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老祖穿成炮灰真千金后》 楔子:原书开头、白莲出水冰绿茶 绿筠院,在荣府后花园的东边、厨房后边的第一个院子。 院子前边有侧门,时常有人进出,极为方便。 院子里很安静,三间正房极为雅致。 东次间的槛窗开着,窗内一个美人,尚未及笄,侧脸已是十分端庄;身上穿一件家常的豆绿妆花对襟袄,手里捧着一卷书,浓浓的书卷气与高贵、如风里的桂花香那么浓。 窗对面的院墙下,有一片木芙蓉开的正好。 木芙蓉不同于桂花,但醉芙蓉实在是美! 若是将醉芙蓉比之于窗内的美人,却是人比花娇。 窗内,荣府的三小姐荣翠筠、微微抬头、朝窗外看一眼。 她和窗就构成一幅画。 鬒发如云,家常只用一支银鎏金镶玉嵌宝蝶赶菊簪,完全显出本来的美。 一张方脸格外的标致,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 她就那么一瞧,人就得脸红心跳,芙蓉花在秋风中含羞带娇。 一位红衣的丫鬟快步进院子,身量苗条,姿势十分的婀娜,快步进屋、也出现在窗中画,嘴比脚还快:“小姐还读书啊一点儿都不急。” 荣翠筠收回视线看她一眼,十分的稳重,声音温柔、底气足:“急什么?” 丫鬟稳住了,手麻利的给小姐重新倒茶来,嘴又是很快的:“过几日就要及笄了,鄢家的礼也该送到了。但鄢家在钧都一直不顺畅,连累了小姐。” 荣翠筠端着热茶,慢悠悠的喝一口。 她手十分的好看,配着绿瓷茶盏,真是一把葱。 这茶盏是孟太后赏的,对她而言不过是喝茶的器物。 又一位绿衣的丫鬟飞奔而来。 这丫鬟微胖,脚步声很重,人跑的气喘吁吁,头上有些汗,头发也乱了。 荣翠筠桃花眼一眼看过去,便不怒自威。 丫鬟顾不得了,一手扶着大门,一边朝里屋喊:“不好了!” 红衣丫鬟、出来问:“怎么了?” 绿衣丫鬟再扶一会儿,喘气、流着口水、口齿不是太清晰:“鄢二郎没了!” 鄢家二郎、便是荣翠筠的未婚夫。 红衣丫鬟变色:“你从哪儿得的消息?” 绿衣丫鬟看她一眼,不是老夫人那儿准备笄礼吗?她听到了就往回跑了。 红衣丫鬟责问:“怎么没的?” 绿衣丫鬟缓过来,没好气的说:“不知道,好像突然就没了,真是。” 红衣丫鬟不管她了,而去看小姐。 就看小姐呆坐在那儿,像木头,好好的脸色像风吹过枝头,花儿都蔫了。 这样子说不出的可怜。 红衣丫鬟忍不住抱怨:“才说他连累小姐,好歹也过几天再死。” 绿衣丫鬟附和:“就是,这笄礼还怎么办?”急的团团转,又小声念叨,“长公主要来,太后娘娘肯定也有赏,小姐这么好的命,全砸在他鄢二郎头上。” 红衣丫鬟发泄了一下,忙拦住绿衣丫鬟:“好了、别说了。” 说的小姐更难受。 小姐一动不动的,太委屈! 丫鬟没去劝,小姐不喜欢人劝,这又不是能劝好的。 当天黑下来,她还是木头一样坐在那儿,显得十分孤单。 风一吹,拒霜花在瑟瑟发抖。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阴冷。 脚步声匆匆,来的人不少。 荣翠筠在窗内,能看到外边进来的人、以及灯笼的光、驱散院子里的黑暗。 老夫人走在最前面。 她六十多岁了,精神十分好,头上一条秋香色镶珠抹额,指头大的珍珠衬着黑亮的头发,看的人都精神起来。大脸盘、脸比别人大好多。 老夫人跑的快,像阵风。 荣翠筠赶紧起来要迎出去,但她坐的久了,站起来腿一麻。 从窗外看,就是黑漆漆的屋里、一个单薄的身影倒下去。 老夫人登时跑的更快,恨不能长翅膀飞进去。 堂屋有点灯。 老夫人进来,看丫鬟已经扶着荣翠筠。她指着丫鬟就骂:“怎么伺候的?” 老夫人一边伸手来亲自扶着荣翠筠,抱着她喊:“我可怜的儿!” 荣翠筠扑到老夫人怀里就哭。 后边一群人跟进来,几乎将堂屋挤满。明晃晃的灯,将这儿照暖了。 丫鬟媳妇扶着老夫人和荣翠筠在榻上坐下。 老夫人依旧抱着荣翠筠,看好好的一朵花儿蔫了,摸摸她身上都是凉的,忍不住又哭。 其他人跟着抹泪,又几个劝的。 老夫人稳住了,就紧紧抱着荣翠筠、给她依靠,眼睛在灯光里闪着凶光,慈祥的脸变得冷硬,好像收好的横肉也放出来:“你别怕,就在家安心呆着。过上三年,祖母一定给你选个更好的。” 荣翠筠收了泪,依旧没精神,与老夫人说:“都听祖母的。” 老夫人拉着她漂亮的手,又心疼:“我可怜的儿!多好的命!我荣家养了十五年,白白叫鄢家带累了。” 有媳妇过来、谨慎的回话:“听说鄢二郎那贴身的丫鬟殉情了。” 老夫人勃然大怒:“怎么回事?” 荣翠筠忙劝老夫人、顾不得自己悲伤:“祖母且息怒。” 老夫人拉着她、愈发怒。 荣翠筠低眉垂眼、忍着心酸:“那翠莲、我知道,她聪明能干、忠心妥当,人既然去了,不如与鄢二郎合葬,免得他孤单。” 老夫人咬着牙。 荣翠筠劝她:“那丫鬟早晚也要收房的,以前都有陪葬的,既然鄢二郎与她情投意合,就抬了她身份。” 老夫人搂着荣翠筠喊:“还是我孙女儿贤良、知书达理!” 又有丫鬟来回话:“鄢侯府使人来问,三小姐的安排。” 老夫人怒极、恨不能一口啐到鄢家大门口:“问个屁!我还没找他们算账!” 荣翠筠又呆呆的坐着,默默垂泪,让人心碎。 只因有的望门寡在娘家守,若是婆家要求、就得去,不仅要孝顺翁姑,有的还得养小姑子、小叔子。 老夫人搂着荣翠筠,十分的凶:“你别怕!鄢家敢怎么着,我明天去砸了他!” 老夫人又一叠声的喊:“去给三小姐准备爱吃的,鲈鱼脍,水晶肘子,香菇蛋饺!看看这瘦的,再去拿一斤官燕来!” 第1章,让她再躺躺 哼哼,哼哼…… 这是猪叫声,饿了该吃了。 一股臭味儿…… 这是猪圈,收拾的不太干净的猪圈。 融野蔓一阵挖心挠肺的难受。她比猪还饿。 她好像是饿死的,就算这臭味也顾不上,可惜那猪不能吃。 红烧肉、红烧肘子、酱排骨、猪头肉…… 不行!再想下去、死了都得爬回来和猪拼命! 融野蔓真相了!她这回穿书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被猪召唤的。 她挣扎一下,还能动,睁开眼睛一瞧! 黑漆漆的看不清! 眨眨眼睛,勉强能看到后边的光,前边一点光,隔壁确实是猪圈。 好像将她叫醒了,几头猪有功劳了,愈发叫的欢快,甚至带着怒意。 融野蔓有过一回穿越经验,现在虽然没弄清,但很快明白一些东西。 这几头猪平时都是她喂的,如果她死了,猪就得饿死。所以,猪真的很聪明? 她活着的价值,就是喂猪? 融野蔓没有急着爬出去,虽然饿的要死,还是躺平了,身上还累的要死呢,让她再躺躺。 看她躺的地方,是猪圈、前边一个角落,平时的时候堆放稻草。现在,一年的稻草用完了,等着秋收。 所以,她躺的地方显得大了一些,有个一米六或五尺宽,二米六或者八尺长,高度是从前边的屋檐连到后边。 她身下躺的还有一些草,地头田边砍回来的。 这地方、后头有半截墙,上边空的,别说小偷爬进来,一阵冷风刮进来,能把人冻死。 前边的角上有个破箱子,里边几件破衣服,并没吃的或喝的。 躺着虽然难受,但起来更难受,融野蔓就选择继续躺。 想她一个元婴老祖,莫名其妙的穿越现代,当了几十年医生,死在手术台。 结果被二师兄又召唤到一本书里,这开局也太惨了。好在老祖不是忍不了。 前边传来动静,融野蔓闭上眼睛。 原主是饿死的,或者饿的发昏,昏倒之后被人拎回来,醒来就成了老祖。 才十二岁的女孩,要说别的病没有,或者不致命。 纯粹是当牛做马还吃不饱。 原主昏倒了,不仅猪没喂,这家子人也没喂。 猪圈对面就是厨房,这家人才吃完,在厨房忙活。 这家人条件不错,前边正房三间、左右带耳房。 就是没原主住的地方,就像有钱人的钱不是你的,空着的豪宅也不是随便能住的。 一阵脚步声。 紧跟着一脚踢开这猪圈的门。 融野蔓躺在那儿,像个死的。突然觉得,如果自己诈尸,能吓到小女孩吧? 但她不想动。一边想起这门。 这破地方,自然没门。原主被安排在这儿,她自己找一些树枝木棍等,扎了个门。 上面再扎一些草,凑合也能用,一踢就倒,不会像踢到钢板。 倒过来正好砸到融野蔓的腿。如果这儿堆满了草,她睡在稻草上,也算舒服。没草的时候,就怨那门做得太好了。 它没散。外边的女孩踩上去,融野蔓很疼,想起来。 不用睁眼,融野蔓都知道她是这家的亲女儿、戎金叶。 金枝玉叶的意思。 厨房的灯光照过来,戎金叶手里并没端一盏灯,所以里边黑的,她不敢也不愿意进去。 戎金叶九岁,长得很高、偏胖,穿着一件粉色绸袄、打扮的挺细致。 这臭臭的猪圈、她平时都不靠近的,今天是因为野草躺下了。 戎金叶在门上踩两脚,看野草还没反应,不对吧?就算睡着了也该有反应。 “金叶!你做什么?”厨房里,传来妇人的喊声。 “我看看野草,怎么还不起来?还要娘洗碗!”戎金叶使劲一跺脚。 咔嚓!树枝被她踩断了。 断裂的树枝硌的她脚疼。 戎金叶穿着漂亮的绣花鞋,心疼。 她的脚不该踩在这么脏的地方,简直自降身价。 她退后两步,从门上抽出一根木棍,伸过去打野草。 妇人从厨房出来,顺便把灯端过来。 明亮的灯光,照着她明媚的脸。虽然干活有点狼狈,但底子很好。 她年纪不大,天生丽质。 灯光照到戎金叶的脸,和她很像:方脸很端正,眉毛不用修就很整齐,最漂亮的是同款桃花眼。 这样水灵灵的桃花眼,埋在乡下是屈才了。 所以妇人平时很注意,一有机会就要飞出去。 不像有的妇人,不论有银子了、还是有地位了,依旧很土,一点夫人的样子都没有。长得丑、没办法。 哼!哼! 几头猪大叫,饿极了要吃人的样子! 戎金叶吓一跳,又吵又恶心的。 妇人将灯放在一边墙头,转身去厨房,没到厨房、又停下,前边太黑。 她回头喊女儿:“把灯给我端过来。” 戎金叶不愿,就着灯光明晃晃的、拿棍子打野草。 伴着猪的怒吼,十分的气势。 妇人大步杀过来!她头发有点乱,身上青色的袄、袖子挽的很高,露出干净的手腕及一只不轻的银镯子。 戎金叶和她娘解释:“就该让野草起来干!” 妇人挤过来,朝里边看一眼,问女儿:“还没醒?” 戎金叶怒道:“肯定是偷懒!就说她歼猾、贱!” 妇人喊一声:“野草!” 戎金叶拿着棍子打,啪! 哼! 猪生气的爬到栅栏上! 戎金叶忙后退!几头猪都要翻过栅栏跑出来的样子,真的凶。 猪跑出来咬人她都见过,所以,她扯着娘后退,这事儿让野草干正好。 戎金叶给她娘出主意:“就算猪饿一顿又没事。” 妇人说:“它晚上要叫。” 戎金叶说:“我们睡在被窝又听不见。” 妇人看她,睡死了是听不见,但大人不一样,示意里边的野草:“她已经卖出去了。” 戎金叶忙说:“别卖了!这活儿以后难道都娘来做?很危险的!” 妇人教训:“胡说。谭家的银子都收了。你看她样子,不知道下次几时昏倒,卖到谭家就没咱家的事了。何况,最重要的是你哥。只有他中举、金榜题名,你才能做小姐,以后能嫁的好。一辈子不用再喂猪。” 第2章,死也不起来 茅氏对小女儿很看重,对每个孩子都看重,野草不是她的种。 猪圈里躺着、小小的一个,她当时抱到戎家的时候,也很小。 当时看在二十两银子的份儿上,将她养到这么大,茅氏就算卖她,谁都没说的。 戎金叶才九岁,就长到她娘的肩膀,将来准是个身材好、脸又好的美人。 男人在屋里喊:“你们做什么?” 茅氏应道:“野草要走了,家里的活是个事儿。” 戎金叶嚷嚷:“再买个丫鬟?要买两个!” 茅氏没法宠着:“你知道要多少银子?卖她一个才十两。” 戎金叶问:“干嘛不多要一点?她这么能干,一个顶俩。” 茅氏教女:“你又忘了。我们不是卖,是定给谭家,桂氏要她早点过门。谭翔麟十五岁进学,你哥明年就十五了,早点进学就能去州城、上那个松山书院,听说给发膏火钱。等你哥进学了,我们还买丫鬟养猪做什么?你喜欢家里养猪?” 戎金叶不想看到猪,又吵又臭!但是、也怒:“为什么将她定给谭家?” 茅氏笑道:“你傻啊,桂氏能看上她什么?” 戎金叶有点迷糊。 茅氏宠着女儿:“桂氏要个干活的,我们要谭翔麟指点你哥,就这么简单,明白了?” 戎金叶有新的问题:“谭家要养猪吗?” 茅氏头疼:“谭翔麟十五岁进学,桂氏等着做老夫人,什么活儿都不想做了。” 戎金叶突然一想:“养那头猪?” 茅氏变色:“在外边不要胡说。娘和你说的都不能说出去。” 茅氏想想又变色、很凝重:“桂氏让野草干活,和那些婆婆让儿媳干活一样。你也得学,以后嫁的好了,难免也是要受一点气的。” “我不!”戎金叶跑了。 茅氏站在原地,无奈。 男人从后门出来,问:“猪怎么还不喂?” 茅氏生气:“现在喂!你给我端灯。” 男人转身又进去,一边说:“让金叶或者戎植端!” 茅氏愈发激动、尖叫:“我戎植要读书的!你竟然叫他端灯?你端一下会死吗?” 男人不出来。 茅氏继续骂:“你娘就惦记她女儿,以后难道靠外孙?” 男人忍无可忍,从屋里出来、端起灯,一边应道:“戎柏不是在他小姑那儿?” 茅氏一边拎着桶、喂猪,一边吵:“你娘在冬梅那儿,我没给粮、没给银子?” 茅氏将猪食倒进猪槽。 几头猪消停了。 男人放下灯就走。 茅氏将桶扔到一边也走,一边说:“明年就养一头,过年杀。” 男人在屋里接话:“猪养少了,肥就少。” 茅氏不以为意:“等明年戎柏进学,谁还在乎那点肥?” 灯端走了,后边黑暗。 猪摸黑吃,不管会不会吃进鼻子里。 融野蔓这边的门倒了,没有人管她。 融野蔓疼的,老祖好久没这么火大了。让她再躺躺。 身上的东西都不动。 她虽然精神很强,但这身体够疲惫,这么一躺也睡着了。 当猪吃饱、或半饱,半夜都是安静的。 融野蔓被冻醒,外边有淡淡的星光,冷冷的风,这季节还冻不死。 她捋了捋,穿的这本书叫《权臣的锦鲤娇妻》。 她的祖母是户部尚书荣佯的宠妾,让原配罗氏不喜了,被罗氏弄死了。 荣佯对倪氏是真爱,对倪氏留下的儿子荣庆甫也是真爱,罗氏心里的刺好不了。 她生下来的时候,罗氏病了,就说她克的,让人抱出来换了。 换回去的假千金却得到罗氏宠爱,得到京城、钧都很多人的青睐。 眼下她要被卖去的谭家,正是权臣谭翔麟家里。 谭翔麟的生母桂氏,心比天高,所以,谭翔麟表现的不错、要被人捉婿的时候,桂氏打算用一个人来占位置。 这事儿对桂氏很重要,所以她给了茅氏十两银子。 现在剧情还没开始,她当牛做马、连个人都不算的。 让她再躺躺。 融野蔓睁大眼睛:她竟然带了个空间! 老祖用空间很习惯,奈何穿到现代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除一个脑子。 她老老实实的当劳模,死在了手术台上。 现在看到空间,激动的收进去一把草,又扔出来。 没问题! 这空间有4米长x3米宽x2.5米高、相当于一个十二平方米的房间,或者三十立方米的空间。 不算小,挺好了! 外边有动静。 是茅氏早起,过来看人。 早上冷,茅氏有点不习惯,早起做饭这种事儿她都很久没做过了。 若是婆婆在家,她也会起来。 茅氏站在、破烂的门口,皱眉喊:“野草!” 哼哼,猪还没醒。 茅氏叫了几声,把地上树枝木棍收拾一下,进去,到野草身边,弯下腰一巴掌使劲拍她的肩。 就好疼! 融野蔓干脆装死,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死的人。老祖装死蛮专业。 茅氏又拍一巴掌,没点反应? 摸摸她额头,很烫! “呸!一条贱命,还得老娘伺候你!”茅氏怒骂着离开。 她得做饭,米下锅了,再端一碗水过来,抓着野草往她嘴里灌。 融野蔓确实渴,迷迷糊糊喝了点,凉冰冰、冻的她打个喷嚏! 喷到茅氏脸上,她扔下野草就走。 融野蔓摔在薄薄的草上,感觉再这么折腾一下,她可以继续穿了,这回二师兄叫破喉咙她也不来。 茅氏把碗放在了一边。 融野蔓自己爬起来,把水喝了,躺好了继续睡。 虽然不能喝个水饱,早晨依旧很冷,但躺着、就算死也要躺。 迷迷糊糊的,融野蔓又被折腾了。 戎金叶难得起这么早,天亮了,她不怕了。 虽然这儿有几头猪,但这会儿还没乱叫。 戎金叶抓着野草的头发,看她头发像枯草,抓在手里怕虱子。 茅氏从厨房出来,问:“你做什么?” 戎金叶聪明:“让她偷懒,该起来干活了!” 茅氏无奈:“明天就要走了,你别给折腾的没法出门。” 戎金叶一愣:“谁还不知道她什么样?” 茅氏生气了:“你还管不管你哥?” 黄茅村习惯了没关系,总不能弄的十里八村都知道,谭家不要脸吗? 第3章,起来了 阳光照进猪圈、的前边角落。 小小的一团趴在地上、就像一条狗。 狗窝凌乱的、没收拾,臭烘烘、虽然是猪圈的味道。 戎金叶站在一边,又嫌弃上了。手不干净,身上好像也脏了。 她今天才换的撒花绸袄,下面穿着粉色的裙子,不比城里的小姐差哪儿。 茅氏过来,她一早起来忙活,身上也顾不上打扮。 至于地上那条狗,自然没人给她打扮,昨天拎回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灰不溜秋、脏兮兮的衣服、连人家扔掉的都比不上。 茅氏和女儿说:“把你衣服找一身出来,她明天出门穿。” 戎金叶大怒:“我衣服、她也配穿?” 茅氏劝:“没叫你找好的,她比你小,你以前穿不要的,就去年那条红绸裙就不错。” 戎金叶脸红!要不是亲娘,她能和人打起来。 去年野草给她洗衣服,她生气了把衣服撕了,说野草撕的,让野草挨了一顿打,后来补好也不穿了。 即便如此,这有点特殊的,戎金叶还是不愿意。 茅氏没商量:“以后想不想穿更多好衣服了?那衣服就一般,比你身上好的都多得是。这不是给她脸,是给谭家看的,为了你哥、你自己。” 戎金叶跺脚,一脚踢野草。 地上的草和狗卷到一块。 茅氏拉着女儿出去:“去把你衣服洗了。” “我不!”戎金叶绝对不干! 茅氏无奈:“你过了年都十岁了。” 戎金叶喊:“买丫鬟!” 必须买! 茅氏怒:“知道你哥读书要多少银子?戎植明年要启蒙,你自己、又花了多少银子?” 戎金叶立即说:“我不读书了!我一会儿去小姑那儿,回头让奶奶回来。” 男人忙了一早上、扛着锄头回来。 他年轻、长得好,即便天天劳作、和一般农民不太一样。 男人也没客气:“你小姑还没生,你奶奶都快六十了。” 戎金叶顶嘴:“我们命不一样。” 男人发威:“今天就和我下地,秋收的时候别想偷懒!” 戎金叶穿的很美、要崩溃:“为什么让野草明天走?秋收完再走!” 茅氏说:“谭家说好了。他家有几亩田也要收割。” 戎金叶怒极:“这谭家可真是!哥哥都已经是童生了,干嘛要求着他?” 茅氏生气:“你不知道,举业是越往后越难?童生多得是,举人有几个?你哥如果要尽快出息,难不成你想等到二十年后?” 戎金叶不知道二十年后,只知道她现在不好了。 气的饭也不吃,拎个篮子就去乡里。 茅氏追到门口喊:“给你奶和小姑带些鸡蛋去!” 戎金叶气着:“我要学女红!” 茅氏哄着:“那你好好学。总要有一技之长。” 前边的声音隐隐约约。 后边的猪圈、猪又叫起来。 茅氏忙了前头忙后头,许久不干了,忙的团团转。 一会儿母鸡叫、得去拿蛋,忙了半早上、饭都没吃上。 融野蔓也没吃上,她就躺着,慢慢的做准备。 从昨天中午吃了一点,到下午饿昏过去,到现在、就喝了几口凉水。 是长时间没吃饱,在地里干活也顾不上弄吃的,她每天忙里忙外不知道要干多少。 所以,就算饿着,她也要躺到死。 茅氏洗了衣服回来,又忙着做午饭。 男人吃了午饭又继续下地,很快要秋收了,得提前准备。 茅氏收拾完,总算能喘口气,把她狼狈的不像自己。 稍微收拾一下,来看野草,茅氏还指望她、给儿子帮上大忙。 拜师不是不行,但不好拜,要给的也多。拜师、人家可不收野草。 碰上谭家要,大家各取所需。 如果谭翔麟教戎柏不尽心,茅氏还能找上门去。 所以,为了以后有底气,她就得让野草的卖相好一点。 “野草?”茅氏喊一声,摸摸她额头,真的迷糊了。 茅氏进屋,抱一条旧被子出来,盖到野草身上,和野草卷在一块。 茅氏到厨房,又端来一碗小米饭、搁一点咸菜。 野草在被子下就像一条小狗。 茅氏当喂狗了,放下就走,她还多得是活儿要干。 饿的要死的融野蔓,被饭香勾丶引,没等茅氏走远,就爬起来、狼吞虎咽。 真饿极了。 这家有十五亩田,收获不错,一日三餐基本都有。 但原主好像很久没吃到这么一碗了。 这一碗下去、就能满血复活。 若是机灵点,就赶紧去干活,省得挨打。 但那是原主,不是老祖。 融野蔓没满血复活、有半血。 她爬起来,从狗窝、猪圈出来。 看外边的天不错! 这家前边是三正两耳的房子,屋后一边是猪圈、一边是厨房,厨房的边上有个蛮大的鸡舍。 一共养了十几只母鸡,多的时候一天能捡十个蛋。 融野蔓来不及吃鸡,但鸡蛋可以吃。 融野蔓进厨房,这厨房不小、收拾的挺整齐,水缸里有水。 她揭开大锅的木盖,拿竹筒往里边舀半锅水。 再拿个木盆来,舀一盆水。 将一篮子鸡蛋放在一边,挨个洗干净了,放到锅里。 融野蔓再开始烧火。 这柴灶、不算什么难事,煮鸡蛋,烧开再烧一会儿就可以了。 她将鸡蛋扔这儿,转身进屋。 中间堂屋,东边是戎槐秀和茅氏的,西边是童生戎柏的。 融野蔓进东边屋,前边屋放了一张床,给戎植睡。 后边屋一张床,铺着整齐的被子。 边上是柜子,床前是桌子。 这柜子不旧,做工挺精致。茅家条件一般,是茅氏后来有银子了打的。 融野蔓打开柜子,找到暗格。 暗格不大,被铜钱塞满了。 融野蔓拿出一串,这不是标准的一吊。 平时使用不一定要一吊,一吊不是小钱了。习惯上一串二百文,拿着也方便,能往怀里揣。 一串又一串,融野蔓一共拿出二十串,都放到空间里。 暗格空了,里边的银子就很显眼。 虽然都是二两一个的小锭,十五个就是三十两。 荣家将她送到戎家给了二十两银子,茅氏将她卖到谭家是十两银子,对上了。 第4章,脑残粉 午后的天挺好。 累死的野蔓老祖,顾不上享受乡下的日子。 乡下的日子没什么好享受的,乡下人都在为生活奔忙、苦不堪言。 野蔓将暗格收好,看看这柜子,想弄走,还是算了。 老祖真未必看得上,有银子就好了。 野蔓转到床前,对上桌上的镜子,铜镜照的不清楚,懒得看。 她打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妆奁。 这个、比外边摆的更精致,一般人家用不起,得是大户人家。 野蔓打开,上面放的就是茅氏昨天戴的那银镯子,今天干活真不方便戴。 野蔓拿手里掂一下,不比小锭轻。下边还有一只银镯子,更大更重、得有三两多。 又有几个轻的,几支银簪。 这支梅花银簪漂亮、也很重、有二两。 茅氏妇人,花里胡哨的不用了,好的又用不起。这些都蛮实在。 野蔓都扔到空间里,转身去西屋。 乡下人平时都不锁门,或者锁的很少。村里人都忙着,相互也很熟悉。 野蔓难得闲了,对这家也挺熟。 西屋的前边、做了书房,后边就是戎柏寝室。 书房摆满了书柜,一副大才子、书香门第的样子。 一本书便宜的不到一钱银子,贵的二钱、三钱,再贵的、孤本之类就另当别论。 戎柏在乡塾读书,平时住在小姑戎冬梅那儿。小姑父的父母都不在了,何况戎柏是才子,养他是好事,多少人得攀亲戚,又不用戎冬梅掏银子。 所以戎柏一些书不在家里。 野蔓数数,就有百来本,一些给戎金叶、戎植看的,都不算贵。 野蔓扔到空间,搬起来方便。 从西屋出来,到西耳房。 东耳房是老太太的,她没在家,野蔓也懒得去。 西耳房是戎金叶的。 推门进去,也是里外两间。 外间放一张床,客人来了能睡。 乡下很少有专门的客房,有个客铺都了不得。 进门到后边,是戎金叶正经的闺房。 绣床挺精致,小姐的基本条件。挂着纱帐,床上放着一条红色绣花被面的被子,看着就很暖和。 野蔓记得这是原主替她绣的。 原主不仅喂猪、种地、砍柴什么的要干,稍微闲一下,女红也得干。 她的能干,在于什么都干得好,这是天赋。 就像床上的被面,虽不是十分出色,但看着也不差。 野蔓不是来欣赏的,在床前的桌子、照样打开抽屉。 拿出一个妆奁。 这是戎金叶的宝贝。她去乡里的时候并不会都带上。 因为戎冬梅的长女八岁,表姐妹算一拨的。戎金叶如果好了,得照顾表妹。 戎冬梅嫁的不错,如果戎金叶没有,戎冬梅就得管侄女。 这妆奁里一些花啊朵啊、小女孩的玩意儿就是这么来的。 三五文钱的花、原主也没碰过,山上一朵花她都没空戴。 戎金叶有些真的好东西。 比如这银项圈带长命锁,足有四两重,小孩都扛不动。可以分开用。 银镯子几对,最重的一对也有二两。除银耳环,还有一对珍珠耳环。 野蔓一股脑的收了。对于小女孩来说,不值钱的东西也可能是心头宝。 老祖没有欺负小女孩的感觉,她现在的个子、都没戎金叶大。 野蔓将妆奁放回去,转身对上柜子。 打开柜子,都是小姐漂亮的衣服,春夏秋冬都有。 原主都洗过,野蔓有些印象,一件一件的拿,稍微过一遍。 除两件比较素的放一边,别的都扔在空间,柜子里已经空了。 露出几本书。 野蔓看一眼,小女孩真是好学,带颜色的书已经学起来了,以后得中举,不能埋没了。 离开西耳房,野蔓从堂屋顺便拿个茶壶,到后边。 几头猪在叫,它们中午没吃。 野蔓将漂亮的衣服都扔进猪圈,几头猪没反应。 一头猪狠狠的踩两脚。一头猪在上面尿。 野蔓将百来本书都扔进去。 几头猪闻到墨水味儿,张嘴就咬,一点不斯文。 有辱斯文。野蔓拿着茶壶到厨房。 拿个半新的篮子来,在底下垫一把草,再捞十几个鸡蛋上来,放在一头。 从碗柜拿个盆出来,几十个鸡蛋堆尖也没堆完,就这么放在空间里。 把锅里的水舀到泔水桶,再烧上半锅开水。 一边吃鸡蛋,蛋壳扔在空间里,吃完继续回血。 野蔓将茶壶收拾干净,装满开水,放在篮子的一头。把戎金叶的衣服放在最上面。 再拿上一个碗。 野蔓挎着篮子出了厨房,到猪圈看一眼。 我的天!书被猪吃完了!偶尔能看到几片纸,作为证据。 那些衣服没被吃,但已经实现猪圈化,想回归的可能性似乎不大。 野蔓挥挥手。 不论这些猪吃一肚子的书有什么用,最终结局多半是过年杀的、或者提前杀。 她挎着篮子,离开这家。 走出黄茅村。 这村子不算大,三四十户。这家比较大,村里条件比这家好的不多。 在村子里没遇到人,小孩都不知道上哪儿玩了。 出了村子,遇到一个村姑、挑着一担草。 村姑看着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头一般,穿着旧衣服打着不少补丁,干活的时候都这样。 她长的一般,眼睛一瞪、更丑。 野蔓往路边让让。 这村姑怒从心头起、非得逼上她、怒问:“你定给谭郎了?” 螳螂? 野蔓没管螳螂还是蟑螂,原主一天忙的,就没空和人瞎扯。能让路就了不得了,继续走自己的路。 村姑愈发一把拽她:“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野蔓只得停下来,很麻木的看村姑一眼:“死在哪儿有区别吗?” 村姑被她的样子吓到,回过神又怒:“你死也不配。” 算了,遇上这种智障,浪费工夫。 野蔓说:“那你哪天晚上吊死在谭家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羞辱了。” 村姑震惊! 她的脑子不够用。 野蔓随口说的,顺脚上山。 走了半截,听着村姑冲上来。 野蔓无语,粉丝都是没正事干的? 村姑冲过来拽她,压低嗓门吼:“你敢坏谭郎的名声?贱丶人!” 太恶毒了!村姑代表月亮消灭她,一把将她推下山! 第5章,小乞丐 从黄茅村到乡里不远,有一段山路。 这一块,山下有怪石嶙峋,有老树,不论磕了石头还是树,都够呛。 村姑反应过来,吓的赶紧跑,不是她推的真不是她推的! 野蔓老祖、一时想着、若是拉个替死鬼,这会儿可没空。 她虽然有些底,但这地方也得小心。 把篮子收到空间里,不论鸡蛋还是茶壶里的水她都不愿洒了。 再看这石头中间,有草还有刺,逼的她把顶尖的身法都用出来。 没灵气,就靠之前几个鸡蛋撑着。 总归是有惊无险,从山上跑到山下,又钻进草丛,从山下绕回山上。 她并没打算去乡里,而是准备从山上绕、去谭家村收一笔账。 桂氏买了她、要她的命,老祖不会和她客气。 这一带都是浅山,山上有各种野果。 野蔓顾不上享受秋山,继续用顶尖的身法,在山中快速穿行。 一气儿跑出黄茅村的范围,翻过山到了小河村。 山里有一条河流出来,河边住着一户人家,正在做豆腐。 野蔓到茅屋的一边坐下休息,靠着墙正好迎着夕阳,晚风吹的极惬意。 她喝口水,拿个鸡蛋出来,虽然辛辛苦苦喂的猪肉吃不上,辛辛苦苦喂的鸡蛋也挺香。 听着屋里母女俩在说话。 女儿声音不大、但尖细:“那桂氏什么眼光?” 当娘的、声音也细:“她看不上你就是眼睛不行。” 女儿说:“谭渥不是也没看上你?” 当娘的怒:“瞎说什么?” “大实话”,野蔓作为听墙根的,觉得该把这三个字加上。 再听这母女俩磨磨唧唧,她都急了,干脆进屋。 屋里两人吓一跳,看她破破烂烂的莫不是乞丐? 头发枯黄,这时候山上的草都没这么黄、这么少。身上瘦的,穷人家的狗都没这么瘦,就和荒年要饿死人时差不多。 衣服又单又破,不知道本来的样子;脚上穿一双草鞋,露出小腿不少伤,还脏。 这样的人不少,所以同情心有限。 野蔓也打量她们。 当娘的、三十多岁的样子,虽然朴素、干活中,依旧收拾的整齐,有几分风韵。 她就是有名的豆腐西施、徐寡妇。 徐寡妇的女儿刘如玉、十四五岁,长得更好看,做出来的豆腐也好。 野蔓看豆花还没包起来,忙说:“给我留点。” 徐寡妇听她声音,没害怕,就看她摸出一把铜钱。 野蔓把碗递给刘如玉,却和徐寡妇说:“你脸皮还是不够厚。乡里的高寡妇就比你厉害,她儿子都过周了。” 徐寡妇脸都红了,却被后半截惊住:“什么意思?” 野蔓挺高冷:“就是乡里那个高寡妇,俨然是谭渥的外室。你以后不用惦记了,这豆花多好?” 刘如玉将一碗豆花递给小乞丐,在一边和她娘面面相觑。 野蔓一气儿将豆花吃完,空碗又递给刘如玉,是真好吃。 徐寡妇骄傲,她带着女儿、过的还不算差。 野蔓等着豆花,一边说:“谭翔麟在外边勾丶引有夫之妇,这种人就别想了,不值当。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把路走窄了。” 徐寡妇觉得这样子、有点像神仙了。 她去把中午吃剩的瓠瓜炒木耳端出来。 野蔓看着菜不少,应该是留着晚上吃的,她又摸出一把铜钱,一边问:“有晒瓠瓜干吗?” 徐寡妇点头。 没想到变成卖菜,不过只要能卖。她去拿一罐出来。 野蔓看着,一罐也没多少,她拿出一把铜钱,再把篮子扒拉扒拉。 徐寡妇把瓠瓜干倒在篮子的一头,算着钱:“给多了。” 野蔓不在意:“记得告诉小桂氏,有热闹看了。都是熟人,怎么能让桂氏蒙在鼓里?” 徐寡妇点头,没错! 让小桂氏和她有仇似得,不是小桂氏自己也惦记谭家的好处? 只要小桂氏惦记,那就和高氏势不两立。 至于徐寡妇的消息准不准,桂氏自己去乡里弄清楚,有她什么事? 都点明是高寡妇,多半错不了。 刘如玉支持她娘。 那小桂氏的女儿、也和她有仇似得。 不过是谁都没被桂氏看上。 如果谭翔麟真的靠不住,那刘如玉还是不敢的。 女子若是嫁个不可靠的,一辈子更惨。 徐寡妇去传话。 野蔓在这儿吃豆花。 刘如玉问:“你怎么不收拾收拾?” 野蔓问:“你有热水吗?我收拾一下。” 她又拿出一串钱:“有没有亵衣?挑好一点、没穿过的。” 刘如玉瞪大眼睛,好像被她拿钱的姿势震住了。 野蔓心想,没见过拿银(支)票。 刘如玉心想,这破衣服里边藏了多少?所以不愿换? 也不是,她这是准备换了。 野蔓吃好,准备更衣。看这茅屋,里屋收拾的也有格调。 徐寡妇就是没把脸完全丢掉的。没让人随便吃豆腐。 毕竟打铁撑船做豆腐是最难的,能赚轻巧钱,谁辛辛苦苦做这个? 刘如玉捧着小乞丐换下来的衣服拿去烧了,当抹布都嫌又脏又破,烧都不太好烧。 再回头看,简单收拾过的小乞丐,竟然是个美人! 不管身上瘦,脸是认真的。 因为瘦,圆脸显得更小;一双明亮的眼睛,显得很无辜;拱形眉、又带出特殊的气势。 就像现在,说她乞丐,但拿钱的姿势真帅。 头发没洗,简单的梳整齐,在头顶扎好,头上裹一块布,也行。 身上换了青布袄和一条蓝色裤子,人显得精神。 野蔓在小板凳坐下,拿两根布带,将裤腿扎起来,方便赶路。 刘如玉找一双不穿的布鞋给她,虽然旧,至少比草鞋好。 有点大,野蔓在脚上缠几层布,伤口没去管。 刘如玉看她可怜的,就听外边吵架。 刘如玉俏脸含怒:“小桂氏就是个不要脸的。” 徐寡妇也如是说:“你不怕丢脸,不赶紧去弄清楚,和我吵什么?我本是好心,就不得好报。” 另一个妇人呸:“你有好心?我现在没空,回头找你算账!” 徐寡妇呸回去! 听说谭翔麟勾丶引有夫之妇,她就在家等着看戏。 第6章,小娘子 夜幕降临。 天色美如画! 这样的秋天、很适合停下来细品。 便是乡下,鸡鸣犬吠、炊烟袅袅,可以吟一手一手好诗。 小桂氏急匆匆,一边朝谭家村跑,一边细品。 她姐夫谭渥远没表面看的那么老实,她一直都知道。虽然看不上她,但每次都要对徐寡妇多看几眼,那个骚货! 小桂氏越想越急,她家里还有一堆的事。但这事儿慢不得,她走着、真跑起来。 路上有人、看着她好奇:“这是怎么了?” 小桂氏停下跑、依旧走的快、随口敷衍:“我姐叫我。” 村妇没眼色、也不急着回家做饭,很想拉着小桂氏慢慢撩:“听说谭郎定了黄茅村、戎家的小娘子?” 对对! 小桂氏没空和他们扯。 都怪谭翔麟的名太大,十里八村没有不盯着他的。 十五岁进学、还是案首,长得又好,要不是她姐拦着,现在只怕更热闹。 谭翔麟现在是该安心读书,但不是给谭渥养寡妇的。 野蔓老祖跟在后边,没走一条路。 她把篮子又放在空间里,空着手避着人、刚才吃多了豆花、身法都有股豆花味儿。 这身体虽然瘦,还有点天赋,就算没灵气,身法也越走越熟。 野蔓抄近路,先一步到谭家。 谭家和戎家有着特殊的缘分。 谭家村和黄茅村差不多大,谭家和戎家一样也是三正两耳的房子。 不过谭家后边不养猪,养了有二十多只鸡,能天天拿鸡蛋当饭吃。 不过,谭家的鸡蛋主要是桂氏送去给谭翔麟吃。谭翔麟如果回来就杀鸡。 野蔓在考虑要不要吃鸡? 但鸡飞狗跳的着实麻烦。 她先找地方躲好。 厨房和前边正屋、中间隔的一块做柴房。 桂氏囤的柴很多,看着就富足。 野蔓爬到柴堆上,从墙洞能看到厨房里。 夜风吹,天冷的快。 小桂氏赶到,却是一身的汗。 她直接杀到厨房,看果然是她姐一个人,就很辛酸。 桂氏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准备吹灯,省油。 一眼看见她妹,桂氏皱眉。 野蔓这个位置好,虽然灯光不算亮,但她眼睛亮。 看桂氏四十出头,这日常、都是一副有权势的夫人样儿,等谭翔麟一步登天,她一点不会适应不良。 不像有的人,想了半天都是空想。 小桂氏是地道的村妇,干了活没来得及收拾也没吃饭,赶了路身上更脏,有点像桂氏的老娘。 看着她姐皱眉,小桂氏不乐意了。一世人两姐妹,怎么好像总要占她便宜似的? 桂氏青布袄穿的整整齐齐,头上的抹额绣工精湛,就算对着亲妹妹、架子也不放下:“你这会儿来有什么事?” 小桂氏一身脏的,肚子饿的,自己倒了碗水喝,一边说:“把你剩饭给我一碗。” 桂氏说:“没剩饭。” 小桂氏不客气:“那你随便给我弄点吃的。” 桂氏拉长着脸,能让人掉头就走。 小桂氏就不走,在一边念叨:“有事还不得靠兄弟姐妹?” 桂氏嗤之以鼻,叮里咣当准备给她妹弄一碗鸡蛋面。 家里虽然鸡蛋多,但吃一个就够了。 小桂氏没指望吃两个,吃了饭,一会儿才有力气。就算赶回家也没饭吃的。现在不吃、等会儿可能也吃不上。 所以,小桂氏一心整吃的,做起来不慢。 野蔓又被勾的肚子饿了。真不是她们做的多好吃,就是饿。 好在桂氏一边忙、一边能给野蔓转移注意力。 有小桂氏亲自动手。 桂氏不怕她油用的多,在一边念叨:“我以前就和你说明白了。” 小桂氏听着呢。 桂氏像是又说给自己听:“我麟儿、自是前途不可限量。但这前途的事,没助力是不行的。你们能帮上什么?那些、又能帮什么?我麟儿、不过是年轻。” 小桂氏点头。她麟儿就是宝,别人都是草。 这亲妹妹、没准以后也要扔掉的。 那些豪商、望族、那都不配。不知道她想配多大,人家嫌弃不嫌弃? 桂氏看她妹干活还行,但给她干都不要,以后怕扯不清。 桂氏能把她当妹妹就不错了:“我麟儿天纵之才,以后必是人上人。还能亏待你?” 小桂氏心想,如果真有那能耐,仗着谭翔麟的势都可以横着走。 小桂氏做好了面,坐下来吃。 桂氏皱眉,吃相真难看! 小桂氏干一天活儿,饿的,谁管好看难看?谁看? 桂氏在一边说:“茅氏那女儿,谁还不知道?我只要她干几年,以后处理了,谁都不会在意。你行吗?” 小桂氏抬眼皮看她姐一眼,能一样吗?亲外甥女都想处理了? 桂氏冷哼一声:“我麟儿就算纳过妾,人家能不介意?” 小桂氏气的要砸碗!算了,这事儿她一直没权利。 桂氏气势的很,还压不住她?老实点还有她一碗面。 小桂氏现在不急,谭翔麟不是小吗?大了再说。 桂氏嘲讽:“茅氏以为她多聪明。我麟儿忙着举业,哪有那么多空管她儿子?” 小桂氏吃完面,呼噜呼噜喝汤。 桂氏真气的! 啪! 小桂氏先放下碗,气势爆发! 一时压过她姐!这么多年、两人做了几十年姐妹、是头一次! 桂氏懵了!她妹竟然想造丶反? 小桂氏抬起手一抹嘴,和她姐说:“乡里高寡妇知道吧?” 桂氏黑暗的脸色、立即被高寡妇吸引。 小桂氏冷笑:“姐夫还心疼过她,可真是心疼,两人儿子都过周了!恭喜你,添了个儿子!我外甥添了个弟弟!” 桂氏要掀桌:“你说什么?” 小桂氏气场十足:“是不是、我们去看就知道了。姐夫经常不回来,你真没觉得?” 小桂氏嘴里喷着面条和鸡蛋。 喷到桂氏脸上,她脸更黑了! 小桂氏才不在意,她正激动:“姐夫放债又不远,怎么会经常回不来?你就算赚再多的银子,以后不都得归别人?我们是亲姐妹,莫非你要大度的和她做姐妹?或者就我一个外人?你说,这事儿要不要我帮忙?” 桂氏脸都扭曲了!眼里透着冷酷的杀意! 小桂氏又说:“这事儿找外甥没用。那是他亲弟弟,但不是你亲儿子。” 第7章,非良配 桂氏端着灯走了。 野蔓坐在柴堆上,想吃面。 前边,小桂氏出了门,被冷风一吹,就看她姐没出来。 小桂氏喊:“你做什么?” 桂氏拿出两个月饼给她:“你再吃点,在这儿等我。” 小桂氏有点激动,她姐难得这么大气,但是有话直说:“外边冷。” 桂氏皱眉:“你在这儿等着!” 小桂氏看她姐又要搞什么了,不给她知道的。 不过,小桂氏一想,冷笑。能搞的不就是银子? 小桂氏可不是那种人!好比,她年轻的时候,看到姐夫也没往上贴。她女儿也是,最规矩的。 要不是亲姐,就一个儿子,小桂氏才懒得陪着在这儿吹冷风。 那爬姐夫床的她都知道好几个。真爬也就爬了。 尤其她姐成亲十年没孩子,最后生了个谭翔麟。 小桂氏若是早些年过来、一点问题没有。再先生个儿子,还有她姐、那寡妇什么事儿? 屋里,灯暗暗的,叮里咣当。 小桂氏一边吃,挺好吃,一边冷笑。 她姐不是穷,就是小气,灯舍不得多点一盏,灯芯恨不能比头发还细。 这平时摸**惯了还好,一急的时候看不清、就不知道撞了哪儿。 小桂氏听着脚步声往后边去,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不过,她姐夫好像是不进厨房,说什么远庖厨? 远了庖厨他吃什么? 不过是远着她姐、奔寡妇去了吧? 不过,她姐以前不生,后来生了个麟儿,那又了不得了。 尤其去年进学,她姐就准备上天了。谁都配不上的。 小桂氏听着她姐折腾,终于端着灯回来。她吃了月饼还冻的瑟瑟发抖。 平时干活不停不觉得,不是说她劳碌命,谁停下来都这样。 桂氏的脸上、气没消、反而越来越大。 她看着妹妹也有仇,不用说都知道妹妹心里想什么,不是看她笑话? 哼!她有什么笑话?她只要她麟儿!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她麟儿不一样,就算别人生的是他亲弟弟,她这个亲娘、没人能越过去。 桂氏现在就气,外边的银子至少有五百两,不知道谭渥赚了多少、贴给那寡妇。 她就要去看看! 别的没什么,但银子一钱都不能少了她! 那寡妇若有本事、她养汉子! 小桂氏进屋,看她姐穿的、头上金钗都戴上了。 小桂氏连银簪都没有。她姐头上银鎏金凤钗很大、当家主母的气派、至少值十两银子! 所以说,她姐不穷,这样的首饰有不少。 手上戴着金镯子,就算不重那也是金的! 小桂氏看着她姐手里拿的半旧围裙,脸都黑了! 桂氏没觉得不妥,随手塞给她妹,特大气:“给你了。” 小桂氏气跳起来!看她姐自己在披一件绿绸披风,自己连丫鬟都不如,怒喊:“你就给我这个?” 桂氏手上戴了一枚金镶宝石戒指,很从容的给自己整理好,气势到了顶点,再看她妹如尘:“怎么、你不用?” 小桂氏真气坏了:“我不去了。” 拿着围裙转身回家去,她家还一堆的事。 再说,她来报个信就好了,至于她姐和姐夫的事,就算那寡妇,也是谭家的事。 别人掺和了有多少好处?小桂氏还指望她姐的好处? 桂氏快气爆了:“好,你回去!” 小桂氏走进黑暗,虽然别家有灯,但像她姐富裕的少,灯更不可能很亮。 不过有几个闲汉,吃完饭、出来浪。 桂氏阴森森的口气,比这夜风还冷。 小桂氏有吓到,她姐可别在姐夫那儿受气,回头又撒到别人头上。 小桂氏头皮发麻,一边系围裙一边逡巡。 桂氏必须给她个台阶下,进屋拿一支银簪出来。 小桂氏看这细细的银簪、还不如柴枝,拿手里掂掂,有二钱吗? 一两银子都不值,铺子里有的也就三五钱银子。 桂氏看她揣起来,怎么不戴? 小桂氏挺淡定:“夜里怕掉了。”怎么也是银子,再干净利落的转移话题,“姐准备怎么做?” 桂氏把灯笼给她,自己是当家主母的范儿。 小桂氏接过灯笼,接着给她姐出主意:“要我说就该接回来。妾伺候主母天经地义。那孩子也是你儿子,想怎么教就怎么教。让他放牛就放牛,让他种田就种田。姐夫的银子也不用往外使。” 桂氏点头,这主意没错! 就该放在眼皮底下!哪由得他们在外边浪? 何况她这个主母、有麟儿,谁敢反她? 就算买了戎家野草,再多一个不怕多,多养一些鸡也能卖鸡蛋。 屋后柴堆上。 野蔓老祖没等桂氏姐妹走远,就下来进了厨房。 门开着,有一点光。 在碗柜的下边,有几个坛子。 野蔓挪开一个坛子。 估计没人会想到,这就是桂氏放银子的地方。 她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边银子在发光。 都是五两小锭,一共六十个,三百两银子。 谭家有田一百多亩,约值一千两银子;放债在外边大约五百两,总共加起来大约二千两家财。 谭家最大的财富是谭翔麟,三百两银子是小意思了。 野蔓将银子收进空间,再将坛子放好,关好厨房的门,闪人。 闪到一栋大宅边上,看有人打着灯笼在找人。 这是龙山乡唯一的老举人,三进宅院、底蕴尽显。 村夫打着灯笼在门口和仆役说话:“人还小,离了家能怎么办?” 仆役敷衍两句。 村夫拜托:“若是见了,烦请和我们说一声。” 仆役关了门,到正院。 三间正房,里边的灯很亮,屋檐又挂着灯笼,气派。 时间不早了,老举人还没安歇。 儿孙陪在一边。 听着仆役回话,有孙子就说:“谭家这回好看了。” 老举人快七十岁了,面容清癯,留着一把长胡子,慢悠悠的说:“谭季文不过是进学……” 孙子利索的接话:“还以为状元及第了。” 老举人摇摇头:“拜相封侯不过如此。” 一个小姐、突然激动:“谭郎能拜相封侯?” 老举人看着孙女无奈、又严厉:“谭季文心比天高,不是良配,你以后别惦记了!” 第8章,猝死 夜色好。 山间古道,草木茂盛,基本找不出来了。 野蔓老祖在古道上匆匆走着,估摸着出了龙山乡的范围。 茅氏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来,就算找来,在山上、老祖会做些什么就难讲了。 毕竟山上野兽,像野猪、肯定比家猪凶。 现代野猪不少,但不能随便杀;古代没这限制,老祖要吃红烧肘子! 野蔓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赶路太累。 她之前就觉得哪儿不对,现在手扶着一棵老树,明白了。 灵气! 竟然有灵气! 虽然山上灵气极少,这几十年的老树才能感觉到,但毕竟是灵气! 老祖没喜极而泣,稳住。 她稳如老狗,先找个地方坐好。 石头上、夜里、冻的人发抖。已经被灵气热乎了。 灵气还没吸收,光心里热乎可不够;野蔓拔一些草,这就好多了。 她一双手很小,上面都是老茧、伤痕,左手中指微微勾着、轻度残废。这个都不急。 离了树,几乎感觉不到。 野蔓把双手按在树根,感觉灵气还行、比较活泼。 她修炼顶尖的功法,虽然有点大材小用,反正放着也没用。 顶尖的功法、效果就很好,很快感觉到灵气入体。 这是引气入体。 犹如一阵风吹过。 有点像错觉,或者久旱的地方,有风等于希望。 野蔓稳如老狗,不知道坐了多久,手冻僵了、别的手指和中指一样勾着。 身上总算有感觉,好比干裂的嘴唇有了湿意,或者一个盆里看到了水、还不如露水多。 想要整个身体湿透、打通经脉、进入炼气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但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真的有希望。 一棵树的灵气不算多,吸收了也没多大影响。 野蔓调动体内的灵气,先滋润五脏六腑。 虽然灵气极少,但作用很大,至少心理作用很大。 野蔓觉得修炼半天,状态还行。 她站起来,拿个鸡蛋几口吃了,就感觉一阵灵气波动。 山里野兽都动了。 野蔓老祖、比野兽还野,折一根树枝就杀过去。 她身法好在熟悉了,在山里能如履平地,很快来到一片竹林。 竹林里边、没大树或草丛那么暗,她眼睛是适应了一些。 看着各种野兽过来,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是一种本能。 不管知不知道,野蔓拿树枝当剑,一时剑气没有,剑意笼罩竹林! 一时、野兽真如鸟兽散。 这种顶尖的剑法、吓它们都是杀鸡用四十米长大刀。 不光是吓,野蔓真要出手,杀了野猪就能安排红烧肉了。 毒蛇都吓跑了。 野蔓过来,在竹林边找到一泉眼,泉眼的边上长着一株竹节参。 这竹节参该有三五百年了,正吞吐灵气、像是要成精。不如说是像花要开。 这竹林能遇到这么好的竹节参,野蔓极高兴。 先坐下来蹭灵气。 看来,不仅时间长的树,别的东西时间长了或许也能聚集灵气,这下更有希望了。 野蔓引气入体,一会儿、不是得到露珠、而是有露珠那么大一滴灵气。 把它引到心脏,真有沁人心脾之感。 沁人心脾太凉了,夜里的竹林吹着风,凉的一会儿就能病倒。 野蔓的身体不太好,要不是撑着一口气,又吸收了这些灵气。 她还是需要注意,将竹节参挖出来,收进空间,走了。 鸟兽在山里叫。 野蔓心想,山里好东西还是有的,别留,下次见。 引气入体后,状态明显变好,脚步轻快。 穿行古道,继续吃鸡蛋。拿出来还热着。 野蔓看到路边大树,爬上去摸到几颗鸟蛋。这别说是不是更营养,也就一文两文一个。 一夜不停,黎明前,眼看要出山了。 路边有一棵楤木。 这是中药,春天发芽叫刺老芽,被誉为天下第一山珍。 现在是秋天,野蔓也不采药,她看中了树上的灵气。 这树不大,灵气不少。 树上有挺多刺,野蔓避开刺,就这么吸灵气,比山珍海味还美。 当黎明的曙光照在她身上。 头上的头发像一把枯草、被露水打湿;脸瘦的、让眼睛显得更大。 野蔓调动一点灵气在眼睛,眼睛很重要。 晨风吹来,冷的发抖,她大步下山。 山下有个小山村,晨光中如诗如画。 山民不用过多的装扮,有大自然来打扮。 各种果树、山里的野果,地里的庄稼等待秋收。 天特别干净,朝霞是最好的装扮,画家也很难画出它全部。 鸡鸣犬吠,即便只有十来户,依旧是繁荣景象。 山民过着诗一般的生活,就问馋不馋? 一家家的冒着烟,做起了早饭。不论早上吃什么,野蔓肚子都很饿。 她先找个草丛蹲。 之前用灵气滋养五脏六腑,就有一些杂质需要排出。 蹲完才想起一件事,没纸。 早知道该将戎柏的书或者纸留一些,真是失策。 古人讲敬惜字纸,规定“不得用文字故纸”,就说明肯定有人用。 其实用稻草、树叶、不是多大的事儿。用草纸的挺多,有粗糙的就是把稻草稍微加工一下。 野蔓收拾完,找泉水洗了手,就是冷。 她又拿出篮子,茶壶不用拿出来,碗拿出来。 再折一根树枝,要饭的样子挺像,大步下山,讨点吃的去。 “奶奶!” 一声尖叫,把野蔓老祖吓一跳,她没暴露吧? “奶奶你怎么了?” 年轻人的问题总是有些蠢,野蔓心想,有时候那句“没事吧”就很无语。 “娘!奶奶昏倒了!” 哟,这句说的挺明白。野蔓早饭没讨着,立即朝人家屋里冲去。 这山民,虽然是诗一般的生活,也有三间正房,但茅屋、房间也不大。 一个妇人正从简陋不乏浪漫的厨房转向屋里。 野蔓跑的比她快,就像龙卷风,将篮子放到一边。 进了里间,一个小女孩就喊她:“娘!” 野蔓能做她祖宗的祖宗,一点不在意,一眼看着她扶着的老太太,情形不容乐观。 野蔓上前,食指在老太太颈前喉结两侧,没摸到动脉搏动。 那妇人随后进来,问:“你是谁?” 第9章,神医 如诗如画的山间。 男人扔下锄头飞奔而回。 虽然他老娘平时都好好的,但不好、也不算奇怪。 刚到门口,就听屋里一个陌生的女声说道:“神医、有缘,别问了救人要紧!” 妇人有决断:“救!你说怎么救?” 那女声稚嫩又有气势:“把人抬出去放到宽敞的地方。” 男人到门口看一眼,屋里已经挤了,是该抬出来。 野蔓先退出来,一边打量,指使男人:“将门板卸下来。” 男人很敏感、忙喊:“做什么?” 里边,女孩和妇人抬老太太、又喊:“奶奶凉了!” 野蔓没比嗓门、但最气势:“早上这么冷、你也凉!少废话,快救人!” 男人这回不敏感了,他老娘都凉了,还能救、一定要救。不是说了神医? 男人没管神医的形象、既然带神字,是有点神。 他力气大,一个人将门板卸下来,寻常死人放在门板上。 野蔓让妇人将老太太小心的放在门板上。 “等等!”男人进屋,抱着一床被子跑出来,在门板铺一下。 野蔓觉得他可能有强迫症。 人放在堂屋,这堂屋也小,呆几个人就挤。 野蔓下令、指着妇人:“除你、其他人都出去!” 那女孩十来岁,比野蔓大一点,不出去,反而往屋里躲。 男人往他屋里躲,父女俩对着,挺诗意。 野蔓不管,只要别碍事。拿凳子来、放倒,凳子腿垫在门板一头。 老太太就形成头底脚高,野蔓再检查一下,气道应该没问题。 妇人问:“还要做什么?” “先不用。”野蔓爬到门板上,对着老太太跪好。 妇人也跪在门板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随时准备出手。 野蔓很久不做心肺复苏了,不过这操作不算难。 先进行胸外按压三十次,配合人工呼吸两次。 她对老太太下不了口,所以,调动身上才吸收的一点点灵气,这个作用只会更好。 妇人看着她的操作、就很懵,又看她很认真的样子,再看姑(婆婆)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论死马当活马医、还是别人更不懂,只能看她了。 妇人看她瘦瘦小小的,不知道哪家跑出来的,按了一会儿头上都是汗,枯草一样的头发全湿了,这不得生病? 妇人再看她脸色,红的不正常,也苍白的不正常。 就算不会医,妇人有生活经验,喊女儿:“你去做饭,再烧些水。” 女孩听话,从门板的边上挤出去。 她娘又叮嘱:“煮两个鸡蛋,等会儿再杀只鸡,给你奶奶补补。” 女孩回头看看神医的背影,她还在认真的按着。 女孩从小和奶奶睡的,可不想奶奶去了。 祈祷奶奶快点醒来! “动了!”男人喊。 女孩转身回来,站在门槛上看。 妇人扭头看女儿一眼,喊道:“你奶奶没事了,等着喝鸡汤呢,快去。” 野蔓将最后一点灵气送给老太太,累的她坐在门板上直喘气。 妇人都不好意思了,忙问:“现在怎么办?神医、您歇着?” 野蔓上气不接下气,老祖能累死在手术台,因为救命的事儿、消耗不一样。 好在老太太争气,这会儿恢复的很好。 野蔓和妇人说:“先给她收拾好,别冻着。” 妇人看着、神医都冻着了,流清鼻涕,这样子就很可怜。 妇人一咬牙,先伺候姑,回头再伺候神医。 老太太缓过来,问:“我怎么了?” 男人喜极而泣:“娘刚才昏过去,是这神医救了你。” 男人二话不说,跪下给神医磕头,咣咣咣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头。 妇人说:“你先倒碗水给神医喝。” 男人爬起来就去倒水,又拿出一个陶罐,往水里舀两大勺糖。 野蔓瞅着,就觉得诗意的生活变得腻起来。 故人具鸡黍,没提过糖。这山民能喝得起,可见是真诗意。不是苦情诗。 这家的少年回来。 十四五岁,比那个谁、更干净,自带的诗意,又有种早熟。 山里的孩子、十四五岁都该成亲了,虽然有人五十岁还幼稚。 少年郎穿着朴素的衣服,不仅挽着裤腿,还光着脚穿草鞋。那男人是草鞋都不穿。 少年郎看一眼陌生人,没多看,非礼勿视,而是问屋里出来的妇人:“娘,奶奶怎么了?” 老太太随后出来,好像一点事没有:“我没事。” 野蔓喝了甜腻腻的糖水,和老太太说:“还没好,坐着。” 老太太对着她激动:“多亏了你啊。” 野蔓坦然受之,问:“有没有纸笔?我开个方子。” 少年郎说:“我去借。” 野蔓点头:“我神医才转世,你们就别说出去了。” 妇人懂了!要不是神医,怎么能救人? 少年郎保证:“不会往外说的。” 野蔓又吩咐:“准备个锅我要熬药,给我弄些吃的,赶了一夜的路,我休息一天明天再赶路。” 妇人忙应下,小心的问:“睡这屋行吗?” 野蔓点头。毕竟就三间正房,即便是进深两间。男人和妇人住一边,老太太和孙女住一边。那少年郎好像睡在外边茅屋。 野蔓之前有看过,老太太屋里虽然小,但收拾的够整齐。 妇人端了水进屋,招呼神医:“今儿天挺好,衣服换下来洗了,晚上就能干。” 野蔓点头。她身上虽然昨天换过,但在山里钻一宿,得换。 她和妇人说:“我要换男装,令郎有没有衣服?或者去抓药的时候买两身差不多的回来。” 妇人应道:“小子的衣服有,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就看神医拿出一串钱,又拿出一串。 妇人不是想得多,实在是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 何况,两身旧衣服,岂敢要钱? 妇人激动的要翻脸:“神医才救了我姑。” 野蔓强势:“一码归一码。救人也是老太太的福气。” 妇人也挺有主意,一边伺候一边问:“神医是要去哪里?喜欢吃什么?” 野蔓说:“先去州城一趟。路上吃的、随便包子什么都行。” 妇人一惊:“那么远?那您把我家毛驴骑上。” 第10章,头巾 妇人姓水,三十多岁,有着水一样的性格。 一双纯净的眼睛,可以成为艺术的女神。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山算不上富,她只是纯净着她的纯净。 老太太五十多岁,看着很老,有股岁月的味道,让人想为她吟诗作画。 屋檐下有太阳晒。 野蔓终于将她枯草一样的头发洗了。 水氏让她坐着,再拿干净的布给她擦干。想起她更衣的时候、一身的伤,真是可怜。 山里虽然清贫,但还没这样过。也没饿成这样。 就算是神医,她还是可怜的。水氏打算好好弄些吃的。 男人牵着驴过来,和小儿子似得。虽然他小儿子、一早就出去玩、玩到这会儿回来等吃的,都不知道奶奶发生了什么。 小孩六七岁,穿着破旧的衣服,长得挺壮实挺憨,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里边是新鲜的毛栗子。 野蔓看他手被刺扎的,一点不在意。再看这驴,养的挺好。 野蔓看着挺喜欢。老祖坐过飞舟、飞剑,坐过飞机、开过超跑,骑驴是头一次。 诗思在灞桥风雪驴子背上。 这不是一个人骑驴的事儿,当一个人红了,就会有一群模仿。 这山村、不用顶风冒雪,但有一头驴,诗意更浓了! 少年郎拿着纸笔来,看神医穿着他衣服,竟然是另一种味道。 这是他以前的衣服,小了,留给弟弟以后穿。 神医小小的,比他弟弟大不了多少。但是,有种那个豪放、名士风采! 少年郎也说不清,这虽然是裋褐,可见穿什么并不重要。 野蔓头发还没干,头上的枯草披散,她手里拿着毛笔,开方子开成了一首诗。小心抓药的抓错了,她重新开。 少年郎读了一年书认了一些字,就看神医写出来的字,好厉害! 水氏看过她儿子练字,大约知道神医的能耐。再看她的手,唉。 水氏没感慨完,就看她拿出一个银锭。 野蔓和水氏说:“这驴不是银子的事儿,但这是它身价。” 水氏咬牙。这驴确实值五两银子左右,神医去了州城不可能再还回来。 水氏交代大儿子:“你去县城,顺便办个市券。” 少年郎激动:“那不得三五钱银子?” 野蔓拿一串钱出来。 水氏忙要给她塞回去,虽然不知道往哪儿塞。 女孩过来招呼:“吃饭了。” 野蔓点头,她一开始就奔这个吃的:“我吃完睡觉,药抓回来喊我。” 水氏说:“熬药我会的。” 野蔓拿出竹节参,给她看:“这个、你不会弄。” 水氏后退两步,抬手指着竹节参,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老太太看着:“这老药,我不用不用!你留着吧。” 少年郎也瞪大眼睛:“这竹节参、不得上百年了?能卖几十两银子吧?” 老太太哆嗦,她好好的,哪能糟蹋这好东西? 野蔓乐了:“这都给你、也受不起。就用一点。这事儿我说了算。” 老太太不甘心:“我我可以不吃的吧?” 野蔓笑道:“山里采的,遇上是缘分。你这病,在心,平时不可激动。以后好好的,等着抱曾孙子吧。” 风吹着她稀稀拉拉、枯草一般的头发,这画风,就野的纯粹。 水氏缓过来、转圈圈:“我也没什么好东西。” 野蔓像老祖宗:“你有一颗孝心。别想了。” 快吃饭。 水氏有孝心,赶紧来孝顺老祖宗。 早饭的小米粥很稀,但有鸡蛋。炒了一盘八月豆。 野蔓没管别人,自己吃的七分饱,爬上丶床去睡觉。 外边杀鸡宰羊都听不见。 羊是没有,但这家完全忙起来。 水氏心狠,杀了三只鸡,姑大难不死,这鸡就自己吃、不用请别人了。 少年郎骑着驴从县城回来,驴驮着大包小包,没把它累坏了。 水氏看着买回来的肉,挺好。虽然去的晚,也就县城能买到这样的。 女孩看着白面,激动,今儿可以吃肉包子! 水氏催着她干活:“有口福了。” 女孩偷偷问娘:“奶奶会好的吧?” 水氏点头,肯定! 姑好了,家里有老人,是好事。 老太太这会儿不做别的,就坐在屋檐下,缝补衣服。 神医的衣服有刮破了,她都小心的补好。 少年郎买回来的衣服,水氏偷空洗了,晾起来。 才买的这个,虽然也一般,就比旧的好多了。 老太太说:“买的就比自己做的贵。下次多扯点布,给孩子都做一两身新的放在那儿,出门也能穿,体面一些。” 水氏点头。 她不会织布,但山上、家里、勤快些都能扒拉出一些钱。 像采药,虽然没采到那么好的,卖价也不高,总归是有。 寻常花钱的地方也不多,只要踏踏实实的过。 一个村妇过来,看着水氏惊奇:“你家怎么了?又是杀鸡又是买这么多东西。” 又一个、离远着些、喊话:“早上听芹囡喊,老嫂子怎么了?” 水氏应道:“我姑早上昏倒了,好在人没事,这不是又抓药、又杀鸡补补?上了年纪,就得小心些,福气。” 远着的那个又喊:“你们姑媳是顶好的,是该杀鸡补补,反正中秋要到了。” 水氏笑道:“秋收前先补好了,比什么都强。” 村妇附和:“生病又花钱又熬人,吃个鸡不算什么。” 又有过来凑热闹的:“老嫂子好福气。” 有人笑道:“大郎要成亲了,等着抱曾孙子。” 山村里、离的都不算近。 大家都忙忙的,八卦一下,轻松一刻,各回各家。 没有人来蹭吃的。要不然老太太病了,来就得带东西,划不划得来又是两回事。 野蔓起来,看这真是诗一般的地方。 水氏端着热水过来伺候,一边问:“怎么样?” 野蔓头有点疼,整体还行吧。 洗了脸,将头发随便扎起来。 既然穿男装,这头发在头顶扎好,再戴一个头巾。 平头百姓,指这头巾直接裹在头上,没别的花样。 不论冠也好、东坡巾也罢,都是闲了搞出来的。 野蔓在头上戴了头巾,把枯草挡了一下。形象愈发体面些。 第11章,野猪来了 秋日满满的阳光照进山里这小小的堂屋。 秋风一定是被美味佳肴撩来的,又将香气带到更远的地方。 堂屋的中间一张八仙桌。 一家人都热情的请神医上座。 野蔓老祖不是不敢,是没必要,坐在上面能放开了吃吗?不论坐哪边能影响她吃吗? 对于原主而言,这样一桌饭菜,她见过、她做过,她没吃过。 以至于吃惯了山珍海味、龙肝凤髓的老祖,现在就想、吃! 一家人就不过于强求。 什么面子掉地上是没的。怀疑老太太本来就没事、也没的。 老太太昏过去是事实,宁愿相信她有事,有神医给治。好过不当回事。 山里人没条件,平时可以不当回事,有这个机会、儿孙只想老太太好。 最后男人和少年郎坐在上面,是这家一个半男丁。 老太太坐东边。 野蔓坐西边。 水氏坐下边,伺候神医。 女孩带着弟弟,一边忙,小孩子上什么桌? 野蔓就看一桌的:毛栗子炖鸡,小孩忙活一早上,都炖了;瓠瓜炒肉;黄瓜炒木耳;韭菜炒鸡蛋;冬瓜炖豆腐;鸡杂炒了也好吃。 野蔓端着满满的一碗小米饭,干饭人干饭魂。 这一家子都忙着干,杀了几只鸡,都能吃个够。 水氏省了劝、不用夹菜。 女孩机灵,看着神医吃完一碗,接过她的碗再去添一碗。 趁这间隙,水氏和神医说:“晚上用笋干炖肉。” 野蔓一嘴油:“好吃!” 她无辜的眼睛,彻底将水氏征服! 水氏就觉得,她脸应该吃圆了,身上也该长点肉。 虽然没资格让神医留下来。水氏斗胆问一声:“包子好拿吗?做肉饼怎么样?” 野蔓笑道:“包子可以装在一个坛子里,肉饼也可以。” 水氏盘算着,银钱不知道哪儿拿出来的,所以包子有把握拿。十几斤肉包一百多个大包子。 就算一天吃十个,吃上十几天、也该长肉了。 路上、找人讨个水容易,想吃肉麻烦一些,虽然快中秋了。 但接下来秋收,有人自己吃饭都顾不上。 去了州城自然是不缺吃的。 但州城什么都贵,东西不一定有山里好。 虽然山里卖的便宜,到城里就贵了。 野蔓接过满满的一碗饭,继续恰。 水氏看着她只管吃,做得多,都够吃。 外边来了一群小孩,又来了一群狗。 水氏喊小儿子:“去山上看看。” 小孩明白了。去捡栗子,回来有栗子炖肉吃。 一群小孩都跟着去。 屋前又清静了。 野蔓吃完饭,出来准备熬药。 女孩跟着她准备帮忙。 野蔓被这阳光晒的醉醺醺,看这小女孩也比女主强得多。 当然,她在山里过着神仙般日子,神仙也有烦恼的。神仙烦恼神仙事。 女孩拿着小板凳坐在一边,看锅里熬上了,问道:“是不是看着火就行?” 野蔓笑道:“并不是。” 这虽然不炼丹,但竹节参的处理不是简单拿水一炖。 野蔓看这孩子,做个丹童不错,不过现在顾不上。 女孩看着神医、奇怪的手法,再看锅里、有着不一般的味道。 可惜野蔓才引气入体,要炼丹够麻烦。 她手里拿着一截竹节参,吸收了灵气,再控制锅里。 比起将参直接下锅,是她需要灵气来控制,这不是一回事。 在她控制下,这药熬的差不多了。 野蔓一头汗,下午太晒了,虽然天天干活都晒,现在还有点虚。 她拿一截参给自己补,一边指使小女孩:“把药倒出来,晾一下就给你奶奶端去。” 女孩小心的将药倒到碗里,神医熬的这个药,不知道值多少银子呢。 奶奶喝了就会好,她殷殷的端过去。 老太太接了碗,药喝到嘴里,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浑身特别舒服!不是心理作用。她早上昏倒后醒来,虽然觉得自己没事,但还是有的。现在喝了药,那病是彻底散去,她比以前还好了! 那老药,能卖几十两银子、或者到城里卖出几百两,效果就是不一般。 自己不敢随便吃,但神医熬的,就不担心。 老太太站起来,身上好极了! 女孩看得出,所以跑到神医跟前,跪下嘭嘭嘭磕头。 野蔓乐了:“怎么还磕几次?” 女孩抹泪:“我是我。” 行叭。野蔓拿出一朵花、戎金叶那些、挑挺新的一朵给小女孩。 女孩不要。 野蔓笑道:“我又不戴这些。”干脆又拿一对银镯子送她,“都是小东西,拿着玩。” 水氏忙着做准备,肉炖上了,过来看:“神医这是做什么?” 野蔓揉揉肚子,去茅房。 这家山民非一般的讲究,茅房真有房,即便真盖着茅草。 但里边收拾的挺干净,边上放着一摞草,至于和厕筹哪个好用,都好吧? 野蔓蹲舒服了,听着山上乱叫。 一群小孩往回跑,一群大人在山上吼。 土匪来了似得,虽然不是土匪,但野猪也挺野。 野蔓突然觉得,注定要和猪打交道吗? 一刻钟后,不用她动手,山村几个人已经将野猪放倒。 山里人经常面对这些,都有点本事,没本事的已经死了。 老太太在一边瞅着:“这下有肉吃了。” 野蔓问:“不卖吗?” 老太太说:“不好卖。有时候就自己吃。” 野蔓又想吟诗。 山村过得太诗意了!即便打野猪有点壮烈,那也是诗! 山上和平地就不太一样。种田的、瘦一点没关系,在山上、和野兽对上、那就没道理可讲。 老太太看着小孙子问:“野猪怎么会出来?” 小孩不知道:“毛栗子都掉了。” 现在有肉没栗子了,这叫什么事儿? 老太太拉着孙子回家,栗子没了就没了,看他衣服扯破、身上好些伤的。 小孩挺兴奋!看见他姐就吹:“那野猪好厉害!” 女孩教训:“下次小心点!” 野蔓看着夕阳西下,天上鸟飞,山里还有兽吼。 家家户户又炊烟起,不过今天不仅忙着做晚饭,还忙着收拾野猪肉。 老太太一块收拾,她家分到了一条腿。 酱肘子安排上? 第12章,大智若驴 吃过晚饭,野蔓进屋、倒头就睡。 山里、晚上没什么事,但并不安静。 但什么声音都吵不到她,吃完就睡、就是养膘的。 厨房里,点了一盏灯。 今儿晚上,忙活的不止一家。快秋收了,一般人都是今天活儿今天干完。有肉吃更是利索的收拾。只是有的人家舍不得点灯,借着灶里一点火光。 水氏将灯点的很亮。 包子都蒸好,放在一个坛子里。肉饼煎好,用干净的布包好。把衣服、鞋子都包好。 一早,野蔓起来,就看一头可怜的驴,一大堆的东西。 虽然有小孩看着,过了一夜、肉饼还温着。 水氏拿个肉饼给儿子,拉着他去洗脸。 野蔓将包子收进空间,衣服虽然有一大包、但不是很重。 水氏端了热水过来。就看她家的驴和神医已经好上了。 驴虽然笨,或许大智若驴。“它跑得比牛快,脾气比马好,力气不弱于骡子。” 野蔓收拾好,依旧是男装。 头上戴着两层头巾,早上还有露水。身上穿了一件大袄。 少年郎不穿的袄,穿在野蔓身上,还是特别大、特有气势。 早晚穿、或者晚上在哪儿休息、都挺好;至于中午,也挺好,卖冰棍不都用棉被保温? 野蔓多穿一条旧裤子,上面打了好多补丁,能打出时尚范儿。 女孩扶着老太太出来。 老太太精神极好,不需要扶!她对着神医有点急。 野蔓医嘱:“你得小心点,不能激动。” 老太太稳住,但是、那老药不止几百两银子吧?她还不起。 野蔓骑着驴,拱手:“后会有期!” 水氏忙说:“早饭还没吃。” 野蔓应道:“不了。趁着天好、好赶路,到州城有事。” 水氏叮嘱:“路上小心点。” 野蔓挥手,真走了。 一早,山民就忙起来,有的打着哈欠,昨晚收拾肉有影响到休息。 大家看着野蔓骑着驴走、就好奇,纷纷跑到水氏家里打听。 老太太给人解释:“不知道,就是来借宿一晚。” 山里人一般都淳朴、热情,有人来借宿、不算什么事儿。 至于从哪儿来的,他们也知道不了那么多。 来了就热情,走了一阵风,一首诗。 “奶奶!”女孩在屋里喊。 “又怎么了?”水氏问。 女孩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银锭、给她娘。 水氏愣住,这怎么又给五两银子?给她姑就不知道值多少。 有村妇眼热:“怎么给这么多银子?” 水氏面不改色:“没看她拿那些吃的?昨晚吃了笋干炖肉就说好吃,我家笋干什么的快被她拿完了。” 当村妇是傻子吗?大嗓门能喊得这片山都听见:“那值几个钱?” 水氏不比嗓门也有底气:“你知道个屁!你天天吃不觉得,那城里人就觉得值!人家管这叫山珍海味。” 有村夫附和:“我们卖的便宜,那吃的人不便宜。虽然中间被人赚了,但我们又没门路。” 一个老头说:“卖的银子多还得小心被抢。” 水氏说:“所以别管值多少,我们山珍天天吃着就是。” 那村妇嫉妒:“运气真好。” 水氏心想,那可不?她姑一回危险,就遇到神医上门,又岂是几两银子的事儿? 神医愿意留银子,那是她满意。 水氏不太满意,但追上去又不太可能。 有人开玩笑:“你家昨晚忙了一宿,拿那么多吃的不会是去请客?” 那哪知道?水氏该忙自己的事儿了。 *** 野蔓老祖、骑着小毛驴跑得快。 驴、真让它跑起来,一个时辰跑四十里,遇到一个集市,正好停下来休息。 卖豆花的摊子,这会儿没什么人。 野蔓坐下来,拿个肉饼出来配豆花,完美。 一会儿、看有人闹起来了。 一个穿青袍的男子、二十多岁吧,袍子又旧又皱,被人抓几下、干脆抓破了。但他牢牢护着一个盒子,对方伸手抢也抢不走。 这几人闹着,朝豆花摊过来。 卖豆花的可急了! 野蔓吃完,擦着闹事的这些人离开,再牵着自己的驴,上路。 集市上人极多,没人在意。 就是那盒子不见了,两边闹了个寂寞。 青袍男子、如丧考妣、离开集市,突然摸着身上多出两锭银子。 和盒子突然消失一样,这银子来的也极突然。 虽然他是要卖,那祖传之物不止十两银子;但比起被抢,总归是好点。 野蔓学那谁、倒骑驴,让驴慢悠悠的走着。 她拿出那盒子,极精致的一个盒子,里边是一方白玉狮镇纸。 这镇纸的雕工且不说,上面一层包浆;关键是,有灵气! 即便还比不上灵石,至少证明灵气是有的。 把盒子收回空间,野蔓拿个包子出来吃着,这天儿是真好。 她还顾不上欣赏,差不多了让驴再跑一跑。要欣赏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现在这样子,自己是能欣赏,对别人未必是风景。 何况,她身体不好,影响心情。 是夜,一人一驴,停在一个驿铺。 驿铺里没人,几间房也失修、里边有些脏乱。 总的来说比猪圈强,起码野蔓现在有吃有喝。 就算环境有点臭,没猪圈那么臭。这四处通风,只要没臭源,风一吹就散的差不多。 至于有人拉丶屎,那真不是问题。 那玩意儿虽不值钱但宝贵,附近的人肯定不会错过。不需要花钱雇清洁工。 至于房子失修,今晚又不下雨,房子也不会塌下来。 野蔓吃饱喝足,看好她的驴,闭上眼睡觉。 夜里来了几个贼。 比清洁工还敬业,连驴也偷吗? 野蔓爬起来,问:“你们有银子吗?” 几个贼面面相觑。 野蔓看着,就是一群穷哔,老祖都懒得费劲儿。拿着树枝划一套剑气。 几个贼吓的屁滚尿流!太可怕了! 唉,老祖无语。 只能说贼胆小也好,要不然打起来不划算。 她骑着驴,连夜赶路。 官道也失修,失修它也是官道,驴任劳任怨的跑着。 快天亮了,野蔓看到一个驿铺,停下来休息。 这回应该没贼了,早起已经有人上路,辛苦。 第13章,快!赶上了 一路紧赶慢赶,野蔓终于在午前赶到州城。 宁州、治所在长宁县。 龙山乡、黄茅村、是方野县,离州城不算远。 穿过古道、到清阳县、再到州城、稍微要远点。 总归是到了。看看这天阴的,要下雨,所以,天好的时候就得抓紧。 野蔓抓紧了过去排队进城,再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累死老祖了! 驴都累惨了,野蔓挺心疼的。 要不是这驴,她还得惨。 如果赶上下雨,风一吹、天一冷,能病死人。 虽说可以找别家,但哪有州城好? 虽然这州城、算不得太繁华,城墙看着气势,尤其和乡下比;但在老祖眼里,就显得灰扑扑,尤其这天阴的、透着一种不祥。 但它确实是宁州最繁华所在,城门口要进城的、排了挺长的队。 野蔓和驴贼落魄的样子,在排队进城的人里边并不算奇怪。 有几个比她更惨,大概是遇到山贼了。人没事都是万幸。 一边,穿着青袍的老丈也在排队。 有汉子抱怨:“怎么进城还收钱?” 一支商队的人、等着和守卒交涉、一边苦着脸说:“去岁麟州被灾,流民四散,周围州县查的就严了。” 有人问:“麟州怎么样了?” 商队见的总是多些,忧愁更多:“更苦了。” 唉…… 众人都叹息,天上的云压的更低。 眼看着、前边一个商贩、被索二两银子,后边有三辆车的商人、更是能哭出来。 野蔓看着,轮到老丈,守卒挺规矩。 轮到商队,要了十两银子。 轮到她了,野蔓特气势,拿出一纸递到守卒跟前。 顺手又递过去几文钱,她手就这么灵巧。 守卒被震住,那纸都没看清,收了钱放行。 野蔓牵着驴走人,心里怀疑守卒大字不识几个。 不过这不要紧。各种公文都有一定的样子,一般人也不敢伪造。真伪造的,守卒基本管不了。 野蔓手里是正经的红契,虽然是买驴的,但能买驴,可以推定为安全。 所以,她都不用多想。 现在该想的,是在下雨前找到合适的地方住下,再美美的吃一顿,再睡个好觉。 自然少不了这头驴。 驴慢悠悠的跟着主人,反正它不识路,主人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 野蔓虽然小小的,身上破旧的,但有一头驴,身份好像都不一般。 路上人不少,各忙各的,没几个闲的顾上管她。 野蔓也不忙问路,她大概方向有,辨别一下,顺便也是打量。 就看、一条巷子里跑出一个美人。 小美人,穿着漂亮的裙子,不像是做游戏,更像是逃命。 她气场不够,一脸惊慌,咬着嘴唇,那漂亮的眼睛带着倔强。 她运气挺好,撞到一个公子跟前,公子身边又有位小姐。 野蔓抬头看天,这样的天色都掩盖不了的光芒,公子、非常人也! 她都不忙着找地方了,干脆牵着驴在一边看。 这驴十分的乖,让它停就停,让它走就走,让它跑就拼命的跑,世上有比驴更好的吗? 虽然要大棒,但大棒未必都有用,要不然棍棒之下还有那么多不孝子? 那边,小美人着急! 她抬头看着公子,就像看到他人性的光芒!照亮这要下雨的天。 她福至心灵,噗通跪下去,小脸都是委屈:“求公子和小姐救命!” 小美人没放过那位小姐,毕竟她也自带光芒。 这位小姐、穿着孔雀绿披风、花青色绣花裙子,挺直的背,一股书卷气、像青莲;她梳着坠髻、戴着一支青玉莲花簪,气质很不一般。 边上的公子,穿着青袍,看着简单,气质却更为高华! 他剑眉星目、长方脸、特别干净,虽然年轻、已是头角峥嵘。 这样才貌双绝、很容易撬动别人的心。 他边上的小姐,还不太配得上他,越看越明显。 小美人不管这个的,就算公子才比子建、玉树临风,能救她才是关键。 缘分! 公子被她的眼神吸引,这种干净、灵气,是钱小姐不具备的。 这美人正是豆蔻年华,她就是一首诗。身上漂亮的红罗裙,比看多了、钱小姐的颜色亮多了。 钱小姐越来越寡淡,这小美人、才能照亮这阴暗的天。 将人的心都照亮了,公子下意识的伸出手、扶小美人起来。 小美人看他伸出的手,又大又光润,这不是一般的手,这能托起她人生。 小姐的手插过来,挡住公子,拉了小美人。 小美人没被公子迷住,也没被小姐拉住,她警惕的看向四周。 周围围着一些人,会出事的。 公子忙说:“先找个地方,别在街上呆着。” 小姐忙点头:“对,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美人更急着离开。 三人、加后边一个小厮一个丫鬟、默契的走人。 丫鬟走在后边、盯着小美人的背、恨的几次跺脚。 小厮对着她笑,虽然很卖力,也没将丫鬟逗笑了。 这是原则问题。 小姐拉着小美人走,却是很淡定。 野蔓牵着驴慢悠悠的跟在后边,最淡定。 看小姐、侧过来的脸,对小美人极为关心,真是个贤良淑德。 同为女子,小美人十分清醒,不时又朝后边看一眼。 那小姐也朝后边看,看到后边一人牵着一驴,直皱眉。 野蔓眨眼睛,老祖还没把她怎么地,嫌弃什么?这大街是她的、还是州城是她的? 那丫鬟特灵性。 看小姐皱眉,丫鬟憋着一肚子气,转身朝野蔓吼:“乞丐,跟着我们做什么?” 野蔓没搭理。 那小姐要大度,回头教训丫鬟:“算了。” 野蔓看着路边酒店、饭店,饿了。 丫鬟继续发泄:“上那儿要饭去!” 野蔓没动,驴可不耐烦了,冲上去咬她! 啊! 丫鬟吓的尖叫! 小姐直往公子身上靠。 小美人给挤到一边。她最担心被发现,所以,眼尖的看到驴被紧紧拉着。 野蔓都不想多事,哪里会让驴多事?它可是最乖的孩子。 驴看着主人,它就是特烦那贱婢。 小美人看没险情,再看小姐花容失色、强装镇定。 第15章,再次逃走 惠和客栈。 野蔓包的一个独院。 或者说就她一个人,加一头驴,别的连个丫鬟都没有。 所以,老实的小二,把灯点亮,热水拎足了。 野蔓关了门在屋里洗澡,这浴桶收拾的算干净,别想那么多。 洗个澡、身上会舒服很多,骑驴赶路,辛苦不说,现在还不能躺下。 撞上谭翔麟这事儿,不能浪费了。 野蔓穿好衣服,整齐多了。脸虽然没肉,但她长得不差,肯定不影响市容。 穿着裋褐,好在山里水氏给她多拿了衣服,要不然可冷。 丁源在外边忙的热火朝天。 雨已经下来,但不大,这天阴的、摆个架势像要唱大戏。 丁源将驴收拾好,那厨房搬来不少柴。小跑着又拎个食盒过来。 野蔓在明间椅子上坐下,懒洋洋的问:“什么好吃的?” 丁源将食盒放在一边,打开来,端出一碗面放到她旁边桌上:“不是什么好吃的。隔壁这面还成,您先趁热吃点。” 野蔓闻着香气,瞬间被满满一碗排骨鸡蛋面征服! 拿起筷子,夹一块排骨吃到嘴里,嗯!这做法值得十五个赞! 虽然饿疯了、什么都好吃,但野蔓有肉包子,有煮鸡蛋,不是饿疯的状态。 这、州城能拿出手的,果然不是一般东西。 野蔓拿出一个小锭给小二:“去买一套体面些的衣服回来,再买些笔墨纸砚。” 丁源看着五两银子:“买衣服能买不错的。” 野蔓点头:“差不多就成,剩下的赏你。” 看看下雨了,她身上难受的实在不想出去跑,又拿出二两银子:“回头再买些布回来,做衣服。里边照着十套算,外边三五套。” 丁源算着,一匹布四丈,像他能做三身,给客官应该够五身。也就是里边的要二匹,外边一匹。冬天要做厚实的,这样外边也得二匹。 一般的布还便宜,丁源说:“自己做划得来。要买针线吗?要雇人来吗?” 野蔓看他话多,但挺明白的,再给他二两银子:“针线要买,鞋子也买两双。” 丁源记下了。 看客官一回一回拿银子、也不心疼,应该是不差银子。 野蔓将面吃完,舒服!坐着、一点都不想动。 最好立即钻被窝。 至于自己带被子,以后再说。手里没拿着铺盖卷而突然冒出来、这不是好主意。 客栈有提供,她刚才看了一眼,还成。 丁源收拾碗筷,走了。一会儿又跑来,送一壶热茶。 野蔓看着,这边有茶桶,不算精致但能用。 小二麻溜的垫上一圈稻草,将茶壶放进去,这能保温几个时辰。 客官没别的吩咐,丁源就跑去办事。 野蔓看他干劲十足的,真是个好小伙。至于同事怎么想的,不管。 她艰难的站起来,唉,下雨天也好。 野蔓到院子,听着外边没动静,也不开门,而是翻墙出去。 这墙头不算高,她翻起来有点辛苦,算了不想了,赶紧干活。 照着记忆,找到之前谭翔麟呆的那房间。 屋里点着灯,窗开着,风一阵一阵的,猛一阵刮的大。 里边灯没给吹灭了。 野蔓站在屋檐下,乐了。小美人偷偷的从窗户爬出来。 她过去拉着人:“走了。” 小美人没敢吭声,没法吭声。 幸而一路没人,野蔓开了门,将小美人领到自己院子,进屋。 办这么点事儿,身上不是很湿,但野蔓老祖坐着就不想动了。 小美人乖乖的站在一边,偷偷看她,再一琢磨,都不是正经人? 野蔓从茶壶里倒一碗茶出来,慢悠悠的喝着,一边问:“怎么想跑了?那谭季文都和你说了什么?” 小美人听着她不算太清脆的女声,应该是嗓子不好。 她气势还是挺特别,这边也挺安静,小美人交代:“让我在客栈呆着,他回头去知春馆赎我。不过我看他不太愿意的样子,或许、和那小姐的事让他不高兴,这事儿未必办的妥。” 小美人咬着牙、情绪丰富:“小女麟州白鹿县人氏,姓王名素宁。去年麟州灾,全家逃难到这儿,后来没钱了,将我卖到知春馆。学了不到一年,冯妈妈说有人看上了、要买走。那谭季文说着赎我,那钱小姐却反复提我身份。我本是清清白白的,我只是不想……” 野蔓淡淡的问:“有多少是由得你想?” 小美人咬牙:“反正不逃、不甘心。” 也没错。野蔓问:“恨你父母吗?” 小美人牙要咬碎了:“我姐妹四个,就我最好看,从小就打算卖给人做妾。去年逃难,想卖也没那么容易。那能三妻四妾的,不缺好看的。” 野蔓问:“还觉得你好看?” 小美人咬嘴唇:“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野蔓问:“那你觉得你父母还有姐妹就很好?” 小美人一时茫然。 野蔓说:“辛辛苦苦、还要逃难,难道随便嫁个人,就算替他生儿育女、他打老婆、都是好的?” 小美人想想,她爹打老婆,她娘好像没什么好的。 她想起一个事:“有个地主有八百亩田,好像一家都死了。” 野蔓说:“八百亩田算什么?皇帝都得死。那改朝换代,前代的皇帝就做不成了。” 小美人瞪大眼睛! 她这点事儿,怎么和改朝换代扯上了? 野蔓说:“父母将你卖了,缘分就断了。没爱就没恨,还惦记做什么?你现在就一个人,该想的是以后怎么办?” 小美人不知道。 野蔓看她,终究是个小孩。 说懂事、半懂不懂。 和现代很多小孩差不多,翘家了,有的有计划,大概也是玩之类的。 或者一种是摆脱不满意的现状,一种是奔向期待的未来。 但对于一个大人、需要为自己负责的,现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有进一步的打算。 野蔓问:“觉得那谭季文如何?” 小美人猛摇头,不行! 野蔓乐了。 在原书里,钱雨桐跑去找蔡文廷当冤大头、去知春馆赎人,惹了一身骚。 现在让老祖一掺和,小美人也不认谭翔麟是救命恩人了。 第16章,认主 外边秋雨凉,屋里灯光亮。 王素宁十三岁。 秦楼别的不说,人确实养的不错。 她身上穿的红罗裙,折腾半天有些狼狈。 但她这人有些意思。就冲她敢跑几次,或者说其实还没遭到特别的苦,没受到特别毒打。 性子单纯又干净,脸不是太干净、但还没那风尘气息。 有的人到死都天真,但这十几岁的孩子,说这还早。 王素宁挺机灵,这回想好了、跪在野蔓跟前。 野蔓笑道:“你想好了?” 王素宁就看她不一般,这稍微换了衣服、和之前在街上就不一般。她咬咬牙:“奴婢可以伺候主子。” 野蔓笑道:“想伺候我的人多得是,见到你是缘分,倒是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对于小女孩、对于被卖不抗拒,野蔓没什么好说的,现实就如此。 截谭翔麟的胡、更不算事儿。 野蔓问:“不怕遇到有些主子,比做妾还惨?” 王素宁想好了:“那也没太多选择。” 野蔓点头:“人生选了一次就死心了。” 王素宁点头,跑出去她确实不知道要怎么搞。跟着这个主子或许还不错。 野蔓心想,这叫安全感。 一个小女孩,或者很多女子被男人打还留在那儿,也是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天大地大,并没教女子如何立足,敢反抗都是少数。 王素宁越来越安定,很果决:“我在家的时候,虽然他们打算卖我,但四五岁开始也干活。在知春馆,有丫鬟服侍。主子有什么要做的只管吩咐。” 野蔓点头:“以后若是苦了累了就咬牙,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别的还罢了,有一点要记住:不要背叛。” 王素宁对上她眼神,比外边的秋风、冬天的寒风还恐怖,吓的趴在地上。 野蔓进屋,找了一套衣服,叫她:“把这换上。” 王素宁激动! 她也知道,身上的衣服很招眼,主子拿出来的衣服很暗、和这天一样,但是安全。 王素宁在屋里换衣服,一边想,主子是不是和她一样? 不过这不用她多想,就是、衣服有点小,勉强能穿着。 王素宁将一头青丝、散开了也照着主子那么搞,装男子挺好。 突然就觉得枷锁尽去,焕发新生,找到了方向! 她从屋里出来,外边一阵大风将门吹开! 是丁源回来。 扛着布,背着大包袱是衣服,又一包是针线,小心护着的是笔墨纸砚。 外边的雨不是太大,他戴了斗笠没穿蓑衣,包袱有点湿、看着没湿透。 丁源放下东西,摘了斗笠,额头不知道汗还是雨。 王素宁自觉的过来,要帮忙拿东西。 丁源冷不丁一看,多了个人? 这唇红齿白、看着挺伶俐的小厮上任,他才干了不到半天的活儿是不是要失业? 野蔓坐在那儿不想动,勉强动口:“这是我小厮宁子,以后这屋里的活儿归她,外边喂驴、跑腿等还是丁源去。” 丁源听明白了,也是应该的。 王素宁也听明白,屋里要干什么大概也知道,无非是收拾干净、伺候主子。 至于丫鬟变小厮,这样安全。 丁源在一边和客官报账。 野蔓让他坐下、喝碗热茶,又吩咐丫鬟:“把那纸笔拿出来,我要开方子。”又和丁源说,“若是不够了来和我说。回头再去抓药,弄个砂锅来,再多准备些柴。” 丁源记下了。至于这客官会开方子,不关他的事。 王素宁都看得出,主子身体不太好。 她拿出纸笔,又拿出砚台和墨锭。 至于墨床、砚滴、笔洗、镇纸等,暂时就不用了。 王素宁在桌上摆好,开始研墨。 这一套不是什么名砚、名墨,但用着还行。 大门关上,风雨关在外边,屋里就有特殊的氛围。 野蔓问:“你们谁知道人参的价格?二三十年以上的。” 王素宁暂停,看一下主子、再看一下小二。至于主子会开方子但不清楚人参价格,少想。 丁源应道:“小的听过一次,五十年的人参要三百两银子,还不好买。” 王素宁点头:“小的、听冯妈妈说过一次,二十两银子和白捡差不多。” 野蔓说:“她就这么喜欢白捡。” 至于王素宁在那儿白吃白喝一阵,也不欠秦楼什么。 过年要杀的猪没必要向主人磕三个头、感恩戴德。 野蔓拿出二百两银子给丁源:“你小心些,若是三五十年的人参能买到就买。” 丁源吓一跳! 这么大的事儿也交给他? 野蔓不在意:“用你就是跑腿的。若是被骗了最好能找回去。稍微贵点没关系。” 丁源大概有数了。 王素宁研墨更带劲儿了,这主子就是大气! 二百两银子的事,就算冯妈妈、也得小心。 王素宁能在她身边伺候,或许是福气。 墨磨的差不多,野蔓准备动手。 王素宁麻溜的给摆好。这虽然不是书房,但简陋些,有个桌子就能写。 桌子普通,但够平整,写东西完全没问题。 野蔓提笔,一共写了四份。 王素宁瞪大眼睛! 主子的字也太好了!这确实像会开方子,或许老大夫的字都没这么好。 野蔓写完,吩咐小二:“四张方子分开买,最好别让别家知道。药要的多,你可以让药铺一样一样分开包,别混到一块。” 丁源老老实实的听着。 有些人有稀奇古怪的要求,不算奇怪。 反正他也不知道,这客官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至于有什么不想人知道,他就不想知道。 王素宁看着小二的样子,琢磨着自己要怎么装小厮? 装的越像、越能蒙混过关。 秦楼抓人的事她有听过,想起来就害怕。一旦被抓回去、会很惨。 她也不可能主动回去,那就要躲到安全了。 王素宁看主子,一时却看不出男女。 男子和女子最大的区别,就是这样那样、可以意会。 野蔓打发了小二,又安排丫鬟:“那些布看到了?给自己做两身衣服,再给我做两身。别的衣服洗干净了。” 王素宁打开包袱,看这布还不错。 野蔓说:“那间房你住,女红会吧?” 第17章,乡音 明间要大一些。 中间放一张方桌,两边有两张椅子;两边靠墙各有一个高几,几张凳子。 中堂挂了一幅山水画,算不得名画,但也能看。 中间的方桌,能吃饭、能喝茶,能放东西,也能劈了烧火,抡着打架也行。 野蔓坐在椅子上,小孩但气势大。 王素宁站在一边、对着几匹布就觉得充实:“针线会、就是不太好。” 野蔓说:“那你先给自己做,反正是自己穿。” 虽然这不算什么好话,但王素宁听出别的味道。 如果是家里,有的穿才是关键!只要有的穿,谁都能将它缝起来! 王素宁一时后悔,学了别的乱七八糟,就没好好学这个。 她不像别的姑娘,有的七八岁或者更早被卖,秦楼能慢慢教。 她卖的时候都十二了,像今年就要推出,所以每天忙的、有时候一天学十个时辰。 她好在不笨,还能多睡一会儿。 她长得好,所以读书、练字,字也没写的多好。 野蔓站起来,开门。 王素宁忙问:“主子要做什么?” 外边风大、雨大,天是真黑了。 屋里灯亮,外边挂了一盏灯笼,在风里摇晃着,光线不足。 野蔓过来,看驴孩子。 这驴看着她可高兴了,撒欢。 野蔓拍拍它,去前边厨房,弄点吃的。 王素宁忙过来,烧火煮粥她会。 野蔓看着,小二真勤快,水缸挑满了水,放了有五斤米,大概二斤的面。 没菜,先不管,野蔓拿出一盘包子。 王素宁不知道哪儿拿出来的,但米下锅,将包子放在灶头一边,慢慢的也能热。 野蔓拿起刀,让丫鬟过来,欻欻,眉毛剃了。 王素宁觉得眉头凉了一下,抬手一摸,剃的可真干净。 野蔓说:“一会儿给你化装,再教你几句,你口音太重。” 王素宁过去烧火,继续煮粥。 她在知春馆的时候改过,但口音不好改。冯妈妈说她声音好听,不急着改。 现在就急着改了。 那谭翔麟在大街上、被挺多人看到,冯妈妈很容易会找过来。 谭翔麟不像真心救她的,未必会和冯妈妈好好交涉。 现在的主子、这操作、挺好,要不然谁知道冯妈妈会要多少银子? 有银子给自己留着不好吗? 王素宁看主子这样子,就算拿得出银子,不论自己吃人参、还是买衣服,都好过给冯妈妈。 王素宁说:“知春馆、姑娘很多,不差我一个。” 野蔓说:“不差你一个是一回事,你跑了、坏了规矩是一回事。若是谁都像你、跑了,那还能干?那必然是要给别的人一个震慑,让他们不敢跑。” 王素宁小脸在灶火下发着光,好像从懵懂到开蒙。 她是个小人物,但若牵扯规矩,就小不了。 王素宁说:“让大家都乖乖听话。” 野蔓点头:“本质上就是这样。” 粥差不多了,野蔓开始教。 发音有诀窍,对于野蔓老祖不是事儿。 在现代,她除了做医生,还掌握十门外语、十门方言,再学下去都没意思。 王素宁别的还好,这语言没天赋,对于麟州口音十分执着。 野蔓干脆拿一根布带绑住她喉咙,把下巴吊起来。再让她舌头伸出来。 画风有点奇怪? 王素宁觉得挺好玩的,她也来劲儿了,必须练! 野蔓回屋,拿笔墨过来,给她画眉毛。 王素宁默默找感觉。 野蔓画好,看着还成。毕竟孩子小,特征不是太明显。 女大十八变,有的女孩、小的时候假小子、大了能成大美人。 王素宁对着水瞅瞅,反正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败在口音那就、前功尽弃。 野蔓回到屋里坐着。 王素宁端了包子过来,又端粥过来。 这米不错,煮出来的粥很香,就差一碟咸菜了。 丁源拎着食盒过来。 王素宁忙接过去。 丁源从鼓鼓的怀里掏出一大包药,最后再小心的掏出一个盒子。 野蔓瞪大眼睛,有灵气,这么顺利就买回来了? 丁源将盒子放到她跟前:“在福宁药铺,有人想买又没那么多银子,所以他花五十两买了三分,剩下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卖我了。” 野蔓打开来看着,不错! 虽然不如那竹节参,但也没坑人。 这参就能让她好的差不多,至少赶路不会倒下。 赶路不是小事,她外表不动,内里可不想这么着下去。 要不然几千里路下来,人真躺了,哪有精神办事? 客官满意,丁源就高兴了,继续忙去。 野蔓看着他走进雨里,真是老实。 再看丫鬟在一边瞅着,她有个主意。 王素宁打个寒噤,再看主子从厨房拿刀来,就更害怕了。 只见刀光闪过,王素宁都没觉得疼,比穿耳洞还效率。 再看刀上血迹,脸好像流血了,疼起来。 野蔓翻出几种药,碾碎了,给她抹脸上。 好疼!血都流到下巴了,王素宁觉得她要毁容。 野蔓问:“怕毁容?” 王素宁练口音、吐字不清:“不怕。” 野蔓说:“弄别的麻烦,这有个两天,留一道看不出多久的疤,路上也安全些。” 王素宁抓住重点:“疤不明显吗?” 野蔓说:“明显不是招人看?” 王素宁点头,没错! 野蔓洗了手,坐下来吃,吃完她还有事儿,唉,真不想出门。 这天儿,绝哔适合躲在客栈睡大觉,睡三天三夜。 王素宁也坐下来吃,她说话不清晰,喝粥都不太顺畅。 小二拎来的,除咸菜炒鸡蛋,还有黄花菜炖豆腐。 加上大肉包子,不要太完美! 吃饱喝足,野蔓就开始打盹,这样的日子太神仙了。 王素宁去收拾。 虽然在知春馆养了大半年,以前在家也干活,都没有现在好。 因为主子会熬药,王素宁再做些准备。完了继续练,还要做衣服。 有忙不完的事儿,知春馆被她扔在一边。 那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好父母、怎么会将女儿卖去那里? 这客栈、住的人不算少,但这边独院,附近的声音都被风雨声掩盖。 驴在棚子里偶尔发出声音,一个驴在异乡,不孤单。 第18章,不能太窝囊 野蔓打着伞出门,就一个字:冷! 秋风冷雨,出门的都是勇者。 绕出客栈,地上都是水;天黑透了,街上偶尔有灯光。 行人不少,不知道忙什么。有的打着伞有的穿蓑衣,有的坐着马车、驴车。 能坐车的自古就不一样,这天儿有车坐,风雨问题都不大了。 野蔓没去租车,靠自己两腿、飞奔。 客栈到城门不远,出了城门,到松山村大约三里。 宁州有名的松山书院,就在山上。 松山村在山下,受书院影响,发展出别样的氛围。 这样的风雨天,村里挺热闹。 时间不算早了,路黑的也看不清,但不少人奔向村里最大的方正酒店。 书院的学生平时不能随便出来,但不随便就能出来。 何况,秋闱在即,书院有一部分人去了,其他人都受影响。这种时候,来酒店一边喝着酒一边议论,是正确打开方式。 书院的副讲、助教等,一天教完了,这冷天也可以出来吃个热的。 书院里虽然有食堂,但哪里比得上外边浪? 在书院还得注意一些规矩、规则,山下虽然基本是书院的人、或有关的,到底是自在一些。 方正酒店,贤良方正,它确实方方正正。 四面四栋高二层的楼,一边有十丈;中间是空的,顶上算盝顶。 此时,楼上楼下、楼里楼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将气氛推向高丶潮! 儒士、嗓门一点不差,殿上和皇帝吵的时候,血溅三尺。 这些人风流起来,养一群美妾都是佳话。 有的妾聪明伶俐,多才多艺,不是一般人能想的。 所以,这是不同于平民百姓的氛围。 他们开口说的话,一般人都听不懂。 二楼一个雅座,此时气氛与外边不同。 年轻的儒生靠窗坐着,虽然一脸富贵,但不太经得起事,好像要从窗户逼出去。 逼他的、是一位小姐,此时的钱小姐咄咄逼人,不太是那个青莲味儿。 丫鬟站在一边,对小厮萧闲都很看不上。 怎么看都是不上眼,看他都是施舍,连蔡季宁也看不上眼,哪里比得上谭季文? 就说蔡季宁这张脸,扁平,若非蔡家有点银子,这脸扔在大街上都没人看。 何况,蔡季宁虽然是坐在那儿,那绝对没谭季文高! 他身上也没谭季文那种气质,真正的贵气,不是家世好就有的。 家世有什么了不起?哼! 钱雨桐换了一身,青绿色都不愿穿在蔡季宁跟前,他不配!红色虽然俗,他就配这个。 蔡文廷坐在那儿,都说不上话,局面完全被钱雨桐掌控。 他脸本来就不好看,不会有好看的时候。 钱雨桐想拍桌,反正酒店吵的,没有人会在意这儿。 但她有素质,可不想拉低档次,就对着蔡文廷嘲讽:“这点事儿都办不到?你有何用?” 丫鬟在一边跺脚:“蔡公子是完全不将小姐放在眼里了,莫非还能看上哪个狐狸精?” 钱雨桐突然怒斥丫鬟:“闭嘴!”再怒斥蔡文廷,“顶多给你两天,我要见到人!” 小厮在一边、弱弱的说:“钱小姐知道从知春馆赎一个人要多少银子吗?” 钱雨桐扑过来,一巴掌抽他:“我怎么会知道?” 小厮捂着脸,火辣辣的,好像被钱小姐长指甲给划破了。 丫鬟再补上一巴掌:“就你、还敢和小姐顶嘴?”她敢指责蔡季宁,“你家还能差这点银子?” 蔡家不就剩下银子吗? 要不是银子,还能逼着小姐嫁他这个废物? 钱雨桐对着蔡文廷扔下两个字:“两天。” 说完转身就走。和这废物多呆一会儿都折寿。 还要嫁给他,不啻于要命,钱雨桐怎么都不能太窝囊。 人活一辈子,总是要为自己争口气。一个秦楼的姑娘都敢逃,她竟然不能。 她想将人送回知春馆,只是谭季文那儿不好交代。 送回知春馆,他没准惦记,或者再想办法。给他赎出来,反正是蔡文廷去赎的,让他先留着。 就算蔡文廷看上那姑娘,她也不在意,一个废物有什么好在意的? 钱雨桐走的干净利落。 蔡文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看着萧闲:“你脸怎么样?” 萧闲把脸怼到他跟前给他看。 屋里灯挺亮,那血挺吓人。 虽然这点血死不了人,但什么事儿、就要死人? 萧闲还小,半跪在主子跟前哭:“钱小姐不行啊。” 蔡文廷脸色变了一阵,抑郁:“你知道什么?” 萧闲跟着主子七八年,没什么不敢说的:“知春馆跑出来的人,那不得狠狠讹一口?咱府上可不是有银子,那钱家才是暴发户、靠着咱府上。” 蔡文廷气的灌酒。 萧闲不给他倒酒,还和他磨叽:“按说,主子的银子、将来不是夫人的?钱小姐压根没当一家人,她没想和你好好过。她看着清高,但钱家什么样儿?清高个屁!” 蔡文廷抬脚踹他:“你为着这一巴掌?” 萧闲抱着他腿、不怕:“奴才什么样人,主子不知道?奴才担心的只有主子。” 蔡文廷怒:“滚一边去。” 萧闲爬起来,看有人从窗户进来。 这窗户对着中间。 若是天好,中间有个台子,办个文会,热闹极了。 下雨的时候,窗外一样冷,穿过雨幕能看到那边的灯。 野蔓老祖进来,一巴掌拍蔡文廷的头:“可真绿!” 萧闲正警惕,被绿字震住了。 再看这人、又瘦又小,穿个松花绿绸袍子,淋了点雨,感觉更绿。 野蔓裤腿到脚湿的难受,招呼小厮:“去拿干布来,或者拿个火盆来给我烤烤。” 这个气势,萧闲开门,让小二来。 野蔓不管,继续拍蔡文廷的头:“你说你读书不行,这做人可不能含糊。她一个女子不怕丢脸,你在这儿自苦。有人会说你好吗?大家都在背后笑你!” 蔡文廷虽然坐着,感觉都比不速之客高。 但他气势完全被碾压,以至于要爆发了! 野蔓看他还有点血性,再添把火:“嘲笑你没关系,反正你不怕丢脸,但让父母跟着丢脸就是不孝!” 第19章,太面 房间里有一张圆桌。 桌上有四道菜、一大盆香菇炖鸡汤。 两副碗筷,那一副压根没动过。 一壶酒,只有蔡文廷一个人喝。 虽然喝了几杯,但他没醉! 蔡文廷虽然扁平脸,但不难看,一双眼睛不算小,干净带着忧伤。 他就像一个面团,需要人好好揉,但面团也是有脾气的! 不孝,这罪名他担不起! 野蔓坐下来,拿着干布自己擦着,又让小二换一副碗筷。 虽然钱雨桐没用过,她嫌脏,让小二将菜都换了。虽然她吃过晚饭了,但跑这么远,得再补补,要不然太亏,晚上会睡不着。 小厮在一边瞅着,她裤腿像水里捞出来的,好奇的问:“你怎么这样过来了?” 野蔓看他一眼,没用的奴才:“这事儿难不成还大张旗鼓的来?你以为我和钱雨桐、谭翔麟那么不要脸?” 小厮眨眼睛。 野蔓脱了鞋子,把脚也擦一下,要不然很容易生病,她病应该都没好。 她一边和小厮说:“歼夫银妇,就算偷偷摸摸也是不要脸。你这奴才,什么都知道,还由着主子丢脸,主辱臣死不知道吗?” 小厮吓一跳,该浸猪笼的不是银妇? 蔡文廷、背靠窗坐着,回过神了,低沉的说道:“钱小姐只是和谭季文谈论……” 野蔓的眼神过于鄙夷,成功的让蔡文廷闭嘴。 野蔓还弯着腰弄脚着,过了片刻才直起腰,姿势摆正了,怼蔡文廷:“两人谈到床丶上去是不是都没事?这种鬼话都信,你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蔡文廷涨红了脸,他不信。 野蔓嗤笑:“你蠢,以为娶个才女、你就有才了?不过这正是蠢货干得出的。你蠢,难不成你未婚妻和谭翔麟好,你都能将自己代入谭翔麟?你真要这样,你娘只能当没生过你了。毕竟,生儿育女风险太大。” 蔡文廷忙喊:“我没有!” 野蔓嗤笑、如刀:“钱雨桐又不是你娘,你能顾着她、而让亲娘丢脸。你娘辛辛苦苦生你养你,竟然给钱雨桐生个好儿子。” 蔡文廷要气疯了! 小厮要跪下,献上膝盖! 小二来上菜,还是香菇炖鸡汤。 野蔓就能闻出来,这不是同一份。 新鲜的鸡汤,闻着就美。 小厮机灵,过来给不速之客舀一碗。香菇多、肉多、汤也多。 满满一碗都快洒了,可见他敬仰之情、非常的真情。 蔡文廷缓口气,又面团:“亲就是家母定的。” 野蔓放下筷子,吐出一块骨头,恨铁不成钢:“蠢死你得了!” 蔡文廷又红了脸,有点无措。 野蔓又不是他娘可不会宠着他:“你娘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吗?她在别人跟前不装吗?你蠢的是不是还帮她遮掩?你知道在遮掩什么吗?就算是你们的事,你得有本事处理!既然没本事,这可能让你娘给别人养便宜孙子的事儿,还不趁早和你娘说?还敢推到你娘头上?嫌你娘气不死!” 蔡文廷真吓到了:“怎么可能?”别瞎说。 野蔓冷笑,无药可救:“你哪天养着便宜儿子还能当亲儿子,你好样的。” 老祖吃鸡,和这种胎盘计较什么? 蔡文廷苦闷。 野蔓看着他的脸影响食欲:“你和钱雨桐在一块开心吗?有问题为什么不和你娘讲?连你娘都不信任了?” 老祖想想,又说:“你娘是想给你娶个好媳妇,但不是给你戴绿帽,是亲生的、不是后娘吧?” 蔡文廷红着脸,当然是亲娘! 野蔓十分嫌弃:“让你娘在背后被人嘲笑。” 蔡文廷嗫嚅着,说不出。 野蔓说:“一会儿就回家,和你娘说,看你娘信不信!还有,去知春馆赎人的事儿、和你娘说,看你娘会不会打断你的腿。你就这么听钱雨桐的话,她是你亲娘啊?” 蔡文廷咬牙,吩咐小厮:“一会儿回去。” 小厮激动的跪下来,要抱着他腿亲两口! 蔡文廷随身就一个小厮,但他在村里还有人。 小厮飞快去安排好,生怕主子反悔,回来又给不速之客弄好吃的。 野蔓看着,这小厮跑得快,脚步声还轻,骨骼应该不错。 萧闲跑回来问主子:“有黄精炖甲鱼,五十两银子,要不要?” 野蔓干脆:“要。” 蔡文廷瞪眼。 野蔓瞪回去:“与其喂一条喂不熟的狗,还不如请我。” 蔡文廷很有教养,不喜欢这么说人。 野蔓冷笑:“别的不说,拿几千两银子去秦楼稀里糊涂的赎人。你家银子不是你赚的、不心疼啊?有本事拿你自己赚的银子去孝顺你姓钱的娘,你就是不知人间疾苦。也看不到你爹娘辛苦,看不到他们头上的白发。你说这银子孝敬你亲娘、难道不香吗?” 蔡文廷聪明了:“几千两?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野蔓反问:“问这么多,你弄的明白吗?问问自己脑子、够用吗?” 蔡文廷气的眼冒金星! 野蔓老祖这一套、比钱雨桐用的还好。 钱雨桐多少还有些顾忌,老祖没有。 小厮端着一盆黄精炖甲鱼上来。 野蔓闻着这灵气,高兴,这个忙老祖帮定了。 帮蔡家的祖宗将这绿帽子甩了,便宜子孙也不能养。 虽然原书里,钱雨桐没结果,但蔡文廷显然坑了蔡家。 所以,老祖这甲鱼汤吃的心安理得。 小厮在一边高兴,问主子:“要不要喝?” 蔡文廷哪里还有胃口?他心乱如麻。脑子真不够用了。 想起和钱雨桐相处,她是一步步变到今天的样子。 也是从最开始小心的见谭翔麟,到现在胆子越来越大。 关键在于,她看不上他,蔡文廷也没觉得钱雨桐是仙女儿。 野蔓吃独食也没事,这份甲鱼汤不少,她慢悠悠的享受。 听着外边气氛极好,没什么人在意蔡文廷。 文人在一块,免不了就提到朝廷。 有人兴头上、激愤:“去年麟州,本来没那么严重!都是因为孟应阳,简直驱猪赶羊!” 有人清醒、忙劝:“小声点,孟太后是随便能说的?” 那真文人、喝高了:“为什么不能说?这事儿谁不知道?孟太后比郭太后差远了!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灾难!” 另一个喝高的、带着挺重的口音:“一家二十六口,八百亩田,竟然全部被逼死!男女老幼,惨无人道!” 第20章,成全 干掉一盆鸡汤,再干掉一盆甲鱼汤。 野蔓这么小的肚子,撑不下了。 蔡文廷看她,没吃过吗?五十两银子他也是心疼的。 野蔓脸不红心不跳:“钱雨桐要了你多少东西、钱家占了你家多少便宜、你还有数吗?你大方没关系,她压根看不起、还公然和别的男子勾搭,这必须有关系。别说你头上绿帽,你家哪天改姓了,你爱信不信。” 蔡文廷不是纯傻白甜。家族的兴衰、不少。 就说麟州,已经被孟应阳搞得人心惶惶。 宁州稍微好点,但谁知道呢? 蔡文廷没本事,但他不可能给家里添麻烦。没有家就没有他。 野蔓更衣回来,对于酒店的热闹、没工夫理,哪天闲了再来。 她再交代蔡文廷几句、还有小厮:“明天我再来,记得请我吃饭。” 蔡文廷茫然,明天还来做什么? 这理直气壮的,钱雨桐可比不上。 钱雨桐怎么能跟老祖比?野蔓说最重要的:“银子就别弄了,钱雨桐如果找你,你就说在想办法。有本事就怼她,没本事就由着她撒泼。” 蔡文廷抿着嘴,现在的钱雨桐是有点泼。那一巴掌打萧闲,其实就是打他。 萧闲要哭:“钱小姐岂止是泼,她拿谭季文改过的诗词去充才女。” 野蔓乐了:“谭翔麟非君子,给朋友妻改这种诗词有什么意思?” 萧闲点头:“可不是?清茗说谭季文母亲对他要求极高。出身低,该好好读书才是。” 野蔓笑道:“离家远了老娘管不着了,春风得意可以来个美人了,谭翔麟他银子不多但一张脸好,有人愿倒贴,又不用负责,十分的划算。俗称玩玩而已,始乱终弃反正还有个蠢货等着接盘。” 蔡文廷又红了脸。 野蔓笑道:“看着谭翔麟改过的诗词,对着谭翔麟关爱过的未婚妻,你竟然能受得了,不嫌恶心?” 蔡文廷受不了了,被她气的! 野蔓挺高兴:“明天记得请客。有什么好吃的给我准备着。” 萧闲机灵:“记下了。” 野蔓走了。 蔡文廷急着回家,这会儿可不早了。 酒店里有人遇到他。 书院里本来人就不多,大家基本面熟。 儒生喝高了,拉着蔡文廷问:“季宁,刚才和谁说话呢?我还以为是钱小姐。” 另一个起哄:“钱小姐几时和季宁一块?” 真有起哄的:“没见季文?” 有人就冷笑:“谭季文和我们可不是一路人。他将来要入阁拜相的。” 有人开玩笑:“钱小姐岂不是有福了?季宁也有福了。” 蔡文廷就我朝他骂了隔壁! 萧闲护着主子赶紧走,这些人更说不清。 反正闹起来都是蔡文廷没脸。 蔡文廷头一次觉得这么丢脸!再想着、他父母在外边可能这样,他就极受不了了! 钱雨桐的狡辩、他不需要理解。毕竟,钱雨桐看不起他是事实。 既然钱雨桐和他一块、忍无可忍,那就成全她、和谭翔麟去吧! 蔡文廷还是好。 野蔓一路跑回客栈,又是一身湿。 补了一肚子的灵气都快亏完了,这雨大的,秋收可能有影响。 王素宁一个人呆在屋里,提心吊胆了半宿,放下针线赶紧服侍。 野蔓换好衣服,还是冷。这场雨如果再降温,她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好好担心自己。 王素宁给主子看那一大堆的药:“小二说一共花了二百七十两。剩了十两银子。” 野蔓将银子收起来,她现在就没多少银子了,穷。 王素宁感受到其中微妙。 不过,一笔花出去快三百两,没银子了也正常。 光是十两银子,像她家以前都足够用一年。 野蔓说:“你晚上和我一块睡吧。” 王素宁忙点头,就是好冷。 客栈的被褥不够暖和,那床不小,两人都小小的,挤一块很好睡。 野蔓上了床,头沾枕头就睡着了。 王素宁听着她打呼噜,提心吊胆了一阵,也睡着了。 一早,王素宁醒来,看她睡的特别沉,好像是病了。 难怪买那么多药,但王素宁又不知道熬哪种。 请大夫是不可能的,估计主子也不愿。 丁源早早的过来,在这边呆着。 王素宁和他说:“有没有被子?没有的话抱一些草过来。” 丁源点头。 小心的伺候千里、驴? 驴好养,又拎着食盒过来。 野蔓醒来,就闻到一阵香气。 昨晚吃那么多、该跑茅房了。 主要是用灵气调养,这睡了一觉,身上愈发疲惫。 王素宁看她瘦瘦小小的一个,走路打晃,忙扶着。再看她头发,又少又枯黄,这哪里捡到的? 野蔓让她去准备热水。 王素宁看主子,摇晃归摇晃,还能稳着。那她准备好了热水再来。 雨还在下,温度够低。 野蔓将能穿的衣服都穿整齐,依旧冷。 王素宁给她端来一大碗粥,又端来一大碗羊肉汤。 粥是厨房里煮的,羊肉汤就是小二拎来的,这汤闻着香看着美、肉还多。 看着这碗汤,心里都暖和了。 野蔓看着丫鬟:“要不要再吃点?” 王素宁摇头,她已经吃好了。在一边问:“药怎么熬?” 野蔓说:“你弄不来。我熬的差不多了你再看着。” 王素宁心想,几百两银子,她糟蹋不起。 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练口音。 她脸上的伤不轻,但用了几回药,好的特别快。 王素宁心想,主子完全有能力不留疤。这能力,绝对能赚到银子。 至于练口音可能伤着,更不用担心。 野蔓吃完,身上暖。这雨天,睡觉才好。 她将药都打开,配好几副,不用的都收进空间。 她开方的时候特地选的,除现在用的,还能配出一些别的。 即便暂时不用,囤着也没事。 囤药不比囤银子差,有钱人都会囤。 王素宁听着、前边有动静,她就紧张。 野蔓弄点药,给她眉毛中弄颗痣。 这种痣,在公文中可能会注明,看着不是太明显,但很容易让人确认或者否认。 王素宁拿着镜子照照。 她现在的样子、她自己都不敢认了。 第21章,求医 客栈下着雨。 小厨房里点着灯。 这灯不是太亮,但厨房不大,光线差不多了。 野蔓老祖、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对着一个小火炉。 小火炉历史很久的,红泥小火炉大家都熟,“密宇深房小火炉,饭香鱼熟近中厨”。 这小火炉虽然比较笨,但用起来还是方便。 有人来了搬一个两个过来,热酒、热饭都好使,熬个药也挺方便。 再是做个小点心、炖个汤,放在屋檐下就能用。 野蔓一边熬药,一边教丫鬟做香酥排骨。 让小二去买了三斤排骨,一人能吃上一斤,再备下各种料,这香酥排骨就能做。 小厨房呆两个人还罢了,关着门,听着外边雨,闻着里边香,热乎! 野蔓坐在火炉前,把外套脱了,里边还是旧衣服。 王素宁个子比她大的多,一双手虽然久不做这些,但还没完全手生。 有这么多的排骨吃,不能生。她在知春馆不可能经常吃这个,冯妈妈没那么大方。 何况,自己做出来的,吃的是自由的味道。 丁源冒雨跑过来,推开门喊客官:“前边有位客官得了急症,能不能去看一下?” 野蔓问:“是个什么情况?” 丁源老实描述:“嘴歪眼斜、流口水、说不清话、人都不清醒的。” 野蔓问:“没去医馆请大夫?他的人是什么情况?” 丁源特老实:“他是商人,同行的几人不知道闹什么。” 王素宁竖起耳朵听着:“前边还有女子在吵?” 丁源说:“那是他外室,掌柜本来不管,但若是在客栈出事,怕赖上了。” 何况也是一条人命。 王素宁听着又哭又喊的,还没死吧?这女的如此狠毒:“不会是和身边的人好上了?” 野蔓看她一眼,有些诡异。 王素宁眨眼睛,难道不是吗? 野蔓点头,这丫鬟理解的很正确。 王素宁也知道一些事:“外室一般不跟着跑吧?如果是漂亮的小妾,有了别的想法。” 别的她不懂,但主子掺和这事儿就麻烦。 野蔓才不在乎这点麻烦,商人、能掀起多大浪?老祖就去教他们做人。 野蔓吩咐小二:“去给我准备一套银针,再准备一件披风、要大。” 这个要不了多少银子,丁源麻溜的跑。毕竟,客栈是怕麻烦,又不是完全怕了。 厨房里,王素宁觉得主子不会怕。 毕竟主子连她都捞了。 王素宁就觉得:“这男子养外室。” 野蔓笑道:“这种事说不清。或者管不着。” 王素宁点头。她把排骨放在一边,再准备替主子看药。 她自己都顾不上,哪里顾得上别人? 捋着舌头练口音,蛮奇怪的。 前边又一阵叫嚷传到后边。 王素宁被撩的、都想去看热闹了。 前边,看热闹的要把客栈堵了。就算下着雨,就算是客栈里,就算那是急症可能会死人。 但人还没死,他同行的不急,吵的这么凶、不就是撩大家来围观? 谁要是不来就是不给面子。把丁掌柜搞得很恼火。 丁掌柜有些能耐,但这一行人都不孬。 那女的、大概三十来岁,就算出门在外,依旧是头戴凤钗、身穿绿色撒花缎面对襟长袄、配一条大红的马面裙,看着就二十来岁,一股夫人、正室的味儿,一手叉腰一手伸着尖尖的手指在和人吵,端的是气势! 她左手拿着手绢,一会儿抹泪一会儿叉着那水蛇腰,简直唱念做打俱佳。 她身边一个俏丽的丫鬟,真真是左膀右臂,这两个女子一块,能顶住一片男子。 正对着的男子,四十来岁,像个管事,已然被气的脸色铁青! 管事都是有本事,但对上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就吃亏。 虽说女子地位低,这绝对要看情况。 好比皇太后,或者皇太后身边的宫女,哪怕孟太后养的一只猫。或者是东家一个宠妾,都是不可忽视的情况。 尤其是,一群男子和稀泥,明显的帮那女人。 管事气的、不能和女人吵,还不能怼这些男人?他声色俱厉:“东家还没死!你们不赶紧请大夫!是巴不得他早些死吗?就算死了,还有夫人、大公子大小姐!他们可以告你们谋财害命!” 嗷! 妇人一跳三尺高,扑过去和管事撕打! 丫鬟使劲拉,暗中帮忙。 一群男子拦管事、明着拉偏架。 妇人一边打一边嚎叫:“你敢冤枉我!我也是明媒正娶、摆过酒的!你凭着跟老爷多年,瞧不起我!但你不能红口白牙的冤枉人!我也是要脸的,我不活了!老爷还没死,孀妇就被人欺负!我不活了!你也别想好!” 一个三十来岁很是英俊的男子、对着管事也不客气:“到底谁要霸占?” 管事气急了、一脚踹他! 妇人也急了,坐地上抱着管事的腿咬他! 不怕这天儿穿得厚、咬不透,她摆好了姿势嚎:“连我一块毒死吧!这万贯家财就归你了!” 丫鬟紧跟她节奏、嗓门也不小:“老爷以前一直好好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假慈悲?以为别人就不知道吧?” 那英俊的男子、被踢一脚,理直气壮的报复,给管事一拳! 管事发飙,同时给对方一拳。 围观的、不少人捂脸。 管事的拳头看着就比对方有力,对方像极了小白脸。 管事才是走南闯北真正人物,要不是妇人胡搅蛮缠,他肯定能控制局面。 妇人的作用不容小觑,她急忙拽着管事、给俊男帮忙。 俊男一脸血,扑上去再打。 丁掌柜示意。 几个小厮插过去。 那一群人拉偏架,小厮也拉偏架。 俊男眼看一拳要建功,突然又被一拳命中,脑子嗡嗡。 丁掌柜随后上前、怒吼:“你们要么请大夫,要么滚出去闹!”尤其指着妇人,“你以为撒泼就没人制得住你?再闹一下,我立即报官!你们一块去衙门闹!” 妇人张嘴要嚎,那个血盆大口,凶。 丁掌柜不是说笑,就叫小厮去,狠。 一群人忙劝:“不用报官。” 偏妇人这边的一个管事说:“快请大夫!” 不过机灵的大夫肯定不愿掺和。 第22章,诊金 妇人闹了半天,士气依旧高,转身扑到、房间里嚎。 一群管事什么的、在外边演。 那管事看着蔫蔫的、演起来一点不差:“一个大夫不行就多请几个!不论花多少银子!” “五百两。” 这声音沙哑、不大,但对上那蔫蔫的声音、正好胜出。 丁掌柜看着小客官来了,穿着挺大的披风、人还是挺小。 她头上裹了一块布,别管造型,气势第一。 丁掌柜立即给捧场:“你们用不着请几个,五百两银子先拿来。” 那一群人面面相觑,问:“这谁呀?” 丁掌柜气势:“神医!出了事我负责。你们若是不配合,我就报官!” 丁源在后边附和:“神医!” 有机灵的小二忙说:“你们运气可真好!只要有一口气,神医在、阎王爷都不收。” 对方又吵上了:“不知是哪位神医?” “要五百两?” 中年管事、强势将他们推开:“你们是一点不想东家活着!” 一个管事怼过去:“你们串通好的?” 野蔓老祖挥手。 这管事呆着不动了。 下一个、要和那管事动手,挨了老祖一下,不动了。 中年管事看着、有救了! 几个小厮给他帮忙,将神医请到房间里。 外边,一群围观的看不到,激动的问丁掌柜:“什么神医?” “行不行?” 丁掌柜稳如老狗:“神医就是神医,出手五百两银子。” 中年管事忙吩咐自己人:“给神医拿银子!” 丁掌柜说:“先交我这儿,我担保。” 没毛病。惠和客栈在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比神医可靠的多。 丁掌柜敢说这话,如果衙门找上门,他是要负责的。 一群围观的、又被房间里嚎叫吸引。 有人直摇头:“这妇人害人。” 有人看着那英俊的男子嘿嘿笑。外室、公然在主家眼皮底下养小白脸,真是。 房间里。 这算上房,比较大、雅致。但此时一片乱,兵荒马乱的。 主家扔在一张椅子上,嘴歪眼斜,曾经再富贵,如今都老年痴呆。 妇人扑在他身上蹂丶躏,一点不嫌弃,只想他快点咽气。 管事跟着进来,看着这情形就气的发抖!再看东家,也气狠了,愈发流口水;他坚持要抬手,就越狼狈。 妇人折腾商人。 丫鬟过来对付神医。 野蔓老祖一巴掌将她抽一边。 管事叫人按住。 后边又进来几个人,和这管事对峙。 野蔓老祖过去,一把拽着妇人的头发。 嗷! 妇人闹了半天,就这回真惨。 她转身要和神医打。 这样正好松开那商人。 野蔓抓着一头青云,一把甩到一边。 丁源和几个小厮过来,看神医好厉害! 有他们帮忙,野蔓至少能安心看病。 商人松了一口气,样子马上就好了一点。 管事激动的要哭,和东家解释:“这位是丁掌柜找来的神医,要五百两银子,我已经许了。” 商人不到五十岁,虽然走南闯北、比较沧桑,但状态还不是太差。 他穿的松花色绸袍,还没妇人那么精致。地上摔碎了一块玉,应该是玉佩。 地上乱七八糟没收拾,商人身上也没收拾。 野蔓当医生多年,对此一点都不在意,只有一点要说明:“我看病五百两,用药八百两,你还得赔客栈五百两,若是没意见就眨眼睛。” 商人嘴歪眼斜、但他坚决的眨眼睛,非常明白。 管事忙保证:“这就给丁掌柜送银子去。虽然现银不多,先给一千两。” 野蔓点头:“你们影响客栈,再看这些小子,要不是他们帮忙,要不是丁掌柜有怜悯之心、勇于站出来,你们都完了。” 管事明白。东家一旦出事,这些人多半要叫他背锅,让他开不了口。 可真是毒! 但东家如果好了,岂容他们再下手? 野蔓一针下去,商人的嘴不流口水了。 第二针,嘴正了。 第三针,眼睛正了。 两眼一翻,昏过去。 嗷! 那妇人尖叫,像跳大神,扑过来、手里拿个花瓶砸神医。 丁源勇敢的站在神医跟前。 野蔓一针扎好,再一针扎妇人。 嘭!妇人倒地,终于消停了。 嗷!丫鬟扑过来,继续闹! 野蔓一针,再看着其他人,还闹吗? 中年管事站出来:“你们别执迷不悟!东家肯定没事,你们现在悔改,东家或许还放你们一马。要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叫你们好过!” 一个机灵的小厮、已经盘算上那五百两银子、或许还有别的赏银,所以站出来说:“人在做天在看。这位客官(指商人)一定是有福的,才会遇到我家掌柜和神医。就算去衙门,县尊也最是公正,明辨是非。” 这些人指望回去打官司、那是有准备;但在宁州要打官司、牵涉客栈,就未必有优势。 因此,管事如果先给客栈银子,拉到丁掌柜支援,也很重要。 算得孤立无援的管事,很明白这道理,给银子毫不含糊。 他现银不多了,所以抱着一块玉过来,放在一边桌子上、和神医说:“这个能抵吗?” 野蔓点头,好极了! 她穿着挺大的披风,一边针灸一边将玉拿过来、塞到披风里。 看着挺爱财。 还有一个问题,这玉石大概十五六斤,她就这么揣身上,深藏不露! 不知道她身上还藏了什么? 野蔓心想,一个空间,再来二十吨都行。 债清了。反正对于管事来讲,便宜别人、那就再便宜别人。 身外之物都没性命重要。再看东家,虽然昏着,但气色明显好转。 这神医有真本事!一千两银子都是没白要。 别人不敢掺和,拖的久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管事觉得这银子花得值! 外边,一群围观的、蠢蠢欲动。 丁掌柜这么容易就赚到五百两银子,不说别人,左右邻居就很嫉妒。 但这事儿是各凭本事,谁要是赚到一笔,是意外之财,不可能天天有。 大家开始对商人好奇,他养个这样的外室,会是什么下场? “诶,之前那谭生和钱小姐可好得很。”有人八卦。 下着雨,蔡家的马车正从路上过。 第23章,幕后 将近午时,路上的车马行人不少。 就算下雨,该营生就得忙。 客栈里聚集的人多了。 蔡家的马车路过,也被吸引。 车里空间不算小,但两个成年男子坐着,显得很挤。 蔡文廷缩在一边,敏感的好像听到他名字,愈发缩了缩。 另一位和他长得六七分像、但比他年长十多岁,蓄了胡子,虽然算不上好看,自有一股气势。 他身上穿着披风,不冷。 蔡文廷觉得他大哥的眼神愈发不善了。 “蔡季宁对钱小姐可是一往情深。” 哈哈哈,笑的很轻佻。 蔡文昌叫小厮:“去打听是什么事儿?” 马车停在一边,路边停的车不止一辆,打听的不止一个。 小厮很快打听了、来回话:“一个商人住在这儿,好像是被外室气病了,想气死他。丁掌柜请了神医在治。那商人好像和咱府上有往来。” 蔡文昌没理。一个商人,若是和蔡家关系好,早就上门了。 现在外室若是想谋财害命,蔡家懒得随便掺和。 如今的形势不太好,蔡家都得小心些。所以,季宁稀里糊涂的,蔡文昌要亲自来一趟。 客栈、房间里。 妇人和丫鬟没醒,但其他人慢慢的、有了想法。 野蔓收针。 中年管事在一边紧张的看着,东家醒了! 商人醒来,很精神,那眼睛发着精明的光!身上的狼狈都不影响! 挺有点像回光返照,他的样子没多大变化,配着这精神就奇怪。过去数年都没这么精神过。 管事小心的很:“东家怎么样?” 商人站起来,个头不高,有气势:“我很好!” 野蔓说:“错觉。” 商人坚持:“之前有大夫提醒我,我也没准备再出门;是这贱妇,鼓动我出门,竟然打着弄死我的主意!毒妇!来人,去报官!” 小厮愣一下,被主子气势吓着,赶紧去报官。 商人又叫管事:“还是黄公忠心。去将那雪莲花拿来。” 黄管事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清楚,那是二夫人、那外室非要买的,现在恶上了。 雪莲花是名贵药材,送神医是正好。 一个管事、更年轻、急着表忠心:“神医不开方子吗?” 野蔓个子很低,不影响藐视:“用过药了,是你能看懂的吗?” 客栈的小厮附和:“没错,不用药、人能好得这么快?神医出手,你想偷师?” 大家看商人、状态太怪了。 那管事还要说。 黄管事拿着一个木盒子过来,一边教训:“对着神医胡说什么?” 得罪了神医,让她不给东家治吗?这些人打的就是这主意。或者别的龌龊。 商人让黄管事把盒子给神医。 野蔓不客气的接过来,看这灵气还不错。 别的她就不管了,出来,找到丁掌柜,借纸笔开个方子。 丁掌柜在一边看着,这一手字,太厉害了! 丁掌柜没说,而示意,一半的银子会让丁源送到后边。 野蔓也没说,这点银子不算什么,她先去吃饭了。下午还有事,唉。 商人和黄管事换了衣服出来。 在客栈围观的、只多不少。官差来了、一个个都兴奋。 商人收拾干净了,比以前更气势,完全能控场,对着官差就交代:“吕某十八岁开始经商,十九岁娶妻生子。十五年前买下白氏,待她一直极好。到今天我才知道。” 客栈里人多,大家特安静、竖起耳朵听着。 商人都不怕丢脸、丢在这儿总比丢在老家好:“今天吃过早饭,白氏和我说,她生的儿女都不是我的,长得也不像我。她与陶纬已经好了十年,他们另外还有个儿子。就因为我决定交给儿子,哪怕之前给了她那么多她都不满足。” 众人都好奇,十年、十五年呐! 那妇人若是不说,他就一直不知道? 商人脸不红,已经气过了,现在重要的是报官:“我年纪大了,之前大夫就说过。今天,白氏明白和我说,就因为知道,才气我的。她和陶纬在我面前不可丶描述!” 我屮! 厉害! 围观的都说不出什么心情了。 希望自己是这商人?是陶纬?不代入又少了味儿。 黄管事在一边、气的发抖!他都不知道、有这么无耻! 难怪白氏要打发她,做那种事是不好让他看。 真够舍得本的。 杀人诛心。 官差这边有人记录。 商人也安排人记录,回头要准备状纸。打官司麻烦着,但也蛮熟悉。 虽然衙门不想进,但免不了要进。只要有能耐,衙门也没什么。 商人说到重点、十分冷静:“白氏说,我的病得拖几天,让黄公给我熬药,她有渠莎国才弄到的药,现在去搜。” 官差面面相觑,让人去搜。 丁掌柜在一边瞅着,白氏的药搜出来,白氏那些金银首饰什么的、不知道少了多少。 这没什么,不过那妇人是够毒了。 有人喊:“你是怎么好的?” 商人说:“这得多谢丁掌柜和神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丁掌柜回礼:“吕公吉人自有天相。” 证人、证物都有,官差当场缉捕白氏、陶纬。 商队不少人给吓到!主家如此绝情? 黄管事冷笑,都要害死东家了,歼情十几年了,还怨东家绝情? 白氏和丫鬟醒过来,就要被带走了。吓的当场嚎叫! 商队一个管事和主家说:“主家这一病可别糊涂了!夫人辛辛苦苦陪你走这么远,怎么可能害你?” 妇人嚎:“我不活了!” 商人冷笑:“你是同谋。”该一块抓,再说妇人,“谋害亲夫就算不死,你一个妾、依律也是要死的。” 妇人挺狼狈,挺气势。 站好了,正式对上商人。 商人冷眼看着,没点背景她未必敢。 妇人有点怕他,干脆喊道:“谁敢动我?” “贱妇!”商人给她一大巴掌,“你非死不可。” 妇人怒的要和他打架。 官差拽着,至于这妇人有什么故事,未必管用。 妇人真气着了:“孟家!” 商人面不改色的:“就你、也配?” 妇人怒极:“是孟家要,你不死你一家也得死!” 第24章,义妹 客栈后边院子里。 野蔓和丫鬟坐在桌上,吃香酥排骨。 王素宁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香酥排骨,分给她一斤的分量,对前边还挺好奇。 丁源扛着一箱银子过来。 王素宁将他的一份给他,忙着问:“怎么样?” 野蔓随手赏小二两个银锭、共十两。 丁源忙的不知道先应哪个,看客官又赏了丫鬟,他就说:“那妇人随便扯孟家可不一定管用。那商人是一定要她死,还有几个和她一伙的。” 王素宁看主子。那妇人还有希望吗? 野蔓看她一眼,吃饭!趁热吃。一个银妇死活有什么要紧? 死是她自己找死,没死那也多得是。 王素宁想着也是,管不着。这世上,男子不好,女子也不好。 要不然、冯妈妈那么欺负人?她亲娘还卖她。 野蔓吃完饭,不管洗碗,吩咐丫鬟:“晚饭你自己吃,我不定几时回来。” 王素宁一个人呆着有点怕,也只能说:“主子小心点。” 外边下着雨,不论滑一下、蹭一下或者淋了雨都不好。 野蔓不想出门,不是没办法吗? 顶风冒雨到松山村,就看清茗在外边晃。 这小子歼猾,很配谭翔麟,是个合格的混混。 谭翔麟在书院,他就在村里混,这能力大概不输谭翔麟。 野蔓没管他,他进前边屋,野蔓就绕到后边。 这是一个不小的院子,前边五间房租出去,后边五间房自己住,这会儿热闹着。 中间明间、堂屋。 布置的很简洁、大气,下着雨、天暗,条案上点着一盏灯。 靠着东次间门口,坐着一个女子。 若说野蔓老祖瘦,这女子能和她一比,比她能大几岁,但十分娇弱,是真有病。 野蔓是被茅氏饿的,只要吃好睡好,好搞;这女孩、小姐姐、小娘子、是真命不久矣。 她头发不是很好,梳的整齐但头上什么都没戴;五官长得不错,这气质不是楚楚可怜。有的人看着没病,脑子有病;有的人身上有病,灵魂强大。 这位小娘子、就属于不会示弱型,也不逞强,脆弱的生命,别样的魅力。 她边上坐着一个妇人。 这妇人有四十多岁,多半做祖母了,能叫老太太。 年轻的老太太、长得很壮,面色红润,气势显得有点横。 她粗糙的大手,强势的拉着小娘子那都是青筋的手。 虽然小娘子的手看着一捏就碎,但老太太一点不在意,毕竟她一向使劲捏也没碎。 虽然别人看着小娘子得小心翼翼,这老太太可是大刀阔斧的。 不是大气,老太太对着小娘子教训:“你这什么情况,也该有数是不是?你哥养你十年,你也不能做白眼狼啊。” 一个小伙杀过来,又高又壮,真的有杀气:“你这虔婆!又来欺负人!” 老太太大怒! 她戴着青色抹额,身上穿的青布袄,手上戴着一只银镯子,可比不上那些虔婆。 她对付小伙也不是一次,勇敢一点:“张娥是我侄女,而你呢?有事没事来,就不怕人说闲话!” 啪! 野蔓老祖就这么杀过来,给虔婆一巴掌。 老太太怒极,抓着小娘子也不得不放手。 因为老祖又一巴掌来了。 她小小的个子、比起那小伙太没威胁。 老太太一点不害怕,张牙舞爪的抓人,一边气势汹汹:“你又是谁?哈,我不知道!” 野蔓往小伙跟前一闪,喝他:“还愣着做什么?” 也是,小伙抡圆了给虔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论力道如何,看着就更恐怖。 老太太给打疯了,又朝着小娘子扑过去。 野蔓抄起凳子砸在她肩上,将人砸倒,抡着凳子再砸一把! 嗷!杀猪了! 小娘子坐在一边,一动不敢动。 她这身体,动不了。 野蔓喊小子:“愣着做什么?踹她!” 哦,踹!小伙身强体壮,这一脚能踹死个人。 那老太太不敢装死,爬起来就跑。 野蔓第三次喊:“愣着做什么?” 小伙反应过来,立即冲上去。 那老太太听到声音,不管下雨,一头冲进雨里、跑的飞快! 哈哈!小娘子笑的吐血。 又一个小伙、从雨里回来。 看到小娘子吐血,他斗笠扔一边,人冲到跟前。 小娘子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制止,想说她没事但说不出来。 前一个壮小伙问:“大夫怎么没来?” 小娘子缓过来,笑的从容、声音平淡:“请什么大夫?糟蹋银子。” 壮小伙、长得不咋地,情绪很饱满:“不要瞎说。” 小娘子笑道:“我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哥哥不用再浪费银子,好好给我娶个嫂子,我到了地下好和爹娘说,何况,我见了爹娘也不孤单。就怕留着哥哥一人、孤单。有好嫂子,我也不担心了。” 后边回来的清秀小伙、大怒:“是不是伯母又来说什么?你理她做什么?” 小娘子说了一大段,就这么昏过去。 野蔓一把捞住她,一针扎下去。 小伙愣住。 野蔓干净利落:“神医来了,死不了。” 小伙眨眼睛,看着妹妹、好像是缓过来,至少不是被折腾的。 那壮小伙更干脆,噗通跪下:“求神医救命。” 野蔓好奇:“你喜欢她?” 小伙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我和张义像兄弟,她就是我亲妹子。” 野蔓问:“那你为了这亲妹子,打算用什么来求我?” 小伙眨眼睛:“神医让我做什么都行。” 野蔓问:“杀人行吗?” 小伙咬牙:“行!” 不论是不是年轻冲动,野蔓老祖不管:“杀人不用,但你给我打断谭翔麟的腿。” 小伙眨眼睛,怎么又到谭翔麟了? 野蔓说:“到时候我通知你。” 小伙说:“我平时在知春馆当差。” 野蔓问:“今天怎么闲了?” 小伙说:“知春馆跑了个姑娘,冯妈妈让我们出来找。我偷空回来看看。反正不知道哪儿找,碰运气呗。” 野蔓乐了:“你运气真好!谭翔麟救的。” 张义听着不对,再看妹妹醒过来。 他赶紧去倒水,端一盏给妹妹,一盏给客人。 第25章,杀父之仇 张义和妹妹张娥、拥有这一个院子。 前边五间房,租给书童们住。 好比蔡文廷的小厮萧闲。 儒生平时在书院、不太出来,有个什么事儿就得找书童。 穷书生、或者不太穷的、都不会给小厮很多银钱。 前边,这会儿咋咋呼呼的、在赌钱。 一群十几岁的小子,平时主子在书院、他们很闲,不知道生出多少事儿。 野蔓问张义:“这样好吗?” 张义看着妹妹喝了水,好多了,无奈的回答:“以前没有的。是谭季文来书院后,清茗起的头。本来,萧闲不住这儿,蔡家在这边有个宅子。但清茗拉着他过来,这天天赌,大多是清茗赢萧闲的钱,别人就跟着玩了。” 野蔓问:“清茗没多拉一些人入伙?将这儿变成?” 张义皱眉:“我租房多年,别人也会出租,比我便宜。谭季文影响越来越大,清茗是想通过萧闲拉别人来的。但又不是每个都傻。” 那壮小伙急忙问:“谭翔麟将人救到哪儿了?” 野蔓笑道:“这事儿你先别管。” 张义点头,先救她妹妹。 壮小伙也不太在意,或者更关心这亲妹子。 野蔓听着前边热闹,没人靠近这边。 后边有两个婆子、都在忙活,没人会跑来偷听。 野蔓就说:“你以为先天不足,不知道她中了毒?” 张义震怒:“中毒?” 野蔓点头:“令堂也是被毒杀的,你应该去报官,挖出来还她一个公道,而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壮小伙怒道:“肯定是那虔婆干的!” 野蔓一气儿说完:“我还知道令尊埋在哪儿,还有证人。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管了。” 原书里这么写的,应该不会错。何况,先将人找到,再说下一步。 原书里,封侯的男主,一步登天了。 给他安排了这剧情:替松山书院不少人知道、或者在这一片比较有名的张义兄妹,找到他们失踪的父亲,并找出凶手,这件拖了十几年的事解决的极漂亮! 张义兄妹的杀父之仇、丧父之痛,成了男主的业绩。 在原书里,是她救的皇太后、帮了男主,野蔓干脆再帮谭翔麟,早点将这事儿解决了,她就是这样的大好人。 张义眼睛都红了:“你说我父亲……” 野蔓特大方的把这消息送给他:“谭翔麟的父亲碰巧看到,你伯父叔父联手干的。” 张义跪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壮小伙握着拳、咬着牙。 不说、这神医怎么知道的,其实很多人怀疑过,只是没证据。 差的就是证据。 很多事离真相就差一步,但有些事不好做,毕竟,父母不在,伯父叔父都是长辈。 但是,如果真找到证据,那伯父叔父就是杀父之仇! 张娥是最淡定的。 她生命就承受了这么多。 至于她内心的恨,恨有什么用? 野蔓和她说:“只有解决了你父母的问题,你们才能彻底摆脱他们。逝者已矣,活着的你们才重要。” 张娥看着她,缓缓的眨眼睛。 野蔓暴露出女孩的声音。 张娥眨眼睛,也不算奇怪。 野蔓就喜欢她的聪慧:“进屋,先给你解毒。” 张义回过神,声音嘶哑:“需要做什么?砸锅卖铁、卖身为奴都可以。” 野蔓笑道:“卖身为奴就算了,我还得替你养妹妹。你就想好了,怎么打断谭翔麟的腿。那谭渥分明知情。还有,谭翔麟老娘给他买了个未婚妻。” 张娥突然眨眼睛。 野蔓眨眼睛。 张义聪明,看神医、这又瘦又小的、伸出来的手极粗糙、不配。所以,她想打断谭翔麟的腿就不奇怪了。 壮小伙咬牙切齿:“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野蔓叮嘱:“别冲动。看准时机再下手。” 张义有脑子,野蔓交给他一半,自己就不用太辛苦了。 她现在还得给张娥解毒。 张娥想起来:“哥哥,爹当年带回来的那块石头,看着还不错。” 家里银子没多少。奇石、遇上对的人就能值千金。抵给神医或许挺好。 张义看着妹妹,那是她挺喜欢的一块石头。 不过,先拿出来给神医,只要妹妹能好,不比石头强多了? 野蔓跟着张娥进她的闺房。 她房间在东次间,东稍间是张义的。 东次间前后两间,前边一间布置成书房,寝室其实就一间,不算大。 张娥和神医说:“我从小身体不好,我哥就教我读书,虽然读书费脑子,注意休息就好。” 野蔓笑道:“没娶嫂子的哥哥都好,娶了嫂子就没法好。” 张娥说:“我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定亲都不肯。我若是好了,我哥也放心了。” 张义回到自己屋里,搬了一块石头过来,顺便接上话:“你一定会好的,所以,你看我对不对?” 张娥笑道:“哥哥这么好,将来一定要找个好嫂子。” 野蔓插话:“哥哥对妹妹好,对嫂子不公平。对嫂子好,对妹妹又为难。此事古难全。” 张娥笑道:“我不会随便和嫂子怄气的。” 野蔓点头:“你最是大气、通透的孩子。” 谁是孩子? 张义看妹妹难得高兴,也是抱有期待的。 他在堂屋呆着,想事情。 李小虎坐在他身边。 一块等。 张义和他说:“找人的事先别管。” 李小虎点头。 若是单纯找人,自然是报上去领赏。 这事儿变得不一样了,他脑子不够用就乖乖听聪明人的。 外边下着雨,一群人找上门。 张义看着他伯父、堂兄等,控制不住的杀气。 伯母挨打了,有理由来? 李小虎更简单,抄起扁担打出去! 张顺孙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教训张义。 李小虎在知春馆当护院,这扁担劈出去是真心气势! 张顺孙四十多岁,老实巴交的,顶多是在侄子跟前充一下。 李小虎这气势,张顺孙的儿子都顶不住。 所以,张义没动手,李小虎一个人、将这一群都打出去。 伯母在外边嚎:“看看!” 左邻站出来骂:“看个屁!谁还不知道你们德性?” 右舍在屋里骂:“做人要积德,要不然会遭报应的!” 第26章,夺妻之恨 晡时。 方正酒店又热闹起来,灯亮起来。 此时,书院还没散学。 酒店主要是做准备,酒得热起来,菜也得准备。 虽然菜是边吃边做,而不是早早做的半成品放在那儿。 但鸡该杀了,黄花菜要泡,排骨需腌制一半个时辰,诸如此类。 蔡文昌和蔡文廷这会儿过来,就显得很早。 蔡家在这边有个宅子,本来不需要早早的过来候着。 该了解的情况、蔡文昌也了解的差不多。说穿了,暂时来说还不是大事。 但蔡文昌还想再了解一下弟弟的情况。那事好在也是被拦住,要不然就得出大事。 因为知春馆跑了人、闹大了,所以蔡文昌很容易打听到,要买那姑娘的人不一般。 蔡文廷如果去赎,或许会给他面子,就是多要银子。但这其中的龃龉,有时候是银子算不清的。还有对蔡家的嘲笑。 蔡文廷乖乖的跟在大哥身边。 掌柜还没准备好,急忙来打招呼:“稀客。” 蔡文昌和他不用多客气,就要个雅座。 掌柜这会儿不忙,亲自将人领过去,泡了茶。 雅座不大,是真雅致,毕竟这边主要是书院的,一般人都不到村子里来。 那有的不雅、好比谭翔麟的母亲,来了也得装一下。 蔡文昌坐在这儿,对于这环境还罢了。 小厮过来回话:“那商人想找咱府上帮忙,要将那一伙都处置了。” 蔡文昌摇摇头:“这会儿又这样绝情。” 看看弟弟,蔡文昌说道:“往日怎么好,难道是假的?自己眼瞎,尽怪别人?牵涉了孟家他想拉别人下水?生意人总是这么精明。” 蔡文廷不太明白:“能确认是孟家?” 蔡文昌说:“谁跟他确认?只要有可能,他就拉别人。” 蔡文廷皱眉:“当今是孟太后嫡子,孟家的势头,谁当得起?” 蔡文昌点头,他弟弟不傻,就是有点软:“所以要小心点。别小瞧女子。” 孟太后就是个明显的例子。 高宗朝她就不停的为嫡谋划,总算让她搞成了,没想到做了太后,能生出更多的事。 作为太后,儿子是亲生的,她要什么没有?她还就把手伸的特别长。 有她两手一搅和,这天下焉得不乱? 当今也是,半点高宗的样子都没有。 以至于很多人认为,高宗一世英名毁在了儿子手里。 要解决这事儿,很难。蔡文昌没那能力。 先小心自保吧,孟太后现在很犀利,谁当谁死。 张家。 张娥闺房里。 房间不大,婆子在给张娥收拾,野蔓坐在一边看石头,这就显挤了。 但还行,野蔓看这算是奇石,如孤峰,非常像、有那气势。 但不是灵石,野蔓就懒得搬了,这石头放在那儿赏玩还行。 张娥靠在床头,解毒之后无比虚弱。 好在如一盏灯,灯芯虽细,灯油比较足。只要没大风,像这屋里呆着,这火就不会熄。 张娥一头黑发披在肩上,虽然不到沉疴尽去,也是少有的轻松。 由此可见她是真中毒,神医是真的神。以后也比较有希望。 张义给神医端一盏茶过来,又拿的人参。 野蔓看着:“这就是和我分的那人参?暂时不用,缓一阵再补。” 张义说:“舍妹就是吃这个吐血的。要不然你拿走吧。” 野蔓说:“不用。这石头也算了。人参她过一阵就能吃。” 张义脸红:“那我没别的了。” 野蔓说:“你自己、不是最值钱?这时间挺好,你准备准备,明年去考。也进学了,说话都不一样。还有,以后谭翔麟的事儿盯着,有机会就给他找点事儿,不用强求。不过,就他和清茗,不知道有多少把柄。” 说的这么清楚,张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小虎在外边喊:“义兄才识过人,童试还不是手到擒来?就算缺银子也不要紧,这事儿不一样,我借也能借到一些。” 野蔓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在一边:“小意思。” 张娥虽然虚弱,但她有意见:“哥哥明年就去!家里不用再担心了。等进学了,找嫂子也容易的多。” 张义先应妹妹、看她直喘气的、还有什么不答应? 张娥把要紧的说完,再喘气也不急。 张义说:“你别担心。” 既然要去,他又和神医说:“先父在我十岁的时候失踪……” 李小虎在外边忙插话:“现在、好多人还记得,你当年堪称神童。义父失踪后,张顺孙还想借供你读书、霸占你。” 说到伯父、张义脸带狠辣,更有决断:“我读了五年书,就因为书读的不错,所以这租房顺利。若是进学,有些事是能更顺利一些。因为租房,童试也很熟。” 野蔓笑道:“目光放长远一些。你若是中举,不仅自己好。” 张义顺着她视线看向妹妹。 确实,他站得更高,能更好的保护妹妹。 他妹妹和别人不一样,她身子弱,她有聪慧。 总之,哥哥就是一生守护。 一世人,两兄妹。 野蔓受不了,这兄妹俩黏黏糊糊的,大概是相濡以沫形成的。 所以说,强大的男人都需要有个女人让他感受强大。 或许越强的人、越需要,内心自卑或者极需要存在感的除外。 野蔓出来,在书房开方。 李小虎在一边瞅着:“这方子和之前的不一样。” 野蔓问:“你识字?” 李小虎挠挠头:“哥教了我一些,我笨,学的不多。” 野蔓说:“那你挺厉害了。” 李小虎得意极了! 张义出来,挺无语。不过,他若是有能力,就能更好的帮李小虎。 比如需要人的时候,李小虎这个头就厉害。不是把兄弟当下人使,而是手足。 知春馆不是个好地方,只是暂时适合李小虎。 他在那儿学些本事,还是有长进的。 张义看着神医的方子,这一手字!且不说。 妹妹先天不足,张义久病成医,多少也懂一点。但说明,以前懂的太少。这神医的方子、就像给他打开一扇门! 张义没怪以前的大夫,就像不能怨天怨地怨父母。 第27章,做媒 方正酒店。 雅座的门被推开。 蔡文昌坐在主位,看着进来的人。 头上裹的什么?为绿而绿就没意思了。 身上穿挺大的披风,小小个人,一不留神能瞧不见。毕竟她来的这么静悄悄。 野蔓进了门,正准备喊小厮,就看坐在那儿的大兄弟。 大哥亲自来了,这下放心了。野蔓叫小厮:“拿布来,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萧闲迫于她的气势,忙应道:“有鲍鱼(鳆鱼)人参汤。” 这是好东西!野蔓高兴了。 比如这:“莽忧懑不能食,亶饮酒,啖鳆鱼”。我也什么都吃不下,给我来二斤鲍鱼。 比如这:“膳夫善治荐华堂,坐会雕蛆生辉光。肉芝石耳不足数,醋笔鱼皮真倚墙。”古今吃货第一,公认的。 萧闲受不住,赶紧跑去拿布。 野蔓一眼扫过去,蔡文廷都有点受不住、赶紧站起来。 站起来没错,但蔡文廷脸都红了。想到家人的反应,他眼圈都红了。 蔡文昌也站起来,再看弟弟的样子,好奇。 自家人的事回去再说,他先和来人打招呼:“某字伯宁,因舍弟之事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态度挺好,野蔓好奇:“你们先当我是神医吧。不过,令弟都这么大了,你们可真宠的紧,不怕宠坏了。” 蔡文昌无语!也不能说家里不放心,先请神医坐。 不急,野蔓等着布拿来擦干了再坐,即便是来了大哥。 外边下雨,出门真不方便。即便张家过来、没多少距离。 蔡文昌看她是真随性,这样也好,自己先坐,一边说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野蔓拿布擦了一下,舒服的坐着,不委屈自己,再接上大哥的话:“确实。” 蔡文昌给她倒茶,一边问:“你有什么打算?” 野蔓喝一口,好茶,虽然不解渴,但她从张家来,并不渴。 放下茶盏,野蔓说道:“这点事就不用蔡家出手了,反倒不好。明明是谭翔麟不要脸、钱雨桐犯贱在先,那贱丶人没准做出被蔡家欺负的样子。” 不用说,是肯定。 到时蔡家还不好解释。 虽说蔡家未必直接出手,但还有买姑娘的那方。 只要将关键的谭翔麟处置了,那边、蔡家表示一下就行。 要说完全没关系也不是,但对方不至于咬着不放。 真咬着不放那蔡家也不怕。 这就给了蔡家充分的处理机会。 蔡文昌以茶代酒敬神医,好奇:“你准备将谭季文怎么着?” 野蔓说:“不可说。” 那是原书的男主,没准会出意外。 真若出意外,老祖就亲自动手。套麻袋也不是不行。 翻墙进书院,打断他狗腿,小菜一碟,至于谭翔麟会不会怀疑是蔡家干的、这管不着。 怀疑没用、得拿出证据,何况做了缺德事、怪蔡家? 蔡文昌也想打断谭翔麟的腿,不过既然神医胸有成竹,他就问:“需要我做什么?” 野蔓老祖看他真上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轻松,她又使唤小厮:“萧闲你来!那张义兄妹你知道多少?都和你家大爷说说。” 小厮是干嘛的?干活的,老祖就轻松了。 小二来上菜,野蔓要动筷。 蔡文昌是主人,麻溜的拿起筷子,请客人吃。 野蔓吃着韭菜炒香干,这是简单又极致的美味。 蔡文昌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听小厮讲。 萧闲有点懵。不过张义兄妹他熟:“张义父母双亡,十岁就带着妹妹,他妹妹从小体弱多病,基本不出门,看不到人。” 野蔓说:“小娘子不出门是讲究,她还没弱到那地步。” 这是说钱雨桐往外跑。 蔡文昌以前听过一点,钱雨桐说是找他弟,转头去找男人。 你说他弟,唉这事儿不说了。 就是钱雨桐,现在就敢这么干,以后进了蔡家的门,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 钱家现在是靠着蔡家的。老母亲是看中钱雨桐,没想到看走眼了。 这种女子,以后多半要搞得家宅不宁。 幸好幸好,还来得及。至于弟弟的名声,那就让钱家赔。 萧闲说完,张义很精彩,对张娥知道不多,毕竟她在后边都不到院子里。萧闲是有规矩的小厮,自然不可能去窥视。 蔡文昌听明白了,回应神医:“这张义不错。” 野蔓点头:“有头脑,他明年去考,以后没准能桂榜题名。十岁就带着妹妹,这种人应该可靠。” 野蔓重点说张娥、虽然一群男子议论小娘子不太合适、就是说一说:“妹妹虽然有病,但病人千姿百态,她能乖乖的在屋里,至少是个安分的。病了也不作妖,不给哥哥添负担,应该懂感恩。” 蔡文昌苦笑。 这些都能和钱雨桐对上。 不是为对而对,这本来就蛮重要。 如果蔡家帮张义,感恩就很重要。 蔡文昌明白,神医这意思,多半是要帮张义,对了:“神医看张小姐能救吗?” 野蔓点头:“毒已经解了,再细心养个几年,成亲、生子都没问题。长命百岁不说,但活到五六十岁应该行。” 蔡文昌顺着她视线,看自家弟弟,这什么意思? 蔡文廷没懂。 蔡文昌恍然大悟!这事儿仔细想想,没准真不错! 一个张义的人品、就强过钱家太多! 张义又是有能力的,这是银子都不换的。只要蔡家扶一把,以后就多条路! 蔡文昌看着自家弟弟,可真有福气。 若是定张家,那他的名声也没多大影响。 别人想怎么说怎么笑,那有什么要紧?反正蔡家不用他承重。 小二上了菜,小厮关了门。 野蔓再说个重要的:“这有一事需要蔡家帮忙。张义父母皆为叔伯两家所害,其母被毒杀,其父被打杀而谭渥正好是目击者。” 蔡文昌愣住。 野蔓看着美食高兴:“谭渥眼看着张家大哥小弟杀亲兄弟,既不阻拦,之后也不报,虽然罪不至死,但名声不好听。” 蔡文昌拿着筷子、请她吃。一边想着,让谭翔麟彻底臭了。 至于谭渥有没有别的,那再说。 这事儿让张义很难办,但蔡家就要容易的多。 第28章,吹毛剑 雅座里暖和。 野蔓脱了披风,里边穿的还是昨天那松花绿绸袍子。 蔡文昌看她伸出来的手,比下人还粗糙,左手中指好像坏了? 她脸长得不错,若是养好了,应该很美。 蔡文昌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野蔓说:“我九世善人,所以生而知之。” 蔡文昌眨眼睛。这是说她心善、帮自家弟弟?不过,生而知之怎么会落个这般? 野蔓是穿而知之,多的就不用解释了。 有些事永远解释不清,保持神秘,让他们自己脑补、更丝滑。 能人异士,蔡文昌有见过,即便没这么能的。 当然,每个人都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只要对自己没影响,那就无须刨根问底。 至于张义兄妹,那去将他们弄清楚就好。 其实,张义能在街坊邻居帮助下,挺到现在,人品应该过关。 萧闲表达一下想法:“张义的叔伯真不是东西。他们是霞山村的,经常跑到松山村欺负张义兄妹。张义那宅院能值五六百两银子,租房一年上百两银子的收入,霞山村那些人可眼红了。” 野蔓说:“上百两银子收入并不少。” 蔡文昌点头。就算城里干个营生,也未必有这么多。 萧闲感慨:“张义赚的银子,基本都拿来养妹妹了。霞山村那些人眼红啊,觉得她白糟蹋。听说以前要让儿女、就是张义的堂兄弟姐妹来,但被李小虎和邻居赶走了。” 蔡文昌问:“李小虎是谁?” 萧闲知道的不少:“李小虎没了娘,爹娶了他娘的堂妹,差点打死他。后来被张义救了,李小虎后娘有三儿两女,把李小虎不当人,张义将他弄到知春馆当护院,李家就有点害怕。听说、张义放话要将后娘那两个女儿卖到知春馆去。好像是、因为张义帮忙,那后娘记恨,所以对张义妹妹不太好。” 野蔓说:“毒妇。” 萧闲点头:“最搞笑的是,李家那两个女儿,要学张义妹妹、天天在家装小姐。听说被卖去知春馆,就可害怕。但是,她们长得那么丑,哈哈哈!” 哈哈哈,野蔓捧场。 蔡文昌都笑了、捧场。 萧闲说丑应该很丑,毕竟,萧闲在蔡家、见识不一般。 野蔓说:“李小虎长得不咋地,他两个妹妹是不是五大三粗?” 萧闲点头:“儒士不是喜欢风流?或者张义妹妹那么风一吹就倒的。李家后娘就逼着女儿、不给吃饭,那姐妹俩老偷跑出来,又和诸生抛媚眼。” 蔡文廷问:“是不是上次差点碰到的那个?” 萧闲点头。 蔡文廷我屮、非常激动:“差点丑死我!” 萧闲说:“张义不是租房?李家和他结仇了?所以,李家最积极的抢这事儿。有人为什么不愿租李家?因为……” 野蔓说:“怕哪天不小心成了女婿?被丑死?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萧闲猛点头,说的对极了! 蔡文昌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家奇葩? 萧闲和大爷说:“李家后娘还看中过一个,名声才彻底坏了。那后娘就想坏张义妹妹的名声,被李小虎和张义一块打上门,打到后娘的娘家去。后来,两家就有点怕李小虎了。” 野蔓说:“就是有点怕,逮机会还是要作妖、恶心人。” 萧闲点头:“那后娘三个儿子大了,都很壮,都成了混混。后娘有心让他们读书,四处说李小虎笨。但张义聪明,那三个混混、在松山村的名声极坏。” 野蔓说:“都是自己作的。” 蔡文昌点头。 名声很重要,需要自己修。 像谭翔麟那么不要脸,一定会有报应。 蔡文昌让自己的小厮回去一趟。 小二来上鲍鱼人参汤了。 野蔓看着,二头鲍鱼? 松山书院,有钱人真不少! 不过,读书费钱,穷文富武那是穷人的事;真正有钱的,起点高,偶尔给补一补。 山长、宿儒也不差银子,方正酒店开的这么火、也没少赚。 二头鲍鱼指的是一斤两个,五头鲍指的是一斤有五个,越少、说明每个越大、就越贵。 半斤一个的、不是等于二两的两个半,价格可能差十倍二十倍。 二十头那个、且不说,一头、二头的很少见,所谓“千金难买双头鲍”。 野蔓今天就见到一个,闻着就香! 炖的参也有二三十年。这一盆,不说千金,上百两银子肯定要的。 野蔓不是在算银子,是这个正好给她补。 松山书院今天、别的想补的人、就等明天吧。 蔡文昌看她眼睛放光、不是那种贪婪、就像只听银子不懂画的。 这么贵、蔡文昌平时也很少吃,但他也不是太需要补。 所以,蔡文昌很大方,示意神医只管吃,这么瘦小的、是该好好补补。 蔡家好好谢她。 野蔓老祖不客气、也不脸红。 别人补、没她的作用大。 不是她人重要,是这个边际效用,虽然不同人的身高不能相加,反正是让蔡文廷请客。 蔡文廷更不在意。 蔡文昌看他弟弟心大,好比一家人宠着,他对于家产也没多少想法。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家人宠他,是他值得。 野蔓又不合时宜:“好人,有时候是巨坑。” 蔡文昌无奈。 蔡文廷红着脸。他才不会坑自家人。 那还是没数,蔡文廷其实是有数的。蔡文昌以后再教。 野蔓一盆汤喝完,肚子就塞满了。 虽然外边下着雨,小厮飞奔而来,手里拿个盒子,递给大爷。 蔡文昌看着,变色:“这拿错了。” 小厮傻眼。 蔡文昌打开盒子,看着一柄剑,他要的分明是一根百年人参。 野蔓瞅一眼:“好剑!” 蔡文昌尴尬:“这是我年轻时得到的,在那儿放了多年。盒子差不多。” 野蔓喝醉了,拿着剑随手耍几招。 只见一室剑光,蔡文昌变色! 蔡文廷看着他几根头发飘落,后知后觉。 就算吹毛断发,用不着特地摘他儒巾、吹他头发吧? 易求百年参,难得吹毛剑,野蔓愉快的收了。 第29章,媒人扔过墙 蔡文昌既然知道她是神医,张小姐的病都能治,那用一根百年人参、关键时刻可能换一条命。 野蔓真喜欢这剑。 虽然不是法器,但也算神兵利器。 剑刃长一尺二,剑柄六寸,或者全长六十公分。属于短剑,好拿好用。 野蔓说:“出门防身极好。” 所以李白出门带剑,剑术一般、大唐第二。毕竟他师承剑圣。 不过野蔓剑出,剑圣还是剑圣,第二就得改第三了。 蔡文昌心想,这剑出,不知道谁该防身? 她是剑神还是神医?或许能人异士就这样?不过,送礼送到人喜欢、是最好的。 蔡文廷好奇:“大哥这剑我没见过。” 蔡文昌说道:“你还小。” 野蔓怒:“我不小了!” 蔡文昌愣住!这声音像极了蔡文廷。 蔡文廷都幻觉,他没说吧?他也不会这么说。 蔡文昌无语,就说:“年少轻狂。拿着剑也不会,又怕你们受伤。” 野蔓舞剑:“谁还没有个武侠梦?谁还没有个英雄梦?” 老祖没有。不过,蔡文昌作为老大,把这种神兵利器藏好了,没毛病。 蔡文昌看着剑气,看她小小一个、用不着做梦,就是真高人! 小厮跑过来回话:“谭季文和钱小姐来了。” 蔡文昌的脸色很古怪。 蔡文廷就脸红。 谭季文和钱雨桐、还是谈论诗词吗?虽然诗词不能当饭吃。但钱雨桐总是一副能当饭吃的样子。谭季文也挺清高的样子,这真的清吗? 野蔓指使蔡文廷:“去!堵了那对狗丶男女,让他们说几句。” 这形容可真是,蔡文廷被神医一推,乖乖出门去。 野蔓再招呼大哥:“跟后边去瞧瞧。” 蔡文昌无语。不过,亲眼看看是没错。 年少轻狂的时候还得记得自己是大哥,现在被个小孩带歪了。 有小厮在这儿管结账,不怕小二闹出动静。 小二看出蔡家大爷要做什么,和蔡家的小厮一块帮忙打掩护。 此时,书院散学,人好像都放出来,酒店里最热闹的时候。 人头攒动,真正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钱雨桐一个女子出现在这儿,或者别的伎女、都是才女。 方正酒店没有伎女,但州城有,有时候就会来,才女总是能给才子增添别样风采。 若说钱雨桐的才、未必强过伎女,但身份就不同了。 钱雨桐是钱家小姐,蔡季宁的未婚妻,虽然蔡季宁废物、不怕出现在这儿。 蔡文廷就那么堵到了钱雨桐跟前。 彼时,因为酒店人多、稍乱、丫鬟又顾不上,所以钱雨桐被人撞了一下,谭翔麟自然的伸手拉她。钱小姐自然的将自己手放到他手心,两人紧紧拉了一会儿。 蔡文廷不只是面红耳赤,他该控制、该冷静的。 毕竟谭季文和钱雨桐走得近、不是一次两次,有时候、或者像这种时候、会发生什么、都是很自然的。 或许什么时候滚上丶床都是那么自然。 蔡文廷是男人! 钱雨桐是女子,大步杀到蔡文廷跟前,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声斥责:“你怎么在这儿?” 蔡文廷不想说,没说的必要。 酒店里灯火通明,此时人多,围观的也多。 很多人看蔡文廷的好戏。虽然钱雨桐很贱,那是蔡文廷的事。 诸生不和女子计较,看的就是蔡季宁。 这么多人看,钱雨桐气势愈发足:“听说你今天又逃学。”极尽鄙夷,“人笨不要紧,再懒就没救了!你以为靠着家里就行?既然有家里可靠,干嘛又来占着书院,不给别人机会?多少生员想来都来不了!” 跟在谭翔麟身边的一个生员站出来,和蔡季宁像世仇:“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拿什么和谭季文比?你凭什么耽误钱小姐?你若是要脸,就该和钱小姐退婚!” 好球! 野蔓在一扇屏风后边,想给这位神队友打赏! 绝对是我方卧底,野蔓看蔡家大爷,竟然有这安排。 蔡文昌无语。 场中另有一位生员站出来,在蔡文廷的身边,怼对方:“都是读书人,脸皮如此之厚!已经定亲,女德就是个屁!这还没退婚,就和别的男子抱在一块,岂止是有伤风化!若传出去、松山书院的名声都要毁了!” 立即有人附和:“没错!蔡季宁该不该来是书院的事,但钱小姐别再来,影响书院的名声!你若是想与谭季文私丶会,换个远点的地方去!” “胡说八道!” 一位助教站出来。 他看着四十来岁,很瘦,穿着半旧的襕衫,瘦瘦的脸带着胡子就有点猥琐。 助教对生员就是压制,一通文绉绉。 不知道瞎扯了什么狗屁。野蔓在人群里喊:“不知这位、私丶会了多少朋友妻?” 她又换一种声音:“有其师必有其徒,松山书院竟然有这种败类!” 再换一种声音,比换号还六六六:“斯文败类!厚颜无耻!衣冠禽兽!” 蔡文昌看她骂的过瘾极了。不过,那助教是有问题。 谭季文这种行为竟然还能护着?松山书院可能真的要毁掉,就像大郑被孟太后玩坏了。 “是谁?”那助教怒极。 “为人师表禽兽不如!有不要脸的学生就一定有不要脸的先生!”野蔓换个方位说。 助教在书院比较有地位,一般人不敢怼。 有野蔓开头,这些年轻的生员、情绪就拉满了。 先站出来、站在蔡文廷身边的儒生、有背景就不会在意一个助教,但尊师重教,他不说助教、就说谭季文:“成天和钱小姐在一块,你能找出借口、我都呸!” 钱雨桐气坏了,对于蔡文廷身边的人更怒:“施子弓,你这种倒数的,就配和他一块,最好一块离开书院!” 施弦冷笑:“怎么,以前还找借口来找蔡季宁、来会谭季文,现在两人熟了,媒人扔过墙?你总是贬低蔡季宁,他才我且不说,但你之德、给蔡季宁提鞋都不配!你也就配给谭季文玩!” 钱雨桐气哭:“蔡季宁,你是不是男人?竟然让人羞辱我,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第30章,书生混战 钱雨桐五官端正、但比较寡淡,或许对着谭翔麟的时候会很生动。 钱雨桐对着蔡文廷哭也不是梨花带雨,而依旧强势,或许对着谭翔麟的时候会很温柔。 钱雨桐今天穿着依旧以青绿色为主、像青莲。 不会像伎女那么风骚,虽然那边站着一个伎女、非常的清新脱俗。 那位伎女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看小小个在演、但看破不说破,和她有什么关系? 就说钱雨桐,或许该投入一些,但她对着蔡文廷做不到,或者不需要。 钱雨桐对着蔡文廷喊:“要不然退婚!” 蔡文廷问:“你想好了?选谭季文不选我?” 谭翔麟忙说:“别乱讲!” 施弦冷笑:“就说你始乱终弃、没准备负责,也只有这种贱丶人、对她好的被作践,就心甘情愿的给你玩。” 谭翔麟怒极:“我与钱小姐以文会友、光明磊落。” 人群里、野蔓啧啧:“脸皮真厚!” 伎女附和:“啧啧!” 施弦冷笑:“厚颜无耻,当天下人都是傻子。” 钱雨桐尖叫:“蔡文廷!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要来羞辱我?” 蔡文廷不吭声了。他和大哥来请人吃饭,没必要和钱雨桐讲。 谭翔麟才说半截,要护着钱雨桐、亲自怼蔡季宁:“如此对待女子,你还是君子吗?” 蔡文廷开口:“自然是比不上你,把朋友妻当自己妾。”向大家拱手,“诸贤以后娇妻美妾都小心点。” 谭翔麟发威! 蔡文廷能怕他?虽然个头没他高,但大哥就在那儿,弟不怕! 谭翔麟现在气势挺可怕的! 助教过来,叫蔡文廷:“立即向谭季文、钱小姐赔罪!” 人群里,响起个声音:“对不起,耽误一对狗丶男女!” 伎女附和:“这时候都不知羞耻,不知避嫌,可真是才子佳人。” 助教怒极! 谭翔麟一边的生员更怒,冲上去打蔡季宁。 谭翔麟在装,钱雨桐就对着蔡文廷出手。 啪!蔡文廷挨了一巴掌。 啪!谭翔麟挨了一巴掌。 施弦都没看清谁出手,被人一推,将谭翔麟按倒。 谭翔麟一方的人、又是捞人、又是推挤。又有各家的小厮来,乱作一团。 蔡文昌在一边看着,没露面。弟弟一巴掌不会白挨的,钱家必须付出代价。 至于神医忙的、眼花缭乱,打了谭翔麟和他小厮,又揍了那助教。 再看神医溜了、极其熟练,蔡文昌带着小厮也溜。 蔡家有人来看着,蔡文廷吃不了大亏,吃小亏好长一智。 酒店掌柜很无语,怎么就闹到这样? 但钱雨桐他是看到了,做贼不心虚的,千古少有。她是觉得蔡家非她不可?蔡家大爷亲自来了,钱家要完了。 至于谭翔麟会读书又如何?要出头,靠的不只是才。 蔡家的根基,不是那么好扳倒。当然,掌柜更在意酒店。 奇妙的是,东西没损坏多少。 毕竟是书生动手,不像市井、动不动拎着什么都能砸。这砸人、比砸东西更划算。 最后将人拉起来,一看,别的人只是有辱斯文,谭翔麟和钱雨桐抱在一块、还能用斯文两个字吗? 萧闲拉着主子赶紧走,省得辣眼睛。 因钱雨桐而打一架,对主子名声不太好,幸好是没打输。 施弦还没打过瘾,跟着小厮先走了。 剩下一群人在这儿、围着助教、破口大骂! 不是骂助教,是骂蔡季宁、骂蔡家! 几个书生、对着钱小姐极为心疼:“你怎么会遇上这种人家?” “太委屈了。” “蔡季宁竟然都不管你。” 钱雨桐坚强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大哭。 越哭越委屈,女子哪来的坚强?谁不是脆弱的? 谭翔麟直皱眉,又难听又丑,比起那小美人差多了,真是受够了。 正好借这机会,和她拉开距离。谭翔麟要以读书为主。 钱雨桐真委屈了,干脆扑到谭翔麟怀里,抱着他求安慰。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们才该在一块,嫁蔡文廷是便宜他了。 一圈围观没掺和、现在也没散的,看着这样子,就觉得蔡家该回头再打一架。 别的助教看着,没法看。 谭翔麟有才又如何?自古以来,德第一。 谭翔麟被哭的烦躁,有什么好哭的? 几个书生,安抚钱小姐、愈发对蔡文廷怨恨。 “你放心,趁早和蔡文廷退婚,他不敢缠着你不放。” “谭季文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还不放心吗?” 谭翔麟怒喝:“闭嘴!” 书生懵哔,这不是、谭季文横刀夺爱、证明自己比蔡文廷强吗? 谁强谁抱得美人归,没毛病。是不是、谭季文还要注意一下影响? 钱雨桐很敏感,反正她抱紧了谭季文,好好抱!他长得极好,她靠近几次,一次比一次着迷。 谭翔麟受伤了! 钱雨桐反应过来,忙说:“伤的重不重?对不起,我们先去医馆?” 钱雨桐和谭翔麟以前的相处,以诗词为中心。 突然过渡到这一步,钱雨桐不太好把握。 谭翔麟急着离开,便与钱雨桐一块离开。 他们总是有这种默契。 钱雨桐走进雨里,夜、风冷,紧紧依偎着谭季文。 蔡文昌先回到蔡家的宅子,蔡文廷后回来。 蔡文廷收拾利索,到大哥跟前。 老仆过来回话:“钱小姐扶着谭季文过来。” 蔡文昌发话:“我蔡家妇还没有将别的男子领进门的。” 老仆明白,来到门口。 这儿松山村,大家基本都清楚。刚才方正酒店的事基本都传开了。 所以,即便下着雨,都有不少人出来看。 天黑,有人好心打着灯笼,看清楚一些。 老仆堵在门口。 钱雨桐的丫鬟青艳、上前发威:“蔡文廷呢?打伤了谭公子敢不负责?” 老仆看着谭翔麟的样子,慢悠悠的说:“其实打了歼夫,对簿公堂也没什么的。” 围观的一片哄笑。 有妇人笑道:“钱小姐可真是厉害,歼夫都能这么领进门。” 男子问:“你想学?” 妇人应道:“若是有这么英俊的,那可能会被迷昏头。” 有男子感慨:“蔡季宁人再好,长得不好就吃亏。” 第31章,报信 惠和客栈,后边的院子。 野蔓老祖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太阳不怎么稳,但天是很亮了,雨停了,金秋来了! 野蔓起来,伸个懒腰,这觉睡舒服了! 过去的觉都要补上,虽然一觉补不齐,但一天天慢慢补。 外边,王素宁听到动静,过来敲门:“主子醒了?起来吗?” 野蔓应道:“起。” 王素宁就去厨房打水。 虽然客栈能打热水,但小厨房烧上后,又给掌柜赚了五百两银子,这边待遇更高了。 丁掌柜打算安排个婆子来,主子没要,王素宁能理解,不太方便。 虽然婆子未必多事,但主子的事儿也不多,王素宁干的过来,丁源也挺勤快。 王素宁端着热水,看驴给喂的挺好,在那儿叫唤。 王素宁进屋,看主子穿着绿袍,精神多了:“脸好像圆了。” 野蔓说:“没这么快吧?我还想多吃点。” 王素宁眨眼睛,没听懂。 野蔓伸手给她看:“还有一场大戏要演。现在吃胖了回头还得瘦。胖起来容易瘦起来遭罪。你看着我点。” 王素宁明白了,不过:“回头赶路不是很辛苦?” 野蔓说:“那也不能吃的很圆。路上指不定有看到的,演戏就得敬业。” 王素宁点头,口音她会努力练的,仔细观察丁源,把他盯的心里发毛。好在他够老实。 王素宁说:“秋冬穿的厚,胖瘦一点看不出来。” 野蔓说:“所以脸就很重要了。稍微有点胖几天能瘦,要是太胖了、突然瘦下来不是内味儿。” 王素宁仔细听着,这都是知识,慢慢积累。 野蔓收拾好,坐下来,看着外边的阳光,那老槐树还没去祸祸。 老槐树的灵气吸了,过几年又会恢复。 驴在外边叫,野蔓得想办法安排它。这孩子也挺折腾。 放在张家应该不错,给张娥当宠物,等她好了可以骑那又得一年,骑的也不多。 养驴肯定比养她便宜。几时安顿好,再把驴带走。 王素宁端着早饭进屋,这早饭依旧丰盛。 王素宁担心主子会不会吃胖?不过她身上太瘦了! 演戏、关键在演技,何况,赶路是真辛苦,想吃都不一定能吃上。 松山村,张家。 张义看着妹妹,气色好多了。 张娥坐在书房,平时都不到堂屋。 这书房能看书,前边有窗、能看外边的太阳,挺好的。 等身体好一些,她就能随便的出去了,就像天上的鸟。 张义从后门出去,晃到一家、比他家破一些。 松山村看着不错,但穷人永远有,比起有些村可能又好一些。 人穷不一定不好,张义和李贵关系不赖。 李贵看着却是个泼赖,穿着破衣服、光着小腿,脚上穿一双旧草鞋,坐在门槛翘着二郎腿。这天儿一点不想干个什么,秋收也得过几天再收。 李贵靠着门仰头看,不在意张义干净整齐、和他不一样的形象:“你怎么有空过来?” 张义和他没废话、没必要、但有必要压低声音:“当然是好事。” 李贵放下二郎腿,挪挪屁丶股,说坐端正也没正到哪儿:“什么事?” 张义说:“昨天小虎不是回来?” 李贵朝他后边看,李大虎怎么来了? 张义拦李贵。 李贵明白,就说有事不直接找他、还提前来说一趟。 再看李大虎躲在屋角,李贵示意。 张义微微点头。 李贵虽然赖,脑子比李小虎机灵的多。这李大虎、是李小虎后娘生的老大。那后娘不是东西,一个儿子叫大虎、一个叫二虎、一个叫三虎,李小虎好像跟在最后边,这有意思吗? 何况,松山村多读书人,二虎、三虎什么的,一点不上档次。 张义低声和李贵说:“知春馆跑了个姑娘,小虎回来没找着。哪知道这么巧?我家有小厮说,那谭季文救了个姑娘,比钱小姐强多了,正好能红袖添香。” 李贵乐了。昨晚谭季文和钱雨桐还演了一出。 张义弯腰和李贵密语、全不知有人听墙根听的清清楚楚:“那谭生是什么人物,松山书院谁人不知?难得的是,长得也比别人高大英俊,以后绝对要直上青云。那钱雨桐只配给他暖丶床,却越来越不识趣,还不如一个懂事的姑娘。” 李贵点头:“那倒是。钱雨桐又算什么正经小姐?商户女罢了。” 能定到蔡家真的是福气。 或许钱家演过头了,以为钱雨桐真是什么才女。 李贵说:“蔡家不在意钱雨桐出身,这事儿对谭翔麟完全不同。” 李贵能看明白,钱雨桐未必。 或许钱家明白,就钱雨桐不明白。 这样的女儿,若是坏了事,肯定要被家里贱卖。 张义说正事:“谭生看上那姑娘了,要让知春馆送给他,再送上一份嫁妆。” 李贵震惊:“不是吧?” 张义忙说:“小声点。谭季文那是人中龙凤,前程似锦。他母亲给他算过命,将来必贵极人臣。多少小姐、美人等着他挑,能看中知春馆的姑娘,那是给他面子!” 李贵想想:“让知春馆先送个姑娘,也不算错。买来才多少银子?一份嫁妆才多少?” 张义说:“谭生是看那姑娘小、干净,若是不干净他可看不上。再说,谭生缺银子吗?他每月膏火钱都有五两银子。说嫁妆不过是给个体面。” 李贵咬牙、呸:“狗丶太阳!一个月五两银子!” 张义也呸:“所以说,谭季文前途不可限量。你悄悄去和小虎说一声,至少这人找到了,就有赏银,没准还提拔他。” 李贵忙说:“必须的。小虎人可靠、又能干。等提拔了,他也能娶个好媳妇了。” 张义叮嘱:“你小心些,莫叫人听见,小虎的前途就靠你了。” 李贵保证:“我办事你放心,我这换件衣服就去。” 张义直起腰,准备走人。 李贵站起来,朝着外边走两步,看一眼。 张义看着李大虎跑了。 李贵讥笑,后娘和李大虎就这点能耐。 还想抢知春馆的差事?就怕他不抢。 第32章,感恩 知春馆,风尘地。 李小虎匆匆回来,打扮一下也是人模狗样的。 此时老老实实的跪在冯妈妈跟前。 冯妈妈并不是庸脂俗粉。 低档的地方才俗,像知春馆这档次,在宁州排前三。 毕竟有钱人都不傻,庸脂俗粉就想骗他们银子?没点本事能叫他们倾家荡产? 这里一块石头都不俗,像李小虎这种石头,都能让他体面起来。 冯妈妈四十来岁,头戴凤钗身穿缎袄,眉眼依旧精致、腰还细,在椅子上坐的笔直,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画,这气势,一些夫人都没的。 毕竟,她不仅是女人堆里杀出来,也是男人堆里杀出来。 一股杀气,多少男人得害怕。 李小虎就是老实,不过,那王素宁跑了几天没找到,李小虎是撞上了。 冯妈妈教训:“这什么时候、还惦记回家?” 挺壮的一个小伙,跪在那儿一点不敢吭声。 冯妈妈拿他没辙:“你那个家还有什么好回的?这知春馆不是你家?老娘做不得你妈?” 一个小厮进来,看着李小虎不知道嫉妒还是嫉妒,在冯妈妈跟前、尤其发火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回话:“有个叫李大虎的、求见妈妈。” 冯妈妈从丫鬟手里端过一盏茶,舒服的喝了,笑李小虎:“你这回家可回出事了。一边呆着去。” 丫鬟接过茶盏,心想李大虎好人。 李小虎谢了冯妈妈,老实的呆在一边。 他是老实人,但这回的事,他不会多说的。 要说这事儿对冯妈妈没多大影响,直接抓回来有多大意思? 冯妈妈多在意一个人吗?或者李小虎多喜欢这地方? 冯妈妈对他好,他平时做事也没含糊。 有小厮领着李大虎过来。 这李大虎长得和李小虎有五六分像,十七岁成年了、块头不输李小虎。 李大虎不是头一次来,所以熟练的跪下给冯妈妈磕头。 冯妈妈摆着姿势,对这种东西都用不着。 李大虎自己忙着说:“小的有重要事情告诉妈妈。” 冯妈妈拉着长音:“什么事?” 李大虎膝行向前两步,和冯妈妈套近乎、邀功:“小的知道那姑娘在哪儿。” 冯妈妈来了精神:“哪儿?” 李大虎兴奋:“谭生那儿!” 冯妈妈瞪眼:“哪儿?” 李大虎吓的、忙解释:“谭季文、松山书院第一才子!将来贵极人臣!是他救了那姑娘,看上她了,让知春馆送给他红袖添香,再送一份嫁妆!” 冯妈妈笑了。风尘半生,这笑的简直勾魂摄魄。 李大虎看着看着口水就流下来。 要他说,这儿那些姑娘、加起来都没冯妈妈浪,他老娘还经常骚,比起冯妈妈一个天一个地。不知道他老爹怎么看上他老娘的。 冯妈妈示意。 小厮过来、抽李大虎。 不需要理由,想抽就抽了。 李大虎给抽回魂,赶紧躲闪:“妈妈饶命!” 冯妈妈冷笑:“连你娘的主意都敢打!比起小虎,你一家子都是屎。” 李大虎忙承认:“小的是臭狗丶屎。” 冯妈妈问:“你在哪儿听说的?没听说人藏在哪儿?” 李大虎挨了打,但不会说出张义,不能把功劳给李小虎。 他赶紧想辙:“肯定是被谭生藏起来了。谭生虽然有才,但不是东西,勾了蔡季宁的未婚妻。谭生有时候会让钱小姐、再让蔡季宁帮忙,蔡家在松山村有个宅子。” 冯妈妈喊李小虎:“你有听说吗?” 李小虎惭愧:“小的没听说。是张家妹妹病重了,张家伯母又来要逼死她,小的多留了一宿。” 冯妈妈顺口问:“现在怎么样?” 李小虎说:“今儿早上还行。” 冯妈妈不叫他去,另让人去松山村打听。 李小虎不在意。他不太会演,回去了反而不好。 冯妈妈将李小虎打发了。 李大虎眼巴巴的。 冯妈妈问:“你还不滚?” 李大虎懵了。 冯妈妈哼。 不是替李小虎出气,而是他敢扯蔡家? 蔡家在宁州算中上,不是顶级。但蔡克诚和长子蔡文昌都不一般,夫人也不一般。据说和户部侍郎沈澥关系不错。 这只是关系之一。沈澥不仅是宁王妃的亲爹,据说还很可能顶替户部尚书。 反正,秦楼要想搞得好,就不能随便得罪人。 *** 午后,张家。 张娥坐在窗边能晒到太阳。 婆子在窗外看着:“你身子弱,去床丶上躺着吧。” 张娥浅淡笑道:“好。” 婆子伺候她十几年了,也很高兴:“会好起来的。” 院子里,张义领着两个人回来。 那男子朝这边看,婆子忙挡了。 男子只是看一眼,眼神没什么不好。 张义知道他是蔡家来的,没那么的防备。他妹妹也不是见不得人,只是不能随便见。 萧万四十来岁,留着胡子,很是儒雅。 这算是父辈,错了辈分、避忌也小一点。 萧万进屋,打量着。 这家不是那种没落的,有三分底蕴。可以说张顺祺还没完全发家,只留一点家底,还老被兄弟盯上。这家现在的格局都是十岁的张义撑起来的。 张义请人坐,上茶。 萧万坐下来,喝一口,和张义说正事:“蔡家四爷,也是蒙你照顾了。他虽然不住这儿,但萧闲在这边,这小子和四爷差不多,心大。” 张义听的糊涂,再听他把蔡季宁说的那么清楚,这是要做什么? 萧万都觉得奇怪。为了给张义帮忙,还得将四爷卖出去。 不过,蔡家以诚待人,有些关系就是这么处下来的。 当然,蔡家待钱家以诚,这事儿该处理了。 钱家想攀高枝都不算事儿,但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蔡家是不算太好,不会拦着人家。 但蔡家要帮张义、或者不帮谭季文,还能做到。 张义别的没听懂,但他父母的事、很懂! 他虽然厉害,但有很多不清楚,有萧万仔细教,他认真的行大礼。 张娥从屋里出来谢恩。 张家能到现在,受了很多人的恩,做人、必须感恩。 萧万不敢当。看张小姐的样子,是病的不轻,嫁去一般人家都未必养得起。 第33章,名分 张家。 萧万喝了不少茶、嘴没干,准备走了、就看一个小个子进来。 是真小个。别人身高七尺他五尺五?别人腰四尺她二尺? 所以,虽然比较气势、显高,这细长就注定是小个。 头上戴着流行的墅山巾,身上穿着秋香色闪缎圆领袍,腰上系一条绿腰带,虽然没使劲勒腰、或许还加厚了,还是蛮匀称。 这会儿热些,她穿的干净利落,一张小小的脸也是干净整齐。 看着是个小孩,她气势像个大人。 张义看着神医挺激动,他妹妹虽然现在瘦的很,但明显有好转,神医真神! 张娥由婆子扶着出来,本是要送萧万,就看前边又来一个人。 来个小姐、由丫鬟扶着,萧万该避。 张义顺便请他进屋。 这书房不只是他妹妹的,他也用,不进闺房就没事。 萧万被书房吸引,不论张义读书还是张小姐,反正是兄妹。 这也不是摆着看的,不论张义还是张小姐、身上都有特殊的气质。 就算生活再清苦,有些东西不能丢。 再看来的人,可能不认识他,但萧万能猜出,正是那大名鼎鼎的钱雨桐。 就算臭名昭著也没事,反正钱家看好了下家,蔡家也不耽误。 钱雨桐今天又穿红裙子,绿闪缎对襟长袄。 闪色就是会闪,阳光下尤其炫。将她那套青莲的做派抛开,这样子挺好。 钱雨桐的脸又绷着,站在门口、看不上这屋,就朝里边喊:“张义!” 野蔓在门里,随口接:“唤狗呢?你都骚的四处找狗了?” 钱雨桐大怒! 野蔓嘲讽:“宁州谁不知道你不要脸?别来败坏别人的名声,以为谁都和谭翔麟一样?有本事你叫他娶你。一边和蔡家定亲一边和谭翔麟不清不楚,你还能绿蔡家一辈子?让谭翔麟瓢一辈子?” 今儿天好,钱雨桐名大。 她大摇大摆来的。 所以,不少人看到、跑来看热闹。 前边的小厮没事,后边的大姑娘小媳妇一时也没那么忙。 有小娘子附和:“真的是不要脸!” 小媳妇惊讶:“不会是看上张义了吧?张义十年前就是神童,长得又好。” 有婆子忙说:“别连累张义!张义可不是那么不要脸的。” 小厮也附和:“这随便上人家里去找男子,莫不是找谭翔麟习惯了?” 有人笑的猥琐:“心真大,一个谭翔麟不够玩的,已经开始第二个了。” “就是长得不怎么样,还当自己是天仙?” “那钱寡妇就比她美多了。” 钱雨桐气的发抖,继续吼:“张义出来!” 野蔓堵在门口:“你肚子里那块肉是谭翔麟的,这要不是大家清楚,还得连累无辜。” 钱雨桐怒她:“闭嘴!” 野蔓一巴掌抽她! 一个妇人过来、再加一巴掌! 那小娘子捋袖子过来。 钱雨桐的丫鬟青艳、正准备和主子一块战。 小娘子抓着青艳的头发,拖到一边打。 如果说打钱雨桐有三分顾忌,那打这丫鬟就完全没事儿。 野蔓打钱雨桐没顾忌,又是一巴掌,打出她的骚气。 有秀才娘子在一边、温温柔柔的说:“搁一般人,不是羞的跳河自尽,也该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野蔓看着,有些生员常年在松山书院读书,就有一些媳妇儿在这边陪读的。 有的是照顾,还有夫妻间的事,有的还做些(体面些的)营生,这是一个小圈子,繁荣着松山村。 那丫鬟被打惨了,底气不太足,只能喊:“我家小姐找张义有事。” 小娘子继续抽她:“骚了找谭翔麟去。” 丫鬟吼:“我家小姐是清白的!” 真笑死个人! 钱雨桐现在挺狼狈! 她是才女!第一才女!别人都不能对她怎样! 这地方,这松山村,她恨! 她是找蔡文廷、没找着,找萧闲也没找着;听说张义有能耐,打算赏他二两银子、让他盯着蔡文廷那废物。 现在显然不适合开口,头上金钗掉了,钱雨桐也不便捡。 她突然哭起来,哭的十分委屈、又倔强:“你们辱我!” 野蔓应道:“你在自取其辱!你想死是吗?大家都别拦着,只要你舍得!反正谭翔麟是不会在乎,你死了和他也没关系。他才貌双全,多得是美人、真正的千金小姐;你还是蔡文廷的未婚妻,和他名字连到一块真不好看。” 小娘子冷笑:“羞愧的去死,大家还能算了。” 秀才娘子轻柔:“名分还没挣上,下辈子和谭季文也没关系。” 野蔓看娘子、明白人。 娘子笑起来真清秀。 不过是将钱雨桐和谭翔麟推到一块。 要说这些秀才娘子、有的还没进学,对于才貌双全的谭翔麟有没有想法? 年轻的娘子们、多少是有的。 甚至嫉妒钱雨桐,能和谭翔麟凑到一块。 但是,一般人绝对有贼心没贼胆,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甚至谭翔麟太耀眼,娘子们自觉的要离远点。 既然不敢越雷池一步,那自然是离远点、让自己好受点。 再说钱雨桐,还没嫁,她先和蔡文廷退婚、还有一点机会。 她也真的太有趣了,打着蔡文廷的旗号出来,这对谭翔麟好玩吗? 不是明摆着让谭翔麟玩她? 对于男子而言,只是风流,只要有才,再风流些也没事。 女子一定要自重! 张义在屋里,大概也能猜到。 钱雨桐现在找蔡文廷,自然是去知春馆赎人。 都到这一步了,还想让蔡文廷去赎人,不知道钱雨桐蠢还是蠢? 或许,钱雨桐吃瘪了,要从蔡文廷头上找回。 又或者,钱雨桐知道谭翔麟不会娶她,所以,急着去赎了那姑娘,讨好谭翔麟? 这操作不奇怪,但钱雨桐不可悲吗? 让蔡文廷送上未婚妻,还得再从秦楼赎个姑娘送谭翔麟? 蔡文廷不是一般的心大吧? 不过,蔡文廷都躲着了,钱雨桐还能找到这儿? 她如果聪明,现在和谭翔麟断了,跑到蔡家去装,退婚还麻烦一点吧? 钱雨桐在这儿哭,越哭越委屈。 有猥琐的怜香惜玉:“把哥哥的心都哭碎了。” 第34章,外妇 钱雨桐被堵在门外,萧万依旧在书房呆着。 张娥风一吹就倒,老老实实的在堂屋坐着,让她怼钱雨桐不划算。 几个和张家熟的,小心翼翼的守在她身边,不说她出事、张义会发疯了。 就算小娘子嫉妒,对张娥也嫉妒不起来。嫉妒她有个好哥哥,想做她嫂子。 外边,随着时间推移,来的人更多。 张家的院子不算小,都快堵满了。 一群对着钱雨桐猥琐的,终于让她脸红了。 不是她脸皮不够厚,是这些东西不配!气的她、想搞个大的! 前边又挤过来一群人,比别人要风光些,大家给他们让路。 大家再看段氏、也就是张义的伯母,狗腿似得、引着这些人,段氏还敢来? 野蔓看着,段氏今天打扮的更体面,像大户人家体面的婆子,事实上比那婆子差多了。 被一大群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位小姐,穿着黄闪缎圆领袍,下面是一条翠绿的裙子,外边还有一件银灰色披风,夕阳正好,她穿这么暖和,虽然长相一般,看着还挺温柔。那纤纤素手碰到肚子的时候更温柔。 边上有两位丫鬟扶着,有一个媳妇、一个婆子护着。 后边还带两个护院,这阵仗很不一般了。 小姐有二十来岁,比钱雨桐大,两人视线对上,认识。 段氏看着:“钱小姐?” 野蔓呀:“臭名远扬,是个人都知道了。” 段氏正喊:“张义!” 野蔓接话:“快来喜当爹了!张义的面相是不是有很多孙子?谁都想来认爹?” 扶着小姐的一个丫鬟激动:“休得胡说!” 张义出来,面不改色:“神医说的一定是真的。” 野蔓给他递个眼色。 虽然很复杂,但张义聪明,自己理解着来。他先走。 段氏冲过来喊:“张义!” 野蔓一巴掌抽她:“你要是带着个寡妇或带孩子改嫁,至少光明正大。你揣着不知道谁的种上门,你不怕张家的祖宗棺材板压不住!你是收了多少好处,一天想着将张义兄妹卖了、或弄死?” 那小姐身边的媳妇过来,四十来岁挺厉害的,要和野蔓讲道理。 野蔓一巴掌再抽段氏:“这都快三个月了,要不是穿得厚,快遮不住了。” 妇人怒喝:“你不管是谁,辱人名节!” 有小厮乐了:“她哪来的名节?孩子他爹多半是刘胜、刘子陵!” 众人哗然! 这么快就实锤了? 那妇人方脸、打扮的很整齐、穿着绿袄、本来想挺一下。 小厮没给她机会:“这事儿知道的人可不少,段氏虔婆就想着欺负义兄,压根不要老脸!” 有小厮大声问:“是不是绛县那个迪家?” 另有人认出来:“就是迪家的。” 很多人不知道。 知情的、给大家讲:“迪家有良田一千多亩,城里铺子数间,就一个女儿。” 之前那小厮、胆大的站出来和大家学:“家财万贯、一个女儿,要求就高了。要嫁的好,又想孩子姓迪,谁能乐意?招赘吧、一般的看不上。去年谭季文院试案首,但谭季文眼光多高?” 那家的丫鬟怒喝:“闭嘴!你敢乱讲?” 一大群人喊:“迪家还敢到这儿来耍威风?知道的只管说,就看谁能卖的了张义!” 又有人起哄:“谭季文没看上迪家的,看上了钱雨桐?” 小厮长得眉清目秀,十五六岁撑得起场面:“刘子陵家里极穷,最佩服谭季文。” 有人明白了:“谭季文身边几个、总有他一个!” 所以:“谭季文没看上的,刘子陵好心帮忙了?” 另有小厮起哄:“刘子陵家不是穷吗?他就看上迪家的家财万贯。但是,刘子陵老娘厉害,怎么可能让麒麟儿去入赘?谭季文那将来贵极人臣的,刘子陵只要跟紧了,必能鸡犬升天。” 有妇人大笑:“也就是刘子陵老娘也没看上?” 小厮肯定:“老娘一发威,刘子陵不是不敢了?但迪小姐很热情,几乎隔天就写信。刘子陵的书童、和我们抱怨,不知道怎么回。清茗多机灵?说这容易,只管挑好听的写,这种女子都很蠢、好哄的很,保证能赚很多赏钱。拿到赏钱了得分清茗一半。” 众人目瞪口呆! 野蔓感慨:“清茗有大才!” 小厮佩服:“他学着刘子陵的口气,像极了!” 迪家都惊呆了。 拦是拦不住的。 有人很感慨:“搞半天公子和小姐的故事,却是小厮和丫鬟在搞?” 前一个小厮说道:“这得是有才的,像萧闲那肯定不行。清茗干的太好,把迪小姐勾上了,非要和刘子陵私定终身,刘子陵赴约而去,算算时间、没错。” 一锤定音。 千古绝响! 不来听听,都不知道小厮有这么多的故事。 这圈子肯定有些秘闻。 一般时候不会说。 只能说,张义人品好。 几个小厮不住这家的,和张义关系也不错。 张义又来了,手里端一盘鱼。 还没到迪小姐跟前,那小娘子猛的要吐。 害喜嘛,虽然有的人不吐。 迪家小娘子、这会儿大受打击,吐的特别惨。 一边吐一边哭,样子比不要脸的钱雨桐更可怜。 迪家丫鬟媳妇都乱了手脚。 小厮看她可怜是可怜,但家财万贯、就一个女儿,跑来欺负张义,就轮不到她可怜。 小厮狠辣的继续锤:“心里是刘子陵,刘子陵却不娶她,她还想嫁张义,在这儿会刘子陵?刘子陵不用入赘,他老娘肯定会高兴的要孙子。” 众人听着,都不怪小厮了。 实在是,这不是和钱雨桐一样? 丫鬟都哭了:“别说了。” 野蔓冷笑:“做得出就别怕人说!” 有人琢磨着:“谭季文不要脸,身边一个刘子陵不要脸。” 有人说:“我就说,刘子陵使劲捧钱雨桐,这是连谭季文一只狗都捧上了,也学的很好。” 很多人皱眉:“松山书院的风气必须清肃!” 秀才娘子都附和:“书院是读书的,不是搞的乌烟瘴气。” 有纯看戏的:“莫非以后比谁养的外妇?” 第35章,不识 迪家小娘子、快二十岁了、没小媳妇叫出来的味儿。 可以说一个老姑娘、骚了。确实是刘子陵一撩就上钩。现在更急了。 这一通折腾,迪家那媳妇、厉害的叫张家的婆子来伺候。 张家的婆子端着一大盆水出来,泼到地上。 野蔓扔给婆子一个二两银子小锭:“等人走了,好好将地收拾干净。小娘子病重,受不得这些龌龊。” 婆子更乐了,至于迪家、敢使唤她? 段氏大怒:“张义!” 张义端着一盘鱼,拍到段氏的脸上。 野蔓喊:“鱼有何辜?”从张义手里拿了盘子,用力拍到段氏头上。 咔嚓,盘碎了。 张义学着神医口气:“盘有何辜?” 迪家财大气粗,给婆子二两银子。 婆子不收,转身,看小神医又扔给她五两,婆子笑着赶紧还回去。 野蔓老祖再拿个五两的银锭凑一双:“乖,好好伺候你家小姐,以后还有福气。” 婆子看张义示意,她就不推了,先收着,回头再说。 一群人、看神医、都看乐了。 萧万在书房里,就觉得迪家这一出,既是必然,也是妙极! 迪家让张义喜当爹、和蔡文廷不太一样,其实也没多少不同。 如果松山书院真搞一批出来,以后不叫松山书院,改叫外妇书院。 书院曾经的大儒、棺材板都压不住。 人可以风流,但不能下流。有时候说风流,已经是委婉的下流了。 迪家挺能耐,勉强将小娘子收拾好。 那媳妇、拿出手腕,来和张义好好谈谈。 虽然这事儿不适合大庭广众,但现在都知道了,还不如摆开、这是一种势。 就像谭季文和钱雨桐大庭广众的,别人也只能说好。 段氏头破血流。 街坊邻居将她拖到一边。一天想欺负张义,早晚要被张义弄死。 张义真不是好脾气的,他多数时候是为妹妹。 或者说,张义的脾气都是这最亲的叔伯逼出来的,若是没妹妹,都不知道怎么样。 迪家也是听说。 所以,那媳妇就和张义说:“你妹妹从小有病。” 小厮气不过:“神医在这儿,张家妹妹如何与你何干?” 松山村的小媳妇附和:“和迪家扯上都怕坏了名声!” 妇人怒斥:“就知道打张家兄妹的主意,欺负他没父母!” 那媳妇发威:“我迪家以后可以养她!” 张家婆子端着一盆水出来、泼到这媳妇身上:“我家清清白白小娘子,可不敢让你们糟蹋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没数!” 众人附和:“张义十岁开始养妹妹,现在二十了、还能养不起?” “之前还觉得迪家小娘子被始乱终弃可怜,看来你们是乐意!” “我觉得这些下人不是东西!毁了主子的名声,反正下人能继续能耐。” “你以为迪家夫妇就是好的?家财万贯又如何?还把他金贵的不行。” 野蔓给张义递个眼色。 眼色的范围太广、太模糊。 全靠张义自由发挥。 张义就是明白小神医的核心。 毕竟她示意了书院那方,张义若不明白才奇怪。 他转身就走。 迪家的媳妇在忙活。这天儿、泼了水能给冻病了。 两个丫鬟要护着主子,媳妇都没人管了,一个婆子忙的团团转。 他们也不是客,主人不管。段氏想来充主人、都快被打死了。 钱雨桐给凉了半天,还不走,问小神医:“你是谁?” 野蔓一巴掌抽她:“专治贱丶人!” 院子里人多,消息传的多:“商队那姓吕的要弄死外室,他就是被外室气死、由神医治好的。后来还有大夫确认过,真神!” 一位秀才娘子激动:“我能治吗?” 野蔓看她二十出头、挺福气的一张脸,问:“你想要孩子?” 娘子点头。 野蔓说:“是病就能治,回头再说。” 娘子忙点头。 另一位娘子高兴:“你这下好了。” 娘子笑道:“我成亲都四五年了,虽然我姑不急,还时常劝我孩子随缘。” 野蔓说:“我诊金百两银子起步,用药三百两银子起步。” 娘子吓一跳,很快稳住:“我这些年延医服药也不知花了多少银子。” 百两银子是比较多,但为了孩子,还是要花的。 比起读书,百两银子也不是太多,但神医可不好遇。 钱雨桐的丫鬟这会儿又精神了、或怒的,和主子并肩、怼神医:“你说神医就神医?” 野蔓给她一针。 这丫鬟乱七八糟的不好收拾,但脸上的伤,有这么多人看着,明显好转。 野蔓收针。 有小丫鬟起哄:“神医没收诊金。” 野蔓说:“嫌她丑。这样再抽会比较顺手。” 小丫鬟笑弯了腰! 青艳正准备跳脚,就被吓到了。她身上并没好,脸上又看不见。 不少人惊叹:“神医真的厉害!” 眼看时间不早了。 有人准备散,就看小厮领着一儒生飞奔而来。 挡路的赶紧让开,不认识的、也能猜到又有戏。 戏来的又急又猛! 儒生冲到钱雨桐跟前、特激动:“这是怎么回事?张义!” 到!张义这回特别老实。 儒生冲到他跟前、大怒:“你敢动钱小姐?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张义有点尴尬:“我读书少,请问、我差点成了你孩子的爹,这算什么身份?” 众人笑翻一片! “你胡说什么?”儒生挥拳就打。 张义拽着他、使巧劲甩到迪家小娘子跟前:“你搞丶大了迪家独生女的肚子,小心迪家打死你。还是想想怎么和迪家交代吧!” 迪家小娘子、看到刘胜就有点懵。 众人再次乱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钱雨桐是他心上人。 不过,就算钱雨桐是谭季文的人,刘胜能这么随便吗? 或许他们就这么玩的。或许钱雨桐很喜欢? 钱雨桐都能以文会友和谭季文玩,就能和很多人玩。 野蔓在一边瞅着。 至于钱雨桐不认得她,不仅和她换了样子有关,也是当时一个乞丐、压根不值得她用心看。 当时,钱雨桐的心思都在小美人身上吧?在谭翔麟和小美人上。 第36章,失节 刘胜穷,真的穷。 谭翔麟一月膏火钱五两银子。 刘胜是二两,这是跟紧了谭翔麟才有的,他要跟着谭翔麟到死。 像蔡文廷,一月八钱银子意思一下,反正不够方正酒店一顿饭的。 刘胜偶尔也去方正酒店,但吃的东西未必那么贵。 刘胜吃的还是不错,虽然襕衫一般,身上不瘦,精神很足。 不说穷,太俗。 刘胜长得、不能说丑,但和谭翔麟不能比,和张义也比不过。 张义和谭翔麟不是一个类型,谭翔麟是大男主,张义在自己的世界精彩。 以貌取人不合适,但是,刘胜对上迪家小娘子、竟然有夫妻相。 大家都看的精彩!两人都不太美,生的孩子可不一定。 小娘子对上刘胜还没反应过来。理想照进现实、一地鸡毛。 或许刘胜还是个才子,但和张义一比,灵性就没法比。 毕竟张义十岁前就是神童,虽然刘胜十岁前、他娘说他是神仙、文曲星下凡。估计是脸先着地。 刘胜反应挺快!什么向迪家交代? 不可能的!万一迪家强行要他入赘呢? 迪家那夫妇很不咋地,就像蔡家,不过是有些银子、财产,特别的俗! 像迪家小娘子这么俗,怎么和钱小姐比? 刘胜转身对着钱小姐,她虽然现在比较狼狈,但这是因为张义! 刘胜转身又对上张义! 张义忙说:“我不会做你孩子的爹,你不用管我。快看你孩子,在他娘胎里,快三个月了。” 有小厮起哄:“五月十五那天,迪小姐约你游湖赏荷。” 野蔓忙问:“在哪儿赏的荷?那九子莲莫不是个送子湖?” 一群人面面相觑。 有妇人笑道:“没那么灵验,我们偶尔也去摘荷叶。” 野蔓问:“你们在湖里现场操作吗?” 四十多岁的妇人愣是给问红了脸:“怎么可能?” 野蔓面不改色:“所以你们操作不正确。” 妇人捂着嘴乱笑:“你这可带坏多少人?” 野蔓说:“灵不灵的我又不负责。不过,夫妻去求子也没事啊,不是夫妻去求子……” 众人都笑翻。 刘胜气的喊:“胡说!我压根不认识她!” 野蔓冷笑:“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不过是读了几本书,本事没见多少,脸皮是格外的厚!干起最下作的事、都拿书当面具,不怕圣人的棺材板压不住!是因为负心薄幸、下流无耻的读书人太多,打量圣人管不过来?” “好!” 此起彼伏的喝彩!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说的太对了!” “看看这,一个商户女,不过读了几本书,就什么下作的事都做得出!” 大家真激动:“当日游湖都能给你找出证人来!” 野蔓跟着起哄:“当日操作都能给你找出证人来!” 一群猥琐的、愈发起哄! 野蔓占了好位置:“是不是你们当日不谐?她还没嫌你活儿不行,你竟然嫌她不够熟练?” 画面感很足! 大姑娘小媳妇一边羞一边听。 野蔓业务不熟但理论知识丰富:“不说头几次、女子都是在遭罪,就说她现在揣着你的种、亲自出门给他找爹,你竟然一句不认识就打发了?真是狠心!就不知道那胎儿听了是何感受?” 有人问:“胎儿能听到?” 野蔓很肯定:“胎儿是最灵的。所以圣人都讲胎教。‘古者,圣王有胎教之法:怀子三月,出居别宫,目不邪视,耳不妄听,音声滋味,以礼节之。’” 圣人太远了。 有人笑道:“刘子陵既然要和迪小姐偷偷的玩,当众自然要否认。” 野蔓同意:“没错。” 刘胜狂怒:“我和她没关系!谁知道她肚子里是谁的?” 我屮!狠啊。 大家真要同情迪家小娘子。 小娘子气的,流泪不算,张嘴就朝刘胜身上吐。 之前吐干净了,丫鬟又喂她一些可口的。 这会儿都没消化,吐了刘胜一身。 有辱斯文! 刘胜真受不了:“你这贱妇!有完没完?” 野蔓怒斥:“当日不是你给她写信?今日反怪女子的不是?” 刘胜怒道:“谁给她写信?” 有小厮机灵:“那牛小郎给迪家送的信是谁写的?拿的赏赐没进刘子陵口袋?” 刘胜恼羞成怒:“与我何干?你们竟敢!” 野蔓一个巴掌抽他! 又几个冒出来打秀才! 挺多人动口不动手:“真没想到!他可以默许书童写信赚银子!” 有人脑洞大开:“送信就有重赏,那约游湖要多少银子?” 有人去问迪家小娘子:“你究竟送了多少?不是糊涂账吧?” 迪家一个丫鬟气不过:“因为刘家穷,大笔的送了三百两。” 野蔓说:“拿银子羞辱一个读书人,你活该被始乱终弃!” 众人再次笑死。 野蔓强调:“一钱银子不能送,一本善本不能送!无功不受禄!再说,那叫穷吗?那叫气节!读书人重要的、就是这点气节!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众人笑道:“刘子陵自己收的银子,他不想饿死、所以他不在乎失节。” “他自己失节了,才会始乱终弃。” 刘胜挨了一顿打,问题不大,没人敢随便打死一个生员。 刘胜就气急败坏:“我几时收你们银子了?” 野蔓说:“这事儿让衙门查,必能查个清楚明白!” 刘胜指着她:“你是何人?” 野蔓应道:“仗义每从屠狗辈!我打狗!” 一脚踹过去。 有辱斯文的刘胜,倒过去摔在迪家小娘子吐的那一堆上。 小娘子要不吐了,看着刘胜的脸,猛的又一口水吐到他脸上。 众人乱笑。 张义觉得替迪家小娘子报仇了。 至于这两人以后要怎么着,慢慢扯去。 因为,谭翔麟从书院除名,刘胜多半也要走。 受了这一打击,刘胜多半要怪迪家。 最后是狗咬狗,还是咬到一块? 张义可顾不上。他是坚定了举业的心。不就是个生员? 张义当年都不觉得难。这决定了,还是该试试金榜题名。 那刘胜急的、一把推小娘子。 惨了。 第37章,双标 迪家有良田一千多亩,虽然比不上千顷的,但着实不穷。 迪家就一女,从小可真养的娇贵。 这一回,大概将生下来没遭的罪都遭了。 刘胜力气大,虽然打不过张义,打不过小神医,但对付一个小娘子足够。 小娘子倒地上,眼看就见红。 一个丫鬟急忙过来喊神医:“快救我家小姐。” 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拦住,这事儿可不好掺和。 野蔓老祖、随便躲在一个小娘子身后都比人家低,声音不着急:“这又死不了。至于胎儿,你们还要?”也太奇怪了吧?作为医者,只坚持,“再说一次,我诊金三百两银子,用药五百两银子。” 有小媳妇忽悠丫鬟:“快找刘子陵!男子这么狠心,女子就算嫁给他,以后都是罪。” 丫鬟跟着养尊处优的小姐、就像副小姐、不中用。这场面她也用不了。 还是得那媳妇,收拾了一番、过来找神医:“还请神医慈悲为怀。” 野蔓应道:“你找的是菩萨。” 媳妇说:“医者父母心。” 野蔓应道:“张义是我儿,你们欺负我儿我女、我还没和你们算账,真是皮厚!” 一群人支持:“一个贱妇、一个野丶种,要那么好心做什么?” “真不到要命的时候!” “现在赶紧送去医馆,在这儿磨叽什么?” “那是刘子陵推的,是他不认、真下得去手!” “你们迪家不是富吗?请神医、拿银子来!舍不得银子烧什么香?” 有人知道:“惠和客栈都得了五百两银子。你们欺负张家兄妹,糟蹋了这院子,必须赔银子!” 野蔓支持:“既然给刘子陵三百两,给张家至少赔三百两!” 那迪家小娘子惨叫着。 刘胜吓坏了,要跑。 迪家两个护院不是摆设。别的管不上,这刘胜是必须拦。 一大群人帮着拦,愈发瞧不起他! “拿了迪家的银子翻脸不认人!” “那肚子里是你亲骨肉、一点情也无!” “小娘子情况不明,竟然不闻不问!” 这人品差到极致了! 刘胜色厉内荏,被自己的样子恶心到,一心要跑。 他本来就长得丑,现在的样子十分猥琐,加上一心要跑,搞得迪家的护院都想打他! 刘胜怒极:“是她勾丶引我!” 迪家的丫鬟气哭:“分明是你这小人!几年前就盯上我家富贵!” 好像又有瓜? 一群饿的、该回家吃饭的,决定将瓜吃了再回。 一些没吃饭或者吃完饭的、加入吃瓜群众,就觉得这戏精彩极了! 刘胜怒从心头起,扑过去打丫鬟! 护院一巴掌抽他! 丫鬟更怒:“多少次故意在小姐跟前装,你娘就想小姐带着所有家产、白送给你。” 众人就疑惑:“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干嘛又和他好上?” 丫鬟直哭,哭的说不出话。 野蔓无语:“该不会是将刘郎当谭郎?不是同一头狼,虽然都是畜生。” 丫鬟否认:“不是。是姓刘的小人!骗小姐、说他愿入迪家!” 野蔓说:“就信了?” 丫鬟更委屈:“但他娘不同意!” 野蔓问:“你们还想生米煮成熟饭,将自己煮熟了、以为人家也熟了?你家锅里能将邻居的饭都煮熟?可真能耐!” 大家还是疑惑:“既然知道姓刘的小人,干嘛还要和他煮?” 野蔓说:“这不是姓谭的不肯入赘,十分看不上。姓刘的这会儿说他愿意,就这么昏头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样也行? 关键是小娘子已经成了老姑娘,挑不到更好的,看姓刘的凑合还成? 所以,路是自己选的,在那儿乱叫,要杀人似得。 张义怒了:“立即滚出去!” 那媳妇生气:“我家小姐若有事。” 张义杀气:“我妹妹若有事,你们加倍来偿!” 那个丫鬟说:“一个病秧子!” 一个小娘子抽她:“一个贱妇,死就死了!在这儿嚷嚷是多光荣?” 一群邻居来帮忙,将迪家赶出去:“都不嫌丢脸!” 迪家小娘子就不管丢脸,她十分惨烈。 那媳妇又来叫神医。 野蔓看着暮色,走了。 一群邻居冷笑:“就凭你、也配请神医?” 有人附和:“那商户可是给银子十分痛快。可见这是不要紧的。” 不是说商户就银子多,一毛不拔的多了。 野蔓跟着秀才娘子,到她家去了。 这位秀才范靖,娘子陈温,在松山村租了个一进的院子。 乡下人,有些是一栋或几间房,不成院子。能围一个院子就算不错的。 毕竟在书院读书有的条件好,读书又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就算平时在书院,那还有进不了的一些人、在这儿读书。 野蔓进院子,天快黑了,屋里已经点上灯。 院子收拾的干净,范靖亲自在门口迎着。 野蔓看他,二十出头,真有读书人的样子。 松山书院名气不小,真正儒士也不少。 出过大儒,不容小觑的。 谭翔麟不算,范靖现在也不是。 但他有内味儿,真正的读书人,重点不是文气,而是一点浩然气。 范靖也打量神医,小小的一个,眼神极不一般。乍一看挺无辜,细一看,幽深。 可能是天黑了,范靖将人请到堂屋。 堂屋中间摆着一张桌,上面摆了三道菜,周围有三副碗筷。 陈温在一边笑道:“鸡汤还在锅里炖着,这两道是外边买的,您尝尝?” 野蔓点头,看着还不错:“一块坐着吃吧。” 她突然冒个女声。 陈温吓一跳。 范靖才是愣了一下。不过,读书人自然要稳。 他稳住了,仔细看,觉得神医还是女子。 虽然有些女子、横看竖看都像男子。 野蔓冒了女声,又得考虑男子,只得说:“在我眼里,男女平等。” 范靖愣了一下。 陈温笑道:“反正我们家对女子要求不多。我姑也是。” 范靖点头:“我家是比较开明。” 野蔓笑道:“要求高不算事儿,就怕双标。本来宽以待人严于律己,这个双标没问题,但反过来就不好了。” 范靖笑起来,两个酒窝,很可爱。 第38章,狗粮 范靖很儒雅,不是风流范儿,但也不太严肃。尤其笑起来,年轻的味儿。 或许他家真的开明,就这吃一顿饭的工夫,和夫人眉来眼去的。 天黑了,野蔓吃饱了,觉得肚子里不是鸡汤,全是狗粮。 屋里的灯点的亮,范靖端起一盏灯,请神医到书房。 虽然诊治和书房是两回事,但神医不输读书人。 范靖和她随便撩了一下,就觉得获益匪浅。不是一般的神医。 书房比较大,靠前边窗有一张书案,靠墙有一些书柜;后边有槅扇,隐约能看见后边一张榻、可以小憩。门口进来这边、有两张椅子。 范靖请神医在椅子上坐。 他字履道,野蔓不用字、直接号神医。 范靖坐好,直接伸出左手。 野蔓摸了一下,乐了:“你蛋差点碎了,尊夫人不知道?” 范靖挺淡定:“心照不宣吧,她也不知道好着是什么样?” 野蔓眨眼睛。 范靖愿意和她说:“当初就治了,说是有影响。”不是完全不行,“内子就想着,从别的方式去补。” 野蔓说:“真是聪慧。这不难治。” 范靖看她是特别有把握,就是诊金药费极贵。 陈温能将人请来,是有准备,此时敲门,拿个盒子过来。 将盒子放在几上,她又出去,一会儿再拿一封银子过来。 灯光里,范靖和陈温俩又黏上了。 野蔓自己动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首乌。 这是生首乌,大概是因为特殊,所以收藏着。 野蔓看着挺满意,上百年的首乌、灵气蛮足,治范靖绰绰有余,还能让他龙精虎猛。就不知道这夫妻俩以后还是这么黏,还是发生一些药学反应? 陈温黏过了,问神医:“这个行吗?” 野蔓点头。拿出宝剑来,切成两半,一半给范靖用,一半归她。 陈温再避出去。 至于医患、一男一女的、没在意。 野蔓只要一只手搭在患者手腕,灵气能送过去。 范靖感觉特别奇怪,不只是舒服,那是一种很不好形容的。 但这股气到了重要位置,疼的他差点跳起来! 这一疼过去,又是奇怪的反应。 野蔓收手,看着年轻人问:“以后悠着点,还是我给你控制一下用药?” 范靖白净的脸、此时红透了。 野蔓将银子包好,没直接扔进空间。 陈温敲门进来。 野蔓吩咐她:“准备笔墨,你们俩是喜欢温柔点还是?” 范靖咳嗽一声,强装镇定:“这以后还需服药?” 野蔓说:“开个方子,调理二三个月,以后就没事了。” 陈温高兴的不行。 野蔓说:“那就猛烈一些?” 陈温猛的差点把砚台砸了。 正好丫鬟在外边喊:“迪家来请神医。” 野蔓应道:“诊金五百两,用药一千两,赔偿张家五百两银子。” 明白!丫鬟欢快的到门口。 大门外,随着迪家过来,这又围了一大圈。 这实在是、若是单纯刘胜、可不够,男子、儒士也不好过于八卦这种斯文扫地的。关键还得是斯文扫地的谭翔麟!谭翔麟和刘胜一加一、效果就引爆了! 迪家一群人、牛气的要闯进院子。 外边围观的愈发爆了! 施弦在一边冷笑:“你可闯进去试试,看范家饶不饶得了你!” 有秀才娘子冷笑:“竟是不将儒士放在眼里了!” 有妇人嘲讽:“以为秀才随她挑呢。” 有人说正经的:“范履道成亲数年,好容易遇到神医,你迪家可真进去试试?” 有人更是嘲讽:“神医已经开出价,迪家接不住,还是回去看好你那田,小心哪天不姓迪!” 有人想起:“去年麟州,那家里八百亩田,一家二十六口被逼死。” 一个迪家、就敢这么作死? 迪家的丫鬟就在外边哭:“我家小姐要不行了。” 范家的丫鬟冷笑:“那是报应!揣着刘家的种去找张家,还敢逼张家小姐,就你家贱妇命贵!” 有人好心、八卦:“怎么就不行了?” 丫鬟大哭:“一直在流血。” 村妇问:“银子准备好了吗?” 迪家的媳妇很怒:“这可是人命关天!” 施弦问:“所以你们守着银子也不要命?银子是你们的,命是别人的?” 可真奇怪。 野蔓离开范家,又去张家。 她本来就是找张娥的。 这会儿不算早,也不是太晚,张娥还没睡。 张义这儿还热闹着,他堂兄什么的找上门。 张家一群人苦劝张义:“那家财万贯,迪公待人又好,迪小姐又是温柔贤惠。” 张义让神医进了屋,将这些东西都堵在外边。 那有机灵的、忙说:“迪家不是找神医?” 快去!小子撒丫子就跑! 张义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 小子摔地上。松山村几个小子冒出来,骑在他身上捶。 张家一群人急了,赶紧过去救人,一边又分出人去报信。 有小厮抡着棍子、打断那狗腿。 张家一群人、还以为张义和他们磨叽。 张义是允许他们演戏,反正他们怎么演、他就怎么揍。 张家一群女子怒吼:“张义,你还念不念是一家人?” 松山村一群人来帮张义,嘲讽张家这些不要脸的:“谁和你们是一家人?” 那张家妇人理直气壮:“张义是我侄子,这些年帮忙少吗?” 闹哄哄闹半天。 迪家已经得到消息,一大群人要过来。 野蔓从屋里出来,对着迪家一群人说:“老子不仅救人,还杀人。” 张家妇人扑过来拽她。 野蔓一针扎下去。 妇人扑倒在地。 张家立即有人喊:“杀人啦!” 张义冷笑,报官就报官,他都不挑日子了! 张家几人指着张义怒骂:“你就任由别人杀你婶母?” 张义喊小厮:“帮忙去报官,我要告他们杀我亲娘!” 小厮愣住:“真去?” 张家一群人怒:“你胡说什么?你娘死都十几年了,你要让你娘不得安宁?” 张义冷笑:“我娘死的不明不白,阎王爷不给她投个好胎。等我将阳间查清楚了,对我娘就是大孝!” 夜风吹过,挺冷。 迪家可不管,只管他家小娘子真要死了。 第39章,好酷 神医已经走了。 迪家一群人、张家一群人、还围着张义家。 官差就这么来了。 张义上前,跪在官差跟前、未语先嚎啕。 张义二十岁、成年了,这么多年都挺过来,此时哭的、就像四岁的时候没了娘。 夜里哭起来不仅能像鬼,也可以让人心碎,无数人跟着抹泪。 街坊邻居抢着和官差说:“惠氏一直还是蛮好的。只是张顺祺到了松山村,这一群人就没停过折腾,从来不干人事。惠氏生下长子,他们要指手画脚;惠氏二胎的时候,那更是……” 众人翻旧账。 张义在一边只管哭,听着大家说起、回想起四岁的时候,更是哭到崩溃。 很多人同情这个没父母的孩子、到小伙。 有宿儒来掺和:“别的且不说,张家小娘子病重,张家这些人如此不管不顾,非要将人逼死。狠毒有甚于虎狼。” 儒士夜里没事,都被谭翔麟和刘胜的事惊动的。 几个耿直的,指着迪家怒斥:“厚颜无耻!败坏松山村、松山书院的名声,理当严惩!” 有人起哄:“这些人要谋杀张家小娘子!” 迪家不承认:“我家小姐命在旦夕。” 儒士怒斥:“银妇!还敢来辱了别人?” 张家更不承认,直骂张义:“白眼狼!” 张义发狠:“我要开棺验尸!还先妣一个公道!” 众人都愣住! 衙门不含糊,将迪家、张家的都拿了。 迪家良田千亩、家财万贯?挺好。 衙门将人拿走了,这儿还没静下来。 一群人围着张义劝:“真要开棺?” 张义哭的眼睛通红、嗓子沙哑:“是舍妹生死之际见到了先妣,说她与先父无法投胎。先父失踪十年没音信,此乃人子之大不孝!” 说着又哭起来。 一群人跟着发狠:“没准就是你那狠毒的伯父叔父干的!” “丧尽天良!” “你且节哀,你妹妹还得你照顾。” “放心吧,衙门定然能查个明白!” 将张家那些畜生一顿打,还能不招? 野蔓回到客栈,睡个好觉。 西边屋里,堆着不少东西,有些乱。 这天凉了,再赶路的话,若是遇到下雨下雪,能冻死人。 所以,不仅要准备厚衣服,也得准备一条被子。 王素宁忙了一天,夜里睡的不安稳。 担心知春馆找过来,又期待他们来,看着自己认不出。 不过,冯妈妈肯定能认出来,但冯妈妈应该不会亲自来。 万一被找到,王素宁也不是太担心,主子能耐大着。 一早,王素宁醒来,看主子还在睡大觉,她一个人忙忙的,比什么时候都自在。 先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小厮,扮了几天习惯多了。 穿着青色裋褐,与别的小厮没太大区别。腰上围的厚一点,大腿也裹粗一点。下巴不吊了,嗓子习惯了一些,低声的先练一趟。 简单的几句话,王素宁就算没天赋,拼命的话也能说顺溜。 丁源一早也忙活,将驴伺候的像祖宗。 王素宁听着前边闹腾,和他打听。 丁源老实:“那迪家来求神医。” 王素宁说:“迪家昨天不是被抓了?” 丁源说:“抓的是下人。迪家就一个小娘子,说是真病的不行。” 王素宁问:“带银子了?” 丁源说:“说是不给治就去报官。” 王素宁不知道他怎么敢?难道迪家拼着破财?破财付诊金不好吗? 人有时候挺奇怪。 王素宁忙着,顾不上八卦太多。她主要是关心知春馆的情况。 快巳时了,王素宁听着东屋动静,主子终于醒了,她赶紧准备。 客栈条件好,王素宁都觉得一直住着都成。 当然,这样条件的地方不少,她跟着主子就是。 野蔓起来,站在门口,对着太阳。 过去看驴,一手握着老树,蹭灵气。 驴蹭主子,从她身上蹭到灵气了,高兴的直叫! 野蔓无语,这驴莫非还想成妖?有灵气就是舒服。 王素宁在一边瞅着,主子气色愈发好了,人也好看。 丁源又过来、和客官回话:“那迪家好不要脸,非要请神医,把衙门都叫来了。掌柜已经打发了。” 官差就是来捞点好处。 野蔓进屋收拾好,还是昨天那一身。 王素宁看着有点脏,昨天回来的晚、来不及洗。今天太阳好、是很适合洗。 野蔓坐下喝粥,一边吩咐小子:“去打听一下有没有百年人参?再弄一根毛竹。再弄一口箱子,一边放一个小炉子、砂锅,一边放一个汤罐。再要一批虞瓷,如果有好的可多要些。包括碗碟、瓷罐,小瓷瓶装药也要一些。陶罐、坛子,半人高的大缸能来两个。” 王素宁听着,前边的还好,后边是、要将两个人装进去? 丁源老老实实的听着。这不急,他今天可以先去看。 百年人参难有,碰运气呗。 王素宁看主子,再补补就好了。所以,迪家不给银子是不可能的。 野蔓要存一些药。 和现在的大夫不一样,老祖当年,那是正常操作。 给人治病的时候,带药是不一样的价。 她用灵气,也是不同方式。 *** 松山书院,在山上。 今天的气氛有点古怪。 谭翔麟今天来了,蔡文廷今天没来。 当刘胜凑到谭翔麟身边的时候,气氛古怪到极点。 这两人就是焦点,不少人耻于与他们同窗。 正常人真的不知道吗?有些人、就是脸皮厚。 刘胜很怒!他昨天肯定是被骗去的。 谭翔麟更怒!刘胜这会儿还往他身边凑什么? 谭翔麟有正事。 刘胜也有:“我有一篇文章,季文帮我参详一下?” 谭翔麟大怒、隐忍一下就无比冷酷:“没空!” 刘胜愣了一下。季文好酷!不愧是将来要贵极人臣的!只怕那些贵极人臣也没这气势! 助教过来,找谭翔麟。 挺瘦的助教,好像又瘦了一些,一点儒气看不出。 他看着刘胜生气:“你读书不行,不要耽误谭季文!他将来和你不是一类人!” 刘胜忙点头:“是是!学生比季文差远了。” 助教顺气了一些,又和谭季文说:“你用不着理那些!” 第40章,仰望 午时,阳光最好的时候。 松山有许多松树,有些老松。 风从松林吹过,就是一曲风入松。 《风入松》却不怎么美妙,好比:“坠鞭人意自凄凉。泪眼回肠。断云残雨当年事,到如今、几处难忘。两袖晓风花陌,一帘夜月兰堂。” 助教底气十足,看着谭季文就是前途无量,奈何又几分愤懑:“日后所有人都得仰望你!” 诸生看着谭季文,不是仰望,是看他脸皮有多厚。 至少刘胜这贱骨头,太不适合在书院了。 这秋高气爽,书院本该是志存高远、讲气节有风骨。 谭翔麟的一副骨头无人能比!松山书院一百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他。 刘胜站在他身边就骄傲。 谭翔麟身边还站着几个。 助教既嫌弃他们,又觉得不错,光杆肯定不好看。 一个小厮跑来、找谭季文:“监院让你下山一趟。” 谭翔麟一愣。 助教怒问:“所为何事?” 小厮看助教一眼:“钱家小娘子也在,不知是不是也有了。” 说完就跑,不怕谭季文不去,要不然钱雨桐和迪家小娘子一样闹,或者更会闹。 别看刘胜还能躲在书院,那是迪家暂时没闹他。 迪家也是挺有趣的,这会儿不闹刘胜,是看不上、又要看。 诸生看不上谭季文,又不管他怎么想的,推着他一块下山来。 反正乡试快开始了,或者书院的名声大受连累,这事儿必须处理。 谭翔麟虽然万夫莫敌,但一群人推他,也躲不得。 不仅刘胜一群跟着,助教跟着。 像施弦、范靖也跟着。 范靖稍大几岁,有几个关系好的,这科都没去。 他们心情是最复杂的,这时候去散散心。 秋高气爽,虽然没吃饭,读书人,不能太俗!看看这松山,清新脱俗! 松山百年,出过大儒,确实不一般。很多人来追求学问的。 几个学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同窗拉出来溜溜。 山下有一块平地,每年入学的时候最热闹。 现在大半的儒生下来,还有副讲、助教等。 而对面也是一大群,十分的精彩。 冯妈妈出场的气势,哪怕是松山脚下,也不能弱了气势。 她穿着青袄蓝裙,很庄重;脸上脂粉不浓,香气很淡;就事论事的范儿,儒生未必懂的有她多。 冯妈妈是见过大场面的,这些儒生还嫩着。 谭翔麟对上冯妈妈,就有不妙的感觉,很想掉头就走。 儒生岂能与鸨母扯上干系?有辱斯文! 钱雨桐过来,站在谭季文身边,感觉也不太好。 她昨天折腾那一番,现在还没缓过来。何况,鸨母怎么会直接找到这儿? 钱雨桐穿的也是青袄蓝裙,虽然是闪色、比冯妈妈炫,但感觉十分奇怪。 冯妈妈身边有几个俏丽的丫鬟、几个壮实的护院,不是来显摆,这是正常的,他们还挺低调。 但是,钱雨桐被闪色衬得人无色,比不过冯妈妈的丫鬟。 松山村、挺多人吃饭没吃饭的跑来,越看越有趣。 钱雨桐不想在这儿被围观,拉着谭翔麟要走。 谭翔麟正好,由她拉着就没拒绝。 众人哗然! 谭翔麟一愣。 冯妈妈在那儿看的有趣,这会儿想躲是不可能的。 助教勇敢的杀到冯妈妈跟前:“你是何人?” 冯妈妈特淡定:“你就是方野谭季文?” 助教一愣,旋即更怒:“凭你也敢找谭季文?” 冯妈妈一笑、霎时风情万种、秋香满园:“岂敢啊。这不是谭季文看中我知春馆的姑娘,要留下红袖添香,还要我送上丰厚的嫁妆,我岂敢不来?” 众人哗然! 一齐看向谭季文。 冯妈妈看过去:“原来你才是谭季文?果然是一表人才!听说是文曲星下凡,将来必能贵极人臣?奴就先祝公子前程似锦。” 冯妈妈表现太精彩!大家好像已经看到锦绣繁华! 果然,不只是在知春馆,就算随便一个地方,妈妈都能给你演起来。 谭翔麟使劲绷着。 按说他该谦虚,但他能和一个鸨母瞎扯? 钱雨桐大怒:“你乱讲什么?人是蔡文廷看上的。” 冯妈妈乐了:“你就是钱家小娘子?” 钱雨桐摆好了姿势,强势的对着鸨母:“你应该找蔡文廷去,你找错人了!” 冯妈妈疑惑:“不是谭公子让我送嫁妆来?谭公子的事、钱家小娘子已经能做主了?” 众人一阵哄笑! 钱雨桐怒极:“说了是蔡文廷!” 冯妈妈身边的丫鬟很淡定:“我们可不敢贸然来,之前小心的使人问过,是谭公子和钱家小娘子收的人。” 冯妈妈问谭翔麟:“所以,你到底是谭季文还是蔡季宁?” 众人愈发狂笑! 冯妈妈身边另一个丫鬟问钱雨桐:“你是蔡季宁的未婚妻,想为蔡公子添个丫鬟,还是不想谭公子有个美人?不过,我妹妹离开知春馆数日,能不能让妈妈先见见,有没有饿瘦了?有没有受委屈?” 钱雨桐气的尖叫:“我怎么知道?” 冯妈妈不乐意了:“你收了我女儿,现在说不知道?” 钱雨桐指着蔡文廷狂叫:“你滚过来,和她说!” 蔡文廷穿着襕衫,虽然不帅,但很乖巧。 冯妈妈看着他、收了三分气势。 蔡文廷过来、向冯妈妈赔罪:“让妈妈见笑了。” 冯妈妈还礼:“不敢当。四爷只说见过我女儿没有?” 蔡文廷说:“不敢隐瞒妈妈,实则没见。钱小姐只让小子去赎人,这几日又发生了许多事。我家正准备退婚,钱小姐所言与我并没多少干系。” 冯妈妈笑道:“我女儿若是跟着你可是有福气了。四爷是真君子,奴不敢乱来。” 蔡文廷道谢:“妈妈明鉴。” 两人客客气气的。 把钱雨桐气疯,冲过来打蔡文廷。 李小虎拉蔡公子一把。 钱雨桐冲的太猛,一巴掌能打了冯妈妈。 几个丫鬟忙拦住。 冯妈妈就不客气了,盯着谭翔麟。 所有人都盯着谭翔麟。 蔡文廷和谭翔麟这么对比,蔡文廷实在要高出太多! 谭翔麟那英俊的脸、越看越扭曲。 第41章,帽子 襕衫说是好看,穿的人多了就知道好不好看。 穿在谭翔麟身上就不一样。 他剑眉星目、俊脸如玉,身高八尺,子曰这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虽然现在脸扭曲,但看谭翔麟的人依旧极多,若是提前吼一声,怕是州城有更多的人来看。 不过,很多人不配,除非到时状元及第、跨马游街,这些人几乎都没机会看的。 助教又过来、挡住谭翔麟、对上冯妈妈:“都说了是蔡季宁!你敢诬陷谭季文?” 冯妈妈虽然是女流,气势不输助教:“松山书院有这么多年,我虽然身在风尘,心向往之,没想到今日大开眼界。” 钱雨桐怒怼:“你算什么?” 冯妈妈身边的丫鬟、气势也不差、像冯妈妈的接班人,穿着明艳的罗裙,却是很讨人喜欢。 丫鬟唇红齿白、从容的对上钱雨桐:“不管你算什么,藏了我妹妹,都是要给个交代的。不然就算去了衙门,我们也占理。” 钱雨桐震怒:“你说什么?” 丫鬟笑道:“谭公子若是真看上我妹妹,也得照规矩来。无规矩不成方圆,读书人想必最明白这道理。” 助教在那儿喊:“荒谬!你们敢来松山书院辱我学生!” 冯妈妈问:“你能代表松山书院?” “不能。” 监院过来,四十来岁,很客气的和冯妈妈行礼:“抱歉了。” 冯妈妈忙回礼:“不敢当。是奴得罪了。松山书院奴自是敬重。” 监院点头:“有事只管弄清楚。” 助教怒极:“你可知道!” 监院点头:“你已经被辞退,请另谋高就,祝你前程似锦。” 野蔓在人群里喊:“好!” 一群人跟着喊:“好!” 一群儒生喊:“好!” 人心所向,助教愈发怒气冲冲! 冯妈妈的事儿才开头。 助教对着她发威:“今天谁敢动谭季文!” 冯妈妈一笑、三分冷四分热七分妖、叫人受不住,她却从容有度:“奴没有直接报官,是想与书院讲道理。至于谁不讲理,奴就只能去衙门。” 钱雨桐厉害:“你只管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丫鬟怼:“当天不少人看见你与谭公子收下我妹妹,安顿在惠和客栈。” 钱雨桐怒极,又吼蔡文廷! 丫鬟乐了:“蔡四爷已经与你退婚,你喊别人没用的。” 钱雨桐这会儿顾不上多想:“他敢!” 丫鬟接上:“这世上像你胆子这么大的可真少,不过,我妹妹不是好收的。就算谭公子看上了,给个交代。” 另一个伶俐的丫鬟接着说:“就算谭公子是松山书院第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野蔓接一句:“第一不要脸!” 丫鬟继续唱、声音特好听:“谭公子认为山长……” 冯妈妈忙咳嗽一声。 丫鬟跳过,唱下一段:“将来松山书院的同窗都得靠谭公子。” 野蔓继续插话:“那助教不是倒舔上了?” 丫鬟来个高音:“那就请谭公子将我妹妹带来,进行一个完美交接。” 另有人起哄:“应该的!冯妈妈嫁妆送来了,谭季文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吧?” 冯妈妈表示:“谭公子前途无量,我女儿能服侍你是她福气。但毕竟是我养大的,你希望她幸福,我更希望她将来美满。” 野蔓换着声音喊:“冯妈妈挺住,别急着倒舔!” 丫鬟说:“岂敢?谭公子可是说了,宁州以后都是要靠他。” 有人震怒:“宁州的姑娘都靠他?” 说来说去,谭季文请给个话。 冯妈妈也不想一边唱,看谭季文是什么意思? 谭翔麟就是憋着不吭声,不屑与鸨母说话,不屑搭理任何人。 如此不合作,冯妈妈就考虑和他对上吗?怎么着,谭翔麟比别人还可怕? 今天一个秀才都怕,明天冯妈妈别干好了。 刘胜要替谭季文表现:“你一个秦楼的,也敢找上谭季文!” 冯妈妈脸一变、就是苦、比秋风吹过菊还苦、吹着谁就谁苦:“我们都不过是苦命人。想我女儿,在家忍饥挨饿,我好容易将她养着,教她读书识字,只盼将来有个好前程。你们这些读书人,哪里知道女子的苦。” 野蔓附和:“谭季文现在就会欺男霸女、专欺无依无靠的伎女。” 更多人附和:“刘子陵好厉害!搞了迪家小娘子、她现在生死未卜,这又欺上一个了!” “松山书院可没有这样的学生!” “占了人家姑娘、死不承认。” “瓢了人家未婚妻还说光明磊落呢。” “看看钱雨桐,比秦楼的姑娘还不如。” “你以为她凭什么?” 冯妈妈的几个丫鬟都跟着苦。 野蔓喊:“命好命不好,都是修来的。有的人不好变好了,有的人好变不好了。” 冯妈妈听的多了,想看是谁? 周围人太多,实在看不清。 显然,松山书院有人要搞谭季文了。 蔡家都不可能容忍他。 所以,冯妈妈对着谭季文更不用担心。 墙倒众人推只因他造孽太多。 要不然看看,这么多儒生出来,就没几个替他说话的。 范靖没什么可说的。谭季文就像偷了别人的银子、不肯承认,这种人以后可交? 施弦一群人在一块笑。谭季文不仅有钱雨桐,还有姑娘了,竟然不敢认、又要蔡文廷顶着,这算什么事儿?tm都笑不出来。 刘胜坚持:“不就是个伎女?” 冯妈妈觉得迪家没打死他真是太奇怪了。 丫鬟悲哭:“伎女也是一条命。刘公子别把我们不当人。” 野蔓骂:“书没读多少,一肚子男盗女丶昌不知道哪儿学的?像冯妈妈、风尘里的英雄,多少男子不如!” 冯妈妈忙说:“岂敢,不过是苟且偷生、混碗饭吃。” 钱雨桐的丫鬟青艳说一声:“那是她自己逃出来的。” 野蔓喊:“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骗出来的?” 冯妈妈还是没瞅见人,躲在人群里应该个子很低。 不过这话妙极了! 萧万在一边,看这还能给谭翔麟扣个帽子。 虽然和秦楼的姑娘、挺风流,但得看时候。 第42章,学规 青艳挺惨的,对秦楼的姑娘一时感同身受,说冯妈妈:“你们欺负人,她才会跑出来。” 冯妈妈叹息:“人各有命。” 丫鬟跟着说:“别说大庭广众之下拉着别的男子,又或者珠胎暗结差点没命。” 另一个丫鬟说:“我们可是老实本分。” 冯妈妈说:“我女儿最老实。我细心的养着,我当年吃的苦、都希望她、希望每个女儿都比我好。” 众人喊:“冯妈妈最好了。” 冯妈妈感慨,一时像秋风刮过、人就老了、沧桑:“我也没什么能耐,不能让你们做千金小姐。不过是让你们在家的时候能过好点,若是出去,也能有个依靠。” 丫鬟忙说:“是啊,妹妹也只是命苦,日后若是被轻贱,至少有人能看她一眼。” 冯妈妈说:“谁要是不满意,将人给我送回来,总还有一碗饭吃,不至于饿死冻死。” 野蔓喊:“落在负心薄幸的人手里,还真不如在妈妈手里可靠。” 又有人起哄:“谭公子看着就不是个能负责的。” “快把人还给冯妈妈。” “死赖着不放可不是读书人该干的。” “那姑娘莫不是国色天香,谭公子舍不得?” “再舍不得那也是冯妈妈的。” “知春馆的姑娘、少说要几百两银子吧?” 丫鬟说:“我妹妹虽不是国色天香,但是很可人,已经有人愿出二千两银子。” 哇!众人看谭翔麟,这岂不是抢人家几千两银子、还、又是有主的? 果然是有主的更香? 有宿儒说谭翔麟:“这做的不地道。你分明前途无量,何必自毁前程?” 另有人提醒:“和冯妈妈赔个不是,冯妈妈也是愿成丶人之美的。” 谭翔麟怎么可能认? 丫鬟笑道:“据说谭公子私下里常说,尔等都是孙子。” “尔等”!没怒的拂袖而去,也没对着谭翔麟啐一口! 只是,更多人等着谭翔麟的解释! 一边、回忆着谭翔麟的行事,有没有可能说出这种话,想想、可能性不小? 大家面面相觑,竟然不知不觉的都成了谭家的孙子? 刘胜大怒:“不可能、你诬陷!” 钱雨桐说:“你们算什么?” 两个版本出来了。野蔓看的精彩极了。 李小虎都激动了。 昨天没能打张家和迪家的,反而给弄到大牢。 今天谭翔麟不会随便弄去,李小虎等着出手,一定要完成完美一击! 谭翔麟蹦出三个字:“我不知道。” 有人喊:“又不认账了!” 又有人喊:“钱家丫鬟可是认了,所以,这是钱家小娘子的事?” 钱雨桐又去拖蔡文廷。 蔡文廷在这儿没走,省得给他添事。 钱雨桐到蔡文廷跟前,气势汹汹。 啪!边上的媳妇给她一巴掌! 蔡家来的媳妇,由得钱雨桐欺负自家四爷?抡圆了又是一巴掌:“你是觉得我蔡家好欺负?” 钱雨桐给打蒙了! 媳妇彪悍的很、讲道理:“我家四爷从小心地善良,也不好和女子计较。” 施弦立即附和:“季宁是真君子。” 某些就是伪君子、真小人。 谭翔麟他、转身要走。 大家目瞪口呆! 一大群人堵了谭翔麟。 谭翔麟怒喝:“谁耽误我读书?” 一群人嘲讽:“你读什么书?骗了知春馆的姑娘、竟然没个交代?” “你不是让冯妈妈送上嫁妆?冯妈妈嫁妆送来了,这是不敢要?” 谭翔麟怒斥:“胡说八道!” 众人嘲讽:“最胡说八道的是你!” 有人不屑:“好好交代人去了哪儿,要不然冯妈妈真报官。” 刘胜跟上谭季文:“谁敢动松山书院?” 监院开口:“既然看不上松山书院,事情又不肯交代,那就除名,祝你们步步高升!” 刘胜愣住。 谭翔麟也愣住。 另一个儒生问:“监院什么意思?” 监院稳得很:“你们都看不上书院,视学规若无物,那就分道扬镳。” 儒生忙喊:“没有!” 施弦在那边怼:“学规你们自然是知道,只是言行不一!” 一群人怼施弦:“你嫉妒!”没错,“你们就是嫉妒谭季文!” 钱雨桐大笑、若疯狂:“蔡文廷你这废物,连谭季文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蔡家以为这样就能打压谭季文?只能证明你无能!一个松山书院竟然偏帮无能之辈,趁早关门好了!” 有小厮冷笑:“你一个成天拿着谭季文改的诗词装才女的,有什么资格在这儿骚?真是恬不知耻!” 另一个说:“成天和别人未婚妻鬼混的,有才无德!” “有才又如何?德是第一!” “说什么恃才傲物,简直是缺德带冒烟!” 谭翔麟现在不想傲物,他不能离开书院! 书院一个月有五两银子不说,每天都能学到很多、很充实。 至少没学完之前,绝不可以离开! 钱雨桐气急:“蔡文廷敢和谭季文比吗?” 野蔓应:“比缺德吗?这谁比得过?” 众人乱笑。 钱雨桐咬死:“你们都是嫉妒!” 野蔓应:“你们就是银贱!” 钱雨桐喊:“我清清白白。” 众人喊:“臭不要脸!” 钱雨桐一人就能大战群雄。 谭翔麟才懒得瞎扯:“我是有遇到一个姑娘,之后是钱小姐的事。” 众人目瞪口呆。 钱雨桐和谭翔麟一类:“那是蔡文廷的事!” 冯妈妈身边的丫鬟说:“惠和客栈说过,是你们两个,就算去衙门也只认你们。” 钱雨桐怒吼:“蔡文廷,你是不是男人?你和谭季文是同窗!” 被辞退的助教、在和监院计较:“绝不能让谭季文走。” 监院义正辞严:“我们松山书院历来德为才先,这不会改变!” 助教激动:“谭季文有什么问题?都是那个蔡季宁、和那个贱妇!” 另一个要被除名的儒生,也急的喊:“都是钱雨桐的事!平时都是她找谭季文、她纠缠着不放!” 哦豁!野蔓起哄。 更多人起哄! 钱雨桐吼:“让蔡文廷滚出书院!” 蔡文昌来和助教交涉:“你一再诬陷舍弟,得给我个交代。” 第43章,卿本佳人 这可不是小事。 蔡文昌亲自来看着,他弟弟的名声可不能坏。 冯妈妈看着,蔡文廷滚还是谭翔麟滚,显而易见。 谭翔麟羽翼未丰,凭着一个助教、一个钱雨桐?那钱雨桐可真奇葩。 钱雨桐胆大的冲到蔡文昌跟前:“是你!” 蔡文昌叫小厮:“钱家不会教女,在松山书院疯疯癫癫,让他们立即来处理。” 是!小厮飞奔而去! 冯妈妈就看着,钱家基本要完。 不是谭翔麟赖她的事,而是对松山书院影响不小,是钱雨桐太卖力。 松山书院不只是这些宿儒,潜在的影响大着。蔡文昌以前也在书院读过书。 蔡家有给书院捐学田,现在,该处理助教了。 助教觉得自己挺牛,但真对上蔡文昌的气势,后退。 钱雨桐吼:“你蔡家仗势欺人!” 助教没那么天真,干净利落的低头,和蔡文廷赔礼道歉。 助教虽然被辞退,但蔡文廷还得回礼。 助教还有三分面子,匆匆跑了。因为这局面他兜不住。 蔡文昌给弟弟要到公道,又低调的退到一边,今天主要还是知春馆姑娘、以及谭翔麟的事。 不少人看着蔡文廷嫉妒。 虽然他像乖宝宝跟着大哥,但有大哥罩着,爽啊。 多少人想蔡家这么罩着,能比上蔡家还是不多、或者没在这儿。 大家关注谭翔麟。 他从之前的不知道到知道、但是钱雨桐的事,这事儿还没完、他要怎么着? 野蔓看着,男主就是男主,长得比谁都耀眼。 不由得感慨:“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就看又一群人匆匆赶来。 来的人多,这一群、人不多、是气势不同。 那小娘子从车上下来,就被人认出来。 “这不是孙教授的孙女吗?” “听说孙教授的孙女、是女神童。” 野蔓看着,小娘子十来岁的样子,和戎金叶一般大,穿的青袄红裙、挺干净,气质不是戎金叶能比的。 神童、身上有一股灵气,和温温柔柔的秀才娘子不一样。 野蔓老祖想起,原书里,男女主凑一对,有好多小姐为男主黯然神伤。 好像就提过这么一位女配? 从男主到松山书院就结识,情分自是不一般。 和钱雨桐比,教授的孙女很有优势。 别看州学的教授就七品,那是正经的儒士,岂是钱家这种商户能比? 但对上女主,那光芒、和男主般配,女配就不够看了。 原书里,大概提了一下这才女,没敢多说,是怕比女主更有才? 不过,这小娘子长得没女主美,她的乖巧讨人喜欢。 孙小姐大方的走到谭季文跟前,叫一声:“季文哥哥。” 哦豁! 野蔓老祖声音更甜美:“季文哥哥!” 老祖身边几个小娘子,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小娘子跟着起哄:“季文哥哥!” 有妇人教训:“这岂是随便叫的?” 老祖就想知道:“季文哥哥桃花运这么旺,天天在松山书院读书,有空撩蔡季宁的未婚妻,还偷空去认了个教授孙女的妹妹。哥哥呀,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最后这一声唱,骚翻了! 冯妈妈在那儿,可算是看到一个小个子。 冯妈妈是对着谭翔麟,因此离孙小姐近,很快拿定主意。 给孙教授面子?孙教授要不要这面子都不一定。 冯妈妈脑子转的快,看着谭翔麟才有意思了。 他把孙教授气着,从松山书院出来,州学多半也去不了。 这真的是作死将自己作死了。 孙小姐被大家一起哄,小脸通红,对着冯妈妈还有礼:“这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在书院闹成这般。” 冯妈妈应道:“谭公子骗了我女儿、将她藏起来,先是不肯承认,现在又不肯承认。” 孙小姐一口否定:“不可能。” 她看着季文哥哥如此光风霁月:“他才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野蔓说:“这孩子真可怜,是个眼瞎。” 有小娘子嘲讽:“她以为这么多人都是傻的。” 野蔓应道:“聪明过头了。” 有人嘲讽谭翔麟:“真是厉害,骗的钱家小娘子死心塌地,骗的知春馆姑娘撇了冯妈妈跑,骗的孙小姐、孤身一人来相护。” 野蔓变着声音:“让你爷爷来保他还差不多!” 孙小姐不像钱雨桐会吼,但她委屈的就哭。 野蔓喊:“被人骗了,现在哭还早呢。” 有人附和:“将来还不知道多少人要为谭生哭!” 一个儒生不得不上前。 孙小姐一把抓着他,哭道:“舅舅,你快给季文哥哥作证。” 儒生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孙小姐急:“我知道他绝对不会。” 野蔓问:“你很了解他?你们相识多久了?写了多少信?” 众人都灵性,信! 孙小姐倔强:“反正季文哥哥是君子!” 儒生盯上了孙家丫鬟:“你若不想死就老实交代!” 丫鬟真老实,噗通一声跪下:“都是奶奶为舅爷打算啊。” 施弦在一边问:“打算什么?” 丫鬟十四五岁、说的明白:“谭生天资卓异,老爷盛赞,说他前途不可限量。” 再看看儒生,明白了吧? 施弦明白:“意思我们都不如谭季文,应该舔他趁早?不论未婚妻、还是外甥女都该双手送上?” 孙小姐气哭。 施弦不说她,说冯妈妈:“有谭季文看上的姑娘,该十里红妆送到谭季文跟前。” 冯妈妈接话:“送、应该送,但是还请谭公子将我女儿叫出来,我有些话要交代。她虽是命苦,但我当亲女儿养的,也是娇娇。很多事都不懂,怕她将谭公子伺候的不好,岂不是不美?” 丫鬟跟着说:“我妹妹虽然吃过苦,但伺候人的精细活儿、还真没学过。” 言下之意大家都该懂。 关于孙教授的事儿、大家有知道一点。 孙教授是同进士出身,他三个儿子都普通,偏生有一个伶俐孙女。 大家琢磨着,孙教授的儿媳、早早替一家子谋划上了? 谋划还罢了,要将女儿卖出去? 如果孙家儿媳为了自己弟弟、卖自己女儿,这都不敢想。 第44章,靠山 许温很斯文,个头虽然不高,这会儿火气高。 他转身,对着谭翔麟一拳! 李小虎激动的差点冲出去,还没到他。 刘胜上前。 施弦几人先拉偏架,让许温狠狠揍了谭翔麟一顿。 孙小姐哇哇大哭,拽着许温、哭喊:“舅舅!” 许温气狠了,一巴掌抽她:“某堂堂正正!就算才不行,德半点也缺不得!我还真不知道,谭翔麟在书院读书,可真忙!连孙教授十岁的孙女都不放过!你可真不是人!” 孙小姐被打懵了,这会儿又拽着舅舅解释:“不是的!季文哥哥是真……” 啪! 许温这回真下手,指着外甥女教训:“谁给你教的这些?一个女子要不要脸?他与你非亲非故,这哥哥是随便叫的?你一辈子都不要了?你娘真是好样的,我许家回头去孙家赔罪!就是不知孙教授什么意思?” 这意思有点复杂。 假如是孙教授要舔谭翔麟,行!但别扯上许温。 如果孙教授不知道,那么许温不能利用孙家人,否则这舅舅就不要脸了。 关键问题是谭翔麟,孙小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叫哥哥。 尤其孙小姐第一声叫的时候,谭翔麟是应的。 许温指着谭翔麟骂:“我可不是蔡季宁!就你这种伪君子,你也配!” 孙家老实丫鬟又发招:“小姐和谭公子见的不多,但他每次都会准备小姐喜欢的东西,有一种香香的桃花笺。” 谭翔麟刚整理好衣冠,鼻青脸肿的,怒了:“胡言乱语!” 有人提醒:“谭季文不是有个机灵的小厮?都能给刘子陵写信赚银子,这骗一个十岁的小娘子更容易吧?” 众人无语! “那小厮可真是个人才!” “现在人呢?” 半天不见小厮,主子挨揍都没出来,有问题。 有人猜:“莫不是又给哪位小姐送信、或者买东西去了?” “不!要不是他通风报信,孙小姐怎么会来?” “所以,机灵的小厮,给主子搬靠山去了?” “这谭生的靠山都是女子?” 众人更无语! 但谭翔麟可不是躲着吗? 需要的时候由钱雨桐开口,不需要了就能推到她头上。真真是无耻! 野蔓老祖心想,谭翔麟可不是靠女人?不过:“谁让他长得好?多少女子自己蠢?” 有女子不乐意:“就算长得好,也不是君子所为!” 不少人附和:“小厮做的,他能没数?” 野蔓喊:“一个伪君子、一个真小人,合一块,闹出松山书院空前绝后的场面。” 松山书院监院、学生、都无语了。 反正谭翔麟绝对不能留下,要不然像什么样子? 孙小姐在那儿哭。 许温怒极:“你哪来的脸哭?不知道丢脸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让一个小厮耍的团团转,这么聪明,我可不配!” 钱雨桐缓过来。和孙小姐比,她是全没优势的。 就算谭季文被打,对他将来没影响。钱雨桐和冯妈妈说:“你不是要把人送给谭季文?送了就完了。” 冯妈妈问:“你意思、我女儿、我连见一面都不能?” 钱雨桐蛮横:“有什么好见的?” 冯妈妈的丫鬟笑道:“当然要见。要不然怎么知道她好不好,或者活着没?这事儿,衙门也是要管的。” 另一个丫鬟说:“谭公子和钱家小娘子还是赶紧将人带来。” 谭翔麟开口:“人就在客栈,你们带走便是,与我何干?休得再扯!” 丫鬟应道:“人、是谭公子送到客栈,怎么又无干了?莫非,又不想要我妹妹了?若说婊砸无情,谭公子这无情、我们都比不上。” 冯妈妈说:“我女儿还是带回去吧,跟着谭公子我就不放心了。” 谭翔麟怒极:“你带走!” 冯妈妈问:“人呢?” 刘胜怒:“你不是知道吗,问什么问?滚!” 施弦插话:“该滚的人是你们!滚出书院,以后别在书院丢人现眼!” 许温附和:“没错,滚出书院!” 孙小姐急了:“舅舅!” 许温冷笑:“我可不配做你舅舅!你季文哥哥就是君子,我必须围着他转?” 孙小姐哭的特别委屈:“舅舅。” 许温怒极:“没你的事儿、非要在这儿丢人现眼是吧?连累我跟着丢脸?” 许温拂袖而去,真是丢脸! 孙小姐哭的凄婉:“舅舅。” 野蔓喊:“这瞎子无药可救。” 孙小姐反应快:“季文哥哥,那就去州学。” 一群起哄的:“以后见面更方便。” “州学又不是孙教授一个人的。” “孙教授要照顾还是可以的,当孙女婿培养。” “怕就怕谭季文又翻脸不认人。” 孙家几个人,先拉着孙小姐到一边。 大人要明白一些。就算孙教授要栽培,但谭季文现在干的事是事实。 这种人真值得栽培吗?或者孙教授顶得住众怒? 把整个松山书院得罪了,松山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也没以前那么喜欢谭季文了。 这可不容易。 钱雨桐喊人,去客栈带人。 估计事情闹的这么大,谭季文是真不会留着,钱雨桐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毕竟,孙小姐已经出现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张小姐、王小姐? 钱雨桐身边就一个丫鬟,但钱家在靠近松山村有个铺子。 大家都知道她是商户女,她不在意,只要她自己有才。 谭翔麟挺在这儿,就挺尴尬。 他试图和监院说:“时间不早了,下午还要上学。” 监院很端方:“谭生真是好学。” 野蔓笑道:“不抓紧时间读书,哪里有空与钱家小娘子以文会友、还要哄孙家小姐,还有那么多好妹妹?人和人的差别真大,有人三更灯火五更鸡、把书都读不明白,有人就能游刃有余。” 应该说是时间(管理)大师。 其他人都听明白了。 有人却冷笑:“不靠才、如何勾才女?” 野蔓喊:“莫嫉妒!至少挺明白。” 不少人附和:“可不是?” “说明对那些妹妹都不是真心。” “那谁害相思病就读不下去了。” 谭翔麟气的要原地爆炸! 第45章,一断 一群人看着谭翔麟炸,他好好炸! 谭翔麟对着冯妈妈、要发飙! 有人飞奔而来、喊道:“人不在客栈!” 谭翔麟不发飙了,没他事了。 冯妈妈变色:“那人呢?” 钱雨桐反应快:“肯定被蔡文廷藏起来了!” 蔡文廷要气疯:“是被谭季文藏起来了吧?” 惠和客栈的小厮站在一边,没他的事了。钱雨桐可真聪明。 蔡文廷有一句就够了。说多了不合适,反正有人会说。 冯妈妈的丫鬟要哭:“还请谭公子将妹妹还给我们。我妹妹命已经很苦了。” 野蔓喊:“难怪从头到尾不着急,这人藏好了,冯妈妈敢将他怎么着?这儿可是松山书院。” 松山书院一群儒生、比别人更激动! “谭季文!你就算要从书院除名,也请把人还给人家,否则读书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就是宁州的耻辱!” “先把人藏起来,后让冯妈妈送嫁妆,这是掉钱眼里了?” 松山村一边围观的、气势嗨起来! “看来钱小姐不够大方,给的银子没迪家小娘子多!” “谭季文要给孙小姐买东西、哄那么多的妹妹,没银子怎么行?” “他就是小气、不给小厮银子,那小厮的机灵都是逼出来的。” “谭季文这主意好!直接让冯妈妈送一大笔,人财两得!” 谭翔麟忍无可忍:“有我什么事?” 一群人骂:“臭不要脸!” “无耻之尤!” “快把人还给冯妈妈!” 钱雨桐一个人赛一群:“蔡文廷!” 一群人骂:“不要脸的贱妇!蔡季宁和你定亲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蔡大爷,什么时候退婚?” 蔡文昌气着:“钱家的人来!这可不是退婚这么简单!” 钱雨桐冲到蔡文昌跟前、十分彪悍:“你想怎么样?一个废物还想怎么样?” 钱雨桐疯狂:“你蔡家势大,将人藏起来,还要陷害谭季文!” 冯妈妈的丫鬟抓着钱雨桐问:“人是不是你收的?是不是你送到客栈的?” 钱雨桐大怒:“你敢动我?” 丫鬟抓着她头发,十分凶:“还我妹妹!” 松山村一群人喊:“肯定是谭季文藏的!” “看他花样多的,一会儿是钱家小娘子,一会儿是孙家的小姐。” “那小厮没准去藏人了!” “对啊,谭季文可不简单,还有刘子陵这些!” “不是吧?这些人合伙拐知春馆的姑娘?” “那姑娘也太可怜了!” “这些儒生真的将读书人的脸丢尽了!” 刘胜忙喊:“我没有!” 众人嘲笑:“你没搞迪家小娘子?以为迪家不动你,别人就不知道?” “迪家小娘子命都要没了,冯妈妈可不能看着她女儿枉死!” “张义的父亲当初说失踪了,肯定是被害了!” “看看谭季文这么满口胡言,指不定就是!” 谭翔麟怒极,就说冯妈妈:“你好大的胆子!” 冯妈妈冷笑:“看来是有必要让谭公子知道!” 李小虎冲过去,拿着棍子打断谭翔麟的腿。 咔嚓! 场面挺乱,李小虎怕打的不够,抡着棍子用尽吃奶的劲儿再来一下。 咔嚓! 啊!谭翔麟惨叫! 刚才有多气势,这叫的就有多气势。 李小虎吓的赶紧躲一边,拿着棍子,琢磨着再来一下?谭翔麟气势挺足呐。 冯妈妈回过神,狠狠瞪李小虎一眼。 李小虎老实了,跑去和松山村的人混在一块。 李大虎跑出来,大叫:“你敢打谭公子?快去报官!” 冯妈妈一声喝:“报官!我倒要看看,谭公子和钱小姐到了公堂如何抵赖!” 李大虎吓一跳,再看冯妈妈身边几个护院,要打他的样子。 李大虎的娘赶紧将他拖走。李小虎连谭公子都敢打,他要倒霉、小心别被连累。 又一大群人赶到! 有孙教授、有一个富商。 孙小姐看到祖父,急忙扑过去哭:“快救救季文哥哥。” 孙教授气的没吐血,喊下人:“打!” 奴仆都没怎么明白,不过,打就打! 孙小姐急的过去拉人,被祖父拉着、赏了两耳光。 可怜的孙小姐,一张小脸,被舅父打了又被祖父打,人真蒙了。 奴仆下手、踹的不重,谭季文一声惨叫还吓他一跳。 孙小姐眼泪哗哗的,不怕脸痛,心更痛,和祖父泣血:“爷爷不是最看好他?” 孙教授脸都气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品如此拙劣,真是大开眼界!” 孙小姐委屈:“不会的。” 钱雨桐扑过来,啪!一巴掌将她打倒。 孙教授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气了。 监院忙过来劝他。 就看孙小姐爬向谭季文,哭着和他说:“对不起季文哥哥。” 孙教授直接气昏。 场面更乱。 许温过来抓起外甥女,顺便给谭季文一脚,再指着孙教授给她看:“你爷爷要被你气死了,你可满意了?” 野蔓过来。 迪家一群人冲过来、喊:“神医!” 神他骂了隔壁!野蔓喝:“打!” 松山村、以李小虎为头、一群人冲出来打! 迪家来的护院厉害,松山村、像范靖的小厮都掺和了,将那一群都干翻。 野蔓给孙教授扎了几针。 孙教授五十多岁,算不上大儒,但也比较纯粹。在州学做个教授、不是太厉害,但也不赖。 孙教授睁开眼睛。 野蔓提醒:“郁结于心还是要自己调节,该治的早治。” 孙教授一声叹息。他忧的可不只是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也难免忧国忧民。 几位儒士一块劝。不论儿孙还是国,都要看开些。 蔡文昌打了招呼,看钱家终于到了。 钱元振奔着女儿去。 钱雨桐正被人抓着,忙喊:“爹!” 钱元振穿着褐色绸袍,拱手喊人:“放开。” 抓钱雨桐的都放手,看钱家要怎么处理。 钱元振喊自家下人:“打断她的腿!” 钱雨桐没反应过来,咔嚓!啊! 她之前就挺惨的,都没这次惨,是真的惨!钱家不像教训女儿,更像要打死她。 冯妈妈在一边看的、面不改色,钱元振不论打给谁看都白搭。 第46章,打小厮 松山下,这事儿真闹大了。 下午的阳光正好,气氛也是正好。 钱元振四十来岁,已经发福,脸上有些福气,做商人比较成功,对上这么多儒士就不行,对着冯妈妈也不行。 钱元振先去给蔡文昌赔罪。 蔡文昌冷笑:“我可受不起!令爱如此欺我弟弟,钱家给我一个交代。” 蔡家的媳妇接着说:“四爷就算庸碌,钱小姐就算看不上废物,也不该如此羞辱。你自问我蔡家亏待你什么?四爷人品可有什么问题?” 钱元振低着头使劲赔罪。 媳妇冷笑:“你钱家想攀高枝,只管好好说,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四爷再普通也是个好孩子。” 边上有人附和:“钱家这是吃着婉里的看着锅里的。大家都这么看好谭季文,可惜他没念钱小姐的好。真是可笑!” 钱元振怎么解释?他没打谭季文的主意! 围观的、后边有人喊:“小厮来了!” “谭季文这小厮到了,真是个人物!” “姑娘藏好了吗?” “靠山是搬来了!” 那富商和孙教授前后脚到,还没顾上他。商人在这儿没多少地位。 一群人拉着清茗看稀奇。 清茗才十一岁,被这么多人盯着,再看主子、被打成了狗,就好害怕! 冯妈妈让清茗过来:“好孩子……”她说着就哭了,特别难过,“奴就问你,我女儿在哪儿?” 清茗吓的忙说:“不知道不知道。” 丫鬟问:“之前是谭公子送到客栈吧?” 清茗不知道怎么说,局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边上有人喝:“这小厮不老实,缺德事干尽了,该下大狱!” 众人回过神:“没错!” “先按倒打一顿!” 打谭季文还顾忌,打个小厮就容易的多。 曾经在松山村混得开的小厮,被众人按着,腚能打开花。 清茗惨叫:“饶命!我家老夫人已经给公子定亲!” 施弦问:“你说谭季文已经定亲,还四处勾三搭四?” 清茗忙应道:“定亲了!是戎家、戎会之的妹妹。” 野蔓点头,很好。张义干的事儿十分靠谱。 张义在一边看着。会之是戎柏的字,虽然大家不知道戎柏是谁,以后会有机会的。 施弦问:“谭季文和孙教授的孙女、有没有你的事儿?” 清茗很机灵,这怎么能认? 打! 清茗咬着牙。 不少人冷笑:“主仆之间用得着问?看看这样子,还相信谭季文那畜生。” 那富商赶紧过来。 他的人已经请了大夫,救治谭季文。 野蔓问:“你有孙女没有?” 大夫愣住。 几个机灵的,拉着大夫问:“有外甥女吗?” 大夫有不太好的感觉。 一群人还不放过他:“你做好了将来被气倒的准备吗?” 富商向大家赔礼。 野蔓冷笑:“又一个来舔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有人猜出来:“胡家有小娘子要送给谭季文做妾。” 野蔓喊:“更像是认谭季文做爹!” 众人乱笑。富商这样子可不是像孙子? 富商真的富。虽然算不上巨富,但比钱元振富一些。 这么一比,钱雨桐真不算什么。何况,胡家的小娘子只求做妾,钱雨桐只求做外妇吗? 富商给冯妈妈赔罪。 冯妈妈得接:“胡公客气!” 富商阔气:“谭公子还年轻,希望见谅。” 野蔓喊:“十六岁,不年轻了!都知道自己将来贵极人臣了!” 众人附和:“现在就干得出这事,将来会干什么?” “将来出仕,做第一奸臣?” 野蔓喊:“贵极人臣又如何?为相都是奸相!蠹国病民!” 将谭翔麟的将来都说完了。 平民或许不知道,但儒士知道的多,这种人就是不行! 看看,自己做的事,最后拉富商来。 那么,这是谭翔麟勾丶搭的又一个,且需要的时候来,不需要了、或许像钱小姐。 所以,谭翔麟的靠山还是女子,就说丢脸不丢脸? 富商坚持,大家也不拦着。 蔡文昌就看着。胡家是搭上了孟家,所以发了一笔。 以后怎么样还难讲,所以不是盯着孟家就完,打算拉上谭季文。 所以,打压谭季文是必须的,要不然以后奸相不一定,但他有机会肯定会报复。 富商先解决根本性问题,和冯妈妈说:“要多少银子?” 边上有人喊:“之前就有人出过二千两。这事儿坏了松山书院名声,也连累了蔡文廷等人。” 有人起哄:“都是要赔的。” 富商大气:“应该的。”和冯妈妈说:“二千两银子?” 冯妈妈似笑非笑:“我只想见我女儿一面。” 富商应付着:“以后肯定会见到的。” 冯妈妈叹息、如夕阳、似晚风飘渺:“我可怜的女儿啊,那么老实。人家几句话就跟着人家跑。我本以为谭公子是真看上了,那也算一段佳话,嫁妆我也备下了。谁知谭公子艳福不浅,左一个右一个,就不知道我女儿会落得什么境地了。早知道,我就得好好教她,看人的眼睛一定要亮一些。” 富商应下冯妈妈这头,再找蔡文昌。 蔡文昌是举人,虽然不高,但有儒雅的风范。 富商开口:“蔡季宁和谭季文是同窗嘛。” 野蔓喊:“男人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你衣服借我穿两天?” 众人大笑,起哄:“拿去!以后甭惦记了!” “这件胡公的老婆谁穿?” “这件胡公的儿媳谁穿?” “呔!那都不知道多少人穿过了!” 蔡文昌无奈:“脸皮薄,做不到。” 富商脸皮厚、也没法,这时候不好纠缠,不如先找书院。 富商到监院跟前,和他讲道理:“谭季文乃百年不遇。” 野蔓换着口音喊:“的流氓!松山书院百年清誉毁在他身上!” 松山书院来一群儒生,大骂富商。 都是文绉绉的、大道理! 总之商人见利忘义,对于谭季文这么下作的,还能捧着他。 许温义正辞严的骂上一通。 那学痴、对松山书院的名誉很看重,骂的特带感。 富商被骂的满头包。 再看谭季文躺在那儿、挺惨的。 第47章,谭生求神医 松山书院是宁州最好的书院,也是附近州府最好的书院。 书院里的学生、可以说是宁州最好的一拨。 就算有一部分去乡试了。 剩下这些,有的文采好,有的或许不善言辞,但一人说几句就够了。 谭季文本来是最帅的,当他躺在那儿,像条狗,身上的光芒要淡的多。 刘胜几人想帮忙都帮不上,还害怕被打。这些人好像真敢打。 刘胜之前就被打过,万一给打断腿,就不只是疼了。 钱雨桐也被打的挺惨。钱家没将她弄走,好像摆在这儿给大家看。 看是不用了,但她不管谭季文,谭季文好像孤零零的可怜。 孙小姐也被看住了,像是给胡家小娘子腾出来。 富商和监院讲情:“某捐十顷良田。” 野蔓喊:“这是拿银子在侮辱人!” 儒生刚骂了一波,紧跟着又骂一波! 谭季文这绝不是十顷良田的事儿!十顷良田能换到书院百年名声?百年不知道多少人的名声? 反正书院现在不差银子,少谭季文一个,每月省下的不止十两银子,至少管两个学生。 富商转了一圈,再找孙教授。 孙教授冷着脸、就像夕阳中冷下来的天:“我是无能,后辈没一个能比上谭季文的。但平民百姓也有自己的活法,做人要有骨气!” 富商忙说:“谭季文就很有骨气!他出身普通,靠自己才有现在。” 野蔓喊:“他靠自己,那你在这儿做什么,装鬼吗?” 众人附和:“让钱雨桐找蔡季宁去赎人,这也是靠自己!” “靠自己本事藏的姑娘!” “靠自己本事、就多得是人往上贴!” “姓胡的滚一边去!谭季文自己没认罪,他以后又不承认!” “姓胡的觉得自己多大脸!” 富商的脸是挺大。 但孙教授不给面子,带着孙女儿走,懒得在这儿、等着谭季文认罪。 孙小姐不愿走,看季文哥哥太可怜了。她哀求祖父:“帮帮季文哥哥好不好?就这一次。” 孙教授冷冰冰的看着她:“就一次,我老脸已被你丢尽了。等我闭上眼,你们随便。” 路过陈温。 陈温感慨:“这孙女儿真绝情!把祖父气昏一次还不罢休。” 另一个秀才娘子附和:“祖父哪有情郎重要?就算情郎再无情,她都心甘情愿。” 孙小姐哭着和大家讲理:“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家别怪季文哥哥了。” 陈温感慨:“若是能对祖父用这一份心,大家还夸你孝顺。” 孙教授冷哼一声:“我可没这个福分!” 和诸位娘子告辞。聪慧的娘子多得很,不在自己家。 孙教授看得出有人要搞谭季文,那又如何?事情不是他先做的? 将个十岁的小娘子玩到这地步,孙教授不说不死不休,那也差不多。 即便他不知道能活多久。 冯妈妈带着人也走了。 她不需要谭季文认罪,只要胡家给银子就成。闹到这一步,能交代了。 毕竟,谭季文更大的事儿在后头,以后哪个儒生敢随便收姑娘?代价就怕他付不起。 蔡文昌带着弟弟走,钱雨桐摆在那儿,蔡家可懒得看。 蔡家要的不只是这些,钱家还得赔书院。 钱元振现在只想打死钱雨桐!培养她十几年,好容易和蔡家定了亲。 谁知道玩的这么大!钱元振都想打死谭季文! 谭季文到州城才多久?钱雨桐经常来书院、说找蔡季宁、不过几个月的事儿。 也就是说,谭季文绝对勾丶引钱雨桐了。 野蔓也跑了。 男主、一次肯定打不死,犯不着。 不过,那姓胡的富商来的可真妙,对谭翔麟的帮助、就是个坑。 松山村一些人散了,一边议论。 “以前还觉得谭季文多清高。” “呸,就他?” “他和钱雨桐在一块,我就说不正经。” “真奇怪,他怎么搭上孙小姐的?” “胡家也是随叫随到,勾丶搭久了吧?” “有才又有貌,挺难得的。” 野蔓心想,这就是男子和女子的不同。女子若是才貌双全,多半没好下场。 有人追上来,喊:“神医。” 一群人停下来,围着神医。看、胡家的奴才要做什么? 奴才看神医、这么小?不过没关系:“老爷请你出手。” 野蔓说:“行啊,诊金三千两银子,用药五千两。” 奴才瞪大眼睛。 野蔓用顶尖的身法、溜的飞快。 一群人狂吹:“神医好厉害!” 小娘子痴迷:“神医好帅!” 有人问陈温:“神医怎么说?” 陈温笑道:“不可说。” 大家看她的样子,估计很快能有喜讯:“那恭喜啊。” 陈温笑道:“神医可不是好请的。” 她看到神医要对付谭季文,还能去治?若是能收三千两银子,那也不错。 众人看着,胡家好像真有人去追,大家面面相觑。 该不会是、胡家一次要把本钱下足? 谭季文被打的挺惨,若是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若是能请神医一次治好,还是值三五千两银子的。 所以,诊金这事儿,就看用在谁头上。 妇人八卦:“神医会不会出手?” 男子也八卦:“胡家能比迪家大方?” 有人问:“不会是想将神医先骗来,再觉得她一个人好欺负?” 男子就说:“五千两银子若是拿来,她怎么拿着跑?” 有人大笑:“那吕公、银子是由客栈代收的,这怎么解决不了?” 张义听着,这些人操心的可真多。 胡家找不到人,来找张义,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张义冷笑:“无功不受禄。” 胡家奴仆客气:“不知神医在哪里?” 张义说:“我也不知道。” 奴仆跟着他去张家。 张义将人堵在门外。 惠和客栈,后边院子。 王素宁紧张了一整天,眼看天要黑了,都不敢放松。 谁知道,冯妈妈没见到她人会怎么样? 这一直悬着,她还不如来找一趟。 王素宁也不可能跑到她跟前问,认不认得? 就听客栈里有人聊天:“那谭季文可真是厉害!胡家又是出银子又是送美妾,孙教授的孙女儿为他死去活来。” 第48章,圣寿 王素宁打扮成个小厮,头上戴着灰色头巾。 在厨房里做饭,还是挺干净的。 锅里是豆角炖肉,再多蒸一点饭,这样一个人能吃两个人也能吃。 一边想着谭季文的事、分散注意力。 反正,谭季文就是个渣!她好在没落在谭季文手里。 虽然谭季文不会来赎她,但稀里糊涂跟着蔡季宁,也不是个事儿。还是跟着主子最好。 野蔓回来,手里拎一个大包。 王素宁在厨房门口看着,有点失望。 野蔓看她,期待有人来?事情闹这么大,她要是出去,有可能被人打死。 王素宁接过主子手里的包袱,这是买的衣服?她这就准备洗。 野蔓到厨房,拿一碟包子出来。这包子吃完了,再换一批。 她拿个包子啃着,从厨房出来,看驴。 这驴喂好得很,有几天了,休息的挺好,很想做点什么。 野蔓拍拍它,再一手搭着老树,有灵气就是舒服。 王素宁坐在一边洗衣服。这衣服不脏,好洗的很。 丁源勤快的挑水。在这院子当差,真是好极了。 有小厮窜过来,和神医说:“胡家要找你呢。” 野蔓问:“银子抬来了?没银子,千年人参、千年首乌之类的也行。” 又一个小二过来凑热闹、声音没太热闹:“松山书院坚决将谭季文、刘子陵等四人除名。” 王素宁一边洗衣服一边问:“这回没人帮他?” 这口音、不算正,但离麟州口音远去。 外边有人路过,过去。 小二笑道:“谭季文一不肯承认、二搬出胡家,实在是不上档次。” 野蔓点头:“他若是承认,这事儿不难办;他要端着,却不从一开始就端好,做了还想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小二点头:“他这回把松山书院、州学、都得罪狠了。平时傲一点没关系,但傲过头了。不过,他可以回县学,也可以去别的书院。” 另一个小厮说:“就算松山书院不去说,他也未必瞒得了别的书院。” 野蔓笑道:“虽说知错能改,但让(男主)认错是不可能的。” 不是他不够圆滑,是不值得他圆滑。 他标准就定在那儿。 不像别人,线是不断上升。 好比贵人也是不断上升,能帮上忙就是贵人。 男主的起点太高,一般人他都看不上。 松山书院、这些年确实不是最好的时候,也不是天下最好的。 男主大概还觉得屈才,野蔓吃着包子,就觉得暮色挺美。 前边有动静。 小二出去看,再跑回来,不得了:“吴家要请神医。” 野蔓翻过墙头就走。 小二看神医翻墙的姿势,太帅了! 吴家虽然在宁州很厉害,但不可能逼神医。 关键是,胡家跑去找吴家的?吴家真能信神医这么小?觉得好欺负? 一时间,来客栈找神医的非常多。 丁掌柜无奈。 看着这些、护院在客栈乱找,他别搞得民怨沸腾。 虽然住在客栈的不富不贵,这世上还有一点规矩。 几个管事围着丁掌柜。 丁掌柜能怎么着? 那神医又不是他儿子,而是他祖宗! 一个媳妇、对着丁掌柜摆姿势:“能请她是她的福分!” 门外有人冷哼:“不追究胡家的事,欺负一个掌柜算什么本事?胡家将你们耍的团团转,不愧是舔了谭季文。” 又一个冷笑:“胡家一个暴发户,放个丶屁、就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这是纯路过,说完就走了。 看起来是一群人欺负客栈,又何尝不是一群人被胡家耍着玩? 州城不知道多少人看他们笑话,或者看谭季文的笑话。 一个谭季文,闹出这么大的事儿。若说以前还小,这回谭季文彻底出名了。 野蔓在州城转悠,觉得自己是大好人,给男主帮这么大的忙。 至于胡家,那是因为明年孟太后六十大寿,一群人打着主意。 像吴家,不至于要靠胡家。但吴家大了,里边人的主意多了。 野蔓老祖懒得管,浪上一圈,回到客栈睡大觉。 王素宁兴奋了半天,虽然知春馆没来,但那些人来、也没能将她怎么样。 没人将她当神医,她看着就不像。 王素宁可以睡个好觉了。 反正过两天就走人,管他们找神医呢。 一大早,客栈没开门,胡家又找来。 丁掌柜穿好衣服过来,对着胡家一群人,面无表情。 胡家的管事很急:“请神医务必去一趟。” 丁掌柜坐在一边,没睡醒。 昨儿折腾的,他还得挨个给客官赔罪,有的人好说话,有的人不好说话。 总之折腾坏了,丁掌柜坐着,再养养神。 小厮给掌柜端一盏茶来。 胡家的管事这么早跑出来,都没茶喝!拿出一百两银子摆在丁掌柜跟前。 丁掌柜瞅着,银子再多,能将客栈买下来了。 不过,他买客栈的银子是一时的,客栈里这么多人以后的吃饭是长期的。 关键是,掌柜管得着神医吗? 管事发威:“孟太后明年圣寿。” 丁掌柜喝茶。 喝了小厮给添。 孟太后圣寿、胡家嘚瑟什么?谁还不知道孟太后上面还有个郭太后? 就算当今是孟太后亲生的,嫡母的地位那都是纯金的。皇帝敢不敬郭太后试试。 管事没说清楚:“像谭季文这种隽杰,最让太后看重。” 客栈里有客官一早要出发,随口接话:“哪种隽杰?勾别人的未婚妻、还是搭十岁的小娘子?这种隽杰,还真是少见。宁州的风水不一般。” 丁掌柜送走客官,一边说:“在宁州丢脸不够,要丢到全天下去。” 管事想说,只要孟太后看上。 掌柜懒得说。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 公道自在人心。 管事问:“你一点不在意孟太后的圣寿?” 丁掌柜惹不起,闭嘴。 小厮在一边也打盹。 客官却陆续出来,趁着天好好上路。大家都在为生活奔忙。 小二不太闲得了,忙了走的,又要迎来的。 日子忙忙活活,在意孟太后的圣寿、能让大家过得好一点吗? 想巴结未必巴结的上。 第49章,上梁 客栈后边的院子。 早晨的天挺好。 但野蔓老祖被吵醒就不太好了,那胡家来劲儿了是不是? 王素宁瑟瑟发抖,觉得胡家要完。 野蔓起来,看丫鬟早饭做好了,与她说:“你在屋梁呆一天吧。” 王素宁眨眼睛。 她安全为上,跟着主子进屋,在屋梁上、搁上几块板子。 拿吃的上去,拿恭桶上去,再抱个被子上去,拿本书上去,齐活。 野蔓爬上爬下,再将丫鬟弄上去。 王素宁害怕!咬着牙不能哭。 有屋梁呆就不错了。虽然比下边要暗一些。 但天亮之后,瓦缝的光漏进来,其实挺好的。能读书,也能睡觉。 野蔓又给她一根绳子:“若是担心不安全,或者睡觉,将自己绑起来。” 王素宁立即将自己绑了,心里安稳多了。 这位置别的不说,看整个屋可以,从窗户能看到外边一点。 就听外边又一阵闹腾,王素宁躲的一点不敢吭声,就看主子收拾了一下、又溜了。 这么早,丁源老老实实的来干活,喂驴。 就看几人,踹门进来,又直闯正屋。 王素宁好在躲好了。今天来的人似乎比昨天凶,一天比一天凶,明天没准能杀人。 几人屋里找一圈,出去找小二:“人呢?” 丁源老实:“不知道。” 那人猛的给小二一巴掌。 丁源脸给打肿了。 几个小厮凑过来,看的咬牙切齿。 虽然吴家要行凶,他们没奈何,敢怒不敢言、依旧是怒的。 吴家的奴才看他们一眼,冷笑:“老祖宗最宝贝的麟孙若是有事,你们都得死!” 小厮们心想,这不像来求医,更像是诅咒那麟孙快点死。 他们是不敢找死,就看这些人死不死的了。毕竟,豪门里不得好死的也不少。 客栈前边,这么早就有不少人来看。 丁掌柜在一边,拦不住。 一个管事坐在那儿,比胡家的牛多了! 这管事不到四十岁的样子,长得很壮,非常壮气! 虽然丁掌柜不弱,但不够人家打的。 吴家曾经是武将出身,老太君为夫还上过战场。 吴家最后一个武将即老太君的长子战死沙场的时候,高宗特地请老太君到钧都,赐一品诰命。据说郭太后、当时是皇后、对石太君也非常敬重。 入了郭太后的眼,就入不了孟太后的眼,这是平民百姓都知道的。 就像吴家,长子战死,次子娶了孟太后的外甥女做填房。 长子有六子,战死一个,病死一个,剩下的也没出武将。 次子有五子,好好的人也不上战场。 反倒是这管事,很有武将之风。那些豪奴,上战场也能一个顶俩。 豪奴一路踢踢打打到前边,和管事回话:“没见人。” 管事盯上丁掌柜,虽然脸上没杀气,但气势上、要杀一个掌柜、一点事没有。 丁掌柜能怎么着? 管事边上一个小厮,长得漂亮,聪明伶俐,代为开口:“你应该聪明点。” 丁掌柜没说要杀要剐随意。事实就是这般。 别说吴家对付一个小小的客栈,就算盯上蔡家,那都不够看的。 一群人在外边,看不下去。 “吴家在宁州也是百年名门,没想到落得这般。” “石太君和郭太后一样不管事。” “那不是孟太后的外甥女要管事?” “智老夫人还在,怎么轮得到二房管?” “智老夫人一心侍奉石太君,现在是吉昌伯夫人管家,她比二房又低了辈分,自然管不住。” 大家不敢明说孟太后。 有人就说:“哼!姑和大嫂都在,二房嫡子嫡媳也在。” 一个填房不安分些,和孟太后像极了。 有人笑道:“二房的嫡媳可是二房选的。”整个二房都往孟太后倒。 虽然是大趋势,但如此不顾老祖宗,又是如此行事,极叫人看不上! 吴家的管事可看不上这些,干脆叫人、叫衙门来。 衙门来的特别快,吴家虽然不是土皇帝,但有些人比土皇帝还凶。 官差在吴家的奴才跟前毕恭毕敬的。 奴才满意极了,指着门外:“哪个再敢非议,就抓起来!” 虽然不一定抓,但吓人就够了。 官差就无语。毕竟这还不是正事。 管事和大家说正事:“老祖宗最宠着的麟孙得了急症,特来请神医。” 门外人多,有人躲在后边、嘲讽:“报应!” “这是请?” “拿着鸡毛当令箭!” “孟家、这种事儿还干得少吗?没理由都能给编出来。” “怎么是麟孙病了,没说老祖宗病了?那能连郭太后都搬出来!” “搬什么郭太后?二房直接就出来管了!不过是老祖宗余威犹在,惹不起罢了!” 管事在这儿发威,气势真不怎么比得上外边。 有人讲道理:“要不是神医碰巧在这儿,这些人又当如何?” “那神医是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治也不清楚,这就准备强逼?” “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这会儿街上人多,有的说了就走。 泄愤几句,一人一句就不少,很快又把这事儿带的更远。 管事让官差将丁掌柜拿下。 官差没照办,就问丁掌柜:“知道神医去哪儿了?” 丁掌柜又重复一遍:“神医来无影去无踪,是不是的我也不清楚。” 有人有想法:“那小小的,或许另有师父?” “没听说哪个神医啊?” “确实没听过。” 就算很多消息、传递受限,但有些事也能传很远。 神医、这名头不小,谁都没听过,绝对有问题。 街上骚动! “石太君来了!”众人无不震动! 石太君亲自来了! 这不算窄的街道,大家赶紧避让,让老太君的大驾过来。 老太君的阵仗是真大!前头是她的八抬大轿,后边是一辆挺华丽的车。再后边又是一群夫人,还有吴家的孙子护着老祖宗出来。 这在客栈门口一停,就不是蓬荜生辉,是随手能砸了。 管事愣了一下,急忙迎上去。 后边的轿子里,先下来一位年轻的夫人。 一群奴才忙着吆喝。 石太君来了,自然要避让、弄步障什么的。 那路人躲的慢一点就挨了打。 第50章,下梁 野蔓老祖浪了一圈,到客栈门前、和别的人一块看热闹。 吴家的老祖宗确实挺热闹。 那些豪奴,把一条路都要占了,总算是摆好。 一群儿媳、孙子上前,请示老祖宗。 不是他们不想代老祖宗做主,而是老祖宗突然要来,由不得他们做主。 石太君好久没出门了,真的和郭太后一样躲着。这突然出来,州城都轰动。 那轿子摆好。 一个老太太下来,手里拿着漆红色拐杖。 几个孙子忙跪下:“老祖宗怎么下来了?” 老祖宗要下轿也得有一整套的规矩。至少这街上远远不够。老祖宗坐在轿子里吩咐就好了。 其他人、虽然被轰开,但在远远的看,看老太君还真不一般。 她身上、远没外边这么华丽。 她一头白发,梳的整齐,上面就戴了一支钗,再戴着秋香色的镶珠抹额。 和吴家夫人、小姐们满头珠翠比,更是简洁到极致。 老太君的一张老脸、却是极其精神!她眼里的精光,这些夫人小姐加起来都不够。 老太君身上穿着紫红色蔓草纹圆领袍,下面是姜黄的马面裙。 虽然不是正装,但老太君气势足够,拿着拐杖很是相配。 她开口、干净利落、底气也足:“刚才是谁吩咐的?” 有媳妇忙回话,除二夫人,还有那几位管事。 几位管事赶紧过来跪着:“老祖宗还有什么吩咐?” 那长得漂亮、聪明伶俐的小厮、讨好老祖宗:“要将神医抓来吗?” 石太君发话:“这些都杖八十,就在这街上打吧,地方都空出来了。至于这个,杖一百。” 一阵秋风吹过,上午的阳光有点晃眼。 二夫人、李氏忙喊:“老祖宗!” 石太君到她跟前,抡圆了就是一巴掌。 啪!这一声、传遍宁州! 石太君看她打扮的这么妖、不顺眼,既然出手了,抡着拐杖就是一下。 李氏的丫鬟媳妇忙扑过来拦。 石太君面不改色:“都是好奴才,这几个一块打,各一百。” 一个媳妇五十多岁了、比主子还像夫人,抬头对上石太君。 石太君冷笑:“老身管自己家,别说你们找我理论,我回头还去找郭太后理论!老身管不管得了?” 媳妇吓的、忙磕头。 石太君怒斥:“老身跟前还没你说话的份儿!” 媳妇非常想说。 老太君从容的很:“你一家子都是吴家的家奴。” 二夫人受不住了,忙磕头:“有什么、姑只管教训我!” 一个公子扑过来、很怒:“老祖宗教训我吧!” 老太君点头:“你们母子情深,也是老身的孙子!” 抡起拐杖打孙子! 十几岁的公子没料到,尤其是这拐杖抡起来带风、有杀气! 二夫人急忙扑到儿子身上,嘭! 之前被挡住的一拐杖,结结实实的落到身上,紧跟着一声惨叫。 老太君对上孙子愤恨的眼神,无比淡定:“要不是老身上战场,能有你现在?做你的乖孙!等元礼的事儿忙完再和你们算账!” 老太君一眼扫过、一大群的孙子、孙女:“别以为老身老糊涂了,老不死!老身要是死了,吴家就完了,你们没什么可得意的!我吴家在宁州百年,和宁州百姓都是同乡!刚才有被打伤的,二郎你好生处理。” 吴家、平时极尊贵的二爷,现在是乖孙,乖乖的应着。 二爷应了老祖宗,又很谦虚的向街上的人赔礼。 有奴才说道:“大家也莫怕。老祖宗开了口,我吴家如何、大家也清楚。” 有人给面子:“老太君福寿安康!” “老太君也是我们宁州的脊梁!” “老太君忙正事吧,不用管我们。” 老太君声音洪亮:“多谢大家体谅!老身不中用了,管不好家人,大家多担待。” 二爷、一群孙子、孙女忙跪着,对不起老祖宗。 被打的二夫人在那儿嚎,她儿女只围着她,理直气壮的。 街上人都看的明白。 老太君不在意,那些开打了,再指着这些:“在一边好好跪着,保佑元礼没事。否则,老身要你们陪葬!” 二夫人的好儿子、抬头看老太君,就对上她狠辣的眼神。 白白嫩嫩的公子、吓的一个哆嗦。 那不到十岁的孙女、更吓的不敢吭声。 老太君就问李氏:“你跪不跪?” 李氏嚎叫停下,十分的委屈。 老太君冷漠:“装这个样子给谁看?你自己想好了。” 石太君现在要救曾孙,回头多得是法子收拾这些,就算亲儿子来了她照样收拾! 石太君的亲儿子在定阳做督粮道,轻易不能回来。 但每年中秋,二房的李氏就会带着儿孙一块回来。 说是团圆,更是秋收在即,盯着这边的收获。 虽然二房离开久了,但这边他可是盯着不放,美其名曰是老娘。 长房则是都在。 长房的长孙战死,留下遗孀与一女,老太君的嫡亲长曾孙女、已经嫁了。 遗孀封吉昌伯夫人,现在养着个嗣子。 长房的老二吴仲甫,封临津伯,有三个嫡子两个庶子,其中嫡三子过继给老大,庶次子过继给长房病逝的老四。 算起来老二占了长房兄弟六个的一半。 长房的老三吴定甫,纨绔,妻田氏只有一子、吴惠,却是老太君的嫡长曾孙。 长房的老五,也是吉昌侯老夫人嫡出,管着吴家庶务。 长房的老幺才二十出头,娶妻生子。 长房这些孙子、不管纨绔的、或有别的心思,表面上对老祖宗都极孝顺。 智老夫人亲自在老祖宗身边呢,不过,智老夫人的气势不能和老祖宗比。 她儿孙一大群了,在老祖宗跟前还是好儿媳。 那李氏就不是。 她才三十多岁,平时打扮的妖艳高贵,孟太后的外甥女、皇帝的表妹嘛。 让老祖宗这么一揍,她自己再那么一嚎,可好看了。 长房这边都是不在意。 吉昌伯夫人、虽然是寡妇,以及临津伯夫人,二人年纪都不比李氏小,是老祖宗的孙媳,李氏的侄媳,但压根没劝的意思。 反正李氏身边又不缺人。 二房的长媳也有三十岁,但管姑、不管老祖宗。 第51章,贾神医 吴家老祖宗出来,州城轰动。 不少人赶着来、打个招呼? 就算吴家是求医,那有医的出医,没医的送药。毕竟,很多和吴家还是各种关系。 不过,这场面可好看了。 有人靠近了,不知道过不过去?估计那麟孙是真不好,石太君疯了。 就算石太君是诚心求医,别人过去了,跪呢、还是不跪? 路上再多跪一些,那更好看,总不是来陪李氏的。 吴家别的孙媳、且不说,二房这个李氏是最当回事。 李氏还忙着,被打的基本是她的人,可恨老太婆是不听劝的。 大家一直怀疑,老太君手里有东西,比如,她现在说打谁、那就有人打。 二房一直打的主意,正是老太君背后的东西。 石太君现在是随便打的,等回到吴家再好好算账。 野蔓挤开人群。 吴家拦着的,问她:“你有何事?” 野蔓说:“神医。如果你们到客栈找神医,那就是我。” 吴老二、吴仲甫、听到神医两个字立即跑过来,先行大礼。 野蔓老祖看他,是个老实的,不是在老祖宗跟前装。 那边、又一大群人过来。 那个牛哔哄哄,让拦路的吴家人有点懵。 吴家有人、准确的说是二房、忙喊:“贾神医!” 二房的人跳到老祖宗跟前,激动:“贾神医在定阳很有名的!” 石太君抡起拐杖,嘭! 挺大一个孙子、给砸趴下! 石太君精神好得很,看着压根不需要拐杖,纯粹用来打人的。这结实的拐杖,她抡着再打! 孙媳忙扑过来、哭喊:“老祖宗饶命!” 石太君一拐杖砸她身上,一点都没含糊:“你们急着找死,老身就成全你们!” 那是庶出的孙子,完全养成李氏的一条狗。 石太君抡起拐杖又一下,砸得他吐血。 其他人看着,都有点怕。 有谁小声说:“老妖婆。” 野蔓一脚将小女孩踢出来。 好!石太君抡着拐杖就是一下! 小孙女吓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李氏哭喊:“打死我吧!” 石太君成全她,拿着拐杖就过去。 孙子孙媳拦在中间。 石太君拿拐杖杵地:“回去再和你们算账!” 孙子三十多岁,被老祖宗吓的发抖:“老祖宗,母亲她……” 石太君说:“我养了两个孝顺儿子,你们都很好。现在,再敢闹幺蛾子,老身当场打死你!老身八十多了,打死你、你看谁敢动我!” 孙子直冒冷汗,感觉老祖宗是真会打死他,继母和她根本没法比。 孙媳闭着嘴,她能做的都做了。谁知道老祖宗这么凶呢? 李氏抱着她女儿嚎。 石太君抡起拐杖砸下去。 新来的一大群人、敢出手拦。 野蔓拔了吴家护院的刀,一刀削过去。 那壮汉忙后退。 石太君看刀耍的好极了!她都豪气了,就这一拐杖下去! 李氏不嚎了,吐出一大口血。 那一片被打的,都堵了嘴,和李氏合一块,非常的有气氛。 那贾神医、忙拿出药丸、让那孙媳喂李氏。 野蔓给李氏的儿子也喂一颗药丸。 这白白嫩嫩的孙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吃?关键是他拒绝不了。 那贾神医,四十来岁,非常的气势,不像神医。 就像野蔓老祖,耍个刀花。一个壮汉准备欺负老太君,结果头巾被削飞了。 石太君看着刀光闪闪,这神医还真能。至于这一群、敢当面欺她,除孟家没别人。 吴家的孙子赶紧来护着老祖宗。 老祖宗打李氏、就算打孙子,别的孙子不好下手。 但李氏、勾丶结这些人来欺负老祖宗,真的该死! 纨绔吴老三气的脸都红了!这会儿只恨自己没本事。 虽然吴家有不少护院,但哪比得上亲孙子护着老祖宗? 孙子没用,才会让李氏如此嚣张!这是带着孟家打上门吗? 石太君的女儿、外孙、孙女、等等一大群人过来。 孙女婿拿着刀,准备和孟家的拼了! 那一大群、终究是退了。 那贾神医、冷笑一声:“除了我,谁敢自称神医?” 嗷!白白胖胖的孙子一声嚎,跳起来了! 野蔓示意:“给他解毒吧。” 那孙子满地打滚,七窍流血,一时无比凄惨。或者说,好了他娘,惨了他。 李氏没全好,又要护女儿,又要护儿子,哭不出来。 贾神医怼野蔓:“你好大的胆子!” 他把话是说完了,野蔓扔进他嘴里的药丸却没吐出来。 野蔓老祖好心提醒:“用了三种毒。快解毒哦,晚了可能会肠穿肚烂,也就是传说的断肠草。” 快中午了,阳光极好。但她念的断肠草三个字阴森森的。 吴老三就觉得,这神医、能救他儿子吗? 他虽然混账,也不是一点不爱儿子。就是,老祖宗担心他养不好。老祖宗肯定比他养的好。 吴老三庶子还有几个,那妾要强,还想和嫡出的比。 吴老三唯一的骄傲,就是他嫡子、真不一般。然而,这就被人害了。 谁都不傻,或者,就算生病都要怀疑是不是李氏他们干的。 而这贾神医来的这么巧,几乎不用怀疑了。李氏本来要演的? 李氏现在顾不上了,她宝贝儿子,真的好恐怖! 那贾神医、被吓到了! 他立即拿出药丸吃下去。 野蔓看着,真是好东西。但是,虽然灵气好,却不是包治百病的。 就算老祖随便捏着玩,也不是好解的。 石太君和神医行大礼:“有劳神医了。” 野蔓点头:“走吧。” 吴老三忙问:“在哪儿?” 野蔓说:“去我院子。把人送去就成,其他人就别跟着了。客栈小,你们还得赔钱修。” 吴老二忙表示:“赔,赔。” 石太君发话:“你们都在外边等着,去添什么乱?” 就算真关心也是添乱,又不会治病。 石太君又喊住神医:“这是诊金和用药的,神医看看可够?不够了老身让他们立即去拿。” 两个小厮过来,一人捧一个长盒子。 又两个壮小伙,一人捧一个箱子。 后边又有两个体面的丫鬟,一人捧一个方形小巧的盒子。 第52章,睡王子 今儿天好,野蔓穿着青色的缎袍,像一棵清秀的竹子。 瘦一点没关系,这不是给她送补的来? 一根大约七八百年的人参,一根大约三百年,这是凑千年?野蔓觉得挺有意思。 再看一箱黄金是六百两?一箱银子是六百两?这凑的六六顺? 最后两个盒子,一个是玉,一个是宝石。 野蔓没打开,这是一些基本的辨别。 吴家、一大群人、阳光下好好的打量神医。 野蔓老祖一点不在意,或者在意的只是不能直接收进空间,与石太君说道:“够了。” 石太君再次低头:“有劳。” 野蔓在前头走。 石太君让两个孙子抬着曾孙跟上,再是六人带着礼物。 客栈周围都围上了人,主要是吴家的,要保证老祖宗安全。 野蔓回头,说那个智老夫人:“你别跟着了。你这身体赶紧养。” 石太君一愣,忙问:“神医看我儿媳有何不妥?” 野蔓说:“若是不注意,就得走在你前头。以后帮你的人都没了。” 石太君忙喊孙女:“送你娘回去,别都在这儿了。” 智老夫人忙叫:“姑。” 石太君说:“别叫我还得替你操心。多大的人了。你还瞒着我,打量我老了。回去再和你算账。” 孙女忙劝:“娘先回去吧,这儿有哥嫂他们。” 事情闹到这样,家里也是要人的。 这都倾巢而出了,主要还是老祖宗许久不出来。 光是那些凑过来的,都得挺多人去应付。 不过,吴家那打的嘭嘭的,贾神医也开始七窍流血。 很多人就看着,这不知道哪路神医,看着不太靠谱。 平民百姓看热闹,也能脑洞。如果吴家麟孙的毒是他下的,固然能解毒。 吴老二和吴老三抬了吴惠进神医的院子。 如何简陋就不说了。 石太君一点不挑剔,就多看了那驴两眼,养的挺精神。 野蔓让人和东西都放到明间,让他们出去。 吴老二小心的说:“不留个人吗?” 若是有个事儿,总不能叫老祖宗动手。 野蔓示意丁源,那不是人? 石太君一打量:“这孩子好得很,要辛苦你了。” 丁源有点手足无措。他给神医当差,还会当出什么奇奇怪怪的? 吴老三看老祖宗都准了,忙摘下玉佩、赏小二:“以后若是有事只管找我。” 石太君挥手:“快走快走。” 她忙着救曾孙。可怜的曾孙,现在躺在那儿,有出气没入气,脸红的不正常。 野蔓叫小二:“拆一扇门下来,将人放那儿。再给石太君弄点吃喝、外边有你去拿进来即可。” 丁源给神医当差一向不难,把麟孙放好了,再出去。 外边一群人围着丁源。 几个伶俐的小厮立即替了他进来。 一个小厮、看到老祖宗、立即高兴的跪在她跟前。 石太君都笑了:“这会儿你笑的出来。”喊外边,“都拖回去杖毙!” 两个护院过来、领命。 这几个小厮慌了。 一个喊:“我比他伺候的好啊。” 另一个喊:“我是二夫人!” 几个护院来拖人,又让小二完好无损的进来伺候。 其他人、明白点的还避嫌。那有些、自然是打着各种主意。 石太君明白,她手下的人也明白。现在救人第一。 野蔓坐在门板一角,抓着病人的手。 这病人是个沉默的配角,如果非要加一个形容词,那是金光闪闪的配角。 不是说为了他、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毕竟,是有人要杀他。 是他自己,像个沉睡的王子。 他这个伤,不是一般的内伤,总之,表面看起来还不错,没那个白白嫩嫩的、肠穿肚烂那么难看。 这十二岁的少年,五官不是最好看的,但他沉睡中,都有极好的气质。 不愧是石太君精心培养的,人家就急着毁了他。 在原书里,他也是个沉默的配角,让主角叹息了一声。 可能是被石太君疯狂搞了一波,残破的吴家,在吴家那二房倒向男主的时候,因为男女主都是宁州人、和吴家是同乡,所以,吴家自然的成了男主班底。 野蔓老祖就是这么好,来帮男主把吴家留住。 吴家、至少在宁州及周围、影响都不错。 若是这位王子、能被青蛙吻醒,以后不可能被男主打败吧? 男主加油!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灵气过多。 野蔓老祖一边蹭灵气、比那老树还美,一边和石太君解释:“是药三分毒知道吧?” 石太君点头,知道。 “虚不受补知道吧?” 石太君很精神,她没给元礼补。 “他喜欢吃什么?” 石太君脑子转的飞快,虽然表面不动声色。 野蔓不需要答案,吴家的事她也不用掺和太多,只要将这配角救了。别的问题石太君都能解决。 她就说:“你自己控制的很好,小孩却让他贪嘴了。” 石太君眼里闪着精光,她应该知道了,只是。 野蔓问:“那贾神医的药丸你看到了?” 石太君脑子继续转。 野蔓都知道什么东西了:“是不是把常吃的东西加工了一下、一时没在意?” 石太君跳起来,一身杀气! 野蔓慢悠悠的吸着灵气。一边感慨。 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儿弄的堪比灵果的山楂,竟然用来杀人。 一般人随便用灵气,会爆体而亡。 这配角达不到爆体的程度,这些人有手段,摧毁他识海。 暂时还没毁,估计那神医还得来补一刀。 若是将灵气引到识海,那时候制造脑死亡、或者植物人,那神医未必会死。 那些人对于医丶闹有预估,套路多得很。 至于野蔓老祖这横插一脚,他们会干什么,那就不知道谁干谁了。 再说,吴家也不能没一点表示,否则以后谁帮他们? 石太君坐下来,还是气:“用了八年布这个局。” 野蔓说:“高宗也不知道他女人和儿子会这样。” 石太君登时惊呆。 野蔓自在的很。 不过,灵气滋养五脏六腑,她需要去一趟茅房。 石太君就坐在这么简陋的地方,想着极多的事。 枉她给儿孙一直留三分面子。 第53章,谭家村 龙山乡,谭家村。 这个秋高气爽、秋收开始的日子。 谭渥有一百多亩田,大多租出去了,自己种的就几亩,不急。反正往年也是雇人。 就桂氏小气,非要种,还让小桂氏和儿女来干活。 现在,桂氏又和高寡妇闹一通。 谭渥气的要死,他小儿子哭的惨烈。 明明是聪明漂亮,到谭家村没几天就大变了样。再这么下去,非得让桂氏养死了。 谭渥想弄死那个毒妇!稚子何辜? 桂氏中气十足的骂:“一个贱种非要装贵人!看看村里这么多人,就没这么娇气的!” 桂氏弄死谭渥的心都有! 这套路是这样的:小孩哭,非要他生母,所以高寡妇就不用干活了,谭渥护着。 依得桂氏说,全部打一顿饿三天,看他矫情不矫情! 谭渥喊:“他是我儿子!” 桂氏怒极:“满村子去看看!谁不是带孩子干活!我麟儿都没这么娇贵!高寡妇你今天要是不干,你看我有完没完!你们都给我等着!吃太饱了,才有这么大的力气哭!” 高寡妇抱着儿子在那儿哄,十分委屈的样子。 谭渥喊:“回乡里去!” 桂氏拿着笤帚打! 谭渥躲避。 桂氏拿着笤帚去打高寡妇!一笤帚打到贱种脸上! 高寡妇还想装,下一笤帚又扫过来。 谭渥急忙过来抢笤帚。 桂氏扔了笤帚,坐在大门外喊:“宠妾灭妻啦!禽兽不如啊!我嫁到谭家二十多年,辛辛苦苦养的麟儿。男人他去瓢寡妇,现在歼夫银妇还想杀我!老天啊!” 那小孩哭固然可怜,但谭渥、和高寡妇像一家三口、合伙欺负原配一个,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村里人都忙着秋收。依旧有闲的,还有乡里来看热闹的。 老举人的孙女不忙,悄悄来看。 就看一骑跑过来,在门口愣了一下。 马、在村里很少见,这匹马还不错,从马上下来的小厮也不错。 桂氏不管那一家三口了,急忙理理形象,她以前极好的形象,都被高寡妇糟蹋了。 糟蹋着已经习惯,桂氏就问:“可是找我麟儿?” 小厮问:“这是谭季文家吧?小的和主子来过一次。” 桂氏忙点头,没错。 小厮伶俐的见过。 桂氏有精神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高寡妇抱着她儿子、没之前闹腾了,虽然小孩那脸被扫的不轻。 谭渥也到前边。谭季文也是他儿子。 谭渥四十多岁,穿着青袍,不仅长得好,这气质也不是一般村里人能比。 小厮见过谭公,那个、咱就说正事了:“谭季文勾丶引同窗的未婚妻,又骗教授的孙女。被人打断腿了。” 桂氏眼睛一瞪,猛然发疯! 小厮吓的赶紧闪。 就看又一骑来到村里,是听到马蹄声,那人多半是问路。这农忙的时候,家里没人,问路都不好问。过得一阵,才来到谭季文家门口。 桂氏满心期待着新来的。 小厮也迎上去,问道:“你是胡家来报信?” 胡家的奴才一愣,点头:“你是?” 小厮很伶俐:“我家公子与谭季文是同窗,现在谭季文被打断腿,总得告诉他家人一声。” 胡家的奴才点头,转过来,准备和谭季文的父母打招呼。 小厮拉着他问:“谭季文是不是要收下你家小姐做妾?” 胡家的奴才点头。 小厮再问:“谭家是不是和戎会之的妹妹定亲了?” 高寡妇抱着儿子、过来撩小厮。 小厮看着这妇人,这么不正经,不愧是谭季文一家的。 桂氏快气炸了! 茅氏那女儿不见了,想把小女儿塞过来,想得美! 桂氏不是养一群贱丶人的!她要的是人干活,给她攒银子! 对了,小厮恭喜桂氏:“谭季文藏了知春馆一个姑娘,要赔几千两银子,好在有胡家替他付。” 桂氏一头气昏倒。 小厮赶紧溜。 反正胡家会处理的。那桂氏是谭季文生母,别的任何女人都越不过。 只要有胡家在,那妇人想笑可别笑的太早。 小厮骑着马跑,一边想,桂氏这火、可以继续朝着那妇人发。 小厮一早来,时间算好的;州城到谭家村不算远,一天能打个来回。 谭家村乱了,龙山乡都乱了。 老举人的孙女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老举人在家都得到消息了,看孙女这样子,还惦记不? 孙女捂着脸要哭不哭:“他怎么能连教授的孙女都、都……” 老举人说:“都看不上。” 孙女不知道该不该哭:“那岂不是更看不上咱家?” 老举人说:“勾丶搭同窗的未婚妻,哪有人品可言?再看看谭渥。” 孙女叹息:“那高寡妇也不是东西。” 仆役插话:“如果是东西、能和谭渥好上吗?” 孙子问老举人:“那谭季文以后怎么办?” 老举人苦笑:“没看有人上赶着吗?” 孙子这回明白了:“一方要踩他、一方来捧他。唉。” 老举人说:“不是为人之道。现在还读书,就在宁州把名声全坏了。” 孙女想起来:“桂氏之前要买戎家小娘子来干活。压根不在乎名声。” 老举人训诫子孙:“做人要有点敬畏,否则再有才,都未必有好下场。” ** 州城,惠和客栈门前街上。 堵着无数的人,在等消息。 吴家的人也在外边。 毕竟,就算神医,也不是每次都能治好。 至少这神医、大家还没那么熟。 再看贾神医,把自己折腾的好狼狈! 李氏那边又来了几个大夫,但忙不过来。 那白白嫩嫩的孙子、中的毒谁都解不了,那些挨打的、就没人管了。 有的大夫不擅长解毒,这会儿也不敢去干别的。 有人找上吴老二:“让那小子把解药交出来!毛都没长齐,叫什么神医?” 吴老二、做临津伯这么多年、支撑门面,也是有脾气的。 真支撑门面。 祖母、母亲、大嫂三位孀居,吴老三是纨绔,老五又小了几岁。侄子、儿子就更小了。 吴老二就是真的肩挑重任。 所以,这些人不把他当回事?还是在宁州地界? 第54章,烂根 小院有三间正房,明间坐着石太君,门板上躺着她曾孙吴惠。 坐久了石太君也不觉得累,她好像看花眼。 眨眨眼睛,再看,曾孙好像是睁开眼了。 石太君忙拉着他手,问道:“怎么样?” 少年坐起来,扶着头感受一会儿,转身跪在老祖宗跟前,声音十分好听:“叫老祖宗担心了。” 石太君忙拉着他:“起来!没事就好。” “有事。”野蔓回来,觉得身上有点臭,使唤小二,“去烧水,我换个衣服。” 丁源机灵、不是他机灵是外边有人安排的:“水烧了一锅。” 野蔓点头,让他去打水,一边和石太君说:“这离没事还远着。” 少年转身,向神医行大礼:“多谢。” 野蔓笑道:“我喜欢懂事的孩子,你好好养着,以后我再来给你看。” 少年比神医高了一个头,他虽然才十二岁,但白净的脸上很稳重,看不出要死的样子。 不仅有文雅,还有习武的气息,这么完美,难怪有人急着弄死他。 少年不以身高论英雄,再次向神医道谢。 野蔓摆摆手,提着小二打的水,进屋去更衣。 丁源打好水,厨房的锅里继续烧着,又来把门上好,再出去拎食盒。 快午后了,天是极好的。 石太君坐在一边椅子上,看着曾孙,怎么看怎么满意。 少年也在一边坐下来,他状况不算好。 头发有些乱,身上也乱,不急着收拾,脸上也不是很落魄。 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小二进来,在桌上摆饭,对于这简陋的环境不挑剔。 野蔓换好衣服出来,看着丰盛的佳肴,满意极了! 对于吴家而言,这是小事,保证老祖宗和小祖宗随时能吃到热乎的。 当然,今天最重要的还有神医。 丁源老老实实的打水来,伺候老祖宗和小祖宗洗手。 因为老实,他也没想太多。 石太君今天就简单,这搞起来要容易的多。 曾孙跪在她跟前伺候,伺候老祖宗是天经地义。 石太君也由着他,看到他好着、比什么都好。尤其,这曾孙是真心侍奉。 虽说孩子都是大人教的,但大人一样的教,那就有长歪的。 野蔓准备动筷。 石太君不仅利索,还带豪爽:“吃。” 野蔓一边吃,一边说道:“你这像花儿浇水多了,烂根。我现在将水排掉一些,后续还要养,能不能完全养好,还得看情况。” 石太君和曾孙都听明白了。 石太君就有点恨:“难怪大夫查不出来。” 少年放下筷子,认真的和神医说:“我昨晚吃的时候,有闻到特殊的味道,不知道什么香。” 野蔓问:“是不是之后就神志不清,或者现在记不太清楚?” 少年点头:“是的。迷迷糊糊,到后来头疼,我想忍,就一直迷迷糊糊。” 野蔓感慨:“真舍得本,都是好东西啊!那不仅是迷丶惑你,更是直接上头。” 石太君稳住了。 知道自家有问题,她身边、曾孙身边、应该都被渗透了。 还有人说,是长房这边内斗。 什么吉昌伯夫人不甘心,临津伯夫人也不甘心,老三媳妇野心勃勃之类的。 说起来挺像的。 老大媳妇年纪轻轻守寡,要不然她就是吴家以后的主母。又因为无子,吉昌伯的爵位也没的。 高宗好心赏了吴老二一个临津伯,但在吴家也不是绝对的主。 比如老祖宗看重老大媳妇,又让她管家,老二媳妇是不是有想法?事实上她想法真不少。 老二媳妇主要想什么呢?还是老祖宗最宠的曾孙。 老二媳妇生了三个嫡子,没一个比得上嫡长曾孙。 所以,别看现在有什么,那是老祖宗说有就有。 大家都觉得,吴家以后要交到吴惠手里。 老三媳妇生子的时候被老三混账气到了,身体不好。 那老五也是嫡出,管着庶务,他媳妇有没有想法? 这些东西、骗不了石太君。 几个孙媳、她看着都不错。 就说老二媳妇,想和谁谁争、那是很正常的。 至于老三媳妇,现在养的不错,但野心是绝对没有。 野心最大的,就是二房、李氏,孟家那是明摆着。 野蔓吃的舒服了,对于男配也满意:“你得好好养两年,别将自己逼的太紧,给人可乘之机。” 石太君看曾孙。 少年老老实实的应着。 野蔓叮嘱:“你还小,在长身体。身体好了最重要。” 石太君当机立断:“是我将你逼的太紧,咱不急了,欲速则不达。” 野蔓点头:“石太君身体好着,再顶几年不是事儿。小孩子长得好以后才有用。” 石太君点头:“我现在好得很!” 少年看着老祖宗。 石太君教训:“嫌我老了?” 野蔓笑道:“若是没意外,石太君活一百岁不是事儿。别说小孩,那才生下来的、都该长大了。” 石太君点头:“咱稳稳的。” 少年这回真应了。 野蔓说:“吃完饭再治疗一回,我再开几个方子。” 石太君很高兴:“有劳神医。” 野蔓和石太君说道:“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自身硬就不怕。” 少年脸红,他大概是小了点。 毕竟,在哪儿都是小辈,很多事还不到他参与。 养好自己,确实在理。 野蔓一再叮嘱:“磨刀不误砍柴工。” 别再嗝屁了,没帮上男主。 不知道谭家村现在怎么样了?桂氏今天能爬到州城不能? 若是有缘,野蔓可以去救男主。反正好了再打断,治着玩呗。 外边有人叫唤。 石太君发威:“又皮痒了?” 护院无奈:“担心老祖宗在这儿出什么事。” 石太君下令:“拖回去杖毙。” 护院忙活去。看吴惠好好的坐那儿,神医可真神! 吴惠若是完了,护院或许考虑一下出路。 吴惠没完,那护院还考虑个屁? 这位主虽然还小,那真是锥处囊中,快要藏不住了。 他是男子,吴家名正言顺的嫡曾孙,以后行事比老祖宗还顺手。 谁都不知道会掀起多大风浪。 反正吴家跟着他干就没错。 或许吴家会比以前更辉煌! 第55章,参将 傍晚,惠和客栈门口的人更多了。 路人似乎都不急着回家,有很多才得到消息的、匆匆赶来。 一阵脚步声、马蹄声、把人吓着。 平民百姓赶紧往路边让、往巷子里钻,往狗洞钻也行,总之要躲。 来的、盔明甲亮、威风凛凛、虽然才三百人,但是正规的!那杀气不只是止小儿夜啼。 嗷!李氏一声嚎,不是吓的,是靠山来了! 她真的太惨了!她自己遭此大难,她嫡长子更是惨! 那白白嫩嫩的公子,这会儿脸青中带紫,虽然身上别的收拾了,但也生死未卜。 所以李氏不是在这儿不走,她不敢走,她也不是一般的心痛。 李氏扑过去,抱着参将的腿,她要杀人! 参将一脸大胡子,十分的凶,歘的拔剑、怒吼:“谁?” 吴老二好在是没在,要不然直接就被参将砍了。 参将砍人不怕后果。 他身边的心腹、都是杀气腾腾。 围观的、躲的小心,一边想着,这闹到天黑,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不少人猜测,有人或孟家、铁了心要对付吴家,所以,要毕其功于一役? 说对付吴家并不准确,准确的是对付石太君,她儿媳李氏、要杀她。 吴老二进去接了老祖宗、一大群人簇拥着、抬着麟孙出来。 这边,参将的心腹杀过去。 石太君抡起拐杖砸翻! 心腹挺厉害,但吴家的护院挡着。 石太君抡起拐杖再一下,砸一个脑袋开花。 参将怒的,拎着剑过来! 李氏抱他腿,一块给带过来。 李氏扑到石太君跟前,要和她拼命。 石太君拐杖往地上一杵,指着参将开骂:“你杀!快动手!我去地下问问徐广,当年在战场救他,可是救出一个好孙子!你爹都得跪下给我磕头,你动手!” 李氏动手。 石太君一脚踢翻她,指着发怒的参将骂:“老身救徐广的时候,你娘还在吃奶!你和老身装着试试!” 石太君再指着别的兵骂:“大郑的男人有几个有用的?当年老身上战场,这几年你们打了几场胜仗?也就是欺负平民百姓老弱病残厉害!” 一些人是不要脸的。 也有挺多的兵、看参将都被骂的抬不起头,也就低头了。 参将不是怕死老太婆,而是周围看着的人太多。 这死老太婆当初不仅救了她男人。 战场上救人,大多要打赢了对方,才能真正的救人。 要不然仗打输了,光是几条命、那是耻辱。到了朝廷也没多少面子。 这死老太婆,就是打了两场胜仗,一辈子都在嚣张。 李氏不管:“还我儿的命!” 参将立即发飙:“将里边的人都抓出来!” 石太君冷笑:“你敢动着试试,看明天是参你、还是要你的命!” 参将大怒:“那也是你孙子!” 石太君更怒:“别忘了,你也是我孙子!还不跪下?” 参将怒极!怪他祖父没用! 石太君抡着拐杖就打:“徐广他没用,好歹是在战场拼命。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心腹扑过来护参将、一脚踢石太君。 吴家护院一刀砍了他,血溅了参将一身。 石太君身上溅血,冷静、冷笑:“你们气不死老身,敢直接下手,很好!老身就是拼了这条命,要你们全部陪葬!” 又一个心腹杀过来:“死老太婆!” 石太君从护院那儿拿剑过来,一剑杀他! 参将没拦,一时却被死老太婆的气势震住! 石太君拿剑指着他,冷酷至极:“你是真没听说过,老身当初怎么救的人?那是一剑一剑杀出来的!要不要老身今天再杀一遍给你看?你睁大眼睛看好了!” 参将不应该怕,她毕竟有八十多岁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没露面,竟然这么凶。 连八十大寿的时候,都没大办。 参将很容易想到一个人:郭太后。 她是不是也能出来吃人? 尤其郭太后帮石太君,这后果不太好办。 尤其徐家,很容易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所以,有人想石太君去死,很想她立即就死。 一个夫人过来,叹息一声,从容的劝老太君:“吴元礼他福大命大,老太君看开些。” 石太君一剑杀她。 这夫人目瞪口呆,为什么要杀她? 还有几个想劝的,就看吴老三将儿子送到车内,情形不太对啊? 又一个劝石太君:“二夫人也是为九爷急的。” 石太君一剑杀她。 这位夫人、是吴家亲戚,五十来岁了、或者在石太君跟前活了大半辈子。 很多人、大概真不知道石太君是什么样的人。 也有些人是忘了,或者是攀上孟太后、看不上了。 李氏离得近,被血喷了一回又一回。 她害怕! 石太君将剑又给护院,一声叹息:“老了!这剑不能上战场,只能屠狗。” 石太君看着参将手里的剑,叹息:“宝剑蒙尘。” 参将憋出一句:“你别太嚣张!” 石太君冷笑,叫孙子:“参他!” 吴老二恭恭敬敬的,这必须弹劾。 宁州诸官纷纷响应。 石太君乃是一品诰命,徐龄竟想当众杀她,简直骇人听闻的! 徐龄不在乎! 石太君冷笑:“老身要管家,你想插手我家事?” 人群里、远远的有人喊:“这参将与那李氏好像不一般?老太君没替别人养孙子吧?” 立即有人起哄:“一脸大胡子,看不出像不像。” 天快黑了,有人躲在暗中,消息很灵通:“听说徐家就替别人养孙子。” “那千金驸马、有两个儿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千金长公主是孟太后亲生,当今的亲妹妹,银(骚浪)贱。 “徐家头顶绿油油的,不觉得丢脸吗?” “早都把越国公的脸丢尽了!” 石太君忙了一天,没好好收拾,不太好;但她精神好,晚风中更显英姿飒爽。 有人问:“麟孙怎么样?” 石太君立誓:“老身在,元礼在;元礼不在,你们就洗干净了和老身一块去。” 她上轿,该回去了。 一般人也不能追着石太君问,毕竟,才杀二夫人。 石太君撩起轿帘,又和参将说:“你也回去洗干净了等着。” 徐龄大怒:“你不要欺人太甚!” 第56章,上门 天黑下来,也凉下来。 惠和客栈这个小地方、依旧热闹、灯火通明。 后边屋里,王素宁小心的从梁上下来。 听着外边骚动,远远不到安全的时候,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不过,有吴家保,一般人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若是神医有事,吴家的麟孙找不到人治,那后果有点难料。 所以,吴家才是重点。吴家和孟家、或吴家与二房、比神医这儿重要多了。 野蔓坐在一边,吃着炖鸭。 这是吴家留下的。这对吴家不算什么,做的还挺好吃。 各种吃的多,王素宁去热一下,也能吃一顿大餐。 吴家的大餐,一般人是很难吃到。 所以,外边爱咋咋地,里边吃饱喝足再说。 王素宁看着主子:“皮肤是不是更好了?” 野蔓摸摸自己的脸:“好好干,以后也有你的好处。” 王素宁点头,主子是神医,跟着主子、好处数不清。 外边,客栈受了不小的影响,有些人都不好住。 野蔓收拾收拾,睡了。 吴家送的好东西,她自然是收进空间。在宁州买东西也不便,以后还需要大量资源。 就说她救了吴家长房,这点好处、很少了。 吴家上百年存下来的,就算不是巨富,还有银子换不来的底蕴。 要不然孟家打吴家的主意,最后又送给男主。 就算是被石太君毁了一通,就像被盗墓光顾过多次,依旧收获丰厚。 或者男主就像乞丐,什么垃圾都要。像钱雨桐那有什么好的吗? 不过,人很多时候不分好坏,好坏也没绝对的标准。 闹了一宿,早晨总算是安静。 快中秋了,早晨冷飕飕。 王素宁起来,又一天的忙活。今儿应该更忙,要准备离开了。 丁源也挺忙。好多人要骚扰他。 有嫉妒的,有让他请客的,还有要去瓢的。 丁源忙着挑水,完了又扛着一根竹子回来。 有小厮过来,和王素宁说:“外边好像谭季文的老娘来了。” 王素宁是小厮打扮,慢慢的、用改掉的口音问:“来做什么?” 小厮兴奋:“求医吧。谭季文被打断腿,他老娘都没觉得有事。没想着去蔡家、孙家赔礼。” 王素宁冷哼一声,什么样的娘生什么样的儿子。 小厮又跑去外边看热闹。 本来,吴家更热闹,但吴家的热闹一般人看不起;还是谭季文这比较好看,他老娘还想比石太君? 丁掌柜在外边,冷冷的。闹的他没心情也没精神。 桂氏连夜赶来的,穿着披风,很有些狼狈。就算她努力打扮,和州城也没得比,何况现在顾不上。她看到麟儿真断了腿,恨不能和人拼命! 胡家说什么神医不救她麟儿?桂氏要和她拼命! 天亮起来,路上有人了,有昨天没看到石太君的,今天以为能补偿一下。 也有人问:“这是谭季文的娘?我还以为是祖母!” 有人起哄:“祖母这么老的吗?你看吴家的祖母那么年轻貌美。” 指的是李氏,或者但凡填房,大概都要年轻很多。 这事儿没法说。但谭季文那牛哔的,再看桂氏这灰扑扑,很不配。 桂氏怒极:“让神医出来!” 小二在门口应道:“请大夫去医馆。要赔罪去孙家。” 有人特同情:“孙教授好像又被气昏了。” “谭季文没去州学就把教授气昏了,可真是、人才。” 桂氏一概不管,要发疯了。 有小厮笑道:“哟那是谭季文的父亲、和庶母?据说庶母是寡妇,那孩子都一岁了,别人都不知道。” 谭渥也来州城,毕竟到州城不远,他也不是头一次来。 高寡妇就是头一次,一定要跟着来,并带上她儿子。 高寡妇打扮的挺好,她儿子也漂亮。 谭渥总是不得劲儿,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州城什么都不算。 像吴家那么轰轰烈烈?至少要多几个儿子。 谭渥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 他小儿子、靠近桂氏、张着嘴就哭。 一群人正问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有人笑道:“一样长得好。” 桂氏现在脸色极难看,夜叉见了她都得害怕。 何况是一岁的孩子,那是哭是撕心裂肺,如丧考妣。 桂氏糟糕的心情登时就崩溃,因为高寡妇就是来看她热闹的,高寡妇代表着她最高失败!桂氏冲过去,疯狂的打高寡妇、以及她抱着的小孩。 其他人没反应过来。 谭渥反应过来了,但被人挡了一下。 毕竟,高寡妇虽然抱着儿子,那看着就不弱。 把孩子扔在一边,高寡妇和桂氏开撕。 本来不是这样,但高寡妇发现谭渥有点问题,所以,就该靠自己了。 她干嘛要在桂氏跟前低头?让桂氏越来、越来劲儿?这贱丶人是没法好好相处的。 谭渥只来得及抱起小儿子。 就看原配桂氏、和高寡妇、打的不可开交。 高寡妇之泼辣,谭渥看的津津有味。就是小儿子哭的让人闹心。 路人都无语。 看高寡妇抓了桂氏的头发,桂氏挠烂高寡妇的脸。 桂氏骂:“不要脸的贱丶人!” 高寡妇骂回去:“比不上你儿子,被人打断腿!” 桂氏捡起路上的棍子,使劲打高寡妇。 高寡妇躲,往谭渥身后躲。 桂氏冲过去连谭渥一起打! 这时候不替她麟儿操心,还和贱丶人玩的高兴,桂氏都要他们的命! 谭渥抱着小儿子不方便。 桂氏披头散发的疯狂,一棍子接一棍子。 谭渥慌忙中扔了儿子。 高寡妇忙接着,就听儿子哭昏过去。 她尖叫,迎来了桂氏的一棍! 路人都看激动了。原配就应该这样,稚子何辜,歼夫银妇肯定是该死。 谭渥抓住了桂氏。 高寡妇将儿子放在一边,骑到桂氏的身上抽她。 不少人摇头,一个寡妇,跟了有妇之夫,还这么泼辣。 谭渥又赶紧拉高寡妇。 高寡妇过去抱起儿子,大哭,哭的如丧考妣。 小厮乐了:“这不是欺你孤儿寡母。是你守寡不贞,生的孽种。” 路人有不知道的,差点被带歪;现在知道了,就骂高寡妇不要脸。 第57章,套装 后边屋里,野蔓睡个好觉。 王素宁忙了半早上,快到午时了。 野蔓起来收拾好,看丁源和另几个小二,推着几车过来。 那大缸,里边能躲几个人,一车就拉一个。 小的坛子、也有大有小,大的大约装八十斤水,小的是五斤左右。 虞州的瓷器不错,这拉来的一批,看着挺漂亮。 白瓷、青瓷、红瓷等,虞窑的瓷砚也非常不错。 石砚是主流,但好的瓷砚、瓦砚、自有其妙处。 野蔓拿着这青瓷砚,再看几乎是一套:笔杆、瓷镇纸、笔洗,墨床、水盂、瓷臂搁,再是笔筒、笔架、还有砚屏。还有一些小东西:印盒、墨碟,特别可爱的小勺子、配合水盂用的。 玩过套装的都知道,这味道就在成套。 有时候为了集套装,能把人搞疯。或者少了某一件,基本就废了。 任意搭配有任意的好,这成套的设计是成套的妙。 对于一些不用、只看的,这做摆设、往博物馆一摆,不管值多少钱了。 王素宁也过来收拾这些东西。 野蔓看她:“喜欢?” 王素宁老实说:“不是很喜欢。” 或许读书识字的时间短,对这些风雅的东西没来得及培养。 野蔓让她将那些东西都收拾干净,太阳晒好,晚上再搬进屋里。 丁源老老实实的挑水,看东西买的、神医没意见,就好了。 他宁愿挑水,也不愿昨天那么战战兢兢。 有小厮跑过来,一边帮忙,一边和神医吹:“衙门将谭渥、桂氏、高寡妇都带走了。” 野蔓点头。继续玩这个文房十宝。 又有小厮跑来,找神医:“胡家备下厚礼。” 前一个小厮问:“谭季文还没被大夫治好?难道胡家又有什么主意?” 后一个小厮说:“好像是胡家的小姐为谭季文大打出手。” 野蔓眨眼睛:“胡家的小姐不会是抢着和谭翔麟生米煮成熟饭吧?” 小厮挠头:“那就不知道愿还是不愿了。好像桂氏挺看不上胡家的。” 王素宁问:“她凭什么看不上?” 小厮笑道:“胡家和桂氏说要求神医,死活求不来,这不是叫人瞧不起?就得桂氏亲自出马。” 野蔓笑的天高云淡。 王素宁看主子,这么多奇葩凑到一块,热闹。 吃过午饭,天挺好。 野蔓换一身白袍,不是那种骚包,而是有点小白、纯洁的味儿。 就是老祖装孙子,今天绝对不惹事。 要有事都是别人的事,老祖出门有事儿,那些就不约、谢邀了。 她悄悄的出门,走在州城的街上,看起来挺繁华。 秋收忙的是农民,这些人也在为收获做准备。 就好像要考试了,学生忙着押题,老师忙着出题,注定是对立的。 农民和地主、衙门的对立更冷酷。 高考决定一生,农民一生浑浑噩噩,丰收的喜悦几乎不属于农民。 野蔓走进一个车马行,这儿也忙的很。 不过,主业是赁驴。 马属于稀少而高端,要用也行,就是多花些银子。 赁驴非常普遍。 (至十三年封泰山……自后天下无贵物,两京米斗不至二十文,面三十二文,绢一疋二百一十二文。东至宋、汴,西至岐州,夹路列店肆待客,酒馔丰溢。每店皆有驴赁客乘,倏忽数十里,谓之驿驴……皆有店肆,以供商旅。远適数千里,不持寸刃。) 现在的大郑,也像八月最后的热,之后就会越来越冷。 野蔓找着掌柜,问他:“有马车去高州吗?” 掌柜有一张驴脸,马也有:“到高州哪儿?” 野蔓说:“州城。” 掌柜拉着驴脸:“从这儿到高州的州城、一共过七州,收七两银子。” 野蔓就听别人喊:“这么贵?” 有小二解释:“现在路上难走。进城收的不一定,更怕路上遇到劫匪。每年到了这时候,那劫匪也是……” 野蔓想问,冲kpi?还有说好的不持寸刃? 虽然kpi未必认识,但意思差不多的。就说,谁不想过个好年?黄是仁想,杨白干也想。这又是对立的。 野蔓或许不在意七两银子,但很多人在意,在这儿吵成菜市场。 掌柜看她,租不租? 野蔓倒是好说,拿出两个银锭二加五刚好七两:“我要老实、跑得快。” 有银子、掌柜就高兴,还没问:“你几个人、多少东西?这路上快不快、由不得人。” 野蔓强调:“要老实的、经验丰富的,跑得快就行。” 她拿一根竹棍,耍上两下,看掌柜。 掌柜看懂了! 这小个子,高手!江湖高手! 刮风下雨是一大因素,拦路抢劫是一大因素。 虽然遇到拦路的、打一通不是好办法,但是选项之一。 野蔓说:“两个我这么大的,加这么大一口箱子,没多少东西。” 掌柜点头,东西轻了,车能跑的更快:“想哪天走?最近的吉日是后天。” 野蔓问:“有吉时吗?是不是一早卯时?” 掌柜看她,要这么早? 要的。 那行。出门趁早。 野蔓定好了马车,继续在街上转。 一只手伸过来。 竹子戳过去。 小偷反应快,手已经被戳出血。这要是再慢一点,手能废了。 路上几人看看,小偷赶紧躲了。 野蔓看着一家卖绿豆糕的。 绿豆是好东西,虽然解百毒是吹,但现在新鲜绿豆收了,做成各种吃的,出门带上也是极好的。那什么嘎巴菜就是绿豆做的。 野蔓问掌柜:“还有多少绿豆糕?” 掌柜没听明白。 妇人在一边听懂了:“家里还有不少。” 野蔓说:“走,上你家看看,要是好吃、我都要了。” 妇人拿到一串钱,喜滋滋领着人回去。 在巷子里转,狗也在巷子里转。 妇人看着两人、不对劲,拉着野蔓快走:“估计又盯上客栈了。” 野蔓腿短、跑得不慢,一边问:“那不得闹起来?” 妇人说:“那得看哪个冤大头了。” 野蔓瞅着,那两人去惠和客栈,冤大头可能是自己? 鼻端满是绿豆香。 进一个小院,年轻的夫妇、加一个小娘子,忙着做绿豆糕。 虽然都年轻,但十分的老练。 第58章,摔断腿 参观了绿豆糕制作,干净又好吃。 野蔓干脆定了五百斤。 至于五百斤吃多久,好比过大寿发寿桃饼,发起来就很快了。 这新鲜的绿豆,一直到明年收获前、吃的也是这。 没事的时候拿几块、拼一碟,就蛮好。虽然做的不是太精致,只要食物本身的营养在。 哇! 后边一声惊天动地的。 “大哥!”紧跟着又一声尖叫。 做绿豆糕的小伙、立即扔下手头的活儿,朝后边冲去。 小媳妇从容一些,也是收拾一下,朝后边看。 就看小伙抱着一个小孩回来。 又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跟在后边、紧张的辩解:“我们就是爬树玩,宝哥就摔下来了。” 野蔓无语:“抱过来吧,我是神医。” 妇人正提起气,准备去请大夫,猛的看向神医。 小媳妇更激动,拽着男人过来,噗通给神医跪下。 小孩摔的不轻。 哭的跟不上气儿,还有恐惧。 小孩是很容易摔坏的,所以当娘的跪的真情实感。 野蔓让他们搬一张桌子来,将小孩放在桌子上,三四岁的小孩,一张桌子够放。 三四岁的孩子没事了,就爬树或者去水里玩。野蔓一边扎针,一边说:“该叫他们读书。” 妇人忙说:“对!对!” 几针扎好,小孩就安静了,又要哭。 野蔓冷酷:“男子汉大丈夫,树是自己爬的,就别哭。” 小孩就很懵。 大人则看着,神医并不大,手、左手那中指都瘸的,但十分灵活。 这干活、不比小娘子做绿豆糕差,所以大人没多嘴。 野蔓给大人解释:“骨头裂了,没断,用板子给他夹两个月,省得长残了。”又和小孩说,“长残了就丑了,长大娶不到媳妇。” 有点轻微脑震荡,野蔓老祖干脆用灵气给他调理了。 小孩舒坦了,喊着:“我要吃梨!” 他娘想给他一巴掌! 五六岁的男孩、是小叔,紧绷的神经算放松了。 小娘子在一边感慨:“那梨树上千年了,以前的梨大家还能分到几个。” 妇人忙说:“想吃梨我明天去买。” 今天卖绿豆糕赚了不少,不过孙子都是神医救的。 野蔓忙活完,又给开了方子:“这药吃上半个月。” 妇人不好意思、问一声:“要不要叫魂?” 野蔓说:“不用。就算不太舒服,细心养着就是。” 妇人解释:“让他们在家,就捣乱。” 野蔓拿出二十两银子:“读两年书认一些字,以后自己都能读书。人家三岁能文,背诗都是好的。” 妇人不敢收:“使不得。会让他们读书的。” 野蔓留下银子走了:“绿豆糕给我做好。” 妇人追到门口。 有邻居过来问:“宝哥怎么样了?” 妇人换了脸色,唉:“没事,就是太皮了。” 邻居看着客栈那边:“胡家可真有钱,帮那谭生求医,送万两银子。” 妇人说:“神医多半是不愿治。” 又一个邻居附和:“那谭生不是东西,他一家子都不是东西。对了,你家掌柜的病了一场落下病根,没请神医给看看?” 妇人应道:“我们哪里配?” 前一个邻居点头:“要是给你看了,没给胡家治,这福气受不受得起?” 妇人得牢牢捂着。她掌柜的现在还不错,孙子也没事,挺好了。 野蔓回到客栈,骑了驴去松山村,找张家。 张义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张娥是不可能出门的,哪怕她一天比一天好,也没到出门的时候。 婆子在家守着张娥,看到神医、虽然又换了样子,就很好看! 张娥慢悠悠的出来,见过神医。 野蔓看她,穿着半旧的衣服,病如西子、又格外大气,挺不错。 张娥也高兴,看着那头驴:“养的可真好。” 野蔓说道:“你代我养一阵。我要是没来,就养个几年。可以用,别累坏它就成。” 驴好像听懂了,看着主人委屈,这是要抛弃它?它哪里做错了? 野蔓拍拍它,这会儿忙着顾不上,以后空了,骑着驴慢慢晃。 张娥挺高兴:“我哥还说养个什么,我看没比这好的。” 野蔓点头,送上五十两银子:“我把它当孩子,不能养成你的。” 张娥想了想,这银子收了。 野蔓让她上丶床,再给她送一回灵气。 昨天从吴家确实赚的不少,所以,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 胡家哪能与吴家比?她虽然是神医,但不等于要行医。 有小娘子拿着好吃的过来,见到神医,极高兴。 野蔓乐了,这些吃的、张娥还不能随便吃,所以,是送张义的? 小娘子有眼色,立即请神医:“这千张卷是我娘做的。” 野蔓看着,做的确实不错,要是错了就不会送来。 小娘子在一边美滋滋的闲聊:“那桂氏到了衙门还厉害着,说她麟儿怎么怎么地,好像县尊都得下跪。一会儿又忙着和高寡妇撕,县尊就问,要与谭渥和离吗?桂氏又大骂县尊,好像县尊和谭渥是一伙的。” 婆子倒了茶来,一边笑道:“和离了,谭生又不会和老娘走。” 小娘子点头:“谭渥说那是他儿子,桂氏就指着高寡妇那个说是他的。” 婆子摇摇头,干正事去。 那桂氏不讲理了。 所以养的儿子没道理。 张娥就说:“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都不知道?” 小娘子知道:“就算朝官下来,也得问问这边的情况。” 野蔓放下筷子、舒服:“一个无知村妇,指望她懂多少?” 小娘子点头:“这种村妇不少。” 那生员、到松山书院来读书。家里就可能有奇葩。 小娘子笑道:“竟然有人以为来做官的。觉得书院给的膏火钱太少。” 野蔓说道:“一个月三五两银子不少了。” 县学的教谕正八品,一年俸禄不过一百两银子左右。 那是老师、已经熬出头或者决定就这样了。 这是学生、以后可未必超过老师。 有些学生总是年少轻狂,要超越老师。 但学生可以超越、不该愚蠢,父母就更不该蠢了。 张娥望着外边的夕阳叹息。 野蔓走了。张顺祺的事肯定会有结果。 第59章,赏识 野蔓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一个男子拦住她。 野蔓的样子变来变去,即便身形差不多,说好认也好认,说不好认也不太好认。 她在州城基本出名了,这会儿是懒得否认。 就看这人,喜不自禁,十分自信。 三十多岁,身长七尺、应该是不到一米七,脸圆又胖,体型同样。穿的也是白袍,月白色、在这暮色四合时、灯光下有种诡异妖娆。 他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的看神医。 野蔓没挖他眼睛,快步回到自己屋里。 客栈四处都是灯,不是因为吴家赔银子,是有这么多的事儿。 一群人盯着神医,再看那人。 那人愈发挺起来,要拉着神医说话。 野蔓老祖在门口,一声怒斥:“滚出去!” 一个小厮、在这儿帮丁源收拾大缸,丁源老实、他嘴皮子利索,帮神医怼:“没点眼力劲儿。神医让你跟着了,不知道呆在一边,神医进屋也是能跟的?” 那人一点都不尴尬,而是用特殊的语气问小厮:“怎么买怎么多缸?” 小厮照着神医说的、送给脸皮厚的:“大缸杀人,小缸泡尸。”用他那眼睛诡异的盯着那人的零件,“还可以腌、可以卤。” 一阵夜风吹过。 外边不少人都搞得头皮发麻。 里边那人、愣是稳住,不是一般人。 小厮玩不过,不过是被问到、说几句。 丁源话少、老实干活。 小厮也不偷懒,忙着呢哪有空和那些折腾。他们都不用谋生的。 那人就在院子里打量,一边准备好方案,看着神医从屋里出来,立即上前、十分有礼:“敝姓皓。” 野蔓看他一眼,自己换了裋褐,捋袖子也准备干活。 那人打量她手腕到前臂,太细,好像一捏就断;粗糙,还有不少的伤。 野蔓还是没挖掉他眼睛,虽然打量是人之常情,但不注意规矩,就是非礼。 王素宁小厮、看主子要做什么? 野蔓吩咐:“熬药。” 王素宁钻进厨房,就觉得那人、眼睛真该挖掉! 有这么乱看的吗?恨不能将人家藏银子的地方都看一遍。 能看穿她身份也不稀奇,又不是就他一人能看出来。 那人非要拦神医:“熬药让小厮做就好了。” 野蔓问:“让我现在就杀你?还想让你晚点死的。” 王素宁在厨房里乐了:“他急着找死呢。主子不用好心了。” 那人、愣是被神医的好心震住。 野蔓没空理他,让丫鬟准备好,就打发她去正屋。 厨房里、外都亮着灯,那人方便看,丫鬟就不想被盯着。 王素宁经过他身边。 那人很自信的问:“你是……” 野蔓扬手,刷锅水泼出来。 王素宁跑的飞快。 那人给泼的凉快。 小厮想笑。再看王素宁进屋,发现她是女子又不奇怪。神医身边有个丫鬟,出门方便。 女扮男装也不少,旁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那多管闲事的,活该要被打。小厮忙了半天,和丁源一块坐下吃包子。 丁源知道王素宁是丫鬟后,愈发少进屋,在屋檐下就挺好。 屋檐下挂着灯笼,更多人凑近了看。 吴家的情形不好看,大家听到别的消息。 “听说了吗?那谭渥、和张顺祺是熟的。” 哦豁!大新闻! 新闻虽然是新近听到的事件或新近发生的事件。 张顺祺失踪十年了,但他和谭渥的关系、确实是大家才知道。 这时候爆出来,必然是有事,与张顺祺失踪有关!这事儿总算有了进展! 谭季文的父亲、扯到了张义的父亲,别忘了钱雨桐去找过张义。 张义的伯父叔父要将他卖给迪家,那小娘子肚子里揣着刘胜的种,刘子陵和谭季文的关系不一般。 “知道张顺祺下落了吗?” “听说张顺孙的儿子已经招了!” “真的假的?” 不太清楚。 虽然,来盯神医的一些、和某些看热闹的不同,但这事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神医几次到张义家里,又出现在谭季文被打现场。 所以,很多人在怀疑,要将突然冒出来的神医扒个清楚。 她能救吴家麟孙,坏了孟家大事儿,这背后或许更复杂。 一些层次不同的、来盯着,让事情复杂、扑朔迷离。 厨房里,野蔓是真熬药,人参都用上了。 炉火照着她的脸,小小的,绝对是个孩子。 那人都想趴到她脸上看,比起别人巴掌脸,她这脸大概是小孩的巴掌大。 那人一声感慨,带了别的味道:“神医不知师从何人?可知这世上?” 他靠的太近了,有火星跳到他身上。 那月白色的袍子立即焦了一块。 之前是水泼,现在是火烧,那人一点不气馁,毕竟这是小孩脾气。 有性格、很正常、是好事。 只要将她撸顺了,那都容易的没挑战性。 野蔓认真的熬药。 那人调整好,继续来:“人生在世,什么不得去够一把、不享受一回?便是这宁州城,也有无数繁华,比在这儿熬药强得多。” 野蔓幽幽的应道:“你老婆被人瓢了。” 小厮在外边笑道:“他知道,像那谁替人家养儿子、谁不知道?” 说千金驸马呢。 又不是说他,那人面不改色:“酒店已经设宴,等着神医。” 野蔓看他一眼:“我今天真不想杀人,你为何一再找死?” 小厮忍不住笑了。 那人也笑:“神医何不先去看看?金银珠宝、九大仙药、拜相封侯、美人环绕。” 野蔓感慨:“拜相封侯都能随便许,天下将乱,你不死谁死?” 那人一点不慌、反而是自信满满:“自然不是我,而是天下最尊贵的太后。” 野蔓应道:“正好,替郭太后杀你!” 王素宁在一边说:“大郑现在两个皇太后,最尊贵的自然是郭太后。这么诬陷郭太后,罪该万死。” 那人还不慌。 其实郭太后不太出来,很多时候用太后两个字,指孟太后、隐没郭太后。 那人直说又何妨:“神医医术高超,孟太后最喜欢你这样的。” 那人狂热起来:“只要得孟太后赏识,其他都是唾手可得!” 第60章,皓子 这情形挺有意思的。 一个简陋的小厨房。 里外都是灯光,天上还有月光,穿过一小小的窗。 神医穿着裋褐、像小厮,坐在炉前熬药,锅里飘出诱丶人的香气。 一个男子站在门口,很骚的对着里边撩,好像比花前月下更有情丶调。 院子的外边,又围着极多的人,一些夜里没事的都跑来。 有些人离远点,远到三条街外,好像神医的影响是全州城。 宁州城最好的酒店,此时正热闹。 按说,吴家打的激烈,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对宁州有不知道多大的影响。 但有些人好像没影响,或者受吴家影响,才需要坐在一块,证明自己没影响、很自信。 毕竟,吴家只是在宁州牛,放眼大郑,孟太后将石太君压的动弹不得。 不过是天高皇帝远,孟太后的懿旨到宁州没那么快。 若是来回传几次,效力也会降低。 关键是,孟太后上面实实在在有个(老不死的)郭太后。 就算孟太后使劲要顶了郭太后,可在郭太后进东宫、册封皇太子妃的时候,就注定了。 或者高宗登基、郭氏封后、一直也没被废,轮到孟太后其实没权废她。 或许哪个皇帝能这么干,毕竟改朝换代都行。 偏偏孟太后不行,皇帝也不能对嫡母下手。 所以,才会更热闹,今夜州城、大概和田里抢收的农民差不多。 消息传开,大家都在猜,神医会不会来? 又有不少、在这边看热闹的。 这边不比那破客栈强得多? 中秋快到了,虽然有月光,还是在这酒店坐着舒服。 “孟太后令下,谁敢不听?”有人大声宣扬。 毕竟,孟太后是名正言顺,或者皇帝是正宗。 “那皓公是谁?以前怎么没听过?” “据说是丹州、师从伊子。” “伊子是谁?”众人愈发茫然。 “嗨!”有人就摆好了讲,“那伊子是有名的高士!前朝还被召入宫。后来他又回到丹州,一心修道,应该有二百来岁了,老神仙!” 有人恍然大悟:“这么说我想起来了,真有这么个高贤!” “那皓公岂不是很了不得?” “有他出马,那小儿不是手到擒来?” “小二,上好酒!” “大家说,一会儿要如何迎接?” “哈哈哈别把人吓到!” 这意思就是一定要把人吓到,要给她个深刻的教训。 众人继续忙活,今夜不到赏月的时候,或许来得及去钧都赏月。 有人撩起:“那荣侍郎、老夫人该六十大寿了!” “当初在宁州没看出来,进京后如此亨通!” “那不是入了太后的眼吗?”叫多少人嫉妒。 毕竟,想让孟太后看的多了,她能看上的可不多。 “据说荣家三房那个孙女、福运极佳!”有人开启八卦。 “三房不是庶出吗?”荣佯在宁州这边干了很多年,大家蛮熟悉了,“那荣庆甫什么能耐都没有,就长得好;竟然会看中一个村姑,莫非还能生个凤凰?” “那位三小姐还是在宁州生的。”有人调笑,“那位三小姐若是没定亲,不知道谁有那个福气,将她娶回去?” 不少人想的多了。 大家确实对荣佯熟。 他出身极一般,和吴家这种的没法比。 他在宁州的时候,也得管石太君叫老祖宗。 就算现在荣佯走运了,配吴家都是差一点的。 或者说,不少人能打一打那庶出三房小姐的主意。 只要荣庆甫是庶出,他女儿能高贵到哪儿? 一个小娘子,什么福运,还不是要看嫁人? 有人笑道:“我在钧都,可是听说,那位三小姐、人缘好得很呐。钧都不少公子围着她转,像安庆侯的嫡孙,据说对三小姐言听计从。” 众人听出别的味儿。 奇奇怪怪的。 至少,明白说的时候,没几个男子愿围着女子转。 有人就问:“那位三小姐,有什么不同寻常?” 在这儿的、没人清楚,不过:“罗老夫人不喜庶子和庶媳,对这孙女却是极好,好像是她亲自带大的。而太后和长公主也极喜欢她。” 众人面面相觑,那可相当厉害了。 别管千金长公主是个什么东西,她能看上那也是不容易。 一般人且去试试? 有人说回正事:“惠和客栈那边怎么样了?” 有人立即喊小厮:“去看看!” 有小厮回话:“吴家在。” 有人不吭声了。在宁州,吴家显然够厉害。 这两天,石太君也证明了她、姜是老的辣。 真心厉害的,这么多人、也只能聚在这儿。 不过、有人冷笑:“只要那小儿来了,吴家能怎样?” 不少人明白过来:“吴家是吴家,那小儿又不是吴家。” 几个公子闲的,也去惠和客栈看看。 远远的,就能闻到药味儿,被夜风吹散,比桂花还香。 有人说:“这香味儿不太正常。” 毕竟,神医毒倒了贾神医。 后来,吴家说神医给出的解药,竟然是灌丶粪,不知道李氏的宝贝儿子灌了没有? 总之,这神医是有本事、更胆大包天,干个什么可一点都不奇怪。 一群人趴在墙头看,那皓子还在小厨房门口,费尽口舌忽悠神医。 神医在厨房里边,这熬药熬的有点久,好像也是快好了。 皓子激动起来:“这是什么?” 野蔓往锅里再加点东西。 猛的又是一股甜香,叫人流口水。 皓子是真激动:“没想到神医医术了得,还会熬药,孟太后一定会好好赏你的。不知有什么好药,可以献上?或许就一步登天了!” 野蔓问:“你有没有觉得头晕?” 皓子是激动的:“孟太后赏识,当今也会重重赏你!虽然医者地位低,你会让不知道多少人嫉妒!” 野蔓像没感情的机器、报数:“三。” 皓子感情过于丰富:“以后某还得仰仗你!” 行大礼! 他行的认真,但是一头往前冲。 “二。”野蔓一脚将他踢出去,别冲进厨房恶心。 皓子变色,他真的要死! 他一直自信的,他看到神医的杀意都不担心,现在都看不清了。 第61章,救男主 “一。” 野蔓老祖像没感情的机器,报出了最后一个数。 夜风吹过,这一片都安静了。 外边的人,被皓子的样子吓到!神医她又下手了! 打着孟太后的名,许尽了荣华富贵,最后被一脚踢出来。 对上孟太后,不愿的多了,并不是秋风一过就得秋天,但一般人都要委婉一些,让大家都下得来台。虽然皓子不是孟太后,很多人对他还不熟。 野蔓却是想起这人物。 挺有趣的。 男主谭翔麟那是不要脸、还非得装,那真不要脸的让谁来干?这皓子、还被吹的像世外高人。他不要脸,所以和谭翔麟能玩到一块。 别的不说,这角色、老祖就没法帮男主了。 几个人翻墙进来,声明:“小的是吴家的,神医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野蔓点头,好:“将这个扔出去。” 有人将皓子扔出去,还有吗? 野蔓将刚熬的药,分出一小碗:“你们一人喝一勺吧,暂时就这么多。” 几人没觉得神医给他们下毒,毒他们有多大意思? 一人喝下一勺,就觉得挺补,对习武的都有好处。 野蔓叫那个头儿:“你喊一声:没事都散了,谁要是想尝尝我的解药,那可以离近一点。” 她这么说,外边很多人已经听见。 不知道吴家几人吃的什么,但神医不给他们正经解药,让他们灌丶粪、谁都不想尝。散了散了,至少离远点。 近处的灯很快暗下去,气氛向正常的回归。 有些人不愿走。 神医没请到。 再看,胡家又来了。 野蔓和小二说:“让他们把人抬来。” 外边登时又一波骚动。 一个公子、胆大的过来撩神医:“你知道皓子背后是谁吗?” 野蔓叫吴家的护院:“让他去街上笑一宿。” 哈哈哈!公子笑了。 护院愣了一下,再看着公子、越笑越开怀,长得也不错,夜里、似乎没那么恐怖。 将人拉到外边街上,哈哈哈!公子一路笑声,十分的可爱。 那胡家将谭季文送来很快,正要送到后边去,愣是被这笑声搞得头皮发麻。 这秋夜,在外边赏月的人不少,街上灯亮起来像一条龙。 街上不论再骚动,都比不过一人的笑声。 小厮急忙要阻止,手忙脚乱都止不住。 很快拖了大夫来,手忙脚乱,公子笑的满地打滚。 野蔓穿了披风,慢悠悠的出来,看这乱的。 胡家富商、立即过来见礼:“有劳神医。” 野蔓冷笑:“不要脸的东西,诊金都想省了。下次就算十万金也别想找。” 立即有人起哄:“我就说哪儿不对,原来还有这么机灵的?” “听说那老鼠给神医许的什么,谁知道有没有?” “我看胡家使劲跑,原来都是假的!” 胡家已经将谭季文放在门口。 野蔓让几个人,在附近打着火把,将男主照的特别亮!不亮要扣钱! 一条街的注意力都很快转移到谭季文的身上,这也是他天生的、这是别人比不来的。 虽然之前闹的挺惨,但现在的谭季文、依旧是那个、傲视天下的才子! 他长得就好看,那傻笑的公子和他一比,就是真傻。 再来几个,看神医不算,和谭季文都比不过。 谭季文现在是半残,等他站起来,宁州这些都是孙子! 火光全照顾了谭季文,让别的人不是滋味儿。 胡家赶紧送诊金过来。 富商和神医解释:“这就慢了一点,神医看、放哪儿?” 野蔓示意街上:“放这儿!”再请吴家的,“麻烦验一下!” 街上立即有人起哄、黑暗中更不担心被发现:“是该好好验!” 富商变了脸色,尤其吴家还请质库掌柜来。那老掌柜经验丰富,胡家都不一定比得上。 富商赶紧自觉点:“这些银子不太方便。” 胡家有奴仆立即送上别的。 野蔓却说:“银子抬出来了,就好好验一下。” 众人起哄:“胡家实在是下作!还想害神医!” “这是真的不在乎谭生,不过是拿他作筏子!” “胡家奸商,做了什么大家不清楚吗?” 再不清楚,也知道是不干净。非常不干净。但这么坑神医,真无话可说了。 胡家富商、立即从奴仆手里拿过盒子,递到神医跟前:“这是千年人参。” 野蔓接过来:“这盒子有毒,你们吃上人参前就该被毒死了。” 路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人纯起哄:“不是知道神医厉害吗?” “送神医不是正合适?” “人家、吴家的诊金干净利落,就没弄这些花样。” “开玩笑,胡家能和吴家比?” “吴家救的是麟孙,胡家治的是过于风流被打断腿的下流胚子!” “谭大才子还在装天下第一才子呢。” 吴家扣下银子。 胡家富商和他们纠缠。 野蔓就乐了。这么好的把柄递到吴家手里,怎么能错过? 私金、私银、私钱,向来都有。私铸、现在也挺凶,孟家敛财的。 野蔓不用管了,她管男主。 谭翔麟被放在一张躺椅上。 虽然他可以打扮漂亮,摆出高傲的样子,但对上神医,有种莫名的感觉。 啊! 这一声惨叫,把胡家吓的直哆嗦。 啊! 又一声惨叫,一些在酒店等不及、匆匆赶来的、都吓的发抖。 啊! 客栈这边躲着不少人,就像放鞭炮,又害怕又兴奋。 丁掌柜都无语。那谭大才子,惨叫都抑扬顿挫的比别人更有诗意。 谭翔麟不想喊,就忍不住啊。 啊! 那个傻笑的、总算是被压下去,一会儿又哈哈哈,就像嘲笑谭季文。 野蔓扎针,把盒子给了小厮,这扎的又快又稳,效果那是不用说。 啊!谭翔麟颤抖着一身汗,觉得自己要死了。 野蔓收针。 那贾神医冲过来。 野蔓随手给他一针:“一个神医都看不好这小伤,让胡家一次次来?太闲了,回去继续解毒。” 贾神医差点吓的趴下,他不喜欢解毒! 有人抓到华点:“这针没叫谭生中毒吧?” 野蔓看看男主,状态挺好、挺勇敢:“这谁知道呢?” 第62章,大分家 谭翔麟的腿,已经有宁州最好的大夫弄好了。 大夫有擅长,比如十三科,大方脉、小方脉、妇人、针灸、眼、口齿、咽喉、接骨、金镞、按摩、祝由等,擅长接骨的不一定擅长妇人,擅长针灸的不一定擅长按摩。 野蔓擅长的,是里外、根基,更有灵气。 她用灵气给男主治,够好了吧?换十个大夫来都没毛病。 这和吴家麟孙那有点像。 治疗的过程有点痛,目的都是把人治好。 看看谭翔麟现在的样子,外行也能看出他很不错。 火光照的够亮,大家可以看的够清楚。 虽然谭季文出了不少汗,被蹂丶躏过了,但现在的舒服是最重要的。 有大夫立即怒赞:“不愧是神医!” “谭生现在不用担心了!” 小厮抬着桌子过来,准备的笔墨纸砚。 野蔓正经的开方子。 有人就担心,会有粪之类的。 几个儒生过来瞧,似乎:“和刘大夫开的方子差不多。” 那围观的大夫说:“都是治腿,能差多少?至于神医的妙处,又岂是尔等能看明白?” 几个儒生没敢争,把方子给贾神医看。 有人冷笑:“不知道是假神医吗?他能看出什么?” 野蔓不管他们怎么看,她是拿着盒子走了。 这回没人拦。 胡家还在和吴家纠缠,有吴家护着神医,找麻烦都得掂量再掂量。 大家继续看谭季文。不得不说,神医有本事。 有本事,就敢拒绝皓子,将他弄成傻子。 有人跑去问一声:“皓子会怎么样?” 野蔓好奇:“不是有神医吗?治不好都是医术太差,该潜心钻研了。” 神医为了他们的技术也是操碎了心。 还有人勇敢的来问:“没有皓子,谁向孟太后举荐你?” 野蔓将盒子上的毒弄一点、送他。 这被毒的、立即就不好了。 边上有人笑道:“这毒是胡家下的,快去找胡家。” 野蔓点头:“记得多要一些,分我一点。” 几个住客栈的、路过宁州的、躲在屋角,就看有趣极了。 野蔓回到自己院子,月亮下山,这就该黑了。 王素宁将门一关。 丁源在外边,只留一盏灯,暗暗的。在风里摇动,没有太明显的光暗。 夜,变得安详。 野蔓将大缸、几个小点的缸、还有坛子、罐子等、都整理好,收进空间里。 空间占了一角,以后有东西,往这些容器里边放就行。 有的有盖,有的没有,需要自己配一个,暂时没储水,这以后再说。 盯着这边的太多,不过,黑暗中乱的,谁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一夜,虽然有宵禁,但夜里、很多人并没睡着。 做绿豆糕的一家子,对于外边的事也没空打听。 一家人忙到天明,五百斤绿豆糕总算是做出来。 一早,丁源又起来挑水、劈柴,今儿不用喂驴。 那对年轻的夫妇,跟在丁源后边,静悄悄的分几趟挑过来。 这会儿算最安静了。 王素宁起来,打着哈欠,看着香喷喷的绿豆糕,就来上一块。 好吃!她在知春馆吃了不少糕点,这个不是最、精致的,但味道更好。 扭头、看主子靠在门口、打哈欠。 她那一头枯草,非常有特色。 野蔓随手抓一把,这枯草养的不错。 王素宁没明白:“主子脸都圆了,头发怎么一点没变?” 野蔓打着哈欠:“你懂什么?头顶可是顶重要的。” 王素宁也不是全不懂:“知春馆好像有义髻。” 野蔓看这主意还不错:“去找冯妈妈要几个?” 王素宁眨着漂亮的眼睛,不过:“主子要扮男子。” 那姑娘的义髻用不上。就算要着以后用,知春馆的款式应该不同。 野蔓想着:“男子应该也有。” 可能。王素宁见过男子头发少的。而男子对形象追求、一点不输女子。 以为只有女子爱美?像谭翔麟那种,绝对会偷偷搞。 虽然女子是给男子看的,男子也有需要看的。 王素宁去厨房,打热水来服侍主子。 回到明间,总觉得哪儿不对?空气里还有绿豆糕的味道。 作为聪明的丫鬟,就不要问了。反正主子不会短她吃的。 野蔓将头发梳好,再是杂草,也有整齐的权利。 王素宁服侍主子,对她有些明白了,给她戴好头巾。 野蔓喊丁源:“去订二百个包子,一百个肉的,一百个素的,要好、加钱。” 丁源麻溜的去跑腿。 野蔓坐下来,弄那根竹子。 王素宁在一边做衣服。 外边有阳光照进来,这天儿好极了。 只是,王素宁看主子弄的这是什么? 丁源跑了回来,看客官弄竹剑竹刀?他可以帮忙打磨。 野蔓看这小子就是好用。看他对竹刀有兴趣?大概是男子的本能。 老祖高兴了,说:“教你两招。” 丁源愣一下,他需要学吗? 王素宁喊:“我要学。” 野蔓点头:“以后教你。” 王素宁喜滋滋。虽然女红要学,但学点武艺,也是不错。 她这几天做顺手了,女红进步很大,只有将主子伺候好,才能更得用。 就像丁源,就是话少活多,别的那机灵的、主子都不怎么用。 有小厮跑来、在门外喊神医:“那皓子不是傻了?吴家那个二房、让神医去救他。” 野蔓问:“二房还有谁?” 小厮笑的乖:“参将给二房撑腰。” 另一个摸过来八卦的、不是小二、就是宁州城没事玩的:“石太君要将二房分出去。或者是将二房赶出去。好像要给长房的六个孙子也分了。” 野蔓点头:“那挺好啊。” 小伙也支持:“大房的情况特殊,以后多半是麟孙承重。” 麟孙虽然出自吴老三,但他确实是石太君嫡长曾孙。 小厮也明白了:“大房、二房、三房、若是石太君不在、肯定要闹不清,加上那个二房捣乱。” 那二房还大了辈分。 小伙点头:“所以,将那二房踢出去。这长房、石太君都给安排明白。” 就算石太君有什么要给子孙,那也是她的事,而不是吴家的事。 老太君自己有本事,那二房都管不着。 第63章,举丧 夕阳绚烂。 野蔓站在老槐树下,很有内味儿。 王素宁依旧是小厮打扮,在勤快的跑腿。 晒的不少衣服要收起来。但买了一些女装,不好拿出来,在院子周围的人太多。 不过,离开宁州就好了。王素宁盼着快点离开,要不然总是提心吊胆。 野蔓将老槐树吸的差不多,她内里就养的差不多了。 不留隐患,经得起折腾,需要的话就能突破。 丁源拎着包子回来。 王素宁看着,晚上粥熬好了,再吃几个包子,也挺好。 丁源买了一百个鸡蛋,再买十斤大米、十斤小米。 路上带米很正常,路上带面就不好操作。 野蔓将米收到米缸。以后再多囤一些,这回已经饿不着。 鸡蛋没腌,也没煮茶叶蛋,水煮蛋只煮了一半,剩一半新鲜的。若是想吃个蛋汤方便一些。 忙忙活活,一天就过去。 有小厮跑过来、八卦:“谭生的爹招了!张顺孙和张顺祯合伙打死张顺祺!衙门已经缉拿张顺孙兄弟,这会儿去挖尸!不少人去看,还有去看张义兄妹,太可怜了!” 野蔓好奇:“招的这么快?” 小厮有小道消息:“那些人帮谭生,岂能不帮他父母?现在谭渥招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野蔓点头,也是。 衙门讲道理,就不能将谭渥关着不放。那就抓紧撬开他的嘴。 严刑逼供这种事儿,没几个能挨的过。 就算男主那么装,该开口的时候不照样要开口? 何况,是张家兄弟自相残杀,又不是谭渥杀人,他招供、就没那么大压力。 松山村,张家。 现在已经举丧。 很多人来帮忙。 毕竟张义能干、他还要管衙门那边、那是主要的。张娥的身体太差、一定要防着这时候出什么差错。有些事他们也未必懂。 街坊邻居帮了他们十多年,再帮一把,这就是相互的。 几个小娘子在张娥的寝室,这房间虽然不大。 一些则在书房忙着。这样有人气、有人陪伴。 其实张顺祺失踪十年,基本就没了。所以,张义兄妹不该太伤心。 就像久病床前无孝子,活着回来才是惊喜。 但张顺祺生死不知,张义一直也没发丧。等尸骨正式找到,是需要办一次。 守丧也要补上。 尤其惠氏等着挑吉日开棺验尸,儿女再守丧一次。 几个老儒坐在一块商议:“守一年如何?” 反正都死十年了,张义二十,该抓紧成亲了。 张娥以为:“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还是照三年吧。” 虽然会耽搁她哥哥童子试,但准备的充分,考起来就快。 何况,伯父叔父杀生父,这丧、也该将诸父加上。他们可以无情但咱不能无义。 既然照着三年来,众人就帮忙弄。 有妇人问张娥:“你哥有没有看好的,要不要在热孝里成亲?” 张娥虽然病的不轻,但气度不差,显然能当家:“不了。此时顾不上。” 也是,大家都明白。 不能光想着成亲,张义父母都死于非命,这可不是小事。 何况,张义才二十,也不算太大。 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其实也就两年后,二十二岁。 几人就劝张娥:“这神医真是厉害,你好好养着。” 张娥应着。神医对他们是好,她不会让自己倒下。 伯父叔父两家、肯定还有人要来找她,那就找吧。 外边,已经吵上。 松山村的小媳妇老娘们、火辣辣的骂人。 “不要脸的东西!谁和你们一家人?一家人就是害死张顺祺一家?段氏没能逼死小娘子、没能卖了张义,你们段家还敢来?莫非当初杀张顺祺也有你们的份儿?” “张义要什么伯母?以后继续卖他吗?张义自己顶门立户,由不得你们卖的!” “这些人可真不要脸,欺定了张义兄妹是吧?” 