么做,交给宗人府了吗?”胤祯问道。 “都交了,除了一个丫头,我赏给下人了!”太子邪魅地一笑。 “我听说这一次抓的有一个叫苏青的女子,相貌倒是挺不错啊!”胤祺也跟着笑了起來。 苏青,那个在青楼刺杀太子,又三番五次追我的女子。 “若不是她,当年又怎么会出那么多事端!”太子突然恨恨地说道。 “太子也算是给兰菱报仇了!”曦莲突然开口说道,黄莺般的声音却让心知肚明的皇子们楞了一会。 原來太子终究是在意我的“死”的,只不过真正要杀我的,不是天地会,而是你的皇阿玛啊! 太子一來后,气氛有些压抑,好在他呆的时间也不长,等他起身告辞的时候,曦莲的声音又响起:“南心,你去送送太子吧!” 我马上又成为焦点了,我看了八八一眼,他似乎正欲起身,我赶紧说:“八爷,你们聊吧!南心去送太子了!” 八八保护得太好,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生疑吗?我只是去送一送,那么多人看着,太子还能怎么样。 说是送太子,其实是我跟在太子后头走着,他也不着急,走得很慢,到了长廊处还停了下來,我心里一咯噔,你这又是咋啦! 接着,他如我所料地转身,望了我一会,突然笑了起來:“你怕我!” 我怕你,当然怕啦! 惹上你,就沒有好事嘛,说到底,天地会的人是你招來的嘛,赛刊也是你抽的嘛,哎呀,越想到前面就越烦。 “赵妈妈怎么沒有对我说有这样一个南心姑娘呢?”太子的话令我猛地倒退一步。 赵妈妈,每年去断崖拜祭我的人。 难道像四四说的,我真的很招人。 太子眼神一暗,一脸的失望,喃喃地说道:“终究不是……”接着走完就自顾自走了,我本想不跟去的,但是送客嘛,好歹要送到门口吧!只好跟在他后头,直到出了门口,我眼都直了,这是谁啊!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孩戴着小小的黑色毡帽,深褐色的马褂,黑色的棉裤,一双黑色长鞋,看相貌,和我以前好像啊!这不是一个活脱脱女扮男装的兰菱吗? 这是怎么回事。 我抬头见到太子进了马车,马车帘子抬起的时候,我眼睛都要凸出來了,马车里还有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我认识。 居然是赵妈妈,翡翠阁的赵妈妈,她怎么來京城了? 那个长相和兰菱酷似的小男孩(应该是小男孩吧!)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就跳上太子的马车,和车夫并排坐着,接着马车和一行侍卫逐渐走远,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我。 “你好大的面子啊!太子专门來看你呢?”八八一把搂住我,用手磨蹭着我的脸,关切地问道。 “啊!”我这才回过神來。 “回到大厅里,你就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对你怎么了?”八八温柔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 “我见到翡翠阁的赵妈妈了,还有太子身边的小厮……” “翡翠阁的赵妈妈,我记得她好像是当年怡莞院的红牌姑娘曳琴,因为刺杀太子的事件被牵连,后來就为太子所用了,她在济南帮太子赚了不少钱,要不然以太子挥霍无度的用法,国库早就亏空了!”八八说着就停下望着我,怜惜的眼神快要溢出水來,他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再度搂住我,叹声道:“太子派人出民间找面貌较好的少年和少女,有些模样像你,真不知道四哥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能为这样的太子做事!” 我知道太子找的那些谓之“玉踊”和“小手”,实则就是年幼的孩子,无论男女,这点让康熙很痛心。 搞了半天,这个双性恋太子找了男童居然是像我啊! 哎,那个笑得意气风发的十六岁白衣少年,那个自称是“舜安颜”的少年,那个带着我去青楼的少年,那个喝醉后半夜爬上我的床的少年,已经顺应着历史的轨迹,慢慢地走向万劫不复了。 “你在叹什么气啊!”八八放开我,倒茶给我。 我脑中一闪,突然想起來:“刚才胤祯是故意的吧!”我双手叉腰,看着坐在一边悠哉喝茶的八八。 “今天我们都是寿星,怎么能生气呢?”八八放下茶杯,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调笑道。 “真是故意的!”我觉得气不打一处出。 “你猜猜!”他手上的温度传來,让我心头一阵暖。 “你是为了不让人怀疑我这个來自青楼女子的身份了!” “只对了一半!”他像小时候我刮他鼻子一样,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只对了一半!” “所有人都要知道我宠你,如果不封你为侧福晋,似乎不合常理,但是这名女子的身份不足以匹配皇家的侧福晋,就可以说得通了,一旦做了侧福晋,就要经常进宫了,以后节日还是其他日子,要经常去请安,为了你的安全,我不希望你抛头露面,我知道你也不喜欢这些,如果是侍妾的身份,就不用理会那些繁复的礼节!”八八深情地望着我,我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是公开了我是青楼女子,曦莲她会更看不我顺眼了,你八贤王的名声岂不是……” 话还沒有说完,我就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说八贤王!”八八眼神一闪,马上就挨了过來。 “不要问了!”我侧头沒有和他对视:“我不想骗你,也不要敷衍你,所以,我不想说的,不要问,好不好,八八!” “哎!”八八叹气的瞬间已经把我搂着怀里。 迎面扑來熟悉的气息,我好像已经习惯被他拥在怀里了,怎么办。 似乎无法拒绝八八。 这就是八贤王的魅力吗? “对了,八八,四四生日的时候,就是他十四岁那年,你们送了什么礼物给他!”我的话音未落,就感到八八轻轻的一颤。 到底是什么?那个时候八八的反应就很奇怪。 “你真的不知道!”八八放开我,认真地问我。 “知道,我还问你做什么啊!”我好笑地说道。 八八突然抿嘴一笑,眉宇间舒展开來,像是高山上千年的冰雪融化般,一展明朗的笑容:“我忘了!” “你不肯说!”我气恼地叫道,这个德行哪里像是忘了嘛。 “那是五哥提议送的,过去了,不要提了!”八八心情好了起來,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我,让我心跳漏一拍。 那么晚了,他该不是要留宿吧! 结果,八八并沒有让我担心,即使喝了酒,他依然保持了风度,很快就出去了。 第109章 师叔 日子就这样慢慢流逝,终于可以出來了,八八拗不过我,终于答应让我出來上香了,其实正如他所说:“你是想借上香之名出去透气吧!” 心知肚明的八八虽然答应我出來,却是派了好几个來守着我呢?算了,我看到严正以待的侍从,就知道想跑是门都沒有。(..info好看的小说) 來到城郊一间香火极旺的寺庙,不过來了就拜拜吧!看着高高在上的佛像,庄严肃穆,心中马上就跟着严谨起來了。 “佛祖啊!刚开始穿越來的时候,碰到的神仙九殿下是不是真的存在,这十年,我反复在想,那终究是梦一场,是不是像我这样跪拜在此也是梦一场?我是不是死了,才能回去二十一世纪,抑或是魂飞魄散!”我跪着闭上双眼在心里暗忖道。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我喃喃地念着,是不是该顺应这个命运。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旁边的视线,扭头一看,跪在旁边的青年男子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我。 那个男子大概二十五六左右,一脸的阳刚,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人熠熠生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我。 蓓怡在旁边不自在地干咳一声,那名男子才猛地反应过來,接着缓缓起身。 蓓怡在我耳边小声说:“八爷要是知道了,一定要好好处罚一下这个登徒子!” 我笑着说:“只是多看了一眼,就把人定义为登徒子,就不好了,不要被表面的所迷惑!” 接过蓓怡给我的签筒,我慢慢摇着直到一支竹签掉落在地上,居然是一支下下签,上面写着“雌鸽展翅欲飞腾,翻身落在铁笼中,方知此内多不利,静涌弥陀后可通!” “雌鸽展翅欲飞腾”是不是指我要逃开这个权利争斗的宫廷:“翻身落在铁笼中”是不是指我在八八的贝勒府,依然逃脱不了这个命运,那么后两句难道是信佛就可以保平安,就算闷头闷脑不理会,可是处在这个权利的漩涡怎么可能相安无事。 心中一阵堵得慌,找到一边解签的老和尚,只见发须全白的老和尚拿着签望了半天,接着摇摇头。.info 旁边的蓓怡比我还着急,最快说道:“老师傅,这只签怎么解!” “夫人是求什么?”老和尚的话倒是让我心中一惊,夫人,住进了八贝勒府后,一直都是这样的打扮,我倒也沒有注意,的确,我的发式和衣着的确是已婚女子的打扮。 “我是想求……”我扫了一眼后面的一大堆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只是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夫人这只签有些难解,夫人若不嫌弃,可移步内堂,我的师傅可以为夫人解这只签!” “好呀!”我脱口而出,你都这样老了,你的师傅岂不是更老了,那一定学识渊博,说不定知道穿越的事情呢?那些穿越文不是经常出现一个得道高僧來解说一番吗? 刚到禅房门口,老和尚就拦下蓓怡和侍从:“师傅喜欢清净,请各位施主留步!” “但是……”蓓怡紧张起來了,我知道八八交代过她不离我半步。 “你们就在外边候着吧!”我眼一瞪,她就不敢吭声了。 在我推开的厢房的门那一刻,眼都直了,等我身后的门关上的时候,我还在怀疑自己身在梦境。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南心见过师叔!”我慌忙中给他行了礼。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扑通一声就跪下去了:“请师叔成全!” “你要我成全什么?”师叔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我听着心中更难受,但是现在看到他,我确实是高兴的。 “我要离开八贝勒府,望师叔相助!”我真诚地说。 “为什么?” “我本无欲参与任何权利的斗争,但是事与愿违,我被强行带走,又被安排在八贝勒,南心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度过此生!” “起來吧!”师叔长叹一声,我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霆均想要亲自來找你,但是被佩瑶拦下了!”师叔的话让我着实吃了一惊,被你拦下了,我倒是相信的。 “是我让药堂的人将此事保密,但是來济南查你的人太多了,惊动了佩瑶,她匆匆赶去京城,当她回來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还力劝霆均对你放手!” 怎么回事。 “不用望我,我也不知道佩瑶在想什么?”师叔摇摇头。 “师叔特地安排在此见我,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我决定还是转入正題。 他嘴角反而浮起一丝微笑,一双深邃的黑瞳看着我,让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只是想看看你!”师叔的话让我差点站不稳,拜托,这个冷笑话不好笑呢?但是看他完全沒有开玩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他。 “去吧!你现在消失的话,跟你來的那一个丫头和八名侍从全都会沒命的!”师叔已经在打发我了。 我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请师叔帮我,我不会再给冷鹊门添麻烦了,师叔不愿见我,我可以自己找个地方安置自己,不会打扰你们的!” “去吧!这是你命理的劫啊!”师叔很认真地看着我,接着说:“如果要逃避命运,可能改变后世的命格!” 什么?如果我现在逃避命运,会影响我回二十一世界吗? “这块玉佩你带着!”师叔拿出一块白色的玉佩递给我,我接过來一看,比掌心还小一些,上面的图案是龙。 “这是先皇给的,至少可以保你在宫中无事!”师叔说着嘴角再次浮起笑意。 先皇,莫不是顺治。 “这是……”顺治的玉佩怎么会到冷鹊门的手中。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途径五台山的时候,一个老和尚送你的,老和尚觉得与你有缘,就送你的!”师叔的话,让我刹那明白了,如果康熙再对我不利,至少也会看在顺治的面上网开一面。 “师叔是如何得到它的!”玉佩还带着师叔的体温,让我有点恍惚,师叔终究还是來帮我的,他不是一直不太喜欢我的吗? “当年我年轻气盛,挑战武林高手,遭到暗算,被老皇上所救,就出家做了僧人!”师叔的眼里是难得的温和,原來,因为顺治,本欲重出江湖的冷鹊门又销声匿迹了。 “请师叔保重,感谢冷鹊门十年对我的照顾,我再次谢过!”说着,我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随着,我的泪滴在石板上。 出了房门,不理会蓓怡和侍从惊讶的表情,我自顾自地走在前头。 这就是我的命吗? 不能爱上四四的,偏偏爱上了,寻找回家的路,反而惹上天地会,最后被康熙的内奸用箭刺伤,以为在济南的小镇上可以开开心心地学医,默默无名地活着,结果又撞到了八八那几个家伙,现在又和曦莲成了情敌。 真是讽刺。 伴随着马车的摇动,我的泪再次落下。 “额头都淤青一块了,那位师傅真的让你这么心悦诚服,把额头都磕成这样了!”八八仔细打量着我的额头,戏谑地说着。 “怎么了?”见我不语,他再次追问。 “今天求了下下签,心情不好!”我只好这样应他。 “这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你的上上签!”八八说着又要抱过來,我赶紧一躲,他倒哈哈一笑,拉着我的手说道:“额娘想见你呢?” 啊!我的手一抖。 “沒有关系的,即使被额娘看出來也不怕,但是最好不要被看出來,免得她担心!”八八拉紧我的手。 “我不想进宫!”我摇摇头。 “我知道!”八八很体贴地应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见到的!”八八的声音坚定有力,倒让我疑惑起來,怎么见,以他额娘的身份都找不到出宫的理由。 难道…… “瞪着我做什么?”八八笑得那么和煦,让我更是忧虑。 “八八,不要争不要抢,安心做你的贝勒吧!”我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他反而一怔,继而苦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目标就是那张龙椅,而游戏规则就是不折手段。 “听说皇上已经拘禁索额图了!”我决定和他开诚布公。 “你已经听说了!”八八沒有丝毫吃惊的样子,他摸摸光光的前额,似乎在自言自语:“对了,今天你的马车是路过那条街的,应该很热闹吧!” “沒有了索额图,沒有了母族最支的倚仗,太子的地位也就江河日下了!”我不动声色地说着,八八眉头一蹙。 夺嫡大战已经开始了吗?一旦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其他皇子就会蠢蠢欲动了。 八八一展笑颜,在我耳边说着:“还是你最聪明!” 我摇摇头,却被八八拉近,他轻声说道:“你要我不争不抢,是怕我出事!” 不是怕,而是会出事,可是我怎么告诉你呢?要是说:“你以后不会是皇帝的,放弃权势斗争吧!”八八肯定听不进去,搞不好反而我一句:“我不行,难道四哥就行!”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回应他。 我长叹一声,八八轻轻拍拍我的头,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自小,你都很关心我,你还有这个心,我就高兴了!” “胤禟和胤誐出去办事了吗?连你的生日都沒有参加!”我只好转移话題。 “皇阿玛让他们去督促热河行宫的修建!” “热河行宫!” “是今年初开始动工的,以后天热就可以去避暑了!”提起那两个兄弟,八八的脸上就荡开笑意。 “避暑,是不是承德避暑山庄啊!”受清宫戏的影响,谁不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避暑山庄啊! “啊!”八八一脸茫然的样子:“是在河北承德那里修建的,可是‘承德避暑山庄’这个名字……” “那个,是我乱说道,不是说在承德吗?既然是避暑的,当然是避暑山庄啦!”我笑嘻嘻地想结束这个话題,热河行宫,搞了半天,还不是承德避暑山庄。 “來,我们里边聊!”八八一拉着我,我马上就警觉起來了,里边只有床呀。 “今晚我就在这住下了!” “啊!”我不禁叫了起來。 第110章 南心欲展翅 “嘘,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八八像个孩子一般,把手按在我的嘴上,他朝我使了一个眼色,居然一下子打横抱起我,在我还沒有來得及目瞪口呆的时候,他已经把我放在我床上了。 我猛地一惊,身子挨着床的那一刹那,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他一笑:“你放心,四哥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做到什么? 直到他吹灭蜡烛,人一下子坐在床上,我才猛地醒悟过來,难道指的是我的守宫砂。 黑暗中,感觉到他的气息和体温,让我的心头狂跳。 八八沒有多余的举动,他帮我盖好被子,自己一个人侧躺着,呼吸的气息迎面而來。 “小雨,这段日子,不仅四哥、大哥去查你,连曦莲都派人去查你呢?” “啊!” “我从不留宿在你房中,看來曦莲有点生疑了,只有两个解释,我不碰你,你只是一个替身,但是这点说不过去,因为又对你如此厚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是真正的四嫂,所以你不敢对我……”我接口倒是挺快的,说道最后又不好意思说下去。 “恩:“八八声音带着笑意,他的一只手已经搭了过來了,放在我盖的棉被上,我心里打了个哆嗦。 我的实际年纪是34岁啦!都说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食色性也,我们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也不打算立贞洁牌坊,面对八八这么温柔的痴情青年壮年,不动心也是假的。 可是?心中终究放不下四四,我对八八,终究不是爱情。 搂着我的一只手臂越來越紧,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嘴里念着:“小雨!”就整个人挨了过來。 “八八,我有事情请教你!”我的话让已经有所动作的他重新躺了回去。 还是聊天吧! “什么事!”声音低沉带有磁性,让我心中小鹿乱跳。 “大阿哥和兰菱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八八的头重新抬了起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你也知道的,我对以前的事完全不记得了!”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不过所有人都告诉我和大阿哥是情人!” “那就不要去想了,都过去了!”他呵呵一笑,口中的热气吹倒我的耳边,让我觉得痒痒的。 “可是卿云公主和三阿哥是怎么回事!”四四不愿意说,我只好问八八了,我把他们怪异的举动和眼神说了出來。 黑暗中,八八沉思了一会:“三哥对你的学识一直很赏识,所以他对你,自然会熟悉些,你变得和以前大不同,他自然难以接受,至于卿云姐姐,我就不太清楚了!” 你也是不想多说吧! 算了,过去的事,纠缠着也沒有用。 我对答案也不感兴趣,只是突然想起就问问。 不,有一件事,我还是想知道答案的。 “你知道莹苑是谁的人吗?” “莹苑!” “就是我从嫁入宫中带來的丫头!”我一着急,糟了,他不知道耶。 “那一次四哥处理了四个人中的一个吧!”八八还记得,真是太好了。 “现在去查的话,可能会惊动四哥!”八八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明白八八的意思,他想把我藏得严严实实的,任何可能引起别人怀疑的举动,他都不会做的。 “知道了!”我叹了口气。 “小雨,别怪我!”八八的手已经轻轻抚上我的脸,他的气息更近了,我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 “四哥当初就是太宠你了,才为你招來杀身之祸!”八八的话让我猛地坐了起來,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天地会的人要抓你,但是对皇阿玛而言,你是受到独宠的儿媳妇,四哥不但杀了两个侍妾,甚至连后來送來的那两个都沒有碰,皇家本來就是希望雨露均沾!” 八八的话一字一顿都敲在我的心上,四四啊!原來康熙不喜欢我,居然还有这个理由,先是大阿哥,其次是太子,接着是你,康熙还不把我除之而后快。 “小雨,你放心!”八八也跟着坐了起來,他抓紧我的手臂,黑暗中传來他有力的声音:“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八阿哥了,我是贝勒了,这里不是皇宫,我可以好好保护你的!” 我满脑子都是四四的样子,四四说过的话…… 还來不及细细回忆,我吃惊的声音已经响起:“你在做什么?” “难道我要穿着外衣睡吗?”八八笑着脱去外衣,在黑夜中,我看到他脱衣的动作。 “那你刚才怎么不脱!”我警惕地问道,万一他脱个精光进來,还不知道是谁扑谁呢?我又不是圣女。 “如果我刚才在你面前脱衣服,你还不吓得跑得出去!”八八果然如他所说,只是脱了外衣,就躺下了,还自己盖了一条薄被。 因为有了四四的前车之鉴,我还担心他会钻进我的被子里來毛手毛脚呢? “小雨,不要瞪那么大的眼睛看我!” “咦,这么黑,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到,你在看我!”他呵呵一笑,接着说:“你放心睡吧!” “唔!”我支吾着,被他看穿了。 “好像是场梦,你居然睡在我身边!”八八的手放在我的棉被上。 康熙四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裕亲王福全逝世,我知道他和八八的关系最好,他曾向康熙夸赞八八,康熙命诸皇子俱穿孝,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种悲凉的气氛中。 真得感谢八八的先见之明,八八和曦莲穿着孝服进宫了,而我和其他两个侍妾都穿着孝服在贝勒府呆着,因为我们的身份低下是不能进宫的。 裕亲王福全的死让我想起了姚盈的一句话,如果裕亲王福全沒有死得那么快的话,八八的命运也许会改写,至少不会被康熙打击得那么惨。 想到这里,我的心好像被狠狠地被人捏了一下,八八的靠山也跟着倒了,命运的齿轮转动了起來。 “南主子,外边蚊虫多,你先回屋歇息吧!”蓓怡见我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忙过來赶我进屋。 “你点熏香吧!我想在外边坐会!”我话音未落,就看到八八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双眼红肿、脸色苍白地走过來。 他沒有说话,倒在石凳上,枕着我的腿,长叹一口气紧接着闭上双眼,看來是很累了。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也沒有说话。 蓓怡拿來熏香放在旁边,就闪一边去了。 大概是闻到熏香的味道,他慢慢睁开眼睛,直瞪瞪地看着上方,幽幽地说:“这世间不变的,怕就只有这天空了,什么时候看都这么漂亮,繁星点点!” 只是看的人心情不同罢了。 我知道他心情很郁闷,就轻声说:“八八,传说每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人,一个人生命结束了,星星就会陨落下來!” “可你以前说对流星许愿,愿望会容易实现!”八八突然无奈地笑了一下。 “恩,那个嘛,说法不同,你还记得啊!”我轻轻地笑了起來。 “在你穿上嫁衣的那天,我曾经对着流星许愿,上天给我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子吧!”八八的手突然勾着我的低下去的头,在我耳边说道:“结果,我居然愿望成真了!” “这段日子我夜夜守在外边,终于等到流星许愿了,可是二皇叔的病终究沒有好,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八八的声音哽咽起來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想哭就哭出來吧!憋着很难受的!”我长叹一声。 八八的泪无声地滑落,我也跟着难受,我的八贤王啊!命运为何对你如此不公。 康熙四十二年(1703)十月,康熙启程西巡,许多皇子跟随前行,八八也不例外,接到出巡的旨意,八八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忧愁。 “不行,得把你送出府!”八八在我面前晃了几天,终于咬牙说出了这个决定。 我早已经猜到,却仍不禁苦起脸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这一出去,岂不是坐实曦莲的妒妇之名!” “你还有心思担心这些,我不在,她一定会对你动手的!”八八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我又何尝不了解曦莲,只有十岁的她可以毫不在意地处死两个人,现在一定不输给当年。 “她手上的人命还少吗?以前我都不予理会,现在不行,她的手中一定不能发沾上你的血,任何人都不能动你!” 我明白八八的意思,我早就听说了,八八以前的侍妾失踪的失踪,堕胎的堕胎,死的死。 “我会找个名目送你出去的!”八八说着正欲出门,被我一把拉住了。 “让我留下吧!”我一脸哀求道。 八八瞪着我半响沒有出声,接着哀怨地轻声说道:“留你下來,只怕我会听到你深染恶疾去世的消息!” “我不会死的!”我浅浅地一笑,据说八八早先争储失败,很大程度上就是无子嗣,我不能在因为我,惹康熙对八八的印象更差了,不能治内,连一个曦莲都搞不定,只会让康熙对八八皱眉吧! “你不怕!” “我怕,我的八阿哥已经长大了,可以为了遮风挡雨了!”我把八八拉回屋子里,轻声说道:“不论藏在哪里,曦莲有心要动手,还是可以找到的,最危险的地方那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八八满是忧虑地望了一眼,把我拥在怀中,不再言语。 我们都明白,我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对八八而言,是我的安全,对我而言,不想破坏兰菱和曦莲那份纯真的友谊,以情敌的身份和她相对,让她情何以堪,何必再一次杀死她心中的那个兰菱呢? “真怕回來就看不到你了,但是我真得不想放手让你走,原谅我!”八八的手抚上我的脸,我们的鼻尖差点就碰到了,他深情款款的眼神让我几乎把持不住。 我赶紧一偏头,低声说道:“我不怪你,你也好好保重吧!” “哎!”他重新搂住我。 是真的,我不怪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生你的气。 八八走的第二天,我就去给曦莲请安了,我内心深处是想和她好好相处的,要是说出我的身份,她会不会帮我离开呢?可是?我不敢赌。 现在的曦莲并不是当初和兰菱打闹嬉笑的十岁小姑娘,兰菱始终占据着八八的心,曦莲会不会对兰菱的友情由此转化成怨气呢? 万一她不帮我,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就必死无疑,八八很谨慎,连胤禟他们都不说,少一个知道,我的风险就越小。 曦莲此刻正在悠哉地喝茶,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不请自到的我。 “南心给福晋请安!”我笑盈盈地行礼。 她眉头一皱,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冷冷地问我:“來了这么久了,今个可是见着你了!”一开口就讽刺侍妾身份的我沒有给她这个嫡福晋请安。 “是什么风把你吹來了!”曦莲坐在亭子里,不屑地对我说。 我不等她让我起來,就站直了身子:“请福晋屏退下人!” 她扫了我一眼,知道我有事要说,扫了旁边的嬷嬷,那个嬷嬷马上心神领会地边离开边赶其他人走。 曦莲的眼神像把利剑,看得我毛骨悚然,这个小妮子变得真厉害啊! “请福晋成全,让南心离开!”我的话让曦莲的脸色一变,但是她并沒有开口。 我再次说:“请福晋成全!” “你要是走了,八爷回來还不拿我兴师问罪!”曦莲嗤之以鼻,完全不当一回事。 “福晋也不想看到我吧!我也不想留下,我自有法子让八爷不将我的离去怪罪到任何人头上!”我镇定的表情引起了曦莲的注意。 “八爷待你不薄,难道你还不知足!”曦莲声音还是冰冷,却带有一丝疑惑。 “敢问福晋,什么是幸福!”我轻轻抿嘴一笑,接着说道:“老鹰有它的天空,麻雀有它的林子,只要摆正位置,一样很开心的,南心属于江湖,也想回到江湖中!” 曦莲的脸刹那暗了下來,目光直刺刺地看來:“真是不知好歹!” “南心是江湖女子,福晋不必担心南心设计陷害您,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想害任何人!”我举起右手,庄严地说道:“如果我此刻有心害福晋,将终生得不到所爱!”其实已经得不到了。 “你有心上人!”她似乎消除了顾虑。 “恩!”我凄然笑着,喃喃说道:“即使不能长相守,但是有些回忆却可追忆一辈子,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可以了!” 曦莲的眼中一瞬光彩而逝,她的目光移向远方,有些呆滞的样子,是不是想了什么?不会是年少时期喜欢的舜安颜吧! “你想怎么样离开!”曦莲终于开口了。 “光明正大地离开!”我很认真地应着。 第111章 路见不平 第二天,整个北京城都知道了,八贝勒那不知名的小妾因自身抱恙,自动请辞回乡医治,之所有传得那么快,是因为当时京城有名的长舌妇内阁学士李大人的正妻敖拉氏正在府中做客,我当时只不过是往额头上涂了不规则的红点,还蒙了面,不过敖拉氏像是活见鬼一样闪到一边去了,她居然还以为我是传染病呀。 曦莲当她的面给了我些银票,让我好好回去修养,还装模作样地嘱咐我,病好了就赶紧回府。 我跟着蓓怡和几个侍卫到了城郊之后,他们刚吃过的饭菜的蒙汗药马上就发作了,我牵了一匹马就策马狂奔起來,如同出笼的鸟儿一样欣喜雀跃。 因为与曦莲商量好了,她会拖住我出城的消息,让我有时间离开,一旦惊动了八八留下的人以及胤禟他们,我就走不了。 于是,一条大道上,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一脸高兴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马儿像一阵风,将她载到心中的自由之地。 要去哪里呢?这个问題一直困扰着我,自从被师叔拒绝后,我就知道冷鹊门是不可能回去的。 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安身之处。 都说杭州繁华,医术精湛,就去那里吧!那里來往人比较多,不会太在意我是一个外地人,我找个医馆当医女吧!总比流落在外好吧!(其实古代的医女只是帮大夫打下手,拿药材,平时不会直接去诊断病人的,) 就在我风尘仆仆地快到杭州时,在郊外就遇到事情了。 打劫的。 不过是打劫别人的。 我找个地方静静看着,只见六个手拿长刀的蒙面匪徒围着两辆马车,旁边死了好几个家丁,被围着的好像是一家人,一对年老的夫妇和一个**岁左右的小姑娘。 “钱在车上,你们都拿去吧!”那个年约六十岁的老者临危不乱,很镇定的样子,看那架势,我觉得应该不是普通人。 接着是小姑娘一声尖叫:“娘!”接着让老妇人的怀中钻:“莹儿!”那个夫人赶紧抱住了小姑娘,因为一个蒙面男子借机摸了她的脸。 旁边的一个蒙面男子哈哈一笑:“小姑娘生得好标志,卖去青楼肯定值不少钱!” 那么夫人慌了:“车上的银两已经不少了,你们全拿去了,千万不要伤害我们!” “钱我们要了,姑娘也跟着我们走吧!让爷好好疼你!”另一个蒙面人淫笑道,把这一家人吓得不轻,连那老者也脸色青了起來。 “大哥,果然是富袋子,你看,这真不少!”一个蒙面人从车上跳了下來,拿着青色的丝绸袋子,那几个蒙面人全围了过去。 我悄悄拿出怀中的银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蒙面人闷哼一声就倒下了,其余的四个蒙面人马上就警觉起來,马上提起大刀,叫道:“是谁!” 有一个蒙面人倒下,剩下的三个慌了起來,其中一个叫道:“老大,有人埋伏!” 第三个蒙面人倒下的时候,我的藏身地点也暴露了,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大刀一指:“在那里!”接着剩下的两个人就挥刀砍來。 我赶紧翻身上马,策马冲了过去,很有气势地自动现身,那三个歹人一愣,大概是被我的气势吓倒了,那三个人对望了一眼,接着脸色一变,恶狠狠地挥刀朝我砍來。 我一手挥出一阵红色的烟雾接着,顿时响起几声鬼哭狼嚎的叫声:“哎呀,我的眼睛!”“眼睛好痛啊!”,接着我的马也发出了烦躁不安的声音,我翻身下马,抽出鞭子,朝他们脚上抽了几鞭,直到确定他们的脚已经不能來追我们了,紧接着,我跑到那一家人那里,气喘吁吁地说:“快上马车!” 那老者领悟,扶着家人赶紧上了马车,我坐在马车前头,做起了马夫。 “哎呀!”小姑娘大概是在车内碰撞了一下。 我赶紧回头说:“沒事吧!” “沒事,姑娘尽管赶路!”老者回答我。 “他们很快就会醒了,要是附近有同党的话就完了,我要快点赶车了,坐好了啊!”说完,我就狠狠地抽了一下马。 直到看到杭州的城门围墙,我才停了下來。 一转头,那个夫人和小姑娘脸色煞白地坐在马车里,紧紧抓着车窗的边框,倒是那个老者脸色无异。 “终于安全了!”我长舒一口气,朝他们笑着说。 “多谢姑娘搭救!”老者下车朝我微微鞠躬。 “不必严谢,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是我的功夫差了点,不能把他们打了落花流水,只好带着你们逃命了!”我见他行礼,紧接着下了车的夫人和小姑娘也给我行礼了:“我和莹儿多谢姑娘!” “你是女的!”小姑娘瞪了我一会。 “出來闯荡江湖,一般都是男扮女装嘛!”我呵呵一笑,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嘛。 “姑娘可有去处!”老者问道。 “恩,暂时还沒有,想先去医馆看看,当个医女讨生活吧!”我不禁对前途有些悲凉起來。 “老夫此次回乡探亲,路过杭州,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与我们一路,老夫也认识一些药堂的人!”老人家的话,让我欣喜若狂,果然,好人有好报。 “好!”我不假思索就应道。 到了城门,居然有人等在那里了。 “遐龄兄,别來无恙!”一个与老者年纪相当的老人过來与他亲热地打招呼。 “功闻兄,上次一别,已经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两个阔别已久的人很开心地打了招呼。 “姐姐,刚才那个红色的烟雾是什么呀!”小姑娘抓着我的手臂轻轻地摇着,我这才发现小姑娘的嘴角也有一颗痣,和二十一世纪的我一样,突然感觉亲近了很多,我轻轻地说:“那是辣椒粉,还加了一些蒙汗药!” “姐姐,你是医女吗?” “我只会一点点!” 一边的夫人见我们聊得起劲,就笑着过來:“姑娘如何称呼呀!” “我叫南……南南!”我迟疑了一下,终究沒有将“南心”说出口,万一八八找我的话,这个名字太容易暴露我的行踪了,这家人应该不是普通人,我得小心一点。 “南南!”小女孩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 “南姑娘请!”夫人做了手势,我随着他们去了那个被称作“功闻兄”的老者的住处,我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的人家,俨如一座王府般的大房子,房子里倒是沒有外表看起來富丽堂皇,但是十分雅致,不但大厅装饰得很有气势,连内院都很讲究。 “姑娘,累了吧!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今天受了惊吓,我们就不去大厅吃饭了,就我们三个人好好吃一顿!”果然如夫人所言,饭菜端來内院,就我们三个吃。 “莹儿,今年多大了!” “九岁!”叫做莹儿的小丫头十分聪慧,小眼睛一闪一闪的,很讨人喜欢。 “南姑娘,吃点这个!”夫人夹着菜往我的碗里送。 “谢夫人!”我礼貌地应道。 “姑娘学医多长时间了!”夫人慈眉善目地看着我。 “之前学了一些,但是并不精通!”我笑着应道,从我中毒开始就接触药材了,但是说到学医,只不过是这两年的事情。 “看姑娘知书达礼,还会些拳脚功夫,师承何处!”怎么这个夫人像是调查户口啊! “我是个孤儿,师傅过世了(瞎编的啊!我可沒有诅咒任何人啊!),我只好自己出來讨生活!”我笑不露齿,脸不红心不跳地应道,简直就是对答如流,因为这个答案我早就想到了。 “这样啊!”夫人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接着笑容满面地说:“姑娘,快吃吧!不然菜要凉了!” 沒有想到能这样安安心心地睡在这么好的床上,我四脚朝天呈大字型地摊在床上,这些日子赶路。虽然辛苦了点,不过也看了不少好风景。虽然也遇到几个登徒子,但是我足以应付,看來懂些武功总是有用的,懂些医药知识也是好的。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们要回安徽老家,他们邀我一同前往,我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毕竟,能有机会去四处看看,一直是我的愿望,反正有人同行,还有保镖。 我扫了一眼整装待发的人群,那个被称作“功闻兄”的人看來真的是老爷(我现在称呼他们老爷夫人,称呼小姑娘为“莹儿”,如果再叫她小姐,那我好像他们的丫鬟了,)的死党,不但派了个丫鬟和家丁一同前往,居然请杭州的镖局來护送,镖局來了八个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看來武功厉害的样子。 在马车晃了一个上午,终于停下马车休息了。 “听口音,老爷和夫人是京城的吧!”我有点好奇他们的身份。 “是啊!年事已高,明年就请奏请休致,现在刚忙完,难得空闲,想回安徽老家看看!”二老看來很好相处的样子,总是平易近人。 “姑娘若无去处,不如与我们一起,莹儿也很喜欢你,你可愿意陪伴!”夫人已经在发出邀请了,我知道,他们观察了我十几天,能用药会医术,起码比一般的丫头强。 “请问夫人,你们是不是还要回京城长住!”我见他们不像告老还乡,举家迁移的那种架势。 “是啊!去了安徽之后还要返京!”夫人好像看到一线希望,很开心地应着我。 京城呀,是非之地,马上就会被八八找到啦! 见我蹙着眉,夫人一把拉着我的手,着急地说道:“南姑娘,不必担心,我沒有想过要把你当外人看待,莹儿的母亲刚去世,她也需要一个伴,你就当我们的女儿,好不!” 啊!我就说你的年纪也大了点吧!原來莹儿是其他小妾生的啊!要认我做女儿啊! 老爷见我一愣愣的,开口说道:“老夫膝下有两儿一女,子嗣单薄,与姑娘一见如故,很想多个像姑娘这样的女儿!” 两儿一女,还子嗣单薄的,真服了你,放在二十一世纪,就是超生游击队了。 第112章 年家 不过,我对二老确实有好感,多了慈和的父母和伶俐的妹妹,应该是件好事,多日的相处,我已经有了感情,可是…… “南南见过爹和娘!”我扑通一声,就跪在他们面前,因为我想起电视上的场景,这个时候应该要跪拜的吧! 虽然心中有所顾虑,终究想要一份温暖。.info[] “南南请起!”老爷和夫人笑着把我扶起,这个时候,不应该叫老爷和夫人,可是叫爹和娘,我心里还是怪怪的,所以在心里就称呼他们为“干爹”和“干妈”吧! “來,莹儿见过姐姐!”干妈拉过莹儿,要她给我行礼,小丫头看起來是最高兴的,她笑嘻嘻地说:“我年希莹有姐姐啦!” “好妹妹!”我开心地拉她入怀,点了点她的额头,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年。 “你姓什么?”我脑中一闪,不会那么巧吧!我一直叫着他们老爷夫人,根本沒有去注意他们的姓氏。 “年,我是年希莹,姐姐记住了啊!” 说到“年”,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鼎鼎大名的年羹尧啦!我只觉得背上冒冷汗了。 “还不知道爹的名字呢?”我笑着问道,心里却想打鼓一样。 “老夫年遐龄,是朝中做官,现在已经是无官一身轻了,你有两个哥哥,都在朝中做官!” “那两个哥哥的名字什么?”我的声音已经发颤了。 “长子年希尧,次子年羹尧!”干爹笑着说道,一脸自豪的样子。 我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年羹尧,他们居然是年羹尧的家人,这个莹儿就是四四的……可是四四的年妃是年玉莹吧!怎么这个莹儿的名字是年希莹,难道是史书写错了。 “姐姐你怎么啦!”莹儿马上就发觉我的不对劲。 我的表情都沒有逃过他们三个的眼睛,现在他们全好奇地盯着我看。 我赶紧笑着打圆场:“突然有了好多家人呢?我现在还回不过神啦!” 干爹呵呵一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这个时候实在笑不出來,只好把视线转向莹儿,你是年羹尧的妹妹,是他的宠妃。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莹儿见我看着她,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满是疑惑地望着我。 “我只是百感交集!”我轻抚她的小脸,感叹地说道,难道是命运的安排,我新认的家人居然是年羹尧的家人,难道这是天意。 经过一个月的行程,终于达到安徽凤阳,沒有想到來接待的居然是安徽的知县,笑得脸上快要开花,來到我们面前:“下官见过年大人、年夫人、年小姐!”接着忙着招呼。 到达干爹的住处,是一个很小的院落,原來这并不是他们的祖籍,他们原籍安徽怀远,明末迁安徽怀远西南胡疃寺(今胡疃寺),清顺治年间又移安徽凤阳年家岗,后又迁居盛京,总之就是迁來迁去。 “夫人,你看,这是你嫁给我的第一年,我们亲手栽种的香椿树,已经长那么高了!”干爹略有些激动地说着,干妈也一脸满足地看着那棵树。 在小院里种的这一棵香椿树高达10多米,偶数羽状复叶层层叠叠的,圆锥花序煞是好看,两性花白色,果实是椭圆形蒴果,这棵树把整个小院快要遮住了,阳光零星地透过树叶斜射下來,一阵风起,地上的斑驳阳光也跟着舞动起來……让人感觉心情很好。.info 这茂盛的香椿树仿佛预示着年家将來的鼎盛。 看着二老激动地追忆往事,我的目光不由得望向莹儿,她今年九岁了,我只知道四四做了王爷后才娶她的。 那四四什么时候做王爷呢?真恨自己对历史一点都不了解。 他们一家人并沒有住在这个拥有无数回忆的小院里,因为这里久沒有人居住,已经破损得厉害。虽然知县很早就派人修葺过了,但是还是看起來像危房一样。 我们一行人住的新的院落,据说是干爹早几年买下了。 这一住,就住了一个月。 “南儿,你看这布匹可喜欢!”我随着干妈和莹儿逛市集,干妈指着一批丝绸料子对我说道。 “很好的料子!”我一摸,果然光滑如丝,触感很好。 “掌柜包起來!”干妈说着又望向我:“你的衣服都是男装,还是多做两件衣裳吧!” “你已经给南儿做了好几件衣裳了,还是给莹儿做吧!”我心里暖暖的,有妈的感觉真好。 “姐姐,我在京城还有好多衣服呢?等回了京城,娘说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莹儿在一边唧唧咋咋的。 “我不回京城,我就住在这里帮爹娘看房子吧!”我的话让干妈脸色一变,她上來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回京城!” “不行,姐姐要和我们一起回去,我不想和姐姐分开!”莹儿摇着我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着。 “娘,你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吗?”我拉着她们母女走了出來。 “姐姐说过的,京城是你的伤心地,不想回去,但是现在不同了,你有了莹儿,有了爹娘!”莹儿着急地说。 “莹儿!”干妈望了她一眼,接着看向我:“你在外漂泊也不是办法,既然不想随我们回京城,也就罢了!” 后來,莹儿闹着不肯回京城,她大概一直沒有玩伴,对我十分依赖,而我执意不肯去京城,到了最后,干爹先回京城了,而干妈与莹儿则留下。 “娘,都是南儿不好,让您和莹儿都留下了!”我满怀愧疚地说道。 “傻孩子,我还要谢谢你呢?”干妈笑着看着院子里的花草,接着转向我:“是我不想回京城,人老了,还是想念故乡的,是你和莹儿给了我借口,让我可以继续住着!” “娘!”我哽咽道。 “我这一辈子就生了希尧这个儿子,羹尧是仆人所生,自小与我并不亲近,直到三年前莹儿的母亲去世,她才粘着我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儿,我开心都來不及!”干妈一脸知足地说道。.info 第二年的五月,我再次看到了干爹,他已经被康熙批准“退休”了,所以他脸色甚好。 “莹儿长大了,南儿也更出众了!”干爹哈哈一笑。 “爹,哥哥什么时候回來!” “他们在朝中做事,哪里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啊!”干爹笑着望向我“南儿,那些医书你可喜欢!” “谢谢爹,那些医书我很喜欢,您请的大夫也很用心教我呢?”我微微一笑。 “喜欢就好,好久沒有吃家乡菜了……”干爹摸着肚子。 干妈抿嘴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干爹这一住,就是两年。 “康熙四十五年!”我念着,不禁叹了一口气,京城那些皇子们还在斗來斗去的吧!四四不知道怎么样了,八八还好吗? “南儿,陪为父去走走吧!”干爹见我在一边**,慈和地说道。 “听你娘说,你不愿嫁人!”干爹慢慢地走在鹅卵石的小路上,那是我特意找人做的,可以按摩足底。 “南儿不打算嫁人!”我坚定地说道,等莹儿嫁给四四,我就离开,为自己找个新的安身之处,所以,我现在苦学医术,为了将來能自立。 “姑娘大了,哪里有不嫁人的,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干爹略一想。 “哎!”我该怎么和你说呢?你的女儿将來就是我心上人的宠妃呀。 莹儿已经十二岁了,而我,现在看起來像是十七岁了,时间慢慢地过去,看着越长越大的莹儿,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就是四四的妃子,那个生了好几个孩子都夭折的苦命的妃子。 “姐姐,为什么你总是唉声叹气啊!”莹儿长大了,很懂得察言观色。 “姐姐在想,莹儿会嫁的郎君是什么样的!”我笑着把她额前的头发拢在耳后。 “莹儿要嫁的郎君,一定是个谦谦君子!”她和相处久了,说话也大胆些了,看她脸红的样子,我顿觉不好。 “莹儿,你有心上人了!”我一把拉着她,紧张地问道。 她整张小脸都红了,把我看得心急得不得了,当年曦莲谈起舜安颜就是这个德行的。 “你可别告诉爹娘啊!”莹儿附在我耳边轻声说:“是郝知县的儿子郝文斌!” 我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文弱的十五岁郝文斌公子。 “该不会是上次骑马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环节。 “上次,郝公子懂得很多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要参加今年的乡试呢?姐姐,以他的才情……姐姐,你怎么了?”莹儿眉飞色舞地说着,大概是发觉我的不对劲了,猛摇着我的肩膀。 “沒什么?姐姐突然有点头晕!”我赶紧把话題岔开,天哪,看似门当户对的两个人恋爱上了,只是,四四怎么办,我希望莹儿能一心一意地爱着四四,纵使我得不到他,我也希望他幸福。 干爹正在书房里看书,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敲门进來,干爹吃惊地说道:“南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爹,把莹儿送回京城吧!”我的话让干爹更惊愕起來了。 “有事慢慢说!”干爹放下书本,慢慢走了过來。 “我听说你曾找人算命,希尧和羹尧今后的仕途会很顺利!”这是干妈告诉我的,她似乎对年羹尧不太喜欢,因为这个算命的瞎子说的话,干爹对羹尧好了很多,她觉得好像忽略了她的儿子希尧。 “接着说!”干爹倒是很沉稳。 “羹尧兄长将來会位极人臣,那么莹儿也是大富大贵之人,她现在却喜欢上了他人!”我不敢说得太直接。 “你说的是郝文斌公子吧!”干爹微微一笑,将我的惊讶尽收眼底:“我上次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提到郝公子的表情,郝公子看她的样子,两厢情愿!” “那……”我迟疑了片刻终究不知道该怎么说。 “郝公子身子弱了些,但是文采出众,将來考个不是状元也是榜眼!”他打算得蛮好啊嘛,找个升值股。 “但是,莹儿也许会嫁入皇家呢?”我小心翼翼地说着。 “你说什么?”干爹追问到。 “我看莹儿的面相,似乎是会沾染皇室贵气的!”你女儿会嫁给四四啦! “有何根据!”干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预感!”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干爹不再言语,此事沒有再提,但是,莹儿似乎给禁足了,她大闹着为什么爹给她布置那么多功课。 “姐姐,我绣的也不差啊!”莹儿拿着绣好的丝帕给我看,她气恼地说:“爹说我的针线活太差了,要好好练习呢?还说绣不好,不给我出门!” 我心中明白,干爹对我的话上心了。 又是一个深秋,莹儿去了远方的舅母家做客几日,我也不想出门,就陪着干妈,对我來说,享受这份难得的母爱,是一种奢侈,因为莹儿嫁给四四之前,我会离开的。 这天,我正在帮干妈揉肩,只见她一脸满足地说:“学医的终究不同,拿捏的学位真是准,很舒服!” 我也开心地说:“娘喜欢就好!” “夫人,刚才顺意绸庄派人來说,今年新进的布匹來了,來了好多花样!”一个家丁过來禀报。 “走,我们去看看!”干妈的笑像是冬日的阳光,总是暖暖的,不像德妃的笑,总是让我揣测半天。 到了绸庄,掌柜一脸抱歉地说:“刚才京城來的一位夫人把新进的布匹全买了!” “全买了,这是哪家的夫人啊!出手那么阔绰!”干妈吃惊地说。 这个时候,里面传來一个男子的声音:“这都得包好了,路途太远,免得受潮了!” 我闻声看去,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瘸着脚走出來,看身上的衣料,不是俗人。 这时,里面走出一个年约五十的贵妇,跟那男子说:“观祥,这买得也太多了吧!” “娘,这一路有好多地方可以打点呢?这里的丝绸虽不比江浙一带,在京城也难以买到!”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光往我们这里一扫。 干娘笑着说:“这位官爷,这些布匹我们已经等了些日子,可否让两批给我们,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那名男子一愣,也跟着笑着说:“夫人见谅,这些丝绸我还觉得不够,还要去别的店看看呢?” 干妈有些失望,只听那男子接着说:“夫人怎么知道我为官!” “这位是年巡抚的夫人!”一边的掌柜笑呵呵地介绍。 “原來是年夫人,果然会看人,下官就随夫人的心意吧!掌柜的,让夫人去挑!”那男子眼中露出谄媚的颜色。 他母亲也从后面走过來,堆着笑说:“年夫人,我随你去挑吧!” “好,谢谢!”干妈应着就随着她进了内间,而我,则愣在原处。 那个老妇人笑起來的样子好眼熟啊! 是像谁呢? 在内间,干妈和那位夫人聊起天來,我则飞快地在脑海中回忆,瘸脚的男子,我不认识这样的人,这位老妇人,也不像是宫里的人。 到底哪里不对劲。 沒有想到晚上,干妈就被干爹斥责了。 “那是从九品的道库大使梁观祥,他是太子的人,你怎么去和他们亲近了!”干爹在房中踱步着。 “我怎么知道啊!明天他们还要上门來拜访呢?我都答应了!”干妈吓了一跳。 “爹,不必担心!”我在一边打圆场,想了一会说道:“太子失势,可是他门人还是很多的,现在这个梁观祥只是一个从九品的官员,料想也无法兴风作浪,爹在京城也还有不少旧知嘛!” “也对,好歹是二阿哥的人,得罪也不好,这样吧!你约她去上香,不要直接來家里,免得影响羹尧和希尧在京城做事!”干爹很认真地说,即使太子被废,成了二阿哥,但是别人还是不想和他沾上关系。 现在无论和哪一个皇子接近,都要很小心。 “太子怎么会找这样的人替他办事!”干妈嘀咕道。 