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大地》 第一章 那缕阳光1 清晨薄雾笼罩,一方郁郁葱葱的玉米地里,一个瘦弱的身体正蹲着扯着草,看样子这地里的草快要扯完了。 何袁看了看手机,已经六点半了,她要赶紧回家做饭,一会还得送饭去医院呢。 何袁望着缓缓升起的那轮红日,眼角不禁流下一串泪水,她赶紧抹了一把,不信,她不能脆弱,她要坚强。 十天前的她还憧憬着大学生活,而现在她不再抱有幻想,她只想好好把这个家守护好,她只希望父母能尽快康复。 那场车祸让她见证了世间冷暖人情凉薄,所幸家里几个叔叔婶婶还能依靠,东拼西凑也凑出了十万为二老治病。 何袁把这些草喂给圈里的10头肥猪,前些阵子母亲还说要把它们卖了给她交学费买笔记本电脑,说别人家孩子有的她的孩子也要有。 何袁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些猪,大概都有200来斤,她要再养养,这样才能卖出好价钱,才能······。 何袁挽起袖子,提了桶水倒在猪槽里又拌了一些饲料,然后才洗手做饭,她家住的地方离县城不远,骑摩托车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医院的护士对她已经很熟悉了,老远就和她打招呼:“小何,又来送饭呀?” 何袁笑了笑,微微低着头说:“嗯。” “姐,你来了。”弟弟何筠掖了掖何母的被子,轻轻地说道。 何袁拿出熬的粘稠的小米粥和一份雪白的鱼汤递给她,问道:“今天情况怎么样?” 何筠拉过她,小声说着:“爸爸还是没有脱离危险······。” 还未待她说完,何袁就说道:“好了,你去给妈喂饭吧。”说完就跑了出去,在楼梯间一遍又一遍抹着泪,都说女儿和爸爸亲这话不假,在父亲肩头长大的何袁更是如此,如今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整整十天,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知道她很有可能再见不到那张慈爱的脸。 她还记得父亲与她在月光下规划美好的未来,指导她填写高考志愿,说要给她一个好的起点······。 想到这里,何袁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她悄悄来到重症监护室外,看着父亲安静地躺在那里,周身布满了各种仪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撑起这个家。 所有欺骗,自欺是最严重的。她本想粉饰太平,装着一切很好的样子去学生家,泛白的帆布鞋加上碎花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被一条粉色丝巾轻轻挽住,远远看去,青春又美丽。 学生的父母很喜欢何袁,她们认为这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纯朴稚嫩。 何袁很认真的辅导功课,屋外女主人正精心烹饪着午餐,这个在城市里拥有着小花园的家庭,肯定有着不错的经济条件,看着眼前低着头歪歪扭扭写字的孩子,陷入沉思。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女主人柔和的声音传来:“小袁,程程出来吃饭了。” 女主人很是温婉,听程程说是江南人,做得一手好菜。她长发齐肩穿着真丝旗袍,月白色的旗袍上绣着一朵朵芙蓉花,粉色的花瓣如同她的脸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 “好的,秦姐。” 女主人姓秦,单名一个月字,在市里的政府上班,在何袁的眼里这样的人无疑是完美的,这样美丽的面容,这样体面的工作,这样殷实的家庭······。 她应该会帮我的吧? 何袁想了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跪下,何袁头埋得老深,露出雪白的脖颈,一双手死死的捏着。 “小袁,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秦月解开围裙,迈着碎步来到何袁身旁。 何袁慢慢抬起头,一张脸通红,踌蹴半晌说道:“秦姐,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些钱?” 秦月望着这个小姑娘,只见她身体轻微颤抖,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你先起来。”秦月的声音一如往常,轻柔且温和。 何袁咬着嘴唇,慢慢站起来,一把抓住秦月的手:“姐,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不想再装下去了,她不是什么来体验生活的高中生,她做的一切只为了钱。 第二章 那缕阳光2 有些东西是刻在岁月里融进头里的,比如秦月的一席话。 秦月扶何袁坐下,轻声道:“先吃饭。” 说完拿出女主人的威严,于是从程程到程程的爷爷奶奶再到她立刻安静地坐在饭桌前。 何袁哪里吃的下,端起那碗白花花的大米饭,她只觉得异常沉重,囫囵刨了两口便再也吃不下了。 “还是要吃点肉,你看你瘦的。” 秦月夹起一块鸡肉放到何袁碗里。 何袁连忙摆摆手又摇摇头;“姐,我吃饱了。” 秦月见此便不再劝说。 于是除了程程偶尔的闹声,这顿饭吃的异常安静。 总算等大家吃饱了,何袁赶紧帮忙收拾桌子,却因为心不在焉打碎了盛满残羹剩饭的碟子。 何袁连忙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慌忙中被碎片割破了手指,何袁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这点事都做不好。 秦月看着蹲在地上的何袁说道:“你去书房等我,地上不用管了。” 何袁抬起头,刚好对上秦月清冷的眸子,她连忙低下头不敢预期对视。 白枫色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何袁扫了一圈,发现这里书的种类不亚于图书馆的。 她在心里感叹:有钱人确实不一样,连书房都能这么大。 有多大呢?大概有他们家厨房和偏房加起来大,也是秦月家是三层独栋别墅,一楼除了厨房和洗手间之外,剩下的三个房间被她打通做了这个超大的书房。 在这里,何袁再一次感到自卑并且夹杂着种种复杂情绪,诸如羡慕,嫉妒。。。。。 在经过反复煎熬后,她终于盼来那个神仙一般的女主人。 “坐”秦月指了指放了软垫的椅子。 垫子雪白雪白的,还有粉色羽毛,何袁悄悄用手拍了拍屁股,小心翼翼坐在椅子的最前端。 她不希望自己这一身粉尘弄脏这漂亮的垫子。 书桌和椅子是配套的,上面放着绣着祥云的桌旗,两段也有丝丝羽毛垂下。 秦月点了一支香,又煮了一壶茶,才缓缓坐下。 无论是香还是茶都是何袁没有见过的,她不禁握紧了双手,端端正正地坐着,生怕身子斜了歪了。 “你什么情况?”秦月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就这样进来了。 何袁脸红了白,白了红,好一会才说道:“姐,我……,我想………我想找您借点钱?” 在一寸一寸的煎熬中,在一次又一次挣扎中,她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 此时她不再害怕,也不再纠结,她红着脸望着对面的人,生怕错过秦月一丝表情。 茶开了,缕缕热气蔓延在二人之间,看得见摸不着。 秦月手指修长,指甲上涂着透明指甲液,整个手红里透白干净又好看。 秦月为何袁倒了七分茶,何袁是读过书的,自然知道七分茶的含义,更加挺直了腰板,又酝酿了一番,才用自己在心底演习了无数遍的语气说道:“谢谢姐。” “为什么找我借钱?你为什么借钱?借的钱你怎么还?” 秦月一连几问,问得何袁脑袋发懵。 “我……我父母出了车祸,我弟弟还要上学………我没……。” 还未待她说完,就被秦月轻飘飘地打断。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说完端起那盏晶莹剔透的杯子,杯中是她精心挑选各种茶果。 有玫瑰花,有水果,也有一些茶沫,而何袁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她杯中毫不起眼的茶沫。 何袁彻底懵了,她想着再怎么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个天仙一般的人儿,怎么会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 好歹话说好听一点啊? 何袁掐了掐户口,一阵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姐,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没办法了?” 老师说过,人都是感情动物,只要能打动她,于是,她使出十二分的气力,一瞬间哀伤无助可怜眼泪在那张清纯稚嫩的脸上轮番上演。 秦月笑而不语,扯了张纸递给她:“擦一擦。” “这样不好看。”她又补充一句。 确实不好看,不仅是脸花了不好看,场面也不好看。 何袁接过泛黄的纸巾,她知道那是原木纸巾,上面那印着的竹子诉说着它高贵,淘宝上打折下来也需要十五六元………。 十五六元她两天的生活费,学校比外面好很多,几元钱就能吃到营养美味的回锅肉。 何袁擦干眼泪,整理整理情绪尴尬地道:“姐,对不起。” 秦月指了指茶杯,笑着说:“尝尝。” 何袁将手在裙子上搓了搓,才端起那杯泛着红色微光的茶水。 入口香甜,回味无穷,这是她能想到最合适此情此景的句子。 “味道如何?”秦月问着。 “好喝。”何袁抿着嘴说道。 第三章 那缕阳光3 世间所有的好坏,都没有无缘无故的。 “你十八了?”秦月看着眼前如花的女孩,不禁想自己的十八。 那是她最美好的年龄,却也是最坏的年龄。 十八岁的她,是方圆几百公里小有名气的美人,人人都知道秦家小姑娘温柔美丽,是众多阿姨选儿媳妇的首选,也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好,长的好,家境好,所有耀眼的光环都聚在她。 在一个天气还算不错的日子里,父亲带着她去了一个画廊。 那里挂满了世界名画,廊主和他父亲一般大小,细看似乎还要长几岁。 父亲是个画痴,虽然被当地奉为大家,可一生都没出过远门的他又哪里见过这许多名画,于是他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这一沉醉就是一周,秦月也只能跟着父亲待在画廊。 廊主叔叔总是很热情,招呼她好吃好喝,想玩什么就带她去,大上海的繁华也让她心生沉醉之意。 衣橱里的模特,街上的行人,她看着尽力打扮的自己在这街上像一条用力过猛的土狗(又土又垢)。 廊主叔叔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带着她买一堆有一堆衣服包包,她在没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吊牌,都是几千上百的,那时她父亲的工资也不过一二千。 再众多糖衣炮弹的攻势下以及游说式洗脑下,她答应了,做他的模特。 一次三百元,这对她来说已然是天价了,她开开心心当了几天模特,赚了几千块钱,她想着要努力存钱,然后出国留学。 就是这个念头,将她推入深渊,廊主的要求一天比一天高,到最后他要求秦月做裸模。 秦月拒绝,廊主十分严厉的告诉她不要亵渎艺术,一番教育下来,秦月答应了。 画没画成,秦月将自己丢失在一堆画纸中,比纸还白的是她的身体,比颜料还红的是她的血液,比音乐还大的是她的哭声。 廊主像个没事人似的,盯着她:对,保持这个姿势,美极了。 那是恶魔的笑声,她怕极了,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狂奔。 在她快要踏出门的那一刻,廊主说了句,告诉你父亲就等于告诉了全世界。 秦月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听到这话,猛然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颤着身子,眼角的泪划过异常坚定的脸庞:可以,我不告诉我爸,但你要送我去国外。 廊主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没问题。 于是她的人生彻底改变,大学一毕业就去国外留学,学成归来自然是鲜花掌声一片美好。 这无知的模样多像她年轻的时候啊?秦月一阵感叹,人活着是真的难啊。 何袁点了点头:“嗯,十八了。” “山里读书读的晚,所以十八了才高中毕业。”何袁补充到,她可不想让秦月误认为她是复读才上的市重点。 “你要借多少?”秦月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加班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复杂。 何袁鼓起勇气,说了一个天价:“十万。” 秦月笑了,笑她无知也笑她胆大。 何袁在没有见到书房前只想借一万,缓解目前的压力,可看过之后,她不再那么想了,她要读书,她弟弟也要读书,她要成为她那样的人。 “我每年暑假都来给程程补课,我弟弟每周放学后也来,姐你把利息记着,大学毕业后我前五年的工资都交与你,无论多少。”何袁想,等她大学毕业后怎么也得赚3000吧,五年时间怎么也够还了。 这小女孩还真有胆识,居然和她交易:“我凭什么认为你有这个能力能考上大学并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何袁抬起头甜甜的笑了:“姐,我现在班级第一,而且分数我预测了下,在600左右。” “姐,下周成绩就出来了,到时候您和我一起查?可好?” 何袁盯着秦月,别看她表面风清云淡,其实心里慌的不得了。 秦月由衷的佩服她,有胆有谋,虽然还有些青涩,不过确实还不错。 “不用,姐信你,不过我有个要求。” 何袁一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闪出的光芒让秦月微微一笑。 “你毕业后,必须回来工作,无论外面多好,都必须回来。” 何袁立即道:“这个自然,我读书除了有能力孝顺父母之外,更重要的我要报答这片土地和姐姐你。”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秦月听得太多,早已没有起伏,摆摆手道:“好听的话就不用说了,一会把卡号给我,如果你不回来就要十倍偿还,一会你写个借条。” 秦月虽然不差钱,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承诺她听的太多,见的也太多,她只信白纸黑字红手印。 第四章 风是甜的1 何袁没想到那笔钱来的那么快,卡号发过去不到半小时,就到账了。 秦月了解了她的情况,只让她每天上午来给程程补课,其他时间由她自由支配。 不得不说秦月真的很不错,除了十万之外,还有几千元。 何袁问其原因,秦月在电话那头说道:“那是你之前的工资,一码归一码。” 就这样,秦月在何袁的心中地位越来越高。 当她拿着到医院的时候,被告知父亲已经醒来,她欣喜若狂奔向重症监护室,看着憔悴不已的父亲,握住那双干柴般的双手,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爸爸爸。” 何父使劲睁了睁眼睛,朦胧中看见儿女的面孔,笑了笑,随即又闭上眼睛。 何筠见此立刻喊道:“护士,护士。” 护士转过身,小声斥责道:“叫什么?小声点。” 何筠指了指父亲道:“我爸,他又睡过去了。” “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护士拿着将体温计放入何父腋下,轻声说道。 “可……”何筠还想说些什么被何袁用眼神制止了。 何袁柔声道:“护士姐姐,我爸没事吧?” 护士回过头,看着和她年纪一般大小的何袁说道:“放心吧,他只是太累了。” 何袁算是比较聪明的,买了一堆吃的给护士小姐姐,又加了qq,姐姐长姐姐短的喊着。 小护士人也不错,只要何父醒来,总会第一时间告诉她,也会留够探视时间。 何袁在照顾好母亲的同时,也会来陪小姐姐值班,然后两人一起照顾何父,慢慢地,两人相处的也不错,关系也就进一步拉近了。 没两天何父便转到了普通病房,虽然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在昏迷期的何父是没有意识的,时常因为疼痛将姐弟俩的手臂抓得血肉模糊。 不过两人也是坚强,硬生生扛着,按着父亲不让他乱动。 在得知成绩的那一天,阳光晴好万里无云,她骑着心爱的摩托车去往成程家。 “620?”秦月有些诧异,考到这样好的成绩还真的不容易。 何袁微微扬起头,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那是自信的模样。 “嗯。”何袁还是很腼腆的,她知道自己只有这么一点价值,也不敢太自豪了。 “不错,好好照顾父母,好好念书,做个对国家社会有用的人。” 大概大人说话都爱这么说吧,什么报效祖国,为什么服务之类的。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嗯,我会的。” 秦月偶尔还是会关心二老恢复情况,听到没有生命危险,感叹了一句:“生命无常,好好珍惜。” 她自然像以往一样认认真真的记着。 听话且乖巧是她的优点,所以秦月从不难为她,总是让她辅导完作业就赶紧回家。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好事真的是一连串的,何母石膏已经拆除,何父也很少昏迷,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当何父何母知道这个消息后,何父说了两个字:“出息。” 虽然声音很轻,细心的何袁还是发现父亲藏在眼眸深处的泪珠。 庄稼人祖祖辈辈,就想着脱农皮,想着一代更比一代好。 “喂,大姐啊,我想求你个事,我们家袁袁考上大学了,我想借点………喂,大姐,大姐。”何母拿着电话反复说着,这电话也没坏啊,怎么就听不见了呢? “妈,你不用到处借钱了,我”话音未落,何父用并不浑厚的声音说道:“借,砸锅卖铁也要送你去上学。” “你不准不去。” 因情绪激动,何父猛咳嗽了几声“咳咳……。” 这可把何母着急坏了:“老何,放心吧,我再试试。” “爸妈,我有钱,不用借钱。” 何袁拿出手机里的照片,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借条二字。 二老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何母伸出手打在何袁身上:“你这个败家玩意?谁让你去借的?你找谁借的?” “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到处借钱。” 何母看着借条上的十万,当时就懵了,十万啊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借她十万,如果是黑社会,高利贷这个家可算是彻底完了。 一想到这里,何母又加大了几分力道,何袁也不躲,一个劲喊着:“妈,你小心你的手,别又弄坏了。” “你个死女娃子,我这只手没有问题,看我不打死你。”何母越说越来气,干脆去床下找到衣架。 何袁一看,连忙说道:“妈,你别打你别打,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想让我们都好好的,你放心,这个姐姐是好人,真的是好人。” 在何袁一番解释下,何母才放下衣架,指着她骂道:“你胆子也太大了,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父沉默了一会道:“我们全家都欠她的,以后你姐弟二人要好好报答人家。” “何筠,你姐姐已经把你卖了,以后周末你就去给这家孩子辅导功课,额,帮忙带孩子也成。” 听见父亲这样说,何袁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何筠也是个明事理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爸。” 第五章 风是甜的2 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二老的身体也逐渐康复,何母已经可以下地做一些简单的活计。 何父呢可以慢慢地行走,只是反应力确实比常人差很多。 何袁心思比较细腻,走之前把家里的肥猪卖了又买了四五只小猪,和弟弟一起修了鸡圈和鸭舍,买了一些鸡鸭,这样父母不需要太辛苦,有肉有蛋也能补充营养。 何母不听的叮嘱何袁:“袁袁,到了学校一定要和老师同学处好关系,没事就不要回来了,多去你秦阿姨家给程程辅导功课。” 经过这一段时间,何家已经将秦家视为救命恩人了。 “妈,你放心吧,你们在家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做的就不要做,二奶奶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农忙的时候他们会帮着点。” 农村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特别纯粹,哪家有事了邻里都是互相帮助。 何袁到二奶奶家提起农忙的事时,二奶奶豪爽的说道:“你这女娃子,买这些做什么,都是邻居,有啥事说一声就好了。” 二奶奶其实年龄不大,也就45岁左右,由于辈份较长,为人热情好客,大家都挺喜欢她。 二奶奶体型圆润富态,说起话来眉眼间全是笑容,别看她是女子,耕田犁地养猪砌砖她样样都会丝毫不输给男子。 “二奶奶,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家里的事还希望您多照看着。” 何袁笑了笑,这村里要说她最喜欢的人,非二奶奶莫属,她家刚出事那会,就是二奶奶帮忙看门喂猪。 这些牛奶饼干虽然不值钱,但也表达了她的感谢之情。 “你这女娃娃就是客气。”二奶奶笑着说道。 “二奶奶,晚上来我家吃饭。” 二奶奶笑着道:“好。” 何袁做的一手好菜,尤其是柴火鸡做的和大饭店没有什么区别。 自家养的鸡肉质细嫩,清香四溢,何父早已斟好美酒,等待开饭。 所谓美酒不过是去邻镇打的一些散酒,迳口镇的酒是庄稼人最喜欢喝的,入口微辣后劲足,农忙时节,一盘猪肉,一碗米饭,一杯迳口淳,那就是顶配了。 酒家很厚道,一斤白酒也就15元钱且味道醇厚,被十里八乡誉为酒老大。 何袁家的酒是五月打的,到如今还剩小半壶。 红彤彤的油汤里一块块金黄色的鸡肉安安稳稳的躺着,这是它们最后的归属。 按理说,第一杯酒应该由何父来提,大病未愈的他只能用一碗鸡汤代替。 何父双手颤巍巍的端起碗,略为浑浊的双眼盯着二奶奶,声音断断续续却不失力度:“二奶奶,我们全家敬你,这段日子谢谢你了。”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就是这个道理,何袁奶奶有五个孩子,由于早年务工的原因家安在了外县或者市里,老家也就剩何袁一家。 虽然在市里,但何袁看来经济也很紧张,一家四口挤在80多平方的旧房子里,还得照顾年岁已大的老母亲,也就是何袁的奶奶。 何袁家的事,是众多亲戚商量一致不告诉老人家,怕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伤痛,毕竟岁数大了,要是她再有个好歹,一大家子了就是罪人了。 二奶奶一向爽快,端起酒杯哈哈笑着:“不碍事,都是乡里乡亲的,老何,别客气。” 二奶奶看着何父颤抖的手,连忙一杯酒下肚,指着何父道:“老何,该你了。” 何父这才笑着喝着把一碗鸡汤喝完。 何父心里难受,这一大家子没了经济来源,日常还得靠着邻居,他作为一家之主,却无能为力。 鸡汤鲜美,何父的心却是苦涩的。 何袁赶紧招呼大家吃菜,父母不能吃辣,她特地弄了两种口味,也不算怠慢了二奶奶。 一顿酒足饭饱,二奶奶稳了稳身形,拍着胸脯保证:“袁娃娃,你放心,家里的事我帮你看着。” 夜光皎洁一泻千里,那些泛着光芒的白落在二奶奶的头发衣服上,何袁只觉得圣洁如她,美丽如她。 夜静悄悄的,那洪钟一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你放心,你放心……,何袁只觉得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越发高大。 第六章 风是甜的3 火车是下午的,一大早何袁就带着弟弟来到秦月家,程程还是那么可爱,老远就跳着蹦着喊这:“袁姐姐来啦。” “这就是程程。”何袁对弟弟说道。 然后笑着道:“程程想没想姐姐呀。” 程程骑着他的大马,歪着头道:“想。” 何筠看着这个奶声奶气的小孩,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卖萌求抱抱的。 小孩子穿着试下最流行的服饰,头上还带着一定帽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何筠知道,肯定很贵。 何筠跟着何袁来到屋内,立刻被屋里精致的装潢吓了一跳,轻轻拉着姐姐的衣袖小声道:“姐,这里好漂亮呀。” 何袁忽视这个问题对着程程说道:“程程,这个是我弟弟,你要叫他哥哥哟。” 程程很懂礼貌,见着这个清秀的小哥哥,甜甜地叫了声哥哥,然后又说道:“我也是姐姐的弟弟呢!” 何袁捏了捏他圆润的小脸蛋:“好,你也是。” 秦月依旧穿着旗袍,依旧明艳动人,何袁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姐。” 然后又拉着何筠说道:“姐,这是我弟弟何筠,以后每个周末他来给程程补课。” 何筠成绩比何袁还要好些,在年级也是能前五的种子选手,何筠今年初三,明年也要上高中了,让他来辅导程程也是不错的。 “坐吧,以后程程的功课就要你多费心了。” 何筠哪里见过这种场合,憋红了脸才说了一句:“阿姨,你放心吧。” 何袁用胳膊抵了一下弟弟,站着到:“什么阿姨,这是月姐姐。” 眼前的女人虽然打扮的很年轻,不过孩子都小学了,怎么能当他的姐姐呢? 不过看着何袁那吃人的目光,他还是妥协了,低声叫着:“月姐。” 秦月拿出糕点:“叫阿姨也没错。” “姐,你这样要是阿姨,街上其他人岂不成了奶奶了?” 何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的话越来越讨人喜欢。 不过这样的她是何筠不喜欢的,何筠认为还是要尊重事实才好。 一来二去,何筠慢慢对这个富裕的家庭有所了解,这座大房子里住着五个人,女主人秦月,男主人顾宁,孩子顾程程,还有两位老人。 不过男主人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回家,听说是一名医生。 自从何家出了那档子事后,医生就是何筠的偶像。 何筠仔细打量着房子,他认真的想了想,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吧,有足够大的房子,有漂亮的女主人,有听话的孩子……。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不像他们家……。 何筠越想越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越想越觉得难过。 慢慢地,话也越来越少。 直到离开秦月家,何筠将心中的郁闷一股脑倒了出来。 “姐,我们家怎么这么穷,你看顾程程家,多大多好,他的妈妈比我们老师都知书达礼。” “何筠,我们不能选择出生,但是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定义我们未来的生活。” 何袁的眼眸绽放出无比自信的光芒,他望着比他小几岁的弟弟,她坚信,他们一定可以改变现状。 “何筠,你要牢牢记住,没有谁的财富就是天生的,他们也很努力,不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千万不要自卑,也不要嫉妒,学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要继续保持,继续努力。” 她希望弟弟继续优秀,继续保持他的赤诚之心。 何筠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没怎么见过世面,不过书里那些知识他都记着。 “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被世俗迷了眼的。” 藏在衣袖里的手握紧了拳头,车外那些繁华他肯定会参与进来的。 初秋的天依然燥热难耐,公交车是没有空调的,何筠只能推开车窗,舒展身躯尽情享受因急驰带来阵阵微风。 在何袁等火车的空隙,何筠悄悄买了一些泡面和盒装奶茶,顺便买了些特产。 “你又乱花钱。”这是何袁看着这些东西后说的第一句话。 “姐,坐那么久的火车,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肯定只喝白开水。” 何筠知道姐姐的性子,从小到大,能节约的绝不浪费,能让给何筠的就让给他,他已经长大了,很多道理他都懂。 “姐,你不要担心,家里有我,程程我会认真给他补习的。” 何筠鼻子有些酸,猛然吸了一下,然后咧着嘴望着何袁。 “好了,别煽情了,我走了,你记得要好好学习。”何袁抱了抱和她个头差不多的何筠,再过两年也算是个大小伙子了。 第七章 你我皆少年1 何袁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学校,从大门口到宿舍居然要半小时,一路上各种花草树木让她应接不暇,映入眼帘的朵儿花儿成了她心头好,拿着并不清晰的手机记录着。 宿舍里她最先到,寻了一个靠里的床铺安置下来,便拿着素描本蹲在树荫下描绘着。 她并未系统的学过绘画,听老师说她在绘画方面还是有些天赋,所以即便是偶尔旁听几节课,也能得其要领。 其实她爱水彩,爱那鲜艳夺目的色彩,爱那摄人心魄的灵动,更爱似画非画的景致,不过,水彩太耗费钱财,她只能用铅笔代替。 一笔一划勾勒着这个美丽的世界,有柔和的风吹起她的秀发,有美丽的景陪伴她的心。 待她起身,一副唯美的画便形成了。 她用塑料袋一层一层包裹起来,将她至于行李箱的夹层中。 大学的生活不似初高中那么枯燥,学校里开设有各种兴趣班,何袁便挤出一切时间不断充实自己。 秦月书香形象一直深深烙在何袁心里,她必须得不断努力,才能不负期望,以至她被寝室的同伴疏远。 何袁老远就闻到一股麻辣烫的味道,还有众人说说笑笑的声音。 “这个何袁怎么回事,总是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也补和我们出去玩。”何袁所在的大学也算是国内比较有名的学校,坐落在城市最中央,一出校门就能踏进尘世中,那些灯红酒绿,色彩斑斓的世界吸引这些少男少女。 清心自然是不能,离了家就能不受约束,除了学习之外她们最喜欢的就是参加各种聚会。 “就是,她也太孤僻了。” “这种人就是不合群,没事,她不和我们一起就不一起吧。” “也许,别人有人陪呢?”凌香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来不会估计他人。 众人的话落在何袁耳朵里,像平底的惊雷,炸的她浑身难受。 她不是不想和她们一起玩,不过她没有好看的衣服出门,也没有时间和他们一起玩游戏,拍视频。 她的钱只够她吃饭,她的时间也只够她学习钢琴和绘画。 何袁的手伸出去又退回来,看着手上为大家提的辣条有些犹豫,她想了想,还是进去了。 “呀,你们又在烫火锅呀?”何袁笑嘻嘻地说着。 “你小声点,别把宿管阿姨招来了。”凌香烫着一块毛肚,对她轻声说道。 大学是不允许在宿舍里煮东西的,不过凌香她们总能避开宿管阿姨和辅导老师的检查,这一点她还是挺佩服她们的。 “你们吃,我给你们把风,对了这是我刚刚在超市买的辣条,你们尝尝吧。”何袁对着一脸笑,把辣条放在桌上。 “何袁你说你,天天早出晚归的干嘛呀?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凌香此话一出,大家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何袁连忙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呢?” 凌香急了:“那你怎么成天多着我们?” 何袁坐下来道:“我发誓,我真没躲着你们。” 何袁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真诚地望着大家。 “才不信。”吴闵月瘪瘪嘴,一脸不耐烦。 其实大多人心里都是不相信的,只是都没说出来。 何袁笑了笑,有些尴尬地说:“其实,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玩,可是……。” “唉,还是算了,说出来你们也不相信。” 何袁为了避免尴尬,拆开辣条,毕竟火锅的味道是很香的。 凌香嘟嘟嘴:“袁儿啊,你说我信。” “还是算了吧,你们都是城里的觉小姐,和我不一样。” “就比如你们吃的火锅我一次也没吃过,再比如你们的智能手机我也从来没见过,再再比如你们买的这口锅我也是没见过的。”何袁没有自嘲的意思,无比真诚的叙说着事实。 她希望她们能理解她,也希望和他们成为好朋友。 “怎么可能,这些不都是很常见的东西吗?我这手机也就2000多块钱。”吴闵月笑着说道。 何袁吃着辣条,轻声说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是你没遇到而已,我也不想扯着自己的伤口让你们笑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理解我,我和你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我很穷,特别穷,我读书的钱都是借来的,所以,是我自己不好意思和你们在一起。” 这一字一句像一把刀戳着何袁的心口,也戳着众人的心。 第八章 你我皆少年2 不要轻易评论他人,因为你没经历过他的人生。 时间普通静止了一般,众人除了难以相信她这么穷意外,还惊叹于她能那么平静地把这些说出来。 她给她们讲了大山里的故事,讲了村里的故事,唯独没讲自己的。 “我信你,你看这么久了,我都只见过你穿过两套衣服。”凌香一把抢过她手上的辣条:“嗯,确实很好吃,你们也尝尝。” 众人恍然,连忙你一言我一语化解空气的尴尬。 何袁很平静,她贫穷是事实,她来自乡村也是事实,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她贫穷这件事却被无限放大,导致辅导员找她谈话。 辅导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生,秀气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辅导员给何袁倒了一杯水,握住她的手:“你的情况,能具体给我说说么?” 何袁无奈地笑了笑:“刘老师,我这种情况也不算很特殊,没什么好说的。” “何袁,你别不好意思,有什么就和姐姐说。”刘沛一向喜欢自称姐姐,她觉得这样更有亲和力一些。 不过何袁还是喜欢叫她老师:“刘老师,真没什么,我们山里都是我家这样的情况,有的比我们家还贫苦,如果老师想要帮我就帮我家乡吧。” 家乡虽然不富裕,但那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爱那片土地,爱那片干净的天空。 刘沛笑了笑:“这也是同学们的一点好意。” 是了,她的事迹被大肆宣扬,同学们都献了爱心,可是她并不想接受……。 无论这背后是什么,她都不愿意接受。 