陈温和几个秀才娘子、不忙的都来帮忙。 看着段家什么的一大群人,真招人恶! 那一个肥头大耳的小伙、粗声粗气的喊:“一个病秧子,我娶她好了!” “放你娘丶的屁!” 李小虎干脆冲过去打人! 有他带头,松山村的小伙冲过去打。 范家、施家的小厮都闲着,没事都要找事的。 又一群丫鬟婆子、扑过去打段家哪家的女子。 这个大混战,打的天昏地暗。 客栈里。 野蔓吃完饭,招呼王素宁洗洗睡了。 王素宁都有点舍不得。 这客栈的日子,除了提心吊胆与刺丶激,真挺好的。虽然以后会更好。 她再看一遍,东西都准备好,看着还是不少。 野蔓睡的好,半夜就被吵醒了。 两个贼,站在她跟前嘿嘿。 蠢的不忍直视,老祖将他们送到床底下睡觉去,晚些再让客栈将他们扔出去。 伸个懒腰,虽然外边天还没亮,但老祖叫醒了丫鬟。 王素宁起来,这会儿鸡还没叫吧? 野蔓说:“车马行人多。你猜,会不会有人守在那儿?” 王素宁吓一跳,没准。 其实,谭翔麟藏在客栈的人不见了,惠和客栈又因为神医变得火爆。 冯妈妈固然不会来找人、得罪吴家,但有些事也说不定。 胡家那边,也可能要找到王素宁,这样谭翔麟的腿就有意思了。 虽然谭翔麟藏王素宁是事实,但神医拐走也是事实。 王素宁如临大敌,得给自己准备好,一定要过这一关。 野蔓也换一个样子。上路嘛,以路上为准。 王素宁给自己穿的特暖和,一是担心路上冷,二是穿厚一点坐在车里舒服一点。 外边再准备一个旧袄,能穿能盖用途多。 野蔓给自己化妆,再给丫鬟化妆。 王素宁没照镜子,但看着主子变了一个样子,好像是商队的、那种风餐露宿的沧桑。 这事儿、王素宁有经验。 她是从麟州逃难来的,死人见过不少。 野蔓看她挺有灵性,果然是在冯妈妈那儿学的好,能被人看中。 主仆二人收拾好,天都没亮。 野蔓将丁源叫来,帮忙扛东西。 丁源就扛着那箱子。 里边有炉子、锅、汤罐等,但不是太重,他又帮忙扛了被子。 第64章,上路 早晨,街上特别安静。 野蔓背着一个大包袱,拿床单打的、特别大。 王素宁也背着一个大包袱,不重,但也不轻。 里边除衣服,还有吃的、喝的。所以,她咬牙扛着,比起逃难,这有的背都是幸福! 穿的太厚,这早晨冷,背的她一头汗,十分带劲儿。 街上来一群人,泼皮、专拦神医的。 看着包袱比人大,这什么画风?就像极了骗子! 很多人说神医是骗子,她没来历、没师承,谁知道是不是吴家的骗局? 野蔓虽然快被包袱埋了,人依旧灵活、的拿出一个小纸包:“要尝尝吗?味道应该不错。” 不是包子。泼皮愣是吓跑。 吴家几个护院过来,看站在远处还不跑的,说的挺云淡风轻:“怎么能空着手来送?” 那些终于跑了。吴家现在有点疯,一般人惹不起。 丁源在路边停下。 这儿离车马行有一点距离。 巷子里黑的,车夫赶出一辆车。又一个壮汉牵着一匹马出来。 壮汉解释:“小的李裕,到钧都有点事,神医若是不嫌弃,那就同路。” 野蔓点头,挺好。吴家应该有事去钧都,和她混一路挺好。 车夫看着两个大包袱,一个箱子,不算事儿。 丁源将箱子搬上去,放到最后边;上面架两个包袱,挺好。 野蔓和丫鬟上车,坐在一块,真小。 王素宁拿被子将两人裹好,这比起逃难、幸福太多了! 车夫年纪和李裕差不多、都是三十来岁,挺壮实。 这两人长得还有点像,不是兄弟。 车夫看着神医弄好了,他把车帘再弄好,让车跑起来的时候风和灰尘不会随便吹进去。 然后,这就上路! 李裕骑着马,走了。 到城门,这会儿出城的人不少,要进城的人也不少。 车夫顺利出城,这马迎着朝阳,跑的更欢快。 王素宁在车里,没一会儿就给颠的七荤八素,想吐。 车夫大声问:“怎么样?” 野蔓应道:“没事,抓紧赶路。” 王素宁被扎了两针,就没事了。她觉得主子手里的针,比神医还高深。 马车走在官道上,越来越颠簸,尤其跑得快。 野蔓坐在车里,觉得这疯狂,和飙车有点像。 虽然马车的速度不能和跑车比,但一路不停,午后就跑出宁州。 车停在一个驿铺,马都要吐了。 野蔓下车,腿有点软。还是弄一匹马骑着更潇洒。 坐船也舒服,慢悠悠的飘。但马车要快得多。 李裕停下,看驿铺这么多人,后边还有骑马追来的。 一个兵,没下马,就飞起来一刀砍向野蔓。 太帅!驿铺里休息的、路上行人等、都是尖叫、或者叫不出来! 王素宁在车里没下来,就觉得那一刀能连人带车都砍了! 李裕拿一根棍子一挡。 那年轻力壮、气势汹汹,凶李裕一下、要继续杀野蔓。 野蔓上前给他一针,这人就老老实实停下,老实的像个傻子。 野蔓拍拍马。 这马很快活蹦乱跳,它可以! 车夫眨眨眼睛,看神医的意思,那就继续赶路吧。 李裕也没意见,马虽然辛苦,还能拼一拼。 他骑的马比较好,长时间或许不行,但今儿天好,拼这一口气是可以。 野蔓银子给的多,车夫和马都不错。 王素宁就咬着牙,那逃荒的时候,没车坐。虽然坐车能要命,但不能娇气不是? 野蔓看这丫鬟,还好。 后边一大群人追来。 车夫又继续跑了。 后边那些人都疯了!尤其这个气势汹汹的,现在还像个傻子。 别看神医没杀人,那是她不想杀。不能随便杀人,能杀的时候也不少。 大家还有没有必要去追?尤其吴家的同路。 出了宁州的范围,对于宁州别的人而言、都是一样不便。 车夫一个劲儿赶路,快把马跑的口吐白沫,终于找到一个驿铺。 这是山里,路边的村子不小,到县城就比较远。 李裕看着,这地方还不错。至少是一个正常的村子,而不像有的地方,全村皆匪。 这会儿不早了,但村里很多人都在忙秋收。鸡鸣犬吠,又炊烟袅袅。 野蔓下车转一圈,现在还行,等明天早上估计会更惨。 不过,她还好,丫鬟就惨了。 王素宁惨白的脸,没法伺候主子了。 野蔓拿出昨天熬的药,喂她一勺子。 味道不错,王素宁下车,想问主子再来一勺。 车夫在收拾车和马,看丫鬟、怎么又下来了? 王素宁扶着车,问主子:“要不要熬药?” 野蔓应道:“今天不用。就给大家煮点吃的。” 李裕过来,帮忙将箱子搬下车。 驿铺里有几个人,有好像要赶夜路的,今夜月光不错。 反正野蔓将炉子放在外边。 李裕弄一些柴过来。 王素宁已经淘好米、可以煮一大锅的粥。即便这锅不是太大。 野蔓配的几样东西扔进去,算是药粥。 车夫一路也辛苦,不过,看神医往粥里扔人参,这就不辛苦了。 虽然人参不是随便吃的,看这马都吃上了。 野蔓是担心前头跑的猛,后头跑不动。行百里者半九十。 虽然后边能换车,但把马累坏了也不好。 李裕休息一阵,就看有人追来。 这跑了不到五百里路,反正肯定能追上。 几人追上神医,可激动了! 车夫看着,倒了。 后边还有人,看着前边、倒的干净利落。不知道怎么倒的。 王素宁忙着干活,那就看一眼、不归她管。 有人看不明白,但路人、大多不敢掺和。她没动别人就不错了。 李裕看着,后边一个是胡家的,胡家还挺能耐。 一骑准备跑过去、朝前。 嘭!连人带马滚下山,马老惨了。 李裕看神医,再看,天要黑了,神医若是出手,谁能拦得住? 野蔓只想休息。看驿铺里边空出地方,可以进去占地方了。 李裕过来,占了不小的一块,算神医的排面? 车夫就觉得,神医极随和,在屋里比外边舒服的多。 热粥、热包子,再点上一根蜡烛,在家大概就这样。 王素宁心想,一般人家吃不到这么好。 第65章,武安 晌午,天阴沉沉的。 阴风阵阵,不知道雨几时下来,尤其这风如刀。 行路的人最皱眉,看着前方大山,连叹气都被压抑。 李裕骑着马,跟在神医的车边上,看着路上挺多的人,有一丝不祥。 果然,前边有人喊:“谭家商队在前边堵了!” 又有人喊:“谭家商队几百辆车,堵那儿压根过不去!眼看要下雨,大家回头找地方避雨吧!” 这雨就算不是下一刻下来,而是半天后下起来,在半路上也没用。 尤其前方是山,驿铺也住不了这么多人。 不怪路上行人多,怪前边怎么回事? 王素宁坐在车里,怪什么都没精神。 连着跑几天,和逃难差不多了,就算每天有吃的、有参汤,这也惨的要命。 好在成果喜人,翻过这武安山、进武安县,也就是高州。 高州治所在武安县,从这儿到县城大约一百二十里,马车完全能在下雨前赶到。这一趟就算圆满结束。 王素宁虽然挺惨,但更惨的她见过,这一路算很顺利了,没翻车没劫匪。 她看主子,才圆了一点的脸,又没了。加上头上那一把枯草,说她不是乞丐人家都得怀疑。 车停在路边,车夫稳得很。 就算停在城门口进不去、那都不稀奇。 他负责将车赶得稳,将马养的好、没给累趴下。 至于车里拉的神医,或者跟在一边、吴家的人,他们做决定。 李裕看着,神医是不可能回头的,让别人先回头吧。 有的人回头、绕路走,有的人回头、不想被这边连累。 有人很愤怒:“武安山就在武安县外边,竟然能叫山贼占了!” “知州在干什么?不怕山贼哪天夜里杀到他小妾头上?” “以前山贼还好,现在越来越嚣张!这好好的路,越来越没法走了!” “所以,这不怪知州!大郑是被哪个贼搞的?” 一时、愤怒的人都不敢多说,但不敢言不代表不怒! 路上人走得差不多,有人是不愿回头,也有想看看谭家的情况。 不远处有个村子,一些人准备去村子里避一避,现在还能在这儿。 车夫没动。这雨如果一下几天,村子里可不好呆。实在是去州城最好。 野蔓下车,叮嘱:“你们在这儿歇着。” 车夫看她、钻进草丛。 路上要解决问题,这挺正常。 过了中秋,这草还是不错,没被人砍光。 挨着武安山的村民,不缺这点草。 武安山的草木也好得很,人躲在里边不好找。 武安山的地形还比较险要,但山贼在这儿、非常的有优势。 野蔓在山里钻,就看山间挺大一块空地,停着挺大一个商队。 大型的商队,几百辆牛车。 虽然牛车速度慢,但拉的重,这一队不知道值多少。 眼看着要下雨,山里愈发的黑,商队聚集于一处,并不见乱。 一群人将他们围了,气势汹汹。不像一般的山贼。 要说山贼训练有素了,也不奇怪。有的山贼,也可以有理想。 那商队也有丁壮,这么大的商队,肯定要护卫。他们也训练有素,素质或许更高。 山贼的训练、和商队的训练不是一个概念。 野蔓没看他们双方开打,先打嘴仗。 老祖急着赶路,谁拦路谁死。 翻过山,上到一个奇秀的山峰。小是小点,秋景极好! 山上有几间破屋,大煞风景。 破屋周围几个山贼,简直败坏天地灵气。 武安山多古树,灵气是多一点,但不够他们玩的。 破屋的后边有个山洞,这就是有些历史的贼窝。 破屋前边有一块空地。 此时收拾整齐,几个小厮,伺候着两位爷。 两位都是二十出头,看着就是富贵人,能爬到山上就不容易了,简陋是不行,一定要最好的伺候。 一位穿黑袍的,看着像是有几下子,不知道是留到最后出手,还是不配叫他出手。 一位穿蓝袍的,更是贵到骨子里、烂到骨子里。 小厮泡茶来。 蓝袍问:“下面怎么样了?” 这儿看不见,也懒得看。 这儿看秋景不错,那边一道瀑布美极了! 护院回话:“谭家在对峙。” 蓝袍冷哼一声:“谭洁那娘们,硬的不行。要不是太老,定叫她尝尝爷的更硬。” 黑袍胸有成竹:“这趟之后,谭家会处置她的。” 蓝袍又笑道:“没了谭洁,谭家就完了。” 黑袍下令:“叫他们快点,别磨叽!” 蓝袍附和、抬头看天:“这眼看要下雨,我可不想淋雨。” 山贼嗷嗷的、去打劫。 黑袍和蓝袍在这儿吹着风,非常骚。 蓝袍可高兴了:“沈澥那老匹夫,这回要他命。” 黑袍摇摇头:“要不了。” 蓝袍邪气:“差不多。反正他活过了中秋活不过年。不过,我看宁王不怎么样啊。” 黑袍看他一眼、比他酷的多:“你以为看的是宁王?” 蓝袍点头:“也是。只要郭太后在,哪个王都差不多。” 反正郭孟对立,这回除掉沈澥,孟家又胜一局。 蓝袍吹着风、嫌茶凉:“荣佯比沈澥好使唤多了。那个荣翠筠,你看怎么样?” 黑袍看的深:“那又不在她。荣佯能力是不错的。荣庆来也不错。” 蓝袍哈哈:“难怪长公主宠着他。” 这个不多说,蓝袍说别的:“吴家那老不死的,可真狠心。你说有几个不要亲儿子的?留下几个孙子不说,还指望一个曾孙,她能活多久?” 黑袍说:“那也不一定。” 蓝袍点头:“可惜,让那小崽子逃过一劫。” 黑袍没说什么,听着风里传来山下的喊杀声。 蓝袍被点燃,拿着宝剑,想下去杀一番。 黑袍看他一眼,本事如何、心里没点数? 蓝袍耍个剑花,宝剑闪着寒光,比那秋风凛冽。 突然就觉得不对劲。 黑袍跳起来,一手拿起剑,眼里都是剑气:“谁?” 小厮忙护着两位主,这都是金贵人,磕不得碰不得,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要命。 山上几个山贼,拿着刀枪剑戟,又是四处搜寻。 他们对山上极熟,风吹着千年古树。 第66章,送药 山间空地。 挺大的商队、遭遇挺大一群山贼。 山贼若是弱了,都不够商队吃的。遇到拦路抢劫,谁都可以砍。 围在商队中间,是一个女子。 她看着四十来岁,一脸沧桑、有商人的精明、与大将般稳重。 她个子不算大,头发梳的干净利落,虽然被风吹出几丝乱,更显气势! 她穿着青色披风,气势很内敛,因此从表面的气势、不知道内里藏着什么、可以爆发出来。 她不算细腻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不是高手,而是决然! 一个年龄差不多的管事、一个不算漂亮而同样精明的丫鬟,都围在女子身边。 另一个管事,处理了一个人。 那男子躺在地上,不停向女子求饶:“我是被逼的。” 另一个丫鬟抽他:“被逼、就送这么多人去死。大家朝夕相处,莫非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那男子发狠:“这不都是要死?” 女子冷哼一声:“我从不轻易处置你们,你可以去了。” 丫鬟一刀杀他,对着血更血性:“他们不仅要货,还要我们的命。” 女子沧桑的脸上,无比的冷静。 她年轻的时候,在海上,经历了多少风浪!后来跑陆上,生死不知几次。 此时虽然打的凶,但双方都没尽全力。 那方大概还等着商队中招,不想付出大的代价。 女子对自己商队掌控超乎想象,可以有背叛,但不允许大的代价。 那方看着,只能硬拼了,再喊一声:“姓谭的娘们!不怕被抓、卖去窑丶子!” 谭洁活到现在,难听话听了不知道多少,怎么骂都动不了她。 丫鬟或者说媳妇、跟在她身边,也不在意。 女子难,女商人更难,其实也没那么坏。 这边的丁壮、做好拼命的准备,这样的事遇到的并不多。 但没人后退,反而像一群狼,毕竟,没打完,谁死还不一定。 那山上、密林里跑出一个人,尖叫:“不好了!”凄厉以至于崩溃,“十五爷和樊大爷死了!” 一群劫匪都愣住,谁死了? 那人要死了:“十五爷和樊大爷被杀了!” 一个劫匪猛的瞪向谭洁:“你好大的胆子!你谭家想诛九族!” 谭洁面不改色、或者带了点笑意:“这么嚣张的劫匪,我走南闯北多年也是头一次见。说不得,我还得找衙门讲讲理。” “你等着!” 劫匪顾不上她,一呼啦、大家先回贼窝。 谭洁站在原地,看着人消失在树林,别的看不见。 很多山贼这般,商人重要的是货物,别的可顾不上。 一群丁壮松了一口气,能不打、不死、当然好。 就不知道哪个英雄好汉干的。 一个管事议论:“樊大爷、安平侯府?” 谭洁发话:“不用管了,收拾一下、赶路。” 这些牛、想今天赶到州城不可能,但必须抓紧出山。在州城外、有准备的地方。 大商队、出门不便,什么都得安排好。收获肯定不是小商贩能比,但有人想连人都吞了。 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出来,不过商队不会等。 大家训练有素、经验丰富,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几个受伤的,也有随行的大夫,尽量将他们治好。 大夫治完了那些,和谭洁说:“威灵仙没了。” 谭洁点头,先走人,药回头再说。 大夫是要给她用,她这个身子、这年纪、基本就离不了药了。 尤其变天,应该早点找地方安顿。 谭洁没那么脆弱,不过,岁月不饶人,她确实快跑不动了。尤其掌控这么大的商队,不容易。 赚那么多的银子,也不归她。 要安顿这么多人,还有谭家那一大家子。 山上。 野蔓老祖从贼窝搜了一番。 没多少东西,现在这些山贼、不是真贼、不常在这儿。 野蔓一般东西不动,但两柄剑不错,再扔下一把火,可以回去了、得继续赶路。 天愈发的暗,风愈发的大。 火趁风威、风助火势。 四处匆匆跑来的人,都被烟熏的,头晕目眩而不敢跑。 孟家的十五爷在,哪个敢跑? 于是从山上摔下去的,倒在火里的,一时十分精彩。 野蔓老祖看一会儿大片,将身上衣服换了,回到马车这儿。 路上没几个人,都在关注前边,这小乞丐没谁在意。 王素宁已经下来,扶着主子上车,她准备了一些吃的。 王素宁自己没什么胃口,但不吃不行。 尤其主子坚持吃,她就更没得娇气。 车夫已经将马收拾好。 前边有人来喊:“可以过去了,都小心点。” 在这车前边、有人问:“山贼呢?” 那前边的人应道:“山贼跑了,可能是老天开眼。” 这也说不准。 后边要看热闹的,小心又胆大的、进山。 车夫赶着车,小心的上路。 李铭骑着马跟着,一边警惕,一边打量谭家商队。 谭家不是最有名的,但听过的人也不少。尤其谭家有个厉害的女子。 一些人是胆子真大,凑到商队附近,非要打听。 这路是疏通,但不太好走。 谭家商队将路让出来了,被那些一搞、又堵着。 野蔓下了车,让丫鬟收拾一下也下来。 王素宁有种不好的预感,再这么下去,不知道几时到州城、又几时下雨? 野蔓想着别的事,凑过去问一个媳妇:“听说你们缺威灵仙?” 媳妇谨慎的应道:“是。” 野蔓说:“风湿痹痛可以用秦艽代替,我这儿带了一些。” 王素宁先拿着一包秦艽过来。 媳妇看看,让小丫鬟拿去给大夫看。 大夫很快过来,道谢:“这秦艽很好。” 野蔓看看、那儿忙活的女子,又给大夫添两味药。 大夫眼睛都亮了! 王素宁骄傲:“我家主子是神医。” 野蔓点头:“我还有别的事。这丫鬟想托你们捎一程。” 那媳妇看着,丫鬟做小厮打扮不稀奇,捎个人也不稀奇,但是,如果真有神医,那主子就有救了! 主子身体不好,吃过的苦太多太多!沈潜医术不错,但主要是照顾路上。 大夫一点都不嫉妒,他比别人更想谭娘子好! 第67章,夺产 商队的牛车已经出发。 不论天再黑,不论时间,这就是牛精神。 谭洁落在后边,反正不是跟不上。 李裕也在后边,看山上并不安静,不知道这事儿会闹多大。 但不论多大,都是当土匪的人事儿大,孟家是越来越没谱了。 野蔓问谭洁:“你们是到哪儿?” 谭洁说:“过了高州该往南,一路回到富州,差不多一两个月。” 野蔓说:“那就麻烦、将我丫鬟带到富州;再借我一匹马,几日内或许能还你。” 她拿出五十两银子。 谭洁看她身上穿的厚,五十两银子也不是随便拿的。 或者说,捎一个丫鬟要不了五十两银子,一匹马大概是这价。 谭洁做的是大买卖,也不是说五十两银子就看不上。 若能求到神医,她倒贴、送上五百两银子都没什么。 王素宁才闹明白,虽然她现在的样子也伺候不了。 野蔓和她说:“我们要到高州,怕是有人要请你吃饭。” 王素宁忙摇头。那些人追着主子,没什么好吃的。 野蔓看她不清楚,高州离钧都够近,若是将钧都一些人引过来,那才折腾。 尤其这武安山的山匪一闹,耽误事儿。 野蔓说:“商队走得慢,舒服。你安心到富州,我会来找你。” 王素宁抿着嘴、点头,怪她没用,帮不上主子。 丁壮牵着一匹马过来。 野蔓骑着马就跑了。 谭洁看王素宁一个小丫鬟,问她:“车上还有东西吗?” 那车夫接话:“还有个箱子。” 谭洁吩咐:“都搬过来。” 媳妇又打赏车夫,让他能回去交差。 王素宁有点傻乎乎、被媳妇拉上车。 谭洁的车要大一些,舒适。有小丫鬟在一边服侍,这会儿避开去了。 王素宁说:“我家要将我卖给人做妾,我就跟着神医跑了。” 媳妇问:“可是宁州、救了吴家麟孙的神医?” 王素宁点头。 媳妇拉着谭洁的手激动:“这下好了。” 谭洁很稳重:“可辛苦了你们。” 媳妇忙说:“我没事。不过,神医诊金不低,得提前准备好。” 谭洁应道:“若是神医肯,请她给你们都看看。”变了脸色,“既然家里都不打算要这批东西,那换成银子给我们保命、挺好。” 媳妇默默点头,又忍不住说道:“这回要不是福大命大……我看,接下来还有的麻烦,没准谭家能将你推出去。” 谭洁冷笑:“只要他们推的动。有些事他们还不懂呢。” 王素宁在一边、傻乎乎的插话:“神医让我别恨爹娘,就当缘分断了。” 谭洁看着她,长得不错,也比较灵性,笑道:“说的不错。” 王素宁看她笑起来挺好看的。 谭洁和冯妈妈一样厉害,王素宁不知道谁更厉害,但谭洁看着更舒服。不是因为冯妈妈的身份,有些东西是天生。 找个地方,王素宁换回了女装、做丫鬟打扮。 商队里几个丫鬟嫉妒。不是谁都能到谭娘子身边伺候。 不过,商队里有规矩,大家干着自己的活儿。 王素宁不好去掺和别的,也就在谭娘子身边学着点。 *** 秋风凛冽。 天早早就黑了。 树叶灰尘等吹到脸上,叫人睁不开眼、看不清。 唰啦!雨就这么下来,带着独特的气势。 野蔓忙下马,到路边一户人家躲避。 骑马比骑摩托车冷,因为装备不够。只有装备好的人可以享受,富人在冬天赏雪,穷人在冬天冻死或饿死。 野蔓紧赶慢赶,好像是赶上了。 这户人家,看着大,有点乱,屋里那药味儿带着悲怆。 加上凄风冷雨,味儿更浓了。 路人不止野蔓老祖一个,不过天黑了这么久,都有点准备。 几人到了屋檐,看这家乱的、像是没收拾,又赶紧换地方去。 一个小媳妇出来,带着哭腔和人解释:“我家有事。” 仅剩的人都走了,最后剩一人一马。 这马挺好的,虽然不是千里驹。 一人挺小的,风雨夜、不论在哪儿一躲都能看不见。 小媳妇看她小的、耐心解释:“趁着还早、换别家去吧,那边那家就挺好。” “我是神医。”野蔓老祖只能这么说。 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屋里赶紧出来个男子、看是什么事儿? “送上门的神医。”老祖说的够清楚了。 小伙赶紧将人往屋里拉:“那你快给我爹看看!” 小媳妇喊:“二郎你看马。” 这神医都用女声了,小媳妇拉着她比较合适。至于女的神医?现在顾不上想。 后边一间屋,灯挺亮,人挺多,大人小孩都在哭,还有邻居、亲戚什么的在这儿,乱哄哄。 床丶上躺着一个男子,张嘴又吐出一口血。 一群人愈发哭声响亮! 又一群劝的。 一群骂的:“那姓翁的太狠毒!夺人家产还非要将人逼死!” 一个年轻人喊:“我去杀了他!” 又一群拉着他、就问:“别处请不到大夫吗?” 几人叹息:“伤的太重了。” 愤懑:“衙门都是算好的。” 年轻人一身气势:“我要和他们拼了!” 老人拉着他劝:“这怎么拼的过?大家好容易将你爹接回来,不能再填进去了。” 又一个说:“看看你大哥,白给打二十大板。他们或许就等着打你。” 年轻人红着双眼,理智在,但有些东西不是理智控制的! 小媳妇拽着神医过来,喊道:“神医来了,快!” “爷爷!” 里边小女孩扑到那病人身上,病人一身的伤、不能乱扑,她是没控制住。 又一个小媳妇将她抱住,乱成一片。 几个有魄力的,不管神医这形象了,忙将人往里边让。 野蔓到床前,一针下去。 看这人,被打的是真惨。基本拖不过今晚。 一群人紧张的盯着神医,看她比乞丐还不如。 梁家包子铺以前有个乞丐经常来,那吃的白白胖胖。 梁家在这儿的人也没一个那么惨的,神医不可能有这种癖好吧? 当然,大家更关注梁常乐的状态,看着他异常的脸色一点点缓下来,气息也平稳。 第68章,右臂 中秋后、风雨夜。 梁家在官道边上这个宅子,虽然没收拾、有点乱,其实还不差。 大概是前后房子围起中间一个不小的院子。 前边,中间三间正房,一边加盖的两间、以前卖包子的,一边有两间、可以赁驴。 梁家不在村里的时候,这些营生有别人去做。 所以,那些没能在梁家歇的,还有个去处。 后边,中间也是三间正房,一边又有三正两耳的房子,反正不小。 现在,大家都堵在正房边上的屋里屋外。 野蔓虽然是乞丐,但掌控着全部。 一边用灵气,一边看,这人可真被打的惨,腿脚伤、内伤,就脸稍好点,简直是虐杀。 脸看着应该不错,应该是个挺正经、挺和气的。 邻居、亲戚什么的在这儿,真心的多,看热闹的少、落井下石的没见到。 野蔓费了不少灵气,算是将人稳住了。 几个儿子、女儿、过来给神医磕头。又是一通乱哄哄。 野蔓老祖收起银针,冷淡的说道:“磕头可抵不了诊金。要不是天下雨了,你们就算求我也不来。” 众人面面相觑。 这神医先救人后说话,可比来了先摆谱要好。 一个老人问:“诊金要多少?” 野蔓说:“我之前救一人,黄金六百两、白银六百两;后边救一人,千年人参,正好用你身上了。” 众人没吓着。 虽然没看见人参怎么用的,但大概就千年人参能治好?虽然千年人参的药效未必是这样。 野蔓说的差不多,最后说:“收拾一间房,我先休息几日。” 对对! 这家的女子、别家的女子,又是一通忙乱,去准备。 还是帮忙的一个妇人冷静点,问道:“神医可吃饭了?想吃什么?有什么讲究?” 野蔓应道:“讲究、你们也没有。就干净整齐吧,别吵了我。随便弄点吃的、我先吃。” 对对! 看神医瘦成这样,现在可是秋收,至少管饱。 几人不太确定梁常乐的情况。 有个大夫过来,给梁常乐诊脉,之后对神医行大礼:“真是神医!有救了!” 大人小孩又抱在一块哭。 邻居忙着劝。 一个妇人白了头发,哭的嗓子沙哑:“那杀千刀的!打我掌柜的,夺我家产,不许大夫看、不许药铺卖药。老天还是开眼啊。” 邻居劝道:“你们向来积德行善,你看,神医也愿意出手。以后会好起来的。” 妇人哭:“这抓药怎么办?” 邻居劝:“放心好了。那翁承恩在州城放个屁,大家一时惹不起。我们若是去抓药、他管得着?除石邑县,我们平棘县也有药铺,你就放宽心吧。大家一人帮一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妇人抱着人哭,她以为天塌下来了。 一群人跟着叹息。 有老人皱眉:“翁承恩虽然得了包子铺和宅子,未必善罢甘休。” 妇人怒喊:“他还想怎么样?” 老人不敢刺激她,只能说:“还是要有点准备。” 小伙过来、应下了,只是:“我们该怎么做?” 老人叹息:“这世道……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那翁承恩就是个十足的小人。” 年轻人干净利落:“我去杀了他。” 野蔓看这小伙。 不愧是让女主骄傲的左膀右臂,让多少人尖叫的大将军。现在还年轻,就虎背熊腰,和男主不是一个味儿,但阳刚十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样优质的年轻人只能做男配了?对女主忠心耿耿哪怕她有了男主? 不管怎么说,梁家能养出这样一个年轻人,不该是为女主养的。 他是真文韬武略,比起那种伪君子,好人反而没人喜欢? 野蔓觉得:为了男女主的感情更纯粹些?男女主相互祸祸就够了。 别人家的孩子就放过吧。 年轻人对上神医的眼神,觉得很奇怪。 野蔓笑道:“看你挺有脑子的嘛,现在怎么就会说杀人?” 其他人都愣住。 老祖发脾气:“别在这儿闹哄哄了。散了。” 那老人就是机灵:“对,常乐没事了,先安心养着。有事我们不会干看着的。” 村里人都表示了,纷纷散去。 那哭着的妇人,确认掌柜是睡着了,不会醒不来,情绪稳定多了。 小媳妇过来招呼神医。 野蔓跟着她,到西边一间屋,收拾的挺干净。 不知道谁家的被子抱过来,淋了点雨,没太湿。 关了门,野蔓用热水好好洗个澡,舒服的差点睡着。 还是吃完了再睡。 赶路虽然就几天,但辛苦不是用天算,有时候是用秒算。 终于可以暂时歇下,等京城的事忙完,她就不受这洋罪了。 至于有那么多方法,为什么要选最难的一种? 她就尊重一下原著,何况这不是最难,或许最有效。 一觉睡到天亮,外边雨很大。 屋里有点安静。好像昨天的闹腾都是暂时的,现在就井然有序。 野蔓换好衣服出来,看这雨、还不错。 小媳妇蓝氏、也是打扮好,还有几分体面。 梁家发家就是卖包子,但卖包子也能赚大钱。还能被人盯上。 蓝氏不是少奶奶,不过她品貌端正,在普通人家就够体面了。才二十出头,在家里遭逢大难、姑不太顶事的时候,也能顶起来。 梁家的人都看神医,这么一收拾,小是真小,但好看多了。 舟车劳顿很正常,何况,梁家现在有什么资格挑剔人? 几个小孩、看着神医更好奇,她能救爷爷! 野蔓过来,看病人。 梁家都不顾她女子的身份了。 救命第一! 下雨、天暗。 屋里点着灯,不是太亮,但挺暖。 梁常乐刚醒来,一脸悲苦。 野蔓拿着银针给他扎一通,耗了不少灵气,就算没用一根人参也用了半根。 梁常乐缓过来,对着神医不知道说什么。 野蔓就坐在这儿没动,指使那右臂、梁震霆:“我屋里放着八百两银子,你准备去高州买药。把马帮我还了。” 梁震霆长得实在高大。 野蔓和他一比,就像七八岁的小孩。 梁家五六岁的孙女都比她胖的多。 (本章完) 第69章,发小 梁家之前已经在恒州、石邑县居住。 现在财产被夺,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老家平棘县、这官道旁的大路村。 虽然房子旧了,还需要收拾,但有个容身之处就不错了。 野蔓老祖要求更低,坐在堂屋一边的椅子上,这会儿没睡觉,在想事情。 看梁震霆是真高,可能比谭翔麟还高一点。因为梁震霆习武,那气势比谭翔麟装出来的、更强。 梁震霆穿着青袍,火气大穿的不厚,手里拿着神医开的方子,被字吸引了,他的字不如。 梁震霆一直被老爹要求偷偷的,他也想显摆,现在一比,就消停了。 何况,现在是老爹身体第一,或许他好在没被盯上,要不然翁承恩打了大哥、一定会打他。 外边,风雨里有马蹄声。 梁震霆听着很熟,赶紧出去。 水氏出来问:“谁来了?” 她情绪稳定了不少,有当家女主人的样子,又有可靠的儿子、儿媳。 她是担心翁承恩这么快又找来,当初的灾难来的就很突然。 梁震霆将人请进来。 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长得特别胖,赶这一路、一身都是湿的。 水氏忙说:“程二郎,这天儿怎么来了?” 她赶紧拿干的布来,又去打热水。 小胖忙说:“没事没事。” 从他怀里拿出一个保护的好好的盒子,递给梁震霆:“别的我不懂,你看这用不用得上?” 梁震霆打开一看,是一根人参,忙还回去:“这不行!你爹会打死你的。” 水氏也看到了,登时又哭:“不用了。” 小胖急忙问:“世伯没事吧?” 梁震霆应道:“没事。” 小胖松一口气,忙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这个、我家一时不用,我爹不会知道的。” 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嚷嚷,让别人知道。 水氏止了哭,虽然叫程二郎误会了,但她还是要说清楚:“你家已经帮我们很多了。要不是你爹,他爹还不知道几时能回来、有没有命回来。” 小胖忙劝:“这不是应该的嘛,世伯也是帮过我家。” 水氏咬牙:“可恨那翁承恩,做人太过。还有石邑县,蛇鼠一窝,欺压良善。” 小胖感慨:“那千金长公主势大,曹德保是长公主心腹太监曹晋懿的干儿子。” 这谁惹得起? 小胖也气:“翁承恩不过是送个妹妹给曹德保做妾,还以为自己是长公主的兄弟了。” 野蔓乐了,这比喻妙极了。 小胖看着一个小娘子,不知道梁家什么人? 野蔓拿出二十两黄金,和梁震霆说:“这人参能用上。寻常也不难得,就当买程家的。” 差不多就是这价,小胖回去不用挨打。 说起这小胖,在原书里挺有故事。 大概是这样:梁震霆成了女主右臂,小胖并不喜欢女主(就凭这点、老祖宠他),梁震霆在小胖和女主中间选了女主,让小胖割袍断义。这故事证明了男配对女主的爱。后边好像小胖死了,梁震霆又伤感了,证明了他左右为难、不是人? 这只可能是谭翔麟,小胖是彻底无辜的。 梁震霆被黄金晃瞎了! 神医、之前说千年人参,那大家都没见着,现在这黄金是摆在这儿。 外边有脚步声。 水氏立即用小胖擦过雨水的布将金锭包起来。 脚步声找蓝氏去了,是给梁家送来不少菜,招待神医的。 水氏激动的、又落泪。 梁震霆一咬牙,把黄金给小胖:“你马借我用几天。” 小胖示意小娘子,是怎么回事? 野蔓说:“神医,你可以去看你世伯了。对了,你知道曹德保在哪儿吗?” 小胖随口应道:“这下着雨,可能在老鱼街。” 梁震霆说:“翁氏在那儿。” 小胖点头:“听说曹德保家里有母老虎,所以在州城有一处宅子,另置了一宅。” 野蔓没再多说。 梁震霆就催着小胖回去。 这儿到州城不算近、也不是太远。 他和小厮同乘一骑,至少天黑前能回到家,身上还揣着黄金。 梁震霆以前也有小厮,被翁承恩一并抢了,又被别家救了。 梁家现在都是自己人,好在村里大家帮衬,这还不错。 吃过午饭,下雨天,野蔓自然是上丶床睡觉去。 梁震霆骑了马出门。 不一会儿,雨停了,虽然天很阴。 梁震霆以前那匹最爱的马也是被抢了,不过小胖的马他挺熟,难得放开了骑。要不是带着银子、惦记着给爹买药,他还能更浪一些。 从梁家到武安县也不远,天黑前就跑到了。 此时的武安县,像个火药桶。 梁震霆小心点。 谭家商队却是避无可避。 谭洁一边安排人去应付,一边安排人、将挺多的货处理掉。 东西多了太打眼。 人也安排了,牛也安排了,再轻装上阵,回谭家也好。 王素宁跟在谭娘子身边,什么都不懂。就觉得谭娘子好厉害! 有些东西,冯妈妈肯定没法和她比,这个格局! 丫鬟来回话:“那匹马还回来了。” 谭洁点头。 商队里、马并不多,但多少一匹都不重要。 能让山贼死掉大半,孟家都查不出来,才是真本事。 当时谭洁就在下面,没听到山上大的动静。 或许用毒可以,不过,神医消失了。 有管事匆匆过来,皱着眉和谭娘子说道:“户部沈侍郎完了。” 谭洁跟着皱眉:“怎么回事?” 目前乱糟糟的局面,还可以更乱一些? 虽然她一个商户,离户部侍郎极远。 但冲她每年交那么多税,可以将距离无限拉近。 何况,天下大事谁能当做无事? 管事声音低沉:“说是贪墨百万两银子。” 谭洁脸色不变,却是嗤一声冷笑。 管事很理解。 这天下说别人贪,比得过孟家、孟太后? 对于户部侍郎而言,百万两不少了。 但对于孟家而言,一年贪的都不止几百万两。 谭洁脸依旧稳着,那种大将的风度:“这事儿不会那么容易了的。” 以为谁都由着孟家折腾? 就说高州的知州,这回有了证据,看去不去咬孟家? 天黑了,秋风来的更猛烈了些。 (本章完) 第70章,犯夜 平棘县大路村,梁家。 雨停了,梁常乐的伤稳定下来,大家就忙着收拾屋子。 这么大的宅子,要收拾好还得费一番劲儿。 村里大家帮忙,让再难的事儿都变得容易很多。 野蔓老祖是神医,是不用帮忙的。 大家谢她都来不及,哪能叫她小小的一个还干这些活儿? 野蔓也不添乱,吃过晚饭,和蓝氏打一声招呼:“我回屋、关了门,你们有天大的事都别找。” 找就是不在。 蓝氏看神医这气度,不找就不找吧。 至于火烧房子这种事儿,不需要预案。 夜里干活其实挺辛苦的,野蔓老祖更想歇着。 至于帮右臂解决麻烦,并不是,反正老祖收拾好,趁着夜色就走了。 从这儿到州城不算近,老祖运气好,碰上赶夜路的,她搭个顺风车。 今夜虽然暗,但官道不错。靠近钧都了,官道不会失修。 快半夜的时候,月亮出来,特别的亮。 就是夜风太冷,野蔓趴在车顶,好在是穿得厚。 往后半夜,风小了些,温度还在下降。 车夫昏昏欲睡,马也越走越慢,这本就不是什么好马。 野蔓看着赶夜路的不少,那边的马比这边精神。 她友好的换一辆车,除了她动作轻,她人小也轻,一般的车多拉她一个都没多大影响。 而且穿的灰扑扑,这夜里很难发现。 州城,老鱼街。 沉淀了不知道多少鱼或者文化。 总之,恒州的州城比宁州强得多,毕竟离钧都要近得多。 前边是繁华大街,夜里宵禁,依旧能从冷冷的月光里清楚的看到。 一首首的诗在“长安一片月”里飞着,只等人来捞。 野蔓觉得这时候在街上浪漫,多半会被抓走。 犯夜、这罪名延续的时间挺长。 “一更三点以后五更三点以前京城犯夜禁者笞三十,二更三更四更犯者笞五十。” 野蔓就是在犯夜,这样的夜色不冒犯一下都对不起它。 后边的巷子里,比大街上更热闹、更有生气。 宵禁是不许在外边浪。 如果在家对影成三人,或者弄几个伎女、玩个通宵、甚至几天几夜,就没人管。 野蔓找到一个大宅子,里边就热闹的很。 哪怕再热闹,玩到后半夜都有点困,一般说通宵、到后边是真的熬。 这时,宅子里出了点状况,又掀起高丶潮。 宅子里一间房,灯最亮,人最多,现在人最清醒。 一个男子坐在那儿,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的十分油腻。身上袍子挺乱,挡不住他脸上阴沉。 一个美人跪在一边,衣服也是乱的,凄凄惨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美人也跪着,却是傲的多,抬头看着男子,有些委屈。 男子一脚踹她脸上:“是不是老子给你几分脸你就当自己是个东西?” 美人直接给踹懵了。 惨美人愈发吓惨:“爷息怒,是奴不好。” 男子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扫兴!” 傲美人回过神,脑子太机灵。大爷只在乎高兴或扫兴,真发生什么他并不在意。 所以,她只要能让大爷高兴起来,那就不是事儿。最终赢家还是她! 虽然,大爷好像没那么喜欢她,但她跟着大爷时间还短,她还有机会。 傲美人、爬起来去倒一盏茶,乖乖的跪在男子跟前赔罪:“是奴不懂事了,奴一定好好伺候爷。” 她依旧摆出几分傲气,但灯光下,又有特殊的骚气。 男子正好口渴了,接了茶一饮而尽。 “不玩了。”他站起来,准备去休息。 年纪大了,熬夜更辛苦,虽然可以各种补。 他都没站稳、脑子没想好,就猛的吐出一大口血,仰头倒下去。 其他人还没准备好,就看他倒着,一点动静都没了。 另一个方脸的美人反应快,扑过去喊:“大爷!”尖叫,“大爷!”没反应,她指着傲美人尖叫,“翁氏,你敢杀了爷!” 什么?翁氏抢着扑过去! 方脸美人猛将她推开,特别真情实感的哭喊:“大家都是服侍爷的!你把自己当什么?竟然还敢给大爷下毒!” 翁氏反应快。 几个护院反应也快,立即抓住翁氏。 翁氏大叫:“不是我!” 她急中生智,一手指着那惨美人:“是她!” 翁氏张牙舞爪要扑过去打人,一边依旧很傲的找理由:“她一定是谁派来的。” 那美人顾不上害怕,就扑到大爷身上哭:“翁氏和大爷有什么仇啊?” 几个护院拉住了翁氏。 几个美人则围着大爷,又乱套又十分的害怕。 好好的人,就这么死翘翘。 连请大夫都来不及。 翁氏怎么敢背这个事儿?她就特别急。 一个护院怒的、一巴掌抽她。 翁氏耳朵给抽聋了,摔在地上,脑子砸懵了。 其他美人都瑟瑟发抖,她们在大爷跟前没什么地位。 翁氏以为她有。 她不想死! 她冲过去拿了茶盏给自己倒一盏茶,慷慨激昂的喝下去。 “看!”她要证明自己没下毒。 她吐出一大口血,仰头倒下去,和大爷像极了。 其他人都没想好,翁氏已经死翘翘。 那方脸美人哭着:“这岂不是灭口了?” 一个人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挖不出来了。 几个护院大怒:“去翁家!” 就算翁家别的人不知道,那些人都该死! 至于说有没有人会算计曹德保、用这种方式毒死他,这不需要多想。 曹德保可是曹晋懿的干儿子! 替长公主办事,这事儿只怕长公主都要震怒! 一个翁家、难道不该死? 将近黎明,冷。 尤其美人们停下来,又害怕,大爷的死相更可怕。 她们、包括丫鬟、可能都活不下来。 一个美人吓的、朝着一根柱子猛撞过去。 场面愈发乱了。 护院们大怒,连杀几个。 美人和丫鬟们尖叫,比鸡叫的响亮,天给叫亮了,但恐惧一点没减少。 老鱼街都动起来。 很快,街上的人都听说,曹德保被翁氏毒死了! 知县衣服都没穿好,战战兢兢的跑过来,比亲爹死了还可怕。 亲爹死了只需丁忧,这爹死了他可能会陪葬。 (本章完) 第71章,退亲 今儿天好。 大路村,梁家众人一早就开始忙活。 眼看要中午了,蓝氏又到神医门口看一眼。 旧木门刚好打开,光线照进去,将屋里照的更亮。 野蔓老祖打着哈欠、踏着这光出来。 夜里做贼了,这会儿肯定精神不好,等晚上再好好补觉。 蓝氏没敢问神医做什么了,更没想会不会连累梁家。毕竟,若非神医,家翁肯定要完。 蓝氏就问:“起来吗?想吃什么?” 野蔓一手扶着门、还有点晃,声音格外的软:“起来。快中午了吧?先给我来碗粥。” 蓝氏脾气也好,赶紧去打水,来伺候。 野蔓头上一把枯草,扎起来更是少。 她穿了浅红蔓草纹的裙子,用一块同样的布裹到头上。不论是干发式还是什么族的造型,反正这天儿蛮暖和。 收拾好坐下来,觉得扎实。不用再跑了。 蓝氏用托盘端来一大碗山药粥,和一碟刚炒的韭菜鸡蛋。 闻着就香!野蔓老祖和蓝氏说:“屋里有一千两银子。翁承恩抢你们的不好讨,那银子就补你们了。” 梁二郎、震发、过来准备伺候他爹,就听神医说:“曹德保已经死了。” 梁震发和大嫂面面相觑。 蓝氏拿着托盘站在一边,呆呆的看着神医,吃的香。 几个小孩跑过来,蓝氏才回过神,又和姑对视。 梁震发看,门口果然搁着两口箱子。 蓝氏和姑说:“曹德保死了。” 水氏忙活了一早上,精神还不错,脑子没怎么转过来:“怎么死了?” 野蔓喝着粥,含糊不清:“好像是被翁氏毒杀的。” 水氏终于清醒了! 蓝氏又目瞪口呆,被翁氏毒杀? 水氏哭:“死得好。” 蓝氏有点迟钝,但大概知道:“别吭声。” 水氏点头。 翁承恩他们都惹不起,何况是背后的曹德保。 至于翁氏杀曹德保、会不会又扯到梁家来,那是靠想也没用。 这儿想这么多,谁知道曹德保有没有得罪别人呢?和孟家有仇的还少吗? 梁震发不想要神医的银子,但看她的意思,不如要了。 梁家现在的情形,不算太坏也不算好,有一千两银子就稳了。 水氏对着神医,不知道说什么。真的大恩无以为报。 野蔓吃完,舒服! 看看外边的秋光,这会儿精神还不错,她去看梁常乐。 水氏跟着过来,看掌柜的情况还不错,劫难好像过去。 梁震发藏好了银子,和大哥一块过来。 梁震霖挨了二十大板,不过他长得和梁震霆一样高大,打这一顿看着影响不大。 一个小孩跑过来喊:“有人来了!” 梁震发问:“谁来了?” 小孩在门口应道:“说是姓邓。” 梁家的宅子大。人在后边的话,前边、路边拍门都不一定能听到。 梁家人忙着,这会儿基本在后边。 梁家几个小孩也在后边,在路边的话怕被抢走。 水氏登时变了脸色:“邓家?” 梁震发大怒:“爹出事到现在,邓家都没帮忙,现在来做什么?” 水氏更怒:“我去求了两回都躲着不见。”和掌柜的说,“当初帮邓富那么多,真是好心喂了狗。” 梁常乐现在精神不错,安抚一家人:“遇上这样的事,好歹也看出一些人了。” 梁震霖点头:“若是一般的还罢了,这邓家、我去看看。” 一个小媳妇站在门口说:“我和大哥一块去。” 小媳妇年轻、脾气大:“爹不仅好心帮邓家,邓家还厚着脸皮来求了多次,自从二郎定亲,更是惦记着咱家好处,我要他吐出来!” 梁常乐叹息:“算了。” 小媳妇不行:“爹是不是不知道咱家差点成什么样?邓家是不是算好了、来做什么的?总不会是来和二郎谈亲事。” 若非神医,老爹死了,那二郎就该在热孝里成亲。 小媳妇脸色十分难看:“谈亲事是不可能,那就是退亲。他不想退我们也要退!” 梁震发同意:“这亲我娶不起。” 那邓婉和梁家不是一条心,以后能靠得住? 之前是老爹出事,忙、顾不上。 现在终于是能腾出手。 水氏也想退亲。 梁常乐点头。他是很看得开,世上什么人没有呢?只是有点惋惜。 小媳妇愈发生气,梁家帮邓家真的很多。 水氏又哄女儿:“总算要和他们断了。” 小媳妇又和娘说:“你先别去受他们的气。” 邓家不配!邓家给梁家的气已经够多了! 梁震霖作为长子,是完全能代表梁家。 小媳妇跟着大哥,杀气腾腾的往前边去。 在梁家帮忙的、也有一些跟上。 村里有些人、对州城的事不太熟,但对梁二郎定亲的人家还是比较了解。 毕竟,梁常乐过得好,村里、或十里八村有多少人想结亲?不论被谁抢走了,都该了解了解。 这会儿,野蔓跟在后边去看热闹。 还有一群小娘子,不知道是看中梁二郎还是三郎梁震霆。 反正,梁震霆绝对是热门,梁二郎个头要小一点、但长得不差、涵养也好。 梁常乐的次女梁丽英,也是高高大大,野蔓目测得有一米七,超过男子平均身高。 加上经常干活,梁丽英是真气势,若是和石太君学一学,也是能上战场。 野蔓老祖小小的一个,和小娘子小孩子混在一块,一点都不起眼。 梁家大门外,就是大路边上。 一辆驴车、在这儿已经停了一会儿。 若是一般人,可能绕后边。 邓家当自己是客人,要端着。 何况,一早从州城赶过来,正好歇一歇,调整状态。 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梁家,毕竟,邓家和梁家的关系太复杂。 等大门打开,邓富和女儿才从车里下来。 邓富四十多岁,就是个比较殷实的小商户。 不是太富也不是太穷,上下都有很大的空间。 所以时不时的蹭梁家一把还是可以的。 邓婉十六七岁,一脸十分的寡淡。 女子都爱打扮。 邓婉之所以这样,一个原因是不耐烦。 不能打扮、是很多女子无法容忍的。 尤其长得一般般、不打扮就要命。 (本章完) 第72章,仗义 午时阳光好。 大路边上、风光也好。 走过路过的、中午该停下休息、顺便看个热闹。 一天辛辛苦苦,就靠这热闹、让自己欢快一下了。 村里不少忙活的,也趁这会儿,来看看梁家的情况。 梁常乐的遭遇蛮震撼,尤其以前靠卖包子发达了,现在又因包子落魄。 看梁家热闹的少,感慨的多。这世道,大家都盼着有个好天。 邓富被这么多人围着,就更承受不来了。 邓婉一张脸愈发寡淡,虽然乡下人随意,但她怎么能在这儿被这么多人围观?她是城里讲究人。 梁丽英站在门口。 家里出事、她回娘家帮忙,哪顾得上打扮? 但这不影响她气势,她比邓婉也大不了几岁。 所以,在大哥打招呼前,梁丽英就问候:“哟,什么风将你们吹来了?前几天我娘求爷爷告奶奶找你们几回都没见到人!” 邓富忙应道:“那不是正好有事?” 他还有话说。 梁丽英大嗓门将他压了、就像烧着大火:“有事?你家这回有什么事,又来找我爹帮忙?你家找我爹帮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不知道帮了多少,找我爹帮忙的时候次次不落。等我爹需要帮忙的时候,你们就有事了。是你家铺子被人抢了,还是你下狱被打了?看着打的不重啊。” 梁丽英这一通喊的十分利索。 村里不少人同仇敌忾。或者对于邓家抢了梁二郎本来就不满。 一些人心直口快:“邓家真的不要脸呢!要不是梁大爷帮忙,能有你们现在?结果梁家一出事,人就不见了,都没见过这么无情无义的!” “白眼狼!” “喂不熟的狗!” “忘恩负义的小人!” “梁大爷瞎了眼才会帮你们!对村里同宗都没那么好!” “那是因为我们脸皮没那么厚。又不是穷的过不下去,天天指望占别人便宜。” 这一波、把邓富说哭了。 他哭的很真情实感。 梁丽英一点都不同情、反而得理不饶人:“又上我家来哭?你上我家哭过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早都看穿了!” 哦豁。 很多朴实的路人、被小媳妇叫醒了。 虽然很多人淳朴,但只要不傻,对这种事也有个数。 梁震霖在一边、不拦他二妹。 因为邓富和女儿、到现在也没看出一丝真诚。 那还折腾什么?莫非邓富是真想在梁家又讨一笔? 梁震霖是个善良的人,但没他爹那么大方。 在衙门挨的二十大板,他现在站在这儿都忍着,又怎么大方的起来? 衙门就是要贪梁家的银子,梁震霖挨打,梁家拿不出银子。 到邓家借不到,是别家给凑的银子,好歹保下了他。 若是靠邓家,梁震霖现在是不是也和他爹一样,躺着起不来了? 这样的仇,梁丽英岂能不记? 邓婉年轻、受不了:“说的好像我爹求你似得,我家没帮过你们?” 梁丽英冷笑:“那行,我们从头开始掰扯!一样样数出来叫大家评评理!” 邓富忙拦住女儿,和梁丽英哭:“贤侄女,我也没办法啊。” 梁丽英冷笑:“来找我爹要好处你就有的是办法,一套一套的;找你一点事儿那就没办法,你还来做什么?还想贪我家的好处?我就算喂狗,也轮不到你一块包子皮!” 邓富对上梁震霖。 梁震霖叹息:“不知邓公有何事?我家现在忙着,实在顾不上。” 邓富十分的真情实感:“我来看看梁兄……”哭,“实在是对不住。” 野蔓老祖在后边问:“来奔丧?” 梁丽英哇一声大哭。 梁震霖跟着泣不成声。 村里不少人看过梁常乐的凄惨样子,都跟着抹泪、叹息。 邓富呆住:“梁兄他……” 野蔓在后边接话:“你来晚了。他好人有好报,这会儿还有一口气。” 村里人怒气!还有蓝家、水家的亲戚等一块怒。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看看梁家的鸡剩下、也想抓走?” “这装模作样太恶心了!” “老姑求到他家不肯见,一两银子都舍不得。现在又跑来、装什么?” “不过是在州城做点小买***梁家小多了,能有多少事儿?州城那么多人都知道,都出人出银子帮了,就你忙的找不见人!” “大爷当然是好人有好报!不过某些作恶的,小心报应!” 邓富和女儿、势单力孤。 大家也没欺负人的感觉。 因为梁常乐现在最惨。 大家这就是仗义。 邓婉实在受不了,对着梁丽英怒:“觉得我爹不帮你是吧?你别后悔!” 梁丽英哭了一番,一抹眼泪,依旧是好汉:“就你们?帮?我呸!” 邓婉怒极、冷笑:“你不会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 梁丽英更怒、冷笑:“所以呢,我家完了,你抱上翁承恩的大腿、来咬一口?还真是狗!” 众人看着邓富的眼神、更冷硬。 不要脸是一回事,当狗腿是一回事。 邓富就哭。 梁震霖不劝。他不是他爹,会考虑别人的面子。 就算考虑、邓富也不在考虑的范围。 邓富很会哭,是男人的哭,梁震霖是小辈,邓富照顾他:“这事儿我们从长计议。我先看看梁兄。” 梁丽英冷笑:“我爹还没死呢,你就想做我家的主了?给翁承恩当狗,小心被打死。” 邓富变色:“侄女别说了。” 这不是把翁二郎得罪死吗? 翁二郎要不是放梁家一马,梁常乐怎么能回来? 梁丽英抡圆了给邓富一巴掌:“忘恩负义、贪得无厌的小人!” 邓富懵了。 梁丽英顺手给邓婉一巴掌,这是邓家欠的! 邓婉疯了:“你梁家等着去死吧!” 梁丽英抓着她又是一巴掌:“我梁家死活是我家的事!你邓家欠我家的算清楚,以后再敢来讨一文钱,我就将你打到吐出来!” 邓婉不弱,但她不是梁丽英的对手。 这都诅咒梁家去死了,梁丽英都不是打着玩的。 梁家几个亲戚小娘子都想出手。 邓富没法拦,只能喊梁震发:“二郎!” 邓婉可是他未婚妻。 (本章完) 第73章,打短命 大路村,梁家大门外在路边有一块不小的空地。 秋收的时候是挺好的晒谷场。 这会儿没人晒谷、但晒着不少人。 梁震发个头没大哥高,但比起一般人不算低,就算站在一边,也是一眼可见。 梁家、有大哥在,梁震发自然靠边,至于邓富叫他,想干嘛? 梁丽英打邓婉、完胜。 邓婉本来就没打扮、寡淡,现在精彩多了。 梁丽英是个小媳妇,收拾收拾,依旧是比较落魄的样子。 毕竟,梁家现在摆在外边的,就是没怎么修好的旧房。 作为不久前还挺阔的梁家,以及梁常乐不知道好不好得了,这就落魄。 邓婉大哭。比她爹哭的更好。 邓富很怒:“我去找梁兄问问。” 梁丽英怒的又一巴掌抽他。 邓富头一回没想到梁丽英会打他,二回也没躲过去。 梁丽英再一脚踹他:“不要脸的东西!问我爹什么?” 野蔓老祖在后边应道:“让你爹做鬼了别去找他。不过,我觉得你家死绝了,他没办法啊、连纸都不会给烧。梁家这么善良,一定会理解的吧?” 众人都怒了。 梁丽英又一脚踹邓富。 邓富躲闪,让村里的小子踹了一脚。 一般人是怕翁承恩、甚至不知道翁承恩是谁,但打邓富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有老太太在一边看着,神医虽然说的毒,但多半是事实。 邓富今天太倒霉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会这样,急的跑到梁震发跟前、拽他。 梁震发给他一拳! 漂亮!野蔓老祖不饿也不困了! 邓婉怒极:“梁震发!” 梁震发怒极:“梁家帮了你们那么多,你们就盼着梁家去死?老子就算死也拖你们垫背!” 邓富装不了了,他要爆发:“这不是来帮你们?” 梁震发挥手、又给他一拳! 邓富不算弱,但几个小子瞎掺和,所以这一拳还是挨了。 邓富只能跑去找梁震霖。 梁震霖最像梁常乐、最温和。 邓富乱跑,撞了梁震霖的臀。 梁震霖疼的能跳起来。 他小舅子气的,一脚狠踹邓富!老狗就不是东西! 梁震霖疼的可怜,不是他不能忍。 有人不明白。 明白的小声说:“被打了二十大板,这姓邓的一看就是故意、恶心人。” 路人目瞪口呆:“这也太过分了吧?” 那有明白人、可以推断:“给翁承恩当了狗,非说是帮梁家。” 可不是恶心人吗? 邓富气到大哭,对梁震霖哭:“我都是为了梁家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对得起你爹、对得起祖宗吗?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为了梁家我容易吗?” 野蔓老祖问:“你想怎么样?” 梁震霖点头:“你说清楚点。” 梁丽英支持大哥:“毕竟你这么多年、每次来都是要好处,毕竟我娘那么难的时候上门去找你就找不到人,所以,你在这儿说清楚,是人是鬼。” 邓富看梁震霖,这能在路边说? 梁丽英说:“就不知道你进了门又要骗什么,我家已经没什么可骗的,你就放过我爹吧。” 邓富不扯别的,就看女儿:“来谈谈亲事。” 梁丽英问:“这个月就成亲、给我爹冲喜?” 野蔓老祖又插话:“姓邓的若是有心,就拿一半家产来给女儿当嫁妆。以后保证没人说你忘恩负义、无耻小人。” 众人支持! 有人更是讽刺:“姓邓的当年有什么?发家不都是靠的梁大爷帮扶?靠了这么多年,拿一半给女儿当嫁妆、又没给别人!” “就邓家这小娘子、配得上梁二郎吗?” “你们不知道!我可听说!这亲事,也是那姓邓的从梁大爷那儿骗的!” “不是吧?”路人吃瓜能充饥。 梁丽英作证:“为这事,父女俩不知道到我家多少次,又说那小娘子和二郎多好,我爹被缠的没办法。” 邓婉气哭:“你不要欺人太甚!” 梁丽英一巴掌抽她:“我就一直看不上你这德性!一半家产就算了,你想进门,带一千两银子过来!” 邓婉疯狂:“你想得美!” 梁丽英冷笑:“我肯定比你美。” 邓婉冲着梁震发怒:“你就看着你姐打我?” 梁震发问:“你想让我动手?二姐辛苦了。” 邓富怒问梁震霖:“你什么意思?” 他哭也好怒也好、演的都很到位,一点不影响发挥。 梁震霖的表现也很稳:“邓公每次绕半天,说不明白。今天我家实在是忙,你有什么就一次说明白吧。” 邓富深吸一口气:“你替梁家以后考虑过吗?” 梁丽英冷笑:“看来你还是把话说不明白。今天我们可没空陪你在这儿磨叽。” 有人端一碗饭过来吃。 有的中午没饭、喝粥,或者拿个饼什么的啃两口。 也有端着一碗肉,吃了骨头往地上扔。 村里的狗要疯了,围着人乱转,往邓富那边转。 邓富稳住!从驴车里拿下一摞的盒子。 梁丽英看到盒子就害怕:“你每次往我家送东西都要带五倍以上回去。我家现在真没什么给你回了。” 邓富看梁震霖。 梁震霖凄苦:“我家现在欠了五千两银子。” 欠神医的。五千两都不一定够。 之前有借银子,回来匆匆将田卖了,倒是还的差不多。 梁家阔的时候,在州城有包子铺、有宅子,在老家有百亩田。 这些田自己种不了,卖了就卖了。 虽然神医给了一千两银子,对外最好再哭穷一阵,叫人同情。 翁承恩不就是看上他家银子?就算曹德保死了,暂时还是低调一些。 邓富还稳得住:“我不是来了吗?咱一块想办法。” 野蔓应道:“你家先拿一千两银子过来再想。” 众人附和:“你别再动一张嘴,想完办法就从梁家扒一层。” “梁家这样了你还无动于衷!” “从梁大爷落难到现在,人家帮了多少?” “我看看姓邓的都拿了什么?” 几个盒子挺好看。 几个小子打短命的,抢了盒子打开看。 一盒糕点,一盒糕点,一盒发霉的糕点? 路人都是面面相觑,这要三钱银子吗? (本章完) 第74章,破案了 蓝家小舅子、抄起发霉的糕点、砸在邓富的头上。 村里几个小子都气坏了,对邓富拳打脚踢。 “你tm拿这东西来恶心谁?我大路村的人连这都吃不上了是吧?” “梁家用得着你操心?当我们同宗是死的?” “以前大爷帮你、是他好心,现在、我们都可以找你算账!” 邓富被打的好惨。 梁家、同宗的出手、别人都不好掺和。 邓富实在没什么实力,就这么跑来。 野蔓老祖心想,他以前从梁常乐那儿占便宜习惯了,哪知道现在梁常乐倒了,别人不纵容他了。 就好比两家亲戚,一家换了当家人,换了态度,非常正常。 有的儿子能继承父亲,换个皇帝他都不能完全继承。 邓婉在一边看着,又帮不上忙,喊路人帮忙都不可能。 邓富实惨。 邓婉只好找梁震发。 梁震发冷笑:“是不是觉得我家好欺负?再好欺负也轮不到你们这些狗!” 邓婉怒极:“你就不怕翁二郎?” 野蔓问:“你不会是要给翁二郎做妾吧?这可真抱上大腿了。” 梁震发给恶心的不行。 村里有中年男子、比较顶事的,在小子打完后,将邓富扶起来,问他:“是不是要将女儿送给翁承恩做妾?” 邓富被打成了狗。头巾掉了,衣服又脏又被扯破且不说,鼻青脸肿的鼻血什么血的。实惨。 村夫就不乐意了:“你要将女儿送给翁承恩做妾,这是你的事儿。但梁大哥以前帮你、亲兄弟都比不上,你不能这么做人。你仗着女儿是翁承恩小妾,回头就咬梁大哥一口,小心遭报应啊。” 邓富一脸血,否认:“没有。” 野蔓笑道:“邓家小娘子长得丑,翁承恩看不上?翁承恩的小厮愿意收下她?” 大中午的,大家觉得这味儿蛮奇怪。 不是饭菜香,也不是牛粪味儿。 大家看邓婉,是长得一般。 好好的梁震发不嫁,要给翁承恩的小厮做妾。 这真就一个字——贱! 这年头,自甘下贱的不少,亲眼看着,就真的贱。 梁丽英冷笑:“我就说呢,是想踩我家一脚,去向翁承恩献媚?” 梁震霖终于开口:“别说了。退婚吧。我家也不耽误邓家小娘子。” 邓婉怒:“我们定亲三年!” 梁丽英冷酷:“这三年,一共给邓家送了多少东西,还有你们来讨的,你至少给我家还一半!” 路人问:“还有来讨的?” 老太太说:“这女儿当卖的,现在要货卖两家,还一半是最起码。” 有小娘子嘲讽邓婉:“可真不要脸!” 妇人更实在:“梁家现在欠那么多银子,一家老少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能收回多少是多少。” 梁震发也怒的:“去年过年还要了二百两银子做衣服。” 村里的小娘子震惊! “做什么衣服要二百两银子?” “她身上穿的就不是,所以银子被邓家贪了?” “这银子必须要回来!” 梁丽英怒极:“大嫂都没要过这么多,这银子必须还!” 邓婉怒吼:“你胡说八道!” 梁震发冷笑:“邓家平时贪小便宜可能没证据,但大笔的,不是媒人也有别人能作证!” 梁常乐是心善又不是傻,几百两的银子能随便给。 包子铺一年也赚不到几百两银子,又不是卖金包子。 野蔓老祖心想,邓家不要脸的,是想趁梁家一团乱的时候混过去? 梁家不乱,邓家就好看了。 一群小娘子按倒了邓婉、拳打脚踢。 村姑、有斯文的有泼辣的,二百两银子做衣服就能让斯文的变泼辣。 戎家、茅氏、将融野蔓卖给桂氏、才十两银子。 邓富现在哭不出来。 梁震霖和他说:“你耽误我家、这么多年,一共赔八百两银子吧。” 邓富哭出来,特别的可怜。 梁丽英冷笑:“你别上我家哭,觉得我家好欺负。” 几个小伙又捶邓富。 邓富吐血,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这回哭不出来了。 邓婉也是被打断骨头。 这事儿如果去衙门,那有的折腾。 首先邓富想赢的话就得一笔银子。如果梁家给不出更多的银子,还是亏本。 其次,大路村归平棘县管,和石邑县未必一样。 梁家还有人帮,邓家就不一定了。 至于翁承恩,会帮邓家吗? 有路人、震惊:“翁承恩好像完了。” 众人忙问。 那人穿着绿闪色缎袍,依旧是震惊中:“曹德保被翁氏毒杀,翁家全部被抓走。据翁承恩说,是戴家要害他。而据戴家说,是他们有个酒店,翁承恩早就盯上了;翁承恩这是想用对付梁家的办法,又抢戴家的酒店,他们是无辜的。翁承恩说戴家有背景,又说戴家早就想对付曹德保。现在一团乱。” 主要是知县乱。 戴家还真有些背景,不像梁家好欺负。 曹德保死了,谁能给翁承恩撑腰? 至于知州,还没这么快下场吧? 曹德保只是曹晋懿的干儿子,又不是什么正经身份。 知州稍微硬气一点,或者不想背锅,就让知县忙完了再说。 反正没梁家什么事儿。野蔓老祖饿了,准备去吃饭。 邓家父女没死,就懵了。 有人看着他们的样子、冷笑。 抱翁承恩的大腿?这还有的抱吗? 梁震霖提醒邓富:“八百两银子,月底前送过来,要不然,我欠着银子、回头就去你家。” 邓富急了! 他哪里有八百两银子?翁承恩现在的情况也不清楚。 但梁家也是完了。 邓婉也没多大用。邓富立即和梁震霖说:“都是一家人。” 梁震霖问:“我家欠五千两银子,你帮我还一半?” 野蔓提醒:“让他打欠条。” 没错。神医都这么说了,梁震发来。 邓富顾不上吐血,忙和梁震发说:“你和婉儿也是青梅竹马。” 梁震发点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让你还二千五百两。剩下还得找大嫂帮忙,我家当年都没帮过蓝家什么。” 邓富急着说:“你这不是还能开包子铺?” 梁震发点头:“邓氏以后就在这儿卖包子,剩下的银子总能还完。” (本章完) 第75章,少侠 梁家、后边的堂屋。 中间摆着一桌,一大桌的菜,炖肘子就像初恋。 蓝氏、梁丽英在陪神医。虽然和邓家大干一场,心情还不坏。 梁震霖兄弟在别处吃饭,吃完了还得干活,没那么空。 小孩没围在一边想吃的,梁家以前很阔。 也没有狗在桌下乱转,骨头别往地上扔、狗就不会转。 野蔓老祖吃完,终于能回屋好好睡觉。 外边干活是有点吵,时不时有小孩闹。 等老祖睡醒,天都快黑了。 老祖不闹,梁家人是安心的干了半天活儿。 虽然累,但生活好像又有奔头了。不论是种地,还是在路边继续卖包子。 这官道通钧都、改道或者没人的可能性很小,至于抢别人的生意,村里暂时没闹到那地步。 就是官道旁的一个村子,有本事让路人都在这儿吃。 这个先别管。蓝氏端着热水来服侍神医。 野蔓收拾好,心情不错。 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 梁震霆就是踏着这夕阳回来。 高大帅气的少年,背着两大包药,别人不知道,能生出很多侠诗。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野夫怒见不平处,磨损胸中万古刀。”因为行侠仗义可能会被通缉亡命。 行侠仗义啊,难!难!难!天要黑,一个侠客有多大能耐? 梁震霆将药放在堂屋。 水氏问小儿子:“可还好?” 梁震霆点头,很好!颇有一人闯荡江湖的爽。 就算没行侠仗义,天下还是挺大的。 梁震发看着弟弟回来,一边牵着马要去喂,一边和弟弟说一声:“那翁承恩一家被抓,因为翁氏毒杀曹德保。” 梁震霆一愣,他岂不是不用报仇了? 梁震发欢快的去喂马。弟弟比他更喜欢这些,以后有银子了再给弟弟买一匹好马。 快意恩仇不容易,但弟弟不是没路子可走。 主要是这个朝廷、操丶旦。 所以老人常怀念高宗朝,梁家最好也是高宗那二十多年。 到当今,是一步一步、步子越来越大的往回走。 梁震发一个小老百姓,也没办法。 堂屋,野蔓将药拎回了她屋里,再给梁常乐配几副药。 给梁震霖也配一些,一般的药要不了多少银子。 蓝氏拿着神医给的药,这就准备去熬,但是家翁的那个怎么不给她? 野蔓说道:“那个你们不会。” 蓝氏懵懵懂懂。大概神医手段就是不一般。 天要黑了,水氏准备好了晚饭,先来吃。 野蔓老祖不客气,虽然吃了睡、睡了吃、她不想养膘。 老祖把梁震霆也叫来。 梁震发是伺候他爹。 就算有神医,梁常乐伤筋动骨至少要躺一两个月。 水氏伺候是应该,当儿子的伺候更应该。 有的伺候是福气,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才叫人痛。 野蔓看着梁震霆,小子换一身裋褐,有点大将军下田、那个合适与不合适。 不过大将军穿裤子没什么奇怪,上战场加了铠甲而已。解甲归田,没毛病。 当武夫被瞧不起,和农夫就更近了;只有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才高人一等吧。 蓝氏招呼神医吃饭。 晚上炖的一只肥鸭。 当梁家有了一千两银子以后,招待神医就更客气了。 梁丽英和她娘说:“邓家的银子得去要回来。” 梁震发支持:“别看邓富在咱跟前装,没准不差银子。” 梁震霆坐在神医对面,大口的啃馒头,想起来、插话:“邓家好像放债不少。” 梁震发冷笑:“拿咱家的银子去放债?” 正好,不找翁承恩报仇了,梁震霆说:“让邓家都吐出来。” 梁丽英说:“至少要一千两!” 野蔓吃完一个肥鸭腿。 梁丽英把另一个也夹给她。毕竟,梁家都没她这么瘦的。 野蔓也不客气,她就想办法别让脸上长肉,也不让手好起来。 她左手、中指勾两下,不太好用。 梁丽英问:“这手怎么了?” 野蔓答非所问:“回头还要用一下。”和梁震霆说正事,“尧山县是药材集散地吧?” 梁震霆点头,啃完一个馒头,问神医:“还要买药?” 集散地这个说法没听过,但尧山县的药材是出名。 尧山大,又适合药材生长,加上位置也好,虽然是山里。 但附近、很多、都到那儿交易。 梁常乐在屋里听到一点,将二郎叫到门口。 梁震发和老爹转述一番。 梁常乐将三郎叫过去。 野蔓老祖就端着肥鸭腿、过来站在门口。 梁丽英看她这样也挺好,老爹还能有精神,再好不过了。 梁常乐的状态也没那么的好,只是没危险,这会儿和三郎说:“要去尧山县的话,去找一下邢公,看他还认不认我。” 梁震发记起来:“爹说的是那个药材商?” 梁常乐应道、正好和门口吃鸭腿的神医解释:“尧山县交易的都比较大,也是参差不齐。像尧山最好的铁皮石斛,邢公就有。” 野蔓乐了。 铁皮石斛好呢,九大仙草之一,不熟的人可能是买不到好的。 梁常乐不是讨人情,就是怕儿子买不到好东西。 野蔓说:“曹德保那儿拿到三千两银子,我那二千两你拿去,再拿五百两黄金,能买多少买多少。” 真要九大仙草,一斤轻易能卖到百两银子以上,这可是有灵气的。 算五百两银子一斤,五百两黄金就买到十斤。 这种好东西显然是该囤的。 就算新鲜的铁皮石斛保存问题,放到空间就好了。 对了,野蔓说:“若是谈的好,再订二十万两银子的药。邢家若是没有,可以收集,回头就从他那儿买。”再解释一下,“我以后炼丹。” 不是一般的药丸。 野蔓老祖虽然没打算行医,但自己要用,还能谋生。 谁都是要谋生的,炼丹若是卖给那些有钱人,肯定狠赚。 若是通过梁家,这是很好的一条暗线。 药材集散地,那情况更复杂。 二十万两银子,其实也没多少。 梁家就有点晕,好像灯光在打圈。 梁震霆年轻气盛,看有钱人看多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好像是要他去买的? (本章完) 第76章,秘酱 梁家的厨房挺大。 在原本包子铺的后边。 一个路边的包子铺或许用不了这么大的厨房。 是梁家的包子卖的太火,买田买地都买到州城去了,这厨房也就大了。 要说包子有多少秘密,其实就一点秘方,更多在于经营。 梁家久不在村里,这厨房是才收拾好、能用。 这房子挺旧,总算是也能用。 厨房里灯点的很亮,大家都在这儿、省油。 野蔓和蓝氏在一边熬药,药味儿很浓。 水氏在那边弄包子的秘方,完全被药味儿盖过了。 野蔓看着那个酱、还没做好,问道:“能做一些给我吗?” 指着那个大约三十斤的坛子,她觉得都不太够:“给我做上三五坛,我还得呆几天。” 水氏一头白发,在灯光里发亮,是出汗了。 她在州城、基本不用亲自动手了,但现在捋起袖子,自己干的并没手生。 虽然生活一下变了,她也没什么抱怨。 不过是几坛酱,水氏应的爽快,不过:“多了不好放。” 野蔓应道:“我有办法。以后自己包包子吃。” 蓝氏笑道:“炖肉也能放。其实是我家有一块地,种的姜特别好。” 野蔓闻到了,有灵气。 这样的秘方、蓝氏知道、也不怕告诉神医:“后来在州城卖包子,自己地是顾不上的,家翁在村里找到几处差不多的,由他们种,我们买。” 野蔓说:“还带着他们赚银子了。” 蓝氏闲聊:“一个村子的,大概也知道我们用了什么,要调出我们的味儿,这又有讲究。” 野蔓笑起来。 他那有点像做灵食、或者炼丹,就是将灵气更好的运用。 这没科学,纯粹是经验,以及偶然。 很多东西源于偶然。酱油就源于偶然,醋好像也是。 至于豆瓣酱,那是要辣椒的。 梁家这个秘方,若是搞得好的话,或许也能搞得更大。 搞大了会有大的事儿,野蔓老祖不操心,她在熬药。 蓝氏两个闺女在一边看,还没睡觉。她们的弟弟有人看着、睡了。 小女孩和娘学熬药,以后或许就会了。 又和奶奶学,那个好像难一点。 梁家好像没传男不传女的,梁丽英就给她娘打下手。 一些力气活,她干起来利索,水氏总归是年纪大了。 小女孩看神医熬药、和娘亲不同,看不懂。 蓝氏看着,就是看不懂。所以,神医若是收诊金也没错,梁家是给不起。 野蔓很容易,一边和蓝氏说:“若是让那邓氏来,她多半要偷师了。” 蓝氏笑道:“做这个酱一般是不给人看的,她偷不到。” 野蔓点头。 梁家善良但也不傻,估计想偷师的不少,那邓家更是心术不正。 蓝氏皱一下眉:“王氏和邓富有一比。” 水氏停下来、喝口水:“咱家差点就完了,我不会再叫她如意的。” 梁丽英冷哼一声:“看我不给她两个大巴掌。去邓家要银子的时候我一块去。” 她嫁的还不错,这回也是给娘家忙前忙后。若能从邓家要到银子、拿到婆家去,有什么不好? 蓝氏不在意。结亲结的好,就是平时各过各的,有事儿了大家一块干。 梁震霆从神医拿到了黄金和银子,准备就绪,明天一早就去尧山县。 从这儿到尧山县大概五百里,山路不太好走。 山贼是有的。 梁震霆揣着相当于七千多两银子,换个胆小的压根不敢。 程二郎那匹马驮着都不容易。 梁震霆对于能在外边跑、很激动。 梁常乐拉着小儿子、一遍遍的叮嘱。 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要不然就可能丢命。命不值钱。 梁震霆虽然习武,但不是那么好打的,主要目的是去办事。 野蔓老祖给梁常乐熬好药,看厨房大家还在忙,她干脆再熬一回。 给马准备点,再给梁震霆准备点保命的药。 她现在还不炼丹,就弄一些药丸。 蓝氏去看着两个女儿睡下,再过来,看神医弄的药丸挺不一般。 野蔓打个哈欠,将瓷瓶给梁震霆,她要去睡觉了。 不养膘,养精神。 梁震霆也早点去睡觉,出去跑就辛苦了,光提心吊胆就够受的。 水氏看着小儿子担忧,但家里出事的时候,谁都得顶上。 反而是她没用,几个儿子都是好的。 水氏也就徒剩下担忧,毕竟儿行千里母担忧。 梁丽英安抚她娘:“神医能将那么多银子给他,那就是看好他。” 水氏才回过味儿,也是。 梁丽英笑道:“若是信不过,哪能随便给那么多银子?” 虽然梁家在这儿,但梁家人全部卖了也不值七千两。 水氏对自己人品有信心,对儿子能力、信心还不足。 梁丽英对自家弟弟很骄傲:“三郎若是去考,一个秀才不在话下。不过,还是爹深谋远虑。” 要不然一个秀才,在曹德保或者知县那里,都不值什么。 孟太后那儿,就算进士及第也不算什么。 梁震霆自然不能一辈子捂着。 但现在世道不好,该忍还得忍。 梁丽英叹息:“若是在高宗朝,哪里用这般?” 水氏点头。 可惜也不可能一直是高宗朝。 皇帝再怎么万岁,都是要死的。就算不死,哪天糊涂起来也说不定。 厨房里灯熄灭,梁家安静下来。 夜里冷,今夜的月光却极好。 村里安静,官道上,偶尔还有赶夜路的,偶尔又有犬吠。 偶尔有小孩哭几声,梁丽英的孩子还没断奶。 等小孩吃饱了,夜又安静下来。 有鸟叫虫鸣。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就不知道鸟和虫还如此和谐。 大抵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被鸟吃或许是虫的一个轮回。 早起的虫子都被鸟吃差不多,屋里野蔓老祖还没起来。 梁震霆揣着老娘给他的包子,精神抖擞的上路。 水氏就特别担心。 家里才出了事儿,翁承恩从梁家得到的也没有七千两。 梁常乐的精神还不错。 水氏细心的给他收拾好,就算病人,也有体面。 梁常乐更看得开:“三郎该出去了。” 他没说,但他对小儿子的期待并不低。 和那些夸儿子的不同,他是真知道小儿子不一般。 (本章完) 第77章,投宿 午后,天上飘着几朵云,要下雨了。 野蔓老祖吃饱喝足,站在院子里,舒服极了。 梁家的院子大,中间有一棵老槐树,大概有百年树龄;边上有一棵小点的,大约三五十年。 一阵风刮过,地上都是落叶。 梁家人都是松一口气。 几天时间将家收拾的差不多,能安顿下来。 梁常乐的伤恢复的好。 梁丽英抱着孩子,准备回婆家去。 她丈夫赶着驴车在那儿。从梁家出事到现在一直忙前忙后的,也该回家了。 水氏又拎着一大篮子包子出来,给放到驴车上。 小孩哇哇叫,外婆抱。 水氏亲一口,哄道:“过年再来玩。”那时候外公也该好了。 小孩瞅着屋里边哇哇叫。 梁丽英抱着儿子哄:“外公早点好起来,我们过年来给外公磕头。” 蓝氏在那边送别她娘家人,也是送上一大篮子包子。 小舅子拿着一个大肉包子就啃。 他老娘笑骂:“你中午没吃饱是不是?” 小舅子皮厚:“亲家母包的包子香哇。” 水氏送完了女儿,来送亲家母。 这一回、蓝家帮了大忙,亲家母又特意送一趟东西来,哪怕是送她的几个外孙女、小外孙。 水氏拉着亲家母的手又抹泪。 亲家母体面又和气:“好人有好报,梁家还有大福哩。” 水氏点头,和小舅子说:“包子吃完了再来拿。”又和亲家母说,“我做点酱回头让媳妇带回去。” 亲家母笑道:“先忙你的。这么多年家里也没少吃。” 就是那小子馋。不过,梁家的包子是好吃、百吃不厌。 这包子还有的卖,梁家肯定会好起来的。 送了蓝家几人,又送水家几个舅舅表妹等。 梁震霖和舅舅说着话。表妹在那儿瞅梁二郎。 这场面,野蔓老祖早就避了,不过,看那表妹的意思是想亲上加亲? 这时候愿嫁过来,是雪中送炭了。 梁常乐到底是出了事,家里也没那么富了,还愿嫁的人不多。 这一圈的送完,梁家安静多了。 梁震霖和蓝氏又去村里各家送包子,感谢他们这一趟的帮助。 这么忙活完,天上云更多了。 天暗下来,一阵风刮过,树叶和雨一块落下。 堂屋里,水氏坐下歇口气。 两个孙女机灵的伺候。 蓝氏回来,女儿又倒水奉上。 水氏和儿媳说:“她们耽误了,过几天继续读书。” 蓝氏恭敬的和姑说:“家里情况不同以往,她们书读的可以,今年不如就不去了,在家带弟弟。到明年,或是姐妹俩轮着去。” 水氏此时强硬:“不行。今年带了弟弟,明年又带弟弟?村里那么多人,咱雇一两个就行。” 蓝氏立即点头:“姑说的是。” 梁家不重男轻女,好的是蓝氏的女儿。 何况,家翁就算好了、也该养着,姑年纪也大了。 不是梁家落到现在还摆着,梁家只要卖包子能赚银子,雇上几个人真不算什么。 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纯粹省出来的。 小姐妹两个对视一眼,本来说不去读书了,不过,她们会好好读书,再多些时间帮家里干活。 大路村没有女学,不过,梁家有个老秀才,教小娘子、都是后辈、读些书。 这和梁常乐的善心有关,也和高宗朝有关。 高宗朝河清海晏、国富民安,村里的小娘子都能读上书。 野蔓老祖坐在一边,闲的。 水氏点了灯,准备去做晚饭。 看神医这么瘦小,还没养起来,她琢磨再炖一锅肉。 晚上不炖,明天一早去买多一些肉回来。 包子铺暂时没开,那个不急,把人先养好了。 水氏看着风雨又叹息一声,不知道小儿子出门怎么样了? 蓝氏是看神医:“冷不冷?” 野蔓身上穿的杏红薄袄,头上还裹着一块布:“不冷。” 有灵气调养,春捂秋冻的时候,她是真不怎么冷。 蓝氏问:“要不要再做一些衣服?” 野蔓应道:“不用。等忙过这阵,都不用了。” 到时就怎么好的怎么来,这种普通的衣服,想穿也用不着特地去做。 她懒得背。冷一点还有好处,给她冻瘦一点。 蓝氏看她没冻病了就好,毕竟是神医,并非就医者不自医。 天黑,雨大起来。 蓝氏好像听着外边敲门。 梁震发戴着斗笠,去前头。 前边就是大路边上。 昏黑,有人打了灯笼。 几个人打着伞或穿着蓑衣,站在梁家的门口。 梁震发看着人并不奇怪。路过的借宿,尤其是天黑或者下雨,想拦都是拦不住的。 尤其是门口空地上、看着停了一大群,他皱一下眉。 村里虽然有卖吃的、给住的,但这么大规模都是不好安排。 门外的男子,看着二十多岁,非富即贵,即便是路上,穿着黑色的披风,脸上有些胡渣,赶路的辛苦;但依旧沉稳,对于这普通的农户,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是个极理智的人,智商碾压,即便没做什么,都给人很大压力。 梁震发虽然是主人,但没多少自信。 对方并非欺负人,而是很讲道理:“在下姓沈,在家行二,从钧都来。” 梁震发点头,这路就通钧都。 从小就见多了钧都来的、往钧都去的。 沈二爷说正题、声音非常有节奏感、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路过此地,家父病重,不得不找地方歇息。那边都说是没地方,推荐我来这边。” 梁震发看着外边十几辆车,车里有老有少的:“都是你们的人?” 沈二爷点头,叹息:“家父或是不行了。” 这得先说清楚,有的人或许不愿。 但这天下着雨,做儿子的总不能让老爹死在荒郊野外吧? 至少也走的舒坦一些。 梁震发皱着眉:“我家也住不下这么多人。” 他是有被触动,但这么多人、住不下是事实。 沈二爷身边的护院忙说:“我们借那个房子就行。” 梁家、路边、原本有两间给赁驴的,现在空着。 不论是给下人住还是放那些车和牛,确实可以。 梁震发说:“那你们稍等,我和家人商量一下。” (本章完) 第78章,回光返照 水氏在厨房,已经听到大门外动静。 这下雨天投宿,能住一般都让他住。 若是包子铺开起来,以后投宿的人怕是还多。 虽然村里干的有几家,或许就不怕梁家抢生意了。 水氏不是看着人就想银子,而是不想和乡邻闹矛盾。虽然没事找事的除外。 梁家毕竟也是要谋生。种田是不太可能,卖包子就忙不过来。 梁家卖包子几十年,有这个自信,只要卖就能卖出去。 梁震发过来,和他娘说了。 水氏一愣,让儿子看着火,她去后边正屋。 梁震发知道家里有个神医,但神医愿不愿救是两回事。 虽说与人为善,但人家愿不愿善、不是梁家能管的。 堂屋里、点着灯。 蓝氏在哄小儿子。家里忙的时候顾不上他,这会儿让他和爷爷玩。 水氏过来,正好和掌柜的商量:“那人说是快不行了。” 梁常乐心又好起来:“那就让他们赶紧住下。” 家里有长辈又有小辈,这种时候都是焦急、煎熬。 梁家能有现在,还是愿多行善。何况,梁家有一些空房子。 前边正房三间就能住人,厨房能供他们做饭。 蓝氏提议:“我们那边房子腾出来,还住七爷爷家。” 之前,才回来的时候,自家不好住;后来、来的人多;同宗、离得不远有个空房,就借他们住了,这再借几天应该是可以。 何况那快不行的人留在自己家,并不影响别人。 梁常乐同意:“让大郎和七爷爷说一声。” 水氏说:“让大郎再找几个人帮忙。那边好收拾,这边人多、得帮他们安顿。” 掌柜的好起来,水氏就能顶起来。 梁家暂时人少,但村里人还是比较足。 蓝氏说:“我去跑一趟。”找大婶、大嫂子帮忙,她去比较合适。 蓝氏又叮嘱两个女儿:“看好弟弟。” 小男孩儿喊:“我去!” 姐姐哄:“我们陪爷爷。” 小孙子立即被爷爷吸引,他是个孝顺的孙子。 梁常乐看着孙子孙女、十分安心,大孙子长得也好,梁家有希望。 很快,梁家又乱起来。 那么一大群人进来,裹风携雨。 村里几个人来帮忙。将沈家主子主要安顿在那边三正两耳的房子。 沈二爷和夫人过来,拜谢主人、梁常乐。 梁常乐没办法招待,梁震霖和梁震发都忙着。 以至于客人只能坐在堂屋,对上野蔓老祖。 还有蓝氏的大女儿机灵的给客人倒水。 小女孩六岁,长得好看,头上扎两个小鬏鬏,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干活很利索。 沈二爷的夫人卢氏、越看越喜欢,拉着她问:“你叫什么、多大了?” 小女孩挺大方:“叫葆真、六岁。” 卢氏更高兴:“读过书吗?” 小女孩应道:“今年才启蒙。” 和妹妹葆爱一块去的,有伴儿。再看卢夫人、长得好美、有气质,她挺羡慕。 现在沈家有事,卢氏没太多闲心,只是看着这小娘子真心喜欢。 她虽然是才女、清高,但不是不近人情。 或者在钧都可以更清高一些,在这平民百姓家、犯不着。 而且,卢氏有两个儿子,妾有两个女儿但到底不是她生的。 卢氏的注意力、被沈二爷吸引、转到野蔓老祖身上。 沈二爷本来只是打量,但越看越被吸引。 或许也是下雨天在这儿投宿,但这人、太奇怪了! 卢氏不能太失礼,只是,看着是个小娘子,装扮有一些奇怪,她瘦瘦的脸、和满是伤疤的手、都非常奇怪。尤其她的眼睛,看着有些无辜,又深不可测。 卢氏干脆打招呼、她是女子、比较合适:“外子在沈家行二,敝姓卢。” 野蔓眨眼睛:“沈宁州?” 沈二爷行礼:“正是家父。” 虽然宁州姓沈的人不少,但这么说大抵就是沈澥。 野蔓老祖喝着茶,心想可都赶上了。 户部侍郎沈澥,被孟家强行干掉。 在原书里,沈澥死在半路上、大概就是这儿。 次子沈用亨,智计无双,是良平之才。 男主身边那个皓子没大用,真正有用的是沈用亨。 沈澥死的那么惨,沈用亨要报仇,掀翻孟家,让男女主占便宜。 报完仇后,这位高人就走了,没把男主比下去。 野蔓看着沈用亨,长得也不差,虽然个子没梁家人大;但这个气质,真不是男主能比。 所以,世上好男人多得是,为什么让谭翔麟做男主? 梁震霖急着过来找神医:“沈公好像很不好。”又和沈二爷解释,“她是神医。家父也是被小人所害,差点就去了,全靠神医救了命。” 沈用亨站起来就向神医行大礼。 父亲被认为必死,现在若真有神医,他是死马当活马医。 卢氏跟着行大礼。就算有一根稻草她也要抓住。 至于这个样子像不像神医,至少梁家犯不着骗人。 野蔓老祖坐着还没动,动口:“我诊金五百两银子,用药一万两。” 梁震霖一愣。就觉得他老爹用千年人参,那不止万两吧? 所以,神医说的没毛病。 沈用亨也没觉得有问题。 万两银子对于沈家不算少,但他父亲的命不止这个价。 一个小伙跑过来,哭着喊:“二哥!” 卢氏一紧:“怎么样了?” 小伙长得挺好,哭的也好:“爹回光返照了。” 野蔓老祖站起来带给他一巴掌:“大男人、哭什么哭?” 这一巴掌抽的猛,沈三爷给抽的打嗝。 梁震霖看神医出手了,忙问:“要准备什么?” 野蔓应道:“准备他们的。给我准备晚饭,吃完熬药。” 沈家那么多人要安顿,还在兵荒马乱。 沈老爷又回光返照了,更乱。 沈家有随行大夫,但根本治不了。 钧都的太医都治不了。 沈家从主子到奴婢、都是含恨。 沈家少年,站在屋檐下,看着风雨,杀气腾腾。 野蔓过来。 看这边乱中有序。 四处都点着灯,驱散黑暗,不会乱撞。 沈澥有老妻和一妾,都在身边。 孙子、孙女、有哭的、没乱闹的。 沈用贞的美妾抱着小女儿,十分的忧心。 (本章完) 第79章,玩命 梁家门前这段路是南北向。 所以前边的正房和后边都是东西向。 后边这边上三间正房才是坐北朝南,比较新也比较大。 这会儿灯很亮,风雨夜给人安定的力量。 东次间、原本梁震霖夫妇的正屋,现在很快改成沈老爷的。 前后两间,前边这间比后边要宽敞些。 靠后边是一张架子床,前边靠窗有一张桌子,东边靠墙四门柜子。床前到柜子中间还有点空地、放了一张小桌、下面塞一个凳子。 前边窗开着,风吹进来。 屋里人多,热气吹掉一些,蛮舒服。 后边的屋里也亮着灯,几人在收拾着、给伺候沈老爷的住。 现在沈老爷的情况不明,能来的都在这儿看着。 还有几个在窗外忙着。 村里人空了、到隔壁梁常乐那儿坐坐,看这边的情况、顺便看梁常乐。 一个村的,不会天天来;遇到事儿,就来看。 野蔓这会儿正忙。 主要是,病人在大床丶上,真不好搞。 想说把人抬出来,病人的情况是真不适合。 沈老爷的情况、和梁常乐还真像。 虽然他年纪要大一些,经历不一样,但梁常乐还没回光返照呢。 这回光返照,野蔓老祖也顾不上太多,就爬到床丶上动手。 纱帐已经用一对漂亮的帐钩挂起来,倒也开阔。 野蔓个子小,爬在床丶上,下手快,几针下去。 沈老爷回光返照像被打回,又猛的吐血。 沈大爷、沈用元、一直在边上守着老爹,这会儿用帕子接了。 沈用元不像沈用亨那么足智多谋,但老实又可靠。 他夫人庞氏,就像夫唱妇随,一直跟在边上。虽然不是衣不解带,但现在也是比较操劳,还没来得及收拾。 庞氏非常的温婉,和卢氏不太一样。 卢氏也在一边看着。 那美妾抱着小女儿,奶娃这会儿哼哼唧唧要吃。 卢氏示意,那边收拾好的房子,她先去带孩子。 沈用元两个儿子,沈用亨两个嫡子、两个庶女,就这奶娃最小。 美妾是真的美,即便没怎么打扮;也不作妖,这会儿把几个小的都带过去,先收拾他们。 只要爷爷不死,小孩帮不上忙,安顿好他们就是给大人省事儿。 沈家有几个丫鬟媳妇,蓝氏和村里找来的小媳妇也帮忙。 只有野蔓老祖这儿主场、谁都帮不上。 沈家随行的大夫站在一边。 野蔓一边强行给沈澥输灵气,一边看那大夫。 看着是个老实的,估计吹进来的风不够大,灯光下、他额头在冒汗。 沈用亨一眼盯上大夫、眼神不太对。 他是可以喜怒不形于色,更多的想法还没表现出来。 沈用元更关心老爹的情况。 情况十分糟糕! 野蔓不客气的说:“完全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沈用亨在一边,默默的行大礼。 那些人就是要他爹死,但凡有活的可能、都不会让他们离开钧都。 但是,这里边如果还有别的,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沈用亨现在憋着一肚子气,他再忍忍。 老夫人周氏、安静的坐在一边。 媳妇让她去收拾都不肯,这时候哪有心思收拾? 好好的人被打成这样,周氏也憋着一肚子气,孟家叫人忍无可忍! 野蔓把身上灵气快输光了,累的一屁股坐在床沿。 架子床这口上、像门槛,坐着是舒服。 她这么一坐,把床里边给挡了,哪怕她个头小。 沈用元在一边能看见,老爹缓过来了,他也不好催神医。 庞氏从丫鬟手里接了帕子,给神医擦擦汗、还有手。又端一盏茶给神医。 这么近距离、灯光又足,庞氏就看她小小的脸,累的有点发白,还有不少旧疤,喝了茶脸色能好一点。 庞氏看神医的手,更是惨不忍睹,都不知道和家翁哪个可怜? 野蔓老祖看看庞氏,再看看自己手,放下来。 庞氏端着一小碟点心来。 小小的桂花糕、一口一块的。 野蔓吃了两块,可以了,现在,来说说随行大夫的事。 大夫四十来岁,挺老实的样子,头上的汗没擦。 野蔓问:“你干嘛给他下毒?” 大夫立即否认:“没有!” 野蔓干脆给他一针,和呆在一边的沈三爷说:“拖到一边去等他招。” 沈用贞回魂:“真有毒?” 野蔓点头:“把之前的药都拿来,估计白术、赤芍、白茯苓都有问题。” 大夫已经在那儿抖的像筛子,看着真是个老实人。 沈用亨一点不客气:“我家待你可不薄。” 大夫对着他冷漠的脸,要完。 这一场乱斗,别的都是炮灰。大夫忍不住哭道:“他们将我一家都抓了。” 沈用贞怒的一脚踹他!真的太生气! 沈用亨对这弟弟没辙:“把人拖出去,在这儿闹什么?” 哦,沈用贞拖人,一边又好奇:“这是怎么了?” 沈用亨对着老娘还得忍。 周氏想把小儿子塞回肚子里显然是晚了。 野蔓老祖就挺客气:“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沈用贞这回利索了! 沈用亨突然觉得,神医这一招治他弟弟还挺好。 沈用元就叹息:“谁能想到?” 野蔓说:“想到也没用。毒有前头下的,药有后头用的。病人现在的情况,我得给他补一补才能彻底解毒。钧都的事情钧都了,出了钧都,那就两回事了。” 沈用元看着神医、可神奇了。 她虽然小,但事情看得大,对于可能得罪孟家却一点不担心。 沈用亨跪下。 沈用元也跪下。 庞氏、卢氏、在这儿的都跪下。 野蔓终于站起来:“行了别跪了。这十万两银子未必能治好。治好了,继续和孟家玩命吧。” 沈用亨站起来,玩命那是必须的。 在钧都,一定要置他爹于死地;这出了钧都,他要死就偏要活! 庞氏站起来,问神医:“这药?” 野蔓应道:“你们不用管。我之前买了一些。等吃完饭就熬。” 她得吃饭去了,很累,救沈澥是真的累。 庞氏主动说:“我去熬药。” 野蔓老祖特别直接:“你弄不来,等着药熬好了端过来喂就是。” (本章完) 第80章,使唤 沈澥暂时不用死了。 沈家人又忙的热火朝天。 若非人还没缓过来,都可以放鞭炮庆祝一下。 厨房这边,又点了够亮的灯,热水不停的烧。 村里人也在帮忙。这没什么好看热闹的,就真是帮忙。 野蔓老祖吃了饭,坐下来熬药。 沈用亨、卢氏、和庞氏一块过来,带着一大包、沈家带来的药。 蓝氏在案板上给摆开,梁震发又是挑水、又是抱薪来。 野蔓把自己的药熬上,再来看。 不得不说,这些害人的都很舍得本。 花甲之茯苓、正经仙草。 这白茯苓不少,这灵气、老祖都想直接吃了! 她喊蓝氏:“明天多买些猪骨,把这炖了。” 蓝氏看看沈家几人。 沈用亨开口:“都听神医的。” 野蔓看着,问题最大的是赤芍。在老祖手里就没问题了。 野蔓一边处理一边和沈用亨说道:“是药三分毒,这些人不干正事,将毒发挥到十分。” 沈用亨就明白了。毕竟大夫拿的药他能看懂,多的就不清楚。 没直接下毒、不等于不能下毒。对于一个正常人、都不一定顶得住一个懂行的大夫。何况是已经遭了毒手的。 沈用贞跑过来。 外边下着雨,他身上不知道雨还是汗,脸红的,看着神医又有点害怕。 野蔓看他还挺好玩的,若是寻常的话。 好比、长得好、又是宁王小舅子,脾气也不错。 沈用贞现在还穿着蟒袍,但和在钧都时不一样了,先和二哥说:“那杀坯还给你下毒了。” 野蔓眨眼睛:“这下的轻。” 沈用贞咬牙切齿:“说是不到时候,药也不在他手里。” 沈用亨面不改色。就算想趁着他爹死了、混乱中对他下手,也没那么容易。 但是,身边有一条毒蛇,还是让他透着杀气。 沈家一家子都离开钧都,奴婢不算多,都是最忠心、得用的。 这时候如果被捅一刀,可能就代价惨重。 庞氏看着神医。 野蔓点头:“小事。” 让沈用亨过来,老祖赏他两针。 沈用亨一阵肚子疼,跟着梁震发去茅房。 野蔓再开个方、就是随便抓点药,给卢氏熬去。 卢氏是个才女,这会儿也没嫌弃这事儿。 厨房里别的不多,熬药的挺多。梁震霖服药都不用排长队。 厨房收拾的也干净,完全能一边熬药一边聊天。聊不撩的起来再说。 丫鬟过来、要帮卢氏。 卢氏清高、脾气还算好:“你们也累了,空了就坐下歇歇。” 丫鬟拿了小板凳就坐在一边,看着外边凄风冷雨,能有暖暖的厨房呆着、不要太好。 老爷伤的那么重,不得不上路,真是煎熬。丫鬟问二夫人:“我们在这儿呆多久?” 卢氏低声说道:“怎么也要老爷缓过来。” 让他们离开钧都就离开,但让他们去死就一定去?虽然这话没说出来。 丫鬟大概明白了。再看着神医,这是做什么? 庞氏也在一边看着。 蓝氏在边上看一眼,解释:“神医就是这样的,效果好。” 庞氏明白了:“我们熬药只管熬。” 神医这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不是跳大神肯定也不是故弄玄虚。 野蔓忙的一头汗,厨房里烧的火多,够热。 弄差不多了,她停下来,让丫鬟看着火。 蓝氏舀了水给神医洗脸。 沈用亨沐浴更衣,又到厨房,看神医,他身上可舒服多了。 野蔓看他,二十多岁的小伙,虽然没他弟好看,但非常有气质。不过聪明人难免会想得多。 沈用亨这会儿挺克制。不论这小小的神医是怎么回事,至少救了他爹。 这不可能是孟家故意的。 沈用亨到底没忍住:“你怎么没给自己治?” 野蔓看着砂锅:“药好了,喂完了等明天再说。” 她离开厨房,该去睡觉了。 卢氏看看丈夫、看看神医。 沈用亨尴尬的笑笑,和夫人行礼:“辛苦了。” 卢氏不辛苦:“我也睡觉去。” 她这药熬的差不多。 沈用亨应道:“夫人去吧,我自己来。” 卢氏也没那么不贤惠。和丫鬟一块,将炉子收拾好,锅也刷干净放那儿明天要继续用。 庞氏端了药到家翁这儿。 老夫人周氏和庶母何氏都去歇着了。 沈用元在这儿守着老爹,就在床前的地上准备打地铺。 沈用元长得端方,和庞氏蛮配,或许少了大哥威仪,但守成应该很好。 床丶上,沈澥收拾的很干净,不是折腾病人。 这一方面是尽量舒服,一方面是体面。虽然面子未必那么重要。 沈澥这会儿没醒。 他才五十出头,不算很老。头发白了一半,脸本来就瘦,闭着眼都透着风骨。 虽然在户部为官未必要风骨,这是他的为人。 身上盖的被子是沈家一路带着的。这雨天,也比较干净、暖和。 沈用元夫妇、小心的喂老爹服药。折腾点没关系,关键是药不能浪费。 沈用亨过来,这药还没喂完。 沈用亨说:“我来吧。大哥大嫂都去好好歇歇。” 沈用元没让他,反而是问:“你也中毒了?你去歇着才是。后边的事还得靠你。” 沈用亨说:“我没事。这几天大哥大嫂太辛苦了。” 卢氏过来,低声问道:“咱在这儿住上一阵?” 沈用亨点头:“等爹好的差不多再走。” 梁震霖在外边接话:“你们只管住着。我就在那边,有事只管招呼。” 梁震霖刚好是一家子、在外边借住。他挨了板子也需要休息。 梁常乐这边、不能让老娘辛苦,所以梁震发守着。 灯渐渐熄灭,夜渐渐安静。 雨哗哗的下大起来。 凌晨的时候格外冷。 野蔓在被窝里都有点冷,缩成一团。 早上不愿起来,虽然不到最冷的时候,还没入冬呢。 但雨一直下,天又黑,很适合睡觉。 一边迷迷糊糊的,觉得沈用亨好用就该用上。 在原书里,沈澥死了,儿子自然是守孝三年,守完孝好像就赶上给男女主帮忙。 现在斗孟家还早了点。 野蔓老祖又不斗,沈用亨只要让她的事顺利点就好。 更了2万6,求个票票。 (本章完) 第81章,替代 吃过早饭,沈家一家人都挤在了堂屋。 堂屋算比较大了,能挤下。 外边雨还在下,天很暗。 屋里点了灯,不是太亮,省点油。 老夫人周氏坐在上面,身上穿着青色的披风,虽然暗但不会死气沉沉,而是一种气度;头上戴着抹额,精神不是太好,但人还挺得住。 周氏方脸,严肃,但不是恶婆婆,也不是恶主母。 妾何氏拿着板凳坐在她边上,身上穿了蓝色厚袄,显得有点胖。 比较显年轻,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这会儿不是没事干,最大的事就是老爷。 这会儿沈用元和夫人在外边坐着,沈用亨和夫人在里边。 沈老爷还没醒来,大家在期待。 沈用亨的美妾抱着小女儿,这会儿小孩清醒的很。 奶娃肉嘟嘟的,长得又好,几个小哥哥都稀罕她。 庞氏也没女儿,对小侄女也蛮喜欢。 美妾的大女儿、三岁的小姐姐、长得也好,这会儿自己坐在凳子上像个小大人,会替爷爷操心了。她长得好还不是像娘,而和奶奶蛮像,或者再综合一下,更美了。 奶娃的日子最欢快,玩了哥哥又撩姐姐。 小姐姐看她不知人间疾苦,一天无忧无虑,或者要闹都是她自己的。 奶娃乐的啃自己的手,一家人整整齐齐,用她操心什么? 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神医进来,愈发欢快。 野蔓老祖进来,伸手戳戳她小脸。 奶娃抓着她手指要啃。 沈家人都站起来、迎接神医,就这奶娃不讲道理。 老祖高兴:“回头炼几颗仙丹给你啃。” 奶娃咯咯直乐! 野蔓进里边屋。 其他人没跟着往里挤。 就沈用元和庞氏过来。沈用贞在门口站着。 哥仨齐了,就像梁家有三个儿子,就不一样。 野蔓老祖不得不又爬上丶床。 庞氏将灯点亮了,不是担心神医扎错了。 沈用元和沈用亨就在两边看着,像极了看门的。 卢氏在一边看着,神医头上裹的这个布,奇奇怪怪;感觉头上没什么头发,要不然怎么裹都该有一把。 不过,头发这东西,闲了才有。 人穷了、头发都没有、并不奇怪。看看神医这脸、这手,这小小的脸很认真,下手挺狠。 沈老爷腿也是被打断的,野蔓昨天没管,因为那大夫好歹处理了一下。 比起内伤和中毒,腿反而是小事。 沈老爷现在没咽气,但充其量也就一口气。 野蔓给他解毒要非常小心,别把这口气给玩没了,又得费她的灵气。 即便如此,她早上吸的灵气基本给耗完了。 沈澥睁开眼睛,又吐出一口血。 沈用亨用帕子接了。 沈用元围在一边看着老爹。 不久前,他爹在户部,还很可能成户部尚书。昨天,却很可能去地下、不知道有户部尚书没有?虽然他只希望爹好好的。 沈澥没精神,看两个儿子好好的,他又闭上眼睛。 儿子是希望,能活、他当然也是不愿死。 向孟家低头是不可能。他女儿是宁王妃,这矛盾是没法解决。 孟家现在全疯了,但失心疯,不是不能对付。 沈澥现在最重要的,是好起来,将自己养好。 野蔓从床丶上下来。 庞氏端着一碗粥,准备喂家翁吃一点。不吃东西是好不了的。 野蔓不管,她去厨房继续熬药。 厨房里,这会儿还热闹着。 梁家人不多,但沈家人多。那么多人要吃、都得这厨房做出来。 因为梁家人不多,所以沈家人要吃饭、仆妇自己来做。 仆妇又要给老夫人、夫人、还有小主子做些好吃的,就忙忙的。 村里的妇人挎着一大篮子菜过来,一身都是水。 水氏拉着她在灶火口烤烤,冷着呢。 村妇要给帮忙,看那炖的一大锅猪骨,就馋。 水氏给她拿两个肉包子吃。 村妇只要一个:“这卖三文钱一个呢。” 水氏说道:“自己吃又不要钱。” 村妇拿咬开的包子给她看:“这肉这么多、不要钱的?你现在欠着银子、还不省着点?” 水氏应道:“靠这省也富不了,吃点肉也穷不了。” 村妇嘿:“你和我们不一样。天天吃肉去试试,看穷不穷?” 一个帮忙的小媳妇说:“有肉吃你还话多。” 比她长一辈的村妇应道:“这不是不好意思吗?你能看到吃的就闭着眼吃?不过嫂子要不了几年,就会富起来,家里又能天天吃肉。” 水氏一边干活、一边应道:“吃肉倒是其次,主要是大家都平平安安。这世道啊不太好。” 看看沈家,给搞成那样。 虽然什么时候都有被搞的,但沈家的情况明显不同。 再是路上看看,都能感觉到。 村妇不想那么多,就问:“三郎怎么没在家?” 水氏应道:“他爹不是要吃药?出去找药去了。” 村妇问:“那个翁承恩不是完了吗?” 水氏说:“谁知道?” 村里正好有过来串门的,一边坐下来帮着烧火,一边八卦:“听说曹德保老婆好厉害!带着她儿子到州城,就一把抓了。之前翁承恩不是扯那家?曹德保老婆就咬翁家。还听说,翁承恩竟然抱大腿上瘾,还想抱曹德保老婆和儿子的大腿。” 哈哈哈村妇都逗乐了! 小媳妇大笑:“想把人家一家都杀了吗?” 水氏都无语:“那姓翁的平时挺聪明。” 野蔓问:“是不是曹德保儿子都大了,能顶了曹德保的差事,上面又有干爷爷罩着?” 也就是曹德保死不死的没关系。 他老婆会在乎吗? 他儿子真在乎吗? 水氏叹息。虽然害梁家的是翁承恩,但曹家要查很容易能知道。 所以,梁家只能躲着。 对上这些害虫,老百姓只有躲的份儿。 别的不说,就算知县来个混账小舅子,大家就得忍。 沈家仆妇在一边听着:“曹德保应该是不一样的。曹晋懿收他做干儿子,儿子和孙子怎么会一样?” 野蔓脑洞一开:“所以曹德保老婆和儿子的做法,或许会惹到老太监?” 仆妇摇摇头:“不太清楚。” 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鬼? (本章完) 第82章,怪癖 晚上,沈家人都在堂屋。 外边的雨没停,天一直黑着,灯一直亮着,不知道具体时间。 若是照越来越冷算,这还没入冬,中秋过了没几天。 奶娃这会儿精神也好,和小哥哥小姐姐玩。 几个小孩又叫又笑,气氛暖融融。 若是换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好。当然,现在也好得很。 离了钧都,轻松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庞氏坐在那儿,就替宁王妃忧心,小姑子一人在钧都就太难了。 孟家的目的,就是让宁王失去一臂。 不过,这门亲事一开始大家都知道的。 别看宁王妃听着好听,就算宫里的娘娘,煎熬的时候比老百姓还难。 沈用亨坐在一边,不会让妹妹受苦的,他就一个妹妹,所以,和孟家就斗到底。 以前还眼看着孟太后、一步步变到现在这样。已经忍无可忍了,倒霉的不只是沈家。 奶娃看着门外,兴奋到不行。 沈用亨可喜欢他两个女儿,对妾马氏也很满意。 马氏把孩子养的好,他纳妾不是当玩玩的,而是纳入了沈家。不仅卢氏要贤惠,妾更是该懂事。断不清家务事的都不算,家不齐何谈别的? 卢氏对美妾也可以。妾的出身不算差,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哭不闹的,还能管好孩子。 妾是身份低一些,但好比长子和次子,每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 野蔓老祖端着药进来。 奶娃嗷嗷叫、直流口水!那不知道多好吃的,她想吃哇啊啊! 沈家人都看着药,这是救命的药。 奶娃更激动,口水就像下雨,流到地上能湿一片。啊啊让宝宝尝一点啊! 手舞足蹈的,恨不能扑向神医。 若是再大一点,肯定能追着神医跑。 野蔓老祖看她一眼。 奶娃乌溜溜的眼睛眉开眼笑的,肉嘟嘟的脸带着谄媚,想吃吃吃…… 野蔓放下药。 庞氏端过去,和沈用元一块喂老爷。 奶娃冲着屋里喊,就十分的想吃。 美妾哄孩子:“老爷很快就会好。” 奶娃看着她娘,是不是亲生的哇?她只能啃自己手指,抓着娘的头发要吃。 美妾有一头漂亮的头发,基本没用什么头面,头发让孩子抓乱了。 她抱着小的走,把小哥哥小姐姐也带走。 走出大门口,奶娃依旧回头,眼巴巴的看着神医,口水没停。 屋里,沈用元招呼:“爹。” 周氏过来看,老爷醒了。 人醒了,喂药容易的多,好像是仙药,喝完感觉好多了。 沈澥安静的躺在床上,想着之前没说完的遗言。 身上越来越好,遗言是不急了。 野蔓过来,没急着上丶床、给他解毒。 沈澥平躺、头稍微垫高了一点,有些艰难的看着神医。 神医应该就十来岁,不知道哪家的可怜孩子,本事着实不一般。 沈用亨站在一边,问道:“神医是准备怎么和孟家拼命?” 野蔓老祖看他一眼,足智多谋的沈二爷,这都不知道? 灯光里,年轻的沈二爷是有智珠在握的感觉。 但是,和孟家拼命不是直接冲过去砍999刀吧? 好比去砍皇帝,能不能砍到是很大问题。 所以,是沈家、沈二爷的实力不够。 皇帝现在是名正言顺,孟家现在是势头正猛,到大势已去的时候最好砍。 不过,大势已去、墙倒众人推、意义就不一样。 干等着大势已去,谁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宁王比起皇帝是被直接压制,沈家确实没那么多力量。沈二爷还年轻。 年轻有年轻的砍法,但沈二爷玩的是脑子,要布局什么的,关键还在于保证自己安全。 一个人拼命没关系,但一家子老少,总不能玩没了。 孟家现在那么疯,要杀沈家的全家不难。 相反,还是沈家弱了些,需要徐徐图之。 野蔓老祖说:“荣佯的老婆罗氏六十大寿,很该送一份大礼!” 这目标明确! 提到荣佯,沈用亨气势飙涨! 荣佯不是孟家,但是孟家的一条狗。 孟家恁死沈老爷,就是给荣佯挪位置。 现在直接打击荣佯,极精准! 虽然将沈家放在和荣家一样的位置,这没关系,沈老爷比荣佯年轻一些。 野蔓说:“荣庆甫的亲生女儿,去给罗氏贺寿,这份大礼、能送到吧?” 就像沈家对上孟家不够。 野蔓老祖现在对上荣家也不太够,拉上沈家就够了。 她是要去演,但不想太辛苦。 这天天饿着自己,看自己的手,真不好看。 沈用亨盯着神医、眼睛放光。 野蔓心想,总算给他脑子找点事儿做了。 沈澥也盯着神医,心想荣庆甫的亲生女儿、大礼? 既然说了大礼,那肯定大。足够在荣佯的老脸上抽一巴掌。 沈用贞在门口,想起来:“荣三爷的女儿不是荣翠筠?不过,荣翠筠长得像罗氏,还有说隔代亲的,荣庆甫又不是罗氏生的。” 沈用贞仔细看神医的脸:“眉眼和荣庆甫像,脸和朱氏有点像。” 沈用亨问:“你看过朱氏?” 庞氏说道:“我看过,朱氏的脸也这么小。” 荣庆甫和朱氏在荣家都没什么存在感,寻常见不到朱氏。 庞氏在钧都多年,也就见过几次。 只因荣庆甫和朱氏的名蛮大,她有点印象,比较同情朱氏。 沈家人面面相觑,所以,神医就是荣庆甫的女儿? 沈用贞哈哈:“荣家喜欢养别人的孩子,荣庆来小儿子也不是他的种。” 所以,这事儿说出去就有人会信。 沈用亨看他弟弟一眼,那不是一回事。 对了,沈用亨问神医:“那荣翠筠是怎么回事?” 野蔓应道:“罗氏要扔了荣庆甫的女儿,又不能没了,就从农户换了个村姑回来。” 庞氏感慨:“这可真是、罗氏可真是……” 太恶毒了。 卢氏极尽清高:“将个村姑当成宝,她真骄傲!” 野蔓应道:“村姑能养的那么好,那是他们的缘分。” 沈用贞哈哈:“真是缘分!” 野蔓问:“你不喜欢她?” 沈用贞骄傲:“我还没那么没脑子。” 怎么可能会喜欢孟家一条狗、一条小狗? (本章完) 第83章,大谋 沈澥是病人。 自从遭难,就没现在这么安心的。 几人在他床前聊天,也是陪他,有些事需要他知道。 野蔓老祖再给沈二爷找事儿:“给我办个户籍。去年麟州灾,广武县融家有二十六口、八百亩田,孟应阳的狗为了田,逼死全家。老太太死前将孙女送出来,叫她去海州找人投奔。” 前后都有了,行路文引、直指海州。 沈用贞站在灯光里,年轻、颇有些意气风发。 沈用元要老实一些,喂老爹喝碗粥,至于这事儿也不难想。 就是说,融家二十六口、没死完?荣佯的孙女要顶这个身份。 海州离麟州那么远,基本不会遇到麟州的人。 海州、以及附近富州等、商人多,他们能跑到麟州,扯上融家,完全有可能。 这投奔也算靠谱。 沈用亨看着他爹说:“去年麟州……” 沈用贞直接怒道:“孟应阳该死!” 孟家都该死! 沈用亨和弟弟想的不一样,和孟家拼命,孟家自己造孽,对他下手就容易的多。 先去麟州收集一些证据,像融家这样被逼死的、怕是不少。 只要证据充分,到该他们死的时候,那就直接拉出去砍了。 第一刀、第二刀会难一些,但只要开了头,多得是人愿意墙倒众人推。 再说回来,不知道神医和融家有什么关系? 沈用亨问:“你想要个女户?” 野蔓点头,太对了:“女子十分不方便。管理是应该的,但管的越死,整个社丶会也死。越好的年代,都是开放、包容的。” 沈用亨眼睛发亮。 卢氏有话说:“这是相互的。像世道乱,就必须管,要不然女子出门也不安全。” 神医能四处跑、是有本事。 野蔓说道:“所以要让女子强起来。女子不安全,就算在家也可能被姑磋磨,或者男子打老婆。给她一个选择,自然是有好有坏,选了就不后悔。” 这说起来就多了。 卢氏没说将女子管死,担心她安全就让她强起来,很好。 沈用亨支持:“女子有本事,出嫁了也是好事。” 他老娘就有主见,他夫人也不差,将家管好了,像他这么聪明的人、省了心累。 沈用元也接受这观点。 夫妻齐心很好,和温婉不是一回事。 沈用亨问神医:“你什么时候要?” 野蔓应道:“过几天去给容家送大礼,在钧都呆一阵,之后在谯州,或者沈公没走、我再来一趟。差不多一个月吧。” 安排全说清楚了。 沈用亨立即跟上:“一个月没问题。从谯州去海州可以走邗江。谯州到这边也不算远。” 沈用贞也不含糊:“宁王在谯州有个别院,可以借用一下。神医一个人的话住起来很方便。” 野蔓应道:“你和我回京。” 沈用贞兴奋的摩拳擦掌。 想起来虽然怕神医,但钧都他熟啊,回去搞事情他会啊! 沈用亨看着弟弟就无语:“这次不比以往,一定要小心!” 沈用贞明白!他有那么不靠谱吗? 他那些狐朋狗友,想搞孟家的多了,实际搞也不少。 以前你来我往,这次若给孟家一个狠的,哪怕是给荣家一个狠的。 想想,孟家为了户部尚书、强行将沈老爷打了。 那别人为户部尚书,不会搞荣佯吗? 盯着户部尚书的绝对不少,只要稍微将他们利用起来,嘿嘿。 沈用亨知道弟弟不蠢,就像大哥也不差,所以,这事儿要达到最好的效果。 野蔓再提醒一下:“我亲自去荣家送礼,你们请几位夫人老夫人、还有小娘子,对付罗氏和假千金最好了。” 沈用亨点头,没错。 要顶住罗氏的,一定是有些身份的老夫人。 若是他娘在钧都,就可以。 当然,钧都有身份、能顶住罗氏、不怕孟家的、也不少。 小娘子们对付荣翠筠,卢氏大概都能想到那画面了。 沈用贞也不陌生:“荣翠筠本来就是三房庶出,那样子不知道遭多少人嫉妒。如果还不是荣家的种,是个村姑,那可热闹了!” 所以,他一定要去钧都看! 看完了回来告诉大嫂二嫂。 荣佯等着抢他爹位子? 就看荣佯能坐下去不能? 沈澥躺在那儿,觉得这主意不错。 至于荣庆甫一个亲生女儿能闹多大,那就看神医的本事了。 只要起这个头,后边的、在朝堂上去拼。 这就是拼命。 沈用亨看着神医正色:“你可能会很危险。” 野蔓老祖看着沈二爷,要他何用? 沈用亨愈发挺直了,没错! 毕竟,这就是个小娘子,比起他爹、小太多。 大家一齐玩呗。 沈用元说:“神医是不是把后边都想好了?” 野蔓点头:“他们明的不行,将人暗杀了。” 沈用贞瞪大眼睛,太会玩了! 沈用亨抿着嘴,是真会玩! 只要证明这孙女儿是真的,却被杀,这锅扣到荣佯头上,看他顶不顶的住? 如果说,对沈老爷的打击是外部。 那么对荣佯的打击就是内部。 庞氏温婉的说道:“荣侍郎好像一直惦记那妾,对荣三爷不错。他会认孙女吗?” 野蔓应道:“形势所迫没法认呢?” 卢氏附和:“若是认了就得面对荣翠筠的事。” 庞氏眨眼睛,对,没错。 野蔓说:“可惜那倪氏死得早,估计没几个人记得她长相。” 毕竟,开始是孟家养的,送给荣佯做妾又不能经常出来。 沈用亨却是懂了,人肯定能找到几个,假认又如何?毕竟:“据说荣三爷就是像生母,十分的美,让荣公一直惦记。” 所以,倪氏死了,有荣庆甫传承。 现在,倪氏的孙女回来了。 沈用贞感慨:“荣三爷是真的美。就算脸上有一道疤,公主都喜欢。” 沈用亨看弟弟一眼。 沈用贞更认真的、和神医说:“据说千金长公主就看上他,他不从,所以长公主把荣翠筠当女儿。” 野蔓问:“长公主没女儿?” 沈用贞点头:“就三个儿子,有两个都不是徐家的。对外就说荣翠筠和她女儿一样。” 野蔓问:“银荡?” (本章完) 第84章,豆腐渣 午后,雨停。 一地落叶,泥泞。 野蔓老祖从屋里出来,身上穿一件红袄打着补丁。 蓝氏随后出来,身上穿的半新蓝袄,外边比较亮,衣服更好看,下面穿一条桃红撒花马面裙。虽然有三个孩子了,身材气质、和沈家的夫人们还能比一比。 不是沈家的夫人们不行,相反,她们现在低调、挺好。 冷风吹着天上厚厚的云。 蓝氏看着神医忍不住说道:“这种袄我从小就没怎么穿过。” 即便打补丁很正常。但破的小、补的不显眼,若是破的多、还能剪了做别的,不一定就这么穿。 野蔓看看身上,补的挺整齐,还没补丁摞补丁呢。 也不说百衲衣,老祖就说:“有那吃不饱、穿不暖的。” 蓝氏点头。穷人哪儿都有,不说到包子铺讨饭的,村里也有很穷的。 反正神医只要穿的暖和,她再整一件旧袄来。 对于野蔓老祖来说,不一定要戎家出来最惨的状态,走了这么远的路遇上好心人,就解决了。但不能太好,影响围观体验。 像遇到沈家,给几件不错的衣服是小事儿,再去荣家、差距就小了。 戏剧性不好,导演不满意,会扣钱。 或者,将有价值的东西摔碎了给人看是悲剧,把没价值的东西摔碎了是浪费感情。 得把价值摆出来,人家才会对上荣家。 前边,猛一阵兵荒马乱。 不论刮风下雨、官道上都有人,但在梁家门口闹起来、就不一般。 蓝氏紧张。 沈家的人不紧张,可能就是找他们的。 沈家下人大多住前边,主人住在后边。 前边下人压根拦不住,一群人像土匪闯到院子里。 来的都是男子,蓝氏没过去招呼。 梁震发忙的一时也没在,所以,看着还是沈家的人。 来的两个主子、都是二十来岁的纨绔,压根不在意哪儿,就一头往正房冲。 五六个狗腿跟着,这阵仗就不小了,溅起一地的泥巴。 正房门口,站着老祖。 蓝氏犹豫着、还没把神医拉走,纨绔已经到了跟前。 蓝氏也不走了。她家翁就在里边,若是叫这些人一折腾,哪里还有千年人参? 沈家的人也没法将人往沈老爷那边领,还是想怎么解决。 纨绔对着小娘子。 她穿着打补丁的袄,别说比不上丫鬟,可能连乞丐都比不上。 个子这么小,眼睛这么无辜。 但她的气势,比乞丐还胆大。 穿紫袍的纨绔,外边又一件披风,手里拿着马鞭,就问:“沈宁州死了没?” 野蔓老祖应道:“你家人还没找到你?你爹死了。” 沈用贞过来,差点笑出来。 穿蓝袍的纨绔,看看沈用贞纨绔,再抡着鞭子抽乞丐。 沈家的护院赶紧来拦住。 蓝袍纨绔、大方脸,又矮又丑,盯着乞丐上头。 沈用贞大怒:“罗四你找死!” 罗四愈发要表现,抡着鞭子打乞丐。 罗四这边几个护院和沈家的护院对上,罗四就有机会。 沈用贞从屋檐下拿起一把笤帚,朝着罗四扫过去! 罗四朝着孟十七那边闪。 野蔓老祖拽了他的鞭子又赶紧松手。 罗四的鞭子甩了孟十七。 孟十七不是木头,他往边上闪,踩了泥。 沈用贞就追着罗四扫,杀父之仇,再疯都有理。 罗四是纨绔,没真本事,就往孟十七那边躲,这天下都没几个敢动孟家的。 野蔓老祖不知道怎么被裹挟的,跟过来又拽了罗四。 沈用贞笤帚扫过去,带起不少泥点。 罗四闭上眼躲,把孟十七撞翻了。 梁家的院子蛮大,两人挺好滚,比起糍粑蘸芝麻可能蘸了一边,两人全身都滚了泥,圆满。 孟家的护院要护主,沈家的护院不护主。 沈用贞拿着笤帚歘欻欻。 罗四抱着孟十七滚滚滚。 野蔓老祖在一边看着,地上树叶多,没有狗屎之类的。罗四就是个蠢货。 孟家几人将罗四按住,总算将孟十七拉起来。 野蔓老祖进厨房,端着一大盆水出来,泼到孟十七身上,洗的好干净。 沈用贞学到了,飞快的又端一盆水来,泼到孟十七身上。 孟十七冷的发抖:“沈三!” 沈用贞拿着盆拍他! 两人踩着地上的泥,差点又摔倒。 孟家奴仆顾不上闹,先将十七爷拉去更衣,天挺冷的。 罗四被落下了。 沈用贞是真怒,拿起扁担过来抽罗四! 罗四像疯狗,赶紧跑! 沈用贞在厨房后门口,一手杵着扁担,一边和神医解释:“罗氏的侄孙。惦记来了。” 厨房里,沈家人和梁家人都怒。没有这么过分的! 野蔓老祖不在意。拿着砂锅捣鼓。 不仅有药,还有好多药渣。 药渣是该倒掉,但是,像豆腐渣不等于完全没用。 豆腐渣除了营养,还清热解毒、消炎止血。落到神医的手里,用途更多。 老祖真叫人弄些豆腐渣,去喂马。 孟十七、罗四他们从钧都骑马来的,人可以不吃,马必须要喂。 现在,孟十七和罗四都不来闹了,沈用贞压根不想给他们喂马。 但梁家必须喂。 这活儿不用梁家去,沈家有奴仆。 至于孟十七怎么找到这儿,一点都不难。沈家那么多人,走哪儿都好找的很。 沈用贞一边看着神医熬药,一边等着孟十七再来。 沈家丫鬟和神医说道:“孟十七是纨绔,大概让他来做这种缺德事。他是孟家嫡出,也不能将他怎么地。” 但沈用贞也是嫡出,怎么不能揍他?只是沈老爷还没死,就没到网破。 孟十七换好衣服过来,比之前更华丽,盯着沈用贞、像仇敌。 沈用贞不急,孟十七喊:“将那贱丶人拖出来,老子要弄死她!” 孟家的狗腿、凶的很。 野蔓老祖从厨房出来。 沈用亨从后边过来,冷飕飕的问:“要弄死谁?让我看看大郑还有没有律法。” 孟十七冷笑:“老子杀了她又如何?” 沈用亨稳得很:“你一定会偿命。” 孟十七对上他眼睛。 沈用亨面不改色。 孟十七变色,错开视线,冷笑:“沈家还是替自己多想想。” (本章完) 第85章,错过 野蔓老祖怎么会卷进来,她好像还不清楚。 孟十七不是沈用亨对手。 沈用贞一向知道二哥厉害,他爹的事是完全耍流氓。耍了一回没第二回的。 外边路上,又来一行人马。 前边正房、前后门都开着,那人马很快进了院子。 也是七八人,领头的就一个主子,边上有两个像幕僚、或者是高级狗腿。 主子二十多岁,和沈用亨差不多,赶路中、所以一身以路上为主。 “十三哥!”孟十七激动的喊,好像看到救兵。 哦豁!野蔓老祖看到了十三本三? 不得不说,孟家人和别人就是不一样,底气特别足,这天下都是孟家的。 十三、离大哥远着,也是有常人不可比的气势,能决定人生死。 十三问十七:“你怎么在这儿?” 十七乖巧:“不是来看看沈公?” 哦,十三见过沈二爷:“沈公可好?” 沈用贞态度更完美:“劳您惦记,挺好。” 十三一愣。 罗四在后边喊:“沈宁州没死?沈二爷你这样可不行。” 沈用贞抡着扁担疯狂的劈过去! 罗四压根没想到沈用贞现在敢动手。 孟家的护院厉害、就没来得及拦,毕竟罗四算什么? 很快,罗四一声惨叫。 沈用贞红了眼睛,抡着扁担被挡住,他其实是用脚、狠狠一踹。 嗷!罗四惨叫!大家都是纨绔,沈三不讲武德! 现在,孟家两拨的人加起来,比沈家多。沈用贞还在找下手的机会。 孟十七一指乞丐:“杀了她!” 十三皱眉:“怎么回事?” 野蔓老祖在厨房后门口,厨房里是浓浓药味儿。 不仅是厨房,这药味儿飘在路上、充满院子,甚至有些呛。 不知道熬的什么药,一股焦糊味儿。 十三皱眉,愈发离远点。 在孟十七看来,他哥就是退了,让他特别不甘心。 不过,十三和纨绔十七不同。十三到高州,是处理十五的事儿。 十五的事弄的很不顺,不仅郭家,那谭家商户、都敢给孟家使绊子。 相比起来,那是大事,这是小事。 罗四停下喊,突然又拔刀砍沈用贞。 沈用贞从门口拎起一桶泔水泼到他脸上。 别的不说,眼睛是睁不开了。这典型的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罗四再撒泼,脚下一滑,摔地上啃泔水。地上正好有块石头,砸的他一脸血。 这个伤害不小,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丑一点? 小厮不得不小心的把人拉走,感觉挺倒霉,会不会更倒霉? 罗家的小厮明白,虽然荣佯取代沈澥,但荣家还比不上沈家,只能借孟家的势。 虽然沈家的女儿做了宁王妃,荣家长孙媳是千金驸马的侄女,长孙女也是嫁到了孟家、孟十二,但宁王妃是正经皇家、真不是荣家能比。 孟十二是庶出,千金驸马的侄女又不是千金长公主的女儿,大家都有个衡量。 罗四顺便将孟十七的脸丢了。 十三要看沈公。 沈用亨客气:“家父昏迷未醒。” 或者说,十三还没资格看。 资格这玩意儿,看对谁,反正十三对沈老爷就是不够格。 十三没坚持,看看天色不早,招呼十七一块回家。 反正知道沈澥没死,但已经出了京,七分的碍事也就剩三分。 十三现在更操心十五的事,和郭家有一场硬战要打。 十七怒气:“不能直接杀了谭家?” 十三教训:“杀什么杀?” 十七气势汹汹:“谭家奸商,就该杀。” 十三没接话。 十七喊:“我去富州。” 十三看他一眼,不盯着沈家了? 一阵风刮过,天亮一些。 十七缩了脖子。总觉得沈家有点邪门,谭家肯定比不上沈家。谭家商户,哪能和沈家比? 去富州有的玩,还能捞点功劳,没准解决了谭家,十五的事儿也解决了。 十七就很想做个什么,比如将梁家的房子砸了。 沈用亨就在后边看着。 明明没做什么,孟十七就觉得他像毒蛇。 没把握的时候,孟十三都不想对上沈用亨。 孟家还有很多的事要做,反正以后对付沈用亨的时候多得是。 一阵马蹄声。 就像来的匆匆,去的声势更浩大,因为两队并一队了。 至于停下来休息,未必要梁家。 梁家这简陋的,可能连官道上驿铺都不如。 越靠近京城,官道和驿铺都很好。 之所以会留在村里吃住,很多是赶上了。虽然五里短亭、十里长亭,但有的人运着沉重的货,走五里就不是小事,再遇上下雨什么的。 所以,路上多一个地方能歇脚更好。省得在荒山野岭,过于危险。 沈用亨松了一口气。 沈用贞却是生气:“让他那么惦记!” 野蔓应道:“惦记你爹又不是你,你哪天能让人惦记才是本事。” 沈用贞变了脸,不雄起:“那怎么又惦记谭家?” 野蔓问:“你不知道?” 老爹出事,沈用贞没心思,现在又活泛了,问神医:“你知道?” 一个护院插话:“孟十五在武安山装山贼被杀了,想劫谭家结果谭家没事。” 沈用贞目瞪口呆:“孟十五死了?” 老祖看他:“是不是错过十万两黄金?” 沈用贞看她,这说法挺新奇,但是:“错过百万两黄金啊。” 野蔓老祖眨眼睛,不知道他这回又会错过多少? 这少年,若是自己不雄起,就只能不停的错过。 沈用亨想想,不知道神医会做什么,有些事不该多问。 不过,孟家惦记他爹,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孟家太嚣张,所以像筛子,随便抓都是。但要抓到痛的,还要让他不得不咽下的。 若是让孟家胡搅蛮缠过去,那不行。 野蔓看着天,还不错。 鸟在天上飞。 人过河只能坐船。 大郑、最大的河叫许河,大体上由西向东。 恒州就在河的南边,虽然官道往钧都,但要坐船过河。 钧都离河不算远,钧都东边有一条由北往南的颍河,所以走水路挺方便。这边去就有点绕。 那边颍河和许河的角上,是有名的谯州。 大致南北向的邗江是有名的运河。 (本章完) 第86章,翻船 今儿天好了。 沈家都忙起来。 不论是在这儿停几天,还是后边要继续赶路。 从京城出来有些匆忙,也没心思。 现在,沈老爷缓过来,这日子就得好好的继续。 比如被子该洗干净的、该晒的,主要还是老爷的病。 沈用元作为长子,过来看看梁常乐。 梁常乐现在也是比较好了,虽然只能躺在床丶上。 天好了,屋里的光线足,照着梁常乐的气色不错,是个十分宽心的人。 沈用元看这边收拾干干净净,和他爹神似,因此很是尊重。 梁震霖在一边陪着。所以他爹为什么心善?因为世上有坏人就有好人,选择行善自己高兴。 只要别做烂好人。 至于可能会被孟家惦记,孟家随便就能毁了梁家。 这种事儿少想。就像翁承恩就差点毁了梁家。 梁家现在都是捡来的。孟家造孽,就该一味的低头吗? 沈家护院匆匆的找过来。 沈用元看他,急事? 那是相当的急啊!护院跑的一头汗了,控制着声音控制不了的颤抖:“一早、孟家一行人坐船过河,船翻了。” 沈用元眨眼睛,他没听清。 护院匆匆去找二爷。 沈用元、梁震霖、一块追出来。 外边阳光好,还有点像做梦。 虽然诅咒他们不得好死。虽然过河总是有出事的。但许河每天过来过去多少船?今儿天还不错,翻船是很少的。 钧都在河的北边,若是过不了河,大半个大郑就没了。 护院找到沈二爷,激动的不行:“孟十三、十七他们一早坐船过河,船在河中间翻了。” 啪!沈用贞激动的拍自己大腿,疼的跳起来。 野蔓老祖在屋里治沈澥,手就特别稳。 沈用贞激动的拉着二哥问:“许河是不是特别宽?以前都捞不上来?” 沈用亨看弟弟一眼:“孟家不知道十七来这儿了?” 沈用贞瞪眼:“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还能叫船翻了不成?那孟家的船、我们有机会动手?那船也是极好的吧?” 野蔓给沈澥扎了好几针,离刺猬还远着,对着窗外慢悠悠的说道:“船该翻了。” 沈用贞脑子转得快:“孟家那几个高手,或许能游上岸。”越想越对,“天不是太冷,情况也不坏。” 游不上来是一部分人,或者在水里遇到别的意外。 若是孟家的精锐,那是很可能上岸,就不知道救主的情况下会怎样? 沈用贞激动的:“十七是不是没空去富州了?” 野蔓老祖问:“你替他走一趟?” 沈用贞瞪眼,这怎么替? 周氏坐在床边,能笑出来。 天气好、人心情就是好。光照在沈老爷脸上,也是蛮好的。 沈用亨进屋,看神医。 若是她干的,那基本就游不上岸了。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有这样的手段,孟家不得危? 即便不可能都杀光,但让孟家害怕也是蛮不错。 孟家那些都是死有余辜,包括罗四。 沈用贞跟着进屋,吊儿郎当的说道:“罗氏六十大寿,这算不算一份礼?” 周氏教子:“这种事就不要再说了。” 沈用贞点头,在一边看着老爹,小心的问道:“爹怎么样?” 周氏教子:“你听话一点,你爹很快就好了。” 沈用贞点头,就算不是小孩子,他也会听话的。 呀呀呀!奶娃在外边喊,她要找爷爷。 她美貌娘亲抱着她过来,她就盯着神医流口水,压根没看爷爷。 周氏抱了小孙女儿。 马氏去干活。 沈家离开钧都,下人不多,很多事由自己做,大家一块做也没什么。 人多了、走起来更麻烦。 沈家这么多人,一些是车夫,还得有护院。要不然,孟家随便搞个什么,妇孺就没办法。好的车夫是把车赶的更稳,为大家的安全以及尽量舒适。 这些车夫也很壮,加上几个护院,应付一些意外可以。 野蔓忙活完,就不用再这么麻烦了。 虽然留在这儿,能把沈澥治的更好;但只要他照着方吃药,也能好起来。 看来还是要再来一趟,她原本是没打算。 不过让梁震霆给买药,也是要再来的。 外边,有小厮跑的飞起! 沈用贞不干活,跟着飞起。 小厮不给他说,找大爷二爷回话:“孟家的船不是翻了?听说挺大的船,十几匹马在船上。有人看到,几匹马好像受惊,把船折腾翻了。孟家这会儿忙着捞,说是被河里的鱼咬了。可能是鱼妖又出来了。” 沈澥接话:“许河多久没出妖了,不可乱传。” 周氏附和:“天下要乱才出妖呢,天下乱了,对老百姓有什么好?” 野蔓老祖挺感兴趣:“许河有妖吗?” 沈澥应道:“以前有过。但大郑这么多年,钧都就在那儿,是不可能的。” 沈用亨笑道:“有也是徐家的事。” 沈用贞激动:“不知道谁气孟家的,还是急疯了。” 野蔓听明白,管那一段的是千金驸马的兄弟,和跑去宁州的那个徐龄也是兄弟。 越国公府算得当今信任,这算不算孟家、一伙相互吃? 沈用亨想起来,神医好像给那些马喂了豆腐渣? 虽然不一定是豆腐渣的事儿。 是孟家一伙的事儿。 别管他家有十七十八、或者二十七八,反正热闹了。 沈用贞挺认真:“孟家的大船结实,岂是几匹马能弄翻的?” 过过几次河的,对船都该有概念。 所以,还是那船有问题,船的问题不是孟家就是徐家。 沈用贞冷笑:“徐家还替千金长公主养着两个野丶种。不知越国公的棺材板压不压得住?” 沈用亨说:“船怎么回事,孟家会查的。” 反正别人没机会碰那个船。 就算有也不是沈家。只能是孟家作恶多端,人家要和他拼命了。 野蔓到厨房。 水氏又做酱。 野蔓很期待。 蓝氏又炖一只鸭,给神医吃鸭腿。 野蔓老祖看那小姐妹在干活。 蓝氏说道:“不用管她们,吃的还有。” 小姐妹捋着袖子干活,特别带劲儿。弟弟在一边,吭哧吭哧也想干活。 沈家几个男孩也干活,他们妹妹是太小了。 (本章完) 第87章,郭太后出面 太阳好,地上晒干了。 太阳没照到的地方依旧湿,那阴的地方长蘑菇。 野蔓老祖从屋里出来,看一群小孩在院子里忙活。 奶娃和几个二三岁、比奶娃大不了多少的、都是帮倒忙。 村里又一群小孩来玩,大孩子只能和小孩子玩。 梁家的小姐姐和沈家的小哥哥一块带弟弟妹妹、很有青梅竹马的味儿。 或许时间不长,却是一生最好的记忆,也可能忘了。 沈用亨在一边,忙他的事儿。 外边又来一个人,四十来岁作文士打扮。 他个头不算高,头戴纶巾,和一般幕僚不太像,和沈家关系是不一般。 沈用亨和他见礼。 文士虽是赶路而来,算不上舟车劳顿,仪态挺好,问沈老爷安。 沈用亨恭敬的回答:“还能再迁延时日。” 沈用亨大侄子和大儿子在一边恭恭敬敬的,学着待人接物了。 虽然身上不是太整齐。但这不是正式场合。何况风流名士,态度第一。 至于那些小孩嗷嗷的,不知道为沈老爷愁,和小孩讲什么道理? 文士不在意,对沈用亨还有些忌惮,因此,对于沈老爷的情况也没多说。 毕竟,就算暂时没死,大概也就是拖几天。 其实,对于有些人来说,死了是解脱,拖着活受罪。 文士就说正事:“孟家那边有些进展。孟十三、十五、罗四都捞上来了。” 他偷偷关注沈用亨的脸。 沈用亨面不改色,孟家的事还用他再表示什么? 大侄子想表示、但他什么都不知道啊,表示愤怒也不必了。 文士就继续说:“当天坐的那船,是李家船行的。” 许河、以及邗江用船都很多,有一些大船行。 像海州、富州等跑海上,这方面更是强。 李家不算小,前两年被孟家一口吞了,就是强盗的干法。 沈用亨面不改色,孟家干的事儿、真心罄竹难书,这不是翻到自己头上了? 文士说:“船要定期养护,李家船行走了一批人。当时有些船还没好。孟十三这次坐的那艘,就是后来完工的,据说被做了手脚。” 这可怪不上李家。 抢来的东西不养护,那能天天用? 还能怪李家做手脚?李家没将那些船都凿沉了,那都是舍不得船。 就算现在让李家背锅,李家一些人已经被孟家弄死。 再弄下去,也是孟家丢脸。 还丢了十三、十七两条命。 沈用亨看着挺好的太阳,心情灿烂。孟家将自己作死,只要找好机会随便动一下手就成。 文士忧心:“孟家好像让孟应癸追查此事。” 沈用亨问:“孟应癸差事不管了?” 文士冷笑:“重新领个差事呗。” 沈用亨点头,倒是不奇怪。 文士另有一事:“宁州那边、吴家闹出大事了。石太君出手、杀了好多人。” 沈用亨好奇:“怎么回事?” 因为沈家也是宁州的,和吴家就有某种关系。 但关系不算紧,文士纯粹的说:“据说是大房二房闹起来的,二房在定阳做着督粮道、不得不回去,让老太君逮着、杀了一批。” 沈用亨不认同:“在定阳任上,岂能随便回宁州?何况刚秋收,这也能跑?” 文士说:“可不是吗?石太君就抓着这,将老儿子打残了。” 沈用亨乐了:“这下更不用当差,孟家急了?” 文士说:“那可不?朝廷上闹。郭太后找上当今,说石太君八十多岁了,要不,去边关戴罪立功?现在边关都不太好,或许石太君能以死报国。” 沈用亨怒赞:“石太君女中豪杰!” 野蔓老祖想笑,这谁能让八十多岁老太太上战场,大郑的男人真死绝了? 郭太后这话也是没说错。 文士无比敬畏:“当今哪能应?郭太后就说,让儿子代老娘去?母债子偿、替母从军。二房他父兄都战死沙场,他也该能上战场。” 郭太后这话也没说错。 吴二只要孝顺、就该去!不去就是不孝! 文士叹息、郭太后就是拿着大义:“当今就说二房重伤。郭太后以为石太君教子,定阳的督粮道随便回宁州,石太君不打、朝廷也该处理,石太君打了、朝廷还该处理。郭太后又提议,让吴家的孙子替石太君去。吴家的长房,长孙已经战死,要不然石太君肯定抱上玄孙了。长房老四已死,还有四个、可以挑一个,再从二房挑一个,让他们在边关代祖母守十年。” 沈用亨心想,郭太后厉害! 虽然沈老爷的事,郭太后没出面。 因为孟家动手极强盗,郭太后都没机会。 之后将沈老爷放出来,已经判了死刑。 沈用亨怨不上。 或许,这就是对孟家一伙的一次反击。 吴家的重要性或许不如沈老爷,但吴家的影响力不小。 文士说了这最主要的。 结果、那当然不能将八十多岁的石太君怎么样。 她再怎么着,也是在家教训儿孙下人,不是造丶反。 但这事并没完。 文士感慨:“不少人跑去宁州,都被石太君砍了。徐龄擅离职守,文武百官都要求严惩。” 沈用亨眨眼睛,轮到徐家了。 文士也觉得:“石太君有证据,徐龄要杀她。” 所以,徐龄完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郭太后既然出面,那就不只是保下石太君了。 而且,只要郭太后出面,就十分提士气。 虽说郭太后六十多岁。 但是,对付孟家只要一个机会。 郭太后对孟太后的压制,皇帝都没办法。 野蔓老祖心想,李裕进京,干了一票大的。 石太君大干一场,将吴家收拾了一番。 或许顺便替郭家除了一些蝼蚁,让宁州依旧干净。 若是从这方面讲,郭太后和石太君都很了不起! 史上一些太后,都未必比得上郭太后。 别觉得郭太后避退,毕竟皇帝是孟太后的儿子。 这就是典型的、给你脸、不要脸。 那吴家、三代战死沙场,石太君都上过战场。朝廷上竟然还有一群人要她死,是人吗? 或许不会直接让石太君去死,而是要各种各样的好处。 郭太后就剁了他们的手。 (本章完) 第88章,小人作祟 夕阳极好。 鸟落在枝头,树叶落在树根。 一群小孩嘻嘻哈哈,就看梁震霆回来了。 沈用亨正要送文士走,看着梁震霆,这个头、这好气势! 几个小孩喊:“小三叔回来了!” 水氏立即出来。 风吹着她有几丝乱的白发,手在围裙上蹭着;眼睛看着这么大的儿子,虽然离家没几天,看起来也挺好。 虽然赶路辛苦,但梁震霆厉害,还真不算事儿。 他将马放到一边,从马背拿下两个包袱,大步进屋。 水氏明白,带着那么多银子、黄金去买药的,这买回来都是银子、黄金。 梁震霆进屋,把一个包袱放在堂屋,是他娘能动的。 另一个包袱拎到神医的屋里。 他身上还有个包袱,也解下来放在桌子上。 野蔓老祖慢悠悠的过来,闻着灵气十分的满意。 梁震霆担了一路、从去到回,这回儿放松了,看神医好像长大了一圈? 身上穿得厚看不出,但脸明显圆了。 她脸本来就小,但以前太瘦,长一点肉都能看出成果。 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无辜。 梁震霆忙着回话:“干的铁皮石斛二百六十两银子一斤,邢公只有十五斤了,算四百两黄金。那盒子里是五朵灵芝,算一百两黄金。另外送了一包药、说是给家父急用。另外二千两银子买了大概八百斤的药,邢公会安排车、大概明天能运到。” 野蔓点头:“买的很好,很划算。” 四百两黄金买不到千年人参。 但十五斤铁皮石斛比两根千年人参还值。 当然,这是找上门、有门路。 那卖到千两、万两银子的人参,中间不知道谁赚了。 好比采药的、大概就赚个辛苦钱。 药材商能赚大钱,但还有各方打点,这里边水深得很。 梁震霆说道:“邢公是说,被孟家盯上了。他不想便宜孟家,二十万两银子的药、他都准备好的。” 水氏在门口,听的直皱眉。 野蔓老祖点头。孟太后想要药?还想白要。 老祖就不介意要过来了:“邢家送药来,你和他们说,三十万两、五十万两我都要,不过要筹备银子。另外,若是不想采,就休养生息,反正以后能采。” 不能将药采没了,很多东西搞到绝种。 反正老祖要用,让孟太后他们没得用就好。 梁震霆点头,先去收拾。 水氏又是打水,又是拿衣服。 梁震霆先过去看老爹,出去回来了,和老爹回话:“邢公人挺好。” 梁常乐躺在床丶上,看着小儿子,挺好。虽然瘦了些,但人精神。 出去多跑跑,也就熟了。 梁震霆和老爹说:“尧山县还挺热闹的。邢公现在也愁。” 梁常乐和小儿子说:“就是难过些。尧山复杂,人往山上一躲,打起来都很难。”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形,不过,尧山有的躲,大路村就不好躲了。 但是,只要有的躲,一般就不费那个劲儿相逼。 梁震霆看老爹恢复的挺好,对神医很是感激。 梁常乐也感激,老天给了他活命的机会。 这边屋里,野蔓老祖看着铁皮石斛、灵芝,都是好东西,一点不含糊。 她留出一点石斛,别的收到空间里,这样更好保存。 拿出的石斛,给水氏和沈家老夫人配个药,将她们养好好的。 邢家另外送的药也好,能给梁常乐和沈澥换一下。 野蔓拿着药出来,到厨房。 庞氏正在厨房,问:“现在熬药吗?” 野蔓应道:“准备上,让丫鬟来看着。” 庞氏看一眼:“这药挺好。” 野蔓点头:“从尧山县买回来的。” 庞氏说:“尧山有名,但没想到这么好。” 蓝氏过来,和庞氏处得来,说得多:“家翁和那边有认识的,这是挑好的吧?” 庞氏温婉,也聪明:“那难怪。梁公真是个善人。” 蓝氏应道:“沈老爷是个清官。有这药,都会很快好起来的。” 不是同病相怜,但两家也算有点交情了。 路边借宿的不少,就像来买包子的不少,但谈得上交情的少。 庞氏也愿意结交。看那梁三郎尤其不一般。 胖子急匆匆的跑来。 梁震霆刚换好衣服出来。 野蔓老祖瞅一眼,一个高一个胖,就像天生的搭档。 胖子是真急,但先问一声:“世伯怎么样了?” 梁震霆应道:“好着呢。” 胖子就急忙说:“那邓家失心疯,怎么听说孟家船翻了,想起来世伯还能好、沈老爷没死,就一定要去说,梁家有问题。现在被大家拦下来了。” 梁震霆登时一股杀气! 沈用贞听到、也是一股杀气! 但是,沈用贞年龄比梁震霆大,个头没他高,气势没他强。 甚至,沈家几个护院都不如,应该说,沈家没人比得上。 梁震霆站在这儿,就是脱颖囊锥,头角峥嵘。 沈用亨惊叹!梁老大震霖个头也算高,但没老三高。 不难看出,老三习武,可不是花拳绣腿。 沈用亨眼珠子乱转。不是猥琐,而是激动。 这样的人才当然要好好用。将来就是对付孟家的一记铁拳。 沈家不习武,但沈用亨不是不认识人。 不说宁王或郭家,就吴家,那是武将出身。 石太君在军中绝对有关系,若是把梁三郎送过去,啧。不要太完美。 沈用贞和二哥告状:“那石邑县有人、想要去出卖。” 沈用亨问梁三郎:“你准备怎么办?” 野蔓老祖插话:“宁王小舅子走一趟,那小人绝对会明白的。” 程二郎看着宁王小舅子,虽然个头没梁三郎高,但气质绝对不差。 程二郎猛点头:“邓家若是不想死,那绝对不敢疯。” 就算听说沈家倒霉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踩死一个邓家实在是容易。 沈用亨看看神医,没再多说。 虽然梁三郎看着有脑子,但缺乏一些东西。 调丶教一下就好。这事儿让沈老三去确实容易。 那种小人能让沈三爷出面,真是祖坟冒青烟。 这操作,和孟家来几个纨绔差不多。 梁震霆顾不上休息,拿上几个包子,和程二郎、沈三爷一块走。 (本章完) 第89章,对比 早起。 庞氏看着神医从屋里出来,又穿一条打补丁的裙子。 别说沈家丫鬟没穿这样的,就算梁家也没有。 野蔓老祖在墙根下放一张凳子,准备洗头。 蓝氏用木盆端一大盆水出来,就看神医这一把枯草,离近了看她的头也是有很多疤。 虽说现在是神医,但过去的苦难不等于就没了。 沈家的丫鬟七月、十七八岁长得结实、干活麻利,捋着袖子已经忙了半早上,毛遂自荐:“我给神医洗吧?” 梁家除水氏、就蓝氏一个女子,要照顾一家人。 沈家丫鬟媳妇就多了,虽然要干的活儿多,但能抽出来。 何况,梁家是住家,各种活儿多,这还没养鸡养猪。 沈家是路过,少了一些事儿。 野蔓老祖没关系,自己洗可以,有人伺候也行。 庞氏在边上、看着她头上的伤疤、忍不住说:“荣翠筠在京城那可是……” 野蔓头埋在盆里、说话嗡嗡的:“有多得意?” 丫鬟手下活儿好,一边慢条斯理的说:“她现在才十二,不知道的以为罗氏亲孙女、孟太后外孙女,京城的小姐都比不过,和郡主都能一比。” 野蔓问:“荣家庶出三房的女儿、去和郡主比、有点数吗?” 丫鬟笑道:“不是她要比,有郡主还愿捧着她哩。” 野蔓不知道说谁:“小人得志。” 丫鬟将盆里的水倒了,去厨房再打一盆热水端出来。 庞氏不是多事的人,但怕神医对荣家不熟,难免多说几句:“荣侍郎原配罗氏,生二子二女;妾倪氏,生第三子;妾陶氏,生第三女。长子荣庆周,娶的程氏、是荣侍郎同窗程举人之女,生了四子二女;妾潘氏,生有一子二女;妾萧氏,生有一子一女。” 野蔓啧啧:“荣大爷十一个孩子。罗氏不愿荣佯纳妾,却给儿子纳妾。” 丫鬟给神医把头洗好。 野蔓坐在一边晒太阳。 丫鬟拿帕子给她擦干。就这一把枯草,擦起来都心酸。 庞氏看着神医的脸:“荣侍郎的妾陶氏就是罗氏送的,据说和倪氏很像。” 一个媳妇在边上、插话:“据说倪氏性子就好得很。荣侍郎一直不忘。那陶氏并不得宠。” 野蔓老祖洗干净了,晒着太阳十分舒服。她想着:“荣侍郎没休了罗氏,也是因为念旧?” 丫鬟擦干,梳整齐,看着这一把枯草,十分的不舒服:“这以后能长吗?” 野蔓点头:“能。” 晒一晒再用布来裹。长头发不是多难的事。 庞氏有养发的方子,琢磨着再搜罗几个。 虽然信神医的能耐,但看看她脸上:“这么大一道疤。” 虽然小孩的疤大多会淡去。 野蔓抬手、摸摸脸,翻出一段记忆:“我三岁的时候家里不是添了个妹妹?带妹妹的时候被她划的。” 那时候的戎金叶不是恶毒,就是从小不乖,三四岁的小姐姐带妹妹又吃力。 庞氏很温婉的性子,直生气:“荣翠筠四岁的时候,祖父升迁吏部侍郎,罗氏带着荣翠筠进宫,孟太后就表示很喜欢。三四岁的孩子,养得好都是讨人喜欢的。” 不论沈家的小女孩、还是梁家的,都讨喜。 丫鬟低声说道:“那不过是孟家要用荣家。那荣翠筠也是有祖母、不提荣家三夫人。” 庞氏说道:“三夫人身体不好,也是(和神医)这么瘦瘦的,衣服撑不起来,小家子气、很怕人,和荣翠筠那大方的样子就不像母女。” 媳妇在一边说:“大家就默认,罗氏和庶媳不好,对孙女是慈爱的。” 野蔓眨眼睛,竟然能有这种事? 丫鬟看她无辜的眼睛,笑道:“荣翠筠名声可是好得很。那荣侍郎大概是惦记倪氏,对荣翠筠也偏爱,你说这命多好?” 野蔓应道:“荣佯眼瞎。” 丫鬟眨眼睛,没毛病:“荣翠筠和荣三爷、三夫人一点都不像。” 卢氏插话:“只要孟太后认,你说荣侍郎装不装糊涂?” 另一个丫鬟也犀利:“别说是个孙女,荣庆来那个儿子、荣家九郎、不是荣家的种,那还不是养着?” 丫鬟又讥讽:“荣家看起来就大房人多,但荣庆周可不咋地。” 沈家大爷老实,人品比荣家大爷强多了。 七月笑道:“那荣大郎娶了千金驸马的侄女,连生三女。罗氏本来挺得意,这拿徐氏也没办法。” 另一个丫鬟说道:“荣侍郎长孙女嫁给孟十二,连生二女,据说在孟家不怎么好过。” 野蔓说:“那不是他们乐意?” 庞氏点头:“荣家能和孟家结亲,不知道多得意。” 野蔓心想,或许荣翠筠就不愿这样,宁愿选谭翔麟。 低嫁有低嫁的好,但若是遇到厉害婆婆,嫁的再低都没用。 就算谭翔麟是男主,荣翠筠没吃亏。 蓝氏请神医吃早饭。 有些人已经吃了。 蓝氏其实是抱着将神医喂胖的险恶用心。 神医在梁家十来天了,依旧这么瘦弱,显得主人不热情。 梁家好歹是卖包子的,若是像梁葆真、梁葆爱小姐妹那样,或者像梁震霆,包子就好卖。 若是像神医这样,人家不得怀疑包子有问题? 蓝氏端出来的不是包子,是一大碗牛肉面。 野蔓老祖端着碗,就坐在墙根下咥。 风吹着晒干的头发,就像树上那稀稀拉拉的枯叶。 要吹到脸上和面下饭,野蔓将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吃光,汤喝完。 蓝氏看她吃的不少,不长肉,愁。 孩子不长肉,当娘不称职。 野蔓将头发绑了,再缠一块布,太阳晒着更暖。 周老夫人摇摇头。 不过,虽然这享受阳光,荣翠筠享受风光;但阳光不好吗?周老夫人觉得挺好。 外边又有人来,给梁家带来各种不可预期的麻烦。 沈用亨在院子里,看着孟家人来。 这是孟家门人,不是主子。 男子也是四十来岁,装作正经的样子,给沈澥送药来。 沈用亨客气:“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男子说:“这是鲁国公的意思。” 沈用亨强硬:“赏你了。” (本章完) 第90章,盯梢 快中午,沈用亨跟着神医、过来看父亲。 沈澥这几天恢复的很快,再养几天,就能挪出去晒太阳。 这房子对着前边东西向的正房,离得不远,但光线还行。 屋里收拾的干净,看着亮堂。 沈澥问儿子:“人走了?” 沈用亨应道:“走了。孟家是不是觉得,他手段没人能破?或许还想下毒,真是没一点数。” 野蔓老祖随便插话:“会不会和郭太后或宁王妃有关?” 沈用亨一想,有可能。 虽然沈老爷的事郭太后没出面,但她既然出来,若关心一下宁王妃,名正言顺的。 任何孟太后能做的事,郭太后都能做,郭太后能做的、孟太后却不一定能。 比如宁王是高宗庶子,郭太后是嫡母,孟太后勉强算嫡母。宁王妃生了嫡子,郭太后要看小孙子,完全没问题。 有郭太后护着宁王妃,孟太后要动她就难了。 沈家对宁王妃就放心多了。 孟家或许就不放心。这叫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弄了沈澥,就一定要弄死。 野蔓老祖看完,出来。 尧山县的药送到了。 一共三辆马车。 梁震霖忙着招呼,又有沈家的人帮忙。 沈家护院找到二爷:“孟家好像弄了人在村里盯着。” 沈用亨点头,让他们盯。孟家就是失心疯。 梁震霖和梁震发将药都抬到神医的屋里,这是二千两银子,梁家家产都没这么多。 野蔓老祖进屋,看着这些药挺满意。 打开一口箱子,看到新鲜的铁皮石斛,这个也不便宜的。 她从尧山要的药不全。但那药材商显然有数,没买的药都给送了一些。 真是好人。 虽然梁常乐认识的有邓富那种,也有危难的时候能帮一把的。 就算原书里,梁家家破人亡了,那不是人家不帮,是帮不了。 老祖将梁常乐和沈澥的药都配出来。 一包一包的,蓝氏在一边帮忙。 多了,她把家翁的那些拿到他屋里。 庞氏过来,把沈老爷的那份拿走,以后能自己熬药。 野蔓老祖再配一些,给水氏和周氏。 水氏过来问:“我还服药?” 老祖应道:“活到一百岁,享儿孙的福气。” 水氏激动的抹眼泪,她给不起药钱。 庞氏过来拿姑的药,至于药钱,可以用人来抵。 庞氏没那么大本事,但二爷有。翁姑的药还吃得起。 若是给翁姑用,宁王妃也能算。庞氏自己就不给宁王妃添麻烦了,她的日子不好过。 几人把药拿走。 野蔓老祖将剩下的收拾好,再把空间整理好,堆在空间里不怎么占地方。 或者说,空间还有很大,能堆不少东西。 野蔓找水氏:“炖的肉不错,炖几大罐送到我屋里。” 水氏不知道神医怎么变没的,反正她爱吃,做去就是。 蓝氏和姑商量:“明天一早去县城,牛羊肉都买一些,包子也包一些。” 水氏没意见。干劲十足的。 蓝氏捋起袖子,继续将神医喂胖。 那个酱要放几天正好,所以,回头再做些酱,神医下次来的时候,能做更多好吃的。 梁家虽然是卖包子,其实要开个饭店都行。 如果就在自家经营,过客若是没吃包子,总要吃点别的。 虽然村里有别家卖,这个还得慢慢想。至少沈家在的时候,顾不上。 野蔓出来,就看梁震霆和沈用贞回来了。 那胖子跟着来凑热闹。 这回估计是他爹同意的,就不知道他爹、知道可能惹上孟家、会是什么心情? 反正现在挺高兴。 梁震发问弟弟:“怎么样?” 胖子看着沈用贞简直崇拜:“知县不是买的吗?沈三爷直接找他,县尊就怂了。带着衙役去邓家,那邓富不得傻眼?” 梁震发好奇了:“怎么找的?” 胖子和发哥吹:“邓富不是放债?律法明文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违者笞四十。’邓富不仅月利八分,还子母钱利滚利,九出十三归。总之,从他家找的账本,总共得有四五千两银子了。这就够他受的。邓富愿私了,给梁家赔二千两银子。衙役那边还会盯着他。” 梁震发更震惊:“四五千两,不是比我家还多?还到我家哭穷?” 胖子咬牙:“邓家可一点都不穷。” 梁震霆和大哥说:“黄金都有二百两。” 邓富愿赔梁家二千两银子。 但这次程家什么的,那是一块盯上邓富。 基本上将他撕碎了。 邓富盯梁家不成,邓家先被盯上。 梁震发缓一缓:“以前看不出他是这种人啊。” 梁震霆估计:“这几年才搞起来的。背后还有几个人。” 那些人、对上衙门就得完。 所以,衙门的威力大。 蓝氏问:“以后会不会再来哭穷?” 梁震发咬牙:“他本来就穷。咱家可不会一条喂不熟的狗喂两次。” 沈用贞挺高兴。能这么解决最好。 沈用亨也觉得不错。孟家盯着就算了,那邓家蹦跶什么? 梁震霆进屋,要把黄金给神医。 野蔓不要。 梁震霖看她十分不收。 野蔓说:“你们家行善,这是补偿。” 至于诊金,以后让梁震霆多跑腿,老祖看好他。 沈用亨也看好,找了梁常乐问:“三郎以后有什么打算?” 梁常乐躺在床丶上,不是很清楚。 沈用亨就问:“三郎习武了?” 梁常乐应道:“六岁拜师,学了有十年了。” 沈用亨怒赞:“看得出很扎实,从军应该不错,现在边关又不稳。” 梁家四丁,肯定要去的,主动去了就省得被动。 沈用亨估摸着:“我让人去吴家问问,吴家孙子若是要去,这跟在吴家哪位爷的身边做起,是互利。” 这么优秀,战场上能保命,进一步能立功。梁家的人品还过关。 吴家的孙子若是可以,早就去了。 事实就是孙子不太行,就指望那曾孙。 但曾孙还小了点,也需要支撑。 梁常乐忙道谢。 沈用亨说清楚:“虽然跟着吴家走,孟家会不高兴。但孟家再找过来的话,也不一样。” 更新2万,求个票票。 (本章完) 第91章,夜杀 夜,野蔓老祖睡得早。 梁常乐一个病人,也睡得早。 睡得早了早点好起来,这个家还得继续、更好。 至于梁震霆,他自己挺愿意的。至于上战场有危险,那在家睡都有危险。 野蔓睡好好的,爬起来,绕到后边。 两个贼准备杀人放火。 这些人,杀人放火像家常便饭。 那黑衣人、很壮、很杀气,看到老祖就抓她。 野蔓老祖都无语,只能给他个干脆。 另一个黑衣人懵了。 就这么会儿,老祖将他干倒。 杀人放火不能杀到老祖头上啊,影响老祖睡觉都该下地狱。 沈用亨绑好头发,穿了披风出来,就看夜色不错。 没月亮也没点灯,大约能看清人,不是起夜。 老祖招呼一声:“看着。” 她翻过墙,将后边两个黑衣人也干掉。 梁家地方大,不仅是院子大,后边还有一块空地、再后边有围墙。 或者是坐北朝南的房子前边、西耳房的前边,大约有三分地。 这儿种花种菜或者养几只鸡都行。后边的围墙修了一下,不高。 野蔓又翻回来。 沈用亨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状态。 梁震霆能看出来。 但神医这么小的小娘子,将大约是她两个半到三个的壮汉放倒、不是一个、是里边两个外边两个,所以,这是神医吗? 野蔓挥手:“交给你了。”老祖继续睡觉去。 夜风吹来,沈用亨清醒一些。 村里的夜,挺安静。 贼没打算惊动村里人。 沈用亨只得自己叫护院来。 孟家明着和沈家过过招了,暗着来就暗着处理,没毛病。 几个护院过来,吓一跳!这样的贼,能造成极坏的后果。 只怪梁家的院子大,这些人从后边来,护院在前边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几个护院看二爷,贼是怎么放倒的? 沈用亨没这能力,他也不会说。反正,静悄悄的处理了就是。 至于孟家怎么想,那一群失心疯,脑子里有正常的吗? 这边正房,梁常乐没听见,水氏累了一天睡的正好。 因此,水氏一早起来,总觉得哪儿不对又看不出来。 卢氏也起得挺早,心里有点慌,又努力让自己镇定。 至少是在村里,若是在荒郊野外,那更不可测。 孟家真叫人忍无可忍了。还得忍着。 沈用亨忙了一宿,精神还不错。等父亲醒来才和他说一声。 新的一天,沈澥精神又好了一些,盖着被子都看不出是病人。 沈澥也挺淡定,对于孟家这种、盼着他去死、能有什么可说的? 沈用元说:“今天开始,晚上安排人巡夜吧?” 护院不好靠近,因为妇孺基本在这边。 让女子上夜、显然不合适,并非每个女子都是那神医。 沈用亨等了一阵,日上三竿了,看神医起来,觉得很神奇。 不愧是一个人能上天入地的。要不然敢一个人去钧都?荣家再怎么说、现在都不小了。 沈用亨就觉得,神医是能打能医,比别人格外厉害。 野蔓老祖洗过脸,准备吃早饭。 虽然日上三竿,去县城买肉的还没回来,水氏做了一大碗鸡蛋面。 卧三个荷包蛋,这一碗面吃完中午还能来一大碗。 沈用亨过来,看阳光照在她小小的脸上,散发着幸福的光。 和昨晚是不一样的,那只是一方面。 沈用亨都觉得,不用他和孟家拼命,她就行。 再一想,小娘子不想操那么多心,这就对了。 所以,她去钧都,沈用亨在后边摇旗呐喊,这回让荣家火个够。 沈用亨坐在她边上,不用避嫌,低声问:“户部尚书、有看好哪个?” 需要选一个合适的出来,一定能坐上去。不会被孟家耍流氓杀人放火。 而且,大郑现在的户部不好做,四处是坑。 但是,不做又不行。都落到孟家手里更麻烦。 野蔓老祖摇头,她才懒得操这个心,巧了:“安王怎么样?” 沈用亨瞪眼。 想想、再想想,一拍大腿,妙啊! 沈用亨觉得,这一招再妙没有了! 户部那个坑,别人填不行,安王这身份不一样。 安王生母陈太妃、以前是郭太后宫女,现在倒向孟太后了。 安王行四,当今行五,所以,安王是当今的庶兄。 安王倒向孟太后,但他手里有权的时候,能和孟家一样吗?祁家的王、不要脸吗? 他如果真不要,皇家还有人怼他,怼皇帝或孟家不便,矛头一转先攻安王。 所以,安王暂时占着,不怕户部更坏了。 因为,沈老爷空出户部侍郎,完全可以填一个真正要用的。 虽然干起来很艰难,但也特别有意思。让沈用亨去都行。 郭家可以安排人。 反正大家争的户部尚书、落到安王头上,荣佯也无话可说。 安王没能力都没关系,等着叫他滚的。 现在孟家发疯,并不想给安王机会。 别看宁王难,安王没好多少,他能甘心吗? 若是再搞出点什么,那更精彩。 梁震发买了一车的肉回来。 梁家的马没了,顺便买辆驴车用着。 庞氏看着,买了有半头猪?梁家的伙食是好,京城有些人都吃不到这么好。 水氏脱了厚袄,换一件薄的,系着围裙,准备好好露一手。 野蔓挺期待。现在的肉确实好吃,加上梁家的酱,怎么吃都美。 庞氏也看中了。 蓝氏愿教她。 庞氏不想学:“我们那儿没这材料吧?” 丫鬟提议:“冬天可以多放一阵,若是过年来买一些,过年做肉都好。” 庞氏点头,没错! 过年的时候,从这官道到宁州的有不少。 宁王肯定也要送东西,从这儿捎一些酱,真是好极了。 庞氏去找姑:“梁家的酱好,若是带去京城、王妃送冯太妃也行。” 周氏笑道:“这个以后再说。” 现在事多,一点吃的、不急。 万一被谁下了手,那才是麻烦。 庞氏就说:“从钧都过来,在这儿歇虽然不是最好,以后可以在这儿。” 从这儿到钧都约四百里。 走约三百里到许河边上,过河,再走约百里到达钧都厚载门。 (本章完) 第92章,天作孽 官道出了平棘县会一路往东。 走约一百里到庆州。 走约二百里到偏北的弘德县,过许河的码头在河南乡。 河对岸是弘化县河北乡。 从河北乡一路偏北走、是康庄大道。 如果从河北乡不进京城、直往东,到谯州码头、大约二百四十里。 谯州的码头,从颍河到东边邗江,大约二百里,中间还有一条比较大的漳河。 如果从弘德县或恒州算起,约五百里最繁华水道。有专门的水师管。 吃过午饭,野蔓老祖进屋睡觉。 身上真长膘了,在这儿再呆下去,她到过年就能宰。 毕竟,有的猪四个月出栏,二百斤以上。她长二百斤是没指望了。 古代,有的猪七八十斤就宰,很多养两年,养到一百四五十斤。再养就不划算。 野蔓在戎家的时候,大约四十五斤,这快一个月了,五十斤是有的。 养到过年肯定有一百斤,杀出来的肉肯定嫩。 老祖在猪和肉之间睡的挺好,没听到猪叫,好像梦到猪叫。 不用喂猪了,想吃二师兄。 睡醒,摸摸身上,骨头多,肉少,没怎么长起来。 她主要养里边了,就像之前赶路,长出来一点肉都能掉路上。 以前的瘦极不健康,现在瘦、要健康的多。 等钧都忙完,就不用这么麻烦。 野蔓起来,穿着旧袄、旧裙子,晃到厨房,实在是香。 水氏和蓝氏忙的热火朝天,看着神医都眼睛放光。好像她要走了也不放过她,愈发要补。 野蔓老祖掉头就走,去看看沈澥。 沈澥在屋里躺着,窗开着,妾何氏坐在一边做针线。 何氏四十出头,长得好,性子好,干活基本就不停。 说她比丫鬟吧、人本来就这样,周氏、庞氏他们都没歇着。 何氏看到神医,忙起来给她倒水。 神医救了沈老爷,何氏也是满心感激。 老爷在、她还有的靠,若是老爷不在、那不是更像外人?即便大爷、二爷都尊重她,这不一样的。 野蔓老祖给沈澥诊脉,挺不错。 沈用亨端着一盘肉饼过来,坐着和神医聊天。 沈用贞过来,掰了饼喂老爹,虽然只能吃一点,再喂一碗粥。 沈澥挺欣慰:“这回回京,一定要小心,别误了神医的事儿。” 沈用贞点头:“儿子会看好她的。” 野蔓老祖吃着肉饼,提醒:“别被人打死。” 沈用贞一愣。 沈用亨看着窗外、云好白。 谁打死谁不一定啊,所以,别打死了孟家、不太好收场。 现在对付孟家,得悠着点。毕竟,最大的问题是孟太后和皇帝。 沈用亨胆大,问神医:“你对(示意天上)有什么看法?” 野蔓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沈用亨吃着肉饼,梁家的秘酱是不错。这话虽然奇怪,又诡异的合适。 用天作孽来形容,可真厉害。 同时也是自作孽。最后的不可活,让人心惊肉跳! 沈澥看着神医,吃不下了。 还剩一点呢,沈用贞吃了。看着小小的神医,好像随时会被人打死。 荣家想打死她都不用太多理由,虽然是她自己送上去的。 沈用贞保证:“让荣家不敢杀你。” 野蔓不得不提醒:“荣家不用自己动手,荣翠筠在京城有多少裙下臣?” 沈用亨和沈用贞都愣住。 沈用亨是没想到十二岁的小娘子,就有那威力? 沈用贞回过神:“没错!尤其好像是个人都知道荣佯要成户部尚书了,罗氏六十大寿不是风头最劲的时候?”他脑子转的快,“你这时候去送礼,荣家是想打死你。” 野蔓看着小子:“信不信先打死你?” 沈用贞吓着,爹!救命! 沈澥已经躺平,儿子自求多福吧。 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但是,大家选在这时候反击荣家,还是荣家最想不到的一招。 沈用亨一定会保住神医的,他爹还等着神医再来。 沈用亨还想说别的事:“海州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野蔓应道:“不用。” 她去那边要静悄悄的,又不是去搞事情。 沈用亨懂了。 搞的是荣家,搞完了就跑。凭她的能力,在哪儿都能过得极好。 沈用亨问:“你对荣家是什么打算?” 野蔓应道:“没有。荣家不认,心愿已了。荣家杀我。” 沈用亨懂了。 作为荣庆甫的女儿,她只演这么多。至于其他人要做,自己去做。 沈用贞问:“如果谁要收养你呢?” 野蔓说:“临场发挥。” 沈用贞知道她不想说太多,对别人也没太多信任。 沈用亨说:“(我方)不需要收养,节外生枝,妨碍荣家杀她。” 沈用贞懂了。让她一个人,给荣家下手的机会,这口锅给荣家背稳当。 收养确实是个问题。 或许有人看小娘子太可怜,以为给她一口吃的、或者给她荣华富贵羞辱她? 那些人还真不知道能想出什么。但是,神医给自己身份安排好了,不稀罕呐。 她一个神医,谁收养她不是占便宜? 或者半夜发生点什么,都不太好。 所以,不论谁想将水搅乱,都要给神医一个脱身机会。 沈用贞想好了:“明明是荣家女,别家掺和什么?” 野蔓老祖点头,没错:“我只问荣家认不认,可不是奔着什么富贵。” 沈用亨笑的有趣。这一招过去,荣家怎么样还难讲,哪有永远的富贵? 看起来、神医就不差银子。 沈用亨说:“天下那么多人,很多人愿花千两万两银子救命。” 沈用贞说:“荣佯的俸禄都没那么多。” 沈用亨看着神医,去海州,那儿海商富得流油,那就更不差银子了。 堪称遍地黄金。 沈用亨对海州都有点向往。 但是,海州的商人走了一步臭棋,他和老爹说:“杨贤妃跟着孟太后,那些商人不知道能忍多久?” 沈澥说道:“孟氏贪婪,那些商人没好到哪儿。” 野蔓老祖又口出狂言:“缺乏一个真正的王者。” 沈澥看着她。 夕阳正好照在她身上,照着她袄上的补丁,瘦得皮包骨的王者? (本章完) 第93章,徒步 早晨,野蔓老祖走出驿铺。 这是官道边上一个不起眼的驿铺。 这儿前着村后着店的,驿铺之所以没年久失修、或者能存在,不过是给路过的人提供一个紧急避雨之类场所。 所以是个很小的地方,也叫“歇马凉亭”。 大概像花园里、路边多修一些、方便。 给老祖就方便了。此时驿铺里没别人,就她独占。 她收拾好,踏着朝阳,可以上路了。 因为时间比较充裕,野蔓昨晚往回走了约五十里,不是梦游。 再往回走都能走到武安县了,不需要费那个劲儿。 现在,野蔓脚上穿着厚底青布鞋。 这鞋太好了。是水氏特地请人给做的。 大小合适,底厚舒适,鞋面耐脏。这样一双鞋,走到京城完全没问题。 野蔓背了一个包袱,顺便带了两双旧鞋子。 以防万一,这天儿凉了,赶路少不了鞋子。 包袱挺大,或者比起野蔓小小的个子、显得极大。 赶路中,她身上穿的少,一件薄袄、腰勒的紧,看起来不到十岁。 衣服就在包袱里,包括一件厚袄,这样包袱就大了。 若是从黄茅村到京城,不可能是一个小包袱能解决的。 现在是离京城不远了,她包袱里除衣服,还有几个肉饼,一串二百个铜钱。 或者说,就是用这二百文、穷游钧都? 其实是不少的。 就算行程十天,一天二十文。一个包子二文钱,一天吃五个才十文钱。 至于住,找驿铺。这么穷了,哪有随便花的? 至于过河钱,那到时候蹭吧,她一路靠好心人来的。 要不然,一个村姑,能找到路? 好比过了河,那么多条路,就不一定能找到正确的。 野蔓老祖现在就是徒步游。 很多人,多久没进行一场徒步游了? 走路并不辛苦。 这环境还不错,尤其天不错,不刮大风不下大雨,秋高气爽、田里还有秋收的。 这时候就算老鼠都吃肥了,乞丐上路都吃圆了。 野蔓老祖虽然背着大包袱,两条腿又瘦又短,走的着实不慢。 想她在黄茅村有一个顶俩的能干之名,这路若是走不动还怎么干? 平时走路都飞起,赶路的时候更飞起。 当然,路上不是她一个飞起。 走上一会儿,路上人多起来。 赶路的人,都是埋头飞奔,谁不赶时间?谁有空东瞅西瞅? 就算看老祖这么小、背个大包袱,也不会在意。 想抢她?看她头上一把枯草,裙子打着补丁,身上能有什么抢的? 路上有几个小媳妇,挎着大篮子,走的没老祖快。 那婆婆不乐意。 野蔓老祖停在树下,拿着布擦一把汗,虽然她脸上没多少汗。 那婆婆从她身边经过,在前边摔个大马趴。 一坨牛粪,离着她脸不到五寸,手随便一抓就能抓到。 她媳妇赶紧放下篮子,把人扶起来。 野蔓老祖绕过几人,迈着细细的腿走得像仙鹤。 仙鹤走得不快但飞得快,天上,有仙鹤飞过。 野蔓想着“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现在还早了点,过一阵就能骑鹤扬州了。 路上有老人,挑着一担不轻,脚下走的十分有节奏感,速度很快。 野蔓老祖曾经缩地成寸,一步能有百米。 现在的速度,一天走七八十里没问题。急行丶军一天走一百五十里、虽然不能长期。 别人休息,她也埋头赶路。 路上有马跑过,有驴车,有牛车商队。 将近中午,路上的人最多。 野蔓琢磨着,不知道多少人是去京城、给罗氏贺寿。 坐驴车,到京城大约三天,时间正好。 坐马车,到京城也大约三天。 就算不是罗家、荣家亲戚,很多人要借机攀上户部尚书。 升官发财绝对是大事,荣家一天比一天好,那是直接和孟太后、千金长公主好,已经摸到天花板。 还在地板上的人,努力要抱荣家的大腿,舔罗氏的脚板底,不怕她鞋子踩了狗屎。 马车里有打扮漂亮的丫鬟。 有体面而稳重的媳妇,在驿铺停下休息。 那小姐十分讲究,要么不下来,要下来就有一堆人围着。 即便没用行障,外人也很难看见。 像野蔓老祖这种在路上走的,身份都无须再划分。 反正她就是埋头赶路,和谁都不相干。 从一大早走到中午,走得一身汗,走得饥肠辘辘、脚步虚浮。 真饿,长得肉该当路费了。 这会儿蛮晒,她胳肢窝夹了一把伞,不打。 这伞是好心人给的。虽然下雨的时候,可能鞋子湿透、裙子也湿透,伞打在头顶算一个仪式?毕竟有小雨,打伞还是蛮方便的。 伞不顾人,还能挡着包裹。实在需要的话,能当武器。 赶路确实有点累赘,但一直夹在胳肢窝,就习惯了。 午后,靠近大路村。 可见老祖走的有多猛,绝对一个顶俩。 野蔓饿的头晕眼花了,嘴唇是干的,小脸没表情。 无辜的眼睛盯着脚下的路,这么一路走来,认亲的情绪该有多强烈? 走上这一路,干净的布鞋有了一层灰,风尘仆仆的味儿够了。 头上枯草一样的头发,乱了,随风吹着,就像风雨一直在招呼。 太阳晒,她头上没裹布,头发随便绑着。 发量少,什么发型都撑不起来。头顶一扎像道髻。 这玩意儿全靠颜值撑,颜值不行,没人看。 野蔓老祖想把雨伞当拐杖,但伞是她宝贵财产,只能拖着疲惫的双腿,走进大路村。 路上人正多,村里的人也多。 梁家门口、地方好,围着一大堆人。 老祖一时顾不上管那些车马是谁,就靠近冒着烟的厨房,张开干裂的嘴唇,抿一下嘴,两眼悄悄的打量屋里的人。 蓝氏惊呆了!神医这不是演技,她本来就这样! 要不是裙子上那块补丁是她亲手补的,蓝氏都不敢肯定。 得靠补丁认人,若是有一样的补丁纯属巧合。 野蔓老祖非常稳得住,一开口是非常嘶哑的声音:“能讨碗水喝吗?” 蓝氏好像又幻觉。这声音,没补丁确认了。 神医之前说官话,口音淡。 现在口音非常浓,大概能听懂她说什么。 (本章完) 第94章,腿累 得到肯定,野蔓老祖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碗。 这碗放在外边、很容易取。 蓝氏已经飞快的去拿了碗,倒了一碗水,端到门口递给神医。 野蔓将碗递过去,挺干净的,水倒到她碗里就行。 蓝氏没坚持,把水倒给她,拿着碗进去,很快又端着一碗、四个大肉包子过来。 野蔓已经从门口退开,看着外边一块石头,打算坐下去。 虽然落魄,但她有讲究。对着蓝氏端来的肉包子,忙羞涩的说道:“不用的,我带了饼。” 蓝氏将一碗包子放在边上一块石头上,态度比较强硬:“你那留着以后吃,我这包子早上包的,再放着要坏了。” 虽然天冷,包子能放几天;现在人,也不在意味道有点变。 蓝氏这么说,又看着那边,孟家找上门来。 这回来的是上一辈,比十三十七要难对付的多。沈二爷顶在那儿像打仗。 不过这种事儿,轮不到蓝氏插手,她就是忧心。 沈家几个丫鬟媳妇在厨房,看着神医,又不好太盯着看。 野蔓老祖坐在外边晒着太阳,就十分的舒服。 后边的树偶尔有树荫挡过来了。 几条狗跑过、并不敢停下来。 孟家气势很强,老祖喝水吃包子看戏。 累到极致,喝水都是甜的,吃包子会不会格外长肉? 这几个包子、里边的肉是真足,蓝氏想方设法要将她喂胖。 老祖一边休息,一边慢悠悠的吃,身上舒服了,腿也舒服了。 路上有过路的、被堵了,避到老祖这边。 有人到厨房,向主人讨水。 蓝氏客气。 这路边和州城开包子铺不同,没有茶寮,热水也得多备一些。 又不是每个路人都来讨水,这能占多少便宜? 讨吃的自然没随便给,肉包子三文钱一个,比别人稍贵。 看着神医喝完了水,蓝氏又来给她倒一碗,这闲适、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看孟家那些,有多大本事? 孟应癸被搞的下不来台,直想弄死沈用亨。 沈用亨穿着蓝袍,十分低调,虽然他的傲气和首阳山那个差不多。 不是一回事。 不过,当今之世,躲在首阳山的不少。沈澥若是不死,也会是其一。 但是孟家不会这么以为,反正孟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沈用亨孤傲,智慧都用不上。因为孟家这些都没脑子,讲不了理。 当然,足智多谋有用的时候,不着急。 孟家急,一个豪奴竟至于直接对沈用亨动手。 沈家的护院早有防备、赶紧护主。 那豪奴拔刀。 路人侧目。 孟应癸穿着紫袍,三十多岁一股子油腻,一点没有外戚的风度。 他挺厉害的,盯着沈用亨,就是吓他,想看看谁杀了孟家的人。 沈用亨面不改色,所以说孟家失心疯,以为这种手段能有用? 路人虽然被吓到,但多是不服。谁愿一天活在战战兢兢? 谁不想过好,谁愿一天比一天过得不好? 并非舔孟家就能好,孟家的路就是错的。不舔就能好、难道不好吗? 孟应癸冷笑:“都说沈二是个聪明人,你可想清楚了。” 沈用亨应道:“人有时候不能太聪明。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孟应癸懒得说了,走人。他还有许多别的事。 反正沈家就这样了,随时能捏死。 原以为沈澥已经死了,下次就看着他死透。 一大群人跟着孟应癸走,又有一群留下的。 一群人围着沈用亨,叹息。 沈用亨冷笑,都不想敷衍。 一群人非要拉着他,又说:“我等拜见沈公。” 沈用元过来,脾气比二弟好得多。 一群人更喜欢糊弄他,使劲的劝和。 当今是孟太后儿子对不对?谁和孟家对上都没好结果的。 沈家要替自己考虑,也要替宁王妃考虑。当今对宁王够好了。 一个年轻些的、偷偷和沈二爷说:“郭太后命宁王妃陪她修道。孩子还小,就留在身边。” 郭太后住在宫里,虽然仁寿宫在上林苑、即皇宫的后边。 诸王之子在宫里是不太合适,但一个才周岁的孩子,短时间的也不是不行。 至于长时间、那是以后的事。 其实宁王的嫡子才周岁,当今皇子多、皇长子都十八岁了。 但嫡子不同,宁王庶出,当今本来也是庶出。 反正孟家就是容不下。 宁王嫡子若是在仁寿宫,就是最安全的了。 又有嫡祖母,冯太妃这亲祖母。 另外,宁王嫡子若是由郭太后教,反正孟家是干着急。 野蔓老祖不过是个路人。 休息好了,谢了主人,夹着伞,继续走。 虽然傍晚了,但这样天好的时候,她至少还能走二十里。 走到天黑,路上人多得很。 一个个的行色匆匆。 那马跑的飞快。 野蔓劲儿足,走出了大约四十里。 天黑了,驿铺里亮起灯,路上的行人有打着灯笼。 老祖找到一个歇马凉亭,有别人在这儿歇脚。 这会儿天黑了,歇息时大多吃东西。喝水或上茅房就很简陋。 野蔓找个角落静静的呆着,在水沟边洗了手,昏暗中、从空间里弄一碗凉开水出来。 再坐在角落的一个木墩上,抱着包袱,安静的吃饼。 别人看她一眼,不是很稀奇。 几人自顾聊天。 “那船说翻就翻了。” “听说河里有鱼妖。” “鱼妖又出现了,这世道。” 外边马蹄声,让里边说话都不敢大声。 “听说没,那个平棘县梁常乐都差点死了。” “谁啊?” “在州城卖包子的,有几分本事。” 一不留神就会死。歇脚的,歇的差不多,继续奔忙自己的去。 外边没月光,星光照不亮屋里。 野蔓在黑暗的角落,闭上眼歇息。 身上穿着厚袄,半夜还不是特别冷。这有一堵墙、一个屋顶,和没有就不一样。 安得广厦千万间?有一两间茅草屋,那都是从野丶人到文明的重要过渡。 这样睡一宿,也可以精神抖擞。只要前方有目标,就不会停下脚步。 老祖打个哈欠,揉揉疲惫的双腿。 (本章完) 第95章,真千金 早晨冷。 裹着厚袄的老祖瑟瑟发抖。 两腿抖的更厉害了。 从前夜算起,昨天大概走了一百四十里路。 就算是老祖,也是十二岁骨瘦如柴的小娘子,累惨了。 歇马凉亭没人,老祖偷偷吃几个大肉包子,不用蓝氏喂,她都要将自己喂胖。 胖子耐寒,虽然不完全对。比如吃完包子,冷风一吹依旧冷飕飕。 野蔓老祖收拾收拾,只好赶紧走了,只要她走得够快,冷就追不上她。 背着挺大的包袱,夹着一把伞。 走在路上,腿有点麻木,想用伞当拐杖。 老祖看着人家骑驴,就羡慕。 有着小毛驴骑,可比两条腿赶路轻松多了,拐杖也省了。 路上,马不算多,驴大概等于马加牛。明明是驴最矮最小,难道是和人比较接近? 或者底层、弱小的总是大多数。牛虽然是底层,但块头大,不像驴小巧。 前边驿铺,有赁驴的。 大概十里路二十文,一天二百文。 老祖身上就一串钱,租不起,走吧。 那么多靠两条腿走的,也是租不起。 有妇人骑着驴,慢悠悠,男子跟着驴跑。 前边有马过来,男子忙拉着驴避到路边。 哈呸! 野蔓老祖走得快,前边差点一口痰吐到脸上。 路上人多,吐痰的不少,她一边闷着头赶路,一边避让。 哈呸! 又是一口痰。 有的人吐痰朝着路边、没人的地方。 前边这人,作文士打扮,吐痰一扭头就吐,不论边上的是谁。 他边上有个十几岁的小厮,很熟。文士大概三四十岁,头上戴着儒巾,个头一米六的样子、姑且能算七尺。 野蔓老祖再让。 哈呸! 这一口痰险些吐到她身上。 老祖怒了!不停吐是口水多吗? 老祖饶一大个圈跑前头去。 “诶!哈呸!”后边喊的。 老祖埋头赶路,没回头瞧。但听脚步声,后边是追来了? 路上人多,谁管他? 老祖走了一截,就看文士跑到她前头,张嘴就是哈呸! 老祖跳起来就跑! 文士真在后边追,一边气喘吁吁的说:“女子怎可走在前边?你知道我是谁吗?哈呸!” 老祖连顶尖身法都用出来,懒得和口水纠缠。 那文士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边哈呸、一边在后边紧追着。 估计是走路太无聊。 虽然路边的景色好,秋景美丽;但多数赶路的人,并没心思,吟诗。 或者十分想显摆“我是谁”但老祖太不给面子,这一直追不上,更要把面子找回来。 那小厮跑到前头。后边马车过来,将他撞翻。 野蔓老祖继续走,就算两腿累,省过心累。 这么急行,两腿是真累,把人当驴了。 老祖看着路边铺子里的驴在叫,真想甩出十两银子牵了驴走。 那驴看着老祖愈发挑衅,好像在嘲笑。 老祖怒的,避着人咬牙切齿、眼神如刀,要吃驴肉、驴肉火烧! 那驴知道老祖今天不会动手,兴奋的跳起来,十分的欠削! 哈呸! 后边有驴叫着,朝老祖后背呸着过来。 野蔓老祖跳起来、像驴,不是懒驴打滚,躲到驴边上想顺便踹它一脚。 这驴终于安静了。 老祖看着路上,那文士可把驴骑上了,要冲到老祖跟前来,驴不来他哈呸。 老祖赶紧再闪,心里气的。这货之前两腿走的,为了追老祖竟然都租驴了。 按说,文士租驴能租得起吧?一天二百文、抓紧了跑二百里。加上小厮是四百文。 就算让小厮在后边跑他一天也跑不了二百里,两人轮流骑驴也不成。 若是像谭翔麟那么能算账,这会儿要翻驴。 文士骑驴赶路还罢了,他骑驴追老祖,驴不干。 驴怕变驴肉火烧,这边人不少、也受不了那货的哈呸。 在下一声哈之后,一个壮汉拿扁担扫过去! 文士从驴背上滚下来,可能是因为他没吟诗。 这是一头诗驴,没吟诗就要受惩罚。 小厮下来,将主子扶起来。 文士摔掉了儒巾,一手扶着腰,晕乎乎的对着老祖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一路、见到的不少。 有人都好奇了:“怎么回事?” 在路边歇息的更好奇:“怎么回事?” 快中午了,阳光好,八卦之火熊熊。 野蔓老祖咬着嘴唇,眼圈一红。 不少人就心软了。 看这一个小娘子背着包袱赶路,再看她脸又瘦又有疤,那手有疤、还瘸了。 文士忙捡起儒巾,理理衣服,摆好了姿势。 野蔓老祖一口浓浓的宁州口音:“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祖父名讳荣佯,父亲名讳荣庆甫。” 哈! 文士没呸出来,就看到扁担。他忙咽下去,憋的脸极夸张:“你?” 路人都好奇:“荣三爷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老祖低着头,胆小又倔强:“就是我。” 文士哈、伸长脖子:“荣府三小姐才是我外甥女!” 老祖不理他。 其他人都懒得理,只对小娘子有兴趣。 野蔓老祖用手背抹泪,口音带着鼻音、委屈:“我才是荣庆甫的女儿,生下来就被抱走,换了农户的女儿。我从小吃的比猪还差,干的比牛还多,起的比鸡还早,睡的比狗还晚,命比草还贱。小的时候不知道,后来听我娘说,我不是亲的。我亲娘姓朱,我亲祖母姓倪。嫡祖母厌弃我亲祖母,才把我换掉。” 口音虽然重,但说的清楚。 其他人基本听明白了。 这会儿,已经围着一大圈人。大家面面相觑。 有人对荣家不熟,但知道的不少。就算不熟,这也不是小事儿。 有人怀疑:“你是孙女,扔你干嘛?” 另有人立即解释:“孙子能随便扔吗?孙女扔就扔了。” 有人附和:“我们村,有人一连生五个女儿,老太太就扔了三个孙女。” 野蔓又哭又倔强:“就算一根草,也是我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荣佯两榜进士出身,怎么能这样草菅人命?让我娘骨肉分离?我若不知道还罢了,知道了怎么能不回去找我娘?” 她样子虽然不好看,但特别叫人同情。 有人大声说:“这是应该的。” (本章完) 第96章,茶言 快中午,人都在驿铺歇脚。 或许是早了点,有的要再走一段。 但有的一大早赶路,这会儿该歇了。 也有不那么急的,看这儿人多就过来围观。 有人说:“荣佯要升户部尚书了。” 一般人不知道户部尚书多大,肯定不小。再看小娘子,是户部尚书的孙女? 哟哟,要不要先抱大腿?虽然是被扔的,但户部尚书能不认吗? 就算一般人家,扔了的孩子要找回来,这血脉总归是断不了。 同理,父母找上孩子也一样。 如果这孙女是妾的后代,那原配要让一让,亲生父母最重要。户部尚书很重要。至于那文士叫什么外甥女、是个屁。 他这种攀亲戚的、大家都懂。小娘子这种上门乱认的、可能性不大。 文士哈呸、低头呸在自己脚上、顾不上、急着问:“你有什么证据?” 野蔓老祖咬着牙倔强:“有证据也和你无关。” 有人支持:“干你屁事!”恶心巴拉的。 文士喊:“我是三夫人的表兄,荣府的三小姐才是我外甥女!” 野蔓问:“你是村里的表舅吧?” 有人登时乐了。 已经引来更知情的、深度八卦:“荣府的三夫人好像是村姑。” 野蔓咬着牙、低眉落寞:“不是一个村的。我娘长得也很好看,我妹妹更好看。九岁,长得比我高一些,比较胖,一双桃花眼,人见人爱的。” 就羡慕。老祖的眼睛很亮,但没机会对着人亮。 几个真知情的,很是激动:“荣翠筠可不是桃花眼?不过,你十二了吧,你妹比你高?” 路人随便说:“不看看这,一天干得多吃得少,那妹妹是亲生的吧,当然是吃得好干得少。” 不少人附和:“人靠衣服马靠鞍。这小娘子好好养,再打扮好,也好看吧?就这眉眼、准是个美人。” “是啊,看这五官长挺好的,就是太瘦。” “这脸上好大的疤,不好养了。”可惜。 有人问:“这怎么回事?” 野蔓老祖忙说道:“我妹妹不是故意的,她才一岁,反正这么多年了,又不疼。” 一位夫人激动:“你四岁带妹妹、带的动吗?一般要五六岁吧?家里没别人了?这当时也很疼吧?没好好治、能留下这么大的疤?” 野蔓老祖低声说:“奶奶忙,娘……” 不用说,大家都懂。 有脾气直的、直骂:“这妇人也太恶毒了!” “用得着这么磋磨一个孩子吗?” “哈,村姑在荣家做千金小姐,亲孙女在乡下受磋磨。” 一个老太太拉着小娘子的手:“看看,这么多疤,这得干了多少活儿?就算养一头牛也得给吃吧?把人不当人!” 路人都看明白了。 荣佯还没做上户部尚书,先回来了一个孙女。 孙女这么可怜,他能忍心吗? 那文士使劲要问:“你有什么证据?” 其他人拦住。 野蔓老祖只说:“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她这不是诅咒罗氏,像只是在说文士,也不是诅咒茅氏。 但究竟说谁,在大家理解了。 野蔓老祖说完该走了,不想和那痰精在一块。 痰精是真的痰多,忍不住的情况下,几次吐到自己脚上。 他有病,老祖却不会给他治,他付不起诊金。 路人都是忙的。 也有闲的,老祖一走就追上。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热情的问:“你这么走去钧都啊?坐我车吧。” 虽然是驴车,肯定比两腿走要高档。 又一个男子追过来、八卦:“你从宁州走来的?这口音就是宁州的。” 边上有人附和:“荣侍郎进京前就在宁州,呆了有十来年。” 另一个说:“三夫人就是宁州人,三小姐也是在宁州生的,生下来没多久荣家就进京了。” 有资深人士爆料:“罗老夫人就说三小姐命好。” 说别的、老祖都不搭茬,说到这,她忍不住低声说:“是我。” 妇人没听清:“你说什么?” 野蔓老祖、口音带鼻音:“阎王爷说我是九世善人。” 妇人没听清、自己猜、就说:“什么命好?难道别人命好就把自己亲孙女扔了?这么做老天能看着?” 知情人说:“以前不是不知道吗?” 还以为三小姐真的命好。 妇人就看小娘子命真苦:“没准是她命好,那毕竟是亲的。” 路上十分热闹。 野蔓只管埋头赶路。 有人嗤笑:“什么东西就敢上门认亲?你父母知道吗?” 其他人不同意。 妇人说:“朱氏十月怀胎,这生恩总是要认的。” “那荣三爷是庶出,被嫡母管的死死的。” “以前还奇怪,罗老夫人能对庶子的女儿那么好,原来是假的。” 另有妇人感慨:“可笑这世人,总是不认自己人,宁愿认外人。” 那人嗤笑:“三小姐才是亲孙女,你去了也是个笑话,自取其辱。” 野蔓老祖心想,不知道谁笑话。 或许荣家觉得很容易,不当回事挺好。 老祖这也算提前打过招呼了。 荣家若是有诚意,就该早点认,别等老祖赶着好日子上门。 老祖走的快,比那牛车还快一点。 妇人要追不上,若非大家一直拉着小娘子说话。 有人就好奇:“你怎么走那么快?” 野蔓老祖说道:“这算什么?我在家一个人当两个使,我家都不用买丫鬟。我娘攒下银子,供我哥和我弟读书,我妹也能添新衣服,也能读书。” 路上有丫鬟、眼泪都出来了。 有人问:“你不读书?” 野蔓老祖头低的低低的,声音也低低的:“不是我娘不让读,我只是太忙了。” 老太太忍悲含泪:“太苦了!” 谁不是这么苦过来的? 但是看看,把人都累成什么样了?还饿的。 野蔓老祖一般不说,只赶路。 路上的人来来去去,有人一路追着她。 路过一个乡,快出恒州了。 一个男子说:“我请你吃饭吧?就那摊上的面。” 野蔓老祖说:“不用。” 她自己有一串钱,一文钱一个的饼买两个,再讨一碗水,就很丰盛了。 太奢侈了,饼一次吃半个。 (本章完) 第97章,猪瘾 坐在树下,野蔓老祖吃的一脸幸福、满足。 她脸上的疤都舒展。 毕竟能休息,腿太累了。再走下去能累断了。 别人只当是从宁州走过来。 老祖现在还不用干活,不干活有的吃,当然是幸福。 若是再想想茅氏现在在做什么,或者和桂氏有没有什么交流,就更幸福。 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十分的无辜。 追着她的人,看她这样子,简直有仙气。 有人莫名觉得,或许是她命好,罗氏那种人怎么配命好呢? 一个妇人送她一个鸡腿:“太油腻我不爱吃。” 她婆婆端着一碗面汤过来,倒在小娘子的碗里:“吃吧,会好起来的。” 这不是吃过的面汤,味道也不错。 野蔓老祖道谢,慢条斯理的把鸡腿吃了。 一个丫鬟来和她说:“你等会儿坐我们的车,能坐下。” 老祖看她,长得不错、养的也不错。老祖低头、舔着手上的油,低声说道:“我养了一大群鸡,多的时候一天能捡十个蛋,我从没吃过。” 丫鬟立即跑了。一会儿买五个茶叶蛋拿过来,递给她:“我用自己的钱买的。” 野蔓老祖认真的看她,真是个好丫头。 老祖坐上了驴车,慢悠悠的吃着茶叶蛋,好吃。 老太太坐在车里,这天儿好,车帘掀起。 驴车走的不快,比走路要快一些。 这会儿,路上的人最多。各种牛、马、马车、驴车极多。 一会儿,就看那痰精骑驴追过来。 野蔓老祖将蛋壳扔过去。 丫鬟听到哈呸的声音探出头,就看蛋壳糊了那人眼睛,他从驴背摔下去。 后边的驴过来,踩了一脚,一声惨叫,比哈呸好听多了。 老太太问丫鬟:“怎么了?” 丫鬟云淡风轻:“有人骑驴不小心摔了。” 老太太眨眼睛:“这骑驴摔了,比骑马摔了还好点。驴比马稳当。” 野蔓从包袱里拿出几块绿豆糕,递给丫鬟:“这是在州城买的。” 丫鬟忙说:“你留着自己吃吧。” 野蔓老祖抿抿嘴,低声说:“我还有,给我娘带的。” 老太太笑道:“这绿豆糕闻着就香,给我尝尝。” 丫鬟明白。小娘子是不愿白坐驴车,又给不出什么。能把给未曾谋面的生母带的点心、让给别人,是极大的诚意了。 老太太领情,吃过半块绿豆糕,是真好吃。 野蔓眼里露出一点笑意,让她显得孩子气又更无辜了:“没绿豆,要不然我自己会做。” 老太太说:“你这么能干,老天爷会疼你的。” 野蔓老祖点头,再扭头看着外边,不想说话了,像有无数心事。 一会儿却是打盹、险些从车上摔下去。 丫鬟忙拉着她。 老祖回过神,羞涩。 老太太挪一下:“你靠着打个盹吧,夜里没睡好?” 老祖忙说:“不用。就是平时干活不停,这不干活了很不习惯。” 路上有追过来的,几个男子就听她说。 “我养了几头猪,不喂就叫,能爬到栅栏上。我睡在猪圈边上,闭上眼就是猪,这身边若是没猪了,就不习惯。” 老太太没觉得自己成了猪。 丫鬟问:“你睡猪圈?” 野蔓老祖忙说:“秋收后稻草都堆在那儿。冬天睡在稻草里最舒服了,比猪还舒服。” 老祖低声抱怨:“外边再好,也没稻草。” 丫鬟无语:“干嘛要稻草?睡床、有被子、不好吗?” 老祖坚持:“被子还真不一定有稻草暖和,床不也铺稻草?” 大家都睡稻草,她有什么的? 老太太抹泪:“你就在这儿打个盹。” 丫鬟轻轻推她,小娘子这么瘦小,虽然会挤了老太太但也不是太要紧。 野蔓老祖盛情难却,挨着老太太半躺了,将自己蜷成一团。 老太太看她小小的一个,这么转着、露出一点胳膊腿,上面都是伤。 虽然不奇怪了,但那妇人着实不慈。 荣家的孙女让人养成这样,天天和猪睡,荣家凭什么还有福气? 驴车晃着。 野蔓竟然睡了一路,睁开眼都快天黑了。 驴车停下来。 她赶紧下车,向老太太道谢。 丫鬟递给她一个小包袱。老太太不是要赶路,但一直挤着就不太舒服了。人家还不太愿意。 所以,好人做过就够了。 野蔓老祖不肯要。 丫鬟笑道:“就我一点东西,小娘子别嫌弃。” 老祖拉着她手道谢。 丫鬟看她干巴巴的手,又心疼了。 虽然世上可怜人多,但荣家的小娘子不一样。 目送驴车离去,野蔓老祖背着包袱,并没在这驿铺歇息,而是继续赶路。 有马车依旧跟着她。 老祖不在意,一直走到天黑,在一个驿铺停下。 这驿铺比较大,人也特别多,点了不少灯,又亮又热闹的。 一会儿,有人吃了饭继续赶路,驿铺里还有不少人。 野蔓老祖随便找个地方呆着。 一个小厮过来招呼:“这、晚上多冷的?到屋里去呆着吧。” 野蔓小心的应道:“这能避风,我有厚袄。” 所以,驿铺人多,她一个人从不和人抢地方。 就算在戎家,她也是睡猪圈。 只怪这儿没稻草堆。 小厮跑了,一会儿拿一件披风过来。 这是男子的披风,老祖岂能随便要? 小厮说:“你垫在地上坐吧,总能暖和一些。” 把披风当稻草使总是可以的,反正也不是很好的。 野蔓老祖不要。 然而今晚特别冷,那冷风刮的,睡在被窝里怕是也能冻醒。 老祖也真是、敬业。所以,荣家要对老祖好一点啊。 沈用贞在暗中看着,对神医佩服死了。能对自己狠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到? 沈家还指望她打一场反击战。虽然对于孟家来说,名不重要,但名其实什么时候都重要。 这天下,可不只是孟家,不只是做给孟家看的。 半夜,天下起雨。 野蔓老祖要被冻傻了。这冻病了是很容易病逝的。 她裹着披风,缩在一个墙角,尽量不打搅别人,给自己安全。 驿铺里,没人对她下手,毕竟,她长得又不美、身上又能有几两银子? (本章完) 第98章,丑八怪 午后,野蔓老祖终于赶到河南乡。 天阴,刮着大风,透着不祥。 虽然只是过河,但孟家的船才翻过。 这会儿还没下雨,赶紧过河最好。 河南乡十分繁华、全和许河有关。有吃住的,有车马行,当铺也有,药铺也有。 估计谁冻病了,在这儿典当了、吃药,真病逝、那儿有棺材铺。 野蔓老祖胳肢窝夹着伞,看着这么多人有些茫然。 好在她只想过河,找地方过河就是。 找到一艘大船,看一个管事像是好人,野蔓老祖小心的问:“这船过河吗?” 管事三十来岁,人长得瘦,眼睛很精明,对着小娘子和对别人不一样,声音像秋风那么冷:“过。一人一两银子。” 老祖被吓着,一辆马车跑一州才一两银子,这过河才多远?又不是管到钧都、厚载门。 边上一个伶俐的小厮冷笑:“要饭的吧?上别的地方要去。不看看这船,你坐得起?” 老祖瞪大眼睛,看看船,大船可靠:“我、我我就过河,我我只要呆一角就行。” 管事挺干脆:“一两银子。” 野蔓老祖一双眼睛不是太大、但很无辜:“我、我我我是荣佯的亲孙女,银子能欠着吗?” 码头上都是人。呼啦围过来一大群。 那痰精追过来,哈呸:“你竟然还敢冒充?” 老祖挺起来:“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荣庆甫的亲生女儿,我生母姓朱。” 痰精继续问:“你有什么证据?” 老祖抹泪、倔强:“听说祖母不喜欢我爹,在我生下来就抱走、换了个孙女。我一直在村里,要不是知道,我怎么会跑这么远来找我亲娘?” 管事弄懵了:“你说、你、是、荣家三爷的亲生女儿?” 边上有人狂笑:“不看看你这样子?” 有人应道:“你生下来将你扔了,你未必能好到哪儿。” 又有人说:“这眼睛像极了荣三爷。” “没错,三爷眼睛亮,很无辜。” “有人觉得荣三爷白痴,但这小娘子是真长得像。” 有人反对:“这天下长得像的多了。” 反对反对的:“这只是长得像吗?这有理有据的,这宁州口音,是不是、一查不就清楚?” “荣侍郎在宁州呆了那么多年,这事可真不好说。” “当年倪氏跟着外任就死了。” “罗老夫人特地寻了个和倪氏像的妾给荣侍郎,那只是像,荣侍郎还是忘不了。” 八卦的火给烧起来! 有人直接点睛:“所以,这眼睛是像倪氏吗?” 有人摇头:“可惜了这张脸。” 有年轻的女子直接骂:“丑八怪!” 丫鬟媳妇附和:“这么丑、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荣家的!” “荣家三小姐才是天姿国色。” “三小姐端庄娴雅,天生就是富贵命。” 不管他们说什么,野蔓老祖只和管事说:“我只想去见我爹娘。” 一群人反击:“荣翠筠是罗老夫人养大的,对三夫人一点都不好。所以,女儿就该亲的好。” “荣翠筠富贵不富贵,和三夫人有什么关系?” 大家吵起来。 “那是三夫人身体不好。” “你被婆婆磋磨两年看,身体会不会好?” “那朱氏上不得台面,本来就是村姑。” “荣翠筠不是村姑?有人捧就能上台面了。” “这些人可真不要脸!荣翠筠是富贵命又瞧不起朱氏!” “朱氏能嫁到荣家已经是最大的福气!” “最大的福气就是天天病着,亲女儿也被磋磨成这样,真够狠毒的!” 这么一看,朱氏和亲女儿真的像,命好惨。 有聪明人说:“三小姐对三夫人最孝顺了。” 有人冷笑:“这么孝顺也没见三夫人体面了,所以若是不孝顺,又会怎么样?” 河上刮着大风,大浪哗哗。 有人敲锣喊:“所有船都不能过河!” 这些吵架的不吵了,一块吵那个:“为什么不能过河?” “我家都在那边等着接人了。” “现在没下雨正好过河,万一下雨了明天更危险。” 那敲锣的特别凶:“有鱼妖!” 很多人不信:“有水师,什么鱼妖敢来?” 有人喊:“正好让鱼妖来看看!” 有船朝着河上就去。 更多船划到河面。 少年郎、青年、小娘子等、都兴奋的想看鱼妖。 河面乱套。 野蔓老祖被推挤、裹挟,上了一艘船。 许河在这儿不是太宽,一般的船过河大约两刻钟。 等船和上下船会要一些时间。 野蔓老祖在的这艘船,不是太好,但比较大,上面的人比较杂。 一边有牛、驴、马、还有一些货物。 前边站着一些人,也是在期待鱼妖,努力的在更宽阔的河面找鱼妖。 河上,有一艘大船,杀气腾腾。 有人喊:“那是孟家的船。” 有人冷笑一声、不说。 孟家抢了李家船行,那船可不是他们的。 孟应癸就在船里,身边有几个人,都很不凡。 孟家在这儿查,查出了不少问题。但是,没想到那么多人不听孟家的。 幕僚在一边等着,孟应癸准备怎么处理? 孟应癸从船舱来到甲板,看看河面那么多船,真正被孟家控制的不多。 不说远,就许河这段、孟家都控制不了。那种憋屈谁能懂? 孟家还差得远,孟应癸捂着胸口,只觉得一阵窒息。 河上一个浪头扑过来,将他卷下水。 船上、众人都始料未及。 一群护卫立即跳下去,虽然河水很冷。 幕僚紧张的站在一边,就看护卫被浪卷走,孟应癸一直没见。 大风刮着大河,突然一阵大雨下来,幕僚都被淋的一阵透心凉。 孟应癸怎么会猝死?这几天太累了吗? 按说,他这几天都没叫美人。 这船也是好好的。 比起之前翻船。这回一船人都好好的,唯独孟应癸有事。那其他人能没事吗? 护卫都跳下去救人,救不上来也是个死。 一些没下水的,立即喊水师。 水师有一些好手,不管怎么样,都要将孟应癸救上来。 沈用贞跟着船已经上岸,就看河上真乱了。 众人没看到鱼妖,以为鱼妖出来了,都好激动! (本章完) 第99章,豪宅小 许河的北边是河北乡,和河南乡很像。 有吃住的,有车马行,当铺也有,药铺也有。 没银子,野蔓老祖能选择的不多。 天还在下雨,老祖打开她的伞,小心的走在街上。 随着刮风下雨,天暗,显然是不适合走了,得找地方歇着。 驿站是最好的,但不太适合老祖,这下雨了,驿站估计都住不下。 客栈估计也住不下,河两边就是有这么多人。 不过,客栈总是有一些角落的,关键在于一个能让她呆的地方。 这会儿,河北乡是乱的。 因为孟应癸掉河里喂鱼了。 风雨里,一个小娘子喊野蔓老祖:“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做什么?” 老祖眨着眼睛、无辜:“怎么了?” 小娘子勉强听懂她口音,自己声音带着点颤抖、风太冷:“孟家老爷掉河里了。” 老祖更无辜了:“又不是我干的。” 就是老祖干的,你们不是喜欢讲证据,有证据吗? 野蔓老祖也想不到,会这么巧。孟家爷多,也分不清谁行几了。 小娘子冒着风雨、在无语:“不想死这种话就少说。还有,荣家的三小姐是翠筠,你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鸡,就别找死了,活着不好吗?” 野蔓老祖茫然:“我找亲生父母,与死活有什么关系?” 算了,小娘子懒得理她。 马车走了。 车里,丫鬟问:“荣翠筠真是村姑?” 小娘子低声说:“是不是村姑、罗老夫人不是最清楚?” 只要罗老夫人当亲孙女,孟太后给面子,那荣翠筠就是不能动的。 丫鬟低声叹息:“这小娘子也挺可怜的。” 就算大老远的找到钧都,就像这下雨夜,她能怎么办? *** 钧都,无舆街。 这是蛮特殊的地方,因为数舆无舆。 所以,以前街上基本看不到车,有车基本避开这条路。 后来不知道何时起,街上的车越来越多,没人管无舆街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又是风又是雨,一辆车停在一宅子前。 这是个大宅,大门上有匾,上面两个威武的字:“荣府”。 虽然不是敕造之类,但从街上的车马行人都避让来看,也是十分威风。 荣府的老夫人要六十大寿了,从府门前、大街上、直到府内、后边的巷子,都装扮起来,风雨里依旧浓浓喜庆。 这宅子大约六亩(50米x80米),京都居大不易,这绝对算豪宅了。 正四品一年俸禄一千二百两银子,荣佯以前还不到四品。 这宅子大约一万两银子,荣佯不吃不喝十年才能买得起。 但是,一大家子人、怎么可能不吃不喝?入不敷出都有可能。 所以,很多人想租这么大的宅子都不可能。 租金一年不得二千两银子?全家勒紧裤腰带不吃不喝吗? 虽然荣佯长子、次子都有差事,但长子荣庆周一妻二妾十一个子女,加上一些丫鬟媳妇,一年要花多少银子? 这宅子算四进。 大门进去是前院,仪门后边是正院,再后边就是后院。 最后有个小花园。仪门后、两边、各有三个小院。 东边第一个院子,住着长子;第二个院子,住着长孙,包括三个曾孙女。 第三个院子,住着两个妾,和四个孩子。俗话说人多打乱撞、鸡多不生卵。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就很热闹。 西边第一个院子,住着次子;第二个院子,住着二三四五六几个孙子。孙子多了,颇有养鸡的味儿。 第三个院子,住着次子的两个妾、带两个孙子。 至于三房、荣庆甫,只能住在一个角落。 因为朱氏身体不好,经常吃药,住在角落静养,寻常也不用出来。 这会儿,后院、极其热闹。 里外的灯特别亮,里外的东西极尽富贵。 屋里暖烘烘的,热气吹出来,将寒风也吹开。 别说寒风吹不进去,连人都挤不进去,实在是人多,地方小。 堂屋里,晃着一片人头。 比韭菜都长得好,一片的黑发是养出来的。 若是头发都散开,风一吹,缠到一块。 至少裙裾什么的会纠缠,那画面就不用想了。 罗氏坐在上面。虽然是六十要大寿了,她头发是黑的,脸是亮的。 大脸盘越看越大。 人不就是盼着升官发财、儿孙满堂? 等荣佯成户部尚书,罗氏就是三品诰命。 谁能想到,当年乡下一个秀才娘子,能走到这一步? 罗氏不需要想这个,甚至徐家的长孙媳、或嫁到安平侯府的长女都不看,就看着宝贝孙女荣翠筠,这是她最大的福气! 只要荣翠筠在,罗氏或许还能再进一步? 毕竟,三品上面有二品,二品上面还有一品。 比起那些国夫人,罗氏已经很不满。 她看着荣翠筠很炙热,这宝贝恨不能供起来。 荣翠筠就坐在老夫人边上,这个特殊位置是大家默认的。 反正现在没外人。 荣翠筠才十二岁,已经十分端庄大气,一般人都比不上。 她方脸,一双桃花眼特漂亮,看的人脸红心跳。 荣家别的小姐嫉妒,但在老夫人跟前、只能憋着。 荣翠筠穿着家常的绿袄,下面穿着藕荷色刺绣马面裙,在这么喧闹的地方,都有一股仙气、留不住的感觉。 罗氏拉着她的手,这手好看,还有肉,十分的有福气。 罗氏许诺:“换了宅子,就给你一个院子。我儿都快及笄了,真是太委屈你了。” 荣翠筠笑的很温柔:“孙女儿和祖母住一块才是福气。” 这五间正房,罗氏住东边,荣翠筠住西边。 罗氏还不满意:“这不行,小娘子和老婆子不一样。” 罗氏这儿人多,肯定会吵到孙女。尤其是,很容易看到。 深闺小姐是能随便看的吗?就算女子来也不能。 荣青君、长房嫡出二小姐、喊:“我也要一个院子。” 她比荣翠筠大,凭什么像不存在? “不好了!” 外边一声喊,堵着的、想要房子的、都让开。 “出大事了。” 小厮直接跑到夫人小姐们中间。 因为他的提醒,所以没人拦。 小厮跪在老夫人跟前回话:“孟家老爷掉进许河了。” 罗氏大惊! (本章完) 第100章,绣荷包 一早,雨还在下。 河北乡的路上,车马很多。 泥路被踩的稀烂,泥巴四处溅,时不时有粪便。 天好的时候,牛粪晒干了;天不好的时候,泥和粪那是缘分。 野蔓老祖打着伞出来,看看青布鞋,要惨了。 地上再脏,坐在车里的没事,没车坐就有事。 风好冷,老祖将厚袄穿上,背的包袱好小。 虽然之前那丫鬟送了个包袱,那就是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吊钱。 一吊钱大约八到十斤,背着很沉。 不过,有钱钱了,老祖是不是能潇洒一点?但是,还得算着以后在京城的开销。 她最后就花十文钱,搭驴车离开河北乡,走了不到三十里,这是弘化县城。 县城稍微偏一点,这天儿也是脏的很。 时间大概是晌午,天稍亮,县城也乱了。 孟应癸死了,比十三十五十七的事儿要大,毕竟是长一辈。 若是孟应癸加上三个侄子,这事儿更大,孟家不发疯才奇怪。 绸缎铺,人都是乱的。 野蔓老祖小心的蹭进去。 小厮看着她直皱眉:“你做什么?” 老祖一手抓着包袱,一手拿着伞,小心的问:“能在这儿做两天活吗?我我……” 小厮都稀奇了:“做什么活?” 铺子里有几个人、都被吸引。 老祖脚下是泥、头发滴着点水。好在门外都这么脏,她不用一人惭愧。 老祖口音带着更浓的鼻音、有点着凉了:“我是荣佯的亲孙女,进京找生母。我女红不错,以前也做东西卖;想在这儿做两天活,换点布,给我娘做点东西。就、就是一点心意。” 其他人都愣住。 老祖小声的念叨:“我生下来就被换到乡下,没见过生母;我这些年过得还不错,不论养鸡喂猪还是种地砍柴、又或者做饭女红都行,我可以给我娘赚银子。我只想知道她好不好,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偷偷抹泪。 围观的多了一些,众人依旧愣着。 掌柜过来、问:“你会做什么?” 野蔓老祖抬头看一眼,掌柜是四十来岁的女子,心地似乎不错。她就有些急切:“我都会做。就算不会,也学的快。十里八村都知道我能干。” 老祖又两眼含泪:“我不要很多,有一块布头就行,再借针线做个荷包。” 一位夫人来了兴趣,反正下雨天没什么事:“一块布头又不值钱,你做个荷包来给我看看。” 野蔓老祖看看她、看看掌柜。 掌柜思考片刻,让小娘子呆在角落,给她一块布,及一个针线筐。 老祖不停道谢,又拿出一个碗,问小厮讨碗水喝。 小厮拿壶来,给她倒上大半碗。 野蔓老祖一口喝完,坐下来安心的干活。 县城乱,挤进绸缎铺的人更多了。几个小娘子在一边围观。 这角落暗的,点了一盏灯还暗。 老祖不在意,有这机会十分的珍惜。 她女红也没说的,缝荷包和缝合有一比。 送母亲自然是绣萱草。 黄花菜还是药食两用,老祖从尧山县就买到一大包黄花菜。 回头弄点黄花菜炖肉,这孝顺母亲的人设就稳了。 野蔓老祖低着头的姿势基本没动,唯有一双手在动。 虽然手不好看,但这活儿是真的。 以至于中午了,有的离开,有的没走,又有新来的人。 掌柜很迷糊,就这段时间,生意好了不少。 虽然下雨天不便,但布卖出去不少。她都没顾上吃饭。 偶尔歇下来一看,小娘子坐在那儿,特别娴静。就算她身上破、身上脏,也没把铺子里、华贵的绸缎弄脏了。 几个夫人都不嫌脏,过去看。 有小娘子大呼小叫:“好看!” 掌柜过来,从小娘子手里接过荷包,仔细看,做工是精致,上面绣的字也极好。 “今朝风日好,堂前萱草花。持杯为母寿,所喜无喧哗。” 字又小又巧,感情几乎破布而出,看来,小娘子不仅识字,还懂诗。 一位夫人看着:“好诗!好字!好巧的手!” 野蔓老祖羞涩,她可以给掌柜做工了? 掌柜在考虑。 一个小娘子忙说:“给我绣一个荷包,我送我娘。一百文可以吗?” 老祖看掌柜,她就算想接活儿也没东西。 掌柜乐了,东西可以买,又不贵,这小娘子显然也不是不懂,对于绸缎铺是小事。但是,能拉动销售就不是小事。 掌柜想好了:“你做三个,我给你一百文。” 三个的本钱不到五十文,可以赚一半。 野蔓老祖思考着:“今天、加明天,我熬夜的话应该能做九个。不过要吃住,还有灯油。” 掌柜说:“这有什么?你做九个就给你三百文。” 老祖点头应了。 一个媳妇算着:“你还真挺能赚的。” 别说两天赚三百文,就算两天赚一百文那都不少。 一年能赚十几两银子,如果做别的,或许赚几十两银子。 野蔓老祖低声说道:“我白天出去干活,晚上做女红,供哥哥读书,给妹妹做衣服,弟弟明年也准备启蒙。” 媳妇问:“你家就你一个人干活?” 老祖说:“奶奶干。” 夫人问:“你娘呢?” “她……”老祖声音愈发低了,“管家。” 夫人乐了:“你多大的家需要她专门管?” 野蔓说:“家里有十五亩田,哥哥读书不是小事,妹妹长得好、那也不能含糊。” 媳妇说:“就含糊你一个?这肯定是把人当丫鬟使、当牛做马。” 老祖不想多说。 掌柜将她领到后边,安排在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比较干净,就是冷。 野蔓老祖不挑剔,又谢过掌柜。 每一个愿收留她的都是好人。 毕竟做十个荷包也赚不了多少。 绸缎铺又不专门卖荷包。 那小娘子追到后边喊:“我要看着我的荷包。” 另一个小娘子讥讽:“你是不想读书。” 那小娘子应道:“你怎么知道?没看这妹妹也是识字会诗的?” 那小娘子挑衅:“你能给我绣别的吗?我送外祖母。” 野蔓老祖点头。 虽然亲手做有诚意,但能得到老祖做的、就不是几文钱的事儿。 (本章完) 第101章,她来了 野蔓老祖醒来,没有猪叫。 她其实挺能适应,有没有猪叫、在累极了的时候都能睡得好。 不过,这房间、小不是事儿,冷就挺难受。 要不是这两天做了十多个荷包,那冷的能睡不着。 县城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盯着她手里买走荷包。 可能是为看荣家的热闹买单,看看荣家的亲孙女,得一个漂亮的荷包,还不值一钱二钱银子? 昨天做到半夜的两个荷包也有人定了。 或许老祖能批发一些荷包,吃一波自己的红利。 虽是小钱钱,但孝敬父母是有了。 野蔓收拾好,从屋里出来。 雨停,又是秋日好天气。 掌柜已经准备好,要开门做买卖。 这两天下雨还生意好,她心情好得很。 虽然做荷包赚的不多,但卖绸缎多赚了约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不足以暴富,但肯定是好事。何况,这两天有人生意没做成,就得赔钱。 所以,不管荣家亲孙女也好、假孙女也罢,能赚钱的就是好孙女。 小厮在一边说:“有人说李家做鬼来寻仇了。” 掌柜看他一眼,也不是不可能。 孟家抢了李家船行,遭到李家报复,这就是因果报应。 掌柜给小娘子三串钱。 野蔓老祖只拿两串。 掌柜却是又给她两串:“这是赏你的。不过,你真去荣家寻亲?” 老祖默默的收起钱,坚定的点头。 掌柜一声叹息:“那亲不好认啊。”抬头看看天上的鸟,低低的声音伴着清冷的风,“照你说的,荣家明知道,又怎么会让你去认这个亲?你明知道罗老夫人六十大寿,这搅了她寿宴,她能对你好吗?” 老祖倔强:“我只想去认。知道父母而不认,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掌柜不知道她骂谁,毕竟,千金长公主那两个儿子也没认亲爹。 掌柜说:“你要是留下来还不错,以后有机会偷偷的见。听说荣家三夫人身体不好。” 老祖突然泪崩:“就怕想见的时候再也见不到。所以,更该去见。生母十月怀胎,做女儿的,总该为她做点什么。” 一个媳妇问:“你不怕三夫人的日子更难过?听说她在荣府很不好。” 老祖只管哭。 丫鬟都心软了。 毕竟,朱氏不好,不是亲生女儿造成的。 或许,亲生女儿现在不见,以后可能真见不到。 那种遗憾,做个人都能懂吧? 小娘子真可怜,媳妇忍不住说:“那三小姐好歹算三夫人的女儿,却一点不顾。” 丫鬟附和:“凭着她那么得宠,怎么都能让养母过得好一点。” 老祖哭:“他们没有心。” 老祖要坚强。 掌柜叹息:“你小心点。听说三夫人还有个儿子,活的也不怎么样。” 所以,荣家看着好,有什么意思? 嫡母压着庶子的多,但做到这一步的少。 人家就压到平庸,罗氏是恨不能叫人去死。 野蔓老祖收拾好,出了县城。 天上出太阳了,地上还没晒干,泥泞的路,很不好走。 车马多,走过去甩起泥,往路两边的行人身上甩,这路就十分乱。 老祖埋头赶路,走的十分快,就想快一点见到父母。 谁没有爹娘疼?谁不想? 路人竟然有认得她。 是这事儿够八卦,还是罗氏的六十大寿够火? 反正,那马要将老祖挤到泥坑里。 老祖跑得快,比马还快。 马车打滑,把自己滑进坑里,丫鬟看热闹的、一头栽到泥地。 野蔓老祖跑的更快,来啊!抓我毛、我毛会逃! 路人都乐了,一匹马跳起来要踹她。 老祖跑了,这马踹了前边驴,两家闹上了。 路上再来几场车祸。 老祖没跑累断气。 午后,野蔓找个驿铺,躲在角落,两腿好像能截肢。 身上脏的,像个泥人,不是泥捏的,或许是女娲捏的。 午后阳光好了,驿铺里外非常热闹,大家从皇太后讲到邢皇后、杨贤妃什么的。 毕竟,皇长子都十八岁了,嫡出皇三子十三岁,竟然都没立皇太子。 之所以是这个场面,和孟太后有很大关系。 以前,孟家和邢家联手,当今、成了皇帝。 现在,孟家和邢家不太对付,孟太后唯我独尊,哪里容得下皇后? 野蔓老祖喝着凉凉的水,拿个饼慢悠悠的啃着,一边听这些人胆大的胡吹。 简单说,邢家和孟家合作,好处要到了。 现在,孟家要独大,婆媳又不好。 这问题老祖举手,她可以回答:邢皇后是嫡,孟太后是妾,是不是天生的对头? 所以,邢家和孟家合作,就该受着。 就像金屋藏娇,或者那些女婿,合作到最后大多要闹掰。 组合到最后都要单飞。哪怕团粉哭的死去活来,没有人考虑他们的心情。 爱从来就这么卑微。 再像郭小娘子圣通:“敬贤当远色,治国须齐家。如何废郭后,宠此阴丽华?糟糠之妻尚如此,贫贱之交奚足倚!羊裘老子早见机,独向桐江钓烟水。” 不过,这位垂钓的老头也比较悲催,好好的姓庄,被改成严。 再说,杨贤妃也合作了,皇长子是她生的,虽得宠但迟迟不立皇太子,吊着她玩? 皇太子不是皇家的游戏,也不是孟家的游戏。 这真是天下大事。 虽然高宗一世英名毁在当今头上。 但这一任皇太子也不至于吓的不敢立,难不成以后也不要皇帝? 野蔓老祖休息的差不多,继续赶路。 有马车停在她身边,问:“要不要捎你一程?” 老祖婉拒,还是别合作了。 城里很可怕,京城更可怕,处处是坑。 这官道虽然不错,就怪天下雨。 不只老祖一个、一身的泥,赶路的、基本都是泥。 那有的、真在泥坑里滚过,泥比老祖厚的多。 他想让女娲多给他一点泥,这没用的。 泥其实还罢了,关键是这天凉快,沾了水就容易病。 老祖离那些咳嗽的、面色不太好的、远点。 虽然老祖能用灵气,但浪费不是? 突然就觉得钧都之人多有病。 好在老祖没有父母心,要不然在路边悬壶,认亲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本章完) 第102章,厚载门 夕阳照在厚载门,宏伟! 野蔓老祖停下来,喘口气。 其实,大家都没什么归属感。 京城它高高在上。 可以在这儿做个调查,遇上好皇帝,心情会不错;像现在,至少有一半糟心的。 野蔓老祖随着排队的泥人,队伍排的好长。 不是这些人素质高,那鞭子在,就不能太低。 城门很大,排队的不只是泥人,那些马车、华丽的牛车都可以有另一队。 虽然一路走来,马车也变成泥马;但车里的人,肯定比泥人要干净的多。 还有鲜衣怒马,城门根本不敢拦,被鞭子抽了都是白抽。 那些人就拿鞭子朝泥人发泄。 野蔓老祖排的后边,看前边有人被踹的满地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他排队的人都害怕。 就听那守卒喊:“京城也是你们能来的?贱东西!” 野蔓老祖一手抓着包袱,一手夹着伞。 至于饥肠辘辘、累的能趴下?没有人在乎。皇帝、太后、不知道这会儿美什么,在乎这个做什么?就自己看好自己的包袱。 天快黑了,总算轮到野蔓老祖。 那守卒看着她,很是不怀好意。 正好,老祖也不怀好意,小心的说:“我是荣佯的亲孙女。” 几个守卒哈哈哈嘲笑。 一个小子太得意:“我还是荣侍郎亲孙子呢。” 野蔓老祖一脸认真:“那也有可能,你是我叔吗?咱一块去认亲?” 小子给搞懵了。 路人很激动。虽然又累又饿,排队可能挨鞭子、还得交银子,但这依旧是不小的事。 老祖和一个比较帅的守卒说:“我真是荣庆甫的亲生女儿,我生下来都没见过亲娘,就想来给爹娘磕个头。” 那守卒认真的问:“那你有什么证物,我们好替你去传个话。” 野蔓老祖抹泪:“我生下来就被扔到乡下,我娘的女儿被换到荣家。” 这会儿排队人多,就算再多、守卒也不急。 一个胖胖的大婶、激动的八卦:“你是说,荣家将女儿掉包了,为什么?” 老祖抹泪:“大概是罗老夫人嫌弃我祖母。我爹是庶出,但我是我娘亲生的。” 边上一个男子没明白:“换掉你有什么意思?” 妇人明白了:“扔了我孩子我肯定难受啊。” 老祖说:“扔了亲的、再养个假的、是双倍难受。” 哇,天呐。 夜风吹过城门,发出呜呜声。 那守卒抡着鞭子过来抽老祖:“什么人敢在这儿败坏荣家的名声?” 野蔓老祖一边躲一边努力的辩解:“我只是想见爹娘,你们就让我进去吧。” 这城门查的很严,行路文引稍有差错,聪明的能拿银子解决;还有拉着东西,都要查。 有几个挑着担,在一边接受检查,也是有口说不清。 那守卒可以随便对人搜身。 老祖没去连累别人,这些守卒可不管,所以她跑到了另一边。 天有点黑,抡鞭子的有点上头,抽了一匹马。 那马被抽,跑起来撞了前边的马,于是马和车全乱套。 野蔓老祖又找上一个守卒。 这位没拿鞭子,但是态度也不好:“乞丐滚一边去。” 老祖哭着解释:“我不是乞丐,我是荣庆甫的亲生女儿,我只是想见爹娘一面。” 有人拉着她说:“快走吧,那边车马弄好,怕是要找你。” 老祖特别无辜:“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我才生下来,不想离开亲生母亲的。听说她很不好,就怕以后再也见不上了。” 哭。 今夜的厚载门,高大而冷漠。 今夜的风很冷,很多人忙着谋生。 野蔓老祖不得不走,晚上若是不找个地方,她会冻死的。 城门外地方不少。 或者说,京城外边、不比里边小,还有一些里边没有的东西。 和老祖一样进不去城的,不是谁大发善心收留他们,而是趁机抢他们的口袋。 谁到钧都没点准备?反正,口袋掏干净,那肯定扔外边了。 野蔓老祖靠近黑漆漆的一片,地上的泥不说,那味道比粪坑还臭,不知道有没有几个死这儿的,死老鼠肯定有。 这黑暗中,还有一片挺热闹。 人都会在黑暗中疯狂。 老祖在黑暗中不见了。 然后,她看到一个男子重伤,躺在泥和粪里,或许是又一个死在这儿的。 老祖拎着他,挪到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把人弄醒了问:“有什么来买命吗?” 这男子大概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八左右,身上穿着蓝色罗袍,肚子给捅了一刀。看着像是有本钱、治得起。 他伤口糊着泥,血不是被泥止住,是老祖动手的。 他强撑着开口:“我在城里有两个宅子、三个铺子,总共大约一万两银子。” 野蔓老祖问:“现在回城?” 伤员怀疑,他这样子怎么回城? 老祖将他拎到一个地方。 反正这片乱糟糟的,不确定是什么地方;但确定屋里有热水,还有几套衣服。 关键是,伤员给止血了,身上还有点力气,能将自己收拾好。 外边有人骂:“竟然叫人给跑了。” 另一个说:“跑了也是死路一条。” 有女子娇滴滴的哄:“谁惹得起洪爷?” 男子怒道:“别让我查出是谁。” 又一个阴沉沉的:“会不会是荣庆来搞的?” 女子惊讶:“怎么会是他?” 男子给与肯定:“荣庆来野心不小,不过,他敢来打我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 缘分啊,野蔓老祖没想到,荣庆来能耐不小。 不过,他本来就有本事,只是路走歪了。 这些人挺好玩的。邢家和孟家闹翻,将来荣家和孟家玩完。 伤员换好了衣服,跟着老祖走人。 这又黑又臭,走起来却也方便,可以说是两个方面。 伤员找到他的马车。 老祖觉得再棒没有了。 车夫对于这情况、一句话都没有,素质极高。 或许外边不是说话的地方。 车夫赶着车,顺利的进城。 老祖坐在车里,有点昏昏欲睡。 虽然身上很脏、肚子很饿,不影响困倦。 伤员也昏昏欲睡,毕竟是重伤,能回来却也是挺好的。 (本章完) 第103章,赏赐到 九月初六,荣家老夫人罗氏六十大寿。 一大早,无舆街就热热闹闹。 一早的阳光也好,增添喜庆。 街坊邻居、或者离挺远都有人来看热闹。 小孩看热闹、大人也看热闹。 看着荣家即将富贵至极,看的人无比嫉妒。 荣佯有什么呢?不过是平民出身。 两榜进士算什么?能力真就一般般。 荣家最强的是给孟家做狗,一早就看孟家的狗来给荣家做脸。孟家的狗很香吗? 孟家其实在发丧,孟应癸的死不是小事。 罗氏和孟家算亲戚,但不用服丧。挺多人好奇,荣家这寿宴是经过孟家允许?孟家可是来了。 里边,后院,比外边热闹十倍! 地方小,人多,简直像菜市场。 有小孩一哭一闹,简直难以忍受。 就堂屋要好一点。 这是罗氏寿宴的主场,布置的十分华丽! 罗氏将攒了六十年的脸面都放在这儿。 她的脸就挺大,一头黑发,梳的特别华丽,戴着老大的凤钗,能赶上凤冠。 罗氏生日,暂时还不用穿礼服,不穿礼服也可以尽情的炫、尽情的美。 虽然孟家有丧事,但罗氏算长辈,自己儿孙就很多。 荣庆周有十一个子女,大孙子在前边,小孙子来拜寿。 大孙女荣贻君、嫁给孟家庶出十二,这会儿十二在家,荣贻君自己带着两个女儿来给祖母贺寿。一个四岁一个三岁,穿的比较素。 虽然姓孟,但在罗氏跟前,没荣翠筠美。 今天,荣翠筠最美了! 她依旧坐在罗氏身边! 来贺寿的人都能看到,荣翠筠美的像醉芙蓉! 才十二岁显得有些娇,但小娘子不怕娇,越娇越贵,糙了就不值钱。 她高髻是宫里、公主们流行的款式,整个头面都是宫里赏的。 把爱美的小娘子、小媳妇都嫉妒的不行! 这样的头面不仅是好看,更代表着身份!足以坐在罗老夫人身边。 荣翠筠的脸完全是自己长了,天生丽质、没几个能比。 这么小、基本都不用化妆,那一双桃花眼、女子看了都心跳。 身上艳丽的对襟缎袍,她完全压得住,让她更与众不同。 荣青君今天也是好好打扮的,但感觉就倒过来,好像她是庶出荣翠筠是嫡出。 荣青君真恨不能做点什么,越看荣翠筠的脸越憋气! 荣贻君拉着妹妹的手,这气咽不下去也得咽。 荣青君看着大姐,她也不做点什么? 荣贻君看着两个女儿也被荣翠筠衬没了,对于她祖母、早就熟熟的。 荣家好像靠荣翠筠就够了,荣贻君嫁去孟家不过是没什么本事的庶子。 没进那个门,觉得特别好。 真过了门槛,才发现是这般。 孟家是很好,是罗老夫人的要求高了。 眼看那位老夫人的试探被挡回去,荣贻君心里冷笑,她祖母想将荣翠筠嫁到皇家? 若是孟太后做主,是有可能。那她就等着看了。 人实在是多,一些人进来和寿星说句话都很艰难。 大家都聪明,对于孟家一个庶子的夫人、并没太大兴趣。 荣青君看看大姐,心里更难受,难道大家都冲着祖母和荣翠筠去? 罗氏看一眼大孙女,开恩:“你不太舒服,就去你娘屋里歇着。” 荣贻君应了,带着两个女儿走。 荣青君跟着大姐走。虽然不能在这儿,但真吵的头疼。 荣贻君抱着女儿,听人家议论。 “竟然还有在院子里摆桌的,这又不是乡下。” “连个花园都没有,仅有的几棵树都挖了。” “你不知道?荣府很快要换地方了,这儿太小,可不是要挖了?” “怎么不现在换?在这儿吃个酒都不自在。” “那不是、不到时候?” 人实在多,顾不上看荣贻君或者谁,很多的东西也就乱。 荣贻君知道,得祖父先做户部尚书,才好换大宅子。 那不是说贪墨,而是与身份匹配。 作为吏部侍郎,这样的宅子不算小。 曾经沈澥的宅子就没这么大,他三个儿子住着还宽敞。 荣家后边一些宅子买下来,但这才是荣府。 荣贻君回到她娘的院子,依旧能听着外边闹哄哄。 这院子只有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东边父母住,西边是荣青君的。 荣贻君回来也在西边,总体上还算宽敞。 就是设宴的时候,会显得特别小。 正院招待男宾,也是闹哄哄,客人连个歇息的地方都没有。 一会儿哗啦、大动静! 丫鬟跑出去看,再回来讲:“太后娘娘的赏赐到了!” 荣贻君平静。 荣青君也平静。毕竟,没她们的份儿。 荣青君看着后院那边,问大姐:“三妹能嫁皇子吗?” 荣贻君二十出头,打扮的端庄而素净,这端庄是嫡长女的范儿,好像有荣翠筠、她就多余。 荣贻君长得不错,但和荣翠筠是没法比。 她比荣翠筠大十岁,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只能劝着亲妹妹:“看着吧。” 荣青君低声冷笑:“也不看配不配?” 外边欢快。 丫鬟跑回来讲:“千金长公主的赏赐到了。”压低声音,“特地给三小姐赏了一份。” 荣青君脸色特别难看。她穿着青闪色圆领袍,本来挺好看,不过脸也青,穿不出那个味儿。 荣贻君安抚妹妹:“反正也没少你的。” 一会儿、丫鬟又跑过来讲:“杨贤妃的赏赐到了。真不愧是最富的,赏了一座金山。” 荣青君激动的想去看,那些人热闹撩的她。 荣贻君没兴趣:“过了今天,你还没得看?” 好像是这个理儿,但荣青君就是不爽。 荣贻君顾不上管她,只管哄两个女儿睡觉。 外边闹哄哄的,也不一定睡得着。 程氏急匆匆的跑过来,身上脏了,头发也有点乱。 荣青君指望她娘、虽然早就指望不上。 程氏责怪荣贻君:“你怎么在这儿?你祖母那么多事不用帮忙?这个家不得靠你?” 荣贻君按着她娘歇会儿,让妹妹倒水来,一边给亲娘梳头、一边叹息:“我这不是不便?祖母能管过来,娘也别那么辛苦。” 又落不到什么好处。 (本章完) 第104章,大礼来 荣家大门外,大太阳的,看热闹都看出一头汗! 这些看热闹的、层次还挺高。 “千金长公主本来要来的,据说是荣府太小。” “是因为孟家有事吧?” 孟应癸是长公主的表兄,何况长公主什么身份?有赏赐就够给面子了。 荣家的大门开着,几人从里边抬着一大盘鞭炮出来。 特别大,得有三尺,应该是一万响。将它盘在树上都得费一番劲儿。 看热闹的喜欢,小孩更喜欢。 大人避开一些,还想看荣家有什么贵客来。 小孩不肯跑远,只等着一会儿抢鞭炮。 抢鞭炮是很热闹的,没放的鞭炮,可以放到更多地方,就像喜气传扬。 路上的人让开,看着、好像是真有贵客到。 那放鞭炮的手一抖,差点想将它熄灭。 啪啪噼啪啪噼啪! 浓烟滚滚,风一吹、弥漫整个无舆街,热闹到一个高丶潮。 离得蛮远处,野蔓老祖过来,还得算好抢鞭炮的时间。 这样的好日子,要抢个风头不容易。但没什么能阻挡老祖的脚步。 她穿过人群、穿过浓烟、来到大门前。 荣府的门口实在是喜庆,谁来都像是贵客。 虽然乞丐今天也能吃到肉,但大门前拦着几个壮汉,怕外边看热闹的混进去。 荣府已经小了、人多,若是再进去一些,那就不是菜市场而是一锅粥。 进去蹭吃是小事,趁着人多乱的时候偷东西那才是大事。 这种事发生的不少,今天送的礼多,那客人随身带的东西、一切皆可顺。 野蔓老祖不是来蹭吃的,虽然穿着打补丁的袄和裙子,但她认真打扮了,头上像枯草的头发都仔细的梳好、戴了一串小白花。 不是演小白花,这小菊、衬的她头发都没那么凄凉,将她小脸衬出几分高洁。 就好比插花,那头上戴花的有看头发也有看头面,如果将头顶当作需要装饰的,这一串白花还带着一点野。 老祖大大方方的到门口。 壮汉直接炸她一个:“滚!” 门口太热闹,抢鞭炮的带吵、差点打起来。 野蔓老祖不得不提高嗓门、口音都淡了、说的特别清晰:“我是荣庆甫的亲生女儿!” 众人都愣住、愣了一部分。 上门认亲的、和偷差不多,但这时候来就不一样。 野蔓老祖抓着裙子、又坚强的再接再厉:“我生下来就被扔到乡下,我来拜见亲生父母!” 安静的更多了。 大概是老祖的气场不一样,快中午的时候吸足了阳光。 那壮汉是震怒了:“今天老夫人生日,你是不是想死?” 野蔓老祖又矮又小,比起壮汉是纯小孩,她得挺住:“我是荣庆甫亲生女儿,我来拜见父母。” 这是人伦大事,一切都该避让的。 老祖占理,不需要像无理的、硬往里挤。 壮汉被激怒了,一脚将她踢飞:“滚!” 看热闹的,这下基本安静下来。 抢鞭炮的也安静。 本来就是看热闹,看到大热闹了。挺多人看着小娘子被踢飞、摔在地上吐血,对荣家就怒。 几位小姐冲过去扶起小娘子。 野蔓老祖自己飞的,也没用什么技术,不过,看扶着她的小姐,这兴奋劲儿是怎么回事? 这位小姐、也是十二三岁,打扮的没那么花哨但骨子里的底气。 她护着老祖、并且很有底气的宣告:“你别怕,有我在。” 另一位小姐、稍小一点,看着更聪明稳重些,也是很可爱:“我们是卫国公府的,她是我三姐杜鹄,我叫杜鹃。” 野蔓老祖觉得,荣家认亲没认上,这是准备认亲? 荣家门口,有壮汉觉得不对劲。 卫国公府出现,并不是来荣家做客。 那位老夫人、是监察御史的老娘,品级不高,但敢当面怼孟太后! 郭太后平时不出来,这老夫人也不出来;但作为御史的老娘,她说了别人也不能把她怎样,何况,她也是知道的多、讲起来都是道理。 谢家也是住在无舆街,但和荣家没什么交情。 再有一位老夫人,是郭太后的表妹。 这些人凑一块,没事都能整出事儿。 围观的、不认识也能很快认识,一时兴奋劲儿直冲九霄、赛过刚才放鞭炮。 这些老夫人、小姐们对视一眼,没想到她她会来。 沈用贞小心的躲着,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 杜隼本是鲜衣怒马少年郎,现在和沈用贞一块躲着,对于妹妹一听说就非要来、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杜隼躲着,是守着妹妹,顺便看看荣家那位真千金。 野蔓老祖现在被杜小姐护着,离开了荣家大门口。 算是到了这边、被大家围了,但又对着荣家,中间隔着空地、也是荣家的范围。 有小娘子急着想知道:“你真是荣家三房的小姐,你多大?” 野蔓老祖收拾收拾,还没放弃,在为见父母努力:“我今年十二,我生在宁州。生下来就被换到乡下,前不久才知道自己身世。长到十二年都没见过亲生父母,我怎么能不见?” 老祖冲向大门口。 荣家大门口的壮汉、真杀气。 野蔓老祖停在正中间。 杜鹄冲过来挡在她前面,对着荣家的壮汉龇牙。 围观的更激动:“这亲孙女找上门,问都不问清楚就要人死,荣家是什么?” 对上荣家不敢、对着壮汉起码敢:“这亲孙女要见父母,主子还没说什么,奴才就敢打人?” “再怎么地她也是荣侍郎亲孙女,你们只是奴才!” 一群起哄了:“荣家三房连奴才都不如。” “这亲孙女就算认回来也没好日子过。” “将来没准随便配个小厮。” “不是吧?” 人多乱哄哄、什么都敢说:“据说在宁州的时候,罗老夫人就指着朱氏、说荣三爷看上她。可怜荣三爷和朱氏、就这么被欺辱。他们的女儿能有什么好下场?” 有人怒:“三小姐好得很!” 有人正好喊:“那不是亲的!” 这就是证据:“那荣翠筠肯定不是亲的!我就说嘛,以前总觉得奇怪。” 荣家还扯什么缘分! (本章完) 第105章,认不认 大家知道太多了,别抢老祖的风头。 应该是荣家抢了人家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 荣家打开大门设宴,来的多没来的也多。 这会儿又一拨人到,不是来吃午饭,就在外边看亲孙女。 让野蔓老祖演,她被门口的壮汉气到了,抹着泪喊:“罗老夫人还认不认我?她六十大寿我给她磕头啊。” 有人指着她骂:“谁给你的脸?以为荣家的门随便能进的吗?也不看看你样子,要饭的、穷疯了?还敢说是亲孙女?” 好多人想做罗老夫人的亲孙女,凭什么让一个乞丐抢了? 老祖不哭了,和人讲理:“我这样子怎么了?我为了见父母,走了几千里路,风里雨里的一身泥,病了我也没在意。我没带着病来,也没脏兮兮的来。我娘走亲戚都要换好衣服,我很早就准备的,这衣服浆洗了几次,这补丁都是新的!” 给人看,这补丁很整齐的,针脚都看不出来。 杜鹄看见了,眼睛都红了:“这衣服干净着,你怎么穿这样?” 另一个小姐问:“你平时穿什么?” 野蔓老祖不悲伤:“平时地里忙完忙家里,喂了几头大肥猪又喂一大群鸡,要穿这么好做什么?我平时没出门,这衣服是路上别人送的。” 杜鹄忙说:“送送我送!我衣服多的穿不完!回头就送你,你别穿这个了。” 杜鹃忙拉姐姐。 杜鹄太激动,知道现在是荣家的事,她再忍忍。 很多人被小娘子惊呆了,又喂大肥猪又喂鸡是什么鬼? 觉得她身上好脏。 杜鹄没想到。 杜鹃没在意,近距离的看,小娘子身上又不脏、还有淡淡的药香。 挺好玩的,这可不只是来玩,能上荣家来闹的,能是一般人? 野蔓老祖对着大门口说正事:“罗氏还认不认我?罗氏为嫡配不贤,不能容忍倪氏,杀她可是犯罪!罗氏为嫡母无德,不能容忍庶子,好好的人养废了,对得起荣家祖宗吗?就算庶子也是荣家子孙。罗氏为祖母不慈,将刚生下来的孙女扔掉,世上竟然有如此恶毒之人!我就问,还认不认我?” 路上人都惊呆了! 好家伙这是直接开战! 直指罗氏恶毒,不慈不贤、做老夫人还无德。 再看她小小的身子,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没有卑微。 她的目的,只是想认亲爹娘,还是蛮卑微的。 野蔓老祖委屈而倔强:“几千里路,我走了一个多月,不管刮风下雨,基本都在路上跑。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她身子在发抖,她声音带着口音却清晰:“翻山越岭、跋山涉水,遇到过野兽,遇到过毒蛇。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老祖抹泪、而坚强:“生下来就被扔掉,我为了见亲生父母,披荆斩棘,饿着、冻着,一刻不停的来钧都,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门口的壮汉大怒:“闭嘴!” 杜鹄怼:“你才闭嘴!狗奴才!都是没父母的吗?” 两位杜小姐都听哭了。 几个丫鬟都哭了。 谢家老夫人过来说:“若是知道亲生父母,见一见乃人之常情。” 一位华贵的夫人在丫鬟媳妇的簇拥下,过来掺和:“见亲生父母是天经地义。” 谢家老夫人看着,这是邢家的夫人、来凑热闹? 野蔓老祖不知道,只管演:“我从生下来就被换到乡下,说起来,我家还不错,有十几亩田,有三间正房。我从四岁开始,要带妹妹,给她做衣服;要赚银子供哥哥读书,他虽然才十四岁,已经是童生。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邢家的夫人有兴趣:“看起来也挺聪明,这家姓什么?” 老祖应道:“姓戎。我娘说,我哥明年就能进学,我妹妹就能做个正经小姐。”冲着荣家喊,“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杜鹄很生气:“你哥读书、你妹妹是小姐,就你一个、怎么长这么小?” 杜鹃和嫡姐说:“她又饿又冷的,还要干那么多的活儿,这是把人当牛使唤。” 杜鹄懂了:“那家早就知道你不是亲生的!” 野蔓老祖说:“我娘教了我很多,家里什么活儿都会,我女红做的也好,晚上做一点就能赚不少银子,供哥哥读书。”冲着荣家喊,“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杜鹄气的口不择言:“你还认她做什么?让她当丫鬟使吗?” 杜鹃忙拉着嫡姐:“她是朱三夫人的亲女儿,自然是要见亲生母亲。” 杜鹄明白:“那罗氏拦着不给见!她喜欢的是换回来的村姑,对荣三爷和夫人就十分恶毒!” 杜小姐怎么说、也没人敢说她。 毕竟她祖父是卫国公、左卫上将军。 她有五个堂兄两个亲哥,反正都很宠她。 有杜小姐冲在最前边,一群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这事儿肯定不止几个人知道。” “亲孙女都找上门了,就没人出来一下?” “罗老夫人都六十大寿了,过去的事就算了,荣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亲孙女。” “还不是这些看门的太凶,动手就打人?” 野蔓老祖对着大门里、很是期盼:“我最近做梦都是我生下来,我娘满心欢喜,就算是做梦我也高兴。我几次梦到倪氏,她说是我爹的生母,她对我非常好,她和我讲我爹小时候有多可爱。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杜鹄给说哭了:“你们一家太可怜了,呜呜罗氏蛇蝎毒妇。” 有夫人喊:“杜小姐慎言。” 邢家的夫人应道:“荣三爷一家难道不可怜?” 那位夫人对上邢家、又不敢吭声。 邢家的夫人三十多岁,看起来十分的年轻貌美,纯粹来凑热闹的,白净的脸一副悲悯的样子:“倪氏、荣三爷、朱三夫人、还有荣十郎,哪个好?” 那位夫人说:“荣三小姐。” 杜鹄指着老祖:“在这儿呢,真的在这儿呢。” 野蔓老祖没卖惨:“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这样子更让人同情。 (本章完) 第106章,别扫兴 认我就让我进去见父母。 野蔓老祖现在的战线离大门口很近。 荣府里边开席。 外边街上比里边还热闹。大家没有美酒佳肴,但有瓜!又大又甜又起沙! 有人对里边不屑:“荣家那么点地方,还非喜欢摆,在院子里吃饭,根本吃不安心。” 在外边就能听到里边乱哄哄,不信里边听不到外边。 但里边热闹着,压根没在意一个小小的亲孙女。 外边,那位夫人嘲讽:“人穷,要有志气,别想着歪门邪道。” 杜鹄直接怼:“你说谁歪门邪道?不怕人笑掉大牙!” 不少人附和:“论门道,就没几个比得上荣家了。” 谢家老夫人、七十多岁了,个头不高但非常精神,穿的朴素不影响气质,头发花白戴着青布抹额,脸上皱纹不算多:“孩子回来认父母,和贫富有什么关系?莫非富了,亲孙女就能扔了?” 这话很偏,几乎是认定真的。 那位夫人斗胆和老夫人讲理:“这还不一定。” 老夫人完全有理:“她是随便来认的吗?就算去衙门,也得查清楚。现在,最清楚的是荣家人。就没人理解这孩子的一片苦心?” 那位夫人负隅顽抗:“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荣家是不和她计较。罗老夫人一向慈善,六十大寿,没计较就不错了。” 野蔓老祖伸出双手。 阳光下,大家都看清了她两只手。 很瘦、很小、很多疤,疤叠着疤,左手的中指勾着、明显是坏了。 那位夫人讥讽:“这有什么?” 野蔓老祖看她一眼:“我这有手有脚,我能养猪养鸡,我能种地砍柴,我还能做女红,我一年能赚好多银子。我能供我哥读书,我能给我妹妹做新衣服。荣家如果养不起我亲生父母,我可以。” 斩钉截铁,所以,老祖问荣家:“还认不认我?” 郭太后表妹赞:“有志气!” 有丫鬟跟着老夫人说:“听说荣家三房过得猪狗不如,既然荣家人多,荣侍郎靠俸禄养不活,不如让这亲生女儿养吧。” 野蔓老祖抹泪、倔强:“我还小,我会长大的,就能赚更多银子。生母养母我都养。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我不要荣家一文钱,我把妹妹养成小姐,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郭太后表妹、叹息:“这孩子受委屈了。” 野蔓老祖应道:“我有家,有饭吃,有猪圈睡,冬天睡在暖和的稻草堆。我想拜见亲生父母,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有小娘子震惊:“你睡猪圈?” 老祖说:“猪好啊,每天吃了睡,什么活儿都不用干。我四五岁开始喂猪,和猪亲,在猪圈边上睡的香,每天干完活倒头就睡。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她朝着荣家喊。 有人说:“难怪朱氏是你亲娘。” 又有人真相:“那朱氏就是村姑,女儿也成了村姑。” 野蔓老祖说:“我妹妹会成真正的小姐,以后做尊贵的夫人。” 她看一眼那位夫人。 那夫人没什么身份,要不然不会在街上,而是进去做座上宾了。 虽然街上人有,但有些人不会来的。 毕竟这街上乱哄哄,夫人小姐若是不看着点都可能被占便宜。 那位夫人,未必比村姑到小姐高贵。 邢家的夫人很高贵,身边人够多,她也觉得好玩。 这位荣家三房的真千金,可不简单。在内涵罗氏吧? 罗氏自己差不多就是村姑来的,那荣翠筠就是个村姑,还非要装千金小姐的样儿。 郭太后表妹、身份尊贵,身边的人也不少,来凑这热闹、她没觉得什么,或者觉得很好玩。 以前就看罗氏不爽,终于有人狠狠的打她脸。 老夫人表示,还可以来的更猛烈些。看小娘子的样子,应该有大招。 老夫人不嫌吵,就在街上凑一回。 谢家的老夫人身份本来就不怎么高,她不摆,是对这事本来就不满。 荣家干尽了缺德事,怎么能升官?更加蠹国病民。 荣府内。 这会儿是真心热闹。 后院。堂屋是最主要的。 两边厢房都空出来,摆上桌。第三等的客人才坐在院子里。 这么闹哄哄的时候,没人去扫罗老夫人的兴。 丫鬟媳妇在一边忙乱,看荣翠筠坐在老夫人身边,大家都高高兴兴。 谁会去管门外一个是真是假? 有人问起:“怎么没见三夫人?” 程氏忙着待客、累的半死、还得端好了、不能让婆婆扫兴:“唉,您又不是不知道。” 荣府三夫人不好,大概是个人都知道,一般人识趣也不会问。 这来做客的,偶尔问一声。 又有人问:“怎么没见大小姐?” 程氏脸色有点不好,又忙端着:“孩子有点不好,她只能守着。” 荣贻君为什么没来坐席?因为没她位置了,祖母也不在意。 荣家要不是还没人能当家,程氏这大夫人或许也该闲着。 荣家还是罗氏管家,有事让程氏跑腿。 程氏有孙女外孙女了,依旧像小媳妇,也看不到什么有出头。 这客人挺随意,或许是没什么好吃的,嘴闲着:“大小姐有了吗?这回该生个儿子了。” 程氏的脸要端不住了。她长子有三个女儿,她长女有两个女儿,不见孙子和外孙。 程氏的院子里。 荣贻君和荣青君在这儿,对着饭吃不下。 这菜端错了。 厨房里再忙成一团,也不能这样。 荣贻君不能在这时候去说,反正她不是很饿。 荣青君就看外边,很想跑出去看:“那真是三妹妹?” 荣贻君教训:“你三妹妹在祖母身边!” 荣青君咬牙,低声和大姐说:“以后是不是没那么得意了?” 荣贻君教训:“你懂什么?” 对了,荣青君问大姐:“是真的吗?你那时候十岁了。” 对于妹妹有没有被换肯定知道。 荣贻君垂下眼眸。 这件事肯定是不好的。但她要不要管?就怕管了也没什么好。 何况,对她又没多大影响。一切,还是要看祖母的。 祖母厉害了这么多年,这点事不会处理不了。 或者说,外边翻不起什么浪。 (本章完) 第107章,养恩重 荣府的喜气传到外边,饭菜香也飘到街上。 野蔓老祖肚子饿的咕咕叫,但她面不改色。 杜鹄玩了半天,拿一包点心吃,请小娘子吃:“你叫什么?” 老祖不吃:“他们都叫我野草,地上的野草是不会饿的。” 杜鹄气的吃不下去! 十三岁的小娘子,非常的明媚,她一切都很自然,也大方。主要是底气。 杜鹃穿着粉色的裙子,要可爱的多。不是被嫡女压着的庶女,她也是很自然。这会儿热的,她脱了披风,身上一件杏黄缎袄,也是很可爱。 杜鹄不吃,杜鹃看小娘子嘴唇都干了,让丫鬟倒一盏茶给她。 野蔓老祖忙说道:“别给弄脏了。” 杜鹃笑道:“瞧你说的,脏了就洗洗。有些人看着干净,心里不知道多脏。” 杜鹄又不气了:“你吃点,要不然饿坏了。” 杜鹃附和:“饿坏了还怎么赚银子养你娘?你娘病着,要不少银子呢。” 老祖看她一眼,这拿捏的死死的。不过,她喝了茶,就吃两小块点心。 杜家这点心,本来就精致。 味道很好。 杜鹄又激动:“我回头送你一包,请你去我家吃吧。” 杜鹃看她嫡姐,心地是很好的。所以才会每次被荣翠筠气的。 现在,有人能气到荣翠筠,杜鹃觉得,她姐姐不介意多一个妹妹。 哈呸! 围观这么热闹的时候,野蔓老祖捕捉到那个痰精。 随地吐痰的人不少,抹鼻涕的、各种猥琐的都有。 那位痰精大概是天赋异禀,或者觉得到了钧都也能随地吐痰? 痰精也精准的找到这边,他本来就是要找荣家,盯着老祖大叫:“你还真敢来?” 野蔓老祖吃过了,回血,中气十足的应道:“我是荣庆甫的亲生女儿,我来拜见亲生父母,我坦坦荡荡,有什么不敢?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有人起哄:“确实是坦坦荡荡!” “认父母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有人撩痰精:“你认识她?” 痰精应道:“路上见的,她一路都走在我前边。” 痰精跑到午后了,一头汗、身上狼狈、去找看门的壮汉:“我是朱三夫人表兄。” 壮汉怒的一巴掌抽他:“不想死就滚,什么玩意!” 是骂老祖或者其他在荣家门口的。 痰精倒了霉,摔在地上吐血,比之前老祖吐的还惨。 哈!一口血可能卡在喉咙,昏过去了。 壮汉一点不在意,几脚将人踢到一边。 小厮都不敢拦。 但这几脚把人踢醒了。 痰精是个文士,忙爬起来,又找他的儒巾,收拾出样子,在小厮的搀扶下,小心的再和壮汉讲:“我今年肯定桂榜题名,我……” 壮汉一脚踢飞! 这文士比野蔓老祖大个一点,但比起壮汉还是小,摔在地上吐血,大概爬不起来了。 这货是猥琐,但大家看着荣家也不爽。 “不管他是不是三夫人的表兄,来者是客,竟然问都不问一声就打人。” “可怜的三夫人,在荣家活的不如狗。” “造孽啊。” “都活到六十岁了,做人还这么不积德。” “难怪,看看二房,那夫人也是不得宠、比朱三夫人好不了多少,还有个孙子不是荣家的种。再看大房,三个曾孙女。” 有老太太冷哼:“贤妻旺三代,这种老婆、那肯定要毁三四代。” 有人不同意:“荣家现在多好的?” 老太太说:“那是荣家祖上积德,肯定要毁在罗氏手里。” 有人说:“是荣三小姐福气好。” 一群喊:“三小姐在这儿!” 有人起哄:“那是你表舅吗?” 野蔓老祖说:“我生下来就被换到乡下,对亲生父母的亲戚都不知。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这不是在这儿干喊。 街上有走的,又有更多人来。 现在天正好,得到消息的赶来看热闹。吃过饭的来消食。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很关心:“你出来、你爹娘知道吗?” 野蔓老祖说:“现在该秋收完了。我家十五亩田。去年秋收的时候,天不亮就去田里,一天都不能停,停下来那腰就断了,再也弯不下去。晚上也得抢收。”抬起手,“这道、或者这道,就是去年秋收割的。不过没事,不影响干活。” 那小媳妇会装。 老祖把手怼到她跟前,关心一下? 小媳妇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野蔓老祖应道:“你若是去田里肯定比我小心。天黑的,肚子饿的,腰直不起来,你肯定没问题。我娘说,回去了第二天一早又得去田里抢收,所以夜里也别回去了,在田里睡一觉,等忙完就好了。我在田里睡了几个晚上,就我一个人。” 老祖和小媳妇说:“若是你在,就能和我作伴了。野兽不要紧,这时候不缺吃的。虫子也不要紧,睡过去和死了差不多,刀砍在身上都不知道。唯一的是,身边没猪,田里还是不如猪圈。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睡在田里确实能多睡一会儿。我家十五亩田,我一个人差不多能收十亩。” 小媳妇关心:“那今年怎么办?” 杜鹄怼:“今年不是有你?” 小媳妇说:“又不是我的事。” 杜鹄说:“她明明是荣家的小姐,为什么要去乡下累死累活?你是人吗?你没长脑子吧?你还不如一头猪!” 小媳妇坚强:“那家至少将她养这么大。” 杜鹃笑道:“她知道自己身世,来拜见父母,不应该?她有说不管那家吗?” 杜鹄说:“荣翠筠才是那家的,今年该她去田里,晚上一个人睡在田里。” 小媳妇要说话。 杜家的媳妇一巴掌抽她。 有丫鬟教训:“那村妇早就知道这不是她亲生的,光让人干活、当牲畜使唤。多大的养恩也还掉了。” 老夫人附和:“好好的人给养成这样。” 野蔓老祖最淡定:“罗氏将我扔了,我娘至少将我养大了,活儿我能干,银子我能赚。我就问,罗氏还不认我吗?” 有小娘子哭了:“什么老夫人,连乡下恶妇都不如。” (本章完) 第108章,罗氏亲 荣府里。 热热闹闹,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罗氏的六十大寿很成功,该来的都来了,该赏的都赏了。 罗氏起来,去更衣。 地方小,她就是到里屋。也挺好。 一个婆子跟着进屋,小心的跪在罗氏跟前。 罗氏正看着华丽的衣服,等成了三品诰命,还会更华丽。 喝了酒,罗氏大脸盘红的、很显年轻,看着婆子问:“喻氏,怎么了?” 喻氏五十多岁、比罗氏年轻,也很体面,但看着比罗氏老,特别小心、带着颤抖:“那孩子找来了。” 罗氏没听清:“你说什么?” 另一个媳妇过来,比喻氏气势的多,声音也大好多:“外边来了个要饭的,说什么三爷的亲生女儿,口口声声老夫人认不认她。” 罗氏突然回过神,眼睛像刀子,盯着这媳妇。 这媳妇猛吓一跳,忙跪下,跪在喻氏身边,这回不出头了,让喻氏说吧。 罗氏盯着喻氏,格外的幽冷。 虽然外边阳光好,将屋里衬的暗;外边的热闹,将屋里衬的静。 这相对的静,很适合说话。 喻氏跟着罗氏几十年,怕也不是今天,就老实的说:“谢御史的老娘、邢家的苏夫人、阳城侯府的郦老夫人等,都在外边。” 罗氏大怒:“怎么不早说?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喻氏也不清楚,她一早就跟着罗老夫人转,只能说:“来的挺早。” 罗氏恶狠狠的思考:“郦老夫人是郭太后的表妹,荣家和邢家也没什么交情,谢家的老太婆又做什么?老不死的!” 喻氏老老实实的跪着。 不论罗氏成了几品夫人,她依旧是奴。 当年被卖到罗氏手里,在她高兴的时候,还好过一点。 但罗氏缺德事做多了,喻氏有些麻木,觉得她早晚要遭报应。 罗氏先骂老奴:“你做什么了?” 喻氏老实交代:“什么都没做。” 罗氏冷哼一声。这用惯的人,她懒得说。至于外边的人:“他们没递拜帖,不用理。” 本来就没交情,罗氏知道,有些人看不惯、嫉妒她,她懒得看那脸色,今天生日、她心情好。 罗氏又吩咐:“别的人,赶走就是!”阴森森的问喻氏,“怎么处理、不用说吧?” 本来留她一条命,既然要找来,罗氏不在意,就当捏死一只虫子。 喻氏还是要提醒:“郦老夫人、苏夫人她们都看着。” 很可能有别的意思。 所以,现在要把人弄没了,怕是不好收场。 罗氏怒极!恨不能将那小贱丶人碎尸万段! 故意回来讨债?罗氏还不怕了! 跪在喻氏边上的媳妇、逮着机会、和罗老夫人说:“奴婢去处理。” 罗氏点头。 现在是好时候,她不想因为任何东西而扫兴。 丫鬟扶着荣翠筠过来。 荣翠筠的房间在那边,她本来在那边的,轻易不到这边来。 但是,荣佯寻常很少在这边,所以,罗氏有时候会拉着宝贝孙女。 现在,罗氏拉着宝贝孙女,看她精致的样子,越看越满意,这才是她孙女。 罗氏亲孙女有六个,但没一个比得上翠筠,不论程氏生的,还是潘氏、萧氏生的,就差着点。 这可能是上辈子缘分,罗氏看着翠筠和她挺像的脸。 虽然罗氏的脸比翠筠大挺多,但看着就喜欢,看她皱眉就不喜欢:“怎么了?是不是困了?要不在这儿小憩?” 荣翠筠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有点可怜。 罗氏心疼坏了,将她搂在怀里,让丫鬟伺候。 几个丫鬟媳妇小心的伺候,就像公主。 荣翠筠小心的叫:“祖母。” 罗氏安抚:“我的儿,你就安心歇着。” 荣翠筠听明白了。只要听祖母的就没错。 或者,祖母有足够厉害,压根不用她自己操心。 丫鬟在一边低声说:“那还把自己当千金小姐呢,拿什么和小姐比?” 荣翠筠躺在榻上、闭上眼。 丫鬟还在她耳边碎碎念:“小姐长得好,有才又有德,有老夫人喜欢,有孟太后喜欢,京城的小姐还差得远呢。何况是不知道哪儿来的野丫头。” 荣翠筠安静,屋里都安静。 屋里虽然安静,但外边的喧嚣还是能传进来。 就像这屋里,也是喜气洋洋,摆满了六十大寿的东西。 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放到后边,但贵重东西还是该放在这儿。 罗氏不会给别人机会,不论长子还是长孙。 外边,客人们都吃的差不多,停下来闲聊。 现在,基本都听说,荣翠筠是个假的? 有胆大的,直接向程氏打听:“听说是宁州来的。” 程氏忙说道:“老夫人说了,三小姐才是她亲孙女!” 几个客人笑起来。 这没错啊,但谁、才是朱氏生的? 说实话,谁都对荣翠筠怀疑。 就算朱氏的女儿养在罗氏跟前,总不能荣翠筠一点都不像荣庆甫和朱氏。 罗氏撇了自己所有亲孙女,去捧着一个假的,也是很奇怪。 有一群小姐不乐意,跑出大门去。 本来,她们要矜持。 但是,郦老夫人、苏夫人、还有卫国公府的小姐都在外边了,她们就没关系了? 下午,温度最高,无舆街一点都没冷场。 那媳妇杀出来,就怼到野蔓老祖跟前。 杜鹄挡在老祖跟前,使劲将媳妇一推:“干嘛?” 荣家的媳妇愣了一下,才想起,郦老夫人、谢家的老夫人都在这儿。 这媳妇比较丰腴,胆子也大,和郦老夫人解释一声:“这孙女没有冒认的。我家三小姐又岂是一般人能比的?那是皇太后都夸过的。” 想拿孟太后压人,不管用,大家依旧起哄。 “小娘子有什么证据?” “罗老夫人如果将荣三爷的女儿扔了,那自然是不会认。” “你这想认亲,还是要证据啊。” “荣家不认就不认吧,你已经努力过了。” “等罗老夫人真认了,天天让你干活、睡猪圈,猪圈都没的睡,就该后悔了。” 一群人不认。 起哄的更多。 那媳妇要打野蔓老祖。 拦着的更多。 这场面够热闹。 就野蔓老祖不哭不闹,小小的脸好像有足够的疤、承受。 (本章完) 第109章,九世善人 野蔓老祖来了有两个时辰了吧?街上人来来去去都换好几班了。 荣家终于有反应,是一大群小姐杀出来。 和那媳妇不一样,小姐们直接杀到老祖跟前。 一个小姐打扮的特别漂亮,但总有哪儿奇奇怪怪? 她也就十三四岁,伸手指着老祖的鼻子:“你没拿镜子照过?就你这脸也配?” 杜鹄勇猛的将人挤开,伸手打那个:“樊清颦你拿镜子照过吗?就你这脸也配?” 杜鹃不得不跟着姐姐,怼樊清颦:“她要见的是自己亲生母亲,你们哪个是?” 其他人跟着起哄。 “别的不说,这眉眼和荣三爷是真的像!” “这脸和朱三夫人像!稍微长点肉,不,朱三夫人也瘦得脱形。” “荣家就是没人性,这么整治人家母女,会遭报应的!” 一群人不承认。 “长得像又如何?不知道哪儿找来的,到这儿有什么目的?敢败坏罗老夫人的名声,抓起来!” “朱氏那是身体不好,要不是罗老夫人体恤,难能让她活到现在?” “她一个村姑,能嫁到荣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群人大吵。 “笑死个人!荣家还以为什么名门望族?比村姑高贵多少?” “小门小户小家子气,没见积德就看恶毒!” “这罗氏也是够奇怪,自己亲孙女没一个宠的,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双方在大街上对骂,盛况空前、很少见。 “罗老夫人怎么对孙女不好?” “那不是对荣三爷好?” “那是三小姐福气好!” 郦老夫人、苏夫人、还有一些夫人小姐,虽然在街上,但不会大声吵。 就是被吵的,一次就够了。 谢家的老夫人、看着当事人,这气度不一般。 荣府出来的小姐们,没能直接拿下老祖,得暂停。 这虽然是荣家门口,但并没多少优势。 这条街、就有不少、不给荣家面子的,吵的特别带劲儿。 还有人四处宣扬,把荣庆甫亲女儿、被罗氏换掉的消息传遍钧都。 荣家出来的人、盯着老祖,恨不能生撕了她。 杜鹄勇猛的挡在老祖跟前。 大家对上杜鹄、气势自动将三分。 樊清颦怒气:“杜鹄你做什么?” 杜鹄应道:“锄强扶弱。” 杜鹃支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苏夫人掺和:“我就是看这孩子太可怜了,她想见一见生母,为什么不能成全?就一墙之隔,这么难吗?” 樊清颦怎么也不敢对上邢家的夫人。 另一位夫人试图讲道理:“这又不是真的。” 苏夫人讲道理:“不论是不是真的,只要请朱夫人出来看看,亲生女儿她必然没有错认的。你们这样,一点没给朱夫人面子。” 杜鹄喊:“不把人当人看!” 荣府的媳妇应道:“三夫人身体不好,不能出来。” 谢家的老夫人说:“亲生女儿来了,她爬都能爬出来。” 杜鹄怒喊:“荣家这是把人当猪养,关着不让出来!” 现在的问题成了朱夫人出不出来? 荣府并没请出来的意思。 一群人又喊老祖:“你有什么证据,可以拿出来了。” 樊清颦冷笑:“能有什么证据?” 野蔓老祖看着夕阳,有点凉。 身上还热着,她不会放弃。 老祖说:“那天中午,我做好饭,喂了猪,刷了碗。” 杜鹄插话:“你没吃饭?” 野蔓老祖平静的说:“我喝了两碗水。到了地里。快秋收了,要做准备。我要把地里的菜收拾好,然后我饿晕了,倒在地里。” 樊清颦冷笑:“你说这做什么?” 杜鹄怼过去:“急什么?还没说完呢。” 野蔓老祖平静的说:“我死了,见到了阎王爷。阎王爷吓一跳。” 街上的人都吓一跳。 一阵风刮过,天上的鸟在叫。 老祖带着口音、但不阴森、应该挺好听:“阎王爷说,我至少能活一百多岁,问我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其他人都没回过味儿,这种事、哈。 野蔓老祖挺平静的说:“我也不知道他是阎王爷,但其他人叫阎王爷。” 杜鹄好奇了:“阎王爷长什么样?” 老祖应道:“他穿着白袍,留着胡子,像个清官。阎王爷一查,吓的直哆嗦。” 杜鹃问:“怎么回事?” 老祖眨眼睛、很无辜:“我也不知道啊。阎王爷就和我说,我是九世善人,这一世肯定是投个好胎,带给一家富贵。然后,我知道了身世,知道我娘为什么对我和哥哥妹妹不一样。阎王爷说,阳间的事他不管,以后到了阴间归他管。我活过来,就想见我亲生父母。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这熟悉的一句,让大家回过神。 野蔓老祖没说完:“阎王爷说的清楚,我也不图什么富贵,只要父母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 一群人回过神,怒了。 “胡说八道!” “骗鬼呢!” 有很多信的。 “看这样子,被饿死不奇怪。” “不饿死也得累死。” “要不是阎王爷,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头顶三尺有神明,做人呢还是要有点人性。” 有人好奇:“阎王爷还说什么了?” 野蔓老祖应道:“我说过不在乎富贵,只要父母安康。罗氏如果不认我,阎王爷那儿就不作数。倪氏是我爹的生母,已经投了好胎。所以我就问,罗氏还认不认我?我愿用九世功德,换我娘一生平安。” 很多人又愣了。 这事儿,宁可信其有啊。 老夫人说:“你娘有你这么孝顺,她会好的。” 老祖哭泣:“罗氏,还认不认我?” 老夫人抹泪:“荣家太绝情了,让母女见一面吧。” 杜鹄一边哭一边骂:“荣翠筠那种人有个屁的福气!这不是荣家祖上积德,这都是小娘子一个人的功德!荣家占了功德还要将人饿死,做人没这么狠绝的。阎王爷都看不下去!” 杜鹃说:“九世善人我都没见过。” 夕阳照在老祖身上。 好像有特殊的光芒。 有些人是越看越像,要不然这表现和村姑太不像了。 (本章完) 第110章,一通发作 荣府,今天是罗老夫人六十大寿。 来赴宴的男宾并不少。 现在,都到了门外看热闹、或者小厮在外边看着。 事情闹的有点大啊。越想越可怕。 荣佯之前的路,确实像一个两榜进士出身。在外任打转,很多一辈子做不了京官,运气好的能做封疆大吏。 荣佯的转折就在十二年前,当今登基,孟太后得势。 不过,荣佯的路是不是有点歪?被罗氏掰歪了? 单独说荣佯,是没问题。但荣家的氛围,总是怪怪的。 其实,像荣佯这样的出身,和门当户对的更好一点。 稳打稳扎,未必到不了堂官。搭上勋贵,急于求成,将自己搞得奇奇怪怪。 其实荣佯这样的出身,和那些是有壁的。 就算今天来赴宴,未必就和荣家一条心,来看热闹的不少。 一边嫉妒,一边瞧不起。现在有这事,正好大家一乐。 后边,更乱。 罗氏坐在堂屋,眼看着局面在失控,忙了一天、再高兴也累了、脸色有点端不住。 荣翠筠从屋里出来,睡的好了,精神十分的好。方脸不大,气场刚好。眼睛不是太大,桃花眼里的情够了。漂亮的高髻,显出小娘子的娇贵。 修长的脖子,穿着得体的袍子,是罗氏一直满意的样子。 罗氏又可以了,拉着宝贝孙女,好像是她的全部,能抵御一切、包括阴间。 荣翠筠身上有足够热烈,看到她就会爱上她。别的人就算嫉妒、也会自惭形秽。 罗氏看到一个媳妇走过,脸又难看了。 莫晓娟顶着莫大的压力,忙完逃出罗氏的视线。 喻氏看着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做奴才的,命都拿捏在主子手里。她也累的要死,还要顶着。 喻氏突然想,三小姐真的见过阎王?那她给罗氏做了帮凶,会不会下十八层地狱? 虽然是被逼的,但喻氏不想替自己辩解。 她想的,就是女儿、外孙女好一点。三小姐对三夫人的孝心,打动她了。 喻氏想着,什么时候能偷偷的帮三夫人一点。 虽然在罗氏眼皮底下很难,但只要有心,总是能做到的。 或许因为这事儿,罗氏会怀疑她,其实,喻氏和罗氏之间不需要怀疑了。 主仆几十年,喻氏对主子够忠心的,该做不该做的事情做了很多。 樊清颦一群人终于回来。 都是愤愤的,局面不太好。 罗氏的长女荣琼英,嫁的安平侯府三爷樊周。 安平侯府已经没落,和荣家比起来是各有所长。 樊清颦是樊周的侄女、庶出。 樊清菁是荣琼英生的女儿,罗氏亲的外孙女。 樊清菁回来就奔外祖母身边,看外祖母拉着荣翠筠,她就有几分不自在。 樊清菁是侯府嫡女了,怎么也比荣家庶出三房的荣翠筠强。但樊清菁回外祖母家,就没好过。 搁以前,樊清菁也喜欢荣翠筠,心情就有些复杂,现在更复杂了。 荣琼英坐在一边,问跟过来赴宴的樊清颦:“怎么样?” 樊清颦在三婶跟前,要气死了:“那贱丶人!说什么九世善人,谁信!” 荣琼英已经知道了,还有呢? 荣琼英三十岁,一张脸和她娘一样大,将颜值拉低了好多。 荣琼英才三十岁,莫名还有些憔悴,不知道是不是为老娘寿宴操心的。 其实大家都知道,樊周好色,美妾七八个。虽然没有宠妾灭妻,但荣琼英想来是不太好过。 荣琼英也想像她娘那样拿捏妾,但不是每个妾都好拿捏,有一个闹起来就够头疼。 樊清菁在外祖母跟前没讨到好,只能回到亲娘跟前。 樊清颦想把姿势摆好一点,对那上门认亲的再狠一点:“她说荣家的富贵都靠她,笑死个人!她自己都饿死在地里,没准见鬼了。” 另一个小姐说:“是见阎王爷,阎王爷还挺害怕。” 樊清颦嘲讽:“阎王爷有什么用?” 罗氏也不信。 荣琼英就问:“人呢?” 樊清颦得意:“荣家不理她,只能灰溜溜的走了。就老夫人慈善,要不然将她抓起来打一顿,让她再见阎王爷去。” 樊清颦使劲拍马屁:“下次若是叫我见了,先赏她几个大耳刮子。竟敢坏老夫人的名声,一个野丫头还妄想和翠筠妹妹比,就怕她看到妹妹就羞愧的死了。” 荣琼英说道:“你呀。” 樊清颦站在荣翠筠跟前演:“我就比不上,我羞愧。” 荣翠筠抿着嘴笑,桃花眼十分多情。 樊清颦给迷的神魂颠倒:“我看谁都比不上。” 罗氏高兴了:“那当然!” 荣翠筠笑道:“祖母这是王婆卖瓜。” 一个小姐突然说:“那小娘子,愿用九世功德,换亲娘一生平安。” 气氛突然很凉。 那小姐被亲娘拉着,赶紧走人。 客人都告辞。 荣府越来越凉,夜风起,透心凉。 荣翠筠不敢吭声。 罗氏拉着她、十分强硬:“我一向看朱氏是个安分的,竟然也有这心思。你不用管她,有胆她来找我。” 罗氏对着一屋的丫鬟媳妇发飙:“我一向好吃好喝的供着,什么都不用操心,还觉得我亏待了她?” 丫鬟媳妇、干活的都停下来,低着头。 至于有没有亏待,大家心里都有数。 罗氏不在乎,她只是表示:“你们如果谁觉得我不好,那可以到她跟前去伺候。” “我做婆婆这么多年了,还没被媳妇这么下过脸!”罗氏越说越激动。 大家都能当真的了。丢脸、这回确实丢脸。 那位来认亲的、如果是三夫人生的、那三夫人就有罪。 也不知道她是来帮三夫人、还是来害三夫人? 罗氏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三夫人,毕竟,那已经病的不行。 做婆婆的给立个规矩那都能死。 荣翠筠不得不跪下来。 罗氏又憋气、又心疼,做婆婆的、大可骂媳妇:“不知好歹的东西!她这是想死?知道我太仁慈?” 罗氏拉着荣翠筠、哄着:“你不用管。朱氏就是个猪脑子,还敢连累你!” 几个媳妇赶紧劝:“三小姐最孝顺了。” 一块骂:“三夫人是太糊涂了。” (本章完) 第111章,大动肝火 荣佯回到后院,看大家还在骂朱氏,登时黑了脸。 荣佯六十出头,中等个子,中等体型,穿着蓝袍,忽略他脸色的话,有点君子风范。 荣佯长得不算太好看,但五官端正,到这年纪了也还好。 精神头也还好,可以在朝廷干得更多。 这一生气,气势非常强。 一些看到他的下人、都绷紧了。 一个媳妇没看见、一心在向老夫人献媚:“要不要给朱氏一点教训?” 荣佯大怒:“混账东西!还嫌不够丢脸?” 罗氏心情刚舒坦一点,登时又上头:“你说谁呢?” 荣佯怒极,让人将那媳妇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罗氏气的发抖。 这是打她、打她脸! 荣佯竟然还会为倪氏发狂,罗氏气的无法呼吸! 荣佯才不看她脸,既然她还弄不明白,就算当着下人的面,也不给她留脸了:“奴才都敢教训主子!你可教的真好!朱氏有什么不是,也是荣家明媒正娶的媳妇!” 罗氏不要脸:“我不是!我给你生儿育女、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我算什么?” 罗氏这一吵,还像四十来岁。 下人都不敢劝,甚至不敢乱动。 荣翠筠虽然得宠,但夹在祖父祖母中间显然弄不懂。 荣佯被气疯:“老三也是我儿子!十郎也是我孙子!你做主母,我对你不够好?非要一点情都不留,一点人性都没有?” 罗氏大哭:“你有人性!死了几十年还有情!” 荣佯和罗氏中间,永远都夹着倪氏。 谁都不肯忘,谁都不让步。 荣佯冷漠无情、但还有理智:“别说人在做天在看,你在做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你平时但凡做好一点,现在就不会这么难看,你怪谁呢?怪我瞎了眼!” 罗氏疯了:“你不瞎,你去把人接回来!” 荣佯甩手就走! 罗氏六十大寿,荣佯根本不想做什么。 婆媳的事、荣佯不好掺和,但是,现在不想着补救,竟然还要欺负朱氏。 荣佯对罗氏的耐心快没了。 当初儿子成亲,他看媳妇还不错;儿子快有孩子了,他高兴过。 谁能想到,罗氏那个蛇蝎毒妇!何至于! 他孙女、是能随便扔掉吗?这是罗氏对他不敬! 荣佯走到后边,看老三一家、就住在这么两间屋,心里就难过的要死。 虽然这宅子不算大,但老二他们在外边有宅子,就老三、被罗氏拦着不许出去。 荣佯闻着浓浓的药味儿,看天黑了,这块黑沉沉的。 他小孙子,坐在门口,痴痴的。 如果倪氏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是那么好的女子,他遇到她是何其有缘? 荣佯老了,早就不是那点情情爱爱。但倪氏不同。 她美丽、温柔、她对孩子好,她对罗氏也敬着,她有着一个女子所有的好。 荣佯就算用后半生,也没见到一个像她的女子。那是深深的遗憾。 但是,荣佯对罗氏的狠毒、了解的还不够。 一个妇人,如此对待他儿孙,对荣家是不够忠诚的。 就像孟家不忠于皇家,早晚要出事。 荣佯忙了外边、还要管罗氏,她曾孙女都有了,荣佯这些年管的少了,就这样。 这时候他就格外想倪氏,就后悔,他是不是该对罗氏做什么? 咳咳。 那屋里的声音、死气沉沉。 天黑了,屋里也没什么灯光。 今天罗氏六十大寿,这一角不参与。 荣佯喊孙子:“吃饭了没?” 七岁的孙子、瘦瘦小小的一个、穿着破衣服有点猥琐,呆呆的说:“没。” 荣佯难过:“祖父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孙子示意:“我给娘熬药。” 屋里、传来女子虚弱又惶恐的声音:“十郎快去。” 小孙子说:“我这样只会给荣家丢脸。” 荣佯怒极:“谁说的?” 孙子呆呆的、看着药。 冷风刮来,不知道他身上冷不冷,但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儿。 荣佯真心怒了!以前看罗氏对荣翠筠好,他有被骗了。何况,最近为户部、还有吏部的事忙的团团转。他但凡看松一点,他亲孙子、就落得这般。 荣佯被欺骗的耻辱、爆发,那种被罗氏耍的团团转的耻辱,让他出离的愤怒! 荣家的奴才都战战兢兢。 荣佯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荣翠筠晃过来,弱弱的喊:“祖父。” 荣佯眼神犀利:“你早就知道了?” 荣翠筠吓得直哭,愈发可怜。 荣佯愈发怒火:“看看我亲孙子!睁大你眼睛看看我亲孙子!荣家靠的是谁?老子!” 荣庆周、和几个儿子赶过来,一时也不敢劝。 荣佯盯上荣庆周:“老三是你亲兄弟!十郎是你亲侄子!兄友弟恭你做不到,亲侄子是仇人吗?” 一大片人聚集于此,明晃晃的灯光,就像明晃晃的刀枪。 小孙子默默的进屋。 丫鬟低声说:“夫人吓昏过去了。” 屋里再没别的声音。 安静的有些讽刺。 荣佯铁青着脸:“把人都叫来,每人杖五十!” 大孙子荣贻达不乐意:“祖父……” 荣佯指着他鼻子骂:“你是荣家长孙,老三是你亲叔叔,十郎是你堂弟。你连这都弄不明白,被罗氏那毒妇教的!你娘也是这么教的吗?愚蠢的毒妇,要害我三代!” 荣佯再指着二孙子问:“你来说说!” 二孙子荣贻迈、十八岁的少年、风度翩翩,这时候也没办法:“今天是祖母六十大寿。” 荣佯狂怒:“真是老子的好孙子!你们眼里都有祖母,没我了!” 一个孙子冲着屋里喊:“荣贻遂还不滚出来,看把祖父气的!” 另一个孙子喊:“祖父来了,还躲在屋里不出来!” 又一个喊:“和他那个贱丶娘一样上不得台面。” 荣佯抄起一根棍子,抽向一个孙子。 这孙子就是荣庆来那个、不是荣家的种。 他和荣贻遂同年,格外有底气。 荣佯下手没客气,拿着棍子再抽下一个。 这个八岁,也是荣庆来的儿子,妾邹氏所出。 荣贻达赶紧阻拦。 荣佯发飙:“趴下!” 荣贻达对上祖父的眼神,比祖母更可怕。 (本章完) 第112章,除草行动 无舆街。 大家白天吃了大瓜,没想到晚上还有瓜。 其实荣家的事,街坊邻居当然知道一些。陈年旧事翻出来,一些真相也被发现。 反正这会儿不晚,很多人到荣家吃瓜,或围着荣家打转。 荣佯大概是恼羞成怒,压根不怕人知道。 荣庆来匆匆回家,大家看着他更诡异。 荣府里,爆发出罗氏的怒号:“打死我好了!” 荣佯怒气沉沉:“你以为老子不敢?” 啪! 听着蛮清脆的声音,不知道打了没有? 之后,住在无舆街几年一直是功成名就老夫人模样的罗氏、甚至要成三品诰命了,嚎啕、就像泼妇。 外边看戏的,心里都实了。 就说罗氏毒,她要不是这么毒、荣佯也不会这么对她。 就说、六十岁了,还能做出这种事,真的是愚蠢。 她从小门小户、到了今天,有什么不满足?稍微做好看一点,就是风光的老夫人。 荣庆来到了后边。 他三十六岁,已经显老,和他娘一样的大脸盘,又瘦又阴的,后边明亮的灯光、也照不亮他。他眼睛不小,单眼皮,显得格外阴沉。 一群人围着罗氏,气氛十分紧张。 荣庆来阴沉沉的到荣佯跟前。 荣佯一巴掌抽他! 荣庆来受着,仅此而已。他扶着老娘:“回去。” 罗氏不干:“让他打死我!我不活了!” 荣庆来阴沉沉的问:“你死了叫谁得意?” 罗氏闹了半天,被儿子气的要死,一巴掌就抽他。 不需要理由。老娘打儿子,就算打他爹。老娘是真不活吗?这混账! 荣庆来就这么挨了两巴掌,依旧扶着老娘、离开老爹。 荣佯不在意,依旧教训大孙子。 荣家一时压抑。 一个老奴跑去找荣贻遂:“快去劝劝老爷。” 荣贻遂被拖出来。 荣佯盯着老奴,下令:“杖八十!老子在这儿,都敢怎么欺我孙子!真是好奴才!” 那老奴忙跪下求饶。 荣佯不是开玩笑,也不止这一个,荣府从管事到七八岁的小奴才,都得教训! 荣贻遂就呆呆的站在一边,像是没有心,也就不知道怕。 反正他是被拖出来的,他不敢回去。回去了,这些人就会对他娘下手。 荣佯看着他可怜的孙子,再看看光鲜亮丽的奴才,心里就抽的疼。 前边,罗氏回到自己屋里,抱着儿子大哭。 六十岁了,她多少年没哭的这么委屈,她故意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带着儿子孤苦无助。 当年,她为荣佯生了两个儿子,在家孝顺翁姑。他呢,在钧都,和美人郎情妾意好不快丶活。那贱丶人知书达理,她粗俗不堪。 那贱丶人生个儿子是宝,她的儿子是草。 罗氏作为原配,明明是赢了,但她没赢。 自从那贱丶人死了,荣佯对她就无情,儿孙满堂了还无情。 不论她做的再多,荣佯都不屑一顾,他那么惦记那贱丶人,他去死啊!追着那贱丶人去! 罗氏冷笑,她要那贱丶人和儿孙都不得好死。 荣庆来听着他娘哭,小时候的记忆早就淡去。 但他大一些,他娘还经常抱着他哭,他爹对他没弟弟好。 他曾经想强歼那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弟弟,被他爹毒打一顿。 荣庆来知道,老三是他爹的逆鳞。 荣庆来斗不过他爹,但不能不顾老娘。 罗氏哭的差不多了,也非常的疲惫。 这屋里,还是六十大寿的喜气。 荣庆来还是阴沉沉:“娘就该高高兴兴的,生什么气?” 罗氏怒:“你以为我生气?” 荣庆来看他娘,他爹要气让他气去。 罗氏气的、拍儿子的肩。 他爹生气了、不就来气她?凭什么让他爹一个撒气?她才不受那个气。 荣庆来看他娘不气就好,轻飘飘的说:“我去杀了那个就是。” 罗氏更轻飘飘,压根不当空气里有那个。 说来可笑,荣佯对第一个很期待,只要她对荣翠筠好,荣佯对孙子也没那么在意了。 他不在意,罗氏就养着荣贻遂,她也不想做个恶毒的妇人。 一切都是荣佯逼的,倪氏要怪就怪荣佯去,荣佯有本事就管好她。 一个小厮过来,低声说:“长公主传二爷。” 荣庆来阴沉沉的脸、登时更阴,眼底带着一片厌恶。 罗氏挺高兴,拍着儿子的肩:“长公主惦记你。娘生日长公主赏赐丰厚,你替娘好好谢她。只要长公主高兴,你爹也不能将你怎么样。” 罗氏斗不过荣佯,所以她一直在想办法。 她女儿嫁的好,她孙女也嫁得好。 只要有荣翠筠,她宁愿宠着翠筠。 今天翠筠又受委屈了,罗氏要好好安抚,晚上和她一块睡。 荣庆来看着他娘明媚起来的脸,在灯光下、是那么狰狞。 她真的很丑,就算养的好,改变不了丑的事实。 难怪他爹会喜欢美人,这世上有谁不喜欢美人?不喜欢被伺候?有几个大男人愿伺候女子? 罗氏更喜欢次子,觉得更贴心,拉着他又叮嘱:“长公主对你那么好,不要辜负她。” 荣庆来一阵反胃。长公主好,就是让他去舔? 荣庆来不用安抚老娘了,她不需要。 他大步回到自己屋里,对慕氏也没兴趣。 慕氏对他也没兴趣,也不伺候他更衣。 反正,她就是个装饰,荣家也不会随便去掉。 荣庆来这人狠毒,慕氏也不招惹他,就和自己女儿在一块。 她儿子荣贻道行五,平时和二三四住在后边院子。 荣庆来换了一身紫袍,十分华丽。 慕氏看到一眼,就觉得人模狗样。别看大家觉得荣庆甫差,荣庆来比荣庆甫差多了。 荣庆来到前院,小厮已经牵马在这儿等着。 荣庆来吩咐:“让杨岭去把那野草除掉。” 有人去传话。杨岭就住在后边,平时跟着荣二爷跑。 这不是什么大事,荣庆来没觉得会有问题。出了大门,看街上已经清静。 虽然路过的人会朝荣府看。 他们也就是看看罢了。 荣府里也安静下来。 罗氏拉着荣翠筠。看她瑟瑟发抖的,心疼坏了,免不了又咒骂一通。 (本章完) 第113章,满城风雨 离无舆街不远,有一玄真观。 因为郭太后修道,大郑、钧都、修道的人不少。 玄真观占地百亩,香火鼎盛。 虽然修道和香火是两回事。但也是一回事。 比如荣家,求上门的也可以那么多。不论烧什么香拜什么佛。 郭太后是低调的,玄真观是低调的,夜里安静了,只有依稀灯火。 观前街、却异常热闹。 围着玄真观,有一片平民,算得鱼龙混杂。 老百姓是想早点睡,但不说万户捣衣声,就今天荣府的热闹也有挺多人去看。 平民百姓、家里的婆婆有可能挺坏、重男轻女的甚至掐死孙女。反正荣家那罗氏挺难看的。 几个人围着观前街转,荣家的八卦听了不少,从罗氏到荣二爷、从朱氏到荣翠筠。 但就是找不到那一根野草。 观前街、巷子里,长着不少草,角落里臭烘烘。 几个人都想去翻垃圾堆,这一片能锁定,找一个人还是不容易。 一个三进院,特别的冷清。 在这平民区、哪怕是京城、有一个小三进院都是富豪。 哪怕屋里十分干净,值钱的是这块地,是片瓦遮身。 其实房子不错,野蔓老祖也分到了一间房。 夜里冷飕飕的,她弄了一床被子,就看有人从外边飘过。 老祖一点都不在意,就算找进来,这边的平民也不是好对付的。 正房、寝室。 杨航醒来,听着小厮低声说着荣家的八卦。 小厮都十分惊奇:“小娘子不会真的九世善人、见过阎王?” 杨航看小厮一眼,九世善人会让他拿上万两银子买命?这宅子是好,但已经是人家的。 小娘子见没见过阎王不知道,但杨航见过阎王了,能活着,他愿买命。 小厮还在感慨:“那三小姐以前太作,这下不知道还有脸见人不?” 杨航问:“怎么没脸见人?” 小厮点头:“也是。她明知道自己是假的,一天装腔作势。荣侍郎都恼羞成怒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恼羞成怒?” 杨航说:“那些都是假的,你看荣佯会做什么?” 小厮冷笑:“荣佯又不是头一次认识罗氏,他会不知道?荣三爷就住在荣府,他是眼瞎?荣翠筠一点都不像荣三爷和三夫人,他真有那么眼瞎?不过是以前悄悄的,现在闹开、丢脸了。” 杨航对八卦没多大兴趣,但关于救命恩人、债主,不由得多关注些。 那小娘子精的很。 既收了他的宅子,又不动,不惊动别人。 说是给杨航用,还成了债主,她怎么那么会算账? 当然,杨航不会去告发。 小厮也不会,这么厉害的小娘子,还有郦老夫人等撑腰,她真是荣佯的孙女,告发了也没多大用。 小厮就说:“荣佯亲孙女能被扔了,丢了个大脸。一点不发作才不对。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亲孙女这么厉害,他会怎么做?” 杨航看小厮:“能由着他做?估计让他更丢脸。” 哈哈小厮高兴坏了!恨不能立即看看那名场面。 一个老仆端了药过来,一边低声说:“有人找、估计是想杀人。” 小厮高兴中:“谁杀谁还不一定。” 家里住着那么个厉害的人物,大家更安心。 要是住着个没本事的,容易拖后腿。那就不会让她住。 老仆叹息:“也是个苦命。这样的条件一点都不挑。” 小厮笑道:“听说是嫌弃没猪。还是睡猪圈舒服。” 这一夜,观前街、无舆街、甚至钧都、好像都飘着猪叫声。 野蔓老祖醒来,还以为二师兄找来了。 二师兄怎么地、还没被宰?莫不是给她送肉来? 老祖起来,时间不早,外边阳光极好。 她收拾利索了,吃着肉包子,对这宅子挺满意。 这宅子大约二亩(22米x60米),比起荣家要小得多,但住着却宽敞的多。 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上面挂的石榴,看着就不好吃。 沈用贞摸过来,带着不少好吃的,有京城美食也有宁王府美食。 虽然宁王妃和儿子都在郭太后那儿,宁王府还有人看着。 宁王府本来就人不多,少了两个主子、也就那样。 沈用贞打扮的够低调,虽然和大路村的小伙不能比。 野蔓老祖将美食摆开,胃口十分的好。 沈用贞在一边看,她心情是真好,看了荣家那么好也一点不动心。 杨家的小厮也蹲在一边,低声八卦:“荣贻达竟然给打了二十大板。徐氏今天就回娘家去了。” 老祖好奇:“她不伺候男人,回娘家去做什么?” 小厮也好奇了:“大概是荣家乌烟瘴气?能搬出去的都搬出去了,作为长孙反倒不好出去。徐氏哪受过那个气?” 老祖说:“她嫁到荣家之前,不知道荣家什么样子?” 小厮蹲在一边,还真挺好玩:“罗氏挺能装的,又有孟太后跟着装。” 沈用贞说实话吧:“徐家连别人的种都养着,不过是受孟家摆布。” 小厮八卦:“或许长公主和徐氏那边有什么龃龉,就这么随便处置了。” 野蔓老祖点头,总归是徐氏当初不反抗,现在装贞丶烈? 小厮就兴奋:“之前,罗氏六十大寿弄得满城风雨。” 老祖看他,是这么形容的吗? 小厮觉得,那现在差不多了。 他一双小眼睛,单眼皮,挺可爱,对着小娘子特崇拜。 沈用贞都崇拜,昨天才开始呢,今天有重头戏。 野蔓老祖摸摸自己头,昨天没挨打、不惨,今天保不准。 沈用贞保证,至少给她留一口气。 老祖看他一眼,还是靠自己。 去给自己弄点保命的东西,以防万一。 这年头,什么都可能发生,有备无患。 沈用贞摸出来,看有人还在找,别找他,溜了。 今天,玄真观更热闹。 虽然后天才重阳节,玄真观已经摆起来。 这不是庙会,是玄真观、辟出一块,经常用来交易。 鱼龙混杂的都可以来,没那么多的税,能让大家多赚一点。 观前街的铺子也不怕被后边影响,反而带来更多人气。 人往这里边一转,保证找不见。 (本章完) 第114章,重头戏 皇宫、或叫长乐宫。 前边正门承天门。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的地方,比如:“开元皇帝掌中怜,流落人间二十年。长说承天门上宴,百官楼下拾金钱。”皇帝可以在这儿设宴,老百姓都能来捡钱,至少文武百官、九品芝麻官都有机会。 承天门前的大街,就是天街,或者御街。 前边一门,光华门。 承天门到光华门中间,是宫前特殊区域,全是朝廷最重要的衙门。 吏部、户部、礼部、工部等都在这儿,鸿胪寺、钦天监、太医院等也在这儿。 左右卫等也在这儿,这不是给文武打起来,但上朝挺方便。 散朝了,一块从承天门出来,各去各的衙门忙活。 今天初七,不到重阳节,也不到授衣假。 今年授衣假的安排是九月二十一(一般是霜降这天开始)到十月初五。 下午,阳光好得很。 野蔓老祖摸过来,四处打量。 悄悄的看,还是挺厉害。 高手不少,小命哆嗦。 不用演了,老祖就是拼着危险,也要来认亲。 这么重要的地方,自然是没人乱窜,至少老祖没资格乱窜,可能会被打成筛子。 但这块、人不少,这是大郑的心脏、头脑,若是不动、大郑就该休克了。 所以,老老实实的,别乱窜,一时没人来拦。 有想干预的应该也被干预了。 将近晡时、该散衙了,野蔓老祖守在吏部外边。 不是大门口,那大门口太威武、不敢靠近,就在天街边上、大树下。 她个子小,借着大树还能躲一下,虽然转着圈都是人。 人看到她都比较奇怪,但各管各的,多管闲事的向来少。 一些出来的早,看看天色极好,三五成群约着去喝两杯或者找个乐子。 “张大人听说你新得了一幅画?” “想看?上我家去。”得意,吩咐小厮,“回去和夫人说一声,李大人爱吃酸萝卜。” 李大人、生气还说不出。 王大人,等在门口不肯走。 孙大人、看着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今儿一天都觉得不对劲。 当然,大家看荣佯不对劲。虽然荣佯资格老了,一般人不好问。 不过,在沈澥突然被害,荣佯呼声最高的时候,都是这一圈的,大家都格外关注。 有风吹草动都得看着,一旦错过了,那是可能要命的。 几人正看着、那大树下的小娘子,就看郭尚书出来,还没坐上车。 郭尚书六十来岁,比较胖,坐的是牛车,大家都知道牛车更舒服。 一群人和郭尚书打招呼,就算孟家一伙、当面都得装。 那边,荣佯从吏部出来,忙了一天,头昏脑涨。 他虽然在吏部多年,但这活儿不好干,孟家一天搞的太多。 不跟着搞不行,跟着搞也不行,再干下去简直要人命。 大郑、现在大概就这情况,荣佯每天都劳心劳力。 野蔓老祖看着,头戴乌纱帽,身穿云雁袍,是荣佯没错了。 她立即冲过去,一边喊:“荣大人!”就像登台那么一声唱。 把人都吸引了。 野蔓老祖抓紧机会、拿命在演:“荣大人!我是你亲孙女!你还认不认我?” 荣佯抬头,眼睛有一瞬间茫然,耳朵已经充满宁州的口音。 野蔓老祖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我生下来就被换到乡下,三四岁就开始干活,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每天吃不饱的饭。” 和老祖比,你们哪个敢说辛苦? 老祖说:“我从三四岁,干到饿死,就换来一个拜见亲生父母的机会。荣大人,你认不认我?” 呼啦! 大郑、文武百官、三品四品五品都有、六十五十四十岁的都有、来围观了。 六品七品的小官更多,三十岁左右年轻的不少。 很多人听过昨天的传闻,没觉得多大事儿。 今天直接找到这儿,事情是不大,对荣侍郎不太好(侮辱性极强)。 一个五十来岁、大腹便便的、鹭鸶袍、急着呵斥:“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野蔓老祖说:“荣大人,我三更灯火五更鸡,冬天又黑又冷,一刻不停,我才知道自己身世,就问你认不认我?” 又一个年轻的杀过来。三十来岁意气风发,鸂鶒袍孔雀威。 荣佯却不急。 人反正来了,他正好认真的看看。 眉眼和倪氏真像,尤其那一双眼睛,干净、无辜。 没有怨怼、没有疯狂,她单纯的想认亲? 虽然谁都知道不可能单纯。 荣佯问:“你想怎么样?” 野蔓老祖抹泪:“我就想见亲生父母,我想见我娘。我娘十月怀胎,将我生下来,都没能好好看看,就被罗氏抱走,换到了乡下。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知道我娘每天每夜是如何惦记我,为我有多伤心?肝肠寸断、以至于身体不好,这是女儿不孝。我就想给她磕头,告诉她我现在很好。就问荣大人,你认不认我?” 老祖哭喊:“人谁没有父母?我只想见见我娘,告诉她我很好,让她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问荣大人,你认不认我?” 老祖给荣佯跪下,只要他受得起。 那年轻人、却猛的一脚踢老祖。 野蔓老祖一点防备都没有,被踢飞二丈、六七米远。 其他人围着、立即插丶过来。 郭尚书离得远,靠近一点还是远,就远远的说:“荣大人,这何至于?” 卫国公杜跃鲤、脾气更直:“荣大人好威风!这孩子一番孝心你也下得去手。” 那武将一叠声的喊:“快请太医!” 小将起哄:“这吐血了!快不行了!” 老将怒:“还不快请太医!” 文官也起哄:“这小娘子之前就说饿死了。” “荣大人干嘛这么狠心?就让她见亲娘一面又怎么了?” “听说昨天去荣府,罗老夫人也是压根不让见。” “这是没办法才来找荣大人吧?” 一群围着那年轻的:“乔文仲好厉害,是不是练过?” “人家亲祖父在这儿,还没说什么,你又急什么?” “乔文仲是罗家亲戚,就算是荣大人的女婿,但也管不到荣家的事。” (本章完) 第115章,诅咒术 荣佯的次女嫁给罗家的外甥乔敞。 乔敞永平十年、癸未科进士,今年才而立,确实很得意。 因为荣佯的关系,乔敞直接进户部做了主事,这是多少人求不到的。 现在,荣佯就要进户部,乔敞岂能容人败坏罗氏的名声? 那就是坏他的事儿,乔敞还想等荣佯致仕后、能干上户部尚书。 毕竟荣佯干个十来年,他快四十了,可以。所以,他现在就要表现。 这一大群人围着,表现没比乔敞差的。 还有很多嫉妒的,不想他在户部的。 荣佯那边没打起来,这边要先打了。 荣佯本身的实力还不够,孟家还在忙丧事,这种小事、吵才没意思。 这给了大家机会,一些人怒赞小娘子孝心。 一些人同情她好可怜。 很多没在意的,目光都落到小娘子身上。 夕阳照在她身上,她摔在地上、吐着血,好惨。 穿的袄裙比较干净,但都打着补丁,好小的一个,比狗小。 小小的脸,上面都是疤,不觉得丑,而是沧桑。沧桑的人才能明白的沧桑。 头发就像一把枯草,上面戴着一串白花,野性而美丽。 太医院离得不远,太医被小将拖来。 大概是离得近,小将拽了几个太医来。 太医看着这阵仗,再看郭尚书、卫国公都在,也没废话,诊脉。 头一个太医诊完:“不行了,准备后事吧。” 第二个太医谨慎一点:“油尽灯枯,回去好好呆着吧。” 有第三个太医出手,诊了半天:“这心脉都断了,活不了几天了。” 野蔓老祖睁开眼,挣扎着要起来,又吐出一口血。 那小将、大男人、都给搞的泪目:“你别乱动了。” 一个孔雀袍问:“你还有什么心愿?” 野蔓老祖从地上撑着、半坐起来,眼睛转了一圈,找到荣佯:“我从小被人叫野草、野丶种,我娘还会骂,当时不太懂。她好像是骂谁抱走了她亲生女儿,骂他们断子绝孙,骂他们不得好死。” 好家伙!孔雀袍都能给这孩子送上膝盖! 就冲这能耐,卫国公不保不行啊,他孙女闹。 小将就觉得大开眼界,学到了! 野蔓老祖是认真的,看她真快死了。 骨头也有摔断的,老祖再吐一口血,这么坚强、是因为有方向:“我不知道我娘骂什么,我每天干不完的活儿。就是回想起来,她大概骂一些狠话。有时候又哭,为她可怜的女儿哭,再打我几下。我就想,我亲生母亲,大概也会这么想她的女儿,想的肝肠寸断,哭瞎了眼睛。她没能力去找,我可以。只要有一口气。就问,荣大人还认不认我?” 老祖坐在地上,十分的认真:“我从生下来就被罗氏扔了,没见过亲娘;但我和养母活了十二年,看了她想女儿十二年。看她日日的诅咒、那些黑心肝的、狼心狗肺,看她夜夜为亲生女儿祈祷。听说我娘不好,或许见到我就好了。我愿用九世功德,换她一生平安。就问,荣大人还认不认我?” 荣佯要气懵了。 乔敞冲过来。 孔雀袍拦住他:“还想杀人?” 乔敞大怒:“她在诅咒!” 孔雀袍问:“有吗?不是她养母在诅咒那换孩子的?” 郭尚书还是离得远,插话:“别在这儿了,这孩子可怜,看还有哪儿能救她一命?” 野蔓老祖说:“我不怕死,就问荣大人,还认不认我?” 小将叫了车来:“别说丧气话,等身体好了,以后多得是机会见你亲生母亲。” 有人插话:“你不是九世善人?不会死的。” “太医是没诊错,但也没尽全力。” 郭尚书再说一句:“把人送去医馆。”叫自家奴仆,“送一根百年人参过去。” 边上有个太医作证:“奇迹也不是不可能。有百年人参,至少能吊住一个月。” 郭尚书走了,牛车后边扔下一句话:“难得这孩子一片孝心。” 太医院不会留。 荣佯不会认。 一群人送小娘子走,这样子是奇怪。 但在京城,发生点奇怪的也不奇怪了。 小娘子上刑部堵荣侍郎、这事儿火速传遍钧都。 好像夕阳所到之处,或者天上的鸟飞过,这消息随暮霭下来,随夜灯点亮。 好多没事的,昨天没赶上的,今天都想看这大热闹! 昨天没见到罗氏,今天见到荣侍郎了。 这么堵人不是没有,只是小娘子更惊天动地! 卫国公杜跃鲤回到家,就看他孙女、闹着要出去。 卫国公府很大,不仅开府,后边还有一个演武场,方便习武。 孙女是故意走大门,要见他。杜跃鲤又高兴、又愁:“你又要做什么?” 杜鹄十分激动:“那小娘子被打成重伤、要死了,我得去看看。我以前和娘也不觉得,现在才知道爹娘、祖父都是极好的。” 哟呵,杜跃鲤怕受不起:“这么晚了,不用出去。那小娘子(精着呢)不会有事的。” 杜鹄看看天,还不是很晚。看看祖父,就很老了。 杜跃鲤快七十了,身子骨还硬朗,但确实不服老不行。 要不是现在的皇帝瞎折腾,他还得护着郭太后,那早就不干了。 杜跃鲤儿孙都可以,但孟家折腾,还是他更顶得住。 杜鹃趁机劝嫡姐:“让丫鬟去吧,我们明天再去看。” 杜鹄点头。 杜跃鲤对孙女儿都满意,他家的媳妇都好、家风好。 人有私心、有毛病都正常,但荣家那样的,早晚要完。 荣佯回到无舆街。 街上的人好像都知道了,特地在荣府门口看他。 有人捏着嗓子喊:“哪个断子绝孙的哟!” 一片起哄的:“哪个烂了心肝!” “不得好死啊!” 还有骂更难听的,就是在荣府门口骂。 一些小孩是闲着没事骂着玩,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儿,就是吃完饭、闲的。 也有妇人出来骂几句,就像在家不能骂婆婆,出来骂几句解气。 有这个需求,骂的格外带劲儿。 成了无舆街一景。 荣佯回到后院,黑着脸。 罗氏得意洋洋:“早就该教训那贱妇!” 荣佯忍不住一巴掌抽过去,啪! (本章完) 第116章,失算了 昨天的事已经过去,虽然被打的、身上还疼。 罗氏经历太多,她脸皮厚也不疼。 反正今天丢脸的是荣佯,她就得意!荣佯最宠着的倪氏,给他留了个好孙女! 罗氏尖叫着,要打荣佯。 荣佯抄起桌上的盘、砸她头上,以为不敢动她? 罗氏一脸血,怕了。她要美美哒,她不能死。 荣佯黑着脸,想起那双眼睛,没觉得倪氏不好。 罗氏尖叫:“你以为她本性是什么样?” 荣佯反问:“你知道什么叫恃宠而骄?就是你这样!”拿起又一盘、砸她身上。 这样不见血,至于身上溅的有点脏,荣佯不在意。 他那么宠倪氏,倪氏都没闹过半点,她就是最温柔的人。如果她在,绝不会将儿子、孙子教坏了。她知书达理,能给他教出最出色的儿子。 而不是像罗氏教出来的儿子,长子平庸、没什么好说的,次子、完全像罗氏,掰都掰不动。 荣佯发话:“找找人在哪儿,送二百两银子过去,需要什么药来找我。” 奴仆赶紧去找人。 讲道理,人是乔敞踹的,给医药费天经地义。 何况,让郭尚书都掺一脚,事情就该做的漂亮一点。 罗氏不漂亮,顶着一脸血丶鬼叫:“你说什么?” 荣佯冷笑:“这个家都是我挣来的!平时纵容你就罢了,既然不会,就老子亲自来!” 罗氏问:“你想做什么?” 荣佯眼里冰冷:“你可以多想一点。以为我由着你欺了倪氏就无法无天?那是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看我太好脾气,你就蹬鼻子上脸?” 罗氏气的大哭。 荣佯不在意,喊人:“去把库房的药都拿出来。” 罗氏不哭了,爆炸:“我看谁敢?” 荣佯冷酷:“人要是救不过来,你就等着看!” 奴仆很快跑回来,因为外边传的太火。 荣佯看他,又怎么地? 奴仆害怕,天黑又冷,额头的汗都成冷汗:“送到几家医馆都不收,说是可以开方子服药。” 罗氏插话:“要死早点死!” 荣佯使劲一脚踹她! 乔敞找过来,让岳父踹了一脚。 乔敞年轻,脸色不太好看:“岳父不想想是谁搞得事?” 荣佯个头比他低一点点,声音不高温度也不高:“你在教我?” 乔敞被吓到,他就是说要紧的:“郭尚书、卫国公都有蹊跷。” 荣佯问:“所以呢,你还敢动手,和我有仇吗?你们都和罗氏亲,我就是喂不熟!” 乔敞脸都吓白了! 他进士都靠的岳父,以后也要靠岳父。 罗氏又骄傲、自信、怒气:“你不用理,他心里只有那贱丶人。” 荣佯拿起碗砸她身上:“蠢货!老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能遇上你这蠢货!老子辛辛苦苦才有的今天,你是非要都毁了!” 荣佯真是气急了!弄死罗氏的心都有。 罗氏也气、口不择言:“你以为是靠你?” 荣佯抄起凳子砸她身上。 罗氏惨叫。 荣家的人都害怕。虽然恨朱氏恨的要死,但也怕荣老爷。 喻氏默默的在一边,对于罗氏无话可说。反正她就是觉得荣翠筠好,假的也香。 乔敞脑子清醒一些,荣翠筠虽然得孟太后宠,但那不是荣家沾她光,是她沾荣家的光。只有岳父厉害,孟太后用的上,至少荣翠筠目前还没多少能耐。 乔敞也想搭上孟家,但孟家的人见了不少,能理他的不多。 显然,那就是岳父的能力。虽然岳父老了,越老越香。 在他没取代岳父以前,荣家不能这么闹啊。 荣翠筠在一边哭:“快请太医吧。” 荣佯冷笑:“朱氏病着,怎么没见你请太医?她不是你生母也是你养母,没有她哪来的你?罗氏怎么不把你算在别人那儿?算荣琼芳的女儿你可以当外孙女。” 不就是因为倪氏不一样? 罗氏恶心他、算计他,再看荣翠筠在这儿哭,他亲孙女都没哭! 荣佯看着罗氏教出来的荣翠筠、就和她一样,那亲孙女、没倪氏教、骨子里就一样。 乔敞惊了一下,他可不要荣翠筠这女儿。 为什么不要?因为被罗氏养的、他养不起! 荣琼芳是罗氏亲女儿,那以前荣家一般。 现在荣家越来越好,罗氏将女儿、孙女、外孙女都扔到一边,一心的荣翠筠好。 乔敞可以向着罗氏,但心里都有数。 奴仆的话没说完。那是钧都所有人都知道荣家的真千金快死了,只念着生母,但荣家无情、不给见。 有小厮飞奔而来,和老爷回话:“那小娘子被送到玄真观,说是王玄道长可能有仙丹。” 乔敞说:“王玄道长是道法高深,但他轻易不见人。” 小厮小心的说:“好多人在玄真观,求王玄道长救命。” 虽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但效果是有了。 都不用荣老爷去求。 关键是,玄真观离这边不远,这摆明了是来看热闹。 虽然那也没说错,小娘子要见生母。 只是,照着她的宣扬,所有人都知道是罗老夫人扔了她。 要是认了,就是荣家的脸扔在地上给大家踩。 荣佯气的不行,自己去库房。 罗氏气到吐血! 丫鬟来回话:“老爷请了太医来给三夫人诊治。” 罗氏再气到吐血! 她年纪大了,不能再这么气了,她要活着,活好好的。 罗氏紧紧抓着荣翠筠的手,就抓住了命运。 荣翠筠被抓出血,一声不吭。三夫人的事一直是老夫人做主,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好了,三夫人不是有面子? 要不然,凭她、比地上的泥还不如。 乔敞和岳父说没用,只能找大舅哥,和荣庆周商量。 荣庆周皱眉,这都搞得他头大。 乔敞和他说:“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的。他们冲着荣家来,冲着岳父来。” 荣庆周问:“你说怎么办?” 乔敞有一个办法:“得让朱氏出面。荣家养她这么多年,她如果出面否认,没有比这管用的。” 荣庆周问:“你不知道她出不了门?” 乔敞说:“要出门还不容易?” 不说虎狼之药,像百年人参也挺好,又没说要她好好的。 (本章完) 第117章,朱氏危 玄真观,占地百亩。 有一大块给大家交易的。 到晚上,交易的少,人还非常多。 荣家真千金、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了。 不少人看了热闹,赶紧回家,一边摇头:“明明投了个好胎,这命就忒不好。” 有妇人否认:“不是。她是九世善人,老天都许她一世富贵。都是那罗氏歹毒。” 好多人不知道:“有这说法?” 知道的、赶紧给大家宣扬:“你说她被换到乡下,都饿死了,怎么能知道身世?” 有人大怒:“不都是编的?” 一群怼的:“荣翠筠长得和父母都不像,你编。朱氏被当猪养,你编。你缺德事做多了,小心遭报应。还有荣家三房的孙子,也被欺负的不行,真的是黑心肝、该断子绝孙。” “那家被抱走孩子,是该诅咒她不得好死。就算女儿过的再好,比得过亲娘?” “我看罗氏也没将假千金教的多好,一味的攀附富贵,把荣三爷、三夫人都不认。正经人家能这么教孩子?那不是知道荣翠筠不是荣三爷的种?” “朱氏太可怜了,亲生女儿她也想见啊。” “哼,罗氏那么厉害,她不一定敢。” 有人来喊:“荣府给朱氏请太医了。” 众人惊呼:“朱氏不是要死了吧?” “这母女俩也太惨了。” “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或许母女俩有缘,黄泉路上还能相见。” “小娘子功德无量,或许朱氏下辈子能投胎好、命好一些。” “遇上罗氏那种的,那是把八辈子的霉都倒了,以后肯定会好。” 大家热热闹闹,玄真观热热闹闹。 野蔓老祖呆在一间屋里。 病是她自己搞的,不比被打效果差,谁要是再打她那就是没人性。 虽然她说要孝顺养父母,但这效果极好。 玄真观里边是修道的,她在靠外边一间屋里。 简单但干净,道童又抱一条被子来,虽然不是太好,但够暖和。 道童不在这儿伺候,杜鹄的丫鬟在这儿。 这丫鬟叫杨月,年纪不大,但人聪明又稳重,悄悄拿挺多好吃的。 野蔓老祖就满意。 丫鬟看她吃的这么香,偷偷抹泪:“你想吃什么就和我讲,钧都好吃的很多。” 这意思老祖没几天好活了,也没吃过几顿饱饭。 随便吧,反正老祖只管吃,红烧肘子她一气儿能吃完。 丫鬟好心的劝:“别急,想吃明天还给你带。” 老祖应道:“其实吃什么都行的。” 丫鬟看她确实不挑,饿极了自然是什么都吃,或者很多东西没吃过。 野蔓老祖吃饱喝足。 屋里的灯挺暗。 即便如此,丫鬟也看她脸红润了,效果这么好? 时间不早了,沈用贞和杜隼几人摸过来。 房间不算大,一时有些挤,屋里很快暖起来。 郭家送人参过来,看沈三爷、几人是不是太明目张胆? 杜隼说:“反正荣家这么猜的,那又如何?” 沈用贞点头:“这事儿经不起查,她本来就是真的。” 野蔓老祖不想收。 郭家小厮非要把人参给她:“我家有,你好好补补吧。” 老祖谢了。一根百年人参对郭家确实不算什么。 沈用贞就说:“荣家打算将三夫人治好了出来对付你。” 老祖点头:“能用的招就那么多,用我娘才是下下策。” 郭家小厮提醒:“你还是小心点,他们狗急跳墙。” 老祖眨眼睛:“你们不会抓个现成?” 那肯定抓,郭家小厮是担心她损失太大。这小娘子真可怜,又厉害。死了多可惜? 野蔓老祖现在算真真假假,这样演的戏人最容易相信。 虽然找一个这么惨的人来演戏很容易,惨的人太多了。 或许演技更高,但肯定有地方不如老祖。 这一晚,野蔓老祖睡的很好,不管别的地方热闹。 一早,丫鬟就送好吃的来。 即便如此,老祖也没起来吃。 反而是有丫鬟守着,她好好的睡觉。 睡觉就是香啊,不论外边怎么吵,和他们一比,不是更美? 快中午的时候,杜鹄和杜娟跑过来。 野蔓老祖终于活过来。 几个丫鬟将屋里收拾干净。 杜鹄嫌下面吵,拉着老祖去山上玩。 玄真观的西边有一座不算太小的山。 虽然明天才重阳,但现在的秋景极其好。 玄真观里漂亮,不远处有一个湖、也是极美。 野蔓老祖和几位小姐一块上山,坐在亭子里。 虽然老祖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又瘦又小、手特别难看。 杜鹄和杜娟穿的简单了、也比她强得多。 但几人在一块,非常的自然。 大概是杜鹄的性子太自然了,一点不装。 杜娟也是甜甜的小可爱,没有什么阴阳怪气。 几个媳妇拎着食盒上来。 杜鹄特别高兴:“这是给你准备的!有我最爱的笋干炖肉、豆腐烧鸡、红煨鹿筋、莲藕焖鸭。” 老祖看她就是个食肉动物,把自己最爱吃的分享出来,真爱无疑了。 杜娟笑眯眯,看小娘子的表情、极有趣。既不是垂涎,也不是巴结,几乎是赤果果的纵容。和杜家很多人一样,其实她嫡姐挺好的。 虽然杜娟不爱吃肉。她姐姐最好的是,谁不爱吃她也不强求。 丫鬟在石桌上摆开,都特别实在。 桌子要摆不下了,媳妇又搬几个高几过来,这都小意思。 杜鹄很高兴:“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别吃撑。想吃我能给你包了。” 杜娟拿筷子。 杜鹄忙拿起筷子,请小娘子:“你试试、这藕、可好吃了。” 山下来一大群人,闻着上面的香气,吵的特别大声。 杜鹄的声音听不见了,生气。 野蔓老祖给她夹鸭腿:“多吃少说,馋死她。” 杜鹄高兴极了:“我就爱吃这块。” 杜娟心想,她视线从上面飘过,人家看见了。 杜鹄是喜欢吃还能分享的,又夹到小娘子碗里:“你尝尝,好吃不?” 老祖吃着,点头:“都好吃。” 杜鹄不介意了,毕竟她以前那么可怜,饭都吃不饱。等她吃饱了,一定会发现好吃的。 杜娟看小娘子吃得香,她也吃得香,不理那些人。 那些人竟然想抢亭子?笑死个人。 (本章完) 第118章,金钗案 玄真观是有主的,不是随便逛。 又半开放,这会儿天好,来的人极多。 有些人本来不来,被那些小娘子吸引来,最喜欢看撕哔。 反正滚雪球似得,将秋景美丽的玄真观、滚的像泥石流。 那些小娘子、真是油腻,还有小媳妇老娘们来、替荣家上阵。 这是看好了战场伤亡不大,至于侮辱性、只要脸皮够厚。 亭子在制高点。 杜鹄兴奋的不得了!好像战场的女将军! 她兴奋的抓老祖,说实话她以前场面见得多、但这种的没有。 现在,没有长辈,要她完全应对。 现在,那些人基本将这山包围了,能上的都上,即将杀进亭子。 杜鹄压抑着嗷嗷、手里没有刀。 杜鹃有点紧张,让丫鬟媳妇保护好,这些人会趁乱动手的。 杜家主子没长辈在,那媳妇明白的很,叫来一些小厮四处围着。 杜家是武将,小厮的气势比小娘子强得多。 杜鹄有底气了,拉着老祖喊:“别怕,有我!” 杜鹃看老祖一眼,真没怕,至于她嫡姐有多大用,反正杜家够用。 下边又来一大群人。 杜鹄大喊大骂:“那荣琼芳来了!罗氏的亲女儿,以为多高贵的出身,不是被嫁回罗家一个假进士了?”和老祖强调,“就是昨天踢你那个。”琢磨着,“我今天要踢她。” 野蔓老祖朝山下看一眼,荣琼芳挺大的阵仗,像极了村里一大群打上门的姿势。 那些跟着荣琼芳的都是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有时候也人多势众。 不过,玄真观现在人多,比荣琼芳的气势大。 有妇人大喊:“丧尽天良、死全家!” 市井妇人比荣琼芳的乌合之众更玩得开,男子也有不少。 “抱走人家孩子,不得好死!” “该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 “男的为奴女的为婢!” “断子绝孙、外孙侄孙都死光光!” “以前偷人家孩子,以后不得窃国?这些人都丧尽天良!罪该万死!” “抢人家孩子的贱婢、家里一群野丶种!” 闹哄哄,将荣琼芳闹的头大。 荣琼芳二十七岁,最好的年纪,就算是豆腐渣。 这年纪比起小娘子更泼辣,又接近三四十岁的泼妇。 再看她穿着红闪绿缎袍,满头珠翠,富贵样儿十足,尤其膀大腰圆。 不知道是不是穿衣服的原因,反正没有小娘子的纤细,全无诗意。 好好的秋景,都被他们弄俗了。 不过,俗也是诗,野蔓老祖一点不挑剔。 荣琼芳在下面看着她,怒极!那眼里是真真切切的杀意。 有小厮飞奔而来,大声喊:“朝中都在弹劾荣侍郎!” 哟呵!无数人兴奋! “荣侍郎就是家不齐、如何治国?” “罗氏害死倪氏他不知道?” “罗氏怎么对庶子的他不知道?” “荣侍郎为这事、和罗氏吵过不止一次,但荣三爷现在什么样?” “治家无方!” “亲孙女不认!” 这成了弹劾现场,还有很多没说的。 荣琼芳一方怒了,和他们疯狂对骂。 杜鹄在上面、搞得目瞪口呆,甚至不知道做什么。 杜鹃看看嫡姐,再看看老祖,安静呆着呗,荣家这叫自作孽。 荣家在无舆街造的孽就不少,因为牛哔啊。 平民百姓平时得罪不起,敢怒不敢言。这会儿有机会了,诅咒术再来! 最最恶毒的诅咒,叫杜鹃听的头皮发麻。 荣琼芳吓得面如土色,她就是再大的势,也顶不住这么多人。 她想喊、几乎都听不见。 她想喊人,有人已经凶悍的盯着她。 所以,身份尊贵的绝不能随便在外边晃,让这些刁民、暴民、贱民围上,就吃亏。 荣琼芳拼命朝山上爬,就小贱丶人了!一切都是她引起的! 这个山不大、不高,路也不错,但荣琼芳摔一跤。 和荣琼芳一块的乌合之众也吓得、被荣琼芳一跑就带跑,荣琼芳一摔、几个人拉的拽的最后都摔,荣琼芳被压在下面。 一群人乱扯着、朝下面滚了一截,这惨叫、终于压过那些声音。 哈哈哈!那些诅咒的、又笑的无比灿烂! 山上,杜鹄狂笑!看看荣琼芳那狼狈的样子、脸都划出血了。 荣琼芳被重点拉起来,记得是一个小贱丶人伤她,她抡圆了一巴掌抽过去。 那小娘子才爬起来,都没弄明白,又要被抽摔倒,慌忙拽了荣琼芳的缎袍。 荣琼芳身边的人忙拉着她,没摔倒。 荣琼芳气的抬脚就踹!那小娘子吓得赶紧松手。 荣琼芳气不过又是一脚,当老祖在踹。 很多笑的、都停下来。 就看,荣琼芳壮、力气大,一脚踹的那小娘子、磕了一块石头。 小娘子一声惨叫。 荣琼芳手上有血。 围观的有人乱叫:“杀人啦!” 有人冷笑:“不愧是夫妻,这踹人是一样一样的!” 也有冷笑:“让她在荣家后边做狗,就是这下场!” “这又不是第一次,不还是有这么多人跟在后边?真是犯贱!” 荣琼芳一大群人、胡乱起来。 伤的不多、损失不少。 有的小媳妇老娘们悄悄后退,荣侍郎都被弹劾了,谁知道以后怎么样? 朝中弹劾来弹劾去的不少,但荣侍郎这事儿很不寻常。 只要抬头看,那真千金坐在亭子里,很诡异。 她穿的是旧衣服,她脸上都是疤,她从地狱爬出来。 她其实就是来报仇的。她说会收回一家的富贵。 一个小媳妇在哭:“谁见了我的金钗?” 别的妇人骂:“谁见了?” 小媳妇真急:“是嵌宝石蝶恋花金钗,祥福楼三十六两银子买的。” 又一个妇人骂:“要哭回去哭。” 野蔓老祖给杜家的媳妇使个眼色。 这媳妇惊讶,但很快给下面人示意。 下面人群骚动,一个妇人扑出去、又被人拉住。 荣琼芳刚准备好,差点又被她身边的丫鬟带倒。 那丫鬟摔倒在地上,手里掉出一支金钗。 阳光照着,蛮漂亮的嵌宝石蝶恋花。 那小媳妇喜极而泣:“就是我的!” 她赶紧捡起金钗,才发现场面过于安静。 (本章完) 第119章,咒茅氏 三十六两的金钗真不是便宜,小媳妇拿着金钗忙往后边去。 她长得不错,头发有点乱,金钗是从头上抓走的。 她白净的脸有些纯良,脑子并不差,越想越害怕。 荣琼芳这边已经顾不上她,连丫鬟都不管,就冲向小贱丶人。 野蔓老祖坐在这儿,几乎就没动。吃饱喝足有点困,又晒着太阳,如果睡一觉那太美了。 虽然秋天的风不比春天的花丛,秋天的草比春天的好。 荣琼芳收拾好依旧是贵夫人。 杜鹄激动,她终于派上用场:“离远点!什么玩意儿!” 荣琼芳变色:“杜小姐,这和你无关。” 杜鹄兴奋的很:“我就是要管,你管得着?” 杜鹃对嫡姐无奈,她就乖巧的多。 山下又来一个小姐,众人纷纷让路。 邢小姐一路走来一路慢悠悠的说:“乔主事昨天踹了人,荣夫人今天又来欺负人?朝中弹劾荣侍郎治家无方,不知道出嫁女算不算?哦对了,听说乔主事已经被免,你这敕命也就没了。准确的说,以后该叫荣娘子?” 邢家女是中宫皇后。 这位小姐是邢皇后侄女,十四五岁的不算大,但这气度极好。 她就像出来游山玩水,教训荣琼芳几句、也无不可? 邢小姐和杜家两位小姐完全不同,但很有礼的见过,又打量老祖、眼神不失礼。 杜鹄不喜欢邢小姐,但也算不上讨厌,给老祖介绍一下:“邢家二小姐。” 杜娟笑的甜:“邢小姐才是名门闺秀,自然也不会乱吹。” 邢小姐极有风度:“小娘子也是极好的。” 野蔓老祖自信:“我也觉得很好。” 看邢小姐愿坐,杜家的媳妇给邢小姐安排个位子。 邢家确实名门望族,孟家是比不上的,荣家更差得远。 就算孟家现在折腾,邢家也没完全怕了。 毕竟,还有郭家、像杜家这些,孟家想一手遮天真差得远,荣家那不知道差哪儿。 或许荣佯成了户部尚书,会再进一大步。 但现在还没有。 吏部侍郎是不错,但在钧都,只能算中上,上层的多得是。 邢家的丫鬟媳妇也挺低调,就在小姐后边、和杜家的丫鬟媳妇呆着。 山下的人回过神,一大群、又冲过来。 樊清颦、本来靠后,现在邢小姐来了、她都疯了。 野蔓老祖眨眼睛,看邢小姐。 邢小姐对上她眼睛、好看、好无辜,不过,这就看明白了? 野蔓老祖不知道,但就荣家的德性,不难猜啊。 邢小姐给她很隐晦的肯定。 杜鹄压根没注意到,她被樊清颦吸引了,捋袖子。 杜鹃注意到了,但一时没明白,不是她的事儿也不用太在意。她主要是跟着嫡姐。 邢小姐再看杜鹃,有意思极了。 其实要辨忠奸很容易,杜鹃没踩着杜鹄出名,就是忠心。 像荣翠筠想踩着钧都那么多小娘子,她就不怕硌了脚。 邢小姐自然不会和荣翠筠争,反正今天就是出来看热闹。 樊清颦嗷嗷的、不骂邢小姐、骂老祖:“不看看你什么东西?” 杜鹄怼:“那不如你先说说你是什么东西?” 樊清颦也不敢怼杜家、就盯着老祖骂:“一只野丶鸡在凤凰窝里你不觉得丢脸?” 杜鹃怼:“你不就是想进凤凰窝、没有那只瞎眼的凤凰理你?” 下面一大群、小娘子笑:“她就是嫉妒!” 樊清颦怒极:“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小娘子应道:“她九世善人,配谁都足够!” 邢小姐点头:“比起只会靠家里、家风丶不正的,这九世善人天必佑之!” 另一个小姐来说:“善人会去搅和罗老夫人的寿宴?” 边上有小姐怼:“你错了,她只想见自己亲生父母,她都说了愿给罗氏磕头,搅和的是你们自己!你们自己一点路不给人家!” 那小姐蛮正经:“罗老夫人是不和她计较,荣三小姐才是三夫人的亲女儿。” 一群人大笑:“这一点都没错。” “真千金在这儿呢。” 有人大喊、给大家讲:“罗氏不止一次和荣翠筠说:她又不是你亲娘!所以,荣翠筠从小就知道,朱氏不是她亲娘!” “我屮谁说的?” “荣府的都知道,街坊邻居也听过。” “罗氏对朱三夫人的恶毒谁不知道?” “她天天欺负人、还对人说朱三夫人胆小,你若从小挨打、长大还敢胆大?不怕被打死?” “当时在宁州,朱氏一个村姑,被罗氏害了,能不怕她一辈子?” “罗氏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罗氏的意思是荣三爷抢的,可惜鬼都不信!” “不是光凭一张嘴的,你们一张嘴、别人都有眼睛会自己看。” 无数人证实:“其实荣家已经确认,不过是嘴上认不认的事儿。” “是事实愿不愿人家母女相见的事儿。” “死都不肯让人家见,罗氏太恶毒,会遭报应的!” 大家继续诅咒。 那小姐装的、被人抓了头发。 小媳妇指着她脸教训:“小心遭报应!” 好多人同情:“看不出那都快被养母害死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荣翠筠不用罗氏教也不是好东西!” “就算换了她女儿,这孩子是无辜的。做人也不至于那样。” “那妇人当初为什么不报官?” 有人真问老祖:“你知道吗?” 野蔓老祖木然,像置身事外、与自己无关。 毕竟,说这些、和她见生母有关吗? 她快死了,她只有一点坚持,对别的都不在意。 既然有人问,老祖就说:“好像将我送到那家的人、又送了二十两银子,能看出我出身还不错?” 众人哗然! “那妇人不敢?” “她拿了二十两银子?” “知道亲生女儿去了好地方?” “这再虐待孩子、就更说不过去了。” “二十两银子,别说钧都能买个丫鬟,宁州那地方买两个都够。遇上灾荒、那才生下来的、根本不值钱,白送都没人要。” “七八岁的村姑、一个才五两银子。” 大家一起诅咒那养母。 其实就是瞧不起荣翠筠。 五两银子一个的村姑罢辽。 (本章完) 第120章,买娘 野蔓老祖今天从玄真观醒来,身上就这打补丁的衣服,头上连白花都没有。 头发特别随便的绑着,一把枯草,极尽野性。 她自然不在意村姑的身份,让在意的人在意去。 别人都没用,还得荣琼芳亲自来。 大家就看她打算怎么演? 荣琼芳让人拿二百两银子过来,摆在老祖跟前。 野蔓老祖半点表情都没有。 杜鹄急的、被杜鹃按住。二百两银子、杜鹃也不会在意,再看正主都没动。 荣琼芳皱眉、凌厉:“怎么,嫌不够?” 丫鬟过来教训:“你不就是看上荣家富贵?那是你能想的?再胡搅蛮缠,送去衙门先打五十大板!” 邢小姐乐了:“不用五十大板她都要死了,你荣家、乔家厉害,还是要人死?” 杜鹄忙跟上:“欺人太甚的不是你们?她只是想见亲娘!” 下面有人附和:“当初罗氏强抢民女,朱家没人敢。现在小娘子要见亲娘,你们拿银子打发叫花子?不如将朱氏放了?” 野蔓老祖登时眼睛就亮了:“你们真的能放了我娘?” 她激动的颤抖,身上爆发的光彩,就像回光返照。 提起这的人反倒无语了,这怎么可能? 老祖当真了:“你们真的能放了我娘?我养她!”看看地上的银子,老祖非常正经,“二百两银子够吗?不够我再加二百两!我保证还!最多十年,我一定还!” 老祖抹泪:“你们要更多银子也行,我什么都会干。” 下面男子都急了:“不会放了你娘的,就算死在荣家,你也见不到。” 野蔓老祖大哭。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颤抖。 压抑的哭声。 让围观的、不知道笑还是哭。 最终,更多人义愤填膺:“荣家别丢人现眼了!” “二百两银子多了不起吗?小娘子有志气,给你四百两,滚!” “荣家的富贵都是小娘子带来的呢,丢人现眼!” “阎王爷都有弄错的。” “那朝廷还有错的。” “阎王爷至少认账,只要弄明白,小娘子和朱氏还有后福的。” “不就是银子?逼急了阎王爷来还!” “阎王爷还冥币吗?” “你死了不用烧钱?阎王爷将你冥币都扣了呢?” 阴风阵阵,没人不怕。 大家对地下都特别认真,所以,阎王爷还债就怕你受不起。 不说阎王爷。 就说荣琼芳:“这么大方,不知道银子怎么来的呢。” “乔敞诬陷沈公,他早就该死了!” “这事儿谁不知道啊?” “乔敞诬陷沈公,报应还没到呢。” “害死了沈公,你们别说现在,就说将来到了地下,不知道阎王爷会不会算总账?还是分开了算?” 有人惊觉:“哪儿有人都不如地下有人,祖宗保佑也比不过阎王爷吧?” “胡说八道!”有人怒斥。 但荣琼芳在发抖,被气的。 她拿银子,贱丶人竟然敢还她一招。 几个妇人指着荣琼芳骂:“户部主事一年俸禄多少?上你家算算,闭着眼都能算出来!乔家、罗家是什么人家、谁不知道?除了小娘子命里带来的,那就是你们贪来的!” 好多人哄老祖:“放心吧,老天有眼,会见到你娘的。” 邢小姐也心软了:“你别伤了身子,你娘以后还得靠你。她已经被荣家养坏了。” 野蔓老祖抬头,吐出一口血,一头昏倒。 丫鬟杨月在一边,忙抱住她:“怎么这么轻?” 杜鹄怒的,冲过去踹荣琼芳! 杜家的丫鬟媳妇都护着。 杜鹄打了荣琼芳,继续踹樊清颦。 樊清颦赶紧跑,被人拽倒。 混乱中,不知道被踩了几脚,场面一片混乱。 邢家的人护着邢小姐撤,这可是危险。 一些人在趁乱、偷玉佩金簪什么的、或者猥琐的揩油。 丫鬟的油也揩,有的尖叫,有的不敢叫。 杜家一群人、将两位小姐和老祖送回屋里。 邢小姐赶紧走了。就觉得小娘子特别有意思,竟然给荣家银子、买娘? 又要成钧都笑话了!这不是把人家逼急了? 一大群人,在玄真观闹的不够,跑去无舆街。 荣佯刚回来,就被人堵在街上。 一群人喊:“荣大人能将朱氏放了吗?她女儿愿出银子。” “荣大人真的不认亲孙女吗?” “是不是荣大人让女儿去逼迫亲孙女的?那小娘子又吐血、要活不成了。” “将亲孙女逼到这地步,你于心何安?” 荣家怒。 一般人就散了。反正这就是说几句,可没有朝廷弹劾管用。 纵容女儿逼死亲孙女,弹劾又能加一条了。 暗示女婿、诬陷沈公,这就不是一般小事。 很多人在路边,看着荣佯怎么接? 荣佯回到家,气的差点吐血。 后院,堂屋,荣琼芳正在和老娘告状。 荣佯没听清,就听得不停的贱丶人,或者是死。 荣翠筠坐在罗氏身边,十分憔悴。 论憔悴还是罗氏,她是强撑着不肯倒下。 因为乔敞被免官、她不得不撑着。 乔敞和她不是最亲,但是罗家最有出息的,他算罗氏的势力。 要不然能将女儿嫁给他?现在乔敞还不够,就被免,罗氏能不急? 荣琼芳更急。 虽然有娘家、孟家,但像沈家说完就完,孟家还在发丧。 娘家再好,就像老娘偏心荣翠筠,落到荣琼芳头上就会不一样。或者再看她姐,在安平侯府过得也不怎么好。 荣琼芳是亲姐妹,知道的多,以前她还好。现在,又怎么允许自己不如大姐? 看到亲爹,荣琼芳冲过去:“你怎么不帮文仲?” 荣佯一个巴掌抽过去! 罗氏坐在那儿眼皮都不带眨。 她今天闹不动,不想闹。 她坐在这儿就是老夫人,谁能动她? 荣翠筠不敢动。她怕祖父。 荣琼芳猛的尖叫:“你还护着那贱丶人?” 不知道说倪氏还是她孙女,没关系,荣佯不想知道,一脚就踹。 荣琼芳躲。 荣佯没追,而是下令:“赶出去!以后没事不许来荣家!” 荣琼芳看她老娘,看她老娘一动不动,她心都冷了。 罗氏是觉得没必要,女儿随时能回来。荣佯这个人,她熟的很。 (本章完) 第121章,三哥 荣家、东边的院子。 荣青君看着娘回来,脸色比天色还黑,特别没意思。 程氏看女儿,干嘛呢?想想,那朱氏的女儿就厉害,她女儿不和那野丫头比。 荣青君问她娘:“大哥怎么样?” 程氏脸色继续难看。 长子挨打,长媳跑回娘家。长子伤的并不重,打的人也不敢使劲。 婆婆也受伤了,家还是她在管,但要程氏跑腿,当牛使。 程氏的爹是举人,不比罗氏差,为什么就要低人一等似得? 荣家三个儿媳,不算罗氏出身,那朱氏是村姑,慕氏的出身也并不高。 程举人和荣佯是同窗好友,慕家是荣佯在任上能选到最好的。 其实都不坏,程氏没觉得自己坏,最坏的就是罗氏。 最难的是,婆婆身体好,不知道要活多久。 媳妇就得在婆婆手里熬,媳妇都是这么过来的,但罗氏特别过分。 荣青君知道娘不好过,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在祖母跟前没荣翠筠得宠。 明明她才是长房嫡出、祖母亲孙女。 院子里又进来一个人。 程氏的第三子、荣贻述。 荣贻述十六岁,长得极像他祖父,在国子监读书、读的极好,算程氏最大的期盼。 荣贻述脱了披风,里边是精致的襕衫,将人衬得君子如玉。 荣贻述像他祖父、特别严肃。 程氏依旧喜欢:“明天不去读书了?后天旬休?” 荣贻述读书特别用功,是聪明还努力型,让人格外喜欢。 荣青君看着她哥拿着一包、闻香气就很好吃。 荣贻述皱眉:“家里怎么回事?” 程氏安抚:“没事。” 那不管了。荣贻述拿着纸包、去见祖母和三妹妹。 荣青君忙追在后边。 荣贻述到了后院,猛吓一跳,祖母怎么伤成这样?三妹妹也好可怜的样子。 荣贻述回头、责问荣青君:“这就是没事?” 荣翠筠忙站起来、温柔的说:“是没事,三哥不用担心。” 荣贻述将纸包递过去:“这是你爱吃的松仁糕。” 荣青君看着她哥对荣翠筠的温润如玉,竟然没怄死。 荣翠筠特别懂事,立即招呼:“二姐吃吧。” 她现在没心情,祖母不好,祖父不好,荣翠筠也不缺吃的。 荣贻述转头看荣青君:“她又不爱吃。” 荣青君憋着气没说话。 荣贻述依旧生气:“你比三妹妹大,别的比不上三妹妹,就不能懂事一点?” 荣青君猛然冷笑:“你三妹妹可不在这儿,她不知道在哪个村已经饿死了。” 荣贻述变色!和祖父一样恐怖:“你说什么?” 罗氏大怒。 荣青君喊:“谁不知道呢?”跑了。 荣翠筠坐在那儿抹泪。 罗氏说好今天不动的,就拉着翠筠的手:“我说你是我孙女,你就是!理那些贱丶人做什么?” 荣贻述问:“这事儿还没结束?” 荣翠筠小心说:“她去吏部衙门找祖父了,三哥不知道?” 荣贻述不知道、但一想就变色:“好大的胆子!” 荣翠筠说:“好像卫国公府一直在帮她。” 卫国公府的事儿很大,荣贻述处理不了,他就说:“卫国公府也管不到我们家来。祖母准备怎么办?” 罗氏伤的不轻:“这得看你祖父的意思。他叫人送银子过去,那贱丶人还不领情。” 荣翠筠劝:“三哥就别管了,好好读书,下一科就能金榜题名。” 荣贻述看她受委屈,怎么能不管? 荣贻述问下人:“人在哪儿?” 下人回话:“在玄真观。” 荣翠筠劝:“三哥还是别去,省得祖父知道了生气。那毕竟挺可怜的。” 荣贻述很怒:“能有你可怜?好好的、叫一个不明来历的败坏名声。你只管放心,听祖母的。” 罗氏问孙子:“在国子监怎么样?” 荣贻述自信:“就是读书。” 荣翠筠骄傲:“三哥读书从来没差过。” 荣贻述谦虚:“三妹妹若是去读书,肯定比愚兄好。多少男子不如妹妹。” 荣翠筠羞涩:“三哥又胡说了。” 罗氏极骄傲:“你们都是好的。你们好好的,不用去管别的。” 荣贻述陪着祖母和三妹妹吃过晚饭,又回到母亲这边。 程氏不是不用伺候罗氏吃饭。 是荣翠筠在那儿,程氏是长辈不说,她去了荣青君就得去,人再多了,关键是坐不下。 罗氏孙子孙女太多,多了又抢荣翠筠的。 虽然平时不缺,大家都有。 反正程氏挺累了,对着女儿也累。 荣贻述看着荣青君就不满意:“你也不知道孝顺娘。” 荣青君问:“孝顺儿子,你回来给娘带了什么好吃的?松仁糕娘不喜欢,那娘喜欢什么?是不是娘都没资格喜欢了?” 程氏教训女儿:“缺你吃的了?” 荣青君回嘴:“缺荣翠筠吃的了?三哥每次巴巴的往她跟前送,她又不稀罕,高兴了就赏谁,招猫逗狗似得,三哥还觉得她大方。我若是吃不完,我也大方。” 荣贻述怒:“你能和三妹妹比?” 荣青君应道:“那当然不能,咱荣家的种怎么比得上外边的?” 程氏拍女儿:“胡说什么?” 荣青君问:“娘,你也觉得你女儿不如人家?” 程氏应道:“你不如人家、娘又能怎么办?” 荣青君点头:“这就对了,再怎么地我是你女儿。” 她是荣贻述亲妹妹,荣贻述一天惦记的是荣翠筠。 荣贻述懒得和她扯,走了。 荣青君冷笑。 程氏又拍她:“你找死啊?” 荣青君知道惹不起祖母,她低声说:“说是朱氏害的,怎么不说是荣翠筠害的?” 程氏使劲一巴掌拍她。 说荣翠筠害的、那不成罗氏害的? 老爷是这么说的,老爷不怕啊。 荣青君不甘心,低声说:“姑父已经免官,下一个呢?” 程氏手指头戳她脑门:“疯了你。” 荣青君就觉得,家里靠的是祖父,并不是祖母或者荣翠筠。 后院、堂屋。 荣翠筠小心的问祖母:“我要不要去看看那小娘子?” 罗氏断然拒绝:“不行!万一她不要命伤了你,你不怕祖母伤心?” (本章完) 第122章,小白脸 重阳节登高。 有不少人来玄真观烧香。 还有不少、来玄真观看热闹的。 随着时间推移,钧都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并且快速的往更广的地方传去。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用谁推,这就可以传好远。 这么多人到玄真观,对玄真观是不小的压力。 杜鹄憨憨的来玄真观,被大批的公子、吓出冷汗。 杜隼看他妹妹,没事,还小。四妹妹也不错。 杜鹃胆子要大一些,毕竟,杜家还是很管用的。 杜鹄又挺起来,她要帮小娘子的,怎么能怕?就好奇:“这些都是什么人?” 杜鹃低声说:“姐姐忘了,荣翠筠名声可是不小。” 杜鹄突然想起:“所以呢?” 就酱。 杜鹄急着去找小娘子,被一个公子找着。 杜隼拦住人。 公子不如杜隼气势,但也不怕杜家,就盯着杜鹄说:“你小心点!三小姐不是你能比的!” 杜鹄气坏了:“我将门嫡女,不如一个村姑假冒荣家的千金?别说荣家,你家又如何?” 公子特别自信:“你也就是靠家世。” 杜鹄冷笑:“你不靠家世,你算什么?” 杜鹃劝嫡姐:“他家快没得靠了,想凭一张脸靠女人呢,就给他留点脸吧。” 杜鹄高兴了,她妹妹就是这样好。 姐妹俩高高兴兴去找老祖。 杜隼也觉得妹妹挺好。他妹妹都不用装贤良,杜家的女儿可以恣意。 公子要和杜隼讲。 杜隼问:“陈梦,不会觉得这张脸对我有用?” 陈梦鲤能气疯! 因为卫国公叫杜跃鲤,所以,叫陈梦鲤的时候就缺字。 杜隼警告他:“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在我跟前装。” 看不起一个小白脸,想巴结荣翠筠?他怎么不去爬千金长公主的床? 没多会儿,杜鹄和杜娟、陪着老祖一块出来。 杜隼在一边,看着阳光下,走在中间野性的小娘子,完全将他两个妹妹压下去。 没关系,妹妹高兴就好,如果能学到一点那也挺好。 野蔓老祖正问杜鹄:“重阳节没在家?” 杜鹄高兴:“祖父赴宴去了,我娘念叨你。” 杜鹃心想,嫡姐就顺杆爬了。 老祖心想,平常的节目玩腻了,放眼望去,今天又有精彩。 一群人喝彩。 陈梦鲤冲到跟前,那边已经喊:“小娘子怎么样?” 野蔓老祖客气:“侥天之幸。愿普天之下,老人孩子都幸福安康。” 陈梦鲤靠脸杀出,盯着老祖的脸,突然一声呸。 野蔓老祖飞快的抬胳膊,挡住了口水。 陈梦鲤兴奋的大骂:“长得这么丑你怎么有脸出来?” 野蔓老祖没忍住:“长得这么美你怎么有空出来?” 陈梦鲤愣住。 那一大群人笑翻!一边鄙视陈梦鲤、一边垂涎他的美色。 杜鹄更简单,呸、一口唾沫吐到陈梦鲤脸上:“好看你应该去卖!荣翠筠现在可买不起,你打错了主意!荣家自己还需要攀附,哪里顾得上你?安庆侯府到现在也就剩这一张脸能卖。” 荣贻述正好过来,十分严厉:“杜小姐慎言。” 杜隼应道:“我妹妹心直口快,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还请多担待。” 杜鹃挺乖巧:“我们虽然是女子,但武将家的女子难免仗义执言。” 荣贻述绷着脸:“女子就该娴雅贞顺。” 杜鹄就懒得理他,拉着老祖走。 山上一群人招呼:“小娘子在这儿晒太阳,这儿有吃的。” 野蔓老祖就无语,一群、男子女子占了亭子,很会玩。 随着杜小姐和老祖上去,占亭子的男子都退开一些。 一群小娘子、小媳妇在这儿。 桌上摆满了吃的,看着无比的幸福。 杜鹄很紧张:“谁在和我抢?” 杜家的美食拎过来,实在没地方摆了。 野蔓老祖提议:“要不换着吃了?” 杜鹄脱口而出:“这人能换……” 荣贻述在下面、上不来。 丫鬟媳妇在周围围着、还有小厮,男子怎么都要保持距离的。 但荣贻述怎么能?他是来教训不明来历的野丫头。 陈梦鲤更怒。 这山并不高,隔着这点距离是正好。 但女子在上面笑,男子在下面,怎么着都不行。 这会儿场面有点乱。 谢御史的内侄汪翱、也在国子监读书,有一群同窗来玩。 那郦宗道在历山书院读书,也是有一群同窗、凑的这么巧。 这么一比,别说陈梦鲤一张脸不够看,荣贻述也不算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场文会,三月三也没这么热闹。 沈用贞混在中间,他一个纨绔,和文武都不搭边。一群纨绔玩着。 虽然来的巧,但大家也是玩而已,只要玩得起来。 再说,荣家是有些火,会被大家盯上。 或许按下荣家,是对付孟家的一个突破口。 读书人很多是有抱负,荣佯是两榜进士出身,不论他变了没变,都可以拉来讲。 现在是乡试结束,也是有很多、碰巧来的。 山上,野蔓老祖全没压力。 一个将死之人,老祖,能有压力吗? 大家摆开的确实好吃,这会儿吃饭时间,不吃饭干嘛? 虽然吃两顿的、不到晡时,但很多人吃起了三顿。 杜鹄好容易护下自家的人参甲鱼汤。 这是给小娘子补的,大家不抢,一般人就怕受不了。 至于小娘子会不会虚不受补,她现在大概当虎狼之药。 只要不是吃完直接倒在大家跟前,那就没事。 其实看起来吧,她气色还行。 太阳下,脸上的疤很清晰,大家诅咒那妇人狠心。其实,脸上有一些疤,别仔细看还罢了。若是没疤,五官、皮肤都是挺不错,眼睛也很好看。 荣贻述还在下面纠结。 有人飞快的跑来喊:“许娘子悬梁自尽了!” 把人吓一跳:“怎么回事?” 小厮大声解释:“昨天不是被荣娘子的丫鬟偷了金钗?得罪荣娘子了,回去婆婆骂的狠,一时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 众人哗然。 “明明是荣娘子的丫鬟偷金钗,怎么还得罪她?” “荣家又逼死人?” 众人盯着荣贻述,还想逼死小娘子? (本章完) 第123章,大翻车 荣贻述十六岁、正年少。 头戴儒巾身穿襕衫,很有祖父的风范,明日尚书。 即便有人将许娘子的事怼到他跟前,完全稳得住,和他有什么关系? 围观的人、真生气了。 “许娘子是来帮荣家的呢,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竟然无动于衷。” “荣家连自己亲孙女都要弄死,何况是许娘子。” “以前大家说荣三郎像荣侍郎,我看更像他祖母。” 越说越过分了,荣贻述不得不和他们讲道理。 陈梦鲤没这事儿,努力的跑到野丫头跟前。 几个媳妇拦着,但他和老祖就隔三尺远。 不论下边再吵,上边说话都能听见,尤其唾沫星子能溅到碗里。 陈梦鲤张嘴就是一声呸。 一群小娘子欣赏他的美貌都被呸了。 陈梦鲤是美,别人不配看。他也是年方二八,比小娘子还白白嫩嫩。 野蔓老祖抬起袖子挡了,再拿过一碟虾壳,泼到陈梦鲤脸上。 这么近的距离,是一头一脸一点都没浪费。 陈梦鲤头戴青玉冠,他还没弱冠,这是装哔的。 身上穿的红闪青缎袍,格外漂亮,也就是知道他是男子但怀疑他是女子。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在一碟虾壳的装饰下,画风极为狂野。 陈梦鲤登时疯狂。 野蔓老祖淡定:“有狗来不是把骨头扔给它?” 杜鹄激动:“你扔的不是骨头。” 老祖很无辜:“我以前没吃过,我知道了。” “给!”有人端骨头过来。 虽然她们喜欢小白脸,但小白脸太贱了,小娘子们下起手、才知道她们黑。 虽然一般人不敢对上安庆侯府,只要老祖敢就够了,小娘子们哪会操心她的下场? 陈梦鲤虾壳没收拾干净,就冲过来打人。 野蔓老祖把骨头扔到他跟前。 一群小姐已经过来,拉着陈公子心疼坏了。 老祖看着一群小姐,拿小手手、拿手帕、又是蹭陈梦鲤的身上、又是蹭他的脸,一点不嫌脏,围着他叽叽歪歪,当然是骂老祖。 野蔓老祖只管吃,多吃点都没事,反正她快死了。 杜鹃看她放开了更能吃,怀疑她至少要活一百岁。 那小姐和陈梦鲤说:“她都快死了,你别生气。” 杜鹄吃多了,怼:“罗薇你要攀附也看清楚点,别看到侯府就攀附,荣家亲孙女你都不认。你真从陈家捞不到好处。” 杜鹃不同意嫡姐:“那也不一定,安庆侯府至少比罗家强多了。” 杜鹄承认:“反正小娘子的祖母是倪氏,和罗家确实不亲。” 罗薇不管陈梦鲤了,过来说老祖:“三小姐三岁识字五岁能诗,你会什么?” 一群小姐附和:“没错。荣三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这边有人笑道:“真正三小姐、女红可不错。” 罗薇尖叫:“三小姐女红可是和尚工学的!” 那人问:“假的三小姐给朱三夫人做过什么?” 杜鹄点头:“作为女儿,荣翠筠孝顺过朱三夫人一天吗?会再多顶个屁用!” 罗薇喊:“三小姐孝顺祖母!” 杜鹄点头:“行叭,罗氏和荣翠筠说的她不是朱三夫人的女儿,你们认假货去。把朱三夫人还给她亲生女儿!” 杜鹄发飙,有点她祖父的风范。 野蔓老祖拉她,吵什么? 杜鹄不吵,好声好气的和她说:“罗氏的侄孙女、和罗氏完全一样。癞(蛤)蟆一个个想上天。” 罗薇指着老祖:“她才是癞(蛤)蟆。” 老祖吃完了甲鱼,有人再端一盘虾来。 这白灼虾,看着就美。 野蔓老祖来给大家表演一下,歘欻欻眨眼工夫,一盘整齐的虾。 剥的够快,不担心时间长了影响口味。 摆放的好看不说,虾壳都摆出花儿。 一群人看呆了。 虽然老祖的手不好看,但她剥的好看,一点都不影响胃口,剥完、她手好像还挺干净。 杜鹄问:“是不是那家人吃、你在一边伺候?” 野蔓应道:“快吃。”一边平静的说,“家里条件是不错,但没多少好的。我忙完了厨房,还得喂猪、喂鸡、活儿多着呢。几天没喂鸡就有点手痒。” 杜鹄、杜鹃、一块吃虾。 不把自己代入喂鸡。 重阳其实是要吃螃蟹。 有人弄螃蟹来,都挺大。 野蔓老祖不客气,给大家拆螃蟹。 小娘子、小媳妇、丫鬟媳妇都惊叹,这是一场秀! 有小姐在一边问:“你在家没吃过、是怎么学会的?” 野蔓老祖站起来。 小姐们没明白。 下面,荣贻述和人还没讲明白。 不管什么事儿,辩起来都是三天三夜。 一群人惊叹:“荣三郎好厉害!” 野蔓老祖用浓浓的口音给荣贻述重复一段:“这是朱子的,在《松山集补编》。” 山上山下都愣住。 野蔓老祖趁机给大家背书。 背的特别有范儿,以至于一时没人打断。 读书是件神圣的事,何况是一个野丫头,好像很深奥。 罗薇不懂,就看荣贻述红了脸、很愤怒,她喊:“你说的什么?” 野蔓老祖应道:“朱玄字安国,前朝末年回到松山书院,书院诸儒为他编写的《松山集补编》。” 有儒生喊:“荣三郎前几天说的、和刚才小娘子背的好像!” 又一个儒生大笑:“我这儿正好拿到《松山集补编》。” 儒生遥遥向老祖行礼:“多亏小娘子替朱子正名!” 罗薇不懂:“什么意思?” 又一个小姐说:“你们串通好的?” 下面、儒生都笑坏了。 有人总结:“不怕他蠢,就怕又蠢又坏!” 众人愈发围着荣贻述。 荣贻述的脸已经没法看,挺不住了。 有人非要问:“一个野丫头怎么会知道?” 有儒生站出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读什么书?” 儒生都兴奋,这是不小的事儿:“朱子、大家都知道吧?” 读书人肯定知道,不学无术的不用管。 杜隼也读过书,声音洪亮:“前朝末年,天下大乱。朱子字安国,却无力回天,还被贬,最后回到宁州。松山书院达到鼎盛时期,弟子无数。” (本章完) 第124章,起誓 郦宗道来玄真观一趟,没想到有这样的惊喜。 他今年弱冠,今年没下场。 他家有过大儒,他喜欢读书,不只是为举业。 郦宗道好不容易搞来《松山集补编》,没想到小娘子算同道中人。 汪翱抢着给大家解释:“《松山集》是朱子自己编著,想必大家都读过。但后期他身体不好,弟子又觉得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因此在朱子病逝后,大家编了《补集》。因为一些原因,《补集》没有正式传下来。” 郦宗道赶紧说:“其实松山书院有。《松山集补编》比《松山集》更精彩!我还没读完。” 大家都在抢答:“荣侍郎在宁州多年,松山书院的藏书怕是见过。” 一群说许娘子的事、的普通人、说大白话:“也就是荣三郎有机会接触到更多。” 市井妇人嘲笑:“因为没传开,他还想当自己的?天呐,松山书院总有人会知道吧?” 无情的嘲笑:“荣三郎的才都是这么来的?” “荣家的财都是这么来的?” “就像荣家的小姐都是换来的。” “荣家三夫人是强抢来的。” 荣贻述憋红了脸。 大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群儒士给小娘子解释:“既然宁州知道,她为什么不能知道?” 杜鹄佩服的不得了! 野蔓老祖说:“就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听人说的,这不是听过就知道吗?” 杜鹃恍然大悟:“你说什么都会,是这意思啊?” 老祖无辜:“很难吗?我哥读书,我妹妹也读书,我很忙,偶尔听听就好了。” 噗!无数学渣吐血身亡! 杜鹄挺住:“你意思,你妹妹反复的读,对着你读、向你显摆,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老祖说:“我哥读的时候我基本就会了。” 没妹妹什么事儿。 杜鹄抱着她要哭:“你真是太可怜了,你若是能好好读,还有那些才子状元什么事儿?” 才女都不稀罕说。 陈梦鲤说:“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杜鹄问:“你知道?” 罗薇不甘心:“在地里怎么可能听到?” 儒士嘲讽:“你不下地,怎么知道宿儒也不去?” 荣贻述身边的儒生、十七八岁的少年、实在无法接受。 那白白净净的儒生,拿着一本书过来:“你读完、背下来。” 杜鹄问:“凭什么?莫非你也和小娘子串通?” 儒生挑衅:“你是不敢?” 野蔓老祖让杨月接了书,在一边念。 郦宗道听着、作证:“这是新出的书,小娘子到钧都没几天,想必是没机会接触。” 杨月识字,读书没问题,虽然有的不太好理解。 野蔓老祖继续拆螃蟹,继续这场秀。 其他人都愣住。 静静的,不知道书和螃蟹怎么搭的上? 沈用贞突然觉得,自己好丢脸。比起神医太没用了! 几个纨绔在的位置是听不清,但看的清这情景,挺同病相怜的。 一个纨绔问:“小娘子喜欢吃什么?” 另一个问:“王玄道长出手没?能治好吧?” 纨绔最关心的是:“荣老爷好看了!” 沈用贞点头,那必须好看! 荣贻述丢的这脸,不小!至少十年内都没脸! 这真不是串通的,只要荣贻述这德性,只要小娘子有真本事,那就会有这一遭。 纨绔长得也好看,不用陈梦鲤那么美:“荣老爷应该感谢亲孙女,她指出来还好一点,若是让松山书院的指出来,那才有的闹。” 一群看笑话的懂,没错。 不说朱玄有多少徒子徒孙,就凭大儒的地位,荣贻述敢这么干,那能被儒家唾弃! 这人品已经完全碎了。 纨绔感慨:“以前看荣府三小姐,原来是个假的;荣府三郎,也是假的。” 众人面面相觑,笑的阳光灿烂。 小厮问:“真千金不是假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那、还真不一定。 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哪有这气度? 至于是不是见了阎王爷,这个没法证明。 有小厮注意到:“荣三郎说话的地方、到上面亭子、可不一定能听清。” 主子拍他头:“不是小娘子听见的,还真能串通?” 至于小娘子耳朵好,人家九世善人、老天宠着的。 现在,以亭子为中心,下面一片都安静。 杨月没读完,不需要。 几位儒生示意够了。 野蔓老祖放下手中的螃蟹,给大家背。 这时,玄真观都安静。 郦宗道、汪翱、很多儒生都肃然起敬。女子又如何? 罗薇终于找到机会:“你是不是不识字?” 野蔓老祖问:“我识字,罗氏还认不认我?” 这熟悉的一句,让罗薇恼羞成怒:“你做梦!” 野蔓老祖应道:“我今晚做梦,就找阎王爷。如果是他弄错了,亲生父母这种事儿,必须弄清楚。” 罗薇气的:“你吓唬谁?” 野蔓老祖问:“我见亲生父母,让你很害怕?” 杜鹄冷笑:“那可不?她心里有鬼当然害怕。” 又一个男子喊:“你巧舌如簧,以为说是就是啊?” 野蔓老祖说:“我以我亲生父亲的亲生父亲的名义起誓:如果我所言是假,那我祖父升官无望、发财成空、儿孙不孝、妻子非忠、一身是病、老来中风。” 正因为是真的,所以诅咒无效。 一群人给绕晕了。 就算绕明白,但大家都懂,这就是诅咒。 何况,荣家不认啊。 荣家不认→假的→荣佯要完。 这样强力的诅咒,就问荣佯认不认? 荣贻述赶紧跑了。 大家懒得管,反正荣贻述是钉在耻辱柱上了。 丢一个这么大的脸,朝堂上都能用来提醒荣佯。 教子无方、教孙子就这么窃大儒之学? 荣贻述多半要被国子监除名。 有儒生琢磨明白了,冲老祖喊:“你到底什么目的?你还是荣家人吗?” 郦宗道讲道理:“错在荣贻述,他不道歉就走,是他品行不端,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你们读书、修身、就是这么修的?国子监是这么教的?” 看他把国子监一块喷了。 郦宗道完全不慌,让小厮给小娘子送笔墨纸砚。 (本章完) 第125章,不拘小节 野蔓老祖吃饱喝足。 有给她送吃的。 有给她送书的。 读书对她而言真不算什么,她现在的精神,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都是小意思。 《松山集补编》在张义家的书房就有。 就是说,张娥小娘子都看过了。 这补编,有些比较尖锐的,或者前朝末年了嘛,朱玄老头失望也好激愤也罢,不太适合公开。没被毁掉,是因为一部分是挺好。 或者说,不是东西不好,是有时候不适合。 一个人除非完全成圣,要不然总有不那么完美的。 当前用不用也是问题。选儒家、轻道家,那道家说的再好也没用。 或者有些东西修改、修饰一下,也挺好。 在原书里,男主干了这么一件事,给自己捞了不小的资本,能和朱子比肩似得。 现在,看,《松山集补编》有人拿到,能修改的大有人在。 男主都被踢出松山书院了,不知看到这书没有?就算看到,也不可能修改。 至于女主,剧情三年后才开始,现在还小。 虽然有人三岁就有故事,原书不写,有老祖什么事儿? 野蔓老祖也不针对女主,她就是想认亲娘,罗氏和荣佯挡在前边,其他人来其实都没用。 至于荣贻述来秀、把自己秀傻了。 有些人聪明了。 汪翱起头:“朱子后代在宁州,会不会和朱三夫人有关系?” 一群人惊讶:“不是吧?” 姓朱的可不少,荣家那边也没提过。 不过,大家怀疑了。 如果罗氏强抢民女后,发现朱氏是朱子的后代,大概和亲孙女一样,换掉、掩盖。 不行!一群人特别热心:“这事儿得好好查查!” 有人插话:“其实倪氏就知书达理,和荣侍郎唱和。” “倪氏没才女之名,因为身份特殊,性格也安娴。” “那罗氏必然不懂,所以嫉妒,让倪氏红颜薄命。” “罗氏虽然不懂,但她会偷,抢了朱氏也不能善待。” “朱子的后代落得如此……” “据说和《松山集补编》有关。但无损朱子的德和才。” 好多大姑娘小媳妇看着老祖就稀奇了。 祖母是才女,生母是朱子之后,祖父怎么也是两榜进士。 杜鹄相信了:“荣家的一切都在你身上。一边种地都能将书背下来。” 别说了,告辞。 大家纷纷告辞。 夕阳西下,很多人还得回去好好理一理,荣贻述那绝对不是小事。 荣贻述回到家,躲进书房,彻底崩溃。 荣家地方小了,不能委屈书房,荣佯是两榜进士出身。 他很喜欢藏书,收集各种书,就放在这书房里。 有的堆着,一时拿不出来,都是因为地方小。 荣贻述觉得这地方都不能躲了。 他浑浑噩噩的走出书房,走到后院。 罗氏正听着媳妇回话。 媳妇挺害怕:“他们都说,那野丫头、是倪氏的种。” “放丶屁!”罗氏大怒,“贱丶人!” 荣翠筠坐在祖母身边,心里很好奇;一边看荣贻述失魂落魄的样子,忙温柔的笑道:“三哥。” 荣翠筠是真的美,不在于她穿什么;真的柔情似水,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谁都无法抵挡。 荣贻述有种异样感觉,只是现在顾不上。 荣翠筠和那些女子也不一样,她是端庄、大方的。 荣贻述觉得自己内心更黑暗,不能想。 罗氏招呼孙子:“干嘛这样子?都是那小贱丶人害的。” 荣贻述坐在祖母身边,和荣翠筠挨得更近了,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说实话,荣翠筠的长相、脸型到眼睛都美、和荣家不像。 罗氏教训孙子:“我孙儿堂堂正正、博学多才,多少人嫉妒,不要被贱丶人害了,叫她得意。” 荣贻述没听进去。 荣翠筠温柔的笑道:“骑牛远远过前村,短笛横吹隔陇闻。多少钧都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 荣贻述变色,大步逃出去! 荣翠筠也变色,急忙追出去,一边喊:“三哥,这可是你七岁作的。” 七岁就有这才华,何况是现在?荣翠筠突然回过神,莫非? 荣翠筠反应极快,再念一首。 荣贻述停下来。 不为别的,是他不能这样,他是谁? 荣翠筠高兴,忙过去拉着他,将他往屋里拉,一边特大气的说道:“这些都是小道,三哥又不是不会,只是大丈夫不拘小节,谁在意那么多?” 罗氏坐在屋里没动,看着这情形直夸:“还是我孙女儿聪明!三郎你天天读书读糊涂了!还不好好和你妹妹学!” 荣翠筠坐在祖母身边,撒娇:“没有啦,只是三哥一向端正,哪里知道那些机巧?” 罗氏猛点头:“没错!” 荣翠筠又和荣贻述说:“这些都是小事,三哥将来要做大事的。祖父不是被弹劾?那说的又不是对的。” 荣贻述站起来,向祖母赔罪,向荣翠筠道谢:“多谢三妹妹。” 下人僵直。 荣翠筠坐的位置好,反应快,扭头就看祖父站在门口。 荣贻述慢一点点,看到祖父时,脸又红了。 