我也觉得奇怪,只听干爹闷闷地说了一句:“听说以前犯了事,哎,这主子不开心,下人只有受罪的份!” 我默默无语,想起了一板一眼的春桃和眼睛总是乱溜的莹苑,这个时代,人真是不值钱。 第二天,干妈的轿子和我的轿子到了梁大人母子下榻的客栈时,就听说了梁大人母亲身体不适,一切活动都要取消,我见到干妈送了一口气,连上香的事情都不用提了。 “我这女儿会些医术,如果信得过的话,就让她看看吧!”干妈拉着我來到梁老夫人的床边。 “这怎么使得,要是你们染上风寒怎么办,大夫很快就來了!”梁老夫人倒是很客气的。 “奶奶!”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姑娘在梁大人身后,看样子想过來,被梁大人拉住了。 “嫣儿,快出去,不要吵着人了!”梁大人拉着她往外走。 “等等!”我心中一动,走到名叫嫣儿的小姑娘面前,怎么会这样眼熟呢? 梁老妇人只是受了点风寒,我刚把完脉,大夫就來了,我见干妈和梁老夫人聊天,就走出屋子外,见小姑娘坐在台阶上,就走过去打招呼:“嫣儿,怎么坐在这里啊!” “爹不要我进去!”嫣儿努努嘴,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见她可爱,就摸摸她的头说:“那是你爹怕你也染上风寒啊!” 嫣儿不语,等到大夫出來,她就猛地起來,往房间冲去,我拉都拉不住,她跑得快,沒有注意掉了东西。 我走过去捡起來一看,是一个香包,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从小就绣这些啊!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连绣给四四的图案都绣不好,最后只绣个简单的麦兜图案…… 就在我还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拿着香包的手猛地一顿,脸色大变。 这个精致的鹅黄色的香包,反面绣的居然是青青翠竹上一只小鸟在高歌,这个图案……我怎么会忘记呢? 类似的图案我曾经看过,因为绣这个图案的人告诉过我,她母亲很喜欢老家的竹林,还养了好多小鸟,所以她自小绣的就是竹和鸟。 第113章 四四 莹苑。(..info好看的小说) 怪不得嫣儿和梁老妇人那么面熟。 可是莹苑怎么成了太子的人啊! 这是怎么回事。 等我问到干爹的时候,他什么也沒有多问,只是沉思一会:“我可以帮你查查!”接着望向我的眼神凝重了片刻,终于冒出了一句让我差点站不稳的一句:“八爷一直在找你!” “老夫早就知道你身份,即便如此,我已经当你是我的女儿!”干爹的话让我眼眶一湿。 “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敢收留來历不明的你,那时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干爹目光炯炯,一脸慈和看着我。 “爹当时说‘你在官场呆了那么多年,不会看错人的,’”我的心像是打鼓一般,很久沒有那么紧张了。 “当初收留你,确实有私心,把你交给八贝勒,是一个很大的人情!”干爹的话让我猛地一顿,那么…… “老夫见你双瞳剪水,淑女才情,经过这些年的相处,见你淡定无争,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八贝勒那么宠你,那日认你为女,只是想拖住你,将來与八贝勒有所交情!”干爹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我的心上。 “你娘和莹儿都不知道的,她们是真心待你的!”干爹的话让我心中一涩。 干爹长叹一口气:“人一旦相处久了,就容易生心,我一直将你好好地藏着,连希尧都是最近才知道多了个会甩鞭子会医术的妹妹,现在我是真的把你当女儿,想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心中挂念着京城,又不愿意回去,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爹!”我动情地叫道,沒有想到他会如此为我着想。 “要打听京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干爹说完就背着手,往前面慢慢走去。 原來,开始的认女儿是圈套呀,会甩鞭子会医术,原來是这些暴露了我的身份啊! 不过干妈和莹儿对我是真实的感情,就可以了。(..info) 莹苑,是我对不起你了,你虽非我所杀,确实因为我而死。 干爹很快就查出來了,我的回忆也慢慢串联在一起了,回想起莹苑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那时她哭得双眼通红,原來不是为了挨打的小芙哭的,而是为了她哥哥哭的,那个拉不住马的侍卫,和小芙一起被打了三十棍的侍卫居然是莹苑的哥哥,莹苑为小芙求情的时候,想救的却是自己的哥哥,太子送药也许只是单纯气大阿哥,加之太子想在我身边安个眼线,就控制住了这个对他感恩戴德的侍卫,就因为这三十军棍,在军营中又沒有得到好的照护(毕竟不像小芙还有莹苑照护,),所以就瘸了,然后不在营中做事,单独出來帮太子做事了。 原來,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呀。 四四不愿意说,原來是牵扯到了太子啊!四四是知道太子想要我的,所以他不可能容忍太子安的眼线,那次正好找个名目收拾了四个人,这样太子也不会认为四四是刻意铲除他安的眼线。 这世道,真是复杂呀,就在我感叹在回忆中的时候,转眼又过了一年,康熙四十六年,日子依旧平淡而有序,只是我的内心早已经波澜起伏,算着自己离开年家的日子,莹儿十三岁了,在古代就是可以出嫁的年纪了。 “姐姐,羹尧哥哥回來了!”莹儿笑着跑进我的房间,直接拉着我出前厅。 到了前厅,一个身材魁梧的二十七八的男子已经坐在正厅里和二老聊天。 “羹尧,这是我跟你提起的南妹妹!”干爹笑着把我介绍给他。 我盈盈福着身子:“哥哥!”等我抬起头仔细打量他,五官端正,长相是阳刚之美,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看着我。 他迟疑了一下,才跟我打招呼:“妹妹多礼了!” 他和家人寒暄了几句,才慢慢地说道:“今晚郝知县设宴请四贝勒,四贝勒邀请我们一家一起前往!” 四四來了,我差点站不稳,所幸沒有人注意我。.info[] 他与莹儿要见面了。 这样的晚宴,我怎么能出面呢?我推脱身子不适,沒有出席,看着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去赴宴,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我流着泪收拾衣物,这件衣服是我刚來的时候干娘做给我的,这件袍子是莹儿送我的,这件首饰是干娘生日的时候收到的礼物,转赠送给我。 所有的一切,瞬间成了回忆,在这里无忧无虑地生活了几年,有了感情,有了牵绊,有了不舍。 “大小姐,夫人和小姐回來了!”丫头小青在门外喊道,怎么提前回來了,我有些奇怪,擦干泪,急急走了出去。 干妈已经匆匆走來我这边的厢房,她一见我,就拉着我的手进了屋子,还顺带关了门,笑得神秘兮兮地说:“你对老爷说,莹儿会嫁入皇家!” “是啊!”我见她神色不对,赶紧应道。 “你说得很真准,刚才四贝勒在晚宴的时候一直看着莹儿呢?”干妈的话像是一把剑插入我的胸口。 果然,历史开始上演了。 记得书上说过,四四不仅仅是因为年羹尧才会独宠莹儿的,他本身也是很喜欢年妃的,但是我沒有想到,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我们最初的相处,他可是对我恨得牙痒痒的……现在,他居然对莹儿一见钟情。 “可是莹儿那丫头,说身体不舒服,我只好带着她提前退席!”干妈叹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说:“莹儿那丫头似乎被四贝勒看得不自在了,所以装病退席,这会又活蹦乱跳了,你好好劝劝她,四贝勒可是比郝公子好多了!” 要我劝莹儿,真是讽刺,我的心流的血还不够吗? “好!”我麻木地应着。 很快,莹儿又跑來了,她娇嗔道:“那个四贝勒看人的眼神好可怕啊!一直盯着我,文斌哥哥才不会这样看我呢?” 四四一直盯着莹儿看,一直…… 心一直在隐隐做痛,四四看上莹儿了,很快就会迎娶她的,然后独宠她。 “姐姐,你怎么哭了!”莹儿吃惊地叫了起來。 我双眼迷离地望着前方:“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知道了,是你以前说的心上人嘛!”莹儿挨着我坐,摇着我的手说:“怎么办,刚才回來的时候,娘好像很希望我嫁进贝勒府呢?” “哎!”天意弄人,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郝文斌呢?要是你心无旁念地嫁给四四就好了,人生,总是不如意。 依四四的脾气,要是知道你和郝文斌的事情,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发飙呢? 当初,他是很在意我和大阿哥的事情…… 然后也很在乎我…… 然后呢? 现在,他的心、他的眼只有莹儿一个人了。 沒有想到第三天,四四就以探病之名出现在家中,我自然是不出去见客,但是莹儿纵使万般不情愿,还是要盛装打扮地去见四四。 看她踟蹰着不想去,我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她穿着浅蓝色的汉服,青碧色的腰带,小小的脸上略施薄粉,额头紧锁着忧郁,嘴里念叨着:“姐姐,我真的不想去!” “去吧!”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这两字,莹儿听出我的异样,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见我脸色不好,赶紧出了门。 望着她慢腾腾地走向前厅,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我快要窒息了。 我冲到房外,站在花园里大口地吸气,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担心自己忘记了怎么呼吸。 我该走了。 年府,不是我最终的归宿。 天下之大,我谢可晴能去哪里。 正当我傻坐在石凳的时候,听到有说话声,我这才发现莹儿和四四居然在院子里散步,敢情是干爹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我忙闪到一边去,只见四四一脸微笑地和莹儿说着话,莹儿倒是有些胆怯的样子。 四四的眼中满是温柔,这种温柔原來是看着我的,现在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现在的他,早就不知道谢可晴是谁了。 四四你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盯着一个小姑娘啊!真是色狼,不要脸,哼。 我知道他宠爱年妃有政治上的原因,为了年羹尧能为他卖命,他对年家的人好得不得了,现在他只要娶了莹儿,自然就得到了年羹尧的支持了,四四,终于走向历史的正规了。 虽然一切一切的,我都知道。 但是亲眼看到他满脸温柔地和莹儿说话,我的心仍像是被针扎似的疼。 “莹儿姑娘,似乎有些怕我呢?”四四笑着说。 “莹儿怎么会怕四贝勒呢?莹儿只是不善于交谈!”莹儿眼神闪烁地说着,看得出來她很不自在。 “听说你还有一个姐姐!”四四的消息真灵通啊! “是的,是义女!”莹儿小心翼翼地答道,说着眼神往我这里飘过,她眼神一闪,我暗叫声不好。 “姐姐!”她居然朝我这里招手,晕死了。 我正在想要不要跑开的时候,听见四四戏谑的声音:“南姑娘,怎么躲在一边!” 他知道我。 我慢腾腾地出现,见到他眼中的得意一闪,他不仅知道我的名字,或许还…… “南儿给四爷请安!”我很规矩地对他行礼。 “不必多礼了!”他虽挂着笑,但是却不带一点温度。 “莹儿,等会郝知县要來,你让他等会好吗?”四四的话一说,莹儿犹如获大赦般逃离开了,看到莹儿脚不沾地地赶往前厅,我心中暗叫一声“糟了”。 “八弟找了你好久呢?”四四的话一出,我就知道他认出我了。 第11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现在是年大人的义女,想要在这里平平静静地生活!”我心平气和地应道。(..info无弹窗广告) 他冷笑一声,不再言语,眼睛一直都沒有离开我。 这就是我所爱的男人,刚才对一个小女孩献殷勤,现在对我冷眼相看。 突然觉得他好遥远。 他一米八的个头立在那里,像是一座山,一座我永远无法翻过的山。 “四爷如果沒其他事,南儿先告退!”我说完就走,不理会他惊愕的表情,这里是年大人家,你总不能因此治我个不敬之罪吧! 四四很快就回京城了。 “南儿,你真有远见,就如你上次说的,莹儿是要嫁入皇家的!”干爹哈哈一笑,心情超好的样子,我极力掩饰内心的伤痛,陪笑道:“是年家的福气啊!” 是我该走的时候了吧! “南儿,你真的决定不嫁人!”干爹话锋一转,又问起我來了。 在古代,我算是大龄青年了,二老一直担心我的婚事,我明白他们是好意,但是我心意已决。 “谢爹的关心,我早就已经觉得要终生学医!”我抿嘴一笑,尽力将回忆抛开,说到嫁人啊!我曾经是你未來女婿明媒正娶的嫡福晋啊! “四爷说我们二老膝下就这一女,留莹儿多陪我们一些时日,他过几年会请皇上指婚!”听到干爹开心地说着,我想:“那我到时候再走吧!我真的舍不得这里!” 之后四四并沒有请康熙指婚,但是却沒有人敢來提亲,干爹很理解地对我说:“皇上最疼爱的十八阿哥出巡塞外的时候病逝了,四爷忙着呢?” 十八阿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子被废!”我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干爹整个人一震。 “啊!”我这才发现自己又说错了。 “南儿,皇上最疼爱的就是太子了,怎么可能会轻易废除了,你这话让有心人听去了,可是会让我们年家陷于万劫不复啊!”干爹就差捶胸顿足了。 “南儿知错了!”我赶紧道歉,我对清朝的历史一点也不知道,说到十八阿哥,我才想起他的死是真正让“九龙夺嫡”白热化的契机。 但是一个月之后,太子真的被废了。 干爹看我的眼神不知是畏惧还是敬畏,他长叹一口气,说道:‘“真被你说中了,你到底是何人,居然可以预知世事!” “南儿只是猜想,请爹不要多虑!”我盈盈一笑,显得自己光明磊落。 “你不愿多说,我也就不问!”干爹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一眼。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日,良妃病逝,等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同四四要迎娶莹儿的喜报一起传來,真是讽刺。 那个温柔的良妃,她有那么淡雅的气质,即使在深宫那样的地方,却仍能淡定无争地活到现在,还有这么一个好儿子。 八八一定很伤心吧!我倚在亭子的柱子上,看着点点星光,想起了八八伤感地说:“曾经有人说满天的星空都为我失色!”;想起了裕亲王福全逝去的时候,他躺在我的腿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星空的样子…… 八八……要不要去看看他呢? 哎,算了,他会熬过去的。(..info好看的小说) 很快他就会振作起來的。 望着前边房子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大红灯笼高高挂,红色的缎带布挂在门前,无不昭示着四四与莹儿的婚事即将举行。 这个时候,莹儿已经十七岁了,四四早被封雍亲王,这个亲王在出外办事的时候,要顺道过來迎娶他的新娘,这足以说明四四对莹儿的用心。虽然有部分原因也许因为年羹尧。 整个年府喜气洋洋,连快要上任四川巡抚的年羹尧都赶了回來,最难受的是我,最痛苦的却是莹儿。 “爹,我不嫁,我不要嫁给雍亲王!”莹儿得知四四要來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跪在干爹面前。 “你说什么?天下人都知道王爷要來迎娶你做侧福晋,嫁给王爷是多大的福气啊!”干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花白的头发快要飞起來似的。 “莹儿,不能胡闹!”年羹尧也在一边劝着。 “我和文斌早已经两心相许,听说那个王爷素來脾气不好,他看着我的时候,我都胆战心惊!”莹儿已经哭了起來。 干妈在一边说道:“四爷温柔体贴,甚至考虑到我们二老年事已高,不用我们返京,他都亲自來接你了,这是多大的荣耀呀!” 干爹转向我:“南儿,你最近不要去医馆了,好好劝劝莹儿!” “是!”我无奈地应道。 居然要我來劝莹儿嫁给四四,真是讽刺,自从太子被废后,我停留在医馆的时间比在年家的时间还长,我一直在为离开做准备。 “姐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不也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人不嫁吗?如果不能嫁给文斌,我宁愿落发为尼!”莹儿对我这个说客抱有敌意,她说完就径自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长廊里吹着秋风。 “哎!”我不禁感叹起來。 “南儿,不必劝她了!”年羹尧突然在身后出现。 “哥哥!”我轻轻地唤了他一声,我早就已经把自己当成年家的一份子,也许由于知道他会帮四四完成大业,我对他一直有好感,所以这个“哥哥”叫得也特别顺口。 “南儿的心上人也一定是个优秀的人吧!让你难以忘怀!”他移向我,目光复杂地说:“你还有得选择,可是南儿沒得选择了,自从几年前四爷表明了心意,就不敢再有人上门提亲,连郝知县都给文斌禁足:“ “沒有想到被风雨挫折的爱情之花开得更妖娆!”我的爱情早已经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莹儿越來越像你了!”年羹尧叹叹气。 “哥哥是在怪我!”我心中明白。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是你教她的!”他并沒有掩饰眼中的不满,直接对我发问。 “是我想法影响到了莹儿,我明白哥哥的不满,我答应了娘要守着莹儿顺顺利利地出嫁,我会尽力劝她的!”我的话让年羹尧脸色一缓。 “其实,我也不是怪你……当年若不是你搭救,莹儿早就……”年羹尧大概是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些,居然支吾起來了。 “我听干爹说,你和诚郡王的门人孟光祖走得比较近……”我犹豫了一会,终于决定开口提醒他,也许我知道得最多的,是年羹尧的历史,他曾经想要投靠三阿哥,后來胤禟的人又來拉拢他,这让四四一直耿耿于怀。 “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莹儿要嫁给雍王爷,我知道该怎么做!”年羹尧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你聪明伶俐,又无欲无争,或许你比莹儿更适合嫁入皇家!” 已经嫁过了。 四四终于來了,我在医馆的时候,被人匆匆地叫回了年府。 “出什么事情了?”我见黎管家面色很不好。 “大小姐,小姐刚才和王爷去花园散步,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王爷震怒,夫人叫你回去想办法!” 我知道四四今天來,所以特意一早去了医馆,沒有想到还是要见他。 等我到达前厅,意想不到的场景在我面前出现。 干爹、干妈、年羹尧、莹儿全跪在四四面前,四四坐在上座一脸阴沉地望着他们。 怎么回事。 我呆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突然,四四的眼光一扫,我心中一惊,只好进去,悄悄地跪在地上,我怎么说,我也是他们家的女儿,都不至于马上飞奔出门口吧! 话说,我好像从來沒有正式跪过他呢? “天人下都知道我是來迎娶年大人的女儿的,这可怎么办!”四四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把跪在我前面的四个人吓得打了个抖索。 出什么事了。 “请王爷开恩,小女一时糊涂,我们定会好好教导!”干爹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声音发颤。 第115章 年玉莹登场 “爹,是女儿的错,王爷,你要怪就怪我吧!我听说王爷是个多情之人,对死去的福晋一直念念不忘,我想王爷应该能明白小女的心情!”莹儿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此时,我才完全明白,莹儿一时冲动说了她有心上人,不愿嫁给四四,而四四特意來迎娶她的,他岂不是下不了台。 “请王爷给莹儿一些时间,或许她会只是一时想不开!”年羹尧声音较小,却中气十足。虽然处在这种一触即发的危机情况,他还能如此镇定。 “她还需要多少时间,这么些年,她还是忘不了郝知县的儿子!”四四冷笑一声。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执意要娶莹儿,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要发作了,现在怪罪年家,那么年羹尧以后还怎么为你卖命啊! “看來年希莹,本王爷是要不起了!”四四脸色铁青地站了起來,惊得干爹干妈大喊:“王爷饶命!” “请王爷开恩!”年羹尧抱拳急切地说道。 “我明天就回京城!”四四说着抬脚就走,惊得我抱住了他的腿,我大喊道:“王爷,请手下留情,我兄长年羹尧将來必鼎力相助!”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可要看在年羹尧这名勇将的份上,不要轻易迁罪年家呀。 四四直刺刺地看着我,突然冷笑起來:“年家的不是有两个女儿吗?虽然年纪大了点,总比心在别处的好!” 我一惊,马上就放了手,他在说什么? “明天一早我就回京城,天黑之前,把南姑娘送來驿站!”说着一扫众人的脸色,又不屑地说道:“既然是年大人的女儿,就取一个好听的字吧!”说完,就黑着脸走了。 我浑身一软,他说什么?他要娶我。 “南儿,南儿!”干妈和莹儿把我扶了起來。 “姐姐,都是我连累你了,呜呜……”莹儿着急地哭了起來。 “天啊!这可怎么办好!”干妈也跟着哭了起來。 倒是干爹和年羹尧冷静些,他们对望了一眼,干爹接着说:“南儿,随我來书房!”我惊魂未定地跟着进书房,直到年羹尧干咳了好几声,我才回过神來。 干爹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莹儿真是太不懂事了,现在把你也牵扯进來!”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是不是冥冥之中有安排,我居然成了年羹尧的干妹妹,现在还要以这个身份嫁给四四。 这样太诡异了吧! “南儿!”年羹尧见我一直在发愣,忍不住挨近叫了我一声。 “啊!”我回过神來,这才发现他们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要是王爷知道你是八爷的人,那该怎么办好!”年羹尧心急地说着,原來他早就知道了,现在,他们更多的考虑是如何自保。 四四早就知道了,此时此景,我真的说不出口。 “雍王爷曾经被皇上评价成‘喜怒不定’,现在连京城都送來了贺礼,王爷如果带不回去新娘,必将被天下人耻笑,现在王爷开口要你……”干爹轻轻地说着,眼神闪烁着,沒有望着我,只是略有所思地望着门外。 我马上就明白了,他们是想说服我心甘情愿地跟四四走,最好考虑到他们的生死,要我服服帖帖地伺候好四四。 我所渴望的亲情,就这样在利益权衡中夭折了。 “那日,我说你比莹儿更适合嫁入皇家,沒想到居然真的说中了!”年羹尧轻轻地摇摇头。 望着房中一堆红色的贺礼盒子,我无语,沒有想到嫁的居然是我。 我实在不想进入皇宫。 四四,已经有了妻妾和孩子。 康熙想要我的命。 八八那边,我也不想去面对。 “姐姐,是我连累了你,你说过,要自己选择所爱的人,我不顾一切地告诉王爷,我心有所属,结果害了姐姐要替我嫁!”莹儿眼睛肿肿,一脸不安地看着我。 “傻丫头!”我摸着她的小脸,泪也流了下來,如果不是我教你这些,或许你就不会去冲撞了四四。 这难道是天意。 我注定是为四四而來的。 为什么四四想要我呢?是因为面子还是……因为八八。 “南儿,这是爹给你提的字!”年羹尧一脸沉重地拿着一张纸,我看到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大大的“玉”字。 “玉!”我脑中一闪。 “我兄长希尧和妹妹希莹是‘希’字辈的,我是后來才正式被爹领回來养的,我的名字中都沒有‘希’字,干爹会对外说,你是流落在外失散多年的女儿,干爹说你‘温润如玉’,给你赠字“玉”,你的名字就是‘年玉莹’,你可喜欢!”年羹尧第一次在我面前说了那么多话,让我脑袋“嗡”地一下就一片空白。 “姐姐!”莹儿见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來拉我,但是我无神地坐在地上,她拉不动我,着急地叫着“姐姐,姐姐!” 我拿着这张写有“玉”的白纸,泪一下簌簌地落了下來,原來,我就是年玉莹,年玉莹就是我。 天哪。 让我晕倒吧! “南儿,委屈你了!”干妈一下就哭了出來,接着是莹儿嚎啕大哭,原來她们以为我是不愿意嫁。 “不,我去找王爷!”莹儿刚想走,就被年羹尧拦住了,他呵斥道:“你以为王爷现在会想见你吗?你去了,只会引起王爷的震怒!” 莹儿听了一愣,接着泪又再次无声地落了下來。 年羹尧亲自骑马护送我去驿站,跟在轿子外的小丫头挎着我的包裹,脸色不安地跟着。 直到停轿了,年羹尧一脸凝重地对我说:“王爷府里不比年家,你要处处小心,有什么消息就给我信件,我在京城当差也会常去看你的,你自个小心!” 难得他像个哥哥一般,对我嘱咐着,我心中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见我这个模样,赶紧说道:“妹妹莫哭,给王爷看到了,岂不是心里不痛快!” 我一听,马上就收住泪。 不能让四四迁怒年家,年羹尧可是很重要的。 “姑娘,四爷在厢房等您呢?”一个声音尖细的男人领着我走,我猛地停住了,他是张保,帮四四管理账本的那个。 “姑娘!”张保见我停下,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走吧!”我微微一笑地示意着。 见到四四,我该说什么? 他生气的样子真是可怕,以前可怕,现在是恐怖。 历史上的冷面王爷,我如今还要走向你。 为了你能登基,为了年羹尧,为了我自己。 我不能否认,潜意识里,我是想走向你的,但是那又如何。 现在我不是兰菱,不是你的嫡福晋。 要是你知道我还活着,会不会破坏了你心目中可晴的形象,毕竟我以八八侍妾的身份在八贝勒府呆过,你能不在意吗? 突然,前方一个侍卫领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走过來。 怎么了? 张保见我疑惑,忙说道:“天地会的人來闹过了,四爷受伤了!” 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天地会的人來了。 走进厢房,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來,是仙鹤草、白及、蒲黄等专治创伤的草药,四四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右肩上包扎白色的绷带,衣服上还有血渍。 四四。 “四爷,南姑娘來了!”张保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怕打扰了四四的休息。 “恩!”四四睁开了眼。 “四爷已经服了药,姑娘就在旁边伺候吧!”张保交代后,就出房间了。 天地会的人还真是执着啊!怎么老是追着不放啊! 我帮四四把被子掖好,轻声问道:“四爷您需要休息,就睡会吧!”我的爱人,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可是未來的雍正皇帝啊! 他的睫毛动了动,眼睛半张着,嘴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这伤怕是难好了!” “四爷,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了!”我边拿湿毛巾帮他擦汗边心疼地说道。 “死了,就可以去陪她了!”四四轻轻的一句,让我的动作猛地停了下來。 “四爷,您说的是……”不会是指我吧! “我的嫡福晋一直在等我!”四四说完后望向我,接着诧异地问道:“你哭什么?”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來,四四心中一直有一个谢可晴啊! 为什么我要那么在意他身边的女人呢?只要我们相爱就可以了,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不就行了吗? 现在看着垂死的他,我心如刀割。 “你哭的时候,也特别像她呢?”四四的手拭去我的泪水,接着轻声问道:“如果这次我大难不死,你是否愿意留我身边!” “恩!”我颤声应道,抓住了他的手放在脸上,深情地说道:“你今后的岁月,我陪你一起走!” “此话当真!”四四惊喜地叫了起來,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彩,我不觉一动,抓住他手上的脉搏…… “你……”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离开他的床,后退了几步:“你沒有受伤!” “从现在开始,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宠着你,绝不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要做到!”四四边说着边从床上起來,动作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伤的人。 第116章 迟到二十年的爱情 他满脸笑意地朝我说道:“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我不骗你、骂你,要关心你;别人欺负你时,我要在第一时间出來帮你;你开心时,我就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时,我就哄你开心;永远都要觉得你是最漂亮的!” 他在念的是…… “四……”我刚喊出來就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可晴,难道你还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四四!”我哑声叫道,眼眶一湿。 他已经站了起來,一把拉我入怀,在我耳边叫道:“可晴!” 原來他是在试探我啊! 他把双手放在我的肩上,动情地看着我:“我差一点就错过了你,可晴,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倾泻下來,似乎要把这二十年想他的思念全倒出來…… “可晴!”四四哑声叫道。 “四四,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颤声问道。 “还要感谢莹儿,是她告诉我的!” “莹儿!”莹儿能知道什么? “今天下午我和她散步,她聊起了你,她说姐姐的心上人在京城,还说那个人是她的北极星!”四四满怀柔情地说道,指尖轻轻抚上我的脸庞,凉凉的触感让我的不禁心酸起來了。 “你想娶的是莹儿,你喜欢上她了!”我怔怔地问道。 “我还以为你投胎做了莹儿呢?”四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光光的前额,这个德行像极了十四岁的他,可是他现在已经三十四岁了。 “啊!”我一愣。 “你不是说你原本的模样是……嘴角有一颗痣的嘛,我看莹儿的嘴角也有一颗痣!”四四指着自己的嘴角,眼中满是温柔地说:“而且她说话的口气和走路都像你,所以……” “呵呵!”我扑哧一下就笑了出來。 “我还听到她哼着小曲,什么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这是你以前唱过的!” “啊!” “她太像你了,原來是她和你呆久了,学了你呀!”四四说着又紧紧地把我抱在怀中,长叹一口气:“原來那个神秘美人就是我的可晴啊!我怎么会认不出呢?” “后來你不是认出了吗?在你的书房!”我听着四四打鼓一般的心跳,心也禁不住跟着狂跳起來。 “十三弟很早就提过你的事情,让我不得不防,我还以为是错觉,你的年纪……看起來只有十几岁,还有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四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着我的脸很认真地问。 我把自己被“世外高人”(不敢说是冷鹊门)救下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 “那八弟知道是你吗?”四四的脸一下子就暗沉下來了,我在他的怀中抖了一下,马上就被他觉察到了。 “他知道,所以他到现在还在找你!”四四苦笑道。 “不要怪他,四四,不要怪他!”我轻声说道,手放在四四紧握的拳头上。 “我做梦都沒有想到会再度拥有你!”四四闭上眼一脸满足地说:“你还活着,你还活着,这就够了!” “你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呀,所以你就以莹儿和郝公子的事情为借口,转而娶我!”我脑筋一转,马上就把事情理顺了。 “还好那丫头像你,要是她顺顺贴贴的,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顺势要你!”四四呵呵一笑,满脸得意。 “你今天恩威并施,年家不仅会感谢你沒有追究,还会对你俯首称臣!”果然是四四,今天总算是见识到四四的厉害了。 “既然那你还活着,为什么你不回到我身边?”四四长叹一声 “原因你知道的!”我喃喃说道。 “唯一,唯一,那个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是王爷了,不是往日的那个阿哥了,我可以好好爱护你!”四四真诚地说着,细长的双眼闪着熠熠光彩,我这才发现他真的长大了,整个人成熟稳重,做事利落老道。 “你府里现在有好多女人了……”我轻轻一笑,我终究在意的。 “我可以独宠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可晴,我们已经错过了二十年,人生还要多少时间可以错过!”四四摇着我的肩膀,他很用力捏疼了我的肩膀。 见我皱眉,他赶紧放轻力度,急切地说道:“伤着你了,我一心急……”看到他懊悔的样子,我心一软。 是啊!我们已经错过了二十年,人生还有多少岁月可以蹉跎。 既然天意如此,我是年玉莹,是那个苦命的年妃,我为什么不能去对抗那个命运呢? “四四……” “肩膀还疼吗?” 我的泪水再次滑落,我哽咽说道:“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想……” “可晴!”四四的双眼也一团雾气,他紧紧地抱着我,像是要把我融入他的身体一样。 这一刻,我们等了太久了。 “我一直在想,能让八弟这样找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想不到居然是我的可晴!”四四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那是他去皇阿玛那里要雅吟的时候,我就猜到他的心思,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大哥记恨!” “你说什么?”我猛地一惊。 “那日大哥被皇阿玛斥责,他还对八弟赞赏不已,这不是故意的吗?皇阿玛那日正在气头上!”四四的话让和我脑中一空,八八那张温润的笑脸一下子浮现在我脑海中。 “可晴,在想什么?”四四轻轻在我耳边说着,我只觉得他吐出的气息好热,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接下來的话还沒有说出口,四四的唇已经压了下來,湿热的舌尖一下子窜了进來,一下子让我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脚下一空,我已经被四四打横抱了起來,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四四脸已经骤然放大了。 “可晴!”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轻吻落在我的脸颊上、额头上、唇上…… “等等!”我被他吻得痒痒的,不禁叫了起來。 他故意虎着脸说道:“还要等啊!我的嫡福晋,我都等你二十年了!”接着手往我腰上一摸,我“咯咯”地笑了起來。 “要等到生死关头,你才答应留下來,你真是狠心啊!”他一板一眼地说着,手却不安分地乱摸。 “好痒啊!四四!”我招架不住,忙求饶。 “叫我四四,我想听!”四四的眼中充满宠溺,连嘴角都泛着笑意。 “四四,四四,四四……”随着我轻声的低唤,四四的手已经加快速度,他很快地解开了我的衣裳,他的掌心粗糙而温暖,所过之处都让我不禁轻轻地颤抖起來,隔着衣服,我还是能感觉他下身越來越硬挺的器官在來回地蹭着我的大腿。 “可晴!”四四低沉而充满情欲的回应让我浑身酥麻,我的手也缠了上去,急切地帮着他解开衣服,见我主动,他干脆加快动作自己把上衣脱了,沒有想到那绷带绑得紧紧的,他一时居然也解不开,见他蹙着眉在摆弄着那些绷带,我不禁觉得好笑,他嗔怪了我一眼,嘴里念着:“还笑,如果你一开始肯回來,我就不用演这场戏了!” 我本來想起身帮他的,无奈他半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我只好一脸好笑地看他着急地摆弄着,终于他解开了绷带,我见他要自己脱下裤子,羞得用手遮住了眼,结果被他一下子拿开了手,他调笑道:“手指都露出缝了!” 等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來…… 就这样,我和四四的洞房花烛夜不是在二十年前的紫禁城的婚床上,而是在驿站客房中,弥漫着药味的厢房完成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掀开马车帘子,见到笔直的官道上一眼望不到边,要走多久才能到呢? “吾将上下而求索!”四四把马车帘子放下,凑了过來。 “哎呀,你是上下其手吧!”我笑着打掉他的手,他不依不饶地又把手伸过來揽住我,嘴在我耳边蹭着。 “四四,我真想就这样走下去!”我倚在他身上。 听到我的话,四四脸上的笑意褪去,他长叹一句:“哎!”接着把我搂得紧紧的,在我耳边说道:“难为你了!” 我在他怀中摇摇头:“我是你的!”你却不是我的,你是天下的,你是大清的第四个皇帝,自然有你的无奈。 “只要你肯回來,一切都不重要了!”四四把玩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我轻轻磨蹭地他的脸,忍不住把唇送了上去。 “等会我要是忍不住怎么办!”四四的话让我猛地一停。 “傻丫头,逗逗你也信,我喜欢你看着我,喜欢你动我!”四四说到“动”是别有深意地看着我,让我的脸一红。 “你呀!”我娇嗔道。 把头倚在四四的肩上,我的心随着马车的摇晃而动荡。 满满的幸福,快要溢出來,真想把自己的幸福昭告天下,真想就这样和四四走下去…… 一个月的路途,像是度蜜月一般,然后要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马车停下來了,终于到了雍亲王府了。 我的心一阵狂跳,这就是年玉莹的未來。 就在我紧张不已的时候,手被一股温暖包裹着,一抬头,看见四四宠溺的眼神,四四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握紧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说:“可晴,相信我!” 颤抖马上就停止了,我把脸靠在他的胸前,喃喃地说道:“四四!” “恩!”四四的手抚在我的脸,好温暖,令人安心。 被四四扶着下马车,看到府前张灯结彩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字老大一个贴,向世人昭示着雍亲王爷要娶侧福晋的消息。 上了几个阶梯,望着高高的门槛,这种心情如同我第一次踏进颐沁府一般,然而这一步,就是年玉莹登上历史的舞台了。 “玉莹!”四四抓着我的手轻轻一摇,他满脸自信地看着我。 “恩!”我笑着应道,与他一同跨越这门槛。 跨进门槛的那一刻,我豪情万丈地想:“我将成为这个男人历史上出名的宠妃!”和那个时候以为自己是皇后不同,我是带着他的爱,和对他的爱,自愿走进历史的。 因为我爱这个男人。 与他相视而笑,似乎这个世间只有我们俩。 但是,我脸上的笑马上就挂不住了。 天哪,这是哪门子的迎接队伍啊! 前方哗啦啦站了一排女子,个个花红柳绿,盛装打扮,脸上全挂着笑,站在最前面穿着大红色旗装的还能有谁,是他现在的嫡福晋雅吟,她略施薄粉的脸上此刻正挂着甜甜的笑,见到四四后笑着打招呼,接着望向我的时候一愣,狐疑片刻朝我笑道:“玉莹妹妹也辛苦了,快进去休息吧!” “不是说别迎接了吗?”四四脸色不是很好。 雅吟一怔,接着小心翼翼地说:“她们知道爷回來了,都赶着來接您呢?” 见我还在望着前面的女子,四四抓着我的手一紧,他柔声说:“进去吧!” 我低着头就这样给四四带进了专门为我准备的厢房,门一关,四四就搂住我:“可晴,不要多想!” 我把头依偎在他的肩头上,轻轻地说道:“刚才雅吟是不是认出我了!” “应该沒有,经过十年,你和当初在我贝勒府的模样已经大变了,她也许是好奇明明公文上写的是“希莹”,现在变成了“玉莹“,年纪也大了一点!”四四说着呵呵一笑。 “你还嫌我年纪大呀!”我哼了一声,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与公文写的不同,康熙,喔,皇上会不会怪罪啊!” “皇阿玛哪里有空去理会一个王爷的侧福晋叫什么名字啊!我早就派人去内务府改了名字,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是以前保护不了你的阿哥了!”四四的气息加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和八八一样,对我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沒有想到能再度拥有你!”四四说着低头看我,那原本深邃迷离的眼睛此刻正满载爱意地越靠越近,湿润的唇印了下來…… 正在痴迷中,门外传來张保的声音:“爷,都准备好了!” 四四无奈地捏了捏我的脸,在我耳边说:“我真想就这样呆在你房里!” 我会心一笑:“你快去忙吧!” “好!”四四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接着点在我的脸上,嘴里还在念着:“我马上就回來了!” 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转身说道:“你曾经说过,不是每个人蓦然回首,都可以在灯火阑珊处找到要找的人,现在,我找到了!”说完就笑着离去。 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我的心被满满的幸福填满,这是我们迟到了二十年的爱情啊! 第117章 我在雍亲王府的日子 第117章我在雍亲王府的日子 “福晋。(..info)奴婢叫小香。她叫小恬。以后就专门伺候您的。”一个自称叫小香的丫头和另一个小丫头站在一边很恭敬地说道。 已经很久沒有人叫我“福晋”了。只是这一次。“福晋”前面要加个“侧”字。 我扫了一眼。能被四四选來伺候我的丫头。一定不简单吧。 “恩。小香。我刚來。对府里的事情不太清楚。你给我说说吧。”我的话音刚落。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小香接着开口:“四爷不许我们下人乱说话。” 我就知道。 “算了。我出去走走。你们带带路吧。”我正准备跨出门槛。身后的小恬马上就颤声说道:“四爷吩咐过。玉主子刚回來。需要在屋子多休息。” 那就是不给我出门啦。那不就和八八一样了。这保护得也太严实了吧。 “我不累。出去走走。四爷若是问起。就说是我硬要出去的。”说完。我自顾自地出了院子。 四四的王府倒是挺大的。他家的地都不用钱的。要是在现代。不知道可以盖多少房子呢。我东转一下。西转一下。都沒有看个够。 就在转角处。好像听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我轻轻走去。只见三个女子正在聊天。看那打扮。不是四四的老婆还能有谁。 “那个年玉莹怎么年纪那么大啊。都二十几了吧。” “不是说年纪太小。爷才推迟了几年去迎娶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其实四爷想娶的是年大人的第二个女儿。” “可是。听说年大人只有一个女儿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爹和年希尧一起当差。才知道年大人早年有一个女儿。后來才认的。” “那怎么年纪那么大。还沒有嫁人啊。” “听说她誓不嫁人呢。一心要做医者呢。” “誓不嫁人。哼。四爷还不是被她迷得团团转。你沒发现刚才爷看她的眼神啊。一回來就呆在她房里。半天都舍不得出來。” “你们在瞎搅和什么。”一声呵斥传來。我才发现雅吟正朝一边走來。她杏眼一瞪:“爷不喜欢多事。” “是。”三个正谈得眉飞色舞的女子立刻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个个低眉顺眼的。大气不敢喘。 雅吟果然有一套。 “福晋。八福晋來了。”一个丫头气喘喘地跑來通报。雅吟一听。脸上马上就浮起笑意。接着又拉下脸对三个女子说:“下次谁要在后面乱说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就潇洒转身走了。 我在一旁看了。心里只是不由得感叹。雅吟说话的口气和神态和曦莲好像啊。怪不得那么厉害。原來得了曦莲的真传啊。 闲话听完了。热闹看完了。我准备回去。不料一转身就碰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我被一只大手框住了。身子往那个熟悉的怀里扑去。 “怎么不休息一会。”上方传來的声音让我心头一阵高兴。 “出來看看热闹嘛。”我娇嗔着。 “走。回屋去。”四四边说边拉着我的手。望向我的眼满是宠溺。 一进屋。四四拉着我坐到他的腿上。他捏了捏我的鼻子:“怎么我一走你就乱跑呢。” “要熟悉战场嘛。”我嗤嗤地笑着。 “什么。”四四一愣。 “这个后院就是女人的战场啊。你交代了丫头什么都不准说。那我什么都不知道。遇到事情的时候。怎么处理啊。”我的手也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最后弹了弹他的额头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总不能时时呆在我身边吧。我要学会自力更生嘛。” 四四盯了我足足几秒钟。才释然地笑道:“你肯去面对。我自然高兴。” “傻瓜。”我把头靠在他的肩头。满心欢喜地说道。原來你是担心我的情绪啊。但是年玉莹不能拖你的后腿啊。你成就大业的路上。怎么能因为我分神呢。 “以后你的人生。我会积极去面对。积极去参与。”我像是发誓般说着。 原來准备娶希莹的婚嫁全都取消了。沒有张灯结彩。沒有八人抬轿。更沒有穿什么喜服。我今天一來。在世人眼中就是新娘了。 王爷娶一个侧福晋。本來就沒有多大的排场。加上年大人一家不在。礼仪上就从简了。我和四四本來就举行过婚礼。我要求不摆那些排场。四四也满口答应。用他的话來说:“我用行动來证明宠你就行了。就算取消了那些婚礼的排场。也沒有人敢看轻你。”不亏是四四。他真是想得周到。我只是嫌那些礼节很繁琐而已。 “你的名字还真多啊。现在年玉莹这个名字就跟着你了。你就是我的年玉莹。”四四搂着我。很满足地说着。 是啊。我就是你的年玉莹。就是你的宠妃。当初。我还吃过年玉莹的醋呢。不过。打死我。我也不会将这么丢脸的事情说出來。 “笑什么。”四四的脸骤然放大。一下子就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线。 我不语。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要我怎么告诉你。失而复得的爱情让人满心欢喜。 “可晴。”四四的一声低语充满诱惑。我凝视着他那双充满情欲的黑眸。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身上不安分地乱窜。我顺势说道:“王爷是不是累了。要歇息了。”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喜欢你叫我四四。”四四的唇压了下來。他揽住我的腰。将我一把抱上了床。 “今晚是你在我王府的第一夜。是年玉莹的第一夜。”他的唇含吸着我的食指。面带轻佻地说着。 我心神领会地用舌轻抚他的唇。挑动着他即将爆发的情欲。果然。他很快就按捺不住地将头拱过來。唇落在我的脖颈处。接着往下滑。丝绸的睡衣不知何时解开…… “啊。”我不自觉地轻呼起來。他居然隔着亵衣轻轻舔着我的胸口的凸起。热热的湿湿的触感使我全身都酥麻起來。“四四。”我羞得轻声叫道。 “恩。”四四听到我的声音边应着边把唇凑了过來。唇舌的纠缠慢慢剧烈。四四像是在宣告这是他的领地一般。强取豪夺地肆意缠绕着我的舌。甚至连牙床都不放过。更深更深的吻让我差点喘不过去來…… 四四的手掌因为经常锻炼的关系。粗糙而有力。被这样温暖的手掌轻抚。实在是感官的一种享受。尤其是听到上方传來粗重的喘气声。使我全身像是被电轻轻击过般。酥麻而快感起來。 一夜好眠。 “你醒了。”四四怜惜地用手轻轻抚上我的脸。 “那么早。你要出去。”我一眼瞥见外面天都沒有亮。他现在穿衣服。 “恩。今天要上早朝。” “啊。连婚假都沒有啊。”我不禁大叹。做皇帝的儿子真辛苦啊。 “什么。现在我是王爷了。经常要帮忙处理事务。”四四一个轻吻落在我的唇上。 “那个。不用那个……。” “什么。” “就是见红的白布吗。”我支吾着。 “呵呵。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來气。”四四穿好衣服又过來抱住我。在我耳边吐气:“你还要我再割一次血吗。我现在是王爷了。我说的算了。不比在宫里。你安心地住下吧。” “恩。”我笑着应道。四四和八八一样。总是在强调。能保护我。而在皇宫里住着的时候。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那个时候。你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就在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跟着我的。” “现在你如愿以偿了。”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二十年了。我终于得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了。”四四说着整个人压了下來。 “哎呀。你不是要上早朝吗。” “我不会误事的。今晚再好好罚你。”四四捏着我的鼻子。轻轻一笑。“把这二十年的份补回來。” “啊。”我惊愕的声音响起。四四已经弹跳起來。哈哈一笑出去了。 “哼。”我满心笑意地见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还朝我眨眨眼。 四四。四四。四四。只要念起这个名字。就觉得好幸福啊。 倒头一睡。日晒三竿。 小香和小恬伺候我梳洗的时候。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糟了。按礼节。我不是该去向嫡福晋请安吗。”我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我要在这个王府生活。就要按照府里的规矩办。除了四四护着我。我自己也不要太过出格。 “回福晋。四爷交代了。您刚回來。需要休息。暂时不用去请安。其他福晋也不能來打扰您。”小恬小心翼翼地说着。 喔。这样岂不是让全府的女人看我不顺眼了。一來就成了靶子了。 算了。不理了。 我是年妃我怕谁。 “帮我准备。我去给福晋请安。”我莞尔一笑。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的。因为已经决定要和四四走下去了。我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逃避了。 “玉莹拜见福晋。”我笑盈盈地福着身子。 “妹妹起來吧。”雅吟亲自过來扶我。 妹妹。你才是我妹妹。你是这个身体兰菱的妹妹。 雅吟已经三十岁了。而我因为中毒又加上懂得保养。看起來才二十几岁。所以。她叫我“妹妹”也不为过。 “要是缺什么。赶紧叫下人去办。”雅吟说着。我知道那是场面话。四四这场婚礼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可能还缺东西呢。 “我是不是见过你呀。”雅吟下一秒。话锋一转。让我心中一惊。 你记性就那么好。我们在十年前见过一次而已啦。况且。我的相貌和那个时候差那么多。 “福晋。四爷也这么说呢。是不是玉莹长得像你们相识的人。”我笑着应道。直接把球丢到四四那里去了。 雅吟脸色一暗。轻声说道:“大概是你长得像姐姐吧。” 这时。一名贵妇打扮的女子进门了。一见我就热情地过來打招呼:“玉莹妹妹來请安了啊。” 我早就根据小香的描述知道了这个就是给四四生了四个孩子的李氏。忙行礼:“给李姐姐行礼了。” “这嘴真甜啊。”李氏过來拉我坐在雅吟旁边。李氏年纪似乎比雅吟稍长一些。已经生了四孩子。长女燕云在今年三月已经嫁给了纳喇星德。儿子弘昐三岁早夭。弘昀十一岁早夭。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八岁的弘时在身边。除了雅吟这个嫡福晋。她算是这府中资历最老了。听说其他几个福晋都要给她面子。 说起來。四四的孩子存活率真是差啊。现在身边只有李氏的八岁的弘时、钮祜禄氏的一岁未满的弘历(也就是乾隆)和耿氏的半岁的弘昼这三个孩子。 孩子。 我的心头猛地一震。 历史上的年妃生的孩子全都早夭。我终于知道原因了。因为我的身体受过重创。根本不适合生孩子…… “玉莹。”李氏疑惑地摇着我的手臂。我这才发现她和雅吟全看着我。 我分神了。我尴尬地笑了笑:“对不住。出神了。刚才在聊什么。” 雅吟脸上的不快一闪而过。笑着说:“我们在问你在哪里长大的。我们之前在京城沒有听说过你呀。” 问得真是直接啊。 你们听过我才怪呢。我这个凭空冒出來的年大人的女儿。自然早就想好托词啦。而且这次有干爹他们帮我打掩护呢。你们怎么可能查出问題。 康熙五十二年农历三月十八日。康熙的生日。所有的家眷都要进宫去恭贺。而我。是逃不掉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机会了。 四四抓紧我的手。沉声说:“沒事的。到时候少说话。” “八八他们会认出我的。”我最担心的事情來了。 “迟早要面对的。”四四搂住我。长叹一声:“总不能每次都用身体抱恙的借口不进宫吧。八弟不会说什么的。他一定有所顾忌。毕竟关系到你的安全。只要他不说。皇阿玛不会察觉你的。” 话说。四四的老婆真是多呀。我靠。 和这几个女人挤在一辆大马车里。四四见我脸色不好。在底下握紧我的手。笑而不语。我们拉紧的手。并沒有逃开她们的视线。雅吟只是扫了我一眼。也沒有说话。 整个车程。摇晃外加郁闷。 四四不出声。她们自然不敢多话。我看着花枝招展的几个女人。心里只有满腔的怨念。这是谢可晴你自己选的路呀。 因为四四曾经有交代。我只要垂下眼。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和康熙的眼神对视。这样就不怕被认出來了。毕竟我的眼睛。是改变不了的。 我只想着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呆着。沒有想到四四独宠我。使我声名在外了。刚进了宴席。就有很多贵妇來给我打招呼。我只好笑着应道。 前面就是皇子的位置了。八八。我一眼就看到他了。因为他周围很多大臣。他此刻就像是众星拱月般。谁又会想到他以后的人生会如此大起大落。虽然他被康熙打击了。但身边还是有很多支持者。 他并沒有看到我。但是胤禟到他身边嘀咕了几句。他就把头扭向我这边。接着他的笑马上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失望。墨玉一般的眼眸刹那失去了光华。 我的心一紧。不敢看他。 八八。他终究认出我了。 即使我现在和九年前有很大的不同。他依旧知道是我。 他朝我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了。 他终究还是认出我了。满眼的失望和怜惜尽在眼底。 我终究还是回到四四的身边了。 接着八八身边的绿色身影也转了过來。是曦莲。她顺着八八的眼光看來。满脸狐疑地望着我。 最后。八爷党全看过來了。加上康熙老爷子坐在上方(虽然他沒有看我)。我还是感觉头悬利剑。如坐针毡。 在康熙的寿宴上。他们都很克制。尤其是八八。沒有再多看我一眼。那瘦削的背影在热闹的晚宴中。尤其显得落寞。 八八。 沒有想到。第二天。曦莲再次來到雍亲王府。她美目盯着我。我知道是逃不开与她正面交锋的机会了。 “玉莹拜见八福晋。”我给她行礼。她全不答话。我也沒有二十年前那样的豪气不等答话就站起來。 “曦莲。这茶是上好的龙井。你试试。”雅吟的声音很悠哉地从一边传來。我刹那明白。她们八成是看我不顺眼。要收拾我了。 我行礼的姿势维持了一下。就在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李氏的声音传來:“玉莹也來试试吧。” 我如释重负般起身。朝李氏身边走去。 李氏。帮四四生了四个孩子。算是比较的宠爱。果然说得起话。 曦莲不满地看李氏一眼。接着说:“玉莹是在哪里长大的。” 我瞅了雅吟一眼。她面无常色。好像不关她的事情。 “妹妹。你先回房吧。”雅吟见李氏想张嘴。就赶紧打发她走了。 李氏一走。空气马上压抑到了极点。 她们要开始审我了。这就是嫡福晋的特权和厉害吧。当初我也沒有这样耍威风啊。喔。当时四四只有我一个。 “我在问你话呢。在发什么呆。”曦莲狠狠得盯着我。 我盈盈一笑。镇定地答道:“玉莹一时分神了。福晋恕罪。” “八爷找你找得好苦啊。”曦莲在这个紫禁城呆了那么久。快要成精了吧。 我终究不够老练。闻言略有所动。接着不自然地笑着应道:“玉莹不明白福晋的意思。” 雅吟冷笑一声。手上的茶杯就泼向我。我反应更快。马上就躲开了。雅吟脸色变得更难看。指着我骂道:“你这狐媚子。勾引了八爷。现在又來折腾四爷。”一更。 第118章 我与曦莲的较量 第118章我与曦莲的较量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两个脸色不善。心里直喊冤枉。我何时勾引了八八了。至于四四嘛。是他來折腾我好不好。 “南心姑娘。什么时候变成年大人的干儿女了。”曦莲踩着花盆底“踏踏”而來。优雅而端庄。若是脸上沒有那股戾气的话。 我还是不语。 “哼。昨晚我见到八爷看你。一问胤禟。就知道肯定是你。”曦莲一副抓到贼的模样。对我咬牙切齿。 “八爷知道您來雍亲王府吗。”我终于开口了。 曦莲一怒:“你居然敢抬出八爷來压我。今天我不教训你。我的名字就倒过來写。”说着。银鞭一闪。空中响起了“啪”的声音。 我手中的鞭子和曦莲的鞭子在空中缠绕在一起。她一愣。沒有想到我会出手。 “曦莲。不要闹了。等会四爷回來……”雅吟见状有些慌了。 “哼。”曦莲的手已经垂放下來。两只鞭子马上就解开了。她正皱着眉看着我的手中的鞭子…… 二十年前。你教我甩鞭子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你的鞭子会落在我身上吧。也绝对不会想到。我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曦莲。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了。 “你到底是谁。”曦莲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我。最后她的眼落在我的手上。执鞭的姿势也是她教我的。她后退了一步。然后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曦莲。你怎么了。”雅吟摇着她的手臂。然后转头恼我。“放肆的丫头。居然敢在福晋面前甩鞭子。” 难道我就活该被她打吗。被你们叫进來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來人。把年福晋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雅吟见我触动了她的权威。开始老虎发威了。 不会吧。要找人來收拾我啊。 就在我被人按在长板凳上的时候。我听见了李氏的声音:“福晋。您可要三思啊。四爷要是怪罪下來……”李氏。你果然聪明。 问題是。雅吟根本不买李氏的账。她沉声说:“打。”我暗忖道:“这回完了。pp要开花了。” 就在我等着和板子來个亲密解除的时候。“等等。”一个男人的的声音响起。 我一扭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长廊一边几乎是小跑过來的。到了雅吟面前急急说道:“雅吟。还是等四爷回來发落吧。” 雅吟脸色一缓。有些犹豫地看着我。 那名略胖的男子又转向曦莲。挂着笑道:“八福晋息怒。”望向曦莲的眼神却不失温柔。连眼角都笑弯了。 曦莲冷冷地说道:“岩英。你的消息还真是快啊。” 啊。他是岩英。 我这才仔细看那名男子。这么说。还是有点像。只是有点像。他变了好多啊。身材走形了。有个大肚腩。脸型也变圆了。皮肤很白。不是二十年前的小麦色皮肤了……总之。现在的他。就是一副中年不良官僚的扮相。 不知在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最悲哀的就是英雄气短、美人迟暮、帅哥变丑。现在在岩英身上应景了。 以前我去青楼要被珈蓝打板子的时候。也是他帮我说话的。想不到现在也是他帮我。命运有着惊人的相似。 曦莲瞥了我一眼。不再言语。朝雅吟点点头。就径自走了。就只留下岩英在教训雅吟:“你怎么那么沉不住气。……把侧福晋放了。请她回房。” 就这样。我边走边听到这个爱教训人的表哥又开始对雅吟念叨了:“四爷现在正宠着她呢。况且八福晋闹到府里也太…… 之后的话。其实我很想听的。但总不能一步三回头。不过我可以猜得出岩英会说什么。他之前操心我。(..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又担心雅吟。看來这个做表哥的也真不省心啊。 我可以理解他。他之前为太子做事。现在又倒向四四了。只不过依四四的性格。会不会喜欢这种人。就难说了。现在或许会给雅吟一点面子。以后……天晓得。 晚上。我躺在四四怀中看着他极黑的脸。忍不住摇着他:“不要生气嘛。不要怪罪任何人。” “曦莲居然跑來我府里闹事。还有雅吟她……”四四还是在意。眼神危险地半眯起來。 “她大概是见你被我这个青楼女子蒙骗。想來帮助你呀。”我尽量往好的方面说。 “她终究还是看出來了。她真是厉害。”四四说着捏了一下我的鼻子。“你当初还要我娶她。要是真的娶了。有得你受了。” “啊。你还记得啊。”我不禁好笑。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呢。那个时候就想着要是四四可以压得住曦莲的气焰。八八不娶曦莲的话。这个庶出的阿哥就无法兴风作浪了。也许历史真的会改写。 沒有八八吃亏在前。脾气暴躁的四四又怎么会懂得韬光养晦呢。 “记得。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四四突然架在我身上。很认真地问道。“雍正是指我吗。” “啊。”我猛地一惊。 “我记得在山洞里的时候。你醒來后第一句就是‘你是雍正。’”四四想了一会。继续说。“我一直在意。你明明知道我是四阿哥。为什么要这样说。后來。皇阿玛封我为‘雍亲王’。这个‘雍’字就是指我。” 天哪。你干嘛记性那么好啊。真是闷骚啊。既然你一直奇怪。为什么直到现在才问。真是沉得住气呀。怪不得你能当皇帝啊。 “我忘记了。”我翻了个白眼。紧接着挨了上去。“夜深了。睡吧。”说完就在他身上蹭來蹭去。他无奈只好去吹蜡烛。上床的时候一下子就压在我身上。轻声说道:“可晴。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 “你说呢。”我边说着边帮他解开盘扣。 “你以前总是说些奇怪的故事。说些奇怪的话。为了做到唯一。宁愿离开我……哎。”四四的话还沒有说完。我的唇一下子咬了他胸前的敏感处。他吓了一跳。 “答应我。今天的事情不要追究。”我在黑暗中慢慢解开他的衣裳。 “知道了。那你怎么伺候爷呢。”四四邪气地笑着。黑夜中传來他熟悉的气息。灼热的吻落在身上。立刻激起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四四这段时间很忙。我看着他忙进忙出的。心疼得不得了。但皇命难违。我只好看着他的脸颊渐渐瘦了下來。 我正在专心地练书法。感受到被人从背后环抱住。熟悉的气息传來。我不禁心喜扭头一看。他正专心看我写的字呢。 我顿觉尴尬。正要拿走。只见他放开我。拿起我练的字。满脸笑容说道:“你这字怎么越写越差。这么些年。一点长进都沒有。”听起來像是责怪。不过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这才是我熟悉的可晴。”他放下字帖。很高兴地亲了我的额头。 我之前十年都在疗伤。后來的十年很少写字。怕被人认出笔迹。即使迫不得已要写。故意写得很难看。有一次。年羹尧看到我写的药方。半晌才出声:“你这字。该练练了。”他当时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他骤然睁大双眼。直瞪瞪看我。又再次将视线移回到药方上。大概是后來觉得自己失礼。有些尴尬的样子立在那里。 “四四。你的字进步好大啊。跟之前的一点也不像。”我拿起他写的飞龙凤舞的书法。在他面前晃了晃。 “已经二十年了。我每日都在练字。自当有进步啦。”四四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看來。他对自己的书法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你写得的是什么呀。狂草吗。我一个字也认不出呢。”话音刚落。我的额头就被他敲了一下。接着看到他无可奈何的神情。 我笑嘻嘻地往他怀里钻。他被我弄得沒有办法。只好笑着说:“你要好好练字了。” “明天我要去看你呢。” “啊。”我觉得奇怪。抬头看他。 “蒙古各部贵族已经來了一段日子了。德布尔达在昨天的晚宴跟我提了。要去拜祭你。”四四轻叹一声。拍了一下我的头。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怎么就那么招人呢。” “那个什么布啊。”我脑海出现了一个射雁的蒙古少年。黝黑的皮肤。宽宽的额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他很诚恳地说想要拜祭你。我不好拒绝。明天我会带雅吟一起去。你就……” “我也去。”我急匆匆地打断他的话。 “你去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见德布尔达。”四四一下子就沉下脸來。 “什么啊。我只是想去……”剩下的话堵在喉咙中。四四的舌尖已经窜进我的口中。让我一个字也发不出來。 等我快要喘不过气來的时候。四四才移开唇。一把打横抱起我。就往内屋走。 “四四。你怎么了。”我觉察到他的不对劲。赶紧问道。 “在德布尔达心中。一直将你铭记在心。一旦他看到你的眼睛。也许会认出來的。” “哪里有那么容易呀。” “我有不好的预感。每次提到你的事情。我就心乱。还有……” “还有什么。“我心中一惊。 “我好想你啊。可晴。”四四已经笑呵呵地压了下來。一更。 第119章 卿云公主 第119章卿云公主 四四和雅吟去“拜祭”我了。我被禁足不能出去了。正在长吁短叹的时候。李氏过來与我聊天。她是个不多事的人。看起來很好相处的样子。 “那个德布尔达你听说过沒有。当年他射落两雁。成全了兰菱福晋和四爷。可谓是轰动一时呢。”李氏的话一说出口。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其实还是蛮八卦的。 “听说。这在民间也传说呢。”我笑着应答。脑海再次浮现德布尔达的背影。他射落两雁后的表情…… “这个兰菱福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李氏望着高远的天。像是对我提问一般。 “李姐姐。怎么了。”我笑着问她。总不能说“这个兰菱福晋。就是我啦。” “这么些年了。还有那么多人忘不了她。你來了也有些日子了。看你也不像多事的人。若是八福晋再來。你也客气一点。”李氏是指我对曦莲甩鞭子的事情吗。 “爷的宠爱并不能保你一世。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年大人叫我照顾你些。我就给你提个醒吧。” 李氏的话让我一惊。见她眼中闪出几抹苦楚。我疑窦丛生。她是來提醒我。年玉莹得到的宠爱來自兰菱吗。 “李姐姐。这是怎么了。” “看到你。就想到当年的我。我听说你私底下叫四爷为‘四四’。我就知道你终究也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李姐姐。您这是……” “我早就听说兰菱福晋叫四爷为‘四四’。四爷给兰菱福晋取了个新名字‘可晴’。这两位的感情真是好得不得了。只可惜兰菱福晋过世了。刚过门的时候。四爷也让我叫他‘四四’。李氏沉浸在回忆中。我的脸色已经大变了。叫他“四四”不是我专利吗。 “后來才知道。我的声音像兰菱福晋的声音。”李氏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心底一凉。 “就算是雅吟福晋。也因为是兰菱福晋的妹妹。爷才娶她的。后來爷告诉我。雅吟福晋只是长相和兰菱福晋有些像。性子也完全不像。他总说雅吟福晋太闷了。” “后來。佳柔(弘昼的母亲耿氏)來了。听十三爷说。她笑起來和兰菱福晋的样子很像。这一屋子的女子。能被爷宠爱的。都是和兰菱福晋有关……玉莹。你怎么哭了。”李氏一下子就慌了。 我痴痴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泪水滑落下來。四四。我沒有想到你用情这么深。我居然错过了你二十年。 李氏忙拿帕子给我擦。轻轻说道:“我不是嫉妒你受宠。只是想让你明白自己的位置。将來也不至于太失望。我知道你不是多事的人。”李氏说着。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來。 “要不是年大人对我家有恩。我也不会冒着善妒的风险來提醒你。要是四爷知道了。准会怪罪我的。”李氏一脸凄容地说。 “李姐姐。我明白了。以后有事。我会多多问问姐姐。”我顺势说着。 看着李氏走远的背影。我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是兰菱。.info会嫉妒四四把我当替身这个事实。然后我会难过的。加之不是多事的性子。就会郁郁寡欢。肯定会把李氏当知心姐姐的。这样。新宠的玉莹会靠向李氏。 但是。我是兰菱。我除了感动四四的心意。我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揣测李氏的想法。 李氏这一步棋。走得太险了。要是我这个得宠的侧福晋告知了四四。她肯定会受罪的。但是她搬出了干爹。又搬出了为了我好的嘴脸。之前也帮我说过话。所以她吃定了我不会告诉四四。 是啊。我不会告诉四四的。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什么我要为他找与相像的女子而生气呢? 现在。我是他眼中的唯一就行了。过去的事情。计较不來的。我们已经错过二十年了。 沒有想到。四四刻意不让我见到德布尔达。结果他不得不亲自带着他出现在我面前。而且出现我面前的。不仅仅是德布尔达。还有卿云公主。 天哪。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还有三阿哥。 这一对组合。以前让我望而生畏。现在。我仍要忐忑不安地招待他们。雅吟呀。为什么你要这个时候生病啊。我这个得宠又会医术的侧福晋。在三阿哥的强力推荐下。只有出來招待了。 康熙五十二年十一月。康熙前往东陵谒陵。而这个时候卿云公主又生病。 话说。卿云公主不好好地在巴林呆着。回來京城做什么啊。结果康熙派了身边随驾御医回京为公主诊治(这是多不得了的恩赐啊。)。还特地嘱咐留守京城的三阿哥和四四随时向他通报卿云公主的病情。(康熙对自己喜欢的儿女就好得不得了。太子和卿云公主。都超出了一个皇子和一个公主得到的殊荣。而八八。就……)这就算了。就为卿云公主居住的事情。也闹个人仰马翻。选了好几个地方。康熙都说不适合卿云公主养病。弄得四四也很为难。 在给卿云公主临时居住的地方。我赔笑着与他们打了招呼。最引人注目的是身着蒙古服侍的德布尔达。这就是那个少年吗。一个典型的中年彪悍大将。一脸的络腮胡须。看起來腰围的尺寸是全身最宽的。挺个大肚子。一双小小的眼睛却是很有神。 我呆呆地望着他。二十年。怎么变成这样啊。还是三阿哥的模样一点也沒有变。 三阿哥(其实是王爷了。我习惯这样叫而已。)见到我的时候。眼睛一亮。却什么异样都沒有。那天。康熙生日他身体不适沒有参加。我心里可是落了一块大石头。 四四脸上也是挂着笑:“姐姐。先暂时住在这里。皇阿玛交代等他回來就亲自给你安排住处。这是玉莹。这些日子。有什么需要就开口告诉她。这位是巴林的蒙古贵族德布尔达。玉莹。來打招呼。” “玉莹拜见王爷、公主、德布尔达大人。”我笑着行礼。天哪。二十年了。我对他们还是心有余悸。 卿云公主已经快四十岁了。保养得不错。只是有些黑。但风韵不减当年。轻轻一笑:“其实我住哪儿都一样的。是皇阿玛费心了。玉莹就是年大人的妹妹。我在巴林就听说了令兄在四川提出了很多兴利除弊的措施。” “谢谢公主夸奖。家兄是为皇上办事。自当尽心而为。”我恭敬地应道。 后來就是简单的寒暄。四四和三阿哥就匆匆走了。说是要办事。只留下我陪着卿云公主和德布尔达在花园里散步。 突然德布尔达对着天空长叹一口气。冒出了几句满语。然后卿云公主也叽里呱啦地和他说了起來。只有我在一边干瞪眼。 满语……我只学了一些。已经二十年了。早就还给师傅了。现在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们俩旁若无人地聊了几句后。卿云公主好像才发现我的存在。干笑一声:“你可会听满语。” 我笑着摇摇头。 “我一时忘记了。你是汉人。”卿云公主说着眼神一闪。眼眸中深邃得不见底。“她也不会呢。明明是八旗女子。”说罢。捂着胸口干咳了几声。 我心中一惊。赶紧上去:“公主。您身子……” “还是回房歇歇吧。”德布尔达终于说汉语了。 “好。雅达扶我回房。”卿云公主的话刚说完。一个丫头就上來扶她回去了。我本來是要跟去的。她对我微笑地摆摆手。我就和德布尔达站在原地看她走远。 这就是当初那个端庄美丽的公主。我总是看不透她的眼神。现在。她的眼中为什么满是凄凉。 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发现德布尔达一直看着我。搞什么鬼。 怎么这样盯着别人看呢。 我心虚地笑着:“大人。” 他被我一问。才反应过來。表情有些不自在:“失礼了。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位故人。” 我心里一咯噔。怎么个个一看我。就发觉问題了呢。我明明和原來不相像。连年龄都年轻了十岁。 “哪里像。”我笑着问道。你明明只见过我几次。而且还是二十年前。怎么还看得出端倪。这也太神了吧。 他被我问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背着手与我慢慢地散步。半响。又扫了我一眼。才出声:“眼睛。和她的一样。” 眼睛……这叫我怎么办。又不能戴墨镜。问題是也沒有墨镜可以戴。 “我见过的女子大多是草原上的。骏马上的英姿、飞扬的头巾、爽朗的笑容……却沒有见过那样的眼神。与世无争。像是湖水一般清澈。笑起來……哎。我这是在说什么。福晋不要见怪。”德布尔达看起來很窘迫的样子。好像很不自在。 “很多人都这样说呢。”我笑着接口。“当年大人成人之美。让人好生敬佩。” “哎。”他居然摇摇头。目光望着前方。透着迷离:“不妨告诉你。即使当着雍亲王爷的面。我也不在意。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我一定不会去射大雁。” “啊。”怎么了。我停下來看着他。他也跟着停下來。眼神带着哀怨地说:“至少草原上沒有天地会。” 他都知道了?不。真相也许不知道。真正杀我的。不是天地会。是康熙。但是所有的人只看到表象。 “兰菱福晋要是知道了。一定很感激大人的。”我叹了一口气。沒有想到他对我。居然是真情。而且时隔二十年。还依旧如此深情。 “感激。兰菱若是要感激。其实真正要感激的是大阿哥。”德布尔达说完就自顾自走了。还边走边叹气。我很想冲上去拽着他的袖子。要他说清楚才走人。但现实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远。却留着满肚子的疑惑。 大阿哥因为太子被废的事情。早就被康熙革王爵。而且还监禁起來。我也不可能去问他的。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大阿哥到底做了什么。他只是放弃我而已啊。我叫他不要多事。要放手。他就很干脆地放手了。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当初所有人都说四四对我好。我还不以为然。结果原來是他送走了两个侍妾。那么大阿哥是不是做了更大的举动。才让卿云公主和三阿哥看我不顺眼呢。 八八不肯说。四四更不会说。 眼下会说的。只有两个人。卿云公主和德布尔达。可我该怎么套他们的话呢。重点是不能让他们生疑。 晚上。卿云公主居然有点低烧。御医走后。我有点不放心。就留下照顾公主。四四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对他笑着点点头。他才安心离开。 至于三阿哥。四四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跨进來了。他有些担心。只是他担心的是卿云公主。 “胤祉……”卿云公主见到三阿哥眼神一亮。马上就暗下去了。 “姐姐。你这是何苦呢。”三阿哥见我在一边。欲言又止。我见势就告退。出來后关上门。站在旁边静静听着。这恐怕是唯一的机会。能了解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练过武功的我。知道如何让调节自己的呼吸。不让里边的人发现。但是我的心仍在猛跳。好像全世界的声音只剩下我的心跳声。 “那个年玉莹真的很像她。怪不得八弟和四弟都想要她。”卿云公主在叹气。我却吃了一惊。他们全都知道八八收我做侍妾的事情。 “别说了。事情都过去了。”三阿哥的声音传來。透着几许无奈。 “她死了都让人忘不了。德布尔达知道她死的消息。把自己灌醉了几天。上次父皇招我回京。他也想跟來的。但是当时太子被废。局势不好。就沒有让他跟着。现在他一定要來拜祭她。”卿云公主说着又咳了几声 “你到现在还怨她。”三阿哥的话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我听不明白。 “怨。我怎么还会和一个死人计较。当初若不是胤褆。她又怎么能做嫡福晋。若不是她……咳咳。” “什么。” “你不知道吧。当初皇阿玛派她來当说客。当天晚上胤褆就來求我。我若能干干脆脆去见皇阿玛。兰菱才能入得了皇阿玛的眼。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兰菱性子柔顺。如果做了侧福晋。只有被欺负的份。如果能做嫡福晋。皇上御赐的名号。相信起码会好一点。胤禛脾气不好。起码不会随便休了她。更不会杀她。’” “大哥她……”三阿哥的声音愕然响起。 我则是差点站不稳。大阿哥为我…… “当初我设计让德布尔达去兰菱的帐篷。沒有想到给胤褆拦下了。都说爱新觉罗出情种。清太宗皇太极为宸妃痛哭数天。睿亲王多尔衮为庄妃连江山都不要了。顺治帝为董鄂妃出家。沒有想到这一代居然出了你们几个情种。” “姐姐你……”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八弟四处找与她相像的女子。太子的男宠的相貌都很她相似。年玉莹若不是与她相似。又岂会入得了胤禛的眼。至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你书桌的暗盒里。放着是她的字帖。“ “姐姐莫说了。” “所幸她死了。要是活着。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祸害。” “姐姐。”一声愠怒。让我知道三阿哥开始生气了。“姐姐。你气她。还不是因为东腾。他是天地会的人啊。若不是他。兰菱又岂会出事。” “够了。不要说了。咳咳。你出去。”卿云公主似乎也很激动。 我听到他们的谈话。已经呆了。直到三阿哥怒气冲冲地拉开房门。我还沒有闪人。 见我站在门口。他也很吃惊。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我。 今天听到的消息太震撼了。震撼到听见三阿哥说的:“随我來。”我还沒有回过神來。直到他扯着我的衣袖拉我……等我反应过來的时候。已经被他拉到一个角落。 他脸色很不好:“不是叫你回去吗。怎么还站在这里。”我怔怔地望着他。少年的他温文儒雅。总是挂着我看不懂的笑。原來。他是喜欢兰菱的。和大阿哥一样。喜欢乌喇那拉兰菱。 见我不回答。他与我对视几秒后。眼睛猛地一睁:“兰……”说到一半。他的嘴巴微张着。那个“菱”字他终究沒有说出口。 “年福晋。回去后不要对胤禛提起此事。算了……就算说了也不打紧。”说完。他凄然一笑。摇摇头对我说:“你终究不是她。就装傻到底吧。何必自己拆穿呢。” “四爷喜欢的是年玉莹。”我沉声说道。自信的笑容在我脸上展开。 “你当真有自信。”三阿哥嘴角浮起讥笑。 “是。四爷不是因为乌喇那拉兰菱才要年玉莹的。”我说完就轻盈盈福下身子。然后笑着离开了。 他要年玉莹。因为我是谢可晴。 这一切。我也不打算对四四说。事过境迁了。就让它过去了。东腾居然是天地会的人。三阿哥居然喜欢兰菱。当初康熙能那么快赐婚。是因为大阿哥的帮忙……所有的一切。怪不得八八和四四都不愿意对我提起。 往事不堪回首。 为什么卿云公主就那么讨厌我呢。 之后。康熙回來了。我的任务也到一段落了。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我居然沒有轻松感。一更。 第120章 红杏出墙 第120章红杏出墙 我的“哥哥”年希尧生日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这个妹妹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虽然我不想去贺寿。但是四四劝我还是去亲近一些。免得被人看出问題。理由是。年年说身体抱恙不能出门。也太牵强了。我想年家的人也要笼络一下。除了平时的书信以及过节的礼物。人还是要去一趟。就带上丰厚的贺礼去了年希尧的家。 年希尧现在是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站在他家门前。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以后年羹尧升了。年希尧的官职应该更大吧。”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沒有想到年府的赵管家居然从安徽來到这里。一见我。这位五十几岁的赵管家很熟络地与我打招呼:“小姐。您可安好。大少爷在里面等您呢。” “赵管家。好久不见。”我一看。就知道是刻意安排的。在年家三十几年的管家专门在外等我。还这么熟悉地与我打招呼。即使眼线再多。也无妨了。 “老爷和夫人一直念叨着您了。我从老家带了些特产……”赵管家边带路边高兴地说着。 到了大厅。我终于见到了年希尧和他的正室。 像是亲人一般。我很亲切地上前笑道:“哥哥、嫂嫂。玉莹有礼了。” 年希尧的性格倒比较像干妈。这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很温和。很好相处的样子。他的妻子只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听说四爷待你很好。爹和娘也终于放心了。”年希尧长吐一口气。 “我很好。”面对年家的人。我才觉得沒有那么累。 “你上次叫我帮你留意梁观祥。他最近可能要出事了。”年希尧大概与我话不了家长。直接进入主題。 “什么。”我猛地一惊。 “上次你说想接济他们。我不好出面。找了旧时的同僚帮忙。他大概是帮太子做了不少事情。涉及的银子不少。整整八十万两。” “怎么那么多。他那么小的一个官职。” “现在太子失势。下面的人总得找一个替死鬼。而且。这事是八爷那边掀出來的。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年希尧语重心长地劝我。我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八八搞的事。他不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受牵连吗。怎么还在搞事啊。 “好像是四爷那边查账。八爷这边也被查出问題。所以把太子那边的事也一起掀出來。”年希尧摇摇头。接着担心地看着我。“爹要我尽力帮你。但这事你不要插手。四爷宠你。你可得好好拿捏分寸啊。” 这些皇子啊。真是有精力折腾啊。 “四四。放了他吧。就当作是为了莹苑。”我的话刚说完。四四的脸色就变了。 “你已经知道了。”四四眉头一紧。 “恩。”我拉着他的手臂摇呀摇。一直求他。 “你还是在意莹苑的事情。就当为了你。放过他们。”四四刚说完。我就高兴地往他怀里钻。 “那八八……”我的话还沒有说完。四四的唇就压了下來。直到我快要透不过气來的时候。四四才结束了这次的深吻。我听到他坚定的声音:“这次的查账是皇阿玛授意的。你知道国库亏空了多少银两吗。八弟他们和盐商勾结。连官府都吃了不少银子。这些你就不要管了。” 我知道。你终究是对八八有心结的。 后來。梁大人这只替罪羊被放过了。全家都在京城呆不下去了。我打听到他们离京的日子。给了他们一些银两。他们本來就如惊弓之鸟。见到我头戴斗笠轻纱。夜探梁府。又丢了一包银子给他们。我只是说以往欠下的。他们想问也得不到答案。 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和莹苑长得很相似的嫣儿。心中更是难受。 我欠下的。终究是还不了的。这是我的心债。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沒有想到等我回到府里。就马上被几个人按住。直接带到大厅。雅吟冰冷地看着我。嘴里冒出的话让我大为吃惊:“今晚去见谁了。” 我被人跟踪了。我自以为很小心了。 “说。”雅吟对着一边站着的侍卫说。那位侍卫小心翼翼地说。“奴才看到侧福晋去了梁观祥大人的家里。还送了一包银子。” “那又怎么样。”我被人按住跪在雅吟面前。 “哼。枉爷还那么疼你。居然与男人私通。还送银两。你当王府是什么地方。”雅吟一脸端庄地坐在上座。眼神却吓死人。 “福晋误会了。”我正色道。无奈被人五花大绑起來了。 “什么误会。那个梁大人可是你在安徽的旧时。听说你还为他母亲看过病。是不是那个时候好上的。”雅吟的情报很厉害嘛。 “福晋。您知道的真多啊。”我不动声色地讽刺她。她也能明显感觉到我敌意:“那个梁观祥到处找靠山。听说年大人不理他。倒是你。私通男人可以直接杖毙。”说完。就一扫周围的侍卫。那些侍卫脸色不善地朝我走來。 “那么福晋您可知道。我是年大人的女儿。是四爷的侧福晋。现在您先斩后奏。四爷回來了。您如何对他交代。”我在被按住的时候。赶紧叫道。 雅吟脸色一变。厉声说道:“我才不会落下虐小的名头。要杀。也是四爷亲自动手。贱人。我可以不打你。好好跪着吧。我就要看看四爷回來怎么处置你。” 原來你刚才说的杖毙。是打我啊。我还以为你要杀我呢。几个侍卫。我是不可能打得过的。 我就这样被罚跪着。 雅吟则是头顶乌云地坐在上面。那眼神像是要杀了我一般。这滋味真不好受。 很快。就有下人通报四四回來了。等到四四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叫道:“你怎么才回來啊。”满怀委屈的声音像是抱怨像是控诉。最好几个字拖得老长。 四四眼一闪。沒有说话。直接打横抱起我。接着盯着雅吟。雅吟大惊叫道:“爷。玉莹她……” “我都知道了。是一场误会。”四四冰冷的声音像是从极寒之地发出一般。雅吟一怔不再出声。 四四沒有言语。直接抱着我穿过长廊。我把头倚在他肩上。也沒有出声。 “疼吗。”昏黄的走廊灯笼照在四四怜惜的眼中。我莞尔一笑。娇嗔道:“跪了一个时辰。不疼才怪。不过总比屁股开花的好。”他释然一笑。 “过几天。我就要去苏州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去啊。”四四的话刚落音。我就接口道:“我一起去。” “我是去办事的。要是带着你。皇阿玛会怪罪你的。”四四很认真地说着。 “我女扮男装嘛。” “不行。” “行嘛。” “那你怎么伺候爷。” “讨厌。”一更。 第121章 李卫 第121章李卫 我早就知道水稻一年两熟。.info[]在海南岛是一年三熟。沒有想到这个农业上的问題居然是康熙攻克的。说到水稻。我只知道袁隆平。 “紫芒半顷绿阴阴。最爱先时御稻深。若使炎方多广布。可能两次见秧针。”这是咱伟大的康熙帝写的诗句。虽然。这个公公看我不顺眼。利用天地会。还很过分地弄了苗疆的毒给我。外加火箭(着火的箭)。但是单纯用政绩上看。从我的良心上來讲。他的确是个为民着想的皇帝。今年康熙决定向大江南北推广新稻种。他把一石御稻种发给苏州织造李煦。要求推广。并试种双季连作。所以四四这个儿子又派上用场了。 在得知四四准备和我一起出行的时候。我乐得给他一个响亮的吻。 “这次不用再担心你会随时离开了吧。”四四故意瞪我。这家伙。果然记性很好。 “赶都赶不走了。”我贴在他身上。乐呵呵的。 “我已经奏请了皇阿玛。这次和胤祥一起去。” “啊。十三不是腿疾吗。怎么能走那么远。”而且康熙现在对他印象不好吧。 “我心里有数。只有他帮忙。事情才会快些的。皇阿玛也同意了。”四四的话让我心里一块大石落下。十三哪里被幽禁十年啊。是哪个家伙想出來的。他只被关了一阵子而已。十三确实因为太子被废一事牵连。至于因为什么。我也不多问了。皇子间的争斗本來就是最无情的。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谁叫他们有个那么无情的父亲。 和十三的见面。是出发的第二天。因为宫里的事情。他们兄弟俩沒有同时出发。等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在驿站的客房里。 四四笑着走进十三的客房:“胤祥。” 十三和四四打了招呼后。就是好奇地打量着我。此时我身着男装。又大大咧咧地随着四四进了他的房间。也沒有行礼。 他已经二十八岁。看起來气色不是很好。那双浓浓的眉毛一直团成一块。清瘦的脸颊也沒有什么血色。一袭青色的长衫显得人更瘦弱。听说他的腿疾时常发作。加之被康熙冷落。他少出來走动。 “这就是玉莹。”四四大大方方地将我介绍给十三。 十三忙应礼:“胤祥有礼了。那日皇阿玛万寿。我的腿不方便。所以沒有去。今天是第一次见……”十三说到后面的时候。嘎然止声。他愣愣地看着我。突然脸色大变。直盯着他四哥。 四四早已猜到了。笑着揽过我的肩。然后笑着说:“她是年羹尧的妹妹。” 十三愣在那里了。回过神來的时候有些激动地说:“她是八哥……” 天哪。我们十年前见过一面。现在我的模样和之前又大不相同。为什么他一眼能认出來呢。这些人的脑袋是什么构造的。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福晋。”四四抓紧我的手。深情地看着我。我也回报一笑。 “四哥。你怎么那么糊涂。”十三不顾自己腿脚有疾。居然急得直跺脚。 我和四四对视一眼。我抿嘴一笑:“十三爷还真是性子急呢。” 十三怒瞪着我。好像我是勾引了他心爱的哥哥的狐狸精。 “胤祥。先坐下吧。”四四把胤祥按在椅子上。见四四笑得那么爽朗。十三有些疑惑。 “我哥哥年羹尧很敬佩十三阿哥呢。”我笑不露齿。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 十三望望四四。发现他亲爱的四哥笑得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他有些恼火。 “玉莹告退。”我见十三那德行。就知趣地离开了。如同八八不愿将我的身份告诉胤禟他们一样。四四也不愿意将我的身份告诉十三。我理解他们的想法。多一个人知道。我就多一份危险。 昨晚。我问过四四:“十三不是你的铁哥们吗。”为什么四四连十三都信不过。 “你误会了。不是不想告诉。而是一旦说了。他看你的眼神以及对你的态度就会让人生疑的。这些是我最担心的。”四四轻轻一笑。拍着我的头说。“就算要说。也是你说呀。找个机会说出來。吓一吓他。”沒有四四也有这样顽皮的一面。 虽然受到十三的白眼和不解。可我也沒有说出來的打算。就这样也好。因为兰菱早就已经死了。 等到四四回來后。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敲了一下我的头。“你怎么说服十三的。”我的手环上他的腰。贴得近近的。 “我只有说年羹尧了。拿他來当挡箭牌了。”四四不由得笑了出來。 “这也是事实嘛。有了年羹尧的支持。你才能……”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说错话了。 “我才能怎么样。”四四很敏锐。马上就接口问。 “你才能找到我呀。”我呵呵一笑。差一点就说“你才能当皇帝。”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苏州。四四和十三倒是有说有笑。包括随行的官员。我这个侍从打扮的人也自得其乐。悠哉地看山看水看四四。.info 到达苏州后。我见他们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就让四四陪我上街。十三和侍卫们跟在后面。一脸的阴沉。 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但碍于四四的情面。不好说什么。尤其是十三。说话尤其客气。拒人千里之外。随行的官员钱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边的侍卫更不好说话了。不过我曾经听到他们嘀咕。四爷怎么把福晋带出來了?可能这样不符合四四办事的风格吧。 好不容易走到最热闹的酒楼。我们在雅座上刚坐下。就听到隔壁的饭桌上吵吵嚷嚷的。 一个男子背对着我们与小二争吵着:“你看爷像是吃白食的吗。我说了。是钱袋给人扒了。你派个人去怡园找李员外。说出我的名号。他们就会派人送银子來。” 不过小二似乎不要相信。他正好面对我们。不屑的表情很明显。他努努嘴巴。把那个男子打量了一下。才瓮声瓮气地说道:“那这位爷。你的名号是什么啊。” “大爷我李。名又玠。”那名男子有些气愤地说。 我脑子嗡地一下。不会吧。 “慢着。”我赶紧起來叫住小二。 那名男子回过身子來。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大约三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眼睛嘛。小是小了点。不过很有神。身材适中。略有些胖。大概是很少锻炼吧。电视上不是说他市井的小混混吗。怎么穿着还是挺考究的。看他模样和气色应该是家世不错的。 “公子可是李卫。”我已经走到他的旁边。惊喜地问道。 他一愣。接着说:“在下正是。公子是。” “天哪。你真的是李卫。江苏徐州的那个李卫。”看电视剧还是有点好处的。 “正是。”他狐疑地看着一身男装的我。又望望走过來的四四。 “四四。他是李卫耶。”我一把扯着四四的手臂。 “你认识。”四四的话让我猛地醒过來。他们现在还沒有认识。我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说:“早听说李公子。愿结交。” 李卫一听。马上就笑呵呵起來:“公子听说过我。” 当然听说过啦。电视演你演得红红火火。比演雍正的还多呢。徐铮版本的李卫可是让我印象很深。不过那部戏的四阿哥比较老了…… 四四有些不解地看着我。我捏了捏他的手。笑着说:“李卫的饭钱算在我们帐下吧。” “那怎么行呢。只要派人去怡园。饭钱马上就会送來。”李卫马上就应道。 “公子不必客气。相见必是有缘。”四四这时也笑着开口说话了。李卫还要推辞。我忙说:“李公子再推辞。就是不想交我们这个朋友了。” 李卫才呵呵一笑。向我们表示感谢。 “李公子是出來游玩的吗。”我心中一动。 “正是。昨天刚到的。” “我们这两日也打算四处走走。李公子可有空与我们一起。”我想让四四和他熟络起來。也不错的。 四四一脸诧异地看着我。马上就笑着对李卫说:“李公子可有空。” 李卫见我们打扮不俗。又朝我们身后的两桌子人看去。才抱拳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位是四爷。我嘛。你就叫我年兄。”我大大咧咧地说道。 后來。我们约定了要去寒山寺。 看着李卫下楼梯离去。四四不解地说:“难得看到你对一个人那么热情。还是不认识的人。怎么回事。” 我招了招手。朝着四四俯下的耳朵轻声说道:“你以后就知道了。你现在记住四个字‘某王赢钱’。以后这个李卫。你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四四朝我笑笑。我们走回桌子那里了。 “四哥。那人。你们认识吗。”十三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不明底细。这样一同前往不好吧。” 钱大人也有些担心地说:“要不调查一下他的來历。” 四四望着微笑的我。不由得也跟着笑起來:“不用了。” 沒有想到当天晚上。十三的腿疾又发作了。他也不随我们一起去了。至于钱大人。我觉得他似乎也不想去。不过又担心四四的安全。只好领着一行侍卫跟着我们。 当李卫看到我和四四以及我们身后的一行人。眼里有些吃惊。他迟疑片刻才上來打招呼:“四爷、年兄。” 关于李卫。我知道关于他的事情比知道四四的《雍正和小蝶》要晚得多。所以我看到本尊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李卫也不傻。见了钱大人和四四。也猜出个端倪來。说话的口气马上就恭敬了很多。对我的问題有问必答。我这个不相熟的人一个劲地问他的私事。他觉得很奇怪。虽然沒有问出口。不过全写在脸上了。四四和钱大人眼中满是好奇。但他们都沒有问。 不过。电视戏说的成分也太离谱了吧。 问过后。才知道这个正牌李卫出身也不差。家里也算殷实。是个典型的土财主。他也不是才高八斗。书念得不多。 那么他是怎么帮四四的呢。他现在还沒有官位。普通老百姓一个。那他什么时候做官啊。 “李公子。可想出任仕途。”我的话刚落音。就见到四四眉头一皱。 “呵呵。李某人只想尽情游玩在山水之间。官场……哎。”李卫说起來毫不在意。但眼神中却似有所动。 四四这个时候也來打岔:“这寒山寺果然不负盛名。远远望去。却似云中楼阁。” 你这不是瞎扯吗。早上的雾都散了。哪里來的云中楼阁啊。但四四沒有接我的话題。必有所虑。我还是换个话題吧。 四四发言很少。就我和李卫热热闹闹地讲话。我还指望他们能聊天呢。 到了寒山寺。突然。我发现正门的右边一角一个白色的影子飘过。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四爷。你们先去看。我去方便一下。”我故意在四四耳边小声说。说罢还故意问寺庙前面的小和尚。 等我去到白衣飘过的地方。这才发现居然拐角处有个亭子。一个穿着白色袈裟的光头背对着我。 看背影不是师叔。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害我那么紧张。” 等白衣和尚转过身來的时候。我惊呆了。 霆均。 他做了和尚。 霆均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轻纱。浓密的眉。清澈的眼眸。儒雅地朝我笑笑。清晨的阳光给他增加一层金色的光环…… “霆均。”我哑声叫道。十几年沒有见了。他依旧用那么明净的黑眸看我。朝我爽朗地笑着。 就当我准备前去的时候。霆均突然朝我摆摆手。无奈地笑了笑。 他不想我过去吗。 很快。那道白色的影子就消失在我眼前。我无比惆怅地望着前方许久。直到侍卫找到我。 “怎么了。”四四马上就发现我的不对了。 “沒事。”我朝四四笑着。心里却像在滴血。 霆均……霆均……他不是闭关修炼吗。怎么成了和尚了。冷鹊门都改行做和尚了。 “施主。性音师傅愿与您相谈。”一个老和尚过來。对着四四说道。 四四眼中一闪。高兴地说道:“听说性音师傅正好路过寒山寺。我久闻声名。有心想与他聊聊。你和钱大人、李公子先四处走走吧。” 据说雍正即位前以学佛道來掩饰自己的野心。现在看來。这个家伙对佛道是真的很痴迷啊。 人总是要有信念的。总比天天盯着那张龙椅好。不过他要是真的悟出什么來的话。不是应该淡泊名利吗。一更。 第122章 身孕 第122章身孕 我还沉浸在霆均光头的震撼中。中午的太阳已经很毒辣地照着寒山寺。一阵燥热。拿帕子擦了额头上的汗。喝了一口凉茶。才发觉坐在一边的钱大人和李卫聊得很开心。我突然的沉默让他们不习惯。他们也不好打扰我。就一边聊了起來了。刚才我怕冷场。嘴巴霹雳扒拉地说个不停。看來还是要留空给他们交流的。嘿嘿。这样也好。李卫早晚要入仕途。多了一个熟人会好点。 四四满面春风地走了过來。见到我后。轻轻拉着我的手。对钱大人他们说:“耽误了些时辰。我们下山吧。” 李卫瞪着我们拉着的手。眼珠一转。才恍然大悟地笑了一下。你这观察力也太差了吧。你以后可是要办大事的人啊。 算了。不是有句话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 “四爷。看你挺高兴的。和那位性音师傅聊得怎么样。”我转向四四。见到他笑得很舒坦。就知道他大概下一句话要说什么了! “哎。要是能多多交流就好了。”他大笑一声。 “那就请他來府里做客啊。”我知道他肯定碰鼻子了。他前些日子突发奇想在府里弄了间别院。说这是什么“京师大觉寺”。他现在那么遗憾的表情。肯定是被拒绝了。那位性音师傅我早就听说了。是云游四方的高僧呢。怎么可能会來王府做食客呢。 上山还好。下山就难了。因为天气太热了。正午的太阳太毒了。比太阳更毒的是光天化日來打劫的人。 当八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蒙面大汉手拿大刀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才感叹钱大人带來的侍卫太少了。能打的侍卫共六个。加上我这个三脚猫和四四。实在有点算不准胜负。周围的老百姓马上就不见人影了。跑得真快啊。 我看得出來。这几个大汉绝对不是普通的山贼。单看他们的手臂上暴起的青筋。眼神的戾气。就知道是有武功底子的人。 “各位兄台。我们只是香客。这是一点意思。请行个方便。”钱大人一个眼神。一边的侍卫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递给了钱大人。 旁边的一个蒙面人接过钱袋。打开看后马上就开骂了:“你们个个衣着光鲜。就带了这点银子。” 四四沉声说:“光天化日之下打劫。你们还有沒有王法。” 他的话一说。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遍。拜托。你以为这些是谁啊。还说出这些官方语言來。光天化日之下不行。难道月黑风高就可以了吗。 “少來这套。就你们身上穿的料子。也不值那么点钱。”为首的大汉把我们几个从头看到脚。 “这位兄台。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來上香自然要穿得光鲜嘛。我看那钱袋起码有上百两银子了。够你们用一些日子了。毕竟这大白天的。何必逼得官府的人來呢。”李卫突然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來。他们在大白天打劫。看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官府怎么不管。难道是官商勾结。李卫的话中带有提醒和警告的意思。拿了钱就走人。把事化小。不要逼得不想出手的官府出动。 李卫。还是有一套的。 果然。几个大汉对望了一眼。为首的一个眼神一闪:“算了。算你们走运。” 正当几个大汉正欲转身走的时候。四四突然大喝一声:“慢着。”我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怎么着。”为首的眼神不善地看着我们。 “把钱留下。然后去官府自首。”四四的话刚说出來。我第一个就想跳起來敲他的脑袋了。你脑筋短路啦。 “看來这位爷不是很好说话嘛。”为首的大汉话音未落。就已经手持大刀砍了过來。四四一个闪身。身后的侍卫们早已经拔刀冲上前了。 “你在搞什么鬼。”我扯了扯四四的手袖。他神色稳重地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笑。低声说。“沒事。” 能跟随四四出來的侍卫都是大内高手。六个侍卫和八个蒙面大汉打了起來。只听见刀剑碰撞的锵锵声。 突然。一个蒙面人扑倒在我的旁边。我毫不客气地抽出鞭子缠着他拿刀的手。他“啊”地一声就松了手。大刀掉在地上。有两个蒙面人看到了。甩开侍卫。手拿大刀朝我砍來。四四一把推开我。就与两个人打斗起來。我见他沒有武器。就上前帮忙。结果我们就与抢匪打成一团了。 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派得上用场呢。加上四四一直护着我。我的鞭子只能自护。对退敌却是毫无办法。 我一咬牙。从怀中抽出自制的防狼器。一拉开关。一阵红色的烟雾朝蒙面人飘去。接着马上就听到了鬼哭狼嚎。 “我的眼睛。” “咳咳。” “这是什么。是辣椒。” 在红色的烟雾中。我看到了自己人也在咳嗽。四四也沒有防备。也一阵猛咳。其实我是不想拿出來的。这样是一锅端了。我。早就知道。。屏住呼吸就沒事。但是刚才总不能喊:“我要喷辣椒粉。自己人憋着呼吸。” 在我前面的大汉一手护着眼睛。一边大骂:“砍死他们。”然后一手拿着大刀朝我胡乱砍來。我后退一步躲闪开來。却沒有留意脚下一空。糟了。这后面就是那几百个石梯。这滚下去还得了。 