何袁的目光停留在桌上两个鼓鼓的信封又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老师,猛然抽开手,坚定的说着:“刘老师,这些钱我不能要,谢谢大家的好意。” 说完,站起鞠了一躬,慌忙离去。 她要活的有骨气,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弟弟打来电话,告知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二老身体慢慢恢复着,弟弟也听话懂事,只是程程还是有些调皮,常常闹得何筠哭笑不得。 何袁走在路上,时不时听到有同情她的声音传来…… 看,她就是何袁,家里特别特别穷 可不是嘛,听说她们那里还没有水呢 人猪都在一起睡呢?上面睡人,下面关猪 怪不得她身上总那么臭 听到这里,何袁下意识抬起手闻了闻,暗自说了句:不臭呀 说不难过是假的,为了远离这些声音,她只能加快脚步,躲进树林里。 拿出素描本,开始胡乱画着,此刻的她心乱如麻,下笔也没有章法。 不知过了多久,她画了一张又一张,知道夜幕降临感丝丝凉意袭来,她才放下手中的笔,抱着双腿望着远方。 往往疏离因起孤独执着,穿梭于图书馆、琴房、画室,忙忙碌碌。 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图书室,也是最早一个到的,期间总能收到一些好意,比如苹果,牛奶之类的。 何袁看着桌上的东西,放在一边,继续沉浸在书海里。 “你总是这么高冷?” 何袁一愣,她没想到有人会和她主动说话,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个和她主动说话的人。 她抬起头,眼前这个人面容较好,声音清脆,裹着鹅黄色羽绒服。 何袁使劲笑了笑:“这些都是你给的呀?” 那人点了点头:“嗯。” “对了,我能坐这里吗?”那人指了指何袁对面。 何袁点点头:“这没人,你坐吧。” “我叫林澈,你呢?” “何袁。” 她说话一向简洁明了,林澈见她如此便没有再说话。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何袁看着书,林澈看着何袁。 第九章 你我皆少年3 此后,无论刮风下雨,林澈总是安安静静跟在何袁身边。 一起去食堂、去图书馆,给她带一些小零食。 岁月平淡而美好。 林澈被震撼到的是何袁每门满分的成绩,这样优异的成绩,无疑为何袁这个小透明增加了不少颜色。 一时间学校论坛关于学科成绩满分的话题被频繁刷屏,大家都好奇的很。 “何袁,你可以的啊,居然这么厉害。”林澈用胳膊捅了一下何袁。 林澈力道一向偏重,这一下疼得何袁心中一颤。 何袁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轻点?疼死了。” “你能不风风火火的吗?一个女孩子完全没有女孩的样子。” 何袁抱怨着,揉了揉胳膊,她没看到林澈听到“女孩”两个字难看的表情。 林澈心中还是难受的,和何袁在一起这么久,她都没发现自己是男生,神经也太大条了。 直到二人分别,何袁都没发现林澈已经生气了,自顾自回到宿舍。 “哇,何袁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凌香见何袁来了,第一个冲出来夸奖到。 其实凌香这个人还是不错,没什么心眼,有什么说什么,何袁耸耸肩,一副淡然的表情:“一直都这样。” 何袁这副欠揍的表情,自然引来一群人抨击。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满分嘛!” 凌香嘴快:“这个就是特别了不起啊,你才60分,你看人家~~~”这个家字她拖的老长,然后又说:“你就是!使出吃奶的劲那也是不行的。”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墙头草”吴闵月指着凌香说道,她讨厌死凌香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偏偏大家还挺喜欢她这样的。 凌香伸出食指摇了摇:“我可不是墙头草,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确实不喜欢何袁,可她厉害也是真心的呀!” “让你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么?真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说的就是你。”凌香翘着二郎腿,玩着手上的ipad。 凌香家境富裕,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你才嫉妒,你才面目全非。”在吵架这一块,吴闵月确实不如凌香。 凌香只需要稍微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吴闵月气急败坏。 何袁笑着戴上耳机,收拾着行李,她本来就不合群,所以干脆远离这些是非。 吴闵月在凌香哪里受了气,便想起何袁这个“罪魁祸首”,她气冲冲的来到何袁面前,指着道:“都是你,你这个不利于团结的罪恶份子。” 何袁沉浸在音乐里,根本没听见吴闵月的声音,凌香笑着道:“闵月啊,你看人家不理你呢?” 年轻气盛是少年的通病,吴闵月转过头瞪了一眼凌香:“闭嘴吧你。”说完回首一把扯掉何袁的耳机,嚷着:“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何袁愣了一下,而后说道:“没有。” 只见吴闵月脸红了白,白了红交替好一阵才回神说道:“你太嚣张了。” “你别仗着你成绩好,就欺负人。”吴闵月红着脸吼道。 何袁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吴闵月被气的胸脯一颤一颤的,到后来直接趴到桌上哭了,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凌香捂住耳朵,将手机扔到床上不耐烦地道:“你嚎什么?烦死了。” 凌香算是这个宿舍的老大,人长的漂亮又大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喜欢请大家,于是她一吼,吴闵月便哆哆嗦嗦慢慢止住了哭声。 何袁收拾好行李,转过身对吴闵月说道:“你为什么总是为难我呢?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是努力学习的少年。” “我以为我会和你们成为朋友,可是我想错了,无论我怎么做,你们只会取笑我瞧不起我,我一直以为学生的感情是纯挚的,但你们以行动告诉我,你们是势力的。” “在我床上放跳蚤,饭盒里涂芥末,枕头里放鞋子,水杯里放脏水……,诸如此类,我都明白,你们有意捉弄我排挤我,所以我才会远离你们,人生路很长,我们慢慢走,未来好坏谁都说不一定。” 说完这些,何袁如释重负,她还得赶紧下楼和林澈汇合,两人约了寒假一起去打工。 何袁走后,三人面面相觑,凌香拍着桌子道:“以后不准再欺负她了。” 第十章 诗酒一壶1 让何袁敬佩的是林澈找工作的能力,只见他几个电话就搞定了。 “不是说好的去麦当劳吗当服务员吗?怎么去报社了呢?”何袁盯着一脸春风的林澈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林澈挑着眉毛伸出手:“你犒劳犒劳我,我就考虑传授你秘诀。” 何袁看着林澈挤眉弄眼的表情就想揍他,直接扔了一个苹果过去:“滚!” “好嘞!小的这就滚!” 林澈抱着苹果狠狠地啃了一口:“说真的,你这打扮肯定得换一换。” “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吗?”何袁看了看,黑色棉服牛仔裤雪地靴,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人肯定又嫌弃我。 “你这样一点也不成熟,你看你这张脸跟初中生一样,穿的也是,出门别说你是我朋友,我嫌丢人。” 林澈上下打量着何袁,一个劲的摇头。 “滚!”何袁特别喜欢说这个字,当然也只是对林澈如此。 林澈拉起何袁的手“走,我带你去买衣服。” 何袁拉住他:“不用啦,我衣服很多的。” “你多个屁,翻来覆去就两件,我天天都看腻了,走……。” 何袁挣脱林澈的手,低着头嘟囔道:“说不买就不买嘛!” “你是不是怕花钱?” 何袁想了想点点头,她对林澈是相当信任的。 “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这衣服是必需品,这是一个人的门面,这钱我先帮你垫着,你有钱了再还。” 何袁也知道人靠衣装马靠鞍,可手头没有钱,说什么也枉然。 “我们去了不仅能赚钱还能学到很多知识,这是花钱都买不来的。”林澈见何袁犹豫不决,赶紧补充到。 果然,听到这句话,何袁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点点:“好。” 这是何袁真正意义上的逛街,她总算明白了香飘飘里的广告画面,为什么要捧着一杯奶茶了,大冬天的手中捧着一杯奶茶,真的不要太美好。 花花绿绿,车水马龙,人头攒动,这是一个生命力旺盛的城市,即使这是在夜晚。 “唷,你吃这个,这个是特色……” “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这个我小时候超级爱吃,你尝尝……” 何袁望着自己手中大包小包的零食,一个劲说道:“林澈,好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哎呀,你拿着,一会买完衣服我带你去东方塔看夜景,超美的。”林澈一边说一边比划,眼里全是亮闪闪的小晶晶。 林澈俨然把何袁当作小妹妹宠着,一把揽过何袁,骄傲地扬起头:“哥对你好不好?” 何袁一本正经地说:“还行,这些就当我陪你逛街的报酬了。” “你可真不要脸。”林澈一脸惊讶。 “彼此彼此。” 二人笑着闹着一同挑选衣物,林澈眼光很好,挑的衣服版型样式都特别适合何袁。 林澈坐在沙发上,一副行家里手的做派:“嗯,这个不错,很适合你。” “这个颜色也太艳丽了吧?” “你又没穿红着紫艳什么眼艳?这蓝色多好看,多好贵,你看这线条,这腰多赏心悦目?” “嗯,不错。” “我眼光挺好的,就买这套。” 何袁照了照镜子,看是好看,就是薄了些,不会还要买吧,她心中忐忑:“这个太薄了。” 林澈跑来摸了摸确实是秋天的衣物,然后又跑来跑去,拿了三四套,后来选了一套加绒的灰色正装。 林澈没想到,何袁这个看似娇小瘦弱的身体可以把衣服穿的这么好看,这些衣服就像为她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售货小姐都赞不绝口:“小姑娘,你穿这衣服真好看。” 何袁自己也觉得满意,看了眼林澈,只见他望着何袁正在神油四方。 “喂,回魂了。” “来了来了,咋了?” “这衣服……,怎么样?”何袁问道。 林澈起身走向收银台:“好看,买!” 林澈动作神速,回来见何袁正准备去换衣服,立刻拉着她的手道:“别换,你这样好看。” “对了,多少钱啊?”何袁小声问道。 “五百。”林澈想了想说,说完又买了一件羽绒服。 林澈说:“这件羽绒服主要是我想买,但是我的又有点多,你先帮我穿着。” 何袁点点头,将这些记在了心里。 “你怎么不买啊?” “这里是女装,我买什么?”林澈没好气的说。 “你不是女生吗?”何袁连忙抽回林澈怀中的手。 “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是男生。” “我以为你开玩笑的……”何袁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林澈长的不像男生,如此秀气,也难免会认错。 “你啥时候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啊?”林澈抱怨道。 “这不能怨我,你长的像女生。” “md,你就不能说我长的帅气吗?”林澈气急败坏。 第十一章 诗酒一壶2 何袁谨记着林澈交代的事,一大早起来化了个淡妆,穿着并不合脚的高跟鞋,这是她第一次穿高跟鞋,纵然有各种不适应要克服。 林澈看着何袁一拐一拐地从宿舍出来,嫌弃的说了声:“连高跟鞋都不会穿,哪里像个女孩子。” 何袁瞥了眼林澈:“你今天倒像一个男孩子。” 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果然像个女孩子,林澈在心里想道。 林澈咬着牙:“我哪天不像?” “哪天都不像······。” 林澈气急,嚷着:“那你就这样去吧!” 何袁瘪瘪嘴“我不这样去,难道还要你背我。” “你这猪婆想的到时挺美好。”林澈拿出背包里的平底鞋,用食指钩着鞋带,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可是他昨天晚上担心林澈穿不惯高跟鞋特意跑出去买的,36码应该还是适合的。 “哎哟,看不出来你这么细心。”何袁丝毫没跟林澈客气,从手中接过鞋子,鞋子也是灰色的,里面有厚厚的一层兔毛,手摸着特别舒服。 何袁心中一暖,一手撑着林澈,一手开始换鞋子。 “诶,你慢点”林澈抓着何袁的手臂,稳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 “呼……好舒服”鞋子又软又暖和“谢啦!” 何袁拍了拍林澈的肩膀,用眼神告诉他:你很不错。 换好鞋后,二人朝着目的地前进。 东方日报社是市内数一数二的,仅员工就有近千人。 何袁早早就查了资料,得知日报社有四五个网站,有30多个内设机构,还有十多个驻各地的分社。 她用扯了一下林澈:“这就是到了?” 眼前这栋大楼高高耸立着,俯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初阳照在大楼上一道道光芒密集的聚在一起,让人不敢直视。 林澈点点头:“嗯,就这!” “这可真气派!”何袁小声说。 林澈眼里闪着光,拍了拍林澈的肩膀:“好好努力吧,小伙子!” 能坐在这栋办公楼上班的,每一个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研究生,至于他俩为何能来,当然是靠他家老爷子。 何袁整理了下衣物,望着这栋大楼,心想:“未来,我一定毫无压力进出。” 一进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五个烫金打字:东方日报社,下面一排写着:党媒姓党,绝对忠诚八个打字。 一楼除了电子显示屏和一些绿植再无其他,干净简约,往里走一点便是两条螺旋式楼梯通往二楼,中间墙壁上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打字。 何袁心中有些紧张,刚换上的高跟鞋也不听使唤,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 “你紧张?”林澈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 何袁点点头:“嗯!” 声如蚊蝇,双腿战战。 林澈瞬间笑了,没想到氢平日里欺负他就像欺负小兔子的何袁也会害怕。 何袁越是如此,林澈就越开心:“哈哈,没事没事,有我呢!” 上到二楼有一个收发室和前台,前台小姐姐穿着职业装,花着精致的妆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微笑着平时前方。 “您们好,请问你们找谁?”声音清脆,如同黄莺轻和,笑容甜美,如同落入人间的精灵。 “我们找焦社长,五点了的。”这种场合林澈肯定不会指望着何袁来回答,他自小来这来的多,里面的老人他也熟悉。 “好的,请乘右边电梯上十楼。” 何袁环顾四周,大多已绿植点缀,装修风格也多以简约为主,尽管是简约派,但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设计感。 前台小姐姐为他们刷了卡之后,电梯只用了10秒便到了10楼。 这种场景何袁只在书里见到过,没想到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握紧拳头,一再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看起来像个见过世面的人。 第十三章 星月与你1 进入高档办公楼,坐进象征着地位的格子间里,何袁从心底到眼底满满的全是幸福,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欢呼。 第一个到办公室,为同事们泡好茶水,买好咖啡,打扫好卫生。 尽管大家都在使唤她,都不把她当回事,可是,只要让她做事她就会很开心。 跑跑路也好,买买饭也罢,她的快乐很简单,大家总能在她身上看到阳光。 “小何,去帮我买杯摩卡。”同事李玲喊到。 “我要杯拿铁。” “我的意式。” “给我买杯原味豆浆。” 何袁赶忙在笔记本上记着:“玲姐,你还是半糖吗?” “静姐,你今天还是喝冰的吗?” “张哥,你不要油条了吗?” 何袁早已经习惯了每天一上班为大家买早餐,她为了记住每个人的喜好,特地把每天他们吃的都记在笔记本上。 她不会漏掉任何一个人,即使没让她买,她也会主动询问。 “王哥,你有什么要带的吗?”何袁走到王宫身边问道。 “没有,你快去快回。”王宫头也没抬的说道。 何袁给采编部所有人都买过早餐,唯独没有给王宫买过,她层曾擅自给他买过,却被狠狠地批评:“我没让你买你就不要买,不要总把心思花在这些上面,多看书多读报,好好学着。” 于是那天早晨,她吃了有史以来最贵的一餐。 “小姑娘,你又来了呀。”相比于星巴克她更喜欢卖豆浆的大婶,星巴克里的服务员一个比一个傲气,每次说话都阴阳怪气的,何袁心中很不舒服。 “嗯,阿姨,这杯要原味,还有一杯要红枣的。” 何袁本想拿咖啡孝敬卢莹,可奈何囊中羞涩,只能每天送杯豆浆。 “诺,你看我这朋友多好,每天都给你送豆浆。”林澈一边校稿一边说道。 “这又是你教的吧?”卢莹捧着热气的豆浆,缓缓地说道。 林澈手一摊:“怎么会!” “姐,你看她每天多敬业呀,最早来,最晚走。” “所以,这是你晚回家的理由?” “我……” 巧舌如簧的林澈从来在这个表姐面前沾不到半点好处。 “姐~~。” 林澈瞪着他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滚”卢莹红唇轻起,就能让林澈立刻投降。 “好嘞,马上滚。” 说完,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门而去。 “何袁,我有事出去一趟,卢老大要是有事找我,你就顶一下。” “不行呀,我这还有很多事呢?” “还有你总是这样,不好吧。”何袁发现林澈最近有事没事就不见人影,还让她帮忙顶班。 “没事,一会我给你老大说一声就成。”林澈说道。 “好吧。”反正何袁已经习惯了连轴转,这样的日子特别充足。 最近大家对她的态度慢慢有了转变,发现虽然专业不对口,但做事效率极高,思维也清晰,最重要的是,谁的忙她都愿意帮。 “小何,明天和我一起去采新闻。”王宫忽然说道。 “好的。” 何袁一直以为采新闻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光鲜亮丽。 到了目的地她才发现,这完全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要采访,要扛摄像机,还要饿肚子。 今天他们为了一个画面,拍了无数次,只因为被采访的工人没有经验,念不好稿子。 冬天本来就冷,何袁穿的单薄,手一直发抖。 王宫看着话筒一会高一会低,吼了起来:“何袁,怎么回事,别乱动。” “好。” 寒风中,何袁缩成一团,努力举着话筒。 第十四章 星月与你2 何袁很失落,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趴在桌上望着窗外,那满天星辰万家灯火没有一个是属于她的。 她自认为自己很努力,可连话筒都拿不稳的人又能有什么出息呢? 办公室是温暖的,身子也慢慢暖和起来,何袁去洗手间看着自己的穿着,确实不能抵御寒冷。 这时她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衣服还给林澈,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这些天,她不断问自己,如果自己出生条件好一点,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女孩子嘛,怎么可能没有虚荣心,她看着大家着时装,挎名包,心中也会艳羡。 “何袁,你怎么不急接电话?”空荡的大楼里忽然想起林澈幽怨的声音。 何袁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眼睛红红的林澈道:“你吓死了我了,你眼睛怎么了?怎么红了呢?” 林澈没有告诉她,他准备带她去她一直向往的餐厅,他为她精心准备了礼物。 “你没接电话,也没回短信,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林澈有些委屈小声说着。 “哎呀,这有什么嘛,你回学校等我就行了嘛,我跟着王哥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何袁双手放在林澈肩上,推着他边走边说。 “别生气了,好不?”何袁歪着头。 林澈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我错了嘛!”何袁眨着眼睛。 林澈别过头,无视她的存在。 “林澈,你胆肥了是吧?”林澈还没反应过来,耳朵上就传来一阵疼痛。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大姐,快放手,疼疼疼!”林澈表情之夸张,语言之凄厉。 “你还知道疼啊?”何袁说。 “这不是废话吗?”林澈嘟囔。 “走,回学校。”何袁道。 林澈幽幽地望着她:“就这样?回了?” “要不然呢?”何袁提起包包,猛然想到他不会想让自己请他吃饭吧?这实在太可怕了,必须给他扼杀在萌芽里。 “我不会请你吃饭!” “你不请我吃饭吗?” 二人异口同声,都虎视眈眈盯着对方,何袁更是将包包紧紧抱在怀里。 她包里只有300了,还得去买双暖和的鞋子,就这点钱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下个月。 “何袁,你也太抠了?你过生难道还要我请你吗?” “我过生?什么时候?”何袁从来就没过过生日,也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今天,你的生日。”这可是林澈好不容易套出来的,一直记在心上,结果这货根本没把她自己放在心上。 看着她护这包包的样子,林澈就想怼她,真的太像一只老母鸡了。 “哦~今天我生日呀?”何袁长出一口气,这事好解决,一桶泡面两个卤蛋就行了。 “请,我请,走吧!” 林澈半信半疑,跟在她身后。 “何袁,这就是你请的客?”林澈望着手中的泡面,还是老谭酸菜的,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喜欢吃辣的? “对啊,赶紧去泡,吃完好回学校,一会公交都没了。” “我不吃老坛酸菜。”林澈撒娇。 “茶水间只有这个味的了,不信你自己去找。”何袁指了指茶水间。 “这不是你去买的吗?” 何袁摇摇头:“不是。” “那你下楼去干什么呢?”林澈问。 “我去给你买蛋了。”何袁从兜里掏出四个卤蛋,林澈一看,绝对是一块钱一个的那种。 “你实在太抠了……。”林澈抱怨着,并推开方便面。 “好啦,乖,听话,等我以后赚钱了再请你吃好吃的。”何袁尽力哄着。 林澈只觉得一阵无力:“大姐。你就不看短信吗?” “看短信干嘛?” “你看看就知道了。”林澈想我这么明显的提示你应该会看的吧。 “哎呀,懒得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何袁,你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我等了你一天,结果你连短信都不看,你不看怎么知道我已经给你订好餐了啊?”林澈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开始咆哮。 “你订好了,那我们直接就去呀。”别说,她还真饿了。 林澈妥协了,好吧,就当他什么也没说吧。 第十五章 星月与你3 当林澈带着何袁来到她一直想去的餐厅时候,见着包间里满满的气球和玫瑰花,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捂着嘴,望着林澈。 这种桥段她只在小说或者电视里看到过,对于她这种从村里出来的姑娘来说,这无疑让她坐上火箭上了云霄。 这确实是她喜欢的餐厅,她只是驻足了片刻,这个片刻却被林澈记下了。 “怎么样,开心吧。”林澈望着呆滞的何袁道。 半晌,何袁才回过神来道:“开心。” 她忽然意识到,这应该很贵,又急忙拉过林澈,小声说:“这能不能退?” 林澈摇摇头:“不能。” “那得多贵呀?”何袁问。 “你安心吃你的就行,我请你。” 何袁惴惴不安,望着房间里鲜花蛋糕,各种好看的物件,还是觉得忐忑:“林澈,要不我们撤吧。” “我钱都付了,撤什么撤?”林澈霸气外露。 何袁是感动的,她拿出手机把这些拍了下来,18岁的生日她是和一个叫林澈的男孩子一起过的。 他是她唯一的朋友,从生活到学习再到打工,他都一直陪着她。 也许,有的人注定是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好啦,别拍了,来我给你拍一张。”林澈拉着何袁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外面是万家灯火绝美的夜景。 何袁顺了顺满头黑丝,双手叠放于小腹前,拍了一张乖巧的照片。 这张照片被洗出来后,她一直放在行李箱的夹层里,和家人的照片放在一起。 何袁一上班就被卢莹叫到办公室,卢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脚上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何袁低着头,看她今天的妆容就知道,卢老大今天不高兴,只要她不高兴,一定会化红唇,这是她买咖啡得到的小道消息。 果然,还没等何袁说话,卢莹拿着一叠a4纸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 何袁打开脑袋一懵,她只记得上面写着,东方日报社虐待工人,在寒风中采访数小时,这其中还专程提到了她举话筒的事,说她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等。 何袁慌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卢莹一边看着手机资讯,一边说:“你来报社时间也不短了,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 “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报社,你以后注意点,头条上的新闻已经被我删了,你要和同事间搞好关系,别没来几天就让大家讨厌你。”卢莹看在林澈的面子上提点了几句。 何袁连连点头:“是。” 何袁走后,林澈愤愤道:“姐。这一看就是有人搞事嘛,就话筒没拿稳而已,还带上报社……。” “就你聪明?”卢莹白了林澈一眼,摇摇头又说:“如何和同事相处也是一门学问,你们年龄小,要多学着不要怕吃亏。” 卢莹虽然轻描淡写,但落到何袁头上就是要命的稻草,她垂头丧气回到工位上,心里暗自盘算着:静姐?应该不可能,她那么温柔。 玲姐好像也不会,她条件那么好,怎么会和我一般见识? 张哥?好像也不会……。 难不成是王哥?何袁心中大惊,不会我昨天害他加班所以? 王哥看着与世无争,为人也大气,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 但,这事只有他二人知晓啊,何袁心中犹如猫爪,她想去问清楚,却又害怕,正当她发愁之际,林澈来了。 “何袁,卢老大叫你。” 何袁心中忐忑,询问道:“又叫我?” “嗯。”林澈递给何袁一个眼神,让她赶紧去。 “卢部长,您找我。”何袁推开门,慢慢说道。 她对这位女强人还是有些害怕的,她眼里有一种光,可以瞬间将人剥的干干净净。 “以后,你和何袁对调一下,有意见吗?”卢莹挑眉。 “没意见。”何袁赶紧回答。 何袁东西很少,不一会就搬到卢莹办公室,林澈悄悄给他比一个加油的手势,便哼着歌出门去。 第十六章 经历1 在卢莹手下工作数日发现卢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也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卢部长,这条新闻要不要撤下来?”何袁已经养成每天浏览网页的习惯,习惯把做好归类和总结,卢莹也说她这习惯特别好,为此她高兴的请了林澈吃饭。 “你处理就好。”卢莹看都没看何袁递过来的单子,直接说道。 何袁犹豫了下说道:“好的,卢部长。” 作为一个还没出炉的菜鸟,只要看到有带点负面的留言就想撤下,不过在上次培训中卢部长也说过:有争论的新闻也是一条好新闻,那也是有卖点的。 读者喜欢看,愿意看就是他们的成功。 何袁毕竟是胆子比较小的,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撤了,这条新闻毕竟是白田田蹲了几马路才写出来的,当她得知被撤下之后,立即冲到办公室,反手就给了何袁一巴掌。 “谁让你删的?”白田田想着就来气,好不容易上条稿子,居然被一个实习生给删了。 何袁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直在眼眶打转:“你这条新闻有负面!” 何袁 《春暖大地》第十六章 经历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白菜和猪3 林澈是开心的,何袁是惆怅的,她看见顶头上司端着一旁,不由地掐了一把林澈。 何袁手劲不大,手法却刁钻的很,疼的林澈呲牙咧嘴,五官扭曲。 何袁别过头小声说:“你怎么没说老大也来了?” 林澈一把拽住何袁的手,大声说道:“姐,我们来了。” 姐,老大是他的姐姐?何袁脸涮的一下就红了,看着自己的老大一脸笑意地盯着自己,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猖狂,原来后面有大树,她忽然想到她能来报社也应该是林澈的功劳吧。 “你们来了呀,快坐。”不同于在单位,此刻的卢莹异常温柔,笑容也十分和煦。 何袁忐忑不安地坐下后,卢莹立刻拉着她的手说道:“小袁,我这弟弟被我们宠坏了,要是哪里做的不好的,你可要多多提醒他。” 天啦,这什么情况何袁有些懵,听老大这意思,这是要把他弟弟交给她管? 她望了眼林澈,忽然觉得他白痴的很,想想就头痛。 不过看着一脸姨妈笑的卢莹,何袁只能说道:“林澈挺好的。” 卢莹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说道:“你觉得好就成,我这弟弟其他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 《春暖大地》第二十一章 白菜和猪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红了樱桃1 林澈是个细心的,自从和何袁在一起之后便日益勤奋,越发粘人。 无论是上班下班还是加班他都如影随形,何袁不值一次提出抗议,但傲娇的林公子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只是嬉皮笑脸得说:“我就远远的看着你。” 何袁没有办法,她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她发现自从她和林澈在一起后,背后说三道四给她穿小鞋的人少了很多,没有这些事,她也就轻松许多了。 眼看假期就要结束了,她想回家看看,林澈执意要跟着一起去。 何袁拗不过,只能约法三章。 “去了,不准嫌弃条件差。” “好。”林澈眉飞色舞,甚是期待。 “去了不要乱说话,我父母很敏感。” “这是自然。”何袁拍着胸脯保证着。 “路途遥远,可能会徒步。” 何袁不忘打预防针,她还是害怕这个娇滴滴的公子不会走山路。 “放心吧,我可是运动达人。” 何袁笑了笑没说话。 离开报社的时候,卢莹将何袁请到办公室,说了一些作为长辈该说的话。 何袁是打心底佩服这位女强人的,无论是谈吐气质还是言行都是她学习的榜样。 如果说秦月是雍容华贵的牡丹,那么卢莹便是带刺的玫瑰。 卢莹泡了一杯红茶给何袁:“暖暖胃。” 卢莹小心接过来捧在手心里,顿时一阵暖意袭来,卢莹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感慨道:“想在一座城市里扎根下来是极其困难的。” 何袁不是特别明白只能默默地陪着她眺望远方。 “小何,我看你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很优秀很年轻,凡事一定要胆大心细,你这样柔弱的性子在社会上是会吃亏的。” 卢莹也是那她当自己人才这么说的,换成其他人她可就是在一旁看着怎么跌倒怎么爬起来。 走过弯路的人总想让身边的人少走一些,卢莹就是如此。 何袁看着眉目如画精致到每根睫毛浓淡都相宜的女子,点点头说:“我慢慢学着改。” “大学三年看似很长,其实很短,能多学的就多学一些吧,我们家小澈是个好孩子,你们俩好好的。” 不知道为何,卢莹心中是有点想让他们在一起的,她想起她的从前,为了金钱和地位将自己的本心放逐,导致初恋无疾而终。 “嗯,好的。”何袁其实还是很感激卢莹的,她在无形之中教会了她许多。 告别卢莹后,何袁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它仔细观察着这座城市,干净,整洁。 有匆匆忙忙赶路的白领,有抱着小孩逛街的妇女,有精致时尚的摩登女郎,这些川流不息的人群让这个城市充满了烟火味。 何袁忽然觉得很安心,抱着自己的物件望着远方那个浑身携带阳光的孩子。 “阿袁,阿袁”林澈捧着一束花挥着手,那是她喜欢的太阳花。 何袁赶紧小跑过去,扯了扯林澈的衣袖:“你小声点,这么多人呢?” 林澈看着何袁绯红的脸,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 林澈接过何袁手中的纸盒,宠溺的说道:“你这家当着实太少了。” 纸盒里放着一个水杯,一个笔记本,基本书, 何袁仰头正对上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书是精神食粮。” “我是什么?”林澈追问到。 “你是人间四月天啊······。” 何袁歪着头,俏皮地说着。 这是林澈第一次看见何袁笑的如此甜美,一时间竟有些醉了。 第二十三章 红了樱桃2 其实何袁对家人还是充满了愧疚,过年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和同事们一起策划节日专题,做专题报道。 所以,她特地买了一些特产以及新衣服,也给弟弟换了一部手机。 林澈知道何袁家中情况,知道她拮据,明里暗里也买了不少,何袁推脱过,但林澈说:“你是不是没把我当男朋友?” 何袁自然是摇头,对于情窦初开的她来说,林澈就是打天上来的,携着日月星辰微风暖阳一路狂奔而来,她爱这样的少年,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啦,我只是不想用你的钱。”何袁如实说道。 她知道林澈有钱,但那钱不是他的,她不想因为她加重他的负担,也不想因为她他想父母伸手要。 