荣翠筠斗胆上前,劝道:“不是三哥的错。” 荣佯问:“也不是你的错?你现在知道不是老子的种,你想过你亲生父母吗?” 荣翠筠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十分可怜。 荣贻述冲动:“这又不是三妹妹的错。” 荣佯点头:“你们都没错,那错的人、是谁?” 荣贻述张张嘴,看向祖母,又忙别开头。 荣贻述想说什么都说不出。 荣佯说:“罗氏你好样的,我孙子还知耻,你们两个不知羞耻的、又想带坏他!荣翠筠,老子不知道你本性坏,还是罗氏带坏的,在老子这儿就老实点!否则滚回乡下去!” 罗氏尖叫:“你说什么?” 荣贻述同时喊:“祖父!” 荣佯盯着他。 没说话。 荣贻述渐渐的软了,跪在祖父跟前。 荣翠筠忙过来,跪在祖父跟前。 荣佯刚软了三分,又硬了。 荣贻述看看三妹妹,斗胆和祖父讲理:“别送走三妹妹。她从小就是荣家的小姐,在家里已经习惯了,祖父若是将她送去别处,三妹妹怎么办?” 荣贻述再看看三妹妹,和祖父苦求:“三妹妹这么柔弱,万一有人欺负她,祖父真的忍心吗?” (本章完) 第126章,荫生 天已经黑了。 后院的灯点的很亮,不在乎这点油。 明晃晃的灯光,照不亮荣佯的眼睛。 有一瞬间,他想将罗氏的儿孙都打死!骨子里都像罗氏! 虽然荣贻述很像他,但不愧是罗氏的孙子,费半天劲儿也白搭。 荣佯一辈子快到头了。除了在外边忙,不就是盼着儿孙好? 荣佯转身就走。 荣贻述和荣翠筠都松一口气。 罗氏也松一口气,虽然又被气着!荣佯肯定是被倪氏勾的,贱丶人!贱丶人!阴魂不散! 夜风吹来荣佯冷冰冰一句话:“你被国子监除名了。” 荣贻述脸色大变,赶紧追上去:“祖父!” 荣佯并没停,边走边说:“你没错,你想她留下,如你所愿。” 荣贻述扑上去要抓祖父,他没错,为什么还除名? 荣佯停下了,回头,前边没后边亮,荣佯的眼睛好像更亮一点。 今晚的月色不错,虽然重阳节不赏月。 荣贻述升起一点点希望。 国子监入学条件很多。荣贻述这么优秀,自然是自己考进去的。但祖父还有荫生名额。 或许是孙子多,荣家六郎、七郎、八郎都是八岁,十郎荣贻遂七岁,反正这名额还在。 荣佯下令:“三郎不许再进我书房。” 荣贻述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墙。 又听祖父说:“十郎七岁了,明年正好送他去国子监读书。” 又听祖父说:“你祖母和荣翠筠那么会教,你去和她们学。” 荣佯终于大怒:“教了你这么多年,在国子监读书近十年,还能被愚蠢的毒妇糊弄!你就是没长脑子!你长老子这张脸,给老子丢脸!” 荣佯不想看到他的脸,拂袖而去。 就算荣家都不想呆,荣佯不是没地方去。 荣贻述惊呆了。 这块离他父母的院子极近。 荣青君从院子里钻出一个头,冷笑:“你那好妹妹,能让你回国子监吧?” 荣贻述看向她。 荣青君跑了。至于荣翠筠行不行都不是她的事。 程氏很怒!又不愿捶自己女儿,只能怨荣翠筠了。 荣青君胆子又大了:“祖父两榜进士出身,这是祖父根基,会不会让人怀疑?” 荣贻述进了院子,就听到这句。 他大概也明白了,虽然不想明白。 屋里,程氏惊怒:“你胡说什么?” 荣青君声音不大、胆子大:“祖父不是去赴宴了?谁知道又被人嘲笑什么?祖父不好了、咱家能好?” 程氏就气。 荣青君才气:“她荣翠筠不是咱家的种,随便说。” 荣贻述大怒:“闭嘴,和三妹妹有什么关系?” 荣青君冷笑:“是没关系,是你自己蠢!人家说什么就信!祖父不是已经说了,你和她过去!” 程氏拦住女儿,问儿子:“有别的办法吗?快想想办法。” 荣贻述怒:“你知道什么?” 他甩手走了。 荣青君大骂:“狼心狗肺的东西,娘这是在关心你!” 程氏都气哭了。 荣青君骂:“野丫头都知道孝顺父母,他读了十年书还比不上。” 荣贻述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好像所有人都嘲笑他读书十年不如村姑。 月落、乌啼、大概有霜满天。 玄真观、靠外边。 野蔓老祖在屋里睡的正好。 大家送的那么多东西,都在一边整齐的码放好。 有种很充实、一夜暴富之感。 外边,有人撬门。 靠外边有房子上百间吧,都比较普通,门也普通,一脚能踹进去。 老祖这个门,之前就有人来想一脚踹了,现在也想一脚踹。 那撬门的、撬了半天。 后边两个都懵了:“你干嘛?装傻呢?” 玄真观的护院打着火把过来,将人都捆了。 那人挺凶悍:“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玄真观的护院没理,只和道长回话:“香油钱少了二千两。” 那还了得?这玄真观虽然不是豪门,但好歹和郭太后有关,至少能要到一个公正。 随便跑到玄真观来撬门,立即送去衙门。 屋里,野蔓老祖睡的挺好。 什么事都没有,可不是吃吃饭睡睡觉,长膘? 杜鹄和杜娟赶着午时过来,天还是挺好。 野蔓老祖起来,看杜家小娘子是天天来? 杜鹄就看她气色好,很是激动:“你再养养就好了。” 老祖恍然大悟。小娘子在玩养成,难得有成就感。 这和男子是一样的,老人也有被需要的需求。这体现价值。 就算最卑微的女子,像狗一样伺候继子,那也是觉得自己被需要,如果不被需要,就想方设法创造需要,来提升自己的价值。 丫鬟来回话:“安平侯府浦二夫人来了。” 和老祖有什么关系? 杜鹄也不理,等老祖收拾好,拉着她去山上的亭子里吃午饭。 外边,安平侯府的人一群,围观的一大群,在等着。 杜家一大群,武将的气势,强势的上了山坐下来再说。 樊清颦在一边喊:“一点教养都没有。” 杜鹄看一眼,樊清颦这么惨的还来?之前没被踹明白? 樊清颦疼的身上直哆嗦,她是来复仇的! 尤其荣贻述被毁了,樊清颦恨不能拿着刀和贱丶人拼命! 杜鹄拉着老祖,已经在亭子里坐好。 人很多,但没人抢去这位置。 安平侯府在摆姿势,就看邢家的苏夫人和二小姐、来凑热闹了。 邢小姐不讲究,随便的坐。 苏夫人也不讲究,随意的坐下。 邢家有带吃的来,摆开高几,摆的满满当当。像是来踏秋的。 这块秋景是好,虽然山上除了老树、别的都快被踩平了。 反正花花草草随时能种。而那边的湖秋天里美。 就算周围一大堆的人,反正有丫鬟媳妇拦着。 坐在中间的,还是能比较自在的吃。 苏夫人不在于吃,她是有点闲,又看小娘子有趣。 郭家的媳妇过来,给老祖送了人参鸡汤。 野蔓老祖看着,大半斤的人参真像萝卜了,这灵气特叫人馋。 杜鹄和郭家抱怨:“我家也有的。” 郭家的媳妇大气的笑道:“老夫人要吃,顺便多炖了一份,请杜小姐别介意。” 杜鹄也没那么小气。 (本章完) 第127章,你娘死了? 安平侯府实在没落了。 山上一群吃的,没人请她们。 她们就算想往上面挤,也被拦着。 邢家、很早以前大概和安平侯府差不多,现在就差多了。 苏夫人不想给浦夫人面子,毕竟这又不是她家请客,山上的地方也是真的不大。 浦夫人不识趣的自己走,非要在这儿折腾,那她折腾。 浦夫人想喊小娘子、怎么称呼都不够恰当。 再看小娘子、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混在丫鬟媳妇中间不丢脸吗? 不过,这正好给了浦夫人机会,她今天吃两顿,不饿。 野蔓老祖起得晚,这是早饭加午饭。 把郭家份的吃完,包括一叠金丝卷。 可是真好吃,灵气滋养着全身,老祖都有点迫不及待。 玩这些吧、挺无聊的,只是剧情没开始,老祖再玩几天。 杜鹃看着,老祖的脸上在发光。不论鸡汤有没有这么补。 人能活着当然好,以后也多一个有趣的人,杜鹃低声问:“这能治吧?” 野蔓老祖说:“也没影响。” 杜鹄点头:“看脸的、谁知道是不是好人?” 请她吃,多得很。钧都的美食也很多,这季节吃的很多。 老祖放开了吃,不怕。 这不是收割粉丝,多数是说好的。像杜家、也是沈家那边讲的。 一般的美食要不了多少银子,至于郭家,那也没事。 谁敢说是郭家安排的?郭家要动手,用得着这么麻烦? 郭太后随便开口,就够孟家受的。孟家都不敢随便撩她。 邢小姐看着小娘子,不知不觉吃多了。 再看,浦夫人终于上来了。 亭子里很挤,杜家给让了一点地方,安平侯府的丫鬟都过不来。 浦夫人坐在老祖身边,拿着帕子抹泪。 野蔓老祖没忍住:“你娘死了?” 浦夫人愣住。 老祖问:“还不回去奔丧?” 苏夫人忍住。 杜鹄笑道:“不是。” 野蔓老祖很正经:“那是谁死了,想让我和阎王爷说一声?” 浦夫人三十多岁,年纪正好,脸皮正厚,十分稳得住。 她长得也好,浓眉大眼、慈眉善目,给人十分亲切的感觉。 她身上穿着紫色披风,下面一条梅红刺绣马面裙。 不是太隆重的打扮,但在这场面就够了。若是太隆重就不够亲切。 浦夫人叹息一声:“你这孩子,你娘是怎么教的?” 野蔓老祖应道:“我娘教我做饭、教我洗衣,教我喂猪、教我喂鸡,教我砍柴、教我种地。” 浦夫人拉着她手、悲戚:“太可怜了。” 老祖将手硬收回来:“有手有脚有什么可怜的?你是没见过没手没脚的?见识太少了。” 杜鹄又怒又笑:“可不是?世上痴傻的多了,还有眼瞎的。” 老祖说:“我爹不喝酒不打人,不赌、家里安稳;我奶奶心善,经常怕我累着饿着,把她吃的给我,累了还帮我,教我做事。你娘没教过你吧?” 边上一位夫人笑道:“浦老爷好赌,不知道最近还赌不?” 野蔓老祖很认真:“那你太可怜了。我们隔壁村有个赌鬼,将老婆儿子都卖了。” 苏夫人笑着总结:“养父母将你养这么大,至少有养恩在。” 老祖应道:“我娘常说,姑娘家得勤快,去了婆家好过。要不然以后被婆婆磋磨,又不能像亲娘还顾着。” 杜鹄又怒:“你娘骗你的。” 老祖说:“我在家也还好,只是知道了身世,想着我娘也想我,亲娘养母都得孝顺。” 苏夫人点头:“没错。” 她就看,浦夫人还能怎么说? 浦夫人脸皮厚,又拉老祖的手:“你这孩子挺好,我一看就有缘。” 杜鹄将老祖的手拉回来:“别说你满嘴鬼话,这动不动拉拉扯扯做什么,你娘没教你?” 樊清颦大怒:“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杜鹄怼过去:“你家长辈又不是我家,怎么着,还想替我杜家教训人?” 浦夫人笑道:“杜小姐想多了。我就是看这孩子很喜欢,越看越喜欢,和我回去吧。” 她又动手拉人:“正好我没女儿,以后就是我亲女儿。” 浦夫人喊丫鬟媳妇:“来伺候小姐。” 丫鬟媳妇、捧着各种东西过来,十分的排场。 浦夫人拽老祖,一边指着那华丽的衣服:“这是我连夜做的,你穿着肯定好看。” 别看老祖瘦小,竟然拽不动。 因为杜鹄、杜鹃在后边拖后腿。 浦夫人无奈:“你别害羞,以后不想和杜小姐玩吗?” 杜鹄一脚踢过去。 浦夫人终于松手。 杜鹄拉着老祖的手给大家看:“这都划出血了。” 浦夫人手里的戒指划的。 杜鹃甜甜的、也没客气:“浦夫人怕是惦记上小娘子的九世善人功德无量了。” 樊清颦正说:“莫不是看不上侯府?” 杜鹄呸:“安平侯府什么样子谁不知道?就你脸皮厚!” 野蔓老祖挺淡定:“这就是强抢民女?” 苏夫人说:“差不多吧。回头还说你看上了侯府的富贵。” 浦夫人看向她。 苏夫人看不起。破落户! 安平侯府、荣家、这些都跟着孟家,和邢家不好,何况,这是公道话。 就算关系好的,也不是事事都一个调。苏夫人完全不担心。 浦夫人很担心。 野蔓老祖没说完:“我有亲生母亲,有养母,莫非你也想让我养?” 浦夫人嗔怪:“你这孩子。” 杜鹄呸:“别恶心了,谁是你孩子?她是荣家亲孙女,拉到你家去,莫非你还能卖了她?” 野蔓老祖说:“我只是想见我娘。小时候被扔一次,我不会让我娘再伤心一次。” 樊清颦看她身上:“我家不比你强多了?” 老祖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们看到谁好就奔谁,我不是。只要有双手双脚,勤快干活,日子就过得很好。” 下面一群男子叫好! 有昨天被她才名惊住的,有觉得更热闹了的,还有纯粹闲的。 郦宗道也来了,越看小娘子越不凡:“这气节,就有多少人不如!” 又一位儒士赞:“真可谓出淤泥而不染,君子之风。” (本章完) 第128章,拔舌地狱 野蔓老祖挺淡定。 这些人夸她,是碰巧。 现在乡试结束,明年有殿试。 孟家也是想捞几条鱼,将水搞的又浑又臭。 所以,这些人借着她说,和说一棵树、一块石头差不多,也不怕石头会不会招人恨。 老祖也不在意,她本来就要展现,还省得请人来。 浦夫人一点没受打击,突然和老祖笑道:“你是不是看上哪个了?” 这来的有点多,有些非常出色,好比郦宗道。 别说樊清颦不配,荣翠筠也未必配。 浦夫人越笑越灿烂:“你明年也该十三了,可以定亲。看上哪个,我请人做媒。” 樊清颦冷笑:“你当个丫鬟都不配。” 又一个夫人笑道:“还不快多谢浦夫人?要不是真喜欢你,会替你操这心?” 小媳妇看着下边的男子、笑的骚:“虽然以前不太好,但嫁得好,一辈子也算好了。” 又一个小姐冷笑:“我说看不上安平侯府,原来是急着想嫁人?还早早就打算好了?打算的真好。” 杜鹄跳起来。 野蔓老祖拉着她:“我昨晚又看到阎王爷了。” 杜鹄立即被吸引:“阎王爷最近都在钧都?” 这把老祖都难住了。 野蔓老祖说:“阎王爷和崔判官一块喝酒,一大桌的菜,有酱爆舌、爆炒舌、卤舌、糟舌等。闻着好香。阎王爷请我一块吃,我最近吃的多。崔判官就把小鬼才上的一盘生舌、请我尝尝。我蘸着那酱,尝了两片,好吃的舌头都能吞下去!” 一大群人都被这鬼话吸引。 或许不是太好听,但也不是太难听。 杜鹃小甜甜:“阎王爷也会和崔判官一块喝酒吗?” 野蔓老祖避而不答,又很自然的接着说:“阎王爷请我喝了一杯酒,说是用孟婆汤酿的,有奇效。” 杜鹄特别激动:“你是不是不用死了?” 老祖不知道:“阎王爷又说,崔判官最爱吃舌头,一天不吃上百条脾气都会不好。崔判官虽然大黑脸,脾气还不错,说犯口业的下了地狱,那肯定都要拔舌头,那新鲜的舌头非常好吃。” 一大群小姐、丫鬟都吓到了。 老祖面不改色:“一般人以为鬼不会死,拔舌头也好、下油锅也好,能受刑好多年。就头几茬可以,崔判官说,过了五茬就和那茶似得,喝的都是水。” 一些喝茶的,差点把茶盏扔了。 樊清颦喊:“胡说什么?” 杜鹄怒:“叫你听了?” 苏夫人示意小娘子:“继续说。” 野蔓老祖挺淡定:“就像有些人觉得自己不会死,祖宗余荫。这都是有一定量。行善积德,一世一世、会越来越厚。造孽的,总有一天会死。再从地狱过一遭,厚的、还能投个好胎,下辈子不做好人,那会变得更少。或许投胎变了鸡鸭。或许给削的魂飞魄散,彻底的没了。也有天地造化,从无而开始。” 杜鹄听懂了:“有的人是投胎来的,有的是新的。” 老祖应道:“这新的,就像一张白纸,大概是性本善。” 杜鹃说:“对多数人而言,现在、和过去有关、和将来也有关?” 野蔓老祖带着浓浓的口音、又说回来:“崔判官说那新鲜的舌头,原是一个妇人。” 她看浦夫人一眼。 把浦夫人看的心惊肉跳。 听故事的、现在都不勉强了,被带歪了。 浦夫人想插话。 野蔓老祖不是她能插话的:“说是王家、男子在外行商,家里有妻儿。隔壁一间房子租给一个姓李的秀才。隔着一家住着姓张的妇人,有一个女儿。张家娘子看秀才、怎么看都中意,就想拉来做乘龙快婿。” 老祖又看浦夫人一眼。 大家都看浦夫人一眼,又看老祖,接着讲。 野蔓老祖喝口茶,不紧不慢的讲:“张家娘子准备对秀才用手段,被王家娘子识破。秀才本来就不愿意,这下更绝了。张家娘子将秀才和王家娘子恨上了。” 听故事的,终于紧张起来。 老祖这么讲也好听:“王家的男孩顽皮,掉河里差点淹死,被路过的秀才救起。” 众人想起,是有儿的。 野蔓老祖说:“王家掌柜从外边回来,张家娘子拉着他,说王家娘子和秀才有首尾。王家掌柜回到家,就看娘子给秀才做了衣服,还请他来家里吃饭,自己儿子对秀才也很亲。他冲上去就打秀才,娘子越拉他越火,就这么打死了。” 有媳妇震惊:“这大白天、还有儿子在场,没那么龌龊吧?” 另一个说:“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就这么相信别人说的?” 有纨绔起哄:“这商人多半在外边有外室,家里这头就轻了。” 来、继续听老祖说:“王家娘子弄清楚掌柜的意思,悬梁自尽给秀才抵命了。” 好家伙! 有老太太叹息:“太不值了。” 有儒生说:“固当一死。” 有人附和:“要不然对不起秀才。” 野蔓老祖说:“王家娘子死了,她娘家人报官。商人、还有父母为了脱罪,愈发咬死歼情,说娘子是无颜。两家打起来,又打死几个。” 恐怖! 小娘子怀疑:“真的吗?” 有人说:“有的。有些事起因都不大。” 野蔓老祖说:“县尊是个明白的,这事儿查到张家娘子头上,她吓的抵赖。但街坊邻居有不少作证的,因为张家娘子平时就嘴贱,挑起的事儿不止一桩两桩。别的事儿或许不大,但大家都不敢让她逃过去、以后再嘴贱。最后,王家掌柜绞刑,张家娘子被判剐刑。张家娘子到了地狱还喊着不服,舌头就上桌了。” 这个故事结束,就是桌上一道菜的事儿。 小娘子回味:“成天挑拨是非、无事生非,是该死。” 野蔓老祖给配个饭后甜点:“崔判官说,口业在地上不好管,到了地下,那就是拔舌头。犯口业的很多,轻的可免。但每天拔舌头还挺多。不止崔判官爱吃,其他人也吃。有的鬼、地上不给烧,或者不好吃,就会想办法弄点好吃的。红烧口条也很好吃的。” (本章完) 第129章,荣翠筠出巡 玄真观。 山上、亭子,依旧是热热闹闹。 野蔓老祖坐在亭子里,十分自在。 红烧口条没上,陈家来了一位夫人。 邢家的夫人都出来玩,那别人也能来。 这是陈太妃的侄媳妇,和浦夫人年纪差不多,气度要差一些,没侯府的底蕴。 陈太妃曾经是郭太后的宫女,能有现在就挺不错了。 陈家的夫人、后边、才是花团锦簇!映红这天! 一路上都是惊叹,无数人要跪拜! 陈家的夫人、竟然是个开路的清道、青衣? (内命妇、夫人卤簿:青衣六人……外命妇一品亦如之。嫔,青衣四人……外命妇二品亦如之。婕妤、美人、才人,青衣二人……太子良娣、良媛、承徽、外命妇三品亦如之。自夫人以下皆清道二人。) 陈家的夫人愿意给开路,(或许是宫女养成的好习惯?)但有很多人不愿让路。 因为后边并不是正式卤簿。 那是荣翠筠出巡! 一大群捧臭脚的。 有很多人却懒得惯她毛病! 一些人盯着荣翠筠就嘲讽:“打扮的这么漂亮,以为回乡下拜见亲生父母呢。” 小娘子很尖锐:“野鸡打扮成这样,就是凤凰了?” 那一大群捧荣翠筠的,登时开战! 汪汪汪! 鸡毛乱飞! 野蔓老祖怎么都想不到会看到这奇景。 那些捧荣翠筠的越激动,一群招猫逗狗的玩的越兴奋。 苏夫人都看出来了,笑的不行。再看老祖,一点不难过?这就对了。 杜鹄生气了片刻,看看老祖、还是生气。 杜鹃不生气,拉着嫡姐、别掺和。那些狗挺会咬人的。 很多人看老祖,看好戏或者是替她担心。 野蔓老祖就觉得,颜即正义呢?女主的颜大打折扣,哦豁,竟然哭了! 颜值不够哭来凑?一下子像打孩子,越哭越热闹。 “你们这些贱丶人!”陈梦鲤小白脸骂的面红耳赤好像一脸血。 “你才是贱丶人你们都是贱丶人!” 论吵架、吃瓜群众就没输的可能:“一个村姑鸠占鹊巢享受了荣家一切竟然哭的出来?你养母那么可怜都没见你哭过,你生母在乡下忙活也没见你哭,就是个贱丶人!” “罗氏将你从亲娘身边换到朱夫人身边,你一个娘都没疼过,对着罗氏哭去!” “哎哟罗氏给你这富贵、有奶就是娘。生母养母都不认了!第一贱丶人!” 荣翠筠一大群人在这儿,迎接暴风雨。 荣家的丫鬟媳妇再厉害、或者陈梦鲤、陈家的夫人等发威,都没用。 很多人是真心问候。 颜即正义看的是表面,老祖打动他们的内心。 “都是十二岁,那真千金受了再多的苦,一点不抱怨,记着要养生母和养母。” “假千金,就知道将自己打扮的,生母养母一点不在意。” “穿的再好看,本来都是真千金的呢,你就不嫌丢脸?” “乡下的苦日子本来是你的,你穿这个去喂鸡喂猪?” “真千金还做女红养生母养母,你怎么不老老实实缩在家里、赚银子孝敬生母养母?” “可笑这些贱丶人!她生母养母都图不到好处,还能有你们什么好处?” 陈梦鲤大骂:“那贱丶人能比吗?” 一群人对骂:“别管真千金,生母养母是你自己的,是人性!” “就是没人性!” “就是贱!” 荣家这边骂:“滚开!” 一群拦路的对骂:“你们滚!” “滚回荣家去,没人稀罕!把朱夫人还给她亲生女儿就是!” 荣翠筠被堵在中间,除了哭没别的办法。 她真的委屈,她说话都没人能听见。 她抬头看山上,好多人在山上看热闹。荣翠筠要气疯了! 郦宗道一群人、离的不远,因为和山上保持一段距离,和山下就近了。 荣翠筠正好到他们跟前。 郦宗道笑了,这漂亮的脸都扭曲了,还装什么? 汪翱抬头望天:“真丑。” 一个儒士抬杠:“真的才不丑。” 一群儒士来喊郦宗道。 郦宗道这边有同窗笑道:“荣三郎没脸见人了,你们竟然还有脸?” 场面一时极欢快,儒士笑、纨绔笑、吃瓜的大笑。 有老娘们、离得远些、嗓门挺大:“这荣三小姐或许看上你们了,想嫁。” 一群儒士吓到! 汪翱挺自信:“在场的没一个她能看上。” 这热闹、纨绔最在行:“一般人可配不上粘毛的凤凰。” 还有人起哄:“竟然能叫粘毛的凤凰降尊纡贵来玄真观!荣府离这么近、以前都没来过吧?” 一群儒士不捧场。 荣家那边人强拉郦宗道。 荣翠筠强撑着打招呼:“郦公子。” 郦宗道说:“荣家真的不行,到现在都没一个赔礼道歉的。” 众人一起嘲讽:“荣家可不觉得有错。” 纨绔又起哄:“还以为奔真千金来的,没想到是看上郦公子了。但这样不好吧?看上了、让荣家去郦家提啊,竟然是直接过来撩的?” 又有纨绔大笑:“提什么亲?你上秦楼、妈妈不得天天去你家提亲?” 众人又爆笑! 有那直接喊出来的:“能赶上花魁了。” 有老司机评论:“我还是更喜欢陈芳,她性子爽利,好玩。” 有人附和:“陈芳确实好玩,总能想出新奇的玩法。” 儒士都好奇了。 估计明年会试的时候,陈芳很忙。要约她就得现在。 荣翠筠快疯了。 若非一大群人护着她,还没输,没准原地爆炸了。 有儒士大怒:“你们竟然这么说荣三小姐!” 这边有儒士嘲讽:“荣家都没教过、男女有别?” 又一群起哄:“罗氏又不是亲娘。” “罗氏就是这么教的。” 那不爽的大叫:“野丫头才是!” 一群人应:“没错,这些贱丶人就是来欺负真千金,你们还有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荣翠筠的丫鬟喊:“小姐是来关心那野丫头!” 老娘们冷笑:“野丶鸡抱到鸡窝来,当你不是野丶鸡了?粘毛当凤凰?” 荣家跑过去抓人:“你是谁?” 我屮!当场就打起来! 这一场混战,打的鸡飞狗跳。 (本章完) 第130章,女大不中留 荣府,后院。 喻氏抱着挺多的衣服过来,有罗氏的有荣翠筠的。 喻氏以前得用,现在,罗氏让她去洗衣服,说这些衣服对她很重要。 要求必须洗干净。喻氏不在意,让她洗一辈子衣服都行。 进屋,放下衣服。 那新宠的媳妇、过来故意将衣服扔到地上。 喻氏默默的捡起来,再洗就是。 罗氏靠坐在榻上,对此没吭声。 媳妇不好再下手,不如过来伺候老夫人。 罗氏其实不太喜欢她,话多活儿少。话说得再好听,活儿不干有什么用? 虽然有些活儿得干,有些让别人去干;但荣府地方小了,罗氏很急着搬大宅子。 她要给荣翠筠布置好房子,过了年就该十三了,在家又呆不了几年。 像今天急着出去,女大不中留了。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 罗氏记得,荣翠筠小的时候特别喜欢跟着她,亲孙女都没这么亲。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越长越好,叫人舍不得放手。 一会儿、罗氏又问:“三小姐怎么样了?” 媳妇应道:“肯定没事,那么多人呢。再说,谁见了三小姐能不喜欢?” 罗氏叹息:“就不知道那贱丶人、会怎么样?” 媳妇应道:“三小姐心善去看她,她还能怎么样?别人也容不得她轻狂。” 罗氏伤没好,依旧阴狠狠:“她若是敢动我孙女儿,就容不得她了!” 媳妇有点怕,老夫人发威的时候很可怕:“一个野丫头,没那么大的胆子。” 罗氏不乐意:“她胆子还小?贱丶人!” 前边,荣青君在屋里。 寻常在家,她努力打扮,又狠狠的拆卸。 不是长得就不如荣翠筠,也不是嫉妒她那一身,反正荣青君将自己搞乱乱的。 荣贻述过来,直皱眉:“你就不能和三妹妹学学。” 荣青君都懵了:“你竟然还和那个假货学?你明天去国子监吗?” 荣贻述哼:“有你什么事?” 荣青君更懵:“没我的事、你来做什么?不可能是记得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也不可能是来孝顺娘。” 荣贻述绷着脸:“三妹妹去玄真观,你为什么不去?” 荣青君呵:“我是荣家亲孙女,还要她上哪儿我上哪儿给她当丫鬟?这么作践亲妹妹,荣三郎你出息了!以后不要再对我指手画脚!” 荣贻述怒:“你是她姐姐!” 荣青君说:“妹妹就得乖乖的来听姐姐的。” 程氏过来,看儿子。 荣贻述想想,和娘说:“你好好教妹妹,三妹妹是荣家的、和我们是亲兄妹。” 荣青君强调:“那是三房的养女,你要亲你亲去,别来连娘一块教训。你连娘哪儿不舒服都没关心过。” 荣贻述紧紧皱眉、问娘:“有请大夫吗?” 程氏还没来得及说话。 荣贻述又教训荣青君:“是你陪着娘。” 荣青君很稀罕:“所以,娘生你做什么?没媳妇就不要娘了。娘啊,以后别指望他了。” 荣贻述还要读书!有很多的事! 难怪祖父不喜欢在家,女子就没几个懂事的! 三妹妹除外!荣贻述再说一遍:“立即去玄真观。” 荣青君笑道:“我不去,你能把我怎么着?” 荣贻述看他娘。 程氏头疼、放弃。她女儿凭什么给荣翠筠忙前忙后? 荣贻述强调一遍:“国子监是三妹妹帮忙的。” 荣青君冷笑:“你沦落到要假货帮忙了。她帮了你,很该你去帮她、还了这份情。怎么着,还得我去替你还?我什么时候欠你了?你给我带好吃的还是好玩的了?这不要脸,和假货学的真像!” 荣贻述又看他娘。 程氏说:“你妹妹要靠你,你三妹妹不用靠你?她要靠你、帮你不是应该的?你如果将来帮不上她,就让你妹妹还债?” 这逻辑,搞得程氏头疼。 荣青君冷笑。她知道,她三哥丢脸了、没法出门。但是,他不是还要去国子监? 所以,去国子监可以,替荣翠筠丢脸不行。 这哥不过如此! 荣贻述怒极:“你们是姐妹!” 荣青君说:“我娘生了两个女儿,我爹有五个女儿。” *** 玄真观,混战总算是结束。 看起来是各有输赢。 荣翠筠被保护在中间,一点事都没有。 陈梦鲤小白脸被揍了一拳。 虽然鼻青脸肿,他特别高兴,向荣翠筠邀功:“你别怕。” 山上,浦夫人和老祖说:“荣三小姐特地来看你。” 野蔓老祖问:“红烧口条来了吗?” 来了! 几个小厮抬着食盒过来。 有媳妇接手,拿到亭子里。 杜鹄喊:“我吃!” 邢小姐说:“我也吃。” 媳妇摆上来,都是舌:有鸭舌、猪舌、牛舌、驴舌等。 各种做法摆在这儿,也挺撩。 野蔓老祖动筷子。五香那就是香,不紧不慢的、一盘就干掉。 山药牛舌也非常好吃,杜鹄抢着,快吃饱了。 山下,荣翠筠艰难的挤过来,这边就像吃饱喝足了看戏。 其实不是过不来,是荣翠筠摆的谱太大。 要不然小厮、丫鬟都是跑上跑下的,鸟还在天上飞呢。 荣翠筠就要这架势过巷子,不拆墙能堵一宿。 苏夫人觉得,吃了点心慢慢看才对,要不然能饿着。 至于吃两顿的浦夫人,不用别人操心,她劲儿足的很。 安平侯府的、去接应陈家的夫人。 结果给了陈家和荣家位置,浦夫人给堵在下边上不来。 就这么点地方,摆什么?苏夫人很无语。 荣翠筠离老祖不到两丈的时候,妆花了、头发歪了、衣服也皱了。 虽然她确实好看,大花脸也好看,披头散发也好看,穿破衣服也好看。 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野蔓老祖不介意。 荣翠筠这一身打扮,不知道比老祖贵多少。 邢小姐都没这么打扮,虽然荣翠筠不是暴发户,但孟家比暴发户好不了多少。 荣家也是,穷人乍富,很喜欢这样。 荣翠筠是显摆,孟太后和千金长公主对她的偏爱。 一群人对着老祖呵斥:“还不赶紧站起来?” 看她坐的太舒服,难道让荣翠筠站着? (本章完) 第131章,还记得那颗胎记 真、假两位千金就这么对着。 虽然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虽然荣翠筠也到了上面。 一个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混在一群小姐丫鬟中间也不容忽视。 一个穿着锦袍,大红织金妆花,把所有华丽都用上,就一个词:国色天香。 那打补丁的衣服不是谁都能穿的潇洒,好像能看到地头说着《松山集补编》。 这花团锦簇也不是谁都压得住,不是有句话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一个头顶发量太少、一把枯草还不用义髻,插一串小白野花更野了。 一个头顶、高髻有些恐怖!这高髻不仅高,装饰和衣服也能配,晃得人眼花、担心她头晕。 一个脸上十分淡然,脸上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看了。 一个脸上委屈、就这么重的头和衣服撑在那儿、没的坐、自然是委屈的。 所以,看热闹的都小心,太容易出事。 荣翠筠不担心,她身边有一大群人。 但人多,就到极限了。 她如果到亭子里坐,亭子里所有人得让开。 估计都不够她摆的,那丫鬟媳妇在后边,不知道要摆多大。 因为他们挤压、杜家丫鬟媳妇、小厮、让开了一点地方。 让荣翠筠一大群人挤着、人挤人的、挤一身汗。 那媳妇拿着椅子,给荣翠筠也没地方放,这地方太不好了,荣翠筠就不该来。 杜家、邢家、还有一些小娘子、看热闹的、不肯再退,荣翠筠愿呆就呆。 一个假货罢了。 荣翠筠那边,一群人又指着老祖骂:“看什么看?” 野蔓老祖一直在看荣翠筠。 那边的小姐冷笑:“看到了吧?” 闹哄哄的场面停了一下,总算看到开始。 荣翠筠好像坐在丫鬟的身上,反正太挤的也看不清。 野蔓老祖就说:“像!太像了!要不是知道,我以为金叶来了!” 邢小姐之前就觉得老祖盯着荣翠筠看蛮奇怪,好在是眼里没羡慕、怨恨之类,现在就乐了:“金叶是谁?” 老祖说:“我妹妹,或者说她一母同胞的妹妹,两人像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 杜鹄大笑:“亲姐妹不是一个娘生的吗?” 邢小姐说:“你叫野草,你妹妹叫金叶?” 野蔓老祖不在意,就对着女主痴情:“一母同胞有的都没这么像,金叶和你一样的方脸、桃花眼。还有娘,别说年轻的时候好看,现在也很好看。” 这边、一大群人兴奋:“她妹妹也长这么好看?” 野蔓老祖十分肯定:“我娘就说,妹妹生下来就像姐姐,我小的时候没在意。不过,我娘诅咒那抱走她孩子的心肠歹毒、不得好死、断子绝孙,有一阵不怎么骂了。之后又想起被换掉的大女儿,愈发骂那死全家、肠穿肚烂、男为奴女为婢。” 众人上头,诅咒术释放。 一齐帮那妇人诅咒荣家。 绝不是老祖骂自己家人。 荣翠筠一边、大家都摆好了。 劈头盖脸、山呼海啸、都给砸懵了。 陈梦鲤挤过来喊:“都闭嘴!” 陈家的夫人冲着老祖喊:“别乱认了!” 野蔓老祖很镇定:“乱不了。我娘说,她生的女儿,有个胎记。” 众人不骂了,一齐盯着荣翠筠。 野蔓老祖带着口音:“那个桃形胎记,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告诉你,你就知道自己生母了。” 荣翠筠、和身边的丫鬟都变色。 那媳妇大怒:“闭嘴!” 其他人完全、彻底的确认了。 虽然有巧合,但巧的太多就不巧了。 野蔓老祖没打算闭嘴:“这衣服真好看,金叶一定很喜欢。我以后一定多赚银子,给她做这么好看的,她穿起来和你一样好看。对了,娘也喜欢,我给娘做几套,虽然是你亲生母亲,但也是我养母,孝顺她是应该的。” 野蔓老祖眼睛是亮的:“娘现在又不老,平时也没怎么辛劳。只要打扮起来,肯定比她年轻、好看。” 她指的是陈家的夫人。 苏夫人、很多人、看乐了。 杜鹄生气:“你养母不干活,让你这么小当牛做马。” 野蔓老祖说:“哪个娘不希望女儿好?我娘早晚念、寒暑念、一年又一年,把那黑心肝、烂肚肠的骂了一遍又一遍。我娘担心你吃不饱,担心你穿不暖,担心你睡不好,还担心被卖去秦楼,有一阵特别担心,骂的要吐血,天天扎小人。” 杜鹄都快要笑了。 一大群起哄的:“那妇人长得好,知道女儿长得好,是很有可能。” “没准女儿成了花魁。” “亲生女儿不见了,当娘的肯定挂心。” 有老娘们骂:“这妇人就是恶毒,她不给换来的孩子吃饱穿暖,又担心自己女儿。” 儒士来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妇人喊:“没错!对人家好一点,就当对自己女儿好、为自己女儿积福。” 有人大笑:“所以,这女儿知道自己身世,也一点不想亲娘。” “有其母必有其女,娘怎么对女儿的,女儿就怎么对她。” 荣翠筠那边一大群人要疯! 他们大吵。 这山上人太多,吵不赢。 他们吵他们的,别人玩别人的。 野蔓老祖解释一下:“隔壁村有人将女儿卖去秦楼,我娘就想,她亲生女儿、长得又好、人又聪明,这可怎么办?实在没办法,就想她机灵一点,让自己好过一点。” 老祖突然捋袖子,“我娘太紧张了,碰了这儿一下。奶奶就哄我,天天给我说好话,说好人有好报,再怎么着她也是我娘。” 杜鹄拉着她胳膊看。 老大一颗泪砸在那伤疤上。 苏夫人都哭:“手怎么这么细?” 杜鹄是小娘子,手不大,但拉着老祖的手就像大人拉小孩、或者拿着一根骨头。 胳膊上的伤不少,这一道疤尤其明显。 有人大怒:“那毒妇、有什么脸诅咒别人?” “她自己恶毒,觉得别人比她还恶毒?” 野蔓老祖淡定的放下袖子,对着荣翠筠说:“当女儿的,谁不想娘年轻好看、健康长寿?虽然是养母,只要她高兴,我给她做十件!” (本章完) 第132章,是娘不配了 荣翠筠出来,场面是大。 无数来看的、来护的。 玄真观地方不算小。 但这山、不可能无限大,就是不够荣翠筠摆。 很多人看荣翠筠美,但也想:女儿美美哒不顾亲娘,还是女儿吃苦孝顺老娘?虽然是两个极端,但苦命的孩子有人疼。 大家都很苦,看了荣翠筠没什么用,看了真千金、就像痛在自己身。 浦夫人又挤到野蔓老祖跟前,抓着她手:“你这孩子。” 杜鹄怒的,抓起碟子砸在浦夫人的手上。 浦夫人保养挺好的手,被砸的几处出血,疼的发抖。 杜鹃在一边说:“这么孝顺的女儿,可惜是别人家的,你没女儿,上别处抢去吧。”示意荣翠筠,“反正她没娘,管谁都认,你们凑一块正好。” 一群起哄了。 “荣翠筠不认朱三夫人,看她这样子,还是挺温柔善良愿意有个娘的。” “是朱三夫人不配。这安平侯府的夫人应该配了。” “荣家和樊家当然配,要不然怎么会结亲?” “浦二夫人有女儿了,荣三小姐有娘了。浦二夫人不用惦记真千金了,生母养母归真千金好了。” 野蔓老祖应承:“这么好看的衣服,我生母肯定也有的。”又说,“生母养母那些事,我管不着。但生母养母一样孝顺,是我能做的。人能来到这世上,都是生恩;人能长大,是养恩。我分不来高低。” 荣翠筠的丫鬟嘲讽:“你以为这锦想就有的?” 陈家的夫人说:“这个一般人也不许穿。” 众人嘲讽:“粘毛的凤凰能穿,她生母和养母却穿不得?这是世上最大的笑话!” 老娘们嘲笑:“她亲娘一定能拿着鸡毛掸子追杀三条街,非将她身上的毛都扒下来不可!没娘生哪来的她?” 当娘的、声势浩大! 这就是孟太后瞎搞,大家早就不满! 荣翠筠算什么?一天这副样子。 儒士对孟太后直接或隐晦的口诛笔伐。 野蔓老祖静静的听着。觉得女主干的挺漂亮,坑了孟太后一把。 孟太后觉得自己血厚?是真爱就砍她一刀。 不论血量再厚,也会见底的。 荣翠筠那一大群人、又懵了。 苏夫人想着,明天又能弹劾荣侍郎了。 孝、这个字,皇帝都顶不住,他能不孝顺亲娘?这都不用郭太后上。 皇帝那么孝顺,荣府一个假孙女、可以不孝顺? 苏夫人看老祖的神色,那无辜的眼睛,却像是看透一切。 邢小姐一时都没明白呢。 苏夫人心想,小娘子也没错。她要见自己亲娘,被罗氏那么虐待,闹到朝堂上没毛病。 苏夫人心想,户部尚书的位置谁不想要?就算户部烂了,也是要的。 而且不能让孟家再嚣张了,苏夫人在这儿、就是这意思。 何况,现在不是故意搞事情,是荣翠筠的行为,自然的触发了、规则。 孝、远不是荣翠筠能挑衅的,皇帝都不能。 荣家以前留着朱氏,也是这意思。只是那时候没闹大了。 不是说荣家该弄死朱氏,相反,就是罗氏做人太绝。 而荣翠筠十二岁了,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孝顺,这就是本性。 维护荣翠筠的儒士不少,双方对骂。 这骂战,更疯狂。 荣翠筠哭了。 丫鬟也哭了。 护着荣翠筠的一方、不得不偃旗息鼓、至少也收敛一点。 给丫鬟说话的机会,哭的十分委屈:“你们都误会了,谁说小姐不孝顺?” 一阵狂风,暴雨骤降! “孝顺?朱三夫人病着,她有在跟前伺候?还有心思打扮成这样出来卖?” “不说衣不解带、形容憔悴,她身上也没一点药味儿,手也是干干净净、给养母做了什么?” “那真千金、听到身世,走上千里来认亲娘,是你们拦着不让。” “荣翠筠现在知道身世了,对亲生父母不闻不问,就不肯认。” “看不起乡下吗?” “看不起朱三夫人吗?是不是怪没抱到更好的人家?” “朱三夫人是被罗氏欺负狠了,若是搁在一般人,她也能天天诅咒你这个白眼狼!” “不认生母、不认养母,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这样的女子,竟然还有人被她一张脸迷惑,都是蠢货!” 好多人被点醒:“真是白眼狼呢。” “哈哈没准哪天就不认荣家。” 野蔓老祖听着,可真是机灵鬼。 女主虽然没甩了荣家,但踩了孟家。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孟家? 女主这性子,除遗传,那罗氏有极大的功劳。 很吵,吵的人头疼,很多话并听不清。 野蔓老祖淡定,看漂漂亮亮的女主哭、被迷惑的人越来越少。 不认亲娘、这是最基本的底线、碰不得。 不孝子很多,也没几个敢公然的喊。 顶多是喊着误会、无辜之类的。 不过,有最惨的老祖在这儿,女主卖惨的路走不通。 野蔓老祖就不哭,g一个一个的立,等这些人弄死老祖,g自然就埋了,或许还能添彩。 等老祖活过来,给朱氏做漂亮衣服不算事儿。 荣翠筠艰难的来到老祖跟前。 老祖伸手,按着她坐在地上:“我跟你讲……” 荣翠筠很难,所以她没稳住,她丫鬟都没过来。 杜鹄给让了一点地方。 苏夫人离的稍远,就看,荣翠筠的高髻好像比老祖还高。 野蔓老祖个子小、力气大,声音不疾不徐:“娘虽然喜欢金叶,但更惦记你。我以前不懂,现在明白了,不在跟前的孩子,一直是娘的心病。有时候好比,就想看你一眼,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就算进宫做了娘娘,但娘不知道啊,她担心,夜里睡不好。家里有点好吃的,就想给你留着,又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她就骂我。” 荣翠筠不是来听她说的,荣翠筠要说。 荣翠筠很会说。 被老祖镇压了。 一群起哄的:“多少娘能哭瞎眼睛,落一身的病。” 骂荣翠筠:“这女儿就是不孝!一点不替生母着想。” “你娘若是因为想你而死,你去了地下也别想好。” “你娘不会放过你的。” “以前是你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却不管她,你看她会不会因爱生恨?她本就是毒妇。” (本章完) 第133章,秀儿 天快黑了,冷风刮着,气氛很怪。 荣翠筠急忙抓着老祖的手,哭的特别好看。 假千金和真千金的对比。 荣翠筠的手和老祖的手对比。 荣翠筠柔荑、正好抓到老祖瘸了的中指。 野蔓老祖没吭声,一双无辜的眼睛就看着她。 荣翠筠多情的桃花眼看着她,泪眼朦胧更显情深:“妹妹,我能求你吗?” 老祖没表情,她在田里劳作的时候,没那么多心情。 荣翠筠娇丶嫩的脸、梨花带雨、无比生动:“就算我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说给就给,荣翠筠褪下镯子,往老祖手上戴。 这嵌宝石金镯子又大又好看、还很重,戴在老祖瘦得皮包骨的手上,显得有些滑稽。 野蔓老祖没动,任由荣翠筠操作。 荣翠筠今天身上带的特别多,平时都不带这么多。 她从高髻取下华丽的金钗,往老祖头上那一把枯草扎。 杜鹄看不懂老祖做什么,但一巴掌拍荣翠筠的手:“毒妇!把人家头都戳出血了,以为别人都看不见?蛇蝎毒妇!这头上的疤就是你娘弄的,你们有其母必有其女!” 荣翠筠委屈的直哭。 邢小姐也冷笑:“最温柔善良、还能干的荣三小姐,戴个金钗就把人家的头戳出血。是恨不能拿刀杀了她吧?也亏得你这么能装!” 有小娘子附和:“端庄、不都装习惯了吗?” “这有机会不就下手了吗?” 老娘们痛心:“众目睽睽之下尚且如此,在荣家关着门,还不知道怎么虐待朱三夫人。一家子丧心病狂!” 荣翠筠的丫鬟挤过来、护主:“不是她乐意吗?” 野蔓老祖说:“我只想见我娘,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荣翠筠又哭:“求求你,别再纠缠我家了。我家本来好好的,现在已经一团乱。” 野蔓老祖说:“我见我娘,本来和你没关系。虽然我生母成了你养母,我养母成了你生母,我们之间好像扯不清了;但真的,我不管你认不认,孝顺不孝顺,他们都是我娘,我怎么能不认自己亲生母亲?” 荣翠筠哭的可怜。 一群人声援。 这边也有一群人帮老祖。 荣翠筠的丫鬟想打人、被杜家的丫鬟抽了。 野蔓老祖很淡然:“该找你的是你娘。等我回家,就把你的情况告诉她,你娘一定会很高兴。” 野蔓老祖看着、要怎么和茅氏说:“你现在过得很好,吃的山珍海味,爹娘、哥哥妹妹都没吃过;你穿的绫罗绸缎,金叶看都没看过;娘一只银镯子都当宝贝,你用的是孟太后赏赐的。娘虽然要去地里干活,要做饭洗衣,要养猪喂鸡。但你都不用做这些,娘肯定会很高兴。毕竟,金叶在家都不做,娘就希望你好。” 老祖带出母性光辉:“娘念叨你十几年也算没白操心,以后你就算进宫做娘娘,娘只会为你高兴。我娘生的两个女儿,都是天姿国色,做娘娘那是应该的。” 荣翠筠哭,好像被野丫头欺负了。 但画风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苏夫人就觉得:一只野丶鸡真成了凤凰,老祖在谆谆告诫是怎么回事? 野蔓老祖还在想:“虽然离开的时候没和娘说,但她肯定不会在意。只要你好,我算戴罪立功了。要不是我千里来找,娘还不知道要惦记多久,或许真抑郁成疾。所以,我虽然偷偷出来,也是在帮她,并且先确认一下,省得她空高兴一场。” 荣翠筠要疯:“我不是!” 野蔓老祖从容:“就你这脸,村里人都认得出,世上没有这么像的,真是越看越像。至于你认不认你生母、是你们母女的事。我没法掺和。反正,我会和娘说,你有这么多丫鬟。” 老祖手一比划,把那边、跟着荣翠筠的小姐、夫人都算进去:“金叶肯定会嫉妒,她想买一个丫鬟、娘还不愿意。娘也不是叫我一个人干活,金叶也学女红。” 老祖手又一比划、那些儒士:“有这么多奴才、公子跟着你,哥哥也快进学了,不会给你丢脸的。娘想让哥哥结交一些才子,这下也容易了。” 那些儒士恼羞成怒。 有挺多人兴奋:“这不是才子。” 陈梦鲤上蹿下跳。 野蔓老祖就点他:“王孙公子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那么漂亮的侯府公子只想给你当狗。娘知道了一定会特别高兴,我娘生的两个女儿,就是这么优秀!公子算什么?就算皇子,那都是应该的。” 优秀! 很多人要笑翻! 老祖这也太搞笑了! 想想这画面传回到村里,简直不忍直视。 一大群支持荣翠筠的、疯狂、恶毒的骂老祖。 野蔓老祖不在意,就和荣翠筠说:“孟太后也喜欢你是吗?那是她有眼色。你娘一定会很高兴,就算在村里,谁也不能和她比。金叶以后就能做真正的千金小姐,长大了和你一样。弟弟也要读书了,娘一点不羡慕别人,咱家就是最优秀的!” 老祖骄傲! 能生活在这样的家里,老祖与有荣焉。 杜鹄气急:“醒醒!她家有你什么事儿?有你每天干不完的活儿、快饿死了吗?” 野蔓老祖不高兴:“你不要说坏话。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孝顺我生母和养母。” 杜鹄气哭:“怎么还成我的不是了?” 老祖说:“你是很好,但我娘也很好。她以前是亲生女儿被黑心肝、不得好死的人抱走了,现在知道女儿好好的,我家一定会更好。你也会很好。” 老祖就这么善良、信任。 杜鹄气的口不择言:“等你累死了,看你好不好。” 野蔓老祖说:“孝顺生母和养母是我愿意的,供哥哥读书、给妹妹做漂亮衣服,还要孝顺奶奶,我很好。” 荣翠筠从丫鬟那里拿来二十两银子,给老祖:“求求你,回去吧,别纠缠我一家了,真的不是。我家也不和你计较。” 杜鹄正气着,夺了银子用力扔的老远:“荣家已经是你说了算?你不计较,不认亲娘,不孝顺养母;还能阻止别人认亲娘?还能阻止别人孝顺?” (本章完) 第134章,怕了 荣翠筠对着老祖。 荣家媳妇又搬二百两银子过来,二百两少了就五百两。 荣翠筠拉着老祖的手,柔中带刚、哭断肠:“你是不是嫌少?” 野蔓老祖反拉着她的手,拍拍:“你是不是想多了、怕了?” 荣翠筠抢话:“你若是嫌少,或者还想要什么。” 野蔓老祖浓浓的口音、挺好听:“你别被我说的吓到。你家条件不错的,喂鸡喂猪这些活儿有我,不会叫你干的。别说你这么优秀,多得是公子愿帮你挑粪、秋收、砍柴。娘也不可能把你留在家里干这些活儿,你不能和我抢对不对?” 荣翠筠要抢话。 让老祖按下:“咱这样的缘分,要算姐妹也行,不算也行,但地里的活儿是我的,就算这些公子平时说的好听、到时都不愿和你回去,你爹还能干,爹是好人,家里很多活儿都是靠爹的。” 荣翠筠挣扎。 她丫鬟先被杜家拦住。 野蔓老祖按住女主、拉家常:“听说我亲爹、被罗氏养坏了,没什么本事。你亲爹,却是很可靠的,他肯定也会宠着你。所以,你真的别怕。你家在乡下,有三间正房,两间耳房也挺好,又不住茅屋,不会委屈了你。” 荣翠筠哭。 野蔓老祖说:“你也太娇气了,金叶都没你这么娇气。金叶不想干活就跑去小姑那儿。学女红,赚银子,赚的又多,又比地里轻松。何况,你要进宫做娘娘的,娘肯定会把你供起来。” 荣翠筠尖叫:“别说了!” 老祖从善如流:“你和你生母的事儿,我不会多说,也不替我养母求你回去看她一眼,毕竟她想了你十几年。但同理,我和我亲娘之间的事儿,你也别说了。我娘十月怀胎,把我生下来,我要见她。” 荣翠筠盯着她眼睛。 老祖的眼睛平静而无辜。 荣翠筠的桃花眼威严、狠辣。 野蔓老祖说:“你见不见你亲娘,是你的选择;我见我生母,是应当应分。就算我回去和养母说,你亲娘也是有权知道,不过是心肠歹毒的、叫她骨肉分离。” 沈用贞一群纨绔在一块,挡着路。 玩到现在是有些疲惫,但还罢了,也蛮有趣。 沈用贞觉得,神医“求速死”?荣翠筠愿意她生母来认亲吗? 有纨绔喊沈用贞:“是你弄来的?” 沈用贞冷笑:“是不是觉得真查不出来?” 一群纨绔附和沈用贞:“这事儿还用查?” 就差荣家认不认了。 荣家认不认好像也不重要了。 荣家这些骚操作,就够热闹。 荣翠筠拿银子砸人?比起母女亲情,实在是冷漠。 就算纨绔,也看得出,荣翠筠美是美,本事也有,但绝对是蛇蝎。 按说,十二三岁的小娘子,还是有几分单纯。 以前看荣翠筠,也单纯;但和老祖一比,惨不忍睹。 老祖虽然也有在装,但她这样子和荣翠筠就不一样。 荣翠筠变了,变得特别高冷。 哭的小娘子好像变成了宫里的娘娘,凛然不可犯。 野蔓老祖就看着她演。 荣翠筠桃花眼凌厉的盯着她:“你一定要见我娘?” 野蔓老祖不吭声。 荣翠筠的丫鬟挑衅:“不敢说了?” 浦夫人叹息:“又何必呢?” 苏夫人笑道:“这是人家母女俩的事,别的人都毋庸置喙。” 杜鹃笑的甜:“荣翠筠占着人家生母,阻止人家相见,还摆这样子,恶心不恶心?” 杜鹄点头:“我一向讨厌她这德性。想哭就哭,想装就装,太能演。” 一群小姐喊:“那是她母亲!” 杜鹄冷笑:“别说了,谁还不知道朱三夫人是什么情况?谁还不知道荣翠筠是什么德性?” 杜鹃说:“占到了就当她的。就像罗氏,亲孙女扔就扔了,别人孙女抢就抢了。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大家一齐来诅咒。 世上最恶毒的诅咒,全送给罗氏。 荣翠筠摆好的姿势,对着野丫头一点上风没占到。 野蔓老祖就看,不愧是女主,十二岁有这演技,影后不一定比得过。 她比男主谭翔麟更会演一点,谭翔麟好像只演霸总类,荣翠筠更强。原书里、女主就很强。 搁一般的小娘子、绝对被压制、影响发挥。 被荣翠筠控制节奏,那自然是她怎么说都对。 天黑了,荣翠筠撤离。 野蔓老祖回到屋里。 杜鹄挺激动的追过来:“荣翠筠又想做什么?” 杜鹃无奈:“那自然是将朱夫人搬出来。” 屋里剩老祖一人,东西又多了不少。 她离开玄真观,去杨航那边看一眼。 杨航恢复的不错,就好奇:“你不怕荣家弄死你?” 老祖说:“你死不了了。” 杨航忙求饶:“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小厮来回话:“荣家那个管事李荣,娶了罗氏身边喻氏的女儿,发现是他老婆换的孩子,将他老婆打了一顿。那女儿护母,差点被李荣强歼。” 我屮!杨航也受不了。 小厮的意思,是这事儿暂时过去了。而换孩子的人出现。 杨航缓过来,一想:“荣家太有意思了吧?” 野蔓老祖点头,压根不在意的,就像孟家。 问题是,孟家有皇太后,荣家有女主吗? 野蔓老祖回到玄真观,外边有鬼。 一会儿被玄真观收了。 鬼和玄真观讲道理:“和你们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道长无语,看把他们能的。 那鬼又和玄真观讲条件:“将野丫头赶出去。” 道长将鬼收拾了。 护院打着哈欠:“好多人要求将小娘子赶出去。” 道长说:“他们要求多了,管得着吗?” 管不着,护院心想,小娘子能耐着。 吃得下睡得着,真赶出去、估计也不在意。 她一个人跑来搞荣家一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还有一群人一起搞,继续看荣家的热闹吧。 一大早,荣家热闹起来。 荣佯要去早朝。 他经常不在家,回来了呆在书房,谁也不能拦着他回来。 荣贻述也早早地起来,准备去国子监。 荣贻述穿着披风,和祖父见礼。 荣佯看他得意的样儿,没多理。 (本章完) 第135章,鸡汤 傍晚,天下起雨。 荣佯回到家,正好又碰到荣贻述。 荣贻述看着祖父,忙挺直了。 他十六岁、偏瘦,一张脸严肃,十分正经的样子。 荣佯看着和他挺像的脸,憋了半天,冷淡的说:“笑话又传开了,装这个样子以为别人就不知道?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读书十几年,愚蠢毒妇的话就那么信?你脑子用来做什么的,当摆设?” 多看一眼都短寿,荣佯走了,自己一堆麻烦事。 既然祖父知道,荣贻述就不装了,立即追上去问:“是不是又有人、胡说?” 荣佯停下,回头看他:“胡说?” 荣贻述对上祖父的眼神,害怕;但想到三妹妹,又不得不勇敢:“朱氏她……” 荣佯一脚踹过去! 荣贻述躲。 荣佯发话:“赏他三十大板!五十大板吧,老子治家无方,你们要是糊弄,再加五十大板。” 奴仆不敢吭声。 说实话,荣贻述管朱三夫人叫朱氏?这不敬婶母,一个读书人的名全别要了! 虽然他今天去国子监,名也没了。国子监将他被褥都扔出来。 荣贻述竟然还知道朝中弹劾老爷,他关心的却是荣翠筠。荣翠筠让他去国子监丢了脸,就不清醒吗? 奴仆是看主子脸色的,这荣府看的是老爷,不是荣翠筠。 荣青君探头探脑的。 荣佯看她。 荣青君小心的问:“三哥不是去国子监了?” 荣贻述更是丢脸。 程氏忙出来,向老爷求情。 荣青君拦着她娘:“祖父教的没错。三哥都不孝顺你,以后祖父教不了他,娘怎么办?” 荣佯的火又冒上来,冲到最后边。 雨大起来,天黑的。荣贻遂小小的一只,在那儿熬药。 奴仆都战战兢兢。 荣翠筠正拎着食盒过来。 荣佯一巴掌抽过去! 荣翠筠被打懵了!食盒掉地上,摔开一碗汤,一部分洒到地上。 一个媳妇忙过来护着荣翠筠,和老爷哭诉:“三小姐一下午亲手炖的鸡汤,这手都烫了。” 荣佯问:“炖鸡汤都不会,以前没干过?你娘身体一直不好,你什么都没干过?” 罗氏匆忙杀出来:“我不叫她做的,我孙女儿金尊玉贵!” 荣佯冷笑:“忘了你自己是什么?忘了她就是个村姑?你们比谁高贵在哪儿?” 荣贻遂在那儿熬药,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个媳妇叫荣贻遂:“老爷在这儿!” 荣庆甫正打着伞,拿着一大包药回来。 他现在三十出头,可以算老了,但他就是好看,最好看的时候。 又纯又浴、又软又应、让人特别想欺负他。 他脸上的疤在这雨天、有点诡异,仅此而已。穿着青袍,并不显眼。 荣庆甫无辜的眼睛,看看老爷、老夫人,拿着药就进了屋。 荣佯登时气的发抖! 罗氏不和他斗,带着荣翠筠就走。 荣翠筠还不想走,她和祖母不一样的。祖母能不在意,因为身份差的大。 荣佯一个大巴掌又抽过去。 媳妇忙护着荣翠筠,挨了这下。 荣佯下令:“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媳妇吓得忙跪地求饶:“三小姐一向聪明懂事,她还小啊。” 荣佯冷漠:“这么小就学坏了,大了不得毁了我荣家?” 罗氏气的要死:“你是不是就看不惯我们?” 荣佯问:“毒妇,你还想人看得惯?扔了我亲孙女,你还有话说?”一脚踹荣翠筠,“老子叫你老实点,出去做什么丢人现眼?” 丫鬟哭:“三小姐是好心啊,都是那野、太坏了。” 荣佯下令:“这个也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一个假货,对我亲孙女好心?你脸有那么大?” 罗氏抱着荣翠筠哭:“她才是我亲孙女。” 荣佯说:“也不看看你这张脸。”不想闹,心累,“都给老子老实点。” 荣庆甫从屋里出来。 荣佯叫他。 荣庆甫说:“朱氏快不行了,我送送她。” 荣佯愣住,再盯着罗氏。 罗氏拉着荣翠筠赶紧跑。 荣佯没留:“朱氏如果死了,你们就等着陪葬。” 大家已经说荣家虐待儿媳,朱氏如果真死了,荣佯这治家无方、就撕不掉了。 罗氏和荣翠筠躲在屋里,黑漆漆的、也没敢多点灯。 有了荣翠筠,罗氏有更多底气,看着她的脸又生气。 荣翠筠特别懂事:“祖母别生气,没事的。祖母自己身体重要。” 听着荣佯走了,罗氏气足了,和荣翠筠说:“你嫌弃祖母老了?我早就和你说不用那么善良。祖母再和你说,别人如果看不惯,你做什么都没用。” 荣翠筠低声说:“她是我母亲。”皱着眉忧心,“不知道怎么样了,刚才父亲说……” 罗氏冷哼一声。 荣翠筠闭上嘴。祖母再宠她,都是不喜欢荣三爷和三夫人。 荣翠筠很难。小的时候都不懂为什么。 祖母说她不是朱氏的女儿,她试着这样,祖母就好了。 但是现在,大家不是这么说的。 别人的说法和祖母不一样。 祖母未必是错的,但能不理别人的说法? 罗氏没再多说,就说:“过几天让她露个面,你孝顺、祖母也不拦你。” 荣翠筠高兴的直点头:“都听祖母的。” 罗氏搂着她一阵叫:“我可怜的儿,这阵委屈你了。” 荣翠筠忙说:“我没事,却是连累祖母。” “不是你的事儿。”罗氏又大骂贱丶人。 用词之恶毒,比死全家要毒十八倍。 罗氏就搂着荣翠筠说,恶毒的话全灌到她耳朵里。 后边,清静了不少,一夜风雨声。 一大早,荣贻迈来到玄真观。 这么早又下雨,玄真观人不多。 荣贻迈到了老祖的门前,准备踹门。 护院过来问:“你做什么?” 荣贻迈说:“我找她。” 护院说:“你一个男子,这么早就来找小娘子,就算她是你堂妹,你不知道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荣贻迈风度翩翩、口出恶言:“那就让她早点死别的地方去。” 护院说:“她死在玄真观也和你无关。” 荣贻迈看不起护院。 护院准备揍他。不知道经打不经打? (本章完) 第136章,毒汤 雨一连下了几天。 野蔓老祖就在屋里呆着,养膘。 不论外边局势如何,和老祖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想见亲娘。 下雨,来玄真观的人少,但天天有美食送过来。 钧都的人都特别好。 沈用贞和几个纨绔过来,看有人给小娘子送的人参老鸭汤。 纨绔看小娘子:“在做什么?” 玄真观特地给了一个炉子,熬药、热吃食方便。 平时、野蔓老祖没把这儿搞的乱糟糟,这会儿也不乱,就是摆了一些东西。 屋里东西多,现在更挤,人呆着就不能动。 野蔓老祖挺自如,一边说:“剧毒,要不要尝尝?” 纨绔吓的、脸好白! 沈用贞问:“谁送的?” 老祖说:“酒店送的,可能是乔家、我二姑。” 方言里“二”和“尼”音近,所以没有二姑,而叫小姑。真有小姑那叫小姑子或小姑姑。 纨绔又好奇、又警惕:“很毒吗?还能喝吗?” 野蔓老祖无奈:“我第二次了,上次有人给千年人参下毒,这次的百年人参、岂不是暴殄天物?你要不要尝尝?” 纨绔吓得摇头,又觉得自己胆小,但是、毒谁敢随便试? 野蔓老祖解的差不多,灵气没破坏,当然是要喝的。 几个纨绔看她喝了汤又吃鸭,胆子就大了。 有纨绔后知后觉,去看沈三。 沈用贞点头,大家心里有数就是。 几个纨绔不客气了。虽然不缺好吃的,但图个“喝过一锅毒鸭汤”的情分? 碗有,汤也不少,一人喝上一小碗。 这天儿就觉得特别舒服! 纨绔乐了:“乔敞挺舍得本。他在户部时间不长,只怕捞的不少。” 野蔓老祖吃的多,打个饱嗝,惬意:“有没有办法告诉我二姑,这样的鸭汤还能来两锅?” 众人面面相觑,这想法好玩!就是不容易做到。 一个纨绔说:“要人参,多的是殷州鄢家。” 老祖眼睛亮了! 纨绔单纯的说:“鄢家巨富,憋足了劲儿要走孟太后的门路。知道孟太后喜欢药,好像把人参占了大半。阳城侯府的东西都差点被他截了。” 野蔓老祖好奇:“胆子这么大?眼睛又瞎?” 纨绔笑道:“主要是阳城侯府低调,别人也想动一动,鄢家这不是一昏头?” 老祖问:“头还好吗?” 纨绔大笑:“赔了一些东西,头保住了。” 老祖摇摇头:“为了走一条路,把别的路都毁了。” 纨绔大笑:“这说法精妙。” 老祖看他,不是纨绔吗? 当然,纨绔指有钱有闲,不等于没脑子。或许游戏人间,反而看的更透。 野蔓老祖不在意。 有小厮跑来说:“罗氏找借口将喻氏打了五十大板,快打死了。” 沈用贞一愣:“现在准备杀人灭口?” 小厮笑道:“也不一定。荣家天天演戏呢。荣老爷演一出,罗氏演一出,就三房最可怜。” 纨绔说:“天天弹劾,荣老爷要顶不住了。” 野蔓老祖说:“都是老狐狸了,心里肯定有数。” 几个纨绔、就看小娘子极明白的。 所以,大家挤在小小的屋里都没尴尬的,真风流。 这下雨、天蛮冷,小娘子穿着全新的红袄,反正大家送了那么多。 屋里不算亮,红袄不艳;她眼睛却亮,脸好像圆了,比以前好看多了。 一个纨绔由衷的感慨:“真好看!” 沈用贞问:“你脸能完全治好吗?” 包括身上的伤,虽然不好直接问。 野蔓老祖点头:“都是小事。” 一群人离开,又有一群人到来。 竟然是樊清颦和樊清菁,野蔓老祖想想就明白了。 等着她死了来给她收尸,还能落个好名声?或许再把荣翠筠叫过来? 算的挺好,老祖坐在床头,脸挺白、但装作没事的样子。 樊清菁看着她屋里乱七八糟就直皱眉。 樊清颦有些嫉妒,对着老祖嘲讽:“你是捡垃圾的吗?” 野蔓老祖懒得和她多费口舌。 樊清颦今天打扮的不算漂亮,下雨天还考虑暖和;但也是个好看的小娘子,就这么扑向老祖、疯狂的打她。 野蔓老祖撕了她的衣服勒住她的脖子,再将人都绑了,扔到床里。 整个过程很快,就像樊清颦出手快,老祖也快。 这床不算大,但小娘子也不大,还能扔两个。 几个丫鬟蠢蠢欲动。 老祖拿出一把刀:“我在地里逮兔子的时候就这样,你们吃兔子吗?” 樊清颦吓得尖叫! 啪!老祖给她一巴掌:“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地里像吟诗?” 樊清颦尖叫:“你敢!我要你死!” 啪!老祖再给她一巴掌:“正好,我也想去衙门了。他们会给我公道的。” 樊清颦吼丫鬟:“还不赶紧报官?” 樊清菁说:“不能去。这点事去衙门做什么,不够人笑的?” 别的不知道,但樊清菁知道外祖父这阵很不好过,也知道这野丫头、是三舅父的亲女儿。闹到衙门去那就是笑话。 荣庆甫的亲女儿假女儿其实都不要紧,樊清颦如何、也不要紧。 没人乱动了,野蔓老祖也懒得动,她快死了是不是? 樊清颦看着她的脸,等起来。又忍不住冷笑:“没有荣家,看你算什么?” 樊清菁接上话了:“别人都是利用你。” 野蔓老祖懒得理。 樊清颦、樊清菁、还有丫鬟一块来群口相声。 “荣家不是你能招惹的。要不是老夫人心善,你不知道死几回了。” “那些人能给你什么?” 樊清菁指着老祖新的红袄:“你就想要这个?”拉着自己的缎袄给她看,“这差大着呢,我这还不是最好的。” 丫鬟说:“就拿这个糊弄你。” 又有丫鬟说:“若是做了二夫人的女儿,那就是侯府的小姐了,要什么没有?” “二夫人是真的喜欢你,这女儿也不是随便认的,别人有这么好吗?” 樊清菁还小,俏生生的怼着老祖问:“到底是谁找到你、让你来的?” 野蔓老祖怼到她脸上,低声问:“你想知道?” 樊清菁有点恶心。 老祖看她莫不是有了?其实也简单,凑到她耳边幽幽的说:“阎王爷。” 樊清菁吓得赶紧躲。 (本章完) 第137章,母女相见 雨过天晴,更冷了。 野蔓老祖缩在被窝里不出来。 别人在门外打转,她在被窝躺着,谁舒服? 快中午,太阳出来,老祖才起来。 给自己收拾好,这几天至少长了三斤,手都好看了、至少比以前好。 身上穿的暖,再穿新的红袄,人就很精神。 很遗憾没人再给她送鸭汤,各种鱼吃了不少,膘都是大鱼大肉养出来的。 裙子是新的,鞋子也是新的,老祖这一身行头,很棒! 头发大概还是那样,不过,人好看了,光头也好看。老祖这个头型就不错。 门外,已经有挺多人,各路的都有。 杜鹄和杜娟来的正好,拉着小娘子上车,去吃好吃的。 杜鹄特别兴奋:“钧都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来了也不能错过。等你回去的时候,再送你。” 杜娟小甜甜:“到时你养母高兴了,就不会再打你。” 野蔓老祖说:“几家父母不打孩子?我娘也是不怎么打的。” 有那打的工夫,不如叫她去多干点活儿,再省点口粮,这账没算错。 杜家的车直奔钧都最繁华的东大街。 这东大街是从东市发展起来,或者从坊市制到街市制。 钧都还有一些老坊,东大街上、东市也是最繁华中的热闹。 车走在东大街,就是滚滚红尘扑面而来。 街上有点脏,总的来说还可以,夫人小姐可以下去逛,裙子拖地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杜家的车靠近原东市才停下来。 这儿人声鼎沸,车不太好走,店铺各种热闹,地上也是被裙子拖了一遍又一遍,就干净了。 地上没有路都能踩出路来,何况钧都这么多人,谁走在这儿都显得渺小。 野蔓老祖的排面比较足。 杜鹄很兴奋、拉着她。 更多人跟着、反正就是玩。买可是要银子的。 野蔓老祖不可能有逛的心思,但也没看花眼。 她看着那边,荣翠筠拉着朱氏逛? 荣翠筠的排面更足,这么热闹的大街、都有一片为她清场似得。 荣翠筠身边丫鬟媳妇一大群、小姐夫人一大群,公子儒士也有一群。 那陈梦鲤眼神好,盯着老祖就杀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 野蔓老祖往那边走。 杜鹄、杜鹃、一大群人往那边冲。 大街上登时就乱了。 忙着营生的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荣侍郎真假孙女的事儿,这会儿要知道了。 一大群人将荣翠筠护在中间,和护着老祖的时候有点像。 应该说,荣翠筠保护的更好。 朱氏被她拉着,都快倒了,又被丫鬟拖着。 野蔓老祖直接杀入中军!抢了朱氏! 荣翠筠忙伸手抓朱氏! 老祖使劲一脚踹荣翠筠! 荣翠筠身边的人极多,将她护的严严实实。 趁这会儿,老祖抱了朱氏退出。 周围都是荣翠筠的人。 但是,杜鹄、杜鹃、跑的够快,大群的人过来接应,和荣翠筠划下道来。 朱氏吐血昏迷。 荣翠筠忙喊:“娘!” 野蔓老祖没空理她。将朱氏身上花里胡哨的衣服扯了。 街上人多,混乱。但很快给这儿空出地方,大家围好了。 又有丫鬟媳妇围着朱氏。 所以,老祖脱她衣服没什么,再将她头上乱七八糟全扔了,砸到荣翠筠的脸上。 荣翠筠在那边哭、装。一大群哄的、骂的。 老祖砸的特别准,几个丫鬟手忙脚乱,接了扔过去的金钗,也把荣翠筠高髻弄乱了。 这边,老祖和抢救差不多,手快。 杜家的媳妇、还有一些、看着就明白,别忙着演,帮忙救人第一。 荣翠筠将朱氏打扮的像个鬼,拖出来游街。 野蔓老祖将朱氏衣服换了,至于她身上、也是骨瘦如柴,不稀奇。 老祖再将朱氏的头发重新梳好,朱氏的头皮也被扯的,戴那么重的东西就难。老祖十分小心,将朱氏的头发随意的绑好。 她脸上化妆像个鬼,也洗干净。 这干干净净的样子,就顺眼多了。 有小厮忙抬来一张榻。 野蔓老祖将朱氏放在榻上,整理好。 那边,荣翠筠闹的天翻地覆,大街上吸引的人更多。 这边,众人惊叹:“真是母女啊。” “这脸也太像了,都这么瘦,都是苦命人。” 一群人对着荣翠筠开始骂:“这么小就这么恶毒!明知道养母不好,几次听说要死了,还敢拽出来演她的孝顺。她孝不孝,大家没长眼睛看不出?” “我之前就觉得朱氏很奇怪,现在看着不奇怪了。” “这小贱丶人,就该被万(人)骑!这么对养母也下得去手!” “有什么下不去手?都敢带到最热闹的大街!简直胆大包天!” 那边骂老祖,这边骂荣翠筠。 开始各骂各的,一会儿是对骂,这阵仗,比玄真观大多了。 荣翠筠在那边演。 很多人到这边看朱氏。 一群跳到这边喊的:“害死人了!” 一群惊叹:“据说当年,荣三爷就是看上朱氏美,在钧都十多年都没发现。现在才发现,是真的美!” “罗氏怎么可能让她好好的出来?这养女比罗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愧是母女连心,亲生女儿一来就不一样。” “母女俩都好看,都好可怜。” 野蔓老祖单膝跪在朱氏跟前,看她、现在是病西施那范儿。 还不是特地搞的,她闭着眼好像风一吹就碎,有种特殊的美感。 不是病态的,是她经常病吧、在屋里?所以皮肤特别白。身上瘦了、身材显出来。 她和野蔓最大的区别,大概是成年,所以有些轮廓在这儿,还没完全碎了。 造成她现在这样子,是真正的我见犹怜。 有点老了,但不是很老,是能叫人喜欢的时候。 野蔓刚好也瘦,穿着红袄又精神,让朱氏染了一点喜气。 见过朱氏的人都少。 所以现在仔细看,和野蔓越看越像母女。 这种时候,正常人不会再怀疑的。 毕竟,荣翠筠的行为,完全能证明不是亲的。 荣翠筠疯狂的冲过来,和野蔓老祖刚才有一比。 但是,这边的人都拦着。荣翠筠能过来,那一大群不行,要不然要大混战了。 这打起来,肯定得死人。 (本章完) 第138章,不认 东大街、原东市前边,地方是蛮大。 搬一张榻坐在这儿有点奇怪,但也不算什么。 现在天挺好,两边围着大群的人,把街市很多人都吸引过来。 被围在中间的,除朱氏,还有郦老夫人、她出门正好遇到这儿。 比起荣翠筠在那边闹腾,这边要安静的多,虽然两边对骂、安静不到哪儿。 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老祖也没必要装。 外边,除各家的小厮、奴仆,杜鹄的亲哥杜鸰也领着一大队人过来,这是最大的保障。 这不是私自,杜鸰是公差,二十出头威武小将。 这一队都是他的人,就算不是杜家军,也格外的威武。 这不阻拦荣翠筠闹,而是震慑一些别有用心的、和荣翠筠手段不一样的。 就说荣家或者孟家那些牛哔的,还有一群儒士,对着杜鸰都得小心点。 杜鹄就得意!老得意! 虽然看着朱氏的样子高兴不起来,但至少、的至少,还能得片刻安宁。 也因此,荣翠筠不得不亲自过来演。 几个丫鬟媳妇非要跟着,过来又被杜家的丫鬟媳妇拦在一边。 “娘!”荣翠筠无比激动的扑向朱氏。 啪!野蔓老祖一巴掌抽她! 荣翠筠正哭,这哭的更惨了。 “娘!”荣翠筠这美人哭,那边一大群、全暴动。 啪!老祖干净利落又一巴掌。 一大群诅咒老祖的,恨不能将东市掀了!或者将杜鸰干掉! 杜鸰他干不掉,有跳的高的,被揍了。 啪!野蔓老祖再给荣翠筠一巴掌,将她小脸打的十分精彩。 荣翠筠愣着不哭了。桃花眼盯着老祖,狠毒。 啪!野蔓老祖随手一巴掌:“你是戏子还是婊砸,一会儿不演就难受?你一个养女,在养母跟前这么能演,这叫孝顺?你把别人当傻子,不是你自己蠢?滚一边安静呆着去!要不然我替你养母教训你,什么是孝顺!毕竟罗氏告诉你她不是你娘,没教过你怎么孝顺。” 不少人给抽明白了。 杜鹄更兴奋:“孝顺个屁!养母这样子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这是十几年的事儿!” 杜鹃附和:“要孝顺还用今天在大街上演,将病的这么重的养母拉出来演你的孝顺?世上最恶毒的养女,装什么?” 无数人愤怒:“将养母打扮成小丑,她都不觉得丢脸?” “不论谁,快死了拉出来遛,都是蛇蝎心肠!” “这一大群都不是东西!” “我还没见过这么猖狂的!” “听说弹劾荣侍郎、我都不知道一个小娘子能多不孝,这真是大开眼界。” “这世上就她一个美呗,就她一朵白莲!” 那边疯狂的骂。 荣翠筠不在那边了,没主子,全疯狂的朝这边。 这边、有荣翠筠的丫鬟媳妇、或者是哪家来支援的,赶紧护着荣翠筠。 媳妇搬一张榻来,郦老夫人也坐着,年纪大了,坐着舒服点。 郭家有夫人小姐出来玩,赶紧过来陪着郦老夫人。 大街就大街吧,又不是御街。 陈家的夫人过来,对上冯家的。 冯家人极其低调,不是来闹的,就是看看可怜的朱氏。 朱氏闭上眼睛靠在那儿,极其脆弱。 头发不算好,就这么随便绑着,什么都没用,是最纯粹的美。 她的脸就是好看,小圆脸,很显小。 身上穿着淡青色的长袄,就像天色,这种淡雅很适合她。 也是有种山间、村姑、独特的美。 不算小家碧玉吧,毕竟她现在的样子,大气不起来。 朱氏现在、穿的舒服、看的舒服,这是真有亲生女儿了。 光是这一点,很多人都要偏心亲生女儿。 养女荣翠筠,自己是挺美,一群丫鬟媳妇在那儿嘘寒问暖,这劲儿比孝顺养母殷勤多了。 亲生女儿、干净利索。 郦老夫人觉得,这虽然小小的一只,却有种顶天立地之感,能给亲娘撑起一片天。 这样的场面,不是因为大家,大家能来、也是因为她。 瘦瘦小小的,很有风骨;穿着红袄,也不难看,没比荣翠筠差多少。 亲生母女相辅相成,朱氏脸上没有明显的疤,把女儿的脸照着这看、那肯定是美人;朱氏身上缺气质,女儿有,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把母女俩揉一块来看,就好奇妙。 荣翠筠在一边,哭的特别委屈。 丫鬟过来指责老祖:“三夫人身体不好,又想出来逛,小姐才带她出来的,你竟然害死她。” 野蔓老祖问:“你是把我娘当傻子?还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敢挟持?让你今天安静一天,别演,能死吗?” 老祖一直没哭,但她控诉的声音胜过泣血:“一天不演,你会死吗?” 无辜的眼睛,现在不是泪,是红了一片。 众人看着她眼睛,只觉得心惊! 之前还有人觉得她冷漠。 现在看,眼珠都快看不见了,眼里全是红雾。 还有一种压抑的狂暴。 从她刚才抽荣翠筠能看出来。 野蔓老祖再问:“我娘死了,你就活的安心?你心是黑的吗?” 老祖转过身,对着娘,无比温柔:“我娘不会死,我九世功德不够,那就用后九世向阎王爷借。” 榻上,朱氏睫毛颤抖、缓缓睁开眼睛。 野蔓老祖看着她眼睛,胆怯、惊慌、美人的气质毁了一半。 三十岁的美人、还像十三岁,虽然她眼睛好看。 朱氏对着老祖的眼睛,意识回笼。 野蔓老祖从丫鬟杨月手里接了水,小心喂杨氏。 能让老祖这样,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娘!”荣翠筠急忙跑过来演。 朱氏吓的一抖,水差点呛了。 老祖反应快。 朱氏反应也快,盯着老祖喊:“你不是我女儿!你不是!” 荣翠筠跑的近了。 啪! 老祖这一巴掌、能将天抽的打雷。 荣翠筠耳朵都出血了。 野蔓老祖没管她,忙过来安抚朱氏:“不是不是,我又没说是。” 朱氏吓到了。抽荣翠筠的那一巴掌好像抽到她脸上。 朱氏再看着老祖的脸,和她好像,这就是大家说的、她亲生的女儿? 朱氏老大一颗泪珠、掉到女儿手上,坚决的摇头:“你不是我女儿。” (本章完) 第139章,我明白 声音是美人的第二张脸。 朱氏的声音嘶哑,像很少说话;带着宁州口音,也不纯净。 总之,她睡着是个美人,这醒来、让别人都醒了。 野蔓老祖不在意,朱氏被压迫了十几年,还能美美哒那才叫奇怪。 那什么战损美人?朱氏闭眼的时候就够了。战损不是靠演的,而她这种对比,也够撩人。 大家没怪朱氏不好,只怪罗氏不做人。 荣翠筠也不做人,这会儿终于不敢凑过来了。 那边骂的疯狂,杜鸰完全镇压。那就像一群狗、吼着吧。 那吼声、并没吓到朱氏。 野蔓心想,荣家天天闹腾,习惯了。 荣家的压迫也习惯了。 野蔓没在意,又端了水小心的喂朱氏,一边安抚:“我明白,你什么都不用说,来喝水。” 朱氏身上不舒服,本能的喝了水,舒服了一些。 她看着女儿、脸上都是疤,手指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 朱氏又落泪,强硬的说:“你不是我女儿。” 野蔓老祖哄她:“我明白,你别急。你身体不好,不要激动。这身体要好好养着,你不是还有儿子,你要是不在,他不就成孤儿了?” 朱氏低头,直哭。 老祖哄她:“所以,你不会死,他也会好好的。你是有福气的,生不出荣翠筠那样的不孝女,你不配。” 杜鹄在一边心酸、掺和:“那可不?你看看,你能生下这样的女儿?” 朱氏看一眼,不敢看第二眼,她当然不配。 这会儿中午了。 媳妇拎着食盒过来。 杨月端着一碗鸡汤出来。 野蔓老祖哄着朱氏:“听我的,什么都别说,先喝点汤。” 朱氏看着她瘦小的脸,瘦小的手,和荣翠筠有点像,强硬、得听她的。但听她的内容并不一样。 朱氏看她脸上有一些疤,但皮肤还好,阳光下开始发光,看的人就舒服。 她有一双无辜的眼睛,好像孩子般期待,或者孺慕。 朱氏张嘴。 野蔓喂她喝鸡汤,这鸡汤加了不少药。 朱氏的身体是极坏的,老祖想给她养都得费不少工夫。 暂时,只能吊着她的命。 或者,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副作用像解毒一样解除一些。 朱氏喝药多了,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这鸡汤不一般,喝了身上好舒服。 她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不知不觉喝完了一碗。 有小厮飞快的拿一包来。 野蔓老祖接过,放在一边、摆出来的几上,打开。 里边是几块保护的极好的绿豆糕,好像还有香气。 野蔓拿起一块,掰开,自己吃一半,一半喂朱氏。 朱氏慢悠悠的吃着,好吃。 野蔓又和她分食两块,从容说道:“这是我从宁州带来的。” 朱氏差点噎着,好在已经咽下去,忙张嘴。 野蔓哄她:“我都明白,你不用说。就不知道这绿豆糕,是不是你以前吃过的味道?” 朱氏泪落如雨。 无数人叹息。 有人跟着大哭。 杜鹄这样富贵人家的女儿,也尝出了绿豆糕的味道。 这是女儿千里迢迢带来的,不为相认,只因朱氏来自宁州。 多久没吃过家乡的味道,有谁会在意?只能是亲生女儿。 一位老太太带着浓浓的口音与哽咽:“女儿是贴心的袄啊,我都想我家的豌豆糕。” 又一位商人说:“马蹄糕好吃。” 东市的商人来自各地,大郑之外的都有,所以,一时都想家了。 那些骂老祖的虽然多,但还是路人更多。 虽然路人不会都吵起来,但他们的情绪、会有很大影响。 一些人、吵的嗓子都哑了,又是中午,也想吃了。 终究是荣翠筠演不过老祖,她那画风过于违和,老祖就不一样。 何况,荣翠筠在家怎么吓朱氏,她出来不听话了。 朱氏不论认不认,她亲近谁,就是很大的问题。 何况,朱氏看起来不傻。 荣翠筠也不傻,她现在不好过去。 陈家的夫人、到朱氏跟前。 郦老夫人问:“你也想吃绿豆糕?这孩子从宁州带的、一共没几块;你若是想吃,再叫人从宁州给你带便是。” 陈家的夫人看看郦老夫人,终究是忍了。 郭家的夫人也在这儿,或许郭家和孟家打平手,但收拾陈家很容易。 郭家小姐叹息:“我们这些女儿,都不如小娘子。”不是挑事儿,是很真实,“我们从小没吃过苦,不知道这母女的情分有多不容易。” 杜鹃很聪明:“比起被生生拆散的,母女在一块就很好了。” 荣翠筠那边一个媳妇、很厉害:“这绿豆糕从宁州带来、还能吃吗?不知道朱氏身体不好?” 杜鹄跳起来:“你瞎吗?没看到母女俩一块吃的?如果小娘子没毒死,朱三夫人被你们毒死了,那就是你们的事儿!” 有人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也太可怕了!” 想想就害怕:“难怪小娘子要和娘一块吃。” 有知道的、冷笑:“荣家早就要弄死朱三夫人了,难得找到这么好的机会。” 有想的更深:“小娘子千里迢迢来钧都不就是见亲娘?荣家一直拦着不给见。荣翠筠今天故意带出来,就料定了小娘子肯定会来,所以,不知道有多少毒招在等着呢。” 众怒:“毒招没见到,但这么一大群、可也凑的真巧。” “他们骂小娘子的不够毒吗?” 有人起哄:“不知道比荣翠筠的亲生母亲骂断子绝孙换她女儿的、谁更毒?” 这样说,大家将刚才的恶毒言语、再借荣翠筠的生母向换孩子的、再问候一遍。 尤其,朱氏母女这惨状摆在这儿。 大家骂起来更真情实感。 东市、人来自各处,见多了人间悲欢,骂的更沧桑。 朱氏在中间,听着这些奇怪的诅咒,有些害怕。 就算不是骂她的,最后都可能落到她头上。 就像荣佯能压制罗氏,可最后都不解决问题。 朱氏得以喘息,又狠心的说:“你不是我女儿。” 野蔓老祖面不改色,就那么冷淡的样子,没有见到生母的激动,她声音蛮好听:“我明白。” (本章完) 第140章,别怕 荣翠筠不能忍了,这岂不是要成野丫头一人的舞台? 荣翠筠重整旗鼓。 她、依旧选择高髻,她长得美,也很适合高髻。 她不可能和野丫头学,就应该坚持自己的,她有的、野丫头有吗? 高髻无比华丽,今天才出来的太阳被羞红了脸。 荣翠筠身上穿的、是另一件大红织金妆花、锦袍,不仅是东市最美的,她身材也好得很。 比起瘦得像麻杆的野丫头,荣翠筠才是最好的。她穿着绣花裙子,就像步步生莲。 围出来的地方就这么大,荣翠筠一步步走到朱氏跟前,已经是遍地莲花。 所有人的目光被她吸引。 就算再恶毒骂过她的,都不得不说,好美!骂她好不应该。 “娘。”荣翠筠娇滴滴的一声叫,像小女儿撒娇。 朱氏噌、吓得跳起来! 她这个身体,这样激动、一头昏倒。 围观的、生出的愧疚、好像都昏倒了。 野蔓老祖扶着朱氏、省得她磕了头,再交给杨月、几个丫鬟。 荣翠筠伸手要抢娘。 老祖拽着她的手一拖,离开朱氏跟前。 荣翠筠完美的脸瞬间破裂。 荣翠筠的丫鬟媳妇都被杜家、郭家拦住,那厉害的媳妇、被按死死的。 那媳妇喊:“我是长公主府的。” 野蔓老祖在收拾荣翠筠,顾不上理她。 先赏荣翠筠两个大耳光,老祖比刚才还用力。 荣翠筠尖叫!刚才耳朵就出血了,现在拼命的挣扎、要反击。 那一大群人疯狂、要支援。 别管那些疯狗,野蔓老祖将荣翠筠按倒在地上捶:“让你别演!你非要犯贱!以后就让你做戏子,你天天演!” 荣翠筠拼命反抗。 老祖膝盖按在她后心,想让她怎么耍就怎么耍,耍的越激烈越疯越好看。 这表演就真实多了,眼泪鼻涕乱流,就没怎么见血。 之前被荣翠筠演了的,现在彻底醒了,进入另一场戏。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美人原来是这样的?” 有笑不出来的、恨道:“朱氏有多怕她啊!那是她养母,怎么能这么狠毒?” 太可怕了:“小小年纪蛇蝎毒妇!她能生生将养母吓死!” “养母才喘一口气,就急的要她咽气,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有看得明白说的比较公正:“应该是平时和罗氏在一块、这样习惯了,而且荣翠筠极自私,只管自己撒娇,觉得是个人就该宠着她。” 不少人认同这说法:“她就是天下最优秀的,不论她做什么,养母就该依着她。” 随着荣翠筠被捶,那边要闹上天。 很多人冷静:“就像这些人,怎么都是荣翠筠好。” 有人冷笑:“养母竟然吓昏了,不给荣翠筠面子,就是不识好歹!” 大片的骂朱氏,无比恶毒。 天都黑了,厚厚的乌云。 但没关系,野蔓老祖捶荣翠筠,拽着她衣领。 不少人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个胎记?” “果然是桃形,她亲生母亲没记错。” 突然,一个丫鬟疯狂的扑向老祖。 这地方就这么大,人却很多,是又乱又危险的。 那丫鬟长得很美,突然拔刀,杀老祖! 那边、无数人疯狂叫好:“杀了她!” “杀了那贱丶人!” “便宜她!” 野蔓老祖忙低头躲闪,一刀从她头皮削过去。 头皮一凉,大概像锄草,头皮带一块枯草、掉到地上。 野蔓老祖抓着荣翠筠。 那丫鬟疯狂的又杀过来,荣翠筠反手死死抓着老祖。 老祖抓起荣翠筠的胳膊,同归于尽吧! 丫鬟不敢,眼神凶狠,抬脚踹老祖的脸。 这一双靴子,男子! 老祖按倒荣翠筠胳膊,扑过去顶翻了丫鬟,按倒了爆锤! 啊!陈梦鲤疯狂! 那边疯狂的人、反而愣了。看着陈梦鲤这丫鬟打扮、完全看不出来,顶多是比丫鬟好看。 荣翠筠被捶的惨,这会儿也不管了,爬过来打老祖。 陈梦鲤逮机会爬起来,又去拿刀,要杀人! 野蔓老祖头上的血流了一脸,拽着荣翠筠的头发甩过来。 啊!荣翠筠惨叫。 啊!陈梦鲤尖叫。 陈梦鲤一刀从荣翠筠的脸上划过去,见血了。 荣翠筠愣住,她要毁容了!就像野丫头脸上那么多疤。 陈梦鲤愣住,他划了荣翠筠的脸,他要死了! 一不做二不休,陈梦鲤扑上老祖。 被杜鸰抓住,随手扔到一边。 陈梦鲤就像个娇滴滴的丫鬟,被杜鸰的亲兵接住,又嫌弃的一扔。 荣翠筠在包围圈里边,外边看起来很不方便,多数人并看不到。 陈梦鲤被这么扔出来,就吸引了大量目光,场面很诡异。 里边,没了陈梦鲤,荣翠筠坐在地上直哭。 荣翠筠的丫鬟媳妇忙护主。 杜鹄冲过去给了荣翠筠一巴掌:“差点害死养母,你哭的出来?” 丫鬟顾不上和杜小姐理论,先救荣翠筠啊这脸不能毁容! 杜鹄也懒得理,毕竟,老祖头上的伤更恐怖。 野蔓老祖面不改色,由几个丫鬟帮忙,很快收拾好。 杜鹄就奇怪:“这就好了?” 老祖应道:“没事,上了药过几天就能好。” 她脸上看不出一点伤悲,头上终于裹了一块布,对她颜值没多大影响,毕竟没什么可影响的。 野蔓老祖身上的红袄、换一件干净的。 这件杜鹃给她的袄、要好一点,但大了一些。 野蔓老祖穿着也还好,浑身都收拾利索了,守在朱氏跟前。 朱氏醒过来,依旧在发抖。 野蔓握着她的手,细心的安抚:“没事,别害怕。” 朱氏看了一眼,荣翠筠没在。 朱氏不知道她急着去治脸了。 野蔓继续哄:“有我在,别怕。” 朱氏看她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 野蔓用浓浓的宁州口音说着:“小的时候,去山上砍柴,草丛冒出一条蛇,我吓得一动不敢动。那蛇有这么粗,是毒蛇。”用她胳膊来比。 朱氏注意力被这细细的胳膊吸引,虽然她自己、她儿子、都很瘦,但这手上的伤、是砍柴落下的? 野蔓声音舒缓、动听:“我等着它走,它慢吞吞的、好半天才游走。我看着草丛,怕再冒出一条蛇,担心了一天,柴就砍得少了。回到家,娘不高兴,晚上的饭没了。” (本章完) 第141章,你叫什么? 野蔓老祖坐在朱氏身边,左手拉着她的手,右手在她背上安抚。 朱氏渐渐放松下来。 野蔓又给她讲故事:“春天雨后,山上蘑菇多。我上山去捡蘑菇,树上的雨落到身上,腿脚也是湿的,好冷。我知道哪儿蘑菇多,可以吃。捡了能有一篮子,看见一座坟,坟后边一头狼。” 天又开了,有光照在老祖的脸上。 朱氏看着她平静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野蔓老祖说的、是原主真实的记忆:“山上树好,天阴的看不清,风吹的很冷。我等了半天,肚子饿的咕咕叫,不知道狼是不是比我饿,最终它没吃我。我回到家,忙着洗衣服,又没吃上饭。睡到半夜,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病了,奶奶给我一个小小的饭团。奶奶挺好的,只是娘知道她会给我,就不会给她多的。我如果没事,也不好抢奶奶的。” 野蔓脸上带着光:“小姑过的不错,奶奶有时候去了,再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不能让金叶知道。” 丫鬟拿拜垫过来。 虽然垫不垫不重要,但这事儿重要。 野蔓老祖过来,对着朱氏三跪九叩。 朱氏拉着她,失声痛哭。 她身子弱,她害怕,她压抑的哭声更加悲痛。 野蔓老祖抱着她安抚:“没事,都会过去的。毒蛇会走,狼也不一定吃人。奶奶常说,心存善念,向前看,一切都会好起来。” 朱氏愈发哭,能哭死过去。 野蔓老祖拿灵气给她吊着,不知道给多少灵气了,让她好好哭吧。 大街上,无数人泪目。 朱氏无比的脆弱,但她还是爱女儿的。 野蔓哄她:“我见过阎王爷了,崔判官请我喝酒。阎王爷说,我是九世善人,福泽全家。以前我不知道,以后,不论生母养母,都能一世安康。” 至于别人,就和她没关系了。 朱氏哭了一场,十分虚弱。 虽然她现在其实不错,但伤神也是很伤。 野蔓给她收拾一下。再喂她喝粥。 丫鬟端来的粥,一大碗,很香。 野蔓依旧和朱氏分食。 母女俩一人一口,这画面其实很暖。 朱氏现在很弱,顾不了想那么多。这样的暖、她也想要。 野蔓细心的将一大碗粥都吃完,又接过一碟点心。 杨月在一边低声说:“郭家送的,郭太后也爱吃。” 朱氏虽然被罗氏压着,在荣家其实也听了不少,郭太后、孟太后大概是知道的。 女儿喂她吃她就吃,朱氏吃了一块,低声说:“好吃,你吃吧。” 野蔓笑道:“嗯。” 这是娘给她的,她吃的格外幸福。 小小的脸,有不少疤,但是那么的幸福。 朱氏问:“你叫什么?” 野蔓应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我叫野蔓,养母叫我小草、野草,也可以叫小野、小蔓、蔓蔓什么的。” 杜鹄问:“你养母给她亲生女儿取什么名?” 野蔓看她问的极好:“金花。” 杜鹄懂了:“金花、金叶,她亲生女儿就是金贵,你是路边捡的一根野草。” 老祖说:“路边的草好啊,有的能吃,有的能入药,有的能烧火。如果没草,牛羊就没得吃了。” 杜鹄不想说话,就看荣翠筠竟然还敢来,很倔强。 *** 无舆街,荣府。 后院,罗氏坐在屋里。 这宅子太小,她没别的地方能坐。左右的院子也不想去。 所以是真的没地方去,不过,她很快要换大宅子,至少有个能逛的花园,花园要有好多逛的地方,这样她孙女儿能过的开心,也能请人来,她要天天设宴。 设宴是体面,荣家越来越好,她要把过去没设的宴都补回来。 给孙女儿做很多漂亮的衣服,她就是最好的。 罗氏也要给自己做漂亮衣服,年轻时候没穿的,看贱丶人穿过的,反正她现在好差不多了。 荣佯不在乎没关系,罗氏愈发要过好好的。 这样想一遍,罗氏又数银子。 老二又给她送二万两银子,她快有十万两了,虽然买宅子要四万两。 反正老二以后会给她更多,荣佯可没这能耐。 这也是长公主的好,长公主喜欢翠筠,很好。 后边,一群小儿在玩。 荣家孙子多,六七八三个八岁,九十两个七岁,加奴才里的小子,这么多男孩,那是每天都有的闹。 所以说宅子小了不好,后边闹、前头吵。 好在他们就和荣贻遂玩,罗氏不在意,不如琢磨着多做几件衣服。 后边,一大群、有十来个、将荣贻遂围了。 不论主子奴才、都比荣贻遂穿得好。 荣贻遂本来不缺穿的,但这些哥哥或奴才、总是会将他衣服弄坏,直到像乞丐才罢。 现在,荣贻遂身上又是脏的,那小奴才要打他。 荣贻遂难得说:“你们都好了?要不要祖父再打一顿?” 六七八变色! 祖父打起来是真狠,这阵在家里打的够多。 小九荣贻通、不是荣家种、但被荣佯打的惨,只能色厉内荏的喊:“你敢告状?” 小八荣贻运也不能输阵:“告状就打死你。” 小十荣贻遂应道:“打死我你也得被打,打不死我你也得被打。” 反正只要动手,就得挨打。 六七八还有小九、继续打嘴仗,用各种恶毒的话问候他娘。 荣贻遂从小听多了。 在这些哥哥说话都不利索的时候,就听多了他们或者罗氏他们骂。 小十不理,小九就骂的更狠。 六七八跑到屋里乱翻,在屋里尿,搞得乱七八糟。 围墙外,不少人看着荣家,对于荣佯这些孙子,就很无语。 说荣佯治家无方,罗氏就喜欢这样,荣佯今天又是被弹劾的一天。 罗氏好像不在意了,弹劾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这种底气,有时候让人醉,不愿醒来。 一个体面的媳妇从后门进来,找罗氏回话。 罗氏管家,一天的事并不少,就算数银子也没多少时间。 今天荣翠筠不在,罗氏才闲了片刻。 李荣也来回话。 家大业大,每天大小事儿没一百件也有八十件。 (本章完) 第142章,赌命 今儿雨停,现在天不错。 荣府后院的堂屋,这平时是宽敞明亮。 其实荣府不小,荣佯一个吏部侍郎、又没别的家底,能住着这么大的宅子挺好了。 荣家也没经商,若是暴富,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来路不正? 孟家那么搞,那是有孟太后和皇帝,荣家凭什么? 李荣三十多岁,模样周正,在罗氏跟前是一副奴才相,不过奴才本来就该这样。 荣家是从小门小户起的,本来没多少奴才。 喻氏很早就在罗氏跟前伺候,她女儿莫晓娟也踏实能干。 后来,李荣娶了莫晓娟,做上了管事。 现在不一样了,李荣在罗氏跟前是奴才,也是体面的奴才。 那媳妇和罗氏回完话。 罗氏没说什么,不过,看到李荣,想起来:“找人牙子,将喻氏、莫晓娟和她女儿都卖了。”看看自己的手,保养的挺好,戴着挺大的戒指,十分气势,“荣府以后不一样了,换了宅子,也得换一批体面的奴才。” 李荣忙附和:“老夫人说的是。那长公主府的就和咱府上不一样。” 这话、罗氏爱听,以后就和长公主府看齐,荣府步步高升。 罗氏又叮嘱那媳妇:“把人卖远远的,明白吧?” 媳妇明白,就是该死的去死,小的卖到那种地方。 李荣想起来:“我大女儿留下吧?” 媳妇看他一眼,和老夫人告状:“还想强歼你亲女儿?” 罗氏大怒,抄起茶盏砸李荣头上:“敢败坏府里名声?” 李荣一头血、忙跪下:“没有啊。” 媳妇也跪下、很强硬:“你以为知道的人还少?” 李荣咬牙、脸扭曲:“是那小贱丶人,为了她娘,竟然勾奴才。”越说越像真的、越咬牙切齿、痛不欲生,“莫晓娟那贱丶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 罗氏大怒,丫鬟才端来的一盏茶,又砸到他身上:“你是不是忘了?” 李荣吓的不敢吭声。 当初那是当初,现在不是这老太婆也厌恶莫晓娟吗? 老虔婆,难怪被荣佯打,李荣巴不得她被打狠一点。 老太婆太厉害,奴才就不好过。 离开荣府,李荣这一头一脸血的样子,挺可怕。 *** 东大街、原东市前边。 荣翠筠她又来了。 脸上的伤用了药,没包。 就这样,又狰狞、又让人心疼。 那些人对着朱氏母女又一阵骂,恨不能直接骂死。 荣翠筠重新打扮了,头发没梳高髻,这稍微低一点、显得人更娇。 她新换的衣服,依旧那么美,这街市没几个能比。 很多人就看她美,颜即正义。朱氏母女丑八怪、活该去死,否则天理难容。 荣翠筠身边不缺人,又几个厉害的媳妇。 就算对着郦老夫人、依旧底气:“朱氏该回去了。” 朱氏吓得发抖。 野蔓老祖安抚她:“别怕。”回头叫荣翠筠,“金花,你的孝顺就是换着花样的来欺辱养母。” 荣翠筠有点懵,不过,她现在很端庄:“她们是长公主府的,这是为了娘好。” 那媳妇过来,抡着巴掌抽老祖。 杜鹄忙挡住:“你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 陈家的夫人过来劝:“那是为了她好。” 杜鹄彪悍的一巴掌抽她,虽然没老祖抽荣翠筠的气势,感觉还不错。 杜鹃忙拉着嫡姐:“手疼不疼?虽然你是为了她好,但也犯不着自己动手。郦老夫人还在呢。” 郦老夫人当然不用亲自动手,杜家的小娘子、胆子够大了! 杜鸰就在那儿,陈家的夫人被打、竟然不能讨个公道。 野蔓老祖就和朱氏说:“你放心,等我赚到足够的银子,就来买你。以后我养你。” 朱氏将恐惧压下去,看着女儿的脸,哭道:“你、照顾好自己。” 野蔓笑的恬淡、而自信:“放心好了,我有阎王爷看着,谁能收我?阎王爷都能赶上我亲爷爷了,我请他也照看你一下。” 野蔓又说:“就算阎王爷没空,我还能请崔判官帮忙,还有挺多的鬼没什么事、愿意帮忙。他们只要靠近我一下,就能蹭到功德,你只管放心。” 朱氏听着她满嘴鬼话,竟然比人话好听。 野蔓随手一抓,在朱氏身上一拍:“这只小鬼先跟着你,有事就去喊人、喊鬼。” 朱氏现在怕人、不怕鬼。 但身上有鬼了,她连人也不怕了。 这不是鬼上身,鬼上身这种鬼话要看是谁说的。 朱氏还是怕的,但有鬼壮胆,总比孤零零一个人能强一点。 荣翠筠在一边看着,准备伸手扶朱氏。 野蔓又和亲娘说:“你身体不好,以后不要多想,别人吓你也稳着点。等我赚到银子,一定给你请到神医,你要好好的。” 有人起哄:“不是说小娘子快不行了?” 有人就接话:“她九世功德、不行也得行。” 说正经的:“这见到亲娘了,病自然就好了。” 说真的:“大家给送了多少补的?小娘子能有多少病?病入膏肓她还能那么能干?不过是以前饿的累的,这只要养一养就好了。” 有人附和:“她说不干活都不习惯,不在猪圈睡觉都不习惯。这离了猪圈,不用干活,养一养肯定是个美人。” 又有人喊:“小娘子记性极好,书给她读一遍、就能背下来。” 傍晚,有些人才来、才听说、不信。 但这事儿是真的! 有人急着要证明:“小娘子再给大家背一回。” 有宿儒出来:“我这儿有一篇策论,荣三小姐和小娘子一块试试?” 众人登时起哄:“听说荣三小姐才智过人,想必不是事儿了。” 有人爆料:“荣侍郎的奏章她都有看过的。” 那真是厉害! 一群小姐挤过来,极其崇拜荣翠筠。 荣翠筠找回自信,她当然不是野丫头能比的。 一群人抢着,替荣翠筠接下比试。 一个公子过来,身上有股剑气,对着老祖:“你若输了,就自尽吧。” 杨月在一边和老祖说:“越国公府、徐龄的儿子徐应酉。” 野蔓老祖知道了,千金长公主及徐家,都在管荣家的事。 (本章完) 第143章,业障 越国公府也算武将世家。 徐应酉十八岁,虽然三分纨绔,但比起别的纨绔,要多一些英武。 他这样对着小娘子,不知道多少小娘子要为他动心。 野蔓老祖用宁州口音说:“亲生父母尚未孝顺一日,不敢去死。” 杜隼对上徐应酉:“一个是朱三夫人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养了十二年的女儿,你想让朱三夫人失去哪个女儿?或者又想用这种手段逼死朱三夫人?” 众人大怒:“能背就背,动不动要人死。” “想让荣侍郎的亲孙女去死嘛,谁还不知道?” “这亲孙女也就荣家嘴硬不肯认而已,小娘子还未必愿认你一家。” “有点人性就将朱三夫人放了,小娘子养她亲娘!” “能背书算什么?能养亲娘才是孝顺女儿!不像某些白眼狼!” “哈哈白眼狼又装上了,她只管自己、哪管养母?” 荣翠筠有点顶不住。 徐应酉不怕,就问老祖:“你不敢?” 杜隼怼:“你有这胆,用到战场上去!大郑就不会吃败仗!荣三小姐若是孝顺,就将养母服侍好,胜过多少鬼话?” 看看朱氏的样子,再看荣翠筠,大家嘲讽都能飞。 荣翠筠身边的小姐喊:“不是那野丫头弄的?” 老太太无语:“让你服侍养母,就是将她弄个鬼样子?” 好多没见过朱氏鬼样子的,这才知道。 这可真是、无话可说。 野蔓老祖警告荣翠筠:“金花。愿不愿回去认你生母是你的事。但是,如果再对养母造孽,你业障肯定是十倍算。就算这儿有一半人捧着你,你看能撑多久?把你亲奶奶的话送你:好人有好报。” 老太太感慨:“这才是真正的教养。” 商人也附和:“不说别的,对父母那就应该孝顺。” 有人不清楚:“她为什么不认生母?” 老祖喊:“金花,你娘在村里等着你,做个人,至少也见她一见,不会害你的。” 众人附和:“是啊,金花!你娘那么念叨你!” “金花,虽然你被心肠歹毒的抱走了,但只要你现在好好的,你娘就放心了。” “金花,你娘以后不骂谁断子绝孙了,你为了罗老夫人,也该回去见你娘吧?” “金花,你妹妹肯定也想你!” 很多人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意思。 知道的、热情的给大家讲。 “金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金叶,和她长的一模一样,不愧是一个娘生的。” 有人怀疑:“不会是巧合吧?” “两家人在一块:你家女儿和我家像,我家女儿和你家像,你莫非觉得儿子像隔壁老王都是巧合?” 那必须不能,这不是巧合,那就是换了! 荣翠筠受不了,上车去。 一群丫鬟媳妇拖着朱氏上车。 朱氏并没拖延。 野蔓老祖没留人。 别人也没借口留下荣家的夫人,只是看荣家这行事。 朱氏上了车,荣翠筠拉她。 朱氏挺住了、不怕,扭头看自己女儿。 野蔓老祖忙跑过来,送上一个荷包:“差点忘了,这是我亲手做的,可能没金花做得好。” 千金长公主府的媳妇猛的将老祖一推。 人摔倒在地,荷包扔到她身上。 徐应酉大步过来,一脚踩着老祖断了的手,咔嚓。 真断了。 杜鸰杀过来,总算救下小娘子的命。 徐应酉冷笑:“杜家莫非看上这个野丶种了?” 郦老夫人发话,让人把小娘子送去玄真观。 徐应酉对着郦老夫人、不敢说、只是冷笑。 围观的、心里都有数。 风起、很冷。 明天可能会继续下雨,离下雪也就不远了。 钧都的冬天冷。 不知道朱氏的冬天是怎么过的? 没有几个人在意朱氏。 野蔓老祖也不是太在意。 她回到玄真观,趁乱溜了。 直接溜到安庆侯府,是不是所有人都猜不到? 安庆侯府虽然没落了,但宅子大,空房间多,老祖随便一呆,舒适的很。 左手被踩的有点惨,又要消耗灵气了,顺便将中指治好。 天黑,野蔓老祖随便呆的房间,外边竟然有人。 陈梦鲤躲在角落,交代小厮:“你只管去拿,我在这儿等着。” 小厮要哭:“真的不会有事?” 陈梦鲤保证:“祖父收了那么多年基本不动,不知道几时才会发现。三小姐脸上伤了,可不能毁容,都是那贱丶人,我等会儿就去杀了她!” 小厮问:“要不我去?” 陈梦鲤怒:“你杀得了吗?不知道让她逃过好多次了?以为她怎么能活到现在?但也就到今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小厮说:“明天可能下雨。” 陈梦鲤大怒:“我卖了杏儿。” 小厮吓得求饶:“奴才这就去。” 野蔓老祖跟着小厮。 这侯府真大,也真没落,体现在四处灯少,四处破落,风一吹阴森森的。 侯府的库房依旧看得很严,那锁不是随便能开的。 小厮先将人骗开,再拿着陈梦鲤弄到的钥匙,打开门进去,里边又是好大。 千年人参那么贵重的东西,自然不是随便放,而是里边有个小房子。 小厮没钥匙,只能撬锁。 野蔓老祖看他一点都不专业,她先去给安庆侯通个风,再跑回来。 个子小有个子小的好,哪儿都能钻。 库房里东西很多,虽然空了不少。 老祖没准备下手,却看小厮要下手。 老祖就没忍住,看侯府收藏的千年人参不错,还有一根七八百年的,都笑纳了。 野蔓老祖在花园找个地方,今晚的月色不错。 她只要空间里带了被子,随时都能睡个好觉。这被子虽然不如睡袋,也可以搞更舒适的。 不到半夜,侯府就闹了,很快又安静。 野蔓老祖琢磨着,这是不想闹大?太好了。 至于陈梦鲤会是什么好下场,在他给荣翠筠偷千年人参的时候、就该给个教训。 天快亮的时候,野蔓老祖到了荣家。 荣家大概最近不太平,所以,这会儿很太平。 在外边有宅子的都住出去了,等着荣家换大宅子。 在外边没宅子的,也不缺地方住。 昨晚,荣家又闹了一通,现在睡的最好。 (本章完) 第144章,荣佯被黜免 罗氏睡了个好觉,起的稍微有点晚。 外边没下雨,但天阴着,冷。 罗氏将自己好好打扮起来,大脸盘,就是美,她看荣翠筠像照镜子。 所以,罗氏不允许自己的镜子坏了。她收拾好就过来看孙女儿。 时间不早了,尤其天暗看不出来。荣翠筠早就起来。 对着镜子照,脸好多了,虽然不太舒服,但只要不留疤,荣翠筠以后不再冒险了。 就像祖父闹他的,祖母就不顶上去,再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和那些不要脸的碰,只能是自己吃亏。 罗氏看着宝贝孙女,使劲的哄:“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玩什么?” 荣翠筠温柔懂事、笑的端庄:“祖母别操心了,我没事。” 罗氏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边。 荣翠筠昨天被捶的挺狠,服药了好得快,也并没全好。 罗氏含恨的,叫人来。 媳妇、小厮来了几个,都是喜气洋洋,好像有天大的好事。 罗氏一想:“把朱氏叫来。” 丫鬟赶紧去,一会儿拖着朱氏过来。 朱氏这会儿还不错的,但丫鬟习惯了,朱氏也不抗拒。 罗氏看她一眼,觉得她有点妖,懒得理,也不叫她坐。 朱氏和往常一样站在一边,战战兢兢。 荣翠筠突然就不习惯,坚持和祖母说:“请娘坐下吧。” 罗氏搂着她猛一阵喊:“我的儿!就你最孝顺、懂事!就怕她白眼狼、不领你的情。” 荣翠筠身上疼,恨不能离祖母远点,赶紧凑到朱氏跟前。 罗氏默许,丫鬟就搬个凳子过来。 荣翠筠拉着朱氏坐。 朱氏战战兢兢的:“谢老夫人。” 罗氏发威:“该谢三小姐。” 朱氏赶紧:“谢三小姐。” 荣翠筠和朱氏客气。 罗氏一把拉着荣翠筠,教训:“可以了。你和她身份不同。” 朱氏坐在一边,低着头。 媳妇激动的能喊起来:“玄真观昨夜失火,烧了几十间房子!衙门已经去看了,那野丫头烧死了!” 朱氏低着头,半点反应都没有,毕竟,荣家兴奋他们的,和她无关。 荣翠筠担心:“娘别难过。” 朱氏看她一眼。 荣翠筠从她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半点难过。荣翠筠的心情不太好。 小厮说清楚点:“徐五爷(徐应酉)气不过,去杀了那野丫头。后来杨爷(杨岭)去补刀。再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失火了,那片烧死了五六个。早上观前街那边都在议论,说玄真观不好。” 朱氏低着头。这些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一点都不奇怪。 荣翠筠很好奇:“娘一点都不难过吗?如果难过别忍着,这是在家。” 朱氏没反应。 罗氏怒喝:“三小姐和你说话,哑巴了?” 朱氏站起来,战战兢兢的说:“三小姐好好的。”就不难过。 罗氏差点气死! 有小厮飞奔而来。 罗氏不急,先教训朱氏。 小厮喊:“安庆侯府出事了!陈梦鲤被打了五十大板!” 罗氏没在意,安庆侯府和荣府有多大关系?听到打板子她就厌恶。 荣翠筠激动:“是怎么回事?” 小厮回话:“不清楚,安庆侯府不让往外说,好像是偷东西了。” 罗氏冷笑:“破落户,能有什么好偷的?也值得大动肝火。”又和孙女儿说,“陈梦鲤是个没用的,安庆侯的嫡孙,要点东西还得偷?” 荣翠筠不这么想,小心的和祖母说:“他也是帮了我,要不、让人去看看?” 罗氏没多想,就搂着孙女儿喊:“你总是这么心善。安庆侯看在咱家面子上,也该算了。” 那毕竟是侯府,罗氏叫人去后边库房,拿几样体面的礼送去。 罗氏六十大寿,虽然出了幺蛾子,但礼收的实在多,送侯府完全没问题。 又有小厮飞奔而来。 “老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厮跑的太急,绊了门槛摔地上,摔掉了门牙,也顾不上。 罗氏大怒:“急什么?” 小厮趴在地上喊:“朝堂上,十个三朝元老,要治老爷的罪,皇帝被逼无奈,已经下旨黜免了。” 罗氏没听清:“你胡说什么?昨晚没睡好?” 小厮要哭:“那些三朝元老,好像一定要治老爷的罪。说吏治大坏,大郑一千五百个县,三成知县是买的。还要追究那些银子,闹的好大!” 所以不是他没睡好,是那些三朝元老。 听说这次要死人,死好多。 虽然巴不得那些老不死的赶紧死,但皇帝都斗不过他们。 何况,三朝元老是带头,年轻的很多、很多。 罗氏头晕。 荣翠筠也头晕。 朱氏默默的站在一边,反正也跑不掉。 罗氏看着她烦:“滚!” 程氏、荣青君、都听到消息赶过来,想问是不是真的?看情形多半是。 朱氏默默的滚了。不论荣家如何,她还能怎么样? 就听罗氏一声吼:“都安静!能怎么样?” 有丫鬟急忙说:“老爷要去户部,这吏部没关系。” 也有说的:“那是孟家的事。” 有本事查孟家去。孟家如果没事,荣家就不会有事。 观前街,杨航家里。 天不够亮,这堂屋挺亮堂的。 杨航坐在桌上,看起来挺好了,年轻英俊。 野蔓老祖坐在桌上吃,她现在不好,需要补。 杨航是坐在一边陪,一边说:“真够狠毒呢,烧死五六个。” 野蔓老祖面不改色,玄真观看着烧死,那就是该死。 就有点可惜大家送她的那么多东西,真是浪费。 杨航请她多吃点,是太瘦了,一边说:“罗氏要卖了喻氏和女儿、外孙女五个,那李荣说女儿便宜了别人不如还爹的生恩。莫晓娟母女几个将李荣杀了。” 小厮又拎了吃的回来,自己也拿个鸡腿啃着,一边说:“荣家没当回事,罗氏大概也顾不上了。” 杨航问:“怎么样?” 小厮说:“荣佯被黜免,他如果不想下狱,那户部尚书他想都别想。” 杨航深深的遗憾:“还动不了孟家。” 野蔓老祖说:“急什么?” 其实,没了孟家,或许荣家、陈家什么的,能好到哪儿? (本章完) 第145章,罗氏得意 一桌吃的,没什么讲究,大概好吃的就摆上。 野蔓老祖又男装。 头上裹了两层布,暖和。身上穿的青袍,大众。 杨航看她一点都不大众:“喻氏五人能顺利到富州,你还有什么打算?” “没了,走了。” 野蔓老祖吃完,一抹嘴,走的干干净净。 杨航没留住,这事儿都没说清楚。他房子还是她的,或者全部身家都是她的?或者这事儿就完了? 小厮觉得,多半没完。 知道她是荣佯亲孙女,朱氏在,还有荣贻遂,这事儿完不了。 杨航想想也是。她现在算死了,把荣佯也闹丢官了,哈哈荣家有的玩了。 小厮出去玩。 玄真观这边惨状,人多,其实没什么好玩的。 随着人死了,气散了。那边荣佯丢官,大家找他玩去。 野蔓老祖找沈用贞。 一群纨绔在一个别院呆着。又兴奋又知道、现在高兴是太早了。 沈用贞对神医的状况表示关心。 野蔓老祖很随意的坐下,更随意的说:“没事。” 一群纨绔都看她。口音是怎么回事?这都快看不出是那个野丫头了。 有小厮跑来,兴奋的很:“罗氏让人去安庆侯府,看陈梦鲤。差点被安庆侯打出来。” 纨绔大笑:“陈梦鲤偷千年人参给荣翠筠,罗氏还敢上门?哈哈哈真是人才!” 沈用贞摇摇头:“罗氏现在是狂的没边。捧荣翠筠的多了,她好像手里有宝。” 野蔓老祖说:“手里有一张头牌。”说正经的,“或许陈梦鲤很感激,对荣翠筠愈发死心塌地。” 一群纨绔无语,荣翠筠不就是这目的? 沈用贞问神医:“你准备怎么炮制徐应酉?” 野蔓老祖说:“我能把他怎么地?” 沈用贞心想,肯定能。一个徐应酉也是很好收拾的。 *** 荣佯回到家,天下起了雨。 官服是没了,身上不仅是狼狈,更是疲惫。 那些三朝元老太难对付,就知道孟家不好对付,跟着孟家就可能被对付。 荣佯年纪大了,这阵都是心力交瘁,更心累的是,家里没一个能帮上的。 荣佯想到罗氏就闷火。儿子用不上,孙子也用不上。 他现在免官,还不知道前途如何,甚至想起沈澥。 他没下狱,没被打,好像没比沈澥好多少。毕竟,沈澥的长子能守成,次子是人中龙凤。 孟家那么对沈澥,是防着。他这好像都不用防。 回来就听着乱哄哄,罗氏都没法将家管好。 当初,荣佯选为庶吉士、在翰林院,倪氏就能将一切打点的很好。 倪氏出身不算好,也不像罗氏现在经历的多,如果,如果倪氏在,荣佯是不是都不用受孟家的气?他有才能、有抱负! 至于那些卖官,荣佯其实都努力了,要不然,局面肯定更差,谁记得他功? 小厮跑过来喊:“老爷!不好了!” 荣佯想笑,竟然还有不好的? 小厮紧张且尴尬:“失窃了!老夫人的银子都被偷了。” 荣佯一点都不急,慢悠悠的到后院。 罗氏在发狂:“哪个该千刀万剐的!你们别叫我查出来!” 荣家的人基本都到了。 大家看着老爷,一时不知该关心老爷还是老夫人? 荣佯看罗氏的意思,是他偷了? 荣佯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就想笑。 罗氏对着他、胆子更大了:“我要买宅子啊!没银子怎么买宅子?我孙女儿住哪儿?” 荣青君看着荣翠筠,对于祖父祖母的事儿,更没感觉了。 罗氏闹着要把人找出来。 荣佯问:“要不要去衙门,让他们来好好查一查,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罗氏怒极:“我为什么没有?” 老二还送她一根千年人参,都被偷了! 荣佯并不知道:“我好不容易脱身,我若进去,你肯定得陪着。你到现在都没脑子,不过,蠢了一辈子,还指望你有脑子,是我想多了。” 荣佯看小孙子孤零零的在一边,过去拉着他走:“冷不冷?怎么不多穿几件?” 荣贻遂说:“衣服又都被弄脏了。” 他眼神扫过六七八、还有九。 荣佯停下来。 罗氏终于停下,怒吼:“你想怎么样?” 荣佯说:“你这蠢货,将我好好的孙子都教成什么?不想死就闭嘴!” 程氏忙说:“我去给十郎拿衣服。” 荣佯说罗氏:“早就该让媳妇管家了!” 罗氏冷笑,程氏也配? 程氏不想多说,回去抓着她小儿子荣贻适就是一顿揍。 荣贻适八岁了,彪悍的和娘对骂:“你算什么?” 程氏喊荣庆周:“你儿子就没一个孝顺的,你再不教,等着以后像那些被不孝子气死的。” 荣庆周逮着小儿子,一顿打。 荣贻适惨叫:“七弟还拉(屎)了。” 荣庆周打:“你做哥哥为什么不带好头?” 荣贻适不服:“那你得问二哥、三哥!” 荣家外边,很多看热闹的,不嫌下雨,看的可真热闹。 谁都没想到,罗氏的银子会被偷。 有人说:“报应!” 众人附和:“报应!” 老太太朝着荣府呸:“火烧玄真观、烧死亲孙女,这种人怎么能没报应?” “烧死五六个人,荣府竟然高高兴兴的,没人性!” “听说李荣被莫晓娟杀了。” “李荣就是该死,靠着莫晓娟做上管事,知道是莫晓娟换的孩子,就打老婆,强歼女儿。” “莫晓娟也是报应。” “莫晓娟和罗氏不一样。那孩子如果留在荣家,怕是养不大。” “看看荣十郎,那孩子留在荣家也好不了多少。” “大家说,会不会真千金被害,荣家一切就该被老天收回了?” “荣老爷那是朝廷的事。” “朝廷为什么早不管晚不管?竟然那么多知县是买的!” 简直耸人听闻! 有人冷笑:“卖官算什么?科举也是好赚的。” 很多人无语。 现在大郑就特别荒唐,看看孟太后都干的什么? 孟家疯狂的贪婪,整个大郑要玩完。 荣佯、他就老实在家呆着吧。 有人发现了华点:“荣老爷免官,罗氏腰杆子硬了,她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本章完) 第146章,遂愿 京城外边,千金长公主的别院。 天下着雨,刮着冷风。 别院里却亮堂堂、屋里暖融融。 这别院修建不久,有些简陋。 但最亮的这间房子,绝对够华丽,晃的人眼花,夜里像做梦。 这间房很大,一边有个挺大的炕,烧的热。 千金长公主半躺在炕上,热的只穿薄衫,骚气如热浪。 她有三十多岁了,还挺年轻,长得不是特别美,尤其这骚的时候,挺贱。 有人骨子里是高贵的,千金长公主是有资本的。 她是大郑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若是加她娘,那是一对。 她娘孟太后不能像她这么随心所浴,所以,她还是第一。 荣庆来跪在地上,拜倒在千金长公主的石榴裙下忙活。真挺忙,不能停。 所以也看不见他脸,看不见他狰狞反正只要活儿好,看不见他丑、不影响心情。 边上还有几个美少年、在嫉妒。 长公主的石榴裙下不是谁都能进的,偏偏荣庆来不算好还能得宠。 野蔓老祖溜到一边,只觉得辣眼睛,虽然裙下也看不见。 她可不想看,只是,荣家闹翻天,荣庆来这是忙。 千金长公主舒服了,舒服的不行,极骚。 荣庆来钻出来,休息片刻,又继续忙。长公主很难伺候,一折腾就得好久。 野蔓老祖看着,荣庆来年纪大了,估计伺候不了多久,真该让给年轻人了。 长公主在炕上躺舒服了。 荣庆来乖乖的爬过去伺候。 长公主用长长的指甲抠他的背,抠出一道一道血痕,咯咯直乐:“我这回顺水推舟,可是遂了你的愿,荣佯能回去种田了。” 哦豁! 野蔓老祖不知道,千金长公主有这能耐?说的和真的一样。 长公主脸上、比骚还认真:“以后,荣家就得靠你了,荣佯也不会欺负你娘了,真是孝顺儿子。” 咯咯咯,长公主笑的开心极了。 好像荣庆来是她儿子,比她大几岁那不叫事儿。 荣庆来低声说:“多谢长公主。” 长公主示意、别停:“好好伺候,伺候的好了,自然有你好处。你喜欢男孩子?这几个你看怎么样?” 边上几个美少年,登时不知道什么心情。 想向长公主哀怨或撒娇,她不一定吃这套,若是弄巧成拙、那更惨。 毕竟,他们这种、和美人一样的,随便送人都是主子恩典。 得宠了才可能有些脸面,说到底,也是看主子的心情,到底是条狗。 荣庆来都不敢看。 他并非喜欢男,就算荣庆甫那么漂亮。 这是个坑。荣庆来如果喜欢男,又如何伺候长公主? 长公主长长的指甲就在他背上抠着。 荣庆来手上好在没指甲,要不然也不知道后果。 野蔓老祖懒得看,就溜到不远的库房。 这库房挺大,东西特别多,看起来要大建别院。 还有不少人忙着,一边低声说话,不敢吵到那边。 “荣二爷就是厉害,我等比不上,只能在这儿当苦力。” “嘿嘿嘿,那不是有个好爹吗?” “荣二老瞧不起他爹,不知道是蠢还是蠢。” “少乱说,不要命了?” “听说荣老爷要完了?” “那有什么?只要太后娘娘在,还愁没差事?” “就给宫里分这些?太少了吧?太后娘娘会不会知道?” “知道又如何?长公主是她女儿。” 一群人忙完,喝酒去。这差事辛苦也肥,喝什么酒要什么美人都有。 最后看门的,又嫉妒一番,但差事还是不能含糊。 野蔓老祖飘出去,顺利的出了别院,就觉得天挺好,雨挺美。 路上有马车经过。 野蔓老祖搭个车,直奔谯州。 冯堂是宁王外家、冯家的奴才,三十多岁,十分稳重,知道车里是谁,别的一概不问。 冯堂也是谯州别院的管事,这事儿宁王知道、也当不知道。 马车走在雨夜,雨不算太大车走得不算难,这一路还算是好走。 路上也有别的车马,一般来说各走各的。 孟家就算压宁王,也不至于什么都压。这一阵、闹的孟家也不太好受。 三朝元老,能将皇帝按在地上,郭太后还没出来。 孟家就不行,他们靠孟太后起来的,就算投靠他们的有元老,那也打不过。 可以说,孟家嚣张这么久,突然被拦了势头,他们有操心的了。 卖官鬻爵,来银子快,误国快,皇帝都是绕不过去的。 何况,高宗朝的时候大郑多好? 这十二年,大郑没大事,局面却急转直下,别说三朝元老,只怕高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野蔓老祖在车里,晃的昏昏欲睡。 空间里都收拾好了。 罗氏那儿拿的八万两银子和一根千年人参。 长公主那儿拿的三十万两银子和三万两黄金。 黄金比重约二十,银子是十。 五十两银锭是多大?照2500克算,相当于250毫升水。 就算有杂质造型等,大概也就是300毫升水的规模。 有说一封银子五百两,就是十个大银锭,十瓶水才多少?比24瓶一提少得多。装箱子就是个小箱,抱起来十分方便,虽然很重。 就算照十两的银锭装箱,将占用空间都算上,一立方米足够放四万两银子。 野蔓老祖这些金银放在空间里,占了大约十二立方米,剩下的空间挺大。 药材还不够多,过几天去平棘县梁家那边,再定一批药材。 至于千金长公主和荣庆来玩好好的,银子却不翼而飞,会怎么样,就不用操心了。 荣家的银子不见了。 千金长公主的银子不见了。 掘地三尺? 见鬼了? 内鬼? 对于千金长公主,荣庆来就是挺合适的鬼。 荣家一群白眼狼,荣庆来如果有机会、会不会坑长公主?那都不用说。 至于会不会偷银子,就不用老祖给编了。 很多人自己想着、就能脑补的很完美。 迷迷糊糊。 天已经亮了,雨还在下,所以天不算太亮。 谯州极其繁华,虽然和钧都不一样,这季节的谯州就是忙。 冯堂稳稳的赶着车,回到别院。 宁王这别院比较偏,边上有一条小河,流向许河。 (本章完) 第147章,炼气一层 宁王在钧都很低调,被皇帝按着头。 这别院也低调,没多少人。 天还在下雨,大家默默的干活。 靠河边一个小院,现在收拾好了。 寝室的床铺的暖暖的,就算没有炕,这会儿天冷,保证钻被窝都是暖的。 耳房放着一个浴桶,再就是一桶一桶的热水挑过来。 耳房比较大,七八担热水挑来,屋里很快暖起来。再洗个澡一定舒服。 老奴在外边通水。下雨天、雨水走暗道,通过小河直流到许河。别院里就干净。 堂屋,摆着大桌。几个媳妇正往这儿送吃的。 冯堂照着神医吩咐:要按四个人每顿四菜一汤、准备上十天。 就是四十个菜吧,或者一天一个食盒,摆起来也不是特别多。 不过,神医是那么吩咐,冯堂自然让人先准备一桌好吃的,除四菜一汤、再送些好吃的。 一向冷清的别院、好像难得这么热闹。 不过这会儿吃的多,河里的鱼虾也挺好,螃蟹能蒸几十只来。 虽然有人怀疑,但不用他们想太多。 何况,主子能搞点事才好,要不然老被这么压着,有几个真愿意低调? 可以自愿低调,而不是被压的不敢吭声。 耳房先准备好。野蔓老祖过去,将热水都收到空间里,将门关了。 堂屋、还在热情的准备好吃的。 老祖没拒绝,就坐下来,大吃一顿。 冯堂在一边陪着,看她喜欢吃什么,发现什么都喜欢,真是可怜了。 丫鬟在一边,看她小小个儿,吃了三碗饭,饿的人大概都这样。 丫鬟又添一碗饭,老祖是基本饱了,吩咐:“我在屋里两天,你们最好离远点,有什么动静也别管。不出意外,后天我会出来。” 冯堂明白,不过:“要不要留这丫鬟伺候?” 野蔓老祖说:“算了,有空给我准备一些衣服吧,比现在大一点,照着冯家小姐的标准。” 冯堂明白。也没什么冒犯的,冯家小姐还未必有神医的能耐。 她能救沈老爷,以后谁、不指望她救命? 一些衣服也费不了多少银子,冯家不像孟家富,小富也是有的。 宁王又不用银子去搞什么,宁王自己的银子大抵都用不完。 冯堂和丫鬟离开。 雨依旧在下,小院很安静。 野蔓老祖将食物都收进空间,到时拿出来还是热的。 若是和银子放一块可能会凉了,但和热水放一块,或者她另准备了地方。 准备好。 野蔓就坐在堂屋,拿出安庆侯府的那根千年人参。 这存放的不错,一般人都受不了。 野蔓挺干脆的、吃。 不过,一次不能吃多,要不然还是受不了。 这一股灵气、由顶尖功法运转,就是那个舒服。 久旱逢甘霖,难得能放开了修炼,甚至有点收不住。 一根人参很快都吃了,吃萝卜似得。 野蔓吃着,浪费的不多,都像燃烧了,沸腾了。 空气里极少的灵气都被吸过来。 虽然少,但蚊子腿也是肉,不停的吸也是有点用、聊胜于无。 所以,那些修道的,日积月累其实是有用的。 到半夜,野蔓正式由引气入体、到炼气一层。 经脉打通,吸力增加,就算稀少的灵气,也被席卷而来。 紧接着是一阵臭。 野蔓赶紧到耳房,拉了肚子,洗澡。 她自己动手,挺好的。 她眼睛亮,都不点灯,将耳房收拾的差不多。 外边还有雨,刮着风,臭味儿很快散去。 野蔓回到堂屋,继续坐着。 拿出一根七八百年的人参,就这么吃吧,不用省着。 这灵气极足,修炼又上瘾,周围的灵气又扯来,虽然极少。 野蔓身上,运转灵气,把一身的伤都治了,包括手指、头皮。 头上的枯草全部剪了,还干净一点。 她再用灵气、和人参的营养、增高。 人参里并非只有灵气,所谓营养丰富,灵气或许很重要,但别的也重要。这些营养被身体充分的吸收,最好是一点都别浪费。 身上又挺臭,野蔓不得不停下来,去洗澡。 外边,雨总算停了。 天阴阴的,反而像要天晴了。 枝头的鸟儿特别欢快,又被熏的跑挺远。 野蔓将自己收拾干净,将耳房也收拾干净,回到堂屋,开始吃。 挺饿,像需要灵气一样、需要别的营养,她也开始了狂吃。 四人份一顿、她一个人能吃干干净净,还能吃两顿。 有充足的食物,是一件极愉快的事情。 不太愉快的,大概是身上不太舒服。 比如长高,会疼。 野蔓就算用灵气,但完全像揠苗助长、抽出来的,没点不适应都不可能。 身体有个自然的适应,好在她引气入体有一段时间,有过一段适应。 这点疼她是没当回事,但不表示不存在。 野蔓吃饱喝足,碗就不洗了,放在一边回头一块洗。 收拾耳房那是太臭、而她还要用。 现在,就是继续修炼。 虽然药材不多,但铁皮石斛等也是有一些,用起来,将身体该修补的都修补好。 这破破烂烂的样子、她自己没多喜欢,也不舒服。 虽然有些、需要长期的补,一下吃成大胖子是有问题的。 但有手段,将能补的补起来,补的更好、伤害几乎没有。 就这么默默、勤奋、忙到天黑。 身上的灵气用的差不多,炼气一层稳定,状态比以前好了十倍不止。 毕竟是生吞千年人参的老祖,她还没补的睡不着,相反,现在有点困了。 在困觉之前,野蔓继续去洗澡,这回洗了就比较干净了。 回到堂屋,继续吃,长膘,就靠这些了。吃千年人参或者万年灵芝、雪莲什么的都不会长膘。 就算不膘肥体壮,但要气势,就不能太瘦。 虽然瘦有瘦的气势,但太瘦了、全靠骨头、不划算。 这鹅炖的很好。 野蔓一气儿吃了半只鹅,自己伸着脖子有点像鹅。 她还能再吃一点,比如螃蟹。 螃蟹性冷什么的、对她没影响。 吃了四五个螃蟹,过瘾了。 院子外边,冯堂他们离得远,不知道这边为什么会臭? 黑灯瞎火又叮叮当当,有点像请阎王爷和崔判官喝酒? (本章完) 第148章,大变活人 晌午,天挺好。 野蔓老祖睡醒,挺舒服。 打开院子的门。 冯堂、一群人立即过来,又全愣在门口。 野蔓开口:“就是我。” 一个丫鬟活泼:“完全变了!” 老祖点头:“没错。” 丫鬟一双大眼睛、好奇极了! 别的人好奇,只是收敛着点,毕竟不熟。 但再变化、简直大变活人!这是阎王爷和崔判官干的? 这是野蔓老祖自己干的。 皮肤当然全部好了,虽然没到吹弹可破,但比起一般人还能好点,和之前就像换了脸。 再一个明显的是个头,很影响视觉效果。 野蔓之前不到一米三,现在没抽多少、大概一米三三。 她买的鞋子大了点,底下能垫两公分(正常鞋底大家都有);头上戴儒巾,能高五公分。 加上气场二米八,再视觉下来,一米五总该有的。 女子的平均身高就一米五多点,她就不是矮个子、甚至脱离小孩了。 都说眼睛会骗人,把眼睛骗到就好了。 野蔓身上穿的襕衫,身材细,就是个童生或小秀才的样子。如果要装,也可以装个大才子。 冯堂五官端正,个头不低、大约有一米七,接受能力也不低,招呼人收拾。 众人赶紧、将小院收拾的干干净净。 有试图找什么证据的,什么都没找着。 或许是有点臭,和阎王爷有没有关系?就不用多想了。 开着大门,堂屋敞亮。 这小院还是挺好的,三正两耳,屋前的地方小点,但出了门就有树,这会儿叶子落了花也不开,就有几分大气感。 冯堂和神医说:“主子很少过来,所以你若是过来,这院子随时能用,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 丫鬟媳妇也应着。 这虽然不是把这儿当家,但是宁王府的贵客。 虽然目前是沈老爷的救命恩人,但宁王绝不介意奉为座上宾。 何况,只是这么个小院。 这不是宁王小气,是神医自己要求的。 宁王没必要非得将人拉到正院,在小院住舒坦了也挺好。 丫鬟媳妇又送来一大桌吃的,还有一箱子的衣服。 丫鬟又好奇:“衣服大小应该差不多,要再做一些吗?” 野蔓老祖看看,一箱子不算多,但够穿了:“不用再做了。” 海州那边富,要穿什么都有,关键是她会长很快。 海州那边流行的,过去现做也好。反正不差银子。 野蔓拿了一百两银子打赏。 冯堂客气的收了。 别院里、主子来的少,大家油水就少,这有赏、总归是高兴的。 有小厮跑过来、说:“那徐应酉又在外边转,想找咱家的事儿。” 冯堂淡定:“咱能有什么事儿?他就算是想来捞油水,也捞不出来。” 野蔓好奇:“徐应酉怎么跑到这儿?” 小厮兴奋、抢着说:“听说是千金长公主丢了银子,四处都在找。说是那么多银子,最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运走的,就是水路。谯州最重要。徐应酉、就是借着徐家、水师的势,没什么正经差事,但一般人惹不起。” 冯堂稳重、看神医有兴趣、就说给她听:“现在进京是极多的,他随便找上谁,都得恭恭敬敬的送走。这一趟下来,也能补上不少。” 野蔓点头。 偶尔一次还罢了,若是次次来,逼的人家没法,那就干了。 或者这儿的积怨,总有地方要发泄。 野蔓一边吃,一边叫人去打听。 冯堂作陪。看小娘子是真能吃,叫人再送好吃的过来。 老祖直乐,高兴极了。 丫鬟在一边看着,她笑起来真好看! 脸小小的,虽然还没肉,但比以前好得多。脸干净、眼睛无辜,看着就是全部美好。 拱形眉活泼,额头特别亮,像是能照亮世间所有黑暗。 丫鬟看她的手挺小的,不像男子,但有气势。不说别的,就她吃饭就很香。 冯堂食量不如她,作为陪客,不知不觉都吃多了。 反正桌上多。 小厮跑回来,依旧兴奋:“这徐应酉极其嚣张。街上有人说荣家假千金,可怜那真孙女、被活活烧死。骂了那作孽的几句。徐应酉就拔刀杀人。谢四郎拦了一下,这找上谢家了。不过谢家未必怕他。” 野蔓眨眼睛:“因为徐应酉就是那作孽的。” 小厮说:“他被骂的还少?” 野蔓说:“他不是出手了?” 好像没毛病。 冯堂呵斥:“这会儿人在哪儿?” 小厮说:“在谢香楼门口呢。谢四郎和朋友到谢香楼吃饭,遇上了。徐应酉那边大概有人在劝他。” 野蔓说:“那他肯定更火。” 小厮一拍大腿:“可不是?徐应酉一副不怕谢四郎的样子。谢四郎也不怕他。” 野蔓给小厮一个小锭:“去看着,离开谢香楼去了哪儿?” 明白!小厮欢天喜地的去了。 别的盯梢难。徐应酉这光天化日、恨不能所有人都知道的样子,就太容易了。 冯堂摇摇头,又和小娘子说:“谢家出过谢皇后,和郭家关系好。谢香楼海鲜好,蟹做的更是一绝,和宫里是差不多的。” 野蔓说:“孟家疯,尚千金长公主的徐家跟着疯。” 冯堂点头,可不是? 比起百年世家,孟家才多少年? 孟氏封贵妃到太后,三十多年,高宗朝的时候,那是小小心心的。 谢家在前朝就是望族,可以说,谢皇后那都是皇帝为拉拢谢家。 谢家到现在也没没落,只是和郭家一样,给孟家让了。 礼让、那是礼貌,某些人得志便猖狂,狂到人家脸上,那还可能让吗? 野蔓老祖想的是,不论徐应酉如何,谢家兜得住。 她吃饱喝足,上街浪去。 这天儿多好啊? 冯堂想着,就这张脸,没人能想到是那个真千金。 毕竟,见过她的人就不多。 传闻中:她是特别可怜,和毁容差不多。 人第一反应都不可能。 正常来说,也不会见到一个人就往那儿想。 何况,那小娘子不是被烧死了?没她事儿了。 野蔓老祖现在这打扮,十分的清新。 很单纯、谢家小公子出来似得,或许身边再跟个小厮。 (本章完) 第149章,风头 谯州的位置很特殊。 反正很多人在这儿有别院。 徐家的别院又大又豪华。 人又多又热闹。 野蔓老祖大白天的进来逛,竟然发现有人和她一样。 男子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挺正气的样子,看不出能这样。 不过,野蔓、小公子,干干净净的,彼此彼此。 两人躲到假山,假山里边有些脏,假山外边挺热闹。 徐应酉穿着蟒袍,在荷花池边和人吵架:“凭什么要怕谢家?谢皇后又是哪年的事儿了?” 几个人苦劝。 徐应酉就说:“不许他们再说荣三小姐!那贱丶人死就死了,做鬼我再杀一次!” 过分了啊,老祖生气了。 男子看她,准备怎么做? 野蔓老祖拍拍他肩,走了。 男子跑出去,一剑杀了徐应酉,立即逃命。 野蔓老祖拉着他穿过谢香楼,再回到宁王的别院。 这会儿挺热,男子跑的一身汗,站在小院里,看这小个子,跑的比他疯多了。 野蔓老祖跑的也挺辛苦,不过,就不用她亲自出手。这人差点被徐应酉砍、回头寻仇、没毛病。 男子看着这块安静,应该比较安全,自我介绍:“我叫燕旻。” 野蔓点头。 丫鬟过来。 野蔓挥手让她离开。 丫鬟送一壶茶过来,又拎着一个食盒、里边都是蟹肉饼、蟹肉包子等。 野蔓还没在谢香楼吃上蟹,这蟹肉包子就不客气了。 燕旻穿着青袍,像个习武的,性子也比较好。自己倒水喝了,又在回味:“徐家的别院怎么有那么多高手和武器?” 靠他自己、可能跑不出来、或者很快被追上,反正就是危险。 现在跑得快,好像还是危险,因为大家认识他。 野蔓老祖说:“需要吧。” 像孟家不是还客串一下山贼?徐家不去客串水匪吗? 能明抢就明抢,不便明抢就暗来,银子永远是最香的。 豪商巨贾、对自家的银子肯定也捍卫。 一边要抢一边不给,那刀就得磨锋利一点,这能达到练兵效果吗? 燕旻问老祖:“你想怎么样?” 野蔓老祖看着他:“你那是去送死,我救了你。签卖身契,我救你。” 燕旻瞪大眼睛。 野蔓淡定:“不想签卖身契,出了门自己走。” 燕旻问:“你自己不怕吗?” 野蔓老祖反问:“你觉得呢?” 这些走江湖的人,有点天真。那徐家怎么也是武将世家,就算打仗不行,自保也是必须行。 老祖这个自信,比别人更自信一点。 老祖不是非要这么个打手,但觉得还行,就想白捡了。 燕旻犹豫半天:“一定要签卖身契?有卖身契也能跑的。” 野蔓老祖淡定:“有卖身契、你随便跑,我保证不找你。” 老祖还能缺人?愿卖身的都不缺。这世上,无非是卖身卖艺。 燕旻没出去,外边已经闹起来。 宁王的别院格外的安静。 野蔓老祖走了。 至于燕旻在这儿,就算衙门找来,都可以说他自己逃来的。衙门又不能随便将宁王怎么样。 杀个徐应酉而已,还有谢家顶在那儿。 野蔓老祖出门,朝着司州去。 司州在钧都东边、谯州北边约二百里,从漳河顺流而下,就能从司州到谯州。 因为挨着钧都,司州也挺热闹,傍晚,往来几处的人很多。 驿铺,不少人在这儿歇脚。 驿铺热闹极了,说的都是钧都热闹事儿,传起来极快。 野蔓老祖、一个小公子、安静的坐在一边,从小包袱里拿出肉包子啃着。 边上有小娘子不时的看她,她看一眼,那小娘子脸红心跳的。 那些高谈阔论的没注意到,他们说的面红耳赤。 “这荣侍郎,之前风头多盛?这突然就完了。” “不就是遭报应了?亲孙女不认就不认吧,非要杀人家。那母女要相见,那亲娘也快被逼死了。” “听说亲孙女是九世善人呢,阎王爷都惹不起的。” “阎王爷为什么惹不起?” “据说,修到十世善人、肯定要成仙的。阎王爷干嘛去得罪一个仙人?” 野蔓老祖看着,不是没人替孟家、荣家说,而是荣家一方被压倒,这话就说的大声。 有人说:“要说风头盛,该是鄢家了。” 很多人不知道:“鄢家怎么地?” 那人说:“殷州巨富,家产百万,现在正准备到钧都,谋求改换门庭。” 有人附和:“金银财宝、各种宝货,拉了有几百辆车。路上随时能捡到银子或粮草。” 有人不信:“不可能吧?路上掉了米或者掉几根草还差不多。” 那人激动:“这不是鄢家风头?故意在路上撒钱呢。扔路上的粮、是送乞丐、穷人的。” 有人就好奇:“那后边不得跟着很多人?” 又有人冷笑:“鄢家有这么好?不过是挑好的地方,捡了得跪在地上谢恩。” 有人说:“那我也去捡啊,不就是谢恩?” 野蔓老祖吃完包子,慢悠悠的上路。 天黑,路上还行。 看到车,老祖就搭顺风车。 马车跑起来快。 跑到司州还不到半夜。 这时间挺好的。 安静,很多人还没睡觉。 天黑,有淡淡的月光。 老祖现在可以站在街上吟诗、或者喝酒。 宵禁,她找鄢家喝茶去。 鄢家非常好找。 虽然是殷州巨富,在司州也非常风头,有个很大的别院。 这不是现在才有的,司州富了那么多年,离不开钧都,这别院历史久、就很美。 里边像大观园,刘姥姥来了得看花眼。 野蔓老祖认路最在行,循着声音,来到一个院子。 不是怡红院,感觉就很像。里边公子在调丶戏丫鬟。 屋里的灯很亮,窗上的影子、公子和丫鬟纠缠。 丫鬟急的要哭:“二爷就放过我吧。” 公子忍不住恼怒:“你早晚是我的人,这到底要做什么?” 丫鬟说:“至少也得少夫人进门吧?” 公子不悦:“她进不进门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人,她还能将你怎么样?你要是怕有了,这更放心,药我已经准备好。这么晚了,好好伺候爷。平时挺机灵个人,现在就蠢成这样。你看她们哪个不巴望着?你以为拿捏住我了、又不在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本章完) 第150章,翠玉 鄢二郎愤怒的离开这间房,找别的丫鬟去! 鄢家丫鬟多得是!要什么样的都有! 鄢二郎从来就不缺美人,这会儿时间又不晚,他可以一直玩到天亮。 这间房的灯熄灭,那边有灯亮起,有丫鬟的娇笑。 好像是挑衅这边,鄢二郎和丫鬟的声音都非常大。 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吧?不过天赋异禀也难讲。 老祖进了这间房。 灯是熄灭,淡淡的月光得以进来。 丫鬟坐在床沿、发呆。 头发是乱的,身上裹着被子,抓着被子的手挺好看。 一头青丝,眉眼端庄,配着鹅蛋脸,十分的好看。难怪鄢二郎馋她。 正常人都馋她吧?只是有些人是人,有的不是。 丫鬟好容易赶走了鄢二郎,没在意屋里多了个人,或者魂儿没在。至于那边的挑衅,谁在乎? 野蔓老祖自己找凳子坐了,声音不高但也不低、气势足够:“你打算怎么办?” 丫鬟往后边坐,两腿支着,头埋在丶腿上,两手抱着腿,完美的保护姿势。她闷闷的声音就这么传出:“不知道。” 她声音挺好听的,这样子都可爱,把老祖馋了。 这丫鬟不能放过。 野蔓老祖问:“你干嘛不喜欢他?” 丫鬟闷着头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 也是,人很多时候没得选择。别说婚嫁了,丫鬟更不自由。 老祖问:“你是家生子吗?” 丫鬟平时很稳重,现在不想了。 这暗的房子,刚折腾了一番,那边又在闹腾着。丫鬟就想说话:“不是。其实是鄢家的管事看上我娘,最后我也成了鄢家婢。老太太知道这件事,又看我比较合意,就让我在二爷身边伺候。” 此时,丫鬟有倾诉的浴望:“鄢恢和大丫鬟鬼混。老太太将那些丫鬟处理了,觉得我稳妥,反正我又管不住,她就是让我看着、劝着。那哪是能劝的?鄢恢一天不知道要玩多少。” 野蔓老祖好奇:“他身体还行吗?” 难怪原书里,早死、让女主守了望门寡? 丫鬟、这会儿也不在意谈论这问题:“有药啊,鄢家有银子、什么都不缺。老太太一味的宠着,鄢恢大了、也知道骗老太太。” 老祖好奇:“你没觉得,你能收了他的心?” 丫鬟抬头,震惊,怎么可能? 老祖说:“都怪你太好,我都动心。” 丫鬟听着她女声、很干净,被逗的、放松了一些。 丫鬟从床丶上下来,给她倒一盏茶,自己也倒一盏喝了,依旧坐在床沿。 老祖撩她:“好丫鬟,你就跟了我吧,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丫鬟眨眼睛,看她好像是正经的。 那边、大概是久听不到这边回应,急的开始啊啊爷丶轻点之类的。 野蔓老祖好奇:“干那事儿很轻松吗?” 丫鬟直无语,随口说道:“那边有四个,一个忙的至少两个闲的。” 老祖说:“这样就有参与感、觉得自己不闲了?” 丫鬟真不想说这些。 老祖就好奇:“你有撞见过吗?” 丫鬟说:“还用撞见?” 老祖就好奇:“那你不好奇吗?” 丫鬟要无语,想想:“可能真没好奇过吧?我娘和管事还不错的,有了两个儿子。管事还想我把鄢恢伺候好,他儿子以后都能鸡犬升天。他大孙子比小儿子大,有时候打着鄢恢的旗号在外边,所以就是恶心吧?” 野蔓老祖正色:“和我走吧。若是决定了,明天一早,鄢家可能有点乱,你只管出了别院,最好能叫人看见,然后到漳河去投河自尽,我在河里捞你。” 丫鬟想,这得认真想。 野蔓老祖不催她。 这丫鬟看着非常好用,比王素宁好用的多。 她现在是鄢恢身边管事的,就算才十五六岁,野蔓老祖以后都能让她当ceo。 老祖是要享受的,就算一心修炼,身边的事都需要一个妥当的人管。 丫鬟没想太久,就想好了。 一旦想好,她跪下来给老祖磕头。 野蔓老祖拉着她起来:“真是个好丫头,我以后疼你。” 丫鬟比她高半个头,比她圆润,笑起来、鹅蛋脸更圆润。 老祖说:“你这丫头,长太好了,以后别给我出去勾丶人。” 丫鬟笑的不行。她又不是最好看的,这世上美人多了。 这么一想,又想开一些。 鄢家不缺丫鬟,鄢恢和那些愿伺候他的玩吧。 丫鬟也不欠她娘的,她娘有两个儿子,管事能护着她吧? 真护不了也没办法,这世上,没办法的太多。 野蔓老祖拿绿豆糕出来吃,拿碟子盛一碟,给丫鬟吃。 丫鬟瞪大眼睛。 老祖眨眼睛。 丫鬟眨眼睛,拿一块绿豆糕吃着:“挺好吃的。” 老祖点头:“我特地要了五百斤。” 丫鬟瞪大眼睛,要五百斤绿豆糕? 那她可以多吃点:“我叫翠莲,请主子改名。” 野蔓老祖说:“叫翠玉吧。” 丫鬟有了新的名字,对未来都多了些期待。 野蔓老祖休息好,听着外边安静了。 翠玉看着,她好像突然就消失了,好神奇啊! 能跟着这样的主子,不会比跟着鄢恢差吧? 说什么背主,为什么不行? 鄢家那些龌龊事儿干的少吗?翠玉就是被迫为奴的。 不论伺候鄢恢再体面,她不稀罕。 她在鄢家这些年,踏踏实实的、没少干活。 她没对不起旧主。 现在,不想和鄢恢纠缠,给她一次机会吧。 野蔓老祖出来,很容易找到库房。 鄢家别院,外边看得紧,里边比较松。 这库房,是从殷州运来的,真有几百车的东西,准备运去钧都。 野蔓老祖闻着,把药材先收了。真多! 殷州那边、人参最好,别的药材也不差。 千年人参两根、五六百年的十根、三百年的二十根、百年人参五十根,简直恐怖! 鄢家是下了血本。 在原书里,这送给孟太后,鄢恢他爹鄢元鼎立即封侯。 孟太后就这么大方,只要送得起。 野蔓老祖也很大方的。 感谢jane55的打赏。 感谢大家投出的月票、推荐票。 (`) (本章完) 第151章,各为其主 好东西不只是人参。 比如这米,就能闻到灵气,虽然不是灵米,也是极好的。 肯定不是路上扔的那些。好比御田胭脂米能卖到十两银子一斤,这米每一粒还大,二三粒大概就是一文钱,个头又没一文钱大。 野蔓老祖看着,有灵气的米大约十车、五千斤,比起“御田胭脂米二石”强了十倍。 笑纳。反正鄢家以后还能种。 如果一斤米、就算二两银子,五千斤就是一万两。 天天吃这米、吃银子,不长膘也得长身体。 老祖看着,另一种米也有灵气,大约有一万斤,收了。 有这些米,够她吃几年。虽然有人说没营养?这应该挺补的。 猴头菇、可以煮粥,也能入药。 这木耳、灵气能赶上灵芝?至少能比三五十年的人参。 野蔓老祖将空间整理好,只挑有灵气的先收,其他的不稀罕。 空间还是蛮大,这一圈挑完,剩下的地方装银子。 外边有人说话。 里边十分淡定。 老祖收了二十万两银子、三万两黄金,够了。 鄢家势在必得啊,可能将家底都搬了一部分,老祖就不要了。 出了库房,外边月色好。 凌晨冷。 野蔓老祖来到漳河边上,看漳河挺繁忙,不比许河差多少的样子。 这会儿也不完全安静,有夜里没歇的,有早起的。 霜落在河面,河水应该十分冷。 老祖找一艘船,一艘小船,二十两银子买了。 卖家挺高兴,这破船,用不了多久、大概就值二三两银子。就算有什么事儿,大不了说船被偷了。这不会去办市券,大概就这么着。没事了谁管? 野蔓老祖没撑过船,但折腾一番,还行。 漳河没许河大,河面也是比较宽的。 老祖在一边练车,不影响别人,不和人车祸、翻船。 天亮,老祖就熟练了,没有女司机的危险。 她划船,找好位置,坐在船舱里吃早饭。 早饭挺丰盛,配着简陋的船,船都高档起来。就像富豪穿拖鞋。毕竟,老祖现在不只是身价百万,她本身就是无价的。 吃着早饭都不冷了。 鄢家别院,现在就乱了。 鄢恢的这个院子,暂时还没太大影响。 毕竟,管事的不是鄢恢,是他爹鄢元鼎。 翠玉收拾好,从屋里出来。 几个丫鬟向她挑衅:“翠莲昨晚睡的可好?” 有丫鬟穿的很美:“没吵到你吧?” 翠玉就无语。别院都乱了,能睡好吗?能说吵吗? 她默默的往外走,等走出这别院,以后就不是一家的奴才、而各为其主。 几个丫鬟看着不对劲:“你上哪儿去?不伺候二爷了?” 这问的妙极了,翠玉答的也妙:“你们伺候吧。” 她就不伺候了。 几个丫鬟急了。虽然她们都想抢二爷身边的位置,但翠莲在老太太那儿最有地位。 这要是没搞好,或者她去老太太那儿讲,前些年那些丫鬟被处置、让人想起来就害怕。 翠玉出门,挺顺利。 别院大,主要是库房那边忙,侧门、他们还没管。 几个丫鬟跟着追出来。 有要拉人的,有没做好准备的。 翠玉是准备好了,走的从容、不和她们拉扯。 那一早就妖娆、穿的薄,冷风一吹从脚板底冷到头顶,何况,外边街上什么都有,还挺脏,立即将她们吓回去。 豪门的丫鬟都讲究的很,哪怕是商户。 翠玉可能从小不一样,走在街上是自由的气息。 路人看就看,虽然她娘是这么被看走的。 这在于、走在路上意味着出身不行?没依靠好欺负。 往车上一坐,好像就代表了很多。车档次也多。 这么早,街上的人不少、大家也没那么闲。或者翠玉的运气没那么糟。 后边,又一个丫鬟追来。这是平时和她关系最好的小丫鬟。 翠玉和她没什么交代的,大家在鄢家就那样。这丫鬟,也和鄢恢那什么了,然后也没见什么好处。 所以,她就跟在翠玉后边。 翠玉身体正常,走路也没给累着,快走到河边了。 小丫鬟追过来问:“翠玉姐姐,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翠玉面无表情:“不用了,你回去吧。” 小丫鬟紧跟着她、小心的问:“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其实二爷就喜欢你一个。要不是喜欢,哪可能每次乖乖听你话?” 翠玉走到了河边,怎么跳河、其实还是个事儿。 有的河容易,有的河、不一定能碰到水。 小丫鬟紧张:“姐姐到底要做什么?” 翠玉看她一眼:“我该告诉你?” 小丫鬟愣住。她水汪汪的眼睛、挺媚。 翠玉找到路,走上码头。 小丫鬟紧追而来,一边喊:“二爷知道吗?” 码头上,几个男子猥琐的问:“二爷知道吗?” 小丫鬟吓的扑向翠玉。 翠玉闪到一边。 这丫鬟运气不好,摔在地上。 翠玉没理她,找到地方就跳。反正是跳,跳了就完事儿。 至于那丫鬟回去会说什么,那得她有那资格。 翠玉在鄢恢身边多年,遇到的事儿多了。简单来说,嫉妒她的、想取代她的,还有很多巴结她,包括外边颇有些体面的,想让她糊弄鄢恢的时候、那体面就丢了。 翠玉不喜欢鄢恢,但也没背主。 这水可是真冷,她可能真要死。 码头上的人都冷了一下。 几个男子瞅瞅,这冷飕飕的,人也不见了。 那小丫鬟已经吓傻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码头上,刚有人消息灵通:“鄢家昨晚失窃了。太奇怪了!荣家好像说失窃,长公主的别院那么多银子不翼而飞,鄢家现在也疯了。” 码头上消息灵通的不少:“荣家是报应,这鄢家是怎么回事?” 立即有人说:“不能是报应?鄢家一路显摆有多富,差点抢到阳城侯府头上。” 有人狂笑:“不是吧?” 那肯定:“是的。” 对了:“这跳河的是鄢家丫鬟?” “估计又是被逼的。” “可怜荣家那亲孙女,才见到生母,就那么没了。” 鄢家一大群人杀到码头。 压根没人在意那小丫鬟,她也不敢站出来。 (本章完) 第152章,长风破浪 翠玉有知觉的时候,是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地狱下油锅似得。 头疼的紧,好容易睁开眼睛,看到了阳光,看到了河面,看到了风。 风吹着帆,船跑的好快。 她魂好像也很快的回来,看着,自己躺在一艘小船上。 这一艘小破船,有个小小的船舱,还有个帆。 这会儿风好,河上的船都跑得快。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野蔓老祖掌舵,说这么一句。 “好湿!”隔壁船上有人喊。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老祖是和大家分享。 “好湿!”河上有人兴奋! 翠玉落水,身上也该是湿的,她现在是干的,主子给她换衣服了? 野蔓老祖说:“你还没伺候我,我可伺候你一回,可见多宠你了。你得伺候我一辈子。” 翠玉忙说:“就一辈子。”看她现在就能爬起来。 老祖没拦她。这丫鬟个子比她大,但她准备的衣服,穿着挺好的。 翠玉看看身上,好着呢。再看主子,又是一个打扮。 野蔓老祖现在不是小公子,那就奇怪了。她穿着青袍,也算公子吧。 头上不用儒巾,改戴着墅山巾,依旧帅。 船晃,翠玉老实的坐在船上,身上难受,但她还是想坐在这儿受着。 按说,她在鄢家挺好的,鄢恢是嫡次子、老太太宠着,翠玉又得宠,能顶半个主子、还是有地位的。 可以说,吃的、穿的、用的,没有不好的。毕竟,鄢家巨富。 翠玉自己也不追求,所以,那是真好,多少人嫉妒。 但是,人各有志吧。 就像小姐看上穷书生,要说那书生真有多好、可真不见得。 不能将富家子弟都强行降智、觉得他们出身好还就是不行、注定是男配、要被男主踩的。 其实富家子弟里边优秀的多得很,穷书生里边渣的也多得很。 非要觉得自己缘分,那就和好不好无关。 富家子弟真优秀的,还未必看上那些小姐,就这样。 船在河上飘,格外舒服。 翠玉身上热气散去,被太阳晒的暖融融,冷也散去了。 精神不是太好,河里冻了那一番,好的没那么快。 野蔓老祖捞人、是用灵气抵御的,说不得、昨晚的人参用了一根。 百年人参,她吃了根,须喂了丫鬟。 这丫鬟没大碍,老祖急着赶路,回去再给她治。 翠玉底子好,那一下能扛过来。 中午,船已经飘出百里,进入谯州,很快要靠近许河了。 野蔓老祖看好地方,让船靠岸,把船送给村里一个老人,拉着丫鬟就走了。 至于这么拉着丫鬟,那是因为鄢家忙的顾不上,一个丫鬟而已。 虽然银子丢了,但丫鬟是投河,还能活着?那也不可能带着银子投河。 就算说她做了什么都不可能,她就不可能靠近库房。 鄢恢昨晚的事儿、鄢家估计很多人知道,鄢元鼎不可能不知道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至于鄢恢会不会来找,他能有那么深情?那可好玩了。 野蔓给丫鬟稍微化装一下,带着她又到宁王的别院。 冯堂就好奇,又捡一个人回来。 野蔓老祖和他说:“鄢家的丫鬟,投河自尽了,我从河里捞的。” 冯堂无语,不过,这丫鬟看着挺不错。别院不在意多收一个了。 野蔓说:“她在这儿休息几天,你给我准备一匹快马,再找一艘船,大概二十六、七从谯州出发、去富州。” 冯堂明白了。 野蔓说:“再多准备一些东西在船上吃。” 冯堂明白。可能是四人份的、十天半个月的。 反正有好吃的都准备上。 翠玉在一边看着,主子这么厉害的?好像不奇怪。 野蔓和她说:“你就在这儿呆着,我回来了领走你,咱去海州。” 翠玉问:“海州吗?听说那是好地方。” 野蔓点头:“若是不好了咱再走,天下之大,四处看看。” 翠玉兴奋了。虽然她没有天下之志,但也没想局限于鄢恢一辈子。 何况,作为奴婢,自然是主子去哪儿、就跟到哪儿。 她会做个好婢女,换到足够的地位。就像在鄢家,那地位是她努力得来的。 想不劳而获?靠爬丶床?反正不是她的选择。 燕旻看着,这又带回一个丫鬟,好像挺优秀啊?他还有地位吗? 燕旻问:“可以不签卖身契吗?” 野蔓老祖说:“不能。” 燕旻说:“好吧。” 翠玉看着他、挺好奇。 燕旻说:“我父亲战死,我从小和师父习武,师父也仙逝了。” 野蔓老祖问:“你无家可归了?” 燕旻不知道怎么表达。 老祖好奇:“不会还有小师妹之类的故事?” 燕旻说:“不是,是有人让我去做护院。” 野蔓老祖点头:“只要有本事,也不至于无家可归。但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个家得好好选。” 翠玉说:“主子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见面到现在一天都不到,让她逃出了舒适的鄢家,在河里差点淹死。 现在还不太舒服,但大概选择了,就这么一条路走下去。 或许,在鄢恢身边、她一刻都不想呆了。 野蔓老祖突然好奇一件事,原书里,鄢恢和荣翠筠定亲,是不是也对她动手了,叫荣翠筠忍无可忍?毕竟,荣翠筠看不上鄢恢吧? 鄢恢这种从小玩多了的,未必就会为荣翠筠收心。 不管了。天黑,野蔓老祖准备好,就要出发。 翠玉看她:“会不会太辛苦?” 再看燕旻,就觉得他没用,没用的人注定没地位。 燕旻无语,主子的事,不一定叫他去办啊。 翠玉看他可能没做事的经验,少不得要好好教。 有主子了,和父母、师父都不一样,关系本来就不同。 做事也要有章程,当然,每个主子的喜好不一样。 小厮牵着马过来。 野蔓老祖问:“那事儿怎么样?” 小厮笑道:“徐家想封城呢,谁理他?谯州怎么可能封城?徐家又说,晚上的时候搜查。大家对于徐应酉之前行为就恼火了,谢家也不同意。” 这就算报应了。 (本章完) 第153章,问心无愧 从谯州过河,有官道,一直到恒州。 两州离的不算远了,离钧都也近,条件好,路也好。 野蔓骑着马赶夜路,累了找个驿铺歇一会儿。 后半夜,月色不错,野蔓骑马一路狂野,这马能跑出五百里加急的气势。 对于日行千里的宝马,五百里不叫事儿。虽然这马没那么好。 野蔓要一气儿跑五百里、还是蛮辛苦的。 中午,到大路村。 梁家的大门开着,梁震霆在路边,一眼看见神医! 他爹的救命恩人,对梁家都是大恩! 程二郎、小胖、看着来人很茫然。 路上过来过去的人多,这会儿路上都来来往往的。但梁震霆这么看,小胖茫然。 梁震霆拉着马,示意沈家的护院过来,这马累坏了。 人更是累坏了,蓝氏从厨房出来,看着神医、变得不认识了。 赶紧将人请进去,隐约还是能认出来的。 轮廓就没变,就是比以前好了,跑钧都一趟,搞了那么一场。 卢氏看着她惊叹。 庞氏、一群人都围着。 先服侍她收拾一番。 蓝氏又赶紧去收拾屋子。这肯定要休息,是先休息还是先吃饭的事儿。 野蔓老祖看这些人热情的,她先给梁常乐和沈澥看看。 梁常乐和沈澥一块坐在正屋后边这块空地上,也是坐北朝南那房子的前边。 这位置好,路边进来看不到;至于后边,围墙修过了,也有人看着。 虽然不想人看到沈澥好了,但也不能完全拦着。 何况,没死是没死的事,这样坐在那儿也不等于完全没事。 梁常乐看到神医忙站起来:“我好了。” 野蔓老祖无语,断了的腿还想再接一次? 梁常乐就是奇怪,他腿好的很快。这才一个月,好像真好了。 沈澥的腿也好得快,身上别的伤都好的差不多。 屋里躺久了,天好的时候出来晒晒太阳。 野蔓老祖给两人看过,没出什么岔子,她可以放心的休息了。 沈用亨看着她的脸,不愧是神医。 小女孩葆爱问:“你是九世善人吗?” 水氏现在心情不错、人精神:“现在已经是第十世,以后就要做神仙了。” 葆爱点头:“我也要做善人。” 野蔓问:“为什么做善人?” 葆爱还有点奶音:“有功德,孝顺爷爷奶奶、爹娘、还有全家。” 老祖看着,这不是梁家人教的,小女孩又是从哪儿学的? 野蔓老祖得教孩子:“你还小,就记住一句话,没有绝对的善恶,更求一个问心无愧。有时候好人难做,总吃亏,不一定是福,但是问心无愧。如果做了坏人,更要弄明白,是不是问心无愧。” 小孩真的不明白。 沈用亨明白。 野蔓老祖和梁震霆说:“有些事没有绝对的对错。好比罗氏让喻氏换孙女儿,要不然就弄死她,喻氏送上二十两银子,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 卢氏说:“喻氏母女有善心,非首恶。” 野蔓点头:“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但她们还能有一丝善。” 周老夫人点头:“已经不容易了。” 不说多少同流合污,还有多少主动跳进去的。 对他们要求确实不能太高。 还不如自己努力,改变大局面。 小胖在一边感慨:“荣老爷就这么免官了。” 梁震霖也过来看神医,变化好大!其实也没变。 这又不是神医的事儿,梁震霖说:“让荣老爷继续、只会更坏。” 小胖明白。孟家都是该死的。要不然他们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 蓝氏请神医去吃饭。 梁家加沈家、人不少,每天都有挺多吃的。 这做一碗面也挺好。 野蔓老祖叫沈用亨:“准备一间稳妥的房子,我有二十万两银子,让梁三郎给买药。神医要足够的药材。” 沈用亨盯着她。之前就挺怀疑的。 野蔓不理他。埋头吃面。 蓝氏那儿又煎了鸡蛋,给神医端过来。 沈用亨赶紧去。 沈家突然在大路村停下来,要等沈老爷差不多好了再走,大概是十月,路上也还好走。 何况,沈老爷如果好了,用马车跑起来比牛车快多了。 总之,将梁家不远、那七爷爷的房子一直借住。 大路村的人、对沈老爷都敬畏。 不说别的,他可是宁王妃的亲爹。 野蔓老祖吃完,悄悄的过来。 就算光天化日,她就是可以让一般人看不见,除非老盯着她看。 这块有个地窖,不算大,但放二十万两银子足够。 沈用亨在一边看着,已经放好,这么说,千金长公主那些银子就在这儿? 野蔓老祖和他说:“这最好处理一下。” 沈用亨明白。虽然以前没干过这事儿。 但也没那么伟(光)正,也不会无计可施。这些银子、只要最终用得好,那就是好的。 沈用亨说:“这肯定有折耗。” 野蔓老祖明白:“还有二万两黄金,最终换成药给我。” 沈用亨问:“别的需要处理吗?” 野蔓说:“不用。” 沈用亨打开箱子,拿出一个银锭。 这五十两、拿在手里并不轻,但也没重到拿不动。 银锭上通常有字,但这没有特殊标志,虽然这么大笔的银子还是可以查到。 重铸并不难,孟家那些还在私铸。 这些事儿往大了说,处理一下就好了。 野蔓回到给她准备的屋里,拿出二万两黄金,就钻进被窝睡觉。 二万两黄金、最紧凑的话相当于一百斤水的体积,一百斤是一担水。 就算箱子占地方,放在一边也是小小的。 屋里这会儿没有很多别的东西。 被子是好的。 野蔓睡到天黑才起来,不是睡够了,而是吃了饭再睡。 这会儿,很多人都准备睡觉了、不算早,但也不是特别晚。 沈家住的这边堂屋里,灯很亮。 沈澥已经在屋里躺着。 沈用元在堂屋,周老夫人也在这儿。 大家看着神医的脸,依旧惊叹,这好得太快了! 沈用亨都无法理解。 沈用贞问:“是仙术吗?” 野蔓看他竟然真相了:“这个不难。谁想青春永驻以后也能找我。” 只要付得起诊金药费,虽然有银子的人多,那就看老祖乐意。 (本章完) 第154章,茅桂联手 野蔓吃过晚饭。 沈家这边堂屋的灯依旧很亮。 大家都在这儿。 这是地方小的问题。 要说话只能在堂屋,两边屋里的虽然不是怕吵,但也不差这一会儿睡的。 除病人和太小的孩子只能去睡,别的基本都在。 人多了,堂屋里暖和,气氛也是挺好。 周老夫人和沈用元坐在上面。周老夫人穿着青色长袄,气色挺好。 野蔓老祖坐在周氏边上,又穿了女装。 这是冯堂那边给准备的蓝色缎袍和刺绣百褶裙,这夜色中,更有小娘子的味儿。 她头是光的,什么都不弄的话,整个样子就很古怪。 沈家人在这儿久了,也是随意的多。 卢氏在神医后边,看她的脑袋:“这头上不是被削了一块?一点疤都没有?” 美妾马氏、没怎么打扮就美、是真美,在一边仔细看,笑道:“发茬还不错,长起来就好了。” 卢氏看她:“你这儿是不是有个疤?请神医给你去了。” 指脖子下来一点的地方。 马氏大方的笑道:“小时候没注意长了个疖子,这没多大影响。” 野蔓扭头看她:“这倒容易。”虽然拿灵气弄这个很浪费,但也要不了多少灵气。 沈用亨拿一个信封给神医,一边说:“以后再说。” 野蔓看信封挺好的,一边应道:“以后炼一些丹。” 马氏娇又美:“那就等着神医赏下仙丹了。” 野蔓点头,从信封里拿出几张纸。 薄薄的纸又像重千斤。人有时候不如纸,或者就活几张纸。 虽然有时候是废纸,现在还是有用的。 除“融野蔓”的身份,还有丫鬟王素宁。 其实,野蔓老祖随手能造,这能搞就搞。 至于三分假和七分假,总有不同。 野蔓和沈用亨说:“再补两人,一个是殷州鄢家、鄢元鼎次子鄢恢的丫鬟,投河自尽了,我捞回来,改名翠玉;一个是燕旻,习武,以后做个护院。” 沈用亨点头,这在谯州办就成。 谯州流动量极大,大批买卖从那儿走。 虽然有规矩,操作也容易。 沈用亨又拿出一封信:“这是石太君给的。听说你要去海州,她和那边水师有些交情。丁海和吴家的交情应该不浅。” 最后一句是沈用亨评价。 野蔓听明白。只有这样的交情,才会写这封信吧? 或许不是一般的救命之恩。不过,这样一封信,有时候会有很大的作用。 所以说嘛,石太君底子很厚,这一个提督妥妥的封疆大吏。 当然,也是神医的价值。 在石太君这边有价值,到了那边也有价值。 野蔓老祖没打算做专职大夫,反正是一条路。 沈用亨说:“梁震霆的事和吴家说好,吴家准备让吴老三去,吴老三竟然改了性儿,打算先呆几年,给儿子铺路。” 野蔓说:“人总是会变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不过,他别一不留神将那一套拿出来。” 梁震霆靠门口站着,听明白了。 野蔓看他这个子就美得很!站在那儿像门神。 加上那块头、气质,他不当大将军还能是谁? 至于儒将,梁震霆也是读书的,最近还在读兵法。 有沈用亨这个心眼多得像筛子的指点一阵,虽然打仗不一样,但沈用亨未必不懂兵法、不能做高参,这到哪儿都不容易被骗。 沈用亨穿的随意,眼神也随意,将神医看透了,对梁震霆很特别。 沈用亨又不好研究神医,就问:“那个谭翔麟,有什么问题?” 野蔓说:“运气好?” 气运之子?算起来,重要男配的气运都不差吧? 野蔓说:“要不是运气好,他能长那么好?” 沈用亨抬头看屋顶,这理由还真是、该死的无法反驳。 卢氏坐在神医边上,问夫君:“听你说几回,长得有多好?” 沈用亨又没见过,是听传回的消息:“好像是一表人才,要不然能有那么多小娘子、喜欢?” 美妾跟着开玩笑:“不是因为有才?” 野蔓最有发言权:“身长八尺。” 哦豁!周老夫人都仰望。 “剑眉星目、长方脸、特别干净,尤其是自信。” 周老夫人对着梁震霆看,好像不一样,区别明显。 庞氏忙完、随便找地方坐,看着梁三郎笑的含蓄,这是被梁常乐教的好。 野蔓说:“谭季文看着就不像谭家村来的,而像吴家流落在外的孙子。” 卢氏明白了:“只怕吴家的孙子也没长那么好。” 野蔓肯定:“是的,所以,谭季文有大志,将来要拜相封侯。” 沈用亨和娘子说:“谭季文的母亲桂氏、也是个妙人。人家看上谭季文,她都看不上。用十两银子从戎家买个小娘子、好像是童养媳。” 野蔓看他都查明白了。 沈用亨也觉得有趣,主要是神医有趣:“谭翔麟和那戎金叶正式定亲了,谭翔麟进了县学。那茅氏、帮桂氏一块打压高寡妇。” 野蔓眨眼睛:“茅氏太闲了?或许家里活儿不用干了。” 水氏问:“家里活不干,专门去找事儿?” 野蔓说:“桂氏正需要一个帮手,茅氏本来就想让谭翔麟带她儿子。” 这可真是,水氏问:“怎么过日子呢?” 蓝氏和姑笑道:“这会儿不是农闲?打压那高寡妇又不用天天去。” 水氏还是觉得:“正经日子不过。” 卢氏听得明白、和水氏说:“不是谁都像你们这么踏实。要不然茅氏也不会将养女欺负成那样,还能十两银子卖了。” 蓝氏接话:“所以,茅氏不在乎谭翔麟的名声,也不在乎自己女儿的名声。” 大家都无语。 谭翔麟那种人,还有人将女儿送上去。 野蔓说:“长得好,前途无量,多得是人愿意。” 这事儿没什么好说的。 长得丑、有银子、哪怕是个傻子,都有人愿意。 沈用亨就问神医:“谭翔麟怎么处理?” 野蔓说:“顺其自然。关心多了是把他当回事。” 沈用亨明白了。 要说世上运气好的人是有。 但谭翔麟现在终究不算什么。 稍微注意一下都是给他面子。 (本章完) 第155章,朱玄遗书 周氏、沈用元、其实都有一个问题:戎家的养女、怎么就成了神医? 但是,她自己给出了解释:九世善人呐、见阎王爷了。 世上有匪夷所思的事儿,关键还是看人。 或许,是沈家自己行得正,别人怎么着是别人的事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儿忙不完,沈家也不是在这儿生根了。 前途、还不太好走。 所以,沈用亨是替自家谋算。 一家老少,由不得他不认真。 野蔓老祖不在意,她愿说,让他们弄明白,就没那么多猜疑。猜来猜去容易生出些不必要的事儿。 沈用亨确定她是有利、而不是不利,还有一件重要事儿:“钧都有人去宁州查了。石太君说,朱子是有后人在东昌县马坡村一带。吴家去查,发现有点意思。” 卢氏问:“朱夫人确认是朱子后代?” 马氏低声说:“荣老爷是读书人,对朱子应该熟吧?在宁州多年,那肯定知道。” 野蔓反而是觉得,这美妾明白的很。 就算沈澥曾经是侍郎,他家一个美妾不一定会清楚。 当然,明白人也不少。 至少最近荣佯比较火,撩的多。 大家都听着。 沈用亨说:“可能,是罗氏发现了朱家小娘子,就算计了荣三爷,这是最简单的。而荣老爷会同意,就和朱家有关了。据说,朱夫人有胞兄,当初进学了。朱夫人归荣家,嫁妆是一箱书,可能都是朱子遗书。暂时还没确认。” 但能拿出来说,就八丶九不离十了。 如果去确认,又会扯出别的来。 就像荣家死活不认亲孙女。 沈用亨说:“朱二爷被压在了马坡乡,荣家并没给他们好处。好像还是用的当初针对朱家的那些人、做借口。” 沈用贞直接说:“不要脸!” 他侄子附和:“荣佯和罗氏一样不要脸。” 沈用贞说:“荣老爷收着、朱子的遗书不少吧?肯定还有别的。” 野蔓看他一眼,难道去搬荣老爷的藏书? 沈用贞看她不难过吗?提醒她:“荣老爷和罗氏一块骗了朱家、欺负朱夫人。” 野蔓问:“朱家如果乐意呢?” 卢氏高傲带着不屑:“朱家多半是愿意的。要不然,祖宗的遗书哪能随便送出去?” 庞氏温婉也硬气:“只要有一口气在,那都不能丢。” 马氏跟着说:“当初荣老爷在宁州,又不是一手遮天。” 所以,沈用贞说:“盯着朱子那是一直有,只有荣老爷盯上了。朱夫人可是个外嫁女,要不是朱家父兄决定,她能带走什么?” 野蔓总结:“朱家父兄或许觉得能出头了,又有个漂亮的妹妹,结果羊入虎口。” 野蔓老祖想起来都忍不住吐槽:“荣佯总想男主外女主内,明知道罗氏主不好,又完全将内交给罗氏。因此,有什么事都是罗氏的责任,对朱氏不好也是罗氏的事儿。他还能发发脾气。” 沈用贞点头:“荣老爷打罗氏狠着呢,罗氏却知道他脾气。就不知道,荣老爷免官回家了,这个家该怎么处?” 野蔓老祖根据消息推测:“荣老爷不行了,内还是罗氏做主。荣老爷若是不习惯,他年纪大了也搞不过那些儿孙啊,被气出好歹都很可能。” 同情。 自作自受。 野蔓去洗洗睡了。 沈用亨看她,对于朱子这个祖宗完全不在意。 当然,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算荣佯的孙女,现在姓都换成融了。 不是为隐姓埋名,多半是不喜欢荣家。反正是女子。 这一夜,睡的很好。 没那么多人死盯着沈老爷,毕竟,他也没那么大的威胁。 沈用亨再厉害,不给他机会也白搭。 或者等他要动了、再对付,这样能省很多的力。 孟家也是挺忙,那些对付荣佯的三朝元老,就够孟家记恨的。 沈澥比不上三朝元老,孟家使劲捏软柿子、他还没那么不自信。 野蔓睡醒,又快中午了。 天挺好,阳光灿烂。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出来,就是个漂亮的小娘子。 沈用亨忙了一早上,坐在屋后喝茶。 屋后这块地方挺好,虽然小了点。 沈用亨看小娘子,就缺丫鬟了。 野蔓坐下来。 沈家丫鬟麻溜的给她端早饭过来,粥和大肉包子,非常的朴实。 野蔓一边吃,一边朝后边看:“这再圈进来一两亩正好。” 沈用亨点头。 虽然有三分地也不错,但有二亩,这后边能很好的规划起来。 比如建个亭子喝茶,后门带两间房、护院的。 沈用亨决定了,这事儿和村里商量。 毕竟,梁家在大路村、这位置好。 以后路过、都可以在这儿停,有个这么小巧的花园就挺好。 要求一点都不高。 又不强占他们的,只要银子给到位,好好说,村里人会同意的。 野蔓吃完包子,又去拿出十万两银子,省得占地方。 沈用亨才得到消息,原来鄢家不只是丫鬟被拐,连库房都被搬了。 沈用亨看不出、她身上能带多少东西。 梁震霆只管搬银子,别的都不管。 野蔓说:“多收些药材。” 沈用亨同意:“鄢家的药材没了,孟太后怕是会盯上尧山县。” 梁震霆还能跑尧山县,或者,那邢家和梁家搭上,邢家主动都能把这事儿做了。 让他们收药材也没让他们少赚,比送给孟家划算多了。 虽然孟家口气大,但想得到、往往都得加倍的付出。 谁都不傻,孟家觉得自己特别牛、每个都是皇帝,人家就不干了。 野蔓回到堂屋。 坐上一桌准备吃午饭。 村里挺多人不吃午饭或者少吃,这一桌却十分丰盛。 野蔓可以放开了吃。 小厮听到小道消息来回话:“千金长公主的银子不见了,荣庆来挨了十鞭子。” 野蔓眨眼睛,这个姜炒鸡胗很下饭。 庞氏给她碗里夹一个大鸡腿。 野蔓笑道:“荣家这么好的狗,怎么舍得打?真是没人性。” 沈用贞就好奇:“长公主真的喜欢荣翠筠?” 小厮说:“千金长公主喜欢的是荣三爷,不喜欢朱夫人,就喜欢荣三爷的女儿。” (本章完) 第156章,荣鄢赐婚 一大早、天没亮、五更天吧。 月色还不错。 早行的人还没出门。 野蔓骑着马,走了。 梁家的人、沈家的人、都目送。这小娘子,简直上天入地的。 一个人都不说害怕,路上还是有不少危险的。 梁震霆更不能害怕了,虽然出门危险、上战场危险,但你能比他更危险。 要实力、要自信、要一往无前。 沈用贞打个呵欠,脑子里想着,吴老三都浪子回头了? 沈用贞不是浪子,他先去补个觉,睡够了再闻鸡起舞。要不然和神医一样长不大。 周老夫人对小儿子真没要求过,不是不教。他品行还是好的。 沈用亨对弟弟要求也不高,他已经挺好了。 梁震霆不习武,下地干活、上山砍柴去。 小娘子都能砍柴种地,虽然花点银子都能买到。 梁常乐身体还没好,三个儿子就得多干。梁二郎主要负责铺子,前边没个男子看着可不行。 梁震霆是不在家长呆了,山里地里村里多转转。 他生在州城,对大路村并不熟,就这阵呆的多一点。 骑马、坐船。 傍晚,野蔓到了谯州、宁王的别院。 虽然不是日行千里,这跑五百里、人好精神。 将马给小厮,她回到小院,就看丫鬟在那儿。 就有种能安定的感觉,老祖要累死了,不想动。 翠玉看着她回来,威风是挺威风,但小娘子太辛苦。 翠玉忙扶着主子坐下,一通忙而不乱的伺候。 别院的丫鬟在一边帮忙,看翠玉是真厉害,这伺候人是本事。 宁王的别院、人也不差,但有时候差一点天赋? 野蔓就舒服了,换一身衣服,干干净净坐在那儿,看着美婢,惬意极了。 冯堂进屋,就看她大爷的样儿,想笑,老实的给她一个信封。 野蔓拿过来打开看,是翠玉和燕旻的卖身契。 红契,官府盖戳为证。“又有曰红契买到者,则其元主转卖於人,立券投税者是也。” 至于翠玉的元主是谁,保证没问题。 燕旻就是自卖己身,需要保人一二三四五,同县谁谁多少岁、又有谁谁。 这程序走起来,衙门比卖身的人熟的多,保证能把人凑够、还没问题。 翠玉有了新的身份,就算鄢恢找过来,她都可以不认。除非闹的太认真。 冯堂又和神医说:“订好了后天一早的船。洪远船行的大船,走在邗江应该很稳妥。” 燕旻站在一边,剑眉星目,颇有些玉树临风,就问:“为什么要坐船?” 翠玉抢了话:“坐船舒服,主子太辛苦了。” 没长眼睛、这都看不出吗? 虽然主子是能跑,但又不是劳碌命、非得跑。 谁不知道享受呢?主子显然是知道的。 翠玉又说:“去新地方,肯定有一番辛苦,主子该好好养一阵。” 野蔓笑道:“男子很多都没那么心细。” 翠玉较真:“没要求那么多,但至少眼睛能看到。眼里必须有主子。” 野蔓说:“好丫头,伺候我是你的事儿,有事儿你指使他好了。” 燕旻是没想那么多,他愿意听翠玉的。 翠玉又不好意思了:“奴婢就是想伺候好主子。” 翠玉发现燕旻心挺大的,这种人也有好处。再则,主子收他、轮不到她置喙,并且也发现他人品不错。 要不然翠玉没那么多话。 野蔓说:“沿河的风景也不错。” 冯堂说:“是二楼的两个舱房,赏景是挺好的。” 野蔓给他一千两银子。 冯堂看着,这就太多了。 野蔓示意他收了。又给燕旻一百两银子,给翠玉十两。 燕旻好奇,为什么给翠玉那么少? 翠玉耐心的教:“我是丫鬟,带这些银子就够了。” 主要是带别的、伺候主子。 身边没了小丫鬟,什么都得翠玉干,她也不觉得累。 她还喜欢将什么都做好。 野蔓累了,睡觉去。 翠玉服侍她睡好,自己继续忙。 翠玉在这儿休息几天,身体已经好了。 主子定下来,要忙的事儿太多,就说明天穿的衣服,就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准备好。 虽然凑合也能行,但为什么要凑合?人不就为过得好? 忙活完,翠玉到她屋里睡,不需要在主子跟前。这个主子又奇怪、又挺好。 燕旻在外边转一圈。 看谯州热闹的很。 徐家还没死心,毕竟死了人。 鄢家没死人,但哭哭啼啼比死人还伤心。虽然他们主要是在司州闹,气氛被风吹到谯州。鄢家也比不上徐家、越国公府。 燕旻吓了几天,呆在这别院、又不怕了。 他斗不过徐家,但这天下之大,能斗的很多。 寝室,野蔓这一觉睡醒,又是快中午。 骨头有点疼,还在长个儿。 她从屋里出来。 翠玉及时的来伺候,几乎都不用野蔓动手。 或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能做个白痴,没白痴挺好。 翠玉看她睡得好皮肤好,很有豆蔻少女的味儿。 这么好的小娘子,荣家凭什么看不上、非要宠着那假货? 小厮飞奔而来,大事! 媳妇端早饭进来。 野蔓看着一大桌,高兴极了。 媳妇也高兴,去继续给小娘子做午饭,好吃的,全上! 小厮喊:“听说孟太后大怒,把鄢元鼎召进宫,又给鄢二郎赐婚了。” 翠玉听的糊涂,这都什么什么? 小厮心想,孟太后大概就是这脑子,毕竟她是太后:“鄢二郎和荣翠筠,这是倒霉一对吗?” 野蔓看这小厮,可真会说话。 翠玉想想:“鄢元鼎在孟太后跟前说什么了?” 野蔓点头,虾肉包子好吃:“殷州鄢家的家底肯定不止那些。” 翠玉点头,肯定不止:“孟太后是不是要安抚荣家?还是在荣翠筠这事儿上欺骗了?” 她一边伺候主子、一边八卦:“虽然传说孟太后不在意,但她不在意是一回事,拿个假货在她跟前晃又是一回事。” 这事儿不小。 燕旻也过来八卦:“主子是不是说了荣翠筠要进宫做娘娘?宫里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翠玉看他,很有见地啊。 燕旻脸红,这是听别人议论的。 也弄不懂宫里那一群人到底搞什么。 (本章完) 第157章,歪嘴 下午,野蔓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身上穿着鹅黄印花圆领袍,人看着就舒服。 燕旻被她折腾过了。 什么剑眉星目,现在搞得贼眉鼠眼,努力的装正经人。还有他好看的嘴,一说话就歪嘴。 翠玉看着就想笑,她的遭遇好一点,就是鹅蛋脸变成方脸,眉毛有点散乱。 只要稍微改变,人看着就不一样。除非怼到脸上。 主子手段也是厉害,翠玉就准备着路上的东西。 出门,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就算再简单,被子也得抱两条。 天冷了,坐船在河上,肯定是冷的。如果遇上下雨,那更冷。 几个丫鬟媳妇来帮忙。 野蔓看她们、几天就处出感情了。或者别院里挺闲,找点新鲜的。 出门去、谯州的事儿自然多得是,但他们不能随便出去,不是不许出门,是不想惹事。 外边那么危险,出去有什么好?在家说说新鲜的就好了。 小厮也跑过来热闹,看着燕旻热闹。 丫鬟问:“你想变一张脸?就算变好看了,但不是真的。” 小厮长得不难看,又不敢辩解,就说:“鄢二郎和荣三小姐赐婚,大家都好奇怪!” 野蔓心想,剧情最大。 事实上,她拿了有灵气的,剩下的东西多得是,送孟太后送谁都行。 不过,孟太后大概不想得到了什么,只觉得鄢家丢的东西就是她丢了。 孟太后得了好处,也得给鄢家一点好处,要不然鄢家干嘛再送她?送郭太后难道不香吗? 不过,原本能封侯的,猴子跑了,赐婚、孟太后又没什么损失。 野蔓老祖就想笑。 一个媳妇正说道:“鄢二郎配荣假货不是正好?假货不是一直得孟太后宠?这等于鄢二郎也得宠了。一个假货,能嫁到巨富鄢家,知足了。” 野蔓点头:“孟太后能宠丫鬟、也能宠猫猫狗狗,就是有些猫狗、把自己当公主了。” 几个丫鬟大笑。 小厮在一边使劲点头:“说得妙!孟太后再宠,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野蔓说:“或许是宠的、没注意,那被宠的、本来就心大。和升米恩斗米仇还不太一样。” 翠玉突然警醒:“升米恩斗米仇?” 野蔓眨眼睛:“怎么,不行啊?” 翠玉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不行,那是胆子太大了吧? 翠玉问:“算不算养虎为患?” 野蔓说:“不算虎吧?顶多是白眼狼。” 其他人面面相觑。 小丫鬟思维发散:“荣翠筠如果当自己是公主,让她嫁鄢二郎,如果知道鄢二郎是什么样的人,那是该很怒。” 鄢二郎是什么样的人以前没人知道,鄢家主要在殷州牛。 现在和荣翠筠组cp,直接成顶流。 荣翠筠以前是火,多亏野蔓给她烧了一把火。蹭流量就是这么爽。 翠玉没四处去宣扬,没必要。 大家知道一点、也不难想,要不然翠玉干嘛跑了? 小厮思维发散:“孟太后还要用荣老爷?这狼要继续养?” 野蔓说:“一把年纪了不能在家含饴弄孙,他能没怨气吗?” 媳妇笑死:“朝中七十岁不愿致仕的多着,荣老爷还早着呢。何况,他有孙子吗?” 翠玉说:“荣老爷越想越可怜?” 野蔓说:“儿孙都看缘分,断子绝孙又不稀奇。” 孙女儿也是后代。 外孙女也是。 小丫鬟期待:“荣老爷会绝嗣吗?” 野蔓说:“荣家有族亲的,能弄个嗣子。”她现在更好奇、问小厮,“没传出罗氏怎么对荣老爷的?” 小厮兴奋:“当然有!以前好像是荣老爷打罗氏,现在是罗氏打荣老爷。” 丫鬟媳妇面面相觑。 翠玉不能理解:“荣老爷不是荣家的脸面吗?这个家、荣老爷没脸了、还能好?” 小丫鬟反应快:“靠荣翠筠?” 野蔓担心:“荣老爷打伤了,还怎么给孟太后干活?或者带伤干活?两个老太太这样不太好吧?” 大家面面相觑,有种“两个老太太抡着鞭子让荣老爷当牛”的既视感。 这老人好惨。 唉,野蔓伤感:“造的什么孽哟。” 媳妇发狠:“荣老爷对不起谁也没对不起罗氏。要不是荣老爷、能有她现在?” 野蔓正经:“已经有现在了、还要荣老爷做什么?何况,荣老爷以前打罗氏,罗氏被打得好惨知道不?罗氏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丫鬟好奇了:“倪氏的事怎么说?” 太阳好,大家坐着聊天。 丫鬟泡茶的、拿点心的。 这撩起来更有滋有味。 野蔓闲聊:“没什么是纯粹的。好比高宗,好不好?” 一群聊天的差点跑掉。 不说高宗了。 野蔓说:“罗氏善妒、弄死倪氏肯定不对。但荣佯和倪氏郎情妾意、没和罗氏处好,也不能说对。就像荣翠筠想做公主,这能强求吗?” 野蔓又说高宗:“一代明君,也想选个好儿子啊,儿子不争气,能怎么办?掀了棺材板再爬出来?他儿子肯定不乐意了,没准将他按进棺材、再钉牢了。” 现在的皇帝和他老娘,就无话可说。 燕旻适应的差不多,虽然很不适应。 最苦哔的是,一说话就难受。 好在他不是话很多的人。 一群人看他,现在挺好的。 嘴歪的自然一点,能叫人一看就否认。 燕旻想出去浪一圈。 翠玉叫他:“还是别去了,把自己东西收拾好。” 燕旻看的头大,为什么要这么多东西? 翠玉来气儿:“你一个糙爷们,没见过精致的爷们?何况是主子,能怠慢吗?” 懂了懂了!燕旻自己不要紧,主子要紧。 几个丫鬟媳妇乐。伺候人确实要学的。 男子粗心,经常自己都照顾不好。 翠玉要伺候主子,要盯着燕旻。 不过,主子好伺候,而盯燕旻一个、比以前一大群其实更省心。 那一群、一天屁事儿多的。 翠玉现在不知道多舒心。 不用一天为那些劳神,更不用防着鄢恢。 就算现在过得没以前好,翠玉不觉得不好。 野蔓拿砂锅来,再熬点药。 到了船上不太方便。 (本章完) 第158章,搜查 清晨的码头,十分忙碌。 早晨的寒气,快速的散去。 阳光照着谯州的码头,不论没见过的、还是经常见的、都会惊叹它的壮观! 谯州的河,是大郑最繁荣的! 沿着河两岸,上下大概五百里,河面上都在忙。 有专门运货的,有专门坐人的,还有各种各样。 野蔓和翠玉、燕旻、还有别院的几个小厮、来到码头。 就看这一片、大大小小的船,壮观! 要坐船的人极多,一片吵嚷。 大家都带着东西,大包袱小包袱,还有挑担的,背孩子的,孩子哭孩子尿的。 就是乱哄哄。红尘气息。 燕旻和小厮都扛着东西,找到船,准备上去。 这船有三层,挺好。长大约十丈或33米,宽约一丈八或6米。 二层中间过道,两边是舱房,除掉船舷,舱房很小巧。 野蔓看着,大概和飞机的头等舱差不多。能躺着舒适的睡一觉,还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突然,码头来一群人,船上也下来一群人。 排队要上船的人登时乱了。 “这是做什么?”看着来的人和船上的人都挺凶的样子。 码头上来的、不是冲着这一艘船,不难看出、和徐家有关。 “洪远船行什么意思?”一些比较体面的、对船行不满了。 管事完全不在意,四十来岁也挺壮的,声音洪亮和大家解释:“大家再查一遍!” “查什么?”有人真不知道。 “凭什么动我包袱?”有人尖叫,这不是强盗么? 那非要掀包袱,这不让,包袱撕了,衣物等都掉地上。 野蔓这边东西多,几个人朝这边来。 燕旻激动的想打架。 翠玉忙拦住他。 野蔓拦住人。 那男子很痞,伸手抓小娘子。 野蔓抓着他手让他跪下,挺淡定的叫别人:“要查什么快点,一大早还没吃饭。” 翠玉立即跟上:“主子饿着,你们就等着。” 野蔓抱怨:“出个门就这么不省心。” 翠玉跟上:“下次坐自己的船。”又指着燕旻教训,“都是你的错。” 燕旻茫然,他做错什么了?但也只能歪着嘴应:“是、是。” 野蔓老祖穿的普通,灰色的披风路上是方便但太普通,但她气场强。 尤其精神强,一扫过去。 那管事都没事了。 徐家的人找一圈,没有,忙去找下一拨,一大早、有得找的。 野蔓跟着小厮上船,上到二楼,进她的舱房。 这舱房约1.8米x2.5米,很空,就一张小桌。 这是方便放东西,或者需要自己放,想要被子之类可以问船方要,就是不会很好。 大船有时候还配大夫,人命很重要。 再说这舱房,平均身高一米六的话,横竖都能睡。没有床,无所谓睡地上。 小厮从边上拿起两块板,在舱房边上能搁,搁好了就是个床。 野蔓和翠玉说:“我们睡这边,这边能空一小半。” 就算横着睡。一块板子二尺宽,算一人份,两块都给一个人睡也行。 床板的下边正好放东西,和行李架差不多。 翠玉忙着收拾。 燕旻在一边看着。 翠玉无语,主子给他一个人一间房,他不会收拾。 随便对付是可以,翠玉先收拾这边,一会儿再去给他收拾。 别院的小厮走了,现在剩野蔓主仆三个。 翠玉十分麻利,将小小的床铺好,小小的舱房都温馨起来。 燕旻一直在门口,看的眼睛发亮。 船上都在忙。 不少人对野蔓老祖好奇,她可以说是帮了大家。 但她冷冷清清,又有燕旻这个贼眉鼠眼的在门口堵着,别人想打招呼也罢了,回头再说。好多都要一路走几天。 二楼都是小包间、还好点,一楼像大通铺,十分的吵。 反正整个码头热闹,天大亮,温度升起来,很多人对于坐船好奇。 翠玉就是忙,不管什么地方,都很有章程。 野蔓也是站在一边,觉得自己有点碍事,这房间太小了。 翠玉也觉得小,上面有大的。 野蔓说:“在村里不是睡猪圈吗?比这个还窄一些,隔壁几头猪作伴。秋收后稻草晒干挑回来,堆好,人就睡在稻草上。” 翠玉看主子、也太可怜了。 野蔓是觉得:“你好厉害,再小的地方都能收拾好。” 翠玉高兴,主子满意就好:“这桌子靠窗放?” 野蔓点头。 小桌子放在窗边,一个人坐床丶上,那头还能塞一个。如果燕旻要过来,还能坐。 燕旻看了半天,他自己房间会收拾了,他先去、照着这弄。 野蔓是觉得,这板子就一米八长,个高的要蜷着睡。 翠玉将被褥都弄好,床板下摆的整整齐齐。 野蔓说:“能在这儿住家了。” 翠玉说:“要过半个月呢。” 野蔓再次夸奖:“好丫鬟。” 翠玉笑着,拿盆出去要水。热水带上来的还有。 野蔓在空间里放了足够喝的热水、还有茶、粥等。 有人探头看。 野蔓正坐在窗边,看夫人和丫鬟? 妇人三十多岁,出门的打扮也不是很华丽,笑起来两个酒窝:“你这房间布置的真好。” 野蔓应道:“我就这个丫鬟手巧。” 妇人看她脾气还好,胆大的一只脚进门:“我一会儿照着你这收拾。” 翠玉端着水过来。 妇人和丫鬟走了。 过道窄,人过起来不方便。 翠玉进来,将门关上。 里边就是个安静、舒适的空间。 翠玉服侍主子净手,桌子也收拾好,可以吃早饭了。 野蔓看她:“你不吃?” 翠玉笑道:“我先去隔壁看一下。他做两回就会了。” 野蔓没那么乐观。 有的人一辈子都整齐不了,你给他收拾好,不用一会儿就乱了。 有的是能收拾,一会儿依旧乱了。 稍微乱点没关系,只要别乱糟糟。 燕旻看起来还是爱干净的,没那么邋遢。身上也没什么臭味儿。 就说这船上,就是一阵阵的异味儿,混着丫鬟的脂粉香那更奇怪。 至于食物的香气,好在舱房有窗,通风好还是能解决很大问题。 这还是早上才上船。如果坐上几天,衣服都没换,或许也闻习惯了? (本章完) 第159章,尤家过境 在船上坐了近半个月,野蔓没出过舱房,没下过船。 搞得一些想见她的人,始终见不到,只能早早下船。 这船快到富州了,船上人依旧很多,每天闹哄哄的。 翠玉每天进进出出,和船上不少人面熟,但她从不多话。 尤其有些人口音重,说话压根听不懂。 翠玉端着洗干净的碗回来,关上门。 至于外边的人好奇她们吃什么,或者不下船不做饭也能吃到香喷喷,那都不是他们的事儿。 毕竟,燕旻偶尔会下去,他喜欢下去。 这坐船是比坐车舒适,但没有地上舒服。 天快黑了,野蔓坐在窗边,看外边的景。 风很大,都穿暖暖的,就像穿厚了在雪地玩。 翠玉看外边,好像没什么看的,又觉得都行。她忙完坐下来。 点上一支蜡烛,虽然能干活,翠玉是真不干了,休息。 野蔓抬头看天,月快圆了。 卸了窗,她又翻出去。 这窗不算大,但翻个人可以;外边挺窄的,但站人足够,比长空栈道宽;翻的时候小心点,野蔓可以将船翻个遍,虽然不想这么干。 隔壁,燕旻也翻出来。 站在船舷背靠船、也不错,夜风大、船跑得快。 翠玉将头伸出来,吹风,头上裹厚厚的。 虽然是夜里,河上的船不少,大大小小,星星点点的灯。 翠玉拉主子:“那船是不是有人投水?” 野蔓说:“水太冷了。” 一会儿看那船闹,一路看戏,热闹极了。 翠玉也没想救人,就是这么看这么说。 一路往南,能比谯州暖和一点,尤其小阳春。但夜里、水里、还是挺冷的。 野蔓吹够了风,从窗户爬回来,将窗户装好,再装一层板、挡风,里边就不会那么冷。 蜡烛也不会冷的发抖,站直了,亮多了。 在这么小的舱房,上厕所是很不便。哪怕是做好了准备。 翠玉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吃喝拉撒是正常,下面,很多人随地拉才是问题。 最后都是倒入河里,这问题不考虑。 野蔓收拾好,钻被窝。 她和翠玉两个都小,睡一米三的床可以。 如果地方小,翠玉完全可以打地铺,这地平平的、好睡的很。 这么小的房间,塞三五个人都小意思。 有人睡觉打呼噜,各种热闹、也不是那么舒服。 野蔓睡的挺好,正经的长膘。 身高没长多少,体重快六十斤了吧?差不多是标准范围。 体重上来,对长高也有好处。生长痛有时候也是营养跟不上。 野蔓长的不只是膘,她还要长个儿。 早上,野蔓依旧在睡。 翠玉忙完,安静的坐在一边,虽然船上热闹的、压根不在于她静不静。 今天,船上尤其热闹,要到了。 这一趟走的顺利,除运气好,也是洪远船行名气大。 邗江、在富州、主要码头在板桥乡。 板桥乡、和许河边上差不多,也是极其繁荣。 这还没到地方,差着挺远,就能看出富州的富庶,遍地黄金,水上都飘着黄金似得。 野蔓睁开眼,看外边:“怎么了?” 窗没开,看不见。 燕旻在外边应道:“好像是尤家船队,有人撞了。” 野蔓稍微收拾一下,将窗板拿了,看着外边。 好大的阵仗!一个字:壕! 尤家是富州的巨富,海商,可能比殷州的鄢家富,各有各的富吧。 翠玉看着:“怎么把人家的船给砸了?” 野蔓说:“可能有宿怨?” 翠玉就不说了。弄起好大的浪,自己坐的船走了,河上还能看到尤家的船。 燕旻在外面说:“听说是海上才回来,这船队不知道拉着多少宝贝。” 翠玉忍不住说:“拉着宝贝就能这样?他宝贝人家就不宝贝?” 隔壁有人掺和、是大家都在议论。 “尤家想欺行霸市。” “想让这么大的河就跑他一家的船?” “这天下的银子都归他一家,他吃得下吗?” “尤家还是挺厉害的,前些年和海州斗,就赢了。” “富州的海商不如海州。海州那些海商是真在海上做。” “富州在河上欺行霸市?莫非富州看海州富了,就去抢?” 好像就是这故事,大家都能想。 “海商很富吗?”有人很单纯。 “富!富得流油!海上很危险,但老练的、就不错,赚的那就数不清了。各种宝贝、见都没见过。”说话的人也未必见过。 大家想一想,也羡慕不上。大概就尤家那么牛,可以四处去横行霸道。 野蔓老祖打起精神。 翠玉服侍她。这快到地方了,她也打起精神了。 燕旻在外边问:“主子要做海商吗?” 翠玉问:“忘了主子是来投奔的?” 投奔谁呢?谁都不知道。 不过,野蔓说:“咱去富州接王素宁,不知道那丫鬟怎么样了?” 燕旻问:“她怎么在这儿?” 野蔓说:“她小,不经折腾,让人给捎过来。”看着翠玉高兴,“以后要买一些,都归你管。” 翠玉笑着点头。 管下人、她还有点经验。主子能看上就好。主子若是有别的要求,她就改。 在船上这么多天,大家身上都脏的,虽然衣服换了。 好在是天冷,没那么的臭。有的人下船,能洗一下,不过上船后还是脏。 野蔓天天在舱房呆着,也没特别的脏,还能比猪圈脏吗? 勤快的翠玉,将这房间收拾的、还是蛮干净的。 野蔓坐下来,拿一盘包子出来,再拿一只烧鸡。 燕旻手从外边伸进来,拿包子。 包子现在还热着,不过风一吹就凉。 野蔓拿刀将烧鸡切开,凉一点,味道还是挺好。 吃完了,再来一盆豆腐炖鲈鱼。 翠玉已经看习惯了,反正她就是伺候主子吃。 野蔓有点遗憾,没用那灵米煮点饭,要不然吃着更香。 等下了船,收拾干净,就可以尽情享用了。 不过要干净,还是要好好找个地方。要不然,这会是很大的问题。 翠玉拿一双筷子吃豆腐,宁王别院那儿,做的挺好吃。 野蔓问:“你会做饭不?” 翠玉说:“很小的时候做,后来就不做了。” (本章完) 第160章,上岸 中午,船靠岸。 整个船像沸腾,码头上也沸腾。 船上,大家忙着下船,还有拉的,船方壮汉拿着鞭子赶人。 二楼要客气一些,等下面走了、收拾一下,楼上再下来。 野蔓在门口瞅一眼,过道里都是包袱,丫鬟小厮一个不闲的。 就算再体面的丫鬟,也得背着小包袱带着自己贴身的东西,真揣身上的不说。 野蔓也背个包袱,身上穿着灰披风,不管脏不管臭,头上裹着一大块布。 不知道是不是长头发,头皮就有点痒。 在船上勉强也能洗,就是很不方便。 有人能将船过得更自在一些,但最好还是有私人游艇。 以后在海州了,离海近,就该准备豪华游艇。 虽然现在到海上玩的少,那是他们没资格。 等安顿好了,再慢慢考虑这些,老祖悠长的生命,可不想再累死。 这回的包袱,由燕旻扛。养着他总该有点用处。 翠玉将两边的被褥打两个大包袱,给燕旻背着,有他人那么大。 别的东西就少了,衣服背着,吃喝就算在船上消耗了。 翠玉背着包袱,还得拉着主子。 野蔓跟着众人,慢慢的下船。 燕旻扛着大包袱,并不是太重。 看那有的,比他扛的还多,坐船就是方便带东西,有的挑着担。被褥也能挑起来。就算两条破被子,用处大着呢。 码头上无比热闹。 靠岸的船不止一艘,下船的人多,上船的人也有在这会儿、虽然不在一块、但在一片。 码头上帮忙运东西的很多,接人的也不少。 还有租牛车、驴车、马车,有的很朴实,有的很油。 野蔓一路走过来,不知道谁更脏。 一个又瘦又猥琐的,伸手想揩油。 野蔓看他马瘦毛长胆儿肥,一脚踹过去。 这货显然没想到,差点给踹河里去。 野蔓拉着丫鬟继续走,一点不为这种东西停留。 燕旻跟上主子,没去补一脚,再看码头,乱的很。 这应该是挺乱的地方了,小偷简直明目张胆的,那边有打起来的。 又乱又热闹。 光鲜亮丽的也有,一大群人护着的、或者才上船的。 更多是灰扑扑脏兮兮,一些人在扛东西、艰难谋生。 好容易走出码头最边区域,这块依旧是码头范围。 看着要干净整齐一些,有一条街,十分的繁荣。 吃饭的极多,尤其中午,那香气勾的人就饿。 卖东西也很多,带点土特产是很正常的。 燕旻看着车马行,问主子:“要坐车吗?” 野蔓说:“走过去吧,不远。” 从这块,到板桥乡真正住的、或者是码头后方,就三五里路。 翠玉现在挺好,没有水土不服,一边看路两边的景,一路走得快。 这一路都是热闹的,路上人多,路边的铺子等也挺多,好多是商人用的。 到了乡里,总算有点不一样的气息。 如果说外边纯粹是为码头存在,这就慢慢脱离,人可以收拾干净,在街上慢悠悠的逛。 中间一条大街,铺了石板,打扫的更干净。 虽然不是州城、县城,但也差不多了,或者比一些偏远的州城强得多。 锦湖酒店,挺大的招牌,在街上很晃眼。 野蔓带着人就朝那儿去。 门口的小厮热情:“几位客官是要住吗?” 有的酒店只喝酒,这酒店比较综合。 前边高档,从边上绕过,后边是挺好的客栈,还幽静。 一个纨绔正在那儿调丶戏美人? 野蔓老祖看着,那不是她丫鬟王素宁吗? 谭洁从另一边过来,大怒:“谭维宗!你在找死!” 纨绔放了美人,对上谭洁、嘿嘿:“姑说的这是什么话?要说找死,谁比得上你?” 谭洁里边穿着青色的袄,外边穿青色的披风,整个人内敛、像老姑婆,可懒得和蠢货费劲儿,正好看到神医,虽然大变了模样,感觉准没错。 王素宁看到人,也认出来了,忙扑过来:“主子!” 野蔓拉着她:“不错,多谢谭娘子。” 那纨绔也转过来,看老祖。 野蔓老祖看他,可真是肥头大耳、蠢货标本。身上穿着挺好的缎袍,闪着光就是油腻,那黄绿色、莫名的像屎。 纨绔看老祖、又脏又臭,再看谭洁一眼,走了。 媳妇燕红跟在谭娘子身边,对谭维宗也厌恶! 谭家这种嫡长孙,还想将谭家搞好、想怎么地?做梦。 别看谭家现在可以,四周都是虎狼,随时能将他吃了。 比如尤家,就很愿意,谭家绝对是最好下手的。 也因此,谭娘子回来还能自在。 谭家需要她,又看不惯她。 谭洁死心了,请神医几人都进客栈。 野蔓给王素宁介绍:“这是翠玉姐姐,以后做事听她的。这是燕旻,遇到欺男霸女可不能随便动手。” 屋里,燕旻才放下包袱,就愣了一下。 这是谭洁安排的、算上房,格外的精致。 野蔓看着很满意,这算套房了。 进门一个厅,后边一个小间、做净房,左边前后两扇门就是两间房了。 客栈的小厮拎水来,丫鬟忙着收拾。 王素宁跟着干活。 翠玉将外边的衣服一脱,捋袖子就开始干。 王素宁有点懵。 野蔓笑道:“跟着你翠玉姐姐学,学不会的不用勉强。” 翠玉笑道:“素宁妹妹挺好的。” 野蔓就不管了,只说:“你们别打架。” 王素宁认了翠玉姐姐,姐姐是比她大几岁,人也大一些。 再说,都是伺候主子,不用像谭娘子身边一些丫鬟,争来争去。 谭洁将这边安排好,有事先去忙。 神医真来了,她有些事也做起来。 燕旻的房间安排在另一间、离这儿不远。 这边两间房,主子住前边,两个丫鬟住后边、正好。 野蔓坐在浴桶,有客栈的丫鬟给她洗头。 翠玉也在沐浴更衣,脏兮兮的在主子跟前晃、那都不知道洗干净还是脏。 王素宁准备洗衣服。 虽然不知道在这儿住几天,反正谭娘子是熟的,衣服在这儿洗了不算什么大事。 野蔓就安心的坐着,舒服。 快睡过去的时候,又饿醒了。 (本章完) 第161章,惊闻! 野蔓、准光头,收拾好了出来,晒着太阳,就舒服! 从她套房出来,前边一个小院子,这会儿有树绿花开,精致。 这院子不是给她一家的,反正挺好。 王素宁坐在屋檐下,捋着袖子,跟前有两个大盆,都泡上衣服。 野蔓叫她:“去收拾一下,一块去吃饭。” 小厮在门口很是伶俐:“饭定好了,谭娘子说给客官接风。这衣服也能叫人来洗。” 翠玉从屋里出来,也收拾好了,就头发还有点湿。 野蔓和她说:“你回头看一下,哪些东西让别人来洗。” 翠玉应下。 王素宁换好衣服出来。 燕旻也是收拾整齐了。 主仆四人,一时很亮,和这客栈也相称了。 王素宁是瓜子脸,一双眼睛单纯,又成熟了一点,穿着粉红罗裙,不是知春馆的款,是俏丫鬟。 翠玉眉毛散乱还没修回来,但鹅蛋脸就挺好,穿着绿袄,水蛇腰、很干练。 她年纪不大,但就是稳得住。 最小的是野蔓老祖。 她头上戴着帽子,圆脸吃圆了一点,一双无辜的眼睛格外明亮,身上穿着长袄,又加一件月白色披风,人还是细,又矮,气场强。 王素宁眨眼睛:“主子胖了好多。” 翠玉说:“这怎么能算胖?还得好好养。” 没错!王素宁说:“脸再圆一点更好看。” 走,吃饭去。 燕旻跟在后边,他剑眉星目恢复了,嘴也不歪了,但不怎么想说话。四个人大概四种口音。 口音在哪儿都热闹,但主仆的话,很容易像拼凑的。 王素宁是正宗的麟州口音。 野蔓现在拿麟州身份,也改成麟州口音。 翠玉好在能交流,听不太懂、就学。 王素宁跟着谭娘子一阵,学的麟州味儿官话。 进了酒店,这会儿午后了,人依旧挺多,大概当晡时吃,或者夜里喝酒的人也多。 小厮领着人。 对面来个小厮,低声赔罪:“雅座被谭大爷占了。” 野蔓就无语,那货什么人都不看。好在她不介意:“就在客堂吧。” 客堂有这么多人高谈阔论,虽然带着各种口音,就热闹。 野蔓四人正好坐一张桌。 很快上来一大桌的美酒佳肴。 翠玉要站起来服侍。 野蔓叫她坐:“趁热吃,别凉了。” 翠玉跟着主子这一阵,知道她性子,也就不专门站着伺候了。 王素宁也知道!她和翠玉姐姐各坐一边,伺候主子也挺好的。 燕旻管他自己大吃就好了,主子对他这方面也没要求。 那边桌几个人就不满了。 大胡子喊:“为什么我们的还没上?” 小厮忙赔笑:“那是早就定好的,客官这边也很快就上。” 大胡子看看,没闹,大家继续说笑。 “哈那揭济够倒霉的。” 隔壁桌有人喝着酒搭茬:“他女儿都准备送人了,还能跑了。这买的官,也该到头了。” “听说吏部侍郎荣佯免官了,买官的也完了。” “又不是荣佯卖的。” “胡粮道就是孟家女婿,收的人不少。” 有人拍着桌抢风头、又压着声音神秘兮兮:“要我说,还是那宅子的问题,大问题。” 不知道的人多:“怎么回事啊?” 这人就得意的讲:“范家百年前就是望族,那祖上更能追到千年。他在海城县西南边、广陵山下弄了个挺大的别院,之后,范家就彻底没落,现在找个人都难。” 有人说:“那是前朝的问题。” 这人不急:“本朝、那南乡侯是立了功,要了那别院,很快就绝嗣了。” 哦豁,听着是有点可怕。 知情的也没反对。 讲的来劲儿、听的入迷。 野蔓老祖觉得很好吃,再给她来碗饭,喝一口水酒,香又甜。 那人也喝着酒,喷着历史的香:“海城县、县城的西边建了城,这别院也在里头。当初的戴家是海商里最最风光的,新城有一半是他给建的。结果遇到海盗,戴家基本就完了。” 有人不乐意:“海上本来就危险。” 也有人觉得:“被海盗盯上了吧?” 既然戴家风头盛,被盯上就太正常。 不过大家觉得那地方也不太吉利。 有知道的抢着说:“后来,西边分出去一块,是张家在那儿蓄丶伎,到现在好着呢。” 又一个抢答:“东边分出去一块,是顾家三爷养的外室,那钱夫人孙子都有了,听说好得很,比原配还好。” 那人嘿嘿:“中间那块,先是落到郝盐道手里,落得个满门抄斩。再落到揭知县手里,买官这些年赚的都砸进去了,什么都没了。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他说完了,喝酒。 其他人激动。 “这盐道不是自己的事儿?” “豁,哪个没事儿?为什么就他倒霉?” “也是,买官的那么多,揭济就那么倒霉?” “那不是他宝贝女儿跑了吗?粮道不得恼羞成怒?” “我听说的,和提督有些关系。” “反正揭济没什么本事,注定就这样。” 野蔓吃完,听也饱了,别的八卦也不少。 那边有人说:“论倒霉,比不过汪公子了!” 很快吸引一批人,倒霉就下饭,能多吃两碗。 那边说:“要说这汪生,真是了不得!十二岁就小三元,今年桂榜题名。” 别人问:“这怎么倒霉?” 那边又激动且感慨:“汪生那真是悲惨。十年前,他爹死了,他祖父祖母上门一通好闹。他娘带着他和三岁的妹妹,后来妹妹大一些,母女俩一定要供汪生读书,他也争气。都说是解元的料,最终也是第十名。” 有人说:“这和解元就差的远。” 那边说:“名怎么排的不知道,而且,被他亲叔叔冒名顶替了。一群人逼死他娘,就今天,他妹妹也被歼杀了。” 我屮! 再冷漠的人,酒喝不下去,肉也没了滋味儿。 野蔓老祖跳起来,和翠玉几人说:“你们就在客栈呆着。” 翠玉一愣。 王素宁心想,主子又要去办事? 野蔓跑的飞快。 她可是紧赶慢赶,就这么吃顿饭的工夫,就有个可怜的女孩没救了? (本章完) 第162章,我来迟了 板桥乡、大街后边的巷子。 挨着面上有个宅院、虽然不是街面、但比再夹中间的要好一些。 这院子不算小,大门打开。 有阳光照着,却显得阴沉沉、冷飕飕。 门外、巷子里有不少人,不是看热闹,而是看着堵在门口的一群人害怕。 一群狗腿、一些狗子在里边骂,一声声的传出来。 外边,不少人听的愤怒,有低声哭的,就没人敢上前说话。 野蔓老祖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有人看看她、没什么感觉。 几个穿着单薄破衣服的,在低声说话。 小娘子十分悲愤:“怎么能这么过分?汝瑛才十三岁。” 小媳妇抹泪:“这是要逼死汪汝迁,尤泰来就是要逼死他。” 男子在一边警告:“小声点。”又说,“有人去枫杨村了吗?” 有人低声应道:“大明去了。不过,廖家也不好过,就算尤二不逼,那些人都能逼死他们。” 一个老太太焦急:“这些人怎么还不走?也好替汝瑛收殓,让她走的好一点。这样、就不怕报应吗?要遭报应啊!” 另一个老太太拄着根木棍当拐杖、头发花白、牙齿好像也没了,气的直哆嗦:“死了也不放过,尤家有报应的!那些人会有报应的!” 这议论不少,整体却是一片安静,没一个能大声。 野蔓看着,宅院四边都是房子,没法翻墙。 她悄悄爬窗,这直棂窗本来不开,但被弄坏了,爬进去挺方便。 进去是个空房间。 这宅子不算小,但是真的家徒四壁,阴沉沉的,像是要沉没、毁灭吧! 野蔓从前屋到后屋,一样家徒四壁,破烂都找不到两样。她就在窗户边、看着院子里。 这方院子不大,但有阳光照着。 那边的屋檐下,站着一个少年。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破衣服,瘦削的身子像竹竿,孤傲的脊梁被压弯。 头发乱着,那精致的五官、在扭曲,虽然还是好看,让一群人痛快! 这边一大群人,前边一个最华丽,阳光像是为他而亮。 一群士子穿着襕衫、围着他打转,这会儿用各种华丽又尖刻的话,杀向对面。 唇枪舌剑,杀人诛心。 “哈哈哈你妹妹叫的真好听,还想再听她叫!” “哈哈哈你妹妹听说要玩你,就主动让我们玩她!” “哈哈哈没想到你妹妹还挺骚的,真该让你亲眼看看,绝对想不到!” 几个人就在窗前,或者往野蔓老祖的眼前晃。 他们不担心背后,他们勇猛的朝前杀。 一个士子格外的人模狗样:“唉你说你,都是因为你,你娘死了,你妹妹也死了。要是早点听二爷的,何至于此呢?” 几个士子抢着表现、好像表现好有赏。 “二爷多好啊,给了你好多次机会,你就是太年轻,不懂事。” “你妹妹是因为你死的,她死前还在想你。” “你妹妹看着你呢,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 “你娘也是因为你死的。你娘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对得起她吗?” “你真是傻,二爷给你机会,孝顺你娘,能让你妹妹过上好日子,你非要将她们逼到这一步。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说你外婆对你挺好啊,要是她再死了,你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换一群人来。 一堆脏话。 野蔓老祖视线被挡了,就想起那句话,将他们都突突了。 老祖随便哪招都能将他们超度。一招用不了,半招就足够。 实在是侮辱性极强,不怕这些话用到他家女性身上。 群狗退散,前边那尤二、尤泰来要表现了。 一身亮的,格外油腻。 虽然尤家之富,将他泡在油缸里都行,这大概是后世的地沟丶油。 一阵风,吹来几片落叶,好像纸钱。 对面的少年、摇摇欲坠,快不行了。 尤泰来兴奋的很,盯着他的脸:“读书人啊,才子,我好怕怕啊。这都是你逼我的对不对?你妹妹也是因你而死,你不承认不行啊。” 对面的少年、死死的盯着他。 尤泰来还真害怕,更狠辣:“是不是想报复?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报复?别太天真,没准就和你妹妹一样,很骚,哭着求我放过你外婆什么的。” 尤泰来摇摇头:“我可是好人,虽然你长得好看,还是给你指一条明路。皇帝要巡守,准备修行宫,你自阉了去、或许能得个好差事。这么好的机会,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这还是看重你,以后富贵了,勿相忘啊。” 一群人狂笑。 一群士子都对少年说:“勿相忘啊。” “我们也是同窗。” “富州比不上钧都。” “汪汝迁长得这么美,没准长公主一眼就看上了。” “长公主看上没什么,就怕哪位爷看上,你会不会和你妹妹一样?” “那也差不多啊哈哈哈!” “爷就弄死我吧!” 阴阳怪气的声音。 让人真想弄死他。 对面的少年,猛地吐血,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这些人笑的愈发欢快! “爷……”那士子娇滴滴,比汪家妹妹还娇。 尤泰来玩够了。转身,走出这破院子。 外边,巷子里的人挺多,赶紧跑了,生怕被看见似得。 尤泰来没在意。 又有一大群人迎着他,他压根不需要在意那些穷哔、贱民。 一个小厮飞奔而来:“二爷,荣二爷找你。” 尤泰来疑惑:“哪个荣二爷?” 小厮说:“钧都来的荣庆来。” 尤泰来更疑惑:“他找我?有事不是找老爷他们?” 这个、小厮也不知道:“他说是请你喝酒,还说要恭喜二爷桂榜题名。” 尤泰来大怒:“他什么意思?” 尤泰来气势足,但他长得不怎么好看,眼睛一只大一只很小。 跟着他的一群士子也紧张。 有一身富贵底气很足的:“荣庆来说这有什么意思?” 科举的事又不是尤家或富州能做成的。 有看着很有才底气很足的:“荣家自己就不干净。” 尤泰来一声冷笑:“老子去看看,他来了富州就是贵客。” 还想反客为主? (本章完) 第163章,宁我负人 这院子安静了。 就算尤泰来走远了,一时还没人敢过来。 野蔓从屋里出来,到院子中。 夕阳照在这儿,有了一些暖意。或许是吸血鬼、讨债鬼、短命鬼等走了。 野蔓抱起少年,进了后边的屋里。 后边和前边一样是三正两耳,中间堂屋,东边这应该是少年的。 极其寒酸,房子旧的也该修了。墙角几块板子搭着,上面有一床破被。 至于本来这么穷还是被洗劫过,都不重要。 野蔓将少年放在床丶上,一针下去,醒了;再一针,彻底醒过来。 不知道用了多少灵气。 少年的状态太差。 他就在黑化的边缘。 不如说是地狱边缘。 这个美强惨,在原书里做了太监,还要给女主做贡献。爱慕女主,帮她干掉孟太后,却又什么都得不到,那才是真的惨吧?不是说身体或者感情,反正女主就是不在意。 男主就更不会在意了,他太强不是显得男主没用? 野蔓老祖也想不起来谭翔麟有什么用。他文不如汪汝迁,武不如梁震霆,要他何用?拖出去斩了。 汪汝迁睁开眼睛。 野蔓看他,长得是真好看,钟灵毓秀?虽然现在像失了魂。 且看老祖怎么给他叫魂:“你读书读糊涂了?被那种东西给糊弄了?子曰哀而不伤,错的明明是他们。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最后八个字,直接用精神烙印在他脑子里。 效果显著,这位大才子给震懵了。 野蔓再说:“那种东西越看不得你好,就越要过得好!令堂令妹也是想你好吧?男子汉大丈夫,路要越走越宽,书要越读越活。卖身做我奴才,我带你去杀人。” 这位大才子,被后边十二个字又搞懵了。 外边,终于有人进来。 野蔓交代才子:“先给你妹妹收殓,让她走的安心。再说别的。” 几个人走到院子里了。 汪汝迁被推出来,看着阳光,好像清醒了一点。 几个人看着他,忙关心:“怎么样?” “你一定要看开啊。” “一定要挺住啊。” “天无绝人之路!” “你会读书,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谁都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汪汝迁知道被冒名顶替,到现在,也是想了太多办法但都没用,反而娘和妹妹都惨死。 不过,他是该咬牙坚持下去,他谢过这些街坊邻居。 老太太抹泪:“客气什么?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先给汝瑛收殓。” 几个妇人走到西边屋,发出一阵阵惨叫。 不是她们受了伤害,是心灵遭到打击。 “真是杀千刀的!”妇人忍不住骂,哭。 “可怜的小娘子。”几个妇人一块给哭丧,压抑的哭声,是浓浓的悲哀。 她们做不到什么,只能用眼泪送她一程,盼着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汪汝迁在院子里,麻木。 一群男子围着他,劝:“你要保重,不能对不起你娘。” “你节哀,这只是小娘子命不好。” “小娘子这样,不如明天、就把她葬在你娘旁边?” 外边一阵吵嚷。 野蔓出来,混在街坊邻居里边。 这边也不全是穷人,有一些条件比较好的,还有来看热闹的。 有人对汪汝迁说:“你妹妹多好啊,从懂事起,就起早贪黑的赚银子供你读书,她自己没戴过一朵花,没穿过一件好衣服,没吃过一顿好吃的。” 野蔓老祖一巴掌抽过去。 这可真起了个好头。 外边一群人闹进来。 那老太太气势汹汹的骂:“这一家子扫把星!” 野蔓老祖拿着笤帚扫她脸上! 一群人和老太太讲理:“汝瑛可是你亲孙女!” “那小贱丶人!”老太太眼睛瞪大,一声惨叫,“嗷!” 野蔓老祖将笤帚舞出剑气。 老太太有一群人,都被她扫了。 街坊邻居压抑的怒火,就这么爆发。 廖家人也不讲理了,逮着汪家这一群黑心肝、烂肚肠的打了再说! 这些东西是真黑啊!冒名顶替汪汝迁,逼死了汪汝迁母亲和妹妹,一点不怕报应!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就算克制着,也把老太太打的嗷嗷叫。 老太太大叫:“汪汝迁你这个狗(杂)种!” 野蔓老祖一笤帚扫了她的脸,挺怀疑汪汝迁的爹是捡来的。 就算捡来也不能这么毒、那就说明是真毒。 汪汝迁和冒名顶替他的叔叔有点像,这说明是烂透了。 或许有别的原因,留给汪汝迁以后自己查,老祖就是活动活动。 汪汝迁站在那儿,看着十里铺汪家一群人被打跑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汪家如果敢去衙门,那就先问谁叫汪汝迁? 汪汝迁的书不是白读的,对付十里铺汪家或许就不该客气。 他爹以前念着是汪家儿子,他娘怕汪家,又说读书人该怎么样。 汪汝迁现在不读书了,还怕什么?他都敢自阉,能怕什么? 刀向别人不比向自己好吗?他又不傻。 廖家一群人,都很苦。 抱着汪汝迁大哭。 几个进屋,抱着汪汝瑛又嚎啕大哭,骂到气绝。 街坊邻居劝着:“还是尽快让她入土为安吧。” 野蔓插话:“后天,明天的日子不太好。” 汪汝迁应了:“那就后天。” 街坊邻居没那么在意:“那我们后天来帮忙。” “你要节哀啊。” “十里铺那些人、就不该对他们客气。” “汪老二就是对他们太客气了,想做个孝子。” “汪家不就是惦记这宅子吗?孙子还活着就惦记他宅子,不是人!” 天暗下来,街坊邻居都走了。 廖家一群人在,大家忙着生火做饭。 这家也没什么吃的,他们也没什么在意的。 野蔓看着可真是,招呼汪汝迁:“和我走吧,这儿就托付他们。” 汪汝迁点头。 外婆没来,舅舅、舅母、表兄都是会帮他的。 大舅母小彭氏、四十多岁挺凄苦的样子,个子小小的缩成一团,还关心外甥:“你又做什么去?” 汪汝迁张开嘴,说出一句:“尤二还要逼我,我再想想办法。” 小彭氏抹泪:“那你小心点。实在不行了、回来咱一块想办法。” (本章完) 第164章,毋人负我 这会儿天黑,月明。 野蔓拉着汪汝迁、在混杂的街巷穿行。 干脆把他拉到客栈。 翠玉和王素宁正忙着,就看主子捡了个挺落魄的美少年回来?看着不凡啊。 野蔓吩咐丫鬟:“弄水拿衣服给他先换一下。”再叫燕旻,“打听一下荣庆来在哪儿?” 燕旻看着少年、好奇:“荣庆来也来富州了?他不是挨了鞭子?” 野蔓说:“挨鞭子不是叫他干活难道是躺着?” 燕旻吓一跳,他不躺着,他立即去干活,他不挨鞭子。 汪汝迁站在这儿,还没回神,魂不怎么稳。 野蔓坐下来,喝着茶,问:“卖身,有什么问题没?” 汪汝迁想起来:“我没问题,就是汪家和衙门不太好办。” 野蔓说:“那才好办。你明天一早去十里铺,和汪氏宗族划清界限,你看看他们对冒名顶替还有什么好说的?记得叫一些人去,免得吃亏,并且给你作证。” 王素宁登时就兴奋:“汪氏宗族的脸不是要丢尽了?” 野蔓说:“他丢脸、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汪汝迁点头,没问题! 早就想这么干了! 忍忍忍、忍到最后又怎么样?还不如去大干一场! 野蔓再提醒一下:“表现悲愤一些。你本来就是被害的,只要别用力过度。别的,只管去闹,和汪老头、刘老太那一家子都闹翻吧!” 汪汝迁点头! 瘦瘦的身体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野蔓突然想,这会释放出一个怎样的魔王? 不过,他是需要发泄,然后重新做自己。 小厮拎水过来。 野蔓赏他五两银子:“想办法传十里铺汪家亲叔叔冒名顶替的事儿,让人明天上午去看戏。” 小厮不接银子、义愤填膺:“这冒名顶替我们都听说了,那汪家就不是东西!” 野蔓把银子给他:“去问问王荣一家子到了没?” 小厮笑道:“是不是祖孙五个?巧了,前几天到的,来打听过一次。” 野蔓说:“那就好,去传个话,我还忙,过两天见她们。” 汪汝迁去沐浴更衣。 王素宁好奇:“王荣一家是谁?” 翠玉端了吃的过来,给主子。 野蔓一边吃着,一边说:“把我从荣家换到戎家的,就是喻氏的女儿莫晓娟。罗氏要杀她们,我弄过来,没准备留在身边使唤。” 翠玉说:“主子是要安排她们,还一点情,又不牵扯太多。” 野蔓和她说:“也不是。今天看汪汝迁有个表兄哑巴,你觉得莫晓娟的女儿配他怎么样?” 翠玉想想:“挺好啊。” 翠玉对两边都不熟。 但是,罗氏要让祖孙五个去死,这能活下来有个依靠,当然是好的。 要不是哑巴,她还想嫁多好?踏实过日子,哑巴也没什么。 那些歧视,主要是针对卖女儿。 王素宁在这边有几天,知道的稍微多一点:“这边有些人真苦。富的是真富,穷人比麟州那边还苦。” 野蔓说:“对老百姓太不好了。一个大才子也能被逼到这地步。” 翠玉没感觉了,现实就这样。 野蔓吃了一碗细面,感觉挺舒服。 燕旻回来,回话:“荣庆来好像在曹河上。” 野蔓点头。 富州治所在曹山县,边上有一条河、在邗江的西边、在板桥乡这块流入邗江。 曹河发源在尧山那边,流到这边曹山、有一条支流。 又形成一个挺大的水面,像湖。 就这块,是富州有名的地方,湖光山色。 湖水不深,水流不急,离州城近,水陆都方便。 野蔓又使唤燕旻:“去弄一辆驴车。” 燕旻立即就去。 虽然不熟,但也不难。这板桥乡、马车驴车牛车都方便的很。 汪汝迁收拾好了过来。 穿着青袍,在灯光里,眉清目秀的,十分好看! 或许关键在气质,大才子的气质、不是谭翔麟那种哔王能比。 王素宁都觉得:“谭翔麟觉得他天下第一,去年才进学。” 野蔓说:“那不是忙着撩小娘子吗?光读书,要错过多少东西?” 王素宁无语,端一碗面放在汪公子跟前。 汪汝迁头发还没干,收拾一下,吃。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了,即便外婆会把好吃的留给他。 他吃的不算优雅,但也不粗鲁,很快吃完。 野蔓觉得挺好。 搞什么吃不下就不好了,虽然有时候是真悲痛。但要哀而不伤。 何况,饿极了,身体不好,会带来很多不好的东西,运气都会变坏。 到时又浪费灵气,野蔓自己用都不够。 汪汝迁吃完,状态是好了很多。 燕旻回来,问:“驴车就在侧门外,要我赶车吗?” 野蔓说:“不用。” 燕旻就觉得自己没用武之地,好像打打杂。 翠玉没说话。能直接给主子打杂,那是信任的。用武做什么? 野蔓进屋,换一下衣服,这灰色的披风在夜里很暖和,给汪汝迁一件。 汪汝迁接过来穿好,默默的跟着小娘子出门。 野蔓没多说话,因为没说的必要。大才子能这么机灵的最好。 侧门外,窄窄的巷子,如果两辆车就很艰难。 这车精致,也是蛮不错的。 汪汝迁问:“我赶车吗?” 野蔓问:“你能行?” 汪汝迁的精神状态还不是最佳,但是:“我知道地方。” “那你指路。”野蔓一锤定音。 她和驴沟通一下,这驴自己撒丫子就跑了。 汪汝迁一时看呆了。总觉得这小娘子很不一般。 夜里冷,月光很冷。 这路还不错,好像繁华,充满希望。 汪汝迁很期待,夜风吹着,也是难得的清醒。 他好像被尤泰来蛊惑了。 这天下真的只有尤泰来?别人能被困住,他也迈不出一步? 就算冒名顶替的事儿上下都黑,其实还是有很多可能。 毕竟,科举、金榜题名了又如何? 那么多官是买的,没钱就可能被挤下去。 这条路、以前是必须走,现在好像并不是。 就像一个小娘子,能活的这么潇洒。 汪汝迁的脑子不行吗?被尤泰来逼入死胡同,那是真不行。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要爬出来。 (本章完) 第165章,二美 曹河的这一段,极尽繁华! 宽处有二三十里,长约五六十里。 就算这深夜,河面上依旧有不少画舫,亮着灯。 岸边也是一片灯,将这儿照的像盛世。 没穷人什么事儿。 或者穷人卖儿卖女,大批的人供着这繁华。 又一批美人坐着船,去尤家的画舫。 尤家巨富,画舫雕梁画栋的、叫人大开眼界。 野蔓和汪汝迁两个美人混在中间。 别的美人冻的瑟瑟发抖,他们两个是真美、没毛病。 汪汝迁不习惯,所以他就装娇羞。 虽然他比美人还美,但现在心情不好;尤其、和气质有关,他人不娘,他这脸、也不违和。 和这些美人比起来,他妹妹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或者,世间千般苦,尤家的画舫阵阵欢笑。 这些美人上来,先聚集在一处。 野蔓看着,画舫大,宽约八米,长将近三十米,这就够一个豪宅。上下两层,更壕了。 上面有半截房子,半截露天,在这儿不是烧烤,而是看歌舞。 这样的表演真是浪,湖光山色中,美到极致! 别的美人穿的清凉、上露台吹着冷风跳舞。 野蔓拉着汪汝迁,混到尤泰来不远。 画舫上人很多,有尤家的,有荣庆来的,还有几个客,以及才叫来的。 热闹,野蔓老祖跟着他们热闹。 汪汝迁完全被带着跑,本来该心情不好,但这经历蛮特殊的。 画舫上有不少护院,玩的惊心动魄。 一个美人逮着他们,拉到一边低声问:“做什么?” 野蔓拉着姐姐、躲到更角落,低声说:“那就是荣庆来?他不是被长公主抽了几鞭子,看着像没事的?” 汪汝迁听着小娘子软糯的声音,好奇怪的。 那位美人被带偏,无语:“忍着吧?据说丢了长公主几十万两银子。” 野蔓更好奇了:“不会来找尤家要吧?尤家刚从海上回来,他敢来分一杯羹?” 另一个美人、凑过来偷懒,挤挤暖和、低声八卦:“尤二爷、是嫡出,但他家业肯定不会落到他手里,他爹有个外室,更宠那个儿子。所以,尤二爷走科举,是想入仕、换一条路。荣二爷能帮他。” 野蔓恍然大悟:“走、走。”别被逮住。 汪汝迁好像知道多了一点。 野蔓看他,真知道? 汪汝迁明白:“尤二想让我和别人一样做他奴才?” 野蔓赞赏,想的没错! 对于穷人而言,什么重要?银子。 对于富人而言,什么重要?银子。 只要有银子,能叫鬼推磨。 不是多看重汪汝迁,要不然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他就是随便能逼的人听话,人才没多大意义。银子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尤家和鄢家差不多的,虽然砸出去多少银子,但在官场没多少力量。 或许比一般人容易,但要成高级玩家、就不容易。 尤二既然想入场,就不会满足于一个小知县,必须是成高级玩家。 野蔓又想笑。 荣家自己都不算高级玩家,不过是在边上晃。 荣家虽然是孟家的狗,但孟家不是真正大佬,特殊情况、底子还不稳。 尤二如果跟着荣庆来玩,就降了一个档次。 不过,尤二未必不知道谁姓孟,荣庆来代表长公主来,他也就是应付一番,顺便玩吧? 野蔓拉着汪汝迁,又蹭船走了。 汪汝迁就觉得玩的这一趟,好玩? 上了岸,尤家的画舫还在笙歌燕舞。 野蔓拉着汪汝迁换好衣服,坐上驴车,准备回了。 汪汝迁回头看一眼。 好像,画舫出事了! 野蔓叫驴:“孩子快走,趁着现在没乱。” 驴跑得快,像小马驹。 月还明,水还清,曹山秀丽。 这路也挺好,路上车马不少。 在画舫玩的是极少部分,多少人都是忙忙碌碌。 野蔓这样的驴车一点都不显眼,一会儿跑出曹河的范围。 汪汝迁低声问:“是什么?” 野蔓说:“一点药,他可能虚不受补。年纪轻轻就这样,对身体不好。” 她得赶紧回去睡觉,这么熬夜对身体很不好,影响长高。 这距离,一来一回可真是一宿的时间。 汪汝迁坐在车里,不困,精神还行,在想事情。 野蔓又给他一点灵气:“挺好,就这样,回去好好发挥。” 汪汝迁不知道是什么,就觉得身上特别有劲儿。 他会好好准备,既然汪家、宗族都不要脸,就别怪他撕下来。 汪汝迁说:“我自请出族。” 他现在最好笑的问题,是名字被叔叔顶替了,他自己用不成。 从宗族除名这种事也是没法操作。他这个人可以不存在,但他的名要一直用着。 汪汝迁说:“汪家还指望汪崇儒能做官,没了尤泰来,他就没戏。”突然想,“尤泰来留着这个名字,是不是还想还给我?这样搞来搞去,我就彻底完了。” 野蔓看他,这个想法很可以。 不过,他宁愿自阉,也没向尤二低头。 汪汝迁说:“冒名顶替这件事,多得是人能作证。衙门如果不愿我卖身,我真去告。” 所以,汪汝迁卖身为奴了,那汪崇儒拿着他名字,一块来做奴才吗? 都卖身为奴了,出族也没那么重要。 汪氏宗族包庇汪崇儒,衙门是能处置他们的。 不过,汪汝迁不指望衙门,衙门若是管用,就不会让他被顶替。 驴撒丫子往回赶,夜风冷。 月落乌啼,驴回到板桥乡,早起的人不少了。 这驴车并不起眼。 野蔓回到客栈,倒头补觉,她还要长高高。 汪汝迁回到自己家,拿了一大包吃的。 廖家、人几乎都来了,算给汪汝瑛守灵。 枫杨村过来大约三里路,不算远。廖家的人也不算少,穷是真的穷。 汪汝迁进门,已经换回旧衣服,和大家一条线。 小彭氏看他拿的吃的?说:“给汝瑛吃?她都没怎么吃过。” 汪汝迁说:“给她有三个包子就够了。我拿的多,大家趁热吃。” 大舅廖焕、不到五十岁、极尽沧桑,像汪汝迁的爷爷、又像地位极低的老仆,身上穿的破袄,话却暖:“这哪来的?” 汪汝迁和舅父交代:“我打算把自己卖了。” (本章完) 第166章,星星 汪家,家徒四壁。 房子也旧了,但好歹有个不小的宅子。 没看那汪家还惦记? 所以,汪汝迁要去十里铺,廖家就算舍命陪君子。 总不能叫汪汝迁一个人去吃了亏? 别看已经很惨了,但还有更惨的,永远想不到的。 汪汝迁好好的人,就算是人性,廖家也不能不管。 廖家大舅廖焕,老婆小彭氏是老娘彭氏的堂侄女,有两儿两女:长子廖德全是哑巴,到现在还打光棍,他就留在这儿守着汪汝瑛;次子廖德礼,长女廖水英,两人和王家湾王家换的亲;次女廖水仙十六岁,还没定亲,一直想给大哥换亲。 王氏和廖水仙在家陪着老太太、没来。 廖家大姨、大廖氏,廖家二舅廖煜,和李家换的亲。 大姨父李盛也在这儿,穷是穷,也要和汪汝迁去十里铺。 二舅母李氏问:“我们都去吗?” 她哥李盛说:“汪氏宗族不像话,我们去讲理,不能让汪汝迁一个人。” 李氏就明白了。对上宗族,汪汝迁还小。 他以前是才子,但汪家一直不在意。 现在,这才子都被汪崇儒不要脸的冒名顶替,或许他都没法说话了。 汪汝迁拿回来的吃食多,但人也多。 大家分了,没吃饱,可比平时吃的好。 廖焕叹息。如果愿卖身,何必到现在?但这是尤家逼的。 至于自请出族了怎么着,还用考虑?都决定卖身为奴了。 汪汝迁看开了:“这世道,不就是卖?只看卖的好不好。” 小彭氏抹泪:“可不是吗?我们没卖身,比那些奴才过的差多了。” 当然,有的选,都是不肯卖身的。 大家准备好,就出发。 板桥乡,盯着汪汝迁的不少。 有士子跑过来嘲笑:“这是打算做什么?” 汪汝迁突然抓住他、狰狞:“你也动我妹妹了?” 士子吓一跳:“你疯了?不要命了?” 汪汝迁没吓的放了他,反而是按倒了一顿揍。 尤二都死了,消息没传的那么快,或者有些人不够资格。 所以,打这个一顿就是小意思。 廖家众人听着,都悲愤!干脆打吧! 那士子被打的惨叫,求饶:“我没有,我就在边上看了一下。” 汪汝迁疯狂要打死他的样子:“那你说都有谁?” 这士子被打的一脸血,忙交代:“王趋、恩炎、崔附凤、饶势,还有二爷的几个人。” 汪汝迁咬牙、咬出血:“是几个?” 士子也知道羞耻:“十来个。” 汪汝迁收手:“我记住你了。” 士子被小厮扶起来、赶紧跑,一边喊:“有种找二爷去。” 还有几个准备挑事的,看汪汝迁疯狂的样子、闭上了嘴。 汪汝迁懒得和他们多说,直奔十里铺而去。 好多人好奇:“这是准备做什么?” 板桥乡人多,好多是路过的,对汪汝迁这个才子不熟,对于才子的遭遇更不清楚。 有人积极的讲:“汪家实在是太过分了,老太太对二儿子简直不像亲生的、是仇人的儿子。尤其今年秋闱,老太太的小儿子冒名顶替亲侄子,要脸吗?” “叔父顶替亲侄子?” “那可真够不要脸的。” “汪汝迁才十六岁呢,都说能中解元,虽然桂榜排在第十。” “这解元如果被顶替那才搞笑。” 第十名被顶替就不搞笑? 好多人跟着去十里铺,上衙门不行,也得先从宗族里讨个说法。 还有人不明白:“宗族能同意?” 十六岁就能中解元,前途还用说吗? 这事儿一说大家都明白:“尤家、二爷、逼着的。” 有人跟着往十里铺跑、一边说:“那也不能啊!一个宗族,一点骨气不要吗?” “嘿嘿,骨气能当什么用?” “尤家只要动动手,一个宗族都能完蛋。” “曹山县一半的田都是尤家的,看得见的都可能是尤家的。” 从板桥乡到十里铺,有二十多里路,不算是很遥远。 走得急、一个时辰都不到。 半路上,有一些士子追上汪汝迁。 胥防看他戴孝,忙劝:“节哀。” 晏景仁家里还不错,说话底气比较足:“你想做什么,我等必尽量帮你。” 汪汝迁忙向同窗道谢:“诸位一直证明愚弟是被冒名顶替,就帮了大忙。” 有尤二这么干,能坚持、并不容易。 尤其和那些东西一比,汪汝迁又看开了不少。 晏景仁看他有些变化,虽不明白,却也是好的,就说:“实在是惭愧。不过,只要坚持,以后总有机会的。” 左用之年纪要大一些,今年有中举,但他耻于与尤泰来那些人同榜。洗澡都洗不干净。 廖焕看着这情形,有点安慰。 大家一齐到十里铺,这边已经轰动。 十里铺的情况,比不上板桥乡。 汪崇微当年在家,也是被老娘逼的,也是穷,才出去闯。 最终也没逃过他老娘的手掌心。 汪家现在的情况不错了。 刘氏有三儿三女,老大汪崇佑,老二汪崇微即汪汝迁的父亲,老三就是冒名顶替汪汝迁的汪崇儒。 现在,汪崇佑一家子过得美。 汪登、刘氏和小儿子住在宽敞的屋里。 昨天去板桥乡被打,刘氏憋着一肚子火。 这会儿、到了她门上,刘氏拎着笤帚扫出来! 没想到汪汝迁不找她,直接去宗族祠堂。 一大群人,涌入十里铺,挤去祠堂。 刘氏来劲儿,追在汪汝迁身后骂:“你爹是个不孝子!灾星!你娘克星,不守妇道!” 祠堂就那么大,很多人进不去,或者外人都不能进去。 大家就在外边,看刘氏骂,什么恶毒就骂什么,骂起来都没完。 汪氏宗族的人都围过来,几个族老直皱眉。 汪崇儒过来,头戴儒巾、身穿襕衫,有点像汪汝迁、但更像小白脸。 他不是书生那味儿,而是肾虚的样子。 他非要摆好姿势,问汪汝迁:“你这是做什么?” 汪汝迁在祠堂门口问:“现在,汪汝迁是我不是?” 汪崇儒登时憋的脸红,他白里透红的,像弱女子、一点气势也无。 一个族老黑着脸、过来教训汪汝迁:“你娘因为你死了,你妹妹也因为你惨死,你还不明白、你还想怎么样?” (本章完) 第167章,潜龙 汪氏宗族,不算穷。 至少,和祠堂门口站着的汪汝迁比,汪崇儒就很有样子。 几个族老穿的也很体面,即便比不上富州那些富商。 一个族老威风凛凛的,身上的锦袍很高级,乍一看像尤家的族老。 只有汪汝迁穷,这世上只有汪汝迁的错!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就这么格格不入。 本来,廖氏和汪汝瑛就算再穷,也不能让汪汝迁太差。 但汪家实在是穷,能吃饱、能读到书、用上笔墨纸砚就不错了,汪汝迁自己对外表就不是太在意。 他穷的明明白白,不爱慕虚荣,更不自卑。 他身上的衣服本来没这么破,是被大家撕扯的,像刘氏打的。 什么叫雪上加霜?不过破衣服、也有廖家舅母给补好了。 汪汝迁以前有娘,有妹妹。或者娘死后,妹妹还小,舅父舅母就更操心了。 汪汝迁就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站在这儿,穿的也不厚,气色极不好,但他精神让人害怕! 族老恶狠狠的教训:“当年你爹就是不孝!” 汪汝迁应道:“我爹最大的错误,就是太孝顺,舍不得能食子的父母!舍不得汪氏这宗族!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了,我现在就自请出族,以后你们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没资格去惦记我那几间房子!那是我爹辛苦赚的,是我娘和我妹妹的家!” 族老震怒:“你说什么?” 一群人急着说:“你胡说什么?” 汪汝迁冷笑:“今天站在这儿,我和汪氏的祖宗说,谁是汪汝迁?是你们不认,不要都怪到我头上,就你们是东西!无耻之尤!” 阳光照在汪汝迁身上,将他单薄的身躯点燃了! 他一双眼睛看遍汪氏的人,阴冷被撕开、快速散去。 他对这些人有什么可畏? 十里铺汪氏、算是不小的宗族,人来了大半,能有百八十个。 一群人围着,要按住汪汝迁。 却有一部分,护着汪汝迁。 再是廖家的大舅二舅姨父,还有胥防、晏景仁、左用之这些同窗好友。 汪汝迁能尽情发挥! 其他人拦不住、或者不想拦。 汪家一位、应该算族叔,并不想靠着尤家、把脸丢尽,毕竟,尤家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汪家只有培养出自己的人,以后才能更好。 或者,也不想将人逼到绝路,做人留一线呢。 毕竟是一族,以后求到门上不会太难看。 不过,族叔听着汪汝迁的骂,脸红透了。 这比想的、愿意想的、还丢脸。 胥防比汪汝迁大三岁,没他有才,也没他穷、虽然胥家也挺穷。 胥防也是十五岁进学,算才子了。 他本来还要脸,后来和汪汝迁学的,坦坦荡荡,想要什么就靠自己。家里供他本来就不容易,压榨爹娘哪里能理所当然? 胥防和汪汝迁学到很多,本来,耐心读三年,下一科就有把握。 不是谁都和汪汝迁脑子这么好,还十分刻苦。 所以,汪汝迁平时话很少的。 除必须的说话,他的时间都用来读书、思考。 像今天说这么多,胥防是头一次见。 胥防给整的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很多人和他一样,被汪汝迁点燃了! 众人盯着汪氏宗族,除不齿,就是愤怒! 左用之这么一个稳重的人,汪汝迁的话、有一些他都没听懂,他握紧拳头,愿意为汪汝迁打一场! 左用之和汪崇儒差不多大,看汪崇儒脸上除羞愤、还有茫然。 不仅左用之,注意到汪崇儒的不少,大家都冷笑! 别人听不懂没关系,顶替了汪汝迁的汪崇儒,是个什么货色?就这种人也有脸站在这儿? 冒名顶替,厚颜无耻! 左用之都怀疑了,汪崇儒是靠自己进学的吧?是吧? 要不然怎么这么废? 汪崇儒对着汪汝迁,大家都没眼看。 汪崇儒打扮的、像极了漂亮的废物点心。 汪汝迁虽然破,但傲骨铮铮! 这才是一个少年天才! 人中龙凤!只要一个机会就能一飞冲天! 冒名顶替,能拿走他的名,却拿不走他骨子里的东西!他永远是他! 一群慕名而来的、要和汪汝迁学习。 他出口成章啊,引经据典! 他都不用打草稿,就如此丝滑,唯一担心的是你听不懂。 不是汪汝迁故意佶屈聱牙,这是正常水平、超常发挥,听不懂、只怪你自己水平不够。 毕竟,他核心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那么,一个宗族,到底要不要皮? 族老气的发疯:“闭嘴!” 一群人喊:“让他说!” 有老儒愤怒:“说的挺好啊,继续说!” 老举人给搞得热血沸腾:“自古英雄出少年!” 板桥乡来围观的路人、击节赞叹:“潜龙在渊!汪氏宗族让叔父顶替亲侄子,气节尽失!这种宗族不败落、更待何时?” 有妇人洒泪:“逼杀其母,辱杀其妹,毫无人性!” 路人附和:“丧尽天良!” 汪家有人怒:“又不是我们干的!” 有人得意洋洋:“有本事找尤二爷去!” 刘氏扑过来打汪汝迁! 汪汝迁话被打断,气势不断,双眼凌厉的盯着刘氏! 刘氏怒极:“打死你这个孽障!” 汪汝迁应道:“先父是你儿子、或者不是,反正我不是。今天自请出族!” 族老大怒:“天生反骨!你自己惹的祸,还想怪到祖宗头上!这么不忠不孝,祖宗也容不得你!” 汪汝迁说:“我正好出族,以后各走各的。” 有族老冷笑:“做梦!” 那年轻些的喊:“你现在可以走了!” 年轻人骂的也毒:“不过是读了些书,就这么对祖父祖母、这么对宗族!该打死你!” 汪汝迁说:“你打死‘汪汝迁’试试!” 汪崇儒顶替汪汝迁、这是无论如何绕不过去的。 汪氏宗族一群人恼羞成怒。 一个老太太过来,对着汪汝迁叹息:“你这是何必呢?” 汪汝迁问:“我是不是汪汝迁?” 老太太说:“叫什么不重要,你们是亲叔侄,何必叫外人看笑话?” 老太太又去劝刘氏:“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本章完) 第168章,雏凤 刘氏是祖母,铁定汪汝迁不敢,所以她绝对不会向汪汝迁低头。 老太太又劝汪汝迁:“你是读书人。” 汪汝迁冷笑:“你的理由太多了,全都是歪理!留给你自己听!” 老太太急:“你怎么不听人劝?” 廖家的一群人、和她讲理。 围观的不少人就嘲笑:“这汪氏宗族也是奇怪,来来往往就没几个能算人的。” “明明是少年郎才华横溢、龙驹凤雏,这宗族就黑了心的将人往外推。” “所以这宗族是不要皮的,和他们还讲什么道理?” “本来还怀疑、这祖母有什么问题,原来是整个宗族的问题啊。” 汪家的人是多,但外来的、超过了本地的。 外人看戏、一般没那么投入,但他们被汪汝迁刺激了。 看这宗族是太不要脸。 十里铺、不姓汪的、还有十里八乡来看的、都指责汪氏宗族。 “这种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不要脸的,回去就退亲。” 汪氏背靠尤家、底气十足,眼看要大混战。 有人跳到汪汝迁跟前骂:“你妹妹自己骚!” “母女俩平时不知道靠什么赚的银子!” “骚丶货被人弄死,你还有脸闹什么?” 汪汝迁眼神犀利,不再受刺激!因为这些东西说的不是人话。 一个士子得意洋洋的找汪崇儒:“你这个侄子就是太年轻,让他再受点教训就聪明了。二爷明天中午在曹河请客。” 一群人是盯上廖家的舅父、表兄等。 刘氏打不到汪崇儒,凶悍的打小彭氏。 小彭氏过得凄苦,看着比刘氏还老,没她彪悍。 但小彭氏这回不怕了,明明是汪家的错、为什么要向他低头? 照常理,廖氏在汪家死了,娘家人就能找上门。 娘舅给汪汝迁撑腰,再害怕也得将腰撑起来! “尤泰来死了!”外边、有才来看热闹的、喊的很响亮。 汪崇儒正得意,猛一声尖叫:“什么?” “报应啊!死了。” 野蔓老祖这念的,比唱戏还好听。 用板桥乡这边腔调念的,别人可能听不懂,十里铺的人肯定能听懂。 野蔓骑驴来的。 汪氏、祠堂前边、不算大也不小但现在给挤满了。 还有来看热闹的、要把十里铺包围,有不少人爬树或爬屋顶。 野蔓骑着驴挤过来,也是人挤驴、驴挤人。 后边才来的,有听到消息:“尤泰来是醉酒死了!” 对于路人而言,尤泰来只是尤家的一个儿子,又不是尤家完了。 对于十里铺而言,尤二离他们很远,尤家一个管事都能做他们的天。 对于汪崇儒,这一瞬,就像天塌了!亲爹死了! 汪崇儒亲爹汪登、要点脸,这种事儿一直没出头。 汪崇儒哭丧着一张小白脸、如丧考妣:“不可能。” 刘氏也急,厉声骂别人:“弄清楚了?”越想越清晰,“那可是尤家二爷,胡说小心被尤家打死!” 野蔓老祖冷笑:“小心你自己半夜被廖氏母女掐死!丧尽天良的老虔婆!哦还有汪崇微,也是你们害死的!” 老祖也不留着了,一次说完:“你们拿了尤家二百两银子,卖了汪崇微。汪崇微是孝子,半夜不会找你们。廖氏放心不下自己儿子啊。” 闹哄哄的场面、都愣住。 汪汝迁被冒名顶替是一件事。 尤二死了是一件事。 汪家、刘氏卖了亲儿子汪崇微、绝对不是小事。 照刘氏的德性,也是完全做得出来。 十里铺有人附和:“这刘氏从小对汪崇微就不像亲儿子,也不知道哪儿捡回来的,和汪登还有点像。” 野蔓老祖好奇:“可不可能是汪登在外边和寡妇生的?” 刘氏回过神。 她大儿子什么的、汪氏宗族、都护着,这事儿绝对不能认。 老祖又不在乎他们认不认。 一次性闹开,和尤家的账算明白。 对于尤家会不会这么干,大家一点怀疑都没有。 很快有作证的:“就十年前了,大沙塘钱家兄弟给尤家做事,一块死了,钱家老娘闹上门去,赔了三百两银子。转身被谋财害命,钱老爹到衙门闹了一阵,没结果。” 有人想的更深:“十年前,不是尤家和海州打的那次?” 不说那了。 一群人指责刘氏:“卖了儿子、拿了银子,还一天诅咒,现在拿儿子顶替孙子,还想逼死他全家,这汪老头也不是东西!” “这事儿汪老头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汪老头明白着呢!” “宗族也拿好处了!” “尤二死了,报应来了!” “丧尽天良,会遭报应的!” 汪氏宗族这边不认。 汪汝迁红着眼睛:“我汪汝迁,今天和汪氏宗族恩断义绝!” 族老怒极! 汪汝迁火大:“我不替先父出族,不论他为何这么选择!” 汪家有人怒骂汪汝迁:“你现在、离了宗族死路一条。” 汪汝迁怒极:“我就是死,也不死在这么腌臜的地方!不需要你们同意,天知地知!” 汪汝迁指着刘氏:“你和我父亲的事以后再说,你、和我没关系了!以后不要再对着我装!” 刘氏大怒:“我打死你!” 汪汝迁说:“你想打死汪汝迁,在那儿。” 他指指汪崇儒,又说:“顶替我名字,你可顶替好了。” 一群人怒:“有命顶,就看有没有命享。” 有老太太说:“这是文曲星下凡,不论天上还是地下,那都是有数的。要是顶不住、或者被追究,哎哟哟,汪氏宗族都可能要遭天谴。” 汪汝迁走了。 他不需要汪氏宗族的承认。 顶天立地,自己承认就行! 汪汝迁穿着破衣服,身上像在发光! 无数人仰望、崇拜! 汪汝迁走出几步,回头又送汪氏宗族一对联。 文章千古事。 这、才是读书人的能量! 他们听不听得懂没关系,他们脸皮够厚也没关系。 只要别人不容,他们能掌控自己却掌控不了别人。 很多人看着汪汝迁敬畏! 这少年,他眼里有剑! 却见这少年,走向一个骑驴的小娘子。 小娘子是很小,骑着小小的驴,有着独特的气韵。 (本章完) 第169章,身价 汪汝迁事情闹这么大,现在的情形有点奇怪。 一群人追着汪汝迁问:“这是?” 主要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继续读书是不能,种田好像也不行。他大概成了孤魂野鬼。 宗族好像是最后依托,一个宗族总能庇护,或者再搞个名字、顶替别人。 现在天好。 要不是天好、人家也不愿跑来看热闹。 村里有点脏,如果下雨那更脏,看热闹需要更大的支撑。 汪汝迁虽然穿的少,但中午、阳光好、初冬还是比较暖。 他五官长得极其清隽,和他的才华一样耀眼。 汪汝迁现在魂儿稳定的多,坦然说道:“我已经卖身,还请几位做保人。” 晏景仁忙过来问:“你说什么?” 汪汝迁向他施礼:“天下之大,总不会缺我一块地方。” 晏景仁回过神,果断说道:“这保人我做!” 廖焕过来、抹着泪又大方的说:“我做保人。” 汪氏宗族、那位族叔忙说:“算我一个。” 一群人怒喝:“老四!” 汪老四怒怼:“做人,要点良心!汪汝迁已经被逼到这一步,怎么地,还想逼他杀人?你说他先杀谁?还是将你们都杀了?” 族老大怒:“他敢!” 汪老四冷笑:“难道只有你们敢?他是读书人,他死了也得守着?你们都不是人,所以不用守人性?” 有人喊:“骂的好!那老虔婆就老说汪汝迁是读书人,是不是读书人被逼死了都不能还手?那还读书做什么?就是让你们随便欺负?” “人家都决定卖身了,你们可有点人性吧。” “哈哈难道不是因为‘汪汝迁’要卖身为奴?那顶替‘汪汝迁’的可就真成奴才了。” 刘氏指着汪汝迁疯狂的骂:“你这个贱丶种!天生的奴才命!” 汪汝迁应道:“我卖身卖的坦坦荡荡,不像有些人做了狗、又披着人皮。你们都知道仗着主子,可别得罪了我主子。你们觉得,我能卖的怎么样?” 众人一片沉默。 野蔓对汪汝迁挺满意,脑子就得活一点。 汪汝迁自信:“我就算卖身也是千里马。”指着汪崇儒,“他就算卖身也是劣马。嘴上再狠没用的,是什么样的东西摆在这儿,是个人都有眼睛看。我是千里驹,你顶着我的名字好好追,看能追上不能?” 不是汪汝迁不谦虚,再谦虚、对上汪崇儒都是千里驹。 有汪崇儒垫底,哪个不是才子? 这打脸,比扯冒名顶替的事儿更实在。 至于汪崇儒顶替、得了多少好处,一个举人的好处不少、也不多。 尤二死了,汪崇儒有多大用? 汪汝迁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多呆,恶心! 大家一起出发去县城。 一大批、要跟着去县城,这是一件不小的事儿、去见证? 有事的只管忙去,路上的人已经够多。 野蔓骑着驴在前边走,汪汝迁靠两腿跟。 路上骑驴的多着,走路的也不少,连走带跑、不慢。 很多人饿的,廖家也饿的,但憋着一股火,还没到走不动。 富州治所在曹山县。 曹山县治所在八都乡。 乡就是县城、也是州城。 非常的热闹,路过饭店、饭铺、一些摊子,那香气,馋的人肚子咕咕叫。 汪汝迁被冒名顶替这事儿、其实不小,州城挺多人知道。 有些人没见过汪汝迁,这会儿看到活的,好看! 是真好看! 他前边骑驴的小娘子也挺好看。虽然穿的素净,美人不在衣服。 一大群人到衙门。 衙门好紧张。 汪汝迁干脆逮着知县。 这虽然是州城,但县衙、州衙是分开的,明明白白。 尤二死了、知县正在紧张。 汪汝迁就和他说:“我要卖身。” 知县肥头大耳的,虽然头不大、但真的肥,看起来就是那味儿。 反正知县不同意。 这是大堂,汪汝迁也不带怕,就和知县说:“你若不同意,我若投奔荣二爷呢?当然,我有更好的人投奔。就是不知道科场舞弊,上面事大还是你事大?” 知县在这儿,见了多少人?贵的、富的。 像汪汝迁这种穷书生也见过不少,汪汝迁也不是头一次见。 但是,今天的汪汝迁不太一样,他好像从少年郎一下成长了。 别的不说,知县身上是有一大堆问题。 虽然不止他一个,查起来压根查不清,根源在孟太后。 但是,问题就在于,荣侍郎都完了。揭济也完了。 有些事儿说不清。要不要冒这个险? 关键是,竟然有这么多人跟着汪汝迁来。把人逼急了,那还真难讲。 知县只要不是太蠢,就知道有人对付孟家,把他推出去当炮灰、可能性不小。 这知县的背景比揭济强,但科场舞弊、性质不一样。 科场舞弊这事儿,主要不是知县,他还管不到。但也跑不了。 知县问:“你准备卖去哪家?” 野蔓老祖过去,把户籍给他看。因为买主也得明明白白。 知县看着,麟州广武县,一个小娘子、到这儿买人? 谁信谁傻。就是不知道小娘子背后是谁了。 知县问:“你大人何在?” 野蔓好奇:“你没看清?” 她是女户,没大人。 欺负弱女子? 知县对上她眼睛,瞬间被精神碾压。 老祖不给他点教训,他就得磨叽。 虽然他在任上,有各种不得已。这个、老祖不管,他快点将汪汝迁搞好。 知县回过神、一身冷汗,赶紧叫小吏办红契。 贪吏猾胥,尖嘴猴腮。 野蔓老祖精神碾压。 这胥吏比知县还惨,差点给吐血。 汪汝迁就在一边看着,小娘子十分厉害。 知县好受一点了,反正办这点事儿、不算什么。尤二已死,那汪崇儒又没用。 市券要写价格。野蔓拿出一百两银子。 汪汝迁转手给大舅。 野蔓又拿出几本书,送晏景仁。 如果是在原书里,这位和汪汝迁的关系一直不错。 虽然,不论做太监还是卖身为奴,身份都有了不同,相处有点微妙。 晏景仁本来不要。 左用之在一边看到、惊呼:“《松山集补编》?这就是朱子那个?” 晏景仁忙看:“这卷是郦文公的《辞骚集解》?” (本章完) 第170章,爱才 县衙快成菜市场了。 现在呼声最高的、是骚。 不懂行的不说。 鉴于汪汝迁是大才子,这来的就不少读书人,知县也算是读书人。 读书人大概就知道拿书的意思,比银子高档太多。 读书人也有些不太明白这到底值多少,毕竟读的书不够多,这几本就没读过。 有跑来看热闹的、兴奋:“《松山集补编》不是荣三郎用的那个?”能肯定、那就欢快,“朱子大家都知道,《松山集》有得买,这《松山集补编》是没有的。那荣三郎拿着这、装自己的、装才子。” 有人问:“他怎么会有?” 对方说:“荣老爷在宁州为官多年,荣三爷的夫人多半是朱子的后代,听说荣老爷手里、藏书不少。” 大家对晏景仁手里的书更有兴趣了。 晏景仁都有点烫手。这虽然不是孤本之类,但就算抄本、也挺难得。 左用之已经中举,这对他都很有吸引力:“郦文公不用说,他的书有得买。但《辞骚集解》不是主要的,很难见到。” 老儒解释:“这是他兴之所至、偶尔写的。据说很有趣。” 老儒想看啊,几时能给他看看?他也要抄。 简单说,这几卷书可以在富州士人中间掀起点风浪。 或许没冒名顶替大,但性质又不同,结合到一块,影响更不同。 很多人看汪汝迁、看小娘子。 请问还有人卖身吗?大舅拿一百两银子,晏景仁得到几卷书。 这保人谁都可以做! 知县就看小娘子,能拿出这书,代表了什么? 或者,这给足了汪汝迁面子! 汪汝迁是才子,像尤二那种操作,实在是作践,糟蹋。 现在,给晏景仁都能送书,还能缺汪汝迁的? 晏景仁不能说汪汝迁卖的好,但是,以后这朋友不会断。 晏景仁明白,以后或许走的路不一样,大家相互帮助。 一群人盯着小娘子,想要书。 胥吏拿红契来,汪汝迁的身份就定了。 知县让人拿一锭墨来,郑重的送给汪汝迁:“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祝你以后鹏程万里!” 汪汝迁愣了一下。 野蔓笑道:“恶鉴真善,墨写清白。” 汪汝迁接过来,道谢。 汪汝迁就算要记恨,第一个是尤二、他死了,第二个是汪家、那个不好处理也不急,还有那些强歼他妹妹的、这会儿不告状。 这种事儿终究是对女子不好,衙门也不好处置那些士子。 此间事了,肚子饿的咕咕叫,该吃饭去。 汪汝迁出来。 一个士子对着他挑衅:“大才子竟然做了奴才!” 野蔓过来,给他一脚:“狗东西,以为谁都有资格做奴才?” 那士子趴在地上,挺像一条狗,估计是习惯。 野蔓过来又一脚:“嫉妒啊,没你的份儿,你以为我什么玩意儿都收、有那么不讲究、也不嫌恶心?” 士子惨叫。 汪汝迁使劲忍着才没动手,这个恩炎,很该死! 不少人大笑:“汪汝迁遇上了爱才的主子,这蠢材可不得嫉妒?” 有人说的明白点:“主子死了,狗腿着急吗?” “这么急就想换个主子?尤二对他可不差。” 有人追着小娘子问:“还有别的书吗?” 野蔓老祖说:“很多。” 银子也很多,有本事就来。 虽然老祖不招兵买马、费那个劲儿。 但真有好的,给汪汝迁或沈用亨都可以。 好的可没那么容易,老祖就不用操那么多心。 别人看着,小娘子就不好糊弄。尤其踹恩炎那两脚,想着就疼。 恩炎想叫衙役。衙役这会儿顺着知县心情,可懒得理这东西。 恩炎又给不了好处,衙役是谁都能使唤的? 一大群人、又回到板桥乡。 这阵仗挺有趣。 板桥乡、好像都知道汪汝迁卖身为奴了,主子就是那个小娘子。 一个小娘子,身边没丫鬟、没护卫,挺奇怪、好像又不奇怪。 野蔓老祖回到客栈,让汪汝迁回去处理他家的事。 野蔓这会儿没空,她得吃饭了。 廖家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廖焕拿了一百两银子,一咬牙,买肉!多买些吃的! 外甥女明天下葬,按说要摆几桌。没条件那就不说了。 外甥这阵的情况很不好,平时舅家顾不上,现在他自己的卖身银,总该给他吃饱了。 不是廖焕贪外甥的银子,他干脆又买几匹布,给外甥做几身体面的衣服。 小彭氏跟着折腾。 汪汝迁受不了:“都不饿吗?” 小彭氏买了鸡腿给他:“你先吃着。咱一会儿就回去做饭。” 舅父舅母都没吃,汪汝迁拿着也不会吃。 众人回到家,家徒四壁,看十里铺汪家来了几个人。 小彭氏忙问:“这是做什么?” 那汪崇佑的儿子喊:“银子拿来,这宅子也是我们的了。”又指着汪汝迁骂,“你自甘下贱,丢了汪家的脸,以后别认我汪家!这宅子不是你的!” 汪汝迁拿根棍子打过去! 那是堂兄、比他大、比他壮。 汪汝迁杀气上来,简直像恶鬼。 汪家几个人有准备,拿锄头要打汪汝迁。 街坊邻居跑过来,锄头、镰刀、菜刀、什么的都有。 汪家几个人愣是被吓到,他们可以打死汪汝迁,可不想被打。 汪汝迁现在是奴才,打死了也没事。自己如果挨一下那就是事儿。 那汪崇佑的儿子大叫:“你们干嘛?”突然一想,“你们想抢这宅子?这是汪老二买的,就是我爷爷奶奶的!” 汪汝迁和表兄一块,打的堂兄一脸血。 汪家敢打汪汝迁,但不敢随便杀廖家的,更不敢动街坊邻居,就算他们穷,讹上了汪家也不好受。 毕竟,尤二死了。 汪家只是来要回宅子的。 汪汝迁逮着机会,打了一个半死。 那是汪氏一个族老的儿子,经常在尤二跟前蹭。 只因尤二看不上他,他现在还想把自己当个东西? 还有一些来看的,看到十里铺这些人就无语。 “这是财迷心窍?” “就算去衙门,这宅子也是汪汝迁的。” “十里铺汪氏宗族说的、可不顶用。” “这些人就是不要脸罢了。” (本章完) 第171章,心安 吃过晚饭,时间还算早。 野蔓去看看喻氏、莫晓娟和她三个女儿。 毕竟都在板桥乡,不是很远。见她们也没多少好说的、要不了多少工夫。 野蔓走在街上,换了衣服,夜色中,几乎没人能认出来。 她虽然在这边闹了一下,但和钧都不同,也赶不上宁州。 板桥乡的流动量大,没几个人会特地记一个小娘子。 汪汝迁闹得大,等过一阵凉了,也会被忘记。 就算尤二,都会被忘记,他爹都未必记着他。 莫晓娟三代五个女子,也是住在客栈,没那边的好。 她们住了两间房,边上还有个小房间,门口在给喻氏熬药。 客栈的灯不算亮。 莫晓娟看着走来的人,瞪大眼睛。 莫晓娟知道有人救了她们,没想到是:“三小姐?” 野蔓款步进了屋,客栈的条件一般,但收拾的挺整齐,像要住家。 喻氏靠在床头,熬过来了,人老了不少。 野蔓说:“我现在姓融,融化的融。” 发音也不太一样。 莫晓娟拉着三个女儿跪下谢恩。 大女儿还好,次女有点别扭。 野蔓坐在床边,拉着喻氏的手诊脉。 次女好奇:“你脸上不是有疤吗?你手也好了?” 野蔓看她一眼:“你认错人了。这么大个,也该懂事了。要不然卖到那种地方,不是自己笑就是被逼着笑。就你这长相,还没人太在意你笑不笑。” 莫晓娟点头:“人要惜福,要有良心。” 野蔓说:“荣府唯一有点良心的,现在都走了,估计有的热闹。” 莫晓娟羞愧。 野蔓和喻氏说:“你的良心大概救了你一命,我给你开个方子,养一养就差不多了。” 喻氏头发都白了,很看得开:“我也活够了。看到小姐好了,能安心一点。” 野蔓说:“过去的就算了。你们看,留在板桥乡怎么样?” 说实话,说不上来。 莫晓娟也不是敷衍,是能活着:“挺好的。” 野蔓说:“汪汝迁被冒名顶替的事儿听说没?” 莫晓娟点头:“听说了。” 她大女儿站在一边,十三岁,长得还行。 以前莫晓娟在荣府还行吧,这女儿算滋润的。 一番变故到了这儿,影响好像不是太大。 这是有娘有外婆的好,娘和外婆都好,要不然,哪个吵起来都能一团乱。 老老实实的只能面对生活,就没什么好变的,毕竟还不是最糟。 野蔓说:“汪汝迁外家姓廖,一个字:穷。廖家大郎是个哑巴,二十七岁还没老婆。”问莫晓娟,“你大女儿舍得不?如果舍得,你们就跟着廖家。要不然,再给你们安排。愿意的话,明天汪汝瑛出殡,去送殡再看一下。” 莫晓娟看大女儿。 大女儿想想:“廖家人听说还好。” 野蔓说:“你不用为了外婆和娘而勉强。太勉强了,日子过不好。” 莫晓娟愣了一下。 喻氏说:“那明天去看看。人穷不要紧,哑巴也不影响过日子。” 野蔓点头:“哑巴有的比一般人聪明。” 喻氏感激:“让小姐费心了。”交代,“老婆没攒下多少银子,带出来的东西能当一百多两银子,运气好点,慢慢的就能过了。” 按说,喻氏和莫晓娟都得用,赏银是不少的。 但母女俩老实,不去捞。 反而因为给罗氏做坏事,贴出去不少。 现在剩的,主要是金银首饰,平时要用,越体面东西越好,卖了能值一些银子。 野蔓不管,就说:“明天莫氏带着大女儿去就行了。” 莫晓娟问:“这边有什么讲究吗?” 野蔓说:“我不清楚。” 莫晓娟准备找别人打听一下。 听说汪汝瑛死得很惨,不吉利。别人可能不愿意。 莫晓娟自己差点落得那下场,没什么好嫌弃的。 尤其主子愿意来,给她们一个安稳。 莫晓娟以前就是穷人家,和娘一块到荣家为婢、几十年,现在还能回到平淡的日子,挺好的。 或许看过荣家好,但看多了荣家内里脏。 平民百姓也难,就这么过着吧。 野蔓出来,走在街上。 板桥乡极繁华,夜里有玩到天亮的。 她还是回去睡觉吧,夜里不睡觉,和自己有仇。 一早,谭洁到客栈,见了翠玉。 两个干练的女子,虽然差了二十多岁。 翠玉虽然是丫鬟,但比谭洁好看,不是说年龄优势。 谭洁现在看着还不错,比在路上少了些风霜。虽然谭家也不太顺利。 野蔓起来,请谭洁进屋。 谭洁看她,越来越好看:“打扰你了。” 野蔓说:“也没有。就是长身体要多睡觉。” 谭洁点头:“你是该好好补补。现在不补好,以后还难。” 燕红和丫鬟一块摆早饭,十分的丰盛。 野蔓招呼谭洁:“吃了没?一块吃点?” 谭洁笑道:“就吃了一点。”现在可以再吃一顿。 听说神医很能吃,谭洁看她吃的多,一点不奇怪。 翠玉在一边服侍主子,看主子哪个都爱吃,这胃口真好。 谭洁吃好,放下筷子,问神医:“五万两银子,够三个人诊金药费吗?” 野蔓说:“五十万两银子是五十万两的药,五十个铜钱是五十个的药。” 谭洁明白了:“银子送到这儿吗?” 野蔓问:“送到海州方便吗?” 谭洁点头:“船到海州方便的很。” 野蔓说:“我到海州定下来再和你说,你们的药管三个月。” 谭洁道谢。 看看神医将自己整的,所以绝对靠谱。 她不需要变年轻,但她想活得好,而不是天天吃药还天天受罪。 野蔓这会儿还有事,回头再给谭洁诊。 谭洁明白,让个丫鬟跟着翠玉,去汪家送一份薄礼。 这礼十分的好送,两担米、大约一两银子,再送二十斤肉、还要不了一两银子。 野蔓穿了一身白,头上戴着米色的帽子。 帽子最大的好处,是不用管发型。 她头发长了有半寸,发量可以,就是毛茸茸的,帽子一戴,好极了。 谁都想不到一个小娘子,虽然没披头散发,但有一个类似鸡窝头。 (本章完) 第172章 中午,汪家这宅子,热闹起来,颇有些人气。 汪汝瑛是小娘子,埋的简单,和她父母在一块就完了。 家里还能来这么些人,是为活人,为汪汝迁。 本来,有尤二压着,汪汝迁也没这人气。 现在,尤二死了,虽然还没埋,或许要怎么风光大葬。再怎么葬也是死了。 廖家舅父、大姨都是忙自己的,尤 忽而瞥见那屋檐上的冰柱已经渐渐化成水滴落了下来,一行教众相视一笑,莫非修罗教的春天来了? 泡泡心细如发,从汉斯这个强硬男人身上察觉到一丝古怪,好像他在担心什么。她又联想到在郊外曾看到被袭击的村庄。 “宥儿,我不会让你死的,”钟晴美眸闪着泪花,抱着尉迟宥的手臂又紧了几分。那样依恋与不舍,像是在享受这最后的欢乐。 不过令人烦心的事情并不只有这一件,在大家来到这里的第二十七天,厢房之外忽然来了两名修士大声叫嚣,他们扬言得知这里来了一个天才修士,所以特来挑战。 个个问题在心中,但起码现在,面对两个敌人他可没有机会多问什么。 邱少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是个难缠的对手,连叶朔都拿他无可奈何,由此可知,对方是个多么难缠的对手。 无以计数的分身。从雷厉的各个方向。想把雷厉再次的掩埋。想把雷厉直接轰杀至死。 他有时候吃完饭散步,或者早上起来晨跑,都喜欢到这里来。 荆州城的夜空格外澄净,不似京城,总是雾迷迷的,如若不是吹在脸上的寒风,她几乎要以为这是春天。 无线电虽然是远东最先发明出来的东西,但李宁宇也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在研发的时候,他只是将自己知道了一些理论与专家们分享过,可电波的传送方式李宁宇还是明白的。 虽是在意识之海中,但秦宇对外界的感应还是有的。意识回到现实,秦宇立马下床打开了门。 林峰和柳若甜来到船头,学着电影里,柳若甜双手张开,学着露丝的模样,仿佛一个鸟儿要腾空而起。 眨眼间,那些血雾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渐渐的,化为一团团血液,凝聚在修罗身上,形成一副血铠。 四大家族可以说是既有合作,也有对立的存在,里面的水十分的深,但根据调查出来的情报,以往三大家族的绝对不会派他们的第一继承者前来参加这所谓的炼器大赛。 ??“那好,天字十号房间。”掌柜的将天字号的木牌交于芸儿手中,望了望秦宇,秦宇取出钱袋,将一串金币交于了掌柜的。 于是乎,鬼皇瞬间伸出另一只手,运转灵力,将那裂痕瞬间修补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有轻蔑不屑,可是此时此刻,仿佛他成为了主角。 “呵呵,真是自不量力,就你们宗主国那点实力,也就只能对付一下三流的国家而已,秦国和晋国可是当今天下的超级大国,两个大国联合起来灭你,就算是天子也保不住你们了。”羊仙冷笑着说道。 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仪器,陆羽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些仪器实在是太简单了,就是一个简单的供能装置,最多上面的能源还算不错,但是完全入不了陆羽的眼。 “船长,弃船吧?”厄瑞昂人也不再检查了,他们来到船长身前,耷拉着脑袋。 第173章,简单 野蔓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她一脚踹门进去,随手抄了把锄头。 王家的情况是这样:王兴宗的祖父有两个儿子,有八个孙子,所以穷。 首先房子就不够住,有三间正房算体面了,其余都是茅屋。 王兴宗以前就有点混,不好娶媳妇。 廖家穷,大郎哑巴,二郎不能再打光棍,廖水英就来换嫂子回去。 王兴宗和廖水英住的这间茅屋,挨着山边,前后两间。 门压根经不起踹,进了门,那老虔婆就在门边。 野蔓老祖抡着锄头砸过去。廖水英的婆婆嗷一声就倒下。 王兴宗在那边,还踹廖水英,看到血很兴奋的样子。 野蔓老祖过去一锄头。 这屋很小,中间一张小方桌,墙角有个破柜子,地上几个小板凳,墙上挂着一些东西。 廖水英倒在桌子边的地上,还砸翻了一个凳子。 血在流,人昏迷。 衣服破旧就不用说了。 王兴宗倒了。野蔓把锄头给廖德礼:“守着门。” 廖德礼明白。看着妹妹可怜的样子,想别的都不急,他得守在门口。 野蔓抱着廖水英挪个地方,没多的讲究,拿银针出来先救人。 有灵气,这其实不算难。 汪汝迁在一边,帮不上忙,他到门口和表兄一块堵着。 廖德礼回头看一眼,知道这个小娘子很厉害。不知道她能不能医,但想把人带走并没那么容易。毕竟,王家有兄弟八个。所以,现在能先给妹妹处理一下都好。 廖家打上门。 王家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家的兄弟不是都在家,有的在码头上营生。 但王家在家的也不少,大人、小孩都围过来,和廖家对上。 唯有这边屋里,廖德礼守在门口。 本来应该屋主的王兴宗、此时没了音儿。 看着廖德礼手里的锄头,大家其实没太当回事,毕竟,谁都不敢随便杀人。 但吵架是必须的。 廖家的人老实,人也没王家的壮。 王家老女人、小女人、张嘴都骂廖水英破丶鞋。 小彭氏气的发抖。 廖德全虽然听不懂,但能看,紧紧的扶着老娘。其实有时候听不懂才好。 他才二十七岁,两鬓斑白,但他长得不错,眼睛干净。 廖德全看弟弟站在那门口,妹妹应该还可以。 王家有小郎、凶悍的朝廖德全那边挤。 野蔓老祖出来、一身血。 王家的人都吓一跳!以为廖水英诈尸了! 廖水英出来不奇怪,但白衣、染血,这造型很阴间。 趁这会儿,正好让老祖拿了锄头,一下。 那小郎被砸飞,是真飞。 王家的人回过神、看自己小郎被打,愈发疯狂。 野蔓老祖不在意,一把锄头解决全王家。 几个七八岁的小丫头骂破丶鞋,都让老祖教训了。 一大群来围观的、还有王家湾围过来的,震惊了。 小彭氏都惊的哭不出来。小娘子一身血、锄头比一辈子的老农民用的还好。 那些倒在地上,还哭爹喊娘、骂廖家。 不用小娘子动手,汪汝迁拿一根棍子来。 七八岁的不管了,十岁以上的,嘴贱就打。躺那儿随便打,很容易。 王兴宗的大哥或二哥,躺在地上要和汪汝迁打。 板桥乡来的、不少人过去帮忙。 很多人在一边动口、帮忙:“你们是不是人啊?本来是亲家,那汪汝瑛那么可怜,这怎么说得出口?不替你家这些小娘子想吗?” “廖水英是多老实一个人?当初张家想求娶,她是为了给哥哥换亲。” 边上有人忙说:“扯这个做什么?张家娶到合意的了。” 不管他们瞎扯,野蔓就吩咐:“廖水英重伤,要车。” 有人在后边喊:“车来了!” 一辆牛车,看着还不错。 野蔓进屋,将廖水英抱出来。 汪汝迁不打那些了,这样打没多大用,他准备和小娘子回去。 小彭氏看着女儿直哭。 廖水英睁开眼睛,喊一声:“娘,我没事。” 那婆婆爬到门口,一声喊:“杀千刀啊!” 野蔓将廖水英放在牛车上,回头和老虔婆说:“没把你剐了,你偷着乐吧。这人我们接回去了。你女儿如果想要,自己去接。再废话一句。” 老虔婆破口大骂。 野蔓老祖一脚踩断她的腿。叫小彭氏:“有没有嫁妆什么的,来收拾了。” 小彭氏哭:“家里穷,没什么嫁妆,就拿几件衣服。” 小彭氏和大廖氏进屋,看王兴宗躺在那儿,挺可怕。 有人在外边喊了:“王兴宗就跟着尤二的奴才,现在尤二死了。” 王家湾的人震惊:“尤二爷死了?不是好好的吗?” 外边有人冷笑:“遭报应了。” “所以,王家跟着造孽,小心很快就有报应。” 还报应什么,那小娘子有本事,一个人就能将王家解决了。 至于去衙门,昨天在衙门见过的,不觉得小娘子会吃亏。 这王家也没那么大面子。 小彭氏拿着一个包袱出来。 王家湾有宗族的人过来,拦着人说话。 廖焕就问:“这家做人地道不地道?” 那族老都不好意思。 村里有别人喊:“这家都不是东西!连本家都欺负。” 廖焕是老实人:“我妹一家遭了大难,我不是和谁结仇,只是不想再少个女儿。” 一个村妇问:“那换亲怎么办?” 王家湾有人说:“王家对那女儿也不好,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对亲家?” 板桥乡有人知道廖家打算,于是说:“那王氏回来也不好过,就算嫁到廖家,顶多给补个彩礼。” 王家湾的人说:“王兴宗看不上廖水英了呢,不愁娶不到。” 这简直胳膊肘往外拐。 族老无话可说。 不是谁都像十里铺那么不要脸。 也是王兴宗兄弟多了、猖狂。 这会儿全被打了,村里不知道多少人高兴。 板桥乡的人帮忙敲定:“彩礼一般就六两银子,反正都换几年了,别的都不用补。” 廖焕不吭声。他要是急着,王家这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地。 他是觉得王氏不错,回来不好,但他得有那能力。 现在,还是赶紧回板桥乡,还能赶上吃饭。 (本章完) 第174章,还田 板桥乡,汪家。 人挺多。 有些人围在巷子里,好像专门要看,汪家或者廖家是不是又死人了? 汪家母女都死了,该轮到廖家了。没什么恶意,就看看。 看着牛车将人拉回来,好像死不了,有一点点失望。 野蔓到门口,看这来的人挺热闹。 她一身血,把唱戏的吓一跳。 翠玉忙出来,看主子身上一时也弄不干净,就和她回话:“枫杨村钟家的,想从汪公子头上再捞一把。或者是和主子扯什么关系。” 野蔓问:“怎么扯?” 翠玉说:“瞎扯?” 真够瞎扯的。 野蔓老祖看枫杨村这送钟的、好像还不错,按着他跪下。 廖德礼登时来了精神,被小娘子带歪了,大声的控诉:“他姐在尤家做丫鬟,他家都鸡犬升天了。我家原来有五亩田,都被他强买了。” 野蔓踹钟小子:“是不是?” 外边有看热闹的就稀奇了:“这穿着襕衫我还以为是个读书人,没想到他姐是丫鬟?” 有人乐了:“尤家的丫鬟这么厉害吗?” “汪汝迁的主子不是也挺厉害?” 瞧这话说的。 有道理。汪汝迁的主子去了十里铺,去了王家湾。甚至到衙门,知县都没将她怎么地。 有几个女子能随便上公堂?好像还不怕尤家。 钟小子来了有一群人,要拉扯汪汝迁。 汪汝迁拿了棍子打姓钟的。 野蔓让他打了两下,才拉着钟小子说:“别打坏了。那十亩田就还给廖家,这几年的租就免了。”问钟小子,“或者你家再给廖家赔礼道歉?” 钟小子对上她眼睛。 精神碾压。 老祖都懒得和他磨叽,走了。 翠玉忙跟着主子去。已经从客栈拿衣服过来,虽然回客栈换衣服不算远。 莫晓娟和女儿端了水来,几人将主子伺候的不错。 外边,小彭氏是将廖水英弄到屋里收拾。 老太太看着孙女这般,眼泪直流。 廖水英忙哄祖母:“我没事,真没事。已经给治好了。” 大廖氏问:“怎么流那么多血?” 廖水英和大姑说:“孩子没了。” 大廖氏二话不说:“这得好好补。” 小彭氏哭着劝女儿:“家里不一样了。” 廖水英隐约听了几句:“汪汝迁卖身了?” 小彭氏说:“被逼的。那小娘子却挺好,要不是她,你还不知道怎么样。” 廖水英明白。 还不到二十岁,就明白了太多。 可惜她表弟,天纵之才,已经中举,竟然落个这下场。 她当年,为了给二哥换亲,谁知道王兴宗畜生。 王氏端着一碗面过来、给廖水英。 小彭氏拉着她说:“大家说了给你家补六两银子,他们还没答应。” 王氏说:“姑对我好,我明白。就算王家将我嫁去别处,没几家能比上廖家了。” 王氏到廖家,就是第一个儿媳,她生一个女儿,老太太和婆婆没给半点脸色。 她亲娘就不同。她家兄弟多,侄子多,一大堆。就因为廖水英几年没孩子,一天没少折腾。 生那么多、王家养得起吗?廖水英这不是有了? 王氏对娘家一点不客气了:“我怀疑我哥在外边有人。” 一个邻居过来看廖水英,随口接话:“这不是正好?我们也不拦他的好姻缘。” 王氏恨铁不成钢:“以前还罢了,自从跟着尤二,人彻底坏了。” 院子里,一群人围着钟小子。 这小子跪着、好像傻了。 几个人将他拉起来,还是傻傻的。 有人问:“是不是中邪了?” 钟小子突然跳起来。 野蔓从屋里出来。 钟小子看着她又害怕。 野蔓老祖问:“你家确定有别的想法?比如将那些巧取豪夺的都还回去?” 钟小子跑了。 野蔓不理他,进屋,赶紧吃。 莫晓娟特地给她盛了,看着还不错,还干净。 翠玉也坐下来吃,要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院子里大家吃的挺欢。 因为出了廖水英的事,板桥乡街坊邻居又帮忙,所以,廖家拿着银子又买肉了。 廖水仙端着一盘糯米鸭过来。 野蔓说:“不用管我了。” 廖水仙明白,她不是嫌弃,她真是太好了。 野蔓看她长得也挺好,看翠玉。 翠玉眨眼睛。 算了。野蔓吃完,休息。 外边天色不早,屋里更黑。 街坊邻居都散了,桌子很快都还了,剩一点、都是熟的、回头顺便再还一些剩菜。 野蔓想起来,问:“有没有干净的?” 莫晓娟笑道:“主子想吃那烩菜?” 野蔓点头:“剩菜烩到一块味道好像特别好。” 莫晓娟说:“主子如果喜欢,回头做八宝菜一样的。” 野蔓问:“你会做八宝菜?” 莫晓娟老实说:“不会。顶多会多几样菜炖到一块。” 野蔓笑道:“那是乱炖。” 莫晓娟去看一眼,干净的没了。大家吃的更干净。 二舅母李氏过来说:“主子如果喜欢吃八宝菜,我一会儿做一些?” 野蔓说:“别折腾了,以后有空再说。忙完了我和你们说话。” 李氏明白。再说,八宝菜也得准备很久。就是难得小娘子喜欢,她想表达一下谢意。 翠玉觉得,主子未必多喜欢,就是看到了想一下。 真喜欢的话,以后找大厨来做,做到她爱吃为止。 天黑,这宅子亮起了灯。 虽然是破旧房子,廖家人收拾的干干净净,试图去一下晦气。 信不信在其次,但廖家、汪家、太需要了。 这么一收拾,就是看着更家徒四壁。 燕旻拿着两箱子银子过来。 野蔓看他:“有消息?” 燕旻应道:“尤家好像闹起来了。船队回来、货还没卸。有可能是外室要掺和。” 莫晓娟听着:“尤二刚死,外室掺和,原配不得跳脚?” 野蔓说:“没准做给外人看的,多半是没事的。” 燕旻说:“他们好像是挺复杂,外人都看不透。暂时没荣二的消息。” 野蔓也不知道尤家不找荣庆来的事、自己演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懒得费那个神。 夜风吹,特别冷。 翠玉给主子穿一件厚披风,至于廖家人冷着、那是廖家的事。 (本章完) 第175章,手语 天黑,汪家点亮了灯,驱散了一些寒意。 外边风大起来,已经入了冬、该下雪了。 偶尔有清冷的月光,说不是诗意,又足以写很多诗,比如“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只要写得好,晨兴理荒秽、都可以流传千古。 去地里锄草,人家写不出,他能写,就是才子或者超越才子。 汪汝迁这大才子,这会儿没心情吟诗。 现在的情况还窘迫。 大家都聚集到堂屋,这堂屋不算大也不小,因为没什么东西而显得大。 太没东西,中间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周围连像样的凳子都没有。 几张长凳是邻居的、还没还回去。地上小板凳、或者木头随便搭的、还不够。 人都来了,还挺多。不知道该说廖家人多还是福气不错。 这还是廖焕老爹一脉的,不算枫杨村同族。 同族今天有一些人来送汪汝瑛,早就回去了,谁都是忙忙的。有事了来帮忙,没事了回去忙自己的。 就算是晚上,要么点灯干活,要么早点睡、省油。 老太太彭氏、有两儿两女,可喜的是,儿女又都有儿有女,虽然都是苦巴巴。 但是,人在,就有希望。 以前,汪汝迁算最大的希望。 现在,他娘和妹妹都没了,但依旧要有希望。 人,如果没点希望,活的更累。 野蔓坐在一边。 这椅子是翠玉让燕旻买来的,不算好,但至少坐着舒服。人走了还能留给汪家。 野蔓身上穿的不算华丽,和翠玉差不多,但比汪汝迁、廖家人好多了。 廖家、人穷、人都瘦、穿的单,反正穷人大概都这样。 不过,这会儿人基本都在,屋里暖了一些。 莫晓娟和女儿在主子边上、坐着小板凳。 廖水英坐一张椅子,她现在给收拾的、算不错了。 野蔓也不想复杂,忙完了早点回去睡觉,她直接问小彭氏和莫晓娟:“怎么样?” 两边都没意见。 莫晓娟的女儿看看廖德全,哑巴看看她。 两人模样都很周正,没有乱瞟的。 廖家是越看越满意,对小娘子十分的感激。 莫晓娟对廖家也满意,一家人好,至于穷。 野蔓说:“既然没意见,那就先定下来。这丫头还小,定三年再过门。如果觉得不合意,也好聚好散。” 廖家方面想想,没意见。虽然廖德全年纪不小了,那也不急这三年。 野蔓让翠玉打开箱子,再喊廖德全,开始用手语。 廖德全愣了一下。之前是他娘或弟弟给他比划。 现在,小娘子的手语、比他们都说得好! 廖德全聪明,很快就跟上了。 一屋子都亮了! 手语是比手画脚,人要动,比起坐在那儿只动口、显得没那么端庄、或者很活泼。 好在野蔓本来就没人设。 汪汝迁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很快也跟上。毕竟,他平时和大表哥交流,基本的就会了。 全家开启手语交流,就算廖家都没这么齐过。 小彭氏、和老太太都抹泪,谁会特地和哑巴说话? 没嫌弃都好了,和他说话累啊,所以就嫌弃。 自家人不嫌弃,谁能想到,特别厉害的小娘子,手语都厉害? 莫晓娟学。 翠玉也学。 学的都有模有样。 野蔓一边用手语一边动口、说话稍微费劲一点儿:“挺厉害的。就算交流不便,但也不妨碍做一些事。我空了再看看,这听力如果能恢复一点,就更好。” 小彭氏激动的跪下给小娘子磕头。 翠玉忙拉着她,劝道:“不用这样。主子是九世善人,能帮一定会帮。” 莫晓娟和女儿来给主子磕头。 野蔓说:“这就讨赏?”示意翠玉给银子,“你们愿在这儿安顿,母女俩各赏一百两银子。廖大郎给一百两银子。” 翠玉打开箱子,发银子。 这银子晃的人眼花。 莫晓娟不是讨赏的,干脆,和女儿再谢赏。 廖德全不要。 野蔓用手语和他说:“这是给你们过日子的。以后把日子过好了。” 廖家的人面面相觑,再看那箱子,还有不少银子。 野蔓将这一箱子剩下的二百两,赏廖水英,和她说:“以后不论嫁不嫁人,都要把自己过好。也不用都替家人着想那么大公无私,自己好了,全家才好。” 廖水英要爬起来磕头,谢小娘子的救命之恩。 翠玉拦着她:“主子不讲这个。你还病着,养好自己最重要。” 廖水英直哭:“用不着这么多。” 翠玉说:“这算什么?主子给你用的药都不止千两银子。” 廖家的人震惊。 莫晓娟说:“主子是神医,诊金都是几百两银子起的。” 莫晓娟知道神医的说法,是从救她的人那边传过来;再看主子几次出手,就差不离了。 廖家的人更惊!诊金都得几百两银子? 野蔓直接发银子,给老太太一百两:“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家里的宝、儿孙的福。” 老太太直哭:“这怎么使得?” 野蔓说:“要少哭,否则伤眼睛,伤神。人得看开些,精神好。以前穷没办法,以后可得多笑,笑的人运气好。” 老太太这是激动。 野蔓也不是啰嗦。在原书里,这老太太把自己哭瞎了。 有年龄大的问题,但肯定爱哭。 有人穷、哭,有人就不哭。 这老太太如果瞎了,还得给她治,浪费灵气。 不是小气,就像病了要吃苦药、花钱,身体还不舒服,为什么不将自己养好好的? 哭有性格问题,但什么都是借口,该克制就要克制。 老太太在努力克制,她眼睛确实不太好了,会连累儿孙。 野蔓对上了廖水仙:“现在说你的事儿。” 翠玉将四百两银子搬到她跟前,辛苦。 廖水仙还没回过神,这打击更大了。 就算将她卖了、卖十回、也没这么多银子。 真金白银就摆在跟前,眼睛不太舒服,要瞎。 翠玉收拾一下,给主子端茶来。 野蔓喝上一口,还得给哑巴打手语。 汪汝迁瞪大眼睛看着,这手好看、手语好看,他甚至能从中看到些别的。 (本章完) 第176章,规划 上千两的银子摆在这儿。 廖家的人以前都没见过吧。 汪汝迁暂时忘了妹妹、和母亲的悲哀,积极向前看。 毕竟,大仇还没报,一味的哀伤不是他该做的。 野蔓和廖水仙说:“你大哥不用你换亲了。你该定亲了。” 野蔓严肃的转向汪汝迁:“你那些同窗应该熟,尤其经过这一阵,基本知道了人品。就算还没看清的,以后再看。选一个人品好、还扶得起来的。” 汪汝迁好像明白了。 野蔓还得再提点、毕竟他还年轻、再聪明都是需要成长:“培养一个自己人,以后说话方便。这样,能力也很重要。以后走得越高越好,只要比他强,就不怕他反。” 汪汝迁先把自己拔高了,要不然接不住她的高度。 廖家的人晕乎乎。他们要考虑这问题了? 以前是供汪汝迁读书,以后要培养别人? 女婿是不一定靠得住,最明显的是王家。 所以,廖家自己要强,汪汝迁也得更强。 莫晓娟静静的听着,觉得主子比荣家那些人强太多。 就算要用人,也是堂堂正正。这是做事的样子。 廖家如果好了,她女儿只会更好。她也会努力的。 谁不想过得更好呢? 廖家人、爆发出更强的希望。 关键是,让汪汝迁比那更强,也就是不会欺负了他。 这是真的要用汪汝迁,廖家人对于他卖身的心理压力减轻了好多。 就算像荣佯也在卖,那就卖的更好吗?还得看情况。 野蔓继续提醒:“廖水仙的人没说的,所以,不一定要找穷人,那富的、有眼光、完全能选。穷的也没关系,一千两银子、在哪儿都不算穷了。” 廖家的人无语。 好像最大的问题,就是银子。 廖水仙自己有四百两,是个小富婆了。 廖家其他人不盯着她银子,也不盯着老太太的。 翠玉看他们的样子、就很满意。 这么穷,穷的吃不饱、穿不暖,看到银子也没惦记。 或许胃口会越养越大,但也有养的问题。 汪汝迁差不多有人选了:“胥防,以前好像就有点意思。” 野蔓想想:“那小子不错。” 汪汝迁说:“他家的情况、穷一点、好像还行。” 他以前没那个心思去管别人,不过胥家离的不远,有过接触。 野蔓说:“你们再仔细打听,这事儿马虎不得,不仅是以后几十年的事儿,也是廖水仙一辈子,有感情自然更好。你如果看不上那就换。读书人多得是,穷书生多得是。” 廖家无语。 不过,有钱人读书,穷人更想读书。 但读书,好像没那么容易。 汪汝迁有那个能力,小娘子更有那个能力。 廖水仙想想就有了底气。 野蔓和汪汝迁说:“你得保证跑得比别人快,一个如果不保险,可以多培养两个,这还不算广撒网。” 汪汝迁眨眼睛。 野蔓说:“有几个人,说话有人听,做事方便一些。” 汪汝迁明白了。 不说报仇或者什么,就像冒名顶替、也得有大家帮他说话。 至于这份情,小娘子送出的书已经还了,以后有能力再还一次。 野蔓那些书其实也有趣。 或许是《松山集补编》的起点够高,或者沈用亨动用的关系不一般,或者荣佯亲孙女还有点价值,总之,大家送她的,基础的少,好的不少。 送她的一份是被烧了,但她能再抄,这是送她的,抄也没问题。 野蔓心想,以后或许这边的和钧都郦宗道那些能联动。 还有沈用亨。 不过,这边是这边的基础,大家在一块才能更好的合作。 这边有书院,有好的有不太好的。 以前汪汝迁在州学一心读书,没空结交。 至于以后,野蔓没那么多想法,再看吧。 野蔓先说廖水仙:“识字吧?” 廖水仙准备好了,身上爆发出自信:“三百千都会。以前表哥教的,我和汝瑛歇息的时候就背熟了。” 说到汪汝瑛,大家一阵沉默。 廖水仙低沉:“她比我还聪明。” 汪汝迁也追思:“我要教她别的,她说忙,不肯学。” 是不想哥哥辛苦,想让哥哥能歇片刻。 但汪汝迁也没歇,而是把能用的时间都用来苦读。 他有的,不只是聪明,而是比别人努力十倍。 或许有的人努力一百倍都没用,但努力了、总会有收获。 野蔓轻松:“那你首先得练字,一手好字就能称得上才女,无法改变出身,但才华能给你镀金。” 廖水仙坚定的点头,她一定要练出好字! 野蔓看她明白就好:“和穷书生一样,只能靠自己。书还得读,你们最好都学一些。” 指廖家全家。 哑巴也点头,他会努力的。 野蔓和廖水仙说:“女子重要的不只是德,还得有才能,相夫教子,管得好家。男子外边的事、不方便和人说,最好都能说上一二、排忧解难。哪个男子不让你掺和,如果你管得好而他看不起,这就可以休了。” 廖水仙紧张起来。 野蔓说:“有些事慢慢学。首先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包括穿衣打扮。这事儿,莫氏是比较懂的?” 她看向莫晓娟。 莫晓娟掂量着说:“我不算太懂。” 野蔓说:“把你懂的先教了,以后再慢慢学。有些东西不一定要学别人的。罗氏那太妖,荣翠筠婊。你大方整齐一些。” 廖水仙明白,忙向莫晓娟行礼。 莫晓娟不敢当。这差事她是接下了。 不过,看廖水仙聪明,应该不难。 野蔓又叫莫晓娟的女儿:“你以后把丫鬟那一套去了。和妹妹多读书,有机会再找人来教你们。” 野蔓看翠玉。 翠玉抿着嘴笑。她伺候主子,是没空在这儿教人。 何况,鄢家商户,和主子的要求不一样。 野蔓想着宁王或者宫里的女官:“以后再说。”准备走了,又有一件事,“那钟家让他还田。” 廖焕说:“以前五亩,还是崇微给银子买的。” 野蔓和汪汝迁说:“给你两天时间,将这些都处理好,就该走了。” 廖家人忙问:“去哪儿?” 野蔓说:“海州。离这儿不远,不过和你们无关。” (本章完) 第177章,重建 野蔓说话经常变,现在主要是板桥乡口音的官话。 莫晓娟和翠玉都勉强能听懂。 廖家人也不觉得冒犯。 毕竟,汪汝迁卖身,已经是身不由己,就该主子说了算。 廖家只是关心。 而小娘子已经够好了,将廖家安排好,对汪汝迁的规划肯定不差。 汪汝迁想起来、问小娘子:“这房子你要吗?” 野蔓看他一眼:“不要。莫晓娟一家可以住过来。” 她就先走了,回去还得给喻氏配药。 一地的银子,廖家人激动起来。 没法不激动,又不是圣人。 这么穷,还不允许激动? 李盛没分到银子,但他老婆大廖氏,他妹嫁到廖家,挺亲的。 廖家的安排他都听到了,他现在就提议:“这房子好好收拾一下。我看,后边不如拆了重建,修个阁楼。这样能放东西,也能住人。再给汪汝迁留一间,回来了好住。” 本来就是汪汝迁的房子。 板桥乡又是大码头,肯定会经常路过。 留个地方,是个盼头。 汪汝迁是想把房子给大舅。 廖焕说:“你自己留着。修一下是好的,经常住、有人气。” 廖家在枫杨村,一是离这儿不远,二是房子也不怎么地。 这边如果修的好,体面一些。廖家不是有规划了吗? 李盛说:“咱自己修,现在没什么忙的,给自己干活也是银子。这建阁楼大概二百两银子,总共三百两都不要。” 廖煜没拿到银子、也不在意,一家子就商量:“要重建就抓紧了,年前年后就能住上。枫杨村、还有这边街坊邻居,人不少。” 廖水仙忙说:“银子我出。” 二哥廖德礼说:“你出二百两,剩下你自己还要用。” 莫晓娟立即拿出一百五十两。 廖德礼客气:“莫娘子出一百两,这修房子就足够了。你们暂时还要住客栈。等后边修的差不多,前边也修起来,再搬过来。” 李盛说:“以后有银子了,再修前边。这宅子修起来,好得很。” 廖水英说:“那我出一百两银子,打家具。” 李氏说:“我看可以。这样体面有了,剩的银子也不少。” 小彭氏抹泪:“你看看,水英服药的银子都省了。小娘子真是九世善人。” 给的不只是一千两银子。 是希望! 大家又饿又冷,又热乎。 这会儿都不睡觉,只怕晚上都睡不着。 李盛看着空荡荡的屋,和大家说:“后边修好,莫娘子住这边,水仙住这边。” 廖水仙说:“东边正屋给表哥留,阁楼修好的话,我可以住上面。” 莫晓娟忙说:“我们住上面。” 小彭氏说:“没这个道理。你们住一边,咱把阁楼修好了。” 廖德礼接话:“既然修,就把阁楼修好。那有的二层、三层都挺好的。这边就住女子,这边住男子。我们要是来了,也住阁楼。外客就住在前边。” 为什么考虑外客?那就是廖家的规划。 廖水仙看着、还不存在的阁楼:“堂屋的上面可以做个书房,就够用了。” 莫晓娟也觉得可以。 住楼上是清静。 几人商量着:“给小娘子留一间?虽然能住客栈,但自家方便。” 莫晓娟想想:“主子不挑剔,真要住的话,外间给她留一张床就够了。” 甚至都不用特地留,只要不住的太满,人来了,能收拾出一张床就够了。 莫晓娟和老娘睡里间,两个女儿住耳房、都是挺宽敞。 大廖氏说:“还得赚银子。” 李氏说:“随便做个什么吧?以前是没本钱。” 廖水仙忙拿出一百两银子。 大廖氏说:“那一百两你拿着,不能再用了。” 廖水仙明白:“这赚了,我还有得用嘛。” 大廖氏点头:“码头其实做什么都能赚。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咱都会好起来的。” 老太太要出银子。 大廖氏拦着老娘:“这是给你养身体的,我们可不能要。我跟你说,你如果用不完,自己带去。” 这是亲女儿,话随便说。 老太太说:“我拿出来吃可以吧?咱家以后天天吃肉,我一个人吃又吃不完。” 大廖氏想想:“这个可以。一天二斤肉,一个月要不了二两银子。过上两年,咱还赚不到银子养老娘?” 必须能! 一天二斤肉老太太又吃不了,给一家吃都挺多了。 这日子越想越好。 廖焕给外甥买的布、衣服还没做,这又有银子了。 汪家这边,实在是打地铺都不行。 廖家一大群人,趁着兴奋,将莫晓娟母女送回客栈,再一块回枫杨村。 莫晓娟回来,正好看燕旻送药来。 莫晓娟拿着一大包药,对主子感激的不行。 喻氏看着,今天还顺利? 莫晓娟坐在床边,大致和老娘说了,毕竟时间不早了。 喻氏睡得多,不困。现在高兴。 莫晓娟次女问:“主子真是九世善人?” 喻氏说:“多半是。要不然那家那么狠毒,主子都好好的,一定是老天保佑。”教外孙女,“所以,人就得做好人、多做好事,落难的时候,除了落井下石,还有能拉一把的。人做的太绝,狗都咬你。” 莫晓娟说:“我看主子是有大福运的,面相就很好。” 喻氏说:“相由心生,九世善人呢,面相能不好吗?” 莫晓娟一家、这五个女子,心安定多了。 世道艰难,别说荣家处置她们,随便遇到什么危险,那都是叫天天不应。 喻氏说:“如果做女红,我们也能做。” 莫晓娟说:“娘你先养好了再说。” 几人免不了诅咒罗氏,太狠毒。 如果三小姐去衙门告,莫晓娟还真能去作证。 喻氏是个挺老实的人,说:“以后别提那些,咱过好自己的。” 莫晓娟是女子,也能孝顺老娘,养好三个女儿。 说实话,以前李荣也不怎么管。 他的心应该就不在她身上。 至于儿子怎么办?不是莫晓娟当娘的狠心。 那儿子还真像他爹,已经被荣家带坏了,莫晓娟打都打不听的。 何况,在荣家的时候,她不能明着说荣家不好啊,太难了。 荣家要用小厮,就保佑他过得好点吧。 (本章完) 第178章,水遁术 早上,野蔓睡醒。 外边刮大风,冷的很。 翠玉和王素宁服侍着,完了坐下来吃饭。 一大桌,野蔓很满意,她这个身体需要好好补。 板桥乡、是码头,好东西多得是,只要有银子就能吃到。 这才好,就怕有银子花不出去,更怕没银子。 野蔓一边惦记着自己的米还没煮,不过快了,离开这儿,到海州安顿了,就天天煮。 这米是不错,但感觉没那个好。 不是有银子买不到好的,但那个层次,也是比较麻烦。 燕旻穿着青袍,好像被风吹来的。 野蔓看他,有好事儿? 燕旻回话:“一早,尤家老爷去河上,荣庆来自己弄了一艘船、也去河上了。” 野蔓好奇:“荣庆来想看尤家的货?” 燕旻不清楚。但尤家的货,想必很好看。 野蔓叫他:“去把汪汝迁叫来。” 燕旻赶紧去叫人,一边郁闷,主子不带他玩。不过,他卖身了,就是跑腿的。 这卖身和卖身,待遇差太多。 不过,燕旻也是学了不少。板桥乡的方言、学不会。 不过,板桥乡码头,来来往往的人多,他们有本事。为了赚银子、或者逼急了,总是有办法。弄错也是经常有的。 野蔓吃完,开始准备。 一时也准备不出什么,就拿两根人参当灵石用,浪费是浪费一些,适当的浪费是必须的。 何况,她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从利用率而言,未必就浪费。 翠玉在一边看着,帮不上忙。主子这些事不叫她插手,她就做自己该做的。 毕竟,不是什么都帮得上,把该做的做好就了不得了。 汪汝迁过来。 野蔓看他,换了新衣服,或者吃饱了,精神不错。 汪汝迁眉清目秀,对于这主子,有一点不习惯,更多的是坦然。 野蔓说:“带你出去玩。” 汪汝迁就坦荡。 出了侧门,还是那窄窄的巷子,停着一辆驴车。 汪汝迁说:“我赶车?” 野蔓说:“不用,让这孩子自己走。”该会自己走了。 汪汝迁坐在车里,就看这孩子、欢快的跑了,明明是一头驴,就有马驹的那劲儿。 突然觉得,就算是一头驴,小娘子都能将它驯成千里驹。 读书人确实不稀罕,像尤二不稀罕。 但好的,还是珍稀的。汪汝迁将有点了解的儒生都想一遍,有几个合适的。 有个最大的问题,尤二那德行,所以在他对付汪汝迁的时候,好比晏景仁的家人不反对,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有的家人、恨不能有机会就抱上尤二的大腿。 有的家人、太怕事,这种人,以后遇上点事就靠不住。 这相当于联姻,肯定要考虑一个家庭的情况。 汪汝迁以前没做过,但也不难。 他一心读书,偶尔歇一下,他娘也是会给他讲很多东西。 他和那些、书没读多少、事儿也不知道多少的、不一样。 他娘这么做,也是因为十里铺汪家靠不住,外边的事女子不便,就得他自己应对。 不管怎么说,他娘是教得好。 可惜,可恨、尤家! 将近中午,驴车停在河边、挺偏僻的地方。 这也是路边,停在这儿还不算奇怪。 前边,就是尤家、私用的大码头。 单纯说大,是不如那边的大。 就像尤家的宅子再大也不可能有一个贫民区大。 显然,这是档次。 尤其那些大船,海上走的船,和邗江的船并不一样。 尤家不是船行,但这么大的码头就有那么多的船,进进出出的忙碌。 野蔓站在河边,灵气聚集于双眼,和望远镜差不多。 这时候用的灵气不多,效果极好。 驴车停的位置,是尤家的边上,交界位置、不是盲区。 就在前边不太远,荣庆来站在一艘船上,看着尤家大船。 野蔓老祖想笑,想上尤家的船上不去,还是想上尤家吃午饭? 他站的这位置极好。 船不大,人在甲板,摆着挺帅的姿势、虽然他长得大脸盘、反正一般人看不清。 野蔓回头,和汪汝迁说:“你在这儿等着。” 她上车,脱了外边衣服,生嚼了一根人参。 汪汝迁就看她,身上穿薄薄的,在这么刮着寒风的时候,跳进河里。 想着就冷。就算有本事,也不容易吧? 汪汝迁瞪大眼睛,河边早就不见了人。再看河面上,闹起来了。 汪汝迁算算河边到那船上的距离,他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驴、友。 路上有人过去。 汪汝迁挺淡定,他准备吟诗,谁管得着? 他背对着路,一般人也不认识他。人都忙着,没人会特地认他。 河里。 野蔓老祖用水遁术,效果挺好,将荣庆来拉下水。 杨岭立即跳下来。老祖记得他去玄真观补刀了。老祖这就给他一刀。 水里是真的冷,荣庆来早就没知觉。 野蔓老祖继续用水遁术,走了。 至于这靠近尤家码头,尤家和荣家还打不打,不干她的事。 老祖睁开眼睛,浓浓的灵气,好像掉到灵脉了? 她水遁术出问题了?或者已经成熟了、自己会找灵脉了? 野蔓虽然吃了百年人参,身上还是冷的,眼睛没问题。 就看这、是船底密室? 全是宝物! 散发的灵气真足! 成功钓到老祖的水遁术。 水遁术一般只遁水,它都能遁木、进密室了。 密室不大,七八个平方米、高也就二米的样子,但堆满了东西。 能有野蔓老祖站的一小块地方,都是神奇。 光线并不足,全靠灵气的诱丶惑。 知道老鼠掉进米缸吗?这就是。 相见是缘,不能客气。 野蔓老祖拿着珍珠,这比她拳头还大的珍珠、千年珍珠九大仙草,能赶上顶级灵石了。 这珍珠的物主、应该不好对付。不过,人为了得到这些东西,一定能想到办法。 老祖就高兴。比这稍微小一点的珍珠有三颗,价值连城! 再小一点的按大小分成两箱,这么对待都粗丶暴,灵气就这么壕的散发。 挺大的还有砗磲。 加上四尺高的珊瑚,四大有机宝石快凑齐了。 砗磲直径接近二米,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能做镇国之宝。 (本章完) 第179章,沉檀龙麝 野蔓身上穿着裋褐,湿的贴在身上。 在这密室里,没风、有灵气,一时没那么冷了。 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灵气,老祖是激动的! 但老祖稳如老狗,一点不乱。 她眼睛或是适应了,把这儿看的更清楚。 面前一对砗磲,靠门口一棵红珊瑚树,门口对的里边是一个柜子。 柜子上摆着珍珠,最大的应该是砗磲珍珠。 因为砗磲是最大的双壳贝类,所以,大珍珠基本就出自砗磲。形状也不一定是圆的,可能比较玄学。 估计,是这砗磲带珍珠被一锅端了。 装在箱子里的珍珠差不多。柜子的下面还有宝物。 野蔓拿出一块灰白色的、像石头,灵气中透着一点独特的腥臭。 这就是龙涎香。经常听说在海边捡它、一夜暴富。 这玩意儿没有经常的。不过,这么一大块,加上灵气,值一万两黄金没问题。 最下面是一块沉香。 一两沉香一两金。野蔓拿着这沉香看,绝对不止,一两沉香十两金都不止。 这些都是能入药的,不只看灵气。这能算真正灵药,这一块沉香值万两黄金是没问题。 沉檀龙麝,野蔓看着,四大名香也要凑齐了。 在她背后,也是不简单的,这几根木头,算真正的灵木! 还就是檀香。说什么十檀九空,这几根檀香,是把树心挖出来了? 刚砍伐的檀香木,香气都算不上太好,本香寡淡,木腥气重,或许还有点刺鼻。 得存放几年,新料变成老料,褪去腥气,香气变得醇和,可以叫老山檀。有的檀香木要存放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野蔓闻着这些,还有淡淡腥气,而香气和沉香、龙涎香混在一块、不冲。 下面四块堆好好的,大概是一大根里切的。 上面四根心,稍小但质量极佳! 寸檀寸金。这大约五立方米的檀香,算等量的黄金是多少?不会算了。 野蔓老祖在想办法装它们。 空间不够了。 她只能将灵米挪出来一部分,挪出来还不好放,就折腾。 反正珊瑚、砗磲都入药、又无毒,将它们混一块,回头搞个珊瑚粥。 总算是一粒米都没落下,拿布将地上的水也擦一擦,拜拜了。 野蔓一个水遁术,成功回到入水地点。 人参还没消耗完。 她赶紧上岸,钻进车里,换衣服,要冻死老祖了。 汪汝迁在河边呆的,好像没反应。 也没觉得冷风冷。他已经做好了一篇文章。 以前,同窗问他问题,他都是匆匆答完。 现在,要培养人,他可以将这些文章慢慢的讲。 虽然要跟着小娘子走,但应该是有些时间的。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讲。 或许经历的更多,能写出更好的文章。这就是比他们快。 汪汝迁已经能中解元,他们还在读。等他走出下一步,那些人至少三年后下场。 野蔓换好衣服,头上毛茸茸还是好。 比以前一把枯草强得多,叫上驴孩子,回了,也饿了。 汪汝迁坐上车,再看河里。 荣庆来已经被捞走。 尤家估计没心情卸货了。 荣庆来不算什么,但他代表千金长公主。 就在尤家码头不远、尤家老爷出来的时候、这么来一下。 一头驴没人在意,驴车顺利的回到客栈。 汪汝迁看着驴在这儿,记着以后要为小娘子安排出门的车马。最好是灵性一点的,自己知道怎么跑的。 回到屋里,翠玉看着主子。 汪汝迁站在门口。 野蔓问:“吃了饭再走?” 汪汝迁说:“不了,我随便吃点,去找胥防。” 野蔓让丫鬟给他一百两银子。 汪汝迁挺瘦,这银子在身上不好带,还挺沉。有十两、或者一两就够了。 租个驴车才几十文,买一只烧鸡、加一碗面也不到一钱银子。 就算去胥家要带点东西,另有谢礼、又不用再拎一大堆。 翠玉没管他的纠结,回来服侍主子,换好衣服。 小厮把吃的端过来,在屋里摆着吃也挺好。 野蔓就不太想动。入冬了,是真冷。 翠玉很自然的喂她,主子一天忙的,天天喂也没什么。 王素宁在一边看,她就没翠玉姐姐这么有眼色。 这一半是天赋、一半是练出来的。 有些是叫一下动一下,有眼色的那自然是、比主子还明白、细致。 野蔓问:“你忙的过来不?去买丫鬟?” 翠玉笑道:“现在又没多少事。谭娘子安排了人,够了。” 野蔓说:“你和谭娘子说一声,我明天有空。” 翠玉问:“终于有空了?” 王素宁接上:“要去海州了?” 野蔓点头:“这都入冬了,咱要在过年前弄好,时间还有点紧。” 翠玉温柔的劝:“有什么急的?年前弄不好就年后。” 她不是爱拖,主要是主子一天忙的,这么小、再忙要长不大了。 可惜燕旻顶不上用,汪汝迁不清楚。 燕旻过来,不知道做什么又被嫌弃?他都有点怕翠玉。 王素宁干活。 翠玉也忙。燕旻的事儿她不太干涉。只是觉得主子太辛苦。 找个能干的、未必可靠。 燕旻给主子回话:“尤家气疯了!” 野蔓舒服的靠着,懒洋洋的问:“气什么?” 燕旻说:“不知道。外边议论的热闹。” 野蔓现在都有点好奇。船上那么足的灵气,在海上没招惹什么? 或许有,但尤家用人堆死了。或者那些东西的实力都不强。 或许就是运气好。比如她水遁术能带木遁。 就算水生木,也不是这么自由式。 何况,大船一层层都结实。好比一头撞在大石头上都有可能。 运气这东西不好说,运气不好就完了。 燕旻兴奋:“之前尤二和荣二的事就让人说,现在更弄不明白。但尤家杀了几个人。” 野蔓说:“随便杀人?” 燕旻没说,剑眉星目的意思,杀的还少吗? 野蔓也没在意。 没准是原配和外室斗起来了,杀去吧。 那些东西如果是留给外室的,大概也没交税,或者是抢来的,肯定都不能说出来。 尤家抢的太多,这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挺不错? (本章完) 第180章,透骨的冷 上午,谭洁和燕红、老管事方宝华,一块到客栈。 这个阵仗,在富州都有一定影响力,何况是锦湖酒店。 不过,谭洁很低调,现在天又下着雪,虽然不大。 几人到了神医的屋里。 灯很亮,屋里收拾的整齐,没火盆、蛮冷的。 野蔓坐在那儿,穿着披风,还行。就看谭洁疼的脸都有点绷不住。 谭洁脱了外边一层,对上神医无辜的眼睛,就苦笑:“是越来越不行了。” 野蔓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一手按着她脉,顺便送一点灵气过去。 谭洁舒服的能申吟,太舒服了! 就像没饿过的人不知道馒头有多香,没瞎过的人不知道冬天有多美。 燕红穿着一件红袄,在一边准备服侍,看着谭娘子的样子就想哭。 野蔓收手:“你想多了。” 谭洁说:“你想少了。” 野蔓一愣,也是。 就算有片刻舒服,那都是极难得的。 这屋不是太大,除翠玉和王素宁,还有一个小丫鬟在。 王素宁和谭娘子混过一阵,算熟的。 方宝华一个男子,坐在一边。他年纪大些,反正神医不讲究。 野蔓给燕红诊脉,应该用过不少好东西,底子还行。 野蔓问:“有没有深海珍珠之类的?” 真有!谭洁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打开,里边是两颗鸽子蛋大的珍珠,圆溜溜,递给神医。 野蔓高兴,这灵气:“给你配药。” 小丫鬟可惜:“这给配药?” 燕红教训:“你懂什么?听神医的。” 命都没了,留着这珍珠有什么美的? 燕红带了一串珊瑚珠,问神医:“这能配药吗?” 野蔓接过来:“可以。”在海上跑怕是都有些东西。 谭洁叹息一声。 燕红说:“谭娘子实诚,没给自己剩下多少。就这,还被盯着,好像她私心存了几百万。” 野蔓说:“我这阵忙,先给你们配药吃着,这个弄好了再给你们。” 谭洁高兴:“不急。有药就挺好了。” 不是现在没药,是比不上神医。能叫她舒服点,再等一阵也无妨。 轮到方宝华。 老管事没觉得神医是趁机敛财,能治好的话,这财也值。 他没带别的,他有一家子,和燕红不一样。所以,老管事希望谭娘子和燕红好,也希望自己好、还有一家子。 野蔓诊完,写个方子,叫燕旻:“你拿着这去州城买些药。” 谭洁问:“是药不够吗?” 野蔓应道:“差几样,让他顺便都买了。” 谭洁问:“你要不要马?我送你几匹,马车能送你十辆。” 方宝华先和燕旻去,骑马到州城更快。 野蔓问:“你还在处理?” 谭洁点头:“谭家有问题,该压缩。与其等别人吞,还不如将精力用在该守的地方。” 野蔓摇头:“没几个人会理解的。” 谭洁看她就懂,说起来更自在:“我问心无愧。而且,总有明白人。” 野蔓说:“有些事说不出个对错来的。” 燕红插话:“反正怎么做都是错。” 谭洁说:“那些人都要吃饭的。” 野蔓说:“我只是关起门来过日子,马车要五辆,回头买几头驴,驴孩子多数时候就够使了。” 谭洁感慨:“你愿骑驴。那有的人,骑了马还想千里马。马不是管的?那觉得自己能耐,骑上才有面子。” 野蔓说:“脸太大,驴驮不动。” 媳妇送吃的过来。 野蔓和谭洁准备一块吃饭。 有小厮过来笑道:“尤家闹的可真厉害。” 野蔓问:“外室打死了?” 小厮无语,外室得宠、怎么能打死?反而是:“外室委屈了,原配吃亏了。” 野蔓摇摇头。 谭洁面无表情,虽然对着神医不用装,但基本习惯了。 来,吃萝卜炖羊肉。 翠玉和燕红一块坐下,小丫鬟自己一边吃去。 谭洁也不用人伺候,一边请神医,一边闲聊:“富州、海州、外室这风气越来越坏。男子有银子了,养伎女,真、没意思。” 野蔓说:“追求享乐、不思进取了呗。” 谭洁看着她,有意思。 野蔓纯粹说的:“重复着一样的事情,有多少变化?再到老百姓穷死饿死,就不觉得影响心情?看到一地脏兮兮,还能高高兴兴。” 谭洁点头:“确实是个问题。” 燕红说:“太脏,虽然能将自己弄干净一点。” 野蔓说:“夏天、那臭味儿不会飘到你跟前?” 燕红说:“岂止。我们出门,各种都是免不了。” 野蔓说:“到了有些地方,吃不上一碗可口的饭,睡不了一个舒适的觉。” 谭洁想起来:“高宗朝的时候,出门比现在容易。” 野蔓说:“这不仅是朝廷的问题,也是商人的问题。” 谭洁点头。至于那些人管不管的了,又没去管他。 大家吃羊肉,将自己吃好了再说。 有条件,确实过得很滋润。 野蔓说一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谭洁感慨:“不愧是九世善人。这是大善。” 燕旻买了一大包药回来。 野蔓看:“雪下大了?” 燕旻说:“不大。”就是那种透骨的冷。 野蔓招呼:“去吃羊肉吧。” 她拿着药,进屋,一会儿配了一大包,给谭洁;再配一大包,给燕红。 燕红拿着药,和媳妇先去熬药。 有小厮跑过来,和小娘子说:“可巧了。那钟家女不是在尤家为婢?她嫁了个管事,被打死了。她自己也要被处置了。” 野蔓感慨:“殃及池鱼啊,这池子里有多少可怜的鱼儿。” 谭洁无语。说无辜也是无辜。 更诡异的是,尤家就这么闹起来? 不过,谭家也好不到哪儿。 谭洁匆匆离去,她侄子又找过来了。 野蔓在屋里,吃着咸糍粑,比甜的好吃一点。 翠玉两手冻的通红。 野蔓问:“不习惯这边天气吧?” 翠玉点头:“冷。” 野蔓说:“所以,我们得早早安顿好,再往后天更冷,手脚、耳朵都长着冻疮。冻疮化脓又痒又疼。” 翠玉给说的头皮发麻。要不然现在就坐着马车跑?能跑过这冷吗? (本章完) 第181章,同窗之秀 巷子里,汪家又热闹起来。 雪不下了,天还是挺冷。 一群冷的直哆嗦的,还不如出来抖一抖:“汪汝迁要修房子?” “这房子是该好好修一下,要不然雪下大了都能压塌。” “你说,这主子还挺好的。” “主子那是有好有不好。就和皇帝一样。” 高宗和他儿子差别太大,要不然冬天还没这么冷。 汪家院子里,依旧家徒四壁,冷入骨。 胥家的人、和廖家、在这儿见面。 胥防也没想到会这样,汪汝迁卖身了,好像比以前更好。这是好事。 胥防家里没什么门路,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吃亏。 就像那知县,好像也没什么风光的,有时候真不如一条狗。 汪汝迁今天穿着新的缎袍,有点玉树临风、人模狗样了。 他模样不狗,但没穿过这么好的,好像就和狗接近,这是什么奇怪想法?汪汝迁也不用装穷。这穿着暖和就好。 廖家人都穿暖了,多少年没这么暖和。 廖水仙稍微一打扮,穿着红袄,水灵灵个小娘子。 胥防的老娘就十分满意。胥防能学到汪汝迁一点,那就太好了! 胥防的老娘宠儿子,宠的吧、挺好,后来吧、和汪汝迁近朱者赤、更好了。老娘就满意,太满意。 老娘是普通人,不太会教。但有点骨气。 胥防的大哥,和廖德全挺撩的来。 胥防都奇怪,问老娘:“我哥怎么会这个?” 二哥说:“大哥在码头上干活,有个爷就是哑巴,大哥伺候的好,拿了二十两银子的赏。” 胥防想起来:“你说的是那次?” 汪汝迁在一边看的也稀奇,两家大哥撩到一块了。 小彭氏忙着招待客人呢,看着这情形就高兴。自从小娘子后,大儿子能被人看重,她骄傲!她儿子挺聪明的。 按说,应该女方去看男方。这是汪汝迁的家,不一样。 大家还没说好。胥家是客,胥防几个嫂子都忙起来。 廖家有银子了,多买些肉回来,气氛也挺好。 晏景仁、左用之几人过来。 汪汝迁和他们坐在一块喝茶。 晏景仁家里条件好,这冷天穿的很暖和,看着汪汝迁的状态挺高兴。 左用之也高兴。汪汝迁比以前更好了,大家能继续做朋友。 王学心也抽空跑过来,他才十七岁,有点跳脱,没汪汝迁这么稳。 王学心长得也眉清目秀、看起来好小,像童言无忌:“吴良那个不要脸的,还打听你的事儿。” 汪汝迁冷。 胥防急:“他还打听什么?” 王学心狂翻白眼:“我问他还能认出哪个是汪汝迁吗?他说,他要为老娘着想。又说汪家妹妹、那意思是因为不听话,吃亏在眼前。我问他,不怕以后吃亏吗?他又说要向景伯赔罪。” 景伯是汪汝迁的字。 元叔是胥防的字。 尧臣是晏景仁的字。 汪崇儒也有字,混着叫。 汪汝迁冷到极点! 晏景仁忙劝他:“不用理那种东西。估计来嘲讽你的,这哪里是人?连狗也不如!” 几个读书人气狠了、说脏话。 有小孩在外边喊:“汪汝迁,你同窗找。” 王学心拍桌:“不是吧?这么快就找过来?” 左用之问:“这是打听明白了?” 外边小孩又喊:“噢,走了!” 屋里几人面面相觑,这玩的哪一出? 汪汝迁不想为那种东西费神,拿出他这两天做的文章给诸位看。 几人有文章看,都不管那了,也不怕屋里冷。 几人凑一块看着,激动! 左用之是沉稳的:“你这是放开了写?以前还不是你水平啊。” 王学心跳脚:“景伯这要是去会试,准拿个会元下来!” 汪汝迁说:“给你看的,有问题吗?” 有! 几人都看出来,汪汝迁现在不急着读书了,可以和他们好好讨论。 这还客气什么?更不用觉得汪汝迁不能去考了就没事了,只要拿得出本事、就是事儿。 朝廷征用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没那个特殊的本事才需要老老实实的考。 院子里,胥家的人更高兴。 胥防没那个才,就不会有这么找上门的。 汪汝迁卖身了又如何?一般人没资格瞧不起他。 人中龙凤他注定能一飞冲天,癞(蛤)蟆在地上呱呱,还觉得自己嗓门大? 廖家也高兴。虽然廖家现在没读书人,只要有银子,以后会有的。 就算廖水仙读书,也没毛病。像小娘子有本事了,那就是本事。 罗氏能从秀才娘子到吏部侍郎老夫人,廖水仙为什么不行? 廖水英养了几天,恢复的挺好。 这冷天,她也穿了新衣,格外的暖和。 有街坊拉着她问:“你没回王家湾?” 廖水英说:“不回了,我回枫杨村。” 街坊瞪大眼睛:“这怎么行?” 廖水英没问,为什么不行,何况这事儿不是都知道了?故意的? 街坊拉着她苦口婆心:“你嫁到王家几年,你家现在的情况你该清楚。” 廖水英不清楚。 妇人穿的挺厚、不一定有廖水英暖和、但比她肥了一大圈。 小彭氏叫女儿:“说什么呢?” 妇人又拉小彭氏讲:“你得赶紧将女儿送回王家。” 胥家的媳妇插丶过来骂:“把你女儿送去!” 妇人不知道她是谁,就和小彭氏说:“现在的名声你们都听到了,廖水仙也该嫁了。” 胥家的媳妇一个巴掌甩过去! 听着好过瘾!小彭氏扑上去打人! 这就对了,胥家的媳妇帮忙扯头发,把那妇人打的嗷嗷叫。 胥防的老娘出来,加入战团。 汪汝瑛那是太可怜。廖水仙以后嫁到胥家,不许他们嚼舌头。 这种东西打一顿就对了,还不知道背后是谁。 尤家的势大着呢,或者有些东西总妄想在尤家讨(屎)吃。 那家的男人出来。 汪汝迁出去。 那男人揪着老婆的头发,拽着再给两个大耳光。 小孩跑来叫汪汝迁:“那同窗跑去锦湖酒店、好像找那小娘子了。” 晏景仁、左用之、大家都面面相觑。 这个骚操作,莫非还想当着汪汝迁主子的面、秀什么? 街坊邻居有些不忙的、一块去看热闹。 (本章完) 第182章,丑拒 锦湖酒店高档。 吃饭时间人多。 或者白天这时间段、到晚上一定时间、都是人。 大冷天,坐在屋里吃着肉、喝着酒、谈天论地、美死了。 如果外边有积雪,可以吟一首“黄狗身上白”的好诗。 门口就是人多,一般人不在外边吹冷风,骨头都吹凉了。 一些人在外边跺脚,砰砰砰跺的挺带劲儿。 一个儒士在门口,又不能进去,又不好跺脚,急的又叫小厮:“小娘子知道吗?” “知道知道。”小厮敷衍着,又一脸笑去迎别的客。 这板桥乡、是大码头,但对于富州、是边上。 巧了,有新科举人路过,大声吆喝:“这不是吴举人吗?找汪汝迁?他在十里铺!” 汪汝迁、十里铺、这样的词立即吸引不少人。 那儒士忙说:“我找景伯。” 新科举人闲的很、已经中举了就没压力,冷风中热心的很:“鹿鸣宴上,你可是当众叫的子淳兄,莫非那么多人都听错了?” 汪汝迁、胥防、晏景仁、一大堆人到了。 酒店门口的人更多了,就热火朝天。 左用之和新科举人是同榜。 这位仁兄三十多岁了,妻妾成群、儿女很多,能读书,性子好。 晏景仁和他也算熟,大家见礼。 那吴良盯着汪汝迁,和他行大礼。 汪汝迁只当没看见。 吴良摆好了姿势,作为举人、姿势很不错。 左用之就摆不出这姿势,能摆出来的都是人才。 新科举人热闹的很:“听说吴举人屡屡受汪汝迁的教,这是准备谢师?去十里铺请人了吗?” 王学心登时佩服极了! 他怒气散了些、说话欢快的多:“在州学可是无人不知,这位吴举人最喜欢追着汪汝迁讨教。也不见请一次客、或送一点东西,读书人嘛、太俗。” 胥防接话:“汪汝迁自己要读书,他就缠着不放,还一个问题问不明白,一定要问的清清楚楚。转身又到教授跟前装。” 王学心嘲讽:“州学谁不知道?这且不说,在今年鹿鸣宴上,他头一个指着汪崇儒认!好像他天天追着汪崇儒,亲的不能再亲!” 王学心怼到吴良脸上:“汪崇儒是你爹!快去认!” 吴良气的要死! 有士子帮他:“吴良书都是自己读的!” 野蔓老祖过来,问这位士子:“你强歼汪汝瑛?” 士子看着她,低低的。 其他人也愣住,这话能直接说? 野蔓老祖拍拍他肩膀、个子低气势不低:“小心汪汝瑛晚上拉着一群鬼来强歼你,你要是顶不住,把那几个都拉上。板桥乡这地界,别的不多,冤魂挺多。” 士子一声惨叫。 野蔓让开,过来问汪汝迁:“怎么才来?” 汪汝迁、个头也不高、比王学心都低一点,对着主子解释:“不知道有人会来打搅你。” 野蔓说:“来个人还罢了,来条狗乱吠。” 她一脚踹路边的狗:“滚。” 这狗挺懵哔,它就是路过,有它什么事儿?这不是欺负狗么? 晏景仁就说:“这狗没乱叫。” 野蔓穿着厚实的披风,挺乖巧一个小娘子:“算了,有些东西是不如狗。” 其他人继续愣着。主要是那个惨叫的还在惨。 野蔓老祖不愣,过来问吴良:“物以类聚,你强歼谁家小娘子?” 吴良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看她的脸。 野蔓不喜欢看他,好丑。头特别大,没下巴,也没脖子,搞得好是喜感,搞不好就是猥琐。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谁叫他送上门来呢? 吴良摆好了姿势,教训:“你一个小娘子。” 燕旻过来抽他!总算有用了。 野蔓挺高兴。燕旻在她前边一站,气势足足的。 吴良站好了。 燕旻又给他一拳:“在酒店门口找我家小娘子,想坏她名声?” 欠揍,砰砰!吴良装、不惨叫,燕旻就打结实了。 那新科举人欢快:“原来是想坏小娘子的名声,非君子所当为。” 有人回过神:“不会是想占小娘子的便宜吧?” 路人好奇:“这吴举人脸太大了吧?” 一个举人而已,在谭家的酒店门口,谭娘子就有几十种办法叫他灰头土脸。 燕旻收手站在一边。 汪汝迁默默看自己,他不动手他动口,以后能保护小娘子的。 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有不少对燕旻脸红的。 长得可真好! 如果这么挡在自己前边,小娘子会不会嫌他碍事? 好多人听说小娘子在王家湾打王兴宗那一伙。 现在,小娘子乖巧。 王学心突然回神,好可爱! 小娘子小小的脸,无辜的眼睛,可爱极了! 那个惨叫的士子不叫了,他得去找大夫。 野蔓老祖用麟州话喊:“晚上等着啊,好多的嘞。” 不少人头皮发麻,这天冷。 吴良挺住,对上小娘子。 汪汝迁过来,要找他就找。 吴良现在就找小娘子:“你买了汪汝迁?” 野蔓问:“你也想卖身?长这么丑没人和你说实话吗?我虽然不以貌取人,但有最低线,至少得这样的。”示意燕旻。 好多人乐了。燕旻这是最低标准? 有人问:“你是挑御前侍卫吗?” 野蔓说:“你知道太多了,危险。” 众人被她口音逗的、愈发欢快。 有人就问:“买汪汝迁是因为他好看?” 野蔓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么淡然。 汪汝迁也淡了。长得好是爹娘给的,孝道不总是这么讲? 吴良对上汪汝迁:“你……”摇头、好可惜。 汪汝迁说:“我长得比你好,你这辈子只能活在嫉妒里。” 野蔓说:“就他这张脸,下辈子也只能嫉妒。影响胃口。” 走了。真是不知所谓,世上不要脸的奇葩、奇奇怪怪的。 王学心追在后边喊:“你看我好看不?” 野蔓回头看他一眼:“孩子,别让你娘太操心。” 王学心如遭雷击。 燕旻劝他:“主子这是好心。” 王学心不想听,他要去大骂吴良!那个不要脸的东西! 酒店门口又有人骑着马来,和小厮打听:“麟州的小娘子可在?” 众人都看着他:这虎背熊腰、相貌非凡,和汪汝迁不是一款,但绝对不差! (本章完) 第183章,顶级名场面 梁震霆下马。 赶了一路,有人会十分疲惫,他却更添气势。 梁震霆比谭翔麟还要高一点,接近一米九,不说天下少有,这酒店门口是没人能比。 他穿的披风不算华丽,但内敛一种贵气,让他更为耀眼。 大姑娘小媳妇都十分激动! 这完全将燕旻比下去了,虽然燕旻长得不错,但武力方面难讲。 至于汪汝迁,长得是十分清秀,个头实在没得比。 吴良想比一下,就比的他太丑陋。 小厮问:“爷贵姓?” 梁震霆威武但态度很好、不是小白兔而是儒将风:“姓吴。” 小厮忙将人领去后边。一边想,小娘子好厉害。 不只是他,别人都这么想的。再看梁震霆身后跟着一位不是小厮、而是低调又神秘的男子。 汪汝迁虽然被比下去,但他已经是小娘子的人,来了客,该去招待一下? 晏景仁没留他,让他去小娘子那儿,晏景仁和胥防几人先回汪家、没事的。 汪汝迁告罪。 其他人还挺有兴趣,只是上门去围观不合适。 又有人围着吴良嘲讽:“哎呀长得可真好!” 说真的:“只怕来历不凡。” 哈哈:“眼界高着呢,哪是歪瓜裂枣都看得上?” 有人讥讽:“不知道是什么。” 有妇人嘴毒:“一个小娘子、像什么样子?” 大姑娘小媳妇发飙:“人家比你强多了!” 新科举人也笑道:“或许部将什么的。你们眼界太低,乱说话小心挨打。” 有人不信。 但是信不信,也比单独对着一个小娘子、小心多了。 对小娘子能嘴贱,对于武力、那是必须低头。 别管哪路的将到了这儿,都不是一般人惹得起。一个吴举人,也不够资格。 有人就是消息灵通:“吴家,虽然子孙不行,但曾孙可是个麒麟儿。” 也有知道一点:“吴家的老太君、真心厉害。” 有消息灵通的:“徐家参将犯到她跟前,被逼着跪下磕头。” 更多人震惊:“越国公府?得给她磕头?” 那人激动:“老太君战场上救过徐广,现在越国公都得下跪,何况是子孙后代?” 说的好像小娘子是老太君、曾孙女? 反正八卦一下就该散了,吃得起午饭的快去,吃不起也别八卦了,不顶饿。 汪汝迁到客栈,进屋,就看小娘子对着客人、非常高兴。 梁震霆也挺高兴,几个大包放到桌子上。 野蔓闻着灵气就高兴。 梁震霆不顾收拾、把这个交了才放心:“我去尧山县和邢公说好了。他说有一家也不愿理孟家,正好有一批虫草。就这八十斤,一斤算一千两银子。有茯苓六十斤,一斤算三百两银子。加黑枸杞二十斤,说这个也是三百两银子,总共算十万两。” 他就背着十万两银子这么跑,别人都看不出来吧? 交出去了,就轻松了,个子一拔! 汪汝迁好像又秀气了不少。 就这么点东西要十万两银子? 绝对限制了太多人想象。 野蔓高兴的很。 如果说特级精选虫草一斤八百条,一级精选是一斤一千条,这拿在手里,差不多是一斤五百条。不是喂饲料的,这不仅是灵气更是灵药。 再看这黑枸杞,好大个!那些小的只有一二分,这大的超过三分、或一厘米,拿在手里看着就不一样。好好吃的样子。 野蔓吃一颗,直皱眉。 梁震霆就等着她验货,也没太担心。 野蔓面不改色:“好是好,就是有毒。” 王素宁忙问:“怎么会这样?” 野蔓说:“很多东西有毒啊,就得适当的处理。这家可能听过神医的名,拿到药本来都要看的,解不了、神医的名就倒了。如果能解,他手里还有的话就能卖更高的价。” 王素宁眨眼睛,单纯。 野蔓空了、教丫鬟:“商人嘛,不论有没有用先收着。有时候是有直觉,最终能实现多少、就看本事。” 野蔓看着黑枸杞,有兴趣:“正好煮粥。我们明天早上走,晚上到了海州,后天早上就能喝到。” 翠玉将这些搬到主子屋里。她搬不动、还得梁震霆来。 翠玉、型号和汪汝迁差不多,特二级。 梁震霆的个头,就是顶级。 人的型号都能差这么多,自然的东西、那精彩的很。 大小只是一个指标,浓缩就是精华也没错。 跟着梁震霆来的这位、和神医自我介绍:“在下尹箴。” 野蔓看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比起燕旻要沉稳的多,像是也习武。 尹箴长得挺普通,不骄不躁的:“和冯太妃沾亲带故,十年前和沈用亨就熟。宁王说他那边没什么事,让在下跟着梁震霆,为大郑建功立业。” 野蔓点头。 不论宁王什么意思,让他的名义都是不行的。 但一个亲戚要去军中,那没什么不行。 作为谋士、幕僚,和梁震霆强强联手,挺好。 至于两人谁为主,或者尹箴能不能服梁震霆,其实没问题。 梁震霆还年轻、但潜力极大。 尹箴对小娘子佩服极了,十万两银子的药、有毒的枸杞、完全能接下。 尹箴普通的脸要挺住、毕竟汪汝迁长得太好看:“沈用亨想向神医求一些保命的药。可以记账、只管记。” 野蔓说:“让他别和我玩。” 尹箴不敢。 野蔓也懒得说沈用亨的心眼,就和梁震霆说:“炼丹要一点时间,现在药都有了。你明天和我一块去海州?” 梁震霆比沈用亨实在的多:“现在有空的。” 尹箴非得说:“既然来了,就去海州看看。” 野蔓叮嘱梁震霆:“别和这些人学。” 梁震霆点头。神医排第一序列,和父母并列。 神医能救命,除了父母,别的都是没人能比的。 尹箴已经满足了。 只要求到药,虽然不是上战场随便浪,但总归多几条命。 战场上不确定性太多,有时候死了太可惜。 死了是没办法,如果有办法、那还是要求一求。 野蔓再给汪汝迁介绍一下。 还挺神奇,原女主的左膀右臂一文一武、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 (本章完) 第184章,收下一批人 梁震霆和尹箴去收拾。 汪汝迁回汪家去处理他的事。 野蔓带着翠玉、燕旻、顺便带了王素宁,到另一个宅院。 谭洁在这儿,看到神医高兴的很,吃了她的药、身上就舒服多了。 燕红也高兴,请小娘子进屋坐了,上好吃的、挺多。 老管事让人搬了几块石头来,给小娘子看。 野蔓高兴的很,好像石头比鸭头好吃。 这虽然不算灵石,但也蛮不错了。 谭洁看她的样子、就高兴:“在外边跑,看到了随便带回来的。你能看上就拿走。” 野蔓指着最大的那块说:“能值五千两银子呢。” 谭洁说:“在我手里就是块石头。” 野蔓说:“这种石头以后能多捡一点。不过太难搬了。” 谭洁笑着点头。虽然天冷,她里边穿了粉红的衣服、领子露出来,人显得年轻了不少。 谭洁不是不会打扮,而是有时候、一打扮会压不住事还有一堆废话的。 野蔓最简单。她现在就十二岁,人养起来,越来越好看,怎么着都行。 老管事坐在一边,闲聊:“外边都在猜你和吴家的关系。” 野蔓笑道:“有的猜就好。” 老管事点头,没方向会瞎猜。吴家正好,看起来不行了,老太君又余威犹在。 野蔓吃着。 谭洁看她意思,把人叫出来。 屋里比较宽敞,来了二十个,站着还行。最后边站了十几个女子、孩子还有老人。 野蔓要人,有几个基本要求:得长得好,话才说出去嘛;事儿少,这是关键;踏实,能干。 别的不说,要干净的,谭洁都挑过了。 她挑的这些,前边十个男子、都是二十来岁、光棍一条。 有孤儿捡的、或者路上买的、和孤儿差不多。 娶妻生子的基本都在这儿了,妻子也要干净。 好在谭洁行商,和那些家族不同,她行商也是四处收的人。 做得大了,看到合适的人就得收。 情况不行,这些人就得处理,要不然养他们是很大的问题。 野蔓先点五个出来,四个光棍,就一个有妻儿。 老管事感慨:“李崇明是话不多、人可靠。甘氏做的一手好菜。” 野蔓点头:“谭娘子人好、能力好。” 燕红怒赞:“那是!” 老管事承认:“多少男子比不上。” 野蔓说:“做女子就挺好。” 她又选三个男子,都是三四十岁经验丰富,拿出去就能独当一面。 这年龄没妻儿一大堆,总是有各种原因。 毕竟,商人不容易,大家都在艰难谋生。 燕红看刘采和曹氏有别的想法?干脆替他们说了:“小娘子能不能替他们看一下?” 刘采和曹氏不好意思,忙跪下。 野蔓说:“这个不急。” 夫妇二人忙磕头、去一边呆着。 他们成亲快二十年了,不是说非得要孩子,但总是想有一个的。 野蔓算着,这都二十个了,够了。 罗发的儿子都十四五岁、很好用了。 六岁以下的小孩两个,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身体都不错、还能干点活儿。 谭洁将人养的好,野蔓很满意。 被选中的也很高兴。 虽然离开谭娘子很不舍。 虽然有人没感觉,但谭娘子选的恰恰是她看好的。 谭娘子已经说的很清楚,那么,大家对于一个好去处、就满意。 虽然新主子是个小娘子,但这小娘子的气势比谭娘子还强。 大家也听说,汪汝迁都被买了。 而且,跟着这位主子,大概和商户不一样,身份能提一点?不用再那么跑? 野蔓没要掌柜一类,谭洁也没给她选。 老管事要亲自去给办卖身契、市券。 一个没被选中的男子忙说:“我、我也可以的!” 野蔓放下茶,看这位,二十多岁,是挺不错的:“你有什么能耐?” 男子挺胸、很壮:“我七岁开始习武。” 野蔓问:“很能打?” 被选出来的一个小子说:“挺能打的。” 野蔓站起来,对着男子说:“接我一拳。” 男子一愣,看着小小的个子、小小的拳头,就担心伤了她:“你随便打吧。” 野蔓看谭洁。 谭洁说:“他让你打的,只管打。” 野蔓一拳。 男子压根没看清,倒了。 那小子目瞪口呆,半天蹦出一个我屮! 刘采一巴掌拍他头,胡说什么? 谭洁面不改色,小娘子的本事是他们能知道的?说实话,谭洁都指望她救命。 男子在地上倒了半天、没动静。 一个女子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燕红说:“打死了。” 女子激动,问小娘子:“你干嘛这么狠?” 野蔓问:“打死你需要理由?” 女子一个哆嗦,转头求谭娘子:“我们一向老实本分,做的比别人都多。” 谭洁无奈:“我眼拙,到现在都没看出来,你们是哪路高人?” 那小子又一声我屮:“不是吧?” 野蔓看刘采:“这小子你先当干儿子养吧?看着点。” 刘采领了差事。至于当干儿子还是徒弟、这是开玩笑,看着点才是重点。 那小子不敢吭声了,主子好厉害的。 另一个偷偷向他笑,知道厉害了?还是以为小娘子就能欺负? 那女子突然拔刀,杀向小娘子。 这什么骚操作?野蔓拿剑出来,一剑挑落她刀,再给一剑。 野蔓收起剑。 其他人也就看到剑影,欻欻。女子倒在地上,有点惨。 几个还想在主子跟前表现一下的,现在都老实了。 燕旻就十分习惯。主子不需要他做别的,打杂就够了。 王素宁低声说:“长得好看、给看就够了。” 野蔓看她:“你知道的太多了,克制一下。” 王素宁猛点头。 翠玉再强调一下:“主子就是个弱女子,什么都不会。”叫燕旻。 燕旻赶紧出来认领:“都是我干的。” 其他人大概知道了,小娘子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娘子这么厉害,知道了也不敢乱说。 虽然别人知道小娘子厉害,但说的少,别人不清楚。这若是说的多了,人家就认真了。 野蔓和谭洁说:“大概有广撒网的,广种薄收。这撒出来也可能变心了。” 谭洁点头。各种各样的挺多,有的藏挺深的。 (本章完) 第185章,富甲天下 十月十九,一早。 初冬的一场雪后,温度有所回升,好像又迎来小阳春下半场。 客栈,野蔓老祖已经准备好,再次出发。 这次阵仗最大,队伍总是越来越庞大。 五辆马车,其中第一辆是野蔓的、最好,第二辆给汪汝迁的、很好。 不算梁震霆和尹箴、还有五匹马,四个小子和燕旻都是整装待发。 马车的车夫是李崇明、刘采、罗发等人兼职,这也算基本技能。 甘氏、曹氏等家眷、回头由谭洁和银子一块送去海州。 野蔓去海州是有事,不用那么多伺候的,等安顿好了他们再到、才好。 没有人送,就这么走了。 板桥乡,早上很忙碌。 一天都忙,早上最忙。这队伍不算小但绝对不大。 野蔓让队伍全速前进,人家跑的也不慢。 官道挺好,热闹的很。 野蔓和翠玉、王素宁三个挤在一辆车。 王素宁像个小土鳖,在打量这车,太好了。 翠玉很稳。商人,会过的很。 王素宁其实上过谭洁的车。现在,主子也有这么好的车了。 这车其实也不是特别大,大了得马能拉得动。拉不动了在路上瞎折腾,一般人又不许用几匹马。 就算一匹马都是管的。这一溜十几匹马,肯定要管过。 再说这车,三尺宽,四尺二长,三个人可不是要挤? 但车做的特别舒服,周围包着狼皮,这天儿暖和的多。 后边有靠的,下面暗格放东西。别看地方小,能放的东西可不少。 包括一个小马桶。好比新娘子出嫁,不能随便下轿,这里边的名堂不少。 中午。 马车停在驿铺休息。 王素宁和翠玉都下来。 这路上舒服,驿铺热闹的很。天好,有好些在这儿卖吃的。 李崇明从后边的车上拿吃的过来,自己带点吃的更放心。 野蔓就靠着车,觉得有几个老练的、舒适多了。 梁震霆和汪汝迁两个凑到一块,路人全是看他们的。 野蔓一边吃鸭腿一边乐。 这左右夹击,男主还能好吗? 路边的小娘子,好像在犹豫选梁震霆还是汪汝迁,难死选择性困难症了。 两个都选吧,由不得她。 汪汝迁穿着青袍、青色披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他的脸就是好看。男子长得这么好看,让小娘子更难了。 梁震霆也是青袍,虽然青色有不同,但个子摆在这儿,无人能比。 一个小娘子没忍住,来问野蔓:“你们从哪儿来?” 野蔓说:“很远很远的地方。”挥手,先走了。 汪汝迁赶紧上车,不太习惯被看,虽然以前和以后注定要被看的。 这是赶路。 其实他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他有自己的事思考。 梁震霆更不在意。这种目光、从小就多,没办法、太优秀。 尹箴这种普通的男人比较难理解。 李崇明他们就十分利索,这车队本来就简单,走的路也十分好。 说实话,很久没走过这么好的路。 富州和海州有某种不得不说的、或只可意会的壁。 富州到海州不算远,从板桥乡过来三百里。 马车要一天到就比较赶。 这天好、路好、拉的东西不多、顺利的话就能赶到。 除野蔓的车拉三个人、加起来也不重,后边三辆车拉的东西不多,每辆车拉了三百斤银子,加汪汝迁的车上、一共是一万两。 跑起来还是挺快的。 晡时,马车到海州的州城。 极其繁华,外人经常会弄错。 海州的治所在海城县。 这些富得流油的人,在县城的西边又建了新城。 旧城也不旧,同样非常繁荣。 当地人管东边的叫锦春城,管西边叫银秋城。合一块金银有了、春秋也有了。也有人省称为春、秋,就是比东西有味儿。 春秋的中间,隔着约十里,是一个葫芦湖。 葫芦是好东西,所以这湖基本是海州人的圣地。被春秋夹在中间也挺好。 富州到海州、是从北往南,大路过来,会先看到一城,特别热闹,好多人也冲着那儿去。 但那是锦春城。 路往西一绕,往前走三四里,西边就是银秋城。 银秋城要偏南一些,北边、有山并绕到西边。 野蔓的目标是新城、银秋城。 进了城门,就觉得这城格外不一样。 虽然城外也不一样,但进城更重要,以后再出城去葫芦湖玩。 城里格外的干净、整齐、大气! 这座不到五十年的城,现在也成熟、处在最好的阶段。 海州富,银秋城更富!虽然不是金银铺地,但富贵是随处可见。 野蔓下车,就在路边看。 大概每个人初见、都会为这城震撼,它比京城还秀!好在是离得远。 城门进来的大街,宽大约十五丈、或五十米,足够宽敞!路两边种着树、分隔的人行道。 路两边的房子、看不到旧的、破的,一栋比一栋辉煌! 二层、三层的还特别多,看来,人类就喜欢天际线。 皇帝喜欢,有钱人当然都喜欢。 这新城的树多,冬天有很多绿的,和各种房子衬的都是画! 而画中,隐约能看到好多三层以上的塔或阁楼。 这种的并不少,只是出名或能传下来的少。 当然,在当时出名的多,然后大浪淘沙淘啊淘,剩下的越来越少。 就像宁州的才子到了钧都就不算什么,放在一百年里更一般了。 想出名,可以制造,也可以蹭别的流量。 野蔓现在要关心的,是找地方住下来,时间不早了。 这城在这儿,可以慢慢的看。 夕阳下,风虽然冷,但这城就是怎么看都美。 从南北向大街走到前边东西向大街,往东边走,街上已经亮起灯,热闹的、分不出天上还是人间。路两边虽然都是店铺,那就是美! 酒店里飘着香,客栈都是投宿的人。 海陵酒店,比板桥乡那锦湖酒店高档更多。 街边是三层高高的楼,点起灯来,实在比钧都气派。 好像邀请仙女下来。 汪汝迁以前忙着读书,没来过,书上没有,真是开了眼界! 尹箴都大开眼界,海州是真的富啊!没来过都想象不出! (本章完) 第186章,叔威景伯 天还没完全黑。 小厮打着灯笼领着人去后边院子。 野蔓要了个院子,一路看。 这酒店壕,后边,院子不少,有一进的,有二进的。 都能住满的架势,而不是一个空城。好在她有院子、没流落街头。 李崇明、刘采他们依旧是很熟练的架势,看好了东西。拉着一万两银子可不少。 野蔓带头四处瞧,梁震霆高高的个子跟着她、就不用客气了。 小厮走的也不急,就觉得这一行蛮奇怪。 虽然什么样奇怪的客人都有,但这一类的、太少见没见过。 燕旻也开眼界,一边觉得,小娘子这个拼团、口音更复杂了。 李崇明、刘采他们不是一处的、就有几种口音。 梁震霆一种口音,尹箴一种。 就算海州、各种口音混杂,这拼团也够浓缩的。 小厮就是注意到这问题,好在交流没问题。不知道怎么凑一块的? 王素宁没说,凑一块容易,要像主子一个人能说十种、别人大概还没听到。 所以,王素宁乡巴佬,底气很足。这些对于主子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第一次、没见过罢了。银子嘛更不稀奇,在板桥乡,穷人多得是;在海州,绝对不缺穷人。 到地方了。 这个二进院,进门,是端端正正的院子,三间正房,两边厢房。 刘采说:“我们就住前边。” 野蔓点头:“没特别的事,你们自己玩。别出去惹事,一人给十两银子。” 管事没定,先让燕旻管着。 刘采他们挺高兴。十两银子不少,主子更是事儿少。 翠玉和王素宁、跟着主子到后边。 也是三间正房,左右厢房,正房的左右做了两个小院。 野蔓瞅着、又想笑:“叔威你们两位住这院子?景伯住这边?” 一东一西、一文一武。 叔威是梁震霆的字,他也品出来。虽然他只是暂时来、算客。 景伯是汪汝迁的字,他完全没意见。小娘子和两个丫鬟住中间、很对。 大家就赶紧安顿了。 野蔓就在院子里看着,李崇明他们干活太利索了。 翠玉也利索,好像在比拼。 王素宁还跟不上,还和主子笑:“燕旻哥在做什么?” 野蔓说:“让他去吧。” 燕旻从习武到江湖,和大家经历不一样。他能将自己弄利索就没问题。 谭洁的人、商队好像争分夺秒都是银子,也不能说全好,暂时就挺好。 客栈的小厮也利索,叫人送水来、送饭、送柴。 这院子带厨房,野蔓看着,就像公寓式酒店。 还有洗衣服务之类,其实很高档了。夜里也不担心太冷,只要有银子,解决一切问题。 翠玉带着王素宁干活。 王素宁跟得上,像小姐妹也挺有趣。 翠玉拉着主子在堂屋坐着,外边吹风呢,这歇会儿就能吃饭,吃完早点歇着,有什么都明天再说。 野蔓坐在那儿,撩她:“明明有个贤内助,那货就是没福气。” 翠玉说:“他福气怎么和你比?” 王素宁插话:“所以妻贤还得遇到个明白人。” 野蔓说:“应该反过来,男人没用别总推到女子头上,顶多是半斤八两。” 汪汝迁过来、在门口,就听着小娘子的妙语。 野蔓看他:“怎么样?” 汪汝迁进屋,在一边椅子上坐,像丫鬟这样、不是他的差事。 梁震霆也收拾好、过来,和汪汝迁对着。 野蔓就觉得,画面感极好!对称是对称的美,不对称也自然美。 尹箴没觉得丑,就觉得自己老了:“你们两个都十六?” 野蔓记得:谭翔麟十六,陈梦鲤十六,鄢恢十六,十六真是一个很好的年龄。 小厮、媳妇送来一大桌吃的。 一桌不好弄,两个十六岁的少年和尹箴坐一桌,野蔓小娘子分开一桌。 翠玉和王素宁陪主子,这样就很好。 尹箴吃着鱼,感慨:“住在海州挺好的。” 野蔓问:“你老了来这儿养老?先选个地方?” 尹箴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野蔓挺无辜。就算选个坑,那祖坟不都是早就定好?这事儿定好、挺好的。 不过,正因为有祖坟,很多人在别的地方养老,还得辛辛苦苦埋去祖坟。 不过,海州的水陆都非常方便。 梁震霆问:“尧山县的药送过来吗?” 野蔓说:“不用。我到时过去一下。” 梁震霆说:“十一月就该齐了。” 野蔓说:“你让人在尧山县租个院子,药都放在院子里,别的都别管。我大概十一月底或腊月初过去一趟。” 从海州到尧山县,大概是两千里。 冬天赶路辛苦,野蔓骑马的话,四五天应该能到,来回就是十天。 尹箴和梁震霆说:“那我们可以在那儿。” 尹箴又和野蔓说:“军中一般的药也得多备些。” 野蔓问:“你们自己采购?” 尹箴说:“这直接关系着自己的命。” 野蔓点头。 梁震霆大概知道神医的手段,就说:“我去租个院子。尧山县、商人没这边多,但也不少的。” 野蔓说:“院子就租到过年。” 梁震霆点头。反正尧山县离大路村要近些。 野蔓和汪汝迁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没事的时候,就从海州、周围开始转,转个几年再说。路上也是可以读书的。罗发他们里边你选一个稳妥的,再选两个护卫,回头再买个小厮。” 汪汝迁眨眼睛,他岂不是组团了? 游学都没这么壕。 野蔓看着他脸就担心:“怕你被人家抢亲。” 汪汝迁沉默。 梁震霆看看他脸,这么好看的是真少见。 汪汝迁看他的脸,也好看,但体型不同。 野蔓继续说:“你这身体要好好补,也可以习武。” 汪汝迁激动的喊:“我要习武。” 野蔓起来,给大家耍一套剑。 尹箴抱着头能钻桌底下。 燕旻和那几个小子在门外看。 方必健跳起来喊:“我能不能和主子学?” 野蔓说:“以后有空再教你们。” 方必健高兴极了! 刘采看着这孩子无语,那是要得到主子的信任才能学。这信任总是有个过程。 (本章完) 第187章,服丧 夜黑,才是展现海城繁华的时候。 路上的路灯,各家挂着华丽的灯笼,尤其那些高楼高塔,在夜里绽放妖娆。 夜,充满诱丶惑。让人在这儿迷失,迷失的不只是纸醉金迷。 野蔓这个院子,来到海州的人都有些兴奋。 虽然这繁华不属于穷人,穷人夜里想点一盏灯干活都舍不得。 那些夜里开工的作坊,灯也不亮。所以,穷人没感觉。 但来到海州、有一刻闲的人,会自然的被吸引。 漂亮!确实漂亮! 就这海陵酒店,就无比的漂亮,风里飘来浓浓的香,叫人陶醉。 每个人都有一夜暴富的梦,偶尔停下来看一看、做个梦,或许让贫瘠的生活还能再撑一撑。 燕旻、方必健他们不出去看,兜里十两银子在海州完全经不起浪。 要在海陵酒店吃一顿好的是可以,但有时候银子自己成熟了、会跑。 野蔓进厨房。 厨房占的东厢房,蛮大,里边挺齐全,不论熬药还是做几十个人的饭。 翠玉跟着过来,将灯点的更亮。 咱不浪费,但也不用太省、对眼睛不好。 其实翠玉想说,这粥明天熬不好吗?今天早点休息。 但主子做了决定,她也不多说,就默默打下手。 汪汝迁过来,看小娘子在处理黑枸杞,看不懂。 不过,小娘子要那么多药材,他也得懂。 以前,他娘身体就不太好,经常吃药,但吃不起好的,他懂的有限。 他娘生他妹妹的时候、他爹去世,十里铺汪家还上门闹,靠着枫杨村廖家才挺过来。要不然,刘氏看他长得好都想卖了。 他娘身体不好,但也没到病逝的时候,就是被逼的。 厨房里,野蔓问:“你要服丧三年?” 亲娘去世,不仅丁忧,就算汪汝迁自己桂榜题名,也不能再去会试。 不过他被尤二逼的,什么服丧都顾不上。 汪汝迁没因为不能服丧就去死,现在卖身了、也不能都由着自己。 野蔓问:“是哪天去的?” 汪汝迁说:“九月十八。” 野蔓愣了一下,真是一个悲惨的日子。 此耻不能忘,此仇不能忘! 野蔓算着:“那七七在十一月初八。” 汪汝迁说:“初七。我和舅父说好了,他们会看着的。” 十月是二十九、没三十,但就这么算的。 野蔓说:“你准备一下,能回就回。还有小祥、大祥、禫祭,还有汪汝瑛。” 汪汝迁真心道谢! 不能怪小娘子晚到了一天,她要是再晚到,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其实是汪汝迁自己,以前只顾读书,想的太少了。 其实,尤二还真找他多次,想让他给作弊的。 汪汝迁当然拒绝!看尤二走了,就算放了狠话他都没在意。 其实,像尤二这种人,科举这么大的事儿,他肯定会去做到。 不过,汪汝迁全部精力放在秋闱,只想考好考好考好! 谁知道,考好没用的,考完出来,汪崇儒就将他顶替了。 汪汝迁炸了,他娘就被逼死了。 虽然是事后诸葛,不过,当初若虚与委蛇、会不会好一点? 虚与委蛇、费心周旋的并不少,他真的太年轻了。 不过,就算他愿意和尤二装,尤二只怕也不会随便相信,肯定还有各种羞辱,想象不出来。 很多时候不愿低头,是不是这代价太大? 虽然尤二死了,这代价足够汪汝迁不停的想。 他不再将这个当自己的罪,但去思考是值得的。 有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或许,多走走是好的。经过这两个月,他也是变了不少。 里边,野蔓拿出大约五斤米,这么多人呢、都是挺能吃的。 翠玉惊讶。 野蔓问:“没吃过?” 翠玉眨眼睛:“没见他吃过。” 野蔓又拿出一把米:“这个呢?” 翠玉拿个盆装着,看主子变米:“应该是。老太太一味的宠着,老太太吃什么他都有。只有不爱吃的没有吃不到的。” 野蔓变了一盆,回头再说,现在就说:“这个大约有一万斤,以后你也天天吃。” 翠玉眨眼睛,这么多? 野蔓说:“挑二十个人,一天吃三两,够吃五年了。” 野蔓看着汪汝迁的脸,琢磨着:“以后养的好了,出门更要小心。” 汪汝迁暂时不想那些,对自己脸也没太多想的。 野蔓说:“环境的影响很大。” 翠玉附和:“很多人养一养都会变。” 野蔓说:“长得丑的还是丑。” 王素宁过来,觉得她挺好看的。 野蔓说:“长得好看了、就像荣三爷,脸上有疤也好看。” 王素宁问:“荣三爷和汪生哪个好看?” 翠玉看这丫鬟狗胆包天。 野蔓说:“荣三被罗氏养坏了。就像世上美人多得是,想比别人美,就得有不同的地方。” 王素宁懂,在知春馆就有这一课。 王素宁问主子:“我明天早上起来熬粥?” 汪汝迁插话:“我来吧?” 野蔓问:“你会做饭?” 汪汝迁说:“我娘忙的时候,大概就学会了。” 野蔓点头:“那挺好,再学一学,出门的时候不愁吃不到热饭菜。不过,做饭的时候别看书,火掉出来、把书和人都烤熟了。” 汪汝迁看她,他至于吗? 爱看书是抓紧时间,但不耽误别的。 野蔓没意见,教他枸杞瘦肉粥怎么熬。 翠玉问:“让李大叔明天买些肉?” 野蔓点头:“拿一百两银子,先管五天的。明天多买些骨头,大家都好好补补。” 王素宁偷笑。在板桥乡就吃的很好。 不过,主子和汪生是最需要补的。 汪汝迁学的更认真。给自己补,没道理不认真。 野蔓就觉得,学霸、学神就是厉害,学的贼快:“你这个头还得努力长一长。” 汪汝迁没说话。 他不算矮的,同窗里、条件比他好的、就是没他高的、也不少。 但是,和梁震霆一比,差了一个头。 能没点想法吗? 汪汝迁过了年就十七了,但还能长一点。 野蔓觉得:“个头上来,更有气势,虽然小娘子更喜欢,但抢亲的时候也得多想点。” 翠玉直乐。 (本章完) 第188章,安居 一早,这个二进院就活起来。 汪汝迁到厨房,除熬粥,也是给大家烧水。 这也不是什么难的事儿,不至于辱没了他。 李崇明、刘采他们都找活儿,挑水的、喂马的,都能找到事。 马就得好好伺候,叫它跑的时候才会跑得好。 这些马都不错,虽然不是千里驹,但综合能力很好。 马要能跑、耐力、负重等,半个时辰跑八十里、停在那儿休息半天,那是一种用法。 一天跑三四百里,能坚持七八天,显然适合长途。 几人将梁震霆的马也伺候了,这是一匹好马。 梁震霆起来,习武。虽然未必每天都练,但能练就练一练。 方必健他们都是要练的,这地方有点施展不开。大家可以轮班。 翠玉起得早,看这早晨冷的,一群人热火朝天的,挺好。 光是小娘子,是缺了点什么。 这些长得好,站那儿看就可以。实力也是可以,做护院完全没问题。 翠玉就觉得他们有点吵,影响主子休息。 不过,这会儿,整个银秋城都很活跃。 这个城好像是被银子催的,银子是能带来无尽活力。 他们昨夜不睡,今天还能精神饱满。 当然,很多商人是没办法。