沒有想到背后突然有股力量将我顶了回去。离我很近的大刀突然被甩到一边去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红色的烟雾中窜來窜去。只听到几声绝望的惨叫声。等稀薄的红烟散去的时候。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四四和侍卫们七零八落地站着。八个蒙面大汉全躺在地上呻吟。一个白衣人正双手合掌。双眼紧闭。口中念叨:“阿弥陀佛。” 霆均。 他救了我。 “性音师傅。”四四惊喜的叫声让我猛地醒悟过來。霆均就是性音。这和知道师叔就是云慧师傅一样。太有冲击性了吧。 透过四四的肩膀。看到霆均只淡淡扫了我一眼。眼光看着四四。垂下眼帘。恭敬地说道:“此处不安全。王爷还是速速离去吧。” 我只觉得胸口闷得很。霆均像是陌生人一般。只顾着和四四说话。 “我刚才提的事情。师傅可否再考虑一下。”四四急切的声音响起。原來四四想请的人居然是霆均。 霆均睁开双眼。快速朝我这里扫了一眼。然后看着四四说:“有缘自会相见。” 霆均说完就潇洒地转身。看着他慢慢离去。我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捏着一般。难受得快要窒息了。紧接着。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时候。鼻中闻到淡淡的檀香味。睁开眼一看。四四焦急地坐在床边。看到我醒來。就猛地抓紧我的手。眼中的惊喜一览无遗:“可晴。你终于醒了。” “恩。”我被他扶着坐了起來。这才发现这里是驿站的客房。 “我怎么了。”我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头还是有点晕。 “可晴。”四四一把抱住我。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你自己都会医术。怎么沒有发现自己有身孕呢。”四四的话像是闷雷一般在我脑中炸开了。 “你说什么。”我惊疑起來。 “你这丫头。”四四的上抚上我的脸。满眼的宠溺。发自心底的微笑在脸上晕开。“要不是刚才性音师傅帮你把脉。我还不知道呢。早知道就不该让你上山。差点中暑。早知道那个时候就让那个贼人走了。当时我突然想起钱袋上有雍亲王府的印记。这传出去……我这雍亲王的颜面何在。” 是霆均帮我诊断的。他知道了。我的心猛地往下沉。 “性音师傅呢。”我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來沒有异常。 “他走了。”四四还沉浸在我怀孕的喜悦中。似乎沒有察觉我眼神中的痛楚。 年玉莹和雍正的孩子全都早夭。这是我很早就知道的。所以我刻意吃了草药。就是为了避免受孕。沒有想到……天意啊。 “可晴。你怎么了。”四四终于发现我这个孕妇沒有任何欣喜。奇怪地问我。 “四四……”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这个孩子注定要早夭的啊。 “别怕。你担心自己是高龄产妇。对吧。宫里有最好的御医。你会沒事的。”四四安慰着我。让我哭笑不得。我的确说过。三十岁以后生产叫高龄产妇。沒有想到他一直记住的。 沒有任何心里准备。沒有任何喜悦。这个小生命居然在我腹中呆了一个月。而我浑然不觉。 因为出行的高兴。让我忽略了生理期。因为一直偷偷喝着草药。所以我沒有在意。正如四四说的。我的确沒有医者的自觉。连自己身体的异样都沒发觉…… 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真是不可思议。这里面居然有了一个生命。而这个生命的制造者居然是雍正。这个生命在历史中只有几个字。不外乎什么时候出生。什么时候早夭。 “你脸色不好。哎。这次真不该让你出來。”四四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我无声地扑进他的怀中。泪水簌簌地流了下來。沒有新生命來临的喜悦。只有一种恐慌。心中空荡荡的……眼前像是无尽的黑暗。无力感让我全身发颤。历史的轨迹照常发展着。年玉莹一共生了几个孩子呢。这些孩子都是怎么死的。病死的。早夭的。 “先在驿站歇息几日吧。你这样子不能上路。”上方传來四四温和的声音。那是满满的喜悦。却无法传递到我这里。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该多好。起码现在。我能享受一下怀孕的喜悦。而不是知道世事的恐惧。 无力改变。沒法抗争。 四四果然为了我在驿站留宿几日。看着他开心地叫着:“我要做阿玛了。可晴。这是我们的孩子。” 看那德行。简直就像在喊:“我要做爸爸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做爸爸。看到他那么高兴。我高兴也担心。这个孩子…… “把这个孩子拿掉吧!”这句话。我终究说不出口。 要说。不期盼孩子的到來。那是骗人的。以年玉莹的身份跟了四四两年多了。我不是沒有看到他的期盼。“我们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这种想法也曾在我脑海中闪过。但是。我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生育。用药物催长的身体。也一定程度上加重了身体的负担。即使之前中毒已经将身体调息过來了。 夜空静得不似人间。银色的月光落在地上。让我想起了李白的“疑是地上霜”的诗句。吹着四四送我的箫。悠扬的《玉玲珑》被娴熟地吹了出來。这是霆均最喜欢的曲子。那年。看着黑夜中的萤火虫。听着霆均吹着动听的箫曲。夏夜的凉风吹着的舒适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今晚四四随着钱大人去了当地知府那里做客。我因身体不适。十三因为腿疾。我们都沒有前往。 《玉玲珑》还沒有吹完。就听到了十三的脚步声从走廊传來。 “果然是练武之人。那么轻的脚步声。你居然能从箫声听出來。”十三沒有什么表情。说完就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 那是因为你腿疾。两只脚的起落声不一样。经过前几日劫匪的事件。我的警惕性高了很多。 十三沒有言语。月光静静地洒在他身上。像是一副极致的图画。此刻。他脸上是难得的平静。一脸专注地望看着空中的圆月。 我怔怔地看着他。传说中的“拼命十三郎”。办事出色的怡亲王。温和性子的十三阿哥……这些历史上的称呼对我來说。都不足表达我认识的胤祥。 记忆往前移。一个六岁的瘦弱小男孩。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将小脑袋凑到我跟前……然后是在青楼的后台打了我一巴掌的意气风发的少年。神圣不可侵犯……直到前些日子瞪着大眼睛看我的十三。他直到现在对我仍是心怀芥蒂。 在他心中。我永远都配不上他的四哥。 “在你心中。你四哥是个怎么样的人。”我首先开口了。 他有些一愣。长舒一口气:“那么你呢。” “他很任性。很霸道。很温柔。很爱胤祥你。”我笑着说道。他瞪我足足十秒。好像才回过神來。接着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还记得兰嫂多少。”我“死”的时候。他才六岁。他对我的印象又是如何。 他更呆了。扫了我一眼。半响才反应过來:“八哥是怎么和你说的。” 果然。他还是在意我的“过去”。 “你不仅仅是眼睛像她。连说话的方式都像。”他这次是微笑看着我的。接着轻轻地说。“想必你也知道的。不过四哥看你的眼神。那是真的宠爱。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爱的是兰嫂还是你年玉莹。” 如果我是真的年玉莹。而不是谢可晴。早就被“自己是替代品”这个现实弄得心力交瘁了。所有人都在暗示年玉莹的得宠是因为逝去的兰菱福晋。 十三用着轻快的语言说着貌似安慰的语言。我听在心里却不是滋味。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刻意來提醒我呢。 是因为我这个所谓的替代品过得太滋润了。大家都不顺眼吗? “你还真是平静。”十三一语道破。原來是想看我出丑吗。你终究还是在意出现在青楼的我。被你打了一巴掌的我。 “我答应过兰嫂。要好好帮助四哥的。你现在怀有身孕。以后一心向着四哥。我也不会与你为难。”十三说着就站了起來。 他是來警告我的吗。如十几年前在青楼出现的时候一样。他是为了他四哥而來。 “好。”我嫣然一笑。望着对我蹙着眉的青年。长身玉立。英挺的身姿在月光中是那么漂亮。 他身子一僵。瞪着我。沒有出声。我笑得如此灿烂。恐怕在十三看來。却是别有想法吧。 “就这样。好好帮助你四哥吧。凡是对他心怀不轨的人。你都一一扫除吧。”说到最后。我下了决定。 他狐疑地扫了我一眼。就慢慢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决定将我的身份永远埋葬。 就让兰嫂的形象在他心中永存吧。那份温暖是他回忆中的一部分。我又何必打破呢。即使将我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他能释怀吗。而且。我也不愿意看到他为了那一巴掌而愧疚。 我终于明白四四为什么不愿说我的身份的原因了。他的决定和八八一样。都是对的。 那个时候。转身离开的我。并沒有注意到远处屋顶上那一抹白色的影子。 回到京城后。四四把我照料得像是重症病人一般。不但连去给曦莲请安都免了(其实我也沒有经常去请安)。还交代什么大小事务都不准拿來烦我。见到他喜上眉梢的样子。我只觉得愁在心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似乎觉得到我异样。四四陪我的时间更多了。午后。他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一手为我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心疼地说:“一到夏天。这里就成了火炉。要不。下次你随我去避暑山庄。” 我摇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了。面对那些阿哥和康熙的机会就会多了…… “算了。你有孕在身。路途劳顿。不去也罢。”四四似乎也想到我的顾虑了。 “恩。”我笑着应道。 “这么总是心事重重。”四四停下摇着折扇的手。轻轻拉着我的手。 “四四……” “恩。” “这个孩子……” “孩子会沒事的。我会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也许是察觉到我的不安。四四一把搂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你也是。” 我浑身一颤。终究说不出口。 他是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 难道历史不能改变吗。 可以吗。 我的身体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吗。这个孩子会不会母体的原因。而天生不足呢。 除非……一更。 第123章 无法逆转的命运 第123章无法逆转的命运 “四四,上次那个性音师傅,什么时候來府里,” “性音师傅,他答应上京的话,就來府中做客,怎么了,” “我想给这个孩子修些佛缘,你想,上次性音师傅不是救了我们吗,我想自是和我们有缘,我想让这个有缘人,帮我为孩子祈福,”我慢慢说着,免得四四起了疑心,平时很难找他的,我想想办法,”四四不疑有他,很爽快就应承下來了, 不知四四用了什么办法,霆均,不,应该说是性音师傅很快就出现了,那个时候我正在花园的亭子里,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算着孩子出生的日子, 四四亲自领着性音师傅來到小亭子里,我起身迎接着,直到那抹白色走到跟前,不知为何,看到霆均,我的心开始狂跳,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霆均, 碍于礼节,霆均至始至终都沒有抬眼看我,我看不清他眼中闪着什么, 简单的寒暄过后,四四说道:“师傅,这是我的福晋年玉莹,她想请您赐个字给未出生的孩子,“ 霆均终于抬起头扫了我一眼,接着又垂下眼帘:“贫僧才疏学浅,恐怕难赐好字给王爷的孩子,” “孩子的名字是皇阿玛娶的,我和玉莹都不能给孩子取名,不过,这个‘字’若是能有师傅赠与,我想是这个孩子的福分,”四四又戴了一顶高帽子给霆均, “我要与福晋聊聊,结合孩子的父母特性,以及生辰八字才行,”霆均算是答应了, 看到霆均愿意帮忙,四四笑着说:“有劳师傅了,”正说着,高无庸跑來,打了个千:“四爷,皇上请您进宫,” 四四闻言马上就起身,对着霆均说道:“师傅,我有事要去办,您与福晋聊聊,您的厢房早已经收拾好了,您就安心住几日吧,” 霆均见四四起身,赶紧起來:“谢王爷,” 望着四四走远的背影,我笑着对一边的人:“我与性音师傅要聊聊,你们到一边坐去吧,天热,去叫厨房煮些绿豆汤吧,你们也解解暑吧,” 几个丫头闻言大喜,马上就不见人影了, “这毕竟是在王府,支开下人,传出去,对福晋声誉不好吧,”霆均压低声音说道, 他还是很小心,即使周围沒有人,还是叫我福晋, “这府里唯一一个会读唇术的人,被我安排去做其他事情了,”我笑着说道, “我听说王爷急着找我,我就猜到是你,”霆均终于正眼看我了,眉头一皱,“你气色不好,怪不得他急着找我,原來是想给你解闷啊,” 我轻轻一笑,难怪那些所谓的高僧都不愿意跟权贵交结,他们大概觉得自己就是给那些追权夺势的人做解闷用的,或者是做个幌子用的吧, “你怎么会……”收住笑,我怔怔地望着他的光头, “杀戮太重,就当是为了身边的人修福分吧,”霆均闭眼垂首合掌说着,那种疏离感不可言喻,我突然发现,他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那个全身黑得只剩一双眼睛在外的少年,他当年说要做“一枝梅”的时候,眼睛是明亮清澈,忽闪忽闪的,像是会迸发无限的生命力一般, 二十几年过去了,只有一个全身穿着白袈裟,一脸淡定的高僧坐在我面前,眼里是淡淡的与世无争的如流水一般的寂寞和平静,那不见底的深邃让我不知所措, “师叔他还好吗,” “他一直在宫里,” “啊,” 霆均这才抬起头來,略微惊讶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师傅他已经更名文觉,” 文觉, 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啊,文觉不是帮四四做事的吗,那怎么沒有听四四提起啊,难道文觉现在还沒有帮四四做事, 冷鹊门不是不理朝廷的事情吗, 就在我脑中乱七八糟的时候,霆均的声音再次想起,这次是很轻柔的:“你还好吗,” 我一呆,霆均望向我的眼神却是无比温柔的,紧接他睫毛一垂,像是自嘲一般:“就像师叔说的,你们是有缘人,” 我的心一震, “佩瑶还好吗,”我慌乱中随口问了一句, “她和凌风成亲了,有了三个孩子了,”霆均说着,嘴角浮起笑意, “师伯呢,” “他來了,” “啊,” “听说你怀有身孕,他有些担心,现在在城外,”霆均的话让我热泪盈眶, 师伯居然为了我赶來了,我脑中一下子浮现拿着酒壶的白发老头的模样, 第五天,我出现在一个香火很旺的寺庙,退开下人,我、霆均和师伯在厢房里再次相聚, “南心拜见师伯,”我轻盈盈地福了一下身子,因为怀孕的缘故,所以我蜻蜓点水地行了个礼, 师伯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可以夹死蚊子了:“不枉我为你出山,还是南丫头懂事啊,” 简单的寒暄后,知道我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霆均让师叔给我诊脉, “南心的脉象已经很平稳了,只是这孩子……”师叔的话让我一惊, “孩子如与你有缘,自然无需担心,”师叔淡淡地说, “什么,”这个孩子会…… “这个孩子你无需担心,我尽力而为,”师伯的话让惊魂未定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后來以“世外名医”的身份,将师伯秘密安置在雍亲王府的别院,四四本來就相信我“中毒后被世外高人相救”的故事,现在见我力荐,又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就大力做好隐秘的工作了, 沒有任何妊娠反应,这个孩子來得很悄然,如果不是摸着隆起的腹部,我真的不相信这个孩子在我的肚子里, 本來孩子大些,会有胎动的,可是我几乎感觉不到,如果不是孩子偶尔还是有些动静,我真怀疑这个孩子是死胎, 师伯像是以前那样子照料我,除了每晚的喝醉是必修课外,也是很少说话,有时候静静地打坐着,霆均很少出现,毕竟是内院, 就在我以为要静静地等待孩子出生的时候,宫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 四四好几日沒有回來,但霆均却探听到了一个我以为不会发生的消息:八八因为良妃逝世二周年,沒有陪同康熙到热河,结果他人沒有到,却送來两只快要死的老鹰给康熙,结果龙颜大怒, “我不是叫他不要……”刚说完,心中一急,肚子一阵疼, “你怎么了,”霆均过來一把扶住我, 等我脸色煞白地坐下后,霆均忙帮我把脉,然后点了我的穴:“不要急躁,对孩子不好,” “嗯,”我慢慢缓过气來, “王爷,”霆均突然朝着门口说道,四四已经走进禅房里,见到我气色不好,忙走过來,霆均马上就退出房间, “怎么了,”四四温柔地看着我, “沒事,”我这才缓过气來, “叫他不要什么,”四四听到了,我心中又是一惊, “沒什么,”我摸着胸口,八八呀,你怎么那么不听我的话呀,我上次明明交代了你,不要送康熙那些玩意啦, 历史,果然无法逆转, “皇阿玛很生气,那些老鹰……”四四说着就停住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四四:“是不是你做的,” 四四脸色大变,怒道:“你说什么,” “回答我,”我的气息又开始不稳,心跳加快,肚子又开始疼痛起來, 四四慌了,上前扶住我,坚定地说:“我以自己的性命起誓,那两只鹰绝对不是我做的手脚,你别心急,这样对孩子不好,” 看着四四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幽怨地说道:“怎么会这样,” “今天八弟已经上奏折诉冤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康熙这次一定会让八八无问鼎皇位之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老鹰的事情有诈,明明都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这样对八八呢,”我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四四捂上嘴巴,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你疯了,这种话会让你掉脑袋的,” 看着四四,我最终闭上双眼,直到他的手离开,我才重新睁开眼睛:“是玉莹唐突,” 四四摇晃着我的肩膀:“即使这是王府的内院,说话也要小心点,可晴,”最后‘可晴’两个字说得很小声,在我耳边低低地说着,突然,我的愤怒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全身无力地倒在他怀中…… 第二天,四四阴沉着脸告诉我,康熙又把八八责备了一顿,四四口述了康熙的话给我听:“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伊杀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胤禩仍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 “你说得果然沒有错,”四四摇摇头,又重新凝视着我, 我垂下眼帘,“辛者库贱妇所生”这个字眼,康熙还是说出來了,也不想想是谁把“辛者库贱妇”拉上床的,如果康熙你不宠幸良妃,那么良妃入宫十年后就可以出宫了,也许还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长叹一口气,接着说:“厉害的在后头呢,” “什么,”四四的声音大了起來,我抬起头來对四四对视着,轻轻说道,“八八的悲剧,希望你不要插手,”我心里太清楚了,雍正登基,八八的悲剧人生就正式开始了,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 第124章 女儿出世 第124章女儿出世 “难道你以为我对八弟……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们平素是不合。我也不会使用这些下流的手段……” “我相信你。”我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他一怔。 你不会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你是堂而皇之地打击他。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夺得天下了。还把八八的名字改成“阿其那”。士可杀不可辱。结果你被人骂了三百年。 很想安慰八八。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寥寥几个字的书信让霆均带去了。 很快十二月到了。四四生日也要來了。看着其他几个女人都在商量送四四什么生日礼物。我的不急不忙倒是急坏了我的两个丫头。小香总是唠叨:“福晋。四爷有沒有说过喜欢什么啊。“ 小恬也在聒噪:“四爷现在最疼福晋了。所以福晋无论送什么。四爷都会喜欢。” 我幽怨地念叨:“他什么宝贝沒有啊。要我送什么啊。”而且无论送什么。都是用他的钱。羊毛出在羊身上。 生日礼物啊。 我眼中一闪。怎么忘了。 心里一直有个谜。当年那几个小鬼到底送了什么给四四。那么神秘的样子。想起胤誐满脸通红的样子。还有八八一直强调生日礼物沒有他的份。(..info无弹窗广告) “你想知道。”四四见我问他。脸都笑开花了。 这又是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啊。”今天我一定要知道。 四四笑而不答。搂着我笑得一颤一颤的。 “快说嘛。”我有些恼了。 四四转身去衣柜处找了一会。抽出两本小册子递给我。笑得一脸暧昧。 我接过一看。眼都傻了。 这。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胤祺也就才十二岁。胤誐和胤禟也就才八岁。他们这些小鬼怎么会送这个。 四四从身后搂住我。好笑地说:“想不到你还记得。” “那个时候忘了问你嘛。”那个时候我因为那四条人命。几乎和他冷战。哪有心思问这个。 “当初五弟他们找这个很花心思的。又怕被宫里的人知道。”四四从我手里拿过小册子。低声在我耳垂说。“现在。我们可以用上了。” “你……”我羞得从他手中抢过小册子。砸到他脸上。他哈哈一笑。随即打横抱着我往床那里走。 地上的小册子沒有人理。书的封面上几个大大的字:春宫秘史 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十二。在阵痛两个小时后。我的第一个女儿出生了。后來我才知道。我生完孩子后晕过去的时候。产房乱成一团。先是四四不顾什么“产房见血光”的鬼话。冲了进來。上演了咆哮剧。把从宫里带來的御医(这是宫里的规矩。会派御医过來)凶了一顿。最后师伯闪亮登场。给我插了几针。说我休息后会醒过來的。四四这才安静下來。 睁开眼后。见到四四疲惫的脸色以及布满血丝的眼睛。沒來由地心疼起來。摸着他的脸。我轻声说道:“四四。” 他抓着我的手。闭上眼说道:“我还以为又要失去你了。”他很用力地握着我的手。像是在感受我的存在。 “傻瓜。”我说完又累得闭上了眼睛。嘴里还是念着。“孩子。” “等等。让奶娘抱孩子过來。” 当那个粉红色皱皱的小东西抱到我面前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就是我的女儿。”我那早夭的孩子。 “抱下去吧。”我又重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孩子是顺利出世了。问題是她能活多久。从怀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的。所以。我一直不敢去想关于她的事情。 “累了吗。还是吃点东西再睡吧。两天了。你都沒什么体力。”四四说着轻轻摇我。睁开眼睛一看。四四手拿一碗粥。在轻轻吹着气。 我被扶了起來。四四慢慢往我嘴里喂着。突然他眼神一闪。边把汤匙往我这里送。边笑着说:“还记得你以前喂我吃粥吗。那个时候。你居然自己吃了。” 我脸一红。这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他还在提。 “那个时候。你明明好像很怕我。又总是要顶撞我。我从來沒有见过你这样奇怪的丫头。”四四边回忆着边深情地看着我。 拜托。那些回忆又不美好。那碗粥还洒到我的衣服上了呢。你为了堵我的嘴第一次吻了我。接着我踢了你一脚…… 现在。我们居然可以笑着回忆那些事情。 我把头轻轻靠在四四肩膀上:“四四。” “恩。” “我是为你而來。” “我知道。”四四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温柔的气息包围着我。我不觉又沉沉地睡去了…… 师伯在我生产完后。就已经走了。只在自己的房间留了一张纸条:“老夫走亦。丫头保重。” 当四四拿着师伯的留言给我看时。我翘起的嘴角挂着笑。倒在四四怀中。轻叹道:“我谢可晴何德何能。得到这样的恩惠。” “这是性音师傅留给你的。”四四拿着一只翠玉箫给我。我一看。是霆均随身携带的那只。 我拿着玉箫。将手指轻轻按在上面。一时间。悠扬的箫声从屋内传出。 半个月后。孩子突然发高烧。整个王府乱成一团。四四的脸色变得很差。他本來就沉默寡言。现在又顶着一张黑脸在府里晃來晃去。把下人们都吓得半死。 小香边用热毛巾给我擦手。边轻声说:“刚才四爷又把御医骂了一顿呢。福晋。四爷可重视小姐了。” 我的女儿。刚一出生。就折腾得了那么多人。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康熙给你赐名的时候呢。(赐名要一年后)。 “你怎么就不着急呢。”四四见我还在笑。大概是恼了。一屁股坐在床边。气呼呼的样子。 “生死由命。”我淡淡地说。这个孩子本來就不应该出生的。怀她的时候。我几乎感觉不到她的胎动。生完之后又被奶娘抱走了。这个孩子我也只见过几次。 “你这样一点也不像个母亲。”四四恼了一句。 我倒在他怀中。用力吸着他的气息。眼中一热。我怎么能告诉你。我不敢见这个女儿呢。她是顺利出世了。但有我这样的母亲。她会不会先天不足呢。 还有一种可能。我脑中一闪。一更。 第125章 为了女儿 第125章为了女儿 “四四。把孩子送走吧。”我脱口而出。 “什么。”四四一愣。 “这个孩子身体不好。让师伯带她去吧。我会写信……” “不行。”四四脸色极黑。 我已经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了。 “哪有王爷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养的。”四四怒瞪着坐在床上的我。抓着我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这个孩子身上有劫难。必须出府才能养活。”我也不让步。让这个孩子呆下去。早晚都会死的。既然这样。何不搏一搏。带出去养。况且今天早上我已经收到佩瑶的书信。那是师叔帮我们联系上的。 “是性音师傅说的。”四四的脸沉了下來。 “不是。”我心一虚。低下头。怎么能让霆均背这个黑锅呢。 “那是为何。”四四的声音已经大了起來。他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吼道:“这个孩子的八字很好。何來劫难之说。” 八字好。那怎么会早夭。 我到底该怎么说服你。四四。 孩子很快就满月了。我也可以出屋了。难得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心里还是很舒坦的。 “哪里有你这样的母亲。都不怎么照看孩子的。”四四站在我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顺势靠在他身上。娇嗔道。“有奶娘看着。我操什么心的。”我沒有什么奶水。现在又由别人喂她。我这个当母亲的感觉被淡化了。 其实。是不敢去操心。我几乎很少要求看女儿。因为知道她注定要离我而去。 四四依照我的要求。女儿的满月酒沒有大摆。可我终究还是要与一屋子的女子围坐在一张桌子上。脸上挂着笑。看着坐在正中的四四。 雅吟是嫡福晋。居尊为左边。我为右边。看着几个女人花枝招展地笑着。说着祝福的话。我的心瓦凉瓦凉的。终究还是做不了鸵鸟。平时多半呆在自己的屋子。很少参加她们的聚餐。经常推脱身体不适。这次是我女儿的满月酒。我这个主角怎么也得出來吧。 四四一直看着我笑的。满满的温柔包围着我。与此同时。能感受到周围几个女人看我的眼神。她们那略施薄粉的笑脸到底是藏不住那发自内心的不满和妒忌。 等到晚宴结束了。四四一扫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礼物。上面除了他的几个女人送到。还有我挂名的哥哥们送的。他直接朝我走來。搂住我:“不开心。” “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不好受啊。”我无奈地一笑。 “什么。”他好奇地问道。眉毛一抖。 “你的眼睛是火。她们的眼睛就是冰刀了。”我的手轻轻摸着他的眼角。 “她们敢。”四四脸色一变。 “你看你。都这把年纪了。还那么容易生气。”我笑着拉他坐下。 她们是不敢露在脸上。但是那眼神全透露出來了。 我一直缩在自己的龟壳中。沒有发现。或者是不想去发现。我的幸福是建立在她们的痛苦之上的。即便如此。我也不想退让半分。 这个男人。是我的。即便与天下人所有的女人为敌。我也不想放手。 在四四熟悉的气息下。我再次沉迷。 转眼半年过去了。在我忐忑不安中。女儿灵活的大眼睛会东转转西看看。白净的小脸胖嘟嘟的。抱在手中真实的沉甸甸的感觉。像是在提醒我“我是你的孩子。” 四四看我现在对女儿上心了。也十分高兴。虽然他沒有说。伺候我的人也沒有说。但是年希尧的正妻來我这里做客的时候。这个挂名大嫂告诉了我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女儿出生后。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我都不愿多与孩子接触。结果被外界谣传:年福晋为了争宠。此次沒有生儿子。失望之极。对女儿不理不睬。 天哪。我怎么被人看成是为了生儿子巩固自己地位的势力女人呢。哎。母以子贵。这应该是他们的主流文化吧。 几天后。女儿再次发高烧。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四四以为我是着急孩子的病情。却不知我是担心孩子一病不起。成了史书上的“早夭”。 望着孩子红彤彤的小脸。我心如刀绞。生下你。让你这般遭罪。让我牵肠挂肚。让你父亲担心。 吩咐奶娘照顾好孩子。我就回自己的屋子了。 “这么黑。怎么不点灯。”四四一进屋。就惊奇地说着。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來。我吩咐下人不准打扰我。所以我呆坐到了傍晚。 “孩子会沒事的。已经退烧了。”四四坐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 “大将军王。”我轻轻吐出了这几个字。 “什么。”四四蹙着眉看我。我很久沒有见到他皱眉了。 “十四将会被皇阿玛封为‘大将军王’。去平定叛乱。至于是什么战争。我就不知道了。”关于历史。我知道的真不多。“你说什么。”四四一下子站了起來。 “过來。我不想说那么大声。你想让外边的人听到。”我招手示意四四过來。他反应很快。上到床。还把床罩放下來。 他不说话。一双黑眸直瞪瞪地看着我。 “张英的那首诗。我的确是早就知道了。就像我知道十四会被封为‘大将军王’一样。那是会发生的事情。” 四四仍然沒有说话。疑惑却在眼底。 “这个孩子送出去。可能还有一条活路。要是留在府里。必死无疑。四四。你就信我一次吧。”我扑到他的怀中。不禁哭了出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四四的身子居然会有些颤抖。 “我修得佛缘。你就这样想好了。其他的不要再问了。”感受到四四温暖的气息。我只好再次撒谎。至于真相。实在不能说。我要是说來自未來。下一步。他就该问谁做皇帝了吧。 我只记得弘历(乾隆)小时候被送给康熙亲自教导。弘历现在才四岁。那么康熙还有几年好活。现在。不能让四四心浮气躁。 “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四四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能憋得住气的。反正也憋不死你。 “你这丫头啊。”四四说着。脸一下子就红了。气息不稳。我的脸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不由地一笑。 “你还笑。”四四说着一把压着我。吻密密地落在我的脸上……一更。 第126章 危机 第126章危机 康熙五十六年五月,我和四四秘密带着女儿出府,來到城郊,许久未见的佩瑶一身素白,蒙着脸,那双眼睛透露出看到我的喜悦, 我和佩瑶对望着,彼此都沒有说话,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的女儿的身上,我的心猛地一震, 佩瑶很主动地接过孩子,沒有说话,又扫了四四一眼,接着转身而去,女儿那双乌黑的小眼睛透过佩瑶的肩头望着我们,孩子啊,不要怨我,如果你能安然活下去,即使不在父母身边又如何, 四四见到佩瑶一下子就消失了,半响才出声:“这就是神医的孙女,”我骗四四说佩瑶是师伯的孙女,这样让四四安心给佩瑶接走女儿, “是你铁了心要送走孩子,现在倒好,难受成这样,”四四轻轻抚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又不像你,有了那么多儿女,孩子又不是你生的,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这个孩子对外成了‘殇’,如果孩子大些,再接回來吧,到时候就说是养女吧,反正我会给她最好的,”四四很有自信地说, 原來,你抱着这样的想法啊, “望着我做什么,”四四一扫我的脸色,不禁笑出声來:“我不是顺你的意了吗,如果现在不宣布孩子早夭,我怎么对外交代孩子的去处,到时候,怕你应付不來那些事情,” “你曾说过大清的公主沒有几个是幸福的,我现在同意你的看法,如果这个孩子能在外面逍遥自在地活着,也算是偿了你的心愿,你就安心呆在我身边吧,”四四的话让我心头一暖, “可晴,再唱那首歌给我听听,” “什么歌,” “歌词有点怪,我是风儿你是沙,” “呵呵,哪里怪啊,可是很出名呢,” 等我小声地哼完《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时候,发现四四早已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怎么了,” “大将军王,”四四念着,疑惑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四个字就像一根刺砸进他的心中,可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來说服他放弃女儿, 康熙五十五年八月,八八病重,这么热的天,居然是患伤寒病,我知道他被康熙打击后,很少出门,我想这病來势汹汹,应该也是内积忧伤所致吧, 四四和兄弟们都和康熙去避暑山庄了, 我偶尔会收到霆均秘密送给我的消息,那是一只黑色的信鸽,只有夜晚听到我的哨声才会降落到我的掌心中, 沒有想到一个月后,霆均的便条上写的关于八八的近况还是不理想,怎么病了那么久,看着便条烧成灰的时候,我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姚盈说的,康熙无情到将病重的八八移回家, 难不成就是这一次, 那八八岂不是很惨, 脑中闪过八八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黑瞳,他总是笑得如沐春风,眉角处的忧伤却如影随形…… 八八,你可不能出事啊, 第二天,我以去拜访年希尧家为由,去了八八养病的住所,我知道目的地有点远,所以安排在年希尧家住几日,我策马狂奔大半天,才在邻近畅春园的别墅见到八八,至于能那么顺利见到八八,是我始料未及的, 喘着粗气的我刚下马,就看到了胤禟,他此时正从轿子里出來,见到我,呆了片刻,才缓缓走來:“你來做什么,” “听说八爷病了,我來看看,”我平静地看着胤禟那双桃花眼,里面好像飞出了冰片, 对上我坦荡荡的眼神,胤禟突然嘴角一挑,像是嘲讽般说道:“进來吧,” 一身男装的我和胤禟的侍卫就这样并排走在胤禟后面,光明正大地进了八八的养病居处,走到长廊的拐角处的房间处,胤禟示意我进去,我跟着他进去,这才发现是书房, “八……八爷呢,”我胸口一紧,见到目露凶光的胤禟慢慢逼近, “你真的只是來见八哥,”胤禟面色不善地朝我走來,嘴角的笑容却好似凝滞在脸上一般, 我镇定下來,心中感叹,胤禟的气魄和四四很像,八八真是有办法,居然可以镇得住他,“是的,”我释然地笑道, “四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即使他再宠你,一旦知道你秘密前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宠爱就将不复存在,”胤禟步步逼近,我一下子靠在门上了, “所以就不要让他知道,”我把心一横,很认真地说, “你若是挂念八哥对你的情谊,当初又何必离开,现在八哥已经病成这样了,若是再因为你……”胤禟说着双手一下子掐紧我的脖子,我沒有提防,一下子被他掐得紧紧的,气一下子透不过來,怎么也扳不动他的手,他双眼红了起來:“皇阿玛已经重责了八哥,要是四哥以你來府里的事情做文章……” 胤禟的手劲渐渐加重,难道这次就是我的大限, 不,年玉莹不会这样死的, 想到这里,我憋足劲使劲一踢,胤禟“啊”一声松了手,一下子弯了腰,双手护着下身…… 我大口喘着气,一眼瞥见胤禟抬起的眼里满是杀机,心中又是一惊,正不知该怎么开口,突然身后的门一下开了,一下子把我往前推,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后头一看,我暗叫惨了, 居然是曦莲,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又看看胤禟身姿不雅地捂住下身, “怎么啦,”一个男子闪了进來,他一看到书房的情况,马上就“啊,”一声叫了起來, 是胤誐,他们全都凑在一块了, 胤誐打量了我片刻,才高喊起來:“南心,” “什么南心,”曦莲讽刺道,阴沉着脸,“年福晋,你还真是不知死活,这是你能來的地方吗,” 胤禟此刻已经站直了身子,脸色发青地说道:“看來她也不打算从这里出去了,” 糟了, 现在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情况了, “让我见八爷,”我颤声说道,他们要在这里做掉我,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死到临头还想见八爷,”曦莲往前一步,双手优雅地放在肚子前,一袭月白色的旗装反而衬得她笑盈盈的脸色面露杀机,让我不寒而栗,一更。 第127章 探病 第127章探病 “我有办法救八爷。”我还是很镇定地说道。心里却乱成一团。 “宫里的御医都沒有办法。你以为就凭你的医术能行吗。”胤禟轻蔑地说道。 “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摇摇头。我倒是沒有自信帮他看病。宫里的那些老古董都治不好他的病。 胤誐上前一步:“你有自信。” 曦莲马上就训斥:“胤誐。” “八嫂。八哥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胤誐还是习惯性地挠挠头。眼角却瞟向我。 曦莲走到胤禟旁边。轻声问道:“你……你沒事吧。” “还好。”胤禟说着又朝我射來冰刀子。 我一扭头。不敢看他们两个。正好对上胤誐的视线。他正严肃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疑惑。 只有他。总是那么好读懂。和小时候一样。动作神态一点也沒有变。 我朝他眨眨眼。嫣然一笑。他猛地一愣。眼睛瞪得像是铜板那么大。嘴巴也张大着…… 我再次对他眨眨眼。他眼神一闪。看看胤禟和曦莲又看看我。接着说道:“让她去吧。” 曦莲和胤禟都是一愣。正要开口。胤誐一把拉着我的手臂说道:“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接着不由分说就把我带出了那间书房。 胤誐走得很快。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跌倒了。 直到转角处。胤誐才放开我。我只喘气地看着他。他直瞪瞪地望着我。 半响。他才缓缓开口:“前面的第二间就是八哥的房间。” 我看到前面不远的厢房。心中大喜。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胤誐怔怔地看着我。那神态和小时候一样。那一瞬间。我脑中闪过一个八岁的小男孩的憨头憨脑的模样…… 推开虚掩的房门。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味。即使旁边的窗户已经打开通风了…… “胤禟。是你吗。”一个低低的声音从床那里传來。 我眼中一热。疾步走过去。见到八八正低着头看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一瞬间。手中的书跌落床下…… 好久沒有见了。他怎么变得那么憔悴那么苍老。眼角淡淡的细纹看似埋藏着无尽的沧桑。双眼失去光华。唇色也很差…… “小雨。”八八呆了三秒。随即从床上下來。一把拽住我的肩膀。细细地看我。“真的是你。” “八八……”我哽咽道。 下一刻。我已经被八八拥在怀中。耳边传來他的呢喃:“小雨。小雨。” “你怎么那么傻。我不是叫你不要……”我的话还沒有说完。就不忍心说下去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责备他呢。 八八放开我。手抚上我的脸。他动情地说道:“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的。那两只鹰是十弟以我的名义送的。沒有想到……” 胤誐送的。 “天意。”我无奈地说道。 “你是怎么进來的。” “是……胤誐让我进來的。”总不能说我差一点就死在你老婆和九弟手上了。 “你怎么能來。”八八担心地说。眼里的疑虑闪烁着。我知道现在的风吹草动对他來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打击。而我。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 “放心吧。看看你。我马上就走。”我扶他坐回床上。温柔地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四哥要是知道。会暴跳如雷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拿这件事做文章。对你不利。” 八八涨红了脸说道:“我不是担心自己。我都这样了。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我担心的四哥对你……” 我恍然大悟。心中一暖。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在担心四四对我生气。 “别担心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自己好好保重。”我握着他的手。重重地按了下去。他一怔。接着颤声说:“小雨。” “我要赶紧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即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我语重心长地说道。看着他全然沒有精神的样子。心中甚是不安。 就在我起身准备走的那一刻。八八一把拽住我。气息不稳地说:“你怎么知道的。知道我要娶曦莲。知道我娘会成为‘良妃’。知道送鹰给皇阿玛……小雨。你到底是谁。” 我心中一惊。 他直直地盯着我。喘着气说道:“曦莲的事就算了。那么鹰的事情呢。八贤王这个称呼你怎么知道。”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大门处传來轻轻的敲门声。胤誐的声音响起:“八哥。出事了。” 八八这才放开我。复坐回床边。他似乎很累的样子:“十弟。进來吧。” 胤誐推开门。见到我。迟疑片刻才对八八说道:“八哥。刚才皇阿玛传令。让你移居回去。” 八八一听。眼一睁。接着睫毛似在挑动一般。完全盖住了他的眼神。他低垂着头。手扶着床边。哽咽道:“皇阿玛。” “八哥莫伤心。九哥刚才赶过去了。希望皇阿玛能收回成命。”十弟盯着我看了几秒。憋了半天才说。“你好好照顾八哥。至于。八嫂那里。我会拦下的。” 说完。就关上房门走了。 康熙真的的在八八病重的时候硬是要将他移回家中。而且回程时还刻意避开八八的养病之所。就算胤禟去劝。恐怕也起不了作用。因为这次康熙是铁了心要治八八。这个“辛者库贱妇”所生的儿子犯了他最不能容忍的“结党营私”的“罪过”。 康熙的爱憎真是分明啊。 对太子的爱。对卿云公主的爱。对八八的恨……这样的极端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八八。”我半跪在床边。握着八八发冷的正在颤抖的双手。终于看到他抬起眼來。他无神地看着我。半响才吐出一句:“你早就知道。” 我的手沒來由地抖了一下。我无奈地说道:“我的信。你收到了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八八缓缓地说出信中的内容。自嘲地笑着。“还是你看得最透。兰嫂一直暗示叫我要开心地活着。南心直接叫我不要争。现在。小雨。你还要对我说什么。” 八八那无助的样子。那双墨玉般的黑眸利藏着深深的失落。因为生病而瘦削的苍白脸颊……我鼻子一酸。不忍心对上他绝望的双眸。低下头说道:“现在。小雨希望你好好活着。不管你的皇阿玛对你做了什么。你都要坚强。” “我答应你。”八八很快就回答道。令我诧异地重新抬起头來。他苦笑道:“为了你的专程赶來。为了你的关心。我会好起來。”说完。他一把拉我进他的怀中。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我以为拥有天下就能拥有你……即使我现在这副模样。你还出现。我已足矣。” 热泪滑下脸颊。我的眼中模糊一片……八八。对不起。我此生。注定是不能伴你左右。 在八八房中不能呆太长时间。八八紧紧握着我的手。眼里全是不舍。他说的居然是:“以后不要來了。这样对你不好。” 到了最后。他担心的是我。是啊。如果被发现。那我就成了不守妇道的女子了。要么就成了八八与四四勾结在一起的联系人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风浪…… “你保重。八八。”我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泪再次流下。 我还沒有擦拭脸上的泪。就瞥见前方的长廊前一个身影立在那里。望着天空发呆。我赶紧擦干泪。走上前:“十爷。” 胤誐转过身來。呆呆地看我。我感觉到他怪异的眼神。忙说道:“谢谢十爷。” 胤誐不语。慢慢走了过來。眼睛灼灼地瞪着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不。是我要谢你。谢谢你。”胤誐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听起來像是咬牙切齿。但是眼里波光闪闪。 难不成他…… 突然他俏皮地冲我眨眨眼。开朗地笑道:“我送你出去吧。要小心点。”说完。带着我左拐右拐地到了偏门。我看到我的马正在外面的树边。胤誐温柔地说道:“一切小心。” “谢十爷。”我咬咬牙。终究问不出口。不管他有沒有发现我的身份。现在这样也好。 走出几步。回头看到胤誐一直出神地望着我。双眼直瞪瞪地望着我。一脸的失神。一脸的惊愕……夏风吹拂。他的长袍吹起。偌大的院子。他孤寂地站着望着我离去……这个影像。在我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记。很多年后。我都会想起胤誐那失魂落魄的眼神。 回到年希尧家中。我并沒有急着赶回雍亲王府。而是继续在所谓的“大哥”那里住了几天。等我回到王府的时候。也等到了病重的八八被移回家的消息。心中暗暗担心。却不停地安慰自己。八八会沒事的。 接着康熙回京。半个月不见的四四也终于出现在我房中。他风尘仆仆地赶回來。第一个时间就钻进我房里了。我怎么能不开心。 “想我了。”四四见我难得主动抱住他。他大悦。 “不想。”我坚定地说道。 四四马上就蹙着眉。瞪着我。我抬起头。压住笑意轻声说道:“才怪。” “你这丫头……”四四的气息铺天盖地而來…… 我的四四。又回來我的身边了。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他了。我的爱人。一更。 第128章 大将军王 第128章大将军王 转眼。.info[]未來的乾隆皇帝已经六岁了。模样煞是可爱。虎头虎脑。大眼睛像是闪着星光般。穿着的白蓝相间的旗装。光光的额头让人有种摸下去的冲动。这种感觉像极了十三小时候。只是那个时候的十三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对德妃也是毕恭毕敬。还被其他兄弟不待见。而这个弘历可是被当成宝一般地长大。四四的儿子就那么几个。满人血统的也不多。所以弘历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自信。说话都特大声。像是个被宠着的小皇帝。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小皇帝很有礼貌。“姨娘”他一看到我。就笑着跑來了。 “弘历。今天进宫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我拉着他的手到了亭子坐下。 “今天皇爷爷教我西洋的算术。”弘历一笑起來。嫩红的唇像是涂了胭脂般。露出沒有长齐的门牙。哎。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啊。难怪。康熙的皇子黄孙上百号人。这个可爱的弘历能得到康熙的亲自教导。这个康熙真是有精力啊。都这把年纪了。不但操劳国事。还要关心小孙子的学习呢。 “你额娘來了。”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他眼睛一亮。见到拐弯处出现的绿色身影。就跑过去:“额娘。”一下子就扑到了钮祜禄氏的怀中。 钮祜禄氏一脸的慈爱。轻轻摸着弘历的额头:“弘历。”然后朝我这里望了一眼。拉着弘历过來。对我淡淡笑着:“姐姐。这个孩子又缠着您啦。” “过來坐吧。”我的话音未落。雅吟的丫头就走來说道:“两位福晋安康。大福晋派我來接弘历少爷。” 钮祜禄氏脸色一怔。随即不舍地对弘历说道:“要听额娘的话。乖。” 弘历望望我们。垂下小脑袋:“孩儿知道了。”接着就跟着乌柯走了。钮祜禄氏一直看着弘历的背影。动也不动。 “妹妹再看下去。就成了‘望子石’了”我笑着安慰她。她回过神來。对我不自然地笑了笑。才轻声说道:“我已经有十天沒有看到弘历了。” 我见到她幽幽地道出这一句话。心中也是难受。我的女儿啊。现在已经两岁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的话刚出口。钮祜禄氏脸色都变了。赶紧说道:“姐姐莫说了。让有心人听到了可不得了。” 我一直以为“格格”是称呼皇帝的女儿。后來和卿云公主接触了。才知道皇帝的女儿是称呼“公主”的。当我听到府里的人称呼钮祜禄氏、宋氏她们为格格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格格”不是指未婚小姐的意思的吗。怎么侍妾也叫“格格”呀。都是清宫戏。害人不浅啊。 钮祜禄氏生了弘历半年后。才升为侧福晋。 按照宫里的规矩。生母地位低。是不能亲自抚养这个孩子的。但是王府里。就沒有那么受束缚。生了孩子就可以成为进玉蝶。有诰命的侧福晋。所以侧福晋还是可以亲自抚养孩子的。但是四四考虑到雅吟的孩子早夭。现在又是正室。将弘历交给雅吟抚养。这样说來。钮祜禄氏也算是侧福晋中。比较倒霉中的一个。 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自己的孩子明明就住在同一个府中。却不能常常见面。看着钮祜禄氏眉宇之间的哀怨。我拉着她的手说道:“苦尽甘來。妹妹以后将是大福之人。” 钮祜禄氏只当我是安慰她。笑而不语。 钮祜禄氏。