何袁一听到你的钱三个字,脸色立刻晴转阴,嘟着嘴道:“什么你的我的?” “阿袁,我告诉你啊,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知道不?” 林澈双手捧起何袁的脸,一脸认真地说道。 林澈的眼睛特别大,虽带了眼镜,依然遮不住那长长密密的睫毛,她忽然想到,卢莹的睫毛也是如此长,想是家族基因的缘故吧。 这么好的基因,如果他们结婚了,那孩子也一定很好看吧,他这么好,一定会是个很好的老公。 那以后孩子要跟他姓林,是叫林可好呢?还是叫林园好呢? 何袁一想到这里,嘴角就藏不住笑意。 “你笑什么?” 何袁赶紧摇摇头:“没,没想什么。” “那我想把我们的钱存着不能乱花,以后用的地方可多呢。”何袁只是单纯的不想用太多他的钱。 临出门前父亲告诫过她,不能随意花男孩子的钱,也不要随意欠人情。 林澈轻轻敲了敲何袁脑袋:“傻瓜,给你家人买东西怎么能算乱花钱呢?” “好吧”何袁有些无奈,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得不说,林澈是一位合格的男友,和何袁在一起,他自动成为了移动刷卡机、托运车、外加服务员。 何袁知道林澈吃不惯火车上的食物,特地早起做了他喜欢吃的咖喱饭。 当她在车上拿出保温盒后,林澈夸张的说:“天啦,我简直太幸福了。” 说完还不忘和周围的人炫耀:你看,我女朋友给我准备的。 羡慕吧小子……。 对面正在吃泡面的男子抬起头说道:“别虐狗,狗是无辜的!” 林澈一听这话就更来劲了:“哥们,要不我分你一点?” 男子用嘴撕下火腿肠的外衣,狠狠地咬了一口:“兄弟,别来刺激我了,你们俩一上车就各种亲亲楼楼抱抱,腻不腻呀?” 林澈一脸坏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捂着嘴小声说:“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这滋味美得很。” 林澈可谓是很过份了,表情无比销魂,一个劲诱惑着对面的男生。 男生见此,只能摇摇头,说了句世风日下,便戴上耳机不予理会。 林澈吃完,扭捏着身子靠在何袁肩上,轻轻道:“阿袁,你说你父母要是不喜欢哟该怎么办?” “你快教教我,见到他们该怎么说话?” “你弟不会恐吓我吧?他友不友善啊。” ……… 诸如此类问题,林澈把该问的不该问的问了个遍。 后面对面男生受不了了,直接一脸嫌弃地说道:“哥们,你怕是投错胎了。” 何袁抬头,一脸不解:“此话怎讲?” “你比你女朋友更像个娘们。”男一说出他憋了一路的话。 林澈到也不在意,叹了口气道:“娘们就娘们,只要阿袁喜欢就好。” 说完眨巴着眼睛,一脸娇羞地怎:“阿袁,我这样你你可喜欢?” 何袁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自然是不会让他脸上无光的,便深情款款地说道:“喜欢!” “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何袁话音刚落。 对面直接骂道:“草,又被虐了。” 第二十四章 红了樱桃3 何父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去了大学,这么快就带了一个男朋友回来。 何父望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男孩,满脸欢喜的相迎。 “小林,你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林澈嘴巴乖巧,一口一个何爸爸喊的何父心里美滋滋。 尽管二老做了一大桌子菜迎接林澈。但何父还是放心不下,晚饭后借着刷碗的功夫,悄悄问着:“阿袁,你从小主意就大,你谈朋友这事我不反对也不赞成,你能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要好好珍惜。” 何父多少也听到一些,现在这个社会不似他们那个年代,什么样的人都有,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的很。 “爸,放心吧。”何袁挽起衣袖,洁白细嫩的双手浸泡在满是油腻的水中。 何父坐在灶间添着火,火光印在充满沟壑的脸上,散着浓浓的忧愁。 “阿袁啊,你妈和我没什么出息,这家里还得靠你和你弟弟,你现在大了,懂得也比我们多,但是你凡事还是需要多思量。” 何袁擦干双手,乖巧地靠在何父肩上:“爸,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保证不让你们操心。” 何父看着何袁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儿大不由爹哟。” 林澈挺兴奋的的,对于这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有很多他不习惯的地方。 比如:他看着眼前的红瓷盆,一件不可思议地望着何袁:“这里洗脸?” 何袁点点头。 看见旱厕更是直接捂着口鼻跑开,喘着粗气抱怨着:“好脏啊!” 何袁靠在一旁的石头上,笑着说:“我之前可是给你打过预防针,你自己说没问题的。” 林澈一想到旱厕就想呕吐,他蹲在菜地里,摆摆手说:“我不是嫌弃,我是不适应,确实不适应。” 何袁能够理解他,毕竟在外读书的她也算见识到外面世界的精彩,回到这个小山村里,她偶尔也会有不适。 《春暖大地》第二十四章 红了樱桃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似水流年3 都说恋爱里的女生智商为零,这句话在何袁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曾一度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于是,林澈提议要到学校外住。 何袁担心房租问题,林澈直接笑着说:“傻瓜,我们家在这里有好几套,你住我们家的房还要什么房租呢?” 这两年,在舍友的带领下,何袁也和社会上有了接触,也知道在省城有几套房是什么概念。 如果她能和林澈一直走下去,那她未来是不是可以留下省城?这样弟弟以后也会有个落脚的地方?何袁想着,同居应该能更深入的了解,就像香凌说的,合不合适还是要住在一起才能了解的更清楚。 “嗯嗯,好嘛!”何袁心中一阵窃喜,想到以后可以和林澈同吃同住同行,嘴角就裂开了一朵花。 直从何袁搬出去后,凌香也跟着搬了出去。 一起相拥去超市,去菜市场,一起讨价还价,一起将厨房弄的乱七八糟,何袁体会到凌香口中所说的二人世界的甜蜜,这真的是极好的。 她时常告诫弟弟,要考到省城,然后他们一起努力,在这里扎下根。 弟弟让何袁不要一心只想着谈恋爱,虽然父母同意二人,不过他还是觉得何袁应该将精力放到学习上。 何筠已经上高中了,很快也将步入大学,他清晰地记着家里还有一堆欠款,他们家还欠着秦月家无数情谊。 “姐,你马上就大四了?你有没有想过考研究生?”何筠迅速问道。 何袁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新切的水果,穿着林澈给她买的高档衣物,她望着弟弟发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她到底是要继续学习,还是要出入社会? 她想到债务,想到灯红酒绿的世界,想到林澈的好,想到那些奢侈品。 她不想再继续学习了,她想早点进入这个令她向往的城市,赚点钱把帐还了然后和林澈好好地在一起。 “不了,我准备早点工作。” “阿袁,帮我搭把手。”林澈在厨房里喊着。 何袁赶紧扔下手机,奔向厨房。 林澈的厨艺是极好的,他总喜欢做各种好吃的,他说:人生在世无非吃喝二事,所以要竭尽全力吃饱吃好。 何袁是从小吃苦长大的,好吃的对于她还是极具诱惑的,于是也加入到美食家行业里来。 “哇,又是鱼呀?”何袁赶紧把剪刀递过去。 自从和林澈在一起后,她慢慢变成了一个喜欢享受的人。 “对呀,吃鱼聪明,今天我们吃麻辣鱼。”林澈一脸宠溺。 西南多雨水,这里的人偏爱辣椒,更爱美食。 何袁和林澈已经同居一年多了,感情不减反升。 林澈夹了一块鱼肉给何袁:“阿袁,我准备带你去见我父母。” 何袁一脸懵逼,连连摇头,她心中害怕,她偶然间听说林澈出生高知家庭,父母都很厉害,她们家这么贫穷。 不行,她不能见,万一见了他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万一要拆散她们怎么办? “林哥哥,还是不见了吧,我想等自己工作稳定了再见。” 何袁想尽可能让自己条件好一些再见,这样也能给自己加加分。 “阿袁,你放心,我父母人很好的,我们早点见才能早一点结婚呀。” 何袁想着也是,见了可以确定下来,虽然二人恩爱,可是婚姻这事,还是要父母支持才算完美。 “好吧。”何袁点点头。 第三十章 门第之见3 何袁怎么也没想到,那年去酒吧的照片被林母扔在桌上。 除了照片还有视频,披头散发拿着酒瓶,摇曳在舞池中央。 这是她,没错是她和凌香去酒吧的那次。 林母黑着脸:“这就是你眼里清纯的女朋友?” “你看看,你看看,这像什么?” “舞池里的小姐!!!” 林母语气十分重,她厌恶地望着何袁,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居然想进她家门,门儿都没有。 还好凌香这丫头乖,对她负责,把这些给她看了,要不然她儿子可能会一直被蒙蔽。 林澈抬头望着凌香,眼中毫不掩饰的讨厌流露而出。 “妈,你误会了,这是我带阿袁去的,她从没去过,所以我带她去见见世面。”林澈一脸温和地说着。 “妈,如果说去了酒吧就是不三不四的人,那我岂不是也是了,还有你不也经常去吗?”林澈笑着说。 林母一愣,她没想到林澈会知道,她确实喜欢和姐妹们去酒吧,那里除了美酒还有着八块腹肌的美男子。 去酒吧,已经成为她和姐妹们日常消遣的地方,她们称之为:中年人的乐趣。 “就算是你带她去,也不可以。”林母气极了,打定主意不要何袁进她家门。 “我的儿媳妇只能是凌香,其他人都不可以。”林母看着旁边的凌香,姿态优美,姿态端庄,容颜娇媚,声音柔美,这才是她理想中的儿媳妇。 林澈笑了笑,拉起何袁往外走,留下一句:“我和谁在一起,也不会和凌香在一起。” 何袁终于忍不住了,边走边哭:“阿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林澈摸摸她的头,柔声说:“不关你的事,是她想要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就这么重要吗?”何袁问道。 林澈想了想说:“傻瓜,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 《春暖大地》第三十章 门第之见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前路茫茫1 何袁买了很多酒,盘坐在地上,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变成这样。 同班的同学早已签了好工作,她年年奖学金该抵不过别人的一句话。 这世道,呵呵。 何袁倒了一杯酒,敬自己:何袁啊,你的努力在别人眼里是一文不值得。 她现在除了有林澈之外,其他的一无所有。 难道她真的要去当服务生?去端盘子?去扫地? 那她借钱读什么书?改变什么命运? 她扬起头,将一杯酒灌下肚,不喜酒的她忽然觉得酒真的是个好东西。 多好啊,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她靠在墙边望着镜子里的人,呢喃着:“我除了家境不好,我哪里不如凌香?” 她一拳砸像镜子,在碎片上行走,疼痛一遍又一遍将她从微醺中拉入现实。 她记得那一晚,凌香当着宿舍里所有人的面扒光了她的衣服,和众人说道:“就是这个贱货,抢了我的未婚夫。” 她们朝她脸上吐口水,泼辣椒油,一个劲的侮辱她。 凌香扳起她的脸,拇指和食指掐着她的下巴问道:“你为什么要抢我未婚夫?” 不由她辩解,众人便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一脚接着一脚,让她毫无尊严的祈求她们的谅解。 何袁看着玻璃反射的光芒,她想结束自己,可想到父母和弟弟,她又放下了。 拖着一身血迹来到床边,望着万家灯火,也许,她和林澈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 《春暖大地》第三十一章 前路茫茫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前路茫茫2 林澈沐着星光回家,带了何袁最爱的绿豆糕,一进屋便闻到了浓浓的香味。 “阿袁,我回来了。”林澈喊到。 何袁跛着脚从厨房出来,接过林澈手中的公文包,笑着道:“快去洗手吃饭。” “好嘞。”他像一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去了洗手间。 凉拌黄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这些都是林澈爱吃的。 林澈举杯:“辛苦啦。” 杯中是林澈买的饮料,他不想让何袁在碰酒了,这丫头,醉酒后太能闹腾。 砰,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想起。 微光下,二人满是笑容。 “不辛苦,不辛苦。”何袁笑了笑。 二人一房一世界,这样温馨而简单的生活也不错,何袁想了想,又敬了一杯酒。 “谢谢。”她说出了她心底最想说的话。 林澈目光温柔,深情款款:“傻孩子。” 也许是爱情的力量,也许是何袁不甘心,哪怕是当服务生她也要试一试。 麦当劳,星巴克,甚至路边的面馆都试了,别人一听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连连摇头,直说养不起。 后来,她从商场到街边再到小巷子,她一个也不放过,见人便问:你们这里招人吗?苦点累点都可以。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一个卖化妆品的工作,好像还是挺有名气的。 何袁欣喜若狂,花费了两百大洋买了烤鸭,龙虾等美食回家。 林澈早就接到她的信息,自然回家的早。 “恭喜你啦,阿袁。”林澈从背后掏出一束玫瑰花,是粉色的。 何袁开心地接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一遍又一遍说着:“谢谢,谢谢。” 一起分担生活的重担,这是何袁表达爱意的方式,即使再难,她也要和他携手走下去。 生活的蜜,生活的苦,只玩身边有人,她就觉得值得。 一大早,何袁来到商场,领了工作服,化了精致的妆,带她的是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她说她叫李蕊。 李蕊告诉她,她们这个专柜虽然不是顶级呢奢侈品,但是也能算的上二线,能一直用她们家的产品,那也是有钱人家。 何袁点点头记下了,李蕊给她介绍了新品,让她背下所有成份,何袁拿着小本本记着,一丝也不敢懈怠。 为了讨好李蕊,何袁主动帮忙在没人的时候帮忙站台,十公分的高跟鞋在脚上犹如一根根无形的银针,戳的她连发丝都是痛的。 李蕊是不是提点着:背打直,微笑,注意体态,注意言语。 何袁:好的,李姐。 作为一位职场菜鸟,自然是苦的累的都是她去,李蕊说:“其实拿货这些事用不着你去,有专人送来,不过你要是想尽快进入角色,自然严了解所有环节,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何袁连忙道谢:谢谢李姐,谢谢李姐。 别人休息她工作,别人工作她还是工作,有客人来了她就让给其他人接待,自己则继续去背成分表。 李蕊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下班的时候偷偷塞了几个小样给她:“这个你拿回去用,总用大宝皮肤哪里行?我们可是吃青春饭的。” “你这脸蛋可不能废了,废了这碗饭你就可以吃不起了。”这是她的肺腑之言,也是这个行业里不成文的规定。 何袁接过这些价格不菲的瓶瓶罐罐,笑着说:“谢谢姐。” 何袁毕竟年轻,笑容也是很甜美的,李蕊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 待李蕊走后,何袁迫不及待地脱下鞋子,双脚磨了无数个水泡,她皱了皱眉,赤着脚开始整理物品,登记,分类……。 第三十三章 前路茫茫3 一月后,何袁领到了毕业以来第一笔工资,6000元,6000元能干什么呢?能给家里买几只乳猪,给父母买套新衣服,给弟弟买个新耳机,给林澈买个新包包...... 何袁捧着手机,眉开眼笑,李蕊没有骗她,好一点的护肤品确实能让人容光焕发,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产品养肤。 柜姐,虽然在众多人眼里只是一个出入高档商场的服务生,但是在她们眼里她们就是时尚界的女王。 哪里出了新品,哪个造型最流行,她们总能利用手中的资源抢到物廉价美的好货,然后把自己打扮的美艳动人。 至少李蕊是这样的,她们工资上万,每天吃的用的都是定好的,又一次何袁处于好奇问了一句:“你们不需要存钱的吗?” 众人笑着说:“存钱什么是不可能的,趁着年轻要好好享受生活。” “那以后呢?” “结婚怎么办?不存钱怎么养家呀?” 李蕊拿着一支最新款的口红涂抹着,转身说道:“结婚?找个有钱人嫁了就好了呀!” 说完,送给何袁一个飞吻。 “前提是你的有颜值有身段有手腕。”又有人补充道。 李蕊笑了笑:“那是自然。” 李蕊一向对自己的外貌满意,身材高挑,脸蛋出众,约个会第二天总会换一个新包包。 大家都说她是情场高收益,只要是她看重的没有一个逃的出她的手掌心。 她称之为:猎夫。 要在众多人之中挑选出对她最好的那一个,总是困难的,所以她在这条路上前赴后继、摸爬滚打了近十年,也算是经验丰富。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我们班的大才女跑这来当柜姐了呀!”这个声音何袁异常熟悉。 何袁定眼一看,凌香带着两个人来到柜台,看这打扮又是两个富家小姐。 何袁不想在上班期间和她发生不愉快,低声和李蕊说道:“姐,我先去备货,她们交给你了。” “放心吧。”李蕊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位美女,准备买些什么呢?”李蕊大步向前来到三人身边,她笑容可掬,举止得体。 凌香冷哼一声:“你喊何袁出来,我把你们这新品统统买一遍。” “何袁去配货了,一时半会来不了呢?”李蕊解释着。 凌香好不容易撞见何袁,不发泄发泄,她怎么甘心离去。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凌香看着身边二人笑着道。 “对了,你们每人去选一套最贵的护肤品,就当我送你们了。”凌香出手阔绰,二人也原意陪她等着。 凌香也是有耐心,等了三四个小时依然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她怎么还不来?”凌香问道。 李蕊笑了笑:“这位美女,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她去配货了,有可能下班才回来。” “那我们就在这等她下班,不信等不到!”凌香有些许生气,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 李蕊依旧满脸笑容:“那行,那你们靠边站站。”言下之意是让她们别耽误她们做生意。 凌香瘪瘪嘴:“怎么,我们买了这么多,还不够?”凌香指着旁边地上大堆小堆的购物袋。 李蕊摇摇头:“我们每天的营业额可是数十万,你这几万块肯定不够。” 凌香将一张卡拍在柜台上,霸气十足地说:“今天你们的营业额我包了。” 李蕊眉眼开花:“好勒,小李,去给三位美女买点饮料来,小红,你去给她们找点椅子来,让她们坐着等。” “记得买好一点的。”李蕊嘱咐着。 哈哈,今天赚大发了,要是每天能这样就好了,那这个月……。 何袁是听李蕊的话的,虽然她不想见凌香,但是自己还得工作,于是下班前硬着头皮回来。 “哟,你怎么不继续躲?” “你不是很厉害吗?抢人有一手吗?” “喂,何袁,你说话。” 何袁谨记李蕊的话,完全无视她们,她们骂也好,奚落也罢,何袁都当成耳旁风。 “蕊姐,我下班了哦!”何袁对李蕊说道。 “快回去吧,你男朋友还在等你了。”李蕊特地将男朋友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听得凌香牙痒痒的。 何袁提上包,大摇大摆地从凌香面前走过,无视她的谩骂。 凌香想要给她点颜色的计划落空了,只能悻悻离开。 自此,凌香隔三差五都会来骚扰何袁,渐渐地,商场里都知道了这件事,轮番三个何袁去各个专柜转一转。 何袁发现这样的日子很有趣,工资也越来越高,面对林澈时愧疚也少了不少。 第三十四章 游子归乡1 当柜姐是不错,可时间一长,何袁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对妆扮自己不感兴趣,兴许是弟弟又发来一些家乡的事,有一些东西在她心里发了芽。 比如:何父开始外出务工了,说要给她攒嫁妆钱,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读了大学,一定不能让她太好酸了。 又比如:顾程程逢人便夸,自己有个年年拿奖学金的姐姐。 何筠虽然没有怎么夸赞她,但是从他越发频繁的联系中,从他言语中,何袁感受到了他的担忧。 是啊,她苦读十数载,难道就要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上。 省城的天很蓝,大地也很广,可是她在这里害的林澈无家可归,害的林澈不能找到好工作。 何袁想了想,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林澈,我想辞职了。” 林澈正在玩游戏,听到何袁这话,立刻放下鼠标,关切地问:“怎么了?凌香又找你麻烦了?” 何袁摇摇头。 “工作中受委屈了?” 何袁还是摇摇头。 林澈急了:“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袁拉着林澈的手,仔细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应该有也他的梦想,为了她,他黑了也瘦了。 “我想回老家去,我想有份稳定的工作。” 林澈长出一口气:“这有啥嘛,你想回去就回去。” “啥?” “你说啥?” 林澈猛然惊醒,她说她要回去?那他怎么抱? “你要回去?” 何袁点点头:“嗯。” “那我怎么办?”林澈问道。 “我相信我们的感情,能够经得起异地的考验。” 林澈怒不可遏:“放屁,你说的什么屁话?” 林澈挣脱何袁跳起来:“你到底爱不爱我?” 此时的林澈异常怀疑,如果她爱他,怎么忍心离开他。 这里是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地方,这里有他的家他的一切。 他怎么忍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澈现在只想问问清楚。 何袁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他,轻声说:“爱,我爱。” “那你为什么要走?”林澈开始质问,他不相信爱一个人可以不在一起。 “我有梦想你也有,我希望我们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我要是一直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你们家还是会看不上我的。” “我想变得优秀,变得可以配的上你,这样,你也不会为难了。” 何袁轻声说着,声音低到需要林澈屏住呼吸仔细听。 “你撒谎。”林澈推开何袁。 第三十五章 游子归乡2 林澈连续闹了几天后,也慢慢妥协了,只是一个劲叮嘱着:“你要我的信息置顶,我的消息要秒回,电话要秒接,每周要和我在一起。” 何袁直接回答道:“这是肯定的。” “你回去给你妈道个歉,找个好一点的工作,然后等着我。” 林澈忽然感到很难过,一把抱住何袁,骂道:“你个骗子,说好一起走的呢?” “你睡了我,还不对我负责,你个负心人。” 林澈每天都要这样闹上一闹才肯罢休。 何袁呢,也尽可能第满足他的要求,宠着他惯着他。 何袁辞职了,辞职前请专柜的姐妹们吃了一顿火锅,在人声鼎沸之处,烫着毛肚鸭肠,喝着啤酒饮料,聊着人生。 何袁想,这大概就是老人口中的烟火味吧? 人生在世,总得有三两好友,李蕊算的上一个。 她依然孑然一身穿梭在人群中,何袁问,为什么不找个人嫁了? 李蕊笑了笑:“女人啊,一旦把结婚嫁人作为自己最后的依靠,那就没有未来了。” 何袁不懂,只能陪着她一杯又一杯喝着。 大抵是酒精作祟,又或者李蕊想说了,她拍了拍何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妹子记住了,爱情里不要丢了自己,无论何时都要保留自己的尊严。” 何袁借着微黄的灯光,似乎看到她眼角的泪水。 果然酒是探寻人内心秘密的金钥匙,果然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 何袁忽然理解了这样一句话:但凡你看到坚强的人,都是踏着眼泪和心碎走过来的。 一顿酒足饭饱,众人摇晃着身子,奔向远方。 当然,何袁是有人接的,她打包了一份火锅粉给林澈,笑着说:“如果我会开车,就给你带酒了。” 林澈捧着香喷喷的火锅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算了,你还是坐车我比较放心。” 何袁咯咯地西安着,眼里满是捧着火锅粉一脸陶醉的大男孩。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说离别的时候。 林澈取了存款,为何袁置办了好多物件,给她买了一些价格昂贵的衣物,他支支吾吾半天:“回去,别亏待自己,记住了我的女人不允许吃的穿的比别人差。” 何袁心中一酸,眼泪唰唰唰地往下掉,一个劲的点头。 “你把积蓄花完了怎么办?”何袁问道。 林澈潇洒地甩甩头发,一脸笑意:“大不了我继续啃老呗。” 何袁笑了,他终于愿意回家了,看来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 秋风起,落叶归,何袁带着林澈的爱奔向家乡。 她拍下了林澈站在人群中对他笑着挥手的模样,拍下了车子离开的那一瞬间。 何袁的归来让他们一家都感到安心,何母特地买了鱼邀请了二奶奶做客,这一幕仿佛又回到五年前她刚求学的模样。 院子里堆满了金灿灿的稻禾和小麦,被编成花绳挂在晾梁上的玉米也朝她微笑,还有一把一把的高粱……。 夕阳下,一团团红的黄的白的菊花拥在一起,借着阳光闪耀着光彩。 无论离开多久,一回到这就感到无比的舒心。 何袁坐在灶间添着柴火:“妈,这灶怎么这么矮了呀?” 她记得小时候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着,而现在他需要弯着身子才可以。 何母笑了笑,眼角的皱纹突显:“是你长高了,所以视野不一样了。” 还没待何袁说话,何母又道:“我们老了。” 何袁拿起黄瓜啃了一口:“我妈怎么可能老,那是要青春永驻的。” 二奶奶来时,特意带了一袋橘子。 “袁娃,你回来还走吗?”二奶奶剥了一个橘子给何袁。 “二奶奶,我不走了,我就留在我们这。”何袁接过橘子,想着还是家乡好,这里连花草都是和善的。 二奶奶笑了:“不走好,你爸妈这些年辛苦哟,每天起早贪黑的就为了送你两姐弟读书,他们都是村里的能人呢。” 何袁打着哈哈,也不知道说什么。 送二奶奶离去的时候,何袁挑了一瓶好酒和一箱奶。 原本这酒是给何父买的,不过何父出门了,何袁想着二奶奶也好这一口,便给她了。 第三十六章 游子归乡3 承诺一旦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何袁知道是到了她要履行自己诺言的时候了。 提着一些土特产,何袁叩开了秦家的的大门,来开门的是顾程程,他已经长了很高了,脸上也慢慢褪去稚嫩。 顾程程楞了一下,试探叫了声:“袁姐姐。” 何袁蹲下身子,敲了敲他的小脑瓜:“怎么?认不出姐姐了?” 顾程程摇摇头,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没有,姐姐现在好漂亮,程程没认出来。” 何袁听到这话,心中自然欢喜,但是又不能表露出来,于是说道:“是程程好久没看到姐姐了吧。” 顾程程点了点头:“嗯。” 这里还是她熟悉的模样,除了程程长高一些之外,其余的什么也没变。 秦月风彩依旧,二老的身体也很好,在园子李种起了蔬菜瓜果。 一杯热茶,一句问候,何袁的心就是暖暖的。 “找好工作了吗?”秦月问道。 何袁投简历也有大半个月,收到的回复寥寥无几,面试了两家也让她回家等通知。 何袁自认表现还不错,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个结果。 何袁摇摇头,低声说道:“没有。” 秦月并不惊讶,想要在这找到工作,没点熟人帮忙引荐是说不通的。 秦月又问:“应聘了哪些单位?” 何袁如实回答,她面试的有企业、也有事业单位,职位都市行政一类的。 “有没有喜欢的?” 何袁心想,能有一个就不错了,哪能奢求喜欢呢? “都还行。” 秦月起身:“你这样找下去多久才能开始还钱?” 何袁心中“咯噔”一下,开始有些不安,她实在没有想到找工作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正当她准备开口,又听见秦月说:“晚上跟我去吃饭吧。” 她能怎么办?只能满口答应。 似乎在秦月身上从来就没有岁月二字。这是她第一次见秦月穿的如此隆重。 砖红色的风衣里套着一条黑色丝绒连衣裙,恰到好处的裁剪将她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精致,乌黑的头发用一条黑色皮筋轻轻挽住,露出雪白的脖颈。 正在何袁愣神之际,秦月按了按喇叭,拉回正在遨游太空的她。 “走了。” “好。”何袁忽然很自卑,她虽然不认识这车,但好像比几年的奥迪更好了。 林澈曾经教她怎么辨别车的好次,他说:轮毂越多,越好看的就是好车,以后你看到这样的车就躲的远远的。 何袁上次前瞄了一眼,轮毂确实很好看,车子坐着比林澈的舒服多了。 林澈那辆都要20多万,这个这多少呀,何袁不敢多想,默念了几句:静心,静心,别多想。 秦月车技很好,不一会便来到一个芙蓉花开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园子,秦月停好车,带着何袁走了进去。 园里遍种翠竹和一种不知名的小花,走过两三个转折,便到了一处包间,何袁看的清楚,这里每个包间都市独立的,隐匿于竹林之中。 何袁有些纳闷,满种竹林的园子为何不以竹为名,二要以芙蓉为名。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里面有文房四宝,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 走过书房绕过绣满牡丹的屏风后,一张大大的圆桌摆在房间正中,桌上用五谷等农作物摆成一幅景观图,周围已经坐了有三四人。 他们刚一进来,众人就笑着打着招呼:“秦局长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来晚了没事,罚酒就好了。”其中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乐呵呵地说道,一双眼睛都快粘到秦月身上了。 秦月脱掉外套,也笑了笑:“苟董事长说罚那一定得罚。” 局长?他们叫月姐为局长? 都说女人当官不好,顾医生又不在家,何袁看着那个秃了头油腻的男人一个劲往秦月身边凑,何袁感到难受极了。 一定是为了帮她,月姐才会约人来吃饭,一想到这她就更难受。 第三十七章 菜鸟入职1 何袁永远忘不了那一晚,秦月像一只飞入红尘中的蝴蝶,周旋于各色人物中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本来何袁认为秦月会反感这种场合,但是老这种情况,她应该是经常出席这种场合。 饭局结束后,秦月笑着说:“下周一,你去三文集团报道。” “这样就行了?” 难道不需要面试了?吃一顿饭就行了?何袁充满了疑惑。 秦月的高跟鞋的声音在夜里异常响亮。 秦月转过身笑了笑:“就这样。” 何袁一时没有想通,半天没有说话。 秦月见她不说话,收回目光,轻声说:“上车吧。” 何袁若有所思,低着头上了车。 晚风吹过,何袁看着闭目养神的秦月,忽然觉得她是如此的亲切。 入夜,何袁在秦月家住下,这是她第一次住进这样好的房子,她想起林母,果然人与人是不同的。 何袁一大早就起来了,做饭打扫忙的不亦乐乎,院墙外木槿开得正盛,何袁折了几支插进花瓶里,又寻来一些新鲜瓜果洗净放在桌上。 顾爷爷顾奶奶是最早醒来的,顾奶奶一下楼便闻到一阵米饭的清香味。 “小何,这么早呀?” 顾奶奶也没把何袁当外人,拿了两个馒头,拿着她的“宝剑”就出门去。 “奶奶,你不喝点粥?” 人上了年纪胃口就不怎么好,刘敏芳总觉得自己身体大不如前,得赶紧锻炼。 “不喝啦!”说完又朝着屋里轻轻喊了两声:“老顾,你快点,一会赶不上队伍了。” 刘敏芳可不想让队长训,于是她又催了催:“你快点,这么大人了,动作跟蜗牛一样。” 顾林虎心中不满,又不敢大声埋怨,只看见他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说什么。 刘敏芳看着顾林虎慢吞吞地样子,心中就来气,所幸袖子一甩:“不管你了。” 她可不敢再耽搁下去,要不然去迟到了会不好意思的。 顾林虎见老板没了影,赶紧抓了馒头包子跑出门去,一边跑一边喊:“敏芳,等等我。” 顾林虎是严重的气管炎,一辈子生活在刘敏芳的压迫下,已经养成随时跟在老伴的身边的习惯。 何袁坐在院子里看了一会书,阳光渐渐升起,顾程程醒来了。 “姐,姐......”顾程程看见何袁就飞奔过来。 何袁蹲下身子,张开手臂迎接他。 这一幕刚好被拉开窗帘的秦月看到,她望着二人,嘴角露出微笑。 何袁姐弟二人给她的影响比较好,尤其是何筠,是一个很纯粹很干净的孩子。 何袁做饭的手艺不错,小米粥熬得粘稠,菜也做的清淡。 “姐,昨晚睡得怎么样?” 何袁多少也知道喝酒不好受,很多人喝完酒第二天都会头痛,胃痛的。 “挺好。” 何袁见此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手脚麻利地去冲了一杯蜂蜜水。 “你很怕我?” 秦月抬头,盯着何袁。 “没,不怕。” 何袁眼神有些许躲闪,自自从知道她是局长后,下意识的想要保持距离。 毕竟在她眼中这是一个很大的官。 秦月没有理会何袁的表情,自顾自说着:“你的性子着实台软弱了一些,该是好好磨练磨练。” 何袁低着头,紧紧抓着馒头:“一口一口咬着。” 这话卢莹也说过,看来自己真的太软弱了。 秦月没有多说话,吃完饭就上班去了,何袁骑着单车送程程去上学,看着顾陈晨对她挥手说再见的样子,她感觉自己想孩子他妈。 林澈依旧每日三汇报,当他得知何袁在债主家做饭接送小孩时,立即就炸毛了。 “阿袁,你怎么能去做这种事呢?你这样失去了自我!!!你这是去给人当了奴隶!!!” “你等着,我去找我爸要钱,你不能丧失了尊严!!!” 天啦,这不是旧时代地主家的长工吗? 欠债还要卖身吗? 不,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而且还是发生在她女朋友身上,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让她回去了。 何袁被林澈弄得哭笑不得:“林澈,你脑袋里装的什么?你想什么了呢?” “我把他们当成了家人,我做一下力所能及的事很正常啊!” 林澈躺在沙发上,幻想着何袁被债主折磨,越想越觉得心惊,立刻跳起来道:“不行,你不能被她他们洗脑,成为他们免费的劳动力。” 