有的则是,夜里是一拨,早上忙的是一拨。 夜里欢快的,或许早上不用忙,也有赚了银子、留不到明天。 总之,这是一个极精彩的城,在别的地方极难见到。 论暴发户,这城里也是有底蕴,各种一般人还不懂的东西。 毕竟,银子有了,还能缺什么? 野蔓起来,太阳晒到屁丶股。 这屋太舒服了。 精致的床,配得上高昂的租金,还有舒服的被子,一切都能照着住家。 翠玉来服侍主子,看她头发压的乱。 野蔓拿手一耙,好着呢。 翠玉看她、可真是好。 长得好! 光脑袋才能鉴定美人,不论额头、眼睛、鼻子,脸、嘴、耳朵,好像都长得正好。 有些人的脸,总想怎么掰一下才好看,也有无药可救的。 而这张脸,就这样吧,想掰、都不知道怎么掰,能力不够。 外边太阳是好。 野蔓穿少一点。 翠玉不放心:“会冷的,你还小。” 野蔓看她前边:“你大。” 翠玉突然想捶人! 王素宁在一边瞅着,十五六岁的翠玉姐姐,是很大。 外边,一群人忙了早上,现在没什么事了,等着吃早饭。 当然,他们没饿着,城里好吃的先吃了一顿,再等着喝粥。 厨房里的粥好香,能比上前边的酒店。就算不在意的、也在意。 野蔓出来,说:“你们先吃,以后分开了,你们不用等我。” 梁震霆过来、算问安。 野蔓看他,精神! 再看汪汝迁,忙了一早上,这会儿收拾好了,穿白袍,也挺好。 野蔓主要是看他,不黑化了,要报仇可以,但不能把自己黑了。 方必健抢着,把外边买的烧麦、还有厨房的粥、给主子端到屋里。 野蔓看着烧麦挺喜欢的。 牛肉烧麦、羊肉烧麦、蟹肉烧麦、还有排骨烧麦,几乎一切皆可烧了。 翠玉看主子是喜欢吃肉。 尹箴喝着黑枸杞瘦肉粥,味道不算太好,但营养立即能感到。 野蔓一想,拿一罐酱出来。 梁震霆吃着,这是他家的酱?配粥是挺好的。 尹箴之前在梁家吃过,怒赞:“你家的酱太好了。” 野蔓随口说:“如果在大路村不去州城,做了酱拉到这边来,再自己做包子或别的,都挺好。” 尹箴一想,没错:“这边的银子比恒州好赚。” 梁震霆说:“时间太久,量也不多。” 野蔓笑道:“你啊,不是商人。不知道商人为了赚银子,怎么能不多?海州、富州周围很多田,以前种稻子,现在都不种了。” 汪汝迁知道一点:“农民就更穷了,地里的东西又不能吃。” 野蔓说:“本来就是这样。比如禁止酿酒、也是怕老百姓没吃的。” 其实,这不纯是资本的恶。 资本追求利润,要不然还是资本吗?都做慈善? 这是朝廷该调节的。 现在的情况,或者很多时候,都是朝中那些、贪。 一人扒一层,还不得将老百姓扒没命? 一人克制一点,发展的利润给老百姓留一点,不是那么难以做到。 汪汝迁在思考,读书、不就是管这些? 商人的问题,朝廷的问题,很多的问题。 可以变得很复杂、很大,也可以变小、一个个具体的能解决的问题。 梁震霆也思考。他虽然走武的路,他也有读书。 或许以后入朝,就算做个知县,都是要面对这些。 现在,很多买的官,是全然不管,由着老百姓自生自灭。反正这些灭了、还多得很。 王素宁问主子:“为什么不多种粮食?” 野蔓说:“那些吃饱了、不用那么多粮食了。” 王素宁明白了。是那些人的问题。 野蔓再说一点:“就算粮食种出来,可以放坏了,可以卖到海外换银子,换更多漂亮的东西。” 汪汝迁皱眉。所以,这不是有多少粮食的问题。 这些人如果不变,老百姓的日子就不会变。 尹箴喝完粥,觉得小娘子有点可怕。 她这么教出来的梁震霆和汪汝迁,以后会成什么样? 方必健过来问:“主子,今天做什么?” 野蔓问:“没事做了?” 方必健嘿嘿,主子没派差事。 燕旻就淡定多了,反正是给主子打杂。 野蔓和翠玉说:“这小子留在跟前用几年。” 翠玉点头。方必健活泼,跑腿也挺好的。外边的事就让沉稳的去。 方必健不知道高兴还是愁,一张漂亮的脸纠结着。 周蒙浓眉大眼的、要稳重的多。他的脸是标准的那种,好像也少了点吸引力。 野蔓说:“我出去看看宅子,你们都随便玩。” 方必健问:“主子要看什么样的宅子?” 野蔓说:“比你好看的。” 方必健嘿嘿:“我跟着主子去。” 梁震霆说:“我也一块。” 反正出门也能逛,如果有能帮上忙那更好。 汪汝迁就不用说了,安居是大事。 (本章完) 第189章,夏淩坊 野蔓一行人上街,以为是炸街,没想到都是弟弟。 这条衢街,宽大约十丈,路两边有约两丈的人行道,种的有树。 路两边更多店铺,店铺的门口有种花、摆什么的。 这会儿,街上全是人,接踵摩肩。 野蔓这规模,真不算大。 那些香车宝马、才叫豪华!前呼后拥、好像皇太后出巡。 车和马都有规制,这些银子多的、珍珠如土金如铁、疯狂的在逾制边缘反复横跳。 说起来吧好像没逾制,其实绝对逾了。但在城里这么浪,一般没人管。 野蔓是想管,怕被人说嫉妒。 当然,走路的不少,也是各种华丽,晃的人眼花。 王素宁打扮挺漂亮了,一路捡了五回银子,真的。 当她第六次弯腰捡起一颗金瓜子。 稳重又护着主子的翠玉都给逗乐了,不怪小丫鬟不管主子,只说:“这么好看的银秋城你不看。” 王素宁将金瓜子装进荷包,再把鼓起来的荷包给翠玉姐姐看:“这不好看吗?” 翠玉竟然无言以对。 燕旻跟着主子,才好奇:“方必健为什么就捡不到?” 他像条狗狗东瞅西瞅,都瞅到人家荷包了。 那小偷在偷荷包,方必健激动的一把抓了小偷。 小偷激动的一把抓住他:“抓贼啦!” 四十来岁比较矮胖的商人,捂着自己荷包,赶紧走。 方必健打了小偷一拳,回头看主子:“什么意思?” 野蔓摇摇头:“你们好像玩的很开心。” 翠玉抿着嘴乐。 方必健跟着主子过了南北的大街,晃到西边这了。 这边和那边明显不一样。 街是一样宽,路是一样的好,干干净净。 但是,这边树好像更多,人好像少一点。总觉得整体档次高一点。 方必健后知后觉,拉着主子问:“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路人看他。 野蔓教训:“光天化日的做什么?夏淩坊,就你知道?” 方必健更急了。 这夏淩坊、或叫锦绣坊,这一大片,都是外室、家伎之类。 总之,这就不是正经地方,来了这儿就是默认的,和去秦楼都类似。 翠玉没那么急,主子自然有决断。名声这玩意儿,让某些人编起来,主子这都没法说了。 王素宁更不在意,主子那么厉害,她从地上又捡到一个金锞子。 野蔓笑着。这丫鬟今天是捡上瘾了。 王素宁都奇怪嘞,地上哪有那么多?那多少人要来捡。她可不就是运气? 这一个金锞子七八分重,就能值七八两银子。 放到老家,她家都能过一年。 弯腰捡一下而已。 梁震霆人高马大,一路跟着神医就这么逛着。 白天看起来,这城也是极富的!这边的宅子好得很。 翠玉就关心,走了快一个时辰了,问主子:“累不累?” 野蔓问:“女子逛街有累的吗?” 翠玉不太懂。 野蔓说:“过几天空了去逛香街。” 方必健知道香街:“那儿的香是天下最好的!好多制香大师、制香家族,看见没?那座香塔,就是香王、崔家建的。” 野蔓在路上、穿过房子、树的间隙、隐约能看到塔,但不确定是哪一座。 实在是城里高楼、高塔多了,视线挡住了。好像那塔都不稀奇了。 方必健得继续说:“崔家将塔建到九层,将香分成九品,一般的都是下三品,能进中三品都挺好了,上三品的、都有特殊地位。” 王素宁问主子:“厉害吗?” 野蔓问:“知春馆没香?” 王素宁说:“还没学,可能没这么高档。”毕竟宁州和这儿没法比。 宁州的州城、搁这儿像乡下。 野蔓教丫鬟:“好香会让人着迷,也是有很多作用。和识字一样,对香也要有一定了解。身上如果没香,就像没穿衣服。” 翠玉知道一些,大概没这边讲究。空了是要去看看。 尹箴说一句:“用香气评人的等级。” 野蔓说:“书香也是香。” 尹箴点头,不过:“读书人讲究点的、对香讲究很多。” 野蔓说:“读书人不为天下,讲究的都是微末。它可以锦上添花,绝不能本末倒置。” 汪汝迁听着。 香可以学,闲了玩玩。正事绝不能忘。 就像知县,不能正事一点不干,那他身上再香都是臭的。 翠玉说:“香和衣服一样,是要穿。但内在才是根本。” 野蔓点头。她能搞出香来,但没多大兴趣。 前边一个宅子,挺大。 挺奇怪的是,路人都绕着走,好像靠近了就会沾到晦气。 路挺宽,大家绕的很妖娆。 野蔓觉得,肯定有人不知道绕什么,看别人绕、那就绕吧,没必要费那个劲儿弄明白。 多数人是知道的。 野蔓站在门口,就被很多人围观了。 这宅子大,门也大。 这个就不能逾制,这条路上都这样。 再富可敌国的商人,大门也是两扇一关。 将军丶门都不配拥有,用金柱大门,修好了还是蛮气派。 反正这门平时也不开,而走两边的侧门。 野蔓顺着围墙走。 东边这巷子,都有一丈宽,对于豪宅来说,这是该有的距离。 因为有车经常进出,窄了就没法搞了。 翠玉抬头看:“这围墙好高!” 王素宁茫然:“哪个是围墙?” 野蔓乐了。挨着墙基本都有房子,当然也是高的。 到了后边,能看出,围墙能有一丈二高、或四米! 边上有侧门,再看这墙、还特别厚。 隔壁的宅子、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妖妖袅袅的丫鬟。 穿着红袄,化着精致的妆,确实不只是袅袅娜娜,而是带着妖媚。 这不像一般的丫鬟,大概兼职做伎,伎是称以歌舞为业的女子、没毛病。 野蔓在巷子里逛的有滋有味儿。 这丫鬟笑的甜:“你要买这宅子?” 野蔓问:“干你屁事?” 丫鬟的脸一愣,还是好看的,再一转、更温柔:“这若是买了,以后是邻居。” 野蔓问:“邻居怎么了?巴结债主、欠的银子就能不还了?” 丫鬟眨眼睛、无辜。 就是对着老祖的眼睛、有点班门弄斧? (本章完) 第190章,看房 现在阳光好,这巷子里照着。 野蔓老祖天生的无辜,小脸小小的。 比起丫鬟的温柔,老祖是天生的娇。 汪汝迁看着,就像十里铺那些人,好像会说话,其实都是个屁。 野蔓老祖懒得理一个丫鬟,说白了就是她不够资格。 王素宁看那丫鬟不来了,就不太明白,问主子:“她想做什么?” 野蔓说:“闲的,有人习惯性套别人话。” 王素宁明白了。主子不想人知道。再说,都说了这边不正经,咱不和他们一样。 往后边转。 花园的后边有一排房子,大抵是给下人住的。 宅子的后边,有一丈宽的巷子。 东边的宅子、东西比这个宅子略窄,南北一样长。在后边,各有两个三进院。 野蔓看,后边的院子就挺好,这么大的院子,有三亩多一点了。 中间这宅子,就是安静。 尹箴惊叹:“这几棵柳杉好高、好大啊!” 梁震霆个头最高,在围墙外也只能仰头看:“是不是有几百上千年了?” 野蔓说:“可能是千年古树。” 都能闻到灵气了,一共六棵,真是美极了。 再往前,王素宁问:“这是什么树、也是千年古树?” 野蔓说:“罗汉松。” 这一片,隔壁的花园里也有古树。 隔壁的宅子、比这边的要长,里边有女子的笑声。 不是“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而是里边的笑声骚。 天亮了,压抑不住的骚,那是伎女们、已经熟了。 这边的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男子。 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不错,脸上精明不叫人讨厌,比那边的伎女可爱。 野蔓问:“你是牙人,这宅子由你代卖?” 牙人看着、小娘子是真的小,一双眼睛不小、特别亮。 他点头:“是的,你要看看?” 他一双精明的眼睛扫过,这一行、虽然有高大的、漂亮的、但好像都没有决定权,做主的就是这小娘子。卖不卖的不急,看是可以。 这么大的宅子,一时半会儿是卖不了。 小娘子愿意进来看,至少是人气。要不然其他人都绕路走,太不好了。 野蔓跟着牙人进侧门。 周蒙在后边把门关上,好像也关住了那边的笑声。 那边好像又唱歌了,有弹琴的?听不太懂。 翠玉就跟着主子,从侧门过来,北边的院子好像没弄好,后边就是花园。 前边,前后都是院子,前边二进院、应该是主院。 这宅子的布局,看着不复杂。 中路和左右,中间一共五进,比较独特或奢侈的是,专门修了仪门。 仪门后边的院子、给围起来,再后边是二进院,最后边又有一进院,最后边花园。 西边,除前院,也是前边一个蛮大的院子、后边一个二进院,再后边是侧门,后边是没修好的这个。 东西应该对称。 牙人、蛮称职的跟着小娘子看。 野蔓停在路中间,看后边。 王素宁是随便看的,好像和方必健说:“这儿有一栋楼。” 方必健看着:“这楼三层吧,没那个九层高。” 牙人嘴唇好看,说话不疾不徐的、口音也好听:“住宅里不会修那么高的,这三层的正好,可以在花园宴客。” 尹箴看着:“这花园不太合适,后边的古树、不太好。” 牙人不以为忤,客气的笑道:“不会的。后边有坡,到古树那儿是山林;东边修了温室,冬天也有花开。” 野蔓插话:“冬天为什么不种菜?” 牙人失笑。 野蔓说:“我一定要把它改成种菜。” 尹箴看她,这花园好吗? 野蔓走前头,去后边看看就知道了。 大家都不嫌累。 跟着牙人,从西边的门进花园。花园的前边有花墙,看着和前边隔开,又增加层次。 中间就是个漂亮的小花园,这会儿没花,有绿树、石头。 路拐过来到三层楼的正门,看东边是一个湖,蜿蜒着大概有一亩半。 湖水干净,湖边有花木、石头,亭子,就是挺美的。 在这儿看三层楼,十分气派! 属于门口不能造、里边使劲造的。 楼前有一块空地,进去,空间很大。 后边、两边有楼梯上二楼。 沿着这个楼转,后边高高的古树不会造成失衡。 或许就怕这种。 梁震霆看着,北边不远就是广陵山,这几棵树如果和山比,就是树下的坡都没得比。 整个、银秋城比锦春城就要高一点。再说这几棵树,还要在山坡上。 野蔓说:“有点像大公鸡站在山坡、装凤凰。” 牙人无语,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王素宁脑洞紧跟主子:“还真挺有点像翘起来的尾羽。” 野蔓说:“像吧?这罗汉松就有点像羽冠。不过离的这么近,这是一只大胖鸡。” 牙人默默的看着:“这距离、不胖了。” 真拉挺开的。 罗汉松树冠很漂亮,比起柳杉,这树冠都大了。不过,这是头,那是尾巴翘起来的毛。 牙人给带歪了,不过,有时候就在编。 野蔓对几棵老树挺满意。 对于千年古树,不对的都是你自己,树有什么错呢? 翠玉看着,山坡下一溜不宽的水,岸边种着几棵海棠,花开的时候一定很美。 靠近那边温室,有几棵桃树。 西边,罗汉松的前边,这块有梅竹和石头,布置的是很精致。 比较有意思的是,大概是冬夏、春秋这样的景,而不是春夏秋冬顺序。 虽然四季都能赏。现在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野蔓来了兴致,去前头看。 牙人看她,要中午了、不吃饭? 王素宁问:“中午在这边吃?” 牙人想想,也不是不行,他暂时没事。 方必健几人飞快的去买吃的拿过来,挺方便的。 野蔓要去前边看看。 牙人就带着她往前走,都看了,看上了,替他宣传一下也不错。 前边的主院。 野蔓站在门口,就被灵气扑面。 这主院很不一般。门是垂花门,极其的漂亮。 不是先声夺人,进去后会发现,里边比门只强不弱。 门只是一般的木头、工艺好点,里边是木料不一般,工艺更好。 金柱都是千年木。 (本章完) 第191章,拔步床 这正房,修的极其气派! 面阔五间,比一般的五间还大一些,虽然有规制。 所以,有些人要身份,有身份就能用,要不然巨贾、躲着点用。 但是,野蔓抬头看,那千年的金丝楠木大梁,躲着也不能随便用。 好是真的好,这屋里的灵气,不算好吧,但在这年头、野蔓转了一大圈、也就这儿好。 钧都、安庆侯府她去了,比不上这个。 都是千年的木,怕是安庆侯也随便用不起。 堂屋的家具也齐。中堂六件套:条案,两边花几,方桌,两边椅子。再前边,左右各有四张椅子,这气势足足的。 若是不放东西,哪儿都看着大。放上东西后还显得大,就是真的大。 侯府正堂不过如此了。如果穷酸一点,只怕都比不上。 海州富得流油,这么富的怕是不少,但一个知县这么富,他不完蛋谁完? 牙人没过多的介绍,看这几人、有点奇怪。 尹箴显然有见识,王府就算不是常客、肯定能看够。 翠玉在鄢家,好东西见了极多。哪怕有不同,但她眼界养出来了。 野蔓老祖、见的东西不是他们能想的,只是放在这环境来看。 所以,牙人看这个拼团、美是挺美。 王素宁往内室一瞧、实实在在的乡巴佬:“哇,主子、那是床吗?好漂亮!” 牙人允许。 野蔓和翠玉过来看。 翠玉也惊讶:“这是拔步床?” 野蔓说:“海州最好的拔步床了。” 这床就是一间房,进门一个厅,一头是梳妆台,一头放马桶;里边是一张大床,千年紫檀灵气足,皇帝不知道有没有一张这样的床? 整体,宽大约七尺、或者是床长,深能有八尺、或者是床宽五尺四、前边的厅再加床沿等有二尺六。约2.3米x2.7米,有些卧室都没这么大。 王素宁跑到东稍间看,全是紫檀柜子。 尹箴就看一眼,觉得后边古树不是事儿了。 真正的精华,果然是在屋里。 海州的财富,不在街上,而在各处捂着。 露出来的一点就够人疯狂了。 就说,这、谁不想要? 野蔓问牙人:“多少银子?” 牙人说:“二十万两。” 野蔓看他一眼:“十万两都嫌多,大家心知肚明。” 牙人稳得住:“你看这张床就得一万两银子。”指头顶的大梁,“这得一万两银子。” 野蔓说:“这床拆了,你拿去只能当柴烧。这大梁、能挪哪儿去?” 牙人无语。 主要是沾了这儿的不吉利。 野蔓说:“花的起十万两银子的,都不会稀罕这儿。尤其,哪个不惜命?拿它害人的又能有几个?你痛快的卖了,拿着银子比这强多了。” 方必健拎着食盒过来,一听就有点急:“主子不能看上这儿。” 野蔓问:“怎么了?” 方必健说:“有人看到我进来,就和我说有问题。夜里、可能不太干净。” 野蔓没说话。 大家到、厢房里准备吃饭。 这院子大,左右各有三间厢房。 野蔓看,照着三间分、小巧了些,有时候就要巧。 中间摆一张桌、两张,几个人就能吃了。 翠玉也精简,伺候主子净手,没弄大餐、大家就这么吃。 牙人有个小厮,也在一边吃着。 野蔓就吃着这糯米排骨挺好,芋头炖鸡也是很好吃。 牙人问她:“府上哪里?口音一时听不出来。” 野蔓说:“麟州,离得有些远。” 牙人想想:“那是好远了。” 野蔓说:“没那些跑海外的远。在大郑境内,其实还好。” 牙人无语。一个小娘子,这还不叫远?大郑好大,好危险。 所以,这是不一般的小娘子,或许,也是冲着海上。 大家都知道海上赚,其实没那么容易。也是被各方瓜分了。谁贸然想插手,怕是都有的搞。 牙人想着另一个问题。这夏淩坊,以外室、伎女为主,小娘子太小了吧? 牙人没什么想法,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一顿饭很快吃完。 阳光照在这院子,美! 美的不像话! 野蔓和牙人说:“揭济贪的,这得来又不费银子,就是白得一笔。” 牙人说:“这么好的宅子,就值二十万两银子。” 野蔓不多说了。 方必健说:“香街、宅子多得是,要大的也有。” 牙人接上话:“我手里也有。” 野蔓点头:“我这不急,把春秋都逛了再说。” 方必健激动:“锦春城也挺好的。如果买到地方,自己修也行。” 野蔓说:“自己修费劲儿,别人修、又不合意。” 王素宁聪明:“先买一个修好的,再修一个。他们不都没事吗?” 又不用主子自己去,十万两银子还不能修一个漂亮的宅子? 野蔓是觉得,弄这些木材有点麻烦,虽然有银子都能解决。 但千年的古树,自己去砍有点像杀生,别人杀只当没看见。 王素宁问主子:“我们干嘛买这么大的宅子?” 周蒙提出一个问题:“邻居不太好吧?” 野蔓说:“关上门各过各的。大宅子、大家就能住好了。宅子小、就不用那么多人。” 汪汝迁正色:“这邻居确实是问题。” 西边的宅子,好像又传来歌声,那要是天天这样,可以免费听;如果夜夜这样,就是问题。 野蔓笑起来:“在树林里养一群鸡怎么样?” 王素宁瞪大眼睛:“自己养鸡吗?那可以吃鸡蛋,也能吃鸡。” 野蔓点头。 王素宁说:“我喂鸡。” 尹箴问:“温室种菜,花园养鸡,你还想做什么?” 野蔓说:“弄几个丫鬟纺纱织布?在后边种桑养蚕?” 牙人都无法想象。 或许,这边养一群鸡,在整个夏淩坊都是独树一帜。 梁震霆提醒:“后边的湖养鱼,还能种藕。” 翠玉问:“是不是去乡下买几亩田就够了?” 野蔓和她说:“我们要的就是在城里。” 翠玉懂了。不过,主子会不会做是两回事。 野蔓说:“就得大一点,收拾出一二亩田,男耕女织,田园诗。” 王素宁拆台:“是丫鬟织布。” 野蔓说:“就你了。” (本章完) 第192章,炼丹 大家一路晃回客栈,时间不早了。 王素宁、汪汝迁、几个在厨房做饭。 野蔓也需要用厨房,这一时挤的热闹。 野蔓想起外卖:“厨子来之前,主要是蒸饭熬粥吧,菜从外边买。我要用厨房,没特殊的事别打搅我。还有,在外边嘴严一点。” 李崇明看着:“西厢房暂时没用,拿几个炉子也能用。” 野蔓说:“你们在那边弄吃的。没事多读点书,不会了向景伯请教。” 众人、和汪汝迁都面面相觑。 方必健说:“就我们启蒙的水平,请汪公子教?” 野蔓说:“你不会到六十岁还是启蒙吧?真不愿读我也不管。以后你们羡慕别人,别忘了现在。” 方必健没地方问,问梁震霆:“你读书吗?” 野蔓说:“他文武双全,你是给自己增加压力?” 周蒙说:“他感觉不到压力。” 方必健喊:“你没比我强到哪儿。” 周蒙说:“我以前没条件读。” 野蔓说:“别互相伤害,相互激励不好吗?大小伙子,精力旺盛,用一点在正事上。” 刘采笑笑。主子这是说他们没媳妇,怕被银秋城的妖精勾走吧? 妖精不要命但要银子,多少银子她们都能勾了。有银子自己留着不香吗? 野蔓准备炼丹的。 梁震霆在一边打下手。 丹炉是个大事,实在没丹炉,野蔓也没办法,就凑合。 药材要处理。 野蔓不去西厢房炼丹。 几人将能搬的搬到那边,这边给清理出一块。 弄个架子来,放东西。柴禾自然是好的,得一个人烧火。 梁震霆要做烧火童子。 野蔓说:“你去玩吧。” 梁震霆不去:“我家卖包子我也烧火。” 野蔓就不勉强了,只说:“你以后做了将军,叫你烧火将军,或者包子将军。” 梁震霆没意见。他爹就是卖包子,他确实烧火。虽然在州城的时候家里条件好。 汪汝迁在那儿、火就烧的很好。 野蔓就放心,大家都很能干。 一块吃晚饭。 海州的海鲜极好,酒店里做的也好。虽说贵,但比别的地方能便宜些,至少够好。 燕旻说:“这真是好地方。” 野蔓说:“越呆越不想走吧?” 方必健忍不住、跑过来问:“主子真要买那个宅子?” 野蔓说:“不一定。不过,银秋城现在基本成了,好的宅子也难找。” 方必健激动:“肯定有的,我们去找。” 野蔓点头:“别大张旗鼓的。而且,前边房子不需要多,后边花园得在五六亩以上。” 方必健问:“主子真准备种桑养蚕?” 翠玉看他没救了:“主子是女子,呆在府里不常出门,花园就得大一些。” 方必健问:“不出门吗?” 几人看他,都问的什么? 野蔓没在意:“我是没怎么准备出去。所以你们也别给我在外边找事。” 方必健终于懂了:“主子要在家里养着?” 野蔓说:“我又不用出去做什么。” 要出门,文有汪汝迁、武有梁震霆,他们去打拼就好了。 老祖想轻松一阵。又可以修炼了,她能闭关一百年。 燕旻终于理解:“主子只要找个宅子舒适的呆着。我们保证吃住之类。” 饭肯定得吃,柴禾什么的,别的就不用了。 或者最简单的说法,人家用谋生,我们只要生。 汪汝迁大约理解了这种节奏。有银子,有好吃的,何必那么辛苦? 当然,梁震霆很愿意建功立业,但小娘子嘛就该享福的。 晚上,回到自己屋里,汪汝迁还有点像做梦。 好像梦寐以求的生活就这么有了。 但是,靠一个小娘子,不是丢脸什么的,而是他有这个能力。 但是,小娘子也给了他机会,重新规划。科举的路不好走,没关系。 就好比海州这么多人,这么繁华,不是科举来的。 白天热闹,不觉得。或许白天、在哪儿都差不多?或者忙的顾不上。 在夜里,安静下来,这繁华、又更喧嚣,白天有些东西都释放了。 别的地方大概有这种,但很少全城这般、或者范围这么大。 就像别的地方有富的,但没海州这么多。 好在,多数人玩到半夜前总归是会安静下来,对一般人影响不大。 不说住在山里的,就算有的城里,也会有鸟叫、小孩哭等。 汪汝迁睡的挺好。 因为身体好、环境好所带来的好。 也因为心情,不再为那些所苦。 苦,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更好的状态,才能更好的解决。 汪汝迁想先解决王趋、恩炎、崔附凤、饶势等,但他暂时还没好办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就是要冷静,不能将自己搭进去。 早上的院子里,又是热闹的。 梁震霆习武,战场上再好的武功都不够,虽然不一定都自己去打。 但他才去,肯定是要打的。 隔壁院子、被这撩的。一个婆子拉着燕旻说话。 燕旻死活听不懂。是真听不懂。这婆子的口音很重。 翠玉没吭声。有些人就是特别好奇,和他没屁关系、都想问出祖宗十八代。 主子是荣佯的孙女,肯定是不能叫人知道。 燕旻回来。 野蔓说:“她肯定是看你长得好。” 燕旻摸摸脸:“我像是很没脾气的吗?” 翠玉看着主子,顶着乱糟糟的短发就出来。 野蔓不想弄,接下来炼丹,怕是还有的乱。反正这么短,一耙就好了。 翠玉拿个帽子来给她戴上,这帽子不厚,但也能暖点。 野蔓开始准备,现在炼丹还真麻烦。 她需要给自己准备一些药,要不然炼半截怕是没气。 也是糟蹋好东西。好东西难得,不能暴殄天物。 李崇明拎的面回来,自己又炖了好些排骨。 野蔓瞅着,好像倒过来了。 不过没关系,吃得好就好。 方必健有意见:“天天吃排骨吗?” 野蔓说:“你今天只有一个馒头了。” 方必健要哭:“我是觉得主子太好了。” 罗发忍无可忍:“主子好、你话也这么多。” 方必健想哭:“不是应该说的吗?” 李崇明教训:“用做的。” (本章完) 第193章,瘤 早起,下雨了,雨夹雪。 野蔓穿了浅蓝色披风,人显得乖巧又内敛。 翠玉穿着厚袄,身材是好。 野蔓问她:“冷不冷?” 翠玉笑道:“还行。” 真行,主子有药,不担心冻疮。吃饱穿暖的人也没那么怕,要不然那些穷人更没法过。 方必健拎着食盒过来,有点丧气。 野蔓看他:“今天不出去玩了?” 就算雨夹雪,这城里干净,出门还是可以的。那谋生的更停不下来。 这快过年了,商人都指望年前多赚点,过个好年。 方必健摆出几大盘好吃的烧麦,一边说:“宅子太难找了。” 野蔓说:“才找了几天?这点毅力都没有?春秋这么大,或许寻寻觅觅才找到最合意的那个。” 方必健说:“不是不能大张旗鼓嘛。” 翠玉教训:“怎么还怪到主子头上了?不大张旗鼓你就做不来了?” 也不是,方必健就是说说。 刘采来揪他:“谭娘子的船来了,快去码头接东西。” 方必健立即兴奋了,有差事! 野蔓无语。这小子是闲不住,嘴也闲不住。 方必健其实想看主子炼丹,但主子不给看。 野蔓吃完饭,继续炼丹。 梁震霆看她,好辛苦。但炼出来的丹是真好! 别的丹不说,那止血丹,他在手上划一刀,很快就能止血。虽然自己划的就不重。 止血丹要求不高,就是这条件太简陋,野蔓给炼了二百颗。 再炼解毒丹。不一定是那个毒。好比伤口发炎。 发炎会致死,对症下药、药就容易一些。 用不着都来救命的。救命的药用来管发炎也是太浪费。 梁震霆很感激。神医给这么多,就不只是他自己用,而包括一些重要的。 每个都救是顾不上了。但有时候多管一个就不错。 尹箴出去晃,身上没银子,在海州买不了什么。这些丹药,沈用亨都不知道要欠多少。 傍晚,雪下大起来。 天挺黑了。 厨房里一直点着灯,也是显得黑。 梁震霆看神医的小脸都有点黑,这主要是因为条件差。 梁震霆提议:“今天就好了吧?” 野蔓看着,药还没完。 梁震霆说:“不少了。” 野蔓想想:“那行吧。以后再给你炼,效果还能好一点。” 梁震霆大概明白。她现在还小,等大一些、当然能更好。 下雪了,院子里也十分热闹。 翠玉过来,服侍主子。一天这么辛苦的。 野蔓觉得还好,比累死的时候强多了。她不想累死。 王素宁一块服侍主子,给她穿漂漂亮亮的,坐在堂屋。 堂屋里点亮了灯,大家都收拾好,看着美得很。 甘氏、曹氏他们过来,好像立即就拉低了颜值,影响很不小。 甘氏这些家眷,有老有小。 谭洁又给送了六个护院,都是光棍,长得一般,但实力、人品都不错。 野蔓挺高兴。护院用不着那么好看,虽然她现在也不用那么多人干活。 这么多人,院子里都住不下,需要在客栈再租几间房。 人多了闹哄哄,他们去安顿,这儿安静下来。 王素宁说:“是要尽快换宅子了。” 翠玉说:“大一些的宅子也有的租。” 野蔓说:“等雪停了,我们出去看看。” 现在有个问题,丫鬟是少了点。 谭洁不送,是因为买丫鬟容易。男子要难一些,小的培养、需要时间。 暂时还行,这日子过的也好得很。 桌上一大盆炖羊肉,汪汝迁觉得他吃胖了。 胖没觉得,燕旻觉得他气色好了,更漂亮了。多少女子配不上了。 尹箴都好奇,男子长得这么妖,又确实不女气。 野蔓看他,也挺好的。属于耐看?毕竟就这样了。或者熟了、就挺好。 梁震霆说:“等雪停我们就该走了。” 野蔓点头:“之后如果有丹药,我带给你。” 梁震霆说:“够了。” 现在炼丹太辛苦,好像什么都让一个小娘子做了。 野蔓准备弄个丹炉。海州这边能工巧匠多,各种材料也最丰富了,如果能,也就这儿能做出最好的丹炉。以后有条件了以后再说。 尹箴觉得:“那些修道的,或许有,在这边不知道能找着不能?” 野蔓说:“那个还不太行。” 没见到哪个行的,哪指望能拿出好的丹炉?她自己打就是了。 吃完饭,刘采和曹氏到主子跟前。 曹氏三十多岁,五官还好,一脸的雀斑。 刘采一点不嫌弃,似乎还有点黏。 野蔓就在堂屋给他们诊。 刘采没问题,那就是曹氏的问题。 野蔓问:“干嘛执着于孩子?” 不是说不可以,但有时候也是有原因。曹氏要做高龄产妇,有危险的。 曹氏心里有数,就和主子说:“我嫁到刘家五年,没孩子,刘家要休我,他不肯,我们就一块被卖了。” 王素宁瞪眼:“后娘吗?” 曹氏点头:“后娘三个儿子三个女儿,老大就比他小四岁。后娘说着,要给他亲娘添孙子。后来,是那个老大读书差银子,他爹就说,为了兄弟。” 王素宁问:“你们在家不干活?” 曹氏冷笑、不是还怨、就是不屑:“后娘就是嫌我们碍眼,一笔卖的银子多,还想赚的银子再拿回家,那不是两头钱?” 野蔓说:“这么会算?” 刘采补充:“给是不可能给的,过了几年,我爹还找我,说谭家那么富,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了。我干嘛要漏给那一家子?” 燕旻说:“这就不是一般的事儿了。” 汪汝迁说一句:“没有他们想不出的。理由他们想的都对。” 野蔓闲聊:“会不会是谁撺掇那后娘,再这么给谭娘子挖坑的?” 大家面面相觑,说不准。 也不稀奇。 给谭娘子挖坑的还可能是谭家人。 谭家那些人的逻辑,谭娘子就该为他们干一辈子。 谭娘子还不能有权,权他们很喜欢。 当然,这是谭洁的事,这儿就是说一说。 野蔓和刘采、曹氏说:“长了个瘤,我处理一下,再给你开些药,不出意外的话就会有的。不过高龄产妇要做好准备,刘采也好好干、养你妻儿。” (本章完) 第194章,陨石 下午,雨停。 厨房里,野蔓又炼了一回丹。 尹箴在一边瞅着,这丹闻着就好香,得弄个蜡封。 野蔓说:“香本来就能入药。放好了、放三五年没问题。” 尹箴喜不自禁,这等于多了几条命。 虽然这丹药不是直接救命,但在战场上,小伤都能要命,不能说这个不好。 反正欠债的是沈用亨,尹箴对于上战场放心多了。 虽然不是去浪,但很多东西都是要拼的。 后边是后边的拼,粮草什么的不能断。前边吃饱喝足也得能打下来,而不是成废物。 野蔓回到自己屋里,收拾。 这天要晴,梁震霆也回自己屋,收拾一下、明天就能走了。 虽然是到尧山县,但那儿离家近,两边好兼顾。 屋里,这会儿雨停、天还是挺冷,翠玉给主子穿暖暖的,也是漂漂亮亮的。 虽然不能出去和那些女子比,她们又哪里能和主子比? 谭洁的老管事方宝华、进屋,看神医小娘子变多了! 不过,小娘子本来就不是他能明白。 五万两银子送到,还有几块石头,几样东西。 野蔓让燕旻他们将银子搬到自己屋里,就她屋里有地方,放银子最稳当。 梁震霆过来帮忙,他力气大,放到小娘子的屋里是正常操作。 尹箴就在一边瞅着,神医赚银子厉害,沈用亨就不知道欠多少了。 或许,以后大郑半个国库要用来还债,想想还挺期待。 当然,国库年年有的收,能存多少就难讲。 或许,国库的存银还没海州多,现在不就是挺空?还赖到沈老爷头上,好像别人就不知道。 五万两银子,搬起来很快,堆起来大概一个立方多点,不多。 对于银子用一个个银锭来衡量的,这自然是极多。 堂屋。 野蔓坐下来,请老掌柜喝茶。 老掌柜拿出两张房契:“这是谭娘子早年在银秋城买的,后来富州和海州的关系更恶劣,忙的也没空过来,铺子和宅子都租出去了。小娘子如果要用,随时都行。” 野蔓说:“这个不用吧?” 就算要处理,多得是法子。 老掌柜笑道:“铺子不大,就是在香街、位置还可以。宅子有八亩,那边暂时也没住,付着租金。当时租的便宜,相当于找个看房的。” 野蔓说:“那也不小了,我先替谭娘子收着。” 老掌柜道谢。小娘子自然不会贪那一点。 谭娘子以后真要用的话,都不是问题。 方必健激动:“我们是不是可以住过去了?” 翠玉看这个憨货:“那宅子要回来不要时间?不用收拾吗?” 方必健捂着嘴、不敢吭声了。 野蔓看他、好在是在熟人跟前说、算有分寸的,就说:“那没好好住,对宅子也不好,就收回来,用铺子的租金养那个宅子。” 老掌柜赞:“这样也挺好的。”又说,“当初租房的算熟悉,现在也疏远了。” 那更应该收回来。 野蔓说:“明后天没事就去看看。”问老掌柜,“一块去?” 老掌柜抱歉:“我不太方便。得回去帮谭娘子。小娘子若是有问题,随时让人找我。” 野蔓点头。 就是谭家那些烂事吧? 把好好的人那么折腾,把好好的地方折腾。 管不着。 老掌柜离开。 野蔓看着,谭洁送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梁震霆看着:“这是什么?” 野蔓拿着一根出来,像大半根牛腿骨:“这是骨化石,不知道多少万年前一只动物、身上的骨头变成了这样。” 比较奇特的是,这骨头吸收灵气,变成了骨药,真是意外之喜。 说明游离的灵气一直有,要不然万年古树也吸收不到灵气。 灵气的含量就是低,好比有些矿藏,很难开采。 难开采不等于不能,也不等于价值低,或许开采的量小,还需要技术。 野蔓就想着,将这个炼丹,给大家补骨。 不是接骨草、骨碎补等。 不过骨碎补能接骨续筋,接骨草“主风湿痹痛、痛风、大骨节病、跌打损伤、骨折肿痛、外伤出血等”,都是挺好的。 野蔓又拿出一块、陨石。 矿物好像挺不错,虽然不能太确认。 如果说穷玩车富玩表,豪门都玩香,那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用银子衡量。 燕旻问:“这个能做什么?” 野蔓拿着、比他拳头大一些的这块、大概三十斤,和黄金差不多。 野蔓放到他手里。 燕旻差点砸了自己脚:“好重!” 翠玉说:“石头能不重吗?” 燕旻看主子的手,好小,拿着不重的样子。 野蔓再拿着看看:“这打丹炉是有了,不过,打起来可能不容易。” 尹箴问:“要找人?” 野蔓说:“不急,慢慢来。” 尹箴还是挺急的,这如果有个好的丹炉,就像砍柴有一把好刀。 药、熬了也能喝,但和炼丹的效果比起来,差的很明显。 就像做饭,有的人做出来像猪食,酒店做出来是顶级美味。 别管大厨加了哪些东西,主料是那些,效果就不同。 炼丹和开方不同,但炼丹对药的理解,让开方也会不一样。 很多药类似,就像米面都能吃饱,肯定有区别的。 一般人不在意,但若是要好,那就要区别。 野蔓突然想,原女主还没得到尤家,她倒是拿到了谭家手指缝漏出的一点。 谭家不如尤家,那财富还真叫人眼红。 鄢家财富也挺多呢,不怪孟太后眼红。 一个太后,可能没富商富,吃的没他们好,那能乐意? 看看银秋城,比钧都还豪华,皇帝都不能乐意。 把东西都收好,野蔓老祖去洗洗睡。 这些东西,馋凡人还罢了,老祖馋那个药效。 只要睡得好,她就能长高高。 修炼现在还没正常进行,得找个好宅子。 虽然没灵气,主要靠药修炼,地方要不了太大。 但她还是要的,不想别人影响。 大宅子,护院守着,一般人就影响不到。 深宅大院,一般人也打听不到她情况。 不会像荣家,放个屁全家人都知道。 荣庆来废了,不知道罗氏心情如何? 或许能做个好梦。 (本章完) 第195章,强占宅子 一早,送走梁震霆和尹箴。 这院子里好像都轻了些。 毕竟,梁震霆是真的高,而且,他是客人。 现在,剩下的都是野蔓的人。 谭洁那边送的一共二十六个,加王素宁、翠玉、燕旻、汪汝迁等,总共三十个。 挺不少了,若是三五户的小村,就是一村人。 甘氏和曹氏立即带孩子住到梁震霆那边,离主子近、好干活,不是来住客栈玩的。 野蔓收拾好,带着一群人、去香街玩。 方必健问:“主子要不要坐车?还挺远的呢。” 野蔓看着地上干净:“难得一路走、逛逛吧。可以赶一辆车等着拉东西。” 方必健问:“主子要买什么?” 野蔓说:“看到了就买,没看到就不买。” 翠玉看他话真多:“可以带一些东西,逛累了能吃能喝、能上车歇歇。” 方必健懂了! 翠玉之前就收拾了不少东西,进屋又拿几件衣服出来。 野蔓看她:“搬家呢?” 翠玉说:“这都是必备的。” 街上如果蹭一下,一下不要紧,如果太脏就该换。 野蔓说:“买驴,现在没地方,等有地方了,买几头驴,坐着驴慢悠悠的转。” 王素宁问:“咱们那头驴什么时候带过来?” 野蔓看看天,真好,冷冷的风吹着也舒服:“不急,最好是一个春天,骑着驴一路看山看水。” 王素宁说:“那骑过来要两个月。” 野蔓说:“从仲春骑到孟夏,能有三个月。” 方必健感慨:“比行商舒服多了。牛车虽然走得慢,但不轻松。” 汪汝迁就在想象,一路走一路看,不只是山水,还有人。 这样想着,心胸都开阔起来。 世界很大,大到能飞起来。 银秋城极富!大街上车马行人。 有穷的,但整体上富;有单个的,但大多是队伍,那老大的商队,在富州是正常情况。 大街够宽,走上几个商队没问题,但走上几个商队、剩下的地方就不多了。所以这街小了不行。 一大队的牛车,走的慢悠悠;车上拉的大木头,随便很容易伤人。 快不得慢不得,路边就小心走着,就热闹。 王素宁看的挺高兴,城里好像有无数新鲜的。 漂亮的衣服,漂亮的帽子,漂亮的鞋子,还有各种好吃的。 野蔓走在一群人中间,被护着,慢悠悠的逛着。 没到香街就快中午了。 先去看房子,离的稍微近一点,在巷子里还能冷清一点。 大街上太吵,偶尔也脏,还没干净到那程度。 走了不远,就到地方了,这宅子的位置极好! 它大概处在银秋城中心的位置,野蔓心想,谭洁的眼光极好、也很有魄力! 运气似乎不太好。 这宅子坐北朝南,东西向约十二丈或40米,南北向四十丈或133.3米。 挺好的宅子,此时大门开着,有人进去,有人在门口呆着。 看到野蔓一行人,那小伙主动问:“你们也看房子?” 野蔓拿出房契,给对方看一眼。 这小伙穿着青莲色提花缎袍,面如傅粉,一副纨绔样儿,对于房契不在意,随手要夺。 野蔓老祖一巴掌教训。 这一耳光太响亮,纨绔自己给懵了。 里边小厮急忙跑出来,急着喊:“你们哪里来的?” 老祖按着他跪下,声音挺平静:“这是怎么回事?” 燕旻该出手了,抓着小厮一拳,没打死他。 这小厮本来就小、胆小,忙交代:“孔爷姐夫的,空着也是空着。孔爷和顾家七爷可是至交。” 那小伙回过神,冲着野蔓老祖喊:“房契拿来赔罪!要不然,你们就等着!” 老祖又一个巴掌抽他! 这事儿燕旻来。 方必健有事儿干了,按着纨绔没打死他。 宅子里边的人听到动静、出来。 巷子里的人也凑过来。 里边出来一个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浅蓝闪缎袍,面白无须,端着气势。一双三角眼不太好惹的样子。 后边又出来一个、小妾?由丫鬟媳妇扶着,挺有范儿。 纨绔被打的挺惨,小妾一副不忍的样子。 男子要为纨绔出头:“这宅子不错。” 纨绔没死:“送你了。” 男子点头,满意,再向野蔓老祖发威:“你们可以走了。” 野蔓老祖说:“滚。” 男子变色,三角眼更凌厉。 野蔓老祖面不改色:“光天化日抢人宅子,你娘没教过,等着别人来教?” 男子更怒:“你说什么?” 老祖精神碾压! 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坐到小妾的脚。 小妾吓的,忙跳着小脚丫后退,她那个樱桃小口吓的张着,还挺撩。 野蔓上前再给一脚。 男子连滚带爬的向后,虽然不好看,这是下意识的。 后边的小妾,被吓得、跑的更远,好像一只可爱的鸟。 翠玉跟在主子身边,朝着跑进宅子里的小妾喊:“跑里边去干嘛?那不是你的。” 王素宁跟上:“想挨打?” 小妾吓得、不知道进还是出,哭了,挨着门蹭出来。 野蔓绕过男子,进了大门,示意燕旻:“进去看看,还有什么脏东西,都扔了。” 方必健兴奋的跟着燕旻进去。 野蔓还在门口,看那些街坊邻居。 有个妇人笑道:“这是你的啊?好久都没有人,以后是要住吗?” 野蔓应道:“收回来准备自己用。” 有人看着那纨绔笑道:“这宅子以前姓白的住过,他纳了一房小妾,这是他小妾的兄弟。” 王素宁问主子:“有这么复杂吗?” 野蔓说:“不复杂。有借口抢,没借口找借口抢。” 王素宁就明白了。这么好的宅子,有人想抢,并不奇怪。 汪汝迁在一边看着,要说那姓白的知道不知道,不一定。 他既然和谭娘子关系淡了,就可能故意的。 纨绔还不死:“你们等着!” 野蔓说:“快去,叫你主子来,我正好问他要赔偿。” 方必健转一圈出来,挺遗憾:“没了。” 野蔓点头:“大家都看见了,这宅子我现在就收回了。” 纨绔突然想起来:“里边东西是我姐夫的!” 野蔓应道:“让他来给我补这些年的租金。” 进去,关门。 (本章完) 第196章,无香为凭 天好,宅子看着也挺好。 进门一个院子,对着门有影壁,把院子分割的小了点。 中间三间正房,从两边、到后边的院子。 第二进,中间有五间正房,左右各一个小院子。 从正房的两边有门到后边,第三进的格局和第二进一样。 但是,正房的后边带了后房,后房的东边是厨房,西边一个小院子。 再后边,是三亩的花园,最后边一排房子、给下人住的。 野蔓看着花园,虽然不是年久失修,但也没仔细修,不太好。 总之,宅子挺好,但要好好修一下。 风吹过,淡淡的香气。 方必健就激动:“看,那个香塔。” 王素宁看到了。虽然这儿到香塔还有点距离,中间有大树,但看的清楚,也不会和别的混了。九层塔,确实很壮观。 香气,好像从香塔飘出,弥漫在这一片,离得越近就更香。 野蔓看着,这宅子能住。算三进或五进,够住。 正房还算好,收拾的干净,看宅子的几个人、跟着那纨绔走了。 这块还算安静,有种闹中取静的意思。 闹的地方可能静,找偏僻的地方反而不静,什么情况都会有。 大家在第三进这正房、堂屋里坐着,收拾一下准备吃东西。 后边的厨房,有柴,有水,有人看宅子是好。 这正房没人住,里边东西不少。 翠玉看一眼:“这都是那人的、要处理了?” 野蔓说:“不急。”再和汪汝迁说,“租房还有点问题,你去衙门处理清楚了。” 汪汝迁立即认真了:“是那边会拿着租契找来?” 野蔓说:“大的用没有,就怕有些人喜欢恶心人。” 汪汝迁明白了。论恶心,那压根没底线。 野蔓说:“你直接去衙门,告那个孔小子,要占宅子,幸好被我们撞上。他虽然是未遂,但对我还是造成一定影响。” 汪汝迁眨眼睛,好像,主动出击解除租契。 租给他没问题,他都能当自己的,那就没说的了。 至于这宅子里一些东西,也没特别值钱的。 王素宁脑洞:“如果他说屋里有多少银子呢?” 野蔓说:“那就请衙门查查他这些年交了多少税,该不该有这么一笔财产?” 王素宁叫:“他肯定不愿查!” 翠玉说:“关键在于,他们愿不愿闹。或者,海州的衙门怎么样?” 翠玉和主子说:“大笔的财富就会被盯上。” 野蔓说:“没事,我们有一张护身符。” 堂屋不小,依旧摆两桌。 野蔓和两个丫鬟一桌,男子一桌,不想上桌的可以自己随便。 中午、本来带的不算多,但外边街上随便都能买到,最终就很丰盛了。 野蔓安静的吃着,感受着这宅子。 没那么多灵气,但有一种自然。 夏淩坊那宅子,那气场,一般人真不适合,或许能住出问题来。 野蔓老祖完全能压住,但不惦记。 一个宅子有多少灵气?她还没说在这儿呆一百年。 如果找到灵脉,那就呆一百年。 王素宁吃鱼,吃的香喷喷,这不同的做法、都很好吃。 翠玉吃的少一点,吃完了坐在一边休息,等着服侍主子。 主子的脾气就是好,十分好伺候。要是忙的顾不上,她就自己动手或算了。 汪汝迁也在那边思考,怎么和衙门打交道。 他和衙门打交道不算少了,至少不是全生的。 咱自己的宅子,底气十足,这如果还搞不赢,那就有问题。 刘采那些人,处理这些事都比较有经验,虽然不一定最好。需要的话汪汝迁就向他们请教。 下午的阳光好,人懒洋洋的。 野蔓安排人在这儿再收拾一下,她先去香街逛。 王素宁闻着香气就激动,好像没人会不喜欢。 翠玉还在琢磨主子身上要用什么,但主子身上有药香,吃完饭是鱼香。 汪汝迁一边思考,一边去闻香。 有这么多人喜欢,去了解一下不是坏事。 真正走在香街,有种浮光掠影的梦幻感。 全是香气,侵袭的不只是嗅觉,而是直入脑子,对人产生最深的影响。 这是味觉、听觉不能比的,大概不太注意的视觉能比。 平常的东西看惯了,就像平常的东西闻惯了。 到一见钟情、颜即正义。 到香车宝马、宝马雕车香满路,视觉和嗅觉盛宴! 就是现在的情况。 街上的人、两边的铺子,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有格调,还有不同风格。 异域风格,香气中都是那么美。 美人、美男子、身上都是一身香。 野蔓身上没香,就像果奔而来,让无数人侧目。 就好像没资格,这种人来香街做什么?牛嚼牡丹、糟蹋吗? 偏偏野蔓自信,丫鬟自信。 汪汝迁自信,注意力被各种香器吸引! 没法不喜欢,好像它能高冷,而你折服。 很多东西应该都看过,只是没这么精致、集中、震撼。 那香球,确定不来一个,收入袖中、有暗香盈袖? 自己不用,拿来送人也是极好的! 看那铺子里,一个有钱人,一买就是十个,付银子的时候傻眼! 汪汝迁看一眼,一个香球二十两银子,可把人吓坏了,就像是抢的! 还有挺多不认识的名堂,或者寻常很少见,真正玩香的才知道。 野蔓就是随便走随便瞧,瞧多了就不稀奇了。 十个铺子里卖一样的纪念品,闻过一种高档的香、再看到那些十两银子的就不值了。 方必健低声问主子:“怎么觉得没昨天那个好?” 野蔓看他,挺识货? 老祖那自然是好东西。 方必健眼界也挺高的。因为谭家算不错了,即便不是顶尖的。 只是没来过这儿逛,对了,自家的铺子。 野蔓没急着进去。 就看那旺铺,真是好,生意好! 这样一个铺子,大概值一万两银子。 并没老掌柜说的那么小,那是谦虚。 在房契上,后边还有两进。 野蔓拐回来,找掌柜。 小二在门口拦住:“你们有事吗?” 燕旻说:“东家来了,叫掌柜。” 小二就狐疑,身上一点不香,真的假的?毕竟,就像香,假货太多。 (本章完) 第197章,抢了香料 朱香楼,这确实是二层楼。 后边一栋房子也是二层,这格局在香街大概都这样。 小二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都是特别精致,身上也是香香的。 男子用香没毛病,再戴个花,花美男。 不过,比起汪汝迁要差。汪汝迁暂时没那么精致,五官能打一条街。 就算论气质,汪大才子的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比。 铺子里出来一个男子,二十五六岁,他香气扑鼻,一身花团锦簇,晃瞎人狗眼。 他长得很英俊,一开口、一股村味儿:“你们做什么?” 小二说:“她说她是东家。” 男子村味儿更重了:“什么东家西家,滚远点。” 野蔓让开。 男子嘚瑟。 野蔓的后边,过来一个男子。 这位、比对面的村花高,五官蛮像,但老了一代,穿着青袍一脸严厉:“你做什么?” 对面的村花一笑、灿烂:“爹,你怎么来了?你看这。” 一手指着铺子里,多好的?求表扬。 老子大怒:“那是你的功劳?就你这样,铺子别开了,你滚回去喝西北风!” 老子的后边、又过来一个妇人,多半是老娘。 老娘大概四五十岁,穿着大红妆花缎袍、扮嫩,养的也是非常水嫩。她还气势,像正室。 老子怼到她脸上:“这就是你一天夸的儿子!” 妇人愣了一下,但没问题,她转头,温柔的和野蔓老祖笑道:“你喜欢什么香,我送你。” 野蔓说:“家主在这儿,你就这么做主,是不是他没骂你两句、你脸皮够厚?” 妇人的丫鬟挤过来、怼老祖:“你怎么说话的?” 野蔓说:“主子跟前你也能说话?” 王素宁在主子后边说:“当然是她主子教的。” 一大群人,将门口都堵了。 很快就有大批来围观的。 老子立即有决断:“小娘子里边请?” 野蔓点头。 村花堵在门口,不乐意。尤其他娘没落好。 老子怒的要疯:“给我滚出去!以后别再来这儿,否则打断你的腿!” 妇人立即和儿子站一条线:“大郎这不是好好的?” 意思都是野蔓老祖的错。 铺子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穿着襕衫、和老子说:“你这儿子不行。” 老子拱手、给铺子里大家道歉:“让大家见笑了。” 几个熟客,没说什么。 有走的,有对野蔓老祖好奇的。 那村花还不服气、指着野蔓老祖:“她身上臭的,影响别的客人。” 老子一巴掌抽他,再狠狠的一脚踹过去! 妇人尖叫!乱作一团! 老子扶额,这脸是丢定了,又给大家道歉,交代掌柜:“备下薄礼,请大家笑纳。”后边又是和大家说。 有人给面子:“朱公客气。” 妇人拉着她儿子还在作妖,又作到野蔓老祖头上,问老子:“她是谁?” 野蔓拿出房契。 老子看一眼,点头:“谭娘子把铺子转给你了。” 野蔓点头,问:“你先处理家事?” 老子放弃治疗:“处理不了,小娘子里边请吧。” 野蔓跟着朱老头、去后边。 妇人立即要拉着儿子跟上。 朱老头转身停下,猛的又一脚踹儿子:“不想死就给老子滚!”盯着妇人尽是杀气,“你喜欢告状快点去,最好留在她跟前,别叫老子看见!” 妇人哭:“你做什么那么狠心?” 野蔓老祖过来,一巴掌抽妇人:“恶心巴拉的玩意儿。” 铺子里有人给逗乐了:“小娘子可真是干脆。” 一个熟客、闻到小娘子身上:“敢问是什么香?” 野蔓说:“不可说。” 熟客心痒痒:“不能透露一点吗?” 野蔓说:“这用途就不一样,你鼻子可真好。” 熟客骄傲,他鼻子当真好! 又一个、像老儒、说汪汝迁:“这是一身书香。” 汪汝迁见过前辈。不过他现在卖身了,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再意,犯不着多扯。 朱老头请了野蔓到第三进坐着。 第三进修的一点不比外边差,屋前有个小花园,极有情调。 野蔓坐下来喝茶。 朱老头打量她:“小娘子是从麟州来?” 野蔓笑道:“算吧。”看到隔壁屋里朱子的画像,问,“朱公与朱子是什么关系?” 朱老头说:“好多人知道,他是我六世祖。”叹息,“可惜我读书没天分。” 野蔓说:“还真是奇怪的缘分。” 朱老头好奇:“这是何意?” 野蔓说:“家母本来姓朱。”点到即止,改而八卦,“尊夫人是怎么回事?” 朱老头立即否认:“那不是内子。”和一个小辈说这事蛮奇怪,但或许被气着了,或许这房东的关系,反正他就说,“内子十年只生二女,家里老娘非要纳妾,后来内子生了一子,小子今年十六。我们在海州,妾和长子在老家陪老娘。” 野蔓明白了。长孙被老太太宠的。 朱老头干脆再说几句:“那是老娘外甥女,和长子最会哄着老娘。现在听说内子病重,想扶正呢。” 冷笑,做梦。 一个管事匆匆找来。 野蔓呆的差不多了。 朱老头没避着她,就急着和管事说:“还不行?” 管事很无奈。 野蔓问一声:“什么事?” 朱老头说:“你们看香街挺好?却不知道,香料出问题了。” 方必健好奇:“香料出什么问题?” 朱家管事说:“根子在富州和海州斗,富州抢了香料,也是嫉妒香街。” 野蔓问:“你们从尤家也拿不到香料?” 朱老头看她挺懂,就说:“想让我们退出海州。” 野蔓说:“没有枭雄的命,却有枭雄的病。” 管事看她说的太好了:“朱家制香,都是从这边拿香料,不像香王,能专门去海外。这一回,尤家的手段更狠。” 野蔓问:“将人家的树给刨了?” 管事看她、其实他也不清楚,反正现在很难。 野蔓帮不上忙,要不改天去揍尤家一顿? 这应该是海州海商的事。 海州那些海商不能这么没用吧? 那输就输了,毕竟,除富州,是财富就会有人盯上的。 当年能被海盗盯上,谁客串海盗都不清楚。 (本章完) 第198章,赔了老娘 野蔓一行人回到香街。 汪汝迁一边走一边思考,就看那大郎又拦在路上。 野蔓看着,村花没什么事,摆出村霸的样子。 他身边几个、真恶霸吧? 哪个地方没几个收保护费的?香街应该不只是香。遍地的银子,有没有去掉铜臭味? 恶霸身上也有香,或许随便哪个铺子拿来的。虽然这玩意儿不如酒肉香,搞起来还麻烦。但冲它的身价,烧着就是开心。银子要,香也要,就这么简单。 恶霸都能穿着妆花缎,好在不是娘、阴柔款。 恶霸一双眼睛盯上野蔓老祖了,越看越有潜力。 村花高兴,叫老祖:“房契拿来!” 大街上这么牛,他爹肯定不知道。 野蔓老祖一脚废了他。不知道有孙子没,他爹应该不在意。 恶霸吓的一齐哆嗦。 野蔓老祖看着他们:“赔礼道歉!” 燕旻、方必健几个站在主子跟前。 野蔓抬头看天。 汪汝迁无语,好在有几个护在周围。 恶霸拿出一盒香丸。 野蔓收了,走人。 王素宁拿着香丸看:“这还挺好的。” 汪汝迁提醒:“不买别的吗?” 野蔓和他说:“我看有没有人会给我凑成一套。” 汪汝迁无语,再看着那妇人追过来,估计一套有了。 朱香楼就卖香器,不一定是朱家做的,但会搭一块卖。 妇人过于激动,扑过来就抓野蔓老祖。 老祖没客气,将她按在地上,她丫鬟扑过来、压在一块,媳妇来、压在一块。 大街上、压这么一团,像压咸菜。 不用石头,王素宁过来打人,不用怎么会,只要够狠、能出手。 妇人开始大哭,一会儿不哭了。丫鬟大叫,一会儿不叫了。 朱老头匆匆赶过来。 妇人看着他又嘤嘤开始哭。 野蔓问朱老头:“这妾还挺美的,你能卖了吗?没准能卖个好价钱。” “我买!”立即有个男子出来。 “你出多少?”野蔓不管他长得肥腻,这时候都是可爱的。 “五百两银子。”肥腻并不小气。 “成交!”野蔓客气的抓着妾的头发露出她的脸,“看,还挺好的,价格公道。” “轻点轻点!”肥腻赶紧付银子,拉着美妾走。 街上,很多人看的目瞪口呆。 朱老头一点都不含糊。反正这妾有了儿子之后,他是没碰过,她可是有面丶首。 反正,老娘有曾孙了,能含笑九泉了。别怪他不孝。 野蔓走人。 汪汝迁跟着走,没坐车,一路在思考。 对于来抢铺子的,这样做没毛病。 王素宁就好奇、小声问主子:“真有人喜欢?” 野蔓看着她单纯的样子:“这世上的爱好多了。有人就喜欢手,有人就喜欢鼻子,有人觉得你没意思。那妾是不是很有味道?” 王素宁说:“味道太重。” 翠玉说:“朱公看着呢,其实是他的事。” 王素宁点头。家主能决定一切。愿卖就卖,愿护着就护着。 野蔓说:“那妇人是真蠢。” 王素宁乐了:“家主又不宠她,还对她忍无可忍了,她这不是作死吗?她有个儿子,家主还有嫡子呢。” 王素宁又厌恶:“原配还没死,她就把自己当回事。” 野蔓说:“世上多得是又蠢又毒的。” 就算老太太喜欢,但男人和老娘都闹翻了,她靠着老太太能行吗? 回到客栈,这边没那么香,快晡时、酒店也挺香的。 院子里,东厢房的厨房能用了,甘氏几人在这儿做的也挺香。 就算主子在外边吃,他们也自己做,吃的挺好。 小厮和主子回话:“那个牙子来找。” 野蔓问:“什么事?” 小厮说:“就问夏淩坊的宅子买不买?要买的话他明天早上过来。” 野蔓说:“让他来吧。” 小厮去说一声。 汪汝迁觉得,小娘子没打算要谭娘子那么多东西,自己有银子完全能买一个。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就算小娘子能帮谭娘子,也该有度。 翠玉服侍主子,把头发好好洗一下。 野蔓找一根铜丝来,折一个发箍。 这玩意儿好简单,外边卖的、很多不就是手工艺? 野蔓就看愿不愿折腾了。 这弄个发箍往头上一卡,愿意的话再拿一些布来,再搞一些花样。 王素宁看主子折腾。 野蔓心想,那些发型不都是折腾出来的?还有鬏髻,那是一个罩子,还可以弄马尾、头发等做假髻(那玩意儿就叫头发壳子儿。银丝做的叫银丝髻,金丝做的叫金冠)。 得到时尚圈认可、能流行起来,就是对的。 媳妇来摆饭。 翠玉看主子别折腾了,快来吃饭。到傍晚、天一阴,就蛮冷。 野蔓把发箍卡在头上,这么吃饭。 曹氏看着:“这也挺好。” 野蔓尝着甘氏的厨艺,豆腐炖鱼不稀罕,但炖的好就很香。 甘氏挺高兴,主子爱吃就好。 不过主子从麟州来,好像什么都吃得惯。这是福气。 对于王素宁来说,有的吃就挺好了,饿过的人没那么挑。 方必健操心:“主子真买那个宅子?东巷那宅子怎么修?” 翠玉说他:“不要急!主子吃饭的时候最好别开口。” 一个下人、哪有那么多说的?主子要怎么决定,下人照着办就是。 汪汝迁吃完,继续考虑明天怎么去衙门,最好干的漂亮一点。 刘采回来,和主子说道:“要租东巷那宅子的、是丰阳县新知县的兄弟。揭济不是完了?这新知县比较低调。好像也是从孟家买的。” 燕旻好奇:“怎么还来个买的?” 刘采说:“大概是买的太多?左挑右挑都是买的。总不能不用。” 关键是,孟太后还在那儿。 动了一个荣佯就好了,查到底能把孟家怎么地? 刘采说:“这家子可能更好,做事更懂。” 只要会做事,事儿就小,或者也是能做出一些事。 王素宁嘲讽:“丰阳县的知县,就急着来海州捞银子?” 野蔓教丫鬟:“也不一定。他家可能有什么营生,就像尤家,借机做到海州来。” 王素宁看主子,那还不是捞银子? 也是。野蔓懒得管那个,老祖底气足的很。 (本章完) 第199章,不是舅舅 早起,冷得很。 野蔓睡够了起来,感觉头发和个头长得一样快。 长个头不是从头顶冒出来,头发长的不是头、而是发根。 头发一旦长出皮肤,就失去了生命力,头发也没有自我修复能力。 头发受损后,会干燥,发尾会出现开叉,这和树开叉是两回事。 这种现象头发无法自我恢复,只能靠一些护发品,把头发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健康的状态,并增加顺滑度和光泽度。一旦停止保养,头发还会回到之前的干燥开叉状态。 野蔓之前的头发就是这个极致。 现在长出来就毛茸茸了,再长一点就柔顺。 发质不硬。如果要最好的头发,大概还得下一茬。 翠玉服侍主子,穿的暖暖的。 一件雪青色的圆领袍,外边又一件披风。 野蔓能穿成一个球。小孩子,冬天不动的时候就这。 如果动起来,比如上山砍柴,可能就穿一件破衣裳,什么中衣都没的。 冷的发抖那就多抖抖,身上穿的厚也不影响野蔓从空间拿东西。 翠玉看她拿信出来,这么放是稳妥,贼上哪儿偷? 野蔓得意:“我都不怕下人偷东西。” 翠玉说:“你能都收起来?” 只要摆出来,那就看不住了。 野蔓不说话。她空间也没那么大,现在还挺挤的。 王素宁就看,本来是一万两银子,加了五万两,现在好像又加了五万两。 没事,主子有银子,下人也好过。 王素宁一块服侍主子穿戴妥帖,出来。 甘氏几人已经来摆饭。 丫鬟是少了些,大家也能把活儿干了,今儿天好得很。 一会儿该洗的洗,该晒的晒。 甘氏看着小娘子,好看!再看粥:“这米太好了,以前都没见过,给我们吃是不是浪费?” 野蔓说:“先吃着。” 甘氏高兴。这粥她能喝三大碗。 主子是真大方,要不然,外边随便买的好米都比这便宜。 三十个人呢,一天要吃几两银子。 汪汝迁穿了白袍,默默的喝粥,喝了这粥要干活的。 野蔓点了刘采和周蒙跟着他。 王素宁想笑。刘采长得一般,但汪汝迁和周蒙、能炸街去了。 刘采和周蒙都稳,不管顺利不顺利,至少得保证人安全回来。 汪汝迁没想那么多。 小娘子交给他的都不算大事,大概是给他练的。要不然刘采去也能解决。 刘采觉得,他出面和汪公子肯定不一样,人家是大才子。 照着主子炸街的姿势,既不愿多惹事,也要将自己摆明了。 要在一个地方立足,有能力的话,就摆好,别等着一个个来试探、来踩。 再是一个免不了的过程。哪怕什么都不做,别人都会寻找最好的姿势。 就算是普通人,都可以踩两脚,来占个什么便宜。 刘采就看主子现在的姿势,又乖又软。 牙子过来,身后跟着个小厮。 看小娘子的样子,不知道昨天在香街打朱公的妾并卖掉的是哪个? 野蔓虽然小个,但很稳,请牙子坐。 牙子坐着,客套:“小娘子气色愈发好了。” 野蔓高兴,一双眼睛很无辜。 小厮在一边眨眼睛,这小娘子很会骗人。 牙子也不用多寒暄,就问:“小娘子看好哪处宅子了?” 这时,丫鬟风风火火的从屋里出来,一边喊:“主子,我找到了!” 野蔓看她:“找什么?” 丫鬟把信放到她跟前桌上,一边激动:“这信就夹在那本《续建武类稿》里。” 野蔓稳得很:“找到就找到,嚷嚷什么?” 丫鬟就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啊?” 野蔓说:“拜访什么,又不是你舅舅。” 丫鬟说:“要是我舅舅,立即就上他家去了。” 把信又拿回去放好,王素宁觉得自己演技还行。 牙子对她演技不作评论,但那信他看到了,提督丁海? 好家伙!难怪腰杆这么硬! 别管是什么关系,大概真不是舅舅。 但是,那么多攀关系的,都不一定能拿出这么一封信。能直接写给丁海,而不是下一层的人。说白了,这个面子就有。 很多吹的怎么地,其实屁都不是。 这封信,造假的可能性不大,除非胆子大。要不然万一叫丁海知道,可是很危险。 牙子看小娘子的人,不像要造假,都不像要用这封信。 纯粹是露出这么一点,表示她绝对不是没根基? 到海州的,有背景的多,背景还得看大小。 看在海州管不管用,如果是别处的封疆大吏,哪比得上海州、水师? 甚至,海州、富州的海商,都得问问提督今天心情好不好。 提督如果心情不太好,那自然要去孝敬。 牙子听说,提督为人挺正,但在这个地方,需要怎么着?基本的礼就够了。 丁海在这儿久,早就捞的盆满钵满了。还能维护不错的名声。 接下来就很顺利。 翠玉看着,牙子以十万两银子卖那宅子。 其实牙子不是怕丁海。 卖十万两又不吃亏,反而是卖了就是赚到。 野蔓得寸进尺:“你把后边的宅子送我一个。” 牙子长得好、性子好、做事干脆:“行。” 野蔓说:“我这人也干脆,银子随时能给你。也随时可以去衙门办红契。” 牙子惊讶:“你要办红契?” 野蔓才惊讶了:“这边的商人有不办的?” 牙子笑道:“主要是税比较高。这宅子十万两,税一成半。” 野蔓说:“应该的。大家都交税,朝廷有银子了才能办事。” 牙人看她觉悟可真高。 野蔓就觉得,税我交了,你不好好办事,别怪老祖来捶你。 能将那宅子卖出去,牙人还挺高兴。 他高兴了,给小娘子透露一个消息:“听说提督旧伤复发,水师蠢蠢欲动。” 野蔓说:“丁大人为国立功,肯定没事。” 对,牙人也希望丁大人没事。 如果有事,影响太大。小娘子这靠山就会受影响。 牙人就看,小娘子一点不在意,也不是关系好会在意的那种。 野蔓没想通过水师去管尤家。 手不会伸那么长。 那是大忌。 这受伤,就好办的多。 (本章完) 第200章,尚能饭否? 海城县衙门。 知县兢兢业业的在大堂。 他三十多岁脸上看着蛮正气,没那么的油腻。 虽然有人天生油、或不油,这感觉就是给人不错。 汪汝迁甚至没给银子就进来了,并且将事情给说明白了。 衙役在一边,心想,这位长得好看,嘴也厉害,几句话下来,谁敢要他银子?他嘴能当银子。当然,也不是每个都非得见到银子才行。 知县现在好奇的是,强占未遂嘛,听说还把人打了,这算不算恶人先告状? 毕竟,也不算恶人。所以就有趣。 知县对这位美少年感兴趣,这个才、不说大材小用,用在这事儿上是有点不合适。 知县把手头另一桩案子,给他看:“依你说,这当如何断?” 汪汝迁穿着白袍,站在当中,有点冷。 好在他冷习惯了,这暖还没习惯。他不知道县尊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的拿过来。 边上的书吏急了。 书吏都是厉害角色。 知县对着他不怕。到底是自己坐、他站着。 书吏和知县都快直说了:“那宅子,顾家七爷看上了。” 知县很好脾气的问:“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答的也太直了。书吏都以为县尊换人了。 刘采老老实实的站在汪汝迁身边、没敢吭声。琢磨着这和顾家内部有关? 好比顾家的外室有动作,顾家的正室也有本事。 刘采看汪汝迁,很可能掉到外室和正室这类斗法里。 不过,别的人会怕,真有本事就无所谓。主子、现在的主子不是以前的谭娘子,她又不经商,不用考虑那么多。汪汝迁如果玩得妙,那也可以不怕得罪人。 书吏在县尊那儿没讨到好,又直接过来吓汪汝迁:“你到海州多久,事体都明白吗?” 汪汝迁双眼直接对上他:“再多的事体,一剑斩之!” 干嘛和他们讲那么多?我家小娘子就这么干的。 知县拍桌:“好!” 汪汝迁又看县尊,在利用他。 县尊看这小子,真是一块好料! 书吏冷笑。 汪汝迁问他:“县尊在此,你是想做什么?” 书吏给憋的不敢吭声。不屑说。反正他有办法处置这事儿。其实那宅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名声。 刘采猜测,顾家下一辈开始抢权了?怎么搞的和夺嫡似得? 老百姓不太懂夺嫡,但孟太后和她儿子,闹的太热烈。 汪汝迁以前见过胥吏,这次感受愈发清晰。这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当。 一只小鬼而已,汪汝迁不能被他吓到。 知县对于年轻人的气势,十分满意! 年轻人如果太油腻、或者胆小、或者莽撞,都没意思。 衙役去把租房的人叫来,人暂时没在、叫不来,事情就这么判了。 汪汝迁主动说:“那些东西我会搬到一边,他想要就来搬走,不要就处理了。他要是赔个礼,我家主子也不计较,否则,他该赔偿。” 知县知道了。这小娘子是不想多事。 有小厮跑过来,和县尊耳语。 知县瞪大眼睛,小娘子厉害啊!海城县没准有的热闹。 当然,他就是个知县,闹大了找知州去,找提督啊谁去。 那个层面打起来才热闹,知县根本就不够看的。 水师大营。 不在城内,离的有点距离。 大营本身就是一镇。 燕旻骑马过来,查了一道又一道、才到帅帐。 不得不说,吴家的信、在这边还挺好使的。如果没点信物,可没那么容易。 帅帐是个说法,其实是个五进大宅,提督府。燕旻也只能站在门口。 里边,厢房。 丁海穿着黑色战袍,个头小但非常精悍,老当益壮。 亲兵摆好了午饭,不是太精致,但是量大。 但是,亲兵知道,提督吃不了这么多了,一会儿得他们悄悄吃掉。 一个亲兵拿着信进来,禀报:“有个男子说是宁州吴家石太君、托他给大人送点东西。” 小老头接了信,看着有点懵:“老太君倒是康健。把人带进来。” 亲兵催:“大人快点吃。” 小老头没胃口,就算看到老太君的信,让他看了人再说。 亲兵问:“老太君说什么?” 小老头随手把信烧了。虽然不是什么密信,也没留的必要。 燕旻进来,老老实实的低着头。 小老头问:“小娘子呢?” 燕旻还不是很明白,不过,主子让他问什么就答什么:“小娘子在银秋城,刚买了宅子,准备住下来。” 小老头看着这小子就没兴趣,干脆说:“东西呢?” 燕旻忙双手奉上一个盒子。 亲兵要伸手。 小老头挥手,他自己来。拿了盒子,打开,里边是一个瓷瓶。 把盒子放到桌上,再拿了瓷瓶打开,里边是三颗圆滚滚的丹药。 闻着味道不错,小老头拿出一颗,吃下去。 亲兵在一边、紧张的要死! 几个亲兵紧紧盯着燕旻。 燕旻吓的一头汗,这杀气,这是真正中军大帐啊! 小娘子绝对是故意的,他以为的打杂、也是有高难度的。 小老头感觉还不错,突然看燕旻的脸:“你爹是谁?” 燕旻茫然:“小子姓燕,先父讳青。” 小老头眼睛发亮:“果然,你是他儿子!不过,你现在怎么回事?” 燕旻不知道他爹还认识这等人物:“先父战死时小子还小,被师父带去习武,现在师父也仙逝了。小子就卖身给小娘子。” 小老头看他、没不愿的意思,也没想做什么、很是心大,就问一声:“你有什么打算?成家了不曾?” 燕旻难得被人这么问,虽然他剑眉星目、个头比小老头高,但挺恭敬:“还没,现在跟着小娘子。” 小娘子至少可靠。就算想投奔提督,也未必容易。还能叫提督给他银子不成? 小老头想想,还真有东西。 他和燕青是算不上多好,何况这小子现在挺好的,用不着他多管。那小娘子都不来,但送了药,他对晚辈总该有所表示,反正他手里是不缺。 亲兵又催:“大人快些吃。” 小老头骂:“没眼色的。” 燕旻忙请罪:“是小子来的不是时候。” (本章完) 第201章,打秋风 傍晚,燕旻回到客栈,正好遇到汪汝迁。 汪汝迁穿的白袍,有点光风霁月的感觉。 燕旻拎着两个箱子,先给小娘子。 野蔓坐在堂屋,等着吃晚饭呢,乐了:“果然是打秋风去了。” 燕旻小小声的说:“提督好像认识我爹。” 野蔓问:“他没认你做干儿子?” 燕旻茫然:“没有。” 野蔓问:“那你意识到什么了吗?”再示意汪汝迁,“去衙门做什么了?” 汪汝迁有点疲惫、但比读书要好点或者还在承受范围,先回话:“被县尊叫住了。” 所以,野蔓看燕旻,明白了吗? 燕旻再仔细想想,自己没汪汝迁好看?不会啊,他剑眉星目好看的很,曾经那么多小娘子喜欢。他要不是洁身自好,现在儿子一大群了。 野蔓挥手,让两人先去收拾。她看东西。 翠玉在一边伺候,就看一箱子打开,珠光宝气、照亮这暮色。 曹氏在一边瞠目结舌,这真正的宝贝,就、这么打劫似得扔到一个箱子里? 提督,就是壕! 主子给看,曹氏就多看两眼,那老大的珍珠,看的人流口水。 野蔓笑了。老头送的东西很、适合小娘子。 blingbling的,都是极品。 她拿起一块琥珀,纯白的、应该叫骨珀,没加工,入药很不错。 琥珀一般都小,这个能有半个头大,挺好。还有两块小一点的,不透明的也就是蜜蜡。 翠玉赶紧拿托盘来、好好整理。 琥珀摆到一边,然后是大大小小的珍珠。 野蔓笑着,这大概是珍珠如土,挺大的珍珠、九大仙草呢。 翠玉小心翼翼的,这一颗、少说也是百八十两银子。 野蔓左手拿着一颗,右手拿着一颗,这千年珍珠、无价之宝。 比她送出去的丹药值钱。 虽然对于提督来说,他的命值钱,这再好也不能随便吃。 但事实,就是这些东西更值,这不是药,而是石太君的面子。 如果拿药去换,老头又不傻。一颗小的珍珠都足以打发。 箱子里还有挺多珊瑚,不是珊瑚树,是树枝,也是挺好的。 这不论搞珊瑚珠、还是入药都挺好。老头自然不会送乱七八糟。 翠玉都不管这个了,主子就这么拿去做药吧,她不会戴着漂亮的。 这一箱子看完,下一个箱子。 王素宁在一边都期待,点了亮亮的灯。 野蔓早就闻到香味,虽然香料开始的时候不一定香。 她打开箱子,果然。 一块沉香,一块龙涎香,一块檀香。 虽然个头不大,但品质好,这如果给小娘子玩,也是挺好的。 搞那么大、又不是去做香商。 提督手里有的,也不会大量。不能直接解决香界的问题。 珊瑚、珍珠、琥珀,三大有机宝石。 沉檀龙麝、前三种香。 提督回的六样礼,别看放的大意,但完全没问题。 翠珠拿到屋里收好,主子值钱的不只是银子,这些才是底蕴。 主子最值钱的是自己,而不是靠提督,或者靠石太君,那些都是暂时。 燕旻换好衣服回到堂屋。 正好汪汝迁也换好了,过来吃饭。 燕旻将自己收拾帅了,发现读书人也是心机婊。 汪汝迁没怎么打扮,不过是现在过得顺,衣服多,随便穿、就好看。 燕旻也挺好、比他个子高,又给主子两样东西。 翠玉看他怎么还拿两回? 燕旻能说忘了吗?回去换衣服不就看见了? 野蔓没在意,打开小盒子,里边是一颗圆滚滚的夜明珠! 这能和千年珍珠分开放,除了灵气,野蔓猜测,是人家给的时候就这么装的? 其他人都兴奋! 这夜明珠大、漂亮!现在发着光! 野蔓打开另一个小盒子,里边有三块小板子。 燕旻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块一样的:“这是给我的,那是给主子的。” 野蔓从盒子里拿起一块,看看,递给汪汝迁,又拿起一块、一边说:“这才是真正的宝。” 汪汝迁接过去,看着:“这是提督的名刺?” 刘采在一边瞅着,震惊:“这是用沉香雕的?” 沉香并不少,用上好的沉香、做名刺,这真够身份。 这不是拿来拜访,反而是拿回去、做信物。 一般人的名刺、肯定进不了水师大营。 提督亲自给出来的名刺就不一样。 野蔓说:“这如果机灵一点,可管用了。” 拿着这个去找知州,大概都有提督亲临的意思,面子肯定要给。 拿去卖恐怕不行。 别人买了也不能随便进水师大营。那也不是丁海一个人的,水师不是他一个人的。 这是他个人名刺,需要的时候可以用,一般的就算了。 乱用的话、后果不好讲。 大家还是挺兴奋,至少这靠山稳了。 如果随便拿点东西打发,哪怕东西再好,那真是打秋风,反正给石太君的面子够了。 有了这个,就是关系没断。 曹氏问:“小娘子不去拜访、好吗?” 野蔓将名刺收好:“这玩意儿,不用才是最有价值的。” 这个、大家能听懂。 野蔓一边洗手准备吃饭,一边说:“别说我是女子、去军中不便。我来海州,又不用四处拜码头。” 刘采就能听明白。其实,商队到了哪儿,不仅拜码头,有些不够资格的、都是先送上一份礼,人家以什么名义请你去、那时候再备一份礼、好登门。 野蔓说:“我要是去了,就那一条路。如果不去,别人也不清楚。” 刘采琢磨着,眼睛亮了。 拜丶码头、不可能只拜一家。 相反,关系好不好都得兼顾到,落了哪家才是事儿。 这如果只拜见提督,和别人不熟,就有意思了。 虽然野蔓现在还没到那程度、让全城都盯着。 但也够一些人盯了。尤其和那几个闹过。 刘采说:“和提督的关系不远不近,有什么复杂的局势我们也不掺和。主子背后如果还有别的,那不论谁都不会轻举妄动了。” 野蔓拿起筷子,最后说:“我是来安神过日子的,他们玩他们的。你们要玩也注意点。不欺负人、不被人欺。” 大家都明白了。 (本章完) 第202章,狗咬鸡 吃过晚饭,收拾干净,上茶。 大家在堂屋,商量明天买宅子的事儿。 汪汝迁坐在小娘子边上,先说他今天的事。 燕旻又把他那块名刺拿出来玩。这么好的东西确实能把玩。 形制和常见的牌子差不多,不过长一些,比笏又短。 “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不过以前的尺寸要小。 五品以上用象牙笏,六品以下用木笏、就是个木制手板。 这沉香名刺,大约宽一寸半、长四寸、厚二分。 这么薄、很容易折断的、一定要小心。 上面雕的主要是海水江牙,中有一丁。 雕的比较简单,没那么精细,但大约能看出矮壮的将士、简直是丁海本人。 这样的名刺、够新奇。多半是和丁海关系不错才能有,他不可能随便发一堆。 汪汝迁声音好听、专心的和小娘子讲:“我觉得知县在利用我。” 野蔓点头。 他现在经验不足,也能有直觉,要不然怎么做权宦? 智商高情商低,照样被人玩死,那地方更残酷。 有些人就是有天赋、潜力,跟人玩几次,就能很快弄明白,吃了亏也能爬起来。 有些蠢的、自然是蠢死了,没说的必要。 汪汝迁看小娘子的意思,那是很正常,他不在意了,就说:“有个案子。熊家和纪家邻居。熊家一条狗,跑到纪家咬死了一只鸡。” 王素宁在主子身边、小小声:“这不是很正常?” 乡下鸡毛蒜皮的事儿多了,城里也差不多。 汪汝迁不是讲故事、是叙述:“纪家打死了那条狗。” 方必健嚯:“那还不得闹起来?” 这就高丶潮,一点不含糊。 灯光照的汪汝迁的脸特别精致,眉眼都好看。不过还要再养一养。 汪汝迁对这样的鸡毛蒜皮也动了情:“熊家说那是海外带回来的狗,比人还贵。跑到纪家闹,把纪家一个小妾闹的流丶产。” 野蔓点头:一只鸡→一条狗→一个胎儿的命。 接下来就可能是两家打的头破血流、结下死仇。 汪汝迁说:“两家都不乐意了,跑到衙门告。熊家要求赔狗,说给纪家赔一只鸡,但他的狗值八千两银子。纪家现在是要赔人,多少银子都不要,就要那动手的、抵命。熊家说,纪家一堆的妾、一堆的子女、那就是推出来讹人的,而且这么干过不止一次。” 一群人听的瞪大眼睛。 王素宁问主子:“有这种的吗?” 野蔓反问:“你觉得呢?” 罗发小声说:“奇葩的你根本想不出。你觉得是一条人命,他知道啊,就是用人命来讹你。谭娘子那次给缠的,好在是人多、银子多。” 野蔓说:“用银子从衙门砸出一条路。本地人是有优势,但大商队、比几个村子的人还多。” 王素宁想想,谭娘子那商队是庞大。 一般的地头蛇讹她? 要不是怕打死人、衙门那儿不好搞,所以,直接砸衙门就够了。 但是,遇上这种还是好憋屈。 罗发感慨:“那些人欺负谭娘子是女子,骂的特别难听,即便我们听不懂。” 野蔓说:“和那些东西没什么计较的。” 罗发点头:“谭娘子也是看得开,也是受了极多。谭家还以为她多容易呢。” 行商、正经赚银子,哪有容易的? 谭娘子能有现在,都是她能力,也咬牙扛的。 刘采也替谭娘子抱屈:“谭家当然知道,也是知道谭娘子年纪大快跑不动了,才越来越不当她一回事。” 野蔓说:“对自己、功臣尚且如此,以为外人不知道吗?” 翠玉坐下来休息,附和:“现在还有人理他们,不过是因为银子。他家如果真有事,别人只会使劲的踩。谭娘子就算跑不动,那也是宝。” 野蔓点头:“皇帝为什么礼遇老臣?一是他们以前的付出,二是越老越厉害,虽然有不少老糊涂。” 汪汝迁听着。 要成为老臣,必然要有足够的功劳,身上有足够多的东西。 要不然就算个老东西、老废物,从小废到老,好事不干坏事做绝。 汪汝迁来说正事:“熊家证明他狗值钱,纪家说他人值钱。” 野蔓乐。这本来就是问题,也是纪家利用的。 汪汝迁看出来了,并且:“那书吏的意思,熊家是顾家的亲戚。另有衙役和我说,熊家是顾家三爷那个外室的外家,纪家也不简单、背后和孟家有着什么关系。” 野蔓翻译一下:“熊家是孟贵妃外婆家。” 王素宁说:“纪家和孟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野蔓说:“也可能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孟家现在牛了,有些事儿不做了,手段却被人学到。他敢和熊家住隔壁,还敢和熊家斗,说明两边差不多。” 也就是说,熊家这么牛的、仗着顾家、不怕孟家一条狗。 孟家是厉害,但孟家的狗、就差多了。 要不然大家都挂上孟家的羊头,最后怎么着? 毕竟,海州还有个杨贤妃,和孟太后还不错呢,底气足。 方必健好奇、问汪汝迁:“县尊叫你做什么?” 汪汝迁和小娘子说:“有些事儿说是理不清,两家怎么说都不行。我建议、都分开:咬死那鸡就该赔,打死那狗自然要赔、但不是熊家狮子大开口、而是合理的估计。最后,是那胎儿,既然是两家闹,不是熊家一方的责任,更不是故意打死,那也是合理赔偿。一条人命的赔偿是有先例的,很多。” 野蔓点头。 刘采怒赞:“县尊听了很高兴!” 罗发说:“这事儿难在两家斗法吧?” 翠玉觉得:“衙门只管就事论事,没毛病。” 野蔓点头:“不管背后什么的,衙门光明正大,摆到明面就是这样。” 汪汝迁松了一口气。 其实很多事,不给讲理,要不然没那么难。 至于不讲理如何解决,那是另一回事。 反正汪汝迁不偏不倚,就没他的事。 以后他们要继续斗法,衙门就继续秉公执法。 反正到了衙门就这样,衙门也是有一定地位,要不然他们不会来。 (本章完) 第203章,衙门攻略 堂屋里灯很亮,人多,暖和的很。 野蔓老祖已经不是小可怜了,她现在穿的漂亮,手里要人有人、要银有银。 翠玉一边歇着,一边还留心,伺候主子不讲时间。 野蔓好得很。对这些人都满意。 方必健还不明白:“县尊为什么问?” 野蔓教训:“很多话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说的多了不值钱。有些话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去说。” 方必健傻笑,他说那么多、不在乎值钱。 翠玉说:“很多话没人敢说。比如主子哪儿不好,说之前总是想这想那的想太多。” 野蔓点头:“你去和孟太后说,看看是什么下场?但朝中要有人说,还得会说。说完就掉脑袋不算本事。” 刘采看,主子爱说朝中,是在教汪汝迁。 野蔓教他:“县尊对你算好的,有机会就多学。你都不用拜师。” 汪汝迁记下了。 野蔓说:“县衙也没太多大事,一般的事掂量一下,照直说就是。” 汪汝迁心想,海城县的事儿都兜得住呗。 虽然海城县就是海州、就是挺大的,但背后有提督,他又不是和人干架。 就算跟在知县后边说几句话,没那么严重。 如果口不择言,就是他的事了。怎么说话、这个需要练。 反正少说话,找出本质,他如果真说得对,那是问心无愧。 所以,这虽然和读书不一样,但找出事理需要知识、格局等,怎么说话、也是需要知识。 一个事,普通人的表达、和能人的表达肯定不一样,达到的效果不一样。 他不用像书吏去舞文弄墨,但舞文弄墨他得破解的了。 真是要好好练。多谢县尊提携。 至于知县让他说几句行不行?一个书吏都敢在衙门做主,那他也没什么不行。 野蔓给安排上了:“你明天和牙人去办红契。税是一万五千两银子,另外带一千两银子。” 荷包已经买回来。 燕旻从她屋里抱两封银子出来。 大家动手装荷包,一包是十两银子。 方必健一边装一边说:“这好多啊。” 刘采看他话就是多。 一般来说野蔓不管,就吩咐:“去了衙门,找合适的时候,每个人都送一个荷包。就说,银秋城很好,少不了大家的辛苦,我们很感激。不管胥吏、衙役、还是扫地的。不要在衙门乱窜,你送上几个,可以让他们将人叫来、在偏僻的地方。” 说的够明白了。 汪汝迁就听明白。 野蔓指点:“对于胥吏,可能很少;但对于有些人,这就不少了。没有多到贿丶赂的嫌疑,以后如果有个事,人家可能和你说一声。你要看一下,衙门多少人,最好一个不落。看看每个人如何,以后找谁、怎么打交道。” 刘采咋舌。 王素宁好像也明白了。 一千两银子,将县衙摸个清楚。 省了多少打听? 但对汪汝迁的意义更大:他要摸清整个县衙的格局,亲自用眼睛看。 顺便知道,比如想喝茶找谁,要点个灯找谁。 这些小事有时候很磨人的。 如果弄得好,以后能在衙门如鱼得水。不说别的,有事的时候就方便的多。 现在送出去的银子,以后能省更多。 野蔓指点:“新到一个地方,如果不熟,或者没别的想法,那就一视同仁。公正坦荡。” 汪汝迁认真的听着。 这样公正的形象,虽然有人不愿意,但肯定也能收获一部分。 尤其平时得不到公正的,他们未必没用。 野蔓说:“再准备五十个,小县大概三五十个人,大县七八十个、一般不超过百人。但事无绝对,海城县就很特殊。有冗员,也有贪的,得了一个想两个,也有看不上的,看不上你这身份。你送银子前就要有准备,贪的、没有,看不上、省了。送银子不能送出仇,但有人就是不配。” 汪汝迁点头,脸上带一点笑意,十分灿烂。 野蔓再说一点:“县尊那儿绝对不能送,和县尊一定要清清白白的。他要是说你两句,你就夸,毕竟,海城县是不错,别管是谁的头功。你不用都往他头上说,说海城县就单纯的夸,说他那就是参与者,这如果叫别人知道了、绝对不得罪人。” 汪汝迁明白:“先有海城县、后来的县尊。海城县的现在,是很多人的功劳。” 野蔓点头:“至于县尊起了多大作用,你能用词、夸一下。” 汪汝迁明白了。以事实为基础。 不像有些闭着眼睛,说的不尴尬听的尴尬。 那是没水平。 这有水平的,听着才像。 野蔓又说:“不用油嘴滑舌的,又不是专玩嘴皮子。但了解他几件体面的事,拿出来说一说。不过咱们才来,知道的不多,不用特地的打听。总之,他如果说了,就随口应。要不然,咱不是冲着这个去的。” 汪汝迁听明白。自己再琢磨。 他就是去办个红契。 顺便偷个师。 银子送到位,以后如果想去学一下,也是很容易。 所以,不怕县尊利用他,还巴不得多利用一下。 野蔓再安排别的:“罗发你们一家、明天就去夏淩坊呆着。” 罗发问:“我们以后就在那儿看着?” 野蔓说:“在我搬过去前,或者有别的安排前。” 罗发明白了。 虽然那宅子大,他家几个人都看不过来,但有人在,只是一个代表。 野蔓再提醒大家:“那些邻居,说白了一个都不用理。我们不和人交恶,但对有些人,很犯不着交好。关着门过日子,开了门就是大街。” 罗发点头:“宅子之间隔的那么开。有事说事,没事不用多事。” 野蔓看他老娘和媳妇都是嘴严的,老太太也能做一点,至少看家没问题。 罗发问:“后边那个宅子呢?” 野蔓说:“先收下来,我再去看。” 罗发就明白了。不用那么急。 最好的是,从这边客栈过去不到三里。 上了大街一路往西就是,跑起来一会儿就到。 刘采提议:“夏淩坊这边要收拾,东巷那个就不急。” 野蔓点头:“过两天去买人,有几个在那边看着,这边要准备好、最好年前搬进去。” (本章完) 第204章,被攻略 一大早,大家都忙起来。 野蔓也不得不早起,这可是大事。 毕竟,平时吵还能睡好,今天这么吵、再睡就不太好了。 何况,野蔓补了一阵,身上好多了。 她起来,翠玉和王素宁服侍。 有曹氏他们在,虽然人不多,但活儿不用翠玉和王素宁全干,也是好多了。 燕旻从她房间进进出出,搬银子,搬到外边堂屋,等着牙人来拉。 买宅子十万两、加税一万五千两、堆起来十分的壮观。 牙人带着人来,看着这么多银子,说实话,见的不多。 小娘子也是厉害,这么多银子不是说给就给的,有些人不知道多磨叽。 昨天燕旻从水师大营出来,在一定圈子有传。 比如,东巷那宅子的事,就绝对不会有人再抢了。 没什么理应如此,靠的就是实力。 怕是还有人会打探,想通过小娘子再去找提督。 不过,牙人觉得,这小娘子怕是没那么容易糊弄,她也不缺银子。 看看,才来海州,买宅子,那边还有人送的,别的人想送,都不香了。 给小娘子送漂亮衣服?身上穿的还不是顶高级的?牙人心想,她缺银子?缺门路? 有人就喜欢,好比孟太后。但有人就不会,这种人也不少。 野蔓对于精明的牙人也满意,看着就舒服:“我收拾宅子,有些事能找你吗?” 牙人笑起来很好看:“在下是海城县人,小娘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也就是说,他是本地人。不论什么事、都是能知道一些。 牙人嘛,本来就干这一行。 野蔓站在一边晒太阳。 牙人和汪汝迁去衙门办手续,这还有些麻烦。 衙门有时候能几天、十天半个月给办不好。 这还能出不少官司。 比如,买家急着去收房,结果没办好,卖家再反悔,算谁的? 比如,生鲜一类的,放坏了,律法有明文规定、衙门也要承担责任。 但是,衙门还是有各种原因,弄的慢吞吞。 野蔓不急。就看这些搬银子的。 来了十五辆牛车,拉十万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一箱,和搬砖似得,没多会儿就搬完了。 签字画押,银子付了,买卖就完成一半。 送去衙门的银子,用几辆马车拉去,挺方便的。 大街上抢银子的可能性极小。 周蒙他们跟着,干这事儿熟的很。 衙门里,这会儿热闹的很,比狗咬了鸡的官司还热闹。 牙人都搞得目瞪口呆。 看过给衙门送银子的,但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汪汝迁这么派发的。 什么都不说,一场漂亮话、有些人都没听到。 那些领到荷包的、为什么领不知道也不关心。 好在汪汝迁长得好,太有特色,大家都知道是他送的。 牙人心想,总算是没白送。虽然这其中一半人、肯定是白送。 但没关系,有那些高兴的,就十分欢快了。 衙门这会儿挺忙的。 快过年了,商人忙赚银子,发生的大大小小事儿极多。 然后,叫牙人目瞪口呆的事儿又发生了:汪汝迁就这么被拉走了。 牙人走出县衙,和几个人面面相觑:人才啊! 买宅子估计都是小事,十万两银子、那肯定是小事。 其实对于顾家、叶家什么的,十万两银子不少、但绝对不是挺大的事儿。 一个小娘子,就有这格局。 牙人走的慢一点,就看方必健几人高高兴兴的拉着银子出来。 里边太忙,牙人都没办完,也就不知道。 方必健嘴快,和牙人炫耀:“县尊说了,那宅子有些问题,免我们一成的税,就收半成。” 牙人眨眼睛,这样也行? 好像是没什么不行。 但是,能从衙门这么顺利拉出银子的,太秀了! 刘采要揍方必健,衙门这么多人,秀什么? 大家都在看,羡慕的,好奇的,还有想凑上来的。 方必健记得主子说过:“该交的税我们一两银子都不少。大郑才会更好。” 这小子喝醉了,拖下去斩。 周蒙一行人又拉着银子回客栈。 不出牙人所料,客栈都热闹,要打听小娘子、或者请她玩的干嘛的。 院子里,又热闹又安静。 外边再热闹,里边就显得很清静。 该干活的都出去忙了。院子里人不多。 曹氏他们将院子收拾好,这毕竟只住一阵。 野蔓就坐在那儿晒太阳,看着几人拉银子回来。 周蒙沉稳、和主子回话:“衙门今天事儿特别多,县尊让汪汝迁帮忙。” 野蔓点头,很好。 突然想起粉圈的操作?总之,野蔓吩咐:“中午的时候,送些吃的过去,要方便***巧的。吃了饭的能尝尝,没吃的不管饱但能垫肚子。” 甘氏在厨房、出来搭话:“我做一些饭团?” 野蔓点头,行。 甘氏高兴:“有鱼,做一些鱼肉饭团,吃着方便。” 野蔓说:“也能用鱼骨熬汤,到时拉一大罐过去,再带几个碗,一块忙活的几个人大概一人能喝到一碗。” 甘氏说:“鱼汤要明天了。不论是汪生还是别的干活的。” 野蔓应道:“等理顺了,这些都可以多准备一些,反正又费不了多少银子。” 甘氏笑道:“天天的,可也不少。” 野蔓说:“咱不差这点。只要他们好好干,就值回来了。” 是真的不差这点,或者那些山珍海味的、稍微少吃点就够多少人吃? 方必健还没出门,就被人堵了。 他急忙跑回来找主子。 翠玉看他真没用:“那还敢吃你不成?” 方必健点头,会! 翠玉冒火:“那就揍他!” 明白了!方必健底气十足的。 咱不欺负人,但那以为他好欺负就想下手,他打人去了。 野蔓在院子里,听着外边真打,哇哇乱叫,愈发热闹。 翠玉无语。不过,有些人就这样。 还有的、狗皮膏药,怎么着都不行。 王素宁明白了:“主子要关着门过。” 要不然,如果他们知道主子是神医,总之别想安生。也不怕没人理。 只要有好处,打都打不走,就算去茅房都有人理。 方必健又忙跑回来,他好像打错人了。 (本章完) 第205章,这样打 这会儿天好,野蔓头上戴了个小花帽子。 身上穿着淡青色披风,看着舒服。 虽说小娘子要花花绿绿的,就不太适合老祖宗。 翠玉会给她打扮,尽量在俏和稳中间平衡。毕竟她是主子,要撑得住场面。 不是说穿的花就不行,但总会多一些麻烦。 不是照着别人的意思活,但他在外边吵嚷,就很烦。 翠玉跟着主子到前院,那都自己打开门进来了。 相当的气势。 要是野蔓不过来,他肯定还要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为主的是一位小媳妇,二十多岁宗妇的样子、不是一般的小媳妇了。就像皇太子妃、以后要做皇后的,这板的特有样子。 她前边几个丫鬟媳妇,端着东西过来。 但不是送礼,而是先指控方必健打人。 野蔓没看出来,问方必健:“你打谁了?” 方必健指着一个丫鬟,其实不清楚,是她站出来作证的样子。 那妇人是找过来,一边打量野蔓老祖、一边等着她的态度。 野蔓老祖上前,抡圆了一巴掌。 妇人有多少内容,都打飞了。 野蔓老祖想想,反手又是一巴掌,回头和方必健说:“要这样打,看明白了?” 方必健傻傻的点头,只觉得自己还不配、不配做主子的奴才。 他想哭,给主子丢脸了。他要是打的好,哪里还有这些闯进门来? 那是多看不起主子,敢自己开门进来? 翠玉没能帮主子动手,就看这些人,摆这个姿势,都能自己开门了、还摆什么? 妇人就惊呆了! 门外、无数围观的、还有没看见的都急了! 野蔓老祖看外边,像极了那些网红围上去的画面。 虽然没有人手一个直播设备,但这些人传播的能力一点不差,保证能传遍全城。 海州不一般,像提督的不少,这银秋城和孟家有关的、没一百也有一百五。 但是,某个时间段、发生的事就那些。和孟家有关也分层次。 野蔓老祖绝对有红的资格。 比如她来了海州,就去看那宅子,那宅子自带流量。 比如她去香街就搞了。 比如她和提督有关系,提督自带流量。 再比如,她是麟州来的、女户,也就是三代内就一个小娘子。 她一个人能走到这儿才奇怪,没人会信的,就对她有兴趣。 有的人忙着谋生,晚饭在哪儿都不知道。 有的人忙着今日份的八卦,要不然滋润的日子不知道怎么打发。 门外,有些是来找小娘子、有的是来试探,还有纯八卦的,将外边不宽的地方能挤满。 有人都朝着门内挤,毕竟这院子比较大。 大家看妇人的热闹,毕竟大家都有背景,这热闹也没什么不敢看的。 妇人回过神,怒极! 她的丫鬟媳妇才怒了! 那媳妇话也不说了,伸手抓向小娘子、准备先教训一顿再说! 王素宁拿两根棍子过来。 野蔓接了一根,呼的一声抽过去! 嗷!那彪悍的媳妇、像受伤的老虎! 这还不走,几个丫鬟一块动手。 野蔓老祖只能教训了,拿着棍子,一个是打、一群也是打,一棍子抡到那妇人脸上。 啊!妇人惨叫!盯着老祖不可思议,竟然敢专门打她! 嘭嘭!两棍子!野蔓老祖教训的就是她,打奴才有什么意思?欠教训的就是这些。 场面好乱! 别人都看不过来! 一个丫鬟抓了老祖的小花帽子,要抓她头发、竟然失手了。 野蔓老祖反手抓了她手,咔嚓折断!老祖的头都能随便抓,不要命! 老祖拿着棍子,真将她手敲碎,这爪子以后就不会乱抓了。 人再混乱,野蔓老祖有顶尖身法,逮着那妇人又是两棍子。 王素宁拿着棍子在一边,没参战。她家就是这样的,主子太厉害,别人去都是拖后腿。得看准了才能掺和。 那妇人、有几个护院跟来的。 方必健不是摆着看的。 客栈也不是看着他们闹,早有护院过来。 围观的、被客栈方面拦住,只看不动手,看的又乱又激动! 客栈的掌柜都是无语的。这小娘子不要太厉害啊,将来嫁不出去。 妇人那边收手,这场混战才暂停。 野蔓老祖一脚踩着那媳妇的手,废了她。 啊!惨叫,好惨。 其他人都吓着。看小娘子、面不改色、实在是狠辣。 该翠玉出手了,给主子收拾好,美美哒。 看起来还挺乖。 但是,看看妇人这边的惨状,没人会相信。 这至少是一打十,大获全胜,懂行不懂行都知道她有真本事。 那妇人也收拾收拾,对上老祖。 野蔓老祖冷着脸教训:“我以为,你们昨天就该上门给个交代!怎么,你们就是这么交代的?” 有人不明白。 有人恍然大悟:“东巷那是小娘子的宅子,顾家七爷想强占,当然要给个交代。” 有人才明白过来:“七少夫人这意思,还想让小娘子把宅子乖乖送上?” 野蔓怒斥:“巧取豪夺,装什么漂亮!一群强盗罢了!我没去找你们,你们还敢来?这世上就没你们这么厚颜无耻了!” 少夫人挺美的,不过被老祖打的很惨。 一个丫鬟一个媳妇也是最惨。 没人同情她们,毕竟,这丫鬟媳妇装的都比人家主子高贵。 有不那么惨的媳妇、打扮的同样高贵,和野蔓老祖讲道理:“少夫人是来送礼。” 翠玉来接话:“你们强抢我家宅子,就这么算了?” 王素宁手里还拿着棍子,哼:“以为谁稀罕你这点、不知道哪儿抢来的?” 那媳妇很稳、就和老祖说:“以后在夏淩坊、就是邻居。” 野蔓老祖说:“夏淩坊那宅子我看上了,你们半个月内搬走。” 王素宁灵光一闪:“好呀!这样我们就有地方养鸡、养猪了!把前边改成猪圈,后边花园改成良田,再建几栋茅屋。” 野蔓点头:“很好。”再和顾家的妇人强调一遍,“半个月内滚出去,那宅子已经是我的。否则后果自负。” 王素宁挥着棍子:“叫你们在人间混不下去,在阴间也混不下去。” (本章完) 第206章,没有赢家 一群看热闹的、真懵! 有人看的特高兴,这个大热闹,今日份、明日份、后日份都有。 客栈的掌柜在一边,随时准备控场。 不是拦不住顾家的媳妇,只是给她面子,她自己被打、就不是客栈方面的事儿。 几个人站在掌柜身边,看的津津有味。 顾家丢这么大一个脸,真是太好了。 都听说小娘子背后有提督,还敢摆这个姿势来,欺负人呢。 掌柜的笑笑,还以为顾三爷那个外室白莲有本事摆平,没想到小娘子是这么玩的。 以为谁都和那白莲玩啊?那不过是给顾三爷面子。 也就是需要台阶下的时候,那白莲还不错。如果决定翻脸,那就什么都不是。 王素宁可是听说,主子以前睡猪圈、隔壁,以后,她就把隔壁宅子当猪圈,那就是一群猪。 那媳妇、和老祖说:“小娘子开玩笑。” 她在暗示老祖,顾家是什么? 她在威胁。 野蔓老祖不受威胁,按着她、废她的一只手。 这媳妇之前手里端着东西,这会儿砸地上,是一些胭脂。 洒的一地花花绿绿,好看极了。 一个丫鬟端着的东西砸地上,是一些绢花。之前乱战的时候踩坏一些,现在人退开,地上只有一朵漂亮的、在风中微微颤抖,犹如冬天盛开的娇花,十分的漂亮。 其他人又颤抖、又好看。 小娘子是狠辣,但顾家送这些玩意儿?哄小孩吗? 真真没将人当一回事,这种羞辱,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能将人糊弄了? 最后,顾家一群斗不过小娘子一个,顾家的脸丢尽了。 反正七郎是外室所出,比顾家妾生的还低。 就算顾三爷厉害,他能将小娘子怎么地?他如果真出手,提督会管吗? 顾家为这么点事儿去惹提督,划得来? “住手!”那妇人气的要哭。 “叫你滚出去、没听见吗?”野蔓老祖教训。 妇人对上她,恨极! 老祖精神碾压。 妇人崩溃大哭!哭的十分惨烈。 越哭越伤心,好像受了无数的委屈一时憋不住了,如丧考妣,见者伤心。 围观的目瞪口呆。这至于吗? 想想好像也是,顾家很少这么惨吧?那外室更是得意。 现在被一个小娘子逼到这一步。想想,外室终究是外室,好像在正室那儿占到面子,但终究不是正室。几个外室不想扶正?也只能故作大度。 再说,外室的儿子现在闹的欢,不就是野心? 正室能容他的野心?自然是各种委屈,外室委屈正室也没得意。 没有赢家,赢的路上也是遍地荆棘,赢了之后满身伤痕。 哭、给人的影响太大了,搞得好多人要哭。 一个丫鬟要劝,结果跟着哭。 那被废的丫鬟哭,终于哭成了一片。 围观的就很懵,这什么意思,在小娘子跟前哭成一片,新玩法? 哭并不新鲜,哭在一个小娘子跟前真新鲜。 只要把刚才小娘子动手的画面从脑子里忘却,顾家少夫人的势还是更强,小娘子只有两个小丫鬟、真的弱。 翠玉算大了,但和顾家那边的媳妇比、自然没得比。 王素宁一看就是小丫鬟,就算拿着棍子、都不知道谁会挨打。 野蔓老祖都没办法:“滚,哭错地方了。” 妇人也不想哭,但她太难受了。 老祖发飙:“你们哭早了!” 妇人赶紧走!这小娘子很邪门! 要不是有提督的关系,顾家现在就弄死她! 顾家一大群人跟着走,在这儿也是丢脸。但是,他们都准备弄死这小娘子。 王素宁都能感到杀气,就没一点害怕。 动不动就想杀人、占人家的宅子,这种东西真的太欠揍! 野蔓一眼扫过。 一大群挤到院子里看热闹的、赶紧退出去。 一个胖胖的妇人四十来岁,胆大的过来和小娘子说话:“何夫人……” 野蔓从王素宁手里拿了棍子,一棍子劈过去! 嗷!这妇人就像杀猪! 那些挤到外边的,正回头看着,就看一头猪冲出来。 一般的猪一百斤左右,这妇人超过八成的猪。 方必健过去关了门。别看了,主子都准备杀人了。 外边看热闹的,心满意足。看到顾家就很值了! 客栈的掌柜也懒得多说。 小娘子如果想知道,自己可以问,或者从别人的议论里就能听到足够的信息。 顾家外室一个媳妇,看着牛,但在某些层面、确实是个屁。 何家女又如何?何家摆到提督跟前去试试? 院子里还有一地乱糟糟。 野蔓就不管了。 这事儿翠玉也不用管,大家回后边。 甘氏已经做好饭,还有好多饭团。 野蔓说:“饭团给我来两个尝尝。” 甘氏笑道:“有的。就是准备的不够。” 方必健过来,准备拿了饭团给汪汝迁送去,一边问主子:“顾家会不会做什么?” 翠玉逮着她教训:“顾家抢我们宅子在前,今天还来压主子,你怕他做什么?” 曹氏附和:“你一软,她就能踩到你头上。抢宅子的事完全不管。如果主子强,那个很厉害的外室,可以出面打圆场,再赔个礼,不打不相识。终究是瞧不起小娘子太小、一个人太弱。” 就算有提督,不是关系一般吗?人家就敢。 翠玉说:“或许是试探,和提督到底是什么关系。” 野蔓说:“或许借机就能将提督拉下水。” 方必健瞠目结舌,这么凶险? 那打她一顿就没错了! 甘氏将饭团盛好,把买的鸡腿、包子等盛好。 方必健骑马出门去。 衙门。 这会儿真的忙。 除少数享福的,多数人都很辛苦,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 一阵香味就这么强势的塞过来。 为什么这么形容?因为人忙死了,别的就别挤了。香味它有绝招。 一个衙役火冒三丈:“谁还顾上吃饭?” 方必健被大叔吓一跳,忙小心的说:“送了饭团来。大家要不先吃点再干?这有帕子,干净的,擦一下手再吃。” 衙役回过神,问方必健:“你小子怎么蹭这儿来的?” 汪汝迁停下来看一眼。 有几人也认出来了,一下就欢快了。 (本章完) 第207章,或许双赢 衙役有休息的地方。 忙的热火朝天,一下都过来休息,总算能喝口水。 水是刘采给烧的。 大家更感激汪汝迁。 其实一顿饭不是吃不起。 海城县还是蛮富的,只要没特殊情况,过得还算滋润。 但每天送饭是个事儿,送多少人更麻烦。 关键是,上面忙着,他们停下来吃饭? 今天不一样,汪汝迁是帮了不少忙,让他们现在真的能停下来喘口气。 有人不好意思:“景伯你这是。” 有胥吏使劲拍汪汝迁单薄的肩膀:“你真是帮了大忙,我们还说要请你吃饭的。” 其他人点头,没错。 这年轻人一看就很有前途,拿着他送的银子请他吃顿饭都是小事。 汪汝迁从一早忙到现在,精神挺好,长得精致但不娘,明亮的眼睛带着真诚:“承蒙大家不弃,教了我很多,该我请客才是。这不算,改日,海陵酒店。” 有个二十多岁的、看着家里条件很不错,对汪汝迁也热情:“就这么说定了,海陵酒店、我请。” 众人打趣:“吃这大户没错。” 有起哄的:“海陵酒店不够。” 那书吏来发飙。 大家不一定归他管,但休息了一会儿,就赶紧去干活吧。 敢跟着汪汝迁休息,是因为他很特殊。 他家、小娘子能拿出十几万两的银子,压根不在意衙门给他气受。 有那么多银子,还有提督的背景,有点事儿县尊都能放过去。 这是县尊叫汪汝迁帮忙,而不是他自己来谋生。 刘采在这儿,十分的低调,默默的帮着收拾。 衙门的情况很复杂的,有人或许要功劳,有的或许要运作,还有、不需要理由。 县尊叫了汪汝迁,他师出有名。 刘采跟着,帮他处理一些小事。又不求着某些,所以并不怕。 今天是真忙,刘采不要银子、像那些服差役的,衙门自然也乐意。 而且刘采会做事,很会。不和人抢功劳,别人还能偷个懒。 汪汝迁又到县尊跟前了,把他的处理意见写下来给县尊参考。 知县也是忙一天,都懒得动脑子了,照着改一下。 汪汝迁就在一边学。 知县看他,真好苗子!再教一点,没准明天就更轻松了。 书吏在一边,黑着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十万两银子。 知县看他一眼,问:“你是不是身体不好?休息几天吧。” 书吏愣住。 知县认真的。谁乐意看这臭脸?看汪汝迁漂亮的脸不好吗? 有了汪汝迁这得力助手,还要书吏在这儿硌应,嫌自己活的太久吗? 人家不要银子,书吏的手伸的特别长,影响知县利益了,懂吗? 汪汝迁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书吏被休了。 其他衙役在一边看着,休的好,景伯威武!以后就跟着景伯混! 知县完全有权休了书吏,就算胥吏有能耐,就看谁斗得过谁。 这书吏终于慌了,和县尊低头:“这阵忙。” 知县大方:“没事!有景伯在,一个顶仨。你就安心的去休息,有病要趁早治,别耽误了。” 老子看他不顺眼,年前忙又如何?衙门忙最主要是知县的事,书吏又习惯性当他的事了?还是年前、是捞银子的好时候? 老子就喜欢看他急,看他上火,看他能不能干掉景伯。 书吏知道无可挽回,对汪汝迁就更杀意了。 汪汝迁什么都不怕,毕竟他有小娘子。 背后有人的感觉就是特别好。 知县高兴!把今天收的外快,叫人分汪汝迁一百两。 汪汝迁不要。 知县说:“没有白叫你帮忙的。你看到了,为了海城县,有多少事儿?所以,明天和那个刘采、一早就来。哦,中午的饭给我留一点。” 汪汝迁直接问:“县尊想吃什么?” 知县大笑:“随便。” 手里有一匹千里马,这心情谁能理解? 用一天爽一天,天天用天天爽。 还是要再培养一下,用起来就更爽了。 知县琢磨着,从小娘子手里要过来、可能性有多大? 小娘子手里、有梁震霆那样的人才、还有这个,或许,要送也是提督那些。 知县要好好谋划。 他肯定有优势。 比如,小娘子不去见提督,不想去做个晚辈? 那他和汪汝迁就能亦师亦友,或许能教的不多,但他这个位置很适合汪汝迁发挥,适合才是好选择。对他不压抑、不影响他发挥。 知县就能腾出手来搞点别的事。 他不是没能力也不是没野心,有时候就是不行。 现在,有提督在那儿,借用一下。 知县想的入迷。 汪汝迁退下。 衙役小心和他说:“县尊爱吃兔肉。” 汪汝迁谢过,见到另一个,才想起来问一声:“县尊喜欢怎么吃?” 胥吏拉着他小声说:“兔肉炒藕。不过,那位就是顾家的人,你千万小心。就算大街上、那也是说不定的,今天就有三起路上的案子。” 汪汝迁知道,所以特认真的道谢。 胥吏拍拍他肩:“我看好你。你和我们都不一样。” 汪汝迁诚恳:“再怎么着,都是你们半徒。” 胥吏特别高兴。要的就是有能力、还谦虚,有银子、不浮躁。 汪汝迁已经看出来,别说海州藏龙卧虎,这衙门也是。 有几个特别厉害的,其实给他知县都能做。 不是有些人那个做法,是很正经的做好。 但是,没有发挥的机会。 有的人不在意,反正游刃有余、日子过的很滋润。 汪汝迁觉得,如果能将他们的能耐学到三成,真拜师都是应该。 他读书人,尊师重道。 虽然别人能看出他年轻,还有书生意气,那又如何? 小娘子都说过,每个人是不一样的。 既是读书人,一辈子保留书生意气,不需要那过于世故。 只要有能力撑得起,书生意气就是性格。 方必健先回客栈,还有点懵。 翠玉问他:“又怎么了?” 这么大的人、比她还大,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方必健和她说:“汪汝迁分了一百两银子。县尊给的。” 翠玉愣了一下,但不难理解:“银秋城就是富啊,素宁出门都能捡。” 这倒霉蛋就不行。 (本章完) 第208章,思亲 汪汝迁回到客栈,天都快黑了。 没完全黑,那是县尊高兴,今天让大家早点走。 明天或许回不了这么早。 野蔓坐在堂屋,好像等着出去的孩子们回来?等着他们回来交银子。 白天出去了,这会儿、罗发也过来,回话、讲一下那边的情况。 反正离得近,他骑着马、才跑起来就到。 堂屋亮亮的,也很暖和。大家挤在一块吃好吃的。 野蔓让他们来点酒,暖和。至于酒后会冷,那没关系。 刘采其实挺高兴的,在主子跟前又不用装:“县尊好像特别看好景伯。” 野蔓点头。 只要发光,就没法不看到他身上的光芒,就像他的脸。 关键在于看到后怎么做。县尊好好干,那就能合作。 利用就利用,有些东西、到哪儿都免不了的。依旧是在于他怎么做。 汪汝迁更自信了。 就算没了科举路,依旧有很多的事儿做,也可以手握重权。 他不在乎权,他做的很充实。 只要有能力,日后报仇轻而易举。 就像县尊利用他,他也可以利用一些关系,大家都会很愿意。 汪汝迁说:“让那个书吏走了。” 刘采想想:“顾家没有再来?” 罗发说:“隔壁倒是挺热闹,还想到咱那边闹的意思。” 野蔓说:“不用管他们。” 吃咱好吃的。 刘采明白:“顾家大了,有的演呢。” 咱不靠顾家吃饭,他要是真敢闹上门,再打回去就是。 汪汝迁没说。 野蔓已经安排:“明天去买人,景伯去衙门带个小厮。早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送,几时要回来,让小厮回来说一声,一定要有两个人去接。如果要出衙门,也回来说一声,多几个人跟着。谁让我抓到把柄,就使劲削他。” 汪汝迁明白了。 或许他还影响别人利益,在海州又根基不稳,总有人想踩他。 为了他的安全,他不推辞。 当然,如果叫他抓到,一定要有雷霆手段,打了再说。 曹氏问一声:“买了人住哪儿?” 野蔓说:“明天看,合适的就带回来,凑合也是能住的。” 曹氏点头,那就提前做点准备。 买的人一般都是需要衣服,大小都是问题,很琐碎的。 野蔓说:“东巷那边单独记账,从铺子的租金里支出,不够了从这边借,多了先放着。” 刘采说:“租金年底收,一年二千两银子,单独管那宅子足够。但一次性要修、是不是不太够?” 野蔓说:“先借一千两,买上十来个人,看宅子足够了。这些人一年开支算五百两银子,修缮费一千两银子也是足够的。” 刘采说:“那宅子,五百两都够了。好好修一次、五千两银子,大概是五年能抹平账。” 翠玉说一句:“租金够一家人在那宅子里住吧?” 野蔓点头:“修这边宅子的时候能把那边考虑上,就记得分开记账。” 刘采吃着肉,随便问:“夏淩坊这宅子、后边那院子怎么安排?” 罗发说一下:“后边宅子挺好的,收拾一下,可以搬过去住。” 野蔓点头:“等房契拿到,我们就开始。” 汪汝迁说:“明天就能拿到房契。” 野蔓说:“正好,明天去买人,后天就能用上。” 李崇明说话:“到冬天了,咱也得抓紧囤东西。” 野蔓叹一声:“是啊,有人就得管吃的,要不然银子也没法吃。” 大家面面相觑。 李崇明做代表、安抚主子:“放心吧。” 野蔓点头:“你们有能耐,我放心。就是做事的时候,咱统一一下。” 这些人的能耐、也比较散装。 需要重新组合。有时候有冲突也是可能。 大家都明白一点:以主子为主。 别觉得主子小、欺负她或者替她做主。 其实主子比他们懂多了,又有足够的格局。 这些人就算有能耐,又没做过大管事,面对主子的有些想法,明显是有差距。 这个正好慢慢适应、调整。 曹氏裁剪可以,刺绣一般,随意提一句:“还要准备冬衣。” 现在就是冬天,冬衣有,但是不够。 要是不准备,市场上布料可能就换春衣了。 野蔓说:“吃由甘氏管,穿你负责,给我一个账。吃最好列食谱,大家要吃得健康。” 甘氏笑道:“主子真是太好了。” 野蔓说:“奴才如衣服,漂亮了穿着才好看。不能仅表面光鲜,我喜欢表里如一。” 一群人直乐。 曹氏说:“谭娘子也是说过类似的。说下人是主子的脸面。但有人就喜欢表面。” 野蔓说:“谭娘子将人养的好。不过,我身边几个人,由翠玉总管。翠玉辛苦一点。” 翠玉抿着嘴乐。 其他人也不觉得有什么。 小娘子身边有个、或几个贴身丫鬟,太正常了。 他们只要干得好,小娘子对他们又不差。 吃饱喝足。 汪汝迁回他的院子。 忙了一天需要休息,也是将一天进行回味。 他读书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他觉得挺好的习惯。 想着、就有文章能写。写几篇,回去就能给胥防他们看。 汪汝迁又想着,十一月初七要回去,来回至少三天,或许要提前和知县说一声。 别、才开始帮忙,人又不见了。 汪汝迁看着窗外,热闹的春秋,想着,他现在这样,他娘或许想不到,或许会欣慰吧? 能赚到银子,将日子过好;能学到本事,还能继续读书,没哪儿不好。 正好和娘说一说,报仇的事、这等一等。 或许,像小娘子,随便就能碾死他们,杀人都不重要了。 不杀他,也只能瑟瑟发抖。 汪汝迁需要这个心胸,需要这个自信,饶他一命,或许以后也是好名声。 毕竟,他和十里铺汪家是无法调和的,肯定有人会说的。 那些人真不管对错。 所以,汪汝迁有更高的追求了。 这样,爹娘的名声会好一点。 没有人羞辱他妹妹。他可怜的妹妹。 汪汝迁是很想杀人。 外边,好像打起来。 周蒙翻墙出去,看打斗已经结束。 明亮的灯光,照着客栈的护院正离去。 (本章完) 第209章,人才市场? 一早,挺冷。 不过,汪汝迁习惯这天气。 他现在穿暖暖的,还能坐着马车去衙门,太幸福了。 或许以后会习惯了,会不满足,至少现在没有。 分给他的这辆马车挺好,银秋城的路也好,车里带了一些吃的。 到衙门的时候,很早。不过,大家陆续来了。 衙门忙,县尊管,大家也趁这会儿多赚点。 看到汪景伯蛮高兴。 虽然他可能会分走一点银子,但也会多一些收入的。 有些事不是说秉公处理了就没收入,一方满意了、都会有谢礼,这个算是最客气的。 何况,汪景伯有背景,和县尊又好,大家没准能沾点光,没事也没必要得罪。 有不高兴的,就看汪汝迁拎着食盒去找县尊。 汪汝迁是想让衙役送,但县尊叫他去。 汪汝迁还是挺敬佩县尊,至少有认真干,虽然本来就该这样。 后堂。 知县坐在那儿,又冷,还有点没睡醒,问汪汝迁:“拿的什么好吃的?” 汪汝迁放下食盒,打开,端出一大碗水饺。 知县闻着就有胃口,叫他:“坐,吃了没?” 汪汝迁坐下来,他已经吃了。坐的很端正,一边想着事,昨天没忙完的、或者今天要做的。 知县一个饺子吃下去,激动:“这是怎么做的?” 汪汝迁应道:“我家小娘子路过恒州的时候,从一个包子铺买了一些酱,觉得很好吃。” 知县点头,继续吃。 虽然兔肉这么做是第一次吃到,但真好吃,一不留神一大碗就吃完。 知县幸福的感慨:“你家小娘子可真厉害。” 汪汝迁点头,一点不谦虚。 知县喜欢这样,看着他身上问:“不知是哪位仙逝?” 汪汝迁有素服但没全照着那个,所以直接是看不出来。他还正想说:“学生今科忝列桂榜,不意被亲叔父冒名顶替。家母被逼死,舍妹被歼杀。下月初七是先妣七七,如果回去一趟需要三天。” 知县恍然大悟:“我还真一时没想起来。是该回去,到时只管去,还请节哀。” 汪汝迁心想,他那事儿闹的大又不大。 尤家有能力。而他那时候和现在有很大区别。 主要是因为小娘子。 估计,过几天再回去,富州的人又要不认识他了。 汪汝迁站起来真诚道谢:“多谢县尊提携。” 知县感慨:“还是你家小娘子厉害。” 汪汝迁没多说。 和县尊还没那么好,告知小娘子的底细。 知县不在意,有机会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可以忙今天的事儿了。 没想起来,一个是忙,二个是、现在读书的人多、各种状况都多,谁能管那么多? 之前知县也不是太上心,现在,可以多教一些东西了。 只要有机会,他或许会走的很高,知县也蛮有兴趣。 汪汝迁就老老实实的学,一点就通。 知县兴奋的不行!被冒名顶替好啊,要是没被顶替,他就没机会了。 人生的机遇、真说不准。一帆风顺未必就好。 客栈里。 野蔓收拾好了。 李崇明已经买了挺多的菜回来,天不亮那会儿买的少。 甘氏高兴,她要做很多好吃的,养主子,养汪生,顺便投喂县尊。 县尊自然是什么好吃都能吃到,但梁家的酱,是真好。 野蔓琢磨着写一封信,让谭洁那边有机会送去,让梁家多做一些,运到尧山县。 谭洁是不跑了,但她家不会完全停下来,有别人会去。 让商队捎信不少,商队可能慢一些,但商队传递消息时也挺快的。 再说吧,真没了就没了。 什么东西,供应一个人、和十个人、就不一样。 野蔓带着翠玉和王素宁一块出发,由周蒙赶车。 燕旻和方必健骑马在一边跟着,这架势挺足了。 王素宁还挺高兴,虽然坐在车上不能捡银子,等会儿总是要下来的。 牙行、不在香街,而在东边这块。 好大! 没见过的又该震惊了! “俗之经纪,皆官为给帖,凡鱼盐豆谷,觅车雇船骡马之类,非经纪关说则不得行。”不说官方准许了,就说内容、极其丰富。 买牛买马买驴、买奴婢,照野蔓理解,需要办市券的大概都有牙人干。 买布买米买了就走,不需要牙人。 买大件的,好比房子、不在这儿自然看不到。 但买人,有点像4s店管上牌,自己去完全可以,但衙门好不好应付又是一回事。 野蔓下了车,看着这独特的发展,很有意思! 人牙子、很厉害! 翠玉也佩服! 王素宁只管低头,要成新的低头族。 野蔓不管这丫鬟,就看这、比逛街还好看、一样好看。 买人其实有限制,因此,雇佣也是蛮多。所以,有的人牙子、快搞出家政类了! 需要打扫卫生?来雇人,很专业,带工具。 需要做饭?来雇人,很专业,可能也带工具,有些惯用的甚至秘方。 买人的分类,在这儿最大一类就是商了,服务于商铺、好比招店员、店小二,或者各行各业都有,和收徒不一样。 野蔓就看,非常专业,真的佩服! 方必健说:“这些人不是要长期的吗?” 野蔓说:“这就是眼界和观念。别的商人要进海州容易吗?从这儿雇人,前期能解决很多问题,如果做好了,自己再慢慢培养一部分。另外,核心的只要一部分,别的、没那么高的要求,人家做的更好。而且,不用管他们以后的问题,那是不小的负担。” 方必健立即想到谭娘子裁员的问题。 养的人多了,有好处也有不好处。 他们如果不是被主子挑走,因为条件好,就可能卖到这儿。 翠玉感慨:“真的没想到……” 野蔓笑道:“厉害吧?” 边上一个人牙子被逗乐了:“小娘子好见识。” 野蔓说:“还是你们厉害。如果海州的繁华,能更久、惠及百姓、就更好了。” 人牙子指着一些人:“小娘子看那些,都是来谋生的,赚了银子,家里过好了。或许学了一技之长,也可以带回去。” 野蔓点头:“希望大家都可以过得更好。” (本章完) 第210章,眇、跛 人牙子是个干净爽利的妇人,人称岳娘子。 她身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像那些在逾制边缘试探的;反而像很规矩,看的人舒服。 岳娘子的场子也非常大,人都在忙,将来来往往都收拾干净。 干净两个字,大概是银秋城最好的标签。 富裕、很多地方有,或者那些富人、在再穷的地方也富。 只有有些东西,才能体现出层次。 岳娘子天生的细眉,稍微摆一下就有三分温婉。 野蔓还在周围看,这牙行估计能有上万人!人、才能支撑起繁荣。 岳娘子打量这小娘子,很特别,她笑问:“小娘子想要什么样的?” 野蔓正对着她应道:“你这做得大。” 岳娘子谦虚:“大家都是混碗饭吃。” 野蔓问:“你这儿有卖的吗?” 岳娘子笑的更殷勤:“有,在那边。” 野蔓好奇:“你忙得过来?” 岳娘子笑的灿烂:“你看他们不都是在忙?只要管得好,我这儿还是轻松的。” 王素宁从地上一无所获,终于抬头,问岳娘子:“这些人都能卖或者雇?他们在做什么?” 岳娘子看这小丫鬟挺单纯,有心多说几句:“需要的话我也行。比如府上添了一些人,或者设宴,需要待客。我这儿丫鬟都是齐的,要用车马、那边有租。这一片的地方我们包的,能抵税。” 王素宁看主子,好有趣。 野蔓和小丫鬟说:“这儿好着呢,你能发现更多东西。比如,你一个人来,叫他们租豪宅,配豪奴,出去装皇亲国戚,骗上一大笔。” 王素宁眨着眼睛,大笑。 岳娘子都乐了:“我们肯定做到最好,但如果发现是骗子,那肯定不行,要不然告到衙门去,我们有责任的。” 野蔓点头。 王素宁聪明:“这怎么装?” 野蔓说:“骗子的手段、不在于多高明,而在于有人愿信。” 岳娘子觉得很有道理。 边上有人笑道:“前几年就有人来雇人、装富商的,不过被识破了。” 野蔓说:“对富商的了解还不够,在什么地方露馅了?” 岳娘子想起来:“你说那个,那还不是。”和小娘子说,“他说自己有一批货,骗人家定金。对方是急着要货,但没病急乱投医,稍微一试探就知道了。” 野蔓笑道:“这是准备不够充分,下次准备好了,很可能就干成了。” 岳娘子直乐。 大家一块去看人。 有些没事的,跟过来看热闹。 也有估摸着,过来准备被雇。 看小娘子的样子,被她雇用应该不错。 有的人那样子,就越看越不舒服,去了肯定要受气。 虽然是卖劳动力,谁还不想好一点? 女子被雇,还有个问题:一家子的男子都可能占便宜。 所以,雇家用的丫鬟类很少,铺子里做事能好一点,要么是在作坊里忙。 野蔓到地方,看着一个挺大的厅堂。 祠堂里经常会有这种,就是用柱子顶着屋顶,而四周没墙,很开放的。正中间、靠后设中堂,左右放几张椅子,就挺好了。 岳娘子请小娘子坐下喝茶。 王素宁跟着主子就是开眼界。这儿竟然不是很冷。 因为没有墙,前后都有天井,所以光线也不错。 小孩子可以在这儿玩,围着柱子跑。 野蔓就和岳娘子说:“要上几家看宅子的,有老有少都行,就要人受得住、手脚得干净。” 岳娘子懂、立即喊人,又问一声:“宅子多大、带花园吧?” 野蔓应道:“有个花园需要打理,或许再种些菜。” 岳娘子眨眨眼睛,把花园种菜?不过,觉得这小娘子或许做得出来。 野蔓也觉得有趣。 谁说的种菜情结?那是农民出身的才会有。 把平民叫贱民的,可没有这种情结。 不往多了说,或许,到了一定层次,就有那个讲究。 他们要吃新鲜的菜是不会缺的,因为农民种出来最好的菜就供他们,指望卖个好价钱。 或者有专门的人种菜,种的和农民都不太一样。 人来的快,收拾的都十分干净。 一家一家的在一块,看着就舒服,好像这家行、那家也行。 野蔓看上了后边一家子。 岳娘子惊讶,忙让人上前一些。 翠玉看着并不惊讶,主子是九世善人。 这一家六口:老头快七十岁了、身体不太好,男子四五十岁、眇一目,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跛一足,好在妇人挺整齐,一个十一二岁的儿子长得挺好看,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老实还能干的样子。 岳娘子看小娘子挺认真的,就和她说:“罗虎有一手好本领,看家护院挺好。罗松一直跟着罗虎,能照顾他也是好搭档;罗柏手巧,木匠、篾匠什么的都能干;最小的罗槐,小娘子自己能看了。” 野蔓点头:“这家我要了。你让人去问问,谁愿嫁罗松罗柏,十六岁以上、三十岁以下都行。”问罗家的人,“你们以为呢?” 罗家六个人,激动的就出来跪着磕头。 王素宁说:“别磕了,主子问话。” 岳娘子也笑道:“难得小娘子心善,你们就说说,有什么想法?” 野蔓要补充两句:“我是要整齐、看宅子够脸面的。” 要不然一开门、都是歪瓜裂枣,奇奇怪怪的。 虽然不歧视,但也该用在合适的地方。 岳娘子明白,想起个人:“去把柯娘子叫来。”和小娘子说,“她十分能干,家里养着翁姑、男人、还有两个儿子,那男人就不是东西,将她卖了。” 罗家人确实提不出意见。 野蔓也没好心到问个清楚明白。就看那小厮挺不错。 翠玉抿着嘴,大概猜到了。 不过,这么合适的小厮不容易找。 岳娘子说:“罗虎有两个女儿,都被配了小厮。这小儿子本来要被卖,被他们死活留下来,刚好凑一家子卖。” 野蔓看着,很快出来几个丫鬟、小媳妇。 那个柯娘子过来,是十分的爽利,长得也很好。 才二十多岁吧,女子正好的时候。 之前好像看她在教人,做个管事媳妇完全够。 (本章完) 第211章,成全 柯娘子身高大约一米五,很小巧。 长着精致的瓜子脸,樱桃小嘴,一双眼睛还挺亮。 生活好像没将她打倒,她依旧是活的精彩的女子。 野蔓都想留在身边,不过,在东巷看宅子也不错。 柯娘子对罗家比较熟,对罗松还算满意。 罗松还挺不好意思。 野蔓就乐了。这一对儿以后或许能有滋有味。 柯娘子不含蓄,就和小娘子说:“我在家大概是太能干,大家都不喜欢我,又喜欢叫我干活。村里一个流氓看上我,我不从,他和那男人说。那男人真卖我,可怜我两个儿子都被奶奶教的、喊着卖了我。那流氓还想占我便宜,让我打了一顿。” 野蔓竖起大拇指:“儿女的事儿随缘。以后有孩子了再好好教。” 柯娘子点头。 罗松想表示,他家肯定不会这样。 柯娘子不在意干活,对那男人也没什么好想的,仁至义尽。 野蔓再挑个十七八岁的丫鬟。 柯娘子熟、很满意。 丫鬟也满意。男人瘸了问题不大,主子好,日子就能过得好。 要不然,遇到好手好脚的、他就是不好好过日子。 野蔓看着,这一家子看东巷的宅子就够了。 老头自然是该养老,小厮以后跟着汪汝迁。 剩下六个青壮、能干活,养一老没问题,以后添几个小孩、那宅子里也住得下。 这罗槐漂亮又机灵,好好教几年,应该很好用。 虽然罗槐和一家子分开了一点,又不是太远。罗虎有两个儿子在身边了,小儿子完全能放开。 野蔓再挑一家,也是六口。 这家人老老实实的,家主四十来岁、有一股精明,妇人健壮、看着就能干。 四个孩子,大郎有二十来岁了,二郎十五六岁,大女儿十来岁,小女儿才六七岁。 这样一家子也很整齐。 六七岁的小丫鬟都可以用了。这一家的价格也是高的。 野蔓瞅着,另一家、两个女儿、那大女儿和这家的大郎、有点意思? 岳娘子看着、也乐了。 野蔓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那丫鬟站出来说:“没、没,就是有一次我洗衣服掉河里,他拉了我一把。” 野蔓好奇:“掉河里把你捞起来,怎么还没娶?” 丫鬟羞涩又胆大:“没有,他真的是拉了我一下。” 野蔓说:“行了,你们家我也买,你们两个行不行?” 丫鬟不说话了,看她爹娘。 这边父母也考虑起来。 岳娘子笑的不行:“小娘子你真是心善,这都能做起红娘。” 野蔓说:“不是你故意的?” 岳娘子使劲摇手:“没有没有,我不清楚。” 柯娘子在一边插话:“平时看不出,估计要分别了,忍不住了。” 两边的父母都没太多意见,主要是主子做主。 野蔓说:“你们如果真有情,是喜事,我会成全。以后要好好当差,干得不好就别怪我棒打鸳鸯。” 那大郎还有点懵,好像被塞了个媳妇。 他妹妹还挺高兴,对着主子笑的可爱。 野蔓看着,这是没受到毒打的,和那个嫂子也合得来。 接下来,野蔓要挑丫鬟媳妇。 岳娘子让她们来,站了一片。 翠玉站在主子身边,仔细的挑。 一群看热闹的,像小娘子这种、是挺有趣。 又一个匆匆跑来、喊:“衙门出事了!” 野蔓看过去。 这小子说:“熊家一个媳妇死了,那奴才到衙门告,非说是纪家杀的,纪家不认。熊家非要衙门去查,闹的不可开交。” 方必健喊主子:“我去看看?” 野蔓没急,挑了十二个丫鬟媳妇,又挑六个小丫鬟。 这种七八岁的小丫鬟,虽然叽叽喳喳,但养起来也挺好。 野蔓又看上一个,要大一些,但声音特别好听。 岳娘子笑道:“她原是在一个戏班子,那戏班子散了,人就到了这儿。这有几个月,做事学的挺好。” 野蔓直夸:“你把人养的好,有神,而且正。” 岳娘子特高兴:“就像小娘子说的,希望他们以后好。若是卖东西,希望以后能被爱惜。这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如果好了,也是积德呢。” 野蔓点头。人才市场嘛,不能说都是罪恶。 真正的罪恶,或许在最光鲜的外表下。 肮脏的地方,也可能开出圣洁的花。 当然,一个人牙子没必要夸上天,他这么做,不过是为卖个好价钱。 这儿的价钱就是高,一个顶别的地方两三个。 不过,为了卖个好价钱、能给你好东西,总比那些要了银子给破烂的强多了。 也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总共三十七个人,要一千二百两银子。 像那个七十岁老头、还有一眇一跛,都是算在罗槐身上。 不过,像罗槐这样的,卖一百两银子还算正常,像柯娘子都要五十两银子。 野蔓没讲价。 总共一千多两银子的交易不算大。 岳娘子还是高兴,送上四个五岁以下的小丫头:“这有的是生下来就扔了,有的二三岁扔了,捡回来养的,好歹是一条命。” 野蔓看这几个养的挺漂亮,不管人牙子是不是白捡、以后还能卖个好价钱,至少是真的养起来了。 那小丫头抱着柱子还舍不得走。 野蔓看这个憨货:“怎么回事?” 有丫鬟在一边说:“有个商户破产了,跑了,这丫头就扔在路边,岳娘子亲手捡回来的。” 野蔓好奇:“为什么不抱岳娘子?” 丫鬟被小娘子逗乐了:“大概是岳娘子忙着,没什么空带她。” 因此不是很熟。 岳娘子捡的孩子不少,大大小小的都多,哪有空天天惦记她一个? 野蔓看那个憨货挺好玩的,就问:“你抱着柱子长蘑菇吗?从今天开始,岳娘子不管你饭了。” “我不吃!”憨货就要憨到底。 “没衣服穿。” “我我不穿!”憨货很有骨气。 “晚上睡觉也抱在这儿。” “好!”憨货正中下怀。 另一个小女孩过来戳她:“你是不是欠打?” 不管!憨货就是抱着柱子,天荒地老。 逼的老祖出绝招:“我如果将这柱子扛回去呢?” 憨货看着她,哇一声大哭,惊天动地! (本章完) 第212章,水落石出 县衙。 快中午了,哭天抢地,演的精彩。 一大群围观的,熊家和纪家又对上了,没法不来看热闹。 一些办事的被耽搁,又怒又没办法,只能在一边看。 野蔓老祖就这么悄悄的过来,摸到汪汝迁身边。 汪汝迁不是衙门正式工,临时工都不算,算知县私人雇的。这种时候,他自然靠边站。 野蔓就方便了,问他:“演到哪儿了?” 汪汝迁看看小娘子,回话:“没什么进展。” 说老婆被害,没半点证据;衙门应该先去熊家查,熊家又不让。 这就是故意闹着玩。 几个衙役在一边、也很烦。 野蔓看看,和汪汝迁耳语,再退到一边。 燕旻个高,虽然没梁震霆高,但比起一般人也很高。 野蔓躲在他后边影儿都看不见。 燕旻个高视线好,就看一个奴才,跪在地上乱喊。 “我们成亲到现在,夫妻恩爱。我们认识好多年,青梅竹马。可恨纪家贼,密谋要害我家主人,被我老婆听到,就杀人灭口。” 人群里、有人喊:“县尊怎么还不管?” 知县坐在那儿,真没办法。 不是事儿没法去查,而是这些人故意折腾,让人干不成正事。 地头蛇也就是这样,如果加上胥吏,那知县也就能坐在这一点地方。 知县在海城县这么久都干不成事,一直被那些捆住手脚。 就看汪汝迁上前,拿了惊堂木一拍:“扰乱公堂、戏弄县尊,给我打!” 是! 三班衙役、或者这会儿是皂班,欢快的扑上去,按倒了那奴才,抡起板子就打! 打多少下也没说,这就是一种操作。 围观的都愣住。 就没见过这么胡打原告的吧?不过,罪名挺明白的。 既然是命案,衙门自然有查的程序,熊家凭什么不让查,有什么证据去查纪家?那妇人都被灭口了,又怎么知道纪家在密谋? 这么一通瞎扯,打他竟然完全没毛病。 毕竟,如果别人来,对着顾家这么一通讲,肯定是打。 啪!啪! 啊!奴才惨叫。 汪汝迁穿着白袍,到他跟前。 啪! 衙役都是拼了命的打,这一板子下去,能将人打残。 围观的、有人急了。 知县坐在那儿、直了!反正有汪汝迁顶在前边。 汪汝迁现在都不管做什么,小娘子让他做,就照做,对着奴才怒喝:“招不招?” 啪!衙役打的更来劲儿,血都溅起来! 啊!奴才惨叫,要死了:“我招!” 衙役暂停。 奴才一口气都没喘匀,就急忙说:“我招!是我杀的!”太惨了,“三爷和我老婆被三夫人捉歼在床,只能杀了她,三爷让小的、来告纪家。” 大堂上,一片诡异。 汪汝迁这会儿挺住:“你可想清楚!” 奴才痛哭:“是我家三爷!他许小的、再给一个丫鬟!三爷……” 熊家三爷急忙冲过去,怒喝:“狗奴才!” 他盯着汪汝迁,不知道骂哪个。 这三爷二十五六岁,穿的一身富贵,事儿没完,拔剑、一剑杀了奴才,又一剑杀向汪汝迁。 野蔓急忙从衙役手里夺了刀、塞给燕旻,再一脚将他踢出去:“杀。” 县衙没有特别大,这会儿人多。 汪汝迁赶紧躲。 好在看小娘子习惯了,他虽然还没习武,但也算灵巧。 熊家三爷好嚣张!就在大堂里追着汪汝迁砍! 汪汝迁能躲的地方不多。 熊家三爷竟然撇了他、一剑刺向知县。 “保护县尊!”野蔓用海州的口音一声喊。 这时间,够燕旻杀过去,一刀砍了熊三,撤。 野蔓挺忙,用顶尖身法飞快的到汪汝迁边上的一根柱子,扯着他低声指点。 汪汝迁稳住心神,或许亲娘和妹妹的惨死,对他都是一种历练。 他现在稳的住,脑子转的飞快。 其他人还懵着、对混乱还有些害怕。 几个衙役先扑到县尊跟前,保护县尊。 汪汝迁随后过来,不高的个子挡着县尊、也挺有气势。 知县都给吓一跳,对熊家、顾家恨的牙痒痒!就听汪汝迁开口问候熊家! 汪汝迁出口成章,和一般人不一样,虽然文气了一点,但气势足够了! “县尊为了海城县,宵衣旰食,鞠躬尽瘁!” 那些人回过神,被带走了。 一些商人当场支持,这县尊称得上好官! “此子目无王法,猖狂至斯!公堂之上仗剑杀人,还敢袭杀县尊,实在人神共愤,海城县谁能忍?谁能忍我们父母官被欺辱至此?” 不能忍! “熊家欺人太甚!”有第一个喊出来。 “想杀朝廷命官,死有余辜!”虽然没杀了。 汪汝迁开始写诗,长诗! 众人愈发热血沸腾!就像长剑直指某些! 地上死了两个人,流着很多血。 敢来看热闹的,大多是承受能力强的,胆小的躲在一边。 还有人将这奇葩事儿飞快的传开。 一些人听汪汝迁的诗津津有味,好诗啊! 只有知县回过神,不太对味儿。这是将他架起来? 熊三要杀他是没错,但这么架他,罢了。架都架起来了。 知县琢磨着,问顾家要点什么好处? 你以为在公堂杀人,死了就完了?那纪家被诬陷,肯定也要咬熊家一口。 如果纪家够聪明,就该和汪汝迁一样,给县尊讨个公道。 当然,知县不指望纪家,估计衙门一半的人都会跟着汪汝迁、挺他。 知县都想着要不要弄个伤?一想又算了。就熊三那点本事,他要是受伤就显得挺笨、能力不太够。不受伤不影响的。 野蔓在一边看着,差不多了。她还得忙自己的事儿去。 燕旻找地方换一身衣服,再熏香、一点血腥味都没了。 燕旻跟着主子,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用处,不仅要打杂,也负责当打手。 不过,燕旻对主子的手段更敬佩,那奴才不是打几下就会招的。 衙门外边,人更多了。 一大群等着办事的,也有饿的、在衙门不远处的巷子里觅食。 方必健赶着马车送吃的过来,估计他们很需要吃点东西,下午任务更重了。 虽然大家有分工,但很容易都被拖住。 (本章完) 第213章,拦路 东巷这边宅子。 野蔓在这儿吃了饭。 罗虎一家子、和未来的媳妇都在。 燕旻吃了饭,没事。看着刘采过来。 刘采过来,给主子一厚摞、卖身契和房契。 买人总共一千二百两银子,但卖身契一人一张。 那宅子加税十万五千两银子,也是一张。 多出来两张,刘采和主子回话:“县尊的意思,边上那宅子也买了,反正就在后边。和那边说了,那边同意五千两银子。” 野蔓眨眼睛,这算不算强买?那宅子算五千两银子的话、还不是太贵、不用再交税。 野蔓要那么多宅子做什么?看这房契都有了,给银子吧。 燕旻回去一趟。 刘采继续去衙门、服差役。 野蔓就在这儿和罗家、柯娘子说:“成亲在十二月挑个日子。” 柯娘子好奇:“还挑日子?” 野蔓点头:“要有点仪式感。”和翠玉说,“两边各赏四十两银子,好好准备。” 翠玉给银子。 柯娘子看着主子,难怪需要到十二月。虽然一个多月准备不到太好,可也挺好了,尤其有银子。两边加起来八十两。 野蔓说:“后边的房子够你们几个住了,成亲前分开住。” 罗虎、罗松都到后边看过了,那房子,他们住几间,不住就该空出来,不能随便占。 野蔓不在意,就说:“前边修房子不急,后边的花园你们慢慢清理出来。” 罗虎觉得前边的房子,有些他们也能修。不过主子说不急,那就先花园后修房子。 野蔓再和几人说:“一人一天一钱银子的标准,一个月给你们三十两银子。” 柯娘子惊呼:“哪要那么多?一天半钱、一个月十两银子都够。” 野蔓问:“我的脸就值十两银子?” 柯娘子闭嘴。这必须不能。 虽然主子不是豪奢的,倒也不用太省。 其实,奴才很滋润的是有,但不是一般情形,通常都是、一天三十文都算多了。 野蔓说:“你们照一人一月三两银子的过,要记账。我按一月三十两银子的给,多了的你们拿着,还有老人的药钱,想吃点什么好的就买。” 老头激动的直哭。亲孙女都没这么孝顺,毕竟他亲孙女可没这能耐。 翠玉看着,主子没打算为老头出手。 年纪大了,请个大夫看,好好养着。 主子那药,他还真不怎么配。 总不能这么多奴才,以后有病了都让主子治,那能添多少事儿? 野蔓就叮嘱:“没事了就关着门,看好宅子。外边的事少管,东家长西家短的没意思。有那空,多认几个字,也可以做点什么、换银子。只要不耽误看宅子,你们赚点银子、干个什么,我不管。” 柯娘子点头。 罗虎也点头,他家都不是爱热闹的。 野蔓记得后边花园:“牡丹圃那块,可以改成菜地。” 王素宁问主子:“多了一个宅子,是不是可以用来种菜?” 野蔓想想:“那房子不好糟蹋了。后边能种菜,不能养鸡。” 王素宁说:“不是可以关起来养?最后边的房子要是不住,拿两间养鸡。” 野蔓说:“咱回去看看再说。” 罗柏到后边看了,虽然瘸、走的还挺快,就有点骚。 罗柏回来、对着主子有点不好意思:“那块大概有三分地。” 野蔓挺坦然:“三分地也不错。别将整个花园变菜地,种的也好看一点。” 柯娘子就明白了。 花园还得是花园,主子如果来了、有的看。 种菜嘛如果不种了,随时可以种一些花。 这边大概就这样了,对了,野蔓说:“等收拾好,再添两头驴,城里边用很方便。” 柯娘子点头。主子是真好,不仅宅子要好,还要他们舒舒服服的。 燕旻回来,给主子一张收条。 野蔓扔到空间里,十分的稳妥。罗家这些人的卖身契、还有这边的房契等,分开放。 坐上马车走人,去那边忙大事去。 柯娘子他们也忙起来,要在这边安家,可不是小事。 柴米油盐、柴就得多囤一些,冬天要用的。人家早就囤了,现在去买也容易,如果到年前就不容易了,或者会涨价。 罗家人都看着,柯娘子是真厉害! 对市场明白,知道怎么省钱,该省就得省,省下来能做别的。 罗松感慨:“主子很想让你在身边服侍的。” 柯娘子笑起来、更好看:“主子的心意,不想我太忙呢。我忙惯了,这比以前都好多了。”说起以前、她没怨念,“起早贪黑的伺候一大家子,还不如主子好。” 老头说:“主子是真的好。” 柯娘子说:“快去请大夫来。” 老头唉:“我一把年纪了。” 柯娘子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老就好好养着。” 罗虎和老婆都感慨。这媳妇,能干、明白、还孝顺。 妇人说:“求都求不来的好媳妇。” 柯娘子笑道:“我都不知道我人缘怎么这么差。” 妇人说:“那是他们不长眼、不长心。” 夏淩坊。 这边比别处显得安静。 这边像住家,哪怕伎也是家养,不是随便接丶客的。 这边人还是蛮多,不再绕着那宅子走,大家对小娘子更为好奇。 打顾七的老婆呢,看上这宅子呢,今天在衙门还杀了熊三。 熊三是顾七的表兄弟,大家免不了怀疑,顾七是不是喜欢奴才的老婆? 如果顾七喜欢奴才的老婆,那他老婆算什么? 野蔓的车路过顾府的门口,被一个小厮拦住。 这小厮挺横:“七爷请你们进去。” 野蔓说:“打。” 燕旻就明白了,抓着这小厮好一顿捶! 小厮给打的哭爹喊娘。 里边又出来两个护院。 燕旻拿一根棍子打过去,一打二,完胜! 野蔓比较满意,吩咐一声:“让他们早点滚出去!否则让他们无路可走!” 燕旻明白。这仗着他家在前头,就能拦路? 路上其他人、都惊呆了! 顾家是横惯了,尤其这外室得宠,好像银秋城她能称王。 小娘子更厉害,一点不含糊的。 顾七的脸给打没了,好多人兴奋! (本章完) 第214章,粮仓 野蔓老祖真心是忙自己的、过自己的。 冬天日短,眼看着一天要过去了,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他们磨叽? 李崇明、罗发等、一块将主子迎进去。 现在到的是后边的宅子,不是前边大宅。 后边两个宅子,之前要的是西边的,东边那个先不管。 罗发已经听说了:“隔壁的也是主子的了?” 野蔓点头。 王素宁跟着主子、指着东边前边那个:“也是。” 野蔓点头,没错,好丫头。 罗发就觉得,这边的环境不太好,还真得关着门过。 不过,主子有本事,关着门开着门不是大事。 野蔓看这边,基本是空房子。 大家都觉得挺好,这么好的房子怎么不能住? 野蔓安排:“武守仁,你就给我看宅子。” 武守仁四十来岁,和别人一样穿着袄,看着就更舒服,或许是一种眼缘。 当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眼缘,野蔓老祖有她的经验。 武守仁的老婆叫李冰,长子叫武业,次子叫武民,都是挺好的。 野蔓说:“我在这儿可能不觉得,我如果不在,你得看好了。所以,家里的事你都要有个数。” 武守仁听明白了,觉得好有压力。 尤其这么多人呢,他也不会推辞。 所以,野蔓分配、指着第二进正房西次间:“你们住这间,武业要成亲、住那边的院子、怎么样?” 武业就挺不好意思!西边是唯一的小院了,要不然:“武民和我住一块?” 野蔓说:“又不差房子,你成亲了还和弟弟睡一块?” 其他人就乐了。 虽然很忙,这会儿、都在这儿等着主子分配。 之前、总共有三十个,今天、又是三十个,那四个小的先不算。 总之之前的人和今天买的人、要一块当差了。大家没什么好打架的。 野蔓再分配:“随涛和齐氏住东边,你们是亲家,以后一块看家。有个事、大家要听好。” 都听着呢。 翠玉站在主子身边,不急着请她进屋坐。 主子个子小,也没人小瞧。 野蔓其实挺想坐的,不过站着也没问题。 那憨货看着她还有意见。 几个小丫头带着她在一边,她对野蔓的意见更大了。 翠玉看着,得亏是主子脾气好,要不然这小孩打一顿、不老实就再打一顿。 脾气大就是打的少,当然,翠玉也不会没事和一个小孩过不去。 野蔓宣布一件事:“小孩、大概十岁以下,没事的、不许往前边去,六岁以下的就在这院子里呆着,没事不要出门,这院子差不多够呆了。如果要出门,一定要有大人看着。偶尔带他们出去玩,平时,读书。” 野蔓问齐氏:“六岁以下的孩子、以后就由你负责,行不行?” 齐氏激动的不行,忙应下差事。 她有三十多岁,很温婉,像读过书的。 野蔓问:“你给小孩启蒙、教她们识字有问题没?” 指那十八个丫鬟媳妇,直接说读书估计很难,但慢慢的认字要容易一些。 齐氏羞愧:“奴学过三百千但不算好。” 野蔓说:“那就从你学起,你学好了教她们。你还年轻,以后的丫头你都要教,不求做才女,但基本的识字、能读一点书。女红也是要学的。” 齐氏领命。 她读书还算行,小的时候有缘读过一点,后来就没机会了。 现在,主子给的这差事很体面,又有什么理由不学? 之前有人没听明白,现在就知道了。小孩要读书,就没空出去玩。 野蔓安排:“这东厢房给丫头用,西厢房给小子用。上课在前边、这西屋,东屋做书房、给先生用,大人要读书也可以用。” 这样,前边房子也安排明白了。 罗发问:“丫头小子在一块读书?” 野蔓点头:“这房子不小,丫头坐一边,小子坐一边,让他们比拼。谁学的好、写的字好,一个月一考,有奖。” 小丫鬟眼睛亮了。 大人都兴奋了。 随涛说:“给他们找点事,捣蛋的机会就少了。” 野蔓点头:“把他们精力用在正确的地方。真没天赋的,也得把基础读完,要不然就挨打。” 罗发问:“三百千读完,能看账、能记账?” 野蔓点头,很是。 几人议论:“五六岁开始、到读完三百千大概七八岁,干活正好。” “要记账得学算学。” 野蔓说:“不光是算学,能教的、能学的、以后都可以,到时再说。” 大家面面相觑。 咱主子、干嘛的? 反正挺好?和别人挺不一样? 所以,得关着门。 要不然,不知道要惹来多少。 大家想想就明白了。尤其小孩,学了不得出去炫耀?不就被人逮着,那是各种猜测。多麻烦? 咱家主子就是个小娘子,关着门再对没有。 大家对于关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罗发问:“这宅子收拾好、先住上?不过,前边的最后边房子也好收拾。” 野蔓说:“那就收拾好了住着,安居才能乐业。” 李崇明问:“主子住哪儿?” 野蔓说:“先住这前边吧,简单点,以后还腾出来做教室。” 野蔓又和几个人交代:“要买的床、柜子、桌椅板凳等、列好了给我看一眼。” 李崇明说:“街上基本都有卖现成的。” 野蔓点头:“买好一点的,别尽挑便宜。” 李崇明点头。主子不差银子,舍得给下人花。 留下在后边安顿的,一大群人去前边看看。 前边宅子,有中间大门,两边侧门,东西两边巷子里侧门,以及一个后门。 后门离后边宅子不远。 大家从后门进。 进了门有墙像影壁、挡一下,绕过来。 这宅子东西向二十丈,后边就是好长一溜的房子。 房子的前边有一堵墙,前边是花园,这墙是实的,没窗,看不到花园里。屋檐到对面墙、有着一长溜院子。 最西头占了二丈宽,一直到对面墙,修了一个粮仓。 囤粮向来都重要,所以,之前就修好,无须现在再修,只要买粮来囤上。 或许揭济倒的快,要不然他都囤上了。 野蔓进去看着,修的很专业,揭济当知县、估计就干了这最专业的。 这还是个半地下的,并且隔开两半,总共大约能囤一百吨,或者是两千石。 (本章完) 第215章,七星阵 野蔓这边算六十个人。 一人一年吃五石,总共是三百石。 两千石的囤粮有点多,再好的粮仓,囤不到十年。 野蔓吩咐:“这边仓收拾好,先照五百石买。明年这边照八百石买。以后,到新谷下来的时候,隔年的粮、没吃完的,准备送给贫民。” 李崇明算着:“一石大约五钱银子,五百石是二百五十两。买八百石、吃三百石、剩下的还是五百石。” 王素宁没听明白。 野蔓给她解释:“今年新粮下来,我们把一边囤八百石,自己肯定吃新粮。到明年的时候,这边剩五百石。我们在这边囤八百石,过年到开春、就是别人饿着的时候,将这边的粮仓清理出来,准备秋收装新粮。所以,剩的五百石不用一次送完。如果遇到饥荒,至少剩五百石粮,省着点就够两年的。也不缺银子去买。” 王素宁明白了,不过:“这只存谷子,没有别的。” 李崇明和丫鬟说:“谷子是最主要的。” 王素宁明白了。 有钱了才吃这个吃那个,穷了、有的吃就好。 后门,开在粮仓隔壁。 罗发带路。 在粮仓的东边,这间屋里放了挺多东西。 比如舂米的,还有十几卷谷簟。 王素宁不认识。 罗发不知道主子认不认识,就一块解释:“这是晒东西的。粮从仓里畚出来,晒一下更好。有人用谷簟包被子。”看外边的院子,“能放十来铺簟。” 簟摆开晒东西,卷起来、竖着、靠墙或者靠哪儿收着。 竹匾也能晒东西,但是小、方便,但晒不了那么多。 这屋里放的匾,大大小小的很多,也有各种筛子。 还有各种耙子。有木的有竹的,有带齿也有不带齿。 王素宁看着:“和我们那儿不太一样。” 野蔓说:“这边的天和那边就不一样。” 王素宁点头,天要黑了,冷!风一吹就透骨的冷。 她也好在穿得厚,这不干活反而冷。以前干那么多、没空冷。 从后边的院子进花园、东西各有一道门。 从西边的门进去,迎面是山,这一边的假山,真让人以为进山了。 山还有坡,坡上就是古树。 大家一块走。 王素宁跟着主子:“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野蔓看她:“能感觉出来?” 王素宁登时紧张了! 其他人也紧张,看着古树就害怕了! 野蔓就问:“你们看出什么了?” 大家茫然,光顾着害怕,越想越害怕。 王素宁拉着主子,听着西边又是唱又是笑的,就格外诡异。 大家都看西边,那些伎、笑的咯咯的,不是太吵,就这么飘渺随风、才可怕。 野蔓只好指点:“这六棵柳杉和前边的罗汉松,刚好是一个七星阵。” 什么恐惧被击碎! 大家都挺起! 燕旻激动:“真是七星阵?” 野蔓好奇:“你见过?” 燕旻摇头。只是觉得,主子说的、就一定是,而且好厉害! 不明觉厉!大家对主子就是这感觉,就觉得特牛哔! 方必健小声问:“这宅子的问题就是这七星阵?都说树老成精,是不是?” 野蔓点头。 方必健瞪大眼睛! 一群人都瞪大眼睛、又神秘兮兮的、不能乱喊。 这可是秘密。尤其是,这儿有老树成精了,如果传出去可又麻烦。 野蔓不怕对他们说:“也不算成精,就和很多花花草草一样,会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这个七星阵是巧合,是天意。” 大家回过神,对老树肃然起敬。 只要没真成精,不会害人,那就好说的多。 何况主子有办法应对,大家对老树有灵就敬畏了。 野蔓一路走过,对这几棵树有点兴趣。 灵气太少,它们很不容易,能有这一步也不容易了。 从花园前边出来。 甘氏来问主子:“在哪儿吃饭?” 野蔓指着后边中间的院子:“就在中间屋吃吧。” 甘氏点头。中间屋挺大,能摆好几桌,一部分人和主子一块吃。 野蔓就在这儿,说西边的院子:“这个收拾出来,做浣洗房。” 大家进院子看着,这会儿还能看见。 野蔓吩咐:“除屋檐、里边有两间,外边一间空着、晾衣服,东边这后边、做一间烘衣服。” 翠玉说:“晾衣服有一半就够了。” 野蔓说:“那你是不知道雨季有多潮。” 曹氏附和:“梅雨就可能一个月,衣服都是干不了。有些衣服不能晒也是要晾干。” 李崇明说:“那就前边敞开。” 野蔓指着西边:“那屋里住两人,管洗衣服。” 买的这些丫鬟媳妇、安排上两个人。 这一个院子就安排明白了。 烘衣服带熏香。有一整套的东西,比如熏笼。竹熏笼、陶瓷熏笼、各种造型的。 这些也不用野蔓管,这些人厉害、能管的明明白白。 野蔓就说大方向:“前边的院子和再前边的,先空着。” 对了,野蔓问翠玉:“你要不要住?” 翠玉笑道:“我跟着主子。” 那行,野蔓说:“我住正院,你住后院。素宁和苒若住一块?” 苒若就是今天买的、声音特别好听的那个小丫鬟。 两人年龄差不多,脾气都不错。王素宁也是有伴儿了。 大家进来看一眼。 这后院,左右有侧门,“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大概是这意思。 后边是和前边正房一样的五间,左右各一间厢房。 野蔓说:“东厢房做厨房,我要用。后边这间做净房,浴室做个暗道。” 李崇明点头,那样排水很方便。 隔壁、就是东次间的位置、门是直接开到前边,这间房收拾的还不错。 野蔓看翠玉:“你想怎么收拾、都可以说。” 翠玉笑着点头,其实这间房挺好了。 她在鄢家并没有这么好。 这一间,深有两间的。 对着、西边的一间、门也是开在前边,给王素宁和苒若两个小丫鬟。 野蔓问:“你们两人睡一张床还是分开两张床?” 王素宁觉得:“分开吧?” 现在,屋里有一张蛮花哨的架子床,这大概是给妾准备的。 外室还有等级,这是下一级。 (本章完) 第216章,隔壁必败 揭济把女儿送上门,把妾也安排上了。 这床没有正屋那个好,但也挺不错。 苒若不要。 王素宁后知后觉,这是给妾睡的。 野蔓笑道:“这给武业做婚床正好。” 大家想想都乐了。 像百子千孙什么的,给成亲的人确实好。 翠玉也不要那张床,再好都不要。 野蔓说:“不如给刘采。等他选好了房间就给搬过去,虽然曹氏高龄产妇,生一个、以后也能百子千孙嘛。” 曹氏脸热,不过她觉得:“我们住后边,以后有小孩放后边。我到前边也不麻烦,刘采跟着汪生又经常不在。” 野蔓说:“如果有房子,你们可以选两间。我看啊,汪汝迁住东院,罗槐跟着住那边。” 罗槐一个小子一直默默的跟着。到现在还没见到汪公子。 大家对于汪汝迁的特殊待遇、不奇怪了。 毕竟,县尊都能看上,那是真本事。 别人就算有点本事,也没那个自信。 罗发说:“前院得住几个。” 野蔓点头。 李崇明说:“前边管马的、还有护院、能住六个。” 野蔓说:“前边住七个?咱主要在后边,前边就靠丁壮去压住了。” 几个护院点头。 这可真是护院了,好大的院子、得好好护着。 那些人、好比隔壁、不知道能搞出什么来。 有差事也挺好,就算比不上汪汝迁,大家也得有用。 野蔓说:“那些丫鬟媳妇,如果看上了就大方的谈,谈好了我给你们办。要是缘分没到,再慢慢挑。” 几个护院笑着。成亲是好,也有不好,一个人自在。 野蔓说:“最好还是有个媳妇,要不然让你们呆在宅子里,容易憋出问题。” 李崇明看着主子可真是、细心。 正好,点着灯、去吃饭吧。 人多了、一齐动手,东西也能凑来。 那边厨房也能开火,这晚饭还是挺丰盛。 中间的屋有两丈宽,可真气派!深两丈多一点、也是够深。 男子一边、女子一边,好得很。 有人说:“汪生还没回来。” 野蔓说:“不用管他。” 甘氏说:“已经准备好吃的,可以送过去。” 野蔓点头。汪汝迁就是那么安排,这边的事没他什么事儿。 衙门。此时灯火通明。 大家忙的热火朝天。 因为汪汝迁能干,别的人被带飞、忙到飞起。 最能干还是汪汝迁,什么都会,就算不会的、一讲他也很快学会。 老吏都有点酸、腰酸背痛:“这年轻就是好。” 一个二十多岁、比汪汝迁更壮的、说道:“我年轻就不行。” 汪汝迁应一句:“大家都挺好的。说实话,比隔壁强多了。” 隔壁指富州。 方必健送饭过来,知县让大家歇会儿。 有衙役说:“这不成天天吃你家小娘子的饭了?” 汪汝迁说:“这才多大点事儿?小娘子是真心敬佩县尊、觉得大家好。” 这一顿饭、正常的、也要不了五两银子。一天两顿、加早饭、十两银子? 汪汝迁昨天就拿了一百两银子。 何况他又不是天天来,大家也不是天天这么忙。 老吏看着、送的吃食挺认真,或许不是最贵、但吃着舒服。尤其,给衙役送的都是这。 和送荷包一样,一个待遇,也是挺有趣。 县尊不在意,其他人也没什么好挑的,因为寻常吃饭就这样。 老吏撩汪汝迁:“你家小娘子还说什么?” 汪汝迁说:“就说一粒老鼠屎能坏一锅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衙门上下若非一条心,出一个坏事的,就能添多少事儿?虽说无过就是功、无怨便是德,要求低了些,但这最低的要求也不是每个人能做到。咱海城县能做到,海城县就比别人好。” 汪汝迁趁着这会儿当闲聊:“听说隔壁和海州打的挺厉害,很是赢了些。但就他们那风气,赢不了的。咱们上下一心,咱海城县好,商人就愿意来。商人是谋利的,不是来置气的。他们那么搞,叫人敬而远之,这就是人气。我们得人心,得道多助;他们不得人心,失道寡助。就算他们能赢一时,最终还是咱们胜!” 众人捧着饭都吃不下去了! 被这个、砸的有点晕! 衙门、除知县、县丞、主簿等少数几人,其余基本都是海城县的人。 谁不愿自家好? 富州和海州打架,让一般人也忧虑。 毕竟,衙门里的一般人、和外边都不太一样,多少知道些东西。 但现在,汪景伯给大家指出了关键! 海州必胜! 富州必败! 一些人激动的想喝酒!大口干饭! 干!太得劲儿了! 汪景伯别的能力,都不如这个带劲儿! 不喜欢汪汝迁的、更不喜欢了、但还能忍忍。 知县后知后觉,他的人、是不是都被汪汝迁带走了? 他干活、忙到这会儿没走人,好像没功?汪汝迁几句话就这么得人心? 没办法,知县都想好怎么用这个。 汪汝迁也准备吃了,一天挺累的,再说两句:“海城县的繁荣,本来就有特殊性。虽说哪儿都要人心,但没海城县实在吧。” 众人点头,这饭吃的贼香! 不够吃。 几个不差银子的,已经叫人去买,好吃的!不能喝酒也得吃好! 衙门愈发热火朝天,一个个的称兄道弟。 平时有龃龉的,一笑就过去了。 有仇还有仇,但大事上必须一条心。要不然是对不起海城县,最终和自己过不去。 有人没这个觉悟,但是,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会干涉的。 汪汝迁抓紧吃饭,一边想着,照小娘子说的,再来一场团建,衙门的关系更好。 这方便他学习,学着怎么带一个团队,共同的利益永远最有效。 共同的敌人也管用。 知县问:“你觉得我们对上隔壁、有用?” 汪汝迁很肯定的点头:“绝对!很多事赢在细节,说什么运气,不过是水到渠成。平时功夫下到了,老天好像也会相帮。” 知县表面平静,内心很激动。 拿着这个,可以从海州、富商、获得更多支持。 他们绝对更想要人气、要赢富州。 如果能给他们一个有分量的支持,他们不会小气的。 (本章完) 第217章,顾七之谋 汪汝迁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了。 很疲惫,但脑子里还在想事情。像读书,他很满足。 如果大家真的在做事,而不是瞎折腾,那该多好? 当然,折腾也没什么,汪汝迁一点不排斥、和他们折腾。 有小娘子做后盾,他不会输给谁。 夏淩坊、顾府。 后边,中间的正院住的是顾七,夫人、现在还不叫老夫人、一直住在西院。因为夫人这么谦让、让三爷很宠她。 顾七姓顾,是顾家正经的孙子,住在中间很合适。 正院里亮着灯,气压挺低。 顾家七郎、顾继盛、坐在书房,忙得很。 别人只看到他的光鲜、看他长得好,却不知道他一天要做多少。 就像他爹顾三爷,再厉害,事情都是要去做的,没有人能做好送到他手上。 人家做好肯定随手拿走了,你做的他都可能抢走。 想让人抢不走,或者抢别人的,就得辛苦。 顾三爷在顾家行三,一切都是他自己拼来的,所以,顾继盛就该和父亲学。 他是顾家子孙,他是男人,就该这样。 丫鬟端着一盏参茶过来。 这书房极其精致,灯台美的很,掐丝珐琅香炉极其精美。 顾继盛坐的这张紫檀木大桌,看着要简单一些,但细节处不凡。 就像顾继盛这个人,已经不需要去特地装,他随手拿的玉雕,就像真的玉有灵。 丫鬟看着七爷痴迷,这柔美的丫鬟和书房又相得益彰。 顾继盛却没感觉,接了茶随便喝一口,没感觉。 喝多了,该累还是累,该精神就精神,他需要的是一些别的东西。 一个儒士坐在一边。 他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把胡子,像是很智慧。 顾继盛也没多少感觉了,最近的进展叫他不满意。 小厮过来哭:“就任由那小贱丶人那么猖狂?七爷的脸往哪儿搁?那么多人看着。” 顾继盛抄起把件砸他头上。 小厮手忙脚乱的接,已经砸碎了,吓得真跪在地上哭。 这可是七爷最喜欢的,也是价值连城,他狗命不值。 顾继盛白皙的脸、压抑着怒火、更好看:“你想个主意来。” 小厮要哭,要不然:“那汪汝迁卖身为奴,想必是好对付的。” 顾继盛问:“邵先生怎么看?” 邵先生直皱眉:“那厮年轻气盛,又有些脑子,怕是没那么容易。” 如果容易,就不会杀了熊三。 虽然杀了熊三,但还拿他没办法,因为熊三在大堂要杀知县、那么多人看着。 就算没看着,现在都听说了,衙门传的极广。 都说是熊三睡了奴才的老婆、弄死她诬赖纪家,熊三在大堂上杀了奴才还想杀知县灭口?这么狂,熊三是死有余辜。 还有很多人,以前没觉得知县多好,现在都知道了。县尊是第一青天。 熊三是白死了,还得给知县一个交代。 小厮不乐意:“那种东西、只要法子对了,必能手到擒来。” 邵先生都懒得和这小厮置气:“那你一定要去将他擒来。” 小厮看七爷,很期待。 顾继盛问:“你准备怎么做?” 小厮谄媚、胸有成竹:“那厮不是要请大家吃饭?等他喝的差不多了下手。” 顾继盛想想,这个法子可行。 这办法常用,在于好用。 汪汝迁最大的问题,是年轻。他知道的太少了。 这就教他一次做人。 小厮突然狠辣:“要不然干脆杀了?如果知县一块去,他们死一个……”岂不是很妙? 顾继盛认真思考。很值得考虑。 如果汪汝迁杀了知县,那就算提督也保不住。如果知县杀了汪汝迁,看知县如何对付提督? 布这样的局对于顾家太容易!容易的都不用怎么费神。 衙门那么多人,肯定有顾家的,就算不是,他也得是。 这个知县很碍事,让他活了这么久,顾继盛想到能除掉他就有些兴奋。 邵先生皱眉:“他们为什么要杀?” 顾继盛看着邵先生,这还不简单?不是他该考虑的? 小厮都比邵先生聪明:“如果提督有别的目的呢?” 那小娘子、是个幌子,汪汝迁就是来搞事情的。 虽说布局容易,也可以费点心思准备一份大礼。 邵先生皱了皱眉,也只能跟着想主意。 小厮偷偷看他、更为得意。 后边,武守仁一家都在这宅子先住着,打地铺也挺好。 大半夜的,不是冷,而是闹。 李冰醒来,看着西边,还有些茫然。 不知道今夜特别闹,还是平时都这么热闹。 这会儿唱歌弹琴、嘻嘻哈哈。 大半夜的像极了闹鬼。 虽说银秋城繁华,闹鬼那就不是繁华了。 好在也不是特别闹,比不上刮风下雨。毕竟他们是为开心,又不是杀人。 是夜里太静,偶尔听着、被吸引。 听惯了就没什么,尤其白天辛苦,夜里没那么多空理,翻个身又睡着了。 一早,武守仁醒来,精神挺好。 李冰、齐氏都是忙起来,管小孩,管大人吃喝,需要先买菜。 反正一天就是这些事儿,人多了干起来快,热闹。 就不会听到隔壁什么。或者说,这么多人、关在宅子里也不会无聊。 一早,野蔓也过来。 自己的宅子要自己看着,就像装修,谁都可能被逼疯。 今儿的天阴着,风大、又冷。 翠玉和王素宁冻的瑟瑟发抖。 苒若跟在后边,显得特优势。她长得瘦穿得少看着冷,但人挺精神、没被冻得瑟瑟发抖,也没流鼻涕什么的。 王素宁羡慕,她穿的比主子厚,还流鼻涕。 野蔓给她吃了药,不怕传染人,不过这丫鬟可能有点娇、但也不太娇气。 该干活不会缩着手,越干活越热乎,多半是个劳碌命。 野蔓看着天,决定去逛街。 要不然下雨了逛街不方便,到时再在屋里慢慢磨。 王素宁说:“给翠玉姐姐挑一张床。” 野蔓问:“你呢?” 王素宁强调:“我可就真随便。翠玉姐姐不一样。” 野蔓说:“要好的都是自己打。” 翠玉现在都忙忙的。 不过,局面还比较杂,挺多的事、能人多也就干了。 李崇明、罗发他们显然照顾这几个小的。 (本章完) 第218章,村头之石 野蔓一大群人上街,两辆马车,带上银子。 虽说不方便,其实还罢了。 街上无比的热闹,大家都忙,海城县是真繁华。 本来是个边角地,就算是海商,也不到这么热闹的时候。 但是,这边就是发展起来了。少不了智慧和努力。 海商在海上闯,那是勇者。 海城县这个布局,是智者。 海州现在被富州搞,说明智勇方面都出了些问题。发展中出问题,也很正常。 度过去了,更加繁华;没过去,那就慢慢落败。 让海州成为过去式,不是不可能。历史是那么公正又无情。 海城县、这银秋城挺大的,越聚集,大家有的逛,来的人越多。 野蔓今天随便逛,毕竟,什么都可能要。就算小东西、也有它价值。 反正,正经买东西、有那些负责的去。 李崇明他们就当小娘子逛街,有燕旻、方必健几个跟着就好了。 李崇明他们有些事或许不行,但这样采买很熟,是真懂行,还能遇到熟人。 野蔓就特别放心,给银子,去吧。 她领着几个小丫鬟、小子、逛去。 街上人多,也不觉得风大,也不觉得透骨冷。 逛街就兴奋,看到漂亮的东西,没银子的都能高兴。 王素宁又从地上捡银子了。 野蔓一把将她拉起来,要被人踩了。 翠玉正经和她说:“别捡了,闹哄哄。” 给主子脸上也不好看。 王素宁明白。现在不捡,等人少的时候捡,这是银子,主子也不会管好不好看。 像主子打算给人送粮,这银子不论给谁、不都挺好? 王素宁没想攒了银子送回家,她家离的太远。已经把她卖了,就没事了。她有银子,也可以给自己积德。 野蔓就走进一家、卖石头的。 各种石头,玉石、也是石头,原石、宝石、钻石,就像人分三六九等。 这些奇石也是美得很。那大石头是用来做假山。 王素宁紧跟主子,开始没觉得,但看一会儿就有意思了。 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但这是底蕴。 越往里、地方越大。 翠玉都震惊,银秋城真的有太多神奇! 这好像一个大花园,里边的假山过多,却又非常好看。 人转在里边都能迷路。如果在这儿玩一定很好玩。 一个小厮过来,使劲撞野蔓老祖。 老祖将他按在地上,给燕旻。 燕旻就是一顿锤!什么误撞都不用说。 把人捶的差不多,一个管事才过来,教训那小厮:“顾家的就别来我这儿闹事。” 一些围观的、立即明白了。 有人还不明白。 那明白的、有些兴奋、或者头一次看到小娘子、一边看她一边更兴奋:“夏淩坊那个宅子不是卖出去了?这位小娘子好气魄。才和顾府做了邻居,两家就闹上了。” 有老头皱眉:“这么没规矩?” 那年轻的不乐意:“顾家七爷先看上小娘子的宅子,要强占。小娘子哪能同意?” 老头皱眉:“不是误会?” 那人家就没必要和他讲了,图什么? 野蔓耳朵好得很,更不在意。 顾家势大,又是本地的,帮他说几句话的肯定不少。 反正野蔓老祖不惹别人,但谁找死就别再啰嗦。 野蔓大概看着,一边循着灵气走。 闻到灵气了能不下手?她正需要。 这儿人多、倒也不是太多,买石头这事儿,和买布肯定不同。 有些人大概是来逛的,自家摆不了那么多,来蹭、来欣赏。 反正,逛街的大概七成都是看,有三成能掏银子就不错了。 这有的石头年月挺久,和周围的花草完美成景。 不过,真卖石头,也不只是这些。大概有别的地方、包括上门做假山等,那是一个市场。这是门面。 野蔓逛到了边上,一些石头真和草长到一块,这会儿杂草枯了。 草丛里长出几棵树苗,不知道是没清理,还是隔一段时间又长出来。这种树一两年就能长,也不算难看。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跟过来。他穿着青袍,虽然不是玉树临风、但也温润。 或许和石头不同,但和自然相契,一派从容。 王素宁又从草丛中扒拉出一枚金镶宝石戒指。 野蔓无语:“这儿的东西都是东家的,你从人家家里捡银子?” 王素宁瞪大眼睛,单纯又无辜。 男子笑道:“无妨,喜欢就拿着吧。” 王素宁不好意思:“奴婢不该拿的。” 再扔回草丛又显得傻,这一时就傻了。 男子被这丫鬟逗乐了。长得挺好,她也不是贪财。和有些人一样,就是习惯。 有人习惯顺手牵羊,穷人大概也有一些习惯。无伤大雅就好。 野蔓让她把戒指扔一边去:“看看,如果有下一个捡到的,这也是奇特的缘分。” 几个在附近转的、都觉得有趣。 一个中年男子、富贵且闲,过来撩小娘子:“怎么看中这边了?” 这边真没什么好看的。 野蔓说:“我以前就是乡下的,这个样子更亲切。” 王素宁使劲点头,主子太好了:“我也喜欢这样。” 野蔓说:“我们把这些石头买回去。” 王素宁又傻了:“这个石头要买吗?” 野蔓逗丫鬟:“乡下石头随处可见,但真要用也不一定有。你家压咸菜还得专门去挑。这是城里,不说上哪儿挑了,那就是到铺子里挑。” 王素宁听明白了:“所以,城里什么都要银子。” 野蔓说:“那不是做什么都能赚银子吗?乡下是一种模式,城里是一种模式。习惯了就好。” 王素宁明白了:“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边上几人真听得入迷。 围过来的人更多。 虽然一些是闲的、纯粹看稀奇,毕竟,这儿小姐丫鬟都美。 卖石头的男子笑道:“小娘子看上哪些?” 野蔓说:“得多搬一些回去。” 王素宁问:“压咸菜吗?” 男子大笑。 野蔓和丫鬟说:“我们不能把花园变菜地,但多少能整出一些村味儿。” 王素宁高兴,指着那些石头,都喜欢! 苒若默默的在一边,就不是太理解。 这么普通的石头,真搬回去压咸菜? 就算不懂石头,看过前边也是知道一点。 (本章完) 第219章,千层锦 这个卖石头的地方很大,大概有五六十亩。 这样都能修漂亮的花园,像竹石、兰石、菊石、梅石、松石等都有。 松树大,配大石头。松树也有小的、比如盆景,这配石头又是一种味儿。 再不会的人都可以来学,就像再不会穿的、都可以来学。 只要有心,里边的文化很多,虽然是人玩出来的,也是挺好玩。 野蔓挑石头。 有管事带着人挖,挖出来再准备拉走。 这地方真偏,杂草、乱石。 还不是一些石头倒掉的样子,是本身就普通,再胡乱扔这儿。 虽说玩石在于去发现、去想象,去对比就知道终究是不如前边。 美的太多了,不至于喜欢一个长相平平的。 人闲着嘛也好玩,越来越多的人过来,还以为这儿挖矿。 野蔓就像在河滩捡石头,这有些石头就是河滩搬回来的。 从河滩搬一些石头回来,就能卖出去,不奇怪。 从山上捡树枝也能卖,因为有用。 石头就没用吗?可以压咸菜。 河滩的石头,有很小的鹅卵石,也会有挺大的,中流砥柱那不是贼大? 野蔓小到鹅卵石不放过,大的比磨盘大。 她要哪个,管事就给她挖哪个。 这石头在地上久了,虽然没生根,但挖出来带着泥,或带着草。 还能挖出一些虫,地上挖的一片乱。 那些来凑热闹的、本来想要几个,这下对这些相貌平平的石头更没兴趣了,太土!真土! 一个妇人过来,和野蔓老祖说:“你这孩子,要石头和我说。” 老祖一个巴掌抽过去。 那些对石头没兴趣的,登时都是精神一振! 有人忙和老祖说:“她和提督是亲戚。” 那妇人还不知道怎么摆姿势,又迎来一巴掌。 王素宁欢呼:“那儿有个钱袋!” 野蔓特淡定:“那又不是你掉的。” 钱袋和荷包有什么区别?是这个年代久远已经腐烂,露出了里边银子。 小厮小心的拿出来,五两的银锭有十个,这是一笔小财。 那位温润的管事笑的灿烂。 还真不是银子掉地上不捡的,这是运气。 那妇人、的丫鬟扯野蔓老祖。 野蔓抓着她胳膊猛的一甩。 这丫鬟摔进一个石头坑里。挖了那么多石头,大点的坑足以埋她了。 一个媳妇怒极:“你这贱婢!” 野蔓一把抓了她,将头按进一个坑里。再盯着那妇人:“不想死就滚!” 王素宁很机灵!一脚踹那妇人的腚! 媳妇挣扎,野蔓松开,王素宁这一脚补的极妙! 媳妇一头卡在坑里、小树苗的大树根,不知道几时有的大树还是偷偷长的根? 野蔓惊讶,这些石头有些灵气,这块的草也沾了光。 她被丫鬟影响了,一把将媳妇拖开,和掌柜说:“这草机灵啊,我要铲回去。” 王素宁机灵、指着一块石头:“我记得是这块。” 野蔓点头:“这块石头配这个草,有我们村内味儿了。” 管事看她、认真的? 野蔓十分认真:“我省得配别的花或者草。” 边上有人笑道:“这不是小金钱草吗?” 野蔓点头。小金钱草随处可见,又是好东西,感冒的时候挖一把洗干净了回去煎。有小金钱就有大金钱,大金钱一般长在山崖等地方,拔了能喂猪。 这沾了一点灵气算不上灵药,但种着也没问题。 小厮给挖上一片,挺小心。 野蔓离了这儿,换地方选石头。 一些没事的,跟着她转。 关键是提督的亲戚找过来、准备联谊,没想到是这待遇。 有知道一些的、冷笑。 那不过是和提督攀关系,提督没怎么搭理。所以,小娘子也不算错。 就像和孟家攀关系的多了,你觉得这么多人、能好?身份自然也是差的大。 野蔓忙着呢,看上一块大石头,一人多高。 这高度要选好人,反正野蔓挺矮,这石头不到二米、和梁震霆差不多高。 它不是细长条,而是像芋头?比较粗壮。头小一点,身和底都比较大。 终于不是捡的鹅卵石了。 管事确认一下:“这块要?” 野蔓点头,这灵气接近灵石了。虽然长得挺朴素。 管事让人准备搬,这些都能、今天搬到夏淩坊。 没说价格。 接近灵石,这么大一个,都不是银子的问题,野蔓相当于捡漏。 别人只当她十万两银子买的那宅子,必然不差银子。 那个提督的亲戚、可没这个家底。 野蔓再看上一块石头,没灵气,但好看。 一个纨绔过来,冷笑:“这块我买了。” 野蔓说:“一万两银子。” 纨绔卒。 温润的管事、能笑出猪叫声。小娘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纨绔穿着绿袍,恼羞成怒:“你有那么多银子?”坚持和管事说,“五百两。” 管事提醒:“不要在我这儿闹事。” 纨绔怒极:“你算什么?” 那妇人忙来、拦住纨绔,调整好姿势和野蔓老祖说:“你初来乍到。” 野蔓不知道几时拿的一根棍子,一棍子抽过去。 嘭一声,妇人给打倒在地,半天才哼一声。 野蔓已经将石头挑好。 管事也算好:“这块算二千两,总共六千两。” 野蔓指着另一块石头:“加那个,一万两。” 管事看过去。 大家都看过去。 那是好大一块奇石。 一层一层的、像极了晚霞绚丽,就因为够大、看着更带感。 这会儿刮风、天阴,晚霞是没了;但石头颜色不变,和银秋城繁华相比,这像是千层锦。 有人震惊:“我经常来,就没发现!从这边看,好!” “我想要!” “小娘子出过一万两银子了。” “我出二万两!” 众人看石头,被银子砸了后脑勺,回头看一眼,继续看石头。 银子有这块石头好看吗?千层锦、太美了! 管事和野蔓说:“一共一万二千两银子,今天给你送过去。” 野蔓点头。 这块大石头,大约有七尺多长,因为不规则,高约四尺、和野蔓差不多高,因为不规则所以厚能算五尺、前头有个凸出的嘴、从这边看像是鸡(屁)股。 大约三立方米、七八吨重,运它绝对是个大问题。 (本章完) 第220章,堵门石 天阴。 石头依旧那么灿烂,就像烙印历史辉煌。 欣赏石头,就是品味时间,与自然。 野蔓在这儿看,一边算。 其实这些石头她用空间就能搬走。 海州的商人运这些东西的办法、再次叫乡巴佬拍案叫绝! 燕旻回去搬银子。一万二千两银子,也需要去衙门办红契、因此交税一千二百两。 办红契由方必健和一个管事去,方必健和衙门都算熟了。再说是去送银子的,一般来说都会顺利。这铺子的面子也不小。 王素宁就在主子身边,看着他们运石头。 除最大的一块,别的石头很快打包好装车,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运到夏淩坊的宅子。 这效率,是赚银子的效率。 野蔓就看,来一辆极大的车,姑且叫一辆车吧,反正弄一个挺大的工具。 那温润的管事和野蔓说:“你最好回去搭一个台子,这块石头摆高一些好看。台子今天没搭好,以后几时好了都可以来说一声,免费帮你搬到想要的地方、摆好。” 野蔓点头,购物总体还是挺愉快的。 王素宁看着那么多人、将那么大的石头弄到车上,吃惊的三天不用吃饭! 野蔓心想,让自诩优越的现代人看着大概更吃惊。古人的聪明超乎想象! 什么时候都有聪明人,所以,别小瞧他们就是。 翠玉淡定一些,只关心都午后了主子还没吃饭。 虽然忙起来的时候、午饭可以省了,但主子这么小,晚上应该好好补。 管事看着他们特别有趣。 方必健拿着红契回来、给主子。 管事拿着四个盒子过来,分别送给小娘子和三个丫鬟。 野蔓挺高兴。今天占了大便宜,日后要还三分。 虽然,他们捡东西的时候有数,会根据她而重新估计,真正原因她不会说。 那个纨绔又纠缠上了,指着管事骂:“狗奴才!把你主子叫来!知道我们是谁吗?” 野蔓老祖抡着棍子又是一下:“丢人现眼的东西,如果把人叫来了、去找我。” 纨绔被打倒在地,已经顾不上。 小厮要救主都害怕。 另一个丫鬟对着老祖哭:“你还是不是一家人?” 野蔓老祖给她一棍子:“哪来这么大的脸?” 差不多了。 管事也干脆,让人将他们请(扔)出去。虽说用不着得罪提督,但这真算不上。 就有人好奇、问老祖:“你不怕提督?” 野蔓坐上车,回了。 逛街别的没逛,但买到这么多石头就挺不错,而且,别的石头还好说,那大石头怎么放是个事儿,她要回去安排。 坐在车上,翠玉和主子说:“那位夫人好像是提督外家的什么亲戚。” 王素宁和主子学的胆大:“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的?” 翠玉点头,也没错:“脑子灵活的,就在海州想发财。不过提督不管他们,时间长了也没混出什么名堂。” 野蔓说:“把提督当靠山挺好的,至少一般人不会随便欺了,真有本事能发挥。” 王素宁挤在马车里、暖和、慢悠悠的哼:“没本事可发挥。” 苒若已经可怜的挤在一个小角角、得亏是冬天,她一开口就特别好听:“主子买那么大的宅子、有那么多的银子、还能和顾家对上,不知道多少人要惦记。” 王素宁说:“这是和提督攀亲戚没成,想攀到咱们头上?说不定和顾家有什么关系呢,这些人又不要脸。” 翠玉说:“他们也不管顾家和提督是什么关系。” 反正提督又不管他们,他们不知道啊。还挺骄傲。 马车回到夏淩坊、大街上的大门口。 回的快,一批石头也运到了、够快! 大门打开。 大石头走侧门太麻烦,从大门进才好。 大门进去,一座影壁。 这影壁蛮低调,五福临门,细节处够精致。 从影壁转过来,东边是马棚,挺大,能停驴、牛也能停车。 西边是外书房,挺大,和衙门里办事的差不多。 正中间是三间正房,低调、也大气。 这房子两边的地方大,两边都有门到后边,就在房子左右墙角,各有一棵桂树。 过了门的位置再往左右两边,还是挺大,各有三间房子。 不过这房子深算四间,加屋檐、能算五间。 这里边要住八个人好住的很,还能放不少东西。 李崇明他们已经在这儿,看主子买的石头。 虽然后花园已经有足够的假山石头,但不能拦着主子不给买。 野蔓看着:“那块千层锦就放在影壁的后边。” 翠玉惊讶:“放在这儿好吗?” 野蔓笑道:“咱们关着门过,我没把大石头直接堵门就算好了。” 翠玉无语,只觉得妙极了。 罗发他们都无话可说。 野蔓说:“这块做个台子,把那石头放上去,其实也不错。不过,那石头有嘴,嘴就冲着外边。” 前院其实不小,但对着大门这块特殊。 中间影壁一挡,正屋到影壁的距离就短了。 如果再搞一块石头,还得短一截。 除了这一点,左右是挺好。 野蔓觉得不错啊,不是要做影壁?这挡的更扎实了。 王素宁就觉得,那个鸡(屁)股冲外边,可还行? 两块大石头运回来,野蔓都十分高兴。 一块漂亮,一块是准灵石。 李崇明看她高兴就好。这两块石头还是好搬的。 野蔓将漂亮的石头分给汪汝迁、放他那院子里,准灵石搬到自己的正院。 武守仁不明白,但照着主子吩咐就是。 野蔓这个院子,没有影壁,所以南北向比前院深,不过东西向不能和外边比。 前院像敞开,这后边有左右院子,正院又有左右厢房,百八十平方米也不算小了。 那石头就先放在那儿。 野蔓屋前屋后的转,很快能将自己正院转熟。 翠玉喊她:“不饿吗?” 野蔓说:“饿。” 翠玉喊:“来吃饭。” 这会儿不到晡时,洗了手就在厢房随便吃点。 王素宁也饿坏了。 她好奇,拿出那管事送的盒子,打开,一盒子石头。 不是宝石、玉石,但是好看,做成的东西也好看。 王素宁一下子就入迷:“这也太好玩了吧?” 翠玉喊她:“吃饭!” (本章完) 第221章,堵西门 东厢房三间,正中间这间比左右还能小一点。 不过摆上桌,坐野蔓和三个丫鬟还行。 王素宁十分敬业,一边吃饭一边摆着她的石头看。 天暗,屋里点了一盏灯,照着石头更好看。 这是比她手稍大的一座山,竖起来摆着,越看越好看。 翠玉说:“这是个笔架。” 王素宁仔细看,山是完整的山,但沟确实能做笔架。虽然她不爱读书。 王素宁催苒若:“把你的拿出来看看。” 苒若最小、后来的,性子本来就不强,这也不算什么,就把她盒子打开。 王素宁看着,里边是一支笛、石笛。 苒若就喜欢了,这支笛子好漂亮。 王素宁羡慕:“你学过吗?” 苒若说:“学过一点,不算好。” 野蔓说:“那你空了多练练,回头吹给咱自己听。” 苒若高兴。听着西边那吹拉弹唱,她若是再来两个人,一定不比那边差。 不过那边卖艺又卖身,这边就不卖了,自己玩。 王素宁向主子馋:“苒若的声音真好听。” 野蔓哄丫鬟:“你不是有福气了吗?” 苒若笑笑。 翠玉也乐,虽然妖精见多了,但天生有这好嗓子的、真没比得上的。 野蔓吃个半饱,出来。 翠玉忙给她穿上披风,到傍晚更冷了。又盯着王素宁。 王素宁高兴:“主子的药可真好。” 翠玉就说:“以后注意点,别糟蹋主子的药。” 王素宁不敢。 野蔓听着前边的动静,大石头拉来了。 院子里好些人来看,外边大街上也是看的。 四头牛、二三十个人,老大的车运着极大的石头。 银秋城运大件并不少,反正这宅子更吸引人,尤其,今天把提督的亲戚都打了。 一些人闲的,都跑来看。 有人拉着方必健问:“买这个做什么?” 方必健看着妇人,还想占他便宜?直接怼:“干你屁事。” 妇人来气儿,但看着野蔓老祖在那儿,还是忍了。 那位小娘子,小小的个子,都快打出名了。 一般人如果被打、多半是白打。就算去衙门、赔点银子、能顶什么? 卖石头的管事、那位温润的公子跟着来了。 管事直说:“对这宅子好奇,能进去看看吗?” 野蔓点头。 从侧门进,看那些人忙。 影壁挡在那儿其实挺碍事的。野蔓都觉得,将影壁砸了也不错,完了再修。 管事看着这院子,问小娘子:“这石头准备放哪儿?” 野蔓指着影壁里边:“就那儿,修一个半月形的石台。石台稍微大一点,周围能坐人。用白色、黑色、素色都行。” 管事干脆:“石头我那儿有,这石台就给你修了,你看哪天方便?” 野蔓说:“这场雪后吧。” 管事看看天:“没问题,到时叫人来说一声。” 李崇明过来看:“半圆形的石台这样吗?放那个石头是可以了。修个二尺高。” 管事的人也来看:“前边就修到一丈长了。” 管事说:“一丈长、深就不够,一丈二正好。” 影壁长是一丈八,这样一边还有三尺,是可以的。 野蔓看着好极了。 她是准备堵门的:“石台的这边种一点竹子,这边种一株栀子花。” 栀子花开花的时候香飘出去,不开花了也是常绿。 正屋的门一开,有晚霞,有翠绿,极好。 管事看她,这要搞成花厅了? 一个小娘子的大宅,还真由着她折腾。 毕竟,正式待客还要到后边。花不花的谁和她计较? 这边、要修石台、将大石头搬上去,那边就不卸车了,实在是费劲儿。 眼看会下雪,罗发拿不少稻草来盖一下。 有大石头、不好盖,一群人折腾半天。 等把牛牵走,天就完全黑了。 野蔓看着大家,不好意思:“买石头耽误了买床。” 武守仁说:“不至于。床没买好,后边也是能住的。” 随艳好奇:“这石头就放在门口吗?” 野蔓和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拿它堵门。还有浣洗房前边那侧门也可以堵了,省得看。” 随涛想想:“那边的门是能堵。夜里可真热闹。” 王素宁问:“夜里很吵吗?” 随艳说:“也没有,可能这阵也忙?” 王素宁想想知春馆,不过,客栈那边也热闹,对睡觉不是很影响。 只要不影响主子睡觉,别的都是小事。 衙门。 这会儿该休息了。 一个衙役非要拉汪汝迁说话。 汪汝迁忙着呢,手停脑子也不停。 衙役在他耳边聒噪:“你这样的才华,将来必能出人头地。” 汪汝迁没反应。 衙役很可惜:“不过,就算卖身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汪汝迁说:“你没有我这样的才,是不会懂的。” 走了。一边拿卖身踩你一边可惜你疼了,这是什么鬼?他还不如多干点正事。 衙役追着后边扯,拐个墙角扯了县尊。 知县说:“在这儿当差耽误你了,你明天就别来了。以后飞黄腾达,别忘了大家。” 衙役懵哔,为什么要赶他走?他做错了什么? 老吏听说了、也来掺和:“在衙门、和奴才也没多大区别,有好前程就赶紧去。” 有人就嘲讽:“天生的奴才命,以为离了这儿就能做主子?” 大家动作很快,吃顿饭的工夫,就把人清理了。 知县将刘采叫来,服差役,一天补贴一两银子。 刘采快被馅饼砸蒙了。一天一两银子虽然比不上知县,但能赶上主簿。或许还有一些油水。 他本来就帮汪汝迁,这是给他名分、更名正言顺了。 说实话,能在衙门当个差可不容易。尤其海城县这么富,不知道多少人削尖脑袋要进来。 那家里有银子的,也要来、因为多少有点权。 至于刘采顶了人家、得罪人、就不算什么了。 主要是汪汝迁能干,连老吏都能偷懒了。 刘采不偷懒,他能和老吏学的也不少。做学徒多干点有什么说的? 于是,衙门的局面就这么有点奇怪。 又热火朝天! 大家吃了饭继续干,今天收入不错,一人至少能分五两银子。 那被撵的,就后悔去吧。 (本章完) 第222章,珍珠布阵 下了两天雨夹雪。 天不算太冷,雪没积起来,雨雪停下,地上就脏兮兮的。 银秋城还算干净,但这个冷,对于不习惯的人而言、就很难受。 王素宁好了,苒若竟然咳嗽了。 野蔓急的给这丫鬟吃药,得保护她嗓子。 苒若无语,偶尔咳一下而已,没事的。主子有事忙去吧。 她一个小丫鬟,帮不上什么忙,就和王素宁一天瞎忙活。 因为没搬好,有点乱。甘氏、曹氏、李冰她们都特别能干,几个小丫鬟就围着主子转。 再小的那些,都没什么机会见主子。 野蔓是真忙,到大宅来布阵。 让燕旻、武守仁跟着。别的人先忙后边的宅子。 野蔓穿了裋褐,穿的厚,也不怕脏。 燕旻拿着锄头,搬石头的是武守仁。 石头不大,用挑谷子的竹筐挑就挺方便。 野蔓挑了七块,最大的一块燕旻来搬,她又拿了锄头。 到后花园、湖的后边。 这块有几棵柳树,到春天的时候一定很美。地上就比较空。 湖边也是有石头,挺美的。 野蔓让武守仁、照着她的要求将石头放好。 燕旻拿着锄头在一边看,多这么几块石头,没多大影响。 虽然这个石头挺普通,没之前的好看,但地里挖个坑,将石头埋下去,不看了。 武守仁管干活,不多话。地上挺泥,收拾好了、还行。 方必健跑过来看:“这是做什么?” 野蔓正好逮着他,搬石头。 方必健没意见,和武守仁,搬了大大小小有二十多块石头,到厨房前边这角上。 厨房的前边有侧门的,对着西边的门要封了。 这边的门进来,后边、有两间小房子,是给看门的呆着。 小房子的边上、依旧是厨房前边、有个水井。这井的水很不错,管整个宅子用。 再边上,是墙围过来,院门开在西边。 所以,厨房前边的院子,在小房子和水井这段要窄一些,靠门这边能宽一些。 野蔓要布阵的地方,选在门房的后边。 这后边有几个水缸。 但说实话,如果失火,火苗从上面走,地上的水缸没用。 这下了雨雪,水缸里是满的。 野蔓吩咐:“将水倒了,以后这缸做别的用。” 甘氏问一声:“厨房不用这个了?” 野蔓说:“我布个辟火阵,以后这宅子都不怕。不过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些。” 甘氏瞪大眼睛,有这么神奇? 方必健想说话,被武守仁按着干活。 这块有暗道,雨水能流,刷锅水也能往暗道里倒,不过刷锅水能拉去喂猪。倒几大缸的水就容易了。 把地方清理出来。 野蔓布阵。 有点像将石头在这儿搭个景,不养鱼,回头种一些草。 就种凤尾草。又叫井边草,虽然不种在那井边,这有石头也很适合。 凤尾草能入药,治感冒。阴凉的地方长的很好。 野蔓让武守仁挖个一尺深的坑,不种大树,种石头、和凤尾草。 燕旻和方必健一块,将这角搞得都是泥。 还挺好挖,挖出来的土在一边堆一个小坝,那坑多半要成小泥坑。 王素宁在一边看:“这外边种小金钱,里边种凤尾草,这一角就好了。” 野蔓说:“以后院子里要摆东西也可以将这儿挡一下。凤尾草长得好能长到近二尺高。” 她顺便弄了个小药圃? 一些石头埋土里了,有的像铺路,平平无奇。 这块弄好。虽然暂时看还没全好,得明年草长起来。 大家再转战浣洗房。 浣洗房就没好。前边挨着门也有门房,但没井。 野蔓在对应那边井的位置布阵。 方必健搬石头不嫌累,也不嫌脏,就好奇:“这个是做什么的?” 野蔓说:“避雷阵。” 她这个搞好,不仅避雷,还能将雷用起来画符。 雷怎么制作五雷符,就是老祖的事儿了。 需要先准备一些千年灵木,控制雷、是符道的事儿。 野蔓琢磨着,以后朝人扔五雷符是不是挺酷? 她暂时画不了,但避雷保护千年古树,虽然那几棵树大概都不怕雷了。 但正院、金丝楠木、也不想被劈。 王素宁看着地上一些石头,提议:“种上一些指甲花。” 野蔓点头。 凤仙花又常见,又漂亮、花期还长,又能入药。大姑娘小媳妇最喜欢的大概是能染指甲。在这儿种上一些,好极了。 凤仙花不高,不会影响晾衣服,种的这位置也不需要晾衣服。 翠玉过来叫主子,可以吃饭了。别忙的就顾不上吃饭。 野蔓挺高兴的。这些石头布阵的效果不错。 虽然不是特别好的阵,但应该够用了。 大家依旧在后边院子的堂屋吃饭。 大冷天儿没火盆,甘氏做一个鱼汤、一个荸荠排骨汤。 大家就咕嘟咕嘟喝汤。米饭也泡着汤喝,热乎。 野蔓吃白菜炖肉。 只要有银子,在银秋城吃的很好,鲍鱼燕窝自然也有。 野蔓不吃燕窝,吃灵气。 那些石头里的灵气能给她修炼,但是,一个舒适的宅子也重要。 修炼不是一时的,就算筑基也会受伤,以后如果没灵气,还是问题。 石头只要能找到,以后肯定还会有。 她现在很稳,吃完饭继续去布阵,就在自己正院。 燕旻跟着过来,武守仁没叫到、暂时没来。 王素宁跟着来,就看主子拿着那么大的珍珠,往土里埋,惊的眼睛要炸裂。 野蔓也有点舍不得,这可不是珍珠如土。但自己正院,就这个效果最好。 没灵石,正好珍珠多,布聚灵阵。 虽然空气里灵气极少,聚少成多大概也没多少,还是要聚的,蚊子腿。 这个好搞,地上的砖撬起来、再埋回去。 搞好了,王素宁来将地收拾干净。 努力不去想,地下埋着七颗珍贵的珍珠,更不去想撬出来。 就觉得,觉悟要高。 价值千金的珍珠,主子说埋就埋了。 燕旻也格外淡定,主子就算把夜明珠埋了都不稀奇。 到前边,好在有一块大石头。 王素宁问:“为什么不把这石头敲一块下来?” 就敲几颗珍珠那么大,一点影响都没有。 (本章完) 第223章,千金风波 野蔓布的七星阵,相当于大七星、七七四十九。 最后一阵在马棚的边上,没放在大门影壁那儿。 这块埋几块挺好的准灵石,这大阵就成了。 天黑。 翠玉先拉着主子去收拾。一身脏兮兮的,也是冷。 方必健是兴奋,拉着周蒙说:“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周蒙问:“身上长虱子了?” 赶紧离远点,他身上的虱子别跳到别人身上。 方必健无语,他身上最干净了,怎么会有虱子? 周蒙赶着马车去衙门,给汪汝迁送吃的去。 虽然别人也送,但咱家少送点,送点好吃的,县尊都喜欢。 县尊喜欢了,汪汝迁这两天又赚了一百两银子,这多划算? 要是别人知道,愈发要削尖脑袋去衙门。只是,一般人的脑袋怎么削也比不上汪汝迁。 还没搬过来,野蔓就随便收拾了一下。 虱子是不能有,什么虫都要除掉,她感受一下大阵,运转圆润还得一段时间。 这个七重大阵,还是不错的。 防御+反击+辟火+避雷+聚灵+幻阵+隐匿,就算效果弱,对一般人就够了。 就像西边的宅子,那些人爬到楼上,看这边、就基本看不清、或者都不知道不对。 这自带了隔音、隔味儿等,能让自家关着门更清静。 那些石头、加老树,大约相当于三千块灵石,像三千两银子、不多也不少。一天消耗三块灵石,能用三年。 因为空气中的灵气太少,也只能这样。要不然,聚灵阵吸收的灵气就能支撑。 不过,三年后的事儿,现在不用急。 野蔓坐下来准备吃饭,屋里点着灯。 周蒙回来,浓眉大眼、一脸凝重。 野蔓看他,有事? 周蒙身上有奔波的汗气、蒸熟的冷气,就和方必健不同。 方必健是遗憾他没去? 周蒙沉稳的和主子回话:“衙门出了大事。” 野蔓叫他:“不急,坐下来慢慢说。” 要急、就不是这样了。饭摆好,不吃很快会凉了。 吃饭当然是第一。 翠玉穿的厚,依旧麻利的服侍主子。 周蒙收拾一下,坐下来,主子先吃他先说:“一早,有个商人拿着一千两黄金找汪生,死活要他帮忙。汪生去和县尊商量,就把这黄金和他的货算到一块。午后,那商人却哭哭啼啼找来同知,说海城县收了银子不给办事。又说他银子来的多么不容易,事情又多么着急。县尊带着汪生,去知州那儿讲理了,还没结束。” 惊心动魄一场风波,让他几句说明白了。 野蔓夹着牛肉,继续吃。 其他人都愣住了! 方必健我屮:“这是算计汪汝迁、还能这样?” 王素宁点头,看主子,这也太过分了! 野蔓夹一块萝卜,一边说:“这算什么?没说强歼了他老婆都算好的。黄金不能说话,他老婆能哭哭啼啼,恶心死你。” 罗发想想也是:“黄脸婆不行,富商基本都有妾,不用都会养几个、是门面,那娇滴滴的说些下流的,这些妾本来就这样。” 听听西边又唱开了,她们唱戏怕是很精彩。 别人不管真假,爱看。 这有几个人惹得起? 武守仁稳着:“那些拉官下水的,大概就这些。” 方必健一时没转过来。 曹氏说:“好比汪公子一时生,给他点面子,舍不得拒绝,后边就完了。” 周蒙说:“几个衙役在那儿议论,说好险!县尊本来是想收下,看他要做什么。汪生觉得不保险,大家都忙着,没空去折腾。大家一合计,糊弄了商人,将黄金写进去、他签字画押了,抵赖不得。” 几人兴奋的拍桌,绝! 野蔓也乐了。 周蒙敬佩:“大家夸汪生明白,黄金写进去,没事大不了是没收入,有事了半点责任也无。这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最后还真灵了。一群人又骂,没想到那直接找同知。” 方必健也骂:“肯定是一伙的。” 一个疑惑:“就这么对付汪汝迁?” 野蔓说:“目标是整个县衙。” 罗发都没懂。 野蔓说:“现在衙门不是太心齐了?有人喜欢,有人就不喜欢。顺便,在县尊和汪景伯中间搞点事。” 李崇明点头:“遇上这种事,大家就该相互推卸责任了。或许有嫉妒汪生的。总之关系是别想好,或者干脆赶人。” 野蔓管吃。 其他人都吃得香。 既然黄金没收,还有后手,肯定没大事。 王素宁想想,问主子:“如果收了、说没收呢?” 罗发看这丫鬟是单纯:“不知道赃吗?一千两黄金能说没就没?那既然有备而来,肯定有人盯着,如果汪生放着没动,一查就露馅。而且,不论收谁这么多黄金都是事儿,县尊那里也有事儿,所以说是坑整个衙门。他如果弄到别处,肯定也会有人盯着。” 李崇明接话:“如果和以前一样,给整个衙门分,那些拿银子不会手软,但依旧不喜欢汪生,有事了直接卖他。” 王素宁明白了:“结果都没做。” 周蒙补充:“同知来的气势汹汹。” 哈哈哈!王素宁捂着嘴大笑! 大家边吃边笑,想想同知的样子、以后改叫同情。 野蔓说:“知州和同知多半不合,现在知州抓了这把柄,该和同知斗了。” 大家立即拔高了! 这已经是知州和同知的事儿。 不过,拿一千两黄金、坑一整个衙门,不是小事儿。 同知虽然有权,但商人上午到县衙,下午就找同知,他是有多急? 今儿天不好,就算路上运个东西,都可能没运到。 急不来的,认命吧。 王素宁和主子说:“这些人也太坏了。” 野蔓说:“很正常。遍地银子、有几个还能正常?一地的银子是一步十个坑,小心翼翼走了九十九步,避开九百九十个坑,一不留神踩了第999个。” 王素宁吓的:“我以后不敢出门了。” 翠玉问:“你出门做什么?” 王素宁眨眼睛,看主子,她跟着主子。主子吃,她快吃。 这冷天儿,其实比去年冬天过得还好。 (本章完) 第224章,初步结果 汪汝迁回到大宅,没直接回客栈。 这会儿不早了,天黑,但银秋城是亮的。 才买的宅子,侧门挂了一对灯笼。左右的宅子以及街对面都十分亮。 汪汝迁进门,下了马车,和刘采到后边。 后边院子的屋里,好多人在,就像等他们。 丫鬟打水来,小厮服侍,又有甘氏准备吃的。 汪汝迁心想,都等着听故事,现在,全城怕是都想听。 或许有恼羞成怒的,和汪汝迁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是衙门的事,县尊的事,他回的算早了,坐下来吃。 甘氏准备的是一大碗牛肉面,夜里吃饱了还能忙半夜。 毕竟冬天夜长,这天冷了,吃得饱省得夜里冻醒。 野蔓几个人坐在一边,商量着事儿。 大家都挺耐心的等着汪汝迁吃完,再摆好了,听故事的姿势。 汪汝迁今天折腾一天,挺累的。但回来了,吃饱喝足自然就放松了。 还没来得及回味,只知道有很多能回味,见到了同知、知州、还有一些人。 看过之后,真就那样了。 汪汝迁是年轻,积累不够,他不需要照年份,只要一定的时间,绝对不怕那些。 甚至,只要不一下按死,不论哪条路他都能走出来。 野蔓看着权宦的蜕变,这些都是他成长的养分。 这种人其实非常可怕,一旦他杀回来,富州那些是不够他杀的,海州这么复杂的局面,他以后也不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只能悄悄回来。 要么没人敢算计他,要么现在都瑟瑟发抖想办法弥补。 汪汝迁不觉得委屈,他先说结果、毕竟过程大概都知道了:“商人诬告,金额巨大,县尊以为当从严处理:杖一百流三千里,并照货物三倍罚之。知州准了。” 众人兴奋! 野蔓挺稳,不会这么就完了。 汪汝迁继续说:“知州要追究同知的事儿。商人不想认,县尊将他带回县衙,这会儿应该是审他。商人那货物价值不到二万两银子,家产不到十万两银子,拿出一千两黄金是很不合理的。” 大家都明白了。 方必健习武、耳朵好:“我好像听到东边发疯了。” 大家静下来。 东边的声音随风就飘过来。 闹的有点凶。 方必健有点怒:“肯定是他家干的。” 顾家有那能力、有那习惯,他冷笑:“平时挺温柔的外室,发疯的时候也是母夜叉。” 王素宁靠在主子身边,暖和,笑的怒:“以为她好到哪儿?” 王素宁甚至看主子:“就这么由着他们?” 野蔓问丫鬟:“那你想做什么?” 丫鬟想不出来,她又没能力,难不成还指使主子? 别人会这么干,她不会。至少现在还不会。 野蔓说:“全城、海州的眼睛都盯着,他指使了人,看他怎么收场?只要县尊、知州那儿堵着,里外肯定要脱一层皮。” 汪汝迁才接着说:“那商人可能是被顾家卡了。” 好多人没明白,竟然有这故事?岂不是很可怜? 刘采坐在一边,受了一肚子气、怒着:“有什么可怜的?他敢找同知喊冤,怎么不敢找县尊喊冤?他认定了顾家比衙门强?觉得顾家会帮他?那他就等着!” 李崇明附和:“拿一千两黄金坑一个衙门,可不是可怜的事儿。” 野蔓还是那句话:“又蠢又毒。” 众人点头,精辟极了。 汪汝迁继续说:“他以前大概也是依附顾家。不论是攀附还是被迫。” 刘采点头:“他选的路就该承担后果。” 方必健兴奋:“现在是不是在衙门打板子了?他会招吗?” 野蔓说:“这顿打是必须的。招不招都不重要。或许,顾家会觉得一个小商、家产十万算小了、不值得管,那些家产不到十万的、会寒心、顾家不在意。” 再看东边乒乒乓乓的,野蔓老祖淡漠:“顾家估计没那个心胸,同样,有那个心胸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野蔓又叮嘱汪汝迁:“好好干你的事。单说这事儿,有知州支持,他们斗去。” 汪汝迁点头。 刘采说:“县尊好像将衙门的事交给汪景伯,他去做那些。” 野蔓说:“那挺好,至少没让你瞎顶上去。” 刘采点头,这是个明白的县尊。 现在的局面,完全可以明着来。不需要扯提督。 毕竟,提督下场,那督粮道、盐道等也掺和,又是一个层面的混战。 这事儿倒也没那么大,除非借机闹大。 刘采笑着和主子说:“县尊要照三倍罚,衙门至少是能收入上万两银子。” 大家差点忘了,这是兜了一圈,银子又回到衙门。 虽然这个也不完全对,但颜色要浅一点。 周蒙说:“拿出来的一千两黄金是拿不回去了。” 不仅要倾家荡产,大概还家破人亡。 虽然县尊不会明着要他命。 或许顾家会要人命。 那就看他自己怎么选。 野蔓准备回客栈。 路过顾家门口。 这会儿亮着灯,人在忙,看见野蔓老祖的马车又想撞。 那挺华丽的车,有人向野蔓老祖的车看一眼。 老祖懒得理他们。大半夜的不睡觉、都不是东西。 王素宁挤在车里,低声问主子:“他们会不会去牢里杀人灭口?到时又怪衙门没看好?” 野蔓看她,懂的越来越多了。 翠玉说:“不用你操这个心。” 一个小丫鬟能想到,天天和顾家打交道的能想不到? 或许是有想不到,那、县尊也不是一点都应付不了。 野蔓说:“真杀人灭口,事儿只会闹大。” 王素宁明白了。 那个熊三在衙门杀人灭口,如果再来一下,简直告诉人。 顾家如果不杀人灭口,就算那商人招了,也能否认。一旦出手,那就不简单了。 汪汝迁的车在后边。 他一路都在思考。 这么好的案例,能琢磨出很多东西。 比读书还有意思。或者,书里很多东西活过来。 书和现实对照着读,最有意思。 车到了客栈。 这半夜了,还有一群在这儿看热闹。 客栈有管事在管着,他们单纯的看热闹。 虽然一千两黄金没那么容易就成功,但这事儿实在是漂亮! 夜的灯光里,和汪汝迁的脸一样秾丽。 (本章完) 第225章,柱檩椽枋 傍晚,天很快凉下来,干净的天上、晚霞绚丽。 野蔓大宅子的前院、这会儿正热闹。 影壁后边的台子修好,一大群人、费力将那块千层锦大石头摆好。 这会儿,都围着石台子,欣赏大石头。 晚霞映照,正面真的太美了! 侧面也好看,冲着外边的嘴、在半圆形的台子衬托下、好看多了。 一群人还在周围忙着收拾,地上要收拾干净,那影壁被蹭了一点、回头要修一下。 野蔓不在意,就觉得,石头前边如果有个喷泉、应该更美。回头或许可以在地上挖个坑。 反正人走两边,从屋檐下能走,她堵了大门、这儿用的不多,回头再说了。 青石台,高二尺二、约73公分,稍微高了点,但站着看石头正合适。 石头前边有一尺二、约40公分,不是很宽,但作为一个台子,放东西或者坐一下都行。 左右的地方比较宽,和影壁形成两个角。 野蔓叫李崇明:“把树就种上。” 李崇明点头:“已经找好树苗。” 暂时没拿回来,因为这几天都忙。顺便看着还要种什么。 武守仁提议:“后边有一棵天女木兰花,可以移植过来。” 野蔓点头:“行。” 虽然天女木兰花是落叶小乔木,冬天落叶;但这花名贵,好看,开花的时候也好香,花期比栀子花稍晚。常绿有栀子花也够了。 那温润的管事、看着摆好的大石头,觉得挺美。 做石台剩了一些边角料。 野蔓指着地上:“从影壁到石台前边,这样修一条线。” 大家一齐动手,不怕晚了,很快就能弄好。 大概是把半圆和影壁形成的角,再用石头线圈出来。 里边要种树,是泥地面。 外边、包括整个院子、宅子里很多地方之前都铺着石板,现在,是要种树的地方把石板掀了。掀起来的石板以后再说。 王素宁穿的暖暖的、再把脖子缩起来、站在主子身边说:“那角上还能种花。” 野蔓说:“不种花了,地上种一些小草,树下如果长不起来就不长。” 其实就一点点地方,随便长一点草。 也可能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种草它哪里都能长。 屋顶也长,屋里都能长。 天黑,管事带走他的人、和车,院子里好像空下来。 几人将大门关好,虽然没堵门,大概就这意思。 地上还没收拾好。 野蔓朝后边走,后边小宅子,也在收拾。 床拉回来,柜子、桌子等,女子忙着收拾干净,今晚就能睡新床。 后边用上六间,刘采选了一间、不肯要两间。 一间做库房,中间是堂屋。 野蔓在这儿看着,中间的小花园、能赶上荣家那个。 前边的正屋,李冰和齐氏都收拾好了。 野蔓好像看到那憨货了,问:“还抱柱子吗?” 王素宁就看着,那小丫头看到了主子,吓的立即就跑。 齐氏的小女儿随娥、才七岁,就跟着带这些小的,忙跟着去看。 齐氏无奈:“她能躲到床底下。” 野蔓说:“这个心态有点问题。” 齐氏点头。谁欺负她了?天天好吃好喝的,有点像喂不熟的。 虽然这么小,讲道理讲不通。但小孩不是忘性大吗?总之齐氏会留心。 野蔓给四个小的取名字,抱柱子的就叫柱儿,一个叫檩子,一个叫椽子,最懂事那个叫枋子。 随艳直乐:“这凑够房子了。” 野蔓说:“就差梁子。” 一群人都笑翻。 野蔓挺淡定:“梁子这个东西,已经存在,只看妙用。” 大人忙了一天,都笑的不行。 齐氏笑道:“梁子果然是最妙的存在。” 野蔓说:“所以,什么都缺也不会缺梁子,要什么样的惊世大梁都有。” 王素宁问主子:“用这种梁子怎么盖房子?” 野蔓说:“就得用你的脑子。” 汪汝迁回来,看小娘子站在那儿,是绝世栋梁了。 大家都好奇:“今天回来这么早?” 汪汝迁说:“那商人用十万两银子赎,县尊和知州同意了,给县衙一万五千两。县尊给大家发了银子,让大家早点回家。” 刘采拿着银子过来:“汪景伯是首功,大家让了半天,让他拿五百两,我分到三十两。” 曹氏说:“不少啊。” 刘采说:“因为我也算有功。”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这银子上交。 野蔓说:“你要回去,带上吧。” 汪汝迁想想:“我拿三百两银子回去。以后就不拿了。” 野蔓点头。 廖家别的人还罢了,那外祖母要孝顺。 汪汝迁另有事情和小娘子说:“钧都荣家、荣佯带着儿孙快马加鞭到富州了。” 野蔓好奇:“赶这么急,给荣二叫魂?” 汪汝迁不知道。 只是衙门里议论这事儿。 眼看荣佯差一步就是户部尚书,海州这么富,在户部也特殊。 结果,荣佯退一步、跌没了。 最奇的是,荣佯三个儿子一般,他最好的孙子也折了。 更奇的是,荣庆来到富州,差点没命。 现在留一口气,和没命差不多。 海城县的衙门,对于富州的事多半幸灾乐祸。富州越倒霉、海州才好。 对于别人、大概不这样,但富州不同。 野蔓想着:“我去找谭娘子,和你一块去一趟。” 燕旻说:“县衙、事情闹到这样,估计汪汝迁也不安全。” 野蔓说:“所以你们做好准备,我们快马加鞭。” 点了燕旻、周蒙、林根、林枫等,一行六人就够了。 林根、林枫不是兄弟,长得一般但身手很好。 让他们看家护院是有点浪费,这出门就好。 不过,这出门就牵涉人命,很危险。 燕旻没怎么在意,跟着主子就没事。 翠玉最担心,她又不能服侍主子了。 野蔓看灯光下、丫鬟的愁比梁子还实质化,哄她:“就出去一回。” 翠玉问:“月底是不是还去尧山县?” 野蔓忙哄:“就下一回。” 翠玉给逗乐了。 其实主子很厉害,不像那废物、没人伺候都不行。但主子这么小,不能因为她厉害就轻慢。 翠玉再看看这冷天,她得给主子好好准备。 (本章完) 第226章,附凤 一早,天还没大亮。 冷风透骨寒。 一行六骑出了城门往北而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汪汝迁还不会骑马,由林根带着。 野蔓虽然小小的一个,骑着马跑最前头,势不可挡的。 路上有几只鸟见了都乱飞,这冬天的山也不是光秃秃。 汪汝迁一路飞驰,决定回到银秋城就学骑马。 主要是家里有马,衙门也有,还有学的地方,以后骑马很方便。 虽然坐车舒服,这么早,路上也有车,有商队。 越走天越亮,路上繁忙。 要过年了,商人都辛辛苦苦赶年前赚银子、好过年。 衙门这个时候如果出岔子,商人怎么都是要掏银子,要不然可能血本无归。 豪商巨贾,底子厚,一次翻船也很恐怖。因为商人谋利,为了多赚就会多投入,翻的狠了就完了。小商贩想多赚一点,其实就差不多。 富州和海州闹得精彩,但这条路不能阻断,朝廷都不允许。 朝廷每年要从富州和海州拿多少银子? 野蔓依旧是拼命赶路。 到板桥乡的时候,还不到晡时。 人马跑的挺累,但这距离,也是挺爽,而没累趴。 汪汝迁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没多感慨,就到了家门口。 汪家,这会儿正忙着。 巷子里,已经有人喊:“汪生回来了?” 一大群人围过来、要吃饭了大概都回来了、能出来这么多,四处炊烟起,感觉更热闹。 野蔓就担心谁家火没看好。 一群人看着汪汝迁兴奋:“变化好大啊!” 更有消息灵通的、飞奔而来:“听说你现在了不得了!” 那些不知道的、忙问:“怎么回事?” 那知道的、一时没多说。 毕竟,现在的汪汝迁、好像比读书的时候更厉害,暂时来说又不是太体面、不到炫耀的时候。别人就不需要替他说,就看他。 看的人都惊叹,真的是变化大。大半个月吧,变了个人似得。 以前就长得好,现在更漂亮! 穿着披风,有点富贵人家公子的样儿。 虽然很多公子、都比不上。 反正汪汝迁从小就比别人强,比不上很正常,用不着自卑。 廖家几人出来,看到汪汝迁、更高兴! 李盛拉着他进屋,一边说:“都猜你能不能回来。” 几人又要将小娘子往里边请。 野蔓就不进去了。这宅子,后边都拆了准备重新盖,乱哄哄的。她去锦湖酒店。 留了林根和林枫跟着汪汝迁,野蔓带走燕旻和周蒙。 廖家的人对林根和林枫很客气。看到汪汝迁这样、就更放心了。 廖水仙有点好奇,问:“你在海州做什么?” 汪汝迁简单的说:“就是衙门挺忙,去帮他们做点事儿。” 廖家人都瞪大眼睛! 在衙门做事,那是想就能的吗?那是忙就需要的吗? 去服差役、有些人固然不愿,但汪汝迁显然不是,这气势就不一样。 晚一些,胥防就骑着驴赶过来。 他和廖水仙定了亲,汪汝迁的娘他也叫姑,就算代汪汝迁给他娘上香都是可以。 七七要讲热闹、人多,这是人气。 要摆上几桌。也算丧事暂时告一段落。 所以,廖家的人都赶来,尤其汪汝迁回来了。大家将院子里收拾收拾,好在前边没拆,挤一挤能摆几桌、也有睡的地方。大冷天儿怎么挤都行。 老太太拉着外孙、很激动。 汪汝迁把银子给她:“这是我自己赚的。” 老太太忙说:“我们够了,你自己要用。” 汪汝迁说:“我要用的还多,不差这点。以后我要是忙、没回来,大家都照顾好自己。” 汪汝迁又拿出一沓的文章给胥防:“你最好抓紧了看,我后天一早就要走。” 大廖氏问一句:“走的这么急?” 汪汝迁说:“要过年了,衙门忙。我这给人帮忙,银子都拿了,不好耽搁。” 大廖氏原是随口说。听到外甥这么说,又骄傲了。 大舅廖焕叮嘱:“要好好干活。” 二舅廖煜说:“能有这么个差事也挺好。” 廖焕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 是不是忘了?汪汝迁还培养胥防呢。 不过,汪汝迁能从衙门做起,这比嘴上说的更实在。 衙门也是比较体面的,多少人想方设法也进不去。 胥防顾不上多说,已经坐在屋里点着灯开始看。 廖家的人看看那,对于汪汝迁做了什么、感受更深。 大廖氏就问:“你还写文章呢?” 汪汝迁对大姨客气:“有的也不是,就是想到什么会写下来。” 胥防看了一点,过来问:“要不要请晏尧臣他们?” 汪汝迁有着和以前不同的气势、更平和、沉稳:“我明天都在。” 胥防觉得要仰望,不由得问:“你在衙门做什么?” 汪汝迁笼统的说:“大概什么都干。” 因为真就什么都干。和上下都混熟了,他们有事都喜欢叫他。有的是为难,有的是偷懒,有的是想指点。 对于想偷师的他而言,来什么都是好的。 或者,知县、知州都要管这些,他都学、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小娘子说的从底层做起,会有很多不同的领悟、收获。 胥防现在还不太懂。 他主要任务是读书。 一会儿,胥家的人用驴车拉着不少东西过来。 汪汝迁作为孝子,十分感激。 胥家的人、也不提伤感的了。 事实是,当初廖氏葬的不好,这也算补上。 给死人补了,给活人的面子也有了。而且,汪汝瑛的事还有人瞎扯,把汪汝迁的势摆起来,那瞎说的就会少的多。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番诚意。 邻居又纷纷上门,表示明天要帮忙,再把廖氏的坟好好修一下。七七的时候修也很合适。 汪汝迁忙的不可开交,虽然有不少应酬,主要还是真心。 他对娘、伤感少了些,恨意淡了些,不等于不存在。 晏景仁赶过来,就很晚了。 汪汝迁很感激,能为他娘来的、都是好。 晏景仁当初就来了,不过,今天有个事儿:“明天得小心点,崔附凤、饶势他们怕是有什么动作。” 廖水仙怒极:“他们还想做什么?” (本章完) 第227章,竟然是他 客栈,野蔓带着两个护卫又住到了上次的套房。 反正她住前边、燕旻和周蒙住后边一间。 野蔓都不用他们服侍,客栈里有丫鬟来服侍。 起更的时候,谭洁忙完了、找过来。 野蔓在屋里睡了一觉,舒服的很,压根不用翠玉担心。 这世上,能伺候的多了。省得翠玉折腾。 谭洁直接进她屋里,这还暖和,点一盏灯,蛮亮的。 野蔓看她,气色不错。 谭洁就高兴,看着她像祖宗:“这下雨下雪的,就没这么舒服过。我心情好,都懒得和他们折腾。” 野蔓说:“当他们是个屁,臭一点就捂着自己鼻子。当他们是条狗,高兴了扔一块骨头。” 谭洁点头,没错:“我和你说,那梁家找了人捎话,说要做一些酱,运过来大概是月底。” 野蔓高兴极了:“我还想请你带话,我之前带的就不够吃。” 谭洁笑道:“我还想给酒店留呢,一想算了。现在就够好了。冬天能多放一阵,那运过来的时候直接给运到海州?” 野蔓点头:“再多我都能放。” 谭洁问:“我给你准备年货?” 野蔓一想:“那再好没有。我现在忙着收拾宅子,乱哄哄的。他们还担心没东西。你帮我准备好,我一块给你银子。” 谭洁点头,又笑的开心:“你在海州可厉害了。” 野蔓笑的随意:“瞎折腾。” 燕红过来问:“小娘子吃饭不?” 野蔓说:“随便来点吃的。” 一会儿,燕红就给她随便来了一大桌。 在屋里摆一张小桌,但是摆满了。 谭洁跟前摆一张高几,来一盅乳鸽汤。 野蔓一使劲儿,把这些吃完了。人特有劲儿。 丫鬟服侍她,又把桌子搬出去,又焚香、给屋里散味儿。 野蔓就和谭洁坐在一边。 虽然谭洁比她大两轮,看起来刚好。 丫鬟退出去,把门关上。 屋里简洁又漂亮,花瓶有一枝腊梅。 这虽然不是野蔓包的,但基本照她性格来了。 谭洁看她性格很好,看着她都舒服,说话轻松:“你知道荣佯为什么来吗?” 野蔓不知道,随便猜:“不是为荣庆来、或者为主子?” 谭洁笑起来、还是个少女:“表面上,是为孟太后来。实际上,尤家老大,把外室卖了,说他爹多宠那个外室,从海外又带了多少好东西,宫里肯定没有的。” 野蔓眨眼睛:“干得漂亮。” 谭洁说:“外室既然得宠,有老爷相帮,自然不是省油的灯。荣佯带着荣三爷和荣三郎,半路上,荣三郎就捡了揭济的女儿揭芬。” 野蔓好奇:“莫非当初揭芬跑了,也有外室的手笔?” 谭洁笑着:“不知道啊。” 不知道尤家和揭济有什么。 毕竟,揭济在海州,对富州似乎没影响。 总之,荣三郎捡了揭芬。 谭洁说:“揭芬有姿色,尤大好色。” 野蔓眨眼睛:“外室厉害啊。尤老爷就想这么毁了嫡子?” 对于男人来说似乎不稀奇。好多为了小三的子女、无视原配的孩子。 说什么血脉,有的男人为真爱的孩子,都能不顾自己的。 野蔓突然想,在原书里,权宦搞尤家,应该和他们自己的问题有关。 自己自相残杀,外边打起来肯定轻松。自己如果一条心,外边攻克就更精彩。 但这不是男女主的主要情节,不能体现他们的能耐。男配那么精彩、想上位做男主? 时间不早了,谭洁离开。 她不打算再跑了,现在身上舒服,真是体会一把少女的幸福。 虽然不跑,银子还得赚,要调整一些东西。 很多东家不跑,让管事跑,都是可以做的。 谭家别的人如果有这能耐,他只管去。 屋里,野蔓老祖也没睡。 晚上吃多了,出去活动活动。 冬夜,还不是太冷。 她用顶尖身法,跑起来极快,就像一阵风,跑到了尤家外室这儿。 这地方还真特别,河边一个不起眼的别院,里边别有洞天。 不过,男人藏外室,和藏私房钱差不多,藏出各种花样。 有人和老祖一样不睡觉,这么晚回来。 野蔓突然就好奇,这别院再不起眼,那么多东西要拉来、珍珠在这儿能不发光? 所以,不过是掩人耳目。 很多东西是不去查,根本经不起查。 当然,外室这么偷偷摸摸,注定一些东西。 就像顾家那个外室,和正室、能一样? 回来的少年,金雕玉琢,他走进正屋,里边更晃的人眼花。 野蔓老祖在外边都嫉妒。 里边不说多香,光是二十多度的温度,就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一个美人从浴室出来,穿着大红薄纱,比少女还美。 想想一些四五十岁少女,和这比,没法比。 毕竟,这位、虽然儿子十六七岁了,但她也就三十出头,生孩子早的就嫉妒死你。 不论颜值、纯天然,皮肤、像婴儿,身材、比很多少女都好,谁不爱? 屋里暖和,她就那么穿着薄纱,随便的靠在榻上,香艳! 这种顶级富贵,她早就习惯了。那纱是织金的,珍珠如土金如铁,金没什么稀罕。 少年过来,抱着美人:“娘更美了。” 娘笑的像个少女:“嘴真甜。你又去折腾那汪汝迁做什么?” 少年特随意:“闲的没事罢了。” 少女戳破他:“还嫉妒呢?” 少年不在意:“他拿什么和我比?” 少女点头:“所以啊,你不用理他了。” 少年说:“真就耍他玩。娘说,他对上荣贻述,他如果输了,会不会记恨?荣贻述如果输了,会不会记恨?哎呀,想想就精彩。” 少女笑的无奈:“你不用老欺负人。还是多想想你爹。” 少年哼,有些不满。 少女更头疼:“他是你爹。” 少年怒火:“谁都不能和我抢娘。” “你啊……” 野蔓老祖看着两人倒在榻上,觉得这是该不起眼一些。 不过,万一老爷来了,怎么办? 好像有厉害的女人能同时处理几个情郎。 这手段不是一般人学得来。 老祖就去少年的屋里了。 这精致的院子,别说宝玉比不上,皇子也不行。 (本章完) 第228章,等身石像 这别院不起眼,里边一个院子十分起眼。 前后三进,正屋面阔五间,轩昂壮丽。 野蔓没进屋,而是到后边角落一间屋里。 这不是柴房,堆满了石头,更无人问津了。 房间挺小,真的堆满了石头,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借着外边极淡的光,野蔓勉强看着,灵气最足的两块石头,竟然像两个人。 所以,不想弄翁仲,就算这石头再好,尤老爷弄回来送儿子、他也不想用吧? 野蔓老祖越看越神奇,石头一高一低,高的差不多和谭翔麟等身,低的差不多和荣翠筠等身。不知道尤老爷从什么地方弄回来的。 只要是灵石,老祖就不嫌弃。 好在她出来前,将、近二十万两的银子放下了,要不然空间装不下。 别的可以不装,但灵石不装就太可惜了,她还得来第二回。 现在就不用了。将两块石头收起来,还有一大块石头,像个卧佛,收起来。 别的石头都尽量塞,最后两块塞不进去。 野蔓把小的那块、灵气吸了。大的准备拿走。 小块的、灵气不是太多,吸出来相当于二十块灵石。 这不是炼气一层能容纳的,她干脆用土遁术赶路。 抱着大石头、用土遁术赶路、真是爽! 遁回到客栈,刚好。用时就更少了,不到十分钟。洗洗,她还能钻被窝睡大觉。 一觉睡醒,就觉得身上疼,长个子。 野蔓这身体还没完全好的,她打算再多吃一点,把个头补上。 野蔓先叫燕旻,拿个箱子来,把这块石头装上。 燕旻好奇:“这么漂亮的石头,拿回去摆吗?” 野蔓点头。 之前还觉得灵石少,这块大约有五十块灵石,那些加起来大概是五万块。 真的暴富了! 富州是真的富! 野蔓老祖都在想,要不要去尤家看看?那是富得流油? 不过算了。就是,尤老爷千防万防,不知道被儿子绿了吧? 被孙子绿了,也比儿子强吧?那一般是爷爷的小妾、看上孙子年轻。 **** 汪家。 今天很忙。 一早,街坊邻居等、一块去把廖氏、还有汪崇微的坟修好。 汪汝迁披麻戴孝。 除服还早着。不过,一般人为了方便,都是在七七的时候,除了重孝,换的简便一些。 或者,平时不戴孝,今天都要打扮好,好好演孝子。 汪汝瑛是未嫁女,是没有她娘的待遇。汪汝迁就今天表现。 廖家的人都特别隆重。 说实话,以前穷的时候,披麻戴孝都戴不起,很多简化都是没办法。 现在,廖家有银子了,不是糟蹋,但能弄的隆重,为廖氏、为汪家的名。 人,就是这样。这,也是为廖氏和汪汝瑛鸣冤。 街上,有好多人看。 有人不屑:“都卖身为奴了还摆什么?” 挺多人怼:“豪奴炫耀的不要太多,你是没的炫耀。” “汪汝迁是堂堂正正的读书人,卖身为奴也对得起天地良心。” “有的人要当狗,没卖身契也疯狂摇尾巴。有的奴才要做人,比多少人强!” 街上骚动。 街坊邻居激动:“这崔附凤还敢来?” 来了一大群,崔附凤、饶势在前头。 “打!”不知道谁一声喊。 廖德礼和堂弟表兄等拎着棍子杀过去! 他们没去山上忙,因为山上人不少。他们在家里忙,就等着这些东西来。 崔附凤、饶势、强歼汪汝瑛。表兄们以前没能力,报不了仇。现在,汪汝迁说行,他们就打!怎么也得出口气! 崔附凤家里条件不错,喊了一大群人来。 枫杨村、还有街坊、看热闹的更多,一块动手。 饶势都没弄明白,就被打破了头。 他抱头鼠窜,逃到了汪汝迁跟前。 饶势急的拽汪汝迁。 林根过来,抓住饶势,按着他跪在、廖氏和汪汝瑛的牌位前、磕头。 巷子里有人帮忙,将崔附凤也抓过来,跪下给汪汝瑛磕头。 崔附凤一个纨绔样儿,哪里受得了这?对着汪汝迁要疯。 汪汝迁拎着棍子打他! 崔附凤被他杀气吓到了! 晏景仁觉得,不只是杀气。应该是在衙门练出来的、那种不一样的气。 胥防、王学心、几个一块帮忙。 汪汝迁拎着棍子,实打实的揍了崔附凤一顿。 外边一些人才回过神,要挤进来喊。 但汪家的院子小,人多,把门口堵了。 汪汝迁下令:“将他们绑了,一会儿拖到坟上去。你们如果不想给我妹陪葬,就去磕几个头!” 崔附凤一脸血、狼狈、又疯:“汪汝迁你敢!” 汪汝迁比他威势:“你可以试试,我杀不杀的了、你全家。” 一群人忙劝汪汝迁:“节哀。” 又一群人指着崔附凤、饶势骂:“欺人太甚,你们小心遭报应!” “汪汝迁已经够好了,你们连头都不肯磕,那还真不怪他心狠。” “你娘被强歼了试试,你是不是拍手叫好?” 先身体打击、再灵魂攻击,崔附凤打扮挺好的来、没人看,现在的样子、看的人挺多。 汪汝迁不是说着玩的。叫了一批人,押着崔附凤和饶势,往他娘和妹妹坟上去。 板桥乡轰动! 一大群人拦住汪汝迁。 汪汝迁一身重孝,状态比以前好,更浓墨重彩:“谁要是给我娘上香,我记他一份情。” 有人扛着大宅子来,有人扛着凤冠霞帔,都是纸扎的。 场面愈发壮观。 几个老儒都来了。 有人正指责汪汝迁:“他们好歹是生员。” 老儒怒斥:“畜生不如!” 歼杀汪汝瑛、这种事都说不出口。他们当然要革掉功名。 干过的事就抹不掉,今天没革,也有来日。 有人才顾上喊:“荣三郎到富州。” 一群人应:“就是那个《松山集补编》?” “被国子监除名,听说孟家都没办法?” “莫非富州偏僻,他又来这儿装才子?” “富州可是好地方啊!荣老爷一把年纪、快马加鞭的来!” “可惜不是户部尚书,要不然来的才体面!” “你不信?不信那知道荣家的三小姐是假的吧?罗老夫人从小将孙女换了,她就喜欢假的。” (本章完) 第229章,她像荣翠筠 下午,曹河。 依旧那么繁华。 尤家的船,依旧那么漂亮。 人依旧那么多,因为冬天的曹山、曹河依旧美。 下雪的时候那是一景,很多人想来赏雪。 尤家的船上,并不冷。 不仅大家穿的暖,还开窗,暖暖的香气,让人醉。 一张大桌,美酒佳肴、不是残羹冷炙,这随时都是最美的。 荣佯老头坐在那儿,醉醺醺。 荣贻述年轻,被两个美人夹着、比炉子还暖。他脸通红,挺可爱的样子。 荣贻述长得很像荣佯,所以,这个样子就有点诡异。 荣庆甫坐在一边,更诡异。 他长得很漂亮,脸上有一道疤。他明明没什么用,又好像高冷。 美人不敢靠近他身边,不知道他对美人做什么了? 主人没强求,因为求他也没多大用。 荣庆甫是真的废,呆呆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做什么。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有人怀疑,荣佯对儿子也算好了,出门经常带着。 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荣贻述,这小子装高冷,可比不上荣庆甫。 很多人是没达到预期,或者半推半就。真高冷的少,荣庆甫不知道有没有心?因为他对荣佯也不怎么在意。 几个老头陪荣佯喝酒,都是醉醺醺的样子。 不过,他们很累。荣佯是老狐狸,怎么都没用。 也是,能在钧都、差点混上户部尚书,不可能都是孟家捧的。孟家连自己都有些捧不动。 所以,荣佯不好对付,荣庆甫没用,只能是荣贻述了。 美人用嘴又喂他一口酒。 荣贻述快倒了。 一个小厮突然跑过来,和荣贻述讲:“不好了!揭小姐出门,被人抢了。” 荣贻述瞬间、打个酒嗝,想提起精神、脑子不听使唤,只能推身边的美人、一边问:“怎么回事?” 美人推不动,特体贴的抱着、怕他冷,怕他喝了酒头疼。 小厮最清醒:“你走了,揭小姐在屋里呆着无聊,出门转转,就被人看上、抢走了。” 荣贻述大怒:“谁?” 小厮支支吾吾。 荣贻述更怒!他荣家三郎有脾气的! 尤家的人开口:“是谁你只管说,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 小厮就说:“大家都说那是尤家大爷。” 大爷!一群人想骂。 尤家人很快有不好的感觉。 尤泰来和荣庆来喝酒,尤泰来没了。荣庆来在河上,还有一口气。 现在,荣贻述的女人被尤大抢了? 尤老爷暴怒:“立即将人给我绑来!” 有老头忙劝:“会不会是弄错了?” 尤老爷长得丑,但穿着绿袍十分的漂亮,火冒三丈:“那逆子,荒唐事干的还少吗?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野蔓老祖找个地方呆着,看尤老爷演戏。 荣庆甫眼睛扫过,他刚才好像看到个人。不过,怎么闹都没他的事儿,他能吃能睡就够了。 荣佯对此事没多少反应,看不出他的态度。 就荣贻述激动! 野蔓老祖没等多久,湖上的灯相继亮起,和上弦月相映成辉。 湖上一艘船过来,一群人绑了尤大、和那位小姐上画舫。 把这位小姐绑了,可真够有趣。 野蔓老祖琢磨着,这是抢回去、那尤大就迫不及待、这事儿没办完又捆来了?捉歼捉双,对于尤大来说可能是对的。 尤大长得还好吧,就是样子太狼狈。 披头散发,他办事挺投入,不像有的据说裤都不用脱;衣不蔽体,没给他穿好不怕这大冷天更不给嫡长子面子;尤大身上带伤,他爹想当场杀他吧? 那位小姐,也是披头散发,衣服也没穿整齐,冷的瑟瑟发抖。 脸上像哭过,或者也闹过,但没用。 野蔓老祖看着她脸,恍然大悟。这张脸和荣翠筠有几分像。 这样的美人,揭济才会心大了,要送给粮道? 毕竟,一个丑八怪、太自信,这种情况要少点? 老祖就好奇了,荣贻述救揭小姐是因为这张脸?但也不是十分像,没戎金叶像。 荣贻述已经愤怒!清醒!甩开了身边美人! 美人不敢太拦。 荣贻述疯起来也可怕,抓起桌子上的酒壶,猛的砸到尤大头上。 揭芬大哭。 荣贻述更疯狂,从边上又拿起一个大花瓶,砸到尤大的头上。 尤大一脸血,不知道死了没?绑着他来的尤家人,就这么看着荣贻述砸。 尤家的老头回过神,大怒:“住手!” 揭芬疯狂甩开抓她的人,捡起一块碎瓷片,杀尤大! 尤家有人也疯了,扑向荣贻述。 荣贻述一个醉汉,根本不是对手。 壮汉将荣贻述扔到湖里,紧跟着跳下去。 野蔓老祖赶紧跑。没她的事儿,尤家正室和外室又要撕了! 尤老爷这么对嫡子,那正室不疯都不可能。 跑半截,老祖去问候一下那外室。 这会儿天黑,外室是红艳艳,对于湖上显然很期待。 她那漂亮的手,撕起正室一点都不手软。 野蔓老祖为了尤家,就让她儿子软,一辈子都软着。 据说,尤大妻妾成群,家里还是比较正经的,反正世界那么大,想怎么玩都行。 正室可以养孙子、当太皇太后了。 *** 巷子里、汪家,这会儿依旧热闹。 真逼着崔附凤和饶势给汪汝瑛磕头,不知道多少人要来围观。 如果汪汝迁当时有这个气势,不过,是因为现在尤泰来死了吧? 而汪汝迁卖身为奴了,能豁得出去。所以说,别把人逼急了。 汪家里边,虽然一边房子拆了,一边很破,但气氛还好。 汪汝迁和胥防、晏景仁、还有几个老儒一块,在讲学问。 汪汝迁去衙门才几天?自然是不能和老儒比。 但大家都知道,汪汝迁厉害,学得快。 反正是一块交流。 人不少,气氛活跃。 这样的破房子都不冷了。 不得不说是一件奇事。 外边,莫晓娟和胥家的人一块忙。 今天好好出了一口气,廖家很振奋。 至于崔家去报官,衙门不怎么想管。毕竟没杀人,反而是汪家母女惨死。 衙门就算抓汪汝迁,也是他主子的事儿,不是单纯的汪汝迁那么好欺负。 廖家也不怕被报复。 (本章完) 第230章,钱壮穷人胆 一大早,野蔓收拾好,准备走人。 谭洁过来找她。因为外边来了一大群人堵她。 野蔓就好奇,这些人没听说尤家出事了?还是尤家出事很正常,不是他们的事了? 不过,尤家要完了,不赶紧去撕一块吗?可见都是没用的。正事不干。 不过,尤家不是一位老爷,也不止尤大尤二,像孟家有十七十八,尤家至少有二十七八。撕的不好会被三十七八个扑上来反撕。 终究是他们没本事,就知道欺负弱女子。汪汝瑛也是弱女子。 尤家总不可能撕好了一块块等着他们下筷子去夹,撕好了人家都吃掉了,想吃就得自己动手。 谭洁和小娘子说:“尤家闹的可真厉害。” 野蔓好奇:“正室这回闹出什么了?” 谭洁说:“昨天去抓尤大的、被杀了好几家,杀疯了。” 野蔓瞪大眼睛,那是杀疯了。 谭洁说:“尤家厉害,所以底下的人都厉害,双方都有伤亡,劝架的也有。” 野蔓眨眼睛,突然觉得:“尤家的人都厉害。尤大就没外室吗?” 所以不是外室的问题,而是那个弟弟要和他抢,就算亲弟弟他都会下手。 尤大身边应该有人的,能被尤老爷捆了,是尤老爷动真格。 就像皇帝杀太子,或许还有尤家怎么回事。 野蔓都是奇怪的:“尤大将荣家弄来,尤家这种事不让他出面,他还能去街上抢人?” 谭洁想想:“谁知道呢?大概觉得稳了?” 稳了。 丫鬟来、服侍小娘子穿暖暖的。 野蔓只管穿暖,要骑马,不用那么好看。 她也不在这儿,给谭洁添麻烦;就出了门,到酒店外。 这么早,酒店安静。街上人真多,大早上的不用营生。 一个妇人、扑上来就撕她。 野蔓拎着马鞭抽!啪! 丫鬟媳妇的一块扑上来。 野蔓老祖就一鞭一鞭的抽,这鞭子还挺好用。 这一波、被打退了。下一波,是一群男子。 野蔓老祖刚顺手,身上热乎,一顿鞭子抽过去。 那些男子都被打疯了!老的少的强的弱的、全在街上疯跑。 野蔓老祖没使劲追,就站在那儿说:“最好跑的比马快,我追不上。” 边上有妇人说:“你怎么敢?” 老祖一鞭子抽过去。 妇人尖叫。 一个妇人冲着谭洁叫:“你敢让这种人住在客栈?” 一鞭子抽过去。 那大冷天满头珠翠像珠宝架的妇人,就像货架被一推、那都得掉一地,这头上欻欻的往地上掉,可壮观了。 围观的都被逗乐了。再看鞭子欻欻就往头上招呼,将那些金钗玉簪等打飞。 一头乌黑的头发也被掀的像鸡窝,脸没抽着,头发被揪了不少。 妇人尖叫着,要疯了! 她不想死!她的形象!还有这么多的宝贝! 这都是银子啊!金钗掉地上还能拿回去修,玉簪砸碎了就不好补了。 野蔓老祖收了手。 那妇人、头发是真长、大概有四尺,就这么凌乱的、蹲在地上捡金钗,怕被抢走。 她没踩了裙子,被丫鬟踩了头发,又一阵惨叫。 野蔓看着差不多了,骑上马、走人。 众人看着,小娘子才马腿高,她是怎么飞上马背的?大家都没看清。 就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就算是小娘子,是一般人惹得起?她不只是个小娘子。 汪汝迁依旧由林根带着,大家就这么离开板桥乡。 有些人后知后觉。 汪汝迁和小娘子差别好大。 不过,汪汝迁是读书人,昨晚,他家的灯亮到后半夜。 举人为会试准备不过如此吧?汪汝迁如果去会试,或许能金榜题名。 板桥乡,虽然汪汝迁走了,大家对廖家也得客气一点。 有人打听:“汪汝迁在海州到底做什么?” 有人透露:“好像挺了不得。跟了个厉害主子,不一般。” 大家就好奇:“他主子到底做什么的?” 不知道。 现在,大家终于知道尤大死了。 死在荣三郎的手里。 那说的偷偷摸摸、又极其兴奋:“听说尤大抢了荣三郎的女人,这肯定忍不了。大家知道那女人是谁不?就是丰阳县那知县揭济、那个跑掉的女儿。” 有人问:“揭济是谁?” 这都有人不知道?大家更兴奋的是:“尤大被亲爹抓去,这很不寻常。” 街上突然多了很多吵架的。 谭洁就看着,谭家的妾还想和她吵架? 汪家,有人还对廖家的人担忧:“强龙不压地头蛇。” 廖水仙问:“那你觉得谁是这地头的蛇?” 就算廖家是这地头的蚯蚓,那崔家也不是蛇。 尤家现在忙的顾不上了。尤大尤二都死了,还真神奇。 廖家不去招惹谁,过日子、说实话根本影响不到谁。 吃的都是自己地里种,盖这么几间房子。 有个小娘子找廖水仙问:“你觉得胥公子能看上你?” 廖水仙说:“问题是我都没看上你。” 有邻居给逗乐了。 那小娘子气急:“也不看看你。” 廖水仙说:“也就比你强一点,看不出我强在哪儿?” 廖水英叫妹妹:“来洗被子了!” 廖水仙就说:“咱要不要买个人?” 廖水英拉着她走:“先把被子洗了,你以后要买多少我也不管。” 今儿天还好,洗被子不是太冷,洗完又好晒。 廖水英应该算坐月子的,但房子都拆了,小娘子的药又好,她现在挺好的了。 给王家八两银子,换来了嫂子,她现在过得挺好。 廖水仙也觉得好,干点活儿一点不在意。 小彭氏和两个女儿商量:“胥家说那边有个铺子不错,汪汝迁才给的银子,不如买下来?” 廖水英问老娘:“那铺子要多少银子?” 小彭氏说:“就说是三百两。胥家一年给我们五十两银子的租金。” 廖水英说:“以前为什么不租?” 小彭氏说:“以前不是觉得没底气?” 也是,廖水英懂。 铺子不少,但谁都敢去开? 胥家的日子比廖家要好一些。 而且,廖家好了,也是希望胥家再好一些,省得以后还得接济。 他们自己能干,不是挺好?至于租金肯定是要收的。 (本章完) 第231章,难产 今儿初十,衙门休沐。 海城县现在忙的,汪汝迁依旧去衙门帮忙。 野蔓就到自己宅子里忙。 天吹着冷风,感觉挺舒服,她准备再埋几块石头下去。 不会破坏阵法,能提高效率,降低损耗。 好像是有点神奇,比如这宅子以前一天消耗三块灵石,可以变成两块半。 还有一种情况,聚灵阵每天能聚集半块灵石的量,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 总得来说,消耗降低三成,但这不算她修炼的。 这像有钱人吧好像什么都能赚到,穷人算来算去就那么几文钱。 王素宁就跟着主子,从大门口看起。 这前院是修好了。 本来就修的好、改动少,因为野蔓要用的不多。 第一项是影壁,已经修好,后边的大石头挺好,两边的树也种好。 野蔓琢磨着,叫人在树下撒麦子?到时麦苗长出来也好看。 可能会浪费一点,其实不多。 就这么点地方、一把、两把麦子的事儿。 野蔓叫李崇明:“这两边撒一些麦子怎么样?开春了、麦子返青就是绿的,如果能长好,就当喂鸟。” 李崇明看主子,不是不行,就这么点地方。 王素宁直乐。后边没能种田,前边给种上了。 野蔓进正屋看看。 这三间、都好大。 堂屋就摆着中堂六件,包括一幅画,两边各有两张椅子带茶几。 地方大,靠墙摆一些花几,摆几盆花或者石头等。 就这样,野蔓没打算往前头来。但外边有人进来,或许又要用,所以,能用就成。 左右两边都做有客房,也有客厅,挺好。 待客讲究很多,有的在堂屋,有的在书房,还有花厅什么的。 从后门出来,中间是正院、正堂,左右两边都是挺正经的花厅。 野蔓到东边院子,看这,可能是揭济打算用,所以修的特别好。 正面是三正两耳的房子、比中间那稍小,比起有些人也是蛮大的。左右各有两间厢房,再前边,是一个不小的花园了。 这院子的门开在西边,进来,几乎是从花园中穿过。 靠外边还算简单,就一棵玉兰树,地上配几块石头。在厢房的前边。 靠里边、或者是东边围墙,有大约一百平方米的花园。 虽然不如几亩大,但对于一个小院,这都是极大的。 靠东边墙有个半边亭,亭子边上有假山,山下还有一小溪流。 进门这块则有个金银花架,能充当屏风,现在还有一些叶子挂着。 花园的范围是在厢房这条线前的。到了厢房位置,中间就是个空地了,给正房一个合适的空间。 进了屋,中间堂屋,布置的很雅致。 东边一间书房,东稍间是给下人留的,也能做净房。 西边也有一间书房,后边能休息、也能留宿。 野蔓看着:“这莫不是揭济给自己留的?” 李崇明说:“有可能。他把女儿送出去,就是为自己,又怎么会不来?他要让女儿住好,也给自己安排舒坦。” 王素宁说:“后边的院子他都不敢。” 野蔓说:“肯定不敢啊。比照隔壁,她女儿如果有儿子,那是胡家的人该住的。” 王素宁说:“不对啊,他应该让他女儿住西边院子。” 野蔓说:“大概他女儿走的不是那路子。能住正院干嘛要住西院,装给谁看?何况,人家不止一个,这正院让不让的有多大意思?这宅子是揭济弄的,不是顾家送的,这就是区别。” 李崇明都觉得挺有道理。 从这院子出来,往后边是分给汪汝迁的二进院。 二进院、门开在南边、也能算正院。 所以,从南北向的路过来有个巷,尽头、修了个小房子、其实还不是很小。 进了门,这院子真大、真的正,左右各有三间厢房,很好住。 从堂屋走后门,到后院,后边有五间房,小厮在这儿也好住的很。 后院左右也有厢房,东厢房能做小厨房,西厢房的前边、有个侧门出去。 从侧门出来、对着中间正院的侧门。 这个串门很方便,丫鬟找小厮。 再往后,是东边通外边的侧门,后边是厨房。 厨房现在收拾好了,也开火了。 野蔓过来看,里边的灶多,各种都多,还有石臼、石磨。 王素宁说:“以前家里没有磨,做豆腐就得去别人家。” 野蔓问:“你家会做豆腐?” 王素宁说:“我娘会,就是做的不太好。” 有石臼,要吃糍粑最方便。 当然,还有别的用途。 汪汝迁匆匆跑过来。 野蔓看他:“回来这么早?” 少年跑的急,头上都出汗了。 养的不错的脸,跑的红润、更好看。 身上穿着素色的披风,不显狼狈。 就是个子低,显小。 汪汝迁说:“县尊让我们回。那个、张强的夫人难产了。” 野蔓一声叹息:“我没打算行医的。” 汪汝迁抿了抿嘴,没失望、也没多说。或许他就不该说。 野蔓拿出一个小瓷瓶:“难产、大出血很容易要人命。这是一颗止血丹。你去问问,如果大出血,就给她吃,救她一命。要不是大出血,也能吃,最好就别吃。” 汪汝迁接过瓷瓶,向主子行大礼,再转身就跑。 王素宁小声说:“要是知道了,都来找主子,那是数不清的麻烦。” 野蔓点头:“我们就关着门过日子。生死自有天命。” 管不完,管了这个、那个能不管吗? 李崇明不觉得有什么错,主子肯出手就是一善。 甘氏插话:“主子要是救的多,别的大夫怕是有意见。” 野蔓笑道:“咱管自己,你们最好都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好,不用我操心。” 小丫鬟说:“我们吃的够好了。” 野蔓说:“所以要乖乖的,多读书。” 小丫鬟扭头,给她个后脑勺。 野蔓走了,继续忙自己的。 汪汝迁又飞奔回来。 野蔓看他,难得的青春飞扬:“又怎么了?” 汪汝迁忙站好,看着主子、眼睛放光:“母子平安。” 野蔓点头。 汪汝迁说:“张强要让我做干爹。” 野蔓感慨:“这是占便宜啊。” 王素宁点头,可不是么? (本章完) 第232章,夜杀 大半夜的,一声尖叫! 紧跟着一声惨叫! 野蔓在被窝里睡好好的,艰难的爬起来。 这冬天冷飕飕的夜,谁能从被窝出来都是好汉,拿被子将头一捂才正常。 捂死自己也不出去被冻死。反正西边天天唱惯了,还能过去管管的不成? 就算那边吵,再头一捂也就睡着了。 野蔓起来,不起夜,她就看看情况。 现在后边的宅子收拾好,都从客栈搬过来了。 她住在前边的正屋,屋里挺简单。 翠玉就算不想讲究,也是盯着前边正院收拾,没在这儿花太多精力,毕竟精力有限。 野蔓从里边屋出来,外边一张床,挤着三个丫鬟。 中间一个睡这头,两边两个睡那头,看起来小、还能再挤一个。 这会儿都醒了,没一个起来的,冷。 翠玉想起来。 野蔓说:“不用起,睡吧。” 翠玉总觉得倒过来了。 屋里有一盏暗暗的灯,看主子穿着厚袄,翠玉勉强放了心。 王素宁就躺的自在,拽被子捂好自己。一床被子怕不够、这盖了两床。 翠玉要不是担心起来又睡下凉着她们、怕两个小的又病了、就不会不起来。 王素宁舒服了,听着那边闹,就问主子:“怎么回事?” 野蔓说:“玩死了吧?睡吧。” 她开了门出去。 王素宁一个哆嗦,更冷了,脸赶紧往被窝缩。 野蔓站在院子里,看西边灯亮的,闹了一阵好像是安静了。 上夜的林枫过来,和主子低声说:“好像是死了个伎女。” 野蔓点头:“很正常。有些变丶态,把自己都不当人看。” 林枫一时无话可说。玩死人的事儿他也听说过。就是男人打老婆到打死的都不少见。 有的是疯了,有的打死了、会有娘家人闹上门,大抵就是这样。 野蔓回到屋里,继续睡。 一觉睡到天快亮。 院子里人多,已经热闹起来。 这不可能天亮才起来干活,冬天日短,等天亮就很晚了。 野蔓起来,穿暖暖的。 早晨最冷,就算上山砍柴也得身上热起来再脱。 从屋里出来,看汪汝迁已经准备好、去衙门,就是脸色不太好,野蔓叫他:“过来。” 汪汝迁乖乖的过来、在椅子上坐好,伸出手。 大冬天的,能把手伸出来容易,要把手腕伸出来就比较难。 就算身上穿的厚,汪汝迁是习惯了。 野蔓过来,给他按脉。还行,就是要补。 汪汝迁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看小娘子、这小脸是养起来了,一早上的红润透着香气。 他没必要为隔壁多想,能管着一家就不错了。 野蔓看他要走,又欲言又止,就问:“什么事?” 汪汝迁说:“有个小姐,这几天老是找我。” 野蔓问:“有你好看吗?” 罗槐在外边扶着柱子。 苒若扶着门。 汪汝迁习惯了,长得好和脑子好一样、坦然也能骄傲:“没有。” 野蔓说:“那她想屁丶吃。” 王素宁猛点头,没错:“会不会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野蔓看这丫鬟,优秀,再问汪汝迁:“影响你干活吗?” 汪汝迁点头。 罗槐插话:“大概吧,头一天来看人,觉得不错;第二回来看人,也不错;带着一群人,那是要……” 野蔓问:“抢人?” 罗槐还小。 刘采准备好了,在门外说:“挺有背景的,衙门不想惹她的意思。” 野蔓和汪汝迁说:“再影响你干活,巴掌招呼她。无关人等影响公干,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是有皇帝不让入营吗?衙门虽非军营,又岂是小娘子随意玩耍的?她家人要是敢说,就好好和他说道。” (天子先驱至,不得入。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将军令曰:‘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之诏。’”居无何,上至,又不得入。于是上乃使使持节诏将军:“吾欲入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 汪汝迁懂了! 他又不是衙门的人,不用在乎。 他大可秉公的来,又说不上他的错。 他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尽情的发挥。 野蔓又说:“你和他们不同,有些东西该学,却不是将自己学成他们的样子。” 汪汝迁肃然。 刘采也认真听着,他要学,也不能混成那样,一辈子、老吏封顶? 野蔓说:“很多人,开始的时候有这想法那想法,坚持一天一月一年,经年累月的下来,一回头,秃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自己不想的那个样子,还觉得挺好?然后很有经验的去教下一茬,‘想当年我也是这样……’带着几分不甘、去害人。” 王素宁小声说:“是有很多不甘和恶意。” 苒若都懂了:“大家都别想好。” 汪汝迁带着思考,去衙门。 海城县衙门,现在说好不好?还是挺好的。 但没毛病吗? 野蔓到前边来,一大群人热闹的很。 隔壁挺安静,好像死了个人不算什么事儿,确实也不算。 这后边、没完全收拾好、但住的好了。 还有早上过来干活的,也没为隔壁太操心,关心自己的事儿。 野蔓看一眼浴室改造情况。 一共有女子三十来个,洗澡是个问题。 外边浴堂很多,条件好的一次三十文,还有vip服务。 人多了,在家弄一个更方便。尤其冬天,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王素宁跟着瞅一眼,浴堂她有去过,不过自家有、挺好的。 前边有厨房,烧了水提到后边,虽然冬天需要的水多,但不是不能解决。 这不用倒洗澡水,有下水,就流到温室那边。 反正那边要种菜,这能省不少的。 一群人激动的过来找主子:“我们昨天就没怎么听到吵。” 后边宅子的不信:“现在就能听到啊。” 外边都动起来了,各种声音传进来。 野蔓说:“白天的时候降噪三成,夜里的时候降噪七成。” 哇!众人激动! 一群小的抢着说:“里边的声音确实要小一点。” 野蔓说:“我布阵是闹着玩的?不要再说了。” 大家都懂了! 这事儿不能传出去。 私下里又兴奋,毕竟,一点声音都没有那是不行的。 (本章完) 第233章,侄子和侄女 野蔓穿行在花园。 这花园是真美,冬天是冬天的美。 那几棵古树,这会儿更美了。不排斥自己人,把斥力融入大阵再对外,自觉充当守阵的。 有这样的灵物守阵、哪怕是半灵、也比没有强。 至于西边的声音,一定距离后,也不是很吵。现在就像风吹。 半夜、加上尖叫这种、才会吸引人注意,要不然,后边的宅子离的远了压根就不在意。 昨晚就有一些睡得死的压根没听见。至于睡的更死的,隔着一道墙都可能没听见。 野蔓回到正院,这会儿忙着。 不是原本的不美,而是要布置成她想要的,这个配套、也挺麻烦。 野蔓不想将就。 翠玉在这儿看着,虽然施工的时候不是她看。 还得看后边的房子布置好。 王素宁的床还没拉回来,她觉得这院子比别的地方更舒服,地上的珍珠就不惦记了。 野蔓看这丫鬟,地下的珍珠她如果能撬出来、老祖立即收徒。 王素宁抬头看天,挺好,拉着主子出去转。这儿施工、还是挺乱的。 野蔓的丹炉还没打,想去看看街上还有什么漏能捡。 虽然好的石头、像尤家也知道捡回去,但偶尔运气嘛、就是看看。 燕旻赶车,和方必健一块跟着主子出门。 车里有王素宁和苒若,少一个翠玉,好像空了很多。实在是之前太挤。 到大街上,几个人下车。 王素宁看着人家的车,和主子说:“可以弄那样大一点。” 车还是可以弄大的。 真正商人,却不会搞太大,而是将里边弄舒适。不是说那大的就不知道舒适。 不过,那大车、直朝着野蔓老祖撞过来。 野蔓跳起来,冲到车里,抓着一个小姐扔出来。 拉车的马还在朝前跑,一脚踩了那小姐。 赶车的人立即控制。 街上一时无比热闹! 燕旻还在找地方停车,街上停车的地方不少,但车马驴也多,总归需要找。 街上人极多,虽然冷、但逛街不冷,这会儿都被那撞人的吓一跳。 大街上随便撞人、是想死吗?这到了衙门都是重罚。 因此,小姐被自己的马踩了,众人登时叫好! 虽然很多人没看清野蔓老祖是怎么做到的,只能说更强,众人愈发欢快的叫好! 王素宁和苒若两个丫鬟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野蔓过来安抚两个丫鬟。 不是丫鬟傻、马撞过来的时候不跑,是街上都是人,跑起来也是乱。既然主子出手了,两个丫鬟就在这儿,马离的她们不远,所以还有些后怕。 野蔓站的位置离那小姐不远。 这小姐不死,拔刀杀向老祖。真心凶! 野蔓老祖一脚踢飞了刀,再一脚踩断她手,废之。 这手留着拿刀,还不如为了她自己好。 啊!小姐终于惨叫,是疯狂的叫。 可以感受一下近距离的惨叫、和夜里传来的,区别很大。 挺大的马车已经停下。 车里一个老太太,几乎是疯狂的扑下来,扑向老祖要撕打。包括这家的人。 野蔓老祖抓着老太太,啪啪先来两个大耳光。 她家的人还要凶。 老祖一巴掌、抽飞了老太太几颗牙。 她一家的丫鬟媳妇和护院终于迟疑。搞不好老夫人会被杀掉的样子。 那媳妇冲着老祖疯狂:“你死定了!你必死无疑!” 野蔓示意。 燕旻把马车停在路边,过来,将这媳妇捶个半死。 那护院手忙脚乱的,被路上的人挡了。 不少人乱掺和,没事干的、巴不得事情闹更大的。 也有认出小娘子的,知道她彪悍,知道她的背景。 有人就笑了:“这又是水师的混战吗?” 别人不知道。 那看热闹的、估计小娘子不知道、好心说给她听:“这是水师丁参将的老娘和侄女。据说提督很看好丁鹏,还说是当侄子了。这老太太把自己当提督家人的。” 有人笑了:“把自己当提督老娘呢?” 那人说:“差不多吧。不过,这老娘不喜欢参将,只喜欢大儿子和孙子孙女。” 人群里又有人爆料:“这老太太的大孙子,据说看上了顾七的亲妹妹。” 野蔓老祖无语,这都说明白了。 不过,很多事,其实大家都知道,就在于听不听得到、或者当不当一回事。 老祖自然不当一回事,啪啪又是几个巴掌。 老太太穿着深色但很花哨的缎袄,五十多快六十岁了、有一颗风骚的心。 这会儿被抽疯了。大概都怀疑人生了。 野蔓老祖将她扔到一边,可没兴趣教训。 其他人就特别有兴趣! 平民百姓路过的、都停下来看、教训这些贵人。 平民里已经有一种风声,衙门那个汪公子、为老百姓做主。 现在看着小娘子、更是美! 那小姐惨叫了一会儿、适应了,被丫鬟扶起来,依旧疯! 野蔓老祖就很不耐烦。 王素宁站在主子身边,挺没用的。 燕旻就有用了,方必健也是管用的。 那小姐尖叫:“去叫我叔叔!” 老太太吐着血、含糊不清、混乱的眼里带着杀气:“二狗如果还要我这个娘就立即死过来!今天不杀了这个贱丶人,我就死给他看!” 老太太气极了!恨她没用的儿子,不能让她为所欲为! 野蔓老祖挺淡定,拿出一块牌子,给燕旻:“去问一下提督,这事儿管不管得了?管不好我就去找总督。” 燕旻拿着名刺,看主子是动真格的,不过:“这儿呢?” 野蔓说:“放心吧。” 燕旻是挺放心,骑着马就跑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似乎,小娘子跑的更快,老太太这边还在嚎、没动静。 毕竟,丁鹏的老娘找他可没那么容易。 那么小娘子呢? 有人震惊:“那是提督的名刺?” 老太太正吐血,呸:“算个屁!” 陪着她的护院在发抖,那要是真的,就不是个屁。 野蔓就不管了,她逛街、还有正事。 那小姐喊:“站住!” 野蔓老祖教训:“你们站好了,看看谁能保你们。” 参将的侄子想娶外室的女儿?参将知道吗? 老祖赌一颗珍珠,参将多半被老娘坑了。 (本章完) 第234章,顾七的妹妹 大街上,十分忙。 忙过年。 一年十二个月,正月也是年,过了中秋也是年,一年到头就为这年。 像野蔓老祖这儿不算大事,那大街上的商队,那才叫大。 这又不是连环车祸,真心是个小场面。 丁蓁蓁就疯狂! 自从她叔父成了参将,她一家人到海州,就没这么惨。 她猛一声吼:“谁给我杀了她!” 老太太一听有道理:“你们给我杀!”她披头散发的挺可怕,“你们要是不杀!” 路人骂:“你是不是去死?你现在就去死!” 有人附和:“儿子做了参将,老娘就这样?儿子做了提督,水师能怎么样?” 野蔓老祖赞同:“说的不错。如果参将怕老娘去死,那他和老娘一块死好了。” 她就这么冷漠的。 别人听着、比老太太和孙女乱吠可怕多了。 有人还动心,这会儿不敢了。 如果提督偏她,这要是有事,那指定死翘翘。 没人动手,丁蓁蓁亲自扑向野蔓老祖。 老祖将她一条腿废了,扔在地上:“你一家子教不好、学不好,就有人来教。什么参将就能目无法纪?开玩笑吗?这样的老娘,混账东西!早点死了好!” 有人不乐意:“小娘子不尊敬。” 老祖过去一巴掌抽她:“上敬天下敬地,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东西!做人但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至于你们,自求多福!” 野蔓老祖忙去了。 其他人、还没弄明白。 “这是干嘛呢?”很好奇。 “没听说老太太的大孙子看上顾七的亲妹妹了?”这一下说完了。 “不是,听说是大孙女看上衙门汪景伯了。”这事儿也传得快。 看热闹的、愈发热闹:“大孙子看上顾小姐还罢了,这大孙女看上汪景伯?” 怎么觉得大孙子看上顾小姐、也变得不正经了? 有人冷笑:“顾家耍这几个蠢货呢,那顾七的妹妹看的跟宝贝似的,就他们也配?” “我觉得,是顾家觉得被羞辱了,才想让他们撞上小娘子。” 有人来八卦:“一早,大孙女去衙门堵汪景伯,被大骂了一通,估计他们都没听懂。就气的来找小娘子了。” “没听懂,哈哈哈!” “还记得汪景伯说了什么吗?”激动!那一定非常精彩! “有人记下来了。”汪大才子身边都得跟着人,记下他随时会冒出的精彩。 有人忽悠大孙女:“快找人救命吧。” 有人忽悠老太太:“看这被打成什么样了?” 那边的冷笑:“要是参将完了,就没得玩了。” 这边的、哪里在乎老太太完不完? 挺忙。 野蔓已经逛起来。 好东西太多! 王素宁看的眼花缭乱,早忘了那些事儿。 她一会儿激动的拽主子,那好像有个外国人。 野蔓瞅一眼,外国人就外国人,有什么好稀奇的? 苒若就比王素宁安静的多,紧紧跟着主子、不给主子添乱。 “冉娘?”有人打招呼。 人太多,苒若没听见,就紧跟着主子走准没错。 野蔓听见了,但她个子太矮,被人潮一挡什么都看不见。 苒若没比她高多少,混在人群就是仨孩子。 方必健成了唯一看孩子的大孩子,好在这时候比较靠谱,尤其燕旻没在。 野蔓挺满意的,有哪个孩子不想当大人?得给他表现的机会。 四个孩子逛的昏了头,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总算遇到一个铜铺。 铜、铁管的都很严,比如禁铜令。 但在管制之下,也是可以用的。尤其海州这么繁荣,少不了铜。 或许,用银子能解决一切问题,只要出得起银子。 铜的价格波动很大,虽然不会超过银子。 目前比较平稳,铜铺里、也是漂亮的很、人很多。 王素宁又看花了眼,简直什么都想搬回去,反正她又没银子。 野蔓看了一下,出来,换一家。 这一片有好几家。可能还有隐蔽的。 几个人堵到她跟前。 好心人挺多,给她介绍:“顾夫人这是给顾七出气吗?” 那小媳妇挺彪悍,让身边的人:“打!” 她身边几个媳妇、一看就练过,杀向野蔓老祖、气势汹汹。 野蔓就忍无可忍,穿过她们,抓了小媳妇,一拳揍她。 几个媳妇挺强悍,打不到老祖准备打丫鬟。就听她们主子歇斯底里的惨叫。 街上闹哄哄,能把人耳朵吵聋。 这一声叫、将他们全都压下去。 野蔓老祖又一脚,保证她活不到明年过年。什么药都没用,除非找到灵丹。 顾家女、和嫁过去的那家、盯着老祖都懵了。 野蔓打断那两个媳妇的手,教训:“这才叫打,明白吗?” 一个媳妇疯的用头顶她。 老祖抓着她头、砸在墙上,这基本就废了。 另一个媳妇、不敢动了。 一群丫鬟忙救主,顾不上野蔓老祖,赶紧将人弄走吧。 这块就安静下来。 一道寒光,猛的杀向野蔓老祖。 老祖随手抓了件铜器,挡了剑,再拧断他脖子。 这周围、之前还看戏的,这会儿害怕了。 铺子里的人出来,盯着老祖看了一会儿:“那个三百两银子。” 野蔓看看,这铜鎏金甪端香薰挺不错,让方必健给银子。 那位、瘦高个儿、冬天看不出穿了很多,身上好像有铜色。 野蔓问:“能打个炉子吗?” 对方看她半天:“要什么样的炉子?” 野蔓跟着他、到了后边。 铜能做的东西多,比如门环、帐钩、箍桶、还有后世的电线。 所以这后边加工的复杂,又分门别类。 王素宁跟着主子,走到一个黑黝黝的房间。 好像要把人炼了似得。 野蔓不在意,把画好的图纸给对方看。 对方也不在意,就这么暗的看,看了半天,说:“可以,一万两银子。” 野蔓说:“我自己有一块陨石。” 对方终于认真的看她一眼,那好像镀铜的眼睛、散开了一些,屋里好像都亮了一些。 野蔓让方必健回去拿石头。 对方好像终于认真、和她商议。 野蔓对丹炉是很熟的,但现在用这材料、条件加工,就只能重新来。也不怕人知道。 (本章完) 第235章,杨顾开打 这间房子不算大,周围还有挺多东西。 像个工作间,包括炉子;又像设计室,毕竟设计有时候也要动手,而不只是画图纸。 图纸这东西,不是谁都看得懂。 野蔓的图纸对方就看懂了。 或者他觉得他懂了,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可能叫你怀疑人生。 不过,野蔓看他做出来的东西、挺正常的,如果偶尔发挥失常、或超常、也能包容。 或许是难得遇到知音,对方铜色的脸软了一些。 他从一个柜子里、黑漆漆的、摸出一块蓝色的金属,给野蔓看。 野蔓极惊讶,好东西! 对方有点得意:“偶然得到的一块深海铜精。” 野蔓点头:“看来海底有好多好东西。” 就算人类能耐大,砗磲和它的珍珠都扒了,还是有很多地方去不了。 她接过来看,好漂亮!好重! 对方手大,她手小,拿着和她拳头差不多大,大约二十斤,比黄金还能重一点。 而且,这个好冷。冬天拿什么都冷,但这个冷不同。 野蔓说:“这如果给外边镀一层、一定很漂亮。” 对方点头:“我给你镀,不另外收银子。” 方必健把陨石拿来,给铜匠。 对方拿着陨石、也是很满意,有这个,他就能打出精美的作品。 方必健看看这黑漆漆的房子、有点怀疑。不过,他敢以貌取人也不敢随便说。主子的事,他不懂的多了。 野蔓在这儿商量半天。 没有一盏茶喝,也是冷飕飕。好在人多,好像没冻僵。 后边加工,叮叮当当没停;外边街上,也是闹哄哄。 这房间格外安静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野蔓很期待,最后问:“银子几时送来?” 对方看她,给银子倒是及时:“做好再给。不过,可能要三到五个月。” 野蔓点头:“不急。” 双方签了契,不是太正式,也不去找衙门了。 从里边出来,到街上。 王素宁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方必健抱着铜鎏金甪端香薰。 就看一群人围着,要将野蔓老祖怎么地。 野蔓看着,顾家还是没正式出面,但顾家女嫁的杨家、和州衙来了人。 还有就是一群糊弄丁鹏老娘和侄女的乌合之众。 县衙来了几个人,不争不抢的、在一边充数。 这会儿,丁鹏的老娘和侄女处理了一番,来继续作战。 那杨顾氏端着、终于不来了。 杨家一个年轻人,冲过来一脚踹老祖。 野蔓老祖绕、再一脚反踹回去。 咔嚓!这一脚踹的极狠。 噗通!年轻人给老祖跪下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很好,非常好,野蔓老祖一个巴掌送过去。 这么好的姿势不抽都手痒,再来一巴掌。 年轻人头戴金冠身穿蟒袍,养的可真是精致,手感特别好。 杨家的人都疯了! 围观的都兴奋了:“杨贤妃的亲侄子呢!” 那手痒的都想送上两巴掌,嫉妒老祖可以独享。 几个奴才想扑过来。 野蔓老祖抓着金冠,使劲一脚踹。 嗷!年轻人眼泪鼻涕什么都有了,哭的像个宝宝。 有奴才胆大的拔刀。 老祖抓着金冠递过去,来、砍。 一群人忙劝架。 一群人骂:“贱婢!” 野蔓老祖只教训年轻人,抽到那些人闭嘴。 “闭嘴!”杨家人疯狂骂那些、瞎掺和、一点不在乎被打的。 “闭嘴!”还不闭嘴,杨家人扑过去砍! 野蔓老祖停手,看杨家人打顾家人了?这、没毛病。 又有一群起哄的:“哎呀顾家人就是聪明。一个外室女勾了杨贤妃的亲侄子,平时还当宝贝。” 看热闹的也不怕顾家:“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勾人的本事绝对是亲传。只是,顾家好像不是太在意杨家。” “我可是听说,杨贤妃不太好过,还是顾家故意的。” “真的假的?”太震惊了。 “绝对是真的,但我不能说。”那人跑了。 杨贤妃的亲侄子不在意。 野蔓老祖也没指望将他治好,就是随便治:“娘家人这样,是嫌杨贤妃过的太好啊。” 大家不知道那个,再来看这个,有意思。 有人能品:“当年,孟家那也是缩着头。” 现在,杨家怎么就敢抬头? 杨家就比得过孟家? 杨家的底子、和孟家还挺像,是海州将她挺上去的,虽然一般人不知道。 但有些人不想做好事不留名,所以,杨贤妃又叫海州贤妃。 再说,现在和当年最大的区别,是当年郭皇后无子,现在邢皇后有嫡子。 杨家想夺嫡?海州挺的动吗? 当然,野蔓老祖敢这么说,大家都挺敬佩。 杨贤妃的亲侄子主要是被打舒坦了。 杨家的人喊:“立即松手。” 一阵马蹄声。 围观的让开。 燕旻回来了。 后边还有几个将士。 丁鹏亲侄女激动的要爬起来,疯狂的喊:“将她抓起来!” 一个小将到野蔓老祖跟前,确认一下人。 有燕旻确认,把沉香名刺先还给她。 野蔓随手扔到空间,她这么做,大概是帮了水师。 小将递给她一个小箱子,赔礼道歉:“这是丁参将向小娘子赔罪的,还请小娘子多包涵。” 野蔓接过箱子,不大还挺沉,转手给燕旻,客气的回礼:“不敢当。就是我性子直,看到某些不是东西,就忍不住。” 小将看着,杨家的亲侄子被抽成这样,这性子就不是一般的直了。 小将又拿一个箱子,递到燕旻手里,对着小娘子说话:“这是给汪公子赔罪。” 野蔓应道:“客气。” 小将告辞:“我还得去县衙赔罪。” 野蔓安抚:“辛苦了。” 小将就觉得这话好听。 去县衙赔罪算是没脸,但脸是丁参将老娘丢的,还能怎么办? 就算他不想管,在别人看来都是他老娘。当然,这也是收拾他老娘。 丁鹏老娘就懵了,马蹄声远去,她嗷的一声,大哭大骂。 野蔓过去一脚!几个拦的,都被她踹开,一脚踹的老娘狂吐血。 州衙几个、看着都害怕,这小娘子、能叫丁参将赔礼道歉! 毕竟,不可能提督来道歉。一般人拿不住了。 (本章完) 第236章,请柬 野蔓回到大宅,隔壁静悄悄的。 王素宁嘿嘿冷笑,或许顾家要和杨家忙。 野蔓闲聊:“隔壁这么会勾男人,应该由她们进宫。但是,隔壁又太聪明,进宫多辛苦?就在隔壁多自在?” 苒若若有所思。或许,外室没正室的名,但这样、自己做主,谁都管不到,真的好。 所以,有些正室就不愿意。但外室的存在,有它的一定原因。 比如,不只是女子自在,男人在外边也自在。你没收了一个,他能养下一个。 名分是大事,但养个好儿子,好像什么都有了。 穿过花园,到后边的宅子,准备吃晚饭。 野蔓拿着箱子在堂屋,打开看看。 翠玉也过来,看一眼。 金银珠宝,说俗,可就有那么多俗人。一般人想还没有呢。 野蔓看着下面的金条,大概有二百两。 这些人可都富,如此的朴实无华。 或许,丁家老娘想,但丁鹏不傻,不傻才对。那种老娘、你对她怎么地都没用。 像汪家的刘老太不喜欢汪崇微,这种事儿还有很多。 方必健将汪汝迁那一箱子打开,是五百两银子、刚好一封。 作为亲侄女的骚扰、这赔礼不算差了。 李崇明拿着一份单子给主子看。 野蔓接过来,看这是谭洁给准备的年货? 李崇明等她看完,才说道:“我们商量了一下,还需要一些东西。” 他又递上一份单子。 野蔓认真看着,很详尽。 不是谭洁准备的不够,有些是不需要她包圆的。 或许她把不好搞的搞来,别的东西,街上随便都能买到。 而李崇明他们准备的、并不奢侈,没忽悠主子使劲买的意思。 野蔓发话:“肉再买一些,晒腊肉。” 这有点区别,晒腊肉好像是冬天,这会儿晒正好,但这边的天不一定好。 这边的习惯,好像是过年吃不完的咸肉,开春的时候晒。 就是杀过年猪,一头或半头猪都腌了,春节吃不完、故意留的,之后晒了能吃很久。 吃到端午、包粽子,再放就容易坏。 野蔓可以收到空间里,晒咸肉挺香的。 有一道腌笃鲜,用咸肉和鲜肉一块炖,再加一点梁家的酱,一定极好吃。 野蔓说:“这么算,平均每人、每年吃到五十斤肉,包括猪肉、牛肉、羊肉、鸡鸭鱼等。小丫鬟吃的少,大小伙子就得多吃。一个月最少二斤,多的十斤,不算很多。” 王素宁表示:“我一天吃二两,一个月能吃六斤。” 翠玉教训:“一个月能吃到二两就不错了。” 王素宁乖乖跟着去干活。 干了活就有肉吃,以前一年都吃不到多少肉。 李崇明就觉得,最近吃的太多;不过,等安顿好了,一切都要正规。 野蔓再提醒一下:“多吃菜少吃饭,少吃油盐。五岁以下的,保证一天一个鸡蛋;其他人,如果没有蛋炒饭炒菜之类,那三天要吃到一个鸡蛋。” 李崇明要好好算,这是有钱人家都吃不到的。 但又能吃到。 海州这地方,有银子就行。这些东西、又不是太贵。 就像吃蛋就吃蛋,没必要挑着鸽子蛋。 吃鱼就吃鱼,别盯着鲍鱼、海参之类。 不过,海州的海鲜不贵,适当的可以买,比如旺季的时候。 李崇明小心的问:“我们要做什么吗?街上的铺子、是可以买到的。” 野蔓笑道:“暂时不管这个。我们先安顿,饭是必须吃的。” 李崇明记住了。坐吃山空是不好,主子有能耐不慌。 野蔓看着几个小丫头疯跑,玩的挺开心。 那憨货、看到她转身就跑,嘭摔在地上。 冬天穿得厚,她爬起来就跑,嘭又摔了。 几个小的去拖她,在地上滚作一团。 齐氏就无奈。尽碍事。 得前边好了、后边人少了、还能好一点。 野蔓过来,慢悠悠的问:“今天读书了?” 枋子最懂事,肉嘟嘟的又好看:“读了。” 这奶声奶气的,野蔓问:“读了什么?” 枋子努力站的正经一点,表示她是认真的,给主子背诗。 野蔓听着,口齿清晰。 另一个小丫鬟来秀。 男孩不甘示弱,就背三字经。 野蔓挺高兴,小孩不束缚天性,又不能全野了。 丫鬟过来,给她一张请柬。 野蔓问:“干嘛的?” 丫鬟说:“隔壁请主子去赏梅。” 野蔓说:“我不是说过、叫他们滚出去?以后对他们就这一句。” 丫鬟明白了,就是、这请柬怎么办? 野蔓叫随娥:“带着这几个,去隔壁喊:赶紧滚出去,主子我要养猪。” 几个丫鬟一块跑过去,对着东边的宅子喊:“你们什么时候滚出我家的宅子?我家要养猪啦!” 小子去凑热闹:“你们快滚出我家猪圈!我家主子要杀十头过年猪!” “噢,有肉吃啦!”一群小的往回跑。 街上竟然有不少人跟着跑过来,想到老祖这儿吃肉。 一个小孩都进门了,被老祖一脚踢出去。 这是隔壁的小孩,趁着天黑来的,手里拿把刀,把自己衣服砍了。 武业在一边看着,好在是天冷穿的厚。咱家小孩就动动嘴,他们都玩刀了。 武芹、武苏几个、又跑到隔壁去骂。主子不许骂脏话,他们就骂干净的。 街上一些看热闹的,看着顾家热闹极了! 野蔓把人叫回来,又叮嘱:“要有教养,要懂法。不能随便说脏话,不能随便玩刀。” 李崇明就觉得,都成主子自己动手了。 不过,是下人还不熟悉,比如这时候,小孩去喊一通正好。 野蔓看着憨货,坐在门槛上要做什么? 枋子说:“她刚才跑了,没过去。现在想过去。” 结果门槛有点高,她有点低,这还没爬过去。 随娥把人抱回来。她才七岁,不是很抱得动。就这么拖着拽着,又玩去了。 大人就看隔壁的好戏。 送什么请柬玩什么花样?直接去问候,尽人皆知。 稍微知道一点的人,都知道野蔓老祖今天把外室的女儿、女婿都打了,还能赏梅? 燕旻也好奇:“她没别的手段了?” 野蔓说:“最擅长这个。” (本章完) 第237章,林下 到晚上二更(约九点半),汪汝迁还没回来。 野蔓都准备睡觉了。 刘采回来一趟,和她回话。 堂屋里,翠玉将灯点的更亮。 火盆没有,王素宁拿着厚披风出来,给主子穿上。 野蔓挺随意的坐着。 刘采也随意,知道主子不在意这些,他赶紧回话、别浪费工夫:“衙门突然有几个案子。” 海城县是海州治所,大案小案命案都是有可能。虽然码头上、有些不归海城县管。 多数还是会牵扯海城县。豪商巨贾大多也在这儿。 所以,海城县复杂着,不过主要在锦春城。 银秋城虽然好,但时间短,再比如夏淩坊成了外室小妾的地儿,商人一面养外室,一面又要正室的面子。 所以银秋城好,锦春城也不差。一定程度上,银秋城容易来,锦春城难融入。 县衙给弄到了银秋城,和锦春城的州衙分开一点。 但整个海城县、该归县衙知县管、依旧是管。 刘采和主子说话就轻松、不怕她听不懂反而担心自己不懂、所以要回来说清楚:“牵涉大,还牵涉到以前。” 野蔓问:“碰巧还是故意的?” 刘采说:“可能都有。” 野蔓打个呵欠:“一群蠢货。”说正经的,“有汪景伯什么事儿?所以,他只管查,查到证据记得留一份。” 刘采记住了,这个很重要。不考但可能要命。 野蔓继续说:“和县尊没关系吧?” 刘采应道:“多半是没有。” 野蔓说:“那不是蠢到家了?没县尊的事儿,他只管查,能让他背锅?” 曹氏拿一个漂亮的手炉来、给主子,这坐着,手炉抱在怀里,很暖。 野蔓愈发懒洋洋:“海州的大事,自然是那些事,或者和富州有关。如果查出来,对于别人来说,说县尊还是说海州?最终还不是要海州那些人背?汪景伯做好事,帮他们查明白了。就算县尊背锅,又背不完。免官了又不是不能再用。那些人就不一定了。” 刘采眼睛亮的,太有意思了。 野蔓说:“如果哪个明白了,或者查的太大,急着又要掩盖,对汪景伯有什么关系?查到多少就算多少。这是机会难得呢。” 刘采都可以大笑三声。 汪景伯是去偷师的。 不论偷一棵菜还是一棵玉白菜,不论偷一个瓜还是一个金瓜子,都是赚的。 偷不到能看一眼都是长见识,平时真没这机会。 王素宁打着哈欠,说:“他们还以为主子想做什么,就不知道,我们真要关着门的。” 刘采点头。汪景伯没什么要求,所以他能公平、正直。 也不用养家糊口、被迫低头。 主子把家养着,把什么都解决了。 刘采说:“他们可能还小瞧主子了。” 可能是根深蒂固,觉得一个小娘子,再厉害,都是、不好对付。 当然另一方面,主子要培养汪景伯,他们打击汪景伯、也不算全错。 就是没多大用。毕竟,汪景伯年轻,现在有很多能做的。 野蔓拿出一点药:“给熬夜的几人吃,要注意安全。” 刘采带着药走了。 有主子支援,县衙的灯亮了一宿。 汪汝迁是忙了三天,一场大雪下来,他头发好像白了。 眼看又要晚上。 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虽然挺大的事,三个月都解决不了,但现阶段是差不多了。 有人提议:“要不要一块去喝酒?” 汪汝迁挺不客气的说:“对不住,我回去睡一觉。” 几人忙赶他:“快去!这三天、睡的不到三个时辰吧,再年轻也经不住这么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看看,好好的人给熬成这样了。” “这样也挺好,不过我们以后还指望你,不能累倒了。” 汪汝迁和刘采走了。 别人也回去睡觉。这几天、实在是高强度。 知县坐在那儿,疲惫的能趴在案上睡着。 偏偏又很兴奋。大概累傻了。 不过,能这么放开手脚的干还真tm爽!谁不想表现一下自己呢? 正好,上面有人支持,他得表现出来、给上面看到啊。 汪汝迁这回是帮了大忙。 别人可不管他用了谁,能用是他运气,也是能力的一方面。 能干的人从来就不缺,虽然像汪汝迁这么能干的少。 没见到的人,不一定相信。或许也不是那么重要。 反正汪汝迁那边也不在意。 知县就觉得合作爽。 他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将案子推下去。 查个底朝天、也轮不到他。 或许上面知道了、也不一定想查。 其实很多事大家都知道,比如孟家干的,怎么查? 但是,知县在这位置,还是有一定职权,这就是现管。 现管不只是对老百姓,现管的意义大得多。 也是在这个位置就要管。 反正暂时没叫他全停,趁机能挖多少挖多少,也是一种把柄。 虽然可能会要命,这个就看怎么搞。也无须那么怕死。 汪汝迁回到家,收拾收拾就睡大觉。 下大雪了,十分的冷。 野蔓在被窝里也睡大觉。 早上,小孩在外边叫,已经不早了。 汪汝迁从屋里出来,看着雪后的院子,有家的味道。 大宅子里的花园,更是美。 方必健问主子:“宅子挂什么匾?” 野蔓问:“方家?” 方必健笑死。 野蔓让丫鬟准备笔墨,虽然天冷,墨也能化开。 汪汝迁在一边看着,小娘子的这个字,太好了! 王素宁没明白,“林下”是什么意思? 汪汝迁和她说:“林下指树林之下、幽静之地,也指退隐或者退隐的地方。” 王素宁笑道:“这不是关起门来吗?” 野蔓点头,就是这意思。 后边的宅子,题字“林庐”;东边那宅子,题字“蓬庐”。 王素宁笑道:“这是二庐?” 野蔓说:“其实这房子挺好的,这么叫,是要记得自己简陋。” 汪汝迁说:“蓬庐后边如果做菜地,搭几间茅屋,就名副其实了。” 罗发拿着,要去把这个匾做出来。 野蔓提醒:“既然是林下,不要做的多好,一块完整的板子能配上那门就行。” (本章完) 第238章,药粥 这场雪依旧没积起来,很快就化了。 地上脏兮兮的,风冷飕飕的。 野蔓和燕珉骑着马,向邢州出发。 两人三骑,跑的贼快! 燕珉都拼了,更拼的是马,跑出千里马的气势! 野蔓用药养了一阵,日行千里不一定,但一天跑五六百里保证不会累倒。 她自己直接抽灵气、狂飙。 一天跑出将近八百里,晚上停下来的时候,燕珉觉得自己能飞了。 他还是要稳住,将三匹马看好。 这不是千里马,可也不一般了。燕珉就看这几匹马,好像跑上瘾了。骨子里都有点疯吗? 次日,天好,二人三马又狂飙近八百里。 燕珉有点扛不住了。找地方休息。 就这个驿铺不错。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房子虽破但没有被雪压塌的危险,周围虽然没什么吃的但野蔓有。 燕珉和三匹马都看着主子,周围都没人,可以浪了。 野蔓拿着几块木板在地上铺着,这就成榻榻米了。 就是和船上那个差不多,二米长四十公分宽、厚有三公分或约一寸,两块板子就是一张床。这板子的下面几道横着像脚。 两个人用四块,收起来也不怎么占地方。 这板子如果再做得好,过河的时候都能用。 过河的需求不少的。就算跑在官道,发大水的时候,有块板子有时候能救命。 地上平,这床板就平,上面铺褥子,再一人一条被子。 也不脱衣服,就这么、盖上被子,还是挺好睡的。 先坐着吃东西,野蔓心想,就算屋顶塌下来,这木板还能支撑一个空间。 燕旻先吃一颗丹,舒服,一边笑道:“那山贼是哪家的?” 两人跑的太快,那山贼根本追不上。 野蔓看他:“回去的时候顺便将贼窝端了?” 燕旻瞪大眼睛,他就没想过!果然,他比不上主子。 野蔓说:“申州都是孟家的了,还能是谁?” 申州五县,成了孟家三公的封地,和改姓孟差不多。但到底有差别,所以,还有各种骚操作。 山贼这种无本买卖,只要经过申州的路好,就能赚到不少。 别的人如果绕道,又有新的问题。 尤其要过年,这冬天,路上很不好走。只能叹气。 就像这驿铺,兴盛的时候不会这么荒凉。要过年了,路边都可能看到人,或许是陷在雪里走不动,那也是一种幸福。 孟家在歇斯底里,因为皇帝压根不约束。 野蔓就睡大觉了。 燕旻更不管。都不管半夜有人来的。 好在一夜没人,也没一只动物,马都睡的很好。 早起,野蔓又是疯狂赶路,直接跑进尧山区域。 到晚上,又找一个没人的驿铺。 燕旻已经累的动不了了。他甚至怀疑,他现在的状态,跟着主子有什么用? 所以,这不是主子的问题,是他还不够强。 主子一个小娘子,跑了两千多里路,看着还和没事人似得。 野蔓心想,本来就她一个人就够了,但需要一个人陪着马。 三匹马吃了药,就觉得舒服。 燕旻看出来了,他不如马。所以没马的待遇也不怪。 野蔓将他安顿好,走了。 此番为什么这样?因为在路上多跑几天就是多折腾几天。 要游山玩水下次再说,多得是机会。 她现在有挺多灵石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多药?因为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好比喝了水也得吃饭,要补钙铁锌硒、这和灵气不是一回事。 到一定程度、吸收灵气就够了,那是有些东西也封在体内,达到一个平衡。 动起来、打破这个平衡,就需要补充。 所以需要丹药,受伤不是光有灵气就行,道理很简单。 受伤了光吃饭不去医院,好像也能好,但看不见的地方可能并不好。 野蔓用灵气赶路,跑的贼快。 她没来过尧山县,但梁震霆给她描述过,她就能直接找。 大半夜的,梁震霆还没闻鸡起舞,就看屋里多了个人。 他没直接拿刀,因为底气足,如果被放倒那也没说的。 野蔓和他见了面,先去隔壁,将药材都收了。 三十多万两银子的药材,能有多少? 大概一个药铺能开一百年。毕竟,她这还有批发价。 空间准备的充足,不过也没剩下多少了。 这是名贵药材多,要不然弄甘草胖大海,十个空间都不一定够。 甘草一斤可能三十文,三十万两银子能买多少斤?一千万斤得是五千吨? 一对灵芝就可能一千两银子。邢公给弄的深山灵芝,不止一千两。 野蔓回到梁震霆的屋里。 他已经起来,没点灯。 外边雪地、浅浅的光。 尧山这边的雪比海州、广陵山那个雪大。 让马在这个路上走是很难的,很危险。也就是说,梁震霆要回家也不容易。 梁震霆感觉,隔壁的药材都没了,也是很吃惊,那可真不少。 野蔓说:“这次没带丹药,等丹炉好了再炼。” 梁震霆点头,之前拿的丹药还没吃,他又不是天天受伤需要当饭吃的。 野蔓还真能炼一些辟谷丹当饭吃。 用灵米炼,就算不是完全充饥,但特殊情况下也是很有用。 她没打算行医,也没打算一天炼丹。 梁震霆看她的样子:“要不要休息几天?” 野蔓说:“不了,我先走,下次再见。” 梁震霆起来,送她,不见了。 野蔓就在他面前,土遁术,跑了。 梁震霆坐在床丶上,又躺下。 想了一阵就睡了。 世上能人异士肯定还有,但他也挺厉害的,至少她看好他不是吗? 梁震霆已经做好准备,不管有什么样的问题,他都可以去解决! 早起,尹箴就总觉得哪儿不对。他没特地去看,看梁震霆就知道了。 尧山县的早晨,还是很美的。 非常有特色。 这儿的药多,早上有各种药粥。 这大冷的天,喝了药粥不冷,山药粥也挺好吃。 地里很便宜的东西,熬出来都不错。 野蔓买了一锅粥,拎着走了,走得十分的快,雪地上颇有雪泥鸿爪之感。 路上有不少药材商人,心情不太好。 至于药粥,骗外行还差不多。 (本章完) 第239章,非你不可 银秋城,衙门。 到了腊月,就像年前最后的忙碌。 就这时候,汪汝迁又要回去,一来一回算四天。 老吏几乎无法夫吸!没有汪汝迁、谁干活? 但他给妹妹烧七七,可真不好拦。 大家都听说他妹妹死的很惨,做兄长的,也就尽一点心了。 汪汝迁现在可以很平静了,活着都有不同的意义。 读书人,不是治国平天下吗?平天下用不着他,但他一定能尽一份力,不让书白读。这就是娘和妹妹供他读书最好的延续了。 书没白读,她们没白死!要让更多人敬她们,没有不光彩。 门口,又被丁鹏家的人堵了。 林根和林枫一块来接的,所以护着汪汝迁,看丁鹏这是大哥一家来齐,和丁鹏有什么关系? 大哥不知道从哪儿弄的人,直接下手抓。 我屮!衙门进出有多少人?都被丁家的操作看傻眼了。 林根、林枫动手。 三班衙役都冲出来,将丁家一伙都扔到牢里。 县尊下令的,这抓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事情解决,汪汝迁淡定的坐车,回家。 其他人还在目瞪口呆,很快又传遍全城。 衙门里,丁家那些人在乱吠。就是一顿打。 衙门里打和外边打不一样,知县就看着,有哪个来送银子? 汪汝迁回到“林下”府,看着才挂上去的匾,很好。虽然他不走大门。 侧门就挺好走的,进去、关门,外边爱怎么看怎么议论,反正这围墙够高。 修这么结实的院子真的太好了。 汪汝迁到自己的院子,看这基本布置好。 他是忙,大家会帮他。 那翠玉以前是伺候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这不全照着那个来。 汪汝迁也没那么讲究,以后想讲究也可以再弄。 他住西次间,西稍间放东西。东次间留着,好友来了可以住。 隔壁、就是顾家,好像又有动静,其实挺有意思的。 罗槐跑过来喊:“主子回来了。” 汪汝迁一愣,回的这么快? 这天气,跑一趟尧山县至少半个月吧?这十天都不到。 汪汝迁不觉得小娘子是要和他回板桥乡,她跑的那么辛苦,回来了也该休息。 汪汝迁自己回去就好了。妹妹和娘不一样,他也没想怎么搞。 现在离衣锦还乡差得远。他只想妹妹安宁。 后边林庐,燕旻坐在那儿就不想动了。 虽然回来慢了些。但去的时候那么累,回来多一步都是辛苦。主子还跑去行侠仗义。 他没去,他做不到。他就坐在这儿不动了。 野蔓好好洗了个澡,也是不想动了。 翠玉看着她瘦下去的脸,就特别心疼。 野蔓使劲安抚丫鬟:“不出去,以后哪儿都不去。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王素宁问:“逛街也不去吗?” 翠玉生气的骂她:“没看主子累的?” 王素宁回:“不是主子在哄你吗?” 翠玉错了,她去给主子弄吃的。 王素宁和苒若铺床,弄衣服。一定要穿漂漂亮亮的。 翠玉端着一大碗排骨面过来,又将骨头去了,把肉喂到主子嘴里。 野蔓饭来张口,等排骨吃完,面还在。 燕旻喊:“把面给我。” 翠玉把面给他,干脆去再端一碗、羊肉,甘氏给主子准备的。 野蔓就能吃,吃的十分幸福。 翠玉看着放心多了,至少好好的回来了。 听说冬天,商队出事的不少,要么是牛马摔坏了。 汪汝迁回来一般不说衙门的事,不过罗槐在外边可以听说不少,回来说一说。 在银秋城时间长了,慢慢也会听到一些,商人富,也是真的难。 别人想经商,都得考虑清楚,搞不好就倾家荡产。能家财万贯的都是少数。 翠玉把主子一直伺候到上丶床睡下。 这后边就住不了几天了,搬到前边正院住着才舒服。 汪汝迁在这边住最后一天,回来就先搬过去。 燕旻就睡了个昏天黑地,实在太酸爽了。 *** 板桥乡。 汪汝迁坐着马车回来,是中午。 天好,大家好像有什么、都围过来。 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听说你在衙门啊。” “汝瑛几时能给她一个公道?” “尤家好像挺倒霉的,又被荣家讹上了。” “那是讹吗?荣佯一儿一孙都折在尤家手里。” “那你怎么不说尤家兄弟都死在荣家跟前?都知道要对付尤家,但也没有这样的。” “这样啊,荣家拿一儿一孙来对付尤家,他图什么?” “嘿嘿,就像尤家不在乎那嫡子,荣家连亲孙女都不要的,要不然荣佯在场为什么不拦?” “荣佯带着孙子到富州,看着他孙子捡了揭济的女儿也不管。” 汪汝迁在闹哄哄里回了家。 他家没多大变化,后边的房子没修好。 街坊邻居还有枫杨村好多人来帮忙,人多到呆不下为止。 大家看着汪汝迁、都很高兴。 李盛拉着他,有关心没喜色:“不是说不回来了?” 汪汝迁说:“我就是帮忙,又不是非我不可。” 李盛点头。汪汝瑛的事更重要。她走得太可怜了。 死、比起奇耻大辱、好像都不算什么。最耻辱的是,那些人还活好好的。 每说一次歼杀、对汪汝瑛都是一次耻辱。 可是,她短短的十三年,别的都没享受到,就经受了这种惨烈。 汪家的房子和之前差不多,里边其实收拾的好多了。 房子收拾起来都是好的。可以想见,后边的房子修起来,会有多好。 要是母女俩在,就过上好日子了。 汪汝迁看着廖家人,也是蛮放心。 大家都要活着。 胥防过来,看着汪汝迁、其实有点复杂,因为他变化太大了。 只能说,以前的条件太差,现在给个机会,完全就飞了。 胥防扪心自问,他飞不飞的起来?自己不想回答。 当然,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努力,飞的慢一点,也是可以飞出很远。 晏景仁过来,还有一些同窗来。 汪汝迁对他们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赶人。 人生得一知己、或者三五好友,就很满足了。 只要没硬伤,也是能见面。何况,这种人有这种的好处。 (本章完) 第240章,韬光养晦 银秋城,衙门。 衙役看着汪汝迁来,仔细一看、差点不认识。 这青色暗纹圆领袍,将人衬的玉树临风,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了。 尤其冬天,这一抹青色,让衙门都风骚起来! 果然,衙门里没汪汝迁就不行,这才几天、就快乱套了。 老吏看到汪汝迁、就像看到救星、拉着他就走。 另一个、过来抢人。 门外又来一个人,直接找知县:“州尊那儿有些事,想借汪景伯一用,不知可行?” 知州来借人,知县不行也不能说啊。 汪汝迁不在,知县都头大,叫他来吧。 一群人看着。 汪汝迁觉得,他可能会被瓜分。对于他这样一个偷师的人来说,其实是好事。但他至少要记恩,是县衙给了他这个机会。 县衙不给机会很正常,只要几个人排挤,他就别想如鱼得水。给机会才是难得的。 所以,汪汝迁和知州的人说:“承蒙抬爱,不胜惶恐。实在德薄才疏,县尊及诸位不弃,小子才能跻身于此。前辈贤能,小子尚不及十一。” 他还需要好好偷师,等县衙学完了再去州衙不迟。 州尊真要人,不论要哪个都好,对他们或许是不错的机会。 一些人想到这儿,对汪汝迁更感激了。 年轻人有能力不骄矜,其实他们、光论资历就很不错。 州衙的人无语,以为抬举他?是叫他去干活的。 要过年,州衙也是有很多活儿。 海州、管的是一州,除掉各县管的事,到州衙还有一大堆。 听说这么一个能干的,知州就想借过去用用。 这也不好强抢,毕竟有丁家那些混账抢人在先。你说他们抢个屁啊,都是傻哔玩意儿。 衙门有人来了,挺急的事儿。 几个衙役抓着汪汝迁就跑。 知县看这意思,纠结半天,只能让一步:“要不、让汪景伯下午去?” 州衙的人想想、也行,先回去这么交代。 知县找着汪汝迁,叹息:“你辛苦一些,到小年就轻松了。” 毕竟也是挺好的机会,知县不想耽误他。 汪汝迁不说辛苦。 一群人拉着他干活,一边安抚:“年轻人,多干一点。” “到州衙,机灵一点。” “那些人,和我们不一样。” “说白了,就是看不起我们。各种看不起、刁钻。” “一定是叫你去干活的。” “问题是,叫你干活、还不让你好好干。” “我觉得,多半是有什么难搞的,或者给你挖坑。” “老哥教你几招。” “对,我们教你。你也不用十分怕他们。毕竟,是州尊叫你去的,背后还有人呢。” “去帮个忙能有多大事儿?那我们也不答应啊。” 毕竟,还得来这儿干活。 汪汝迁听着闹哄哄的,挺有趣。 或许,这时候才能感受到、一种感情? 人、都是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格外珍惜。 抓紧了半天时间,恨不能让汪汝迁干三天的活儿。 刘采看他连口水都喝不上,就哭笑不得。毕竟,大家还真教了各种绝招。 有他们对州衙的了解、老吏的脾气、一些根脚等,这要不是特殊情况,他们真不一定会说。 他们是以这个、换取汪汝迁的辛苦,愿交换都是不错了。 也有指望他和知州打好关系,或者以后更好,这是提前交好了。 总之,有起哄的,真真假假的,说的不一定对,也有掀了自己老底,很好玩。 知县都看的傻眼。 他没经历过,他对州衙也没那么熟。 就算他了解了、也会有用。 秃然都羡慕汪汝迁,有这样的基础再去,可是要容易的多。 虽然那些人还是难打交道,但有准备和没准备就不一样。 这是汪汝迁身份的特殊。 他不一定要在台面上,但在背后,或许能出入王府。 这可是相当了得!知县都得重新审视。 或许,那个厉害的小娘子,就是走的这条路。 世上的路很多,不一定是你看着的。 也就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东西。 那位小娘子的底气,肯定和王府什么的有关。 知县是不是能放开手脚的干了? 一时放开一时爽,一直放开一直爽。 他和汪汝迁合作啊,有时候还是需要台面上的,他自问有这个能力。 之前的案子还没完,他觉得冬天越来越美,梅花开了,要过年了。 汪汝迁差点累趴下。就觉得前途有点昏暗。他需要回去一趟。 知县就乐了。果然要回去找小娘子,那位才是最厉害的。 知县特别大方,让汪汝迁早上辰时到,午时走,回去吃了饭再去州衙。这安排很好。 坐在马车上,汪汝迁觉得热热闹闹的大街都是安静的。脑子快炸了。 甚至想赖在小娘子跟前,虽然就想了一下下。 林庐。 野蔓坐在堂屋,等着吃饭。看着美少年、就想笑。 汪汝迁看着她的笑脸,终于恢复差不多。 王素宁就很兴奋:“你下午真的要去州衙?” 汪汝迁坐下。 野蔓就给他吃一颗定心丸:“去州衙就要藏拙,他们说你什么都没关系。简单的活儿能干勤快一些,秀智商的、全部不懂。就算他们知道也没关系。” 汪汝迁愣着,洗了手到拿起筷子,终于想明白,轻松了。 州衙那关系、绝对比县衙复杂。 县衙的关系、他看到的那些、就很复杂。 那里边牵涉利益,汪汝迁完全没必要去碰。 他是去偷师的,这点不能改。 他只要埋头干了,就有机会偷师。 现在不急着表现,以后多得是机会。 何况,那些人都聪明,谁愿有个比他们聪明的? 野蔓再说:“不需要在知州跟前多露脸。就算他们发现不对,你可以说县衙吹的,甚至暗示,他们看在提督的面子上。这对县衙无伤大雅,只怕有些人就是这么猜的。虽然做事还是要直,但在不同的人跟前有不同方式。” 汪汝迁就明白了。 知州和知县就不同。 知县或许将他当个人才。 知州或许只是忙了、偶尔这么一想。 就像知县开始用他的时候,也是有别的想法。 但是,他在县衙表现就够了,州衙不急。 (本章完) 第241章,桑拿 下午,天好。 野蔓过来看看修好的浴堂。 一群丫鬟媳妇都来看,这以后就是她们用的。 男子还能看一眼,以后就不能随便看了。 最东边这间,和隔壁一间开了一道门,前边也有一道门。 平时开前门,冬天洗澡的时候前门关上、暖和。 门进来还有一堵墙挡风、挡视线。前头是柜子、放衣服。 边上有凳子,能拾掇小孩;再往后是洗头的。 最后边有个淋浴间,地上和墙上都是石砖;边上石台,可以放水盆,冲洗就很方便。 再这边,一个大池子能挤三个大人,或者塞几个小的;再有两个小池,准备弄药浴。 药浴不是野蔓创造的。 浴堂也叫香水行,本来就是香香的。 随便弄点药,可以香也能养皮肤,当然最重要是治病养生。 一天下来、辛苦或是不太辛苦,舒舒服服的泡一下,就很美。 王素宁问主子:“大池子是洗干净,那边再冲干净?要泡的过来泡?” 野蔓点头。 有媳妇笑道:“大池子是洗泥的,小池子是泡香的。” 野蔓说:“泡澡不宜太久,一刻钟正好。” 大家都明白,能轮着泡。泡完了过去用水冲一下也行。 洗澡和洗头都不耽误。 过来这间,是洗脸,有梳妆台,后边有一排马桶。 野蔓看着,差一个桑拿房。 这样的豪宅,应该有一个。不过慢慢再折腾吧。 现在要过年,不是太适合动工,把人住过来再说。 方必健问主子:“男子能建一个浴堂吗?” 野蔓看着他:“要不你凑合着在这边洗?大家都不在的时候,让燕旻给你把门。” 一群小丫鬟笑的咯咯的。 甘氏笑道:“不是不可以。” 这么多人,本来就是要收拾。又是一个大家的。女子又不是一直用。 尤其冬天,都是隔一两天烧一次、洗的都算勤了;空出来的时间给男子用,挺好。 野蔓说:“林庐后边空了一间,回头再空一间出来,和这一样。前边的厨房正好能烧水。” 方必健激动的发出一声狼嗷。 外边的男子都高兴! 其实,去外边浴堂挺方便。 虽然夏淩坊以私家为主,好比隔壁,那么多人玩,少不了戏水。 但夏淩坊的香水行也十分高档,洗一次五十到一百文。说实话,自家的不一定能比上。 不过,自家是自家的自在。何况,这家要关着门,减少和人接触。 有个浴堂,没事的时候泡泡澡,把自己收拾的香香。 别忘了,香街、那不香的都能扔出去。 男子也要香,没事了、大家能好好研究。 武守仁接话:“就照着前边修吧,年后修。” 虽然男女离的有点远,其实也挺好。前边的男子到后边洗个澡不麻烦,后边的女子到前边来洗澡,不会到花园乱跑。 野蔓没忍住:“东边到厨房中间空的那块,修一个桑拿房。” 大家都看主子,什么是桑拿房? 野蔓和大家好好解释一下:“桑拿还是挺好的。暂时修一个桑拿房,女子和男子可以轮着用。” 轮到方必健嘚瑟。 野蔓说:“你不能用。” 方必健傻眼,为什么? 哈哈哈小丫鬟们笑的痛快。 李崇明、武守仁几人估量一下,这桑拿房可以。 不过,主子不急着自己享受,对大家可是真的好。 小厮跑过来,和主子说:“街对面、贾府的贾夫人请主子喝茶。” 野蔓问:“就她、也配?” 小厮点头,跑了。 罗发现在都不担心了:“对面贾府、好像是富阳侯项道夫在那儿养的外室,也是富商或者顾家谁送的。富阳侯来这边的不算多,那外室挺逍遥。不过,她还靠富商养,不像直接养的自在。” 王素宁直接听懂了:“商人养外室,有没有都是自己给;商人给别人养外室,得看那富阳侯的面子,要是不给,外室就比较惨了。” 王素宁问主子:“给别人养的多吗?” 野蔓说:“给别人养车养房养女人多着呢,也能送马送宅子送美人。” 什么都能送,没什么稀罕了。 李崇明都不用说,那样一个外室,确实比不上主子。 那富阳侯年纪好大,没多大用的样子。 至于商人为什么要送,是他们的事儿。 小厮回来说:“那贾氏竟然撩我。” 大家面面相觑。 野蔓说:“其他人要小心了。” 大家都吓一跳! 咱家长得俊的多啊,扯上这种事儿全亏的。 野蔓说:“那富阳侯没怀疑过他儿子是不是隔壁小厮的?” 众人乱笑。 王素宁说:“那也没比小厮高贵多少。有些人非要把自己当个东西。” 她算是看明白了:“商人有利可图,黑着心的捧。那些就被捧糊涂了,倒了霉、商人又不管。” 野蔓说:“所以现在海州的情况不太好。路、走窄了。” 众人听着很高、又很实在。 李崇明就说:“商人不是不能好好做,当官也不是不能好好当。” 为什么就让人觉得官丶商都不是好东西? 大家都知道,皇帝有好的有不好的。 海州这是不学高宗要学他儿子?现在的局面确实是咎由自取。 送个美人出去,是能一时得利。 但真正的名门望族,靠的不是女人,而是家里的男人。 不是说女子就不行,得看怎么行。 野蔓回到后边,准备吃饭。 大家都期待,汪汝迁什么时候能回来。 中午急,野蔓没安排好,现在说:“锦春城过来就有点远了,不论过去多久,都让林根、林枫跟着,加罗槐。在那边买个宅子、或者住客栈,有事儿随时跟着,没事的时候多读书。如果晚上太晚,也不用回来。” 武守仁说:“那还是买个宅子好。” 野蔓说:“买个小宅子就行,或者小二进。到时再买两个人,在那边看宅子。” 买宅子的事让武业先去看。 大家就看着,汪汝迁回来了。 好像也没受什么委屈。 汪汝迁看大家、就说:“我没事。” 丫鬟好奇:“去做什么了?” 有没有像在县衙、大杀四方?那就十分酷了。 汪汝迁有话和小娘子说。 (本章完) 第242章,鹬蚌相争 汪汝迁住到前边去了,但到后边见小娘子。 堂屋关上门,点着灯,暖融融的。 汪汝迁先吃饭。 野蔓就坐在一边,忙点事儿。 虽然很多事不想管,但也得有个数,御下,要有个度。 好好的人被带坏了,不是说他本性坏。人都有各方面,不看好就是你的事儿。 刀能切菜也能切手,自己用的时候不小心,切了自己的手怪谁? 汪汝迁舒服的吃完,就觉得这日子惬意极了。 野蔓看他:“在州衙挺好?” 汪汝迁明媚的脸、舒展、耀眼:“张强给打听了一下,加上我自己了解的,发现了一件事。” 野蔓点头,他的观察力、判断力应该都没问题。 汪汝迁说:“州衙有个书吏老了,想让自己的侄子来接;另一个书吏、就想多占一份,说他妻舅还是个举人。两边斗的厉害,竟然叫衙门都有点乌烟瘴气,知州不能禁。大概,他哪个都不选,干脆叫我过去干活。” 野蔓眨眼睛。 王素宁在主子身边,也眨眼睛,小声说:“这算不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汪汝迁声音很好听的、尤其心情不错的时候:“我就是纯粹去干活。那老书吏大概是知道一点,狠狠给了我一通教训,他还是有机会去争取,也能腾出手。另一个也来教训我,完了还是他们两边斗。” 王素宁问主子:“书吏太厉害了吧?” 野蔓问:“与胥吏共丶天下这句话听说过没有?” 丫鬟摇头。 翠玉忙着呢,就不知道王素宁老是和主子学这些做什么? 汪汝迁是正色了。 他看着小娘子,穿着漂亮的锦袍,小小的人有着不凡的气氛。 现在还早,野蔓就懒洋洋的撩:“衙门干活的,基本成了胥吏。官在做什么?要么惦记别的,要么用这个谋利。有些官,就不懂做事;有的是想做,胥吏不同意。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汪汝迁点头,这确实越来越严重。 野蔓说:“官和吏到底该怎么样?吏、做了那么多事、该不该给他们应有的待遇?将他们摆到台面上来?官,到底是做什么的?朝廷只需要他们摆个样子吗?还是需要每个官、各凭本事自己和吏去斗?朝廷干什么?这消耗有多大?老百姓就是个寂寞。” 王素宁说:“谁都不管老百姓,谁都能欺他们。” 野蔓说:“只听过清官,可没听过清吏。或者有时候吏泛指官吏,对于更多的吏,没他们的事儿。虽然有的有些名声,是民心,但远远不够。” 汪汝迁虽然是读书人,但他现在没看不起那些。 或许是本性。 野蔓觉得,还是年轻,没受到社会太多影响。 虽然有些是根深蒂固,有的人却没那么根深蒂固。 野蔓是觉得,他们像基层,很重要、却没得到足够的重视,必然要出问题。 所以,她说:“不论从治国的角度,还是为民的角度。” 汪汝迁的精神高度活跃。 论高度无过小娘子。 翠玉听上几句,也能将自己拔起来。 野蔓和汪汝迁说:“别人或是不做,或是做,你是要思考的。这些吏,应该怎么行事,应该得到什么,甚至在治国的层面,有足够的重要性。有些人有能力、有野心,应该给他一条路、给他展现的机会。有的人就踏踏实实的做事,也该鼓励,让更多人这样做。不要只是宣扬孝道,给那些立牌坊。” 汪汝迁明白了。 野蔓又闲聊:“你可以著书立说。或许不像那些,朝廷未必会用。” 汪汝迁觉得自己明白的太早。 著书立说! 他不在乎名,不一定要朝廷用。 他得先做正确的事,做正确的思考、探讨。 野蔓说:“所以,他们斗他们的,你认真做事,多思考多积累。以后有机会、多去一些衙门,毕竟每个地方有不同,了解了才能说对。” 汪汝迁点头,他觉得衙门、衙役很有意思。 大概是“他们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野蔓说:“到的地方多,积累经验,却不是将自己混成老油条。一旦成老油条,就废了。” 汪汝迁肃然。不能废。 毕竟,他不是去应付,不只是认真完成差事。 喝着茶,野蔓又瞎扯:“我觉得两榜进士之类,都应该去做两年的胥吏,了解那些事情,治一县一州才有可能。也不是一到任上,先撕上一番、斗智斗勇。不论官还是吏,都是为朝廷、为天下百姓,把他们对立起来,没道理的。” 野蔓再说:“对于老百姓来说,他们都一样。对于皇帝来说,也一样。一个进士比一个小吏高贵在哪儿?儒家那么厉害,治一县有几个能行的?拉出来遛遛。不行就把嘴闭上,至少在这层面。如果觉得他们治一县都不行还能治国,不是笑死人吗?” 汪汝迁点头,没错! 那些买的官不说。 海州几个县他基本都了解了。 能做的、不到一半。 州衙里一样,能做官的多,能做事的少。 不论做官是为什么,但为国为民、都需要做事的。 野蔓觉得,或许要把权宦拉到另一条不归路。 武业过来,和主子回话:“遇到那牙人,他说玳瑁巷正好有个二进院,到州衙不到二里路。很好卖的,要一千三百两银子。” 野蔓点头:“明天拿银子去买了。” 汪汝迁不知道,又怎么了? 武业看他,主子对他可真好。 对亲儿子不过如此吧? 野蔓把林根、林枫叫来,又叮嘱一番:“那边复杂,你们也别出去乱逛。真有事了让人回来喊我。没事了就在宅子里,多学,或者请人喝个茶。” 几人都应下。 汪汝迁就问:“需要吗?” 野蔓不在意:“一个宅子而已。” 走吧,休息去。 把人打发了,野蔓也该休息了。 汪汝迁几人从林庐到林下,从后门穿花园、回到东边的院子。 汪汝迁真心觉得,有这么好的院子,又去买一个? 他家、板桥乡那宅子都不错的。 这是让他完全没后顾之忧,放心的去干。 (本章完) 第243章,凡人遭殃 一早,汪汝迁就到县衙。 早上很冷,气氛很热。 大家将他包围,都在问昨天州衙的情况。 知县过来轰人,该干活了! 汪汝迁就感激,有这么多活儿。虽然堵不上他们的嘴,但能堵自己的嘴。 鉴于他一个人当三个使,别人也没使劲欺负。 有个贼的,问汪汝迁:“听说你在州衙什么都没做?大家昨天教你那么多呢?” 汪汝迁就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还想留着有用之躯,回来向大家讨教。” 大家想想,还是饶了他吧。 虽然州衙重要,但在县衙就是这儿更重要。 要是州衙把人折腾惨了,回县衙真心没精力再干。 逮着汪汝迁在的半天,大家都是火火火!等下午汪汝迁不在,他们就可以半歇着。 一个小吏过来笑道:“你家小娘子也太厉害了,这就在玳瑁巷买宅子。” 老吏让汪汝迁干活,他在一边喝茶、闲说:“应该的。要是忙的晚了,跑过来很不安全。那玳瑁巷,以前都是戴家的,真是辉煌。” 年轻人不太懂。 老吏感慨:“以前叫戴家海州,海州好多根基都是戴家的。” 小吏办好房契,羡慕:“这宅子挺不错的呢。” 另一个说他:“你好好干,没准小娘子就赏你了。” 小吏摇头:“我长得没景伯好。” 汪汝迁忙着,忙了一上午就赶紧回家。 有些人看出来了,汪汝迁和他们不一样的。 他们可能一辈子就在县衙,汪汝迁会走得很远。 或许,县尊都没他走得顺,毕竟他有人。 林下府。 又忙着运东西。 谭娘子给准备的年货,还有囤的五百石粮。 野蔓在后边看着,好好的稻谷入仓。 后仓有了一半,大家都很高兴,这代表有的吃。 接下来是大批采购木柴。 野蔓看着,有用煤的,但是少。这个以后再说。 李崇明订了五千担柴,比谷子还多。 毕竟,有六十多个人。如果说六口之家,一天吃五斤米,那能要一担柴。 六十个人一天就要十担,再煮点好吃的,烧水洗澡,那还有温室。 野蔓让柴都囤到蓬庐。 蓬庐前边的左右厢房,加起来大约九十平方米;正房左右、算起来大概也是九十平方米。把它们堆满就差不多了。 五千两银子买的宅子成了柴房,总比前边十万两银子买的宅子做柴房强? 野蔓在院子中间,再布一个辟火阵。 这地方不大,需要的灵石很少,但是很有必要。 起火容易烧一大片,有几个阻断点,不只是为自己。 林下府大概算中间位置。而且,火刚起的时候,一杯水能浇灭,等火大了才麻烦。 辟火阵,就是辟了小火,防止大火。 万一周围有大火扑过来,这个阻挡一次就报废,那下次再布就是。 野蔓回到前边,这厨房好着。 不少吃的、放到了这里,恒州梁家的酱运到,也在这里。 恒州运来的不只是酱,各种东西大概有五千斤。 一千斤小米、是宁州运过来的。是沈用亨运的。 这大老远,不是价的问题了。比起千里送鹅毛,这千里送小米,很重。 甘氏、几人都在忙,能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了。 野蔓说:“放不下放到那边小房子里去。” 甘氏忙说:“再放、人都没法动弹了。” 到过年还有半个多月,过年的时候还要买新鲜的,弄的乱。 西边那个门房,虽然小,放些东西挺合适。那边门堵了,门房放东西。 曹氏和主子说:“西边那一片都没人住,浣洗房要住人吗?” 野蔓说:“要是不想住就不住,留个房间,休息的时候呆着。” 虽然都是一个大宅,但前边不住人,到野蔓的正院有点距离,有人是害怕的。尤其,西边的邻居,又天天唱、天天笑。 如果来个哭、尖叫,大半夜的准以为闹鬼。 这宅子还是少了库房。 之前大概是想把那块做库房。不过,野蔓才几个人?才多少东西?随便哪儿都能塞。 比如将蓬庐当库房,完全没问题。整个加起来,也就是一个大宅的范围。 翠玉忙着收拾正院。 后院最东边的净房已经弄好。 这和后边的浴堂不一样,毕竟是主子专用。 最后边一个小隔间,一头做淋浴或冲澡,一头准备放浴桶,中间一个下水暗道。 浴室的前边一个小隔间,放两个马桶。 再前边,门口进来,是洗脸洗手,对面有梳妆台、衣柜等。 布置起来,又漂亮又实用。 翠玉可以在这边洗脸,方便。 她洗澡要和王素宁、苒若到西边净房,那也是挺好的。 东边厢房、小厨房,野蔓准备用。 她要为过年准备的,不是过年货,不打算走亲戚拜年,但也得准备一点东西,没办法。 送提督,最好自然是丹药。丹炉还没好,就凑合着搞。 王素宁问主子:“哪天搬过来?” 野蔓说:“你今天也可以搬。” 王素宁摇头,她一个人才不搬,她要跟着主子的。 这么大的宅子,虽然花园后边住了一些人,虽然第一进住了护院,中间人还是很少的。 天冷,冷。 野蔓说:“你们过年有什么习惯,自己搞。” 王素宁说:“过年吃肉、穿新衣服。” 没她事儿了,下一个。 翠玉笑道:“过年就是歇两天,又是忙不完的活儿。” 野蔓说:“你可以歇七天。让素宁一个人干。” 翠玉点头:“给她一天一碗肉,多干点省的长肉。” 王素宁高兴的很!她可以在主子跟前表现呢。 野蔓问翠玉:“叫个小丫鬟来伺候你?” 翠玉笑道:“不用了。” 主子不喜欢人在她跟前闹。需要干活的来干,干完了就走。 这样也挺好。翠玉也想安静呢。 自己当多了丫鬟,不想别人和自己一样。 虽然他们是主子的人,可以让他们多干正事。 小厮跑过来找主子:“汪景伯被人抢走了。” 野蔓问:“谁,什么地方?” 小厮利索:“听说是孟家七爷,现在一群人在百川酒店。” 野蔓说:“备马。” 小厮麻溜的去。救人如救火。 (本章完) 第244章,救孟七 锦春城石船街,没有银秋城的街宽阔,但比银秋城更显繁华,并且沉淀。 繁华,不论是锦春城还是银秋城。 已经是腊月,不论外人、还是海州的人、都忙着过年。 一个个穿锦着缎、披金戴银,就算一般下人、脏了的衣服、并不在意。 熙熙攘攘的大街,各种香车宝马,高高的三层楼。 百川酒店、在石船街十分的耀眼,天不黑已经亮着漂亮的灯,简直是天上丶人间。 三楼里边,宽敞的空间。 中间一张桌,周围全是人,漂亮的丫鬟就像花儿开放,俊俏的小厮点缀其间。 屋里烧的十分暖,大冬天能出汗。各种陈设说不出的奢靡。 桌上坐的一位、贵客,二十多岁,脑满肠肥,就算是穿紫袍,他也是废物的孙子、废物不如。这热的叫他难受,一群人还在闹。他要不是太废了,早就掀桌! 一群玩的最欢快的,不是王孙公子。 他们不配。这个样子就不配。穿的再好,就是富商家、低人一等。 他们有得意,就少了那种气韵,而显得原形毕露、丑。 一个年轻的十七八岁,长得很好看,穿的更好漂亮,嗓门极大:“贱丶人的奴才,也配和你抢!随便出手,他长得那么好,伺候七爷才对!” 另一个、长得是真丑,好好的红袍,让他扯的、不像好人,他不装好人:“奴才,就应该伺候人,在衙门不是坏了规矩?” 又一个尽情的喊:“你是嫉妒吧?知州还挺看好他。” 红袍呸、一口唾沫吐到地上:“知州算个屁!你看,他敢放个屁不敢?” 哈哈哈、喊:“七爷在此,知州还不乖乖的来跪下叫爷?” 一群人去哄孟七爷。 丑的、猥琐的、臭的、乱拽的,又是一群美人像妖精。 有纨绔不上前,反而到窗边,打开窗,朝下边看。 有人喊:“来了没?” 一群围着孟七爷的、喊:“水师大营过来可没那么快。” 一群人催:“快去看看小奴才好了没。叫他快点来伺候七爷!” 哈哈哈、喊声如雷:“急什么?美人不得好好打扮?” 窗边的纨绔,突然愣住。 他脑子没反应,他眼睛就看着:一骑如从天上来!一人从马背上飞起,踩着屋檐,飞到他脸上,他被一推,倒地了。 他脑子还没反应,眼睛就看着屋檐挂的一盏灯,被打落在角落了。 野蔓老祖直接从窗户翻进来,得亏这屋檐漂亮、窗户够大。 老祖在屋里看一圈。 晃的人眼花。 一大群丑不拉几的、围着一个废物。 孟家出这样的废物,他一群人看着竟然不拦。 一大群人玩着呢,都没注意有人进来、或不在意。 有个纨绔看到了,叫一声:“小美人。” 虽然老祖没打扮,天生丽质就是比那些美人、不差。 野蔓老祖过去,拔了孟家一个护院的剑,一剑刺穿一张丑脸。 像打脸钉那样,不过这是从下巴穿过去,拔剑,血溅。 一群人终于在意了。 老祖要教训他们都没辙,只能这样。 让他们安分一点,再拿着一根绳,甩到孟七的头上,落下去,刚好套了脖子。 老祖一拽,将废物孟七解救出来,一剑划过去。 将孟七的紫袍从肩部割开,中衣什么的都割了,露出白嫩且肥的膀臂,刀工是极好。 这衣服往下掉,孟七的胳膊没掉但就是无袖造型,凉快! 尖叫! 孟七发出杀猪一样的尖叫。 野蔓老祖拽着他,朝楼梯走。 她的绳打的极好,这一拽,基本能将人勒死。 孟七尖叫着,什么情况都弄不懂,他脑子不够,但他的腿知道跟上。 其他人尖叫! 这块全是人,在老祖身边就好几个。 这些人都对老祖下手。 反应慢的也没明白,但肯定要出手;反应快的,凶狠的,拿着刀砍。 野蔓老祖有顶尖身法,拽着孟七避开刀。 那刀砍了别人,因为这块人是真多。 老祖不随便杀人,她看到角落精致又安全的炭炉,一脚踢翻。 人实在是多,都没注意到她脚下。一群人又乱抓。 孟七也要抓,老祖一剑削他的爪子。 尖叫!孟七脖子被勒住,尖叫也勒住,场面危险但那些人没停。 野蔓老祖也不停,拽着孟七到了楼梯。 背后一刀砍过来。老祖一闪。 一个纨绔被人挤过来,挨了一刀,疯狂惨叫。 血乱溅。 不是老祖杀开一条血路,是这些人不给孟七活路。 老祖还真想救这个废物,废物有时候比聪明人更好用。 她拽着废物下楼,不让他倒在自己身上。 此时,酒店乱了,奢华的楼梯、都是人,让孟七能顺利下楼。 酒店里,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群人兴奋的看热闹。 一大群人、依旧积极的杀老祖。 老祖拉着绳子、让孟七逃命,一边又把绳子绕着他脖子缠了七八圈。 那些想砍绳子的,一刀一刀将楼梯砍的乱七八糟。 这么执着,只要尸体不要孟七活人。 孟七惨烈的,全世界就一个人同情他。 野蔓老祖也不容易,从这么多废物中下楼,废物多了向来都麻烦。 就三楼到二楼这么点距离,真是乱成一团了。 野蔓老祖还要保住孟七,热的她一身汗。 下了楼,她补上一剑。 后边一群人、疯狂的冲下来,有跳起来扑向老祖。 咔嚓! 极度混乱,楼梯塌了! 那扑的出现偏差,反正废物滚了一地,各种误伤,暂时还没出现死亡。 二楼这块,地方不大,全被占了。 根据安全原则,野蔓老祖还是要将孟七拖到一楼的地面上。 这楼过于豪华,这时候人很多,虽然不是吃饭时间。 喝酒的人不讲时间,虽然天还没黑不是夜里。 总之,都给老祖造成极大困难。 一大群人又来堵,指着老祖大骂:“你你你放肆!” 老祖又给孟七一剑,这是必要的牺牲。 孟七翻白眼了,都没有人管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又一个拿着刀朝老祖劈过来。 老祖推着孟七一闪,进一个房间。 后边劈杀过来。 老祖拽着孟七从窗户滚下去,这样还能快点。 (本章完) 第245章,训孟七 石船街不宽,忙碌。 这会儿天还亮着,天上那月亮也快亮了。 街上二层三层华丽的楼亮起的灯,和天上形成绝美的画。 只愿此时定格,定格在海州最好的时候。 街上却没停,反而骚动。 有人从州衙被抢走,还是海州最近的红人。 哪个得到消息的不来围观?反正忙过年是忙的人,闲的人从大年初一闲到大年三十。 知州没来。 州衙来了不少人,看着华丽的百川酒店就嫉妒。 这样的酒店他们不是不给进,也没少进,但进去确实烧钱。随便喝口水都是金做的。 几个猥琐的、十分期待,穿的挺厚笑的灿烂。 “那小子就是运气好。” “这可是在帮他。” “只要伺候好了孟七爷,才是真正的人物,以后也得叫一声爷了。” “孟七爷虽然一般,但孟太后宠他。” “那小子若是机灵一点,以后岂不是要在孟太后跟前露脸?” “哎哟我好怕怕!他是不是要感激我们?” “反正伺候小娘子是伺候,伺候孟七爷也是伺候,当然该伺候孟七爷。” 里边乱起来了,他们不知道乱什么,就是兴奋! 街上的人一样兴奋,就看、嘭! 一人从窗户摔到地上,又一个跟着跳出来。 地上不知道摔死没有,街上一片尖叫! 那窗户、又有人拿着刀杀出来。 路人跑的慢了一步,被砍了。 野蔓老祖真是操碎了心,还得将废物拉起来,要不然太危险。 那拿刀的聪明,看出来了!他疯狂的一刀杀过来。 老祖闪! 这一刀砍了孟七半个胳膊,血狂喷! 老祖拽着绳子,在另一边。 这人还拿着刀砍她。 老祖闪。 他没敢再乱砍孟七,刀一偏又砍了路人。 “住手!”大街上有人疯狂! 轰隆!里边的楼不知道塌了多少。 野蔓老祖又拽着孟七,站到街中间,安全一些。 孟七的胳膊在狂流血。 街上的人都害怕,赶紧躲! 好多看热闹的,兴奋极了!这样的热闹、花银子也看不到啊!跑到别的楼上看的清楚一些。 快!要不然别的楼都抢不到位置了! 不远处位置挺好的一栋楼,那掌柜脑子也极灵活:“一人五十两银子。” 给金子!五两的金锭,赶紧朝楼上冲!一会儿就该涨价了。 掌柜做人有原则,在这街上,五十两银子和平民百姓五文钱差不多。老百姓平时舍不得五文钱,但真有热闹看、还能出的起。 锦春城的老百姓富,很多人也过来围观。 就看百川酒店乱成一团,好看! 再看顾家、熊家、还有哪家乱作一团,好好看! 街中间,暂时停战。 孟七总算有了喘息之机,就算肩膀流血都不在意。绳子松一点,他拼命的呼吸。 冷风吹过,被街上足够多的围观者挡住了,孟七光一个膀子、冷热刚合适。 野蔓老祖站在他身边,青色的披风染了一些血,不是太显眼。 主要是她个子小,和孟七对比太明显。 孟七个子不算特别高,但有一米七以上,再就是胖。 女子一般比男子小,老祖显得格外小。这么小一个、对付那么大一个。 孟七狼狈。 老祖没好到哪儿。刚才废物太多,她全靠灵气跑出来的。 不过,她就算狼狈,并没太大影响。毕竟不化妆,没花里胡哨,太素了就这样了。 连头发太短都没机会乱飞。她手不大,拿剑很稳,也是喘口气。 顾家的人终于跑过来,对着老祖乱吼:“你知道他是谁吗?” 野蔓老祖拿着剑一晃。 啊!孟七又惨叫!脖子能喘气了,这惨叫也极气足。 这一剑下去,加上孟七的反应,把顾家气的发疯。 又一个跑过来、怒喝:“你敢动她,谁都救不了你!” 又是一剑! 孟七很配合的惨叫。 那伤不浅,流的血不是假的。那怒喝的、愈发恼羞成怒。 再来一个:“汪汝迁是个奴才,你要多少银子?” 又是一剑。 孟七愤怒的惨叫。他是个人他有脾气的! 野蔓老祖挺高兴,废物有点用也挺好,为此,她赏一剑、刺激一下。 对面、被孟七的血气的疯狂。 身后,一箭射过来。 野蔓老祖背后就像长眼睛,拉着孟七闪开。 那一箭就像长眼睛,射中前边的肚子。 那血十分的好看,织金的袍子在灯光和月色里闪着极妖艳的光。 又一个胆大的,拿着刀砍过来。 野蔓老祖闪。 就看他一刀没砍断绳子,把孟七悲惨的肩膀又砍了一刀。这肩膀多半是废了。想老祖救,老祖还没宠他到那程度。 孟七气的吐血,一口血吐到凶手的脸上,挺胖的脸发出了凌厉的怒吼:“死!” 凶手吓的手一抖,刀砍了自己的脚。 让他死他砍脚、想这样糊弄,得看老祖同意不同意。老祖这一剑,砍的还是孟七。 孟七对着凶手极愤怒:“现在就死!”再瞪着别的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吐出一大口血,“你们都去死!太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十七八岁的美男、乱七八糟的冲过来喊:“我们可是帮你!” 老祖给孟七一剑,继续刺激。 为了保证孟七的战力,老祖给了他不少灵气,可见,老祖对他还是很宠的。 灵气加持,孟七就像砍不死的,一身血、暮色中、越来越可怕。 有些人更害怕!孟七可不能死在这儿! 总算有明白人,问老祖:“你想怎么样?” 老祖就是一剑。 孟七惨叫,问候顾家祖宗十八代,指着那顾十七:“我要他死!” 十七大怒:“你疯了!” 老祖就是一剑。 孟七真的疯了,眼睛都是血,盯着这些! 有些人被盯的头皮发麻、也是怒:“你看清楚,谁对你下手!” 还有乱喊的:“不愧是个废物!” 孟七怒吼:“爷再废也是孟家的!你们就等着!爷不死、死的就是你们!爷死了,你们都等着陪葬!” 野蔓老祖再给一剑,这刺激的效果不错。 一群人盯着她骂:“贱婢!第一个死的是你!” “别以为孟太后能放过你!丁海他都得完蛋!” (本章完) 第246章,月下美人 这一大群、人是真多! 海州不知道多少豪商巨贾参与了。 好像一边玩孟七,一边玩老祖。 不过重要人物好像没出现,现在还是狗腿乱喊阶段。 野蔓老祖不在意,又是一剑刺激孟七。 希望他能明白,以后怎么对付这些狗腿,狗腿怎么可能会有好东西? 孟七麻木了。 好像死不了。疼是真的疼,麻木是真的麻木。 他不吵了,就那么盯着他们。不论重要人物来不来,看不看得起他。他知道。 他也知道,他们在害怕。他们就这样了,海州叫人看不起。 孟七的血快流光了。 野蔓老祖不在意,一是不想流太多、浪费她灵气,二不怕没效果。 她像切松鼠鱼,或者腰花。孟七的胳膊就那么多血,她甚至没伤到骨头。 真正最惨的是那两刀。老祖不在意,就算血放光了,大家也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这脑满肠肥的、烧起来肯定油多。 周围的人、看着老祖就害怕。 她小小一个,小小的脸,本事就不说。若是没点本事,能将孟七带到街上? 她也真下得了手,对提督如何、好像不在意。 她脸格外的平静,不平静就得换成别人了。 来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对着老祖像孙女:“先把人放了吧。” 老祖一剑。孟七胳膊上一块肉飞过去,飞到老头的脸上。 孟七问:“你们都想吃我的肉,好吃吗?我的血、还喝吗?” 那老头恶心的赶紧跑。 又一个老太太来:“你一个小娘子。” 老祖一剑,很快的。那老太太张嘴要说,肉直接飞进她嘴里。 孟七竟然觉得有趣。吃人丶肉他是看过,有些人想尝尝味道,还非要他尝。 那老太太打扮的像皇太后,这会儿吓的、过于激动把肉吞下去,又把自己吓昏了。 一个年轻的、跑过来喊:“你别以为谁怕你。” 老祖一剑。一块肉飞到他头上。 老祖的剑法绝对值得信任,无痛流血少,像孟七这么肥,一万刀保证都好着。 年轻人胆子比老头老太太大的多! 几个人、终于将汪汝迁带出来。 街上一片哗然! 汪汝迁长得美,据说比女子还美。 很多人头一次见,这暮色灯光,浓妆艳抹,真的惊艳! 他穿着绿袍,宽肩窄腰,加上独特的气质,街上一片风骚! “我要!”女子尖叫! 一个比一个叫的浪,街上好像要发大水。这是真的,不是起哄。 有小媳妇扔手绢,有的扔头花,场面一时诡异。 要不是一群人抓着、这些人该冲上去抢了,就算抓着、孟七的样子可怕,也挡不住真绝色! 汪汝迁容长脸,眉眼长得极好! 就算现在被搞成鬼样子,他还是从容不迫,毕竟,小娘子来了。 她那个狼狈的样子,让汪汝迁心里有点慌但表面还镇定。 他越是这样,女子的尖叫声越无法抵挡,眼看要大乱! 顾十七跑过来,拿着剑恶狠狠的捅进汪汝迁肚子。 汪汝迁第一反应竟然是止血丹,所以,他站好了、面不改色。 毕竟,他脸给弄成鬼样子,改色都不容易。他眼睛犀利的盯着十七。 十七的脸也漂亮,现在就像鬼,扭头,向老祖挑衅。 老祖一剑,干净利落。 孟七惨叫,也努力做面不改色的样子,抬起血淋淋的手指着顾十七:“死!” 顾继盛终于过来,他漂亮的脸、臭的像有屎。 “七哥。”十七叫他,七哥在他就底气足。 啪!顾继盛使劲给他一巴掌。 野蔓老祖一剑。 顾继盛张嘴、准备教训十七,嘴里就叼了一块孟七的肉。 孟七又没死,就冷笑:“必须死!还有那几个!要不然你们一块死!” 顾继盛吐掉那块肉,盯上老祖。 老祖就是一剑,相当的麻溜,这剑法,寻常花银子都看不到的。 野蔓老祖再拿剑指着顾十七几个:“现在死,还是以后算利息?” 顾十七拿着剑疯狂的杀过来。 野蔓老祖拉着孟七闪。 十七昏了头,扑过去给了顾继盛一剑。 顾继盛摆挺好的姿势,这会儿真气着了。 顾家有老头出面:“说,你们想要什么?” 孟七冷笑:“顾家可真厉害。” 老头挺住、示意汪汝迁:“你如果喜欢这小子。” 孟七破口大骂:“爷喜欢你娘!有种你们将爷留在这儿!” 那老头皱眉。 汪汝迁开口了。 他身上还在流血,他作诗可像月光清冷。 他一开口,就是血流一地,流一条河。依旧那么清冷。 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越来越多,大家越来越激动。 最后,汪汝迁的诗没作完。 这些小媳妇已经冲破顾家的封禁,一齐疯狂问候! 汪汝迁现在是极美!美的就该敲碎。 几个小娘子彪悍,按着顾十七、乱棍打死了。 汪汝迁继续作诗!问候了海州所有豪商巨贾! 好多看热闹的、被搞得恼羞成怒,将熊家还有哪个赶出来。 “闭嘴!”顾家冲着汪汝迁怒吼。 汪汝迁会闭嘴吗?当然不会。 一个老儒、过来给他一巴掌。 野蔓老祖动手,一块肉送给老儒。 老儒气的发抖,抖昏过去了。估计是吃得太好,有些病就是吃出来的。 汪汝迁刚要骂完了,现在终于有料了,他再问候! 有人都听晕了。 顾家强硬的将汪汝迁打断,送给他一些东西,给孟七送千年珍珠什么的。 虽然顾十七被打死,顾家也不是太在意,庶子多得是。 汪汝迁不收。孟七同样不收。 顾继盛对上老祖:“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野蔓老祖手里拿着剑:“容你再活几天。” 顾家老头怒极:“小小年纪不要太猖狂!” 老祖教训他:“都快死了还不长脑子,你顾家通敌,生怕人不知道?” 老头狂怒! 有人飞奔而来:“顾家的船队被扣了。” 街上挺多的人、都愣住。莫非顾家还真通敌? 所以,顾家要对付提督,先对小娘子下手? 顾家一个年轻人大怒:“姓丁的还没死?” 野蔓老祖松开孟七,一大群人又杀向她,又一群对汪汝迁下手。 (本章完) 第247章,侯爷买他 这一场混战。 有海州各方参与。 主角莫名其妙成了海城县衙门。不过,这块是归海城县管。 知县亲自来,将受伤的汪汝迁带走。 野蔓老祖跟着走,带着汪汝迁回家。 那混战、知县也不管了。毕竟,海州各方打架,就轮不到他管。 回到家,汪汝迁已经止血,有点虚,估计养几天就好了。 林下府大门关上。 林根、林枫几人伺候汪汝迁。 罗槐来给主子回话:“那书吏就是顾家一边的,他妻舅看汪公子不爽。那顾十七是庶出,平时和他生母都是巴结隔壁的。” 野蔓点头:“这几天好好伺候。县衙如果来人,就让汪景伯继续去帮忙。” 罗槐想想:“州衙不去了吗?” 野蔓说:“那个回头再说。” 州衙估计乱着。神仙打架先波及的是州衙,县衙被小瞧了。知州又是不太顶得住。 野蔓到东院。 汪汝迁已经收拾好,靠在床头。 林根都有点好奇,那伤口有愈合的样子。还是主子最厉害。 汪汝迁看小娘子也收拾过了,向她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野蔓说:“你这脸,以后还有的麻烦。他们好歹也是帮了你。” 汪汝迁哭笑不得。 他现在脸洗干净了,好像惊艳也快藏不住了。 野蔓叮嘱:“好好休息,县衙如果要你,就去帮忙。” 汪汝迁点头。县衙对他挺不错的,现在是确实忙。他有精力也是愿意去做。 今天县尊出面、有背后的原因,但毕竟是出面了。 野蔓觉得县尊挺兴奋,多半是个搞事的性子。只是平时力气不足,不敢随便找死。 太怕事的不行,太冒失的不行。该苟的时候苟,该搞的时候就出手。 今天的事儿,要说大不大。 多半是顾家又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得先去应对水师。 他想将孟七拉下水,都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怎么想的,通敌也不是不可能。 宫里的杨贤妃就有的受了。 今天杨家挺跳,老祖不用动手了。 杨贤妃指望孟太后,杨家的人对孟七下手,还真理解不了。 是欺负孟七老实吗?就像老实的皇子都会被欺负。 一场大雪,好像将一切掩盖。 穷人苦,稍微富点的、家里的炉子都烧暖暖的。 林下府里热闹的很。 野蔓今天正式搬过来,意味着完全入住。 就算有部分没完工的,或者一些院子都空着,那都不要紧,像日常维护。 野蔓正院,其实没多少搬的,床、柜子之类就在这儿,东西也不多。 一般人也不能随便进她屋了,她就是不喜欢。 中间五间的、极华丽的房子、是她独享。 东次间,堂屋的门进来,有个小起居室、也不算太小。 和寝室用槅扇隔开,就非常漂亮。 靠着槅扇,放着一张罗汉床,这也是紫檀木做的,带着灵气。 靠东边墙有个柜子,上面能放书、放一个花瓶、也能放点别的东西。 靠前边窗,放着一张矮榻,边上矮几、也放了花瓶。 这、自己能换个地方坐,来个人也能在这儿说些悄悄话,虽然这种时候极少,就这么布置。 从隔扇门到后边,就是正经卧室。 一张超华丽的拔步床,床前靠墙放了个柜子,方便放一些东西。 靠槅扇这边、放着一张贵妃榻,可以放东西、丫鬟也可以睡。 天好的时候,里边的光线还可以,槅扇就是这好处。 在床头和柜子中间的空地上放了一个炉子,床尾挺大的地方空着、现在也方便放一个火炉,整个屋里就暖和了。 床尾过来靠墙有一扇门到后边。 后边这间、就相当于野蔓的密室。 放着她从空间里倒出来的东西。 像梁家的酱、那么多药材、还有灵米、都是在空间里放着最好。 但珍珠珊瑚砗磲、木材、都可以放到外边。随身只留一些要用的。 像那批虞瓷,放在空间里做容器,也不用挪出来。 这边要用、买也是方便的很。 野蔓再给这小小的房间布个阵,就十分稳妥。 有她自己在前边睡着,后边的灵气也没乱跑,就挺好。 翠玉管寝室,也不往后边去。 她也忙不过来。现在,忙东稍间的。 东稍间,从前到后不隔,两边墙都是柜子,看起来很简单。 不过前后有厢房,这东稍间前后有窗、光线还是比较淡。 天好的时候,正常还是能看到。 柜子里全是野蔓的衣服。现在显然没充满,大多是空的。 翠玉要将不多的衣服整理好,再放好多布,随时能做。 春衣、夏衣、过了年就多多的做。主子还喜欢男装,得做一些。 到西边。 西次间、前边一间全空,靠前边窗放着一张矮榻,感觉比没放东西还空。 后边、和东边的密室一样大,做一个书房。 前边厢房的书房、用来待客,就需要一个主人书房。 王素宁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挺好奇的。不过,主子在这儿习武,地方就不算太宽敞。 在这儿修炼,够用吧,野蔓也是做了一些处理。 不用一练剑、欻欻就把房子削了。 她的剑要重新练的,现在多半是唬人。 真有高手一块堆,就不好搞。 西稍间,也是库房,放衣服以外的东西,各种东西就多了,这叫底蕴。真多的时候不一定放得下。 不过,这正房上面都做了天花,不仅漂亮,防止灰尘,冬暖夏凉,上面的阁楼也能放很多东西。这房子高,阁楼完全能当二层的。 后院、基本就不用野蔓看了。 王素宁和苒若将自己的窝整好。 在西次间,前后两间也是用槅扇隔开,前边起居、后边内室。 内室对着放两张床,还算宽敞。床头中间一张共用的桌子,床尾的地方大,放上柜子完全不影响。这都赶得上小姐的规格了。 像那些、家里庶女多的,还不一定有这么好。 翠玉的屋里比她们都好,毕竟地位本来就不一样。 小厮过来喊主子:“对面贾府、那富阳侯拿了一千两银子、把汪公子买走了。” 野蔓愣住。 家里、在这儿忙活的人都愣住。 小厮弱弱的说:“银子就扔在门口。” (本章完) 第248章,侯爷杀她 野蔓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就这么往南去。 外边雪还没化,地上又是雪又是水的、比起泥地稍微干净点。 但是很冷,化雪的时候四处都是冰挂。 屋檐一排冰挂能有一尺长,倒挂在那儿、阳光一照,格外的漂亮。 街上依旧有不少人,格外的关注林下府。 也有听说富阳侯的事,跑来围观。 其实小娘子占着这些、就有人想下手,猜测是不是提督给的?给的应该不止这些。 提督用这种办法,可谓十分的高明。别人一般是用亲戚、哪怕是妻舅的妻舅的妻舅的小妾。 这块全是小妾,不知道小娘子确切身份。冲她长得好,一切皆有可能。 另外,汪汝迁长得好,也是很多人想下手。 只是,没搞定提督、和小娘子,一般人是不敢再动手。 有人看到小娘子就喊:“林小姐!” 对面、几个奴才看门。 野蔓老祖过来。 这奴才穿的厚实,抖着腿就蠢,唯有脸上的挑衅非常准确。 老祖一刀劈过去。 寒光一闪,奴才吓的屁滚尿流,在雪地里滚的快,一头撞了石头。 一刀一个,几刀就把奴才都砍跑了。 老祖长驱直入。 里边人不算多。 这些人看到老祖,也不抵挡的样子,好像还有意引着她往侯爷那儿去。 那正好,野蔓老祖很快到了后边,一个精致的瑶轩。 大冷的天儿,这轩开着窗,外边好景致,里边暖暖的香气滚滚而出。 从窗能看到里边,就一张桌,一个妾滚到老头怀里,几个丫鬟在一边伺候。 很会玩,直接妖精打架都可以,丫鬟能一块上。 野蔓老祖估计着里边没打起来,她来了。 她一脚进门。 那妾就十分骚气的坐起来,对着老祖妖。 老祖可懒得看她,过去一把抓了老头,拖到外边雪地里。 这老头快六十岁了,要说也不是很老。刀架在脖子上,他滚的很利索。 外边一片挺好的雪景,老祖将老头按在雪里,先扒|光了。 尖叫!这宅子里的女人、护院都尖叫。 但是老祖刀在手,有孟七的遭遇,没有敢乱动的。 富阳侯就给弄懵了。 野蔓老祖懒得多说,教训这种东西,动手就修理,将头发都剔干净。 围墙上,好多看的,冷风吹着,都是瑟瑟发抖。 啊!富阳侯尖叫。 老祖提醒:“别乱动,要过年了,身上要不要剔干净?” 富阳侯能吓昏过去。 那妾连滚带爬的过来,对着老祖妖。 野蔓老祖不忍她:“你今天必须死。选一个死法。” 富阳侯缓了一口气:“你敢!” 老祖一刀划过他大腿。 富阳侯尖叫。 那些护院、拿着刀剑围着。 野蔓老祖问:“项家的奴才也不护主了?不让我看看忠心?” 一个奴才喊:“放开侯爷!” 老祖又是一刀。 血配着雪,格外的妖艳。那妾的表演可比不上。 那婊里婊气的妾、坐在雪地里哭。 那奴才一剑杀向老祖。 老祖将富阳侯一推,这一剑就进了肚子。 富阳侯登时气疯!盯着自家的奴才,还有那个妾。 野蔓老祖原本不想废话,又不得不废话:“没看出来,你头顶绿油油?这贱丶人不知道勾了多少,这些人大概都和她有一腿。小妾和歼夫杀主、不知道多少。” 那一群护院、小厮都怒极。 没人自证清白。 有小厮使劲喊:“侯爷别听她胡说!” 野蔓老祖和老头说正经的:“你凭什么觉得我是软柿子?这世上多少好玩的,凭什么觉得我不敢杀你?” 富阳侯要被冻死了。 老祖说:“顾家涉嫌通敌,你想和他们一块死?还真感人。” 那小妾之前在瑶轩就衣冠不整,出来随便穿的大裘、还是很冷。 天真冷的时候,什么大裘都没用的。她这乱七八糟的样子,就不好看了。 小妾使劲要演,哭的眼泪鼻涕、愈发恶心。 一个小孩跑过来。 穿着蟒袍,扑过来就打老祖。不过太小了,自己摔在老头跟前。 野蔓老祖抓着他、给老头看脸,再一眼从人群扫过,指给老头看:“可真有这么巧。你虽然长得丑,这小子更像他亲爹。” 那护院赶紧跑。 燕旻过来拦住,将人打到老头跟前。 方必健也过来,看着一大一小两张脸、笑坏了:“这胆子可真大。” 野蔓老祖和老头说:“你如果喜欢这种,你随意。不过,这宅子是我的了,房契拿来。” 富阳侯被气到吐血。 那妾也扑过来。 老祖给她一刀。 她忙往那护院身后躲,护院也主动护着,挺情真意切。 富阳侯盯着其他奴才,就没有一个真救主的! 有一个救主的,一剑刺中小妾。 护院忙保护小妾,两边打起来。 小妾哭喊:“侯爷你要相信我啊,我对侯爷一向忠心耿耿,都是她陷害我。她要害侯爷。” 野蔓老祖和老头说:“你就这点能力?还去送什么人头?哪天婊砸将你害死,儿子袭爵。” 墙头上围观的、有人喊:“前两天就有个案子。那商人突然回头,看外室和歼夫滚在一块,歼夫银妇就把商人杀了。是邻居去报的案。” 有人附和:“还是汪生厉害,那歼夫说的可好听,被汪生发现七处疑点。他不用去现场,都比捕快查的好。” 又有人说:“汪生是这个……”大拇指。 两边墙头人挺多,个个都是人才。 富阳侯就气疯了:“杀了她!快将她卖了。” 真疯了,他可不想被小妾杀了。何况他年纪不小,容易出意外。 野蔓老祖基本不用管了。 那小妾只管哭,向几个护院、小厮骚。 一个护院怒极,一剑杀她! 又一个护院、狠心的补上一刀。 一个个补刀小能手,都是无情的。平时好,这种时候得撇清干系。 一地血,老祖不想看了:“房契拿来,或自己送过来。” 她走了。燕旻、方必健几人护着她。 墙头上也赶紧撤,接下来是富阳侯的事儿,他不会喜欢被人看,大家也不好在墙头看。 走到街上,方必健又回头喊一声:“这宅子是我家的了!” (本章完) 第249章,寡妇骗局 衙门。 汪汝迁坐在一间房里。 椅子挺舒服,桌子摆好,边上几个火炉。 汪汝迁脱了外衣,穿着白袍,伏案好干活。 有刘采配合他跑腿,两个人还是能顶三四个。 衙门里气氛挺好,就是有些古怪。 好多大姑娘小媳妇、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衙门要看汪生。 还有送鸡蛋的、送鸭蛋的、送手绢的、送鞋子的、送衣服的、送荷包的。 甚至各种奇奇怪怪,把衙门搞得奇奇怪怪。 能来衙门的不是一般人,能进到里边的、都是人才。 汪汝迁忙着。 又一个小娘子到他跟前,气势汹汹、嘤嘤嘤嘤:“你受了伤都没人管吗?县尊是个狗官。” 汪汝迁叫衙役。 衙役将人拖去关几天,让她家拿二百两银子来赎。 老吏在一边直乐:“这是觉得我们都是坏人,就她是好人,一两银子不出、就想拐走汪景伯,岂不是比那些更聪明?” 小吏目瞪口呆:“她是想把汪景伯拐回家?” 衙役插话:“不一定要拐回家,只要和汪景伯好上,对吧。” 大家都懂的。现在,虽然汪景伯还是没名,可他就是有些权。 不是他爱权,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的。 衙门里,大家和汪景伯相处久了才知道,他是真不在意。 就算所图甚大,图的也不是他们头上那一点。只要认真干活就成。 有汪景伯帮忙,就轻松的多。 一个小厮跑过来,就在门外喊:“汪汝迁收拾一下和我走了!你主子已经把你卖给侯爷!” 老吏看一眼,富阳侯以前还低调,大概高调的是奴才。 这奴才在外边、就是要喊的尽人皆知:“做奴才要有奴才的样子。” 哈哈哈,有人大笑而来:“侯府的奴才怕是不知道,那贾氏被乱刀砍死了。” 一群想看好戏的、都愣住:“乱刀砍死是什么意思?” 来个严肃点的:“就是小妾太银荡,和护院、小厮等都不干净,那儿子就是一个护院的。别的人为自证清白,下手挺狠,也是太过了。” 小妾罪不至死。 虽然富阳侯杀她、一般人不会多管。 就算小娘子逼她,也用不着那样。 衙门里,一群女子,按着那小厮往死里捶。 衙役忙将人拦住,再将这些女子赶走。 别把衙门当菜市场,把汪景伯当猴子呢? 一个小寡妇、十分的娇柔:“我就是二百两银子找不到了。” 衙役挺好,和她走。 小寡妇不走,嘤嘤:“我不想人在我家里乱翻。” 几个看热闹的、懂了:“你想怎么地?” 小寡妇穿着大裘,又害怕又害羞:“能不能请汪公子去一趟?” 知县发话,打十大板。 几个衙役怜香惜玉,打的挺轻了,比打自己亲儿子都轻。 不过一会儿、一个老妇、就是婆婆、找过来。 五十来岁、面相十分的刻薄,站在衙门的门口,指着里边大骂。 方必健过来送饭,好半天没听明白,这满口脏话、骂的是汪汝迁? 知县发话,打上三十大板。 几个衙役打的结结实实,这婆媳一块来演,坏汪景伯的名声,不打她真要过年了。 方必健站在一边,还是没明白。 刘采琢磨着:“就是有些人闲的。” 方必健明白了。闲了,他就找事儿。 那小妾太闲,她就得浪;银秋城遍地银子,就有不少人想吃轻巧饭。 婆媳干这种事儿容易,方必健突然问:“真是婆媳吗?” 刘采一愣,还真说不准,可以去查查。 装婆媳、装母女都是有的,装什么就有什么好处。 小寡妇好用啊,那婆子看那个嘴就不是简单的。 林下府。 野蔓继续忙自己的事儿。 小厮拿了房契过来,好奇:“侯爷为什么给?” 野蔓让他把房契拿到衙门、改成她的,又说:“为什么不给?宅子送给富阳侯,他要还回去吗?还会再用吗?他差这点银子吗?” 小厮说:“对面的宅子能值三万两银子呢。” 野蔓说:“富阳侯袭爵,他家能差这点?何况本就是白得的。” 小厮明白了。所以,对于普通人而言三万两很多,对于一个侯门、就一般了。 就像穷秀才,有的侯也穷,反正富阳侯不穷。 野蔓心想,他多半是和顾家通敌的事撇开。 她就不在意了。 要那个宅子,就是少个没事找事的邻居。 管那个宅子还得一些工夫。 不过,雇人都可以,或者将宅子租出去,都可以,以后再说。 王素宁说:“富阳侯很厉害吗?” 野蔓说:“再厉害的人,做了不厉害的事儿。” 王素宁就明白了。来和主子抢人,本来就要冒风险,承担后果。 野蔓说:“奴才也是人,不是随便卖来卖去更不是随便送人的。你们如果不做人,就照东西处理;如果好好做人,那就是人的待遇。” 王素宁明白了。 不只是汪汝迁厉害,就算不厉害的、或者是驴孩子,主子都挺好的。 家里又多了几匹马孩子。 野蔓平时没空管,有小厮看着。 十匹马是多了,暂时来说,卖掉几匹又没必要。 野蔓不想大手大脚,要控制成本;但有些成本,不用算的太精。 翠玉将房子都收拾好。 野蔓问:“是不是觉得稳了?” 翠玉笑道:“有点儿。” 主子可以好好住了,要不然哪儿都不是。 虽然也能睡,肯定没这个好。 王素宁也高兴,干活特带劲儿。 翠玉看着,这丫鬟还行,活泼就活泼点吧。 苒若也是老实干活的。 别的丫鬟有点羡慕,但不敢随便过来。 天黑,风更冷。 正院全都亮起灯,昭示着今天正式入住。 没有放鞭炮或者设宴,野蔓带着三个丫鬟在后边吃饭,反而是静悄悄。 汪汝迁从衙门回来,和刘采、罗槐几人坐一张桌。 刘采和主子说:“那婆媳还挺有意思的,在老家是亲戚,在这边赚了不少银子。” 野蔓说:“就是骗子呗。” 罗槐点头,没错:“不过骗术很高明,邻居都看不出来。还有人要给小寡妇做媒,那小寡妇好像是真动了心。” (本章完) 第250章,炼气二层 小年夜二十三,也是祭灶神、送灶王爷上天。 富人早早就准备过年,这就拉开帷幕了。 穷人到了这一天,也为过年准备。 衙门封印了,要到元宵节后开印。海城县特殊一点,封印是必须封的,但衙门会有人。 要说、哪儿都有事,反正海城县是这么干的。 汪汝迁其实没多少事了。但之前忙忙碌碌,趁这会儿可以整理。再为之后的忙忙碌碌准备。 主要是知县跟着干,海城县就愈发特殊了。 林下府、多少人盯着,这会儿关了大门,关了侧门。 因为主子不管灶王爷,让下人都去后边林庐玩去。 整个林下府、都显得静悄悄。 翠玉和王素宁、苒若三个丫鬟,都不能用自己屋了,在后边和谁挤一下。 反正大冷的天儿,挤着暖和,还热闹。 大家在一块,给主子做东西,都是照他们喜欢的做。 小厮回来说:“隔壁在那儿探头探脑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几个丫鬟打算出去讨债,被大人拦住。 主子交代了,这几天安神点,毕竟,隔壁外室不可能主动让出宅子。咱又住不了。 外室一开始就养在那儿,二十多年了,只能是哪天将他们打出去。 前边正院。 野蔓坐在正屋的西次间,坐了半天,顺利的冲炼气二层。 一个小炼气搞这个阵仗,也没关系。 用了一整天,二层稳定,身体有进一步修复,个子也拔了一点。 野蔓赶紧去后边,又是拉又是洗。 翠玉和李崇明过来,一个在里边收拾,一个在外边收拾。 野蔓回到屋里,再补一番。 正常突破大概要一段时间,但她要炼丹,手头又有灵石,这炼气阶段是可以冲一下。 身上有点疼,补一补就好了。 老祖是没到飞升,但丹符器阵都了解一些,补自己没问题。 药材很多,能把自己补好好的。 翠玉给屋里熏香,再服侍主子更衣,就看、这衣服明显短了一截。 翠玉瞅着主子头顶看半天:“又高了?” 野蔓抓一把没长的头发,点头。她现在有一米四了。 虽然还是没翠玉高,但一米四是很重要的、就像小年夜。 比如,一米四以下买儿童票。 野蔓到了一米四,就告别儿童,虽然还不是大人、但在成长中。 翠玉嘀咕:“才做的衣服。” 野蔓说:“不是让你将衣服做大一点吗?少做、大做。” 翠玉说:“也没有长这么快的。” 野蔓说:“那是以前饿的,只要补回来,接下来一年至少长三寸。现在的衣服全都穿不成。” 稍微大小一点能穿,但超过十厘米、穿着就不合适了。 做多了就是浪费,还浪费精力。野蔓在家里又不准备出门。 翠玉知道了。中衣可以做大,松一点能穿紧一点也能穿。 中衣没那么贵、不是为省,而是不能一件穿的都没有。 外衣一般一点,主子若是不穿了给丫鬟、也能穿。 其实,在海州,只要有银子,丫鬟穿绫罗绸缎。 野蔓个头长起来,手脚也要长。 好在个头长得不多,所以鞋子还能穿。 所以、一次就不能长太多,要不然有各方面问题。 翠玉问:“以后能长多高?” 野蔓说:“朱氏个头好像不低。” 收拾好了,小年夜过完,准备过大年了。 海州这边,好像有习惯年前送东西,和年后的拜年不同。 小厮来找主子:“那张强家里送了挺多东西。” 野蔓吩咐:“回一份厚礼,连他那个一块送回去。” 李崇明就知道了。陆续有上门送的,全给堵在门外。 衙门里,现在人很少。 来办事的也少。过年了、能回都回了,不回的也准备过年,大过年的不喜欢到衙门。 知县和汪汝迁、几个人忙着,烧着炉子,挺热乎。 一个衙役找过来,问汪汝迁:“过年给你送东西都不行吗?” 汪汝迁应道:“我家是小娘子当家,一是没准备,二是应酬不来,多谢大家好意了。” 一个书吏说道:“过年是很麻烦,小娘子估计要搞得头大。寻常还罢了,过年若是对上一些老太太,也不能大过年的不痛快吧?” 衙役突然回过味儿:“我家老太太是想做什么?” 知县好笑:“那得问你啊。” 算了,衙役不问了。 说白了,人家门槛挺高的。 仗着过年,就要和人家扯点什么,那很可能扯出不痛快来。 大过年的,谁挺得住? 那小娘子能给人面子吗?富阳侯的面子都没给。 家里的老太太糊涂,衙役不能糊涂。 知县就问:“以前怎么没人给我送?” 书吏无语,以前送的还少吗? 不过,知县的阵仗没小娘子大。 提督的背景,逼的富阳侯送宅子。砍了孟七还没事。 据说孟七回到钧都,说了谁也没说小娘子。 让海州一些想让小娘子背锅的,得掂量再掂量。 如果孟七说了,他们可以添油加醋。 如果孟七没说,万一扯出小娘子、让他们更受不了呢? 一个小厮、飞快的跑来八卦:“顾家给林下府送了好多东西!” 知县兴奋:“然后呢?” 汪汝迁无语,他就干活。 这等于县衙敞开了给他偷师,不抓住了是对不起自己。 就像以前要读到书难,就得抓住各种机会。 好比和同窗关系不错,才能从他们那儿看到一些书。 人家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他也不想白占,和那些总喜欢占便宜的不一样。 他因为没白占,就不用找任何理由掩饰。 他可以堂堂正正。 现在一样的,他看了这些东西,就会为县尊、为海城县做出一点努力。 知县和他不一样,就等着看热闹。 小厮说:“林下府的下人好厉害,直接打过去了。” 知县激动:“为什么?” 小厮也激动:“因为送的多、看的人多、扔下就想走。没想到林下府有准备,打了顾家一个措手不及。” 知县大笑! 干得漂亮! 顾家是觉得小娘子穷吗? 小厮流口水:“全是好东西,有人估计得三五万两银子。” 知县说:“无缘无故送这么多东西,正经的又不做。” (本章完) 第251章,九珍丹 正院、后边东厢房的小厨房,野蔓准备好炼丹。 这厨房东西有一丈二、南北约一丈,或者4米x3.3米,真不算小了。 门开着北边,上面四边有窗因此比较亮。 进门靠北边墙,放着一个大水缸、一个废水缸、一个热水缸。大冷天、水凉的很快,所以不时要拎热水过来,跟上这边用。 