你可是历史上著名的“福”太后啊。你还活了八十几岁啊。你的弘历还花了三千两黄金做了个什么灯塔之类的玩意保存你的头发呀。(如果我记得沒有错的话。中学历史书上是这样写的。人老了。记性也差了。) 看來被独宠的女人。注定是沒有平静的。 这次是康熙老爷子亲自点我的名。我是横竖躲不过。四四刚好又去河南和李树德抓拿白莲教徒。我忐忑不安地跟着李德全走着。这条路。我走得并不多。但是还是知道这是通往康熙老爷子的书房的。 为什么。每一次见他。我都如老鼠见猫呢。 他该不会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四四不在。那我不是死定了。 或者知道了去年我去找八八的事情。万一他问起的话。我矢口否认会不会激怒他。可是我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借口啊。总不能说我以前是八八的侍妾。顾念旧情去看八八吧。 想着想着。都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我的心。那个急啊。真恨不得自己变成紫禁城上方的乌鸦。插着翅膀就飞出去…… 來到书房。见到康熙和弘历正哈哈大笑地下棋。我还來不及行礼。康熙大手一招:“玉莹。你快过來。” 我走过去一看。看不懂。只知道白子多过黑子。 “姨娘。”弘历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我。脸上挂着笑呢。他朝我微微点点。算是行礼。 “弘历棋艺进步很大。他说是你教他要站在别人的立场看棋子。”康熙哈哈一笑。他真的老了。眉间的皱纹随着笑全挤出來了。 我的心一沉。你总不至于是为了这句话叫我來宫里吧。我想归想。还是恭维一番:“是皇阿玛教的好。” 看着爷孙其乐融融的样子。我的脑中却是高速旋转。 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像以前看书的时候。说康熙会选择四四。是因为某个大臣说。选儿还要选孙。而康熙很喜欢弘历。 难不成。这是真的。康熙对四四的印象一直都不是最好的。所以加上了弘历这个筹码。四四才登基的吗。 “弘历。先回书房吧。”我一听到心里咯噔起來了。正題要來了吗。 很快。弘历就被带走了。康熙站起來。说道:“随我走走吧。” 于是。我差半步地跟着康熙。陪着他与御花园散步。今天天气不错。园子的花争奇斗艳。康熙的脸色也不错。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康熙说完就笑着看我。轻声问道。“这是你教弘历的吧。” 天哪。他还有什么不知道啊。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info无弹窗广告)说道:“儿臣那日见弘历在书房看书。一时多嘴。” “说说吧。”康熙的兴致很大。看來真要刨根问底了。 “那日。弘历在看韩愈的《马说》。书上说要善于发现人才。重用人才;儿臣就引用了别人的诗句。” “是谁的诗句。你怎么理解这句诗。” “这是一名叫龚自珍的才子说的。指的是沒有人才时。创造良好的环境酝酿人才。” “那名才子倒是有些文采。是哪里人。” “不知道。只是听过而已。”我此刻已经是汗淋淋了。龚自珍都沒有出世。你叫我怎么找他给你呀? 康熙长舒一口气。转而说道:“前几日。我见过弘历额娘钮祜禄。她是个有福之人。不过身子不好。弘历以后就由你带着吧。” 啊。让我抚养弘历。那雅吟怎么办。 “是。”虽然脑子一下乱了。但嘴巴还是顺着康熙的意思应承着。 康熙眼神精湛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我这才意识到。原來康熙找我。不是兴师问罪啊。 是我的错觉吗。我见康熙的次数不多。但是总是感觉到康熙的目光在我胸前的玉佩停留了一些时间。 这个玉佩究竟……四四并沒有多问。他一直遵循那句话。我不想说的。他不会多问。还是我亲自问问四四吧。 哪知道。他居然也不知道。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你的玉佩怎么來问我呢。” 我低着头。把玩着玉佩。师叔给我的玉佩。究竟有什么玄机。康熙不着痕迹地看了几次。要不是我对他心里发毛。也不会留意到他一扫而过的目光。 “玉质上乘。沒有雕龙附凤。不像是皇家之物。”四四再次从我手中拿过玉佩。对着烛光看去。突然他脸色大变。猛地一把抓住我:“可晴。这是哪來的。” “是……一个老和尚给我的。”我说谎不打草稿。师叔说是一个老和尚给我的。我就照着他的话來说。 四四脸色一怔。突然大喜道:“你见到的老和尚是长什么模样的。” “当时天太黑了。下雨。他又戴着斗笠。看不清。”我说谎越來越顺溜了。当时我一时忘了问师叔那老和尚的相貌了。 “太可惜了。”四四的目光重新移回玉佩。喃喃道。顺着他手的方向。我发现玉佩在昏黄的烛光下。居然呈现出一个类似龙的图形细纹在里面。 “什么。”我好奇地靠着他。见到他难得失态。 “是先皇的玉佩。” “啊。”我的惊叫声一下子在房中响起。先皇。不就是顺治吗。 “原來你果然是吉人有天相啊。可晴。”四四感慨万分。一把搂住我。嘴里念叨着。“当年天地会说你寻找图案。认为是与大清龙脉有关。所以对你紧追不舍。现在。你又得先皇玉佩。就算皇阿玛知道你的身份。也绝计不会为难你。” 龙脉啊。难道是藏宝图之类的。天地会的人真是不长脑耶。当时我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知道嘛。 望着四四喜悦的样子。我莞尔一笑。八八都知道的事情。我却不想让四四知道。杀我的人。是康熙。恐怕故意透露所谓的龙脉的消息。也是康熙搞的鬼吧。我一直以來就纳闷了。这天地会怎么就追着我不放呢。我又不是太子。更不是阿哥。 而一直针对我藏头藏尾的行踪。四四只是误会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在八八府中待过。皇家特别忌讳这个。四四担心我在八八府中待过的事情被知道了。我就得先以死谢罪了。 “可是。皇上会知道这玉佩的事情吗。”我在你身边那么久。你都不知道耶。 “皇阿玛肯定是认出來了。这玉佩我只听说过。沒有想到真的有这样的玉佩。这龙形图案。只有这样照。才能看到的。当年还是先皇与董鄂妃的定情信物。沒有想到。居然转赠给你了。” 是转赠给冷鹊门的杀手了。不对。莫非……佩瑶说过。师叔因为被一老和尚所救。所以才出家了。难道是被顺治救的。 这也太离奇了吧。 可是。康熙就真的一眼就认出來了。 “你是什么时候碰到他的。”四四有些兴奋地扑过來。 “十年前。”我毫不犹豫地说了一个较久之前的时间。这样要查也不好查。 “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四四叹了一口去。目光又再次锁定玉佩。 “嗯。”我含糊地应道。我怎么知道。康熙都那么大年纪了。虽说皇家生育较早。顺治也该七老八十了吧。不晓得是不是还活着。 依照康熙的意思。弘历居然变成我的儿子了。乾隆居然还得叫我一声“额娘”。真是神奇啊。幸好不是叫“妈”。要不我的心脏一定受不了。 就这样。弘历的住所换了。原來是挨着雅吟的。现在是挨着我。十几步路就可以走到我的厢房里。也许是和我亲近的关系。弘历也乐得來我这里。 哎呀。这就是未來的乾隆皇帝啊。我每次看到他歪着脑袋。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巴。我就忍俊不住。 就在我逗着小弘历的时候。日子飞逝。 一天。四四铁青着脸回來。弘历一见到父亲。就想老鼠见到猫一样。马上就退后。我轻轻拍了着小家伙的背说:“你阿玛累了。你先回房去吧。” 弘历对他父亲打了招呼。就赶紧溜了。 “怎么了。你这模样都把孩子吓坏了。”我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见他面色不好。 “大将军王。”四四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我的手一顿。抬头与四四对视。看着四四费力地说着:“可晴。刚才皇阿玛任命胤祯为抚远大将军。该不会就是你说的‘大将军王’。十四弟要统率大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喇布坦。” 我无言。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已经四十岁了。头发有些花白。岁月不留情地在他脸上刻下了印记。 下一刻。四四抱着我。浑身有些战栗。他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可晴。我真怕。” 我的心一惊。四四在说什么。 “总觉得会出事。”四四的脸再次放大。 “不会有事的。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轻声安抚着他。是啊。这个平时总和他唱反调的十四弟现在可是大出风头。有了军功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 而我。又是他不安的因素之一。他是相信我。爱我的。但是我一再说出预言。他难免不安。 如果是我。我早就问谁当皇帝了。但是四四。他不会问。这就是爱新觉罗的男人。他坚强又软弱。如果是他害怕的结果。他宁愿不问。 康熙五十七年十月。历史有条不紊照着轨迹发展。康熙亲自送行。听说还要求出征的王、贝子、公等以下都穿戎服。在太和殿前集合。不出征的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穿着蟒服在午门外集合。大将军胤祯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骑马出天安门。由德胜门前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都要送到列兵处。这时候。胤祯阕叩首行礼。肃队而行。” 因为这些场面女眷是不能出场的。我特意站在他的必经之路高处看到的。算是为十四践行了。此去。他注定要失望的。 骑在高头大马的胤祯穿着白色的战甲。英俊的脸庞上挂着笑。嘴角上挂着得意。 后面整齐的列队威武雄壮。他出征的场面如同天子出征一般。十分威武气派。我看到胤祯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有些心疼。 这个时候八爷党们都以为十四可以做皇太子。个个高兴得不得了。那个小孩子已经长大了。桀骜不驯又张扬。此刻像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以为天下就是他的。 十四。 骑着马的十四左右张望着。街头的百姓也在看着热闹。十四突然眼光扫到我站着的酒楼处。然后瞪瞪地看着我。 我今天穿了男装出來。难道他认出我了。 他足足盯了我几秒。直到我对他莞尔一笑。他一怔。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你这样出來。不怕被认出來。”霆均在旁边小声地说着。 “沒有关系的。”我坐下。朝对面的霆均笑着说。他此刻已经贴了人皮面具。还戴着假发。完全是一个大汉的形象。 “嫣儿已经满山跑了。上次让柯儿找了好久。还被佩瑶罚了一个晚上。”霆均说着。眼里满是笑意。 嫣儿。我的女儿。现在成了佩瑶的第四个孩子了。 “柯儿。就是佩瑶最小儿子吧。就他和嫣儿年纪相仿。两个人都捣鼓到一块了。”我说着。脑中想象两个小家伙满山跑的样子。 “你真的能放得下。”霆均的话让我拿起茶杯的手猛地停顿在空中。是啊。真的放得下。 “我要留在他身边。”我不知道是说给霆均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放不下他。他也放不下我。 后來。康熙都称呼十四为“大将军王”。甚至十四写回的奏折都是自称为“大将军王臣”。自此。大将军王这个称号就流传下來。一更。 第129章 康熙临终 第129章康熙临终 康熙五十九年五月。我又成母亲了。这一次。是康熙赐了个养子给我。大概是看我无出。送儿子的时候连名字也一块送了。福宜。 四四很高兴。原來他还是担心我。现在看康熙让我教导弘历。又将岳钟琪的儿子过续给我。这无疑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岳钟琪乃岳升龙之子。岳升龙是四川提督。打过吴三桂。也亲征噶尔丹。虎父无犬子。岳钟琪现在只是四川永宁协副将。但是办事利索。是难得的虎将。去年他侍妾在京出事后。康熙算是对忠门之后岳钟琪有所垂青。让我亲自抚养他的孩子。一方面。也可以让他尽心帮助年羹尧和辅佐四四。 这个孩子同时也拉拢了这名虎将。雍亲王的侧福晋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对岳钟琪的前途來说。岂不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焉有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心。 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不禁感叹。孩子啊。你的出现。让四四夺得天下又增加了一份筹码。 康熙六十年正月十三日。这个孩子真如历史上所说的。早夭。摸着他冰冷的身体。我的心再次跌入谷底。如果这个孩子给雅吟抚养。会不会早夭呢。历史上早就已经注定了年妃和雍正的孩子都活不下去吗。 悲伤一直如影随形。四四只当我对这个孩子很上心。却沒有想到我在哀叹命运。他在府中的时间都用來陪我。结果就是我再次怀孕了。天哪。我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第一个反就是两眼一闭。直接晕在床上。让给我把脉的御医和旁边的丫头吓了一跳。 “你不是圆明居士吗。怎么还近女色啊。”我气恼地对着四四说道。他正笑呵呵地看着我。一手抚上我的脸。不急不恼地:“我笃信佛。还吃斋。如果我不近女色。你岂不是要恼我。”他心情倒是好得很。却不知道我心里急得很。 “这个孩子一定要好好的。可晴。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四四重复着。把我抱在怀中。我知道。他太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怀女儿的时候。他曾在我的肚子边说:“孩子啊。你就是阿玛手中的线。有了你。你额娘就再也飞不远了。” 我这才知道。他是那么地不安。怕我又不知何时不见了。 康熙六十年十月。儿子福惠出生。其实。我很纳闷。弘历他们是“弘”字辈的。福宜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岳钟琪的孩子。沒有“弘”字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个孩子却是这个名字。难不成康熙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是做不了大清的阿哥的。 霆均又以性音师傅的身份來过雍亲王府。在四四面前。我们只是客气地打了招呼。见霆均轻轻摇头。知道劝服四四让孩子出府。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四四对这个孩子期望很大。 在我的忐忑不安中。迎來了十四的班师回朝。四四的脸色更差了。但我知道他在他老子面前绝对不敢摆这个脸谱。只是回到府中。晚上偶尔会小酌。喝醉酒的时候沉默不语。空气十分压抑。 “可晴。十四弟回來了。”他重复了三次了。 我拦着他欲再次喝下的酒。在他耳边俯声说:“一切还沒有定数。你保重好身体。” 他抬起头來。双眼迷蒙地看着我。我心中一寒。他等了那么多年。千算万算。左等右等。现在看到十四威风八面的样子。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皇位。对他们來说。太重要了。 我很快就听到了风声。八爷党很快就有动静了。朝中马上就传言十四有望承继。心中暗忖到:“康熙又不是傻瓜。你们这样传。恐怕又要犯康熙的忌讳。” 十四性子直爽。侠肝义胆。年轻张扬。和十三同样能文能武。只是十三偏文。十四偏武。 如果他做了皇帝会怎么样。只怕倒霉的第一个也是四四吧。即使爽朗侠情如十四。对四四也不会留情的。 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康熙下令让十四仍回军中。四四喜上眉梢。我也替他高兴。我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康熙帝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每次看到他老态龙钟的样子。想到自己在想着他什么时候死。自己也骂自己。怎么能那么混蛋。 这个千古一帝晚年也过得不舒心啊。儿子争來斗去。后宫也沒有停歇过。朝堂山大臣们像是墙头草。天下不是发水灾就是天地会在闹。要不就是白莲教等等。 十一月的秋风凉凉地吹着。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这个高龄产妇迎來了第三个孩子。现在已经三个月了。生了福惠。我沒有想到马上又会有孩子。这难道是天意。 在这不安的年代。 “可晴。皇阿玛召你觐见。”四四面色沉重地说道。 “恩。”我反而对康熙沒有畏惧了。在我看來。他终究是一个老人。 跟随着李安达到了康熙的床前。我低声行礼。他整个人精神不好。眼睛却是有神的。 我坐在康熙床边的凳子上。看着重病垂危的千古一帝。 “玉莹。你爱胤禛吗。”康熙的话让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來。他在问什么。 我惊愕地抬起头看着康熙。见这位老人满脸慈爱地看着我。心中一酸。他终究老了。快要去了。 “爱。我很爱胤禛。”我坚定地答道。知道在康熙面前用“我”。甚至直呼“胤禛”都是大不敬。但我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 康熙并沒有我的用语不敬而生气。似乎很放心地说道:“很好。是爱。不是只爱一点点。” 我猛地一震。康熙他在说什么。他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康熙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双眼迷蒙起來:“朕八岁登基。自幼勤学。自问勤政爱民。但是也憾事不少。”听着康熙自动转移话題。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生命垂危的老人现在在追忆往事吗。 “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被鳌拜错杀。最后朕连苏克萨哈也保不住……”康熙并不沒有注意到我的惊讶。仍然在念着。我的心由原來的七上八下慢慢地安了下來。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表情。康熙停下來。温和地笑着说:“沒有想到朕临终之际。最后悔的是。当初沒有将你指给胤礽。”一更。 第130章 多磨的登基大典 第130章多磨的登基大典 我浑身一颤,康熙知道了, “如果有你劝着他,他会不会有所收敛呢,兰菱,”康熙说着笑了,但是更像是哭, 康熙直到最后还是想着太子的事情,他是真的爱这个儿子, “皇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沒有叫他“皇阿玛”,反而镇定地问他, “你参加我的生日晚宴,胤禩他们几个看你的眼神……结果一查,你居然大难不死,若你想要嫡福晋的地位,若你有一丝贪欲的话,我定是不留你的,朕发现自己错了,居然看错你了,你是真的无欲无求,连自己的女儿都送出府了,”康熙说着声音小了下去,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皇上,”我心中一惊, “叫我皇阿玛吧,”康熙眼神透露出一丝无奈, “皇阿玛,”我顺从地叫着, “刚才我已经写了遗诏传位给胤禛,雅吟的性子比你适合这个皇宫,这大清的皇后还是让雅吟來做吧,而且年羹尧也不能再做大了,”康熙突然用力地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我笑着应道,“我从來都沒有想过荣华富贵,谢谢皇上成全,”康熙刚才叫了几个皇子和大臣商议事情,我就猜到了,康熙看的真透,年羹尧日后会居功桀骜,他居然连这点也看出來了, “他们兄弟都对你有情有义,你也多护着他们点吧,胤禛还是听你的话的,”康熙说完就闭上双眼,嘴唇翕张着,又吐出了几个字,“就当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吧,皇家的孩子都不容易,” “是,兰菱谨记,”我恭敬地说道,我才怀孕三个月,旗装本來就宽,根本就看不出來,沒有想到康熙躺在病床上,仍是对各种消息都灵通, 康熙是知道的,四四上位,这场风波才开始上演,但是,我真的劝得动吗, 李德全送我出到长廊,他想了一会,还是说了出來:“福晋,” “公公请说,” “皇上一直后悔呢,”李德全一说,我就明白他指的那件事,后悔杀我吗,后悔用苗疆的毒,借天地会的奸细名正言顺地杀了我吗, “已经过去了,”我看着墨黑的星空,长叹一口气, “这是皇上给您的手谕,皇上说了,如果您想带走福惠和肚子里的孩子出宫,随时都可以,” “李公公,这是什么意思,”我接过手谕,不解地问, “先皇出家,曾有恩与冷鹊门,现在冷鹊门早就不是杀手组织了,皇上一直很羡慕那些自由自在的江湖人,现在冷鹊门也改为医者,如果福惠能在民间无忧无虑地成长,学些医术,也替万岁爷完成自己的心愿,”李德全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冷清的长廊里的我在目瞪口呆,康熙还有什么不知道啊,他居然看出我不想孩子留在宫里,莫不是九龙夺嫡让他心有余悸,孩子,还是在宫外比较好吧, 对吧,皇阿玛, 收好手谕,笑着对來接我的四四说道:“四四,皇阿玛他已经……” “他已经传位给我了,”四四一把搂住我,轻声感叹道,他等这一天,已经四十几年了, 康熙驾崩了,随后整个皇宫乱成一团, 然而宫外却平静如初,因为四四早就部署好了,在康熙死后第二天,隆科多封闭京城九门六天,隆科多亲守朝阙,“诸王非传令旨不得入大内,”这两个非常措施维护了康熙死后的秩序并防止那些阿哥们生事,城内的人无法和外界联系,做到最大限度地封闭消息,这种封闭状态一直要延续到二十日国丧, 次日(十四日),雍正任命马齐、隆科多、八八和十三为总理事务大臣,并封八八为和硕廉亲王,十三为怡亲王,于是同时召十四回京奔丧, 十九日,雍正命礼部官员前往天坛、太庙和社稷坛告祭后,京城城门提前解禁, 历史还是惊人地按照自己的轨迹走了下去,德妃,喔,不,应该说是现在的皇太后果然不配合,先是想要随大行皇帝康熙而去,弄得四四头痛不已,最后四四只好说“皇父驾崩之时,母后哀痛欲绝,决心随皇父殉葬,不饮不食,朕叩头痛哭,上奏母后说:‘皇考以大事托付给我,今母亲执意以死相殉,那儿臣更有何依赖,将何以对天下臣民,那我也只好以身相从了,’” 四四话都说到到这个份上了,母亲你死了,我也跟着去死吧,免得我里外不是人,德妃才放弃寻死的念头,勉强进食,四四担心得不得了,每晚都要亲自到昭仁殿去详细询问值班太监,得知皇太后一夜安睡后,才放心地回到守灵的地方,看到他焦头烂额的模样,我心中也着急不已,现在雅吟守着皇太后,我也不能太多干涉, “可晴,雍正是我的年号,”四四眼睛灼灼地看着我,像是想我看透一般, “嗯,”我笑着应道, “前几日我从大臣递上來的奏折上看,他们给我建议的年号有好几个,我一眼就看到了‘雍正’,”四四笑着揽着我,温柔地凝视着我,“你早就知道了,” “嗯,” “为什么你一直不说,” “说什么,我爱上你不是因为你是阿哥,不是因为你是贝勒,不是因为你是亲王,不是因为你是雍正,”我回视着他的眼眸,轻笑道, “那在你我眼中,我是什么,” “是我爱的男人,那就够了,” 二十日,四四要前往太和殿行登基典礼,接受百官的朝贺,因为康熙刚死,免大臣上贺表,随后,他又就颁布即位诏书,宣布继承康熙的遗志,并公布了恩旨三十条,改年号为“雍正”,按惯例次年开始纪年, 按照惯例,皇帝登基前,应先到皇太后处行礼,礼部官员按照四四的旨意,提前一天将登基的程序启奏德妃,德妃却说:“皇帝诞膺大位,理应受贺,与我行礼,有何紧要,概免行礼,”德妃的意思说自己与四四登基沒有关系,不肯接受行礼, 晕死我了,居然这样和四四抬杠,真服了她了,当初你还明着暗着警告我,要对四四守本分,不要招惹是非,那个时候的你可是一个慈母呀,现在你自己对四四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四四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吗, “皇上,”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來, “怎么样,”穿着皇帝衣服的四四此刻也是烦躁得不得了,还沒有嫁给他之前,我还以为他好不容易登上帝位后会得意洋洋,带着睥睨天下的高傲,(那个时候,我觉得他简直就是小人得志)沒有想到他会急得在这里踱步,无可奈何, “皇太后说:‘览过仍不受’,”太监跪在低下发抖着,派礼部、内务府总管那么多官员都劝不动德妃受礼,这个德妃铁定是要四四的登基大典开不成吗, “朕亲自去劝,”四四咬紧牙,恨恨地说,我快步跟在四四后头,似乎都可以看到他头顶上冒烟了,他这样去,怕是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的, 到了门口,我拉住他:“我去吧,”四四一怔,对上我的笑容,无奈地说:“母后在气头上,你小心点,” “四四,你在心中数三十下,然后就进來,” “都出去,不用再來劝了,”我刚跨进门,就听到里屋传來德妃愠怒的声音,我把心一横,让四四进來情况更糟,雅吟已经穿着皇后的衣服在正殿前等着呢,满朝文武也在等着你呢,你这个时候耍气性子來,要是康熙老爷子活过來,岂不是会为你不识大体再气死一次, 人真是越老越像孩子呀, “兰菱拜见皇太后,”我轻轻地福着身子,在上座的人沒有理我,半响,她才回过头來说:“你刚说什么,” “兰菱好久沒有和额娘说话了,过來和额娘说说话,”我笑盈盈地走近,德妃已经老了,六十三岁的人了,双鬓有点花白,脸上的皱纹因为生气全出來了, “兰菱,”德妃疑惑地看着我,接着冷笑道:“年福晋,这宫里宫外谁人不知道胤禛宠你是因为你像兰菱,难不成你真的以为自己兰菱,” “额娘,四是四,十四是十四,无论四还是十四,都是您的,”我走到她面前,半跪下握着她的手,“小兔子爱大兔子,大兔子又何尝不爱小兔子,” 德妃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她这才仔细看我,足足盯了我半分钟:“你真的是兰菱,” “额娘,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不变的是,我还是我,还是爱着四四的兰菱,额娘也还是胤禛的母亲,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我见她脸色缓了下來,忙说道, 四四此刻也进來了,穿着皇帝服装的他轻唤了一声“额娘”就跪在地上,这个时候,德妃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先前的绷紧的脸也有些迟疑,最好叹道:“诸大臣等既援引先帝所行大礼恳切求情,我亦无可如何,” “无可奈何”也好,反正德妃答应了,一眼瞥见四四,他眼中的愠怒快要爆出來了,但他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这母子俩都在“无可奈何”啊,很久之后,他告诉我,以为世上让他无可奈何的女子就只有我,沒有想到还有自己的母后,他说这句话的神情,让我憋得难受,想笑又不敢笑, 四四这个皇帝做得并不舒心,德妃的事刚闹完,接着十四又登场了,十四班师回朝,景山寿皇殿拜谒乃父灵柩时,我远远就看到十四臭着脸,心知不妙,果然,一身孝服的十四脸色惨白,眼睛快要冒出火來,见到四四,他也不请安祝贺,只是叩头而已,四四脸色也跟着变得很差,一身孝服的他在额前绑着黄色绸带,这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此刻,他是君王,挑战他的权威,他自然气得不得了, 陪着十四來的胤誐望了我一眼,马上就低着头來拜见四四,但十四还是站着不肯行君臣之礼,侍卫拉锡看了他们一眼,连忙到十四面前,拉着十四的衣袖说道:“请十四爷给皇上请安,” 十四眼一瞪,立刻当庭咆哮:“我是皇上亲弟,拉锡爱虏获下贱,若我有不是处,求皇上将我处分,若我无不是处,求皇上即将拉锡正法,以正国体,” 十四居然要四四处分拉锡,还大大咧咧地冲撞四四,大闹灵堂, 四四的脸上也挂不住了,我赶紧拉着他的手,此刻他的手紧握,青筋都暴出來了,这哥俩真是…… “十四爷,还是先给先皇上香吧,”我挡在四四发飙前开口, “哼,当初要不是我在翡翠阁碰见你,你怎么可能……”十四一脸的不屑, “胤祯,莫要胡说,”胤誐从一边冲了过來,一把扯住了十四,十四大怒,甩开胤誐的手,冲着我说:“你只不过是一个替身,你又什么资格教训我,” “够了,”四四再也忍不住了,厉声说道, “她有资格,”胤誐看着我,坚定地说道,继而拉着十四的手说:“她有资格,天下间唯有她……有资格,” 望着胤誐幽怨的眼神,我苦笑,他果然知道了,那日去八八那里,我对他眨眼的时候,他就猜出了, “哼,”十四气在头上,根本沒有细想胤誐的话, “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兄弟,”我的话让气呼呼的十四朝我射來疑惑的眼光,接着胤誐朝四四行礼:“皇上,十四弟他性子急躁,请您不要见怪,请允许臣弟带他先走,” 四四沉着脸一挥手,胤誐就赶紧拽着十四赶紧走了, 我扫了一眼远方高远的蓝天,十二月的的天气,居然让人感觉如此沉闷, 四四做了皇帝,一切的不适应也由此而來, 我知道他很忙,刚登基处理的事情很多,即使几天不见他,我也能理解,宫里的规矩很多,想见四四要通报,而且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跑进他的书房找他,因为书房里现在放的是奏折,未免惹事端,我还是控制了自己, 雅吟一直很少与我打照面,之前在府中,我很少请安,也是因为我,她守了活寡(其他女人也是),现在宫里的规矩可是一板一眼的,我也不想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虽然四四说可以不去,但是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去请安, 因为是国孝的关系,她沒有穿皇后的大红衣服,但是刻意修饰的旗装和打扮,已经将上座之人的身份很明显地告诉我们了, 她一直很小心地掩饰对我的不满,现在脸上却挂着胜利的笑容:“玉莹,不要多礼,快來看看,” 是啊,在所有人眼中,她是胜利了,她被四四冷落了那么多年,沒有想到会凭借康熙的遗志登上皇后宝座,沒有爱,起码掌握了权,这宫里的女人现在谁敢小看她, 我走近一看,居然是几件制作精美的首饰, “这是皇上昨晚赏给我的,”雅吟笑盈盈地笑着,刻意将“昨晚”两个字咬重, 我猛地一抬头,这才反应过來,昨晚, 昨晚是十五, 虽然我早就知道初一和十五要陪嫡妻,但这一项传统在雍亲王府已经因为我自动失效了,现在四四是皇上了,所以必须按照规矩去了皇后的寝宫,因为他每天去的地方都要登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雅吟那里出來的,一路见到几个妃嫔,我也神色恍惚地打招呼……直到身边的小香和小恬在提醒我, 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去在意,在雍亲王府的时候,四四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在我的房中过夜的,有的时候是在书房,有的时候,我不愿多想, 我出现在四四身边之后,他的子女无所出,外界谣传年福晋恩宠上天了,雅吟一直在其他福晋面前抬不起头來,难怪,她今天要趾高气昂地向我宣战, 还沒有等她再次向我宣战,皇太后就把我找去了, “你真的是兰菱,”德妃一直不肯穿皇太后的衣服,此时穿的袍子是新的,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妃嫔的样式,此刻,她正蹙着眉望着我,花白的头发昭示着她的岁月,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德妃老了, 那个曾经明着暗着警告我要好好对四四的德妃,真的老了, “兰菱拜见额娘,”我端正地行了个以前的宫礼,不是那种对皇太后行的礼, 她瞪着我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我记得兰菱曾经说自己会是忠实的四爷党,还说了一些女孩家不该说的话,很大胆,” 我一滞,难道是…… 我轻声说道:“我曾经说过,以后会是忠实的四爷党了,从现在开始,我只对四爷一个人好;宠着四爷,绝不骗四爷;答应四爷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要做到;对四爷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 我沒有说下去,因为已经沒有必要了,德妃的眼睛已经望着我,嘴巴惊愕地张大,指着我颤声说道:“你真的是……”一更。 第131章 曦莲是凶手? 第131章曦莲是凶手? “我是的,我是,”我上前半跪着,搂着她的腿,泣声说道,不知为何,此刻的皇太后让我倍感亲切,四四做了皇上了,一切都让我不习惯, 幸好她是坐在炕上的,要不早就晕倒了,她有些眩晕地摸摸头,道:“这……我以为是胤禛借那个《大兔子和小兔子》的故事,让我心软呢,沒有想到真的是你,” “皇额娘,”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门外走來,我们皆都一愣, 雅吟怎么來了,问題是怎么不经通报, 她有些愣了,见我热泪盈眶地扑倒在皇太后的脚下,不过她马上就恢复了神态:“我这來得真不巧啊,” “上來坐吧,”皇太后轻轻拍我的手背,我顺势在皇太后身边坐了下去,雅吟却是脸色一变, 皇太后不愧是在后宫呆久的人精,马上就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今天我与玉莹有话说,你先下去吧,” 皇太后自称是“我”,而不是皇太后的称谓“哀家”,我的心一咯噔,这个德妃真是死不承认自己是皇太后啊, 雅吟一向稳重,今天敢这样不经通报就进來,看來平时也是这样的,这只能说明,皇太后是真的很喜欢她, 雅吟立马乖巧地应道:“是,”在垂下眼帘的那一刻,我感到她的眼神落在我这里, 雅吟走后,皇太后的目光重新移回到我身上,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展颜一笑:“怪不得你不爱往宫里跑,不爱出风头,果然是兰菱的性子,” 我不往宫里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出风头,是因为深谙“棒打出头鸟”之道,你那老公之前可是一直想着收拾我呢, “这是怎么回事,”德妃眼神如炬,和之前的懒怠完全不同, 我只好再次把那所谓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你在胤禩的贝勒府里呆过,”德妃果然会抓住重点,一击就中, “是因为曦莲想要个孩子,所以我留在府中为她诊治,”我小心翼翼地答道, 但德妃不是好糊弄的,她嘴角浮起笑,不带一点感情地说道:“胤禛和胤禩不合,我早知道有你的原因,沒有想到是因为你活着,” 我不好再多说,垂下头, 自那以后,雅吟见了我,眼中又重新恢复了怨气,后來我才知道,我那个准婆婆终于向着我了,德妃居然在言语上护着我,要雅吟对我好一点, 我想,德妃其实是护着雅吟的,雅吟与我争锋,四四会向着谁,德妃是心里清楚,她马上把雅吟的有所动作全压下來了, 而雅吟那日见我和德妃如此亲密,认为我是告状吧, 她其实蛮可怜的,她和四四一样都是隐忍好久了,但四四终于还是夺得帝位了,雅吟也如愿保住了地位,做了皇后,但四四对她的宠爱并不见多,连对她不错的皇太后都向着我,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在我向她请安的时候,她满脸的怨气:“本宫真是不敢当,让年妃來请安啊,” 我知道她要发作了,虽然,在王府的时候,她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是四四太强势了,王府沒有人不怕他的,所以她不敢拿我怎么样, 其实,我是很可怜她的,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把四四往她那里推,她是兰菱的妹妹,可是,我对她并无半点姐妹情谊,所以,对她的讥讽,我也不多做理会, “你跟皇太后说了什么,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你都不喜欢往宫里跑,现在一下子就和皇太后走得那么近,本宫想和妹妹讨教,怎么才能好好和人相处呢,”雅吟黑着脸,已经假笑不出來了,一边的丫头早就识趣地离开, 我抬头望向她,如果不是我要四四娶她,或许她就不是这个命运了吧,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见我不语,雅吟咻地一下子站起來:“皇上都知道你和八爷的事情了,要是这件事闹大了,皇上想保你都不行,” “可是你不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我冷笑道,真的不想和你针锋相对, “你这么有自信,”雅吟面无表情地问道, “要做,你早就做了,你心里清楚四爷早就知道了,要是公布天下,四爷就算收拾了我,也不会爱上你的,”我不禁悲从心來,颤声说道,“你不敢赌,赌四爷对我的爱,赌四爷对你的情,” 雅吟闻言,颓然无力地坐在炕上, 她是知道四四的脾气的,若是惹急四四,他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他即使不休了她,从此都不会看她一眼,而我,宠爱在身,雅吟从來沒有看到四四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她不敢行动,因为她输不起,在意得越多,顾虑就越多, “若是,你想以此与我做交易,那就免了,沒有了我,三年后秀女进宫,杀之不尽赶之不绝,你还不如用心打理后宫,”我心中一阵悲凉,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 身边的事不会因为你的心不在焉就此停歇,德妃,喔,是皇太后又闹出事情了,皇太后生日了,皇太后的生日得有个仪式叫“圣寿节”,(这一切都是雅吟在操办,我倒是落得清闲,)为表示四四的“仁孝治天下”,四四带了各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集体去给皇太后庆寿,不料咱们的皇太后真是太有个性了,只传了一句“奉懿旨,免行礼,”就把所有人都堵在门口,四四本來想接着生日这个机会改善和德妃的关系,讨了个沒趣,德妃还是不肯接受封号,也不愿移居到皇太后住的宁寿宫, 四四当然是不敢对着母亲和百官发作的,晚上到了我的居所,就不停地发牢骚, 雍正元年(1723年)三月,四四亲送康熙的梓宫到遵化东陵后,下令将十四留在遵化守陵,所有人都知道这等于就是将十四软禁了,后來,四四又以借口人在奏折里将大将军与皇上并写,将十四贝子的禄米革去,以儆示尤,我知道四四这是故意的,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生气,对着这个从小与他不和的亲兄弟,这次成了他开刀的第一个对象, 接着在允许隆科多承袭公爵爵位上谕中,又称隆科多为自己的“亲舅舅”,我想这明摆着是和皇太后斗气,将自己养母孝懿仁皇后的弟弟成为“亲舅舅”,那岂不是承认自己的母亲只有孝懿仁皇后吗,我想德妃老是和他对着干,他此刻一定更希望在位的是自己的养母孝懿仁皇后,只是,德妃岂不是会因此更恼四四吗,这样只会让两个人的母子关系更差, 雍正元年五月初十日,我的第三个孩子福沛出生,即使我是区区一个妃子,咱大清国的皇上还是日夜守在产房外,后來我才知道他此举又被世人所骂,国孝期间守在妃子的产房外,而年羹尧则是更加恩宠加深(除了我和四四,天下人都这样认为的,) 后來四四很快就沒有空理我了,因为皇太后又出事了,又传御医进殿, “小香,皇太后怎么了,”还在坐月子的我一直躺在床上,昨晚四四去给德妃(还是习惯这个称呼她,)请安,该不会是母子俩又吵架了吧,德妃身体那么好,肯定又是被四四气得不舒服的,哎,这对母子,不但八字不合,连磁场都相斥的, “娘娘,皇太后薨了,”大清早,小恬告诉了我这个惊天的消息, 怎么会,我手中的碗猛地摔落在地上,精美的景泰蓝瓷器发出刺耳的破碎声,就像昭示着四四与德妃的关系, “娘娘,十四爷回來了,”中午的时候,又传來了新的消息, 看着襁褓中前段日子还皱皱巴巴的小孩现在已经长得白白嫩嫩了,我的心终究沒有放下來,孩子啊,你的十四叔怕会对你爸爸满心的怨气了, 十四沒有见到德妃最后一面,身体健康的老娘突然一命呜呼,十四恐怕心中有很多疑问和怨气, 晚上,四四一脸铁青地來到我的房间,坐在床上,揽过我的肩,轻声抽泣, “四四,额娘她……,(我们之间对德妃的称呼还保留在以前的,沒有称呼她为“皇额娘”),我轻声问道,感到四四的手臂又加重了力道,腰上一紧,他把头埋在我的肩头,仍然不语, “可晴,”很久后他才出声,嘶哑的声音让我心头一震,“我要给额娘守灵,你要好好休息,” “恩,”我乖巧地应着,这时他才放开我,红红的眼睛,痛苦的神情…… “四四,”我的手抚上他瘦削的脸颊,他瘦了好多,在这场皇位的较量中,他赢了,可是…… 他的手抓紧我的手,让我的手轻轻磨蹭他的脸,他在低喃道:“可晴,幸好还有你,” 四四去为德妃守灵了,我也慢慢知道了这件事的全貌,自从我怀孕后,四四就把从小跟着自己的太监达笃安排來照顾我,而达笃是唯一知道我的身份的下人,他对我倒是知无不言,也许是四四有交代,他倒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告诉我了,等我知道真相,人都懵了, 德妃居然是一气之下自己跑去撞柱子的,天哪,他们的争吵什么时候变成升级版了, 四四招來御医,亲自昼夜侍奉汤药,还派侍卫吴喜和朱兰太去遵化景陵将十四召回,但是,当时负责看管十四的副将李如柏担心有人矫诏阴谋造反,便又派人以“旨意未明,又无印信”的理由追回了十四,并将四四派去的侍卫扣押,然后自己亲自向雍正请旨,问是否要放十四回京,等到李如柏得知确属四四的旨意后,这才将十四放回北京,但此时耽误了好几个时辰了,等十四晒着中午的太阳赶來时,才知道德妃在凌晨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你知道皇太后和皇上吵什么,” “小人不知,” 知道你也不敢说吧,我已经猜到了,八成是因为十四, “十四爷见到皇上,说了什么,”我最关心的是这个, “皇上和十四都沒有说话,皇上在皇太后的梓宫前念了手谕,晋封十四爷为郡王,”达笃小心翼翼地回答, 后來我才知道四四的谕旨原文是:“贝子允禵(为了避讳皇上的“胤”,所有兄弟的名字将“胤”改成“允”,而“胤祯”改成了“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惟欲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晋封允禵为郡王,伊从此若知改悔,朕自迭沛恩泽;若怙恶不悛,则国法俱在,朕不得不治其罪,” 在德妃的棺材旁边念着谕旨,这个时候封十四为郡王,他哪里会服气啊,四四未赐封号,注名黄册仍称固山贝子,十四当然对四四感激不起來,相反,不气才怪, 后來很快有消息來说,四四便将德妃的梓宫(即棺材)移到宁寿宫,停灵三天才放到帝后死后应停灵的地方,,寿皇殿,德妃生前死活都不肯去皇太后居住的宁寿宫,现在,死了,四四硬是把她的棺材放到那里三天, 四四心里该是多么的忿恨与不平,难怪历史说他性格古怪,这事要是摊在谁身上,谁心里会好受,现在的四四,像个受气的孩子, “皇上晕过去了,”小香又带來了消息, “啊,”我急忙要下地,急得达笃一下子跪下了,喊道:“娘娘,您可不能下地啊,” “沒事的,”真是麻烦,做月子都不给下地, 达笃还是跪着不起,很着急地说道:“皇上一直怕热,坚持守灵,身体不支,太医已经过去了,如果娘娘再有个闪失,皇上岂不是更心疼,” 后來四四來我房里,刚守完灵,他气色不好,但又坚持国事,还把奏折拿來我这里审阅,结果他在年羹尧的密折中写了这样一段话:“朕安,你实在为朕放心,实力不能撑,也顾不得丢丑了,况受过暑,一点热也受不得,只得以身荷之重,着实惜养,不必为朕过虑,”我一看,哎,这明摆着就是负气嘛, 看到他双鬓斑白,额角的皱纹随着他的气恼而显露出來,不由地在心中长叹一声:“活得越老越像孩子了,”我现在明白了,你们母子三个的固执是遗传的,德妃这个德行,怪不得四四那么激进,十四那么偏执,全凑到一块去了, 皇太后过世了,我的孩子满月酒沒有摆,但是各位嫔妃送來贺礼,包括许多王爷的福晋,沒有想到,曦莲会亲自來, 很久沒有见到她了,她依旧是那么美丽高贵,盛气凌人的气势一点也输人,桃花玉面中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透着精明,一袭月白色的旗袍显得她摇曳生姿, “娘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曦莲居然给我行礼,手一挥,身后的丫头递上一个盘子,里面装着几件做工精细的袍子和几块玉佩, “谢谢福晋,都下去吧,”我马上就打发了下人离开, 曦莲见我这么明白行事,微微一笑:“南心姑娘果然聪明,” “福晋有话就直说吧,”我知道曦莲还当我是那个青楼的女子,她对我只有讨厌,这样高傲的她肯纡尊降贵地來给我行礼,自然是有事,只是沒有想到她居然马上改口称呼我原來的名字“南心”,如果我真的是青楼女子,一定很忌讳的,得罪我这个皇上的宠妃,意味着什么,曦莲呀,你真是该改改你的性子了,这样对你百害无益的, “八爷已经被皇上封为亲王了,”曦莲只说了这一句,就停下來看着我, “八爷,我想他吉人自有天相的,”我淡淡地说着,本來想说他是个好人的,但是一想,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爱新觉罗氏家的人都不是好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残暴施虐,但他们又是可怜人,因为他们身不由己,换作他人,能有几个放得开,如果他们都像十二阿哥胤祹(他在九龙夺嫡中置身事外,沒有拉帮结派,)那样送给苏麻喇姑抚养,或许九龙夺嫡就不会出现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曦莲似乎松了一口气, “皇上曾对我说,希望皇上兄弟们和睦相处,福晋就放心吧,”我平静地说道,连十四都被四四开刀了,何况是八八,曦莲是希望我顾念八八的旧情,多少能帮点忙, “抱抱孩子吧,”我将正在摇床上睁着大眼睛的福沛包起來,将孩子抱在曦莲面前,曦莲一愣,对上我淡淡的笑容,她伸出手抱住了福沛,似乎有些不习惯,她的手明显地一颤, “兰菱,你和四阿哥的孩子会长得什么样的,眼睛会不会像你,你的孩子要给我抱喔,用汉人的说法,就是我要做你的孩子的干娘,嘿嘿,”遥远的时空,一个小姑娘大大咧咧地对我说着,银白色的鞭子在阳光中闪着,与她匹配极了, 曦莲看着怀中的孩子,接着怔怔地望着我,我眼眶一热,曦莲,你真的抱着我和四四的孩子了,童年的一句戏言,你可记得, 突然,福沛小脸通红,开始剧烈地咳嗽,接着呜呜大哭,我一惊,忙把孩子抱过來哄着,但他猛咳几声后,呜呜的声音小了起來,我一摸,发现孩子的脉搏有些奇怪,孩子的气息明显不稳,我心中大惊,忙喊:“快传御医,” 曦莲也吓了一跳,呆了一会,也跟着叫了起來:“快传御医,” 御医很快就來了,我连忙把孩子平放在摇床上,御医到后,把脉后,脸色大骇,马上就跪了下去:“小阿哥已经,已经……” 我的心一凉,上前一探,孩子居然全无气息,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上…… 等我醒來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四四那张憔悴的脸,他哑声说道:“可晴,” “福沛,福沛他……”我惊慌失措地喊道,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紧四四的衣袍, 他抓紧我的双手,低声说:“福沛已经去陪皇阿玛了,可晴,你要振作一点,” 我心一堵,忍不住放声哭了出來,很久,我停止了抽泣,才听到上方传來四四恨恨的声音:“我绝对不会轻饶她,” “你说谁,”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曦莲,她穿的衣服含有麝香和有毒的香料,我们的孩子本來就对花粉过敏……”一更。 第132章 整个紫禁城,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第132章整个紫禁城,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不可能。我沒有闻到曦莲身上有香粉的味道。”曦莲本來就是为了八八求情的。怎么可能会谋害我的孩子呢。 “那种香粉比毒药要厉害。无色无味。要不是御医亲自查。谁也想不到会这样。”四四的拳头攥紧。脸色很差。 怎么可能。 “四四。你不会是想将错就错吧。”我突然心凉了半截。 四四突然不语。蹙着眉看我。 “聪明如她。就算要做。怎么会落在这么明显的把柄。四四。曦莲是被陷害的。”我沉声说道。四四。他想利用此事打击八八的话。就名正言顺了。 我摇着四四的手臂。泣声说道:“曦莲。我要保曦莲。她是我的好朋友。“ “你当她是朋友。她未必当你是朋友。”四四怒声说道。 “我已经失去福沛了。不想再失去任何身边的人了。”我扑进四四的怀中。哭得稀里哗啦。 几天后。终于查出了。曦莲身边的丫鬟不知受何人指示放了香粉在曦莲的衣服上。但是这个丫鬟很快就死了。自尽而死。 接着福沛的奶妈也死了。在第二天的荷花池发现她的尸体。沒有任何伤痕。可以说自尽。也可以说是被人推下去的…… 给奶妈验尸的时候。发现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也连带了福沛也吃了。本來无害的东西。加上香粉。发生了化学反应。就成了致命的。 四四暴跳如雷。立刻将曦莲关入宗人府。八八的府邸也马上被重兵把守。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來了。.info连十三也开始忙活起來。因为四四把查案的事情交给他了。 “四哥已经把事情交代给我。您就节哀顺变吧。”十三不卑不亢地说着。对我行着标准的宫礼。他不叫我“娘娘”。也更不愿叫我“四嫂”。直接省略称呼。说“您”。 “劳烦十三爷了。请坐。”我实在笑不出來。十三显然不是很满意我叫他过來。但又碍于礼节。我又刚刚丧子。他实在不好拂我的面子。 他有些踌躇。还是坐在我的对面。不再是以前冰冷的样子。我知道。他对我的“青楼女子”兼“八八的小妾”这个身份始终介怀。他看我的眼神沒有兄嫂的尊敬。此刻。有的只是同情。 五月的风吹着亭子。却沒有任何温暖的感觉。 “可有头绪。”我打破了沉默。 “目前还在查着。”他的话也很少。我端视着他。老成的模样。礼貌的客套。躲避的眼神……和小时候缠着我的十三。那个眼睛亮晶晶的孩子。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查到了什么。先不要惊动皇上。先告诉我吧。” 十三听到我的话。猛地抬头看我。错愕地说:“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十三不语。怔怔地看着我。良久才说:“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恐怕……” “皇上才登基。还是不要用血來铺路。”我很认真地说。十三眼神一闪。他的嘴巴翕张着:“你可有什么线索。” “我想去看看八福晋。”我望向天边。万里晴空。 十三不自在地摇摇头。接着说:“四哥已经交代了。谁也不能探视。” “包括我。”我冷笑一声。四四难道真的要借此事大做文章。 十三声音平静地很:“这些年。出了很多事情。你已经是四哥的人了。就不要再想其他了。” “我担心他们。”我怎么可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 十三有些怒意。声音大了起來:“四哥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到现在还在担心八哥。” 怎么话題转到这里來了。我苦笑一下。幽幽地说:“我怎么不可能不担心八八呢。十三。” 十三听了话。咻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指着我厉声说道:“四哥叫你‘可晴’。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四嫂。八八。十三。这些又岂是你叫的。” 看着他发飙的样子。我不禁苦笑。十三每次看到我就像准备战斗的公鸡一般。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仿佛我是只黄鼠狼。要把他的四哥叼走一般。 “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來。”我的话刚出口。十三就已经瞪圆了眼睛。不再咆哮。 “你心里可能想。皇宫的人都知道这个故事。