何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哀呼道:“我的神呀,你这脑回路真够清奇的。” 第三十八章 菜鸟入职2 得知何袁租了房,林澈特地从省城跑过来,美其名曰帮助收拾屋子,实则是为了探测具体位置。 林澈是个小有洁癖的公子哥,见到还是水泥地面的时候就开始嚷嚷了,再他看来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没空调没洗衣机就不说了,就连像样的窗帘都是没有。 林澈扯着薄薄的窗帘,说道:“这怎么睡觉?这么透光?” 又指了指钢丝床:“这怎么睡?你不嫌硌得慌?” 何袁翻了个白眼:“大少爷,一分价钱一分货嘛,300元一个月的房子你还指望什么啊?” “有的地方住就不错了。”何袁忽然反应过来,这房子是她住有不是林澈住,他怎么这么激动? “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住吧?”何袁喝了一口水,问道。 “我总得过来看你吧,看你我总得有地方睡觉吧,你这么寒酸的地方我怎么睡?” “再说了,过段时间就入冬了,没有空调怎么能行?” “换一个地方吧?” 林澈祈求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何袁。 何袁不以为然,她觉得这地方挺好的,比老家就好了很多,房费还不贵。 “我觉得挺好的呀,离单位近。” “阿袁,女孩子不能受凉你知道吗?”林澈关心地说。 “好了好了,你就是怕你来了冷嘛!你去旁边的宾馆好了。” 林澈见何袁有些生气,便蹲在床边,委屈地玩着手机。 他也只是想让她住个好一点的房子,有个好一点的环境,哪知道……。 何袁见林澈怯生生蹲在地上,有些心疼,走过去伸出手指怼了怼他的肩:“起来啦~~~。” 林澈不想说话,转过头去,他千里迢迢跑过来居然被凶了,他也好委屈的。 “哎呀~~,起来啦。”何袁扯了扯林澈的衣袖。 哼 林澈不予理会。 何袁没办法,只能使出绝招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 边哭边瞄,见林澈还是无动于衷,赶紧抱住的脖子,硬生生说了句:“我错了。” 林澈转过头:“是不是在你眼中我就是个乱花钱的富家公子?” 他的言语里没有日常么温度,一反常态的正经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何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他的嘴:“别乱说。”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谁?” 林澈吸了吸鼻子,转过头:“那谁知道。” “好啦,我都道歉了,我们去做好吃的吧?” 一起做饭?着岂不是又回到了省城的时候? 他奶奶曾经说过:女人和男人一样,想要拿下他就要拿下他的胃,把他喂成猪,然后就不会跑了。 林澈深意为然。 “好。” 是了,一个为了女人进厨房的男人肯定不坏,林澈为他英明之举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不知道为何,林澈有些恐慌,也许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也许因为其他……。 何袁入职第一天,大老板就发话了,要他去总经办,见了之后才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那天晚上的油腻大叔。 大叔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带着眼睛,似乎看起来也算是个正人君子。 何袁还是忘不了那天她看秦月的眼神,啧啧啧,难以描述。 “小何,以后你跟着你许姐,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就问他,当然遇到什么难事也可以来找我。” 何袁嘴上还是乖巧的:“好的,苟总。” 第三十九章 菜鸟入职3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过年,今年何袁家的年味比以往更浓了,除了何袁参加工作后为家里带来了一定的收入外,何父在外务工收入也不错,加上林澈要来,自然准备的格外充分。 炸酥肉、搓丸子、灌香肠、晒汤圆、蒸包子、蒸馒头,何筠挽起袖子帮忙,何筠自从上了大学后,整个人变得阳光开朗,时常抱着手机微笑。 何母看着何筠,拿起手中的筷子敲了一记:“总盯着手机干什么?赶紧干活,一会你姐他们就回来了。” 何筠一直听父母说起林澈,也特别想见一下这个让大家颇为满意的男人究竟是何方圣神。 午饭过后,何袁远远地看见一辆白色的车驶向他们家,他还在纳闷,家里的亲戚都还没有车,会是谁呢? “何筠,快过来帮忙拿东西。” 这声音?嗯,姐姐的。 难道这车......,看来她这个男朋友还是挺厉害的嘛。 何筠放下手中的面团,跑过去,何母把手擦了擦也跟了过去。 林澈打开后备箱,何袁大包小包地拿了出来。 何筠看着好几箱水果,扯了扯何袁衣服:“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吧。” 何袁抬起头,笑着说:“都市你林哥买的。” 这是林澈在何袁家过的第一个年,可不能让大家觉得他小气,反正他想买的尽量都买上。 何筠看着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斯斯文文,白白净净,但看他搬东西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娇生惯养的。 林澈一项自来熟,看见何筠,手就直接搭在他肩上说道:“兄弟,你怎么跟你急姐说的不一样?” 何筠一脸懵逼:“什么不一样。” “长相不一样,你姐说你长得像个猴子。” “但我看者挺帅的嘛,只是有点瘦,我这有些蛋白粉,一会拿给你。”说完还挤了挤眼睛。 何筠楞了一下,这么自来熟? 林澈是个闲不来来的主,虽然不会包,但还是参与到包包子的队伍中来。 “你手不要那么平,稍微弯一点点,凹一点。” 何袁手把手教着,林澈哪里会弄这个褶皱,两三下揉成一团,一个不圆不扁不方的四不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这个造型比普通包子好看多了,为了纪念他还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真好看。” 林澈决心继续包下去,不能浪费了这手艺。 何袁实在不忍心他再浪费食材,只能劝道:“你过去玩手机嘛?” 林澈腼腆地笑了笑:“没事,我不累。” “你们需要我。”林澈又补充了一句。 “不需要”何筠何袁异口同声。 “怎么会?”林澈指了指面团,那么大一坨。 何袁尽量克制自己:“好吧,你慢慢包,不着急。” 何筠同情地看着她,摇了摇头,看来真的是什么都不会。 何筠也没冤他,烧火把袖子烧了,扫地被灰尘眯了眼睛,到后来,何袁直接让他等着吃饭,什么也不让坐。 “姐,你是从哪找的奇葩,怎么什么都不会?” 何袁拍了他一巴掌,威胁道:“这是我男朋友,你未来姐夫,什么奇葩奇葩的,没大没小。” “你以为都是村里的呀?人家家里是有保姆的,什么都不会是很正常的。”何袁强调着。 正当何袁说的起劲,电话忽然想起,何袁一看是苟老大的电话,赶紧擦干手按了接听键。 “小何,我上午让你拿的文件你放在哪里了?我怎么没找到?”苟林忠问道。 “苟总,我放您桌上的。” “没有,我急用,要不你回来找找?”苟林忠有些生气,心想怎么不等他回来再走。 “你赶紧回来给我找出来!” “苟总我在老家,来的话可能要好几个小时。”何袁弱弱地说道。 “那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用!” “那我马上回来!”说完转身拉起林澈就跑。 “你开快点,快放。”何袁一会看一下手机一会看一下。 “我知道了,再快也要保证安全。”时速已经上了80了,在这弯弯扭扭的县道上他怎么跑的快。 何袁心急如焚,一直发短信给领导道歉。 发了三四条一条也没回复。 何袁一个劲催促:“还能再快点吗?” “我尽量。” 一个半小时侯,终于到了公司,苟林忠正在闭目养神。 “苟总,对不起,对不起。” “赶紧找吧!”苟林忠摆摆手。 何袁望着桌面,发现上午放在电脑旁的文件居然不见了。 她又到处找了找,还是没有。 苟林忠等的不耐烦,加重语气:“小袁,你找到没?” “我记得放在这里的,怎么没不见了?” “这是资金分配的文件,还没正式发出来,你弄不见了,万一泄露出去怎么办?”苟林忠实在气氛不过。 指着何袁毫不客气地说:“要不是看在秦局的面子,你这工作态度早被炒了。” 何袁埋着头,她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去苟总的办公室拿文件。 文件找不到,她只能认罚。 上午就她去过苟总办公室,走的时候也请假了,也交接工作了。 对了,她应该知道。 “苟总,您别急,我再找找。”说完就给李雯雯打电话。 “喂,雯雯。” “哟,怎么约会完了,想起我啦。” “说正事,我上午不是给苟总送了个文件吗?这个文件你看到了吗?”何袁压低声音问到。 “看到了呀,怎么了?” “现在文件不见了……,我正在到处找呢?” “什么不见了,我拿给王总工了,他说有个地方需要改一下。” “好,谢了。” 还好王会计没离开市里,要不然就麻烦了。 “苟总,文件找到了,是王会计拿去修改了几个数据。” 苟林忠面无表情,看不清是失望还是愤怒,总之脸黑的跟块碳是的。 见苟林忠没有说话,何袁又补充道:“王会计马上就回来。” “嗯。” 总算是说话了,这一会时间何袁简直就是被放在热锅上的蚂蚁,明明很简单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会计送来文件时说道:“小何你怎么还没走?” 何袁讪讪第笑了笑道:“哟事还没做完呢。” “你出去吧。”苟林忠忽然发话,得了圣旨的她赶紧退了出去。 她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她想了想,这也怪她自己,早问李雯雯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苟总不用等,自己也不用跑这一趟。 唉……。 林澈在车里等的无聊,来到何袁办公室。 “你还要多久?”林澈问道。 “快了快了。” 一个小时后。 “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毕竟苟总还没走,她不敢啊。 终于等到9电的时候,苟林忠离去了,何袁赶紧拖上林澈溜处大楼。 一出门就看到苟林忠和一个女的争吵,她又拖着林澈回到办公楼里。 “再等一下,等他们吵完了再走。” 林澈肚子饿的呱呱叫,一脸无奈地说:“你等着,我把车开过来就好了。” 何袁想了想点点头,反正苟总也不认识林澈。 何袁把一些总要的东西存在手机里,她怕万一领导们又有什么事找她,她可不想再跑回来。 第四十章 中国年1 二人回家已经快晚上12:00了,何母弄了一桌子菜等他们。 林澈看到这一幕说道:“何妈妈,你们怎么不先吃啊?” 何母笑了笑:“我们等你们一起吃,一家人一起吃。” 菜品很丰盛,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都在何母的手下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林澈听到一家人的时候,脸唰的就红了。 欣喜激动,林澈不停的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然。 “嗯。”他轻声回答着。 何父开了一罐酒,那是何袁上大学时他埋在院子里那颗青梅树下的。 “你喝酒吗?”林澈揽过何筠。 何筠望着他:“当然。” 还好在大学里学会了喝酒,要不然多尴尬。 季云说:“男人不喝酒,是没人要的。” 季云是个文艺青年,嗜酒如命,每天晚上都会倒一杯白酒吟诗一首,何筠听过他的诗,简直不堪入耳。 什么红黄紫绿小红裙,云露香腮白衬衣……。 什么今夜无眠小树林,明朝又见金女郎……。 要不是他篮球打的好,估计也是无缘和何筠成为朋友的。 林澈挤眉弄眼:“不错哦,朋友。” 何筠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小样,居然套我,这男的心机深层,我得让姐小心点。 “来,小林,喝一个。”何父提议。 “谢何爸爸。”林澈乖巧的喊到。 心机深层,装可爱。 何筠望着林澈,心想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失宠的。 父母脸斗快笑烂了,姐的眼里全是他。 何筠也赶紧端起杯子说道:“爸,我敬你身体康健,事事顺遂。” 何父望着眼前两个人,开心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只能不住地说:“好,好。” 酒过三巡,何筠端着杯子问道:“林哥,你是怎么追到我姐的?” 林澈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得意的说:“自然是靠我的气质。” “气质决定了一切。” 何筠才不相信:“撒谎。” “你把这杯喝了我就告诉你,而且该告诉你追女生的秘诀。” 何筠再学校已经属于人气爆棚的那种,他才不需要什么秘诀。 他只是好奇,何袁这么冷僻的性格怎么就有了男朋友。 “好!” 林澈望着何筠,暗暗赞叹,自己这个未来的小舅子酒量惊人呀,自己诓他喝了那么多,依然脸不红心不跳。 厉害呀! “全靠我脸皮厚,死皮赖脸的缠。” “是脸厚重要一点?还是缠重要点?”何筠问。 “你傻啊,肯定斗重要啊,一句话不要脸的缠就行了。” “只要你悟透了这一句,没有你得不到de女人。” 何筠指着林澈:“你丫太坏了。” “过奖过奖。”林澈笑着到。 由于夜里二人喝的多,又由于山里清净,两人起床已经日上三竿了。 “何筠,你去哪?”林澈好好穿好鞋就看见何筠急急忙忙跑出去。 “我去给我祖宗磕头?”何筠的声音远远传来。 问了何母他才知道,原来山里祭祖是有规矩的。 “何妈妈,您不去么?”林澈扒拉着碗里的小米粥,加上脆翠的泡菜,简直别提多美味了。 “一般都是何爸爸和孩子们去,我在家给她们做饭就好。” 何妈妈大概她见过最温婉贤惠的人,无论何时说话声音都是轻柔的,和他妈妈一比简直就是书里走出来的人物。 除了脸上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之外,何母真的补输给城市里de女人。 听何袁说何妈妈年轻时是个大美认,追她的人要排到五里外。 何袁没有欺骗他,他猜想也是这样。 第四十一章 中国年2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守岁是何袁最期待的事了,更何况今年还有林澈在身边。 屋内,来了几个叔叔阿姨一起聊天打满将,屋外三人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放着一些小零食。 聊着未来,聊着人生,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 “林澈哥,来你的窜天猴。” 都说酒是人与人之间的加速器,这话没错,喝了两顿酒的何筠已经和林澈升级成为好哥们了。 他本想着再考验考验,可是当二人醉酒后,何筠听到林澈梦里都在叫他姐姐名字的时候,他瞬间释然了。 管他的呢,只要他能对他姐好就成。 一切快乐的源泉都来自于内心的纯净,姐弟二人是第一次放烟花, 在黑夜中旋转跳跃欢呼,烟花绽放的瞬间三人脸上明媚的笑是黑夜中最闪亮的星星。 “好美啊!”何袁感叹。 “你才是最美的。”林澈深情款款。 “明年更美。”何筠笑着说道。 林澈瞪了何筠一眼,心想怎么这么煞风景。 “何筠,你不困吗?”林澈提醒到。 奈何何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一千瓦的大灯泡:“不困,要不我们来划拳?” 林澈瘪瘪嘴:“不划。” 这种时候应该是他和何袁浪漫浪漫的时候,怎么就碰到这么个铁憨憨,都不知道给我们留空间。 何筠心想:还想撵我走,门儿都没有。 “不划啊,那要不这样,我们来聊聊你这个颓废的富二代以后的打算吧!” 林澈冷哼一声:“请把颓废二字取消。” “切,到现在还在家里啃老,不是颓废是什么?”何筠也不怕他生气,说话又直有刚。 林澈叹了口气:“唉,没办法,花钱是我唯一的爱好。” “你呢?大帅哥。”林澈反问。 “我学医的,自然是当一名救死扶伤的白衣战士,和死神对着干。”林澈傲娇地说。 “你不好好读书,到时候医师考试你都过不了。”何袁开口就怼。 “天灵灵地灵灵,这话不是对我说的。”何筠双手合十,默念着。 然后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何袁:“老何,这种话不要乱说,很灵验的。” “我是个无神论者,你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你还信这些?” 何筠摇摇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可是学院里多届学长们总结出来的经验,真的很灵。” 何袁懒得和他多说,气的说了句:“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何筠也不生气:“反正,我未来肯定是无影灯下最美的身影。”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无论如何,他都要成为医生,成为家里的守护神。 那种挣扎在生死边缘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再也不要体会了,他家人的命应该掌握在他的手中。 次日,三人穿了新衣服,何袁作为姐姐很大方的给何筠包了五百的大红包,林澈自然也不落后,给了一千元。 还小声嘱咐道:“我的终身大事就靠你了。” 何筠道了谢说道:“你这么讨人喜欢,哪里需要我帮忙的,以后我不拦门就好了。” 林澈笑了笑:“嗯,不错不错。” 何袁何筠二人给父母磕了头,领了红包,虽然不多,但也是父母的一番心意。 新的一年要吃汤圆,寓意团团年年,美好幸福。 汤圆是自家做的,馅也是红糖,核桃花生一类的,林澈第一次吃到手工做的汤圆,无比兴奋。 “你们这汤圆好大呀,还是红色的。” “寓意来年红红火火。”何母笑着说。 林澈看着一家人如此和气,一想到他家人到现在一个短信都没有,他心中就难受。 估计他父母已经把他抛到脑后了,林家过年不走亲也不访友,自他成年之后,家里都是各玩各的。 一般节假日都是去旅行,除了小时候他就没有再感受到这种温馨的气氛。 手工的汤圆比冷柜里的汤圆要好吃多了,甜而不腻,软糯香甜。 经何袁解释一番后,他才知道,这种自然生长的糯米比大棚里和进口好很多,没有农药也没有污染,绿色干净,自然口感上佳。 林澈一口气吃了10个还觉得意犹未尽,缠着何母又给了他煮了一碗。 何母宠溺地说:“这孩子,真不挑食。” “主要是何妈妈手艺好,比酒店那些厨子的手艺强多了。” 说到这,林澈灵机一动:“何妈妈,有没有兴趣去开个店呀?” 开店?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这得花多少钱呀? 何母摇摇头:“不了,我还是种庄稼吧。” 对于她来说,这一亩三分地是她最可靠伙伴,春种秋收勤快一点,总会有吃的。 林澈见此也不再多说,毕竟他们的思维一直停留在这里,再说反倒有些不理解人了。 吃完饭后,林澈望着一地狼藉,拿起扫帚准备打扫。 “别动。”何筠按住他跃跃欲试的手。 “哎呀,我会小心的,我得消消食。”他想他也不至于奔到一个错误犯两次的地步。 “林澈哥,你去跑步吧,我们这有习俗,大年初一不能扫地。” “为什么?” “会把财扫走的。”何筠解释到。 “还有这种说法?” 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无稽之谈。 “我妈说,是上一辈传下来的,反正你别碰就行了。” “哦,对了,还有菜地也不要去,也不要动刀,这都是有忌讳的。” 何筠一一嘱咐着,生怕这位贵公子碰了忌讳,惹得父母嫌弃。 “那今天干什么?”林澈问道。 “今天就玩,什么也别做。”何筠说道。 林澈拉过何筠悄悄道:“你不觉得这样有些愚昧吗?” 何筠摇摇头:“老一辈的人有老一辈的活法,我们虽然不相信也不喜欢,可是我们得尊重他们的习惯呀。” “你让他们改变,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么多年根已经根深蒂固了,再说村子里的人都信,独我爸妈不信,你觉得可能吗?” 林澈点点头:“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每个圈子的文化也是不同的。” “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改变,就要学着尊重。” 何筠惊喜地看了他一样:“不错嘛,这么通泰。” 林澈敲了他一个一下:“我又不是老古板,你想什么?” “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很不好?”林澈逼问到,眼神犀利,面无表情。 何筠后退两步,惊呼:“哪里会,你....人....特别好。” “真的,特别好。”何筠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林澈发现他们家人的眼睛特别好看,又大又亮,睫毛还长。 第四十二章 风波1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林澈也回到了省城,何筠一如既往在秦月家给顾程程当家教老师。 何袁则回到单位,最近老苟总是鸡蛋里挑骨头,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何袁每天头顶着乌云上班。 日子别提多难熬了,同事好像也发现了,总是明里暗里使一些绊子,让她有苦难言。 就连一个部门的同事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这让她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每天晚上都在纠结郁闷中度过。 如果不是靠一些鸡汤,她连入睡都困难。 何袁终于受不了了,敲开苟林忠的门,她要为自己发声,她要问问到底为什么看她不顺眼。 苟林忠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斯斯文文的女子敢到他办公室质问他,顿时对她的厌恶少了几分。 他最讨厌这些关系户,没有一点实力,只知道阳奉阴违溜须拍马。 “苟总,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过了这么久,您的气应该消了,这段时间我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做事也没有出差错,您为什么就看我不顺眼呢?” 何袁心想还是直接一点好,说的含糊不清他也不会给她准确的答案。 苟林忠眯着眼,手里握着一个光亮的核桃。 “你这么和你的上司说话,你就不怕被我辞退?” 反正已经走到这步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管了:“苟总,您不是经常在会上说让大家和您谈心,和您沟通吗?” “你这直性子还是要改一改。”苟林忠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何袁的心也就跟着起起伏伏。 何袁不知道说什么,便开始沉默。 良久,苟林忠抬起头:“还有事么?” 何袁摇摇头又点点头:“有。” 苟林忠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还是刚刚那件事,您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苟林忠道:“因为你不够优秀,我这是为了磨练你,让你尽早成材。” 这套说辞他说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很成功,这次也不例外。 果然何袁在听了这话后,脸由红变白,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去工作吧!”苟林忠笑着说。 看来老苟还是个好人嘛,之前是我错怪他了。 何袁不知道的是,磨练人和摧残人的手法都是一样的,只是磨练的到了关键的时候会拉一把,而摧残人到了关键的时候会推一把。 而她认为最好的朋友李雯雯就是推她的那一个。 日常你好我好大家好,到了划分责任和绩效分配的时候,就是你吵我闹,翻脸无情。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怎么什么都怪我?” “这是你打印的吧,是你送的吧?”李雯雯一纸拍在桌子上。 “是你让我帮你打印帮你送的。”何袁怎么也没想到,李雯雯居然会把这事赖在她头上。 “可我没让你泄密!!!” “这文件就你和我看过,领导们又不会说出去,不是你是谁?”李雯雯步步紧逼。 “这不是还有你吗?”这件事很严重,泄露公司机密是会被开除的,还有可能承担法律责任。 “我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在这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现过纰漏。”李雯雯冷笑一声。 第四十三章 风波2 李雯雯看人越来越多,心里有些慌张,直接给了何袁一巴掌。 这是何袁第二次被打,在这里没有人护着她,也没有人为她说话。 她沉默了一回,决心不再继续和她纠缠,看了眼李雯雯捂着脸就离开了。 那一眼包含了台多情绪,委屈、愤怒、不甘和仇恨。 下班后,何袁决定查出真相,这事肯定和李雯雯有关。 她跟随其后,从公司到商场,从商场到饭店,一路紧随其后。 她看见李雯雯大包小包买了很多名牌衣物,她偷偷问了价格,都是价格不菲的。 她们公司工资也就四千多元,她又不是特别富裕的家庭,怎么可能这么豪气。 何袁暗地里记下李雯雯各种反常行为。 景园酒店,何袁依偎在一男人怀里,娇滴滴地说道:“韦总,怎么办?感觉苟总怀疑我了。” 男子左手拿着一支烟,右手放在李雯雯腰上,轻声说道:“你不是说你找了替罪羔羊吗?” “既然已经找好了,你就努努力,让她的罪名坐实了。”男人嘴角的烟圈一串又一串漂在昏暗的房间里。 “唉,没那么容易。”李雯雯叹了一口气。 “金,要是我被发现了,你会不会收留我呀?”李雯雯望向身边的男子,只见他半睁半眯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些迷离,额间的那一两缕皱纹诉说着主人的沧桑。 韦金笑了笑:“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李雯雯顿时一展愁颜,娇媚如花:“我做梦都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这话不假,韦金虽然已婚,但多金又温柔,且相貌堂堂,李雯雯早已沦陷,以至于为了他泄露公司机密。 一支烟燃尽,韦金又点了一支,相比于家里那个黄脸婆,她更喜欢眼前这个身娇体柔没什么欲望的小姑娘。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粘人也不痴缠。 韦金宠溺地望着她:“好,你说了算。” 李雯雯攀上他的脖颈,开心地给了一个吻:“金,你真好。” 韦金坏坏地一笑:“有多好?” 李雯雯歪头想了想:“嗯,就是特别特别好。” ······· 何袁连续跟踪好几天,发现李雯雯几乎不回她租的那个房子,而是每天去景园大酒店,景园酒店在市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 进入这里的人不是政界名流,就是富家商贾,李雯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哪有这么多钱去这里。 她肯定有事,何袁管不了那么多,她得赶紧给领导汇报。 不能当替罪羔羊,嗯,一定不要。 何袁折返回办公室,发现有争吵声传来,何袁闻声而去,发现是苟总,她连连退回到办公室。 心想,苟总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家庭不幸福?但看背影好像是个年轻的姑娘呀? 天······。 不会是小三吧? 何袁在电视里看到过,一半有钱人都会包养小三,她没想到在现实社会里居然能亲眼目睹。 去看看应该没事吧,去看看小三长什么样的? 何袁心底有个声音一直怂恿着她。 苟林忠的办公室在拐角处,何袁蹑手蹑脚走到门外,还没来得及听清楚门就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高马尾浓妆艳抹的女孩,看样子只有16岁。 女孩瞥了何袁一眼,回头喊道:“苟林忠,我讨厌你。” 天啦,这下糟糕了,被逮了个正着。 何袁捂着眼猫着腰,作势就要跑。 苟林忠浑厚的声音传来:“去哪?” 何袁立刻转身,调整身姿,站的比当年军训还端:“苟总,我什么也没听见。” 这下完了,知道了上司的秘密,估计她离死也不远了。 苟林忠冷哼一声:“最好是。”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苟林忠声音低沉,狭长的双眼迸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何袁默念了几声保佑,鼓起勇气说道:“苟总,这次真的不是我泄的密。” 苟林忠示意她继续说。 何袁咽了咽口水:“是李雯雯。” 苟林忠挑眉,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该死,又是这个手势。 何袁干脆闭上眼,一股脑说出来:“最近我发现她忽然有了一大笔巨款,这笔钱来历不明,我认为和这次泄密事件有关。” “还有呢?” 谢天谢地,这坨冰山终于开口说话了。 “文件内容她最清楚,加上最近她总是出入高档酒店·······。” “就这些?”苟林忠抬头询问。 何袁愣了下,这眼神也太吓人了,居然在里面看到笑意。 他是什么意思? 是不相信我?还是在看我笑话? 何袁摇摇头:“没有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苟林忠指了指门口。 扑通,何袁直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苟总,你要明察啊,真的不是我?” “我没说是你。”苟林忠有些哭笑不得。 何袁眼睛转了转,又道:“我刚刚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苟林忠道:“听见了,也没事。” “刚刚那女孩你看见了吧。” 何袁点点头:“嗯。” 苟林忠叹了一口气。 何袁见此赶紧道:“苟总,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就当今晚什么也没看见。” 现在的小年轻都怎么了?这么喜欢给自己加戏?也许是他老了吧。 “她是我女儿。” “哈。” 何袁一时盯着苟林忠,只见她老板正含笑盯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 “我确实没想到她是您女儿。” 苟总的千金再怎么也是大家闺秀吧,怎么像个小太妹一样呢? “青春期,正叛逆呢。” 苟林忠想起他女儿又是一声长叹,他管的了这几百号人,却管不住他女儿。 打架喝酒早恋,就没干一件正经事。 再这样下去,可就废了。 “小何,你以前叛逆吗?” 何袁摇摇头:“不叛逆,我那时应该在当家教老师。” 苟林忠笑了笑:“你都瞧见两次了,我对这个女儿完全没有办法,你们年龄相近,你帮我让她改邪归正吧。” “成功了,给你升职加薪。”苟林忠补充道。 还有这种好事?职场的事太不擅长,可是当老师她擅长啊·······。 她眼里冒着光,这等好事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好。” 苟林忠将她女儿的qq、手机号给了何袁,语重心长的说:“在职场里,要多长几个心眼,你这次就做的不错。” 看来老人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四十四章 风波3 大概过了一周,李雯雯捂着脸从苟林忠的办公室跑了出来。 她被辞退了,走之前李雯雯对何袁说:“其实,我早知道我会离开,只不过想拉着你一起而已。” 何袁不解:“为什么?” 李雯雯抹了抹眼泪:“因为你比我优秀,比我年轻,我不甘心。” 这是她心里话,她没有背景也没有好的学历,能到现在这个部门也是靠着拼命工作来的。 她不服气,凭什么她一来就到了这么好的部门,她处处放着光芒让她感到前路茫茫,她也没办法,如果不是因为她忽然闯入,也许她也不会上了韦金的床。 索性,他并没有负了她,答应给她安排个好工作。 她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也只能去其他地方。 何袁从来没想到事情的始因是这样的,她淡然地说:“也许在你看来我优秀,实则我很蠢笨,也很迷茫。” “你让我受了委屈,我也让你得到你应有的结果,我们之间就扯平了吧。” 何袁不知道为何,听到李雯雯这话,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省城实习的日子,每个人都不容易。 大家都后退一步,毕竟这个城市这么小,日后也许还得相见呢。 何袁怎么也没想到,她和李雯雯再见面的日子来得这么快,而且场面极其尴尬。 李雯雯被人打了,并且被剥了衣服。 何袁扒开人群,看见几个中年妇女死死拽着李雯雯的头发,她的脸已经被打的一片殷红,嘴角也泛了血花。 “小狐狸精,长本事了啊,居然敢勾引我男人。”那妇女长得又胖又壮,李雯雯小身板根本就扛不住,一巴掌下去,她颤抖了一下。 李雯雯倔强的讽刺着:“你不是狐狸精,所以你男人不要你。” 林雯雯吐了一口血水,反正已经这么丢脸了,索性豁出去:“你活着的也没什么意思,又丑又老。” 听得这话,中年女子气急了,几人对着李雯雯又是一顿打。 何袁赶紧冲出去,脱下外衣盖在李雯雯身上,将她抱在怀里:“你们干什么?” “滚开。”一人推开何袁,力道之大,大到她倒在李雯雯身上。 她连忙大吼:“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妇人张着一口黄牙讥讽道:“她当小三,我还犯法了?” 何袁大声说道:“打人犯法,她当小三不犯法!” “呸,贱皮子,我看你和她是一路货色。” 黄色的痰散发着恶臭,落在她脸上:“你打吧,我报警,看是你犯法,还是我们犯法。” 何袁恶心的想吐,实在太臭了。 “你别管我,你走开。”此刻李雯雯羞愧的想要一头撞死在当场,居然被何袁看到,这让她如何面对。 旁边似乎有人对妇女说了什么,妇人恶狠狠地说:“要是再敢缠着我老公,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呸,贱货!!!” 妇人走后,何袁帮李雯雯穿戴整齐,带她回到家里。 李雯雯一把推开何袁,冷冷地说:“满意了吧,我这样子,你很满意吧。”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徘徊在房间里,毫无生气。 何袁没有生气,她怕她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会想不开,于是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就清了,你这样,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呵呵。”