进门靠西边墙,有三个精致的炉子,和三个砂锅。大厨要同时掌控三个,才能炼出好丹。现在条件简陋只能这样。 对着东边墙、是一排柜子,碗柜不算,药柜更重要。千年人参这种的,丫鬟都不敢碰。 南边墙、是一个平台,放案板切菜、切肉、揉面,剁药、怎么着都行吧。 这小厨房、若是做点吃的、很方便了。 唯一是缺个大灶,或许小厨房就是这个小。 野蔓穿好了,露出两只手,开工。 王素宁挺激动的、她烧火。虽然很重要,她烧火也重要。 苒若在这儿打下手。 翠玉忙别的去。要过年了,就算主子不在意,也是要忙很多。 方必健过来偷看一眼,又在外边守着。只要天没塌下来,就不能打搅。 守着的不止方必健,燕旻、周蒙几个都是。 这后院的侧门、和东院的侧门对着。 汪汝迁回来,年前就不准备再去衙门了。在家也是可以思考、整理。 几个人、坐在东院、后院这块,一边守一边聊天。 小厮跑过来说:“都有小娘子来给汪公子送东西。” 方必健问:“谁?” 小厮说:“好像是农家。” “农家?” 小厮点头:“严州农家,家财、大概有十万两银子吧,就一个女儿,想招赘。” 方必健叫:“汪景伯你觉得呢?” 汪汝迁在屋里应:“你觉得呢?” 方必健想想,摇头:“我不想做上门女婿。本来就是奴才,她还不得将我当条狗使唤?” 曹氏路过、插话:“这边有个规矩,怕女婿夺门,不许女婿有女家财产。女子没族亲,财产归村里、或者街坊、或者归衙门。” 方必健说:“谁还做上门女婿?” 曹氏说:“那就是挑十分老实的,没有异心就没事。但这眼光太高了吧?” 家财十万两,在别的地方富,在海州真就算一般。 汪汝迁十六岁中举,这等才华,她高攀不起! 说别的、就是看不起汪汝迁。 曹氏心想,主子都没看不起,那些人、就不用理。 自己关着门、挺好。 方必健笑道:“做梦呢,还想人才两得。” 汪汝迁长得多好啊,什么玩意儿都敢来抢人。 说实话,汪汝迁如果要女人,什么样的不能有?海州还就什么都有。那不自在吗? 做人,要的就是这个。要不然就是条狗。 最厉害自然是主子,就算买了汪汝迁,都能让他飞。 外面那些贱货,拿什么和主子比?一点银子?眼界太低! 小厨房,药香一阵一阵的飘出来。 也有苦的涩的,都让人痴迷。 这种东西,他们有吗? 一群人在这儿坐了一天,也不觉得累。 当然,不想坐可以起来,绕着正院,或者绕着整个林下府,巡逻。 小厨房里,翠玉来给点灯,又给大家拿些吃的。 野蔓早有准备。 她这回要炼九珍丹,虽然不是大还丹,但药效也不简单。炼制就很难。 九种主药要处理,三十六种辅药的融合。 虽然熬药的时候都有很多,但这不是弄到一锅熬,想要最好的结果,过程很重要。 别的添加一百零八种。 并非这些药都没处理,好些是炮制过,但野蔓炼丹、要根据需要制。 制药带炼丹。 一直搞到大年三十。 天下着雨。 小厨房里,浓浓的是药香。 外边,李崇明、甘氏、刘采、曹氏、武守仁等,年夜饭都不吃了,来闻一口仙气,绝对值! 吸上一口就浑身舒畅,不是想多了,是这几天吸多了。 里边,野蔓也没办法,条件简陋,控制不了。 好在要结束了,她可以将药封起来。 王素宁和苒若两个、东倒西歪的、要扛不住了。 这中间,要不是翠玉来帮一把,那早就倒了。 至于炼丹七七四十九天?不可能白天炼晚上不炼。 有的能放到明天,有的要继续,就这么赶着。 外边,燕旻他们都提高警惕,别吸的太舒服。 汪汝迁不忙别的了,穿着蓑衣四处看,看到一个贼摔在古树根下。 武业过来看,这是要睡着了、还是要冻死了?不过一个贼,死了都白死。 汪汝迁仔细看,没死。就剩一口气。 噗通,又有什么东西掉进来。 今儿过年了,送年夜饭上桌吗? 汪汝迁过来看,一人、一头砸在石头上,没砸死也差不多了。 柳杉这边、假山石头多,虽然墙头摔下来不算高,但有倒霉的,走路摔过去砸了石头也能死。 汪汝迁不带怕的。这会儿也不叫衙门。大年三十、衙门肯定不想管。 今年过年二十九,他呆到三十再说吧。就像树下死了一只虫。 汪汝迁回到前边,看小娘子终于出关了。 这一片依旧是浓浓香气,让人轻飘飘的。 不过,配着小娘子乱糟糟的样子,就非礼勿视了。 大家赶紧散了。 该准备热水的、一直都有。该准备年夜饭的、已经做好。 今儿下雨,最后边的院子里搭了棚。 最后边,正中间一间也比较大,能摆四桌,再是从屋檐摆到院子。 这家六十多个人,可以在一块过大年! 小孩都换上新衣服,嗷嗷的! 大人也换上新衣服,等着主子来。 一群不太忙的,一边议论。 “过年了、这边倒安静了。” “整个银秋城都比较安静,大概到二月热闹起来。” “锦春城还是挺热闹的。” “好多人想请主子呢,主子可没那个空。” “等过完年,我们基本就空下来了。” 在这儿住好了,日常的、就不会很忙。 不过,日常也是一天忙忙的,比如花园需要打理,蓬庐还要种地。 猪圈还没要回来,街对面或许能养鸡,人就不够了。 “隔壁好像都到顾家过年了,还是外室吗?” (本章完) 第252章,年夜饭 野蔓打着伞,走在花园。 真是美极了! 这花园、怎么看都是美! 雨里美、雪里美,漂亮的楼,高大的古树,遍地的石头。 石头像地的灵魂,怎么着摆一块石头,味道立即不一样。 梅开了。这时候开,让年味儿更浓。 路上很干净,野蔓穿过花园,门口没拐过来,就听到大家热热闹闹。 一群人到门口接,又喊:“过年最热闹的大概是咱这儿。” 野蔓说:“看来就咱们是正经人。” 众人大笑! 至于怎么将人打出去,那打的都是不正经的。还有谁比主子正经? 一群人将主子请到屋里。 这整个院子都点亮了灯,暖融融。 野蔓穿着大红的锦袍,好多人穿红。 过年就要红,红红火火!老人、小孩、男子、都带红。 红的一定要正,红艳艳就对了。 野蔓的袍大了点,明年过年应该能穿。 今年过年早,冷。明年闰七月,过年就晚一些,应该会比较暖,穿的少一点。 如果遇到天好,穿薄点,衣服就能穿。虽然明年过年也要穿新衣服。 汪汝迁穿了红闪绿的缎袍,即便没浓妆艳抹,也是非常漂亮。 养了两个多月,他个子明显有长高,虽然长得不多;气色就很好,比起那些养的精细、差的不多了。毕竟,他有药,主子的药那么好。 王素宁都长个子了,虽然没主子长得快,她长起来也好看。 翠玉最稳定发挥,请了主子坐下。 野蔓发话:“这年夜饭不早了。坐下吃吧。” 众人谢过主子! 照之前排好的座位,有序的坐着,没有乱抢的。 大致是男子、女子分开,小孩有人看着,厨房也有人看着。 年夜饭,有人从午后开始吃,一边吃一边聊天,不怕吃凉了,锅里一直炖着。 前边大厨房做好的,搬到后边的厨房,非常方便。 从屋檐过来,下雨都是不影响。灯笼特别亮,雨里格外好看。 每桌的饭菜都差不多,肉是一盆一盆的,一点都不稀罕。 王素宁稀罕。要累死她了,赶紧补。虽然干活是应该的,但补也是应该的。 野蔓默默的吃。 甘氏把主子爱吃的、盛一大盆放在她跟前。 主子什么都爱吃,这把好几种菜放到一块、看着特别的香。 王素宁也喜欢这么吃,一边挑藕一边和主子说:“这藕好吃。” 野蔓说:“咱那池子,明年种的藕该够吃了。” 李崇明泼凉水:“那池子是不够的。已经找到乡下,每天自己去买菜。” 反正没多少事,赶个驴车去买菜还挺好。 早上或许要早一点,但早去等于早回,需要的话可以在菜市场买一点,可以跑两趟,也能自己种一些。 其实,早饭不吃新鲜的,时间就很宽裕。而早上喝粥,吃新鲜的需求不大。 一般都是吃咸菜、腐乳、或者剩菜,没多少人舍得炒个菜。 野蔓不管,给银子、由他们去办。 李崇明说:“海州这边很方便!” 不只是有银子就行的问题。 野蔓说:“富州比不上?” 刘采接话:“我觉得差得多。海城县如果搞得好的话,富州拍马都追不上。” 野蔓说:“那咱就让海城县好一点。” 大家都觉得,很好?为了自己吃得好,没毛病。 野蔓吃完一盆,甘氏又端一盆过来。 野蔓看着,芋头、荸荠、板栗,都是好吃的。丫鬟喜欢吃藕,她翻到几大块藕、给夹过去。 王素宁幸福!快吃饱了!现在就困。 野蔓看她:“要不要去睡一觉再来守岁?” 王素宁看苒若,要!这会儿离守岁还早,足以睡个好觉。 齐氏喊几个小孩:“要不要去睡觉?守岁的时候别起不来。” 那憨货穿着大红袄,挺好看,就问:“守岁做什么?” 齐氏说:“守岁要吃汤圆。” 憨货说:“不喜欢吃汤圆。” 野蔓吃好了,就坐那儿看憨货。 憨货对上她视线,跑了。 这大年三十,大家都在这儿,她不跑她又抱着柱子。 野蔓和齐氏笑道:“问她想吃什么?” 有小丫鬟去问:“主子问你想吃什么?” 憨货想了半天,过来说:“我要吃糖。” 野蔓问:“想吃什么糖?” 憨货瞪着一双眼睛,当然什么糖都行! 野蔓让人发糖。 不是没有,是不想他们吃太多。但对于一些爱吃糖的小孩,大概再多都是不够。 枋子大红袄、两个口袋塞满了,她和主子说:“我不吃。等过了年就拿出来,不把衣服弄脏。” 野蔓问:“那你想吃什么?” 枋子嗯嗯想半天。 野蔓老祖看这幼崽挺好玩。 枋子想出来:“我想吃炸鱼。” 野蔓问甘氏:“有吗?” 甘氏应道:“没做。” 野蔓说:“今天就别忙了,初二做。”问枋子,“怎么样?” 枋子笑道:“我不急的。哪天吃都行。” 有个小孩喊:“要吃炸年糕。” 甘氏应道:“这个明天就能做。” 野蔓有吃到年糕,这年糕味道好像差一点,但还行。 汪汝迁和一群男子喝酒,那喝着就醉了。 开始唱了。并且带颜色。 刘采赶人:“喝多了去睡一觉,晚上守夜。” 那喝醉的还兴奋,忍着了颜色,又讲:“隔壁不唱了。咱可以请几个人来。” 野蔓说:“你们没事也可以学。让你们读书,琴棋书画学了多少?” 来来!一群三分醉的,都来诗词歌赋的玩,拉汪汝迁一块。 汪汝迁不嫌弃。 这家、人还是挺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 罗槐、还有几个机灵的,一会儿玩嗨了。 野蔓坐在一边打盹、一边看他们玩。 翠玉这会儿不忙了,坐在主子身边,低声问:“要不要去睡一觉?” 野蔓说:“等起更的时候去睡一个时辰。” 那时候年夜饭该吃了,他们会收拾,再准备守岁的一摊子。 稀里哗啦,雨好像下大了。 野蔓看着,纯守岁,不吃饭,这屋里好像能挤下。尤其那小的,挤一挤。 不过,吃汤圆,还是要地方。屋檐下摆着就够了。 夜风起,坐在外边就太冷。隔壁屋如果挪一下、还能挤一些人。 (本章完) 第253章,新年畅想 野蔓好好睡了一觉,虽然只有一个时辰。 但睡得好,一个时辰能要回一条命? 她现在精神挺好,起来。 这精致的拔步床,非常养人。屋里暖暖的,非常舒服。 要是睡惯了,再让她去睡别的地方,是有点艰难。 这被子也是顶好的,她现在想要大概都能有。 翠玉带着睡眼惺忪的王素宁和苒若,服侍主子。这不是为难她们,而是要一块守岁。 几个人都打扮的漂漂亮亮,苒若也是挺好看的。 从侧门出来,雨挺大,不太方便。 刘采和曹氏过来,问主子:“要不要抬过去?或者背过去?” 野蔓说:“我不用。” 几个丫鬟都不要。这从前边、穿过花园到后边的路好走的很。 野蔓经过她后边的院子、说:“明年过年放在这儿吧,这块就宽敞了。大厨房过来方便。东边两间房给男子,其中挨着中间的这间、前边能坐人,要是困了、像边上这间就能睡。地上准备好,大年三十的,一地能滚十几二十个。” 刘采看看,乐了。 燕旻跟在主子后边,问:“不用花园里的楼?” 野蔓从三层楼的不远处经过,应道:“可以啊。”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她平时不让小孩来,过年可以,又有大人看着。 要是在这儿,六十多或者一百多人都可以。 刘采表示:“如果在这儿,上菜就不方便了。” 寻常如果请客,是丫鬟媳妇不停的端;丫鬟媳妇自己过年呢,就太费时间了。 在后边,那是有厨房。在前边,也是有厨房。就这儿不方便。 野蔓说:“其实也还好,找个地方放一些炉子,或者前边空地搭个棚子,看好了别让小孩碰到。明年过年晚,春来早,或许挺好玩的。” 刘采说:“那我们到时候看。” 一块到后边。 里外已经收拾过,人都收拾过了,精神抖擞来守岁。 屋里,正面摆着一张榻。 野蔓就坐在榻上。 其余人就在两边坐,喝着茶吃着点心,热闹的很。 还有几个作诗上瘾的,寻摸着要做什么,或许搞个大的。 野蔓最大。虽然她个子小,脸也小。 虽然长高了,但除了小孩、就没有比她小的。 野蔓气场足,给大家讲几句:“过去这段时间,我很满意。希望在明年,大家能保持。做的更好,生活的更好。不要做稳当了,就开始油了。你们要读书、要习武或者想做什么,都要保证自己年轻。所以,在辞旧迎新的时候,你们可以对明年、后年、有一个畅想。” 王素宁无辜的看着主子:“我能想什么?” 翠玉问她:“你不读书?” 不想。王素宁问:“翠玉姐姐想做什么?” 翠玉作为主子手下、第一大将,勇敢的面对大家:“我打算学画。画的好,再做出更好看的东西。” 野蔓支持! 翠玉开心!虽然她围着主子转,但又不用完全围着主子转。 王素宁有了:“我要习武!” 野蔓支持! 王素宁开心!和不喜欢读书不一样,习武至少要保护自己。再遇到事的时候,不用总是主子第一个冲上去。 苒若想了想:“我想读书。” 野蔓支持! 苒若高兴:“我给大家唱一曲。” 野蔓给她喝盏水,润润嗓子。 苒若果然觉得嗓子舒服多了,这下更有把握了。 大家都知道苒若来自戏班子,这一开嗓,简直神仙! 有人平时说话不好听,唱歌能好点。还有口吃的,唱歌就利索了。 苒若平时就好听,一唱更好听! 至于曲子好,那唱的人多了,她唱的也有内味儿。 野蔓静静的欣赏,这妥妥的艺术家。虽然还年轻,但嗓子好、老天爷给饭吃。 就像长得美就能值钱,嗓子好一样的。 苒若一曲唱完,高兴极了!去卖唱不愿意,但可以给主子唱。 王素宁没听过瘾:“再唱一曲。” 翠玉说:“你平时没少听。” 王素宁说:“平时没这么正式唱。” 苒若不在意,一连唱三曲。 小曲不是戏,不过也挺好。 野蔓说王素宁:“你要不要学一点,到时一块唱?” 王素宁想想,好像可以啊。反正主要是苒若。 野蔓也可以给大家来个才艺表演,借用苒若的石笛。 王素宁瞪大眼睛!所以,主子好厉害!大家都要多学一点啊。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不知道她还会什么? 甘氏坐在一边笑道:“我明年要多学一些菜。” 最好是主子爱吃的,甘氏说:“海州的菜色还挺多。” 野蔓挺高兴。 李崇明说:“我还是想习武。” 大家都看汪汝迁。 汪汝迁漂亮的眼睛看看大家,声音也漂亮:“其实,我想法最少,就是学习。县衙就有很多东西,一年肯定学不完。” 王素宁问:“你不想学点别的?别的想法?” 比如弄个美人?估计好多商人想给他送美人了。 汪汝迁认真的说:“想习武,别的暂时顾不上。” 衙门忙起来顾不上。就算不忙了,他也想抓住机会。 就算以后有机会,但一个县衙、很少会这样全面向他展开。 这和小娘子有关,和提督有关。第一次也是格外珍惜。 何况,读懂了一个衙门,对别的衙门会有了解,以后也更好懂。 虽然各地有不同,有些东西又是一样的。 他最会读书。读懂了一个,再说下一个。 罗槐说:“我要读书。” 是、主子给他读他也要格外努力,虽然不能走科举,但和汪公子一样不行吗? 不一定是去衙门,但有能力总不会错。 他暂时也没必要管衙门那些,他书还没读,把书读够了再说。 刘采也觉得自己有挺多要做的。人、得进步,跟得上汪公子、跟得上主子。 武守仁想想:“我就盯着他们好好读书。” 武芹问:“爹你呢?” 武守仁应道:“看你。” 王素宁抱着主子直乐。 野蔓点头:“是需要一个好家长。” 武守仁点头。他就是看宅子的,别的都不重要,把东西和人看好了,也不出去随便给主子惹事。 要是有事他还得会解决。 (本章完) 第254章,纵火 野蔓本来不是太在意这些人。 不过她起的头,还是听大家好好畅想了一下。 反正守岁没什么事,吃完了汤圆,大家继续想。 几个小的、睡好了,这会儿精神还好。 枋子给大家带个头:“我明年要学会三百千,学会写字。” 几个小丫鬟登时压力巨大!写字好难的,字它总是不听话。 一个小丫鬟抱怨:“那么多的字就像那么多的人,怎么认得了嘛?怎么叫他们听话?” 野蔓说:“你一顿要吃几粒米?” 小丫鬟没数。 憨货得意:“我能吃两碗。” 野蔓问:“那你能认两碗的字吗?光吃饭不认字,要你何用?” 憨货问:“字能装在碗里吗?” 野蔓叫李崇明几个:“把字刻在木头上,或者豆子上,看看豆大的字能认多少?” 罗发一想:“这法子还挺好的。木头上就算刻的大一点,一碗也能装不少。” 野蔓说:“明年吃一年的饭,基本的字如果认不到一千个,饭都白吃了。” 几个准备白吃的,不好意思了。 野蔓说:“就刻三百千,刻好了挂在显眼的位置,这后院挂,林庐也挂。大家别天天看了当不认识,好歹也打个招呼。” 武守仁记下。弄木板刻字不难,又不用特别好的木头。 罗槐说:“外边一溜的墙上,都可以挂。” 野蔓看他,是魔鬼吗?别的小孩会吓到的。 武守仁拍板:“先挂三百千,不想读书的、学了这个就够。” 野蔓鼓励:“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早的认完了,别被小孩追上。” 憨货说:“我不认。” 野蔓说:“你糖没了。不识字的人哪有脸吃糖?” 憨货要哭。 枋子忙哄她:“识字很容易,我教你。” 宝宝不开森。 野蔓说:“要实现吃糖自由,你得有足够的本事。你看,翠玉姐姐想做什么我都不管。” 憨货找翠玉姐姐:“我能吃糖吗?” 翠玉冷脸:“不识字的人哪有脸吃糖?” 憨货翻脸,不给糖的不是好姐姐。 野蔓站起来。 燕旻也觉得不对劲,看后边。 野蔓叫他:“去蓬庐,看到纵火的只管揍。” 纵火?方必健、还有几个激动的,一块冲过去。 外边下着雨,野蔓没出去。不过蓬庐基本就在这后边,离得十分近。 李崇明没出去,看这下雨天、火也烧不大,所以为什么会纵火? 汪汝迁说:“免得火烧到别家去?后边堆了足够多的柴,一旦烧没了,是个事儿。” 过年这几天很难买到,最主要的是糟心。 王素宁都清醒了,冲着东边骂:“他们故意的吧?” 随娥问:“我们要不要去他家烧?” 野蔓说:“这种事就别学了。他不要脸,我们得要脸。” 至于来纵火,抓住了自然是打。 后边一声惨叫。 这下着雨的大年夜,十分提神。 没过多久,燕旻就回来。身上快湿透了。 野蔓说:“赶紧去换衣服。” 厨房里一直烧着水。年轻人,淋这么一会儿问题不大。 方必健挺兴奋又气愤:“点了一回没点着,还能来第二回。” 野蔓点头:“快去更衣。” 方必健觉得他还能去杀个三十回合。 李崇明都无语:“大年三十烧别人的柴,这是要火吗?” 野蔓说:“都是脑子不好使的。人家大过年的一句不好的话都不说。” 这竟然干这么缺德的事,曹氏说:“彻底不是个好东西。” 眼看要到五更,人是最困的时候。 虽然因为纵火、未遂,大家还兴奋。 野蔓看王素宁和苒若都撑不住了,带着她们回去睡觉。 这守岁要到天亮难,下着雨、天不知道几时才亮。 这会儿去睡觉是挺好。 李崇明、武守仁几人安排好了护院。别的都去睡觉。 银秋城里,响起了鞭炮声。 鞭炮声一夜没停,不过,现在更响亮,那是各家起来了。 就算宅子里没人,看宅子的也要放,一般是差不多这会儿放,完了继续睡觉。 李崇明几人,在林庐也放了鞭炮,一年的喜气足足的。 野蔓这儿,挺安静。 大阵就降噪,何况刮风下雨,外边的声音格外催眠。 暖暖的卧室,睡的就香。 外边的灯亮一宿,要亮到正月十五,但关了门窗睡觉,没多大影响。 野蔓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宅子,完全没问题。老祖当年的洞府比这个还大,神识扫过,尽在眼前。她现在精神也强的很,能笼罩林下府。 炼气二层,能做不少事,就是要灵气支撑。 没灵气,修身养性,睡个好觉。 东院。 汪汝迁也睡着舒适的被窝,他过去的生活都没这么好。 对过去没什么抱怨,对未来充满期待。哪怕遇到挫折,不会再被打倒。 现在下雨,回板桥乡不方便,过几天天晴了可以回去一趟。 外祖母在,能回就回去看。 至于二月份的会试,和汪汝迁没多大关系了。 孟家在那儿,也没多少期待的。虽然也有挺多人才。 不过,衙门里就有人才,眼界大可放宽。 有时候不需要治世之才,只要能治一县、能当好自己的差就够了。 就像小娘子,对于翠玉他们的满意,他们未必不如那些才子。 汪汝迁知道自己是努力,这世上努力的很多。 像罗槐,努力下去,也不会差。 所以,人、根本就不缺,但怎么用却是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多久也品不完。 或许有各种机缘巧合,但所有的偶然下,还是有必然。 一点能力都没有,那就是枉然。 这场雨,到大年初二才停。 天阴沉沉、并没开,风冷飕飕、要下雪的样子。 野蔓休息好了。 银秋城好像也活跃了,不停的有人来拜年。 街坊邻居、自己不来,也得让下人送上一份礼。 这样的风俗,野蔓老祖没打算理。就算再客气的正月,能扔就扔。 几个小厮,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在门口扔东西。 武民觉得,扔上几回就顺手了。 毕竟,我家扔第一回,大家就该明白了。非要凑过来,那就继续吧。 (本章完) 第255章,拜年 水师大营。 大年初二、年味儿很浓。 丁海在自己屋里,心情也很靓,准备吃三大碗! 亲兵心情也不错。至于扣了顾家,顾家的问题顾家去闹心,水师可是秉公办事。 顾家的问题一直都不小。只是丁海之前身体有问题,只能暂缓。 等他缓过来,就该顾家死了。顾家勾结的不只是外敌,也不只是尤家,他还和戴家覆灭有关。总之,这种事儿都干顺手了。 丁海一下也处理不完,不是他负责了。但归他管的,就要管一管。 燕旻这次过来,非常的顺利,真要成自己人。 丁海看着他也是高兴:“哈哈哈!听说你家小娘子把人家东西都扔了?” 燕旻就无语,提督个子小,这笑声能传到海上。 丁海是真兴奋!他当年都没这么爽! 毕竟是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没到那个位置干不了那个事。到了那个位置再干、就没意思了。 所以,丁海现在还能爽一爽:“真是我辈中人!” 亲兵心想,好像并不是。 燕旻是来拜年的,赶紧送上一个盒子。 这是定制的楠木盒,正面雕刻着大海波涛、一人一船在海面,天高海阔非常气势。 丁海看着更喜欢!好像回到当初横行海上的畅快! 他打开盒子,里边并排放着四个瓷瓶,三个一样的,一个带红花。 燕旻解释:“这三颗九珍丹,不能起死回生、生死人肉白骨,要差那么一点。” 亲兵瞅上一眼,再瞪着燕旻:这不是差不多吗? 好大的口气! 燕旻照着主子说的:“这一瓶是喝的,大人做好准备就能喝。” 丁海瞪着他:“怎么准备?” 燕旻没以前怕了、就有点皮:“心理准备?” 丁海倒是悟了。这恐怕不是一般东西,他得准备一下再喝。 先把那三颗丹随盒子收好,再气沉丹田,打开这小瓶子。 一群亲兵围着,虽然没叫大夫,但他们也得看着,并且懂一点、也有一些药。 丁海看着小瓶子,里边大概两勺的量,一股浓香、馋! 他仰脖就喝了,一滴都没放过。 很快,身上炸开犹如一团火,热浪向四肢、向头顶侵袭。 就像海浪扑过来,能卷走一切。又带着一股清凉,不会把他带走。 丁海个子不大,站在这儿感受一阵,身上终于大汗淋漓。 他脱了外衣,只穿中衣,拿起一把刀,跑出去耍一通! 一群亲兵围着。 只觉得老头这、打出刀气了!比以前还威猛! 丁海一刀指着燕旻:“来练练!” 燕旻又害怕了。 一个亲兵递给他一把刀,自己手里拿一把:“一块上!” 再来两个,都是跟着提督多年,要陪他好好练练! 看得出、提督现在的情况很好,大家都兴奋! 虽然做提督、靠的不只是武力,但至少证明身体好,武力也是震慑。 大家一块到校场。 大年初二,校场上、雨后、没几个人。 不过很快围过来大批的将士,大家都要看提督出手。 这简直是新年最好的节目。 这边离海更近,雨后的天阴沉,风挺大。 丁海穿着中衣,在春天还没来的冬风里,气势却越来越强。 众将士对他愈发畏服。 之前有传闻、提督不行了,有人心思多了。 现在,有什么心思都好好收敛,等真的不行了再说。 丁海不是来摆姿势,他适应一下身上情况,免得误伤别人或伤了自己。 感觉身上极好,他猛一声虎啸! 燕旻也准备好了,猛听得这虎啸,差点跪下。 周围的亲兵也没好到哪儿,提督这简直像海啸,地动山摇的。 天上的云都快被炸开。 一群亲兵有战场经验,整齐的一声吼、吼回去、也是提自己的士气。 登时,这校场就不是比试,而是成战场、正式开打! 杀气腾腾! 这就是气势,开打前、气势一定要顶住。 燕旻被裹挟,搁以前肯定不习惯,现在好歹能跟上。 丁海舞着刀狂笑,痛快! 一群亲兵也来劲儿,杀! 围观的、不仅畏服而且痴迷,一些没见过提督出手的,一时死心塌地了。 燕旻有习武,武艺超群,不太适合这种拼杀。他可以适应。 丁海打了一阵,就成了指导赛。 一群亲兵都看得出,因此带着燕旻、一块和提督耍。 这要是来个球就能蹴鞠。 就算是蹴鞠,杀气依旧如海浪,戏水的时候也带着危险。 燕旻练的入迷。跟着小娘子好像限制他发挥。 他的性子也不是那么随性,或许,好男儿都无法拒绝这种。 众人打了大半个时辰,都是酣畅淋漓! 丁海打出一身汗,好像还打跑了很多东西,现在一身轻、年轻了十八岁。 几个亲兵高兴,和燕珉勾肩搭背、拉着他去更衣。 “有没有想来这儿?”亲兵忍不住撩。 “我现在还要跟着小娘子。”燕珉不觉得遗憾。 “小娘子是不是特别厉害?”众人好奇。 “这个、也不好说。”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 哈哈哈!大家不说了,就、兴奋! 丁海换好了衣服,在屋里坐着。 矮归矮,但从来没人小觑。毕竟他不是头一天这么矮。 诸将过来道贺,有人小心的试探。 虽然提督不说,是个人都能猜到和燕珉有关。 不过,这样的关系,也表明那个小娘子更不能动。 如果只是和提督、有不太光彩的关系,那问题还不大。 如果另有关系,提督背后有人,提督背后肯定是有人的。 至少和宁州吴家有关,那石太君又是个人物。 有人脑子挺好,最后猜了个头大,不猜了。 这事儿其实也不奇怪。 海商,有着太大的利益,宁州吴家也想插一手、都不奇怪。 孟家一直想插手,被郭家死死拦着。海州这边用别的办法,这水就不太好。 是提督自己厉害,所以,只要他没事,水师又稳了。 很多人就因为稳、特别高兴。 今儿再喝酒!请燕旻喝酒。 燕旻不喝了,他得赶回去,免得下雪不好走。 一个参将黑着脸:“怎么,瞧不起我老杨?” 燕旻恭敬的问:“那你能打几个?” (本章完) 第256章,胖十斤 永平十三年的第一场雪,也是丙戌年、即将立春。 这一场雪下的格外大,银秋城银装素裹的格外漂亮! 林下府,关着门的日子格外美丽。 府里收拾好了,有吃有喝有柴烧,正月里就是吃吃喝喝待待客。 咱家没客,把自己当客,每天给自己整点好吃的。 天天换着花样的吃。 雪停,野蔓觉得自己胖了十斤。 就算不是这几天长的,但随着她长个儿,体重有七十斤了。 比起从戎家出来、四十多斤,这长得十分明显。 王素宁和翠玉给主子打扮的漂漂亮亮,这长圆了就是好看。 主子是圆脸,尤其是皮肤好,现在开始发光。 王素宁说:“宁州那些人绝对认不出。” 野蔓问:“你回去叫冯妈妈认认?” 王素宁被主子带的、不在意那段经历,反而说:“应该给冯妈妈拜年。” 几人出了正院。 因为很少往前去,基本都是往后走,所以,走得最多的是侧门。 这会儿,雪没化,路已经扫出来。 汪汝迁换好衣服,也是从侧门出来。 他侧门对着正院,实在是近极了。 这会儿很冷,虽然春风吹来。 汪汝迁穿着大裘,一点都不冷。漂亮的脸也养的圆润,居移气养移体。 汪汝迁的脸有着男子的棱角,线条又很柔和,这样的女子也好看。 他眼睛特别漂亮,但眼神和娇滴滴的女子不同。 或者,他如果装一下,也可以娇滴滴。 毕竟,很多东西是随着内心走。 只是,有的人做出来是恶心,有的人做出来是惊艳。 大家一块到后边的云鹤楼。 云鹤即闲云野鹤,这字也是野蔓写的。 汪汝迁看着匾上的字、和大门口有不同的气质,小娘子大概是真隐士、世外高人。 汪汝迁进到楼内,也是觉得非常不错。 这楼高大,外边的雪景好,西北边的古树更好,那种氛围就出来了。 有大阵,所以这气氛更好,呆的人十分舒服,凉爽。 屋里放了不少炉子,也有烧水也有炖汤,总之挺暖和。 窗开了一些,东南边、水面被雪包围,极美。 风里吹来梅香,屋里还摆了几盆水仙、开的正好。 大家在屋里坐好,开吃。 野蔓坐在主位,几个丫鬟陪着,桌上几道绿菜、十分漂亮。 其他人桌上也有绿色,喝点小酒,关着门的日子真心是惬意。 甘氏也坐下来吃,和主子说:“一个个都吃出双下巴了。” 野蔓说:“我没有。” 王素宁有。 野蔓说:“这多有底气?就算身上穿的破都没关系。那有的、穿的再光鲜、心情都是不好的。” 王素宁使劲点头,主子说的一点都没错。穿漂亮的多了,真心情舒畅的少。 汪汝迁说:“吃是第一,很多人吃不饱。如果吃饱了,别的好像都可以。” 翠玉平时不缺吃的,就看青菜炒年糕挺好。 王素宁吃韭菜炒香干:“这不只是吃饱。是肉吃多了想吃素。” 李崇明说:“韭菜平时五文钱一斤,现在五十文一斤。” 刘采说:“这边算暖和的,温室容易,海州也是做的好。北边太冷,那就贵了。” 翠玉说:“好像是一两菜一两金。” 罗发震惊:“没那么贵吧?” 翠玉说:“殷州冷呢。反正一盘黄芽菜得十两银子。”和主子笑道,“我就经常能吃一小碗,其实味道不怎么样。” 凡尔赛!野蔓说:“那是你值。” 翠玉又不好意思了。但确实,不是因为主子大方,但凡大方多半是你值。 要是不值,有几个还大方?所以用不着感恩戴德,大家都明明白白的多好? 现在主子能给大家这么吃,是真大方。 李崇明说:“这青菜都是自然越冬。像这大雪天,顶多两天就回温,菜冻不死。” 野蔓点头。这叫大白菜、乌冬菜之类的,打了霜好吃,下雪天也能吃到。 李崇明说:“这就是过年期间贵一些,上门去买也不贵。” 野蔓说:“所以我们自己种一些,不说别的,就过年期间给自己吃到新鲜。” 众人都乐了。 主子一天担心他们吃的好不好。 汪汝迁说:“板桥乡那边也可以种,好像并不难。不仅能卖到县城,远一点也可以卖到这边。” 刘采附和:“板桥乡的船过来,跑快点两天,冬天的菜能放的。” 汪汝迁说:“以前穷,什么都不敢动。他们可以先种一些,也是习惯种地。” 做别的不一定能做好,菜种出来多半能卖掉。 富州固然也有人种,但现在显然是种的少、吃得起的人多。 野蔓说:“要像这边,种得好,价钱下来,有更多人、待客的时候都会买一点。” 众人点头。 面子啊,为了面子,再多的银子都能花。 何况不用太多银子,比如五十文、大概就花得起。 呆过商队的大概都有些商业头脑。 刘采说:“谁家还没有个比较重要的客人?只要面更广,菜就不愁卖。” 曹氏说:“一斤韭菜五十文,一亩地大概能收两千斤,这是一百两银子。” 刘采说:“盖这么大的房子,虽然不用太好,得三五百两银子,加冬天别的本钱。” 李崇明说:“冬天能割两茬的,平时种的好,至少也能割五六茬,就算便宜、也不会赔本。” 汪汝迁算着:“本钱算五百两银子,一年收二百三十两,减去三十两银子的成本,这到三年就有的赚。如果不算房子,一亩地一年能赚一百两银子。” 好像枫杨村他们种一亩地的韭菜都够了。 当然韭菜只是打个比方,别的菜也能种。 冬天里多几样菜,有钱的人、不会乐意天天吃韭菜的。 青菜二十文一斤,也多得是人买。 汪汝迁说:“我回去和他们说一下。” 李崇明提醒:“如果想种,得提早准备。现在是出的时候,去看看人家。还有种子要早准备,房子也得盖。” 汪汝迁点头:“其实还是一次五百两银子的问题。” 大家都知道有得赚。 但拿不出这一笔银子,就想想罢了。 万一亏了,那就不只是倾家荡产。 (本章完) 第257章,请客 马车跑在宽阔的官道上。 雪果然是两天就化了,虽然路边、山上的雪还没化。 路上的人已经很多。年没过完就忙的,或者走远拜年的。 一般人离得近,但越好的地方、走得越远。正月里头几天走近的,后边走远的。 正月里都是喜气洋洋,谁都想一年有个好的开头。 汪汝迁坐在车里,穿着大裘,也是舒服的很。 暖和了,撩起车帘,吹着春风,难得的惬意。 为了不在路上住,早起赶路,一天是能赶到板桥乡。 汪汝迁就在车里看了大半天,不腻。 一会儿看到有花开,看到枝头有芽。 春风吹着,它们很快就会绿,又是一年好光景。 林根、林枫骑着马在两边跟着。 他们过年也胖了不少,这会儿动起来,十分的爽。 天擦黑,一行人顺利到了板桥乡。 又是好一阵轰动!尤其正月里的热闹。 汪汝迁有些恍惚。他这些街坊邻居,以前有这样吗? 或许,大家都在改变。 看着,他家的房子盖好了。 新盖的二层,在这片巷子,显得很阔气。 就像汪崇微当年,在这儿买下一个宅子,把十里铺嫉妒的不行。他那会儿挺坚决的。 或许十里铺汪家控制不了他,就干脆把他卖了。 廖家大半的人都在这儿,前边的房子也收拾过了,十分的干净。 廖德礼笑道:“就在猜你哪天能回来,不过我们在抓紧弄房子。还没弄好,不过打地铺也能睡。看你选择睡哪儿?” 汪汝迁说:“我随便。” 胥防急着说:“你哪天有空,我家请客。” 汪汝迁说:“是有点事,我这回可以呆几天。” 胥防激动:“那太好了!你每次都是忙忙的!”看着他的样子,又激动,“现在好了!” 街坊邻居有人追来问:“听说你受伤了?” 汪汝迁淡然、大气:“小伤,过年就养好了。” 廖水仙紧张:“怎么回事?” 那人兴奋:“听说得罪顾家了?” 汪汝迁让自家人都进屋,把大门一关。 在林下府习惯了,虽然在衙门的时候不能关。衙门是衙门,自家就不扯了。 廖水仙还紧张。 汪汝迁说:“那些事你们现在不用管。” 廖德礼就知道了。就像尤家,管不上。反正汪汝迁有个厉害主子。 廖水仙觉得那小娘子完全是靠山。 别人当了狗腿、做了小妾、当然能好,可气度不是这样。 廖水仙看得出,汪汝迁很厉害。所以,她也得厉害起来。 胥防就觉得,他现在好好读书,以后才有接触的机会。 这新的一年,好好读,下一科争取中举。以后的路再一步一步来。 一家人就高兴了。 这院子收拾好,不乱糟糟,就十分的好。 廖水仙兴奋,和汪汝迁说:“我觉得把西厢房拆了,做个小花园。” 汪汝迁点头,完全行:“种一两棵树,布置一些石头,再种一些小花。” 廖水仙眨眼睛,过年了养的也好,穿的也美:“你这想法、就比我强多了。” 胥防说:“厢房拆了,做成廊亭,在亭子周围,布置石头、花草。” 再有一棵树,这院子的味道就完全不同了。 汪汝迁看后边的房子,不是特别的好,但足够了。 楼梯在左右屋檐下,不占屋里的地方,一楼和二楼基本能互不相干。 二楼的屋檐虽然被楼梯占了一点,整体还是非常端正。 廖德礼说:“要打家具,大概清明前全部弄好。” 汪汝迁点头,这房子是大事。 天黑,点亮灯,好像充满希望。 李盛匆匆赶来,进了门就问汪汝迁:“你受伤了?” 廖焕说:“他有事也有主子管着。” 用不着这边操心。不是无情,是事实。 还能经常回来、拿着那么多银子,不都是主子的恩典? 有几个奴才做到这一步?多半是去欺负乡邻。 汪汝迁反而是帮了街坊邻居。而且,以后干的越大,没有一帆风顺的。 廖焕经历多了,虽然外甥现在挺好,但他有一定准备。 毕竟,廖家、汪家都帮不上什么忙。 光是关心有什么用?还不如少说两句。 大家一块吃饭。汪汝迁就把温室种菜的事儿说了。 不是急,而是给他们考虑的时间。 汪汝迁在衙门,其实见了很多,能提供不少意见,也算偷师? 一家人听着都激动了。 胥防说:“我家就可以干啊。” 感觉就比那铺子好,反正铺子可以租给别人。 汪汝迁说:“我也是觉得,一家人、干得少,不成势。越小越容易被欺负。多几个人,种的多,也有人专门去处理一些,这样才干得更好。” 胥防一拍大腿:“我家可以。” 廖水仙看他。 胥防脸红,喝酒喝的:“这不是我想不到那么多?” 汪汝迁提议:“其实,晏家可以干的。” 胥防更激动、稳住:“晏家有些肯定比我们干得好。” 胥防不怕承认,他这样的家世,有些东西就不行。 汪汝迁说:“我们稍微多种一点,冬春可能就几千两银子的买卖,不辱没了晏家。” 晏家是好一点,但不算大富大贵。 如果真好,安排一个管事也可以。 他们赚他们的一层,又不吃亏。 种点菜,不需要去海州卖。富州、很多人还是很富的。 李盛说:“酒店也要。我们如果便宜、像锦湖酒店要吧?” 汪汝迁说:“谭娘子厉害,或许是自己种的。有的酒店就不一定了。或者我们种出他们不种的东西。如果种竹笋,就要更大的地方,不过成本不一定更高。先选择一种种着试试。” 廖煜说:“我们还是先种菜。地是自己的。盖房子自己动手,冬天要柴也自己砍。” 成本少了,要赔也少赔一点。 汪汝迁不强求。 毕竟,最终是他们种。真赔了、汪汝迁又不可能使劲给银子。 他给得起廖家也给不起胥家。 就像小娘子给他机会,他也在给廖家机会。 最终的事情是他们去做,以后过的怎么样是他们的能力。 廖焕想法不一样:“我们要做好,该雇人就雇人,村里的、街坊邻居、都可以。” 还能让他们赚一点。 (本章完) 第258章,就想吃素 长廊村,胥家请客,可是轰动了! 长廊村一边是山一边是水,村子在山水之间也是一长溜。 村子算大的,人多,今儿天好,所以更热闹! 胥氏宗族、一块来。 族老不是为卖身为奴的汪汝迁,是为胥防说的事儿。 胥防家的情况、一般般,一个族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平民百姓。 谁不想赚银子?但银子不是好赚的。 冬天温室种菜有人听过,那昂贵的价格更听过,所以,这么一听就有点动心。 正月里没什么事,就顺便来胥防家,颇有给胥防撑腰的意思。 因为胥防算厉害的,现在好像定了廖家女,矮人一头的意思。 有人看上胥防、想把女儿、侄女、外甥女什么的嫁给他,总之一时说不清。 胥防家里、闹哄哄。 晏景仁、左用之、他们都来做客了。 胥氏族里的人就算对汪汝迁有意见,也不能对晏景仁、左用之有意见。 晏景仁家境好,左用之已经是举人。 胥防是实实在在比不上。 汪汝迁和廖德全、廖德礼、廖水仙等一块来的时候,胥氏族里的人好像想多了。 林根、林枫跟着汪汝迁,那气势就不一般。 说实话,晏景仁和汪汝迁一比,差的有点远。 廖德全兄妹三个在一块。不是汪汝迁看不起他们,是他卖身了、不影响他们。 但是,廖德全虽然是哑巴,他长得不错,这打扮起来,不说华丽,也是一个端端正正的人,简单说就是卖相好。 廖德礼穿着青袍,年纪正好,给妹妹撑腰。 廖水仙这会儿来,没什么不行的。 她穿着大红的袄、过年嘛,不算极好,但人精神!长得、和村姑比起来那就像仙女了。 廖水仙也算读书了,有汪汝迁撑腰,把腰挺直了,就有内味儿。 说胥防的、说胥家的、都可以闭嘴了。 胥家能娶这样的小娘子,能不是占便宜? 凭胥家的条件,好的娶不上。 以为商人的女儿就好?能和汪汝迁比吗? 正月里,一些小娘子、找各种借口来到长廊村,指望被胥家看上。 毕竟,胥防十九了,该成亲了。 这会儿,一群小娘子、还有本村的、十里八村的,看着廖水仙和亲哥表兄的样子,就知道输了。 再看,晏公子完全不在意,看到汪汝迁十分高兴。 汪汝迁也高兴。见过胥家的长辈。 胥家几个老太太、来看廖水仙,被汪汝迁的脸迷住。 一个不知道大姑还是大姨,当场大笑:“长得太好了吧?” 汪汝迁不在意:“这是父母恩。” 正月里,说这个没关系。开玩笑的,都尊重了。 那妇人大笑:“你爹娘一定长得好。” 汪汝迁客气:“大家都各有各的好。” 有老头感慨:“这话可真说得好!” 汪汝迁说:“主家有个小丫鬟,不太懂事,小娘子觉得也好。” 有妇人笑道:“自家孩子,不管怎么打骂其实都是好的。小娘子对小丫鬟也太好了。” 汪汝迁点头:“过年在家,天天让厨子换着花样给大家做好吃的。小丫鬟都不想吃肉,就想吃素。” 不是吧? 这、大家就不信了! 村里这么多人,过年也没有把肉吃腻的。 有认识汪汝迁的、看他是吃好了。再看林根、林枫、都是吃得挺好的样子。 有人说:“有钱人,当然不稀罕吃肉了。” 有人去问晏景仁:“你们想吃菜吗?” 晏景仁哭笑不得,态度还不错:“其实冬天、菜比较少,所以都是比较想的。过年的时候本来就请客什么的,想吃点好的。” 大家就理解了。 冬天种菜肯定好卖。 过年猪要杀,过年菜要种。 以前有种的、都不多。 地里粮食都种少了。 但地主要赚,田是自己的、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他们去琢磨,胥防请了汪汝迁、晏景仁、左用之等,一块在河边坐了。 他家房子就在河边,正房有三间,沿着河边是一溜、五间。 虽然这五间、深只有一间,但还算不错的。 河边有大树,虽然这会儿还没绿。 树下有石桌,不是正经的桌,但这块石头又大又平,夏天在这儿吃饭都是日常。 周围摆几个凳子椅子,坐着就很好了。 离那闹哄哄、稍微远点,只要不是不长眼、都离这儿远点,一边是清澈的河,倒映着蓝天,水里有鱼,天上有鸟,多好的地方? 春风吹着,可以脱外套了。 几人穿襕衫,汪汝迁穿白袍,又素又好看的。 一些小娘子,又盯上这边。 悄悄靠近了,就听这些人、谈的都是书上,简直听天书。 有个小娘子胆大,非得凑过来,问左用之:“你不进京会试吗?” 左用之正认真听汪汝迁讲,被打断了就不高兴,何况是这种:“我不行,就不去了。” 小娘子手里拿着绢帕,就含羞带骚的看向汪汝迁:“莫非你还要进京会试?” 胥防的堂妹,端茶过来,泼到小娘子身上:“让一下,你挡路了。” 小娘子尖叫,不是太尖锐,还挺好听。 小堂妹要受不了:“你要揽客怕是来错了地方。” 小娘子登时红了脸。 胥防这边几个男子没一个开口的。 小娘子非要问胥防:“这是你堂妹?” 汪汝迁开口:“滚!” 帅啊!小堂妹对着小娘子吼:“滚!” 胥防不能让小堂妹一个吼,只能跟上:“滚。” 一个村妇、红红绿绿、气势汹汹的杀过来:“我呸!有什么了不起?” 胥家的女子、亲戚、都不乐意了,来将人拉远点,吵架。 虽然正月里一般不吵。可遇到这种来闹事的,就不挑时候了。 那村妇越吵越带劲儿,好像破坏了胥家请客,她有银子拿。 胥防不好意思。 汪汝迁完全不在意。 听着有人骂到他头上,扯上廖水仙。 汪汝迁叫林枫过去教训两下。 林枫琢磨着,将一个嚷嚷挺凶的小子,扔到河里。 那边吵架暂停。都盯着河里。 这季节,河里冷又不是太冷。 那小子爬上来,没危险了。 一群妇人、准备打林枫。 胥家的人真上火,打吧!不打死他几个试试! (本章完) 第259章,又是吴良 胥防家、今天人是真多。 像汪汝迁家、在巷子里地方有限。 胥防家、在河边的地方也不是太多,都挤满了!狗能挤到河里去! 廖水仙拿着棒槌出来帮忙打。 那些人又跑了。来闹事不是卖命的。 林枫逮着一个小媳妇,扔到汪汝迁跟前。 这边石桌、或者说石台不小,周围也围满了人。 像晏景仁有仆从,左用之也带了个小厮,总之一圈下来人更多了。 这小媳妇穿着花袄,长得一般,看着就不太正经。 汪汝迁站起来。 小媳妇对着他骚。 汪汝迁一脚踩着她手,叫廖水仙:“拿把菜刀来。砍不死我也弄残她。” 廖水仙飞快跑到厨房,胥防的嫂子忙的热火朝天、拿着菜刀杀出来。 这小媳妇不骚了,惨叫,真的害怕! 其他人看着、觉得汪汝迁挺不一般,身边的林根、林枫也不一般。 廖水仙过来,将汪汝迁推开,她收拾这妇人就够了。 嫂子拿着明晃晃的菜刀。 小媳妇急忙喊:“是吴良!吴举人!” 一个村妇过来要劝架,就懵:“吴举人?” 小媳妇害怕,一股脑往外倒:“吴举人许我们好处,那汪汝迁已经卖身为奴。” 汪汝迁一眼扫过、依旧有一大群围观的:“不知道许你们多少好处,就能昧着良心做人?” 赶来的老儒冷哼一声:“就丢人现眼!吴良算什么东西?会试是不敢去,巴结人都巴结不上,尽是这些龌龊心思!” 众人哗然! “吴良追着汪汝迁请教,给他中举了,反过来第一个认了冒名顶替的汪崇儒,竟然还能这么下作!枉为读书人!他都不配做人!” “这有什么好处啊?” “这还不明白?汪汝迁厉害,有他指点,胥防也是努力的,下一科肯定中举!” “见不得别人好?” “吴良名声最坏啊,别人哪个不比他好?” 长廊村的人喊:“胥防一定要争气!” “三郎就考个举人给他好看!” 有人回过味儿:“不想三郎和廖家小娘子好?” 有士子应道:“汪景伯是卖身为奴,胥元叔没有啊。” 别的人还不明白。 明白的人、看着汪汝迁、更觉得神人! 胥家的人都知道,虽然也不是太懂。但至少,汪汝迁能帮胥防,相互帮助。 大家不要说得难听,做得难看,就是挺好的事。 胥氏宗族、一些人看廖水仙,还是挺满意的。 人长得好,性子好,能干。作为一个寻常的媳妇都挺好。 廖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名声。廖家女还能养出汪汝迁。至于汪汝瑛,那是可怜人。 或许这边动静过大。 或者过年期间没什么事。 过年到现在,亲戚见差不多了,或者腻了,跑过来看热闹。 关于汪汝迁还有挺多的热闹。来的人也挺多。 从山边到河边,穿插在房子、和狗的中间。 有人挤过来八卦:“吴良野心不小,要谋个差事。” 立即有人应:“谋个屁!哪有那么容易?” 那人就说:“吴良转了一圈,找到了孙家湾。孙万顷有良田三千亩,小妾三十六,只有三个女儿,快到六十岁了才得个儿子。” 这么一说,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有早就知道的:“孙万顷很黑,好些人被他逼的倾家荡产。” “他大女儿是嫡出,出嫁的时候嫁妆才一百两银子。” “二女儿还不如大女儿,嫁过去几年、女婿家都成了孙万顷的,女儿守了寡。” “三女儿今年都二十了,也没嫁,听说是最宠的小妾生的,原本要留在家里招赘。没想到有小妾争气,生下个儿子。” 有人问:“吴良找上孙万顷,想做什么?” “做女婿吗?” “这孙万顷的女婿哪个敢做?” “听说二女儿不是省油的灯。孙万顷今年六十了,他儿子才四岁,现在很担心。” 有人好奇:“二女儿不护着这个弟弟?” 一群八卦的:“听说二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就死在孙万顷手里。” “那女婿也是因孙万顷而死。” 有人干脆骂:“吴良就不是东西!” “本来就不是东西!” 汪汝迁对孙万顷不熟,给听了一耳朵。 至于吴良,别闹到他跟前,暂时不管。 至于平民百姓,一个举人还是能唬人。或者是为了点利益。 晏景仁、左用之直摇头。 王学心直鄙视:“吴良可真是个垃圾。” 汪汝迁不为他浪费工夫了,大家来继续讨论。 左用之也觉得说这个有用。 他如果不考了,可以去谋个差事,汪汝迁能帮上忙。 他年纪还不算大,下一科如果要考,现在就该好好准备。 汪汝迁都比他认真,左用之当然要珍惜,只有走得更高,那吴良、之类都是屁。 左用之就觉得,汪汝迁也是站得高了,眼界都是不一样的。 左用之虽然中举,虽然比他大好多,很多东西都是比不上。 当然,大家有不同理解,才有讨论的乐趣。 老儒掺和。 胥氏宗族的人、掺和不上。族老也掺和不上。 河边的大石台、一般人就别去了。 一群人在、隔壁邻居家里,胥防家是实在挤,隔壁都挤。 正月里嘛,大家说天说地,只要自己高兴。 厨房里特别的忙! 这么多人全部招待,压根不可能。但一点吃的没有、也不可能。 好在胥家不算差,饭团也好、馒头也好,都做些出来。 咸菜、腐乳什么的,到时能对付一下。 廖水仙在这儿帮忙。 一群人拦着、拦不了就给她安排些轻松的。 很多人夸。 “那谁哦头一回上门,装个小姐的样儿。都是村姑哦装给谁看?” “过了门还不想干活呢,被婆婆收拾的服服帖帖。” “咱家的家风好,婆媳都挺好。” “要是不好,胥防能读书吗?像吴良那种教不好的,大家会不会去他家?” 有小孩跑过来喊:“村口来了个老爷!” 来个老爷有什么稀罕?老儒都来了呢。大家忙着。 小孩偷吃的,又喊:“好像是那个姓孙的。” 老娘、老姑抡着巴掌抽:“再乱抓,看我不打(死字硬是给憋回去)你!” (本章完) 第260章,来者是客 长廊村现在有多热闹?就像正月十五闹元宵。 今儿天好,十里八村的、和这边也有很多亲戚,就来呗。 人家汪汝迁虽然卖身,但过得特别好。 一群人坐在河边开玩笑:“吴良是想卖身,小娘子嫌他丑!” 哈哈哈哈!众人乱笑,笑的青山回应河水哗啦啦。 有人跑过来喊:“孙万顷来了!” 一群人无比兴奋:“他来做什么?” 又有人兴奋:“在路口过不来!”又说,“快去请胥三郎。” 胥防这边一群人说好好的。 那小厮非要挤过来喊:“孙老爷来了!” 汪汝迁和林枫说:“人太多,都挤到河里去了。” 林枫还没动手,晏家的仆从、一群人胡乱将小厮扔到河里。 胥防本来没这么强硬。不过,孙万顷的田没有这边,孙万顷的人品也糟糕到极点。 有人、可能当面没人说,但背后骂的不知道多少。 以为尤家没人骂?只是骂也没什么用。 一般人够不到尤家层次,现在都是尤家奴才的奴才。孙万顷就算比较接地气了,他比不上尤家,但良田三千亩、也不是一般地主能比。 胥防是读书人,不怕:“掉到河里的可多了。起夜都有掉到河里的。” 读书人、一开口就是起夜? 有读书人附和:“我家边上也有一条河,喝醉酒掉下去的不少。” 有人就好奇:“喝醉酒干嘛都掉河里?” 汪汝迁跟着玩:“估计是还想喝?” 大家一时觉得特有趣,哈哈! 有人爬到山上、高处,看村口。 长廊村是真神奇,一长溜,村口是比较大,过来一点、像脖子,还堵着一群玩的。 不是他们不让开,是孙万顷华丽的马车、在外边摆姿势。 按说得有个拜帖之类,他亲自来了,胥家再去请一下,这就是贵客。 胥家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有人想去,都被刚才的事硌应着。 既然来者不善,那又不是真来做客的。 一个老头、小心的找胥防:“这也不好吧?快中午了。毕竟来者是客,也没必要得罪人。” 胥防说:“你这么稀罕你请回去?” 胥防老娘出来说:“我巴结不来,你们谁想巴结只管去,巴结上了我也不羡慕。” 如果要巴结,早就巴结尤二了。 如果要怕,也早就怕尤二了。老娘胆子还挺肥的。 那老头不高兴。 老娘懒得理他:“我正经的客人都招待不过来,大家见谅了!” 汪汝迁、晏景仁等说着:“没有没有,是我们打搅了。” 老娘高兴:“你们肯来是给我面子!不嫌弃就好!” 她继续忙去。能把这些正经的招待好,就挺好了。 胥氏宗族过来表示一下:“孙家和我们向来没什么交情。” 一个老太太说:“他压根就看不上,要是客气的就不会这样。看看这些、哪个是他比得上的?” 如果真上人家家里做客,就不会太挑剔。老儒坐在河边也没说什么,人家就不讲究? 何况,胥家这么忙,他来找事儿,干嘛还理他?那是贱! 有人笑道:“或许冲着汪公子来的。” 老太太应道:“管他冲着谁来的。哼有些喜欢犯贱的,还真可以去摇尾巴,看他会不会赏两块骨头。” 那想巴结都不好意思去了。 虽然有的脸皮厚,有时候也不能说破。 有人就冷笑:“看胥防能怎么样?” 村里的村夫、动手抽他:“睁大你的狗眼看着吧!” 乱哄哄的一片。 汪汝迁坐在河边,是真静得下来。 胥防努力,毕竟从小的环境也不算好,算习惯吧。 左用之是客人,主人家的事不用管太多,别人忙活、他都能用来思考。 所以,这诡异的还能继续。 中午了,挺热乎。 汪汝迁提议:“不如就在这儿随便吃一点?” 石台够大,肯定够吃饱。 晏景仁第一个附和。坐席什么的真可以免了,这乱哄哄的,还不如在河边。 就像靠着山,至少有一边是安静的。 河边大树下,也干净。 别的地方蹭来蹭去,那一身泥都算好的,就怕带着屎。 胥防对于自家的条件,不虚荣也就不自卑。不好就少来几次。 何况,这家将他养大,这也是过年才热闹。 平时、大家忙的、可来不了这么多。 还有一些来搞事情,让他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就算是因汪汝迁而起,这可怪不上。 大家都同意了,于是诸儒、在石桌上吃。 仆从、分拨、就在附近的桌上吃。依旧将这边围着。 这吃的十分热闹。 汪汝迁端着一大碗饭,上面全是菜,就挺好了。 左用之学他的样子,这样吃、省事儿。毕竟不是来为一顿饭的。 胥防的老娘其实做了挺多,大块的肉、鸡鸭鱼肉,十分丰盛。 老儒坐在一边,喝着小酒,吹着河风,笑道:“夏天在这儿最是好。” 胥防说:“我们夏天都在河边乘凉,就是蚊子多。” 廖水仙这些女子,坐在屋里吃饭。 有小娘子问廖水仙:“你要读书啊?” 廖水仙应道:“总有乡下老娘老婆闹笑话,或者孩子教不好。咱别的能耐没有,这读书又不难,以后至少不拖后腿、出去给丢人。” 一屋的人都愣住。 胥防的嫂子说:“乡下人可不是见识少?见识少就学!又不是比别人笨!” 胥家的基调已经定下来。 不是盲目的比,而是明确的上进。 银子赚起来,有银子了、该学的学,不为别的,自己学到了都不用靠别人。 廖水仙说:“外边的人不好相处,有各种办法坑你。你不懂,也没地方喊冤。” 所以,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就得大家一块努力。 至少不能拖后腿。 那小娘子戚戚:“读书哪里容易?” 嫂子就笑道:“那是人家容易。” 另一个妇人更戚戚:“有些事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比如她,抓紧机会,一口一大块肉。 廖水仙不去碰,眼看着她一人快干完了。 这就不是平时有得吃没得吃的问题,而是做客的基本礼貌。 主人虽然都会做点好吃的、待客。 客人为什么不吃呢? 那是留给主人吃的。 (本章完) 第261章,长宁郡君 村里人穷,一般吃两顿。 何况过年不干活,吃两顿就够了。 早上能睡得晚,晚上又能早早的睡觉,还没胖十斤的烦恼,永远苗条。 至于有些人还能胖,或者上别人家吃的,不说那么多了。 胥家待客,整治的午饭,吃的热火朝天。 有些人不上桌,拿着饭团、糍粑等吃着,也是美滋滋。 吃的美,爬到山上看孙万顷、幸福加倍。 他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在那儿饿着? 据说马车里有吃的,有尿丶壶,这、能有青山绿水的好吗?鸟还喜欢在天上飞呢。 河边大树下。 汪汝迁一群人吃完,不惦记孙万顷,而是继续说自己的。 经过吃饭这一阵的思考。 或者那些玩的、玩差不多了,吃完上别的地方玩去。 这儿安静了一些,狗、吃完都跑别的地方去了。 大家能安静的思考。 老儒经验丰富、能给大家出题。这样保证不闲着,也有一定意义。 当然,读书人不可能提不出问题。 这儿玩半天了,又有人跑过来。 没毛病。孙万顷在路口过不来,人家骑驴好过来的很。 还不用从河里游过来,河上有木桥。就几根木头、十分简陋,河那边有不少良田。 来玩的,带来一个八卦:“那荣佯、吏部侍郎、不是被免了?来富州一趟,和尤家两败俱伤。听说过年的时候,孟太后封了他孙女长宁郡君,就是荣庆甫那个假女儿。” 一群有空听八卦的,都震惊。 “孟太后又封了?” “那假冒的、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个村姑,亲娘还在乡下呢,都没去孝顺。” 荣佯来了富州,和尤家的恩怨,挺值得八卦。 所以,荣家被扒了不少。再搭上孟太后,就更扒了。 那大八卦知道的很多:“据说荣佯的老婆、想让孙女嫁皇子。” 一群人欢快:“假货啊、挺好。” “有孟太后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孟太后就擅长将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你想不出来的事儿她都干得出来。 当然,村里一群贱民,能想到多少?还是孙万顷会想。 大家就看着,孙万顷终于屈尊、来了。 胥家这边吃的差不多,吃完,自然是喝茶。 就算树下石桌简陋,配上简陋的茶,也是有味道的,很浓。 院子里几张桌,一群坐着喝茶吃零食,正月里就这样,或者打牌。 有人上山砍柴,反正在这儿看不到。 一些可是打扮的体面,顺便做客。 总之,有点像嫁女。 中午吃过喜酒,嫁妆该抬出来了,新娘可以哭嫁了,喇叭一吹,狗儿一叫。 不过,一般吃喜酒,大家可能没过年打扮的好。因为过年最闲。 吃喜酒来的人也没今儿多,孙万顷都来了,一群人摆着挺大的架势。 或许饿了他一顿,吃饱喝足的、底气足。也没人起来招呼。 不配。孙万顷是明明白白看不起这些。 有老头凑过去想体面一些,人家压根不理。 惹来一片嗤笑。有小孩拽狗:“摇尾巴的狗。” 汪汪汪!狗敢吠,他敢吗? 老头在小孩跟前这么丢脸,真受不了了。 孙万顷就不在意,看到了大树下一群人,他直接过来,问:“哪个是汪汝迁?” 林枫问:“找你爷爷有事?来拜年?可以跪下磕头了。” 那些愈发狂笑! 孙万顷对上林枫,十分的气势。 林枫能怕吗?天天混衙门的,能怕一个地主? 他虽然不是衙役,但也能冒充一下,去耀武扬威。 孙万顷六十岁,十分的体面。长得也不错,瘦瘦的脸就像算不完。 他身上的蓝妆花缎袍,不比荣佯差,他是个真正的老爷。 林枫说的没什么用。 但孙万顷的姿势也没什么用。 汪汝迁都懒得看他,有知州好看还是有同知好看?汪汝迁跟前摆了笔墨纸砚,正写点东西。 孙万顷身边几大奴才,也是正经的款儿,虽然穿的很一般。 就是一般的衣服,要穿出这种底气,对着汪汝迁喊:“没长耳朵吗?” 林根一脚。 还得几个人帮忙,将这奴才扔到河里去。 孙万顷另几个奴才激动。 林根干脆继续。 廖德礼忙完了也过来帮忙。 孙万顷的奴才不能束手就擒、实力强悍。 正好,廖德全拿着棍子过来,打! 打断了腿再扔到河里,这样就爬不上来,能在河里多洗一会儿。 孙万顷的气势很足。但他到了长廊村这地方。 长廊村的人有的害怕,但汪汝迁这边带头,敢掺和的就不少。 剩下孙万顷一个。 汪汝迁坐着还没动。就像在衙门。 他不需要动啊,难道不是找他的动?他只要等着就好了。或者不愿等、按倒了打一顿。 林枫心想,这不是海城县,要不然三十大板。就孙万顷造的那些孽,能找不到证据?也就这边、让他这么有底气。 所以,就算不是海城县,汪汝迁都底气十足的。 林枫心想,如果将小娘子逼过来,这边要出大事。 孙万顷面不改色,或许脸上这样子习惯了、改不了。 他就说:“汪汝迁,父亲汪崇微。” 汪汝迁示意。 林枫一个巴掌抽老头:“不肖子孙!那是你曾祖父!” 孙万顷终于变色。 林枫又给他一个巴掌:“没人教过你是吧?” 一群围观的、目瞪口呆!说实话,挺那什么。 有人大笑:“这孙家很有意思的。孙老头有三个儿子,老婆把两个庶子弄死了,留她一个儿子。她给儿子纳妾好多,结果儿子纵遇过度、死了。她就一直掌着孙家的大权,到孙子长大,她就死了。” 有人恍然大悟:“难怪他能弄死女婿一家。” 孙万顷的脸色十分难看,好像还没人当着他的面如此过。 后边几个老头痛快! 谁叫他、刚才打个招呼都不理? 以为谁都求着他吗?这种人,真不一定敢靠的太近。 村里,终于又来一位小姐,就是孙万顷的小女儿。 孙小姐带着一群人,挽救父亲的尊严。 她已经二十岁,非常的有手段,比孙万顷还体面。 乍一看还以为宫里的王妃、或郡君? (本章完) 第262章,真壮士 胥防家、条件就一般,能供他读书、没穷到吃土、算是了不起了。 所以他家地方就这么大,房子就这么几间。 人来多了,长廊村不好容纳,他家就更摆不开,太现实。 河边的石台已经被诸儒占了,也算搞好了。 孙万顷过来,还真只能下河去。 她女儿再过来,倒是比孙万顷随意一些,因为她一个人就够了。 孙小姐极其的自信!完全将孙万顷压下去! 孙万顷被她护着,脸上又是那个表情了。 大家看孙小姐,真挺好看! 她长得美,大圆脸,不是大饼脸,就是大气又好看的圆脸,这个年纪完全成熟,好像超大的苹果。一般人见不到,都进贡了。 一般人就这儿看孙小姐,鬒发如云,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凤钗,阳光下晃的人眼花。 身上穿着大红妆花圆领袍,气场无比美艳,王妃不过如此。 孙小姐个头高,比很多男子都高,她气场也是碾压无数男子。 像胥防这种底气不太足的,家里的条件就摆在那儿,应该羞愧。 孙小姐和孙万顷一样,目标明确:“汪汝迁,十二岁小三元,十六岁桂榜题名。” 胥防就问:“这样的人物,就你也配?” 孙小姐看胥防一眼,他配?不为他浪费,就说汪汝迁:“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卖身?” 一群看美人的,没意思了。 说来说去还在说这个。 人家卖身吃你家饭了? 孙万顷依旧气势:“我已经让人去十里铺说过。” 村里好多人都怒了! 有很多无法靠近,只能听别人传的,一样怒了。 孙万顷是这么欺负人习惯了,以为他能欺负汪汝迁?看河里的奴才爬出来,有人又手痒了。 廖德全和胥防的哥哥、拿着棍子在一边。 廖德全是听不见,但他也要给汪汝迁出一口气! 孙小姐很有底气:“我可以给你赎身。” 林枫一巴掌抽她! 孙小姐反应快,要抵挡。 林枫是习武的,这一巴掌用了全力。 孙小姐没挡住,大圆脸挨了一个大巴掌,脸给打歪了。 林枫嘲讽:“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孙家两个护院,拔刀砍向林枫。 这儿地方小、人多。刀一拔出来就是危险。 林枫不要命的扑上去,抓着人滚到河里。 两个护院呢,还有一个。廖德礼冲过来,拽着一个到河里同归于尽。 长廊村的小伙、突然有一群往河里跳。 众人将林枫和廖德礼救上来,赶紧送到屋里换衣服。 虽然这会儿阳光好,但山里流出来的水冷冰冰的。 林枫和廖德礼都是一身血,十分的恐怖。 廖水仙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扁担,疯狂的劈孙小姐! 孙小姐尖叫,她也没想到会这样!她就是吓吓人而已!谁让他们反而跳到河里呢? 孙家还有丫鬟、有奴才。 胥家的、还有来看热闹的,都是往死里捶! 孙小姐有几下子,也被几个村妇按住。 廖水仙使劲拽她头发,拿她的金钗划烂她的脸:“一家子恶毒的东西!” 孙小姐努力要挣扎:“不是!我是很有诚意的!” 孙万顷也被捶了。 但他年纪大,大家不敢真闹出人命。那两个拔刀的不一样。 孙万顷就有喘息之机,可以发威:“我可以把女儿嫁给他,不用他入赘!” 汪汝迁过来,问:“还有什么?” 孙万顷终于能和他好好谈了,只是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蹲在他跟前。 孙万顷表示要起来。 汪汝迁使劲一脚踹他。 嗷!孙万顷吐血! 汪汝迁又一脚踹他! 别人不能闹出人命,汪汝迁就是不怕。因为十里铺另有一个汪汝迁,顶替不得顶到底? 汪汝迁在衙门不久,但绝对有办法让汪崇儒顶到底。这是不是超级爽?是不是最彻底的消灭方法? 孙万顷缓过来,盯着汪汝迁的脸,年轻!漂亮!还有说不出的东西。 孙万顷问:“你对得起汪崇微吗?” 汪汝迁使劲一脚踹他。 孙万顷拼命的吐血。 看着身体挺不好的样子,命不久矣,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他儿子? 这种东西,断子绝孙不是报应吗?多少人诅咒孙万顷断子绝孙。 孙万顷要拼命活着,躺着也要有气势,碾压年轻人:“我可以给你一千两银子的嫁妆。” 汪汝迁给他一脚,没意思,走了。 廖水仙现在都没意思了,这一家子除恶毒,就没别的了。 虽然这恶毒对别的人很有用,廖水仙不会怕了。 王学心没忍住,过来踹孙万顷一脚:“一千两银子、一千两也说得出口?要不是这么拼命,我都以为是闹着玩的。” 边上有人拼命挤过来、起哄:“孙万顷绝对是认真的!他大女儿出嫁的时候才一百两,二女儿更少。能出一千两绝对是大方了!” 有不少人知道:“小娘子给廖家的都不止一千两银子了。” 要不然怎么说他们丢人现眼? 孙万顷很坚持:“只要保证我儿子到二十岁,可以再加一千两。” 汪汝迁看看天色,提议:“我们明日再聚?” 胥防立即问:“明天在哪儿?” 晏景仁忙说:“不如去我家?” 汪汝迁问:“方便吗?” 晏景仁大笑:“当然!我回去就准备、扫榻相迎!” 晏景仁顺便将别人也请上。 虽然今天来的人有乱七八糟的,但明天该不该去、该心里有数。如果真上门,正月里、晏家也能招待。晏家的门槛摆在那儿,谅他们也不敢乱来。 汪汝迁和胥防的父母告辞,和表兄妹一块离开。 胥家真正的寒舍简陋,这会儿也不用留人了。 胥防的老娘拉着廖水仙的手,一再的说:“给老太太问安,空了就来玩。” 汪汝迁的马车里,拉了有半车的东西。 别看值不值钱,都是精心准备的。 廖德礼跟着走,脸上的伤有点可怕,好像不致命。 林枫身上挨了一刀,换了衣服,看不出来了。主子的止血丹真管用。 其他人都跟着走。 老儒直夸:“真壮士!” 林枫谦虚:“今天的事也是因我们而起。” 老儒呵斥:“胡说。”又说,“那十里铺可真不像样。” 路上有人笑道:“汪崇儒想到衙门谋个差事呢,或许是想从孙万顷那儿得到什么。” (本章完) 第263章,砸破门 正月十五闹元宵。 廖家的人都来汪汝迁的家,一块吃元宵。 汪汝迁能留在家里过一个元宵就很好了。 像那些去外地做官,也可能几年见不到。 汪家的宅子收拾好,大家在一块还挺好的。 外边闹哄哄,里边说话基本都听不见。 板桥乡闹元宵很热闹,大街小巷放着鞭炮。不论富人还是穷,好像普天同庆。 富州的花灯和海州斗,在邗江边上斗的非常激烈。 今晚最好的赏花灯方式,是从板桥乡坐艨艟,一夜到海州。 艨艟就不是谁都有的,夜里以那么快的速度划船,很危险。 所以,元宵节斗花灯,比端午节赛龙舟还惊险。 当然,一般人没艨艟,富州和海州的关系没那么好。 剩下板桥乡的花灯绚丽,无声的和海州对打。 汪汝迁有去看过,好像与民同乐的。但人太多,也危险,踩死人的时候都有。 听着外边闹哄哄,汪汝迁就想,海州的花灯如何?小娘子会不会去看? 廖水仙也想。她穿的漂亮,大声的问、声音小了听不见:“海州的花灯是不是比富州好?” 汪汝迁说:“曹河的花灯也挺好。海州现在也不如以前了。” 廖水英说:“日子过好了,怎么都好;过得不好,去看都是空的。” 廖水仙笑起来、好看:“有盼头了是这么说。没盼头了不就剩那个?” 廖水英也好看。 几家基本商量好,大致的算下来,廖家两房一年大概能赚二百两银子,真不少。 大姑李家也是准备种,能赚几十两银子、就可以过得很好。 廖水英还是在这边,做点别的,不把所有希望压在那上面,也不是全部种菜。如果种得好,可以雇人种,只要心不黑、就好了。 砰砰砰!外边使劲砸门。 砰砰砰!像是要将门砸开。 汪汝迁回来,每天想上门的人很多。 一般人都是能说明白,说不明白的多半有问题。 外边街坊闹哄哄,有人喊的声嘶力竭:“那个孙万顷家女儿来了!” 砰砰砰!外边继续在砸门。 廖水仙怒气上来,廖水英也怒。 王氏拎着菜刀。 汪汝迁让他们稍安勿躁,让林根先开门,他出去看看。 廖德礼跟着林根一块过来。 砰!门果然砸一个洞。 廖德礼示意林根开门。 林根看他准备好,再把大门打开。 外边一个奴才,气势汹汹的。 廖德礼一铲子拍过去! 杀出门,一铲子又一铲子的拍,拍的铲子变形,手也不停。 孙家来的奴才不止一个,另几个都有准备,立即一块出手。 李盛拿着锄头杀出来!一锄头挖了一脚,一锄头砸了一脑。 他一个种地的,几十年了就锄头抡的好。 门外巷子、地方不大,挂着不少灯,还有一些人,此时乱哄哄了。 孙小姐来的阵仗蛮大,带足了丫鬟和奴才,这会儿都被打乱了。 李盛拿着锄头,和廖德礼的铲子,组成双打。 孙小姐忙喊:“住手!住手!” 丫鬟忙喊:“一个破门,赔你银子!” 巷子里有人拿棍子打她!一棍子下去,打的不轻! 孙小姐往那边避,挨了一棍子,挺漂亮的头、更漂亮了。 廖德礼不杀人,回来将孙家的马车砸烂。 王氏站在巷子里对着孙小姐骂:“一个烂(省略五百字问候)哔,以为碧脸很大?” 汪汝迁站在门口,看自家的门,这是新换的,不差。 孙家就是来闹事的,不打回去难道等过年? 孙小姐脸还没好,气到吐血,看着汪汝迁站在那儿,使劲喊:“我找你。” 王氏给她一根棒槌:“够你用了。” 廖德礼喊老婆:“棒槌不用银子吗?” 王氏拿着棒槌给了孙小姐一下,再送五百字问候。 廖德礼是她男人,脸上伤也没好,要是严重了,她一辈子靠谁去? 这不是守寡的问题。男人在,她还能在廖家,过上好日子。如果男人不在了,王家指定要她回去。王家过年的时候还想闹呢。 王氏不怕闹了,不就比的谁厉害吗? 泼妇都是逼出来的。 那孙小姐,这样了也不走,盯着汪汝迁好像很痴迷。 恶心!汪汝迁转身走。 孙小姐拼命的喊:“等等!我真的有事找你!” 巷子里、有人过来问:“你们直接是谈不成的,有什么事和我说,汪景伯还听我两句。” 孙小姐突然大哭:“我爹快不行了。” 看热闹的,好像真有热闹。 孙小姐咬牙、嘴里都是血:“孙家就剩我和弟弟了。” 看热闹的、趁着元宵夜的热闹、大声点问:“弄死你弟弟?” 孙小姐不用再说了,是不是傻? 看热闹的不傻啊:“你二姐呢?大姐呢?” 汪家关了大门。 问题不大。 廖水仙就觉得有点可怕:“这女人想弄死她爹和弟弟?那干嘛盯上表哥?” 廖德礼说:“让他背锅吧?弑父多不好听?如果孙万顷被别人杀了,她去哭上一场,还能叫人同情。至少她自己这么以为。” 廖水仙说:“那干嘛找表哥,找吴良不是挺好?” 廖德礼说:“吴良挺贼的,或许,再让吴良背锅呢?” 廖水仙被外边闹哄哄吵的头疼:“你把我绕糊涂了。” 廖德礼就是随便瞎说。那有些人不就是这么会折腾? 汪汝迁能理那些吗? 跟着干尽缺德事,为那几两银子? 跟这些人不用讲,讲了他们也不明白。 汪汝迁很庆幸,遇到一个小娘子。 说的话大家都能明白,这比银子都重要。 小彭氏给他准备:“明天一早就走,什么时候再回来?” 汪汝迁说:“不一定。” 老太太叮嘱:“不用老惦记回来了。小娘子那儿好好干,衙门里也好好干。” 汪汝迁点头:“你得照顾好自己。” 老太太高兴:“放心吧,我现在好得很。” 汪汝迁看她现在确实不错。 希望她能多享几年福。 廖水仙说:“几时有空去海州玩,去找你。” 汪汝迁点头:“海州比这边好玩,在街上逛一天想两天,逛了两天想天天在那儿。” 老太太说:“那可不行,家还是要回的。” (本章完) 第264章,清明 过了元宵节转眼是清明。 清明前还有个三月三,赶上下雨,今儿天晴了。 这天儿晴了,春就格外浓。 睡在床上,那窗外的鸟叫,花香潜入梦里。 起来一看,天亮的早,花瓣随风跑,已经玩的特开森。 野蔓收拾收拾,到后边的云鹤楼。 花园里百花齐放实在是美,有什么花儿就来吧,老祖在窗边一躺、躺平。 云鹤楼在花园中间、靠前的位置,两边的窗都打开,像轩。 前边的水里,荷还没长出来,水上挺干净, 水边的杨柳正好,虽然向上翘着、不垂,也挺好看。 不说这花园栽种的都是名贵花木、不去捧这个名。 春天,本来就什么都好看,就像十三四岁的女孩,怎么都透着生命的美。 野蔓也十三岁了,春天不去动,在这儿躺的惬意。 窗挺美,能入画。 窗下放的贵妃榻,就是她固定位置。 关在家里不出门,就这一个窗口,就能看春秋冬夏。 比如春天的柳树夏天的蝉。 比如春水夏花秋天的残荷冬天的雪。 这会儿早,风有点凉。 翠玉拿个小被子过来,给主子盖着,就不怕她胳膊腿凉。 开着窗不怕小虫子飞进来,也不用熏香,外边的空气够清新。 翠玉就闲了,到一边、她的专属位置,学画。 每天至少能有一个时辰,不说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的、肯定能画好。 苒若也有一张桌,在那儿读书。 云鹤楼大,中间不动,两边就能呆好些。 中间、挨着柱子放着四张桌,寻常就能吃饭,就这、中间还有足够的空地。 空阔,不吵,就听着外边的花随着风起舞,一阵大风从屋里刮过,又有花瓣溜进来玩。 武业小心的进来。 他身上穿着裋褐,一早就开始打理花园,这会儿可以歇歇,顺便找主子。 这么大的花园,打理起来可不容易,几个人是一天盯着,虫子什么的都要小心。 没有什么美是轻易的,虽然有自然美。 自然是自然的美,或者效率没这么高,好比十步百步才一美。 这精心打造的,一步十美,一个小花园都够赏。有这么大,是大美。 武业看着窗边的主子,好小一个。 小小的脸、现在圆润了,真的长起肉,透着孩子气。 拱形眉很活泼,能严厉也能单纯。 头发长了一点,就这么、什么都没做、风一吹还真像鸡窝。自然窝。 野蔓坐起来,把小被子依旧围在身上,脚穿着袜子搁在一个小凳子上、或者叫杌子。 (玉钏儿便向一张杌子上坐了,莺儿不敢坐下。袭人便忙端了个脚踏来,莺儿还不敢坐。)杌子和脚踏还不一回事。大抵脚踏更低,人坐着低,脚也摆不好看。 王素宁过来,先给主子一盏茶。 贵妃榻的边上有个矮几,能放一些小东西,这是一套。 王素宁穿着浅绿色罗裙,转到贵妃榻的后边,给主子弄头发。 武业就看着,这丫鬟如外边的柳,又在主子的头上随便折腾。 武业弄了个小凳子坐着,虽然长腿无处安放,那就随便放,主子又不在意。 他还给自己倒了水喝,十分的惬意。 野蔓舒服的靠着,对于丫鬟的笨手容忍。 王素宁已经练的不错了。是主子头发太短,收拾起来不容易,编好多的小辫子。 随艳端一碟点心过来,看武业吃不? 武业对着媳妇儿一脸讨好。 随艳给他个馒头,啃着吧,点心当然是主子的。 野蔓看着,这点心有桃花状、有海棠状,问她:“哪儿弄来的?” 随艳用一双小巧的银筷子,夹起一小块桃花、喂主子,一边笑道:“外边买的。” 王素宁张嘴。 随艳也喂她一块。 就武业没有,他几口把馒头吃了,这就好了。 随艳把点心都喂完,自己也拿个凳子坐在一边,随手做东西。 野蔓看她、手比王素宁巧。 王素宁很执着。她是种田出身,和随艳不一样。主子的头发快弄好了。 随艳编个漂亮的假发,给王素宁。 王素宁再小心的戴在主子头上,这样就好看了。 武业喝好了,和主子说:“这花木讲究很多。” 野蔓笑道:“这种园子都是讲究。你多学,再记下来,也能出一本书。” 武业眼睛登时亮了! 随艳手里不停,又弄帕子,嘴上不闲:“你写的来吗?” 武业是男人!不能说不行:“海州东西很多,但有些确实不够。如果有书,学起来就容易多了。” 随艳说:“识字的能有几个?” 几个主子能像咱家,让扫地的都得识字? 你说那洗衣服的、识字了干嘛? 野蔓说:“园林这个,看的人不会很多。但讲究的人不少,有兴趣都可以学的。” 武业点头!他又不在乎多少人看,只要需要的人能有帮助。 像穷一些的人家,一个小院子,那就是自己打理。 有一两本好花,也是自己精心照料。 “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市场上去看看,现在的花儿很多,那价钱十分感人。狗比人贵、花比人贵,花奴养不好被打死都常有。 野蔓和随艳说:“怎么理家、保养衣物,都可以写下来,给自己家传也行。这个本事没必要捂着,大家都写出来,也就能学到更多。” 随艳点头,没错! 那些好的衣物,比人贵,当然要好好保养。 有聪明的、自己看书就能学个七七八八。 有蠢的、讲上几次、再让他把书背的滚瓜烂熟,省的教到发疯。 总之,书是好东西。 学了那些字,就可以用起来。 武业回去就准备写,他能整理出不少。 有小厮匆匆跑来,找主子:“门外来了个太监,让主子去接旨。” 野蔓都准备躺下了。 翠玉学了今日份的,一边从容的收拾,一边问:“还有什么?” 小厮也没急,他在外边看了一阵才过来的:“来了不少人,要给主子送礼什么的。” 王素宁说:“换花样了?” 三月三还使劲拉主子去玩。主子为了躲着,连葫芦湖都没去玩过。 王素宁也没去过呢。 (本章完) 第265章,喊破喉咙 林下府,大门关的真严。 据说,这定做的大门,中间夹了一层铁,一般都砸不进去。 围墙本来就厚,把里边捂的严严实实。 有些人就好奇。越捂着他越想知道。 但小娘子没有满足他们的意思,要不是每天有人出门买菜,或者汪汝迁去衙门,人甚至要怀疑里边有没有人? 没人的宅子不少,就像对面、原来的贾府,现在就空着。 一些人也想去衙门堵汪汝迁,衙门不太好堵。 堵的不好、奴才就打人。上门随便说个什么都打。 因此,现在,太监来了大门口,大批的人、就像春天里活跃的苍蝇、猛的扑过来。 如云,这条街、人不算多的、好多人避忌的,现在要挤满了。 闹哄哄的、像极了大批苍蝇嗡嗡嗡,感觉有点恶心。 有的地方是苍蝇飞舞,银秋城算干净的,这会儿就不知道什么脏东西、让苍蝇像复仇。 那苍蝇飞舞着、急切的想飞进去。 但是,有人好像发现了,林下府好像不容易飞。 就是隔壁、顾三爷的外室、拿她都没办法。 现在,只能等着小娘子出来。 老半天不出来。 街上愈发热闹了。莺莺燕燕花花绿绿,不是百花齐放更像是漂亮的苍蝇。 有些苍蝇长得好看,实则更恶心。 这、女子妖艳,丫鬟媳妇各种妖各种艳。 妖里妖气的男子也不少,好像夏淩坊的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男子能养伎女,自然有男丶色,夏淩坊这地方,脏的很。 就这地方,却住进来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娘子。 大家对她就有独特的感情,好奇的、厌恶的,嫉妒的。别的小妾那么辛苦,就她那么惬意! 大门口,有人准备拍门了。 虽然,拍门是下策,里边亲自出来迎才有面子。 好在,侧门开了。 一大群人扑过来,想抓着小厮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却看、出来的不是小厮,而是小娘子本人。 有一阵没见了,只见春光里,小娘子穿着白裙、绣着漂亮的海棠,粉红的长袄、身材极好,她那个小脸发着光、更是美极了! 有人立即笑道:“打扮了这么久?” 人不能抓,只能让开。 一个妖艳的妇人过来,娇滴滴的说道:“恭喜。” 野蔓老祖抖出手里的马鞭,一鞭子抽了外室的脸。 这张四十多岁像十四岁的少女脸,抽的感觉特好,老祖再来一鞭子。 后边一群妖艳的、挤着来道喜。 老祖就客气,见者有份,一人一鞭、看着满意的加两鞭。 王素宁、燕旻、方必健等一群人出来。 护主是不用护主,大家都拿着棍子之类,打别的狗。 隔壁外室、忙躲到一边,脸好惨。 王素宁挺顺手,一棍子砸过去。隔壁早就烦死了,这逮着机会、砸! 咱家一直安安静静的,隔壁是三天两头的骚,看到买菜要骚,看到汪汝迁去衙门也骚。 脸皮这么厚,大概不怕打,几个丫鬟跟着王素宁打。 嗡嗡嗡的一条街,一时全是惨叫。 其实能打到的人没几个,但一个惨叫顶一百个,三五个一块叫,就像人间惨剧。 仔细看,也不过是几个小妾、由丫鬟围着、叫的惊天动地。 大概叫丶床习惯了,大街上都叫的那么骚。 再是一片混乱,他们自己推的,还有趁乱占便宜的。 这种制造混乱、哪儿都有。大街上还真能干出点什么,比如将打扮的特富贵的外室、身上的金银财宝都扒了,绝对能发一笔。 打扮的那么贵的外室、身边基本都有人、不止一个。 但混乱、不讲道理。一些东西也是组团的。 海州富,小偷什么的、天天就盯着。这样的机会岂能不抓住? 他们对哪个是谁的外室、比一般人都清楚,没准是一伙、或者有一腿。 大街上花花绿绿的、精彩,一阵风吹过又像一地落花。 “住手!”听不见,太吵了。 “住手!” “住手!”凄厉、尖叫、像鬼,再不住手、鬼来了! 住手是不可能住手的,有些人游戏才开始。 那些外室、小妾、平时都挺注意,这是觉得、今儿不同? 有些人才发现机会、围观的妇人谁家的奴才、抢自家不合适、去抢别人家。 像易子而食,没关系。只要不伤人,外室都比奴才富,劫富济贫。 这一波,比刚才还热烈。 外室身边的丫鬟更少了,一些小妾跟着去抢了。 大混战。 “住手!”大门口,有人喉咙喊破了。 野蔓老祖不去凑热闹,敢到她跟前的都打跑了,正好过来。 门口的太监、不跑,站的特别好。 老祖过来。 四十来岁的太监,真是面白无须,对着老祖喊:“你就是那个?” 他喉咙破了,说不出来了。一张白脸、看着就是坏人。 老祖一鞭子抽过去。站的这么好不就是欠抽? 几个人过来,将太监按倒。 老祖亲自抽他,都是祖坟冒青烟。 一些、有能力没参与混乱的,关注着太监,就看到这。 啪!啪! 街上的混乱、一波去了、势也很快散了。 大家看着小娘子抡着鞭子,都有些害怕。 他们是敢闹,但如果水师来,离了水打一般人也是可以的。 所以,长脑子的都不会动小娘子。 街上、难得的安静。 越来越安静,都摆好了姿势看小娘子抽太监。 那些被抢的、被占便宜的,要闹腾,一时也压制。 被占便宜不敢说,扒的乱七八糟没形象、不行。 总之,太监的惨叫、成功的主唱。 太监不是一个人,他身边两个太监。 都被按倒了,王素宁拿着棍子来抽! 大太监,穿着蓝袍,挺富贵的样子,像个官儿。 现在被抽的,就是奴才本奴了。罗袍被抽烂,血一点点溅出来。 这不是比划着玩,是真抽。 太监好像要没气了。 一群人才反应过来,忙冲过来喊:“住手!” 野蔓老祖收拾妥了这个,又拿着鞭子去收拾外室。 啊!外室捂着脸赶紧跑。 啊!何氏被抽了两鞭子,连滚带爬的,疯了。 啊!杨家的几个美妇、特别没用,哭的特别惨。 (本章完) 第266章,又玩砸了 杨家今非昔比了。 几个小媳妇娇滴滴、比杨贤妃还美。 毕竟,杨贤妃靠的是海州的银子,这些美人才是杨家享受的。 海州银子真多,将人养的白白嫩嫩,像刺身能生吃。 一个个身上都是香的,香街的香、顶好的都被她们用了。 那个太监也是很香,不知道半条香街,还是身上太臭? 香水本来是掩盖臭的,就是不知道,都闻惯了还能觉得臭,是因为一部分人不臭? 臭的和不臭的,到底谁才是真的臭?有人天赋异禀? 总之,这几个漂漂亮亮的小媳妇,失丶禁、臭了。 真的怕,不像隔壁外室胆子那么大,脸皮那么厚。 这几个小媳妇哭的惨烈,好像要杀她们,抱在一块都不知道跑,大概跑不掉? 野蔓老祖不管她们赖这儿,先去解决别的。 那个男子,对着老祖喊:“那是杨贤妃派来的,召你进宫,还不谢恩?你敢抗旨?” 立即有人附和:“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还有人喊:“大皇子是不是要选妃了?” 野蔓老祖跳起来,从人头踩过去。 那个躲在后边的,以为他很安全。 他以为身手灵活,赶紧躲,被勒了脖子。 老祖拽着鞭子,那要躲的、就手忙脚乱的扯鞭子。 这不是绳子,上面也没倒勾什么的。 但鞭子在老祖手里就够了,只要用力一点,喉咙肯定要碎。 那扯鞭子的感受到威胁,失丶禁了、不知道怎么办。 老祖不杀他,但能给他足够的教训。 这是第一个。 胆大的人多着,愈发躲在各处喊、以为躲猫猫。 野蔓老祖确实管不了那么多,就冲到隔壁的大门口。 顾家牛哔,这边躲的人最多,看到老祖过来,一起起哄、一群小子拿着刀枪等一齐杀! 他们当然不会怕,而且几个贼凶的、枪是真的! 野蔓老祖手里的马鞭没那么长、也没那么锋利。 但是,老祖就够了,她既然出手,一鞭子将一个小子卷过来。 这小子才七八岁,穿的紫袍就像皇子,也是十分好看。 老祖辣手摧花,将小花小草扔在大街上。 顾家一边的人都疯了! 那几个拿刀枪的、比老祖都大,彪悍的杀过来。 老祖将花花草草扔过去。一群杀过来,将他乱刀乱枪砍了。 今儿天挺好。 顾家终于发出最凄厉的惨叫! 那些拿着刀枪的,还是小。顾家有大的,更彪悍的。 他们追着老祖杀! 野蔓老祖又摘了一朵花。燕旻拔了一棵草。 “住手!”顾三赶到大门口。 野蔓老祖夺了一杆枪,掷过去。 她战了半天,这一出手,依旧是风云变色! 那边,顾三有五十来岁、养的好所以看着很年轻,也不是单纯的嫩,他极有气势! 身边几个高手,立即来救! 这枪突然炸了,炸穿一个高手,再刺中顾三的肚子。 老祖已经再拿到一杆枪,奋力掷过去。 顾三吓到变色!几个高手拼命的扶着他闪。 距离不远,枪速快,顾三慢了一点点,就被枪擦着胳膊过去,他胳膊好像没了。 一枪扎在门内影壁上,轰隆!特华丽的影壁登时炸裂。 燕旻又捡了一把刀、给主子。 “住手!”又来一个威风凛凛的、好像是杨家的。 野蔓老祖拿着刀,一刀劈过去。 那华丽的车、没劈成两半也给劈废了。 车里的人连滚带爬,被惊慌的马踩了一脚。 街上的人目瞪口呆。如果、之前和这比起来,那真不算什么了。 街上的人、此时也达到最多! 春天、都是忙的,商人也忙着赚银子、养小妾,只有外室闲的、一天可以搞各种事儿。 现在,抽个空、或者路过、也来看看,好家伙! 一个小娘子站在街上,横扫一大片! 之前还有人说,她挟持了孟七?现在看,没孟七、她照样能发挥。 这小娘子,是哪个武林世家、隐世家族养出来的? 有人低声议论:“一群人合计着要把她送进宫呢。” 有人低声嗤笑:“以为谁都由着他们摆布?” 他说送进宫就送进宫啊?宫这个玩意儿、都被孟太后和她儿子玩坏了。 地上的男子爬起来,威风凛凛:“你敢得罪顾家?” 顾家那边又喊、外室毁容了还坚持出来、端着风度:“杨贤妃是赏识你、以后好好伺候大皇子,大福气还在后头。” 野蔓问:“你天天在我的猪圈里呆久了是不是都成猪精了?养猪都是要杀的明白吗?不想死就早点滚出去。” 老祖拿着刀,过来削地上这个。 一群人忙护着他。 男子怒极:“你好大的胆子!” 老祖一刀劈了他一胳膊,一群人都挡不住。 男子惨叫!这不是威风就够的。 野蔓老祖一眼扫过其他人:“都嫌命长啊?不能回去好好呆着?” 让她杀这么多也累,老祖早就不想动了。 所以,她回去,关门。 街上一时诡异的安静。 虽然有人惨叫,有人痛哭。 但更多人安静,让那哭喊更为清晰。 让这件事格外清晰。 很多人、默默就散了。小娘子的热闹不好看,很危险。 似乎,小娘子还算好的,没误伤。 那些误伤的都不是因为她,都是自找的。 至于杨家和顾家,嘿嘿更是自找的。 顾家之前和小娘子就没扯清,这还能想出主意,让小娘子去伺候大皇子?她真是成猪精了。 大皇子有多大能耐吗?就不怕被小娘子捶?以为她不敢吗? 野蔓回来,正院,翠玉服侍她收拾。 王素宁也收拾了一番,过来伺候主子,一边感慨。 翠玉看她,怎么这么多戏? 王素宁说:“隔壁到底怎么想的?好像顾家都这么想的?” 野蔓说:“他们解决不了我,自然是将我送出去。” 翠玉懂了,不过:“我们好好在这儿呆着,以为海州是他们的?” 苒若也懂了:“所以,主子要说隔壁是咱的猪圈。” 不就是赶人吗? 王素宁问主子:“顾家会算账吗?” 野蔓说:“他自己的事都算不清楚。杨贤妃在娘家闹这,她敢去钧都说、丢人现眼?” 王素宁使劲眨眼睛,竟然是这样! (本章完) 第267章,双羊耳炉 吃过午饭,野蔓坐着马车、出门。 大门外已经收拾干净。 街上的人,看到她又有避让的意思,再看看林下府、好像还有问题。 再看顾府、这会儿才惨。 一个老太太冲到马车前,指着野蔓老祖疯骂:“你就等着,看谁保得了你。” 老祖一脚将她踢飞,让马车继续走。 王素宁坐在车里,看着:“这是何家的?” 野蔓说:“何家女能嫁给一个外室子,能是多好的?” 外室身份低,结亲都要降档次。就算得宠,就算比嫡出的还厉害。 毕竟,好好的女儿嫁过去,他以后又养外室呢?家族可以为了利益,女子、也为利益? 翠玉有点担心:“顾家不干净,会不会干出什么来?” 野蔓说:“能干出什么?明面上站不住。背地里,还能抓他把柄。你怕他,他就赢了。” 翠玉点头。主要是主子有本事,顾家、面比咱们大。 咱可以关着门,顾家不行,那一大堆复杂着。而海州,不是顾家一手遮天一家独大,相反,顾家都不算最大的,和别家也不是太好。 不能被吓到,确实是很大的事儿。 像鄢家都会怕,虽然胆子也挺大。 主子不一样。不被杨贤妃的名头唬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杨贤妃究竟能不能这样来要一个人?不说别的,强抢民女。 主要是,你不理她,海州对杨贤妃又特殊,她就真丢不起这脸。何况,孟七才在这边遭了罪。咱只要别闹大。 翠玉说:“杨贤妃也是脑子不清楚。” 野蔓说:“不一定。或许顾家忽悠她,说给她找个好帮手。” 王素宁明白了:“像那什么孙万顷的女儿,都知道找汪景伯帮忙。主子这么厉害,帮杨贤妃、她不是要躺赢?但是为什么呢?” 翠玉鹅蛋脸、笑的很端庄,是啊、为什么呢? 王素宁精致的瓜子脸,单纯的眼睛,说白了:他们不配。 王素宁说:“我们自由自在的过日子,干嘛要搞那些狗屁倒灶的?” 野蔓说:“扯上那皇子的名字都想诛他九族才能干净。” 翠玉瞪大眼睛,看主子开玩笑的。 不过,那种男人确实不配。 女子这一辈子,扯上那么个男子,是多想不开? 王素宁掀起帘子,吹着春风,看着银秋城的繁华、依旧。 大家没被一场闹剧影响,甚至不知道多少人津津有味。 看他们打量自家马车,王素宁就知道。 但主子会出来,就不在意。 王素宁说:“海城县这么好,咱一直在这儿。” 野蔓点头:“选这儿就是离钧都远一点。” 王素宁使劲点头,不怕她头上的花儿掉了。她没戴很大的,而是和主子一样,选干净轻巧的。 这逛街,头上戴一大堆,等着被偷还是被抢? 夏淩坊那些外室、妾、喜欢打扮好了比,毕竟,她们就那些追求。 咱不一样。 马车停在铜铺外边。 野蔓下车,和几个丫鬟到后边。 那一身铜色的、瘦高个儿、挺高兴。 野蔓再次进了黑黝黝的工作间。 里边凉快,但野蔓的注意力都被丹炉吸引。 这、虽然艰难了一些,但几乎达到法器的水准。 王素宁也被吸引了,这个炉子好漂亮! 铜色和蓝色漂亮,上面的花、双耳四足都漂亮! 野蔓看她一个外行,不过,颜值是很重要,对着一个太丑的厨子,多少有点影响胃口。所以厨房不能看,眼不见心不烦。 燕旻抱着一箱子黄金过来,一千两。 比一万两银子值。 对方随便看了下就收了,不太在意的样子。 燕旻跟着铜铺的人去衙门办市券。 以后就算这个丹炉被偷,也是能凭市券去认领。要不然凭什么说是你的? 对方对丹炉好像很有兴趣,就问:“你要不要试一下?” 野蔓说:“行啊。” 没什么不可以的。她拿纸笔、开方要一些药材。 对方让人去买药、再准备水、煤炭等。 其他人都出去了,剩野蔓一个人在屋里。 这虽然黑,呆惯了还好,等丹炉生火、会更亮。 野蔓要的药不多、也是普通的,小厮很快送过来。 野蔓将炉子收拾干净。 这丹炉,最上面有个盖、能掀开。 锅和炉是一体,高约60公分。其中锅内径约33公分,和后世一般家用的锅差不多大;但是比较深,和铁锅那样是圆底,最深有17公分。 最下面四足高约10公分,中间炉膛大约是30公分、不算小了。 太小了、放一点柴、火力不足。 锅如果太小,炒青菜那样就可能一把菜塞一锅炒出来小半碗。 药材一般是处理过,也不会炖一大盆。 但药材会很多,炼丹是浓缩,一颗丹就能顶一大盆。 整体是这样,细节才复杂。 双耳如羊角,甚至能做羚羊挂角这般操作。 锅盖能卡在中间,关键在于,锅里边、占用羊头的位置、做了两个小龛。 小洞,这一是能减轻一点重量,最重要的,是在炼丹的时候控制。 相当于一个锅、多了两个大勺、放调料也是好的。 不用经常开锅,影响里边的药效。 而下面四足,有四个小风箱。 风箱、有些人应该很熟,“压缩空气而产生气流的装置。最常见的一种由木箱、活塞、活门构成,用来使炉火旺盛。” 这四个做在鼎足的风箱很精致,但效果不差。 野蔓把煤炭烧起来,再拉着小风箱试试。 火烧的非常旺。 炼丹需要童子、或丹童,来控制周围的风箱。 位置比较低,但席地而坐的话还可以。 丹炉这个高度,野蔓也是准备席地而坐,垫子可以稍微高一点。 和坐杌子差不多,坐的舒适一些。 这整个是铜炉,火烧了一阵,外边还是凉的。 隔热、或者说里边聚热非常好! 需要散热的话,上面一些雕花打开、就像花窗。 最主要不是散热,而是炼丹需要一定温度。 虽然一般的药材、好比炒菜、高温就像毒或者烧成了灰。 但灵药或者一些骨头,像炖一些很老的肉都得费一番劲儿。 所以,不用可以,要用的时候不能没有。 (本章完) 第268章,连升三级 春光明媚。 衙门里,汪汝迁在忙。 多数人,并没空去欣赏春天。 田里忙春耕的,只有辛苦,没有诗情画意。 虽然春耕夏种、有希望,但有一夜暴富的希望吗?有一步登天的希望吗?仅仅是吃饱的希望,能带来诗情画意吗? 诗情画意或许和吃饱吃不饱没关系,饿着肚子也是诗。 反正先忙吧,忙也是诗。 海城县的衙门,真是一刻不得闲,闲下来那些商人就没得赚了。 对于商人而言,诗也是用银子来衡量。值钱就是好诗,不值钱就算不上什么好画。 一群纨绔闯过来,围着汪汝迁。 海城县、纨绔极多,如果说纨绔是细绢做的裤子,那么海城县的纨绔满大街都是。 敢这么闯进衙门的不多。 汪汝迁坐在那儿,十分淡定。 一群纨绔对着他、就十分火大。看他漂亮的脸、比美人还美,心痒。 一般人是不敢随便对他下手了,不过嘿嘿,那小娘子要完了。 几个纨绔盯着汪汝迁,十分嫉妒!不仅是美,也因为他能干。让他们被教训的时候多了一句:“连那个汪小奴都不如”。 这话不怎么客观,因为能比上汪小奴的才少。 叫汪小奴,还代表着连奴才都不如。 毕竟,他们纨绔,汪汝迁穿的也不差,一个奴才、能在衙门手握大权。 他们能闯进来,也就是偶尔,要不然肯定有麻烦。 他们想在衙门谋个差事都不容易,有些活儿不想干、家里也不会允许。 当然,他们来这儿不是找气受的,难得跑来、是有目的、给汪汝迁气受。 一个挺胖的、笑的极夸张:“你主子要进宫了,你怎么办?” 另一个跟上:“一块进宫吗?那只能做太监。” 群口相声:“不过你长得这么好,也可以去伺候。” 哈哈哈!笑声能掀翻县衙。 一群衙役过来,也不能动他们。 这些纨绔就更得意。汪汝迁在这儿又如何,能和他们比吗? 长得美又如何?不是给玩的? 能力又如何?他们缺能办事的?有能力不都是给他们干活? 小娘子又如何?随手就收拾了她。 一群人是真畅快:“你和你主子会不会争宠?” 那猥琐的快忍不住了:“要不要哥哥教你几招?” 衙役后边有人问:“你伺候你主子吗?” 后边有人起哄:“长这么丑、哪个下得了口?” 后边也有能人:“没准伺候的好,那也能将就。” 都瞎说什么!这是衙门! 有人说正经的:“你们没睡醒?太监都被打残了。” 那猥琐的纨绔特阴狠:“那算什么?那小娘子完了!” 外边人问:“你用嘴说的吗?我看小娘子弄死你也不会完。” 衙门里闹哄哄,知县也不管。 反正,他管正事。 在一州治所,州衙和县衙大概都有矛盾。 反正,现在县衙对上州衙还不错,该县衙处理的就处理了,显然是权大了。 有权了、不怕这几个废物吵,没权了、怕也没用。 所以知县很自在。 那群纨绔闹大了,闹到知县跟前:“房建德算什么?自身难保!” 一个知县算什么?他们耍着玩都不稀罕。知州都是狗。就说荣佯,那还不是老狗? 一个纨绔对着知县阴阳怪气:“你不会还想抱那小娘子的大腿?那腿好抱吗?” 另一个嘲笑:“哈哈哈你是不是男人?” 其他人就无语:“你们不是仗着杨贤妃?” “杨贤妃都岌岌可危了,你们都不是男人?” “敢说孟家那些仗着孟太后的都不是男人?” 纨绔吼:“那能和杨贤妃比?” 汪汝迁喝:“打!” 一群衙役、按倒了纨绔就打。 不敢的到后边去,林根、林枫他们真冒充衙役了,打板子最有力。 一些来衙门办事的,听着那杀猪嗷嗷的,都老实了。 有小气舍不得银子的、赶紧给。 有心虚的、赶紧了结了跑。 有胆大的凑过来看热闹。 县尊房建德、稳得很。反正这些东西没打错,有的狗腿、家里压根没实力来衙门讲理。 这些乌合之众,一般就一两个带头的,其他的、只要不打死是真没事。 衙门外边又热闹了,来一大群人。 一个老纨绔、冲到房建德跟前就要打他。 几个衙役忙保护县尊。 老纨绔得意的很、气势的很:“房建德、你完了,乖乖等死!” 房建德认出来人,恭敬的见过。 长史看看衙门、挺热闹:“这是干什么呢?” 房建德回话、长史比他高三品关键是代表总督:“实在是惭愧。” 老纨绔不用房建德装了,拽着长史喊:“快!让他滚出去!” 长史点头:“房建德升任海州同知,先说一声恭喜了。” 房建德三十多岁、看着是个很正气的人,这会儿有点傻了。他有做好滚蛋准备,都准备要卷土重来的,没想到还能连升三级? 啊呀他是走了什么运?虽然觉得自己有能力,但这样升官、他挺愿意滚的。 毕竟,海城县还在海州! 虽然,他把海城县弄顺了、有权了,去了海州和知州距离更近了。 但这事儿本来就是不由他决定的。 哈哈哈!老纨绔笑完,嘴巴合不拢,使劲拽长史:“是不是弄错了?” 房建德示意。 几个衙役正不知道悲喜,舍不得县尊走又不能拦着他升官,这会儿扯了老纨绔、按倒打! 林枫来主打,啪啪! 老纨绔一声惨叫咬了自己舌头,他叫不出了。 林枫打了十大板,血就像春天里的花开。 长史舒坦了,和房建德说正事:“这几天就过去接任同知,新任的知县还得过一阵,这边由房同知和县丞看着。” 房建德问:“州衙那边?” 长史说:“公文已经下到那边。” 房建德明白,这是特地和他说一声,于是又道谢。 长史不用客气,对俊俏的汪汝迁有兴趣:“你就是汪景伯?” 汪汝迁恭敬称是。 长史也不多说,只说一句:“好好干。” 汪汝迁没什么失望。冒名顶替的事,动的是孟家。 谁都轻易不好去动,何况今年是孟太后六十大寿。 更何况,这已经是默许。 (本章完) 第269章,制谣治谣 铜铺,后边的黑房子里。 野蔓已经将丹炉收拾干净。 一个好锅,不仅要炒菜好,不起烟等,也得好收拾。 野蔓这丹炉不仅做得好,她还准备了一些小工具。 工具是好东西,就像一个手术包有多少东西? 大包布、手术单或洞巾,各种剪如咬骨剪、钢丝剪、克氏剪,各种钳如持骨钳、钢丝钳、复位钳,各种勾,还有如骨凿、骨刀、骨锤、骨锉、骨锯、骨钻,是不是有点害怕? 杀一头猪都得好多工具。 野蔓不是职业习惯,就是好用,也是没办法。所以就弄了一套。 里里外外的收拾干净,才能炼出更好的丹。 虽说做手术的时候不一定要她亲自动手,以后可以让丹童来。 不过,像王素宁是可以小心,但这快一百斤重的丹炉她搬不动。 搬不动的话收拾起来就比较麻烦。 野蔓拿绳拴好,拎着就出门。 不能牵着出去,两个羊头、拎还是挺方便的。 外边,有一群人等着了。 燕旻把市券给主子,再看这个漂亮的炉子,不止一万两银子! 它大致的样子画在市券上,衙门里忙的,大家都没顾上仔细看。反正是相信小娘子有银子。 铜铺的小厮搬个箱子过来,量身定做。 野蔓拿着绳子拎进去,箱子盖好,左右有耳朵,一人抱或两人抬都挺好。 野蔓验收过了,铜铺这单就算完成了。以后有问题能拿来保修。 野蔓挺满意,把炼好的一瓶丹给那个带铜色的。 对方挺高兴,之前就闻到药香。 一个小厮好奇:“这是用之前那些药炼的丹?” 野蔓说:“不是。” 小厮不信。 瓷瓶挺大,打开来有不少药丸,几个人就吃上了。 反正是清热解毒,一般人都能吃。 燕旻费劲儿抱着箱子走人,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呢。 别看街上一万两银子的东西不少?其实挺少的。一万两银子的石头都不是经常卖。 野蔓出了铜铺,就看一群人、就这么尽职尽责的在这儿? 一群人、有纨绔有女纨绔、兴奋的很。 春光烂漫,不上别处去浪,非要找老祖,这不是贱么? 一个小姐,穿的薄裙,扭着细腰,手里拿着闪色帕子,声音细细的:“也不怎么样嘛。” 一个纨绔忙附和:“哪能和你比?” 小姐大怒:“哼,什么野鸡、还妄想飞上枝头。” 方必健赶着马车过来。 这些人就非要挡着。 野蔓老祖接过马鞭:“这样就不太好了。” 那小姐娇滴滴的:“你不用这样嚣张。” 老祖一鞭子抽过去。 登时一大群人尖叫:“你知道她是谁吗?” 啪啪!又是两鞭子,老祖鞭鞭到肉。 一大群人就顾不上兴奋了。 那小姐惨叫着害怕着,丫鬟媳妇拖着人。 野蔓老祖顶尖身法,又抽了几个玩的欢快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白袍像个君子,让老祖抽出原形。 街上人特别多,这一乱,就十分的乱。 燕旻把炉子放到马车上,丫鬟坐上车。 野蔓也上车,再说一句:“皮厚的可以来试试,要不然就自重。” 一个特别重、觉得皮挺厚的小姐、躲在一边喊:“你以为还能做皇子妃?” 什么鬼? 野蔓老祖也听过汪小奴,还有郡马、县马之类的,总之都可以编很多东西。 皇子大了就该封王(朱家是十岁封王、开府),都该纳妃、成家立业了、起码的体面得有。皇子是皇帝的儿子、不是正式的爵位。 不过,现在皇长子和嫡子之间搞得挺有趣,或许真能弄个皇子妃。 事情都是人做的,孟太后干得出来。 那小姐更得意了:“你也就是做个妾!” 虽然海州都希望杨贤妃能成太后,但皇长子登基前,除皇太子妃就是妾,以后才可能做妃嫔。 野蔓老祖从车上跳过去,一鞭子抽她! 这要是不抽,这些欠抽的很可能当她是个小妾。 那小姐长得壮也灵活,要和老祖对打。 老祖就不用留手了,把她一身肥肉抽出油花。 另一边有小媳妇惊呼:“你还真想做皇子妃?” 野蔓拿到一根绳子,甩过去套了她脖子,拽走。 方必健赶着马车快跑。 野蔓老祖就这么拽着绳子。 小媳妇在后边、疯狂! 她家的人要追上来,好多人要追上来。 街上人是真多,不知道谁第一个下手、挡了,于是更多的人凑热闹。 瞎掺和的太多,以至于小媳妇被拖了二里路还没被追上。 马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 现在树绿了,美得很。 燕旻接过绳子,爬到树上,将绳子绕着树枝再扔下来。 野蔓使劲一拽,将人吊起来,绳子绑在树上,走了。 王素宁看着那舌头伸出来,气愤:“这些爱动嘴皮子的,就得让她这样。” 马车走了,她回头瞧。 一群人扑上去了,那绳子断了,砸到几个。 乱作一团,没人再追过来。 燕旻也看得出来。不是主子一个人能耐,是海州挺好玩。或许有些人不好直接出面,但能帮一把。 就说提督的面子,还有和顾家不对付的。 春风吹着,王素宁将那些就扔到那条街了,坐回来、坐好、问主子:“他们干嘛?” 野蔓说:“以为名声就能让人害怕,以为他们制造的就能吓到人。” 王素宁想想:“和之前一样?” 野蔓点头。 王素宁明白了:“还在拿杨贤妃的名玩?” 野蔓说:“他们不就是图这个吗?” 王素宁真明白了:“就像止小儿夜啼,走到路上说一声孟太后。” 野蔓点头,说到孟太后可不是能止小儿夜啼? 回到林下府,大门是关着的,侧门再关好,就不管外边怎么造谣了。 王素宁也不想出去听他们废话,臭。 野蔓一手拎着丹炉,回到后边小厨房。 翠玉先服侍她沐浴更衣。 苒若小心的说:“会不会逼的人出不了门?” 翠玉不那么担心了:“出不了门的不一定是我们。” 主子是不和他们计较,要不然,找个软柿子,上面打上一通,又有几个敢跟着瞎掺和? 像顾家、还装着要点脸呢。 (本章完) 第270章,传道 汪汝迁回来的比较早。 都收拾美了,在后边云鹤楼吃饭。 汪汝迁有点激动,和小娘子说:“县尊升官成同知了。” 野蔓稳稳的坐着,看他:“好事啊。” 饭菜上来,先吃。 春天这会儿、夜里还凉,这个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吃饱了再说。 吃完饭,甘氏又端来水果。海州就是好,只要有银子,好多稀奇的能买到。 野蔓天天在家不出门,开销很小的。 汪汝迁也不是大手大脚的,衙门赚的外快都用不完。 刘采都可以赚到外快,喝着茶,和主子说:“现在的问题,是汪景伯以后去哪儿?” 野蔓好奇:“这算事儿?” 刘采觉得,主子不算事儿,他们还是有事的:“州衙那边不痛快,县衙这边大家舍不得、又怕新来的、不一样。” 野蔓好笑:“咱和房大人是什么关系?” 汪汝迁说:“没关系。就像当初去州衙,我就是干活的。” 野蔓点头:“能干就干,干不了这个就干别的。” 汪汝迁明白了,在衙门这么久,有些事还是有些门道:“州衙是州尊做主。” 野蔓说:“就说县衙这边,同知还是能管的,可以将你派到县衙,或者县衙众人要你帮忙。新来的、如果没太大问题,那就继续干。你的目的,是帮衙门处理海城县的事,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刘采明白了:“就像知县怎么换,很多胥吏不换,咱也能算到这类。” 野蔓点头,就是个小事。 刘采说:“大家主要是怕跟着同知大人走。还有的、想继续支招。” 野蔓说:“想太多了。” 汪汝迁说:“我又不需要升官,又不需要发财。” 野蔓看他想的很明白,以后不用她操心、她就不喜欢操心。 汪汝迁明白,只要有能力,不用操心。 之所以觉得会和同知走,也是一个陷阱。 他又不是同知的人,就算有知遇之恩,不过是帮他干活。 就像那些雇佣,合作愉快但大可不必想太多。 人情味儿要有,但衙门不是人情。如果以后有事儿,还是得公正的。 夜风吹来花香。 花园里没有点太多的灯。 此时的月光挺好。 汪汝迁决定习武。他要做的事太多了。房建德不在、他可不会成代知县。 县丞就不是那么的喜欢他,好在他只管做事,功劳他们去分。 县丞呢也没太差,谁不喜欢偷懒? 那些人懒惯了,猛想到他可能会走,就舍不得。 不过,也是有愿意拼搏的年轻人,只是光芒被他掩盖了。 汪汝迁决定,以后多给他们机会,他自己就可以多一些时间,喝喝茶,做些别的。 野蔓老祖在考虑,几时让他修道? 修道这个,讲根基没用,因为灵气太少。要丹药、就得她出手。 灵石能用,但入门前、用不了灵石,就像他们自己吸收、速度极慢。 也就是说,只要她领进门,他们就可以自己修炼,慢一点总归也有点用。 想就做,这也没多少好想的。 野蔓将汪汝迁、燕旻、翠玉、王素宁和苒若都叫上,就在后院中间的屋里坐着。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感觉她要做什么。 燕旻期待! 王素宁研墨。反正她小,要学的太多,没那么积极性了。 野蔓看着几人:“我可以给你们传道。” 燕旻忙问:“要拜师吗?” 野蔓说:“不用,没空管你们。不过,不可外传。” 燕旻立即点头,都是这样的。 野蔓说:“你们习武可能有内力、真气什么的,但和灵气不同。灵气是外在的,能吸收,但太少。目前我知道的,要借用灵药。” 燕旻剑眉星目、很激动:“我们也用药,不过没你用的好。” 野蔓说:“丹炉你们都知道了。要正式修炼,先养神、将功法背的滚瓜烂熟,炼体、将身体打磨好,之后再引气入体。之后是打通经脉、正式炼气。” 王素宁把墨磨好,听的认真。 野蔓拿了毛笔,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同时写下来。 燕旻就听得很茫然。 主子会很多口音没错,但这应该没问题,可就是听的模模糊糊。 他还觉得很容易呢,这、听懂都是问题。 燕旻看一眼汪汝迁,他怎么能听懂? 汪汝迁眨眼睛,不知道,反正他集中精力、能听懂。 野蔓写完,从头再念一边。 汪汝迁大概都记住了。 翠玉听的模糊,问主子:“这是不是精神不够?” 野蔓安抚:“我这功法不一般,你背下来就是养神了。” 大家都激动了。 野蔓让汪汝迁来:“你能听明白,就由你来抄。给一人抄一份。” 汪汝迁想想,可能不容易。 他提着笔,发现不是一般的不容易。 燕旻看的特别好奇! 翠玉说:“这才是真的道。” 燕旻严肃。能修到真正的道,像主子这么厉害,就好激动。 野蔓说:“修道、开始是没什么战力,修的是天道。” 燕旻明白。主子另外会练剑。但修道肯定有用。 王素宁缓过来,问主子:“是不是能长生不老?” 野蔓笑道:“正式炼气,活一百多岁没问题。” 王素宁知道了:“以后继续伺候主子。” 苒若说:“那我也要好好修炼。” 真是好丫鬟,野蔓叮嘱:“你们修炼,还需要丹药,我暂时只能养你们几个。” 汪汝迁看看小娘子,看来,他暂时还养不了自己。 翠玉都不太好意思了。她能做的不多。 王素宁明白:“以后好好当差给主子还债。” 苒若说:“你人都是主子的。” 王素宁说:“那更要好好当差。” 这样的主子,给她一万两银子她也不离开。 汪汝迁抄的满头大汗,才抄好一份。 野蔓说:“时间不早了,明天晚上继续过来,我教一遍。” 也就汪汝迁和燕珉两个男子,翠玉几个丫鬟都在后院住的。 汪汝迁从侧门出来,再从侧门进自己的院子,近得很。 就觉得精神很疲惫,又有不一样的感觉。 可能是错觉。 今晚的月色极好! 东边邻居的丧事,和西边邻居的欢笑,融合在一块竟有些奇妙。 (本章完) 第271章,倒春寒 寒来暑往,冬去了春又来。 转眼两年过去,野蔓老祖就十五岁了。 吃过午饭,穿着大裘,到云鹤楼来看雪。 这一场倒春寒,大雪纷纷扬扬,下的可太美了! 翠玉、王素宁、还有一群丫鬟在这儿玩。 真正在家宅几年,是别人想不到的快乐。 翠玉变化不算大,就是比以前更端庄、鹅蛋脸更漂亮。 王素宁是长成二八少女,瓜子脸愈发的精致,谭翔麟看到应该更喜欢了。 不过,老祖的人不是他能看的。 苒若拉着几个丫鬟,组团唱戏。 几个丫鬟演的挺认真,一会儿又嘻嘻哈哈,这天儿不觉得冷。 随艳挺着大肚子坐在那儿,玩不动,下着大雪为什么来呢?因为高兴。 甘氏也坐在一边玩会儿,看随艳的肚子:“下个月就该生了。” 野蔓把武守仁一家都叫来,吩咐:“我要出远门,归期不定。” 王素宁激动,过来问主子:“我们要去哪儿?” 野蔓问:“说了要带你吗?” 王素宁眨眼睛:“我和翠玉姐姐伺候主子。而且,我们都习武了。” 身体棒棒的,坐马车狂奔不会吐,骑马也悄悄学了。 宅家完全不出门的是主子,汪汝迁都已经跑出去浪了。 不是汪汝迁自己要浪。 是新任知县、来了、一年后把他侄子叫来,接替了汪汝迁。 他侄子是秀才,县衙也被汪汝迁调丶教的蛮好,走也没什么留恋。 就是这大雪天,在外边浪怕是没那么美丽。 野蔓完全不操心,那是每个人自己必须经历的。 汪汝迁从周围起,跑了一年,不仅成熟,也有不少经验。 王素宁悄声问:“去带我们的驴吗?正好是春天。” 野蔓看这丫鬟:“你总是知道太多,是不是该将你处理了?” 王素宁抱着主子撒娇。 翠玉说她:“越大越小。” 甘氏笑道:“主子宠的。” 野蔓说:“那头驴没在。” 一群人乱笑。 王素宁不在意。主子连一头驴都记着,何况是她。 王素宁修炼到现在还是引气入体,就是人漂亮了,她一点都不急。 翠玉也不急,炼体也不是太辛苦,路上她也是能跑了。 苒若平时不说话,因为声音好听,一说话就好听。 甘氏看着,有这几个丫鬟跟着、也挺好。 就算主子带着他们做什么了,那是主子的事儿。 就像汪汝迁四处跑,那也是他能力。 很多人怕是呆在这宅子里,并不愿意出去奔波。 咱花园多好?后边那温室、冬天种着不少菜,下雪天都不怕。 甘氏唯一要操心的,是主子出门了吃不上她做的饭。 野蔓叮嘱:“我不在了,你们就把家看好。” 武守仁、罗发几个都点头,会看着家,不会随便在外头浪的。 都是眼看着主子长大,长好大一个! 主子长够了,大家也不用太缩着,其实也没什么委屈,又不是去仗势欺人。 野蔓现在身高足有一米六六,超过一大半的男子。 个头一高,自然就气势。 虽然一家人看惯了,她气势也就这样。 但如果到外人跟前,绝对不一样。 有些人就这样啊,非要看个头、看衣着、看背景。 只要提督好好的,林下府的背景就过硬,新任知县也是蛮尊重。 毕竟,咱也没给他找什么麻烦,街坊邻居的事儿都少,有事儿还能找知州、同知。和知县真没多大矛盾。 李崇明回来,直接到云鹤楼。 甘氏过去伺候他,把身上的雪收拾干净。 李崇明没说买的好吃的,先和主子说另一件事:“回来的时候就在街上被人拦住,说是要租咱对面的宅子。” 对面的宅子一直空着,大家隔一段时间去收拾一番,顺便多个玩的地方。 那宅子修了一下,也是挺好的。 甘氏端一碗药过来、主子给配的、比姜汤效果好。 李崇明出去了回来都会喝一碗,好喝,身上舒服,继续回话:“说是严州来的一家人,言辞间是孟家的什么亲戚。” 王素宁说:“孟家亲戚遍天下,孟家女婿小妾的亲戚、那都是孟太后亲戚。” 可逗了。就是那位粮道、几个妾,家里都是鸡犬升天、在海州过得好。 他们好了、谁不好? 孟家的妾不止这。麟州、融野蔓顶的这家、就是遭了这祸。 野蔓老祖朝南边看一眼,那一家子竟然想这么撬门进去? 这是有人引路、有人挑事儿? 野蔓叫燕旻几个:“将强占咱宅子的打出去。” 武业、武民回过神:“不是吧?” 不用说,几人抄家伙,朝街对面杀过去。 天下着大雪,街上还有不少人,赏雪,赏春雪。 夏淩坊有些人是真闲。 外室、小妾、伎女们穿暖暖的、美美的、又期待看林下府的戏。 两年前的那场戏,都两年前了!两年前的饭能饱到现在吗? 有些人是真的想念林小姐。 她出来才有意思。她不出来也有意思。林下府的人嘴都特别严,小孩都骗不了。 燕旻出来。一群人兴奋! 再看,那一行十几人,很快将大门撬开,像回家似得,特自在的进了门。 挺好,捉贼还得捉赃。 打!燕旻、方必健、还有罗发父子等,杀气狂暴! 呼!风刮的更大了,雪下的更大了! 燕旻压根没想讲道理,能打的打,打完了都扔出来,让人再去衙门说一声。 街上一时极热闹。 “这也太狠毒了!对那小娘子都下得去手!” “这下着大雪呢,也不用这么无情吧!” “这宅子本来就是占来的!” “我们给作证,是他们要强占这宅子!” “我怎么觉得那些住在猪圈的猪精脑子不好使了?” “下什么大雪?转头朝东,多少客栈好住!” 刮着大风,说话得喊,然后吃一嘴雪,大家玩的开心。 被打出来的一群,夫妇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女十六七岁,一子十三四岁。其余的下人,除丫鬟媳妇还有几个护院,挺厉害的。 妇人坐在雪地、搂着女儿大哭。 那男子、挺老实又委屈的样子:“这明明说好的。” 几个婆子用方言大骂,不知道骂的什么。 (本章完) 第272章,少年志 街上,大雪没停。 就这么将人赶出来、并不是多大的事儿。 但来了一大批人,围着那男子、嘘寒问暖像亲爹。 男子个头不高,穿着青色的披风这会儿滚着雪,就是老实,和大家倾诉:“这就是说好了。” 一个穿锦袍的男子、个高、气势更高,挥手,让人打燕旻! 这一大群人、拿刀枪出来,就十分可怕! 男子三十来岁、特严厉:“给他们一点教训!” 那母女俩还在地上哭,这就像行侠仗义。 野蔓老祖过来,抓着男子将他吊在树上,一连吊了四五个。 最后轮到那一家四口,好像没地方吊了,就吊在猪圈的前边一棵大树。 那男子是来了一大群人,但压根拦不住老祖,又忙着救人。 老祖吊好了,他们没救好。 其他人看着,雪都不会下了。 一直盼着小娘子出来,这真出来了都不敢认。 野蔓老祖走了,都没兴趣收拾这些,留给燕旻他们玩。 燕旻就佩服的不得了,主子比以前厉害了更多! 他总觉得,主子的实力不止如此。 围观的都看得出,出手碾压,完了什么事儿都没有,就算抓几只鸡都没这么轻松吧? 虽然有擒贼先擒王、他们忙救人等缘故,但还是极厉害。 这样的实力,如果去水师,再来个擒贼先擒王,简直不能再想了。 一群看热闹的,就看顾家,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弄来的,反正这猪圈都是小娘子的。 衙门来一群人,好处理的很。 后边来行侠仗义的、都不是好东西,衙门有挺多证据。 他们如果有本事、就去闹,反正有衙役什么事儿? 知县在县衙,显然也是管不到的。 州衙。 这下雪天,知州和同知手谈。 两人关系不是太好,但也没仇,这天儿最适合赏雪。 小厮过来回话:“今年皇帝四十大寿,动作又多起来了。”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知道孟太后和孟家趁着圣寿敛财,寻常人家过大寿还送礼,那是问人家要。 最神奇的是,皇长子二十一了还没纳妃,也不封王。 因为海州的豪商巨贾、让孟太后不满意了。 海州这边呢、也不乐意了、消极,反正不是知州的事儿。 同知心想,孟太后狮子大开口,好像立太子得把半个海州给她,当然是给不起的。 海州给了她、这些人还能去钧州不成? 孟家是想把海商占了,但他们是能干的、愿冒险的? 若是把海商都变奴才,这肯定不能答应。他们送上杨贤妃是要做主人。 所以,孟太后也是把自己玩坏了。 她现在好像还不在意,反正大郑很大,足够她索取的。 还有一个问题:圣寿,自然要封赏。 一些想封侯的,快给孟太后送。 小厮说个很奇怪的事儿:“那小姐不是十几岁吗?大概是想和林下府的小娘子结交。” 同知手里捏一颗白子,看知州大人,这个他就不懂了。 知州有一把胡子,反正他也不懂:“可能是猪圈住久了吧?” 这事儿结束了,不需要知州顶风冒雪的去做什么,他继续手谈。 同知心想,小娘子自己都能弄明明白白。 就像他,连升三级,不和知州大人抢权,有事儿就老老实实的干,这不是挺好? 知州也快走了,可能的话,同知又要升官。 虽然一地升下去的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以后,两人还能不能在一块共事都说不准。 朝中立太子的事儿又管不着,自然是能好就好。 隔天,雪停。 野蔓在家,除养几个丫鬟,就没太多的事儿,她本来就不想干。 翠玉、王素宁、苒若都在为出门做准备。 不是扛大包小包,而是精简,就算知道主子有空间,也不能带太多,会露馅。 大家出了门就要辛苦,肯定比不得在家。 还有就是多锻炼,身体一定要好,不能拖后腿。 王素宁现在就挺兴奋:“不知道张家怎么样?蔡家怎么样?” 翠玉无语:“和你有什么关系?” 苒若笑着不说话。她长开了、也挺好看。 大家都知道王素宁在宁州、从知春馆跑出来的事儿,她在客栈呆几天,确实没多少好惦记。 王素宁不这么觉得,那是她一生很重要的转折,她遇到了主子! 她第一个遇到主子! 小厮在侧门外喊:“汪景伯回来了!” 很快,汪汝迁就进了侧门,见过小娘子、几个丫鬟。 这些丫鬟都比他小。 汪汝迁今年十九,个头长了一些,反正比丫鬟高。 气势和三年前完全不同。若说三年前有些沉稳,而不只是嫩;现在倒有些少年意气、脸更嫩,一张脸如诗如画的。 王素宁见了他就问:“没被人抢走?” 汪汝迁说:“我在路上遇到了那一家。” 王素宁好奇:“然后呢?” 汪汝迁说:“没有然后。” 野蔓过来,看着这位权宦,这变得太多。 神采飞扬,少年人该有的样子。其实更像女子,这是自信、从容。 人生好像没太多缺憾,毕竟,外祖母还在。 王素宁看着就好玩,汪汝迁比主子高一点点,主子看着比他高。 汪汝迁说正事:“我在昭德县遇到一根千年老葛,是山民在地主的山里发现的,两人都不敢随便卖。我想买,两人同意。” 野蔓果然有兴趣:“千年老葛?” 汪汝迁点头:“我感觉灵气很足。” 野蔓说:“那准备一下,入夜就走。” 翠玉、王素宁几个都没犹豫。 汪汝迁也有点兴奋,小娘子要用千年葛根给他们炼气? 汪汝迁引气入体快两年了,吃着小娘子的丹药,身体非常好。 等正式炼气,那会更好,以后、就有更多能力了。 野蔓再把燕旻叫来。 燕旻激动。引气入体后他习武就不一样了,等打通经脉、习武也会更强。 他虽然不是第一战力,那也要做主子外的第一。 王素宁觉得有些危险。汪汝迁习武也快得很。 天擦黑,主仆一共六人就离开,马都没骑。 出了银秋城,一路往西撒丫子狂奔。 翠玉、王素宁、苒若三个丫鬟跑的也美得很。 主子有药,全身热乎。 (本章完) 第273章,洞天福地 后半夜,天上月光,照着山上的雪。 实在是美,非常的冷! 翠玉、王素宁、苒若三个要跑不动了,找个避风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野蔓从空间里拿出几块板子,再拿褥子出来,最后拿几块皮。 大家把板子放好,褥子铺好,铺上狼皮,坐着就挺好。 后半夜冷,大家挤一挤,吃着热乎的。 就神奇,有个地方装这些东西,像神仙了。 汪汝迁认地方很强:“翻过这山、大约二十里就到。” 野蔓说:“要打盹就打盹,不打盹咱就走了。” 翠玉看主子也辛苦,就说:“走吧,到地方再休息。” 夜里行动悄悄的。大家状态也挺好,能继续跑。 虽然夜里、这么乱窜很危险,现在不是不危险? 一行六人,走比跑要慢,但没那么累,走着还轻松。 野蔓拿饼出来给大家吃。 王素宁吃着肉饼:“还是梁家的酱好吃,今年可以再多做一些。” 汪汝迁附和:“廖家的菜种的不错,恒州那边完全能多种一些。” 刚过去的这个年,廖家和胥家等种菜才两年,就基本回本了,种菜也熟悉了,接下来基本就是赚,赚头不小。 大家很辛苦,但很有奔头。那梁家不同,他们算熟的。 冬天的时候做好了,运到海州这边只卖过年这阵、也能赚一些。 当然,自己在大路村当特产卖,赚的更多。 脑子要灵活,不卖包子、卖酱、其实不影响卖包子。 野蔓觉得,可能是产地限制。 有灵气的地方不多,没灵气种出来就不是那个味道。 桐乡、分水村。 这是个山里的村子,田很少,山地多一些,山峰奇秀。 一早、天蒙蒙亮,天上月光,山上白雪,隐隐约约,风吹过,那树木摇晃的,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天上的云变幻,突然有一道光照见溪涧,只见好漂亮的冰瀑! 王素宁激动的拉着主子,盯着冰瀑喜的说不出话来! 翠玉也在一边看,就想画下来! 其实各种冰雪,在殷州很多,但以前不是这心情。 大家吃饱喝足,好像来踏春发掘美! 这是花园布置不出来的,只因这地方太美,而不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野蔓就觉得,建个大公园,不知道多少人要来。 虽然山野多,就像人多,美的少,好的少。 这地方都适合建山居,时不时的来玩玩,反正离海州不远,真是太好了! 位置在广陵山脉,野蔓以后如果在海州,就可以在这儿,不用宅家就更清静。 山间一块比较平的地方,就是地主严庭椿的大院。 汪汪汪!好几条狗迎客了! 大门打开,只见六个美少年! 个子最高的、剑眉星目,个子最小的、粉面朱唇。 一大早的、还没睡醒,看着这一群、就像神仙! 严家的人都高兴极了! 严庭椿出来、赶紧将人往里请。 虽然汪公子是他贵人,但看大家将另一个瘦高个的围在中间,便知道这是汪公子说的主人。 汪公子这么好,他主人看着更好!真像仙人! 严庭椿觉得运气一定极好,这么一大早的,赶紧请进屋,该收拾的收拾,该吃饭得好好准备早饭。 野蔓进了院子,这院子还比较宽敞。 后边的房子比较紧凑,但前后三进也算不少。 布置的十分整齐,后边是后山,前边有小溪,后山有雪,溪边花开。 严庭椿四十出头的样子,国字脸,挺憨厚朴实,不像一般理解的地主。 他身上的袄打了精致的补丁,不见局促,而是十分自在。 也不是那种小气鬼,就是让人舒服。 超过一般的淳朴善良,也是富足的生活带来的底气吧。 野蔓说:“我们赶路吃了很多,不用麻烦的。有粥熬一点就顶好。” 汪汝迁再说:“不如直接去山上吧?” 严庭椿看他主人,这样合适吗? 汪汝迁也从容、和穿男装的小娘子说:“严公有挺大一片山,山上有房子看山,那儿挺方便的。” 野蔓点头:“那就拿一些米上山。” 严庭椿想想,老葛在山上,先上去看看也好。 看了东西再说别的事,心里有个数。 于是一群人从后边山走了。 严庭椿的老婆追在后边喊:“这就走?” 野蔓应道:“天好!” 春天好! 这会儿太阳出来,照的万山奇秀! 站在后山看严家院子,不大,甚至和林庐差不多。 但是,这样的宅子,非常的有生气。 早上,主仆都忙着,牛驴狗都忙,鸡忙着下蛋,咯咯鸡咯咯哒传遍山间。 王素宁好羡慕:“比我家强多了。” 野蔓说:“给你找个这样的地方嫁了?” 王素宁理所当然:“跟着主子更好啊,主子能找到更好的吗?” 野蔓说:“你什么时候觉得我有那么好?” 王素宁高兴,穿着男装,在山里脚步轻快,昨晚的辛苦都过去了,这山路又好走,她一边说:“主子就最好了。” 严庭椿看她、女声、听不懂。就觉得这丫鬟、好看。 野蔓一路走一路看,严家的山是有点大。 后边一座山挺高,上面奇峰突起。 严庭椿指着不远处的房子,和她说:“我家山不算太大,是深。”用手指着,“那边、那个都是别家的,我家也是祖上传下来有百年了。后边那山危险,很少去。万福山走岔了碰到那儿,才给发现了。” 野蔓点头。 家里有个风景区,地方太大转不过来,家里的银子太多谁还天天数、有意思吗? 严家没有金山银山,但这片山,好多大树。 外人可能爬山玩,山里长大的、就忽略了? 如果离家多年,回来的时候、也就山下那块转,后山挺远的。 后边一处悬崖,得有十几丈、或者十几层楼高,真危险。 到了房子跟前。 这看山的房子有着整齐的三间,边上有个厨房。 因为经常用吧。 林枫、刘采和罗槐都在这儿。 不是被卖,是在这儿守着。 野蔓在外边就闻到灵气,堪比千年人参。 到了门口看,里边好大一个!千年人参长不到这么大。 这挖出来就是个大树根,搬运就是个大麻烦。 (本章完) 第274章,六指山 看山的房子,建在一片比较平的地方。 后边奇石,比花园布置还好;前边开了有一亩地,这会儿被雪埋着。 边上还有一块地方,应该是山上伐木或者做别的用。 挺好,这会儿太阳照着,虽然山风冷,但视野好,赏景不用花银子。 野蔓看过了,真是千年老葛。 大家在中间屋坐了。 这间比较宽敞,后边条案,敬的山神。 中间有一张方桌,大的八仙桌;左右有一些椅子、长凳、小板凳,木墩、都不用搞杌子。 在山里就是随便坐,外边的石头也随便玩。 野蔓坐在这儿,越坐越舒服。 山民万福山、上山来,老实又沧桑的一张脸,笑起来皱纹都舒展:“这是严家的,我就不用了。” 严庭椿让他坐:“山虽然是我家的,但也不是。反正看到就有份儿。” 野蔓开口:“至少值一万两银子。” 万福山坐木墩、一屁股坐到地上。 严庭椿目瞪口呆、但淡定:“我以为值三五千两。” 汪汝迁插话:“那严公还想送我?” 严庭椿理由充分:“外边卖三五千两,我能拿到一千两都算多的。” 王素宁忍不住插话:“一千两银子就能送吗?” 就算送女婿也没这么大方吧?他衣服还打着补丁。看着不是穷大方,王素宁就很好奇。 严庭椿还是听不懂,不过能猜。 还是刘采和主子解释:“去年的时候,我们到桐乡,在乡塾附近遇到严家三郎被几个小孩欺负,就帮了他一下,严公就非常客气。那真就举手之劳。” 所以这点小事,未必都告诉主子。 严庭椿非常严肃且恭敬:“并不是!我知道,我家守着祖训,外边有嘲笑的。犬子不过中人之姿,得汪公子指点,他今年县试就取中了。虽然没什么了不起,但他自己挺高兴,说争取明年中府试。” 野蔓正色:“恭喜!自己走出的每一步都是了不起的。” 严庭椿眼睛一亮:“小娘子说的是。我不指望他当官发财,踏踏实实的过好就好了。” 野蔓觉得,这一家子福缘深厚。 不是爹怎么教儿子就会听的。 也不是说、听的就一定好。 但有些东西、被认为好。 野蔓说:“我能给五千两银子。” 严庭椿忙说:“太多了太多了!” 万福山说:“有五两十两就挺多的。” 野蔓看他真这么想的,这是真淳朴,她乐得大方:“你们两家怎么分我不管。” 万福山看严庭椿:“最多给我二十两。” 严庭椿说:“二百两。” 王素宁在海州两年了,虽然出门少,但跟着主子、大概能听懂吧。就是她自己没语言天赋学不来。所以,听着特好玩。 野蔓让林枫和林根将银子带上来。 二千两银子摆在这儿,对于严庭椿都挺多的。 野蔓另外给万福山二十两银子,又递给他一个荷包:“这是二十两黄金,你自己小心。” 万福山吓的差点扔了! 野蔓没管他,而是给严庭椿三百两黄金:“你小心收着。另外有件事,我想在附近买一片山建个山居,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这附近都行。” 严庭椿只得将黄金小心收了,推来推去容易叫人知道。 万福山跑了,藏黄金去,别的又不是他的事儿。 严庭椿管小娘子的事:“正好,刘家后边的山想卖了、换一些银子。” 严庭椿的长子在,厨房还有仆役做早饭。 严庭椿把银子交给长子,他起来,带着小娘子过去看。 严大郎对着这么多银子还回不过神。 他家吃穿是不愁,但他长这么大,好像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所以,家里多好?吃穿不愁,还特自在。 外边那些,不论有多少银子,有几个过得他家这么滋润的? 他曾祖父曾祖母都八十多了,就是靠山里的福气。 严庭椿领着小娘子到山梁这边,视野好,指给她看:“就那块。前边也是他家的,能出木材、药材等,就挺好,都想去海州了。后边这、石头山,没什么用。要卖的话几百两银子,顶多不到一千两。” 王素宁眨眼睛,后边可是有一片的山头呢,山中也有一些树。 燕旻眼神好,看着一个山头:“那儿盖房子就不错。” 严庭椿点头:“小娘子如果想要,我去买下来,再转给你。” 野蔓说:“那就多谢了。” 严庭椿忙说:“不用客气的。实不相瞒,还想汪公子能指点犬子一二。我不求别的,他能读点书总是好事。” 野蔓应道:“严家的家风极好,能与严家为邻,也是一件幸事。” 王素宁点头,没错! 像夏淩坊的邻居就很不好,关着门就没法出去。 那些小孩就怕学坏了。 严庭椿其实很高兴,家风能被肯定,是从祖宗到子孙都被肯定了。 野蔓决定了:“我再给你二千两银子,你将那山买下来,准备建房子。我需要十来间,那块地方大概就建这些。” 严庭椿点头,对于正事严肃:“就照着三间正房盖,加进深就是六间,左右建厢房。就差不多了。出山的路,如果不走刘家那边,我家的山就挨着。” 野蔓说:“以后就走这边,要麻烦你们。” 严庭椿摇手:“这算什么?” 苒若看着那边山,和主子说:“像不像六个手指?” 野蔓点头:“那就叫六指山。” 六根手指有长有短,中间比较平的像掌心。 王素宁高兴:“走起来虽然远,不过够清静。那山上好像有一棵老松树。” 野蔓点头。 有点像山里盖庙,不事生产还罢了。 也是仗着她有空间,所以方便。 不过没空间也行的,人家都这么过,多得是仆役背。 山下有河,取水方便。至于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那是另一回事。 野蔓又和严庭椿说:“那房子我先借用三天。” 严庭椿没意见。 山上的房子是看山,没房子也能看。 何况现在山上有雪,好多地方有冰。 太阳一晒,化雪的时候四处是水、滑。 他正好和刘家谈去,两家关系不算好,但也没仇。 (本章完) 第275章,真臭美 山上的房子就三间。 野蔓和三个丫鬟、燕旻、汪汝迁、林根林枫、刘采罗槐等,一共十个人。 野蔓和三个丫鬟住东边,六个男子塞西边。 野蔓和林根、林枫、刘采、罗槐几人说:“我修道,他们先修炼着看,以后考虑传你们。” 刘采忙说:“主子决定就好。” 他现在挺好的,虽然有时候和汪汝迁在外边浪,如果比行商、那不知道好多少。 曹氏生了个大胖小子,这日子美滋滋。 野蔓说:“这几天你们先帮忙,接下来我们出远门,你们就在银秋城好好和家人呆着。罗槐也可以和你家人呆一阵。” 罗槐记下。虽然他想服侍汪公子,但主子这么吩咐,他就听。 他在家也能好好读书,还能孝顺父母和祖父。两个哥哥都有孩子了,他家好得很。 想当初,谁能想到他家一眇一跛、能有今天? 侄子侄女都好好的,以后都能好好做事,过得更好。 野蔓在中间屋,拿出丹炉。 大家都忙起来。 燕旻得将葛根弄小块,这么大块的、扔到丹炉能砸扁了。 千年老葛三只脚,长有近一丈,重五六百斤。 野蔓要把这个炼丹,给大家吃了。 不说别的炮制办法了,有灵气,像炖肉直接扔到丹炉她能炼出丹。 这老葛很新鲜,炼丹很顺利,就像炖了汤就能喝。 一锅都给汪汝迁,他修炼是最快的。 严庭椿和长子到后边山,看看怎么建房子。一千两银子肯定用不到,但要建得好并不容易。路过自家看山的房子,就闻到一股极臭! 山里的鸟都熏跑了! 深山的狼都熏跑了! 严大郎拉着爹赶紧跑,谁知道有没有毒? 仆役跟着,一边八卦:“好像有躲在山里修道的。咱这山这么好。” 严庭椿离的老远,还能闻到,这山风一直吹着,散的是快、飘的也远。 好在这会儿山里人极少,开春了,就算分水村的田少,也是要忙春耕。 严庭椿也不是太讲究,走稳了,说道:“能有高人在这边隐居,是好事。” 严大郎说:“那汪公子看着就不一般,他主人更厉害。” 严庭椿说:“主要是人好,不伤人。” 如果不好,严家就头大了。 外边坏人真的很多,严庭椿只想躲在山里过安稳日子。 就这也有人盯着,不过,那些看他不富、山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才能好点。 如果叫他们知道那老葛,那都不一定是上门来抢的事儿。 反正严家什么事儿都不想惹。 严大郎是才知道,他家存的银子有上万两了。 存着也不花,但也心不慌。家里一代代的存下去,就像这山,存的是底气、是福气。 再说,一万两银子很不少,可拿到外边又不算什么。 一阵大风,又是一阵臭。 山上,林根、林枫离房子挺远了,都觉得要被熏晕了。 刘采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要这样吗? 不过,身上弄干净了,也是好。 这就该在深山,要不然在银秋城、得出事。 主子是有几次,但没这么臭。就像放丶屁,有的有一点臭,这是能熏翻一座城。 野蔓在屋里炼丹都炼不下去了。 大概是她那时候小。 这几个人叠加,不只是一加一或者二加三。 汪汝迁第一个洗完澡,又觉得身上没洗干净。 林根、林枫挑挺多的水,使劲的烧。 希望山风再大一点,不论将臭味吹去哪儿,都假装不是自己干的。 山风挺给力,山上的树木、净化能力很强。 又一天过去,阳光灿烂。 树绿了,花开了,鸟儿跑来兴师问罪。 野蔓将剩下的老葛都炼丹,顺便给自己吃一锅。 王素宁和翠玉、苒若在屋前,开心极了! 这种打通经脉、身上有灵气的感觉,就觉得自己是小仙女。 尤其是这山里美,炼气后、变得更美。 翠玉看王素宁使劲臭美。这可真是臭美。 苒若看,汪景伯才是美! 天暖和,汪汝迁换一身白袍,山上这会儿也比较干净。主要是心情好。 这是一切凡俗都可以抛却,从此追求大道。 小事都可以不用在意了,心胸再大一些。 屋里,野蔓顺利到炼气五层,用了一些灵石,她手里的灵石还有不少。 炼气五层,修道既是开始,也是有一些能力了。有灵石的情况下,很可以浪一波。 此时的她,身高到一米六八,身体完全恢复。 收拾干净,春天真是好啊! 翠玉看着主子出来,问:“又高了?” 野蔓说:“就这么高了。” 王素宁问:“头发又短了?” 野蔓得和丫鬟交代:“之前头发不好,剪了这茬以后就好了。” 王素宁委屈,头发短了不好收拾,她手残就藏不住了。 虽然假发也能美,但主子现在的头发是真好,假发不配。 野蔓才洗了头,甩着披肩发,在山风里乱吹。 挺好,随手一抓,她拿绳子一绑:“就这样了。” 汪汝迁看着,这是凌乱美? 不过,他以前的头发也不好,现在养的好了,他拿刀来,割了一截。 王素宁看着,都兴这个吗? 翠玉不管,只管将主子收拾好。男装也是要收拾好的。 主子又长个子了,好在就长半寸,横向也没长,脚就长一点。 野蔓的脚没跟上个子,脚应该是36,也不是小脚。 翠玉给她把鞋子穿好,山里跑,地上脏。 野蔓说:“以后出门不带你都不行了。” 王素宁问:“我呢?” 野蔓说:“去宁州把驴孩子接回来。” 王素宁说:“下次出门又不能骑。” 驴跑得慢,出门玩可以,赶路还是要骑马。 家里的十匹马、野蔓都用药养了,要不然,马之间不平衡。 不过,养着不贵,马的体质增强,也是挺好。 严庭椿上山来,臭味儿是没了,就觉得他们都变了个样儿。 看汪公子,这漂亮的,都不敢多看。 自己的眼睛不配。 野蔓看他拿出来的地契,挺高兴。 严庭椿也高兴:“刘家好像很想去海州。” 王素宁问:“有什么好事儿?” 严庭椿听不懂、依旧是猜:“听说郭家看好皇长子,终于要立皇太子了。” (本章完) 第276章,舍我其谁 两辆马车跑在官道上,边上跟着两匹马。 春光灿烂,昭德县到海州的官道不错,路上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野蔓这个队伍算小的,林根林枫骑着马、跑的不紧不慢。 野蔓坐在车里,马都不用人赶、会自己跑了。 翠玉穿男装,坐前边,省得太挤。 王素宁也往前边坐,一边好奇的问主子:“郭家能看好杨大郎?” 皇长子这个号、没毛病,因为他生母姓杨。就像皇帝都能叫孟五,听的人明明白白。 野蔓看着外边春光,慢悠悠的说道:“我觉得天下人都爱我。” 王素宁瞪大眼睛:“不是吧?又来这一招?” 翠玉都瞪大眼睛,看着主子。杨家或者海州某些人,这么会玩,郭家能陪他玩吗? 野蔓说:“舍我其谁?” 王素宁一个丫鬟、在海州离钧都几千里、也知道:“有十几个皇子了吧?” 野蔓鼻孔朝天:“不,舍我其谁?” 哈哈哈哈!王素宁要笑疯! 翠玉跟着笑。主子这个演的、太传神。 苒若笑道:“能比上主子一半,郭家爱他也行。” 野蔓回到自己:“可我谁都不爱。” 王素宁拉着主子笑:“他能比一根毛。不过,郭家如果不认,岂不是相当尴尬?” 翠玉也收敛了,吹着春风随便说:“这么大年龄不纳妃、不封王,急了。就是,再急也不能动到郭家头上吧?” 如果是以前,翠玉大概觉得郭家得选。 现在,翠玉觉得,郭家靠自己就够了,有什么好选的? 郭家就是爷,不论哪个皇帝都得敬着,就算真选,郭家选择范围很大。 这就是受主子影响,翠玉觉得,郭家如果真当局者迷,主子都不介意去帮一把。 咱主子谁都不爱,她是大爱。 翠玉跟在主子身边,有些事大概知道一些。 或者说,主子都有能力推动全局,郭家不行?还得受一头猪限制? 马车回到海城县,进银秋城。 热闹! 格外的热闹! 好像海州都知道了,杨大郎要做皇帝了! 海州能普天同庆了!夏淩坊这边都骚的不行! 林下府的门口,又演上了。 一群人认出老祖、直接将她拦了。 野蔓老祖很无奈,老祖只想安静的修个仙,尔等就这么想不开?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往她脸上凑。这春天里,一个个打扮的,一身臭。 那杨顾氏、扒拉开众人,凑到老祖跟前。 挨这么近,老祖一脚踹过去。 杨顾氏飞了好一截,摔在一个公子跟前。 这公子十六七岁,长得不错,流里流气。 穿着蟒袍,手里拿着扇子,人摔到他跟前,他忙闪开,又给一脚。 嗷!杨顾氏惨叫!娇滴滴的美人、叫的挺骚。 二流子回过神,踢错人了?好像也没关系。拿着扇子一指:“你就是那个小娘子?” 野蔓老祖问:“你是哪条狗?” 有人忙回答老祖:“千金长公主的长子,徐灼!” 老祖知道了:“徐家小儿,上这儿来找爹吗?找亲爹还是干爹?” 街上人是非常多,很多人忍不住、大方的笑了。 还有不少小娘子、小妾、看着又高又风流的老祖、骚了。 二流子怒极,喊他的狗腿:“去扒了她!爷好好看看!” 一群狗腿,徐家武将出来的,格外威猛。 按倒二流子,扒干净。 街上人一时目瞪口呆。 “好小!”有外室喊。 “筷子!”小妾兴奋! “半指长?”更多人激动。 杨顾氏之前摔在二流子跟前,现在离得近。 一群狗腿干得漂亮!将两人凑一块了! 啊!街上叫到高丶潮! 杨顾氏、就是顾家外室的女儿嫁到杨家、杨贤妃的亲侄子,这在大街上和千金长公主的儿子搞一块,请问亲侄子作何感想? 亲侄子赶过来,看自己宝贝媳妇,被二流子这样那样,疯了。 徐家的狗腿才疯了!他们是怎么扒自家主子的? 野蔓老祖说:“看来徐家对媳妇很不满意,在京城不好处理那个人尽(可)夫的银妇,这逮着机会就下手。不过,这个好像是徐家孙吧?” 有人起哄:“谁知道?” “驸马爷兄弟那么多。” “谁知道驸马爷是不是筷子?” “哈哈哈胡说呢!能有个这儿子、就不太可能是筷子。” “或许长公主开始是忍着的,后来实在忍无可忍,这就真不怪长公主。” 一大群人替长公主喊冤了。驸马爷筷子,长公主不委屈吗? 徐家的狗腿很凶,但这街上人多,也很复杂。 一个狗腿、气势汹汹的杀到老祖跟前。 燕旻按着他爆锤!徐家那什么他都砍了,还怕一条狗? 几个狗腿一块来,野蔓老祖夺了一把刀,又去砍顾家的猪了。 顾家门口一群猪,等着领赏?老祖就一人赏一刀。 徐家的狗腿只是被打,看着顾家那边被砍,突然就消停多了。 野蔓老祖一刀扔过去。 轰! 里边修好的影壁又毁了。 街上好多人看着,这不是男装,这骨子里就是个男子?她以前是男扮女装? 别看是小脸,那眉毛、威起来的时候特别威! 看热闹的、总算有人说:“皇长子要立皇太子了。” 野蔓问:“穷人都吃饱了吗?” 燕旻喊:“穷人都穿暖了吗?” 汪汝迁跟一句:“再无冤屈了吗?” 野蔓老祖说:“谁吃多了撑的,我去帮你消消食。” 王素宁说:“隔壁猪圈的,一定是猪食吃多了!养的太肥!” 野蔓说:“过年就宰。” 走了,回家去。 不少人看着,徐灼还占对面的宅子呢。 不过,他脸也丢尽了,一个宅子,几年了小娘子压根就不住。 有人直乐,她一开始就要隔壁的顾府。 好多人就是闲的,看徐灼敢不敢去顾府? 再说,对面是小娘子的宅子,她随时能要回来。 至于谁做皇太子?小娘子的话、很有深意! 当然,对于很多商人来讲,要一个明白的皇帝,而不在乎谁做皇帝。能自己做当然更好。 而像不少人搬起孟五,结果砸了自己脚。 如果杨大郎再砸自己的脚呢?反正左右也看不出杨大郎会是个好东西。 (本章完) 第277章,大郎之秀 清明时节雨刷刷,跑批一天累日塌。 清明这天、天挺好的,还没到三月,花开得娇,枝头嫩。 野蔓一行六人,策马狂奔,一天下来倒是真的累。 几匹马给养的,能日行八百,人却有点吃不消。 大家找个驿铺休息。 越往北感觉挺明显,不是凉快,而是没海州那个气氛。 这官道边上、人还是不少的,大家都在忙,少了海州那个繁荣。 虽说海州不如以前了,但这几年、也还行。 大的、或许是郭家扛着孟家、大家一齐拦住孟家,尤家出了挺多的事;小的、或许是海城县环境还不错,街上干净,想吃什么用什么都能买到。 或者做什么都能卖出去,有银子了自然也会买。 这种活、活力、是别的地方很少有。 驿铺不太干净,几人一块动手,收拾干净了,晚上就在这儿。 天擦黑,驿铺又来了一些人。 一群人、看着野蔓这边六人、六马、挺显眼。 不过,野蔓几人全是男装、青袍、披风。 看不出底细,也不像难搞的样子。 来了人就各占一方,各歇各的。 其中一拨、四个男子、壮汉,很自信,一会儿喝上酒。 一个豪爽的汉子、招呼大家:“要来点酒吗?” 野蔓是醇厚的男声:“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男子哈哈大笑:“习惯了,就喝一点。” 野蔓这边都是吃干粮,骑马赶路,多的东西是一点没带。至于干粮、吃一个月没问题。 那几个喝了酒,话就贼多,把驿铺的人都带动了,听不懂的除外。 话题很快到了眼下最火的立皇太子一事。 那喝了酒、知道的多、一点不小心:“事情是这样的:杨大郎使劲到仁寿宫献殷勤,郭太后还是谁都不理。” 王素宁听懂了,咯咯直乐。 那八卦的、更开心:“宁王妃和孩子一直在仁寿宫。杨大郎的妾生了一子,他就抱着儿子去见郭太后。后来,郭太后就说了一句,该立皇太子了。” 野蔓附和:“立了皇太子,就不会瞎折腾、去打搅老圣人修道。” 哈哈哈众人都笑! 那八卦的、更乐的不行:“后来,杨大郎又抱着儿子,去赵国公府。” 野蔓说:“妾生子要大行其道了?” 众人愈发笑死! 因为孟五是妾生子,杨大郎非嫡出,他再抱个妾生子。 问题是,郭太后是原配啊,杨大郎脑子有病? 那八卦的、只觉得老祖精辟极了,但还有搞笑的:“皇长子抱着皇长孙登门,赵国公府不能像仁寿宫不管,赵国公是年纪大了、称病不见。据说杨大郎就坐在赵国公府,使劲夸自己儿子,出来后、就说是赵国公夸的。” 野蔓问:“歹竹出好笋?” 不行了!驿铺里有人笑死了! 路人有被吸引进来,也有被吓跑的。 驿铺里边点了不少灯,挺亮。 这会儿热闹极了! 一个妇人直摇头:“这么折腾孩子。” 汪汝迁声音也好听:“这是为了孩子好,不能耽误了。” 小姐和丫鬟笑的满地打滚。 一个老者笑的直咳嗽。 野蔓看他,不太正常,便问道:“老丈可需要帮忙?我这几针、保证你舒坦。” 老者看着她手里的银针,鬼差神使的点头。 野蔓过来,就随便给他扎了几下,病的不重。 有老仆紧张的盯着她,等看她收了针,老爷没事,赶紧道谢。 野蔓摇手:“不用客气。若是有笔墨,我再开个方子。” 老者又认真道谢:“我这阵一直有点不舒服,没太在意。多谢公子妙手仁心。” 王素宁心想,主子是高兴了。 听杨大郎的八卦当然高兴,这么不要脸可真是。 就算不要脸,干点正事儿呗,他现在就抱着庶子秀,是怕人太瞧得起他? 老仆准备好笔墨纸砚,又是一番道谢。 野蔓给开了方子:“吃上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那小娘子捂着肚子、眨着眼睛:“好神奇啊。能给我看一下吗?” 妇人忙教训:“好好的看什么?” 野蔓借了笔墨,顺便开个方子:“愿意就吃,感觉好了就停。” 妇人接过、忙道谢、又问:“需要诊金吗?” 野蔓说:“今天不收。” 王素宁心想,怕他们给不起。 妇人拿着方子看看,都是挺寻常的药,应该也吃不坏。 小娘子红了脸,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公子、医术高明! 那位八卦的、又敞开了说:“谁都想不到啊,杨大郎看上了郭家的小姐。” 大家面面相觑,还真想不到! 绝对想不到!要点脸的都想不到! 把庶子抱去、提亲? 野蔓问:“赵国公没打断他狗腿?” 大家都觉得老祖挺有意思。 那老仆说:“没准是故意去羞辱的。” 王素宁咬牙切齿!郭孟之仇,杨大郎没准真干得出。 野蔓说:“不过是自取其辱。” 众人都认同。 毕竟事实摆在这儿,杨大郎再跳,八字还没一撇呢。孟家疯狂,郭家照样按着他。 汪汝迁说:“狗对着人狂吠一通,没什么好得意的。” 有点沉重。大家洗洗睡了。 驿铺的条件很简陋。但在这儿呆一宿,总比外边安全一些。 现在拦路抢劫的更多了。睡在好的驿铺也可能被抢。 今天,这驿铺的氛围又难得的好。 有赶夜路的走了。这春夜无雨,赶路还是不错的。 野蔓这边六个人,挤在一块,一夜就这么过去。 天不亮就骑着马走,一直走到没人的山坡。 太阳照着,正是好地方。 马休息,人吃早饭。 一人来上一碗灵米粥,爽到不行。这也不适合有人的地方吃。 王素宁有不懂就问主子:“那几个是什么人?” 野蔓问:“我们是什么人?” 王素宁眨眼睛。 汪汝迁一边照顾马一边说:“路上什么人都有,少想一些。” 咱又不是来找那些事的。就算是有意的,咱又没吃亏。 王素宁将自己收拾好,还是好奇:“杨大郎,能那么奇怪吗?” 野蔓说:“不要将人想的太蠢,也别想的太聪明。” 翠玉说:“他身边那么多人,才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章完) 第278章,渌河决堤 一连跑五天,跑到谯州,赶上下雨。 野蔓直接找到宁王的别院。 冯堂刚好在,忙将人请进来,一边说:“早起就听到喜鹊在叫。” 野蔓说:“要打搅你了。回头马放在这儿,给我准备两辆驴车。” 冯堂将人领到靠河边的小院,一边应道:“没问题。” 几个丫鬟媳妇过来,看着野蔓老祖惊讶极了! 那小厮最激动:“你又变了!” 野蔓说:“本来就这样。” 丫鬟猛点头:“好看!”看着六个人,“你们都好好看!” 冯堂喊:“快去准备热水,完了再说。” 别人忙去,小厮正好在这儿八卦、和野蔓炫耀:“杨大郎让人提亲去了,郭家大门都没让进。” 王素宁好奇的不行:“难道不是赐婚吗?” 小厮欢快的不行:“谁赐?” 翠玉和苒若在屋里收拾,四个人就挤一边。 虽然都长大了,有两张床就能挤。或者一张床睡三个,有个榻那都行。 汪汝迁和燕珉在一边。 燕珉心大。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的神奇,他是跟着长见识,就像一个人浪也是长见识,积累。 这房间也不用他们怎么收拾,冯堂能安排好好的。 王素宁心想,到了林下府,大家也能做到。至于主子和宁王府关系好,主子和提督关系还不错呢,主子最牛哔! 或是在海州习惯了,王素宁就说:“就这么任由杨大郎玩?” 小厮哈哈哈:“要不然呢?” 王素宁看主子。 野蔓状态还行,坐下来喝茶。 翠玉和苒若先去更衣,换了女装。 小厮在这儿,和野蔓吹:“那假货不是封了长宁郡君?鄢家就配不上了。” 野蔓眨眼睛,孟太后此举、是这意思?还真会玩。 小厮说:“孟家骚操作多得很。今年圣寿,按说很多东西去年就送了,鄢家一直没送。孟太后要封假货县主,这样的话鄢家更配不上。” 王素宁说:“荣家就配得上?” 小厮说:“好像是给荣庆甫找了差事,他不干。” 冯堂和野蔓说:“去年辰州渌河决堤,死了近十万,给荣贻达安排的差事,他干了什么?” 小厮就咬牙切齿:“给了二百万两赈灾银,落到老百姓手里不到二万两。修河堤又要银子,到现在还没要完呢,今年的渌河大概是不管了。” 王素宁就想起麟州的灾,觉得姓孟的都死有余辜。 野蔓老祖虽然不太管这些事。 但是,自己说的九世善人,乌烟瘴气影响她修道。 翠玉来拉主子去沐浴更衣。 王素宁泡个澡,舒服极了! 虽然在海州呆的惬意,但路上跑几天,有这样的惬意,就像家里。 野蔓洗完也换了女装,海州挺流行的。 翠玉、王素宁、苒若几人和她差不多,反正花的银子差不多。 冯堂送来一大桌吃的,就先走了。 王素宁吃的特别美。 苒若有点不习惯。就是一点点。毕竟有训练,海州吃的也挺多。 桃花流水鳜鱼肥,这会儿鳜鱼最好吃。 生蚝也挺好。虽然海州的海鲜多,两边的做法有些不一样。 野蔓都吃,美食更是不挑,一边问翠玉:“要不要和人打个招呼?” 翠玉笑道:“好啊。” 燕旻忙问:“要我去吗?” 野蔓说:“你不行。” 汪汝迁低头管吃,不吭声。 别的他不管,这儿离钧都近,他考虑那些事。 以前在海州听到的、太少。或许在这儿时间长了,听腻了。 但其实,里边风起云涌凶险至极。可是,真的要做,就得投身进去。 下边有些事是不管上边,但上边绝对能影响下边。要掌握主动权,就必须要一定层面。 像汪汝迁搞的吏治,就要有足够的格局。 谯州有吏,哪儿都有,有太多够他忙的。 野蔓任由他折腾,反正搞那一套多得是人和他玩。 现在还没真正参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水了。 夜,雨没停。 野蔓和翠玉共穿一件蓑衣。不太好搞,就是翠玉躲在蓑衣里。 两人骑着一匹马,也还行。毕竟不远。 这马休息了一下,还能跑,跑到司州还不到半夜。 野蔓将马找地方藏好,这边的雨停了,天还是黑的。 风挺大、也冷,正是夜黑风高。 野蔓拉着翠玉故地重游。 还没靠近,翠玉耳力好了,就听鄢恢和丫鬟啊啊的,嗓子还没喊哑? 翠玉看主子,她觉得鄢恢不太好了。 野蔓都无语。天天玩一样的不腻吗?虽然换着花样,就不能换更精彩的? 翠玉听着、好像是换花样了。 鄢恢是真不好,在那儿骂:“贱丶人,装什么三贞九烈,一个假货罢了!” 丫鬟忙哄着:“可不是吗?爷看得起她,就不要脸。” 鄢恢恨:“她就等着,哪天让她接丶客。” 翠玉看主子。 野蔓捡起一颗石子砸过去,那刺客、正准备杀鄢恢。 石子惊动,鄢家的人立即将刺客围了。 鄢恢冷笑:“贱丶人!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老子!老子要好好招呼她!” 野蔓就有点好奇了。 荣翠筠和鄢恢是相互明白?被孟太后拉着演?这刺客厉害的很,鄢家一群人都没拿下。 翠玉小心的躲着,发现别院里、人有点多? 保险起见,野蔓将她先送出去。 翠玉知道自己不行,她找着马,小心的躲着。 野蔓就放飞了,遁,直接遁到库房。 库房里外都是人,并没被那边的刺客吸引。 野蔓就扔点香。 香街的香极多。她用香,配合精神碾压,效果不知道有多好。 这些人就好好睡一觉吧,夜里很辛苦的。 野蔓也辛苦,看着满满一库房的东西,依旧是挑有灵气的拿。 鄢家不知道是不是将山上的人参都拔光了,野蔓好像能当萝卜吃。 外边尖叫! 鄢家的布置挺厉害。 野蔓不慌,将空间装满了就遁。 这些东西给孟太后干什么呢?孝顺老祖,老祖还能夸一声。 翠玉小心的躲着,就听到鄢家的别院闹翻了,好快! 野蔓来的也快,骑了马就跑,一路往西,赶夜路的好像有点多,牛拉着挺多的货,送孟太后、卷到这程度了吗? (本章完) 第279章,都卷起来 野蔓和翠玉回到宁王的别院,天还没亮。 马交给早起的燕旻去照顾。 野蔓和翠玉就洗洗睡了。 野蔓抱着这么多东西,是睡的非常香。 对于一个大夫而言,不只是人参当萝卜,像黄芪、党参、贝母、天麻、刺五加、五味子等都挺好的。 鄢家弄这些送孟太后,显然也不是凑数。 毕竟,多少人排队给孟太后送,孟太后是多少人的福音? 不用讲任何背景、能力、人品,只要有东西送,就能得到想要的。 野蔓老祖已经得到想要的,睡的特别好。 翠玉也睡的挺好,一路辛苦,睡醒都傍晚了。 雨后的天,有点凉,非常干净。 如果天真这么干净就好了。 野蔓起来,穿着红罗裙,艳丽如三月的花。 她个儿高,尤其拔高的好像都是腿,比例十分的好。 汪汝迁看着差点流鼻血!很少看小娘子这么穿,她怎么穿都好看。 王素宁看看汪汝迁,倒是说不准谁更好看。 汪汝迁个头不算低的,就比主子高一寸左右,他这个身材穿女装,不知道惊艳多少。 小厮才是有眼福,在一边看的、比吃饭还香。 丫鬟摆好饭、点好灯,在一边看着、问野蔓:“你皮肤怎么这么好?” 野蔓说:“要每天起更睡、五更起。” 翠玉给她夹鱼,别糊弄人家了。这鸡蛋炖鱼也是挺好的。 野蔓看她,又没说错。从晚上七八点睡到早上四五点,肯定好。 小厮可是有大八卦:“司州鄢家闹翻了!” 野蔓看他,怎么回事? 小厮兴奋:“鄢家不是连家底都运过来了?用了很多人严防死守,结果还是被抢了。” 丫鬟不觉得奇怪。 小厮拍桌、乐就乐在这儿:“孟家做贼大家都听说过。鄢家正好抓到一个刺客、孟家的。鄢家有人不服,嚷嚷开。” 野蔓眨眼睛,也可以这样? 小厮兴奋的不行:“竟然有人,说他们的东西也被抢了。那说的好惨,说是祖传宝物,一家人小心的要送给皇帝,结果东西被抢,一家人非死即伤。那还说,献上是应该的,但伤人就太委屈了。” 王素宁放下碗,拿帕子捂着嘴,笑的不行! 汪汝迁都笑了。 翠玉无语,看看都玩的什么? (松江赵某者,以贩布起家。其后捐一通判,引见时,上问其出身所自,对以向来贩布。上曰:“然则何以捐官?”对曰:“窃以做官较贩布生涯更好也。”上怒,即着革职。某愤然退,至吏部堂上大噪索金,曰:“既夺我官,应须还我捐赀也。”) 乱七八糟的多了,自然什么奇葩都会有。 人家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孟家的吃相实在难看。 汪汝迁说:“或许许出去的多,又做不到。” 大家拦着不让。孟家又舍不得那些东西,那就抢到就算。 孟家现在丧心病狂的。 大家都不是怀疑,而是有多少证据。 再说鄢家,那刺客抓到了,孟家需要解释吗?鄢家有这个资本吗? 野蔓稳稳的吃着,一边想,炮灰是荣翠筠杀的,她杀的这么巧,孟太后还会宠着她? 或者,这可不可能是荣家干的?毕竟,孟家乱抢,借着孟家的名抢的、更多。 孟家怪不着别人,还真是、只准他们抢? 小厮兴奋:“殷州鄢家巨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们家底都运过来了,这被抢、就有点受不了了。” 王素宁冷笑:“鄢家怪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他们不知道在和谁打交道?” 燕旻说:“江湖都会趁乱下手。只会越来越乱。” 王素宁怒:“根子就在那儿。” 野蔓吃着饭、没说,鄢家别的宝贝在呢,大概也想赖账。 鄢家的当家或许不敢,但肯定有几个人才。 或许鄢家的人、就眼红、舍不得,反正挺好玩的。 翠玉挺期待。 王素宁低声问:“鄢家如果倒霉了,你会去看他们?” 野蔓倒是关心她娘。 翠玉说:“我娘本来非自愿,她以后如果过得苦、那也是本来的日子。” 野蔓和冯堂说一声,如果被卖了、想办法买下来。 翠玉觉得够好了。鄢家的事是鄢家自己闹的。 她能跳出火坑,是命好。 要不然,鄢恢和荣翠筠斗,能有好下场? 野蔓吃完,舒坦。 翠玉也舒坦。反正她娘给生了两个儿子,是她一家人的事。 若只管她、不管她儿子、那怎么行? 冯堂有经验。 如果鄢家有事,他家下人没多少人关注的。鄢家本来就没多少地位。 除非谁特地报复,要不然就是很寻常的处理。 汪汝迁回到屋里,一边研墨一边思考。 燕旻不是这路的,至于江湖、他也不玩了。 汪汝迁坐在灯下,写了一篇,又一把火烧了。 孟家的事,罄竹难书,一时半会儿是写不完。他们的倒台也没那么快。 何况,不只是孟家的事儿,那一大群、跟着孟家玩的、都需要整治。 或者,不姓孟,也会有别的。 野蔓在屋里,早早就睡了,美容觉、没特殊情况就不断。 她修炼一般在五更。 等吃了早饭,会练剑。不过出门就罢了。 她的剑已经练的差不多,各种法术也能用。 但是,剑和法术,都解决不了人心。 人心靠人心去玩,她就不操这心了。 早起,天色极好。 汪汝迁、翠玉、王素宁几个都习武。 这院子不大,几人在外边练。 反正别院里的人就不多,宁王依旧混日子,不敢被疯狗咬了。 没被咬就挺好,一旦被咬,就可能伤残、很难恢复。 孟家是稳了,盯着宁王也没多少好处,所以,只要他老实点、还能躲。 别院里、大家呆的也自在。 王素宁看着,就觉得这儿和自家更像了。 那小厮欢快的很,一大早又在外边跑。跑完了回来八卦。 野蔓准备好,要去钧都。 小厮兴奋:“鄢家好像闹上门去了。” 王素宁惊讶:“胆子也太大了。” 小厮欢快:“大家都在看好戏呢。而且,闹上门的不止一家。” 野蔓高兴,去钧都看戏去。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看戏,可比台上唱的热闹。 (本章完) 第280章,国子监名伎 傍晚,两辆驴车进了城门,到了观前街。 玄真观还是那个样子,钧都还是钧都的样子。 春天里的钧都,十分的灿烂,大家过得多姿多彩。 虽然和海州不一样的精彩,但一样的满足。 这么一说,是海州高攀,还是本质就这样? 就算宁州,他们不精彩?不满足? 就算是谭家村,也可以演的精彩纷呈。 驴车停在门口。 杨航出来看着野蔓,谁啊? 野蔓下了车:“不认识了?进去说。” 她绕一下杨航就进门。 翠玉、王素宁几个都下车,跟着进了门,紧跟着主子。 杨航最后一个进来,关了门,想起来了! 他再盯着野蔓的脸看,不怪他认不出,这让亲娘能认出吗?还真说不准。 杨航没见过朱氏,但见过荣庆甫,看野蔓的脸长开,眉眼和荣庆甫更像,估计圆脸和朱氏也差不了多少,果然是亲生的。 暮色下,这院子还不错,冷清的宅子一下也鲜活起来。 小厮、长大的小厮,看着来的六个、一个比一个好看,怎么觉得就他最丑? 杨航不知道说什么,就随便说:“怎么这会儿来了?” 野蔓说:“回来看爹娘啊。” 杨航一个字都不信。 汪汝迁和燕旻在一边看着、都不吭声。 燕旻赶驴车进城,一路都在看,现在打量这宅子。 杨航就觉得,这宅子又来认领了? 野蔓说:“这片、或者无舆街、有没有宅子?” 杨航说:“肯定有,你们不住在这儿吗?” 野蔓说:“怕你不方便。” 小厮挺欢快的插话:“荣老爷搬去云楼街了,离得远,这边的人都搬过去了,空了好几个宅子。” 野蔓看他:“有故事?” 那肯定。 杨航请几人先进屋坐,歇一歇、吃个饭。 来了六个人、还比较好安排。 小厮跟着野蔓、继续说:“荣老爷和罗氏打的狠了,身体不太好了,也有点破罐子破摔。” 野蔓进屋随便坐了,听这个有趣。 小厮也是知道、所以挑要紧的、说的明白:“罗氏买的新宅子,连荣大爷都不管,就算荣贻达的。” 翠玉和王素宁坐这一路驴车不辛苦,由她们伺候主子。 王素宁一边听着,罗氏这个操作、还真神奇。 小厮也欢快:“荣老爷就不肯搬过去,这边的宅子还算他赚的银子买的。但不搬过去又不行。他就让荣三爷一家留下,这不是挺好?” 王素宁点头,对啊:“罗氏不喜欢庶子,趁早分了。” 小厮笑的欢快:“罗氏能放过荣三爷?何况,她喜欢荣翠筠,荣翠筠不能没父母。荣老爷好像挨了打、最终也没办法。” 王素宁就恨了:“荣三爷和三夫人、就是给假货做遮羞布?” 小厮也怒的:“荣老爷就想着带孙子,结果,荣翠筠使了法子,荣贻遂还真进国子监了。” 野蔓喝着茶:“这不是挺好?” 小厮说:“荣贻遂在国子监,我去看了几次,虽然有人欺负他、但他一概不理。”又笑起来,“荣翠筠偶尔会去国子监,不知道迷了多少。” 王素宁就乐了:“她已经赐婚了。” 翠玉说:“她已经要杀夫。” 野蔓就说:“国子监的年轻人多多?” 汪汝迁算是知道了。 野蔓看他们可能不清楚、女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国子监是有特殊意义的。别的不说,第一荣老爷是两榜进士出身,第二明白表示自己喜欢读书人、鄢恢是个废物,第三、她是才女、卖在国子监最清贵。” 汪汝迁恍然大悟!那假货不只是去钓鱼。 翠玉也佩服:“所以,荣贻遂也成了遮羞布?” 别管是什么工具,反正那不要脸。 小厮就说:“国子监很多人羡慕荣贻遂,还有想巴结他的,只觉得荣翠筠是天下第一好姐姐。假货也着实能演,演的好像姐弟相依为命、弟弟是她带大似得。有一回,荣翠筠又去国子监,围着挺多人。就有人喊荣贻遂:‘你姐姐来接你了。’” 王素宁看主子:“是不是特恶心?” 野蔓点头:“恶心死你不偿命。” 翠玉说:“荣贻遂说个什么、还得被一群人骂忘恩负义?” 假货就是要这结果吧。 小厮演的投入:“荣贻遂就说:‘我姐姐死在了玄真观那场火里。’荣翠筠的脸皮是真厚,继续扮好姐姐。荣贻遂不愿忍了,就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天下人都知道。’然后,他就不读书了。” 王素宁握拳:“搁我也不去!” 翠玉点头:“如果能安心读书还罢了,荣翠筠将他送去,就没打算让他好好读书。” 苒若小心的说:“天天听着那些没脑子的在耳边说假货,逼急了想杀人。” 野蔓说:“越这样就越显得不知好歹。” 王素宁喊:“我去杀了她。” 野蔓不理。 有老仆从外边买了吃的回来。 翠玉摆上桌,屋里点着灯,还不错。 小厮继续说:“后来,荣贻遂回到了国子监,愈发不说话了。听说,朱夫人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王素宁气的发抖! 汪汝迁胸中憋的一口气。虽然想到了自己,但荣家好像比他还难。 说实话,世上悲惨的是很多。 有的从小有病,谁都没惹,对抗命运。 汪汝迁也想过小娘子,但他自己没一手医术,就不该开口。 世上可怜的人、悲惨的事很多,努力做自己能做的。 就像小娘子,能管的时候都会管。 有些事真管不过来。 好比现在,去杀荣家哪一个? 野蔓深呼吸。 小厮看得出她心里不平静,实际情况比这说的、更叫人难忍、但还得面对:“假货不是传出要封县主?她演的更来劲儿了,国子监不知道多少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因此对孟家也更好。” 王素宁明白了:“竟然有这作用?” 野蔓点头,那是女主,当然有能耐。 只要孟太后说是,罗氏认,就必须是。 至于荣佯投降,荣庆甫没用,你说也没用。 苒若想起来:“咱隔壁是不是也这样?或许,两边邻居是一回事?” 假货就是高级伎女。 (本章完) 第281章,孟太后被气死了 吃过饭,野蔓换了一身衣服。 之前是女装,转眼又男装。 翠玉、王素宁都换了男装。 到了钧都,自然要好好逛逛。要不然光生气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汪汝迁、杨航都换了衣服,一块出门。 杨航和燕旻的个头差不多,两人穿的也差不多,乍一看有点像林根林枫、就是两个护院的意思。是护院还是公子没多大关系。 汪汝迁就真穿女装,女子能男装,男子为何不能女装? 他女装、和小娘子在一块,个头也差不多,像姐妹花。 小厮目瞪口呆、或者要抽过去。 因为野蔓是男装,就汪汝迁一个女装。 这夜色,有月光,月下美人晃的慌。 大家出门去。 有男有女、像有荤有素,比清一色要和谐的多。 汪汝迁被保护在中间,燕旻和杨航走在后边,很好。 王素宁和主子走在前边,看着钧都的夜,也繁华,十分繁华! 没海州那么热闹,或是另一种热闹。 这会儿还不晚,四处都是人,能说的事儿太多! 今天最热闹的,无过于鄢家的事。或许,抢了杨大郎的风头。 野蔓走的无舆街,春夜里、不到宵禁、热闹着。 路人都兴奋:“国子监好多人跑去鄢家,大骂鄢二郎!” 王素宁都兴奋了,看主子。 汪汝迁就无语。国子监一群干什么的?或许这就是现在的情形。 路人能吵起来:“国子监的、骂人多厉害?将鄢家上下都骂了!” 路人吵:“以为那些就是东西?鄢家被气狠了,大骂回去!” 有纯看热闹的:“大家都等着假货的意思,她又躲起来了。” 有人喊:“有长宁郡君什么事儿?” 黑夜里有人怼:“不是孟太后赐婚的吗?那就是孟太后的事儿!” 野蔓老祖换着声音:“本来就是孟太后的事儿!全是她折腾出来的!”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走在他前边,街上都安静了。 京城的人议论归议论,这个尺度是不行的。 野蔓哪管啊?夜里疯狂,来快丶活! 这竟然叫人难以反驳,鄢二郎和荣翠筠是孟太后赐婚,鄢家也是给孟太后送。 鄢家现在就是这意思,孟家将人反复耍是吧? 很多人、听到就害怕了。虽然以前有从孟家手里得到好处,但一两个是好,送的多了、孟家不稀奇了,也会动手抢了。 野蔓就转到后边巷子。 巷子里人多,热闹。 巷子里也脏,远没有海城县干净。 王素宁拉着主子问:“没人管吗?” 野蔓说:“真脏的不在这,适应一下。” 王素宁不是不适应,是感慨:“我们在海州好。” 野蔓乐了:“钧都好地方多得是。” 看到一个空宅子。 杨航说:“这以前是荣大爷的宠妾萧氏的。现在都搬到云楼街。萧家的人也有大宅子,这个也没卖。我明天找人租了。” 租个宅子要不了多少银子,多个地方,狡兔三窟嘛。 小厮走在昏暗的巷子非常自在,在嘈杂中、声音控制的恰到好处:“荣大爷嫡出的几个都不太好,萧氏又生个儿子,现在就很得宠。那个荣贻逊十一岁,没能和荣贻遂一块读书,但处处比荣贻遂强。” 野蔓说:“又一个工具?” 小厮笑得灿烂:“七郎和十郎堂兄弟,十郎有那么好的条件、那么好的姐姐,这不是因为他爹娘不好?萧氏也是妾,那就比倪氏好了。” 野蔓点头:“不知道罗氏想的,还是荣翠筠想的。” 王素宁问:“假货没必要这样吧?” 野蔓说:“她岂是你能比的?既然荣三爷一家不接受她,她这是早做准备,是荣三爷一家不配。哪天飞了,大家只会嘲笑荣三爷一家,还能同情她一把,说她被逼的、忍无可忍了。那时候,荣三爷一家的价值就榨干了。” 王素宁想想:“是我不配了。”她又问主子,“假货真的很好看?” 野蔓说:“有机会你自己看。” 翠玉小心的看路。 一边想着,那么好的条件养出来肯定会好一些,就是那奇葩的环境、养出来毒蛇。 围着她转的人未必不明白,但只要有好处。 真假谁在乎? 路上又有人兴奋:“千金长公主要设宴,长宁郡君多半要封县主了。” 王素宁就有点好奇,长公主那儿子。 不过,千金长公主未必在意她儿子。 就像皇帝,在意杨大郎吗?邢三郎他也未必在意。 野蔓对于这些闹哄哄的,都没多大兴趣。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休息,睡美容觉。 杨航家里,条件一般,也算不上极差。 大家在驿铺都能过,何况这好好的房子。 一觉睡醒,好像变天了。 小厮跑回来喊:“孟太后没了。” 野蔓披头散发的、还不太清醒,看看没全亮的天。 小厮靠近她门口、憋着笑:“关于孟太后崩还是薨、就有争议了。” 野蔓看看天,清醒了。 小厮实在乐的不行:“听说是被鄢家气死的,现在圣旨下,鄢家都下狱了。” 野蔓脑子又转不过来了。鄢家就这么下狱? 错、肯定是他们的错,不过,孟太后这么容易被气死? 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野蔓老祖找杨航:“你家有隐秘的地方吗?” 杨航一早、都被惊呆了,不过:“有个地窖。” 野蔓说:“给我用了。” 地窖入口在东厢房,真正的位置应该是天井下方。 野蔓下来看着,地方不大不小,挺好。 她布个阵,再把空间里能挪出来的东西都挪到这儿,出来再把入口封了。 这样,药材在里边都能放一阵,锁住灵气,入口保证没人能看出来。 杨航在边上看一眼,不知道她搞什么,也不管。 野蔓交代翠玉、汪汝迁等:“我出去一趟,你们都在这儿呆着。” 小厮也知道:“外边怕是有的乱。” 野蔓想起来:“快去囤些东西,吃的、喝的、用的。” 老仆懂了,赶紧行动起来。 野蔓给他二千两银子。 老仆看着,不是囤银子。 有这些银子,能囤三年、国丧过去。 家里本来有些东西,老仆看着银子,干脆再多囤一些。 (本章完) 第282章,火冒三丈 土遁术、你值得拥有。 野蔓认准位置,直接遁到清宁宫。 就是孟太后这儿。 此时,乱作一团。 野蔓用隐身术,靠着墙隐身,被这个场景惊呆了! 孟家一大群人进宫,闹翻天!皇帝也在这儿,像是要炸长乐宫! 就像娘家人闹上门,不纯是感情,皇帝对老娘才是真感情? 后宫基本都来了,在一边又不敢靠近。千金长公主也来了,好像没睡醒,昨晚多半是快丶活,这要不是老娘死了,她多半要发脾气。 所以,千金长公主跟着发飙,后宫的杨贤妃、潘修容或者邢皇后、都是不敢靠近。 有人看着,指望郭太后来。 不过,这要上天的架势,郭太后来了不一定顶得住。 野蔓老祖看了一阵,先进屋去看孟氏。 不管她从贵妃到皇太后,孟氏是她的本质。 燕寝,也是一片乱,这可真够稀奇的。 几个宫女太监在一边瑟瑟发抖,好像打死过一批了。 不知道这些能活下来不能?反正皇帝一怒,杀一批人都是稀松寻常。 这皇帝、怎么也是皇帝,能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被高宗看着、顺利登基,一点本事没有那就不知道谁眼瞎了。 野蔓老祖自然是不在意,到床前看。 孟氏搁在这儿,气色挺好的,很年轻,养的很美。 气没了,虽然老祖能救,但救她做什么?让她生不如死吗?没那个兴趣。 老祖看着就想笑。 准确的说:孟氏是被气死的。 和当初吴惠定制的死法差不多。 说明白些,孟氏用了太多好东西,被灵气整傻了。没爆体而亡,死的体面一些? 现在也不怎么体面,外边吵翻天,终于想到她跟前吵了。 野蔓老祖遁,哪儿灵气最多往哪儿遁。 老鼠又掉进米缸,这么足的灵气、比当初船上还足。 孟氏确实捞了挺多好东西。一个皇太后,足足捞了十五年,岂能没宝? 所以,她死得其所?这死法完全没毛病。 这间库房,比当初船上就要阔气的多,毕竟是皇太后,一般人哪能比? 也不算特别大,但极尽奢华! 放东西的架子、盒子、都是好东西! 不管是什么,都是工具。 到孟氏这位置,就是让自己痛快,想吃就吃,往死里吃。 若说鄢家那个人参能当萝卜,这儿千年人参十根,能当饭吃。 只是一般人没那个命,野蔓老祖一边收东西、一边得好好塞,如果塞不下就是没这个命。 按说,道理谁都懂,孟氏怎么会突然大吃特吃? 或许过了六十岁,老的太快。过了二十五岁就开始老了,过了六十岁老的更快。 或许东西太多,这儿要放不下了,放着干嘛?当然是吃掉。 吃了还会有,她操什么心?或许是毁尸灭迹?别人觉得她要了多少,吃掉就没证据? 或许是被哪个忽悠了?这可能性或许更大。 比如,孟氏和郭氏斗了几十年,郭太后在仁寿宫修道,像老神仙;孟氏咽不下这口气,想弯道超车?一口气吃十根千年人参,原地飞升。 这事儿,肯定能查出一些。 野蔓老祖就不用费这个神,东西可算都塞进去了。 外边好像有人来了。 大家都知道孟氏有好东西,除人参,好东西太多。 老祖遁了,到隔壁看看。 皇帝又在大发雷霆。他本来应该长得可以,但这个样子就丑了。 野蔓老祖心想,皇帝和孟氏多深的感情?多半是郭太后在,促进他们的感情吧? 但也不能让郭太后让让,郭太后已经让到上林苑去了。 皇帝大骂:“宁王怎么没来?” 孟太后死了,宁王就得来做孝子,让皇帝削。 内官战战兢兢:“仁寿宫说是病了,晋王、安王、公卿等都去了。” 野蔓老祖差点笑出声。 论作,郭太后也可以!她平时是不作。 嫡母病了,别说晋王、安王得去,就算皇帝都得去。 本来,孟氏死了,他们要作一波。 但郭太后病了,让死的打五折。隐晦的意思,如果郭太后也崩,这对大郑绝对是大事。 大家肯定要去求郭太后好好的。皇帝不想一天死几个娘吧? 虽然太妃还有几个,那就不值钱了。 皇帝憋着一口气,当场就要杀人!真杀。 老祖感受着杀气腾腾,能理解。被郭太后压了一辈子,搁谁都受不了。 皇帝就算死了,郭太后都是他嫡母。 名分这个事儿,或许让皇帝放任杨大郎作妖。 但终究不是正途。 其实,老祖很懂,皇帝和孟家要在这儿作,能躲的、躲到郭太后那儿、求庇护。 郭太后不是为自己病,是为大郑、为天下病。 后宫、不得不来,此时、不知道走不走? 野蔓老祖不在这儿看戏了,虽然极精彩。 她在隔壁屋里,看到孟氏一张金榻,算算、拿走了。 这是纯金打造的,就像寒玉床,由黄金打造一个大砖块,再由紫檀木做框架,把大金砖卡在框架上。 说起来容易看着美丽,实际是一点都不简单。 大约1.8米长x1.2米宽x0.4米厚,这样的金块重约34560斤,或者是三十万两黄金。 紫檀木未必受得住,所以,金块搬走后,下边有几块石砖。 不是垫桌子、是垫金床。 这是灵石,还是挺漂亮的灵石,不是随便捡的砖头。 野蔓老祖实在放不进空间,就这么抱着走了。 一块石头大约一千块灵石,有三千块灵石,足够老祖抱到海州去。 出了皇宫、还能听到皇帝在发火。 他这个火还有的烧,烧个天下大乱都不奇怪。 至于别人怎么烧死或者灭火,那是另一回事。 皇长子祈钺、抱着他长子进宫,这也是孟太后第一个曾孙。 虽然晋王、安王都比皇帝大,巧的是两人都没孙子。 这大孙子、也是高宗第一个曾孙,意义非凡。 祈钺抱着他、像抱着半个皇城,心里就稳。 至于孟太后死了对他有多大影响,他嫡祖母郭太后还在。 虽然郭家没同意求亲,总是会同意的。 祈钺抱着长子进清宁宫,就看起火了。 孟家吵到疯狂。 小孩吓的哇哇大哭。 孟家一个脾气暴躁的,抓了皇长孙砸在地上。 (本章完) 第283章,荣翠筠就靠自己 观前街,杨航的家里。 野蔓是直接遁到房间,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当然是毁尸灭迹最安全,思来想去还是去谯州安全一些。 谯州很繁华,宁王很安静,他别院又偏,边上是河。 何况,谯州离钧都够近,有消息就知道。 野蔓出来,和翠玉、汪汝迁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在这儿呆着。 王素宁忙说:“我给主子烧火。” 翠玉示意,她也去。 野蔓一想,成,就把汪汝迁留在这儿,吩咐杨航:“注意打听消息,一定要小心。” 杨航点头。他报仇到现在都没报,孟太后先死了。 虽然孟太后六十多岁了,但郭太后比她大七岁。 虽然不是这么算的,但孟太后多半是不甘的。 杨航也不想自己去惹出危险,反正孟家的仇能慢慢报的。 趁着城里乱但还没封城,野蔓和三个丫鬟,坐着驴车就走了。 离了钧都、天高地远,天黑,驴车悄悄到宁王的别院。 冯堂忙将人领进去,一边低声问:“孟太后出事了?” 野蔓点头:“做准备了吗?多囤点东西。” 冯堂忙说:“囤了一点,不多。”一想,“我现在就去。” 野蔓说:“麻烦多买些煤炭,混在中间。” 冯堂明白。 小厮跑回来、脸色不太好:“孟家摔死了皇长孙。” 野蔓眨眼睛:“厉害。” 冯堂就无语。孟家太嚣张,就算没了孟太后,怕是还会疯。多囤点东西,小心躲着。 谯州这边,暂时没太乱,春夜里还热闹着。 虽然国丧的话,有一阵就不能热闹了,但不是闹着吗?孟家可真能闹。 野蔓就不管了。 让三个丫鬟睡一边,她在屋里,将东西拿出来。大金块反倒不动,它其实占了不到一立方米。以后缺钱了,随便掰一块,真的。 野蔓直接遁到杨航家,这距离消耗灵气,她现在不怕灵气。 安全第一,将东西都挪到谯州,已经是半夜。 杨航家里,几人都松一口气。 不论孟家怎么闹,东西买齐了。 虽然院子里没井,但几个大缸洗干净,囤满了水,能用半个月。 何况,下雨的话能接水,不说喝,用来洗是可以。 囤够了的心情就是舒服。 燕旻在海州宅惯了,对于关门闭户的操作,很习惯。 杨航没什么不习惯,只是这冷清的宅子、好像多了一些气息。 至于倒垃圾?这不是问题。随便往门外一倒都是很正常的。 半夜,燕旻和杨航出去转一圈。 街上有点诡异,大家都很警觉,各种消息满天飞。 汪汝迁在院子里没出去,也听说了。 燕旻和杨航跑回来,不知道怎么说。 小厮低声说:“孟家想要孟太后的东西,皇帝说他们偷了孟太后的东西,所以打起来了?” 老仆教训:“早点睡。” 汪汝迁洗洗睡。 毕竟,孟太后捞了太多,谁都想要。皇帝虽然是孝子,这又不影响。 汪汝迁能笑出声:其他人都到仁寿宫去了,清宁宫就孟家和皇帝,但两边都厉害,这干起来,就知道甥舅没什么亲的。 何况,皇长孙都被摔死了,孟家有什么干不出? 这事儿、有这个奇效,可以睡个好觉。 毕竟,谁知道明天又会闹出什么?不闹是不可能的,猜也是猜不到的。 *** 云楼街,荣府。 和很多人一样,今夜是睡不着的。 有能耐的参与进去,盘算着得失;没能耐的等着消息,小心不能成替死鬼。 皇帝气头上,谁若是一点做的不对,轻则家破重则人亡。 厨房后边,荣翠筠的院子,布置的十分精美。 门外挂着灯笼,屋里点着灯。 后半夜了,荣翠筠坐在桌前还没睡,一个小娘子心思多。 几个丫鬟也没睡,在打瞌睡又不敢睡。 听着打更声,听着夜风冷。 听着外边各种骚动,钧都是安静不了。 丫鬟给荣翠筠又穿一件杏红披风,看她长得是真好,脸比公主都精致。 丫鬟忍不住低声说:“长公主不能设宴了。” 荣翠筠多情的桃花眼、无情的看她一眼,透着点诡异的嘲讽。 千金长公主设宴,是给自己挑少年,她可不稀罕。 另一个丫鬟说:“县主怕是一时封不了了。” 郡君是不错,但比县主差的不是一品的问题。县主一般是王的孙女,这是身份问题。 荣翠筠最主要的,也是身份。 但是,荣翠筠坐的十分端庄,哪怕是这样的夜里。 县主又如何?她要靠的是自己,而不是荣家这样,前边那些人才睡不着呢。 荣翠筠凭自己的本事。 罗氏得捧着她,孟太后得捧着她,几个皇子都找过她。 所以,最重要的是自己,自己有本事,什么都不怕。 前边正院。 非常的端正、大气,就罗氏一个人住着。 罗氏并没那么开心,头发都白了不少,这一夜也没想好怎么办? 孟太后死了,宫里只有郭太后,罗氏都没正经见过郭太后。 这样重要的时候,荣佯竟然没回来。 罗氏疯狂的想打死他!要不是还有点用,早就打死他了! 思来想去,罗氏问:“三小姐呢?” 媳妇回话:“还没睡,不知道怎么伤心?” 后边的院子,荣翠筠喝了半盏茶,叫人来。 人在窗外,等着她吩咐。 荣翠筠声音格外端庄:“鄢二郎现在怎么样?将孟太后气到这样,就不害怕吗?” 外边人走了。 丫鬟差点都忘了。不是忘了,是鄢二郎实在是丢脸。 现在孟太后死了,赐婚不能说不算,但不是要连累荣翠筠? 所以,他死了最好,这事儿就结束了。 荣翠筠有点可惜,鄢家太没用。稍微有用一点,也不用她半夜的费神。 荣家也是没用,一群废物。有再大的本事都累。 丫鬟劝:“天快亮了,睡会儿吧。” 荣翠筠漂亮的桃花眼看她一眼:“睡得着吗?” 丫鬟无奈。明明是无辜的,但觉也不能睡。 几个丫鬟随便打个盹,都十分憔悴,这一天还不知道要怎样的忙。 荣翠筠梳洗、打扮一番。 这种时候,自然是怎么素怎么来,化妆也得素雅。 不过她长得好,越素越美。 (本章完) 第284章,争谥 谯州、小院。 一早,野蔓从屋里出来,一身乱糟糟的。 昨晚炼丹炼的晚,随便睡了一觉。 是一连炼了几天丹,丹香弥漫别院。 野蔓的状态不太好,看着天也昏暗,下着雨、春天还冷。 外边静悄悄,大概是最好的消息。 野蔓算算,好像今天头七?时间过得挺快,第一波也该闹过了。 毕竟,她炼了好多丹,虽然药材消耗的很少。 毕竟是孟氏和鄢家多少年的好东西,她又不能随便糟蹋。 还添一些辅药,大有越炼越多的意思。不过,有灵气和药效,对于一般人已经是灵丹妙药。 有机会可以给丁海一些,那才是保家卫国的、真正该使用这些的。 就野蔓一个人炼丹,就太辛苦了。管不了那么多,以后有机会弄几个人。 王素宁爬起来,也是乱糟糟。 翠玉都不顾自己形象,先给主子收拾干净。 王素宁和苒若把丹炉等收拾干净,她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至于帮主子炼丹?再学三十年吧,还得看有没有那天赋。 不过,两人有修炼,收拾丹炉轻松多了,里里外外收拾干净,蛮漂亮的。 王素宁和主子说:“这丹炉好像越用越好了。” 野蔓说:“正常。” 穿一双鞋都越来越舒适,用一个人越来越顺手,一直不顺手的有,接下来要损耗的有。 冯堂和丫鬟、小厮等过来,送上丰盛的早餐。 都知道野蔓能吃,发现翠玉几个也能吃,所以,这早饭够十人份的。 野蔓狼吞虎咽,虽然炼丹的时候有吃丹、吃灵石。 这美食也不能放过。 小厮在一边看着,一边说:“鄢二郎死了。” 野蔓吐出两个字:“毒妇。” 翠玉吃的斯文的多:“还是假货杀的?” 野蔓说:“怕连累她。” 王素宁烧火童子、火气很大:“那她自己为什么不死?” 小厮乐了:“她自己不愿死,只能是别人去死了。” 野蔓说:“鄢家是真的惨,到头来是一场空。” 反正都是给女主送的,野蔓老祖是代收了。 要不然女主顶着她的名,也算她三分。 王素宁听着外边雨声,好奇:“没事了?” 小厮兴奋:“怎么可能?为孟太后的谥号,已经打了不止一场,打死都不知道几个。” 王素宁不懂,就看主子。 野蔓不太清楚情况,看冯堂。 冯堂说:“孟家和皇帝闹的不可开交,就想用谥号转移注意力。这谥号一出,盖过张皇后和陈皇后,满朝文武都不可能同意。” 王素宁无语:“孟家太疯了吧?” 野蔓挺淡定。 小厮抢着八卦、看王素宁多半是不懂:“张皇后且不说,仁宗原配被废,陈淑妃得以立后,高宗由庶变嫡。陈皇后可不一般,陈家也没像孟家那么瞎折腾。但孟太后总有比陈皇后的心。” 这么说、王素宁是知道的、但是:“不能比到陈皇后头上去吧?当今和高宗能比吗?” 小厮笑起来:“怎么不能比?据说,朝臣想以陈皇后讽孟太后,提议过两次给陈皇后加谥,把陈皇后夸的,也夸高宗。孟太后不知道不懂还是不在意,高高兴兴的加了,只等着以后她也会有。” 王素宁说:“是脸皮厚吧?” 野蔓说:“朝中有些人就是磨叽!” 小厮附和:“没错!陈皇后怎么着也该有度。” 野蔓说:“都被逼疯了。” 小厮这回真懂!就是孟家太疯了。 野蔓吃饱了,坐着休息,瞎扯:“本来,孟五登基,大家也知道要给孟家一份,郭太后避让。但孟家不讲武德,什么都要,根本没够。这样的早饭要一百人份。” 王素宁问主子:“不是有一百个人要吃?” 野蔓说:“为什么会有一百个?奴才算,奴才的奴才也算,再来一大群蹭饭的?反正不用孟家供,只要不吃孟家的,吃穷了谁他不在意。” 冯堂就觉得这说法极妙! 孟家现在就是有一大群、不知道哪儿来的。 但是,他不管,有人要管。 钧都、杨航的家里。 汪汝迁宅着就没出去。 认真的读书,小心的听外边八卦。 像孟家这样,极罕见。对付这种的,直接讲理讲不通。 燕旻小心的从外边回来,害怕:“孟家和郭家都打上了。” 汪汝迁说:“强行恶心郭家。” 郭家好像就特别好。 孟家就见不得他好。 反正两家斗这么多年了。 或者是孟家这么以为,毕竟,孟家要做什么,总有郭太后和郭家压着。 孟家敢打上郭家,郭家自然也没怕的道理。 热血沸腾,有想出去打一场的冲动。 云楼街,荣家。 外边打的凶,荣家相对安静。因为没那个资格。 春天,花园美得很。 罗氏买这宅子,就看中这气派。 虽然这会儿谁都没空赏花。 不过总会有一些闲人的。 雨停,花带着水,格外的美。 一个美妾,穿的无比华丽,好像是荣府第一美。即便荣府有美妾,还有荣翠筠最美。 这美妾就觉得最美,尤其扶着肚子,她有荣老爷第一个曾孙了。 徐氏是千金驸马的侄女又如何,生三个女儿没儿子。 妾只要生下长曾孙,这荣府以后或许就是她儿子的。 美妾慢悠悠的朝后边的院子逛,毕竟她每天就这些地方玩的,她也很喜欢去后边。 后边的一个院子,是荣庆甫的。里边住着朱氏和儿子。 不论外边如何,这院子是最安静的。 就算荣老爷有时候来,荣翠筠有时候来,小妾有时候也来。 它就是有着与众不同的静,来自几个人的静。 美妾就住在这前边,串门极方便,看见朱氏、笑盈盈的打招呼:“姑母。” 朱氏半点反应都没有。 美妾很高兴:“今天三小姐没过来吗?” 她自觉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将自己坐舒坦。 她的丫鬟都习惯了,完全能将这儿当自己的。 毕竟,照小朱氏的话说,姑侄那就是自己。 小朱氏和朱氏不太像,但也很美,自己能说下去:“能有长宁郡君,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小朱氏不羡慕,她生了儿子、荣家都是她的。 (本章完) 第285章,争嗣 荣家这个宅子大。 除中间正院,两边的院子一直到最后边。 最后一排下人房,围在中间是花园。 花园不算小,但比起宅子是小了,但家里有这么多人要住。 东边,前边客院不算,后边二进院是长子荣庆周,再后边是厨房。 厨房的后边有侧门,再后边是荣翠筠的院子。 西边,对着东边二进院的是长孙荣贻达,后边是次孙荣贻迈、和杨大郎同年也没成亲。 再后边、对着荣翠筠的院子是荣庆来,荣庆来排在荣贻迈后边、因为他要静养、直接在荣贻达后边也不好看。 这宅子都算荣贻达的,荣贻达的妾小朱氏,在后边单独占一个院子、在三房荣庆甫前。 荣庆周那些儿女总算能住开,也不算宽敞。 傍晚,夕阳照得花园还挺美。 野蔓老祖炼丹辛苦,出来休息一下。 反正钧都打的凶,查的不严。 大家之所以相信孟家干的,也是孟家干得太多。 皇帝的位置和孟家不同,皇帝坐在龙椅上,经常有人向他弹劾孟家。就算再护着外家,也会烦吧?孟家干的那些好事,翻来覆去也听习惯了。 而且,孟家当着皇帝的面摔死他大孙子,就算皇帝不在意那个孙子,会有别人在意并刺激的他不得不在意。 毕竟,让皇帝丢脸了。就算不是,他也会和孟家吵。 谥号的事,或者孟太后还能作为甥舅的纽带,但纽带再牢固,多扯一下也得裂开。 野蔓老祖过来,运气挺好。 西边二进院、荣贻达正和徐氏大打出手。 荣贻达敢打徐氏了! 荣家其他人都吓得不敢掺和。 毕竟,这宅子都是荣贻达的,他现在受重用。 所以,能帮谁? 他们不敢,老祖敢呢,过来听听。 这院子,挺体面的。三间正房端端正正。 丫鬟媳妇一群,忙护着徐氏的三个女儿。 大的八岁,小的四岁,大的厉害,小的害怕。 屋里,荣贻达和徐氏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隔壁的隔壁都能听到。 围墙外挺多看热闹的,正好国丧不能乐,来找乐子。荣家还是那么乐。 “一个贱妾!贱婢!”徐氏疯狂的骂。 “你这毒妇,那是我儿子!”荣贻达也暴怒! “那种骚货,肚子里是谁的种都不一定,你们都爱养野丶种!”徐氏口不择言了。 “野丶种比得上你家?”荣贻达一点不含糊。 老祖就想喊一声我的天!就听围墙外挺多笑的。 啪!荣贻达一巴掌打老婆,大概是回过神恼羞成怒。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徐氏又哭又闹。 “以为我不敢打你?”荣贻达大概和荣佯一样憋屈,娶的这媳妇是祖宗。 “我和你拼了!”徐氏爆发! 没错!野蔓老祖支持女子反家丶暴,一道光照亮桌子上的一把剪刀(能讲道理的切勿模仿)。 徐氏像看到璀璨的光,扑上去抓了剪刀。 她年轻的脸,已经被荣贻达打肿了,一头黑发凌乱,打了有一阵了。 荣贻达这会儿很自信!他怕徐家但不怕一个弱女子,他是男人! 或许祖父给他的影响不好,荣贻达怒吼:“我要休了你!” “休你骂了隔壁!” 徐家出身的贵女、爆发出将门的威风,一刀捅向荣贻达。 荣贻达没反应过来,喉咙就破了。 啊!徐氏尖叫! 一群丫鬟媳妇吓到了!(家|暴)打一打也可以没事,但这事儿可大了。 徐氏缓过来,扔了剪刀,眼看荣贻达活不了了,她又笑了,大笑! 哈哈!哼!徐氏很爽!从未有过的爽! 她让她的丫鬟媳妇服侍她,收拾干净,带着三个女儿回娘家去。 虽然她家不愿她回,这时候也不会赶她。 何况,徐氏把荣贻达都杀了,还能怕徐家的? 荣家大乱! 罗氏急匆匆跑过来! 荣贻达和徐氏打,是她默许的。 荣贻达是她孙子,徐氏有背景,他们两个打没事,别人劝的不好就有事。 但大孙子被杀、就不是一回事了。 荣家其他人都跑过来,看着这样子十分的害怕。 因为,荣家整体、不像前些年好。 罗氏越老越、就说和荣佯打,再到荣贻达和徐氏打。 荣佯没来,他寻常不回这儿,他有地方呆着。 虽然没养外室,把自己当外室,或者呆在别院。 荣翠筠过来,一身素,十分美,十分的有气势。 罗氏看到她、气都消了三分,忙将人拦在外边:“里边就别进去了。” 荣翠筠听祖母的,声音温柔:“祖母注意自己身体。” 罗氏爱听!她身体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像孟太后被气死了。 什么事都不能把她气死,她要活一百岁,她依旧可以生气:“朱氏呢?” 小朱氏换了一身白,可怜兮兮的站在一边:“都是妾不小心,害了大爷,请老夫人降罪。” 罗氏对她气不大,对朱氏的气就翻倍。 丫鬟扶着朱氏慢吞吞的过来。 小朱氏扑过去抱朱氏的大腿:“姑母,我害怕。” 朱氏瘦瘦的,被小朱氏直接扑丶倒。 丫鬟忙扶着,才没后脑勺砸地上。 罗氏就是怒:“给我跪着!” 小朱氏抱着朱氏直哭。 朱氏没有眼泪。 荣翠筠在一边看着,什么反应都没有,毕竟,和她有什么关系? 就算她帮朱氏,朱氏又不会领情。那她何必? 程氏慢了一步,过来进屋,抱着儿子大哭! 荣青君跟着进屋,被这样子惊呆了!她三哥惨死,大哥也惨死了。 荣贻迈冲过来,对着朱氏一脚! 荣贻遂冲过去,护着娘,挨了一脚。 荣贻遂才十岁,狠狠的咬小朱氏一口。 小朱氏尖叫! 荣贻迈干脆又一脚踢荣贻遂。 荣贻遂不会干挨着。 但这局面不利,野蔓老祖只好帮忙,让小朱氏过来。 荣贻迈是真踹,小朱氏尖叫! 和屋里争风头似得。 荣贻迈疯狂的、干脆打小朱氏。 小朱氏也不能干挨着,她朝朱氏扑。 野蔓老祖气的七窍生烟,眼看程氏扑出来了,挺好、先扑小朱氏。 小朱氏没防备,这局面她做不到眼观六路。 程氏没脑子、这会儿只有疯狂,抓着小朱氏就狂撕! (本章完) 第286章,别院被围 荣贻达这个院子挺好,挺适合围观,挺适合唱大戏。 围墙外有人兴奋的爬上墙头了。虽然靠围墙有厢房、屋顶不像围墙好爬。但看热闹的、若是宫墙能爬都爬了,何况是这儿? 他们看的欢快,野蔓老祖顾不上。 好在是地方大,趁程氏发挥,野蔓凑到朱氏跟前,给她一点灵气。 朱氏身体很不好,她以为老天保佑了。 野蔓看荣贻遂伤的也不轻,以极快的手往他嘴里喂了一颗丹。 这母子俩相依为命,对视一眼,没有多事。 野蔓功成身退,看这母子俩还算聪明。 这时候走不了,要不然就吸引火力。 程氏四十多岁,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有三个孙女三个外孙女。现在死两个儿子了,最好的最大的都没了,关键是,荣庆周宠着两个妾。 程氏对小朱氏的怒火,越撕越旺盛。 小朱氏很耐撕!早先孩子没了,这会儿还能反抗。 程氏是很老实的妇人,急火攻心也没多少章法。 小朱氏狗急跳墙、猛一下将程氏掀翻。 程氏运气不好,砸了个后脑勺着地,昏过去了。 啊!小朱氏尖叫,扑向朱氏。 荣贻遂紧张的正准备救母。 荣贻迈出手救母了,一把抓了小朱氏的头发。 小朱氏的黑发给抓了一大把,她头上好多血,依旧找朱氏救命。 朱氏害怕的往一边躲。 荣青君从屋里出来,拿了个脚踏砸小朱氏头上。 野蔓老祖松一口气,这蠢货终于消停了。 墙头上,一群人都松一口气。 有人顾上喊:“三小姐可真是孝顺呢。二小姐都知道护母。” 有人附和:“好歹也是养母。这就是白眼狼。” 罗氏怒极:“滚!” 哈哈哈!一群看热闹的、才不会怕她! “报应!这就是你的报应!” “养个假货当宝贝,看她哪天报应到你头上!” “假货啊,也别到朱夫人和十郎头上演了,大家都恶心着。” 有人起哄:“她不管你们要说,她管了你们也说。” 墙头有人操心:“那是因为她黑心!人在做天在看,会有报应的!” “辰州渌河决堤,十万条人命!荣大郎能没报应吗?” “老虔婆,十万条人命!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 罗氏脸都黑了!天也黑了! 程氏被荣青君叫醒,依旧撕心裂肺。 荣贻迈又要去打朱氏。 荣佯过来,给他一巴掌:“尽在这儿闹,都不干正事吗?” 罗氏突然扑过去,给荣佯一巴掌。 哦豁!野蔓老祖看的这个无语,她还是去后边,把荣庆来送走。 荣庆来的老婆慕氏、嫡子荣贻道、嫡女荣丽君都在前边。 荣庆来的两个妾在后边的院子里住着、这会儿也在前边。 这块挺安静的,有人在荣庆来床前和他商量事儿。 一个说:“富州那边,可以拿下来。” 另一个说:“那谭家也拿下来。” “以后自己出海,反正想出海的人多得是。” “要人有人、要银子有银子,海州的船也挺好的。” 野蔓老祖干脆都收了,如果三缺一,可以叫上荣贻达。 不过,那十万冤魂如果等着的话,他们可能没空。 野蔓连夜离开钧都,到谯州还不算晚,离得近就是好。 有千里马的话一个时辰都要不了,吃完饭兜个风的工夫。 今天好像十五?月色挺好。 野蔓回到屋里,洗洗睡。 一早起来,精神抖擞。 翠玉、王素宁、苒若几个,也休息好了。 王素宁兴奋的问主子:“今天炼什么丹?” 野蔓说:“毒丹。” 王素宁真高兴了:“是不是一颗丹就死?” 野蔓教训丫头:“别动不动死,要尊重生命。” 王素宁懂:“对于被害的几百人,就可以选择他们。” 孟家随便就能害很多,十万人都没当回事的。 野蔓说:“我们不和他们学。尊重生命,做事谨慎,是对自己负责。” 王素宁懂。就算孟家丧尽天良,你一冲动、死的可能是你。 野蔓不炼挠痒痒的,致命的也少,最好是留一线生机,能不能把握就是他自己的命。 至于留了他的命会不会更惨,管不了那么多。 野蔓没专门收集毒药。 不过,很多药材有毒性,还有炼丹的副产物,就像豆腐渣。 团吧团吧就是不错的东西。 王素宁和苒若两个烧火童子,看主子好厉害,反正是看不懂。 她们把火烧明白就不错了。 这个小风箱很好玩!但是,拉一天试试?胳膊酸疼。虽然小的轻巧,不停拉也是挺累的。 野蔓琢磨着弄什么装置,用灵石启动。 不过,这个并非正式法器,而且灵石宝贵。 一个灵石能买几个丫鬟,一个丫鬟能反复使用,一个灵石是消耗品、消耗的还不少。 就像没牛的地方让人拉犁,现实就是这样。 翠玉空了也来拉风箱,有主子的丹药,这对修炼还挺好的。 野蔓就是很实在的人,又炼了几天丹。 药材没消耗多少,成果蛮喜人。都消耗完是不可能。 她把好的随身带着,其他的找个地窖埋着。 冯堂给找了个最安全的位置,保证老鼠都找不到。 野蔓十分放心。她甚至土遁术能直接带走,不需要冯堂负责。 冯堂也不怕她来无影去无踪,就是现身了、给个伺候的机会。 晚上月挺亮,野蔓琢磨着,要不要用一些灵石,冲一下? 她现在的状态很可以冲的,太久没灵石,想那个境界更想那个能力。 让她好好准备一下,有足够的灵药,冲个六层、七层问题不大。 到炼气七层,就比较有用了。 至于筑基,那个不急。千万别急。 慢悠悠挺好的,不想把自己累死。 别院突然被包围。 冯堂一点都不着急。反正孟家疯了,找机会欺负人罢了。 急也没用,大半夜的,让他们查吧。 野蔓站在阴影里,看着一群如狼似虎的,试图从别院找到蛛丝马迹。 但是,这别院是实在干净,甚至一件体面些的东西都没有。 翠玉、王素宁、苒若三个丫鬟和别的丫鬟混到一块。 那带队的怒极:“你们最近做什么了?” (本章完) 第287章,侍御史之死 大半夜的,整个谯州都在乱。 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宁王的别院比较偏,该知道的也能知道。 毕竟,宁王被盯死死的。你越藏着、他想的越多、找的麻烦越多。 现在,野蔓老祖看着,大概孟家和皇帝撕了一波,别处肯定也要查。 找这个借口折腾呗,他们一天就是折腾。没查到也能恼羞成怒。 带队的威风凛凛、好像能一剑挡百万的兵:“附近都说你们最近不正常!自己老实交代!” 说着话、就是一脚踹冯堂。 咔嚓,冯堂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一口血吐出来。 小厮怒极,咬牙忍。 冯堂像没事、不敢当有事、就像狗一样回答:“侄子跟着他主子在富州赚了些银子。” 有银子了,自然要做些什么。 带队的不信:“银子在哪儿?” 冯堂没办法:“就给我一千两,现在没剩多少了。” 那一群人、翻出几百两银子,还翻出挺多吃的,稀里哗啦砸一通。 冯堂低着头不敢吭声。 带队的看着其他人,最后挥手,走了。 他出了门,又杀个回马枪。 院子里,大家都在老老实实的收拾。 虽然有些、明天再收拾也行。但是屋里都被翻的,还有几处着火。 这一通忙到天亮。 野蔓老祖一收拾,走了。 冯堂吃了丹、好的挺快,但他得装病,装病总比没病强。 他们对宁王还得小心点,对下人胆大,不过是这么回事。 王素宁默默的跟着主子去钧都,一路都能看到孟家发疯。 路上有个老头大怒,被一枪直接捅死。 路人皆怒! 野蔓到观前街、杨航家,发现这边也被翻过一次。 杨航挺淡定:“看到好东西就抢,又被阻止了。” 小厮说:“朝中闹的才危险!侍御史窦釜就辰州渌河决堤、赈灾一事弹举,皇帝怒的要杀他!窦釜自己触柱、没死成,孟家当场将他杀了。皇帝将窦釜一家下狱,要杀他们!” 野蔓说:“就是乱弹琴。” 小厮说:“不是窦釜骂的太狠了?骂了皇帝骂孟太后,把孟太后骂成老虔|婆。” 野蔓说:“没错啊。” 小厮无奈:“我们是知道没错,皇帝也知道,所以不肯人说嘛。他娘若是不好,他不就好不了?” 野蔓说:“我们都知道啊,他想自欺欺人?” 小厮说:“能欺一时是一时吧。” 野蔓摇摇头:“这种心态要不得。” 翠玉、王素宁、苒若几个在这儿安顿。 那边租的宅子也不用去了,要不然肯定被找事儿。 王素宁和主子说:“在宁州躲着都没这么可怕。” 野蔓说:“宁州能和这儿比吗?” 燕旻好奇:“到底要闹到什么样?” 野蔓说:“二七了吧?差不多闹到孟氏的事儿有个结果。” 不过,可能闹三年,也可能闹十年。因为孟氏代表孟家的利益,孟家不肯低头。 因为回不了头。有能力的话、造丶反都有可能。不过,皇帝是孟家外甥,向着孟家,这就是另一个斗法。 汪汝迁想起个事:“娘家人拦着两年没给下葬。” 一般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孟太后。 虽然这层次,下葬也可能拉的很长。但高宗已经躺了十几年,老婆就不用等那么久。 但是,孟太后又老想取代郭太后,郭太后又没死,还得争。 野蔓心想,郭太后大概都想把男人给孟氏。不过,高宗在的时候,虽然小老婆、庶子庶女不少,但对原配还是挺好的,孟氏争不过的。 野蔓在这儿住着,挺自在。 因为孟家主要在朝堂撕,民怨沸腾他应该也知道不好过,不过做个姿势? 或者孟家那一群狗、借机在搞事情。 野蔓吃好睡好,又去荣家、看看戏。 王素宁挺想跟着去吃茶听戏的。呆在这儿、和宁州好像。 翠玉就安心呆着。这样大的事儿,她什么都做不了。给主子做衣服,女装男装夏衣。 王素宁女红也可以了,给主子多做一些漂亮衣服。 *** 荣家,这回的丧事办的有点大。 除荣老爷没死,长孙和次子说不上谁更大。 还有个重要问题,荣贻达没儿子,这宅子、又该归谁? 荣家办丧事,也是乱哄哄的。 因为荣贻达以什么名下葬,很重要。 他被老婆杀了,徐家应该赔。 荣贻遂和他娘就躲在角落,什么都和他们无关,尽量不受伤。 荣翠筠很忙。家里有事,总是要人应对的。 罗氏病倒了,或者是被气倒。大孙子不说,次子对她不一般,偏偏荣佯还和她吵。 程氏病倒了,被小朱氏砸那一下没好。 慕氏总算丧夫了,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罗氏也不给她那么多权。 其余都是妾。 下一辈、徐氏没回来,别的都没成亲。 荣翠筠行三,荣青君行二、但她能力不够还要照顾亲娘,这就是一团乱。 荣贻君回来帮忙。荣贻君嫁的孟太后庶出侄孙孟胄,孟家现在就忙着,乱。 野蔓瞅了一圈,这荣家该败。 一个管事的都没有。如果林下府有事,李崇明他们就能处理好好的。 荣家的男子,荣佯被罗氏打伤了、真槽多无口。 荣庆周忙的团团转。 荣庆甫没事、心大。 野蔓心想,他老婆、儿子混到这样,他还能有多大用? 下一辈,荣贻迈就不是个能耐的,白吃了二十多年饭。 再往下,荣贻超十七岁,荣贻道十五岁,荣贻适十一岁看着就是个废物。 荣佯天天对着这,干脆躲出去、还能好吗? 野蔓老祖也不用操心,她就看着,孟胄来了。 这贵女婿,也没多大能耐,没准备帮忙。 荣翠筠作为侄女和堂妹,一身孝,十分俏;方脸、精致,柳叶眉也精致,整个十分端庄、成了荣家的门面担当。 孟胄盯着她看。 荣翠筠十分淡定,叫人:“好好招待大姐夫。” 荣琼芝过来、也是一身孝三分俏:“我带十二郎去歇息吧。” 荣翠筠点头。 荣琼芝是荣老爷没嫁出去的庶女,十九岁了,比荣翠筠更适合招呼。 做点事是应该的。 荣翠筠忙得很。 身边的丫鬟欲言又止,一会儿忙的又顾不上了。 (本章完) 第288章,荣青君的命 荣家很大,中间的院子,进门是前院,第二个是正院,第三个是贵客。 怎么贵呢?荣家得备着千金长公主来,这类的。 毕竟荣翠筠都准备封县主了,她还没及笄。这不早早准备上,到时又手忙脚乱? 现在,长公主是没空来,因为孟太后丧,一般人都不能好好办。 但也不能不办,生老病死都是特例。 比如宵禁,生孩子、病重、死人肯定要特准。 荣家的脸没了,但荣家已经有足够的关系。 比如罗家要来,程家,慕家,荣琼英嫁的安平侯府樊家,荣琼芳嫁的乔家虽然是罗家亲戚、毕竟是另一家。 还有荣庆周的宠妾潘氏、潘家不比程家差,朱氏的娘家以前是不被认的、现在也来了、虽然小朱氏间接造成了荣贻达的死。 朱家躲在一角是最老实的,男男女女老的少的看着荣翠筠流口水。 虽然荣翠筠一点不像朱家外孙女,只要她好、她在朱氏名下,她就是。 不过荣翠筠太高贵,懒得理他们。 荣翠筠太忙,身边有一大群的王孙公子,随便过去肯定要被捶,因为被捶过不止一次了。 这不是荣翠筠的错,是朱氏的错。 闹哄哄。 荣贻君忙活半天,去她娘那歇会儿。看看老娘,看看女儿。 娘不好了,她小女儿才一岁,其实荣家这些事儿、都操不上心。 荣贻君到她娘屋里,疲惫尽显。 这个家,祖母是什么德性,荣贻君就算嫁到孟家、也没能力管她。 要不然,高嫁的荣贻君不会让娘这样。 相反,荣贻君嫁庶子、不值钱,还不如荣翠筠,所以,她爹能随便宠萧氏。 程氏靠在床头,不管什么潘氏、萧氏,她现在更关心两个女儿。 她大女儿看着就不好,她小女儿都十六了还没定亲。 二儿子没定亲她都不急,因为管不着,男子也要好点。 小女儿不一样。荣家这个情形,程氏也怕女儿嫁的不好、一辈子苦。 这屋里,也是一大群人、闹哄哄。 程家的老太太、小娘子、都是娘家人。 一个妇人、看着荣贻君就急:“你这样不行啊。要不然给姑爷送两个美人,生的儿子也是你的。” 荣贻君一脸憔悴、嗓子都有点哑,在这儿都不想装:“孟家缺人吗?” 孟家儿孙不知道有多少。 压根不是她生不生儿子的问题。 她就是一辈子不生,过继都是小意思。 妇人不敢多说孟家,干脆说荣青君:“这该定了。” 这问题大家都没意见。 程氏靠在床头,就愁苦:“怎么定?” 不说罗氏同不同意的问题,好点的人家也不愿娶,程氏都想毁灭了。 因为荣庆周一般,荣青君身价就低。 不是程氏爱高攀。罗氏倒是有主意,荣老爷又不同意,像荣贻迈就耽搁着。 罗氏又一门心思在荣翠筠,荣老爷也不是一门心思为家,毁灭吧! 那妇人长得不错、心情也不错:“我侄子怎么样?他前年也进学了。” 荣青君登时脸扭曲!破口大骂:“他是怎么进学的?还有,他要舔荣翠筠,看人家瞧不瞧得上!和外边那些比比,就是一只癞(蛤)蟆都比他强!” 荣青君爆发了! 那妇人脸色不好了、一时都开不了口。 一个小娘子开口:“你才是荣府的小姐,你自己比不上人家,你怪谁?” 荣青君冷笑:“我又不是出去卖的,我怪谁?”她一手指着那妇人,“就你这不要脸!那侄子舔荣翠筠,你还肖想?” 荣贻君拉着妹妹,心情不好、还得安抚娘和妹妹:“别想那了。” 荣青君抱着姐姐大哭! 荣贻君就特别累,摆起了姿势说那妇人:“别觉得我家就好欺负了。来捡个便宜。” 另一个妇人说:“听说任二郎为了荣翠筠,在家闹好几回了。” 那妇人缓过来、又稳了:“这不是年轻吗?再说你们可是姐妹。” 那小娘子又说:“不看看你哪点比得上长宁郡君?” 那妇人又说:“姐妹之间何须为这点事闹的不好看?” 荣青君从姐姐怀里跳起来,扑到妇人跟前、一个大巴掌抽她! 荣贻君心情烦躁,干脆过去,一把拉了妹妹,又一个巴掌甩过去! 程氏靠在床头,心情才缓了一点。 那妇人怒极、向荣贻君冷笑:“不看看你自己,能得意到几时?” 一个老太太抡圆了给那妇人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 另一个老太太附和:“一家人这时候不帮着,还这么恶心巴拉。” 那小娘子要吵架。 另一个小娘子说:“咱家要学好的,表姐再怎么着都是自己人。” 老太太怒气冲冲:“你姑倒了霉你们就这么高兴?她倒霉了你们有什么好处?做人要有点良心!否则会有报应!” 那小娘子嘴硬:“她倒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小娘子说:“你不知道辰州的事闹得多大?当初没带程家的人去、你们不乐意,现在眼看要闹翻天了。还有,你们这么算计表姐,是有什么心思?” 一个丫鬟爆料:“好像是荣翠筠嫌他烦,给他出的主意。” 那妇人怒的去打丫鬟! 又不是她家丫鬟,麻溜的躲了。 荣青君和荣贻君都是怒极! 老太太都怒:“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程氏现在气的要死。 不过,儿子不听她的,听祖母的,听荣翠筠的。 听的多了,程氏忍受能力强多了,她现在更操心女儿。 她女儿不容人这般践踏! 老太太发话:“定六郎吧。” 那小娘子冷笑:“六哥被退亲了。” 老太太一巴掌抽她:“被退亲是觉得荣家没好处,这种人家退了才好。我们不图荣家什么,就是给青君一个安稳。” 荣青君抱着老太太哭。 她不是伤心,她气不过。 那些围着荣翠筠打转的、她也看不上。 都不用说,真正好的不会围着她。 荣翠筠那德行、围着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老太太安抚荣青君:“你祖母就是个糊涂!那种人怎么靠得住?” 一个丫鬟匆匆跑过来喊:“不好了!十二爷跟着三姑娘去她院子了。” (本章完) 第289章,荣翠筠被打 陶氏是荣佯不得宠的妾,给她安排的院子在最后边、和荣庆甫的院子对着。 一个妾能有这么个院子都是不错的,罗氏对她还有三分情。 现在,一大群人将院子里外围的水泄不通。 外边墙头、树上也爬着挺多看热闹的。 孟十二在这种时候睡了老婆的姑,就算姓孟、大家照样来看。 陶氏的女儿荣琼芝,比侄女还小,被称为三姑娘。 现在,被这么多人堵在这儿,荣琼芝一点不害怕。 或者害怕是有一点,但她豁出去了,反正也做了。 荣琼芝才十九岁,将自己打扮起来。虽然现在也不能浓妆艳抹,但就是年轻,收拾好了就有几分姿色。 毕竟荣佯长得不差,陶氏像倪氏、至少不丑,荣琼芝也没长歪了。 荣琼芝不慌。 陶氏是慌的,看着荣佯过来、她慌得要死。 荣佯二话不说,拎着棍子砸陶氏和荣琼芝。 荣琼芝赶紧往孟十二身后躲,那绝对最安全。 荣佯先收拾陶氏,活活打死她。 陶氏在这个家、本来就尴尬,这会儿都没人多看一眼。 荣琼芝躲在孟十二身后,彻底豁出去了,瑟瑟发抖的贴着孟十二。 程氏挣扎着过来,看着孟十二护着荣琼芝,狂喷一口血、昏死过去。 荣贻君顾不上自己伤心,男人、哪有亲娘重要?她咬牙也不能倒下。 荣青君这时候有点用,和姐姐牢牢的护着娘。 程家的人都过来,怒极了! 不过,荣琼芝还是荣家的事,大家先看,看程氏的情况。 罗氏也来了,身体不好也得来。 只有她,才能管这个家的大事,别人谁都不行。 荣翠筠跟过来。这种事儿她本不该来,但闹得太大,大家都要来。 荣翠筠很有气势了,谁都不敢拦。 她走到罗氏跟前,扶着她:“祖母小心。” 罗氏立即抓着她的手,有孙女儿在,罗氏就底气十足,大骂荣佯:“你作死吗?有什么好闹的?” 这种事自然是大事化小。 罗氏骂荣佯却是小事化大。 荣翠筠是最明白的,出面说话:“这是个意外。” 她声音好听,一开口就保全了大家的面子。 她一脸端庄,得到不少人认同。 荣翠筠十分有气度、能决定荣家的事:“看大姐夫的意思了,若是愿意,三姑以后和大姐也好相处。不管是谁,都是荣家的女儿。” 罗氏对这个决定很满意,问孟胄:“十二郎以为呢?” 荣佯冲过来,一个大巴掌抽荣翠筠。 罗氏病着,其他人不敢拦,荣翠筠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巴掌。 罗氏就怒了,狂骂荣佯! 荣佯手里还有棍子,上面还有陶氏的血,就这么一棍子抡过去。 罗氏正好气昏倒。 荣翠筠躲闪不及,挨了一下。 那一大群王孙公子、反应最快! 他们年轻,他们看到荣翠筠、白嫩又娇贵的脸被荣佯打肿了,就像祖坟被掘了! 他们疯狂的冲过来,将荣佯干翻! 几个怒气冲冲的,对荣佯拳打脚踢! 可怜荣佯一把老骨头,给踹的狂吐血。 荣家的人靠不住。 好在程家的人不少,一块冲过来救人。 这块地方是大但人更多,特别乱。这么乱来、又是尖叫。 荣贻君和荣青君护着亲娘,别的都顾不上了。 罗氏那儿有一群人护着。 荣翠筠有更大的一群、王孙公子护着。 一群公子大声得意:“好在我们过来,要不然长宁郡君不是要被老不死的欺负!” “这老不死的东西,也配做长宁郡君的祖父!” 骂荣家祖宗十八代。 看着荣翠筠肿起来的脸,一群人约着去掘荣家的祖坟。 地上,程梦荐也一把年纪了,将荣佯救起。 荣佯看着程梦荐的脸,十分的惭愧,是他愧对老友。 程梦荐脸色不好看,他想不到荣家会闹成这样,压根就不正常。 那些王孙公子看荣佯起来了,继续最恶毒的诅咒。 程梦荐看见任二郎、在人群里骂的挺欢,立即叫人拖过来。 任二郎没什么身份,别人没管。 有几个不熟的、想掺和、又舍不下荣翠筠这边。 程梦荐不用考虑荣翠筠,只将任二郎按倒了打! 荣青君看到一眼,拿着棍子过来,替祖父报仇! 荣青君发狠了、很丑、狠毒:“一群有娘生没爹教的畜生!敢打我祖父!”看荣翠筠,“只有那种忘恩负义的畜生,才会看着祖父被人欺负,还得意洋洋!一群贱丶人和狗!” 荣翠筠哭。 荣青君大骂:“贱丶人!刚才不是挺得意?被这么多男子围着,你们还能当个人?你们都是不要脸!” 一群男子、疯狂的骂荣青君:“贱丶人!丑八怪!” “你哪点能和长宁郡君比?” 荣青君疯狂的骂回去:“我脸皮和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没法比!” 双方骂的闹哄哄。 荣青君只管吼:“你们不就是想瓢她?一块将她瓢了呗!还装什么?” 人太多,有人起哄:“你们都是贱!被假货耍的团团转!觉得自己排不上第一、在争排名?可真够谦虚!谁不比她强啊?上!一起上!” 一群脑子真糊涂了,能上了荣翠筠的当然是做梦都能上。 这情形,已经不知道最初是为什么。 反正最初都比不上荣翠筠。 荣贻君脑子醒了片刻,好像荣翠筠是故意的。 不,荣翠筠本来就是故意的。 荣贻君恨不能撕了她! 荣庆周在一边,脸色十分难看。他本来就死了两个儿子,哪怕他再不喜欢。 程梦荐过来,一个大巴掌抽他! 几人忙过来劝。 荣庆周的宠妾萧氏、是进士的庶女,萧老爷比程梦荐有面子。 程梦荐才是正经岳父,又给荣庆周一拳:“替你爹打的!” 几个人还要拦,程家的人也不少。 程梦荐一把年纪,指着荣庆周的鼻子骂:“知道你为什么不行?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把女儿嫁给你?因为你爹不错,你以前还老实。现在呢?我不说你娘什么,你只看你家,是个什么样子!你脸上有光吗?你没脑子吗?” 荣佯过来劝程梦荐:“他如果有脑子就不是现在,是我对不住你。” (本章完) 第290章,鲁国公薨 孟胄回家,那荣琼芝他自然没管。 他不好色,多一个女人少一个都没所谓。 野蔓老祖跟着来做客。 荣家的戏看完,自然是换个地方换换口味。 孟家的大宅,守的十分严。谨慎起见,老祖也不乱窜,就随缘。这真不是来踩点。 孟胄平时也没资格来这儿,他能见祖父,都是因为荣家。 准确的说,荣家借着荣贻君攀上孟家,孟胄也是借荣家抬高在孟家的地位。 现在,荣家借不上什么了,但还需要处理。 孟家三公齐聚一堂,加上下一辈的,这绝对的名场面。 鲁国公、魏国公、申国公,这种紫气,一般人看都不敢看。 三人里边鲁国公最年长,申国公最年轻,但看着都挺年轻,身体挺好。 申国公长得也不错,这样的老男人,出去能勾一大堆的大姑娘小媳妇。事实上,他有好多妾生了好多儿女。 孟太后崩、对孟家有影响,但孟家已经起来了。 这些男人、不全是靠孟太后。他们又不是废物。当初可是靠他们才能夺嫡。 鲁国公七十多岁,深藏不露。甚至申国公都看不透。 孟胄跪在一边,小心的把今天的事回明。 申国公就问:“那三姑娘如何?” 孟胄老实说:“没感觉。” 申国公遗憾:“不行啊。就不知道三小姐如何了。” 一个侄子说:“那还不容易?” 申国公摇头:“算了,暂时没那兴趣。” 那种的多了,她还有点用。 魏国公皱眉:“荣家不愧是白眼狼,荣庆来的胆子够大。” 一个侄子说:“要是胆子不够大,就不会死。” 提起荣家,就叫人很厌恶! “喂不熟的狗!” “贪得无厌!” “人心不足蛇吞象!” “嘿嘿荣翠筠可真是罗氏一手教出来的,真是好戏。” 说正经的:“我们孟家可不养这种狗。” “荣庆来以为抓着什么把柄就能怎么样?” “干脆将荣家处理了吧?” 看着特别恶心。还有:“别把荣翠筠养的、养虎遗患。” 鲁国公拍板:“辰州的事,就算到荣贻达头上,反正人都死了,看他们怎么闹?再给荣家一点银子,这种人也好喂的很。” 大家都没意见。反正罗氏都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一个侄子说:“安抚罗氏更容易,给荣翠筠一点甜头。” 鲁国公亲自说:“荣翠筠还要靠长公主,让长公主带她玩。” 这个玩字,可就有意思了。 一个侄子担忧:“荣翠筠挺贼的。” 鲁国公瞪眼。稍微一瞪就特别威。 侄子立即明白了,荣翠筠能有多大能耐? 一个侄子出主意:“要不要拉杜隼下水?杜跃鲤那个老匹夫真可恨的很。若是一大群人闹上门,我看他怎么处理?”侄子一发狠,“让杜隼去死!” 鲁国公想想,这主意可以。他端起茶喝一口。 另一个侄子笑道:“杜跃鲤到时要找也是去找荣佯,他敢找长公主吗?皇帝正准备找他。” 有小厮飞快找来:“紧急军情!” 鲁国公激动的一头栽倒。 其他人都愣了。 鲁国公的身体一直挺好,就算上朝天天打也没事。 隔壁、野蔓老祖看着,药效挺好。 趁着大家注意力被吸引,她随便逛逛,也不敢大意。 不过,她顺着灵气走,到了、鲁国公的燕寝? 这可真是简朴,一切奢华都被隐了,还懂一点阵道。 野蔓老祖看着,水平一般般,骗一般人足够了。对于老祖就是小孩玩的。 但是,屋里的东西真不简单! 野蔓老祖拿到一朵花。 这不是石头开花,而是灵气开花,灵气在极特殊的情况下,借了石头开花。 好比石化玉、树化玉、化石,总之这是灵药、好比万年珍珠。 这花挺好看,和珍珠不是一回事,有它,冲关没问题了。 野蔓老祖又找到一块万年树心。 类似于树化玉,它是被灵气化为灵药。 这树本来有药性,很多东西都能入药,总之在灵气作用下,这可以说是圣药。 孟家真是搜刮了好东西,不知道抄家能抄出多少。 野蔓老祖不惦记了,那边好像炸了,她赶紧撤。 临走前看到一大个雕塑,灵石雕的,就顺手牵羊。 这一大块灵石、能有十万块,带起来是不容易,但有灵石就好解决。 找个地方,将这弄到空间里,空间塞满满的,路上吃的馒头都塞不进去了。 干脆中午掰黄金吃,晚上掰石头。 野蔓带着这般心情,回到杨航的家里。 干脆吧,大家一收拾,走了。 接下来,钧都还有的闹,咱看戏也离远点。 六人六马,顺利的从弘化县河北乡过河,从弘德县河南乡上岸。 连夜赶路,到恒州、平棘县、大路村,也就是梁家。 一大早,梁震霖开门。 春天、天好的时候、早起的多、赶夜路的也多。 梁震霖就没想到,神医来了! 虽然听说神医变了样儿,变得挺好看! 这一行六人都好看,忙请进来! 王素宁就撒欢! 这是梁震霆的家,梁大哥长得也好高大!可以吃到美美的包子! 主子都不能带很多包子了,一定要在这儿吃够! 水氏和蓝氏就看着丫鬟撒欢,心情都挺好。 梁震发成亲了,娘子挺不错。 王素宁看着水氏和蓝氏也高兴,拉着她们像亲娘!亲姐! 翠玉就问主子:“驴接回来了?” 野蔓说:“就靠你了。” 翠玉点头,有她和苒若就够了。 梁震霖和梁震发招呼燕旻和汪汝迁。 梁震霖两个闺女、葆真和葆爱都大了、看着汪汝迁直乐。 野蔓问:“你们两个笑什么?” 两人忙招呼神医。 梁家的房子重建了一下,梁常乐一栋,长子一栋,次子一栋,给客人备的一栋,就极阔气! 围在中间还有个花园,和路边又有一点距离,真是个极好的地方。 野蔓过来了六个人,这三间x2的房子很好住。 葆真、葆爱和翠玉一块忙收拾,王素宁还在那儿撒欢。 野蔓就搬个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 看着空间里的东西,想搬出来晒晒太阳。 六月六晒箱底那是一场大型秀。 (本章完) 第291章,荣翠筠战 睡了一觉起来,午后。 天儿极好! 花园不大,一亩都不到,但花儿种的精致,不像那些园林,却也够看了。 花不高,不挡太阳不挡光。整个梁家大宅子,别的地方有树,村里还有树。 树上有鸟,这会儿欢快的很,不叫王素宁。 外边路上热闹,不时能听到声音,鸟大概是和路上玩。 翠玉和苒若把房间收拾好,有两张床,四个人就好睡的很。 汪汝迁和燕旻这边的房子也收拾好。 梁家条件不错吧,总之将这待客的房子,准备的不算高档但很舒适。 外边有围墙围的比较高,院子里比较清静。也可以听到村里的人说话、狗在叫。 汪汝迁搬了椅子坐在门口,看小娘子。 野蔓穿的男装,这会儿穿的少,个高、人瘦、风流。 梁家有个小子,出去听了一耳朵,跑回来、和大家说:“可是出大事了。” 梁常乐身体好了,过来陪客,这差着辈分也好。 水氏端了点心过来,一块陪客,看神医是怎么看怎么美,人善心美。 小子拿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兴奋:“孟家那鲁国公突然死了,大家都说是报应。” 野蔓点头:“可不是么?” 水氏关心:“怎么死的?” 小子说:“据说是一家人在密谋什么,突然就死了,没准是谋丶反呢?老天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们说,孟家不是在为孟太后闹?现在又为鲁国公闹。大家可以消停一阵了。” 把大家听糊涂了。 野蔓说:“孟太后的事要收场,两件并一件,两顿并一顿。” 梁常乐猛地懂了:“一顿再使劲吃,是吃不了两顿的东西。” 翠玉也明白了:“虽然攒一块赏,但没有都加起来的,要不然看着特别多。只能是多一些,大家都过得去。”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真是妙? 孟太后的事闹不休,这办法、天绝! 汪汝迁说:“需要让步的、体面了。孟家少了一根支柱、闹不动,两边正好平衡。” 孟家的事,暂时还是要稳下来。只要皇帝在,诛族都没那么快。 水氏算算:“欠银子的,欠的多了,也没全部还。能还一部分都很高兴。” 就像梁家当初被抢,也没都要回来。 野蔓说:“那是你们。不过,有能力就加倍的要,没能力就记下来、以后加倍的要。” 梁常乐不想记。不过也知道,孟家大概会记。 但是,这次不给孟家,下次想讨也没那么容易。 因为孟家欠的更多。孟家凭什么讨? 那小子还有消息:“辰州的事,就推到荣贻达头上,草草了结。” 野蔓不奇怪。 王素宁过来说:“那可是十万人命,荣家都敢随便背?” 野蔓说:“杀一是罪,屠万是雄;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没准罗氏得意洋洋。” 王素宁就觉得有点凉。 汪汝迁想起小娘子说的:宁人负我、毋我负人。有些人或许真这么想的。 翠玉说:“罗氏可没那个能耐,她就是蠢。” 野蔓感慨:“她有什么办法?苦中作乐,大智若愚?”越说越像真的,“本来以为嫁了个才子,以后得意了。哪知道外边的世界多可怕?当初,孟家给荣佯送倪氏,罗氏杀了倪氏,结果孟家压了荣佯。这怪荣佯没能力,不能为一家争取。罗氏就只能靠自己,靠儿子,靠孙女。” 完美。 每个人都有不得已。 那抢钱的、说只想买个纸笔(手机)、他有错吗? 水氏的三观很正:“罗氏想要什么?杀人就不对,荣老爷听说也有能力。是她自己,贪图的太多。” 梁常乐教孙女:“做人要本分。” 孙女人小鬼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梁家卖包子,也能发财。就不能走歪门邪道。 钧都,荣家。 这会儿打个一团乱。 朱氏和荣贻遂呆在角落,一点不敢乱动。 好在这宅子大了,好躲的多。 前边的院子、小朱氏本来要闹,被捶了一顿、消停了。 至于再前边,程氏在自己院子里,不气了。 她气不动了,她现在就关心两个女儿。 程氏又老了不少,现在两个儿子也靠不住,她不想靠荣家。 鲁国公死了,荣贻君得回孟家,不回不行。 荣青君守在娘身边。 程梦荐过来,带了六郎。 程六郎也读书,人比较斯文。 程氏拉着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六郎耐心的哄:“姑不要多想,都会过去的。我没有大本事,我们本来也不是什么豪门。只要表妹不嫌弃。” 程氏直哭:“她有什么可嫌弃的?只有你们不嫌弃她了。” 程梦荐脸色不好看。大外孙,背上十万人命,他老脸都没了,只想去死。 但是,有时候死不得,还得看好这些儿孙,让他们能活下去。 程家跟着荣家,有些事儿也做,但好比、没直接拿刀砍人。 十万条人命,程梦荐没那个胆子背。 他年纪大了,脊梁给压弯了。 荣青君明白,往后拖也没用。 指不定哪天孟家会卖了她,祖母不会吗?荣翠筠不会吗? 荣青君最恨荣翠筠!她已经是故意搞事,比祖母更可恨! 程梦荐很快和荣佯谈好。 荣青君虽然死了长兄和叔父、还有陶氏,就让她先去程家呆着,好歹是外家。 一个媳妇过来,和程氏说:“老夫人不同意!程家算个屁!” 荣青君抄起药碗砸她! 媳妇还真没在意,给砸的一脸血。 程梦荐正好看到,就在院子里大怒:“你们不用欺人太甚!以为我什么都做不到!” 荣佯被人抬着过来,发话:“拖出去打死。” 还有人听荣佯的。 那媳妇尖叫:“谁敢动我?谁敢动长宁郡君?” 荣青君打死她! 荣佯气的要死,干脆到荣翠筠的院子里一顿打。 荣翠筠的院子里,有好几个男子。 院子外边也有。好多人趴在墙头看热闹。 “哈哈哈大白天就接丶客,秦楼也得挑晚上呢。” “这叫接客吗?这叫以文会友。” “哈哈哈那陈二有个屁的文!难不成荣翠筠身上有什么文?” 罗氏叫人抬着,又杀过来! (本章完) 第292章,拼命三郎 夏日临近,春去的脚步声。 马蹄声带着急促,傍晚直入宁州城。 一行六骑,来到吴家大门外。 路人正有点好奇,就看天快黑了,吴家的大门却打开。 吴家的大门!好像很久没开过了,门太大、开起来也不容易。 不过,户枢不蠹,这门显然还好着,等人进去,又徐徐关上。将无数盯着的目光都关在外边。 不论今晚、他们会如何议论,吴家显然不会在意。 野蔓下马。 石太君来到仪门前。 王素宁也自己从高高的马上跳下来。 翠玉下马,依旧斯文,就觉得王素宁要上天。不知道冯妈妈能不能管住她? 燕旻和汪汝迁下马,恭敬的站在一边。 石太君手里拿着拐杖,还不需要靠它,但气势!拉着野蔓看:“好!” 野蔓说:“打搅了。” 石太君请众人进仪门,一边笑道:“甭客气。是我蓬荜生辉了。” 吴家很大,真的很大! 王素宁兴奋的转圈圈。 翠玉觉得,这才是侯门风范,鄢家比不上的。 石太君八十多岁,把燕旻和汪汝迁都请到自己院子里。 这院子,也有五间上房,好得很。 智老夫人、吉昌伯夫人、临津伯夫人等都来见客。 三房夫人田氏,看着这几人都乐了:“这也太好看了!” 石太君笑道:“能叫你看上一眼都是福气。” 老太君坐好,野蔓坐。 燕旻、汪汝迁、都是行的晚辈礼。 老太君打量燕旻:“你就是燕青的儿子?一表人才。” 燕旻再次行礼、代他陌生的爹。虽然老太君没见过他爹。 老太君对汪汝迁也有耳闻:“这才是才貌双绝!” 汪汝迁很尊敬:“老太君过奖了。” 老太君心情极好:“都坐!”又和汪汝迁说,“这样很好。不论发生了什么,这样很好!” 吴家对翠玉、王素宁、苒若几个丫鬟都很客气。 智老夫人和翠玉说:“来者是客,你们千万别客气。” 老太君说:“你们就在这儿住着。西边有个院子,有门直接通外边,好住的很。” 野蔓应道:“那就麻烦了。” 智老夫人笑道:“不麻烦,那院子平时也要看着。一会儿再给你们挑几个用的。若是有什么只管说。” 野蔓、汪汝迁等都去收拾。赶了一路,风尘仆仆。 石太君坐在自己屋里,心情十分靓。 两位伯夫人看着下人忙活。 灯一定要点亮,晚饭一定要丰盛。 田氏亲自去看西边凤仪院收拾。 就算平时有打扫,来了客人自然是照着客人准备。 至于客人有什么需要,到时再说。主要是今天不早了,先把人安顿下来。 野蔓换好衣服,回到堂屋。 就看吴惠来了。 十五岁的少年郎,丰神俊朗! 他有灵气,所以和别人不太一样。五官不算极好,反而更显气质! 汪汝迁过来,说实话这气质不同。就像有的靠肌肉取胜,不需要完美。 男子只要不太丑,声音也能胜出,风趣幽默同样可以。 女子一样的,有些女子恰恰不是最美的。女主美,荣翠筠就玩着吧。 吴惠再次向神医道谢。 野蔓老祖极喜欢这孩子:“不忙谢,回头给你传道。” 王素宁瞪大眼睛。不过,吴惠真是越看越亮。 翠玉心想,这就是老祖宗真正教的,像鄢恢那种的不行。 大家一块上桌,男子坐一桌,女子坐一桌。 吴老二、吴仲甫、没小瞧燕旻和汪汝迁两个。 翠玉、王素宁、苒若三个是绝对不会和老太君一桌吃饭的。 智老夫人让媳妇带她们下去吃饭,这块有人服侍。 野蔓老祖让吴惠过来,一桌吃饭。 石太君高兴:“过来吧,也没外人。” 虽然神医年龄上和吴惠差不多,但看着就不像一辈。这桌的石太君、智老夫人都没关系,至于两位伯夫人、都是吴惠要尊敬的长辈。 吴惠就是辈分低、吃亏。 他性格好。 野蔓看着,终于有点少年郎的锋芒,在外边自然不像在自己人跟前。只是有人回家脾气好,有的是窝里横。 石太君虽然不讲食不言,大家吃的还是比较安静。 饭毕,就是吃饱喝足了,可以活跃了。 饭桌撤下去,茶端上来,灯亮的,春日的气氛非常好。 野蔓坐在石太君边上,依旧在看少年郎。 汪汝迁看小娘子,是有多喜欢? 吴惠耳朵都有点红了。 老太君和神医聊天:“他爹以前不是不靠谱?” 野蔓没客气:“现在更不靠谱了?” 石太君大笑:“可不是吗?我一把年纪,他老娘都能给他折腾坏了。” 智老夫人现在心情不错,叹息如风轻:“唉我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野蔓眨眼睛,有什么喜闻乐见的? 石太君和她说:“不是去了军中?他就那么莽上去了。伤了就吃丹药。好了继续打。最严重的一次,听说左臂给砍了半截。” 野蔓说:“这么莽的吗?看不出来啊。” 石太君点头:“可不是?好在叫人看着,没叫他乱来。他是不乱来了,跟着梁三郎出战,武艺不如人家,打的比人家狠。糟蹋丹药,还得梁三郎捞他回来。还没大战呢,梁三郎捞他三回了。” 野蔓乐了:“这也不容易。头一回给自己正名,二一回给吴家正名。以后再给老娘、老祖母争光。” 智老夫人说:“我不指望他争光,只盼着别连累别人,那不是闹着玩的。” 野蔓问:“别人怎么说?” 石太君高兴:“他不是老三?他现在就是拼命三郎。还给我写信说,让元礼在家再呆几年,他还没打过瘾。” 野蔓看着吴惠、和石太君说:“他爹醒悟的还不算晚,要是再过几年,就没机会争过儿子了。”又和吴惠说,“就给你爹留点面子吧。毕竟是亲爹,还是要孝顺的。” 智老夫人、两位伯夫人、都笑的不行。 石太君笑着问曾孙:“要不然你晚两年再去?” 吴惠为难。对他爹不太放心,但是亲爹,能不孝顺吗? 好在是梁震霆真厉害,不怕他耽误事儿。 要不然、大家就没这么轻松了。 (本章完) 第293章,不战而屈人之兵 石太君对神医感激。 一是救她曾孙,救了吴家。 二是给了老三机会,要不然还是宁州的纨绔。她可以不在意,但对他自己、对吴家都不同。 三是送来梁震霆,梁震霆的功劳吴家肯定不占,但互相成就、也很够了。 虽然千里马很多,但梁震霆这样的千里马、并不多。 可以说,石太君对神医的感激、吴家永远欠她人情。 吴家的夫人们一样的。 不说田氏,现在又骄傲又担心,以后儿子上战场更担心。 就说临津伯夫人,虽然上战场的是老三,但他代表吴家,吴家的名好了,什么都不做也自在。 虽然老祖宗把家分了,但吴家没分。 只要吴家没分,有好事大家都有好处,脑子有坑的才会折腾。 汪汝迁提议:“吴公子跟着修道几年?” 野蔓看着,她没意见,看吴家了。 石太君就激动! 吴惠犹豫片刻。 智老夫人就问神医:“需要什么?” 野蔓现在手里有十万灵石、不止:“我这儿不需要什么。” 田氏小心的问:“不用拜师?” 野蔓说:“收徒太麻烦了。我传道,是想提高你一点战力,减少伤亡。想的更远一点,一是可能也有修道的、至少不吃亏,如果有绝对实力,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最好。武力是震慑,打起来对谁都不好。大家都客气的坐下来,好好的过日子。” 石太君起来、恭敬的行礼。 智老夫人跟着行礼。 石太君叫曾孙:“既然不收徒,你磕几个头吧。” 石太君又叫老二:“老三没在,你替他磕几个头。” 野蔓摇手:“不用。” 石太君正色:“这是大义!你心胸非我等能及。我也不指望他们建功立业,人在、很好。” 她这个年纪能明白。仗是不得不打,如果真不用打、她不后悔。 所以,几个孙子看着平庸,她一点不在意,不是放弃。 看似平庸,她都教的很好,只要人没问题,吴家再吃一百年都够。 吴仲甫很听话,恭恭敬敬的向神医磕头。 或许有人说,他只会听祖母的。 他有这样的祖母、不知道多少人要嫉妒。有的听是福气。 他有时候会害怕,如果祖母不在,他能行吗? 所以,三弟去拼命,侄子也要去。吴仲甫就老实听祖母的,这也是给他攒福。 老祖母手里到底有什么?她并非偏心的都给吴元礼。 吴仲甫现在磕个头容易,有事的时候想磕头就没这么容易了。 野蔓老祖喜欢他们,就受了这礼。 田氏很高兴。儿子越有本事,以后越安全。 吴仲甫问:“带几个人?” 野蔓老祖说:“可靠的、以后要带在身边的、哪怕是小一点的,可以和我走。不过我要在这儿呆一阵,大概一个月吧,具体不定,到时或许去海州,或许去钧都。” 野蔓和汪汝迁说:“我需要闭关,你想去衙门,还是去松山书院?” 汪汝迁很高兴:“久仰松山书院大名,想去那儿看看。” 野蔓说:“给你介绍还是自己去?” 汪汝迁笑道:“我自己去吧。” 野蔓点头,对于他应该不难,不过、想起一事:“你可以以诗词等叩门,也可以写个履历。或者了解了不同人的脾气,这履历也可以侧重。人家一看就明白。” 汪汝迁点头,很有道理! 见人就解释一回冒名顶替,未必很光彩。 如果不说现在卖身,怕是有些人知道了会闹心。 要把这些说的简单又明白、还有意思,他愿意就愿意,不愿了再说。 诗词也重要,可以放在一块递过去。 字也重要,一手好字,门房都更愿意跑腿。 石太君笑道:“松山书院有些藏书,你若是能看到,应该能看一阵。” 野蔓又和吴老二说:“我准备炼丹,替我准备一些煤炭。再来两个烧火童子吧,这几个丫鬟就出去玩玩。” 吴惠毛遂自荐:“我行吗?” 野蔓笑道:“很行。” 翠玉说:“我们分着出去吧。” 野蔓说:“不如你们好好休息几天,我先炼完丹要闭关几日。之后再炼丹。不给吴三爷,给梁三郎。” 石太君关心:“你不休息吗?” 野蔓应道:“我没关系。王素宁万一遇到冯妈妈,就送她一颗丹赔罪。” 王素宁点头。主子一颗丹一般人都是求不到的。 石太君直乐。 冯氏是个机灵的,才不会多事。 野蔓一行人回到凤仪院。 这是个三进院,就在吴家大花园的西边。 这不是一般的客院。 进门,前边三间正房,汪汝迁和燕旻就很好住。 后边五间正房,野蔓就住在这儿。 三个丫鬟住去后边,虽然前边能住,后边也挺好住。 吴家都收拾好了。 前后都亮着灯,屋里有铺好的床,还有热水。 田氏安排了七八个丫鬟媳妇。 翠玉在后边也有人服侍,非常的方便。 夜深人静,不论宁州有些人不睡,吴家渐渐的睡着。 汪汝迁睡在前边,没有多想。 多走走,确实不一样。哪怕只是快马路过,眼睛也顾不上看太多。 早晨,天刮着大风,晌午的时候一场雷雨。 野蔓已经收拾好,惦记海州的避雷阵,人没在就不管了。 雨后,这天美的叫人醉! 临津伯夫人亲自过来,请她去吃饭。 昨天晚上那不算,这一顿也不算接风洗尘。 也不是拜师宴,反正有空了就请过去吃个饭。 野蔓还没闭关呢,回来再炼丹。 汪汝迁一块过来。 凤仪院大,石太君的院子更宽敞。 或者说,吴家有够大,能给石太君整个大约九亩的院内院、宫中宫。 这院内除了花园,有吴惠长大的院子,有智老夫人的院子,还一点都不逼仄。 吴惠是从小习武,至少有能折腾的地方。 石太君吃饭这儿,挺宽敞。 中间摆一张大圆桌,周围能转一圈的丫鬟媳妇。 王素宁惊叹:“好大的桌!” 石太君笑道:“我在军中的时候,和他们一桌吃饭。军中本来是没这种的,别误解。我是女子,要一桌吃,桌子就得大一些。还一床睡、就是一块打地铺。这离远点、礼尽到了。” (本章完) 第294章,谭翔麟的目标 野蔓看着大圆桌,挺佩服石太君。 她不是从军,是去救人。 如果和男子分开、那就是分开。 一桌吃就不一样了。虽然中间没转盘,上菜有些麻烦。 上菜这个问题好解决,能面对面的吃饭,感觉不一样。 现在,男子坐一边,女子坐一边,石太君坐中间。 野蔓给石太君提议:“可以做这样的桌子,拼一个半圆,丫鬟可以在中间上菜。” 她用手比划,好比将圆桌的中间带扇形的一边挖掉,其余部分分成几张弧形桌。 像马蹄形,和寻常的区别在于这桌子连到一块了,人好像也紧密一些。 至于丫鬟在中间进进出出、影响到面对面,那可以让丫鬟少来几趟,在身后上菜换碟。 这样,中间能进出,但不能表演,交谈是可以的,距离很合适。 王素宁反应快:“云鹤楼中间很大,可以做这样的。” 野蔓点头:“回去做一个试试。” 翠玉觉得,男女要保持距离,不过石太君不一样,主子也不一样。 野蔓大概一算:“直径一丈,一张桌子二尺五,两边是五尺,中间还有五尺。五尺的周长大约十五尺,刚好六等分。前边上席,左右各两席,最下面开口。每张桌子内边二尺五,外边五尺,够坐两人。” 石太君一算:“挺好啊。”和吴老二说,“叫人做一张试试。” 野蔓笑道:“直径稍微大一点比如一丈二,里边有七尺,中间可以放个大灯笼。” 不是水晶灯,灯笼下边的穗儿能变化一下充当屏风。 临津伯夫人说:“桌子太大的话,灯笼在中间是很好。” 野蔓说:“也可以绷一个圆形屏风、或者更灵活一些。” 先吃饭,那个以后再慢慢折腾。 如果直径一丈二的桌子,两边坐人,加起来至少要两丈。 燕旻说:“可以做个半圆连起来,对面看戏。” 野蔓说:“这样的桌子能唱戏。” 众人直乐。 舞龙灯好像有一种板凳龙,就是抬着一张张板凳连起来好长,越长越有气势。 村子小了都凑不出那么多的长凳,将凳子扎成龙也要本钱。 汪汝迁吃着不一样的美食。这儿区别就大了。 军中的话应该更不同,桌子摆的大不一定有那么多吃的,哪怕是大将军。 田氏在一边和神医说:“张家的小娘子和蔡四郎已经成亲。” 野蔓眨眼睛:“那挺好。” 吴老二说:“张义挺厉害,县试案首,准备下个月府试。” 县案首可以不用再考,直接进学、也就是秀才。 但要一轮轮的考也行。考的好肯定有优势。 毕竟县案首只在一县,若是到州学、人家可能不当回事。 野蔓吃着糯米笋鸡、有点像乱炖,又非常的好吃。她能吃一大盆。 吴家就是按大盆的来。 野蔓吃的香。 石太君吃的也挺香,不论从哪个方面,都看不出八十多岁的。 吴老二都吃不过他祖母,坐在对面和神医说:“那谭翔麟在县学,挺厉害的。” 野蔓点头,男主嘛,靠这个吃饭的。 燕旻问:“有汪景伯厉害吗?” 汪汝迁谦虚:“各有所长。” 吴老二说:“那谭翔麟目标是今科解元。” 野蔓点头:“有志气。” 吴老幺坐在最下边、陪客,还挺佩服:“那个戎会之进学了,拼命要出人头地。” 野蔓说:“他妹妹都那么厉害了,他不能输给荣老爷。” 田氏直乐。 吴老二感慨:“有人就是有那个天赋。” 野蔓说:“就是不好好做人,有负于天。” 吉昌伯夫人摇摇头:“听说茅氏和桂氏把高氏欺负的不行,谭公也不行。” 野蔓笑道:“就该这样,不过,到时茅氏的女儿欺负桂氏的儿子,怎么说?” 吴老幺的媳妇笑的要死。 吴老幺好奇:“桂氏好像没娶戎家小娘子的意思。” 吴家当然不会管这点事。 但是和神医有关了,那就是桌上一道菜了,到季节就尝个鲜。 反正吃什么都是吃。 吴家在宁州这边更稳了。 不论是朱家的事、还是神医的事、都控制的很好。 野蔓吃的差不多了,闲聊:“桂氏管不了的。反正戎家大女儿比小女儿强,应该能满足桂氏。至于荣翠筠怎么管谭翔麟,或许桂氏很享受。她不是接受不了,是不能接受太差的。荣翠筠有绝对实力压到她头上,或许她能当亲女儿。” 石太君摇摇头。她吃好了。 智老夫人也吃好了。 田氏陪着神医吃,一边问:“荣翠筠怎么样?” 野蔓说:“钧都闲人多,难得有个这么独特的小娘子,那可不是有玩的了?” 吴老幺直乐。 他媳妇点头:“钧都的闲人不是一般的多。”对了,她想起个事儿,问老祖宗,“我妹妹挑来挑去,挑过头了,配张家如何?” 石太君想想:“挺好啊,让人去问问。” 田氏说:“让你妹妹先去看看人。都不知道什么样的能入她眼。” 老幺媳妇说:“她再看不上、我娘都不准备管了。” *** 汪汝迁吃完,准备一下,坐了吴家给准备的驴车,去松山书院。 今年戊子年、又叫大比之年。 松山村的气氛都不一样。 诸生紧张,家人都紧张。 中了高兴,要是没中、算三年又白费了。 汪汝迁考过一次,不只是记忆犹新,还刻骨铭心。 不去想太多,他现在的路挺好。 或许有人对他卖身、有什么看法。但他们大概不知道,小娘子是什么样的人。 反正,小娘子还真不是谁都收的。 汪汝迁下车,爬山。 看松山的风景,真好。这也是好季节。 这一路赶路,到过钧都,但那特殊的气氛,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真正读书的氛围,这松山是他见过最好的。 他在外边跑了一阵了,或许海州附近没比这好的,或者他没去。 看见一儒生。 蔡文廷就愣住,这人长得这么好看! 比他好看一百倍! 蔡文廷以前并不自卑。 这一刻知道了自惭形秽。 虽然谭翔麟也好看,但不一样。 等看到汪汝迁拿出的文章,蔡文廷心想,自惭形秽的早了。 (本章完) 第295章,痴长 松山书院,大比之年,气氛是这些年来最好的。 现在三月底,离秋闱也就四个月,虽然有科考、录遗等,那都不是事儿。 现在的季节也好,范靖在埋头苦读。 夫人给他添了个大胖小子,所以,不论是为自己、为老娘、还是为妻儿,都该努力再努力。 至于谭季文喊着要中解元,并没太大影响。 秋闱不只是宁州,不只是谭季文一个才子。 施弦跑过来拽范靖:“走走,外边来了个大美人。” 范靖看他,美人有什么好看的? 施弦正经拽他:“山长、监院都惊动了。” 许温有被吵到,就问:“怎么回事?” 范靖长得儒雅端方,脾气好,知道施弦平时也不是闹的人,就和他走、当休息。 施弦继续吵人:“不想看美人就看文章去!文章比人还美!” 外边有人喊了:“这不是比谭季文强多了?” 讲经堂前边有一块不小的平地,并有古松两棵。 相传是大儒种的。开个玩笑。古松比大儒老的多。但大儒肯定在古松下坐过。 现在,古松下,除山长,最显眼是那个穿白袍的美人。 说实话,山长给比没了。 许温愣住,竟然真的有这么美的男子? 山长怒极:“太可惜了!” 一个儒生喊:“这真是你做的?” 汪汝迁有礼:“见笑了。” 嘭!有人摔倒。 施弦大笑:“看美人可得小心!” 范靖无语。不过,长得可真是精致!皮肤比他媳妇儿还好,能赶上他儿子。 有儒生、已经考上。 汪汝迁最不怕这个。他考了才三年,还一直帮胥防他们。简直不要太熟。 考的入迷,更多的儒生参与。汪汝迁游刃有余。 山长和助教就在一边看着。 这个学问还不算什么,但结合他年龄,就不一般了。 山长听着他和儒生的交流,渐渐也入迷。 风吹过两棵古松,见证了另一场的名场面。 一直到天黑,大家都意犹未尽。 一些儒生、脑子都不太够用了,脱口而出:“你干什么的?” 山长没必要瞒着:“汪景伯乙酉年就中举了,真实名次未知,因为他被冒名顶替了。” 大家面面相觑。 蔡文廷问:“你贵庚?” 汪汝迁挺淡定:“十九。” 一个儒生说:“我现在知道痴长是什么意思了。” 另一个对:“虚度。” 蔡文廷说:“一把年纪活在狗身上了?” 山长看他们,受的打击有点大。光看脸,差距就很大。 蔡文廷扁平脸、心态好:“哈哈哈看谭季文得意什么?” 大家心态都平衡了! 有儒生激动的拉着汪景伯:“你从哪儿来?来松山书院做什么?” 监院代为回答:“汪景伯从海州来。海州的事我还听到一两句。” 海州,好远!大家都兴奋,等着监院说说。 监院说:“海州这几年名声挺好,和汪景伯有不小的关系。你们不信吧?我之前不信。但看到汪景伯,我信了。” 山长接着说:“读书、德为先!汪景伯虽然命运多舛,但他自强自立、不自暴自弃。在衙门帮忙,也能做出事来。所以,你们今天苦读,明天不论做什么,都别忘了自己在松山书院读过书。在松山书院学过做人。” 诸生向汪景伯施礼。 汪汝迁向大家还礼:“不敢当。” 有人喊:“方正酒店!” 走着! 山长、监院一块去。 范靖也去。 苦读之余偶尔放松一下。和汪景伯不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吧,肯定也有收获。 一群人围着汪景伯,就好奇:“你在衙门做什么?” 汪汝迁的口音不影响交流:“就是帮忙,衙门有什么就帮什么。” 有人好奇:“那衙门有案子,也帮忙吗?” 汪汝迁应道:“海州商人很多,商人间的事儿也多。尤其快过年的时候,都是忙的脚不沾地。” 一些从小读书的、大概什么都好奇:“商人什么事儿?” 汪汝迁就挑能说的说。 大家一路说到方正酒店,再一直说到吃完饭、快三更天。 反正山长也在,后边、一些老儒都来了,大家兴头上来,又说朝廷的事。 *** 吴家、凤仪院。 野蔓已经在后边的屋里闭关、炼丹。 吴惠做了烧火童子,接受王素宁的指导。 野蔓今天要炼的丹不太一样,至少火要大。 来四个烧火童子,在四边拉风箱。 这个阵仗很大,就是有点傻。等空了再想想办法。 吴惠从小习武,不管怎么说,节奏够,耐性好。 他有个小厮叫吴严,比他能大两岁,是个习武奇才。 把丹炉垫高一些,四个人拉着小风箱并不难,火是足足的。 不过,要炼一块石头并没那么容易,虽然不用七七四十九天,但拉足了三天。 吴惠坐在一边,看着丹炉里、石头和几种药材融合在一块,很神奇。 石头当然不只是石头,金矿、银矿、铜矿、铁矿等,石头里边的东西多了。 怎么把它们弄出来,也是有很多办法。 有些人可能接触到了边,所以,吴惠是有必要为他们多做准备。 野蔓安心炼丹,饭都不吃了,吃丹药、虽然不是辟谷丹。 翠玉在一边看看,又去休息。等主子忙完的时候再来伺候。 王素宁就不知道到了哪儿,好像到哪儿都是差不多的日子? 是也不是。在海州有出去逛。这是特殊情况。 王素宁个子也不低,准备穿男装,和吴严出去逛。 准确的说,王素宁没逛过宁州。逃难的时候不是,在知春馆不是,后来就走了。 吴严也没怎么逛过,不过对州城还算熟。 吴严虽然觉得,丫鬟该和丫鬟去逛,但还要担心她们安全。 宁州是好,不等于一点问题没有。 *** 一早,汪汝迁又坐着驴车,去松山书院。 书院里,这几天气氛活跃极了,完全不是之前、被倒计时逼的压抑。 蔡文廷最喜欢漂亮的汪景伯:“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萧闲跟在后边,有点无语。反正,张夫人都想看看、到底有多美? 几个纨绔拦了。 萧闲更无语:“你们在松山书院拦吴家的贵客?” (本章完) 第296章,谁毒? 凤仪院。 一阵香气,把石太君撩过来。 吴家的护院,将凤仪院围的严严实实。 那些想来窥视的,一个都别想看,否则小心眼珠子。 香气主要锁在丹炉里,但野蔓现在控制力不足,只能忍忍再忍忍。 她忍着将丹炼好,虚的好像七七四十九天没吃饭,坐在那儿都动不了。 吴惠和吴严两个男子,先离开,去收拾。 石太君看着,家里有人伺候,她再看看神医。 夕阳下,香气散去。石太君回自己院子里。 有护院来回话:“徐家盯着咱们都上瘾了,好像有道士。” 石太君乐了:“正想捉几个来玩。” 护院点头,他们不出去,但有谁要送上门就一定收。 吴三爷在战场表现还不错,对吴家的影响还不大,但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好像吴家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又不敢动石太君。 石太君都懒得看他们。早晚要斩他。 田氏来回话:“小娘子要了饭,说是继续闭关。” 石太君点头,吩咐护院将院子看好。不管孟家怎么地,吴家就不许他动。 吴老二来陪祖母,和她笑道:“汪景伯要把宁州的儒士都搅动。有人还以为是咱家。” 石太君喜欢乖孙:“以为咱家什么?” 吴老二说:“咱家离钧都远着。” 所以,再怎么以为都是闲的,还以为很聪明? 汪景伯的能耐当然没那么大,但也到了不容小觑的程度。虽然多数人是去看脸。 吴老二说:“山长嫌他长得太好。” 吴老幺和媳妇过来、和祖母说:“好些人打听汪景伯,问他有没有成亲?” 石太君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吴老二明白。吴家一直低调了。即便吴老三有点表现。 宁州吴家突然来个这么惊艳的少年,他们就是闲的。 石太君冷笑:“清宁宫都空了。” 孟家还有多少好日子? 说起来,石太君就佩服沈二,心眼真多。 虽然她不知道全部,也不需要她为宁王做什么,那小动作就没停。 沈二和以前的孟家比,比他们强太多。沈澥也是个靠谱的。 凤仪院。 这几天格外的静悄悄。 翠玉和王素宁都不出去逛了。 苒若在院子里安心读书。就算宁州过成海州也没什么。 王素宁拿着灵石修炼。炼气之后习武、容易多了。她得强一些,将外边偷窥的都斩了。 翠玉又学画。一天坚持一个时辰。 吴严看一眼,画的挺不错!就觉得这些人都挺厉害的样子,自己如果不厉害,就没面子了。 一个丫鬟过来,和翠玉八卦:“谭家又出新闻了。” 翠玉画完了,一边收拾,一边听八卦。 丫鬟帮着收拾,一边笑道:“那高寡妇不是有个儿子?掉河里、没淹死、好像是淹傻了。高寡妇要和桂氏拼了。桂氏不敢在这时候影响谭季文,然后你猜?” 翠玉说:“高寡妇终于赢了?” 丫鬟笑道:“那哪儿够?高氏好像就等这会儿,谭季文的名声本来就不好。桂氏没办法,还记得神医呢,就、跑到咱府上来求医。” 王素宁练完了,准备沐浴更衣,就接上了:“桂氏不会又吹她儿子多厉害吧?吴家以后也要靠她儿子?” 丫鬟笑的灿烂极了! 就是这意思! 还有,丫鬟说:“高寡妇学了一招,桂氏只能用上,说那儿子将来也是很厉害。好像不救他都是吴家的事。” 王素宁说:“她能把吴家怎么地?” 丫鬟说:“高寡妇和她闹啊,把她逼的不行,在街上哭呢。不过,谭季文的名太大,如果有人忘了,正好提醒他们一下。” 王素宁瑟瑟发抖,和她还有点关系。 当然,她可以绝对不承认。没人敢逼着吴家如何。 桂氏那都是失心疯。忘了石太君是一品诰命夫人? 整个宁州在石太君跟前都是孙子。 为什么吴家那么多护院?一品诰命夫人的待遇就不一样。 苒若突然问:“桂氏怎么敢说出来呢?” 丫鬟明白了:“这意思她努力过了?高寡妇也不能把她怎么着了?这不是利用吴家吗?” 王素宁怒了:“我看是茅氏的主意吧?她女儿就很毒。” 丫鬟明白了:“反正丢脸的是桂氏。” 王素宁脑洞:“不会是桂氏儿子厉害了,看不上茅氏的女儿,所以是茅氏算计的吧?” 丫鬟琢磨着:“去查查?” 王素宁觉得,茅氏和她女儿、比桂氏和她儿子更危险。 丫鬟跑去和三夫人说一声。 田氏跑去和老祖宗说一声。 石太君正和曾孙说话,顺口问:“你觉得呢?” 吴惠想想:“我觉得不好查。没人会主动告,高氏也不会。” 高氏只想和桂氏斗、获得好处,但一旦到衙门、把这事儿查的再清楚、对谭翔麟都有影响。 显然,就算桂氏发现被茅氏耍了,也不会去查。 民不告,官如果一定要去查。 那桂氏估计还得演,她已经不要脸习惯了。 吴惠说:“我们查一查,好有个数。” 吴家要查,不一定要拿到官面上。 吴惠说:“桂氏愚妇,让她消停点。只要不影响谭季文前程,她大概都不在意。” 石太君点头。 吴惠又说:“桂氏若是知道了,会去找茅氏。” 他们狗咬狗去。 吴家的人很快,因为方野县龙山乡、到州城就不远。 几方都是盯着他们,所以消息很快就回来。 小厮在老太君和小主子跟前,精彩极了。 石太君都好奇:“又有什么?” 小厮笑道:“高氏那儿子被她教的,还挺毒。戎金叶让人找他,说桂氏在河边,只要将她推到河里淹死,谭季文就考不成。那小孩才四岁,就跑去了。然后推桂氏,桂氏随手将他扔河里。” 石太君目瞪口呆,戎金叶和荣翠筠不愧是姐妹吗? 果然,桂氏看不上戎金叶,戎金叶要她死。 至于耽误谭季文三年,戎金叶今年才十二、还小。 三年后,或许戎柏也能下场了。 丫鬟在一边说:“不会还是茅氏的主意吧?把谭季文留在方野县,就还能教戎柏。” 怎么越想越可怕呢? 不过,茅氏能将别人女儿养成那样,可真说不准。 (本章完) 第297章,稍后更精彩 天空一声巨响。 野蔓出关了。 身上收拾干净,坐在堂屋,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下雨。 初夏的这场雨真好。 孟氏死完了二十七天,大孝可以除去。 平民百姓又没死了爹娘,孟家死一条狗都恨不能喜大普奔,这晦气当然要好好洗一洗。 这场雨下的痛快,收的漂亮,天上又绚丽彩虹! 野蔓吃完,坐着不想动,舒服的休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空气里灵气很少,她现在能呼吸了。 炼气七层,已经是不一样的境界。如果说筑基是超出凡人,现在就是半步迈出去。 当然和她的状态有关,用了那么多好东西,在这灵气极少的地方,也很完美。 野蔓身上经脉打通。 如果说,以前是一块不毛之地,偶尔长几棵草;引气入体就是引水浇灌;正式炼气,是修水渠,一步步将这块地变得肥沃。 到炼气七层,不仅水沟遍布,沟里的水形成水网,好像哪儿都有水,有点生生不息的意思。 至少消耗起来能持续更久。 身上凭空不可能有无尽的灵气。 但境界越高,就像富人,哪儿都能扒拉出银子。 那就是境界。越穷的人越穷,越富的人、在达到极限前、那都滋润。 野蔓老祖好久没体会到元婴或化神的爽,但现在这样也挺好了。 就像饿极了的人,吃到了肉包子。 山珍海味不重要,这肉包子也是肉。 缓了一阵,身上没多少不良反应,灵药还是挺好的。 野蔓拿出瓷瓶。 之前炼了有十八颗,她吃了七颗,这儿还有十一颗。 吴惠和吴严过来,他们暂时跟着野蔓了。 野蔓就喜欢吴惠,给他两颗丹,给吴严一颗。翠玉、王素宁、苒若一人一颗。 苒若说:“我不要了,主子给个一般的吧。” 野蔓说:“吃吧。” 苒若眨眨眼睛,乖乖的吃了。 主子不在意谁的身份,毕竟,谁在她跟前都一样。 只有她喜欢不喜欢,所以,吴惠就是最喜欢的。 燕旻过来,野蔓也给他一颗。 燕旻拿着丹没急着吃,而是和主子说:“茅氏和桂氏可好玩了。” 野蔓将剩下的丹先收起来,笑着问:“又玩什么?” 燕旻说:“戎金叶看到桂氏在河边,就让一个光棍去将她推河里。光棍哪敢啊?谭翔麟还有些威。戎金叶勾他,他看到谭翔麟的弟弟,就让那小孩去。那小孩从小被桂氏欺负,挺恨的,就去了。结果桂氏没给推下去,她反手将小孩推到河里。” 野蔓听的津津有味。 丫鬟又给她来一碟好吃的。 野蔓现在剥核桃,轻轻一捏。 丫鬟看过王素宁捏,但声音没这么脆。 燕旻也拿个核桃捏,一边八卦:“小孩捞起来,傻了。那高寡妇和桂氏闹上了,要让谭翔麟考不成。桂氏没办法。茅氏就给她出主意,让她来吴家求医。” 野蔓看看吴惠,然后呢? 吴惠笑起来、好可爱:“那小孩、虽然傻了救不好,但傻之前的事儿记住了。看到茅氏在水边,这回成功将茅氏推到水里。” 野蔓愣住。 王素宁大笑:“报应!” 燕旻说:“还没完。桂氏被小孩推,她自己肯定知道,只是,她怎么和别人说,别人都会说,且不说是不是撒谎,她是嫡母,一个大人和小孩计较?现在,茅氏也被推了,虽然没淹死。桂氏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竟然套出了小孩的话。” 我的天! 野蔓觉得外边的彩虹没这个精彩。 吴严说:“桂氏大概不要脸出脑子了,她愿哄,那小孩大概是半好半不好,不仅说了,还指认了光棍。桂氏肯定去闹啊。这事儿,光棍扛不住,就把戎金叶招了。” 野蔓缓过劲儿。 王素宁特别期待:“戎金叶勾光棍,她认不认?” 燕旻笑道:“不能认啊,哭,还说光棍想逼她。茅氏闹着要打光棍,桂氏想想,也去打光棍。那就是个光棍,把戎金叶勾她、做的几件事都说了。” 野蔓乐了:“合着不是一次。” 吴严也笑:“是茅氏太绝。那不是对戎金叶的名声很不好?而且戎金叶让光棍推桂氏,这怎么还能好?所以她就咬死光棍。光棍知道害怕啊,就非得将这事儿说明白。还把戎金叶在乡里勾过哪个哪个都说了。” 王素宁抱着主子大笑。 燕旻说:“这种事儿,男子可认可不认。几个童生、那是不愿认的。但出了个明白娘,怕蠢儿子哪天被戎金叶坑死,就作证了。戎金叶的事做的不算隐秘,能看到的不少。有一个就有几个出来作证。” 翠玉无语:“名声全坏了。” 吴严说:“那谭翔麟的名声也不见得好。” 野蔓点头:“戎金叶太得意了。多半是桂氏看不上她,她和谭翔麟定亲后发现也不是那么回事。问题在于,不能闹这么大啊。” 王素宁懂了,大笑:“谭翔麟不要脸的吗?” 王素宁又问:“怎么现在不退亲?” 翠玉说:“茅氏能没抓到桂氏把柄?桂氏闹的起吗?就高寡妇儿子的事,桂氏将他扔到河里是事实。” 小孩打你一下,就能将他往死里弄?那还是庶子。 王素宁说:“桂氏和高寡妇打平了,小孩推嫡母确实也不孝。不过,桂氏和茅氏才热闹。” 野蔓看着外边天真好。 男女主的亲娘啊,能不热闹吗? 野蔓说:“就算是乡下人,为了利益都知道怎么做。开始,茅氏卖长女,和桂氏就是交换利益,双方共同杀人。后来,换了戎金叶定亲,是继续交换利益,双方都比较满意。谭翔麟能安心读书,戎柏也进学了。现在,为什么不能继续?找生还不如找熟。至少知道掐对方哪里。” 苒若说:“难怪谭翔麟聪明,荣翠筠也聪明。” 野蔓点头,可真是。 原书里,谭翔麟和荣翠筠未尝不是合作。 像现在荣翠筠那么冷静、冷血,一般人她还不一定能看上眼。 王素宁好奇:“不对他们做什么吗?” 野蔓说:“与我们何干?” 那是男女主呢,搞了他们还怎么看戏? (本章完) 第298章,孟应阳的麟州妾 将近晡时。 天湛蓝湛蓝的,初夏的太阳灿烂灿烂的。 枝头的鸟儿上蹿下跳,把枝头的水溅落。 地上有的很干,有的很湿,有的地方开着花,有的地方爬着虫子。 有虫子好像在打架,看到一群人过去、赶紧停下、都有点不怀好意。 野蔓没管这些虫,她打扮好了到石太君那儿赴宴。 别说今天这样、特别适合设宴。老太君没事了,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都是正常。 毕竟,老太君那么多儿孙,这个生日那个满月,各种事儿不要太多。 孟太后的丧期没完,不能太热闹,但家里凑一桌吃个饭、完全没问题。 就算有人盯着石太君,那又如何? 石太君比孟太后高一个辈分,再说,郭太后还在呢。 石太君的院子里,人真多! 过去一个月或大半个月过生日、没过的,就能攒下几个。 智老夫人有女儿、吉昌伯夫人也有个女儿,外孙什么的都回来,热闹。 大家看着野蔓、就精彩了。 其实石太君今天打扮的就很精致,虽然还不是最隆重的,基本是次隆重。 智老夫人、两位伯夫人都有打扮,吴家的气势足足的。 但吴家的气势、至少一半在石太君。她这个精神头,就是多少年轻人比不上的。 野蔓不一样,她这个气势,是多少老头老太太比不上的。 所以,一群人、看着又白又嫩、个头又高的小娘子,就神奇。 翠玉、王素宁、苒若跟在主子后边,好在个头不算低。 三个人又美、打扮的也好。 毕竟,在海州的时候,主子不差银子,海州不缺东西,大家又不差时间。 将自己打扮的体面。对上吴家这样的家族都不露怯。 石太君请神医进屋坐。 今儿没搞大圆桌。人太多,桌子太大真能搞出板凳龙。 就分开一桌一桌的也挺好。 石太君一席和野蔓的一席对着。 吴家的主人很多,今儿来的客人也不少。 吴家没打开大门,但有些客人可以请。 客人这边,上边一席还空着,等汪汝迁回来。 有客人和老太君说:“哈哈那汪公子长得可真好!大家都以为是老太君的外孙。” 石太君没接茬,以为的太多,不配叫她理。 客人有的是纯好玩,看着野蔓老祖更激动:“这位是?” 吉昌伯夫人介绍:“融娘子是长辈。” 说的很清楚了。只要是吉昌伯的长辈,辈分就比大多数人高。 辈分这个就比较随意,好比吉昌伯夫人的大外孙四岁了,吴家二房被赶出去那个、他有个儿子才三岁,大外孙也是那小孩的大外孙。 这还挺常见的,若是算宽一点,家族庞大的,有时候都分不清。 护院匆匆跑来回话:“我们去接汪公子,就在门外不远被拦住了。那是麟州阮家,一女是鲁国公次子的宠妾。孟五爷回京带上了她,且原配没了,说是可能扶正。” 野蔓还没坐稳,就站起来。 王素宁跟着主子动,一边说:“鲁国公不是薨了?” 野蔓说:“次子又不能袭爵。我还以为是那个孟五。” 石太君乐了。 智老夫人想了一下才想起来。 皇帝以前是孟五,不过做了十几年皇帝,早就不这么叫了。 鲁国公的儿子不算多,孟应阳能耐不算大,替孟家在这边是占着。 孟家儿子最多的是申国公。魏国公的孙子多,孟三孟应真妻妾成群,儿女多的数不过来。 所以,大概阮氏这种比较得宠的,敢舞到吴家跟前。 野蔓示意,她去看,石太君就不用管了,那种东西不配。 至于野蔓老祖的身份不说,她的人她去、没毛病。 石太君不出去,吴老二和夫人、还有三夫人田氏一块跟上。 吴惠算半个弟子,也算跟着他娘。 田氏现在身体好,对这个儿子也是满意极了。 吴家大,走一阵才出仪门,靠近大门口。 外边闹哄哄,看样子也闹到大门口了,目的就是吴家,堵汪汝迁是算吴家的吧? 吴家的客,也没算错。 大门自然是没开。 野蔓翻墙就出去了。 吴家一些客人、跟着来看热闹的、目瞪口呆。 可真热闹!那墙也有一丈多高,小娘子飞的轻飘飘。 不仅是她,三个丫鬟也飞出去了。 吴惠随后飞出去。 田氏不急,吴二爷和夫人也不急着出去。 至于看热闹,没点本事都不配。 侧门有开着,一群人靠近侧门,看外边都是人。 夕阳下,阮家可真扎势! 阮家来了两个彪形大汉,身高九尺(超过二米)?靠近大门,一拳能将大门打一个洞的意思。 阮家的二爷、或者是小妾的亲哥,穿着华丽的蟒袍,像极了国舅爷。 宁州这地方,不如海州,不如钧都。 但阮家好像从麟州来,往钧都去,他就是能穿的极耀眼。 一大群狗腿,在宁州天天看戏不过瘾,今天围着阮二,激动极了。 就看,两个大汉靠近门口。 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美人! 汪汝迁也给跑过来了。 翠玉、王素宁、苒若、小心的站在主子后边。 燕旻过来,就他一个站在主子前边。 燕旻一米八,不低了。穿着白袍,剑眉星目,挺好看。 对面两个壮汉,一身的肉,很难看。 靠近了、一股臭味儿,像极了猪圈喂出来的。 两人一咧嘴,那牙齿难看,嘴里更是恶心。 野蔓给熏的不行。 燕旻就怒了。拿棍子给一个壮汉来一下。 哈哈!那壮汉笑着,一把抓住棍子。 哈哈哈!阮二在后边大笑:“吴家号称将门,今天就出来个人比比!” 哈哈哈哈!后边一大群起哄的:“那吴老三是个什么东西,谁不知道?” “吴家真是好厉害,那种纨绔都敢编。” “吴家骗了这么久,是时候叫大家看看了!” “那老不死的,就该早点去死嘛!” 一群人越骂越兴奋,就骂石太君。 吴家一时闹哄哄,好像干什么天怒人怨了。 阮二穿着蟒袍,意气风发:“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像这种废物,打死就算了!” 让壮汉打燕旻。 后边一群起哄:“美人就乖乖孝敬二爷!” (本章完) 第299章,裙带 野蔓老祖站在门前,穿着粉红的圆领袍,是真美。 盘靓条顺,说的是汪汝迁。 他穿着白袍,虽然就比野蔓高一点点,但两人一搭,美的人直流口水。 那两个壮汉都流口水了,嘿嘿,先打死燕旻,不怕吓到美人。 野蔓老祖一脚踹。 一个壮汉飞过去,正中阮二。 老祖再赏一脚。第二个壮汉飞过去,给阮二压了个十字。 野蔓是站后边了。燕旻在前边摆姿势。 他的身高还可以挡住主子,横向也是宽一点。 现在,一群闹的正欢快的,脑子好像都被踢飞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阮二怎么会被两头大肥猪压着? 两个壮汉是真的壮!身高二米多,体重在四百斤往上。 戎家的猪、野蔓都没养过那么重,两头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两个壮汉加起来得千儿八百斤。 不是单纯的重量,是被踢飞砸过去的。 阮二在下边不知道情形如何,很快,血染红了蟒袍。 阮二有一大群人,回过神,赶紧救人啊。 赶紧将壮汉拉起来,拉不动! 王素宁在主子身后,忍不住笑了。 吴惠站过来,也笑了。看野蔓老祖这个神力,上战场还用打? 吴惠不知道几时能修炼到这么强,但差一点也是够用的。 至于他爹被人质疑,很正常。也不需要大家太理解。 真真假假未必不好。但故意来闹事,这就该打了。 那边,几个狗腿一块拉,就算四五百斤,不是很难的。 但是,猪、它是会挣扎的。 但凡看过杀猪都知道,猪逼急了也咬人。 有狗腿怒的要杀猪,猪当然是急了。他一挣扎,往后一砸。 汪汝迁捂着脸。君子远庖厨,有道理。 地上都是血。 两头猪被当街杀了,被挪开,下边的阮二好像也差不多了。 街上一群起哄的,傻眼了。 吴惠拎着剑就上前,少年意气。 街上,有些人吓的、撒丫子就跑!假装自己从来就没来过。 至于砸死了阮二、对吴家是什么影响,暂时也不是一般人能管。 说实话,阮二只是宠妾的哥哥,又不是孟应阳的亲哥。 阮二有忠心的狗腿,拔刀砍吴惠。 吴惠今天打扮的也精致,就算才十五岁,对上谁都面不改色,一剑杀到飞起。 狗腿杀疯了! 其他人变色! 这就是吴家麟孙!就算吴老三没用,他真有个厉害的儿子。你怀疑吴老三都得三思。 再说,虎父无犬子,人家吴老三、有个战死的爹,有个厉害的儿子,他真的不行? 难道不是儿孙一块战死,石太君故意这么养别的孙子? 这么纨绔一点,至少人还在,要不然,功劳都给那二房? 吴家休养了二十多年,下一代、这最大、已经成长,如此的耀眼! 吴家不倒! 那狗腿被砍了一批。又一些人吓跑了。 吴家的麟孙已经成长,吴老三还能拼命三郎。 吴家其他人、就是废物? 吴老二出来,他三个嫡子、还有几个庶子跟着出来。 堂弟们看着大哥,都握紧拳头!这不怪老祖宗宠大哥呢,大哥好厉害! 吴老二教嫡长子:“这,就是吴家的儿郎。” 吴小二心想,吴家的儿郎也是有不一样的。 不过,大哥的辛苦他知道,他以后至少承继这一房,也是吴家重要的一员。 吴惠杀的一身血。 大街上,大家好像看到了战场的一角。 有人狂喊:“杀!杀死这些狗!麟州那年,他们害死了多少人?” “该他们偿命了!杀!” 有狗腿乱窜,被路人撞上就是打! 路过这儿的都不一般,反正阮二都死了,再打死几个狗腿搭一块算。 阮家来的、不只是阮二,还有个纨绔。 这纨绔二十多岁,不知道谁,虽然吓得腿软,他还有底气,他舍不得汪大美人。 雨后彩虹,衙门默默的来收拾地上的枯枝败叶。 衙门又管不上阮家,善后还是可以的。 那纨绔收拾收拾,觉得自己可以了,冲着汪汝迁尖叫:“你跟着我!” 吴惠过去一剑。 纨绔惨叫!他身上少了二两肉。 街上还有看的,一齐骂:“活该!” 人家吴老三虽然纨绔,但绝不乱来,虽然对田氏和儿子有不好的影响。 怎么说呢?吴老三对儿子也不是太差,就是石太君嫌他教不了儿子。 事实证明,石太君教出来的曾孙,真好! 宁州扬眉吐气!不论是孟家、还是外敌,杀! 吴老二过来,请野蔓和汪汝迁进去。 汪汝迁赔罪。 吴老二说:“与你无关。孟家就是盯着我家。” 吴小二好奇:“阮家是想做什么?” 吴惠随后过来,和堂弟说:“孟家一直想插手军中,但效果不是很好。”又和野蔓说,“如今大敌当前,还有心思搞这个。” 野蔓好奇:“孟家的心思不用来搞这个,你觉得他能搞什么?” 吴惠无话可说。 野蔓说:“边境经常打,有什么稀奇的?能打到钧都吗?就算他去了军中,能打他吗?他借着外敌的机会,不是很好吗?简直天助我也。” 吴惠无话可说。 孟家就没什么好说的。 一身血,吴惠先去收拾。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成长。 吴家压在他肩上,也不会像十二岁的时候那样孱弱、挑不动。 吴老二看着大侄子的背影,再看自己儿子,也很快长大了。 亲兄弟,以后好歹有个帮扶的。就像他自己,好在是亲兄弟多。 这也是天佑吴家。 石太君的院子里,人依旧很多。 气氛不太一样了。 大家不知道看吴惠,还是看野蔓,或者看漂亮的汪公子。 几个来做客的小娘子,看着汪公子都脸红心跳,听说他是大才子啊!比松山书院那些都强! 一个小娘子胆大的问:“你明年去会试吗?” 野蔓说:“天下这个考场更大。每个人都可以是考官。到底考出什么样的成绩,最终是靠自己。” 石太君附和:“没错。科举出身只是一条路,世上的路极多,比如那些裙带。” 野蔓说:“可笑的是,像谭季文、或者荣佯、都会去选择裙带。” 石太君说:“因为裙带来的容易。” (本章完) 第300章,丹童 石太君这个宴会厅蛮大。 虽然不是特别大,但这是她院子里的,招待这些人就够了。 面阔三间的房子,两边有柱子,不做墙,就是这样。 前边两席,石太君和野蔓各坐一席。 石太君下边是主人方,第一席就坐的智老夫人和吉昌伯夫人。 野蔓下边是客人方,第一席坐的是汪汝迁和燕旻。 男女是有点儿乱,一个缘故是石太君当年在军中。 也不是太乱,看汪汝迁长得美,怎么坐都行。 下边一个小娘子,看着野蔓又激动:“你皮肤怎么这么好?” 野蔓说:“吃了丹药。” 小娘子更激动:“哪儿有的买吗?” 她皮肤就不好,用了很多办法养的,一不留神又像村姑。 吉昌伯夫人的女儿吴纨、是吴家最大的曾孙女,回娘家都是不一样。 她性情挺好,和小娘子说:“你怕是买不起。” 小娘子一愣,扁嘴:“好像是。” 一般的东西还能随便买,好点的东西是买不起。 野蔓看着:“你这个能吃药,我给你开个方子。” 小娘子激动的不行。 吴纨又说:“诊金你怕是出不起。” 野蔓让翠玉准备纸笔来,一边说:“这不用。”她和石太君说正事,“你找一两个踏实的,我教他炼丹。孩子也行,这没十来年都学不好。” 石太君是真高兴:“又得麻烦你了。” 野蔓说:“一般的丹药太麻烦。我教也不会太用心,所以得他自己机灵。若是小孩,我不管带。美容这个,我也是准备找人,弄的也不算丹药,应该是团吧团吧药丸,便宜点不怕买不起。” 智老夫人笑道:“你真准备弄啊?” 野蔓说:“一共有六十多个人,以后生小孩还会多。他们都担心坐吃山空。总得赚点银子。” 智老夫人感慨:“坐吃山空不行。” 野蔓有那么大一块金,也有吃完的一天。 王素宁就觉得,他们花的太多。 翠玉拿纸笔来,野蔓很快就开好了方子。 那小娘子拿着,和她娘看看,挺寻常的。 小娘子就问:“你炼的丹多少银子?” 王素宁说:“一般的几百两,好的是无价。” 野蔓说:“给你开这些药,你平时就能吃。” 吴纨笑道:“这个、融娘子是懒得动手的。动手了自然是好东西。” 小娘子终于明白了。 她娘说:“卖别人,要效果。自己吃,用不着那个银子。” 小娘子又兴奋:“你还会炼什么丹?” 石太君请神医吃饭,宁州的特色,她以前在戎家怕是没尝过。 今天设宴,好菜准备的多。 这会儿不好太闹,吃点好东西是可以,不吃也坏了。 一个小孩,摇摇晃晃的到前边,问:“老祖宗,我想炼丹。” 石太君看着小曾孙:“你怎么想炼丹?” 小孩十分的萌:“给三伯吃,大哥也要吃。” 石太君抱着小曾孙,心里软乎乎。 吴小二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就喜欢好看的。” 小曾孙和二哥斗嘴:“话也不能这么说。” 野蔓看这小孩一双眼睛乌溜溜、贼机灵,问他:“应该怎么说?” 小孩在曾祖母怀里撒娇。 石太君说他:“这么娇的,莫不是想吃?” 吴老幺和祖母说:“我不知道他有这心思,三哥的事是说过几次。” 野蔓说:“是一片孝心,不过太小了,你们自己商量。” 吴老幺一琢磨,和祖母商量:“要不,我也学?人笨,一个不行就两个。” 小孩在曾祖母怀里,问上他爹了:“你也想上阵父子兵?” 吴老幺问:“你嫌弃爹不好看?” 小孩和曾祖母撒娇,毕竟他是孝子,不能说实话不是? 吴老幺过来将他拎回去:“别折腾老祖宗。” 小孩和爹讲理:“我觉得我可以。” 吴老幺说:“不是说可以就可以,回头我们试试。” “好!”小孩斗志昂扬。 野蔓不想带小孩,就说:“要做个童子也得七岁左右。” 小孩目标明确,只等着七岁了。 石太君想想,不是不可以。虽然不急着决定。 自己人、肯定最可靠。神医这能耐,能学到都是福气。 至于吴家的子孙、学炼丹又怎么了?能学医、悬壶济世都是积德。 石太君看的非常开,只是有些东西要天赋。 而且,军中要大夫,自己人总是最可靠的。 凭什么别人行自己就不行?说穿了,生死面前,谁比谁高贵? 智老夫人完全听婆婆的,婆婆比她厉害一百倍。 小孩正在那儿说:“炼丹给奶奶。” 吴小二说:“那你是真孝顺了,好好学,我都得和你学了。” 小孩自信,又看大哥。 吴惠说:“你要是愿意,大哥带你,不过,带的可没那么好,你别哭。” 小孩跑过来抱大哥的腿:“我保证不哭。” 吴惠和老祖宗说:“就给他两个人,一个做饭洗衣的,一个盯着他的。这几天先带着试试,要吃不了苦那是趁早。” 小孩发誓:“我才不会!大哥你莫瞧不起我。” 吴惠说:“不是瞧不起,是让你在家孝顺老祖宗和祖母。” 小孩眼睛骨碌碌一转,转到二哥头上,有二哥。 吴小二就觉得、这感觉相当不好。 野蔓吃的美滋滋。 石太君放开了吃,曾孙兄弟们自己玩去。 小孩一群,有大点的小点的,也玩得来。 有过继到大房有过继到四房,那还是兄弟。 吴老二心情也不错。他在家孝顺祖母和老娘。 老五依旧管着庶务。家大了,虽然解决了一些,还是挺大的,需要一个人打理。 吴家也需要多赚一些银子。 老五在琢磨着,要不要走海州那边? 不是去掺和海商,而是对接海州,应该有不少赚头。 他以前年轻,有些还不敢做。 现在家里稳了,他可以慢慢的试试。 总不能老祖宗年纪大了,还得为这个家操心。 兄弟们该把家当起来了,让老祖宗颐养天年。 一个家这样才会越来越好。 一个妇人担忧:“那阮二出事了,孟家那边怎么交代?” 野蔓接了话:“被两头猪砸死的,不是埋了难道是吃了?” (本章完) 第301章,流血不流泪 这是非正式宴会。 众人都被惊到! 毕竟,两头那么大的猪,这几桌人是吃不掉的。还那么蠢,怕把自己吃蠢了。 妇人姓宿,是吴家外嫁女的大姑子,她嫁的不是宁州。 所以她是特地来做客,她婆家、现在还算孟家哪门子的亲戚。 亲戚连亲戚是很正常,好比和郭家扯上关系了,人家认不认也是个事。 反正,宿氏对融娘子没好感,她就说:“孟家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野蔓问:“那谁来给我面子?你给得起吗?” 王素宁说:“拦汪公子,闹到吴家大门前,不给我们一个交代?” 吴家的丫鬟也说:“在大门前辱骂老祖宗,阮家不给个说法这事儿就没完!” 野蔓点头:“老祖宗立功的事儿确实老掉牙了,吴三爷可是在战场保家卫国,在你看来这么不值钱?你们的怀疑有证据吗?浪子回头金不换,吴三爷他上战场走着父兄的路,有问题吗?” 野蔓老祖说:“流血的人不该流泪!每一个!” 宿氏更怒:“你懂什么?” 野蔓说:“你今天叫他流泪,他明天就能叫你哭。这道理,你又懂多少?不懂就闭上嘴。这么多好吃的还不够你吃?” 吴家的人热血沸腾。 看着宿氏都很不善。 在吴家大门外,当着那么多人,挑衅老祖宗。 这不论骂到谁的祖宗头上,都是不能忍的。 阮家死了一条狗而已,他做了什么?他咬了那么多的人。 他替老祖宗提鞋真的不配。这种人、如果吴家都忍,以后是没人去打仗了。 一人抓一条裙带,看那裙带有多结实。 小娘子说:“阮家有什么好怕的?” 宿氏又活了:“阮夫人生了两个儿子。” 野蔓问:“哪个是你爹?” 石太君开口、说宿氏:“你吃好了,先去歇着?老二媳妇,送客。” 干净利落,给宿氏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石太君比她长两辈,又是一品诰命夫人。 石太君被辱骂,宿氏敢这么说话、不敬,石太君不收拾她还留着过年? 面子还是留的很足,临津伯夫人又是吴家最体面的。 因为智老夫人和吉昌伯夫人都是寡妇。 临津伯夫人虽然儿子比吴惠小一点,以后也不会太差。 宿氏走了,屋里亮着灯,初夏的天美得很。 一位夫人说点好笑的:“方野县那个谭家哦,真没谱。” 野蔓有兴趣,又是什么好玩的? 夫人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京城荣家那个假千金,会不会就是茅氏的女儿?” 野蔓好奇:“怎么会这么想?” 夫人三十多岁,穿着蓝色撒花罗袍,蛮显活泼:“大家都知道,荣家的假千金是宁州的。” 这事儿宁州很清楚。 但是,宁州也不小,没事谁会一家家的去扒一遍? 后来又有朱家的事,但朱子这个事儿,对于不读书的人而言,没多少吸引力。 朱氏就算是朱子的后代,她一个妇人、在荣家又不算什么,同样没什么吸引力。 夫人现在越想越对:“荣翠筠竟然封个长宁郡君。而茅氏大女儿显然被换了。戎金叶长得好,品行好像也差不多,再没这么巧的吧?” 小娘子兴奋:“那荣翠筠好像在国子监勾监生,戎金叶比不上她,龙山乡乡塾也是不错的。” 夫人继续八卦:“荣翠筠和鄢家赐婚了,戎金叶和谭家定亲了。” 野蔓说:“茅氏对戎槐秀挺好的吧?” 小娘子呸:“婆婆一把年纪了还伺候茅氏和戎金叶。” 夫人狂兴奋:“如果荣翠筠是茅氏的女儿,她会怎么样?” 吴纨说:“三年前荣翠筠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或许十年前就知道了,她在乎过亲娘吗?” 田氏附和:“这就是个冷血又不要脸的女子。” 野蔓说:“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众人再次无语。 汪汝迁看小娘子,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石太君也能理解。有的女子就是有野心,而不像别的女子老实。 像桂氏就有野心,并且为野心努力。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成功。你说再多都是没用。 夫人好奇:“不知道荣家现在怎么样了?当时在宁州,那罗氏就是个毒的。” 王素宁好奇:“她在宁州做了什么?” 夫人正好八卦:“荣老爷开始比较顺利,后来被压了,官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做上来的。所以,罗氏在外边没多少威风,就在家折腾,把庶子折腾废了,把自己折腾的彻底和荣老爷离心。后来就给庶子抢了朱氏。她说是庶子看到人家美,就没一个信的。” 野蔓乐的不行。 石太君说:“她折腾半辈子,好像就换孙女最顺利。” 野蔓说:“可不是把这孙女儿当宝贝了?” 石太君无语:“饮鸩止渴。” 野蔓说:“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石太君点头,也是。 她乐意,你管得着吗? 夫人就八卦:“听说罗氏打荣老爷。” 野蔓说:“荣老爷就是个废物。” 石太君客观的说:“能力是有的。任上也还可以。只是,真缺个贤内助。” 野蔓也客观:“多数人都是中人之姿吧。可以左也可以右。但是,有时候无能也是罪。” 石太君赞同。弄个无能的,太坑人了。 哪怕是人不太好的,你盯着他,还能做点事儿。 一个男子说:“听说荣家现在是荣翠筠做主?” 吴老二说:“做主的还是罗氏吧?” 野蔓很无语:“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儿孙怎么样都不管,只要她自己爽了。” 对女主固然好,对别人都很不友好。 吴纨摇头:“这种人真少见。” 她娘说:“罗氏毒,荣老爷管不了。” 所以才是这个局面。 小娘子感慨:“好好的长房呢,还有那么多孙子。摊上这么个祖母,倒霉哟。” 男子议论:“辰州十万人命,也敢随便认,荣家的路都断了。” 汪汝迁说:“当初荣贻达确实去了,事做了,银子也分了,没冤枉他。” 吴老幺说:“荣家儿孙都差不多,不是罗氏一个人的事。” 野蔓说:“一粒种子繁殖了一窝毒蘑菇。” (本章完) 第302章,驴不吃驴肉 野蔓回到凤仪院,月亮已经下班。 野蔓也就洗洗睡了。 初夏的夜,好睡的很。 虽然围墙外还有很多人盯着。 不过,吴家麟孙的出手,很是震慑了一波人。 就算他们不愿意,就算他们想下手,他们慢慢想去。 野蔓老祖睡了个好觉,起来,身上就神清气爽了。 翠玉和王素宁都打扮好,过来服侍主子。 宁州的天气还是挺好的,比如不会太干也不太湿,吃的东西也不太怪。 宁州的口音也不是太难懂,宁州的街上也不是太脏。 野蔓准备出门,所以穿的比较简单,用不着太隆重。 翠玉也不管了,反正主子长得好,怎么穿都好看。这衣服也不差。 王素宁将主子的头发弄好,素面朝天,就是霸气。 吴惠带着早饭过来。 野蔓看他穿着白袍,真是个干净的少年。 吴严在一边说:“小九要来服侍融娘子。” 野蔓说:“他能伺候自己了吗?” 吴严说:“他能端茶递水。” 野蔓没多说,坐下来吃饭。吴家的早饭丰盛的很。 王素宁当初就吃过,在些天也是在吴家吃的。 她习武,要不然能长好多肉。吴家的肉好像随便吃。 吴纨过来问:“融娘子今天去蔡家?” 野蔓点头。 吴纨问:“我和你一块过去?沈家今天也到蔡家做客。” 野蔓问:“沈家都去吗?” 吴纨说:“不太清楚。不过沈家住的离蔡家不远。沈老爷和蔡公关系不错。” 野蔓笑着点头。好像大家都知道,沈澥和蔡克诚关系不错。 沈澥现在算倒霉了,蔡克诚也没走大运。 不过,沈澥很稳,蔡家在有吴家的宁州也还行。 原书里,蔡家是被男主借口蔡文廷败掉的。男主现在为秋闱吭哧吭哧,还有个拼命拖后腿的老娘。你说桂氏折腾什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 吃完饭,大家就出发。 因为野蔓起的就不算早,现在去做客也不算早。 坐着驴车,慢悠悠晃到蔡家,大门打开。 蔡家也没那么讲究,进了大门,好歹还有个仪门。 仪门很重要,尤其街上不干净的时候,进了门收拾收拾,礼仪周全的再进去。 或者在街上上下车当然是问题,小娘子就得在家里拾掇好,出了门轻易就不露面。 野蔓跟着吴纨进了仪门,看张娥站在那儿。 以前风一吹就倒,这会儿养的圆了,不是太圆,但风起码要多吹几下才倒。 吴纨和融娘子夸:“张娘子真是好人品!” 蔡克诚的夫人、蔡文廷老娘,拉着张娥的手:“我就喜欢她。” 蔡文昌的夫人、蔡文廷大嫂,不甘示弱:“我也喜欢。” 二嫂示弱:“那我呢?” 吴纨笑道:“以前不到你们家,都不知道你们多好玩。” 野蔓说:“他们家对宠人可有一套。” 三嫂同意:“姑可会疼人了。一个不落,小孩也不落。” 野蔓说:“你这话听着可奇怪了。” 三嫂大笑。 野蔓说:“我还奇怪,老夫人挑你挺好,怎么一时走神了?” 大嫂忙说:“你别提了。姑现在高兴的很。” 翠玉跟在后边看着,蔡家不是大富大贵,还真挺不错。 野蔓给总结一句:“大概是心善,越老越心软。” 三嫂大笑。她姑没那么老。 老夫人她不在意,现在好着就好。 也不是神医来邀功,要不是她介绍,蔡家一时是不会找到张家,也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 这媳妇长得好且不说,关键是聪明、懂事、心宽。 她现在要和老四一块读书,老四读的进去,老娘简直谢天谢地。 谁还不想儿子有出息?她儿子是别指望大出息了。但有个好媳妇,他就是命好。 大家进屋坐了。 张娥最小、坐下边。 野蔓就坐在她边上,顺手一诊。 一家子人都关心。妯娌之间没太假惺惺。 大嫂是真喜欢这弟妹,聪明、大气,这绝对是福气! 二嫂和谁争也争不到她头上,瞎折腾就没意思了。 野蔓点头:“好好养着,五年内应该能当娘。” 张娥脸也不红。神医给她丹药她就吃。 野蔓喜欢她,回头给她炼一炉丹,再开个方子,基本就稳了。 吴惠虽然是男子,就坐在他大堂姐边上。觉得融娘子不是见谁就喜欢,看张娘子是真的绝俗。 不多会儿,沈家就来了。 沈澥、沈用元、沈用亨都过来。 所以,蔡家以蔡克诚、蔡文昌为主去迎接。 这屋里坐不开了,男子一边女子一边,挤挤的。 大家打个照面,野蔓先走。 一会儿吃饭、宴席上再说。 走前,野蔓给沈澥看了一下,恢复的更好。他情况和张娥就不一样。 吴惠没跟着走,就觉得,融娘子是真神医,惦记病患来了。 野蔓跟着张娥,到后边看驴孩子。 这驴、看到她高兴极了,能跳着转圈圈。 张娥在一边直乐,这驴好像真能认人。毕竟,马能认人,狗也可以。 虽然别的人离了几年记不住,但神医不一样。 王素宁过去,驴就不认识。 野蔓说:“它只要五两银子。” 王素宁看主子,她没花银子。 野蔓看她:“以后你吃的分它一半。” 王素宁问主子:“驴吃肉吗?” 野蔓问:“你吃的都是肉?” 不是。王素宁吃的肉没有丹药值钱。 野蔓说:“得找个人把它送回去,我们赶路不好带它。” 蔡文昌过来,在一边笑道:“我准备去一趟海州,能带上它。” 野蔓看着沈用亨在一边,蔡大哥的脑子玩得过心眼精? 蔡文昌直乐!他是玩不过。 沈用亨无语。看在小娘子给丹药的份儿上,欠银子的就不说话了。 野蔓也不管蔡家的从龙之功,只要不瞎折腾就行。 王素宁和主子说:“可以先送到恒州梁家。” 野蔓看她:“那是绕路。” 王素宁问:“为什么不送到钧都?我们不是还要去吗?” 野蔓说:“海州最适合它。” 驴养得好能活三五十年,能放在海州慢慢养。在钧都,怕哪个不开眼的想吃驴肉。 用药喂它,那肉肯定不一样。如果被做成酱驴肉是害驴了。 (本章完) 第303章,考试辅导 这头驴可能是天赋异禀。 毕竟,山里出的,野。 在张家、张娥又对着它读书。 或许,这驴就能走出一条不同于其他驴的路。 当然,骑驴的人很多,灞桥风雪驴子背上,有着太多的故事。 驴只是默默无闻,不知道它们最后成了酱驴肉还是驴肉火烧。 野蔓安排好它,准备走了。 这驴就跟在后边,才见面又要扔下它,有很多的意见。 野蔓回头。 这驴回头。给主子一个屁丶股。 野蔓将它拽过来,问:“你会写诗吗?人家骑驴写了那么多诗,你不会也该能背吧?” 驴看着主子,力气大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以理服驴。有本事说驴话。 野蔓背诗:“力侔龙象或难堪,唇比仙人亦未惭。临路长鸣有真意,盘山弟子久同参。” 驴不懂。 野蔓给它背这个:“茅檐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 至于典故对不对得上,有老祖什么事儿? 反正,看,驴哄好了。这蠢驴,懂什么护田、排闼? 沈用亨在后边听着,就觉得这驴就配这主人。 蔡家今天在花园设宴,地方宽敞,因为蔡家没更宽的地方了。 现在初夏,不搞曲水流觞。 且喜花园有一空旷处,一边坐男子、一边坐女子、可是好得很。 就像湖边长廊,两边离得开,又可以赏景。 还没开宴,蔡文廷回来了,还请来汪汝迁、以及吴纨的夫君裘藩字伯举。 这下更热闹了。还有想来凑热闹的,被蔡家婉拒、挡在门外。 女子这边,除老夫人,还有她几个孙女。 因为驴跟着,野蔓就随意的坐在一边,尽量不影响别人。 蔡家的小娘子、还就喜欢这驴。 一个七八岁的、长得不算好看但很活泼、到野蔓跟前说:“这驴可聪明了。” 野蔓说:“那是因为你聪明。笨的人可看不出它聪明。” 小娘子又高兴又羞射。偷偷看那边汪汝迁,又问野蔓:“太好看了吧?” 野蔓说:“大家都看到的不一定真好看,你独具慧眼才是真好看。” 嗷!小娘子跑过去扑到祖母怀里。 蔡家大嫂怒赞:“这话说的太对了。” 二嫂说:“人人都夸的、都睁眼说瞎话也有可能。” 好比大家说孟家,或者一群人来糊弄你的时候。 三嫂就直说了:“谭季文长得那么好有什么用?” 据说方野县还是有不少小娘子被迷住了。 这个教训一定要记住。 王素宁在一边服侍主子,一边好奇:“谭家有人长得那么好吗?” 野蔓说:“世上总是会有意外的。孩子不像父母不等于不忠。” 说这个呢,三嫂想起个事:“那家因为儿子不像,男人愣是将老婆打死了。” 野蔓说:“他自己太丑?” 三嫂突然大笑,摇头:“也不是。” 二嫂知道她说哪个,就和融娘子说:“是男人和一个寡妇好,那寡妇挑唆的。结果,儿子长大、长开了,和他爹有点像了。那男人和寡妇一块了,寡妇生了两个女儿,没儿子。这下又乐子了。” 野蔓说:“这事儿也不难。想让儿子养老?看着以后怎么伺候他们。” 王素宁激动了:“要怎么伺候?” 野蔓说:“现在不行,就按兵不动。等以后有机会,一边让媳妇伺候他们,一边没事打媳妇,往死里打那种。媳妇当然不能伺候了。” 三嫂听着,妙啊:“寡妇如果有本事,这做儿子必须孝顺。儿媳也孝顺了。男人打老婆也没错。” 这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野蔓说:“唯一的问题,是娶个合心意的媳妇,两人得演的好。” 老夫人长出一口气,这可真是。 见过夫妻演、不孝顺,但这么演的还真没见过。杀人诛心。 不过,为了寡妇、打死老婆,这种畜生不配被孝顺。 吴严过来,给大家说个大事儿。 野蔓坐的舒服,吹着小风,闻着花香,这小日子就挺好。 翠玉、王素宁、苒若几个都坐下来。 吴严和融娘子说:“谭季文那个小厮清茗,又干了一票大的。” 野蔓眼睛都亮了。 吴严发现她的关注点、毕竟清茗是真牛:“他收银子,教人家县试、府试怎么考。” 野蔓长叹:“人才!这样的人才就得好好培养,不能走向歧途。” 吴严认同,是这样的:“他找上一个老太太,宠孙子,前后收了一千两银子。在隔壁清河县又收了两个,一共赚到八百两银子。还有一些小单。” 等等! 沈用亨都被吸引了。 蔡文昌自愧弗如:“这就赚到几千两银子?” 野蔓说:“是这一波,只要年年考,大概能年年赚。” 蔡文昌嫉妒哦:“谭季文的名真好用。” 张娥温柔的说:“清茗自己聪明。” 吴严支持:“谭季文自己读书、顾不上的。他指点过戎柏,清茗大概就学会了。” 野蔓说:“清茗比谭翔麟还拼。应该也被桂氏逼的。” 吴严点头、太对了:“桂氏虽然看重儿子,对别的一切都差不多。” 野蔓说:“人都是逼出来的。就是有人逼出shi比清茗差多了。” 王素宁看汪汝迁,他能教人乡试,比童试强多了。 不过,汪汝迁的目标,不是简单的这,他在昭德县不是也帮了一个? 清茗、和汪汝迁不一样吧,但好像没太大区别。 区别在于,清茗才是全靠自己。 王素宁问主子:“那么多银子,他能拿着吗?” 野蔓问:“桂氏和谭翔麟是那种人吗?” 王素宁就同情:“清茗太难了。” 蔡克诚真有惜才之心:“要不要帮他一把?” 野蔓说:“他的路太偏,这人不好掌控。最好从谭翔麟身边去掉。” 沈用亨就明白了。 他跟在谭翔麟身边,一加一大于二的坏处。 但是,真想不到,有个这人物。 野蔓看他,不会和清茗比心眼吧? 沈用亨有多少正事要做,不管这个了。 人才多得是,干嘛不用好用的,要用这么难用的? 还不差他一个。 野蔓说:“谭翔麟有个小厮不会培养。” 老天给的牌不好好打。 (本章完) 第304章,盘他 清茗能赚几千两银子! 大家吃着饭吹着风、还是吹不去。 就像喝了酒,越来越上头。 野蔓就说:“所以,知识就是价值。读了书就不会太差。” 王素宁好奇:“县试就给一千两银子?宁州又不像海州。” 野蔓看傻丫鬟:“忘了清茗的能耐?再说,骗老太太还不容易?三年前就那么伶俐,在桂氏的压迫下,不得疯狂的逼出潜力?别说今天骗一千两银子,以后去海州,骗一百万两给你看,那还真不是难事。” 沈用亨突然发现了清茗的恐怖之处。 王素宁觉得有点冷,中午呢,主子肯定不是夸大其词。 野蔓心想,厉害的骗子,不用夸大其词。 谭翔麟能做男主,清茗厥功至伟。 王素宁想起来:“谭翔麟会装,很多事让清茗去做。他让清茗去骗银子也说不定。这先捞一笔银子、他又不是没干过。” 沈用亨觉得,对谭翔麟的认识还不够。 野蔓乐了。心眼精也忽略这种小人物吧?他是男主哦。 汪汝迁就一言难尽。 裘藩看他的表情就明白:“真的很奇葩。” 裘藩在松山书院读书,不算什么大才子,今年还不知道能不能中举。 反正吴家将最大的曾孙女嫁到他家,不图别的,只图他家人好、日子过的舒心。 裘藩当然想努力,封妻荫子,只是有些事不是你想就行。 不过,汪景伯的指点、可真是厉害!这才是真的才子、读书人! 汪景伯不知道比谭翔麟强多少。 现在是喝酒闲聊,裘藩和他八卦一下:“你专注。谭季文就喜欢做别的。” 野蔓说、那是龙傲天男主:“画蛇添足。他名只在一时。” 裘藩对融娘子敬佩:“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好好做一件,把一条蛇能画成龙?” 野蔓觉得这说法极妙:“他可不是想把自己画成一条龙?正是因为他的纵容,清茗才会这样。以后如果做官,清茗绝对是第一爪牙。还能干出更多让人想不到的。” 蔡文昌都害怕了,怕了怕了。 沈用元说:“谭季文的脑子加小厮的脑子,真不好说。” 王素宁问主子:“不处理谭翔麟吗?” 野蔓说:“看他表演,要不然你上哪儿学习?” 王素宁又不学习。 蔡文昌就警惕。所以,清茗必须从谭翔麟身边除掉。 学一个就够了,学两个真怕自己脑子不够用。 男子一边,开始谈论一些、男子的话题。 沈澥对汪汝迁的指点,和松山书院、老儒不同。 沈用亨和汪汝迁的交锋。 野蔓终于见到名场面了! 不过,沈用亨和汪汝迁果然是不同的路数。 沈用亨就是个心眼精,尤其出身不同。 汪汝迁现在不是权宦,他的路走得更开阔,还修仙了。 这样的交锋才有意思。 沈老爷稳坐钓鱼台、稳坐中军帐,现在还能降得住这些小的。 沈用元不行。稳稳的坐一边喝酒。以前,他还担心没人压得住二弟,现在,好像能放心喝酒了。 哥不慌,就算听不懂也不慌。 蔡文昌有压力。顶住沈用亨一个就很难了,再来一个汪汝迁,要他老命吗? 对于这种天赋型选手,没什么能说的。 裘藩坐在一边,还能听懂。 蔡文廷就很懵,不时看媳妇儿。 野蔓老祖给逗乐了,低声说:“我有媳妇儿我怕谁?” 三嫂控制着笑声:“四郎可不是这样?心特别大。” 野蔓说:“人家有子万事足,他是有妻万事足。” 三嫂说:“这样的媳妇我也想。” 野蔓问:“不想和三爷过了?还是白天和弟妹过,晚上和三爷过?你还挺滋润。” 三嫂、二嫂、大嫂都乐的不行。 张娥笑道:“四郎性子好,能力又不差。” 野蔓说:“你就护着吧,最好护他到一百岁,少一天他都不会吃饭。” 老夫人最高兴。老四好,老四媳妇也好,这是哪来的福气哟。 吴纨觉得,蔡克诚这种积德的,应该有后福。 这一家人是真好。不过,裘家也好。 裘家的家境还不如蔡家。但裘家出过两个进士,算书香门第,家风很好。 吴纨不逼着裘藩读书,福泽绵延才是最好的。 如果她儿子将来能读,固然好。要不然,本本分分的,也不差。 一顿饭吃的久。 女子闲聊,男子那边越谈越热闹。 沈用亨和汪汝迁确实是不同思路。 思想的碰撞,都很有收获。 蔡文昌坐在一边,只想知道一些海州的情况。 他问燕旻。 燕旻不跟着汪汝迁,但海州还是比较熟。 蔡文昌被沈用亨和汪汝迁打击了自信。 毕竟,他就算再自信,也知道海州的商人、哪个脑子都不笨。 蔡文昌就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燕旻说:“融娘子要给军中炼丹。秋闱后应该要到钧都,中间的时间就不多了。” 跑来跑去太折腾。路上一点都不美丽。 还是不美丽的夏天。光是路上的臭就不太好忍。 可以坐船看风景,那纯成了看风景。 船走在河上,用水并没那么方便。夏天如果呆在船上不能下去,可能更臭。 拿水随便一冲的话,也是很不舒服的。 自己弄一艘船,还没顾上。 沈用亨和汪汝迁不知道几时停下来。 汪汝迁的脸十分精致,带着激动后的红润。 蔡文昌一时看的入迷。 沈用亨要拉汪汝迁下水。 汪汝迁现在可以坦然的被看,他也有自己想法。 沈澥开口:“吏、确实是个大问题。” 沈用亨清醒了。汪汝迁考虑的和他不一样。 沈用亨说:“给吏机会,绝对有极大的问题。” 汪汝迁说:“刀磨的越快,问题就越少。正好,商的问题要解决,外敌也要解决。”记得小娘子说过,“把整个盘活了,让他们顾不上。” 沈用亨惭愧,他又输了。 沈澥看儿子,还是有一定局限性。 他有很多心眼,在心眼里打转。 融娘子能站在更高的看。 无所谓谁对谁错,要做好,大家都得努力。 沈澥没那个眼界,他多活了几年,能听懂,也能接受。 还有些期待。他有那个抱负。 (本章完) 第305章,石贵 回到吴家、凤仪院,野蔓就闭关了。 这回炼丹容易,吴惠和吴严烧火都熟练工了。 野蔓给吴惠传道,让他修炼和烧火交替着来。 傍晚,天挺好。 屋里炼一天的丹比较热,不过比起铁铺,这还挺好。 主要是丹炉好,这不知道几万两银子的,看着就漂亮。不是那打铁炉能比。 打铁撑船做豆腐,有这个银子、谁还打铁? 现在初夏的天,也没那么热。大家穿的薄一点,正舒服。 吴惠看着融娘子收丹,或者是圆滚滚的丹乖乖的从丹炉里飞出来,飞到一个大瓷罐里。 炼的丹多了,就用大罐装。这一手自己飞的能耐,让少年都骚起来。 吴严恨不能自己飞一个!看过不止一次,越看越馋。 换吴惠烧火,融娘子不休息、他也不劝了。 野蔓现在炼丹蛮轻松,炼三天三夜没问题,药材在锅里的时候,她就能休息,吃吃喝喝。甚至打个盹,所以,这种炼丹她不想干。 吴惠看出来了。现在就融娘子一个能干,一个人管十万大军,当然辛苦。 外边一阵骚动。 王素宁跑过来和主子说:“麟州阮家、那妾的亲爹来了。” 野蔓问:“来赔罪?” 王素宁看主子,怎么可能?她看热闹去。 吴惠看她活泼的。不过,麟州阮家、也能算个家? 不过,阮家靠着孟应阳几年,就像当年的孟家,嘭一下大起来。 一群乌合之众,横行乡里,还罢了,竟然野心大的来找吴家。 还是孟家盯着吴家,就算孟太后和鲁国公死了,他们一点都不收敛? 吴惠一点不急,阮家的牙齿还不够咬吴家。 依旧是吴家大门外。 这回、阮老头的阵仗比阮二大的多。 王素宁在一边瞅着,国丈来了?邢皇后的爹同意吗? 她穿着男装、就是个小厮。现在扮小厮可好了。 吴家的小厮瞪大眼睛,就看她拿石子砸过去。 阮老头既然是国丈,底气挺足,在那儿摆姿势。 不小的一块石头、正中阮老头的头顶进贤冠。 进贤冠这玩意儿,戴就戴吧,不保险,直接被石头砸穿,砸一头的血。 那么多乌合之众、等着给阮老头闹洞房,这下真红了。 阮老头闹洞房不奇怪。虽然他女儿是孟应阳宠妾,他可以多几个美妾、多生几个漂亮女儿、多几个好女婿。他年轻时没享受过的,现在都享受了,他还年轻。 那边一通乱。 王素宁得了主子真传,换个方位,依旧是一块石头砸过去。 其实没人太在意方位,不过这回没砸到阮老头,而是被一个紧挨着他想做他孝顺女婿的挨了。运气不好、当场砸死。 这下更乱了。 周围围观的、小子们兴奋了! 能把大街抠起来都砸过去,大街不好抠,上别处去捡。 一时宁州石贵。小子们搬着挺大的石头来,扔不了那么远,就往近处滚。 这一波可热闹了! 那些乌合之众,被搞得鸡飞狗跳,怕被石头砸,一个比一个怕死。孝顺女婿们先躲了。 王素宁回到吴家这边,和一群小厮混在一块,看的挺有趣。 几个小厮也出去扔了一波,打死的没了,打伤的、可能没踩伤的多。 这些人乱哄哄,尖叫的,打起来的。 大女婿和小女儿可以相亲相爱,大女婿和小女婿见面了肯定得打。一个女婿比另一个女婿强得多就可以鄙视,一个女婿比另一个女婿强的不太多那就开打。 乒乒乓乓。 天昏地暗。 中间的国丈阮老头,算是稳住了。 整个局面都稳住了。 吴仲甫出来。 阮家那边冲上前、打他! 吴家的护院当刺客乱刀砍死。 阮家冲过来的打手可不简单,虽然不像之前那两头猪,至少是厉害的狗,不砍死很危险。 这一波正面交锋,比刚才凶! 阮家憋着一肚子气,人又多,一波一波的冲过来。 吴仲甫靠着后边大门,吴家的护院在前边杀。 来多少杀多少,没什么可含糊的。 远处,女婿们可以鼓噪了:“吴家杀人啦!” 这声音好难听!这麟州口音太熟悉! 麟州口音对王素宁没什么感情,她拿个石头又砸过去。 汪!一条狗给砸死。 王素宁后知后觉,她习武几年,又修炼有成,不是一般人了。 她能单独的打狗了! 以后和主子在一块,是不是前边有狗、她能先给解决了? 喜极而泣! 再接再厉! 一群狗汪汪汪! 让石头砸死两个,这些狗又一阵慌乱。 比起那正面的刀枪剑戟,这暗地里扔石头、很可恨。 宁州很多人、看阮家就这么打上门、憋一肚子气。这会儿又可以动手了。 家里吃饭的、把碗都拿来,聪明的拿着板凳来,拿结实点的,来打狗了! 大街上,这回是真打,不是他们怕不怕的事儿,是真打! 吴家大门口先安静下来。 吴家太强硬,门口血流成河。 吴老二不怕,阮老头那边怕。 阮老头杀人不知道多少了,但大多是手无寸铁的。 吴家的护院,很多是战场打过的,这个杀气不一样。 阮老头又被砸了,干脆坐在大街上哭。 一条街都安静了。 晚风吹来,一个可怜兮兮的老头,哭的撕心裂肺。 这哭声,很快招来一群。 就像一个小孩哭能带动一群,一群小孩、老头、女婿在街上哭。 这阵仗又恐怖了。加上惨烈的现场。 有人哭到满地打滚,有怒发冲冠又冲向吴家。 王素宁看着一群无赖,干净利落,又一块石头砸过去。 正中阮老头的头。 阮老头要被砸走了。 街上的哭声诡异的停了。 很多围观的、被哭的很怒、这会儿又机灵了,一块大石头飞过去。 王素宁眼看着,阮老头身边一个儒士、被砸没了。 红的白的溅到阮老头脸上,暗下来的天,像极了鬼。 王素宁拿标准的麟州口音骂:“阮家人害死那么多无辜,你们会遭报应的!” 大街上,一群愤怒的、被撩了:“阮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说阮家的罪行,大街上就能给摆出来,这头到那头、天黑说到天亮说不完。 (本章完) 第306章,代丶考 一场雨后,天凉起来。 这不是秋天,不是倒春寒,冷冷热热很正常。 野蔓一直在屋里炼丹,不知道炼了几大罐。 不炼了,停下来休息。虽然算不上腻,是真不想干。 吴惠高兴,早该休息了,这么没白没黑的,就算神仙也该休息。 翠玉忙拉着主子去收拾,就算每天给她收拾一下,身上还是不太好。 王素宁在这儿收拾丹炉。这宝贝丹炉,再不休息都不行了。 不怕长时间烧坏,起码也有灰尘。 煤炭挺好,灰没别的多。但有就是有。 乡下烧柴,锅底能积厚厚的一层锅底灰,要把大锅拎出来,用镰刀铲干净。 那锅底灰又叫百草霜,可药用,止血就很好,不是一般的土方。 这丹炉是一体的,没法拎出来。 好在工具多,细心的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又是一件漂亮的宝贝。 这屋也收拾干净。依旧有一股药香,闻着很舒服,比锅底灰高档。 正屋里,野蔓由着翠玉给她打扮。 翠玉也习惯了,不多折腾,就是洗干净穿整齐。 刚好现在凉,穿的厚一点,好看的很。 田氏过来的快,请神医去石太君那边吃饭。 野蔓没什么事,就跟着去。 穿过花园,这会儿的花园很美,宁州这边的风格和海州不同。 这边更浑厚一些,吴家难免还有一些武将的硬朗。 或许这是石太君能养出好孙子、曾孙的缘故。没把他们都养的娘们唧唧。 石太君的院子,这会儿又很热闹。 蔡家的老夫人带着张娥一块来做客。 蔡家的老夫人、在石太君跟前至少低了一辈,凑凑或许是两辈。 石太君穿着姜黄缠枝莲纹缎面对襟披风、赤金撒花缎面的马面裙,贵气、随性中,又透着威严和高档,或者说很多老太太穿不出来的时尚。 张娥是小媳妇,出门做客,穿着大红袄、粉红的长裙,气色显得很好。 石太君拉着她的手,就十分喜欢。 野蔓过来,问石太君:“占小媳妇的便宜吗?” 石太君笑道:“看破不说破。” 野蔓找地方随意的坐着,随意的说话:“给你看就得了,别贪心。” 石太君让张娥去坐着,就高兴:“你们都是有福分的。” 张娥笑道:“托老太君的福。” 石太君感慨:“你兄长是头一个厉害。” 张娥不能太谦虚。 野蔓问:“考的怎么样?” 一个小厮跑过来,有大热闹了! 野蔓老祖就喜欢热闹,孩子快说。 吴惠、吴小二、还有蔡家几个年龄相仿的、都在一边,可热闹了。 小厮的嘴很伶俐:“定宁府的府试、都在一块。那清茗不是去帮人吗?” 野蔓插话:“服务周到,场外辅导?” 小厮笑道:“清茗的名气还不小呢,右岐县也听说了。右岐县李家,有矿,兄弟争产,那不学无术的老二,就想表现的正经一些,弄过了县试。” 野蔓说:“家里有矿,县试是小意思。” 把知县买下来都是小意思。即便家产还没到他手里。 一个小小的县试,知县都不用管他家怎么斗的。 王素宁插一句:“这家里有矿,比骗老太太、银子多多了。” 小厮接着说:“李二找着清茗,给一万两银子,让清茗代考。巧的是,两人还有点像。” 野蔓眨眼睛:“清茗不会是李家内斗、扔出去的孩子吧?同样是李家子,差别真大。不过,李二如果输了,也不用做奴才?” 一群人都是听笑话。 清茗是不是扔掉的不知道,但罗氏就把亲孙女扔了。 小厮上高丶潮:“清茗在考场内被逮。李二在考场外被逮。” 哦豁! 案发! 小厮讲的不够精彩,但野蔓精彩。 其他人都兴趣了! 蔡家老夫人笑道:“府试虽然不比乡试,但也不是小事。” 小厮点头:“闹大了,谭季文的名更大了。大家不说李二,都说谭季文现在就让小厮捞钱,以后如果做官,那还了得?” 蔡家老夫人不能全当笑话、虽然也不想厌恶:“这谭季文可真是!” 野蔓说:“奇葩吧?现在真是牛刀小试。说实话,谭翔麟若非现在手头紧,压根看不上矿二代,粗俗、弱智、长得还不咋地。” 张娥笑道:“像清茗、不会很丑吧?” 野蔓就问:“能和谭翔麟比吗?” 张娥认输。 野蔓问:“你说他既然长得像、为什么不像谭翔麟、要去像奴才?就算清茗是他亲兄弟,和谭翔麟亲兄弟不好吗?” 张娥乖乖的坐着,受教了。 野蔓问:“长得像,但差一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王素宁问:“就是比清茗丑好多?” 野蔓说:“就这么个丑哔,竟然有矿,老天多不公平?一万两银子就想收买谭翔麟?” 石太君竟然觉得特别有道理。 临津伯夫人笑道:“所以买个小厮差不多。一万两银子啊,也太容易了。” 吴纨说:“右岐县李家,一年少说十万两银子,既然要争家产,一万两是能拿出来。” 野蔓喝着茶,纯闲聊:“没准还打着收拢谭翔麟的主意,他就不怕整个矿填进去、谭翔麟的胃也看不到底。本来兄弟争一争,输了也不会太惨。但填了谭翔麟的胃,整个人搭进去还得被嫌弃。” 众人严肃。 野蔓说的轻松:“只会把他胃口越养越大,所以,这是好事儿。” 石太君点头:“没错。” 智老夫人穿不出石太君的气势,她不在意、也挺自在:“有些人就是有这运道。” 气运之子呢。 野蔓说:“强行来是不行。但也不能眼看着他为祸天下。纵容是同犯。” 王素宁问小厮:“然后呢?” 小厮应道:“清茗肯定要处理。” 王素宁突然想起来:“这事儿,谭翔麟认还是不认?” 吴纨乐了:“怎么认?” 张娥说:“谭翔麟肯定是不认,连清茗干的都想不认。不过,府试不一定给他面子。” 谭翔麟的脸都丢光了,知府干嘛给他面子? 事情已经闹大,知府给不起。 野蔓感慨:“清茗用的那么顺手,桂氏或许也会去闹一闹。” 众人瞪大眼睛。 (本章完) 第307章,有人重生 屋里人多,热闹。 野蔓坐的随意。虽然她个高,坐下来还行。 尤其是腿长,上身不是很长,脸又小,现在皮肤比婴儿还好,看着蛮小的。 汪汝迁、裘藩、蔡文廷也过来,有媳妇都是奔媳妇来的。 汪汝迁没媳妇,他在吴家做客。 男子和吴惠等坐在一块。 野蔓就看,汪汝迁和吴惠在一块,真漂亮。 汪汝迁穿的素,吴惠人干净,啧,就像亲戚。 石太君高兴!虽然曾孙大了,不能随便玩,她还有小曾孙。 一个小娘子好奇:“桂氏还能闹什么?” 张娥笑道:“无理取闹,怎么不能闹?说被骗的、被害的、总之是无辜的。” 不对啊,小娘子又不傻:“怎么可能骗到考场里,清茗没脑子的吗?” 野蔓笑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知道了、不就有奇葩潜质?” 吴惠闲聊:“被逼就有可能。” 汪汝迁跟着闲聊:“关键是清茗有这才,不只是谭季文小厮的缘故。” 众人都点头。 府试呢,是随便去就能考的?那就没那么多苦哔了。 野蔓说:“清茗还小,再过个几年,考乡试没问题。三年一次,虽然他会长,但要考的人、皓首多得是。” 众人又被逗乐了。 王素宁说:“他岂不是至少能考十科?” 汪汝迁问小娘子:“换着地方考?” 野蔓又说:“这是小事,或者是顺手。或者,不是为一万两银子,而是为半个矿。清茗跟着谭翔麟,要干大事的。” 临津伯夫人叫小厮:“去看着,谭家、桂氏准备怎么捞清茗。” 一定很精彩。 谭翔麟、桂氏、再加茅氏,真的太会演了。 李裕赶过来。就是之前野蔓离开宁州时、一路同行的。 李裕壮汉,几年了没太大变化,单独的见过神医。 石太君让他一边坐着,就是随意。 李裕坐下来,别的不好在这儿说,他也八卦:“钧都,有一件事:皇五子突然看上荣翠筠了。” 野蔓老祖一眨眼睛,重生?就问:“有多突然?” 石太君就觉得,荣翠筠和谭翔麟两个、有问题。 荣翠筠确实很奇怪,要说也没多大能耐。 虽然石太君觉得不一定要多大的能耐,但像荣翠筠这种的很少见。 李裕说:“就是很突然。入夏了,千金长公主设宴,荣翠筠差点出事,被皇五子突然救了。皇五子在宫里,虽然得宠,但也不能随便出宫。据说,当时对荣翠筠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就像活在梦里。” 野蔓问:“如果真是一个梦,荣翠筠的身份没被戳穿?” 李裕猛点头:“对,好像就是这样!” 李裕盯着神医,就不对了。 因为,神医,九世善人?跑去钧都戳穿此事。 一般人,很难从龙山乡黄茅村跑到钧都去。如果她不去,那就很完美。 比如,荣佯做了户部尚书,荣家肯定不是现在的鬼样子。 李裕没在现场,但因为特殊情况,所以打听的多了一些,毕竟传的也厉害。 李裕肯定:“皇五子好像是大梦初醒,荣老爷还是户部尚书。他都不知道荣翠筠封了郡君。皇五子在宫里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野蔓说:“一觉睡醒变化好大啊!睡的太久一时难以清醒,没注意到亲祖母已经没了。或许,早晚要死的?” 李裕觉得越说越神奇了:“还有,那是千金长公主设宴,孟家的人不少。他对孟家上下都非常的不客气。” 他狂眨眼睛,意味着孟家注定要完? 野蔓说:“作为皇子,一觉睡醒都不长脑子的吗?” 大家面面相觑。 突然就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王素宁最单纯:“皇五子得宠,好像不是很傻的人呢。” 野蔓说:“睡久了,脑子就不太好了。” 张娥反应极快:“大概是福薄,承受不了那么多。” 如果真能一觉睡醒、回到现在,没这个福气、就太…… 显然,皇五子是不配的。九世善人才配。 终于,有人缓过来:“有这么离奇的吗?” 石太君一锤定音:“有是有。不积德,不长脑子,再怎么做梦都没用。” 大家很相信老祖宗。 因为老祖宗活的久还特别明白。 奇人异事,骗人的有,真的大概也有。 有些或许还没传开。当故事听听,没必要太在意。 愣过之后,大家是真的复活。 活跃:“那皇五子是想做什么?” 这问题用问吗?是不是还没睡醒? 下一个问题:杨大郎还没成,杨五郎要和大哥争? 突然就觉得特别精彩了。 野蔓用一句形容:“菜鸟互啄?” 王素宁翻译一下:“两个小孩打架?” 吴家的小孩都懂了:“杨家本来就没根基,大郎和五郎还要掐架?” 野蔓扶着头:“不行,让我再睡五百年。” 王素宁胆大包天:“醒醒,再睡就醒不过来了。” 野蔓坐好了:“梦里什么都有。” 王素宁真胆大包天:“梦里没有吧,要不然急着找假货?” 野蔓一想:“好像也是。如果石太君回到十八岁,肯定是先召孩儿们。结果孩儿们的奶奶还是孩儿们。” 不论老少,一齐笑翻了。 智老夫人都想回到孩儿的时光,那时候的姑更神采飞扬。 年轻时的石太君不是不贤惠,她性格就是好。 野蔓再演一段、小五:“我的兵呢?我的马呢?” 王素宁搭戏:“主子,外边有一头驴,有五十多岁了。” 野蔓看她:“你还是不如那头驴。” 一屋的人又乐了。 小九咯咯的。 他伯母问:“你睡醒了?” 小九特精神:“我不睡!” 野蔓老祖说:“崽啊,你难得人间清醒。” 石太君乐的不行。小九出去练了几天,不是太怕苦的。这东西,也不是完全教出来的。 就像她养最大的曾孙,若是没这命,她也不会苦了孩子。 石太君一向不是望子成龙的。吴家到底怎样,顺天应命。 冷静下来,吴纨说:“荣翠筠是又找了个靠山?” 李裕应道:“大概是这样的。因为皇五子和千金长公主一通闹,长公主一时好像也不好动荣翠筠。” (本章完) 第308章,太急了 野蔓有点遗憾,没看到现场。 现在人多,大家又无语了。 首先,千金长公主是真不要脸,如果当面说,真有点惨烈啊。 其次,老娘、老舅死了,别人不能设宴,千金长公主就能? 荣家也是死了不少人,荣翠筠还能去赴宴? 野蔓感慨:“还是孩子好,可以童言无忌。如果我一觉睡醒,一定要将过去五百年憋的、说上三天三夜。” 大家看她,就有点诡异:她有憋着吗? 她在钧都,借茅氏的嘴,骂罗氏,现在还挺火的。 比如:那谁谁骂你,和虽然之类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一般还没那么强烈,但是还要点面子。那谁谁骂你,就十分直接了。 野蔓反省:“说多了有点像疯子。” 张娥笑道:“或许不会。不过,听的人该累了,达不到效果。” 野蔓点头:“也是。攒了五十年的饭,一天补不回来。要不然撑的原地又睡过去,还有七七四十九年的饭没吃。” 张娥看她现在补的可真好。张娥养的没她快。 不过,张娥是中毒,和她饿的不太一样。 反正张娥慢慢养着,省银子。银子没有、时间有。 李裕说:“皇五子好像是醒了点,又或者闯祸了,回到宫里安静了。” 野蔓说:“说过的话,别人不会忘记的。杨贤妃生这两个儿子,就想毁灭!” 王素宁搭话:“杨贤妃不一定这么想,她脑子不一定能想到。” 野蔓点头:“或许是少了个吸血鬼,松了一口气。” 吴纨说:“对上邢皇后不一定有孟太后难。” 小娘子也说:“孟太后如果有心,就不会让杨大郎拖到现在。” 脸都丢尽了。皇长孙还能被孟家随便摔死。 别说是皇长孙,就算皇家任何一个男孩,都不该如此。 蔡文廷接过话:“杨大郎没能从皇帝或孟家讨到一个公道,他的脸就彻底没了。” 如果摔了儿子,能立即立皇太子,那杨大郎大概十个儿子都能给摔。 毕竟,爹立了皇太子,那儿子以后都可能追封皇太子,要不然可捡不到这个便宜。 有人好奇:“杨家会不会废了大郎改而支持五郎?” 野蔓说:“谁能想到,五郎命数不够,一觉睡醒就作了个大死。所以,杨贤妃只想毁灭啊。她年纪都大了,伺候皇帝也力不从心了。” 咳咳,杨贤妃确实挺惨的。 裘藩说:“骂千金长公主还罢了,对孟家不敬,皇帝能容他?” 野蔓眨眼睛:“好像也不对。皇帝和外家有矛盾了,小五或许以为看清楚了。就是时机选的不太对,或者皇帝也需要遮掩,只能委屈一下小五了。为了他爹,他肯定能理解吧?” 众人想笑。 王素宁说:“这时机或许正好呢?挑个正儿八经的时候,对着正儿八经的事,那才不合适。孟太后没了,千金长公主设宴,还想动长宁郡君。皇五子冲冠一怒为红颜,有什么不对?孟家都能跑去赴宴,头一个不敬孟太后,作为亲孙子,骂的哪儿不对?” 野蔓说:“也可能是当时措辞不太对?” 王素宁又不知道,就是瞎扯的:“因为没太睡醒?” 翠玉笑道:“还不如说喝多了。” 吴惠笑道:“喝多了冲过去是最合适的。” 汪汝迁说:“可惜就是没睡醒,没想到那么多。” 吴小二说:“关键是,想让他醉就是醉的,想让他醒就必须清醒。” 野蔓感慨:“身不由己啊。小五太急了。大哥比他大十岁,用了十年都没搞赢;他这么急吼吼的冲上去,只有一个下场。” 吴小二又好奇:“如果是一觉睡醒,等回去理理,会不会发现什么?” 野蔓说:“发现、真的是在做梦啊。” 吴惠笑起来特别好看:“他发现了又有什么用?” 汪汝迁是另一种美:“别人又不是在他梦里。” 就比如:九世善人活过来了。 杨五郎能怎么地? 再比如,荣翠筠一个假货,有那么多人抢着认。 一个九世善人还能没人认? 怎么说也比杨五郎靠谱的多。 这事儿,大家就有数了,吃饭。 咱这不算设宴,也不怕千金长公主那种折腾。 人多,不怕坐不下,还有小孩,热热闹闹的。 石太君在想,如果没神医,元礼是不是没了?像沈澥没救过来,局面要差很多。 此消彼长。荣翠筠如果没被揭穿,那她或许更轰轰烈烈。 杨五郎去找她,或许是没错。好像也不对,荣翠筠强到、让野心勃勃的杨五郎去找她? 就荒唐!但是,孟家就不荒唐吗? 荣翠筠背靠孟家,但是,又一个问题,杨五郎怎么又骂孟家? 所以说,荣翠筠还是个白眼狼,能咬孟家? 太奇怪了。不过,孟家对荣家的态度、也挺明显。 孟家这样,也难怪、会倒的那么快。 石太君依旧和神医坐得近,和她说:“荣佯还是难得清醒。” 野蔓说:“无能。不往左也不往右,墙头草,最难。” 汪汝迁说:“荣老爷看不惯荣翠筠,等荣翠筠彻底得势,荣老爷要么还是被利用,要么就完了。” 王素宁在后边服侍的,不妨碍她说话:“显然。在荣家搬不搬云楼街的时候,就这样了。” 智老夫人感慨:“能力不是能决定的。很多人被裹挟,能这样都算难得了。如果彻头彻尾的坏,又得盼着他还有点心。” 她自己就没什么能力,但她命好。 整个吴家,都是靠着老祖宗。 野蔓觉得,智老夫人不是太差,能跟上石太君步调的就不会太差。 也不能指望每个都出类拔萃,不过大势当前,能挺住,就能甄别出殊色。 石太君说:“只能说,荣家那么多人,没几个和荣佯一样。” 就像她,两个儿子,老大这边都还不错,老二那边被废了。 荣家有两个嫡子、一个庶子,孙子好多,但凡有几个和荣佯一块,也不会那么难。 这不怪罗氏一个强,有荣佯的无能,也有别的原因。 吴老二说:“荣老爷一开始就不该收孟家的人。” 野蔓乐了:“就毁在那一场见色起意。” (本章完) 第309章,爱屋及乌 美酒佳肴,吴家是不缺的,尺度把握的也很好。 就算天高皇帝远,石太君管住了自己,才能腰杆硬。 野蔓吃的愉快。 石太君就高兴。 好像在座的都知道野蔓是荣佯的孙女了。 野蔓也不是特意贬低荣佯,就客观的说:“那女子好不好,于大局上都没用。除非她有本事反了孟家,要不然那点假惺惺有多大用?” 石太君点头:“那时候孟家才起来,就算后来,被刁难就刁难呗。” 吴家被刁难的少吗?挺住了,才有比别人直的腰杆。 荣佯莫非就娇气的不行,刁难不得了?看沈澥,差点没命呢,怎么办? 吴老二说:“荣老爷拿朱家的嫁妆,就不是多清白的。” 他媳妇说:“这又没人逼他。如果说读书人、那就更可笑了。” 野蔓说:“读书人,不要脸能叫不要脸吗?” 众人都乐了。 野蔓问汪汝迁、裘藩几个读书人:“应该怎么说?” 汪汝迁给说个漂亮的。 不是人不要脸树不要皮之类,他是真说的精彩。 吴老二、他不是读书人,他不配。 这么多人,就张娥能答上。 蔡文廷骄傲极了。 野蔓说:“小心你媳妇哪天把你休了。” 蔡文廷吓一跳:“不会的。我比别人听话。” 他老娘乐的不行:“你要好好听媳妇的话。家有贤妻,听你媳妇的话就够你一辈子了。” 蔡文廷向神医敬酒。他也不傻,比一般人能稍微强点吧。这媳妇是真的好。 论才,不知道比钱雨桐强多少。 人品就更好了。不仅对他好,和家里人相处都很好。 虽说是应该的,但应该的事能做到的有多少?真做的才少。 野蔓看着:“是不是圆了?” 蔡文廷他老娘仔细看:“有点,下巴都圆了。” 野蔓就急了:“孩子,你才多大?就不注意形象?以后你媳妇貌美如花,你站在一边,是什么感受?这么好的媳妇,也是要用点心的。不能怪她太优秀。” 蔡文廷要哭,他有吗? 他老娘尽起哄:“就算有妻万事足,也要争气一点啊。” 张娥坐在那儿只管乐。 蔡文廷突然就悟了! 他媳妇儿身体还不算好,他得努力,撑起他们的小家。 就算能力一般,至少他还可以再努力一些。像汪景伯的专注他就没有。 蔡文廷向媳妇儿敬酒:“成家了,我会努力的。我也习武。” 他老娘吓一跳:“你要怎么习武?” 蔡文廷理由充分:“汪景伯就习武。” 张娥问:“你不会以为汪景伯长这样是靠习武吧?” 轮到汪汝迁只管乐。 蔡文廷说:“我长得还挺满足的。” 野蔓和他老娘聊天:“这孩子最大的好处是知足常乐。” 老夫人看她小脸、九世善人管别人叫孩子就孩子吧,她其实也挺知足的。 蔡文廷表白时间:“不过习武、出门也安全一些。”说保护媳妇儿怕是不太够,不过,“大哥也练呢。” 他老娘点头,和大哥学,没毛病。 野蔓和张娥说:“你这身体也可以练,我回头教你。” 张娥笑着,大恩不言谢了。 野蔓说:“你能全方位制住他,更安全。” 张娥笑的不行。 石太君也乐。虽然女子,不是看拳脚,不过,张娘子若是学了应该不错。 真是个讨喜的孩子,以后都可以多往来。 蔡文廷眼巴巴的看神医。 野蔓说的直白:“你自己找地方学去。我这儿你交不起学费。” 蔡文廷抱怨:“你太区别对待了吧?” 野蔓瞪眼:“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要不你说说,你有哪点能叫我宠你?” 蔡文廷算了:“我有内子。” 野蔓说:“我也没打算爱屋及乌。” 蔡文廷他老娘直乐:“你对这傻孩子够好了。” 野蔓点头:“傻的可爱也算一个优点。” 众人直乐。 蔡文廷不在意。傻人有傻福,他只要日子好好的。 野蔓和石太君说:“这没准还是个大器晚成的。” 石太君笑着点头:“秉性醇厚,又得贤内助,未来不可限量。” 蔡文廷有点茫然,是说他吗?这压力突然就有点大,有点想哭。 张娥没当回事。以后如何是以后的事。蔡季宁本性是确实不错。 像她这样,可以说不祥的,哪怕父母是被害,又没什么背景,要嫁个好的并不容易。 就算是一般人家,婆婆都不一定好相处。一般人家也不愿养着一个媳妇。 智老夫人看着,有些是天作之合。难得都善良、大气,越处就会越融洽。 这样的夫妻不多见呢。 巧的是,吴纨和裘藩也挺不错。虽然没蔡张这样的遭遇,但也有别的。夫妻就是和和美美,荣辱与共。 裘藩觉得,他和夫人还差一点意思。或许,对于高攀吴家,少了一份张娘子的豁达。 作为男子,不如女子通透,他认。现在也明白了。 就像融娘子,坦然自若。 汪景伯怕也是受她影响,眼界更开阔。不过,汪景伯确实是受融娘子影响。 裘藩重新品味石太君,越品越有滋味儿。 石太君不是几句话的事儿,这种智慧也是不限男女的。 裘家祖上虽然出过两个进士,其实是比不上石太君的。 眼界放宽,才能走得更远。 大家吃饭。 苒若来给大家唱几句。 石太君直叫人赏! 苒若笑着,只管认真的唱。 她修炼,别的不说,这唱的更好了。 王素宁搭几句,也能听。 吉昌伯夫人听着:“这一段是新的?” 王素宁骄傲:“主子随便写的。” 明白,她家主子什么都能。吉昌伯夫人也有赏。 苒若唱曲儿,拿了一堆的赏。 野蔓说:“这就和清茗一样,辛辛苦苦读书,不一定有他赚的多。改明儿我带你去银子多的人家,我就说老太君最喜欢你。”和石太君商量,“哪天请郭太后听一回?” 石太君笑的不行、又点头:“我看行!” 真唱的好听,给郭太后听有何不可? 野蔓伸手。 石太君愈发乐。信嘛,她回头写。虽然她和郭太后、关系又不一样。 当然,她还是有几分薄面。举荐的人好,反过来也能给她面子。 (本章完) 第310章,桂氏要汪汝迁 一早,野蔓起来,今天不准备炼丹。 打算有空出去转转,宁州这地方,也不是多少感情,就是随便转。 丫鬟跑过来喊:“桂氏又来了。” 野蔓好奇:“来做什么?” 丫鬟说:“好像叫吴家出手救清茗。” 野蔓瞪大眼睛:“桂氏拿得出这么大代价?” 王素宁拉着苒若,跑去看热闹去。她十分想见谭翔麟的娘。 吴家大门口,来的人有不少。 关于阮家的事,自然是告上去了,至于孟家会怎么处理,那要再看。 不过,如果孟家不管,阮家大概要完了。 虽然那妾还有一群兄弟侄子等,但阮家真的罪行累累,大家一旦不怕了,怕是麟州都要闹。 所以,孟家管不管,就看吴家强不强。 现在,桂氏跑来闹。 街上一些看热闹的,才知道清茗做了什么。 整个宁州都被惊呆了! “那个小厮,骗了一万多两银子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 “哦,我就说,桂氏怎么敢来。如果一个小厮随便就能骗那么多,那是有底气来了。” “清茗啊我见过,着实伶俐。没想到脑子不比谭翔麟差。” “哈哈谭翔麟有什么?长得有汪景伯好看吗?才华比得上汪景伯吗?” “松山书院老儒都是赞不绝口,要把他留下来呢。” “说清茗呢,这什么意思?以后打着吴家的旗号去骗钱?” “吴家如果想骗钱,用得着那么麻烦?” “石太君一辈子没欺压过老百姓,从矿二代骗钱就不算吗?” 大家很兴奋。 在吴家大门口的桂氏也很激动。 她四十多岁快五十了,她老了,她完全变了。 以前精致的麟儿他娘、变得、和小桂氏差不多了,毕竟是亲姐妹。 小桂氏应该比不上她,因为没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子。 不过,小桂氏在乡下,有了孙子、外孙,过着平凡的日子,顾不上掺和了。 桂氏毕竟比小桂氏大好几岁,头发白了,身上肿了,很显猥琐。 桂氏穿着薄袄、青色的罗裙,也不是小桂氏能比。 毕竟大家都知道,桂氏不差银子。 清茗一笔就能赚一万两银子,桂氏什么穿不起?镯子要戴赤金的、四两重。 这么大一圈戴在手上,特有暴发户的感觉。 桂氏拉着吴家的丫鬟,塞一个金镯子。 桂氏本来看不上她,奈何见不到吴家的,这样的镯子也要不了一百两银子,为了大事就豁出去了。 丫鬟不要,桂氏正好。 但桂氏还是扯着丫鬟说话:“这不是因为吴家?” 桂氏太激动,或许潜能完全激发。 王素宁过来,一颗丹弹到她嘴里,觉得这姿势好帅,回头问主子多来几颗。 桂氏僵直。 一大群围观的愣住。 王素宁十六岁、个子不小了、抓着桂氏将她拖到大家跟前。 毕竟,桂氏敢到吴家门口闹,围观的还得保持一点距离。 拖到大家跟前了,距离没了,看的方便。 有人忙喊:“你做什么?” 王素宁问桂氏:“这回谁给你出的主意?” 桂氏说:“胡家。” 围观的一片哗然! 有人立即喊:“吴家做了什么?” 王素宁一颗石子砸过去:“胡家的先闭嘴,轮到你们再说。”转过来问桂氏,“目的是什么?” 桂氏说:“不知道。” 王素宁问:“那给你什么好处?” 桂氏说:“他们就是嫉妒我麟儿,千方百计的拦着他下场。我不会叫他们得逞的!谁也休想拦住我麟儿!胡家能保证我麟儿下场就罢,要不然,我不和他善罢甘休。” 围观的哗然,猛啊!桂氏就是桂氏! 王素宁脑洞大开:“胡家这样是不够,送一个女儿也不够。” 桂氏冷哼一声:“小贱|人,还想勾我麟儿,看我不撕了她!胡家一千亩田做嫁妆,又算什么?” 王素宁点头,一千亩田也就一万两银子左右:“至少要一半家产。” 桂氏冷哼一声:“胡家穷哔,能有多少?” 王素宁点头,胡家被吴家压着,据说和几年前差不多。 王素宁想想,胡家可能急了,干脆要和吴家干了。 一群人看着,桂氏有点像她那个傻了的庶子。 说她傻又有三分明白,这样子最适合逗了。 有人喊:“你看上吴家什么?” 桂氏说:“那个姓汪的奴才。别的我也不要,一个奴才而已,我给吴家面子。” 大家都愣住了。 桂氏给吴家面子? 王素宁问:“你怎么有这么大的面子?” 桂氏无比骄傲:“也不看看吴家破落户,过几年那老太婆死了,他们就是跪在我麟儿跟前,想我念在同乡的份儿上,问他要一个奴才还不自己送来?” 王素宁说:“你儿子很厉害吗?” 桂氏自信、无人能敌。 王素宁问问:“胡家有没有交代你什么?你如果办的不好,一千亩田就没了。” 周围有人喊,被人拿石头砸了。 胡家现在想喊、可就晚了。 桂氏完全不受影响:“他说去定宁府、就说是吴家的意思,这点事儿,用得着我去?他看着办就好了。要不是他们没用,还用得着这样?全是废物。” 王素宁问:“你不是有清茗了吗,干嘛还要一个奴才?” 桂氏想了一下:“听说长得挺好的,我看看,什么人能比我麟儿长得好?” 药效大概过去了。 桂氏醒过来。 衙门将桂氏带走。 还真以为吴家门口是随便能闹的?去衙门再招一回。 就看胡家能不能保她,或者胡家敢不敢真对上吴家? 王素宁回来,找主子。 几个丫鬟也好奇:“那是什么药?” 野蔓说:“不算什么。就是桂氏情绪不稳定。” 当然,再稳定也有办法,老祖纯粹是欺负她。这样是省点劲儿。 桂氏要说起来,和荣佯有点像,还不是大恶人。 或许再练练,会越来越毒。和罗氏一样。 王素宁怒:“胡家打汪景伯的主意?” 野蔓说:“可能想的比你多。吴家出武将,文方面一般。突然来个才子贵客,吴家还没想,有些人却想的睡不着觉。” 王素宁眨眼睛:“不是吧?胡家如果有这能耐,还赚不到银子?” (本章完) 第311章,缺军丶费 野蔓看这丫鬟,穿着青色比甲、白裙子,就像那个水葱。 人还是单纯,又不笨,带着不累。 过了不久,吴家的丫鬟来和融娘子回话:“胡家来赔罪了。老太君说,胡家打汪公子的主意,还得和你赔罪。” 野蔓问:“准备怎么和吴家赔?” 丫鬟应道:“人在大门外,不太清楚。” 野蔓问:“那富商亲自来了?” 丫鬟点头,给老太君赔罪还不得亲自来?不过:“他想给老太君磕头、不够资格。” 野蔓叫丫鬟:“去和他说,以死谢罪吧。” 王素宁激动:“这胡家和谭翔麟折腾几年,也该收拾了。” 野蔓看她明白的很,去吧。 翠玉看她兴冲冲的,摇摇头。 不过,谭翔麟一个人、再有能耐也有限,而不管什么东西,凑一群总是会整出麻烦。 就看谭翔麟这个名好用,好比一群人拥、一个皇子且不说、就说荣翠筠吧。 看着出风头是一个,关键是下面一群。 出风头的要压住,下面的也得收拾。 吴家大门外,看戏的又来一大群,还不用银子。 大家看着胡家的一群,不怕,远不如阮家。既然阮家都折在这儿,胡家为什么敢来? 有人都好奇:“胡家不会以为石太君不动本地人、就得意忘形?” “大概是吴家由着他蹦了几年,心大了。” 富商在门口,挺紧张。 他摆出了负荆请罪的样子,有些事也是不能完全认的。 只是,吴家很难见。一品诰命夫人,确实不是他随便能见。 孟家的路子好,也不是那么好走。或者,想走孟家路子的太多,抢起来就难,孟家都顾不上。 太难了。富商看着几个丫鬟,吴家这么打发他? 王素宁看着商人,在海州看多了,一点不稀奇。 吴家几个丫鬟、小厮凑一块。 富商很能低头,比桂氏清醒的多。 王素宁姿态更好:“你看上汪公子了?” 富商说:“胡某仰慕而已。” 王素宁问:“你仰慕孟家吗?” 富商不回答,对着一个丫鬟不用太低头。 王素宁对着奸商不怯场:“你怎么没把孟家搬回去?因为孟家不如我家?” 围观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就觉得、挺有滋味儿。 富商就问:“小娘子可否一见?” 王素宁问:“你配吗?我家主子说了,以死谢罪。要不然胡家就不用存在了。” 说完她就走了,极酷。 吴家的丫鬟、小厮都不用说了。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把融娘子的话挪到吴家头上,不重要。 街上围观的,感受到极强的气场。有人乐了。 “就该这样。对石太君不敬,以死谢罪都是轻的。” “聪明点,还能保下胡家。石太君不会计较的。若是不识趣,怪不得别人。” “就胡家干的那些事儿,哪一样不够他们抄家灭族?” 有人好奇:“阮家怎么样了?” 有人怒:“现在大敌当前,还敢造吴三爷的谣,是不想大郑好吗?” “扰乱军心、扰乱民心,都该死!” 按说战时,像石太君这种的都该升格。 何况吴老三在战场流血拼命,一群人怀疑还罢了,偏偏没证明的情况下,就各种恶毒的、低劣招数。 何况,战场上又不只是吴老三。别人都死的吗? 吴老三如果有问题,能忍他到现在? 如果说石太君还有这么强,那还挺好呢,说实话,就算石太君不能去,麟孙长大了啊! 吴家后继有人,胡家都敢舞到吴家头上了? 隔天。 野蔓又到石太君这边坐。 天挺好,石太君的院子里有一棵石榴似火。 几个人坐在亭子里闲聊。 小厮过来说:“胡家乱斗,杀了几个。” 野蔓淡然:“那一个,为了捧谭翔麟,把头低的太低,偏偏谭翔麟和老娘特不给脸。” 智老夫人乐了:“一个家族,大概没几个那么深谋远虑的。” 野蔓哼:“竖子!坏我胡家大事!”换口气,“不过,这又不是从龙之功。又不是孟家的私生子,也用得着这么去捧。” 石太君笑道:“胡家以前都是一般的,好了没几年,也就出了一个人物。” 野蔓说:“底蕴不足,还想剑走偏锋。” 王素宁说:“就是捞偏门吧?” 野蔓点头:“谭翔麟很符合偏门。不过,这种偏门不能给他捞。没了宁州的基础,看他去外边怎么闯?” 石太君点头:“宁州不一样,更容易绑到一块。” 虽然闹翻天的也有,但想平淡相处不容易。 毕竟离的太近,太容易有事。 李裕过来,又有钧都的消息。 野蔓看着,吴惠暂时不去了,李裕接了别的活儿。 吴家这种隐藏的东西,不动、自保、还是可以的。 李裕完全不避着神医:“朝中(皇帝)忙着孟太后的事,才商量边境的事,户部说没银子。安王没敢说,圣寿要五百万两银子,还不太够。” 野蔓说:“他就过吧,下个生日不用过了。” 李裕看她一眼,当没听见:“孟太后的东西虽然丢了一些,其余的要陪葬,还要好多。左藏库也没了。” 野蔓说:“费劲儿换地方。下次打的时候就搬出来。” 石太君都给逗乐了。 野蔓看着她,认真的。 石太君点头,没问题。 野蔓琢磨着:“孟家的祖坟都埋了挺多东西,下回能放开了打,挺好。” 石太君猛点头。有银子当然高兴! 孟太后贪,有些东西自然就够了。 所以,她爹娘的陪葬极丰厚。祖父祖母什么的,活人要,死人要,所以孟家年年要不够。 皇帝是想皇太后的东西,和陪葬是两回事。有些东西皇帝也不缺。 对于掘祖坟,石太君一点不在意。打仗的时候没银子,自家祖坟都能挖。 孟家的祖坟有什么挖不得? 李裕说:“边境那是大事,三朝元老又被逼急了,满朝文武要求孟家和孟太后出一千万两银子。” 野蔓说:“一千万两不够吧?” 李裕说:“皇帝不同意。郭太后说了,让他加一千万两。” 野蔓拊掌:“亲娘!” 石太君笑着点头,没毛病。 当皇帝,给自己攒一堆东西,真是毛病! (本章完) 第312章,谭翔麟之子 石榴红似火。 野蔓穿一条石榴裙,极美艳。 石太君看着,好看!她还是喜欢这种! 翠玉看着,吴家的绣工很可以,主子这个艳也是不一样。 石太君就看,融娘子是真不凡,又很平淡。 小厮跑来报喜:“张义府试案首。” 石太君吩咐:“让五爷备一份厚礼亲自送过去。” 一个媳妇在一边笑道:“不如让六爷一块去?这事儿也该定下来了。” 石太君高兴:“也行。让老二媳妇去保媒。” 野蔓说:“加一个蔡家大夫人,齐活。” 石太君点头。蔡文昌的夫人、面子很足的。 男女双方年纪都不小,成了亲,大事就定下来。 王素宁好奇:“张公子能中进士吗?” 野蔓说:“这个不好说。不过,中举了就能谋个差事,这年纪,很适合做事。” 石太君点头:“这路虽然难走一点,但影响不大。” 只要有能力,背后就足以将他推上去。 不是为别的,只为这个人才,为国为民做一些事。 野蔓说:“有人就适合干实事,中举、书就读的差不多了。以后也可以再读。那些进士,后来全扔了,那才是事儿。举人出身的,每年轮一部分,或者三年到京城考一次,算特进。都可以的嘛。” 石太君支持:“是应该灵活一些。十个进士有三个能做事都算了不起的。” 野蔓认真说:“过了二十到三十这个年纪,人就变了。年轻有冲劲,有理想。过了三十岁,都被现实打磨成老油条。能保持初心的少,有的是蠢货、不一回事。” 石太君笑着点头。 野蔓说:“那个油腻,看着都腻。” 小厮带回来最新消息:“谭翔麟不管清茗,清茗没熬过,死了。那桂氏招了些东西。” 野蔓好奇:“桂氏还干什么了?” 小厮对融娘子和对老太君一样恭敬:“去年夏天,方野县死了个小娘子,谁都没在意。据桂氏招供,那小娘子有了谭翔麟的种,被胡家逼死的。桂氏说,她只是不想要那个孩子,胡家比她做的绝。” 野蔓眨眼睛:“谭翔麟终于下手了?” 石太君无语。 野蔓真能说:“那个迪家的小娘子,那么容易。这谭翔麟也是天赋异禀。那小娘子要名分什么的?” 小厮说:“好像是对方父母,想借此攀上谭翔麟。” 野蔓点头:“那难怪。” 王素宁说:“谭翔麟有什么好的?” 野蔓问:“你觉得你爹娘会怎么想?” 王素宁不吭声了。 这女儿不值钱了,当然是能卖多少卖多少。 野蔓同情:“这事儿得宣扬宣扬,免得那些小娘子,害了自己害了爹娘。爹娘哪有不爱孩子的?养到这么大总归是有一份情。” 石太君点头:“确实。情有深有浅,她自己若是不顾,那就更浅。” 野蔓说:“有些事很复杂。多数人活的不容易。小娘子已经很难了,好好走自己的路。” 回到凤仪院,野蔓又炼丹了。 朝廷怎么吵管不着。 她炼丹也管不到十万人。 就是尽一点自己的力。把药材消耗一下。 吴惠带着小九拉风箱。 小九拉小风箱还挺好,不过,拉一天,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吴惠看他,眼泪汪汪的。 小九委屈:“嘤融娘子还要炼丹吗?” 野蔓说:“不是因为你不会吗?你几时会了,这就是你的事儿。” 吴惠说:“一天到晚的炼丹,你怕不怕?” 小九看看大哥,嘤。 吴惠抱走,别影响融娘子炼丹。 吴老幺在门口接了儿子,问:“好玩不?” 小九现在不想说话。他还是一个宝宝。 吴惠和六叔走。 吴老幺和大侄子说:“亲事定下来了。” 吴家和蔡家就算亲戚了。 虽然绕了一圈,不过张义和张娥简单又牢固,两人又很讨喜。 好像吴老幺还比不上张义,这案首不是好考的。 如果说吴老幺还有别的能耐,那人家张义、十岁将妹妹养大、是简单的? 何况是一个病恹恹的妹妹、养的那么好,这男子、特值得敬佩。 再说另一件事。 清茗捞偏门,张义就不会吗?张义都能将李小虎送到知春馆。 说明他脑子很灵活,还干了别的事儿。 但他就没朝那些动过。可以说很干净,养出来的妹妹就干净。 松山村。 现在的张家,可以说是门庭若市。 张义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好在他早有准备。 有婆子、有雇的人、还有各家来帮忙的。 邻居最高兴,县试案首就可以进学,现在进学了、离中举还远吗? 松山书院中举的、或者进士都不少,但张义不一样。 有人带着小娘子来。 邻居特兴奋:“张生定了个好亲!” 不说了,大家赶紧将松山书院一群人请进来。 虽然张义进学,以后和他们就是同窗,或者一些先中举了,那也是松山书院的。 但来的人不一样。有张义的妹夫蔡季宁。还有最漂亮的汪景伯。 有大姑娘小媳妇蹭过去就想占便宜。 汪汝迁跑的飞快。 后边一群人哈哈大笑。老娘们笑的最欢快。 啪!突然就是一个大巴掌。 几个老娘们、将李小虎的后娘拖出去捶。 李大虎要对汪汝迁动手,被李小虎按倒了捶。 气氛愈发热烈了!有些人不明白。 老娘们愈发捶的欢实。 有小媳妇解释、示意李大虎那两个妹妹:“两头猪准备抢亲了,抢儒生不说,还非要挑才貌双全的。” 有人捋袖子帮忙、使劲捶李小虎的后娘:“我儿子去年就差点被吓出病来!竟然还不老实!” 要不是不能打死人,这可以打死几回了。 李小虎捶李大虎,其他人狂捶二虎、三虎。今天非要将几条狗打服了不可。 李家那两头如花似玉的猪,一时要骚又害怕。 张义虽然是读书人了,指着她们就骂:“谁叫你们来的?不老实交代,你就看!” 大花忙交代:“胡家的!” 张义现在是案首,比以前还凌厉:“胡家要做什么?” 大花二花一齐找汪汝迁,可惜躲的牢,找不见。 张义怒极:“你们要是不想做人就别做了!” (本章完) 第313章,谭翔麟之流 张义家里,地方算宽敞的。 和板桥乡汪汝迁家很像,不过稍微大些。 张义的父母死于非命,汪汝迁也是。 张义的妹妹还在,现在嫁的好,张义非常放心。 张义长得清秀,和汪汝迁不一样。张义是清秀的男子,汪汝迁精致、比女子还美。 初夏天好,就在院子里摆上几桌。 不论书院的诸生,还是松山村的街坊邻居,都可以在这儿吃上一顿、庆贺。 庆贺张义苦尽甘来,破茧重生。 张娥和蔡家的大嫂、在屋里招待女子。来的人多了,有认识的也有不太认识的。 陈温、和几个秀才娘子来凑热闹。 算起来,张娥也是秀才娘子,张义稳稳的秀才了。 几个秀才娘子为今年的秋闱担心,这不是小事。 陈温心情就很好。范靖说了,十拿九稳。 有秀才娘子羡慕陈温。 陈温笑道:“我姑才说的,明年要是不中,就去谋个差事。” 有个秀才娘子、快四十岁了、和大家差辈分,脾气还好:“范履道还年轻,你家又不是供不起。” 陈温说:“趁着年轻好做事。再读十年,能做多少事?至于拜相封侯,咱可没那个自信。” 没有说对方年龄大的意思,有嘲讽谭翔麟的意思。 有秀才娘子附和:“举人差事难,要不然是早点好。那桂氏可真有意思,都不许人家比她儿子长得好。” 有老娘们问:“都听说没?谭翔麟让小娘子有了,不负责任。” 这话说起来都脏。但还得说。 陈温说:“看他像个负责任的人吗?” 老娘们感慨:“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读书人、读个屁!” 村妇骂起来就没那么讲究。 有人骂:“老娘在衙门,谭翔麟都能不管,可真是个孝顺儿子。” 张娥学神医的话:“谭家能生出谭翔麟那样的吗?能投胎在桂氏肚子里,是她天大的福气。谭家呢,要什么没什么。桂氏又有什么?谭翔麟没嫌弃她就不错了。” 有个妇人琢磨着:“这话很像桂氏和小桂氏说的。” 老娘们说:“什么样的娘教出什么样的儿。” 陈温点头:“教孩子就得好好教,要不然哪天报应到自己头上。” 蔡家大嫂说:“言传身教,光说的不够,做的更重要,小孩很会学的。” 外边男子好像吵起来了。 一群小娘子摸出来、看俊公子,看着比自己美的汪景伯、痴迷。 看到有人怼汪景伯、怒了! 对方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儒生,个子比较高大、虽然比不上谭翔麟,脸也大、五官显得稀疏,不能说丑,这样子还能看,他非要和汪景伯比、那就纯路人。 路人站在那儿,穿着襕衫,非要和汪景伯比。因为汪景伯穿白袍、白丁。 “襕衫,以白细布为之,圆领大袖,下施横襕为裳,腰间有襞积。进士、国子生、州县生服之。” 襕衫也是白的,但款式和一般的白袍不同。 汪景伯现在卖身为奴了,身份自然也不同。 路人怼的好像不是汪景伯、但更为激动:“若是真好,缘何让你卖身为奴?” 说的非常重,不知道的都知道了,不当回事的也羞与为伍了。 路人稀疏的五官活跃起来:“这等女子、心中藏歼!” 张义端起一杯水,干净利落的泼到他头上。 路人茫然,张义这是什么意思? 张义作为主人,可牛了:“请你来了吗?你是哪家的狗?还是你家土狗?” 范靖开口:“依你的意思,人家帮了你,还得送上银子千两,送你奴仆一群,稍微差了点那都不行?” 张义问:“你是谭季文第二吗?这么大的脸!” 路人回过神,虽然脸上有水,但脸大、分散,何况是夏天、除凉快、没别的影响。 路人就没当回事,就问汪景伯:“那缘何让你卖身为奴?” 