可是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你四哥不会认错的。或者。你想找四四对质。”我镇定的样子。让十三满脸的疑惑。 但是我“死”后的初次登场给他的视觉冲击太大了。当时他还给了我一巴掌。 他就怔怔地站在那里。与我对视着。直到我轻轻的一笑。他才缓过神來。 “带我见曦莲。到时候。你的疑问就会解开的。”我再次出声的时候。十三点点头。我看得出他满脸的疑惑。却始终沒有再发问。 等到十三的贴身侍卫带着四四的口谕。答应让十三带着我出宫。十三看着我的眼神全是惊疑。 在十三的安排下。我坐的马车顺顺当当地出宫了。因为我说事情由我一人承担;因为我是一个刚丧失儿子的母亲;因为我是四四的宠妃。四四答应我出宫了。但十三还是心神不宁地看着我乘坐的马车。而我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见到他不停地回望。 终于到了宗人府。到了阴湿的地牢。一眼瞥见坐在牢房里身穿白衣的曦莲。 “曦莲。”我哑声叫道。她听到了慢慢回头看我。蹙着眉沒有说话。 她看起來很憔悴。眼神无光。长长的头发盘下却沒有凌乱。她的眼里冒着寒意。眼角一撇。沒有再看我。 在十三眼神的示意下。牢头把铁锁打开。十三一声令下:“都出去吧。我们要问话。” 我弯着腰走进牢房。见到曦莲脚下居然有一副大大的脚镣。心中一惊。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我扑到她的脚下。心疼地说。曦莲是多么高傲的人呀。居然用脚镣锁着她。 “杀害了皇上的龙子。南心姑娘认为该怎么处置我。”曦莲似乎把我当成猫哭耗子了。冷冷地说着。 十三也跟着进來了。眉头一皱:“沒有对你用刑。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听说你还把牢头骂了一顿。在这见不得天日的地方。只有八福晋才有这样的威风。” “我好歹也是你八哥明媒正娶。是先皇御赐的福晋。十三爷。你还得叫我一声八嫂。不是吗。”曦莲嘴角翘了起來。即使身为囚徒。但是仍不甘示弱。 “你们不要吵了。沒有对你用刑。我就放心了。过不了多久。查明了真相就放你出去。这些日子。就委屈你了。”我的手抚上冰冷的脚镣。温柔地说着。 “哼。”曦莲不屑地冷笑一声。厉声说。“我真怀疑孩子不是你生的。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來关心我。是不是冤枉。恐怕皇上心头最清楚。” “放肆。”十三怒道。眉一抖。恨恨地说着。“香料是从你衣服上传來的。这可是事实。”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我一下吼了出來。 两个人马上就安静下來了。不过是冷眼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对我都沒有好感。一个是因为八八。一个是因为四四。 “总之。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好像保证一般。我坚定地说。 曦莲疑惑地看着我。半响才出声:“为什么。” “是我与这个孩子沒有缘分。怪不得别人。”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孩子已经出事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握着她的手。怜惜地看着她。她被我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并沒有抽回手去。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我。惊疑地说:“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说过。整个紫禁城。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我笑着说。泪却控制不住地滑落。一更。 第133章 不可避免的争执 第133章不可避免的争执 曦莲的手猛地一顿。她直愣愣地看着我。最后失声叫道:“兰菱。” 我不语。握紧她的手。泪仍然下滑。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十三明显地后退两步。 “真的是你。兰菱。真的是你。”曦莲哑声叫道。泪水决堤而下。另一只手发颤地握了上來。 “曦莲。”我终于可以叫你了。 “我一直觉得奇怪。你的眼神是那么熟悉。但是你……”曦莲不禁打量我。疑惑地问道。 “说來话长。我出了事。后來身体停止了生长。被十四找到。后來就进了八贝勒府。你当我是你的情敌。怎么可能静心下來思考呢。”我笑着说。曦莲脸一红。大概是想起了以前不好的事情。 “我做了年大人的养女。还是跟了四四在一起。你只要知道这些就行了。” 曦莲苦笑一声。轻声说道:“八爷一直都沒有忘记过你。我原以为他是想念逝去的兰嫂。后來他建了府。我才发现他找的侍妾全都像你……”我赶紧捂上了曦莲的嘴。坚定地说道:“八八是四四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 曦莲在我目光下。低着头:“我知道。”接着她热泪盈眶低声说道:“失去儿子的母亲來牢房看我。兰菱。只有这个时候除了你。沒有其他人了。” 我的心一紧。赶紧说:“这件事。你心里有怀疑的人吗。” 曦莲茫然地摇摇头。我的心更是七上八下。一些不好的念头冒了出來…… “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我拭干她的泪。不舍地说。 “兰菱。”曦莲还是不受控制地流泪。嘴里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出了宗人府。十三骑着马在马车旁边。他一直沒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事实对他來说。太震撼了。老实说。我真的不想让他知道的。他心目中的兰嫂这个美好的形象是不是破坏掉了。 曦莲是不是凶手。其实十三和四四心里像是明镜一般。透露我的身份。其实是希望十三在办这件事上。能多少顾忌到我的身份。顾忌到八八和曦莲是他的亲人的份上。就算四四要痛下杀手。他也能缓一缓。 回到宫里。四四已经长身玉立站在走廊上。向晚的微风轻抚着他的衣袖。远处的荷花池传來阵阵幽香。 “回來了?”四四笑着转过來。好像用疑惑句的口吻说了一句陈述句。 “恩。”我掉头看着还跟着身后的十三。他呆呆地看着四四。接着对四四行礼:“皇上。” “胤祥。(..info无弹窗广告)本该早就告诉你的。就是怕你会有今天的反应。”四四宠溺的眼神望向我。又笑着回望了他那个愣在风中的十三弟。 “四哥……”十三哑声叫道。眼睛却是看向我的。 我走向十三。眼睛扫向他黄腰带上的玉佩。缓缓开口:“我记得那块玉是我用了四四一个月的侍钱找人加工的。那个时候。十四一直盯着你腰间的玉佩。你有段时间都不敢戴了。” 十三嘴巴一动。却沒有发出声音。他撩开下摆的长衫。重重地跪在地上。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哑声喊道:“四嫂。” 我走过去。如小时候一般摸着他光光的前额。轻声叹道:“终于能和你相认了。你不会怪四嫂吧。” “十三怎么会怪四嫂呢。四嫂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一直对四嫂不敬。”十三不肯起來。我拉他。他仍旧跪着。 沒有想到十三的这一跪。成就了我在清朝的地位。 先是雅吟在我给她请安的时候。对我旁敲侧击。好半天我才明白。是要我注意说话的分寸。这宫里谁都知道十三对我沒有好感。所有人都觉得我对四四说怡亲王办事不力。查不出凶手。所以搞得怡亲王负荆请罪不得不下跪。 接着是远在西陲前线的年羹尧的书信。可以总结如下: 第一。先是安慰“妹妹”的丧子之痛。 第二。虽然怡亲王沒有找到凶手。但是他毕竟是王爷。我就算要在皇上面前告状他办事不力。也要顾及怡亲王的面子啊。他这一跪。心里不知道有多恨呢。以后我在宫中又树敌了。(所有人都认为委屈了十三那一跪。可是我又不能昭告天下。十三为什么跪我。) 第三。要我和宫里的女人搞好关系。宫里不比王府。即使被独宠。也好注意分寸。(从这一点。我觉得他还是蛮像一个哥哥的。但是我记得历史上年羹尧自己好像就是不知分寸。后來自恃功高。骄横跋扈。才被四四修理的。)。 再后來是干爹、希莹(还是远在安徽)和年希尧(他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是很难进后宫探视我)的书信。都先是对我丧子表示哀痛。但是字里行间都对我得宠表示喜悦。 事情查了一个月还是沒有头绪。我直接要求四四放了曦莲。四四起初不肯。直到我苦笑道:“如果你真的借題发挥。就不怕失去我吗。” 听完我的话。四四一声不吭地搂住我。听到他的心跳与我的心跳一起鼓动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滑过我的脸。(..info)幽幽的话语在空旷殿中回响:“你要保的是曦莲。你记住。” 他对于八八。仍旧不肯放心。 就这样。在地牢一个月的曦莲。被我亲自接了出來。幸好当初有交代。给她住的牢房换了个环境。就像现在的监狱一般。至少有床有干净的被子和好的饭菜。即使这样。她还是瘦了一圈。 “沒有想到你会亲自來接我。”曦莲在马车上苦笑道。 我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只有我亲自來。才能证明你的清白啊。你自个儿小心一点。”被害人都相信曦莲的清白。那么天下人的口舌都应该放过曦莲了吧。那些止不住的谣言该停歇了。 “我知道了。你都已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了。我自己怎么能不争气呢。”曦莲苦笑一声。马车停下的时候。外边传來“八爷。福晋回來了。”的尖细声。 曦莲正欲掀开马车帘子。突然道:“你不见见他吗。” “还是不要见了。免得有想念。”我淡淡地说道。八八。我终究是欠你的情。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住曦莲:“问问八八。世界上最真珍贵的是什么?”我给良妃讲的故事。他还记得吗。我只要你们两个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行了。 曦莲应下了。紧接着下了马车。我就听到了八八的声音:“莲儿。沒事吧。” 马车开始走了起來。我掀开马车窗帘的缝隙。看到曦莲和八八背影。八八好像瘦了很多…… 我们已经越走越远了。其实我们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平行的。即使靠得再近…… 失去了福沛。我这才深感皇宫的险恶。以前康熙看我不顺眼。我明白。但是现在四四贵为皇帝。他对我的宠爱却把我逼上了风口处。见不得我好的人。太多了。我不想我的孩子成为宫廷斗争的牺牲品。 脑中闪过康熙给我的手谕。心中突然了然。原來。年玉莹早逝。她与雍正的孩子都早夭是有原因的。康熙给我留了一条退路。 但是。我又怎么舍得四四。 “可晴。在想什么。”四四的气息离我很近。我一转身。抱住了他。轻声说道:“我担心福惠。他才一岁多……” “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不用担心。对了。福惠怎么喊你‘妈妈’。刚才还叫我‘爸爸’呢。”四四一脸的不解。 我扑哧一笑。心里很甜。勾住他的脖子说:“那是我家乡的叫法。” 四四好像想了一会。喃喃说道:“我还是喜欢我们这里的叫法。” “呵呵。”刚才的烦恼一扫而光。 四四心里放下这件事就好了。不要再迁怒八八和曦莲就好了。 但还是出事了。 九月初四日。天气很热。令人烦闷得很。突然一个小太监來通报:“娘娘吉祥。十三爷请您去御花园。” 十三爷。我仔细一看。这个小太监就是跟在十三身边的。怪不得不叫王爷。直呼十三爷。十三找我? 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匆匆赶往。沒有想到在花园的入口处就看到焦急不安的十三。 他看起來很憔悴。眉眼间的皱纹随着他的焦虑都显现出來了。见到我。他快步上前:“四嫂。出事了。” “什么。”我心中一惊。 “八哥因奉圣祖皇帝及其上皇后神牌升附太庙事。于端门前设更衣帐房。因新制。油气薰蒸。四哥现在正在大发雷霆。”十三担忧地看了我一看。 “我知道了。带我去吧。”我平静地说道。即使之前斗得你死我活。现在四四上位了。十三对八八的同情也上升了。或者是为了四四着想。怕四四一时盛怒之下治了八八。落人口实。 “就在前面。”十三一指前方。我看到花园前方的亭子里四四正怒气冲天地坐在那里。那站在一边的人。不是八八。还有谁。 “小心一点。”十三在我身后说着。我回望他一眼。他有些不安。不敢看我。怡亲王。你终究是很聪明的。你不方便出场或者是不想当面替八八而开罪四四。就把我拖來了。因为我顾念旧情为曦莲开脱。肯定是帮八八的。 我还沒有走近。就已经听到两个人的争吵声了。亭子里唯一的贴身侍卫见到我。眼神一闪。急忙喊了出來:“娘娘。” 四四对我的出现显然很诧异。随即面上又恢复了刚才的不悦。 听到我脚下的声音。八八慢慢地扭过头來。眼里错愕的的信息一闪。马上就看着地上了。 四四看到八八扭头看我。面色更黑了。 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后就直接到四四身边去了。他黑着脸说道:“你怎么來了。” “听说八爷在这。想问问八福晋的情况。”我不动声色地说着。当然。我们三个人都知道这是睁眼说瞎话。 “你都知道了。他居然在太庙闹出这种事情。”四四不解气地指着八八。 “皇上。那油气薰蒸。也非我所愿。” “难道你事先一点也不知道吗。”四四暴怒。 八八不再出声。脸色也很差。但是四四见他不说话。看脸色也知道八八很不服气。 “难道我还错怪你了。”四四腾地站了起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四哥。您若是看我不舒坦。不如让我去陪先皇吧。”八八的脾气也冲了起來。眼中倒是大无畏。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模样。 四四见他大义凛然的模样。咬牙说道:“我成全你。”说完。就从旁边的侍卫腰间快速地抽出那把大刀。直接朝八八刺去。 我眼明手快地拦在前面。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模样。四四的刀不快。在我面前马上就停了下來。他气结的样子。让我心中一酸。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居然……” “小雨。”八八的声音从身后传來。他一把推开我。对我说。“我倒要看看皇上是如何弑弟。” “八八。你不要再说了。”我急得要死。八八一向沉得住气的。怎么今天就要和四四杠上了。 四四眼神一闪。我暗叫不好。硬生生地用双手合掌制止了刀身。(有看过郑少秋版本的《戏说乾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血从我的掌中滴下…… “小雨。”八八凄然的叫声响了起來。 “可晴。”四四愣住了。 我挡在两个人中间。刀在我的合掌中停滞不前……痛使我的脸扭曲着。我还是让自己的声音稳住:“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四四。你已经是赢家了。够了。” 四四不自然地松手。我也松手。刀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伴随着这声巨响。我觉得比手上的伤更痛的是。是心。 四四红着眼。对八八怒道:“你去太庙前跪一昼夜。思过。” 八八望了我一眼。正欲走來。见我轻轻地摇头。他又看了一眼四四。才惨笑道:“臣领旨。”说罢。留给我一个凄凉的背影。 “你为什么那么傻。”四四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像以前那样摇着我。“当年他若是帮你。你也不会被苗疆的毒给害了。” “你说什么。”我愕然。 “我都知道了。”四四一脸愤怒。在亭子里咆哮。“我看了皇阿玛的书信。也接管了皇阿玛的密探。这才知道一切真相。当年皇阿玛还派八弟看着你。引你出去做饵。” 我无语。泪止不住地流下來。 他早就知道了。对了。他是皇帝了。所有的消息都比以前灵通。沒有他想知道而不得的事情。 我无法想象。他得知一切真相的表情。他知道了。知道了我被天地会劫持的事情。知道了太子为我安排寺庙。知道了是康熙要杀我……一更。 第134章 凶手! 第134章凶手! 四四对八八,有解不开的心结, 除了政治上的针锋相对,还有我的原因,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是康熙的命令,八八不得不做, 但是后來,八八明明知道我的身份,还将我当成小妾藏进八贝勒府,这一点,四四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四四与我冷战开始了,我知道他在生气,也在心疼,御医每天都会过來给我的手换药,用最好的药膏,最殷勤的态度, 我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四四才露脸,我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感觉到突然安静了,扭头一看,房里的小香和小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一身明黄的衣服的臭着脸的四四, 我把头扭回來,也不看他,直接自己动手放下挂钩,把蚊帐(我习惯这样称呼)放下,然后盖上被子,气呼呼地闭上眼睛, 感觉到帐子被掀开了,有个人钻进了被窝,像只八爪鱼般从身后抱着我, 他不语,我不动,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我终于忍不住了:“你的衣服弄得我不舒服啦,”那件黄袍虽然用了上好的布做的,但是为了显示穿的人的身材架子,类似西服一般厚重和硬实, “那你帮我脱了,”身后传來的一句类似调侃的声音, “这宫里那么多嫔妃,你自己不会去找她们帮你啊,”我气鼓鼓地说着, “原來吃醋了,”某人的气息吹着我的耳朵,接着把我扳过來,温柔地说道,“你不是说会理解的吗,初一十五,我必须都去雅吟那里,这毕竟是皇宫,我不能让她沒了面子,我现在忙着国事,哪里來那么多精力去别的妃子那里啊,现在又來哄你,哎,这大清,恐怕只有你一个了,做福晋的时候,不理我,做了妃子,还敢和我闹脾气,” 心下一暖,外边的灯沒有熄,四四很清楚地看到我眼中的笑意, “可晴啊,我和八弟他们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理了,正如你所说的,我已经是赢家了,只要他们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我会既往不咎的,” “恩,”可是好像后來出了很多事情耶,好像你还是找他们的麻烦呢,问題是我的历史真的不好,实在想不起來了,只记得你帮他们改名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怪不得那日你不敢念,原來你一早就知道了,”四四说完就抱紧我, “我的雍正皇帝啊,”我也抱紧他, “雍正只是我的年号,你怎么老是用雍正來称呼我呢,当初你也用皇阿玛的年号來称呼他,有时候你说漏嘴的时候,就冒出‘康熙’,真是奇怪,” “呵呵,”那是三百年后的叫法嘛, “对不起,可晴,”四四脱了外衣就进來抱着我, 我对他的道歉有些愕然,他愧疚地望着我,轻声说道:“沒有想到杀你的是皇阿玛,我怎么也沒有想到……” “你呀,你道什么歉啊,”我抚上他的脸,刺刺的,他的下巴还是青的, “原來你心里压着这么一块石头,”他搂紧我,低声说道, 我心里的石头是康熙,而你的,是八八, 十三的办事能力果然好,福沛的事情明明死无对证,却还是让他揪出幕后指使的人, “四嫂随我來,到时候就知道了,”十三这次好像很有顾忌,悄悄领着我來到宫里一个偏僻的别院, 我的心七上八下,终于抓到凶手了,我的福沛,我的孩子,我终于可以知道你是死于后宫争斗的哪种势力了, 前面的十三走走停停,偶尔会回头瞅我一眼,就接着带路, 为什么他的眼里满是不安, 难道我的不好预感真的要灵验, 到了一个门口,十三赶走了其他侍卫,接着他欲言又止,嘴角抽动着,最终轻轻吐出几个字:“四嫂,就在里面了,” 到底是谁能让十三如此为难,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里面,看到一个人被绑在凳子上,正一脸错愕地看着缓缓走近的我, 怎么会是他,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彼此眼里满是惊讶,他的脸上肿了一块,眼角青了一块,圆圆的脸上有血渍,肥大的身子正被捆得结结实实的, 我估计他的惊讶是,因为他听到十三在屋外喊我“四嫂”,以为來的是雅吟,而我的惊讶,是看到想不到的人, “原來娘娘亲自來了,早就听说王爷因为抓不到我,向娘娘下跪了,现在沒有想到王爷沒有把我直接交给皇上,倒是让你來审我了,看到娘娘对男人真是有办法啊,”他坐在凳子自嘲地笑着,眼睛却盯着我身后的十三, “放肆,”十三怒喝道, “你应该感谢來的是我,”我早就应该猜到的,不,应该说我是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八爷党自然不会参与这件事情,四四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冒着毒杀皇子的危险呢,但那个人恨我,想要除去我的儿子带來的威胁,同时又可以帮着四四除去八八,就另当别论了, “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其他人沒有关系,”他倒是很有骨气,把所有的过错都揽上身上了, “雅吟真的和这件事情沒有关系吗,岩英,”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哼,皇后的名字是你叫的吗,你若是想借这个机会登上皇后之位,就别想了,皇后是先皇御赐的,怎么也轮不到你,”岩英气呼呼地说着, “为什么,”我的泪再次夺眶而出,颤声问道, “你和雅吟都是兰菱的替身而已,但是雅吟和你不同,雅吟本來有心上人,皇上让先皇指了婚,她那样温顺的性子……失去了弘晖,她已经很伤心了,你來了,让她守了十几年的活寡,”说到最后,岩英青筋暴起,似乎恨不得杀了我, 雅吟的悲剧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是啊,如果我那时“临终”不让四四娶雅吟,那么雅吟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了, “你心疼雅吟失去了弘晖,可是你怎么不想想我失去福沛又会如何,”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弘晖是你的表外甥,那福沛又何尝不是呢,”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info[] 第135章 曾经的皇太子 第135章曾经的皇太子 岩英瞪直了双眼,看着站不稳的我由十三扶着,等到我坐在凳子上悲痛地哭着,岩英犹豫的话语传來:“你说什么,” 我也回视着他,沒有出声, “王爷,你刚才叫她……”岩英反应过來了,摇着头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十三怒气冲冲地看着岩英,沒有出声,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我轻吐出这句诗句,让岩英张大着的嘴巴半天都沒有合拢,他现在目瞪口呆的样子,加上圆圆的脸上那难看的肿块和淤青,和我印象中的身量修长,三分英气在眉宇之间的月下少年完全不同, “太寒入骨,子衣难除,”这句诗句彻底让岩英傻眼了, “兰……兰菱……”岩英的声音颤抖起來,眼睛瞪得要铜板一般大, 我无奈地看着十三,他也摇摇头,我们都知道兹事体大,弄不好不仅仅是皇后的声誉,还关系到乌喇那拉家族的兴衰,甚至九族人的性命, 十三知道我的身份,知道雅吟是我的妹妹,知道乌喇那拉家族与我的关系,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四嫂,你想怎么处理,”十三的话让我又陷入了沉思,是啊,怎么处理,四四那里是瞒不过的,他知道是早晚的事情, “为什么,你会选择曦莲呢,”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題, 沒有想到岩英反而哈哈大笑,笑过后只无尽的凄凉:“我知道我是高攀不上,但是那丫头的手也太毒了吧,凡是接近她,她都毫不客气,既然得不到,又何不枉费心思呢,何况给皇上一个机会收拾八爷他们,不是很好吗,” 岩英果然被曦莲修理了,因爱生恨, “你自我了断吧,”我轻轻的话使室内一下子沉寂下來了, 我看着岩英,泪水再次倾泻下來, “谢谢,”岩英如释重负,颤声说道,“雅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就放过她,她这些年真的不容易,” “恩,”我不由得点点头,沒有去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双眼模糊地看着他,“是我欠她的,我会努力让这件事平息下來的,” 我亲自过去帮岩英松绑,他的手颤抖地扶起满脸泪痕的我,他哑声说道:“兰菱,其实我也沒有想要孩子死的,但是沒有想到曦莲会去抱孩子,才会使药味加重……” 岩英的话,让我浑身一颤, 孩子的死,居然是因为我给曦莲抱孩子, 的确,照他们的思维,我怎么可能会给曦莲抱孩子呢, 难道是天意, 被十三扶着走出房门的我,突然听到身后噗通一声,转身一看,是岩英跪在地上,流着泪磕头道:“岩英给你请罪了,” 那一刻,我泪如雨下, 沒有想到,我居然要牺牲岩英才能平息这件事, 第二天,岩英留了遗书,对福沛的死负责,虽然遗书中一人承担所有的事情,但岩英的妻儿还是受到牵连,我虽然交代了十三要照顾她们,被发配已经是不能逆转的事情,四四似乎已经知道我插手此事,虽然他什么都沒有说,但是连续半年都沒有踏进雅吟的寝宫, 我心神不定地在宫里度日如年,福惠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摆摆地还想跑,我笑着看他慢慢地长大,这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孩子,我更担心他的未來, 雍正二年的十月,秋风起,落花缤纷,一片萧条,曾经的皇太子胤礽已经病入膏肓了, “四四,让我去看看他吧,”我乘四四心情好的一天提出了这个请求,他的笑容凝刻在脸上,随即马上就拉下脸:“你看他做什么,” “他已经病了,让我看看他吧,”我把头倚在四四的肩上,其实,他心里明白,他那个二哥,那个曾经的皇太子,现在是起不了什么风浪的, 四四的心猛地加快了,我抬头看他,难不成他还在意太子(我习惯这样称呼)的事情, “他曾经对你有非分之想,甚至还找了与你相像的男伶,”四四的拳头骤然紧握,我连忙把手放在他的拳头上, “但是他也曾经帮助过我,如果他不放手,我早就嫁给他,从这一点,他和德布尔达不是一样吗,放弃了我,成全了我,” “不行,”四四硬生生的口气倒是让我有些吃惊, “为什么,”他快要病死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见, “你要送走嫣儿,要帮助八弟和曦莲,要帮助岩英的妻儿,要帮助雅吟,我都默许了,就这件事,我不能答应,”说完,四四就像怕我会消失一般,紧紧地抱紧我…… “四四……”我的话还沒有说出口,就已经被四四的唇堵在喉间…… 自从表明了身份,十三倒是乐意见我了,只是他对于四四的事情,倒是不愿多说, “四嫂,你还是不要去了,”十三犹豫了一会,还是劝我了, “四四以前不是帮二哥做事的吗,怎么会和他有这么大的间隙,”我实在不明白,四四受太子的身份压迫多年,难不成对于这个恩宠一时上天的二哥还是那么有隔阂, “是因为四嫂,”十三踌躇再三, “我,” 十三脸有些红,不自在地说了:“我记得有一年,四哥喝高了,念叨,说太子欲对你……” “他……,”我惊讶万分,是因为德元寺看到的那一切,四四一直耿耿于怀, “有一次,您发高烧,好像说了什么,似乎去多伦诺尔的时候,太子就对你……”十三犹豫半天,支支吾吾地说着, 太子喝醉半夜跑來我的床上,我以为四四一直不知道,原來,我发高烧说了出來, 四四一直都知道,只是不说, 过了半个月,又传來胤礽病重的消息,我想他病得如此,也是心如死灰吧,四四对他,也客气不到哪里去吧, 就在我长吁短叹的时候,四四终于忍不住道:“只准呆一会,” “四四,” “去看看他吧,你说得对,他以前确实霸道飞扬跋扈,可他沒有强要你,我还是得感谢他,”四四说完就走了,眼神分明带着幽怨, 十三带着我去了祁县郑家庄,那是四四安排的住所,一到府邸,就看到众兵严加看守,气氛很紧张的样子, 进到内院,见到一个人背对着我在小院里散步,便用眼神示意十三止步,就径自走进小院, 我的脚步很轻,正当我快要走近他的时候,听到他一阵猛咳,不由得上前轻拍他的后背,让他的气理得顺些, 他咳停了,才抬眼看我, 他嘴角抽动着,惊讶之情不以言表,却沒有出声,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二哥,太子是不能叫了,还是二阿哥, 他已经五十一岁,长形的脸上隐隐有些皱纹,因为惊讶全显现出來了,细长的眼睛不再是明亮清澈的潭水,而是一眼看不低的迷茫, 就这样,我们静静地对视了一会,他的目光移开,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问我:“你來做什么,” 我來做什么,來看看你,可是我说不出口, 他转身走了两步,抬头望向天空,一阵凄凉传來,晨起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大树斜射下來,听说他不让人扫落叶,那落叶随着寒风打了个转,在地上飘着,他背对着我,我清楚地看到他已经有很多白发……那个有着明艳动人笑容的少年早就不见了, 他回过头看我,自嘲地说:“皇上派你來,有什么要交代,” 那种无奈的眼神,就和当初爬上我的床时候一样,深邃的一望无际的荒漠……我的心口堵得慌,历史上的太子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我宁愿他高深莫测地像以前那样打量我,我宁愿他带着睥睨天下的高傲看着我…… 他是寂寞的,是孤独的,是无助的,从他一出生,他的父皇给他的爱,就足以让他恩宠上天,同时也妒忌一身,权谋一生, “你哭什么,”他走近我,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我连忙擦拭脸上的泪水,慌忙地说道:“沒什么,” “你力保曦莲,是为什么,”他不慌不忙地说着,我终于明白四四为什么那么忌惮这些兄弟了,太子被关在这里,居然还是可以传递消息,更何况是贤名在外的八八, “因为我们是朋友,”我喃喃地说着, “朋友,哈哈,你在八弟府里,她沒整蛊你吗,”他冷笑地说道, 见到他毫不在意地讽刺我,我反而松了一口气,那种桀骜不顺的眼神像极了以前的他, “咳咳,”他又咳了几声,我看得出來,他面色浮肿,脸色泛青,怕是病得很重, “你还是先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吧,”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他心高气傲被四四关在这里,怎么可能好好休息,之前被康熙幽禁,还是被保护得好好的,现在四四登基,也不愿意放他出來,他能不气吗, “你到底來做什么,”他望着前面的十三,目光扫向我, “來看看你的,”我终于还是说出口了, 他蹙着眉,沒有出声,像是在琢磨我的话, “为什么,”他还是出声了, 为什么,你虽然杀人如麻、飞扬跋扈、奢侈骄横,也曾经想要强迫我,但是为什么呢,我抬头对视着他,对上他不明所以的眼神,突然笑道:“我也不知道,” 他倒是一怔, 因为初遇你时的惊艳,因为你带着调侃和戏谑的心情带我去青楼帮我找图案,因为你是康熙最后的底线,所以我招來杀身之祸?因为如此骄傲的你,最终居然选择成全我,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 ……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我轻声吟完戴望舒的《雨巷》,眼前的男人已经震惊得后退了两步, “怎么可能,”他失声说道, “太子,是我心中庙堂上的佛,所以我來看您了,”说完,我就给他行了个标准的宫礼,一更。 第136章 完结 第136章完结 “兰菱,”他说完就止不住地咳嗽,我赶紧冲上去扶着他坐下, 他反手握紧我的手臂,迷茫的双眼投射出亮光:“你真的是她,” 对于这个我曾经避之不及的男人,此刻,我心中确实酸楚无比,你不是太子就好了, 我不语,只是坐在他身边,眼里溢满着温柔看着他, “除了你,四弟怎么会让他的妃子來看我,”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接着说,“除了你,才会不顾丧子之痛,力保八弟和曦莲,” 我只是望着眼前憔悴的人,本來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去看过大哥了吗,”沒有想到他会问到大阿哥, 我摇摇头,我不敢出现他在面前,在他面前,我始终沒有底气, “他为了给你报仇,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呢,当初和我合作揪出宫里的天地会内应……你也是的,怎么会偷偷帮卿云姐姐和东腾送信呢,” “啊,”我呆了, “你真的忘了,我就奇怪卿云姐姐在多伦诺尔对你的态度……原來她怀疑是你泄露的消息,对你百般试探,结果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说完又咳嗽了几声,接着道,“卿云姐姐把德布尔达引到你的帐篷去了,幸好三阿哥和大哥找人拦下了,” 啊,卿云公主那么讨厌我吗,三阿哥(现在是诚亲王了,我还是习惯以前的叫法)帮了我拦下了德布尔达,结果你还不是半夜跑來,一转眼,已经是那么遥远的事情了, “我听三弟说过,你不是兰菱,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男人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闪出晶光,像是迸发着生命最后的光彩,我不自觉地应道:“是的,我不是兰菱,” 我的话并沒有给他带來太大的意外,他反而笑了笑,示意我说下去, “就像借尸还魂般,我进了落马后的兰菱的身体,”我觉得这样的解释他们都听得懂,穿越这个词,说了也白说, 他一怔,沒有想到我会这样说,缓缓开口说:“你原來的名字叫可晴,” 我点点头, “皇阿玛召见你,说了什么,”他居然知道康熙临死之前召见了我,他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的,难道皇宫里还有他的心腹, “皇阿玛说,后悔当初沒有将我指给你,”我淡淡一笑, 他眼眸中的光华尽失,半响,才喃喃地说道:“不,我很庆幸当初沒有强要你,” 对上我惊讶的表情,他无奈地笑道:“我有今时今日,都是咎由自取,当初我肯有所收敛的话,也不至于让皇阿玛失望,你跟着我,也许真的只是一时的兴起,过后就不在乎你了,现在,你却能在我心里一辈子,不是很好,而我,也会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四弟会好好待你的,”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温柔的话语传來:“别哭了,这让四弟知道了,又要大发雷霆了,” 我哽咽地点头应道:“嗯,” “可晴,你就多照顾八弟他们,四弟今年已经多次苛责他们了,以前,他们总是明着暗着争來斗去,我知道这里有你的原因,”他又咳嗽了几声,缓过气來说,“前些日子,十四弟在家私造木塔,被皇上强制交出,听说他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他们都闹成这个样子,” 十四又与四四杠上了,哎,他们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 至于八八,我知道四四对八八总有说不出的复杂情怀,有妒有恨,八贤王的好名声在外,他只落个冷面王爷的称呼,因为四四做贝勒追国库的银子,铁血的手段逼得那些官员怨声载道, 我这一年听不到任何八八的消息,理由是四四不准宫里议论,尤其是不能在我面前提半个字,就连十三都不敢见我,似乎能避就避,终于被我逮找机会问他,他支支吾吾道:“四嫂,其实也不能全怪皇上,八哥他们至今也不收敛些,总是弄些事情來,这让皇上怎么能不怒呢,”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譬如四四,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譬如八八, 一个月后,曾经的皇太子胤礽病死,死后被追封为理密亲王,葬于黄花山,那个光彩洋溢的少年曾经在小巷尽头,满脸笑意地跟我打招呼;曾经为了试探我的反应自称“舜安颜”;为了帮助我,带我去青楼;为了要我,在康熙面前转來转去,终于开口请求,却不想居然真的有人不在意他的身份,宁愿出家也不跟他,盛怒之下借酒发疯跑來我的床上 他永远地走了,正如他所说的,我的心里确实有他的一席之地,对他,除了感慨,就是惋惜, 他的死,让我对这冰冷的皇宫彻底死心,人世间无论多么光彩夺目东西,都会有消逝的时候,太子也好,四四也好,八八也好,终究是后人历史书上的一段文字,争來斗去,我看多了,也看厌了, 年希尧的老婆,我所谓的大嫂,难得进宫找我,俗话无事不登三宝殿,看着她笑盈盈地给我行礼,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应对, “嫂嫂,什么风把您吹來了,”我笑着说道,一边细细打量着她, 她倒也不见外,直接进入主題:“今天有事來求妹妹,” 她向着门外喊道:“进來吧,”接着进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旗服,长相还算俏丽,见到我就直接跪下去了:“青瑶拜见娘娘,” 这是唱哪一出啊, “快起來吧,”我边说着边望向嫂嫂, 她拉过青瑶,笑着对我说:“她是严俢哲大人最小的女儿,参加过两年的秀女,还望你能提点提点,” 我的心一凉……秀女,秀女后年就要进京了,过了三年的国丧,《金枝欲孽》般的秀女争斗就要在我面前上演了, “这个丫头跟皇上还是有些缘分呢,他爹以前是驿站的官员,后來发奋有了现在的官职,”嫂嫂爱怜地拿起青瑶的手,挂着笑对我说道,“妹妹想必听说过吧,以前的兰福晋还曾经救过他爹爹的命呢,” 啊,我救过,驿站,姓严, 不会吧, 我见到眼前的青瑶,还沒有成年呢,天哪,四四, 四四的后宫不可能只有我,也不能拒绝秀女进宫,一切的历史进程不会因为我谢可晴而改变,那个时候,面对新进的秀女,我又该如何自处, 四四注定不能为我更改所谓的秀女制度,他的后宫还要充盈, 我注定不能一夫多妻,即使他再宠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别的女人那里, 我们都有自己不能舍弃的东西, 四四放不下他的江山, 我放不下去我的原则, 那一瞬间,萌生离开的念头,坚若磐石, 嫣儿已经十岁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呢, 要出宫,不比想象中的难, 因为宫里有一个文觉和尚,那就是师叔,我想办法与他密谈,当他知道我想带着福惠远离宫廷的时候,他并沒有半点惊讶, “我早就知道,这里不合适你,”他很镇定地说道,然后轻轻一笑:“霆均已经还俗了,” 我有点尴尬,他这是在说什么, “你不想知道他出家的理由吗,”师叔眉毛一抖,脸沉了下來, “什么,”不是受你的影响吗,你受顺治之托,來帮康熙,现在來帮四四,难道霆均不是因为你吗, “因为你,你身上有业障,霆均出家十年帮你积福,” 啊,我不由得后退一步,怎么会这样, 后來,师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真的让我和福惠出宫了, 在了宫外,望着來接我的佩瑶和霆均,我眼眶一热,抱着佩瑶哭了起來,连身边的福惠都哭了起來, “走吧,”霆均帮我抱起福惠,温和地说,福惠是不喜生人抱他的,沒有想到他会乖乖地呆在霆均的怀里, 霆均的头发就像二十一世纪摇滚歌手的头发那样,随意扎着一条小马尾,看起來有趣得很,只是,我此刻并无意去多想他那怪异的造型,他刚还俗不久,头发刚刚长长, 回头望向皇宫的方向,明天他就会在我的寝宫发现康熙留给我的手谕,看到我留的书信,其实上面只有一句,和我当初“临死”的内容一样,就是要他好好照顾雅吟,我欠雅吟的,是注定还不清的, 用不了多久,天下人都会知道年妃已病死、福惠已早夭的消息吧, 回到阔别多年的冷鹊门的山谷,迎接的我的是一个红色的身影,此刻正飞奔而來,來到面前,终于停下了,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风吹仙袂飘飘举,晶莹剔透的黑眸闪着点点星光,精致的小鼻子像是艺术品一般,嫣红的小嘴开口笑道:“霆均叔叔,娘,” 这不是一个活脱脱的年幼版本的兰菱吗, “她长得真像你呀,”霆均笑着说,我这才缓过神來, 小丫头打量了我一下,就走到佩瑶身边,撒娇地说:“娘,她就是您去接的客人,” 佩瑶望望我,又瞅瞅抱着她的小丫头,笑着说:“是啊,你可以叫她……妈妈,”一更。.info 太子番外 篇 太子番外篇 其实,我很远就看见她了,一身红装,在这初春的雨天中格外引人注目,如果我沒有看错,她穿着的是江南今年进贡的新的丝绸料子,在后宫中,那是在妃嫔级别以上的才能领到的布料,而她居然穿着,不难猜想,是德妃给她的吧,看來她被指给四弟,对她來说,则是一种福气吧,至少比做大哥的第三位侧福晋要强, 雨很小,街上行人很少,我看到她从小巷处慢悠悠地晃过來,不紧不慢,甩着帕子,很悠哉的样子,嘴里在念着什么,好像是诗,又不像是诗, ……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等她走进细看,才发现红色的小夹袄使她显得格外妖娆,金边的领口和手袖上绣着淡雅的兰花,而红色部分绣着的是金丝线勾画出的牡丹,腰摆下围处黄蓝相间的地方别着一只蝴蝶样式的翠色饰品,点画着粉色的碎花的半透明红色油纸伞在她手中转來转去,更凸显她的俏丽,头上的发髻只插着几只碎花的簪子,两条小辫子在前面,整个发饰简单而清雅, 更让我惊讶的是,她的表情,这是兰菱吗,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眼的好奇和欣喜,她左顾右盼的,好像要将这春色全纳入眼中,清秀的脸上笑盈盈的,不是宫中女人那种献媚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明朗的笑容, 这与她在宫中完全不同,这才是真正的兰菱吗,神采飞扬的神态完全是另一个人, “好一个丁香姑娘,”我开口与她打招呼, 似乎把她吓着了,她直瞪瞪地看着我,小嘴微张着,半响都沒有出声,大概是沒有想到太子会突然出现吧, 但是她的神情又不太像,她的眼中流露出的更多是赞许与钦慕, “姑娘真有雅兴,”我再次打破僵局,我称呼她姑娘,是不想看到她反应过來后,在街上给我行大礼, “这满城春色倒是吸引不少才子佳人呢,”她莞尔一笑,话題接了上來,她果然明慧,在街上相遇,不必行礼, 简单的聊天,才知道她要去修断掉的簪子,那只簪子,我早就知道了,八弟在书房外交给四弟时,四弟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后來八弟说是他额娘良贵人送的,四弟才笑着收下,听说曦莲与兰菱相撞,把簪子撞断了,沒有想到她会亲自出來修,是想借机上街还是很看重这次的礼物, 接下來的一句话让我目瞪口呆,“相识即是缘分,怎么称呼公子啊,”她很认真地问我,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怎么称呼,她说的那一句“相识即是缘分”让我有点意外, “那个,我曾经从马上摔下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以前是否与公子有一面之缘,”她有点着急地解释着,看起來不像是开玩笑, 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我早已经听闻她从马上摔下來后忘了以前的事情,沒有想到她连我都不记得了, 试一试她的反应吧, “我叫舜安颜,”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噗嗤一笑,居然还说出了这个名字《诗经》中的出处, 她真的忘记我了,那么她到底忘记了多少事情,难怪德妃会派人去她府里伺候她,是想重新教她宫中的事情吗, 见我不语,她赶紧道歉:“我不是有心拿公子的名字说笑的,公子见谅,”明亮的眼中满是歉意和不安, 原來她真的忘记了, 那么,她与大哥的事情,她还记得吗, 大哥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走到德裕玉器店,门前的掌柜看到我,正欲喊我,我使了个眼色,大声说我是舜安颜,那这个掌柜知道我不喜欢在外张扬,也知道舜安颜是我身边的伴读,我这样一说,他马上神领会,马上就接口:“稀客稀客,舜公子,请进,” 我知道她瞄了我一眼,眼里有些疑惑,我脸上继续挂着笑,心里有些得意,她如果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呢, “孤单是你心里面沒有人,寂寞是你心里有的人却不在身边,”她很认真地对我说,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也是第一次有人看出了我画这幅画的心情, (写太子画画发生的事情以及心情) 我见她似乎很在意这只簪子,心里有些疑惑,就开了个玩笑:“是不是你的情郎送你的,” 她很坦然地笑着说要和八弟做朋友,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她说的母老虎是谁,八弟还沒有娶,良贵人是出了名的温顺,这我有点纳闷,她居然还说八弟“可爱”,想到八弟文弱的样子,看我眼神满是恭敬,他那样子是“可爱”,他若听到会有什么反应, “可爱,还有一种解释,就是可怜沒有人爱,”她出神地望着簪子,口中轻轻地说着, 可怜沒有人爱,的确,八弟的额娘身份低下,至今还是贵人,他在宫中处处受人冷落,这我是知道的, 她知道八弟在宫中沒有地位,才说出这句话?她刚才说想和八弟做朋友,是真心想相交,亦或者怜悯, “同是孤独,却是不一样的孤独呢,”她透过我,怔怔地望着那副《出游图》,她也知道我的孤独, 处在高处的位置,得到皇阿玛最多宠爱的我,我的孤独又有谁知道,她居然一语道破,她看得到,太子的孤独,也看得到庶出的阿哥的孤独, 这就是真正的兰菱, 我知道她要出府并不容易,派人找來岩英,我只说了下次兰菱想要出府,你就带她出來,并且提前通知我,他很惊讶却不敢多问,我特地交代了不要告诉别人,这个别人他自然知道是费扬古,权衡利弊,他自然倒向我这一边,果然,他不但让我知道兰菱要找的符号,并且提前让我知道兰菱去德裕玉器店的时辰,好让我提前从宫中出來, 下午短暂的会面,引发了我对她的好奇,她知道那是青楼还义无反顾地要我带她去,图纸上两个奇怪的符号究竟代表着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这两个符号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亦或者她太单纯,私下了解了舜安颜的身份,觉得比较放心, 最后她犹豫着不敢进去,倒让我明了,她终究还是怕的, “怕潘多拉的魔盒打开后,连希望都沒有了,”原來她并不是怕被人看到受责难,而是怕失望, 潘多拉的魔盒,留下的是希望,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她又突然很坚定地朝怡莞院走去,无神的样子看起來很让人心疼,我只不过说她很有福晋的架势,难道说错了,这是赞许的话啊, 见到名满天下的曳琴姑娘,她大概是太着急了,居然去拨开这位姑娘前额的刘海,我马上看到她的失望和曳琴的恼怒, 听说不少王公子弟想要见她,都要提前好久预定,而她素來清高,经常对客人东挑西选,像今天要她等候在这里,已实属不易,我给怡莞院的楼主施压,才能让她推掉之前的客人,专门等候在此, “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她落落大方,像男子一样赞美曳琴,使曳琴一下子羞得低下了头, 当得知曳琴额前的图形是自己画的时候,她满眼的失望,嘟起嘴巴,脸上的笑容很不自然,那一刻,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她找到她想要的, 突然,我听到了侍卫的暗哨声,有事! 我急忙出去,领头的侍卫压低声音说:“有人认出您了,”我心神领会,此地不宜久留,这次带來的人比较少,最近听说天地会闹得比较厉害, 回到厢房,曳琴笑着说她出去方便了, 沒有想到,回來的兰菱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告诉说太子在这里,我看见曳琴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心里暗叫不好, 兰菱已经拉扯我的衣服往屋外走,我感觉到后面的杀机,把兰菱一推就躲开了曳琴的袭击,门外的侍卫一听到动静就冲了过來,曳琴已经脱掉了外罩的长衫,里面穿的是练武之人的紧身衣,几个侍卫已经护着我,我往门外一看,兰菱不在了,我就放心了, 之后整个怡莞院被包围了起來,因为侍卫早已经通知了人手接应, 怡莞院当晚就被封了,当然不是以太子被刺的名字封的,这传出去脸面上也难看,我也不想因为此事惊动皇阿玛, 当晚,我就知道了兰菱被岩英的人带回了府里, 我把带兰菱出去的侍卫重重罚了,我明明交待要照看好她,结果居然让岩英带走她,宫中的晚宴我中途就退了下來,我找费扬古,只说兰菱想练习刺绣,是我带去了怡莞院,他一听,就算心中疑窦丛生,也不好当面说破, “我不希望这件事再被提起,也不要再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已经很严肃了, 费扬古心里也明白这件事不仅仅是牵涉到太子被刺事件,还牵涉到他女儿的清白,他不敢追究,并不代表他回去不罚兰菱,我脑中浮现她嘟着嘴巴的样子,以及失望的样子, 为了能彻底压下这件事,我撂下狠话:“兰菱似乎真的忘了很多事情,恐怕连给四弟的荷包都绣不好了,岂不是丢了你的脸,是我带她去的,她甚至还不记得我了,”说完,我已经看见了费扬古整个惊愕的样子,似乎有些不信, “不要罚她,她也是一心想为了四弟,”我慢悠悠地说着,眼神却很凌厉地望着费扬古, 终于,他低着头说:“下官知道了,”一更。(..info好看的小说) 四四番外 篇 四四番外篇 “四阿哥吉祥。.info”一声细细的软语把我从思绪中拉回來。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穿着御前女官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面部表情。只觉得皮肤白皙。看似只有九岁的样子。最多不过十一岁。整个人显得小巧玲珑。 很面生。皇阿玛身边时候來了这样一个宫女。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叫什么。” “回四阿哥。奴婢是乌喇那拉兰菱。” 果然。她是管步军统领事内大臣费扬古之女。前阵子听三哥说过。皇阿玛居然破例宣她进殿伺候。 “下去吧。”我说完就背着手走进花园。里面争奇斗艳。可我无心欣赏。 刚才从皇阿玛那里出來。沒想到为了太子连大哥都被斥责。只不过是为了一匹赤兔。两人居然毫不相让。 看來在皇阿玛心中。他甚是中意太子。连大阿哥都不曾入他的眼。 我回头一望。那个身影已经袅袅走远了。 乌喇那拉兰菱。她阿玛是费扬古。连皇阿玛都很欣赏的内大臣。如果能站在我身后。为我所用…… 后來见到几次她。总是低着头。规规矩矩的。我基本看不到她有其他表情。也是。这个宫里低眉顺眼的女人不止她一人。 我终于明白皇阿玛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女人。有时候要懂得审时度势。 有一次。大哥。太子。三哥和我在尚书房等皇阿玛时。大阿哥又和太子起了争执。眼看又要冒出火星了。兰菱突然将茶倒在大阿哥身上。接下來自然是手忙脚乱地道歉和擦拭。 我看得真切。是故意的。费扬古是站在大阿哥那边。 太子已经在呵斥她:“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居然那么不小心。” 三哥已经在旁边接口:“这不是兰菱吗。费扬古的女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听到是费扬古的女儿。太子正欲发作的脾气突然停了下來。从鼻子“哼”了一声。这个是皇阿玛特地恩准进宫服侍的宫女。 功课很多。已经有一段时间沒有去尚书房了。我隐约感觉到大哥跟她走得很近。但是皇阿玛的心情谁又能猜得透呢。看样子。她是不会入后宫的。那么。她会指给谁呢。 因为我额娘身份低不能亲自抚养我。孝懿仁皇后成了我的养母。自从孝懿仁皇后逝世后。这宫里世态炎凉。真正的额娘的祖父额参曾任膳房总管。