李雯雯望着窗外,她想起韦金对她发誓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她不嫌弃他老,也不嫌弃有家庭,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刚刚发了短信给他,他没有回······。 这都过去十分钟了,他怎么可能没看到。 以前都是秒回的·····。 她的心里好像有一把刀一点一点地割着她的肉。 那种痛,让她几度眩晕。 她知道做小三不对,可是,她已经陷进去了,她能怎么办。 何袁给她打了水:“洗洗吧。” 她不明白李雯雯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能问,只能默默陪着。 李雯雯时不时看看手机,发现还是一条消息也没有。 呵呵······。 男人,都是两面派,她可真傻。 李雯雯觉得自己脏极了,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大半个小时,之道何袁来敲门:“你没事吧?” 李雯雯才清醒过来,慢慢穿上衣服出来。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何袁摇摇头:“这是你的事,我不问。” 自己之前错的是有多离谱啊,居然为了一个男人陷害自己的同事。 李雯雯给了自己一巴掌:“这张是替你打的,我是混蛋。” “啪。” 又是一巴掌:“这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我是混蛋。” “啪啪。” “这两巴掌是为我父母打的,我真的很混蛋。” 何袁赶紧按下她的手:“好了,去冷敷一下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何袁不想多待:“我走了。” “等下。”李雯雯喊道。 李雯雯从衣橱里掏出一万块钱,递给何袁:“这个你收下。” 何袁看了眼,摇摇头,心想她是真的没有救了。 何袁走后,李雯雯呆呆站在窗前,望着远去的背影,“啪”她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原以为她会放下,会忘记。 结果一个月后,韦金又找上门来,跪在她面前祈求原谅。 “雯雯,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李雯雯看着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一杯冰水浇在他头上。 “滚。” 她不想和他说任何话,整整一个月,这男人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更别说有任何其他表示。 西装革履人模人样,跪在地上都还是那么儒雅,李雯雯顺带也给自己一杯冰水。 她要保持清醒·······。 “雯雯,今天无论你怎么打,怎么骂我都不会离开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家母老虎摔碎了我的手机,我联系不上你,她看的又紧,我今天好不容易跑出来见你的。”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谈,对于韦金来说,泪水就是自来水,收放自如。 “滚。”李雯雯努力平复心情。 “雯雯,我对不起你,这是五万块钱,你收下。”韦金放下一张卡,依然是跪着的姿势。 “密码是你的生日。” “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就不出现,但是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守护你。”韦金深情款款,一副心疼的模样。 李雯雯冷笑一声:“滚。” “好,我这就滚。” 说完真躺在地上滚了出去。 第四十五章 叛逆少女1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少女酷爱网游,何袁为接近她,特意注册了账号苦练技术,为此还特地请教网游鼻主“林澈”大师。 什么wq,什么npc,什么装备,她都摸得门清。 一切准备就绪后,何袁开始去少女经常去的网吧蹲点,目前她已经在全服榜上有名了。 她发现她总是喜欢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一堆零食,偶尔手里还会点一支烟。 她有意无意从背后经过,最后终于知道她叫:蝴蝶飞飞。 何袁通过加好友,进入帮会,组队刷boss等有效手段,约了蝴蝶飞飞出来吃饭。 何袁特地化了妆,怕被她认出来。 “傲娇飞牛,我在这?”蝴蝶飞飞穿了一件黑色洛丽塔,撑着一把黑红相间的蕾丝伞,像从某个城堡走出来的女巫。 “你是蝴蝶飞飞?”小萝莉点点头,那暗黑系的妆容别提多招摇了,一路上回头率达到百分之百。 何袁赶紧拉她进了一家甜品店:“妹子,你这打扮也太好看了吧?” 蝴蝶飞飞仰起头,自信满满:“这可是我预定好久的女巫服,肯定好看嘛?” 何袁给她点了慕斯和奶茶,自己一杯柠檬水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网友呢?” 蝴蝶飞飞一脸惊讶:“不会吧?我们网游圈不是最流行见网友吗?” “你全服那么出名,而且长得好看,怎么就没人约你呀?” 蝴蝶飞飞吸了一口奶茶,她对这种现场表示不理解。 何袁叹了一口气道:“也许是因为太宅了吧?” “不过,遇见你了呀?” “你那么阳光,那么可爱。” “哎呀,飞牛你别夸我了,以后我们一起组队吧?” “好呀!” 自从有了何袁的加入,蝴蝶飞飞队伍的战绩一下排到前几名,这让蝴蝶飞飞更加钦佩何袁。 誓要与她做好朋友,何袁自然是非常乐意。 蝴蝶飞飞带了男友阿飞见何袁,不同于蝴蝶飞飞,阿飞的打扮很高中生,白衬衣,黑框架,一看就是好好学生的这种。 何袁带着他们吃饭逛街,了解他们的日常,发现苟静宜除了爱一些二次元的东西和吸烟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何袁问过阿飞,阿飞说学校里吸烟的人挺多的,静宜也是偶尔吸,人也挺不错又大方,所以她的朋友还是蛮多的。 那那天在办公楼里里碰到的是错觉? 何袁不解,只能继续探究。 在何袁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嗯,这努力肯定是各种糖衣炮弹,她终于知道原因了。 苟静宜母亲前几年去世了,父亲又一心扑在事业上,除了给钱,几乎对她没有过问过。 苟静宜在家里得不到爱,只能寄托于周边的朋友,在网络世界里寻找存在感,在圈子里刷热度,因为学习原因又因为争风吃醋,被老师请了好几回家长。 这样导致她成了大家眼中的问题少年。 “袁姐,你问这些做什么?”阿飞问道。 “你看我和静宜是一个队伍的,又在一个城市,现在又成了好朋友,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她,这样相处起来会更愉快嘛!” “是吗?” 阿飞有些不相信,笑了笑:“像姐姐这么大年龄的人,网游还玩的这么好,可不容易。” 何袁若有所思看了眼阿飞:“你一个优等生愿意陪在一个问题少女周围,不也不容易么?” 现在的学生是成精了还是怎么者,阿飞盯的何袁心里发毛。 “静宜不是问题少女!” 阿飞有些激动,甚至望着何袁的眼神有了几分犀利。 “那周围人都觉得她是呢?” “她不是,不是!!!!” 何袁笑了笑:“阿飞,你听喜欢静宜的吧?” 阿飞沉默。 “既然你喜欢她,你就要帮助她变成和你一样受老师和同学喜欢的人啊?” 何袁循循善诱,晓以利弊。 “如果你不帮助她,她和你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你们未来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 “我帮不了她。”她们家里的事他怎么帮啊? 静宜最讨厌别人问她家里的事了。 “那你告诉我,我帮你!” 阿飞警惕地望着何袁:“你为什么?” 何袁笑了笑:“我是中国好青年啊,我希望身边朋友都好。” “虚伪。” 阿飞才不相信她说的,不过如果能让静宜回到从前那也是好的。 那时候的静宜是学校里公认的女神,学习成绩好,人长得好,家境又好,她像一朵白莲花静静伫立在教室中央,那时所有人都的眼光都在她身上,他也不例外。 她事事要强,琴棋书画样样都学,经常活跃在学校各大舞台上。 可是在初二下半学期,她变了,变得颓废不爱学习,甚至一向讨厌早恋的她竟然答应和他在一起。 她学会了抽烟,也学会了骂人,也学会了化一些离奇的妆,打扮的像街上卖唱的小姐。 在他心里,静宜一直都是那朵洁白的莲花,无论此刻它变成什么样。 “好,只要你能让她回到从前。” 阿飞下定决心,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初二下半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她性情大变。 何袁找不大答案,跑去问了苟林忠。 “初二下半学期?” 何袁点了点头,又提醒道:“应该是暑假发生了什么。” 苟林忠想了想说道:“看来是我的错。” 二人沉默了半晌,苟林虎抬起头说:“小何,辛苦你了,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的。”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好好上班。” 看来那个暑假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苟总心里是很清楚的,只是······。 唉,何袁长叹一声。 其实这个小姑娘真的还不错,现在也只是迷恋二次元的东西,比上初中那会好多了。 既然苟总不让她继续,她只能作罢。 走之前,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苟总,其实静宜本性不坏,而且人真的挺好的,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解,高中很重要的,如果因为误会耽搁了静宜一身,可能·······。” 道理谁都懂,可是很多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何袁已经确定,这解铃人一定是苟总。 何袁走后,苟林忠陷入沉思,他要怎么和女儿解释那一夜发生的事? 这让他如何说的出口,毕竟事是那样不堪。 唉·······。 第四十五章 叛逆少女2 落地窗前,男人负手而立,一地的烟头充分展示了主人内心的煎熬。 苟林虎望着窗外,叹了口气,何袁说的没错,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女儿一生。 风起尘埃尽,苟林忠亲手做了一桌子好菜。 今天他要深度剖析自己,要带静宜走出深渊。 苟静宜十分不愿意回家,可是家里老头子说要给她买车,这让她还是有些心动的。 推开门,家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鲜花零食随处可见。 嗯·····。 爷爷奶奶来了? 还有有狐狸精要成为当家女主人了? 苟静宜带着无数问号走进餐厅。 精致的菜肴,讲究的摆盘,嗯,肯定是有狐狸精。 想到这,她拿起扫帚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 她就说嘛,老头子怎么会有那么好心,给她买车,原来是想讨好她呀! 没都没有,她只有一个妈妈,这栋房子任何女的都不能住进来。 “吱呀。” “啪。” 苟林忠刚打开厨房门,脑门就被突如其来的扫帚打懵,手里的糖醋排骨也顺势落地,伴随着碟子的破碎声躺在冰冷的地上。 苟林忠一身狼狈,望着眼前鬼鬼祟祟的女儿:“你干什么?” “没有狐狸精?” 这老家伙肯定把狐狸精藏起来了,不行,得把她找出来。 “你让开。” 苟静宜推开她爸,力道之大,险些让他跌倒。 怎么会没有呢? 苟静宜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心生怀疑,立刻转身上楼去。 一定在楼上!!! 只要动作快,她肯定来不及逃走,苟静宜挨个房间搜查,连衣柜也没放过。 “怎么样?” “找到了吗?” 苟林忠看着垂头丧气的女儿说道。 苟静宜抬起头,怒吼道:“你把狐狸精藏哪了?” “没有狐狸精,这屋里就我们两个人。”苟林忠解释道。 难道人还没来? 苟静宜指着苟林忠道:“老家伙,这房子的女主人只能市我妈,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你想什么呢?”苟林忠笑了笑指餐桌上的饭菜随说:“快,洗手吃饭了。” 这是五年来苟静宜第一次吃她父亲做的菜,味道总体还不错,看来是下了功夫的。 “别以为一顿饭就想收买我,想要进我家,除非我死了。” 苟静宜说的斩钉截铁。 苟林忠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她碗里,低声道:“静宜,爸爸错了,你原谅爸爸吧。” 这老头子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变得这么和蔼? “那年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话音刚落,好好还是一脸怒容的苟静宜,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冷冷地说:“怎么?你还想标榜自己是个好人?” “你当初不是承认了吗?怎么?现在又想翻盘?” 苟林忠怎么也没想到,在她女儿心里,他是这样一个形象。 “你误会爸爸了。” 苟静宜扒拉扒拉碗中的米饭,又在盘中挑挑拣拣,然后将筷子摔在地上:“不想让我吃饭,你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干什么?” 苟林忠能怎么办,只能一边哄一边说:“我是你亲爸,你闺蜜讹了我那么多钱走,你不心疼我?你把我当仇人?” 苟静宜冷笑:“苟总,我麻烦你,说话的时候照照镜子,吃香不要太难看。” 她生气了,她完全生气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是她爸,她亲爸非要把她拉回那一晚。 “她可是我闺蜜,一个初二的女生,她讹你?” 苟静宜觉得实在荒唐,她怎么就成了这个老流氓的女儿呢? “她讹你,用得着用自己的清白吗?她那么小,你也下得了手???” 苟静宜实在恶心的慌,她忘不了那天晚上,闺蜜哭着从她老爸的房间跑出来,对她说:“她恨她,讨厌她……。” 那可是她闺蜜啊,她跑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腿上还有血,这是故意讹他的吗? 苟静宜笑了笑:“爸,人在做天在看,我妈也在下面看着呢?” 她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从全身各个地方袭来。 她蜷缩着,点燃香烟,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他在禽兽也是生她养她的人。 苟林忠知道她不相信,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放下,你不信我没关系,但这事我确实没做过。” “当初承认,也是怕她伤害你,这是这么多年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你自己看吧。” 苟林忠给她留下一部手机,这里面有着困扰她五年的噩梦。 他打开又关掉,关掉又打开,反反复复好几次。 终于打开了,这些短信像一双手,慢慢剥开眼前的迷雾。 原来小雨的妈妈喜欢他爸,可是他爸嫌弃她嘛只是一个服务员,得知小雨和她是好闺蜜时,她便策划了这一出好戏。 五年时间前前后后从她爸手里讹到不少钱。 “其实,我可以不用被她讹的,我只是怕她在学校伤害你。” 苟林忠的声音慢慢响起:“哟对小雨有那么一些同情,所以为心甘情愿被勒索。” 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赤身裸体的躺在他床上,他多少会有些心动,虽然什么也没发生,可是毕竟看到了。 “唉,也怪我,怪我心软不肯报案,怪我对你的忽视,没有及时和你沟通。” 苟静宜笑了笑,她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都,五年啊,五年他放纵自我,纵容自己享乐,她想:你能做的我也能做,不就是享受吗?谁不会啊。 她忽然觉得很难过,她浪费了五年青春,让当年校花女神成为老师同学眼中的坏学生,他是多么的傻啊。 她以为她在赎罪,她以为她在为小雨不值,她自降身价看见她,让她觉得自己和他是一样的…… 结果,结果,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一个针对他爸的圈套。 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她,他们同时选择沉默,而她在中间用她的方式表示抗议,表达友情。 “你混蛋!!!”苟静宜满脸泪水,身体不停颤抖。 “爸,你害了我五年,哟有几个五年啊,我以为我的放纵可以报复你可以靠近小雨,结果呢?你早知道真相,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苟林忠:“我说过,你不信,哟说的越多,你就越讨厌我。” 说道最后,苟金忠居然也落泪了,他心疼她女儿,要看还有半学期就高考了。 可…… 哭过,打过,骂过…… 后静宜终于平静了,她扔掉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配饰,注销游戏账号,换上白衬衣,蓝裙子,白球鞋。 她要做回自己,用半学期时间重回巅峰。 第四十六章 谁都不容易1 何袁顺利升迁,单位同事对她的态度一改从前,有事没事就约着何袁吃饭,逛街,何袁呢也乐得其中。 食堂是一个探听消息,搞好关系的绝佳之地。 每个单位都有那么一两个喜欢八卦的人,每天用他们那张三寸不烂之舌细说人间杂事。 “袁姐,你有没有听说李雯雯给人当小三被原配抓住当街暴打呢?” 陈倩和她一样是刚毕业的女孩,不同于她的沉稳内敛,陈倩是一个心思活络,性格活泼的小姑娘。 会说话,会撒娇,同事们也都爱和她一起玩。 她也就一点不好,就是藏不住事,任何事只要告诉了她等于就告诉了全世界。 何袁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手中的排骨不香了:“哪个李雯雯?” “姐,你的死对头呀!” “你不会连她都忘了吧?” “怎么可能?”何袁心中一惊,立刻说道。 陈倩瘪瘪嘴:“你看她成天那妖娆劲,一看就是三。” 陈倩家境优越,对于这次龌龊见不得光的事,别提多讨厌了。 是以在说起事,脸上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的。 “你可别乱嚼舌根,这个城市这么多人,重名字的人那么多。” “再怎么说,曾经也是同事,你别乱说话!” 陈倩像发现新大陆一半,惊呼道:“天啦,姐,没想到你除了长得漂亮之外还有一颗菩萨心肠呢?” “你简直太善良了,对你的仇人都这么仁慈。” 陈倩双眼冒着星星,一脸崇拜的样子。 “好了,你别拍马屁了,别乱说了,小心别人告你诽谤!别为了一时开心惹了官司。” 何袁决定还是吓唬吓唬她,免得他到处说。 “有这么严重吗?”陈倩一脸无辜。 “有。” 何袁点点头。 “唉,真没意思。” “对了,姐,最近单位来了几个帅哥,我们准备下班后去嗨皮嗨皮。” “你一起去吗?” 何袁想了想,自己还得回去看书,要不然有该被林澈数落了。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开心。” “姐,你这样脱离群众是要不得的,你这样,大家会不喜欢你的。”陈倩眨了眨眼睛,指着旁边一桌人说道。 确实是帅哥美女一大堆,何袁笑了笑:“还是算了吧,我晚上”回去还有事呢?” 陈倩没在劝,何袁也没在听。 第二日,确实有人在背后议论何袁性情冷淡,不好接触。 何袁听过后,也只是坦然一笑。 最近,苟总越来越重用她,但凡大会小会,饭局出差她都会带着何袁。 日常也没机会和苟总聊天,今天看他春风满面,遂鼓起勇气道:“苟总,和静宜的关系怎么样了呀?” 苟林忠一想起女儿昨晚给他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他就开心,虽然盐多了还放了辣椒,但是这抹不了女儿对他的爱。 “还是多亏你了呀!” 苟林忠32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也算是老来得女了,由于日夜操劳,鬓上也开始有了白发。 “我这也是做了朋友应该做的事,我也希望静宜过得开心。” 苟林忠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之前对你多有误解,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苟林忠都这样说了,她肯定顺坡就下:“不会,不会,之前我也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苟林忠笑了,心想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出差路上总算无聊的,火车又慢又吵,何袁感叹了一句:“好累啊,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像发达地区一样有高铁动车啊?” “别急,快了,只要努力我们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何袁心想,领导说话就是谨慎,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嘛,非要说的这么模棱两可。 这样说,她也知道再过一百年,人人都会过上小康的。 “嗯,是的。” 她除了这样说,还能怎么办呢? 这是何袁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接工作的痛苦,他们还是苦逼的乙方。 这么大的烈阳下,他们辗转无数个来回,坐在会客厅看着一波人又一波人离去。 茶水都喝了三四杯了,还是不能见到人,等到下班十分,苟总又让她去问问秘书,结果得到一个:“没空。” 好歹,苟总也是堂堂国企的老总啊,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何袁气不过,准备质问一番,还没开始就被苟林忠拉了回来。 “你去告诉秘书,我们明晚请林总吃饭。” 何袁又巴巴地跑去,对方秘书又冷又凶:“明天林总没时间,后天吧,一会把具体时间地点发我。” “好的。” “真是小地方出来的,没有一点规矩。” 何袁心中替苟总委屈呀,不就一个项目吗?至于跑到这来受气吗? “苟总,我们来之前就沟通好了的,明明他们临时有事耽误了时间为什么还那么横呢?” “小何啊,我们是来求人办事,是让他们给我们饭吃的,态度要谦和。”苟总心平气和的说。 “可是,大家不都是国企吗?不都一样吗?” 何袁不解。 “不一样的,他们实力比我们雄厚,我们和他们一起合作,会极大地拉高我们的身价。”苟林忠慢慢解释着。 “就像,新生和一个很出名的老生一样,老生带着新生,新生是不是曝光率很高?” 何袁点点头:“是。” “新生跟着老生做事,时不时不容易出错?” “是。” “新生和老生一起做事,时不时成功率更大?” “是。” “公司也是同一个道理,全中国有很多企业,每个企业实力都不一样,有大有小有强有弱。” 何袁茅塞顿开,感激地望了眼苟林忠:“我懂了。” 其实自己很幸运,从秦月到卢莹再到苟林忠,他们都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一样在看待,在教育,她不知道这种幸运还能持续多久········· 苟林忠笑着说:“懂了就好。” 后来何袁才明白,企业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也需要关心呵护,倾注心血才能一步步成长起来。 当她看到苟林忠为了一个项目卑躬屈膝,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她才明白,其实每个人活的都不容易,都在苦苦的挣扎,只是有的表面看起来难,有的背地里看起来难。 第四十七章 谁都不容易2 选址,订餐、酒水里面门路多多。 除了苟林忠言传身教之外,林澈这个公子哥也跑来出谋划策。 “要地段好,味道好,安静的地方;要菜品丰富,样式精美,味道独特;要拿的出手,好喝不贵,”苟林忠总结了一下:“这是一门综合学问,你只要学会了这个,你就不会被边缘化。” 林澈来的及时,刚好听到这一番高论,不由地为何袁感到高兴:“何袁,这是你们领导吧?” 林澈带着一身阳光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汗水。 何袁连忙介绍:“苟总,这是我男朋友林澈。” 苟林忠点点头:“你好,小朋友。” 林澈一如既往乖巧:“苟总好。” “你们俩聊,我先回房间了。” 苟林忠走后,何袁黑着脸说:“你怎么上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大厅等我吗?” 林澈摸了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你不是说苟总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睿智,如何如何.......。” “你少来这一套,你就是不放心。” 林澈摊摊手:“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来看你的,绝对不会告诉你我找到一个好地方。” “能接待大领导吗?” “能。” 何袁表示持怀疑态度。 “人家能喜欢那里吗?” 林澈笑了笑:“其他我不敢保证,这个是肯定会喜欢的。” 何袁凑近看了看,疑惑道:“你怎么笑的那么猥琐?” “有吗?”林澈赶紧拿出手机照了照。 还好呀,这么灿烂。 “有。”何袁很肯定,非常肯定。 不得不说,林澈简直就是吃喝玩乐的金牌选手,他安排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宴请进行的很顺利,林总很开心,苟总很开心。 最后的结局是,何袁很开心。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省城的接待任务,从苟总的话语中,她能清晰明了的明白这次他有多满意。 为了表示感谢,何袁特地送了林澈一件衬衫。 “诺,奖励你的。” 林澈眼里放光,双手拿过袋子,拿起衣服闻了闻:“真香啊!” 何袁嘟着嘴:“好了,我得赶紧进站了。” “去吧,去吧。” 何袁看着满眼只有衣服的林澈说道:“喂,我走了。” 林澈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何袁,佯装痛苦万分:“你走吧,我会好好的。” 何袁推开他:“你正经一点。” ‘哎呀,快走,快走,别矫情。’林澈挥挥手。 好吧,她确实有些矫情,又磨蹭了一会,扭扭捏捏道:“你空了记得过来。” 林澈终于正经了,一点严肃地回答道:“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 何袁摇摇头:真是个戏精。 心情好,在远的路都会觉得近,经历过这一次,何袁待人接物的水平有了很高的提升。 慢慢地,在同事和领导眼里也算是优秀人才。 不知在何处听闻何袁有考公务员的想法,苟林忠又开始找她谈心谈话。 比如:是公司待遇不好吗? 还是和同事相处的不愉快? 有比如:是不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还是工作压力太大。 何袁摇摇头说道:“苟总,我只是想试一试,不一定会成功。” 苟林忠放在手中的笔,想到,难道嫌我这庙小,还是翅膀硬了要飞了? 不行,这么好的苗子可得留住了。 “试什么试,好好干,再过两年再给你升一级。” 还要升一级?现在工资五千了,那再什一级? 那岂不是还完债,还有一半?何袁没有细想:“我想为人民服务。” 苟林忠笑着道:“你现在也是微人民服务,是为经历社会发展做贡献。” 何袁想了想,其实公务员和在企业本质上应该市没有变化的,都是在做事,只是他们服务性更强一些,企业盈利性要强一些。 “那,那他们说没有公务员稳定。”何袁没把苟林忠当外人,小声说道。 苟林忠有些生气:“糊涂,你到企业多久了,块两年了吧?你还没把性质弄清楚?什么稳定?自己有本事才稳定。” 苟林忠冷哼一声:“没本事的人到哪里都不稳定!!!” 他有些生气,自己一手培养的人,还没开始为公司做贡献,就想着要跑。 不是看着多次互相帮助的份上,按照他往年的脾气,早就开骂了。 何袁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点头,一会蹦一个“嗯”字出来,表示她在听。 苟林忠说了一会觉得口干舌燥,黑着脸道:“给我接杯水来。” 何袁立马喜笑颜开:“好勒,苟总。” 在苟林忠循循善诱下,何袁终于把一颗心放在怀里,不再东想西想。 何父何母见每月能给她们一千元,也不再张口闭口公务员什么的了。 这样没有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后,何袁小日子过的还挺不错。 偶尔跳跳舞,练练瑜伽,偶尔也会学习学习陶艺。 真正改变她生活的还是因为国家要全面脱贫,全民小康这一宏愿。 何袁在想,中国这么贫困人口,如何能让人人都过上好日子,让人人都奔小康。 这实在太难了。 任务布置下来了,何袁的公司联系了一个乡镇6个村,需要公司派驻第一书记和驻村工作队。 何袁率先举手了,她记起来了,记起当初一定要借钱读书的目的了。 她要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 苟总没有直接同意,私下来对她说:“你确定要去?” 何袁点点头,异常坚定:“一定要去。” “去了,升职有可能就会延期。” 何袁目光闪烁:“没事,我还年轻。” 苟总见此也没有再多说,因为这情景似乎似曾相识。 他当初也是在省城,自告奋勇想到一线大展手脚,结果到了才发现,下来一时爽,回去就太难了。 离开了就会有新人来,离领导越远存在感就越低,慢慢的,他们似乎忘了在这个小小的东阳市还有一个小小的他。 说后悔,他也不后悔,只是有些不甘。 也许不离开会给静宜更好的生活环境,也许不离开他会发展的更好。 “好吧,那你回去准备下吧,会待很长一段时间。”苟林忠提醒道。 何袁听到此话,开心的忘乎所以,讲了平生最大胆的一句话:“苟总,你真的是个大好人。” 苟林忠在心里说道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脸上还是略为尴尬的笑了笑。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还有必要再说吗? 苟林忠长叹一口气,默默地说了句:少年不识人间样,一方豪气冲云霄。 第四十八章 人间多贫困1 牛头山因山势雄似一巨形昂首之牛头而得名,山上还有一观,名为牛王观,据说当年老子骑青牛而去,青年身死化为牛头山护佑一方百姓。 牛头山下是牛头村,青山为幕绿地为台,演绎着牛头山百姓的悲欢离合。 这里海拔高于其他地方,是以农作物都普遍晚熟。 何袁去的时候正是瓜果蔬菜丰收之时,农田之上大多是一些老弱妇幼,虽着粗布麻衣,但精神面貌还不错。 见了她,也都热情招呼着,什么黄瓜,西红柿,一股脑摘她。 老支书说:“他们给,你就拿着,要不然乡亲们心里会不舒服的。” 何袁走了好几级,发现没有一个青壮年,于是问道:“王叔,村里其他人呢?” 老王是村里的民办教师,自从退下来后就被选为村里的支书,年过花甲的他每天穿梭于田间地头。 王支书有一辆陈旧的摩托车,他时常想抚摸爱人一样抚摸着它,尽管车子有些破旧,但丝毫不影响他对它的爱。 “唉,村里留不住年轻人,你看还有好些光棍了。” 说起这些光棍王支书就头疼,年龄一大把没有技能也没有老婆,整天在村里晃来晃去不误正业。 让他们干农活,嫌枯燥不赚钱,介绍他们去砖厂,嫌太辛苦没自由....... 在村支书的介绍下,何袁逐步了解这个藏在深山中的小村庄,由于地理原因,牛头村四面高山环绕,进出的道路狭窄且道路泥泞,这里吃水需要用桶去几里外的水井提水吃,更别提什么网络了。 就连村支书用的都是老年机,只能接打电话。 每家每户每年也只能靠种田,养猪为生,通常只够糊口。 何袁清理了一下,整个村子有50户人,有35户贫困,不是得病的就是没有劳动力的,还有一群光棍是不是在村里捣乱。 扯皮打架谁最行,王家二狗是牛人,这句话在村里流传甚久。 王二狗家里有一老父,年逾7旬瘫痪在床,屋外养猪屋内住人,还没走进,何袁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村支书摇摇头道:“看到了吧,他家就这样。” 何袁恶心了一会,抹了把眼泪:“王叔,我们去看看吧。” 她从来没有想过人和猪可以住在一个屋檐下,满地粪草,只留下一个转角处被王二狗用砖头和木棒隔离开来。 虽然何袁自小在农村长大,可是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一路忍不住恶心呕吐。 王支书到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气定神闲地走在前面。 老人已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样,如果不是因为眼珠还在转动以及发出微弱的声音,她一定会以为老人已经去世。 何袁实在无法忍受,又捂着嘴跑了出去,这次差点把黄疸水吐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实在是太好了,何袁一想到里面又是一阵恶心。 老人神志清醒,听到要帮他离开那个地方的一瞬间,泪水从眼中喷涌而出,任凭支书说干喉舌,也不见停止。 何袁强忍着恶心,宽慰老人几句,得知老人活的憋屈,无数次寻死,何袁的心就更难受了。 “小何,老王是个可怜人,咱得帮帮他。” 何袁使劲呼吸了几口,喘着粗气道:“帮,一定得帮。” 何袁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此刻她只想把王二狗揪到面前,狠狠地骂上一顿。 怎么能有这样的儿子,听说老王腿瘫痪是为了给儿子凑取媳妇的钱才被石头砸伤的。 结果他受伤后,王二狗不带他去医院,就这样拖着,到最后也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不行,得把老人安置一下。 “王叔,你找几个人把老王挪出来嘛,村委会旁边不是有一个空房间吗?暂时给他住吧!” “这怕是不妥吧!”村里那么多老人,那么多生病的,单独把王老头挪出来,恐生非议。 “怎么不妥?”何袁问道。 王支书抱着一杆旱烟,慢慢说着:“村里人小义,芝麻绿豆大点的恩惠他们都会抢着要,你这样其他人会不满的。” 何袁哪里管的了这么多,一心想着老王:“没事,没事,我来解决。” 老王见此摇摇头,转身找了几个劳力。 何袁把自己的钢丝床搬到原本准备作厨房的房间里去,铺上棉絮和床单。 老人身上又脏又臭,没办法,只能让支书帮忙洗干净,又借了一套衣物。 何袁剪发的技术虽不好,但是把这杂草一般的头发剪短还是没有问题的。 打理好的老王总算像一个“人”了,没了厨房的村委会,只能在屋后搭一个简单的帐篷。 何袁除了日常工作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就是为老王做饭。 王二狗没找到,听说去隔壁镇里的酒吧打工了。 家里的猪确实没办法照顾到,只能卖掉,然后把钱给到老人手中。 村里的医生说,老王的腿如果多按摩,也许可以慢慢承重。 何袁想了想,死马当活马医嘛,于是她又多了一项工作,给老王按摩。 