汪汝迁自己应:“你嫉妒可以直说。说实话,我一个同窗,三年前中举,想卖身,我家主子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 有人起哄:“你主子眼光忒高,就看上你这样的。” 汪汝迁说:“我有个小厮,也挺机灵,不过我不用他赚银子,不用他考科举。” 又有人起哄:“怎么没见人?” 汪汝迁说:“他有一家人,主子让他和家人聚聚。他家看宅子,看着一个挺大的宅子,就像自家。” 施弦说:“主子没在,是能住成自己家。” 汪汝迁说:“那宅子离我家稍远,我家更好,主子很少去。小厮寻常和家人见得少。” 明白人就明白了。 那路人倔强:“你一个读书人,竟然心甘情愿!” 汪汝迁说:“知恩图报,而不是连父母恩都忘恩负义!” 张义附和:“谭翔麟可不是、提他都嘴脏!” 施弦都想不到:“他母亲将他养这么大,他就把人扔在衙门。” 那路人仗义执言:“衙门为何不将人放了?” 蔡文廷说:“有那么多人捧谭季文,这个不要脸和谭季文是一模一样。” 那路人脸皮厚、理由充足:“谭季文在准备秋闱。” 蔡文廷半个学渣,脑子不差:“孝为德之本,德为才之先,一个无耻小人,还考什么?” 路人仗着谭翔麟、底气十足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张义冷笑:“把德当成小节,把不要脸能说的冠冕堂皇,别人不傻,看着你成大事?” 张义准备动手赶人了。 这不要脸的,他自己不会滚。 路人脸上的水干了,没多大影响,依旧去说汪景伯:“你说你在衙门打杂,如果以后遇到同窗呢?” 汪汝迁淡定:“我同窗想在衙门谋个差事,未果。州尊看我字写的不错,让我在州衙打杂。” 不少人乐了。 有催着他:“快说说。” 汪汝迁简单说:“县衙不是有文书?呈到州尊手里,便给了我这个机会。”又说,“县衙的人都特别好,有一位、喜得贵子,要认我做义父。因我太年轻而作罢。” 众人看着他年轻又漂亮的脸。 范靖笑道:“我猜,景伯以后若与人提起,会说:松山书院的人都特别好。” (本章完) 第314章,李二之礼 张义家、不算华丽的院子、充满了笑声。 有老儒掺和:“仁者见仁,善者见善。” 汪汝迁真诚的夸:“松山书院不排外,不偏见,让在下获益良多,德之大也,才之厚也。” 施弦看他一言不合又作诗,有才,秀哦! 众人不由得看向松山。 初夏的松山,松树也换了新装,看着特别的美,充满生机! 青天白云、像松山书院青云直上,又纯洁如玉、万古长青。 松山书院的儒生、激动,胸中都充满了,今科也必将取得好成绩! 老儒抹泪,酸。就算读一辈子的书,没天赋啊就是比不上少年郎。 不过,看到大家这么好,又酸,自己没赶上好时候。 虽然十几年前、高宗朝挺好的,但谁又能知道,十几年后就不好? 出一个能相,再来一群,当然可以将皇帝顶住。 一般人不行啊,但看汪景伯,不仅会读书更会做事。 这才是需要的。 有人冷哼:“一小奴尔。” 张义发飙:“人不如狗,滚出去。” 把这些乱七八糟都打出去! 张义自认能力还不错,读书也还行,和汪景伯好像有差距。或者方向不同。 但汪景伯值得学习,他还要在松山书院读三年。 张义也觉得松山书院挺好,他愿为书院添砖加瓦。 松山村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娘们、更愿意书院好,有俊公子看。 要不然一般的村子,几个歪瓜裂枣,闲了看热闹都没地方。 若是龙山乡那一片,看来看去就一个谭翔麟,或者加一个戎柏、那也不是东西。 戎会之的名不大,但有个那样的娘和妹妹,他能好到哪儿去? 而且,戎柏是谭翔麟的徒弟。 张义今天设宴,摆的挺大。 场面堪比中举。 对于松山村的人而言,没毛病。张义和妹妹苦尽甘来,大家愿意来。 外边,又有人来送礼,时间不早,礼送的不轻。 李小虎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 李小虎当护院习惯了,看家护院是一把好手。 现在,李小虎不仅自己不干了,还拉了几个来。冯妈妈是无可奈何,好在她也不缺人。 李小虎这几个守着门,外边的大礼是怎么都送不进。 那奴才挺壮、嗓门大:“张义!还不出来迎接?” 张义出来,一大群人跟着。 外边也有一群看热闹的。 毕竟、张家只能摆几桌,不够松山村大家坐的。喜气嘛蹭一下就够了。 一个纨绔,上前和张义施礼。 张义挺随意的回礼,看着这架势只想打人。 那纨绔就要往里挤。 李小虎看张义的意思,一把将人推翻了。 纨绔太虚。他奴才扛着东西跟上,这让他一头磕了箱子。 磕的不重,有小厮将纨绔扶起来。 另有奴才、向李小虎动手了。 李小虎拿出一根棍子,打! 比起知春馆打人,各有讲究。反正现在打奴才,大可放开了打。 李小虎长得壮,有意识的学了一些,反正不落下风。 这纨绔带的人多,送的乱七八糟也多,后边还有一些奴才。 所以,村里一些小伙,趁乱下手。也有趁乱偷的、抢的,乱哄哄。 既然是趁乱,李小虎给了纨绔一棍子。 嗷!混乱终于暂停。 李小虎收了棍子,站在一边,理理衣服,挺体面。 他不再是知春馆的护院,他以后给义兄看门。 另几个护院,都是受雇,给前途无量的张义看门,肯定比知春馆强。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还想来呢。张义看得起他们才雇的。 人红是非多。张义杂事越来越多,需要的银子也多。 但是该花的地方不能省。格局也要大一些。 至于差银子,他动动脑子还是能赚一些的。 让李小虎自己赚银子养活自己他都乐意。大家年龄差不多,算是结伴朝前奔。 至于这送银子上门的,张义一钱都看不上。 有人看出来了:“这和清茗有点像,不会是那个吧?” 有没看出来的:“谁?” 那越看越像:“右岐县李二?清茗死了,他竟然没事?” 李二爬起来,他有事,他指着张义:“你敢打我。不过不打不相识。” 张义亲自拿了棍子打他! 嗷!李二给打疯了! 边上有人乱喊:“你一个童生,随便打人!” 李二有奴才护着,打不死的,很坚强。 李二凶狠的目光,一抹嘴角的血:“把那个汪小奴赔给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有人忍不住喊:“怎么又盯上汪景伯的?” “怎么尽欺负汪景伯?” 汪汝迁习武加修炼,耳朵挺好。就算外边闹哄哄,他在里边也听见了。 既然叫他,汪汝迁几步出来。 李二一脸猥琐,盯着汪小奴、眼睛放光。 汪汝迁上前。 李二直流口水,太美:“你跟着爷,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汪汝迁一拳。 李二捂着眼睛惨叫。 汪汝迁一脚。 李二想捂(裆)手不够用。 边上的奴才忙出手。几个奴才很凶。 汪汝迁空手夺白刃,又削了两只拿刀的手,干趴三个,干净利落。 这门口、里边、外边、围着极多的人、都没看清。 汪汝迁已经挤过人群、进院子里去了。 院子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蔡文廷特别激动!他说要习武,比上汪景伯是不可能了,但汪景伯是真的文武双全! 老儒要哭,哈哈哈替以后的儒生哭,这是给松山书院立了极大的标杆。 范靖无奈。不论他再儒雅端方,笑起来的酒窝再好看,那都是苦笑。 人和人比起来,挺无奈的。 外边闹起来,也并不要紧。那李二都能跑这儿来,吴家的贵客、又没杀人。 张义回来陪客,外边都懒得理。李二多半是受谁指使而来。他本身蠢也是不争的事实。 汪汝迁换了一身衣服,白袍嘛换来换去区别不大,不过这事儿,他和张义说一声:“或许李大会来赔罪,也许不会。” 张义点头,没当回事。李家的事与他有何干系? 不打不相识?那可以多打几次。 一群小娘子,看着汪景伯更兴奋了。 有胆大的直接问:“你怎么习武的?” 汪汝迁说:“我家主子教的,我家丫鬟也会。” (本章完) 第315章,吴二想娘 吴家,凤仪院。 天越来越热,野蔓不炼丹了。 吴惠看着,丹已经够多了。 野蔓看着孩子就喜欢,他已经准备好、炼气。 这也不用多准备,反正野蔓手头都有。 外边刮风下雨,吴惠在凤仪院不远的一个空院子里。 王素宁过来围观的,田氏来看儿子的。 石太君反正闲着。现在孙子、曾孙都知道自己努力了,老祖宗可不是闲着? 空了撩曾孙玩玩,家里走动走动,外边她是轻易不去的。 八十多岁了,注意安全,也省得孩儿们操心。 狂风暴雨,酣畅淋漓。 屋里一股臭味儿。 王素宁好奇、问主子:“不臭?” 野蔓说:“他本来就不是你能比的。” 哦,王素宁知道人和人不能比。吴家的麟孙更不是她能比。 汪汝迁也过来,结束了松山书院、宁州的浪,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这一趟、松山书院、确实给他很大收获。也是因为人家向他敞开了。 或许,松山书院是憋着一股劲儿,不能被谭翔麟比的太难看。 谭翔麟的才应该不差。你不能光说他的德,你想比他好、就得才也有,要不然是打平? 很多事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汪汝迁不用多想。 屋里,吴惠非常的顺利。 收拾干净,走出来。 雨过天晴! 十分的亮! 野蔓看这孩子愈发好看了。 哈哈哈!石太君笑的十分畅快!她曾孙、有了少年人的样子,意气风发。 吴惠笑的更乖。老祖宗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他有了更强的力量,更自信,也就从容。 汪汝迁看着,和自己有点像。或许,每个人有不同的背负。 两个人背景不同,走的路不同,有很多能交流,共同进步。 作为朋友,年龄差的又不大。两人都属于稳重型。 野蔓老祖越看越满意。 石太君就高兴。 元礼是融娘子救的,这修道是融娘子教的,算半徒半子呢。 小九嘤嘤。 石太君问小曾孙:“你决定了?” 小九坚定:“孩儿跟着大哥,以后不能孝顺老祖宗,就靠二哥、三哥、四哥。” 野蔓问:“你继续数,看能数到几个?” 智老夫人给逗乐了。小九这样子,说是和大哥学的,他又没见过大哥小时候。 吴老幺要和亲儿子一块走,正好五哥想看看海州的情况。 反正海州有丁海,不是要做什么,至少安全一些。 吴老幺他媳妇暂时不走,以后的事再说。毕竟,吴惠也不会去很久。 吴家好在不是一群妇人,有吴老二,有长大的吴小二。 石太君的院子里设宴。 今儿来的人更多,甚至更远的地方赶来。 能让进门的石太君就让了,实在看不上的那就别进。 小厮跑过来回话:“吴二爷带着一家回来、说是给老太君磕头。又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说他十分想念老母亲。” 石太君坐好好的,和融娘子说话;这会儿坐正了,气场十分的正:“让他来。” 不让他来,他演;石太君正好想看戏,那可不是好儿子? 吴二、有五十多岁了,儿子孙子一大群,继室李氏也还行。 吴二就这么进门,跪着爬到老娘跟前,哭的稀里哗啦。 野蔓老祖觉得戏不好看,问石太君:“你这儿子是不是脑子坏了?需要我给治治吗?” 石太君淡定:“算了,没救了。” 一大群的儿子、孙子、曾孙在那儿演,好像被掐了脖子。 赴宴的、都坐在两边。石太君就没怕丢脸,反正丢脸的不是她。 吴二哭不下去了,嚎:“娘啊!” 野蔓老祖拿个茶盏砸他头上:“你老娘还没死。” 石太君淡定:“我肯定比他活的久。” 吴二一头血,嚎不下去了。 李氏忍不住、对着老祖愤恨:“你是谁?” 智老夫人过来,一巴掌抽李氏:“又换着花样来,是觉得姑老了,还是忘了疼?” 李氏和智老夫人是妯娌,但比智老夫人的女儿还年轻,顶她! 丫鬟媳妇已经护着智老夫人撤。 吴老幺的媳妇跑过来,一脚踹李氏:“诅咒老祖宗,我和你拼命!” 理由有了,不算对长辈不敬。理由这玩意儿,谁不会找? 吴二可以想老娘,一群的孙子可以为老祖宗。 吴小二都能质问吴二的庶子他堂叔:“你们找老祖宗到底是为什么?总不能是皮痒了?” 堂叔挺大个人、被小子问的憋气,在老祖宗跟前又只能憋着:“真没事,就是想老祖宗。” 野蔓老祖问:“你确认?” 庶子挺大个人、看着这小娘子、不认识。 野蔓老祖是一整句:“不说实话?” 吴二痛哭流涕,加上一头血,很真情实感的样子。 庶子、庶女、一大群跟着哭,像极了哭丧。 石太君不恼,淡定的喊人。 庶子他皮就一紧,他媳妇也害怕,他儿子女儿都害怕。 吴二不得不硬着头皮、一硬就格外疼、心里恨脸上更孺慕:“儿子不孝。儿子也是想娘,想孝顺娘。想娘长命百岁。” 石太君说:“你想再多也没用,我活到一百岁,你肯定看不到。” 吴二不要脸,但他是真搞不过他老娘。 吴二乖孙、不对、是白白胖胖的儿子,受不了,干脆喊:“我娘得到一颗仙丹就赶紧送来了。” 野蔓老祖有兴趣:“在哪儿?” 不在吴二手里。 在李氏一个媳妇手里,这会儿赶紧拿出来。 吴家的丫鬟接了,给融娘子看。 李氏刚张嘴。野蔓老祖手一弹,这颗仙丹就飞到她嘴里。 王素宁过来,给李氏灌一盏茶,让她好好咽下去。 没事。虽然李氏被羞辱了,但吃丹药没事。 石太君点头:“赏你了。可以滚了。” 吴二喊:“娘!” 野蔓老祖看着,这是要开唱? 吴二哭喊:“娘,儿子要孝顺娘。” 石太君问:“你确定?” 吴二激动的趴地上哭。 石太君对着门外准备好的护院喊:“拖下去打。我这儿子很孝顺,打死他都没怨言的。” 石太君又问吴二的儿孙:“你们有哪个、和他一样孝顺?光嘴上说,就想骗我老太婆,那是不管用的。” (本章完) 第316章,老娘有令 石太君今天设宴,人不少。 吴二一大家子也挺多的。 虽然被石太君赶出去,吴二过的不算差。 李氏是孟太后的外甥女,虽然孟太后不可能把自己的银子给她,反正她就是不差。 吴二一家到来,大家各种猜测,一边是只看不说话。 汪汝迁和吴惠几个坐着,这事儿其实不难猜。 吴二本来就惦记这边,被赶出去就能不惦记吗? 五十多岁的儿子这么哭着回来,老娘若是不收、还得被人嚼几句。 那些人反正不管对错,都是算好了来的,但说多了也闹心不是? 那么吴二惦记石太君什么呢?石太君有什么? 现在开打且不说,吴老三的表现肯定引起不少人关注。 吴二、不管是惦记石太君还有能力将孙子捧上去、还是惦记捧上去后的好处,都理由充分。 朝中,一开打,孟家的声音就不够,被各方压着出军丶费。 这时候,吴家的声音就不会小。 吴二如果窃取话语权,就可以替孟家说话。 甚至,吴老三是吴二亲侄子,替吴二白忙活都有可能。 至于吴惠,是吴二的侄孙,吴二欺负他太容易了。 而最重要的,是石太君还在。 所以,得先将石太君哭倒了,或者一颗丹毒死她。 吴家的护院非常有效率,将吴二拖出去就打。 吴二的儿子、女儿、都硬着头皮求老祖宗:“老爷他年纪大了。” “我们都是老祖宗的亲骨肉。” 石太君很淡定:“你们老爷摆谱摆到我头上了?我要打的当然是亲骨肉,还能随便去打别人?哦,你们喜欢打别人,我和你们不一样。” 石太君指着几个:“这都是孝子贤孙,拖出去打。” 那庶子要疯:“老祖宗饶命!” 李氏的儿子大怒:“你这老不死的!谁敢打我试试!” 野蔓老祖过来,一巴掌抽他:“你说说看,为什么打你不得?” 孙子还手。 吴惠过来,按着他堂叔捶。 这废物,没捶几下就废了。 吴惠是侄子没错,但吴家如果交到他手里,他是可以执行家法的。 这就是家族。 好比皇帝,谁能欺负他辈分小?一个家族管一家,道理一样。 年纪大固然有些面子,也只是一些。 野蔓老祖闲的没事,踩着小孩欺负:“问你话呢,哪来的底气?” 小孩他也不傻,但他很生气:“爹要去军中。” 野蔓无语,回去坐好。 石太君倒挺高兴:“别打了,送去先丶锋营,再补一百军棍。” 外边立即应诺。 令行禁止。其他人愈发老实的坐着。 吴二这些儿孙就懵了。 吴二的儿子哭:“爹他年纪大了。” 石太君说:“朝廷都是规定十六以上六十以下,你以为我糊涂了不知道?你年龄刚好,和你爹一块去。你大伯、大哥、就是上阵父子兵。” 石太君有令。护院进来拖着庶子就走。 庶子他妻妾儿女都哭翻了。 石太君更气势:“你们一块去?你们是我儿孙,去学学我当年的威风?” 妻妾儿女立即闭嘴。对着老祖宗害怕极了。 一个小妾、突然爬到吴惠跟前嘤嘤。 吴惠淡定:“给堂叔送去。” 护院进来,抓了就走。一点没怜香惜玉的。 这些废物,别的能耐没有,妾倒是美的很。送去军中可不错。 一个妇人、想向吉昌伯夫人求情的,不得不停下。 吉昌伯夫人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吴家享受的这些,都是战死沙场换回来的。你想享受,就自己去换。以为孝顺老祖宗就有的?” 小九胆子大了:“老祖宗宠我们。” 石太君高兴:“谁听话我宠谁。谁能在战场立了功回来,我头一个宠他,其他人都别羡慕。” 吴老二忙说:“那是应该的。” 他媳妇附和:“立了功都值得尊敬。” 虽然老三能去,老二不能;但临津伯夫人宁愿男人在,何况,老三立功,老二又没吃亏。 长房态度端正。 被赶出去的二房、注定要被赶出去。 李氏气的要死,她气的两眼一翻、昏倒了。 小九欢快:“老祖宗,这是登仙了吗?” 吴老幺把他傻儿子按住,别太欢快了。登仙是这样的吗? 不过,这倒是挺干净。 李氏的丫鬟媳妇大怒,吼老祖:“你做了什么?” 石太君发话:“把人都送去衙门,好好查清楚了。” 护院进来拖人。 这仙丹从哪儿来,那肯定是能查出问题。 比较奇怪的是,吴二怎么还来这一招?真的是忘了? 拖李氏、好像事儿大了。一个妇人忙和石太君讲:“还是请大夫吧。” 石太君问:“你有病?” 妇人瞪大眼睛。 石太君说:“你病了就回去歇着。老二媳妇,送客。” 临津伯夫人就干这、不怎么讨喜的差事。不过也没什么。那都要毒死老祖宗了,竟然还有人求情,巴不得老祖宗死吗?这是吴家其他房的。 妇人垂死挣扎:“不是,我就是想着,好歹是一家人。” 石太君一想:“你没病、装病?拖下去,打三十板子。” 一个小娘子忙站起来:“老太君这是不讲理吧?” 石太君发话:“一块拖下去打。莫非还打你不得?” 吴家的仆妇、也有挺厉害的。跟着石太君上战场也能打的样子。 其他人愈发老老实实的。 左顾右盼,有几个是知道吴二一家子要来、准备掺和的? 掺和一下没错,但石太君发威了还想掺和,这是不给石太君面子。 人拖下去了,这儿还好得很。 有人笑着活跃气氛、问老祖:“不知定亲了没?” 野蔓老祖反问:“你住海边吗?” 妇人就夸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妇人又问石太君:“老太君以为如何?” 石太君说:“回去多读点书,省得一说话就露馅。” 妇人脸皮厚,又去撩:“智老夫人以为呢?” 智老夫人说:“要不你搬到海边去住?” 王素宁接话:“想管天就管天,想管多远就管多远。” 一个小娘子笑道:“大海可不是好管的,听说海上凶险的很。” 王素宁说:“那就没办法了,废物还是少说话多吃饭吧。” (本章完) 第317章,浦夫人到来 石太君今天设宴,整一个乱斗场。 斗一个吴二还没完,看来还得热闹。 那妇人既然脸皮厚,又撩老祖:“你这丫鬟可真厉害。” 野蔓说:“看出来了?这要看不出来就是个瞎子。” 王素宁骄傲:“不是谁都能做我家丫鬟的。” 又一个妇人,挺有姿势的开口:“沈家怎么没来做客?” 这话还算寻常。 妇人下一句又说:“莫非瞧不起老太君?” 野蔓说:“多半是瞧不起你。有你在的地方他懒得来闹心。在家呆着不自在吗?” 王素宁说:“沈家不喜欢凑热闹。” 野蔓和石太君说:“看到有些智障,真是shi都不想给他吃。” 石太君无语、默默点头。 在这儿挑拨,真的是智障。 那妇人赶紧解释一下:“我不是这意思。” 野蔓说:“没关系,大家都明白。你莫非以为老太君老糊涂了?” 吉昌伯夫人说:“有不少人以为老太君糊涂了呢。” 野蔓说:“难得糊涂,做人不要太聪明。” 王素宁在主子身边说:“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特喜欢抖机灵。” 翠玉看她,少说两句。 王素宁也在这儿玩呢。 前边那妇人、猛夸翠玉:“这丫鬟、人品可真不错。” 王素宁说:“都说过了,一般人入不了我家主子的眼。翠玉姐姐是我家大管家,至于我家,你也不用嫉妒了。” 智老夫人说:“翠玉是个好的。” 野蔓说:“有一样不好,老管我。这年头、主子不好做。” 智老夫人直乐:“那是你宠的。” 野蔓点头:“可不是?这么好的丫鬟能不宠着?难不成还去宠一个蠢货?” 有夫人笑道:“你可真会养人。这几个丫鬟都是水灵灵的。” 王素宁说:“我家主子好,不知道多少人嫉妒哩。” 田氏问:“融娘子看我行吗?” 她丫鬟在后边使劲表示。 野蔓说丫鬟:“你这么明目张胆的,都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田氏说:“没事。融娘子愿要她是她的福气,看不上她只怪她自己没这个福分。” 吉昌伯夫人身边的丫鬟凑热闹。 王素宁说:“不是姐姐不好,是遇到我家主子不够早。” 她正儿八经的拉着姐姐讲:“人讲缘分。缘分没到呢,就不行。像现在,我家主子不喜欢讲究,身边有我们几个够用了,换掉哪个也不太好。” 野蔓看她:“你哪来的自信?” 王素宁抱着主子不撒手。 翠玉将她拉开。 野蔓和翠玉说:“这丫鬟得尽早换掉。你也留心一下,找个合适的。” 那妇人敢开口:“不如这丫鬟给我。” 野蔓点头:“一万两黄金。” 王素宁不甘:“主子,我才值一万两?” 野蔓说:“贱卖了。反正我不在乎。” 那妇人、的丫鬟尖叫:“你卖什么?” 王素宁哼:“不会以为我家丫鬟都像你这么贱的?你们就知道汪公子好、又看不上他卖身为奴。这奴和奴是不一样的,脑子限制了你们想象。但是长眼睛也该知道,老太君的座上宾,你们拿什么瞧不起?” 石太君不在意:“你说他也不愿懂。” 王素宁嘿嘿:“一群蠢货,哪能和老太君比?” 石太君和野蔓说:“这丫鬟还是换掉吧。” 野蔓点头。 王素宁老实了。把主子伺候好好的。 有人就盯着翠玉看。 翠玉眉眼端庄,鹅蛋脸比多少小姐好,还有这气度,不仅是大管家,大概比一些宗妇还强。 她身上没多少奴才的气息,和汪汝迁这样、极自在。 翠玉也是有一种脱俗,这样的丫鬟要一万两、大概是限制了想象。 不过,融娘子就神秘,她身边的人不好说。 稍微长点脑子的,就该从吴家的态度来猜测。吴家座上宾,真是很好的标准。 一般人虽然来了,石太君并不在意。那和石太君对着坐的才是贵客。 有媳妇来回话:“安平侯府的浦二夫人带几位小姐、从钧都来、特地拜见老太君。” 石太君一愣。 野蔓好奇。 那浦夫人竟然跑这么远的营业,挺不容易的。 带着几位小姐,就更有意思了。看到吴家有点动静,都来打吴家的主意? 石太君让人请进来,又很平静的和野蔓解释:“和这边有点亲。” 野蔓点头。若非有关系,当初怕是也不会和荣家结亲。 荣佯进京前,在宁州多年,可以说在钧都没什么人脉,他的家世就没有。 安平侯府再没落,还没落出钧都。 至于亲连亲,钧都的人又不都是钧都的,或者很多都不是。娶媳妇嫁女的连来连去,也能连好远。 不过,当初或许不是特地为荣佯来,现在就是特地奔吴家了。 石太君看她明白的很。至于是什么亲、还真不重要。 石太君这个年纪,自己儿孙最亲,别的就看心情。 毕竟儿媳的娘家什么的、和她差不多大的也死差不多了。 哈哈哈,一阵笑声。 野蔓心想,又不是凤丫头。这油腻的、美食都受影响。 笑声未落,一人抢过吴家的媳妇,骨碌碌滚进来,爬到石太君跟前。 看着华丽的披风,野蔓真以为是穿着衣服的狗。 吴家的丫鬟媳妇后边,跟着三位小姐,还有安平侯府的丫鬟媳妇。 这阵仗,和吴二不一样。 又莫名的神似。 或许石太君还是那个石太君,老祖还是那个老祖。 其他人依旧默默的看。 就算有想法的,都被浦夫人这个出场惊呆了,紧张的先看石太君的反应。 石太君看了野蔓一眼,看她坐的四平八稳,表情明显的嫌弃;就被影响了,坐的更稳、更有姿势。 野蔓看回去,毕竟是八十多岁的老太君,姿势多、这个也精彩。 浦夫人在砰砰的磕头,没人理。 智老夫人不开口。 吉昌伯夫人也不开口。 临津伯夫人想想怎么也轮不到她,管这个又辛苦还没什么好处。 浦夫人自己就可以:“许久没见老祖宗,给老祖宗磕头。” 野蔓老祖问:“你家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 三个小姐、在那儿摆侯府小姐的姿势。 (本章完) 第318章,樊清颦不认 安平侯府从钧都来的三位小姐,有樊清颦、樊清菁,还有一个更小的。 樊清颦十七岁了,女大十八变没让她变更美,名声也不太好,这一路赶来吧也憔悴。但她打扮的、挺漂亮,侯府小姐的气势足了。 野蔓老祖就觉得,好老气,她故意的? 樊清菁是侯府嫡女,长得也一般,反正没王素宁好看。 最小的、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鹅黄的披风,倒是精致又贵气。 虽然最小的、在一边像隐形,其实要凸出的就是她。 樊清菁站在中间,让庶出的樊清颦站在一边、可真有意思。 别说安平侯府破落户,就算再好,吴家又不差,石太君是一品诰命夫人,几位小姐在那儿摆姿势,还真是。 其他人看着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若说要等主人客气,那浦夫人也太奇葩了。 是想石太君把面子都给三位小姐? 樊清颦猛的盯着野蔓老祖看。 老祖坐好了。 头发细心的收拾起来,戴着漂亮的珍珠。毕竟她有好多千年珍珠。 她脸圆、眼睛明亮无辜,和大颗的珍珠交相辉映。 樊清颦就盯着她脸看,又被珍珠的光晃的眼花,眼泪快流出来了。 樊清菁反应过来,问她:“你看什么?” 樊清颦尖叫:“你是谁?” 野蔓老祖伸出手,手里也是好大一颗珍珠,就这么玩着。 浦夫人也被石太君的座上宾吸引注意力。好多人听说石太君有个神秘的贵客。 浦夫人盯着老祖的脸、一阵失神。 有人好奇了:“像谁吗?” 樊清颦看着老祖的手,又尖叫:“不可能。” 浦夫人盯着老祖的左手,白皙修长、十分漂亮,和珍珠相映成辉。 虽然这么漂亮的珍珠叫人心颤,但浦夫人看着完美的脸,不相信。 樊清颦冷笑:“那贱丶人已经死了!”不过、依旧质问老祖,“你是谁?” 石太君懒得开口教训一个小辈。 智老夫人懒得和智障计较。 吉昌伯夫人心想,融娘子将荣家折腾的够呛。要不然能让打扮好好的樊小姐失智? 吴惠看融娘子,变化是真的大。这就是手段。 要不然她那残手也能治好,别人都不敢相信。 王素宁就觉得特别好玩。她脸上当初划那一下,现在当然是没了。 有妇人问:“到底像谁、很像吗?” 浦夫人回过神,忙说:“认错人了。” 浦夫人要忙正事,她还跪着呢。 有小娘子搞事情:“你们和荣家是亲戚,听说荣家那位三小姐是假的,和荣三爷、三夫人长得不像?” 一群人跟着起哄:“三小姐还是在咱宁州换的呢。” “那位长宁郡君都不回来看看吗?” “听说长宁郡君人物风流,好想看看。” 男子这边有人起头:“要说风流,咱宁州还有一个。” 很多人会意:“不错!头一回看、我就被他折服了。”第二回才知道自己眼瞎了。 骄傲:“咱宁州真是人杰地灵!” 起哄:“荣家不是宁州的,但那位三小姐是。” “真的三小姐不是在宁州养大的吗?朱三夫人也是宁州的。” 接下来,可以把宁州的名人都拉出来说一说了。 反正是宴会、喝酒闲聊,瞎扯。 至于安平侯府?一个破落户,在这儿怎么着都行。 大家看过安平侯府来的四个女子,好像不如融娘子和三个丫鬟,是不是很神奇? 今天的气氛,就数现在最好了。 浦夫人跪在那儿,像个傻哔。 野蔓老祖随手把珍珠赏翠玉。 临津伯夫人忍不住说:“你可真舍得。” 王素宁说:“这算什么?家都是翠玉姐姐管的。” 野蔓又拿出一颗珍珠,扔给临津伯夫人:“给你玩。” 临津伯夫人忙接住,激动的不行,但不能要。 石太君笑道:“你就拿着吧。” 临津伯夫人忙道谢。吴家是有家底的,但这样的珍珠并不多。 樊清颦本来回过神,但大家的态度又刺激她,忍不住说:“这算什么?” 浦夫人使劲一拽、让她跪下。 石太君忙说:“别跪了,我一个老太婆,不配。” 野蔓老祖说:“少一个字。” 石太君看她,敢说出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死老太婆。” 石太君无奈:“你那丫鬟就是你带出来的。” 野蔓老祖怒了:“死老太婆,你意思是我自作自受?” 翠玉忙拦主子。 石太君乐了:“反正怨不着我。” 野蔓说:“我从你家挑个丫鬟。” 石太君躺平、全放松:“你随意。看上哪个就带走,你看我怎么样?” 野蔓说:“想让我给你养老?你想得美!要挑也挑曾孙女。” 石太君不管了:“一两银子一个,你随意。” 有小娘子急:“外孙女、外曾孙女也算!” 野蔓问:“烧火谁会?” 小娘子急:“可以学!” 野蔓说:“算了。”点了一个丫鬟,和石太君说,“缺个烧火丫鬟。” 田氏问:“一个够不够?” 野蔓说:“够了。多了养不起。” 田氏拉着丫鬟直乐:“以后跟着融娘子好好当差。”又说,“你照着千金万金的养,先说好,若是退回来我们可养不起的。” 丫鬟欢天喜地的去收拾。她是孤儿,在吴家好,跟着融娘子也好。 吉昌伯夫人问融娘子:“你是不是早有计划?”替换掉王素宁? 野蔓看王素宁。 一圈的看这丫鬟。 真把她看急了。王素宁问主子:“我以后喂驴?” 石太君乐的不行:“你还挺会找差事。” 苒若和老太君说:“那头驴在我家的地位比她高。” 石太君听说过。就觉得这几个挺好玩的。 王素宁和苒若说:“其实我排第二。” 野蔓问:“你不知道千年老二吗?” 王素宁、嘤。 翠玉让她安静点。 王素宁发誓,好好习武。那驴总不会习武的。 浦夫人拽着樊清颦跪了半天。 樊清颦盯着野蔓老祖、怒极了!因为状态不太好,就不过脑子:“你就和那贱丶人一样。” 野蔓示意。 王素宁过来。 吴家的媳妇也过来。 两人开始了左右开弓、按着樊清颦就是一通教训,越挣扎就越抽。 (本章完) 第319章,樊清菁认了 樊家是来做客的,但没见过这么大一个客人、这样的吧? 也可见、真千金对她造成的冲击了。 或者,她现在的不如意,对上野蔓老祖的得意、就无比的嫉妒。 嫉妒叫人面目全非,这会儿被抽的面目全非,权当整容。 吴家的媳妇、劲儿足。不过她也知道,王素宁跟着融娘子习武的。反正是抽樊清颦。 樊清颦披头散发了,脸肿起来、带着血,看着挺可怜的。 浦夫人不能拦,干脆和石太君说:“这孩子、不习惯出远门,一路上折腾坏了。不如留在老祖宗这儿,请老祖宗调丶教。” 有妇人忙说:“这没名没分的可不行。” 野蔓老祖说:“不会是路上遇到强盗、被强歼了?” 那后边的话没法说了。 王素宁会说:“哟这运气算好的,没给留在山寨,或者给卖到更偏僻的地方。” 一群人又起哄、唉声叹气、会演。 “如今的世道是真不好,路上山贼太多了,轻易不敢出门。” “几个女子走这么远,怎么可能不遇到事?”没遇到都是你不对。 樊清颦气的发疯、拦都拦不住:“那贱丶人当初怎么去的?” 大家不同意。 “话不是这么说的,听说那真千金、被养母虐的很惨,连个丫鬟都不如吧?” 樊家来的一群丫鬟媳妇、都是挺体面的。其中两个丫鬟、特别妖艳。 樊家想解释,但起哄的、哪管他? 大家说的挺认真:“那真千金,据说是九世善人,自然有老天保佑。” “荣家的事怎么能怪真正无辜的?荣家的富贵都是九世善人带来的。荣家就是忘恩负义。” “听说当初朱家给的嫁妆是一箱子朱子的遗书。” 不少人震惊:“真的假的?” “那可比万两黄金还值!” “没听说吗?当初荣三郎还把朱子说的当成自己的。” “我听说了!《松山集补编》在松山书院、我看过。” “所以荣家怪谁?欠的都是要还的!” 大家不说强歼的事了,樊家若是还说、才奇怪。 就这样子、才叫人难受。 樊清颦扑过去和野蔓老祖拼命。 王素宁一脚将她踹飞。 石太君发威:“安平侯府这是什么意思?打到我家来了?” 浦夫人是浓眉大眼的、慈眉善目的、这会儿晕头转向的、忙解释:“不是不是!平时不这样!” 王素宁抡圆了抽浦夫人:“你意思到了吴家故意演的?还能找一堆借口?欺负老太君呢?” 又是一巴掌,抽的浦夫人吐血。 樊家的丫鬟媳妇很怒,护主,怼王素宁:“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素宁冷笑:“千里迢迢来吴家闹事,还说别人欺人太甚?” 石太君冷漠:“我老了。” 吴老二站起来赔罪:“是孙儿没用。” 吴老幺赔罪:“孙儿没用,让老祖宗还得受辱。” 小九摸到老祖宗跟前:“孩儿会努力的,给老祖宗争口气。” 野蔓老祖将他拎过来:“你家老祖宗一把年纪了,不怕。你要给自己争口气,要不然以后受辱的是你自己。” 小九、嘤。 樊家、都没法说。樊家没见这么整齐过。 浦夫人强撑着说:“老祖宗误会了。” 野蔓老祖教训:“你们干过的事又要怪老太君、老糊涂了?欺负人还花样多。” 王素宁哼:“逮着老太君可着劲儿的欺负,就你聪明,你说的都没错,谁要是理解错了都是人家的事。” 樊清菁问老祖:“你到底是谁?” 王素宁一个巴掌抽过去。 樊家的丫鬟媳妇忙拦着。 王素宁将她们打翻一片,愣是揪着樊清菁揍了一通。 一片乱。虽然就樊家乱,但樊家人不少。 那两个美人,干脆到吴老二跟前骚。 野蔓让王素宁回来。 王素宁也不准备打了。躲到后边收拾收拾,再看樊家演。 樊家两个美人,演的可精彩了。 野蔓老祖又开口:“你们也想要名分?你们问吴家要的不少啊。”问石太君,“让你欠的债一直不还,当初欠了多少?” 石太君忙说:“我没欠,一两银子都没欠。” 野蔓说:“我不信,你肯定忘了,你老糊涂了,你就是想赖账。” 石太君躺平:“你拿证据来。我把吴家还给你。” 野蔓眼睛一亮:“当真?” 石太君看她,莫不是还想弄个假的? 野蔓就说:“你肯定会不认。” 石太君说:“你拿证据来我肯定认。” 野蔓说:“还想我替你养整个吴家?别做梦了!” 智老夫人给乐的不行。至于樊家的美人?樊家送美人是个什么鬼? 有妇人说:“吴二爷就收了吧,好开枝散叶。老太君一定想多子多孙。” 石太君发话:“我家养不起。”叫人,“给她家送去。” 令行禁止,立即有人将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拖出去、送去。 那妇人就急了:“我家!我家!” 石太君说:“你家要接新人,你赶紧去吧。” 临津伯夫人站起来,送客。这是她的差事。 美人、妇人都送走了。 樊家一群人有点懵。 浦夫人知道石太君不好对付,非常不好对付,现在才知道。 最难对付的是边上这个?浦夫人问老祖:“不知道怎么称呼?” 野蔓老祖都无语:“你不用向我赔罪?” 王素宁说:“她还想你向她赔罪呢。” 野蔓说:“那你替主子赔罪去。” 王素宁兴奋:“去安平侯府吗?” 吴纨就觉得这丫鬟有时候可好玩。当然,樊清颦辱骂在先,要浦夫人赔罪可没错。 樊清菁突然回过神:“你们是一伙的?” 野蔓老祖看她,看出来了? 樊清菁也很受刺激,盯着她的脸,真看出来了:“你们一伙的,故意到我外祖父家,陷害我们!” 野蔓问:“你有什么值得陷害?” 樊清菁是侯府嫡女! 王素宁问:“你配吗?” 一群人嘲讽:“荣家可真不要脸!” “听说罗氏连亲孙女都不要,就捧着那个假货。” “这外孙女也够可笑了。罗氏能要她吗?自家亲骨肉不要吗?” “听说荣大爷的次女要和程家定亲,罗氏拦着死活不让。” (本章完) 第320章,吴老四已死 罗氏简直失心疯。 荣家的事传的挺开。 “小姑爬了侄女婿的床。” “假货那么风光,这表妹不会是嫉妒吧?” “就是不长脑子。假货终究是假的。” “那程家还行,愿意要外孙女。当初把女儿嫁到荣家就是倒了大霉。” “那不是程梦荐乐意?程氏嫁得好,程家跟着风光。” “程氏在荣家就没好过。荣家好一点,那荣庆周就纳妾,程氏几个儿子也向着祖母。” 反正,荣家不是东西,樊清菁能好? 有人冷笑:“陷害?荣庆周纳妾是谁陷害的?辰州十万人命,谁陷害荣贻达?你们贪了不该拿的银子,遭报应都是迟早的事。” 樊清菁怒:“我大舅纳妾怎么了?” 一群人乐:“没什么。反正你爹也是妻妾成群,你娘应该很满意。” 小娘子说:“荣家瞧不起程家,樊家瞧不起荣家,玩的还挺溜。” 智老夫人说:“娶进门的媳妇就是自家的人,看不上就别娶,娶了又不当回事,还能家庭和睦?” 野蔓笑道:“他稀罕家庭和睦吗?” 智老夫人笑而不语。有些人是没道理可讲的。 像临津伯夫人就很受教。她以后娶媳妇做了婆婆,就得对媳妇好,家庭和睦。如果媳妇不好就别选,至于图她家如何,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家。 娶一个好的媳妇,自家就旺了。娶个不好的,像荣家这么折腾。 不是说荣家几个媳妇不好,程氏、慕氏和朱氏还都不错,就一个罗氏太作。 或者说,一个罗氏不好,那真是事倍功半能把人折腾死。 浦夫人的计划搞不成,只能拉着樊清颦:“任凭老祖宗处置。” 野蔓老祖很好奇:“你哪来这么大的脸,事事都找老太君?你自家人教不好,想让老太君教你吗?” 老祖示意。 吴家的丫鬟媳妇都被带坏了,上前教训浦夫人。 浦夫人要被搞疯了,尖叫:“老祖宗听我说!” 丫鬟教训:“老太君可没空听你废话!” 媳妇教训:“给你个机会给老太君磕个头,就了不得了。你还真可着劲儿欺负老太君。” 有人看不下去,和石太君说:“看看她说什么吧?” 野蔓老祖问:“是不是觉得你说的还挺好听?” 一个小娘子受不了:“这儿是吴家!” 吴家的小娘子怼:“还以为是你家!” “不知道今儿是为融娘子设宴吗?主人招待不好,你们算什么?” 那小娘子不乐意:“我们不是客人?” 吴纨怼过去:“你们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还真是,不说白了,一个个能的很。 石太君累了:“我老了,没什么好看的,以后你们不用来了。” 那妇人忙说:“老太君!” 野蔓示意。 有媳妇立即将那妇人拖出去。老太君是真不耐烦折腾。 一些小娘子是没见过老太君、不当回事,难道老太君还和他们讲究? 这些小娘子不教、是他们家的问题。反正以后基本就见不到了。他稀罕不稀罕的随意。 樊清颦不伺候了,走人。 樊清菁犹豫。她们有很重要的任务来的。 樊家另一个小姐,娇娇的拜见石太君:“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野蔓老祖接话:“下去吧。” 娇娇看她一眼,又向石太君送东西。 野蔓老祖就乐了:“原来是个没眼色的。” 吴纨接话:“没错。小娘子就想给老祖宗送礼,安平侯府可真会教。” 野蔓说:“要不然怎么会有今天?” 一个小姐、不说别的、礼仪上是真不适合,石太君的分量太重。 就说安平侯府的宗妇、来对上石太君还差不多。 浦夫人不是宗妇、都是不够格的。 不过是老远来了宁州,这儿正好设宴,给她个机会。 樊家的人就特别没谱。 那小娘子坚持:“是祖母让小女送给石太君的。” 智老夫人接话:“心意我们知道了,东西就免了。” 小娘子还坚持。 别的小娘子嘲讽:“真心是个没眼色的。” “哎呀我还以为安平侯府是什么样,原来是这样。” “真是大开眼界,乱七八糟的。” 有人好奇:“这到底想做什么?” 有人不好奇:“老太君没欠他银子。” 野蔓乐了:“非要求老太君一个脸。要不然一个小娘子跪在这儿显得挺可怜。” 王素宁乐了:“改卖可怜了。安平侯府这么可怜的吗?” 野蔓说:“都逼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可怜你们了。你们都是断手缺脚天生残疾、还脑残。” 小娘子气的爬起来。 野蔓老祖都懒得看她。 石太君也懒得伺候。 这种客人,她孙媳应付就足够了。 不是石太君架子大,而是这种不要脸的,伺候不起。 浦夫人想走、又不敢走,可难受了。 因为走了、再见就很难,石太君怕是真的不见。 浦夫人把主意打到吴惠头上,看着他怒赞:“这位就是那麟孙?长得可真漂亮!” 汪汝迁面不改色。 吴惠也面不改色。 其他人都不吭声。 浦夫人硬着头皮,狠狠夸了一通。 汪汝迁说:“反正不是我。” 吴惠说:“我可以假装不在。” 汪汝迁提议:“要不然走?” 正好,两人就这么溜了。 野蔓也溜了,随手把小九也拎来。 吴惠接了小九,找地方坐着吹风。 吴家地方挺大的,好坐的很。 王素宁坐在一边闲的,脑洞就放飞:“樊家太奇怪了吧?三个小姐送到吴家,还加两个丫鬟?” 苒若说:“最奇怪的难道不是歪瓜裂枣、没一个整齐的?” 野蔓笑道:“把吴家当捡垃圾的?”说吴惠,“在试探你?” 吴惠一时没明白。 王素宁明白了:“你若是想得多,自然想得多。” 吴惠恍然大悟,但是:“想得再多,也想不到垃圾吧?” 野蔓笑。 汪汝迁看着天上的云,挺好。 燕旻过来,和主子说:“那个樊清颦,打的主意是吴四爷。” 野蔓极其震惊:“给吴四爷的坟种草吗?那不得种出一片草原?” 吴惠也想不到,想不到他们那么不要脸!连他四叔的主意都打。 (本章完) 第321章,下黑脚 宁州的人还在猜测神秘的融娘子。 安平侯府一群人急的睡不着觉、想去爬别人的床。 野蔓一行人已经离开宁州。 来的时候六人六马,走的时候十六人、二十匹马。 这些不是换乘的,其中丫鬟骑马不熟、吴小九骑不了,两人份的马能算备用。 另四匹马,则是石太君送野蔓的。 宝马赠英雄,这四匹真正的好马,十分神骏,也是千金难买的宝贝! 一匹乌黑发亮的、就叫乌骓;一匹颜色稍淡、是神秘的紫色,就叫飒露紫;一匹黑的发白的、也很神奇,就叫盗骊。 最野的是一匹棕色的、四条腿从上往下由青到黑,极擅长下黑脚。 肩高将近二米(赤兔高八尺、大约一米九,就是这样)。 体长约二米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真心是威猛。 最不好的是,它敌我不分,连自家的马都下黑脚。 野蔓之前的马好好的,这货都不给骑了,只能骑它,要不然指定作。 不过高大了,能力就更好。 腿长跑得快,耐力、负重都不错。 吴家给吴惠、吴老幺、吴小九带的东西,还有给野蔓的一些土特产,另行发货。 这一行人马、一路上都安排好。 人还罢了,就下黑脚、路上条件稍微不好、它也下黑脚。 野蔓管不住,看吴家是早有准备。 这一路顺利,端午前一天回到了海州、银秋城。 天正下着雨,冷飕飕的。 这边的梅雨好像年年不缺席,或是早晚几天,或者短长几天,大概就端午这阵。 半个月下两场雨,一场五天一场十天,中间能给晴一天半天。 到处都是水,东西放发霉,所以叫霉雨。 过了五月是六月,六月三伏晒箱底,这就是十分现实的需求,不是炫富。 越是穷人,那一床破被子、越得拿出来晒干了,要不然坏了、冬天就等着冻死。 野蔓这一行人马,阵仗就比较大了。 虽然在银秋城,阵仗比她大十倍、多得是。 但商队大多是牛车、驴车,不是这样的马。 乌骓、飒露紫、盗骊、组团这么在路上跑,那是明晃晃的叫人:来抢啊! 虽然这马、抢走了也很容易被认出来,但是、价值千金的马、把主人绑了也能赚一笔。 没过硬的背景绝对骑不了这样的马。 野蔓现在能骑,就凭她那些丹药。 林下府的大门打开,迎接贵客。 吴惠、吴老幺、吴小九都进来,大门在后边关上。 野蔓是在前头,骑的下黑脚。 这货差点朝影壁撞过去。 野蔓是不拦了,它有本事撞了影壁,可能耐大的把那大石头撞了试试? 下黑脚转过来,瞅着千层锦,使劲的嘶吼。 二货。野蔓懒得理它,先进屋去。 李崇明、罗发、一大群人在这儿,对客人很热情,男子对宝马同样热情。 下黑脚对着小厮一脚。 这一脚带着风、如闪电,把对大石头的怒气都用上了。 小厮好在反应快、连滚带爬的躲了。 燕旻在一边大笑:“这匹马就这样,大家一定要小心。” 下黑脚未遂,很丢面子,跑过去踹燕旻。 燕旻实力不差,但又不能杀它,所以,显然是打不过的。 下黑脚体重将近一千斤,自带的气势就不一般。 它真不是踹着玩,是天赋的腿功,踹的姿势也多样、不止一招。 野蔓要进屋休息。 被护卫背了一路的吴小九精神了,就在屋檐、看下黑脚追杀燕大叔。 燕旻绕着院子狂跑。 野蔓无奈、喊:“大黑!” 燕旻两条腿怎么可能比得过下黑脚四条腿?不到二百斤也比不上一千斤。 下黑脚依旧不听主子的。 野蔓过去,一招镇压。 下黑脚就踢她。 野蔓用灵气,将这货完全困住,一巴掌拍它脸:“老实点。” 下黑脚吼,虽然声音也被困住了。 小厮忍不住喊:“为什么叫大黑?” 野蔓说:“那就叫二黑。” 王素宁这一路还不是太辛苦,在屋檐下提议:“叫小白吧。” 下黑脚看王素宁一眼,鄙视。都没它马腿高,一脚都不够。 王素宁好气!她也是被踢过的,全靠她实力还行,没给踢废了。 野蔓和二货讲道理:“以后叫老白。这是自己家,你要是踢废了,就只能将你炖了。” 下黑脚暗暗发誓:等打得过的时候,一脚!让院子灰飞烟灭! 野蔓将它放了,赶紧进屋去。 下黑脚在院子里又好一通吼!它的誓言、天地为证! 野蔓不理它。 她现在精神很强,不仅能覆盖一院子,足够到方圆五百米了。 不仅是大街上,只要灵气够,对邻居绝对控制。 这会儿,大街上热闹了! 下着雨、天凉快、挺多人出来看热闹。 打的伞、花样挺多,蓑衣的花样挺多,各种车、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这就是海州,一点点给人惊喜的地方。 吴惠就看,真是大宅子。 前院还罢了,第二进就很好,后边的房子更高。 野蔓安排:“你住在西边的院子,那后院给吴严三人好住的很。”和李崇明说,“元礼要在这儿住一阵,先安顿下来,再根据喜好收拾。” 李崇明明白。之前有得到消息,所以现在初步准备好了。 热水、衣服什么的都有,可以先去沐浴更衣。 野蔓再安排吴老幺:“你们父子俩住对面吧,我确实不喜欢小孩在跟前,街对面也是很方便。” 给他们父子也方便。 才四岁的小孩,也不到真学的时候。 罗发插话:“对面的宅子被养了几个美人。” 野蔓知道:“没事。吴六爷和小九在西边前院先住几天,收拾好了住过去。” 野蔓又吩咐:“拿个锣去隔壁的大门口喊:限他们一刻钟内滚出猪圈。” 几个小厮兴奋的跳起来! 吴惠都有点兴奋,融娘子可真是! 王素宁喊:“他们还敢占咱的宅子?隔壁的猪圈是该空出来了。” 野蔓点头:“没那个工夫和他瞎折腾。” 几个小厮、还有丫鬟、穿着蓑衣、到隔壁大门前。 街上的人顿时兴奋! 没出来的赶紧来,大街上的人也来。 (本章完) 第322章,谷搂耙 此时,雨下的不算特别大。 风大,真的冷。怕冷的人完全能照着冬天过。 四处都是水。就算银秋城的排水很好,水已经完全将这城市浸透。 人都是在水里泡着的,风一吹,甚至比冬天还冷。 雪上加霜的是,这会儿白蚁还挺多。 据说,端午节这天若是不穿鞋子、光脚碰到地面,会被白蚁蛀脚,脚板底一坑一坑的。 虽然蛀脚大概是假,但蛀别的东西是真。 就在这样的天,大街上挺多的人,出来过节似得。 夏淩坊这街挺宽,什么样的阵仗都过得去,若是真过不去那就别过。 大批的人、车马、驴牛、在街对面围了顾府,两边能有百丈长。 端午节赛龙舟不过如此。或许明天下雨,赛龙舟不行了,就指望这一场了。 咣咣! 林下府几个小厮、就在顾府大门口敲锣。 越敲越起劲、嗓门也特别大:“限你们一刻钟内从我家猪圈滚出去!” 敲锣和喊叫、形成特殊的节奏,堪比唱大戏。 那大街上走过路过、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反正明天过节,这雨天也做不了什么,人都发霉了,来的愈发多。 咣咣! 一群丫鬟、声音更响亮:“限你们一刻钟内从我家猪圈滚出去!” 街对面,一宅子打开大门。 这是在围观者的背后,但稍微知道的都不会错过这宅子。 门口的丫鬟、娇娇的看外边:“这是做什么?” 看热闹的、看热闹:“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有人摇头:“顾家都没反应。”差评。 熟人笑道:“大概是喊习惯了,当他们犬吠。” 有明白人、不这么认为:“以前是别的(小)事,你看哪次挑的事儿大了能轻易收场的?” 显然,这次占了小娘子的宅子,肯定是来一波大的。 明白人不少,这不是来看热闹吗? 大家穿暖暖的、干燥的,大家吃饱饱的、也御寒。 大家小心的和门口保持距离,毕竟这、很容易打起来、且打的不小。 “来了来了!” 林下府出来了小娘子。 大街上又来一群马、骏马和彪悍的人。 看热闹的愈发小心,避开可能的交战范围,又不想错过围观。 毕竟,下着雨,影响看。这个就不太好拿捏。 再看,小娘子好像是回来的装扮,身上穿着蓑衣,让她纤细的个子显得大了一些。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晒谷的耙子? 就是一根较长的木柄、一个木耙,这下雨天不能晒谷吧? 看对面、就威武霸气的多!七八个、威风凛凛,马脚随便能踩死几个。 顾家踩死的人不少,几匹马一块上,那更能踩出花样。 围观的、惊心动魄!就看小娘子、上前一耙! 轰! 没动静的大门,就这么被轰开! 耙子一抡,顾府的牌匾打飞! 众人惊呼、没看清!好像打马球都没这么野! 那牌匾飞过去,砸了马上三个壮汉! “找死!”几匹马疯狂的杀过来! 顾家被砸开的大门后,一群人杀出来! 野蔓老祖身穿蓑衣,手拿木耙,吸了五十块灵石,人都能飞起。 她轻飘飘的飞过去,将顾家的影壁再一次轰开。然后,一耙一个。 顾家杀出来的、与街上杀过来的,杀到了一起。 而野蔓老祖、已经一骑绝尘、长驱直入。 堪比猫步、就走直线。前院正房,她一脚踢进大门。 这华丽的门根本挡不住,飞过去连中堂一起砸穿。 下雨、天暗,很影响视线。 外边看不清,声音在雨里回荡,有着独特的气势! 门外、马上的壮汉不得不下马、和里边杀出去的、汇合到一处、疯狂的杀过来。 前边,野蔓老祖不紧不慢,一脚踢碎后门。 到第二进的仪门。 门前有不少人。后门被踢碎、正好往他们飞。众人尖叫着、赶紧跑。 咣咣! 街上,敲锣没停:“立即从我家猪圈滚出去!” 声音传进来,这些人不出去,而是找地方跑。 野蔓老祖向前,一脚踢飞仪门。 后边壮汉杀来,她回手一耙。 那壮汉拿的是大刀,一刀劈开雨、劈开风、眼看要劈开蓑衣。看不见了,他死了。 又一个壮汉,挥着大刀,砍蓑衣下的胳膊。他自己脖子给劈飞了。 有人吓的不敢上前,这还是木耙吗?这tm神兵利器吧? 野蔓老祖杀了后边,继续朝前,都不怕后背。 一个高手、挥剑、凶猛的刺过去! 野蔓老祖头也不回,就挥着木耙随手一拨。 高手一剑刺杀前方高手,对方也没客气、还他一刀。 身后恩怨情仇,野蔓老祖已经穿过院子进屋,这第二进也比前院华丽。 大门有开着,点了一些灯。 里边的人都吓疯了、乱跑了。 野蔓老祖走直线,一耙子轰过去,中堂完全轰开! 中堂有精致的桌、条案、上面摆的古董,墙上挂的名画,都灰飞烟灭。 灰尘、碎片、溅的气势不小。 身后追过来的、大怒:“住手!” 一群壮汉、高手、虽然一直没建功、但愈发气势汹汹的杀来。 一波爆发,中堂及附近的东西全部毁灭。 能打成平地,几根粗壮的柱子、挺住。 野蔓已经走到后门,一脚踢出去。 后边,也是真、正院,住的是外室的长子:顾七。 顾七身份就不一样了,他就站在门口,怒视。 他身边有一大群人,将后门踹过来的、挡开。不是顾七自己胆子这么大。 后边一大群围过来,摆起姿势。 雨哗哗的下。 风呼呼的刮。 顾七的脸上、过于精彩来不及描述。 因为野蔓老祖一耙,顾七身边的人像麦子倒下,就剩顾七一个,飞起来,从众人头顶飞过,从围墙飞过,飞出了猪圈,从此海阔天空。 这一耙,如狂风、如巨浪、又悄无声息。要不是怕木耙受不了,实际消耗两块灵石都不到。 便宜。 还围着摆什么姿势?既然不愿滚,野蔓老祖帮他们。 她没进正院,突然转向西边。 “杀!”一大群人回过神,疯了! 一阵风刮过,老祖飞了,顶尖身法,到西边院子的门口。 外室就在这儿,一直坐稳稳的。 (本章完) 第323章,你来了 这正屋,外室已经住了二十多年。 西边的院子有人之前,她就是西边、皇太后。 西边的人、强烈的压制了她,连空气都觉得不好了。 但外室在这儿,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坐的非常稳。 她还年轻。 她美的像少女,毁容是不可能毁容的。 她身上穿着紫红色的吉祥如意纹对襟披风,里边雪青妆花锦袄,下面一条浓艳石榴裙。 不是谁都穿的出这味道,也不是老女人强行装嫩,她是少女本娇。 身材非常的好,手十分的漂亮,这手、比少女还白嫩。 边上几个丫鬟媳妇都是美的,边上摆的一对铜鎏金甪端香薰,飘出的香气格外高档。 这样的雨天,明亮的灯光,就像仙宫。 嘭! 大门就这么砸进来。 外室坐着、稳,一定要稳住,漂亮的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人。 很高的个子,穿着蓑衣,手里拿的什么? 外室不想辨认,只是以最大的姿态说:“你来了。” 一个丫鬟请她坐。 一个丫鬟准备奉茶。 野蔓老祖过来,一把掐了外室的脖子,干净利落的往外拖。 漂亮的丫鬟摆好的姿势,伶俐的丫鬟、热水烫了手。 野蔓老祖个高腿长,转身出了大门,走进雨里。 就这么会儿,白白嫩嫩的外室,快被掐死了。她漂亮的手、长长的指甲、使劲的掐老祖,咔嚓,手指甲断了,好像她快咽气了。 门外,一大群人杀过来,疯狂的拼命。 野蔓老祖将外室递过去。 欻欻就是两刀,那高手都来不及收手。 外室使劲蹬着脚,蹬不动了,她真的要死了。 “放手!”一群人疯! “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刻骨的恨。 一箭射过来。 野蔓老祖淡定的拿外室挡,她还就是不闪。她靠近了、一耙子过去。 不知道多少疯子掉了脑袋,血大,雨大,风大。 顾家的人全疯了!没人敢拦了!就看着老祖往前走。 野蔓老祖一手拿着耙子,一手掐着外室,从进来的路往外走,走直线,外室大概都没这么正过。到了前院,她用力一甩。 外室终于脱离魔爪,在空中自由飞翔,飞出大门,摔在大街上。 老祖的后边,一群人、疯狂的杀! 野蔓老祖看他们冥顽不灵,那就杀!一路杀向后边。 “做什么?”有人尖叫! 咣咣! 街上敲锣的声音没停,喊声响亮:“立即从我家猪圈滚出去!” 野蔓老祖沿着打出来的中路,到后边正院,一脚踹进去。 里边猛的一声尖叫,何氏抱着孩子狂跑。 野蔓老祖一耙,一群追过来的、麦子一样收割了。 有人怒吼:“贱丶人!你敢!” 野蔓老祖节奏很稳,进门。 何氏还在那儿乱跑,不想出去,丫鬟媳妇都是乱哄哄的。 野蔓老祖就像没感情的,谁挡了就耙,再一耙中堂。 轰! 长案、古董、名画、和墙一齐倒塌!上面有顾三最喜欢的玉鼎,摔地上还是个玉鼎。 野蔓老祖看一眼,中间有一块灵髓? 虽然不成熟,却也难得,她随手就捡了。万一砸坏了就太暴殄天物。 何氏躲进屋里。 野蔓老祖只好进屋,将她抓出来。 几个丫鬟扑向老祖,一边喊:“你做什么?” 这么蠢的东西,一耙解决。老祖抓着何氏,朝外边扔去。 这一家子还是乱哄哄的,外室的小女儿稳稳的坐在自己屋里。 都喜欢人请,野蔓老祖其实很烦,所以,她拿了那些壮汉的一把剑,扬手掷过去。 那边,挺漂亮的院子,小女儿富贵如同小公主。 身边一群宫娥,又害怕又怨恨:“那贱(五百字恶毒的问候祖宗十八代)人!” 一剑从天而降,将小公主钉在那儿。 血溅到宫娥脸上,登时尖叫都叫不出来。 大门外,又有人急速赶到。 野蔓老祖在后边,又捡了一把刀,朝前掷过去。 一个老爷气势汹汹而来,被一刀砍成两半。 街上,围观的、陷入狂欢与惶恐。 因为外室被扔出来,基本被砸成肉酱,这闹的就不是一般的大。 大概和当时、逼杀顾十七差不多。好像也没多大差别。难道这外室就比那个香多少? 外室本来是香的,现在也香不起来了。 大家在外边,看顾七也废了,他老婆也废了。这回好像真的要收回猪圈。 也没毛病?顾家这么喜欢占别人的,人家还回来,怎么就不行? 很多人看的津津有味,就是要小心一点。 在街上、宅子里边看不见,但一个老爷进门,被一刀劈了,很多人看见了。 好恐怖!这不只是不死不休吧?这大概要灭满门? 咣咣! “立即从我家猪圈滚出去!” 一群小娘子喊的、嗓子也不哑。冷风吹来,却有些诡异。 “滚你骂了隔壁!”一群人、疯狂的去砍丫鬟。 丫鬟小厮在外边、不能进去帮主子、已经很生气了好吧?干! 林下府的人是少,战斗力不差。 顾家一边的人多。 街上围观的更多,这阴雨天,爆发了一波混战。 顾家、或者什么人参战,街上打倒一片。 身后的宅子,那娇娇的丫鬟扒着门,吓的瑟瑟发抖。 有人笑道:“知道小娘子为什么不过来吗?因为收拾你们太容易了。” 不精彩,没什么看的。要打就挑顾家,这多精彩? 敢和顾家正面干的,都是英雄好汉!值得大家敬佩! 毕竟,顾家投入的战力超过三十了。 一个打十个那都是非常猛的。顾家的脸被打的啪啪响亮,很多人能笑的哈哈哈! “顾三来了。”有人比较低声的喊。 但是,顾三来了,可以更精彩了,大家都恨不能再靠近点。 顾三不是一个人来,不是一家人来,而是请了衙门的。 衙门一大群,将顾家包围了。 野蔓正好从里边出来,身上穿着蓑衣,没怎么弄脏,好像只是进去赏了个花;手里拿着谷搂耙,看着也没坏,等天晴了继续晒谷子;另一只手拿着一物,极不寻常。 顾三身边的高手,一剑杀向老祖,剑锋淬了毒。 另一个尖叫:“擅闯民宅、杀人越货。” (本章完) 第324章,抄家吗 谷搂耙一甩,高手那毒剑刺到顾三身上。 尖叫的、激动的、被耙了一大片。 知州吓的赶紧躲,娘啊这可惹不起。下雨天在家呆着不好吗? 野蔓老祖非要往他跟前去,把东西摆同知跟前。 同知大人瑟瑟发抖,小娘子千万悠着点。 同知后边有人喊了:“这水罗盘、不是戴家那个传家宝吗?” “真的假的?” 街上围观的够多,立即凑过来一群。 一个老头激动:“没错!就是戴家那个!我没见过,但当初的传说很多。说戴家因为丢了传家宝而消失!” 外边一大群、挤不到跟前、不好使劲挤的、也激动:“难怪!看到了就想杀人灭口!” 不少人冷笑:“现在杀人灭口还来得及?” 不少看热闹的、看顾三:“这剑好毒?都没准备解药?” 更多人喊:“顾三的名正是从戴家消失而起。” “看来抢了戴家的东西、灭了口,也不回顾家,就在这儿安置的外室?” “顾三的一切、不是彻头彻尾抢来的吗?” “顾三这是请衙门来查个清楚吗?” “顾三当着衙门用这些刀剑,我还以为顾家是王法。” “小娘子替天行道啊!终于让戴家真相大白!” “说什么消失,戴家是被顾家杀光了。顾家占了戴家、还做的这么绝!” 街上人已经够多,三条街都是人。 雨小了点,大家兴奋,提前过节。 顾三的外室被砸的挺惨,大家就更激动了。 现在不是同情顾家,而是同情曾经的王者、戴家! 有人高喊一声:“戴家在银秋城好歹是大恩,这城是戴家建的!” 有人不知道:“真的假的?” 有人愈发兴奋:“当然是真的!有人说是戴家银子太多没地方放,那有必要建一座城、给大家用吗?戴家这是将银子撒出去了啊。这样的人、不该绝!” “顾家泯灭人性!” 同知看着跟前的水罗盘,对戴家的事有很大的兴趣。 不仅是还戴家一个公道,戴家还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知州看着小娘子,这战力是真的假的? 衙役过来问小娘子:“你做什么?” 野蔓很配合、眼睛带着无辜:“收回我的宅子。” 衙役更配合、指着对面:“你宅子不是那个?” 野蔓指着这边、猪圈:“这也是。” 边上一群看水罗盘的、有人支持:“没错!这是戴家的,你是戴家后人?隐姓埋名?” 野蔓说:“我看这东西不一般,里边或许还有、很多的证据。” 知州和同知面面相觑,抄家、抄不抄? 野蔓很配合:“这是我的,衙门随时可以查,里边的东西暂时谁都不许动,擅动的都有嫌疑。” 知州看她、断案比自己还厉害。 同知看她、把大头都扛了。现在,看顾三好像不好了。 顾家挺有能耐,外室、顾七、都在急救,但那个小女儿救不了,顾三好像也够呛。 杨顾氏坐着车过来,跳下车、疯狂的杀过来。 野蔓老祖抡了一耙。 一群扑过来、捞了杨顾氏的尸。 知州又害怕了。就觉得小娘子这冷漠的,过于可怕。她手里真是谷搂耙,不是什么神兵。 顾家暂时这样,不打了。 燕旻带队,进去清场。 里边拦着人,大怒:“滚!” 燕旻捡了一把刀,砍! 林根、林枫几个,都是一路杀进去。 说了今天收回猪圈,没有再拖下去的意思。 很多丫鬟媳妇跑路,拿着包袱。 王素宁堵侧门,拿包袱的都是一顿打! 那媳妇又哭又骂:“那是我自己的!” 王素宁打:“这里边一切都是我家的,能让你跑是看不上你。还有,很多东西都是证物!” 武芹几个在后边堵门,有想趁乱进去的,武芹拿着菜刀砍:“想死啊!” 那吓的赶紧跑,以为没人呢。 小娘子杀的那么多,这留意到了、自然就不能了。 汪汝迁在西边的巷子里。自己的东边,隔壁的西侧门。 一群奴才特别忠心,一块来冲林下府的东侧门。 汪汝迁拿着一柄剑,砍翻一片! 天下着雨,有点暗,街上的人忙着,都没注意到巷子里发生什么。 之前在街上看不到宅子里的热闹、有人想跑到巷子里看。 这会儿街上闹出更大的了,基本都跑去前边。 有几个小厮在后边,帮忙。 顾家的奴才乱窜,逮着了就揍。 还有熊家、杨家什么的,反正打就没错。 吴惠站在屋檐下,觉得挺有意思。 吴老幺抱着儿子在后边,能听见但看不见。 吴老幺还发现,一门之隔、里边的声音要小好多,这个宅子极不一般。 当然,融娘子的手段多着,至于和顾家这么干,因为不干、他就敢抢你宅子。 这些东西、差不多都这样。有能力就要打回去。 吴老幺就觉得,一个小娘子,好生厉害! 小九不能出去,一会儿睡着了。 吴老幺看着儿子,有融娘子看着,身体是没事。融娘子是不喜欢小孩闹,不等于不好。 门外,汪汝迁打的差不多了。 忠心的奴才毕竟不多,有的大概是打给主子看。 还有的,是不愿失去这儿,这儿太滋润了。 若是灰溜溜,顾家肯定进不去,换个地方没这儿好。 宅子里边,燕旻他们越打越顺利。 街上,顾家赶紧将伤亡的都弄回家,另外来了个老头,十分的气势。 下着雨,他姿势摆的很足,一辆挺大的马车、像一间移动的房子。 大约一米五x两米、真的是十分豪,并且是两匹漂亮的白马拉着。 知州和同知在他跟前一比,就像两个穷哔。 野蔓老祖一耙子过去,轰! 用灵气炸的,豪车完全炸裂!老头好像被误伤,两匹白马疯狂奔跑。 老头有挺大的阵仗,一时被炸懵了。 知州没事,他现在很想走人,不,他头疼,很疼,他走了。 同知家里要生了,八十岁的老马,反正他回去看着。 知县没辙,剩下的还得他收拾。 不过,小娘子是真的厉害!她那个谷搂耙算不算凶丶器、给她没收? 野蔓看着,这木头已经到极限,随手一掰,掰成几截,给丫鬟:“拿回去烧火。” (本章完) 第325章,该西邻了 猪圈的事儿闹的够大了,也该累了。 野蔓回到自己家门口,被一个男子拦住。 这男子五十来岁,和顾三差不多,又不一样。 张家不比顾家差哪儿,不过,顾家被打成那样,张家高兴之余又惺惺相惜? 不过,男子对上小娘子无辜的眼睛、又有点紧张。他在风雨中发出一声叹息。 野蔓老祖说:“隔壁死几个人我不管,但你们也该滚了,弄的乌烟瘴气。” 老男人愣住,你说什么? 他身边的奴才大怒:“你以为你是谁?” 老祖从丫鬟手里拿来半截耙子,耙他。 老男人吓得赶紧躲,这小娘子动不动就动手也太不好了,他真有点怕。 野蔓老祖说:“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好话我只说一次。” 一个妇人过来。 张家的妾,不是那些伎,就像老丶鸨、稍微高级一点点。 妇人年纪和隔壁的外室差不多,四十多岁了打扮的也挺妖,穿金戴银的、很有张家面子。下着雨她打着一把漂亮的伞,穿着杏红披风。 妇人手里拿着闪色帕子,朝嘴上一挡就是一串笑声。 野蔓老祖说:“杀那么多人你也笑的出来,真是一点都不简单。” 有人凑过来说:“府里又添了一群美人,不知道能活多久?” 野蔓老祖说:“下次再叫我听到,我送你们一块去。” 街上人当着张家老爷的面都不怕了,何况是事实:“就算秦楼都没有这么毒的。” 又一个附和:“草菅人命,必有报应。” 哈哈哈小娘子才收拾了东边,又盯上西边了。 不过,是西边先找上门的,估计大家又有的看了。 有人忙起哄:“小娘子关着门最好了。就是有些人啊、抢习惯了,杀习惯了。” 张家老男人回过神,忙说:“这事儿就算了。”指对面,“这也是为大家好。” 野蔓点头:“你们利索的从隔壁搬走,绝对是你好我好。” 那妇人忙拉着小娘子和她讲道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老祖拍死她,结束。 街上有人害怕,看热闹的大多很适应。 有人立即嘲讽:“为什么?抢人家宅子还为什么?都说了你好我好、怎么就不识好?” 张家老男人盯着野蔓老祖。 老祖一脚踢飞,乱看什么? 哈哈哈街上有人乱笑,今天的戏看的十分过瘾! 海州这些豪商巨贾、就算折在小娘子手里,对于别的商人有多大影响? 大家只会更好!就算没能力直接取代,也是机会。 所以,小娘子干得漂亮! 野蔓进自己家,烦,还有一堆事要安排。 大家看她的脸色,是很烦,大家都忙。 野蔓叫汪汝迁:“你去衙门,找一些胆大点的,守着隔壁。若是顾家来了、不用拦、赶紧来叫我。若是小偷什么的,知道吧?任何人不得从里边拿东西,包括衙门、在正式查抄前。” 汪汝迁明白了,也不休息,收拾一下就走。 隔壁的宅子,没这么容易接手,但看起来是可以的。 尤其查到戴家的证据,看起来再对没有了。 野蔓又吩咐其他人:“顾家那一伙来了,只管去打,只要不当场打死,我能救。” 一群小厮兴奋! 咱家人不算多,能打出气势! 野蔓又和吴老幺说:“先在这边住着,对面收回来再收拾、也得一两个月。” 吴老幺客气:“这边挺好的,你先忙你的。” 野蔓说:“别的没什么。我要先炼一些丹,给水师送去。” 吴惠接话:“我带着丹药去拜见?” 野蔓应道:“水师对上这些海商、海盗不容易,不就是打?” 吴惠点头,没错。 野蔓说:“能力或者内鬼等、是一回事,反正我能管的不多。你可以问问,有机会的话可以去见识一下,海上还是不一样的。” 吴惠点头,兴奋。 主要是他年纪小,若是再大一些,就不太合适。 翠玉拉着主子去收拾。 野蔓沐浴更衣,好好换一身,坐着就不想动了。 晚上不到云鹤楼,就在正院后边这个一进院、一块吃饭。 东边就是厨房,这院子里五间正房,中间很宽敞。 摆四张大的桌,主人客人都可以坐好。 外边下雨,屋里点亮了灯。 李崇明、刘采、罗发、武守仁等,精神都很好。 给吴惠、吴老幺等看看,在这儿住的久了,有事知道找谁。 汪汝迁已经将隔壁安排了,和小娘子说:“愿意来的挺多,四个门、来了三十多个、说是能换班。” 野蔓无语,城门就这么多人吧? 不过,愿意看着就好。 吴惠懂。 一是省了自家人手,二是能撇清一下。 直接去抢、不太好听。而顾家又扯上曾经的戴家,就怕更说不清。 衙门的作用就很明显。 至于那些人、贪个小便宜可以,水至清则无鱼。 大的、估计他们一时也不敢。不论是动顾家的、戴家的、还是融娘子的、都不是小事。 野蔓很容易能盯到隔壁,放心极了。 王素宁坐在一边和主子吃,一边说:“大概又猜主子去了哪儿,回来的都是谁?” 曹氏说:“不是猜戴家的后人、隐姓埋名?” 王素宁说:“如果是戴家的后人,岂不是还有数不尽的财富?” 她自己脑洞了:“对啊,主子来了海州,十万两银子买这宅子。” 翠玉说:“这也不是戴家的祖宅。” 随他们猜去吧,他们高兴就好。 吴小九睡了一会儿,现在精神不错,对这边好奇极了。 他爹伺候他,挺乖的,一路也不怎么闹。 曹氏自己有儿子了,对小孩更稀罕,哪怕是吴家的曾孙。 王素宁竖起耳朵听听:“隔壁怎么不唱了?” 小厮说:“大概是不敢了。” 王素宁哼:“张家和顾家就是一伙的。” 野蔓说:“所以小心点,这些都是会吃人的。” 王素宁点头。张家吃的人真不少。 这些也都是该死的。 就算一时不收拾他们,也是早晚的事。 有小厮进来回话:“对面有小娘子到咱门前哭。” 野蔓说:“不用怜香惜玉。让她们乖乖滚出去,到人牙子那儿还能找到差事。” (本章完) 第326章,解毒圣药 屋里点亮灯,不是太冷。 野蔓穿的挺暖和。 不用裹成粽子,她穿的都是好的,薄也保暖。 大家还当她十五岁、不是很大。衣服大,去年的今年还能穿。 翠玉、王素宁、苒若和吴家来的保宁坐一桌。 甘氏、曹氏、李冰、齐氏等人凑一桌,一会儿干活一会儿坐下吃。 吴老幺看这一家挺好的,活儿干的好,关系也好。 他带着儿子在这儿也好。 好像,顾家、张家闹成这样,吴家可以趁虚而入?不求多,一点点就好。 顾家、张家、生意基本都遍天下。吴家只要挑合适的、做一小块。 吴老幺没那么大野心,也辛苦。 在家做个纨绔不好吗?稍微做点事就好了。 老祖宗分家的时候,他分的不多,但比起别人,那都是够吃几辈子了。 王素宁看吴惠可能不清楚,特地给他解释:“海州这边挺不一样的。人牙子那儿不买卖,雇佣很多、做的很好。随便一个人想赚银子,都可以去,人牙子会按特长,分门别类。需要雇人的,只要给银子,什么都能给办好好的。” 野蔓突然脑洞,衙门都能给外包了。 她说:“这块还在发展阶段,和牙子类似。开始的时候纯粹是撮合,就像做媒。后来有资本了、规模大了,手里存着人,卖的不需要立即卖出去,他能养着、存着;买的随时能买到,因为他手里有。这是不是有点变味儿?” 汪汝迁明白了:“规模越大,自然是资本越多,小本的做不了。而银子多了,就能想出更多的事儿,只要有得赚。” 野蔓说:“但只要味儿变了,性质变了,很多东西也变了。好比做媒,开始纯粹是结两姓之好,后来有各种骗婚,各种联姻,各种裙带。” 王素宁突然醒悟:“这时候的成亲,压根不讲情了。” 野蔓说:“要过一辈子呢,一点情没有,也太难受了吧?” 王素宁笑起来:“谭翔麟有小娘子,戎金叶也可以撩光棍。” 甘氏说:“这不是乱吗?肯定是不好的。” 王素宁转快的很:“夏淩坊的情况不是不正常吗?” 甘氏问:“你这丫鬟还想拨乱反正?” 王素宁看主子,她不行但肯定有人行的。 野蔓说:“那些小娘子、凭什么是这样的命?家里被逼的穷困潦倒、还得卖儿卖女供他们荒银享乐。没这个道理。” 王素宁点头。多的做不了,有机会一定出手。 直接跑去隔壁管、整个夏淩坊、管不过来。 先让自己强起来。 吴惠吃着海州的特色,品着不一样的天气。 这雨下的可真是潮。 燕旻和他说:“不习惯吧?夏天的时候热,长痱子;冬天的时候湿冷,长冻疮。” 王素宁高兴!引气入体后,这些基本就没了。 所以,她要乖乖跟着主子。 这吃的就不一样。 王素宁和主子说:“好多女子觉得被逼,有些就高高兴兴。” 苒若说:“还是要看情况。如果像对面那么养着,多半是高兴的。” 野蔓看王素宁、差点就被养了,不过:“过得好当然都高兴,但有人会学坏,有人不会。” 苒若点头,这才是关键。 小厮又跑过来和主子回话:“那小娘子又进去了。还挺得意的样子。” 王素宁问:“准备送谁的?” 李崇明应道:“才养着,大概以后送。海州这边,养这个是有一套,大概照高标准养的?” 野蔓心想,不是一般的瘦马:“还想再养一个贤妃?这些人还这么喜欢抓贤妃的裙带?裙带如果抓松了呢?” 李崇明说:“再换一根?” 刘采点头:“反正裙带永远不会少。” 野蔓和汪汝迁说:“想办法把杨家周围最大的一条街改成裙带街。” 汪汝迁笑着点头。 笑起来真好看。 王素宁问主子:“这裙带不是很快要松了吗?” 野蔓说:“那就是警醒。没松我也给她松了。” 王素宁想想:“杨家没准很高兴。” 苒若说:“今天不会。” 杨顾氏被耙没了。虽然杨顾氏在大街上和千金长公主的儿子搞过,还是有顾家的背景。 不过,上次杨顾氏就搞,她满意了。 野蔓吃饱喝足,大家就去洗洗睡。 至于两个月、家里有多少事? 野蔓以前就不太管,翠玉可能辛苦一点。 汪汝迁回到自己屋里,不想了,早点睡。 西边的院子,收拾的挺好,即便没东边好,但住人是完全可以。 吴惠不挑剔,钻进暖暖的被窝睡个好觉。 这一夜,不论多少人没睡。 这一夜,雨没停。 一大早的,雨还是没停。 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端午节呢。 甘氏准备包很多的粽子,大家都来帮忙。 粽子有的几天前就包,因为煮起来还费劲儿。 咱家有前几天包的,今天再包。 一是有贵客,二是给东边那些看宅子的送一点。 虽然谁都不缺几个粽子吃,但大肉粽、也是不嫌多的。 这下着雨,有鸡蛋、蒜、大肉粽,美得很。 小孩还喜欢唱:吃了蛋(屁)股痒,吃了粽(屁)股痛,吃了蒜(屁)股长冻疮。 野蔓起来,闻到浓浓的香气。 天不知道怎么想的,风一吹,云暂时散了。 就像一个月休假一天,给端午节很大的面子。 燕旻过来和主子说:“顾三昨晚去了。” 野蔓好奇:“他真没给自己留解药?解毒圣药不是挺多?” 王素宁哈哈大笑:“就是更毒呗。主子能解吗?” 野蔓问:“你要不要试试?” 丫鬟戴着五彩绳,脖子上、手上、搞得花花绿绿的。 还挂几个香囊,这香囊也特别艳。 王素宁高兴:“自从用了这香囊,蚊子就不咬了。” 野蔓说:“蚊子在保护自己脑子。” 保宁直乐。 她给安排在前边厢房,一人住一间、挺好。 保宁个子和王素宁差不多,以前的衣服没带,就几人的衣服随便穿,以后再慢慢做。 王素宁、苒若几个都是不缺衣服的。 都打扮美了,一块去吃饭。 吴惠来到后边花园,看着云鹤楼,真漂亮! 湖里的荷花开,后边几棵千年古树,好地方! (本章完) 第327章,好马配马场 端午节也没太多的活动。 虽然雨暂停,但到处都是湿的,赛龙舟显然不成。 今天不能下地,野蔓收拾收拾,就准备炼丹。 吴惠折腾他的窝。 吴老幺过来看。他们是住前后院,但前边是一进,后边有二进。 前边带一个花园,吴老幺和儿子住好得很。 这后边也好得很,吴惠从小习武,这院子也舞的开。 曹氏给准备挺多的衣服。吴惠可是吴家麟孙,各种场合也需要。 吴惠给不好意思了:“不用那么多。” 曹氏笑道:“这边的布好、又便宜。你天好了去街上看看,都穿的好看,还有香。” 吴惠懂香,但不是太在意。至于香街有多少是他没见识过的,那不重要。 见识见识可以,不过他主要是读书、修炼。 多读点书没坏处,将来如果有可能出将入相、不怕读书晚。 吴惠读书不是为出将入相,这就是应有的底蕴。 曹氏看他极有涵养,好伺候。 到主子这边,曹氏狂吹:“真是人中龙凤。” 野蔓点头:“伺候好了,以后只有好处没坏处。” 曹氏乐了。咱家有主子就够了。 她现在过得好,脸上雀斑都好看了。给主子也得添衣服,虽然有翠玉主管。 王素宁和苒若、当丹童有些经验了,有些药材一说就知道怎么处理。 野蔓轻松多了,就坐着,一锅一锅的炼丹。 夜里,果然又下雨。 东厢房这丹房,亮着灯,一直烧着,暖的很,香的很。 汪汝迁就在隔壁,忙了外边的事,又忙着读书。 松山书院的人确实好,给他送了不少书。裘藩家里的书也给他抄了几卷。 汪汝迁细心的将这些书藏好,以后藏书越来越多。 不刻意的求孤本之类的,一般的书也值得珍惜。 罗槐在家玩好了,回来读书。 汪汝迁不是话多的,就是随便聊:“谭季文那个小厮,挺可惜。” 罗槐拐过来,找王素宁撩。 汪汝迁不管,两边院子就对着门。有才重要,人品更重要。 这边,正好换吴惠烧火,罗槐也烧。 王素宁坐在一边、伺候主子喝水、一边巴拉巴拉说的兴奋。 野蔓问:“你不困?” 王素宁瞪眼睛:“主子不困?” 野蔓看到翠玉:“这丫鬟越来越难管了,就靠你了。” 翠玉说:“你也去睡觉吧,这炼丹急什么?” 野蔓说:“当然急。你懂什么?” 算了,翠玉去睡觉。那些不睡觉的、你还能将他绑去不成? 罗槐已经将清茗的事儿听明白,和主子发誓:“才不能做那些,多少正事儿忙不过来。” 野蔓和吴惠说:“我家小厮都有正事的。” 吴惠笑道:“应该的。” 他笑的好看,老祖喜欢。 吴严坐在一边,他也有正事。 做正事不好吗?搞歪门邪道,随时能将自己毁了。 王素宁听着马在嘶吼,问主子:“是不是下黑脚?” 野蔓说:“没事,皮又痒了。” 可能是这边的天不太适应。人也需要适应。 她给炼一些丹。 吴严看着融娘子新鲜出炉的丹,就觉得好香。这能力好厉害啊! 至于马和人吃的一样,那、人还和马抢草吃呢。只要能吃,吃一样是应该的。 王素宁拿着丹:“我去喂马。” 不止下黑脚,还有乌骓、飒露紫和盗骊。别的马一样。 野蔓叮嘱:“小心点。” 王素宁一抖。外边的风又冷了。 端午过成冬天,好在习惯了。现在该那些马习惯这边的天了。 这端午的雨一停,就是夏天。但夏天雨也多,湿热。 好像没什么好的了?当然不是。只要有条件,似乎哪儿都好? 王素宁过来,一群人围着下黑脚转。 武业喜欢这马,但实在难伺候。号称脾气坏的盗骊,都比它强得多。 王素宁老老实实的给几匹马都喂了丹。 几匹马吃丹药也有经验了,好吃的。 下黑脚吃完,觉得身上舒服多了,它想出去浪。 王素宁没忍住,教训它:“这下雨天,大半夜的,上哪儿去?” 下黑脚跳起来就踹她。 王素宁赶紧跑,跑回来找主子告状:“咱是不是要个大点的地方?” 野蔓问:“你记性丢了吗?” 王素宁猛的想起来:“昭德县那个分水村,咱还买了个山头。昭德县虽然山多地少,养马好像还行。” 这样就可以遛马了。要不然下黑脚才跑起来就到头。 野蔓也想这事儿。 像下黑脚这种马,将它关在小小的马棚是不行的。 别的马平时好遛,四匹名马不行。必须得是自己的地方,细心的养。 野蔓说:“马比人贵,除马鞍之类,还得一个足够大的地方。” 吴惠笑道:“有个小庄子或马场就够了。” 野蔓点头:“明天让景伯找一个。西边靠近广陵山,地方有,就是贵。” 王素宁问:“顾家应该有吧?”眼睛一亮,“分水村也在广陵山,我们如果位置买的好,翻山过去可方便了。” 野蔓说:“就照这路线买。”和吴惠说,“翻过去一百多里。” 吴惠说:“那是不远。” 王素宁打个呵欠,吹:“那边的山可漂亮了。” 野蔓点头:“天晴了我们出去玩。” 差不多了,大家休息两个时辰,再继续炼丹。 炼了几天,外边挺安静。 也不是太安静,东边抓了不少贼。 李崇明回来,在门口和主子回话:“顾家损失惨重,外室和顾七救下来了。大概为戴家的事忙。有人大概想找戴家的财富。也有人知道吴家,不过因为提督,这不算什么。” 终究是吴家在这边的影响不够。 大家也不知道吴老三成了拼命三郎。 只要吴老三没成大将军,他还有很长的路能拼。 野蔓问:“上面还没决定对顾家下手?” 李崇明不清楚:“大概还有的扯吧?” 戴家的事毕竟久了。 顾家别的事不少。 反正就扯。其实这宅子是小事。 野蔓又不动别的,老是将大门一关,好像他们解决了别的,随时来解决这个都行。 野蔓老祖也确实在这儿等着。来一次打一次就是。 不来么、李崇明就忙自己的事。 (本章完) 第328章,家教换书看 雨停了,这个夏天热辣辣的。 吴惠、燕旻、一块去水师拜见提督。 街上挺多人,正准备看,事儿没完呢。就看、去水师搬救兵? 那可就厉害了,十万救兵过来,能将顾家踏平。 戴家的事、本来就有海盗什么的,和水师有千丝万缕。再犯到提督手里,那可真是。 但是,顾家一个宅子就这么被小娘子砸了,脸不要了吗? 这宅子既然当初是戴家的,或许张家、就像瓜分戴家一样瓜分了。 但顾家占了多年,还算戴家的吗? 侧门一开,野蔓出来。 街上的人都看着。今天穿好了,这白裙,可真是风流! 街上一群闲的,看着她走到对面,一脚踢进去。 这是自家的,所以没踢坏。 门后边几个奴才,一时又凶又害怕。 李崇明一群人过来,武业是拎着棍子就打。 占咱家宅子,就不是滚出去的事儿了。打断腿再说。 野蔓在前头走。 李崇明一群人过来收宅子。 丫鬟媳妇什么的,全部打断腿。 几个小娘子,这天儿,正穿美美哒,急忙跑过来。 一个穿红裙子的,特别好看,脾气特别辣,指着老祖问:“你是谁?” 王素宁拿菜刀砍。几个小娘子都不够砍的。 一个媳妇过来,就很厉害了。身边有三个高手。 王素宁拿着菜刀砍过去。 那媳妇对老祖喊:“你知道在做什么吗?” 王素宁不是对手,还得野蔓老祖出手,高手低手都剁了,扔出去喂狗。 这边没那么大,没那么大的势,没那么多的人,很快就收拾了。 李崇明是来整理宅子的。这得好好收拾了才好住。 这事儿、野蔓就不管了,只说:“准备一个院子,给小孩玩的。” 李崇明不懂就问:“应该准备些什么?” 野蔓说:“就是男孩,玩具啊之类。” 李崇明回去再琢磨琢磨。主子就是心细,林庐的孩子都有的玩。 再问问吴家,是怎么给小孩准备的。咱可以学一手。 野蔓出来,在门口。 一大群人杀过来。 野蔓老祖看着。就在一边看着。 孩儿们上!其实就算头掉下来、老祖也能接。就算心脏给打一个洞,老祖也能治。 吴严跟着一群人、一块冲上去砍! 顾家来了一群人,是准备威慑。 林下府这边就直接砍,顾家不能示弱,这就乒乒乓乓。 衙役们、守着宅子的大门,看着街上的大战。 之前的大门坏了,随便拉两块木板来也行,这种木板多得是。 虽然挡在那儿不好看,但好看顶什么用? 衙役们看着,林下府这方太勇猛,还有一群掺和的? 野蔓也发现了。顾家那边不一定姓顾,林下府并不姓林。 孩儿们发挥了不怕死的精神,完全将顾家那方杀怕了。 方必健给砍断一胳膊,拿过来找主子。 野蔓给他几颗丹,让他回去自己先吃。 方必健问:“没有立即能好的吗?” 野蔓看他,想什么呢? 王素宁没冲上去拼,就说:“那已经打跑了。”没了。 野蔓一清点,伤亡过半。 自家亡为零,伤的更多,一个耳朵被砍的、砍了半个头皮。 回来,关门,野蔓挨个的治。 一个个龇牙咧嘴的,知道疼了。 武苏好奇:“耳朵能长出来吗?” 野蔓点头:“长出来的更好看。就是一个好看一个不好看……” 一群干活的小丫鬟哈哈大笑。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去,该洗的洗该补的补。 这天儿还不是太热,干活挺舒服。干完了可以在花园里玩,一边读书。 七岁到十二岁的丫鬟,一天当差不超过六小时,一天睡觉不少于十小时。一个个养的滋润。 一群人好奇,看方必健接胳膊。 野蔓拿针给他缝一缝,能省点灵气。 这一波的成本且不论,收获应该是不错。 受伤也是疼的,不会经常这么打,就看家护院而已。 看家护院也得让人看到实力,要不然他总想来做点什么。 方必健看着自己胳膊,遗憾:“至少两个月不能动了。” 野蔓说:“你应该想到大热天。” 方必健立即懂了。 这天儿,受伤很容易出问题。既然主子能治,那也得小心点。 总之,大门一关,伤员都在家里修养。 下黑脚跑过来、吼。 野蔓喂它一颗丹,问:“干嘛,想造丶反?”和吴惠说,“还挺适合的。” 吴惠刚回来、笑的不行。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差不多? 汪汝迁回来,拿着一张地契,给小娘子。 野蔓拿着看看,二百亩地带一个山头,这就到手? 汪汝迁解释:“辛家算书香门第,但现在银子有了、书读不好了,请我指点三个月。” 野蔓乐了:“家教?这差不多三千两银子,不比清茗低。” 罗槐在一边补充:“辛家听说胥防的事儿了。好像也是有意结交。何况,清茗可没能力指点秋闱。” 野蔓点头:“高级班,值这个价。” 汪汝迁说:“其实辛家有些藏书,愿给我看、能随便抄。” 野蔓点头:“知识是越交流越多。你抄他三本,就算还一本,他也稳赚不赔。” 汪汝迁不在意是什么事,至少不是坏事。 又能赚银子,又能读书,说指点未必不是学习。 就像他指点胥防的时候,也是有收获的。在有空的时候就能做。 有些人或许介意这那的,辛家脑子挺灵活、不愧是经商能暴富。 只要不是不正当的,汪汝迁依旧能学到。 他现在年轻,就是快速积累的时候。 吴惠也有这感觉。 提督愿指点,和自家教的肯定不一样。 提督现在把他当晚辈,他以后如果有能力,再帮到丁家,关系就是这样的。 下黑脚吼。 野蔓说:“过两天带你去玩,别吼了。” 下黑脚踹她。 野蔓抽它。 汪汝迁在一边看着,一人一马打的十分激烈! 乌骓、飒露紫、盗骊等都在一边围观。 你说,就算是战马,也不是自己撩蹄子战的吧?主要能力不是战而是速度。 速度快且灵活,与主人配合完美,而不是天天撕哔。 这马多半是生错了,要单独上战场。 (本章完) 第329章,博平 隔天,一大早,天挺好。 野蔓骑着下黑脚、大名老白,一路往北。 燕旻又跟着,他骑的是盗骊,速度不输下黑脚。 下黑脚和盗骊较劲儿,盗骊也和下黑脚较劲儿。 两匹马一天跑千里,真正的日行千里! 燕旻习武、别的不管,能被马带飞就够了。 今晚月色佳,野蔓看下黑脚没玩够,继续走。 盗骊表示小意思。 就燕旻、不能说不行,一咬牙,走! 夜行八百,真不是吹的。 昨天早上在海州,今天早上到博州。不到天黑就能到钧都。 停下来休息,燕旻都觉得还在飞,让他飞上天吧。 野蔓看着两匹马,真是好马,一点事儿没有。 之前从宁州回海州,都没跑起来。让一个一米八大长腿和一个小脚老太太走路,不得憋死? 下黑脚现在都安分多了。显然是之前精力过剩。 野蔓和燕旻说:“看来得经常这么遛。” 燕旻剑眉星目的、挺正气:“那个庄子压根不够跑的。” 二百亩地加小山头?马没跑起来就到头。 野蔓说:“没事,以后就挑天好的时候四处跑跑。” 好马不用捂着。这也不是天天跑的,一个月有一次、像献血?反正是释放精力。 野蔓说:“还得买几个擅长养马的。” 照着太仆寺,这样的马至少配三个人养,还有个八或九品小官。 人不如马,毕竟这种顶尖的太少,遇到皇帝喜欢那更是身价百倍,再发动(战)争去抢、也不是没有。 燕旻会养马,但不是专门养马,也不是太好。 两人、两马继续跑,不到中午、到了博平县。 博平县在博州最西边、在邗江边上,也就挺不错的。 现在天好,江上人忙,江边人忙。 至于热或者臭,不是谋生的人要考虑的。 暂时还不是太热,北边比南边又凉快一些,实在是好时候。 野蔓和燕旻骑马进城,速度就慢了。 就算官道上,速度快了,也会有各种问题,好在是马厉害加人厉害。 走了不远,野蔓的速度愈发慢。 下黑脚有点累了,慢吞吞的、不急了。 燕旻骑着高头大马、习惯了各种目光。还得危险一点,要不然小娘子能扑过来。 不过,今天好像有点奇怪,街上很多人关注的不是宝马英雄。 他们议论的是博家产子。 路人焦虑:“这都两天了还没生。” 老太太走路还念叨:“老天保佑,一定要母子平安。” 小媳妇说:“已经生两个女儿,保佑夫人喜得贵子。” 小娘子看一眼高头大马,和边上的人议论:“都是那平老夫人搞出来的事儿,儿媳怀孕呢,把个侄女接过来,这么盼着儿媳去死?” 边上的小娘子也不客气:“平老夫人平时对夫人就不太好,那两个小娘子多好啊,博老爷都没嫌弃。” 有人爆料:“据说夫人难产就是那侄女推的。” 众人都不觉得奇怪:“平时就觉得那侄女妖里妖气。” “婊里婊气。” “可惜了博老爷、和夫人。” 老太太继续念:“老天保佑。” 小媳妇、老娘们也念:“老天保佑。” 野蔓骑着马晃到博家门口。 这大约算是中产,而不是豪门。有个不小的宅子。 门口围着不少人,一群人念老天保佑,一群人送来各种东西。 有个老仆匆匆赶来,找博家的奴仆、递给他一个盒子:“这是我家老爷找到的半根人参。并转告博老爷:夫人她吉人自有天相。” 博家的奴仆抹泪:“多谢大家。老爷有话,不要麻烦大家。” 有人哭喊:“大夫都不行吗?” 博家大门又送出来一个大夫。 一群人围过去。 大夫摇摇头:“我没能力。” 不少人哭出声。 府里也是一片压抑的哭声。 野蔓叫住送大夫出来那个奴仆,递给他一个瓷瓶:“我观你家有吉气,这个快拿进去救人。” 那奴仆拿着瓷瓶,都没反应过来,身不由己的往回跑。 野蔓想想,又拿出一个瓷瓶,给大夫:“这个拿去救婴儿,用温水化服即可。” 大夫拿着瓷瓶,都没反应过来,迷迷瞪瞪往里走,鼻子闻着一股奇香。 也不是香,就是特殊的气息,非常的舒服。 那奴仆跑到里边,已经不管了,忙喊:“老爷有救了!老爷有救了!” 博老爷站在院子里,五十来岁,慈眉善目,悲中带怒。 博大爷三十来岁,屋里生孩子的是他媳妇儿,他一把揪住奴仆。 奴仆忙递上瓷瓶,一边说:“街上来了个人,长得十分好看,骑着神骏的马,说咱家有吉气。” 博大爷拿着瓷瓶往屋里跑。 几个妇人拦在门口。 “一边去!”博大爷怒。 一个妇人便拉着另一个、让开:“没听说有救了?夫人有救了。” 另一个忙喊:“快!我们快准备!” 之前都准备后事了,现在当然是准备救人。 “站住!”一个老太太站在一边,喊儿子。 博老爷过去,给老太太一巴掌,怒不可遏:“你再给我试试!” 一个小娘子扶着老太太。 老太太大哭:“我都为了谁啊!” 博老爷怒极:“把平小姐请出去!我家的事无须外人掺和!一个小娘子都不觉得羞耻?” 老太太哭:“又何必啊?” 博老爷怒的一脚踹她:“我不休了你,但姓平的休想再进我家的门,滚!” 平小姐长得不错,有二十来岁了,这会儿哭不得。 里边愈发忙起来。 “夫人醒了!” “夫人别急,孩子能生下来,一定母子平安。” 博大爷喊:“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你不能扔下我和孩子。” 博大爷又哭喊:“我们有两个女儿就够了,以后也不生了。” 里边的妇人喊:“生了!” 外边、大夫去而复返,忙和博老爷说:“果然救下了?快!这是那位赐的灵药,救孩子!” 博老爷稳得住:“有劳。” 大夫惭愧:“我无能,不过能救下夫人和孩子,我也不愧疚了。” 他赶紧到隔壁屋,救孩子。 平小姐担忧:“是什么人,可靠吗?” 博大爷冲出来,一巴掌抽平小姐:“滚!以后不许再到我家来!” (本章完) 第330章,分治 午后、天好。 博家的院子,已经收拾整齐。 生孩子这事儿、说大也不是太复杂,主要是揪心。 现在,大人已经救下。 平小姐和平老夫人赖在这儿,就是不甘心。 平老夫人也有五十来岁了,长得不差,十分委屈:“我嫁到博家三十年了,我图什么?” 博老爷怒极:“我行善积德半辈子,是不是因为娶了你这个蠢妇?看来还是将你休了!大郎你觉得呢?” 博大爷实在是没心情闹,就说:“全凭父亲做主。” 平老夫人大哭。 博老爷震怒:“送回平家去!我自问几十年都没亏待过平家!你们都能来害我媳妇和孙女!我博家最容不下毒妇!” 博家的奴才、不管平氏是不是老夫人了,就冲她现在还纠缠,还是送走吧。 要不然,夫人坐月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 夫人现在是死里逃生,需要好好养着。 平老夫人坐在地上撒泼:“我不走,我为了博家后代,我做错了什么?” 博老爷怒:“拖走!” 奴才就拖。这平氏是真糊涂了! 夫人没生儿子、是可以商量,但不能害人啊。博老爷最是行善积德,这不是叫他半辈子的功、最后功亏一篑? 且不说,没儿子、的又不少,女儿还能招赘。 前两个小姐都养挺好的,有三个争气的女儿,真抵不上一个儿子? 不过是平家惦记博老爷的财产吧?大家不用多想也能明白的。 博老爷看着一般,但这些年修路、捐田、加起来至少用了几万两银子。 对于一般人而言,够多了。看起来还不像没银子的样子。 哇! 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声。 外边,博大爷一声大哭。 他老婆和女儿都有救了!老天保佑! 博大爷长得非常好,虽然现在很憔悴,他不管不顾的跪地叩谢上天。 博老爷已经问过了,不知道那送丹药的是谁。 他突然瞧见一道身影,进了他的书房。 博老爷忙跟着去书房,一边说:“孙女儿取名路丹,小名五月。” 大孙女九岁了,很懂事也很高兴,忙着伺候娘、又忙着带妹妹。 二孙女六岁,也是很懂事,长得很好看。 博老爷放了心,进了书房。 野蔓站在屋里,愈发确认:“你姓戴?” 博老爷愣了一下:“不知?” 野蔓说:“你不用多想。我现在在海州,和顾家有些矛盾,准备收拾他。你可以报仇,也可以再等。你可以隐姓埋名过平淡的日子,也可以带着祖宗自由的呼吸。” 博老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野蔓说:“戴家是不是被追杀的差不多了?” 博老爷应道:“我家本来人就不多。” 野蔓问:“除顾家,别的都有参与吗?” 博老爷说:“是的。” 野蔓问:“证据还有吗?” 博老爷说:“有一些。” 野蔓说:“那就存好了,不论将来算账,还是证明自己,为戴家讨个公道。” 她留下一瓶丹药:“白的止血,黑的解毒。”说完就消失不见。 博老爷确认自己没眼花,拿起桌上的瓷瓶,看看里边,白的黑的都不少。 博老爷抹了一把泪。 这么多年,其实没什么不甘。 他家乐善好施,其实一开始就有。 虽然养出一些白眼狼,也没什么后悔。他儿子也是个心善的,就是缺了些手段。 野蔓出了城,和燕旻继续赶路。 燕旻就好奇,这就碰到戴家后人了? 野蔓说:“看起来还不错。” 燕旻又不多操心。 天黑,月明。 两人来到许河的边上。 大晚上的,河上依旧很忙,在谯州这段,就是繁忙。 野蔓就停在这儿,两匹马藏在茂密的树丛,再稍微用点手段。 燕旻坐在这儿,又不担心喂蚊子,看着风景,可以作诗。 野蔓就过河去了,直接遁到宁王的别院。 把东西都塞到空间,走了。 这趟来就是拿东西。 她和宁王不是一拨的,东西还是拿回去的好,有些要用。 有的用放着、又拿银子去买,不是费劲儿? 正好出门遛马,虽然那马显眼,走到哪儿都能认出来。 其实,一般人也不太认得。好比乌骓和盗骊,一般人都没见过,又不停下来给他慢慢看。 何况,路上跑的宝马香车不少,非要觉得自己牛哔、是病。 回到河这边,天已经亮了。 燕旻一宿没睡,修炼。 下黑脚见到主子、就是一脚。 野蔓踢回去。她虽然没一千斤重,但她的力量不弱。 下黑脚感受到势均力敌,满意了。对着盗骊挑衅。 盗骊不理它,闲的没事吗?准备一下,走了。 这回跑的不够快,午后,找个驿铺休息。 驿铺里,停着就有几匹名马。 下黑脚兴奋的不行,使劲向人家挑衅。 野蔓使劲抽它。 下黑脚停下,就是挺不甘心,干嘛要怕那几个? 那有个少年,看着下黑脚挺喜欢的。 燕旻提醒:“小心点,它连自家人都是乱踢的。” 另一个路人笑道:“这马还小。过几年会稳重一些。” 野蔓无奈:“我打断它狗腿,还养着它做什么?” 一群路人乐了。 这会儿驿铺里热闹,没马的、或者骑驴的、看着这都有趣。 下黑脚高傲的很,这种围观它早就习惯了。 野蔓心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丶九。” 路人都乐。 有人八卦:“孟家有女,想进宫。” 野蔓惊讶:“取代孟太后?这儿子厉害啊,给老爹续弦。他嫡母同意吗?” 八卦的、都愣住了,猛然笑的不行:“不是,是册妃。”算了,八卦另一件事,“千金长公主要正式认荣翠筠为义女,荣老爷不同意!长公主三个儿子、没有女儿,荣老爷将荣庆来的妾颜氏和她的儿子荣贻通都赶出荣家,将荣翠筠也从荣家除名。罗氏不同意啊,荣家就正式分两派了。” 野蔓猛眨眼睛:“荣老爷终于硬起来了?演给谁看呢?” 八卦的、都愣了:“好像也是。皇五子拉着荣翠筠大骂了孟家,荣老爷要先走一步吗?反正,荣家跟着罗氏的多,跟着荣老爷的没几个,还有外人跑去支持荣翠筠。” (本章完) 第331章,填房 荣家现在就是热闹的不行。 大家都是看热闹。 野蔓也看热闹。女主就是厉害,和奴大欺主没多大区别。 何况有罗氏黑着心的支持,荣翠筠完全能控制荣家。 她十五岁了,有能力了。先以荣家为基础,对上千金长公主,再一步步的掀翻孟家。 加油!女主是被逼的、搞事情,老祖管吃瓜。 驿铺、路人多,消息挺杂。 有人八卦:“宁州吴家,据说吴三爷成了拼命三郎,二房又回头去找石太君,想上战场接替吴三爷。” 有人冷笑:“之前让二房替石太君从军,一个都不敢,现在敢?” 八卦的:“都怀疑石太君有能耐。” 冷笑的:“当然有能耐。谁敢说石太君没能耐?” 有人哈哈大笑:“我可是听说,石太君的麟孙、也就是吴三爷的儿子、可了不得。” 路过的老头说:“那不是正好?大郑不怕吃败仗了。” 野蔓说:“大郑必胜!” 民心大涨! 虽然孟家还在为军丶费的事儿扯,大郑又不是孟家的。 野蔓休息的久,傍晚了才骑马走。 夏天黑的晚,傍晚更凉快。 路上车马行人很多。河上的船也多。 可见海州的繁荣,富州也不差。 下黑脚和盗骊加把劲儿,野蔓就回到了家。 燕旻累的不想动,看下黑脚也累着了,心里平衡多了。 下黑脚还能给他一脚。 燕旻还能跑。反正看见下黑脚,随时都得小心。它踹人也真不知道轻重。虽然有心情好坏。 但是,心情好的时候可以超常发挥,总之小心就没错。 野蔓回到自己屋里,满满的,极满足。 翠玉看着,虽然她没进后边屋,就觉得会不会太多? 当然这不是她的事儿,她只管伺候主子。 天热,这正屋可凉快。 不论房子的材料、后边的古树、还是房子够高。 这样的房子住着,是福气。 翠玉住后边的房子,也挺好。 晚上,月光极好。 野蔓吃饱喝足,到花园的湖边坐坐。 湖不大,别嫌弃。荷花看着,美得很。 王素宁在这儿玩,不需要乘凉。 汪汝迁在一边练琴,技术一般,但环境极好。 甘氏忙完了,沐浴更衣换好了衣服,过来乘凉,和主子说:“这古树,最好是夏天。” 王素宁说:“冬天有雪的时候不美吗?” 小丫鬟说:“一年四季都美!” 李崇明回来,觉得这宅子确实美,主子会过。 以前谁说这宅子不好的?那是没能力。 风从古树吹过的时候,连乘凉都不用。天美,人凉快。 吴老幺带着小九在花园里转悠。花园大,转到哪儿都看不见。 野蔓看隔壁,顾家没过来,来了几只老鼠。 猛的一声尖叫!吸引了衙役,这老鼠就跑不掉了。 小丫鬟看着主子,无比的崇拜。那老鼠就想浪咱的猪圈? 隔壁的花园不比这边差,是另一种风格。目前也没怎么破坏。 至于要人维护,不算大事儿。 李崇明和主子说个事儿:“谭家要卖了谭娘子。” 野蔓好奇:“谭家终于要下手了?” 李崇明无奈:“富通县童家,百年望族。现在族长是童继洋,他长子都三十二了,已经做到同知。还有两个嫡子、两个庶子。童家还有一位知县、一位通判。” 野蔓眨眼睛,那是好厉害了。 李崇明说:“童家不富。” 王素宁好奇:“不贪?” 李崇明说:“不是太贪吧?很多人有自己的道。不过,尤家现在不行,童家盯上了海商。童继洋有个儿子,好像搞了几年也没赚到多少。所以,盯上了谭娘子。童继洋想娶她做填房,这现成的儿子、孙子都有了。” 野蔓说:“去做老妈子吗?” 李崇明点头,可不正是? 谭娘子手里出来的人,虽然不惦记旧主,但也很怒。 李崇明直接问主子:“能帮谭娘子吗?她虽然有些能耐,但童家不好对付。” 野蔓点头:“去富通县玩玩,你们谁想去?” 汪汝迁要去,和衙门打交道,或者童家这种,他很有兴趣。 刘采也要去,就算没能力,也要尽力帮谭娘子。 李崇明就不去了,这边忙着。 刘采先去安排,让主子到了富通县玩的好一点。 这又不赶时间了,富州也没什么不敢去的。其实富通县还挺美。 富通县挨着曹山县。曹河从尧山那边流过来,先流过富通县,分叉出好些小河;曹山又有水注入曹河,形成了富饶美丽的地方。 人杰地灵吧,不过,童家盯上了谭洁。 谭洁快四十岁了,嫁过去是当家主母,又直接有儿有孙,看起来好福气? 野蔓回屋去洗洗睡,睡美容觉。 汪汝迁回自己的屋。 富州算他家乡,虽然富通县离的稍远。 他以前一心读书,富通县也是知道一点。何况这两三年。 童家、有听说,比较古板吧。但不能说他们不灵活。 不论古板的、灵活的、杀人一样厉害。 谭娘子是厉害,但童家要她、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谭娘子终究是女子,等于羊入虎口。 她现在还好,等过几年老了,谁会理她? 童家真有那善心? 对于童家儿孙而言,他们有亲娘、亲祖母,多出来一个、本来就是使唤的。 能给她一碗饭吃就是善了。 汪汝迁也没那么善。但是,谭娘子不该如此。 作为一代女中豪杰,她起码的尊重,起码有个善终。 大半夜的,西边一声惨叫。 传到林下府不算吵了,夏夜,各种声音都不小。 野蔓却有气。过去杀了一波,回来继续睡。 翠玉修炼了,耳力好得多。听着这一宿,不能再安静了。 若是死个伎,处理掉能继续玩。 若是死个玩的,伎就不能继续。 翠玉就觉得,那些都是死有余辜。这么死几回,下次还有谁敢来? 所以,对付西邻、似乎比东邻还容易一些? 早上,天依旧那么好。隔壁好像终于不吵。 李崇明一早、都忙完回来了,被人拦着。他从驴车拿出一把刀,要不要练练? 东边一群看宅子的,也过来几个。 说实话,西边玩丶死人这种,肯定犯法。 (本章完) 第332章,姐妹 富通县,谭家。 宅子非常的气势。 虽然谭老头发家的时候,就是个小商人;但在谭洁最辉煌的时候,财货将近百万两银子。 这妥妥的巨富,很多人八辈子达不到。 揭示了海商的暴富,也让谭家膨胀、不适应。 现在,谭家大概也有二三十万两银子的规模,他们又不适应。 二三十万两如何与百万比?但是,谭洁跑不动了,谭家拿鞭子抽也没用。 所以,谭家想到了别的办法。 谭家这个宅子,就是最富的时候建起来的,非常的华丽。 现在,谭家的男男女女都聚集在正堂,非常的热闹。 谭家是商户,只能用面阔三间,这三间不隔墙,也是非常的大。 外边耳房、厢房什么的别管,屋里又高又宽敞,大热天的凉快,都不用冰块。 富丽堂皇,男男女女穿金戴银、十分的富贵人家。 谭老头和王氏坐在上面,就像老太爷、老夫人,姿态足极了。 谭老大、谭大年、就是谭家继承人,坐在那儿,圆滚滚的,华丽的衣服将他一滚。 谭大年的长子谭维宗,肥头大耳,更是得意的不行,他的人生出现了别样的光芒。 谭老二、谭大盈、和谭洁有点像、是个人物。 这样的人物难得不忙,聚集在家,显然是十分重要的事。 这屋很宽敞,但谭老大、谭老二全家坐着,就很挤了。 妾没资格,但谭老大和谭老二儿女就不少,儿媳女婿的、孙子外孙闹哄哄。 不是往这儿一坐就完,是非常热闹。 谭洁只是个嫁不出去的女儿,有个小板凳坐在后边。 谭洁有个妹妹、谭濛、她嫁的挺好,她回娘家就是娇客。 谭洁不配,给娘家丢脸了。 娘家准备将她丢出去了。 谭濛和她形成鲜明对比。谭濛作为妹妹,女儿都十八了,外孙都有了。 看着谭洁就是形单影只。 她一个人,穿着青色的裳裙,显得极孤冷。 谭濛比她年轻,穿着大红妆花纱裙,俏生生的。做外婆的人、和少女有一比。 谭洁这两年养的好一点了,若是前两年,做谭濛的娘完全没问题。 谭濛坐在谭洁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 谭濛手养的极好,长长的指甲,抠着谭洁的手。 谭洁的手是做事的手,就算养、感觉就不一样。 谭大嫂在那儿高高兴兴、唾沫横飞:“童家那样的人家,寻常压根看不上。” 王氏有点不高兴。 王氏快七十岁了,年轻的时候一般,但她命中注定富贵,她是最富贵的老夫人。 王氏的脸很刻薄,她可以对儿子、孙子好,但对媳妇一点没感情。 谭大嫂才不在乎,反正她也没感情,她高兴就好:“现在不一样了。要不是看上大郎,也不会看上小姑。” 谭维宗鼻孔朝天,看着谭洁极为挑衅。 谭洁看到个猪鼻子。 谭濛抓着谭洁的手,声音特娇柔:“这就是姐姐的福气。有多少人,年纪轻轻嫁过去,还得熬多少年,不知道要受多少气。” 谭洁问:“你在范家受气了?” 妹夫范霖在那儿坐着。 谭濛急着要说话。 谭洁能输给她?谭洁还挺客气:“受了气怎么不回娘家说?怕娘家没本事给你出头?爹娘不管你,大哥二哥也不管你?还是范家看不上谭家?” 谭濛使劲掐谭洁。 谭洁面不改色:“或是大嫂二嫂在谭家受气了?熬了这么多年也没熬死千刁万恶的婆婆?” 王氏大怒:“给我掐烂她的嘴!” 谭濛抬手就掐谭洁的嘴。 谭洁一个大巴掌抽过去。 谭濛捂着脸大哭。 谭洁手都流血了,没当回事。 毕竟,被谭濛掐不是一次两次。 谭洁心里跟明镜似得。 这一家子都嫉妒她的能耐,谭濛最嫉妒。谭濛总以为她自在、有权、过着好日子。 谭濛过着好日子,却总要和谭洁过不去。 谭洁压根不在意、这些东西。真把她逼的鱼死网破又如何? 王氏跟着大哭:“连自己亲妹妹也打,我怎么生了这么恶毒的东西?当初就该将你掐死。” 谭洁不吭声,没什么好说的。 谭老头怒:“闭嘴!谭濛就能随便对姐姐动手?” 谭老头又教训谭洁、各打五十大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娘?快给你娘道歉。” 谭洁很好奇:“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我很小的时候、你喜欢我,我听着你教导长大的。我一直觉得爹很厉害。但你一次次告诉我,快醒醒。” 谭洁很遗憾:“爹,我醒了。” 谭老头恼羞成怒:“怎么也是你娘养你这么大。” 谭洁坐着不动。 谭老大教训:“你连爹娘的话都不听了?” 王氏在那儿哭骂:“这狠毒的、不孝的、畜丶生!” 谭洁应道:“你生的畜生,你一家子都是畜生。” 王氏扑过来打她。 谭洁冷笑。 一群人拦住王氏,逼谭洁:“还不和你娘道歉。” 谭濛抓着谭洁:“你要逼死娘吗?” 谭洁比这荒唐的场面都见过,唯一的不同是,这算是亲人。 她眼睛是那么坚定,看这一群就是蝼蚁。 谭老二红了脸。 谭老大恼羞成怒,一巴掌抽谭洁。 燕红过来挡住。 谭老大大怒:“滚!” 燕红冷笑:“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不敢动你?见识太少了,还是这么幼稚。” 王氏大骂:“你这贱婢,立即发卖了!” 谭濛喊:“卖什么?差那几两银子吗?拖下去打死就算了。” 燕红冷笑:“你在范家也不怎么样嘛。” 范霖使劲皱眉。让女儿喊住她娘。 说实话,范霖一开始看上的就是谭洁。谭濛看着厉害,没想到连谭洁半点都比不上。 好在范家不靠谭濛,只是谭洁被谭家阻挠,让范家也没更多好处。 谭濛更怒! 她当然知道范霖喜欢谭洁,她想划烂谭洁的脸。 谭濛冷笑:“姐姐这么大年龄了,莫非还想勾个小的?” 王氏恨的要死:“我丢不起那个脸!” 谭濛又问:“姐姐这么多年了,莫非还谈得上清白?” 王氏怒号:“我造了什么孽啊!” 谭濛愈发得意的冷笑:“难得童家不介意,姐姐还这么作,这是不将童家放在眼里?就不怕给谭家招灾?” (本章完) 第333章,和我走 招灾? 童家、是谭家或范家惹不起的! 谭家上下全都慌了! 这种恐慌是真实的,如果别的是演的,这怕死是本色出演。 谭洁冷笑。就是一群小商人、小人,哪怕给再多银子、摆再大的场面,骨子里就扶不起来。 她扶累了,没意思了。谭家想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谭家一群人疯狂,这灾都是因为谭洁! 王氏疯狂大骂:“你这个灾星!” 大嫂狂怒、带着嫉妒:“你知道童家吗?童老爷那是正经的官身。童大爷年纪轻轻,已经是同知,以后也得管你叫一声母亲,你放着这样的福气不要?” 二嫂也嫉妒:“别说是续弦,童老爷就算纳妾,像咱这样的人家都不一定配得上。” 谭洁问:“你女儿去试过、童老爷说配不上?” 谭洁的亲侄女、本来装千金小姐娇滴滴、猛的破口大骂:“你以为填房有多高贵?在原配跟前不还是个妾?” 亲侄女的战斗力不输谭濛、冷笑:“还没到童家,谱就摆上了。我看谭家以后也靠不上你什么。” 谭洁问:“谭家全是废物?以前靠我、以后还得靠我?你这废物、难怪做妾人家也看不上。” 不是谭洁爱打嘴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与其听他们废话,不如听自己废话。 这废话、把谭家刺激的上蹿下跳,精彩极了。 燕红冷笑,明明是一群废物,非要装有脑子的。 谭老二是有脑子,将他们拦住。 谭老头也有脑子,虽然很不愿意。 谭老二让他们冷静了,这个闹法没多大用。 谭老大就看他,有什么好办法?这个死(贱)人,他早都想弄死了! 谭老二懒得理他猪脑子,就和谭洁讲事实:“童大爷你知道吧?” 谭洁当然知道,还知道谭老二有多大本事。 谭老二本事挺大的,一本正经的和妹妹说:“海州你也知道。现在的知州得罪了人,很快要走。” “是吗?”野蔓老祖还真不知道。 稀里哗啦一大群人跑过来。 谭家的奴才拦大门没拦住,人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 汪汝迁、燕旻、翠玉、王素宁等一大群人跟着。 野蔓老祖过来,将谭老二身边一个、不知道是谁、抓起来扔出去。 老祖随便的坐下,示意谭老二讲:“还有什么内幕?” 谭老二跳起来! 燕旻一巴掌按着他坐下:“主子问你话。” 谭老头跳起来:“你们是谁?” 啊!谭家有人认出来:“你就是那个……”到底也说不清,干脆怒谭洁,“你一伙的?就这么让人来谭家,你想做什么?” 野蔓示意。 王素宁穿的红裙挺漂亮,飘过去抽人! 谭家欠抽的太多,她抽的特别过瘾! 谭家大乱! 野蔓老祖稳稳的坐着。 燕旻按住了谭老二,谭老二一时机灵、没再挣扎。 几个机灵的、扑向老祖。 翠玉动手抽。 那谭维宗、肥头大耳一头猪、扑过来。 汪汝迁将猪按在地上摩擦,一阵阵猪叫声,盖过了别的骚(浪)贱。 王氏怒极!她大孙子! 王素宁拽着王氏的白头发,这种老太婆就不用客气。 谭濛扑向谭洁:“你竟然勾丶结外人!” 谭洁捋袖子,按着谭濛捶!现在,不用忍谭家了。 憋了多年的气一旦释放,收也收不回来,捶的过瘾极了。 谭濛的女儿要过来救母。 燕红拦住:“说实话,她们姐妹俩的事,你别插手。” 范霖竟然觉得有道理,把儿女都叫住。再看来的人,太威风! 太漂亮!不怪谭维宗发疯。范霖不能疯,只管看好范家的。 谭洁也不是要谭濛的命,修理一顿、别的账以后再说。 关键是谭维宗,或者对于谭家而言,谭维宗非常重要。 汪汝迁虽然长得漂亮,把谭维宗修理的一地(屎)尿。 有人尖叫:“你是汪汝迁?” 汪汝迁在富州有些知名度。在海州的知名度也不低。 王素宁控制了王氏,这场面暂时停了。 谭老头怒问汪汝迁:“你到我家做什么?” 谭老大立即反应过来:“你卖身为奴了!” 汪汝迁示意小娘子:“我家主子在这儿。” 谭家人都不屑。 一群蠢货。野蔓老祖才懒得和他们浪费工夫,就问谭洁:“和我走?” 谭洁笑道:“好啊。”回头和燕红说,“没想到我还有这福分。” 燕红上前跪求小娘子:“带上我。” 野蔓老祖点头:“你还跟着谭娘子。” 燕红激动的磕头,跟着神医、那是天都不怕了! 毕竟,神医在海州又干什么了?将顾家都干到哑火。 燕红有时候都激动,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 谭老二回过神:“你说什么?” 野蔓老祖心情不错,和他好说:“人,以后就是我的了。长眼睛,不要来惹我。” 谭老头才正视老祖:“你说什么?” 野蔓老祖说:“老头啊,你这辈子够本了,不要让我早早送你上西天。” 谭老头差点气疯! 王氏直接发疯,扑过来打老祖。 野蔓老祖一脚将她踩在地上,一眼扫过谭家别的人:“还有什么问题?” 谭老大不怕:“你敢!”立即喊,“去报官!” 野蔓老祖说:“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一块去衙门。”看谭洁,“走?” “好。” 谭洁身上收拾收拾,就这么准备走了,别的东西都没什么可收拾的。 谭家的东西她不准备带走,没意思。 至于谭家的人怎么想,那不是她的事儿。 谭大嫂一个机灵:“燕红留下!” 谭老大明白了:“还有沈潜、方宝华。” 谭洁冷笑:“燕红跟了我三十年,你不要命了就来试试。至于沈大夫和方管事,你智障啊,他们是我雇的,不是谭家的人。” 谭濛没死,缓过气儿,冷笑:“童家那儿我看你怎么交代?” 谭洁就更好笑了:“干嘛是我交代,不是你们去交代?你比我年轻,你还有侄女儿,不都挺好?如果童家实在看不上,那就卖身当丫鬟抵债,这是你们应得的。” 野蔓老祖和范霖说:“你那老婆太蠢了,以后别被她连累或影响。” (本章完) 第334章,离别 谭家这挺大的正堂,富丽堂皇。 谭家人很多,奴才也很多。 谭家的奴才、有很多是偏谭娘子的。 谭家别的奴才,也没那么强,被野蔓老祖强势一压、更怕死。 谭家、主子们敢闹、是觉得有依仗。至于仗着什么,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野蔓老祖、一大群人又走了,完全没、来谭家做客的意思。 谭洁和燕红跟着走。对于自己辛苦赚来的,半点没留恋。 闹到这一步,终于解脱了。跟着神医,不管做什么都好。 王氏在后边骂:“滚!以后不要再回来!” 谭老头都怒了:“你竟然敢卖身为奴?” 谭洁停下。 野蔓也停下。 谭洁回头。 谭老头气到吐血:“你去死!去死!我没有这样的女儿!我不会卖你的!” 谭洁只管跪下磕头。 谭濛挣扎着出了门口,冷笑:“现在求饶了?” 范霖怒极:“闭嘴!谭娘子谢的是父母恩!”对着谭老头说,“我以前、大概和谭娘子差不多,挺佩服你;现在就觉得,你们非要将一个宝推出去;谭濛以后如果再蠢,就还给你们!” 谭濛尖叫,吐血! 谭洁冷静、对着谭老头冷漠:“你觉得我就差一张卖身契吗?还是觉得卖到童家不是卖?出了这个门,我下次来就是奔丧。至于你们让不让我进门,随意。这么多年,我没对不起你们任何人。” 谭老头老脸通红,又挣扎着说:“爹还能害你?” 谭洁说:“二十年前你是个好爹,后来,一切都变了。你糊涂不糊涂的,以后你保重。我年纪不小了,你如果还有点情,可以让我过自己的日子了。” 王氏狂喊:“你做梦!” 谭洁冷笑:“你继续做梦。” 谭洁起来,和神医走了,这回走的干净利落、头也不回。 范霖带着儿女也走了。省得童家有什么怒火、连累到自己。 何况,没有谭洁的谭家,没太多价值了。 就算谭老二有些本事,谭老大和他蠢儿子都能将家给败了。 谭濛疯狂!范霖没带她走,还想休她! 做梦!谭濛疯狂的追去! 谭家两女都走了,剩下一地惨嚎。 各种恶毒的诅咒、脏话、听都是脏耳朵,不听才对。 谭家到衙门并不远。 衙门早就知道谭家的事。 胥吏很快给谭洁办好卖身契。 虽然卖身契需要保人,但谭洁快四十岁了,不是小。像沈潜、方宝华都可以作保。 方宝华一声叹息,不过,看汪汝迁跟着神医好好的,这卖身不等于就不好。有神医这座大靠山,对于谭娘子来说、算挺好的了。 方宝华有一家子,辛苦多年当然是赚了家底的,以后能好好过。 沈潜是特别崇拜神医,带着他侄子,要投奔。 野蔓看他这个侄子,二十来岁,斯斯文文的,有点男配潜质? 衙门外,突然一阵骚动。 谭家在富通县可不小。 谭娘子的特殊、谭家闹出来的事儿,都足够八卦。 寻常人家说女儿,希望像谭娘子厉害、又觉得她到快四十岁还没嫁。 虽然有四十岁守寡的、没儿没女,反正够大家八卦。 现在,谭家都吹嘘要和童家结亲了,没想到谭娘子反手把自己卖了。 挺多人来看热闹,也有不少来关心,甚至幸灾乐祸。 毕竟,曾经的谭娘子多么的意气风发?手掌百万两银子。没想到,快四十岁还将自己卖了。 谭洁出来,就被一大群人包围。 一人妇人热情的拽着谭洁问:“你以后做什么?” 后边有人喊:“婆子!” 王素宁过来,一脚将妇人踹开。红裙飞扬,又踹几个。 终于,小丫鬟抢走了老女王的风头。 那被踹的妇人怒极。 王素宁指着她骂:“不看看你又老又丑的样子,急着来丢人现眼吗?谭娘子现在是我家的。你们管得着吗?” 围观的、真被丫鬟震住。 毕竟,这丫鬟长得好,又厉害。大家都是知道谭娘子当年的厉害,能说现在就不厉害了? 一般人就敢冲过去挑衅?谭娘子靠的是谭家吗?能买谭娘子的能是一般人? 不过,骚动并不是因为这些人,而是童老爷来了! 看热闹的更兴奋了! 一个奴仆到谭娘子跟前,发号施令:“老爷找你。” 燕旻上前抽他。 王素宁动口:“乱认什么?谭娘子清清白白,现在是我家的。认人前先瞪大眼睛!” 围观的惊呼,那是童家体面的奴才。 野蔓懒得管,带着谭娘子走人。 这就是摆个姿势,很快又被一大群人拦住。 那些妇人、讨好童家、或者看谭洁的好戏:“童老爷亲自来了!” 谭洁问:“你想去?” 翠玉说:“你和离了再嫁也是可以的。” 围观的有人起哄:“快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乱起哄:“不要错过机会!” 有人喊谭娘子:“你竟然看不上童老爷?” 谭洁说:“我配不上,你们配吧。” 野蔓老祖过来、冷喝:“别挡路了,大热天。” 一群非要挡路的。 还有谭家一大群人、谭家人多得很、包括亲戚什么的。 有个小寡妇、拉着谭洁最激动:“你不能这么想不开。” 王素宁一巴掌抽飞,对着老娘们一脚踹飞。 那来个特肥胖的,走路地都在动。野蔓老祖给上一脚,滚了。 围观的忙散开。除找事的,别的都避开。 有人喊:“谭娘子被谭家打了?谭家简直丧尽天良!谭娘子这些年为了谭家做了什么、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有人附和:“谭家那就不是人,谭娘子这么大了、还想卖。” “让谭娘子好好和小娘子走吧。” “哈哈哈!这小娘子厉害!汪公子跟着她、比以前还好。” “哈哈哈!我看谭娘子以后也好得很!” “谭娘子以后有空回来看我们!” “虽然谭家不咋地,咱富通县还是好的!” 谭洁回礼:“多谢大家。” 一个老太太过来拉着她说:“给谭家做的够了,以后过自己的去,别怕。” 又一个老太太、过来拦着谭洁。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威风凛凛:“你还想走?商妇就是商妇,上不得台面。” (本章完) 第335章,强人所难 衙门前的街上、人越来越多。 大热天的就要热热热! 谭娘子是一代传奇!如果就这样落幕,有空的不妨来看一眼。 还有很多年轻的、对谭娘子格外不服气。 在人群中一瞧,一个快四十岁的老妇,穿一身青、还不整齐,有什么可看的? 大家看谭娘子对面的老太太和丫鬟。 尤其是老太太,头发花白,脸圆而饱满,十分有福气!头发梳的格外整齐,戴一副蓝宝石头面,十分的贵气。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身上姜黄蔓草纹的圆领袍,配着赤金马面裙,她是诰命夫人。 围观的惊呼,童老爷的老娘也来了!她是真的诰命夫人! “谭娘子的面子太大了吧?” “童家也太给面子了吧?” “说实话谭娘子是配不上童家的!” “别说谭娘子快四十岁了,就算十四岁,就是配不上。” “谭娘子这样子还真上不得台面。” 老太太指着谭洁教训:“你还嫌不够丢脸?” 野蔓老祖一巴掌抽飞她。 围观的、都安静了。 王素宁激动了:“什么玩意儿、你们来丢人现眼吗?都说了,谭娘子是我家的人,怎么地,当街抢人啊?还真是!” 童家一大群人、赶紧扶着老太太、气势汹汹。 王素宁胆大包天:“不要脸的东西!你教训谁呢?动我家的人不问我家主子的意见吗?”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杀过来:“我看谁敢!” 野蔓老祖一巴掌抽飞她。 围观的、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喊,童大爷的媳妇、同知夫人给抽了。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老祖,好厉害啊! 这个子就好高,长得就好美!圆脸十分的精致! 都知道汪汝迁好看,小娘子一点都不差,穿的白裙是挺随意,她好像用不着。 请看她腰上老大的几颗珍珠。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给她就特别有气势。 童家的人喊衙门。 衙役在一边不吭声。 王素宁大声嘲讽:“童家好大的官威,把衙门当你家!谭娘子明明白白是我家的人,你们在衙门门口抢人,可真是大开眼界!” 有胥吏跑出来喊:“那卖身契不算!” 野蔓老祖上前,一脚踹老太太。 老太太刚被孝子贤孙丫鬟媳妇摆弄好,这下直接吐血。 王素宁激动:“算不算?” 胥吏吓疯。难怪汪汝迁闹那么大。就算童家能摆平汪汝迁,但老太太受伤也会算到他头上。 有人喊:“到底谁抢人?” 有人讲理:“谭娘子自愿卖身,保人齐全,怎么地,衙门不同意?还是抢人的手段?” 这中间最关键的是谭娘子自愿。 老太太那丫鬟怒极:“谭家已经将她卖了!” 谭洁问:“有卖身契吗?” 汪汝迁问:“这是掠买?” 王素宁问:“童家就是这么做官的?真是做的好官!狗官!贪官!” 围观的有人起哄:“童家不是续弦吗?难道是买婢?” “童家既然看不上商妇,又要抢人、是做什么?” “哈哈谁不知道谭娘子能干?” “所以童家就是买回去使唤的。一个丫鬟就能随便呵斥。” “这对比就极明显了。童家没把谭娘子当回事,当年的谭娘子在受辱。小娘子这边百般维护,谁都知道该选谁吧?” “难道不是谭家人?他们不知道将谭娘子卖到童家是做什么?还能高高兴兴的卖她?” 遮羞布扯的满天飞。 反正富通县离得不远。富州别的地方、来看热闹的多着。 谭娘子不只是富通县的传奇,富州、到板桥乡那边,知道她的多了。 相反,童家的名还真没那么大。 就算一个同知,到处有。 一个谭娘子、不多见。 知县不得不陪着童老爷出来。 知县穿着官服,有五十来岁,和童老爷差不多,能玩得来? 童老爷五十出头,养的白白净净,穿着蓝袍,身材也挺好,看着是个不错的选择。 知县问老祖:“小娘子怎么称呼?” 野蔓老祖同情:“地方官都难做,地方的豪强你得罪不得,要不然轻则让你什么都做不了,重则有性命之忧。听起来你也算好官了,希望你顺顺利利的熬到致仕。子孙也争气一些,省得丢了你的老脸。” 知县想哭。 老祖安抚:“你莫慌,我不为难你。” 知县、嘤。 他怎么说呢,也是高宗朝做官到现在,想法还剩一点点。 童老爷干脆去问谭娘子:“你有认真考虑过吗?” 谭洁给他一个大巴掌。 童继洋给打懵了。 谭洁冷笑。 野蔓老祖宣布:“你情我不愿,再要强人所难,算我一个。” 童继洋已经丢脸了,干脆和老祖说:“小娘子何必掺和?” 野蔓老祖一巴掌。 这就不是谭洁能打出来的效果。 王素宁看着主子,是不是做了什么? 野蔓看她一眼,知道的太多! 王素宁忙闭眼睛。她什么都不知道。咱可以走了。 王素宁开始还觉得这老头可以,但他还纠缠谭娘子,就油腻了。 男人大概都这样?还觉得自己风度翩翩? 王素宁突然就想笑。燕旻难道不是更好看? 野蔓带上谭洁、燕红、还有沈潜和侄子,走了。 几辆驴车,坐着挺好。 时间不早,但夏天黑的晚,天黑的时候到了板桥乡。 那锦湖酒店已经是谭家的,谭洁懒得去。 反正板桥乡够大。 野蔓也住在客栈。 只要有银子,这边住好好的。 谭洁收拾一番,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多数已经给谭家,有小部分、当然要攥在自己手里。 不给自己留点退路,那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人、女子、永远要给自己留一条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上。 当年的谭娘子,到现在一无所有,很轻松。 至于童家能怎么地,主要是富通县或者富州,反正轮不到她头上。 燕红说:“童老大可能去海州?” 谭洁说:“小娘子不是说的很明白?就算海州的知州,就能为所欲为?” 燕红点头,也是。何况小娘子在海州有提督,腰杆更硬。 谭洁说:“童老大走的是孟家的路子,孟家能不能插手海州还是个问题。” (本章完) 第336章,养颜丸 天擦黑,众人终于回到海州、林下府。 谭洁还是第一次来。 从驴车下来,差点被马踹了。 野蔓忙拽着下黑脚,和谭洁、沈潜几人说:“这不是特殊的打招呼,它就是瞎踢,离它远点。” 下黑脚嘶吼。 谭洁就看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欢迎。 反正她就当表演了。不是下马威,最后她和王素宁先去安顿。 谭洁和燕红两个客人,先安顿在正院的厢房,好住。 沈潜和侄子先安顿在后边,能住。 野蔓收拾了下黑脚,身上出了汗,到后边沐浴更衣。 大家也不算很累,就在云鹤楼坐着、当乘凉。 谭洁看着这个云鹤楼,好美的,让小娘子弄的好。 晚饭丰盛,谭洁虽然不在意,看着曾经她的人,大家又混成一样了,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不过,大家都不差,就挺好。 谭洁还单独有一席,绝对的宾客待遇。 汪汝迁也是尊贵待遇。 他不是陪客,而是再了解一下童家的情况,不打无准备之仗。 现在不是以前,不单纯的靠着提督。 何况,提督也有很多事难以应付。提督过的并没那么自在。 一般的事能拿提督撑腰,绝对有一个度。 汪汝迁如果做得好,既不拖后腿,还能帮到提督了。 朝廷都忌惮文官和武将联手,汪汝迁又不是。 汪汝迁觉得,他这个“野”其实挺难得。 没能力的时候不觉得,一旦能力大了,影响将更大。 因为没能力的时候,又没地位:当能力够大,就超越地位,真正发挥作用。 因为地位总是带来约束,没地位、正超然。 野蔓吃的差不多。 谭洁心情不错,和她吐槽:“谭家都想给我下丶药。” 野蔓想想:“你是黄花大闺女,童家大概连这点便宜都不想放过。” 谭洁简直、恶心! 野蔓没事:“毕竟,你曾经的名、带来的快丶感不一样。” 谭洁发狠:“那正好,我现在卖身了。” 野蔓示意汪汝迁:“你问他,那些人更喜欢来踩你了。” 汪汝迁接话:“无能的人想展示优越感。” 其实做不到的。除了卖身两个字,他们什么都占不到。 王素宁好高兴。 野蔓看她就是知道的太多,就这会儿说了:“我还打算找人炼丹、弄药丸卖。”问沈潜,“你们可以吗?我打算弄养颜丸,肯定是最好卖的。”又和谭洁说,“弄个铺子,你卖卖丹药,和人聊聊天,爱干什么干什么。” 谭洁笑道:“那再好没有。” 野蔓说:“这养颜丸,是高档的,好比一瓶十颗、三百两银子。这就得不同的卖法。试是不能试的,但那些妇人若是闲着,可以陪她们聊聊天,再顺便做个美容,也是很舒服。这养颜丸供应量不会大,一天就限好比十个人。” 谭洁瞪大眼睛。 燕红直乐。 王素宁小声说:“这是不是抢银子?” 野蔓和谭洁说:“我打算将她卖了。你有事别叫她知道太多。” 谭洁笑的不行。 沈潜说:“三百两银子单独的说、不算贵。” 野蔓知道:“一年吃十颗、大概就这样。这个药效不算太好也不算差。实际大概一天供五十颗,你们如果忙不过来,我再找人。” 沈潜点头。 他本来想学医的,谁知道要改行。不过,这也相关。 何况,他天赋一般,学也学不到神医的层次。 只钻研一科、没毛病。 他侄子沈敦义,非常的斯文:“我对药丸比较有兴趣。” 野蔓问:“你不喜欢诊治吗?” 沈敦义应道:“有点抗拒。” 沈潜恍然大悟:“我就说你学的时候不认真,对药还更认真。” 沈敦义惭愧:“就担心把人治不好,心里受不了。” 野蔓点头:“是有很大压力。尤其没了,或者被人骂庸医。这个需要自己去调整。如果真的不适合,那就选适合自己的。弄药丸也试试,若是不行了再说。” 沈敦义点头。 野蔓就明白的说:“刚才你们知道了,一瓶十颗、卖三百两银子,成本可能是三十两银子,税是二成。给你们抽成大概就三五两银子。” 沈潜忙说:“够多了!” 一天如果做好五十颗,就算十两银子,一年是三千两? 整个海州去问问,被雇佣的,有几个一年能赚这么多? 像方宝华准备自己干,一年也未必赚这么多,而且、搞不好会亏本。 不是诅咒,当然是希望方宝华财源广进。 谭洁算着:“一瓶可以净赚一百两银子,其实不算多。” 王素宁掰她的手指头。 翠玉教训:“知道主子养你要多少银子吗?” 王素宁把手指头藏起来。 谭洁笑道:“神医才有的神方,一年赚个十万两二十万两银子、真的不多。而且,照一天五单,一年才两千左右,海州基本能吃下。” 王素宁问:“海州这么厉害?” 谭洁说:“你住在这儿不知道?香街每年流动多少银子?所以,小娘子选的这个、非常好。” 野蔓笑道:“不仅女子爱美,男子也有。我的药丸,不在表面,而在内里。当然,表面,可以做美容,也可以做点胭脂,我能调整一下。不过做多了辛苦,也容易招人恨。你看着办,想玩就弄一点玩。” 谭洁笑着点头。 燕红问:“美容是怎么做?” 野蔓和谭洁说:“香街的铺子、和东巷的宅子都空着,你看准备住哪儿?” 谭洁眨眼睛:“不住这边吗?” 野蔓说:“你要管铺子,别往我跟前来,我不喜欢你。” 谭洁直乐! 野蔓说:“咱做这个,门面可以不用、或者不要大,里边稍微大一点。” 谭洁说:“东巷的宅子正好。一天限定人,也不多。” 野蔓说:“就是看宅子的罗家、就不合适了,把他们挪过来。”干脆说,“人你全部自己看着办。” 谭洁点头。这是给她全新的做法。 好处是,药丸过硬,关系过硬,都不用操心;而且做事情没人指手画脚,留给她的银子肯定够花。做这个,她应该也能胜任,并不是什么很难的。 (本章完) 第337章,美容院 这样的夏夜,风吹着古树,又吹着荷花。 云鹤楼很宽敞,又漂亮。 谭洁觉得新生活极好。 她还不到四十岁,自己赚银子、花的更自在。 只要小娘子将她身体养得好,干到七十岁都不成问题。 所以,养身体的银子也是要赚的。 谭洁觉得:“还是应该再干点别的。” 野蔓问:“你不嫌累?就算有能力,也要多操心。” 谭洁笑道:“没事。以前也是有一些人、用顺手的、或者要安顿的。” 野蔓说:“那你先算算,要做哪些,要安顿多少人,要多少银子,我们再决定。” 谭洁点头:“我原本还想自己干呢,跟着你就更好了。” 野蔓十分干脆:“我不管。” 谭洁知道她是个真不管,自己给自己封总管,反正这一块她兴起来。 谭洁说:“我回头在对面弄个宅子,不用大,有小三进就够。” 野蔓在考虑这个事儿:“炼丹还需要地方,要绝对安全。” 武守仁说:“蓬庐不行吗?后边的地就别种了。咱不是有二百亩地了?” 野蔓点头:“蓬庐前边还囤东西,中间住人,后边炼丹。不仅需要囤药材,还要自己种植一些。咱那山上种,分水村那边、让严家也种一些。” 李崇明说:“那还挺好,自己种有保证,也能省一点。” 王素宁插话:“罗家、柯娘子那么厉害,让她做什么?” 野蔓问:“你觉得呢?” 王素宁说:“以前不是觉得看宅子大材小用吗?” 野蔓和谭洁说一句:“就说她知道太多。” 谭洁直乐。 王素宁继续说她的:“柯娘子现在孩子有了,她可以一天当差几个时辰。” 野蔓和罗槐说:“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大嫂。不过不要太忙的。她还得管孩子。”问谭洁,“你要不要找个人,生个自己的崽?带孩子也挺有趣的。” 谭洁笑着摇头:“不想操那个心。” 野蔓说:“你自己想好,毕竟是年龄大些,以后想生就更难了。” 曹氏插话:“我觉得有孩子挺好。” 谭洁笑道:“你现在圆满了。” 曹氏点头:“谢谭娘子的大恩。” 曹氏平时要养孩子。不过孩子在后边养的挺好,今天谭娘子来了、她就想说说话。 谭洁不想要孩子,这会牵扯出很多问题。 谭洁听说过柯娘子:“柯娘子要和我一块也挺好。” 野蔓说:“最终是你决定。反正、我这儿好像搞出很多事了。” 王素宁抱着主子直乐。 野蔓说:“将你卖掉就少了一件。” 王素宁说:“我可以做两件,这样主子就省了一件。” 炼丹安排好。 野蔓再说回来:“那边的宅子要做美容。前院不说,不过留一处招待男子。” 谭洁点头。这大概是小娘子的主要业务,男子的养颜也是其一。 谭洁说:“就像男子用香,这养颜丸若是做得好,只怕不比女子少。” 野蔓琢磨着:“得预计一天二百颗、二十份,再多就绝对不做了。药童什么的、这块要二十个人。后边可能小了点。” 武守仁说:“东边的宅子收回来,后边那两个宅子、都和顾家有关、应该会空出来。” 罗发接话:“所以后边先用着。要不然全改成丹庐,以后要放东西、放到那边去,那边的巷子进出也方便。丹庐给包在中间。” 野蔓点头:“把后边改建一下。” 整个下来就得好多银子。 大概要掰那大金块了。 野蔓再说美容院:“第二进就是买卖,布置的精巧一些。第三进坐下来陪聊,包括后边花园。东边的院子做个泡澡、桑拿。” 一群人点头,桑拿房好! 野蔓说:“几个人在桑拿房,脱了衣服聊聊天,也很不错。” 会不会发展成spa馆、那就随缘。 没准自己起了头,有银子又闲的海州人、就能弄出各种好玩的。 管他们怎么玩呢,只要自家有玩的地方。 野蔓和谭洁说:“虽然在家也能洗澡,但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谭洁点头。 至于卖个养颜丸为什么还搞这个,养颜丸就供不应求。 那就对了,养颜丸供不应求,用这个还能安慰一下。 野蔓盘算着:“弄几个懂医的女子,再弄点音乐。心情好了,身体会好,皮肤自然也好。” 甘氏就很赞同。吃得好、心情好,一个个都养的亮。 甘氏说:“三百两银子还是有人会觉得贵,如果能体验一下别的,也挺好。” 野蔓要打造成会所了:“给客人记名、预约,每天的人一定不要多,才能做到精细的一对一。” 野蔓还在想:“有些客人生日可以送礼物、或者有什么需要特别提醒的。当然,来找事的不管,有的来吐槽、你一天听多了也心累。” 谭洁笑着点头。 就算陪客,一天陪三五个,还不能是太难缠的。 至于让丫鬟陪,效果又不一样。 就像能花三百两银子的,让丫鬟陪就不太合适。 先有个想法,接下来再慢慢的搞。 野蔓是不想搞的,但要养家。 看看,这么多人,谭洁还要拉人。 那些人她坚决不养。 养在这宅子里的才算。 有些毕竟是雇的。炼丹的不一样,那是技术保密。 大家先去睡。 吴老幺听了一耳朵,好像融娘子随便就能赚几十万两银子。 一个人比一个吴家还厉害! 都没人觉得奇怪。 所以,融娘子就有这底气。 毕竟,她给水师送的丹更好,提督、参将等都愿意撑腰。 只要她不作死、让人撑不下去。 要不然,哪个不惜命?哪个不想要功劳?不怕死才能去拼呢。 差上一点、结果就不一样。 野蔓需要给自己一个基础,不靠任何人。 这样才有自由。 毫不夸张的说,她要搞的养颜丸,钧都需求量不会低于海州。 她还就懒得伺候。 物以稀为贵,至于别人贩卖。 首先都有记名,其次,买的越多能打十一折。 她都想好了,比如一瓶三百两,三瓶一千两,再加限购。 这玩意儿有保质期,顶多就给三瓶。 先好好睡觉,明天起来再搞事情。 (本章完) 第338章,准备开张 今年的六月三伏一共是四十天。 六月三伏、是一个习惯说法,六月不够就到七月。 四十天也很正常。就这,出伏了天还蛮热。 野蔓就在林下府宅着,挺凉快的。 真要觉得热,在那古树下一呆,格外的凉快。 古树是有一定程度,何况才几棵。但这几棵不一样了。 入了秋,早晚也是能凉快一些。 傍晚一场雨,天更凉。 野蔓穿着白裙,到后边丹庐来看看。 丹庐大概还是这样子,首先是布阵。野蔓手头不缺灵石,给这布了最结实的阵。 进门来这个前院,以后用来制药。药材需要炮制,制的好才能炼出好丹,弄药丸一样。 后边正院,正房就用来炼丹,这不只是尊重。 搞的不只是养颜丸,完全可以搞别的。 比如吴家过来的人,战场上需要的不是养颜丸。 或者那伤疤,一般的养颜丸不够,高级的用不起。 只要伤处理的及时,留下的疤减轻,这从源头上控制。 所以,别看正房不小,一边养颜、一边别的,就用掉了。 野蔓让人重新从铜铺打的药炉,花了点银子但打出来的东西很好。 吴惠拿着药炉看,这个他能学。若是遇到特殊情况,给自己熬点药也行。 虽然学医难,基本常识也不至于;若是当做饭,就学一道腌笃鲜、还不至于学不会。 这宅子最后边一排房子,也是能住人的。 毕竟炼丹是精细活儿,不是劳动密集型、靠人堆出来。 后边几间房,住着看宅子、也是方便。 东边的宅子暂时还住着,顾家倔强的没放弃。 前边的宅子,顾家没来动手,野蔓也不进攻,就这么搁着。 这种放几年也正常。散散味儿,反正野蔓的目的也达到了。 至于里边有什么东西,会坏的已经处理,别的、由衙门接管。 就算有人怀疑野蔓拿了什么,管得着吗? 至于那么多看宅子的,会不会被顾家收买,那衙门被收买了、野蔓管吗? 只要大致上如此,反正要紧的东西也搬不出去,在里边毁尸灭迹也没那么容易。 汪汝迁和衙门对主要的院子进行了查封,内查。 至于衙门几时来查抄,不急。 现在,这丹庐收拾好了,可以用了。 外边还叫蓬庐,大家明白就好。 沈潜和侄子沈敦义努力学习了两个月,基本能上手了。 至于要做得好,以后多练就熟了。 沈敦义看着新的药炉,有点兴奋。 虽然以后主打养颜丸,但养颜丸的原理他知道,相关的药理都明白。这比以前学医还有趣。 若是空了,他可以多学一点。像小娘子,不去行医,需要的时候也能管用。 谭洁回来。 野蔓看她,就像老女王重出江湖,虽然忙忙的,精神特别好。 最大的不同,是她笑的越来越灿烂。 不用像以前绷着。毕竟现在资历摆在这儿,笑着也能镇住场子。 人一顺心,就显年轻。 还不到四十岁,黄花大闺女就要有少女的味儿。 不用特地扮嫩,但毕竟是搞养颜丸,她要是不好看,人家敢买? 野蔓出手、量身定做,谭洁就像正常的二十多岁。 这年龄、状态正好,太嫩了确实压不住场子。 燕红跟着忙了一个夏天,不仅不累,也更年轻了。 不用说,往外边一站,就有人要问她们怎么保养的。 换东家这一条没法学,养颜丸就可以卖起来。 沈敦义就觉得,若是自家人看着这样,也挺高兴。 所以,养颜没有错,付得起银子就可以给买一份。 谭洁看着丹庐:“可以准备开张了。” 野蔓说:“差个尾巴。” 弄的煤炭还没到。 一大批煤炭、要先放在别处,这边肯定放不下。 这边、冬天都准备用煤炭。 虽然大老远的运过来,价格不便宜,但也没贵多少。 做饭还是烧柴,柴灶香。 野蔓和谭洁、回前边的林下府、从后门穿花园。 谭洁一边说:“八月十五差不多。” 眼瞅着要中秋了,一年最好的时候。过完中秋就是年。 谭洁说:“挑个好日子,将他们请到那边。” 野蔓看她,怎么有一网打尽的意思? 不过这个开业、还是很赞。 谭洁笑起来很好看了:“我来了海州,关心的不少。” 野蔓说:“王者就是王者,和那些废物不一样。” 谭洁一笑,也就小娘子一直当她是王者,别人都觉得她是女子、老了。 谭洁觉得自己很年轻,只要身体好,她能再干四十年:“有的是闲的,或者看戏。也有很多是关心,尤其一些男子。” 野蔓问:“还想占你便宜?” 谭洁一愣,点头。 之前还有人觉得她跟着小娘子、不如给人做妾的,不是智障就是别有用心。 就像小娘子说的,一般人只能去做妾,看不得她自由的飞,总想将她拽下来。 谭洁已经不在意那些,现在要说的是:“那些人很能想。觉得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甚至是吴家的目的。” 吴惠在后边、想着事情,没明白和他有什么关系? 谭洁不是冒犯,就轻松的一说:“甚至觉得,将顾家打压了,把我买过来,可以大干一场了。小娘子本来就摆的大,再加上提督。” 野蔓眨眼睛,这意思能称霸海上? 提督有这能力了吗? 提督都没这能力,所以,还是像村丶霸、就高高兴兴了? 谭洁笑道:“到时我挑几个重要的、看顺眼的,和他们一说,就明白了。我们压根不沾海上,他们就算造谣也没用。” 野蔓点头:“其实大家都明白,男人也怕你。” 谭洁无奈:“不过是赚碗饭吃。” 野蔓说:“他碗不大但胃口大。” 王素宁跟过来,说:“就喜欢他们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样子。” 谭洁也觉得,这丫鬟跟着主子,学了太多。 有些东西学了,得有那能耐。 要不然,和孟太后学,孟太后都没那能耐。 谭洁管做自己的事,有个过硬的靠山就是爽。 靠一天爽一天,一直靠一直爽。 谭洁说:“请二三十个就够了。大家吃吃饭喝喝茶聊聊天。有多少事儿也说了。” 野蔓怎么觉得、谈笑间将他们都鲨了? (本章完) 第339章,自作自受 大家回到云鹤楼坐。 谭洁去沐浴更衣、打扮美美的、过来。 汪汝迁从辛家回来,也是随便换一身、就特别美。 他给养颜丸打广告、什么都不用多说。 这也不算骗人,毕竟,养颜丸是出自小娘子的神方。 达不到那个效果、就得问自己出多少银子了。 汪汝迁天天修炼的灵石、就不知道多少银子,不是辛家学费能够。 所以,汪汝迁本质上还是小娘子在养着。 罗槐也养的漂漂亮亮,过来和主子回话:“在辛家听到消息,知州换了。” 辛家的消息挺灵通,虽然和童家差着些。 好像是两家倒过来。童家商场上不行,辛家发了财。 但是,童家那几个做官的,也不都是正途。 定制,由科甲及恩、拔、副、岁、优贡生、荫生出身者为正途,余为异途。(由捐纳或议叙而得官的称异途) 不说举人、贡生能操作,童家做的再好看,其实有买官。 要买官辛家也行,银子比童家只多不少。 不过童家抱了孟家大腿,买的就更实惠。这也是银子的事儿。 罗槐说:“接任的就是童老大。不过,就在昨天,童继洋没了。” 谭洁坐舒服了,看小娘子。 小娘子的眼神显得无辜。 罗槐还有猛料:“童家和谭家没纠缠完,正好是谭家请童家喝酒,王氏一个侄孙女缠着童老爷,就没气了。” 野蔓惊叹:“哟,王家要完。” 谭洁跟着惊叹:“岂止是要完。童老大应该费了不少劲儿,现在都完了。谭家赔得起吗?” 野蔓说:“谭家的、王家的、孙女侄孙女外孙女什么的都赔了,不知道够不够?” 谭洁说:“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将谭家吃掉?” 野蔓说:“也太狠心了吧?” 谭洁琢磨着:“谭家不是很怕童家吗?现在死的是谁?童老爷。” 野蔓槽多、先感慨:“你差点成了寡妇。” 谭洁、槽多无口。 野蔓又感慨:“可怜的孩子,没了爹也没有娘。还有小的吗?” 谭洁话被打断了,就随便扯:“嫡出有个小姐没嫁,庶出二子都没娶亲。” 野蔓哎呀、真同情:“这一下就得拖三年。” 谭洁点头,可不是? 野蔓抱以极大的同情:“三年后,谁还管这小娘子,嫂子吗?谁还管那几个庶子,嫂子吗?” 谭洁直乐,嫂子才不会管:“童家还有老太太,不过,老太太年纪大了,童老大的儿女都大了,哪里顾得上童老大的妹妹弟弟?” 野蔓摇摇头:“实惨。让他们不真心迎接继母。也没哪个继母愿替他们操那个心。” 谭洁点头:“继母不论做什么都是错。尤其时间不长的,地位高的不会做填房,地位低的压根被他们瞧不上。管都不一定管的动。” 想起来就要崩溃。 所以,现成的娘好当?现成的大孙子好有? 老头一死,填房被磋磨的多得是。 如果说后娘坏,填房就惨,除非年龄差的不大、有老头或儿子撑腰。 王素宁兴奋:“童家这下要惨了。谭家更惨。” 谭洁也说回这个事儿:“童家未必亏。现在吃谭家是正好,要不然以后被谭大年父子给糟蹋了、就是浪费。虽然要谭家富贵、谭家不愿意,但只要给他们留口气,这杀父之仇、就没错。” 野蔓长叹:“一朝回到从(解丶放)前啊。” 谭洁冷漠:“谭家就这个命。非要折腾。” 吴老幺也好奇:“谭家怎么还和童家折腾?” 谭洁缓过来、很理性的讲:“谭家假装不知道我能耐,不是说童家看上谭维宗吗?别的侄女外孙女比我年轻,或许还有生孩子的可能,还想取代童老大?这人要想起来、就没有他不敢想的。” 还不算离谱呢,想给童老爷做填房的确实多。 以前或许童老爷高傲,他突然看上一个快四十岁的,让很多人疯了。 谭洁再说童家:“童老爷可一点都不傻。他大概还想从谭家想办法。” 野蔓笑道:“顺便占个便宜。” 谭洁冷漠,男人么不就这样?送上门的便宜为什么不占? 殊不知,便宜都不是好占的。 谭洁说:“或许像范家,想从谭家别的人里扒拉扒拉,看能不能翻出一点有用的。” 毕竟,谭家不可能就她一个厉害,像谭老二有一点本事。 谭家别的小娘子、都装出比谭洁厉害的样子。 这会儿装出事了。 别管童老爷怎么死的,谭家就跑不了。 虽然是童老爷贪婪,但童家势大,欺负谭家足够了。 如果谭洁在,还能和童家斗一番。 谭洁现在凭什么要管?这不是两家自作自受? 不只是两家,谭家富了,亲戚多得很。 一个个都觉得比她厉害。 王素宁和谭娘子说:“他们现在肯定狠狠的诅咒你。” 谭洁和小娘子说:“这丫鬟明天就处置了。” 野蔓点头。 王素宁赶紧躲起来。 燕红知道肯定免不了。她以前都听了不少。 真难听,想都不愿意去想,没必要。 甘氏担心:“会不会逼死人?” 谭洁不在意:“死不死有时候看天数。童家的主要目的肯定是谭家。但直接害死的不是王家女吗?谭家和王家有的闹了。” 刘采就说:“王家不是东西。”和主子说,“谭老爷是女婿,不知道给王家多少好处。” 野蔓说:“谭老大和老婆不是好相与的。” 谭洁点头:“王家早年欺谭家,谭老大和老二后来就不肯了。又不是我爹赚的,至于我赚的,王家要,谭老大也不愿意。” 反正一直在吵,没看哪儿好。 这回不仅谭家要被吞,王家逃不过的。 谭洁没什么痛快,毕竟,童家以后还说不定。 谭洁现在管不了,先管自己的事儿。 野蔓说:“你老爹若是有事,可以养他。” 谭洁点头:“早着呢,以后再说。” 现在就不是插手的最好时机。 谭老头有两儿两女,她做的是最多的。 翠玉那个娘也不好管,不过是让她一家有个安稳,就足够了。 谁都做不了救世主,很多时候还是要靠自己的。 (本章完) 第340章,大难临头 云鹤楼是真大。 两边的窗都打开,风呼呼的。 中间摆了几席,不怕吹凉了。天热的时候就怕晾不凉,凉了才好吃。 这会儿好吃的多得很。反正在海州、不缺好吃的。 野蔓吃的美滋滋,这才是神仙该过的日子。 谭洁也挺神仙,给谭家操了太多的心,虽然这时候谭家需要她。 谭家什么时候不需要?她以前若是不管,大概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就出事。 回头去管了、以后还出事、好像都是她的责任。 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智障吗还去管? 说不定,因为她过得好,童家还得忌惮着,留谭老头一条命。 王素宁又冒出来,问谭娘子:“童家会不会拿谭家来要挟你?” 谭洁教这丫鬟:“那是童家不想好了。” 王素宁点头。童老爷一把年纪、还占小娘子的便宜,他自己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王素宁笑嘻嘻:“估计在大家传闻里,都说童老爷风流死。” 燕红笑道:“童老爷一辈子不风流,到老了栽个大跟头。” 野蔓说:“所以,风流都是债,一定要小心。” 王素宁又问主子:“那知州会是谁?同知可以吗?” 野蔓看她什么都敢说,确实是和主子学的:“有可能。” 汪汝迁眼睛亮的,房建德确实不错。 或许小娘子一开始就是这打算。 从童继洋下手,再完美没有。这丁忧,童老大不回也得回。 所以说,不能随便死爹。早不死晚不死的、能把人气死。 好比来干了两年,有基础了,走个几年还罢了。毕竟两边离得近,还能照应的上。 那压根没到任,像望门寡,也只能看着。 谭洁吃好了,放下筷子,和小娘子说个正事:“叶家你知道吧?” 野蔓点头,海州巨头之一。 谭洁说:“叶家还挺好的。我最初跑海上,我家也算不上多少家底,暴发户能有多少?叶家着实帮了我不少。” 野蔓说:“那就不容易了。” 谭洁点头:“叶家说,我们不仅是一国的,也是离得近,能帮就相帮。那时候,海州风气好。海上危险,我们磕磕绊绊大抵也能回来。” 野蔓正色:“人性!大仁大义!” 野蔓想起来:“你开始是和你爹学的,后来是不是受叶家影响?” 谭洁眨眼睛,是吧? 谭洁说:“我最敬佩叶二爷!” 汪汝迁说:“据说是个人物。” 谭洁又低沉:“就是这样的人物,十几年前下海,好像腿废了。后来想想,那是富州和海州斗的最厉害的时候,叶二爷怎么废的不知道,但后来,富州和海州闹翻了。我也被谭家闹的,和叶家联系不多。” 野蔓大概知道了。 不排除顾家背后捅刀子的可能。 谭洁说:“叶家这些年低调,但海上跑的很稳。不过,我偶尔听说,叶家的家主、头有问题、昏倒了几次。我以前不是身体不好?现在看着挺好,就有人问我,算病急乱投医了。也是算过去的恩情。” 野蔓点头:“能治。你去问问。” 谭洁激动、行大礼。 野蔓老祖由着她,不过:“诊金药费收十倍。” 谭洁笑道:“叶家不差银子、不缺宝贝。叶家在海上大概有上百年,所以,就算出点事,家族还是稳的。不过,若是叶二爷和家主都倒下,对叶家影响不小。” 野蔓说:“这才是真正的百年大族。眼光够远、心胸够大。” 谭洁点头。谭家当然不算,顾家也不是。 王素宁有时候脑洞挺多:“顾家是不是等童老大过来?” 野蔓点头:“他来了。” 王素宁接:“他走了。半路被他爹叫走了。” 野蔓说:“老头左手一个美人右手一个美人,来啊,一起快丶活。” 谭洁走了。看小娘子逗丫鬟玩。 汪汝迁也走了。 知州都走了。他要忙了。 他和同知房建德大人有联系,偶尔还和辛家撩,挺忙的。 野蔓老祖就闲,逗逗丫鬟,撩个崽。 对面的宅子快收拾好了,吴老幺和儿子要搬过去了。 搬那边就是他们的地盘,客人自在。 罗虎一家子在那儿看宅子,再来一些,好得很。 柯娘子已经和谭洁忙上,所以,主子就能轻松。 一觉睡醒,天凉快。 翠玉拿新衣服过来。 现在主子不长个儿了,可以尽情的给她打扮。 虽说穿什么都好看。 花里胡哨的不用,精致的东西也多得很。 越精致的东西越难得,没点渠道都弄不到。 好在谭娘子的名很好用,她可是带了一身无形的财富。 这是她让人忌惮、或者嫉妒的本钱。 谭娘子在街对面、那宅子后边弄了个三进院,收拾好准备搬过去。 这两边有着合适的距离。 不仅给谭娘子自由,也是不将那些事带过来。 主子依旧在家宅着。翠玉心想,谭娘子搞的还是小,主子有着更大的事情。 谭娘子只要养活她那些人,再给主子赚点银子,就好了。 谭娘子虽然多了卖身契,可也多了太多。 野蔓穿着淡蓝的纱裙,这暗花极美,完全吊打那些时尚。 所以别说古人不行,古人的智慧其实极高的。 外边街上去看看,不论丫鬟媳妇、还是外室小妾,都穿美美哒。 或许不如野蔓这个,但各有巧思,不能说那就不好看。 翠玉身上穿着蓝色比甲,就很好看。 比甲、就是无袖对襟长马甲,很时尚的。 天热的时候里边穿中衣,外边一件比甲,又美又安全。 翠玉长得又好,气质好,这不知道胜过多少少夫人。 翠玉看着主子的神色,习惯了。也就主子拿她、她们当个宝。 好丫鬟其实挺多,一个比一个能干。 翠玉只管干好自己的,别人怎么着实在和她不相干。 王素宁干活也伶俐。 翠玉看她、是真单纯,有人就是一辈子单纯。 有主子宠着,挺好的。 苒若也是将自己穿美美哒,一块在后边堂屋吃饭。 早饭十分的丰盛。有不少宁州的风味儿。 毕竟主子算宁州人、从小在宁州长。 吴家来的人不算少,做点他们更爱吃的、又不费什么事儿。 (本章完) 第341章,吃大户去 锦春城,叶家。 百年望族,有些一般人比不上的东西。 不过叶家现在低调,有些东西别人更看不到了。 后边一个三进院、叶家的正院。 之所以三进,不是地方大就是事儿多。前边待客中间住人后边库房和下人,一点都不多了。 正院的书房里,叶家二爷、叶相之,坐在一张精巧的椅子上。 他就四十出头,五官挺不错,但脸精瘦精瘦的,说不出的难看或猥琐。 虽然气质在人,可这样子还是挺可怕。 他也不狰狞,而是在笑,就让人毛骨悚然,比一个鬼可怕。 叶家的宗子叶怀祖、也是叶相之大侄子、家主的嫡子。 叶怀祖不到三十岁,养的就十分好,坐在二叔身边、没害怕也没挑衅。 他爹脑子有问题,叶怀祖担忧,他也撑不起这个家。 叶家现在很难,还得二叔来顶着。 叶益之刚才又昏过去了,家里一通忙乱、才安静下来。 管事来回话:“谭娘子和融娘子来了。” 叶相之说:“快请!” 管事听命,这是要以贵客的待遇。 不过叶家低调,那融娘子也随性,所以,门外就不用摆了。 叶怀祖说:“谭娘子竟然卖身。” 叶相之笑起来很诡异:“汪景伯不好吗?” 叶怀祖点头,没错。 卖身这玩意儿,就像好多人觉得能耐,能给汪景伯恢复。也就说明卖身不是事儿。 而叶家、或者海州的情况,差点给逼到卖身。 这种情况,实则比那一纸卖身契牵扯更深。 海州发展到现在,可不是送给谁做奴才。大家在海上拼来的,这是要人命? 叶相之和大侄子说:“走,去门口迎一下。” 叶怀祖不拦他,而是顺从的推着椅子。 叶相之平时不住这边,但这院子,处处都为椅子准备好了,能顺利的推过去。 精致的椅子,坐着舒适,推的稳、走的快。 叶相之坐着椅子迎接、不是不尊重,是他腿废了。何况有叶家的宗子,规格极高了。 叶家又有一群人过来,一块迎接。 大门口没有的、这正院门口补上。 野蔓和谭洁过来的很快。 虽然叶家宅子大,或者大门口到正院不是太远。 不去看叶家的宅子,野蔓一眼看着叶二爷,都到这程度了。 叶家宗子还不错,他身边几个女子,有才哭过的、有比较淡定的,气氛就有点怪。 叶二爷一笑,更像见鬼了。 叶怀祖有时候都想说,二叔别笑了。 野蔓开口就问:“家主在哪儿?” 叶二爷指着边上一个院子:“在那儿静养。” 野蔓说:“走,有他一块、好说话。” 哭过的老夫人在一边、说话带着抱怨:“家主还没醒。” 谭洁理解、不过:“有神医在,你只管放心。” 老夫人看着神医、有点狐疑。不过没挡路、耽搁。 叶二爷和大嫂说:“沈宁州就是她救的,大嫂一会儿便知。” 野蔓点头:“你是病人家属,可以在一边看着。” 至于叶家的大事,允不允许宗妇知道,那就是叶家的事儿了。 叶二爷显然不介意,不过,他媳妇儿和侄媳妇都打发了。 谭娘子和融娘子、两位女客上门,叶家的夫人出面是待客之道,现在离开、也是准备招待。 谭洁跟着走了,叶家的家主以及叶二爷的事儿,她不适合知道太多。 至于融娘子一个女子跟着,就她一个特殊。 不是有宗妇? 众人进了叶益之的屋里。 这房间宽敞不说,最是雅致、低调的奢华。 野蔓看着一角摆的大块灵石,对人确实有好处。 叶益之此时靠在榻上,病情并未缓解。 他也瘦,但比叶相之好得多。长得也不错,看着顺眼。 野蔓老祖过去,给他头上插几针,这就清醒了。 老夫人在一边紧张的要死。 叶益之睁开眼睛,坐起来,感觉挺不错,扶一下自己的头,问小娘子:“你就是融娘子?” 叶相之的椅子摆在一边。 奴才搬了几张椅子、凳子过来,摆开,也挺好。 野蔓随便坐了,应道:“你这个情况挺严重了。” 叶益之就不寒暄了,直接说病情:“有几年了,这不是没办法?” 野蔓说:“叶家没到那地步吧?你脑子里长个瘤,开颅就好。” 老夫人忙抓住她:“开颅?” 野蔓安抚她:“有我在,一般人想死都死不了。” 老夫人并没得到安慰。她五十来岁,本来还年轻的,但为这个家、为老爷、也搞得憔悴。 叶家还算是好的,没像顾家闹的那么乱。 但是,老天可是、没事也找事。 叶怀祖问:“神医,还有别的办法吗?” 野蔓说:“有,没这个效果好。或者代价很高。” 叶怀祖立即财大气粗:“神医要什么,只要我们有。” 野蔓好奇:“你就不想他早点死?” 叶怀祖震惊:“他是我亲爹,亲的!” 野蔓点头:“像你心头血、之类就不用了。” 叶怀祖给欺负的、脸都红了。 叶相之哈哈大笑,声音很难听。 叶益之没大笑,心情是不错。有救了,心情能不好吗? 叶怀祖发誓:“心头血若是需要也行的。” 野蔓问:“如果你爹需要肾,你给他一个不?” 叶怀祖点头。神医不是很厉害吗?感觉是可以信任的。 野蔓指着那石头:“有那个就差不多了。” 叶相之止了笑,眼睛亮:“你果然要那个。”当初就在叶家买的,“我家特地囤了一些,你挑挑看。不是说好十倍?二十倍也行。” 野蔓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相之想说,千万别客气。 这种石头、叶家还能找到很多,成本很低、基本能不考虑。 而能换叶家的命,值!一点不怕对方狮子大开口。 野蔓看着叶相之的腿。 叶相之突然紧张。 野蔓无语:“竟然搞成这个鬼样子。” 叶相之突然捞起裤腿,把右腿给她看。 上面可真是有个鬼! 那一根腿骨、上面青紫色要形成鬼脸了。 野蔓突然打出剑气,就看,杀虫的效果好极了。 叶怀祖就看,神医没给吓到,却把他吓疯了! 那鬼脸怎么乱窜? (本章完) 第342章,海州六大 叶相之自己都吓疯了! 娘啊!他腿上到底是什么鬼? 野蔓抓着他腿扯直。 那裤腿跑下来,嘶啦!撕啦。 野蔓将他腿放好,随手一个火圈。 剥树皮似得,骨头上一层皮就烫焦了。 叶相之一张鬼脸,眼泪鼻涕乱流,不只是腿要废了。 叶益之真是见多了大风大浪,把自己看的头皮发麻,他脑袋要废了。 老夫人不看,恐怖!那腿她看一次怕一次,难为弟妹成天对着。 叶怀祖咬着牙,就看神医,把腿都剥开了,骨头切开,一把往外拽、什么鬼? 野蔓说:“离远点,这寄生虫、别跑你身上去。” 叶怀祖吓的赶紧跑。 叶相之哭的笑出来:“我不是中毒吗?怎么是虫子?” 野蔓看这虫子,头发丝那么细,大约一指长。 不是一根两根,是好多了。一头在骨头里边、大概在骨髓,一头飘在外边、画鬼脸玩。 所以,她往外拽、就像扯头发。 有点像刮骨疗毒?野蔓也没准备什么手术条件,就用灵气护体、护着自己两手。 灵气消耗有点大,暂时还行。 一边做手术,她一边说:“你没割开了看看?” 叶相之说:“以前看过,一点点,不知道什么毒、还挺厉害的。” 野蔓点头。 不只是头发丝,还有别的、真得刮掉。 她先扯,一边说:“这寄生虫慢慢长大的,它分泌物有毒。” 叶相之恍然大悟:“就是了。不知道什么毒,就用了各种方法解毒。有时候像虫蚁咬。后来都没知觉了。” 叶益之看着、骨头里的头发丝扯干净了,他说:“这真是虫子咬,骨头都蛀空了,吸的骨髓。” 叶怀祖又瞪大眼睛。 就看,火在骨头上烫焦了一圈,现在一路往下烤;不仅皮剥了不少,骨头都刮了。 因为太瘦,真就皮包骨、没肉,外层皮一剥,骨头上不干净的,就这么刮干净。 叶相之看着自己的腿,觉得神医这手、稳的很。 骨头都切开了,她用火在里边烤。 叶怀祖问:“这火怎么回事?” 野蔓忙着呢,随口说:“没点手段敢说神医?” 叶怀祖觉得,不是一点手段吧?她前后展现了好些手段。 野蔓将这根腿骨收拾完,一头汗。 天热。 叶怀祖赶紧去倒水来。 野蔓说:“不要水,你把那石头搬过来我吸一点。” 叶怀祖、好可怜:“我搬不动。” 叶益之起来,和儿子一块。 搬不动,加老夫人、一家三口,往这边挪。 野蔓看一眼,不管了。把这骨头收拾好,别治好了腿还是废的。 老夫人累的、总算是挪过来了。就看神医,把一根腿骨能玩出花样。 野蔓一手搭着石头,吸灵气,比吹空调还舒服。 叶相之一副鬼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腿有感觉了,放了冰块的感觉? 叶怀祖眼神好:“爹,这是不是长了?” 叶益之瞪大眼睛,看着骨头上,长皮长肉、真能这么长? 野蔓给长半个时辰。 几人就盯着看半个时辰,根本看不够! 野蔓收工,不干了。骨头上基本封了一下,就像止血,轻易不会受伤。 老夫人彻底服了:“快坐下歇会儿。”她又倒了水来。 她又亲自出去,端了水来。 野蔓坐下,洗个手,喝一盏茶,舒服多了。 叶相之小心翼翼的说:“我腿有感觉了。” 野蔓说:“刚才这个、就不止这块石头的银子。” 这样的回春术,修士都不是人人会。 叶益之开口:“你要什么只管说。” 野蔓说:“我回去炼丹,你先吃三天的丹,之后再慢慢养。” 叶怀祖端了水来,给二叔收拾一番,要不然实在丑、没法看。 叶益之和儿子说:“去和族老说一声,准备开库房。” 叶怀祖一愣,随即点头。 救父亲和二叔两人,完全能开库房。 野蔓就不推辞了,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叶家的库房肯定很多,不用说也是开好东西。 野蔓休息了一会儿,又给叶相之腿上盖一层:“这不要随意动了。” 叶相之点头。只要腿能好,他也不用哭。 野蔓还得给叶益之治头,又忽悠他:“你看,开颅很容易。” 叶益之不想开颅,看着就好可怕。 算了。反正野蔓有的赚,又不会吃亏。 坐着休息。 叶相之和神医闲聊:“海州原本有六大海商,戴家已经没了。” 野蔓洗耳恭听、听八卦。 叶相之有意说给她听:“历史最久的是宋家,应该有三五百年,一直在海上摸索。” 野蔓说:“宋家也好低调。” 叶相之说:“他们一心在海上,不露富、不得罪海盗,非常信海神。所以,宋家人蛮好,戴家有得到过他们帮助。” 野蔓猜测:“有没有可能在密谋什么?” 叶相之说:“我们有过猜测,不过可能性极小。” 叶益之突然脑洞:“有没有可能在寻仙?” 叶相之眼睛亮起:“不乏这种可能。海上虽然有危险,也有很多未知。或许他们在海上见过什么,这就不知道了。这样,也说明他们比较安全。” 叶相之再说到叶家:“我们家大概就百来年。发展很快,变动也很多。” 野蔓点头,一边继续吸灵气。 这么一大块灵石随便吸,还是很爽的。 叶相之反正看不懂,就算看懂了、做不到,能救命就是好。 叶相之再八卦:“顾家、沐家和陆家要晚一些。其中顾家最晚。” 野蔓问:“张家呢?” 叶相之说:“张家不算正经海商。他们一大部分在贩卖(人)口。” 野蔓眨眼睛。 叶相之的鬼脸、很鬼气:“以前做的是这一片。后来,金大牙长子都被拐了,虽然救回去,但他开始了牙行。买卖和雇佣同时,对张家造成不小的影响。” 野蔓就觉得有趣极了。 果然个个都是人才。 叶相之八卦给小娘子听:“张家干脆拐的更远,有的拐到海外去,也从外边往回拐。物以稀为贵,就算一般的、拐回来也能很赚。” 野蔓无语。 虽然善恶一直相伴,但这种的还是叫人恶心。 叶相之说:“张家干的不只是这。” (本章完) 第343章,海螺 叶家很大。 这个核心的库房显得平静又低调。 野蔓闻着浓浓的灵气,就说:“好不安全。” 叶怀祖推着二叔的椅子,紧张:“是吗?” 叶益之很干脆:“能请你帮忙吗?” 野蔓看看:“不难。一会儿就给你们处理一下。” 叶相之问:“你之前要的石头就是做这个?不少人去试过林下府。” 野蔓说:“这个简单,我家那个复杂。毕竟我家人少,我嫌烦。” 叶家几个族老跟着过来看。看叶益之的腿,这如果有救,可就太好了。 叶益之比顾三年轻一些,能力比顾三强,结果就废了十几年。 叶家不是没人,但优秀的人总是稀缺。 库房的大门打开。 其他人都在外边,只有叶益之、叶怀祖陪着神医进。 叶家的库房、按说是没外人能进的。这特殊情况、就不一样。 野蔓进来看着,房子不算大,三间。 宝贝摆放的整整齐齐,她看到一个水池,里边养着一只极漂亮的海螺。 叶益之说:“这海螺总觉得不一般,海上回来一直都养着,也就养在这儿了。” 野蔓说:“这是一只小妖,屋里有足够的灵气,它确实能活着。这入药挺好,全都是宝贝。” 叶益之咬咬牙:“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野蔓点头:“叶二爷的腿没问题。他身体也能补起来。” 叶益之舒服多了。这宝贝、放着有什么用? 叶相之还年轻。叶家好多七八十岁的。叶相之还有大半辈子。 野蔓看着屋里、夜明珠、千年珍珠等,就不拿了。 她看到一块深蓝色的石头。 这石头漂亮,石头里边一团液体更漂亮。 灵髓啊。 叶益之把石头搬下来给她。 野蔓说:“算了。” 叶益之笑道:“这与你有缘。” 野蔓想想,点头:“下次有差不多的、我还你。” 叶益之就不推辞了。神医的还、那绝对不会亏。就算不还也没什么。 拿人手短。野蔓出来,就给布个阵,收一下灵气。 好在这地方不大,叶家的东西足,布阵不难。 天很热了,身上有些脏。 叶益之请她去休息。 野蔓说:“回去炼丹啊。” 叶相之说:“不用这么急吧?难得来一趟,吃顿饭再走。石头也拉来一些,你回头挑一下。” 野蔓说:“吃大户就是好,开张吃三年。”又说,“之前那块石头还是好的。” 叶益之明白。他屋里那块。大概吸了一点,也是特殊了。 老夫人来请神医去沐浴更衣。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她做什么了。 叶家设宴的这院子,也是大,凉快,雅致。 翠玉和王素宁过来,好好给主子收拾了,换上粉红的裙子,穿一件淡绿的比甲。 小娘子带着仙气,一点没有神医的味儿。虽然这样子她也可以医。 叶怀祖的夫人、特地过来、请神医去正堂。 野蔓挺受用。面子就是相互给的。 夫人长得好、又端庄,虽然和翠玉不是一个类型。 进了堂屋,十分的宽敞。 和谭家那个类似,也是三间,但更大一些,更雅致。这热天,人都清清爽爽的,看着舒服。 夫人让神医坐在上面。 两边整齐的过来男男女女、跪下磕头。 野蔓说:“不用。” 一个小娘子激动:“多谢你救了我爹。” 野蔓说:“又不是白救的,干嘛这么客气?” 叶相之也收拾好、过来,虽然还是丑:“应该的。”指着那个俊俏的小娘子说,“我大女儿,最崇拜谭娘子,吵着要下海。” 野蔓赞:“好志气!” 叶相之的夫人不乐意:“一个小娘子,不嫁人。” 野蔓随意的说:“女子更该有志气!这世上,能靠的就是自己。” 叶相之夸:“内子不离不弃,女儿也是受她娘的影响。” 野蔓看着他脸:“你这样子,估计尊夫人不是不弃,多半是害怕。” 哈哈哈!叶相之笑的又难听又可怕。 其他人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叶相之的夫人说:“他以前长挺好的,虽然跑海上经常看不到人。病的久了才变成这样。” 野蔓说:“你们两个不离不弃吧,没我一个外人什么事儿。” 叶家的气氛、好久没这么好了。 虽然一部分人,并不懂家里是为什么。 反正现在高兴了,小孩都高兴了。 野蔓看着一个小媳妇,叫她:“过来。” 小媳妇二十来岁,长得不错,有点懵。 那小娘子将她推倒神医跟前。 小媳妇挺着大肚子,有七八个月了。 一家人的高兴、瞬间又提起心。 野蔓一诊、问:“大夫怎么给你说的?” 小媳妇已经紧张的要哭:“我、我我娘说没事。” 野蔓问:“你娘是大夫?” 还是老夫人过来,和神医说:“她是我三媳妇,这是头胎,有问题吗?” 野蔓说:“到时候可能会难产?反正这么说了,谁会管?” 小娘子怒的、立即喊:“我就说你娘和你妹有问题,你就不听我的!你这有了,你娘来看你还罢了,带着你妹、不管天热、三天两头的来,还非要见七哥。你娘是把七哥反复的问,那也不是你妹能听的!她十七岁了不定亲,老是见姐夫,七哥就没觉得有问题?或者你喜欢那个陶雨薇?” 老夫人的第三个儿子、在叶家行七。 叶七懵了:“不是吧?” 小娘子更怒:“你不信我?我能害你?七嫂要是有事,她妹等着填房呢,你是一天都不缺。” 小娘子她娘怒喝:“胡说什么?” 小媳妇身边的丫鬟哭了:“没错。” 叶益之反应过来,问儿子:“你丈母娘和小姨子拉着你说话?成何体统?” 老夫人也明白:“都怪我这阵忙的。” 那还得怪叶益之病了,他冷着脸:“他们最近就别来了!”问媳妇,“你要见你娘吗?” “不见。”大哭。 一个媳妇护着小媳妇、一边说:“夫人是关心你。” 野蔓说:“这东西还不卖了?” 老夫人忙点头:“来人,将她拖下去!这会儿还想害我媳妇?” 那媳妇忙喊:“没有!” 王素宁过来,将人按住、反正是闲的:“说,或者死。” 媳妇看她。 王素宁拿把刀顶着她脖子。 媳妇当场吓丶尿:“不不不不关我的事!夫人说说说是少夫人自己生病。” (本章完) 第344章,赌石 叶家是巨富,现在的气氛就是有点怪。 野蔓在那小媳妇跪下的时候看着不对,就得管一管。 不过,妇科这点事她也能处理。家事就不是她管的了。 老夫人是真怒:“一定要查清楚。” 叶益之说:“我来吧,打叶家的主意,我还没死呢。” 小媳妇的丫鬟赶紧交代:“三小姐好像和顾家关系不错。” 野蔓好奇:“那她为什么不嫁顾家?” 把人都问懵了。不过,好像有道理啊。 野蔓闲的:“不会心在顾家身在叶,或者身在叶家心在顾?” 叶益之丢脸了,教训儿子:“给我滚去跪祠堂!” 叶七白白嫩嫩的有点不在状况。 野蔓老祖就不放过他:“丈母娘和小姨子撩拨,半推半就?”又教训小媳妇,“你现在是叶家妇,那么孝顺你老娘做什么?自己拎不清,谁都帮不了你。” 小娘子也怒:“我说不止一次了!”穿着大红的衣裳十分张扬,“我也管不到堂兄的屋里。就这,看见几次,看不下去。哎哟你们都不知道,那陶雨薇还怪我坏了她好事,背后说我坏话,好像我嫁不出去、她很得意?” 王素宁八卦:“进行到哪一步了?” 小娘子来劲儿:“抱一块了。” 我的天!野蔓问:“离床多远?” 小娘子说:“背后坐下去就是榻。” 野蔓说:“坏人好事儿难怪你嫁不出去。” 叶相之的夫人很急,叶相之高兴的很。 至少看到了、有空处理这些事。 一个小孩叫:“我也看到了!” 这是叶怀祖的儿子。 野蔓老祖撩他:“看到什么?” 小孩说:“那三小姐说她脖子里好像有虫,七叔就拉着她衣领看。” 我的天!大家看叶七,就像看智障。 叶七急着辩解:“我我不记得了、我没想那么多。” 叶益之黑着脸,回头再收拾他。不是怕在客人跟前丢脸,是不想再扫兴。 老夫人恨那母女、不要脸! 有媳妇来回话:“陶家夫人和三小姐来看七夫人。” 小娘子冷笑:“是看到谭娘子来了,急着来打探消息?” 野蔓乱掺和:“不如让叶七去招待?这回能明白吗?其他人要证据吗?” 小娘子兴奋的不行:“这主意好!” 哈哈哈叶相之也觉得这主意好,要和陶家掰扯、还是有证据的好。 叶益之无奈,让人就这么办。 这边吃饭就愉快的多。 叶家有各种好吃的,就怕吃不下、不怕没吃过。 野蔓吃的欢快。 叶家也受影响。可以好好的吃顿饭。 丫鬟过来回话:“陆夫人非要见女儿。” 野蔓好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跑到叶家来非要见女儿?豪门这么不讲究?还是欺负女儿习惯了,连叶家的媳妇照样下手?” 老夫人怒极:“我当初看着好。陆氏好大的胆子!” 野蔓老祖听着,陆氏的胆子比想的还大,自己一路笑着、拎着女婿来了。 野蔓示意王素宁。 小娘子反应更快,让王素宁在一边。 王素宁有点遗憾。不过叶家的事,她不能玩的太嗨。 等丈母娘笑着进门,就挨了两巴掌。 王素宁得到主子示意,又冲过去补上两巴掌。 叶相之他夫人已经要疯。不过,陆氏在叶家如此,真的欠抽! 叶益之也不管了,叫人:“把老七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几个护院、很精壮,拖了叶七就走。 省了在丈母娘跟前丢脸。 野蔓坐在那儿,吃着黄金鱼,一边看小姨子。 长得挺好,穿着红裙,又俏又婊。 来叶家做客习惯了,现在的情况让她很不习惯。 小姨子就过去叫:“大姐,你没事吧?”眉头一皱,让人忧心。 王素宁过去,抓着小姨子鬒发、拖出来就捶。 叶家不能输,几个小丫鬟来和王素宁一块撕。 野蔓吃着鱼,看的很精彩。 反正是唱戏,武戏一向比文戏热闹。 翠玉无语。叶家是要脸的,不过、被陶家闹在先。 谭洁不管。小娘子能救叶家的家主和二爷,就是大恩,这又不是踩着叶家。 既然陶家要冲着她,谭洁也不用客气。 谭洁要进海州,会有各种问题。即便是那些人想得多。 陶家的母女收拾服帖。 叶益之还没消气:“把人送回去,问陶万怎么教的?” 叶家的人立即照办。 这个气势,不能因为叶家低调就觉得好欺负。 野蔓吃好。 叶相之心情不错。他身上很久很久没这么舒服了。 每一刻都在好转。身上没了那些吃骨髓的虫,舒服! 吃完饭,叶怀祖和叶相之一块请神医去挑石头。 叶益之去休息,处理一些事情。 放石头又是一个院子,这会儿摆了不少。有些好看的,也有一般的。 野蔓看着,人的经验真的很厉害。 就像赌石,他们挑出来的石头,八成都有灵气,有的多有的少。 叶相之壕气:“全部给你运过去?” 野蔓说:“你给我挑一半就够了。” 叶相之大笑,一点不在意自己多恶。 叶怀祖已经习惯了。二叔年轻的时候英俊风流,难得他没疯。好像差不多。 这院子的风不错。 野蔓坐下来喝茶。 叶相之也觉得这儿舒服:“把这些石头都搬到你院子里。” 野蔓问:“杨贤妃是怎么回事?” 叶相之就摆开、和她闲聊:“这事儿,顾家先起头的。” 野蔓坐的特别舒服。 叶相之也摆舒服了,声音都舒服了不少:“戴家出事了。海商肯定有人盯着。孟家那时候也盯。顾家就提议,后来就选中杨家。杨家不是海商,身份好像干净那么一点。” 野蔓一琢磨:“顾家和杨家联姻了,莫非要和杨家联手、控制海州?” 叶相之看她,这个想法好像可以,不过:“顾家好像也在耍杨家。” 野蔓不想了:“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叶相之点头:“其实杨贤妃这事儿之前,海州还可以。后来,顾家、张家等,总之局面越来越乱。” 野蔓点头。真正有能力的,像宋家低调,叶家隐忍。 不就剩那些天天唱大戏?外室觉得自己特别有能耐。 (本章完) 第345章,送菊石 野蔓回到家。 时间也不早了。 等叶家的海螺送过来,就宰了炖。 真炖,壳给叶老爷、叶二爷炼丹。肉、灵气太足他们不配吃。 吴惠、吴严一块烧火,今天的火要烧足。 王素宁在一边处理,这都是灵药,也不比海螺差。 叶老爷、叶二爷不是简单、补不补的问题,是真正治病。 野蔓把炖的海螺吃了,给孩儿们分点汤。 吴惠笑着,这汤好得很。他或许很快能修炼到二层。灵石足就好办。 野蔓觉得还是天赋。从小习武、有吴家养的,各方面都正好。 汪汝迁在自己院子里忙,看这边,大半夜的开炉炼丹。 他大半夜就睡觉了。睡美容觉,美可是他的资本,掩盖才华又如何? 他太有才华、还是掩盖着好点,或者说,本来就不是最聪明的,就靠脸了。 早起,汪汝迁习武、忙。 辛家已经不用去了。考前、放松放松,自己学习。 不多会儿,叶家的石头就送过来。 李崇明说:“叶家送了几大车的菊。” 汪汝迁到前边看。还真是几大车,全是名菊。 他也不是很认得。就知道,这些花不便宜。现在不到菊开的时候,但现在养着,很快就开。 送菊可是雅事,跟着花一块送的石头,就是菊石图的配件。 汪汝迁看着,前院空着。虽然千层锦占了地方,空地更多,还能弄个菊石展? 来送石头的叶家管事说:“这是送吴公子的。” 当然,汪公子也有份儿。 汪汝迁看着,把大家份都算上,前院就摆满了。 最后,一个体面的媳妇送来礼单:“这是送谭娘子的。” 几大车拉进来,里边一半送谭娘子,一半是融娘子。 一直忙到中午,可算送完了。 街上看热闹的,看够了。没人来打听,因为以往都打听不到。 至于融娘子在这儿几年,叶家突然送礼来,也没毛病。 叶家是巨头,犯不着急急的来送礼。 融娘子更厉害,提督那儿也没去,和海州谁家好像都不玩。 所以,叶家有个机会了、来送一波,送的多那是叶家壕,不算什么。 汪汝迁看着送来这么多灵石,这不只是壕的问题。 燕旻都激动。有这么多灵石,他能放开了修炼。 汪汝迁算着,这有好有差,加起来也得有二十万块,可不是二十万两银子的问题。 收叶家二十万两银子,多不多?不多。 叶家家主的命显然是不止十万两银子,但十万块灵石能顶千万。 也能想想,叶家到底有多壕。 这石头是随便捡?好像也不是。 傍晚,燕旻拿着两个瓷瓶,骑着盗骊,没跑起来就到了叶家。 叶相之坐在院子里,跟前依旧摆满石头。 叶怀祖看着,这石头没什么好看的。瓷瓶也简单,不过里边的丹确实不一般。 叶怀祖眼看着二叔吃了,盯着他的腿。 伤口就那么嗖嗖的愈合,腿长了一层白嫩的皮。 叶相之自己掐掐,不错!和他小侄孙的脸差不多。 叶怀祖坐在石头上,惊叹。 叶相之也惊叹:“神医的手段,神秘莫测。” 叶益之过来,他头清醒多了。 之前压抑了多少,兄弟俩对视。 叶怀祖觉得,没他什么事儿?天黑了,他走了。 二叔好起来,叶家就可以搞事情了。 管事来找家主:“宋家的三郎说是昏迷不醒。” 叶益之和叶相之对视良久,和管事说:“送一份礼过去。” 至于神医,至少暂时还不能说。反正那是昏迷不醒,没说性命之忧。 管事很明白。礼准备的很妥帖。 燕旻回到家门口,一个小厮在外边、要敲门。 侧门打开,燕旻骑着马进去,武民又把门关了。 燕旻看着,一院子的石头、都是灵石,宝贝!确实不适合给人看。 下黑脚跑过来。 燕旻赶紧跑。 下黑脚没理他,真跑来踢石头。 不是使劲,踢断蹄子;而是不轻不重的,踢的很来劲儿。 汪汝迁过来看一眼,好像不对,他到后边丹房,和小娘子说:“下黑脚是不是知道灵气?” 野蔓说:“很有可能。动物有时候比人还灵。” 汪汝迁说:“它小的时候见过?” 野蔓点头:“让它自己玩。” 她忙着炼丹。 叶相之都十几年了,被虫子吃空了,不是那么好补的。 他看起来还不错,叶家有足够的好东西给他吊着,那是强撑的。 叶相之也是久不露面了,外边都不清楚他的情况。 野蔓收了重礼,自然是要将人治好。 汪汝迁就看她,有事就不吃不睡的,这样不好呢。 以后还是要自己强大,不用别人的灵石,不用去救人。更自在。 汪汝迁用那么多灵石,这有他的份儿。 野蔓看权宦又发奋去了,很好,随口问一句:“你不回去看胥防他们?” 汪汝迁在外边,声音从窗户传进来:“准备后天去一趟。” 野蔓说:“路上注意安全。” 汪汝迁明白。 他虽然给胥防准备的差不多,但考前、很多人会紧张。胥防的底气和辛家不一样。 辛家这科落第可以下科再考,下科还考不中也没事,汪汝迁也没压力。 但胥防不一样。他承载着很大的压力。 不说几个家,或许也不想自己太差、输给汪汝迁? 反正有人心大,有人想的极多。 汪汝迁骑马回去,一天都要不了。两天打个来回,很方便。 若是骑乌骓,一天就打个来回。 野蔓在厢房,把丹炼完,可以去睡觉了。 翠玉来,服侍她睡好。 这寝室、这拔步床都是好得很,这天儿睡觉也好。 外边有点热,屋里凉快的很。外边也没什么吵的。 家里最吵的竟然是下黑脚。不过,它好像有石头玩了,自己玩石头。 翠玉坐在外边,给主子弄帽子。 主子头发还不够长,冬天的时候戴帽子方便。她就喜欢头发随便一绑,戴上帽子。 翠玉弄好看的帽子,上面弄几块石头,将帽子压住。 小厮过来,低声和翠玉说:“那陶家的小姐找上咱家。” 翠玉好奇:“陶老爷不教女?” 小厮就不知道了:“或许是陶老爷的意思?” (本章完) 第346章,老管事 天阴,凉快。 吴老幺和儿子搬家,搬到街对面。 小九看着融娘子,不愿搬家。 野蔓问:“你是想睡大街?” 吴老幺抱着儿子走了。对面多好的?那宅子绝对比他们在宁州住的好。 谭洁也搬家,搬到对面、的后边一个宅子。 三进院,收拾好,住她一个,比在谭家住的好。 这像她自己的家了。以前不论控制多少,就好像没有她的家。 谭家好像随时能将她赶出去、卖出去。现在反正都卖了,躺平。 燕红忙着搬家。 在这边,正房的边上,她也有一个自己的小院,有使唤的丫鬟。 后边有个小花园,忙碌了一天,可以坐下来,吹吹风赏赏月。 虽然现在还有差事,但轻松多了。肯定有自由的时间。 这样的一辈子,才是值的。在谭家太不值了。 野蔓没进吴老幺的院子,吴家有人在这儿搞。 她到后边,看看谭洁。虽然不弄乔迁之喜。 这宅子布置的非常好,野蔓看着,谭洁就是个会过的。 女人,就是要把自己过好。 谭洁请她在正屋里坐了,这样的东家,再好不过。 野蔓坐着喝茶,看老管事怎么又过来了? 方宝华无奈:“被童家逼的。” 野蔓问:“童家疯了?” 方宝华说:“可不是吗?吃了谭家,觉得谭家瘦了、没肉,就怀疑谭娘子在别处藏了、或者我那儿有。我赶紧让儿孙避到海州来。正好谭娘子还要干,还请融娘子赏碗饭吃。” 野蔓笑道:“这碗端在谭娘子的手里。” 谭洁和她说:“咱外边弄的不多,也不想辛苦,我打算,就让方管事给管了。” 野蔓说:“反正你看着办。” 方宝华知道谭娘子卖身了,所以他和融娘子交代一番:“我有两个儿子,非要自己干。我那点家当也给他们折腾去。我就靠自己这张老脸,给自己讨碗饭吃。” 野蔓点头:“自己干是自己干的好,替人干是替人干的好。愿意闯是好事。” 方宝华唉:“没多大能耐。好在还算老实。” 谭洁和小娘子保证:“人是不错的。” 野蔓点头。错了就揍,很简单。 方宝华苦笑,他都能想到。 反正,他给谭娘子干不算差。而且,没了谭家,应该会轻松的多。 王素宁很好奇:“童家现在闹的怎么样?” 方宝华说:“谭家、王家都完了。这些人很有意思,哭到童老爷灵堂上,求着他来找谭娘子。” 王素宁怒的不行:“一开始不是他们要卖谭娘子?” 野蔓说:“谁和你讲道理?” 王素宁握拳。 野蔓和谭洁说:“身边多带几个人,注意安全。” 谭洁笑道:“亲娘都没这么好。” 野蔓说:“亲娘理所当然啊。” 谭洁不想多说。 反正让童家找来是不可能。童老大倒是有本事来海州,看小娘子如何捶他。 小厮过来回话:“陶家是没完没了了,又到这边来了。” 野蔓特干脆:“打出去。” 小厮欢快的去了。 虽然这边的小厮不是以前林下府的,但和林下府处上几天,就近朱者赤。 谭洁欢快的不行。有小娘子撑腰,爽! 方宝华也感觉到了!以前老是弯腰,以后可以挺直吗? 那可比自己干强多了!替厉害的主子干,有些就是这样的。 方宝华现在才明白过来。变化挺多的呢。再看谭娘子,现在年轻的、好像比年轻的时候还美。方宝华激动了,他可以! 谭洁笑着,也希望老管事过得好。 老管事有能力,年龄也不是太大,若是在银秋城,不经常往外跑,那很舒服。 对了,谭洁还有件事和小娘子回:“我准备卖养颜丸,衙门说,税可以少收半成。” 方宝华瞪眼,又觉得有趣。 小娘子交税跑得快,衙门也能有来有往。 野蔓说:“谭娘子不是浪得虚名,能来海州、对海州是好事。肯定有人因你而来。别的地方越乱,海州的环境越好,就越繁荣,衙门收的税自然多。” 谭洁在这方面懂的不多,但是她知道:“海州发展起来,不只是做海商。” 野蔓点头:“海州水路、陆路都不错,搞得好啊,以后不知道有多繁华。” 谭洁眼界开了。 方宝华就兴奋,能赚银子,过好日子。 野蔓笑道:“会不会大材小用?” 方宝华说:“年纪大了,小娘子不嫌弃就顶好。” 野蔓签好雇契。 雇佣的都有,还要去衙门走手续。 一套很完善。以后若是有事,谁能代表东家、做哪些决定,已经很完整了。 其实雇佣和卖身契差不多,就像什么都没有也能将人当狗使唤。 野蔓出来,剩下的都由谭洁去处理。 街上,好像又热闹了。 几个小姐过来,和夏淩坊的外室小妾不一样的样子。 夏淩坊的外室小妾也有庶子庶女,但比起别的妾生的庶子庶女、总是要低一等。 那一个小姐,娇娇柔柔的,长得很美。 王素宁、方必健等、将人推开,和主子回家了。 关门。 街上人多,有人狂笑。 哈哈哈真的笑死了!竟然还有顾家的小姐来,真看不到隔壁猪圈吗? 一群小姐、甚至是丫鬟媳妇、平时都看不起夏淩坊,这回主动来了、被无视了。 夏淩坊的丫鬟媳妇那是不知道多欢快!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融娘子个头好高,老远走过就知道哪个是。” “谭娘子真的在这儿了?” “谭娘子以后做什么?” “哼谭家因为她都完了,真是不孝!” “你这么孝顺所以你娘让你做外室你高高兴兴。但你能和谭娘子比吗?你配吗?谭娘子看都懒得看你。融娘子也不可能给你这么好的待遇。” “谭娘子替谭家卖命几十年,谭家还想卖她,这不是报应?” “难道不是童家欺人太甚?好在童老大没来海州。” 街上一群小姐、丫鬟、懵哔。 有媳妇上前,砰砰砸门。 门一开,小厮拎着棍子出来砸人。 媳妇给砸的嗷嗷叫:“知道我是谁吗?” 里边一声吼,下黑脚要杀出来了。 小厮忙回去、关好门。下黑脚放出去没轻没重会踢死人的。 (本章完) 第347章,秋香 今年中秋节,与往年不同的是:秋闱。 和野蔓没多大关系。 谭洁忙的很,完全把主子忘了,突然一回神:还缺个匾。 谭洁匆匆跑到林下府,喊主子。这也不怪她,不是谁家都能叫府。 找了半天,谭洁到后边花园,看小娘子在那儿听苒若唱曲儿。 苒若的声音是真的好!谭洁不好打断,所以,她坐下来、喝着茶,就听忘了。 隔壁又唱了,弹琴弹琵琶的,一阵阵笑的。 野蔓没管他们,就看谭洁,有事? 谭洁问:“那边叫什么?” 野蔓回过神,是该她管,不过不能叫美容院吧?她拿了纸笔,写两个字。 王素宁看的好奇:“为什么叫秋香?” 野蔓说:“秋香是个美人。” 王素宁更好奇:“哪个?” 野蔓说:“就是你永远好奇的那个。” 谭洁对上她眼神,懂了。这可真太有意思了。 秋天本来就美,至于这传说的美人,自己去想,就会越想越美。 谭洁看小娘子的两个字,就美极了!带着秋天的风,也适合男子。 男子上门买丹,也不用搞得奇奇怪怪,就像用香、是很风雅的事儿。 谭洁跑去做匾。只觉得这字是画龙点睛。 能写出这样的字,海州都找不出几个。不是拿银子能随便买。 野蔓晃到后边丹庐,看大家弄药丸。 进门看的不是药丸,而是一个个漂亮的瓷瓶。 这是特地为养颜丸弄的,上面有十大名花、七大宝石,可以组成不一样的图案,也可以收集了。一开始就为大家打造不太一样。 正院,飘着浓浓的药香。因为天天弄,所以药香不散。 沈潜和沈敦义忙着。 野蔓看才弄出来的药丸,反正有蜡封,挺好。 沈潜和沈敦义都停下来休息。 沈敦义有点疲惫,由于自己试药、皮肤也是特别好。 院子里的人、都吃过,颇有丹庐特色。 大家都知道药是好的,知道能卖很多银子,都很期待。 沈潜问小娘子:“方管事是不是来了?” 野蔓点头:“被童家逼的呆不下去了。” 沈潜叹息。自己做点事都是难。 以前谭娘子多难?现在那些商人也不见得好。 沈潜是在这儿、不用面对了。他也不担心医术坏了。只要赚到银子,说实话谁在乎? 他年纪又不小,经验差不多了,林下府的人、好像都不生病。 沈敦义说:“这正常的话,一天能弄二百颗。” 野蔓说:“不用太辛苦。留点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沈敦义就觉得很有趣。虽然干的多能多赚,但小娘子不压榨了,自己干嘛要那么多银子? 一年能有五百两银子,就能过得非常滋润,包括了养家。 野蔓让沈潜管这边,再来个弄药丸的。 吴家那边,止血丹、解毒丹之类,弄的也差不多。 野蔓说:“东西要好,做出来给水师送一批过去。” 吴家没意见,一般的药丸、效果没那么好,但成本也很低,比起现有的、却也挺好。 小厮跑过来找主子。 野蔓看他,这么急的有什么事儿? 小厮回话:“宫里,好像捉歼捉了邢皇后,现在废后了。有证据是潘修容干的,所以潘修容也贬了。” 王素宁无比好奇、问主子:“宫里杨贤妃一支独大?” 野蔓问:“你觉得她大的起来?” 王素宁跟着主子回到林下府、后花园,一边乐的不行。 杨贤妃生的皇长子、已经玩坏了,小五炸了一波。 王素宁脑洞一开:“不会是小五搞出来的吧?” 野蔓问:“你觉得他有这么大能耐?” 王素宁想想:“孟家要给孟家女扫清道路?” 野蔓就无语。反正有的折腾了。 王素宁就好奇:“皇帝为什么还要孟家女?孟家疯了?” 野蔓摇摇头。孟家杀了皇长孙,连皇后都能玩,皇帝是个死的? 王素宁好感慨:“邢家太没用了吧?” 野蔓说:“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孟家和邢家合伙过,谁知道孟家这么毒呢?孟家要踩邢家,邢家能不反抗?” 皇帝或许不喜欢邢家,但事实证明也没那么喜欢孟家。 皇帝更喜欢孤家寡人。 就是不知道,潘修容贬了,女主将潘小四再扶起来吗?荣翠筠有那能耐? *** 板桥乡。 汪家,这个中秋大家都没心思过。 汪汝迁的心情不错。 虽然这个家以前都不好,可有太多的回忆。 三年前他中举,如今再回想,写《祭母文》、《祭妹文》。 回忆可以是甜的,让母亲和妹妹带着美好去投胎。 汪汝迁读书的时候,没觉得很甜。但可以回甘。 一家三口,在宅子里,本来就是一种甜。 慈母教儿,怎么不甜?甜到骨子里,甜的一辈子不忘。 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取代仇恨。不是忘仇,仇不是主要的,自己的生活更重要。 汪汝迁奋笔疾书,在这样一个美好的秋天。 廖水仙拿着他的祭母文看,看的痛哭失声,完全看不下去。 汪汝迁很淡定,沉浸在母亲和妹妹的美好。 恨、和爱、都可以支撑人走下去,宁愿选择爱。 廖水英过来,看看祭母文,里边都是平淡小事,却像在眼前。 这,就是他们平淡的生活。 在才子的笔下,却能如此感人。 感人至深的,从来就是平淡。 胥防考完,回到板桥乡,发现气氛有点不同。 汪家,大家都在。 没人问胥防考的怎么样。 胥防看着汪景伯写的祭母文,对于考的如何、也不在意了。 胥防的老娘说:“印出来卖。” 不在乎赚多少,要的是一个平凡的母亲,以及她最后的冤屈。 还有汪汝瑛,看过这个,谁会因为她悲惨遭遇而歧视她? 汪汝瑛才活了十三岁,她聪明、懂事、她灿烂。 汪汝迁情绪完全平静。真正的母亲和妹妹、被他深深的收藏。 这写出来的,固然有给人看的缘故。 胥防也冷静,问:“要不要找人作序?” 汪汝迁一想:“我回去找小娘子作。” 胥防问:“你又要走?” 汪汝迁说:“你如果愿意,也可以来衙门帮忙一阵,一直到过年。” (本章完) 第348章,凄美 中秋后,天好。 汪汝迁回到家,看小娘子又在花园里玩。 她宅家就是这样,今天美容院开张也不需要她去帮忙。 野蔓坐在湖边,问汪汝迁:“考的怎么样?” 汪汝迁回话:“几个人都说考的不错。” 野蔓说:“那回头还得准备送礼?” 汪汝迁把祭母文和祭妹文给她看:“能给作序吗?” 野蔓先看。 写的挺不错。不是那种文绉绉的,而像他颜值独有的细腻、凄美。 野蔓叫苒若:“你看看是不是能排戏?看一下就好,自家就别排了。” 苒若在那儿读书呢,书读的越多越有意思。过来看汪景伯写的,好美! 就像秋天的落叶,经历春天、夏天、回归泥土、埋藏冬天。 野蔓和汪汝迁说:“我好好想想。令堂令妹固然没问题,但还不太够。要选一个好的点。” 汪汝迁懂了:“女子不应该只有忍受。虽然是环境的因素。但写出来,不一样。” 野蔓点头:“需要看到光,有追求,有抗争。追求的不只是你中举,那样孤注一掷,容易破碎。需要赋予一点东西。抗争也要更浑厚,有层次。” 汪汝迁懂了。 虽然这是再创作,但未尝不可。别人也未必知道那么多。 汪汝迁说:“把结局融合到中间?” 野蔓点头:“可以暗示。又给人希望。” 要求有点高,但大才子嘛去写写看。 小厮跑过来喊:“外边来个商人,要娶谭娘子为正头娘子。” 野蔓问:“什么玩意儿?” 小厮笑的灿烂、虽然牙齿不太整齐:“拉了几大车的东西在门口,三十来岁、说是尚未娶妻,特正经的样子。” 野蔓说:“想屁丶吃!” 汪汝迁正好闲着:“我去看看。” 野蔓说:“正经和他说,不配。让他滚远点,别来做梦了。” 汪汝迁点头。 小娘子将自己家人看重的很,那些人其实也知道谭娘子的价值,真就是来做梦的。 这些人、别的时候还罢了,婚配上都不真诚,这种人娶不得、嫁不得。 林下府的大门口,热热闹闹的。 要不然小厮也不会去说,主子很厌烦的。 一声吼。 汪汝迁赶紧闪,这下黑脚也不挑时候,踢它的石头就完了。 下黑脚又吼一声,好像把人吓着了,然后它自己和石头玩。 汪汝迁无语,不过火气也被挑起来,因为外边看热闹的动静有点大。 开了侧门出来。 一个三十来岁穿着蓝袍人模狗样的就过来行礼:“林小姐。” 街上人多,猛的一阵哄笑,因为汪公子美啊。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毕竟汪公子卖身。 有些人这么来一下,你都没法计较。就算不是,看热闹就图热闹,谁管是不是? 蓝袍、个头比汪汝迁低一点、不算太低,脸有点风霜、长得不错就是油腻。 油腻蓝忙赔礼:“汪公子。” 汪汝迁穿的白袍,懒得管那点屁事,就问:“你知道在做什么?” 油腻蓝愈发真情实感:“在下久仰谭娘子,欲聘为正妻。” 小厮出来问:“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堵自家门口,小厮当然怒:“你不拿镜子照照是个什么东西?看看我家的门、就你也配?” 汪汝迁省得说了。 自家小厮,不仗势欺人已经很难得。被欺上门自然是能说。 有些人呢就不能对他太客气。 敢来的、脸皮显然不薄。 油腻蓝愈发的谦卑:“在下对谭娘子一心一意,虽是小门小户却也薄有家资。” 汪汝迁该说了:“你弄错三件事:一你的正妻不值什么,二先处理好你的家事,三不要让衙门来查你。” 油腻蓝看汪汝迁,挺漂亮的脸,不是那么的嫩。 油腻蓝真惹不起,他娶谭娘子也是要攀上林下府。 油腻蓝手段多得很。 小厮在一边喊:“你小妾来了,滚吧,别脏了我家地方。” 汪汝迁说:“你在我家门口演,我就去你家演。” 汪汝迁走了,多看一眼都嫌腻。 油腻蓝急的拽汪公子。听他说他有话说他真的! 小妾哭哭啼啼、跑的还挺快,扑过来拿把刀砍汪汝迁。 汪汝迁一脚将油腻蓝踢开。 小妾的刀都没拿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结果是、一刀剁了油腻蓝。 刀也不是太锋利,就把油腻蓝的手背剐了一下。 血流的挺多,小妾一声尖叫! 围观的要笑死了! 这小妾太会演了,抱着油腻蓝的手、能哭昏过去。 街上又跑来三个男孩,大的十来岁,最小的由丫鬟抱着。 三个小子扑到娘身上,二话不说哇哇大哭,精彩极了! 尤其最小的,看到油腻蓝手上的血,吓的狂哭。 一个五六岁的、长得挺漂亮、收拾的也漂亮,就这么在地上一坐,抱着油腻蓝的大腿、哭的清清楚楚:“爹别不要我娘!别不要我们!” 围观的更多了。以前还不太清楚,夏淩坊有这么有趣的一家。 这不成抛妻弃子了?小妾和三个儿子这么惨,男人好狠心。 小妾已经生了三个,老大都十来岁了,她还是小小的、腰细细的、人软软的。 这种极品,叫人心痒。 大家都是老手,一看就知道是个骚的,就等着油腻蓝卖她。 油腻蓝现在气的要疯! 他手出血,这是做什么? 小妾害怕啊,害怕的直哭。她就是个弱女子。 油腻蓝忍无可忍:“不是和你们说好了?” 围观的开始嘲讽:“这还娶正头娘子?” “这妾生了三个儿子,还不够资格给你做正头娘子?” “哎哟你们两个挺配的,快回去和好!” “别馋谭娘子了,小心林小姐出来揍你。” 小妾特别聪明,抱着油腻蓝哭:“我我就是舍不得你。” 小妾又明明白白的表示:“我会和谭娘子说的。” 小厮拿着笤帚来扫:“滚!恶心巴拉的!” 林下府出来几个小厮。 油腻蓝还磨叽。 就揍他,连小妾一块揍。 林下府打的多了,还对这个手下留情?那他不得多想? 一视同仁最好了,东西也掀了! 几大车的布,漂亮的很。 有人突然喊:“那底下藏的什么?” (本章完) 第349章,就不合群 一场大雨,下好几天。 温度很快下来,像冬天。 关键是能引起秋汛。 野蔓在自己家,还挺好的。这位置比较高,发大水都淹不着。 发大水的事儿她又管不着,自然是管自己吃好睡好、不给人添乱就不错了。 刘采穿着蓑衣、头戴斗笠,找到后边云鹤楼,主子有时候喜欢在这儿。 这宅子大,野蔓平时修炼、睡觉在自己屋里,其他时间自然要出来走走。 刘采在一边,脱了蓑衣、摘了斗笠,身上穿了深色披风、挺暖和。 云鹤楼里点了灯,不算太亮也不是太暗。 主子坐在贵妃榻上,人慵懒,气色极好,没怎么打扮就够了。 汪汝迁也打了伞过来,一路干净,他身上也挺干净。 刘采看他,天冷还穿的少,像儒士那种风骨,更是仙风道骨,漂亮。 刘采正好一块说:“那商人不仅不干净,还和张家有点关系。” 汪汝迁把自己改好的祭母文给小娘子看,再坐下来、喝着茶、悠闲的说:“挺厉害?” 刘采也坐下来,喝着热茶,随便说:“海州的水深着,追根究底也不过是那回事。” 又有林根过来,云鹤楼热闹的很。 刘采自在的很:“不过是个烂泥潭,一群泥鳅。” 当自己是什么大龙。真让主子出手,把整个泥潭给他掀了。 刘采不是很清楚,也感觉主子在准备掀个底朝天,死鱼烂虾脏的臭的都有收拾的时候。 这活儿辛苦,所以平时懒一点是对的,毕竟,对咱家的影响不大。 林根身上收拾了一番,过来和主子回话:“放榜了,胥公子、晏公子、王公子等都桂榜题名。” 野蔓看了半截,接话:“辛公子呢?” 汪汝迁说:“准备设宴,我推了。” 野蔓问:“不想去玩玩?” 汪汝迁脸红了一下,又很正经的说:“他们好像就那样。” 野蔓懂了:“你在海州几年,还不合群,是不是还让他们兴趣了?” 汪汝迁就不高兴:“人只有这些吗?今年海州又不错,遍地黄金;但隔着不到五十里,就有人衣不蔽体;别人不说,那些读书的,为什么?” 野蔓点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汪汝迁看她就是。 所以才会天天躲在府里。 外边能说话的实在没几个。 或许有人不喜欢,但只好随大流。 但一个个的随大流,大流就是这么来的。 咱做不到改变他们,至少能管住自己。 何况,汪汝迁写祭母文,并非穷过、就急着享受。 他现在很享受了。 就像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自己是穷苦人出身,更该替他们多想想。 自己不享用美人,是给妹妹一份尊重,积一点德。 要不然日后有人问起来,他有何面目面对妹妹?靠脸皮厚吗? 野蔓心想,权宦是个能坚持的。 任何有所成就的、都有自己的坚持。 其实这世上,别看别人喊着大流,你不大流、并没多大关系。 或许是这一拨人、让你不合群,有些麻烦;这很重要吗?咱稀罕他的群吗? 有人稀罕,他随大流去。 野蔓看完,真心佩服! 她让丫鬟拿纸笔来。过去坐好,认真的作序。 丫鬟将这边的灯点亮,风挡了,雨在外边下着。 谭洁回来,悄悄的在一边。 谭洁忙了几天,有点辛苦,但真不算什么。 人啊,现在难,想想以后可能更难,现在就知足吧。 何况,谭洁现在有什么难的?一般人已经难不了她。 她一个是没赚银子的压力,其次对自己的东西有信心。 不过是一些闲言碎语、无关紧要,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理她、才是给他脸。 野蔓写的快,几乎是一挥而就,毕竟是早有准备。 王素宁在一边伺候,看的直惊叹! 汪景伯写的好,主子写的更好!这字就不一般。 翠玉看上一遍,提精神! 女子就该如此,活的精彩! 不论是再尊贵的、还是再卑贱的,不管她们三从四德,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要活出一个人样来! 就算丫鬟,也是人。朝廷都不许随便打死丫鬟。 做人就有基本的底线,忠心、孝顺等等。 关键还是要有自己,像愚忠愚孝都要不得。 说起来或许很大,简单说:一棵野草也向往春天。 真的很简单,比如丫鬟不是随便打骂的,一个好好当差、一个把他当人看。 就算是驴,也是一条命。 那些被剥丶削的平民百姓,就不是命吗? 汪汝迁的母亲和妹妹显然也是被残剥的。 汪汝迁拿着看。 一直知道小娘子厉害,这写的也真厉害。和他的笔法还能扣上。 凄美,没有尖刻之类的。替女子发声,虽然不明显却也不含糊。 女子不易,请多尊重。女子尤其要自重。 汪汝迁的祭母文,已经变质,但不是不能拿去祭母,如果能帮到一些人,就值! 翠玉看了汪景伯写的,问主子:“这要正式卖?” 野蔓问:“这么美的文、你说多少女子会看?” 翠玉想想,她会收藏。 里边有汪母教子、也有汪景伯从稚嫩到成熟,虽然他不是主角。 但作为写母亲的,教子是她重要的一部分,或者被她自己认为是全部。 翠玉看着,汪景伯将自己写的不够聪明,母亲却耐心、坚韧、美丽、温柔。 她简直是世上最好的母亲,是所有儿女心中该有的样子。 她的结局那么悲惨,宁愿不写,给大家一个想象。 不论她去了哪里,都愿她幸福安康。 谭洁看完,一声轻叹。 野蔓笑道:“你能写无数的故事,以后老了慢慢写。” 谭洁想想:“行啊。” 老了都给安排好了。 如果能写出来,得到一份赞同,或许也有非议。 谭洁看小娘子,是为更多女子吧,她就不怕人说了。 活着都不怕人说,死后还怕? 她只要活的够精彩,那些骂的、不是嫉妒就是恼羞成怒。 谭洁给小娘子一份请帖:“叶家一位老夫人九十大寿,邀请你。” 野蔓说:“我懒得去,你去吧。” 谭洁心想,果然。 只怕,叶家有些人还觉得小娘子急着要去攀关系。 叶家的门第也确实高。 (本章完) 第350章,新科举人 雨过天晴,深秋之美。 野蔓又坐在云鹤楼。 吴惠过来,穿着青袍,美极了! 不是那种漂亮,但十五岁的少年,这气质,就是美。 吴惠坐在窗边,看着叶家送来的名菊,挺好看。 王素宁跑去抓紧修炼了。吴元礼比她修炼晚,但先到二层,显得自己很废。 罗发看这丫鬟、挺活泼,他和主子回话:“那驴好了,牵过来吗?” 野蔓说:“就在那边养着吧,我过两天去看看。” 这驴孩子大老远的运过来,竟然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娇气了。 罗发就担心,它过来会被下黑脚踢。 下黑脚天天踢石头、像练腿功,踢起来当然更厉害。 驴孩子就算娇气也得娇养着,那边环境也不错。 汪汝迁领了胥防、晏景仁、王学心等人过来,见小娘子。 野蔓本来是不耐烦,这是给汪汝迁面子。 胥防几人、看着这宅子、就惊呆了! 漂亮的地方不是没有,但一个小娘子、住的这么阔气,让男子没脸。 野蔓请几人坐。 小厮飞奔而来。 野蔓看他,有急事? 小厮笑的有点神奇:“同知大人升官了,想请汪景伯去州衙帮忙。说是挺忙的。” 野蔓说:“你就传话,说:看他急不可耐的,好歹也过一阵。再把衙门收拾干净了,总不能让汪景伯去给他打扫垃圾。” 小厮笑着去传话。咱家汪景伯厉害,更厉害的是主子。 翠玉心想,咱没和房大人绑一块。给他帮忙也不是为个人。 野蔓问汪汝迁:“你去不去?年后再去?” 汪汝迁点头。过几天要去钧都,就算看个表面,也能开开眼界。 野蔓说:“到时看,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汪汝迁很期待。眼界越开阔,回头来府衙帮忙、也能做的更好。 毕竟,他始终和衙门那些人不一样,更不是简单的案牍。 晏景仁几人、在一边就有点晕。 哦原来还能这样,就这么说知州? 海州的知州比别的还高一点。几位新科举人,觉得自己、还是坐着喝茶比较好。 汪汝迁和晏景仁、胥防说:“我和县尊说过了,明天陪你们过去?” 晏景仁忙行大礼。 倒不是他在衙门找不到差事,但也是要托人。在海州、和富州也有区别。 胥防就有点紧张。 野蔓安抚:“没事的。去呆上一阵,以后读书也不一样。” 胥防和晏景仁最大的区别,是背景。很多东西没见过,长了见识就不一般。 至于会不会学到衙门那些坏毛病,若是现在学了,还能趁早解决。 胥防向小娘子道谢:“这次考的还不错,会试肯定是没把握。” 王学心不打算去衙门,就看这花园:“那边的树好大!” 野蔓说:“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树已经千年。” 几个读书人,突然品出了味道。 一个丫鬟匆匆跑过来,都是急事儿。 野蔓看着谭洁身边的丫鬟,问:“怎么了?” 丫鬟委屈:“叶家有人特地问主子,还说主子瞧不起叶家什么的。” 野蔓说:“怎么实话就这么随便往外说?不讲规矩了?没脸的又不是我。” 丫鬟乐了。咱家小娘子就是厉害! 野蔓吩咐:“你说我有急事,让谭娘子早些回来。” 丫鬟明白了,跑了。 既然有人觉得主子瞧不起,干脆让谭娘子也走,懒得伺候。 野蔓就看,谭洁挑的人、都是挺机灵的。 会办事儿,挺好。她看王素宁。 王素宁过来,一脸无辜,没懂。 翠玉笑着不管她。 汪汝迁正在介绍吴元礼。 吴惠谦虚,给这个面子。 晏景仁肃然起敬!没想到宁州吴家的麟孙、就这么在这儿。 吴老幺就抱着小九过来。 小九下地,连滚带爬的过来、抱融娘子大腿。 野蔓拎着他:“怎么了?” 还是小厮来解释:“隔壁王家非要送两个美人,服侍六爷。” 野蔓叫人:“去王家说一声,收拾收拾可以滚了。” 吴老幺苦笑,融娘子这是准备霸丶街?不过:“王家兄弟在那儿养了四个外室,确实不咋地。” 小九和融娘子告状:“晚上打架。” 野蔓毁人不倦:“下次再听到,就让人喊:着火啦!” 小九眨着大眼睛,什么意思? 吴老幺能笑死! 吴惠大概也懂。这说着火,大家还不得去围观? 就算这边是外室小妾遍地,但没几个愿被白看的,除非有好处。 那是盯上了吴家,以为送美人最有效。但随便说说还罢了,若是纠缠,是该收拾。 吴老幺还年轻,若是在这边呆的久。 野蔓问:“你需要不?” 吴老幺忙说:“不用。”更正经的说,“就算要纳妾,也得先回去禀明老祖宗、母亲、大嫂二嫂还有内子。要不然,老祖宗会打断我腿的。” 野蔓说:“若是真看上了,我可以给你担保。我也不强求,你也别偷偷摸摸的。” 吴老幺发誓!他也没资本偷偷摸摸。 野蔓知道他是认真的,就不多说了。 晏景仁就神奇。不过,吴家的石太君是厉害。 晏景仁还知道,胥防是不许有别的女子,任何意义的都不行。 胥防没那个心。不说别的,就看吴六爷都这么谨慎,他家比吴家差远了。 小九缠着融娘子。 野蔓见过晏景仁、胥防几个了,让汪汝迁去陪客。 汪汝迁将几人请到自己院子里。 晏景仁淡定。条件好的就这样。关键在汪景伯自己。 胥防、王学心、都是静下心来,为下一科的会试做准备。 会试、那未必是三年就够的,但这会儿是最好的。 罗槐找汪公子回话:“辛公子和几个同榜,来拜访。” 汪汝迁皱眉:“你去说,融娘子不见客。” 罗槐知道:“有个沐公子、阴阳怪气的。” 汪汝迁明白了:“不用理。” 胥防担忧:“怎么回事?” 汪汝迁和他说的明白:“大概又换着花样来试小娘子的。以为什么样的身份就能在小娘子跟前摆了。” 晏景仁懂!十分的懂! 举人啊、进士啊、大概都不算什么。 何况是阴阳怪气的来,就更不用理了。 因为汪汝迁不是那条路。 (本章完) 第351章,狐狸丶精 今儿天是好。 林下府的门口,好得很。就算大门老是关着,门外没成垃圾堆。 一群新科举人堆在这儿。 他们有身份,很体面,还有一群小厮、护院等。 就非常招人。街上一些小娘子、还有丫鬟媳妇、外室小妾、都来围观。 夏淩坊大概是条件最好、最闲的,就算男人需要伺候,外室生的庶子庶女往往也闲。 这些庶女若是生的好,大抵也是卖的。商人卖女儿很正常。 所以,看到隽秀的公子,围观之余,也给自己物色一个好买主,指望以后更好。 有人在看后边。 街上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在顾家被关大门后,张家得了警告,现在王家也想试试? 王家和顾家张家等可没得比,原以为打吴家的主意,没想到吧? 虽然吴六爷不算什么,但他是小娘子的客人,王家还觉得自己无辜? 这会儿,门口一群举人怒了。 小厮也懒得管他们脸色,说完就回去、关门。 一群人盯上辛公子。 辛公子无奈,又让小厮敲门。 林下府的小厮开了门,问:“还有事?” 辛公子忙过来说:“我和汪景伯说几句话。” 小厮说:“你欠银子了?” 辛公子变色。 小厮问:“还有什么?” 谭洁回来了。 街上人都好奇。今天叶家设宴,不是谁都能去,偏谭娘子有这个面子,不过,早早回来了? 有人就嘲讽。 人家没听清,就看叶家有人追在后边来。 稀奇。更稀奇的是…… 叶家的管事送上厚礼,和谭娘子赔罪:“替我和融娘子赔个不是。” 谭洁十分客气。 管事还忙着。 估计是有人看着叶家的情况,要搞事情。反正不是融娘子。 谭洁很清楚,叶家这么大,哪能干干净净?个人是个人、家族是家族。 何况谭洁是生意人,轻易并不得罪人。 不过,现在她有主了,谁若是对主子不敬,或者主子发话,她自然是要照办。 谭洁回了,叶家的人走了。门口并没安静。 辛公子看着情况不太对劲,总觉得,他家不会追着来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事小,为什么赔礼道歉? 不多会儿,王家上门赔礼道歉了。 小厮口气很大:“你们离远点,事儿就过去了。” 王家人不高兴。 小厮不负责哄他。咱家不玩这套。 什么事都敢做,回头赔礼道歉就完了?也太容易了! 一个新科举人已经怒极,对着林下府大骂:“可真霸道!” 小厮拿着笤帚出来扫他:“闹到我家门口了,还怪我家霸道?滚远点!对你就够客气了!” 新科举人怒极!笤帚竟然往他脸上扫! 他以为他脸能值多少银子?小厮特地练的,扫自家门口,衙门来了都有的说。 辛公子也怒,一群人走了。 里边,汪汝迁的院子。 罗槐机灵的很:“大概要去黑汪公子了。” 汪汝迁淡定:“等我去州衙,他们还有事儿呢。” 不差这一遭。他去衙门,公事公办,指定要影响这些人的利益。 骂去呗,看他们能骂出多大能耐? 王学心来气儿了:“中了举、干的什么事儿?” 汪汝迁说:“举人也好、进士也好,和做人都没关系。看一个人,还是要看人品。” 王学心点头:“那吴良不是吗?” 大家说正事儿,不用理那些东西。 毕竟,他们有条件,能慢慢折腾。咱还得有资本了才够玩的。 谭洁到后边,和小娘子回话。 野蔓看她也挺辛苦。 谭洁乐,这算什么?更好笑的是:“有人觉得我要去叶家做妾。外人也想呢,叶家有人害怕呢,可热闹。” 野蔓看她、年轻貌美、怪不得人嫉妒:“以后要成狐狸精了。毕竟,还要带一群狐狸精出来。” 谭洁无语:“我半辈子都过去了,还能成狐狸精?” 野蔓说:“有人漂亮了,有人就不漂亮了,这狐狸精是跑不了。” 谭洁躺平,狐狸精她就继续嫉妒。 燕红也觉得有趣,至于那些人想什么、真的不用理。 野蔓说:“有的人努力让自己变美,越来越美,越来越狐狸精。有的人努力让自己变丑,越来越丑,越来越恨狐狸精。” 谭洁点头、没错:“打扮再美掩盖不了的丑陋。” 内心的丑,包括说话、都会让人不喜。 也是有些人明明长得一般,却让人喜欢,又要被说会勾丶人。 就他自己没用呗,还得意什么? 野蔓笑道:“以后啊,一边骂狐狸精、一边找你要药。其实,谁心里没一个狐狸精?” 谭洁大笑! 翠玉在一边也笑。这就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 谭洁说:“养颜丸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主要还是自己。” 野蔓说:“自己都解决了,谁买你的养颜丸?” 谭洁乐的不行:“问题是,道理大家都懂,真能做到的很少。” 现实就这样,很有意思。 有小厮飞奔而来。 野蔓看他,小心点别摔了。 一脚绊了门槛,连滚带爬的。 吴小九在一边偷着乐。 野蔓看他,自己能过那个门槛? 吴小九要秀他的大长腿,过去在门口,使劲抬腿,抬腿,抬不到门槛高。 小厮看他一眼,不用管,自己和主子回话:“门外,顾家、杨家等来了一大群,还有一辆车里坐着据说是杨小五。” 野蔓眨眼睛,闹半天:“顾家就闹个这?” 王素宁惊奇:“把杨小五搬来了?” 野蔓看谭洁:“这是闹叶家的底气?” 谭洁不知道啊,皇五子、就是那个炸了一波的? 吴惠惊奇:“这回睡醒了?” 野蔓说:“也可能半边脑子在睡着。” 吴严说:“本来脑子就不太够用,这睡了一半,就像一条腿能走路吗?” 野蔓问小厮:“自己走来的?” 小厮说:“不是,顾家和杨家的车拉来的。” 野蔓看吴严,明白了没? 吴严、明白是明白了,意思是被顾家和杨家坑来的? 吴严说:“顾家的胆子忒大了吧?杨小五为什么就敢来呢?宫里不是还乱着吗?” 吴惠说:“都是没睡醒的缘故。何况,宫里不好,他才急。回来找外家帮忙呢。” 海州现在摆烂、不怎么管杨贤妃了,小五急、也没毛病。 (本章完) 第352章,假冒皇子 林下府的大门口,这下更热闹了。 一大群人停在这儿,等着开大门。 辛公子、沐公子什么的、一大群又过来。 这回他们成了配角。他们也围观。毕竟,朝堂上,皇帝可以围观,三公都能围观。 皇五子还是个小孩,一群公子、新科举人、都不太愿放下身段。 毕竟,人家没理他们的意思,牢牢盯着林下府呢。 感觉挺奇怪的。若是林下府为皇五子开大门,总归叫人不舒服。 等待的过程有点久。 街上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家那边设宴都没这么热闹。毕竟,皇五子太好玩了是不是? 顾家和杨家来了挺多的人,围着中间那辆超级华丽的车。 夏淩坊的外室小妾们本来就闲的,有这热闹,最不爱出门的也得来。 大概十室九空,除几个出不来的、和几条狗,别的狗、猫、还有什么宠物都来了。 海州、宠物多得很,绝对叫人大开眼界。 老虎、豹子、鳄鱼、乌龟不好爬过来,鸟有飞过来的,天上成群结队的、来围观。 挤在后边的,好像还有一群鸡,一群大肥鸭,这是在街上运的时候、被这壮观的场面搞懵了,一时鸡飞狗跳。鸡屎什么的,还有两只孔雀,惊慌失措在街上乱跑,跑到顾家人那儿,窜过那辆车。 围观的叫着、笑着、小心防范。 辛公子一群人也躲,这时候实在没法和鸡飞狗跳计较。 就算当场打死也不好看,看热闹是挺好看的。 野蔓老祖开了侧门出来。 一只孔雀疯狂的扑到她跟前。 乱抢什么戏?老祖将它往里边一扔,外边实在没地方了。 门都快打不开了,好在门是朝里开。 野蔓老祖出来。 堵在门口的、自觉的后退。 其实,大家都觉得她要开大门的,凑侧门这儿、准备和小厮唠嗑。 没想到大门还是没开,有人已经哈哈哈乱笑。 开侧门才是对的,要不然大门一开,鸡飞狗跳。 主场、安静一点,围观的、把侧门到大门这块、至少让出一条路。 大街够宽的,但街上真的人多。 站低了看不见,有骑马的骑驴的、站在车上的爬到树上的。 别管他们了。顾家看到野蔓老祖就怒。 一个奴才喊:“还不打开大门迎接!” 一个奴才喊:“还不过来拜见?” 野蔓老祖过来。 顾家人最会摆姿势,地上空出一片,扔下来一个拜垫。 野蔓老祖跳上车,揪出杨小五。 杨小五以前得宠的,十一岁了,长得好看,个头也不小。 野蔓老祖将人拎下来,啪!一个大耳光:“你是皇五子?” 杨小五都懵了,下意识的应:“是。” 啪!老祖这一耳光更响亮:“你敢假冒皇子?” 杨小五尖叫:“不是!” 啪!野蔓老祖一点都不手软:“这就承认了?” 啪!这几个耳光、足够打出一个猪头,老祖很有节奏:“皇子都敢假冒,你想造丶反?还是诛九族?”啪!猪头可不够,“这年头除了猪成精,以为海州天高皇帝远、皇帝的儿子都敢假冒了?” 顾家和杨家疯了! 汪汝迁拎着一把刀过来,站在小娘子身边,准备将假冒的、剁了! 顾家和杨家、疯了还不敢乱动! 围观的、有人回过神,哈哈哈笑死了!亲娘啊! 真笑的满地打滚,鸡飞狗跳! 侧门里边,王学心也笑死了!虽然他还不是太明白。 街上,来的人够多,明白人也不少。 杨小五他真的能承认?皇子能这么跑到海州来?想造丶反啊? “住手!”顾家和杨家都要疯。 “你想死!”一个年轻的、不管不顾的杀过来。 野蔓老祖一脚踢死。小五是不能当场杀了、可以废了,别的东西就没必要客气了。 小五现在已经给抽疯了,七窍流血,真没客气。 杨家一些人看着都害怕。 有人哭着喊:“他真是五皇子。” 野蔓老祖问小五:“你怎么来的?” 小五赶紧招:“顾家,是顾家……”害他。 野蔓老祖按着小五捶,一边说:“顾家通丶敌,现在又弄个人假冒皇子,还是说,宫里的皇子都能玩于股掌之上?顾家以后还想玩天下吗?或者先玩玩海州?海州百万人,顾家玩得起吗?” 顾家一群人怒极:“胡说!” 汪汝迁问:“那你们说说,这皇子是怎么来的?来路不正,你敢说是真的?或者说,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证明他的真假?此事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顾家不善罢甘休。 林下府才不善罢甘休了! 街上看热闹的、有人才明白。 那笑的肚子痛的,是笑早了,没想到顾家的险恶用心,现在喊:“这在半路掉个包不要太容易。假冒皇子是大事,必须送到衙门去查个水落石出!” 杨家的人哭:“是真的。” 野蔓老祖冷笑:“你问问天下的商人,哪个卖假货的、不说的比真的还真?” 街上又一片笑的鸡飞狗跳、肚子痛。 有人来起哄:“以前还说,雇一些人扮公子。没想到顾家玩的更大,直接假冒皇子。” 一群人说杨家:“你们固然是皇五子的外家,但皇子是皇家的,不是你家的!” 一群人大笑:“这么坑外甥的也是少见!皇五子遇上你们这样的、可是倒了霉哦。” 有人冷笑:“杨家都被顾家耍了。顾家这是要对海州下手呢。” 野蔓老祖捶小五:“顾家还有什么招?留到衙门去慢慢招!” 顾七被气到吐血! 野蔓老祖冷笑:“猪圈里呆久了,都想的什么异想天开?” 汪汝迁说:“顾家想明白了,怎么和皇帝交代吧!” 野蔓说:“正好,我准备进京,顾家一块走?” 顾家几个老头吐血! 杨家的老头、过来扯、救小五。 老祖一脚踢死:“这假货、还是看好了,省的给杀人灭口。” 杨家人崩溃、尖叫:“是五皇子!” 王素宁在一边尖叫:“真货!如果是假的,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汪汝迁都快被这丫鬟逗乐了。 因为打的就是真货。 街上一群明白的,笑到吐血了、不行了救命啊。 (本章完) 第353章,要及笄了 顾家是大家族,今儿来的人不算多。 奴才不算,老头就几个凑数的,或者来拍马屁的。 真正有身份的,也知道这事儿不能这么搞。 年轻的不一样。年轻人嘛,挺好的借口。 不仅来了顾七,还有三十出头的顾二?或者顾七庶出的叔叔们。反正这些东西数不清。 杨家更正经,舅舅、表舅、堂舅、没一个救的了。 那沐公子挤过来,怒斥老祖:“你好大的胆子!” 野蔓老祖问:“沐家也有份儿?那一块和皇帝交代吧。” 沐家人赶紧将沐公子扯走,弄明白没有? 野蔓老祖可不放过他们,要不然一回回的来折腾。 杨家人手忙脚乱的找到一块玉:“这个能证明!” 野蔓老祖无语,不过也正好:“你在逗傻子吗?顾家连这都伪造好了?顾家有伪造玉玺吗?有准备龙袍、龙椅吗?就在海州登基?你们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们以为在台上唱戏呢?顾家的心这么野,为什么要连累海州百万无辜的人?” 汪汝迁接上:“一个商户,敢干涉朝廷大事,是觉得别的商人过得太好了?” 野蔓说:“岂止是干涉,这是准备怎么和皇帝交代?” 其他看热闹的、不懂的、现在终于明白了。 商人啊、地位低,顾家这一搞,大家全得倒霉。 顾家几个老头吐血都不够了,扛不住。 汪汝迁说杨家:“你们等着夷族!” 杨家人、真怕了! 年轻人大怒:“你们少胡说八道!他就是五皇子,你们将他打成这样,等着五马分尸吧!” 野蔓老祖一巴掌抽死。 这个杨贤妃的亲侄子、顾七的妹夫、走的干脆、不用等夷族。 杨家一群人、要和老祖拼命。 有人忍不住过来劝:“你们还没明白吗?融娘子好好的在这儿,你们非要来找麻烦。她在以牙还牙。赶紧想想怎么保住杨家吧。” 看杨家还不明白,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劝的人都心累,还不想得罪融娘子,毕竟,她说的有些事没错。 谁还不是个明白人? 顾家弄来了皇五子,肯定要让海州做什么。 这能好受吗?所以,融娘子事实上帮了大家。 融娘子一个人、底气足,敢收拾皇五子,别的人哪敢啊? 就算她收拾完了,胆小的还得小心翼翼。 不过,皇五子基本废了,胆子太小就算了。胆大一点的、管他真假呢。 关着门当不知道。 到时谁会说,就推到顾家头上。 所以,有人劝野蔓老祖:“既然是顾家寻来的人,还由他们处理吧,谅他们也不敢杀人灭口。” 打的这么惨,让顾家去操心不好吗? 劝人的、说话很好听:“不论真假,宫里肯定会知道吧?杨贤妃这么大的儿子不见了还能不知道?” 所以老祖就别操心了。 真闹起来,吃亏的当然是海州。再说,提杨贤妃是赤果果的威胁。 杨家若是要闹,这杨贤妃差不多也到头了。 一群人就怕杨家不明白,真是心累,得好好和他们说:“杨贤妃失去一个皇长孙,若是皇子再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和皇帝交代?” 杨家人怒:“谁敢?” 劝的、也怒:“皇长孙是怎么死的?” 孟家有什么不敢?你杨小五自己不好好在宫里呆着、敢跑这么大老远,不是找死吗? 孟家抓着这把柄立即能将杨贤妃废了,毕竟留着她又没多大意义。 海州不给银子了,杨贤妃也不太聪明的亚子,还真的忘恩负义。 杨家既然和顾家好,别家何必当这个冤大头? 现在就希望杨家和顾家消停一点,不过,他们想闹、先吃亏的不是别人。 他们敢鱼死网破?破个屁啊。 野蔓老祖就真把这事儿交给这些聪明人来处理。 聪明人多得是。 她不想烦,也不想太动这些人的利益。 至于汪汝迁在衙门,公事公办那是必须的。 反正这些人法子多得是,在官面上弄好看点完全能做到。 野蔓老祖说放手就完全放手,并且回家,关门。 街上的人、看着又关上的门,面面相觑。 假冒皇子、就这么结束了? 大家的脑子才真正活过来! 打了皇子?好像就这样吧。 皇子这玩意儿,好好的他才值钱。都让顾家当猴耍了,现在想抽顾家! 顾家忙着将皇五子弄回去,不弄不行。 大家都知道是真的,死在谁手里绝对是个事儿。 杨家哭哭啼啼的走了。 一群人操心的、跟着杨家叮嘱。 杨家几个舅舅怒极:“就这么算了?” 劝人的、更怒:“你以为呢?人家敢去钧都、你敢吗?” 路人好奇:“去钧都做什么?” 劝的、说实话:“融娘子对杨家从来就没兴趣,自然也不会害海州。汪景伯在衙门做的,有哪点不好吗?” 有,可不可以说实话? 路人就好奇:“融娘子去钧都做什么?” 有人说:“融娘子厉害着呢,以后少惹他们。” 说实话:“提督、吴家、还有谁?” 哈哈哈:“提督就不可能怕杨贤妃。” 所以,顾家这一招,完全是坑杨家。 哈哈哈路人捂着笑疼的肚子、又忍不住大笑:“欺负人、都将被欺负!” “快看!”有人喊。 “哇,叶家又来做什么?”叶家今儿设宴,好像都往这边来了。 叶家的管事和大家解释一下:“融娘子要及笄了,特备薄礼一份。” 九十大寿要紧,及笄也要紧。 辛公子还没走远,就看他爹果然来送礼了。 辛老爷看见儿子,气的不行! 辛公子不知道有什么好气的?那是皇子啊!皇家的脸面。 辛老爷把一个盒子给小厮,没能进门也不纠缠,揪着儿子就回去、再教训。 街上、很多人面面相觑。 林小姐及笄、海州都动了吗? 林小姐来历不凡是肯定的。 海州商人为主,即便是巨富,对上贵族都要低一头。 何况,商人送的礼还少吗? 对于商人而言,送礼不是事儿,能送出去是本事,送不出去才是事儿。 果然,看小厮不收礼了、还准备打人。 一般人、送礼都不配,别瞎掺和了。 (本章完) 第354章,送章鱼 天好,野蔓在云鹤楼请大家吃饭。 一楼大,能摆好多席。 男子一边女子一边。 虽然女子这边人不多,但谭洁、燕红、自家的丫鬟媳妇都是吃习惯了,吃饭不耽误干活。 现在吃海鲜最好,几个厨子也很会做,做完了自己坐下来享受。 晏景仁、胥防、王学心几位客人,看这家还挺有意思。 不仅是汪景伯地位高,好像都差不多? 几个客人也自在多了,好像混在一块,最主要的是没长辈、需要很注意。 小娘子是很厉害,但她长得好看、年轻,人的看法有时候就是这样。 野蔓看胥防几人在回味、后怕,就说:“你们若是害怕,可以保持距离,没关系的。” 王学心忙说:“没有!” 怎么能不如小娘子?他是激动的:“你好厉害!” 胥防怕也没用。 野蔓看他们、当初能顶住尤家、还是不错的。 虽然有的人会变,但他们至少暂时还没变。 野蔓发话:“我们要抓紧去钧都,别被人堵在这儿。” 王素宁问:“主子笄礼呢?” 野蔓说:“不管。” 女主的笄礼才好玩,反正原书里成了寡妇,这回不知道要怎么搞? 王学心不懂就问:“为什么偏要去钧都?” 野蔓说:“根源在那儿啊,解决问题就得从根部解决。” 汪汝迁看小娘子,很喜欢从根部解决,省事儿。 晏景仁看小娘子,有种叫人心颤的霸气!也叫人兴奋! 好像,顾家才弄个杨小五,她准备怎么弄? 晏景仁也猜测,她在钧都有别的关系。 有些事,没关系的、才不知所措,一旦有过硬的关系、是可以完全不将杨小五当回事。 小娘子还能带着汪景伯浪,晏景仁以后也要浪。 野蔓问吴惠:“要不要一块去钧都玩?” 吴惠笑道:“我就不去了,在家修炼。” 野蔓更喜欢他了:“好好修炼,你们强了,我以后想捶哪个捶哪个。” 汪汝迁激动:“不敢惹你才是。” 野蔓说:“猪的脑子和人不一样。” 王素宁忙喊:“我!我来捶!” 老祖准了:“等他们强了,你只管捶。”包括晏景仁、胥防这些。 王素宁高兴!吴元礼厉害,梁震霆也厉害!最厉害的是主子! 吴惠笑着点头。既然是猪脑子,那当然捶。 汪汝迁心想,一般人都没资格让她捶。 王学心就更兴奋了!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想捶谁就捶谁? 不是一天去捶人,还嫌手疼呢。但有些欠捶的,特别想锤爆他。 野蔓又叮嘱李崇明、武守仁、还有吴老幺等:“我不在的时候,不管谁来都别理。” 武苏小丫鬟好奇:“会有人来吗?” 野蔓说:“闲得没事的。”又和谭洁说,“那边找你的或许比较多,嫌烦就别去了。” 谭洁直乐,做生意还能这样:“现在打听的就挺多,我一概不知道。” 李崇明问一句:“今天收了几家的礼,过年要准备送吗?” 野蔓问:“为什么?” 算了。李崇明懒得操心。 方必健欢快:“像叶家、送的少了估计下人都看不上,送好点要多少银子?” 李崇明不理他。主子的意思其实是,还是没打算和海州的人交往。 这回送礼,是多谢主子捶了小五,肯定是不能直说的。 要不然,小五不论去谁家,像讨饭,也得出血一次才能打发。 好像和方必健的道理差不多。不过,打发小五容易,牵扯别的事才头疼。 有太多人盯着海商的银子,海商也不容易。 这把小五打发了,给他们省下来的、送一点给主子就够了。 这、完全不收也不行。 他们大概有到此为止、高抬贵手的意思。 去了钧都绝对不要提,或者有更好的办法、帮大家一把。 知恩的那些、还会来送礼。 适当的能收,来凑热闹、带着别的目的,那滚远点。 胥防问景伯:“过年回来吗?” 野蔓代为回答:“应该是回的,但具体时间、或者意外情况、不确定。” 汪汝迁点头。钧都的情况说不准,没有干个半截就跑的。 或者说,这次要干个名堂出来。 野蔓又说:“你们在衙门若是遇到什么事,只要不是你们的事儿,可以去找知州,不会对你们以后有什么影响。” 汪汝迁点头:“我去拜托州尊。” 现在不是简单的帮忙,其实能帮大忙。 胥防就、嘤、州尊能这么用? 晏景仁心想,和汪汝迁的差距很大,到了衙门若是比不上,也别多想。 其实不在汪景伯,人家肯定是看小娘子的面子。 小厮匆匆进来,扛着一个箱子:“这是提督大人让人送来的。” 野蔓闻到浓浓的水气,把箱子放到自己边上,打开。 王素宁探头过来看,正好一物伸出来、差点抽了她的脸。 她好在习武、反应快,一边躲一边喊:“这是妖?” 野蔓抓住小妖。 它虽然实力不强,但非常聪明,灵气也很足。 王素宁惊奇:“竟然送这个?” 翠玉说:“送的不对吗?” 野蔓叫王素宁:“去拿我丹炉。” 王素宁顾不上看热闹,赶紧跑去。 丹炉在主子身上,她要拿的是煤炭等。 保宁一块去,一会儿扛挺多的东西过来。 野蔓将丹炉放好,和丫鬟说:“不炼丹,炖汤。” 王素宁问:“需要什么调料?” 野蔓说:“不用,这就是最好的海鲜,太新鲜了。” 大概是提督从海里逮了,就给送来了,纯凑巧。 这个也是很好熟的。野蔓教丫鬟在这儿怎么烧火。 王素宁高兴的很,闻着就美味。那么多的海鲜都没味道了。 野蔓想想,和燕旻、汪汝迁说:“一会儿你们给叶家二爷送一点过去,让他直接喝。” 王素宁问:“能直接喝?” 野蔓说:“去厨房盛一碗鸡汤来。” 甘氏笑道:“我去。” 几个丫鬟跟着,一会儿拿个食盒来。 野蔓看这边炖的差不多了,打开锅盖。 胥防坐的有点远,就觉得一股水气、非常的舒服。 野蔓看着,舀了一勺,兑鸡汤。 汪汝迁和燕旻一块送去,这个意义不一样。 (本章完) 第355章,聪明鱼 叶家,这会儿乱哄哄的。 大家齐聚一堂,或者这屋够大,来的人挺多。 有九十岁的老太太,有四五岁的小孩,什么样的都有。 叶益之是家主,现在病情极大缓解,他自己感觉是好了。 叶相之在叶家的地位也不一般。他还坐着那椅子,但脸上有点肉了,不那么像鬼。 叶家的年轻人很激动:“那是五皇子啊!” 一个管事过来、回话:“林下府汪公子和燕公子来了。” 叶益之示意叶怀祖:“快请。” 叶怀祖跑的挺快,懒得在这儿听他们扯淡。 有人不乐意:“请他们做什么?两个奴才!” 有人消息灵通:“好像提督刚给送礼了。” 一大片的闭嘴。提督,那还真不好说。 汪汝迁和燕旻已经过来。 叶家之奢华自不用说,不论多低调。 但汪汝迁和燕旻二人,不输叶家低调的奢华。汪汝迁长得美,燕旻剑眉星目。 论气质,燕旻手里拎一个食盒。 叶相之一看、送他的?高兴的不行,恨不能自己站起来。 他现在能站了,但他不站。 他女儿忙过来接了。 汪汝迁说:“可以趁热喝。” 小娘子也不多想,从食盒里端出一碗鸡汤,喂她爹。 叶相之不用喂,自己接过来,一口干!舒服!还想再来一碗。 那年轻人不可思议:“就送一碗鸡汤来?” 汪汝迁和燕旻干净利落的告辞。 叶怀祖亲自送出去。 叶相之中气十足的骂:“难不成送参汤?你缺一碗参汤?” 几个族老眼睛尖,看叶相之气色好,腿是真的好了。叶家的底气都上来了。 杨小五又如何?既然都把他捶了,还能再捶一顿? 叶相之觉得,小娘子去钧都,没准就是去捶、小五就没意思了、该捶谁好呢? 叶相之看着自家几个欠捶的,手就挺痒。 叶家几个、被他的鬼样子吓的。 以前不常见,现在虽然好点了其实还挺丑,主要是家主偏向他。 叶益之再警告一下:“不要去得罪林下府,要不然,轻则逐出家族。” 重了或许都不用逐,至于把整个叶家坑了、也没那么容易。 有小娘子不太服气:“我们有必要怕她吗?” 叶相之的女儿应道:“别靠叶家,你自己去试试?” 一个族老接话:“叶家、很厉害吗?大家都老实点,若是好日子过腻了。” 不,大家都没过腻,知道叶家的好日子来之不易。 叶益之看他们还算老实。不老实就处置。 辛家,这会儿也乱着。 辛家的条件不错,人也不少,齐聚一堂。 辛家的消息也很快:“提督给林下府送礼了。” 辛老爷冷哼一声,对儿子就极其不满:“算起来,我们还不配呢。我好容易搭上这条线。”很严肃的和儿子说,“你比汪景伯肯定是比不上,和他两个好友好好相处。不求别的,至少要处得来,别和人闹翻了。” 辛公子还是不明白:“打了杨小五、真的一点事没有?” 辛老爷教子:“你肯定是打不得。” 辛公子算了,他平时也不是喜欢打人的。 辛老爷说:“我看啊、反正是看不出来。” *** 这一夜、多少人睡不着。 林下府,大家睡的挺好。 野蔓一个人吃了大半只章鱼,效果不只是养血益气,脑子好像都聪明多了。 聪明这个事儿,对于她而言,识海很重要。 水属性的灵气对人很好,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水和灵气,或者一种东西两种效果,一只章鱼五种效果:海鲜、水加灵气、益智,还能养颜的。 一觉睡醒,野蔓就觉得整个人水了不少。 不是水肿,是水嫩。 翠玉过来服侍主子,看她小圆脸,像十岁的;不过个子够高,二十岁也不行。 王素宁也过来,虽然早晨有点冷,现在还不是太冷。 王素宁看翠玉姐姐,水水嫩嫩。 好在翠玉姐姐一直跟着主子,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打她主意。 翠玉心里有数,一般都会避开。她水她美自己的,可不是为别人水。 王素宁问主子:“那样的妖海里有吗?” 野蔓问:“你想天天吃?自己去海里抓?” 王素宁想想算了:“不确定是我抓它还是它吃我。” 野蔓点头:“明白就好。” 王素宁乖的很:“我知道外边很危险。” 提督能抓,那可是水师!若是小妖都抓不住,水师还怎么办? 王素宁又问:“他们能经常吃吗?” 野蔓问:“你去混一阵?以后自己有船、出海,就靠你了。” 王素宁使劲摇头,她靠不住的!她全靠主子。 苒若在一边笑着。 野蔓和她说:“在家好好看家,没事了想玩就玩。” 苒若点头。在外边跑也辛苦。在家看家是信任。何况有足够的灵石,她抓紧读书、和修炼。 野蔓让保宁先引气入体,在家和苒若作伴。 这正房她重新布阵,一般人是来不了的。 不过还是要人看着,要不然会有点怪。 王素宁和苒若说:“回来给你带礼物。” 苒若问主子:“去梁家带酱吗?” 王素宁插话:“梁家应该会运过来吧?” 那酱好吃,拿去卖都行。不过给自己吃也挺好。 野蔓穿着青色的袄,舒服,好看。 翠玉看她青青翠翠的,也是显小。 王素宁问:“主子的脚是不是大了一点?”鞋子穿的有点紧。 苒若笑道:“这是去年的鞋子。” 王素宁好奇:“不是才做的?” 苒若找出来:“才做的在这儿。” 野蔓说丫鬟:“你看鞋子辨大小?看衣服辨胖瘦?” 王素宁看着主子:“不对吗?” 算了,这丫鬟不教了。 翠玉笑着,请主子出去、到后边吃饭。 野蔓说:“所以衣服、鞋子什么的都少做一点,没穿又小了。” 汪汝迁过来蹭饭。 西边,吴惠也过来吃饭。 野蔓坐在中间,看着两个漂亮的孩子,胃口非常的好。 晏景仁、胥防两人要在海城县衙门混一阵,给他们租的房子在衙门不远,不住在这边。 毕竟是两个中举的人了,自理能力也是有的。 就算没有也得练出来,以后要面对的还多着。 (本章完) 第356章,中举之后 一早,天阴,冷风呼呼的,说不准几时就要下雪了。 或者雨夹雪,湿冷的冬天。 林下府的侧门,出来两辆马车,出来四匹骏马,又出来三匹。 这阵仗就比较大了,那匹下黑脚,上了街就四处踢。 野蔓不得不从车里下来,让别人先走,她得收拾下黑脚。 下黑脚高兴极了,跳起来喊:来呀! 野蔓一巴掌,抽的它跪下。 下黑脚又跳起来,斗志昂扬! 野蔓骑着它跑了,不在大街上演。 汪汝迁骑着乌骓、燕旻骑着盗骊、没人骑的飒露紫,一溜烟跑出城。 林根、林枫、方必健骑着马,跟着马车走。 翠玉、王素宁、坐在宽敞舒适的车里。 这车特别做大了些,结果主子坐不得,两个女孩子坐就十分舒服,比骑马轻松。 拉车的马也不差,就在官道上跑。 前边,野蔓大概是信马由缰。 这几匹马都很聪明的,知道往北跑。 下黑脚虽然喜欢跑,一气儿跑个三百里差不多也能休息了。 正好跑到板桥乡,回汪家看看。 汪家,现在热闹的很。 没了一个汪汝迁,又出一个举人,廖水仙之前还受汪汝瑛影响,转眼成了举人娘子。 胥防还年轻,以后金榜题名、做了官,廖水仙就是正经夫人了。 所以,街坊邻居来凑热闹且不说,十里八村也来。 汪汝迁在巷子里挤着,就看一群人、将王家撵出来。 大家看到汪汝迁更兴奋,围着他七嘴八舌的、一边不耽误揍王家。 “王兴宗还想来娶廖水英,他想屁丶吃!” “你不知道啊,还想给胥防送妾呢!” “廖水仙说了一句胥防不纳妾,一群人跑去长廊村和胥家告状,说什么上门女婿难做什么的,还说廖家有什么?都得靠胥家了。” 板桥乡、早有人跟着汪汝迁来看热闹。 人在后边喊:“靠什么靠?” 有人急着喊:“海州是不是有人假冒皇子?” 假冒皇子?这事儿比胥防纳妾大多了,一群人都兴奋。 又有人跑过来,对汪汝迁冷嘲热讽:“你打伤了皇五子,胥防也要完了!” 汪汝迁放开乌骓,挤过人群。 吴良一慌。 人太多,他跑不了,就被汪汝迁按倒了、打断了腿、打烂了嘴。 巷子窄,人十分挤,特给面子的让出一块,人爬上墙头了。 一群街坊邻居顾不上热闹,拉着汪汝迁担心:“是不是啊?”都不敢说清楚。 野蔓说:“这是皇子?” “不是!”众人喊的十分响亮。 “该不该打?”野蔓带节奏。 “该打!”众人很有潜力,这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汪汝迁请小娘子和燕旻进了自家院子,给巷子里腾点地方。 外边,一群人趁乱打吴良。还有几个来闹事的,使劲打。 廖德礼听着外边,挺解气。至于是不是真打了皇子,都不重要了。毕竟已经打了。 野蔓问廖水仙:“怎么回事?” 廖水仙憋着气、孕妇情绪激动:“翁姑没说什么,宗族考虑上了,还说要怎么怎么地。” 野蔓叫廖德礼:“去把亲家请来问问,要不要搬出那地方?美是美,能种菜,但离了那里也不是不能过。远香近臭,以后给点好处他们就该闭嘴了。还能少给胥防整点事。” 廖德礼撒丫子就跑。 王氏生了个儿子,现在底气可足了,对上娘家人也不怕。 她收拾了一番,出来接话:“板桥乡就挺好的。长廊村有人想种菜,或者雇人种,卖菜又不在村里。见的少了、事儿就少。” 野蔓就不管了。 莫晓娟和女儿服侍她。 野蔓看这、从喻氏到外孙女五个人养的不错。 喻氏还能干活,对主子十分感激。罗氏或者荣翠筠但凡有一份心,算了、她们比什么? 野蔓坐在堂屋,宽敞明亮的。 下黑脚在院子里,不乱踢了,但这院子就这么大,四匹骏马一呆,没地方了。 胥家一大群人过来,差点被踢了。 野蔓出来,拦住下黑脚,再看众人这大包小包的:“怎么了、逃难?” 胥防的大嫂快人快语:“可不是?” 她把包袱放在一边,和小娘子大声吐槽:“胥防中举了,好事!我娘家都激动了。我说,胥防以后要做清官,咱别忙拖后腿,让他一辈子做不好。我娘家算是劝住了。长廊村不行啊,长廊村的亲戚都激动。” 王氏忙着给大家倒水,大嫂来喝碗水再说。 胥防的大嫂喝水不积极,完了又和小娘子吐槽:“举人不是能免税?那些人有几亩地?你猜怎么着?竟然借了高利贷、买地要让胥防免税,我说凭什么?胥防是我们一家养的,干他屁事!” 野蔓说:“就算免税、还不上吧?” 大嫂大声喊:“你太小瞧他们了!百八十亩地、千儿八百两银子、算多大个事儿?我看他们还想几千亩地,四处去买地!” 莫晓娟说:“不会是被人唆使的吧?” 大嫂问:“人家一说、你去啊?” 莫晓娟没那个胆子。 那不是?大嫂气的:“把自家丑不拉几的女儿往我家一送,好像就值千儿八百两银子。这还不算完!” 胥家一大群人、忙着安顿。 他们不是来赖着,有带银子,就是逃难、先避避。 安顿好了、省得乱糟糟、还得别人伺候。 这自己人多了、都自己动手。 大嫂不去干活,就在这儿和小娘子恨:“使劲和我说,自家人啊。我说,自家人是不是还得我伺候着?胥防读书有多辛苦,一家人看在眼里;这中举了,他们倒享福了!我就说,我们家不兴那个!胥防就做个清清白白的官,对得起天地良心!” 二嫂过来、和小娘子表态:“咱家过得越来越好了,有些事不能随便做。” 胥防能中举靠的是谁?人就得明白。 何况,胥家真比以前过得好了,不要太贪婪。 凭自己双手过的,踏实。 其实,胥防好了,没嫌弃两个哥,没嫌弃侄子侄女,也是不容易的。 廖家都惦记着他们,只是不想他们坐享其成。 大家都有手有脚的,做点事不应该吗? 做官不容易,哥哥们靠自己、在弟弟跟前也能挺直腰。 (本章完) 第357章,读书有什么用 胥防家的人不少,要不是逼急了,不会这么来。 汪汝迁的宅子不算大,大家挤挤的,好在天凉了,挤吧。 胥防的老娘坐在野蔓跟前,一激动就哭了,和孕妇有一比。 野蔓安抚一下。 老娘愈发大哭。 小孩跟着哭。 一院子热闹了。 街坊邻居来看热闹,送菜来的、送鱼来的、送螃蟹的。 一个妇人和野蔓学:“听说借了三五千两银子,别的举人、那家产我听说都没这么多。这是把主意打到汪汝迁头上了。我们街坊邻居都没这么做人的。汪汝迁当年苦,胥防读书不容易,这不积德,还真是缺德。” 老娘哭了一番,情绪好多了,咬牙切齿的:“非要我还银子,我呸!他就算告到衙门,和我有一文钱的干系?” 野蔓点头:“这就对了!” 老娘腰杆硬了:“他们说这说那,好像就他们长嘴了!我儿子既然做了官,到底该谁怕谁?” 野蔓说:“你以后就是老夫人,必须是他们怕你。” 老娘爽了:“我不管是哪个起的头,正常人都不可能去借银子、让别人还的!” 又有人跑过来,喊:“老姑啊,高利贷跑到我家要银子了。” 汪汝迁说:“你和他们说,要么衙门见,要么刀子见。” 大侄子跑了。家里也有老有少、不能被吓坏了。 老娘麻溜的起来,去拿磨刀石,再把家里的刀都拿出来,磨刀。 大嫂去隔壁又借几把镰刀,帮他们磨刀,毕竟砍人也用不了这么多。 家里就一块磨刀石,屋檐下一块石头都磨凹了。 胥家几个小子也要磨刀。 汪汝迁领着他们去读书。 小子问:“读书有什么用?小叔读书了、才有这么多事儿。” 大嫂大着嗓子骂:“那是读的不好!” 小子逆反:“不读!” 他算是懂事的,没戳汪家的伤口。 他很小的时候,就听小叔说汪景伯多么厉害,结果呢? 还是得和小娘子一样,捶他!汪景伯现在都习武了。 野蔓插话:“没脑子的、就被人耍的团团转,几千两银子怎么都够他倾家荡产了。有脑子的、还能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文武双全的,最厉害。” 小子眼睛亮了。 大嫂乐了:“就他,文武双全?” 野蔓问:“你不想做老夫人?” 想!当然想!大嫂不泼凉水了。现在就得多赚银子,让他们学的起。 没野蔓的事儿了,就是给孩子一个希望。 几个小孩果然乖乖的跟着汪汝迁去读书。 汪景伯是他们偶像!小叔远远比不上。 莫晓娟看着,还是主子厉害。 喻氏心想,就主子这能耐,十个荣翠筠都比不上。 毕竟,荣翠筠是罗氏养的,罗氏自己儿子都养不好。 喻氏又觉得,主子这积德、还不在意,很可能就教好几个孩子了。 喻氏自己没本事,但外孙女读书,她慢慢也看开了一些。 读书好,越是穷越要读,才可能改变。 小孩不哭了,大人也安神。院子里人多,不乱。 傍晚,两辆马车到了板桥乡。 野蔓、汪汝迁、燕旻几人就走了。 街坊邻居在门口、好奇:“这不住一晚?” 廖水仙现在情绪稳定:“家里住不下。” 有人开玩笑:“汪景伯在自己家都住不下了。” 廖水仙说:“谁叫他人多呢?我住在这儿、他也不能撵我走。” 有人说:“汪景伯、还有他主子、就是不一般。在外边,驿铺也住,荒郊野外也能呆。汪景伯如果做官,绝对是好官。” 有人捧:“将来胥防也是好官。” 廖水仙说:“不求做的多好,一是问心无愧,二不要无能的害人。” 众人愈发夸。 多大的好处想不到,但有些好处、至少是舒服。 只要脑子清醒的,平白从人家要好处、能行?如果有个好官、那可太好了。 好官少啊,天黑了,刮着冷风,希望、还有一点希望。 不日,野蔓骑着下黑脚,又到了博州。 现在是原书剧情开始的时候,她稍微晚点。 不过,原书开始,她还在谭家村给谭家当牛做马,救孟太后是明年。 现在,当然不一样,孟太后、大概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野蔓在现代听过复活等等,但老祖没见过,或许大罗金仙能做到。 野蔓就想慢慢修炼,看化神、飞升后是什么样子? 几人找个偏僻的院子。 汪汝迁在里边突破。 燕旻在一边守着。 野蔓就跑老远了。 博州挺大,肯定比一个村子大,她骑着下黑脚是真的走马观花。 秋天是美丽的季节,深秋也美。走马观花,鸟飞鱼跃,这就是修仙。 路边几个小孩在玩。 一个说:“我演皇后。” 另一个说:“我要演皇太后。” 又一个说:“你演孟太后,我演郭太后。” 大人出来捶孩子。演就演干嘛演那么明白? 小孩乱跑,差点撞翻了下黑脚。 野蔓按住马,看小孩没事,提醒一句:“小心点。” 一个大人怒:“你说什么?” 野蔓打马。下黑脚一溜烟跑了。 后边,一群人哈哈大笑。 老祖和他们计较什么?继续在山里溜达。 山里冒出一群山匪,对着老祖哈哈大笑! “好马!” “要骑!” “我第一!” 老祖出剑,弹指一个火球术,不怕引起山火。 一个路过的老头、吓的坐在地上。 野蔓老祖问:“怎么了?” 老头哆嗦着说:“他们背后是祝家庄。” 野蔓问:“祝家庄背后呢?” 老头愣了一下:“好像、祝家的女儿嫁到了孟家。” 野蔓老祖挥手,山里干干净净的,和老头说:“你看,什么都没有。” 老头躲在路边,看着一人一马走远,念叨一声老天保佑,自己两条腿跑的飞快,没他的事。 野蔓骑着马想了一下,没去管什么祝家庄,那不是她的戏份。 山贼能存在,背后多半都有些关系,不是孟家也可能是郭家。 天下姓郭的那么多,不可能一个个都那么白璧无瑕。 下黑脚的速度够快,它也喜欢四处浪。 一匹想上战场又喜欢浪迹天涯的马,或许还有别的潜力。 (本章完) 第358章,祝家庄奇遇 野蔓、汪汝迁、燕旻、三个人骑着四匹高头大马,别说招摇过市,过村子也不行。 半路被人拦住了。 那也是路人,不过一大群。 中间一辆挺华丽的马车,车帘撩起,里边更是晃的人眼花。 风一吹,一股浓浓的香味,熏的马儿打喷嚏。 一个奴才喊:“这马冲撞了四爷,都带走!” 一群壮汉、将三人四马包围。 这不是三人四足游戏,壮汉手里刀枪锋利、真要命的。 所以,即便野蔓这边三人四马看着就不简单,他们也很有底气。 野蔓心想,山匪算什么?这才厉害! 皇五子如果来了这儿,只会被抽的更狠。所以,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马车里,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漂亮;他怀里趴着一个女人,漂亮! 这天凉快了,博州比海州更凉快。但美人穿的不多,车里有取暖。 凉快的美人,风吹进去的时候还是凉,缩在男人怀里瑟瑟发抖,一边偷看外边的人、狠辣。 男人拍拍美人:“安分点。” 美人嘤嘤、哭了。 这个骚。车帘都没放下,车里就玩上了。 野蔓老祖骑着下黑脚,跟这群人去做客。 汪汝迁才炼气二层,胆子也大了。 燕旻是兴奋!盗骊都有点兴奋。 一个壮汉挨着下黑脚。 下黑脚一蹦三尺高,一脚将壮汉踢下山。 这山路、不是很陡,难得的是路下一条沟,沟里一块大石头。 运气背的,一声惨叫,鸡飞狗跳。山里的鸟吓的羽毛掉。 马车停下,几人忙下去救人,又一个、拿枪杀下黑脚。 野蔓老祖骑着马就跑。 汪汝迁、燕旻、盗骊和飒露紫紧跟。 汪汝迁回头看一眼,那一群人没跟上来、怎么办? 野蔓看这个山挺美的,停下来看风景。 汪汝迁停下来,作诗。没那些人什么事儿,纯粹是山河壮丽。 后边一群人紧追慢赶,终于赶上了。 野蔓看着,那辆大马车,也跑出超跑的味儿,不知道车里玩的嗨不嗨? 一群人围着老祖,怒极,一鞭子抽过来! 下黑脚跳起来,一脚踹过去。 野蔓老祖就看着,太不经踹了。人家买布都经拉又经拽经蹬又经踹,这大概是纸糊的。 那一群人要疯,眼看着老祖又骑马跑了。 后边必须追!因为屁都没吃到,已经没了两个。 这又是顺路,可惜他们跑得慢,都没法先给家里递个信让前头拦一拦。 野蔓老祖骑马跑过去,才知道是祝家庄。这规模和一个乡差不多。 又没说祝家庄不可以是一个乡。周围良田十里,真是好地方。 燕旻看主子,回去不? 野蔓想想,还是要了结这个心愿,要不然他们天天惦记。 几人骑着马就跑了。 找个稳妥的地方,再土遁术回来。 夜里,祝家庄怒气冲冲,反正平时都很顺心,今天就特别不顺心。 三进大院、五间上房,一群人坐在这儿,点着明晃晃的灯烛,很有内味儿。 男子坐的不是首位,他也不是太在意,有事踏平它。 下面一群人很怒,一个个抄刀子、出主意。 “要不然出个海捕文书?” “不行!那不是叫别人看我们祝家庄的笑话?” “不如说四爷的宠妾吃醋了。” “嚯这不是叫大家看四爷的笑话?” “你懂什么?那既然是四爷的,别人就不能下手。” 毕竟,那人那马、别人看到都不可能放过,怎么样占了?就是先占了。 “对,骑着四爷的马跑出去,万一遇到不要脸的可不好办。” “李家庄那李三就不是个好的,抢咱四爷不止一次了!” “王家荡才是黑的!” 勾起新仇旧恨,众人晚上不睡觉了,也要去把他们的东西和面子找回来! 汪汝迁在外边看着,好好玩的样子。 野蔓也想跟着一块去玩,玩了李家庄再去王家荡,博州是不是能玩上瘾? 那美人过来,请大家喝茶。 喝什么茶?要喝的是酒! 一个个都是好酒量,一人三大碗。 酒量好像不行,三碗倒。 美人高兴了,让人将四爷抬回房里,今晚就能嘿嘿。 野蔓老祖无语,这女人是对家派来的吗?死人都可以嘿嘿? 算了,管不着了,走吧。 燕旻其实挺奇怪的,那美人地位好像不高,怎么可以在祝家庄这么玩? 野蔓心想,人家就是这么玩的,很会玩。 隔天。 野蔓坐着马车,和翠玉、王素宁等、一块去钧都。 王素宁拉着主子激动:“汪景伯写的书卖火了!” 野蔓靠着休息:“然后呢?” 然后王素宁哭:“我看着好多人看哭了。有个举人,跑回去和老娘认错了。” 野蔓看她,哪来的托儿? 王素宁发誓:“真的。他中举了,厉害了,和老娘吵架了。看了书,想起老娘过往。” 野蔓说:“良心未泯?” 翠玉点头,主子的点评一针见血:“现在还有良心,以后就说不准了。” 野蔓叹息:“父母大抵总是付出更多。让儿女孝顺并没有错。” 翠玉想想:“我回去看我娘一次?” 野蔓点头:“去吧。” 王素宁想了一阵:“下次有机会了,我去看一下。” 父母怎么着是父母,儿女怎么着是自己的事儿。 王素宁算着:“我攒了银子,给他们一百两,对他们就是意外之财。” 野蔓说:“他们还等着你老了将你接回去,花光你身上的银子。” 王素宁哼:“没有。” 她老了也不可能回去。 王素宁抱着主子撒娇:“我修炼了,活一二百岁,王家还有谁?” 侄子还算亲的,到了侄孙、曾孙,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汪汝迁和刘采、罗槐一块坐在车里。 刘采赶车,虽然这马聪明的很,基本不用赶。 罗槐也坐在外边,这车够大,坐着不是很挤。 车里没太多东西,别的东西到钧都再准备。 有小厮骑马跑来,和燕旻打招呼:“冯堂冯管事(代表宁王)、在观前街买了个三进的宅子。” 房契给燕旻。 野蔓接过来,笑道:“多谢了。” 小厮特别伶俐:“冯管事说小娘子是大债主,让小的们好好伺候。宅子已经大致收拾过。” (本章完) 第359章,到钧都 小厮叫冯颢,真心伶俐。 野蔓有人用,高兴。 大家进了城,直接来这宅子。 野蔓在门口瞅着,这宅子差不多有荣家以前的宅子大。 大约东西向十丈、33米,南北向三十丈、100米。 前院是倒座,进了垂花门是正院,后边一排房子。 有趣的是再后边,像是加进来的,修了个花园,最后边又有一排房子,住人、花园都很好。 野蔓这次人多、马也多,安排进来、刚好。 宅子里有几个婆子、老仆,准备的也有意思,前院几间房给马住。 王素宁就担心下黑脚一脚将房子踢出去、再开个门。 王素宁先去收拾。 野蔓得布阵,要不然下黑脚真管不住,跑到街上去乱踢。 这宅子比较大,前边的街约有二丈宽,不算窄了,进出方便的很。 平民区的豪门,虽然这里边藏龙卧虎。 正院五间正房,给男子住。 野蔓选了后边,让丫鬟收拾。 这宅子,像是二合一的,但显然改建过。 后边,中间有个穿堂,左右各三间房子,这个布局不管怎么说,反正挺好。 左右都能做院子,这个没做,敞开着挺好。 三间房子很宽敞,虽然不是很深,但分前后两间还是很合适。 就是中间堂屋到底,不开后门,左右各一间、分前后。 房子前边靠墙有三小间厢房,再是一圈回廊。 院子里只种一棵石榴树,有一个小水池。 穿堂后边是约一亩半的花园,很精致,很够了。 厨房在最后边,算起来也不是很远,后边的烟火气也不会到前边。 如果不常用、不常吃饭,这就更美。 翠玉和王素宁住在西边的三间房,一人一间,冬天都不怕冷。 因为每天还要修炼不能停。 翠玉每天还画画,王素宁可以在院子里习武。 前边,汪汝迁安顿好。 就觉得条件真好,在哪儿都可以住这么舒适。 现在天要下雪了,靠窗还有个炕。 正院的两边也有厢房,能做书房、待客。 方必健和林根、林枫住在前院、看家。冬天了、挤一挤最舒服。 刘采年纪大了,住在正房。 这儿安顿好,就有邻居过来。 野蔓看杨航,这就串门? 杨航的宅子离这儿不远,看这边的宅子、比他好多了,他好像还能过来蹭饭。 天黑了,一个婆子过来问:“饭摆在哪儿?” 野蔓指着西厢房:“今天先吃,明天将这儿收拾好,以后就在这儿吃饭。” 婆子看着,这房间好好的,为什么还要收拾? 翠玉和她一块去后边厨房,一边笑着解释:“咱家的习惯,主子下人经常一块吃饭。西边给我和素宁留一间用的,另两间合到一块,差不多够用了。” 本来,宅子很宽,厢房可以和正院那样、做宽一点。 但是,厢房的后边有三间正房,厢房宽了就挡后边。 即便现在这样,门口的回廊、也是给正房加了个脸。 好在正房不担心采光,后边有窗,靠角上的一间又挡风、暖和。 冬天的时候冷起来,恨不能躲到洞里去,就会觉得前边挡的好了。 厢房三小间,靠后边的一间本来就朝后边开门,做净房是正好。 另两间有合在一块,把中间的槅扇拆了,容易的很。 厢房不深,中间自然没柱子,槅扇一拆,就是个大房间。 不是特别大,但摆两张桌可以,若是小桌也能放四张。 或者大家挤一挤、也热闹。 前边、正院过来吃饭也方便,就是吃饭而已、不会影响后边住的两个丫鬟。 如果夏天,当然是在穿堂吃饭,凉快。 天黑,亮起灯,这宅子就很美了。 野蔓过来坐好。 汪汝迁、杨航、几个人都过来,挤挤也能放两张桌。 杨航的小厮在一边激动:“小娘子这次要住多久?” 野蔓说:“不一定。” 杨航教训:“有宅子了,随时可以来。” 王素宁对这宅子很满意:“下黑脚跑那么快,两天就到。” 简直不能想象。虽然一般人受不了两天跑三千里,但王素宁再修炼、她体质也可以的。 那时候,想来钧都浪,马一骑就跑。 就算那几匹日行八百的,也不慢了。挤在角落就美滋滋。 小厮看这挤的:“就是宅子小了点。” 他看外边穿堂:“其实在后边做个屏风、也挺好,到后边花园要不了那么大。” 杨航教训:“屋里是屋里。” 屋里能吃饭,干嘛摆到那儿去? 要不然说,每边的三间房、中间的堂屋都是不小的。 堂屋是堂屋的用途,地方大了就这样。 晚饭很丰盛。 若说在海州,有银子就没吃不到的;那么在钧都,有银子还真有些吃不到,宁王可以。 别看宁王被欺负的,到底是高宗亲儿子。 他一天玩,吃喝是最基本了。 这边究竟怎么和宁王府扯上关系,钧都这种关系不要太多,简直眼花缭乱的。 现在,大家关心的就不是宁王。 小厮挤在一边吃,一边八卦:“孟家铁了心要立后。邢家气的要死。” 野蔓眨眼睛:“邢家这么没用,还没给邢皇后平丶反?” 小厮嘿嘿:“大家都知道是冤枉的,但改不了她和别人在一块的事实。” 野蔓无语:“小三还好吧?” 冯颢笑道:“小三本来就不太好,这回也不好再欺负他。本来造谣、怀疑他,但皇室都看不下去。” 野蔓点头。做的太过,孟家这是要操控皇室。 祁家人除非都死绝了,要不然能让大郑改姓? 冯颢说:“就算邢皇后被废,小三他是正经嫡出,大家保他,就是为对付以后的。” 杨航说:“立太子又很难。” 野蔓说:“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汪汝迁深深感受其中的凶险。 皇三子祈镐、今年十六了,没什么不好的名声。 咱不选他,是因为他又没能耐,背后还有个邢家。 皇次子祈铎、今年十九岁,也是这么拖着。 这种情况,野蔓没见过。 可见皇帝是个什么东西,闭着眼瞎搞,他还是趁早让位。 野蔓在琢磨着怎么搞他,要体面、还要他、那一大群人以后都找不出事、少找事。 (本章完) 第360章,谭翔麟到钧都 早上,天下雪了。 不知道海州的雪下没下,钧都这第一场雪下的还蛮大。 王素宁可喜欢了,忙前忙后的。 虽然不一定在这边过年,那就是说、有一定可能。 所以,要囤年货,先准备冬衣。 正好授衣假,就算家里有准备、也得再准备一些。毕竟这边比海州冷。 怕婆子伺候不动,尤其天冷的时候,冯颢又弄两个媳妇过来,这样就比较充足。 两个媳妇过来,就看融娘子、汪公子等一块动手,把那槅扇去了。 也不是多大事儿,收拾收拾,整齐了。 杨航在一边瞅着:“一边摆一张大桌。” 野蔓点头。 一张大桌靠门口,给男子坐;一张靠里的给女子坐。她一个人坐后头,中间不坐人,这一张桌都可以坐五个。 桌子放的靠后,进门要地方,里边、桌子靠后了、前边会有地方、能放个柜子。 野蔓说:“这能做七八尺的柜子、高三尺,上面也能放东西,摆花瓶都是挺好。” 刘采说:“我明天去市场上买一个回来。” 野蔓和燕旻说:“去看看有没有石头,买几个回来摆在外边。不一定要好看,大的也能拉几个回来,放在前院墙角,给下黑脚踢。” 燕旻明白。只要带灵气的,不论灵气足不足。 这厢房外边的院子不小,角落放几个石头,中间要习武都不影响。 野蔓没银子了,给燕旻一千两黄金。 燕旻和林根、林枫几人,将黄金捶一捶,拿去换银子。 野蔓到后边。 她房子的后边,大约有一丈二宽的空地、或四米,铺着石板。 这让后窗更干净,地上能给小孩玩、虽然前边也能玩,还能晒衣服。 下雪的时候铺一地。 在这空地的后边,是一些矮花、有一棵海棠,让空间继续大。 再后边,有个大约二丈宽的荷花池,总面积不算大。下雪的时候,就像从后窗一直延伸过去。雪景美得很。 水池的后边有个亭子,从屋里的后窗望过去颇有些距离。其实并不远的,但有层次。 这亭子到东边围墙不远,挨着围墙有石头、竹子,一大丛迎春花。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雪停,天晴。 小阳春的气氛很浓,虽然不到十月,但大家都忙着过年了。 野蔓老祖不忙,因为大家都很能干。 刘采把柜子买回来,桌子也布置好,西厢房换了个样子。 婆子再过来摆饭,看这个房间挺有意思,融娘子还真是随便吃。 野蔓就带两个丫鬟过来,大桌用不了的。 媳妇不来。 进门这桌、周围就坐满了。坐上一大桌就十分有气氛。 至于男女在一块,去大街上看看,荣翠筠天天和一群男子。 媳妇忍不住和小娘子吐槽:“荣翠筠好歹是守孝、守寡。” 野蔓说:“你管得着吗?” 媳妇无语,别人是管不着:“荣老爷也管不着。” 有小厮欢快的来传话:“谭季文到钧都了。” 快坐下。 冯颢拉着人坐下吃,这面加了酱的。 小厮吃着、好吃!让他吃完了再说。 野蔓吃的羊排,这羊排比海州好吃一点。 小厮吃的快,吃完了坐在一边慢慢撩:“谭季文喊着要考解元,最终考了倒数第十。” 野蔓问:“发挥失常?” 小厮不清楚,甚至谭季文这个人也不清楚,以后或许会熟起来。 王素宁看他,那高兴什么? 小厮不是听了一点、有热闹看了吗?虽然钧都的热闹不少。 说重点,小厮说:“松山书院今年乡试中了十八个!” 野蔓瞪大眼睛,厉害啊! 汪汝迁想想:“算是正常发挥?” 松山书院本来就挺好的,现在山长又重视。考的时候忽上忽下的、只要稳定了,十八个不算什么。有些东西就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野蔓说:“蔡季宁也挺正常?” 汪汝迁说:“他没考。” 小厮说:“前十名占了四个,没有解元但有二三四五。据说都在谦让解元,谭季文太客气了。” 野蔓说:“这是不愿与松山书院为伍的意思?” 当天,蔡文廷和媳妇张娥一块到了钧都。 同行的有范靖和夫人陈温。 许温没带夫人,施弦还没成亲。 松山书院组了个团来,宁州组了一大团来,大家特地住在一块,就在无舆街。 野蔓带着王素宁过来,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就看几位娘子都不太好,有水土不服的、有害喜的,特热闹。 大家坐在一间屋,外边是丫鬟媳妇闹哄哄。 来的人多,房子不太够。 这是和野蔓那差不多的三进,左右带跨院,有点鸡飞狗跳。 有野蔓出手,病人都稳定下来。 陈温好奇:“这又有了。” 另一位有三十来岁的娘子说道:“明年如果能金榜题名,那才是喜事。”又说,“我跟着瞎折腾,没折腾掉半条命。”对融娘子之感激就不用说。 对了,举人娘子和融娘子说:“外子不知道怎么就开窍了,我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 野蔓笑道:“难道不是你把人刺激了?” 举人娘子直乐:“我家几个小的,我翁姑说,陪他到钧都玩玩吧。我这一轻狂就来了。” 野蔓说:“明年金榜题名,顺利的话很快要做官,你不得跟着去?” 举人娘子苦了脸:“要是大老远的,怕折腾不起。” 几个娘子都感慨。 哪有容易的? 一个娘子说:“准备给他纳妾,跟着服侍。” 野蔓不吭声。 这是一种客观事实,让男子几年无欲无求显然是一种强求。选个妾,总好过在外边乱来。 你说女子凭什么在家守着?这就说不清了。 难不成两地分居就把两人给分了? 这样一想,就算一种折中了。 张娥还挺高兴的。 野蔓问:“你瞎高兴什么?” 张娥说:“我能走这么远啊。” 野蔓点头:“可喜可贺!” 张娥就更高兴了! 几个娘子都高兴起来! 女子能走出来,确实是一件高兴的事。至于身体不好,再解决这问题! 范靖兴奋的冲过来。 野蔓问:“你做什么?还没金榜题名呢。不过,你考的挺轻松,还能回去生个崽?” (本章完) 第361章,小五回钧都 范靖今年二十六了,就一个夫人、一个孩子。 有人和他这么大,妻妾成群,孩子成群。 范靖主要是关心媳妇儿。 野蔓说:“娘子的事你就甭操心了,好好为会试殿试做准备。” 范靖行大礼,十分感激神医,有神医啊他真心的放心。 另几位新科举人过来,几位年长的、都给融娘子行大礼。 野蔓没办法,拿出两瓶丹:“强身健体的,你们随便分吧。” 这怎么好意思? 野蔓给蔡文廷:“没你的份儿,下一科中举了再给你。” 蔡文廷高兴,给大家分了。 年纪最大的一位,快五十岁了,身体是有点不好;一颗丹吃下去,登时像冬去春来。 蔡文廷请大家走,这边已经够挤了,别处还在乱哄哄。 老举人激动!他有个孙子,今年也中举了,不过会试没把握、没来。 现在写信回去,过来赶会试完全来的及。 这边乱哄哄、但宁州的人显然有准备、有能力。 野蔓就带着王素宁走了。 回到自己宅子。燕旻几人正拉了石头回来。 有一块蛮大的石头,很普通,也算不上难看。 野蔓叫上几人,就这么搬到墙角,省事儿多了。 冯颢、和几个老奴、看的目瞪口呆。 一块石头少说两三千斤吧?就连俏丫鬟王素宁都能搭把手。 下黑脚冲过来要踢。 野蔓一巴掌将它拍开:“忙完了再玩。” 几个老奴、看着下黑脚十分的小心,别的马都好,就这个混的。 前院放了几块石头,下黑脚就踢最大的一块,高兴极了。 还拉了挺多石头,大家一块运到后边去。 这个随便堆在院子里就行。有的灵气明显一点,有的很淡、和没有差不多。 但几块石头在这儿,肯定还是不一样。 燕旻和主子说:“石头不贵,没发现很好的。” 野蔓说:“多半是没放在外边,讲究特殊的渠道。” 咱现在不着急,手头的灵石够用。 林根、林枫、罗槐都开始引气入体,不过、这就看各人了。 方必健修炼的用功,已经快突破到炼气。 杨航那边又来串门。 小厮有个大消息:“杨小五被送回来了。杨大郎要设宴。” 野蔓好奇:“设什么宴?” 冯颢插话:“有可靠消息,杨大郎要封王了,虽然没立太子,但也是第一个封王的。” 王素宁问:“纳妃呢?” 杨家小厮嘿嘿:“杨大郎在乎吗?反正妾不少,好像又有喜了。” 野蔓真无语。 王素宁都不知道说什么。杨大郎干脆是不管老婆,努力生崽?反正,不论几时,都是可以以正头娘子娶到的? 王素宁问主子:“小五好了吗?” 野蔓说:“他伤的不重,顾家还能没灵丹妙药?” 王素宁点头。外室和顾七那么重的伤都能救,看来小五还不安分。 晚上,冯颢拿了请帖来。 王素宁好奇,以为是杨大郎的呢,没想到是宁王。 不过,宁王妃没在,去、合适吗? 野蔓看她,宁王妃又不是不回家了。 宁王妃若是老不回家,不会奇怪吗?过去时间不算长,现在孟太后都没了,她蛮可以回去。 至于为什么是宁王的名义?因为她准备男装的去。 男装更方便一些,方便出门浪。女装的话,屁事儿就是多。 王素宁觉得女装挺好,男装有时候确实方便。 大半夜的,冯颢又过来找融娘子八卦。 野蔓还没睡。 她这边屋,东次间,分成两间,里间大、放一张床,外间小点、放一张榻;西次间也分两间,里间大、修炼的,外间小点、当个小书房。 中间的堂屋最大,后边有布置中堂,两边各放着两张椅子。 夜里冷,这屋里没火盆,还行吧。 冯颢就是来八卦的:“小五找荣翠筠了。” 野蔓好奇:“然后呢?” 冯颢嘿嘿:“荣翠筠准备赴杨大郎的宴。” 野蔓睡意都能给没了:“荣翠筠带着一群人去吗?杨大郎不怕她婊,要的是那些想瓢她的人?杨大郎弄一群瓢客、干嘛?” 这、冯颢怎么知道? 会试在明年,这会儿有陆续到钧都的,也有不少人年后来。 杨大郎想吸引这些人,通过荣翠筠来吸引。 但荣翠筠能吸引的是什么货色?杨大郎现在吸引这些人又有多大用? 哦皇帝还年轻,过个十年二十年,好像是有用。 野蔓打个呵欠,睡了。女主、男主那么会玩,孟家、杨家也很会玩。 大家都到钧都玩,没毛病。 汪汝迁在前边屋,修炼完了再睡觉。 他住东次间,罗槐在东稍间,都是很宽敞的。 刘采住在西次间,管各种杂事。虽然钧都不熟,但也没多大区别。 里边也有海州、各种商人,暗中有宁王帮忙,好搞的很,觉睡的香。 观前街是热闹的地方,这个热闹和海州不同。 不过,林下府周围扫了一圈,夜里也安静多了。 钧都的早晨很冷,这会儿还算暖和的。 太阳一出来,还以为是春天。 野蔓睡的里间,从后窗看出去,就是阳光照在石板、照在水面。 窗外没养鸟,也有几只鸟叫。这空地养孔雀不错。 野蔓起来。 翠玉过来服侍。 野蔓说:“后边弄几个秋千,还不影响晾衣服。” 翠玉点头:“钧都最近好像流行格子。” 野蔓问:“不是水田衣?” 翠玉说:“好像不是。” 野蔓问:“好看吗?” 媳妇在外边搭话:“不好看。不过是千金长公主一时爱穿,她搭的好,别人没那个讲究。” 野蔓就懂了,高配和低配的问题。流行的也真不是都对。 媳妇看融娘子穿的、笑道:“还是海州的好看。” 野蔓说:“夏淩坊的街上最好看了,香街是最香的,还有各种好玩的。” 媳妇笑道:“钧都也有。这次住的久可以好好玩玩。” 野蔓洗完脸,打扮好。看这个天是真美,和翠玉闲聊:“荣翠筠会不会弄一件穿上?” 王素宁跑过来搭话:“她现在是千金长公主的干女儿,当然要穿。” 婆子过来摆早饭,一边摇摇头。 千金长公主那个名声,反正荣翠筠也没名声可言了。 (本章完) 第362章,生不逢时 宁王府在宣仁门外大街,这块也叫景行坊。 宁王府的东边有个同善湖,曾经也是皇家园林。 高宗不是享乐的人,西边的别宫修改一下,就给了宁王;东边有一座七层高塔,现在成了洪福寺。 因为郭太后修道,孟太后很是搞了一阵修佛。洪福寺就像压着宁王府。 野蔓过来,很低调的。 骑着下黑脚,身边就带一个翠玉。 至于下黑脚有名了,骑它的就知道是谁,野蔓在钧都还没那么有名。 钧都每天、有多少人想出名,没点天时地利人和、多少人想到死也藉藉无名。 所以,荣翠筠有那么大的名,也是不容易的。 野蔓也不用宁王府打开大门迎接,这么高规格的,麻烦。 悄悄从侧门进去就对了。野蔓看着,不愧是曾经的皇家园林。 宁王在仪门前迎接。 下黑脚突然疾冲过去,撩蹄子。 野蔓一个千斤坠。下黑脚就撩蹄子。 宁王爆笑!小娘子和她的马、这是什么开场? 野蔓下马,一巴掌抽它,没救了。 宁王笑的扶门,这马太有趣了!他天天的生活就是太闲。 这马他不能玩,但看着就高兴,嚯还挑衅寡人! 野蔓看宁王:“别玩了。” 宁王说:“再玩会儿。” 野蔓说:“那你小心点儿,我先去看王妃。大宝在没?” 宁王大笑,不玩马了,他儿子什么时候成大宝的?他亲自在前边领路,一边说:“没回来。” 野蔓说:“不安全?全乱了?” 宁王说:“疯着玩呢。” 宁王像不在意的样子,毕竟在意也没用。他对着疯子十几年了。 宁王看小娘子,穿着白袍,比他还高一点,真的没面子。 宁王长得不错,才二十五岁,风华正茂的时候。但天天只能对着一群疯子。 所以,小娘子来做客,他挺高兴的。 宁王对丫鬟也客气,这丫鬟长得好,看着也不简单。 翠玉极其的规矩,在王府、绝不能随便,主子随便是主子的事。 翠玉还特地学了一下,学的像不像且不论,至少是认真的。 宁王就看这端庄的丫鬟,和那些装的可不一样,至少装的认真一点。 再说,陈太妃可不就是伺候郭太后的?没什么可瞧不起的。 这也不怪他爹乱,他父皇和嫡母好得很,他亲眼见过的。 他娘也这么说。所以,大宝在宫里,和祖母在一块。 王府七进。进了仪门,是银安殿。 虽然是戏称,这规制就不一般。 本来,王府的正殿面阔七间。但这是从别宫改过来的,更加高贵。 宁王是使劲低调,但老爹给他的、嫡母说别管,就不管了。 因为不论他做什么,和神经病能讲得清? 宁王就带着小娘子,走中间。 看过银安殿,后边还有很豪华的后殿。 翠玉是真正感受到,这是王府。 任何豪商巨贾、不得僭越,不论你当不当一回事,它就是那么威严。 再后边是神殿,后边还有一栋华丽的二层楼。 宁王就请小娘子在神殿的西配殿坐。 一会儿宁王妃过来。 野蔓看她,穿的可真干净,知道的说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休了。 宁王妃看她一眼:“孝期啊。” 野蔓说:“真忘了。” 屋里简单,但该有的都有,也暖和。 翠玉跟着女官走了,转宁王府的花园去。 作为曾经皇家园林,翠玉有机会来开开眼界。 野蔓坐着挺舒适,看宁王妃一眼,长得不是太美、但气度好,年纪轻轻、不简单的样子,若是在宫里、能坐稳皇后。毕竟,皇后不见得就高明在哪儿。 宁王妃请她喝茶:“久仰大名。还要谢你救了我一家。” 她行大礼。 野蔓拉着她手,惊讶:“有了?” 宁王妃苦笑。 野蔓让她坐:“可怜的孩子,有人死的不是时候。我帮你,放心吧。” 宁王就激动,有人死的还真不是时候。这是他第二个宝贝。 野蔓安抚:“以后还会有的。” 宁王妃要哭:“我舍不得。” 野蔓说:“也是给孩子更好的未来不是?” 宁王妃情绪就外露一会儿,道理都明白。好在这个还小。 野蔓就在屋里,拿出丹炉,不炼丹,弄一锅汤。 再给宁王妃两针,送走可怜的孩子,喝一锅热汤补补。 宁王抿着嘴。这是没办法的事,所以,他更要看好自己的孩子。 丫鬟过来,服侍王妃。 野蔓将丹炉收拾一下,又给宁王炼丹。 宁王看她,神奇! 至于他身上的问题,大问题没有,或者一时半会儿没有。 野蔓也是给他一锅汤,喝着方便。真去方便了,她这儿炼丹。 宁王妃沐浴更衣,完了过来,坐在那儿,就静静的看着神医。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解决的最好了。对她没一点伤害,不影响以后生孩子。 野蔓说:“你还年轻呢。” 宁王妃点头:“你更年轻。” 野蔓说:“老祖我不年轻了。只是寿命和你们不一样。” 宁王妃点头:“不愧是九世善人。我哥说,你之善,他看不到头。” 野蔓说:“以为你哥有多厉害吗?” 宁王妃点头,也是,笑起来好可爱:“其实,我二哥表面谦虚,内心高傲的不行。我大哥才是真谦虚。我爹还说,见识见识你的厉害,我二哥真谦虚多了。” 野蔓说:“你爹高兴早了,你哥大概改不了了。” 宁王妃抿着嘴乐:“下回得说说他。” 野蔓说:“你哥确实需要有个人压着,不能看表面,你大哥太谦虚、压不住的。” 宁王妃明白了她意思。 只是,选她儿子,她心里还不太稳。这神医的手段、不知道怎么去说。 宁王回来,瘫在那儿就不想动了。 野蔓把丹炼好,装在一个瓷瓶里,扔给他:“三天一颗,吃完就差不多了。” 宁王妃问:“很严重吗?” 野蔓说:“没事。就是有些隐患,早点解决了好。” 长史过来,和宁王回话:“皇长子设宴,邀请宁王务必去。” 野蔓说:“他想死还想拉别人一块?” 长史说:“他好像挺自信的。那个谭季文明明是孟家推上来的,竟和皇五子搭上了。” (本章完) 第363章,同病相怜 哈哈哈野蔓老祖要笑死了! 小五还真是个宝! 宁王吃了丹药缓过劲儿,心情也不错,问小娘子:“他又梦到什么了?” 长史坐在一边喝茶,他不是一般传话小厮,这是比较重要的事。 野蔓真好笑,和宁王妃说:“谭翔麟老娘说他要贵极人臣。” 长史都听懂了。 还没贵极人臣呢。就像一个皇子,还没立太子、没登基,有些事就不能做。 野蔓说:“他老娘说的没错,但买的那个人没了。” 宁王看着小娘子。 这事儿他大概知道:桂氏买了茅氏的养女,后边就是一个故事;现在,这养女跑了,九世善人、不肯死了,谭翔麟还能贵极人臣吗? 至少,小五这么将谭翔麟拉过去,是做不到的。 野蔓说:“对于尊贵的小五而言,记住了谭翔麟,可能忘了那个当牛做马的。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宁王妃点头。谁会觉得一个小人物有多大作用? 别的不说,养女跑了,局面肯定不一样。小五真的没脑子。 野蔓说:“谭翔麟那个卖相还是挺好看的。” 宁王妃无语:“这是卖相就够的吗?” 野蔓笑道:“谭翔麟和荣翠筠的缘分,我还好奇呢。没想到小五真会帮忙。” 宁王瞪大眼睛。 野蔓问他:“想去玩了?” 宁王摇头。想是想的,可惜不能去。 野蔓说:“是杨大郎没封王,让你去撑场子?” 宁王无语。杨大郎是多可怜? 杨大郎比他小四岁,比他当年好吗?现在比得上他吗? 皇室若是一起努力,杨大郎也是能封王的。但杨贤妃讨好了孟太后,没讨好皇室,谁还管他? 一个豪族里,不是讨好婆婆就够,除非婆婆有绝对权利。要不然,一些不起眼的人都不能漏掉。否则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宁王妃想起来:“谭翔麟和荣翠筠?”震惊,“荣翠筠身边不够好吗?” 野蔓问:“有真爱吗?” 宁王妃看宁王,不知道。 长史乐了:“其实,开始的时候,钧都有些人被吸引。” 大家都明白,随着荣家的名坏了,荣翠筠的名坏了。 有些人看的是名,有些人是真清醒。 至少这些优质的去了,荣翠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品质越来越低。 死鱼烂虾从来就不缺,就算扔到最烂的地方去,也有足够多的人围着。 野蔓说:“钧都、个头有谭翔麟高、颜值和才华都能和他比的、还真难找出一个。” 宁王说:“像荣翠筠这样的极品、也是很难有第二个。” 野蔓说:“天作之合。” 宁王妃说:“还是能找到比谭翔麟好的吧?” 野蔓说:“有些事情是天(剧情)注定。”关键是,“谁能接受荣翠筠且不说,她是对孟家不满的,她见识不少,很多人都无法帮她摆脱孟家,反而还想借她疯狂的从孟家获得好处。杨小五现在不讨好孟家吗?” 长史说:“要的。对了,谭翔麟是孟家推上来,所以他这是?” 哈哈哈笑死老祖! 野蔓就说:“不会把谭翔麟暴露吗?” 宁王也笑翻了! 长史笑的不行。 小五可是一把暴露了荣翠筠,再把谭翔麟暴露,他扛得住吗? 宁王妃笑道:“小五怎么这么好玩?以前觉得还挺好玩的。” 野蔓说:“所以这不就是他本性?” 宁王妃无言以对。 宁王点头:“小五是挺好玩的。尤其杨贤妃的重点是老大,小五只要能让大家开心就好。” 野蔓承认,看漏了一点:“看来在小五的梦里,他活的很幸福。” 因为荣翠筠选的小四,小五本来就是弟弟,虽然小五和小四同年。 野蔓琢磨着:“小五本来就不被寄予厚望,不论谁上也轮不到他,然后他继续让大家开心。心里最终有那个想法。” 看宁王。 宁王不否认。作为皇子,他为什么不行? 其实不是这,而是被欺负的,就该反抗。 只是皇子的反抗,比一般人更难。 所以,现在,宁王也没说非要是他上,只要给他反抗的机会。 宁王自己的能力,斗不过孟家、斗不过朝中那么复杂。 唉、他还是玩吧。只要能玩的舒舒服服。 玩的舒服也不容易。出个门做个什么都有人盯着,真的难受。 好在现在老大和小五这么会玩,叔叔给他们加油。 宁王妃也没想那么多。她从小就没什么野心。 宁王该纳妃的时候,她没那么愿意。 后来觉得这人还不错,就这样了。 宁王问小娘子:“晋王的病你能治吗?” 野蔓看他:“你怀疑我的能力?” 没有,宁王就是觉得,和三哥同病相怜。 他至少身体还好,也不指望三哥提供多少助力。 野蔓说:“这事儿不急。” 宁王点头。 神医不能完全暴露,如果大宝登大宝,治好晋王不仅能收拢人心,而且晋王比四哥、孟五大啊。 他是个大牌坊。就算对孟五不好,只要将晋王供起来,就有的说。 晋王和孟五一样是庶出,虽然孟五是老爹亲自确认的。 老爹这个糊涂,大家都知道了。 野蔓在想一件事:“郭太后替高宗直接立皇太孙怎么样?” 长史差点没给吓死! 宁王没好到哪儿。小娘子、这么会玩的吗? 野蔓说:“虽然更难一点,但从名上解决,最彻底。让他禅位还得说好听的,但是就我所知,说不出来。要不是众臣,早就乱套了。” 宁王小小声:“开始、其实、还好的。” 野蔓惊讶:“难得你还能说公道话。” 宁王苦笑:“这样做很难,会为以后留隐患。” 野蔓说:“以后你知道要怎么做?要不给这种人机会。好的上,不好的让。反正都是你祁家吧。” 宁王眨眼睛,他还年轻。 宁王妃反应快一点:“这个要商量。” 野蔓点头:“我就是提议,你们慢慢商量。” 野蔓又说:“皇帝和太子不同,也可以给他补偿,但皇太孙的名正了!” 这个、宁王懂,但是、他呢? 野蔓问:“你不知道有些家族、隔代传承?如果儿子都不堪大用,只能选孙子。” 宁王觉得他还是有用的。 (本章完) 第364章,乱拳打死老师傅 宁王妃请神医吃饭。 宁王一块,长史作陪。 野蔓让翠玉一块来。 翠玉就在一边陪着主子。 野蔓问她:“宁王府好看不?” 翠玉笑着点头。还没看完呢。 野蔓说:“以后有机会再来慢慢看。” 宁王妃十分欢迎:“随时来。” 野蔓问:“你喜欢哪儿?” 宁王妃一愣。 不过,她舍不得儿子,但等儿子大一些,就没那么操心了。 何况,儿子在亲祖母、嫡祖母身边,郭太后是真的会带人。 皇帝是他亲娘带的,宁王跟着他娘、在当年的皇后跟前比较多。 正因为此,孟太后母子记恨宁王。毕竟,就算皇帝登基,郭太后若是搞事情都能让宁王上。 郭太后不管事,一是没那个心,二是让宁王也好过一点。 郭太后现在可以正经教祈瓒了,那是真教得好。 沈家的教养不错,但宁王妃自认还年轻,有些东西教不出来。 郭太后是辅佐高宗二十多年的,虽然高宗没教好儿子,但郭太后能辅佐。 宁王离远点,是为大家好。这和之前又不一样。 或许过些年,情况不同了,又能随意的回来。 比如儿子坐稳了,他爹随便都抢不了了。 宁王妃就笑道:“听说海州好,我很想去看看。” 野蔓点头:“那是个好地方。”和宁王说,“还想找个能压得住的。” 宁王好奇:“你准备怎么做?” 野蔓说:“海州是后起来的。商人,有巨利,也是巨大的隐患。不能简单的打压,要充分的利用,再严格的控制。首先,老百姓要过好;其次,朝廷有银子,才能做事。国富民强,商人能做出巨大贡献。这事儿,一般人压得住吗?” 长史凝重:“不能。” 野蔓说:“商人有多大的利,就敢冒多大的险,你就需要用多锋利的刀架在他脖子上,这把刀能随便交到别人手里?这和边境最大的区别,是商人的利太厚。在形成完整有效的规矩之前,谁行?” 长史想想,这事儿是不小。 让一个寻常的王去管、那都是大事。 长史感慨:“海州富可敌国。” 野蔓说:“也有竭泽而渔的危险。很多东西都是有限的。现在将它扒拉完了,以后就没了。有能力,需要形成一个更好的生态。像老百姓,吃饱穿暖,朝廷还不缺银子。商人过得滋润就好了,穷奢极欲、比皇帝过的还好,皇帝都不甘心。” 宁王凝重。 他已经决定去管了。 所以现在就可以准备了。 如果,大宝登大宝,他做事就容易的多。 做好了,是给大宝青史留名。 为父皇正名。至于他自己,有什么要紧? 说穿了,儿子将来能不给他追封?孙子能不给他追封? 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比皇帝过得还好。 宁王妃就觉得,现在海州的局面就在好转? 野蔓说:“那还差得远。” 宁王说:“房建德可以。” 野蔓点头:“还行。” 宁王决定了,和房建德学一学。 当然,现在不会轻举妄动。不过,以后有人能用,也是挺好的。 宁王问:“汪景伯呢?” 野蔓说:“不知道,看他自己吧。” 宁王脑洞:“你是不是从小五的梦里捞人了?为什么你捞的就有用?” 宁王妃怼他:“这该问你自己。” 宁王错了,自罚三杯。等等,他好奇:“小五不会暴露别人吧?” 野蔓说:“你看他这个瞎折腾。” 宁王妃说:“应该是谭季文和荣翠筠最能折腾,小五最先看上他们。” 野蔓说:“得谭季文者得天下?得龙潭者得虎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宁王妃笑的不行。 长史就觉得小五挺会玩的:“他现在大概忙着稳住自己的位置。手忙脚乱了。” 野蔓点头:“他再不好好玩,他娘危险了。” 宁王妃感慨:“这毫无章法。” 野蔓说:“乱拳打死老师傅。” 宁王点头。不能小瞧小五。还是要留意一些。 不过,小五这么生龙活虎的,说明海州的事过去了。至于小五将来记恨,就看他有没有机会了。 有小厮跑过来,呈给宁王一沓纸。 宁王翻着看一遍,递给王妃。 小厮解释:“谭季文作诗,杨小五跟了一首。杨小五诗兴大发又作了一首词。” 宁王妃看完,转给神医,一边评论:“小五是疯狂暴露自己,生怕人不知道他有问题。” 野蔓突然想:“他会不会是故意的呢?既然已经暴露,那就证明自己不同。有人喜欢赌这种。” 宁王妃问:“你觉得他还有什么可赌的?” 野蔓说:“够可爱?” 宁王妃眨眼睛。 野蔓说:“如果让老祖喜欢,哄孩子玩玩未尝不可。人只要能出名,就成功了一半。” 宁王妃竟然觉得、有道理?毕竟,这世上,赌徒是真不少。 别的机会凑不上,赌这个、赚了才疯。 宁王妃说:“或许谭季文、荣翠筠都是这种人。” 野蔓说:“虽然孟家疯,孟家不可能看上他。商人疯,但商人更精明。” 长史说:“说到底是他们、闹着玩。不过,如果有一个真有脑子的,也说不准。” 总之,必须警惕。一个皇子,就值得警惕了。 当然,如果解决了他爹,小五再怎么折腾都是白搭。 短时间内,小五是折腾不出名堂的。 只要看着他别把事情闹大,连累了无辜。 长史看着词:“怎么可能是小五写的?”他记起来,“荣三郎喜欢抄别人,小五也是。” 说到荣三郎,就替荣老爷叹息。 宁王问小娘子:“荣老爷准备怎么办?” 野蔓说:“他自己受着。” 宁王看她是认真的。 不过也是,不受着、他还想怎么地? 野蔓说:“非蠢既坏,你看他现在做什么?” 长史摇摇头:“和荣翠筠扯什么?” 宁王妃问:“你以后都不认吗?” 野蔓问:“我不是认过了吗?” 宁王妃点头,也是。她都追到吏部衙门了,大家都知道是荣佯不认。 长史说:“小娘子说过以后会接朱夫人的。” 野蔓说:“大事忙完再管她小事。” 宁王妃就明白了。 (本章完) 第365章,都是宁州人 野蔓骑着下黑脚回到观前街,街上好像有点热闹。 街上天天都热闹,今天新的热闹。 挺巧,野蔓逮着汪翱,问:“怎么回事?” 汪翱之前在国子监读书,今年也中举了,这不算什么。 但是,举人也有价值,被盯上了。 他看着野蔓、面善、又肯定没见过这么俊异的少年,不过问个话而已,街上谁都会回答。 汪翱回答的更有礼:“宁州、松山书院今年中了十八个举人,这会儿来了十几个。” 边上的人哇:“松山书院好厉害咩?” 汪翱有礼:“松山书院是很不错。皇长子慕名而来,邀请他们赴宴。” 野蔓问:“大郎亲自来了?” 汪翱听到这称呼就乐了:“没。是荣翠筠和几个新科举人,带了皇长子的厚礼。” 下黑脚一声嘶吼,撒丫子往前冲。 野蔓忙喊:“小心小心!这马人来疯了!” 汪翱在后边看着、马跑的挺快,人来疯是什么意思? 是马看到人多也去凑热闹? 秀异的少年、神骏的马,汪翱也想去看热闹。 宁州、类似于会馆的所在,门口人之多,外边都挤不进去。 闹哄哄的听不清说什么、也看不清具体在发生什么。 “小心!”野蔓老祖的提醒并没那么走心。 下黑脚好像能懂,愈发嘶吼着,朝人多的地方去。 啊!最外层、最先发现的人、尖叫着躲闪。 这个影响像刮大风,老祖有给刮风。 前边的人顺风倒、就像所向披靡,反应快的、尖叫着闪避。 反应慢的、一团乱。 外层一团乱还罢了,有地方发挥。 这风刮到中间,大乱,全乱套! 就这么点地方,下黑脚的速度更快,在拥挤的人群横冲直闯,就像杀入敌营。 下黑脚早就想上战场,这会儿看到荣翠筠,兴奋的一蹄子朝着她脸上踢。 一直高傲的像女王的女主,终于尖叫,滚到几个男子怀里。 马蹄带飞几个公子,主人和马浪完就跑。 “小心小心!这马人来疯了!”野蔓老祖依旧提醒着路上的人。 汪翱躲在一边,看着她跑掉,这像疯的吗? 几个同窗来找他,看着那边、是真疯了,哈哈哈! 宁州会馆的门口,蔡文廷、施弦等一群人、赶紧回去、关了大门。 几个年长的、还有女子、急着问:“怎么样?” 蔡文廷拉着媳妇儿,快走,回去再说。 年长的、听着外边乱哄哄,赶紧跑,好像能躲到哪儿去。 有机灵鬼:“又不是我们干的。” 有认真的:“外边怕是伤的不少,还是去医馆的好。” 这儿不是医馆,不耽误他们。 蔡文廷拉着媳妇儿到了后边,低声说:“融娘子来了、又走了。” 张娥眼睛亮的,就知道融娘子来帮忙了。 几个丫鬟媳妇凑一块,兴奋极了! “那荣翠筠可真不要脸!” “天下人都知道她不要脸啊。” “她怕是还不知道、是宁州人吧?” “傻了不是?天下人都知道她是在宁州换的,还能是哪的?” “对了,荣翠筠不会觉得,宁州人要对她客气些吧?” “我们对她不客气吗?是她自己、装的太恶心了!” “哈哈哈我看到三个公子上下其手,哈臀至少有两手。” 媳妇骂小厮:“看这么清楚,你也想?” 小厮忙解释:“没有,就是看那些人会做什么。荣翠筠的几个丫鬟也被上手了。” 举人娘子就觉得糟的不行:“以后有荣翠筠的地方都离远点,太脏!” 老举人们都记着。美人谁不爱?但这种的就怕爱不起来。 *** 荣翠筠回到云楼街、荣府。 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就气的不行! 荣翠筠方脸、十分端庄,怒的时候十分有气场。 几个丫鬟默默的收拾,又给她沐浴更衣。 荣翠筠就说一句:“都拿去烧了。” 丫鬟知道是说那些衣服。 一个媳妇在外边,很有些可惜:“这都是才做的,这锦还是大皇子送的。” 荣翠筠发威:“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媳妇吓的登时大喊:“三小姐饶命!” 一群人拖着媳妇去打,没有饶命的意思。 荣翠筠的命令很大,换完衣服,心里好了一点点。 她坐在屋里、窗边,窗开着,外边的天好。 荣翠筠柳叶眉、桃花眼、是真的好看! 那爬墙偷看她的,看她冷着脸也好看,实在是撩。 这院子里,人都静悄悄,一定要收拾好,要不然指不定谁倒霉。 不过这院子本来就好,收拾起来不难,忙完了、更静悄悄。 罗氏在这时候过来。 罗氏身体不太好了,但穿的好,大脸盘上的横肉更清晰。 罗氏看着比荣翠筠凶多了,也丑多了。 有罗氏衬托,年轻貌美的荣翠筠、真是怎么着都是大美人。 美人生气那是情丶调,谁都会去哄一哄,低头就低头。 老虔丶婆生气,就只想将她埋了,早点去吧。 “祖母。”荣翠筠生气的时候,都不怎么想敷衍。 罗氏没在意,拉着她坐下,亲热的很。 丫鬟在一边,突然觉得,宁州对罗氏的意义不一般,所以,宁州人对罗氏的影响也不一般。 罗氏看着荣翠筠漂亮的脸,十分的满意:“我的儿,真真是天上的凤凰。” 荣翠筠心情真好了,看着祖母、喜色带温柔。 罗氏大脸盘愈发慈祥,又叹息:“这样不行啊,喜欢我儿的太多,得尽早定下来。” 丫鬟在一边诅咒:“都是那鄢恢害的。” 罗氏哼:“不要再提他了。” 要不是早早和他定亲,现在还背个望门寡的名声,荣翠筠的身价不知道高多少。 荣翠筠也怒!孟太后害她! 今天没准也是孟家干的! 孟家干的事儿太多,完全没脑子的。 罗氏知道危险,得尽早定下来:“你觉得大皇子怎么样?” 荣翠筠哼,明明白白! 罗氏也明白:“可是……” 上哪儿找个更好的,保证她利益? 罗氏现在能抓住的不多,能选的金龟婿不多。 有小厮跑过来传话:“皇五子让人请老爷,还送了厚礼。” 荣翠筠俏脸愈发怒不可遏! 罗氏疯狂大骂:“废物!就那个废物!” (本章完) 第366章,谁是荣家崽 荣佯现在住花园西边的院子。 以前,荣庆甫一家在最后边,前边是小朱氏。 现在小朱氏被赶了,前边、荣庆来的妾颜氏带着她的儿子荣贻通也走了。 荣贻通不是荣庆来的种,但是颜氏亲生的,她也不是养不起。 荣佯就住在荣庆甫的前边,不离开这、非要用他名的地方。 他们能不叫荣府、不算他子孙吗?荣佯都巴不得。 罗氏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完全不顾皇五子的人没走,要的就是给皇五子看。 嗖! 院子里一个暗器扔出来! 罗氏和荣佯打惯了,但还没这么打过。 罗氏躲了开头,后边又接二连三的扔出来。 还有荣佯一声“滚”!都砸她头上。 罗氏怒极:“你这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要不是靠着我孙女儿,还有谁当你是个东西?” 里边换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更怒:“掌嘴!” 一群人冲过来,按着罗氏掌嘴! 罗氏不知道骂谁,这也不知道打给谁看的。 反正溜出来的皇五子,又溜走了。 看着荣家这样、不给他面子,难道只给老四面子?皇五子就不信了! 荣翠筠在自己的院子里,离的这么远,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 一个媳妇匆忙跑过来:“三小姐救命!皇五子送礼的人、正不讲理的打老夫人。” 荣翠筠直皱眉。 这杨小五可真是! 荣翠筠也不能不管罗氏,只得匆匆过来。 就看罗氏被打完、一个猪头脸。那些下手的太狠,她脸又大。 白发老人给打一脸血,这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荣翠筠心想,罗氏不会再惦记皇长子了,谁都靠不住。 她让人将罗氏送回正院,又请太医,一边想着,要不要让杨小五给个交代? 现在找杨小五,他必然低头。其次,杨小五打老人,绝对是个把柄。 能得到最大好处,荣翠筠为什么不出手? 她拉着罗氏的手安慰:“我就写信问问,皇子就能这样吗?” 罗氏直哼哼,快没气了。 对于荣翠筠这样、她十分高兴,她一定要好好的,将来狠狠的出一口气。 罗氏又痛恨荣佯!明明是荣佯的事儿! 荣翠筠都不明白,或许,她要去找荣佯好好谈谈。 离开正院,荣翠筠到西边、后边的院子。 这会儿小阳春,花园有些春意,最后边的院子却冷冷清清。 荣翠筠带着一群丫鬟媳妇,摆好了姿势叫一声:“娘。” 荣佯一把笤帚扫到她脸上,真扫! 荣翠筠尖叫! 丫鬟媳妇忙护着她,又说荣老爷:“你疯了?” 荣佯连丫鬟媳妇一块扫:“都滚出去!腌臜玩意儿,下贱的东西!” 荣翠筠怒极! 荣佯比她还怒:“滚出去!不是老子的孙女,死皮赖脸的在这儿!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也就差最后卖了!” 荣佯是读书人,最后的脏话不说,不等于不厌恶。 正经的女子,哪个是这样的?荣佯教不了,但早就分家了! 荣翠筠躲的远一点,怒吼:“你不要后悔!” 荣佯喊:“老子就后悔,没休了罗氏那毒妇!老子就后悔,没认回亲孙女儿!我亲孙女比你强一百倍!至少要脸、孝顺!” 荣翠筠冷笑:“是谁自己不认的?” 荣佯也冷笑:“认不认是老子的事,你还想占老子的便宜,滚远点!” 荣佯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吗?就算他六十五了,他越老越香。 人,就得有点底线,看,不是一个个找上门? 有人找、才值钱,让荣翠筠去卖可不是一回事。 就荣翠筠聪明?荣佯看她耍聪明就厌恶的不行! 真正聪明的女子多得很,没有这么做的。 荣佯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多,偏偏荣翠筠是根子上和罗氏一样毒,教不成。 荣佯回来教孙子。他小孙子就强多了。 荣贻遂并不想被教。 荣佯就这一个孙子好了,所以特别有耐心。 他也是真有才,做官几十年,也没废了。 *** 前边,程氏的院子里。 荣贻君回来看娘。至于她自己,在孟家也就那样了,但不能放着老娘不管。 程氏现在看开了,反正荣青君去了外祖家,她反倒担心荣贻君。 丫鬟过来、低声回话:“皇五子给老爷送礼,老爷让他滚,东西扔到老夫人头上。老夫人骂,让皇五子叫人打了。” 就在一个宅子里,不是程氏的消息慢。 是她又不管,慢点、把前因后果听一听就好了。 荣贻君直摇头,她祖父和祖母都是离谱。 不过,祖父还好点,最离谱的当然是罗氏。 程氏低声说:“都敢去骂皇子。” 丫鬟也低声说:“假货不知道多猖狂。还想利用老爷呢。” 荣贻君冷笑:“就她一个聪明。” 程氏点头。她现在不图过的多好,能平平淡淡的过、也不管到哪天。 荣贻君都不知道、孟家再闹下去会怎么样。 他们没荣翠筠那么聪明,能折腾那么多事儿。 妾潘氏带着两个女儿过来,见过嫡母和大姐。 程氏和潘氏没多少感情。 也没刻骨的仇恨。 潘氏在这儿还自在,她三十多岁、十分的好看,大女儿十二岁了、也是大美人。 潘氏要替儿女谋划,荣家这样子就叫人没法。 潘氏说:“老夫人受伤了、伤的很重。” 程氏很老、像潘氏的娘:“你要去伺候?” 算了!潘氏才不愿去伺候那老妖婆,实在是硌应。 按说,荣文君才是亲孙女吧?人也不笨。罗氏就喜欢荣翠筠。 潘氏和程氏诉苦:“三小姐打四小姐的主意。” 荣贻君说:“这事儿我娘管不着,你得找我爹。为了二妹妹闹成什么样、你们都知道。” 荣文君穿着红袄,在大姐跟前撒娇:“我不想那样。” 荣贻君说:“都是命。” 让他们得宠的时候得意,现在不乐意了? 荣文君想想大姐的命,真哭。 荣贻君看不过去:“你们趁早想办法吧。” 潘氏问:“大小姐、有什么办法吗?” 荣贻君能有什么办法?看着荣文君漂亮的脸,说:“你要是愿意,早点找个好人家去。” 既然是做妾,自然没那么多讲究。 (本章完) 第367章,有请荣翠筠 一早,天好。 十月小阳春,满城都是春意萌动。 早晨的风不冷了,早晨的阳光就灿烂。 无数人到云楼街、荣府大门外,迎接荣翠筠去赴宴。 今天是皇长子设宴,无数人等着围观。 来的人极多,带着各种诗词、各种礼物、准备第一时间送给荣翠筠。 街上,两个加起来快七十岁的举人、快打起来。 一个留着长髯:“长宁郡君才华惊艳,我从未见过如此慧秀的小娘子!” 一个留着短髭:“长宁郡君天姿国色,有此等殊色,才不过是添彩。” 长髯怒喝:“才是第一!” 短髭怒赞:“女子貌为先!” 路人喊:“横批:缺德!” 路人被这闹哄哄早就搞烦了。 邻居被荣翠筠搞得很烦,不是孩子给带坏了,就是儿孙被带跑了。 在这么闹哄哄的时候,不少人来凑热闹:“一群缺德!” 缺德的举人、不缺才,当街发挥起来。 等荣翠筠从大门出来,街上乱哄哄的像菜市场。 因为荣翠筠出来,菜市场暂时一静,众人统一的惊叹。 “长宁郡君好美啊!” “长宁郡君天下第一,有谁不服?” “长宁郡君才色双绝,不服的来辩!” “小生能一见长宁郡君,真死而无憾!” “长宁郡君,看我新写的!” 无数人伸着胳膊挥舞着自己写的诗词,乱哄哄听不见也能拿着慢慢看,字里行间情更浓。 有人到大门前喊:“我要来提亲!长宁郡君,我今生非你不娶!” 荣府很大,里边有仪门,完全能在仪门外、大门内上车。 荣翠筠之所以出了大门,真没兴趣秀,是皇长子派了车来。 这车极华丽,周围一大群人。 所以,那些献诗的、闹了一通才发现,今天和往常不一样。 荣翠筠身边围着里三层外三层,一般人靠近不了了。 几个猥琐的、使劲往她跟前挤,怎么都挤不过去。 荣翠筠今天确实盛装打扮,美绝人寰。 但看着这情形,荣翠筠皱眉、不怒自威,又极厌恶、她好在有准备。 什么玩意儿都能凑到她身边吗?不搞明白了,他们都不明白! 就算他们明白,那也得清楚,离远点! 一群真心崇拜、爱慕荣翠筠的、怒了:“这是做什么?” 护院怒:“离远点,不知道长宁郡君什么身份吗?” 公子冷笑:“身份?有哪个不知道她身份?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怎么地,又换花样了?” 后边有人附和:“我们爱的就是她这样,但把我们耍着玩就不对了!” 把人撩了、又装起来,让大家做她的狗?不能忍! 一群人猛的往前冲! 荣翠筠尖叫!被人拖进车里! 护院赶紧、赶着车将人送到地方就没事了。 这车大,爬上来几个都可以塞、也跑得动。 一路上、车动的特别厉害。 荣翠筠一阵阵的叫,撩的马都要钻车里了。 路上,大批的人追着车跑,想将车拆了!车里几个人怎么行?要玩一块! 大家去皇长子的宴会玩啊!一场盛宴! 荣家算是安静了。 荣佯特别丢脸、不敢出门。 潘氏带着女儿、躲在程氏这儿,好可怕!就怕他们冲进来! 荣庆周显然保护不了他们。潘氏都不知道什么心情。 以前当然觉得挺好,现在,看看,这都叫什么? 荣文君拉着嫡母直哭:“他们怎么敢?” 程氏冷漠:“你以为他们都是谁?” 潘氏愣住。荣翠筠在千金长公主那儿就差点出事,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这不是荣翠筠自己、还往外跑吗?她如果老老实实的呆着。 那些人是敢冲进来、打荣老爷,终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来。 一个媳妇过来,喊程氏:“老夫人叫你。” 程氏抄起棍子砸过去! 砸罗氏不行,一个媳妇对她不敬,还砸不得? 荣文君躲在一边,心里明白的很。荣翠筠有一点事儿,就得轮到别人。 这个别人包括了她。罗氏一点不念亲孙女的。 荣文君真急,她一辈子、不能毁在任何一次。 潘氏看程氏又打赢了,不知想到什么。不过,若是荣翠筠再不顺利,是会打别的主意。 潘氏问程氏:“给皇三子做妾怎么样?” 程氏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反正程氏也管不着。 荣文君是羞涩。 皇三子是邢皇后嫡出,即便邢皇后被废,邢家还在,皇室也在保皇三子。 不说别的,服侍皇三子肯定不会太差。皇三子年轻,没准会喜欢她。 荣文君不要荣翠筠那么多人,只要一个就够了,一心一意的。 反正程氏就是管不着。 潘氏还得去找老爷。 关键是,老爷不和孟家好了,邢家不是孟家,但邢家以前和孟家好过。 皇三子只要好一点,对荣十郎好,对老爷也有好处。 潘氏觉得这主意十分棒,得趁其他人还没下手。 荣翠筠将荣家女儿的名声都坏了,好在有老爷,还能找个不错的人家。 宁王府。 宁王妃已经收拾好。 宁王抱着媳妇儿撒娇。 丫鬟媳妇都退下了。 宁王就愈发不正经。 宁王妃一巴掌抽他:“是不是要我说一句都怪你?” 宁王干脆狠的咬她:“神医说了,这两年都不会有。明白不?” 宁王妃狠的要拿擀面杖揍他:“你都不嫌丢脸?” 宁王认怂:“有什么丢脸的?你我正经夫妻,再正经不过了。” 宁王妃拧他脸,天天玩惯了、敢玩到她头上:“小心你的皮。” 宁王求饶:“娘子轻点,嘤轻点、饶命啊。” 野蔓和丫鬟媳妇蹲在外边。 翠玉听着里边的声音,一早的紧张就没了。 不是她偷听,是修炼了、耳朵好。 丫鬟媳妇也不知道这回丢脸不丢脸,反正、融娘子特地在外边等、就很神奇。 其实吧,丫鬟媳妇理解。宁王妃这一进宫,一时半会儿又不回来,所以,夫妻小别,都是这意思。 有感情总比没感情强,至于这个黏黏糊糊,宁王也是被憋的、没别的玩了。 做个王也挺难的,只盼着宁王府能早点轻松了。这样真的难。 翠玉想去别的地方走走,她一个外人、挺不合适。 (本章完) 第368章,收徒 宁王妃到上林苑、进仁寿宫,虽然麻烦,还是很顺利。 她来这儿不止一次,不说郭太后的威,这也是郭太后的范围。 翠玉小心的跟着主子、进了仁寿宫。 就觉得好大!比宁王府高几个档次! 仁寿宫的正殿也是面阔九间、不是王府的等级。 虽然这么好的天气,华丽的正殿、有点冷清。 就像冷清的郭太后,这是该有的。 谁要来见郭太后,或者生日的时候、皇帝率文武百官来,也是在这儿。 过了正殿、后殿,后边是寿康殿。 寿康殿面阔七间,却是两层,和前边有着不同风采。 虽然前边正殿一层有后边两层高,让后边显得更轻巧。 虽然这样的庞然大物轻巧不起来,但整体装饰、还是有这风格。 这是郭太后修道的缘故,虽然她道场不在这儿。 郭太后今天是在这儿,正式见九世善人。 野蔓和宁王妃进来。 郭太后坐在中间宝座上,虽说正式,她身上也不是朝服,没那个味儿、但不减威严。 她就是个严肃的人。明年七十了,看着就五十来岁,不是化妆出来的。 她确实养的好,心态也好。眉间还有一颗漂亮的福痣。 冯太妃坐在一边,她要年轻的多,可以说就是个小妾。 不过,现在也快五十岁了,虽然还很美。能和嫡配处的这么好,就是她福气。 宁王妃拜见郭太后、冯太妃。 她儿子在祖母身边、不敢坐着,等娘行了礼、他要见过娘亲。 野蔓就随意见过郭太后,笑道:“老神仙,你得道了。” 翠玉规规矩矩的拜见郭太后,这可是极大的面子。 郭太后给她面子,再看九世善人、果然不一般! 郭太后让翠玉起来,再和野蔓说:“不如你。” 野蔓说:“你我的路不同,还是非常佩服你,祁家的老祖宗。” 郭太后叹息。 野蔓说:“祁家可是好在你坐在这儿。” 要不然得更乱套。不能因为他们乱,就觉得郭太后没用。 野蔓说:“老神仙功在社稷,难怪能得道。” 翠玉得了赐座、小心的坐在板凳上。 仁寿宫的人都非常好。 翠玉就惊讶,郭太后靠自己、炼气了?可真不简单! 郭太后虽然严肃,人没那么难相处:“看不出你深浅。” 野蔓说:“大概是你八寸、我七尺八。” 郭太后能衡量了。 野蔓坐下来,叫大宝过来。 祈瓒大宝、比嫡祖母还严肃,小脸特别漂亮,肉嘟嘟的,再摆个严肃的样子。 宁王妃让儿子拜见九世善人。 野蔓还有石太君的信给郭太后看。 郭太后看完,不语。 野蔓看她,不是装的,是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修道修成这样也没错。 这是个金字塔最上面的女皇,还有几分随心。 祈大宝拜完。 野蔓老祖拉着他,喂他一颗丹。 冯太妃笑着搭话:“感觉怎么样?” 大宝奶声奶气、把装出来的严肃冲淡了七分:“好舒服。” 野蔓问:“大宝啊,要不要给我做徒弟?” 祈大宝眨着乌溜溜的眼睛,考虑片刻,看娘亲,再看嫡祖母,没亲祖母的事儿。 野蔓说:“你现在是大人了,要自己做决定。” 祈大宝思考、很认真的问:“那我要学什么?” 野蔓说:“算了,先做我记名弟子,学玩耍,以后再教你修炼,别的我不管、记名正好。” 宁王妃忙看郭太后。 郭太后笑道:“祈瓒拜见师父。” 笑意很淡,但很温和,也显示心情不错。 女官不知道怎么就拜师了,不过九世善人不简单,拜师多半不亏。 赶紧准备,至少要敬茶。 祈大宝恭恭敬敬的磕头。 野蔓看这孩子还不错,拿出一个木牌给他,和宁王妃解释:“这是防御符,你当护身符也行,带有五雷符,也就是防御之外有攻击能力,五雷符效果大、还能喊人来。” 宁王妃拿着小小的木牌、激动极了。 看这个牌子就不一般,紫檀木做的,乍一看普通、其实很不凡。 宁王妃给儿子挂在脖子上,不是特地做的,好像有点大。 祈大宝高兴,和娘亲说:“舒服。” 野蔓问:“要不然把这个给你娘?” 行!祈大宝立即伸手抓。 野蔓又拿一个五雷符出来,送冯太妃,一边和郭太后解释:“我家弄了个避雷阵,夏天的时候那个雷,用五雷符封着,效果挺好。如果被触动,自己别吓着。另有防御阵护身的。” 郭太后都好奇,她是不是能修? 野蔓又拿一个,送郭太后。 女官拿着看,这紫檀木还罢了,上面有东西、还不太看得出来。 野蔓说:“这没好好炼制,东西不齐全,我也偷懒了。老神仙先不管这些,好好修炼,活个一二百岁,以后有时间慢慢修炼。” 女官激动哦:“能活一二百岁?” 野蔓说:“现在就可以活一百岁。” 郭太后淡定。 女官高兴!让那些天天盼着郭太后去死的,他们都死完了郭太后还好好的。 郭太后又不是孟太后那种蠢货,现在还有九世善人的福气。 这九世善人、有多厉害啊? 野蔓说:“放心,你们几个忠心的,都有份儿。要不然,谁伺候老神仙?” 女官忙行大礼:“多谢。” 野蔓不在意,当场给祈大宝弄个小点的。 冯太妃和郭太后对视一眼,这收徒也是临时的。 冯太妃还想考虑,显然人家也要看祈瓒行不行。 冯太妃其实不强求,如果有更合适的,她不折腾。 祈大宝高兴了,大家都有份儿。 野蔓警告一句:“以后不合适、皇帝就别做,若是犯了规、将你逐出师门。” 祈大宝、小脸特别严肃。 野蔓说:“你是大人了,做事都要为自己负责。” 祈大宝明明白白的应了。 野蔓问郭太后:“换个地方说话?” 郭太后站起来,有些话还是换地方的好,这是尊重。 何况,寿康殿挺大,说话空荡荡的。 几人挪到后殿,这屋大小合适,靠窗还有个炕。 郭太后和冯太妃在炕上坐。 野蔓和宁王妃两个年轻的就坐在炕前的榻上,也是蛮舒服。 (本章完) 第369章,皇帝耍赖 中午,郭太后请吃饭。 虽然是便饭,但也不差。 吃完,祈大宝、小朋友去睡觉,郭太后、老人家也午休。 就野蔓不休息,开始和女官做准备。 让自学成才的郭太后正式修炼,就放在后边的寝殿。 寝殿是面阔五间,不过配殿、后殿等齐全,完全够住。 准确的说,仁寿宫以前是皇帝的。 郭太后要避孟太后,住到上林苑。孟太后当然也不愿嫡配在她跟前。所以就把这边修一修,就搬过来住了。 前边正殿和寿康殿都是现成的,修了一下,就后边的寝殿是新建。 看起来最小,其实不小。 在寝殿的后边,横着一个花园,大约东西三十丈、南北十丈、约五亩、不算小了。 仁寿宫在上林苑内,前边还有个钧台,都是比较常用的。 安静的是仁寿宫,就算冬天的午后,也是静悄悄。 有内侍来八卦。 野蔓问:“杨大郎那边怎么样?” 内侍笑的不行,低声说:“可热闹了。荣翠筠就不说,那谭季文、力压群雄、天纵之才。” 野蔓说:“反过来说,就是杨大郎聚集了一群废物?” 女官直接笑的不行。 内侍点头:“应该是没错。虽然有几个挺有名的,还有一些举人。” 野蔓说:“都是浪得虚名了。” 内侍说:“他们还挺高兴的。” 野蔓说:“他们再怎么装,只要谭季文被干趴,真相就暴露。” 内侍说:“荣翠筠也挺厉害的。然后,谭季文和荣翠筠就看对眼了。” 野蔓说:“王八看绿豆。” 内官笑倒一片。 内侍也欢快:“可不是吗?本来就是捧谭季文,后边就不装了。” 野蔓说:“凭什么王八看绿豆?癞(蛤)蟆就不配了吗?” 小宫女笑的肚子痛。把郭太后都吵醒了。 郭太后收拾好,准备修炼,自然也是很简单。 精神好,看着很年轻。 内侍也不怕,就说:“皇长子夸长宁郡君,是天下第一;又夸谭季文,当世无双。” 野蔓说:“也就是他自己都比不上呗?” 内侍能笑死:“大家跟着夸长宁郡君,但对谭季文不服气,这会儿还在斗。” 野蔓说:“一群智障,能打出最智障的那个吗?” 翠玉替主子描补:“一群小孩玩的开心不好吗?” 野蔓说:“要选神童吗?我一会儿赏他们一个神童奖。” 冯太妃是和郭太后一块修道的。 她虽然没得道,野蔓也没排除她。 所以,冯太妃准备好了,来服侍郭太后。 冯太妃和女官一块,准备好好的,非常的自然。 野蔓看着,宁王的好脾气,多半受他娘影响。就像孟太后教出来的、就不一样。 野蔓神识看着外边,皇帝来了,她和郭太后说:“皇帝来了,我回避一下。” 野蔓拉着翠玉,隐身在一边。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这要不是提前说,压根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翠玉就躲在一边,看戏可是最好的。 就看,皇帝竟然直接闯进来。他到嫡母的寝殿、这、真是! 皇帝个头不高,虽然郭太后也不算高。 皇帝长得是有点像孟太后,和郭太后是完全不像。 其他人跪的跪、退的退。 冯太妃作为庶母,在非正式场合不需要跪,她觉得,九世善人多半是不愿跪。 跪倒不算什么,但能不理也挺好。 皇帝是怒气冲冲,要和郭太后干架的意思。 跟着皇帝来的人不少,但进寝殿的没几个,好歹还有点规矩。 要不然明天上朝、众臣能把皇帝喷死。 现在,皇帝对着郭太后喷:“你一天修道修道,都不管事了吗?” 郭太后淡定的很,在矮榻上坐着,不怕矮。 皇帝坐另一个矮榻,冯太妃平时坐的,他不嫌弃。 算起来母子四十年,尤其高宗在的时候,庶子在嫡母跟前都得规规矩矩。 皇帝在皇太后跟前就随意:“一群废物!每回都是败仗、败仗!要那么多银子,朕一次捷报都没看过!你说怎么办?” 郭太后比皇帝更有气势,十分从容:“你真听?” 皇帝也气势:“你说。” 郭太后就说:“去奉先殿,跪上一天,好好想想,祖宗是怎么样的,先皇是怎么样的?” 皇帝怒!朕要听的不是这个! 郭太后面不改色:“后宫不得干政,老身没别的可说。老身当初劝先皇,那是相夫。老身每说十句,他能听七句,剩下三句是可听可不听的;老身和你说的不多,每说十句,你能听三句,都是因为你不得不听。” 皇帝耍赖:“你现在说!” 郭太后说:“老身要说你几句,是在教子。” 没事,皇帝这儿子做了四十年。 郭太后说:“老身听说那就是一团乱,你觉得一团乱还能打胜仗?敌国没打进来你就谢天谢地了!敌国打进来,别人没事,你这个皇帝还能做的安稳?要听老身的话,就去奉先殿跪两个时辰,将混乱的局面、该理清了!” 皇帝走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没礼貌。 反正他琢磨明白了。 那些混账。要了银子说打败仗,其实没败。 野蔓现身。 郭太后无语。 野蔓说:“人还是挺聪明的。”又说,“要不然他爹也不会看上。都是被孟家毁了。” 郭太后不想说他。这皇帝是得换,要不然他再混十年,大郑不能这么混下去。 郭太后虽然是女子,但她享受了。何况,九世善人都愿意。 尤其,郭太后又不用去管别的,她最大的价值,在名正言顺。 只要以后是好的,郭太后也不怕人说几句。 野蔓就觉得,沈用亨的心眼真多! 说了打胜仗,虽然有功劳,肯定是另一种局面。说败仗、吓人也不错。 就算皇帝明白了,肯定也担心。 冯太妃在一边,就无语。皇帝还想向郭太后甩锅。 打败仗难道还能是郭太后的事儿? 不过,以后如果有事,大概还会向郭太后甩锅。 真是不消停。 以前有孟太后,皇帝和亲娘、说的不是一个事儿。 现在没孟太后了,他也不好好和嫡母说。 他聪明的脑子,被孟太后挖了个巨坑。 (本章完) 第370章,寻找何炬 冬天,天黑得早。 仁寿宫已经亮起灯。不如别处的华丽,自有其庄严。 后边寝殿,还在飘着臭味儿。 虽然开了窗,熏了香,可是真的臭。 郭太后的面子都有了问题。好在不是摔粪坑了。 野蔓又炼了一炉丹,郭太后能吃,冯太妃也能吃。 郭太后收拾好,面子是次要的,身上通透是主要的。 这个正式修炼,比以前自己搞、不能比。 好好修炼,她干嘛要管别的?但她不管,就有人来骚扰她。逼的她不得不出手。 野蔓不是一次要搞完,但也不想经常来。 至于灵石,并不用她给。郭太后这儿,好东西是没孟太后多,但灵石能翻出几块。 仁寿宫或者说上林苑,古树参天,灵气是不错。 野蔓若是在这儿修炼都不错。当然,好地方多得是。 郭太后手里好东西多,毕竟攒了几十年,给九世善人送一些。 野蔓拿着一根红珊瑚,漂亮极了;一块白玉、正经的灵玉。 野蔓说:“回去用这个做玉符,比紫檀木的好。弄个聚灵阵,虽然灵气不多,但时刻滋养着。” 郭太后说:“我以后留意一下。” 野蔓笑道:“把孟家、顾家等抄了。” 郭太后眨眼睛。 野蔓说:“占着茅坑不拉(屎)可不好。给他挪个清静的地方呆着,对他就够好了。” 郭太后缓缓的点头,表示她会考虑。 内侍过来,有个事儿:“五皇子打听一个叫何炬的太监,打听到宁寿宫来了。” 野蔓眨眼睛。 宁王妃问她:“知道?” 野蔓说:“小五对谭翔麟、荣翠筠不满了?开始找别的了?” 郭太后就无语。她不管,是懒得掺和那一家了。 换一家不好吗?因为选现在的皇子,就有一堆烂账。就掀了桌、重新来一桌吧。 宁王妃猜一圈,问融娘子:“改名了?” 内侍又提供一个消息:“说是长得特别好,特阴柔。” 宁王妃猜中了:“这能找到吗?” 野蔓说:“没准可以呢?给他思维发散一下,或许全天下能找到不少何炬,或者何柜、何煚、贺炬、赫炬什么的。” 宁王妃说:“要逗他玩吗?” 野蔓说:“给他找点事儿做啊,要不然这孩子瞎折腾。他不是要找人吗?让他自己去发现。” 宁王妃觉得,好像有点道理,看郭太后。 郭太后才懒得管。她现在就想修炼。 野蔓发现,郭太后有点修炼狂魔。 也可能,这年龄了,自然是希望长生不老的。至于会不会强求,那是以后的事儿。 女官八卦:“谭季文那边呢?” 内侍笑道:“谭季文和荣翠筠联手,真珠联璧合了。” 野蔓说:“可喜可贺。” 她拉着翠玉走了,直接遁。 一群人盯着地面,好像能开出一朵花儿。 野蔓和翠玉遁回到观前街、自己的宅子。 翠玉感觉,比赶路方便的多。不过,她现在可没灵气支撑。 这些都是要学的,翠玉先好好修炼,以后有空再慢慢学。 作为丫鬟,能修道就不错了,又不是郭太后,能一心的修炼。 翠玉问主子:“郭太后是不是很有天赋?” 野蔓点头:“悟性极好。以后若是筑基、也可能再成仙。” 王素宁过来,拉着主子欢快极了! 野蔓坐在堂屋里不动了。 王素宁端了羊肉面来,喂主子,一边说:“谭翔麟和荣翠筠很成功呢。” 野蔓问:“吃喜酒?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汪汝迁过来。 野蔓看他。 罗槐在一边说:“小五有几首诗,被人发现和汪公子写的很像。” 野蔓看翠玉,要糟。 翠玉眨眼睛,怎么办? 不慌,野蔓先吃面。 汪汝迁是极聪明的,琢磨一番:“小五的梦里有我?” 翠玉说:“他现在在宫里找何炬,没准能找到正主。” 王素宁问:“在宫里找?” 汪汝迁想想,小娘子救他的时候,他准备做什么来着?他自己名字被汪崇儒顶替了。 王素宁问:“你需要隐姓埋名、伺机报仇,所以不输谭翔麟,本来就不比他差啊。” 野蔓看这丫鬟,脑洞完全可以。 所以,汪汝迁说:“就算找到我,能怎么着?” 王素宁说:“小五还去找荣老爷了。” 野蔓说:“就像你要去找皇帝,区别在于,他现在有点身份能找着;同样的是,即便不是皇帝也未必理他。” 王素宁点头:“关键在他自己。他这样瞎折腾,再挨一顿揍吗?” 王素宁想想:“在咱家就把他揍了,小五肯定会记恨。” 野蔓说汪汝迁:“所以,你基本没戏了。” 汪汝迁笑起来特别漂亮:“我们准备去历山书院?” 野蔓问:“你们一块?” 汪汝迁说:“是历山书院的意思。” 野蔓说:“松山书院彻底出名了啊。” 汪汝迁点头。 松山书院出名了,别的书院才愿意交流。 书院不纯是为科举,所以不是太在意十八个举人还是进士。但是,松山书院还是有名。 汪汝迁是个蹭的。他有特地和历山书院说明。 汪汝迁再想想,如果他真成了小五梦里的样子,现在的他又是多好? 他有更多的时间读更多的书,更广阔的天地结识更多的人。 冯颢过来说:“宁王想见汪景伯。” 汪汝迁看看小娘子,应了。 野蔓猜测,宁王会和汪汝迁玩,随便吧。玩一玩也挺好。 宁州会馆那边有小厮过来,和融娘子说:“谭季文想办一场文会。” 野蔓好奇:“这就自己上了?急不可耐、要甩了杨大郎?” 小厮笑道:“又要请宁州同乡呢。” 野蔓说:“同乡不是在他身边吗?何必舍近求远?” 王素宁说:“这是急着给自己壮大声势吧?他以为到了钧都,宁州的人就忘了他是个什么东西?” 野蔓逗丫鬟:“什么东西?” 王素宁可记得:“他说,宁州都得靠他。他现在厉害了,这就拉拔同乡?” 野蔓说:“难道不是荣翠筠急着要复仇?” 汪汝迁笑道:“是谭季文没和荣翠筠说他和同乡的关系吧?” 野蔓傲慢:“有什么好说的?谭翔麟就是文曲星!” (本章完) 第371章,茅氏见女 一阵北风刮来,这个小阳春好像要结束。 天上彤云,“上天彤云,雨雪雰雰”。 茅氏和戎金叶从弘化县河北乡上岸,从厚载门进京城。 一路上真的太辛苦! 银子也花的差不多,要不是茅氏和人那什么,别乱想就是问人借了二十两银子。 她能做什么?她是等着要做夫人的。松山书院能考十八个,下一科、戎柏也行! 当然,在戎柏中举之前,谭翔麟不能放过。 他正经和戎金叶定过亲,这男人不要脸,在哪儿都勾勾搭搭,看看钧都大街上这么多人,他万一和人搭上,又弄个庶子出来,这事儿必须讲清楚。 戎金叶不是野草,定亲了可没那么容易赖。谭翔麟如果不愿,那就看谁会闹。 女子的名声重要,男子也很重要的! 谭翔麟坏的不是一般的名声,他爹进了大牢,他娘进了大牢,他小厮也是。 这会儿风冷了。 茅氏和女儿风尘仆仆。 但是,看街上的人,穿的是好,可比金叶好看的、没几个。 茅氏能挺直腰杆、拍着胸脯说:她女儿好看! 茅氏穿着红袄,外边又穿着披风,这比较耐脏。 戎金叶给折腾的不耐烦了,甚至都不愿出门。 但在家里呆着也没多少意思,关键是自己跑,一个丫鬟都没有。 她过了这么多年,一个丫鬟都没有! 路上危险,戎金叶都没敢打扮的太漂亮。 终于找到客栈,茅氏要累疯了。这客栈还死贵,说话听不太懂。 茅氏要和人讲价钱。 就听小二说:“没了!睡大街去吧!武侯铺晚上抓人!” 茅氏吓得、赶紧给钱。 早就听说了钧都各种危险,肯定不是村里,就算她们母女长得好,她们不能有危险。 戎金叶和娘来到房间。 两人住一间房,一张床,着实没什么好说的。 收拾收拾,休息好了再说。毕竟到钧都了。 一觉睡醒,听着外边的热闹,戎金叶的心都活跃着。 天底下就没钧都好的。 以为就谭翔麟厉害?他乡试不是考了倒数?说的再多有什么用? 明年会试,进京的人不少,就遇不到一个比谭翔麟好的? 戎金叶看不上谭家了,找个家世更好的。她哥不错,弟弟读书也还行,她自己也厉害。 茅氏没那么乐观,小心谨慎,打扮的体面一些。 到了钧都,自然不像路上。 戎金叶也细心的打扮。就算没那些漂亮的衣服、头面,只要长得美、谁都比不上。 茅氏也这么觉得,所以,她给女儿打扮。 戎金叶读过书,女红好,这是很多人比不上的。 茅氏年纪大了,舟车劳顿,稍微憔悴一些。戎金叶也憔悴,但年轻,这样也是十分可人的。 母女俩出来,就有一群看的。 戎金叶一会儿骄傲,一会儿羞涩,忙的不亦乐乎。 有人大声说:“小娘子天生丽质,我看比钧都第一美也不差什么。” 有人附和:“确实,这长得也大方,看起来家世也不差。” 茅氏愈发自信了。 一阵大风,刮的她冷。 千里迢迢的来,没带那么多东西,茅氏有点愁,得尽快找到谭翔麟。 就是钧都这么大,又不是村里,很多人说话都听不懂,要怎么找人? 如果谭翔麟站那儿,倒是一眼能看到。 钧都的人虽然多,但像谭翔麟那么高大的不多。 茅氏舍不得这个女婿,但是,以后还真不好搞。茅氏是个聪明人,捞足了好处再说。 再怎么说,现在就是定亲的。金叶的人没说的。 街上有人兴奋:“谭季文要办文会。” 茅氏竖起耳朵,努力要听懂。 又有人喊:“谭季文出来了!” 尖叫:“在哪儿?” “听说好俊的,我要去看!” “啊谭郎是我的!谁都别和我抢!” 小娘子撒丫子就跑,比抢银子跑的还快。丫鬟媳妇在后边紧追。 大街上跑的人越来越多,非常的轰动。 茅氏拉着女儿,赶紧跑吧! 至于谭翔麟真这么厉害?谭翔麟好像是挺厉害的! 茅氏不管别的,得先问他要一百两银子,把女儿好好的打扮了。 要不然,街上随便一个丫鬟,都比金叶打扮的好,这不能忍。 金叶激动,其实不是不喜欢,实在是谭家让人不满意。 谭翔麟但凡对她好一点,她一定是最好的。 这边的街不算大,但人很多;跑过来,这街更大,更繁华,看不过来。 茅氏一眼看到,人群中间的谭翔麟,他个头真的高! 头戴儒巾、身穿襕衫,明明不是多华丽的,穿在他身上、就是那么耀眼。 茅氏和戎金叶挤过人群。 人实在是多,将戎金叶挤了好几下。 好在戎金叶不起眼,也不在意。 母女俩挤到近处,只见谭翔麟身边一个小娘子! 一群人起哄:“真不愧是天生一对!” 荣翠筠今天打扮的也不华丽,素雅的白袍、却显出异样的清贵。 荣翠筠柳叶眉桃花眼,不用怎么化妆,真天生丽质。 她个头是不高,但在谭翔麟身边、小鸟依人,又不乏自己的傲气。 两人在一块,真心怎么看怎么美。 很多人不在意的,都会被吸引过来。朔风为他们暂停。 荣翠筠今天身边没一堆的人。 她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她是荣翠筠! 谭翔麟就是喜欢,没见过比她更好的了!若说以前的钱雨桐和她比,就是一个地一个天。 钱雨桐的诗还需要他改。 荣翠筠比她还小,才华超过她十倍。 关键是,谭翔麟很快就被大家看到! 他知道,很多人盯着荣翠筠。 所以,谭翔麟就捏荣翠筠的脸。 荣翠筠羞涩。 围观的尖叫! 戎金叶扑过来,疯狂的扑向荣翠筠! 茅氏跟着过来,架住谭翔麟:“女婿啊,你不能这样害无辜的女子。” 戎金叶九岁的时候就长得壮,十二岁的时候战斗力翻倍。 她虽然一路憔悴,但指甲挺长的,在荣翠筠的脸上挠了三把。 其他人没回过神,就看谭翔麟、好像真认识? 茅氏一开口就王炸:“女婿啊,你才害得一个小娘子怀着你孩子、一尸两命。” 谭翔麟爆炸! 荣翠筠也炸了! (本章完) 第372章,谭荣双打 荣翠筠一头鬒发,一张漂亮的脸。 她今天这选择,是回归。 要摒弃以前那些,那些都不是她的。 她就是清清白白,和谭季文靠自己的才华就足够。 荣佯靠的是什么?荣翠筠比罗氏强多了!谭季文比荣佯强多了! 谭翔麟这么高的个子,一怒之下给茅氏一脚。 蔡文廷、施弦、一大群人过来劝架。 蔡文廷指着谭翔麟就骂:“她(指茅氏)说的有错吗?你骗了小娘子,你骗的不止一个!” 施弦指着蔡文廷:“他前未婚妻就被你勾走了,他好在退亲,才能遇到真正的缘分!” 蔡文廷指着谭翔麟骂:“你是不是仗着不要脸?孙教授的孙女儿还在为你伤心!你既然不会负责,又干嘛时不时的撩一下?把女子的真心当什么?” 一群人附和:“小娘子只是不懂事,你这是十足的无耻下流!” 关键是:“你勾人就罢了,竟然能对丈母娘下手!” 茅氏被踹的不轻,登时大哭。 戎金叶也大哭。 荣翠筠还手了。 荣翠筠几个丫鬟过来。 戎金叶疯狂的抓荣翠筠头发,一边哭:“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丶人!你都不问问他是不是有妻室?你想做妾可以啊,反正他不止一个妾了,多你一个不多!” 戎金叶一个不是对手,茅氏一边哭一边帮女儿。 一群瞎掺和的。 戎金叶骂:“撕了你这个(五百字脏话)!”再骂谭翔麟,“你纳妾我不拦着,你这就想宠妾灭妻?” 谭翔麟被宁州的一群人拦着。 谭翔麟看荣翠筠被打、愤怒! 宁州众人拦的真情实感,宁州人当然帮宁州的母女。 所以,宁州的丫鬟媳妇拦着、不让戎金叶的脸被挠。 街上人多,大家一时、好家伙太精彩了! 小娘子喊:“谭季文竟然勾了好多小娘子?” 宁州的老举人叹息:“年轻、长得好、有才华、不是他的错,但那些小娘子又哪里错了?” 有人很激动:“听说是人家未婚妻,为了他背叛了,这不是害人不浅?” 有人怒:“和谭季文有什么关系?” 有人更怒:“那把小娘子搞得一尸两命。” 那喊:“谁叫她浪?” 这喊:“谭季文就是贱!” 有人起哄:“哈哈哈就想知道荣翠筠肚子里有没有?” 有人喊:“谁叫她浪?” 那些来看郎才女貌的,都笑翻了。看郎才女貌不影响看热闹。 茅氏抱着女儿哭,戎金叶被打的不轻。 有人突然喊:“诶,这怎么长得这么像?” “很奇怪吗?” 一个妇人上前,问茅氏:“你大女儿叫野草?” 戎金叶直接骂一声:“贱丶人!” 妇人不管她有多恨,就问茅氏:“你自己大女儿叫金花?” 茅氏激动:“金花在哪儿?” 妇人也激动:“金花是不是有个桃形胎记?” 茅氏点头,没错。 妇人指着荣翠筠:“就她了。你仔细看,亲女儿,错不了。” 街上都静了一下。 有人猛喊:“难怪!荣翠筠亲娘来了!” “荣翠筠终于找到亲娘了!” “这亲妹妹果然长得像!” “之前就有点奇怪,原来是亲姐妹,长得比说的还像啊!” 人都兴奋、街都沸腾! 假千金一事终于水落石出! 大家都不管谭翔麟了,就看荣翠筠和娘、一家美人。 荣翠筠的脸给挠出血,那不要紧,大家已经知道她长什么样。 荣翠筠和她的丫鬟疯了! 戎金叶也疯了:“不可能,这个贱丶人!” 茅氏懵了。使劲看荣翠筠的脸,母子连心,真是! 茅氏真哭,扑过去抱着荣翠筠大哭。 母女相认这么感人的时候。 大家很好心的将丫鬟等全隔开了,有人都跟着哭了。 “这才是亲母女啊。母女哪有不亲的?” 荣翠筠给了茅氏一脚! 茅氏不在意,前后挨了两脚,吐出一口血,又抱着荣翠筠大哭:“娘终于找到你了!” 荣翠筠疯狂,抓着她头发给她两巴掌。 一些要掺和的,都沉默了。 因为,荣翠筠的桃花眼,和茅氏真的像!只有当娘的,才会任由儿女打骂。 茅氏是真的,那荣翠筠现在的行为、让很多想帮她的都犹豫。 街上人多,举子多。 天南海北的,有些人、对谭翔麟和荣翠筠都不熟,别人说的也不算,但谭翔麟一脚和荣翠筠这彪悍,看的人害怕。 荣翠筠是被逼疯了。都是因为认亲引起的。这一个比那个还难缠。 茅氏可怒了,爆发起来,一把按住荣翠筠,扒她后肩的胎记。 胎记没错,荣翠筠爆发,茅氏看着她熟悉的脸、和天天看戎金叶一样,所以,怒的一巴掌抽她! 茅氏教女,不一样的底气:“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有人忙喊:“荣翠筠真的不孝顺!三年前,你那个养女找来,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但就是不回去认亲。” 戎金叶喊:“野草在哪儿?” 有人应道:“荣家都不认,那真千金还说要回去孝顺养母,结果被杀了。” 戎金叶怒极:“死得好!” 围观的也怒了:“你一家子都不是东西!将养女养成那样,她还惦记着回去孝顺祖母。” 戎金叶怒骂:“她贱丶人!偷我家的银子!” 一群人对骂:“你贱丶人!你娘将你养这么胖,将她养成一副骨头!她可是心灵手巧,能做女红、能背书,你们一家子都比不上!” 有人喊:“荣翠筠算个屁!比真千金差远了!那才是九世善人!” 很多人面面相觑,这好像是一场乱战? 简单来说,有人对付谭翔麟和荣翠筠? 话是没错,但对付的有内容,不是瞎编乱造。 有举人问:“真千金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哭:“那真千金是真可怜啊,被荣家的罗氏换到乡下,抱了荣翠筠回来。在乡下十二年,被养的只剩一口气,爬到钧都来认亲。荣家不认,还杀了她。可怜啊。那样一个孩子,在乡下当牛做马,听别人读过的书就能记住,有几个能比?” 有人冷笑:“那是九世善人。她死了,荣家也完了。” 茅氏有点回过神。 她在钧都已经出名? (本章完) 第373章,一块上荣家去 蔡文廷功成身退了。 施弦做好事不留名了。 老举人可不知道,还有这么精彩的一出戏? 老举人看蔡文廷,是不是都知道?或者几个人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谭翔麟和荣翠筠混一块,还打宁州的主意,扒他就没错。 谭翔麟丢脸是他自己的事,宁州的脸靠宁州人。 挺多人看谭翔麟。因为他个子高。 挺多小娘子看他,之前觉得仪表堂堂,现在就恶心。然后哈哈哈! 杜鹄、杜鹃和一群丫鬟,欢快的不得了! 一些纨绔不客气的喊:“荣翠筠聪明的选了个最高的,没想到是个人渣。谭翔麟终于挑了一只凤凰,没想到是假的!” “钧都谁不知道荣翠筠是假的?” “本来没关系啊,谁知道这么巧,亲娘找来了!对了,亲妹妹和谭翔麟有定亲?” 戎金叶已经昏头,但是、这事儿不一样:“定亲了!” 宁州人给作证:“定亲了,三年前,谭季文藏了个知春馆的姑娘,被冯妈妈找到书院,开始是不承认,后来的后来,是他娘给他定的这门亲。” 有人喊:“谭季文还藏着秦楼的姑娘?” 宁州人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是宁州人、有听说的:“谭季文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别看他今天和荣翠筠好,指不定还有哪个,对他都是死心塌地的。” 纨绔崇拜:“厉害啊,有什么秘诀?” 好多人真崇拜了!之前不清楚的,现在对谭季文熟了! 戎金叶发话:“你纳多少妾我不管!” 有人猛的起哄:“荣翠筠要做妾了!妹妹这回要做姐姐了!” 哈哈哈太好笑了! “姐妹俩长得是真像!谭季文真的好福气!” “所以这就是缘分了!” “谭季文和荣翠筠、可是大皇子做的媒!” 戎金叶猛然听得:“什么?” 茅氏都晕了。 围观的、好心说给她们知道:“荣翠筠、和大皇子、千金长公主、都很好的。还有,她现在是荣府的养女,曾经在宁州做官的荣大人知道吧?就是他孙女。荣翠筠还被孟太后封了长宁郡君,赐婚殷州鄢二郎。” 茅氏愈发晕。 戎金叶大怒:“都赐婚了还和别人勾搭,贱丶人!” 围观的提醒:“鄢二郎死了。” 戎金叶哈哈大笑:“原来是个寡妇!世上最不要脸的寡妇!谭翔麟的爹就和寡妇好,生的儿子一岁了,他娘才知道。原来你们都喜欢寡妇!” 戎金叶回过神:“我可没那么好骗!寡妇也只能做妾!” 街上很乱的,有人没听清:“荣翠筠有一岁的儿子了?” 一群人传:“荣翠筠有一岁的儿子了!” “那又是谁的?” “谭翔麟知道吗?” 话传回来,有人兴奋的问谭翔麟:“你知道荣翠筠有个一岁的儿子吗?” 杜鹄一群人看热闹,笑的要死。 杜鸰有差事、反正是陪着妹妹,就无语:“那戎金叶也是个奇葩。” 杜鹃乖巧的说:“要不然是一家人?” 杜鸰点头,看差不多了,让人送两个妹妹回去。 宁州来的一群丫鬟媳妇、回去。真是不虚此行呢,荣翠筠好精彩的。 街上,散了一批,后边看热闹的其实才到。 荣翠筠脸被戎金叶挠了,得赶紧去治,要不然能毁容。 茅氏赶紧跟上:“金花!你去哪儿?” 荣翠筠大怒:“滚!” 茅氏舍不得女儿,但也怒:“那家人是怎么教的?对亲娘就这样?你就算再瞧不起我,也是我生的!” 街上又一群起哄的:“那罗氏可会教呢!自己亲的都不要,就要假的!” 钧都的人、给不知道的人讲:“罗氏能把亲孙女换了,会不知道?” 茅氏想着也是,但是,好不容易见到亲女儿,她不能放弃! 很多好心人:“你放心,她去荣家,你也可以去。” 戎金叶忙喊:“在哪儿?” 看荣翠筠有丫鬟,什么都有。她不能没有! 有人好奇:“你不管谭季文了?” 以为戎金叶傻?她说:“我娘要认女儿!” 认了女儿,把她打扮起来再说。谭翔麟跑不了,还有别的。 戎金叶看到太多好的了。就像荣翠筠有,她都要有! 谭翔麟就这么被扔下了。 街上人没那么绝情。 一大堆的围着谭翔麟,他实在是高!高! 小娘子啧啧称奇:“和妹妹定亲,看上了姐姐。” “勾了人家未婚妻,不知道那人丑不丑?” “据说才华不行,还没中举。” “不过娶了个娇妻,现在过的不知道多滋润。” “以前是同窗呢,关系还不错,那就是个心大的,未婚妻跟着好友跑了,头顶绿了都没反应过来。” 小娘子惊奇:“不是吧?” 有人笑道:“敦厚,有福。” 有妇人就说:“这看着好看,过日子还得是那种的。” 真有知情的:“这回来钧都玩,那娘子也带来了,哈哈哈你们不知道,据说是又好看又有才。蔡家一家子都说捡到宝了。” 大家不看谭翔麟了,对蔡家特别有兴趣。 谭翔麟怒极,他不是在这儿被围观的。 但,不论谭翔麟走到哪儿,都有人围观。 因为他长得高! 谭翔麟怒气冲冲,直接杀到宁州会馆。 一大群人跟过来看热闹。还有才知道的。 观前街,不少人才知道,和真千金有关的养母来了。 真千金被杀在玄真观,三年了。 宁州会馆,门口人多,和荣翠筠来的时候不一样。 蔡文廷直接出来。 谭翔麟冲上去打他。 蔡家护院、一群小厮、按着谭翔麟爆锤! 宁州来的、有一些和谭翔麟一块来的,忙过来劝架:“大家都是宁州人。” 施弦冷笑:“哪儿都有人有狗,一群狗就滚远点!按说,你们都是不配读书!” 那举人怒了:“谭季文有哪儿对不起你们?” 施弦笑了:“等你老婆、女儿、儿媳哪天都被谭季文睡了,就最对得起你!” 许温说:“谭季文的小厮能替别人府试、赚一万两银子。你们玩这么大,还是和我们离远点,省得被我们拖后腿。” 后边冲过来看热闹的,都惊呆了! 一个小娘子喊:“小厮都能考过府试?” (本章完) 第374章,和罗氏抢 一群人对谭翔麟有兴趣,十分有兴趣。 一群人对蔡文廷有兴趣,拉着他问:“听说你娶了贤妻?” 蔡文廷承认:“我娘说我命好。等回到家,内子和我一块读书,我下科或许就中了。” 一群人给笑死:“那祝你桂榜题名啊!” “祝你早生贵子!” “祝你们白头偕老!” 街坊邻居都来凑热闹。虽然真千金的事叫人叹息,但这事儿是喜闻乐见。 蔡文廷给大家行礼:“借大家吉言,下次还来钧都。” 有小娘子起哄:“能见见尊夫人呗?” 张娥出来、和大家见一面,就回了。 街上看热闹的、心满意足! “这夫人要得!” “好气度!真的好气度!” “一身书卷气,难怪会说陪夫君一块读书。” “没看蔡公子有多乖吗?” “娶妻就该娶这样的,家有贤妻,好处无数。” 有小娘子兴奋:“还真好好看呢。看着比荣翠筠舒服多了。” 有人冷笑:“荣翠筠以为就她一个读书呢。现在女子读书的多了,人家可不会这样。” 老娘们议论:“真正慧秀的,都是默默将日子过好。” 有人跑过来、无比兴奋:“荣家大热闹了!罗氏知道有人和她抢孙女,大热闹了!” 有人急的撒丫子狂奔,有骑马的、骑驴的。 有懊恼的直跺脚:“早知道该去荣家看!” 现在跑去是有点远,天都快黑了、要下雪了,就动嘴:“那是人家亲生女儿,谁和谁抢啊?就算告到衙门去,罗氏都有罪!” *** 云楼街,荣家。 大门口又一次热闹了。 罗氏穿着姜黄披风,气势汹汹。 她之前被皇五子打的挺惨,所以,现在凶起来更可怕。 围观的都离远点,看热闹可没准备和罗氏拼命。 茅氏不一样。 她出门的时候打扮的挺好。 现在,茅氏折腾了半天,稍微收拾了一下,反正不管了。 本来,茅氏不会来闹。 但女儿不认,罗氏这么凶,甚至可能会像杀野草一样将她杀了。茅氏不得不来,掰扯清楚! 茅氏不在意野草怎么死,但随便杀人、不少见。 甚至,这笔账茅氏都能和荣家掰扯。 罗氏直接喊:“给我打!哪来要饭的,也敢抢我孙女儿!” 茅氏怒极:“你这黑心肝的、不得好死!你抢我女儿十五年,我告到衙门去!” 茅氏凶起来、不输罗氏:“野草我养了十二年、也是我女儿,你们杀我女儿,衙门能不管?” 戎金叶得了指点,跟着她娘喊:“毒心毒肺的毒妇!你没孙女吗这么喜欢我家的?你没男人吗这么喜欢抢别人的?” 围观的乐了:“荣家的庶女还抢侄女婿呢,姐姐抢妹妹算什么?” 一群人帮茅氏、骂罗氏:“抢人女儿真的太缺德了!抢来也好好教吧,把人教成什么样了?亲娘找上门都不认,这可不是你不认就完的。” “哈哈罗氏连自己亲孙子都教不好,那也是不认娘的。程夫人有多惨?” 有人提醒戎金叶:“荣翠筠得了罗氏真传、一样的毒,还想卖荣家嫡女。” 茅氏现在就气得要死!早知道还不如掐死! 罗氏使劲喊打人。 奴才不是不想打,是被大家拦着。 茅氏就坐在地上,大骂罗氏:“没天理了啊!抢我女儿还想杀人!” 戎金叶也坐在地上哭:“抢男人啊!” 围观的、突然就想笑:“这样的女儿要不要?” 茅氏瞪小女儿,闭嘴! 戎金叶不能,不给荣翠筠好名声,骂罗氏:“不知道抢了多少男人,才会带坏别人。” 茅氏就继续骂,因为她亲女儿到现在也不出来。 亲女儿啊,就这么不认,茅氏伤心! 大家就堵在荣家门口。 之前,荣翠筠的名有多大;现在,就有多少人知道,她亲娘真的找来了。 大家都来看,亲娘和亲妹子、长得可真像,真千金没骗人。 罗氏给气的吐血,发狠:“我孙女儿,你休想!衙门还不来将她们抓了?” 衙役在一边应道:“这换孩子的事,就要从头查了。” 罗氏怒极:“查个屁!” 衙役冷笑:“你说了可不算。” 罗氏怒喊:“我孙女儿是千金长公主的干女儿。” 有人跟着喊:“不论谁的干女儿,都没有拦着亲娘相见的。” “这亲娘看着也挺可怜的,乡下人,女儿就只能眼睁睁的被抢走吗?” 有人喊:“荣老爷出来了。” 荣佯穿着蓝袍,还算体面,到茅氏跟前:“你就是荣翠筠的亲生母亲?” 茅氏忙应道:“对!” 荣佯说:“她不是我孙女儿,你可以接回去了。娘要认孩子天经地义,她以后也不怕没家。” 罗氏怒的、吐血! 围观的有人喊:“荣老爷说的没错,以前若是将荣翠筠赶出去是不太好。” 荣佯说:“我养了她十五年,就算罗氏没养好,这个账也不算了。” 戎金叶喊:“凭什么?” 荣佯说:“凭你们将我亲孙女养成那样。” 戎金叶喊:“那贱丶人,偷我家的银子!” 罗氏喊:“那贱丶人找去衙门、你不是没认吗?人都死了,在这儿装什么?” 戎金叶瞪大眼睛:“你原来没认?你把银子还我!” 荣佯走了。 戎金叶在后边追。 小厮拦住。 戎金叶使劲将他推开,追着荣佯喊:“还银子!还我家五百两银子!” 罗氏这会儿又不管了。荣佯丢脸她就高兴。 戎金叶被挡住,她转身扑向罗氏。 这老虔丶婆、看着实在不是东西!戎金叶拼了命的捶她! 茅氏看着,小女儿还得护着,所以,母女一块上。 罗氏有一群的丫鬟媳妇。 街上有一大群围观的、瞎掺和。 罗氏惨叫。 戎金叶也没好到哪儿,就喊:“还银子!” 罗氏牙齿都没了,咬牙都咬不了,喊衙役。 衙役很苦恼,这事儿不好管。 掺和的里边,甚至看到郭家的奴才。郭家是离得不远,反正也没打死人。 一群瞎掺和的,也没让茅氏打死人,那就不好了。 茅氏还要和荣翠筠母女相认,这事儿别人取代不了。 茅氏也看出来了。荣家不怎么样了,但有银子,先要银子! (本章完) 第375章,封王、赐婚 这场雪,下的十分过瘾! 虽然节气上还没到小雪,或许大雪的时候雪更大。 这场雪毕竟也不是最大的。 王素宁躲在屋里,看海州就没这么大的雪。 其实也不是,海州冬天的时候,也能冰冻三尺。但区别明显。 野蔓在自己屋,她这个中间堂屋,全用上了。 人都在这儿,暖和;看外边的雪,漂亮!再炒一些豆子吃着,来点酒。 吃的东西不少,炒豆子是炒豆子的味道。 野蔓坐在一边、靠西,摆着丹炉炼丹。 几个丫鬟小厮烧火,冬天里烧火暖和。 所以,即便火不用怎么烧,也是围着丹炉。 丹炉和别的炉子之区别,因为它是丹炉,漂亮不说,关键有丹香。 丹炉隔热性能好,但时间长了,那个热气慢慢的散发,比一般的炉子不知道高档多少。 好比,现在将它烧热了,不通风散热,它慢慢的能散三五个时辰,一宿都下来了。这最大的好处是安全。 最大的问题是贵!谁弄这炉子用? 野蔓就随手炼一些丹,准备送杜家。 左卫上将军、杜跃鲤,肩上的担子不轻。孟家少不了折腾。 为了钧都的安宁,就炼一些些丹给他。 杨航和小厮、还有冯颢等、都在这儿,房间大都挤了。 挤的暖和了,都能开着门,看外边的雪。 小厮感慨:“荣翠筠一家都厉害。荣老爷要把荣翠筠赶出去,她娘和妹妹干脆都住进去了。” 王素宁说:“所以,荣老爷就这么大本事。” 冯颢笑道:“有人给荣翠筠出主意呢,自家人再不认其实大家都知道,再闹着也不好看,弄回去或许还有用。” 王素宁笑道:“都打过了,好不起来的;荣翠筠和谭翔麟也该硌应了。” 燕旻回来、挤在一边,有大消息:“终于封王了。” 野蔓笑道:“封了什么?” 宁王府的小厮过来,说的更清楚:“皇长子封莞王,皇次子封潘王,皇三子封郁王。” 野蔓眨眨眼睛。 莞王?总不会是要他完蛋吧? 潘王?是因为他娘姓潘?其实潘州是个犄角旮旯。 郁州、也是个犄角旮旯。 皇帝给自己亲儿子、封的挺好。 宁王家小厮笑道:“说是赐开府,地方没选好,先把人赶出来了。然后是给莞王赐婚,赐的是孟家嫡女。” 王素宁嘴快:“莞王还能和孟家好?” 野蔓说:“他还敢不和孟家好?” 孟家分分钟捏死、他全家。 王素宁就觉得,这王做的挺没意思。 小厮嘲讽了一下:“还想将莞王赐在宁王府附近,众臣说没地方,除非是洪福寺。” 洪福寺自然是不可能的,孟太后尸骨未寒呢。 野蔓说:“现在封王,等冬至的时候正好告庙什么的。” 一套下来,这王就是真的了。好歹有个名。 名很重要,名正则言顺。 王素宁兴奋:“那个孟小姐呢?” 小厮更欢快:“孟三、孟应真、妻妾成群不说,酒后连他娘身边的丫鬟也下手,而且不止一个。” 野蔓吓一跳,可别说连他娘也下手。不过,小娘如果多的话,不是不可能。 王素宁已经听懂:“那个孟小姐竟然是婢女生的?” 小厮点头:“当时孟家很重要,幸好婢女生的是个女孩,就算在嫡母的名下,这种的不是没有。” 翠玉搭一句:“这小姐就算命好了。” 小厮笑道:“后来孟家不是成了吗?这小姐不重要了。孟应真的儿女极多,嫡出的不多,她就被嫉妒了。今年十九了还没定亲,眼看再过个年就二十了。” 野蔓说:“孟家不担心女儿砸在手里,那荣二郎不是还没成亲?能赏给他都是极大的脸。配杨大郎却是绝配。” 众人都乐了。 翠玉说:“这小姐、爹多半是不管的,嫡母也硌应。” 野蔓说:“人啊、只要命好。好饭不怕晚。孟家那么多女儿,有几个能做王妃?别的姐妹再嫉妒,以后见了莞王妃还得乖乖的行礼。” 众人又乐。 王素宁说:“杨大郎竟然娶个婢女生的。” 野蔓问:“你在瞧不起自己?” 王素宁眨眼睛,绝对没有。 她确实是个婢女。 主子都没瞧不起,当然也没多瞧得起。 野蔓笑道:“杨大郎有个好爹,他爹不是孟家外甥吗?” 王素宁点头,这一点打平。 野蔓说:“杨大郎的娘是怎么回事、海州送美人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素宁知道。海州的美人随便送,就算再高级,本质是一样的。 野蔓说:“不能摇身一变就不是人了。孟家以前不咋地,杨大郎的爹总归是孟家外甥。所以,这就是绝配!孟家的小姐卖了个好价钱,毕竟,皇帝的爹不一样。” 众人一阵爆笑。 说皇帝是孟家外甥没错,但他毕竟还有爹。 王素宁说:“杨大郎自己搞一堆妾,庶子都有了,真是绝配。” 媳妇搭话:“不管怎么说,是正经的王妃。有本事她以后可以管了。” 野蔓点头:“以前是没人管。像杨贤妃这种娘、都是不配教子的。” 父母持证丶上岗好像有一定道理,因为很多人不配。 杨航说:“总归是一件大事要解决了。” 野蔓说:“大家一起糊弄。” 翠玉说:“他自己都糊弄。” 野蔓收了一炉丹,继续炼,这不能糊弄。 丫鬟很老练。 没见过的、就在一边看稀奇,学着烧火。 冯颢就看这丹炉,需要几万两银子。 汪汝迁过来,穿着白色大裘,美极了! 冯颢就觉得,第一大美人!杨小五还没把他找出来。 野蔓看汪汝迁,好像在钧都呆的,染了一些特有的贵气。 钧都有些人、一般人、都觉得比人高贵三分。 奴才那更高贵,指不定是王府侯府当差的。 汪汝迁本来也没比人低贱。 宁王也见过了。历山书院也去了。 气势随眼界改变。或许回到山野,又换回去。 这很正常。在钧都就得这样。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笑道:“宁州诸位准备回请历山书院诸位。” 