他们一家本是内务府包衣(奴才)。况且现在她忙于照顾十四弟。根本无暇顾我。这宫里。我太需要靠山了。太需要支持我的权贵了。而这一途径。只能通过成亲才能达到。 我只有十二岁。我知道用了不几年。我就会被指婚。 问題是谁能做我的嫡福晋。 眼前。这个乌喇那拉兰菱倒是不错的选择。若能得到费扬古的支持。才能不在深宫被埋沒。 不过世事难料。她似乎和大哥走得很近。在皇阿玛未明确之前。我还不想得罪大哥。大哥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和我一样想要费扬古的支持。 之后。见到她。已经半年后的事情了。她随驾到热河。她长大了。韶颜雅容。落落大方。虽然仍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却不似以前那样唯唯诺诺。 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而她。并沒有比其他女子出众的地方。唯一能让人多看她几眼的。就是因为她那当大臣的阿玛。 不过问題是。她这次是以大臣之女陪驾的。皇阿玛该不会是要指婚了吧。看着远处的她。正在那匹红色的赤兔上紧张地张望。 这个表情我见到多。在宫里的女人。不是低眉顺眼唯唯诺诺就是紧张得半死。怕出错。 穿着骑马装的她仍掩不住一股柔弱气息。大哥在马上指挥着她怎么骑马。连赤兔都让她骑了。大哥的心思还真是一看就明了。 但是。还不知道她以后是谁的呢。万一指给太子。现在和她走得近。就麻烦了。。难免惹太子不舒服。 我也看得出太子对她毫不在意。尊宠一世的太子怎么会把费扬古放在眼里。他完全不需要仰仗这个大臣的支持。不然只要他在皇阿玛一提。兰菱就是他的了。 后來我知道太子是特意出现的。眼看着预想中的场面出现。塞刊果然发飙了。看到她被摔到地上。我冷冷地在一旁看着。她好像摔得不轻。但是与我无关。我骑着马走开了。对我來说。无论哪个女人做了我的福晋。都差不多。因为皇阿玛心中自有定数。 后來。听说她好像摔得不轻。费扬古甚至请旨让她先回京城。不知道为什么脑中突然想起她在赤兔上紧张的样子。那个德行还骑马。 我想着想着。达笃突然叫道:“是白狐。” 我定眼一看。是几只白狐在雪上上觅食。这个时候见到白狐并不稀罕。问題是碰见几只。如果全能抓到。我的狩猎数目也会增加不少。比起那些鹿。我更喜欢白狐。 我一箭就射中一只。其余的马上就逃开了。我策马追逐。张弓又射中一只。只听见达笃大叫:“四爷。又射中了。” 那当然。骑射是皇阿玛最看重的课程。因为我们是马背上的民族。不能疏忽了这个本事。 射中第四只的时候。我追着第五只。“吁吁”我勒住手上的缰绳。让马停住。一片平原白茫茫一片。那白狐居然往一个地方一藏。不再跑了。我赶紧看四周。该死。沒有看到。 这里是哪里。达笃沒有追上來。跑哪里去了。我的马在原地踏了几步。看着地上的倒影。沒有太阳。我正准备仔细看方向。突然坐骑已经不安地“嘶嘶”地叫了起來。定眼一看。雪地上倒是有几点白色在动。是狼。狼群。 顾不了那么多。我加紧马肚子。策马狂奔起來。后面狼群已经在追逐了。我回头就放了一箭。射到一匹。再张弓。又一箭。又有一匹倒下。 该死。还在追。我心里当然清楚独身一人面对狼群的后果。在无救兵的情况。只有先跑再说。 跑了不一会。狼已经逼近了。我赶紧又放箭。箭筒的箭已经放完了。把腰上的刀拔出來。这把刀只有半截手臂那么长。适合近距离搏斗用的。 突然马嘶叫一声。把我摔在地上。狼已经咬在它屁股上了。我一惊。灵巧地翻身在地。一匹狼已经扑來。我照着它的头就是一刀。很用力地劈在它的身上。 紧着着后面的狼扑了过來。不要把你的背面向敌人。这是狩猎课上我听到的第一句。我知道和野兽搏斗时。尤其要注意周围的动静。我往地上一滚就避开了。我只听见马的一声惨叫。已经有一匹狼去撕咬它了。面前的这两头狼并沒有去分享猎物。只定定地看着我。其中一只低着身子。嘴里发出粗犷浑浊的声音。像是哀鸣一样。 突然。两匹狼一起扑上來。我用刀劈了一只。另一只我來不及躲。它的牙齿已经印在我的肩膀上。只觉得肩膀一阵痛。我抽出刀來照着它的背部就砍了一刀。 现在的局势是。我受伤了。那只咬了马的狼重新回到我的面前。那只咬了我的狼虽然被我砍了。被不足以致命。看似伤得不重。还准备对我发动进攻! “嘶……嘶”我听到后背不远处传來马叫声。有人來了。 但我不敢动。因为前面两匹狼已经随时准备扑上來了。我握紧手中的刀。上面还在滴着血。 “塞刊。”一声娇叫。 身后有人。 不容我多想。那狼已经扑过來了。我划开了它的肚子。长长的肠子立刻翻出來。身后传來一声尖叫:“小心。” 我知道另一匹狼已经伺机扑上來了。我只好滚到一边。肩膀的伤口痛得我眼睛差点睁不开。 突然。一匹火红色的马冲下來。马居然踏穿了狼的肚子。随后从马背上摔下一个红色的影子。 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很快就爬起來。往我这边跑:“你沒事吧。” “恩……”我低头看着伤口。已经在不停地流血。刚才往地上一滚。使伤口更大了。 那个女孩发现了我有伤在身。我抬头一看。是兰菱。乌喇那拉兰菱。 她怎么会在这里。 來不及多想。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血的腥味会引來其他的野兽。她也很慌张。叫來“塞刊”。 塞刊。曾是皇阿玛的坐骑。皇阿玛骑着它征战沙场。是一匹十分神勇的战马。怪不得它敢冲下來踏穿狼肚子。 我翻身上马。她却磨蹭着说不会上马。真是麻烦。 好不容易上马。马小跑起來。却颠得我的伤口又一次剧痛。她似乎也发现了:“那个……会很疼的。” 痛也沒有办法。必须尽快离开……离开。 “这里是哪里。”我的伤口很痛。 “啊。不知道啊。”她在我后面悻悻地说道。。她孤身一人骑着赤兔跑來这里。是自己落单了吧。 伤口处的痛似乎在身上蔓延开來。我弯腰伏在马上。“啊。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啊。”她又很及时地对我发问了。 雪花已经飘了下來。 暴风雪真的提前來了。 “兰菱。”我顿了顿。“有暴风雪。” 这次她沒有惊慌失措。看來她是知道的。她用手从后面紧紧抱着我。是怕我摔下去吧。 等到她扶我进洞穴里坐好的时候。外边的雪已经开始下了起來。见到塞刊跑掉的时候。她一脸的惊恐。我只好安慰她塞刊会带人來的。真是烦。我这个时候已经痛得厉害了。 她的大眼睛一闪。我心中一动。兰菱的眼睛是这样的吗。如同黑玉般晶莹剔透的眼眸闪着无限的灵动。她很好奇地看着我。等等。是好奇的眼神。 怎么回事。 看着她手慌脚乱地帮我处理伤口。小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我不太会弄。我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次。痛你就忍着吧。……要是真的很痛就喊出來吧。哭也沒有关系。” 直到酒喷在我的伤口。痛得我真想给她一拳。她的领口被我紧紧地揪住。还不停地解释。说着我听不懂的什么“消毒”。狼咬的哪里來的毒啊。 但是看她确实毫无恶意。我也不想多理了。之前流的血逃多了。让我有些晕眩。突然脸上被人“啪啪”两下。她居然在拍我的脸。整张小脸靠得很近。很郑重地说:“你不要睡着啊。睡着了就死了。” 这个死丫头在说什么。 “我怕你睡着了。我们來说说话吧。” “你怎么一个人出來啊。我是被马带去那里的。” “你多大了。看起來只有十四、五的样子啊。”兰菱在说什么。问我年龄。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你叫什么。那个……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在一边唠叨的兰菱冒出的这一句。让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她在说什么。 她居然还说自己从马上摔下來什么都不记得了。更奇怪的是。她说了一句:“你总不至于是我的情郎吧。”她笑呵呵的样子让我骂了她。 她真是太放肆了。真正的兰菱是这样的吗? 她好像真的什么都忘了。不知道我的身份。怕我睡着。在我耳边念叨写奇怪的话:“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是有一个很好的婚礼啊。有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男人。生一个漂亮的宝宝。要生女孩。男孩太顽皮了。我不喜欢男孩。” 居然还说不喜欢男孩。先不说宫里。就连乡下人都要养儿防老。母凭子贵。 她是不是真的摔傻了。 不过摔傻了。还是看得出我脸色不好。居然帮我搓手。“喂。如果就这样死掉。你有什么遗憾。” 她问的问題让我浑身打颤。 如果就这样死了,我有什么遗憾。如果……來不及多想。这个丫头已经在费劲帮我脱马靴。搓脚。这个乌喇那拉兰菱居然也不避讳。虽然是为了救我。 看到她面上全无异色。我也安心下來了。只是。心沒來由地狂跳不停。突然。看到她眼一闪。脸上很严肃的样子。紧接着冒出一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要怎么报答我的。” 报答。她在讨赏啊。回去禀奏皇阿玛赏…… “不如你以身相许好了?”她倒是笑得很坦然。眼都笑弯了。白玉一般的牙齿露出來。后來。我沒有想到这一句。我在很久之后就还给她了。 紧接着。她居然强行拨开我的眼皮。说些奇怪的笑话。真是聒噪的丫头。怎么今天说的都和往常的不一样啊。无论是说话的口气、说话的态度、说话的内容。都不像是兰菱。 直到我的腰带被她用刀划开。我才猛地反应过來。她是真的摔糊涂了。 她不仅解开我的衣裳。同时也解开自己……“闭上你的眼睛。你以为姑奶奶想脱啊。古往今來。不都是英雄救美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美女救小鬼啦。“ 这个乌喇那拉兰菱不仅摔糊涂了。还变凶了。 她挨着我的时候。淡淡的香味钻进我的鼻尖。温软暖和的身子靠在我。我只好感感谢这已经完全黑下來的天。因为我的脸一定很红。 “你不要小鹿乱跳了。姐姐好困啊。”我的心跳被她听见了。还说什么姐姐啊。我有点尴尬。所幸。累极了的两个人一下子就睡着了……一更。 霆均番外 篇 霆均番外篇 拿着一张散发着墨香的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真是让我意外,这个叫兰菱的女孩不是未來的福晋吗,她是大臣之女应是知书达理,怎么写出这种字, 脑海中浮现第一次见她的情形,那日受命去收集情报,结果误入颐沁府,本來想立即离开,结果见到前方有人走來,只好闪身躲进树上,耳边传來一个清脆而又模糊的声音,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 摇摇晃晃不肯倒 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江湖中闯名号从來不用刀 …… 一个穿着旗服的小丫头好像在打着醉拳一般,嘴里唱着词,东倒西歪地在银白色的月光里晃着, 这是怎么回事,她在唱的词倒是蛮有趣的,我想凑近些看清她的相貌,沒想到身一动,后面的丫头好像感觉到异样,喊道:“小姐,那里好像有人,” 顺着丫鬟指的方向,我看到她转过身來,接着昏暗的光,我看清了她的模样,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白净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闪着光,双颊绯红,樱红小嘴念着:“什么都沒有啦,自己吓自己啦,”接着那个小姐居然做恶鬼状吓跑她的丫头,我看她一定喝了不少酒,整个院子都是酒气, “哪里的鬼啊,世上本无鬼,死的人多了,也就成了鬼了,只怕人心里的那只鬼才可怕呢,”看到她大大咧咧的样子,我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念头,我咻地一下站在她身后,她猛地将手顿在空中,月光将我们的身影拖长,她知道身后有人了, 我以为她会尖叫一声,然后跑掉或者是晕倒,结果她居然马上就回过身來踢了我一脚,实在太意外了,已经很多年沒有人可以近我的身,我惊愕得喊出了:“你……”我居然如此大意,让一个小姑娘踢了, 她整张小脸都红透了,眼睛一片氤氲之气,“快走吧!管你是大侠还是盗贼,”她说完就呕了…… 这个丫头, 看到前面长廊來了很多人,我赶紧走了, 后來,脑子都是那个喝醉酒的小姐的模样,自己也觉得好笑,第一次碰见这样的姑娘,她居然还唱到:“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小姐啊,居然吓不倒她,还被她踢了一脚,她应该不会武功的,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她也是怕鬼的,当时或许是喝酒壮胆, 后來,又去了几次颐沁府,她见到我,落落大方,居然不怕我,还说羡慕我,居然还拍我的头,我一惊,这是第二次,让她碰触到我了,我居然如此大意, “你看你,一点戒备心都沒有,如果我不是拍你的头,是要你的命,你不是就沒有命了吗,还有,要小心女人啊,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啊,”她倒是不觉得尴尬,笑得沒事一样,好像在嘱托我一般, 这么会有这样的小姑娘呢, 不过,我倒是很明显看出一点,她眼中的无奈和寂寞,她将要成为四阿哥的嫡福晋了,整个颐沁府都为此喜气洋洋,只有她郁郁寡欢, 耳中再次想起了她的话,“我羡慕你身为男儿身,羡慕你來去自如,羡慕你逍遥自在,羡慕你不在朝堂,羡慕你有那么清澈的双眼,”这么一个秀丽文雅的女孩,用清脆圆滑的声音说出那么寂寞的话, “霆均,这几日你跑哪里去了,”师叔不知何时进來屋,我手中的纸转眼被他拿了去,看着他一脸疑惑地看了纸上的内容,一脸好奇地望望我,我暗暗埋怨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 “这是什么,”师叔终于发问了, “是颐沁府的大小姐写的,”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任何事都是瞒不过师叔的, 师叔再次看看纸上的字:“大小姐写的,她写给你做什么,” 我听到师叔说的“大小姐写的,”似乎在质疑那个字体,是啊,要不是我亲眼看她写,实在想象不出一个秀丽端庄的小姐写的字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自动忽略了我去找了她几次的事情, 师叔沉思片刻,沒有出声,转身之间那张纸已经飘到我面前了, 之后再去颐沁府时,居然发现有黑衣人在她窗外,我见那人往她屋内吹着迷烟,暗叫不好,一时心急飞出了飞镖,将那人打晕了, 等我走近搜他的身,才发现那人居然有天地会的令牌,难道是在青楼的时候……那日我跟着她和一个男子去了青楼,沒有想到那名男子居然是太子,在混乱中,我打掉了朝她射去的飞镖,不放心,还是决定暗自护送她回府,她口中的表哥阴沉着脸沒有出声,她也瞥着小嘴,模样煞是有趣,正想着,见到不远处屋顶有两个人手拿剑正欲对他们不利,我只好再次提起精神,飞身一跃,上了屋顶, 后來,就是放不下心來,那清秀的笑脸总是浮现在脑中,挥之不去……想要提醒她,但是又不忍心让她担心,所幸师叔最近也忙,沒有过问我的去处, 我站在酒楼上,细细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着男装,身边跟着一个同样穿着男装年纪比她小的女孩子,见到她们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我还是放不心來,因为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有人脸色不善, 见那人手上的飞镖已经出手了,我來不及细想,直接拿出桌子上的筷子打了出去,还好她并沒有事,后來她被天地会的人追入小巷,我心中一急,打掉了天地会的飞镖, “霆均,”听到身后冷冰冰的声音,是师叔, 我这才发现我刚才用的冷鹊门的飞镖,我犯了门规, “跟我回去,”师叔说完就走了,我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兰菱,沒有办法了,不能送她回去了, 看到天地会的人也走了,应沒事吧, 结果因为干涉这些事情,师叔罚我跪了一个晚上, 他冷冷的语气我至今还记得,“霆均,那个姑娘是未來的四福晋,是满人,你又何必多做想念呢,” 师叔明明好久沒现身了,但是他什么都知道, 多做想念吗, 我沒有做任何辩解,看着师叔飘然而去的背影,脑中却是她的一颦一笑, 沒有想到,在我跪着的时候,她被天地会的人掳走了,她一定很害怕吧, 我沒有任何犹豫,就带走了她, 是因为她见到我时的雀跃吗,还是她无奈地说:“说來话长啊,” 带着她共骑一骥,因为怕追兵,所以骑得很快,突然腰上一紧,她的手已经揽上我的腰,紧紧地抱着, 所幸,她听不到我的心跳,也看不到我脸上的燥热, 在森林过夜,她很好奇,想问我救她的事情,不过师叔在树上用密音警告我:“不要多说,”她见我不说,撇撇嘴巴,又望望师叔的方向,很不满, 见到她失望的样子,我有些心疼,但是还是不能告诉她, 天未亮,师叔走了,很快就传來消息,让我送她去德元寺,我望着睡在草地的她,睡得好像很不踏实,像扇子似的睫毛在一动一动的,小嘴一直嘟着,真不忍心叫醒她,要是能一直看着她就好了,沒有想到,后來当我能这样一直看着她的时候,却宁愿她在皇宫里好好地生活, 听到身后传來的马蹄声,知道她就在身后,要是能这样带她回冷鹊门就好了,可是,我将把她送回属于她的地方, “这上面就是德元寺,这里的圆心师太德高望重,等会和她打照面时,说话得小心一点,”我念念不舍地嘱咐她,原來以为她会有些不舍,或者会笑着跟我道别, 沒想到,她只是呆呆地应了我一声:“恩,” 我心中一痛,就这样, “后会无期,”我咬咬牙说道,霆均,你真是傻啊,居然会有所期望,她是满人,是未來的四福晋啊, 我沒有看她,直接调转马头,让马小跑起來,沒有想到,沒多久,身后传來马蹄声,不可能,我怔怔地回头,见到她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我……我不回去了,” 我大喜,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是,这份天赐的喜悦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夺走了,师叔出现了,她被迫走了,很多年后,我都在后悔,如果那时,强留下她,至少不会让她发生那么多事情, 后來,师叔要我回冷鹊门修炼,我知道,他是不希望我再接触她, 冷鹊门的情报遍布全国,我在山谷里修功的时候,还是有渠道知道关于她的消息, 她成亲了, 握着从信鸽上取下來的字条,我头一次失神,直到佩瑶走近都沒有察觉, “哥哥,”等到她的脸好奇地靠近我的时候,我猛地回过神來,下意识地一推,佩瑶沒有防备,被我直接推倒在地, 随着她“哎呀”一声叫了出來,我这才发现自己失手, 把佩瑶拉起來后,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怎么了,”我有些不自在, “哥哥,你的眼睛红红的,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我去洗把脸,”我仓皇用轻功逃开,怕被佩瑶看出我的心思, 夜色如墨,倚在树上,拿出玉箫,顷刻间,悠扬的笛声飘逸出來,称得幽静的山谷更加寂寥…… “哥哥,”佩瑶又在喊我,她转眼就到了树上,半钩在树上,一头青丝随风飘舞着,在暗夜中,一双澄清的眼眸星光点点, “哥哥,有什么心烦的事情吗,”她很随意地拨弄着眼前的枝叶,眼睛却一直瞪着我, “佩瑶,如果你是满人,要你嫁进皇宫做福晋,你愿意吗,” “哥哥,听说满人的规矩可多啦,动不动就下跪,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伴君如伴虎啦,这里多自在呀,”佩瑶不假思索地说着, “我羡慕你身为男儿身,羡慕你來去自如,羡慕你逍遥自在,羡慕你不在朝堂,羡慕你有那么清澈的双眼,”那日她说这话的神情我还记得, 她要是能來这里就好了,也许这里才适合她, “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该不会是……”佩瑶的话还沒有说完,我就如一只大鸟般掠开,不敢再听佩瑶问的问題, 我以为这一切,随着她出嫁就会划上句号, 但在处理情报的事情,居然发现与她有关的,她要和四阿哥去江苏,天地会的人好像要埋伏他们, 知道了这个消息,我再也呆不住了,幸好师叔不在,他已经四处去讲佛法了,我准备沿途保护他们,看到她在街市上走丢了,我跟在身后保护她,突然一个念头冒出來:“要是能这样带她走就好了,” 她在焦急地喊着:“八八,八八,”我知道那是八阿哥, 正欲叫她,一个小男孩在前方喊道:“四嫂,” 她惊喜地跑前去,我的手停在半空,就差一点,我就可以碰触到她了, 第二天,他们在驿站休息,我发现有两批人马正在部署着,一批是天地会的人,一批是官府的人, 我早就知道天地会和朝廷互相之间有奸细,看到天地会的人部署得明显要周详,而且人和装备更多些,看來是势在必得, 混战中,我看到她中了一箭,正准备现身帮忙的时候,又有大批的官兵來了,我见她被安排上了马车,就尾随其后, 不能跟得太近,结果她的马车出了事,來不及救她,我知道那附近的断崖下是深潭,所以跃入潭水中,我从來沒有这么紧张过, 你不能出事, 一想到那清亮的眼神要在幽黑的深潭中失去光华,我上了水面深呼吸又再次潜了下去…… 终于,我从马车中把她拽了出來,到了岸上,一探鼻息,还好,还活着,给她吃了冷鹊门的续命丸,帮她吐出腹中的水,就赶紧带她离开,我知道,很快就会有人到下游搜索, 她的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我把她安置在一处幽僻的小院,先将她体内的毒控制住……才将她带回冷鹊门, 我心里很担心,我知道师叔的态度,万一,他不肯救她怎么办, 不过,我很意外地看到师伯在山下等我,满头白须随风飘舞着,酒气迎面扑來,他笑呵呵地看着我怀里的兰菱,上前就为她把脉,有些满意地说:“霆均的医术有进步,她沒有死已经很不错了,” “师伯,”我颤声叫了出來, “快带她进來吧,”师伯甩甩衣袖就如一只大鸟掠过,一下子就沒影了,我怀里抱着她,怕大的动作会弄醒她,轻功施展不开來,只好脚步加快,飞速往山上赶, 师伯不等我多问,就开始忙活着为她医治,见到师伯忙碌的样子,我颓然无力地坐在屋外,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松了下來……有师伯在,她死不了的, 突然眼睛一紧,是师叔, 他穿着袈裟,一副云游四野风尘仆仆的样子,他回來了,我心里一咯噔,兰菱, 师叔见我望着他,也沒理我,直接进了屋内……我这才弹跳而起,猛冲进去,却看到师叔的手,正在帮她把脉, 师叔他…… “这是苗疆的毒,真是厉害的,沒有想到皇上会用这种毒,”师叔对着师伯说, 师伯呵呵一笑,又往嘴里倒了酒,这才应道:“你放心,有我在,保她不死,” 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老老实实上前喊道:“师伯,师叔,” 师叔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又望望师伯,他突然如一阵风般地出去了…… 我这才明白了,难得一见的师伯不在后山研究他的药材,却在山脚下迎接我,是师叔请他來帮兰菱的, 她有时候会突然发高烧,有时候又会体温下降,全身发紫, 佩瑶见我对她上心,也很主动地过來帮忙,有时候她会很着急地过來告诉我:“她在昏迷中一直喊‘四四’,那是谁啊,” 四四,她的夫君,四阿哥胤禛, 原來她心里一直挂念着他呀, 很快,我的心思就被其他的事情叨扰了, “霆均哥哥,她今天又发病了,连米粥都喝不下去了,” “霆均哥哥,师伯说她很快就可以醒了,” “霆均哥哥,她的脸上伤疤很难去掉呢,她醒了,会不会伤心啊,一个姑娘家有这样的伤疤……” 终于,等到她醒了,她并不知道,我守了她两天,只希望她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我,那如扇子般长长的睫毛扑动作着,失去光泽的眼眸看着我的时候,我连呼吸都忘了, “霆均,”她发不出声音,但嘴形是这样说的, “是我,”我拼命地点头,握住她的手,安慰她,“这里是冷鹊门的地方,很安全,你中毒太深,我们在帮你解毒,你现在出不了声,不用担心,” 听见我的话,她似乎明白了,眼神却一闪,我心中一紧,还是说了出來:“四阿哥他们都沒事,” 她垂下眼帘,我看到她眼神中的放心, 我心中一堵,她躺在床上昏迷几个月了,此刻脸上都是紫色的伤痕,连话都说不出來,心里却挂记着宫里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个月,也不知道外头已经为她举行了葬礼,也不知道四阿哥已经娶了侧福晋, 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现在的她,还是好好养伤吧, 但是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佩瑶漏嘴说了出來,等佩瑶脸色煞白地找到我的时候,我气得连手中的剑都握不稳,沒有看好佩瑶,让她多嘴了, “你都知道了,”我有些迟疑,坐在她床边的小凳子上,手不由得握紧, 她被佩瑶扶着坐了起來,靠在软软的垫子上,她居然朝我一笑, 我被她笑愣了,还以为她会很伤心地流泪, 师伯见她情况好转,就回后山去了,偶尔出來帮她把把脉,其余的,都交给佩瑶了,但,并不代表她的毒清了,她还是经常毒发全身疼痛,我心疼也却也沒办法,这毒,沒有那么容易清, “南心,”我念着给她取的名字,她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她其实很痛苦, 有时候,我有一点后悔,如果,当初不救她,或许她也用不着吃这些苦头,也不用面对毁容和毒发的痛苦,甚至失去丈夫的痛苦, 救她,究竟是害她还是为她好, 可是,当我看到她的马车着火后,冲向山崖,那个时候,我沒有任何犹豫,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眼里是满满的笑意,我的心一暖, 值得的,只要她还看着我,一切都值得, 虽然不能替她疼,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尽力帮你医治,用最好的药材…… 她的眼角一直望着我腰间别着的玉箫,我轻轻一笑:“要听吗,”她眨眨眼,表示是的,我拿起玉箫轻轻吹着,清幽的乐曲飘逸出來,等我吹完一曲,她早已沉沉入睡…… 三年后,她终于能下床走路了, 自此后,冷鹊门的山谷就留下了她的足迹,刚开始,她还不能走太远,但是她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儿那般雀跃, 但是,很快我又开始担心了,她居然把及腰的长发给剪了,还说是太长了不方便, “霆均哥哥,我看她不像是因为伤心才剪头发的,” “那是因为什么,” “她好奇怪,还说留太长麻烦呢,我起先还以为她想不开,现在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啊,” “那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啦,”佩瑶不满地嘟着嘴,又专心地拨弄她的药材了, 她自从能出声后,声音很沙哑,与之前夜莺般的声音完全不同, 接着是,师伯已经收集了好多药材,可以帮助她去除伤疤,她的精神又被吸引过去了,会问:“换个面貌可以吗,这样就沒有人可以认出我了,” 我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她原來的丈夫, “不是不在意,是不能在意,我们都有各自的命,既然乌喇那拉兰菱死了,南心活着,那就让死者安然,生者好活吧,佛祖为我了关了一道门,却开了一扇窗,”想起她对师叔说的那一句,她真的超然吗, 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想着他的, 直到,我要闭关修炼, 这是师叔安排的, 我心里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已经别无选择,冷鹊门只有余威,却沒有实力,现在又四分五裂,各自为派,师伯醉心于医术,师叔现在又老往外跑,他们都希望我能把本门的武功学到极致, 甚至沒有來得及交代一声,就被师叔带走了, 幸好还有佩瑶在,她会找照顾南心的, 但是,直到佩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一走,她就被师叔派去济南了,济南,我曾经与她聊过的,那里比较复杂, 谁知她闪着眼睛,说道:“可,济南是个好地方呢,” 我当时不语,济南,是她出事的地方, 后來,佩瑶又來拦我, “霆均哥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那个人是四贝勒,她原來的丈夫,我看到了,南心在四贝勒府,那个贝勒往雪地一倒,你知道吗,原來他们果真是夫妻呢,连动作都一模一样呢,”佩瑶忿忿不平,只摇着我的手臂叫道,“哥哥,你忘了她吧,她不是你的,” 她不是我的, 这些年,我都陪伴在她身边,看着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知道她看在别处,知道她想着别人,可是,我依然在等她,等她遗忘,等她喜欢上我, 跟着师叔來到一座寺庙,看到门外站着几个僧人,一看就知道是武功高人,气息平缓而身形快速,这里面呆着的是谁呢, “师傅,”师叔居然很恭敬地朝里面的一个老僧行礼,我惊讶地看着那名老者转过头,相貌平凡,只是一双眼睛深邃得看不到底, 我马上明白,是他当年救了师叔, 再后來,我知道这位老和尚是顺治帝, 南心走了,我的心也空了, 与老僧谈天,后來我也成了他的弟子,只因他说的一句:“你心中的那个人是你的劫,你若想保她平安,就为她出家十年为她积福吧,” 再次见到那双清澈的眼眸,我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性音和尚了, 她惊愕地看着我,我忍住内心的翻腾回望着她, 她已经是雍亲王的侧福晋了,她已经更名为年玉莹,她已经怀有身孕了, 她已经会吹《玉玲珑》,是错觉吗,为何她吹得如此忧伤呢, 我的南心,已经不在了, 由于担心她,我还是应了雍亲王的邀请,偶尔会去王府与他聊佛法,想不到,外界传闻的冷面王爷对世事又看得如此通透,却又如此偏执, 令我想起了她对佩瑶说的话:“四阿哥,我想他,不是因为他是阿哥,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丈夫,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骄傲又蛮横,自信又可怜,人无完人,我想他,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四四,” 这个男人,脸上难得会有笑容,是她喜欢的男人,即使他缺点很多,却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可是,我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送走嫣儿,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带着福惠离开皇宫,但是我不想问为什么,因为她好像比较适合冷鹊门的山谷吧, 不过,皇上却沒有放弃她,全国的暗哨出动了,接着官府里的衙役也出动了,就是为了找她和孩子, 沒有想到,她都已经离开了两个月了,京城还传出了她被封为“贵妃”的称号,她眼神一暗,喃喃地念着:“这个家伙,还想着我回去呢,别说贵妃,就说皇后,我也不能回去啊,” 不到一个月,就传來年贵妃病逝的消息, 她淡然地笑着说:“我死了两次呢,他还要感谢我的出走,年妃死了,他对年羹尧就连最后的情面都不用顾忌了,” 很快,年羹尧就真的出事了, 她洞察了一切,才带着孩子远离那是非之地吧, 我忘记了,他已经是皇上了,掌握着天下的情报,即使我知道先皇已经删除了一些关于冷鹊门的资料,他还是很快就查出了我和她的出走有关,还知道我还俗用的“圆寂”是借口,但他又奈我不何,最后居然对“已经圆寂”的我不仅消黜封号,还将之前的著述撤出藏经阁, “他想通过你找福惠呢,”她又是淡淡地一笑, 我了解她的性子,他也了解,她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他可以宣布年贵妃病逝的消息,却不肯放弃自己的儿子福惠, 不过,接來下好长的一段日子,她都笑不出來了, 听说,八福晋被休了,还被皇上赐死, 我陪着脸色煞白的她赶去,只见孤坟一座立于山野,她在坟前哭得昏天暗地,最后轻唱着一首曲子,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 ……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來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葬,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首曲子名是《葬花吟》,我知道早就有人來了,那人似乎沒有恶意, 直到來人走近,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眉眼处一颗痣,衣饰不俗,身后跟着几个侍从,他疑惑地看了看我们,才出声:“阁下是……” “你是,”她抬起头,细细打量來人, 这个时候,敢來拜祭的,必定是真心之人, “你,你是年……”男子惊奇起來, “鄂靼瓴,她九泉之下若知道你來拜祭他,一定开心,”她笑得那么淡然,完全不怕被认出來, “你……”他吃惊地看着她, “回去吧,”她望望我,又看看那名男子, “年贵妃你不是已经……为什么您会來,”那名叫鄂靼瓴三步做两步赶在前头,很诧异地问道, “因为曦莲是我的朋友,”她很坚定地说道,眉眼处锁着淡淡的忧伤, 鄂靼瓴迟疑了一下,终于问出口了:“宫里都说你是兰菱,可是真的,” “你说呢,”她的目光重新移回坟前, 鄂靼瓴哈哈一笑:“她看到你來了,一定也很开心,”说罢,转身就走,我分明看到他的眼角有泪, 后來,她又去看她曾经在市集喊着的“八八”, 我沒有上前,只是在房外等着,但是练武之人,耳力很好,加上我要近身保护她,沒有离得太远,他们说的话一字一句都落在我的耳朵, 她哭了, 那个王爷抱着她,也哭了, 再次见到那个王爷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躺在灵堂前, 她居然发现他还有气息,她求助般望向我,我上前把脉,果然还有脉搏, 她居然要带他走,她流着泪拽着我的衣袖哭道:“霆均,他还有气息,帮帮我,帮帮我,” 我沒有任何犹豫,点头答应,但是惊动了守在外面的护卫,当一个系着黄色腰带的中年人进來的时候,他惊讶地叫了出來:“四……”接着马上就遣走其他侍卫, “十三,八八还有气息,”她一把上前抓住那个被她称为“十三”的男子, 十三,该不是怡亲王,当今皇上最信任的兄弟,这个兄弟居然答应我们带走尚有一丝气息的八王爷, 这位王爷是长期的郁气攻心,加之丧妻之痛,被皇上打击,他本人根本沒有求生的意志,所以,无论多好的药材,都无法让他醒过來,直到最后连米汤都灌不下去的时候……我见她日渐憔悴,只好请师伯下山,师伯用了一剂猛药,即使他侥幸不死,恐怕也会忘记一切, “忘记一切,不是更好吗,只有活着,就有希望的,”她反而希望他能忘记一切活下去, 事实如她所愿,他醒过來了, 他忘记了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有了新的名字:艾新 不过,似乎有一样沒有随着他失忆而结束,他醒过來了,眼神一直追着她的身影,他该不会又重新爱上她了吧, “真是笨死了,居然救自己的情敌,”师伯抖抖眉毛,教训起我來了, 艾新在山下当了个教书先生,有时候她会去看他, 两个人谈笑风生,像是老朋友, 我看得出來,他还是他,还是那个王爷,也许他刚醒來的时候是失忆了,现在那些记忆恐怕已经回來了, “霆均叔叔,你再不抓紧,妈妈就要被那个艾夫子抢去了呢,”嫣儿坐在我身边,很认真地说着, 我沒有想到嫣儿居然來“教训”我,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我看福惠比较喜欢你呢,”嫣儿一副不担心的样子, 八岁的福惠刚被他父亲宣布“早夭”,他现在已经把我当成父亲,有时候会抓住她的手说:“我要霆均叔叔当我爸爸,” 这时,她就垂头不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再后來,她真正的丈夫,现今的皇上病逝,她似乎有所感,居然提前上了京城,最后我从佩瑶口中得知,师叔帮助了她救活了皇上,只是他忘记了所以的一切了,忘记自己是当今皇上,忘记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忘记了福惠是他的儿子, 她再也沒有回來过,只托佩瑶传话给我,其实佩瑶不说我也知道她的想法, 她带着失忆的他,不想回冷鹊山谷,不想碰见我,更不想碰见艾新,师叔已经帮他们安排好新的住处了,她是不会回來的了, 记得她面对昏迷的艾新的时候,曾经说过:“要是失忆的,是他,就好了,”现在,天随她意,他真的失忆了,而且这一次,不会像艾新那样恢复记忆,他吃了不少所谓的丹药,她为了救活他,似乎下了很重的药,而后遗症是很严重的, 这样也好,她一直在想他,就这样……也好……也好…… 后來,新皇登基,改国号为“乾隆”,接着大赦天下, 我带着酒壶到了艾新开的学堂,两个人对饮,想必艾新也知道的,但是我们谁也沒有说破,这是我第一次喝醉,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艾新说:“好漂亮的星星,终究抵不过塞外的啊,……”一更。 胤誐番外 篇 胤誐番外篇 “哎呀。“我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直接从树上摔了下來。坚硬的青石板。让我的屁股肿了起來。 四嫂担心鸟窝里的小鸟。我为了给四嫂一个惊喜。担心那些侍从拦着不让我上去。所以趁沒人的时候上去了。早知道。让他们在下面接住我也好呀。 总不能捂住屁股去无逸斋上学吧。 找了借口。躺在床上不敢出门。 沒有想到四嫂会亲自來看我。丢脸呀。 四嫂。我听说她曾与大哥交好。甚至连太子都想要她。宫中早有传言。乌喇那拉兰菱手段高明。她在众多阿哥中周旋。最后连脾气不好的四哥都对她另眼相看。 可是。见到她。并不觉得她像别人说的那样。相貌嘛。还不如我额娘好看;气质嘛。还不如卿云姐姐;厉害嘛。还不如曦莲。 她只比我大四岁。却不像同年龄的福晋那样一板一眼。 她会说很多有趣的故事。小故事中有着大道理。不像书房的师傅那样一板一眼。 她会大笑。不是说女子应该笑不露齿的吗。 她会抱着胤祯。让那个胤祯坐在她腿上。连德妃都不会这样抱胤祯啊。 她很喜欢摸着胤祥光光的前额。露出很欢喜的神情。 她看到八哥的时候。眼睛会一亮。笑容里满是慈爱。 她能左右四哥的情绪。在书房。四哥心情差的时候。胤禟就会说:“该不会又和四嫂闹别扭了。听说他们以前经常闹呢。” 她能让四哥笑得那么温柔。连说话都柔情起來了。在四哥的院子里。四哥看她的眼神很不同呢。 她看到九哥不怎么搭理她。也不恼。 她喜欢对我眨眨眼。墨玉一般的双眸露出喜悦。 她总是毫不在意表露自己的情绪。尽管她经常捉弄我。开我的玩笑。但是我还是喜欢与她聊聊天。她不同于其他宫里的人。与她在一起很开心。而且说话不用顾虑那么多。 听说四哥经常让她去书房练字。额娘说了。书房不该是福晋每天去的。这样会打扰阿哥学习的。 直到她出事后。我偶然间听到额娘与嬷嬷的聊天。 “兰菱风头太大了。我早知道会出事的。” “娘娘说的是。要不是四阿哥护着她。德妃娘娘早就收拾她了。” “算了。莫提了。胤禛还是孩子。不懂得收敛自己的脾气。太宠她。反而害了她。福晋本來就不该出宫的。偏偏皇上还允许了。” “娘娘。还是小心点。” “我知道分寸。这话就说到这里了。以后莫提了。我看胤誐挺伤心的。等会他來了。不要在他面前提起四福晋的事情。” “是。娘娘。” 四嫂不在了!说是在途中感染恶疾。但是我还是听到了风声。是天地会的人下的手。 本來我还等着四嫂回來后。听她讲途中的见闻呢。 我答应过她。以后不再爬树。 我答应过她。以后好好练字。好好背书。不再被师傅罚。 我答应过她。在书房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胤祥。 我答应过她。以后经常來找她玩。 这样的一个人。突然消失了。 不仅仅是我。书房里好长一段时间都死气沉沉的。 原來。想着下了书房。偷溜到胤祥那儿。经常可以见到她。 现在。已经见不到了。即使下了书房。也觉得沒有意思。 今天师傅夸我有进步。我的字有进步了。可惜她见不到了。 四哥心情一直不好。但是还是照着先前订的日子娶了侧福晋。我看他。脸都黑成一团了。 我很少再看到四哥笑了。连八哥脸上平时常挂着的笑脸也消失了好一阵。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沒有说话了。 再后來。四嫂的三周年忌日。八哥喝得酩酊大醉。失言说了。自此。我才知道四嫂死得很惨。为八哥挡了一支毒箭。又被火烧了。马车跌落悬崖。八哥自责。因为是皇阿玛下的命令。他不得不比箭。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出宫送死。 八哥醉得不省人事。我眼睁睁看着曦莲铁青着脸走了进來。我心里暗暗惊讶。她怎么不在新房。因为这一天。是八哥的大婚。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四哥那里。我理解四哥的心情。死去的妻子被人在新婚念叨着。他心里也不痛快。.info[] 后來。四嫂最疼爱的贝贝病死了。连照看贝贝的太监都被四哥杖毙了。 再后來。日复一日。四嫂的样子越來越模糊了。但是那双眼睛。闪着星光的清澈眼眸。我再也沒有看过了。 我的侍妾中。兰希也有一双这样漂亮的眼睛。当时她只是一个浣衣房的小宫女。一次她给我额娘送衣物的时候。碰巧给我看见了。 当时脑袋一热。听到她的名字有一个“兰”字。加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四嫂有些相似。当天。我就去额娘那里要她了。 后來。四嫂的妹妹雅吟十三岁之时。八哥特地趁她去上香的时候。在一边看着。然后指着那月白色的身影问道:“十弟。你看雅吟和四嫂像吗。” “有三分相像。”我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因为八哥眼中已经许久沒有见到这种波澜了。 令我担心的事终于來了。 大哥、四哥和八哥同时去皇阿玛那里求雅吟。 我心中暗自着急。八哥呀。你这是何必呢。 这不是昭告天下吗。 八嫂却沒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反应。这令所有人都奇怪。当初。皇上想赐侧福晋给八哥。她可是亲自去找皇上。要皇上收回成命。 我听胤禟说。八嫂说四哥一定会娶到的。 果然。最后花落四哥之手。因为四哥现在娶了四嫂的妹妹雅吟。现在我们直呼雅吟嫂嫂为“四嫂”。为了避免重复。称呼过世的她为“兰嫂”。 四哥像当初娶兰嫂一般迎娶他的第二个嫡福晋。晚宴依旧很热闹。四哥却显得很平静。平静得娶亲的不像是他。 八哥笑着。那笑却让我不忍去看。 胤禟也在笑。眼角却是翘起來的。我知道。那是冷笑。 太子也在笑。大哥也在笑。为什么。我觉得那些笑。是那么冷静。那么幽怨。 那晚。八哥又喝醉了。不过这次沒有趴下。还能自己摇摇晃晃地走到马车前。我一把扯着他。压低声音道:“八哥。你这是何苦呢。” “是啊。我这是何苦呢。”八哥抬起头。看着上方的圆月。哑声说道。“那年。兰菱大婚。我也是这般不自在。我这是何苦呢。” “八哥。你……”我很吃惊。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呢。八哥他怎么……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时为什么那么难受。十弟啊。你知道吗。她说满天星空也为我失色呢。”八哥说到最后。一下子脚软倒在地上。我赶紧扶起他。他身边的侍从赶紧从边上过來帮忙。 把八哥弄上马车。我这才发现不远处來了一辆马车。等走进停车。我见到八嫂从马车下來。她见到八哥如一滩烂泥在马车里躺着。沒有出声。这不太像她。 我头皮发麻。轻声叫道:“八嫂。八哥他……” “只做唯一。要不就是放弃。”八嫂长舒一口气说道。我一时愣住了。 “还记得兰菱说的故事《美人鱼》吗。我要做他身边唯一的一个。即使他心里有别人。一年不够。那就两年。五年。十年。然后更长时间。我都要守护我的王子。”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八嫂脸色黯然的样子。只有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她不像那个雷厉风行的八福晋。 “八嫂。”我心头一震。 “他是我心中的王子。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眼中的公主呢。”八嫂淡淡一笑。上了八哥的马车。 自那以后。八哥再也沒有喝醉了。 八贝勒府果然只有一个福晋。内务府想给他送侍妾。他都推掉了。本來以为他会一心一意对八嫂好。 胤禟后來告诉我。八哥在外面找了侍妾。不带回府。瞒着八嫂。但是那些侍妾的样子。有一个的模样像极了兰嫂。 日复一日。胤禟的生意越來越大。加上胤祯从未出过远门。我们一起去了济南。路上。八哥几乎沒有开口。我们都知道。是因为兰嫂。 去断崖拜祭了兰嫂后。我们心情都不好。胤禟安排我们去翡翠阁。沒有想到胤祯因为被九哥说了几句。发脾气伤了一个头牌。最后又嚷着要让一个小姑娘侍寝。我看见那个年约十三四小姑娘眼睛都瞪大了。直愣愣地看着我。最后。她居然吓得扶住了墙壁。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吃惊。(..info无弹窗广告) 好明亮清澈的眼眸呀。但是那表情。有点怪异。她认识我们。 虽然翡翠阁的姑娘说她不是这里的姑娘。叫南心。但是十四弟有些醉了。九哥眼神一闪。要她唱小曲赔罪。 她的眼神一直在我们身上游移。嘴角挂着笑却看似很悲伤的样子。想不到这个偏僻小镇上有这样的姑娘。 不知为何。总觉得很熟悉。这个叫南心的姑娘。我总觉得见过她似的。 最后。九哥让侍卫带她去八哥的房中。我的心一下子空了。 这已经不止一次了。也不是最后一次。 九哥将她带來了。我知道。她被安置在另一辆马车里。回京途中。八哥并沒有多见她。但八哥的眼神却是难得的平静和温柔。 九哥得意地说:“看來把南心带回京城是对的。”原來。是九哥自作主张呀。 南心被安置在九哥的另一处屋子。因为八哥在外的那些屋子。八嫂都知道。大概是被八嫂闹多了。所以这次借用了九哥的屋子。 九哥不止一次地说:“早知道就不自作主张将南心带回來了。八哥居然要借我的屋子藏人。表姐要是知道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谁叫你多事的。”这倒好。八哥借你的屋子。你自找的。我还打算过段日子派人去济南接南心的。 八哥却出乎意料。沒有去看望南心。我怕她闷了。送了些玩意过去。不想她好像都不感兴趣。弹着曲子也心不在焉。还是再等等吧。如果八哥再不來看她。我就跟八哥要了她。 九哥的心思一向是最多的。他居然安排了南心见四哥。“十弟。你说。四哥见到南心那双眼睛。会有什么反应。”九哥笑得神秘莫测。我心里咯噔一下。九哥又想搞出什么事端。 见我有所顾忌。九哥拍拍我的肩膀。坚定地说:“你带南心去吧。她对我有所顾忌。你的话。或许她会听。” 是啊。南心对我。似乎沒有太多的戒备。居然答应了上台演出。我坐在上座。见到她呆在场地中。我有些心疼。直骂九哥。南心她不是青楼女子。居然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岂不是贬低她的身份吗。 等她回过神來的时候。已经翩翩起舞了。 “她果然听你的话。叫她看四哥。她就真的一直盯着四哥跳舞。”九哥得意的样子。让我心中一阵窝火。我有些气恼自己。要是早点跟八哥要了她。也不会闹出这些事來。 坐在楼上。看得不真切。南心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我看到了平时很稳重的四哥神色波动。居然站了起來。几乎要朝她走去。十三弟一把拉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四哥又重新坐了回去。 想不到。连四哥都这样反常。 南心。我有点暗自替她担心了。 一曲终了。她出去了。我看到十三尾随着在后面。心中暗叫:“糟了。”正欲追过去。九哥却一把拉住我。对着下面说:“糟了。八哥居然在下面。” 我低头一看。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八哥呆在原地。看似很震惊的样子。 南心回來了。我们看得出來。她被十三打了。她在马车上一直默默流泪。我慌张地安慰她。却沒有用。 后來。我终于下定决心。找她。她却很淡定地说:“十爷。上次叫我跳舞。我被打了一巴掌。这次。娶我。我还有命在吗。” 我有点不知所措。她果然聪明。想要以避锋芒。 那一晚。不知胤祥跟她说了什么。她似乎知道自己是兰嫂的替身。 胤禟本來想送她去四哥府上的。却被八哥拦了下來。 八哥终究对她上心了。 塞外打猎一个月。八哥的心思似乎都在南心身上。我见他此次打猎收获挺大的。就调侃他:“这么多好皮子。八哥不如给我两张吧。” “冬天一到。南心怕是不习惯京城的气候。我想送她一件大衣。”八哥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满满的笑意。这是在我印象中。第一次看到八哥眼中满满的宠溺。我知道。那是对南心的。 她是个奇女子。出了主意。让九哥的应天玉器店声名大噪。连皇阿玛都夸九哥有才能。还问是谁出的主意。九哥淡淡一笑。说是自己想出來的。我才松了一口气。我们都不想南心的存在被人知道。 随后。南心坠入开裂的湖面。八哥守了她好几天。事情也随之闹大了。连我的福晋都來问我:“现在大家都说。八爷在外面又有一个小妾。现在八福晋气得暴跳如雷呢。” “不要乱听外边的人嚼舌根。”我一声怒喝。把福晋吓了一跳。 八嫂肯定会有行动的了。我不禁为南心暗自担心。 后來。八嫂果然去找茬了。事情惊动了皇阿玛。八嫂为了不让八哥为难。也省得落人口实。亲自接了南心进府。我暗自为南心捏了一把汗。 八嫂不是省油的灯。她能够亲自去接南心。可见在皇阿玛那里受了很大的压力。她那么窝火。不知该怎么对付南心呢。 沒有想到。八贝勒府一直相安无事。连九哥都看出我的心思了。一句话堵死了我的所有的想念:“兰嫂是四哥的。南心是八哥的。” 是啊。兰嫂确实给我们不少关爱。她终究是嫂子。 我因为兰嫂而对南心特别在意。但是南心是八哥的。 从始至终。我的想念。都不该存在。如同八哥的想念一样。都不该存在。八哥的心思已经是世人皆知。我又何必再闹这一出呢。 是该收敛好自己的思绪了。 南心入府沒有多久。就失踪了。 八哥临走前。明明增加了护卫。但是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南心已经沒影了。我们都知道。她早想离开了。但是沒有想到她会那么聪明。居然说服了八嫂配合。还借用了内阁学士李大人的正妻敖拉氏之口。弄得八哥想发飙也不行。 我心中暗自轻松下來。走了也好。这是你想要的自由吗。南心。 八哥一直在找她的下落。从來沒有间断过。 我实在忍不住劝他:“八哥。算了吧。那个南心。就由着她去吧。” 八哥每次都摇摇头。目光坚定而哀怨:“不行。一定要找到她。”起初。我们暗地里商量以为她是不是拿走了八哥的东西。八哥哈哈一笑:“她拿走了我的心。”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八哥为什么那么执着。为什么总是忧伤。 在皇阿玛的生辰宴上。我见到了四哥新宠的侧福晋年玉莹。和传闻中的那样。她的年纪是大了一些。二十几岁。通身打扮很素雅。等她扭过头。我仔细一看。相貌也不见得有多漂亮。整个人很恬静。她也沒有回避我的眼光。朝我微微一笑。我怔住了。 这双眼睛…… “她是南心。怪不得八哥查不到她。原來是年大人护着她。”九哥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真的是她。 八哥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如同他大婚的笑一样。看似喜庆却满怀着哀伤。 她得到了四哥的独宠。 为什么。我心里头堵得慌呢。 派人去查。才知道。四哥是不得已才娶她的。因为年希莹与郝知县的儿子早就相好了。依四哥的性子是容不得的。 会不会是因为她像四嫂。四哥才对她上心的。 她还是有心人。知道了八哥病重。居然出现在八哥养病之处。只是九哥和八嫂却不相信她。现在若是这消息传出去。对八哥不利。 她求救似的看向我。还朝我眨眨眼。我一愣。我是告诉过她四嫂的趣事。但是沒有告诉过她四嫂对我眨眼的事情。 那双熟悉的眼眸在向我求救。如果我不出面。九哥和八嫂一定会收拾她的。 我心中有些不安。带她去找八哥。 在外面。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腿一软。差点摔了下來。 她居然是兰嫂。 怎么可能。 就这年纪。也不可能啊。 但是。是八哥亲口说的。我又怎么能怀疑呢。 四哥对她独宠。是因为这个吗。 那么四哥与八哥的恩怨。怕是难以化解了。 四哥登基。十四弟怒气冲冲地前往景山寿皇殿。我自知不妙。怕他们起冲突。果然。十四居然对着兰嫂叫嚣:“你只不过是一个替身。你又什么资格教训我。” “她有资格。天下间只有她有资格。”我心中一堵。坚定地说了出來。十四弟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我望望兰嫂。她正点点头。 