村里其他人不满何袁偏心,一个个找上门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 王支书靠在门边,眯着眼吼道:“闹啥呢?一个个都这么大人了,还叽叽喳喳的,丢不丢人。” “王支书,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不愁吃不愁穿,当然不闹,我这一家子上上下下五口人,还有一个疯婆子,这女娃把瘫了的老王头接过来,怎么不把我家那疯婆子接过来。” 刘春雨越说越生气,心想家里被疯婆子弄的乱七八糟,两个小孩也不听话,她这日子比王老头好不了那去。 王支书脸越发黑了:“老刘,你就别来添乱了,看好你家疯婆子,别伤害孩子。” 刘春雨笑了笑:“支书老爷,你也不能太偏心了,我家什么样,你很清楚啊。” 王支书吧嗒吧嗒抽着烟,何袁在屋里听着,他们家也确实困难,可目前没有办法把所有疯了,病了的人接过来。 看着外面乱哄哄的,何袁还是出去了。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何袁这细弱的声音怎么能盖过这些喊山喊水的大嗓门。 还是支书发了话,大家才安静下来。 “大家听我说,你们的情况我都了解,可是要全部得到解决,大家还要等一等,王二狗跑了,如果不把王叔接出来,他可能就……。”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总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吧。” 何袁看大家没有反对,清了清嗓子说:“大家放心,总书记说了,一定让大家吃饱穿暖住上好房子,大家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总书记?总书记在北京呢?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们。” 刘春雨此话一出,人群又一阵哄闹。 支书压了压又吼了吼,才恢复平静。 何袁心平气和地说:“请大家放心,我一定努力帮助大家过上好日子。” 小丫头的话自然没人相信,何袁也知道这样空口支票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给公司打了报告,又特地回去和苟总当面汇报。 第四十九章 人间多贫困2 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大多数时候人们都爱把简单的事复杂化,把复杂的事简单化。 何袁没想到自己提议在村里修养老院的事被苟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不讲实际!!异想天开!!!” “你花那么多钱在大山里修养老院?谁去养老?谁拿钱养着养老院的人?” 苟林忠有些生气,怎么完全不结合实际呢? “可是,他们真的好可怜。” 何袁弱弱地说。 苟林忠听到这话,顿时桌子一拍:“谁不可怜?天下这么多可怜人,你都要去给他们修养老院!” “幼稚!糊涂!” 何袁被批评了一顿,只能悻悻离开。 回到家她实在想不通,于是提了牛奶水果等物件去了秦月家,把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秦月掩面笑了笑,轻轻敲了下她头:“你呀,就是太单纯。” “你们苟总说的没错,的确挺幼稚的。” 何袁搓着手里的面团,一脸不解:“为什么?” “治标治本,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呀,要充分了解他们致贫的原因,从根本上解决。” 何袁心想大领导不愧是大领导,随便说一说都这么有道理,有深度。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她只想到了眼前,没有长远的考虑,而且的确幼稚。 何袁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什么都不懂,还跑去当第一书记。 这一晚她久不能寐,大概是因为只是年少不懂基层工作,大概是因为村里一个个老弱病残。 青春理应开出绚丽之花,何袁在经历几次碰壁后难免心生退意,怀疑自我。 不爱喝酒的她还是找到李雯雯,她不知道该与谁说,或者说她其实除了良师之外并无挚友。 这个城市的秋天是金黄色的,临沂大道两旁种满了一颗颗梧桐树,树下是一些小餐馆,由于面积太小不得不摆到路边。 环境虽然一般,但口味却是极好的,李雯雯没有诓她。 秋风吹过,一阵落叶随风而起,慢慢散落在街头。 “你怎么了?这一路上唉声叹气的。”李雯雯看着愁眉苦脸的何袁问道。 “唉……。” 何袁是想说些什么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喝酒喝酒。” 李雯雯见此也不多问,只一个劲陪着她,一杯接着一杯。 酒总能让人清醒让人醉,此刻的何袁也不知道是醉还是醒。 朦胧见她看见有人向他们招手,而后自己又被抱了起来。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躺在李雯雯的家里,而李雯雯并不在家。 她看了下手机,才六点,这么早,她能去哪里? 何袁给李雯雯打了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她还没醒。” 她谈恋爱了? 这么快?这才过去几个月呀? 这速度……。 算了,既然这样,她还是回去吧。 通往牛头的车只有一班,是过路的班车,车上行李包裹占了绝大多数空间,人只能挤一挤,将就将就。 大概是因为过路车的原因,车上的人早已超过核定人数,何袁不禁出声提醒:“师傅,超载了。” 师傅操着一口浓烈的乡音:“啥超载?赶紧做好,要发车了。” 车上有人不停抱怨:“那你下去呗?” “多管闲事。” 何袁被车上人数落后,自动开启静音模式。 车子到了牛头山脚下,老王支书已经在路边等候,毕竟靠脚力进山还是需要花两三个小时。 老王支书车技不错,在崎岖的羊肠小道上一路狂奔。 “支书,这两天老王的情况怎么样?” 老王支书咳嗽一声:“状态好多了,有老高看着呢!” 老高是村里的村医,以前跟师学艺出来的,在村子里也是德高望重之辈。 “有高叔在,我放心。” 那条路顺着山脉一直蔓延,像一条通往天际的大道。 何袁坐在摩托车上,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她不由地捏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她一定,一定要改变这里。 一户一个政策,一户一个明白卡,她记不得,就拍在手机里,强迫自己背下每一户的情况。 一个月后,她能精准的说出每家每户的状况,甚至连家里养了多少头猪,多少只猪,去年收入多少,她都能一口说出。 这是她第一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几十个人围坐在村委会院子里,眼巴巴地望着她,望着这个年轻的第一书记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何袁有些紧张,这不是演讲,这是在和他们谈条件,何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她连喝了几杯水,壮了壮胆,才开口:“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今天把大家请到村里来,是想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我们村怎么致富。” “致富是你们当官的是,跟我们有啥关系。” “我家里猪还没喂呢?我得回去了。” 老王支书冷哼一声,铜制烟锅在桌上敲的声声响,像一记惊雷平底而起,一瞬间纷纷扰扰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努力撑开被岁月碾压的眼皮,浑浊的双眼里迸发出一丝精光。 老王支书收了烟锅揣进怀里,眯着眼,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何袁见此,又把笑容拾起来,慢慢地说道:“大家别着急,我这又一件好事要告诉大家。” “啥好事?” “好事能轮到我们部门?” 何袁瞥了眼老王支书,只见他依旧眯着眼,何袁心里就安心了:“县里提供免费的鸡苗,每家有50只,有大点鸡圈的还可以多养一些。” 刘春雨嗓门大:“多养些,是多少?” 何袁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有人说道。 何袁摇摇头。 “一千?” 有人嘀咕着。 “就是一千,只要大家愿意,免费的鸡苗就可以送到家。”何袁心想,这么多,怎么着大家也该开心开心,再怎么也得有说“好”字的人呀? 等了半天一个好字没等来,等来的确实漫天的抱怨,像三月的柳絮落在人身上,忍不住就要抚去。 “外面买的鸡不好养啊,家里给人吃的粮食都不够,哪里有给鸡吃的?” “算了,养鸡太麻烦了,村里野猪出没还养啥子哦。” “就是,我家里几张嘴等着吃饭,红薯玉米都没得多的,咋养鸡?” 一人说不行何袁可以理解,大家都说不可以,何袁就有点纳闷。 老支书睁开了眼,指着小媳妇老妇人骂道:“一群懒骨头。” “小何书记,别听他们的,每家50,一只都不能少,谁家少了我就来找谁念叨念叨。” 看来村里还得靠支书才行,她望着身边昏昏欲睡的老支书,心生敬佩。 第五十章 有一种伤痛1 鸡苗如期发放,在老支书的高压下,每户都领了回去,可是很多人没有鸡舍,直接放在家里养,一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鸡屎味。 何袁蹑脚蹑手的进去,大声喊道:“刘婶,在不在?” 刘春雨此刻正在屋里捆绑她的疯儿媳,说起儿媳妇也不能全算,毕竟没有领结婚证,可是短短几年又给她添了两个孙儿,加上得了疯病,她即便有诸多不满也只能好生照料着。 刘春雨用手指粗的尼龙绳将孙氏牢牢困住,边困边骂:“让你疯,让你打我孙子。” 说完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嫌弃地说:“天天闹,还让不让人活了!” 孙氏身着脏臭衣物,一脸污秽,嘴里嚷嚷着:“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刘春雨一巴掌拍过去,孙氏的脸顿时肿了起来,恶狠狠地说:“再嚷嚷饿你三顿。” 孙氏顿时偃旗息鼓,一身不吭。 刘春雨才咒骂着离开里屋。 何袁见刘春雨出来了,连忙问道:“刘婶,最近忙什么呢?” 刘春雨拍了怕身上的灰尘,淡淡地说:“我能忙什么?地里忙活呗,这草又该扯了。” 村里人都爱喝山泉水,味道清爽甘冽,并带有一丝甘甜,刘春雨直接拿瓜瓢舀了一瓢,放在桌上,也算是待客了。 “刘婶,你这鸡总不能一直放在屋里呀?还是放到鸡舍嘛?” 刘春雨本来就胖,听到何袁这话,激动地身上肥肉抖了三抖:“小何,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哪里有鸡舍?” “你说的轻松,我去哪里找?哪里找?” “能不能找人修一个?”何袁记得他家的鸡舍就是用几块砖几块木头垒起来的,并无需大动土木。 “哎哟,我的何书记喂,我们哪里有钱去请人哦,家里几张嘴都供不过来。” “还有啊,你看看这鸡,两三天就死了五只,你说我也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它们,你说它们怎么就不争气呢?” 何袁望着地上满地鸡屎和灰尘摇了摇头:“刘婶,这样吧,我帮你弄吧。” 刘春雨一脸鄙夷:“你会搭鸡舍?” 何袁腼腆地笑了笑:“见过,见过。” 何袁算是个行动派,说完立马提刀前往屋后的林子里,石头她弄不懂,可是用树枝做个简单的她应该没问。 黄荆树一种常见的灌木类植物,身躯细直,根茎可作药用,遍布满山野,这里的人喜欢用它做一些手工或者用它教育下一代。 何袁手起刀落,她有些年头没有做这些体力活,不一会便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山坡上,和林澈聊起天。 “怎么,何大书记还要亲自上坡砍树?要知道,随意砍伐森林树木可是违法的。” 何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鄙视:“大哥,我们这是山林,不是什么森林。” “你就没个助手?”林澈一脸不可思议。 原来扶贫还得自己动手啊······。 “好了好了,懒得和你讲,你什么都不懂。” “地都不会扫的人·····。” 何袁抱怨两句,又继续爬起来干活。 管他的呢,解决一户是一户,先把“大喇叭”解决掉再说。 何袁扛着一堆黄荆树来到院子里,相中房前大石头旁的一块地:“刘婶,这里可以吗?” “你看着就行。”刘春雨一心扑在两个孩子身上,根本无心管这些。 对于他来说,孩子就是她的一切,是老赵家的魂,老赵家的根。 何袁用斜叉法,在太阳落下山,制作了一个简易的鸡舍。 何袁心满意足的望着自己的作品,又拉上赵家大孙子小志云一起去捉小鸡,孩子总是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动物,不用何袁多说,撒开脚丫子开始满屋子追。 何袁我赵家制作鸡舍的事呗其他人知道了,一个个嚷着也要何袁制作,何袁排好工期,用20天时间,为每家每户制作了简易的鸡舍。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支书,支书是个睿智的老者,为了支持何袁的工作,主动申请养了五千只,家里的圈舍太小,自己和老伴亲自动手,扩大了鸡舍。 他时常跟老伴讲:这些年轻娃娃也不容易,也是父母掌中宝,我们能多分担一些就分担一些。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伴自然不会说什么,时不时还同老高一起照料瘫痪的老王。 老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中医,由于年龄太大,只能坐诊村委会,何袁对这个白头发白胡子爷爷特别有好感。 大概是因为老爷子慈眉善目的原因,何袁与他格外亲近。 老高爱睡觉,没事的时候喜欢泡一杯金银花坐在院里的柿子树下,优哉游哉唱唱小曲,眯一会瞌睡。 阳光好的时候晒一晒他的中草药,或者让村里人晒一些橘子皮,他说:这都是有大用的。 何袁蹲在院子里帮老人摆弄着这些草药,说起赵家的疯儿媳,老高也是连连感叹:“也是个可怜人呐。” “高爷爷,这话怎么说呢?” 何袁不解,在她看俩刘婶才是可怜人,一个人要照顾那么多人,还得忙田里地里的农活,着实不容易。 “小何呀,那女孩和你差不多大,是老赵家从外地买来的,买回来就逼着生孩子,可怜小姑娘就这样被绑在老赵家了。” 老高长叹一口气,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是不对的,可因为现实原因大家都会很默契的保持沉默。 何袁实在不敢想象,那个女孩是有多绝望,多悲痛。 “不行,我要去把她救出来,让她回家。” 老高又是一声长叹:“就是她家把她卖的。” “女孩性子烈,几次求死不成,便自己疯魔了,你要怎么救?送给她父母?她父母既然决定卖掉她就没有为她考虑过。” “况且,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虽是买来的,但是你刘婶对她也不错,至少不会放任她不管。” 忽然何袁心中一阵难受,即使阳光再温暖,也抵挡不了她心中那股寒意。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可怜人,除了赵家儿媳,牛头村的那些孤寡老人、光棍们也是这个时代里的可怜人。 老高说: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如果不互相帮助,再过几十年可能这个村子就没有人了吧。 他并不是危言耸听,村里的女孩都嫁出去了,男孩子都因为家里贫穷娶不上媳妇,有的出门打几年工,骗一个回来,女人受不了这里的艰苦,孩子一生便跑了。 “人呐,活着没有那么容易。” 老高今天的话格外有些多,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往事。 第五十一章 有一种伤痛2 天气越来越冷,牛头的柿子红了,犹如一个个红灯笼挂在各家各户门前。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儿女,大自然给的馈赠让这个村子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村里以前制作的柿饼都是自己吃或者送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东西也可以卖出钱。 何袁以村委会的名义注册了《玲珑柿》品牌,又委托李雯雯找了一家靠谱的广告公司,制作了不少包装。 于是在老支书的带领下,家家户户开始制作柿饼。 何袁则到各单位推销,经过几次碰壁后,何袁又厚颜无耻地找上秦月。 秦月也没有推辞,她已经把何袁当作自己人看待,一个电话就帮他解决了销路。 不知道是恋旗袍成瘾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在天寒地冻的时候秦月依旧一身旗袍行走在人世间。 “小何,很多事情要试一试才行,有的经历即使不好但它也是拿钱都换不来的。” 她不喜欢何袁动不动就找人帮忙,这个世界上最贵的就是人情,她还好,万一是其他人呢? 何袁大抵是没有听明白,问道:“不好的经历为什么要有?很多事情明知道不行为什么要去做无用功?” 秦月摇摇头道:“你这样的观念不对,要是你不认识我呢?这件事你该怎么办?” “据你所言,你思考一番,分析一番,觉得找我帮忙是最快的?可是我为什么要什么事情都帮你?你想过没有?为什么?” 何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委屈地站在一旁。 她确实想了最简单的办法,她也确实没想到秦月会不快。 秦月的声音犹如一记警钟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回想,如果没有她,也许会去工地打工,也许会早早嫁人。 可她不欠自己的,她没必要这样帮我啊。 何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不作声。 “天晚了,今天就在这睡吧。”秦月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无论她说什么何袁都会同意。 即使她已经和李雯雯约好去见见她男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 程程随着顾家二老回出去旅游了,这座大房子里就她们两人,由于没什么话讲,何袁早早就上了床。 “何袁,你怎么回事,我们在ktv等你呢?你怎么还不来?”李雯雯几乎咆哮式吼道。 何袁一个劲道歉:“对不起,雯雯,我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李雯雯望着包间里的玫瑰花和蜡烛,她希望她的求婚仪式有朋友在场,可是……。 韦金看着失落的李雯雯,一把拉她入怀,柔声道:“怎么了,宝贝?” 李雯雯笑了笑:“没事。” 韦金拉着她见了他的朋友们,绝大多数都是事业有成的大老板。 她对韦金很满意,都说看一个男人是否爱一个女人,就要看他是否愿意带她见家人朋友,看他是否舍得为自己花钱。 这一切他都做到了,即使曾经有过不美好,但那都过去了。 李雯雯还是给何袁分享了她的快乐。 拍了好些照片给何袁,何袁望着脸上写满幸福二字的李雯雯,无限惆怅。 最近她明显感到林澈和她联系不是很密切了,很多时候都是她在主动找他。 她发了信息给他,也不见回,打电话也不接。 人嘛,总是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省自己,鞭策自己,鼓励自己。 何袁也不例外,望着手机照相机里的自己说道:“何袁,你要加油,你要努力,你是最好的。” 说完又看了看网上的心灵鸡汤,觉得自己未来一片光明。 次日,何袁被电话早早惊醒,她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喂。” “小何,老王不行了。”电话那头传来村支书的喘息声。 何袁立马睡意全无,急急忙忙地道:“老支书,你慢点说,是老王不行了吗?” “是,他想不开撞墙了,现在往县医院去的路上。” 老王支书简单交代完,又喊到:你们慢点,慢点。 村里没有小车救护车一时又来不了,老支书准备了牛拉车,慢慢往城里去。 众人推着车子,顶着月光一路前行,半小时后,救护车终于来了。 老支书安排了两人随车,自己留在村子里。 何袁到了医院被告知老王已经去世了,刘春雨也是随车的人,她啃着馒头茫然地望着远方,喃喃道:“为什么呢?生活再难,日子不得继续过吗?” 儿子每个月寄1千元回来,还再和她抱怨:“工地日子太苦,想回来。” 近几年玉米水稻都不值钱,留下人和猪的口粮,几亩田地的粮食才买了1千多块钱。 她自然不同意儿子回来,又哭又闹才定了儿子不回来的心。 一千元哪里够啊,她连油盐都小心翼翼地吃着,生怕放多了。 她这么难,不也在咬牙坚持吗?老王还有年轻书记帮衬呢……。 何袁拍了拍刘春雨的肩膀:“刘婶,走吧。” 人走了,总得送送。老王的丧期定在三天后,是个宜动土的日子。 平日里不见踪影的王二狗终于出现了,虽然穿得破破烂烂,眉目确是清秀的。 他朝老王的棺木磕了几个头,然后面目表情地走向何袁。 “啪”,一巴掌打在何袁脸上。 “小兔崽子,你犯什么浑?”看支书拦在二人中间,恶狠狠第盯着王二狗。 “王爷爷,你让让。”王二狗异常淡然。 就是这个女的,害死了他爷爷,他得给她点教训。 王二狗紧紧握着双手,双眼迸发出森然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你娃娃,一天耍长了?第一书记你都敢打?”老支书的烟锅毫不留情地落在王二狗头上。 一下,两下,三下……。 王二狗无动于衷,只是紧紧盯着何袁。 何袁被盯的心底发麻,对支书说道:“王叔,没事的。” “呸。” 一口黄白相间的痰落在她黑色的头发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就是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谁让你把我爸爸接出来的?” “你以为你是谁?王母娘娘吗!你以为你是观音菩萨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爸爸怎么会死?” “他在家里待的好好的,你非要把他弄出来,把猪杀了,他有了猪就舍不得死,你知道吗?” “你什么也不知道,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下凡来拯救我们这些贫下中农。”王二狗说着说着竟然坐在地号啕大哭。 “你以为我们家臭脏,你就要把家给我弄散,猪没了,爸也没了,你却好好的。” 王二狗开始哭了,一哭自己命不好,二哭他爸走了。 在王二狗的哭声中,何袁又是一阵懊恼和心痛。 第五十二章 误会1 王老走后,王二狗一连三日蹲在村委会撒泼打滚,何袁好吃好喝地规劝着。 王二狗住在老王曾经住过的地方,时而发呆时而咒骂又时而坐在院子望着远方。 终于在第四天,王二狗离开了,什么都没留下,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再见到他。 何袁一直为这事深深自责着,她一直以为自己做了好事,可从王二狗的反应来看,好像不是这样。 浑浑噩噩又一天,何袁走在田埂上,这里的山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头。 刘春雨端着一碗饭坐到她身边,脸大个碗里盛着米饭,米饭上盖着一层红红的辣椒泥和几块咸菜。 “刘婶,你中午就吃这呀?” 刘春雨刨了一大口,满脸陶醉,一脸幸福地说:“小何书记,你可别小看了这辣椒和咸菜,我们这没有菜吃的时候,全靠这个。” 有这么好吃? “也不能总吃这个呀,没有营养。” “小何书记,谢谢你呀。”这个年轻的女娃是一心为了他们,帮大家弄了鸡舍,卖了柿子,她打心眼里觉得何袁不错。 何袁叹了口气道:“谢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做。”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刘春雨道。 “刘婶,我来这就是为了帮助大家摆脱贫困,快半年了,我除了卖了点柿子,其他什么事也没做。” 这里水不通,路也不通,就连电线杆子都还是木头的。 村里大人小孩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每次看到工资信息时,她都觉得心中有愧。 汇报工作时,连声音都小了许多。 苟林忠看着何袁垂头丧气的模样,说道:“扶贫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上次那个项目成了,公司准备拿几十万出来扶贫。” 何袁立即来了精神:“真的。” 苟林忠笑着道:“现在你要想的是如何把这几十万用在老百姓身上,让他们得利。” 几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要用好这笔钱也确实不容易。 几十万还没有想到怎么用,县里又说要修路,乡里召集第一书记去开会。 乡里几位第一书记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大家坐在一起,说着村里的情况。 何袁一番听下来,发现就他们村条件最差,叹了口气道:“唉,你们别抱怨了,最恼火的在这呢。” 何袁指了指自己,又摇了摇头。 众人安慰道:“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只要把路修好了,还怕不能致富吗?” 何袁心想,村里劳动力少的可怜,咋致富啊。 “嗯。”何袁牵强地笑着。 乡里开了大会村子里就要开小会,何袁召集老支书和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说了修路这件事。 “修路是好事啊,路好了,娃娃们上学也就方便多了。”老人有些驼背,沙哑的声音慢慢响起。 “是啊,修路是好事,可是修路要占大家的田地,我怕村里的人不同意,找各位叔叔爷爷来商量一下。” 老支书点点头:“着确实是个事,村里人都把田地当命,要是不沟通好,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各位都是村里有名望的,沟通这事还得拜托各位了。” 何袁知道,他们说的话比她这个第一书记说话管用多了。 几位老人也没有推迟,各自包了几户,打着包票说没问题。 众人散去后,已是黄昏,何袁煮了一碗面,望着手机发呆。 林澈已经有一周没联系她了,她心中忐忑不安,踌躇半天,她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确是一个女的:“喂,你好。” 怎么是女人的声音,何袁有些慌了,提高音量:“你是谁?林澈呢?” “哦,我是他朋友,你是谁?”女孩的声音有一丝懒散。 “我是他女朋友。”何袁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该不会是不喜欢自己了吧。 “好的,那我帮你转告他。” “谢谢。” 何袁挂掉电话,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她翻着聊天记录,看着两人的合照,心里如猫抓一样。 他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里闪过,无数疑问在心底发芽。 这一夜注定无眠,一大早她就买了火车票,她得去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苟总说要不了多久就会开通两地的动车,听说以后到省城只要几十分钟。 何袁走之前特别换上林澈给她买的羽绒服,化了一个淡妆,穿上新买的靴子,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就不一样了。 何袁来到林澈家门口,从白天等到黑夜,终于在午夜十分等到了。 “林澈。”林澈回头望着路灯下冻的瑟瑟发抖的何袁,连忙跑了过来。 “阿袁,你怎么来了?”林澈依旧是往常的模样,就连语气也是和往常一样。 何袁看见他,眼泪涮的一下就流下来了:“我……,我想你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疑惑,她有些害怕,怕自己猜想的都是真的。 林澈揉了揉何袁的头发,无比温柔地说:“傻瓜。” 何袁抬起头,他还是他,可是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呢?她想不明白 林澈扶着何袁上了车,开了空调给何袁暖身子。 还没等何袁说话,林澈便开始了:“阿袁,你最近怎么了?怎么都不理我呢?” 什么情况? 什么叫我不理他?明明是他不理我啊! 何袁望着林澈:“林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难道被她发现了? 即使林澈掩饰的很好,何袁还是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发现了一丝慌张。 看来,是真的有问题。 “阿袁,我怎么可能瞒着你呢?真没事。”林澈举着手对天发誓。 何袁摇摇头自顾自地说:“你已经有半个月没联系我了?我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林澈一脸懵逼:“不是,阿袁,是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发消息你没回啊。” 林澈赶紧掏出手机,发现自己把她拉黑了,而自己手机里的何袁另有其人。 “我们都被人耍了。”林澈心中一惊,他以为何袁变心了,不理他了,结果……。 何袁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她赶紧问道:“你知道是谁吗?” 林澈摇摇头:“不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市凌香?”她这个大学同学痴缠林澈许多年,很有可能就是她。 林澈摇摇头:“她没有机会碰到我手机。” 忽然他想到有一个人,而何袁则在此时望着她,她轻轻说出:“你妈?” 林澈点点头,忽然一阵急促的声音想起。 林澈转头,只见林母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袍站在车子旁边。 林澈一个机灵,打开车窗喊到:“妈,大半夜的你不要这么吓人。” 林母冷冷地看了眼何袁,然后对着林澈说道:“还不回家?” “妈,我先找地安置下袁袁。” 林母笑着道:“不用,她住我们家吧。” 第五十三章 误会2 何袁做梦都没想到她可以去林澈家,并且可以住在里面,而且林母还对她笑了,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是很讨厌我吗? 怎么会同意呢? 难道是因为林澈? 何袁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挪到屋内。 这是她第一次进到屋子里面,就想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里的装潢和摆设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如果说秦月的家是小富之家,那么林澈家便是大贵之家。 这一刻,她想到了他们家的土房子石板路,和这里形成强烈的反差。 她忽然明白,林澈的母亲为什么要极力反对了,毕竟这是她穷极一生也很难达到的地步。 在这里,她甚至不敢多看两眼,她怕看的越多越自卑。 家用电梯,自动控温系统,智能家电……,何袁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庭。 她原以为林母会找她谈话,忐忑不安一夜后,发现林母根本就没有早餐,甚至很热情地说要带她去购物。 何袁自然是慌张拒绝了,林母便笑着说“你别怕我,我只是想带你看看林澈生活的环境。” 何袁点点头,心想林澈跑哪里去了,怎么留她和她妈在一起,这不是要她小命吗? 何袁只能点点头,跟着这位阔太太去见识林澈这位贵公子的生活。 何袁心中明白,林母这是要让她从心底明白她和林澈的差距。 地下车库,各式各样的车摆在何袁面前,不算林澈现在开的这里面最便宜的都是一百多万。 林母介绍道“你以为我们是一夜发家?有了这个身价?” 何袁默不作声,心想我管你怎么发家。 林母“我们也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样子,我们希望我们的儿子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差你知道吗?” “他不会越来越差的!”何袁忽然说道,一反常态,语气异常坚定。 林母有些许不屑“他和你在一起,就会拉低他。” “即使你很优秀,但你们不是一路人,你如果真的爱他就应该让他更好。”林母的声音像魔咒一般盘旋在脑海,久久不能散去。 “这个时代,只有爱情没有面包是活不下去的,你们应该充分体会到了这种日子,你们觉得那样的日子是你们想要的吗?” 何袁认真想了想,他们在一起很快乐,起柴米油盐酱醋茶,酸甜苦辣他们都一起尝。 雨天窝在小窝里看看剧煲煲汤,做一些好吃的,这样的日子挺好。 冬天一起泡脚,一起蹲在被窝里看恐怖片,这样的日子挺好。 一起散步,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逛街,这样的日子挺好。 …… 她想了好多好多,她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于是她说道“这是我们想要的生活。” “错了,那是你想要的。”她们刚走到花园,便有保姆为他们准备好茶点。 何袁眼中一片清明,固执地说“他也想要。” “他也是个普通人,他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你们要把你们的宏愿加在他的身上,即使你们家有皇位要继承,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你们安排他的人生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阿姨,您现在这样对我,你可知道他会难过?他不是一件工具,他是一个人!一个情感独立,意识独立的人!!!” 何袁不想再听她教唆,她不愿意再待下去,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何袁情绪有些崩溃,她也来不及将情绪拾起,慌乱地说了句“抱歉。”便匆匆离去。 她该去哪里?去找林澈吗?她应该在上班吧。 听林母说他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总了,穿西装打领带,穿梭于高楼大厦间,在落地窗前发号施令。 也许她有漂亮的商业伙伴,性感的女秘书,而……。 何袁低头看了看自己,心中忽然异常难受,眼泪又哗啦啦的往下掉。 何袁来到香榭里的一家星巴克,这是她和林澈经常来的这家。 她坐在这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的人无论男女都是这座城市最时髦的。 她们穿着讲究,气质不凡,他们能实现香榭里购物自由。 而她买一杯星巴克都会心疼好久,何袁呆呆地望着,过了许久,才抹了泪水,买了火车票,离开这座城市。 她反复挣扎,编辑好的短信改了删,删了写,反反复复最终无果。 