野蔓点头:“那好啊。” 汪汝迁笑的更漂亮:“在商量怎么请呢?” (本章完) 第376章,九院联盟 野蔓忙炼丹。 汪汝迁脱了大裘,也过来占个位置烧火。 丹炉周围都是暖和,暖的人、脸都是漂亮的。 翠玉去倒了水来,喂主子喝了。 汪汝迁和小娘子说:“打算雪后就请,正好找个地方赏雪。” 冯颢说:“钧都能赏雪的地方很多。” 汪汝迁说:“宁州不是来了很多夫人?她们既要操办,也要和钧都的人交往。大家在一块也不是纯玩。” 野蔓说:“玄真观不是正好?去玄真观借个地方,你们只管文会。玄真观那个山上,夫人们就在上面赏雪,那边的湖可是正好。” 冯颢拊掌:“可是好!尤其是离得近、方便!”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省银子。 宁州来的,不是说穷,到底也不好太破费。 雪后确实不方便,尤其娘子们出门。 玄真观是真好,安静的赏雪,如果到时不安静了再说。 汪汝迁觉得好,忙起来,穿了大裘、跑那边去说一声。 去玄真观、如果搞得大,就得早点准备。还得和历山书院那边说。 那边、有些是没成亲、也有姐妹、表妹什么的想玩。 雪后出来玩,是很愉快的。大家在一块也好。 野蔓让燕旻去请杜鸰。 她这儿再炼一些好的丹,不能糊弄。 王素宁看着就知道。一边又想着:“我们也去赏雪。”一边又说,“那荣翠筠不会再来吧?” 小厮笑道:“松山书院和历山书院都一块了,来的就不止荣翠筠了。” 野蔓点头。 松山书院和历山书院、谦虚点说也该是大郑的十大,或许常青藤类似的。 影响力不一般。 野蔓已经想着,给他们搞个九院联盟? 多一些交流、互动,虽然现在有,但不多。 野蔓越想越兴奋,和几人闲聊:“志同道合的书院、该组起来,或者由朝廷监管。除了科举,每年或每三五年、由一个书院主办,大家都去,除文会,别的也该搞起来。就像君子六艺,让他们都好好切磋,骑射、刀剑、都是可以的。” 王素宁兴奋的跳起来:“那也太好玩了吧?” 野蔓点头:“对了,还有义卖。” 这是想到读书人的目标,不能忘了天下那么多人还苦着。 野蔓说:“大家都能出门走走,也可以根据当时最主要的事,比如旱灾。可以提前准备也可以临场发挥,捐出自己一件东西,或者诗词、字画,或者印书,总之凭自己能力。也可以为当时的事、出谋划策。” 杜鸰在门口,听了个全。 他、就不知道怎么形容! 杜鸰只能表示、敬佩! 这小娘子、太厉害了!九世善人,这一世要善天下? 野蔓招呼他。 杜鸰脱了大裘,行大礼! 野蔓坐着炼丹、没动,笑道:“下雪天闲扯的。不过,这得有好的环境。大家都动起来,又能让环境更好。” 杜鸰不得不说,他还是想简单了! 这天,必须要变! 就该这么搞! 读书人玩骑射、没毛病!武将也可以读书啊! 翠玉将炼好的丹先给杜鸰。 杜鸰看着几大罐,怎么有点像腌咸菜? 野蔓说:“你家若是有什么能说的,我给单独炼丹。有必要的话也能急救。” 杜鸰想想:“我祖父有时候咳嗽。” 野蔓明白了:“你后天吧、再过来一趟。” 杜鸰怎么觉得,这像买咸菜、这么随意的? 他不是太清楚、这些丹的价值,但应该不低,因为他闻到了丹炉的香气,好舒服! 杜鸰赶紧回去,不能因为是几大罐就觉得不值。 他不是一个人,是有一队,大家骑着马、顶风冒雪的一块回到卫国公府。 这会儿,杜跃鲤也在家喝酒赏雪,挺惬意。 杜鸰看着没外人,自家人、幕僚也是可靠的,才把几罐丹放到祖父跟前。 杜跃鲤咳嗽一声,小意思,他精神也挺好,看到这些丹更高兴。 杜鸰有点担心,祖父以前受过伤,说是好了、都是可能有暗伤的。 习武之人,老了都可能被各种伤折磨。既然遇到神医,能治就要治。 杜鸰将九院联盟说了。 杜跃鲤激动的、吐出一口血。 杜鸰登时慌了。 杜跃鲤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咳咳。” 激动的!他现在就顺气多了。 杜鸰不敢轻视。不过祖父看着还行,也不用太慌。 杜跃鲤越笑越兴奋,拍着孙子:“我早了二十年!” 杜鸰忙说:“祖父长命百岁,还早着呢。” 杜跃鲤瞪眼:“你什么意思?” 杜鸰忙认错。 杜跃鲤高兴,不和孙子计较。哈哈哈,和孙子说:“读书人不只是读书了。” 杜鸰没明白。 杜跃鲤说:“像荣佯或许就不一样了。” 杜鸰点头。荣佯吧、还挺惨。 杜跃鲤又说:“别看骑射,有的人或许就变了,到兵部更能干活。” 杜鸰懂了。书院出来的、未必都是文官,一旦到了兵部,再对付文官也行! 杜跃鲤说:“他们同窗,不只是一扇窗了,而是有更广的地方。这个义卖好啊,虽然有些人会装,但对于很多年轻人,是一个很好的引导。” 杜跃鲤感慨:“谭季文是彻底坏了。但有些不是那么彻底的,就缺一个好的教导。” 杜鸰说:“荣翠筠挺会装的。” 杜跃鲤说:“都在义卖,一个人装有什么意思?” 杜鸰眨眼睛,似乎也是。 杜跃鲤摸着下巴:“不论卖的银子多少,还是当地的富商、富绅出银子捧,只要有银子,用的好,总是有一些作用的。” 幕僚在一边笑道:“看起来不是直接出银子,富商若是拿到儒士的字画以后或许还能升值,大家都可以出名,老百姓、或者当地得好处。” 杜跃鲤点头:“所以看看,人家干的事儿。” 幕僚说:“九院联盟、我看能搞起来。” 杜跃鲤哈哈哈、又是一阵畅快的笑。 不行,他要把这事儿找人说说。 杜鸰忙拦着:“祖父,这下着大雪。” 杜跃鲤豪气:“下这么点雪算什么?” 杜鸰看外边雪可不小:“不如孙儿替你先去说一说。” 杜跃鲤点头,也使得。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本章完) 第377章,广开言路 雪没停,天擦黑。 汪汝迁回来,没想到还有个惊喜等着他。 屋里已经点亮灯。 不过丹香浓,野蔓穿的随意。 媳妇准备好了饭,一会儿王素宁会喂主子。 汪汝迁坐在一边,吃着羊肉饭。嘴里全是九院联盟的味道。 汪汝迁看小娘子,太厉害了!灯下、水嫩的像五六岁。 王素宁也水水的,一边自己吃,一边拿勺子喂主子。 汪汝迁先快快的吃完,收拾一下,过来烧火,对着小娘子说:“九院联盟好。” 野蔓看他,漂亮,就是养眼:“那你知道最好是什么吗?” 汪汝迁眨眼睛,洗耳恭听。 野蔓还得指点:“在于一个局外人、旁观者的身份。书院、绝不只是为科举。” 汪汝迁点头。除科举,有太多的东西。他压根忙不过来。 野蔓和他说就轻松:“不科举的、要怎么做?书院给提供一个机会,各方捐助,这只是一方面,或许也很重要。或者目前来说,很多人不入仕,又有着足够的学识,可以提供最好的意见。对于地方及朝廷、都是极好的监督。” 汪汝迁懂了。 野蔓能愉快的吃羊肉。 书院现在为什么不行?因为被压制的。 书院都被科举搞疯了。难怪会搞不下去。 汪汝迁知道,有人并不愿入仕,因为那很麻烦。 但在书院又不行,没哪个书院支撑的起来。 如果九院联盟呢?如果再做一些操作,就赋予他们这个权利呢? 野蔓吃完,喝汤。 她自己不在意,翠玉在一边给她、尽量收拾好。 小脸洗的发亮,洗脸水肯定不会溅到丹炉的。 汪汝迁看着,这都不是香不香的问题,大家身上都是丹香。 药材如食材,各种味道都有。最后要入口,不像有的药会很苦,这都是香香的。 不像做饭要调料,算炼丹本来的技能。 毕竟香料很多也入药,用对就是。 汪汝迁看着,这准备炼不一样的,或许又要炼一宿,这不是冬夜漫漫的问题。 野蔓还好,一边炼丹一边闲聊:“古代就讲广开言路,你看看现在?” 汪汝迁点头。 据说高宗朝的时候还好,但可以做的更好。 野蔓说:“再看海州,那些东西、花样有多多?人、绝不是把路越走越窄,而是越来越精彩。科举应该集中在官学,不是说书院不行,但书院应该更自由。” 王素宁插话:“海州我都没逛完呢。” 野蔓说:“活到老逛到老。” 王素宁美滋滋。 汪汝迁看这单纯的丫鬟,遇到好主子就过得好。 主子很重要,有些东西也能固定下来。 遇上没那么能力的,也能照着办。 不像现在的皇帝瞎折腾,他都照着高宗的来都不至于这样。 野蔓说:“书院不只是监督,更是提意见的。他们更自由,就能想到更多。或许很多理想化的,但有时候需要理想,也是不错的参考。关键是,皇帝和朝廷、往往有对立,那些瞒上欺下的、总想糊弄。这时候,多一个声音就很重要。就算不对,有时候能叫人警醒,有时候愈发把人搞的糊涂。” 王素宁直乐。 汪汝迁说:“是不是更糊涂,就得看自己脑子。” 野蔓说:“书院有大用处。要防止他们走歪了。” 汪汝迁点头。 这些人如果抱团和朝廷对着干,那就有意思了。 怎么样不让他们抱团,让他们发挥积极正面的作用。 野蔓说:“对他们限制好,引导好,利不多,名要够。很多人不是喜欢名?” 汪汝迁点头,很对! 不论松山书院、还是历山书院,都注重名。 名垂青史。 汪汝迁说:“搞九院联盟,海州好像不行,得搞一个起来?” 野蔓笑着点头。 海州不是没书院。 只要一个书院的名,就像街上,能给你搞出无数的花样。 花样多,但没顶尖的、是事实。 这不是说搞就搞的起来。 汪汝迁觉得,海州有必要搞。不能全是商人。 何况,商人要发展,还是离不了读书。 野蔓笑起来:“士农工商,不知道士和商会碰撞出什么?” 王素宁说:“看到有潜力的,可以送十个美人吧?” 野蔓看这丫鬟,可真聪明。 汪汝迁说:“这风气一定要改。士人也不该随便将这当风流。” 野蔓说:“抄了顾家、张家等,给书院百万两银子,让人看好银子的使用。书院里过得滋润,再好好干正事。士人引以为荣的应该是书香、而不是脂粉香。” 王素宁惊叹:“给这么多银子吗?” 野蔓说:“不是海州银子多吗?银子不是问题,用得好才是问题。” 汪汝迁点头。 穷,是个很大的问题。 解决了基本的问题,对别人富、影响就小了。 大家都达到温饱,而不追求奢靡。也不会被富商挟制。 汪汝迁说:“能把裙带的问题解决一部分。” 野蔓点头:“其实谁都不该窘迫。读书还要更好的环境,书院、或者联盟,就是这样,并越做越好。没有了科举的压力,我想很多人要庆祝。在书院依旧是士人,身份好像还尊贵着。虽然这个以后要打破。” 汪汝迁说:“不入仕,但也能出名啊。” 不耽误。就像有些商户,让孩子读书,就为一个好名声。 要不然,做个知县?不贪丶污的话赚的可没商人多。 只要名声出去,或者有一定关系,就能给家族一定庇护。 就是可行的。必须考虑他们实际需求。 九院联盟什么的、不归汪汝迁管。但大家都有一份儿。 他就考虑着,回去请州尊先搞起来? 州尊不是想搞事情吗? 州尊还挺适合搞事情。 汪汝迁手里都能数出几个能用的了。 不得不说,吴良就是作死。 当然,能用的人太多!谁在乎一个作死的? 一个九院联盟,比一场文会都有意思的多。 半夜,雪下的极大。 屋里,野蔓依旧在炼丹。 汪汝迁一边烧火一边思考。 九院联盟要搞,文会要搞,这火也是要烧。 书院要搞,武将那边也不落下。想想就更忙且幸福了。 修仙都有点顾不上。 (本章完) 第378章,打雪仗 雪停,钧都分外美丽! 玄真观也是美极了! 一早,玄真观热闹起来。 观前街都热闹了,街上追着打雪仗的、小娘子裹成球还笑的灿烂。 宁州来的一群娘子、还有丫鬟媳妇,高兴的到玄真观,又要做事又要玩,不亦乐乎。 街坊邻居看到张娥,欢快的问:“怎么样,在钧都习惯吗?” 张娥笑道:“钧都挺好的,人也特别好。” 哈哈哈哈!大街上愈发笑的灿烂!巷子里狗也忙,谁家的鸡在叫、杀了准备炖。 鸡叫的越惨烈人越高兴,因为有好吃的,各种美食都安排上。 玄真观这边,提前有做准备,这会儿方便的多。 蔡文廷、施弦、范靖他们都是忙里忙外,好玩极了。 钧都这场雪好,他们对于请历山书院的也很期待。 郦宗道一大群人过来。 汪翱也有一大群人过来,不能歧视国子监不是? 大家一块动手。 主场地一个院子,正面五间房,左右厢房,全部摆开。 虽然在屋里赏雪不方便,那除非是坐在雪地了。不过,出门就是雪,屋顶的雪也漂亮。 人陆续到来,很多人慕名而来,一大群举人要进去。 几个衙役在门口喊:“松山书院邀请历山书院,其他没得到邀请的请自重。” 有人喊:“这做什么?” 有人怒:“那谁都进去了!” 衙役说:“没看人家在门口认人?” 衙役在维持秩序,罗槐、萧闲、一共六个小厮在门口迎接带认人。 罗槐认识海州、富州不少人。 这文会,主要是松山书院和历山书院,不是说别人绝对不能进,但也得看是什么人,想凑热闹的尤其是闹事的,就绝对别进了。 萧闲在松山村,对松山书院基本都认识,不认识也能听口音。 郦宗道安排的小厮,对历山书院也是熟的。 还有熟悉国子监情况的,因为国子监人多,若是都来、能挤爆了。 但是,越拦着、那越兴奋。 有人非要进,很多人被吸引。 下雪在家憋了几天,有才到钧都的,总之都出来耍子! 女子在一边,好像要低调的多。 大家的主场在山上的亭子,但山下也有一处。 不仅是怕冷的问题,女子像更衣也得地方。 这边几间房和文会那院子不一样,但呆着也还好。 一群人闹哄哄的笑:“那边可热闹了。” 野蔓带着翠玉和王素宁过来。 汪汝迁早就在那边、像一家人。林根、林枫还能帮忙。 连刘采都帮忙,这事儿要说大不大,不要紧,热闹就好。 王素宁玩嗨了! 一个举人娘子,拉着野蔓老祖、低声问:“你定亲没?” 张娥冒一句特不客气的:“别打她主意!配不上!” 举人娘子没觉得冒犯,只是觉得:“女子……” 张娥又抢了话:“人和人不一样。” 举人娘子说:“你现在不好吗?” 张娥问:“你觉得我能和融娘子比?” 野蔓老祖笑道:“好孩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小心长皱纹。” 张娥笑道:“也不是。只是有些人,你脾气好了他就当你好欺负,没完没了的。” 陈温在一边说:“要把庶女送给蔡季宁做妾,担心张娥身体不好、以后不能生。” 野蔓一手拉着张娥,一手拉了陈温:“走,出去玩去。” 陈温笑着,一边走一边说:“就是很不要脸。知道蔡季宁和张娥都很好相处。而且,沈老爷虽然出事回去,宁王看着还不错。蔡老爷和沈老爷关系好啊。” 野蔓说:“到了钧都,就打上宁王的主意了?” 陈温说:“那当然。” 野蔓说:“就不知道我正用人,用很多人,越这样越不行?” 张娥低声笑道:“他们不知道啊,要不然肯定让你满意。” 陈温低声说:“那不见得。他们就觉得自己是对的,什么好处都要。” 四处都是厚厚的雪。 上山扫了一条挺宽的路出来,其他地方的雪没动。 爬到山上,看那边的湖,好漂亮的雪景! 虽然不是绝色,其实够了。阳光一照,钧都美! 张娥恢复、挺美的。 陈温也好。有什么孙子孙女、打算是没错,但不能打到最尖尖的、打歪了。 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找个差不多的,还能过好。 就像张娥和蔡季宁,要说特别好,好像没有? 好像又很叫人嫉妒。 一辈子、过出这样的滋味儿就够了。 几人上亭子坐了。 这会儿亭子里、冷是冷,但也热热闹闹。 周围的雪都扫了,并做了一些防范,免得人多的时候出事。 王素宁还在和大家欢快的忙活。 翠玉跟在主子身边,坐在这儿,赏雪、赏整个玄真观,有股仙气。 从这儿、能看到文会那边,乱哦。 张娥冷笑一声。懒得理那些东西。 陈温也不理,已经做好准备,男人会去处理的。 王素宁跑过来、喊主子:“那莞王来了。” 野蔓问丫鬟:“会打雪仗吗?” 会!王素宁立即跑下去弄雪球,可惜上面的雪都扫干净了。 她招呼几个小丫鬟,弄了雪球搬上去,多半要备用的。 张娥看的直乐!这丫鬟太逗了!主子让她去,她又让主子动手。 王素宁没办法,她还打不到那么远,挺远的。 野蔓不急,就坐在山上看。 天子呼来不上船!何况莞王不是天子。 读书人有脾气的太多了,那是一群正宗的读书人。 所以,莞王的车驾被挡在外边。他特地摆着挺大的阵仗来的。 他周围还有一大群人,并快速聚集更多的人,能将整个院子包围。 一大群人闹哄哄,这味儿就奇怪了。 王素宁喊主子:“那谭翔麟也来了。” 一个举人娘子问:“你能看清?” 王素宁点头:“他个高。” 举人娘子看着一片人头,高低都差不多。 她突然笑了:“其实离远了,高低没什么差别。” 野蔓点头:“对于老百姓而言,宰相和长史有什么区别?” 张娥说:“知县和县丞就够了。或许乡耆、里正就够了。” 王素宁问主子:“莞王还带谭翔麟来复仇吗?” 野蔓问:“为什么不能是劝和?” (本章完) 第379章,戎金叶上莞王的车 玄真观、不错,但没洪福寺那么高档。 宁州、松山书院用的这院子、更是一般。 一般般的院子,一场一般般的文会,竟然引来了皇子! 还是皇长子,这么早就来! 出门做客都没这么早,这些人不用上朝,大半夜的起来、是睡不着还是睡多了? 门外的地方不算太大,现在全挤满了! 大冷天,一个个都穿得厚。挤一块特别暖和,地上的雪都融化。 屋檐的冰挂砸下来,一片嗷嗷叫,整个乱哄哄、都听不清。 最中间,皇长子的车,极其的华丽。 这不是正经卤簿,花里胡哨自己搞的。 皇长子、莞王、祈钺坐在车里,也是花里胡哨。 他才二十一,年轻,漂亮,穿着紫蟒袍,再加一件华丽的大裘,简直天下富贵无双。 这车、不仅漂亮,还暖和,在里边坐久了都能出汗,掀起帘子吹着风。 谭翔麟就在帘子边上。 他本来是不来的,但大家使劲邀请,他不得不来。 对面、门口,没什么华丽,根本配不上。 但门口站着衙役,还有六个小厮。 这群人喊归喊,不往里边冲了,等着里边乖乖出来不好吗? 衙役呢、没他们事儿。 罗槐呢、被主子带坏了。 萧闲呢、和他主子一样心大。他都十七了,不傻;但是,这莞王挺不聪明的样子。 郦宗道的小厮、那胆子更不能小。 郦宗道、蔡文廷、汪汝迁他们、在里边自然是知道了。 但是,一个正常的聚会,皇子若是随便打搅,算什么? 范靖虽然是准备入仕的,但莞王有多大影响?一个王,把自己混成顶级纨绔的样子。 大家不和他为伍,完全没毛病。难不成还被狗皮膏药硬贴上? 几个老举人担心,但外边那些人的样子、又实在叫人难受。 真是被逼的。他可是有个人样啊。 汪汝迁都没空管那个,就和郦宗道谈九院联盟的事儿。 郦宗道几个、自然也没空管别的了,莞王早就是个笑话,他不介意就在那儿笑着。 外边有人喊:“山长来了。” 松山书院的山长肯定没来。 来的是历山书院的山长。 郦宗道熟。外边人多,都不需要出去迎了,就在屋里等着。 欧阳纪在心里骂一句不孝的,脸板的十分正,他这个气势,和朝中重臣差不多。 一大群闹哄哄的、很多不要脸的,像谭翔麟也会装。 但祈钺对上欧阳纪就不行了。 欧阳纪虽然没实权,但影响力不小,哪天被请到国子监做祭酒也不无可能。 历山书院比松山书院还强一些,朝中好些人出自历山书院、或者有关系。 总之,祈钺赶紧下车,见欧阳纪。 欧阳纪见过莞王,就开口问候:“莞王好闲啊!” 作为一个王、才封王,不是应该很忙吗? 至少封王还没完,赐开府、纳妃、都是大事中的大事,应该忙的脚不沾地才对。 欧阳纪像教训学生又不失尊敬:“莞王也该注意安全吧。不为陛下考虑也该为郭太后考虑。” 祈钺登时激动了! 这确实不太安全,郭太后会担心的。 像是回应欧阳纪的话,嗖!挺大一个雪球砸到祈钺脸上! 祈钺漂亮的脸,被糊了。 啪!又是一个大雪球,糊到他脸上。 祈钺给糊懵了,眼泪、鼻血什么的。 嗖嗖嗖!一波的雪球过来,砸了祈钺砸谭翔麟。 谭翔麟个高,这雪球砸的十分带劲儿,最后一下,将他砸倒。 看着像是谭翔麟自己躲避。 只要是个活人、不是死的,都会躲。 护卫不管他,看他摆样子就早都不喜欢了,赶紧保护莞王。 虽然是雪球、不致命,但莞王一脸血、不知道伤的多严重。 尤其是不知道雪球从哪儿来的,好像是从天而降。 欧阳纪赶紧躲了,不影响别人救莞王,他避嫌,他一把年纪也没能力救。 其他人乱了!给莞王来几个大雪球是什么意思? 祈钺只觉得真危险,赶紧爬上车,离这儿远点。 这儿乱哄哄的,确实危险,让皇祖母担心了。 祈钺决定回去,去仁寿宫,向皇祖母赔罪。 这乱哄哄的,要走也不容易。 护卫踩了谭翔麟,他不是躲吗?故意躲那儿什么意思? 一群人拦莞王,这就走吗?踩了谭翔麟、早就想踩他! 谭翔麟惨叫! 乱哄哄的、十分带感。 护卫怒喝:“让开!” 有举人喊道:“什么玩意儿!” 人多、乱喊:“皇子又如何!又没见立半点功!” 有更胆大的嘲讽:“满朝文武都放弃他了!” 有顺着欧阳山长说的:“一个王、正事不做,竟然有这么闲!来与民同乐吗?” 老娘们都来凑热闹:“没人叫他做事,自己都不惦记,这封王能不能顺利都不一定。” 祈钺怒极!他来怎么就不是正事? 封王、那些事不是有有司?那么多人做什么的? 马车出玄真观大门,才稍微安静点。 外边人依旧多。打雪仗的不少。 雪球嗖一声飞过来! 祈钺坐在车里都害怕,快走快走!以后应该禁止打雪仗! 马车一晃,差点撞了荣翠筠的马车。 祈钺看着荣翠筠的脸,没毁容,不过,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张长得和荣翠筠一样的脸,突然爬到祈钺跟前。 戎金叶完全照着荣翠筠打扮,看着更像,但要小三岁,看着莞王害羞:“你是皇长子?” 荣翠筠在那边怒极:“金叶,出来!” 戎金叶就不理她,整个人进了车、扑到皇长子跟前:“金花不好,不孝顺亲娘。” 茅氏急忙喊:“金叶!” 戎金叶不得不下车,踩了裙子,扑到皇长子怀里。 祈钺抱着她。 戎金叶赶紧推开他,下了车。 祈钺手里是她留下的荷包,做的还不错。 茅氏忙拉着小女儿,恨不能捶她,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好? 戎金叶心里正美,比谭翔麟强的多了。 皇长子不比谭翔麟差,荣翠筠就是作。 听听,大家都开始骂了。戎金叶不想和荣翠筠一块。 茅氏都不想。这些人骂荣翠筠怎么这么难听? “莞王说她天下第一、骚吗?” “应该不是,她若是排第一,她娘排第几?” (本章完) 第380章,荣翠筠打雪仗 山上亭子。 众人看着,莞王就这么走了? 因为角度问题,看的不是太清楚,但大动作能看到。 同样是角度问题,野蔓这个雪球砸的挺骚。 她用神识、御物术,所以,莞王能被砸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雪球又不是铁球,让他回去是真的为他好,在这儿每呆一会儿都是丢脸。 野蔓就看,欧阳纪还挺有意思。再看,外边、茅氏和两个女儿来了。 荣翠筠坐车、显然坐不成了。人太多。 她只好下车。 围着她的有一群,没以前多,相比之下,怼她的就更多了。 荣翠筠穿着大红的大裘,头上戴着挺大的凤钗,气场还是很足。 后边的戎金叶、完全照着荣翠筠打扮,但她的小家子气、没有荣翠筠这个精致。 茅氏和两个女儿是真像、或者两个女儿像她,她自然也很美,养的还不错,这么一打扮,看不出是夫人还是媳妇。 但茅氏有两个像她的女儿,都不好对付。 别人骂荣翠筠,她脸皮厚。 戎金叶现在正得意,恶狠狠的骂回去。 野蔓看着,和罗氏学的?还真是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 王素宁看着:“荣翠筠一家到了?” 小厮跑上来回话:“谭翔麟跟在莞王身边,被大家趁乱踩了,现在重伤。” 野蔓感慨:“可怜见的。他娘若是知道,一定很伤心吧?” 王素宁将主子没说的说出来:“肯定能从宁州骂到钧都。” 陈温忍着笑、问:“怎么处理的?” 王素宁已经瞧见了,热闹! 几个眼神好的、大约也瞧见了:“谭翔麟遇到荣翠筠了?” 靠近门口。谭翔麟不是一个人,所以有一群人抬他,像是送到荣翠筠跟前。 荣翠筠身边一群人,被骂的火大,戎金叶还在那儿丢脸。 荣翠筠登时怒喝:“滚!” 一群看热闹的纨绔、狂笑:“你确定要他滚?不看清楚是谁吗?” 有人喊:“谭季文,没死就吭个声,你未婚妻、丈母娘、和心上人看你来了!” 戎金叶吵架没吵赢,看着谭翔麟一个鬼样子,登时跳起来:“怎么回事?” 一群纨绔就是看热闹。 外边还有看热闹的,赶紧来二龙抢珠似得:“哈哈哈谭翔麟的未婚妻、在外边遇到莞王的车,爬上去不知道做了什么。” 里边人更多,热闹的像过年:“不是吧?” 老娘们一块看热闹:“虽说很多人想爬莞王的床,但大街上就这么爬的、和你姐真像。” 戎金叶立即喊:“是金花。” 荣翠筠几乎忍无可忍。 有知情的、帮她:“据说谭翔麟的未婚妻撩了光棍、让他将婆婆推到河里。” 哇噢!众人真兴奋!围着金花、金叶三朵花! 有人找谭翔麟求证:“你未婚妻真的要害死你娘?” 谭翔麟受不了戎金叶,立即说:“退婚!” 戎金叶来脾气:“退就退!不看看你的鬼样子!要不是坏事做尽,会成这样子?” 荣翠筠怒喝:“闭嘴!” 戎金叶立即反应过来:“好啊!你们歼夫银妇!谭翔麟退亲好和你一块?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荣老爷让你滚出荣家,你就死皮赖脸的!” 茅氏怒的捶戎金叶。 戎金叶怒的躲开:“你还指望金花?你觉得她聪明?她做了什么、别人都会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茅氏要疯!虽然在荣府还不错,但事实似乎不是。 有人撩戎金叶:“你为什么住进荣家?” 戎金叶理直气壮:“野草偷了我家银子,他们赔我银子!” 有人说:“都不是东西。” 老娘们冷笑:“这一家快把人逼死了,她没一包耗(子药)毒死你们可真善良!她要来找亲娘,没银子怎么来?你们还不让她来,就想她死呗?你们要她一条命,她拿自己赚的银子有什么不对?” 有人附和:“真千金天天被逼着干活,养的你们白白胖胖,拿银子就说偷!依我说,你们就该好好受她的日子!” 戎金叶怒极:“那她为什么把我衣服扔到猪圈?” 围观的冷笑:“应该将你扔到猪圈!你凭什么穿金戴银、让她衣不蔽体?你凭什么吃香的喝辣的、让她饭都吃不饱?” 几个人指到茅氏跟前:“你会有报应的!” “你自己有女儿,你说说,你怎么做得出?” 又一个小姐过来,摆着挺大的姿势。 没人理她,莞王都来过了。 几人赶紧送谭翔麟去医馆。 茅氏硬是拖戎金叶去。 戎金叶喊:“金花不是和谭翔麟歼夫银妇,干嘛不去?” 茅氏怒的一巴掌抽戎金叶。 戎金叶跑了,去打荣翠筠。 一群丫鬟媳妇护着荣翠筠。 戎金叶有办法,路边抓了雪、朝荣翠筠砸。 打雪仗啦! 戎金叶猛的很,一路追着荣翠筠打! 到处都是人,荣翠筠也没地方跑。 她乱挤,别人也打她,老娘们是直接抽,猥琐的是抓。 荣翠筠打扮美美的,这会儿全乱了。 王素宁从山上下来看热闹,看的眼花缭乱。 戎金叶跑了。没理茅氏。 王素宁跟着瞅,戎金叶朝最好的地方跑去。 王素宁就不管了,她赶紧上山,服侍主子。 杜鹄和杜娟来的、不算晚,坐下来就笑死。 王素宁就好奇:“在荣家没打起来吗?” 野蔓说:“可能是下雪?” 王素宁说:“荣家打雪仗不好吗?” 野蔓问:“那你为什么要出来?” 王素宁懂了:“外边人多,热闹!” 杜鹄笑的不行。 杜娟笑的甜:“几个人在家打有什么意思?当然都是来这儿、人多。” 野蔓说:“在家容易打出真火、闹出人命,在外边玩一玩,回去还是好的。” 杜鹄犹恨:“没亲自捶茅氏那个毒妇!” 杜娟哄嫡姐:“荣家还有的热闹呢。” 那位小姐上来了。 大家都是小姐,就她不同。 小娘子十五六岁,明明挺精致的五官,搭一块就索然无味。 她身边几个丫鬟媳妇、都摆着姿势。 野蔓没理,杜鹄没理。 张娥、陈温她们大概理不起。 历山书院的女眷、陆续有来的,这会儿还算早的。 她们在一块见礼。 (本章完) 第381章,汪三州 历山书院不一般。 女眷、也不一般。 一般人不愿到这地方来,不一般的也不愿来,太乱了。 不过,松山书院早就说好,所以愿来的来。 愿来凑热闹、看热闹的不少。同样是雪后、出来走走。 几个娘子、坐下来看那边的湖,感慨。 “没想到这儿挺不错的。” “玄真观好热闹啊!” “玄真观一向都热闹。” 有年长的、有带女儿的、或者侄女来凑热闹。 像杜鹄这种自己跑过来的,这山头又挤挤的了。 只要不闹出事,就挺热闹。 山背面、一直到湖上,雪景挺好。 偶尔有人在湖边转。虽然这湖不是太有名,也不差。 那位小姐、在这儿不是很有兴趣,就和野蔓老祖说:“汪景伯还不错。” 野蔓不理她。 有小厮跑上来回话:“戎金叶找到了陈龄道长那儿。” 野蔓问:“做什么?” 小厮直乐:“看见陈龄道长、掉头跑了,还一脸晦气、骂了一句破老头。” 野蔓问:“莫非年轻英俊的就可以?” 小厮说:“大概还得多金,不过陈龄道长既不破、也不老。” 小厮跑了。不仅戎金叶戏多,荣翠筠那儿多半还有戏。 荣翠筠被这样那样不是第一次,她很顽强,绝对会再来。 这位小姐穿着桃红的披风,里边是浅金色的袄,不是太艳、而显出高贵,白色的裙子繁复华丽的刺绣、显示不同的底蕴。 有底气,这位小姐就不麻烦、干脆说:“我买了。” 其他人都看过来。 就看,野蔓老祖也挺干脆的按着人跪下。 这位小姐、身边有一群人,登时跳。 王素宁欢快的出手,一个打一群、她好秀! 杜鹄想掺和都没来得及,看着丫鬟馋:“你怎么学的?” 王素宁嘿嘿,和主子说:“我现在身价不一样了。” 野蔓说:“我降价甩卖。” 王素宁不介意:“二万两黄金。” 野蔓看翠玉。 翠玉眉眼端庄、就显得很认真:“不用了,一万八千两。” 杜鹄和杜娟说:“买不起。” 杜娟笑的甜:“这丫鬟还是值这个价的。” 杜鹄说:“世人多不识货。我如果有银子,就趁着降价甩卖赶紧买了。” 那些丫鬟媳妇处理了,小姐还跪在老祖跟前。 一大群人挤过来,挤挤暖和。 虽然太阳出来,化雪还是十分的冷。 小姐跪在地上,虽然雪扫干净了,但天寒地冻的、地上并不暖。 野蔓老祖就问:“谁叫你来的?” 小姐挣扎一下,回答:“莞王。” 老祖问:“还有谁?” 小姐说:“千金长公主。” 老祖问:“还有谁?” 小姐说:“皇五子。” 王素宁看着主子,汪景伯果然是暴露了。 野蔓大气:“回去吧,就说要买这丫鬟,只要一个海城县;若是汪景伯,要海富严三州。” 翠玉补充:“拿不出的就别来了,徒惹笑话。” 王素宁问主子:“我恢复原价了吗?” 野蔓点头:“有人就喜欢贵的,卖的便宜了他还怀疑有问题。” 有人还是懵的,就指着翠玉问:“她呢?” 野蔓说:“她是手足,你卖胳膊腿吗?反正我不差银子。” 翠玉笑着。至于莞王、小五什么的,能拿出三州吗? 众人慢慢反应过来。 想找事的一时都开不了口,跟不上节奏。 王素宁冷笑。就这还想买?汪景伯的价值怕是不止三州。 边上一位夫人笑道:“他们都不懂。” 张娥接话:“所以卖的便宜了、都不知道珍惜。” 有个看热闹的说:“这是我看过最高的卖价了。” 另一个说:“那你见过这么多人一块要买吗?” 大家都好奇:“汪景伯有什么特殊的?” 有人爆料:“那祭母文是他写的。” 一群人震惊:“真的假的?” 这一股风很快传遍玄真观。 虽然书名叫《汝坟》,作者号半桥。其实汪景伯的名没那么藏着。 玄真观开始了一片哭泣与叹息。 大家知道了《汝坟》真正的故事。知道汪景伯的母亲和妹妹已经惨死。 汪景伯被冒名顶替、或许没那么惊奇,但是,三州的开价、传的更疯。 院子里。 欧阳纪在和、几个宿儒、一群年轻的、撩的好好的。 有小厮进来,大致说了一下。 一群人看着汪景伯、也惊奇。他的脸可是真好看! 一个宿儒开口:“以后就叫汪三州。” 众人附和:“不错!” 一个年轻的起哄:“汪景伯若为王佐,可不止三州。” 欧阳纪说:“这是谦虚。之前我还有不信,现在听小娘子一言,我就信了!” 汪汝迁忙说:“不敢不敢。小娘子性格爽直,对喜好的又极维护。要不然一丫鬟岂值一城?” 郦宗道说:“你这么说我才想起,那丫鬟或许就值一城。” 范靖附和:“那丫鬟聪明伶俐,值一城又如何?” 就说孟太后,或者千金长公主。丫鬟或许还不止。 大家当佳话,反正汪三州这个号是落下了。 汪汝迁不在意,一州也好、一村也罢,做好自己。 欧阳纪就觉得,年纪轻轻、气度实在不简单。 或许,和那个小娘子有关。 有老儒不喜女子,但九院联盟这事儿,实在是利看不到尽头、弊微不足道。 欧阳纪也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书院以后未必纯儒。 反正欧阳纪是支持。 尤其,一个女子都能看透,看的那么远,他怎么能不参与进来、玩玩? 郦宗道也期待,他本来就有意。以后若是搞得好,一定会非常精彩! 当然,目前的局面来说,还不太适合。 那一群、一天瞎折腾的,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对于汪景伯、也能说买就买,看不起他? 郦宗道就觉得,多少人不如! 虽然他自己不想承认,但有些地方也是比不上的。 小厮进来喊:“一群人要在外边搞,要和松山书院打擂台。” 外边闹哄哄的,汪汝迁那点事儿说过就算了,反正都卖身为奴了。 关键是松山书院,又比历山书院好欺负。欺负人也得欺负个、能显出自己强大的。 还有很多书院比松山书院厉害,就不服。 (本章完) 第382章,荣翠筠找她的男配 午后,天正好,玄真观到了高丶潮。 山下都是人,山背后也有挺多人、在赏雪。 人和雪、相映成辉。雪球乱飞,也有狗狂吠。 野蔓和杜鹄、一大群人、就在山上吃饭。 今天的主题是松山书院、历山书院,所以,对山上的影响小一点。 无数人堆在山下,要将那院子埋了似得,或许变成雪可以做到。 山上看那块、也是蛮下饭。野蔓吃的牛肉面,这面做的蛮好。 杜鹄就看她的脸,太好看了,虽然好看有千万种,但这又白又嫩的,好想捏捏。 小厮跑过来回话:“莞王要去上林苑找郭太后,没能进去。莞王就说,郭太后惦记他。” 野蔓无语。 王素宁都比他聪明。自取其辱、闹笑话、不能忍着吗?闹的越多、他就是个笑话。老老实实的还能做个王,要不然,这王可能真坐不稳。 野蔓说:“或许是想自保。有的装疯卖傻自保。只是,他真的犯不着。” 张娥笑的不行。本来就蠢,别太自信。 几位夫人摇摇头,莞王在郭太后那儿丢脸没什么,但在进京的举人跟前把脸都丢尽了。 大家提到他,不如汪三州。 几位夫人有见识,觉得汪三州绝对不简单。 这不是给他造势。要不是莞王、杨小五几个折腾,一般人都不知道。 一会儿有小厮上来说:“下面一群举人、向松山书院讨教。荣翠筠又来了,她要向半桥讨教。” 野蔓长叹:“可真拼!” 王素宁激动:“是想吸引汪景伯的注意力?别的人尚且要三州,她想空手套白狼?” 举人娘子觉得这说法妙极了:“荣翠筠太自信了。” 张娥说:“反正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其他人都无语。一个小娘子,这么折腾,能没损失? 一个媳妇说:“关键在半桥。《汝坟》是祭母、奠妹,荣翠筠那么不孝,她是想亲娘和亲妹妹去死吗?这是什么道理?” 王素宁糊涂了:“汪景伯的母亲和妹妹是被逼死的,茅氏和戎金叶能比?” 众人都摇头。 茅氏比汪景伯的亲娘、差的不知道多远。 戎金叶比汪景伯的妹妹、一个天一个地。 莫非荣翠筠知道她们不配,那她自己有哪里配,还特地提这个号? 下边,现在来看热闹的极多。 如果说,一早来的,有些带了什么目的;那么现在吸引来的,很多是纯围观。 围观的,就看荣翠筠在那儿、一下子就腻了。 荣翠筠换了一身,头上不戴金钗了,换成素净的;身上也是素雅的锦袍,整个人就像画里走出来的。 她个头不算低,比起男子又明显的低。 很多男子也不高,还有些长得歪瓜裂枣。 那个喊的最大声的,破锣嗓子配黄牙,实在是有点恶心。 荣翠筠有时候恶心他们,现在又不得不过来。 因为谭翔麟废了,或者一个谭翔麟、至少目前不够。 汪景伯是个不错的目标,荣翠筠就是很有自信。 所以,荣翠筠和门口的小厮说:“半桥不敢吗?” 罗槐说:“你这么大一坨丶屎,正常人谁不恶心啊?” 荣翠筠怒极!脸变得狰狞! 罗槐好怕哦。好在他也习武,他也开始修炼。 实在不行、主子还在山上呢。就看这贱丶人是实在恶心。 罗槐拿出个口罩、戴在自己脸上,分给萧闲一个:“我家主子说,臭味有时候带毒,戴这个安全一点。” 萧闲戴着,有一股药味儿、真是好东西:“我现在放心多了。” 另几个小厮看罗槐,见者有份啊。 罗槐又拿出四个,真没多的了。 几个小厮学着罗槐的样子戴上,就感到不一样。 一个小厮感慨:“我相信汪三州了。” 今儿大冷天,捂着脸的不少,戴口罩并不奇怪。 罗槐是记得主子说的,对着人戴不太礼貌,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戴。 荣翠筠就气死! 她气急了、温柔的声音也变尖锐:“半桥害死他娘就不愧疚吗?” 罗槐一个巴掌抽过去。 萧闲跟着一脚、踹的很用力。 就算有很多人会这么恶毒的说,反正荣翠筠是欠揍的。 荣翠筠吐血了。 门口几个衙役没看见。他们就是收好处了。 至于汪景伯的娘是不是他害死的,就像大郑的今天是不是孟太后害的。 或者荣家是不是荣翠筠害的?荣翠筠总归是没干好事。 一群人护着荣翠筠,怼里边:“汪景伯不敢认吗?” 罗槐应:“你们家也是辛苦供你们读书,你们就这样让祖宗蒙羞,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萧闲支持、说的太好了:“世上就没比你们丢人现眼的,以为你们不承认就没事了?” 一群纨绔围观的大笑:“还以为荣翠筠能玩出什么花样!” “还不是臀又被几个揩油了?” 围观的都怒:“恶心的玩意儿快滚远点!” 有人问:“荣翠筠你这么贱、你娘知道吗?” 有人乐:“她娘当然知道!她娘还能再传几招!” 一群人欢快的来喊:“听说了吗?荣翠筠的亲妹妹、爬到潘王的车上了!” 有人糊涂:“不是莞王吗?” “莞王那是早上。刚才,潘王也坐车过来,戎金叶就爬到车上、不知道把潘王怎么地了。” “我的天!” “这姐妹俩!” “姐姐是一大群一大群,妹妹是一个接一个。” “眼光可真高,爬了莞王爬潘王,一个都满足不了吗?” “你看看荣翠筠,满足的了吗?千金长公主对她那么好都不够!” 一群人就骂荣翠筠:“忘恩负义!” “狼心狗肺!” “亲娘不认,养母不敬。” “也就披了一层漂亮的皮!” 荣翠筠怒极:“半桥你出来!” 汪汝迁真出来了。 荣翠筠看着他、突然大哭。 汪汝迁躲在罗槐身后:“骚了?” 罗槐一个机灵,躲到汪公子身后。 汪汝迁躲到萧闲身后。 萧闲苦笑:“你不安抚一下?” 汪汝迁站好了,向门外诸位行礼:“听说很多人关心,这好意在下心领了。也祝各位前程似锦、心想事成。” 他说完就走了,荣翠筠还在门口哭的来劲儿。 (本章完) 第383章,茅氏见养女 荣翠筠真哭到崩溃。 这门口不是给她骚的,罗槐拿着笤帚来扫。 外边一群看热闹的起哄:“不怜香惜玉吗?” 里边有小厮喊:“你们不嫌臭吗?” 嫌!荣翠筠往外躲,外边的众人赶紧散。 有人愿揩油,很多人没这爱好。就看荣翠筠哭的真心骚。 有一大群人、准备安抚,准备怼汪汝迁。 就看、荣翠筠转头上山了。 她要上山去。 茅氏也过来,看女儿这样子,说不痛心不可能。拉着她好好的、尽量收拾好。 荣翠筠不哭了。对这些人哭有什么意思? 茅氏看她没事了,心里又惦记戎金叶,那个死贱丶人。 茅氏都怀疑她门风被野草带坏了。要不是野草,她一家好好的,荣翠筠在钧都也好好的。 但是,现在骂也没用,人已经死了。那贱丶人,死了还摆她一道。 茅氏不能乱讲,干脆就没法讲。 荣翠筠上山,就看一个小娘子坐在那儿,浑身发光。 茅氏猛的冲过去,盯着小娘子的脸惊奇不已! 荣翠筠也是越看越凶!紧紧皱着眉,桃花眼杀气腾腾! 野蔓老祖任由她们看,十分给面子。 翠玉是稳重的,王素宁难得安静。 茅氏厉喝:“你是谁?” 野蔓老祖问:“你又是哪个?” 荣翠筠过来,脑子转不过来,干脆说:“半桥是我的!” 野蔓示意。 王素宁立即扑过去,按倒了荣翠筠暴揍! 茅氏急了:“野草!” 茅氏要动手、被几人拦住。 张娥心想,好歹算养母。至少要给个面子。 茅氏能更好的动口:“野草!” 翠玉问:“你是野花?” 后边一大群追过来的,兴奋急了! 有人喊:“她脸和朱夫人好像!” 有老娘们怒:“那真千金的脸你们没见过?脸瘦就不说,一脸的疤,能成这样?” 观前街的街坊邻居作证:“那真千金可可怜了,被虐待成一把骨头且不说,那手都是断的。” 有人喊:“要是有神医呢?” 老娘们怼:“怎么不说是九世善人老天保佑?想想真千金那时候的样子,茅氏你真的敢认?你真觉得有养育之恩、阎王爷不算你的账?” 有人说:“真千金是见过阎王爷,知道自己身世,阎王爷肯定也知道戎家造的孽。除了那祖母,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有人乐了:“肯定是阎王爷知道了,所以就报应了。” 宁州的丫鬟说:“阎王爷可没管,那真千金应该是心善的。分明是茅氏作恶多端,该有的报应。” 王素宁能将荣翠筠锤死,就给她剩一口气。 茅氏顾不上别的,忙过去喊:“金花!” 荣翠筠吐血,反正比谭翔麟惨。 茅氏怒极:“你们敢!” 王素宁拿帕子擦手,一边应道:“欺女霸男?你们都是贱的!” 后边挺多人、不明白:“怎么就说汪景伯是她的?” 王素宁冷笑:“我想说谯州是我的,正常人就想想而已吧?” 有人乐了:“丫鬟,你还挺能想的。” “看你长得美,允许你想。” “我算是知道了,你家主子为什么想卖了你。” 王素宁嘴硬:“我家主子卖我可以,但谁想强抢可不行。” 王素宁心里能猜到一点。 多半是小五和荣翠筠说的,但是,荣翠筠还真敢来。 山下有人笑疯了:“荣翠筠和戎金叶不愧是亲姐妹。戎金叶爬了莞王的车爬潘王的,荣翠筠勾了谭翔麟、又对着汪景伯哭的骚,这一家子够贱的。” 几人忙将荣翠筠送走。 王素宁没能打死她,不解气。 野蔓老祖挺淡定。觉得女主差不多要疯了。 张娥也笑:“顺风顺水的时候丫鬟都好。” 王素宁觉得在说她。 张娥就是说她:“这人一旦不顺了,马瘦毛长。” 几位夫人附和:“再好的人,条件不好了,就没精神。人一旦精神了,都挺好的。” 有小娘子说:“以前觉得荣翠筠真美,现在看着就不是了。” 野蔓说:“其实还是挺美的。” 小娘子好奇:“她还会不会来要汪景伯?” 野蔓特别有志气:“惹不起我们就躲。” 男主和女主、还是要小心点。万一遇到一个为他们死心塌地的,那就挺死心。 觉得荣翠筠现在就完了吗?这世上,可是处处有惊喜。 小厮跑来报喜:“潘王将戎金叶带走了。” 众人都好奇的不行。 小厮这么说的:“潘王不像莞王、有那么多妾,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不管怎么说,车里的事已经说不清,他应该负责。” 野蔓说:“反正多一个人不怕养不起?长得也挺美?” 王素宁也觉得挺好了。 所以,潘小二要出手了吗? 他若是不出手,今天也不会过来。 毕竟,他也应该挺忙。总不能是帮大哥背锅。 现在是给大哥接盘?这兄弟情,也是没谁了。 不过,相比一下,小二就比大郎强多了。 王素宁问主子:“大傻和二傻?” 野蔓拍她:“怎么说话的?” 王素宁又说实话了。不说了,有小厮送好吃的过来。 有人缓过劲儿,再看野蔓老祖,好看!真好看! 和当初的真千金完全不一样,可能只是凑巧? 一个老娘们说:“真千金长得那么小,怎么可能长这么大?” 小媳妇问:“大吗?” 老娘们很肯定:“高!比所有人都高!” 不少人看到过。再想想真千金的个头,三年长这么高,不可能。 有人脑洞:“亲姐妹?” “什么意思?” “当初那真千金不是说假的吗?” “但那个是真的啊,茅氏、戎金叶都确认的。” 上哪儿又冒个亲姐妹出来?以为金花和金叶吗?把人绕糊涂了。 野蔓就坐在这儿,任由他们绕。 看山下,那些闹的、闹差不多了。一群真正的儒士找过来。 钧都、怎么能缺儒士?尤其欧阳纪在这儿。 多半还是下雪闲的,出来走走。赏雪、喝酒、是正常操作。 一个老儒,看到汪汝迁就骂:“你不配在这儿。” 蔡文廷冷笑:“我们松山书院请历山书院,你算老几?多活了几年你没觉得活到狗身上了?” (本章完) 第384章,强行认人 院子里,今天吧、基本还是成功的。 历山书院对于松山书院的回请很满意。 至于不请自来的。 钧都什么东西不多?狗那更是多!都不知道主子是谁。 蔡文廷年轻,这会儿挺虎!大家说的深了、他不太明白,这浅显的、他可明白了。 老儒穿着襕衫、外加鹤氅,挺有姿势的,登时被气个倒仰! 蔡文廷还有几句:“说你活到狗身上、那狗都不乐意!” 老儒气的直哆嗦:“你是哪个?” 蔡文廷问:“干嘛,找我爹?你说你们就奇怪,打了小的来老的,老的又喜欢打了小的来老的。除了这一套你还会别的吗?人家都在忙正事,就你闲的、就不能回家种地?” 汪汝迁自己来:“你和一个老东西费这么多口水,不累吗?好歹也尊老爱幼一下。” 蔡文廷问:“那为什么不爱我?” 施弦说:“我们爱你。” 蔡文廷满意了。 老儒气的、去找欧阳纪。 欧阳纪就不惯他那毛病:“关于荣家假千金和她亲生母亲之间的事,你该去好好管管。” 小厮正好来说:“潘王还没赐开府,暂时住在别院,带着假千金的亲妹妹回去了。” 欧阳纪就说老儒:“这成何体统?潘王带人,问过她父母了吗?你快去,别耽误了潘王,明明是好事变成坏事。” 老儒真跑了。 蔡文廷目瞪口呆。 欧阳纪看他,还能一群人哄他?挺会玩的。 蔡文廷羞涩。那是因为他媳妇儿得宠。 几个宿儒、看着他还挺逗的。再看汪三州,估计是进入某些人眼睛了。 欧阳纪乐,看他可能还不太懂,全在背后有个小娘子? 欧阳纪逗他:“留在钧都如何?” 汪汝迁是不太懂,但他修炼了、不一样的,对于山长撩他,他应道:“愿做闲云野鹤。” 郦宗道说:“假话。” 宿儒哈哈大笑。 欧阳纪笑道:“半真半假。” 汪汝迁大概明白了。然后就无语。 或许,就是这么回事吧? 皇长子一句话、千金长公主一句话,他可能就不太一样了。然后有人就想多了,就算没想多,那蹄子还不如下黑脚,就喜欢来踩两脚。 下黑脚乱踢,它有一定的实力。有些东西,都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这个、大概和外边聚集的一些差不多。 大概和一群苍蝇差不多,一天嗡嗡嗡的飞来飞去好像也挺忙的样子。 这种东西,哪儿都多。或许,在钧都能玩出花样,并没太大意思。 欧阳纪看他好像明白了,心里惊叹,真是好苗子! 这样的苗子,好好培养几年,说三州、只多不少。 欧阳纪见多了人才,但少有这悟性、还缺一点心性。 悟性有,心性更难得。 多得是聪明人,不知道怎么就长歪了。 就像谭季文,他不给好好长。以后尽搞些歪门邪道。 外边,山上。 野蔓是准备走了。 这冬天,过了中午最热的一会儿,冷风一起,比下雪的时候还冷,赶紧回去躲被窝最安全。 一个小娘子过来。 杜鹄好奇:“罗薇想做什么?” 罗薇是罗氏的侄孙女,现在也乱七八糟。 这会儿冷,她穿着大裘,二八少女看着还行。 罗薇盯着野蔓老祖的脸看,看半天,问:“你是那个?” 后边看热闹的、有人问:“你想做什么?” 罗薇说:“我可以帮你。” 后边再问一回:“做什么?” 罗薇问老祖:“你不想回荣家吗?” 野蔓老祖一巴掌将她拍下山。没打她的意思,是随便一拍,太不经拍了。 老祖坚持把话说了:“小孩子就回家呆着,就这么点用?” 杜鹄欢快:“这是准备蹭九世善人?” 其他人恍然大悟:“不是吧?” 杜鹃说:“想要汪景伯呢,再一看,小娘子和荣家长得有点像,就打算把人强行认了,小娘子的一切都成他的?这主意,可真是太好了!” 野蔓说:“谢邀。我一家二十六口不幸都死了。” 有人吓到:“这么惨?” 看着挺好的小娘子:“那、那是怎么没的?” 野蔓说:“这年头,死人容易、借口还难吗?不过是我家薄有家资,被盯上了。” 大家听着都特别熟悉,多半和孟家有关。 就算无关,套上孟家、他都不无辜。 王素宁心想,主子有个说法了,关于和荣家的猜测就淡了,荣家强行来认人就难了。 要不然,主子一个小娘子,遇上一群不要脸的,不知道能演多少。 反正,咱也演。以前是荣家不认,现在是咱们不认。让他看得见摸不着。 就算真知道也没用,因为他们没证据。 去查主子的户籍?那可热闹。把麟州的事翻开来查吧。 等着他们去查呢,麟州死的人或许不太多,他们也等一个公道的。 主子用了融家的名,这么说也没错。 孟家这阵不是不疯,不过,孟家还在为孟太后折腾,为继后折腾。 汪汝迁这点事儿、很小。 野蔓回到自己宅子,后边也有雪可以赏。 屋后一块空地,除中间扫出来的路,其他地方的雪都没扫。 毕竟,扫到边上也是堆在那儿。就这么看,也挺好看。 冷风吹着,野蔓懒得看,就在自己屋里呆着。 不多会儿,汪汝迁也回来,换了一身衣服,到后边见小娘子。 这屋里人多了,就暖和。 大家吃饭都不去西厢房,就在这儿。 下雪天的时候,恨不能在被窝里吃,何况是堂屋。 王素宁又欢快了:“荣翠筠认出你了。” 汪汝迁无语。 王素宁脑洞挺大的:“荣翠筠为什么那么自信?因为你很喜欢她?” 汪汝迁怒了:“说这有什么意思?” 王素宁哈哈大笑:“你喜欢她。” 野蔓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王素宁愈发大笑。 翠玉让她老实点。就算在小五的梦里,那也是小五想的样子。 王素宁就觉得好玩,找主子玩:“荣翠筠好厉害呗?” 野蔓点头:“你没看她现在还挺好的吗?” 王素宁眨眼睛,她不是快把荣翠筠打死了吗? 野蔓拍她头,那是女主,肯定很快又会好起来,不认输! (本章完) 第385章,朱氏的女儿 荣家现在的鬼样子。 罗薇许久没来了,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很冷,罗薇不怕,因为这事儿很重要。 罗薇也不到前边找她姑婆,在荣家很熟,直接到后边找三房。 下雪天、即便今天雪停,荣佯在最后边的院子,和孙子一块吃饭。 院子里点着灯,还有点样子。 荣庆甫也在,对于他爹的行事,没什么说的。晚上有炖羊肉,味道不错。 朱氏一个女子,躲在自己屋里,反正荣佯不在意她。 荣贻遂给娘端了一大碗饭、一碗萝卜炖羊肉。 这样的饭、不是朱氏经常能吃的。 朱氏并没有银子,荣庆甫不管家,还得是荣佯看着孙子、荣贻遂看着娘。 荣贻遂和朱氏手里多少有点东西,还得省着点用,不敢随便、叫人知道。 朱氏身上穿着旧袄,冷,屋里也没火盆,但她习惯了。 这儿实在比挨着罗氏或者荣翠筠强多了。 罗薇过来,就对上荣佯。 荣佯不记得她是哪个,就知道不是东西:“你做什么?” 罗薇怕荣佯,小的时候就怕,荣佯对罗家实在不算好。 不过,想了想,罗薇有底气了:“荣家的真千金并没死。” 荣佯大惊:“你说什么?” 荣贻遂很淡定:“我姐是九世善人,当然不会死。” 罗薇扑到他跟前:“你早就知道?” 荣贻遂十岁了,没那么怕她了:“我还知道你们都是什么东西。我姐被你们害死一次,这血债终归是要还的。” 罗薇吓一跳。 荣贻遂一脸阴森:“我姐从地狱爬回来了,你说能放过你吗?” 罗薇吓的大叫:“又不是我杀她,是荣翠筠!” 荣贻遂盯着荣佯、荣庆甫:“你们都是凶手!你管我姐怎么样,你们没资格!” 荣佯冷静下来。他本来就不一般。 对于那个孙女,怎么说呢?感情并没多少。 只是看到荣翠筠的时候厌恶,如果是自己孙女,肯定不一样。 荣庆甫没多少感觉:“我不是一个好爹,她随便。” 荣庆甫继续吃饭,大冷的天、趁热吃。 荣佯看着儿子,心酸。儿子一直在怨他。 孙子在怨他。不过,荣佯还是觉得这儿子和孙子不错,比那两个好多了。 罗薇不甘心,到朱氏的屋里,和她讲:“你女儿回来了。” 朱氏已经将羊肉吃完,无辜的眼睛看罗薇:“在哪儿呢?” 罗薇张嘴、还没说出来。就看朱氏转身,进屋,抱一个枕头出来,一脸温柔。 罗薇说:“不是这个。” 朱氏抱着枕头,坐下来准备吃饭,又低声说:“你们说的,那个不是,这个是。” 罗薇一把抢了枕头。 荣贻遂冲过来打她:“滚出去!欺负我娘,不怕遭报应!” 罗薇一愣。 荣贻遂抢回了枕头,给他娘。 朱氏抱过来,一边熟练的哄枕头,一边趁热吃饭,一点汤都没剩下。 荣贻遂心想,姐姐肯定是不能回来,这一家子,回来有的折腾。 反正他发现了不止一次,有人帮他。姐姐这份心,他最清楚了。 他会照顾好娘。他娘现在也不错了。要不是为娘,荣贻遂都懒得和荣佯演。 荣佯在门口看一眼,问孙子:“你娘、没事吧?” 荣贻遂就想问:没长眼睛吗?他娘像没事的样子? 不过,他娘从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到现在有生气了,算没事吧? 荣佯没多说,走到大门口,又看看儿子。 荣庆甫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一头猪。 猪也是亲儿子,荣佯有能力就养着他。再把孙子养大。 总归是他欠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 朱氏把多的灯都熄灭,省油。 荣贻遂也不在夜里读书,就帮娘暖了被窝,再钻出来,和娘说:“姐姐没事。” 朱氏哭:“他们……” 荣贻遂低声说:“姐姐厉害着呢。姐姐说了孝顺娘,等我长大了,也孝顺娘。” 朱氏愧疚:“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钻进被窝,黑暗中念叨:“老天保佑我儿子和女儿。” 荣贻遂回到自己屋里。里屋是他爹的,外屋是他的。 外屋挺简单,但有书柜,祖父给了他不少书。 荣庆甫虽然什么事都不管,正因为不管,也不来打搅儿子。 荣贻遂心想,他爹有和没有、还是不一样的。 就像荣庆来死了,他儿子都成了没爹的,那就不一样。 荣贻遂就明白,爹对他肯定有恩。要不是爹,娘肯定更难。 毕竟爹也不容易,这荣府,最恶的是罗氏。 前边正院。 罗氏骂骂咧咧半宿,也顾不上荣翠筠。 荣翠筠的院子里,茅氏在骂骂咧咧。 荣翠筠怪她,戎金叶也和潘王跑了。 茅氏没觉得是好事,女子这么跑,能落什么好?那潘王就不是东西,她还不能直接骂。只能使劲骂自己女儿,骂她不懂事!懂事的自然是潘王。 荣翠筠都要没气了,好容易憋的一口气,就说:“闭嘴!” 茅氏怒极:“你敢叫我闭嘴?我这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什么?为你哥哥为你弟弟、为你姐妹俩!” 茅氏蹦的全是宁州口音、伤心:“你从小被人抱走,我操了多少心?你觉得我对野草不好?我对她够好了!乡下的丫头哪个不是那样?以为她是千金小姐吗?” 还真是。 好像在说荣翠筠。 茅氏又骂戎金叶:“我从小好好教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学坏的,她才十二岁啊!” 荣翠筠被气昏过去了。 丫鬟喊茅氏:“闭嘴。” 茅氏一巴掌抽她:“小心卖了你。” 丫鬟怒极! 但茅氏就挺凶的样子。 尤其她小女儿是进了潘王、的别院。 潘王还没别的女人,戎金叶应该是第一个,就是不一样的。 或许,荣翠筠没想到的,戎金叶就有了。 不管怎么说,茅氏还有些底气。 她还有两个儿子! 戎柏下一科就要中举,她会越来越好,她谁都不怕! 看过荣家,不过如此,若是女儿在自己家,不一定就比这差。 女儿只要长得好,就能嫁得好,干嘛要在钧都这么折腾? 茅氏还是疼女儿。她女儿才十五岁,不懂事。 多半是被罗氏教坏的,诅咒罗氏! (本章完) 第386章,他们怎么知道的 大半夜的。 冬夜长,这会儿夜还不深,野蔓和汪汝迁几个还在说话。 燕旻耳朵一动,就听下黑脚在前院嘶吼。 这货、比狗还爱叫,时常能吵到邻居。 野蔓穿了披风,出来瞧。 在她房子的后边有一溜空地,上面雪景挺好。 这会儿翻墙进来,七八个,都挺厉害的。 黑衣人、看见野蔓就杀! 王素宁在一边就无语,雪地穿黑衣、他是认真的? 当然,这是夜里,黑衣还是挺吓人,手里的刀很锋利。 汪汝迁没急着出手,就看小娘子一挥手。 七八个黑衣人全给捆了撂到地上。 怎么捆当然不是绳子,而是木系法术,冷不丁一捆、效果极好。 野蔓老祖只要灵气足,打这些小法术六的一批。 燕旻就看着,有火苗闪过,雪地干干净净。 雪被融化了一些,他拿笤帚去扫一下,自家后院扫不扫别人管不着。 野蔓没回屋。 一群人都在这儿等着。 就看、梯子架到墙头,有一群翻墙进来。 不管是什么东西,野蔓老祖都是木系加火系。 王素宁看着,这才是烧火?若是炼丹这么烧火,应该是消耗太大。 收拾这么多耗子,野蔓拿一块石头出来、当场充电。 王素宁看着,不是主子不行,而是爬进来的耗子太多。 冯颢都搬了凳子出来,坐在屋檐下,不知道是不是要看一宿。 罗槐也站在屋檐下,怀疑:“钧都怎么这么多耗子?” 冯颢猜测:“荣翠筠还是挺厉害的。” 罗槐恍然大悟。 好像三年前,在玄真观,就能前后几拨杀了主子还放火。这回更多。 有的应该是冲汪景伯来的。汪景伯吸引某些人注意,就有些人这么干净利落的。 野蔓都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收拾了、也不怕人怀疑什么。 能怀疑什么?有些事就是怀疑也没用。 燕旻拿着笤帚在一边,都不扫了,地上的雪差不多了。 外边基本安静了,他再把地上扫一扫,一阵风刮过。 有屋顶落下来的雪,有树上落下来的雪,还有冰,后半夜冷冰冰的。 野蔓挥手,都回去睡觉了。 冯颢坐的冷冰冰,站起来跳几下,要不然睡在被窝像冰坨,睡到天亮还是冷的。 院子里安静。 外边就不安静了。围着宅子一圈有人,远一些还有人,看这热热闹闹到静悄悄。 街坊邻居也静悄悄、该睡了,要不然明天怎么干活、吃什么? 巷子里的人、不敢把邻居都吵醒,要不然太明目张胆,现在还没那能力。 关键就在这儿。所以,看着那宅子、就有点慌。 至少,这么多人进去,里边也该有个动静吧? 动静不小,那马使劲怒吼,夜风大、风怒吼、就感觉有点诡异。 若说再进去几个人看看,腿都动不了、被冻僵了。 这大半夜的、哪个不冷? 钧都宵禁,大半夜都不能乱窜,呆在一个角落、更冷。 武侯铺在夜里还忙,让该睡觉的能睡个好觉。 *** 莞王的别院,此时亮着灯,格外的华丽。 和潘王不一样,莞王生来就带着银子,金光闪闪。 大家都知道,杨贤妃是银子做的,皇帝喜欢她的银子,孟太后喜欢她的银子。 为彰显银子、就大大方方的,杨家在这儿给皇长子建了个别院。 占地大约四十亩,里边极尽奢华! 花园大约二十亩,更是达到海商的巅峰! 掇山、即叠石为山,用奇石叠出一座华丽险峻的山岳,孟太后来看过都惊叹不已。 再配上奇花,整个花费超过百万两银子。 不用朝廷出,是杨家、或者海州的海商出的。 因此,孟太后问杨贤妃要银子就不客气了。而孟太后和皇帝护着,这里边就算逾制等问题也没人会管。毕竟都是小问题,没搞大的。 现在,海商不给银子了,这别院依旧华丽,但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大半夜的,莞王那些妾已经睡了,没娱乐。 莞王坐在华丽的屋里,睡不着。 这一屋的宝贝,晃的人眼花。 海州最精巧的东西在这儿,甚至外边见不到的。 就这一屋,都能值百万两银子,银子对于杨贤妃、真的不算什么了。 这屋甚至不用熏香,都可以很香。大冷的天儿,屋里暖暖的。 莞王随便穿着白色的中衣,各种奢华、习以为常、不在意。 他长得好,在这样的屋里,更是富贵。 皇五子、在一边榻上、已经睡着。 皇五子他还小,他梦里什么都有。 有人悄悄的进来。 皇五子立即跳起来,盯着护院的身后:“人呢,没带来?让谁抢走了?” 护院来不及回话,还有点尴尬,皇五子越说他越尴尬,但尴尬习惯了就不是太尴尬。 皇五子很精神:“都有谁?老四又去了?” 护院才回话:“人很多。” 皇五子冷的跺脚、热的跺脚、不冷不热的跺脚:“他们怎么知道的?” 护院心想,就这么大动作,傻子都知道。 钧都人别的没有、鼻子都好使的很,有个味儿就能闻到。 皇五子怒:“问你呢,还有谁?” 护院小声说:“好像有安王的人。” 皇五子冷蔑:“就他?” 皇五子想想:“我不管,你一定要去将人带来。” 莞王拦着弟弟问:“他很重要吗?” 比谭翔麟、荣翠筠还重要? 皇五子看他愚蠢的哥哥:“你没看出来?再不下手,就抢不到了。” 莞王怒气、也不在意:“那就杀掉好了。”和护院说,“去把人杀了。” 护院说:“很多人进了院子,但一个都没出来,里边静悄悄的。” 皇五子大惊:“你什么意思?” 护院说:“就是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先收手了。毕竟,有九世善人的传闻,这夜里格外不安全,怕会连累主子。” 不是推托,护院真这么想的。那小娘子看着不是个善茬。 皇五子才不信! 要不然他怎么会做梦?肯定是他的机会! 皇五子发威:“现在就去!” 莞王拦住,另有个主意:“谁最强?” 那当然是孟家。 皇五子问大哥:“什么意思?” 莞王说:“等他们打起来,我们英雄救美。” (本章完) 第387章,怀安长公主来见 观前街,野蔓的宅子里。 大家都睡个好觉。 冬夜长,没什么事,都睡的挺晚才起来。 反正野蔓起来的时候,太阳照在院子里,雪景美的。 翠玉和王素宁过来服侍主子。 小厮麻溜的跑过来喊:“怀安长公主要来见主子,女官还送了礼。” 野蔓没睡醒:“什么玩意儿?” 小厮看她穿了衣服从内室出来,便站在堂屋一边、解释:“怀安长公主比千金长公主小两岁,比千金长公主更得宠。孟太后的堂弟孟芳、是进士出身,所以孟家开始是标榜书香门第。孟芳的嫡长子孟应衡、十八岁中举、十九岁进士及第,高宗大喜,将怀安长公主下嫁孟应衡,这也标志着孟贵妃完全稳固。” 野蔓点头。 喜欢一个人,娶他家女儿,或把自家女儿嫁到他家。 或许高宗不是太喜欢孟贵妃,但很喜欢孟应衡? 野蔓说:“说起来孟芳和孟应衡是孟家的大功臣,现在功成身退了?” 小厮笑道:“孟家有三公,但没有孟芳。外界传闻,孟芳读书人清贵,也有说孟芹更大,魏国公和申国公是孟太后亲兄弟,排来排去就没有孟芳。据说要给孟芳封侯的,但孟芳躲了。说是孟家有什么龃龉,也有说是孟芳看不上其他人的做派。” 野蔓点头。 一个家大了、想法不同很正常。 兄弟(政)见向左,那是一定层次才会玩的。 小厮笑道:“孟芳父子在翟山过的滋润得很,孟家弄到的书、孤本、字画等大量的送去,没见他们扔出来过。” 野蔓点头:“所以这更像是留条退路?一直书香门第?” 王素宁冷笑:“孟家干的什么,他还香的起来?” 野蔓说:“这就是读书人了。他到时大义灭亲,你能将孟家赶尽杀绝?” 翠玉说:“郭太后都没办法,何况是孟芳。他要是搞出名堂,你就不能动。” 小厮说:“翟山有行宫,有温泉,怀安长公主在城内有公主府,在翟山也有别院。” 野蔓说:“理想生活!” 翠玉点头。 孟家捞的巨额财富,随便都能过得无比滋润。 而且不担罪名,还有身份。 高宗宠爱的女儿,这身份极其尊贵。不和千金长公主为伍,更不一般了。 王素宁就问主子:“我们怎么办?” 野蔓好笑:“你想怎么办?” 王素宁说:“这就像孟家那些孩子,你说无辜不无辜?那孩子明知道大家在做什么,却像荣老爷无能为力?” 王素宁怒极:“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野蔓和翠玉说:“看不惯了。” 翠玉点头:“那过的太逍遥,不知道多少人看不惯。但她前有高宗的宠,后有孟家的护着。看不惯也只能憋着。” 王素宁说:“不是的。就是觉得有些人更不要脸。” 野蔓收拾好,准备吃饭。 这时间不早了,媳妇给准备的鸡蛋面。 野蔓加点梁家的酱,吃的美滋滋。 王素宁还在那儿生气。 外边、人已经到了。 王素宁听着外边的动静,看主子慢悠悠的,就无比期待。 翠玉看这丫鬟,没救了。 王素宁就欢快的、在后边空地上摆。 两边的墙头,昨晚落下的梯子,这会儿都用上了。 并且越来越多的梯子,还有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站的挺高,看着院子里的、雪景。 这个宅子不是很大,后边的花园约一亩半,但也不算小了。 两边的墙头也能爬足够的人,两边对望也挺有意思。 有人在墙头喊:“小娘子,怀安长公主来了,还不赶紧迎接?” 野蔓说:“我准备缝被子,有谁来帮忙?” 有老娘们才爬上墙头,兴奋的喊:“我!我!” 杨航和小厮过来,扛着挺多的旧被子。 虽然旧,大约也能用。今儿阳光是真好,能好好的晒。 婆子拿出挺多、洗好晒好的被单、被面,把被子缝起来,就很好用了。 后门进来一群小媳妇老娘们。 翠玉给她们一人一百文,分好每个做什么。 一个老娘们掉头就走:“要什么钱?谷老婆家里是吧?我熟。” 另一个老娘们抓一把钱、跟着走:“我还说洗了没法换,这挺好。再给她添点东西。” 一个小媳妇拿走两串钱:“我家翁说李家那房子要修一下,要不然下回下雪有危险。” 翠玉忙给她五两银子。 小媳妇说:“他家就搭的一个棚子,要不了。” 翠玉说:“拿着,好好修修,要不然再想个别的办法。” 小媳妇被硬塞的银子、拿着铜钱:“那我回去问问家翁。” 一个老娘们把钱揣怀里,一捋袖子:“我去王家了。” 出了后门,叫上她女儿:“一块去。他瘫在床上,可有的洗。” 小娘子嫌弃:“可臭了。” 老娘们说:“你将来就没有老了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 “没有。” “你婆家呢?” “没有。” “没有也得去。” 趴在墙头的,看这可热闹了,都顾不上外边了。 “那个王老头我知道,屎(尿)在床上,偏偏命硬的很,几年了还没死。” “死不了啊,街坊邻居隔三差五的去看,夏天的时候才臭呢。” “小娘子这是要做什么?” “反正不是坏事。” “无舆街那边,老弱病残还不少。” “这都管吗?” “不论管多少、都对得起九世善人。” “故意的吧?” “那你故意去王老头那儿伺候他一回?这几天下雪若是没人去看,他多半拉了不少在床上。” 恶心死了!有人说:“她怎么不去?” 都是墙头的、吵起来:“你都不去、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怀安长公主在外边。” “你还不快去跪迎?一会儿长公主进来,你在墙头跪迎吗?” “昨晚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一夜睡好好的,不知道啊。” 院子里边忙活,墙头热闹,巷子里都是热热闹闹的,能和昨天有一比。 虽然氛围不同。 外边,怀安长公主华丽的车驾停在那儿。 大家不围观了,想方设法的挤小娘子的墙头。 好像她家晒的那些旧被子有花儿。 (本章完) 第388章,败絮其中 野蔓在后边忙着。 前边,一群人踢开她家的门,将怀安长公主请进来。 强闯不过如此。 一大群的女官太监等、护着怀安长公主,看这宅子不上眼。 前边没人,汪汝迁又去宁州会馆那边了。 不怕人偷不怕人抢似得。下黑脚、盗骊几匹马也趁着天好、拉出去遛遛。 反正就是看不上,一群人穿过后院穿堂,就看到后边的地方。 这块地方、不大不小,这会儿晒满了被子,得有五六十条。 靠东边、也就是野蔓的窗后,用桌子拼的两块场地,好缝被子。 家里若是桌子不多,或地方不够大,缝被子的地方都没有,有在床上缝的,也有借别人家。 野蔓亲自拿针,认真的缝一条被子。 败絮其中,不是棉絮,是柳絮,或者“深秋采芦花,装入布被中”,反正冷的直哆嗦、怎么着都行。 絮,敝绵也。(好者为绵,恶者为絮) 海州那边织造发达,绵絮也是不少,这就是从那些商人手里弄的。 本来想着冬天在这边,肯定有冻着的,多半能用来做文章,可就用上了。 不止这么多,大概让他们清理了一波、清仓大甩卖。 但不用都拿来,需要的时候再拿。 野蔓缝合都很少做了,这缝被子一点技术她已经吃透,缝的又快又好。 好的被子好缝一点,有的被子硬邦邦,针扎不下去,线拽不动。 野蔓力气大,不会把针折断、也不会把线拽断,缝的也十分整齐。 王素宁在这边打下手。 一群人在那边一组,看着这边组、直惊叹。 那妇人戴着顶针,使劲的顶,使出吃奶的劲儿:“这被子还不错,不比我家的差。” 另一个老娘们夸:“小娘子的手劲儿大,像包了十几年的。” 墙头有人起哄:“我看小娘子明显轻飘飘,是你们没用力、磨洋工。” 老娘们喊:“下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光说不动。 分明是看热闹。既然怀安长公主进了院子,小娘子都没理,大家也不在意了。 怀安长公主当然是高贵高贵高高贵,年轻貌美貌美貌美美。 一群女官、太监都不一般。但也否认不了他们强闯的事实。 一个太监怒极、尖着嗓子喊:“长公主到!” 野蔓手都不抖的,拽线拽出很有节奏的嗤嗤声。 这声音不大,在大家很安静的时候,微微的、像背景音。 王素宁冷笑:“果然,都是孟家的,强盗都是基本的。” 太监怒极:“你说什么?” 怀安长公主、声音很轻柔:“闭嘴!” 王素宁冷笑:“我家人都死在孟家手里,我家八百亩田就是孟家占的。怎么,现在看上我家这宅子了?” 女官不得不教训:“说话注意点。” 王素宁点头:“谁敢对着你们说什么?你必然是最尊贵的、强盗!和荣翠筠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她命没这么好,不会投胎。” 野蔓手快,一条被子缝好,叫丫鬟:“你命好?” 王素宁忙说:“好!” 一边麻溜的干活、她一边还麻溜的和主子顶嘴:“父母生的、都是好的。人之贵贱,都是后天自己修的。所以啊,荣翠筠就努力的要逆天改命。” 墙头上,有些人愣是给听乐了! 有胆大的、附和:“荣翠筠一个村姑、能换到荣家,命可以说很好了。” 王素宁接话:“所以,我们在努力的修。投胎好的要修,投胎不好的愈发要修。强盗、是抢不到别人的福气的。” 女官不和丫鬟说了,就喊小娘子:“你停下,长公主有话和你说。” 野蔓问:“谷老婆的被子有了?” 王素宁催:“别想了,赶紧干活。” 野蔓看她。 王素宁催:“快干活,干的越多命越好,主子加油。” 比心! 野蔓低头干活,懒得理她。 王素宁在一边穿针。她眼神好,这对她很小意思。 那边一组的针她都给穿了。 那边一组、不是不理长公主,是她们不配。 关键是,这怀安长公主装好人,她不会当面发作,又有小娘子顶着。 墙头上、一群胆子就大了:“好丫鬟,你主子还卖你吗?” 王素宁接话:“今天没空。” 哈哈哈!一群笑翻!这是接上了。 有人说:“今儿天是真好!” 巷子里有人喊:“大家打算给李家挪个窝,那块窄小、下雨的时候又脏。” 翠玉管这个:“那银子够吗?” 外边有人笑道:“够了!不够大家凑一点旧东西,李大叔还想给小娘子磕头。” 王素宁接话:“不用不用,主子忙着呢,他能过好点就挺好了。” 王素宁又喊:“大家都是好人,抢福气呢,主子加油!” 野蔓问:“你没事了?” “有!” 王素宁真有,指着那一大群人教训:“你们能别挡太阳吗?天天闲的没事,天下还有那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不能去看看?我们晒个被子你们都想抢,强盗!” 王素宁伸手一掐:“虱子!” 女官尖叫! 一群人忙拉着怀安长公主退。 王素宁挥手:“滚滚滚!” 她拿了药粉过来。 虱子是难免的,但主子的药极管用。 王素宁小心的洒,再弹一遍。 地上掉的虫子不多,再这么一晒,有一股香气。 一个老娘们激动:“这是什么香?” 王素宁得意:“我家自己弄的,能驱虫。” 老娘们真激动:“怎么弄的?” 翠玉说:“我这儿有方子,大家拿着试试,不过不太好弄。” 她拿着一沓纸过来,来帮忙的、一人一份。 小媳妇懵:“我不识字。” 老娘们说:“没事,找人给念念。”又很真情实感的说,“小娘子真好。” 野蔓提醒:“药有微毒,有些人不适合。” 老娘们明白:“我们晓得的。” 一群趴在墙头、没事的、兴奋了:“拿来我们看看。” 老娘们怼:“不给看。这是我们帮忙得的。” 一群人喊:“我们也帮忙!” “去帮忙啦!” “也有吗?” “有的!” “荷花巷有人去吗?” “皂荚巷来五个!” 反正这边就这点地方、挤不下了,趁这个劲儿、热闹去。 (本章完) 第389章,天打雷劈 沈用贞和一群纨绔挤在后边看热闹。 看那梯子被几人踩断了。 人是真多,虽然乱踩,但大家一托,摔不着。 沈用贞都想去凑热闹,这边怀安长公主又很热闹。 一群纨绔懒得去,让小厮凑上几百两银子、就够意思了,还愁没人干活? 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没毛病。 院子里、穿堂这儿,怀安长公主懒得在这儿看,还有虱子。 女官忙说:“去屋里坐着。”又招呼小娘子,“赶紧过来。” 王素宁大声嘲笑:“当这儿是你家!普天之下都是你家,看上什么就拿来,看不上的都得谢恩。强盗和强盗的区别,就是有的强盗装的像白莲。” “你找死!” 孟家的人忍无可忍,拔刀就砍! 几个人拔刀!昨晚没杀了,现在就是冲着野蔓老祖去! 王素宁也怒极,抄起一张长凳砸过去! 就她,肯定不是对手。不过冷不丁一下,拦住一把刀。 几个凶神恶煞的,准备先砍这话多的丫鬟! 墙头上,很多人怒了,一波雪球砸过来! 有的掀了瓦、乱砸。 嘭嘭砸了被子。 几个壮汉、乱了一圈,砍了丫鬟一刀,也有两个脑袋被砸出血。 怀安长公主不得不开口:“住手。” 王素宁抬着胳膊、手上的血流的哗哗的、就这意思,指着怀安长公主骂的哗哗的:“光天化日啊强盗!孟家男男女女都是强盗!你在那儿装什么?是不是你没拿刀就是干净的?是不是血没溅到你身上就是干净的?是不是两手的血就觉得自己是干净的?你厉害啊,老百姓都害怕!” 女官怒的,忙让丫鬟给她包一下。 王素宁冷笑:“有本事你将我一家二十六口救活了!要不然我杀你一家二十六口再给你止血怎么样?再赏你一副头面?” 那丫鬟准备赏的,恨不能砸她脸上。 王素宁修炼的、气场足,指着天骂:“我诅咒你们这些强盗、都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女官发威:“你够了!” 王素宁瞪回去:“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大家都是瞎子?我诅咒你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这些强盗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女官抡圆了一巴掌抽她。 王素宁一闪。 咔嚓! 咔嚓咔嚓! 那几个壮汉,又要砍野蔓老祖。 天上猛的几道雷,冬天打雷。 先劈了几个壮汉,咔嚓!一道雷劈死那女官! 咔嚓咔嚓!几道雷劈死怀安长公主身边的心腹。 天上的动静没那么大,地上就可怕了! 几个被雷劈的、倒在地上成了焦炭,那女官还挺华丽的、现在成了华丽的焦炭。 啊!怀安长公主尖叫! 哈哈哈!王素宁大笑:“老天有眼!这些强盗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墙头上,围观的都懵了。这还是雪天赏雪的时候,就这么被雷劈死? 论该死的、孟家该死的多了,所以为什么呢? 有人猛喊:“小心!有箭!” 沈用贞忙朝那边屋顶看去,几个凶神恶煞的、就是光天化日、挽弓杀人。 咔嚓!咔嚓! 就是光天化日,很多人看着,一波雷,把那几个劈成了焦炭,从屋顶滚落,滚落了一片雪。 当焦炭和雪混到一块,必然是一副奇景。 王素宁喊:“老天有眼!” 主子干的又如何?老天有眼来了个主子。 王素宁知道,主子的五雷符至少有几百个,若是一块、能劈出更大的动静。 冬天又如何?说劈就劈。没劈、他还非要找死。 王素宁还没学,她慢慢修炼着,以后学了、看谁不顺眼就劈谁。 围观的、有人含恨、因此喊:“老天有眼!” 一群起哄的:“强盗就该天打雷劈!” “光天化日、就该天打雷劈!” 屋顶又爬出几个人,和别的不一样。 野蔓随便看一眼,孟家是有点名堂,但还不够看,一波五雷符过去。 她早就考虑好的,这五雷符劈的很好看。 之前有人没看到,这回看到了,又是晴天霹雳、冬天打雷、劈死那几个。 沈用贞看的激动。他们就算来试探,这结果想必很满意了。 小娘子就是厉害,我屮!沈用贞看着,一道雷落到怀安长公主头上。 无数人尖叫! 激动的! 也是啊,最该天打雷劈的不是长公主吗? 怀安长公主疯了!一群人护着她,因此死了一片。最后,长公主劈了个光头。 头上黑的、身上乱的、好歹还能尖叫。 院子里干活的人都叫,真心挺可怕的。 墙头有人喊:“九世善人啊,老天保佑的!老天终于怒了!” “老天有眼!” 不管喊什么,怀安长公主的人赶紧送她走,这地方邪门,没法再冒险了。 衙门来的挺快,气势汹汹。 一道雷劈下去,领头的成了焦炭。 墙头上有人更兴奋:“这不就是孟家的?就该天打雷劈!” “其他人小心啊,欺负九世善人会被老天报应的!” 一群衙役吓着了。 雷啊!听着没事,看见了、魂儿都吓丢了。 翠玉说:“这些人怎么到我家、做了什么,衙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平民百姓,也不指望什么公道了。” 墙头一群人起哄:“你还想要公道?小心小命吧!” “孟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心天打雷劈!” 反正这么多人看着。 衙役只能将焦炭都弄出去,看仵作能验出什么? 孟家的、或者女官、都是要好好安葬。 院子挺乱了。翠玉又雇人来收拾。 不少人、不要钱、就是来帮个忙而已。 这热闹看的实在过瘾啊,天打雷劈的,怎么没劈死怀安长公主呢? 不是她命大,只是有人护着。 大家都看出来了,雷劈的时候,谁和谁不一样? 王素宁心想,要劈死她好容易,只是不能这么死在自己家,那多麻烦?影响咱过日子。 王素宁心里哼哼,主子也是烦长公主的,既然雷劈了别人如果不劈她,还显得她多尊贵似得?就该这样,公平! 其他人将院子收拾干净,看小娘子还在有条不紊的缝被子。 好像这被子就比怀安长公主、被雷劈还重要似得。 (本章完) 第390章,男继母 宁州会馆,大家都在。 宁州这些人、都被盯着,门外都乱哄哄的。 虽然那边有怀安长公主,一般人又凑不到跟前,又没那资格、凑过去都没多大意义。 还不如呆在宁州的,有了功劳好去长公主那边,还有进士及第的驸马爷孟应衡。 那个门不是一般人能靠近,大家就围在宁州、这小门小户。 里边也乱。 老举人拉着汪汝迁讲:“女子就该相夫教子。” 汪汝迁问:“你羡慕女子?你想做女子?其实也不用下辈子投胎,这辈子就可以。找个人家做继母,你这教子应该挺不错的。” 蔡文廷狂笑!汪景伯说的太好了!这死老头、比老太婆还烦! 汪汝迁一张漂亮的脸、一张漂亮的嘴、说着极漂亮的话:“我见过不少的,有那死了老婆,不想填房还有孩子,保证孩子能把继母当亲娘。所以,你不用担心生孩子,不用担心伺候男人,教子这事儿又是熟的,多简单?当爹还是当娘有什么要紧?你能耐大、一块当了!需要帮你找一家吗?” 老举人气昏过去。 汪汝迁特别无情:“还以为是个好脾气的。” 蔡文廷笑的肚子痛! 施弦也不同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范靖让人将老举人送回屋。 其实就不该让他在这儿,他死皮赖脸呢。 这儿又挤,他还想做一群年轻人的祖宗。 说实话,一把年纪都没能金榜题名,他能将人教好? 有人说汪汝迁:“你这样说也不合适。” 汪汝迁就怼:“人各有不同,千万不能当一样的来。有的男子就是心细,绣花比女子还厉害,为什么不行?老天都给他这天赋,人非要指手画脚。” 蔡文廷说:“嫉妒呗。一群废物,最喜欢显摆自己能耐。真正有能耐的,才不多说。” 有年轻的好奇:“男子像女子?” 汪汝迁说:“除不能生孩子,各方面都比女子做得好,这是天赋异禀,不是那种逼出来的。这就该顺其自然,大家都顺了。” 汪汝迁又说:“什么样才算男子?” 蔡文廷点头:“很多都不如女子,还非要装。” 有人取笑他:“说你自己?” 蔡文廷说:“我也没觉得我不男人。” 外边,有人喊:“天打雷劈了,怀安长公主被雷劈了!” 外边闹哄哄的、一阵吼:“不可能!” 那喊的更大声:“劈的好惨,老天有眼呢!” 汪汝迁忙说:“我回去看看。” 蔡文廷、施弦几个起哄:“走走、一块去看。” 小厮过来说:“长公主已经走了,被雷劈死的那些、衙门都带走了。” 有人震惊:“真的被雷劈死?” 小厮说:“闹挺大的呢。”大概这边闹哄哄没顾上,“大家都说,孟家要杀九世善人,老天终于怒了。” 蔡文廷怒:“孟家要杀人?” 小厮也怒:“就光天化日的,长公主的人拔刀砍,屋顶有人拿箭射,不过都被雷劈了,哈哈哈!” 汪汝迁赶紧回家。 他知道五雷符。不过,之前一直没公开用。 孟家可真是,那怀安长公主也是,有多好多好的名声。 汪汝迁明白。天打雷劈这种事,对孟家的名声是极大的打击。 对孟芳父子也是不小的打击。 士子里边的贼多了,汪汝迁好像又得干这个。 好在,要对付孟家的挺多。 蔡文廷跑过来,看这边还挺热闹。 有人喊:“你们来晚了。” 又不是请客。不过,看着宅子周围爬满了人、好神奇。 汪汝迁明白。不就是怀疑吗?让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至于看不到的,就别想了。 野蔓在下边忙着。 一群人趴在墙头、闲:“这被子还有人敢盖吗?” 立即有人说:“九世善人亲手缝的,你不要我要!” “我也有吗?” “做梦去!” “我觉得我晚上也缺一条被子,冷。” “你不是缺被子,是缺媳妇暖被窝。” 晒着太阳唠嗑,挺有意思。 有人跑来喊:“刚去问了一圈,小娘子准备的被子、一千两银子三千条,都算是好的、不糊弄。” “这么多?” “没被子的才多。” “凑银子啊,我这儿二十两!” “别急啊,小娘子买的被单被面,又是一千两银子。这要送出去,还得一番工夫。” “还有亲手缝呢。”大声喊,“小娘子,你都自己缝吗?” 王素宁指着另一组:“大活人呢,这样不太好吧?” 一群怜香惜玉的:“好丫鬟,你手受伤了怎么还干活?” 王素宁说:“受这点伤又不是动不了,我得陪着主子。” 墙头上一片乱笑:“真是好丫鬟!” 汪汝迁看小娘子是真厉害,能玩出这种局面。 有人凑热闹,有的是看美人,不论翠玉还是王素宁都好看,但只要不是太乱来,也没事。 那有人喊:“这丫鬟卖吗?” 一群应的:“不知道吗?她要一个海城县。” 有人好心、怕他不懂、解释一下:“海城县遍地银子,一年能有上百万两,一年哦。” 那人不信,干脆撩丫鬟:“看我怎么样?” 王素宁说:“看上我家主子不用拐弯抹角,不过,你想卖身,我家主子不一定看得上。” 那个又撩:“小娘子!” 一群人将他拖下去捶。 什么玩意儿? 有人大声警告:“这可不是荣翠筠,这是九世善人,犯贱小心被雷劈!” 有人跑过来喊:“老瘸子不行了!” 翠玉问:“怎么回事?” 那人怒极:“大家在帮忙,那几个流氓踢了老瘸子一脚。”又说,“老瘸子以前有个铺子,就是被抢,被打瘸的。那几个都是孟家什么奴才。” 咔嚓! 众人忙抬头看,有雷! 野蔓手里没停。也是那几个找死,到了她神识范围,够得着。 汪汝迁赶紧去请大夫了。自己的药不能随便给,有大夫能混进去。 何况治病本来就是大夫。那种可怜的,平时都不一定看得起。 野蔓就不管了。 王素宁咬牙切齿。恨不能叫主子对着孟家来一道雷。 其他人都是怒的,那肯定是故意的。 自己不做人不说,你做点什么他都要破坏。 (本章完) 第391章,驸马开始表演 上林苑的雪景极好。 一群人在上林苑、不是赏雪的,想进仁寿宫赏雪、那门不给开。 一群人怒的想去砸门,就是办不到。 守着仁寿宫的、是最忠诚的,最近好像还加强了。 大家都能嗅到不同的气息,冷风太冷。 看门的、好像感受不到冷意。除了皇帝能闯进去,别人除非能遁。 再说,皇帝一个或几个人进去,对郭太后造不成威胁。这些乱七八糟的、算什么东西? 或者再直白点,孟家的也算东西? 孟家想伤害郭太后,仁寿宫加强,完全没毛病。 就说孟家凭什么来这儿?怀安驸马?驸马干嘛不在公主府好好呆着? 因为怀安长公主被雷劈了! 简直笑话! 孟家不好好说,大家不好好听,就在这儿赏雪吧。 天黑了,孟家将皇帝搬过来。 皇帝不耐烦,带着一大群人进去。 郭太后坐在寿康殿。见了皇帝她不用起来,嫡母就这么牛。 皇帝还不得不乖乖行礼,所以,他脾气更坏了! 皇帝在嫡母边上一坐,他坐挺舒服的,其他人就不管了。 怀安长公主又不是他亲妹妹,他那个糟心的妹妹,没一个好的。 孟家一大群人拜见郭太后。 数孟应衡最规矩,最好看,十九岁的探花郎,现在还年轻,这一身的气度,比那时还深。 郭太后不吭声,她不管事,非要求着她管就别怪她不客气。 孟家几个,急着和郭太后喊:“那个妖女!” 孟家为什么不在外边喊? 因为孟家自己名声极臭,大家都说孟家该天打雷劈,所以,没办法。 孟应衡规规矩矩的请正经岳母:“还请圣母皇太后做主。” 郭太后的尊号是仁圣皇太后,皇帝可以叫圣母。 孟太后的尊号是慈寿皇太后,好像差不多,实质始终被郭太后压着。 郭太后依旧穿的简单、而暖和,她习惯就是这样。这样狗屁倒灶的事儿,她看皇帝。 皇帝也懒得管孟家狗屁倒灶了,问一句:“被雷劈了?” 孟家一群忙喊:“那是妖法!” 皇帝看嫡母。 郭太后就问:“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皇帝勃然大怒:“妖言惑众!你们赶紧滚!” 孟家不滚,他先走了。他江山好好的,哪来的妖孽? 郭太后幽幽的说一句:“谁要作妖亦未可知。” 皇帝跑的飞快。再说下去,要收拾孟家了。 孟家一屁股烂账,朝廷天天弹举,皇帝都腻了。 郭太后对这样的皇帝还有什么期待? 他如果真不管,也能让宰辅管,他又不是。 那还不如弄个小皇帝,让大家知道国有主就行了,小孩还能好好养。 孟家一群人、没完,凶郭太后。 郭太后面不改色,估计明天的弹举、会十分的精彩。 还不得抓住这机会?一下收拾不掉,也得让孟家的名声烂透,让有些人看明白。 孟家几个聪明人应该也知道,所以,天打雷劈的事才急着解决。 或者再直白一点,让郭太后给个安抚,意义也不一样。 孟应衡开始哭。 野蔓老祖坐在一边看他演,果然是不简单。 当然,好女婿哭的精彩,嫡岳母看的认真。 孟家几个年轻的,受不了:“杀了那贱丶人!” 一群嚷嚷:“妖女敢伤长公主,死有余辜!” 有对着郭太后怒:“高宗最宠怀安长公主,你对得起高宗吗?” 咔嚓! 郭太后坐稳了。就看孟应衡被雷劈了。 孟家几个没嚷嚷的、当场劈成灰。 其他人都吓疯! 这天打雷劈,比听的要可怕的多! 咔嚓! 在外边的、孟家几个高手被劈成渣。 护卫紧张的、看着外边,又一群进来。 啊哟,看着好可怜的。以后还在郭太后跟前嚷嚷吗?他不天打雷劈还能是谁? 老太监怒喝:“对仁圣皇太后不敬,就对得起先皇?” 护卫赶紧将这些都赶出去、拖出去。大半夜的、别影响郭太后休息。 冯太妃在一边瞅一眼,原来是真的。 不过,等明天传出去,大家就该猜,这些人对郭太后做了什么? 那弹举就得加倍的精彩!谁还敢说郭太后妖? 至于老天为什么以前没管,这是孟家自己该考虑的。 郭太后站起来,回后边去。 野蔓跟上。 宁王妃带着儿子也跟上。 祈大宝绷着脸,眼睛却好奇极了。这冷天,他都穿成球了,还装严肃。 大家在偏殿坐下,这儿暖和的多。 野蔓看过郭太后修炼的情况,非常好。 祈大宝小心的问:“是那个符吗?” 野蔓点头,又拿出几个,给宁王妃:“给他都带着。就怕那贱的,一次不行还敢来几次。就让他尝尝天打雷劈的滋味儿。” 郭太后也是严肃的:“和汪骨国的边境姑衍山、好像有修道的。” 野蔓点头:“正准备去看看。” 郭太后问:“需要什么吗?”又说,“他们还惦记先皇的东西,老身带你去看看,有需要就拿。” 野蔓好像什么都不缺。 不过,一个皇帝几十年、甚至几代的收藏,肯定有好东西。 其他人都离远了。 郭太后一边带路、一边低声说:“先皇很多东西交到老身手里,让老身以后交给合适的孙子。” 野蔓点头:“没错。” 郭太后也带了点笑意。 祈瓒也是他孙子。 郭太后声音更飘:“老身也是才知道,他还给了楚王遗诏,助老身匡正天下。” 野蔓目瞪口呆:“真是先见之明?” 郭太后点头。 野蔓就好奇了:“先皇既然看出有问题,并没瞎,为什么又不自己来?” 郭太后无语、提醒她:“只是担心老身。”夜风带走一丝冷笑,“或者只信任老身,够正。” 野蔓说:“那也不错了。” 郭太后点头。既然有遗诏,皇室这边几乎没问题,别的还能有问题? 野蔓说:“回头把孟氏也废了。我再把怀安长公主废了。” 郭太后看她。 野蔓说:“怕她欺负小孩子。” 到时有个小皇帝,她能不欺负?到时再死还不如现在干脆。 虽然那道雷有点麻烦,但就算被雷劈一直没好又如何?孟应衡再来哭吗? (本章完) 第392章,孟陈的合作 这间不一样的库房,野蔓都看馋了。 郭太后挺大方,让冯太妃也来看看。 房间不算大,灯光不算很亮。 野蔓就觉得,世上没傻子。 除宝物自晦,否则只要展现出不凡,就会被人收藏。 这就是底蕴了。有什么用不要紧,先收起来。 野蔓拿着一块黑色带星星的石头,好像也不算什么,但这星星点点、像极了夜空。 野蔓和郭太后说:“这矿石,你一时半会儿用不上,我拿了。” 郭太后极大方:“随意。” 冯太妃什么都看不懂。她好像就白捡一个好孙子。 她不会觉得理所当然,好儿子是她用心思养的,好孙子也是儿媳认真养的。 还得儿媳受委屈。好在她和郭太后能看着,不会让孙子受委屈。 冯太妃和九世善人低声说:“怀安长公主是陈贤妃生的。” 野蔓又找到一块好矿石,看冯太妃,有故事? 冯太妃说:“陈皇后贤,不许给陈家太多好处,高宗只能听着。” 野蔓恍然大悟:“陈家不是这么想的。所以孟家要就得大声说,外甥就赶紧给。” 冯太妃就觉得这说法有趣极了:“陈家挑了个亲侄女送进宫,高宗也给面子,但是,最终也就生下一个怀安长公主。” 野蔓说:“近亲结婚,没生个痴傻的就不错了。” 冯太妃问:“近亲有这么严重吗?” 野蔓说:“还会有一些潜在的问题。” 先不说这个。 野蔓大概猜到了。 冯太妃算闲聊:“高宗对外家不算差。郭家是根基深。”她极低的说一句,“未必没忌惮过。”又说,“仁宗还忌惮谢家以及齐王。” 野蔓看郭太后。 郭太后面无表情。 野蔓感慨:“女人厉害了不行,不厉害也不行。男人厉害行,不厉害也行。” 郭太后看她挑东西,自己真没兴趣。 野蔓说:“让大宝以后孝顺你。” 郭太后说:“不用。” 只要她坐得正,这些都是好儿子好孙子。郭家的一切,靠的都是自己。 冯太妃继续八卦:“孟家需要陈家,陈家也需要一个对他好的。” 野蔓说:“狼狈为奸、一拍即合。所以,怀安长公主和孟应衡、维系两家的利益,就不要装什么纯。” 郭太后说:“孟芳装的自己都忘了。” 野蔓说:“现在孟家急、把怀安长公主炸出来,会不会后悔?” 郭太后看她,难道不应该担心陈家对她下手? 那个陈和安王的生母、郭太后的宫女不是一家,姓陈的很多。 毕竟,陈皇后的侄女、哪怕再远的关系、进了宫就不该做宫女。 野蔓看郭太后,她都准备溜了。 好东西太多,空间又装不下。野蔓准备下次再来。 郭太后心想,以后都是祈大宝的,祈大宝自己决定。 野蔓出来。 祈大宝穿成一个球,还在那儿等着师父。 野蔓看这孩子好玩的很:“师父下次来玩你。” 祈大宝眨眼睛。 师父纠正一下:“下次来陪你玩。” 祈大宝奶声奶气的:“我不小了。” 野蔓问:“你该不会以为大人就不玩的吗?大人玩游戏才好玩呢。” 祈大宝明白了。 宁王妃提醒:“小心点。” 野蔓点头,遁了。 祈大宝看着突然不见的师父,再看看皇祖母。 郭太后带着他进屋,基本定下来,就得加强教了。 孩子这个时候最重要。 虽然皇帝的神经一直很敏感,但没了孟氏折腾,皇帝要看也是宁王,想不到祈大宝身上。 这是一种习惯。再或者,宁王还年轻,就算没了祈大宝以后也不会缺孩子。 内侍来回禀:“潘王决定纳戎金叶为妾,找潘氏不行,找陈太妃不行。” 冯太妃要笑了。潘王纳个妾、自然也不足以找皇帝或郭太后。就算他自己决定,皇帝或郭太后也不会有什么赏赐。也就是、戎金叶不会有什么体面。 以后戎金叶如果能生皇孙,或许还可以。 以后啊、以后再说。 郭太后完全没兴趣理这些狗屁倒灶。 有空还不如去修炼。 如果问,她一个女子,活那么老做什么? 她乐意!活自己的!郭家其实也不太需要她做什么,所以她才能这么正。 野蔓回到观前街这边的宅子。 翠玉看主子,好高兴? 野蔓感慨:“我去姑衍山,就不带你了。” 翠玉忙说:“我去。我可以,马又刚好。” 王素宁眨眼睛。 翠玉耐心的哄她:“你好好修炼,要不然回家去看看。” 野蔓点头:“可能会到过年。” 王素宁纠结半天:“那看看他们年过得如何?大概好不到哪儿去,完了我就到吴家等着。” 野蔓点头。虽然不顺路,但多半是要去吴家的。 王素宁问:“去叫上吴元礼吗?” 野蔓说:“不叫。” 翠玉补充:“他若是看到吴三爷,到时就不好走了。” 关键不在他孝顺不孝顺,而是吴三爷需要发挥。吴三爷若是干得好,吴惠就不用急。越强了、出手的时候更稳。 野蔓又吩咐冯颢:“我们走了,这儿不论有什么事都能不理。” 冯颢明白。就算将房子拆了,回头再建。 要不然这个小了,换个大的去。 几个婆子忙着去准备,虽然不知道小娘子做什么,实在不是他们该关心。 王素宁也去准备。主子有事,准备的再充分都没毛病。 野蔓又愁,她空间真的塞满了,干粮和水都没法放。 为什么会这样呢? 空间确实是小了点。她要干的事儿大了点。 如果什么都不管,那可以将空间腾出来,放各种胭脂水粉。 其实也是一个过法。不过野蔓现在的脸完全不用。 化妆当然会有不同的效果,她是懒得。 翠玉现在都不太弄了,主要是弄够吃的、喝的。 到有些地方,食物和水可能会很难,也很不安全。这又不是去玩生存的。 汪汝迁过来,看又有耗子跑进来。 又大又肥的耗子,一大群。 野蔓老祖都无语,孟家这么做倒也没错,这么送也挺有效率。 冯颢就看着一个个中了老鼠丶药,躺那儿睡得挺香,老鼠丶药量大管够。 (本章完) 第393章,热捧朱氏 早晨,荣家、朱氏的房子冷的像地窖。 冷的话都不会说了,是像冰窖。从被窝钻出来的人也是冷的。 不是朱氏人懒、被子没拿出去晒,是没什么可晒的。 或许一块石头晒一晒也会热,但夜里又迅速降温。 朱氏并非完全没东西,但有一些东西总是会来破坏,大冷天往她床丶上泼水都不是一次两次,那就是真冰窖。 丫鬟习惯了,朱氏也习惯了。 朱氏也没什么衣服,能穿的大概都穿在身上,头发稍微梳一梳,不能蓬头垢面。 她又不是真疯,丫鬟的脑子是不太好,但能在这儿就不错了。 这丫鬟也不发疯,还能任劳任怨,至于她的房间、那角落更冷,她身上穿的更破。 这个家,最体面的,不是荣贻遂,而是荣庆甫。 这种时候荣庆甫肯定不愿来给朱氏暖被窝。 荣贻遂大了、要和娘保持距离。 天还没亮,他看看娘,又得出去寻一天吃的。 外边冷风呼呼,花园里、雪没融化。 荣府的大门口,突然热闹起来。 来荣家看热闹的不少,但今天这么正式的、可不多了。 来的还是邢家的苏夫人,真正有身份的。 邢皇后虽然被陷害,但邢家还没完,现在还没被孟家弄完,苏夫人的身份就还有。 何况,苏家也不是小门小户。 何况,孟家才被雷劈,要不然苏夫人起这么早? 荣家看大门的,对着邢家不敬。 苏夫人、或者钧都都知道荣家是怎么回事,所以直接喝奴才:“我去看朱夫人。” 奴才应道:“三夫人不能见人。” 邢家的护院上前就揍! 什么叫不能见人?没脸见人的是罗氏和荣翠筠! 苏夫人干脆打进去。 就算对荣家不熟,大概布局类似,大家到荣家看热闹多了、朱夫人住哪儿也不是秘密。 荣家现在乱的,没有十分的抵抗。 苏夫人带着丫鬟媳妇、几个护院,到了西边、后边的院子。 荣贻遂刚空着手回来,不是厨房没吃的,是茅氏在那儿。 荣翠筠将这儿当她的,原来是从茅氏学的。 潘王要纳戎金叶为妾了,茅氏腰板硬了,奴才都不得罪了。 苏夫人看着荣贻遂、一大早穿这么少,还旧,就心疼的不行。 丫鬟拎着食盒过来。 荣贻遂闻着香气,看着苏夫人疑惑。 苏夫人感慨:“听说朱夫人十分的艰难,我就是来看看。” 丫鬟长得整齐,穿的体面,又拿东西过来:“这是一些补品、布。” 荣贻遂回过神,说:“无功不受禄。” 苏夫人乐了:“难得这么懂事,不愧是九世善人。” 丫鬟解释:“你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不值多少。” 体面的媳妇又送过来一百两银子:“你真要过意不去,这就当我们借你的。” 苏夫人说:“你就当是小恩小惠,以后给我们还个小恩小惠就行。” 荣贻遂看她真诚,就愿意了。 朱氏躲在屋里,不出来。 荣贻遂进屋,扶着娘出来:“多谢苏夫人。” 苏夫人拉着朱氏的手,看她、和九世善人还真像:“你儿女孝顺,还有后福哩。” 朱氏没想太多,或许是这些东西能放多久,或者会不会被泼水。 苏夫人没多呆,不适合。 所以,她茶都没喝,带着人又从荣家扬长而去。 荣贻遂没送出大门,他忙着将早饭摆到娘跟前。 朱氏看着这样丰盛的早餐。 荣贻遂给丫鬟分一点,自己也大口吃,叫娘:“快吃,别凉了。” 朱氏就不客气了。浪费不好。至于吃了这顿、下顿在哪儿也不用多想。 荣贻遂把银子藏好了,有爹和祖父,到底是有些保障。 当然,银子不能给他们,他们不需要。 一顿饭没吃完,杜家来了一大群人。 比邢家扎势的多! 杜鹄亲自领着一群儿郎,进了院子,呼喝:“放好放好。” 荣贻遂忙放下碗筷。 一个小厮和他笑道:“小姐怕你没饭吃,这送的六十斤小米、六十斤大米、六十斤面、六十斤豆子、六十斤肉、六十斤油,你放心了先吃着。” 荣贻遂看着,虽然六十斤六十斤的,但六十斤不算多、不是太多吧。 放在一块、看着正好。 杜鹄是小娘子,放下东西就走,风风火火的。 荣贻遂看一下,这米、面都挺好的。 虽然不是太懂,但不好的东西吃多了,经验。 再看六十斤肉,有猪肉、牛肉、羊肉,也是不错的。 这些加起来、不到十两银子?又是小恩小惠? 丫鬟高兴的、拿着肉不知道怎么吃? 又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过来。 这是一个纨绔、带着一群人,前头拎着两个炉子、锅也有。 后头各挑着一担炭,往墙角一堆,得有上千斤。 荣贻遂看傻眼,因为他姐是九世善人? 说实话,荣翠筠装他姐的时候,来找他的人不少,可做法完全不同。 简单来说:现在考虑了他娘。 送的东西不花里胡哨,就花里胡哨。 丫鬟高兴了! 有炉子,有肉,炖肉吃!就来的更花里胡哨些吧! 荣家早就被惊动,一大群人过来。 茅氏也冲过来,看着那肉喊:“这是我的!” 她也不知道肉有多好,荣家也不缺肉,但她占习惯了! 茅氏当年怎么使唤野草的?现在都要跟上节奏了。 那纨绔的小厮,一个巴掌呼到茅氏脸上:“一个村妇,在这儿骚上了!” 荣翠筠方的几个人过来。 从侧门进来一群人、对打! 苏夫人、杜鹄、是从大门进来的,一些人图方便、就从侧门进。 大门代表着正式,侧门就要不正式。 外人进荣家有先例,又有一群、爬到墙头占位子的。 今儿指定热闹,看墙头爬着一群,阳光一照,已经热闹。 朱氏躲在屋里不敢动,就抱着那枕头。 她得准备一下,今儿抱着这枕头不撒手。 荣佯赶紧过来。 一群人刚打完茅氏。 茅氏还有气儿,猛的抓住荣佯:“野草是我女儿!我养到十二岁!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你们做了什么?”尤其是荣佯,“你不是不认吗?你不认我认!” 荣佯气疯,一脚踹茅氏! (本章完) 第394章,一丘之貉 围观的看得津津有味,今天荣家有大戏了。 一群人忙过来、护茅氏,和荣佯讲道理:“她真是养母。” 其他人来、对骂:“养母?将人当牛做马的养母?啊哟你们的脸都好大!” “九世善人已经被你们杀了呢,就不怕她回来杀你们?” “九世善人不杀人?还有天打雷劈呢,小心哦!” “听说没?昨天仁寿宫都天打雷劈了。” 真不知道:“劈了谁?” 忍不住笑:“哈哈哈劈了孟家的、怀安驸马!” 太奇怪了:“孟家还能去仁寿宫?” 那不是因为:“怀安驸马!” 有人冷笑:“怀安长公主是陈家外孙女。” 陈家和孟家是怎么回事,当几个不知道呢? 陈家来了!来的是一个、比苏夫人还体面的夫人,来的阵仗更大。 这位夫人、看见荣佯、叫一声:“荣大人。” 荣佯立即兴奋了。 这位夫人问:“不知朱夫人可在?” 荣佯忙喊:“请三夫人出来。” 荣贻遂站在门口,喊:“做什么?” 这位夫人、长得高大、穿着大红的大裘,极其的气势:“你就是荣十郎?果然肖祖父!” 荣贻遂冷笑:“荣家是个什么样子,傻子都知道,所以你在装傻,还是故意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这样子就是来欺负人,大家都有数!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荣贻遂为什么怎么凶?因为来的人多! 他才十岁,个小,但在荣家学多了,他还有姐姐撑腰。 为母则强,他要保护他娘。 这位夫人、和荣佯说:“你这孙子好伶俐!” 一群人喊话荣佯:“荣老爷再高兴一点,看你孙子孙女认不认你!” “别的孙子不认你,是被罗氏带坏了;这孙子不认,看是被谁带坏的。” “这人、果然是一辈子都学不会,以前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是别人重要,还是亲孙子重要,一把年纪了、看清楚。” 荣佯看什么看?他不是为孙子? 他为了孙子更好,至少也得赚银子。 那夫人和荣佯说:“能做你孙子是他的福分。” 有人冷笑:“朱夫人可是朱子之后,荣家占便宜大了!” “荣老头当年贪了朱家古籍,所以,本性就贪婪。” 有人和荣贻遂说:“你爷爷不是好东西,现在对你好不过是没人理他。你看,他立马要不管你了。” 荣贻遂不说话。 荣佯叫他:“去叫你娘出来。” 朱氏自己出来了,毕竟,不出来也可能被拖出来。 或者一群闯进去,这世上没有她躲的地方。 朱氏出来,看着可怜的儿子,手里紧紧抱着枕头。 那位夫人过来就抓朱氏。 荣贻遂一头撞过去,将她撞个仰面八叉。 陈家的奴才大怒:“你敢!” 荣贻遂冷笑:“谁敢动我娘、我和他拼了!” 一群人起哄:“小心天打雷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哦。” 有人帮忙了、荣贻遂底气更足:“你们就是来欺负人,人在做天在看。” 丫鬟媳妇忙将那夫人扶起来。 之前、夫人还能装,现在不行了,更凶。 就欺负朱氏又如何?一群人送来大批的东西。 荣贻遂冷笑:“腌臜东西,你们自己扔,或者我扔。” 茅氏忙喊:“野草是我女儿!” 荣贻遂点头:“你和荣翠筠什么都要,都给你吧。” 茅氏特别高兴,这些是真好东西。 陈家的夫人又摆上了、皱着眉关心茅氏:“你这样、快请大夫。” 有人起哄:“哈哈哈真可以的!生母养母都要了!” 有人冷笑:“就看陈家吃不吃得下九世善人!” 有人喊朱氏:“看过你亲女儿吗?” 朱氏抱着枕头哄:“乖、不哭。” 丫鬟要炖肉被这闹的,只能和夫人说:“三小姐可能吓到了。” 荣贻遂说:“是饿的。从小没吃过一顿饱饭。” 朱氏温柔的哄枕头:“不哭不哭,娘一会儿喂你喝水。” 荣贻遂哭:“姐姐不喝水,不顶饿。” 朱氏崩溃直哭:“不哭不哭,娘带你讨饭去。” 荣贻遂叫丫鬟:“把那些肉都给我姐。免得她在地下饿着。” 丫鬟舍不得:“夫人也没吃的,你还饿着。” 荣贻遂冷着脸:“先给我姐。” 朱氏努力控制着、抱着枕头哭:“蔓蔓吃饱了,给弟弟吃。” 陈家的人很牛:“要吃什么没有?” 荣贻遂冷漠的怼回去:“你们家就是没有,才会盯上别人。哪个不明白呢?” 有人起哄:“十郎真是清醒啊!” 陈家的人强来。 荣贻遂捞一根棍子,呼一下抽到那夫人的额头。 那夫人戴着漂亮的卧兔儿,好像没事。 陈家的奴才大怒,抓了荣贻遂就要揍。 媳妇气势汹汹的和荣佯说:“这种贱小子就得教训!” 荣佯大怒:“住手!” 陈家奴才、当然不听他的,一巴掌抽的响亮。 荣庆甫过来,拦了一下。 陈家的奴才不屑:“知道你女儿吗?” 荣庆甫也不屑:“我没女儿。” 荣佯忙拉着荣贻遂。 荣贻遂甩开他,到娘身边。 朱氏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抱着儿子,又大哭。 围观的都不忍:“陈家可真是凶悍!” “陈皇后的名,也就是陈皇后了。看看怀安长公主,陈家和孟家不愧是一伙的。” “陈家要替怀安长公主报仇,小心天打雷劈,陈皇后都护不住。” 有人撩荣庆甫:“你一个女儿都没有?” 荣庆甫一点不含糊:“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荣佯有点失魂落魄,他为孙子,真的不对?他为儿子,也不对? 不过,既然陈家和孟家是一伙,他不能糊涂了。 荣佯猛然喊:“将东西都扔出去!” 陈家怒极:“你说什么?” 荣佯愈发肯定了、腰杆也硬了、这是读书人的骨气:“到我家来打我孙子,这是强盗,欺人太甚!我就算带着孙子去讨饭,也没这个福气喝你们一口汤!” 陈家的夫人挺冷静:“荣大人可想清楚,荣翠筠也是你孙女。” 荣佯愈发冷笑:“你们陈家和孟家狼狈为奸、不过是一丘之貉!” (本章完) 第395章,荣翠筠才是九世善人 荣佯发威,不容小觑。 墙头上都在看戏。 这边墙头不像观前街那边,那是两边。 不过,这边、很多人跑到荣府里,更热闹。 又有人敲锣打鼓送来大批的东西。 前头一个胖胖的商人,穿着华丽的大裘,送给荣佯一份礼单。 荣贻遂冷笑:“你们送错地方了,他在前边。” 茅氏忙说:“是送错了。” 商人对茅氏挺客气:“茅夫人别急,另有厚礼。” 墙头围观的,有人喊:“打仗正缺银子,这富商应该能捐不少。” 众人起哄:“对哦!” 商人登时急了,就说:“是莞王送的。” 众人愈发起哄:“莞王银子最多,就该他捐。皇帝都出银子了,莞王没有看着的。” “谁不知道杨贤妃最富?不说一千万两、至少也得五百万两银子。” “听说又打败仗了!” “还不是一群人搞鬼,一点不在乎、胜败或者死人?” “让他们捐银子!” “陈家该捐一千万两!” “陈家不比孟家穷,陈皇后那么贤德,这银子是应该捐的!” 荣佯听着,这就闹成这样?好像,关于九世善人就是一场仗,他不在朝廷、都有点迟钝了。 九世善人代表的是正,该像牌坊一样竖起来。他只要靠着这牌坊,就什么都不缺。 茅氏听不懂别的,但她会想:“我女儿才是九世善人!” 众人乐了:“你哪个女儿?” 茅氏女儿有点多,但现在不难选:“就是我大女儿、金花。”说的再明白点儿,“就在那儿。”再多一点证据,“一定是你们欺负我女儿、才被天打雷劈。” 有人愣的。 有回过神的、能笑死! “哈哈哈不行了!荣翠筠真和孟家撕了!” “雷劈怀安长公主和驸马,说实话,怀安长公主对荣翠筠没做什么吧?” “你说没有就没有?肯定有!茅氏说有就有!” “哈哈哈笑不活了!” 围观的老太太也无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到茅氏就知道她母女三个是什么货色。” “都是特别不要脸!” “荣翠筠打亲娘呢,还九世善人?也难为亲娘、还能替女儿抢。” “你以为她为女儿好?不过是荣翠筠好了、不是有人给她送东西?” “荣翠筠对生母、养母都不孝顺,她可真别不要脸的来装。” “装的就是装的,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就是有些、一样不要脸。” 茅氏努力要证明她女儿、金花是九世善人。 实在没说服力。 要不然别人早吹了。 有人飞快的跑来、喊:“融娘子几人出了城、不见了。” 围观的一静:“不见了?” 来人看的挺清楚:“骑着马出了城门、骑着骑着就不见了。” 有人起哄:“上天了?” 来人竟然认:“看着是那样。” 哦、演。 来人使劲证明:“官道上人多得是,别人也说不见了。” 有人聪明:“在哪儿不见的?” 来人说:“不知道。好像风一吹就不见了。” 使劲吹吧。 大家都将信将疑。 就看,历山书院、来了几个小厮,给荣贻遂送两箱子。 郦宗道的小厮说:“几位公子中举了,这是读过的书。” 荣贻遂很高兴,他要读书! 荣佯也高兴,忙道谢! 他是读书人,但历山书院的圈子、他从来没进去过,他喜欢书,以后也可能进那圈子。至少,他孙子有真正、喜欢的有用的。 国子监又来几个小厮,送的两箱子。 为头的一个比较年长,和荣贻遂说:“都是一般的笔墨纸砚,你凑合着用。” 荣贻遂真诚道谢。 又有商人送两个丫鬟来,十分的认真:“这儿都没人伺候。” 荣贻遂怒:“滚!” 两个娇滴滴的丫鬟、吓着。 荣庆甫突然说:“送爹吧。” 荣贻遂看他爹。 他爹的意思是他爹。 大家一齐看荣老爷。 荣佯没给当场气死!老脸被宝贝儿子给丢尽了! 荣庆甫极难得的说人话:“我家养不起。” 商人忙送上银子千两。 荣贻遂大怒:“滚!” 荣佯绷住了:“银子美人都送去军中,商户的银子想必也不少。” 噢!众人起哄,荣老爷学到了! 真起哄、不给荣老爷留面子:“谁不知道荣老爷是个痴情的,只对倪夫人一心一意?” “也别觉得谁都会对丫鬟一心一意,一般的丫鬟能和倪夫人比?这是对倪夫人不敬!” “倪夫人那是真贤惠,岂是这种妖艳贱货能比的?” “荣三爷对夫人也是一心一意,从不在外边沾花惹草。” 九世善人的骨肉至亲、都夸起来! 倪夫人肯定要夸。 荣三爷确实有几句说的。 他确实没心,但也确实没别的坏毛病。 荣老爷风光的时候,又宠着他,只要稍微放纵,就能干出挺多。 荣三爷是个挺奇怪的存在,他这脸有一道明显的疤,看起来还像美貌的女子。 不少人感慨:“九世善人、就是像爹,眉眼好看的很。” “或许是九世善人、福荫亲爹?” “冥冥中肯定有吧。” “或许是倪夫人一直护着她儿子。” 不管怎么说,荣三爷只是没心,比起黑心的要强一些。亲娘被罗氏弄死,自己被罗氏欺负,还能指望他怎么样? 有人狂笑:“罗氏在自己屋里气昏了!陈家请来的太医、被罗氏拉走了。” 众人愈发狂笑:“罗氏扔了九世善人,她的报应正慢慢来。” 程氏带着丫鬟过来,帮朱氏收拾东西。 虽然有些东西不要,留下的就有不少,要好好收拾的。 程氏是个实在的妇人,干活对于她而言正好。 朱氏抱着枕头在一边,没有太抗拒。 程氏看着这么多东西,也说不出什么心情。 嫉妒?嫉妒朱氏的儿女都很孝顺。嫉妒朱氏的儿女有出息? 程氏对罗氏和荣翠筠没什么想的了,对荣庆来也没什么想的。 如果能回到当初,她一个举人的女儿,和朱氏差不了太多?毕竟,朱氏祖上是那朱子。 丫鬟收拾着,零零碎碎的银子加起来也有五六百两。 荣贻迈突然跑过来,一个巴掌抽荣贻遂:“什么九世善人?你少得意!” (本章完) 第396章,战场上 野蔓、翠玉、汪汝迁和燕旻。 下黑脚、飒露紫、乌骓和盗骊。一行人马一路往西。 大冷的天儿,马不停,人不停。 简直像飞到边境,正好赶上下大雪。 两军开战。 野蔓带着人和马,爬到山头,赏雪。 这儿要找驿铺就难了。没有驿铺,有时候就露宿荒郊野外。 翠玉一个娇滴滴的丫鬟,不喊累、什么都不喊。 那边厮杀,喊的挺猛。 燕旻看主子。 野蔓看他,不累?不累就去玩。 燕旻吃了丹,不是太累。那打仗看的人激动,我方虽然没输,但有伤亡。 汪汝迁看着,这算小规模,两边加起来都不到一千人,在雪地上不是打雪仗。 其实我方推的很前了,可以说没怎么吃亏,当然,这场仗伤亡的、都能报上去。 他们伤亡就不值得报吗?朝廷只听捷报吗? 燕旻杀入战场,就看拼命三郎在拼。 燕旻拿出吴家的信物,要不然吴家的亲兵不能让他靠近。 吴三爷杀红了眼,顾不上。 吴家几个心腹、知道神医这回事,要不是神医的仙丹,三爷拿什么拼? 所以,援军来了?大家喊一声:“杀!” 下大雪,很影响视线。 野蔓坐在山头,视野正好,看这个打的挺不错。 翠玉收拾一番,坐下来吃饼。 一般的东西不是拿出来冷的,就是一会儿就硬邦邦。有主子、至少能吃到热的。 这已经很不错了。 汪汝迁喂了四匹马。几匹马一鼓作气跑过来,累的够呛,安静的不闹腾。 下黑脚恢复一点,就对着战场兴奋。 野蔓拉着它,别去瞎掺和。打仗是有一套章法,猪队友会害死人。 燕旻在那儿打、就挺小心,好在和水师练过。 汪骨国一边就有点受不了。他们也挺猛的,但对方再强一点、己方就弱三分。 领头的忙喊。 野蔓听着,这语言听不懂,不过很快就能懂。 就看汪骨国出来几个修士,打扮的十分古怪。 吴家亲兵一看、很警惕。 汪骨国那边士气大涨。 燕旻欢快的朝前冲! 对方的火还没放起来,因为今天下雪、风大。 燕旻没那么多顾虑,几个五雷符扔过去。 咔嚓! 汪骨国当场劈懵! 燕旻一个人拿着刀,就敢杀过去! 汪骨国气的破口大骂! 野蔓正好提取语言信息,这波骂完,她整理一下,差不多就有了。 当然一些俚语、不长期接触是学不到,但那个不是必要。只要掌握基础的、能交流。 汪汝迁已经习惯了。他做不到,对小娘子就特崇拜。 方言极多,换地方就能听不懂。能知道一些基本的、比如吃饭睡觉上茅房,就挺不错。 那些汪骨国的不得不撤退。 反正这种小规模战、很灵活,不是决定性的,所以想走就走,想来就打。 野蔓把四匹马交给吴家,带着几人就追。 吴定甫累的一屁股坐在雪地,又十分的痛快!看着下黑脚,熟马。 下黑脚抬腿就踹。 吴定甫连滚带爬。 众人狂笑!威风凛凛的拼命三郎,怕下黑脚! 下黑脚来劲儿,追着吴定甫要踹。 吴定甫赶紧求饶:“跑不动真跑不动了,回去给你吃好吃的。” 下黑脚嘶吼,对于小娘子扔下它很不满,就找吴老三发泄。 几个亲兵拽着下黑脚,这不能误伤。 这一场、伤亡不算多,燕旻的战斗力不错。 有人喊吴老三:“能把人留下吗?” 吴定甫说:“你脸有那么大?” 那是神医的人,能帮忙就不错了。何况,留下来、不要军功吗? 现在又不大战,双方都在练兵。轮流的拉出来练。 野蔓这边。 汪骨国撤退的快,几百人跑的也不慢。 野蔓几人的速度完全能追上,追了半截,就看有人、抬着几个劈死的、往山上去。 到处都是山,边境嘛,就算有大营,也是山。 不过这算深山,人迹罕至,雪下的越来越大,路走的挺险。 汪汝迁穿着大裘,人还算灵活,闻着灵气,看来这地方不一般。 野蔓一手拉着翠玉,省得她落下。 在树林里钻。 这冬天下着雪,树林里干净、有独特的味道。除灵气,她看到不少灵药。 这会儿不急着采药,采了也带不走。跟着那一群人,到了一个山洞。 汪汝迁特别奇怪,这山洞周围,没有风、也没有雪,地上长着一片灵草。 山洞里的人不少,能有三五十个,登时轰动了。 汪汝迁听不懂,不过,看到被天打雷劈,第一反应都很紧张吧? 钧都都不知道要热闹多久,或许越传越离谱,他们慢慢玩。 这儿、就不是玩的,出来一个男子,气势十分的强! 他个头不低,长得很壮,穿着一张皮、不是一般的皮,或许是妖的皮。 他拔出腰上一把刀,两脚在地上站好,猛一声怒喝,像惊雷! 翠玉耳朵给震聋了!这练的什么独门武功? 燕旻兴奋!他师父都没这么厉害,单论战力、他大概也不行。 不过,这也不能随便上战场,战场千军万马乱斗的时候,再强都危险。 吴家肯定也有高手。因为在战场顶不上大用,所以都是低调的。 那男子、双目如电,又是一声怒吼。 山里的雪乱吹,树枝震落,野兽在紧张。 野蔓老祖一动不动,她还没休息好,这事儿又不急。 汪汝迁看着、那些人都骚动一阵,又回到山洞。 这事儿并不难猜,若是冲着他们的,多半会冲过来,紧张是必须。 接下来就该做好准备了,若是我方直接杀过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们准备、我方也准备,毕竟,不知道他们具体情况。 吴家那边也不清楚,能和汪骨国打成平手,没被完全压制,就不错了。 野蔓就坐在不远处一个山头,将那山洞完全监控。 天黑了,山洞里依旧紧张,一群人都不敢吃饭。 山洞外,野蔓也不吃,大家磕丹。 这虽然不是辟谷丹,但用灵米和药炼的,还是挺不错。 翠玉再拿一张皮裹着,夜里真是太冷了,在这儿一坐,能直接坐成冰雕。 翠玉和主子挤挤。 汪汝迁和燕旻也习惯了挤挤。 (本章完) 第397章,用灵脉炼器 凌晨,雪最大的时候。 狂风呼啸,这样的时候在山里无异于自找死路。 根本看不清前后左右,随便一脚踩空,或者头顶的树枝、石头砸下来,再或者野兽出来。 野兽出来是被逼无奈,被人撞上那是运气。 野蔓带着几人进山洞借宿。 山洞比较大,比较亮,点的是动物油。 汪汝迁和燕旻动手收拾,总不好让两个女子动手。 野蔓有动手,一把火送他们安心的去吧。 翠玉收拾有用的东西。 东西不少,这洞里大约十七八个人,算是比较简陋的,但加一块也不少。 洞的后边有一扇门,拐过去,有台阶向下。边上又一扇门,里边是个通风井。 大冷的天儿,山洞里比外边好得多,这通风井更是飘出热气。 几人沿着台阶下去,大概向下三丈约十米,是第二层。 这一层有五扇门,总空间大约三百平方米。 有十来个人,睡梦中,安静的去了。 汪汝迁和燕旻收拾,翠玉整理东西。 有一间最好的,里边又分内外间,有不少好东西。 野蔓看着,药材、各种能入药的,衣物、华丽的以及难得的皮,石头、漂亮的算宝石或者矿石。 野蔓轻松挪开柜子,后边还有一间。 翠玉瞪眼,药材、石头、比外边还好。 那一块像树根、或百年首乌,灵气就不比千年人参少。翠玉接触的药多了,能闻到药香。 野蔓收进空间,空间挺挤的,只能挑最好的放。 汪汝迁过来,在一边看着,一大块金灿灿的石头。 野蔓想尽办法也要收到空间里,这虚金能炼成空间,即便她炼器很生疏,现在也没条件。 又一大块灰扑扑的石头,野蔓都不知道这些难得的矿石,从哪儿找的? 这些人积攒了很久的?她空间真塞不下了,回头想办法。 野蔓先出来,几人再往下。 这山洞,下边还有第三层。 几人下来,看着、离通风口不远、有个挺大且花哨的炉子,这会儿还烧着。 在这儿炼器或者修道的人,都处理了。 翠玉勤快的收拾。 这儿东西多,有矿石,有半成品,还有几件锋利的刀剑。 燕旻也在收拾,拿着一把刀挺喜欢。 野蔓说:“基本就炼成法器了。不过,动用灵脉炼这个破铜烂铁,真是舍本逐末。” 汪汝迁研究大炉子,这种综合型高性能、还真没见过,毕竟他见识不算多。 野蔓决定:“把有用的拆了搬出去,这儿我要封了。” 翠玉停下来休息,问主子:“这是灵脉?” 野蔓给她好吃的、好喝的,一边解释:“这灵脉在形成中,就这么被挖开,基本就毁了。封起来应该还能养。” 燕旻好奇:“养起来做什么?” 野蔓说:“就像咱林下府,那几棵古树能看家。这灵脉养起来就是个洞天福地。如果有个这样的地方我都不用在海州折腾。” 燕旻问:“多久能养好?” 灵气挺足的,他都想在这儿修炼。 野蔓说:“这点灵气像无根浮萍,很快会散掉。养起来可能几百年几千年,就像种树,种的是希望。” 正好,把几块石头搬出来,腾点地方。 不是灵石不重要,但要看用在什么地方。这些灵石能养起一条灵脉,就是值的。 燕旻若是还不明白,看到灵石就明白了。 汪汝迁动手,一边拆、一边研究那综合大炉。 翠玉找出个东西,给主子看。 野蔓看一眼,这些人自己琢磨出来的火系法术?太粗糙了。 她拿纸笔,写下来给几人看。 汪汝迁看一眼,先干活,回头再修炼。 翠玉也不看,把下面收拾好了,再给主子打下手。 野蔓将好的东西收起来,空间也能用于搬运,搬到最上边。 空间不算大,但几回就把东西都搬上去,汪汝迁可以慢慢研究。 燕旻看着外边的风雪,这可能是冬至前最大的一场雪,山里的雪比外边还大。 又下了两天,才停下来、依旧下着小雪。 翠玉除了吃和休息,东西基本收拾好了,好大一堆。 汪汝迁看着,让吴家那边来搬都麻烦。除了最好的,别的又不是那么重要。 燕旻好奇:“山洞应该不止那些人,别的人在哪儿,会不会过来?” 汪汝迁猜测:“人肯定有,在汪骨国,也可能在姑衍山哪个地方。会不会过来就不一定。” 姑衍山很大,最高峰、高耸入云,这块基本算靠近山脚,还不是很深。 那么秘密的炼器,别人不知道也正常。 野蔓在下边忙活。 阵道、还行,但修一条灵脉、挺大的考验。 让一般的炼气,把灵脉都弄不懂。 她现在就是一般的炼气,对一条灵脉还是很难下口。 翠玉就在一边默默的陪着。 野蔓看她,有个好丫鬟是不一样。 翠玉闲聊、算休息:“以后会有人挖到吗?” 野蔓说:“地上这么大,挖到的可能性不大。灵脉会被发现,但也有一定自我保护的能力。” 翠玉大概理解了:“山上可以砍树,但不能砍过头。” 野蔓点头:“让它有生存的能力,现在就是太小。如果灵脉多,挖几条还罢了。不过这种成长的,一般都会养起来。” 翠玉点头。现在挖也不划算。 树到几年、成材了再砍,砍了再种小的。 汪汝迁在上面,手心出了一团火。 燕旻看他,嫉妒! 汪汝迁觉得不难,教他好了。 这火如果小,消耗的灵气不多。 燕旻很快就学会了,虽然火控制不好。 汪汝迁就不管了。控制就得多练。 燕旻兴奋:“这至少不用火石了。” 汪汝迁觉得、也没错。光点火、灵气消耗的更少。 燕旻可是记得:“小娘子要用这个火炼丹,这火温度更高。那丹炉还得重新炼。” 汪汝迁点头。 一群人选择这儿炼器,是用灵气,折腾出的火系法术,也是为火? 火是人类最需要的。 能搞出火系法术也是相当了不得。 再搞出点什么来,在战场上就能形成绝对优势。 汪汝迁觉得,不仅是这儿,别的地方、或者海上肯定有。 有些道士是不掺和。 (本章完) 第398章,孟监军 最下面完全封闭,包括通风口。 野蔓晃了一下,坐在地上,脑子还在晃。 翠玉忙扶着主子。 这是下面一层,如果上面塌下来,两人不一定出得去。 汪汝迁和燕旻赶紧过来。 大家天天在冰天雪地,衣服不用换,更别提洗澡。能每天洗了脸,吃好喝好就挺好了。 野蔓爬起来:“没事。我再看一下,把这层也封闭。” 翠玉看主子,真没事? 没事,老祖哪有那么弱?野蔓真看到一只动物。 好像是晃出来的,狗那么大,跑上去、跑了。 燕旻没看清:“那是什么?” 野蔓看清了:“像甪端?” 汪汝迁想起来:“是甪端。” 但是,就一个小宝宝?一点神兽的威风都没有。 野蔓都是第一次:“它不会饿的马瘦毛长吧?在这儿借灵脉修炼?” 汪汝迁说:“甪端:犀角√、狮身√、龙背、熊爪√、鱼鳞、牛尾√。没看到毛。” 野蔓说:“动物长大都会十八变。鹅小时候是黄的,长大是白的。” 翠玉记性挺好:“那张皮好像挺像。” 野蔓上来,翻出那张皮、就是之前那高手穿的。 这张皮挺有意思,就像披着羊皮的狼,俩胳膊和背身是一整块,趴地上也能做狗。 这皮有处理过,看不出有没有鱼鳞,有点像牛皮、比较硬,因为有灵气所以挺暖和,很耐造。一般的刀砍几下都没事。 穿着这个到战场,就小心脑袋别被砍。毕竟,战场上砍什么都是随机的。 燕旻好奇:“不会是大的死了,小的在这儿,被抓的、伺机报复、还是什么原因?” 野蔓老祖还真不知道。 不过皮好,大家就在洞里用。 舒服的睡一觉,外边的雪景都不用去赏。 天地都是雪,山里危险。 来了几个人,小心翼翼的。 这山洞,有个不大的洞口,里边一扇门,门外像门厅。 几人在门厅,小小心心的开门进来。 野蔓老祖全捆了,扔在一边。 汪汝迁在衙门干过一些,但他语言不通,这是要速成,挑战性很高。 燕旻在一边负责揍。不听话就揍。听不懂也揍,往死里揍。 野蔓在下面,确认没什么了,动手封洞。 翠玉在一边打下手,感觉没什么灵气了,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山。 虽然姑衍山不普通,但是姑衍山危险,不是谁都能来的。 洞外本来没有风、也没有雪,但随着灵脉被封,外边就堆上了雪。 多半是里边的热气和灵气吹出去,外边有雪了就正常了。 二层完全封闭,野蔓又晃了一下。 汪汝迁的审讯没什么进展,实在是鸡同鸭讲。 野蔓就坐在一边休息。 翠玉看着完全封好的后边,也坐下来休息。她这个打下手、基本没干什么有用的,也辛苦。 山洞比较大,比较亮。 之前就用那么多东西,分隔了几小块。 两个女子在一块,方便的很。 吴家这边军中,一共有五千人,算不小了。至于是不是满员或多少几个且不管。 雪后,漂亮! 吴定甫满血复活,活蹦乱跳的准备出去干。 下黑脚一头冲过来。 吴定甫撒丫子就跑。 其他人就围观。拼命三郎两条腿、和下黑脚拼命也跑不过啊。 吴定甫看他们瞎起哄,累的要断气。 几人一块上、硬是拽住下黑脚,一松手它就能跑。 梁震霆过来。 下黑脚向他挑衅。 梁震霆懒得和这二货一般见识。这马上战场也不行的,除非谁能驾驭的了。 那边有人过来喊:“监军来了!” 这边有人应:“什么监军?我们要的是粮草!” 那边冷笑:“什么粮草?孟家的监军!” 这边众人都怒了! 孟家是个什么东西?就不是东西! 军中粮草一直跟不上,要不是各方想办法,这仗早就不用打。 不过,上面说了,不是给孟家打的,孟家竟然还敢来? 梁震霆穿着盔甲,站在一边,看孟家过来的阵仗蛮大。 大的一般人难以想象,能有三四百人,押运粮草是够了。 不过,这些人不像兵,像一群匪。比起匪又强得多。 最前头的孟应昌,三十多岁穿着大裘非常的气势。 他直接走到吴定甫跟前,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拳捶他。 下黑脚冲过来,凌空飞起,一脚踢飞! 我的天!吴定甫忙躲到一边,就看下黑脚踢了孟应昌不算,又连踢四五个。 孟应昌身边有几个高手,都被踢成傻哔。 谁要再觉得吴老三不行,可以试试。 孟家那一大群人不行了!一些急忙救人,一些急忙杀马! 吴定甫立即冲上去! 梁震霆也不客气! 其他兵都是跟着将,既然头儿都上了,那自然是干! 这边五千人,干那三四百,屎丶都打出来了。 雪地,精彩的很。毕竟,比打汪骨国容易多了。 打他们要留手,一地重伤的、而死的不多。 亲兵让吴三爷看,孟应昌是不是死了? 吴定甫看着,孟应昌被人捅了一剑,不是己方干的,难道孟应昌身边混了别的人?故意嫁祸?花样可真多。 赶紧救人吧,丹药是不能给他浪费,不过救人也不难。 吊着他一口气即可。至于别的,就看孟家经得起查不? 梁震霆检查一番,这些乌合之众,真有好几拨。 一些兵、搞不懂。现在的问题是:粮草还没有。 有人喊:“他们自己带了不少好吃的。” 吴定甫喊:“运过来,分了!” “好!”无比欢快。 有人兴奋:“让他们尝尝没粮草的滋味儿。” 聪明人挺多:“我们要打仗所以吃干的,他们养伤、吃稀的就成。” 吴定甫接受幕僚的意思,把孟应昌留下来也不错。 这儿离钧都可远了,孟家不可能不停派人来的。来也没用。 东西运过来,好东西好多! 押粮官很重要,是孟家的女婿,指着吴定甫骂:“你好大的胆子!” 吴定甫按着他就捶!孟家那么多庶女,女婿值什么? 其他人都兴奋,将押粮的一群都按倒,再把东西分了,美人也分了。 一群美人尖叫! 有人问梁震霆:“要不要来一个?这干干净净的。” (本章完) 第399章,空间变大 山洞里。 野蔓休息好了。 翠玉给主子好好收拾一番,头发编起来,再戴帽子也方便。 身上都是男装,暖和、方便。 山洞里这会儿还挺暖的,比外边要暖的多。 有那么多炭也随便烧,放着又不搬。 野蔓坐在一边,吃烧鸭,还能来点酒。一边看她的空间。 不知道怎么回事,空间就变大了。 原本4x3x2.5米的空间,变成了6x6x6米总共约二百立方米。 这就是个比较可观的,就像现在的山洞,大约四十平方,高三五米。 三十六平方做成两层,住一家人都好得很。下边做厨房、客厅、或加个阳台? 野蔓不是搞房子,是准备空间怎么用。 之前的东西在空间里,少了好多。郭太后那儿拿的矿石都少了一些。 所以,这空间是本来的功能,是因为矿石,还是她封了灵脉? 野蔓不多想,剩下的好东西都在。 空间有以前的六七倍,暴富的感觉,虽然三十六平方还是小户型。 想要豪宅、多少人的梦想但能实现的有多少? 野蔓现在已经超越无数人了。 她的空间,若是运粮草,能运两三千担,够三五千人用了。 再多就不用了,多的事不是她要管的。大批的东西这么搬运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她的空间,还是给自己多装点东西,水可以带足了,烤鸭带上一百只。酱鸭带上一百只,板鸭带上一百只,焖鸭带上一百只。 鱼虾那就更多,蒸螃蟹、烤螃蟹、椒盐螃蟹。 一百零八道菜、都照着一百份的来,空间能放下不能? 这是自己的粮草吧?药材是,灵石也是。 空间里多装一些石头,可以压咸菜,可以盖房子、铺地。 翠玉看着主子高兴了,东西都收起来了,炭都搬走吗?山洞里有些凉。 野蔓招呼:“准备走了。” 燕旻问:“这山洞不管吗?” 野蔓说:“管。” 大家都出来,她用土系法术。 封一个洞不难。最后剩一个门厅,大约十平方米,就不管了。 汪汝迁看着:“这种山洞在山里不少,并不引人注目。” 野蔓带着几人,在山里、雪里跑。 雪鸿泥爪,找到一个山庄。 山庄基本被雪埋了。或者大冷天就这么埋在屋里过冬。 这样也好。妇孺在一个山洞,其他人在一个山洞。 这冷天,一群人火气大的很。 山下又来一群人,汪骨国的兵,气势汹汹的。 两边开始对骂。 野蔓就在一边当裁判。 汪汝迁总算听明白了:兵方从山庄要人,山庄问兵方要粮,兵方要摧毁这山庄,山庄要灭了一群兵。两边骂的上头,乒乒乓乓就动手。 汪汝迁在一边当裁判,看两边打的势均力敌,没往死里打的意思。 大概和、大郑和汪骨国练兵差不多,日常嘛,大家在这边境都挺无聊。 一点事不干又要不到粮,大家玩的久了,默契是肯定,还能玩出亦敌亦友。 大家都是兵,无关对错,或许惺惺相惜。 兵方伤了好些,撂下狠话走了。 山庄伤了好些,没撂狠话也没走,大家在担心。 野蔓给解决了问题,从山庄找到不少石头、药材,好在空间大了。 在装一百份鲍鱼炖燕窝前,就先装这些。 下了山,几人晃到汪骨国的大营。 野蔓空间挤挤,塞了有一千担粮草,没放一把火。 打仗是那些人的事,她不瞎掺和。 何况,浪费粮食、挺不好的。双方练好好的,一方若是没吃饱,打起来可能就乱了。 晚上,四人找个地方赏雪。 这边的雪景挺好,主要是围着姑衍山。 看着那高高的山,谁都没往那儿去,那就不是打架,是和天斗了。 或许停战的时候,双方去进行一场比赛,来决定一些东西的划分,也不错? 野蔓找的是营地一角。 大晚上的,竟然有人来玩。 也是四五个人凑一块,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汪汝迁看小娘子,这有大郑的官话,有汪骨国的官话,两边撩的挺好? 总算是汪汝迁学了汪骨国的话,一般来说听要容易一点,说更难。 翠玉虽然不太懂,就觉得十分有意思。 一方是孟家:“孟应昌现在已经在营中,给他知道就好了。” 汪骨国一方:“我们要那个雷劈的!没错就是雷劈!” 孟家一方不信:“别开玩笑了。下雪天哪来的雷劈?你们道长最厉害好吧?” 汪骨国一方急了:“真的是雷劈!咵嚓,就把人劈死了。” 孟家一方敷衍过去。 汪骨国一方看他真不信,一急就上手,打! 野蔓看的无奈,放把火、把军丶伎给烧了。 一片尖叫,兵也叫,将也叫。 燕旻早换了汪骨国的打扮,夜黑风高、反正赏雪把孟家的人打死了。 汪汝迁接应了他就跑,营中这会儿正乱,好跑的很。 翠玉跟着主子跑,就不知道孟家以后还和汪骨国玩不? 这也不好说,孟家自己都乱糟糟。 大家回到大郑、吴家这边营地,天亮了。 几人挺低调的呆在吴三爷的营帐,毕竟他面子大、地方也比较大。 一大早,吴三爷已经去操练,完全不是宁州那个纨绔的样子。 那些说他靠祖母的,不用搭理。 野蔓好好洗个澡,再钻被窝睡觉。 翠玉也洗香香,虽然营地条件一般,但洗个澡还能满足。 今儿没出去打,吴定甫回来的比较早,人也挺好。 汪汝迁穿的挺厚,少了风度翩翩,依旧美绝人寰。 吴定甫准备和他说话的,看一群人盯上了。 吴定甫都不说,就说:“出去练练。” 几个壮勇喊:“不是吧?” 燕旻记得主子要低调,就说:“他和我差不多。” 孟家来了。 孟家来的,不只是孟应昌,就像孟家人太多,稀稀拉拉的不知道哪儿又冒出一个。 这来的、不姓孟,但非常的厉害,盯着吴老三、像死人。 吴定甫冷笑,他手下的死人过百,或许没孟家害死的无辜多。 对方先不动他,转头又盯上梁震霆。 十九岁的梁震霆,十分的高大、二十分的威猛! 孟家人盯着他,就像三十分美味的晚餐。 (本章完) 第400章,找上梁震霆 曾谨四十多岁,是真正管粮草的。 所以他不穿盔甲,身边不缺亲兵。 他一张国字脸稍小,显得浓缩而不乱。 梁震霆的个子是真高,比曾谨高了好像一个头。 曾谨拍拍手。 立即有人送来两个美人,极美! 不是这种地方的美,是放到钧都都是美人。 大冷的天儿,美人头戴漂亮的卧兔儿,身上穿着华丽的大裘,身后还跟着几个漂亮的丫鬟。 所以,不只是两个美人,把其他人馋的不行。 美人对上梁震霆,没有含羞带骚,反而很高傲。 一个高冷一些,比这天儿还冷。 一个长脸的、更傲:“你就是梁震霆?大路村卖包子的?” 曾谨就在一边看着。 就看梁震霆拔剑,一剑一个,砍了。 曾谨都没反应过来,有血溅到他脸上,他脸动了一下,又稳住:“果然是年轻。” 梁震霆一剑砍他。 曾谨身边的人忙动手,被一剑一个、砍没了。 曾谨还没咽气,看到一张脸。 野蔓老祖过来:“装哔的时候很好玩吗?” 曾谨终于咽气。 吴定甫让其他人出去。 野蔓动动手,将一地都收拾了。 幕僚就说:“粮草更麻烦了。” 野蔓说:“我带了一千担,已经到了。” 亲兵过来喊:“多了一千担粮草。” 吴定甫淡定:“知道了,省着点吃。” 外边欢呼! 至少可以吃到过年,至于过完年如何,那是过完年以后的事儿。 幕僚就好奇:“孟家是想做什么?” 汪汝迁之前没说的:“孟家和汪骨国勾结,汪骨国要让孟家说清楚雷劈的事,孟家不信,两边打起来了。孟应昌在这儿,大概要顶替吴三爷。” 梁震霆说:“我看着不像是这个意思。” 幕僚好奇。 梁震霆说:“更像是让我顶替吴三爷。” 吴定甫恍然大悟:“没错!你成了孟家女婿,又算是我家门路,全玩坏了。” 幕僚反应过来:“那些人是来支持叔威?” 野蔓跟一句:“夺权?”这么说的话,“就不只是这儿了。” 吴定甫瞪大眼睛。 燕旻羡慕:“可以啊。” 野蔓看着,大将军就该这样。 虽然吴惠没死,但是,大郑的大将军又不是一个。 野蔓突然想起来。 汪汝迁也想起来了:“该不会小五又做梦了?” 燕旻问:“梁叔威暴露了?” 汪汝迁说:“好在离得远,找你并不容易。” 梁震霆不太清楚。 吴定甫先请大家吃饭,一边吃一边说。 冬夜漫漫,这才有意思呢。 野蔓和翠玉两个女子,都是男装,坐在一席。 和吴家熟的,就没不知道他祖母的,所以,两个女子坐在一块不稀奇。 军中的女子还有几个,只是没在吴定甫跟前。 几位校尉知道是神医,都十分的尊敬。 他们都吃过神医的丹药,虽然没想到神医这么年轻、漂亮。 人不是太多,围在一块挺暖和。 本来没多少好吃的,但孟应昌是真带了好吃的,大家也不用等到过年,今天招待贵客。 野蔓这席就最丰盛。 汪汝迁一席也挺丰盛。 目前来说,军中还不缺吃的,灯也点的亮。 汪汝迁就把杨小五的梦讲了一下。 顺便给梁震霆造势。既然杨小五的梦里,梁震霆那么厉害,大家要么老实和他混,要么省点事儿。非要对着干,未必有好处。 毕竟,梁震霆和吴家的关系没坏。 吴家呢,本来关系就广,多一个大将军出来、那是更广一亩。 梁震霆看小娘子。当初到他家救人,就知道了? 没别的意思,只是她知道的更早,做的更好。所以,区别就在这儿。 人和人的区别很明显,而杨小五的梦也不用在意。 梁震霆无须靠着梦如何,战场上还是一刀一枪、一人一地的拼出来的。 就看小娘子自己,不是这么大冷的天儿努力?当初还闹去钧都。 亲兵喝了酒,好奇的问一声:“那、是谁?” 野蔓说:“谁都不是。” 亲兵酒都醒了,谁都不是是什么意思?他好像知道了:“小五瞎折腾?” 翠玉帮主子说:“尽找事儿。其实这种事,不是他做个梦就有用,大家还是看人。无比的谨慎,反复看了又看。” 幕僚乐了:“小五大概真没睡醒,这道理不懂。其实,他有了一定优势,就应该想好怎么做。” 野蔓说:“不是在做吗?” 幕僚大笑:“那是瞎折腾。可惜身边也没一个可用的。” 野蔓说:“他的任务是逗乐,他逗了一辈子都习惯了。只是大人的乐和小孩不同。” 幕僚就随便说:“既然他没选上,就该选最好的一条路。要么跟着人走、逗他开心。” 亲兵大笑:“这谁甘心?” 野蔓点头:“谁不想做个皇帝过把瘾?一般人想了就完。” 梁震霆不想。 汪汝迁也不想。 大家吃饱喝足。 有校尉问神医:“准备呆多久?” 野蔓说:“替你们炼一些丹,但不会很多。打仗用脑子,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更好。” 吴定甫觉得都在说他。 野蔓没说他,说外边:“那山头比较偏僻,不影响你们。” 校尉担心:“那山上会不会太冷?” 野蔓说:“你们不用管,没事也别来找我。到时别说我无情。” 吴定甫给话:“谁骚扰就捶,打死我负责。” 野蔓应道:“你们几个,回头我传你们点东西。” 包括梁震霆、吴定甫等十来个。多了累。 吴定甫大概知道,所以特别激动。 越强就能做的越多。不会和儿子一块战死沙场。或许替爹和大哥那份再赚回来。 晚上。 野蔓和翠玉能睡个好觉。 虽然哪儿都能睡,睡得好还是更好。 床不大,两人挤一块,各盖一条被子,非常的暖和。 孟应昌那边,就不太好了。 营帐给他挑好的,伺候的两个小兵很伶俐。 但是,帐内冷,没病都能冻出病。 夜里,外边冷风呼呼的,听着都害怕。若是肚子再咕咕叫,简直就不活了。 孟应昌想做个梦、回到钧都。杨小五那蠢货都能做梦,他为什么不能? 或许在梦里,他做皇帝,不是孟家别人。 (本章完) 第401章,有粮心不慌 营地不远有个山头。 不大,反正到处是山,到处是雪。 冰天雪地的,大郑这边和汪骨国那边乒乒乓乓又打了。 梁震霆没去,在小娘子这边修炼。 这边山不大,本来就有个山洞,稍微收拾一下就成。 军中人多,在山洞口又搭上一间房,这样就很方便了。 今儿天好,那些人去活动活动挺好的,天天闲着可不行。 野蔓也出来晒晒太阳,看这边的环境,没给打坏了。 汪汝迁过来,看小娘子随便站在雪地,就美得很。 野蔓看他,把粮草那边弄明白了? 汪汝迁穿的挺厚,笑起来还是挺美。 他又给帮忙去了,吴家这边没有在意只有感激。 汪汝迁现在的脑子比以前还好用,这边的事他不怎么插手,主要是孟应昌那边。 汪汝迁说:“孟应昌也挺好玩的。” 野蔓问:“怎么玩?” 汪汝迁说:“孟应昌想做皇帝,让我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野蔓问:“烧糊涂了?” 汪汝迁笑着点头:“差不多。等回去后,估计更糊涂,也可能对着孟家做皇帝。” 野蔓摇摇头:“小五这样子不行。” 汪汝迁点头。让孟家再这么折腾下去,非得出事。 天下大乱,老百姓何辜? 汪汝迁好奇:“小五以后怎么处置?” 野蔓问他:“你觉得呢?” 汪汝迁说:“让他继续逗乐?” 野蔓点头,好主意:“这是天赋,别特地教,教他反而不会。就得自由发挥。” 汪汝迁又担心:“就怕他瞎扯。不如去海州种地吧,自食其力。” 野蔓笑着点头,挺好:“和杨大郎一块回去。” 汪汝迁问:“杨大郎不留?” 野蔓说:“估计他自己留不下来。” 汪汝迁点头。很可能。 杨大郎自己一天瞎折腾,别哪天死在孟家手里。 孟家的嫡女嫁给他,杨大郎会消停吗?那嫡女是个消停的? 或许,嫡女也想报仇呢?有些事说不准。 梁震霆很快就炼气。 这个臭,把营地都熏翻了。 野蔓跑远点去赏雪。 翠玉拉着主子看,那冰瀑、美极了! 野蔓赶紧摆桌子、笔墨纸砚,伺候丫鬟。 翠玉笑着,这、她可不一定画的下来。反正就是自己画着玩。 汪汝迁在周围转,搬着两块石头回来,给小娘子看。 野蔓眨眼睛,这是灵石,虽然灵气极淡。 正好,她把空间整理了,需要一些容器、工具。 野蔓转到山的一边,石头挺不错。 她拿一把准法器,加持灵气,切这石头和豆腐差不多。 外皮剥了,里边更漂亮。再切1x1x3米的立方,再把中间掏空,像做豆腐酿肉。 汪汝迁在一边看小娘子的刀工,一边帮忙。 比起石槽,这个可以说做的更简单,边比较薄,留给里边的空间更大。 边缘厚一寸半,里边的利用率大概能达到八成。 这样的大石缸,洗干净了,不论盛水、盛饭、洗澡、都挺好。 不是给一般人用的,人掉到里边出不来。 像汪汝迁进去了就能轻松跳出来。 野蔓看着,若是开个窗、能当谷仓,若是开个门、能当电梯轿厢、为什么不行呢? 当个房子也挺好,人在里边一躲,避风,若是刮大风一块刮走。 她干脆弄个2x2x3米的大房。 这样、几个人能坐在里边打牌,或者浴池、泡澡。 好比上巳节,这大石浴缸在河边一放,泡个澡美得很。 野蔓又弄个2x3x3米的超大浴缸。 燕旻过来帮忙打磨,大了他都搬不动。 野蔓弄两个大的、玩就够了,别的依旧小一点。 燕旻问:“为什么要做这么高?” 汪汝迁说:“长得高?” 燕旻无言以对。小娘子的个头真美。军中很多人也比不上。 不过,梁震霆才是霸王花。 他收拾好过来,霸气极了! 燕旻觉得,大将军有内味儿了。 汪汝迁爬出来,没办法,比梁大将军小两个号、或者三个。 好比:梁震霆个头从一品>谭翔麟从二品>燕旻从三品>汪汝迁从四品。 不是说汪汝迁接近中等,而是九品之后还有大量普通人。 汪汝迁说:“装这么一石缸的米挺好的。” 有粮心不慌。再装一大缸的水,吃喝齐了,上天都敢去。 野蔓说:“这是储备粮、储备水,不是平时用的。” 所以放在下边,回头再做几个木盖,石盖实在重、用不着。 缸大的、用席子铺过去也成,这是小事。 忙了一天,效率真高。 燕旻就有种:跟着小娘子不愁吃、的感觉。 他要求就这么高。当皇帝、当大将军、不是他的追求。 晚上。野蔓还在山洞。 梁震霆和亲兵扛了挺多吃的过来。 亲兵欢快的和神医讲:“那些女子愈发盯着叔威。” 野蔓说:“想得美!” 吴定甫大笑!就带着几个心腹过来,人再多就呆不下了。 野蔓看他,今天没受伤? 吴定甫坐下来,和神医说:“汪骨国好像要和我搞什么。他大概是不知道,我真要砍他。” 野蔓摇摇头:“怎么说也是日久生情,刀怎么下得去?” 吴定甫说:“找陪练都找不到这么好的。虽然他们有时候也不好好练。” 不是每次都像杀父之仇、往死里砍,人经不起几次。平时都是有默契,比如打到七八分。 就算杀父之仇,战场上的事儿,除非找准了人,要不然能全都杀了?没那能耐。 亲兵继续和神医吹:“西门家是这边最大的商人,对我们也算照顾,每次除粮草,还有各种吃的。” 野蔓问:“这时候还走?” 亲兵、三十来岁、经验丰富。不是说这年纪还给梁震霆打下手,总不能每个都做成大将军。 如果梁震霆做到大将军,跟着他的亲兵也不会差。 这是吴家给选的人,经验丰富:“商人一年基本不停的。好比九十月份收获的,这时候运过去还新鲜,赚的多。到春天了、路未必就好走。” 野蔓问:“主要卖什么?” 亲兵说:“茶叶,绸缎,也有瓷器。一次给我们带五百担粮草,若是没的吃的时候,就不少了。” (本章完) 第402章,采冰 钧都往西三千六百里,有盖臧城。 这是边境重镇,常年驻扎十万兵,外边还领二十万大军。 盖臧城往北约二千里,有东皋小镇,常驻三万兵马。 吴定甫这拨五千人,算三万兵马的一部分,也是三十万的一部分,营地离东皋三十里。 真正的边境、前线。东皋后边五百里都是战线,也就是大郑打到前边、占足了国土。 盖臧城西北边有几个大国、一些小国。 真有大战的时候还得增兵。所以,大郑真正的大将,基本都上过这边战场。 大过年的,姑衍山又下雪。 四处都是厚厚的雪,冷的想找人打一架,活动活动就不冷了。 不过,边境上大家有默契,过年至少停五天,虽然汪骨国不过大郑的年。 在边境上,两边很多习俗都通,语言也通。 亦敌亦友是真能交流,大家打累了坐下来唠唠嗑,你那边有什么好吃的、我那边有个糟心的偏将。气急了什么都能往外说,累极了都不过脑子。 今年有年三十,虽然两边停战,吴定甫还得守着。 梁震霆被叫到盖臧城,说是他表现好,要给他升官发财。 开个玩笑,大概是这意思。 野蔓依旧在山洞,不参与营中的热闹。 山洞是小,出了洞就是天大地大,雪景太美! 翠玉在弄好吃的。不给那边分,那边给这边送挺多好吃的。 所以,这边的年也挺丰盛,可以听到那边欢笑,看到那边各种活动。 两边这样挺好。 野蔓给他们炼了足够的丹,他们没打败,很多人还在,就高兴。 大年初一,营地里也放鞭炮。 野蔓就无语,炮这个东西,用来杀敌,破坏太大。 用来放鞭炮就对了。 吴定甫过来,给神医拜年。 野蔓看他,年纪大了,基础不如梁震霆,受的伤也是不少,所以,还在养着,没能炼气。 吴定甫觉得挺好,废了前半辈子,还能畅快后半辈子。 野蔓突然想起个人。 汪汝迁看她:“给荣三爷安排个什么事儿?” 野蔓说:“人都有被需要的需要。” 虽然荣三爷现在也需要,但还没有很好的引导。 他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虽然能和别人学。 但是过去无数的经验告诉他,不能学,学不好,就这样挺好。 毕竟,荣老爷真宠他,养着他,没逼到绝境。 妻儿的绝境不是他,他自己的绝境、他用了一点点反抗。 人也有惰性,躺平吧。 至于以后扶不扶得起来,野蔓真没怎么操心。 他只要躺好了,弄几个人伺候他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汪汝迁明白了。不过,既然都有被需要的需要:“以后给他找点小事儿。” 野蔓点头:“就告诉他,做一件什么事,报酬都不需要,毕竟不是智障或小孩。” 荣庆甫这人还正常,也真是奇怪。 或许给女主设计的?给女主安排的真周全。 天好,几人在山里转。 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动物遇到他们才危险,这拿回去就能加餐。 亲兵在后边拎着,一会儿要扛不动了。 野蔓循着淡淡的灵气,找到一个藏在山中的碧湖。 这会儿都是冰天雪地,从湖面踩过去也以为是平地。 想在湖面打架、打滚、撒泼都可以。 湖并不大,别说寻常找不到,这会儿更难发现。 汪汝迁也盯上了,问小娘子:“水里有什么?” 野蔓说:“挖开了瞧瞧。” 大家都避到湖面外,真找也就不难,还有溪涧流过,虽然这会儿什么溪都被冻了。 挖冰比挖石头容易多了,燕旻来干活。 野蔓叫停:“这水质极好,采一些冰存起来。” 吴定甫忙说:“水是好,很适合采冰。” 大家一块动手。 这湖不大,能采的不多。天下的雪没有地流的泉好。 采集了大概二十立方,野蔓觉得够了,又琢磨个事儿。 如果现在做一些冰淇淋之类,放在空间里,别和太热的放一块,到夏天的时候就好吃了。 空间里的热传的慢,中间放一块木板、或者塞稻草、放草苫,都挺好。 野蔓回去还能给空间准备一些工具。 现在,冰面破开,很快又冻一层,温度实在是低。 中午的太阳,也完全晒不化,不过照的很漂亮。 燕旻又取了一层冰,看下面,基本见底。 灵气就很浓了。 不如灵脉,但也不错。 燕旻看不出,就看主子。 野蔓已经看出来了:“这儿有一大窝雪蛤,捞出来吃、带入药,算过年加餐。” 汪汝迁问:“有多少?” 野蔓还有个空石缸,拿出来。 吴定甫几个亲兵愣的,不过这种事不能乱说。 野蔓动手,将湖里剩的一点水都排掉,要不然等它一层一层的结冰太麻烦。 水清理了,下面的泥和雪蛤就非常明显。 翠玉惊讶:“好多!雪蛤不是殷州有吗?” 管他呢,几个亲兵、燕旻、汪汝迁一块下去干活。 冷,捧着美味、还是冷。 吴定甫看着一只一只往石缸里扔,就数着,越数越惊讶,和神医说:“这有二百多只了。” 野蔓点头,一共抓出来大概五百只,虽然半缸都不到。 这些带灵气的美食,挺灵性。 汪汝迁最后抓到一只大的,大概有五寸,是别的雪蛤两倍长。 这雪蛤要跑,没能跑出汪汝迁的魔爪。 野蔓抓过来:“一会儿就炖它。” 她挑出几十只小的、又扔回去。 这些宝宝,没睡醒都不敢睡了,吓得赶紧跑。 野蔓不管,什么东西都是灵的,会自己解决。 大家满载而归。 亲兵收拾好,吃了药,不怕冷,还扛着挺多猎物。 吴定甫也扛着一只,能这么自由的逛,他过来就没有过,在宁州的时候也没这么浪。 野蔓停下来。 亲兵反应也挺快,不是看到,纯粹经验。 突然一片冰锥杀过来。 野蔓挥手,冰盾! 缠绕术,将几个人从雪地拖出来;再扔几个火球。 这几人一身白,已经吓的魂飞魄散。 野蔓收手,剩的两个就交给汪汝迁了。 亲兵懵懵哒,看着神医、是真神仙了。 他们以前遇到这种,也不是必败,但也不好对付。 (本章完) 第403章,杀出城 天黑,山洞里热乎。 真热,烧起来暖暖的。 翠玉给大家展示一手烤雪蛤。 中间烧一堆火,周围烤着、吃着,再来点酒,别提多惬意。 这雪蛤烤熟了,吃的时候不用吐骨头,何况有灵气。 翠玉虽然是美人,在这边呆久了,基本是个野人,和主子一样野。 野蔓在一边拾掇着,准备炼丹。不是这会儿炼,就是没事了收拾,几时要用了就炼。 汪汝迁在一边帮忙,小小的山洞显得更暖。 燕旻和小娘子说:“这山里都不缺吃的。” 亲兵忙说:“这一片五百里随时能遇到敌人,他们会摸过来,零散的或是大队的。” 汪汝迁已经审过那两个。 几乎没怎么审就交代了,就是没想到,和孟家有关。 燕旻问小娘子:“暴露了?” 汪汝迁觉得:“本来就异常,有人盯上很正常,但未必是孟家。” 这天底下,打孟家旗号的太多,真真假假的,孟家也不管。 有些是管不过来,但孟家是真的不管。 野蔓的不管,是强大的实力。 亲兵觉得:“他们那个,像是搬起冰锥打。” 小娘子的冰盾一出,就完全碾压,所以,这种东西就不用太在意了。 习武的、好好练,完全能达到那个战力。 翠玉再弄个烤茄子。 大家抢的比烤肉还快!再来个烤白菜,真心比肉有吸引力! 野蔓吃烤肉,加梁家的酱,也是很好吃的。 外边营地,一阵骚动。 野蔓忙出了山洞。 汪汝迁、燕旻等跟着出来。 就看天黑、雪地白,几个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野蔓忙迎过去。 时间正好,梁震霆吐出一大口血,倒在她跟前。 两个亲兵追过来,都是一身血。 野蔓吩咐:“先抬到屋里。” 山洞外边的屋不算大,呆几个人还行。 翠玉忙将山洞里收拾好,给外边的房子烧上火,很快能暖和。 梁震霆块头极大,身上就穿大裘,已经被砍的破碎,他吐血是因为中毒。 两个亲兵伤的更重,后背那一箭差点穿心。 野蔓随手把箭拔了,里外都收拾干净。 亲兵都不觉得疼,可舒服了,和吴三爷说:“不是路上遇袭,是从盖臧城一路杀出来的。” 吴定甫怒极:“上战场都没打的这么凶!” 亲兵笑着,嘴里还有血:“可不是吗?要不是小娘子给的丹药,我们指定回不来了。上战场不会就我们几个,盖臧城有多少人?要不是梁叔威、真猛,也未必杀的出来。” 汪汝迁说:“这两千多里,你们昨天晚上就跑了?” 亲兵笑道:“贼他(娘)的痛快!一天一夜跑两千里,就问谁听过?” 吴定甫就怒极:“马都给跑废了!” 亲兵笑道:“不是小娘子养的好吗?几匹马也被下黑脚挑衅的,这回能秀回去了。要不是马跑得快,我们甩不掉追兵。” 野蔓和翠玉回避。 亲兵身上的伤口缓过来,好好换一身。 梁震霆的伤也收拾了,毒给解了,需要养。 翠玉将山洞又烧起来,这儿比外边好点。 把梁震霆和亲兵都挪到山洞。 吴定甫叫了不少人来,守在周围。 几个校尉都过来,对梁震霆的情况震惊极了! 一个校尉挤在山洞口,大嗓门怒喊:“这是得不到就要毁了?” 梁震霆靠在一边,没力气。 亲兵说:“大将军叫过去是没错,但没什么事。我看更像是施埙搞的。” 大将军有四个儿子,一个战死,一个病逝,剩下两个儿子,施埙三十来岁、嫡出。 虽然施埙废物,但大家还得捧着。 亲兵咬牙切齿:“本来大将军说完,我们就可以走了。施埙拦住叔威要一块过年,他早有设宴,到了挺多人,让美人出来,一群美人围着叔威。” 野蔓冷淡。难怪这大将军要完。 亲兵说:“叔威不给面子,当场打人。那些人都围叔威了,有大将军的幕僚李凤,替大将军敬酒。叔威不得不喝,喝完就走。察觉不对,立即吃的解毒丹。” 众人都疑惑,解毒丹没用? 亲兵怒极:“施埙要给解药,有人趁机杀叔威。” 吴定甫怒:“这是明目张胆。” 亲兵目眦尽裂:“说的才好听,一个个才丑陋。我们一路杀出城,后边还在留。” 野蔓也没想到,所以给的丹药不足。 亲兵不觉得少。小娘子给叔威的时候很大方,但打起来的时候未必有空吃。 梁震霆缓过来,自己说:“事情不是施埙搞的,我看是仇颙。” 大家都一愣。 吴定甫想起来:“施埙纳了个妾,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大将军的孙子。仇颙是那个妾的大哥。” 翠玉看主子:“未必就是亲兄妹。” 汪汝迁说:“既然施埙废物,算计他挺容易。” 燕旻说:“还以为大家都和他一样。” 梁震霆又说:“仇颙可能是孟家的,也可能不是。先给我下的那种药,我扛住了。后来下的毒、是汪骨国那些道士弄的。” 吴定甫震怒:“当真?” 汪骨国对大郑造成影响,就是那些道士的毒,因此用了不少解毒丹。 但大范围用的、毒性肯定没那么强。 梁震霆肯定:“没错。后边又用了几种毒。” 亲兵也是中了毒,不过吃了解毒丹。 梁震霆有些累,还是撑着说:“他们拿我做大将军开玩笑,施埙不乐意,估计才下定决心。” 燕旻好奇:“施埙还想做大将军?” 亲兵想起来:“孟应昌还想做皇帝呢。” 施埙虽然是个废物,谁规定废物不能有理想? 大概就是这情况。 校尉皱眉:“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边的异常挺明显了,加上几匹马能跑、叔威能战,他们能不害怕?” 亲兵怒:“大将军就不管。” 盖臧城发生的事,大将军会不知道? 这都不是小事了,他压根没吭声。 校尉忍不住怒道:“大将军年轻的时候还好,现在越来越……” 野蔓说:“躺平?提前养老?” 校尉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汪汝迁皱眉。 在这个位置上,怎么能躺平? 手握重兵,别人就动不了他,就真的动不了? (本章完) 第404章,虐菜 正月里,天真好。 虽然还没立春,四处依旧白茫茫的雪。 和汪骨国又可以准备打了,至于什么时候大战、不清楚。 梁震霆睡了两天,恢复了,从屋里走出来。 四处白茫茫,他穿着大裘,格外有气势。 亲兵也缓过来,看小娘子炼丹。 丹药这个,其实很多人有秘方,咱家就是格外好点。 不说吴家还有底蕴,石太君活的更久、不能活回去吧? 野蔓要多炼一些丹,保证梁大将军。 他现在暴露了,更危险了,虽然也是机会。 知道的人能不好奇吗?再一看,果然是文武双全、智勇双全、才貌双全、十全十美。 虽说家世一般,但梁家够清白,梁常乐是好人。 梁震霆坐下来烧火。 野蔓问:“对以后有什么想法?” 梁震霆回答:“稳打稳扎,兵来将挡。” 野蔓点头,很好!孩子虽然才十九岁,可以做大将军了。 现在取代、没什么不行啊,小皇帝都行,大将军也有人辅佐,盖臧城不止一个大将军。 斥候来报:“到了!” 梁震霆问:“多少人?” 斥候报:“大约五百。” 野蔓说:“正好。” 这五百里不都是战线?在战线遇到一切皆有可能。 翠玉留在山洞。 燕旻跟着去、这是真正虐菜。 离东皋大约二百里,有个比较大的地方。 五百人只是中小规模,大家停下来,真跑不动了。 日行千里的马是有,一般的马跑五百里就能累死,连续跑两千里、能累死九成的马。 马累死了,那人更跑不动。 养尊处优的人,就算骑着千里马也跑不了千里,坐到雪地上都想骂人,如果有力气的话。 何况,大家从盖臧城追出来,没想到要追这么远,东西没带够。 施埙坐在雪地上,歪歪扭扭的,一点没大将军的样子,毕竟大将军不是他。 施埙管什么大将军,他爹基本就在盖臧城,并不出去。 他也不动了,死也不动。 李凤跟在他边上,也累的够呛。他就是个幕僚,再厉害的幕僚也跑不了两千里,这是非人。 所以,梁震霆能做大将军有可能,赶紧弄死他也是对的。 仇颙的状态是最好的,他年轻,他英武不凡,他才该是大将军、亲儿子。 (如果这样的话,他妹妹和施埙是什么关系?或者他妹妹和施埙的那个儿子不是施埙的?是大将军的外孙?瞎扯) 一群高手都受不了。高手和奔袭是两回事。 有人给施埙出个主意:“让人去东皋,让吴老三来接。” 施埙喘气,喘出两个字:“你去。” 出主意的却不敢,吴家在这边还不一样。如果说能欺负梁震霆,可不敢将吴老三按住。 若是把老太婆逼急了,不知道能干出什么。 没必要去试,几个大将军都给吴老三面子,军功都是实打实的算。 再说,吴老三是个真能拼的。不过,梁震霆也是真猛。 那又出主意:“大将军还没军令吗?” 从盖臧城杀出来,怎么都要治罪的。 施埙喘着气、半个字都不想多说。坐在雪地冷,他准备发威了。 一群人忙伺候,一边小心的问:“在这儿休息一晚?” 施埙想爆发,当然啊!他哪儿都不去了,要死了! 李凤看看天,有点绝望。最后二百里,那是咬咬牙都咬不到的。 边上亲兵问:“会不会死在半路了?” 李凤看他,看见人了吗? 亲兵有理由:“这一路、也不是那么好的。” 夜里、或者人糊涂了、马稍微跑岔了、死在外边的情况不少,几万人都有糊涂的。 行军打仗没那么容易,很多时候还有恶劣的天气。 这会儿夕阳、照着冰雪、美极了,也是致命的。 李凤不想说话。该说城里就准备不足、让梁震霆跑了吗? 这个责任谁都不想背,所以大家都来了。 其实准备挺充分的,梁震霆还真是出人意料!简直天人! 现在不是互相推诿的时候,而是尽快逮住梁震霆,越是这种人、越该死。 仇颙有志气,休息了不久,就精神抖擞:“我先去。” 施埙完全不管,去吧去吧,有他什么事儿? 李凤不管,等仇颙都暴露了再说。仇颙背后怕是不简单。 仇颙带的一队,都是高手。 虽然高手不愿奔袭,但就差二百里,该一鼓作气。 要不然再歇下去,彻底动不了了。这事情闹开,也不是好玩的。 这就是你死我活。 仇颙带了百八十人,留下来还有四百人左右、不算少。 就算汪骨国来个一小队人,完全能应付。 施埙坐好了,吃着热乎的,越来越废。 他觉得,再这样,他就不比大将军差了,他爹都行、他有什么不行? 夜风刮来雪。 冷的人直打哆嗦。 李凤看着雪刮来的方向,问身边的人:“听到了吗?” 身边的亲兵很紧张:“好、好好像是。” 惨叫,马嘶,不像一般的交战。 都是在这边的,对战场都熟。若是两军交战,有个交锋。 这大概是一边倒,显得很可怜。那马惨的、更像是一路跑来的。 李凤站出来,做好准备。 施埙就是不动,就算汪骨国见了他也不敢动,要不然他爹不是好惹的。 大将军的威名不是吹的,是战场打出来的。 夜已黑,周围点亮火把,照亮雪地。 就看有人慌忙跑回来,有马慌忙跑回来。 “什么人?”李凤一声怒喝。 野蔓老祖拎着剑杀过来。 砍瓜切菜。 汪汝迁也拎着剑砍。 燕旻掠阵,省的有人乱跑。 开始,大家不怕一个人;后来,那一剑太快;最后,剩李凤。 李凤已经被冻僵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剑?杀一百只鸡也没这么快。 第一个的血还没冻成冰,很多人还没咽气。 汪汝迁不怎么累,一颗丹扔到李凤嘴里,这审问就容易的多。 燕旻将施埙拎出来。 施埙面不改色,紧紧的裹着大裘。 野蔓没兴趣了,一把火,耗费不少灵气。 远处有人看着,夜里看不太清,谁知道汪骨国又搞什么? 之前就传闻,汪骨国有得道高人,能一举将盖臧城打穿。 (本章完) 第405章,送粮 营地,一夜过去。 早晨的天好,大家一早就起来练。 梁震霆也出来练。一身本事终于能放开了练,过瘾极了! 吴定甫看着他绕道走,害怕。 下黑脚犹豫,他那个大刀能砍破人家的皮。虽然胜之不武,还是离远点。 下黑脚闲的,上山找小娘子。 燕旻喂马,看下黑脚皮厚的,这好吃的都吃腻了?吃腻了就省下来、给军中的马吃。 下黑脚追着燕旻,燕旻忙着。 下黑脚很闲,要不然也上战场打一波? 野蔓从山洞出来,给下黑脚一巴掌,皮厚。看着挺好的天,春的气息越来越浓。 虽然这地方,立春后还能下雪,不说六月飞雪,三月下雪很正常。 野蔓也准备走了。就看,一群人进了营中。 这是大将军命令来了,气势格外不同。 野蔓过来。 就看一人、对着梁震霆气势汹汹:“三百军棍!” 野蔓捞一根棍子,就一下,真不经打。打的多了都怕自己菜。 来的人不少,盯着野蔓老祖都紧张。 野蔓一棍一个,解决的干干净净。 营中、众人没话了。 想幸灾乐祸的、先活下来再说。至于大将军会怎么着,那是大将军的事儿。 吴定甫也不在意。这就不是梁震霆的事儿,施埙这么做、给他三百军棍还差不多。 一个校尉说:“大将军未必清楚。” 大家一想,好像也是。 大将军都不将梁震霆当回事,又哪会觉得他儿子会做什么? 儿子不会瞒着?大将军身边、那个幕僚都是歼细,大将军已经被蒙在鼓里。 野蔓想个问题:“优秀的儿子、不是死的那么巧,愚蠢的儿子嫉妒,里应外合杀了,再控制蠢儿子可容易的多。所以,生了蠢儿子,一定要记住、他很蠢。” 众人面面相觑,好有道理! 蠢儿子坑爹,一点不在意爹的英明神武。 何况,大将军现在还不怎么管,骗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那么,施埙的事怎么解决? 有人朝盖臧城赶去。 反正大将军还有一个儿子,施埙还有五个儿子、都是大将军孙子。 守卫来报:“西门家的小姐来了。” 野蔓好奇。 亲兵冷笑:“这次的事情,有西门家。” 野蔓好奇:“西门家就看着梁叔威被美人围?” 亲兵好笑:“看看叔威这体格,不得多几个?大家都猜他五个还是十个,说不到十个就是虚。” 野蔓说:“至少是个万人敌吧?五个、十个的是什么玩意儿?” 亲兵说:“毕竟他们是被万人敌的。西门家还送了厚礼,不过我们杀出来、没拿。” 野蔓说:“好在没拿,谁知道有没有毒?或者但凡多一点重量就影响速度。” 这个经验、老兵都有,有人要财不要命,真正的老兵都是要命的,因为命太重要了。 西门家挺有面子,很快就来了一大群。 又送了五百担粮草。 军中的粮草是问题,这五百担,足以赢得足够的好感。 汪汝迁看着:“吃人嘴软。” 燕旻点头:“商人哪有简单的?海州的商人没一个蠢,再蠢都学会了。” 亲兵也明白:“要不然西门家能做大?” 野蔓问:“有没有可能,西门家和谁联手?” 几个校尉恍然大悟,这操作很简单啊。再说,五百担粮草、不贵。 撑死都要不了五百两银子的。西门家一趟能赚多少、大家却能猜,不会少于几万两。 所以,大家拿的理所当然,现在也一样。嘴软?不存在的。 西门小姐过来。 有二十来岁了,长得挺高大,穿着大裘,挺大方的。 一双大眼睛,看着就给人好感。没有盛气凌人,也能亲自来。 军中向来女子少,西门小姐和几个丫鬟,让再糙的汉、都能怜香惜玉。 西门小姐向梁震霆赔罪,送上一个盒子,十分的担忧:“你没事吧?这是我家珍藏的药。” 梁震霆就拔剑斩了。 事情本来就这样。 耍流氓的时候讲什么道理? 盒子掉地上。 丫鬟怒极:“……”骂的一堆、盖臧城的方言,很委屈的样子。 梁震霆剑没收。丫鬟会武,没挡住三招。 后边押运粮草的、匆忙过来:“住手!” 梁震霆拎着剑杀过去。 西门家的男子吓得拔腿就跑。 野蔓看着。 亲兵给小娘子解释:“这个、当时还在街上拦我们了,西门家人不少,我们全靠闯的快。” 说完、拔刀也砍过去。 那男子是真害怕,一边跑一边喊:“误会啊!我们赔礼道歉!你怎么没事?不是没事吗?” 梁震霆一剑刺杀:“有事?” 西门家有人怒的、对粮草放火:“我宁愿喂狗!” 吴定甫砍人:“西门家以后别从这儿过,我看哪条狗能溜出去?” 东皋有人跑过来声援:“没错!我们在战场拼命,竟然还有人要我们的命!” 梁震霆一声喝:“这样的兵还能打仗?我们的兵、能落了好?” 众人怒吼:“不能!” 梁震霆问:“想不想活着?” “想!” 梁震霆说:“好好打仗,打胜仗!” “必胜!” 打赢了才有命,有军功才有好处。 有人起哄:“跟着这样的大将军我们才放心!” 梁震霆警告:“不可胡说!不过我和大家一样,平民出身,我们为了大郑、也为自己!” “必胜!” “必胜!” 管他大将军还是西门家,管他军棍还是粮草,我们必胜! 送粮草的人不少,一般人就不用杀了。 吴定甫喝令:“回去告诉西门家,以后别从这边走。” 东皋不少人起哄:“别走了!” 西门家赚那么多,给大家五百担粮草就打发了? 这边一向纪律严明、没怎么欺负他,他竟然欺负到梁震霆头上。 梁震霆行礼:“多谢大家。” 老将哈哈大笑:“咱是同袍!” 有人喊:“你可救过我!” 梁震霆说:“我不想拖累大家,若是有事,就甭管了。” 老将怒骂:“我们就那么怕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只要吴家在这儿,一时半会儿闹不了那么大。 大家的感情也是真的。如果以后出了大将军,那和嫡系差不多。 (本章完) 第406章,送马 野蔓又回到了山上。 翠玉好奇:“粮草能运那么快吗?” 事情发生到现在算五天。 粮草从准备装车再到老牛拉,哪怕五百担不多,牛也跑不出马的速度。 两千里路、雪地,走一个月绝对是快的。 那小姐、丫鬟可能是从盖臧城出发,粮草不可能。 汪汝迁也过来,随口说:“差不多是这时间。粮草要没了,边境也该打了。” 燕旻好奇:“虽然不多,就不怕被抢?” 汪汝迁说:“都是熟人吧。”和小娘子说,“朝廷不供,让西门家供,这不只是赚人情。” 野蔓点头:“厉害的话,卡着大家喉咙,这营都是他说了算。” 燕旻眨眼睛:“这就像隐形兵权?” 汪汝迁琢磨着:“孟家在盖臧城一直插不上,用这种方法也不错。” 不是说盖臧城没孟家的人,但收买的小喽啰,不是正经兵权。 卡了粮,再用这种方法、或许可以。 盖臧城怎么说呢,体量过大,离钧都远。要不是辎重自己没有,它完全能不管了。 所以,一个小人物也敢馋兵权,干嘛要乖乖听孟家的? 甚至谁给好处就听谁,就算没辎重,兵权还是实打实。 钧都也不可能完全不管,要不然屁丶股就没了,等着挨打? 梁震霆上来,和小娘子说事:“西门家的商队快回来了。” 野蔓说:“所以,这一趟多半有问题。” 梁震霆点头:“孟太后没了,对孟家影响蛮大,或许会加大动作。” 野蔓问:“一块去看看?” 梁震霆说:“我就不去了。” 野蔓点头。军中的事儿不少。没她这么自由。 汪汝迁自由,燕旻都喜欢这种自由。 所以,权是权的好,仙是仙的妙,“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搁谁都羡慕。 下黑脚吵的不行。 野蔓骑着它走,就高兴了。 汪汝迁骑的乌骓,比下黑脚强多了。 翠玉骑飒露紫也好得很,紫色的马显得特高贵。 大家在茫茫山野、没跑多远,就看到了商队。 商队很大,和汪骨国的兵一块休息,这关系是相当好了。 商队再大,一两千人,和兵也没得比。 所以,要不是老铁,东西不担心被抢?总不能说搁一块避嫌? 野蔓将几匹马藏在路边山坳,山野、哪个山坳都差不多。 回来看,汪骨国的兵走了,西门家的商队欢快的很。 就快到家了,有酒有美人,也不用提心吊胆。 夜里,不少人唱着歌,美人笑呵呵。 燕旻看着,这些人都睡着了,效率极高。要不然太麻烦。 野蔓过来检查。 拿着清单看:马五百匹,良马二十匹;羊五千头,羊皮三万张;狐皮二百张,貂皮五百张,狼皮一千张;宝石十箱,玉石二百方,奇石十件。 马五百匹、羊五千头,都是活物,没人看着、一会儿就得乱。 商队里还有几只小狐狸、小狼崽子,都是作乱的。 野蔓老祖精神碾压,只要释放一下就行。 羊害怕了,那二十匹马、桀骜不驯。 汪汝迁和燕旻光顾着这二十匹马,好在有绑着,一时也没下黑脚那么黑。 燕旻看着几匹好马,收藏啊。 汪汝迁笑笑,都给小娘子收藏吧,自家养马的地方还是小了点。 回头弄个马场。海州有的。虽然马场也养不了下黑脚,总归有个地方。 翠玉忙着给主子帮忙,找到几封信。 野蔓看着,西门家业务繁忙,这种国际业务,送信都比较赚。 他纯粹替孟家送信?商人无国界? 老祖先不管他。来看石头。 闻着灵气就心动了。 对了,野蔓拿着一封信看。 这是汪骨国一个汗王、写给孟应衡的,表示送给郭太后的凤凰石找到,让孟家也赶紧送上他要的东西,顺便让孟家查一下天打雷劈的事。 这事儿不如直接来问老祖,不过,孟应衡亲自挨过雷劈,或许能给汗王说的很明白,或许不会说。 野蔓就看大块的石头。 翠玉跟着过来看,好大一块,好漂亮! 火红、好像凤凰展翅? 翠玉也喜欢灵气,和主子欢喜的说:“灵石不少。” 野蔓点头:“接近中级灵石了。” 西门家的十块奇石有五块也是,这加起来大概算五十万灵石。 玉石有玉石之路,皮草有毛皮之路。 野蔓只挑一些好的皮带走,一般的就不用了,给将士们留着,就算饿肚子也别挨冻。 玉石带走大部分,宝石全部拿走。 翠玉看着:“都是钻石?” 野蔓点头,十箱的钻石,像西门抄了谁的家似得。 不过对于一个矿,大概不算太多。 汪骨国若是急于换东西,就可能拿出来。 野蔓看着空间没塞满,高兴了。要不然塞不下才难过。 把西门家的都清理了,商队留干活的就够了。 这些辛辛苦苦的,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但未必没能力将东西送回去。 至于西门家能把他们怎么地,能怎么地? 那些马、看到火又害怕。 野蔓忙完,骑着马走。 燕旻兴奋极了! 汪汝迁也兴奋! 带着五百匹的马队,好在离东皋不远,这些马就这么送到营中。 给他们是最好的,即便有的不是战马。 汪骨国的马很好,吴家也可以处理。 几个校尉收了一大群的羊,兴奋极了。 吴定甫和小娘子说:“汪骨国会不会下次不给卖马?” 汪汝迁说:“汪骨国的贵族会考虑这些?五百匹又不多。” 吴定甫知道。但分给他二百匹还是不少的,最痛苦的是,这些马是要养的。 也就是,有能力可以拥有五百匹,没能力、自己都养不活。 这事儿,野蔓不操心。 她回到山洞,抓紧时间炼丹。 吴定甫抓紧时间修炼。 梁震霆也是。实力越强越有保障。 野蔓其实有办法强堆,但不打算那么做。 因为有时候不在于你多强,真正杀你的可能是妇人、手无缚鸡之力。 杀你的可能是几句话、一点重量都没有。 反正现在不是处于弱势,双方是差不多,再强一点就好了。 再强了不是遭天妒,肯定会遭人妒。 盖臧城、有多少人想做大将军、根本数不清。 (本章完) 第407章,送田 野蔓一行四人,日行千里,到宁州的时候还没过元宵节。 城里还有年味儿,元宵节前也是挺热闹。 野蔓这二十匹马、守卒都不敢问,路人都羡慕。 就看这二十匹马到了吴家,大家都不用问。 随着吴老三在边境立功,吴家越来越好了,石太君还稳稳的。 过个年,石太君都八十五了!吴家是完全顶起来了。 野蔓几人到了吴家,先到凤仪院收拾。 虽然没提前说,但去的时候就有,平时也收拾着。 这会儿,王素宁跑过来伺候。 野蔓和翠玉都是跑了一路,需要好好收拾一番。 日行千里、跑的还不是太猛,但在宁州,就得漂亮一点。 田氏拿了挺多漂亮的衣服过来,过年的时候顺便做的。 毕竟,融娘子、也算是可怜,没人会给她准备。 吴家多准备两套,还算不上浪费。有人多少衣服穿不过来。 今儿天不错,野蔓穿一件长袄,粉红暗纹,外边再加一件大红的披风,冷一点的天也行。穿一条橙色刺绣裙子,加一双漂亮的鞋子。 马上风立即到马下风。 王素宁把主子的头发擦干,再小心的给她梳起。 野蔓问:“回家怎么样?” 王素宁登时就炸了:“我逃出来的。” 野蔓看她,好精彩?说出来乐呵乐呵。 王素宁哼一声:“我娘看到我还挺高兴,看我拿银子都不问怎么来的。” 吴家的丫鬟笑道:“你穿的破烂,长得可不像,还拿着银子,多半是从知春馆偷的喽,你娘不问就是不知道。” 王素宁不说这个了,就说:“我妹对我可好了,使劲问我在外边好不好?” 王素宁捋起袖子,上面还有两道伤、留个印子。 丫鬟直乐:“我抽的。” 王素宁让她帮自己抽的,问题是:“我给我妹看,我妹竟然觉得不错。还说她在家多么苦。我娘也说,拿着银子都买不到地。我们逃难的时候,麟州好多人趁机抢田,去衙门都告不赢,衙门给他们地契了。” 野蔓舒服的坐着,喝着茶,比边境舒服的太多! 比山洞好! 翠玉收拾好了,过来,眉眼端庄的丫鬟。 穿着翠绿妆花缎袄,身材很丰满,她其实不胖。 王素宁嫉妒一下,不过对自己也满意,穿男装都方便。 翠玉说:“就你这张脸,你妹说不错、也没说错。” 王素宁哼:“我懒得和他们演那么多。反正,我娘给我下药,要把我送去给人做填房。那老头占了两千亩田,有两个儿子,老婆打死了,两年纳了四五个妾反正都死了,能给我家二十亩田,我娘欢天喜地的。我妹还说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不是被他们卖的吗?还是我的错?” 野蔓问:“那你做什么了?” 王素宁说:“我不做。我家拿了二十亩田,不给那老头人,我家看怎么交代吧。” 野蔓怎么觉得,和戎家的事儿挺像? 王素宁说:“之前卖我,我又给了银子,这回算断的彻彻底底。” 野蔓点头:“你如果想要家,给你找个合适的婆家。” 王素宁抱着主子撒娇:“不要!” 翠玉说:“你是仗着有主子,要不然有个家还是高兴的。” 野蔓笑道:“也未必。她真会逃,逃不逃得掉就看运气。” 有些女子、挨打,跑了不算错。难道挨打还不跑? 几人到石太君这边院子。 石太君看过孙子的信了,有点复杂。 野蔓好奇:“有最新消息?” 石太君说:“没有。” 王素宁特别有兴趣。 野蔓就和她说:“梁震霆、梁大将军暴露了。” 王素宁使劲眨眼睛。 石太君看这丫鬟好看的很,过了年也不长大。 智老夫人就无语:“小五一天折腾什么?” 野蔓突然笑道:“他怎么不暴露那个?是不想给真命天子机会,还是要给自己留机会?” 石太君也乐了。 王素宁说:“若是皇帝知道,会处置那个皇子?” 野蔓说:“现在看起来挺明显的,谭翔麟、荣翠筠、还有一群神经病,搞翻了孟家;所以,孟家怎么还不弄死荣翠筠?那命就这么硬?” 石太君无语了。 智老夫人觉得无解。 王素宁不忿:“知道荣翠筠不动手,听说了梁震霆就动手。” 汪汝迁坐在一边、说:“显然是梁震霆比荣翠筠更真实。梁震霆是军、是孟家比较难接触的。” 王素宁嘲笑:“孟家不会以为他们掌控了荣翠筠?小心几时失控。” 连主子都没把握,孟家可真自信。 临津伯夫人笑道:“现在、大家对朱夫人可好了。” 吴老幺的媳妇忍不住大笑:“荣翠筠一心一意搞九世善人,有人要将朱夫人弄一块,有人将他们分开。荣老爷也是一心护着荣三爷一家。” 智老夫人说:“荣老爷难得明白一回。” 王素宁不客气:“不过是给他点面子。” 野蔓笑道:“确实是明白的。” 田氏说:“那九世善人就是个笑话。” 野蔓说:“她乐意就折腾。” 田氏直乐。九世善人可以是假的,神医、救人救国可是真的。 上面基本定了,下面、显然是融娘子更得人心。 田氏感慨:“荣翠筠、茅氏、都是很聪明的,就是不肯好好做人。” 野蔓说:“她如果好好做人,就比得你不像人,人家一番好心你还不领情。” 田氏大笑。 有护院过来回话:“孟家要把庶女嫁到大路村。梁老爷不给儿子定亲,孟家要强迫。” 王素宁直骂:“孟家就是不要脸!” 翠玉说:“就不怕梁震霆已经死了?” 野蔓说:“孟家庶女太多,不值钱。”又说,“梁老爷被迫接受也没什么,到时这老婆一剑砍了就是。孟家都是要诛九族的,搁哪儿砍不一样?” 翠玉点头。 孟家疯起来,梁家肯定顶不住。 智老夫人说:“假装要杀梁震霆的不是孟家?” 野蔓说:“纯粹是孟家庶女多,你珠宝多了也不稀罕的。” 她拿一把钻石出来、随手撒到地上,和豆子差不多。 这钻石还不是太小,洒在地上挺漂亮的。 (本章完) 第408章,敬妃 在吴家呆了两天,野蔓一行人又赶回钧都。 就是赶着。 军中一些事,吴家解决不了,得回到钧都。 她速度快,后边追的、屁都吃不上。 西门家二十匹马,她送出去四匹,又有之前吴家送她的四匹,所以是二十匹,回到钧都。 挺扎势的。二十匹马不算多,二十匹良马也不多。 虽然亮了个相,其中十匹就让人送回海州,这十匹也是挺厉害。 观前街,随着野蔓回来,又热闹起来。 元宵节过完,年就完了,钧都又下雪了。 这场雪,下的可真美。 春天的雪特有的美。 野蔓收拾的舒舒服服,坐在家里,喝着茶。 杨航和小厮都过来帮忙、顺便玩的。 大家坐在野蔓的堂屋,不嫌冷,屋里摆几盆花,更漂亮。 钧都更不缺温室花,牡丹都可以,好像比女皇还强。 不过人家讲的是天,这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搞出几朵,看就看吧。 桃花算是最普遍、像驴?像柳?桃十月能开、冬天能开,想折就折。 冯颢欢快的跑过来,和小娘子八卦:“潘王竟然跑去找郭太后,想纳九世善人为妃。他找不到人说,找到陈太妃。陈太妃和郭太后这么一说,郭太后就问,孟家女好不好?陈太妃和潘王都不能说不好啊。郭太后说,既然孟十八好,十八小姐就赐给潘王为妃。找皇帝赐婚去。” 杨航乐了:“十八小姐不是要嫁梁震霆?” 野蔓拊掌:“好主意!” 王素宁抱着主子大笑:“孟家庶女多,每一颗都像钻石,皇家有那么多人嫁吗?” 冯颢大笑:“还真有后续,安王的子女,郭太后都和孟家配,一点不私心。陈太妃吓到了。郭太后就说,安王世子、不是孟太后就决定赐婚的吗?怎么地,郭太后赐婚还不行了?或者想反悔?陈太妃跪在仁寿宫赏雪。” 野蔓感慨:“仁寿宫的雪景肯定比这儿好。” 王素宁有点遗憾:“没把荣翠筠赐给潘王。” 冯颢也没办法:“她实在是没资格。” 野蔓喊冤:“不能这样,那可是长宁郡君。” 冯颢笑道:“已经没了。” 野蔓问:“今年郭太后七十大寿,准备赐封县主了?” 冯颢笑的不说话。 杨航说:“荣翠筠和茅氏还没正式认,荣老爷去衙门说了,荣翠筠不是他孙女,是罗氏换了他亲孙女。衙门那边,这关系就明明白白了。” 王素宁问:“荣翠筠还住在荣家?” 杨航说:“罗氏斗不过荣老爷,就算私自认孙女,荣三爷不认也不管。” 冯颢说:“荣老爷嫌茅氏叫野草实在难听,正式给孙女取名荣君泽,赐字兰卿,上了族谱。” 汪汝迁说:“这名和字还不错。” 王素宁冷笑:“毕竟是两榜进士出身。” 野蔓感慨:“他若是明白的时候、去做一件事、是不错。” 王素宁还是不满:“这不是为了沾光?” 翠玉说:“说难听点,他做出来好看。他不做你又要说。” 算了,王素宁大人有大量,懒得和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计较。 长乐宫。 冷宫。 冷宫不等于一个冷冰冰的地方。 就像门可罗雀的时候,都可以叫冷宫。 只是邢皇后被废,中宫肯定不能住。这后边,二进院,条件还算是不错。 毕竟邢家还有能力,邢皇后是明摆着被孟家所害,她没别的过失。 下雪天,屋里烧的挺暖。 邢皇后坐在炕上赏雪。 这样的日子她渐渐习惯了。 宫里的女人,就得习惯。 去疯、去怨,都没有意义。 毕竟,郭太后有些事她也清楚,女人,就得自己过出来。 她没做错,就有人同情,虽然也有人想踩。 她向郭太后求救了,郭太后不会为她、出力太多,这也不难理解。 邢皇后就在这儿安静的呆着。 女官依旧是她的人,也没太多怨气。 怨没有用,聪明的人要保持冷静。 邢皇后不是太聪明,但也不是太蠢。 杨贤妃过来,看着依旧高傲的邢皇后,好像没什么好踩的。 邢皇后看着、曾经的美人、添了些憔悴,生了两个好儿子,她很得意? 她得意的时候、就踩过邢皇后,高傲的邢皇后一直不在意。 杨贤妃很美,但人老了、憔悴了,自然是人老珠黄的味儿。 但杨贤妃还得坚持,她日子再难熬、也得熬下去。 杨贤妃看着冷宫,感慨:“娘娘委屈。” 邢皇后不吭声。杨氏的脑子、比她更不够用。 杨贤妃就说:“郁王都十七了。” 邢皇后心里想杀人,其实杀不了。 以前都争不到,现在,她绝对不瞎折腾。 儿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至少,活着才有机会。 杨贤妃说:“我娘家有个侄女。” 邢皇后高傲,懒得搭理,就是瞧不上! 杨家能培养出什么货色? 就看两个皇子给养成废物,真奇葩。 邢皇后的儿子什么都不争那也不能娶个废物,废物是会坑人的。 杨贤妃脸色难看,想刺激邢皇后几句,又没意思,只能开玩笑:“莫非娘娘还喜欢九世善人?” 邢皇后应一句:“癞(蛤)蟆就不要惦记天鹅肉,配癞(蛤)蟆就对了。” 杨贤妃能掀桌! 邢皇后也能说是自己儿子。 这么谦虚了肯定没问题。 杨贤妃不能谦虚!忍不住冷笑:“就怕成死(蛤)蟆。” 邢皇后懒得理蠢货。 她不想死,要死蠢货去死吧。 杨贤妃的女官跑过来说:“孟小姐进宫,皇帝已经册封为敬妃。” 邢皇后默默的看外边雪。 杨贤妃看她的脸色,好像多年没变。 她就是个无趣的女子,皇帝不喜欢她。 杨贤妃问一句:“你不担心?” 邢皇后看她一眼,就像看多年老智障。 这世上最该担心的是她,年老色衰,杨家又屁都不是,难道靠做梦吗? 大家都知道杨小五做梦了,梦见自己不是太子,所以他在瞎搞? 孟家能由着他搞?不过孟家看不上,所以才能搞。 孟家搞邢家,不过,怀安长公主和驸马都被雷劈了,实在太有趣了。 邢皇后看着雪,多少年没这么安心的看雪。 (本章完) 第409章,悲田 春雪下了三天,地上厚厚的一层。 雪后,梅花开的可好了! 野蔓这宅子、小小的花园、就有一棵梅。 太阳出来,野蔓、又在屋后边缝被子,晒了几十条被子。 没事干嘛就这么找点事儿。去年囤的被子,也得拿出来晒,放久了就坏了。 春天就不用被子吗?这春天还不知道冷多久。到端午的时候也可以很冷。 野蔓使唤丫鬟,再弄点药。 外边墙头,有人爬上来。开春了不用下地,他上头。 爬一个两个、三五个,七个八个十七八个。 反正钧都闲人多,这么安静的赏花、没去招猫逗狗都算不错的。 有人做了药粉、过来给九世善人看:“这对不对?我试了、效果还不错。” 野蔓看这男子,四十来岁,看着比较老实,有点小聪明嘛没事。 野蔓看看药,让丫鬟拿原料来。 虽然不能完全做一遍,但大概能做一下。 墙头上一片喊的:“过来过来,看不清。” “挡住了、好丫鬟你让让。” 王素宁抬头怼:“我让了、谁来做?” 墙头上不客气:“你主子做,你看着。” 野蔓让丫鬟做,她洗了手、继续缝被子。 王素宁不是全会,但有些会。 男子跟着学,学一阵就明白了,高兴的不行:“多谢多谢。” 野蔓说:“虫子对身体不好,有的好像不要紧,但长期肯定不好。用点药,保健康。所以,做的不能偷工减料,用的也要小心。” 男子保证:“不弄虚作假。” 王素宁另摆了桌子,摆开笔墨纸砚。 男子正问九世善人:“这要取个什么名?” 野蔓一边缝被子,一边说:“有五种主药,叫五神?” 啊五神,你比四神多一神,你比六神少一神。向sixgod致敬。 墙头上一群聪明人立即否了:“不如叫五福。” “对!五福好!用五福驱虫粉,健康长寿五福临门。” 野蔓问一声:“五神保佑不好?” “哈哈哈!”一群乱笑。 反正大家都中意五福。 药材就是福气。 王素宁在那儿嘿嘿嘿。 墙头上喊她:“小心主子卖了你。” 王素宁骄傲:“没办法,没人买得起,砸手里了。” 几个妇人从后门进来,问九世善人:“要帮忙吗?” 野蔓说:“我慢慢包着呢,你们有事、忙自己的吧。” 墙头上已经喊:“不慢!我都看不清了!再快你得拆了重来!” 几个妇人笑道:“我们现在没什么事,闲着也是唠嗑。” 在院子里找活干,看丫鬟在做什么? 王素宁研好墨,提笔写。 妇人在一边看:“哇、好字!” 王素宁羞涩了:“我字不好,我读书最差的,我家九岁的丫鬟写的都比我好。” 一个妇人忍不住酸了:“你家丫鬟都读书?我女儿叫她读也不好好读。” 野蔓说:“她又不做丫鬟,丫鬟会就行了。” 妇人突然笑弯腰。 小娘子悄悄过来,看王素宁:“你写的什么?” 她娘怒:“你不好好读书,不会连这个都看不懂?” 那倒不至于。小娘子认真看:“说明书,成分,黄芪、茯苓、贯众……用法,用量,禁忌……写这么清楚吗?” 王素宁密密麻麻写了一小片纸,搁笔,解释:“这样就明白了。有的人拿到东西不会用。” 妇人笑道:“拿着这纸也看不懂。” 野蔓说:“可以卖一包药给一张,也可以备用、需要的人就拿,或者随机的、十包带一张。十张能方便到一个人那也是好的。” 王素宁接着:“印这样一张纸费不了多少钱。” 反正就这么一说,说完就不管了。 那男子恭恭敬敬的接过去,保证要照办。 宅子的门外,来人了。 毕竟,这宅子闹的挺欢快。春天上哪儿赏花?九世善人宅。 门外的太监、他不敢进门。 外边围观的、愈发欢快。怎么不踹门进去?来的这竟然还是孟家的。 孟家人多,不只是太监。几个彪悍的,踹门。 踹完门,静悄悄的。 后院人多、热闹,前院静悄悄、就显得诡异。 看热闹的、也不在前院,任由孟家静悄悄。 看孟家几时能静悄悄,巴不得孟家早点静悄悄。 前院本来有下黑脚,但院子小了,十匹骏马实在呆不下,这会儿都出去遛了。 没有下黑脚的院子那更是静悄悄,鸟都没见到一只。 因为没到惊蛰,虫子都没出来,鸟儿就没得吃。 孟家人不得不跑到后边、爬上墙头喊:“敬妃娘娘召见!” 巷子里又有人喊:“麟州有人到承天门外敲登闻鼓了!” 众人登时兴奋:“怎么回事?” 那人清楚的很:“五年前麟州灾,百姓逃难。” 有人知道了:“九世善人她家八百亩田就是那时候被占的。” 那人应道:“这家有八十多亩田,回到家也被占了,他告到衙门,衙门都给别人地契了。他挨了打,他继续告,他挨了打,他没死、终于到钧都告御状了。” 众人都听明白了:搞事情! 同情那些无辜的,对孟家已是怨声载道。 孟家人压根不在意。 其他人冷笑。 孟家现在不在意,以后他在意不起。 这不只是孟家,这是麟州都有问题,终于要动手了吗? 很多人都嗅到了风声。虽然钧都经常刮风,不过这场风怕是不同寻常。 有人喊九世善人:“你家二十六口人命呢?” 王素宁接话:“我家八亩田也被占了,老头占了有两千多亩,我给我家银子,也买不回来。他用二十亩田、就想买我,我什么时候这么便宜的?” 大家早就听出来,这丫鬟是麟州的。 但没想到,她家也有这种事。 麟州的事,不远。 或许,钧都已经藏着不少麟州的受害者,他们可以冒出来,将孟家撕了。 孟家残害的多了,为什么麟州这么特殊?因为有个九世善人。 野蔓又包好一条被子,再包下一条。 有人笑起来:“九世善人就是最能干的,看她的手那么快,绝对一个顶仨,能养一家子。” 有人跑来喊:“听说了吗?荣翠筠要去悲田院施粥。” (本章完) 第410章,风筝 悲田院是朝廷弄的,收养鳏寡孤独的老年人与孤儿,以及城中衣食无着的饥民。 由朝廷给银子,备有药物,还有人说“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可见悲田院不少。 但有些人并没去悲田院,因为乞儿太多? 若是麟州,那悲田院就别想。 但是,去悲田院施粥? 有人冷笑:“以前罗氏和荣翠筠,已经够烂;现在加个茅氏,更没法看。” 一群人喊九世善人:“你怎么看?” 野蔓说:“不论心善、亦或行善,只要真善便是善。” 王素宁冷笑:“听说荣翠筠当初将养母拖出来、衬托她多好,这不是善、这是造孽。” 几个妇人表示担忧:“悲田院的老人,不是衬托她多美的,若是把老人折腾坏了,真造孽。” 有人说直白一点:“老人躺在床上不能动,瞎折腾;或者又脏又臭,她能动手收拾?打死我也不信。茅氏在家都不孝顺翁姑。” 有人笑道:“罗氏生病的时候,荣翠筠就没多孝顺。” 有人嗤笑:“还指望荣翠筠孝顺?” 野蔓说:“也别把人看扁了。以前不懂事,一辈子都有懂事的时候。” 有人大笑:“吴家的拼命三郎,那是真浪子回头金不换!” “听说以前把夫人都气昏了。” “在战场拼命啊,可不容易。” 宁州会馆、这边离的不远。 现在挺安静的。 举人都该为会试准备。 不是举人也不能乱吵吵。 汪汝迁在这边。 一个年轻人、十七八岁的秀才,非要到他跟前吵:“你懂什么?” 范靖抬起头,儒雅端方、带着着急。 施弦直接冒一句:“干你屁事!” 秀才不算漂亮的脸、给憋红了:“我是为你好。” 施弦问:“你配吗?不配就滚远点!” 老举人忙过来。 他孙子和他告状:“这分明是宁州的,一个外人为何在这儿?” 蔡文廷在门口、笑了:“这宅子不是宁州的,是私人的,你们现在、就滚出去!” 老举人忙说:“这是何必呢?” 蔡文廷这会儿更猛了:“自己滚,还是帮你滚?” 老举人皱眉。 蔡文廷冷笑:“别在这儿装,我不是你孙子。带着你孙子孙女麻溜的滚,给你留点脸!” 老举人的孙子、理直气壮:“这就是宁州的!”指着蔡文廷骂,“你这个废物!” 蔡文廷一巴掌抽他。 几个护院来赶人。 真的。这老举人、都这会儿了还成天不干正事。 老举人嚷嚷。 几个年长的、都烦。会试啊会试,tm恶心谁啊? 举人娘子比举人还揪心。 陈温算看出来了:“人家来会试,他来捞好处的。榜下捉婿还占便宜。” 张娥点头。 这世上,不要脸的多得很,不是谭翔麟一个。 蔡文廷把人赶走,再安静的呆着,读书。 有媳妇儿就是好,他下一科也来考。 虽然、肯定考不上,能中举就烧高香了,但是,没准他媳妇儿厉害呢? 蔡文廷找媳妇儿、在门口说:“我能中举人还是进士、就看你的了。” 别的举人娘子在一块、被逗乐了。 看蔡季宁和夫人、是天天有的乐,给应考的、也放松了不少。 张娥问:“给你中个大学士如何?” 蔡文廷吓一跳,忙说:“不用不用,咱要求没那么高。” 张娥说:“不是说你大器晚成?你努力,以后没准就成了,我和姑还看你的。” 蔡文廷脸色发白,赶紧读书去。 举人娘子们、又好笑又有点嫉妒。 这两人太好玩了。再看陈温都显怀了,这对的感情也不差。 大家还是应该高兴的。 会试在二月初九,一共三场,考完是二月十八。 野蔓宅在家里不出门,基本和林下府差不多,虽然这宅子比林下府小太多。 还有个区别是:只要她在后院,两边墙头真爬习惯了。 二月十八,春雨下了几天,春风冷飕飕的。 野蔓穿了一身白,和王素宁、汪汝迁几人都在后院。 墙头上爬着人。 翠玉提醒:“小心滑。” 墙头上笑道:“都知道的。”不过,“这是准备做什么?” 翠玉解释:“快到清明了,为逝者做点事。逝者需要公道。” 一阵冷风刮过,枝头的芽像是要缩回去。不过,发生的事缩不会去,长出来的芽缩不回去。 墙头上问:“做什么?” 翠玉说:“做风筝,清明的时候拿到玄真观卖,筹集的银子帮那些人。” 墙头上有明白人:“看着不像一般风筝。” 翠玉点头。 当然不是一般的。到时会有一些大风筝,带着对孟家的控诉,直上九天。 皇帝不管,麟州的事在糊弄,登闻鼓不管用。 头上还有青天。让那些要告御状的,就把自己的冤屈,写在风筝上,那一定很壮观。 至于怎么把风筝放上去,用点法术,就不是银子的事儿。 汪汝迁挺虔诚,他家有天大的冤屈,父母、妹妹都惨死。 现在告状是没用的,朝臣都在骂,骂不动。 当然,这也是蓄势,为挪皇帝在蓄势。 说起来,皇帝也傻傻的,当然也是他选的。 他但凡管一管,就不会这么不得人心。他可以的。 他被那个孟敬妃迷住了,皇帝都想立后了,被重臣骂个狗血淋头。 孟家的事要蓄势,有些事不用。 结果是,皇帝和朝臣较劲儿,玩的特别欢快。 现在,就看谁更会玩。 大门外,又有人来。 野蔓懒得理。 茅氏就自己走进来。 墙头上,一片瓦砸过去。不掀屋顶了,另外带的。 茅氏今天打扮的挺好,来见野草,被砸的一头血,惨叫。 王素宁再加一脚。 茅氏要进亭子,结果扑到荷花池洗澡。 荷花池的水现在干净的很,就是有点冷,晕开一片红。 野蔓不对茅氏下手,多得是人能下脚,一人一脚都用不了。 几个人跑来、急忙将茅氏捞上来。 林根过来打断他们的腿,再扔出去。 扔出了围墙,外边一群人踩。让他们玩好好的,非要玩到这儿来。 墙头上,有人和九世善人说:“荣翠筠在悲田院不好好干,估计是想让你去干活,她装好人。” (本章完) 第411章,风筝会 会试结束,春暖花开。 钧都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野蔓这宅子,也热闹极了! 不是宁州全部、而是松山书院那些、关系好的,还有举人娘子,都过来。 历山书院、国子监也有一些过来,还有杜鹄、邢小姐等,把这不大的宅子搞得无比热闹。 大家一块做风筝,到时卖出去,为那些冤屈的、提供一点帮助。 朝廷不给他们伸冤,有的还被打的惨、被打死,剩下的、都可怜。 明明是无辜的,为什么不能帮他们? 大家这举动,就是表态。至于本来就有冤屈的,更不用说。 邢家不冤?邢皇后那是真冤。邢家来了几个、不多,多了就不好看了,还以为替邢皇后做什么,到时就搞砸了。 再说,邢皇后和那无辜的比起来,不见得谁更无辜。 邢家这时候不能弄巧成拙,关键是扳倒孟家,邢家自然就好了。 至于这事儿,会对扳倒孟家起多大作用? 首先,这儿有九世善人。 其次,真心的帮一些人,扳不倒也不失望。 让更多无辜的凝聚起来,咆哮起来,孟家总是要倒的。 人多了,分组,也算分的井井有条。 野蔓看着,挺好。 她穿着精致的白袍,管做最重要的风筝。 王素宁打下手,对于这状况、很兴奋,又老实。 翠玉就是总管,刘采是大总管。杨航也来管,管的井井有条。 纯粹来做风筝的、也可以玩的开心。小娘子说了,只要有善心。 杜鹄特等手残,无辜极了。 杜鹃依旧心灵手巧,她学着做。杜鹄给她打下手。 姐妹俩好得很,邢小姐和她们一组。 冯小姐也过来玩:“太好玩了。” 野蔓看着:“要成风筝会了。” 邢小姐眨眼睛,有点儿。 冯小姐年方二八,比野蔓低半个头,小巧的很,笑起来很好听:“以后每年也能做。” 杜鹄兴奋:“怎么做?” 冯小姐想想:“我们总归也要玩风筝的,再做些风筝,卖出去筹的银子,帮助春荒的也行。” 反正穷人多得很,帮都帮不完。 杜鹄立即有主意了:“帮穷人的话,送东西好,送吃的穿的。要不然米贵了他们舍不得买。” 邢小姐看她,竟然懂这么多。 杜鹄说:“其实军中也不太好。” 现在孟家使劲折腾,小娘子们、能做一点是一点。 几个人看,野蔓做的风筝最好看! 杜鹄喊:“这个我到时要买!我给大家去晦气!” 墙头上不甘示弱:“一百两银子,我买!” 有人喊:“二百两银子,现在能买吗?” 野蔓表示:“清明前三天吧,要不然太早了不方便。” 墙头上有人不明白:“怎么不方便?”银子还能不方便? 杨航在下边解释:“这统一的,谁都不能贪了银子。” 有人疑惑了:“做风筝这些东西、又是九世善人掏银子买的?这么多人,一会儿还得吃喝。” 翠玉说:“这些纸和竹子要不了多少银子,大家能来就是客,别嫌招待不周。” 众人忙说:“没有没有。” 墙头上也喊:“没有没有。” 欢快的很。 有人说:“我知道,我去弄些纸,反正要不了多少银子。” 又有说的:“我去弄些竹子。” 真去,就是闲的,这要银子不多,还能找着事儿干。 伸冤不伸冤的不管,反正是九世善人扎风筝,多漂亮啊。 宅子的大门口,又来了个人。 大家看了会儿稀奇,孟家那个嫡女,赐婚给莞王。 完了,没什么好看的。她就算摆个王妃的谱儿,有风筝好看吗? 孟家人过来喊:“莞王妃来了!” 野蔓手里的篾片飞过去,嗖,扎在嘴上。 墙头一群看的,震惊!这风筝有这效果吗? 哈哈哈想多了!那弄伤手的不少,竹子扎人随时的。 又不是拿着剪刀伤人,这扎了嘴唇又不是眼皮。 孟家人都吓着,虽然没天打雷劈可怕,但更防不胜防。 来个高手,不信竹子能伤他。 野蔓手里的竹签飞过去,嗖,扎在脖子上。 高手爬在隔壁屋顶,吓的直接滚地上,一声惨叫。 这边墙头的、朝那边看,摔死没有?高手就别嚣张了。 莞王妃她自己进来。 现在还没册妃,孟太后死还不到三年。至于孟敬妃,反正是瞎折腾。 莞王妃已经照着王妃打扮,这春日,打扮的十分体面,长得也还行。 那一大群人、把别人搞得乱。 野蔓开口:“若是不滚,我帮你滚!” 一个太监指着她发飙:“你敢!” 野蔓抓起莞王妃,扔出去。 这一扔,又飞到隔壁的院子。 隔壁院子无辜不无辜不说,总比扔在巷子砸了人强。巷子里都是人,一块瓦砸下去能砸仨。 太监还在跳脚:“这是莞王来……” 林根按倒太监,抓起来扔出去,扔到隔壁的院子。 孟家来了一大群,准备作乱。 野蔓冷笑:“不过是些风筝,我早有准备。就不知道你们的命有没有备用的?虽然你们主子不缺。” 一群儒士大怒:“孟家竟然打这主意?” “孟家抵赖且不说,擅闯别人家,影响人做事,你抵赖不得!” “以为打这样的主意就能得逞?孟家永远别想得逞!” 汪汝迁开始作诗骂人。 一群真材实料的,都是见过孟家各种恶行,作诗没有差的。 外边、一群人都激动:“我就说、孟家要做什么,原来要干这?” “你怎么会想到?” “这还用想?孟家消停过?” “孟家越阻止,这风筝越要飞上天!” “没有风筝我也捐银子!一张纸飞上天我出一百两银子!” “哈哈哈看孟家能不能一手遮天!到时看天上有多少风筝!” “让钧都风筝飞起来!” 隔壁院子忙救人,这边院子、做风筝愈发火热! 大家有分工,那就算捣乱、不会捣全场,所以,一部分停下来,一部分能继续。 来个人喊:“不许做风筝!” 汪汝迁冲上去就揍!骂没用还是要动手! 王素宁更兴奋,莞王妃的丫鬟过来,她按在荷花池。 好大个丫鬟、差点给淹死,清澈的春水倒映着蓝天。 (本章完) 第412章,悲田院里 司州,悲田院。 这悲田院的历史蛮长,地方蛮大,里边的人不少。 这春天里,悲田院也充满春的气息。 管事的婆子、人称庸夫人,五十来岁,打扮的干净漂亮。 她穿着青绿的罗裙,拉着荣翠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不是失心疯。 荣翠筠今天更美!美绝人寰! 一头鬒发,梳着高髻,这没点底蕴都梳不出来。宫里最时兴的,发量若是不够、光靠假发都不行。头面并不复杂,却足够高贵。 光看头发就知道是个尊贵不凡的女子,看人不仅是衣服,头和脚更重要。 荣翠筠的脸更美!柳叶眉桃花眼,精致的叫人无法呼吸! 这绝对是被老天亲过的,精致的方脸,实在太端庄又华贵,谁见了都得自惭形秽。 这就是婆子哭的原因,哭自己老了,哭老天没给自己这样的美貌。 她若是有这么美,早就进宫做娘娘去了。 婆子是个精明爽利的,拉着荣翠筠又笑:“不愧是钧都第一才女。” 荣翠筠矜持,十分的矜持。 漂亮的脖子让她更高贵,她现在对了。 她不用和贱丶人比,她生来就是贵的。 她高贵的脚只要进了这地方,她高贵的眼睛只要看到了,她高贵的鼻子呼吸一下带臭味的空气,都是莫大的恩典!做什么?做这就对了! 何况,她雇了一些人来收拾,省得太脏了、脏了她眼睛。 何况,她带来了银子。对于这些人,像喂狗,稍微喂一点就够了。 就像施粥,那一碗粥都能感恩戴德,一文钱都不用。 她拿十两银子,给大家好好吃一顿,她就是神仙。 毕竟,有人不是吃不到一顿饱饭?她能让他们吃饱了。 走对了路的荣翠筠,愈发高傲。 婆子又哭又笑,又十分卑微。 荣翠筠不让她拉。 婆子非要拉,这手多好看?婆子拉着使劲夸:“这是读书的,这是写字的。” 一大群士子、围着荣翠筠。 让悲田院愈发热闹。 这些人,在悲田院转、显摆自己的善心,围着荣翠筠转、诗词不要银子似得砸。 荣翠筠真的太美了!钧都伎女都没这么美的! 荣翠筠又真有才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那士子稍微水一点、就比不上,有些人不以为耻、就使劲捧荣翠筠。 有人很怒:“郭太后都老糊涂了!” 这不能乱讲:“老糊涂的是荣佯!” “哼,难怪要免了他!” 有人起哄:“你爷爷当初就靠的荣大人,不信回去问。” 一群纨绔乱笑:“这不孝子,有了美人、早就没了爷爷。” “美人又不是他的,看美人能看上他吗?” “长得是丑了点,才是疏了点,只能在梦里将美人这样那样。” 一群人看荣翠筠,哈哈哈! 两边乱骂,悲田院闹哄哄。 悲田院的人、已经麻木。 左右不过是一口吃的,活着。 老头在那儿哭,被媳妇抽一巴掌。 孤儿在地上爬,被媳妇踹一脚,就像踹狗。 婆子拉着荣翠筠说话:“都太可怜了。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替他们操心。” 荣翠筠漂亮的桃花眼,送她一个冷漠,当谁是傻的? 婆子装傻,脸皮厚的很、演的好:“有时候没吃的,饿几天,我恨不能割自己的肉;冬天冷飕飕,就担心冻病了,还得吃药。”冻死了还得埋。 荣翠筠不是太在意,她高贵,她能来就够了,她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何况,这些都有一套,真管也不见得好。 她之前真心了,结果呢?被骂。 所以,这些东西真的贱,贱民骨子里就贱,对他好不得。 婆子抹着泪,看荣翠筠是真美:“就那么点银子,有这么多人,我把自家都贴上都不够。” 荣翠筠身边的丫鬟、不简单。 丫鬟二十来岁,长得一般,但特精明,问婆子:“这悲田院不是有二十顷悲田?” 婆子大声哭喊:“你哪里知道?去年灾。” 这几年灾不少,大的小的。 婆子说:“一半的田也被占了。” 被孟家哪个亲戚占的,不是她敢说,但实在动了她的粮。 婆子不多说,就说剩下的一半:“收上来也就饿不死。但这些人,就吃饭吗?光这宅子,一年就得几百两银子。” 宅子大,房子都破旧,每年要不少银子修,要不然砸下来能死人。 婆子大慈大悲:“除了饭,不能不吃菜,这么多人,一天至少五两银子。一年得多少?我们就是白辛苦,伺候这些祖宗,还不能怠慢了,只求他们好好的。” 荣翠筠不想听了。 婆子非拉着她听:“一年亏空至少五百两银子,勉强支撑到现在,真的要不行了。” 婆子又哭:“不行又怎么办?看看他们,能不管吗?” 婆子哭的悲切:“大不了到时讨饭、养他们。” 荣翠筠的丫鬟听懂:“你想要银子?” 婆子大喊:“我要什么?我一文钱都不要!” 丫鬟没理她,和荣翠筠对视一眼。 婆子又说:“李老头病的起不来了,真是苦啊。” 丫鬟说:“你若是没银子,可以去找那个。” 婆子只拉着荣翠筠,她干嘛费劲找下一个? 来了这儿就别想轻易出去。 一群士子来起哄。 年轻的士子、冷笑:“那不是说自己九世善人,怎么不管?” 有士子更怒骂:“一个贱丶人!跑到荣家冒认,将长宁郡君害成这样!” “长宁郡君才是真的!” “一看就是九世善人!” “神女下凡!” “大家又不是没长眼睛!” 来个稳重的、说认真的:“那假冒的、不是说筹银子吗?这不是正好?” 婆子不去。麻烦。这每次送上门就够了。 何况,来了人,看到那些人惨,就得给银子。 她若是上门去就不一样,总不能将这些人带着。 一个穿蟒袍的公子、和婆子说:“你去,我给你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婆子其实不稀罕。 公子冷笑:“杀猪巷,或者鱼巷。” 婆子变色。 公子不说了,这种婆子也不值得他多说。 婆子咬牙,想的很快,盯着公子要银子。 公子就乐了,这还想要银子? (本章完) 第413章,封驳 次日一早,野蔓的宅子里,又准备做风筝。 春天亮的早,有人天亮就急着起来,赶这个春。 野蔓起来,收拾好,依旧穿的白袍。 算男装,给她穿的仙气十足,高贵万分。 王素宁也穿了白袍,女装,配一条湖绿的裙子,单纯又活泼。 翠玉是最正经的,这美美的管家,想象不出她穿男装跑几千里的样子。 不过骨子里,不一样。翠玉更少了女儿柔弱,多了内刚。 因此,不管多么大的场面,她都挺得住。 见得多了就这样,见了皇太后,见了战场,见了世间。 野蔓在穿堂吃饭,最早的一拨就到了。 这天儿,一早还是凉的。但穿堂吃饭最好。 穿堂两边,大概设男女自助餐,人多了方便,分了里外又不完全隔开。 后边一块空地,前边也有空地、也有屋里。 主人的屋里锁上门,像左右厢房都开着,能充分的利用。 正院、主人的房间锁门,别的也要用上了。 好在是在这儿短住,汪汝迁也不太在意,觉得挺好的。 后边穿堂,其实也简单,两边各放三张桌子,人多是绝对坐不下的,但轮流着也能用。 在这儿吃东西、喝茶,总归有个坐的地方。 蔡文廷、张娥、都是过来帮忙。 张娥在钧都呆的还适应,春天里、外衣一脱,愈发的美了。 好像过去的美都积攒到现在,就像春天迫不及待的要绽放。 不只是长得美,更是这气质,还有能力。 张娥和翠玉,能当半个主人。 翠玉比张娥小上一岁,长得更结实,两人挺好。 蔡文廷傻笑。 一群人起哄:“娶媳妇这么久了,怎么还傻乐?” 蔡文廷摇头:“你们不懂。” 这个没法懂。 有人嫉妒:“小心你媳妇嫌弃。” 蔡文廷摇头:“你们不懂。” 施弦几人、说不上来的气哦。 大家来干活的。 风筝大概是:做骨架、糊纸、弄漂亮。 能不能飞是关键,飞起来太丑或许更丢脸。所以,风筝漂不漂亮是脸面大事。 大家各施所长、各展所能。 不会的学,就算是玩也挺好的。 热热闹闹,随着太阳升高,宅子里挤满了人。 有来瞎掺和的,都是打出去、扔出去,里边整体乱而有序。 一群小娘子围着野蔓这边,脸被太阳晒的红红的,或者早晨穿得多现在没脱、热。 宅子不大,但给大家准备了地方、尽量的周到。 翠玉这边的堂屋,放了很多柜子,小娘子们脱了的衣服等,打好一个个包袱,并做登记,到时不会取乱了。有的小娘子有贵重东西,放在这儿有人看着不怕被偷。 邢小姐换的清爽了,经过穿堂。 穿堂两边的桌子坐满,吃的随时送来。 从后门送过来,中间的路保持畅通。 邢小姐和野蔓说:“你这安排的也太好了。” 野蔓手上忙,嘴上从容:“都是大家帮忙的。” 有小媳妇笑道:“汪三州总是说别人好。” 年轻的夫人笑道:“就算是假的、也更认真。” 有个小媳妇问野蔓:“我看着翠玉有点眼熟?” 王素宁问:“像谁?” 小媳妇纯八卦:“我到过殷州,在鄢家见过一个丫鬟,回家还夸了一阵。长得好、性情好、能做事。还以为鄢家都是那样。” 少夫人把话题岔开:“说起来,鄢家也是可怜又可恨。” 小媳妇说:“鄢家在殷州就是土皇帝,没一个好的。” 外边,有人来喊话:“陛下有旨,不许做风筝。” 大家面面相觑。 那喊话的没结束:“门下省封驳了。” 众人登时乐了。 少夫人摇摇头:“封驳不止一次了。这几年越来越多。” 一个小娘子说:“为做风筝这种事、是第一次吧?” 野蔓手上一个停顿都没有,嘴上依旧从容:“枕头风厉害。” 邢小姐冷笑。以前孟太后不厉害吗? 野蔓不厉害:“再这样,就真成昏君了。” 邢小姐点头,没错! 大家都预料到做风筝的不寻常,因为这将一件闹不大的事儿给放大了。 那事儿怎么闹,自有一套章法。这做风筝并没干涉,其实影响更大。 所以,孟家又想用这招,让人干不了?或者他干了、别人管不了? 门下省和皇帝杠上了。再狠点,能叫他一道圣旨都发不出。 屈九龄不是三朝元老,年纪不算太大,但他二十四岁时三元及第,真的相当牛哔! 孟应衡和他是同榜,按说风光被压,但孟应衡更年轻。 高宗直接将屈九龄安在门下省。 屈九龄在门下省就干了十八年,已经不是轻易能动的。 屈九龄也谁家都不联姻,送的美人一个都不要。 他三元及第的时候已经有妻儿,现在父母一家都在钧都。 他儿子该成亲、回到老家娶了个秀才女儿、不是秀才娘子。 他儿子就在前几天去会试了,结果还没出来。 屈九龄的儿媳、小媳妇也来玩了,在一边、和陈温挺玩得来。 野蔓看他们,别玩出个娃娃亲来。屈九龄有个大孙女,才过周。 街坊邻居就好玩了。 看这小小的宅子,里边装的是什么? 郭家、邢家、就数孟家戏最多。 来这么多人,宅子里能看的都看了,没什么秘密。 或许,九世善人就是最大的秘密。 不过,九世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大家在这儿做的事,不都明明白白吗? 中午,街坊邻居往这儿送吃的,送热水,愈发热火朝天。 吃饭的地方不止穿堂一处,那就别想吃了。 花园的亭子也能摆开,像赴宴,时间拉长,轮流着来。 吃了一拨很快换下一拨,要吃着玩的、靠墙角有些地方。 墙头上喊:“莞王来了!” 有人乱喊:“来干嘛?” “做风筝?” “下旨?” 反正大门关了,里边实在挤,没要紧事的都不让进。 几个衙役在门口看着。虽然这个圣旨没下,事情可以看起来。衙役就坐在门口看热闹。 看着一大群人跑来、从司州来的?别说司州,谯州也有来看热闹的。三条街外都是人。 春天好呢,出门活动活动,钧都总是有热闹可看。 (本章完) 第414章,明路 野蔓这宅子,不在大街上,门前比较窄。 反正门前不论多少地方,也该堵上了。 想想玄真观那么大的地方,要堵照样堵。 这天好的时候,谯州或者庆州、恒州都可以来。 博州若是有兴趣,骑马到钧都浪几天,再榜下捉个婿? 三年一度的会试,总是有些排面。 虽然宅子里有不少考生,不过主题已经不是他们,而是风筝。 一阵风来,宅子上放起了一个大风筝! 这是特别大的福字,宅子里不少人都惊呼,在宅子里看着才大! 大约有八尺,在天上飞的又高又好。 野蔓用新技术(御风术)放的,不是标识宅子,而是让大家看:真的只是做风筝。 至于做风筝会不会衍生出伸冤的含义,问一声“你要做风筝吗”,这以后再说。 至于伸冤用做风筝来代替,也是有别的东西。比如风筝不好吗? 这么大的福,观前街大概都能看到。 莞王在门口,自然也看到了,虽然他并不想看。 但没人考虑他的心情,连新来的这拨人,也不在意。 司州来的婆子、人称庸夫人、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惦记银子。 一路上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她是又惊又喜。 人越多等于银子越多,人越多就越要面子,她能要到的银子就越多。 婆子穿着半旧的袄、有点发黑,青色布裙打了个精致的补丁,依旧那么精明干练。 婆子让莞王让让。 莞王不能让。什么玩意儿都敢这样? 婆子不管,让后边驴车上跟来的几个,下车来,坐在门口哭。 一个瘸的,一个缺胳膊,一傻的,一个病得快死的老头。 老头这个样子挺可怕,不知道病会不会过给别人。 莞王不用说、立即就让了,让人将这些扔远点。 婆子大哭。 莞王叫人抽她! 一大群跟着婆子来的、都过来了,把这街都要挤炸了。 莞王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块揍! 来闹事就算了,闹到他头上,不揍还等过年吗? 这个乱。 那些闹事的挺带劲儿,来围观的一大群、就趁乱下手。 全乱套。 野蔓终于出来。 外边乱哄哄,她就站在门口,就看,打死几个也不管,十分的冷漠。 一群人将她堵在里边:“外边太危险了,小娘子你别出去。” 有人、大概是遁过来的,和九世善人说:“昨天,荣翠筠去了司州的悲田院,那婆子问她要银子,她给指的这条明路。那婆子利用悲田院,不知道赚了多少。” 外边乱哄哄。 那婆子在哭天抢地,依旧被扯头发。 野蔓看的清楚,听的也清楚。 这挤过来的、说的也清楚:“悲田院原本是她家翁在管,后来生病了,她接手了。赚了个五进大宅子,她有个弟弟烂赌,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银子。所以,这婆子也是生财有道,靠着悲田院,把这些人弄的更可悲,捞的银子就不往他们头上使。” 野蔓说:“太老实了吧?怎么也得分赃。” 燕旻站在主子身边,思路打开了:“大家合伙搞个悲田院?” 野蔓说:“搞什么都行啊。” 这思路太开了,没意思了。 野蔓说:“衙门不管?” 那报信的、尽说内幕:“哪儿顾得上,谁管这些?估计是没想到,悲田院也是一条财路。” 又有人挤过来说:“这婆子厉害着呢。有的地方悲田院都搞不下去了,她能搞着,给人一口吃的,好像都是大善人。” 混乱稍停。 野蔓让里边的读书人都出来。 别人不一定,但宁州的读书人、非常听话或者说尊敬。 汪汝迁也出来。 没地方,他们就靠墙站着、挤挤。 那边混乱停下,打死几个,打伤的更多。 婆子疯狂的爬过来,抓野蔓老祖。 野蔓将她踩在地上,又将她拎起来。 让人拿几根棍子来,将她架着,要不然她太低了、说话别人听着不方便。 野蔓考虑总是这么周全。 婆子疯了。 那一伙都疯了。 燕旻拎着棍子站在一边:“不想死就闹着试试。” 莞王激动的冲过来。他之前躲好了,这会儿看小娘子、好美! 这会儿的阳光正好,照着她身上漂亮的白袍,干干净净的。 她脸就更干净了!因为是男装,头发也梳在头顶,脸完整的露出来,又小又白又漂亮。 五官到脖子简直无死角,额头好看,下巴好看,耳朵也好看。 莞王手痒。 他挨了一脚。 野蔓将他踢到儒士的跟前,也是婆子的前边,或者是两者中间。 野蔓和婆子说:“把悲田院里里外外说清楚,说的不好、杀你。”又教训莞王,“作为大郑的王,关心一下民间疾苦。”又和婆子说,“他有银子,说得好让他赏你。” 野蔓退到一边、又在门口,示意婆子,开始她的表演。 野蔓又示意那报信的,怕婆子不知道怎么说,给她示范一下。 报信的、一点都不害怕,还特别有兴趣! 街上、其他人都懵了。 打架、受伤的且不说,所以,九世善人在教儒士吗? 这些、即将是新科进士,最年轻的、有不到二十,年长的、三四十岁了。 郦宗道也过来。 还有一些老儒。 人是真的多。 有人赶紧将街上收拾收拾,将那生病的老人拾掇一下、还没死。 婆子已经万众瞩目。 莞王不肯听,让汪汝迁一脚踩着。 莞王的人大怒。 野蔓拿着棍子抽:“这王如果不想做,可以不做。这命如果不想要,可以不要。” 老儒附和:“真该好好听听。” 郦宗道恭敬:“九世善人、眼界、心性都不一样。” 边上有人就乐了:“荣翠筠不是假千金当惯了,九世善人也敢假冒?她昨天到司州的悲田院,雇了一些人、把她要走的地方收拾干净,至于那些媳妇、怎么打悲田院的人、或者垃圾怎么扔、没人在意。荣翠筠又买了些吃的,就觉得自己是大善人了。” 纨绔欢快的很,跟着荣翠筠昨天跑那边、今天跑这边:“遇上这贪心的婆子,拉着荣翠筠要银子,荣翠筠就盯上了这儿。” 一群人起哄:“其实荣翠筠想亲自来,又不敢。” (本章完) 第415章,藏歼 野蔓这个宅子按说是安静而低调的。 但现在藏不住了。 天上飞着那么大的福字,好像说这是福地? 宅子周围真的围满了人,玄真观那边也都是人。 因为这风筝做好了,准备去玄真观放。玄真观的香火不知道多了多少。 玄真观能赚,大家能理解。 但现在,一个悲田院,一年能赚三五千两银子,很多人都无法理解、难以接受! 老娘们在一边看着、嫉妒!她一家算不错的,一年不到三百两银子。 人和人就不能比,悲田院全然成了发财院。 有人激动的冲着婆子喊:“你有没有良心?那么多的银子,就不能让人过好点?” 婆子现在很不好,她老底给掀了! 她被打的这么惨,她突然指着那个生病的老头:“我一直怀疑他是歼细。” 嗖!有暗箭就这么射过来。 汪汝迁反应极快,保护婆子! 燕旻跑过去保护那老头,一脚踢昏了,拎到主子跟前。 一群救老头的,目瞪口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婆子激动的尖叫:“我不敢说,他要杀人灭口。他在悲田院不止一次和人接头。我家翁生病好像是因为他。我更老实。” 嗖嗖!暗箭不停。 汪汝迁拿着根棍子,一边挡、一边还得顾着人。 啊!莞王尖叫,以为是杀他的。 汪汝迁一脚踢昏,不踢死就行。 就伴着这暗箭不停,婆子疯狂的招供:“那谁也可能是歼细。” 一人小厮拿着刀疯狂的砍过来。 汪汝迁一棍子干翻。 街上人都目瞪口呆! 汪三州好看!不愧是三州! 蔡文廷靠着墙不敢乱动,手里也拿根棍子,不乱舞,需要的时候自保为主。 老儒看他,能把棍子舞明白就不错了。汪三州他就像一条龙!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跳起来挡箭他就像一条龙飞天! 对老头下手的不少,燕旻武功不弱。 野蔓站在一边,将出手的都认准。 杜鸰赶到。 野蔓出手。 杜鸰过去逮人就是了。 亲兵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更没想到能搞出这事儿。 追根究底是不是要感谢荣翠筠?要不是荣翠筠去悲田院一转,就不会发现悲田院这事儿。 杜鸰过来,拎老头。 野蔓示意汪汝迁。 汪汝迁拿着东西跟上。 有办法让他开口,就不用那么折腾,还得让他不死。 婆子也要带走。野蔓说:“按说她有立功,死罪可免,保她一命。” 杜鸰点头:“若是没她什么事儿,我尽量。” 野蔓的心意尽到了。 悲田院来的那个缺胳膊的,瞅准机会抓住杜鸰:“我知道。” 杜鸰将他带走,这收获、比几千两银子丰厚太多。 杜鸰一大群人都走了。其他人还在面面相觑。 一个夫人迷惑:“那这个……” 野蔓不得不说一句:“有些东西离我们很近,随时都可能没命,都请自重。” 钧都的人见识极多,很快就缓过来。 有人说:“心善没错,错的是那些心黑的。” 有人很快八卦:“藏在悲田院的歼细,不知道干了多少?” 有人兴奋:“这下该慌了。” 野蔓无语,请门口的儒士都进屋。 婆子都带走了,他们该听也听差不多了。 其实平时耳闻多,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 老儒感慨:“这事儿还不简单。” 婆子固然贪财。但有孟家占田在先,大家都乱来。 野蔓说:“还是高宗朝富裕,大家拿得出银子。再过几年,要消耗完了。” 蔡文廷生气:“银子多也不是给那个。” 野蔓说:“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有时候不怕一个贪官,更怕贪了不办事。” 燕旻插话:“就像银子能解决的不是问题。” 范靖问:“海州的名言?” 老儒说认真的:“朝廷若是富,给大家都足了,不该去贪。” 野蔓说:“安贫乐道是好,但富就不能安?不论是士还是官,要有一定的富,但不能乱来。” 左用之过来说:“长廊村买田的事闹的不小。” 有人不知道。 左用之就说:“举人能免税,固然是富之。但太多人贪心。一人中举,不是举族免税,而是所有的亲戚、借银子去买田、要免税。大家都不交税,最后朝廷怎么办?” 很多人目瞪口呆:“所有亲戚?” 小厮笑道:“虽然是被唆使的,但确实离谱。借了几千两银子、让举人去还。” 众人更目瞪口呆,几千两? 随便给亲戚借也不可能是几千两,几十两还差不多。 野蔓到后边,继续做风筝。 这风已经刮遍。 小娘子不说别的,就说:“荣翠筠到悲田院装了一圈,还能给别人找事儿?那种婆子要银子习惯了,一般人都招架不住,所以,荣翠筠真厉害啊。” 邢小姐笑道:“九世善人还能怕这些牛鬼蛇神?不过是自取其辱。” 小娘子说:“还是挺恶心的。是不是善人,真是站那儿就看得出。” 野蔓说:“人家站那儿挺美的,多得是人喜欢,你不是嫉妒就是眼瘸。” 小娘子无语,论美、比得过真的?她说:“荣翠筠婊习惯了,改不了了。” 一位少夫人接话:“其实挺好的机会。但荣翠筠和茅氏都是一点苦都不肯吃,做事情哪有顺顺利利的?就像遇到这么不要脸的婆子,愿给银子就给,不愿就走。他不说你好就别说,别人自看在眼里。” 小娘子大笑:“不是有那么多人要捧臭脚?她真的有太好的条件。” 野蔓说:“这是亲娘的事儿,不用罗氏背锅了。” 小媳妇愈发大笑:“以前都说罗氏教坏的,现在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野蔓看一眼,有人来射福字风筝? 突然一阵大风,那箭回头将人射杀。 回旋镖,回马枪,管他怎么回的。 屋顶上已经有一些围观的,看着不远处那玩的花哨。 对了,莞王还在门口。 他醒了,他赖在这儿。 没人理他。 野蔓和人说:“让他给悲田院捐一百万两银子。” 小娘子说:“好多悲田院停了,一百万两银子也恢复不了多少。” 杜鹄大笑:“他拿得出来吗?” (本章完) 第416章,男媒婆 汪汝迁回到家,已经深夜。 今夜月明。 月下的宅子,依旧飘着大大的福字,好像给安睡的人带去福气。 周围三条街都安静了,毕竟有宵禁。 武侯铺来一转,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回去赏月倒没问题。 这样的春夜,有梅花开着,有很多的花儿要开。 春水在半夜可能结冰,也能倒映很多秘密。 钧都有着太多秘密,在于有没有人去挖,有没有价值。 野蔓的屋里,还没睡。 汪汝迁换好衣服,过来,看灯下的美人,无比的心安。 汪汝迁倒两盏水,给小娘子一盏,自己一盏,很随意的问:“你猜问出了什么?” 野蔓问:“有大事儿?” 汪汝迁坐下来,让自己舒适,虽然个子不高,也有长腿横陈的感觉。 野蔓看他,学的什么? 汪汝迁就是想让自己、舒服一点、或者把自己的美给小娘子欣赏。 野蔓看他已经够美了,大半夜的像妖精。 汪汝迁也不想大半夜的不睡,直接说重点:“二十几年前的事儿。当今立太子之前,先皇应该很难决定。孟家就给当今、设计了一个形象,最后应该是成功的。吴家的父子战死沙场,死的人不少,大郑暂时不大战了。” 野蔓没特地去挖以前的事。 汪汝迁了解的比较多,尤其走过的地方多,感情都不一样:“照这推测,大郑之前大战,赢了,但也比较难。高宗休养生息固然是不错,但他大概想不到,孟家能卖丶国。再败一次,他觉得差不多能收手,这皇帝大概能继续休养生息。” 汪汝迁冷笑:“没想到孟家外能卖丶国,内也不消停。” 野蔓点头。就没有孟家干不出的。 汪汝迁猜测:“高宗休战,盖臧城不满吧?因此立太子的这位,更让他们不满。有些事还是会有蛛丝马迹。” 野蔓好奇:“孟家没早点灭口?” 汪汝迁笑道:“老头贼的很,很快就躲起来了。他继续做歼细,又不是他一个。”又说,“等杜家确认了,孟太后可以挫骨扬灰了。” 野蔓点头。 汪汝迁怒:“那是好玩的?石太君都能爬到钧都来。” 野蔓说:“孟家为了立太子、只怕还有骚操作。当初的高手是谁?” 汪汝迁说:“孟芹?” 野蔓点头,很可能。 至于现在的孟芳、盯上他就没那么容易。 当然,当初也有人盯孟家,或许孟家弱、被轻视了。 而孟家正因为弱,为了强起来,才不折手段。 有的人,强起来后就讲究了;有的人,就这德性。或许,孟家还不满足。 孟家就是不满足,野蔓就不操心了,这些事儿多得是人去操心。 汪汝迁回到自己屋,也是洗洗睡。 抓到一个歼细,要的是这效率,估计,今晚很多人睡不着。 早起。 王素宁的精神挺好。 小厮飞奔而来,说个八卦:“谭翔麟和莞王又好上了。” 王素宁没睡醒:“怎么个好法?” 小厮问:“那你知道男子怎么样算最好?” 王素宁想想,夏淩坊的事,那叫一块瓢过昌? 小厮看她果然懂得多,就不怕和她说:“莞王自然不缺美人。” 王素宁问:“用自己老婆招待?果然是海州的作风。” 小厮竟然愣了。家伎、是海州的作风吗? 不过,莞王那还不算家伎,应该算他小老婆,对谭翔麟是真好。 王素宁说:“还以为叫上荣翠筠一块玩了,怎么能少了荣翠筠?” 小厮怎么觉得奇怪?又不奇怪。不过:“莞王之前努力要儿子,这能分清吗?” 丫鬟小厮大眼瞪小眼。 这么早,已经有人来。 做风筝比做什么还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天大的冤屈。 杜鹄和杜鹃来的挺早,带着丰盛的早餐。 野蔓看两人拉着一车,要把一天都包了?也不怕放坏了? 不过,杜家的早饭不错,她收拾好,坐在穿堂吃。 杜鹄挺兴奋:“昨天抓那个歼细,又大大的出名了。孟应阳可能要下狱了。” 野蔓说:“才可能?别人能下狱他为什么不能?” 杜鹄点头:“没错!麟州的事必须解决,还大家一个公道!” 皇帝和朝臣较劲儿?他就是来十个孟敬妃,孟应阳也必须查。 这种事儿又不稀奇,这天下不是皇帝一个玩的。 今天,宅子里外又都是人。 将近中午的时候,这么多人里边,杀出一个媒婆。 春天的媒婆,那更是惊艳! 从人群中穿过,就像带着一片桃花。 这媒婆溜进院子,闯到野蔓老祖跟前。 野蔓老祖将他按在荷花池,脸洗干净了,扔到一边。 众人目瞪口呆。 小娘子最兴奋:“我一直以为汪三州最美。” 老娘们喊:“又是一个气质野女人。” 野蔓一脚:“以后可以做女人了。” 王素宁飞快的捂了嘴,这媒婆惨叫憋回去。 不对啊,一位少夫人说:“他以前就是媒婆。” 小娘子兴奋了:“歼细?” 野蔓不知道,好像谁都来玩了。很好玩吗? 一群玩腻了做风筝的、真围着野女人玩。 老娘们都无语,让他们玩吧。 野蔓还在不紧不慢的忙活,至于有没有人放这么多的风筝? 一天放不完放几天啊,玩腻了没关系,“鸢者长寿”,也就是说,经常放风筝的人寿命长。 最好三天放一个,这样,再多的风筝都能放掉了。 媒婆缓过劲儿,要走。 小娘们拦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那么便宜?” 媒婆哭:“我真就是来做个媒。” 有小娘们好奇:“做什么媒?” 媒婆说:“孟家的二十二郎。” 一群人迷糊:“什么狼?” 媒婆认真了:“孟五爷的嫡子呢。” 王素宁按倒了踩!孟五? 一些小娘子趁乱踩。没乱就自己乱。 一个个穿着绣花鞋踩的格外花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秀鞋子。 媒婆要给踩死了。 燕旻拎走,送给杜鸰。 管他是不是歼细,不是又如何? 小娘子们还是好奇,竟然有扮媒婆来的。 不过,孟家还用媒婆?或者纯粹是这媒婆来玩的? 还是孟家什么人在玩? (本章完) 第417章,雷和月 清明前下了雨,天凉快。 雨后的天格外干净,春风里最适合放风筝。 野蔓的宅子里,或者说她书房后边、修炼室,堆满了风筝,不怕堆坏了。 这玩意儿不能乱堆,那篾片不说,纸随便一戳也是要破的。 所以,翠玉那边的房子,也堆满了风筝。 半夜。不到半夜,这会儿上弦月好得很。 汪汝迁、燕旻、林根、林枫等、都在后边。 一个翻进来,逮了。 两个翻进来,逮了。 外边喊:“好了没?” 野蔓应:“好了。” 外边嘭嘭嘭翻进来。 汪汝迁几人赶紧靠边,免得被砸了。这扔进来的都是什么? 嘭嘭嘭又扔进来挺多干柴,外边很快点起烟。 街坊邻居很快冲出来,武侯铺跑过来,抓到了都往死里揍。 一群人急忙往里边跑。 野蔓虽然能下雨、水系法术,但不好在这么多人跟前表演,只能眼看着他们往里边泼水。这心情就不好,贼也不用留了。 好在外边扑的快,影响不大。 一群人进来看,院子里基本是好的。 刘采忙着给大家送吃的:“辛苦了,这当个宵夜。” 一群人扑火乱的,不是太累但免不了脏,没怎么想吃。 脾气直的直骂:“缺德该天打雷劈的!这么多人都能出来放火!怎么没一把火将他们都烧死?” 武侯铺都怒。因为孟家无法无天,给大家造成极大的麻烦,关键还可能要命。 那又是一波箭射过来。 野蔓老祖一把五雷符扔过去。 清明前,大家再次见到了天打雷劈! 这一夜,很多人没睡爬起来,看那打雷、美极了! 街上有人路过,被一道雷劈死。 武侯铺忙去。 街坊邻居散了,刘采忙着给大家又送东西。 夜里大家就不多说了,关了门,睡觉。 野蔓叫上汪汝迁。 汪汝迁乐,今晚穿黑衣可以。 既然孟家这么喜欢火,应该还他们一把。 两人遁到孟家。 夜里,孟家热闹的很,好像孟太后的死不影响他们心情。 孟家其实挺大,天下那么大。鲁国公、魏国公、申国公肯定单独开府,那是排面。 怀安长公主也是单独开府,他们离的不远。这不是占一条街,而是占了三条街。 孟家那么多儿子、孙子要住,不可能住的逼仄。每个皇子都能开府,每个孟家子拥有一个宅子不算过吧?他们还要开枝散叶的。 孟家本来小门小户,没有祖宅什么的。祖籍有。 孟家现在的头自然是鲁国公、魏国公和申国公。 鲁国公死了,他儿子还没袭爵。 孟家这么多国公、并无功,朝臣本来就不乐意。死一个少一个还差不多。 鲁国公的孙女儿又成了孟敬妃,这支还是很坚丶挺。 现在热闹的,就是鲁国公这边。没有鲁国公压着,大家更乱。 野蔓老祖不管那么多,一把五雷符扔到天上,像风筝,放! 汪汝迁拉着她躲远点,这雷映着月,太炫! 观前街离这边远,之前影响不大。这会儿,半个钧都都给炸醒了! 野蔓头晕了一阵,对五雷符的效果很满意。 汪汝迁简直不能再满意,看她吃了丹药,恢复的挺好,就放心了。 野蔓带着他,遁。 既然来了孟家,遁到现场看看。快咽气的送他一程、给个痛快,快着火的扇个风、这样夜里更愉快。 汪汝迁看一间书房,那字画要被烧了。 野蔓看不上,反而是一边的书信、抢救了。 两人遁走,汪汝迁给了柱子一脚。 搁平时、他一脚踹不动那么结实的柱子,现在被雷劈过,又着火了,一根稻草就可以。 两人回到家,终于能睡大觉。 街坊邻居有听到那个方位的动静,有人兴奋的喊:“老天报应!” 大人教训:“睡觉!” 谁知道这边躲着多少孟家的、狗?被听到了不是好玩的。 虽然大家骂孟家多,但狗会乱咬。好像骂不骂都可能被咬。 早起。 天好极了! 朝霞、好像预示着什么。 野蔓穿上了朝霞一样的裙子,穿着米黄的袄,外边再加一件比甲。这样凉的时候可以,中午若是热了、也好办。头上依旧简单。 王素宁这手实在也搞不出复杂的,像荣翠筠那种高髻、她可能一辈子搞不了。 翠玉忙着、懒得管。她自己也没太复杂,去卖风筝又不是卖自己。 卖风筝是不用她动手,但她要在一边动口,估计要费不少事儿。 冯颢跑过来,要激动坏了。 王素宁看他:“被孟家赶的?” 冯颢笑起来灿烂:“差不多吧。孟家昨晚太惨了。房子烧坏了几百间,人烧死了几十个。” 王素宁说:“我昨晚好像听到老天报应了。” 翠玉说:“你睡的跟猪一样。” 昨天自家可没消停。王素宁是心真大。 王素宁拉着翠玉姐姐撒娇:“孟家被烧、我也没有办法。” 冯颢直乐:“是被雷劈的,那雷可可怕了!孟芳好像都劈死了。” 野蔓问:“孟芳?” 冯颢点头:“孟应衡被雷劈没死,没想到他爹给劈死了。鲁国公的大孙子也被劈死了。孟家又该办丧事了,应该早有准备吧?” 野蔓说:“小心他们发疯。” 冯颢笑道:“他们小心天打雷劈才是。孟家还不够疯吗?” 野蔓说:“或许还真不够,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冯颢点头。孟家是挺疯的,毕竟还有个皇帝。 皇帝之前和孟家闹了,不愧是甥舅,很快又能好起来。 现在,孟芳死了,鲁国公大孙子也死了,或许要安抚孟家? 冯颢觉得或许不是。 孟家的人可不能死的那么便宜,他们的账得好好算。 当然,死了也能算。死人拉出来算账的多得很。 街坊有人跑过来喊:“孟家遭报应了!大家都说昨晚想放火烧九世善人,所以遭报应了!” 野蔓心想,孟家只是想烧风筝,烧人是顺便的。 外边有人喊:“今天放风筝吗?” 野蔓说:“放!今天的天这么好!” 外边欢呼!今天心情好,就该好好放风筝! 大家都准备起来,这把风筝运到玄真观也是不小的事儿,即便不远。 (本章完) 第418章,万人血书 玄真观,依旧人山人海。 放风筝都怕跑不起来。 玄真观有一块给大家交易的,这会儿不交易别的,就交易风筝。 潘氏带着女儿荣文君过来,已经有不少风筝飞在天上。 荣文君今天打扮的娇俏,又非常小心,不像荣翠筠卖的。 潘氏也小心,穿的很素。 毕竟,孟家死了那么多人,荣家算亲戚吧?荣贻君还在孟家。 一大早,荣庆周就过去了。潘氏是妾,没资格去的,她也是早有准备,就带着女儿过来。 现在,荣翠筠已经不在荣家,荣君泽才是。 潘氏拉着女儿,看见卖风筝的十分火爆。 这边、摆了一长溜,方便大家买。 每隔不远就有一个箱子,前边一个大锁,上面开一个口。 潘氏看着,用铜钱买的,扔到边上一个筐里;用银子买的,就扔到箱子里。箱子的左右还有两把锁。后边应该是不用。 有纨绔欢快的跑过来:“我要那大的。” 小厮往箱子里扔两个大锭、一百两银子。 萧闲拿一个大风筝给他。 纨绔和小厮扛着风筝走,找个人少的地方。风筝很容易就放起来。 荣文君很疑惑,问她娘:“风筝是这么放的吗?还那么大。” 潘氏貌美、脑子也不算差:“或许这就是九世善人的不同?” 边上有人应道:“那当然。看那些小的、就不一样,那也好玩。” 有的风筝可能放不起来,这些风筝做的都不错。 有点坏的,后边一群人在修,这手艺都挺好了。 荣文君看她娘。 潘氏看她想放?好像也不是不行。过去问问。先问女儿:“要大的还是小的?” 荣文君想要大的,大的明显比小的阔气。 边上有人问:“大的多少银子?” 谁家小厮在后边、被主子拉来干活的:“不限。” 边上又有人搭话:“看那儿,写的很明白。” 人多,潘氏不想和人乱挤,拉着女儿先去看。 荣文君更想看风筝,大的好像没几个了。转头,看边上有挺大的牌子。 上面写着:风筝义卖。 又写着:为含冤、告状、无依者义卖。 下面还有:所得款项不扣除活动费用,全部用于援助。每个风筝不限价,全凭自愿。 有人看着牌子好奇:“写的这么清楚?” 有人应道:“说是清清楚楚的,省得成了糊涂账。那还有儒士在监督。” 看的人更好奇了:“活动费用是什么?” 有明白人:“就是做风筝的本钱,不论是做了十来天,还是这拿出来卖,至少要吃饭喝水。若是扣也没毛病。不扣、谁来出就是事儿。” “那谁出?” “这次都是九世善人出。” 荣文君急着拉她娘、去抢大风筝。 正好来了个人。 这人十分可怕:一身残疾,眼睛瞎了一只,嘴破的,两腿断的,被人抬着过来。 他说话、麟州口音、很难听:“我要个风筝。” 野蔓拿一个大风筝过来、递给他。 风筝过大,周围的人回避,另有两人帮忙拿着。 这人哆嗦着,从身上拿出一卷血书,哆嗦着,挂在风筝上。忍着满腔悲愤,接了风筝。 其他人看着血书,欢快的气氛染了血色。 又有两人帮忙放风筝,这挺大的风筝,很顺利的飞上天。 一阵风,血书顺利展开,直上九天。 这人跪在地上,愤怒的向天控诉! 荣文君躲到了一边。 因为人多,大家不太对劲的样子。又有人拿着刀、过来砍。 潘氏就看着,三小姐一刀砍回去,来一个砍一个,围着那人转。 那人就趴在地上,一身的血,他声音也带血,控诉! 又两个人挤过来:“我要大风筝!” 其中一个年轻的,拿出一卷血书。 汪汝迁拿一个大风筝过来。 年长的那个,往箱子里放了十两银子,再过来,将血书贴在风筝上。 一大群人冲过来! 这边、一群愤怒的人迎战! 汪汝迁拿一柄剑,杀! 野蔓护着麟州人。 麟州人歇斯底里,孟家如此猖狂!雷劈也不怕,就看天绝不绝的了他! 那个大风筝、放上了天。 一卷血书飞在天上,飞的很高,下面的线已经没了,风筝就飞在天上。 年轻人跪地、向天控诉:“孟家杀我外祖父全家,惨无人道!孟家抢我表姐在先,我舅父告状,反而被屠戮全家。我姨母悲愤,又遭歼杀。我亲眷一共三十一条人命,苍天在上,还我公道!” 椎心泣血! 年长的男子跟着控诉:“老天有眼啊,就睁开眼看看!” 又一大群人跑过来。 这边也有更多买风筝的。 又一个麟州的女子,一张脸十分的可怕。 一个老太太,无比的疯狂!一边和那些人厮杀,一边放飞风筝。 天上,飞着无数的风筝,和血书混在一块,看不出有多少血书了。 潘氏拉着女儿,躲的更远,太乱了。 杨航杀红了眼睛,他有大仇未报,就算孟家被雷劈,还没完。 有人在一边喊:“四年前,九世善人就被杀在这儿,还放了一把火!” “徐家好威风!打仗没见他们这么威风过!” “李家也好凶,都是一群恶犬!” 双方杀了个血流成河。 天上的风筝都染了血。 今天带过来的风筝基本卖完、或者放完。 野蔓挺满意。趁乱给麟州人一颗丹。 麟州这个是聪明人,他把家里几个人托付了,就这么拼来了。 值不值?有些事不在于值不值,或许很值。 那年轻人被砍的一身血。 汪汝迁给他一颗止血丹。 年轻人咧嘴一笑。听过汪三州的美名,真厉害。 汪汝迁收手了。将自己收拾干净。这样报仇很过瘾。 杨航也回去将自己洗干净。 孟家不是要收手,是皇帝被骂了,皇帝终于骂孟家了。 皇帝这个时候骂孟家,孟家得进宫去、和皇帝哭。 虽然进宫是一部分人,其他人进不了宫、也闲着。但他们好像打不赢。 就算在钧都干上一场,他们还是打不赢。所以,徐家也得收手。 春风吹着,哭喊声依旧。 更多人跑来喊冤。 欧阳纪在一边皱眉,这是辰州也来了?不过没错,辰州的事并没完全解决。 (本章完) 第419章,和离吗 潘氏带着女儿匆匆回家。 风筝没放成,但荣文君也知道厉害。 潘氏别的不知道,也知道辰州、就有荣贻达的事儿。 荣家、还算好?毕竟,就这样了。 或许,荣贻达的事没完,荣庆周还跟着孟家,但荣老爷不和孟家玩了。 潘氏到后边,好像听前边、罗氏在骂什么? 丫鬟低声说:“好像是孟家让荣翠筠做事,荣翠筠不愿,这骂起来了。” 潘氏无语。罗氏以前有多仗着孟太后和千金长公主,现在骂什么? 潘氏管不上,就找荣老爷。 荣佯在家,教孙子读书。 朱氏抱着枕头,坐在外边晒太阳。就算晒太阳,以前都是奢望。 潘氏看着,朱夫人好像养的好一点了,小圆脸和荣君泽是真像。 潘氏看着那枕头,就觉得朱夫人在装。 她还是管不着,潘氏就见过老爷、三夫人。 荣佯不耐烦:“又有何事?” 潘氏害怕,忙将玄真观的事说了。 荣佯瞪眼。 荣贻遂怒气:“我姐被杀在玄真观,当然有冤。”和躺那儿的爹说,“你生母难道没冤?” 荣庆甫能怎么着?嫡母杀了生母,亲爹不管,他管不上。 荣佯又气着了。努力不去想这事,留着脑子想正事。 也就是说,他那个厉害的孙女儿,和孟家杠上了? 潘氏把前边罗氏的事儿说了一下。 荣贻遂冷笑:“她也就是个动嘴的能耐。” 荣佯想将这孙子塞回到他娘肚子里。 潘氏好像明白了。罗氏没能耐,荣老爷没有。荣翠筠那也是瞎折腾。 谁有能耐?九世善人、荣君泽! 潘氏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正好,荣贻超来了。 他已经十八岁了,没个正事,没什么能耐,长得是不错,别的都没有。 潘氏突然很紧迫。她替女儿操心,能不操心儿子?她也不想像程氏、四个儿子都没有。 荣贻超穿着白袍,对着祖父,有点怕、所以蛮小心:“孟家请祖父过去。” 荣佯看着这孙子,准确的说,除十郎,别的都不好。 没了那野丶种,十郎的排行不改,当那个死的。 荣贻超不喜欢十郎,脾气硬了一些:“祖母也让祖父过去。” 荣佯果然:“你这个好孙子,孝顺你祖母去。敢指到我头上,我就能打死你。” 荣贻超更生气了:“孟家以前的事又说不清,你就能落了好?孟家还想逼三妹妹。” 潘氏差点吐血。找了把笤帚,用力的扫儿子! 荣贻超冷不丁给扫一脸血。 潘氏心疼的直哭,拿着笤帚又打他:“你三妹妹叫荣君泽,被杀了。你祖父不好了、你以为就好了?” 荣贻超十八岁、年轻力壮,挨了两下回过神,夺了笤帚。 潘氏拿拳头捶他。 荣贻超将娘一推。 潘氏没防备,仰面摔在地上,不仅难看,心也碎了。 程氏过来,看这样子就明白了。她作为嫡母,管不着。 荣佯让人将荣贻超按着打断腿。 潘氏已经被丫鬟扶起来,只觉得头晕。 荣佯和她说:“这省得出去。”又和程氏说,“要不你和老大和离,你爹是明白人,你回去跟着青君,她以后也能孝顺。我和你爹赔个不是,再尽量补贴你一些。” 荣佯站起来,和程氏赔罪。 程氏哪里受得起,她给朱氏做的好吃的,放下来。 荣佯说:“当初定下你,是看好你的。没想到误了你。你回了娘家,或许能更称心一些。” 程氏忙问:“出了什么事儿?” 荣佯说:“你看老大这样子,大郎的事也没完,以后怕是好不了。如果能好,那也多照顾你一点。” 程氏哭了,脑子清晰:“那不用了。” 她憋着气儿,艰难的说:“我这年纪了,有什么要紧?家里的情况,老爷需要孝顺,弟妹她、身体也不太好。我留着,好歹还有点用。” 荣佯红了老脸,嘴硬:“我还没那么没用。” 朱氏哭:“是我没用。” 程氏强忍着,劝她:“你年纪轻轻进了荣家,一直被磋磨,你先照顾好自己。” 朱氏哭:“我……” 程氏快忍不住了:“你生了两个好儿女,我就当托你的福。” 朱氏只能说:“我们都能好好的。” 程氏点头,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确实看开了。 荣庆周不喜欢她,靠不住。儿子也没办法了,往外跑,管不着。 十二岁的荣贻适也往外跑,能怎么办?她没那个能耐。 潘氏忙说:“我也伺候老爷。” 荣佯更怒:“你滚。”又警告一句,“心要是太大,谁都帮不了你。” 一个妾,本来就没资格和老爷说话。 潘氏不甘心。 荣佯冷笑:“青君还知道找个稳妥的,程家待她不错。你觉得自己美,还敢惦记皇子?说实话,你要是看个秀才,我很快给你嫁出去。” 潘氏一咬牙。 荣文君不愿意! 荣佯就一个字:“滚。异想天开,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他现在能说这么多,都是陪孙子练出来的。 程氏就觉得,老爷以前忙着在外边,家里有所疏忽。外边也难。其实老爷还不错,要不然她爹不会定下,可惜她几个儿子,得不到祖父教诲了。 程氏作为嫡母,和潘氏多说一句:“若是觉得自己比老爷聪明,你自作聪明、赌命去。家里现在能这样,还是靠老爷。家里有个老爷,该惜福了。” 程氏怨不怨?肯定怨。 但就荣青君的事,若非老爷强硬,就很难。 一个罗氏在那儿,若非老爷,程氏现在都难过。 荣文君还小,她可以再等几年。 潘氏看着漂亮的女儿,要不是嫁个好的,嫁给一般人,能把她卖了。 把媳妇送出去的人,潘氏还真见过。 潘氏好在在荣家,以前过得还好。 至于以后,茫然。 荣贻遂继续读书。 朱氏身体好点了,她可以照顾儿子,孝顺家翁。 前边,罗氏继续大骂!把荣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 慕氏听习惯了,反正荣庆来没了,没她什么事儿。 至于她儿子,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慕氏的女儿荣丽君,今年也十二岁,长得没荣文君好。 荣丽君现在在守孝,以后的事、还不知道。 (本章完) 第420章,劫走朱氏 孟家这边,烧了几百间房,烧死几十个人,这会儿还乱着。 几十个指孟芳、鲁国公大孙子、这类有身份的,奴才大概不算人。 因此,这忙乱的,一些受伤的没能抢救,陆续又死了。 孟家人太多。 一个奴才也有一大家,对于家人还是重要的。要不是家人忙自家的,要么是有怨气。 场面也就更乱。骂天骂地的不少。 千金长公主府、不在这边。 千金长公主又不姓孟,她姓祈,嫁的是徐家。 怀安长公主府在这边。 天黑了,千金长公主坐着车来看怀安长公主。 不是四望车,虽然怀安长公主死了家翁,但那在孟家,临吊去那儿。 千金长公主的车极其华丽,她是皇帝的亲妹妹,就算死了老娘、得活的更灿烂。 甚至不担心逾制,皇帝的亲妹妹,用什么都可以。 怀安长公主府、就显得很低调。 怀安长公主的身份并不低,这府邸也不差,是低调的奢华。 怀安长公主和千金长公主的差别十分明显。 千金长公主完全不在意,下了车,对着一片灯光照见一片白的府邸,心情挺好。 这世上啊,死谁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最重要。 怀安长公主府的人、看着千金长公主这一身花哨,想骂又骂不了。 毕竟,她胞兄是皇帝,皇帝还宠她。 何况,骂千金长公主的多了,她不在意。 千金长公主长得不是最美,穿的美,在怀安长公主府也熟,自己去找怀安、她亲爱的妹妹。 正院。 依旧低调的奢华,更显高贵。 但千金长公主不是丑小鸭,她生下来就是公主,她爹是皇帝。 怀安长公主没出来迎接。 千金长公主不在意,毕竟,她病一直没好,亲爱的姐姐就是来看她的。 室内,一片青白。 怀安长公主平时用不着这样,但被雷劈了,又中毒,现在家翁又死了。这种极致的青与白,看的人舒服。 都不是一般东西,比如那一大块青石,比玉都好。 那边摆的一大盆、好像是甘草,但比一般的甘草高级太多,毕竟在长公主的室内。 千金长公主知道这盆草,是陈家神秘的圣药。 要不是怀安、毒实在难解,这盆草也不会搬过来。 怀安到底中的什么毒还不知道,照寻常、吃甘草那个根、还不够。 这一大盆放在这儿,闻着就舒服。 这石盆并不好看,据说,陈家想了很多办法,但这草离了这盆就会死。 想多种一点也不可能,每年只能从这盆分出一部分。 也可能陈家故弄玄虚,反正千金长公主不在意。 她手头好东西多得是,这草比人贵、是因为那些人太贱。 怀安长公主正靠在榻上,看着气色还不错。 她身上穿着青白二色鹤氅,就比千金长公主好看。 太监匆匆过来、和怀安长公主回禀:“那朱氏、半路被劫了。”拿眼神偷偷看千金长公主。 怀安长公主登时爆发:“你劫她做什么?” 千金长公主十分自在的坐下,让宫女上茶,一边反问:“你将她带来又做什么?” 怀安长公主要疯! 她平时当然不这样,但这是什么时候? 或者外边、孟家的乱糟糟严重的影响了她,影响了所有人。 只有千金长公主不受影响,她是皇家女,又不是孟家的。 怀安长公主是孟家媳,看千金长公主的样子、是越看越气:“那是我的事!” 千金长公主就喜欢看她这样子:“别生气啊,对身体不好。如果有什么事,姐姐帮你好了。” 怀安长公主要疯:“你喜欢荣庆甫这么多年,你就是个废物!” 千金长公主回怼:“你喜欢孟芳这么多年。” 虽然孟芳是她舅,这样说是特殊意义。 啊!怀安长公主尖叫! 哈哈哈!千金长公主大笑。 有美男子来和千金长公主回话:“人已经带到。” 千金长公主拉着美男子,这才是公主的生活。 荣庆甫那都是老掉牙了,朱氏那更是什么都不是。 女官忙救怀安长公主,孟芳什么的、她又不想听。 这女官没以前的好。 怀安长公主很强,稳住,盯着千金长公主更怨毒:“你这人尽(可)夫的贱丶人!你(以下省略五百字)……” 女官给吓疯,长公主好像神志不清了,骂人和市井泼妇有一比。 千金长公主也怒了,从美男子身上抽出一把刀,冲过去砍死怀安长公主。 美男子给吓疯,真疯! 千金长公主见怀安长公主,两人关系又没那么好,所以,两边都有不少人。 因为孟芳一出、大家正紧张。 就这工夫,千金长公主已经将人砍死。 怀安长公主还在榻上,全是血! 不用大夫来,肯定是没救了。 “娘!”怀安长公主的女儿跑进来。 千金长公主杀疯了,回头将漂亮的外甥女砍了。 千金长公主没女儿,这外甥女一直觉得多高贵,跟着她爹是多能读书。 现在,才貌双全的外甥女,到死都不明白。 怀安长公主的人、高手、立即杀过来。 千金长公主的人、高手、怎么着也得护主。 灯光、明亮的刀光,尖叫、惨叫。 怀安长公主还没凉,她屋里已经乱了,大家要打出去打。 这屋里的灯火乱溅,着火了! 轰! 贼结实的房子就这么塌了。 野蔓老祖遁了。 之前还觉得怀安长公主没死,死在老对头手里挺不错。 虽然陈家和孟家联姻,当年应该没那么和谐。 陈家肯定冲着后位去的,奈何只有怀安一女。 孟家肯定掰不过陈家。 全靠郭家吸引火力。有郭皇后在,陈家和孟家合作、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对于有些人而言,只有永远的利益。 对于千金长公主个人而言,陈家总是比孟家高傲,怀安长公主应该接手了陈皇后一些东西。不是丑小鸭但从丑小鸭的蛋壳里爬起来的千金长公主,现在完全能由着自己。 至于这事儿如何交代,反正都是孟家的事。 野蔓老祖不辞辛苦。 去陈家做客,将陈皇后的老弟送走。 老弟九十岁了,寿终正寝。 (本章完) 第421章,逼疯程氏 荣家,荣庆甫的院子。 夜深了,亮着灯。 荣贻遂恨的发抖! 荣佯也怒! 他不在意朱氏,但这么从他家、在他跟前绑走朱氏,搁谁都不能忍! 荣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他能做的很多! 荣庆甫没什么感觉,怀安长公主要见朱氏,好像还是极大的面子。 荣庆甫并不在意这样的面子,他叫儿子:“睡觉了。” 荣贻遂椎心泣血,恨意形成天上的乌云、挡住那月! 春夜冷。 前边,罗氏的正院,热闹极了! 程氏在自己的院子,都能听到罗氏疯狂的大笑。 丫鬟在程氏跟前瑟瑟发抖。 程氏能说什么?这是疯狂的世界,全都是疯子。荣庆周还能在孟家当孙子。 荣贻君突然跑回来,扑到程氏怀里大哭。 程氏看着女儿一身血、一身伤,吓的魂不附体,忙问:“怎么回事?” 荣贻君长女、次女跟着娘一块回来的,七八岁的女孩吓的发抖、抱着外祖母一块哭。 大的冷静一点,和外祖母哭诉:“爹没儿子,当着外祖父的面打娘。” 程氏崩溃、大哭:“为什么啊?老天,为什么啊?” 小的、哭诉:“爹说因为娘有个好妹妹。” 程氏脑子不够用了,只管哭:“为什么啊?老天!” 丫鬟媳妇冷静一点,忙劝着荣贻君收拾,这伤的可不轻。 身上是伤,脸也打肿了。 荣贻君吐出一口血,几乎绝望。 荣庆周大步杀过来,灯下没看清、或者压根没看,就骂:“孟家忙成什么样了,你还敢往娘家跑?要不是你没用,能这样?你成亲这么多年,也不给十二郎纳妾,你娘是怎么教的?” 疯狂的程氏,从桌上抄起茶壶砸到荣庆周头上。 荣庆周脑袋开瓢。 程氏有经验了,又拿起个杌子,疯狂的砸荣庆周。 嫌弃她?这会儿还教训她女儿?程氏要和荣庆周拼命! 荣庆周回过神,怒吼一声,推程氏。 丫鬟媳妇忙护着夫人。 荣庆周倒地,他在孟家也不容易。 程氏并不理解他,突然学老爷,打断荣庆周的腿,看他爬着去孟家吧! 正院,罗氏现在过好得很,心情好得很,哈哈哈! 朱氏那贱丶人,最好被先歼后杀!罗氏要将荣佯、荣庆甫和荣贻遂都折磨一万遍! “不好了!”有小厮跑过来喊。 哈哈哈!好得很!罗氏大脸盘在灯光里丑的像鬼。 小厮习惯她鬼样子,真有大事:“千金长公主把怀安长公主杀了,两位长公主的人大打出手。” 小厮心想,两位长公主打的那么凶、可真罕见。 诸王争皇位可能打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表面还得装兄友弟恭或者叔侄情深。 但很少这么拿刀子直接砍的。 哈哈哈!好得很!罗氏大脸盘兴奋的愈发扭曲了! 反正孟家打去吧,孟家都死完也好! 孟家死完了、罗氏会担心吗?不会!她有荣翠筠! 她的宝贝孙女一个顶所有! 是她求孟家吗?分明是孟家求她! 这个关系一旦搞明白,剩下的不过是孟家欺负人。所以,孟家都死绝了有什么关系?弹冠相庆,放鞭炮!或许,明天给孟家多烧点纸。 保佑孟家在地下被好好算账,保佑还活着的、早点死。 保佑千金长公主也快点去死。 她杀了怀安长公主不用抵命? 就算皇帝偏她,陈家可不是好欺负的。所以,孟家和陈家撕起来吧! 哈哈哈!罗氏笑的欢快极了! 她要去睡觉,睡个好觉,梦里什么都有! 一觉睡醒,真是个好天! 钧都震动! 观前街,离贵圈有点远,但都在钧都、远不到哪儿。 春风吹着,消息传遍,以至于很多人以为没睡醒。 野蔓起的比较早,今天还得去卖风筝。 昨天、朱氏在怀安长公主召见的路上被劫走,这又是一大冤案。 翠玉就担心,千金长公主忙着,会不会没人管朱夫人? 野蔓不操这个心。朱氏能活到现在也是挺有命数。 何况,该救她的难道不是荣家? 翠玉给主子打扮好,咱现在是麟州融家的。 王素宁激动极了,能跳到屋顶上去:“舒国公死了。” 怀安长公主和皇帝一辈,陈皇后是皇帝祖母,舒国公就是皇帝的舅祖父、也是怀安长公主的外祖父。 舒国公是能指着郭太后骂的,虽然男子不说女子,但郭太后不一样。 现在终于死了,能骂郭太后的少了一个。 王素宁自从知道孟家和陈家一伙,对陈家就没好感,死老头那是死了好。 王素宁拉着主子喊:“孟家和陈家能闹翻吗?” 翠玉叫她:“安分点。” 闹不闹翻有什么要紧?何况,只要有共同利益,很快又会到一处。 王素宁安分了:“皇帝该头疼了。陈家肯定要为舒国公去找他。” 小丫鬟别的不懂,但为孟太后的事闹半天、半年。 现在,陈家肯定要好处。正常来说还罢了,但陈家想要多,大家不愿意。 就算是陈皇后老弟,也不能过分的。 小丫鬟虽然不懂,就看热闹。 野蔓该干嘛干嘛,朝中的事有朝臣去管。 冯颢跑过来,和野蔓说:“陈家想给舒国公封王。” 野蔓在穿堂吃饭,看着后边春色满园,好奇:“然后呢?” 冯颢笑道:“皇帝说可以啊,三朝元老就搬陈皇后,陈皇后以前为什么压着娘家?大家又摆舒国公都干了什么好事。陈家干的不比孟家少,就念在舒国公老了,他现在还想封王?做梦!” 野蔓感慨:“皇帝真难做。” 冯颢冷笑:“可不是?” 王素宁又欢快:“千金长公主那儿怎么说?” 冯颢笑道:“千金长公主受伤了,她说怀安长公主招邪、连累她。又说她好心去看妹妹。” 王素宁好奇:“招邪?” 翠玉叫她赶紧吃饭。 王素宁得把话说完:“造孽了,该遭报应。” 冯颢说:“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怀安长公主被雷劈。 千金长公主好到哪儿吗?这不是挨了一记? 冯颢说:“千金长公主和怀安长公主的过节,大家都知道一些。” 所以,千金杀怀安,真不算奇怪。 (本章完) 第422章,营救朱夫人 玄真观,干干净净的,比昨天还干净。 人比昨天多,风筝比昨天多。 太阳出来,比昨天暖,一些人来的早,显然是被千金长公主、怀安长公主和舒国公惊到了。 舒国公九十岁了,死了、并不奇怪。 只是死的这个时间、赶得太巧。 而千金长公主杀怀安长公主,搁哪儿都是大八卦! 这八卦足够扒一百年!因为两位长公主都很传奇,一个来自陈家一个来自孟家、又神奇的联姻,必将在历史扒个不停。 野蔓安静的在一边卖风筝。 长公主死了又不是皇帝死了,皇帝死了也不能不让别人祭先祖。 更不能不让人伸冤,有些冤情就是陈家造成的。 几个小娘子跑过来,扔下金簪、金镯子、珠花等。 这些小娘子都穿的素,很引人注目。 有些纯看热闹的,就看她们要了一个大风筝。 王素宁和几个丫鬟媳妇拿着。 这些小娘子,将写好的、挂在风筝上,放飞! 苏夫人来的早,在一边看着,风筝上挂的密密麻麻也不怕飞不起来,那写的字大、方便大家看的? 有写着“立即送朱夫人回家!”有写着“给朱夫人自由!” 几个小娘子激动的喊:“朱夫人何辜?被罗氏关了十几年,又被长公主拖走!” “因为朱夫人生了九世善人吗?哈哈那也太可笑了!” 更多人喊:“保护朱夫人!” 有人喊:“我知道朱夫人在哪儿,城外千金长公主的别院!” 有人起哄:“有没有人一块去救人?” “有!” 一大早的、都热情四溢,人不少,朝着城外去了! 有人跑过来问九世善人:“你不关心吗?” 汪汝迁在一边问:“你真关心吗?” 又有人哭着过来:“我要个大风筝。” 又有一群小娘子,在箱子里放银簪、银镯子、银臂钏等,一边喊:“我们要个大风筝。” 野蔓给他们拿一个大的。 小娘子们忙将刚写的、墨迹未干的纸或布往上挂,或者拉着兄弟来帮忙。 兄弟们无奈,尤其看那字写的歪歪扭扭、或者错别字、都不嫌丢人。 小娘子们是真心的,字只能回去再练,这风筝先放起来! 老娘们在一边也喊:“保佑朱夫人平平安安!” “老天保佑,所有人沉冤昭雪!” 那男子拿了大风筝,挂上长长的血书,风筝飞起来,他坐在地上直哭。 放风筝、喊冤的人很多,一个个都很痛苦。 那男子四肢健全,哭的比别人更惨:“我三岁小儿,病的奄奄一息,吃不上药吃不上饭。” 玄真观太挤,风筝都没法放了。 野蔓还在这边卖。 要大风筝的人更多,小风筝也抢。 大风筝好放,小风筝挤出地方放。 此时的风好,天好。 蔡文廷、施弦等、在一边忙着,不知道多少人来喊冤。 冤屈都像菜市场了。听的人沉甸甸,这些告状都记下来,是厚厚的血泪。 年轻的士子,记录到一些事情,总能怒发冲冠、恨不能冲到朝廷大骂。 那一个瞎眼的老太太,因为知道陈家一些事,被活埋,侥幸被救了。 躲了几十年的老太太,就坐在一边,烧着纸,说着她知道的事。 苏夫人骇然! 老太太时日无多,不怕死,不论谁来听,她都是这么说:“陈皇后看中了郭氏,又忌惮郭家。舒国公献策,皇太子妃小丶产、出了意外,以后就没孩子了。陈皇后自觉愧对皇太子妃,别的人都死了。” 一群人疯狂冲过来,要打死老太太! 又一大群人保护老太太。 老太太一头白发,穿着布裙又旧还脏,气度不太一般:“陈太后是为大郑,郭皇后就是没孩子。皇帝想让郭皇后养他子,所以皇次子也早夭了。” 高宗登基,立后,陈皇后成太后、好好的清理了一番。 一切都是陈太后想要的样子。 郭皇后和哪个皇子都不亲。就算陈太后死了,这传统还传到孟氏头上。 郭皇后和宁王好一点,孟氏母子就紧张的不行,再疯狂欺负宁王。 王素宁听着,总觉得有点奇怪,找主子。 野蔓点头,和某些填房差不多,嫡配堪比填房、也真是绝了! 不过,好在是嫡配,地位有够高! 王素宁一声嗤笑。 陈皇后母子、不需要郭太后生孩子,只要让祁家好好的就好了。 虽然一个女子、生不到儿子的时候不少,但陈皇后这么做、实在叫人心寒。 郭太后凭什么呢? 野蔓没说,其实谢皇后就是这么一位填房。 谢皇后挺好的,她生了儿子,比仁宗小很多。 仁宗一直防着,大概仁宗扶正的陈皇后、就学到了这。 大族女子、做皇后可以、就不能有孩子。 大族女子有何辜? 陈皇后或许做的很好、至少自己坚持了,不让陈家壮大。 但陈家能和谢家、郭家比吗? 谢家现在的局面、就像宁王、也是被打压的。 即便如此,谢家也清傲,远非陈家能比。 野蔓琢磨着,陈皇后可以从神坛拽下来了,她教出一个好皇帝又如何? 孟氏显然有她支持,就凭孟家的罪,她得担一半。 野蔓觉得,这事儿让读书人去、好好给陈皇后分析。 郭太后就不用上神坛了,她修仙。 又有人杀老太太。 老太太自己说完就咽气了。 玄真观安静了一阵。 一群人怒喊:“胡说八道!这贼婆该挫骨扬灰!” 野蔓老祖一把五雷符扔上天,引来一阵晴天霹雳! 那些骂的、立即闭嘴。 野蔓老祖决定了,就去炸陈皇后的坟。 管他那么多,陈皇后的陪葬品也极丰富,搬一些出来、打仗吧。 陈皇后是为了大郑,想必她不会在意的。 至于顺便炸仁宗,仁宗将亲弟弟逼到那地步,真的仁吗? 当然,有些事没绝对,陈皇后和仁宗都是人物。 王素宁叫主子看,荣翠筠来了! 荣翠筠竟然摆着挺大的阵仗,不知道的以为长公主来了。 邢小姐看着:“应该是孟家给的。” 杜鹄冷笑:“孟家还有这心思?” 张娥就很好奇,荣翠筠朝着那喊冤的走过去、是要做什么? (本章完) 第423章,骗捐 玄真观前边,以前就有一块交易的地方,不是特别大、但也不算小。 野蔓一大群人、就在一边卖风筝。 不少人在摊位后边,看热闹。 今儿来围观的不知道有多少,虽然陈皇后那种热闹很危险,其实是大家最喜欢的。 你说陈皇后干不干的出来,还用问? 现在,荣翠筠干出来了。 一大群人捧着,招摇过市,都不知道过街老鼠吗? 老鼠多了、就可以猖狂。陈家的、还有什么的、都去捧。 把一些喊冤的、看热闹的、吓的赶紧闪。 不是怕这些人,是怕混乱容易误伤,不怕死,只怕死了还没伸冤。 荣翠筠有明确目标,一群人围住了一个放大风筝的男子。 这男子三十来岁,穿着青布裋褐,不是太破,不是太猥琐。 喊冤的多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就特别猥琐。 一群小的、喊不来,就在那儿哇哇大哭。 小孩面黄肌瘦、一看就有病,大人也骨瘦如柴、几近麻木。 荣翠筠目标明确,对着那男子,温柔的一笑。 啊!无数人死了!围着荣翠筠的一大群人被迷死了! 荣翠筠今天依旧是高贵的高髻,戴着挺大的凤钗,上面有挺多的宝石,阳光下熠熠生辉。 身上穿的银白色妆花交领袍,领口的扣子又是一颗挺大的宝石。 关键在身材好,十六岁的荣翠筠、凹凸有致,一大群男子有九成都想上去蹭一把,一大群女子有九成都想取代荣翠筠被蹭一把。 关键在脸好,荣翠筠方脸端庄,这股味儿被她演的极熟。 就像秦楼,明知道演的,大家都愿逢场作戏,只要演的好看。 荣翠筠好了,那男子就害怕。 荣翠筠带着杀气,那男子吓的发抖。 荣翠筠愈发温柔:“你要喊冤是吗?” 那男子吓得、点头:“是。”又摇头,“不是。” 他眼神闪烁,愈发的猥琐。 荣翠筠身上的香气,搞得他鼻子痒,荣翠筠在搞他。 边上一人、使劲踹他一脚,凶神恶煞的:“是还是、不是?” 一大群喊冤的、怒极:“你们这些狗腿!” 有听说的:“荣翠筠这贱丶人是吧?冒充九世善人?” 不少人嘲讽:“一个女子和一群男子、这不是婊是什么?” “我赌一文钱,那些男子都想睡她!” “赌什么?老子也想睡她!” “荣翠筠已经被谭翔麟睡了,不知道还有谁?” “在下阅丶女无数,她绝对不是个处。” “阅什么?不知道大家就喜欢浪的吗?荣翠筠好骚,我好喜欢!” 荣翠筠摆挺好的姿势,她不在乎。 大家就喜欢她内里很骚、表面不在乎的样子。 就像看九世善人缝被子一天都不腻,看荣翠筠一天也挺好玩,她确实挺有能耐。 荣翠筠忙正事,和那喊冤的男子说:“在这儿没用的,我送你去衙门。” 一群人起哄:“荣翠筠才是九世善人,不像某些、在这儿装!” “对啊,有冤屈就去衙门!” “衙门不能不理荣翠筠。” 又一群人来喊:“荣翠筠,你养母被劫,还不赶紧去救?” “你好歹赖在荣家,自家的事都不管,你还挺闲!” “说什么呢,这不就是孟家弄的?” “怀安长公主死了,孟家也不忙吗?伸冤不用去衙门,去孟家最好!” “孟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衙门快去管孟家,荣翠筠大善人快去!” 闹哄哄! 最倒霉的是被盯上的男子。 他溜也溜不掉,荣翠筠盯上他了。别人又不在乎他死活。 有些人在乎孟家的死活,孟家死了、很多人有好处。 荣翠筠坚持自己的,已经逮着男子,让人将他拖去衙门。 男子躺在地上哭:“我不去了!” 又一个踢他:“不是有冤吗怎么不去了?” 一群人、将这男子、拖到野蔓老祖这边。 乔敞冲到野蔓老祖跟前。 三十多岁的乔敞,穿着襕衫,和别的儒士有点像。 毕竟他六年前登进士第,三年前免官,是很多人比不上的了。 乔敞指着老祖喊:“这就是你搞的阴谋?你不觉得可笑?” 野蔓老祖一巴掌将他抽开。 荣翠筠忙停住。 一群人在踹那男子,踹的吐血。 野蔓冲过去抓了荣翠筠过来,掼到地上。 一群小娘子过来,按着荣翠筠捶。 嗷!那些人还在兴奋,荣翠筠好像比那男子被打的更惨。 跟着荣翠筠的一群小姐、捋袖子要和杜鹄他们干架。 一个小姐有习武,一拳轰邢小姐。 王素宁想踹荣翠筠都没机会,只能挡了邢小姐、给那小姐一脚。 那小姐摆好姿势,被踢昏过去。 这一场乱战,眼看荣翠筠要被打死了,野蔓老祖喊停。 女主嘛就得有特殊待遇,一次不能打死,下次可以继续。 野蔓最后一脚,没把荣翠筠踹碎了。 那些人怒的! 再看美绝人寰的荣翠筠,现在就像一块抹布,一群小娘子还真狠。 野蔓把告状的男子拖过来,喂他一颗丹。 又几个告状的、赶紧扑过来,给他喂水,给他止血。 几个妇人、孩子、在一边直哭。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跪在地上喊:“老天有眼,一道雷劈死荣翠筠那贱丶人吧!” 轰!一道雷,劈到一群救荣翠筠的人身上。 这一群围着荣翠筠的公子、士子、都是体面人,被雷劈的全黑脸。 男孩有点懵哔,老天什么时候这么灵验? 一群人、算是将只剩一口气的男子救活了。 只剩一口气的荣翠筠、还没活,又被雷劈了一下。 有人忍不住同情美人:“也太惨了吧?” “雷劈都好不了,这以后多丑?” “荣翠筠本来就丑啊。” “怀安长公主是救好了的。” “就看荣翠筠有没有那个命了。” “比怀安长公主的命更好吗?” 一片乱笑。怀安长公主怕什么?笑的就是陈家、孟家。 孟家怒极!有人拿着刀过来砍! 这边都是不怕死,彪悍的砍回去! 几个老儒冲到野蔓老祖跟前,胡子飞的特精彩:“证据就摆在这儿,诬陷、骗银子,你还敢?” 一个老儒唾沫横飞:“全是刁民!” (本章完) 第424章,义捐 这老儒挺有名的。 野蔓老祖不知道,一个巴掌抽飞。 另几个老儒、害怕。 野蔓老祖一人赏一巴掌,就是孟芳或者孟应衡那边搞的。 老儒被打脸,既不能承受,又打不过。 野蔓老祖让那告状的过来:“你家死人了?” 男子缓过来,被打断的骨头好像都在生长,虽然很痛、很痛,也只能老实回答:“死了。” 野蔓问:“死了几个?” 男子崩溃:“渌河决堤,冲走了六个,大水过后,病死十个。” 一大群人围过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么乱的时候,什么都有。 孟家编都能编出几个来,孟家能直接打,编的时候也不少。 此时春风吹,好像不一样。 杜鹄过来问:“你家一共多少人?” 男子哭:“我娘生了十个,留下六个,我两个哥哥,一个姐两个妹。算爹娘、兄弟三个我们有二十六口人。” 杜鹃低叹:“二十六口人,死了十六个?” 另一个男子哭着过来跪下:“我来说。” 野蔓点头:“你说。” 男子砰砰磕头:“今天就叫老天爷知道!唐三杰他是个混混!” 野蔓愣一下,唐三杰是那个、确实有几分混。 男子说:“他在州城混了有十多年,家里给他娶妻生子了都留不住。就说渌河决堤后,他跑回家,我们都完了。家里东西都被冲走不说,有些倒霉的人家,就没几个人。后来,朝廷赈灾就来了。那时候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野蔓问:“灾后就没人管?” 男子含恨:“没有!” 一个妇人说:“有,问我们要银子,我们给他十个死人。” 男子说重点:“三杰他混惯了,就去找赈灾的,弄了二百两银子。回到村里,他老娘就把银子都拿出来,救了我们几个村的人。要不是这二百两银子,我们没准都会死。” 妇人大哭:“我们还是死了那么多人,二百两银子根本不够,我们现在也活不下去了。” 左用之问:“你们不继续种田吗?” 妇人喊:“种什么?田都被冲坏了,河没了堤,下雨就乱流。种地也得种子、上哪儿要去?” 一个老儒怒了:“到现在还没人管吗?” 一群人嚎:“谁管啊?老天爷!” 唐三杰缓过气儿,自己说:“这不是没办法吗?听说来钧都告状。我娘让我来,总不能看着人死光了。我来了,运气好,被孟家的奴才认出来了。是他们让我来的。” 小娘子没明白:“让你来做什么?” 唐三杰说:“因为我拿了银子。” 少年郎没明白:“赈灾银不是该拿的吗?” 有人机灵:“你是不是还做什么了?” 唐三杰说:“我能做什么啊?我就是代表灾民领了银子。” 杜鹄问:“二百两?” 唐三杰指天发誓:“二百两,多一两我现在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几个人忙给他作证:“三杰虽然混,但不欺负村里人。其实,他有能耐,拿到了银子,很多人一两都拿不到,活活饿死、病死。我们拿着二百两银子也救不了那么多人,埋人都不够啊。” 哭,哭成一片。 郦宗道说:“二百万两赈灾银,拿了二百两,就不一样了。” 野蔓说一个问题:“骗银子回去救人、算不算骗子?” “不算!”无数人怒吼! 野蔓问:“渌河修不修?” “修!”无数人怒吼! 野蔓说:“曾经良田万顷,能让它毁了?不仅辰州的人饿死,吃辰州粮的可不少,甚至钧都粮价上涨,又给了多少人赚黑心钱的机会,就这么看着吗?” “不能!” 老娘们问:“米一斗五十文涨到八十文,和辰州有关?” 有儒士应道:“辰州良田、产粮不少。” 众人有志一同:“渌河必须修、尽快修!” 辰州的人哭:“谁修啊?” 朝廷没银子。 朝廷打仗都没银子。 野蔓老祖说:“朝廷的事我们管不着,但靠我们,渌河就修不起来吗?” “能!” 女子的声音脆生生,脚步轻快的走到野蔓跟前,和她说:“我起个头,捐银子二千两。” 野蔓看这个美人:“姑娘义薄云天!” 有人喊:“陈芳!” 陈芳应道:“风尘女子,就这点银子。” 野蔓应道:“胜过多少道貌岸然伪君子!”就指那几个老儒。 那老儒害怕,又冷笑:“就凭你们?” 野蔓点头:“就凭我们,你们且看着,我们如何将渌河修好了!” 谢四郎哈哈大笑:“陈姑娘愿起这个头,我家捐二万两。” 郭家的公子跟上:“我郭家捐二万两。” 郦宗道说:“我家捐一万两。” 冯家的公子说:“我家捐一万两。” 不少人目瞪口呆。 辰州的人、都过来哭,哭的格外叫人心酸。 一个妇人哭:“这河决堤了,不是完了。现在还经常生病,鸡鸭什么的都没有。” 有人喊:“肯定是报应。” 辰州的儒士怒道:“知州姓陈呢,修河堤的银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野蔓说:“凭什么报应到无辜百姓的头上?别动口了,我们都动手,来解决问题。” 不少人嘲讽:“就你们、修的起来?” 一群人怒的、动手打! 修不起来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汪汝迁也不知道,突然搞个这事。 荣翠筠之前搞一回,是歼细。 荣翠筠今天搞一回,要修河堤。 汪汝迁忙让大家准备,修河堤不是靠嘴。 银子怎么收,怎么用到辰州,事情不知道有多少。 汪汝迁没干过这样的,但别的事也算见多了。 陈芳立即让丫鬟回去、拿她的百宝箱。 野蔓问:“你以后怎么办?” 陈芳一想:“我也去修河堤。” 野蔓说:“你可是积了大德了!祝你一生平安。” 陈芳凑到她耳边说:“谭翔麟纠缠我,找你帮忙来的。” 野蔓好奇极了:“他怎么纠缠你?” 陈芳算是找对了,脸上还带着欢快、牙轻轻的咬:“我不过是些虚名,他和杨小五过来,就、不知道怎么想的……” 王素宁挤过来凑热闹:“不会是又不出赎银还想叫你倒贴?” (本章完) 第425章,二断 陈芳有二十多岁,长得不是最美,但看着就很讨喜。 她打扮的不像荣翠筠那么妖艳,这绿色的裙子挺活泼,上面绣的蝴蝶蜻蜓很可爱。 陈芳个头还可以,大方、和荣翠筠不是一类。 她就看着王素宁,妹妹莫非一路人? 王素宁说:“他以前就看上一个,不出银子。”手比比比找到蔡文廷了,“让他出银子赎人。” 蔡文廷忙着呢,修河堤、不是比伸冤更有意义,但也要做起来。 陈芳看一眼,有趣极了,和野蔓说:“我都没见过那么极品。” 野蔓说:“那是顶级极品,你能见到就是福气。” 陈芳哈哈大笑。 野蔓问:“你能走?” 陈芳点头:“妈妈让我走。” 野蔓说:“果然是个有福气的。” 陈芳让她看,谭翔麟追过来了。 野蔓示意:“你出去、和他演一下。” 陈芳点头。 王素宁就激动了,拉着主子,看谭翔麟真的来了! 野蔓忙着呢。 这丫鬟又去撩张娥。 张娥、陈温、几个举人娘子给笑的不行。 这典故知道的人多了。 小娘子槽多了要想想怎么开口:“谭翔麟和戎金叶定亲,戎金叶跑去给潘王做妾了。谭翔麟和荣翠筠好,谭翔麟来看荣翠筠的还是做什么?” 小媳妇都替谭翔麟急:“谭翔麟和荣翠筠挺好的啊,怎么不好好发展?” 一群人笑坏了:“身不由己啊。” 丫鬟笑道:“不是啊,是谭翔麟发现了荣翠筠和茅氏的关系,荣翠筠和戎金叶一样骚。荣翠筠眼界多高?谭翔麟突然就不配了。” 一群人起哄:“这俩谁配不上谁?天生一对。” 荣翠筠是被打挺惨的,但她没走。 大夫都是请过来,丫鬟媳妇、一大群人围着。 这像是任务没完成、走不了。又像是等谭翔麟过来。 谭翔麟是来了,穿着襕衫,三月里,撩的小娘子嗷嗷的嘤嘤的。 谭翔麟看到陈芳了。 虽然陈芳身份不同,陈芳年纪也比较大,陈芳就是不一样。 野蔓瞅一眼,和翠玉说:“谭翔麟好像就有这个结。” 翠玉冷蔑:“什么啊,男子不过是那些,丫鬟、伎女、各种妾、外室。” 野蔓心想,人|妻、圣女?公主?看看谭翔麟这派头,真男主。 陈芳拿了个风筝准备放。 她人缘极好,一群公子要和她玩,和荣翠筠那种还不一样。 野蔓看着都有趣。 真婊、是她工作,虽然现在不工作,陈芳也愿意和大家玩。 荣翠筠就是、伪君子那样、明明是婊还非要装。 有人或许喜欢那款,也有挺多人喜欢陈芳。 翠玉看一眼,无语。就放个风筝,陈芳能将一群人带欢快了。 野蔓说:“像一群傻孩子。” 翠玉笑着点头。既然不傻,那就是真开心,一些小娘子都跟着玩了。 人特别多,场面挺乱的。 谭翔麟个头最高,在场的大概没比他高的。 但仰慕他的不多,陈芳和一群人玩的嗨,也不理他。 谭翔麟过去,拉陈芳。 野蔓示意。 罗槐早就准备好了。 萧闲先出手,一棍子打断谭翔麟的腿。 罗槐赶紧跟上。 邢家的小厮一脚将谭翔麟踢飞。 场面乱着呢,谭翔麟都看不见了。 罗槐悻悻的退后,想必主子是不会怪他。 毕竟,陈芳的人气很高,很多纨绔对谭翔麟下手。 又一群人拉着陈芳问:“怎么回事,这孙子要欺负你?” 陈芳笑道:“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见过一两次,他就想让奴跟着他走。” 王素宁喊:“给你赎身吗?” 陈芳无辜:“没有。” 萧闲喊:“这又准备拐陈都知?” 宁州的都知道:“当年藏了知春馆的姑娘,还不肯承认。暗地里却叫人问冯妈妈要嫁妆。” 很多人不知道:“有这么好玩的吗?” 宁州人继续热情的宣扬:“仗着有点才、好相貌,拐人家的未婚妻、拐无知少女。” 说的都激动了:“他原有个厉害的小厮,替他勾女子,写的信把人骗的死心塌地,能挣不少银子。谭家也不是太穷的,谭翔麟就喜欢赚这种。” 那边,谭翔麟被打惨了,估计又得躺几个月。 他就是去衙门也不好说,他纠缠陈芳在先。到底谁打的都说不清。 王素宁和主子说:“荣翠筠能和谭翔麟凑一块了。” 野蔓说:“不知道谭翔麟英俊的脸保住没有?” 王素宁哈哈:“小五不是看好他?或许会想办法帮他的。” 翠玉厌恶:“莞王那儿美人不够,还四处去犯贱。这种人能做什么?” 野蔓摇摇头。男主嘛,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和荣翠筠宠宠就够了。 多得是人会送上去,就像现在,一群人将谭翔麟送走了。 陈芳还在那儿玩,高兴的不行。 她平时就不挑着人为她斗,就算莞王帮谭翔麟,也多得是人愿动手。 陈芳不是那种人。现在也不担心。 有人跑过来喊:“朱夫人救出来了,已经送回荣家!” 众人关心:“怎么样?” 几人愤怒:“把朱夫人扔在花园冻了一宿,我们到的时候,几个媳妇还打她。” 众人关心:“伤的重不重?” 有人应道:“我们到的及时,已经请大夫了。” 也就是说,千金长公主真的劫了朱夫人。 孟家、到处去扮劫匪,现在、在钧都都劫上了。 荣家。 程氏忙得很。 要照顾女儿、外孙女,荣庆周被萧氏接过去照顾了。 萧氏那么得宠,她管着吧,程氏一点不在意。 总算能喘口气,程氏听着,罗氏又在那儿骂上了。 丫鬟过来,低声说:“荣翠筠被打的好惨。” 荣贻君笑醒。虽然自己被打,没希望人家都被打。但荣翠筠绝对欠揍。 丫鬟又说:“三夫人被送回来了,不少人送药过来看。” 荣贻君就看,十郎拿一大包东西过来。 程氏问:“你娘怎么样?” 荣贻遂很冷酷:“还行。大家送的有点多,你们要是看不上就扔了。” 他匆匆又走了,回去照顾娘。 程氏看着放下的东西,直哭。 这时候能送东西来的有几个?这虽然不是顶好的,但够用了。 (本章完) 第426章,海商出手 玄真观,大家挺忙的。 一边忙放风筝,一边忙搞事情,荣翠筠还想搞。 野蔓在这边忙着。 一群纨绔跑过来嘲笑:“骗不到银子了。” 野蔓问:“荣翠筠躺那儿你们不去瓢?给你们出个主意,互相换娘。” 沈用贞这边一群纨绔、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魔鬼主意?” 野蔓承认:“我错了,那岂不是不孝?其实相互就可以。” 纨绔都疯了:“这到底是换娘还是换自己?” 野蔓说:“都换着试试?不是一天闲的找不着好玩的?” 一群读书人要把耳朵堵上。 野蔓老祖又不读书:“人家玩上吊、玩溺水,你们相互来,会发现以后关系更好了。” 王素宁抱着主子笑的不行! 有人真问:“有玩上吊的?” 有纨绔说:“有。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个,是真吊着玩。” 老儒呵斥:“这有什么好玩的?” 野蔓说:“这些脑子能想出什么正经的?” 老儒无话可说。 那些纨绔话挺多。 但有一大群人过来了。 这块、人多得是,这一群人特殊、虽然每个都特殊。 他们身上就是有不同的味儿。不是铜臭味儿,也不是海上腥咸味儿。 一大群人行礼,对九世善人尤为客气。 野蔓乐了,海州组团来的。 叶家一位管事四十来岁、先开口:“修渌河的河堤,海州叶家捐银二十万两。” 其他人都愣住! 汪汝迁代为回礼:“多谢!” 叶家的管事,不是光说就行,他跟着蔡文廷几人去认捐,银子那还得回头运。 下一个:“海州印家捐银十万两。” 下一个:“海州严家捐银十万两。” 下一个:“海州易家捐银十万两。” 天上的风筝都愣住了! 有人缓过劲儿:“这海上也太富了吧?” 野蔓义正辞严:“这世上富的多得是,更多得是为富不仁的。比起那些黑心钱、那些强盗,海商的银子是在海上拿命换来的。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生命,每年为朝廷交多少银子?比起有些读书人,他们就像辰州那些老百姓一样,可敬可畏!” 辰州几个告状的,赶紧给海州的商人磕头。 叶家的管事签字画押好了,过来接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在海边、已经习惯了。我们能力也有限、能为朝廷、为百姓做点事,我们高兴!” 下一个管事:“渌河两岸那么大地方、都是好地方,老百姓好了,大郑能更好!” 有人已经弄明白:“辰州每年、除自己吃的,能提供百万担粮。钧都一年消耗二三百万担,军中每年消耗也是二三百万担。” 很多人震惊! “辰州的粮那么多的吗?” 老娘们拍大腿:“难怪渌河决堤,钧都的粮就少了。” “虽然有粮商故意的,但粮确实少了很多。” “军中不是喊着没银子没粮?” 老举人喊:“辰州就是下蛋的鸡啊!” 野蔓看着,谁也不傻:“光从银子来算,百万担粮是五十万两银子,花二百万两银子修河堤,五六年也就赚回来了。” 一群商人看九世善人,能这么算? 野蔓点头,就这么算:“二百万两银子花下去,河堤修了,得了银子的老百姓能活,整个辰州能活。大郑,不允许任何一处倒下!” 众人激动:“修河堤!” “修起来!” 野蔓说:“在钧都、以十口之家算,一个月买米两担,米价从五十文到八十文,一个月多支出六钱银子,如果粮价降下来,一年就能省六两银子。” 老娘们喊:“没错!” 男子也喊:“修河堤!” 一年六两银子多不多?钧都一般人家,一年收入就一百两银子左右,就算有二百两,这多出来的六两银子、绝对不少。 所以,粮价上涨,大家很受伤。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 有人喊:“海州的海商,此等义举,惠及天下!” 海商有银子怎么了?孟家抢的银子还不多? 赈灾银二百万两就是孟家拿走的。 一些人咬牙切齿:“给他们买棺材。” 有人说:“那棺材可不便宜,好的几千上万两。” 有知情的:“奴才用的棺材都得几十两银子。” 野蔓看着,要说到棺材行了。 而海商出手,捐银直破百万两,很多人盯上了这银子。 野蔓干净利落:“渌河的河堤要修,照着百年千年的修!我推举一人当总裁,沈宁州。” 宁州人一齐叫好! 郦宗道一群人叫好! 海州一群商人很满意!他们银子捐出去也放心了。 老娘们哈哈大笑:“沈老爷管、再好没有了!他一生清廉,不会贪一两银子!他又有能力!” 辰州的人都满意,对着九世善人磕头。 野蔓说:“我没出银子,再这样、有人又要说我了。今日碰巧,我起个头。过了今日,我一概不管。不过,我还有个提议,诸儒、不论中式的或落第,都可以去辰州。搬石头、挑沙的活儿肯定不用干,但还有很多活儿。” 一群举人吓一跳! 野蔓不是故意的:“修河堤就是修河堤,不管赈灾。但辰州的人还有不少,修河堤应该不缺人,给他们的工钱、粮可以多算一点。诸儒每月也可以有三到五两银子的补贴。辛苦是辛苦,愿意的去,若是去了不干活,我保佑他跌河里淹死。” 一大群围观的、一愣一愣、想笑又想骂。 放风筝没这百万两银子来的震撼。 不是说放风筝没用吗? 百万两银子来了,河堤要修起来了! 反应快的已经知道,反应慢的也想起来,去修河堤,不用自己掏银子,但能捞名啊! 多好的事儿? 辛苦一点算什么?就算辰州的官,也是要做的。 跟着沈宁州去修河堤,总觉得一股什么味儿? 但是,论合适,还真找不到几个比沈宁州合适的。 沈澥在户部多年,银子肯定管得好。 有了银子去修河堤,这是不得罪人尽积德的好事儿! 诸儒立即卷起来! 欧阳纪哭笑不得,人都走了,书院怎么办? 野蔓功成身退,在一边乐,要不然书院就搬到渌河去? (本章完) 第427章,程梦荐 汪汝迁忙的热火朝天。 除海商,也有别的商人,这认捐到了一百八十万两、差不多够了。 真要不够,想想办法、反正大头有了。 辰州的人、坐在一边哭,他们有救了!辰州有救了! 好多告状的、跟着哭、又笑,还是有救的! 九世善人,她就是九世善人!有些事没解决,不要急。 辰州的解决了,麟州会远吗?九世善人就说她是麟州的,那肯定会解决! 有太监跑来,送上两口箱子:“这是郭太后捐黄金千两。” 又一个太监来,送上一口箱子:“这是冯太妃捐黄金五百两。” 又有人来:“楚王捐银一万两。” 再来一个:“齐国大长公主捐银一万两。” 再来一个:“荆国大长公主捐银一万两。” 围观的、哦豁! 好像品出什么味儿了。 这就是一场较量! 渌河是谁搞的?虽然大水是老天的事,修河堤、赈灾就是陈家孟家的事。 朝廷一时搞不下来,大家完全能将河堤修起来。 不能因为朝廷的扯皮,而误了河堤、误了辰州数十万百姓。 孟家没来。 陈家没来。 程家匆匆赶来。 哪个程家? 程梦荐一老头,带着荣青君,挤到野蔓跟前。 荣青君看着野蔓,心情不太好。但刚才听到,郭太后、几位大长公主都捐银了。 程梦荐看着、还来得及,和野蔓、诸位说:“我家一共能凑二万两银子。唉,荣贻达是我外孙,要不是实在没能力,我都想将十万两还上。” 野蔓看着老头,状态不太好。 程家的妇人追在后边、努力的挤过来、大声的喊:“倾家荡产也没十万两啊!家里一共一千多亩田,都卖了,以后也不知道吃什么。” 程梦荐怒:“你闭嘴!我又不是沽名钓誉,家里饿不死你。” 妇人在外边、也不好大吵、就是心疼:“这挤出二万两,就不止勒紧裤腰带了。” 野蔓说:“你说一句就够了,说两句就是丢人!” 王素宁跟着主子:“程家要说什么样的情况,大家还真有数。你这么一机灵、却是讨嫌。” 野蔓说:“花了银子不讨好,你亏不亏?” 妇人目瞪口呆。 野蔓懒得理她:“不说程家的田怎么来的,能这么做总算是件好事。” 程梦荐忙道歉:“让大家见笑了。” 野蔓看他,大奸大恶的算不上:“读书人,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程梦荐姿态都摆不住了,差点跌到地上去。 被一个小娘子这么说,脸皮厚的当没事。好在还不算嘲笑,程梦荐应道:“老朽谨记。” 野蔓看荣青君,问:“你是不是和表兄定亲?” 荣青君点头,虽然不太好,但比在荣家的时候能好点。 野蔓和程老头说:“我建议还是算了。表兄妹不好,万一有个事儿,她连娘家都没有。” 程梦荐看着她,叹息。 野蔓明白,所以说:“你若是愿意,可以嫁到盖臧城去。” 荣青君变色,那什么鬼地方?她不愿意! 程梦荐仰天长叹! 野蔓同情老头:“算了,当我多管闲事。” 程梦荐向她行大礼,九世善人是真心善!绝不是来坏事儿,或者害荣青君。 荣青君看着外祖父如此,突然明白了一些,就犹豫。 王素宁在一边嘴毒:“我家主子最不爱管闲事。你看着和表兄也不是真有爱。” 荣青君脸红。 王素宁嘴毒:“一方同情,一方依靠,是不会长久的。女子要靠自己,你以为我家主子很容易?她从小干的活儿太多了。这福气你抓不住。” 程梦荐要哭。 围观的就有人说:“九世善人、以前是真苦啊。” “吃不饱、穿不暖、睡猪圈。” 荣青君心里害怕。 王素宁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你外祖父在、能护着你。你表兄人好,为你遗憾一生。你太自私。” 荣青君一咬牙:“我去!” 王素宁还不放过她:“别搞得我们逼你似得。这世上,比你强的太多了!” 有人喊九世善人:“你家丫鬟话太多了。” 野蔓点头:“正好,把她卖了,筹一些粮和布、支援辰州。” 很多人不知道的、或知道的、面面相觑。 王素宁一想、又得意:“哪个心善的、今天不要一城、只要十万两银子。” 有人喊九世善人:“你这丫鬟又卖不出去了。” 野蔓无奈:“人越养越贵越难卖。” 有人回过味儿:“这是越养越贵的,那有些是越过越贱的。” 有个老儒开口:“我有个侄子,一事无成,不知程公看不看得上?” 野蔓问:“孩子多大?” 老儒一愣:“今年十九。” 野蔓瞪眼:“十九岁就说人家一事无成,你过分了啊。” 老儒笑的无奈:“这不是读书十几年还没能进学吗?” 野蔓说:“没进学怎么了?天生吾徒有俊材,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无数人激动! 野蔓心想,还有那句古来贤圣皆死尽,那才过瘾,可惜没酒。 老儒固然有谦虚。 但很多人都有平庸的子孙。 甚至平庸的自己,希望有一条路,能得到肯定。 人群里、被推出一个公子。 能挤出人群不容易,公子不得不和老儒行礼。 老儒一看侄子:“你也来玩?”看看这儒巾挤歪了,襕衫也是乱的,头上还有汗。 野蔓看着:“是个不错的孩子。” 程梦荐忙点头,看着是个挺清正的。 至于还没进学,好像真不是太大的事儿? 老儒为侄子谋划:“去渌河修河堤去不去?” 侄子点头:“求之不得。” 野蔓看他是真想去:“我看,渌河要修,整个好好测一下,该修的都修起来。只是,测量是辛苦活儿,人晒黑了且不说,山野危险,还有毒虫毒蛇。工部有些人是真辛苦,至少该多提供一些保障。” 水部才请过来的两人、登时要哭了。 侄子却不怕。 野蔓问他:“真想去?” 侄子点头。 野蔓就看荣青君:“不如你一块去?去辰州看看。你大哥看到那么多人无动于衷,希望你能好好感受一下,做个不一样的你。” (本章完) 第428章,罗氏改嫁 荣青君很怒! 她今天穿的素,毕竟是孝中。 虽然长得不是很美,但年轻的小娘子,自然就美。 荣青君瞪着野蔓,她大哥的事为什么要她去?她也没得罪野蔓。 程梦荐却很激动,忙示意外孙女。这是多好的机会? 程梦荐低声和外孙女说:“这也是为你娘。” 荣青君还是怒,听听,晒黑是小事,毒蛇毒虫什么的,那是人干事儿? 王素宁冷笑:“你还是别去了,到时啊乱叫,拖后腿、还得人伺候你。” 王素宁是真厌恶:“摆什么大小姐的姿态?没得吃啊谁都一样。我逃难的时候就见过一些小姐,被爹娘卖了。一点苦都不肯吃,光想享福,凭什么?你上辈子积德了?” 荣青君怒:“你算什么?” 王素宁笑、哈哈:“我比你好看,我身价一座城,我跟着主子、做了多少就不用和你讲了。” 王素宁又变了脸色:“你以为我天生贱?我也是普通人家女儿,麟州灾,家里不得不卖我。就算主子给我的银子,拿回家也买不到地。” 麟州的人忙附和:“是啊,麟州惨死了多少?地都落到那些人手里。” 野蔓说一句:“好好的地也给糟蹋了。地主、宁愿少收。” 一群人哭。 有人骂:“会遭天打雷劈的!” 野蔓还看荣青君,最后一点耐心。 毕竟,人家也没看上她。 荣青君也看出来了。不过想想,这是事实。她好像没什么好的,虽然对方也一般。 程梦荐眼光给毒辣,低声和外孙女说:“你不看看他伯父,比我强。还有,年轻人只要肯拼,有人抬举,你再看以后。你现在年轻,辛苦一回,以后才有本钱。当然,你若是真不愿,程家永远是你依靠。” 程梦荐也不愿外孙女去吃苦。 但现在就这样,荣贻达稀里糊涂干的事儿,有人需要去填。 荣青君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荣贻迈?程梦荐管不了,而且,也没小娘子这么叫人同情。 荣青君和九世善人是堂姐妹,能沾光。 她只要咬牙扛过来,真就是自己的路。 荣青君在想别的。 她外祖父不年轻了,能护她几年说不定。 以后对着舅父、真有外祖父可靠? 她在程家,说实话是被收留的,永远低人一头。 不是荣青君愿争气,而是程家、确实不是最好的。 那老儒不是最好、可看着也不错。 乔敞挤过来。 虽然挨了野蔓一巴掌,乔敞昂首挺胸、在汪汝迁等人跟前、非常自信:“我去!” 汪汝迁忙着呢,一时没明白:“什么?” 乔敞对着他漂亮的脸、不屑:“修河堤。” 汪汝迁回过神:“去挑沙?” 乔敞呸:“小奴才。” 汪汝迁一脚。 边上不知道出了多少脚。 乔敞不知道给踢死没有。 大家要不是忙着干活,能将他踢死几回。 围观的、来继续,一边踢一边骂。 “什么东西?我还以为他要学程公,将乔家挤挤捐出二万两银子。” “当年乔家算什么?不过在户部几年,就贪了那么多。” “这种东西去渌河,除搬石头就没别的活儿。” “别打了!”荣琼芳急忙过来。 大家打差不多了。 这块人多、挤,还得像戏台,一拨唱完了走、给下一拨让地方。 荣青君还没唱完,不走。 荣琼芳愣是挤过来,看着乔敞被打成死狗,扑上去就是一通吼。 荣青君看她,打扮的还挺富贵,但长得膀大腰圆,这样也没什么意思。 荣琼芳吼的惊天动地,也没人理她。 她凶悍的扑过去打野蔓,就被王素宁按倒了捶。 于是,一群人打完乔敞,换一群女子过来,大姑娘小媳妇,一个比荣琼芳窄,多几个加起来也能压过她。 这比打乔敞还热闹。 荣青君就害怕。看野蔓在那儿,一点不在意。 荣青君再看看公子,长得不算差,人也不蠢,又担心一个问题。 荣青君挤到野蔓身边问:“他怎么还没定亲?” 野蔓就问:“孩子,你怎么还没定亲?” 龚准、对着老祖的小脸那慈祥、感觉挺好:“这不是一事无成吗?” 这答案挺好,野蔓看荣青君,怎么样? 荣青君不好意思。 野蔓说:“你俩处处,有缘就成,没缘就好聚好散。” 她拿个风筝过来,递给两人:“拿去玩去,祝你们越飞越高!” 龚准接了风筝、看、这竟然是个双飞燕。 荣青君脸更红了,热的。 王素宁就不喜欢她:“去去、一边玩去,别耽误我们。” 程梦荐没想到,捐二万两银子,能有这结果。 当然,他愿捐银子,多少也会有东西。虽然是对荣青君的,对程家当然也有好处。 也没人再说,程家从荣家得了多少好处。程家还剩一点家底,也有一家人的努力。 六郎好,以后若是娶个好的、也挺好。 程梦荐年纪大了,就盼着儿孙都好。 他抹着泪,让出地方。至于和乔敞一样机灵?程家还差点天赋。 程家若是那么机灵,也不会跟不上荣家的节奏。 程梦荐一看,好像萧家来了? 萧老爷是进士出身,庶女给荣庆周做妾。现在,程氏只剩下两个儿子,那萧氏已经有两个好儿子,荣七郎处处比十郎强。萧老爷挺得意。 萧老爷长得也是不错,在那儿一站,骚。 这地方挤着呢,一个立锥之地值千金,萧老爷站这儿看九世善人,就把人惹恼了。 一个壮汉过来问:“你做什么?” 萧老爷看他一眼,什么人?也敢问老爷? 壮汉带着挺浓的味儿、和口音:“你没事、那就是来找事?” 萧老爷感觉到了不善,忙和小娘子说:“你祖母给你定亲了。” 壮汉挥着醋钵大的拳头, 萧老爷极不经打,这就完了。 萧家又一个少年郎过来。 正好,壮汉没打过瘾,再来。 嗷,少年郎惨叫! 一群人还没认出:“这是谁?” 消息灵通的、才赶到、还没萧老爷跑得快:“这就是萧老爷的孙子,和罗氏定亲了。” 野蔓老祖一愣:“罗氏终于要改嫁了,不和荣老爷互相折磨了?这新郎官虽然小了点,但只要有真感情,都值得祝福。快别伤了新郎官耽误他们洞房,祝他们白头偕老。” (本章完) 第429章,玄真观集 萧老爷跟着荣老爷,在钧都算有名。 认识的不少。 有的还准备打招呼,这下就能笑死。 年长的矜持,年轻的笑翻一片,拉着新郎官笑。 “萧三郎还挺厉害的呢,以后准和祖父一样、登进士第。” “萧二爷不知道考的怎么样?” “莫非以后祖孙三代都是进士?” “罗氏肯定满意啊!荣老爷不过是进士,萧家有三代。荣老爷那么老了,萧三郎多年轻?” 有纨绔、笑的不行:“这辈分以后怎么算?就说荣贻逊吧,是罗氏的孙子,以后管萧三郎叫爷爷?萧老爷不是成了爷爷的爷爷、高祖父?或者,荣贻逊是萧老爷的外孙,萧三郎是表兄,罗氏是表嫂?” “哈哈哈哈罗氏不是年轻了好多?” “荣贻逊管罗氏叫表嫂哈哈哈!” “罗氏改嫁了,荣家的儿孙要不要带过去且不说,荣三爷肯定不用去了,毕竟荣老爷还在。” “真是皆大欢喜啊,反正罗氏也没嫁别人,萧家是自己人吧。” “荣大爷以后管老娘怎么叫啊?儿子的表嫂、是叫侄媳妇吗?” 一片瞎扯、扯的欢快。 野蔓打圆场:“各叫各的,荣大爷当然叫老娘。真感情、大家多理解。” 萧老爷没给打死,差点给气死。 白白嫩嫩的萧三郎、几乎要不活了。 一群人还围着他兴奋:“请问你为什么看上罗氏?” “我们虽然很理解,就是真的不太明白。” “是不是你和罗氏上辈子就是夫妻,还是感情特别好的那种?这辈子投胎你来晚了?” “这事儿别怪荣老爷,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和你抢的。” “你以后是进士,荣老爷也是进士,你以后儿孙满堂,荣老爷的儿孙都是你的。” 哈哈哈笑死!不用萧三郎应、大家就够玩了。 萧三郎盯上野蔓老祖。 野蔓问:“你不会是喜欢荣翠筠,她又喜欢谭翔麟、看不上你?你娶不到荣翠筠就娶她祖母?那你得弄明白,乡下那个祖母不一定愿改嫁。” 有人笑的满地打滚! 娶不到荣翠筠就娶她祖母、是什么鬼? 这事儿、野蔓也无奈啊:“娶不到荣翠筠就娶她娘,奈何她养母不配,她亲娘大概也看不上,娶她妹妹吧、戎金叶已经是潘王的妾。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娶罗氏将就了。” 一群老儒给搞得哭笑不得。 反正萧老爷的名全坏了。 一群人还跟着起哄:“罗氏和荣翠筠那么好,那么感天动地。” 野蔓点头:“没错。他想娶荣翠筠,罗氏百般阻挠,一怒之下就把罗氏娶了。” 笑疯了! 荣青君在一边、都要笑疯了。 龚准听着,小娘子把萧家给玩死了,让他胆大的来占便宜。 罗氏哪有资格决定九世善人的亲事? 很多人都好奇,萧老爷是疯了不成,这真敢来? 荣青君突然有点怕,不过,祖父会帮她的。 祖父、外祖父、对她还好。 荣青君和龚准说:“我回去看我大姐。” 龚准说:“我陪你去。” 荣青君看他。 龚准不在意:“反正我一事无成,没人会在意。” 怎么说呢?龚准这么快就喜欢、那是不可能,但也没这么快的讨厌。 既然九世善人让他处处看,龚准上门去一看也不是不行。 上荣家看热闹的都多得很,他还能去看荣老爷、荣贻遂。 荣青君突然感动。 表兄对她好,但好像有点软,不够、硬。 荣青君是弱女子,想要一个依靠。 就觉得这男子、长得不是特高大、但很结实、有安全感。 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和乔敞、孟胄等都不一样。 荣青君看一眼,荣翠筠还赖在那儿是要做什么?那也与她无关。 这边,大家说罗氏,都少不了荣翠筠。 就有人说:“荣翠筠在那儿等着呢。” 野蔓就瞎扯:“谭翔麟若是不行啊,你还是娶荣翠筠吧。年轻人,耐心一点,他会知道你好的。大家都知道,荣翠筠骚,一般人也看不上,你既然是真爱,就不能嫌弃。” 小娘子们笑的流口水。 壮汉已经认捐十万两银子。 有人差点错过。 壮汉味儿挺重:“我也觉得渌河该修,但管不上啊。现在九世善人首倡,由沈老爷总裁,这银子不会白花。” 又一个、女子过来捐银子:“我是商妇,银子不多,就捐五万两。” 野蔓说:“又一个脂粉堆里的英雄!” 女子大方:“不敢当。小娘子才是真英雄。” 有人算着:“这有二百多万两了。” 野蔓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人心齐,就没渡不过去的难关。” 汪汝迁来,即兴作诗。 这事儿,儒士最喜欢了。 纸笔都是现成的。 野蔓也玩的高兴,叫小厮:“整理一下,出一个《玄真观集》,回头请沈宁州作序。” 欧阳纪笑道:“这个序该你作。” 野蔓不客气:“我可以誊写。” 一群人忙喊她:“来来!” 有人喊:“九世善人的字我看过,写的极好!” 王素宁洋洋得意:“我主子就是最好的。” 翠玉看她:“回去练字。” 王素宁、卒。 诸儒、没被小娘子影响,反而更兴致高涨,很多人有好文章。 好在这一片摆的多,来得及写。 小厮先记下来,野蔓再誊写。 萧老爷那点事儿,已经没人管,这边才是大事! 大事一件接一件! 如果说修河堤能出名,这文集也是很好的出名。搭上大儒、名臣,以后极沾光。 左用之他们都不用客气,这时候就是有多少能耐、十二分的发挥。 越有才、越将这事儿捧起来!名垂千古又如何? 好在修河堤的事儿大,来的人很多。 要不然没来的得遗憾,至于真没来、和这不是一拨的、那没关系。 还有一些要掺和的,没他们什么事儿。 野蔓就很挑,诗词文章皆可,但太差了、丢脸吗? 要点脸的也不会留下来,不要脸的、那就不用留了。 翠玉、陈芳都在一边伺候。 好像最开始是陈芳捐银子,百宝箱送到了。但她不在意。 越不在意的,也是有人注意到、还写进了诗文里。 (本章完) 第430章,荣翠筠诗 傍晚,天好极了! 天上飞着无数的风筝。 除冤情,也有漂亮的、比如双飞燕。 众人的诗词文章,非常的发散! 写春天也好,写玄真观也好,写钧都、或者由冤情由渌河决堤而忧国忧民。 虽然很发散,但都在玄真观,玄真观必然随《玄真观集》名垂千古。 闹哄哄,嘻嘻哈哈,银子收的特别多。 野蔓写到手酸。本来不至于,但有些、出自真心、写的朴拙,简单说就是十来岁没进学的孩子,就给他们机会,哪怕出个补编之类的。 一群人使劲挤过来、拿张纸。 野蔓接过来一看:“什么玩意儿?” 那儒士得意洋洋:“荣翠筠作的。” 野蔓让丫鬟:“给大家看看。” 张娥接过来一看:“什么玩意儿?” 让老儒看看,怒的扔到地上。 一群兴冲冲的、才怒了:“你们看不看的懂?” 野蔓喊:“一群智障!” 王素宁喊:“我就说浪费工夫。”冲上去就打。 一些没看到的、还好奇:“写的什么?” 有人从地上捡起来,给大家念:“春来玄真观,慕我九世善;赐尔一河水,锡福永不旱。” 我的天!有人恨不能没听到。 有的人很遗憾:“一直听说荣翠筠才女,这是伤了脑子?” 一群跑过去继续打荣翠筠:“不是伤了脑子,一直都这么不要脸!” 有人好奇:“她不会真以为九世善人吧?” 野蔓说:“九世善人也好,神仙下凡也罢,不干人事的都不是东西。” 众人都明白了! 一群人看九世善人、真、誊写的。 “这字也太好了吧?” “哦哦噢!九世善人厉害!还能根据诗意换笔。” 欧阳纪喊:“你们别给扯坏了。” 有人提议:“这《玄真观集》挂到咱历山书院?” 有人立即怒了:“挂松山书院!” “瞎扯什么?当然是挂在玄真观。” 哈哈哈!一群乱笑。 占了玄真观的地方,这一份该留给玄真观。 众人品诗论词、读文章,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涕泪俱下。 疯疯癫癫,野蔓可以收工了。 一群人喊沈用贞:“快去通知沈老爷。” 野蔓让沈用贞过来,她修书一封、把事情大概解释了,让人快马加鞭去宁州。 沈用贞这会儿已经缓过来。 这事儿不是早说好的,但他外甥的事他知道一点,他爹要给他外甥努力。 沈用贞以后要做国舅爷的,骑着融娘子的宝马,拼了。 野蔓回到自己宅子。 王素宁累的不想动。 翠玉也歇会儿。今天脑子都是乱哄哄。 王素宁看着主子、又无语:“荣翠筠、是学杨小五?” 野蔓看她,这脑洞可以啊。荣翠筠既然装九世善人,学杨小五装到底,也只有王素宁这脑子能理解了。 王素宁呸:“九世善人是自己说的吗?是做的,做出来人家说。” 野蔓说:“是我自己先说的。” 王素宁赖在主子身边:“荣翠筠能比吗?她可干过一件正经事?和孟家唱双簧?” 翠玉笑道:“或许她准备爆的,但是没给她机会。” 王素宁嘲讽:“戏太多。而且将那唐三杰打的太惨了。” 野蔓说:“她和孟家纠缠不清。” 翠玉说:“她要反孟家就干净点。” 王素宁大笑:“就像和那些男子,她就喜欢不清不楚的。” 媳妇在一边插话:“所以,不怪孟家。就像荣老爷,不干就不干。” 野蔓喝着茶,笑道:“荣翠筠岂是荣老爷能比的?她可是要干大事的。” 王素宁好奇:“荣翠筠还想干多大?”对了,“杨小五的梦?荣翠筠不会觉得,她还在做梦?” 媳妇能给绕晕了,她还是干活去。 荣家,这会儿热闹了。 荣翠筠送回来了,罗氏疯狂的骂。 一群没玩够的、劲头十足的,跑来和罗氏对骂。 “一把年纪还这么骚,要嫁萧三郎,都不觉得丢脸吗?以后孙子管你叫什么,表嫂?” “荣家虽然没曾孙,但曾孙女几个了,你带着曾孙改嫁,就不怕荣家祖宗找你?” “荣家祖宗早就被气死了,自家亲的都不要,就留个假的在这儿,难怪干得出改嫁萧三郎的事儿!” 一群人跑去问荣老爷:“罗氏要改嫁萧三郎了,你们和离没?” 荣佯懵哔。 荣青君过来看祖父,和他大概说了。 小厮把抄的玄真观集给荣老爷看,虽然太多、一时抄不完,但最好的诗词抄到了。 小厮感慨:“九世善人可真是厉害。今天一天,捐的银子就将近二百四十万两。” 这边有些不知道的,或者钧都、附近、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荣佯看着玄真观集,激动,他也做文章。 龚准赶紧走。荣老爷若是想蹭,那就丢脸了。 荣青君也走。她主要是看娘、和大姐。 程氏的院子里,还挺好。 有人给请的太医,看过朱氏,顺便给荣贻君看了。 荣贻君若是养着,还行。至于孟家怎么着,管不着。 孟家来过一趟了,或者一趟接一趟的。 他找别人还罢了,找荣贻君,程氏能和他拼命。 荣青君给大姐念了荣翠筠的诗。 慕我九世善。 荣贻君笑的直咳嗽,要了她半条命。 程氏安抚住她,对荣翠筠无语,对于罗氏发神经更懒得理。 程氏现在关心小女儿:“你要去辰州?” 荣青君说:“我决定了。” 程氏哭。 荣贻君突然说:“我也去。” 程氏忙看大女儿。 荣贻君说:“我养几天再走,省得孟家纠缠。孟胄是庶子,其实他们不在意。我去辰州,别的不说,就找个地方干活。” 荣贻君和娘说:“以前在宁州的时候,或者我嫁到孟家,什么活儿不会?”又说,“有我陪着青君,也能好一点。” 程氏直哭,母女三个抱头痛哭。 荣贻君在娘家没过几年好日子,去婆家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荣青君其实还是不愿去的,只能哭一哭了。 潘氏过来,不知道该不该问。 程氏停下来,看潘氏,有事? 潘氏也不为荣庆周操心,就问:“二小姐重新定亲?” 程氏点头:“这个还不如我娘家侄子。” (本章完) 第431章,劈了永陵 晚上,宫里热闹极了。 上林苑、仁寿宫,一群人在这儿吵。 正殿,郭太后就坐在那儿,由着他们吵。 这春夜,月光好,吵吵架和吟诗似得,也可以让乐工来、整点伴奏。 冯太妃默默的坐在一边,怀安长公主的谥号是次要,重要的是舒国公。 陈家要好处呢,还以为高宗是他孙子、皇帝是他外孙,精神特别足,不是灾民能比。 轰! 外边一声响,让大家安静。 “怎么回事?”孟家、陈家都挺不乐意。 内侍出去、过了一阵回来、回禀:“好像是永陵方向。” 郭太后眼皮抬一下,好像是醒来,又像是无意,歇回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 陈家就不是不乐意,是有些怕了。 郭太后看他们一眼,胆子这么小,怎么敢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有内官匆匆赶来。 平时找皇帝,在长乐宫就好了。现在都在仁寿宫,得多跑好几里。 孟家那年轻的,一把抓住内官,像是能抓死人。 内官怒的,表面不得不忍,先回禀:“雷劈了永陵的西阙楼。” 安王大惊:“怎么样?” 内官回:“劈没了。” 安王吓的跪在地上。永陵是他祖父。 郭太后看一眼。西边,那劈的是陈皇后。 所以,都知道是故意的,但能招来那么厉害的雷,他们有什么办法? 换个说法,若是一道雷劈了这儿,不知道能劈死几个。 郭太后炼气二层了,大概是全场的王者,她就一点不害怕。 冯太妃有点心惊肉跳。比起孟家无法无天,有人更胆大包天。 当然,劈个阙楼而已,又没将陈皇后拖出来鞭尸。 拖出来多半是不会的,冯太妃被自己脑洞吓一跳,飘了。 再怎么说,陈皇后和孟氏不一样,能把孟氏拖出来,哪怕悄悄的。 玄真观。 晚上还在热闹,没到宵禁的时候。 此时月色好,玄真观的风景也不错。 围着山上或那湖边,喝酒、吟诗、作豪放。 玄真观的几个道长在看天,那么厉害的雷,法力高深! 有人飞奔而来,喊:“不好了,永陵被雷劈了!” 一群喝酒的、三分醉五分狂,这一狂就有点收不住。 野蔓在家睡觉,睡好得很。 想要什么梦里都有。 汪汝迁忙到半夜,就不管了。 修河堤的事,小娘子不再管,他也不管。 多得是人管,既然请沈宁州做总裁,自然是做好前期的工作,再等着他来。 即便沈宁州直接去辰州,这边只需要一个管事,而不是一个牛的、到时还和沈宁州较劲儿? 不是说汪汝迁有那么牛,反正他真有事,不贪这个。 当然,人家也是干正事,为渌河操心的不是一个两个。 汪汝迁已经学到很多,看到很多厉害的人,不缺。 或许,他们缺一个展现的机会,不给他们施展的机会,很快就会有的。 汪汝迁要和小娘子回海州,那里有很多的事,真的要为辰州筹集一些物资。 还有书院要搞起来。 河堤是百年千年,书院更是,人才不缺,却也缺。 至于《玄真观集》,也有人管,到时所有收入,作为九院联盟的启动资金。 九院联盟的第一届,看来也要搞个大的。 毕竟,玄真观集不是一天两天能卖,可能一两年才能卖的差不多。 毕竟,流传千古嘛,没个几年,衡量不出。 今天在钧都很火,明天要传到宁州、不知道多久。 就像酒,需要一个酝酿的时间。不急。 汪汝迁还年轻,不急。 一早,小厮跑过来。 王素宁看他,有好事儿? 小厮把一篇文章给她看,毕竟她能看懂。 不,王素宁看的头大,没那个耐心,她还不如习武。 小厮坐在穿堂,乐的不行。美人习武当然是很好看的,不比破文章好看? 这么早,也有人趴在墙头,还有胆大的、爬在隔壁的屋顶。 翠玉收拾好,过来服侍主子。 野蔓觉得,还是要回海州睡觉,毕竟,这边闹的有点大。 钧都的空气肯定和海州不一样,不只是宅子大小的问题。 小厮过来,把文章给小娘子看。 野蔓很快的看完,问:“还有谁看过?” 小厮呵呵:“昨天就送过来,大家都忙着没顾上。” 野蔓点头,干得漂亮。等她打扮漂亮了再出来。 翠玉看了一点:“真是好文章。” 野蔓说:“很多国丶贼,好本领。” (早年学颜苏,晚年始习六朝,其笔力极坚挺,有一种清刚之气。) (最奇者,其作品既有精悍之色,又有松秀之趣,恰如其诗,于冲夷之中带有激宕之气。) 毕竟,贼,也是一种丰富多彩。不是一般小贼能比的。 翠玉无语。至于荣佯是不是贼,并不重要。 至于他将来会不会出文集,那是他自己的事,这次的玄真观集却不是谁都能蹭。 正版、野蔓已经写完,再好的文章都不需要了。时间已经停在那一刻。 王素宁问主子:“荣佯想做什么?想对主子做什么?” 野蔓说:“做梦。” 王素宁欢快,可不是做梦?她突然觉得:“荣佯和罗氏还真是一类人。” 野蔓拍她头。 王素宁不说了,服侍主子吃早饭,这么好的天,看花园里的花开。 汪汝迁过来,吃着钧都特色的早餐。 王素宁在一边撇嘴,最美的花就是这朵了,若是打扮的花一点,胜过春天。 汪汝迁看这丫鬟,再看一眼荣佯的文章。 王素宁挺聪明:“是不是比你写的好?” 翠玉说:“六十多岁的荣老爷、写出来的东西能和弱冠的汪景伯一样?” 老辣、或者油腻,写不来汪景伯的这种美丽、和生气。 小厮过来,欢快的很:“萧二爷找上门了。” 墙头上,已经有人起哄:“萧二爷要娶罗氏?” “萧二爷是准备娶茅氏吧?那该去宁州找戎槐秀!” “就冲荣翠筠的容貌和脑子,戎槐秀都不是简单人物,萧二爷莫欺负人!” “那戎柏不是已经进学?就在松山书院!” “难道萧三郎娶了罗氏当了祖宗,萧二爷要把戎家也拿下?” 野蔓都给带歪了,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什么鬼? (本章完) 第432章,杏榜题名 野蔓走了。 一群爬墙头的没事了,跑去宁州那会馆。 这边,人到了最多的时候,最忙的时候。 天热起来,闹哄哄的,着实多有不便。 还有一些来扯淡的,更是将这儿搞得、没法呆了。 张娥收拾收拾,趁这会儿天不错,该回家了。 钧都也玩的差不多,回去好好读书,下次才能来浪。 蔡文廷还没玩够,正热血沸腾的要做事。 张娥看他是玩呢,人多好玩吗?不读书、修河堤搬石头也行,但搬石头可没看的这么好玩。 这是开头,一个个盯着那二百多万两银子,还有各种打主意。 蔡文廷没办法,他玩不过。他回宁州,他大哥该去修河堤搬石头了。 有小厮跑来问:“荣老爷那文章呢?” 蔡文廷没看到。 范靖忙的脚不沾地,文章能当饭吃吗?荣老爷有那个本事吗? 他在宁州为官的时候,一般般吧,真就一般。 有很多官声好的,荣佯就不是那一拨。 或许,荣佯一直觉得被压在了宁州,惦记回钧都,做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不是他的,沈澥在宁州还低调的很,家风就不一样。 又有人飞奔而来:“放榜了!” 范靖忙的脚不沾地,放榜就不用吃饭吗?放榜后只会更忙,趁着还不知道,干吧。 报子来了! 施弦、许温、他们不是不期待,可就是真忙。 一群举人娘子也忙得很。 最后,见报子的是蔡文廷,他连举人都不是。 报子也乐的很。宁州不一样。 一大群人挤过来报喜:“宁州了不得!今年杏榜十八个,松山书院有十二名!” 外边来看热闹的,将这不算大的宅子都围了! 一次十八个进士!虽然有几个不住这儿。 松山书院十二个!所有书院里最多了。 宁州今年是考疯了吧? 又有人兴奋的喊:“范履道第五名,努把力殿试进一甲!” 又有人疯癫:“哈哈哈谭翔麟那个装!这一科取五百名,他考了四百七十四。若是像丙戌科取三百五十名,他压根没戏。” 也有人说:“能考四百七十四还是厉害的,他都没好好考。他若是一认真,会元手到擒来。” 蔡文廷忙着打赏。 松山书院十二人,这儿有九个,这赏可得丰厚。 里边,举人娘子们、很快要成夫人了,激动的嗷嗷。 一群人围着陈温恭喜,肚子里的孩子真成双喜临门了。 第五名啊,殿试正常发挥,名次高都是好的。 松山书院九人,除陈温第五名,还有一个宗一鸣是十六名。 宗一鸣有三十六了,很稳重,和范靖等人一块忙的脚不沾地。 他夫人也是三十多岁,有六个儿女,也是忙里忙外的。 许温的名次靠后,完全不在意,甚至落第也不影响他干活。 稍微脑子明白点的,都知道跟着沈老爷干这一票,绝对赚够。 大家在一块,最大的好处,不是拉帮结派,而是人多力量大,有不明白的也能明白。 河堤不是随便修的。 朝廷有种默许的姿态,反正不是一个小举人或者进士能掺和。 朝廷为什么默许沈澥去修?就很有意思了。 沈澥为什么滚出户部?被孟家冤枉的。 若是来喊冤,沈澥第一。 渌河决堤也是个冤案,那不是沈澥戴罪立功,而是给他弥补?补的可是有点大。 很快,贺喜的到了。 就算取五百名,松山书院能中十二个都是了不起! 宁州要出人物了! 沈澥是一个。 九世善人绝对是一个! 虽然九世善人弄了个麟州的身份,说着麟州的口音,但基本默认了。 对了,荣佯不是宁州人,但九世善人是! 看她多偏心松山书院就知道了。沈宁州是她推举的。 夫人们忙着,还要打探消息。 有人好心、打探好了来相告:“历山书院中了十个,富州左用之是三十二名。” 这些都是要互相道喜。 说起来挺逗的。因为九世善人搞了一波又一波,有些人、提前的、很熟悉了。 历山书院现在大致就和松山书院忙一样的事。 也就蔡文廷这个闲人,打赏、收礼、送礼。 有人送来了大礼。 蔡文廷不收。 奴才说:“不是送你的!” 蔡文廷喊:“打!”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还真就动手。 不知道孟家忙着,怎么还有心思来送礼,反正大家打奴才、没那么多顾忌。 人多、乱,真有事也是算宁州的。 蔡文廷不在乎,他又没考,他很快就溜了。 一会儿又有商人来送礼,送几个美人。 蔡文廷喊:“打!” 围观的要笑死了:“这美人也打吗?” 蔡文廷喊:“谁怜香惜玉谁带回去。” 商人急着要讲道理。实在是乱,讲不成。 蔡文廷不知道怎么玩的,或者被神医带坏的。就是打了也没什么,得罪人?想多了! 看热闹的、大多是不嫌事大,能将豪商巨贾、屎都打出来。 真正豪商不来,来的是很豪的管事,和蔡文廷喊:“我们捐银。” 蔡文廷热闹的一身汗,个头不如谭翔麟高、他站个板凳,小厮扶着。 蔡文廷长得没谭翔麟帅,其实也不丑,声音响亮:“捐银捐你们的去,天下需要银子的多了。还有那些被你们盘剥的百姓。” 管事不乐意,使劲嚎:“范履道!” 范靖、忙着。 一群人八卦:“九世善人怎么走了?” “怎么也得等放榜吧,这不是不给面子?” 街坊邻居应道:“什么面子?渌河等着修,那么多人一天都活不下去。九世善人去海州筹集物资,哪有空在这儿玩?” 不少人赞:“是真善人!” 一群闲得没事的:“去海州玩?” “玩什么?去帮忙!” “对对!海州的人没钧都多,太需要人帮忙了!” “坐船从邗江往南,太美了!” “坐船慢悠悠晃到海州,黄花菜都凉了。” “哈哈哈听说个大事!杨贤妃问海商要银子,海商说,捐了,没了。” “我的天!就说海商捐银那么大方,把给杨贤妃的捐了?” “哼还以为杨贤妃那么多银子?都是海商白给的,人家现在不愿当冤大头了。” 海商的银子就是这样,不是对女主野蔓多好。 只要有银子就挺好了。 (本章完) 第433章,不善 野蔓、汪汝迁、翠玉、王素宁等,一块骑马回来的。 马车留在钧都。这些马都是日行千里,三天就能到海州。 海州的春浓,海州的天下了一场雨。 银秋城在春天也十分的干净,风里飘的花瓣不算。 汪汝迁没回板桥乡,回到家没休息,收拾收拾就去了州衙。 野蔓在家,还是这儿舒服。 王素宁喜欢自己家,四处蹦跶,地方宽敞。 翠玉懒得理她,还得好好收拾一番,虽然有苒若和保宁看家。 野蔓泡个澡,看苒若是不是胖了? 王素宁蹦回来,收拾了自己房间,又、玩了。 主子有苒若和保宁服侍,她把机会让出来,在院子里又耍一通。 苒若总觉得素宁脑子不太好的亚子,在钧都被影响了? 晚上,大家都在云鹤楼,今夜月色太好了! 前边的湖水极为清澈,后边的古树极为苍翠,夜风一阵一阵吹来花香。 野蔓穿一条花香裙,海州这边比较流行。 苒若就觉得,主子穿最好看! 真的,主子个儿最高!衣服还真是个高穿的好看。主子皮肤好,穿什么都好看。 谭洁也穿一条花裙子,今年四十岁的少女,有着二十岁的美。 野蔓很满意。女人就该自己美丽。 谭洁笑,有着十四岁没有的味道。若说之前跑不动了,歇下来好多了;那么现在在海州,就养的更舒服,这一歇、跑得动她都不想跑。 毕竟不是王素宁那年轻,能跟着主子四处去,她就守在海州。 虽然这个家不用她看,但谭洁管外边的。 虽然主子在钧都干了一票大的,海州这边也精彩。 喝着酒,谭洁和小娘子说:“养颜丸现在已经成了。每天基本有五千两银子收入。” 王素宁惊讶,端着酒喝不下,看谭娘子就是厉害:“五千两?” 谭洁点头:“年后到现在按两个月算,收入三十万两银子。” 王素宁看主子,原来最有银子的是咱们? 野蔓看这丫鬟,依旧单纯。 翠玉说:“那你以为你值一座城是怎么来的?” 王素宁嘿嘿,得意,喝酒!人生得意须尽欢! 谭洁说:“成本加秋香院、差不多是三成半,税一成半。” 王素宁更要醉,三十万两银子、主子能赚一半。 王素宁给主子算:“一年能赚八十万两?” 李崇明稳住:“海州很多人、赚的不知道多少。是本钱的十倍。只是要送各处。” 谭洁、算他们师父:“其实就这些、耗的大头。” 王素宁突然就酒醒,看主子。 翠玉早就知道,只是这么明白的时候,又会有触动。 也就是,再多的银子,都是加到老百姓头上。 以为那些外室、小妾、怎么买的起三百两银子的养颜丸? 野蔓吃的差不多了,看沈潜和沈敦义。 沈敦义现在挺高兴的:“存的养颜丸有不少了。” 卖出去得有百万两银子。 虽然药丸是他们弄的,但东家赚大头那是一点儿都不稀奇,何况神方是东家的。 野蔓和谭洁、几人说:“先给你们各抽成五千两银子。” 沈潜吓一跳:“要不了那么多!” 半年赚五千两银子?要不得! 留下来长期干才是正确的,拿着五千两银子回去不干活了、是不对的。 野蔓说:“还有件事要拜托你们。” 沈潜忙正色。 野蔓也严肃:“拿十万两银子出来,筹集粮食、布还有药。” 谭洁半点不含糊。 方宝华惊讶一下。小娘子可真是大方! 沈潜激动的当场要落泪,他可能猜到了。 野蔓和沈潜、沈敦义说:“我回头给两个方子,辰州那边,渌河决堤,之后都没好好处理,大家一没吃的,二又多病。你们若是愿意,就过去。” 沈潜立即接受!他太愿意了! 王素宁问主子:“在钧都怎么不给?” 翠玉看这丫鬟:“在钧都够出风头了。给药方、牵涉神医。我们又不要那些名。” 林下府的人、都是激动、骄傲! 汪汝迁回来晚一步,也是非常骄傲。 野蔓看他,州尊没拉着他秉烛夜谈? 汪汝迁坐在给他留的位置,离小娘子最近,笑道:“州尊明天过来拜访。” 野蔓眨眼睛,什么意思,还想和她秉烛夜谈? 汪汝迁说:“州尊意思是该拜访的。” 王素宁嘴快:“想拜访的多了。” 野蔓给她一巴掌。 王素宁埋头,多吃,少说。 野蔓还是要教训一下:“我们在这儿能过得这么自在,少不了州尊。海州能有今天,少不了州尊。” 王素宁忙点头,要尊敬。 不在他官大官小,再说,知州不算小了。 日后若是进京,能成重臣。 其他人都知道。尤其主子在钧都兴风作浪,海州有人兴风作浪。 主子不在,府里一个有分量的都没有,又不可能老去找提督。 野蔓又接着说正事:“你们主要是弄药丸,若是要出去也行,不过药丸弄的好,救的人也不少。我人不在,药丸可能和当地情况有偏差,你们写信或者自己回来找我。” 沈敦义问:“你不去吗?” 王素宁嘿嘿:“主子若是去了,不知道多少人要拜善人。” 野蔓揉她脑袋。 王素宁低头继续吃。 她跟着主子做好事可以,也是不需要那么多人拜了。 但是,真不让他们拜,又会搞出很多忘恩负义的。还是别去最好。 何况,有沈老爷总裁,大夫肯定也有。 沈潜想明白:“我们找个地方弄药丸。” 野蔓点头:“去尧山县弄一批药材,药丸可以传开。” 沈潜行大礼:“小娘子真是大善。” 野蔓摇手。 沈潜想开了。小娘子多得是大事,善太多、是为不善。 他若是去了,可是积德的好事。九世善人的名他是不会藏着。 王素宁好奇:“荣翠筠会不会跑去辰州?” 罗槐觉得:“不好说。她在钧都名声太坏了。” 野蔓说:“随便她折腾。” 女主和男主呢,别的不说,折腾绝对第一。 老祖走了,女主和男主就尽情折腾。 似乎,原书里,女主和男主就是折腾了好一阵才走到一起。 这不知道又将折腾什么? (本章完) 第434章,辔头 上午不到巳时,林下府的大门打开。 好像是迎接那些看热闹的。 小娘子在钧都搞的好热闹!一般人不能去钧都,也就在这儿看了。 筹集二百四十万两银子! 虽然二百四十万两、在海州不算什么。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多银子,但一般人、银子差不多够用就是了。二百多万两还是极多的! 这还有个问题,海州和杨贤妃撕破脸了。 杨贤妃要银子不只是为自己,还为了皇帝。现在还有孟敬妃。 海商就是不管,所以,挺多人来关注,街上都是人。 春天,这条街也美得很,大家没事出来转。 很多人看隔壁,顾家这宅子就这么撇着。 毕竟,顾三死了,这就是个外室,顾家祖宅没事。 既然顾家祖宅没事,这就是看个热闹。春天里,宅子里有花飞出来,鸟飞出来。 一群衙役在这儿、住成了自己家,时不时的和林下府混着过日子。 所以,林下府就可有趣了。虽然他们平时都关着门,今天开大门了。 街上热闹的很。 “莞王和皇五子都没闹出什么。” 摇摇头:“废了。” 疑惑:“还有哪个皇子?不会等孟敬妃生一个吧?” “九世善人、可是很大的助力。” “呵呵,杨家像个样子吗?九世善人助别人也挺不错。” 不少人想得多,估计小娘子掺和了? 那就难怪她底气足。奇怪的是,那么多人响应。 不管是因为什么,海商的银子给了,几大书院忙的团团转。 现在还要给辰州修河堤,沈宁州? 房建德过来,带着卤簿,算公事。 知州的卤簿,前边两个清道、气势就出来了,还有两个青衣,又有戟四十,(四品、五品,信幡二,诞马二,仪刀八,木路驾士十人)队伍就比较庞大。 别说伤害知州,拦轿告状、挺有内味儿。 银秋城的街上经常有挺大的队伍,这么一比,知州的卤簿就一般了。 也不是太小,若是有事儿、可以自保。 一般人、当然要给州尊让路。 有人才明白,林下府开着大门,是迎接州尊。 州尊进去,大门关上。 后边想进去的、没被门撞了鼻子,倒可能被马踢了。 下黑脚从影壁绕过来,一般人没注意,还挺危险。 野蔓过来拽着马,皮真厚! 下黑脚要杀出去! 知州小心的躲在一边,看这院子里都是好马,这才是地位! 就算顾家马多,也不可能这么多好马,虽然马场里可能有。 知州看外边、看热闹的还激动,就想笑。 他们看什么哟,不仅海商到钧都捐银,小娘子都盯上他们银子了。 还不赶紧回去关好门,反正知州干不了多少年,他们可是在这儿。 有人还算着,海商今年的银子捐了,明年呢? 知州心想,建个超级书院,明年、后年的银子都能花光。 弄个村塾,几百两银子就够了。 这就像自家院子里种几棵树,大不了摆两块石头;哪像莞王的别院值百万两银子? 野蔓搞好了下黑脚。 知州看小娘子,真气势! 汪汝迁不是正经主子。 野蔓请州尊去里边。 进了仪门,到正院,这才是招待贵客的。 吴惠没什么事,一块来见客。 知州看着,一个漂亮的小娘子,一个漂亮的汪三州,再加宁州吴家的麟孙,了不得!他都想扭头就走,这有欺负老夫之嫌。 正堂,野蔓请州尊上座。 知州请她坐主位,女子又如何?若是见了吴家石太君,还得敬着。 野蔓就不客气了,为这个浪费时间。 知州又站起来认真行礼:“虽然我没到过辰州,实在是敬佩。再则,做过父母官,深感百姓的不易。” 野蔓请他坐:“出银子的不是我,做事的也不是我。” 知州无语,不过:“你出十万两银子我可知道了。” 野蔓笑道:“州尊明察秋毫。” 知州无语,喝茶。 这是好茶。 知州心想,享受不是错,光顾享受、不顾别人死活、那才是错。 凭自己能力,适当的享受,这很好。 知州和小娘子也不多说别的,直接问:“九院联盟准备怎么搞?第一次就在海州?” 野蔓乐了。知州心果然野。但也不是不行。 知州也不遮掩。 谁还不想搞个事情?趁着他在海州,海商还有银子的时候。 一边花银子、一边享受,想起来就美的不行。至于忙?多得是人干活。 给海州打造一场盛世名场面,他这个知州就值了! 野蔓说:“我算了一下,好像春闱的次年正合适,或者是秋闱的前一年。三年一个轮回,一场秋闱一场春闱,一场九院联盟。” 知州立即听出味儿:“九院联盟、能和春闱比高低?” 野蔓看他,心这么野的吗? 知州看她,到底谁野? 吴惠笑道:“三年一次蛮合适。” 野蔓说下一个:“海州既然要搞,不如搞个新的。” 知州乐的不行,反正海州银子多是吧?那得看他们愿不愿花,所以说,外边那些还看什么热闹? 野蔓喜欢热闹:“划个一千到两千亩,最好带山,预计十科,容纳三千人左右。” 知州瞪眼:“那不得赶上国子监?” 野蔓看他,又野,还不够:“每科三百人、多吗?算学、至少要一百人。进士科、明经科什么的,还得留一些名额。更主要的,是一些不慕仕途,三五十岁或者一辈子,治经什么的,只有这些人多了,搞出名堂,这书院的底蕴越来越厚,也越来越能出人才。” 知州、啧、好像看到一座山,又像看到大海。 无边无际。 不是不着边际,是真正的野。 这才不和国子监玩,国子监里边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当然,国子监玩他们的,咱玩咱的。 野蔓说:“养他们、需要银子,海州的条件得天独厚。” 知州喝茶,就盯上他们银子了。 不过,知州感慨:“当商人真正有文化。” 野蔓说:“士农工商并无贵贱之分,书院里可能不只是士子,不说文化为商业提供更强的力量,也可以为商人套上辔头,就看谁强谁弱了。” (本章完) 第435章,架构 林下府,这正院正房非常的正式。 中堂画就是一棵罗汉松。 条案上摆着瓷瓶,还有一块漂亮的石头。 知州和野蔓宾主坐着,简直是势均力敌。 野蔓今天见客,穿的还是花香裙,香街那种香、又带春花的味儿、还要个性。 这是最高档的,低配版也挺好看。 知州穿官服,没多少花样。他怎么花也没汪三州好看。 汪汝迁穿的白袍,细看就花哨,反正海州在这方面玩的贼溜。 吴惠穿的是青袍,十六岁的少年,就像一棵树。 王素宁穿着花香裙,站在主子身后。 罗槐俊秀的小厮,也是站在汪汝迁身后。 这个不只是摆样子,是有挺多事,一些要记下来的。自家没史,也有小厮在一边准备着。 知州看着,比衙门还齐全,这些人素质还不低。林下府是真的人人识字。 让银秋城识字的明显增多。 有的是真没意识到,有的是以前不在意。而有人跟风,别人就不能落下。 识字总归要代价,那有的抠门、也得挑几个人出来学,整体就多了。 有些东西,就是这么潜移默化,都不需要多说。 当然,一个新的书院,还是需要造势。 野蔓笑道:“礼、乐、射、御、书、数,地方太小了可不行。对了,还得给女生留一块地方。” 汪汝迁看小娘子:“马要跑起来,得五千亩以上。” 知州无语:“一般的马不需要。” 汪汝迁说:“要的,因为不止一匹,至少得一百匹吧?” 吴惠点头:“虽然平时骑驴,骑马还是要学。骑射也可以学。” 野蔓说:“蹴鞠、打马球、都是要地方的。即便房子都能盖二层、三层,地上还要有足够空间。把这些地方、总的设计成一个大花园。” 汪汝迁突然想起:“广陵山那边,淩县,有个挺好的地方。” 野蔓问:“怎么好?” 汪汝迁说:“淩溪流过,有山有湖、本来就有个马场,几座小山的话,男生和女生能很好的分开。到这边也不过三十里左右。” 野蔓一想:“那是好地方了。” 罗槐说:“那是淩县的?” 野蔓说:“划到海城县来。” 知州看她,怎么划? 野蔓说:“做个飞地就好了。就那一块、归海城县管。要不然这边的银子、也不一定愿意送过去。书院归海城县管、比海州要好。” 知州得好好想想。 有书吏明白情况,笑道:“那一块是顾家的。” 野蔓说:“那更好。” 书吏笑的不行。这么欺负顾家。 汪汝迁也觉得好,至于顾家,回头还用他们银子呢。 书吏和知州说:“那方圆大概三十里,马场若是分开,小娘子用一个,一个给书院用。书院若是有那么多人,附近也得搞起来了。” 野蔓点头,不过:“要飞地,我们只管地内,外边的让淩县自己去搞。” 知州觉得,还不错。 野蔓和他说:“九院联盟的时候,好比宁州的松山书院要过来,能过来五十个代表就不少了,随行人员至少两倍,若是有家属要来玩,这下来就得二三百人。若是有商队顺便要走动、那个不算在内。一个书院照三百人算,八个书院两千人,得有这个准备。” 知州瞪眼睛。两千人可不是小事儿。 他们搞出来的事儿也不小。 野蔓说:“像松山村,可以在书院里边建一部分,给游学、讲学的,外边建一部分、来求学的,这样也不算空着,毕竟,三年一次的话、九院轮流,那可能三十年轮一次。” 汪汝迁说:“建一些固定的,再准备一个地方,临时搭帐篷。” 野蔓点头。 帐篷很正常,但地方得有。 像松山村、没地方,若是轮到那边,还有的烦恼。 虽然肯定能搞起来,过程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海州富,得把样子做出来。 野蔓说:“慕名而来的,慕海州的名,以后慕书院的名。开始的时候,没大儒什么的不要紧,只要用心去搞。” 知州说:“搞那么大,银子就多了。” 野蔓说:“一步一步来。一下也没那么多人。书院的经费,捐赠始终是最重要的。海城县每年再根据情况,拨付一部分。” 这个、现在就这样,没多少好说。 野蔓说第三第四种:“书院也是能有收入,不能让那些人懒惯了、混日子。一个是在书院呆着,几年得有一个考评,不通过的、不再提供一些东西。” 这个好理解。 混日子的不知道多少。 海州那么多银子,不知道多少、垂涎三尺。 野蔓就说:“书院从先生到学生,出书、字画等收入,都该给书院交一部分。只要是利用书院的资源,就有这个义务上交。” 知州点头,这个可以理解。 如果书院小,可以随便。但一个大书院,目标不同,那就能定不同的规矩。 野蔓说:“就得讲规矩,进书院就有契约,不接受的可以不来。偷偷的赚了不给书院交,还能告到衙门。另外,书院最大的财路应该是商人。不是白伸手要,而是凭自己能力、学识。” 汪汝迁立即就明白了! 野蔓看他,明白多少? 汪汝迁说:“那边的人能雇,书院的人当然也行。” 野蔓笑的灿烂,没毛病! 知州吓的目瞪口呆! 书吏回过神,好家伙!真没毛病! 王素宁兴奋:“那些士子跟着荣翠筠转都不要脸,若是商人正经有需要,怎么就不行?” 野蔓点头:“读书人没银子的时候,不是一味讲骨气,那不值钱,老娘和老婆孩子也是要养的。学以致用,要不然,自己不去,也可以让清茗去嘛。自己做点清高的事,写书,清茗去将它变现。” 吴惠笑的不行。 知州觉得,这思路挺好:“你之前说的,书院不一定是士子。” 野蔓说:“但也不是师爷一类。就相当于一个搞理论、一个搞应用。商人最直白的,用上,能赚银子。这有利弊。理论是高,可也不能空。” 知州被带飞了,有点飘。 大概知道书院是个什么样子,确实要分几块。 (本章完) 第436章,飞海 中午,野蔓在云鹤楼请州尊吃饭。 这好像不合适? 不过工作餐,四菜一汤,非常合适。 吃饭不为别的,而是继续没谈完的事儿。 野蔓是主,吴惠、汪汝迁在这边。 知州是客,有书吏等,不是一个人。 关于书院的事儿,也不是什么、要密谈的,虽然暂时不公开。 知州问小娘子:“这书院叫什么?” 野蔓想想:“不如叫飞海?学海无涯、众生飞渡。” 王素宁问主子:“无涯、还飞的过去吗?” 野蔓说:“知道无涯就好,就像鸟在海上飞,就像鱼在海里游。” 王素宁明白了:“那是飞地。在这边就是海里游,那边叫天上飞。” 知州拍案叫绝。 书吏感慨:“难怪说这丫鬟值一座城。” 汪汝迁说:“不但要有海里游的本领,更要有天上飞的能耐。” 知州点头:“既在海州,又不限于海州,就像那么大的海。” 书吏看着小娘子,好大的气魄!这书院,用这个海字极好。 有小厮过来、谭洁那边的、和主子回话:“谭大年一家子过来找谭娘子,说养颜丸是他的,说方掌柜那边都是他的。谭娘子没见人,直接让衙门带走了。那谭大年很快就招了,说是童家让他来的。” 野蔓好奇:“童老大想做什么?”看州尊,“想你了?” 知州笑道:“是有点。” 书吏说:“可能就是乱来。童继洋的庶子最想做海商。童继洋死了,嫡庶肯定要争。谭家让他吃上瘾了、或者嫌不够,可不是还盯着这?” 王素宁就无语:“谭大年来、有什么好处?” 汪汝迁说:“不需要好处,已经被童家吓破胆,童家一说就跑来了。” 王素宁问主子:“我们就这么好欺负?” 知州笑道:“还得是养颜丸太厉害。” 书吏点头。一瓶十颗、卖三百两银子,两瓶五百两银子。 他媳妇儿就买了两瓶,送了一瓶给她亲娘,吃完效果好得很。 在海州,贵的东西很多,但一般量没这么大,要不然换着花样。 物以稀为贵,五百两银子也真不能说便宜。 但养颜丸、就可以天天供,吃完都说好。 稍微一算,就知道能赚多少。哪怕一天赚一百两银子,也够人馋的。 何况那些本就贪婪的,海州不知道多少人馋呢,但轮也轮不到谭大年。 知州长得挺正气,但快四十了,有点老:“我都想买了。” 野蔓说:“这不能送,一瓶三百两银子,你要多少我给你炼一次。” 书吏要! 知州激动的:“就来二十瓶,多了真拿不出银子。” 书吏忙说:“五十,我们凑银子。” 野蔓点头:“给你们炼一百瓶,明天送银子过来。” 知州觉得挺有面子。 书吏忙道谢。小娘子可是在钧都兴风作浪的,亲自给他们炼丹绝对是大面子。 知州说:“三百两银子都卖便宜了,难怪你一开始就限购。” 又有小厮匆匆进来、回话:“海州诸儒要来拜访。” 野蔓看汪汝迁。 汪汝迁和知州打个招呼,出去看一下。 知州和小娘子说:“你在钧都闹那么大,这边诸儒早就心痒了。” 野蔓说:“书院可是好机会。可惜,没一个名儒。书院宁缺毋滥,一开始就严格把关,绝不容忍一些乱七八糟的。好好的事儿都给毁了。” 知州严肃的点头。 这可是大事,那有的读书人、真的烂,见了就想抽他。 野蔓说:“读书人也没什么超然的地位,只要有银子,谁都能读。读书人的治国平天下,若是没这个胸怀,他就是个屁。” 林下府的大门外。 看热闹的没走,反而越来越多。 汪汝迁出来的挺是时候,不仅有一群老儒,还有谭大盈、他妹夫范霖什么的、也是一大群。 这儿和钧都的宅子不一样,大家玩的也不一样。 观前街、那是蛮正常的地方。 夏淩坊、是蛮不正常的地方。 一群老儒在大门口,谭家这些、在侧门,分的倒是清楚。 因此,谭家一群人、先见了汪汝迁。 汪汝迁今年弱冠,个头不算低,穿的不算差,气势更强长得更美。 大概这么一说,没见过的人都不会认错,真美! 谭家这群人中的几个女子、急的就动手。 不是嘤嘤就是揩油,他们来也不是正事。 所以,小厮拿着笤帚扫出来。 汪汝迁退后一步。 几个小厮一块扫出去,扫那猥琐的骚货,扫不死她! 谭家是被童家吃了,范家还行,总之大家打扮的不算差。 或者说,夏淩坊都美,这些人不比别人差。这被扫的乱叫,乱骂。 街上挺多围观的,闲着没事,帮着揍。 就算惦记养颜丸,几时轮到谭家了?别忘了谭家在富州、和海州有仇的。 谭洁能在海州立足,谭家可就不一定。 街上人多,就大门口人少。虽然这边有诸儒,别人就更不靠近了。谭家一群人往这边跑。 小厮往这边扫。 一些儒士赶紧闪,没事犯不着在这儿。 一些老儒特牛哔,大怒:“成何体统?” 小厮怒怼:“成你骂了隔壁!” 一群小妾、丫鬟等齐喊:“成你骂了隔壁!” 外室都是欢快的:“那张举人外室的儿子要成亲,结果小外室闹上门。” 不知道的:“不是吧?” 外室一点不在意:“要结亲的那家,好像不知道嫁的是外室。” “是这老头装的太像了?” 老头装的像。 小厮不好扫。 汪汝迁已经回去了。 小厮拎着笤帚也回。 谭大盈追在后边喊:“我们找小娘子。” 有人拎着棍子打断他的腿:“就你们也配?” 谭大盈惨叫。 那边、老儒更乱跳。 罗槐出来看一眼,和大家说:“改日汪景伯在葫芦湖租船请客,茶水需要自备。” 一群人乱笑。 有反应快的:“我请。”不对不对,“茶水我包了!” 有人笑道:“一艘船可不够,我备一艘。” “这么好的天,当然是在葫芦湖玩起来!” 有人说实话:“见小娘子就不必了,她不见人;想见汪三州,又看不上他卖身,这大门也别想了。” (本章完) 第437章,汪汝迁要嫁人 野蔓关起了门,关住一切风雨,热热闹闹中时间过得真快。 又一年要过年了,过完年就是辛卯年、永平十八年,野蔓也将十八岁。 或者已经十八岁,十八岁的野蔓老祖,真是不一般。 雨后挺冷的,风里有了几丝春意。 立春在大年初二,时间挺好。 野蔓穿着大红的锦袍、过年的华丽喜气,外边又穿一件青灰色鹤氅、含蓄又仙气,在西边通道里看着吴惠的屋。 野蔓个子高,这通道宽,地上干净,房子都特华丽。 西边的院子不如中间正院,但着实不算差。 侧门都开着,挺多人在这儿围观。 不是不忙,年前按说挺忙的,但忙到这会儿,也差不多了? 反正野蔓关门过,别人忙的大半她都不管,有银子、准备的早、现在可不是闲了? 秋香院关了门,谭洁也过来围观。 过了四十岁的谭娘子,活出了一生最美。 或许不如海上英姿飒爽,但一颗珍珠,打磨出圆润光泽。 谭娘子,也真正成了大家崇拜的对象。 不论是不是想从她手里获得养颜丸,或者想和她取取经,能取经就说明她有价值。 方宝华那边、悄无声息的也做出挺大规模,不全是靠走后门。 商场上最是冷酷无情,若是没点能耐,后门带前门都能被人砸了。 谭娘子现在管的规模,不比以前差,但比以前还顺手。 因为没谭家瞎折腾,小娘子又关着门、是求她都不管的。 很多人就佩服,小娘子真真的九世善人。 汪三州捧起来了,飞海书院火起来了。 辰州、渌河的河堤修的热火朝天,小娘子提供的药丸、活人无数。那不只是在辰州有用,大概在哪儿都能用。 谭娘子赚的银子,大把的送到了辰州。谭娘子也成了大善人。 方掌柜有一部分就走辰州,绝不是去发财,反而是利用商队之便,提供很多东西。 这样的谭娘子,没法叫人不敬佩。 谭洁自己、看开了、不在意。 想想就是小娘子给她做名,给了她尊严。 谭家的瞎折腾,反正谭洁的名不是太好。 但现在就不一样,所以名这个东西,说它虚就特别的虚。 汪汝迁也回来了。 飞海书院、是个极大的事。 不是汪汝迁的事,他忙了个开头、不准备管了。 收拾收拾,过完年,又要和小娘子去钧都。 反正这边挺顺,州尊能管,有些事又不太急。 钧都那边更热闹。 汪汝迁个子和小娘子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美也差不多,虽然款式不同。 汪汝迁平视小娘子小小的圆脸,声音带着点蛊惑:“钧都又有大事。” 野蔓问:“什么事?” 汪汝迁笑道:“谭翔麟跟着莞王见了皇帝,皇帝赏雪差点摔倒,莞王救驾没成,让谭翔麟救了。皇帝一激动,封侯了。” 野蔓眨眼睛。 汪汝迁看着她无辜的眼睛,亮亮的。 野蔓看这妖精,是越养越好看了。 汪汝迁炼气四层了呢,怎么也得有点仙气。 里边,吴惠顺利突破。 不是很臭。 一群人服侍他沐浴更衣。虽然后边有浴堂,但如果将那儿弄臭了、影响的才多。 这边收拾收拾,风一吹,味儿就散了。 吴惠穿好衣服出来,漂亮极了。 反正老祖就是宠他。 吴惠向小娘子道谢,炼气四层、比三层强了不少。 他上战场就更有底气,以后会继续修炼,这都是小娘子给的。 野蔓拍拍他头:“好孩子,不用客气,我们以后机会还多。” 吴惠笑着点头,以后确实很多。他问:“刚才听说谭翔麟封侯了?” 王素宁笑翻。 野蔓看这丫鬟,刚才都笑过了,走吧,大家都去云鹤楼。 王素宁拉着主子,明明主子也好笑。 吴贤看着俏丫鬟,已经大姑娘了,还和小丫鬟一样黏着主子。 几个小丫鬟想黏都没机会。喜欢她的人不少、她也不在意。这丫鬟很有趣。 王素宁才不喜欢男子,跟着主子不好吗? 翠玉姐姐才厉害呢,要男子做什么? 像谭娘子,一个人不好吗?干嘛要去替别人操心还不一定落好? 谭洁其实不在意。看、林下府成双成对的不少,就选自己舒适的方式吧。 谭洁以前是累了,现在又忙着,她乐意。 能做点有意义的事,强过那些无聊的。 云鹤楼、已经准备好。 雨后是冷,冬天的气氛。但花园依旧美得很。 后边的柳杉和罗汉松就绿着,前边的水极干净,梅花开的最好,屋里又摆着一些水仙。 吴惠仔细看着一花一草。 他明天就要走,快马加鞭回家过年,下次再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到时候不再少年,很多的东西都会变。 野蔓坐下来,看着孩子,都是会长大的。 汪汝迁就看她。 野蔓看他,权宦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 汪汝迁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说:“我嫁你?” 果然,野蔓问:“你想什么美事儿?” 汪汝迁真想挺美的,终于开了口,就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估计我们的麻烦越来越多。小娘子的救命之恩,小奴又无以为报。” 其他人都愣着、不吭声了。 王素宁胆子最大,说汪景伯:“你真是想得美!” 汪汝迁教训丫鬟:“回头把你嫁出去。” 王素宁抱着主子,向汪景伯挑衅:“这个家又不是你做主,你难道真打这主意?” 王素宁一叉腰:“你该不会觉得翅膀硬了?” 汪汝迁无奈,这丫鬟总让人想卖了:“你不知道小娘子一个能打我们全部?” 王素宁抱着主子得意:“所以你小心点!主子最宠的又不是你!” 野蔓点头,干净利落的打发人:“你和元礼一块走,暂时跟着沈二干。以后你就自由了。” 汪汝迁点头,先跟着沈二搞事情,搞完再说。 汪汝迁漂亮的脸对着小娘子:“如果谁再逼我,我就说你做主。” 野蔓点头:“夏淩坊的美人多得很。” 汪汝迁毫不客气:“没你美。” 王素宁呸:“你想得美!” 谭洁坚决不吭声。 吴惠坐下吃。他现在也没定亲。 (本章完) 第438章,谭翔麟竟封侯 今天晚上,就当提前过年。 云鹤楼热闹极了。 来了挺多的小孩,坐在两边,大一点的能自己吃了,太小的还是奶娃。 成双成对的多,孩子自然也多,过年了,奶娃也抱过来凑数。 云鹤楼亮起了灯,大概元宵节的灯都亮起,十分的亮! 照的富丽堂皇,照的盛世景象,照的是浓浓希望。 咱家依旧没有老人,几个老仆、婆子坐在角落安静的吃,别打搅他们。 野蔓、汪汝迁虽然长大了,但谭洁都像十八。 武守仁、李冰、他们一个比一个年轻。所以特别有意思。 老仆不用那么年轻,身体健康第一,这过年了,一个个穿的新衣,身上香香,吃的美美。 不担心肉吃腻了,蔬菜好得很。 自家也用温室种了一些,比起板桥乡运、就方便的多。 冬天的雨雪真心不方便,在家吃吃喝喝最好了。 这么多人、也不愁没地方住。 隔壁、东边的宅子,顾家的事还没完、暂时还是衙役看着。后边两个宅子都要过来了,所以,这会儿就是安静。 西边、也安静多了,张家想插手飞海书院的事儿,被收拾了一回。 至于飞海书院那块地,出奇的顺利。 顾家爽快的给了,淩县也没多纠缠。 至于顾家打什么主意,大过年的、没人在意。 大家被汪汝迁惊了一下,又被主子淡定了。 李崇明看着,汪汝迁和主子是挺配,但谁知道主子想什么?反正他不操心。 至于这家会不会换个主子,李崇明也是不操心的,主子不像是那种人。 何况,大家都习得一身本领。 所以说,主子将大家养的太好了,心都是挺野的。 甘氏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但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 吴小九上前,给融娘子敬酒。 野蔓看着,小孩长大了,不能喝酒。 小九七岁了,还是挺宝的,他要和爹、大哥回家过年,过完年再过来。所以现在敬酒。 野蔓琢磨着,这孩子给大宝当伴读不错,不过大宝的事儿她不掺和,伴读也不缺。 小九就这么长也挺好。 王素宁还在好奇:“谭翔麟怎么就封侯了?没人拦着?” 汪汝迁说:“就皇帝说封侯。” 吴贤说:“那就是个假的?” 汪汝迁笑着点头:“据说皇帝给补偿,赏赐极丰厚。” 王素宁很好奇:“皇帝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谭翔麟好厉害?” 野蔓想想、和丫鬟说:“病急乱投医,谭翔麟能耐是有的。” 王素宁懂了:“孟家现在整个是病入膏肓、丧心病狂,那个孟敬妃也疯,她要赏的话、又不是她的。” 王素宁拉着主子又兴奋:“谭翔麟和荣翠筠能不能成?” 野蔓想想:“多半是要成的,不过得抓紧了。” 王素宁笑的不行。等桂氏一到,她能容忍茅氏大女儿? 