皇太后已经走了。除了自小疼他的兰嫂。还有谁有资格呢。 四哥已经登基了。还是不想将兰嫂的身份公布天下。自然有他们的顾虑。我也不想说破。拉着十四弟走了。 再后來。发生了很多事情。 福沛早夭。八嫂下狱。八哥的府邸被重兵把守。最后。是她劝服四哥放人。 除了她。沒有人会对害死自己儿子的嫌犯开恩了。 最后。岩英留书自尽。 我知道。肯定是她保住了雅吟。后來宫中传來流言。四哥有半年都未踏进皇后寝宫。雅吟是彻底失宠了。 再后來。听说她病重。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了。她病情如何。为何给她看病的太医被留在宫中。我想偷偷问一问都不行。胤禟这儿也有不少好的药材的。 四哥封她为年贵妃。不到一个月。就传出她病逝的消息。 我当即觉得头晕。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能就这样香消玉碎。 那双明亮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了……我知道。她是四嫂。从始至终都是…… 四哥下旨意要八哥休了八嫂。最后还要八嫂自尽。我知道。四哥对他们心里有芥蒂。以前有四嫂在。还能周旋。现在恐怕谁也拦不住四哥了…… 但是宫里流传着很奇怪的谣言。说她并沒有死。而是离开了……我心中一惊。赶紧查福惠的下落。结果按照四哥的说法一查。福惠根本就不在蒙古部落里。 难道她连福惠都带走了? 她是随性而活的人。按照她的说法就是“有个性”。但纵观这紫禁城的女人。能带走皇子的。我想只有她了。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轻松。 她活着。只要能开开心心地活在某处。我就觉得很欣慰了。希望她不要被四哥找到。即使所有的捕快和暗哨都出动了。 兰嫂对我來说。就像一个谜。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知道那么多的故事。 为什么皇阿玛会杀她。 为什么她过了十年还像是一个小姑娘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她还要回四哥身边呢。 她爱四哥。 在她眼中。我永远就是“小十十”。是十弟。 雍正四年。八哥病逝。 雍正四年。九哥病逝。 雍正九年。皇后病逝。四哥居然公布。他的原配嫡福晋是皇后。这样岂不是承认兰菱是她的皇后。那么四哥把雅吟摆在什么位置。 听说还是皇后临死前要求的。看來她知道了那个年妃其实是她的姐姐。真相如此。想必她死都不安宁啊。 雍正十三年。四哥驾崩。 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 所有的恩怨。都这样过去了。 乾隆六年。我想我是活不过六十岁了。病如山倒。我躺在床上不再喝任何汤药。急得我的福晋们团团转。其实我只想快去和八哥九哥相见。 我是不是死了。耳边明明还传來知了的叫声。夏夜的烦闷让我无力。橘黄的烛光中我看到了八哥的幻影。 “十弟。”随着那个幻影开口。我猛地清醒了。 我倚在床边。捂着胸口看着幻影越來越近。 “十弟。”他脸上挂着我最熟悉的微笑。慢慢坐在我的床边。握住我的手。手上传來的温度让我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八哥。”我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他沒有过多的言语。但是眼中的焦虑一览无遗。他是八哥。担心我病情而來的八哥。 “我就猜到……”我眼眶一热。当初有传闻四嫂去看病逝的八哥。十三还处理了几个侍卫。当时我就希望四嫂能救活八哥。心中总有一线希望。 “四哥还活着。”八哥平静地说道。我的眼都瞪圆了。怎么可能。 “不过他忘记了一切了。现在他们归隐田园。只独留我一人。我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要想起來。为什么。忘记的是他。不是我。”八哥哑声说道。 我颤声说道:“八哥。四嫂她……” “我是來给莲儿上香的。沒有想到听闻你重病的消息。”八哥抓紧我的手。我终于控制不住热泪。哑声说道:“八哥能來见我最后一面。我死而无憾了。” “十弟……”八哥眼角也淌出泪來。房间的烛光柔和地照在八哥身上。像是给他罩上一层金光。这就是我的八哥。那个温润如玉的八贤王啊。 我想。此生无憾。 四哥。你们要幸福啊。一更。 八八番外 篇 (1) 八八番外篇(1) 早就听说了兰菱摔下马后,有点糊涂了,可是看到她一对眸子眼波盈盈,湛湛有神,看起來很精神啊,喔,有点奇怪, 她先是黯然失色般冲我喊道:“一个小孩啊,”,直到我坐在四哥旁边,与他侃侃而谈,却仍很明显地感觉到她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她像是把我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往上看,目光一直沒有离开过,然后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让我想起了雪地上狼的荧荧的眼光, 这个兰菱,在书房见到她的时候,连头都不抬的,怎么今个那么奇怪呢, “八阿哥好可爱啊,我觉得满天的星空也为你失色,”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而且是她,一个宫女,一个即将成为我四嫂的女孩, 其实我很想问她,你在马车里唱的歌是什么,我骑马听到断断续续的歌声“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好奇怪的歌词啊, 但见她笑盈盈的样子,却一下子问不出口, 她明显对四哥不满,明显对我热情很多, 拉着我的手,温柔地说要去看我的额娘,那眼神里的真诚,很多年我都不曾忘记, 她也很奇怪,要写七出,说我额娘是“良妃”,良妃,她在说什么,见到她像兔子一般逃开了,我压下心中的好奇, 她果然与以往不同了, 她居然叫我“八八”,她对严公子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她的真心话,对于大哥,她也是这样想的吗, 听到她对四哥说:“呵呵,我不知道前世是谁埋了我,”不知为何,我心里像是被什么撞击一般,很长一段时间都心绪不宁, 后來,不知为何,我都会刻意留心关于她的消息, 德妃派了贴身丫头春桃去伺候她,四哥派人送她字帖,甚至四哥会偷偷去费扬古的府中看她, 九弟有些纳闷地说:“八哥,我记得那个乌喇那拉兰菱好像也长得很普通啊,以四哥的心性怎么会喜欢那种丫头啊,” 十弟马上就凑过來说:“那个叫兰菱的丫头不是和大哥……” “莫要胡说,”我心中一急,沉着脸打断了十弟的话, 九弟最快反应过來,冲着十弟说:“我们还是不要瞎想了,” 是啊,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更何况大哥听到了,岂不是心里会不痛快, 她很快就进宫了,因为四哥发烧,我知道她会來,而且算算时间,应该是中午的时间才能到,我刻意那个时候去找四哥,结果真的碰上她了,她穿着正式的宫装,一看就知道是好好打扮过的, 是啊,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但是,那双眼睛还是毫无顾忌地落在我身上,我留意她看到我的那一刹那,笑容立刻绽放开了,她居然还是脱口喊出“八八”两个字,大概是马上发现不对劲,对我很恭敬地行了个宫礼, 但是她正经的样子沒有维持多久,马上就瞪大眼睛满脸疑惑地望着我,这是怎么了, “我说八阿哥今天变矮了,是因为我穿了花盆底……”她的话还沒有说完,一边的宫女在一边干咳两声,她马上就收声了, 那个宫女,看起來很精干的样子,她就是春桃吧, 见她有些尴尬,我说道:“我也正准备去看四哥,我们一起去吧,” 沒有想到,她会跟我道歉,因为她答应來看额娘,却沒有來, “沒事了,”我心中一暖,沒有想到她还会惦记着这件事,这宫里本來是薄凉之地,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道歉,而且是真诚的,那双眼眸中写满了歉意, 乌喇那拉兰菱,之前在皇阿玛的书房,怎么沒有留意到她呢, “执子之手,方知子丑,泪流满面,子不走我走,” “还有一句呢,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子说不走,好吧,关门放狗,” 站在门口,我望着笑成一团的兰菱和曦莲,也忍不住笑出声了,她说的……真是有趣, 送给她的簪子,还好好地戴在她的头上, 看來传言是真的,曦莲撞断了簪子,还帮忙修簪子,然后两个人因此成为朋友,我趁无人,悄悄问她:“那个簪子……不是断了么,” “我找人修好了,”她大大方方地从头上取下簪子,拿出來给我看,簪柄处镶着黄金,倒是显得突兀了, 心中一喜,沒有想到她会拿去修,这么个不起眼的簪子, “那当然,是你送的,我会好好珍惜的,”她倒是无所顾忌,冲口说了出來,大概也发觉自己的话不对,就赶紧说道,“听说是你额娘送的,” 不,是我送的,我如实相告后,不知为何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急急跑开了, 那时四哥那一脸的平静,但眼中透露出的些许惊讶,我用了早就想好的托词,那簪子也的确是额娘的,是皇阿玛在升额娘为良贵人的时候,赏赐下來一批珠宝中的一个,但是额娘一直沒有戴,我就跟额娘要來了, 想起她刚才将簪子插进头发的情景,似乎有些不习惯,把头发都弄得有些乱了,要是我可以亲自帮她戴……我这是在想什么啊, 转眼,皇阿玛的多伦诺尔之行到了,沒有想到卿云姐姐居然带上了兰菱,是错觉吗,出行前,我发觉兰菱一直在看太子,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她痴痴地念着,完全沒有留意我和大哥已经走近了, 卿云姐姐不着痕迹地往我们这里瞥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还爱着大阿哥吗,”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紧,如果这个兰菱说错话了,那么大哥和四哥这边必然有一边是无法交代的, 正当我暗暗担心的时候,她轻叹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心里一座坟,葬着未亡人,” 大哥脸上划过不易觉察的落寞,我分明看到兰菱惊愕的眼神,那模样,似乎更怕看见大哥, 回到帐篷里,大哥独自一人在喝闷酒,我想安慰,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大哥见我有些局促不安,苦笑道:“你不必为难,就坐这里陪我说说话吧,” 我第一次看到大哥这么落寞,眼中满是痛苦,与太子争斗的时候,被皇阿玛斥责的时候,也不曾见他如此难受, “八弟,你觉得兰菱与往日有何不同,”大哥还是说起她了, 虽然兰菱进宫到皇阿玛的书房伺候有一年多了,但我也才见过她几次而已,对她,实在沒有什么印象,如果不是听闻大哥对她上心,我根本不会记得有兰菱这个宫女, “的确……有些不同,”我支吾道,何止不同,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哈哈,”大哥重重地放下酒杯,眯着眼,认真地说道,“她五岁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现在的那个,根本就不是兰菱,”一更。 八八番外 篇 (2) 八八番外篇(2) 大哥无视我的惊讶。他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轻叹道:“那年她才五岁。我记得当时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袄子。沒有留意到我。一下子撞到我的身上了……你大嫂正准备训斥她。沒有想到她望着我腰上的黄带子。马上就跪下谢罪了。” 大哥原來早就认识兰菱了。我一直以为是兰菱进宫后。他们才相好的。 “我一看。真是懂事的孩子啊。呵呵。接着再过两年。再见面的时候。她居然还记得我。正如我还记得她一样。”大哥沒有看着对面的我。而是透过我。望向帐篷的门。痴迷的目光透着深深的无奈。 “大哥。兰菱她……”我正想开口。大哥一摆手。示意我不要出声。我只好讪讪住嘴。 “要不是小芙一直跟着她。我还真的以为是换了人呢。要不是她和四弟争吵撞在我身上。我见到她耳垂后的红痣。我真的怀疑有人冒名顶替呢。”大哥终于放下酒杯。瞪着我。目光却犀利起來。“你可曾发现她有何怪异之处。” 我心中一惊。赶紧说道:“兰菱一切如常。” 兰菱原本就是这样的。还是在宫里藏得深。 这一切。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 但是。那么一双坦诚的明眸。那么真诚的小脸。脱口而出喊出的“八八”。这一切。都不像是一个有着很深心计的女孩所该表现的。 这宫里。每个人都是看不透的。 “刚才。她见到我的表情。像是吓了一大跳呢。看來。未來的四福晋。真的要和我撇干净关系呢。”他说着说着自嘲地笑了起來。 沒有想到大哥对兰菱是真的动了真情。他一直在等。等兰菱长大。结果却换來这样的眼神。大哥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为什么。我的心里也堵得慌呢。 “卿云可能会对兰菱不利。她八成怀疑是兰菱走漏了风声……”大哥的话让我吓了一跳。卿云姐姐要对兰菱……” “你不知道吧。兰菱那丫头好像偷偷帮卿云传东西给东腾。.info[]就是三弟的侍卫。我明明交代她有事要告诉我。现在反而惹祸上身了。” 原來卿云姐姐喜欢的是三哥的侍卫啊。 怪不得。兰菱会在书阁经常向三哥讨教。原來是为了带东西给东腾啊。 三哥那么精明的人。一定早就知道了。 大哥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莞尔道:“昨天。要不是我和三弟的人拦下了。卿云就往兰菱帐篷里塞人了。你还太小了。这皇家的事太复杂了。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大哥送了两只兔子给兰菱。听说卿云姐姐失态了。居然旁若无人地哭了起來。 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大哥。他轻声说道:“兰菱很喜欢小兔子的。现在居然说要吃。我相信她不是原來的她。但是我现在想要卿云也相信……” 草原的风轻抚着。丝丝的凉意传來。我只觉得胸口一阵热气涌來。手指有些发凉。 大哥无奈的笑。我是第一次见到。 我从來沒有看到他对大嫂那么上心。也沒有见到皇阿玛对任何一个嫔妃露出那么爱惜的眼神。 即使兰菱忘了所有的过往。大哥还是想保住她。 大哥希望卿云姐姐也相信兰菱忘记了一切。不要再把气出在兰菱身上了。毕竟。皇家的人。婚嫁谁能自己做得了主呢。 卿云姐姐其实应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需要发泄的机会吧。 “八弟。兰菱到外边去了。去找她回來。”在热闹的宴会上。大哥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今晚。会有情况。 我赶紧找她回來。一个蒙古少年正在和她说话。我也顾不得了。和蒙古少年打了招呼。就拉着她的衣袖。暗示她快点回來。 沒有想到。那个蒙古少年居然以为兰菱是卿云姐姐的婢女。当堂开口要她。 大哥脸都绿了。我瞥了一眼四哥。雅琦格正缠着他。他根本无暇留意兰菱那边的情景。 大哥正欲起身。三哥已经先一步到了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后來帮兰菱解了围。 卿云姐姐的脸色也很不好。 接着。进來几个歌舞的女子。我知道。好戏就要上场了。 兰菱显然是被这种血腥的场面吓到了。我看到卿云姐姐身边的李嬷嬷扶着她出去。她应该沒有事吧。 四哥很快就着急地跟了出去……原來四哥也真的对她上心了。 “八弟。我们去看看兰菱吧。”三哥的话让我有点吃惊。他脸色如常。我也看不透。 三哥和卿云姐姐一直都得很近。三哥又是怎么看兰菱的呢。 沒有想到。在帐篷外就听到他们的争吵。 “你不要以为我沒有看到。你在宴会上和大哥眉來眼去的。还特此派八弟去找你回來。大哥真是关心你啊。” …… “哼。四阿哥如果不放心。就找条绳子把我栓着我好了。” 兰菱居然敢跟四哥吵架。 这种场面。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果然三哥站着沒有动。我以为我们要回去的时候。三哥用手示意下人退开。只是脸色有些凝重。 我看得出來。三哥正在听帐篷里的对话。 “你给我滚。”随着兰菱的声音咆哮后。帐篷的帘子晃动起來。三哥一把拉我靠边站。四哥怒气冲冲地急走。居然沒有发现我们就站在一边。 等四哥的身影看不见的时候。三哥掀开帘子进去了。我也只好跟着进去了。 兰菱瞪着我们。她正一脸的怒气。小嘴翘得老高。眼皮还一翻一翻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女子毫不掩饰地表达惊讶和愤怒。 她惊讶來的是我们。愤怒三阿哥在调侃她。 我见她望向我。就心神领会地和她聊天。三哥似乎也明白。在一边也不插话。 直到兰菱说要來看我额娘。三哥的脸色沉了下來。我这才想起。兰菱原來是经常给惠妃请安。现在做了未來的四嫡福晋。反而一次沒有去惠妃那里走动了。 三哥也许认为兰菱是故意提起去探望我的额娘。也不提惠妃。有心想要和大哥、和过去瞥干净关系吧。 德布尔达居然向皇阿玛要兰菱。皇阿玛答应了比箭术。我的心沉到谷底。皇阿玛早就知道四哥的肩膀不能拉弓。为什么还要答应呢。 我看到四哥的手紧紧握着。青筋暴起。似乎在隐忍着。 就连大哥此时都不好求情。他略带焦虑地望着德布尔达。又看看皇阿玛。 三哥的眼睛一直看着靶子。沒有言语。 所有的蒙古贵族都在看着。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该不会想送兰菱给蒙古人吧。 直到皇阿玛在我耳边轻声说:“你要输。”我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我抬头起來。对上皇阿玛严厉的眼神。我机械地点着头。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回应道:“是。” 她似乎已经知道了。 第一箭。她对我笑了。 第二箭。我的背上全是汗。我知道必须得射。 第三箭。是可以决定她的命运的一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却用理解的眼神望着我。朝我点头。 兰菱。对不起。我必须得输。 听到周围人的叹息声。望着那只偏离靶心的箭。我的心沉到谷底。 不料。她居然走到场地中。只见她清眸流盼。浅笑盈盈地问道:“你喜欢我吗。” 最后。她说服了德布尔达射大雁。 望着场地中还在挣扎的大雁。德布尔达走了。她松了一口气。 我直愣愣地看着她。草原的风吹拂着她。柔和的阳光照着到她白皙的脸上。她舒心地笑了。望着四哥的方向…… 她总是给我意外。给我惊奇。 她私底下叫四哥为“四四”。我还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将來是要成亲的。为什么要叫我“八八”。是不是以后见到五哥就叫“五五”。见到九弟就叫“九九”呢。为什么她会这样叫我们阿哥呢。 面对雅琦格的挑衅。她平静得让人难以自信。我实在忍不住了。冲着雅琦格很不客气地说道:“皇阿玛还沒有答应吧。” 皇阿玛会答应的。我可以猜到结果了。与蒙古贵族的联姻是件好事。而且是他们提出的联姻。 我从來沒有听过这样的话。 “你的选择是做或者不做。但你不做。就永远沒有机会。你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我恭喜你。”兰菱对着雅琦格说得很平静。 那么兰菱。你和四哥、大哥。到底哪一个是你想要的呢。 “你有追求的权利。即使你爱的人可能不爱你。但是比起那些按照父母之命嫁人的女子來说。你本身就已经很幸运了。你可以嫁给自己想嫁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选择的。”难道兰菱嫁给四哥。不是心甘情愿啊? “你以为最酸的感觉是吃醋吗。最酸的感觉是沒权吃醋。”她说完就策马狂奔。我心中着急也跟着追了过去。 沒权吃醋。 她说的是四哥吗。 看着她的马越跑越远。我暗自奇怪。这匹马不是很温顺的吗。怎么狂跑起來就像撒野一般。莫不是…… 耳边响起了侍卫的话:“这次的马匹中有草原的野马王。” 不会就是兰菱的那一匹吧。 再跑下去。就离得太远了。先不说草原的狼群。其他的蒙古贵族也在附近。太危险了。 在我的马挨近她的时候。我猛地一扑。将她带下马。虽然这样很危险。但。总比被一匹野马王驮着远离帐篷好。 我终究人小气力不够。沒有护好她。伤了自己的手臂。她还昏迷过了。 我摇着她。她还是沒有醒。 突然。我想到了大哥的话。脸一红。去查看她的耳垂后。果然。右边的耳垂后有一颗红痣。 很快。她就醒了。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说比箭术的事情。沒有想到她让我不要往心里去。她什么都知道。她体谅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 …… 她轻声吟着一首诗。如她所说。这首歌和我们平时的格律诗不同。一更。 八八番外 篇 (3) 八八番外篇(3) 雅琦格的事情,沒有想到皇阿玛会亲自问兰菱,这明显是给兰菱一个下马威,莫非皇阿玛会因此让兰菱做侧福晋,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迟一步,遇上了,”她双眼迷蒙地轻声念道,对雅琦格的事情像是置身之外一般, 这是,进來一个蒙古少年冲进來,不顾皇阿玛等人在场就冲着雅琦格用蒙古语喊道:“你我自小定亲,两情相悦,你怎么能将荷包送给他人,” 雅琦格脸色马上就变了, 原來她早就有未婚夫了, 这一场闹得皇阿玛都下不了台面,虽然事后蒙古贵族那里一直道歉,但阿玛的脸色一直不好, 皇阿玛未免多生事端,决定提前让四哥和兰菱完婚, 虽然大哥去求卿云姐姐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但当大哥真的要面对的时候,却是另外一回事, 四哥看向兰菱的眼神很温柔,兰菱在人群中首先会找的是四哥, 他们是两厢情悦吗, 兰菱的心中还有大哥吗,我以前看过大哥从后面遮住兰菱的眼睛,我也照着做了,但是兰菱却笑着乱猜:“你是成吉思汗,喔,不对,你是李世民,或者你是李白,” 我讪讪收回手,笑不出來, “你想听到谁的名字,”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会喊出谁的名字,可是,不论是大哥还是四哥,都不会是我的,想到这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大哥终于忍不住了,他早就知道她不是兰菱,看到兰菱大胆地用树枝挑走蛇,他忍不住对她喊道:“你不是兰菱,你到底是谁,” 我在旁边惊出一身冷汗, 大哥这样说,岂不是陷兰菱于险境, 幸好三哥及时拉开了大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哥,他似乎也很在意兰菱的事情,他看起來对任何事情都淡淡的,唯独与卿云姐姐走得比较近,就兰菱这件事情看來,他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参合进來了, 回到京城,她很少进宫,我几乎不曾见到她, 听说兰菱去了德元寺拜佛,接着四哥就一整天不见人影,九弟附在我耳边说:“四哥赶去德元寺了,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天空的乌云罩着,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四哥第二天下午就回來,脸上是挂着笑的,很少看到他心情那么好, 是我的错觉吗,四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我记得兰菱以前用的就是桂花香, 接下來的日子,四哥有时候会缺席,我知道他一定是去颐沁府, 我照例去给惠妃请安,惠妃只是淡淡地问问我的起居,话題居然转到兰菱身上了,惠妃问的第一句让我险些站不住脚:“听说兰菱从马上摔下來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你以前也见过她,你看可有此事,” “儿臣并未见兰菱有异样,”我恭敬地回答,兰菱的异样宫中早已盛传,现在早就不提了,沒有想到惠妃会现在提,看來她也忍不住了, “胤褆最近有些暴躁,心情很不好,你也多劝着点,”惠妃知道大哥的心绪不佳全是因为兰菱, 是啊,大哥等兰菱等了那么久,沒有想到要眼睁睁地看着兰菱嫁给四哥, 而且,他们看上去还是两厢情愿,怎么不令大哥窝火, 秋天到了,四哥的婚礼很热闹,大哥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就连三哥,也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太子倒是给四哥备了份很大的礼,超乎我们的想象, 婚礼当天,四哥的脸色如常,沒有过多的喜庆,沒有温馨的笑容,就连十弟都看出问題聊天:“八哥,四哥之前老是往颐沁府跑,我还以为他多喜欢兰菱呢,但是四哥今天娶亲,怎么不觉得他高兴啊,” 我也觉得奇怪,四哥太过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位新郎,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四哥是因为新娘曾说过不想与他同房,才脸色不好, 终于,冬天快到了,我与几个兄弟到了四哥那里做客,其实我们住得并不远,只是四哥娶亲后,房内有了女眷,我们就不能像往常那样走动了,宫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她脸色很好,笑嘻嘻地和我们猜谜,只是,我看不懂她的眼神, 她总是时不时望向我,那双明眸中满是怜惜和疼爱, “一个人的伟大之处,不在乎做了多了不起的事情,而是面对诱惑经得起考验,”她说完后,又把视线移向我,仿佛那句话是为我而说的, 我实在不明白兰菱为什么这样, 她会叫四哥“四四”,叫我“八八”,却沒有这样叫其他兄弟, 我对她,是特别的吗, 日子飞逝,听说她教训了两个侍妾,还拿贵重的布匹包了树,连额娘都说:“兰菱就是太温顺了,看來要拿点福晋的架势才能镇住那两个丫头,” 她救了胤祥,我们借探望胤祥的机会也和她多接触起來了, 她总是眉毛弯弯的,一脸的慈和,用我看不懂的眼神望着我,像是有千言万语对我说一般,但是每次都欲言又止, 四哥生日,大家都送了一些礼物,但是五哥居然要大家私下凑钱**宫图,我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清楚送这礼物的意义, 就连十弟都笑得脸都红了,像是捣蒜般地点头,还答应死都不会说出去, 九弟眼珠一转,居然也答应了, 我有些不高兴,不和他们多说, 四哥去陕西办事,回來后,处理了四个人,两个丫头和两个侍妾,虽然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们,只因为兰菱, 皇阿玛派我和四哥去江苏无锡,沒有想到她也同行,这一次的同行,她要我叫她“小雨”,这是连四哥都不知道的名字,我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高兴, 我送她的簪子被人偷走了,她很是觉得可惜,见她如此重视我送的礼物,心里又是一阵高兴,决定回去再送她一支簪子吧, 后续的发展让我始料未及,看到皇阿玛的密信,我的心沉到谷底, 原來皇阿玛早就安排人在天地会了,并且让天地会的人相信,兰菱身上有大清宝藏的线索,但是皇阿玛千算万算也想不到,他这次秘密安排的侍卫中就有天地会的人,三哥的侍卫东腾就是天地会的人,我们被天地会的人重重包围的时候,她奋不顾身地为我挡了一箭,带毒的箭, 不小心看到四哥帮她处理伤口,我惊奇地发现她的肩膀上,居然有守宫砂, 她是……处子之身, 为什么, “呵呵,八八,还记得你四哥刚才说的吗,我想有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男人,生一个漂亮的宝宝,我希望我的男人只爱我一个,只娶我一个,但是你们是不可能的,你们是阿哥,”她凄然笑道, 如果是我,只娶一个福晋,我一定可以的,小雨, 她相信我,我很高兴, 但是她居然要我对曦莲好一点,不要送老鹰给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沒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一阵喧哗,天地会的人追來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马车中箭,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黑暗中,四哥骑上马追了过去,我也欲上马,被侍卫拦了下來:“八阿哥,你不能去啊,奴才去吧,” 等了好一会,耳边全然听不到侍卫和天地会的人厮杀的声音,脑中一片空白,她怎么样了, 官府的官兵赶來了,四哥沒有回來,去的两个侍卫回來了一个,报告说小雨的马车坠崖…… 那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中了毒箭,还坠崖, 派了很多人,下崖搜索,湍急的水流下,沒有找到她,下游,只找到支离破碎的马车架子…… 四哥彻底失神了,呆在崖下不肯走,红着双眼不肯吃饭,只一个劲咆哮,要侍卫一定找到她…… “八阿哥,您还是吃点吧,四阿哥也是不肯进食,下官……哎……”李大人见到我无神的样子,本想劝我,最后还是收住了嘴, 这次的江苏之行,是李大人一个去做的事情, 我和四哥在济南呆了将近一个月,该启程了, 她再也不会对我笑了,再也不会了…… 那双明眸在深潭中永远失去了光泽…… 再也不会有人叫我“八八”…… 再也不会有人用爱怜恋的眼神看我…… 再也不会有人那么爱惜我送的礼物,即使是一支不名贵的簪子…… 再也不会有人诚心地看望我的额娘…… 她是特别的,是温暖的,是我心中很重要的人…… 曦莲也是哭红了双眼,一个劲儿地问我那天的情况,我怎么说得出口,只好安慰她,最后连自己都忍不住哭了出來,我哭了,曦莲反而不哭了,她直瞪瞪地看着我,半响才出声:“兰菱沒有白疼你啊,”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曦莲自动请命嫁给我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小雨死后,我们走得近了,还是因为我那一哭,让她觉得我的真性情,用她的话來说,她是第一次看到阿哥哭,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我唯有苦笑,这宫里的孩子,自小都擅于掩藏自己的感情,尤其是阿哥,爱新觉罗的子孙怎么能哭呢, 那一次,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四哥,就忍住了,起码他夜里哭红了双眼,白天却不会在我们显示太多的悲伤,但是他的脾气更怪了,有时候会突然发脾气,有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哥,更沉默了, 太子,听说他在宫外找了高僧,据说是要超度死者,我想,太子是私下想为兰菱做法事吧, 三哥,据说和五哥他们喝酒的时候,第一次喝醉,不知为何,那晚伺候的丫头不见了,据说是三哥酒后说了胡话,那丫头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康熙三十三年三月十六日,四哥的第一个孩子出世,真是讽刺,小雨死了沒有多久,四哥就马上再娶,因为是早就安排好的侍妾,一切都按着宫里的规矩來办的,紧接着,那个侍妾马上就怀孕了, 我听说,那个叫宋格格的侍妾,声音和小雨的很像,四哥让她叫他“四四”, 看來,四哥并不是娶了新人忘了旧人, 我不明白四哥为什么要这样自欺欺人,找了一个声音相似的又如何, 后來,十七岁的时候,我被封为贝勒,成为最小被封为贝勒的阿哥, 一次,和九弟在外面饮酒,唱曲的那个姑娘,声音就和小雨的相似,我带她进了房间,一觉醒來,才知四哥的思念之苦, 明明是相似的声音,却不是那个人, 这一夜的荒唐,曦莲马上就知道了,她虽然恼怒,却不动声色,我也装作什么都沒有发生, 我这才明白四哥的念头,那是饮鸩止渴,却无法控制自己,小时候被压抑的情感得以宣泄,我心里才清楚,原來她对我这么重要,以致当时年幼的我都不敢去想, 我找了很多与小雨相似的姑娘,有时候曦莲会不动声色地处理掉,我也装作不知, 内务府想送人來,我都推掉了, 皇阿玛曾想赐婚,曦莲都挡掉了, 我俩就这样心照不宣,不让八贝勒府里塞人, 直到有一次,我在京城看到一个贵妇戴着那支簪子,让下人去买簪子,直到那名妇夫人取下簪子,我在一边看到簪柄处的镶着的黄金,心里不免一抖, 据说这支簪子是从当铺买來的,我派人去查,想要查出那天的贼,心里潜意识地想要给那个贼处罚, 簪子,我重金买下了, 那个贼,也找到了,是济南的一个惯偷,我让他消失了, 沐浴的时候,曦莲帮我整理衣物,她怔怔地拿着簪子,久久不曾言语, 我见到她眼中的幽怨,她也认出來了, “爷,你这又是何苦呢,”曦莲轻轻一叹,让我无地自容,我倒宁愿她撒泼,可是她满脸幽怨地看着我, “曦莲,”我知道自己对不住她,可是内心总是放不下, “爷,我等你,”曦莲将头挨在我的肩上,淡淡的桂花香传來,这是我要她用的香料,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但还是用了, 慢慢遗忘吧, 她终究不在了, 给我温暖的那个小雨,终究不在了, 簪子还在,她却不在了, 永远……一更。.info[](..info无弹窗广告) 八八番外 篇 (4) 八八番外篇(4) 济南的观月镇旁的千佛山盛产药材,九弟和十弟要过去打点生意,十四弟也吵着要跟去,皇阿玛居然也放行了, 我知道,我也该去了, 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回去那里, 观月镇不远处就是那个断崖,小雨出事的断崖, 天气很好,徐徐微风吹着,站在断崖上面,俯视着下面,深绿色的潭水,她就在这里长眠…… 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她的尸体呢,当初派了那么多的人下去,都沒有找到,我甚至天真地想,如果她还活着就好了, 夜晚我独自在客栈饮酒,九弟送了一个姑娘过來,我沒有细看,只觉得还算俏丽,她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居然唱曲弹琴都错了几个调, 我喝得有些高了,迷糊中想起刚才侍卫说的,她会鞭子,我撩起她的手臂,发现她的手腕上缠着鞭子,和曦莲真像啊,小雨若是还活着,是不是也会这样缠着呢, 我沒有多想,借着酒劲想要宠幸她,她居然说:“听闻八福晋可厉害了,” 看來九弟说出我们的身份了,她居然也不害怕,直勾勾地看着我,若是普通女子,此刻不是应该吓得半死吗, 这名叫南心的姑娘,有着和她一样的眼神,但终究不是她,看着南心慌乱地跑了出去,我心中苦笑, 第二天,和九弟聊起,才知道九弟并沒有泄露身份, 九弟眼神一闪:“我看这个南心不是普通姑娘,” 是的,我也觉得南心不是普通人,不卑不亢,礼节有度,根本不是山野女子,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她的眼神和兰嫂的很像呢,”九弟刚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十四弟看了我一眼,又望望九弟,才说:“八哥要是喜欢,就带回去吧,” 也许是我当时沒有表态,出发前,我才知道九弟已经将她安排在另一辆马车上了, 想起南心那双黑眸,我心一顿,算了,就带她去吧, 我到马车见了她一次,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洞悉一切般,我突然不敢去看她了, 因为我的别院曦莲都知道,所以这次我借了九弟的宅子,九弟哭笑不得,十弟“哼”了一声,撇着嘴,轻声说道:“谁叫你多事,八嫂知道你借宅子给八哥,一定扒了你的皮,” 房间是按照额娘的房间摆设的,我只是觉得这样很适合她, 听说十弟送了不少东西给她,看來十弟是对她上心了,看來我应该成人之美,将南心送给十弟好了,但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那双黑眸,就舍不得, 就这样吧,反正最近宫里也忙,这事先搁下吧, 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翠玉轩,我沒有想到九弟会安排她献舞,她的方向一直对着四哥,我一看就明白了, 南心的眼神一直看着四哥,那双明眸透着无奈的哀怨和苦楚,最后眼角挂着泪…… 她的眼神沒有离开过四哥,就连我坐在一边,她都沒有看过來,我有种感觉,南心认识四哥, 她的眼神和小雨的一样, 四哥居然起身,朝她走去,十三弟拉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是八哥……”其余的话我沒有听清,但是十三弟已经劝住了四哥,四哥眼神一暗,眼角看向我,接着就重新坐了下來了, 南心果然很像她,连四哥都失态了, 后來,我知道了,果然是十弟安排她一直看着四哥的,十三还追出后台打了南心一巴掌, 九弟的安排我知道,四哥最近查账动静闹得太多了,牵扯到九弟的产业, 反正四哥一定会查出南心的出处的,不如光明正大往四贝勒府塞人,我明白九弟的想法, 可是,我终究放心不下她,南心, 我阻止了九弟,留着南心再观察吧, 南心看起來很温顺,却很倔强,她不愿安心留在院子里,心比天高,难道我这个八贝勒还入不了她的眼吗, 她给九弟出了主意,应天玉器店声名大噪, 看着她睿智的眼神,可爱的笑脸,诚心的言语,我只怕到时候自己都舍不得送她走了, “八哥,让南心爱上你吧,这样她以后一定会踏实为我们做事的,”九弟的话还在耳边萦绕, 只怕,到时候我会不忍心送她过去了, 曦莲还是知道,而且还找上门了,这件事被瞒得好好的,直到我忙好手边的事情后,去探望她时,她脸上的肿已经消了, 她很有礼节地应对我,我知道,我们有距离,她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我的,我可以等,等她放下心來接纳我, 我也想知道南心对我是不是有用,看到九弟他们开始不动声色地向她灌输兰嫂的事情,我坐壁上观, 九弟安排她去药材店,这样她就多了一个身份,四哥真要查起來,是医女,而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中的侍妾,这样的瞒天过海自然瞒不了四哥,但是日后往四贝勒府塞人,传出去至少不是身份低下的青楼女子了, 九弟的安排真是细腻, 转眼,冬天到了,九弟给她打造了溜冰鞋,她在湖面上滑着,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白鹅,好久沒有见到她舒心的笑容了,她被我困得太久了, 我顺着她的意思下去溜冰,很难把握平衡,但是还是可以慢慢滑着,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 她无限惆怅地看着我,眼中中有我看不懂的迷离, 我不小心摔倒,她居然喊我“八八”,很多年都沒有人这样喊过了, 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赶紧解释,看來十弟他们对她的灌输还是有用的,连我都产生错觉,四哥也一定会的, 后來的发展让我始料未及,湖中的薄冰开裂了,她掉了下去,我正想跳下去救人,一边的侍卫拉着我,然后下去了两个侍卫…… 那一瞬间,我居然想跳下湖中救她,南心对我真的那么重要吗, 冬天的湖水冰寒刺骨,她被救上來的时候已经脸色发青,不省人事, 清远堂的陈大夫來帮她看诊,她高烧不止,一直在说胡话, 刚开始,我并沒有在意,最后,我竖起耳朵,终于听清她迷迷糊糊地在喊:“四……四四……四……” 四四, 莫不是十弟他们在她面前说得太多了, 但她在失去意识的情况还在喊“四四”,就不正常了, 我凝望着她一张惨白的小脸,双眸紧闭,唇色发紫,紧蹙着眉头很不安的样子,我帮她轻轻擦拭汗,下一刻,我手中的帕子掉落下來, “八八,”从她嘴中清晰地说出來, 她在睡梦中喊“八八”, “八八,冰……裂了,不要……过……來……”高烧的她仍在念着,我脑中一片空白, 南心,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想起什么,手颤抖地伸向她,将她的头移开一些,翻起她的耳垂后面,一颗红痣正直刺刺地入了我的眼……一更。.info[] 八八番外篇(5) . 怎么可能。 她是小雨? “八爷。这药……”屋外走來了陈大夫。他正弯着腰端着药。 “陈大夫好生照看南心姑娘。您先在隔壁厢房住下吧。”我杀气顿起。他这一整天都在南心旁边照看。我不能留他。 陈大夫应了。就退下了。 我回头看着她。我的小雨。真的是她。 我紧握着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脸。和原來的长相完全不同。但是却真的是她。 为什么她的模样还停留在在十几岁的模样。 为什么她不去四哥身边。难道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只做唯一。所以不愿意在四哥身边。 回想起她初次见到我的神情。每次望向我的眼眸。总是冲口叫出的“八……八爷……”。原來她想叫的是“八八”。 我一直在内心期盼她未死。但是终究抵不过现实。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可笑的。沒想到她真的未死。 所以。她才会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看着四哥。献舞时的泪是真情流露……那个时候。她一定很痛苦吧。 若想得到她的心。只有慢慢地靠近。我选择了装傻。陪着她一起把戏演下去。 醒來后。她依旧和我拉开了距离。我心中不悦。但是还是忍着性子与她相处。 不能急。不能急。我已经等了十年了。她能够活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现在她已经在我身边了。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我等你。等你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等你对我敞开心胸。等你慢慢爱上我…… 守在她身边。我已经觉得是莫大的幸福。所以这几天对九弟他们的动作沒有留意。沒有想到九弟已经将她往四哥府里塞了。我匆匆赶去。以侍妾的身份将她带回。 我不能再一次失去她。心急中将她视为我的所有物。她是如此聪明。终于将真相道破。 “因为你是不会将小雨送给别人的。尤其是四四。”她的笑像是哭泣一般。砸到我心里。我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她想走。我不能让她走。 “在四四心里留下了痕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真的很担心。她会想回四哥那里去。现在她说不回去。那么我更沒有理由放手。即使她不愿意留下。 我绝对不放手。 我终于有机会亲自为她戴上那支簪子了。她略有惊讶。却还是顺从地让我为她戴上了这支曾经被盗走的簪子。 经过交谈。我才知道要杀她的。居然是皇阿玛。 那支箭虽然是射向我。但是早就被侍卫挡掉了。小雨扑向我时。射來的那支毒箭。是皇阿玛安排的奸细射的。 难怪她伤好了。也不愿意回來。 皇阿玛啊。 因为我老是往外跑。现在外边又盛传我金屋藏娇不敢带回贝勒府。连皇阿玛都惊动了。最后给曦莲压力。带了她回府。 曦莲之所以肯带她回府。也许是因为我与她相处了几个月。她的手臂还有守宫砂。我之前有几个女子。也都是聊聊天。沒有发生关系。曦莲八成以为我只是想找人聊天。聊以慰藉。何况我总是往外跑。不如将我的心栓在府里。 .但是带她回府的是曦莲。她心中有气。却又发作不得。 为了她的安全。我也和曦莲明说了。建府这几年。我找了很多女子。心中也明了这样自然不好。南心是最后一个。以后我不会再去外边找了。 曦莲晓以利害。明白我希望南心在府中相安无事。 她垂下眼帘:“爷说话可要算数。莲儿明白了。这是最后一个。” 是的。最后一个。 有了她。又何必需要替身呢。 曦莲虽然答应了。但是难保看她不顺眼。我不想看到她受一点委屈。她也明白曦莲的厉害。对我说:“你想我死得快些。就來得勤快些。” 我心里清楚。过多的宠爱会为她引祸上身。况且小雨现在对我抵触心理。我不能急。所以。我倒是很少去她屋里。即使去的话。呆的时间也不长。 我同时操办两个人的生日。为了的就是辟谣。甚至要十四弟故意说出她的“身份”。就是为了让她更安全。 太子果然來了。看到小雨规规矩矩的样子。让他有些失望。倒是大哥的样子有些奇怪。我跟在他身边最久。虽然他那晚脸色无异。但是双拳一直紧握。青筋暴起。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我要她名正言顺地呆在我身边。我要她的身份无人怀疑。 她居然问我。四哥的十四岁礼物是什么。 春宫图。她不知道。因为四哥沒有用到。 现在想想。真是难为四哥了。明明那么喜欢她。夜夜搂着她睡。居然可以坐怀不乱。不。应该是太喜欢她了。所以才不为难她。 曦莲还是给我难題了。她居然带着小雨出了府。去了太子在的酒楼。我心知肚明。也不点破。但是给小雨加强了守卫。 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想好好守着她。 我不想失去她。哪怕她看的是别处。想的是别人。我都可以等。十年不够。那就二十年。我相信。她会看向我的。 为了给曦莲提个醒。我睡在她房里。 我知道小雨很紧张。我忍住身体上的躁动。平静地和她聊天。然后听到她睡着后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我却久久不能入睡…… 她就睡在我身边。她终于放下对我的戒心了……什么时候。你才能把心给我。小雨。 皇阿玛启程西巡。我要随行。又放心不下小雨。虽然曦莲答应我不动南心。但是我一走就是一个多月。难保曦莲不动手。 “爷放心去吧。南心如果出事。您就唯我是问吧。”曦莲看出我的疑虑。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自己冷落她很久了。她心里有气。 “莲儿。”我无奈地说道。 小雨心里也明白。曦莲的脾气是难说的。但是安排她出府的话。外边又会传得很难听。对曦莲的声誉更不好。 我又布置了些守卫。这才踏上了西巡之路。 总是不安心。却又无可奈何。 在不安中的几天路程中。我接到贴身侍卫的飞鸽传书。小雨走了。而且还走得光明正大。曦莲这回不动声色地放她走。又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我马上部署人去找。回到京城后。依然沒有头绪。 “爷要是生气。就说出來吧。”曦莲见我闷闷不乐。在一边忍不住念道。 我抬头看着曦莲。想起了小雨的那一句“曦莲无论做了什么。你都要好好爱她。” 我叹气。一把揽过曦莲。她在我怀中有些僵硬。瞪大眼睛看着我。 “莲儿。如你所愿。如她所愿。”我将曦莲抱紧。顿觉心中苦涩无比。 她走了。我派了很多人去找。一个多月了。一点头绪都沒有。她是有心躲着我。躲着所有人。如同她当初安静地在观月镇那样。她想要的是闲适的生活…… 她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怎么都找不到。 “八哥。你都找了那么久。就算了吧。”十四弟有些不明白我的执着。 我苦笑一声。沒有多说。我知道十弟的人也在帮忙找。九弟被曦莲警告了。所以不敢帮忙。 她就这样消失了……有她在身边的这些日子。像是梦一场。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却又是一场空…… 康熙四十七年戊子正月初五日。我的长子弘旺出世。生母张氏还是侍妾的身份。我答应过小雨。也答应过曦莲。我的福晋只有一人。日子过得飞快。曦莲再一次怀孕了。还是小产了。我搂着她不住地叹气。紧接着十八弟早夭。太子被废。朝中格局有了很大的波动。 倒是大哥让我吃惊。他被皇阿玛斥责:“秉性躁急愚钝。岂可立为皇太子。”。在皇阿玛盛怒的情况下。大哥还说出“张明德曾相胤禩后必大贵。今钦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的话语。皇阿玛对我的防备则是加深了。 在宫门处见到大哥。他今日脸色很不好。见到我。笑得不明所以:“八弟已为之八贤王。不知她是否已经知道。” 我蹙着眉。沒有说话。 大哥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南心的耳垂后也有红痣一颗。你可知道。” 什么。我惊得差点后退。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但她终究不是你的。躲着就是让你找不到。”大哥哈哈一笑。背着手离开了。 大哥原來早就知道了。我回忆起那次生日的情景。若不是十二弟闹着要见。我怎么会让小雨出來见客呢。 朝堂上。风起云涌。十四弟为了帮我说话。气得皇阿玛抽出小刀欲杀之。幸亏五哥抱着皇阿玛的腿泣声阻止了。四哥也在一边。居然一声不吭。最后。皇阿玛命人打了十四弟二十大板。事情就这样化解开了。 三哥于十月五日奏称大哥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合谋魇镇于废太子胤礽。皇阿玛大怒。革去大哥王爵。幽禁于其府内。 朝中重臣都保举我为太子。皇阿玛居然说出了“其母家亦甚微贱”的话语。让我心寒。皇阿玛还是照着心中的想法。复立太子胤礽。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日。额娘病逝。她已经是良妃了。生平并未有多少荣华富贵。死后也十分清净。皇阿玛甚至沒有去看过她。如果小雨还在。她一定会守在额娘身边的。好好地陪她说说话。不会让她走得那么孤单。曦莲性子毕竟与额娘不合。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皇太子胤礽再次被废。 朝中再次暗涛汹涌。我也无心去理会。 皇阿玛热河巡视途中。因额娘去世二周年的祭日。我并沒有陪同。但是事情出乎我的意料。十弟以我的名字送了两只老鹰给皇阿玛。但是老鹰却被弄得半死不活。皇阿玛盛怒之下说出我“系辛者库贱妇所生”。对我多加抨击。 与此同时。我收到九弟的消息。南心的消息。她居然成了四哥的侧福晋。年大人的养女。 她终究到了四哥的身边。 终究不是我的…… 康熙五十二年。皇阿玛的生日。我还是见到她了。她长大了。不仔细看。还真是认不出來。她笑了。那么无奈。那么和煦。 我不敢再看她第二眼。任由袖子底下的手握得紧紧的。手有些发颤。 此次宴会。皇阿玛依旧对我冷言冷语。全然无父子之情。 我只觉得心中一片空白。想借酒消愁。但是偏偏醉不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天快亮时候才沉沉睡去。我知道曦莲在书房外站了很久。终究还是沒有进來…… 下午。醒來后才知道曦莲跑去找雅吟了。还差点打了小雨。幸好岩英阻止了。以四哥的脾气。又要记恨一笔了。 事事不顺。加之最近沒有注重休息。病如山倒。却不曾想。她会冒险來探病。 那双清亮的眼眸。我好久不曾凝视。 她担心的样子让我心中一暖。我终究还是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 这就够了。 “想要的太多。内心就会失去平静。”这是很久之前。她说过的话。在病中。我反而慢慢沉下心境。好好休养。 内心平静了。日子飞逝。 十四弟有了军功。九弟和十弟都很开心。我也为“大将军王”高兴。不知为何。总有些许不安。 皇阿玛驾崩。四哥继位。雅吟为后。皇阿玛亲自册封雅吟的。小雨是无缘于后位。我想这或许比较适合她。 四哥终于有动作了。先封我为亲王。混淆视听。对我们这些兄弟的打击也慢慢加大。 最后。因为我的意气用事。当面顶撞了四哥。她为了替我挡刀。殷红的血顺着锋利的刀身滴下。我才发现。我的心是真的疼了。这一次。我是故意和四哥对着干。四哥也毫不避嫌地处理我们几个兄弟。 兄恭弟亲的假象。早就不存在。 曦莲进宫后被扣押到宗人府。理由是她害死了皇子。王府也被重兵把守。我连去探望都不行。小雨出面了。曦莲最后被放了出來。 “爷。她在马车上呢。”曦莲的话让我猛地回头。马车已经走远了。她不愿下來见我…… 岩英是凶手。皇后被牵连了。四哥终究平息了这件事情。我知道。是因为她。 但是她走了。皇宫留不住她。四哥留不住她。 年妃不久就病逝走了。我们都知道。她出走了。四哥一直在找。甚至各州府县的衙门都收到密函。只为找她和孩子。 如同当初我一直找她一样。只怕她的心再也回不來了。 曦莲性子终究太暴躁。加之一直被四哥记恨着。四哥命我休妻。最后让曦莲自尽。我无能为力。生在帝王家终究不能自我。 “爷。不用求他。我从來都不认为自己错了。兰菱的事情。他一直记下了。”曦莲最后说的一句话。 四哥还是不解气。将我的名字改为“阿其那”。改弘旺名“菩萨保”。将胤禟的名字改为“塞思黑”。 四哥还召见诸王大臣。以长篇谕旨。历数我与允禟等“罪恶”。将我在康熙、雍正两朝“诸罪共四十款”颁示全国。 成王败寇。一切顺风而去。 小雨不在了。曦莲不在了。胤禟也不在了。都过去了…… 病入膏肓。也不想吃药。让我随曦莲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