人生,真的很难,选择,真的很难。 她不想放弃,可这样门户不当,阶级不同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 她没办法,一下车直奔李雯雯处,她买了好几瓶白酒,哭哭啼啼就敲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李雯雯,而是一个带着眼睛留着些许胡茬的中年男子。 男子似乎有些意外“你找谁?” 何袁尴尬地转身,把脸上的泪水抹干,然后憋出一个自认为还是可以的笑容。 “我找李雯雯。” “哦,那你进来吧。”男子身材修长,声音充满了磁性。 还没待何袁回过神来,就听到李雯雯的尖叫声“天啦,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着来了呢?” 李雯雯穿着粉红色睡衣,头上的猫耳朵随着她跳动着。 何袁将酒放在桌上,眼神一直往屋内瞥。 “别看了,我男朋友,不对,是未婚夫。” 李雯雯一脸娇羞,温柔地摸着肚子。 这时何袁才发现,一向自诩魔鬼身材的李雯雯居然有了小腹。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李雯雯。 李雯雯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天啦,刚刚那男的少说也有30多岁,这可是个中年大叔啊。 何袁拉过李雯雯,一脸鄙夷“不是吧你?怎么每次都爱找大叔呢?” 李雯雯一把捂住何袁的嘴,埋怨着“什么叫每次?至始至终就只有我金哥好吧?” 何袁觉得有点懵,那岂不是还是那个有妇之夫? 不行,怎么能这样呢?她怎么能不知悔改呢? “你忘了上次了?”何袁小声道。 “放心,他现在正在离婚呢!”李雯雯摸了摸肚子,一脸微笑。 这是她和韦金的第一个孩子,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她要生一窝……。 何袁顾不得伤心,拉着李雯雯道“雯雯,你如果放当我是朋友你就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他,别继续了。” 第五十四章 说客1 何袁终究没能说服李雯雯,也没能说服自己。 原以为自己很坚强,可拉黑了林澈之后她才发现,看不见他的一切的时候日子是这么的难。 村里的乡贤们很得力,众乡亲尽然无一人阻扰修路,且都很大方地将田地贡献出来,甚至有人主动跑到村委会找到何袁。 “何书记,我们家那块田荒着,你看看能不能占用?”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刘三娃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嗓门。 何袁倒了一杯茶水给他,说道:“你家那块地?” “就是大树湾下面那块。” 大半年时间何袁对牛头村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大树湾不当道,是不可能会被占用的。 “刘哥,这块恐怕不行。” 刘三娃眉头一挑:“怎么不行。” “二狗子家都占了三块地,我家怎么就不行?” “刘哥,王二狗家你也知道,就在公路边,想绕都绕不过去,你说你大树湾的地,离公路两三里路,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让公路改道吧。” 刘三娃掏出一根皱皱巴巴的烟,干裂的双手使劲捋了捋,直到烟身变得笔直才颤抖着点燃,然后在烟圈中说道:“小何书记,我的情况拟也知道,不是问我不讲道理,实在是家里恼火啊。” 刘三娃叹了一口气:“头两天娃娃查出得了白血病,我这真的是……。” 在何袁的印象中,刘三娃勤勤恳恳,不苟言笑,精心耕耘着一亩三分地。 听到这话,何袁心中咯噔一下。 何袁只能宽慰道:“刘叔,你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刘三娃揉了揉眼,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家中事。 他已经借遍亲戚,卖了所有能卖的才撑到现在,下个月还不知道怎么办。 何袁拿出身上仅有的一千元说道:“刘叔,你先拿着应急,我继续想办法。” 刘三娃千恩万谢,就差跪下来了。 何袁想到了募捐的方法,可也只是杯水车薪。 何袁带着村里一帮妇女做起了咸菜生意,刘三娃也加入了,他家的咸菜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味道也还不错。 何袁给村里的咸菜取名为永和咸菜,寓意这个村子永远平静和谐。 村里的妇人时常聚在一起交流经验,而何袁则忙着在朋友圈推销。 时代变化很快,除了微信横空出世,淘宝也在慢慢崛起。 何袁注册了一个淘宝店,专卖牛头村的特产,还特地培训了几个年轻人充当店小二。 由于口感纯正,小二态度好,淘宝店的生意该说的过去。 有了产业,何袁又带领大家弄起了合作社,鼓励大家努力晒红薯干,野生菌等常见的农村食材。 村里人干劲十足,何袁也感到十分充实,不再期期艾艾,不再怨天尤人。 不过,令她没想的是,林澈居然来了。 林澈捧着一束花,一脸委屈地望着何袁。 何袁背对着他:“你怎么来了?” 林澈摇摇头:“小袁,你怎么了吗?” “没事。” 无论林澈如何相问,何袁都一言不发。 林澈也不气馁,找了一个老相家住下。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让人路,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在林澈下一把又一把钞票的趋势下,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规劝何袁……。 “小何,你得想清楚了,林总这么好的人错过了就没了。” “小何呀,小林这个娃儿不错呀,很踏实。” 第五十五章 说客2 林澈恍恍惚惚回到省城,一个人在路边酒馆喝的酩酊大醉。 恍惚间林澈似乎看见何袁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一定意识到自己的不是了。 “阿袁!”林澈伸出手喊到。 凌香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下变得暗淡起来,不过她还是伸出手扶起林澈。 “林澈哥哥,你怎么喝这么多?” 喝醉酒的人身体死沉死沉的,凌香叫了几个玩伴将他拖入车内。 “凌香,可以呀,你居然把这个榆木疙瘩灌醉了。” 凌香瘪瘪嘴:“你们觉得我有这能力吗?” “他自己把自己灌醉的。”凌香心中难过,她不知道何袁有什么好的,居然把林澈迷的魂不守舍。 这么多年了,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多看一眼。 “哎……。” 她看着后排的林澈还是当年那个模样,而自己为了他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 “走吧!” 凌香狠狠地踩着油门,林澈伤心难过,她也一样伤心难过。 她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她家酒店,直接让人把林澈扔进总统套房。 酒廊里…… “香,你不去看看?”好友苏丽挤眉弄眼示意她趁着酒醉将他拿下。 凌香十指纤纤轻轻晃动着红酒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感动他。” 她要的是他的一切,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只要最后全部都是她的,这一切就值得。 “林澈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苏丽笑着道。 凌香醉眼朦胧,轻轻道:“你不懂。” 对于这段畸形的恋情,苏丽不发表任何意见。 自林澈走后,何袁整个人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尤其是当她知道淘宝店的事情后,内心被撕扯的厉害。 在了解后,她第一次知道了刷单这个词,知道了开淘宝店也是需要运营,需要策略的。 虽然失恋了,但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下去,毕竟村里还有那么多贫困户。 有了淘宝不愁卖不出去,可村里体量太小,时常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甚至有段时间还出现断货的情况。 必须要让大家重视生产,把原材料准备好。 于是在村民代表大会上,大家同意采取分片几种栽植的方式,尝到甜头的乡亲们,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家的田地全部让出来,让村里统一规划使用。 何袁一点一点计算着,要选择生长周期短,容易种植的,还要大家喜欢的。 她要为村里的人负责,虽然不能让他们大富大贵,但是要保证他们吃穿不愁,工作不愁。 土地统一使用后,何袁给大家化了区域管理农作物,又用合作社的名义采购了不少鸡鸭鹅等家禽,雇了两个人进行大规模养殖。 大家对这种方式挺认可的,一年四季都有活干,每个月都能拿到分红,这心里别提多美了。 真情是用真心换来的,在何袁认真的帮扶下,村里的人都亲切地叫她:“小何书记”。 也有一部分叫她:“闺女。” 慢慢地,这种获得感填补了她内心的缺失,本已经忘了林澈,可李雯雯又让她记起了他。 李雯雯比上次被人打更加狼狈,此时的她需要面临引产。 半年前那个男人向她求婚,现在又要反悔,还让她打掉腹中的孩子。 眼看再过一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这时让他引产,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雯雯,你怎么了?”林澈赶到医院,看见坐在花台上的李雯雯。 李雯雯的双眼早已哭肿,当她看到何袁又“哇”的一声哭了。 等她哭累了,何袁才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怀了孕后的李雯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水灵清透的小姑娘了,虽然比一般人要好些,可终归是肚大腰圆脸胖肩宽。 “我不这么说,你能来吗?” 何袁责怪道:“你说呢?” 李雯雯抱着何袁:“怎么办?他不要孩子了?” “谁?你那个奸夫?” “哦,不,是有妇之夫的男朋友?” “对了,他离婚了吗?” 何袁终于问到正题上了,李雯雯摇摇头,低声道:“没。” “你脑袋被驴蹄了吧?这种男的你也要?”何袁气不打一出来,开口就骂。 李雯雯委屈地说:“我现在没办法了,怎么办?” “他不要孩子?就等于不要我?” “我该怎么办啊?”李雯雯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 “去告他,反正你都这样了,也不怕再差了。” 也是现在的李雯雯除了韦金给的一点零花钱外,什么也没有。 她现在全靠觍着脸要,有时是站着,有时还得跪着他才会给。 没当她问道什么时候离婚时,他总是有各种说辞,什么公司现状不好不能离婚,不能把钱分出去,什么还不到时候之类的。 每次都让她耐心等候,然后说一通甜言蜜语来安抚她。 直到头两天她在街上看见他搂着另外一名女子逛街,她才知道,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爱她,喜欢她都是假的,他爱所有年轻漂亮的,爱所有爱慕他的。 他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专情的人,是的,他只爱年轻的,这就话没错。 李雯雯定了定心神,抬起头:“那多丢脸?” 何袁摇摇头:“那现在你不丢脸?” 李雯雯红着脸不说话,只能听何袁一声轻一声重的批评他。 孩子现在是肯定不能打的,而且也没有医院为她打。 “这可是一条生命,你不要草菅人命。”何袁说道。 “嗯。” 李雯雯没有想过要打掉孩子,很多夜深人静的时候都是孩子陪着她。 在何袁一番谩骂和教唆下,李雯雯感叹:“唉,还是你的林澈好,多忠诚啊,对你多好啊!” 是啊,相比于韦金这种玩弄女性的渣男来说,林澈就是天上的月光,。。。。。 “别提了,我们也分了。”何袁低声说道。 李雯雯不相信,大声说道:“不可能吧?他那么爱你!” “有什么不可能的,男人啊,是不能相信的。” 何袁想了想,林澈这么久都没有再联系她,肯定是有了其他人。 第五十六章 勿念1 何袁走后,一女子从隔间出来,轻轻挽上韦金的脖子,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韦总,这谁呀?这么牛,都敢威胁你了。” 韦金眯着眼:“你去查查她。” 韦金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子,拍了拍她丰满柔软的臀部:“去吧。” 女子一步三扭,娇笑着:“没问题,不过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韦金点点头。 何袁放心不下李雯雯,一到周末便买些鸡鸭去照顾她,村里的路进展很快,估摸着再两三个月就能通车了。 三四月的天气凉爽清透,何袁站在路边等着过往的车辆,迎面驶来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缓慢摇下,男子操着一口普通话问道:“妹子,你去哪里?” 何袁看了看车子,确定里面没有其他人后道:“去城里。” “走吧,稍你一程。”男子戴着墨镜,听声音年龄应该在30多岁左右。 何袁已经等了一个小时,脚也有些酸,说了句“谢谢”便上车了。 何袁很少坐这种车,一路上有些忐忑。 男子似乎看出她的不安说道:“你很紧张啊?” 何袁故作镇定:“没有啊。” “你是在这里上班吗?”男子看她穿着不像住在这里的人,随口问道。 何袁摇摇头:“没有,我亲戚住这边。” “哦~~,看样子你年龄还很小。”男子问道。 何袁心中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低声道:“也不算小。” “毕业很多年了。”何袁补充道。 何袁终于挨到了城里,立即道:“大哥,多少钱?” 男子挥了挥手:“不用钱,就当做好事了。” 看来自己误会他了,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一点。 何袁也没有坚持,说了谢谢就要下车。 “等等。” 何袁听见声音回头。 男子摘下眼镜笑着说:“能加个微信吗?” 成熟,大气是何袁的第一反应,关键是说话的声音还特别有磁性。 她赶紧点点头,将二维码递了过去。 何袁心花路放,一路几乎蹦着到了李雯雯楼下。 “砰。”后背传来深入肌理的疼痛,还未待她反应过来,棍子就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何袁手中的袋子就这样落了下去,获得自由的鸡鸭赶紧逃离案发现场。 “救命……。” “唔。” 她的声音还没传出,就被人用臭袜子堵住了嘴。 “打,给我狠狠地打!” “臭婊子,居然敢威胁我。” 何袁缩成一坨,她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不知道打了多久,何袁全身痛到无法伸展,只能报警。 多处软组织受伤伴有轻微脑震荡,何袁看着诊断书,眼泪唰唰唰地往下掉。 旁边的民警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 “你家人呢?让他们来照顾你吧!” 不行,爸妈都那么大年龄了,怎么能受得了这个。 “我家人都打工去了,这里就我一个人。”何袁怯生生地说道。 “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何袁笑着说。 民警半信半疑:“那行,你先养着,三天后来派出所做笔录。” 何袁点点头,道了谢。 李雯雯大着肚子来到医院,一看见被打成猪头的何袁,立即哭喊道:“天啦,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她满是心疼:“很疼吧,我给你带了止痛药。” 何袁摇摇头,内心苦涩:“你确定还要嫁给他吗?” 李雯雯想了想:“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啊?” 是啊,孩子何辜,总不能牺牲他的幸福吧。 何袁无比讨厌眼前这个满口谎言的男人,冷眼看着他把黑的说成白的,红的说成黑的。 “警官,你别听她胡说,我怎么可能去殴打她?” “我作为一个企业家,怎么可能去做这样的事呢?” 民警望着何袁:“你怎么说。” 何袁掏出手机,打开音频:“韦总,您要不要听听这个再说?” 何袁从被打的那一刻就打开了录音,虽然手机被扔在一边,但他们说的话也都被录下来了。 民警打开录音,望着韦金:“这个你怎么解释?” 韦金笑着道:“这声音明显不是我啊。” 何袁补充道:“音色还是像的,你以为你用了方言,就能逃过警察的耳朵。” 韦金摊摊手,一脸无辜:“你是病人,你说了算?” “好了,你打了人就打了人,私下协商好,如果实在不愿意进行调解又再说。” 韦金连连陪笑:“好好好。” 何袁冷声道:“你这人也打了,气也出了,孩子你总得要吧?” “你和她关系那么好,帮她养着呗。” “你就不念旧情?孩子总归是无辜的!!!”何袁在后面吼道。 “那只是意外,都是意外。”韦金漫不经心的声音慢慢传来。 李雯雯慢慢走到何袁的身边,低声说道:“走吧,我们走吧。” “何袁,对不起,我当初那样对你,你还对我这么好,这次还为了我委屈自己。”李雯雯情绪有点低落,尤其是听到“那只是意外”五个字后,情绪更是低落到谷底。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变了,明明头一天还是小甜甜,第二天就变成了生死仇人,连孩子都不要了。 “没事,就是这种人渣你怎么就能忍受的?”何袁问道。 李雯雯能说什么呢?只能说自己傻呗。 “他既然这样对我,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李雯雯拉着何袁的手道:“阿袁,你会帮我的对吧?” 何袁点了点头:“当然。” 李雯雯转身,又进了派出所。 “我要报案。”李雯雯把她手中掌握韦金的犯罪资料一五一十地给民金说了。 然后又实名制在微博和微信上爆出韦金行贿,包养小三,偷税漏税等情况。 一夜之间,韦金便成了这座城市的名人,而李雯雯这个被抛弃的小三也出名了。 何袁看着满屏的新闻,看着网络上的那些喷子,叹了一口气道:“你何必呢?” 李雯雯摸了摸肚子:“无所谓了,有我儿子就好了。” 韦金被警察带走了,李雯雯也要到一笔抚养费,对于她而言,这座城市没有一个地方是可以容纳她的。 孩子生后一个月,她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走的时候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发了句:“我走了,勿念。” 五十七章 勿念2 人生就像列车,每个时段都有不同的人上车下车,生活也是如此,有好有坏。 自从二人分手以后,淘宝店的生意一落千丈,何袁没有办法,组织人拍了一些日常生产。 纯绿色无污染在这个时代本来就是奢侈品,大山里的好东西通过互联网展示给大家以后,淘宝店的生意才有所回升。 水泥路修好了,人们出行也就方便多了,寄快递再也不用一背篓一背篓地背出去了。 刘春雨时常说:“别看这娃子年龄小,可是个有主意的。” 何袁如今成了村里的名人,村里有啥事都会征求她的意见,哪怕是相亲说媒这种事也找上了何袁。 找上何袁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村里的老支书:“小何呀,你看现在大家条件好一些了,你看能不能给村里几个老大难说说媒,把他们解决掉?” 说媒?她自己都是个单身,哪有经验给其他人说媒啊。 自己完全就不会啊! “王叔,你也知道的,我周围没有合适的人选,况且说媒这事我也不会啊?” “周围几个村也还有没结婚的,要不?你组织组织?” 何袁不忍心拒绝老支书,顺口答应着:“好吧,我试试。” 在农村里,这样的大龄光棍实在是太多了,村里的女孩不是出去读书就是外出打工,没有一个回来的。 男孩子得留在村里继承山林土地,也只能去做做零工,现在这个时代女孩眼光都高,城里好些都看不上,更何况村子里这些了。 何袁分别给几个村的第一书记打了电话,大家都纷纷表示未婚女性没有,离婚的倒有一堆。 何袁想了想,村里几个离异的也可以安排他们相一相,万一成功了也算一桩好事。 何袁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刘三娃,如果给他找个伴,就有人照顾孩子了。 刘三娃听到消息后,特地找了一套干净的西服,刮了胡子直奔村委会。 “小何书记,你看我咋样?” 何袁上下打量着:“嗯,不错,刘叔很帅嘛!” 刘三娃老脸一红:“帅啥子哦,老咯!” “不老,不老,正当壮年。”何袁笑着道。 刘三娃本名刘林,由于在家中排行老三加之人老实憨厚,村里人就三娃三娃子叫着。 农村和城里不一样,在村里喜欢一个人就会给他起绰号叫小名,这种什么娃子什么娃子的,都是一些懂事乖巧的晚辈才会有的特别称呼。 隔壁村的第一书记是县里的,早早开了车来接他们。 何袁再三叮嘱刘三娃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一上车就开始哆嗦。 “小何书记,我还是有点紧张,万一她看不上我怎么办?”刘三娃心中忐忑,既想早点见到走害怕。 他也知道,这年头媳妇不好找,村里几个年轻的娃还没着落,小何书记就帮他惦记着了。 他一定要成功,负责不就是白白浪费了小何书记一片好心了吗? “刘叔,别怕,你看看你这么英俊潇洒,肯定没问题的。” 相亲对象是个40多岁的寡妇,一身兰花布衣洗的干干净净,头发也是梳的整整齐齐,看样子是精心打扮过的。 刘三娃看了眼翠凤,立马低着头,大口大口喝着水。 何袁第一次做媒,也有些许紧张:“张姐,这个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刘哥。” 张翠凤看着自顾自喝水的刘三娃道:“谢谢小何书记,我看这老刘不错。” 张翠凤是个外向的,她一看见刘三娃就知道,以后这个家肯定是她说了算。 刘三娃听到这话,差点被水噎着,猛咳嗽几声,支支吾吾道:“大妹子好。” 张翠等性子急躁:“好什么好?老刘我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如果觉着好想在一起,今天咱们就当着两位书记的面,把事定了。” 何袁第一次见着这种,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张姐也忒彪悍了。 刘三娃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一时竟有些发呆。 还是魏书记开口解了围:“张姐,你这么好老刘肯定喜欢。” 老刘这才呆呆地说:“对喜欢喜欢。” 张翠芳盯着刘三娃:“你当真喜欢。” 刘三娃赶紧竖起三根手指头:“当真,当真。” “那好,下个月初三我就嫁过来,你也不用置办什么,我到时候收拾几件衣服就过来。” “下周咱就去把证领了吧?” “好。”刘三娃郑重答应着。 这事就算成了?这么简单? 魏维解释道:“他们都这把年纪了,知道想要什么,两个人也就搭伙过日子。” “再说一个人久了,时间也会让人便的疯狂,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张姐看人还是听准的,老刘是个老实本分的。” 好不容易到镇子里一趟,二人找了家小店点了几个小菜。 何袁开了一瓶啤酒说道:“魏书记,没想到你这么了解农村。” 魏维碰了一个杯笑道:“我也是农村的,这些都是听父母说的。” “他们那一辈啊,从来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家里只要给介绍,这事就算成了,我妈说,他们刚结婚那两年都是打过来的。” “那你爸妈感情怎么样?”何袁问道。 “很好啊,反正嘛就是过日子,有了我后两人性子都不那么烈了,一心都奔在小家庭上。” “其实这样挺好的。”何袁忽然想到了林澈,心中隐隐作痛。 她忽然跟羡慕这种包办婚姻,一张纸一个人,就是一生。 而现在就算你搭上你的一生,你也不一定能寻来一张纸一个人。 “来,喝酒。”何袁酒量越来越好,两人喝到最后都在感叹书记不好当? 村里的日子太苦了,没有ktv,没有酒吧,没有商场,无论是吹风下雨还是下冰雹,24小时都得待命。 “我们村,连一只年轻的母蚊子都看不到。”魏维郁闷的不行了,自从下村了,皮肤黑了,嗓门大了,脾气也烈了。 “一样一样,我们村也一样。” “你可以靠网络嘛,什比心,心动,灵魂show等软件,上面的小姐姐可多了,你尽管去撩。”何袁一本正经地说道。 魏维略微有些尴尬,他可不善于用这些软件,而且网络上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还是风险太大。 “算了,算了,我还是好好上班,争取早日回到县上,开启美好人生。” “为了美好人生,干杯。”何袁提议。 酒过三巡,魏维笑着道:“小何书记酒量不错嘛!” 何袁摇摇头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都是逼出来的。” 是的,几乎她每一次喝酒都是为了林澈……。 第五十八章 买卖1 自从何袁成功解决掉刘三娃之后,到村委会找她说媒的人越来越多。 后来都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见着何袁。 村支书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家里侄子也是老大难,小何人脉广,说不定可以给他寻个好人家。 何袁入户刚回来,便看见老支书坐在柿子树下悠哉悠哉地哼着歌。 山里人爱唱歌爱喊号子,一来可以解乏,二来可以展现自己的魅力吸引异性。 “王叔,外面晒快进屋。”何袁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自从有了何袁,老支书的日子越发清闲,逗猫遛狗话家常已成了日常生活。 “小何,我有个侄儿30多了也还没有媳妇,你看?”老支书也不见外,开门见山直接说着。 “王叔,你侄儿是做什么的呀?”现在说媒也不容易,这么大年龄的小伙子要是没个好的工作,是很难说到媳妇的。 老支书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也是他娃子不争气,没有考上大学,现在只能跟着他爹当个水泥工,在工地上讨些辛苦钱。” “不过,他长的还是顺眼,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何袁一阵汗颜,哪里有这么夸人的。 老支书帮了她许多忙,她也不好直接拒绝:“我试试。” 老支书立马喜笑颜开,心想试试就是同意了,立刻道:“谢谢小何啦。” 何袁送走老支书后,开始和魏维商量怎么把鸡给卖出去。 “要不,往超市送?”魏维提议。 何袁立刻回复道:“你有没有熟悉的老板?” 魏维想了想,迅速回复道:“熟悉的老板没有,村里的小商贩倒是有。” 何袁发了一串尴尬的表情,然后说道:“你这不行。” 这时上次加了微信的老大哥发来消息:“小美女,在忙什么呢?” 何袁想也没想直接回复道:“工作呢?” “看来是日常在线呀!”男子秒回。 何袁闲着也是闲着,迅速聊了起来。 在聊天的途中得知他是一老板,并且生意做的很大。 何袁灵机一动说道:“赵大哥,你认识有收鸡的吗?” 赵炳贤发了个笑脸:“怎么?你要卖鸡?” 何袁发了两个乖巧的表情:“嗯。” 赵炳贤翘着二郎腿,想着何袁的面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有,不过你得亲自和它谈。” 何袁一听到有,自然是十分激动,万分感谢:“这个没问题,改天我请你和这位老板吃饭。” 赵炳贤发了个微笑给她:“这次我做东,你参加就行,等事情成了你再请。” 何袁心想这赵大哥人真不错,一面之缘就能帮自己解决大问题,是个大好人。 “行。”何袁回复道。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赵炳贤提议。 “好。”有人牵线有人买单,她自然要配合好。 何袁放下手机,想着这种场合肯定得喝酒,还是把魏维带上一起才好。 多一个人,自己的压力就要小一些,而且有个熟人在会安心一些。 何袁告诉魏维时,魏维一脸惊讶:“靠谱不?” 何袁回答:“应该靠谱,我们去看看嘛。” “你们村的家禽应该也快大了,我们把销路联系好,就不怕卖不出去了。” 魏维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提醒道:“要不?我们再找个人?一起去?” 何袁道:“他人做东,我们人去多了好不好?” 魏维道:“没事,估计他们人也不少,我们三个相互有个照应。” 魏维是个心细的人,一个劲嘱咐何袁再多聊聊,套套话。 何袁还是比较相信魏维的,于是又开始和赵炳贤聊起来。 “大哥,你说的这个人可靠吗?” 赵炳贤掐断香烟,发了一个心碎的表情:“你不信你哥啊?” “要是不信,那就算了。” 何袁一听这话立刻道:“不是~~大哥,我肯定信你啊,你说是那肯定就是!” 何袁太着急了,心想好不容易有个门路,不能就这么断了。 “好啦,妹子,哥不会骗你的。”赵炳贤的确没有骗何袁,他兄弟的确有销路,只是肯定不是免费的。 次日,魏维一大早就来接何袁,然后顺路把杨倩接上。 镇里的第一书记里面就她三人感情最好,是不是把酒言欢讨论人生。 杨倩听了魏维的话之后说道:“你胆子太小了,放心吧,没事。” 何袁也附和着:“老魏,放心吧,这个赵哥很靠谱。” 魏维道:“好了,你们俩,是我多心了,别说了。” 魏维从不相信这种事,尤其是一个男的给一个女的说要帮她忙,肯定另有所图。 三人中午简简单单吃了个饭,便去了约定好的茶楼。 一进包间,何袁便看见赵炳贤坐在沙发上:“赵大哥,我们来了。” 赵炳贤礼数周全,起身一一握手,然后点了各自喜欢的茶饮。 何袁首先说道:“赵大哥,这次麻烦你了。” 赵炳贤摆摆手:“小事小事,你们稍等一会,我这个兄弟临时有点事,要晚点开。” 杨倩性子活泼,从天上聊到地上,从南聊到北,没有让大家感到一丝尴尬。 杨倩笑着说:“我这人比较自来熟,尤其是见着赵哥,更是觉得亲近。” 赵炳贤眼中含笑,温柔地说:“是吗?” 杨倩手舞足蹈:“是啊,你特别像我一个表哥,他是我们那公认的帅哥。” “你这是在夸我帅咯?” 杨倩喝了一口饮料:“没有,哟只是说了实话。” “我妈说我性子不好,太直了不懂拐弯,总是把心里话往外说。” 赵炳贤笑着道:“直点好,直点好。” 赵炳贤心想这个姑娘有点意思,不过他对长相清秀内向的何袁更感兴趣。 也许是因为见过太多人,知道许多故事的原因,他更倾向于出水芙蓉这种清纯的人。 太世故他不喜欢,太幼稚他也不喜欢。 何袁终于在百般无聊中等到了传说中的彭老板。 彭老板一身肥肉冒着油光,声音粗犷有力,一看这身板就是放老板的。 “哎呀,赵兄,各位帅哥美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彭老板一边说一边作揖,手上挂着一大串紫金佛珠。 “没事没事,快坐。”赵炳贤笑容如微风般和煦。 在一番介绍攀谈下,何袁了解到,彭老板是市里著名的企业家,旗下房产,超市无数。 看彭老板对赵炳贤的态度,看来赵炳贤也不是一般人。 何袁心想,自己这运气真好,一出门就遇到贵人。 第五十九章 买卖2 喝完茶,赵炳贤又邀请大家共进晚餐。 别人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三人自然不好推脱,笑着应承了。 彭老板是个性子好爽的人,直接让司机抱了一箱白酒来,又邀请了几位好友作陪。 魏维一看到箱子里的酒,暗道:完了,今晚肯定都得倒下。 果然,一上桌彭老板便吆喝着要按照规矩来,三杯先下肚再说话,三人只能硬着头皮喝。 赵炳贤似乎对这样的喝法不满意,在众人惊愕的眼光下拿了几个红酒杯:“喝酒,就要大口大口的,来我们换杯子。” 三人从没见过喝白酒用红酒杯的,顿时有些心虚,毕竟这是白酒不是水。 “赵大哥,这杯子也太大了吧?”何袁说道。 她可不能坑了自己两位小伙伴,喝出问题来可就麻烦了。 赵炳贤脸上带着笑,柔声说:“都是几个兄弟姐妹,喝酒嘛就要尽兴。” 何袁看了眼魏维,用眼神说道:这个,可有问题? 魏维点点头,废话,这么一大杯,即使不醉也差不多要晕了。 何袁继续劝说道:“赵大哥,我们都刚毕业,不胜酒力,可不可以不用这种杯子?” 还未等赵炳贤说话,彭老板双眼一瞪,桌子一拍:“小何,你们不把我们当兄弟?兄弟就是有福一起享,有酒一起喝?” 何袁一听立刻摇头:“不是,是,哎呀,彭大哥,我们确实酒量有限。” “没事,能喝多少算多少,我们不勉强人。”赵炳贤依旧轻声细语,连劝酒都是温柔的。 何袁感激地望了眼赵炳贤,只见他正盈盈笑着。 赵炳贤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客随主便,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去。 即使再好的酒量也抵挡不了众人猛烈的进攻,不一会三人便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魏维看着手机马上十一点了,悄声对何袁说道:“袁啊,再这样下去,咱仨都得倒在地上。” 何袁点点头,这样确实不行,她又端起杯子对众人说道:“各位大哥,谢谢大家对我们得照顾,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何袁豪情万丈,整整一大杯白酒就这样顺着她的食管猛烈进入胃里由于喝的太快,胃里的酒水混合着食物七上八下地翻腾着。 何袁摇摇晃晃扑倒在魏维身上,小声说:“送我回去。” 然后就开始喃喃自语,抱着魏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各位大哥,确实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我们得送她回家。”魏维笑着道。 赵炳贤看着瘫在地上的何袁,摇了摇头道:“需不需要我找人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打车回去。”杨倩扶起何袁说道。 出了门何袁勉强直起身子,扶着额头道:“太难受了。” 杨倩翻了个白眼:“让你逞能。” 说完又轻轻地顺了顺她胸口,轻声道:“走吧,去我家。” 何袁摇摇头:“那老魏怎么办?他也喝多了。” “我们还是去酒店吧,我们这样醉醺醺的回去,你妈会怀疑你的。”何袁说道。 杨倩点了点头:“也是。” 魏微是个心细的,给大家买了一些解酒药和烧烤。 回到酒店后,何袁抱着马桶吐了半小时又洗了个凉水脸,逐渐恢复清明。 “这群人太狠了。”何袁喃喃道。 “他们就想把你灌醉,你没看出来了呀。”魏维真为她智商感到着急。 何袁拿起烤串,一口撸到底,嚷着:“怎么没发现?所以我才醉酒嘛!” “我又哭又闹,我就不信还对我有意思。” 杨倩笑着道:“唉,你那该死的魅力啊,居然还有人为了你做一个局,厉害了。” “管他一个局还是两个局,反正明天就能签合同,把咱们那一片都卖了多好,这下村子里那些叔叔婶婶们就可以安心了。”何袁想着村里人明媚的笑脸她就觉得值得。 只要是能让他们开心,喝死她都愿意。 “来来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我们要努力奋斗,不负青春。”魏维举起烤串真情流露。 杨倩瘪瘪嘴:“都中年大叔了,还青春。” “油腻的老大爷。”杨倩继续补刀。 魏维委屈地望着何袁,弱弱地问:“真的。” 何袁无比真诚地点了点头。 吃饱后,何袁望着杨倩:“倩倩,你说为什么谈事情一定要喝酒呢?” 杨倩想了想:“大概是习惯吧,反正大家都爱在酒桌上谈生意。” 何袁长叹一口气,只能躺在床上数星星,这一夜她失眠了。 成功签约后,老支书最为高兴,拉着何袁的手说:“娃子,谢谢你啊” “王叔,你看你整么那么煽情?”何袁看着老支书满是沟壑的脸,心中隐隐作痛,这个为了村子奉献一辈子的人是村子真正的守护神。 老王支书年轻的时候是老师,曾经是有机会走出去的,不过,他拒绝了。 他总说: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要看着这里慢慢变好。 老支书说:以前是真的穷啊,穷到吃野菜挖树根,以红薯南瓜为主食,导致他现在看见红薯南瓜就讨厌。 第六十章 新房1 7月新雨后,又添一桩喜事,众人纷纷感叹国家政策好。 刘三娃可把心放在肚子里了,甚至还摇晃着脑袋哼上了歌曲,别提有多惬意了。 刘春雨扛着锄头,笑骂道:“三娃子,你这下不用哭哭唧唧愁眉苦脸的了吧。” 刘三娃摸着头,老脸一红:“老姐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县里除了扶贫政策,贫困户医疗费用采取0支付的方式,等于看病期间只需要负责自己的日常开销就行,医疗费用全免,这对于牛头村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牛头村之所以贫困,除了交通不便利之外就是生病的人太多了,几乎家家都有病人。 大家三五成群讨论着,更有老者抹着眼泪唱着我爱我的祖国。 这个世界亏欠他们实在太多太多,老支书说:“村里曾经有一家人因为看不起病喝药自杀了,现在是真的好啊。” 何袁笑了笑:“这是肯定得嘛,让大伙脱贫可不就得解决这些问题嘛。” 人心齐泰山移,牛头村的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齐过,自从何袁说要打几口井,村里的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都跑来帮忙,就连小孩子也来了。 何袁笑着道:“乡亲们,不需要这么多人,我们几个就够了。” 张翠凤挺着肚子吆喝道:“小何书记,这些事我们这些粗人来就好。” 何袁抹了一把汗水,这活她干确实有些吃力,便不再逞强:“你们来吧,其他几个点也去一些人,我们争取一天把井打好。” “好嘞。” 有产业有销路,有水有电看病有保障,村里人的精神面貌都好了不少。 不过,提起修新房拆旧房大家就不愿意了,连老支书都不好使。 “不行,这房子说什么都不能拆。”刘春雨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望着老屋。 守不住田守不住地守不住山林她都可以接受,可这老屋不行。 “姐,拆了房子才能修新房子啊?” “那我不要新房子。”刘春雨气急败坏地说。 “刘姐,你拆了老房子政府有补贴,修新房也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就不愿意呢?”何袁干脆也坐在石头上。 “不愿意就不愿意。”刘春雨性子急,说不了两句就要赶何袁走。 何袁摇摇头,边走边说:“刘姐,你考虑考虑。” 刘三娃老远就听到何袁的声音,赶紧同张翠凤一起锁了门,窜到旁边的林子里。 “老刘,你跑什么?小何书记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张翠凤叉着腰喘着粗气,如今肚子大了,稍微一动就汗如雨下。 刘三娃边瞅边说:“你懂什么?就是小何书记对我们好,我才不愿意见她的。” “拆人祖房,这不是讨骂吗?” 张翠凤坐在地上,摸了摸肚子喃喃道:宝宝乖,宝宝乖……,而后又抬起头道:“就一座破泥巴房,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宝贝的,我们村都拆了。” 刘三娃捂住张翠凤的嘴:“别乱说,我们有我们这的规矩,老房子不能拆,只能等它自己倒。” “屁的规矩,你们这谁立的规矩?都破烂成这样了,还不拆?等着半夜被砸死啊。”张翠凤没想到这村子里的人这么固执,这都21世纪了,还守着这些破规矩。 刘三娃听到这话,脸瞬间就黑了下来:“翠凤,你说我我可以,但你不能说老祖宗!” “你敢凶我?”张翠凤心想真是给了点颜色就开染坊了,孩子还在肚子里呢,都敢给她使脸色了,一瞬间火刘起来了。 “好,你个刘老三,你居然吼我?”张翠凤顺手捏着刘三娃的耳朵旋转道:“让你横!” “翠凤,放手,痛……痛。”刘三娃佝偻着身子,任由着眼前的人拖着走。 第六十二章 新房2 牛头村的老屋拆除遇到了强烈的阻扰,虽有刘三娃带头,但反对的声音还是很大,且还有不少人指责刘三娃不孝顺。 实在没有办法,何袁只能挨家挨户继续游说,可毕竟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哪里是她说改就改的。 后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大家把老屋改成生产用房,这才平息众人的怒火。 把乡亲们安抚好了,可县里不好交代,领导在大会上明确要求要拆除,可她没有做到。 何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给领导汇报吧怕挨骂,不汇报吧,这事肯定行不通。 何袁只得把两个战友叫出来商量一下,杨倩一看见垂头丧气的何袁就高兴:“怎么,小何书记又要当媒人了?今天是要请我们吃猪脚?” 何袁用手掌支着脑袋,望着身穿碎花裙的杨倩道:“你喜欢就吃吧。” 她记得杨倩素爱黑白灰红这其中颜色,最讨厌这些粉嫩的花草和颜色,今天不仅穿了碎花居然还是粉紫色的。 且身上香喷喷的,何袁做柜姐的经验来看,这肯定不是沐浴露或者洗发水的味道,何袁深吸一口,罪爱无疑,喷如此性感魅惑的香水肯定有问题。 何袁放下手,仔细地望着杨倩。洗了头发化了妆还抹了眼影,居然也是粉红色的。 完了,老阿姨坠入爱河了。 何袁摇摇头,一脸鄙夷毫不客气地说:“你不够意思。” 彼时杨倩正开心地欣赏镜中的自己,眉目如画粉嫩娇俏,嗯,是个可以吃嫩草的。 虽然自己年龄一大把,但是,自己看着小啊。 这该死的颜值……。 “啥?啥不够意思?”杨倩反应过来。 “你谈恋爱了。” 杨倩合上镜子,伸出食指放在何袁嘴上,轻声说:“你猜对了一半。” 何袁赶紧拍点嘴上的手,满脸嫌弃地擦了擦。 杨倩不满意了,望着她那双白嫩修长的双手,一个劲感叹:“我的手这么干净,你居然嫌弃,我的小鲜肉肯定不会嫌弃的。” “姐,醒醒,大白天呢?做什么梦?” 杨倩拿过菜单,笑嘻嘻地说:“我就爱做梦。”说完毫不留情的将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全点了一遍。 何袁看着菜单,头皮发麻:“姐,我们三个人,你确定吃的了这么多?十几个菜呢?” 杨倩一把夺过菜单递给服务员,一脸笑意地说:“你管我呢?” “上快一点啊。”杨倩嘱咐道。 待到魏维到时,桌上满满当当地摆满了:“你们有人寿辰?” 二人摇摇头,异口同声:“没有。” “那点真的多菜干嘛?有啥喜事?居然还有寿桃,你们谁点的?真乃奇人。”魏维竖起大拇指,三个人这么大一桌,他也是服了。 合照指了指杨倩,弱弱地说:“杨大小姐点的。” 杨倩开心拍完照按了发送键,然后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了一句让众人跌破眼镜的话:“小乖乖,快点来哦,我们在线等你呢。” 在大家的印象里,杨倩这种女汉子声音都是粗犷的,行为都是豪放的,像这种咿咿呀呀的叠词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从杨倩的嘴里吐出来。 何袁望着魏维,发现对方和她一样茫然。 她赶紧问道:“你的鲜肉?” 杨倩点点头,粉面含春,一脸娇羞:“嗯。” 说完还扭了扭她那曲线突出的身子。 何没忍住,一口茶便喷了出来:“大小姐,你恢复正常吧。” 她实在受不了了,这人反差怎么这么大。 第六十二章 新房3 又是一个艳阳天,何袁看着房间里屈指可数的村民,一脸错鄂地望着老支书。 老支书摇摇头:“现在大伙都不愿意见你。” 何袁笑着道:“我们不拆了,不拆了。” “啥?不拆了?”刘三娃跳起来,那他岂不是亏了。 张翠凤赶紧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坐下。 “对,我们村不拆了,所以老支书你去广播上再通知一遍,告诉他们我们拆了,而且还有补助。”何袁笑了笑,这下村里人就安心了。 这广播也是近期才通的,听说为了实现全县村村通广播,县里投资了不少钱。 广播一响,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伙计,侧着耳朵认真听起来。 “各位村名,各位村民,速到村委会开会,我们村不用拆老房子了,大家快来开会,有好事。” 一听到不拆房子,还有好事,大家扔下手中的锄头,背篓,娃娃就往村委会跑。 “何书记,有啥好事?” “真的不拆我们老房子没?” “房子不拆了,那钱是不是也没有了啊?”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县里特批我们村不拆老房子,把老房子改造一下,让这些房子更好看,参与改造的还要给大家拿补助呢!” 有人问了:“怎么改造?” “不会明着说改造,暗地里拆了吧?” “不会,乡亲们听我说,就是把你们这些老房子翻新,给你们刷一些漆,画一些画。”何袁赶紧解释道。 “那还能往上加一层吗?自从有了孙子,这屋子就不够住了。” “乡亲们,这些都是可以的,大家一定要配合工作,早点把房子改造好,早点拿补助。” 对于牛头村的人来说,一个人有几千块的补助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几万他们更是想都不敢想。 今天砍竹子,明天搬石头,有的甚至在旁边搭了一个茅草房,直接搬离老屋。 大家配合工作,改造的进度就很快,改造的任务包给了知道一家劳务公司,巧的是老支书的侄子也在。 何袁见了,是一个精干的小伙子,人也特别机灵。 何袁想起老支书的嘱咐,她赶紧打电话让父母在她们村里打听打听还有没有单身姑娘。 不知道是老支书授意,还是小王自己的意思,隔三差五就会给何袁送一些特产。 核桃,花生,竹笋,木耳之类的,久了也就堆了不少。 这天,小王提着一口袋橘子又来了,何袁看到了赶紧说道:“王林,你天天过来,不得把你家掏空了啊?” 王林皮肤晒得黝黑,咧嘴笑了笑,雪白的牙齿在太阳下格外闪亮:“俺叔说,吃不穷。” 说完放下就跑,何袁喊到:“站住,不想要媳妇了?” 王林立刻刹住脚,转过身憨憨的说:“真有媳妇?” 何袁点点头:“嗯,你过来。” 话音刚落,王林就出现在她面前。 何袁心想,这动作也太快了嘛。 “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我就告诉你。”何袁指了指屋里那堆东西,这些都是王林给的。 王林摇摇头,他记得叔说过:送出去的东西就不能再要回来了。 何袁板着脸:“你要是不拿回去,你媳妇可就没了,再说,你把这些给了我,你拿什么给姑娘。” “我还有钱。”王林想了想说道。 “胡说,你钱要拿来娶媳妇办酒席还要盖房子养儿子,结婚前你总得给人家父母一些东西吧。” 王林没有想那么多,听何袁一说,他兜里这点钱确实不够。 他赶紧说道:“好,我拿回去。”说完就开始搬,生怕何袁会反悔。 第六十三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1 又是一年春来到,喜鹊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着,合作社的咸菜在淘宝上销量过了千万,于是一波又一波的记者奔赴牛头村,这个村火了。 村子火了,何袁也火了,从中央媒体到市级媒体,她都上了。 于是她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最美第一书记。 集团也开始注意到她,直接一纸公文将她召回了集团。 何筠学成归来就职于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姐弟俩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装修好了的房子,房子采光好又安静。照何筠的话说,他们家也算跨越了阶层,逐步走向美好时代。 何筠很帅气,在医院里总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和鲜花,更有甚者,为了见他一面专程来住院的。 家里一双儿女有了好单位,二老在村子里说话的声音都要洪亮一些。 何母总在人前夸赞,何父的心却一刻也不敢停下来,现在这年头结婚都是男方买房,家里现在还是负债,还是得加紧赚钱。 何父白天工地搬砖,晚上帮人守仓库,每天起早贪黑还不敢让儿女知道,何母也在工地打零工,反正多少也能赚点,反正日子有了盼头,再累也是值得的。 何筠自从回了东阳,只要休息就往家里跑,空了也去顾程程家继续给他辅导功课。 何袁由于扶贫工作做的好,加上苟总的举荐和秦月的帮助,也当了集团旗下子公司的老总,也算是很不错了。 何袁要走的头一天,村里老老少少哭的哭闹的闹,大家都舍不得,毕竟在一起三四年了,再怎么也是有感情的。 张翠凤怀里抱着娃,脸上流着泪,扯着刘三娃说:“去把老母鸡杀了炖上,记着要小火。” 她永远都记得这个腼腆的小姑娘是她的媒人,是让她日子越过越好的恩人。 “何书记,你走了还有没有人来了呀?”村里收入上去了,大家怕何袁走了县里就不给他们派第一书记了。 老支书年纪大了,第一书记又走了,那他们岂不是没有人管了。 那可不行,还是要有人来当这个第一书记才行。 “放心吧,乡亲们,我走了县里会派人来的,而且这个人你们见过?” “谁啊?镇上的么?” “不会是杨书记吧?” “是魏书记,他比我更好,有他在,你们就放心吧。”何袁笑着说道。 有魏维在,牛头村只会越来越好。 舍不得,毕竟在一起三四年了,再怎么也是有感情的。 张翠凤怀里抱着娃,脸上流着泪,扯着刘三娃说:“去把老母鸡杀了炖上,记着要小火。” 她永远都记得这个腼腆的小姑娘是她的媒人,是让她日子越过越好的恩人。 “何书记,你走了还有没有人来了呀?”村里收入上去了,大家怕何袁走了县里就不给他们派第一书记了。 老支书年纪大了,第一书记又走了,那他们岂不是没有人管了。 那可不行,还是要有人来当这个第一书记才行。 “放心吧,乡亲们,我走了县里会派人来的,而且这个人你们见过?” “谁啊?镇上的么?” “不会是杨书记吧?” “是魏书记,他比我更好,有他在,你们就放心吧。”何袁笑着说道。 有魏维在,牛头村只会越来越好 第六十四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2 何袁没有想到自己升职后见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赵炳贤,这个有着几面之缘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上司。 苟银序笑着道:“小何,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赵总,以后你们俩就好好合作,带领公司走向辉煌。” 赵炳贤依旧风度翩翩笑容可掬:“你好,何总。” 何袁点点头,笑着道:“你好,赵总多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携手把事做好,不辜负苟董事长的和集团各位领导的厚爱。” 他都这样说了,何袁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微笑着附和道:“这是一定。” 何袁终于坐进宽敞舒适的办公室了,这是她实习时候的梦想,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思绪翻转,觉得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时代发展的太快了,这十多年这个城市像是沉睡的雄狮就,一朝睁眼山河巨变,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一条条马路又宽又直,高铁飞机轮船都开拓了新线路,当然这里的房价也是飞速增长。 何袁本想着再努努力,买一套房子,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公司不大,人却不少,足足有20多人,苟董说了,传媒公司人少了没法干活,尤其是创作部,一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出什么精品,更别谈质量。 管20多人,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本来赵炳贤准备安排她和大家讲几句,但被她谢绝了。 这种时候她不能抢了赵炳贤的风头,她只需要默默的配合,默默地执行就好。 会后,赵炳贤将何袁留下说道:“何总,没想到我们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是啊,世界很小呢。”何袁还记得赵炳贤给她发的消息,虽然她没同意,可如今两人在一个办公楼里上班,万一他又……。 “新公司刚成立,你有什么想法?”赵炳贤问道。 “对于新公司来说,应该要提升知名度打开市场,让公司迅速进入市场。” “不错。”赵炳贤赞赏地说道。 “还有呢?” 何袁想了想,公司最核心的除了创造力就是管理系统了吧。 “还有就是尽快建立管理制度,把中层领导确定下来,尽快开工作。” 赵炳贤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去做。” “好的,赵总。”何袁微笑着离开。 一年多不见,这小丫头比以前更成熟了,看来,他的眼光还是不错。 赵炳贤坐在沙发上,给他的哥们发消息:“首战告捷。” 公司不大,人却不少,足足有20多人,苟董说了,传媒公司人少了没法干活,尤其是创作部,一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出什么精品,更别谈质量。 管20多人,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本来赵炳贤准备安排她和大家讲几句,但被她谢绝了。 这种时候她不能抢了赵炳贤的风头,她只需要默默的配合,默默地执行就好。 会后,赵炳贤将何袁留下说道:“何总,没想到我们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是啊,世界很小呢。”何袁还记得赵炳贤给她发的消息,虽然她没同意,可如今两人在一个办公楼里上班,万一他又……。 “新公司刚成立,你有什么想法?”赵炳贤问道。 “对于新公司来说,应该要提升知名度打开市场,让公司迅速进入市场。” “不错。”赵炳贤赞赏地说道。 “还有呢?” 何袁想了想,公司最核心的除了创造力就是管理系统了吧。 “还有就是尽快建立管理制度,把中层领导确定下来,尽快开工作。” 赵炳贤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去做。” “好的,赵总。”何袁微笑着离开。 一年多不见,这小丫头比以前更成熟了,看来,他的眼光还是不错。 赵炳贤坐在沙发上,给他的哥们发消息:“首战告捷。” 第六十五章 风生水起1 自此,赵炳贤的攻势愈加猛烈,何袁不止一次提醒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赵炳贤根本无所谓,风轻云淡地说:“男未婚女未嫁,我有什么好避嫌的。” 这简直就是流氓逻辑,何袁懒得和他理论,文件放下后就往外走。 “何总,晚上去陪我见一个客户。”何袁本想反驳,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见客户也是她的工作。 “好。” 不一会,何袁便收到快递,打开一看是礼服和首饰。 “谁送的?”何袁赶紧打电话问前台。 前台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模样长得俊俏,人也很机灵:“好像是一个服务员。” “何总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算了,你忙你的吧。” 肯定是赵炳贤送的,除此之外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何袁抱着盒子放到赵炳贤办公桌:“你送的?” 赵炳贤对何袁的到来没有一丝惊讶:“要不然呢?” “我不要。” 他抬起头从上到下打量着何袁:“你就穿这一身去见客户?” 蓝色衬衣黑色西裤,这很职业啊! “没错。” “我们是去参加酒会,不是谈判!”赵炳贤加重语气。 “你不必烦恼,这些都是我租的,穿了还得还回去。” 何袁这才放心,道了一声谢便回办公室了。 来新公司一个月解雇两人后,大家对她这个年轻的领导渐渐有所畏惧。 毕竟谁都不愿意丢了饭碗,这年头找工作实在太难了,就连打字复印店也得大学生,更何况他们这种买了五险两金的国企。 何袁终于明白,当一个领导是有多么的难,每天不是陪着领导调研市场就是开会,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饭局。 很多时候都是一身酒气回家,何筠现在对她已经诸多不满意了,多次告诫她:“要洁身自好,要少喝酒。” 何袁解释着:“都是工作上的应酬。” 何筠瘪瘪嘴,一脸嫌弃:“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回家,难怪嫁不出去。” “要是我我也不会找你当女朋友的。”何筠一边玩着王者荣耀一边说道。 何袁一边压着胃里的难受一边说道:“你以为年薪是这么好拿的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有学医,不像你只需要看病就可以拿到高薪。” 何筠最讨厌女的喝酒,而这个人还是她亲姐姐,一个对家里贡献很大的亲姐姐。 “算了,懒得和你说。” 何筠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不一会何式解酒汤就端到何袁面前:“喝吧,真是个麻烦精。” 一想到这里何袁就情不自禁的笑了,那种打不断吵不散的血肉亲情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何袁处理完事物就赶紧到楼下理发店洗了头盘了发,然后回到办公室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随时准备出发。 赵炳贤虽然在追她,但是在工作上还是很一板一眼的,决不会因为私人原因而有所偏颇。 一到六点,赵炳贤便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六点十分,地下停车场见。” “好的,赵总。” 何袁动作十分麻利,关电脑空调饮水机换衣服只用了4分钟,然后下楼。 “嗯,很准时。”在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赵炳贤说道。 何袁笑了笑,系好安全带:“赵总,我时间观念很强的,这个你应该比较清楚。” “嗯,是不错,继续保持。”赵炳贤点点头。 他车技很好,在下班高峰期还能以80迈的速度在路上疾驰着,这绝对是个见缝插针的老手,一路赶超丝毫不避让。 何袁全程抓着扶手,时不时提醒道:“赵总,慢点,我们超速了。” “嗯,明天你去办理。” 啥?她还得去给他办理罚款,这老板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好的。” 第五十七章 风生水起2 何袁将手中的果汁一点一点地倒在林澈投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林澈任由头上红色汁液低落在眼睛、嘴唇、衣服上,他一脸淡然笑意盈盈:“你终于承认了。” “你们赵总也是你的裙下臣吧?” “林澈,你混蛋!”何袁很少哭,可她实在忍不了了,她这辈子之和他在一起过,他怎么能随意开这样的玩笑。 林澈放开她:“你走吧,你放心和你们公司的合作还会继续,不会因为你而废掉。” 何袁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回到赵炳贤身边。 赵炳贤脱下衣服给何袁披上,拉起她小声道:“跟我走。” “你说你这样还怎么给我开车?” 赵炳贤的话提醒了她,她赶紧回过神来道:“赵总我没事。” “没事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何袁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扯坏的裙子和肩上红色的斑点脸色发白:“对不起,赵总。” “没事了,有我呢?”赵炳贤轻声说道。 这一夜她又失眠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枉然,她仿佛看到众人对她指指点点,林母的鄙夷,秦月的失望,公司里人对她的嘲笑。 何袁辗转反侧,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给林澈发了条信息,一条几百字的信息。 她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等到。 清晨,何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赵炳贤面前。 “昨晚没睡好?” 赵炳贤轻声说道,说完还拿了个两个鸡蛋:“拿去敷一敷。” 何袁接过鸡蛋,轻轻地说道:“谢谢。” 吃过早餐,二人直奔东阳,一路无话。 自从这次后,何袁时常会想起酒会上林澈无人能及的绝世风姿,也时常后悔自己错过了一个这么优秀的人。 尽管赵炳贤对她很好,在各个方面不余遗力的帮助她,让她站稳脚跟崭露头角,但她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对她的好意。 赵炳贤倒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依然时时刻刻关注她帮助他。 何袁喜欢喝咖啡,赵炳贤便弄了一个茶水间,何袁喜欢鲜花,于是她办公桌上的鲜花就从没有断过。 总有一些小姑娘开开心心地去何袁办公室采集鲜花、搜刮零食,何袁也原意和她们打成一片,时不时聊聊人生和理想。 这日,前台又抱了束鲜花来到何袁办公室,羡慕地说道:“何总,你这花也太多了吧?” 何袁抬起头:“拿去给大伙分了吧!” “怎么?你不喜欢?”前台前脚刚走,后脚赵炳贤就斜靠在门上,笑容满面,声音清澈。 何袁抬起头,一字一句道:“赵总,你能不能正经点?” 赵炳贤闻声,立即端正身形,咳嗽两声:“这样可好?” 何袁摇摇头,不再言语,慢慢地,她已经适应了赵炳贤在身边的日子,捧着她逗着她。 岁月绵长,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 对于大龄剩女来说,最大的打击莫过于自己的亲弟弟带着女朋友来到家里,女孩甜甜糯糯,长着一张娃娃脸,女孩没有初见的羞涩与不安,一进门便甜甜地叫着:“姐。” 何筠宠溺地牵着她的手,一会拿拖鞋,一会拿手纸,总之在他眼里她这个姐姐似乎是多余的。 她手心里的小男孩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所爱,何袁望着二人甜蜜的模样,赶紧钻进厨房摆弄锅碗瓢盆。 何筠告诉何袁,他想和她结婚。 结婚? 这个词在何袁的脑海里盘旋了数百次,她没想到,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弟弟居然先开口说这个词。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 何筠歪头想了下:“越快越好。” “你们准备租房住?” 听到这话何筠明亮的眸子一下变得暗淡,久久说道:“那我再等一下。” 何筠是个好孩子,知道自己家不富裕,自从工作以来,省吃俭用节约了一部分钱,当他把钱放到何袁面前时,何袁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怎么有这么多?” 何筠的工资也就三四千,一年就有五万,这是何袁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我存的,这里面有的是工资,有的是之前补课的钱。” 何袁掏出自己的工资卡说道:“我这也有十万,可是我想先把程程家的钱还了,你能明白吗?” 这些年,这些钱向压在何袁心口上的一块巨石,它们让她自卑内疚让她不能抬头挺胸。 “家里也还有十万。”何筠忽然说道。 “不是说修新房用完了吗?”何筠问道。 何筠摇摇头:“没有用完,妈想把这个钱留着我结婚用,她没有告诉你。” 何袁忽然之间有些难受,心中隐隐作痛:“不行,这些钱不能给你,我要拿去还账。” 何筠点点头:“我没意见。” 何袁给家里打电话,本是一团和气,可当何母听到要把家里的钱拿出来的时候,声音一下冷了下来:“不行,这个钱是要给你弟弟结婚用的。” “你不结婚,没人管你,可你弟弟不行。” 何袁瘫在床上慢慢说道:“妈,这个钱是我们借的,这个钱不是我们的。” “这是你借的,不是我们,你自己想办法!”何母的话像一颗炸弹落到何袁的心里,激起一层层涟漪。 何袁从没有想到何母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泪流满面,骂骂咧咧的挂掉了?手机。 第五十八长 愁绪三两行 慌乱成不了大事,这句话一点错也没有。踩着8公分的高跟鞋注定跑不了多快,何袁一边跑着一边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头脑里想着今天的工作该如何安排。她这个角色在公司里就是一个全职保姆,什么事她都得操心,每每别人叫她一声何总,她总是在心里暗叹,这哪里是老总,分明就是老妈子。 小公司不比大公司,人多职责清楚,小公司就是大事小事一把抓,只要能接到单,老总也是销售人员。 何袁脑海中一遍又一遍过滤着这段日子的信息,她习惯每天总结、每天反思,昨天的争吵打乱了她的规律,只得在去公司的路上弥补出来。 她想的过于认真,认真到红绿灯都没有看清楚,待她回过神,一辆黑色的车向她冲了过来。 她茫然地看着前方,想着糟了,欠的钱还不清了,爸爸妈妈没人养老了······。 只听砰的一声,何袁已被撞到天上,慢慢地落下来。 在这漫长的几秒中内,她想了很多。她还清了欠账,壮大了公司,牛头村家家开上了小轿车,弟弟也结婚了,到最后她看到自己也穿上了婚纱。 何袁出车祸,最难过的莫过于何筠了,作为医生的他从来都是如审判者一般,淡然地面对各种各样危急的情况,没有人看见他着急的模样,可是这次他慌了。 这个和他互相鼓励,帮助他成长的人此刻正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何筠很后悔,他觉得姐姐出事,一定是和自己准备结婚的事有关,姐姐肯定又为了钱发愁。 何筠坐在手术室门口,焦躁不安。 “你姐,怎么样了?”何筠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们一起玩过。 他下意思喊道:“姐夫。” 当林澈听到何袁出车祸的消息,他的心忽然就慢了一拍,那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他,他望着台下的记者,望着主持人,说了声对不起,便匆匆而去。 林澈眼角笑了,哽咽地应着:“嗯。” 吱呀,手术室大门出来了,林澈冲了上去,喊道:“医生,手术怎么样?” 何筠拉过她:“姐夫,你冷静点,不是这个医生。” 林澈慢慢退回墙角,看着一辆蒙着白布的推车从手术室大门退出来。 霎那间,哭声惊动了四方,过道里弥漫着哀伤。 林澈别过头,轻声道:“你姐,会没事的对吧?” 何筠点了点头:“肯定的。” “谁是何袁的家属?” “我是” “我是” 二人异口同声,两人相似一笑,何筠问道:“没事吧?” 医生道:“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但是她的肾严重损伤,需要换肾。” 换肾?何筠一阵头晕目眩,他知道换肾代表着什么,父母老了,能给姐姐肾的人只有自己。 他抬起头:“换我的吧。” 何筠没想到的是,他和姐姐的肾源不配,血型也不配,他哭着问母亲这是为什么。 何母支支吾吾半响道:“何筠,你姐是我们捡的。” 捡的,捡的······。 何筠只觉得气血翻涌,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正巧碰见林澈来送饭,抱起何筠放到床上,然后对何母道:“阿姨,您先回去休息,这有我呢。” 何袁看着晕倒的何筠道:“何筠怎么了?” 林澈将她扶起,还能怎么?肯定是累的呗,你看他日夜守着你就知道了。 “这孩子就是犟,让他休息也不休息。”何袁出事后才知道,日常要好的同事、朋友都成了浮云,没停职前还会问候她一下,一停职,她想找个人问问情况,竟然还找不到了。 一杯糖水下去,何筠慢慢醒来。 林澈揶揄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想逞英雄?赶紧回去休息,今天我来守。” 何筠没有推迟,只道了声:“谢了,姐夫”便匆匆离去。 何筠跑遍了市里所有的医院,没有一家有合适的肾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此刻只有酒才能让自己不难受。 微弱的灯光下,何袁像是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摊在路边烧烤店椅子上,一杯,两杯,一瓶,两瓶,他终于醉了,他嘶吼着,哭泣着,被路人指指点点。 当王兮如找到他时,何筠一把抱住他,哭着说:“姐,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王兮如抱着酒气冲天的何筠,拍着他的肩膀道:“嗯,我们回家。” 何筠笑了笑,抓着王兮如的手道:“姐,你知道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 “我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王兮如拖着何筠,听着她嘴里嘟嘟囔囔,安慰着:“听话,先回家。” “我恨啊,我的肾为什么你不能用?你还那么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喝了酒的人总是那么不讲道理,他掰过王兮如的头,认认真真盯了几秒:“你不是她,你是谁?” 随即又撒开手:“管你是谁,只要不伤害我姐就好。” “不对,你是魔鬼。” “你是天使。” “你是坏人。” ········ 折腾到凌晨,何筠终于睡着了,王兮如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酒,一灌而下,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心想:她是你最重要的人,那我呢? 在这段感情里,她始终是付出最多的那个,她主动,她付钱,她理解她的不容易,可是······她好像不是他最重要的人。 她有些迷茫,父母早就说过了,结婚,不能只看感情,还要看家庭。 她不信,非要一遍又一遍地去撞墙。 酒,真的是个好东西,挂不得何筠一瓶又一瓶的喝。 王兮如摇晃着身体,爬上何筠的床,轻轻睡在一旁。 她得看着他,毕竟他现在醉着。 所谓,爱情大概就是这样吧。 王兮如醒来时,何筠已经做好早餐,阳光透过窗落在餐桌上,那碗粥是用何筠老家的米熬的,好像还是她姐拿回来的。 小米粥熬的很粘稠,米与米之间有着一丝丝晶莹连接着,入口即暖,下饭的小菜是何筠和他姐前些日子做的,他还说交她做。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王兮如特别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