吴惠说:“谭翔麟封侯了,桂氏也该进京了。” 王素宁说:“没道理茅氏在钧都,她还在谭家村和高氏斗。” 汪汝迁说:“高氏生了个女儿,谭渥也挺喜欢的。” 王素宁突然好奇:“桂氏的女儿以后会怎么样?” 外边有小厮、进来回话:“谭家说王老太要死了。” 谭洁和谭翔麟不是一家,她端着酒、手不带抖:“那就是还没死?” 小厮点头,也坐下来吃肉、喝酒。 谭洁多一句都懒得说。 谭家那一家子盯着她、好像都不过了。 小生意都不做了,莫非都要卖身为奴?卖身为奴能不干活吗? 野蔓也不管,她什么都不管。 汪汝迁和小娘子说:“要不要把左用之带上?” 左用之是金榜题名了,那一拨好些人给安排在辰州,有事儿干。左用之又被孟家折腾没了。 孟家折腾的多了。 左用之就干脆回、来海州,搞飞海书院的事儿。 他能力有,汪汝迁如果带上,就算自己的班底。 若是得个从龙之功,以后也不错。汪汝迁不在意、但左用之需要。 至于胥防赶不上这趟,这也用不着赶,以后多得是机会。 野蔓建议:“左用之就不用去宁州了。” 汪汝迁明白。密谋、分层次,左用之不是最核心的。 他只要一个机会就够了,毕竟,换人后、也多得是事儿。 野蔓不知道郭太后、那些人搞得怎么样,也不在意。 不过,从重臣对皇帝的压制、以及皇帝的折腾、看得出还是挺强的。 这种情况少见,但也没什么奇怪。 实在是孟家能折腾,皇帝也能折腾,在宫里把孟敬妃当皇后。 最搞笑的不是邢皇后,反而是杨贤妃。 杨贤妃向孟敬妃低头了。 王素宁和主子说:“谭翔麟这回封侯,莞王不是又要得意?” 野蔓说:“智障的脑子就别说了。” 谭洁无语。莞王是正经的智障。 杨小五也是。 谭洁并不清楚、小娘子在搞什么,但是,莞王和杨小五绝对是瞎折腾。 吃饱喝足,苒若给大家唱戏。 唱戏不能吃太饱,等苒若消化的差不多,一群人一块演。 这一出战场的戏,唱的是石太君。 石太君一剑、杀上战场,救出那么多人。 苒若天籁般声音,唱的铿锵有力。 她有习武,所以武戏更是热血沸腾! 吴惠有点醉,拎着剑就上。 上门外去、地方更开阔。 大家都到屋檐下看。 虽然冷风呼呼,大家都穿的厚。虽然快半夜了,但四处的灯正亮。 虽然左邻右舍安静多了,但外边大街上还是热闹,海州繁华! 好像孟家的折腾、对海州影响不大,来一回被捶一回。 孟家再大的能耐,被重臣压制了。 这样的夜,舞剑格外畅快! 燕旻拿着刀和吴惠对打。 燕旻年龄大得多,剑眉星目的挺帅,两人打个势均力敌、无比精彩! 前边地方不够大,两人打到水面上,都在水面飞着。 真飞做不到,但可以飞渡,在水面跳来跳去。 这水面也没那么宽,但两人打架是够了。 汪汝迁悄然站在小娘子身边。 野蔓看他、妖精脸,想挨揍? 汪汝迁就骚,勾丶引她。 王素宁给他一拳。 汪汝迁避开。这丫鬟还是卖了好过年吧。 (本章完) 第439章,孟家称帝 一早,天还黑的。 吴惠、吴老幺、汪汝迁一行人就出发。 吴惠有吴贤等一批人,包括炼丹的。 汪汝迁也有罗槐、刘采、林根、林枫等,整个队伍就蛮大。 全是骏马,这就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要过年了、虽然过了年前那一阵,反正一早街上人不少。 盯着林下府的就不少,看那气势、凛然。 有人笑道:“四处打劫的多,尤其年前。这么多人、就没人能打劫了。” 野蔓出来,把人送走,又回到正院,还能再睡一觉。 王素宁就觉得,左边院子和右边同时空了,有点静悄悄。 野蔓没睡,准备炼丹。 她要冲十层大圆满。 筑基是不急,不过炼气圆满了,一段时间不用惦记。 炼气十层,还是蛮强的,不说万人敌,至少她要走、基本没人能留住。 不论是天上飞还是地里遁,除非对方有法术困住。 暂时还没见到,野蔓一直没排除这种可能。 真正修仙的、可能都躲起来,万一遇到了不小心,就在阴沟里翻船。 野蔓将自己空间整理好,里边放了很多东西,为免空间打不开,她还有很多别的准备。 空间里,存了大量的水和粮食。 这玩意儿,平时可能不值钱,需要的时候就值命。 二百立方米的空间,拿四分之一出来,大约有二十吨水、十五吨粮。 如果照一人一年吃三百斤粮、穷人未必能吃到这么多,十五吨粮够一百人吃一年,或者一千人对付一两个月。 再有四分之一放灵石、药材,还是不少的。 再有四分之一、放一些比较杂的东西,比如一百只烤鸭、一百只烧鸡、一千颗狮子头。 感觉成群的鸡鸭鹅、还罢了,一大群狮子是什么感觉? 红烧肉、红烧肘子、红烧排骨、酱排骨、荷叶蒸排骨。 至于大批的包子、大批的饺子都不用说。 囤货的感觉,囤的是幸福。 黄金、银子也得囤,铜钱也囤了几万贯。 到穷乡僻壤,用银子不方便、还危险,铜钱使用挺多的。这么多铜钱就占地方。 野蔓随身有个钱袋,里边也有两串钱,做人要低调,又不是拎不动。 王素宁也不睡了,来给主子打下手。 翠玉还忙着、为年做准备。 不论在这儿过年、还是在哪儿,年要过,日子要过。 主子寻常在家,却是个事儿少的,所以,翠玉带着几个人、收拾的井井有条。 枋子都有十岁了,小丫鬟漂漂亮亮的,会读书、会做事,很得宠。 野蔓打算培养她以后炼丹,老祖就不用动手了。 王素宁不嫉妒,她伺候主子,活儿谁爱干谁干去。 枋子脸上婴儿肥,笑起来好看,干活的时候认真。 外边出太阳了,天色挺好。 翠玉站在丹房的窗外叫:“先吃饭?” 野蔓还没开始,收拾一下就出来。 枋子跟着出来,穿着大红的袄,越看越喜气。 王素宁也穿大红,大丫鬟和小丫鬟不同的气势。 野蔓出来,到后边院子中间的堂屋吃饭,比云鹤楼近一点,比正院远一点。 边上就是厨房。 甘氏拎着食盒过来,丫鬟又捧着一大盆。 有小厮跑过来找主子:“杨贤妃让人送来了赏赐。” 野蔓问:“杨贤妃?” 王素宁问:“跑的这么快?” 李崇明在一边说:“多半是递的消息,杨家准备的东西。杨贤妃还能拿出多少好东西?” 杨贤妃手头的东西肯定有,但未必愿动。外边的、海商不给了,她就没了。 至于这边杨家,是怎么搞或者和顾家搞,就不清楚了。 野蔓挥手。 小厮明白,叫上几个人。 林下府、一些人都闲的没什么事,一块拿着棍子出门。 门外,这雨后、年前、还挺热闹。 以为大年初一? 一个太监、在大门口摆的姿势。 杨家、顾家来了不少人,还有一些不知道哪家。 小厮眼尖,认出了童家的?这下可好了。 一片的笤帚、棍棒,朝着童家的主子奴才乱劈。 童家主子来了好几个,对这宅子有着什么想法,一下都给劈懵了! 小厮都不怕打死人,甚至恨不能打死几个、因为他不是人。 反正他长腿、会跑。 小厮就盯准了童家的,想欺负谭娘子?还欺负自家主子? 街上人不少,看这全乱套。 一些消息灵通的、离远点、哈哈大笑! 有些外室、小妾没事了,来看热闹。 “哈哈哈杨家怎么还来?就惦记九世善人?” “哼,赏赐九世善人,她也配?” 有人大声笑:“那个谭翔麟救驾有功,被封侯,圣旨又给封驳。” 大家愈发欢快:“还能见到圣旨吗?” “谭翔麟?我的天!” “诶听说那个茅氏最初卖的是养女,估计会死在谭家。” “要死他们自己死去。谭翔麟这种东西,就是读书最不是人的!” 童家给砸的嗷嗷!一地血! 有人在边上大怒:“林氏好大的胆子!” 被砸了,挺大一个柚子砸头上,虽然是柚子、砸的也不轻。 也有人没明白:“林氏是谁?” 明白的、乱笑。林下府不是因为姓林,就像秋香院不是姓秋,并不奇怪。 将军府难道姓将?不管怎么说,就这样。 太监带着东西被砸疯了,赶紧跑。 有小妾起哄:“快去请圣旨!” “哈哈哈这种圣旨绝对下不来!” 就气死他们!杨家在海州、还想和孟家那么疯,杨家算老几? 有个儒士来、和大家讲:“咳咳有人和杨家说,飞海书院是给莞王搞的,莞王眼看着咳。” 一群人喊:“要完!” 躲在人群里喊的更激丶情:“那完蛋玩意儿。” 莞王纳妃,反正从头到尾没见过他做过一件人事。 这些都不干正事的,让他们做什么皇帝? 有人飞奔而来、激动:“大事!申州螺山、有人称帝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什么人?” “申州五县、不都是孟家的?孟家要称帝?” “孟家在申州称帝?格局太小了吧?” 真闹着玩?孟家想做皇帝想疯了?那也换个地方吧? 这人消息极猛:“真是孟家给的甲兵,有三五千人呢!” (本章完) 第440章,准备登基 大年初二,立春。 今儿天极好,春风吹着。 野蔓从屋里出来,春风荡漾的。 翠玉高兴的很,主子美极了!真仙! 王素宁和保宁忙着将屋里收拾干净,然后就可以抱主子大腿了。 保宁修炼的最慢,才炼气一层,干活是没问题。 野蔓信步到后边花园,进云鹤楼,在窗边坐着,还是这个位置。 天还是有点凉,湖里的水好得很,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只仙鹤。 谭洁过来。大年初二嘛穿一身绿,生机勃勃。 虽然长了一岁,她更年轻了。手里托盘,端着一壶茶。 茶在这边烧、煮更好,要端过来也没问题。 谭洁端到窗边,给小娘子倒一盏,再自己摆个椅子,靠在那儿、惬意的吹着风。 寻常、小孩不许过来,所以挺安静,鹤在外边叫。 野蔓随手扔一颗丹出去。 谭洁眼看着,把鹤吓跑了。 野蔓捡起来,还是干净的,扔前边去喂马。 谭洁眨眨眼睛,小娘子能控制多远了?咱家的马也不是千金、或许值十万金。 野蔓现在控制两千米,等筑基,就能到方圆十里,比一般的筑基肯定强。 她现在力气三五千斤,一头牛两千斤左右,她能扛起来。 所以是一牛之力?若是用灵气、作用在某个点,肯定不一样。 当然,对着牛的某个点打、不一定能打死,把人捅一刀还不一定死呢。 丫鬟端着挺多的零食过来。 一群丫鬟嘻嘻哈哈,大年初二嘛玩的可多了。 野蔓就坐在这边看,大丫鬟小丫鬟,还有丫鬟小厮凑一块的。 燕红坐在一边吃零食,不和小丫鬟玩了。 野蔓看着,有小孩的又忙着带小孩。 燕红说:“人这一辈子,就是忙忙碌碌。” 说什么休息几天,大约也是不得闲。好一点是家里没人打骂。 野蔓说:“带小孩有带小孩的乐趣。” 燕红说:“我准备养一只猫。” 野蔓说:“猫也是会生病,要注意一下。” 燕红点头。马、驴、牛都得特别小心,养着它就是一条命。 有小厮飞奔而来。 王素宁拿着板凳坐在主子跟前,不用捶腿,就动嘴:“汪景伯他们的消息回来了?” 算起来,吴惠、汪汝迁他们路过申州,可能和那称帝的碰上。 万一卷进去,可是个大麻烦。 小厮递给主子两封信,一边说:“外边也有挺多传言。” 野蔓一边拆信,一边问:“都说什么?” 小厮笑道:“说是螺山有铁矿的,孟家私采,自己想谋丶反没搞成,反而让人家称帝了。” 王素宁真的很好奇:“怎么会搞成这样?” 小厮说:“好像是孟家搞不成,让他们去作乱,他们拿了甲兵不走,干脆称帝。” 王素宁、大年初二不得不骂人:“孟家可真是、全都该死!” 谭洁说:“没那么简单吧。孟家虽然疯,让他们乱了该怎么着,也总该有下文。” 小厮又笑起来:“说是可能要平乱,结果人家在申州称帝,锅让孟家背着。这叫孟家平乱都难。” 野蔓看了第一封,沈二写过来的信,极简单。 别人多半看不懂,她看了就好猜。 所以,甲兵孟家真的给了,称帝是他的主意,人留在申州,可真是漂亮。 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完全拦、难,谁能拦得住孟家? 这称帝和作乱就不是一回事。 作乱,皇帝甚至都能不当回事,称帝啊、能不当回事? 沈二挺狠。谭翔麟那种的、压根不够他玩。 第二封信是汪汝迁写的,稍微详细一点。上面有符,别人随便拆就烧了。 野蔓看这货,和沈二不是一路,现在去和沈二玩、应该不担心被带歪了。 王素宁挺想看,但也知道不能随便看,就眼巴巴的看着主子。 野蔓将两封信都烧了。 小厮都看惯了,主子的火越来越厉害。 他们大多有引气入体,有主子的丹药、就挺好了。 谁家奴才做的这么好?毕竟,主子又不用他们去谋丶反。 野蔓喝茶。 丫鬟赶紧给倒热的。 野蔓拍拍她头:“汪景伯在路上没遇到,他们占了螺山,正准备登基,忙得很。” 王素宁眨眼睛:“还正儿八经登基啊?” 野蔓说:“既然要称帝,就得正经的做一回。” 不知道沈二怎么忽悠的,当然,这些人守着申州也不差。 跑出去作乱,也很容易死,申州或许有什么凭仗。 反正不缺山,往山里一躲,找起来就费劲儿了。 他们若是没太大的危害,赦免了也不是不行。 锅让孟家背着。 既然是孟家私采铁矿,肯定有孟家一批人,和孟家一样狂妄。 把这些人稳住,至于怎么平乱,可以不用平。 王素宁脑子好使的很:“孟家会怎么办?” 野蔓说:“那是孟家的事。” 智障的脑子真不好猜,也不需要猜。 李崇明回来,捧着一个大礼盒:“这是叶家二爷亲自送来的,送到门口就走了。” 燕旻从水师回来,也有一个大礼盒:“提督说有些东西,明天叫人送过来。” 王素宁兴奋:“不会是海里的好东西吧?” 燕旻看这丫鬟:“很可能。” 王素宁抱着主子撒娇。 野蔓想将她扔到海里钓鱼。 王素宁挺期待哩,她要好好修炼,再强一些,就可以去海里浪。 一会儿,小厮又捧着一个大礼盒来:“这是印家送的。” 王素宁接过来看,都是好东西,和主子说:“他们不会是来拜码头吧?” 谭洁说:“不一定。叶家应该是好意。对于别人而言,可以将小娘子当靶子。” 王素宁不在意:“我们和海商没关系。” 要收拾他们照样收拾。 不过,海商给飞海书院捐了二百万两银子,要给点面子。 二百万两银子、修一个书院,不知道有多轰动。 包括那么大的地方。 不过,有些人只当是海商财大气粗惯了,这也挺有趣。 比如莞王的别院。 比如这银秋城。 海商做事很出人意料。 所以,财大气粗也让一些人瞧不起。 王素宁心想,就他们也配?何况,二百万两只是开始,还远远不够。 (本章完) 第441章,大鱼 晚上,野蔓好好睡了一觉。 炼气大圆满,对宅子掌控力极高,手头的灵石不缺。 早起,天亮的早了。 林下府外边街上,轰动了。 燕旻、方必健、武民等,一大群人出来、帮忙。 先把大门打开。不开大门怕是运不进来。 王素宁一大早习武,也跑出来看热闹、帮忙。 就看挺大的、算车吧、总之运着挺大一条鱼,大约三丈长。 王素宁喊:“这鱼还活着?” 那鱼猛的弹起来。 街上挺多看热闹的,都吓一跳,赶紧离远点。 虽然鱼被绑的挺结实,上面盖了草、盖了布,谁知道有什么危险? 这鱼躯干粗大,反正,就算开着大门,也是进不去了。 野蔓出来。 丁参将忙上前、和小娘子说:“这鱼新鲜、好吃。” 小娘子给水师送了那么多丹药,帮了大忙,回礼自然要送大鱼,也是运气好才逮着的。 野蔓有点无语,这大概是直男送礼? 还是提督给她强势撑腰? 就冲这小妖,一条鱼值万金不成问题。 方必健问主子:“怎么办?” 野蔓到门口,抓着鱼掂一下,大概有十吨。 当然,这么大的个头,并不好掂。别人都是看不懂。 野蔓发话:“弄梯子。” 丁参将说:“我有云梯。” 真齐全。 这宅子的围墙很高,外边用云梯,里边搭石头。 大年初三,街上的人都来围观。还有挺多帮忙的。 说实话,海州奇奇怪怪是挺多,但这么送礼的、都头一回见。 运大梁、大柱子肯定比这长,但没这粗。再老树、直径三尺吧。这鱼最宽处一丈都不止。 拆墙是有的。经过大家一齐努力,梯子也搭起来。 难怪是一大早的运,留下折腾的时间。 丁鹏看着,也是好在院子里石头多,用起来可是方便了。 然后,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娘子和燕旻、方必健等人,就这么将鱼搬进来。 说实话,丁鹏带着亲兵,有准备的,也想不到小娘子力气这么大! 野蔓站在大鱼最中间、靠前位置,若是鱼压下来、也不能把人压扁。 这鱼还能挣扎,在老祖手里就老实了。 燕旻的力气没那么大,但人多,小心的搬进院子。 院子是够大,现在鱼一放,挤了半个院子。 王素宁在一边忙活,还是无语,提督这么送,难道在这儿宰,那得多乱糟糟?好好的院子全糟蹋了。 所以说,王素宁看:“鱼还活着。” 丁鹏还送来一些东西,亲兵扛着一箱又一箱。 海鲜太新鲜了、味道并不好闻,王素宁只能说:“好新鲜。” 丁鹏让亲兵帮忙收拾,杀鱼大概不用,外边收拾整齐了。 燕旻招呼他们吃饭。 几个亲兵和他熟,就在前院吃,一边问:“你们准备怎么搞?” 燕旻就觉得,提督是故意的。 野蔓不在意,提督送的确实是好东西。 她还需要做准备,今儿天好就今儿杀了,别放坏了。 放在这儿味道不太好,也不是什么美事儿。 外边街上,众人无比轰动。 怎么搬进去且不说,提督竟然送这么大一条鱼!海里抓都不容易! 也只有水师这么壕吧?也不能说水师不干正事,这正月里也休息,在街上又没扰民。 有人大笑,让那些又欺负小娘子的,感觉十万大军来过。 有人就好奇:“搬进去后要怎么处理?这么大的鱼不得杀几天?” “顶一百头猪,要在院子里杀一百头猪。” 人都是无语的!这么好的宅子,杀一百只鸡还差不多。 里边,野蔓先布阵,省得将整个宅子都糟蹋了。 然后,放血。一般杀鱼没这步,但鱼太大了就需要。 鱼血占体重大约2%,十吨重的鱼,血液大约二百斤,不是很多的样子。 小妖激动的不行。 燕旻、方必健等人更激动,来按着。杀猪都得几个人,何况杀一百头猪。 一群亲兵都兴奋,就看血乖乖的流出来。 甘氏在一边,接了六个大桶。 几人兴奋的挑到后边去,做豆腐。 这血看着就比别的血好,主子有给处理的方子,能加工成相当于药。 亲兵们更高兴了,小娘子就是厉害! 接下来,他们可以闭眼了。 野蔓没有大刀,虽然亲兵准备了,但不太好用。野蔓直接用灵气下手。 鱼翅割下来,虽然这个背鳍特别大,但还是可以炖的。 鱼皮剥下来,一大块十分的华丽! 一群亲兵被震住了!这杀鱼效率好高!剥的也太漂亮了! 这不是野蔓老祖杀鱼多,大概是到这一步了?杀个鱼还得亲自动手?动手是没办法了。大概和医生也有一定关系? 总之,鱼唇也是海八珍。这鱼头大,唇也就足。 翠玉、王素宁、保宁等都忙的热火朝天。 谭洁、燕红、柯娘子她们也没闲着。 这些都是要处理之后才好吃。但有这么大一条鱼,够吃一年。 野蔓开始拆肉。 亲兵们开始发凉,傍晚了,风吹着是有点凉。刀工可以这么好,如果拆人? 丁鹏就觉得,小娘子从早上忙到傍晚,依旧从容不迫的,身上有点脏、都不影响仙气。 好像这鱼是送对的。 天没全黑,前院的灯全亮,照着一副漂亮的骨架。 脏东西都运出去了,地上也收拾一番,不是特别脏。毕竟还没完工。 厨房里,鱼、虾、蟹等已经做出来。 亲兵在水师,都不缺海鲜,不过,看着李崇明他们摆出来的,就口水了。 大家都知道,大厨和他们那吃法不一样。他们有时候没办法就生吃。 野蔓收拾一下,也坐下来吃,累着了。 蒜蓉粉丝蒸象拔蚌,一边吹着风一边吃,惬意极了。 王素宁坐在主子身边,更兴奋:“以后不是天天吃鱼皮?” 野蔓说:“你别吃。” 王素宁眨眼睛,为什么? 苒若笑道:“主子怕你吃完了皮更厚。” 王素宁喊:“主子的皮最厚啊,刀枪不入的。” 一群人看她,这丫鬟得卖了。 王素宁埋头,默默的吃,都是好吃的,吃到就是她的。 野蔓决定了:“鱼皮你不许吃,偷吃都不行。” 王素宁点头,她自己修炼,照样皮厚。 (本章完) 第442章,大虾 一条大鱼,林下府忙了三天没忙完。 前院是收拾干干净净了,外边街上过一点味儿闻不到,过于干净。 正院的后边,那一进院,晾满了鱼骨头。 这鱼骨头是好东西,大约有三千斤重,相当于三十担谷子、要晒多少地方?不把它摊开它晾不干。 干了还得处理。就说一斤十两银子,这就是三万两。 银秋城,为这条大鱼兴奋了不止五天。 提督这做法相当的高调。 大家也知道,提督现在好得很,也就是说,小娘子的靠山稳得很。 甚至可以说,飞海书院的靠山。 那些抢书院的、正热闹,就算不被提督吓到,又有人要下手? 大年初十,知州吓的跑来林下府。 野蔓在丹房炼丹呢。 知州过来瞅一眼。小娘子的丹是真好。 所以,提督给送鱼应该没毛病。 知州在一边看着:“这炼的是什么丹?” 野蔓拿瓶子装一瓶给他:“如果不想吃饭,一天吃两颗就够了,水记得多喝一点。” 知州想起来:“小女说她胖,吃这个可以吗?” 野蔓看他。 知州有点慌。 王素宁说:“胖分很多种,一种是吃了不爱动,肯定长肉;一种是嘴管不住。” 别说了,知州留给自己吃,有时候忙,吃一颗应该挺好。 野蔓收拾了一下,到前边正屋,招待客人。 知州今天没穿官服,随便穿的蓝袍,挺好看。 野蔓看他,这会儿不是应该挺忙? 知州说:“峡州杜家,当世大儒杜俦、字子才、号东峡。” 野蔓说:“这号挺不客气?” 知州说:“他祖籍就在峡口乡。” 野蔓说:“想到海州来转转?峡州没海州好?” 知州说:“可能是吧。就是说,关于飞海书院他有些看法。” 野蔓说:“他自家没书院?” 知州说:“有,峡山书院还挺不错的,能排前十吧?” 野蔓说:“他应该听说九院联盟了,怎么又惦记飞海书院?莫非想一统武林?” 知州想想:“峡山书院是不错,但生源还是比较限制,银子自然是缺的。” 野蔓好奇的是:“没被孟家拉走?” 知州说:“不太清楚。杜公快七十了,寻常在峡州。” 野蔓好奇:“那他在峡州呆着,怎么又惦记海州?我看,多半还是受人所托?” 知州问:“你有什么想法?” 野蔓说:“峡山书院可以并入飞海书院,他继续做他的大儒。” 知州明白了。飞海书院大得很,不信杜俦能那么大。 所以,他要说就听着,说的不好、就不听。 知州感慨:“怕是还有一些要来。” 野蔓说:“把脸留下。” 知州乐了。 王素宁说:“一般的书院哪里用这么多银子,真以为人家都是人傻钱多速来?” 知州看这丫鬟,说的挺顺溜:“咱银子自己都不够用。” 王素宁点头:“咱花自己的银子,用不着他们叽叽歪歪。他们就看着飞海书院越来越好,以后都是仰望的份儿。什么大儒、我们不缺。” 知州点头。最难的就是这一段。若是靠自己,以后不一样。 若是来几个大儒,显然要分走知州的影响。 关键是,大儒未必能整明白。 大儒管儒不好吗?什么都想指指点点。 野蔓想想,让丫鬟准备纸笔。 丫鬟飞奔而去,非常的欢快。 知州就看她,跑这么快不怕绊了门槛? 野蔓不管了,等丫鬟准备好,她写了十道题,给州尊:“一般人就算了,若是来几个厉害的,把这向他们讨教。” 知州接过来,看,好家伙! 这种像忠孝两全的问题,谁答的了?答了也仅限于个人,无法代表所有。 知州明白了。书院怎么修,就是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我家修我的,你们都别哔哔。 这题出的太有深度了,知州哈哈大笑! 谁说海州没大儒?小娘子不知道比大儒强多少好吧! 别瞧不起女子,不如女子、又拿男女说事? 王素宁看主子,那不是功法里的问题? 野蔓看她读书少,对她也没更多指望,丫鬟嘛能端茶递水就差不多。 王素宁和主子发誓:“我以后(活到一百岁)保证多读书。” 野蔓甚至能给大儒留个题海,世上有多少没解决的问题? 知州忽有所感:“以后书院给他们留题目吗?” 野蔓说:“提问题也是一种能力,让他们自己提。” 说的好有道理,知州看她是不想管了。 知州撤,小娘子是真不爱管。有些东西呢也实在烦。 不过知州不怕和他们缠,知州稳稳的做着,一般人动不了他。 知州就是有实权,在海州、油水就是足,他压根不用黑心。 一年捞个几千两银子足够了,做人就不能贪心。 野蔓继续到丹房里炼丹。 王素宁烧火,一边想:“他们还是知道九院联盟影响的,但是不做正事,光想一统武林。” 野蔓说:“你一巴掌抽他就对了。” 枋子无语。 王素宁叮嘱:“你好好和主子学,你天赋最好了。以后我给你烧火。” 枋子说:“你跟着主子跑,还能等到你烧火?” 炼丹算什么?枋子知道主子能弄五雷符。 跟着主子是最好的,不过,能学到炼丹就炼丹。 野蔓说:“别和小宁子一样不学无术。” 枋子点头,素宁姐姐厉害着呢,苒若姐姐也厉害。 翠玉问主子:“哪天走?” 野蔓说:“明天。” 翠玉点头。她去收拾。 枋子看主子说走就走,是怕有人找来吗?真挺烦的。 王素宁安抚小丫鬟:“好好读书,以后带你出去玩。钧都的元宵节一定很漂亮。” 王素宁又问主子:“钧都今年的元宵节会漂亮吗?” 野蔓说:“明年肯定比去年好看。” 王素宁说:“明年带枋子去看。” 野蔓说:“不知道呢,要不你留下来?” 苒若起哄:“你留下来,这回我和保宁去。” 王素宁纠结。 野蔓说:“我先和翠玉过去,你们可以慢慢来。” 王素宁说:“那我们过了元宵节再去,海州的元宵节也漂亮的很。明年再在钧都过元宵节。我们在钧都也要大宅子。” (本章完) 第443章,矿难 元宵节的皇宫特别美,元宵节的仁寿宫也充满节日气氛。 一早,野蔓赶到钧都,就遁过来了。 看上林苑,一片雪景,配着大红的灯笼、各种花灯,简直是天上丶人间。 寿康殿,郭太后在二楼。 二楼其实也不是特别的高,不足以登高望远,但比一楼高。 野蔓坐下来喝茶,虽然外边冷,但殿内烧着火,暖的很。 宁王妃带着儿子上来,看着九世善人就疑惑。 郭太后已经看一阵了,她炼气三层了,眼睛用灵气,就能看穿九世善人的伪装。 郭太后眨眼睛,她表面是个带着雀斑的普通宫女,本身是个极干净的仙女。 她个头挺高,幻化之后矮了小半个头,就衣服没怎么变。 野蔓笑道:“简单的幻术。弄衣服、消耗就大了。” 郭太后看着,挺神奇的,不过她不需要。 祈大宝拜见师父,十分的好奇。 野蔓送他见面礼:“这个不能教。” 祈大宝七岁了,没以前胖,个头美得很,将近一米二。 戎家十二岁的原主自然是没法比,这个头、加更严肃的脸,往那儿一坐、已经有威势了。 祈大宝在师父跟前、乌溜溜的眼睛很亮:“为什么?” 野蔓和郭太后、宁王妃说:“怕他变个别的样子溜出去,外边不安全。” 宁王妃忙点头,没错。 郭太后听懂了,九世善人要留下来、亲自保护祈大宝,就问:“你住哪儿?” 野蔓说:“哪儿都行,整个仁寿宫我能控制。” 哦豁!也就是郭太后都被保护了,仁寿宫最安全了。郭太后没觉得被冒犯。 这么特殊的时候,九世善人在这儿坐镇、心里稳的不止一批。 郭太后穿着大裘,算挺朴素了,关键是,她看着像四十来岁,正经的风韵犹存,皮肤很好,比一般的妇人更有味道。 哪怕她是严肃,仙气、让她更淡然,让人更着迷。 祈大宝穿着蟒袍,正经的王子。 郭太后和九世善人说:“你给他赐个字。” 祈大宝在师父跟前正经着。 野蔓想想:“叫子瑕,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不过于苛求,但也是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修炼,就是让自己完美的过程,让有瑕无限趋近于无瑕。” 祈大宝给师父磕头。 他能听懂师父的期望。 宁王妃说:“确实是人无完人,要听得进去人话。” 野蔓说:“鬼话就不用理了。” 郭太后点头。这才是最高的期望。 有内官匆匆跑来。 野蔓看他,是真的一路跑,而不是到了门口再演。 这大冷天,跑出一身汗。 内官都顾不上自己身上脏,扑到地上和太后娘娘回禀:“申州出大事了。孟家将那些矿工又骗回到矿上,然后山塌了,大约上万人被活埋。” 郭太后大惊! 野蔓愣了一下,怒:“孟家真是草菅人命,多数人都是罪不至死。” 内官说:“孟家大概还想邀功。” 野蔓冷哼一声:“要死!我还在猜他们准备怎么办?” 没想到孟家真厉害! 宁王妃也怒:“这还想毁尸灭迹?上万人被活埋、怎么毁?” 野蔓问:“有救援吗?大概是没有的?” 内官茫然:“救什么?” 郭太后很冷的开口:“孟家既然杀人,申州就不可能救。多数矿工是无辜的。” 祈大宝也知道:“矿工本来就是被逼、被骗,甲兵是孟家给的,他们都没出申州。孟家疯了。” 野蔓就感慨:“这些人也真好骗。” 孟家再骗他们去矿上,矿工可能不知道那危险吗?不知道孟家多狠? 内官知道一点:“好像是部分家眷、孩子在矿上。” 野蔓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去了只会被一锅端。” 宁王妃说:“他们本来就不是多聪明、有多少想法。” 现在说这没意义了。 现在去救援是来不及的。 野蔓听着,太远了听不见,但隐约能感觉,长乐宫热闹的很。 毕竟,孟家还邀功嘛。 皇帝元宵节设宴,声音愈发热闹。 郭太后不去,冯太妃也不去。 郭太后沉默不语。 冯太妃亲自请九世善人去住下。既然能保护郭太后,住在寝殿挺合适。 像客房,找一间房出来。 野蔓要求也不高,甚至随便打个地铺都行。 宫里打地铺的不少。不过待客没那么简陋。 冯太妃更是感激九世善人,她亲孙子、就要那什么了。惊心动魄的,要更稳住。 说起来,冯家惭愧,都比不上沈家。所以,祈大宝第一外家是沈家。 沈澥在辰州修河堤,沈二在忙活,冯家给打下手。 野蔓给安排在厢房、偏殿。 屋比较深,也就是前后两间,足够住了。 隔壁是郭太后的心腹女官枝龄,也有五十多岁也挺有身份。 给野蔓安排四个宫女、两个太监,就有人使唤了。 傍晚,天凉下来。 郭太后让人送来挺多的衣服。 虽然野蔓做宫女打扮,也没几个人看,里边穿好点、或者外边穿好点、都不是太离谱。 宁王妃带着祈大宝过来,服侍师父。 野蔓看,宁王妃是紧张,祈大宝是严肃。 野蔓摸摸祈大宝的头:“放心。” 祈大宝点头,师父最厉害!他都看不出师父什么样子。 宫娥小声问:“是不是想变谁就变?” 野蔓费点灵气。 郭太后在门口一瞧,孟氏? 宫娥闭上嘴,不敢吭声。心想若是叫皇帝见了,不得是见鬼? 野蔓收了。 郭太后点头,这幻术简单,修士就很容易能看穿,欺负普通人的。 郭太后让人搬了挺多石头来。 野蔓看着,都是灵石,虽然有的不是太好:“等大宝住好,给他布个阵,晚上睡觉能安神点。” 祈大宝高兴极了。有个好师父就是爽。 野蔓说:“明天一早开始修炼?” 祈大宝更高兴!他要强强的,保护自己,就是保护天下。 野蔓问一句:“读书怎么样?” 宁王妃说:“我给他启蒙的。” 野蔓点头,好极了。 现在是不便给祈大宝安排老师,过一阵,那是什么太师少师都能给安排上。 宁王妃也是最后和儿子相处。 (本章完) 第444章,瓜儿苦 元宵节,仁寿宫没什么活动。 要不然像是皇帝一拨皇太后一拨。没必要。 云楼街、荣家。 这样的节日,也是喜气洋洋。 今天好像格外喜气。 后边荣庆甫的院子,好好装扮了一番,荣贻遂和朱氏也打扮了。 程氏过来。她现在就一个人,两个女儿都跑去辰州,四个儿子像都没了。 一个人孤单吗?程氏过来孝顺家翁,和朱氏一块、也还行。 荣佯又老了一岁,但看着孙子长大,有种不同的滋味儿。 虽然来看朱氏的、不怎么喜欢他,荣佯不在意。 程氏对于这个家翁,也没必要多说,她不想吵。听着罗氏在那儿折腾、就想离远点。家翁能顶住罗氏,不叫她来后边,就挺好了。 朱氏比以前算好多了,能问程氏:“大小姐和二小姐怎么样?” 程氏说:“前天收到信,说年过得还不错,今年大概就能回来。” 朱氏问:“龚公子呢?” 程氏老去的脸带了一点兴奋:“说是两人凑合过,谁也别嫌弃谁。” 丫鬟急匆匆跑来、喊:“大少夫人回来了。” 程氏笑容敛去,身上还是穿的喜气,到了院子里。就看徐氏带着三个女儿过来。 这三个都是徐氏的孙女,最大的十一岁了,老二九岁,老三七岁,都不小。 元宵节里,她们反而没什么喜气,在徐家过得并不好。 徐氏其实还年轻、不到三十岁,但穿的一般、形容憔悴。 程氏也没什么好说的,先让人进屋,外边冷。 徐氏带着三个女儿、给荣老爷、程氏磕了头。 丫鬟倒了热茶来。 徐氏一开口就哭,越哭越真切。 程氏现在心软:“有什么事你就说,虽然我没什么本事。” 大孙女冷冷的说:“长公主要我娘再嫁,我娘不愿意。” 程氏竟然不觉得奇怪:“是什么人?你准备怎么办?” 徐氏哭喊:“我不知道!我不想再嫁人!那鳏夫,是卫国公侄子。” 程氏就弄不懂了:“你家、干嘛还嫁杜家?” 徐氏恨的咬牙:“徐家还有什么?连我几个女儿也要卖了。” 大孙女愈发冷的。 她姓荣,但荣家什么样? 荣佯想不出个办法。 荣庆甫不管。 荣贻遂更不怎么想管。 徐氏嫁到荣家几年,算是看明白了。 一个媳妇过来,叫徐氏:“老夫人叫你过去。” 程氏抄起棍子就打!她现在对罗氏的人算习惯了。 徐氏眼睛突然亮了,反抗啊! 徐氏和荣贻达吵的时候是仗着娘家,但是,程氏这样又不是。 何况,罗氏能凶,她能靠什么?徐氏一点不想去伺候那个、不把自己儿孙当亲的。 徐氏是没在这边,但荣翠筠的事,还有茅氏住在那儿,她一点都不爽。 徐氏动手,媳妇已经被打出去。 但很快,荣庆周过来。 荣佯看着老大,有事? 荣庆周对上他爹就头皮发麻。 荣庆周宠萧氏,萧老爷、萧二爷、萧三郎搞了个乱七八糟。 但看看程氏这样子,荣庆周能喜欢?他宠萧氏、不是和爹学的? 大家在荣庆甫、这堂屋坐着,灯亮着,一时气氛挺特殊。 这是荣庆甫的院子,他和荣老爷坐主位。 荣庆周虽然是大哥,但也是儿子,在下边一坐。 程氏、朱氏、徐氏坐在一块,加徐氏三个女儿。 三个孙女不给荣庆周磕头,这祖父没什么意思。 荣庆周顾着和荣老爷说:“娘请你、大家一块去过元宵。” 荣佯示意。 几人来按着荣庆周。 荣庆周忙挣扎,腿已经被打断,登时惨叫、无比凄厉! 三个孙女、觉得挺痛快。 荣佯板着脸教训:“你娘、又嘚瑟了?” 荣庆周有挺多的话、说不出。荣翠筠终究是在荣家,千金长公主能带她进宫赴宴,还带上了荣文君,这不是好事吗? 萧氏急忙跑过来。 三十出头的她,比起快五十岁的程氏,是年轻得多,像母女。 今儿过节,萧氏打扮的也好,大红妆花缎袍,像荣庆周的儿媳。 萧氏忙抱着荣庆周,对着荣老爷哭:“大爷一向孝顺老爷。” 荣佯点头:“你萧氏厉害,一个妾都敢教训老夫,我都懒得问你爹是怎么教的。” 萧氏咬牙。 她小儿子跑过来,对着荣老爷呸一声、带着点奶声奶气:“废物。” 程氏不想管。 萧氏让人抬着荣庆周、赶紧走。 她小儿子对着一屋的人再扔一句:“你们都是废物。” 荣佯拎着棍子,上前再给荣庆周一下。 小孙子气的,扑上去抓着荣老爷的手使劲咬一口。 四岁孩子、牙挺好,能咬下一块肉。 荣佯使劲一脚踹他!这种孙子不打死了还留着做什么? 他的孙子,只要挨着罗氏,都能带成一个样,只有十郎一个好。 荣庆甫一家看着,没一个劝架的。 徐氏和三个女儿看着,看程氏都没管。 程氏管什么?自从荣翠筠要进宫,这些人就得意,真是不要脸!一边要和孟家、和千金长公主翻脸,一边又觍着脸。 好像谭翔麟封侯了,荣翠筠就等这样的机会。也就是端着孟家的碗骂孟家的娘。 千金长公主杀了怀安长公主,这种东西,还不离远点? 徐氏都要离远点了,她说:“带着文君进宫准没好事。” 程氏和她说:“潘氏高兴着呢。” 徐氏就不管了,自己三个女儿、是她自己都管不完。 萧氏带走了荣庆周和小儿子,这节更热闹了。 荣佯坐在那儿直喘气,不知道是老了还是气的。 不过,没人安慰。 荣庆甫不会,程氏也懒得。 徐氏和三个女儿更不管,老了、这种事儿管不了。 荣佯气的没精神,干脆回前边,在自己屋里休息。 程氏看着三个孙女:“你们真准备留下来?” 三个孙女、一时有些茫然。 大孙女说:“我们是荣家的。” 程氏不会说漂亮话、因为长得就不漂亮:“留下来,住我那儿吧,青君也不怎么住了。你们以后还得靠自己。别人谁都靠不上的。” 元宵节、夜凉,程氏和孙女多说几句:“九世善人、那也是吃了多少苦,自古瓜儿苦后甜。” (本章完) 第445章,赐赐赐 程氏带着三个长大的孙女回到自己院子。 三个外孙女是孟家的,暂时还管不了。 徐氏看着这边,房子不小,但荣庆周不来,程氏和守寡差不多。 徐氏简单收拾一下,算是有个地方。 有小厮跑过来、大事儿:“皇帝给谭翔麟、荣翠筠赐婚了,四小姐不知道怎么和莞王在一块,皇帝干脆赐给莞王。” 程氏没多少反应,徐氏也没多大反应。 潘氏崩溃! 程氏一点都不同情,徐氏顾不上同情。 一会儿,又有媳妇来:“孟敬妃给荣翠筠赏了长宁县主,又说荣三爷亲女儿,赐婚给孟十七。” 程氏一愣:“十七不是已经死了?” 荣君泽可没死。大家都知道,九世善人就是荣君泽。 徐氏冷笑一声。孟敬妃给荣翠筠封、也未必能成。像谭翔麟、不过是个笑话。 当圣旨都下不了的时候,徐氏不懂。 潘氏猛抓着程氏、哭喊:“怎么办啊?” 程氏叫人将她拖走。 徐氏之前可真听到潘氏高兴了,还去罗氏那儿。以为荣翠筠能给她多好? 罗氏那边,闹哄哄的。不知道收赏赐了、还是荣君泽的事。 徐氏看他们都有哭的时候,还是管好自己吧。 次日一早。 仁寿宫。 野蔓起的不是太早。 她出来,祈大宝已经习武过了。 小孩子,没练那么多,就是一些基本的。 野蔓先吃饭。 宫娥在一边说:“孟敬妃将荣君泽赐给孟十七。” 野蔓懒得理。 有太监跑来、说:“莞王带着王妃、诸妾、庶子等,要见郭太后。” 宁王妃就无语。 郭太后就懒得理。 今儿天好,野蔓准备好,教宁王妃和祈大宝。 祈大宝就是全新的,七岁开始修炼、正好。 宁王妃年纪虽然大些,但有毅力,母子一块也是挺有爱。 郭太后就在一边看。她修道多年,不纯,所以现在也有收获。 女官带着几个,在一边学。 有内官过来,和郭太后回禀:“孟敬妃不是给荣君泽赐婚了?今儿正式去找荣老爷。荣老爷将人大骂一场,又要荣贻君和孟十二和离。” 郭太后问:“荣佯这么有骨气?” 内官说:“那荣文君跑回家,哭着求荣老爷救命。说她是被害的,说不愿服侍莞王。” 冯太妃摇摇头。一个庶女,还有多大野心?能给莞王做妾真是她高攀了。 野蔓忙完那边,在这边搭一句:“都是自作聪明的。” 冯太妃点头,可不是? 内官还有热闹的:“这事有荣翠筠的份儿,她摆着县主的派头,教训荣老爷,要把荣文君送去莞王府。荣文君是真气了,将荣翠筠撞翻。潘氏和荣翠筠打个鸡飞狗跳。本来,孟家给了荣翠筠人,像是要打荣老爷;但外边看热闹的,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就是个鸡飞狗跳。 野蔓好奇:“荣翠筠怎么样?” 内官不是亲自看的、但说的也热闹:“有人帮忙,潘氏母女将荣翠筠打的挺惨。” 野蔓摇摇头,这女主可真是。 宁王妃和祈大宝只管安心修炼。 有不懂的,母子俩还能自己交流。 野蔓干脆在一边喝茶、不管。 钧都、这会儿花没开,四处是雪。仁寿宫有鲜花,但不多。 野蔓不在意,就盯着仁寿宫周围,看着,有动静。 郭太后也知道了,看情形,孟家要和她来硬的? 孟家想她死不止一天两天,只是没那能力。若是孟家再搞个疯的,还是要小心。 野蔓在宫里,教宁王妃和祈大宝,还是那么的安静。 皇帝、或者是孟家那边,就热闹,使劲折腾。 吃过晚饭,郭太后准备休息。 野蔓拿出丹炉,准备再炼一些丹。 郭太后弄了一些药材、灵米等,不像孟太后那么搜刮,光进贡就有不少。 她只要稍微留意,或者郭家给她弄一些,不算大事儿。 女官和九世善人说:“不等明天炼?” 野蔓说:“今天炼一点,回头等我丫鬟来。” 有丫鬟用惯了,再让自己动手就不愿。 宫女、太监她可以教,只是学还得很长时间。野蔓不会长时间在宫里。 观前街,翠玉在宅子里。 一早,翠玉起来修炼。 汪汝迁一行人赶到。 沈用亨他们已经分开。 汪汝迁、罗槐、刘采等还有一群,这样安全。 早上,外边虽然热闹,宅子里挺安静。 刘采一把老骨头了,收拾完赶紧歇歇,这种事儿不是老人干的,还是年轻人更合适。 罗槐十七八岁了,大小伙子,长得挺好看,虽然没汪汝迁美,是不一样的。 翠玉收功,看宅子里挤的,是得换个大的。不过,观前街这边好像没有。 大宅子是哪儿都有,翠玉觉得不太合适,或许要换别的地方。 汪汝迁休息了一阵,过来问翠玉:“小娘子呢?” 翠玉说:“没在。” 汪汝迁想了想,回书房。要做的事儿太多。 或者说,孟家搞的事儿太多。第一件事肯定是搞孟家。 这毒瘤、一会儿都不能多留。 没了孟家,皇帝都能消停的多。虽然皇帝也不留。 冯颢找汪景伯:“那个峡州杜家,竟然找到你头上。” 汪汝迁忙着呢:“有什么事?” 冯颢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飞海书院,知道你影响不小。” 汪汝迁不管了。等忙完大事,飞海书院就不一样了。 冯颢也不管了。什么大儒小儒,管不上正事的都一边去。 现在大郑成什么样了?莫非天下大乱、他还能安心的儒? 冯颢觉得:“天下若有事,儒至少面壁思过三十年。” 汪汝迁看他,挺有想法。 是儒家想法多,那既然没那能力,反省一下不应该?为什么劝不住皇帝呢?不行就是不行。 翠玉在宅子里忙。 外边有人挺兴趣:“怎么就你一个?” 翠玉端庄又自然:“我先过来做准备。” 众人兴奋:“九世善人来就好了。” 有人怒:“还想将九世善人赐给孟十七。” 有人冷笑:“折腾的还少吗?不过哈哈荣翠筠又被荣家揍了。” 有人喊:“听说一群人打去荣家了,要打死荣佯!” 众人不用说:“肯定是孟家。” (本章完) 第446章,赐死 晌午,荣家乱哄哄。 罗氏带头,找荣佯干架。 罗氏那边一大堆,荣佯这边人也不少。 荣贻遂让他娘躲在屋里,虽然不一定躲的了。 荣庆甫也不得不在屋里,像爹在前边、有他什么事儿? 围观的,将花园都挤满了,看罗氏要和荣佯对决。 罗氏今年六十六,那个大脸盘,那个阴森森,看着特别害怕。 她头上戴着华丽的抹额,一头金银珠宝,和阴森森既不搭,又更显阴森森。 她身上穿着青色大裘,里边袄也是青色,很华丽,又有点像青面獠牙。 荣翠筠被打。 罗氏和荣佯就像不共戴天之仇,今天就有你没我。 荣佯比罗氏还老几岁,对于这些人杀到荣家,真是怒极! 一怒更疲惫,有点挺不住了,荣佯发威也吓不到任何人。 罗氏喊着:“把那贱种交出来。” 荣佯怒:“最贱的就是你!” 罗氏让人去抓荣贻遂。 一群人护着荣贻遂,和抓人的、打疯了。 罗氏尖叫:“这宅子不是你们的!县主给你们安排了好去处!” 荣佯立即写休书:“老子休了你!你滚回罗家去!以后不再与荣家有关。” 罗氏怒的、扑过来打荣佯。 荣佯年纪大了。 荣琼英、她儿子樊清鸿等、一群人劝架。 眼看罗氏要打到荣佯头上。 一群人过来,揍樊清鸿。 樊清鸿十三岁、少年郎,虽然纨绔、但打不过更大的纨绔。 樊清鸿被打,荣琼英顾不上帮娘,这是樊家的嫡子! 没人帮罗氏了,却有人帮荣佯,使劲劈罗氏一顿。 罗氏惨叫,疯的很,就要揍荣佯。 屋顶,一箭,射中、荣佯身后的樊清鸿。 人多了,又一箭,射中、罗氏身边一个媳妇。 欻欻的又一片箭。荣佯身边有人护着,对付荣佯的几人都被射了。 有人怒的大叫:“眼瞎!射不中就停下!” 一群人起哄:“准备连你们一块杀,以为你们值多少?” 不是来的没高手,两边都是高手,这边人多了就乱。 荣佯受伤。 罗氏被砍了一刀。 荣琼英不得不护着老娘撤,这闹不成啊。 啊!罗氏疯,啊! 荣琼英看她老娘是真疯了,她老娘有准备,她爹那边也有准备。 啊!罗氏吐血! 一群人喊:“罗氏被荣老爷休了!快回罗家去!” “罗家不是有这么多人?快将你们姑婆接回去!将荣翠筠接到你家去!” 有人对骂:“这宅子又不是荣佯的!” 有人闲的没事、对骂:“你们不要碧莲!别用荣老爷的名!” “哈哈哈都是不要脸的!荣翠筠做着千金长公主的干女儿,又和她撕,以为是怀安长公主?” “荣翠筠以为自己仙女呢,却是伎女。” 有人还没明白:“荣翠筠和罗氏要把荣贻遂怎么地?” “还能怎么地?绑走朱夫人的下场大家都知道。” “哈哈哈好久没看到天打雷劈,怎么没劈罗氏和荣翠筠?” 观前街。 翠珠十分老实的在宅子里,让她宅十年都没事的。 何况菜有人买,水有人挑,总之有人出去忙,她就不用去了。 婆子过来,和她说:“外边传言挺奇怪,好像在说郭太后。” 翠珠想想:“不奇怪。一直想对郭太后下手呢。” 婆子点头,唉:“孟家可真是。” 翠珠心想,快了。 长乐宫,冷宫。 邢皇后在这儿,有点冷。 看杨贤妃又过来,简直烦不胜烦。 杨贤妃今天穿的特别暖,好像心里冷,过了一年又老了,不只是没好好打扮。或者是没银子打扮?海州最漂亮的东西、得随时送。 她身上穿的大裘并不丑,却少了那壕气,就什么都没了。 邢皇后不只是傲气,她曾经也是个才女,空了读读书,空虚总能少一点。 杨贤妃坐在她边上,屁丶股没坐稳,就急着说:“你不急吗?” 邢皇后冷笑都懒得。杨氏就是个玩意儿,有她什么好急的?还真以为生了长子? 生了长子还那么蠢,邢皇后没见过几个比她蠢的。 杨贤妃怒气上来,冷笑:“你活不活得了都不一定。” 邢皇后看她一眼,冷冰冰冷冰冰的。 杨贤妃吓着,又哆嗦着赶忙说:“我有个侄女。” 邢皇后看她怎么还惦记这?她侄女有没有她这么蠢?不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个内官过来,送邢皇后三尺白绫。 邢皇后冷笑。那孟氏花样多得很,邢皇后要看她能玩出什么? 内官也不多说,留下白绫走了。或许,她以后得感激。 杨贤妃吓哭:“我!” 邢皇后看她,因为有两个儿子而害怕?就像猪怕过年?是猪就肯定要过年。 杨贤妃又哭:“郁王怎么办?” 邢皇后彻底不理了。杨氏有点疯了,本来就脑子不好使,疯不疯的有多大意义? 郁王府,就挺简单的收拾了个样子,好像比茅屋好点。 郁王今年十九,不小了,不过这宅子还可以的。 太监过来找他,心情更凉了:“孟敬妃有了,皇帝更有理由立后。” 虽然郭太后不会同意,但皇帝折腾别人是够了。邢家被搞得很狼狈。 太监看着外边没融化的雪,问:“要到什么时候啊?” 郁王不知道,盯着他的人还挺多,恨不能杀他。 小厮跑过来、回话:“孟家一群人到荣家,要当场杀荣佯,被拦住了。” 老太监不太明白:“杀荣佯有多大用?” 小厮说:“那可不一定。荣佯的孙女九世善人,他死了,罗氏就是嫡祖母。” 老太监说:“嫡祖母又如何?” 小厮没说,孟家杀人、有个理由都足够了,没理由又如何? 老太监是真不明白:“孟家为什么不杀荣翠筠?” 郁王没说,就是一群神经病呗。 又有小厮过来、回话:“荣家四郎来找,说是荣文君愿服侍郁王。” 郁王说:“打断他的腿。” 小厮明白。荣文君已经赐给莞王,再来服侍郁王?简直了! 天底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需要用莞王的妾?又不是谭翔麟。 郁王看着黑下来的天,像暗下来的心。 邢家是没办法帮他解决这么大的问题。 郁王也没那么蠢。 (本章完) 第447章,废太后 正月二十三,真是个很奇怪的日子。 昨夜下的雨夹雪,早起像雪上加霜。 野蔓起来,看徒弟修炼。 祈大宝才七岁,已经很厉害。 早起,习武,读书,修炼,对于这特殊的日子,没什么感觉。 郭太后也没什么感觉,也没怎么打扮,就是穿暖和。 太阳出来,温度升起,还得几天才会暖起来。 冯太妃比郭太后年轻,现在看起来、像一样大,这也没什么要紧。 皇帝,按理是五天见一次皇太后。 以前皇帝见亲娘,嫡母爱见不见,一个月大概见一次。 孟氏死后,皇帝也没照规矩,大概想来就来。今天要来,也不能拦着。 大约辰正,皇帝卤簿到仁寿宫,极大的阵仗。 虽然是从长乐宫到上林苑,但皇帝要正式卤簿,那能有上千人。 后边还有孟敬妃,杂七杂八的一大群人。 之所以用杂七杂八来形容,因为真就杂七杂八,正经人大概都忙着。 郭太后坐在正殿。 皇帝见过嫡母。 就有孟敬妃、娇滴滴的上前。 正殿的气势极足!就算杂七杂八、也搞出挺大的气势。 冯太妃安静的坐在一边。 宁王妃和儿子小心的在一边。 野蔓站在一根柱子后边,看着孟敬妃好像有问题。 虽然之前没在意,现在也没太在意。 孟敬妃才二十岁,长得不是最好,穿着凤袍很有皇后的样子,揄翟、有很多做法,她做的是最漂亮,走动的时候有种魅惑,反正把皇帝迷的死死的。 孟敬妃的凤冠,有一颗极大的珍珠,发出的光有种妖异。 她对着郭太后、不跪,捧着自己的肚子,娇滴滴的说:“妾还不到三个月,圣母明白吧?” 郭太后以前见过孟敬妃,她以前没作,今天这手段用的挺多,但好像没什么用。 孟敬妃摆着一张笑脸,等着郭太后夸她。 郭太后向来三缄其口,论姿势、比孟氏不知道强了多少。 皇帝感到了压力,怒极,指着侄子就发飙:“这么大了,怎么还在宫里?” 祈瓒乖乖的站在那儿,就算对上一个疯子也不利。 皇帝主动嘲讽郭太后:“什么时候喜欢上养孙子了?孙子这么大,你不是最讲规矩?” 郭太后看着越活越疯癫的皇帝,为天下计。 孟敬妃看着祈瓒笑道:“养的可真好。”又和郭太后说,“我孩子以后由圣母养吧。” 皇帝哈哈大笑:“娘子真是孝顺。”对着天下宣布,“中宫无主,就立娘子为后!哈哈!” 一群人立即跪下喊:“拜见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郭太后坐在那儿,面无表情。 祈瓒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冯太妃坐着,也是面无表情。 有人急着跳起来:“宁王妃,你还不拜见皇后娘娘!” 有内官急着冲进来。 被几人拦住,先和宁王妃讲道理:“你久居宫中,是何居心?” 有个妇人尖叫:“莫非还打陛下的主意,你不要脸啊?” 内官声音更尖细:“急报!” 几人要打他:“急什么急?” 内官怒极:“申州数万人乱了。” 打他:“胡说八道!多大个事儿?” 几人还盯着宁王妃:“你今天说清楚!” 又一个来急报:“莎息国攻入渠莎国,渠莎国将灭,向大郑求助。” 几人愣了一下,有人聪明的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孟敬妃捧着肚子坐好了。 皇帝坐在郭太后边上,没孟敬妃的位置他很不高兴。不过快了,大家喊着就够了。 又有人忙喊:“莎息国要救,臣愿去!” 孟氏娇滴滴的说:“大家不要吵了,听圣母的。” 有人冷哼一声:“郭氏身不正!” 一大群跟着问候:“郭氏妇人,干涉朝政,对皇帝不敬!” “郭氏无子,早就该废了,先皇不过是仁慈。” “皇帝至孝,郭氏却不慈,不配为母!” 不是短句,都是长文,洋洋洒洒,唾沫星子要溅到郭太后脸上了。 皇帝就坐在那儿看着,好文章!写得好!重重有赏! 孟氏也坐在那儿,看的美滋滋。 一群人围着她转,将她伺候的像皇太后。 孟氏不太满意,一指宁王妃。 太监立即叫她:“过来!” 宁王妃没动。 太监大怒:“过来伺候皇后娘娘!” 孟氏娇滴滴的说:“算了,我大概是没这个福气。” 皇帝怒了:“沈氏!” 宁王妃没动。 一群人对着郭太后骂,这叫撕破脸?这根本不要脸。 都不要脸了,宁王妃理什么?看这会儿皇帝来的人多? 要直接将郭太后废了?祈昪他真的敢。不过,这些神经病、有什么不敢的? 皇帝怒问郭太后:“沈氏她不敬皇后!” 郭太后开口了:“老身之前以为莞王像谁,看来你儿子还是像你。” 秃然!一剑杀向郭太后! 没有人,就一道剑光! 就十分秃然! 皇帝赶紧躲。 孟氏特孝顺:“保护圣母!” 她捧着肚子朝郭太后跟前跑。 周围又是几道剑光,又有几道火光,将郭太后包围。 孟氏拿着一把刀,盯上郭太后。 郭太后也不是太好奇,毕竟,孟家整的乱七八糟真不少。 孟家女习武不奇怪,或者假货都不稀奇。 皇帝被一群人围着,又紧张的喊:“娘子!” 又一群人,拿着刀剑杀向郭太后,比唇枪舌剑直接的多。 冯太妃站在郭太后身前、没挡她的视线,就看着,这孟家弄来的几个道士?还有陈家来的。这些人脸皮这么厚,躲在一块就没事? 皇帝来的人多,将宫门堵了。 郭太后有人,寻常将仁寿宫护着,但若非特别准备,没这么多的。 皇帝准备已久,里边围了,外边还有一大群。 楚王赶到,被挡在外边。 鲁王赶到,被挡在外边。 杜跃鲤赶到,也被挡在了外边。 几个老臣怒斥:“你们在做什么?皇帝敢对郭太后不敬?” 老臣是真怒:“孟家真的疯了,皇帝跟着疯!申州百姓被逼的,你们唯恐天下不乱!” 几个老臣在外边骂,声音非常大,钧都在颤抖! (本章完) 第448章,关门打狗 仁寿宫正殿,面阔九间,高大恢宏! 殿内,像菜市场,菜市场也不是这么杀的。 大概差不多?野蔓拎着一剑,砍了一片。 砍瓜切菜,再一把火烧了,不是烧煮,而是灰灰。 除几个头、不能让他们死太痛快。虽然别的、多少有些名堂,就不管那么多了。 剩下还有二十来个,是真多。 皇帝被几个人围着,冷的直哆嗦。 野蔓将他拖到郭太后跟前,好好跪着。 郭太后坐着,没动。 冯太妃慢悠悠的坐下,紧张是紧张,突然又有点想笑? 皇帝在比人多?九世善人她一个就够了。这就是为什么里边没动作,皇帝敢来。 外边还有挺多的人,孟氏尖叫:“救命!” 外边立即杀进来一群!孟氏还没来得及提醒。 野蔓只要一剑,这样送进来解决了、挺干净。 “救驾!” 冯太妃要笑出来了,这是九世善人学孟氏喊的?根本听不出来。 孟氏被按住了,陈家几个也被按住了。 孟家除掉一大批,又进来一大批! 皇帝怒吼! 野蔓的剑快,都不怕卷刃。再一把火烧的干净。 好在是正殿够大,施展的开,没误伤人也没将房子打坏了。 外边,来了更多朝臣,对皇帝越骂越激动! 皇帝要被骂哭了。 野蔓一脚踩着他背,问:“禅位吗?” 皇帝怒极! 孟氏尖叫:“你敢!皇帝是真龙天子!” 野蔓问:“你怎么不死?要尝尝千刀万剐吗?” 孟氏吓的一抖,她拿出一颗球。 这小黑球点燃,放出一股诡异的香。 野蔓一把火,将孟氏烧成了烤鸭。 宁王妃都不怎么敢看,捂着儿子的眼睛。 祈大宝看着还好吧,师父挺注意的。 皇帝吓疯了。 陈家一个老头,指着野蔓指哆嗦:“妖妖妖魔。” 野蔓让他啃了皇帝一根手指。 皇帝真疯了。老头吓疯了。 杜跃鲤、还有晋王、安王、楚王、鲁王等一大群人进来,看这个修罗场。 宁王先拜见嫡母、生母,跪着直哭。 晋王跪在地上直咳嗽:“母后安好,儿臣来迟了。” 郭太后看他摇摇晃晃的、不是装的,先叫他起来:“这颗丹先吃了。” 内官用托盘、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瓶、还有一盏温水,到晋王跟前。 晋王四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体弱的,好像随时能咽气。 他气势不错,对郭太后有几分真心。 晋王先谢恩,再从瓷瓶倒出一颗丹,二话不说就吃了,又喝了水,感觉舒服多了。 如果说来的时候还好,在外边折腾了一番、又焦急、就不太好受。现在,就觉得浑身舒泰。 晋王又重新谢恩:“多谢母后赏赐。” 郭太后没多少慈母意:“你先坐着。” 晋王谢坐。虽然有比他年长、比他辈分高,他坐这儿是不准备管事。 宁王哭了一场,呆在三哥的后边。 晋王看看这弟弟,再看看那侄子,长得真好看。 晋王咳嗽一声,再看孟五这狼狈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了。 其他人都看过了,把殿内的情况了解过。 至于那些东西怎么没的,并不重要。重要的在这儿了。 楚王先拿出遗诏。 众人先看过,这遗诏是真的! 晋王仔细看着,真没想到,他爹还留了这,他忙上前,数落皇帝:“恭请母后匡正天下!” 皇帝懵了:“这不可能!” 郭太后毫不拖泥带水:“老身代先皇,废五子昪。” 晋王兴奋:“母后英明!” 楚王、鲁王都是早知道的,立即支持:“太后娘娘英明!” 杜跃鲤吓一跳,把皇帝废了?也没什么不行,他立即表态。 越国公张了张嘴,这话就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问:“那……” 郭太后就是要一锤定音、不用再吵来吵去耽误工夫,至于走程序那个再说,正经的程序当然有,还非常重要。现在和重臣、皇室说清楚,说开来。 郭太后有旨:“祈昪废为礼山王。立十子伋、嫡子瓒为皇太孙。” 杜跃鲤又吓一跳,以为要立祈伋。 众人齐刷刷盯上祈瓒。 祈瓒抿着嘴,乖乖的站出来。 这大概和菜市场差不多,得看他差不多了,再决定买不买。 郭太后说:“设凤阁,由楚王、鲁王等摄政。宁王徙封海州淩县,择日与妃前往海州,无诏不得进京。” 宁王忙上前:“儿臣领旨。” 郭太后继续:“凤阁摄政、皆加同平章事。由楚王判兵部事,鲁王判吏部事,沈用亨判户部事。诸事凤阁议决,犹豫不决则告知老身。皇太孙、或继位,十年内不参丶政。” 沈用亨没在。 不过沈用亨以前就有名,就算名没那么大,反正宁王走了,一个亲舅不是问题。 一群人、脑子还没缓过来,就看小皇孙,十年内没权? 这也不算皇太后垂帘听政? 若是小皇孙登基,郭太后就得成太皇太后。 其他的都是小事、或以后的。 现在,郭太后再下旨:“老身以为,当先关闭京城,收系孟家九族。查抄孟家,老身以为汪汝迁可胜任。” 该凤阁接过差事了。 大家早有商量过,且不说皇帝皇太孙的,现在处理孟家、绝对没错! 杜跃鲤出宫,关城门、打狗! 皇宫的门也关好了!礼山王诸子,别的都在宫里,就莞王、潘王、郁王也得看起来。 事儿极多,整个钧都摇动! 仁寿宫、依旧显得安静。 尤其凤阁换地方干活了,礼山王以后怎么着、还得慢慢搞。 话说出口,郭太后也是松一口气,再看着孟五,这是不想死? 孟五、祈昪、礼山王、他脑子转不过来,他一早还是威风凛凛的真龙天子。 他现在成了阶下囚,他看着坐在宝座上的郭氏,笑起来:“你果然早有准备。” 野蔓问:“有没有谁想抽他一顿?抽皇帝、很爽的。” 众人愣住。 郭太后两眼望天,藻井真好看。 有小太监一咬牙、捋袖子,呸、吐到自己手上、搓两下,上前、抡圆了就是一巴掌! 另一个宫女急了,冲出来就是两脚:“我家就是被孟家毁掉的!” 野蔓欢快:“加油!打!” (本章完) 第449章,死了没? 晋王安静的坐在一边,他不管事,管自己。 看孟五挨打,他身上越来越舒服是什么意思?都有自己上手的意思? 这不行。别人能打,祈瓒也不能上。 安王也在,他就很懵。 孟五一下成了、人人喊打。孟家人人喊打也没皇帝人人喊打的。 龙袍已经给扒了。大家打起来更欢快,一脚一脚的踹。 安王就觉得、这是踹到他身上,好害怕!还有孟敬妃、那样子是孟敬妃? 安王吓得屁滚尿流了,滚到嫡母跟前,愈发的害怕。这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本来应该怎么样的? 郭太后没空理他,外边的事外边去忙,宫里还有挺多的事。 最先请来的是邢皇后。 郭太后看着她、说不上同情:“老身已经废祈昪为礼山王,你可愿为妃?” 邢皇后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被大家踹的、就是什么王? 郭太后没催她,原配嘛,自然最好。 邢氏回过神,忙谢恩。再看祈昪被踹,她也想上。 野蔓鼓动:“上!相夫教子,你就是教的不够。” 邢氏看她一眼,相夫、祈昪又不是她儿子。不过,是该上去、给他两巴掌。 一群人给邢皇后让地方。 邢氏打的上头,太过瘾了!难怪有些老婆喜欢打男人。 安王看着一地血,害怕:“别、别别打了。” 野蔓拿出一颗丹。 宫女特机灵的、递给太监、再给礼山王喂下去。 晋王就眼看着,他吃的丹、这么廉价的吗?不过,孟五的身价不一样。 晋王看小侄子,这孩子好,将来做个好皇帝,要不然被这么按倒踹? 不行,晋王觉得这脑洞有点可怕。 但是,他又觉得很有道理。皇帝不好好做,就说申州那些人被活埋,若是能做鬼,要不要掐死孟五千万遍? 虽然天下、冤屈难免,但孟家这事儿不一样。对孟五的审判显然也没完。 郭太后看着,丹药效果好,一群人又捶了。 家破人亡刻骨仇恨,打他一顿、吃他的肉、还真没错。 宁王看他儿子,做皇帝前先看看这,是不是挺好? 宁寿宫的太监宫女没那么多,上林苑多。 不是谁都能来,但有一定渠道,来几个就能将孟五打惨了。 邢氏打舒坦了,坐下来,整理一下。 郭太后问她:“你以后想在哪儿?” 邢氏问:“妾能不能在宫里修道?” 郭太后点头,也行。没必要跟着孟五走。 孟五也走不到哪儿去,不过给邢氏自由一些。 对了,郭太后和邢氏说:“祈镐立为世子。” 邢氏谢恩。争了多年的太子,谁都没争上;祈镐立世子,确定了嫡出身份。 确定了邢氏被冤枉的,或许邢家要翻身了。别的不说,不被孟家折腾就好了。 第二个来的是陈太妃。 陈太妃过来,跪在郭太后跟前。 邢氏看她,大概还没明白状况,示意她看祈昪。 陈太妃瞪大眼睛,皇帝被打的面目全非了!要不是大家停手,能活活打死! 陈太妃吓的直哭。母子俩抱头痛哭。 安王给郭太后磕头:“儿臣糊涂。” 郭太后有旨:“以后就在王府好好呆着。把你老娘也接过去,颐养天年。” 陈太妃吓疯了,忙给郭太后磕头。 郭太后都不想多看一眼:“请下去。” 内官来将安王和陈太妃带走,暂时还不能回去。 钧都,现在戒丶严! 郁王府。 郁王老老实实的,就是比较担心:“我娘怎么样?” 小将比较客气:“在仁寿宫。” 那应该没事,郁王知道郭太后挺好的。 莞王府。 莞王和皇五子、正在一块商议事儿。 小将来,直接将几人都带走、关起来。 为什么?因为莞王要搞事情,莞王妃又是孟家女,还有莞王的庶子什么的,全带走。 杨小五疯了:“你们做什么?” 抓他的兵、凶悍的捶他:“一天以为闹着玩呢?” 莞王喊:“寡人、寡人要见父皇、要见皇祖母!” 抓他的兵、凶悍的捶他。 莞王挺不经捶,差点当场蹬腿。 街上,闹的很多!安静的也很多! 杜鸰骑着马,拿着枪,威风凛凛! 谁敢在街上闹个事,都是直接杀,没道理讲的。 街上有一些血,有几处厮杀,整体还是静。 最热闹的,是被查抄的那些,喊叫声传的老远,厮杀声十分可怕。 汪汝迁身穿白袍,手持宝剑,站在孟家,杀疯了。 一大群跟着他查抄的,开始以为他长得美、穿白袍不肯换铠甲,现在不说了,孟家又出来一批高手,扔着火符。 汪汝迁拎着剑杀!这些东西都不用留!孟家把东西留下来就好了。 孟家一部分人进宫了,一部分留在这儿、准备搞事情的。 林根好像看到了孟胄?一刀砍了!荣贻君做了寡妇可以自由的改嫁。 虽然九族包括荣贻君,不过,特赦也不是很难的事儿。 荣贻君自己跑去辰州,自己的命自己挣的。 一群妇人抱着拖着几个小娘子过来。 最前头一个妇人、气势汹汹:“住手,要不然我杀了她们!” 林根拎着刀杀过去。 那些丫鬟媳妇等、抱着几个小娘子又跑。 一个小娘子机灵,趁乱拖着妹妹跑了。 林根一指:“都在那儿老实呆着!” 小娘子点头,还没到把孟家都杀了的时候,一大群人躲在那儿、就没事。 林根杀过去,把一个小娘子拉过来。 小娘子一身血,咬牙找姐姐去。孟家这样,好像也不奇怪。 三姐妹凑到一块,没爹没娘的,什么都得靠自己。 几个丫鬟忙将她们围了。 妹妹害怕。 一个媳妇说:“我们只是不想被卖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 小娘子不吭声。孟家对付那些人,不乱七八糟吗? 孟家很大,局面很乱! 不少人看着,那个最美的男子,耍出最漂亮的剑,杀人都那么好看! 好像死在他剑下是一种荣耀,被他杀都是该死的。 孟家一大群人、将他包围,周围是熊熊大火,还有什么在轰炸。 不少人忙喊:“小心!” 小娘子、丫鬟们面面相觑,再看那边,死了没? 死在这儿说实话也太可惜了。 (本章完) 第450章,大义灭亲 观前街,一片安静。 无舆街,一片安静。 翠玉在宅子里,不是太安静。 一群贼摸进来,纯粹的贼。 燕旻拿着刀砍。 那贼吓疯了:“不不不、我我我!” 这时候讲什么理?这种东西还是少点的好。何况敢专门来这儿的。 街坊邻居过来帮忙,就看燕旻一把火,那烧的干干净净。 翠玉端庄:“特殊时期。这样大家受的伤害少。” 街坊邻居忙点头,确实。 那边喊:“往这儿跑了!” 方必健拎着刀兴奋的杀出去。平时都不能用这些刀,特殊时期,特准的。 街坊邻居一块帮忙,看方必健太厉害了!其他人都没受伤! 有人喊:“一大群跑去玄真观了!” 方必健拎着刀杀过去!虽然玄真观有道长,道长不一定忙的过来。 翠玉不管外边,就看着家。 几个婆子紧张的,不知道宫里怎么样了?这事儿,关键还在宫里。 翠玉觉得,主子在宫里,大概就错不了。就是等上几天、等消息。 只要局势稳一些,城门也可以打开,大家可以出门、买菜。 云楼街,荣家。 程氏很担心,就看其他人狂热,很诡异。 三个孙女害怕。 徐氏到底还年轻。 程氏安抚:“别慌,在家安心呆着。” 有小厮打听了消息回来:“孟家查抄,不反抗的暂时没事。要救外孙女大概还得几天。” 程氏急也没用。这么大的事儿、不能让人将她外孙女先送过来。就像她女儿嫁到孟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身份。 小厮说:“徐家也被围了,越国公暂时留在宫里。” 徐氏点头。徐家和孟家走得极近,这次不知道会怎么样。 程氏安抚她:“先安心呆着,没准就没事了。” 徐氏点头。至于没娘家了,以后怎么着,她之前就和没有差不多。 荣家,总还有躲的地方。 只是,徐氏和姑说:“那边是不是得意的太早?” 程氏冷笑:“不用理,都疯了。” 徐氏点头。不仅罗氏疯,荣老爷也疯。 程氏管三个孙女,也不太顾得上朱氏。反正朱氏又不傻,荣贻遂还是个厉害的。 荣贻适跑回来,一身血,还带着两个人。 程氏给徐氏使眼色。 荣贻适刚把两人藏好,又跑出去带回来三个。 一个猥琐的、盯上了徐氏、的女儿。 徐氏登时就疯了! 程氏早就准备好棍子、菜刀,这时候,能给她安全感的、绝对是这些。 三个孙女学祖母,都拿起了剪刀等,就看一群人来了。 一个媳妇得意:“就藏在这儿。” 程氏就问:“把罗氏带走吗?他们一向是一伙。” 一群人面面相觑,好像有道理?罗氏还挺兴奋了,让她先兴奋几天。 这边,将荣贻适一群人拖出来。 荣贻适急忙喊:“娘!” 程氏说:“没错,我儿子不是东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群人不在这院子里折腾,就去罗氏那边、热闹。 荣贻适急了:“娘!救我!” 抓他的兵、捶他:“不孝子还是趁早打死的好。要不然指不定哪天连累父母。” 程氏点头,没错。什么玩意儿就往家带,能害死老娘。 徐氏和三个女儿瑟瑟发抖,好在这些人都走了。 孙女儿听着那边正院、尖叫,热闹! 罗氏破口大骂!好像又被打了。 程氏一点不在意,荣家大概就是这样。 徐氏听着,问姑:“去荣翠筠院子了?” 程氏说:“那儿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能不趁机捞一把?破财消灾都是好的。 孙女儿听着,后边喊县主,就冷笑。屁的县主。 千金长公主、那个银妇,自己都不见得好。孙女儿问祖母:“千金长公主会怎么样?” 程氏说:“不知道,我们先管好自己。” 有媳妇跑过来说:“老爷要跟着去谋事,就是病倒了。” 程氏无语,她不去伺候,她还得看着几个孙女。老爷那么大能耐,用她操什么心? 徐氏就无语。荣佯要说本事吧、有,多大吧、不见得。 人家能给荣家一点面子,是因为九世善人,再多、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程氏叹息:“要做好人啊,要积德。” 徐氏不听了,不过荣贻君和荣青君都能去辰州,真吃苦,难得。想去辰州混的多得很。 徐氏和姑说:“其实还有件事。荣君泽好像在海州弄那个养颜丸,可赚了,好多人要打这主意。” 程氏不知道:“什么养颜丸?” 徐氏说:“说是不仅能养颜、更能养身,一年三百两银子,供不应求。” 程氏想想:“三百两银子不算多。” 徐氏说:“效果好啊,九世善人赚的银子,给辰州捐了二十万两。” 程氏说:“我们可都沾了这光。” 徐氏一想,也是。 要不是九世善人这么大方,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别人都是二十万两、二百万两不嫌多,一个小娘子,大把的往外撒银子。 徐氏听着外边乱哄哄,和姑说:“如果、不过现在、咱家还是要托她的福。” 程氏说:“有福就是有福,没福就是没福。” 徐氏明白。荣庆来死了,荣贻达、沾上辰州的事、未必活的了。 人家也没打算孝顺荣佯,宁愿把大把的银子撒给不认识的。 慕氏过来,带着她女儿荣丽君。 潘氏也带着女儿过来。 程氏看着,这是要做什么? 潘氏哭:“我怕慧君……” 徐氏、大女儿冷笑:“以为美若天仙谁都看得上?你自己不是有心、有那么多事儿?” 荣慧君十三岁了,长挺好的,对于这个比她小两岁的侄女,算了、现在不计较。 潘氏消息灵通:“听说那个汪三州,没娶妻纳妾。” 慕氏问:“你想他娶妻还是纳妾?” 潘氏支支吾吾。 慕氏骂:“滚一边去。”她和程氏说正事,“家里该有一个章程。要不然这乱的。” 程氏想着,也对。这会儿天要黑了,夜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既然罗氏不在了,几个妇人、都该注意自己的安全。 潘氏说:“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许氏骂:“你想太多了,就凭你?也配!” (本章完) 第451章,小四真命 长乐宫,天将黑。 杨贤妃被人拖出来,和其他人关到一块。 杨贤妃要疯:“我要见陛下。” 小太监笑道:“没皇帝了,只有皇太孙,和礼山王。邢娘娘做了王妃,你这回真要做妾了。” 老太监骂:“不忙吗?” 小太监嘿嘿,他喜欢看这些人这样。听说仁寿宫打礼山王,他没打上。 老太监要打他,那有随便打的? 杨贤妃喊:“我要、我要、我要见邢王妃!” 邢氏在仁寿宫呆好好的,她现在可不会去长乐宫,以后应该都不怎么会去。 邢氏能呆在仁寿宫,因为是郭太后的儿媳,也算名正言顺。就像宁王妃呆在这儿。 郭太后忙到这会儿,前期就差不多了。 内官来回禀:“荣家可真热闹。” 野蔓一边吃炖肘子,一边听。 御厨做的这个肘子,很好吃。春夜里,吃着这、听着故事,美滋滋。 内官看她能再来一壶酒:“荣家和孟家不对付久了,所以,荣家可高兴了。荣家六郎领着一群人回去,罗氏让人将他们都抓走;程氏没包庇儿子,还让人将罗氏带走。荣老爷要为扳倒孟家出力,可惜病倒了。” 野蔓说:“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力。” 郭太后问:“荣家你准备怎么办?” 野蔓说:“我真姓融,不是荣。” 郭太后大概知道了。 野蔓说:“荣三爷可以分家,至于荣老爷要不要跟小儿子,那是他儿子的事。” 冯太妃支持:“就该把家分了,不再受罗氏影响。” 邢氏在一边说:“就算分了,荣三爷也该孝顺嫡母。” 野蔓说:“看她能让荣三爷孝顺不能?” 冯太妃笑着点头。反正荣三爷名声又如何?从小被嫡母欺负的,他要那么好的名声干嘛? 郭太后问:“要不要给朱氏体面?” 野蔓说:“不用。荣贻遂好像有点门道,她靠儿子挺好的。” 郭太后真不管了。只要把朱氏身体养好,她能享到儿子的福,确实好。 邢氏和九世善人说闲话:“好多人盯上你的养颜丸。” 冯太妃说:“那不知道辰州几种药丸都是她的?” 邢氏虽然高傲,但也不是不懂。和九世善人说:“真是功德无量。” 郭太后看祈大宝,最大的功德在他身上呢。 祈大宝在一边安静的读书。他在这儿、是要见证一些事。 祈大宝也是觉得,压力好大。 不过,他师父就是好,有人无完人,还有美好的童年。 有些东西他还不懂,但师父是真心为他好。 有内官飞奔而来:“孟家跑了一群人、应该是修士或武林高手。” 野蔓挥手:“你们都小心点。” 内官看她,这叫什么话?还忙着吃肘子。 那武林高手、就是厉害,很快杀进仁寿宫。 邢氏吓一跳,再看一群人,果然小心的躲着,不管皇太后也不管皇太孙。 野蔓不用剑,用法术,将一个个都缠了。 外边一群杀过来,这捆着打可好打了! 一群高手疯了! 野蔓老祖一手按着灵石,疯狂输出,当然,打这种高手、要不了多少灵气。 护卫将这一波干完,下一波又杀过来! 这群、比之前更多,实力虽然弱一点、但人多了就更壮观。 野蔓放下肘子,拿出一卷:“武林秘籍,追风腿。” 众人一愣。 再看这宫女,动的时候还有个影子,在他们中间绕了一圈、竟然只有一点风。 这秘籍绝对好! 一个聪明的,立即过去抓郭太后! 郭太后拎着个锏,将人砸翻。 她现在拎三五十斤重的东西没问题,三五十斤、砸出去的力量,武林高手也够受的。 又两个高手,扑向郭太后。 一个壮汉,个头不算高,但十分精壮,手堪比熊掌。 郭太后抡锏,砸翻,再抡,再砸翻。 邢氏在一边看着,这不砸都翻了,稀里哗啦倒一地。 因为来的太多,倒了个人叠人,可真是壮观。 野蔓都好奇,江湖不会给一网打尽吧?不过,江湖上有些人真是胆大,闯皇宫来证明? 皇宫其实不是太难进,但到了皇宫对皇太后下手,就真牛。 野蔓如果不出手,护卫不是对付不了。 现在,护卫几乎零伤亡,这样就打的顺利。 祈大宝看着师父,眼睛亮亮的。 宫女都兴奋:“那是武林秘籍?” 野蔓扔给她。 宫女翻开看:“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群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柔远人也,怀诸侯也。修身则道立,尊贤则不惑……子庶民则百姓劝,来百工则财用足……” 野蔓点头:“子庶民、来百工,和修身、尊贤是并列的。” 祈大宝答:“老百姓不能穷。” 野蔓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太多事都是穷闹的。” 宫女也不觉得好笑了,要不是穷,就没那么多的卖儿卖女。 至于有些人还卖,那是另一回事。 野蔓继续吃。 邢氏才反应过来:“孟家召集了挺多武林高手?” 冯太妃说:“这些都是无法无天的,真正侠者,可不会做这种事。” 野蔓看着,又一群来了。真是不怕死。 她直接将人拖进来。 一个女侠,使劲挣扎,最后像一条野狗,被扔在冰凉的地上。 女侠看到郭太后,愤怒的骂! 野蔓处理了,下一个。 一个老头,着实厉害,挣脱后扑向最小的祈大宝。 祈大宝眼看着他被雷劈个灰飞烟灭。 邢氏害怕!看祈大宝不怕吗? 祈大宝兴奋,师父真的太厉害了!劈这些东西! 又一个高手从天而降。 野蔓将他剥皮抽筋。 让护卫处理去。 这些东西,很多有案底,或者别的名堂。 估计江湖要震动了。 郭太后淡定,都该归到朝廷来。搞个这江湖那江湖,对老百姓有好处吗? 谁都想割一块,当卖肉。具体的、她就不操心了。 郭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精力好得很,折腾一天也不累。 邢氏不行了,精神上受不住。 内官跑来回禀:“祈锡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 野蔓好奇,难道祈锡知道自己是原定的真命天子?毕竟,杨小五是真的不太聪明。 (本章完) 第452章,白袍修罗 汪汝迁战了一夜,白袍染血,去沐浴更衣。 很多人看着他恐惧,杀了一天一夜吧、都不知疲惫? 来查抄孟家,不是来打架的;但孟家一部分人就准备打,所以就打喽。 汪汝迁换好衣服出来,依旧是白袍。 挺精致的,不是战袍,但这白袍打出名气了。 早晨的风挺冷,汪汝迁杀了一宿、血还在沸腾。 晨光照在孟家、一片废墟。 这和雷劈后不一样。雷劈的范围小。 整个孟家很大,三公、还有长公主,称霸钧都。现在全乱了。 因为开始的时候,孟家人还想保住这儿;后来、一些不是孟家的、打疯了就不管了。 这不是汪汝迁一个人干的,抄家、来的是几千人,这会儿也没抄完。 抄出来的东西都没地方放,不是因为废墟,废墟毁了多少东西。 而是实在多!孟家的东西太多了! 有几处在冒烟,有人想放火,也没烧掉。 汪汝迁站在废墟上,吹着冷冷的风,脑子凉快凉快。 有一群人走过来。 十分的牛哔。 抄家的忙着,顾不上理。毕竟,孟家太大,来几个武林高手,理起来太费劲儿。 像这几个高手,像是飞过来的,人在地上都够不着。 汪汝迁没看他们,而是在想事情。有太多的事情,他能做的就这些。 一群人牛哔哄哄、离他不远了,能清楚的看着他漂亮的脸,不像是真的。 一个年轻的女子怒喝:“喂!” 这女子穿着粉色的大裘,头上戴着厚实的帽子,整个人显得很可爱。 汪汝迁没搭理。 女子更怒,拔刀劈过去! “小心!”几个高手悠闲的看着。 就看汪汝迁一刀,女子给劈两半。 那会飞的高手、一口血没给气出来,歘的杀到汪汝迁跟前。 “放!”汪汝迁不见了,唯留一道声音。 高手没在意,他反应极快。 另几个高手、反应也快的很。 箭、来的更快! 废墟里、一波箭雨!晨光中、异样的美。 几个高手不在意,一般的箭根本没用。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在震怒:“小杂碎给我滚出来!” 又一个男子喊:“我武周山,岂容尔等冒犯!再不死出来,别怪我踏平钧都!” 嗖!一箭射中女子愤怒的胸膛,炸出愤怒的火焰,她仰天倒下,鲜艳的血洒满愤怒的天空。 嗖嗖!几箭、将男子钉在一根倒下的柱子上。 柱子斜在那儿、并不稳当。男子还没咽气,依旧彪悍。 其他高手随意的挡着箭,登时要气疯! 就看那位、一挣扎,头顶一根大梁砸下来,铁头功都被砸废了。 救都来不及,一个老头怒吼! 钧都抖三抖! 忙了一宿的将士、要吐血。 汪汝迁遁到老头的脚下。 老头反应极快!虽然不知道地下是什么。 地下冒出了一只手,汪汝迁的动作更快!抓了老头的脚卡在下边的门槛。 老头挥剑!这神剑削铁如泥! 孟家壕,门槛也特结实。 汪汝迁放心的跳出来,一剑砍了老头! 噗,汪汝迁才换的白袍、又被削了,腰削了一大块肉、腰更细了。 汪汝迁赶紧跑,一边磕丹,有丹就是爽,换个地方冒出来、他又是一条好汉。 那老头太猛,还能拿着神剑。 将士们为稳妥起见,又送他一波箭雨。 嗷!高手们真怒了! 天要下雨! 虽然现在阳光灿烂,但大家都觉得可怕。 那高手杀到将士中,随手都能打飞一片,军丶中的高手都不是对手。 军丶中什么多?人多! “杀!”众军一声喝,杀气沸腾! “杀!”众军怒喝,杀气直上九霄! 昨晚抄家,还用不上这,那场面太混乱。 现在正好,御林军就试试,谁敢在钧都嚣张? 一片枪扎过去,一个高手直接给扎没了。 其他高手都变色! 他们从武周山下来,天下无敌!只是来钧都玩玩,竟然这样? 一个年轻的、气盛!拎着刀杀向汪汝迁。 汪汝迁站那儿没动,一拨将士过来,杀! 乱刀把人砍没了,众将士终于救了汪三州,面子捡回来了。 “二郎!”一个高手怒吼,风云变色! “杀!”汪汝迁站在那儿,顶天立地! “小杂碎、你找死!”高手真的真的怒了! 他个头比汪汝迁高一点,横向更壮,一拳打死一头虎不成问题。他每个字带着杀气,狂风起!他青袍猎猎,比刀子还可怕。 高手一拳杀到汪汝迁跟前,这足以开碑裂石,汪汝迁漂亮的脸、真不够一拳捶的。 众将士在一边看着都可怕。 虽然众军有众军的威,但百人敌千人敌也是有。 就看谁更强。好像,昨天的高手、比这个还差一点? 昨天是孟家能使唤的,今天这、更牛哔? 眼看着、那一拳能将钧都的地砸穿。 汪汝迁一掌过去,一片火。 高手的气势已经到顶,一切都不怕,火烧了眼睛。 这不是凡火,它是修士的火。 高手的双眼直接给烧没了,脑子烧没了。 汪汝迁个子小、跑得快,眼看高手一头冲进废墟,他还小心躲着、一边磕丹。 补充灵气能用灵石,也可以磕丹。丹药的快乐一般人真的不知道。 虽然身上疲惫,但汪汝迁眼睛亮的,看着高手在废墟里、和废墟烧成一堆灰,成了。 灰烬中好像有一个包,汪汝迁赶紧捡起来。 孟家的好东西太多!没法搬出来,遍地都是、有碎的。 汪汝迁也顾不上,但这种、修士的火没烧掉的、肯定是好东西。 汪汝迁拿在手里,看外边一层皮已经被烧焦、没全毁。里边有点灵气,有点特殊的香气,不是太清楚,他先收着。 高手数数、还有四个,其他高手又来了不少。 大有决战紫丶禁之巅的意思?决战的是某些,更多是来围观。 一般人围观还罢了,武林高手、气势肯定和一般人不同。 汪汝迁看着,孟家到底做了什么?又控制的住吗? 不过,孟家疯了,这些人会不会再搞个劫法场之类? 汪汝迁快控制不了场面。 他毕竟习武、修炼的时间短,又要忙别的。比起那些专门习武、五六十年的,已经极强。 (本章完) 第453章,天保 今儿天挺好。 郭太后睡了两个时辰,起来,神清气爽。 野蔓没睡,依旧坐在正殿。 郭太后换好衣服过来,早晨有点凉,她依旧穿的朴素,习惯了、挺好。 祈大宝小孩子、睡的最好,起来依旧习武。 宁王妃跟着儿子习武。这样岁月静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宫女将准备好的早饭,摆到正殿来。 反正正殿挺大,坐在边上一吃,没什么不行。就像孟家都掀翻了,陈家也快完蛋。 陈家一群人、要进宫和郭太后讲道理,郭太后没理。 查抄,那都不是盲目的,也不是编的,抄陈家的理太多,只要陈家受得起。 以为陈皇后就完了?律法上可没这一条。 野蔓还是宫女的打扮,穿了青灰色的鹤氅,吃着美美的早餐。 郭太后看着韭菜春卷,也觉得胃口不错,平时吃的都挺好,现在是没什么压着? 至于接下来的压力,顺其自然便是。 内官跑来回禀:“那个武周山好厉害!” 宁王妃说:“麟州那边的?” 内官应道:“正是。那武周山好像挺久的,在那一片也挺少出来。还有很多人到钧都,好像是有传闻,接下来还乱。” 野蔓问:“武林秘籍?丹药?神兵利器?” 内官看她拿出来的丹药、锋利的刀,都说完了。 至于她身上藏东西的,或者什么宝物,那不用说了。 一群高手已经到来,到皇宫如入无人之境。到仁寿宫也像是赏花踏春。 正殿是够大,这一下来几十个,空荡荡的。 野蔓还在吃,冬笋春卷、荸荠春卷,都好吃的能吞掉舌头。 一个女侠、五十来岁,看着挺正常,她站在郭太后跟前、挺正常的拉家常:“你就是皇太后?” 女侠单纯的好奇:“皇太后就这样吗?听说你七十多岁了,每天就吃这个?”她伸手指着春卷,“这是什么山珍海味?” 冒犯郭太后没关系,冒犯了老祖,野蔓老祖就动手了。 郭太后坐在那儿看着,一群高手,给烧的干干净净。 地上剩了一点东西。 太监打扫,收拾起来,给老祖看。 有个盒子,野蔓打开,里边一块石头。 郭太后看着,漂亮的石头,好浓的灵气。她问:“这些人也用灵石?” 野蔓说:“就算不知道,人还有本能。以武入道也是可以的。” 郭太后点头。他们在山上习武还罢了,若是下山来,就得照山下的规矩。 朝廷是做什么?维护社丶会的稳定,为了多数的普通人。 少数人厉害了,敢进宫炫耀了,以为他们真的无所畏惧? 又来一群。 郭太后也不坐宝座,她坐哪儿都可以。 野蔓吃好了,干脆要一碟鹅掌。 糟鹅掌鸭信什么的,好吃的很,一边吃一边看。 这一群,老头更多、老太太有几个,年轻的只有几个。 一个个穿着大裘,以实用为主。有佩刀有佩剑,对于朝廷、没有手中的刀管用。 一个老头,留着一尺多长的胡子,没有刀剑,他一双手已经出神入化。 另一个年轻些的,好奇:“风夫人呢?” 这有四十来岁了,长得挺阔,像个爽朗的,瞅着内官问:“风夫人在哪儿?” 内官说:“找死的,已经找到路去地下了。” 老头皱眉,拱拱手:“拜见太后娘娘。” 野蔓拿到灵石,吸足了灵气,就送他们走了。 老头不想走,最后被按在地上,捆着送去了地狱。 这回地上剩的东西更多,宫女一边收拾一边问老祖:“你是不是更强?” 野蔓接了她递过来的一包、一个老太太随身带的,一边随口应:“我手段多。” 一个炼气大圆满、比武林高手强一些,野蔓老祖可不是一般的炼气。 郭太后看她打开,里边包了一卷武功秘籍,还有一个药饼。 像茶饼,不知道把什么药压在了一块。 野蔓看着,这东西不错:“应该是一种龙须藤,和虫草差不多的真菌类,经过简单的处理,可以吃、可以煮茶,好在药效没怎么破坏。” 郭太后问:“主要效果是什么?” 野蔓说:“习武也要打通经脉,我可以炼成通脉丹。” 太监收拾好,又有几卷武功秘籍。 野蔓问郭太后:“宫里有专门收集吗?” 郭太后说:“没有。” 这下可好了,随身带的应该都不错。 至于他们为什么随身带,人都没了也没得问。 当然,有些重要的东西、随时可能要用。 刀剑一批神兵,野蔓就不用了。 内官看着:“这把刀、好像是当年从宫里偷的。” 野蔓瞧一眼:“都坏了。” 内官仔细看,是用坏了。 不过,又敢来宫里、继续偷吗? 来宫里要点东西,问题不是特别大。 但威胁到郭太后、皇太孙,问题就特别大。 祈大宝穿着蟒袍,比昨天更威势。 他十年不参丶政,但一些非朝政,还是需要亮相,这是作为皇太孙的正。 别人辅政也不能代替,虽然很多事都可以由谁谁代替。 像春耕礼、礼部就可以干。 礼部现在忙的脚不沾地了。 皇太孙比照皇太子,还不算难。 至于皇帝没了,立个皇太孙,因为皇太后在。 皇太孙要去东宫,代表正统,再登基。 要不然,他只是宁王的儿子,直接登基会有很大的问题。 以后哪个王子王孙都这么干?虽然以前乱抢的时候有。 但不要乱,就这么来。 祈大宝和皇祖母、师父说:“春耕礼我想去。” 野蔓提议:“今年还是别去吧?太危险。” 对,郭太后也是这意思,看这一拨一拨的高手。 宁王妃说:“你师父也不能天天管着你。” 祈大宝乌溜溜的眼睛看师父。 野蔓说:“至少也得明年改元,之后再做不迟。” 好吧。祈大宝不是急,是礼山王他许久不干正事了。 改元这事儿,总得登基后。 郭太后挺大方:“你看改什么年号?” 野蔓想想:“天保?” 不是天宝,天保是老天保佑。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 郭太后觉得挺好,省了朝臣去想。 (本章完) 第454章,灭四 午后,孟家暂时平定。 汪汝迁又换一身白袍,好像就穿白袍了。 内官来请他进宫。 一个丫鬟跑过来,喊:“汪三州!” 汪汝迁看一眼,孟家没砍的、都关一块。 人太多,一处关不了,关了好几个地方,暂时还算安静。 丫鬟拼命跑过来的,急着和汪三州讲:“她们是荣家的外孙女,能不能送去荣家?” 汪汝迁问:“谁家外孙女往谁家送?” 丫鬟看他长得好看,怎么这么死脑子:“她们是无辜的。” 汪汝迁一剑杀了,那些人就安静多了。 围着的兵、就喜欢这样,要不然,孟家的丫鬟媳妇还厉害着。 有媳妇在里边喊:“陛下要诛你们三族。” 外边有兵应:“礼山王做不到了,孟家诛的不止三族。” 正经的圣旨、诏书之类还没下,但消息要传开,省得他们闹事。 媳妇在里边不信,什么礼山王、就不可能的事。 汪汝迁进宫,这么正式的。 当然他走的不是大门。 宫里现在比较安静,大门是关的,一般人走侧门。 汪汝迁是被沈用亨召唤来帮忙,武的打完了、还不放过他。 门口,还堵着潘小四的人。 不是护卫不管,是潘小四的人机灵的躲着,一时顾不上管。 几人立即将汪三州拖住,好像一只脚踩着地狱、给拖出来。 汪汝迁从护卫那儿拿的刀,一刀全砍完。 内官瞅着,都说白袍修罗、杀疯了。 正好有小将来报:“围了千金长公主的别院,谭翔麟在里边。” 汪汝迁都顾不上八卦,千金长公主其实不重要,天下重要。 又有高手追过来。 一个老头,看汪汝迁长得又白又好看,一把抓了他,一声喝。 内官离得近、给整吐血。 老头真怒:“那些人呢?” 汪汝迁手里没刀,有火,把老头送走,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反正有火的不止他一个,大家都知道玄真观的道长有手段呢。 汪汝迁是长得好看,手段多了,他们就会小心点。 一群高手,盯着他十分警惕。 汪汝迁一声喝:“在大郑的地上,守大郑的律法,违法必究,虽远必诛。” 一个三十来岁的高手,冷笑! 他长得非常壮,这会儿就穿马甲,露出俩胳膊。 他指着汪汝迁问:“小子,知道江湖吗?以为有点歪门邪道,不知道天高地厚。” 汪汝迁动手,将人捆过来,再一把火送走。 这些法术,只要小娘子教,汪汝迁都学的挺好。有了实战,提升更快。 虽然挺累了,但汪汝迁能挺住,就收拾这些东西罢了。 守城的将士,一波箭雨过去。 汪汝迁在一边看着。 有一些跑得快。有一些想跑没跑掉。守城的、不是一般兵。 后边、又一波箭雨。一群跑过去的、挨个正着。 高手大怒:“狗皇帝!” 女子尖叫:“杀进去!杀了狗皇帝!” 一群高手、一块朝宫里闯。 杜鸰、哥几个,拿着刀枪剑戟。 那有的高手、就比较会跑。 汪汝迁用法术将人拦住。 法术最大的好处、一般人看不到,虽然强的话能感知,毕竟都是人。 但现在混战,没时间给他们细细的感。 汪汝迁在军中混过,和燕旻差不多,打配合像有天赋。 有些东西是天赋,还要脑子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判断准确下手狠。 楚王、鲁王、他们忙了一宿、又忙到现在,都有点头昏脑涨,一块出来看,醒醒神。 礼部尚书没醒,就看着眼花缭乱,再看汪三州在一边,他突然就悟了。 沈用亨在一边,他脑子里想的才多,都不知道想哪儿去了。 沈用亨算是最年轻的,才三十一,长得好看也显年轻。 楚王就觉得这小子特别阴。 沈澥那样的、竟然有个这儿子,心眼太多、防不胜防的。 大事上可能不行,但每个人、都可能被阴。 沈用亨无辜,他不是那种人。他也要干大事的。 礼部尚书就说:“汪三州是不是就干这事儿?” 楚王给说明白了,点头,没错! 楚王有习武,虽然实力未知,但眼力可以。 杜鸰他们要打应该行,就是伤亡未知;有了汪三州,效率提升不止三倍。 楚王挺兴奋!看汪三州像看女婿。 沈用亨心想,九世善人才厉害。一人坐镇仁寿宫。 说起来,要不是有她,整个局面就会惨烈、狼狈。 楚王摇摇头,汪三州的实力还不够,一些高手跑了,一时不好追。 楚王和几位商议:“该下诏,什么高手江湖都必须守郑律。” 凤阁几位一致通过。 屈九龄现在挺高兴,可以干正事了。 以前天天和皇帝斗,无休止的消耗,太没意思。 所以,把祈昪直接废了,屈九龄就不用怕了。大家收拾一下,继续开工。 这样好的春天,耽误不得!一年之计在于春啊! 汪汝迁跑过来,和几位前辈、大人说:“小子去送送潘小四?” 楚王没听见。 鲁王耳背。 沈用亨脑子里在想别的。 屈九龄想了一下,潘小四被杨小五坑的。 就算杨小五的梦里,潘小四成了皇帝,但杨小五的梦算数吗?再说,皇帝可以废的,潘小四是王子不是皇子,问题不大。何况是汪三州下手。 潘小四、杨小五、一群人关在一块。 昨天关到现在,里边乱糟糟的。 汪汝迁过来看着,哥几个还打了? 潘小四和杨小五同年,两人好像打了个平手?杨大郎比潘二郎大两岁,好像是打输了。 汪汝迁的到来,立即像水滴入油锅。 或者一群骨头遇到了一条狗。 杨小五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一声吼:“汪小奴!” 潘小四才十四岁,摆起了姿势:“怎么现在才来?” 不得不说,潘小四昨天之前还是皇子,这样子、比杨小五聪明了五头猪。 潘小四有点狼狈,焦躁中不给喝水不给洗脸,但只要他摆好、就是皇子。 汪汝迁不是来欣赏的,而是给了潘小四一刀,看了杨小五一眼。 杨小五挺漂亮的脸已经受伤,突然又像受伤,他不想毁容! 潘二郎惊怒:“你敢!来人啊!拿下汪小奴!” (本章完) 第455章,谭翔麟的腿 潘王今年有二十二了,没纳妃。 他娘被废,皇帝不管他,郭太后也不管。 潘王在谋别的,身边又有戎金叶。 戎金叶这会儿关在隔壁,她有十五岁了,不小,挺凶。 莞王的妾和她关一块,一大群,好像搞不过戎金叶。 荣文君也在这儿,和戎金叶一样大,她护着自己的脸不想被毁容。 戎金叶动手的时候全打脸,她自己乱七八糟的、挺疯。 看管的人不少,但自己打架、没人管。 汪汝迁动手了。 潘王害怕!怕把他们都杀了,他又不是对手。 看管的、在外边看着,这个潘小四、他们看一天就够了。 说实话,摆出个皇帝的样子,真把他得罪了还担心以后,有汪三州来解决了、真好。 至于杨大郎、潘二郎、都想做皇帝,能杀都杀呗。 那倒不至于,汪汝迁杀一个就够了,想必杨小五能乖点。 潘王要疯了:“你们敢不听?你们想诛族?” 看管的、冷笑:“还把自己当个东西。宁王子已经立了皇太孙,你们自求多福!” 杨小五猛喊:“不可能!” 汪汝迁拿根绳子将他吊起来。 莞王、潘王也来救弟弟。 看管的、几人让汪三州一边去,是杨小五自己想不开、疯了。 汪汝迁觉得:“兄弟几个自相残杀。” 看管的、猛点头,太对了! 他们不是已经在杀?只是太废了,汪三州来帮忙的。莞王兄弟和潘王兄弟、各去一个,挺好,势均力敌还能继续厮杀。 就算莞王不是潘王对手,那是他们的事儿。 隔壁,戎金叶猛的尖叫:“汪小奴!”又喊,“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荣文君也忙喊:“汪三州!我要见我三姐!” 荣文君终于大哭,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元宵节如果不进宫,现在就不一样了。 荣文君哭喊:“汪三州,求你带我走,我不要在这儿。” 戎金叶喊:“汪小奴!你就是我家奴才!” 汪汝迁懒得理,忙着呢。 戎金叶疯了,使劲喊:“你们知道我姐!等我将来!” 看管的、来问一声:“你要谋丶逆?” 戎金叶不敢接,潘王说过很多次,但是,她对着婆子怒斥:“闭嘴!还不赶紧服侍?” 婆子拿一块板子来伺候,啪啪!打了都是白打。 戎金叶厉害。 这些婆子才毒,尤其荣翠筠那么恶心,几个婆子打的上头。 荣文君在那儿哭的、吓着了。嘤嘤和一个婆子说:“我就要点吃的。” 婆子露出一口黄牙、还不整齐、像狗啃过,声音也不好听:“想吃啊,凭什么?” 荣文君害怕,但是真没办法:“我三姐……” 婆子冷笑:“那你叫你三姐去。” 荣文君激动:“你帮我去。” 啪!一板子抽到荣文君的脸。 一个媳妇冷笑:“曾经那个小娘子,据说住猪圈呢,你们比比,还不满足吗?” 这儿不是正经的牢里。大牢腾出来给孟家的,孟家那么多人,不能直接砍。 这儿算比较窄,但真的挺好了。一群养尊处优的,当自己是什么? 那媳妇还教训:“九世善人做了多少,你们呢?正经做过一件善事吗?那荣青君可以去辰州、和男子一样荒山野岭的钻。”问荣文君,“你呢?” 荣青君的事、故意传开的。虽然有人嘲讽,但认同的不少。 荣文君觉得她美,她不需要那样。 媳妇又一板子抽她:“荣贻达不是你长兄?你的荣华富贵哪里来的?” 有人笑道:“这个卖去秦楼正好。” 荣文君吓疯! 城外,千金长公主的别院。 挺大,围这儿都不容易,所以,围的是里边一个院子,基本是将长公主和谭翔麟堵在榻上。 一群人将这儿一围,就没别的事了。 大概是让这儿消停着,别处忙完了再来收拾千金长公主。 屋里,千金长公主已经闹了半天,一地狼藉,自己也狼狈。 杜奕堵门,千金长公主怎么撒泼不要脸都没用。 谭翔麟摆起了姿势,让几个亲兵打断了腿。 现在,谭翔麟躺在地上,没人管。 这会儿、傍晚了,地上很冷,谭翔麟就穿个襕衫,冷的发抖。 他不是一点都动不了,但一群、粗野的兵、就看着他、等着他爬。 谭翔麟是谁?他要脸! 千金长公主是谁?她能帮谭翔麟? 千金长公主自己要吃饭都被打了,脸上,一个巴掌印,男人打的一点不怜香惜玉。她想洗个脸也没水。 一地狼藉,谭翔麟就躺在那儿,努力想找个优雅的姿势。 千金长公主不理他,没用的东西。她得想办法。 她从小、经历的也多了,就算杀了怀安长公主,也没这么难。 外边天要黑了,来了几匹马。 千金长公主衣冠不整,想整、她衣服都不在这儿。 这别院大,衣服有专门的地方,屋里本来很暖,现在不烧了,冷的发抖。 杜奕就不是男人!他老婆就是他打死的! 千金长公主只能看向外边,希望有人来救她。 来了!她的儿子! 千金长公主有三个儿子,老大已经大了,还没成亲。她看着儿子喊:“大郎!” 徐灼进屋,身后还有几个人。 千金长公主看着,不是太好的样子?但她不在意,徐家如何、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忙问:“有圣旨吗?” 徐灼看着地上的谭翔麟。 谭翔麟摆一个妖娆的姿势,比站着的徐灼还厉害。 一群看热闹的、喊:“快叫爹!” 这些人真起哄:“谭翔麟啊谁不知道?” “徐大郎终于有个好爹了!” “这要是亲爹就好了。” “大郎啊,爹以后罩你。” “你娘肚子里没准已经有弟弟,这就是亲爹。” “磕头就算了,一声爹总是要叫的。” 徐灼给气疯了! 他拿了一把剑,砍断谭翔麟一条腿。 谭翔麟就两条腿了! 以后就不是三条腿的蛤丶蟆。 千金长公主给吓到了,怒儿子:“你做什么?” 徐灼更怒:“银妇!” 他转身走了,至于他为什么要来,这种娘没什么好看的。 千金长公主急忙追出去,没出门就被杜奕一脚踢回。 (本章完) 第456章,荣翠筠的泪 天黑了,屋里没灯。 又黑又冷,千金长公主脸也不要,腿在地上一张:“杜奕,你要是个男人就来!” 杜奕冷笑:“你确定要尝一尝?”吆喝,“有没有想玩的?” 有几个。平时都克制,毕竟要做个人。 千金长公主就喊:“杜奕!” 杜奕示意。 几个不是人,别院又是好地方。 杜奕就听着贱妇、一声声的惨叫,过瘾极了。 他老婆呢不说坏,就是有点蠢,被贱妇忽悠的上头,把他灌醉了还要下毒。喝醉了嘛就失手了。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孟家总算结束了。 杜奕看看天,挺有意思,可以这么干净利落。 至于那几个,平时收敛着,哪里有那么多要求? 几人玩完,兴奋。 一个痞子和杜奕说:“贱妇可真带劲儿。” 杜奕看他,怎么地? 痞子当然不能这么对老婆,说正经的:“她还想让我们帮潘二郎。” 杜奕琢磨着,潘二郎挺厉害?不过,也没戏的。 夜,荣家,安静中藏着骚动。 荣佯的院子里,他躺在床丶上,都想叫人抬着他去。 灯摇晃,有几人摸进来。 荣佯看着,有两个认识,虽然有许久没见了。 尤其、吴阡是吧?和乔敞是同榜,以前见的比较多。 吴阡比乔敞要年轻一点,不过夜里黑,尖嘴猴腮的留着胡子,看不出多老、就有点猥琐。 吴阡一笑,荣佯能起鸡皮疙瘩。 吴阡行大礼:“恭喜荣公。” 荣佯要跳起来骂人了,十分的难受。 以前、荣佯有养气功夫,现在老了,身体不太好,心情又不怎么稳。 吴阡看出来、或者当没看出来,在床前一坐,和荣公讲心里话:“还是你孙女儿厉害!” 荣佯不用说,他孙女儿当然厉害。 另一个、也是有胡子,黑影里阴森森的:“让荣翠筠一家住在这儿,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荣翠筠毕竟是荣家养大的孙女,戎金叶进了潘王府,荣文君进了莞王府,哈哈听说荣文君还想服侍郁王。” 又一个说:“荣翠筠和孟家成了谜,荣公就是最大的谜,谁都看不出来。” 胡子阴森森:“厉害厉害!” 噗!荣佯直接气吐血! 奴才赶紧进来。 荣佯气的发抖,指着他们:“滚出去!” 他一句话都说不完了。 奴才吓一跳,不是让人来气老爷,是这些人说老爷找、就这么来了。 吴阡忙安抚:“荣公别激动,身体要紧。” 那几个忙道歉,啪啪打自己的脸:“我们嘴贱。” 荣佯怒极:“滚!” 吴阡尖嘴猴腮、猥琐的拉着荣佯:“你听我把话说完。” 那几个、就像变脸、十分真情:“荣公有治世之才,可惜一直不得施展。” “当年荣公在吏部,全赖你一人。” “当年荣公在宁州,就知道你不会久居。” 荣佯的院子、后边是荣庆甫的。 沈用贞、几个纨绔过来,没想到还能逮着几只耗子。 几个纨绔在这儿听着,抓证据。至于会不会连荣老爷一块抓,看他自己了。 沈用贞到后边,看荣贻遂。 荣贻遂点着灯,在读书。 沈用贞想扭头就走。 荣贻遂认识他,忙行礼。 沈用贞忙问:“你们分家怎么样?” 荣贻遂兴奋的要跳起来,当然好啊!姐姐管他了:“我娘一块吗?” 沈用贞点头:“不能住这儿了。” 荣贻遂巴不得!不过:“住哪儿不要紧,我们没多少银子。” 沈用贞问:“你不问问你娘?” 荣贻遂忙进屋问娘:“我们要分家了,以后单独过。” 朱氏激动的直流泪,忍着没哭。 荣贻遂说:“就算有几亩田,我也可以养娘。” 朱氏拉着他手,说不出话。 沈用贞说:“十郎好好读书,你们准备一下。” 荣贻遂知道了,出来,向沈用贞行大礼:“我会好好读书的。” 沈用贞准备走了。 荣贻遂看前边,又来了一大群兵。 那几个被逮的,忙喊:“我们就是来看荣公。荣公年近古稀,身体欠安。” 纨绔笑道:“正好孟家忙差不多了,上你们家走一趟。” 荣佯在屋里骂:“祈铎乱臣贼子,还想谋丶逆!老夫一生忠贞。” 纨绔听不下去,赶紧走了。 沈用贞都好奇:“潘二郎不声不响的,看不出来啊。” 纨绔笑道:“哪有?他收下戎金叶,野心就昭然若揭了。” 沈用贞说:“是没想到有那么多人还压他。” 纨绔无语。 潘二郎毕竟是皇子,比起杨大郎聪明一点。就算立了皇太孙,潘二郎也是孙子。 这世上多得是投机的,祈瓒突然立了皇太孙,没给别人好处,那不得抓紧了? 圣旨下来之前,这还是混乱的时候,有些东西不怕乱。 所以,新皇登基都是比较乱的一段时间。 这立皇太孙、还没说什么时候登基,一群人都在做梦。 荣家安静下来。 荣贻遂回到自己屋里,读书。 他十三岁了,要抓紧读书了!要离开荣老爷! 这个老糊涂,很多人老了会糊涂,他有什么可糊涂的? 荣贻遂觉得,荣老爷像是要露出真面目,他管自己读书吧。 朱氏看着儿子:“早点睡,明天起来再读。” 荣贻遂安抚娘:“把这段背了就睡。” 前边、东边、厨房后边的院子,住着荣翠筠。 荣翠筠的院子、被糟蹋了一波,她不是太在意。 现在收拾好了,荣翠筠也缓过来。 她靠在床头,穿着白的中衣,盖着锦被。 那些强盗、并没将这些都搬走,所以,荣翠筠冷笑,天下乌鸦一般黑! 谁也别笑话谁,还有,给她等着!荣翠筠一个都不会放过! 有几人、摸黑摸到她被窝。 荣翠筠怒:“滚。” 嘿嘿,滚她的床。不怕她伤、不怕味儿怪。 荣翠筠咬牙切齿,就说:“潘氏和荣慧君比我强多了,潘氏也不会吭声。” “别急,一会儿就去,夜长着呢。” 荣翠筠屈辱,恨不能杀人,太痛苦了,这些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有人笑道:“谭翔麟在千金长公主那儿,被徐灼废了,你以后不还是要求爷疼你?” 疼死了!荣翠筠忍着不让眼泪流下。 (本章完) 第457章,奇遇 仁寿宫。 郭太后、冯太妃、宁王妃、她们要商量挺多的事。 野蔓不管的,在一边闭目养神,监控着周围。 冯太妃心想,有她坐镇才格外安全,谁都想不到会来这么多武林高手吧? 内官来回禀:“祈锡和祈铨兄弟相残、都没了。” 郭太后眼皮动了一下。不过这些兄弟确实算不上好。 内官回禀:“祈铎、支持者挺多,可能会在朝中发难。” 野蔓吐一个字:“杀。” 内官起一身鸡皮疙瘩,这带着仙气,格外的不容置疑。 郭太后同意:“朝中这么乱,不只是孟家的问题。当年、就是这么乱起来的。” 一个个都喜欢乱,果然乱了。这时候还敢乱,尤其祈大宝很不正常。 若是不用强硬手段,不知道能闹出多少乱子。最后苦的只是老百姓。 邢王妃脸红一下,好在邢家不可能去支持潘二郎。 邢王妃说:“如果、杨小五的梦能成真,那潘家怕是也不简单。” 郭太后点头。 潘氏能生下两个儿子,潘家若是没点想法、都没人会信。 潘氏以前得宠、就说明本事,失宠的时候、真的?还是一切都是算计? 她想要保护两个儿子,失宠、让邢皇后和杨贤妃斗、绝对是最好的,她渔翁得利? 宁王妃问:“这些高手,可不可能孟家起头、潘家推动?” 孟家狂妄,潘家来阴的,没毛病。 宁王妃和老祖说:“谭翔麟和荣翠筠两个能成事,我都不信。” 野蔓点头,没说男主女主的事儿。 什么事都没有单纯的,就像她选了祈大宝,刚好大家有这想法。 内官顺便回禀:“谭翔麟被徐灼废了。” 野蔓好奇:“徐灼怎么下手了?” 内官说:“好像是一群人让徐灼叫爹。” 野蔓说:“徐家还想和荣翠筠学,不和孟家玩了?徐家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暂时没动徐家,因为忙不过来,孟家的九族那可太庞杂。 像孟应阳那么多妾,孟应真也是妻妾成群,不仔细都能数漏了。 妾的妾,随便一条狗都能繁殖一群。没个几年都扫不干净。 这时候还敢作乱,给那些东西机会,那就是找死。 又有太监来回一声:“荣翠筠被强了,让人去动潘氏母女。” 野蔓说:“荣家呆的太舒服了,让她去牢里呆一阵,和罗氏作伴、做一对好祖孙。罗氏不是等着她?” 太监欢快的去传话。 至于牢里呆不下?大家挤挤再挤挤。至于荣翠筠有伤?她还想特殊待遇的不成? 邢王妃感慨:“那个潘氏。” 冯太妃说:“都是没脑子的。” 野蔓说:“帮她一次,下次肯定还犯贱。”处理荣翠筠与她无关。 广阳殿。 原本就是内朝。 现在,重新收拾好。 为郭太后设了垂帘听政之处,即便郭太后没这打算。 凤阁也设在这儿,这代表大郑的核心。 外朝大夏殿、在忙碌的准备,在二月初一,将改变大郑的历史! 宣德殿常朝,没太多改动。 不过,夜深,群臣还在这儿忙,一刻都闲不下来。 汪汝迁就在这儿帮忙。他从海城县帮忙,帮到这儿来了。 一些人忙的、停下来看看他年轻漂亮的脸,摇摇头。 屈九龄格外满意。他发现,有几个要和他抢人。 鲁王不抢人,不是说好了、让他打辅助? 朝中、显然是这一阵最忙,以后理顺了、人到位,就不会太忙。 楚王就觉得,年轻人最重要是稳。 这股劲儿,与众不同。 不管做了多少事,或是多大功,从龙之功,他做事依旧认认真真的。 楚王有那么点儿想法都被冲散。至于他儿子以后有什么想法,能比祈瓒活得久? 有人问:“申州民丶乱如何解决?” 楚王看沈用亨,有他的事儿。 沈用亨头发都乱了,胡子长出来,有点猥琐,尤其看着汪三州的脸。 汪汝迁不慌:“小子举荐一人,燕旻、他父亲燕青。” 不是什么人物。 人不服:“他要怎么做?” 汪汝迁说:“一人一马,去申州传个话:矿难之事,朝廷三个月内准有交代。” 楚王点头,这没问题。 鲁王同意。 汪汝迁继续:“被逼、被胁迫的一概不咎,余事查明后再妥善处理,朝廷必让百姓安居乐业。” 屈九龄通过。 吏部侍郎笑道:“汪三州颇有老吏风范。” 兵部侍郎说:“有老将风范。” 汪汝迁谦虚:“过奖。”他继续埋头干活。 众人面面相觑,干活干活,别想偷懒。早点忙完也能松口气。 有人不明白:“为什么让燕旻去?” 屈九龄说:“你们去了都是拖拖拉拉。” 沈用亨接话:“燕旻要快马加鞭两日到,尽快解决安百姓的心。面对那么多人能面不改色,说的话还有人信。” 光是两日赶千里路、一般人就做不到,对着几万人能不害怕的、也少。 有人说:“九世善人啊。” 燕旻背后是九世善人,对老百姓绝对管用。 虽然有人可能没听过,但帮助百姓,不得不说九世善人或许比朝廷好用。 有人或许想去镇压,但这会儿没人提。 申州的事,是孟家的事。 还真挺逗,申州的人不照着孟家的玩。 或许,孟家的心太野,不将申州当回事,盯上的是天下。 观前街。 燕旻在家呆好好的,简直是晴天霹雳。 燕旻二话不说,去找主子。 他干什么,主子说了算。朝廷说了都不算。 内官无语,这应该代表,汪三州在家的地位? 这家当然是九世善人说了算,汪三州表现的再好也没用。 仁寿宫。 燕旻来的时候,其他人都睡了。 野蔓没睡,正在招呼一个老头。 燕旻悄悄站在一边,看这老头,活了有一百多岁吧?穿着鹤氅、鹤发童颜真有神仙的范儿。童颜也不是,不过看着挺精神,他盯着小娘子就挺贪婪了。 野蔓在好奇,他是有什么奇遇? 这世上既然有灵石、灵药,有自己摸索着前进,就会有荣翠筠那样的运气,得了至宝直接飞升? 飞升不能,但有接近筑基的修为、还不是太离谱。 (本章完) 第458章,奇人 夜里的正殿,十分气派。 太监宫女都躲了,外边护卫离远点。 里外点了足够的灯,有足够的亮。 此时月明,风冷,传来异样的声音。 燕旻胆大,站在一边围观。主子要动手他还能递刀。 老头拿出一把刀,和小娘子笑道:“既然你不说,那不如试试。” 野蔓问:“你确定?” 老头说:“小娘子细皮嫩肉,若是害怕。”话没说完他已出刀。 野蔓精神碾压,按在地上废了他,扔给燕旻。 燕旻拎到外边。虽然第一次来仁寿宫,也不该弄脏正殿。外边地方挺大。 月夜,挺多人赏月。 有人昨儿揍祈昪的时候就手痒,今儿来打老头了,不管他一百多岁。 老头吐血三升!被大家打的好惨。 燕旻看着,这老头还有气儿。或者说,就算废了,他炼体也挺强。 野蔓说:“如果武林高手有这奇遇,真的如虎添翼。” 燕旻点头,可惜遇到了主子。一身实力没发挥出三成。 野蔓是懒得折腾,太累。也没空慢慢折腾。 月下,又一个老太太飞来,一身白袍,挺有神仙的范儿。 她先自我介绍,口音很难懂。 燕旻就看着,她从篮子里拿出一根新鲜的人参,送郭太后。 野蔓接了人参,看老妇还有什么花样? 来个青袍的小仙子,替老仙子解释:“婆婆要见皇太后。” 野蔓问:“有事?” 小仙子对她不屑。 燕旻冲过去,一刀砍了。 老妇急忙出手。 野蔓抓了她扔地上。 老妇尖叫。 太吵,野蔓废了、扔出去。 燕旻没明白。 外边已经有人弄明白:“她竟然要兴州。” 燕旻看主子,这样也行? 野蔓都乐了:“一根人参换兴州。” 她把人参给燕旻:“拿去给申州百姓做见面礼,不是给那些乱的。” 燕旻要哭:“这拿去不得抢起来?” 野蔓说:“他们怎么待这个、我以后怎么待他们。如果觉得一根人参就够了,那是他选的。” 内官拿布将人参包起来,拿盒子装起来,这也算仁寿宫赏的。 申州的百姓,可以不去乱,但称帝不是该夸的。给他们一个机会,没第二个。 内官后知后觉,一根人参能起多大作用?毕竟能换兴州? 申州以前快成孟家的了,现在将以最快的速度改姓。 千年人参,它是奇迹,是八卦,八卦的力量无穷。 野蔓又给燕旻一些丹,叮嘱:“让方必健接应,一路小心。” 燕旻明白!不仅是任务,更是小命。 武林高手那么乱,若是拦了他,燕旻只能遁。 他遁术没汪景伯学的好,关键时刻若是掉链子,就惨。 野蔓又给他一把五雷符,去吧。 仁寿宫,又迎来了一个神仙。 大家都挑这个时候来做客,可真是。 男子看着四十来岁,穿着鹤氅,没到小娘子跟前、忙说:“我不是来找事的。” 小太监问:“那怎么来这儿?” 野蔓说:“随便逛逛。” 男子忙说:“不是不是。是看胡婆婆来,看她要做什么?” 男子又说:“胡婆子最近贪恋红尘,说是要做女王。胡山周围已经拜她。” 野蔓问:“谁在促进此事?” 男子说:“还真有个小娘子。” 野蔓说:“将人哄出来,她占了胡山?” 男子瞪大眼睛:“我立即去看!”跑出一截又回头,“小娘子有什么吩咐?” 野蔓说:“没什么,先看她想做什么?” 男子明白了。月夜、跑的飞快。 小太监没闹明白,问老祖:“什么意思?” 野蔓说:“或许比荣翠筠还厉害?或许又一个做梦的?” 内官在一边都听明白了。还能都做梦?不过,做梦就是做梦。 要兴州做女王?老祖一到,灰飞烟灭。 野蔓说:“胡山可能有些名堂。” 中郎将在外边接话:“胡山挺危险的。” 野蔓突然想到点什么,有机会就去胡山看看。 天亮了。 郭太后过来,叫老祖:“去休息一下。” 野蔓点头,反正仁寿宫有布阵,一时半会儿没事。真有那么强的,那就躺平。 郭太后看着,她没睡多久,又有这么多的事儿。 内官来回禀:“几家老夫人、要闹上天。还有几个,为祈锡哭的挺伤心。” 郭太后冷笑一声。 又有内官跑来:“一些人因为祈镐和祈铎不同的待遇闹起来了。” 郭太后下旨:“全部收系!嫡子和庶子都弄不明白了。” 邢王妃在一边伺候。虽然没睡够,但比那些煎熬的、强太多了。她也不说她老老实实。 潘家可是动作大一点,一次收拾了挺好,以后祈瓒好好的,邢家有保障,祈镐也有。 就算邢家有什么不妥,犯法的、认,被欺负的、不甘。 现在收拾孟家,别的只要不是太闹、都会网开一面。 潘家急着跳出来,可真是好。 以为这样造势就有用?邢王妃看他能造出多大的势来? 郭太后对那些老东西绝不手软。很多老不死,活着一点用处没有。 有内官顺便说:“荣佯要请太医。” 郭太后面无表情:“他慢慢等着。” 冯太妃一大早的、无语。荣佯还真是糊涂了。 一个个的都等着机会表现,早干嘛去了? 宣德殿。 楚王没给累翻。 一群老东西叽叽歪歪?楚王能砍了他们! 内官来回禀:“陈太妃那边也有动作。” 蠢货,楚王下令:“收系陈家!” 不是一样的陈、一样的抓。陈太妃以前是郭太后的宫女,有多大能耐似得。 兵部侍郎心想,安王还想摄政?他一直都很蠢啊。相比起来,冯家就比陈家聪明。 仁寿宫的消息传过来:“有人拿一根人参要换兴州。” 老大人冷哼一声:“一个个的想兴风作浪。要是不好好整治,天下乱,百姓苦。” 老大人又喊汪三州:“你受了那么多伤,行不行啊?别硬撑。” 汪汝迁谢过老大人:“小子这就去歇一会儿。” 内官来给大家上早膳:“这粥是太后娘娘赏的。” 老大人端起一碗,闻着药味儿:“拿千年人参炖了?” 一片笑声,喝着不只是人参,补的非常舒服。 (本章完) 第459章,分家难 春更浓,钧都解严。 大家小心的在家,依旧不敢随便出门浪。 万一摊上事儿,都不止一个人、可能要死全家。 观前街,翠玉宅家,火了。 这边一直都火,现在显然添了一把大火!熊熊火焰要燃烧春天。 街坊邻居、梯子将宅子包围,那些不敢踏春的、也来围观。 这儿的春天挺好,这儿的人很美。 翠玉穿着罗裙,在后院招呼人,不招呼不行。 这边墙头和那边墙头、这边屋顶和那边屋顶,自己、围着翠玉玩出花儿。 “听说汪三州在孟家大战三天三夜!” “瞎扯,打了两天、孟家结束、就去宫里了。” “真的吗?汪三州这几天都在宫里?” “在宫里做什么啊?” “我有小道消息,给楚王打下手,给老大人帮忙。” “那能忙得过来?” “能者多劳嘛哈哈哈!” 春天的笑声格外灿烂,春天的风吹的人醉。 “听说皇帝逼宫、逼到仁寿宫要废了郭太后!” “哼!他做什么皇帝?大家还记得高宗的时候吧?现在和那时候真没法比!” “废的好!好好做礼山王吧,没彻底废他!” “礼山王算什么?” “礼山是申州一县,离螺山不远,还把他封在申州?” “诶诶我怎么觉得宁王去海州、不一般啊?” “那当然啊!” “汪三州在海州!” “海州正在修飞海书院!” “海州好地方啊!宁王去海州享福!” “哈哈哈以前杨贤妃炫富,以后,宁王更富!” “那不一定,九世善人把自己赚的银子都捐了,修个书院要二百万两银子。” 有人喊翠玉:“飞海书院要修成什么样?” 翠玉应道:“主子说,大家都能读书,老百姓都富起来。” 众人感慨:“九世善人啊!” “听说辰州现在可好了,大家要给九世善人建生祠。” 翠玉说:“有那个钱,不如吃好点、穿好点,多读书。善在心。” 有人不同意:“九世善人不一样。” 翠玉说:“没有人不一样。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每个人都不同。” 有人大笑:“说得好!都一样、都不一样!” “既然是九世善人,就不是肤浅的。有人又想利用这做什么,都是徒劳!” “哼!九世善人弟弟妹妹有了,荣老爷都要请太医了。” “汪三州都那么能干了,荣老爷可消停点!” “能干的多了!荣老头还以为没他别人都不活了。” 又有人忙着八卦:“谭翔麟被徐灼废了!” 八卦:“谭翔麟的家人就要到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据说已经到河北乡,因为戒丶严一直没到。” “据说谭家都是极品,还能有什么热闹?” “别的不说,皇帝给谭翔麟和荣翠筠赐婚了,荣翠筠嫁不嫁?” “谭翔麟都废了,能娶荣翠筠、就凑合过吧!” “荣翠筠那么烂的,就谭翔麟不嫌弃了。据说还叫人去强潘氏和荣慧君。” “荣翠筠一直就那么毒,忘了她怎么逼荣青君的?” “程夫人现在太难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媳守寡,三个孙女三个外孙女,想起来就有点疯狂。” “荣大爷呢?” “荣大爷也要认侄女!” 有人飞奔而来:“大事情!荣家终于分家了!” “真的假的?需要帮忙吗?” “真分!冯家有人去帮忙分的!荣贻遂和朱夫人很有骨气,很多东西都不要,要么送荣老爷要么送程夫人。荣贻遂要带挺多的书,朱夫人就带一箱子衣服。” 兴奋:“荣三爷呢?” 有趣:“荣三爷要跟着妻儿。荣老爷也要跟着,荣三爷不愿意!” 众人兴奋:“有长子,虽然长孙没了但还有挺多孙子,没道理跟着荣三爷!” 又有人飞奔而来:“出大事了!荣家分家,荣老爷将荣三爷腿打断了!” 热闹的众人、目瞪口呆。 翠玉先冷笑一声:“荣老爷本就是这样。” 立即有人附和:“没错!” 有人愤怒:“他不过是要沾九世善人的光,不给他机会、恼羞成怒了!” “他以前不是要养三房?现在三房三个废物滚出去,有什么不满意的?” “荣老爷还是有好本事,这是要给大家看,他很有本事?” 一些人飞毛腿、立即跑去云楼街,必须看! 荣家,现在已经闹完了。 荣贻遂和娘坐上驴车,离开了荣家的地方。 朱氏十六岁被罗氏抢到荣家,二十年过去了。 荣庆甫坐着另一辆驴车,腿断了又如何? 他生在荣家,娘在的时候好一点,后来就不用说。就没想过,有能离开的一天。 或许,死在别处都比荣家香。 街上,不少人看着两辆驴车,这就是荣家三房所有。 这两辆驴车,是九世善人最亲的人。 路上有人指责:“真无情。” 纨绔附和:“把全天下都当亲人,唯独对一些不做人的、当不了亲人。” 有人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大家去荣家看热闹,戒丶严几天,荣家发生了很多的事,赶紧补上。 荣家这会儿不热闹,有点静悄悄。 毕竟,最折腾的罗氏不在,最折腾的荣翠筠不在。 能折腾的荣佯,受不了打击,回屋躺着去了。 荣庆周一向折腾不了,在萧氏的屋里呆着。 程氏送走了三房,留了些体面。对于朱氏送她的东西,表示感激。 徐氏感慨:“以前三房什么都没有,竟然能送出这么多东西。” 程氏说:“多少人护着三房,送了多少好东西?这是以前,以后只会更多。” 徐氏看姑。 程氏说:“日子自己过。青君能拼,就能帮她。” 徐氏点头。至少是个盼头。 程氏和六个孙女外孙女说:“九世善人、她吃过苦,你们如果想她好,至少要投其所好。好人、会有好报的。” 大孙女冷漠。 外孙女点头。孟家其他人生死难料,她们能活着就不错了。 外孙女和外祖母说:“我们动手,养活自己。” 程氏欣慰:“暂时还能养你们,你们还得多读书。” 潘氏又哭着过来:“文君还没回来。” (本章完) 第460章,儿子难 厚载门,钧都的西大门。 今儿天好,挺多人跑到这儿玩,力求安全。 至于看谭翔麟的热闹、会不会有危险、就不知道了。 “来了来了!”有人指给大家看,那就是! 一共三辆驴车,算不小的阵仗,毕竟,靠两腿走的都不少。一辈子出不了门的也多得很。 这边看热闹的还没准备好,那边先热闹上了! 钧都,进城本来就严,这特殊时期,虽然大门开了,查的是更严。 那宁州口音骂的特带劲儿:“瞎了你的狗眼!” 桂氏下车! 她虽然年纪大了,孙子都没抱上;但她儿子现在是侯爷,她是老夫人! 桂氏照着老夫人打扮的,极耀眼,极刻薄,喊奴才:“给我教训这狗东西!” 奴才没那么牛哔,在河北乡就被教训了,谭翔麟那个侯好像不作数。 桂氏可不那么想!皇帝封的、就必须作数! 自己如果弱了气势,人家更不当回事! 她本来也没这么气,但在河北乡堵了几天,不被人当回事。 桂氏到了钧都,该讨回来了! 高氏下车来,打扮的挺好,心情也不错,就算舟车劳顿,反正在河北乡休息好了。 有桂氏出头,她安心做个庶母就好。 她儿子也有七岁了,情况比以前好得多,不说话都看不出来。 高氏有个更可爱的女儿,她养的更细心。 儿子虽然重要,但女儿如果嫁得好,那能顶十个儿子。 谭渥皱着眉站在一边,看这个情形不太好。 桂氏的脸丢了,就喊:“你等着我儿子来!” 守卒乐了:“你儿子来不了!” 有人好心的喊:“谭翔麟啊,上了千金长公主的床,被徐灼废了。这会儿在三元村养伤。” 谭渥白了脸:“你说什么?” 一群人笑:“哈哈哈谭翔麟是什么东西,你们会不知道?用杨大郎的美人还罢了,用了千金长公主,不得留下点东西?可惨可惨了。” “听说三条腿都不太好,以后真废了,可惜了那样的人物。” “放心吧,天底下人物多得是!” “汪三州哪方面不比他强一百倍?” “最新消息啊!”有人飞奔而来。 “什么事儿?” 所有人耳朵都竖起,毕竟,发生的事儿太大! 那传消息的、气都没喘匀、声音带着点哑:“申州民聚集数万,燕旻一到,就说,九世善人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就散了,回去该干嘛干嘛。” 厚载门、内外,大家都面面相觑。 消息还没完,让他先喘口气:“有人就要闹事,这就很明显了。然后,申州民又聚集数千,将孟家亲疏都给捆了,等着朝廷发落。” 大家目瞪口呆,可以这么玩? 有人问:“燕旻呢?” 传消息的、说:“不太清楚,好像给大家搞吃的,搞春耕什么的。” 有人乐了:“燕旻行不行啊?” “也不能这么说,燕旻跟着九世善人,未必做不到。” “也是,若是丫鬟去了,也可以。” “申州这样挺好啊!就等着朝廷了!” “好天啊!” “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一起喊,没皇帝喊,喊皇太孙、还没正式下诏。 谭家一行人被晾在这儿,大家都不是太在意。 申州大事,解决的好!让谭翔麟去、能解决吗? 桂氏懵,不是她儿子干的?她得去见儿子! 三元村,是钧都外一个村子。 谭翔麟在一个普通的宅子,只有一个前院,周围乱哄哄的不知道是谁。 谭翔麟迷迷糊糊的、今天才清醒一点。 桂氏进屋,完全认不出她的麟儿!要不是一般人怎么都长不到这么好,桂氏得怀疑不是她儿子!她抱着儿子大哭! 谭翔麟被她一拧,昏过去了。 高氏在一边看着,直皱眉。紧紧抱着女儿。 谭渥也皱眉,长子的事、桂氏不让别人管。 谭渥现在想的,得赶紧再纳妾,生个儿子。要不然,他要绝后! 就算长子好着,也不影响他纳妾。 只是,竟然又落得这地方,和谭家村没多大区别。 桂氏哭的伤心欲绝:“究竟是谁?我和他拼了!” 高氏插刀:“你自己弄伤他了。” 桂氏怒极、像鬼:“你别得意!我麟儿有事,你们都别得意!” 高氏忙躲到谭渥身后。 谭渥怒:“不可理喻!你弄清楚了!钧都也是你能撒野的?” 桂氏怒极:“为什么不能?我要去敲登闻鼓!我要给麟儿伸冤!” 桂氏看这个破房子,实在无法接受,喊道:“你们看好他,我现在就去!” 桂氏出了村子,朝着钧都、能敲登闻鼓的地方去。 仁寿宫。 野蔓悠闲的坐在花园,虽然这花园不是太大。 也不算太奢华,但她不挑,有地方坐就行。 祈大宝在师父指点下,老老实实的修炼。 宁王也过来修炼。 等下诏,他就要离京了,十年内大概是回不来。 祈大宝看他爹,有点笨。 宁王看他儿子,十年后还是他儿子。 郭太后和老祖在一边喝茶,管这父子如何相处的,不会相处的父子多得很。 就说,荣佯打荣庆甫、很没道理。 荣佯觉得他那么对荣庆甫,荣庆甫就得很孝顺? 他真不知道对荣庆甫的伤害?以前荣贻遂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莫非荣佯觉得愿弥补,孙子就得欢欢喜喜?然后,荣佯还想多了。 宁王问儿子:“等你娘生了弟弟妹妹,你会不会后悔?” 祈大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宁王问:“那你不喜欢娘了?” 祈大宝教训:“多读书。” 野蔓点头,挺好。 宁王看她。 野蔓说:“虽说爹不必不如儿子,儿子不必不如爹。” 冯太妃乐了:“爹可以不如儿子,但也要自强。” 野蔓说:“一代更比一代强才是对的,一代不如一代岂不是完了?” 冯太妃说儿子:“比先皇强是没指望了。” 野蔓说:“以后还长着呢,或许以后大家会说,也不差。” 郭太后点头,有这三个字就不错。 不需要和最强的比,只要比多数人强一点,认真的做了。 内官来回禀:“桂氏要敲登闻鼓,说谭翔麟冤枉。” (本章完) 第461章,跑路前 二月初一,天下大事。 前一天,钧都再次戒丶严。 不仅如此,御林军近二十万,在钧都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钧都五百里范围,铜墙铁壁插翅难飞。 总之,这次比上次更严,不仅上次仓促,这次准备更充分,名更正。 郭太后已经下旨,经过门下省,意义就不一样。 观前街,翠玉依旧老老实实的宅在家。 不仅主子回来加固了防御,翠玉的刀也磨快了。 冯颢他们,紧张又兴奋,过了明天,就是正式变天。 皇太孙是冯太妃的孙子,姓冯、总归是不太一样。 婆子也磨刀,杀鸡嘛、哪个、一辈子不得宰上几百只? 天没黑,观前街安静,街坊邻居想来这边的,又老老实实在自己家呆着。 大街上不时有大队人马过去,传来肃杀的气氛,越来越强。 小街也不时有人经过,敲着锣提醒。 叫人莫名的兴奋与期待。很多人在家,准备着明天之后的庆贺。 翠玉在自己家,就能听到左邻右舍,商量着买多少鞭炮,这几天都没的买;要穿哪件新衣服,孟家倒台就值得最高的庆祝,比成亲还高。 有小孩喊:“要放风筝!” 大人哄:“好好!今年多放风筝!把过去的晦气都放掉,以后越飞越高!” 有小子喊:“孟家什么时候砍头?缺不缺人?要砍那么多哩。” 老人经验丰富:“应该不会慢,不用等秋后。但也该审一审,要判个明白。不过孟家和皇帝是两回事。” 妇人好奇:“为什么立个皇太孙?” 老太太反问:“你看哪个皇子中用?” 小娘子说:“祈镐其实还好吧?” 老太太睿智:“邢家一屁股烂丶账。” 男子高兴:“沈大人和他们不一样,在辰州修河堤也是最认真。据说一两银子都不能乱花。” 老头睿智:“那是早有准备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没有哪个傻的不信。 毕竟九世善人嘛,看中了祈瓒、应该是不错的。 哪怕是装,孟家当年可没沈老爷装的好看。 事实上,当初的孟家没之前的沈家强。 沈老爷的家风是真好,老大老实、孝顺,老二厉害、入朝辅政,至于老三、大家都不苛求。 家里孩子纨绔就纨绔一点吧,他只要不乱来。 小娘子喊:“沈三爷在钧都,不是纨绔吧?” 妇人好奇:“沈三爷年纪不小了,好像还没成亲?” 老太太睿智:“以前怕是不好弄,男子、拖几年影响不大。” 尤其成了国舅,什么样的女子不好娶? 妇人笑道:“那有些爱玩的,早早成亲了也成天不着家。” 老头以为:“该成亲了。大事忙完忙小事。” 翠玉在宅子里,耳朵听的清晰。 来了! 之所以戒丶严,是真的有贼。何况那么多武林高手,无法无天。 抓了那么多人,没抓的也非常多,总是要搞出事儿。 孟家的人,没特殊情况,不会都聚集在钧都。钧都一动,外边自然就动了。 虽然要抓他们,他们以后是贼,贼是贼的做法。 来的很快! 冯颢几人做好准备,就看一群高手,满地打滚似得滚进了院子。 后院地方比较大,虽然这会儿天黑、也不是全黑。 婆子都准备好了,像杀猪,就是没烧水。 烧的水有,是准备给自己用的,不是一个意思,是自己弄脏了需要洗洗。 这地方大,滚进来的不少。 翠玉不用等,拎着刀就砍。 冯颢不知道他们怎么变傻哔,反正咱家神奇,砍就没错。 进来的多,大家砍的快,一地的血。 外边感觉不对劲,问:“怎么回事?” 高手也紧张:“抓了人就走!” 真高手、就不慌,问:“你干嘛要抓那丫鬟?” 祈铎说:“小娘子亲口说的,这丫鬟是她左膀右臂,肯定不会不管。” 高手不在意:“那就顺便带上,以后还有个娇滴滴的美人。” 戎金叶尖叫:“你说谁?” “谁?”街上的将士立即动了。 这边巷子里,高手一巴掌抽戎金叶。 戎金叶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废物!” 戎金叶被带出来、这会儿才想明白:“要做皇帝当然是宫里,这往外跑什么?没用的东西、在外边跑惯了?” 戎金叶、高手、祈铎、还有的闹。 街上、一大群人已经围过来! 有高手急了:“快走!” 院子里有人喊:“救命!” 几个高手立即翻墙。 这墙好翻,一般的高手轻飘飘就能进去。 进去后,迎接他们的是锋利的刀。 翠玉一身浴血,刀到了最锋利的时候。 外边的高手变色!立即翻进来。 翠玉往边上一躲,地上杀出一道箭! 高手极强,赶紧闪!但离的太近,闪了一半、被炸半个肩。 外边,将士已到。 祈铎他们仓皇逃,夜里一阵急促的犬吠,观前街的狗全部惊动。 一部分将士到翠玉这儿帮忙。 不是他们提前不来,其实人手比较紧张,翠玉说自己有准备。 将士到后院,吓得变色。这杀的、其实不算多,但堆在一块就震撼。 那高手、挣扎着要逃,别的都顾不上了。 翠玉、冯颢、都是躲远远的,真不是人家对手,不做无谓的牺牲。 高手发狠:“你们给老子等着!” 将士提着刀枪,就看高手滚进了荷花池。 此时的水很冷,夜里一片红,好像成了血池。 冯颢几个、将人拖出来,这高手没死、只是被毒昏。 现在嘛,想杀就杀,不想杀也可以带走慢慢炮制。 那边,祈铎跑的太扎势,在戒丶严的夜,简直告诉所有人。 汪汪汪汪!所有狗在疯狂! “杀!”将士嘶吼,杀气腾腾! 郭太后有旨,今天的戒丶严就是杀无赦! 皇子?祈昪给废了,他儿子不是皇子,跑出来就是找死。 一群高手都疯了,抓着祈铎疯跑! 高手跑起来,不是一般兵能追的。 靠近城门,一波箭雨! 城门口,有更多的高手,在这儿厮杀! 戎金叶被落下了。 谁家开了门,将人拖进去,等衙门忙完再来领。 反正戎金叶就是个小人物,虽然她两个姐姐都很厉害。 (本章完) 第462章,诸子殇 仁寿宫,此时难得的安静。 野蔓坐在月台,赏月。 郭太后忙着,明天有太多的事,她是主角。 虽说她不太想管,但很多的事还是需要她管,祈大宝就归她管。 冯太妃没事,她不像孟氏、她就躲这儿修炼了。 郭太后要垂帘听政,搬回长乐宫;仁寿宫不是空着,冯太妃说好了哪儿都不去,和郭太后作伴。 邢王妃也哪儿都不去,她以前是正宫娘娘,出去了还能兴个小风作个小浪。 邢氏不想折腾,在这儿好极了。郭太后跟前的日子可真好过。 冯太妃算庶母,邢氏是皇太孙的伯母,可惜沈嫄不能留下。 明天都没沈嫄什么事儿,她收拾收拾准备去海州就对了。 现在,都帮祈大宝准备。 冯太妃再来问老祖一声:“你要不要拜为国师?” 野蔓说:“不用。我就是我。” 祈大宝过来看师父。 野蔓叫:“大宝啊。” 祈大宝板着脸:“师父,徒儿叫子瑕。” 野蔓点头:“大宝啊,为师和你说个事。” 祈大宝板着脸。 郭太后出来歇会儿,虽然不习惯在外边,但也没什么。 大家都坐在月台赏月。 周围的灯很亮,天色也还好。 夜风冷,但人多了,穿暖点,要仲春了、还不是太冷。 祈大宝穿着大裘,个子高,虽然是随便穿的,但也挺有范儿。 野蔓老祖越看越满意,就看外边、热闹。 内官过来回禀:“一群高手去救祈铎,顺便将祈钺杀了。到观前街,要带走翠玉。” 邢氏喝口茶呢,瞪大眼睛,跑去带翠玉做什么? 内官解释:“好像说翠玉是老祖的左膀右臂。”忍了忍笑,“一半人折在了那宅子,翠玉也没带走。祈铎仓皇逃命,在城门口被重伤,守将奉命放他们走了。” 之前有说过,若是打的太激烈,就放人,尽量降低损失。 因为高手是挺强。目的是保证钧都安全,他要跑就跑。 内官要补充一下:“虽然逃走,但杀了大半,一路还在追杀。” 那抓了就是功劳,大家当然愿抓,只要不误了大事。 外边闹了一阵,大家都听见了。 很快有内官来回禀:“一群高手来劫礼山王,礼山王爬到钧台跳下来。” 郭太后特别淡定。 邢氏问一声:“怎么样?” 内官回禀:“重伤。” 郭太后下旨:“带回去,请太医。” 至于老祖的仙丹他就别想了,至于他死不死的都不重要。 废帝、礼山王都是赏他的,不想活就随意。 他要真好好呆着,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动他。也不知道脑子摔坏了没有? 又有内官来回禀、忙得很:“急报!又有荆山作乱!” 郭太后皱眉。 野蔓淡定,摸着祈大宝的头:“别的事我不管,也没大宝什么事儿,我带他出去玩玩,看看大郑的大好河山。” 野蔓又说:“这么大的孩子都爱玩,大宝啊,先学习、修炼十来年,再做三五十年的皇帝,然后传给儿子或孙子,别贪恋那个。这样,能少很多的老糊涂。” 祈大宝绷着脸,他才七岁,怎么就老糊涂了? 不过,祈大宝见了好多老糊涂,这阵都想出来作一下。 祈大宝想象不出自己老糊涂的样子。 野蔓语重心长:“我们总是讨厌这样那样,不知不觉又会成为我们讨厌的样子。所以,在讨厌的时候,要努力做点什么。将来就算老糊涂了,也比别人强一点。” 野蔓看着徒儿:“大宝啊,对自己下手是最难的。” 祈大宝看着师父,所以就老欺负他吗? 祈大宝眼睛乌溜溜,气势肯定不如师父,但师父宠他。 郭太后问一声:“大宝行不行?” 祈大宝很认真的和祖母说:“行!” 祖母交给他的担子,他不会退缩! 祈大宝和师父说:“我是我。” 野蔓说:“‘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对自我的认识、和修行,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长大后,总会觉得以前的自己幼稚,但幼稚,也是今天认真可爱的你。有时候总会糊涂,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时候要保持清醒。” 外边又闹起来。 中郎将过来。 郭太后皱眉。 中郎将回禀:“礼山王、叫人将他诸子都杀了。” 野蔓冷笑:“杀过年猪么?” 中郎将无语,不过:“那边伤亡惨重。” 野蔓看看天,明白了,和郭太后说:“大概有调虎离山的意思?” 郭太后也明白了。 意思这边守得严,他们下不了手,就在别处乱呗,这一套不算稀奇。 不过,别处再怎么乱,都不如这儿值钱。 宁王妃疑问:“会不会觉得不重视?” 野蔓说:“这种废话能说一大海,没空搭理他们。” 宁王妃点头。只要权在自己手里,只要自己做得好,看谁不顺眼就抽他! 有时候需要仁,但不用妇人之仁。 那些武林高手不论怎么来的,但我方以大局为重,真顾不上那些。 如果有绝对力量,还能让孟家折腾这么多年?一巴掌早就拍死了。 也正是那些瞎扯的,一天尽误事,留着他们有什么用? 祈大宝绷着脸,他现在是不参丶政,以后,他们真等着瞧了。 做个暴君他都不在乎,只要天下、百姓好。 人无完人嘛师父教的、怎么会有错? 不要去追求那些虚名,因为再怎么追求,也不可能十全十美。那些瞎扯的,永远能扯。 被他们扯乱了节奏,错过的只会更多。大家按着一个步调来干就是。 内官来回禀:“礼山王诸子女尽遭毒手。” 郭太后点头,这事儿好处理的很,收拾那些作乱的就是。 武林高手?一窝蜂的跑出来,就是欠收拾了。 冯太妃说:“乱世的时候,很多人喜欢作乱,侠士有、不多。” 野蔓说:“有朝廷,不需要侠士。” 行侠仗义有时候是游走在法律边缘。 虽然法、总有管不到的。 若是多个侠,利弊不好说。 何况现在习武的,有的比较强,衙门还挺难管、很被动。 (本章完) 第463章,荣佯出 宣德殿,大家已经忙的天昏地暗。 明天主场地在外朝大夏殿,所以,宣德殿就给大家折腾。 汪汝迁抬起头,揉揉脑门,已经是今天了。 诸王、老大人都去休息,今天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剩下的,好像汪三州最大? 别的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等,都知道汪三州的厉害。 他没实职,但随时用。就算鲁王让他传个话,一般人都得敬着。 何况汪三州是真有本事。朝廷这么复杂的,他插得了手,做得了事。 曾经孟家、陈家一伙、占了多少人? 朝廷能收拾一半。 剩下的活儿谁干?填上来的、还真有不明白,大家都有明路:找汪三州。 汪三州脾气好,讲的明白,三言两语总能叫人知道该怎么干。 这时候想搞事情的、都是找死,在几个没脑子的送死后,别人就知道了。 汪三州能在孟家杀三天三夜,他在楚王跟前杀人都没人管,其他人就别送了。 大家一心,把活儿干好。 只要今天干得好,朝廷空出那么多的位置,还愁不能加官进爵? 能耐小一点的,也得个苦劳。 汪汝迁头一晕,眼前出现重影。 一个中年男子、对他笑的特别猥琐。 汪汝迁记得他是礼部一个员外郎?心里叹息,这少一个,别人的任务又要重了。 别到时候把人都凑不齐,所以,就特别该死。 罗槐在一边,看到汪景伯暗示,赶紧去叫人、悄悄的。 沈用亨、屈九龄、一群人都在沐浴更衣,要不然都该成野人了,成何体统? 虽然不是立皇太孙更不是登基的大事,可也非常重要,凤阁大人们第一次亮相,脸很重要。 至于汪三州,他不是正式的,他脸已经够好看了、可以不要。 沈用亨才把脸收拾干净,登时又黑了。 屈九龄也憋着火:“潘家、以前真看不出来。” 不是他的嘴会随便说,是潘家已经闹的太大。 沈用亨赶紧穿了披风,和几位去看看。 这事儿要说不大,干嘛亲眼看呢?因为还是蛮大的。 此时,大约四更一点,寻常开城门的时间,还不到寅时。 天黑,风大,长乐宫的前朝一片灯火通明。 离早朝也就一个时辰了,也是最后、最紧张的一个时辰。 汪汝迁也长胡子了,还没顾上收拾,跟着猥琐的男子、走到阴暗的角落。 皇宫大,角落也很大,还没顾上好好收拾,收拾了他也会来。 一群人看着汪汝迁、狞笑:“小子、胆子还挺大。” 猥琐男忙说:“别这么说。” 沈用亨赶过来,就看汪汝迁突然出现在他跟前。 汪汝迁遁了。近距离遁更有意思。 护卫不用说了,对着那角落就下手。 那群人吓一跳,手忙脚乱的就被打残。 猥琐男忙喊:“我!” 汪汝迁一剑斩了,杀的一身血,正好去洗洗。 宣德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所以,汪三州不仅干这个,顺便还干别的? 所以值三州啊,不过,那些人只会对他下手,别人不值。 楚王在后殿休息,护卫守的严严实实。 其实楚王被毒几次了,这些的人毒也挺厉害,但老祖的解毒丹也厉害。 楚王醒来,神清气爽!那些人还不知道面对的什么,他吃一颗解毒丹都能管十天。 新皇登基,再慢慢收拾他们! 云楼街,荣家。 戒丶严,别人都睡的挺好。 程氏就等着大赦,这样荣贻君和女儿就不受孟家牵连。 后边,荣佯已经早早的醒来。 十八年前、祈昪登基的时候他没经历过,后来才从宁州回到钧都。 再往前、高宗登基、他是真不够资格。一生如果能见一次新皇登基,那该如何激动? 荣佯就算病了,也能爬去。 一群人来了,将荣佯带走。 荣佯一把年纪,身体又不好,完全被摆布。 或许,只要能见一次新皇登基,别的都不在意?他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慕氏的院子离得不算远,一夜没睡好,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荣丽君和娘睡在一块,害怕。 慕氏搂着女儿安抚:“没事,我们没什么用。” 荣丽君就无语:“祖父他?” 屋里点了一盏灯,暗暗的。 外边刮着冷风,发出凛冽的声音,街上的声音更肃杀。 慕氏冷笑:“你祖父只要喊一声,大概又怕死?一直都这么怕死,又要去惦记不该惦记的。” 荣丽君问:“我们怎么办?” 慕氏的脸有些暗:“慕家不如程家,等你嫁出去了,娘找个地方过就是。” 荣丽君就担心,她能嫁哪儿? 慕氏说:“你伯母不是说了?嫁的低一些,总是能嫁的。” 荣丽君也没多少雄心壮志,嫁个一般的秀才,日子能过。只是不放心娘。 慕氏安抚女儿:“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嫁了荣庆来那样的男人,她和朱氏没太大差别。 荣庆来伺候千金长公主,她没男人。 邹氏是她丫鬟,长得不错,给荣庆来生了个儿子,也不怎么样。 荣丽君心想,荣贻道、荣贻运、这些兄弟以前都欺负荣贻遂,想荣贻遂一家多好是不可能的。 荣贻遂得势了,没来欺负他们,简直仁至义尽。 虽说,以前不过是宅子小,一群小孩在一块,无非就这样。 但被欺负的是荣贻遂,他真的很惨。 荣丽君问:“有人对三叔一家下手吗?” 慕氏不知道:“荣君泽、大概会保护他们吧。” 那是亲的、自然会保护。剩下的都不亲,让他们自己过。 春天,亮的早。 有一点点亮的时候,街上又骚动。 严肃中,透着喜气。 今天不是庆祝的时候,但喜气也没什么不对。 被关在家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只等解严,大家就可以冲出去撒欢。 慕氏起来,对未来也多了点期盼。 她没法离开,她还有个不孝子,但罗氏应该不会那么得意,日子就好过多了。 儿子怎么样,就像很多的不孝子,就别想。 想多了自己难受,过自己的、也没什么不行。 东边,程氏的院子。 荣庆周爬过来找程氏。 程氏就好奇,他还能爬?有人抬是吧?她拿棍子。 (本章完) 第464章,薛公主 晨光熹微,承天门。 威严肃穆! 荣佯身穿紫袍,头戴冕冠,特别精神。 春风吹着,有种异样的生机,荣佯回头看一眼,这承天门,他以后会自由出入。 往前,不是荣佯一个,是一批老臣,大概也算三朝元老。 大夏殿拦着不给他们进,即便里边空荡荡,多得是地方。 后边高明殿,是皇帝寝殿。 祈大宝不是皇帝,不能进正殿,这是规矩。他要去大夏殿,也不在这儿准备。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就在偏殿呆着,有师父在,他特别的安全。 野蔓依旧穿鹤氅,简简单单的,坐在这儿喝茶。 神识扫过,看荣佯、还有一群老年痴呆的,野蔓老祖干脆一道雷劈过去。 五雷符在天上一炸,把所有人都吓到。 内官出来瞧。 有人忙喊:“郭氏不道!” 这是李家,一道雷把他家老头、还有几个都劈了。 孟家九族都没收拾清的,今儿继续收拾,还有一些凑一块的,被劈死或劈伤。 太监、护卫都有准备,赶紧收拾了,地上弄干干净净。 荣佯重伤,不肯走,使劲喊:“我不是我没有!” 几个老头都不知道怎么骂他,还要怎么样才有? 龙袍不能随便穿,紫袍就可以随便穿?宫里是能随便逛? 那些无法无天的,都得狠狠的收拾,要不然太危险了! 这些高手不说杀入县衙府衙,跑到一般人家去、基本都顶不住的。 后边,祈大宝看着师父,好厉害!他以后也要这样! 野蔓教孩子:“你自保就够了,这些事不该你去做。” 祈大宝眼珠子转,反正他有习武,攻击是最好的防御。 男孩纸,野蔓也不想将他教的、太稳重,现在已经很懂事了,以后大了就会更稳重。 所以,适当的放一放,有效的避免逆反。 荣家。 慕氏带着女儿,和程氏凑一块,女子更多。 大家商量着以后日子怎么过,至于娶媳妇、不操心。 不娶媳妇省得祸害别的女子,世上光棍多了。 小厮跑过来回话:“老爷给送回来了。好像是在宫里被雷劈了。” 程氏大孙女直冷笑。 二孙女说:“九世善人、怎么连他也劈了?劈错了、还是罪恶滔天?” 小厮说:“劈死了不少,重伤的也有挺多。” 慕氏也冷笑一声,懒得去伺候。用膝盖想想,怎么进的宫? 那是能随便去的?不得害了一家? 荣家已经不像样子,罗氏是在家里闹,荣佯是在外边搞。 程氏皮了:“靠自己吧。” 这老爷还能靠得住?没跟着三房是对的,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搞什么。 真以为自己是九世善人的亲祖父?亲祖父可在家好好呆着啊,教荣贻遂不是好好的? 程氏都觉得,教这些曾孙女不好吗?外边的事瞎掺和什么? 观前街。 虽然还戒丶严,有一群人摸到翠玉这边了。 大姑娘小媳妇来帮忙,等着庆贺。 小娘子特兴奋:“九世善人、还会住这儿吗?” 翠玉愁:“这宅子是小了点。” 众人默默。小是不小的,但要招待人、显得不太够。 有人出主意:“无舆街、原本荣家那块,几个宅子凑一块能建个大的。” 翠玉不知道:“我们还回海州。” 小娘子们看着,又一群人找过来,夫人小姐、打扮的真花哨。 夫人有四十来岁,保养的好,春天里一打扮,就像一朵娇花,完全不输那些小姐。 夫人也特别不讲究,过来就抓翠玉的手,夸上天:“这手可真嫩!” 使劲捏,要掐一把水出来。 又一个、妇人、比夫人还年轻妖娆,抓翠玉的脸。 翠玉一脚踢死。 场面就有点古怪。 又一个妇人,过来拉翠玉:“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大长公主就看上你稳重。” 翠玉一巴掌拍死。来个丫鬟,踢死。 场面更古怪了。 街坊邻居大姑娘小媳妇大概都听懂,打着大长公主的旗号来的? 翠玉就得给她脸? 使劲掐翠玉的手、这夫人在发抖。 那还有媳妇、对翠玉下手。 翠玉将夫人拽过来,挡了一刀,还挡了一张符。 别人死的干脆,这位夫人死的比别人轰轰烈烈,尖叫传的老远。 还没死,那媳妇一不做二不休,又一张符砸翠玉。 翠玉将惨烈的夫人扔过去,好沉的,不过拼命的时候不说那么多了。 街坊几个小娘子拔刀砍,把几个看着不对劲的丫鬟媳妇都砍。 大长公主、来的一大群人,砍的一地血。 几个小娘子呸!作乱!这时候还来作乱! 翠玉喘口气,看夫人还没咽气,她有丹也不会拿出来救人。 夫人哭了,几个丫鬟扶着她、哭。 街坊小媳妇冷笑:“戒丶严呢,这出来的都不知道做什么。” 小娘子喊:“昨天打的可凶了,就是要杀翠玉姐姐!” 那丫鬟哭着:“没有!” 翠玉一脚踢死。 小娘子躲远点、挺可怕的:“又是拿刀又是玩符,还不是?” 一个妇人、可怜兮兮的躲着,试图讲理:“翠玉年纪不小了,大长公主看上她,要娶她做孙媳。正经的孙媳呢,不是做妾。” 妇人、就是个小妾、特别羡慕:“融娘子不是宠翠玉?没准就封夫人了。” 有人认出来:“这是萧氏?” “萧家的嫡女给薛国大长公主的儿子做妾,庶女给荣庆周做妾。” 翠玉一脚踢死。 萧氏死不瞑目。 她边上有丫鬟喃喃的说:“就是萧姨娘的儿子,薛七郎,今年就要下场。” 那知道八卦的、八卦:“薛国大长公主有几个孙子了?薛七郎多大?” 丫鬟弱弱的说:“八个姨娘,二十个孙子、十八个孙女。薛七郎才十八,才华卓异。” 翠玉喊将士进来处理。 将士们都愣一下,竟然是一片女子。 好像也不奇怪,男子上了、女子能落下? 翠玉进屋收拾一下,你说她这么优秀干什么? 外边,媳妇婆子一块收拾,院子要干干净净的。 小娘子帮忙,一边说翠玉:“你要忙了。” 翠玉换好衣服出来,这随便穿的比甲,显出极好的身材。 小媳妇嫉妒,这凹凸有致,多少人要馋。 (本章完) 第465章,恩怨 大夏殿,正在下诏,废帝。 这事儿在历史上不是一次,但在大夏殿是头一次。 内官在宣诏,越念越激动。 废帝昪,也算罄竹难书了,一件件数起来,一天都数不完。 (耽淫内宠,沈漫女德,日延倡优,纵其丑谑……又为群小所迫,将危社稷,不可以承天绪,奉宗庙。) 挑要紧的说,得将废帝的理由充分,若是不废他,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现在也能算得上生灵涂炭,一点都不冤枉祈昪。 汪汝迁穿的挺漂亮,站在一边、不起眼。 他来围观这历史大事,这就是荣佯想而做不到的。 汪汝迁不只是见证,那诏书就出自他手,不是长得好看,是他字好。 看看这朝中,缺了不少人,都有点空荡荡了。不是找不到人写,是谁都有活儿、不闲着,老大人说叫他写,那就写。 汪汝迁以前字就能入知州的眼,不是知州没见识。现在修仙,字更有味道。 内官念到后边,已经带着个人感情,咆哮!怒骂! 吼的太大声,外边招来了鬼。 光天化日,外边的尖叫能和殿内、大郑的根基比。 汪汝迁耳朵好,听着来了个女子、薛国大长公主? 不是汪汝迁歧视女子,但今儿真没薛公主什么事儿,她这闹来,可真是。 汪汝迁看郭太后一眼。 高台上,设了三座,中间代表皇帝,东西又各有一座。 郭太后坐东边,今天没垂帘,一来不是听政,二就是郭太后不想。 她穿着最隆重的凤袍,头戴九龙九凤冠。 这样的威严,可以给天下看。高宗遗诏、就是让她来干这事的。 郭太后之威,甚至超过皇帝!有她在,这天下就没事! 凤袍上也有龙,这样的冠服,只有她一个人可以。 当然、礼部都是提前确认过,不会搞成皇太后登基。 郭太后坐在东边,都不朝中间看。 她炼气三层,也能听到外边谁来,但脸上完全看不出表情。 这一点,就胜过无数。 外边,已经闹进来。 此时,废帝已成定局。 有人、还想来阻挠或者搞点别的。 大家都没说话,现在是很严肃的时候。一般人哪有这个脸,来干涉天大事? 凤台五位同平章事,都在最前边。 凤台摄政,但大夏殿更多是礼仪、不是纯朝政;所以,摄政诸位依旧是臣,只是排在群臣前边。 其实楚王、鲁王、本来就在前边,唯一的就是沈用亨了。 沈用亨现在打扮的挺好,对于闹来的、一点都不意外。 晋王难得身体好了!把他激动的不行! 虽然立皇太孙是侄子、不是他亲儿子,但他儿子也不在意。 晋王就看,薛国大长公主、敢大闹大夏殿?她想死! 晋王突然想起一件事:潘修容、祈铎的生母、就是薛公主送给祈昪的? 所以,祈昪的事,背后就是这位?这么迫不及待跳出来、有用吗? 她疯了。不过,晋王也不意外。 晋王比薛公主低一辈、小十几岁,以前的事不知道但有听说。 薛公主的生母也一般,但她生下来就可机灵,讨好陈皇后。 陈皇后对她不一般,薛公主顺利下嫁薛家。 高宗对这个妹妹也好。 晋王见过她最辉煌的时候,然后,驸马他姑父干了一票大的。 高宗十分犹豫,薛公主进宫哭着求陈皇后。 现在的郭太后、当时的皇后,就和高宗说:你偏心,天下人都有至亲、都偏心,这天下还怎么着? 高宗就让驸马自尽。 薛公主的仇就结下了,她折腾了几回、动不了郭家,她只有一个儿子,就给他纳好多妾,说她喜欢多子多孙,现在孙子得有二十来个,曾孙都有不少。 薛国大长公主的儿子薛颐也在,一直挺能装吧,祈昪对他是好,不过晋王看他纵浴过度,十分猥琐。 今天、安王没在,但祈昪的嫡子祈镐在。 祈镐本来就十九岁了,在这儿没问题。 薛国大长公主直接杀到前边,气场无比的强大。 楚王是薛公主的堂兄,但一时没理。 诸王里边、还有楚王的长辈,谢皇后的嫡子、地位才尊贵呢。 薛国大长公主穿的最华丽,虽然有点疯,就她最牛哔,伸手指着郭太后骂:“你才是祸乱天下!” 啪! 薛公主一大堆话还没骂完整,就挨了一个大巴掌。 凭空抽的。 她跳起来,六十多岁了还挺敏捷。 啪!又是一个大巴掌,将她抽飞。 薛颐急忙跳出来喊:“有妖!” 一道雷!劈他个灰飞烟灭! 薛公主爬起来、更疯了! 郭太后下旨:“仁宗六女废为庶人,改名薛义奴。” 薛公主大怒:“废高宗子,废仁宗女,你还有什么不敢?天下要姓郭?” 晋王、难得站出来:“启禀圣人,薛氏或与叛贼祈铎有关。” 郭太后下旨:“收系薛家三族。” 薛公主疯狂的扑向晋王。 晋王避开,干脆说了:“你献潘氏与废帝,你暗中谋大位,莫非想以孙女入宫,而干天下?” 其他人恍然大悟! 要说,驸马死后,薛公主就蛮低调。 虽然儿子那么多妻妾、子女,但还不算奇怪。 若是打起下一辈的主意,不是不可能。 薛颐有那么多嫡女庶女,送几个进宫完全没问题。 薛公主是下一辈的姑婆,要插手,新帝怕是都难招架。 一些人立即指责:“圣人匡正天下、功在千秋,薛氏本仁宗女、却不仁不义。” “当日薛洙之事,薛氏便难辞其咎。” “高宗不过令薛洙自尽,不及其他,薛氏不思反省,犹变本加厉!” 三朝元老、快成四朝元老了。 虽然妇人之事不太明白,但天下之事、太明白了! 这是打算立新帝、报大仇? 想的可真远,还没错,一不留神就可能成。 杨小五的梦能做成,一大半薛氏的功劳吧? 薛氏是厉害的,不知道都搞了什么。 之前外边收拾了一波。 现在,薛颐已经被劈。 让一些想站出来的、十分犹豫,万一都被劈、就一点机会没有了。 现在,祈铎已经逃出去,虽然今天改不了,以后还是有机会。 (本章完) 第466章,大小 薛公主六十多岁,不年轻了。 但她生来是公主,讨好陈皇后、她过得非常好。 她这冠服也是极好,她不缺好东西。 薛家或许不算豪族,但薛洙心狠,当初一把就占了良田三千顷,屠了几个村。 高宗虽然让薛洙自尽,田、却没还回去,一直是薛公主占着。 陈皇后就是这么护着的。郭太后能怎么着? 总之,薛公主有田有产能养那么多的孙子孙女,也能为祈铎谋天下? 孟家闹的时候,薛公主看似低调,好处可一点没落下。 薛颐就在家生孩子,除封侯,他还有七八个官,他嫡长子、还有几个大些的儿子、都有官。 汪汝迁在一边看着,薛公主哪里是喜欢多子多孙?她要用这些孙子、学孟家?所以,她儿子功劳是挺大? 汪汝迁就看着,几个老头站出来。 今天特殊,五品以上、都可以来。所以一些很久没见到的、来了不少。 他们平时或许挺活跃,是久不进宫?毕竟,祈昪和他老娘、乱七八糟的弄了极多。 要不是这些人,殿内或许更空?不用谢。 老头小心的和圣人讲理:“薛氏年事已高,一向谦谨。” 另一个、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只是被气着了。薛氏只有一子,儿媳却被一贱婢所杀。” 一个老头、皇室的、指着晋王怒骂:“你要献媚,犯不着诬陷姑母!一看就不是个东西,难怪先皇从来看不上你!你就算摇尾巴,有你什么好处?” 晋王忙后退,就看一片火。 殿内、其他人都瑟瑟发抖。 就看这火起的突然,将薛氏、还有一群站出来的、全烧没了。 楚王看着,挺好。要他们浪费时间。 道理讲不通,还是要靠武力。 那些武林高手?楚王都替他们担心了。 鲁王也不觉得这手段有什么,只要能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心。 何况,郭太后修炼了,他们老了、或许也能修道。 长生不老是不可能,多活几年是可以。所以,郭太后不成仙,薛氏要怎么报仇? 靠祈铎就可以?祈昪要孝顺嫡母,祈铎是不用的? 一群老头,爬出来哭。 今天来的人多,有些人预感不妙。 若是让郭太后在上面坐稳了,以后有些人更难过。 秋后算账,大家这些年干了什么、都心里有避暑。 而郭太后是特不讲情面的。狠起来连郭家女婿也杀。最可怜的是那女婿被坑的。 被坑说明他蠢,郭太后就是用这招,让郭家和陈家不一样。 陈皇后对娘家是严,郭家不是一回事。 郭家多好、朝中一半要成郭家的了,这且不管。 老头就哭,他们不要惨。 他们化成灰,他们走的很安详。 郭太后面不改色,心想挺好。 至于少了那么多人,这天下什么都缺也不缺人,找一些充数不要太容易。 就像老祖说的,草台班子都能搞起来,大郑现在还能搞不了? 郭太后看着,汪汝迁一个能顶仨,罗槐那小子都能顶俩,刘采也能干活。 给他们封侯,凭什么不行?所以,继续。 现在下诏,立皇太孙。 虽然不是正式的,但这个头很重要,开了头、照着走下去就行。 为什么立皇太孙,要讲的明明白白。 要让皇太孙名正言顺,以后谁都没的说。 祈铎逃出去也是反贼。 汪汝迁写的诏书,妙笔生花,和骂祈昪完全不一样。 虽然没宁王的事儿,但说他儿子免不了就要说他。 宁王虽然纨绔、不写,但他孝顺、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这个只管写。 为什么不选宁王而选他儿子? 因为高宗没看上这儿子,至于孙子、郭太后替他选的。 内官说的天花乱坠。 大夏殿安安静静。 毕竟早就传开了,今天要说就是闹事。这会儿、没几个还敢送死。 郭太后在上面看着,这局面挺好。 礼部尚书、晋王、一块去请皇太孙出来。 野蔓老祖已经在殿内、一边隐身。 保护大宝,以防任何意外。 虽然这个号废了、老祖完全能再练一个号,老祖就是要决断;但是,练哪个号都挺麻烦,力争一次成功。 众臣都看着,皇太孙到了。 衮冕庄严,七岁的皇太孙不小了,小脸绷的、和郭太后有一比。 不少、头一次见皇太孙的,惊叹! 不愧是从小养在仁寿宫,和郭太后很像。 看着也是个机灵的,不是郭太后养的傀儡。 祈大宝先拜见圣人。 郭太后挺满意,一点不怯场、表现的很好:“免。” 祈大宝心想,他有师父。 这个流程挺麻烦,但他十年内、大概主要就干这些,不难学、不难做。 他要做的漂亮,再拜见楚王、鲁王等、皇室长辈。 祈大宝七岁,算第一次正式见人,以前在圣人跟前,没跟着他爹去见人。 一个老王哈哈大笑:“天不负我大郑!” 另一个表示:“天佑我朝!” 祈大宝见了祁家的,再拜见重臣。这是敬大臣也。 杜跃鲤激动,忙回礼,这样的君、对臣好。 有人好久没见过皇帝这么做了。或许皇太孙是小,但小孩突然要做皇帝了,会是什么反应? 这就全看教养。 而皇太孙的教养,完全没问题。 郭太后虽是女主,但不像一般女子,教出来的皇太孙也太好了! 祈大宝长得漂亮,穿的漂亮,做的漂亮。 气氛一时非常好,就像这漂亮的春。 那些心不甘的也憋着。 内官引祈大宝上台,跪在圣人跟前,受封。 这回由礼部尚书念,郭太后代高宗训。 殿外,飞进来一个人。 此时,阳光正好。 这人穿着白袍,像个神仙,直朝着前边飞过去。 “且慢!”他浓重的口音、好像吃了二斤蒜,或者蒜苗回锅肉。 蒜苗回锅肉挺香,野蔓老祖送他回锅去了。 高台周围有香,不是回锅肉味儿。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来继续、继续。 群臣中,又几个站出来的,没法悄悄退回去了。 一个挺年轻、三十来岁、干脆破罐子破摔:“为什么立一个黄口小儿?他能做什么?” 那几个糊涂了、跟着说:“高宗子皆长,孙更多。” (本章完) 第467章,接应 祈应隆,信王孙子,但信王平庸,祈应隆真正出名的是“皇室出类拔萃的”龙孙。 大家不说“他是信王孙子”,而说“他是祈应隆祖父”。 祈应隆三十出头,封广昌侯,知广昌府,加督涞河,加太子少保。 他长得仪表堂堂,衮冕也极华丽,毕竟身份不一般;但形容憔悴,胡子都没刮干净,显得挺猥琐。 不过他气势不一般,就显得挺凶。 信王立即滚出来,八十多岁的老王,跪在郭太后跟前哭:“臣糊涂,竟不知他也被薛氏坑了。” 郭太后虽然无情也有情:“信王请起。” 信王愈发大哭:“臣一辈子无能,没想到薛氏替臣养了个好孙子。” 郭太后有旨:“晋王扶起信王。” 晋王现在不病了,信王是他祖父辈,他一边扶一边劝:“你不要多想。” 信王爬起来还哭:“臣一辈子老实本分。” 祈应隆恼羞成怒:“祖父在做什么?” 信王一口浓痰唾到他脸上,虽然打不动了,这效果也不错,颤巍巍的指着他骂:“你在广昌府、是怎么回京的?星夜赶路、现在脑子还不清醒是吧?” 信王虽然老,脑子还挺清醒。 信王虽然身体不太好了,虽说平庸,但在皇室八十年,也挺气势。 沈用亨出来,从容的和信王说:“祈应隆(直呼大名是不认他的官或爵)妻儿都在钧都,在广昌府却有一位潘夫人,广昌府那边都是只知潘夫人、不知马夫人。” 祈应隆这么出类拔萃,当然会注意到。 一般人或许不太在意,沈用亨之前也没太在意。 不论潘家邢家男女总是要嫁娶,瞎想那是没事找事。 或许是薛国大长公主够隐蔽,或者孟家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人的精力有限,孟家就够折腾了。祈应隆能力是有,谁在意他宠妾? 现在想起来就不对了。 潘夫人为什么又说薛氏?因为潘氏是薛氏献给废帝,潘家和薛氏关系不一般。 祈应隆愈发气势:“现在在说正事。” 信王大骂:“就你也配!” 另一个年轻的、骂:“你老糊涂了?” 信王气吐血:“你们都是赶回京是吧?挺好。” 郭太后问:“信王以为当如何处?” 信王吐了血、身体更不行了,但有晋王扶着,能挺住:“臣以为皆赐死。” 祈应隆想起刚才的情形,转身就走、逃。 “哈哈哈!” 外边又进来一群人,接应祈应隆,一个女的喊:“最看不惯你们这些。” 他们撒出一大把的毒。 他们速度极快,要逃。 晋王就看着,天降一个笼子将他们关里边。 有风一吹、带着湿气、将那些毒卷进笼子,笼子的外边加了一层水。 就神奇! 殿内,大家算看多了,麻木了,赶紧避开这块。 也不算乱,实在是殿内少了人、空出地方,大家还忙着看稀奇。 祈应隆、一群人站的地方靠近门口了,光线很足。 不过水雾浓、让里边比较模糊。 让胆小的人也能大胆的看。 里边一群高手,立即拿刀砍笼子。 笼子好砍,但毒、效果极棒,他们全中毒了。 “卑鄙无耻!”那女的一边骂,一边不慌不忙的拿出解药。 “雕虫小技!”一个男子、厉害的很,也拿出解药。 “啊!”祈应隆惨叫。 男子忙、先给他解药。 祈应隆吃了解药,七窍流血,就算隔着浓浓的水雾也十分可怕。 那女子七窍流血,一阵阵惨叫、大白天能招来鬼。 笼子又修好了,水雾变成冰封,光线足、看着特美。 只是笼子里,一群人、简直人间惨剧。 信王吐出一口血,他也不想这样,可是,看孙子这样、更没救了。 其他人都害怕,这毒差点就用到大家身上,这些人、什么玩意儿? 汪汝迁手里多了一颗丹,让太监悄悄给郭太后。 郭太后让祈大宝拿着,去给信王。 老头虽然平庸,但真难得的明白。 有个好孙子当然谁都高兴,不过他没太多想法。 祈大宝拿着丹,从高台下来,送到信王跟前。 信王没明白。 晋王激动了,忙让信王吃。 信王看晋王的样子,大概也知道,拿着丹吃了。 身上就舒服。他其实吃了不少药、各种好东西,到底是年纪大了。 但现在,信王不怕老,但还是舒服一点的好。 晋王看着信王的样子,高兴。 病了真的难受,至于去治祈应隆?晋王管不着。 信王也管不着,不毒都得赐死,何况他敢这样,死一百次都可以。 信王向皇太孙道谢。 祈大宝是他曾孙辈,严肃又乖巧:“不是我的,是圣人的。” 信王向圣人谢恩。 郭太后说:“你安心养着。” 信王这把年纪了,没什么雄心壮志,能让他颐养天年就好了。他身边呢,有孝子贤孙,不是全气他的。 晋王就觉得,祈应隆是作,要不然,凤阁日后或许也有他。 他干嘛要跑?他做什么了?至少心不在这儿,对潘氏就那么好? 现在,一群人被自己毒死了,也真是。 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省得别人不小心被毒到。 其他人特安静。 至于为什么不早点给个干脆,要他们受到肠穿肚烂的苦?这个真不用说。 殿内收拾干净。 大家重新站好。 不知道里边还藏着哪些,大家都不由得相互看。 至于那个动手的,那是看不到。 郭太后能看到,老祖坐在一边补充灵气了。 消耗不小,这么随地坐着,辛苦她了。 沈用亨之前还欠了巨债,反正以后、她想要什么就拿。 野蔓也没想到这么多。 看来天下大了,能人是不少。 能用的其实有,不过,一部分是不喜欢朝廷。 他不作乱没事,愿意求个功名的也有。 以后怎么管是朝廷的事,不过这一波收拾了,应该能消停点。 至于有人被吓到,那他最好一直记着。 今天的事还没完,大家准备好,继续,没有什么能阻拦。 祈应隆的爹、心里有几分不甘,更多的是恨,儿子怎么能犯蠢? 薛氏都完了啊,干嘛还跟着她完蛋?以后自己就不好吗? (本章完) 第468章,普信 设凤阁、摄政,相对于废帝、立皇太孙,好像要小一点。 所以大家都没意见。 毕竟小嘛、离大家更近,皇帝没有随便废、皇太孙也不能随便立,但换宰辅的频率肯定更高,摄政可是有五个。 虽说,一个楚王、一个鲁王,皇室的王不少、王孙不少。 虽说一个姓郭、一个沈用亨,凭什么就不能换他们? 还有屈九龄,要成常青树? 有些来混的,心里嘿嘿嘿、哈哈哈,其实凤阁摄政的事之前也传开了,所以、祈应隆死的挺冤。他管皇太孙多大、郭太后女主,凤阁摄政就完了。 郭太后再女主,威望还是挺高的。 这届的凤阁,要找比他们合适的还真不容易。 现在,忙完了正事,大家也别嫌辛苦。 郭太后也挺辛苦,接下来有重要或不重要的事。 内官来宣昭,废孟氏。 孟氏这个罄竹难书、不输废帝,所以,废为庶人。 大家面面相觑,废吧,皇帝都废了,谁在乎孟家呢?好在孟氏死了。 有内官跑来回禀:“礼山王自尽了。” 晋王就很无语。虽然之前封的礼山王,今天的程序还没到,他先自尽了。 郭太后面无表情:“封申国公,嫡子祈镐袭爵。” 祈镐上前。没想到王都没了,这申国公、又是申州,可真是。 祈镐挺平静,谢恩。 邢家还有今天,他以后能过舒坦日子了。 再说,堂弟登基,肯定会给他封王,他不急。 废帝死的挺安静。 内官继续宣昭,宁王徙封海州淩县。 突然有人问:“冯太妃如何处?” 郭太后讲:“太妃依旧在仁寿宫,待皇太孙亲政,老身也在仁寿宫修道。” 郭太后补充:“邢氏为后多年,无过,如今愿一同在仁寿宫修道,赐道号善真。” 邢家很感激。人没事、就是最好的。 观前街。 一群人依旧在翠玉这边。 要中午了,大家做好吃的。 有人飞奔而来,大事:“薛国大长公主竟然闹进宫,然后被废为庶人,薛家全完了。” 小娘子哼:“看看她干的什么?” 反正人死了、大家更敢说:“强娶翠玉?这种强盗行径,还不知道干了什么。” “都敢闯进宫,就差谋丶反了。” “薛氏就是和祈铎反啊。” 翠玉一边忙着做饭,一边想,谭翔麟和荣翠筠、捧的潘小四?所以,杨小五的梦对吗? 或许,薛氏就一直躲在幕后,闷声发大财,谭翔麟和荣翠筠两个蠢货,有事儿他们背锅。 就像搞孟家,能没事吗?至于暴露的汪汝迁、梁震霆等,现在不管了。 谁还不是个人物?有几个能服别人? 又有人飞快的传:“废帝死了。” “孟氏废为庶人!” 小媳妇感慨一声:“母子俩结束了。” 最折腾的母子,结束了十八年的折腾。 大郑,或许真的要变了。 让人期待。 虽然有祈铎跑了,还有一些作乱的。肯定会平定,到时是更美的春。 又有人匆匆跑来,找翠玉。 翠玉看着,什么玩意儿? 男子、一副含羞带骚的样子,送给翠玉一个盒子。 小娘子在一边说:“翠玉是你能肖想的?” 男子忙说:“不是不是,这个送你主子。” 小娘子、抬头望天。人家肖想的不是翠玉,是她主子。他怎么不长一对翅膀呢? 翠玉一脚踹了。因为你但凡客气点,他就想的可多了。 据说有普信这种东西,自信真是一种该死的、谁都可以拥有的无限量的且无敌的东西。 男子好像也罪不至死,一脚踹多重都是问题,估计敌不过自信。 小娘子想了想:“不会真有人觉得九世善人这样那样?” 比如一个女子就该如何,荣家又如何如何。 翠玉不操心,他们只要追得上主子。 当然,哪儿都是狗,该屠狗就得屠。 这些狗抱着什么目的,其实也不难猜。所以,也就该死了。 谯州,离州城不远的一个村子。 有不少宅院,挺特殊的一个地方,好像有不少人的别院。 朱氏住的这个宅子,也挺好。 有钧都、无舆街、荣家以前的宅子那么大。 前院是个倒座,正院、后边还有一进,再后边是花园,最后边有一排房子。 就荣庆甫、朱氏和荣贻遂三人住,宽敞的很! 朱氏住在后边,三间正房,左右各一个院子。 荣贻遂就住在东边的院子,前边是厨房,再前边、也有一个院子、荣贻遂做书房、极阔气。 朱氏看着也十分满意,将荣庆甫安顿在正院正房。 若是荣佯来了肯定能住,若是来客人也能住。 朱氏将西边、前后的院子都收拾好,女儿若是来、有个歇脚的地方。 冯家安排了几个麻利的媳妇婆子。 保证朱氏能过舒坦,若是来个人也能打发。 人来的挺快。 管事媳妇笑道:“主家姓谢,人多,送几个人来,就做看门用吧。” 冯家的媳妇乐了,和朱夫人解释:“有谢家帮着看门,最是安全。” 朱氏忙道谢。 管事媳妇客气:“谢家在那边有个别院,奴寻常就在那边,夫人若是有事、或是闲了、只管过去、转转。” 朱氏道谢。 几个护院,看着就很厉害。 不过他们不敢掉以轻心。那些高手有点疯。 寻常有人闹事好对付,遇上那种的、看运气。 好在现在都忙着、要称帝,朱氏看起来用处不大。 荣庆甫断了腿都没人管,当然冯家有请大夫。 护院在前院,也有在后边。 朱氏寻常不出门,也不到最后边,她现在可以住正房了。 荣贻遂就安心读书,他准备明年去考。 也不准备考个什么,但要把爹娘养起来。 不能天天靠人家帮忙度日,收的多了、要还。 朱氏不贪这个,冯家来帮忙、看得出不一样。 也没特别好的东西,吃的比较寻常,但可以吃饱,也吃的比较好了。 朱氏要求不高,等过一阵,她也能想办法赚点银子。 朱氏有读过书,有种过地,但在荣家多年,基本都不会了,就算女红、也算不上好。 但是,只要努力,总是有办法的。 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像花园里的花儿。 (本章完) 第469章,拯救荣翠筠 下午,野蔓和祈大宝在后宫。 长乐宫非常大,东西长约2900米,南北宽约2400米,庞大。 东南边就是东宫,西北边是掖庭宫。 这会儿,掖庭宫人极多,孟家陈家的不在这儿,但像杨家潘家都可以扔这儿。 野蔓不去管那个,那些人收拾一顿都会老实的,硬骨头都敲碎了。 野蔓纯粹逛大花园。 虽然春还早,但宫里不一样。现在也收拾的干净,毁的地方有,不多,不影响看。 祈大宝一直在仁寿宫,对这边也不熟,来这儿怕被吃掉。 现在逛着,感觉吧,没上林苑大。 毕竟,长乐宫有各种功能、划分开,留下来的花园就这么大。 祈大宝看师父,地方大了,会孤单。 野蔓说:“你拥有整个天下,不是躲在这一点地方。” 好吧,祈大宝觉得这儿不大了,一点都不大。 就是身体要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夕阳好,野蔓带着小徒弟在亭子里歇着,累。 湖边的亭子,风景是格外好,春风吹着。 内官带着太监宫女、送吃的来。 一个小宫女、格外的可爱,对着祈大宝笑。 祈大宝一脚将人踢到湖里。暴君上线,看看还有哪个笑的? 内官忙跪下。 野蔓说:“下次小心点。” 内官谢恩。 一些宫女没见过九世善人,还以为她也是宫女。 祈大宝看师父、还在装宫女,不过,不论师父是什么,都不是那些东西、动歪脑子的时候。 天下要干净,家里更得干净,宁王府就挺干净。 郭太后过来,要累疯了。 祈大宝忙孝顺圣人。 郭太后让他坐着,别忙活。接下来还有的忙。 祈大宝很高兴,有师父、有祖母,这样的快乐、别人不懂。 沈用亨、汪汝迁等、一块过来。 这个不算乱窜,宫里现在没什么人需要回避。 沈用亨看着大外甥,其实见的不多,甥舅也不是天生感情。 汪汝迁坐下来,累的不想动了。 那边一阵闹的。 内官很快来回禀:“潘氏要见圣人。” 郭太后点头,不想开口。 沈用亨脑子里暂时清空,看这个没逃的潘氏、要做什么? 她可以逃,不过里应外合?想的挺好。祈铎逃出去和她逃出去不一样,女子乱转就是个很大问题。那又不是正经的地方,其实大家都有数。 野蔓吃着藕合,藕做的好是非常好吃的。 祈大宝也爱吃,一天的辛苦也淡了。 潘氏过来,披头散发,真心狼狈。 其实有这么多天了,熬的差不多了。潘氏的条件一直蛮好,也用不着这样子装可怜。 昨天算是最后一击,所有人都给整的差不多。 杨氏都要疯了,潘氏还能这么明白,果然是不一般。 潘氏穿着凤袍,脏兮兮的趴在郭太后跟前、哭:“求圣人饶了二郎。” 潘氏讲理由:“二郎一向孝顺圣人,谦虚好学,忠朴自持。” 潘氏哭了一大堆,最后说:“他还是个孩子。” 野蔓恍然大悟:“闹半天是个智障。” 汪汝迁明白她意思:“有的智障比较闹,有的比较静。” 野蔓说:“对你甜甜一笑,是个再纯洁不过的孩子。” 沈用亨大笑,说的太对了!智障那还真叫人同情。 同时,智障是无法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虽说,智障是不可能继承大统。这事儿还复杂。 潘氏掉头对老祖哭:“你是九世善人啊。” 野蔓老祖问:“你说我为了天下人好,应该怎么收拾你?” 潘氏愣住。 郭太后说吧:“赐自尽。” 留着潘氏做什么?看她的手段?嫌不够累的? 老圣人、老神仙累了,都自尽吧。 哈哈哈!潘氏猛然惨笑。 一群人猛的杀过来。 野蔓老祖累了,送大家吃药,虽然有毒但也是药。以毒攻毒,没毛病。 潘氏还在笑。 护卫过来,将人拖到一边去。 潘氏还真有手段。不过,她说了儿子还没顾上说废帝。 废帝死了,郭太后作为嫡母,要服丧;祈大宝是侄子,也得服丧。 但封国公,不是国丧,有祈镐给他披麻戴孝就不错了。 祈大宝的耳朵被师父堵了,继续安心的吃。 一些人看着,就害怕。以后什么心思都不敢有。 又有内官来回禀:“祈钺被杀,荣文君还想服侍祈镐。” 郭太后没感情:“赐死。” 留着她做什么,倒胃口吗? 野蔓吃好了,舒服的看着天,越来越好。 内官来回禀:“戎金叶、荣文君都赐死了。” 野蔓问:“荣翠筠如何?” 内官一笑、有些神秘:“十分安静。” 野蔓点头:“不愧是干大事的。” 内官无语,为什么还留着荣翠筠? 其实留着她,才会让别人以为不同吧?当然,除荣翠筠,也多得是。 沈用亨喘了气,被风吹的,不想动。若非在圣人跟前,他就睡着了。 野蔓挥手,都去睡吧。 郭太后要搬到这边,暂时还没修,她也不准备大修。 大修那都是银子,虽然抄家、有挺多的银子,但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得很。 郭太后宁愿要灵石。抄出来的灵石也多,修房子只管简单。 只要有德,再简单的地方、没人会不敬。 若是无德,纵然住的再坚固,都会被攻进去,因为里边已经烂了。 野蔓是随便找个地方就睡,铺盖自带,主要是守着祈大宝。 没落的安庆侯府。 稀里糊涂的躲过一劫。 实在是那些能闹,是陈家不配了。 折腾、还真要本事的。 天黑,陈梦鲤在琢磨事儿。 他都二十二了、还没成亲,他现在想着怎么救荣翠筠。 荣翠筠真的是太难了,不过否极泰来,以后一定会好起来。 陈梦鲤也想要做事了,做什么呢?做什么都可以,有太多的事能做。 小厮说:“都是谭翔麟毁了荣翠筠,荣翠筠若是早点嫁了,有了依靠,就不会那样。” 陈梦鲤点头,没错。女子都是要依靠的,可怜荣翠筠就是没依靠。 先是被人害,说不是荣家女。荣家都是废物,护不了她。谭翔麟不行,现在的戎家也不行。 所以,陈梦鲤还有机会,好好的表现自己,荣翠筠只剩下他了。 (本章完) 第470章,解决亲人们 二月的风越来越暖。 二月的钧都,热闹了。 立了皇太孙,废帝已经是过去的事,在这春天,大家都骚起来! 野蔓回来,观前街更热闹。 王素宁、苒若、保宁几个赶到,抱着主子直哭。 一群来看九世善人的,一时都安静了。三个俏丫鬟,这乱世,不会遭遇什么吧? 现在确实挺乱,大家充满希望、也否认不了。 王素宁抱着主子哭诉:“一路上都是贼,我手都杀起泡了。” 苒若本来没那么娇,被王素宁带歪的,和主子说:“我们杀了好多,还有挺多、杀不完。” 一群来看九世善人的,一时都瑟瑟发抖。这几个俏丫鬟,乱世、也不用这样吧? 王素宁伸手,还真杀起泡了。 保宁和主子说:“遇到一群作乱的,杀了一整天,太可怕了。” 一群追过来、谢恩的:“不愧是九世善人。” 一群就围着他们问:“怎么回事吖?” 谢恩的、很乐意八卦:“一群穷凶极恶的,到县城抢掠。大家都吓怕了。这几个女侠杀出来,把大家胆子又杀起来。那些人是真凶,这几个也真厉害,最后都没逃掉几个。” 王素宁和主子说:“追杀啊,他们乱跑,我追不了。” 谢恩的、继续八卦:“作乱的挺多。大家都听说,有几个丫鬟可厉害了。别人不能服输,又听说钧都大局已定,以后要好了。越靠近钧都,乱的就少了。” 野蔓给丫鬟吃丹。 王素宁吃了丹,又生龙活虎了! 苒若低调。 保宁觉得她还可以。虽然不主动。 有人说:“你这三个俏丫鬟出门,就是招贼,好在是厉害。” 王素宁点头:“习武好。有本事就敢出门。” 王素宁又关心主子,关心翠玉姐姐。 又有人来八卦:“宁州那边不是挺乱的?石太君出面,哈哈哈宁州安安静静。” 很多人担心:“石太君都快九十了!” 八卦的说:“不是不是,石太君只要露个面,多得是人愿动手。何况,皇太孙是宁州外孙,宁州人不能丢脸啊!大家将周围都平定了!” 大家就热闹:“不愧是吴家!” “石太君就是定海神针!” “乱起来、老百姓太苦了。” “赶紧平了吧。” “希望那些作乱的、早点平了。” 一些知道一些的、问九世善人:“各地乱的挺多,准备怎么办?” 有人表示:“需要什么、我们就做。” 有人喊:“陈梦鲤、来做什么?” 有人还记得:“陈梦鲤舔荣翠筠,当初还要杀九世善人。” 那还了得?王素宁扑过去按倒了陈梦鲤。 陈梦鲤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充满杀气的拳头、捶了个猪头。 王素宁几人、这次没跟着主子,全靠自己杀出来的。 其他人就看着,挺漂亮的陈梦鲤,不是挺漂亮的丫鬟、的对手。 这也差太多了,说废物、废物可能都不太乐意。 翠玉将王素宁拉开,别打死人。现在等着废话的挺多,能少听就少听几句。 王素宁也干不动了,坐下来休息。抱着主子,她守护。 野蔓把丫鬟扔给苒若。 外边又来了一大群人,都是朱家的。 朱家一个女子,激动的扑过来。 王素宁一把拽了头发。 妇人忙喊:“我是你舅母,贱婢还不赶紧松手?” 野蔓示意。 王素宁失手。 又一个两个三四个急着扑过来。 王素宁就真失手了,一个两个三五个的死回去。 朱家其他人吓疯了,一个猥琐男、直流口水。 王素宁失手。 朱家的男子尖叫:“三郎!” 王素宁冷笑:“现在可是特殊时候,你们不知道是受谁指使,想暗害我家主子?你们都该死!” 围观的忙附和:“那些人可疯了!随便凑到人跟前、都很危险!” 男子喊:“她是我亲外甥女!” 王素宁杀他。这样就没了。 朱家人可多了。有人发出猪叫:“我们可是朱子后代。” 王素宁杀了:“省的给朱子丢脸!” 朱家有些人吓着:“我们去找朱徽华。” 看把他们能的,王素宁拎着刀就砍。 一群人帮着砍。这东找西找就不是好东西。 朱氏在荣家没过上好日子,朱家怎么一下都不管? 怕荣家?那时候怕荣家,现在怎么不怕死了? 是觉得荣家是荣家、九世善人是九世善人?哟可别太聪明。 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喊:“杀人了!不孝了!我们都是为了谁?” 野蔓老祖一巴掌抽她。 老太太给抽懵了。 王素宁过来下手。 野蔓在一边看着。 乔敞一家子也在一边看着。 樊周一家子也在一边看着。 安平侯府竟然也躲过一劫,不过挺危险,所以,樊周一家子来的特别真诚。 老太太以为老祖会拦的。 野蔓叫燕旻、大概也是从申州一路杀回来:“去请旨,将安平侯府查抄了。” 是!燕旻不辞辛苦、不像丫鬟那么娇气,他立即去请旨。 樊家一大群、登时就疯了! 荣琼英疯狂的扑向老祖:“你做什么?” 翠玉动手了,衙役已经来了不少、一块动手。 老实点的抓,不老实的就地格杀。 那樊家能没事吗?樊家、罗家、跟着孟家,可能没事? 安平侯府这种老牌的,里边更是不知道多烂,若是不烂、也不会这样。 或者,老祖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收拾一个破落户而已,让他成天演。 荣琼英没死,哭喊:“你报复,我是你亲姑!” 樊周要讲道理:“小娘子你懂不懂啊,你一个小娘子,不替以后考虑?” 乔敞来说:“什么九世善人,要用你的时候是,不用你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乔敞还知道秘密:“你用的妖术。” 乔敞就被衙役砍了,血溅了樊周一脸。 樊周要疯:“我们都是你亲人啊。” 街坊邻居砍他:“亲人,将九世善人扔在乡下,赔了一条命。亲人,在玄真观,赔了一条命。” 王素宁冷哼:“这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亲人,卖你的就是亲人。毕竟,这些就不是人。” 燕旻带着圣旨回来的挺快。 不是他能去抄家,是人手不够、他又去帮忙。 (本章完) 第471章,罗氏之死 野蔓把罗家、罗氏女儿女婿什么的、大概算九族、都给抄了。 观前街更热闹了。 报复,那又如何? 罗氏这些、都是罪行累累,抄出来的名堂可不少。 孟家还没审明白,他们刚好一块。 到时候该杀的杀,该卖的卖。 今晚月色不错。 野蔓坐在水池后边的亭子里。 外边看热闹的,不仅挤满了墙头,爬满了屋顶,甚至有挖地道的。 野蔓一个土系法术,老鼠直接埋了,衙门有空慢慢来挖。 有人飞奔而来、兴奋:“罗氏被气死了。” 赏月的也兴奋:“真气死了?” “其实不是。是一群人找罗氏想办法,愣是把人给误杀了。” 哈哈哈!大家能笑死,一点伤心都没有。 死的是罗氏,拍手称快,谁要为她伤心啊? 更有人兴奋:“罗氏没了,荣翠筠和荣家彻底断了。” “那不见得啊,愿捧荣翠筠的还挺多。” “荣家三房分家出去了啊,荣家别人和荣翠筠怎么算?” “不是,还有谁捧着荣翠筠?” 有人飞奔而来:“听说荣翠筠已经送回去。” “回哪儿去,宁州?” “荣翠筠赖在荣家了,听说程夫人已经决定搬出去。” “程夫人那么多孙女外孙女哦。” “荣庆周呢?” “人家现在回心转意了,赖上程夫人了。萧家不是完了?萧氏失宠了。” “我怎么觉得荣家之乱,从荣老爷要传到荣大爷身上?” “荣大爷乱不起来,但他那么多儿子啊!当初想儿子多,现在五个儿子、没一个靠得住。” 有人冷哼:“都是人做出来的。以前看不上程氏了,她儿女能好?现在又萧氏失宠,她儿女能好?荣庆周好像多大能耐似得。” “哈哈哈可不是吗?程夫人收拾荣庆周,比罗氏强。程夫人不瞎折腾,她若是搬走,那大宅子爱咋咋地。” “荣翠筠一个人住不是更舒服?” “当然舒服,一天七八个的伺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都瞎扯的什么?有人说正经的,问九世善人:“你去看罗氏吗?” 王素宁现在好了,穿着大红的裙子,又单纯又艳丽:“去看什么?” 很多人附和:“没必要。” 虽然他们是瞎扯,但这会儿真没必要去装孝女。 一般人摆脱不了,既然小娘子有这能耐,她脱一个。 有人跑来八卦:“找朱夫人的可多了,哈哈她门口几条大狗,可凶了。” 不少人想去看热闹。 那继续八卦:“朱夫人说要赚银子,几个媳妇就一块,买了布,裁衣服。” 小娘子好奇:“这能赚什么?” 老娘们说:“赚的少,若是认真做也是能赚一点的。” 那八卦的说:“朱夫人女红一般,但做一般的衣服没问题。” 有人感慨:“她那个身体不好,可经不起折腾。” 既然赚的少,要想多就得多做,多做可不是说说的。 不过,朱夫人能自己动手,比多少人强啊。 又来个男子,含羞带骚的。他非要给老祖送书。 野蔓叫小厮:“剁了他的手。” 男子吓疯了、急的乱骂:“身为女子你竟然如此狠心!” 小厮还觉得他能聪明点,没想到比想的还蠢,这手就剁了。 外边一群骂的:“这也太狠辣了,算什么九世善人?” 王素宁悠闲的笑道:“鸟尽弓藏嘛,好人不能做,还是恶人活千年。” 保宁点头:“好好找个人嫁了,相夫教子的好。” 王素宁嘿嘿:“就怕杀夫证道、再杀子证道,不知道谁愿牺牲?也不是很痛的。” 屋顶上,不少人变色。 杀子证道,是真的可怕。 有人喊:“还有谁要?” 王素宁就看着,脖子被掐住,再吊在半天。 大半夜的、像极了见鬼! 有人喊:“九世善人是阎王爷护着的,什么傻哔玩意儿、有二两肉就这么得意?” “真是傻哔,这时候都敢来哔哔。阎王爷快收拾他!” 阎王爷收拾了五六个,什么都看不出,就像见鬼。 野蔓老祖还嫌浪费灵气。主要是聒噪。 他换别的地方哔哔还算了,非要到老祖跟前来秀,这就是找死。 有人来和老祖说正事儿,不是非挑半夜,是真忙。 这夜里说也挺好:“就那边一块,加起来有十五亩,修的简单,再修个花园。” 众人立即响应:“是要一个大宅子,看看住的那房子就小。” “有些小姐都能住二进三进的,给小娘子修个精致的二进院,我们保证不打搅。” 来人就无语:“你们还想趴墙头?” 野蔓笑道:“留一块空地吧,丫鬟小厮要习武。” 众人欢呼! 野蔓看一下,那还在观前街,凑整齐了,大概是50米x200米,也就是比较长。 野蔓说:“不修中间了,和这边差不多,前院进来,我院子在东边,后边是厨房;西边修一个待客的,后边住人的。” 王素宁和主子说:“那中间还能做穿堂,东边就是厨房,厨房做好了、端过来吃,可方便了。前边一个院子,后边习武的话,前边修个小花园?” 野蔓点头,挺好。 苒若说:“种几棵树,石榴、玉兰什么的。” 就好搞的很,不影响过人。 外边趴墙头的、跟着出主意:“厨房前边开侧门。” “我觉得还是有一个正院,中间修正院,一边得给马留地方,那些马比人要求还高。” 不少人乐了。 小娘子的好马,比人值钱。 不过这事儿好办:“进门中间是前院、正院,东边跨院住马,西边跨院做书房、花厅。” 地方大了就好折腾。 不少人同意:“前边得正。” 这样后边不正一点都没关系,要不然会很怪。 野蔓无语,也不是太在意。 就是个能呆的地方,其实她不怎么和人接触。 当然,也不是谁都有空成天看。 偶尔见一见吧也还好,修简单一些,要不了二万两银子。 几人和九世善人炫耀:“这样不用在后边待客,后边东西各一个院子住人。” 大概就是小娘子和汪三州。 要玩的、以后也闹明白了、在后边。 丫鬟这么好看,还是挺多人爱赏月的。 (本章完) 第472章,荣二灭亡 下了一场雨,天凉。 野蔓在家做准备。 祈大宝那边还有一些事。 皇太孙不是好做的,平乱也不是好平的。 现在就像蝗灾,满天下的闹幺蛾子。 钧都这一块平了、真不算什么,周围哪儿闹起来、都能让这儿乱了。 钧都重要、也脆弱,现在可是春耕的时候,这个乱法,能让大家一年都过不好,到时真乱。 所以,朝廷在下狠手,好像逼的一些作乱的、更乱。 没关系,老祖不在意,先做好准备。 王素宁也在紧张的准备,杀的手起泡?那还是杀的少。 沈用贞跑过来。可惜他实力不行,丢脸。 野蔓看他,挺好的嘛。 沈用贞也觉得自己不错,还不是太丢脸,有人要给他封侯就算了,没那想法。 沈用贞说:“程氏把大房都搬回无舆街了,还有荣老爷。” 野蔓好奇:“她没搬到乡下去?那能省多少开销?” 沈用贞说:“程氏带着三个孙女三个外孙女,去了乡下、真不一定安全。那些流氓没脑子。” 野蔓点头,也是。 沈用贞说:“程氏下人不多,若是自己干活、自己养活自己、也不是太难。” 野蔓看他,懂的挺多。 沈用贞还是知道一点的嘛,就算比一般人。虽然程氏没多少收入,这么多人真要动手,还是能赚一些的。家底应该也有一些。 罗氏死的干脆,东西自然是长子的。 野蔓说:“或许谁家也有东西放到了荣家。” 不是大事,懒得管他。 沈用贞点头。现在抓的都是大事,小事一时也抓不完。 程氏如果能精打细算,赚一点、加一点家底,日子能过,也就不用替他们操心。 沈用贞说:“荣庆周不知道怎么想的,都听程氏了。程氏说,荣老爷肯定要带着,要不然叫人戳脊梁骨。几个弱冠的儿子、分出去,她不想管。荣庆周就把荣贻迈和荣贻超分出去了。好像比荣三爷还无情。” 不过,罗氏都那么无情了,还指望荣庆周多深情? 沈用贞说:“程氏就做得漂亮,潘氏糊涂,萧氏失宠,她把萧氏两儿一女都带着。这一大家子若是都落到她肩上,也够受的。” 野蔓说:“若是厉害的女子,能将这一家子拖过去,毕竟罗氏死了。” 野蔓叫翠玉,给程氏送两瓶丹过去。 好好拖着这一家子吧。 至于有多厉害、谁管?很多时候都是拖着往前。 翠玉到荣家这边。 看一群人忙乱,大致也安顿好了。 长房住这儿,没毛病,人多、也热闹。 程氏接待翠玉,很惊讶,这会儿、看热闹的不少但真来看她的并不多。 其实罗氏才死就搬家、好像是那什么。 但荣翠筠跑去了、那个大杀器。 一群人捧荣翠筠啊,那宅子、程氏一刻都不敢多呆,怕孙女外孙女遭了毒手。 如果孙女在屋里一会儿都不敢出门,那还不如搬远点。 潘氏、萧氏、一群人来围着翠玉。 谁不知道翠玉是九世善人身边第一人、一座城都不换的? 潘氏现在乱七八糟、又老又丑,拉着翠玉要哭。 程氏一个巴掌抽过去! 徐氏一个巴掌抽过去! 萧氏没动手,对于荣君泽、有怨恨、但没什么用。 荣贻迈带着一群人杀回来。 那些人看到翠玉,口水就留下来:“哈哈哈!” 翠玉面不改色,这种不要命的见多了。 荣贻迈这会儿顾不上,就扯他娘:“田、铺子、得分我一半!” 另一个、先不管翠玉、管荣贻迈要紧:“那么多田产,一点不分给亲儿子、太过分了吧?” 另几个起哄:“荣贻达死了,就荣贻迈最大。荣贻达没儿子,就指望荣贻迈和儿子以后孝顺了。” “按说得分一半。” “真想不到,荣家还有五百顷良田,十几间铺子。” 荣贻迈抓着他娘,要让别人去搜。 程氏叫翠玉:“帮我打死他。” 翠玉动手。 程氏孙女外孙女都拿着家伙出来,不说别的,抢财产,杀! 荣贻适他不是个东西,抢财产的时候也不能含糊,杀! 所以,翠玉只救了程氏,并顺便把两瓶丹给她。 荣家的事、翠玉才不掺和。 程氏顾不上和她多说,就看小儿子杀了他二哥。 要说,心里肯定不舒服,小儿子莫非以为、那些以后都是他的? 程氏看着杀红眼的小儿子,说:“你若是敢动父母,死的就是你。” 荣贻适眼里的红淡去一些。 程氏继续教训:“九世善人看着呢,你做个人、就留你一条狗命。” 程氏现在底气极足:“我知道你们手里都有些东西,我不稀罕。但这四百多顷田,我要捐出去,给大家积德。” 徐氏第一个支持:“捐给历山书院吧。” 萧氏想想、也支持,毕竟她两个儿子还要读书。 潘氏、盯上了程氏手里的丹。 荣庆周让衙门来,将来抢东西的、都收拾了。 荣贻逊也是十四岁,脑子比较清醒:“会不会是荣翠筠叫人来的?” 众人只气的咬牙切齿。 程氏就硬气:“来一次打一次!坏事不能做,自保没问题。” 孙女、外孙女、底气也足了。 这宅子还不错。以后能过个安稳的日子。 没有孟家乱七八糟,也没有徐家威胁。 潘氏小心的问:“这送的什么?” 程氏还不知道。 潘氏知道的可多:“海州卖的那个养颜丸,可管用了。” 徐氏冷笑:“怎么、你想?就你这张碧脸、你也配?主母的东西你也惦记?养那么好看又要勾谁?” 荣庆周说句人话:“送夫人的、自然是夫人的。” 徐氏也知道:“那个养颜丸,不只是养脸,也是很补的。姑吃了正好。” 程氏直抹泪:“真是心善、孝顺。” 荣庆周忙夸:“荣君泽最好了。” 荣慧君不服:“那么好怎么不管祖父?” 荣庆周一脚踹过去! 潘氏尖叫! 程氏冷笑:“你们母女若是再不长脑子,我就卖了!省得连累我孙女外孙女名声。” 徐氏支持:“她巴不得卖个好地方。” 大女儿跟着冷笑:“好地方多得很,祖母赶紧成全她。” (本章完) 第473章,群狼环伺 博州,祝家庄。 周围良田十里,真是好地方。 这会儿,聚集了几万人,大家不种田了,都准备造丶反。 博州离钧都不远,这些人对钧都压力不小。 御林军是忙不过来,这会儿可不敢放着钧都不管。 春天里,草木生,那造丶反的野心就像野草、欻欻的长,野火都烧不掉。 庄子中间、正院,此时十分热闹! 有这个气势,没有什么干不成的;就是要一个好心情,热闹的像太平盛世。 正堂,能摆十来桌,气势! 上面两桌,坐的都是孟家人,孟家人太多,一桌坐不下。 孟应先、孟应中、是正经的孟家兄弟,他们的心情不是太好,但还不是太遭。 孟家很多人在牢里、还没斩,还来得及。 孟应先四十出头,长得还不错,这阵一练、将他练出一些凌厉,不是一般的凶,是真的狼。 以前算一群狗,现在是真的狼,狼越多气势越强。 孟应先穿着皮甲,十分的精致,身材也是不错,拿着剑能杀出去。 孟应中比孟应先年轻一点,但脸黑、脾气也暴躁,在这儿都快呆不住了。 什么太平盛世?这破地方、连一个别院都不如!几个美人,都是皮糙肉厚,没个细嫩的。 美人们娇滴滴,希望能攀上孟家哪个,以后没准能做夫人。 毕竟,孟家的夫人可能都被砍了,留下好多空缺。 那些儿女也被砍了,以后孟家的财富就是自己的。 想想就激动,没关灯就想干。 “哈哈哈!”有贵客来了! 孟应中的火爆脾气被点燃,又忍了忍。 孟应先表现要好得多,上前迎接。 这一群高手,质量很高。 孟应先没这么高,他能估计,这些到了钧都就耐打了。 太弱的、不经打,本来进钧都就不容易,去一群废物是浪费工夫。 “哈哈哈!”又一群贵客。 来的高手、白发白须,对孟应先都看不上。 孟应中又憋着怒火,这些蠢货!都死在钧都就好了! 当然不指望他们救孟家,而是去吸引火力的。孟家人还是自己救的稳妥。 祝家庄、其他高手、忙着和白发老头打招呼。 老头极为倨傲,指着几个问:“你们来做什么?” 老头身边一个年轻的女子、冷笑:“一群废物。” 老头又问孟应先:“何须他们来、拖后腿?你们、莫非还信不过老夫?” 老头随手一掌。 孟家一个护院、被他隔空打死,血喷的四处。 这就算是个病人、死的也太惨了,何况是个壮汉。 孟应中又怒、又怕,这要是给自己来一下,皮甲未必扛得住。 老头倨傲,对这效果很满意! 孟应先忙谦逊的解释:“龙老天下无敌!不过,钧都有妖人、会妖法,在下一是谨慎,二是想瞻仰龙老。” 几人跟着拍马屁:“看龙老大发神威啊!我们给龙老摇旗呐喊!” 老头被拍的比较舒服,要在首席坐下。 孟应中的火又上来!看那些高手、没用!或许真废物! 孟应先拦住堂弟,这时候只要有人能用,你管他杀人的、放火的、强歼的,人也行鬼也好! 这点都忍不了、如何干大事? 孟家没忍过?错,孟家从孟太后进宫到生子,忍了有二十多年。 智慧、手段、什么都不缺,大概有些人都忘记了。 孟家没忘,孟家会杀回来的! 孟应中忍! 孟家其他人都忍!这一次,必杀郭家! “哈哈哈!”又有高手到。 那老头还没坐稳,就被高手叫住:“龙老头能活到今天、没被人打死、全靠运气!” 老头怒极:“六角怪!老夫今日杀你!” 外边也是个老头,不过头发花白、穿着黑袍,显得比里边这个更青春活力,十分的活泼。他就在外边喊:“来啊,看谁杀谁!” 里边老头、身边几人忙劝:“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别的高手也劝:“龙老是什么身份?” 那女子冷笑:“六角怪没被人打死才是运气。” 外边的老头进来,一拳打死一个高手。 也是隔空的,高手死相和那护院有一比。 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那女子又冷哼一声。 啪!她隔空不知道被谁抽了。 外边又有人来了! 之前坐下的高手、纷纷站起来,看来,这一片的高手都要聚集。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穿着挺大的青色披风,稳稳的走进来,面无表情。 但特别气势,披风所过之处,带起一片冷风。 老太太挺冷淡的宣布:“别的我不管,但我徒儿死在钧都,我要去讨个公道。” 孟应先忙附和:“没错!钧都滥杀无辜,残害武林高手,天下共讨之!” 孟应中怒气冲冲:“现在已经群情激愤、怨声载道,只要我们一块杀上钧都,他们都得死!” 老太太冷冷的看他一眼。 孟应中像被毒蛇盯上,好可怕! 孟应先稳住,先拍手。 一批护院抬来好些箱子,一个个的打开。 灯光照着,金银珠宝,晃瞎人狗眼! 那些人参灵芝等,也让高手垂涎三尺。 孟应先掌握了主动权:“这点东西不成敬意,先犒劳诸位。” 一个高手扑过去抢了一根人参,抓一根须塞到嘴里,味道好好! 白发老头一把夺回了人参,再一掌将人拍死。 那女子又冷笑:“这是你们配拿的?” 东西是好,但这儿这么多人,绝对不够分。老头一个都嫌少。 大家一齐盯着孟应先。 孟应先苦笑:“暂时就这些了,别的都在钧都,只要拿回来,你们随便挑。” 嗷!有人咆哮! 有人大骂:“朝廷那些狗官!”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激动的脸通红:“听说小皇帝挺小,不如给老娘做儿子。” 一群起哄的:“花娘子又要养干儿子?” 孟应先说:“那个汪三州才美呢,比女子还美。” 妇人好奇:“真有那么美?” 孟应先拿项上人头保证:“比想的还美。” 有人问:“不是谭翔麟最美吗?”喊,“花娘子一定喜欢!” 孟应先说:“那不一样。花娘子若是有兴趣,当然都可以试试。” 花娘子一扯衣服,身上都热了。 (本章完) 第474章,特殊目标 夜,整个祝家庄都灯火通明。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声的哈哈哈。 明日就杀上钧都,变换大旗做大王。 堂屋里,人基本到齐,气氛火到了极点。 那老太太第一个反应过来:“有毒?” 她抡着拐杖砸死孟应先,立即就跑,像阵风。 另一个老头反应过来,一拳打死孟应中,跑的飞快。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对孟家没那么信任,也知道孟家完了。 那白发老头、一群人,忙着拿东西,金银珠宝、人参灵芝、都是他的!被孟家骗了,岂能空手而回? 抢东西,都是专业的,大家立即杀、抢! 一些人、没那么强,他们走不同路线、有挺多儿郎。 有人跑出去就招呼自己人:“杀!把那些东西都带回去!” 好!小的们激动!祝家庄好多好东西,抢回去再说! 至于换什么大旗,谁爱换谁换,一般人也知道、他们做不了大王。 最终还不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很多喝醉的,脑子都不清楚,抢啊! 杀!火光冲天! 野蔓老祖、带着小徒弟,隐身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 祈大宝戴着金色面具,穿着白袍,小脑袋瓜一时愣是不明白。 王素宁、苒若、一群人到主子身边,现在怎么办? 野蔓决断:“先别管,就说这些人自相残杀了。” 几个跟着皇太孙的,不动脑子,只管去传话。 本来是这么想的:实施斩首行动,朝廷派一部分文武过来,这个乱子自然就瓦解了。 但计划不如变化快,看看他们打的多凶残啊,文武过来估计都危险。 野蔓换个思路:让他们打吧,打的差不多了再收拾残局。 关键是,野蔓和大宝解释:“我们是奇兵、是神兵天降,先不暴露,多收拾几处。” 祈大宝立即明白了:“这些人能传递一些消息。” 甚至去钧都救人,钧都肯定还有孟家的人。 或者多得是人、愿孟家去乱起来,那贼心不死的、说不完。 他们若是不知道老祖出手了,就会轻松的多。 要不然,知道老祖这么凶,并非就收敛,或许更极端。 翠玉跟着主子,也戴着面具、银色的。 既然决定了,大家立即走,兵贵神速。 野蔓从钧都出来,就没决定方向,她现在也是随便走的。 祈大宝明白,尽量的不让消息走漏,能减少伤亡、获得最大战果。 万一被人知道、伏击了,那可就乐了。 野蔓带着四个丫鬟、还有燕旻、方必健等,一共十人。 祈大宝这边有两个太监、六大高手。 一行总共二十人,各地则是之前准备好的接应。 野蔓只管斩首,剩下的平乱、安民、由别人去干,去立功。 祈大宝觉得这样挺好,让师父平乱,很耽误工夫,那些想立功的、也需要机会。 朝廷的利益、不可能不分出去,你不分,他就抢。 所以,要学会怎么分,分的好,大家都比较满意。 一行二十人,骑的都是神骏,速度极快! 用药养的,日行千里不成问题,何况,三月、天正好,草长莺飞。 祈大宝还小,有大内高手带着他。 野蔓不带,也算男女有别。 宫里、高手肯定有,去和一群武林高手乒乒乓乓的打固然麻烦,但保护个人还可以。 有老祖的药,这些高手都飞了! 一个个对皇太孙忠心耿耿,抢着为皇太孙效命。 祈大宝忍一忍,跟着师父跑,有师父就是好。 策马奔腾,不分昼夜。 路过一个山头,已经聚集大批的人,将官道拦了。 野蔓老祖看看天,一个火球扔过去。 下黑脚都不停,直接踢过去。 飒露紫、这些马都不是善茬,神骏该有的神气。 那些贼有准备,绊马索、斩马刀等、挺齐全。 王素宁一路杀过去! 凡人的手段对修士影响太小了。 若是不注意是可能被坑,只要看到了,好对付的很。 大内高手跟着杀过去,并不停留。 这些小贼,一时半会儿杀不完,只要大局稳住,小贼自然躲着。 要不然,天下大乱,小贼只会越来越多,杀几个、没用也没什么意义。 *** 青田山,被青田河半抱,有着良田数千顷,挺好的地方。 三月了,田里没人干活,佃农都上山、要干大事了。 青田山、不是太大的山,但够特殊。 青田河包围内的地方、全部属于孟应先的老婆、田氏的娘家。 田家有这块地方不奇怪,田家把女儿嫁到孟家,就是要借孟家的势。 青田山上,做主的不是田家、也不是孟家,而是一群武林高手。 此时,天好,山上一个大院像行宫。 行宫自然是极美,像仙境。 正殿里,坐着武林高手。 一边坐着的、是田家的老头老太太,还有一些人。 又来一个年轻人、实力看着不错,虽然长得一般、但越强越自信。 宝座上的高手,很有王者风范,武林、不只是糙汉。 年轻人、站在大殿中间一点不害怕,先送上一封信。 信是飞过去,宝座上的高手随手接了,拆开看。 面不改色、看不出他怎么想的。 年轻人不在意:“先一块打下建昌府,杀了郭辽和他走狗,其他东西平分,反正地方多得是。” 宝座上的高手也不在意:“杀郭辽容易的很。” 年轻人傲气:“最多分你六成。” 高手还是不急。 他边上一个高手说:“听说有一种丹,效果挺好。” 年轻人说:“屁!就是一些药材弄出来的。” 边上的高手笑了:“不是药材弄出来的、难道是食材?” 年轻人说:“那是养颜丸。” 高手笑的挺漂亮:“谁不知道那养颜丸有蹊跷?看来你们弄了不少啊?” 年轻人急了:“那卖的就不多!” 姐姐喜欢、妹妹喜欢、老娘喜欢、小妾喜欢,根本就不够吃。 高手还不急:“不多才对啊。” 一个妇人说:“五百两银子一瓶的、能是一般东西?百年人参也就五百两银子。” 年轻人怒的、跑了。 建昌府他们爱打不打,一个个不过是想多要好处。 你不管,他们肯定还是会打的,玩谁呢? (本章完) 第475章,易守难攻 年轻人没跑远,被燕旻捉了。 扔在一边,回头再去他家做客,这会儿是这群的。 “谁?”殿内的高手立即有反应。 一大群人立即集结。 野蔓老祖跑的辛苦,拉着小徒弟先坐下来、弄点吃的。 祈大宝是真辛苦,坐着不想动,想饭来张口。 高手从宝座跳起来,回头一看,宝座被别人坐了。 宝座挺大的,坐一大一小两个人、好坐的很。 高手反应极快,拔剑杀过去。 王素宁拎着刀从外边杀进来,就算手杀起泡、也只能干了。 不可能指望哪儿都省力,虽然赶路辛苦,杀起来猛的很。 翠玉和太监站在宝座边上,看田家,在那儿要演什么? 田家的老头、老太太,看着宝座上的人、激动极了! 虽然戴着金色面具,但那个小的,难道真是皇太孙? 要怎么怎么怎么、脑子都想炸了,嘭!真炸了。 野蔓挡了祈大宝视线,让他看不清。 祈大宝现在累的,求他看都未必愿意,被师父安排的日子已经习惯。 两个太监有点害怕,但对于田家这种、跟着孟家作恶多端,还想什么呢? 算账的时候没到,他们还能对皇太孙下手? 燕旻拎着刀在外边杀,外边不停有人赶来,杀的可过瘾了。 王素宁在里边清场,砍完了都拖到一边,这个不烧。 青田山、虽然不是太大,但呆了数万人,佃农们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上山,但别院不是他们能到的地方。 大家都明白,他们就是炮灰,战斗太高级了就没他们的事儿。 佃农们就在一边看着,这打的好厉害!好可怕! 造丶反真不是什么好事儿,虽然佃农苦,只要能活着,他们宁愿回去种田。 殿内,都清理了,包括田家的。 野蔓让人去通知郭辽,田家的事可以解决了。佃农们就要有田了,不知道他们高兴还是不高兴?老祖自然是不在意。 祈大宝休息的差不多,野蔓就带着一行人下山,换一家做客去。 二十人的队伍,杀的几万人、安安静静的送他们下山。 野蔓这回走的不急。 王素宁先找个地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舒服多了。 傍晚,天好,大家到了地方。 这是建昌府城外一个山庄。 真有一座山,和青田山差不多大。 山庄和祝家庄差不多大,非常的气派。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进城?因为外边地势好,城内被郭辽控制了。 郭家控制几十年,孟家就在外边搞个山庄。 野蔓老祖一行人过来。 山庄的大门、看的挺严,里边骚动、在兴奋? 野蔓不讲究,大家从山侧绕上去。 既然主人很忙,要干大事,咱就不打搅了。 找个干净的院子,停下来休息。 祈大宝坐在椅子上,看着晚霞,看看师父。 野蔓看这孩子,还行:“睡吧,睡醒了再说。” 祈大宝闭上眼就睡着了。 太监将屋里收拾好,抱着他进屋去睡。至于这院子能不能住,是老祖的事儿。 几个大内高手周围看一圈。 这是山侧,就是比较偏,人可能都忙大事儿去了,挺好,去吧。 翠玉收拾好一间屋,请主子去休息。 野蔓说:“人家成亲、老寿星过寿、都是可以去玩。” 翠玉无语。 王素宁挺高兴,打个地铺就呼呼大睡。 这天儿不冷,虽然夜里还是冷,但打地铺不是随便躺在那儿睡。 大家睡一块是安全,至于打呼噜、会不会将山上惊动了,那个再说。 或许那些人激动的、呼噜声更大,再大一点直接将建昌府的城墙打倒了,那就哈哈哈。 翠玉先不睡,看着外边挺好的天,听着山上热闹极了! 这儿离府城够近,没聚集那么多的人,但也有数千,强者无数。 知府也只能任由他们聚集,一个府、正常就不可能有那么多守备。 府城能撑到现在没被攻破,都是不容易了。 这不是郭家有兵,应该是有方。 毕竟占据主导,能利用的太多,简单说:易守难攻。 知府喊一声,老百姓都会跟着守,城里的大户、肯定都有护院,只要组织的好,那就挺强了。 郭家若是在这边有足够的声望,外边就很难打。 以为他们平时就不想刺杀郭辽?估计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 他们继续想办法,野蔓老祖在这儿睡了。 野蔓睡醒,换翠玉睡。 野蔓拿出丹炉,弄点东西。 真是想不到,养颜丸都能闹这么大。 野蔓准备再炼一些药丸,她身上带的东西极足。 对于这些、要攻府城、抢三天的,真用不着客气。 大内高手睡醒,帮老祖烧火。心想这么杀人、可容易多了。 哪怕给他们下点泻药,就好对付的多。 一般人想下但下不了,那些高手还是挺敏锐的。 野蔓弄好,上去送一趟药,回来、天还没亮。 这会儿、天亮的早了,翠玉醒来,天就亮了。 她醒了醒神,叫主子:“再休息一会儿。” 野蔓听着、笑道:“打起来了。” 翠玉问:“你做什么了?” 野蔓看着漂亮的丫鬟,宠着:“不是喜欢养颜丸?我送了几瓶。” 大内高手摸过去听了一会儿,悄悄摸回来,笑不活了。他看着老祖,就特崇拜。 翠玉想明白了:“这些人,还是没当回事。” 野蔓说:“怎么能这么说?对于女子而言,容貌绝对是第一,就算死也不能乱了发型。” 翠玉将头发弄好,一天忙的,就没发型,以方便为第一。 脸上要戴面具,所以脂粉都不用。她现在皮肤就是好。 大内高手都不好意思多看,一般人配不上。 翠玉说:“所以做事就得弄清楚,别叫这些东西搅和了。” 野蔓说:“也不对,男子辛辛苦苦图什么?不就是为美人?美人不高兴了,天下都不香了。” 翠玉不说了,她去给主子弄吃的。 虽然主子带了挺多,但还需要处理一下。 尤其这么多人,不能全靠存粮。 野蔓守着祈大宝,看着那边。 原配和宠妾、真的是不缺大戏。 原配有的、宠妾没有的,宠妾有的、原配没有的,哪天不得斗个三五十招? (本章完) 第476章,势如破竹 建昌府衙。 夜,灯火通明。 从知府到一个扫地的都忙的热火朝天。 郭辽在书房里,忙的头发都白了。 唉,郭辽忙完又一件,抬起头,脖子都僵了。茶没喝到嘴里,又继续忙。 本来,郭家在建昌府多年,这理的顺顺的,日子好过的很,就像垂拱而治。每天喝喝茶赏赏花,没事出门溜达。 但是,天下乱啊,哪里闲的了?青田山那边是平了,但几千顷的田分下去就是个事儿。 得赶紧春耕啊,再不种就入夏了。要是没得吃,还得闹。 这些混账儿,再混账、也得父母官操心。 让他们安分点啊,别瞎折腾了,折腾谁呢? 好在不用事事都知府去,州县有人能用。 哪个不能干就滚蛋,哪个给他折腾就收拾,轻则抄家重了直接砍。 郭太后垂帘了、管他有没有,反正郭辽还怕谁? 凤阁还有他堂兄,郭辽想抽谁就抽好吧?他又不是为自己、或私怨,这天下正乱,就该收拾的时候。 长史过来,和府尊说:“七星山已平。” 郭辽抬头,哪儿? 长史年龄和府尊差不多,平时都在建昌府养老,这忙起来都忙出白头发了。 长史倒一盏茶给府尊,一边说:“七星山乱,也有数万人,离这儿一千多里,这么快就平了。” 消息传的快,但真正平乱还在一两天前吧?离建昌府平、才几天? 建昌府这边、说平了,大家还乱着呢,把府尊都一团乱。 郭辽喝着茶,就同情皇太孙,被老祖这么拉着跑。 后娘也没这么狠吧?七岁的孩子,满世界去平乱,都不怕危险。 郭辽不知道皇太后怎么想的,凤阁怎么同意的。 同情这孩子一丢丢,再同情别的、官民。 乱起来可一点都不好玩,辛苦皇太孙了。 长史知道九世善人是女子,这为了天下、真的拼了。 长史呜呜也得拼了,要不然不是不如女子? 不拼不行啊,府尊都玩命了,只盼早点忙完,可惜,这事儿没一两年是恢复不了。 或许三五年才能恢复,或许被废帝毁了的、得十年才能恢复。 那就是另一个盛世! 盛世不是自然有的,而是大家努力来的。 高宗朝盛世、有郭家的功劳,现在,郭家依旧是中流砥柱。 *** 宁州,吴家。 一场雨后,吴家的花园美的很。 宁州没乱,想乱都没乱起来。 大家没太高兴,因为那是一种乱。若是高手来、乱杀、还是会乱的。 而武周山那边,已经聚集了十几万人,离宁州太近,压力巨大。 石太君快九十高龄了,拄着拐杖穿过花园来到凤仪院。 凤仪院里静悄悄,野蔓一行人都在睡大觉。 把人累疯了。 石太君坐在堂屋,喝着茶,还以为老祖不会累的。 智老夫人、临津伯夫人、田氏等都在这儿等着。 倒不是说,给了老祖暂住的院子,她们还在这儿;而是,皇太孙来了啊。 若非静悄悄的,吴家上下都得来拜见。现在在皇太孙跟前露个脸,以后就值了。 石太君为什么那么大的脸?因为在郭太后跟前露了脸。 你有天大的本事,人家不看都白搭。 翠玉先收拾好,过来招待。 田氏看她,也挺累,但凹凸有致没给累没了。 石太君让她坐,不用客气。翠玉可不只是老祖跟前最体面那种了,她像汪三州。 汪三州都被借到凤阁出不来了,虽然凤阁也有扫地的。 就算在凤阁端茶递水,听到的都是秘密。 天快黑,野蔓起来。 石太君看着,老祖这个样子是比别人要强得多。 野蔓看着老太君,还挺好,要活一百岁呢,还早着。 石太君乐。年纪大了,不如年轻的时候。若是年轻啊,她敢招呼人杀到武周山去。 吴老二过来,见过老祖。 野蔓看着,和石太君说:“这孩子可以。” 石太君点头。以前好像是不太行。现在嘛、至少能把家顶起来。 家里的女子、孩子就安心了。 老三在外边做拼命三郎,家里有老二、老五,下一代再长起来,吴家就好得很。 吴老二孩子就孩子吧,和老祖宗回话:“武周山有动作了。祈铎先是出来演了一波,然后哭先皇、哭他娘。” 王素宁起来,收拾好,穿着大红的罗裙,坐在主子身边。 吴老二继续说:“武周山十几万人呢,一般人也惹不起,背后就说,麟州的账还没算清楚,废帝已经废了、还不想认?” 王素宁就插话:“我家要买几亩田都买不到,废帝有什么好哭的?” 野蔓就好奇:“祈铎谋划半天,就不知道收买人心?” 吴老二很无语:“他想啊,但要十几万人、这怎么收买?” 王素宁就懂了:“这么多人绝对乱哄哄,除非他有那么大的能耐。第一是乱,第二硬拉人,第三这些人还得吃,没吃的、谁给他人心?” 智老夫人看这丫鬟,懂的可真多。 王素宁难得不骄傲,而感慨:“害人啊,害人不浅。” 田氏说:“武周山那些高手,不会有那么多的存粮,事情蛮仓促的。” 一般人都想不到,会把废帝给废了。 毕竟是高宗立的皇太子,现在看着乱还不是那么乱世,虽然是别人的努力。 若是废帝没废掉,那就是从他儿子里选,祈铎只要打败祈钺。 田氏猜测:“潘家和武周山的关系都没那么好,祈铎需要高手,但皇子更需要朝中的力量。” 结果薛国大长公主莫名其妙的全军覆没了。 手段过于干脆,祈铎本来利用武周山,又不得不跑去武周山。 武周山那些人搞得来吗?这阵就很忙乱了。 这事儿,吴家没办法的。 吴老二说:“武周山慢慢的也收拢了一些。” 野蔓点头:“给他时间、给他机会,最好干得漂亮一些。” 王素宁打个呵欠:“收拢吧收拢吧,一次解决,到处跑太麻烦了。” 翠玉最谨慎:“多了还是很难对付的。” 野蔓说:“最不好对付的是那些想拿祈铎人头功劳的。” 王素宁说:“渠莎国那边不是闹的挺大?有能耐拿功劳去!” (本章完) 第477章,女宝 祈大宝被太监挖起来,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祈大宝漂亮的脸、臭臭的、臭臭的。 太监努力当没看见,反正老祖吩咐的,再说,皇太孙打扮成小娘子还挺好看。 这打扮的简单,不花里胡哨,这不是为安全? 万一走漏风声,只怕天下都得疯,那些武林高手都是疯子,惹不起。 祈大宝摆出特严肃的样子,两条长腿迈不开。 太监估计他没睡醒,将人抱出来。 祈大宝看这奴才,回去打他八十板子。 奴才真是难啊,皇太孙要记仇记老祖呗,老祖的话谁能不听? 堂屋,野蔓看到祈大宝,过来拉着他,在主位坐着。 石太君拜见皇太孙。 祈大宝忙让翠玉拦着,石太君正好比他大八十岁,祈大宝可不敢让石太君行大礼。 再说,这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祈大宝被师父教的、声音都带点软糯:“我就是师父的徒弟。” 智老夫人行了礼,她面子没那么大。也不敢盯着皇太孙看,这扮成小娘子、他不想被看。 智老夫人也无语,老祖胆子最大。 吴老二行了礼,在一边站着。 祈大宝赐座。 大家坐了。 石太君看着:“挺好的嘛。” 祈大宝绷着个脸:“听师父的。” 他又给石太君行礼:“多谢老太君。”为大郑的付出。 石太君不敢当。 祈大宝看石太君挺好的,软糯的声音都习惯了:“跟着师父看了很多,天下不易,百姓不易。” 石太君说:“主上仁慈。老身以为,现在的人都生在了好时候,现在的大郑遇到了好时候。” 野蔓皱眉,看外边一眼。 王素宁立即紧张、兴奋。 野蔓看看、就无语:“可能是来打元礼主意的。” 石太君没看到、没听到,立即能想到:“打元礼主意的多了。” 田氏冷笑一声:“妾不是只有一个儿子?那是要给妾添十个八个孙子。妾心疼儿子,怕累着他。” 对着皇太孙说这个吧、总是免不了的。 祈大宝和师父说:“永宁郡主怎么样?” 野蔓问:“你见过她?” 祈大宝说:“晋王妃带着二女拜见圣人,圣人还夸她们。” 野蔓点头:“晋王和晋王妃伉俪情深,儿女都养的不错。” 祈大宝和石太君说:“圣人夸永宁郡主知书达理,又说比伯父强。” 野蔓和石太君说:“要是愿意就找人去看看,合意了就尽快定下来。” 石太君忙谢恩。不管怎么说,皇太孙能给做这个媒,是极大的面子。 野蔓笑道:“先定,等元礼和郡主见过,再商量成亲的事。” 石太君看她,不得把郡主耽误了? 野蔓说:“定了也不张扬,没事的。” 祈大宝想想:“永宁郡主今年及笄?” 太监点头,对的。 野蔓说:“那还能等几年。元礼也不大。” 石太君看着,老祖是真宠元礼。她当即说:“老二媳妇,你走一趟?” 这得去个有分量的,对上晋王、郡主,没点分量很不像样。 以前晋王没地位,怠慢了也没事,现在要捧他了,肯定要捧,要不然是没眼色。 吴老二现在走不开,要不然也该去。 临津伯夫人就想着,她还有这差事,也是她最合适。就是、路上不安全。 野蔓笑道:“我先递个话,你别急着走,等武周山那边解决了再说。” 临津伯夫人、就看老祖太好了。尤其是,解决武周山、就没当个事儿。 护院过来回话:“廓州恽家、来了一大群人、要拜见老太君。” 野蔓说:“这个时候能一大群人出动的、都不简单。” 祈大宝点头,对于女装不在意了。 只要知道“我是我”,“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谁敢乱讲? 石太君想起来:“恽家在盖臧城、立过战功。” 田氏问老祖宗:“后来呢?” 石太君摇摇头:“不清楚。” 不过现在的目的就很清楚了。 这是要拉上石太君。 野蔓和石太君说:“既然来了,就别走吧。” 石太君点头,既然来了就留下,别四处乱窜了,嫌不够乱的。 野蔓拿出一瓶、药粉给王素宁:“去,请他们安静下来。” 石太君身边一个媳妇、去请人,有点分量。 王素宁跟着。 这会儿时间可不早了。 翠玉和田氏去准备吃的,也不用多丰盛,能吃饱就好,再继续睡觉。 石太君能在这儿陪皇太孙,挺大的面子。 吴老二有点担心:“去武周山、要留下吗?” 野蔓说:“没事。” 吴老二猜测,老祖还有手段。 祈大宝相信师父。 野蔓朝那边看一眼,镇压。 燕旻看着:“那还挺机灵?” 野蔓说:“机灵错地方了。” 石太君冷笑一声。到了吴家还机灵?那也真就心怀不轨了。 要不然正常去人家做客,小心什么?小心就别去。 王素宁回来,准备吃饭,一边和主子说:“哟厉害的很。为什么没来几个高手?” 野蔓看她乌鸦嘴。 燕旻跑出去。 那高手直接找过来。 石太君就看着,被老祖捆过来,捆了五六个。 武周山的高手来找她?石太君真是命好,老祖来了。 燕旻看着,主子又捆来几个,就扔外边,他喂了药交给护院。 吴家的护院比以前更强,特殊时期。现在好好炮制。 怎么突然觉得,吴家要立功呢? 石太君不想要这个功劳,孙子和曾孙在外边拼就好了。 屋里摆上几桌,不是太热闹。 吃的挺多。 野蔓开吃。 王素宁就像饿死鬼投胎,干饭人干的太猛了,一饭桶都能吃下去。 祈大宝还是个宝宝,虽然要长身体,跟着师父也是吃了不少东西。 虽然一路跑得快,人都晕乎乎,也算经过看过吃过闻过。 各地的区别挺大。 其实,祈大宝的外祖母和大舅、表兄表姐等都在宁州。 二舅和三舅在钧都,外祖父在辰州,都没来得及回钧都。 外祖父去不去钧都都没定。 祈大宝暂时不去看,免得给外祖母带去危险。 至于高手为什么不去找沈家人?因为暂时找他们没太大用处。 祈铎要造丶反,抓皇太孙的外家、是给自己找事儿。 (本章完) 第478章,复国 沈家早就有人护着,虽然不一定挡得住高手。 高手他也忙着。 高手被杀的太多,就算傻乎乎的只管去杀,也不一定杀的了。 当自己有事儿了,那就更不是手高就够。 野蔓安心的吃饭,赶紧将祈铎弄死,这边就消停了。 诸王、也有蠢蠢欲动,不过,钧都稳定,长点脑子的都收敛了。 要不然,野蔓老祖不介意再斩首一次。 有些小乱她都不用去了,有些高手要立功、也干的很勤快。 祈大宝吃完,太监抱着他继续去睡觉。 现在又没别的事,在外边跑,读书都省了,太子太师自己读吧。 太监都觉得,皇太孙这么厉害,以后谁欺负小孩可得小心。那些老不死、也没见过这么多吧?老祖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野蔓和石太君、吴老二继续说话。 吴家在这边,得到的消息多,多知道一些多做准备。 野蔓给高手喂了丹。 吴老二就看着,成了傻子,问什么说什么。 有些东西、不知道怎么问、会漏了。老祖就会问,这高手也会答,挺全乎。 石太君坐在一边听着。 高手流着口水:“恽家挖矿三十年,我们什么都不缺。容家真是废物呢,又想复国,又害怕,这些人总是这样。博平郡王也有野心,不在乎祈铎死活,我们也不在乎。” 大家面面相觑,这高手、知道的真多。 石太君轻声说:“博平郡王是滕王的儿子。” 吴老二说:“滕王也不见得多老实。” 只是不老实和不老实不太一样,对于皇室而言,他没造丶反,都好说。 或者他自己那么以为的,一般的错、确实不会要他命,削来削去、能削很多次。 遇上个什么事儿,又给他加回去。 吴老二觉得,这次抓到博平郡王的把柄,回去可以将滕王收拾了。 就像孟家之乱,就是这些、不要命的搞出来的。 他以为小乱怡情、影响不到他?天下大乱、国将不国,当然这种人从来不考虑。 高手招的多,让他按手印。 石太君看老祖,要不要去休息? 野蔓摇头,没事。 石太君看她、也真是,武周山是要紧,她自己也要紧。 野蔓不是九世善人,也不是喜欢杀人,但看到有些不是人,影响老祖踏春,就想宰他。 多好的春天啊,都不敢出门。 外边有太多的乱、太多的流氓,很多人抱着侥幸心理。 尽情的释放心里的恶,你说,这时候能有多少?不敢说。 凤仪院的灯亮到了天明。 这种特殊时期,盯着吴家的不少。凤仪院的灯突然亮起来,都知道吴家要搞事情了。 一大早,不少人跑来吴家,借各种借口。 野蔓晕晕乎乎,突然给逗乐了。 石太君也晕晕乎乎,看老祖,又有什么好玩的? 野蔓说:“宁州人很莽,以为宁州该组团,去武周山立功。至少是该有所准备。” 石太君都清醒了。这能随便准备? 就算皇太孙在这儿,他又是没权的。 就算老祖在这儿,平乱有权,随便组团、等着那些人扯淡? 这也不能说保护皇太孙,这些人能保护什么? 别的地方,只会和宁州学,妥妥的添乱。 若说其中没人煽动都不可能。只要不闹大,别理就是。 世上总是有很多机灵的。这时候想跟着吴家立功,大家都在抢功劳。也不能说他全错。 石太君看老祖,她是要快点去武周山了。 野蔓先去睡一觉。 炼气圆满、还没筑基,又不是神仙。 石太君回到自己院子。 护院来回话:“应该是有容家、一定要将吴家拉下水。” 石太君点头,她先睡觉。 护院管把家看好,吴家大,一般人不敢随便闯。 *** 钧都,宫内凤阁。 郭太后被请过来。 倒不是大家吵不清楚,而是有些事需要她决定。喊郭太后帮忙啊。 楚王、鲁王都知道郭太后厉害,不怕她干政,一块来。 郭太后坐在一边,懒得操这心,看汪三州在那儿忙。 内官又送来急报:“武周山终于动了。” 郭太后问一声:“祈铎要做什么?” 内官就觉得,祈铎也挺难的。清君侧?他真的不行啊。 郭太后的名、高宗的遗诏,祈铎根本没能力反。 郭太后女主,那就说皇太孙有问题,祈铎也是孙子,为什么选祈瓒? 祈铎是废帝的儿子,但祈镐才是嫡子,现在已经是申国公了。 申州也平了,申国公做稳稳的。祈铎自己跑老远去,他咋整? 内官回禀:“祈铎说废帝死的冤,大家说死得好;祈铎哭他娘,有人说邢娘娘好好的。” 邢皇后蒙冤,又遇上这个皇帝,虽然是邢家自己选的。 但祈铎说来说去,也是个庶子。还是老二,杨大郎不是比他更有资格? 打量偏远的地方不知道他杀了杨大郎?真有那么好骗? 祈铎十几万、乌合之众就想颠倒黑白。 楚王停下来休息一下。 让他判兵部事,这平乱基本就不用兵部动。打楚王的脸是不是? 要不是现在天下乱着,粮草等等都是问题,那肯定要好好理论。 沈用亨说:“前边跑太快,后边跟不上。” 就不知道谁尴尬。 就像老祖将地里的菜放倒了,后边的来不及去收,烂在地里。 前边去将柴砍了,后边不去挑,来年新柴又长出来。 猪都宰了没人去吃,肉烂了可不太好,现在天热了,会出问题的。 楚王严肃:“武周山的问题不一样。” 沈用亨已经有消息:“滕王那边。” 楚王点头,看郭太后。 郭太后说:“滕王以前就不安分,一把年纪了,该安分点了。” 鲁王同意。安分点,还能留点面子。 要不然,皇室还真不差人,以为就一个祈应隆牛哔? 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有了良佐、照样行。 汪汝迁逮着个小太监:“你和滕王府很熟?” 小太监吓得直哭:“小的、家人被博平郡王抓了。” 汪汝迁好奇:“你被卖进宫,对家里还这么孝顺?” 小太监说:“小的不是、是正好受了伤。” 汪汝迁问:“伤的这么巧?” 小太监觉得不对了,虽然他脑子不太灵光。 (本章完) 第479章,武周山的雪 三月二十三,离那场巨变刚好两个月。 那时候的钧都冷。 现在的武周山也冷,下雪了。 美丽的武周山,有种神圣。 大山啊一定有山神,山里也复杂。 野蔓带着祈大宝在山里转。 祈大宝不用穿女装了,穿着白袍、大裘,戴着金色的面具,在山里,就有些野。 像是来遇见神,动物都不见了,但看到了花开。 那个美丽的山谷,搭了几间屋,不算多精致,但足够有趣。 山谷里,有一眼温泉。 祈铎从温泉出来,身上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出去干活了。当皇帝、还得趁早。 一群人过来。 一个和祈铎一样年轻、一样好看、很贵气的男子、冷笑:“这就享受上了。” 祈铎穿好了大裘,虽然父母双亡,他没戴孝,虽然就他一个了,但他不一样! 另一个男子、过来劝:“好了,可以商量正事了。” 武周山皑皑白雪,这山谷温暖如春,就是别样的感受。 哪怕是几间竹屋,很符合他们现在的状态。 野蔓突然想,他们洗澡的时候拿走了衣服会怎么样?现在天很冷,不过山谷周围有不少高手,高手真是多。 这有点像蛇窝,这些蛇一条比一条毒。 野蔓也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到祈铎跟前。 祈铎没反应过来,周围好像全倒了。 山谷全乱了。 野蔓拉着祈大宝在这儿,杀人省得还需要看猎物。 反正这些人不在乎祈铎死活,哪个死了都不要紧。 祈大宝有点紧张,手心冒汗。 野蔓问:“要不要回避一下?” 祈大宝咬咬牙:“不用。” 有点口干舌燥,不过,他是皇太孙,不是一般孩子。 这么多毒蛇,要咬他的天下、他的百姓,他连看着的勇气都没有? 野蔓减弱他的五感,和游戏类似。不需要看清不需要听清也不需要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祈大宝乖乖的呆着,看师父悄悄布阵,那些杀过来的、都看不懂吧? 高手多,王素宁杀疯了! 王素宁的功力不能和武林高手比,但她吸足了灵气,揣够了丹药。武林高手能和她拼吗? 王素宁就是不要命的打!把高手打疯了! 方必健也是疯的!习武多年,有这样的时候,能不兴奋? 那么多人喜欢建功立业,方必健今天就是立功的。 他也不用朝廷给他拜相封侯,有皇太孙看着呢。 祈大宝表示没空看,又看不清,打的一团乱。 虽然我方人不多,几个大内高手是不随便打的,他们的任务必须是保护皇太孙。 翠玉也不随便打。 所以,打的人少,都是以一当十、以一当百。 把那些高手气疯了! 一群高手疯狂的劈苒若! 苒若好害怕,她不行了,她拿符炸! 一群人以为小丫鬟好欺负,正好一群给炸翻,效率高。 苒若拎着刀砍,虽然她也不喜欢。 但是啊,世道就这样。她人美声音好听,出门就不安全。 保宁闷着头砍。 人家不和她砍了,一大群高手,将野蔓包围。 大家都猜到了,这个就是九世善人、那个会妖法的。 一般的高手在外围,来几个真正的高手。 一个老头,二尺多长的白胡子,眼睛十分毒,盯着祈大宝问:“这不会是皇太孙吧?” 其他人都愣了。 一个老太太哈哈大笑、又大哭:“那正好,给我儿报仇,纳命来!” 老太太杀过来,让野蔓老祖踩在地上。 其他人又愣了,这、这也太简单了,老太太好歹是高手! 又几个杀过来,又像蛤丶蟆趴在地上。 外边有人喊:“果然是妖法!” 一群人挥胳膊喊:“杀了她!” 一个老头拎着剑,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一剑劈出,天地变色! 野蔓收了剑,砍了人。 让他好好练剑不练,这若是继续练下去,或许能入剑道。 武周山的灵气不少,又被这么多人搞的混乱。 大内高手在山谷的上边,看着下边,简直头皮发麻。 这山谷算比较大,老祖和皇太孙在中间靠一边,周围包围的人、超过五百。 一圈圈像盘着的大蛇,盘个十来圈,人就插翅难飞。 他们显然要用这种办法,将老祖绞杀。这办法也确实管用。 大内高手若是被缠住,也未必能杀出来。那几个高手、十分的厉害! 或许有百年功力了,在山上还有什么奇遇。毕竟武周山神奇,长期在山里、可能性不小。 包围圈严严实实,很多人激动了。 一个年轻些的、三十来岁,上前问:“你哪来那么大胆子?” 年轻的女子、手里拎着锋利的道、冷笑:“狂妄呗。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女子、笑的挺神奇:“连皇太孙都敢带出来,可怜还没做上皇帝。” 有人出主意:“要不,给你个机会?” 有人和老祖说:“你只要交出来,也不是不能放了你。” 一群口才好的:“大家都修道,理朝廷那些狗做什么?” “你看上哪个?武周山隽杰很多!” “在武周山多好啊,钧都有什么意思?” 有人说着话,摸到老祖跟前,对她猛的一刀。 野蔓老祖拉着祈大宝遁了。 没遁远,就到山上。也不明白,他们话太多还是心太野? 大内高手离的不远,就看着,山谷里一片火。 一群人疯狂的要冲出来,不过,飞蛾扑火,火是最好的宿命。 祈大宝眨眨眼睛,看着,问师父:“他们还想扶持我?” 野蔓点头,惊不惊喜?以后不论到哪儿,都有人会支持。 祈大宝问:“那他们还想要师父的妖法、人人成妖?” 野蔓揉他头:“大宝啊。” 祈大宝忙说:“他们就是口是心非,分明是想成仙。就像明知道自己是逆贼,还要装。” 一枪猛的杀过来,卷起一道雪龙。 轰! 大内高手没来得及保护皇太孙,就看绝顶高手被雷劈坏了。 武周山闹着。 有十几万人、好几方的人马,不知道有多少高手。 大内高手的功力还比不上,求老祖带。 轰!又一道雷。那躲在雪地的,炸出一个洞。 轰!又一道雷,劈中了武周山的山门。 (本章完) 第480章,龙脉 武周山、有着很长的历史,大概和山一样长。 历史中能找到神话。 现在的武周山,不是那个神话,即便他们以为。 武周山其实是躲在山里的一群人,中间是个山村。 山下有个村子,或者说,山下各种村子,往外延伸。 那十几万人,不在特定的这块,呆不下不可能的。呆在这附近的,大约一两万人。 也十分不少了,每天光是吃就是大问题,靠山吃山、总不能连石头也吃。 高手跑得快,基本跑到山谷;很多人聚集在山村,闹哄哄的。 一道雷劈下去,劈出耀眼的雷火。 轰!又是一道雷,劈出更大的火! 祈大宝被大内高手背着,跟在后边看。 这么烧粮草,也太效率了。即便粮草不多,浪费就浪费吧。 这边乌合之众太多,乌烟瘴气的,没法让他们回。回去后都是毒害。 必须给他们狠狠的教训。雷一道接一道,真正的天威。 大内高手都害怕,这些人不在乎祈铎死活,现在应该有点在乎了。 王素宁收拾收拾,跟在主子身边。她若是有这么强,就更容易了。 这些东西,和战场上不一样。战场上为国而战,这些呢? 野蔓劈了一半的五雷符,找地方休息。 祈大宝看师父脸色发白,没有劈的那么酷。 神仙也会累吗?做皇帝肯定会累的。嘤他还做不做皇帝? 看着天下那么乱,老百姓那么可怜,其实和他有什么关系?因为师父吧? 野蔓找个山洞,大家都钻进洞里,没雪,暖和。 燕旻看着外边,乱成一团了。 就像朝廷拿这些山里的没办法,抓起来代价太大;自己往山里一躲,他们也没办法。 翠玉服侍主子,在这儿睡一觉。 祈大宝跟着师父,是哪儿都呆过,哪儿都睡过。 野蔓看大宝,到的地方可不够呢。 祈大宝害怕,他觉得挺够了。他也要睡觉。 大内高手一直不知道老祖的板子、被子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反正在山洞里弄舒服了能睡个好觉,就不是一般的荒郊野外了。 祈大宝安心睡觉,这么多人护着他。 那些老百姓可没人管,这冷天还没吃的。 武周山,乱了两天,越来越乱。 王素宁悄悄出来看,山上的人都杀下山,抢吃的。 挺好,没毛病。 几万人、不吃能行吗?周围早就抢过了。 好比百里范围,后边是山,前边能抢多少吃的?人跑路一天跑多远?跑不到百里能饿着吗? 要跑也得先吃饭,山上的本来就比下边强。 燕旻看着,下边有操练,造丶反、是认真的,这样打起来就比较势均力敌、有搞头。 看这个、燕旻没有上去的意思,他啃着鸡腿,看的津津有味。 下边的操练、还有一些厉害的,还有一些高手,乱起来、全都得乱。 王素宁回到山洞,继续睡觉。 想睡个三天三夜,这回打完,还有几个地方要去。 不知道他们得到消息,会怎么样,但肯定要去。 毕竟,他们也不会那么算了。高手、还有往山里钻这个退路。 高手就是自由,去城里杀一波从容的退走,所以他们喜欢江湖? 王素宁睡觉。 野蔓起来。 几个高手找到山洞这儿。 燕旻过来看着,要干嘛? 一个老头叹息:“你想怎么样?” 野蔓说:“谁都有活着的权利。你们恃强凌弱,就是罪孽。” 高手变色。 野蔓说:“觉得自己有点能力,就要这样那样。你们不一心习武,不认真回报,都自私。” 祈大宝出来。 野蔓忽悠徒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能力是老天赋予的,承担责任才是平衡的。读书是,习武也是。读书治国安民,习武保家卫国。读书不是欺负愚民,习武不是欺负弱者。愚民都开智,弱者都变强,那多有意思?” 祈大宝谨遵师父教诲。 弱者都变强是不可能的,让蠢货长脑子太难了。 恃强凌弱确实是不对的,强者往往侵占了弱者。要给弱者生存的空间。 让所有人都相对的好起来,就是挺好的了。 那老头和老祖说:“带你去个地方。” 野蔓说:“不用。你们挖开了龙脉,挖断了山脉,焉得不受其咎?” 老头变色! 野蔓老祖已经出手。 几个都是七八十年功力的、觉得自己特厉害,就这么交代了。 祈大宝站在这儿沉思。 野蔓说:“他可以装出各种样子,你要学会辨别。” 祈大宝严肃的点头。 太监问老祖:“真的挖开了龙脉?” 野蔓点头。 太监问:“麟州灾是不是和这有关?” 野蔓说:“这个不清楚,但山脉被破坏,肯定有影响。” 祭山神、河神,不一定是迷丶信,在人还不能完全掌控之前,敬畏一些是对的。 无法无天,绝对会遭到报复。 野蔓和祈大宝说:“山河、都是很长的时间形成的,人才活了多久?不要妄图轻易去改变。” 祈大宝记住了。 若是利国利民,要慎重,不能被一些人忽悠。 若是纯粹为私心,不可饶恕。 山上乱了,有人乱跑。 摔下山的、滚下河的。 一群人悄悄靠近:“武周山有大秘密。” 那口音不是附近的、挺怀疑:“不是武功秘籍?” 另一个说:“武周山有藏宝。” 有人就问:“有没有武功秘籍?” 有人垂涎:“那么多高手啊,不知道多少武功秘籍。” 野蔓老祖送他们去找,或许能找到。 大内高手说:“以后或许还有很多人来,找武功秘籍。” 燕旻点头:“那个吸引力蛮大的,武周山那么有名,有人的时候、别人不敢随便来;若是没人了,肯定有人来碰运气。” 野蔓老祖有点头疼,当然,终究是管不了。 随便吧,这世上有什么是管得住的? 祈大宝看师父。 野蔓说:“大家过好了,朝廷管严了,歪门邪道就少了。习武第一目的是自保,第二目的是去欺负人,你让他欺负了人都付出代价,天下没那么多冤屈不需要行侠仗义。” 祈大宝就明白了。正道大昌,别的就少。 大家正经的安居乐业,就不会四处乱窜。 (本章完) 第481章,补 半山腰有个山洞。 野蔓将人都安顿在这儿,她下去补龙脉。 祈大宝想去看看。 野蔓抱着他直接遁下去。 灵气扑面,祈大宝差点给挤爆了。 野蔓护着他,确认:“把灵脉挖了。这会成为龙脉的。到时在山下驻一些人,找个借口。” 黑乎乎,祈大宝几乎就看不见,师父拿了夜明珠出来,也看不到。 野蔓说:“玉本来也是石头,你看一块石头能看什么?一根普通的木头能雕出各种东西。” 祈大宝点头。黑漆漆、有灵气,肯定是好地方。 他说:“就说防着那些余孽,各种余孽真不少。” 野蔓点头:“至于监守自盗的问题,哪儿都一样。” 祈大宝明白了,他主动说:“我先上去。” 野蔓将他送上来。 祈大宝就坐在洞口,看外边。 天晴,春来,武周山很美。但它也受伤了。 像渌河决堤,也是受伤吧?那些田受伤了,要费很大的劲儿去养。 太监在一边服侍,看皇太孙,小小年纪就不一般。 祈大宝安心修炼。 燕旻在一边看着,顿悟了? 不愧是皇太孙,老祖选人没错。 燕旻也抓紧修炼,要不然被追上了还挺没面子。 王素宁、苒若、保宁几个,就当在山里修炼了。 宁州、吴家。 天挺好。 来吴家的人好多,好像什么人都来,从麟州逃来的。 石太君不理,懒得搭理。 智老夫人也懒得理,这些人都想打听吴家怎么着,这能问吗? 若是拉着凤阁问,那叫漏泄省中语,要命的。 吉昌伯夫人随便接待一下,给了面子就行,就是敷衍。 吉昌伯夫人年纪不小了,上面有婆婆,还有婆婆的婆婆,真是好福气。 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坐在一块,这要入夏了也热闹的很。 吉昌伯夫人这身份完全压得住场子,别管她有没有亲儿子。 一个妇人拉着她、特别激动:“怎么没见老太君?” 丫鬟来让人离远点。 这妇人就拉着不放,丫鬟干脆动手扯。 妇人不得不说她:“你这丫鬟、没看我和你主子在说话?” 丫鬟使劲将人扯开:“你若是不知道什么叫说话,我可以教你。” 妇人绕个弯又过来抓吉昌伯夫人。 一个媳妇拿着板子抽过去,给脸不要脸,干嘛还给脸? 妇人太执着,媳妇抽了一下又一下,啪啪响。 热热闹闹的人都安静了,盯着吉昌伯夫人。 吉昌伯夫人看门外,衙门来了。 几个可能的先带走。 丫鬟冷笑:“给你们找个说话的好地方。有多少话只管说,说的不清楚可不行。” 一个老夫人忙说:“这是做什么?” 衙役过来将她一块拖走。 一群丫鬟媳妇、夫人小姐暴动。 衙门准备充分,反正挺多人等着出手,这拖了漂亮的丫鬟、揩油不揩油就不知道了。 一群人要抓吉昌伯夫人。 吴家的护院一块动手,将这些闲着没事的,都给他们找点正事。 一个妇人忙喊:“谁敢动我?吴家不要太猖狂!” 媳妇拿着板子抽她,不知道她是谁,是贼?啪啪! 衙门乱七八糟的拖走,到外边,更热闹了。 今儿吴家人多,门外看热闹的也多,看着这些给带走,激动的冲上去打的、扔臭鸡蛋的。 屋里,吉昌伯夫人挺淡定。 有老祖和皇太孙撑腰,她怎么着都行,又不徇私。 丫鬟媳妇将屋里收拾整齐。 少了那一拨,人还多,一些人惊魂不定。 吉昌伯夫人安抚一下:“这阵的乱大家都知道,这么乱肯定是不行的。谁若是跟着乱,别怪朝廷不讲情面。天天讲情面、乱就平不了。犯上作乱,罪无可逭。” 众人没被安抚到,反而明白了一些。 一个妇人忙说:“没有我们没有。” 另一个说:“就是太乱,这心里都乱了。” 又一个说:“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平?那潘王也挺可怜的。” 吴家的丫鬟直接上去将人拖走。 几个妇人忙表示:“呸有什么可怜的?” “要谋丶反的人还有可怜?这不是蠢就是坏!” “废帝都死了,申国公袭爵,哪来的潘王?装傻呢?” “天下的老百姓才可怜,被胁迫的、春耕不能好好耕种,今年的粮价就是问题。” 有人消息灵通:“几个囤积居奇的都被抓了。” 又有人知道:“那谁就是哄抬物价、急着来找吴家吧?” 吉昌伯夫人心想,国难财发不得。 哪怕她娘家怎么七弯八拐过来的关系。 吴家现在又不缺吃的,那缺吃的、多得很,岂能再雪上加霜? 又一个老妇、领着一大群小女孩过来。 说一大群、是二三十个,好壮观。说小、就六七岁,最大不超过十岁、除非长得特小。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看这一大群。人家带几个小娘子,她可过分了。 吉昌伯夫人好好想想,这老妇、是二房那边的亲戚?不是吴老二、是他叔那边、庶子家的什么亲戚,拐的远不? 老妇身份一般,在吉昌伯夫人跟前挺老实:“这些孩子都教的挺好。” 吉昌伯夫人叫人:“去请冯妈妈来。” 丫鬟去传话。一边想,这老妇就像牙婆。 冯妈妈来的挺快。 她都准备金盆洗手了,吴家不是不敢来,但是小心谨慎。 冯妈妈穿着青色的对襟长袄,身段也好,气度也好,恭敬的拜见吉昌伯夫人。 吉昌伯夫人客气:“劳烦冯妈妈了。” 冯妈妈客气:“不敢当,夫人只管吩咐。” 看着一屋的小娘子,冯妈妈心里就有数,这有些、骨子里就妖的、挺好。 至于这些人敢不敢收?吴家敢卖她就敢收。 天下乱哄哄,多少人要抄家灭族,还以为以前尊贵身份? 那老妇急了:“夫人!” 有小女孩跳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吉昌伯夫人挺淡定:“冯妈妈最好了。” 冯妈妈接话:“唉这天下乱的,老百姓遭难,那些可怜的孩子,不买又怎么办?” 吉昌伯夫人表示理解:“那些孩子,给碗饭吃吧,很快就好了,要赎身也能回去。” 冯妈妈点头。给碗饭吃,像雇人,倒也不会赔本。 她只当行善。 (本章完) 第482章,乞怜 吉昌伯夫人跟前、人太多、闹哄哄、头疼。 一群六七岁的小娘子,之前还老实,现在闹上了! 那几个厉害的、冲到吉昌伯夫人跟前。 吴家早有准备、也差点没防住,实在是乱。 一些来做客的、帮忙,才把这些妖精按住。 妖精就是妖精,坐地上大哭的,躺地上打滚的,一个比一个精彩。 冯妈妈、身边几个丫鬟看清楚了。 一个矮个的丫鬟、身手好,刚才就打了三四个,突然指着一个、和冯妈妈说:“这不是柳月奴的女儿吧?” 闹哄哄的,冯妈妈也不在意,坐着喝茶、气定神闲。 要不是在吴家做客,冯妈妈还能更自在一些。她问丫鬟:“你还记得?” 丫鬟长得一般,笑起来两个酒窝:“那不是当初柳月奴走的时候,特地向大家炫耀?” 另一个丫鬟表示:“柳月奴好像嫁的特别好,尤其是得宠。” 吉昌伯夫人不忌讳:“听说去年有个姑娘命挺好。” 冯妈妈叹息:“夫人说刘圆圆吗?她被赎身,不久正妻病殁,她被扶正,一直不安。” 丫鬟表示:“也不是圆圆的错。她进门,服侍主母,还是主母遗言将她扶正,让她养几个孩子。不过是有人嫉妒。” 冯妈妈感慨:“这怎么说得清啊?”和吉昌伯夫人说,“女子的命,也不过是克己、向前。”又说,“她回来找我两次,我说我虽然会养孩子,可不敢养那个,教不了。让她和别人学。这孩子将来记不记恩都是他们的事,她该做就做到。” 吉昌伯夫人点头。 这事儿之所以会传开,算是比较八卦的。 冯妈妈不敢和夫人唠嗑,带着一群妖精就走。 一个小妖精,哭哭啼啼,要向吉昌伯夫人乞怜。 丫鬟和冯妈妈说:“这天赋好。” 冯妈妈摇摇头:“就怕她聪明过了头,害了自己。现在,很多人都聪明过了头。” 屋里挺多人,被冯妈妈这句话搞得脸红。 吉昌伯夫人跟一句:“你们有谁要跟着冯妈妈去的?” 吉昌伯夫人本来叫一句冯氏足够了。 但冯妈妈着实是个人物,宁州的稳定也有她一点功劳。 以为没人去她那儿搞事情?天下乱,秦楼能置身事外? 冯妈妈就稳得住,格外的通透。 或许也是命不好,走了这一步。 至于那些小娘子,既然喜欢卖,就得给他个地方,要不然一天瞎折腾。 弄家伎、和秦楼有多大区别?吴家是不会养的。 那些小娘子变色!她们可以做妾,但没法去秦楼。 吉昌伯夫人说一句:“没有谁比谁下贱,不过是有些人命不好。” 一个老夫人接话:“人之初性本善,有的人越过越善,有的人越来越恶,都是自修的。” 又一个妇人说:“九世善人、那么难,还一心行善。听说戎家那老太太,愈发的善了。” 有人摇头:“老太太能怎么办?儿子能不知道茅氏是什么样的人?甚至她自己也知道,她管孙女儿了吗?” 吉昌伯夫人说:“大恶小善。总归良心未泯吧。” 有人不同意:“我看多半是为她两个孙子。黄氏就一个儿子、两个孙子,肯定要替孙子打算。那戎柏好像今年要下场。” 有小娘子冷笑:“有茅氏那样的娘还有两个那样的妹妹,戎柏和弟弟能好才奇怪。” 虽然不能因为怀疑、就叫他去死,但名声是极差的。 大家好奇:“荣翠筠现在怎么样了?” 钧都离这儿远,又这么乱,可能消息传过来,那儿又变了。 “听说谭翔麟被废了。” 这事儿,对着女子不太好。但大家也够八卦。 小娘子感慨,谭翔麟、了不起的人物啊,荣翠筠、也是了不起。 一个村姑,能搞出那么大,不值得骄傲? *** 龙山乡、黄茅村。 春天里挺美。 因为宁州平静,黄茅村平静,像世外桃源。 戎槐秀家,依旧是忙忙碌碌。 茅氏几年不在家,猪是不养了,养了一大群的鸡。 戎柏在县学,戎植在乡塾。 家里就黄氏和戎槐秀老母子俩。 中午,黄氏没准备做饭,早上的粥剩一点,热一热给儿子吃就好。 一大群人上门,黄氏都习惯了。 黄氏已经六十多岁,乡下妇人操劳一生,且幸身体还好,穿着青色的袄裙,打着补丁。 因为大孙女的事、茅氏和桂氏等,黄氏的腰压的有点弯。 一群人忙拉着她。 黄氏眼泪滚滚下。 一群人愈发同情:“太辛苦了。” “你孙女儿都不回来看你?” “算什么善人?” 黄氏将自己抽出来。 一群人等着她表演。 黄氏抹一把泪:“你们啊,不积德,都会遭报应的,报应!” 几个夫人皱眉。 黄氏以前都斗不过茅氏,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你们老盯着我一个老妇,丧尽天良。” 戎槐秀回来,卷着裤腿扛着锄头、依旧是朴实的农民。 一群人只好盯上他:“你知道你女儿吗?” 戎槐秀扛着锄头:“听说朝廷在平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平了你们?” 有小伙冷笑:“先管好你自己。” 戎槐秀抡锄头:“滚!” 村里有人、拉着戎槐秀问:“听说野草她、厉害了?” 黄氏说:“地里的野草,有什么厉害的?” 村里人讪笑,又不甘:“野草以前可是最能干的。” 黄氏点头:“是啊,不吃草还能跑,要不你们都别吃、试试?” 黄氏抹着泪:“你们一定是吃太多!” 她去干活了。 干活、才能让她有一丝心安。 村里人喊:“你还干什么?让野草孝顺你。” 外人喊:“你孙女自己说的,要孝顺你。” 黄氏气势不强,难得的坚定:“我有手有脚,自己干。你们都是没手没脚的,要躺在那儿。” 外边小姐骂:“不识好歹。” 黄氏应:“不知羞耻。” 茅氏不知羞耻,戎金叶不知羞耻。 还有最不知羞耻的荣翠筠。 黄氏的脸要被他们丢尽了。 她都觉得没脸见人,偏这些不要脸的、还觉得自己脸厚。 黄家一大群人,也准备去认亲。 听说那九世善人、有好多的银子。 (本章完) 第483章,山崩 武周山,还在乱。 别问为什么乱,无头苍蝇它也不知道答案。 就算长了头,里边不一定有脑子。 山下一个村子,已经被毁。 残留的样子,是躺平。 好在现在到四月了,不那么的冷。 虽然山上还会下雪,但六月的雪和十二月还是不一样。 恽家的人和容家的人不是碰巧在一块,他们本来就在一块,一块逃过来。 恽家的将和容家的王,身边有一些亲兵、一些亲信。 他们已经收复几千人。 几千人,足以攻城拔寨,越打越大,但这需要一些运气。 要不然是越打越小,一口就被吞了,再没下次的机会。 毕竟,朝廷这么久不会没动静,也不可能只派几个人来搞一下。 朝廷调兵遣将确实需要一些时间,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但不表示他们能抓住这个间隙。 吴家在那块就是很大的障碍,几千人,遇上彪悍的民风、都可能头大。 几千人,相对好管一些。 需要的粮食就没那么多。十几万人、十几万张嘴真的太疯狂,不是一般人能对付。 恽家的人、和容家的人、就在临时搭的棚子里坐下。 春夏之交的风,吹的特别舒服。 后边就是巍峨又神性的武周山,激荡着野心。 恽家的男子三十多岁,正壮年,雄心壮志! 容家的男子三十多岁,还年轻,壮志凌云。 虽然大家都有些乱,但在这山野,反而衬出一些狂野与俊秀。 这样的人、这样的天,一切都充满希望! 再想当年,容家打天下的时候,是什么样? 容家未尝不能再打一次,比以前打的还好。 恽家挖矿多年,手里拿的重剑,就是神兵利器。 恽家不缺武器,即便重剑不流行,但也要看在谁手里。 这重剑在手,感觉都不一样,好像能杀出一片天!尤其武林高手,用重剑更没问题。 这年头,好像人人习武,随便舞几下都行。 但真正的高手,十分厉害,就像神仙。 恽家和容家都有高手,可惜基本都折在温泉那儿,太狠了。 祈铎死了,估计是不管了。 大家就在这儿,好好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甚至下一顿都该好好商量,大家是抢了一些粮,可也不经吃。 吃不饱是会出事的。 恽家男子、首先提出:“就在这儿扎下吧?反正这边没什么人了。农民还有一些,耕种也来得及。静待时机。” 容家男子、默默点头:“这次不能再客气了。反正不服气的多着,朝廷太狠辣。” 一大群人怒骂! 虽然没吃饱,但水多得是,柴多得是,多烧点水喝个水饱。 这季节,四处的野菜长得挺好,几千人就是好安顿的多。 武周山、还有各种宝贝,地方是好地方。 不甘是真不甘,没人能咽得下那口气。 武周山、还有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好处,若是朝廷来人,大家往山里一钻,保证找不到。 就算找到了,在山里,谁杀谁可不一定。 武周山、以前是那群人的,现在这些人不熟,但花点时间也能弄清。 再多挖些山洞,搞些陷阱,进可攻退可守。 恽家男子、不仅能带兵还能安民:“大家化整为零,就在附近呆着。” 朝廷不可能将附近的百姓都屠了。这附近,也能容纳上万人。 容家男子说:“慢慢的收拢人,多存粮。” 没存粮是个很大的问题。那是因为之前的打法不一样。 之前、没想就这么干,因为一旦反、牵涉的问题很多。 也没想到会这样。 真他娘!十几万人就搞成这样、谁能信? 简直是天意,大家都不愿这么想。 确实需要缓一缓。 因为朝廷应该准备的差不多,这要撞上去,那些急着立功的,还不得疯了? 一个亲兵咬牙切齿:“那个贱丶人,就该将她抓了,让兄弟们天天轮。” 容家男子骂他一句:“你懂什么?九世善人是这么用的?” 亲兵不服气:“臭娘们不都一个样?你把她睡丶服,还能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以后立太子。” 容家男子想想,也不是不行。 轰!地好像一晃。 “怎么回事?”大家都像惊弓之鸟。 棚子里的、或者四处寻摸吃的、都握紧了刀剑。 “好像是狗蛋他们上山、找武功秘籍了!”有人寻找原因。 “二牛他们上山找灵药!说是这会儿有些开花的正好!” 轰!地又是一晃,明明白白的。 一群人如丧家之犬,登时怒骂:“那也闹不出这么大动静。” “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将武周山平了?”愤怒! 天! 好像真相了! 一群人正看着,哪个有能耐将武周山平了?就看山、倒了! 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恽家男子、容家男子、登时脸都白了,腿都软了,那山倒过来,要怎么逃? 有脑子迟钝的、问:“山、怎么会倒呢?” 轰隆隆!山真的倒了!巨石滚落,一块石头堪比一个小山头。 轰隆隆!整个山塌了!地裂开。 人疯了!尖叫声一片! 男子的尖叫不输女子,几千人里有不少女子,有的还没反应过来,有的哈哈大笑! 一个男子要逃。一个女子裤子都不提了,抓着人,等着被砸死。死在一块、多好? 孩子哭喊,被天崩地裂淹没。 山里好像还有别的人尖叫,飘荡在武周山,就像花开。 灿烂。 在春夏之交,朗朗乾坤,武周山表演了一个大的。 武周山特指的那块,藏着不少人,武林高手疯狂要逃。 乱石穿空,高手都不知道怎么逃,整个山村被埋葬。废墟也消失不见。 离武周山约五十里,朝廷一批人赶到。 地动山摇,吓的他们赶紧撤退,隐约看着武周山倒了,吓的继续撤退。 有年轻人很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年轻人脑洞大:“(九世善人)又做什么了?” 一两个知道、皇太孙也在的,登时吓的腿软! 虽然是九世善人干的,但那是皇太孙啊! 不怪年轻人脑洞大、实在是九世善人出人意表:“看,天上有条龙!” “醒醒!”老吏大骂。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看龙? (本章完) 第484章,有条龙 武周山,挺大的山,周围崩了一波,大体好像还这样。 山没给平了,高山上、依旧有雪。 祈大宝没事,就是替师父担心,怎么还没出来? 太监看着,天上好像有条龙?哦,下雪了。 王素宁估摸着,这阵崩完了,胆子也大:“龙脉吧?主子修好了。” 翠玉愁眉,下雪了,大家还能在山洞吗?万一塌下来,他们可顶不住。 小炼气,没比普通人强多少。 “哈哈哈!”山里,有人飞奔而来! 几个高手,完全无视山崩或者下雪。 下这个雪、翠玉也不是太在意。大家先护着皇太孙。 几个高手,站在周围石头、树上,摆姿势。 王素宁看着他们的样子,特别的纠结。 一个老头,身上披着什么皮,头上一把一把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他三年没洗头都不是。就算洗头会掉头发,但也不能完全不洗。 一个老妇,手里拿着一条挺大的蛇,那蛇像有人性,十分的毒。 王素宁二话不说,吃解毒丹,给皇太孙也吃一颗。 丹多,别人不懂的。主子的解毒丹可以提前吃,也能管好几天。 大内高手小心的护着皇太孙,看这几个、不太好对付的样子。 又一个老头,突然出手,就抓到了被护在中间的皇太孙。 轰!一道雷。 祈大宝面不改色,好在大家护着他、离的也不是太近,这不是太近就有用。 正好,给了雷发挥的空间。 一道雷、还劈不死一个绝顶高手,他赶紧跑。 燕旻再扔出一个五雷符,轰! 高手给砸翻,大内高手搬一块石头滚过去。 好好的高手,被一块石头压的动弹不得。 太监再搬一块石头,埋了。几个跟着跑的太监、都不弱。 山上滚落的石头不少,自己都得小心别被埋了。 其他高手,暂时愣了,不害怕,但也不急着出手。 那老妇放出毒蛇。 蛇钻进山洞,不见了。 祈大宝看一眼,眨眨乌溜溜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落了雪。 王素宁遗憾,解毒丹白吃了,主子炼起来也不容易。 老妇懵哔。 边上的老头都懵:“你不是养了几十年,还能跑了?山里有什么好东西?” 一个高手说:“刚才有龙,这块肯定有至宝。” 老妇先不管蛇,她眼睛像蛇瞳、盯上皇太孙:“竟然真在这儿。” 又一个妇人过来,穿着大裘、红裙、要正常的多,在雪地山中格外妖娆。她声音也亮:“什么九世善人,不过是四处去搜刮吧?” 妇人十分肯定:“到处都有好东西,都落到你们手里。不过,武周山不是你们的,还是见好就收吧。留下东西、滚!” 妇人一声喝,十分的威势。 祈大宝耳朵有点痒。只怪师父每次堵他耳朵。 嗯怪师父是不对的,祈大宝看这些人演。 自己来抢东西,还要摆出一堆歪理,师父在修龙脉,他们知道个屁。 当然,若是叫他们知道龙脉,也是想挖出来,这些东西、都是鬼。 祈大宝觉得,自己又可以做暴君了,是不是师父的错? 反正,他以后要挥着刀,砍到他们都没了。 因为不怕,所以,就不需要怕。什么山里一躲就拿他没办法? 祈大宝会有办法的,也不管儿孙几百年后如何,他杀的过瘾就好。 妇人独特的本事没用。 老妇随手撒出一片毒。 雪在下,一片蓝。 那妇人先给毒翻了。 祈大宝眨眼睛。睫毛上的雪化为水珠,有点重。 王素宁憋着笑,妇人是真毒死了,这毒挺厉害。 山里的风乱刮。 苒若小心的用灵气护体,虽然是小炼气,护体还是有的,身上灵石也足。 一处石头后,几个人被逼出来。 几人立即扑向皇太孙。 祈大宝站着没动,就看这几个,又被雷劈了。 几人没死、被吓死了。 祈大宝可以抖一抖,不过他得严肃,摆足真龙天子的样子,不可侵犯。 就算他们知道、雷劈是人搞的,但真龙天子对他们还有压制。 祈大宝不仅要用身份,还要靠自己,震慑宵小! 那个老头,突然纳头便拜。 老疯子,祈大宝实在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反正就是演。 或许,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拜倒在大宝的、龙袍下。 祈大宝一个都看不上,实在是猥琐。 那老妇不信,又丢出一条蛇。 这小妖,吓的回头咬了老妇一口,赶紧逃之夭夭。 野蔓老祖出来,看这小妖跑的够快。再看大宝,大家没事就好。 翠玉、苒若、忙扶着主子,这小脸比雪还白了。 几个大内高手动手,杀了老疯子,带着皇太孙撤退。 燕旻、方必健、一块护着主子。 大家又找个山洞。 虽然挺脏,但可以避雪。 外边的风很大,好像要暴雪,这时候下山也未必安全,先找个地方休息。 下山、且不说老祖的情况,不说迷路,若是遇到动物或者那些人,什么情况都可能有。 王素宁、太监等一块动手,山洞里收拾的很快。 这之前有人,就是脏。收拾好了还可以,呆二十来个人、正暖和。 保宁将地上铺好,主子已经昏迷过去。 祈大宝坐在师父身边,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爬出来的?看着不像是被石头砸了。 内伤、还不知道怎么治呢,祈大宝只有祈求老天保佑。 几人将之前山洞里的东西背了一些过来,至少有吃的,可以烧个汤。 翠玉端着一碗米汤,给主子喂一点。忙起来肯定是顾不上吃的。 王素宁看着主子脸色有点灰白,突然就想哭。 不是因为这儿离麟州近、想家。 也不是因为有人诬陷、或者以后还有各种瞎扯。 她就是想哭吧?主子这样,她没地方撒娇了。 四个丫鬟围在主子身边,外边刮大风下大雪,里边还不是太冷。 燕旻和大内高手都守在洞口,也有在外边的。 虽然这风雪天、不一定敢动,但说不准什么东西会过来。 这场雪,足足下了三天。 惊动了宁州,直传到钧都! 庆寿宫,稍微修修、已经差不多了。 郭太后住在这儿,舒坦。至于武周山出了条龙,没毛病啊。 (本章完) 第485章,领悟 雪后,武周山更美! 野蔓老祖出来看一眼,活过来了! 祈大宝跟着师父,亦步亦趋。 野蔓看这孩子,吓到了?她说:“我们绕海州,去看看你爹娘?” 祈大宝摇头:“师父好好休息一阵,咱不急。” 他还要慢慢长大,师父莫急。 野蔓一笑:“等你大了,我才懒得出手。” 祈大宝点头:“徒儿孝顺师父。” 小徒弟嘴真甜,不知道和谁学的? 太监心想,多半是和师父学的,也只在师父跟前用。 不是师父直接教,但徒弟聪明、能自己领悟。有师父跟前做小孩,就挺好。 毕竟,师父要这样那样,徒弟也反抗不了。 野蔓进了山洞,开吃。 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翠玉和保宁几个又好好加工了一番。 现在摆了一张桌,一桌好吃的,像极了游山玩水。 野蔓吃着鱼翅,一边看空间。 这修个龙脉,空间又给她大了几倍。 大约10米x10米x6米、约六百立方米,或者一百平方的复式,虽然还比不上大平层,也可以了。一路收集的矿石少了一些。 野蔓老祖真不知道空间怎么搞的,反正有的用吧,她还能收集更多的东西。 遇上龙脉还是要修的,哪怕小炼气再辛苦。 也可以准备筑基了。不只是灵气,也要好好悟道。 老祖重新筑基,也是要认真对待,没有什么路能轻松再走一次,那多半不如上一次。 像现在的路,很多被破坏了,都需要好好修。 野蔓吃完,将空间里的东西收拾收拾,剩下就空荡荡的。 她琢磨着,找个泉水,先给空间存够水。 这武周山,水一定挺好,尤其雪后。存雪水、煮茶? “融雪煎香茗,调苏煮乳糜。”“这是五年前我在玄墓蟠香寺住着,收的梅花上的雪,共得了那一鬼脸青的花瓮一瓮,总舍不得吃,埋在地下,今年夏天才开了。” 野蔓心想,从梅花上收雪就算了,也不用埋在地下,她就放在空间里。 空间有个大石缸,这武周山、石头也多得很。 若是能找到灵泉是最好的,不过,灵脉封起来,不惦记。 王素宁问:“主子想什么?” 野蔓说:“卖了你。” 王素宁嘤、抱着主子撒娇。 野蔓让她一边去,拉着大宝问:“大宝啊,你在这儿,还是和我一块上山?” 祈大宝忙说:“和师父去。” 野蔓点头:“那就一块在山里转转。找个好地方收一点雪。” 王素宁说:“外边的雪都挺好啊。” 祈大宝出个主意:“去武周山那些人的地方看看,也不用进深山。那些人常住的地方,肯定有好的水源。” 野蔓赞:“大宝真聪明。” 王素宁问:“去看看他们有没有藏书、武功秘籍吗?” 野蔓从容:“这脑子就不行。” 翠玉、其他人都动手收拾。 一些东西、大家都随身带一些,有些是给老祖带着。 祈大宝背个包袱,也有一些干粮,哪怕万一的情况,也不会饿着。或许还能用饼和人换一条命。 大内高手不知道老祖都教的什么奇奇怪怪,经过皇太孙脑子一转换,更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但皇太孙绝对知道食物的重要,不会有肉糜问题,也不怎么挑食。 *** 雪停,一群人继续来武周山。 武周山不是不管的,是要重点管。 沈用元也被拉来,虽然他不想要这功劳,大家倒不是强逼的。 毕竟吧,沈用元代表皇太孙、在安民上是不是有点用? 不是废物利用,国舅怎么会是废物? 一些才认识沈用元的,被他折服了。真是个老实人。 这样的天、这样的路、都不肯麻烦人,对自己极为约束。 送他美人是不行的,送他什么都不行。 沈用元既然来了,就认真做事。 主要负责的不是他,他不和人抢功劳。 搞得大家都特别客气,这还有危险,大家都别乱抢了。 顺利的到了山下,这儿就危险了。 巨石乱滚,巨树倒地,巨风一刮、摇摇晃晃的样子、随时还能砸一下。 一个小卒、不小心绊一跤、雪地里差点把脚削了,太危险! 沈用元忙拉他一把。 这一地都是乱的,随时都可能有坑。 沈用元的手劲儿还不小。 小卒都不记得几岁的时候被爹这么拉着? 他赶紧看着地上,看清楚别让别人踩了。就看一柄重剑? 几人过来收拾,雪地下一颗人头? 后边是一块大石头。 所以,这人要跑,被石头压了双腿,手使劲的将重剑伸出去,差点削了人? 雪扫开,就看这人的脸上,那个不甘。地上剑痕、应该是用重剑挖了个坑,埋自己吗? 一地血,不知道是被冻死的、还是失血过多,反正没给自己一剑。 有人认出来:“这是恽家老四?总算是死了。” 沈用元站在一边,没挤过去看,不是他的事儿。 恽家老四、他听过一点点,据说挺厉害的。 看着村子已经被毁,死人遍地。 小吏感慨:“这是不是天意?” 有人又发现一个:“这是容家的!” 这功劳够大了。容家、恽家主要人员,就算不是他们杀的,也有一份功劳。 老吏说:“这些人还跑到这儿,想卷土重来?”也不是,老吏很快有经验,“他们想在这儿藏起来,静待时机?” 小吏说:“容家藏了这么多年了,还藏?” 就不能老老实实过日子?容家好像是特别不甘心? 大家先找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这事儿还得一些时间来处理。 这边被反丶贼肆虐,几乎十村九空,偶尔有几个跑不了的老头、或躲得好的。 靠近县城也没多少人。 大家看着来人都害怕,确认是朝廷来的、才稍微胆大一些。 一个老太太拉着沈用元的手直哭:“朝廷总算是来了!这些杀千刀的!” 一个妇人抓着沈用元喊:“我儿子!还我儿子!” 几人忙将沈用元救出来。 这有些、是真真的刁民,估计什么情况清清楚楚。 那十几万人怎么来的?并非都是被逼。 这些妇人不想吗?或许也挺想儿子立功、想着做个老夫人。 (本章完) 第486章,蝴蝶 武周山、山村、已经完全被掩埋。 覆盖着一层雪,走的挺安静。 若是融化的够快,能完全融入这大山。 野蔓很小心,神识四处看着。 祈大宝穿着大裘,也是四处看。山这么崩,一点没颓象。山风吹着反而充满生机。 竟然飞来一只蝴蝶! 找到了! 野蔓带着众人,从一块倒下的石头、缝里钻过去。 前边又一块巨石悬在头顶。 大内高手护着皇太孙,心想也就老祖胆子这么大、带着皇太孙四处浪。 浪!穿过石巷,前边一股热气、像温泉。 祈大宝过来,就看,这是一个天然、神秘山谷? 比起那个温泉,这才是正宗的?侧边有个山崖、奇异的透过来光。 光线还比较足,山谷比较大。 除一眼温泉、灵气蛮足,周围还种了一些药材,像个药谷。 王素宁惊讶:“这就是武周山的根基?这些都是灵药?还好没给砸了。” 野蔓老祖在想什么?在想,这是她的空间才好,当然想想而已,就像很多人想的。 天造地设,这也只是个小地方。 翠玉和主子笑道:“这水应该好。” 王素宁问:“还收雪吗?” 野蔓试一下,温泉水确实能饮用,煮茶应该不错。 这泉眼不算大,但她接了十立方米,这泉眼又满了。她又接了一石缸、约十五立方。 翠玉看着,泉眼里有一块玉石?捡起来给主子。 野蔓接过来,这石头大概拳头大,被水长期浸润,有着温和的青红色。 王素宁好奇:“是灵石吗?” 野蔓说:“不是,是聚灵石。” 祈大宝更好奇了。 野蔓说:“这泉水能有灵气,是因为这块石头。若是把它放到别的地方,也可以聚灵。” 太监脑洞:“这山洞能有灵气,是因为这块、还是有别的聚灵石?” 野蔓眨眼睛,先将灵药采了,收获不小。 王素宁看:“不是寻常的药材。” 苒若说:“灵药嘛。” 野蔓找到了,在温泉不远处,有一大块石头。 祈大宝就看的好神奇。 野蔓将石头扒出来,分了一半,一半又埋回去,这一半又分两半,和大宝解释:“聚集灵气而不是产生,放在宫里也聚集不了多少。弄一点、煮个茶就够了。这山洞,天造地设,让它继续这么养着。” 祈大宝点头。那些药材基本还能长。 王素宁问:“这能代替聚灵阵吗?” 野蔓说:“这是天生的,聚灵阵是人为的。聚灵阵有大有小,聚灵石也有不同。”对了,“若是弄成小块玉牌挂在身上是可以。” 祈大宝眼睛亮亮的、像夜明珠:“不用了,要不然谁靠近、就不太好了。” 野蔓说:“回头给你做护身符,出门的时候带着。像上林苑那么大,聚集的灵气能让符效果更好。” 祈大宝比心心!有师父真是太好了。 大家从山洞出去。 野蔓顺便将这山洞封了,不是封严,而是让一般人进去不了。 王素宁帮忙搬石头:“这就当种药了。” 王素宁惦记武功秘籍,大家到村里再转一圈。 和一群人打了照面。 对方七八个人,好像准备齐全,要挖掘? 野蔓就找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来晒太阳。 初夏的太阳好极了,能晒到的雪很快就融化。 那树强势的抖落了雪,高傲的开出了花。 一阵风被花香吸引来,又有蝴蝶飞舞。 祈大宝坐在师父身边,吃虾球。 这虾特别好,青山绿水一盆虾,可以原地飞升。 那一群人、转了半天,过来问:“你们是谁?” 野蔓示意。 王素宁的麟州口音是原汁原味:“你们呢?” 为头的一个男子、高手、也是麟州特殊的口音:“我们是沈家亲戚。” 王素宁问:“哪个沈家?沈家村还是太平村?” 对方一个女子、打扮的像个女侠、一边打量我方、一边高傲不屑:“沈家都不知道?” 王素宁立即怼回去:“你智障啊?我都问是沈家沟还是沈家寨?” 女子、挺扁的鼻子、使劲吹气:“当然是国舅。” 王素宁鼻子比她好看多了:“国舅姓郭。” 女子骄傲:“那是以前。” 王素宁看傻哔:“国舅只会姓郭。” 女子怒了:“沈大爷来了。” 王素宁问主子:“可不可以打死这些智障?” 女子率先出手!一大把暗器! 王素宁还真怒了,拎着刀砍过去! 那边几个人、看着不是对手还跑不掉,忙喊:“我们是沈家亲戚!” 王素宁打完,去沈家湾找吧。 祈大宝吃了虾球,吃白菜炒豆腐,最后来个甜点,美滋滋。 野蔓问他:“要不要去看大舅?” 祈大宝想想:“不去了?” 野蔓点头:“估计年前要登基,沈家都会到钧都。” 祈大宝看师父,要登基吗? 野蔓笑道:“本来有废帝,给他面子,他不是不要吗?” 祈大宝无所谓,师父说了算。他还可以和师父玩更多的地方。 燕旻看着,皇太孙要被老祖带野了,宫里太子太师真该哭了。 王素宁也想着:“太子太师还想弄个帝师的功劳?”但显然师父第一。 野蔓找理由:“大宝早就开始读书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天天读书读傻了,再遇上一个黑心的老师,把你忽悠瘸了。皇帝不好做,太多人想糊弄你,得自己擦亮眼睛。” 祈大宝眨眼睛。 野蔓摸摸他头,这眼睛挺亮的。 祈大宝看天。这么好的天,这么美的山。 翠玉觉得,这么干净,像王素宁是天生。 皇帝当久了肯定会变。 野蔓带着皇太孙,在山里继续转。 王素宁的眼睛真好:“找到了!” 山壁上,好像有个洞府。 野蔓看着,峭壁上弄个山洞像悬棺? 山崩地裂的没毁了,就是不好上下。 但对于一群修士而言,问题就不大。 野蔓是抱着祈大宝,御风术、飞上去。 上面地方不小,有一块习武的地方,后边有个小藏书阁? 王素宁能爬上来,钻到藏书阁里看,就我屮!拿一卷给主子看,带颜色的? 王素宁不信邪,又拿出一卷、像是经常看的,这不仅有颜色还带图! (本章完) 第487章,欺负老实人 夏天,燥热。 虽然初夏,荒凉的田地、掀起异样的燥热。 一大群人围着沈用元,再看更大的一群人包围,就有些后悔。 不该请沈大爷来的,国舅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就大麻烦了。 不是国舅爷脆弱,而是这些人别有用心,竟然聚集了数万! 不知道哪个、心这么黑,一块来围着国舅爷要吃的,要不然要吃了国舅爷的意思。 沈用元被大家护在中间,面不改色。 这边的乱,显然还没平。 这边天高皇帝远吧,很多贼、到了这边。他们正想搞事情,沈用元自己送上门了。 不只是贼的事儿,这些百姓也有问题,他们的心野了。 这儿还不是太偏远的,若是更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们还知道皇帝吗? 一群人饿的挺惨,躺在不远处。 要说可怜是真可怜,他们也不管谁造成的。 既然沈用元来了,一时也不好走。好在有几千人、但也不好对百姓下手。 那些人、算计的就是这吧? 又一群女子、疯狂的往中间冲,完全不要命的。 有的哭:“还我儿子!” 有的喊:“救救我爹!” 有些女子娇滴滴的喊:“求求国舅爷救救我们。” 一边疯狂一边娇滴滴、也真是难为她们。 后边一大群起哄的:“国舅爷不能放着我们不管!” “听说还是九世善人呢,我们只想要吃的!” 随便就能聚集几万人,看来还是人多。 王素宁虽然一个弱女子,拎着刀就开始砍。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翠玉跟在一边、不动手、动口:“不想死的滚回去!” 轰! 轰轰! 天上真有晴天霹雳,地上劈了一片。 野蔓老祖的能力,方圆两千米?那些躲在人群指挥的,劈死了事。 还有一些明显聚集闹事的,继续劈! 轰轰轰!天雷来的越来越猛,狂风刮过,天黑了! 翠玉声音响亮:“天罚来了!无法无天,蓄意闹事,天怒人怨!” 有天雷可是太好了,野蔓老祖都不用五雷符,只要引着雷去攻击。 王素宁都不劈了,就看雷突然拐个弯,朝着那边山里劈过去。 轰!山崩地裂、地动山摇! 一地的愚民、刁民、贱民、终于害怕了! 嗷嗷!那边一片惨叫,有人乱跑,有人干脆拿着刀剑杀过来。 轰!一道雷解决。 翠玉不仅人端严、声音更严厉:“宵小作乱,天必惩之!平民百姓,速速回家,既往不咎!朝廷很快就会解决,胡搅蛮缠的,小心雷劈!” 有人顶风喊:“我要吃饭!” 王素宁脾气就没那么好、麟州口音骂的爽:“吃你骂了隔壁!明知道没带那么多粮食,你们这么能的,以前怎么不喊?吃多了!” 沈用元身边,有高手接话:“这是欺负人老实!还真是聪明!耽误了正事,到底谁更倒霉?” 王素宁冷笑:“你们自己看,究竟谁、要害了所有人?若是我,先一刀砍了他!都要饿死了还由得他跳!” 王素宁不用打了、劲儿挺足、声音传的远:“若是遇上没人性的、谁管你们?现在朝廷来人了,你们又想死了,都是自己作的!你们就算死绝了又有什么要紧?” 野蔓老祖、带着祈大宝走了。 是真不准备来,没想到看到这么精彩。 王素宁骂够了,走了。 这一行二十人、来去如风。 有人猛喊:“那是九……” 轰!一道雷劈了一大片! 暴雨倾盆! 沈用元被一群人护在中间,不是太担心。 尤其外甥终于从山上下来了,还是大舅没用。 其他人都松一口气,这事儿算解决了。天雷的效果极好。 大家抓住机会,他们该死、能救还得救。不为什么名声。 用这个攻讦?想死啊?就看九世善人劈不劈他。 野蔓一行人,找个地方休息。 驿铺,基本废了。 野蔓不在意,正好重修一遍。房子用久了都是要修的。 现在,有一块能避雨就行。 下黑脚歇了一阵,又欢快了,下大雨都想出去跑。 燕旻和大内高手、将马都看好。有马、跑的才快。 祈大宝看师父、用法术修房子。土系法术,把墙上大洞堵了。屋顶的草、是空间里带的。 外边下大雨,一行人还能在驿铺舒服。 一锅煮排骨,一锅煮粥,再来一大锅面。 什锦面,看着就美的不行,好像风可以来的更大一些,看能不能吹倒这房子? 野蔓吃完,啃着鹅掌,看雨渐渐停了,地上的草长得飞快。 祈大宝也看着,这季节,草木就是长得快,花一朵一朵一片一片的开。 虽然有苍蝇蚊子,但有药,不怕蚊子来咬。 水在外边流成了河,地里种下去,应该还有一些收获。 指望朝廷?哪个平民这么天真,知道指望朝廷? 民以食为天,这事儿、谁忽悠都不顶用的。或许家里还存了些吃的。 天黑,有一阵匆忙、慌乱的脚步声靠近。 野蔓动手,大家全部隐身了。至于这驿铺里大家呆过的痕迹、过于明显,那也不管了,毕竟天黑了不是? 一群人从路上跑过,后边的人才想起进驿铺。 驿铺不大,能进来的不多,更多的在外边,喘气就骂。 “不是说那个已经走了?” “这他娘是哪个坑人?别叫我逮着,要不然干他全家!” “少废话了,现在上哪儿去?” “留山。” “什么鬼地方?” “往西南翻过山就是,留山据说还不错。” “我们又不是上山的。” “他娘在这儿哔哔什么?快些去!晚了留山还不一定呆的下。” “老子哪儿都不去,老子明儿就回家去,瞎折腾什么?谁当皇帝又轮不到我!” “你再说一遍试试?” 王素宁看着,开打了!打的好精彩! 野蔓撑着下巴。 祈大宝看着师父,眨眼睛,师父的脸是好小,这一撑、也是个宝宝。 野蔓一只手摸他头。 祈大宝是个孝顺的徒弟,知道要去什么留山,一块去吧,当然是他当皇帝了。 祈大宝眨眼睛,他把哪儿的皇帝都当了,自然就没别人什么事儿。 大家都回家洗洗睡,安居乐业,完美! (本章完) 第488章,杜鸾的箭 荆山。 雄奇秀美。 夏天的荆山,更是苍翠。 雨后的瀑布,山间的溪流。 惊飞的老虎,扑棱的鹰。 荆山有大殿,大殿前一大片平地,聚集着一大批的人,正在大比武。 力能扛鼎?地上有挺多的石锁,大家都是随便耍着玩。 “见戎幕选力士,以五百斤石提而绕辕门三匝者为合式。” 这些都是高手,五百斤算什么?那几个、提的都是千斤! 虽然习武之人,练刀练剑,极少讲这个?但力大无穷、一力降十会、没毛病。 真正力气大的,拎着重兵器,乱砸就足够了。 没人能小觑,众人激动呐喊!一个个的上去试! 像武林大会,武林高手好像都聚集了,各地的口音都有。 又有高手飞上来,跑到大殿门口喊:“留山完了!” 里外一齐震惊,石锁都不好玩了,这玩意儿本来就没什么玩的。 那高手、声音响亮:“大火烧山,玉石俱焚!” 嗷!力士拎着石锁没稳住,砸了脚,完了。 一群人想骂,再看看、这也是山上!若是来个大火烧山,能跑掉几个? 一群高手跑过来,像是被一群猪追的。 那猪扑在大殿门口哭:“完了,全给烧了!能逃出来的百中无一!” 众人更是骂不出来,百中无一、他们哪个能逃掉? 这肯定不是石锁有用,而是比谁跑得快。 他们能快过火吗?应该能。但为什么跑不掉?显然、外边有人等着。 殿内出来一人,白袍、白面、像个仁君,一声叹息:“朝廷怎么?” 嗖! 一箭射杀! 山上全是高手,全员高手,真正的高手! 就没挡住那一箭! 山边一块大石头上,站在一个小将。 他头戴金盔身穿宝甲,个头不是太高,人也不是太壮,手里一张五石弓,边上有个专门扛箭的,都是特制的长箭。 有人认出来:“他是杜鸾!杜家老四!” 尖叫伴随着又一箭! 大殿内跟着白袍又出来的一位,被射杀! 亲兵站在石头下,淡定的递箭,好像他就是个无情的递箭人。 杜鸾站在石头上,淡定的拉弓,好像他就是个无情的张弓人。 大殿内又出来一位,高手,怒喝:“休得嚣张!” 短短四个字,说到第三个已经颤抖,说到第四个就没了。 一箭一个,杜鸾之威、比大力士猛的多。 一个大力士,拎起五百斤的石锁扔过去! 石锁往后边一扔,砸死一个、伤一个。 又一个弓箭手、忙拿着弓箭来和杜鸾对射! 杜鸾一箭过去。 那弓箭手眼花,手抖,一箭失了准头,射了自家一个高手。 高手太多,误伤的事儿,只能说抱歉。 众多的高手、震怒! 有老头、前辈、拔刀指着杜鸾:“放下弓、滚!” 都说了杜鸾是无情的,就这么一箭射过去。 老头冷哼一声,挥刀、砍了边上一个。瞪大眼睛看天,这箭到底怎么射的? 又一个教训:“看在杜跃鲤的面子上,留你一命!” 杜鸾就是一箭,看他祖父做什么? 他不喜欢带兵啊什么的,他喜欢弓箭,他祖父就求了情、让他来耍子。 祖父说了,老祖在,只管玩。在这儿,听老祖的,看他祖父就错了。 大殿内,又走出几个。 都是人物啊。 虽然杜鸾不认识,但射起来就特好玩。射! 一群人正摆姿势,真怕杜鸾一个是不可能的;猛的瞪大眼睛,就看七箭连珠! 这一波太花哨了!对面出来几个倒几个!真他娘不讲理! 亲兵挺淡定,递箭。虽然杜四以前只练到五箭,现在有老祖嘛,一切皆有可能。 若非老祖在,他送命也是壮烈的,而不是淡定。 大家都别急,他手里箭多得是,背后还有一大捆! 高手不摆了,一块杀过去。 杜鸾站在山边,不仅有大石头,石头下也比较高。他相当于站了个制高点,箭只管射。 亲兵都想替这些人哭,怎么就没人看着这块石头?全员高手,山上山下聚集了几万人,就这么浪的吗? 一大群人杀到跟前了,亲兵依旧淡定的递箭。 高手速度极快的,不只是杜鸾出箭快。 第一波高手,穿过大石头,跑山下去了。 毕竟,石头上就杜鸾一个,其余的都是空气。这么多高手,一块下手也是很大的问题。 一个个剑气刀光,相互砍一场都有可能,去山下比划吧。 杜鸾他站在大石头上,继续干。别的与他无关。 射手是精力需要相当集中的,要不然这百步远、如何一弓五六箭? 他不是战场上一般的,看着人多随便都能射;他是神射手,说射哪个就射哪个。 射到大殿内、人挺多但不敢出来。 毕竟,能在里边、议事的、算比较重要的,这种人、一般武力会低一些,嘴皮子可能利索。 那才要说朝廷,就被杜鸾秀一脸。 杜鸾往嘴里扔一颗丹,有丹磕、真是太爽了,继续。 又一波高手,疯狂的杀过去。 穿过大石头,他们下山去了。 山下有好东西,赶紧逃命! 山上很多高手、脑子都好得很,至少逃命不能含糊。一旦意识到、在山上可能会被烧死,那个人来了,那还不赶紧跑? 杜鸾就是在那儿摆样子的。那个人实在心狠手辣,到哪儿都要赶尽杀绝的样子。跑啊! 聪明人跑得快,笨一点的、稀里糊涂跟着人家跑。 转眼的工夫,只有杜鸾继续在大石头上射杀。 山上一些人反应过来,气的破口大骂! “我屮你杜家十八代祖宗!” “贱丶人给我滚出来!” 轰! 杜鸾手一抖,箭射歪了。 虽然他极少失误,但这事儿完全不怪他。那美人瞑目吧。 亲兵犹豫了一下,继续递箭。 轰!一道猛雷! 大殿给劈开,周围的房子都给劈了!天雷滚滚,这荆山像是要给劈翻! 山下很多人,正气势汹汹,对着杜家嗷嗷,对于如此恐怖的天雷,闭上嘴。 天黑,狂风,杜鸾又可以了。 狂风中射箭,黑暗中射箭,他就喜欢这些挑战。 四处还有挺多的人、乱窜。 杜鸾不需要眼睛,他的箭长了眼睛,自己去吧。 (本章完) 第489章,降 荆山,这边聚集的人好像不多,挺客气了。 高手多,全精英。 杜鸾一个人是杀不完,十个他也不行。 王素宁就在山下,念叨什么“都到碗里来”。 就看高手争先恐后的到锅里来,一锅炖了。 野蔓带着祈大宝,坐在另一个山头、大石头上。 荆山风景好,在这儿欣赏、美得很。 几个大内高手在这儿,挺替上面杜鸾担心的,那玩的也太刺激了! 不过,有那个胆子才行,一般人,可能对着一群人、根本拉不动那五石弓。 一般人确实拉不动五石弓,比照五百斤的石锁,那还得一直拉,还来七箭连珠。 年轻人呐、玩过瘾了俩胳膊大概也废了。 就仗着老祖在这儿,一个个胆子都大了。 轰隆!天雷滚滚,山上几乎夷平。 祈大宝在这儿,看师父去接应杜鸾了。 就这么会儿工夫,有高手杀过来。 这些高手都挺厉害,这会儿也别说了,动手就抓皇太孙。 轰隆!祈大宝就看着,被雷劈成傻哔了。 山下一大片都给劈了。 不知道他们要说师父的妖法,还是真正感到恐惧? 可惜的是,这些人,就算怕,也会跑到别处去,好像就能逃出师父的手掌心。 实在是师父懒得和他们玩,显然,像杜鸾,以后也能一个一个的杀着玩。 朝廷再出几个猛将,将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那些不是要立功?满世界撵他们吧!撵的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挺好玩的。 野蔓回来,看大宝,高兴什么? 祈大宝问:“师父,我是不是真命天子?老天都会保佑?” 野蔓说:“你可以再大胆一些,让老天都听你的,看那道雷会不会误劈到你头上?” 祈大宝眨眼睛,师父、不爱宝宝了? 野蔓揉揉他头。 祈大宝明白了,他是师父护着的。 真命天子、很多人不当回事,但师父护着、他们就必须当回事。 真是愚蠢,一定要命没了才明白。 你说说,这么多人,一天不干正事,还要图享受,得多少老百姓被害? 吃好的、穿好的、还得人伺候,要美人,一个美人就需要十家来选。 美人她爹她兄弟、还能将这条线延伸下去,并飞快的扩散,就是毒。 必须铲除!毫不手软的! 又一群高手跑过来,找老祖。 这石头上不太好跑,得有很高手才能来。 一个男子、三十来岁、穿着白袍、很帅,赶紧说:“我们投降。” 野蔓问:“你们做什么?” 男子一抖:“任凭小娘子吩咐。” 野蔓问大宝:“在钧都开个南风馆?你姑啊、姑婆啊、还有挺多人、不是喜欢?让她们掏银子。看看这一个个身体都不错,各种好玩的应该扛得住。” 大内高手:小的想跳崖。 那男子、悲愤:“小娘子何苦如此羞辱我?” 野蔓老祖乐了:“你还挺适合唱戏的。”和大宝商量,“送哪个表姑什么的?” 祈大宝笑眯眯,也觉得这高手、还真挺好玩。 另一个高手就不乐意了,一把暗器。 歘欻欻!将一群高手射翻。 另几个女高手、吓的、可真是吓着!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一个女高手、干净利落的跪下:“奴、奴还真没杀过人,就是、也不知道怎么、唉就来了。” 野蔓问:“那你怎么练的?” 女子、三十来岁的样子,五官清秀:“其实就练。我是吉山的,平时也没什么事。我爹就我一个女儿,也就由着我。” 野蔓问:“你爹呢?” 女子说:“他在山里,说是不愿动。对了,他还说过,让我出门长长见识。” 野蔓问:“那你觉得呢?” 女子嘤:“外边太可怕了。他们都好可怕,我还是回家去吧?” 女子声音甜,所以年龄不小,还显得小,不违和。 野蔓问:“你确定?” 她就不太确定了。 野蔓问大宝:“去海州保护你娘如何?” 祈大宝眨眼睛。 野蔓示意,用他自己眼睛看。 祈大宝眨眼睛,反正有师父给他兜着。 女子听懂,激动的立即磕头:“奴愿意!奴、我爹说他修道呢,也不太管我了。” 野蔓说:“你先在一边呆着,叫什么?” 女子起来,应道:“奴姓沈,名道欣。” 另一个女子忙说:“奴也愿意。”先跪下磕头。 野蔓说:“你不行。” 这女子有五十来岁了,有侠女的爽快,也有这年龄的稳重:“奴习武半生,也是被男子骗了半生,如今看开了,正想找个地方安心的过日子。奴一手刀法还可以的。” 野蔓问:“让你在厨房杀鸡宰鱼如何?” 女子想想:“也行的。”磕头,“奴姓李,江湖人称李大娘。” 沈道欣惊呼:“你不会是李刀娘吧?” 李刀娘说:“以后只有李大娘。杀鸡宰鱼我以前干的也不少,养鸡、抓鱼,喂了狗。” 野蔓问:“那狗屠了没?” 李大娘说:“死在山上了。一边享受我的付出,一边养着美人,生了六个孩子。” 沈道欣惊奇:“这下那些孩子要惨了。” 李大娘冷笑:“那可不见得。老大都二十多了,能耐不小。” 沈道欣好奇:“那你都几十年了?” 野蔓插两个字:“眼瞎。” 李大娘点头,没错。 其他人就愣了。这还唠嗑上了,从江湖恩怨、家长里短的唠。 也不管山下打的轰轰烈烈,死了不知道多少。 大风刮着,这儿、也就高手能唠嗑,一般人张不了嘴或者听不见。 一个男、高手、五六十岁的样子,跪下来、状态还挺好:“小的、也真想换个样子。” 野蔓好奇:“按说该退隐江湖、或者回家含饴弄孙。” 高手说:“不好退啊,家里一个不孝子,还没成亲呢。” 野蔓好奇:“怎么回事?” 说来给老祖乐呵乐呵。 高手只好交代:“我习武也是到三十多岁才成亲,之前有过定亲但没过门就病逝了。那不孝子吧,就四处去玩,经常一年半载见不到人,我老娘还宠着。” 野蔓说:“令堂不是一般人啊。” 一个老太太过来,手里拿着拐杖,一手牵着孙子。 (本章完) 第490章,平 老太太白发、穿着披风,过来就问老祖:“我就这一个孙子,你说我能不宠着?” 野蔓说:“你宠不宠是你的权利,我宠不宠是我的权利。” 大孙子二十多岁,吊儿郎当。 不算完全的废物,也还没完全的坏。 他挺随意的问:“你真是九世善人?” 老太太开口:“你接我一招。” 野蔓挥手。 大孙子跪下磕头。 老太太还没出手,就看大孙子把头都磕破了,砰砰、要把这山头砸掉似得。 野蔓任由他磕,一边和沈道欣说:“孝顺老人,最好的办法是帮她教训孙子。” 沈道欣点头。 李大娘看的害怕,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 其他人都看着,大孙子磕的一头血、磕的口吐白沫,好可怕。 老太太跪下:“老妇认输,还请小娘子高抬贵手。” 野蔓问:“我若是不呢?” 老太太干脆:“任凭处置。” 野蔓问大孙子:“干了什么?自己交代!” 大孙子老实交代:“没干什么,就是在怀远府做了采花大盗。” 老太太躺平。 她儿子放弃。 野蔓问:“采了几朵?哪朵最香?” 大孙子交代:“记不清了,大概有三五十个吧?最好玩的是季家小妾,那是个男子,季二爷还不知道。我们有时候一块玩。” 野蔓问:“那小妾呢?” 大孙子说:“好像是死在山上了。” 野蔓挥手。 大孙子脸上血没了,伤口都没有。 大家看着,就像做梦。不过,采丶花大盗? 老太太无奈:“老身就想保他一条命。” 野蔓说:“我有一个办法。” 祈大宝点头:“戴罪立功。” 野蔓说:“也去海州吧,在提督帐下做个小卒,一切要听令行事。要不然,我要杀他,谁都救不了。”又说,“子不教父之过,你一块去?” 当爹的赶紧磕头。要不然能怎么地? 野蔓和老太太说:“你可以去找找,有没有你曾孙,带回去也不算绝后了。不过,不要再二次伤害、要了无辜人的命。” 老太太明白:“老身一家家的去找,尽量不影响他们。” 李大娘说:“这是你应该做的。” 沈道欣点头。害了多少女子啊? 虽然一般女子都不敢吭声,但真的不知道、以后没影响? 老太太没多说,她走了。 野蔓叫住她,送给她一颗丹。 老太太深深的看她一眼:“小娘子心狠手辣、仁义大过天,还有好手段!天下有福!” 野蔓说:“你也是天下之一。” 老太太愣住,深深行礼。 大孙子给扔在这儿了,有点慌。对着老祖,又没办法,太可怕。 野蔓好心:“要不你挣扎着试试?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看三天后我能不能找到?” 算了!躺平! 大内高手就看着,请降的越来越多。 实力不够的,都不用老祖亲自处理。 沈道欣才想明白,小娘子是让老太太利用她的影响力,去平定江湖? 那样一个前辈,影响力不小的,就算不是所有人听她的,也会有一部分。 所以,小娘子在这儿坐着就行了。其他人忙去吧。 *** 钧都,此时有些热。 观前街、更火热! 荣家这边,也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程氏当家了,将后边左右的房子拆了,这样花园能大有些。 孙女外孙女是多,小娘子们挤一挤,然后有玩的地方。 这会儿在中间堂屋坐着,一块吃杨梅。 潘氏蹭过来,一时脸都吓白了。 萧氏就老老实实的。其实,这阵、荣家在这边的口碑都好了,她若是老实点,儿女以后还能有个盼头。不老实不行啊,荣君泽、谁搞得过?瞎搞那是没脑子。 萧氏不就是想儿女好一点?若是能沾到荣君泽的光,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而且,程氏这个主母,实在比罗氏强得多。 程氏只要他们不瞎折腾,她多的不想管。 吃了荣君泽的丹,身体好得多,程氏要好好养着,以后有机会再帮朱氏一点。 至于荣君泽,大概是不需要她的,那都杀疯了。荣家那么对她,她可真是客气了。 大孙女吃的嘴里酸溜溜,总觉得她爹是被荣君泽弄死的。 但是,知道又如何?她娘没生到儿子,以后啊、她爹还不知道怎么地。 就像大姑家几个表妹,所以,别惦记了,搞不过啊。 大孙女冷笑:“没准有人要说三姑了。” 徐氏说:“说的还少吗?” 萧氏说一声:“胆子可真大。不过,多半也是被逼疯了。” 程氏说:“谁逼他们?自己不做人。不说成王败寇了,世上基本也有个是非。” 程氏就是要把是非给他们说明白。 萧氏知道了,感慨:“荣君泽可真厉害!” 荣晗君才十一岁、也不算小:“我觉得三姐是神仙!” 程氏说:“是不是神仙不知道,但为了天下百姓!” 媳妇在一边说:“最近物价都稳住了。大家说,朝廷在平乱上省了太多劲儿,就有工夫搞别的。现在那些,多半是秋后蚂蚱,等三小姐回京,应该就完了。” 程氏说:“也该结束了,搞得人心惶惶。大家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潘氏看着程氏就嫉妒。程氏比她大了九岁,一向没她好看;现在,程氏好像比她年轻,又是当家主母,更有气势了。 荣慧君不敢吭声,她以后、多半是捏在嫡母手里了。 程氏看着她就嫌弃:“给你找个秀才嫁了?” 萧氏忙跟着:“你二姐夫还不是秀才,满山遍野的跑。” 荣慧君不想啊,她怎么能嫁秀才? 大侄女看她都没救了。别人都忙着自救,就她自我感觉良好。 大外甥女跟着外祖母嫌弃。 荣晗君就跟着侄女、外甥女好好读书、做女红。 程氏说:“以后别指望我给你找多好,我怕害了人家。你自己看,要长眼睛;若是乱看,那你知道的。” 潘氏哭:“这不是对家里也好?” 程氏真是:“就你也配!” 徐氏说:“荣家有个九世善人就足够了,要哭滚出去哭,别恶心人。” 大孙女冷笑:“你不论怎么地、我家都挺好的。” 荣家现在至少安稳,多少人在求荣家? (本章完) 第491章,皇太孙的礼物 长乐宫,很大。 中书省、门下省、像翰林院都是在宫里。 宫里不只是皇帝一个男子,有一大堆的男子陪他玩,全天下的男子最想陪的就是他。 应该说,后宫就一个男子,前边是天下的。皇帝若是干的不好就叫他倒霉完蛋。 最近、是真的忙,每天有数不清的事儿、大大小小。 凤阁就住在宫里了,和皇帝不一样。 汪汝迁被抓差,也给他分了一间房。 这不是荣耀,这意味着没白没黑随叫随到。 虽然把人当牛使唤,也不能住牛圈,这张床一天也睡不到两个时辰。 衣服是准备了不少,时常需要更衣扮演不同角色、或者是各种场合。 这间屋分里外间,除罗槐住着,还有两个小太监伺候。 罗槐、好在读了几年书,虽然比不上十年寒窗,一手字写的还可以,所以有机会留在宫里。 林根、林枫、和护卫混编了,也是抓差。 人是真的不够用。 历山书院不少人、以及国子监一些监生,都有了大大小小的活儿。 汪汝迁算是最得意的。 为了名正言顺,得给他一个身份。 所以,汪汝迁现在:凤阁长史,加银青光禄大夫。 银青光禄大夫是从三品!他现在是最年轻的副相! 虽然没封侯,但和伯差不多,好像也不奇怪了。 不过,银青光禄大夫是散官,凤阁长史才是职事官、有实权。 前者听着好看,后边才是响当当。 可以说,到了这一步已经是人生巅峰,毕竟还年轻,再干个几年,出将入相完全没问题。 三品,穿的是孔雀袍。 汪汝迁这么一打扮,更漂亮了! 人生巅峰,搁谁都漂亮。 隔壁,沈用亨也打扮好,打着哈欠,拜见皇太孙去。 本来,大外甥好好的回来了,应该高高兴兴的,实在是忙,多多包涵。 屈九龄精神还不错,走,一块到广阳殿。 今儿来的,不只是凤阁。 朝中的重臣,都来拜见皇太孙。 杜跃鲤、这些老头,都是为皇太孙捏一把汗。 这阵,路上追杀都疯了! 当皇太孙的消息正式泄露,平民百姓都被煽动,要拜见九世善人。 事实证明,老祖就是你老祖,一行人平平安安的回来。 追杀的,就不知道疯不疯了。 反正,杜鸾他们追在后边追杀,平民百姓可以放过,那些煽动的,抓到了就杀! 这不需要等大赦,杀光了也可以。 初夏,天很好。 广阳殿。 郭太后坐在宝座上,她的座位在东,有垂帘。 祈大宝坐在西边,打扮的漂漂亮亮,明亮的眼睛、还带着些欢快。 郭太后看他、是玩野了。歇了两天、不那么累了。 众臣拜见圣人、拜见皇太孙。 祈大宝从台上下来,恭恭敬敬的行礼:“辛苦众卿。” 众臣回礼:“不敢当。” 晋王不管事的,就直接说:“殿下长高了。” 沈二舅说:“是瘦了。” 楚王来总结:“更明了。” 杜跃鲤心想,若是一般孩子,可以说更机灵了,眼睛里那个亮。对于皇太孙,只能说圣明、明君。 皇太孙这一趟,有这个收获,是好事。 甚至可以说,老祖去平乱都是次要,皇太孙才是主要。 只要皇太孙成长起来,那些乱早晚都得平。若是皇太孙不好,早晚还得乱。 显然,乱、平了,皇太孙好了。 祈大宝和重臣还不是很熟,没什么唠嗑。他给大家带了礼物。 太监搬来几张桌子,再摆出一些盒子。 这些盒子是换了包装,里边的东西确实是外边带回来的。 太监将盒子打开,安静的在一边呆着。 祈镐好奇、这都带的什么? 祈大宝给圣人、给大家解释:“这个是荆山一个树根,这样雕刻一下,像鹰。” 晋王看着,不错,这是荆山。 祈大宝解释下一件:“这是青田山一块石头。” 普普通通,祈镐没乱拍马屁。他现在老老实实就好了,祈铎也死了,废帝就剩他一个儿子。 祈钺还有一个庶子一个庶女,没必要弄死,和杨氏一块养着。 废帝还有几个女人,也安静的修道,活着总比死了好。 祈大宝解释下一件:“这是七星山得到的一棵老黄精。” 晋王看着:“还挺不错的。” 能卖上万两银子的样子,皇太孙捡的不只是石头、木头。 祈大宝又解释下一件:“这个是留山一块矿石。” 有大内高手过来,小心的掰了一点点,再放到一边炉子里。 太监来,用火一烧,就烧起来。味道有点像硫磺,又不全是。 鲁王立即就明白了。火烧留山,是因为这矿石的缘故? 祈大宝解释:“他们在大量挖矿。师父说这个矿留到以后用。所以,那儿还需要人去看着。” 众臣严肃的点头。 祈镐心想,皇太孙带回来的东西都不一般,不过这个瓦片呢? 祈大宝带了好多七零八碎的东西,就像小孩没得玩、地上随便捡的。 众人被一柄剑吸引。 祈大宝说:“这是武周山,恽家老四用的。师父已经把武周山的龙脉封了,护大郑、佑天下。” 大家都知道那个神仙师父了。 祈大宝又说:“这个是路上驿铺一块碎瓦。” 晋王问:“你就住在这驿铺?” 祈大宝点头:“也睡山洞。这是露宿河边数星星,早起捡到的一只龟。” 他用手指头戳一下。 小龟动一下,又继续睡的样子。 醒醒!到广阳殿了! 龟它要睡个天昏地暗五百年的样子。 祈大宝又指着一块银子:“这是在草丛里躲追杀的,捡到的一块银子。” 杜跃鲤问:“什么人追杀?” 祈大宝说:“好像是薛家的,我们看着他们跑错路了,然后走的。” 楚王有点凌乱。路上乱跑是有可能跑错路,或者很正常。 也就是老祖吧,能跑这么多地方、一点不错,不耽误工夫。 郭太后看着这孩子,带着外边浪过的兴奋。 祈镐都被带的有点浪,指着那一堆土问:“这是什么?” 祈大宝说:“那些人没吃的,吃这个。师父说,我们不能停下来。这个野菜,是我看他们吃过、在别的地方摘的。” (本章完) 第492章,追封廖氏 皇太孙七岁,个头蛮高,穿着衮冕。 不同于以前的严肃,现在多了一些孩子气,还没完全换回来。 大家的心里有点酸,好像吃了杨梅。 看看,老祖给这孩子都教的什么?以后怕是不好糊弄了。 回到以前是不可能的,他的孩子气又有别的,就像那宝剑锋从磨砺出,他被打磨过了。 祈大宝和圣人说一件事:“孙儿在武周山下,看一些妇人哭着要儿子。” 郭太后认真的听着。祈大宝教的这么好,已经没她什么事了,她就是坐镇的。 其他人大概都知道沈用元的事儿。 这也不能说大外甥借题发挥,他只要发挥的好、又如何? 祈大宝是严肃的:“养子不教,犯下滔天大罪,还母爱泛滥,害人害己。除了毒、就是蠢,需要教化。汪三州曾著书,感动无数。孙儿以为,不如封廖氏,旌表其女。” 郭太后点头、准了:“殿下想封什么?” 祈大宝眼睛亮亮的:“廖氏赐封贞懿夫人,汪氏追赐南乡郡君。” 郭太后点头,看众臣。 群臣没什么意见,这不算什么大事。 又确实是一件大事。教化,从来都是大事。 子不教父之过?相夫教子也是女子的事。 再看汪三州,是真的人生巅峰了。 虽然他爹还没跟上,但他妹、这是真正的正名了。 被歼杀、那是她的惨痛,不是她的错。被尤家那么逼迫,犹不改节,可不容易。 就像很多的娘,看到好处,还不得催着儿子上?说老娘要这样那样? 就算孟氏,不也是要享受? 廖氏不是不享受,但她有底线。宁愿自己付出。 汪汝迁、只能谢恩。这不只是为他娘,是为天下。 这也算圆满了?死后有哀荣、总比辱骂强。 他得做的更好,免得爹娘被连累。 祈大宝不参丶政,所以别的就不说了。 大家看他跑的挺多、看的挺多,没想管、心没野了。 不是不管事,是记在心里,先学习。 七岁的皇太孙,有太多要学了,现在见到的只是一部分。 晋王先开口、和圣人说:“皇太孙尽快登基吧?” 郭太后点头,看大宝。 祈大宝眨眼睛:“师父说了。” 祈镐懂,他师父把什么都说了,有个好师父,真是羡慕。 若是有个好师父,祈镐还真不是不行。也可能没皇太孙聪明,但皇帝未必要那么聪明。 野蔓在庆寿宫睡大觉。 至于混庆寿宫还是东宫,反正都拦不住她。 不去东宫,省得一些老头要疯了。 天下要稳,有些老头、老太太都要跑出来,要拿各种框架来,好像就他们最懂。 野蔓是懒得烦,打破框架这种事儿,得慢慢来,要不然天下真会乱。 约定俗成的东西,就像是一条路,没有一定的路,全乱窜。 只能在原有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改。 就算是新帝,也不可能有一片新地,也得站在这不知道多少人踩过的地方。 郭太后回到庆寿宫,挺轻松。反正忙的主要是别人。 那些老头、老太太积极的很,但郭太后愿用年轻的。 就像汪三州,好用的很。年轻人虽然有些已经烂了,烂的程度也比老头好点吧? 慢慢收拾,要不然朝中真没人。 野蔓睡醒,穿着白袍,在庆寿宫,美得很。 宫里的风景确实好,和天下不一样。 郭太后看她:“辛苦了。” 野蔓在殿内随便的坐下,真懒散:“也是一种修炼。” 郭太后点头。天下是最大的修炼。 郭太后问:“端午设宴,你来不来?” 野蔓不想。 女官笑道:“来吧。哪个不长眼的、你随便收拾。” 野蔓看王素宁。 郭太后当没看见。有些东西确实需要收拾,这丫鬟又有能耐。 王素宁穿着大红的纱袍,美的很,还不是太清醒,就问:“吴元礼和永宁郡主怎么样?” 郭太后说:“晋王这边没问题,就等着两人相见了。” 这不是老祖兴起的?要不然就直接赐婚了。 王素宁胆大的说:“吴元礼还没立功呢,立了大功再赐婚才好。” 郭太后点头,也是。 郭太后现在不穿鹤氅了,但也是以素净为主,不是老太太不穿华丽,她极有气势,穿什么都好看。 翠玉穿的绿袍,在主子身边很低调。 内官来回禀:“安王妃求见。” 郭太后点头,让她来。 王素宁和圣人八卦:“不会是她儿女和孟家的事吧?” 女官笑道:“那已经闹过几次了。” 王素宁想知道。 女官说:“安王妃要孟家女自尽,孟家女还不肯。陈太妃又掺和了。” 王素宁看主子:“这一家子的戏还挺多?” 野蔓教训:“老实点。” 王素宁忙和圣人请罪:“奴婢在外边野了。” 郭太后一般不和人计较。这丫鬟是真单纯,不算蠢。 单纯的孩子多半是给宠的,你一说她就明白,就可以了。 王素宁乖乖的在一边,和宫女学起来。 野蔓没动,她不需要。 郭太后都懒散了,她不需要。 不多会儿,安王妃、带着一大群人进来。 内官也没拦着。就看这女儿、儿子、还有什么?小美人? 王素宁突然想起、牙婆?卖儿卖女来的? 一群人给圣人磕了头,跪在那儿就嘤嘤哭。 野蔓看王素宁一眼。 郭太后也看了一眼。 王素宁茫然。 翠玉微笑。比起这些,当然是王素宁聪明些,可以忍受。 那一来就哭,指望人搭戏。但没人搭戏。 野蔓懒洋洋的,宫女端来好吃的,王素宁就服侍主子。 殿内安静,安王妃一群人哭的尴尬,不得不自己停了。 安王妃、好歹做了二十多年妃,挺有范儿,问起老祖:“小娘子回来了?” 野蔓老祖半点面子都不给。 女官半点面子都不给。老祖没抽她都是给面子了。 安王妃咬着牙、不好再说。 她女儿、孩子小不懂事、心直口快:“你带着皇太孙满世界去,又被追杀,可有考虑过危险?” 野蔓看郭太后一眼。 郭太后明白了,明天就下旨。 实在没必要忍着安王这一家子蠢货,还有陈氏那个蠢货、老傻。 (本章完) 第493章,伴读 殿内挺大,夏天安静。 凉快,有风从外边吹进来,里边有香,一切都很幽雅。 郭太后不喜奢华,她要把宫里一些乱七八糟的都收拾了。 现在人手不足、慢慢来。至于祈大宝以后要如何,他以后再说。 现在别碍了皇太后的眼,有这个权为什么不用? 安王妃还跪在那儿,因为进宫,她打扮的挺精致,好像要登基。 安王妃年纪不小了,不是小媳妇,是老媳妇。 她女儿也不小了,有几个庶女小的,庶子、小美人、跪的挺好看。 安王妃不得不和圣人进言:“皇太孙该好好读书了。妾没别的意思,只是作为伯母,关心。” 郭太后还是没搭理,安王府就没一个聪明的,还惦记皇太孙读书? 安王妃说:“古大人说,要给皇太孙选几个伴读。” 郭太后动了一下。 内官在一边解释、免得老祖不知道:“翰林院侍读学士古益之,孙女归董家(安王妃姓董,正好结成古董);汪汝迁被冒名顶替,当时主考彭进、有女归古家。” 好像成了一条线:彭家女归古家→古家女归董家→董家女归安王。至于中间有没有交叉且不多说。 安王妃就急了,和圣人说:“古大人忠心耿耿。” 郭太后看样子都等不到明天。 安王妃真急了,表现几个小美人:“他们都聪明伶俐,可服侍圣人。” 郭太后下旨:“去凤阁传一声,查抄董家、古家、彭家。安王降封安昌侯。” 内官麻溜的去。至于理由,不需要圣人给。 查孟家的时候,扯出来的太多了。满朝文武、扯一半都算少的。 别的不说,安王跟着孟家混了,他能好? 圣人一再给面子了,竟然还敢打皇太孙的主意,小美人就开始勾皇太孙?想死! 安王妃要疯!她很快就不是妃、而是董氏、侯夫人。 董氏扑向圣人:“古大人他……” 王素宁挡在圣人跟前,给了董氏一脚:“什么大人、都敢把皇太孙当孙子教训?大不敬!” 董氏吐血。 她女儿、摆起郡主的姿势教训:“你敢!” 王素宁过去抓了董氏又一巴掌:“伯母?关心?你也配?” 啪啪!又是两个大巴掌,没抽死、留她一条命。 什么玩意儿、真在做梦?郭太后在这儿呢,轮得到她、不是一般的僭越? 立为皇太孙,就是嫡系。 安王一个庶出,庶子能摆到嫡系跟前?手里又没权,怎么这么天真? 有人叫她来试探的吧?和王素宁有什么关系? 那郡主喊:“皇祖母!” 郭太后应了:“陈氏废为庶人,安昌侯子女皆废。” 孟氏之前封了挺多乱七八糟的,都找出来废掉了。买官的也在慢慢处理,快不了,人手不够。 反正给安王面子了,这不要脸。陈太妃就废了。 那些小美人真哭了。 野蔓问:“都哪家的?” 一个哭哭啼啼:“陈家。” 一个不愿意:“董家。” 还有闭着嘴不吭声的,真是什么花样都有。 野蔓说:“带下去卖了。” 太监将人拖走,以后好好卖去。或许能出几个名伎。 那郡主怒指老祖:“你凭什么?” 野蔓说:“这个送去军中。” 郭太后没意见。一点身份都不给她抬的。抬了、她不得更当回事? 安王府、好像就抱着那种心态:不敢收拾他们。 所以就翘了。既然不敢,那他们就可敢了。 今天试探,明天就有真正的目的。 郭太后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们又能有什么真正目的? 女官在一边看着,老祖回京,从安王下手,好得很。 钧都终于可以消停了,要不然还在传圣人怎么地,好像这局面都是圣人老谋深算。 圣人需要谋什么?不过是他们想要好处。 郭太后和老祖说一声:“伴读怎么选?” 野蔓不管:“随便吧,反正怎么都能搞出事儿。” 郭太后也不管了。搞出事儿、抽他就是了。 对于新君、身边任何的机会都有人会争。 给了他们争的机会。不过,只要将祈大宝自己教好,那些都白搭。 现在的祈大宝,有实力、有能力、有眼界,远不是一般的孩子能比。 真同情那些。 郭太后又皱眉:“这个师……当初古益之也是他们选出来。” 野蔓说:“没关系,他能装,就一直装着。” 郭太后点头。尾巴收拾好还罢了,露出来就整个剁了。 祈大宝过来,拜见师父。 郭太后看他,和师父呆惯了,都有点黏? 或许师父是好,那些人、太难应付。 野蔓拉着大宝,摸摸他头:“有人找你了?” 祈大宝点头,没当回事。 野蔓说:“你现在还小,安全第一。” 祈大宝记住了。 野蔓再叮嘱一回:“那些诱你玩的,哪怕再想玩,也不能去。若是真想去,回头找师父。” 祈大宝记住。 野蔓说:“张弛有度,玩就是玩。我们是王、是人间帝王,不用鬼鬼祟祟的。该玩的时候,就玩个痛快。该干的时候,也不含糊。” 郭太后默默听着。 野蔓忽悠孩子:“人有好奇心,还有一些诡异的东西,那些该克制。拿这些来诱你的,都是不安好心。以后大了,有空了,可以陪他们慢慢玩,现在没空。” 王素宁在一边说:“多少人惦记你皇位。游戏可以输,这若是输了,你师父也不一定救得了你。” 祈大宝看这丫鬟,是不是懂的太多? 野蔓笑道:“要有疑心,但也不要过度。” 祈大宝听师父的。 明白了,郭太后躺平。 女官还得看着圣人身边的。 这可是一条好路子。 皇太孙、新君、肯定经常要见圣人,圣人身边的人机会也多。 不知道的、不说是那些心怀不轨,还以为是圣人安排的。 圣人要安排、还用得着这样? 皇太孙才七岁,可做个人吧! 野蔓又叮嘱:“小娘子有可爱的、古灵精怪的、温婉的,这么小就婊里婊气的。” 郭太后能给说乐了。 祈大宝记住了。他现在就一件事,读书,修炼。 小娘子的事儿、以后多得是,用得着现在急? (本章完) 第494章,培养小娘子 野蔓回到观前街,她那个宅子还没修好。 就算是加快,也是有天数,大概还得三个月。 这边的宅子也不差。 野蔓回来,更热闹了。 街坊邻居什么的,将宅子围个里三层外三层。巷子窄,那就垂直发展,爬屋顶。 这会儿天好,屋顶上爬一片,瓦给蹭飞不少。 一般的屋顶显然没办法这么爬,想想下雪天能将屋顶压塌,所以要爬都是特殊的。 野蔓才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 有人飞奔而来、八卦:“慕氏带着二房也搬过来了!除荣贻道、荣丽君,还有邹氏和荣贻运。” 众人喊:“那边就剩下荣翠筠了?” 喊老祖:“干嘛还留着荣翠筠在那儿卖?” 野蔓想着也是,叫小厮:“去说一声,宅子充公,荣翠筠撵出去。” 小厮飞奔而去。 众人拍手叫好,这就对了,荣翠筠在那儿莫名其妙的。 又有人喊:“荣家这么分家挺好的,程夫人、慕氏、都比那罗氏强。” “那茅氏还觉得挺厉害,比得上慕氏吗?” 慕氏这边的宅子。 小三进,不大。程氏带着孙女外孙女过来帮忙,就挤挤的。 挤着有人气。慕氏不是太在意,只要今天能住,没收拾完的再慢慢收拾。 大家在堂屋坐着,喝茶吃各种好吃的。 慕氏还有家底,买些吃的、把自己吃好。 慕氏并不富。荣庆来不喜欢她,罗氏也不喜欢。 不过荣庆来死了、罗氏也死了,她分了一些,也可以度日。 程氏以前和慕氏没那么好,现在一个活寡妇一个真寡妇,就算她们不凑一块,别人也凑。 所以,只要还能来往,各自当家了,总也比别人强些。 徐氏觉得还不错。 慕氏这边人更少。荣贻道很像荣庆来、阴阴的,但还有些能力。 慕氏也算有靠吧,不像徐氏,做什么就没个男子。 好在程氏还稳得住,程家有靠,荣庆周还顶一点用。 邹氏看着长房六朵金花,家里小娘子是多:“钧都好像都培养小娘子了。” 徐氏冷笑:“盯上皇太孙?” 程氏说:“孩子养得好,怎么都好过;养的不好,上哪儿都一样。” 慕氏点头:“荣翠筠长得好,能耐大,又怎么地?” 荣家现在的名声,进宫也不可能好。 有人找过来。 程氏不熟,看慕氏。 慕氏也不熟。她在荣家比乔氏强不了多少,荣庆来伺候千金长公主,她很有脸?反正她脸皮没那么厚。 要不是这搬家乱的,慕氏都不让人进来。 搬家就是乱,长房来帮忙、有点像添乱的。 孙女外孙女看程氏的脸色,坐着就没起来,要不然一动、更乱。 姐妹们都挤一块坐了,让她们避出去、都没地方,地方小、就是这么热闹。 街坊邻居有看热闹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六朵金花可不敢随便转。 来的这位夫人,反正钧都大家见惯了都有个判断,徐氏不熟也没当回事。 一天折腾的可多了,荣家现在就是不想折腾。 夫人、三四十岁的样子,不是太好、但也过得去,看这乱的也不在意:“荣家还挺好的。” 慕氏都不叫人坐,没地方,总不能坐门槛。 门槛不是不能坐,只是今天搬家,门槛脏的也没好好擦。 夫人有点尴尬,夸程氏:“这些小娘子养的真好。” 程氏不算不善言辞、但也不是太会说。难道说:自己孙女外孙女难道不养去养假的? 大孙女冷笑一声,她和小妹挤着坐,一块吃枇杷。 小孙女今年七岁,长得还不错,穿着漂亮的红裙,帮忙搬家弄的有点脏,手是干净的。 那位夫人、只能说:“你们几时去看朱夫人?” 荣家、女子都是对视一眼,戏肉来了。 大孙女又冷笑一声,逃不过就那些事儿。 荣家的女子、气场挺强,大概都受荣君泽影响。 那位夫人赶紧说:“荣十郎也十三了,程夫人打算亲上加亲吗?” 程氏开口:“滚出去!” 夫人变色。 慕氏加一句:“滚出去。” 徐氏也说一句:“滚出去。” 虽然说的是荣贻君的女儿,但荣贻君不在,若是这么说她女儿她也是不愿的。 荣贻君和荣青君在辰州辛苦,为荣家争来一点名声,大家当然要一条心。 这是怕荣贻君的女儿嫁不出去、嫁给堂舅? 那再说难听一点,荣贻君三个女儿都留在荣家? 不是逼的她们没法呆、无处可去? 荣家的人还没撵她们,外人来打主意了。 那位夫人、抖错了机灵。她还想挽回。 荣贻君三个女儿,拿着笤帚开始扫。 姐妹三个在外祖母家过好好的,要他们黑心肝。 开玩笑都不行,玩笑开的多了就成真。 门外、又来一位夫人,找程氏:“没想到你在这儿。” 程氏不熟。 人家熟:“九世善人回来啦。” 程氏招呼孙女外孙女:“我们回了。”和慕氏说,“等你收拾好了再说,有事儿喊一声。” 慕氏点头,也招呼孙女外孙女:“没事了过来玩。” 荣丽君算长辈了,二房就她一女,有点孤单。 长房一大群、小娘子可真热闹。挤开围观的、回家去。 天天看热闹都不用吃饭? 他不吃、荣家要吃,荣老爷也是要伺候的。 程氏回来,就看荣老爷拄着拐杖晃出来。 雷好像将他劈的更痴傻了。 老奴扶着。 程氏看他,要做什么? 荣老爷不说话、像个正常的老头,开口就是:“十郎也该定亲了。” 程氏看着那妇人跟过来,就说:“你给他定一个试试,看会不会死全家。” 那妇人吓一跳,嘿嘿:“不至于吧?” 街坊有喊着八卦的:“九世善人让人将荣翠筠撵走了,荣翠筠不走,带着一大群人找九世善人,让九世善人一巴掌、抽飞了。” 荣晗君问:“那不是说、好了?” 八卦的、哈哈哈、欢快:“又重伤了!” 程氏摇摇头:“非要去九世善人跟前找死。” 萧氏就害怕:“活着不好吗?” 九世善人、平定天下、那是不世之功! 别说她抽几个贱丶人,就是再大一些,也没人管,打不过啊。 (本章完) 第495章,宴前 端午节,钧都没雨。 天挺热,钧都热。 郭太后,她很久没赐宴了。 这是废帝后、第一次赐宴,启动了钧台。 本来钧台在上林苑,寻常都用。 但郭太后去了仁寿宫,孟太后不愿见到她,反正长乐宫也非常大,不是非钧台不可。 郭太后就觉得钧台好,台上正好能看着钧湖。 虽然不在湖上赛龙舟,但湖上的景挺好,在这儿设宴自然是好的。 野蔓来的早,看祈大宝。 祈大宝几天没见师父,有点蔫。 野蔓带着他、在湖上飞。 夏风吹着,祈大宝欢快的、要飞上天! 他可是天上的真龙,哪里会和地上一群蠢货计较? 郭太后在仁寿宫、寿康殿二楼上,虽然看不到,但能感受。 皇太孙在东宫,怎么说呢?有些事就是要自己面对。 难得师父宠着他,就高兴点吧。 野蔓带着大宝飞回来。 大内高手们都羡慕的很,求老祖带飞! 野蔓带着大宝,坐在郭太后跟前,问:“怎么了?” 祈大宝现在欢快了:“没事。” 野蔓问:“真没事?” 祈大宝看着师父,别不管宝宝啊,还是有事的:“许先生就很磨叽。” 野蔓问:“磨叽什么?” 祈大宝说:“他不管讲什么,都要翻来覆去的讲好几遍,还说:你别不耐烦啊,这就得讲透,那些孩子、书读不好、就是先生不负责;又说:小时候堪称神童的多了,长大为什么泯然众人?就因为下的工夫不够,囫囵吞枣。” 野蔓问郭太后:“把许先生请来?” 郭太后点头。因材施教,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许先生把皇太孙当一般孩子? 现在学的也是基本的,到底懂没懂,懂了还翻来覆去、还讲那些话、都值得怀疑。 野蔓又说:“把汪景伯请来。” 郭太后点头。 野蔓又和祈大宝说:“你还小,就算再聪明,确实是小孩。有问题就要和大人说。有些智障,什么都不看,就看你小。” 祈大宝点头。 野蔓问:“那你准备怎么解决的?” 祈大宝看看师父、看看圣人、嘤:“我想看他为什么这么做?” 野蔓点头:“以后吧,现在就不浪费这工夫了。” 祈大宝点头,听师父的。 钧台那边热闹的很。 郭太后没换正式的,就随意的穿,和老祖、祈大宝、下楼来。 祈大宝穿着龙袍,还不是登基后的,这会儿又摆起样子了。 野蔓点头,挺好。 郭太后坐在宝座上,野蔓坐在东,祈大宝坐在西。 许绾跟着内官进来,朝东边一看,就看到一个小娘子。 野蔓今天穿的挺好看,海州给她做的。 虽然她不是海州人,但海商乐意,尤其废帝了、立皇太孙了,海商像迎来一个春天。 宁王也在海州了,海商虽然有人管,有人管不等于坏事啊,至少彻底压倒富州了不是? 所以,海商弄了好多的好东西来,就算她不回家,都不会缺。 翠玉和王素宁站在她身边,都是漂漂亮亮,和宫女的打扮稍有不同,毕竟身份不一样。 野蔓看这个先生,感觉很不好。 腐儒一个! 郭太后也看,之前只觉得他能教,看来、师要格外谨慎。 其实郦家就有,又想避嫌。有些事可真是。 沈用亨自然也能找到合适的人,他也是忙疯了。 孟家还没斩,孟家的账太多!有些事都不好把握度了。 所以,对于七岁、饿了自己会喊的皇太孙,就放心了一些些。 许绾五十多岁,穿着襕衫,郭太后赐宴、他也不穿别的,他面容清癯、留着一把胡子,形象挺好。 许绾拜见了郭太后,就等着皇太孙给他行礼。 皇太孙提醒:“许先生还没拜见寡人的师父。” 许绾脱口而出:“一介女子!” 啪!野蔓老祖隔空就是一个巴掌。 皇太孙爽了。 汪汝迁匆匆赶来,赶上小娘子发飙,这个许绾、他一开始就没喜欢过。 当然,他即便在凤阁,最是谨言慎行,多少人要抓他一个年轻人的把柄。 或许,就是大家太谨慎了,有些又太作,所以,事情就这样。 许绾缓过劲儿。 啪!老祖又是一巴掌教训他。 郭太后就看着。汪三州穿着孔雀袍、像极了孔雀。 祈大宝眨眼睛,汪三州喜欢他师父?这个孔雀开屏可是好看极了。 汪汝迁看这孩子,是不是懂的太多? 不过,都说宫里的孩子懂的多,皇太孙是在仁寿宫娇养的,杨大郎那种好像也没懂什么。 许绾挺直腰,怒视老祖。 野蔓老祖隔空一巴掌,打断他的腰。 许绾一声惨叫。 让汪汝迁来吧,怼这种老货:“就是个穷哔!穷出身,就以此来标榜自己!也没见你为穷人做了什么!瞧不起女子?那也先问问,老祖都做了什么!你还想用一套歪理?活该挨这顿打!” 郭太后眨眼睛,看来汪三州在凤阁也是憋的狠了。 祈大宝更欢快!他懂了! 野蔓看他,真明白了? 祈大宝回答:“和那些娘差不多?或者和谭翔麟类似?对了,谭翔麟最喜欢摆姿势是吧?” 野蔓和郭太后说:“都给他整明白了。” 郭太后不语。谭翔麟可真是个好样子,对着看就懂了。 穷出身的未必就好,有骨气的未必是真。 野蔓就想到一些凤凰男:“极其的自卑,因此极需存在感。最好是从皇太孙头上找优越感。那、不论到哪儿都得意极了!对着圣人是不敢,若是对着皇后、都要优越一番。好像这样就显出不一样了。这不是读书的本义。读书越多越谦虚的。” 楚王、鲁王等匆匆赶过来,都在一边听着。 野蔓老祖顺口说几句:“不论不耻下问、还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先生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全对了,皇太孙都不能有意见了?皇太孙是真命天子,能听你哔哔几句都是天大的福气,非要作!” 众人忙向圣人赔罪。 郭太后也赔罪:“众卿宵衣旰食,是老身懈怠了。” 皇太孙也赔罪:“是、寡人愚钝。” 就野蔓没罪、呵呵:“换个先生便是,能教的多得是。” (本章完) 第496章,梦想成真 国子监司业、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是怎么回事?” 野蔓说:“你每次见了皇太孙都得跪着说话,圣人说就是这样的,不接受反驳,你可以不满但必须这样做。圣人还说,你娘是下贱的。” 别说了!司业忙说:“知道了。” 欧阳纪在一边、差点给逗乐了。 皇太孙的课,历山书院也有一部分,不是一个先生的。一个先生更容易把人带歪了。 楚王看他,乐什么? 欧阳纪看楚王,不知道?坊间都知道九世善人最有名的,就是借别人嘴骂人。 比如借茅氏的嘴骂罗氏。现在随便就能用圣人骂。 事实上,很多东西、圣人都没说过,除非哪个自封的圣人。 很多东西是曲解的。不过,许绾借圣人欺负皇太孙?那可真是找死。 小太监、机灵的给大家学一段。 野蔓叫汪汝迁:“给他上一课。” 许绾腰断了,人没死,躺在地上。 汪汝迁现在不用憋着了,就这么、自由的给许绾上课。 鲁王在一边,觉得、这就是今天赐宴?大家轻松轻松? 野蔓觉得汪汝迁大材小用,就让罗槐来:“继续给他上课,他基础一定没打好。” 郭太后说:“三字经大概不够用。”叫女官,“今天给他上太上感应篇。” 女官来念:“见他荣贵,愿他流贬;见他富有,愿他破散;见他色美,起心私之;负他货财,愿他身死;干求不遂,便生咒恨;见他失便,便说他过;见他体相不具而笑之,见他才能可称而抑之。” 女官也是反复的讲,讲到最后一句最激动:“见他才能可称而抑之!” 王素宁说的更直白点:“想让皇太孙变平庸啊。” 汪汝迁说:“许先生看不上神童,因为他不是。他就是靠努力才有今天。但是,小孩就有聪明和不太聪明的,聪明的孩子要用心教,不聪明的孩子也得用心教。” 欧阳纪想起来:“就觉得他几个学生怪怪的。” 皇太孙提醒:“照着谭翔麟看。” 谢皇太孙,欧阳纪还真看出来了。 毕竟人各有个性,欧阳纪大气、不在意。 现在一想,都有毛病。 野蔓说:“就像否认人家的出身,但他能读书,多少人饭都吃不饱。就像仇富,但财富也是人家努力和智慧得来的。一般人蠢,读了那么多书还这么蠢,自己把书多读几遍吧!欺世盗名!” 此事解决,大家去钧台。 祈大宝跟着师父,就欢快极了。 野蔓摸他头:“要好好读书。” 祈大宝点头。 楚王觉得,这孩子是最乖的,若非遇到师父、大概也过去了。 毕竟,那许绾也不敢闹大,有几个敢对着皇太孙闹大? 但是,对皇太孙闹小也不行。 嫉妒皇太孙的出身、出色?这可真是。 野蔓和楚王闲聊:“大概很多人对皇太孙拭目以待,有一部分人、就想亲自试试。”点头,自言自语,“倒也正常。试出了你性子、底线、习惯等,再想办法对付你。” 楚王无话可说了。像许绾这种,读了些书、有一些名的,可不是这样? 他们确实有这个机会、做贼。 真心猥琐。 钧台,极大! 它是分三层,下面左右的大殿,男女分开坐;中间一座大殿;顶上一座大殿。 今天只用顶上,并没将天下人都请来。 郭太后还是懒得,只是赐宴,表示一下。 野蔓看着,这台子高约五十米,上面大约一万平方米,大殿偏北,前边一大块空地。 大殿后边一道长廊,看后边的钧湖,可真美。 周围有数道台阶上来,其中一条是御道。 郭太后没走御道,大家都没走,不缺地方。 上面,热闹极了!大家一齐迎接圣人和皇太孙。 很多人看着野蔓老祖,想法极多。 野蔓没想法,不过,这大殿真可以。 虽然这大殿就一层,下面是台子,不像一般的天际线;但还是挺特殊的,在前边空地可以遥望钧都,虽然看不全。 空地下面还有挺多、像洞窟的休息处,包括挺大的厨房。 不知道怎么修建起来的,但挺厉害。 这样设宴一次,也是耗费极大的人力财力物力。 当然,有时候是需要的。 野蔓拉着祈大宝,飞到屋顶上。 若说台子高约五十米,则大殿高约二十五米。 在屋顶上,高度就上来了。 风一吹,爽! 祈大宝不看眼前,就朝远处看。 虽然他有爬山,但这看的是钧都。 地上、一群人凌乱。 有老头怒斥:“成何体统?” 一道雷劈他、是警告。 郭太后违心的说:“皇太孙看钧都、看天下、不是体统?莫非要像小娘子养在深闺?” 齐国大长公主挺高兴:“皇太孙是真龙,就要飞天!屋顶高,看的才明白!” 荆国大长公主附和:“老身上不去,嫉妒。” 齐公主问:“要不请老祖带你上去玩玩?” 荆公主忙喊:“别!我老了,我站那么高做什么?” 齐公主说:“我是想的,就怕真不太合适。” 野蔓手一招。 齐国大长公主、就这么飞上天。 荆国大长公主在下面看着,可真是嫉妒。 这都没在屋顶,完全飞在半空,可需要胆子。 荆国大长公主、看着有些人,还有那个胆子没有?挑衅老祖?好好的日子干嘛不过? 齐国大长公主飞了一阵,稳稳落地。 荆公主忙扶着她,是不是腿软? 齐公主哎哟:“下回可不敢随便想了。就算梦想成真也害怕。” 荆公主看她还行,于是哈哈大笑。 齐公主恼羞成怒:“别笑了,我今天丢脸了。” 荆公主愈发笑的开心。 郭太后关心一句:“怎么样?” 齐公主忙说:“我要认真修道了。” 郭太后没想到她蹦出这句,就说:“那你好好修。” 荆公主说:“六姐从小就胆大,因为仰慕石太君,还说要去盖臧城打仗。” 郭太后眨眼睛。 齐公主忙喊:“不行,现在老了!” 郭太后记得:“你孙子可以!” 齐公主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受伤了,在家躺着呢。” 楚王在一边问:“被暗算了?” (本章完) 第497章,我是皇子 京城外一个村子。 谭翔麟和荣翠筠碰面了。 桂氏和茅氏碰面了。 简单的小院,呆着最不简单的一群人,名场面。 谭翔麟才二十二,长得又高又好看,伤好了虽然那玩意儿好不了,阴沉沉的不影响骄傲。 依旧骄傲的谭翔麟、依旧叫人害怕。他没习武,就像深藏不露。 荣翠筠重伤了,没法走,这稍微好点,躺在那儿,好像邀请。 来啊!谭翔麟来不了。 荣翠筠躺习惯了,方脸依旧好看,多情的桃花眼更狠辣。 桂氏一头白发,像要毁天灭地!她始终无法接受! 茅氏头上也出现白发,虽然她还美,但也快四十了,人家孙子都能跑了。 今天端午,好天气,村里别人在过节。 虽然这村里很多、四处来的人,风俗有不同,粽子有甜的咸的,但端午节大概都吃粽子。 荣翠筠不能吃,她现在什么都不能随便吃,伺候起来不方便。 茅氏对她的耐心已经耗尽,准备回家,管两个儿子。 茅氏还有两个儿子,那对她更重要。女儿怎么说呢?给她生了最好的条件,自己落得这地步。 茅氏还真以为荣翠筠有多大的能耐,结果假的。 荣翠筠对茅氏也没多少感情,以为她有多大能耐? 院子外边,有人大声说笑。 “圣人今天在钧台赐宴呢!” “听说九世善人也在!” “九世善人匡扶幼主、平定天下,不世之功!” “可不像某些东西,怎么没斩了他们呢?” 谭翔麟站在窗边,看着外边老槐树,愈发阴沉。 外边有人冒出个头,哈哈哈:“太监!” 有老娘们教训:“有点本事就四处去害人,早晚有报应,你们记好了!” 不知道哪的口音,偏偏又听得懂。有时候还不如听不懂,就当是夸了。 荣翠筠怒极:“若是皇子在呢?” 谭翔麟看她。 荣翠筠桃花眼,对他展露的不是多情,而是狠辣。 谭翔麟是极聪明的。 皇子流落在外,古来有之,至于怎么流的、流的是哪个,回头再商量。 荣翠筠就不甘!既然她能扶幼主,扶哪个不是扶? 谭翔麟都到这地步了,有什么放不开、一搏呢? 谭翔麟都没真正展现他才华,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丈夫若是不能轰轰烈烈,和一头猪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谋算,不过是人,现在人正多。只要振臂一呼,绝对不缺人。 荣翠筠看着谭翔麟,很好,一块干。 荣翠筠身边一直有人,但这回要认真了,她就不信! 茅氏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桂氏反应很怪:“我麟儿是皇子?我就说,一般人哪能这般?” 桂氏大哭、又大笑,她麟儿绝对是皇子! 桂氏喊:“皇帝谁做不得?本来就该是我麟儿!” 桂氏完全执念:“我麟儿做了皇帝,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要那些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谭翔麟若是做了皇帝,桂氏就是皇太后!比现在的郭太后还厉害,毕竟郭太后没儿子。 桂氏又哭!她曾经有孙子的,一尸两命了。 茅氏猛的扑过去,捶荣翠筠:“你不要命了!你疯了!你不想活别连累我一家!” 荣翠筠是重伤,这一捶、差点没命。 谭翔麟怒极,一脚踹过去。 茅氏吐血,朝着外边爬。 桂氏没理她。 本来和她就没多好,现在,桂氏的儿子是皇子,身份更不是茅氏能比的。 她麟儿说的、就一定是真,桂氏百分百的相信,她要做皇太后了! 什么贵极人臣,做皇帝不好吗?桂氏又可以了! 茅氏爬到外边,猛然喊:“救命!谭翔麟假冒皇子,要和荣翠筠谋朝篡位!和我戎家无关的!” 屋里,正想好的谭翔麟、和桂氏,猛跑出来。 谭渥也跑出来,虽然儿子成了皇子,他不知道什么身份,但这事儿不能乱喊。他搬起一块石头。 茅氏喊:“谭翔麟假冒皇子,要杀人灭口!” 谭渥一块石头砸过去! 茅氏一声惨叫。 院子外的人一齐跑进来。 跑前头的老娘们,就看,桂氏疯狂的跑到茅氏身边,不顾她一头血,还拿石头砸。 老娘们疯狂的扑过去,将桂氏撞开。 桂氏是真疯,拿着石头砸这和她差不多的老娘们。 老娘们冷不防给砸一头血,脑子嗡嗡的,只管护着茅氏,一边喊:“快去告诉九世善人!” 把桂氏气的更疯:“我麟儿就是皇子!” 谭翔麟脑子也是嗡嗡的,他还没想好。 一群人将谭渥、谭翔麟、桂氏都按倒。 有人请大夫:“茅氏要不行了!” 有人喊:“大夫怕是不行!九世善人最心善,或许能救养母一命!” 有老人附和:“快去!至少也是还了这一命!” 有年轻人喊:“好像都咽气了。” 老人忙说:“别乱动!九世善人和阎王爷熟,或许也能要回一条命。” 村子不大、人乱,有拿百年人参来的,有拿好药来给茅氏止血,要不然大罗金仙也难救。 大家为什么这么救人?因为是九世善人的养母。 这回也不是她自己找死。反正救人吧。 村里一个大夫也过来帮忙。就算咽气,也得死马当活马医,好歹坚持到九世善人到。 一群人冲进屋里,看荣翠筠躺在地上。 又一群人过来,抢了荣翠筠就跑。 村里有人喊:“追!这些都是乱臣贼子!” 村里年轻的、看热闹的,一块追杀! 这个端午节真不一样! 追的比赛龙舟还火热! 很快追出村子,钧都附近的村子,周围都不荒凉。 有人大嗓门的喊:“荣翠筠谋丶逆!” 不荒凉但空旷的地方,声音传的老远。 又一大群人、接应荣翠筠,带着她狂奔。 前边一条河,河上一座桥。 河那边一个年轻人,金盔宝甲。 几个高手卷着荣翠筠跑,一声怒喝:“不想死就滚!” 杜鸾就是个无情的张弓人,难得这么好的机会,这儿还能动手。 若是在城内,动手得有许可。 亲兵在一边,只管递箭。 杜鸾他轻松的射出七箭。 高手倒下八个,河水瞬间染红。 其他高手都疯了,卷着荣翠筠疯狂逃。 (本章完) 第498章,海捕文书 钧台,赐宴。 这气势就是不一般。 殿内,郭太后女主。 依旧是老祖在东、皇太孙在西。 冯太妃、邢氏、都在东边,后宫就算这些人了。 还有几个也不够身份。 冯太妃很低调,她是妾,郭太后才是圣人。 邢氏虽然低调、但也存在感强。 现在的邢氏,不是皇后也不是皇太后,但她打扮起来很撑得住场面。 毕竟做了十几年皇后,邢家女,邢家现在没完,祈镐也在。邢氏代表了皇家的脸。 虽然有人传、有人造谣废帝怎么死的,但邢氏在,祈镐也好着,就没废帝什么事儿了。 谁叫废帝一直不立太子?他不论立哪个,现在立皇太孙就没那么名正言顺。 废帝觉得他儿子都不行,那还不从侄子里选一个? 殿内人坐满,大家挺兴奋。 端午节除吃粽子,还有挺多好吃的。 一群女子坐在一块,看现在好,心里浪。 有年轻的夫人感慨:“以前总能见到荣翠筠。” 另一个问候:“你想她?” 那夫人立即闭嘴。 引来几声不屑。 荣翠筠是个什么玩意儿,也值得拿出来说?嫉妒以前荣翠筠在孟氏跟前得宠? 九世善人在郭太后跟前完全不一样的,别拿出来乱比,只会显得自己蠢。 有人飞奔而来,向圣人回禀:“谭翔麟和荣翠筠密谋,称谭翔麟是皇子,被茅氏撞破,谭渥和桂氏杀人灭口。茅氏生死不知。” 殿内一时都安静。谭翔麟也能是皇子? 祈镐怀疑:“五弟的梦不是这么做的吧?” 野蔓老祖看他一眼,很好。拿出一颗丹,让王素宁送去。交代她:“不可乱讲。” 王素宁嘿嘿。就算不喜欢茅氏,这是做好人的时候,不能不讨好。 王素宁飞奔而去,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跑的。 那速度就像一阵疾风! 救人如救火,一点不含糊! 晋王闲的,和侄子瞎扯:“小五的梦换了?” 老王看他们瞎扯:“不是小五换了,是谭翔麟做梦了。” 全瞎扯。这种事儿当然不是扯,谭家可以诛族了。 王素宁骑着骏马,跑到村里,前后大约半个时辰。 村里,衙门已经来收拾过,谭翔麟一家都入了天牢。 茅氏还躺在门口的地上,没人敢挪动。 那头都烂了,大家给包都不敢乱动,围观的也离远点,不想沾上这事儿。 王素宁过来。一大群人围观俏丫鬟,可真是美! 王素宁不怕脏也不怕死人,下了马也不带喘气,到茅氏跟前,把丹喂她吃了。 王素宁和主子学过一些,半吊子的。一边给茅氏送点灵气。 一群大夫围过来、待命。这从阎王爷手里捞人、可稀奇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 王素宁感觉,有气儿了,将茅氏抱起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来两个人帮忙收拾一下。” 一个老娘们忙喊:“去我家!这边屋乱了、也不方便。” 行,王素宁立即转头。 外边围观的、简直人山人海,赛龙舟大概遇到百年最大的冷场。 村里小巷挤不了多少人,更多人、将这个村子都包围了。 王素宁将茅氏抱到一间屋,人放在一张床板上。 然后清理伤口。 虽然止血了,但伤口没全好,得小心。 不过,王素宁看着这伤口,好惨烈。收拾干净了、换上一身衣服。 几个小媳妇在一边打下手,看王素宁干活真不含糊。 这番忙完,茅氏睁开了眼睛。 她一把抓住王素宁,喊:“谭翔麟和荣翠筠谋朝篡位,和我戎家无关的!” 王素宁忍了忍,先从妇人手里接了鸡汤,喂茅氏喝一点。 茅氏慢慢缓过来,又迷糊了。 妇人在一边说:“她是九世善人的丫鬟,救了你一命。” 茅氏直哭:“荣翠筠作死,和我戎家无关的。” 王素宁忍来忍去还是没忍住:“这里边要说完全没你的事儿,你瞎扯。这一次,主子救你,你该好好反省了。做人,不能丧良心。你还惦记家里两个儿子是吧?你若是还这样,那是早晚的事儿。” 妇人在一边立即附和:“为了儿子,又不管女儿了。” 王素宁说:“你为女儿也动了心,但是,你的心是歪的。你现在好好想,怎么对你婆婆的?” 妇人说:“那婆婆也不见得是个好东西。” 王素宁走了。 她一身脏的,回到宫里再说。 茅氏躺在那儿,吓到了。 一群人围在床板周围,一人一句的不怕吵着她。 “你扪心自问,对养女有多少情?她能从阎王爷手里将你捞一回,绝对没第二回。” “真死了呢,都凉了。” “九世善人是真厉害啊。” “那可不?平定天下,自古有几个能做到?” “你戎家别指望下次,要不然,天理难容!” “你那两个儿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好好教吧!” 茅氏哭。她知道野草厉害,也知道死、很可怕。 上林苑,钧台。 大家对于谭翔麟和荣翠筠有着异样的八卦。 内官来和圣人回禀:“桂氏失心疯,坚持说她儿子是皇子。” 野蔓开口:“皇子篡位,千刀万剐。” 内官乐了,就这么去告诉桂氏。 邢氏无语,桂氏总能理所当然。好像皇帝十个儿子,她也理所当然的。 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又有内官来回禀:“杜鸾杀贼数十,荣翠筠依旧被带走。” 郭太后看凤阁:“下海捕文书?” 鲁王点头。就算荣翠筠有什么特殊,就让她人人喊打。跟着她作乱的一块打。 有人问:“荣家、和戎家呢?” 野蔓问:“把你家先抄一遍?要不然怎么这么高兴?” 楚王说:“荣佯将荣翠筠除名,戎家也没正式认亲。” 荣翠筠现在干的事儿,也没到夷族的份儿,她还是瞎折腾。 至于连累一家,那戎家就在乡下,还连累到哪儿去? 想连累老祖更是不可能,九世善人是从地狱打过滚的,从天上来的。 有人坚持要说:“戎柏在县学,今年准备下场。” 野蔓倒是点头:“人品要严查。” 怎么地,查出来不好还要怪她无情? 野蔓懒得理某些东西。 (本章完) 第499章,酒鬼 钧台,今天赐宴的主角还有皇太孙。 皇太孙坐在那儿,十分的有气势。 一群人越看越火热,准备好了,开始唱。 一群人、用各种方式吹皇太孙,将他吹的天上有地上无。 祈大宝面无表情,吃也吃饱了,看师父也无聊的。 有师父在,大宝就不慌了。就看,朝中什么时候都有那么多傻哔。 老头吹完,非要问圣人怎么样? 郭太后喜怒不形于色,人对着她久了、都会害怕。 野蔓心想,一群五官乱飞的演技,好好和圣人学着吧。当然也有装的,但装就是装。 郭太后她就是这样,这种情形见了太多!这些人对着孟氏、对着那个孟敬妃照样吹的响亮。 一个老太太、老夫人上前,和圣人说的真情实感:“皇太孙一定要好好教。” 她拿那个三角眼使劲瞧老祖。 齐国大长公主问:“你这是经验丰富?不过,虽然你孙子教不好,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孙子敢和皇太孙比?” 野蔓说:“不是,是她能教出一个皇太孙来。” 楚王妃问:“比圣人还会教?她几个儿子教好了吗?” 老夫人是太丶祖族弟、华阳王那边的、一个庶子的老婆。 活到七八十岁了、都有些老资格,反正轻易不会杀她。 楚王妃是继室,也有几十年了,嫡配的嫡子立了世子,她有个儿子、也不算差。 皇室这些烂账,齐国大长公主大概都知道。老太太宠孙子、大概还为那几个孙子打算。 老太太一本正经的说:“许先生有令闻。” 野蔓说:“教你孙子挺好的。” 楚王差点笑出声。 沈用亨喝了酒,就哈哈大笑!来,继续喝! 难得休息。又有老祖在,一人能挡百万的兵、能文能武的。 荆国大长公主接上话:“她孙子当初就缺一个许先生。” 有老王严肃:“许先生能教她孙子,可教不了皇太孙!” 野蔓怒赞:“海州的厨子做不了殷州的菜,宁州的农民种不惯峡州的地。” 老王赞回去:“说的太好了!咱大郑太大,各地差异就极大。有人到了钧都数年、说话还听不懂。” 晋王说:“不是听不懂,是听不懂人话。” 老王干脆骂:“无知蠢妇,自己孙子都不会教,还敢对皇太孙指手画脚!” 野蔓说:“这不就是要照着她孙子教吗?有些继室教前边的儿女,那都是一套一套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最后不好了、那都不是她的错,还对不起她辛苦了。” 楚王妃面不改色,说的不是她。 她就贤惠,几个庶子庶女都教的不错。 也不是说多么贤惠,但现实就是这般。 反正,她家好了,楚王就有机会,摄政、也不简单了。 齐国大长公主感慨:“那茅氏,不是也觉得自己挺好?都说那养女能干,一个顶仨。那老太太也觉得是个好人。” 有郡主冷笑:“照着她孙子、教成废物吗?” 有县主附和:“这是要把皇太孙捧杀呢。” 有老头高声唱:“皇太孙真命天子!岂是一般人能算计的?徒惹笑话!” 皇太孙只要看着师父就好了,有师父在,毒杀一切。 野蔓看郭太后,以后这种场合,让大宝露个脸就好了。 大宝还小,不参丶政,除一些仪式,他还是做个安静的美男孩子。 郭太后没意见,她都懒得敷衍这些东西。 登基后,也会有赐宴,到时走了程序,吃点东西就走。 一大群想在他跟前秀的,换地方秀去。 祈大宝就高兴了。他宁愿和娘、祖母在一块。 冯太妃十分安静,怎么教大宝、她也不管。 那已经不只是她孙子,更是天下的帝王。他肩上的责任除了孝顺,还有天下。 殿内,来歌舞。 大家都不缺吃的,一边欣赏一边聊天。 音乐结束。 一群人又可以了。 野蔓看着,这是盯上汪汝迁了? 汪汝迁好在实力不弱,也算身经百战,要不然被一群妇人盯着、能吓疯。 那老太太直接就说:“不孝有三。” 另一个妇人急着说:“是该成亲了。” 一个老太太教训:“虽然你娘不能抱孙子,但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汪汝迁问:“你们梦见我娘了?” 晋王大笑。 沈用亨、一群酒鬼哈哈大笑。 汪汝迁也喝了不少,一张脸更是漂亮,勾的那些妇人银荡。 不少男子怒目相向。 汪汝迁都不在意,就说:“我娘更喜欢看人死不瞑目,那是极爽的。” 野蔓也乐了。 汪汝迁看她一眼,继续说:“我娘觉得到了地下也得睁大眼睛,看看哪些是人是鬼。有些鬼到了地下还想蒙骗阎王爷,殊不知,天地间早就判明白。看他们见了棺材还不掉眼泪,对着阎王爷才后悔的样子,可是极有趣。” 老国公问:“你见过?” 汪汝迁糊弄老国公:“小子的主子不是和阎王爷喝酒?小子在一边听了一些。” 杜跃鲤给逗乐了:“你把梦都做明白了。” 阳城侯、年纪大、身体不是太好,心情挺好。 有小娘子干脆站出来,挑衅汪三州:“你中举却卖身,知法犯法。” 汪汝迁就懒得理她。 小娘子打扮的挺漂亮,贝齿咬着红唇、看向老祖。 野蔓老祖正问大宝:“累不累?” 祈大宝贝齿咬着红唇,一副宝宝很累但宝宝不说的样子。 野蔓就带着大宝先走了。 这钧台高约十五丈。 野蔓不走寻常路,带着大宝飞下去。 让后边一群太监、大内高手都无语,他们不能乱飞啊。 祈大宝欢快极了。 他也不想回东宫,就找个殿阁,读书。 认真的。 今天玩够了,之前也耽误了一些工夫,他现在心情好就读书。 野蔓在一边、贵妃榻上一躺,就惬意。 太监赶过来,殿下读书,不用伺候。 几个小太监坐在门口,也读书。 他们还小,当然要多读书。 殿下其实最好了,基本就不打骂奴才,除非那些找死的。 这样的主子,值得忠心耿耿的去效命。反正跟着主子混的好了,也是非常体面。 以后哪个先生、或者歼臣害人,他们也得有用,和老祖告状。 (本章完) 第500章,醉鬼 钧台的宴会在继续。 皇太孙还是个小孩,大家想的多多了。 很多人想的都没达到,怎么都得捞点回去,不是剩菜。 虽然有人喜欢剩菜,但自家不知道多少剩菜的,就看不上了。 永宁郡主和她娘安静的坐着,反正自家不缺吃的,也不用剩菜。 晋王妃不需要存在感,孟家和废帝都完了,自家日子好过了,知足。 不过,郡主也懂,一群想做帝师的,发现老祖才是帝师。 甚至老祖说带走就带走,郡主也想出去玩。 郡主就突发奇想,和娘低声说:“我去盖臧城?” 晋王妃吓一跳,看女儿。 郡主听说,老祖还挺宠吴元礼的,她对吴元礼好奇。 晋王妃想想:“那边现在不安稳,你要去也换个时候。” 郡主一想:“我习武。”看王素宁那丫鬟都能成高手。 郡主越想越对,虽然不指望和石太君那样,去战场救人,至少也能拎起剑。 晋王妃想半天,这算吴家的事了? 若是真能继承石太君,那也不错。 家里没个厉害的儿子,有个女儿替大郑守天下,骄傲。 郡主看着,有些小娘子想嫁汪三州,是惦记他在凤阁的实权吧? 凤阁,多少人惦记? 朝廷又给汪三州正名了,廖氏封贞懿夫人了。好像哪个贵女嫁过去都不辱没了。 郡主低声和娘说:“那个梁震霆还没定亲。” 晋王妃看女儿,想什么? 郡主示意她娘看,齐国大长公主的孙女、也就是她表姐齐清淑。 晋王妃瞅一眼,竟然很不错?越想越不错! 齐清淑、要说也是被孟家坑了一把,现在算望门寡。 齐清淑的胞兄齐凤,就是习武、受伤、在家躺着那个。 既然齐凤要从军,和梁震霆还不错哩? 赶紧趁梁震霆还不显的时候定下来,要不然以后又得抢了。 齐清淑十九岁了,挺清雅。反正不管怎么地,家里不是养不起她。 齐国大长公主看晋王妃的意思太明显,把她叫到跟前问。 晋王妃和大长公主耳语:“那个梁叔威如何?” 齐公主看她。 晋王妃任由老姑看。 齐公主点头:“得赶紧定下来。” 晋王妃提醒:“暂时军功还没算清,再等一等也使得。” 齐公主乐了。吴元礼是这样,梁叔威也这样。不过,齐清淑虽然大了些,再等一两年也不是不行。 至于孟家狗屁倒灶的事儿就不说了。 有人正撩齐清淑:“你不是最喜欢汪三州?” 齐国大长公主叫女官:“掌嘴。” 女官过去,啪、就是一巴掌。 大长公主教训小辈、都不需要多少道理。 至于孙女是不是喜欢汪三州这事儿,还真交流过。 平白无故的,谁不喜欢汪三州这样长得好、有能耐?但乱讲就不行。 他要去撩汪三州自己去。 齐清淑以后还要好好嫁人,不像这些,一天都盯的什么? 几个寡妇还有别的心思,齐国大长公主看他们就是自取其辱。好在还有点脑子没贸然开口。 寡妇先去问圣人:“九世善人、封什么?” 郭太后说:“无可封。由天下人封吧。” 寡妇没多想,就继续说:“女子怎能为帝师?” 汪汝迁被使劲瞧,就趁着喝醉了:“以后女子不用相夫教子了,那无家长的人家,子女都该卖了。若是遇到好主子,或许还不错。” 晋王看他醉的不轻:“女子不该守寡,都该嫁了。嫁了人,自然要守妇道。” 沈用亨问:“女子不相夫教子,一天都做什么?为奴为婢伺候家长?” 都是在骂人的。 祈镐没喝醉。心想有些妇人,像千金长公主,让她守妇道、伺候男子? 像圣人就完全没问题,相夫教子也是没问题的。 寡妇还想挣扎:“妾不是这意思。” 汪汝迁醉的厉害,提个问题:“皇室是不是该容纳那些失德的?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天下人都长了眼睛。” 郭太后明确回答:“失德必受其咎。” 汪汝迁突然开始唱。声音挺好,腔是苒若她们玩的,诗现场发挥。 永宁郡主听的目瞪口呆。 晋王妃感慨,是真厉害! 其实失德的人,大家会有一个评判。 不知不觉就失去很多东西。像孟家失了人心,一遭失去所有。 楚王觉得,这像太上感应篇,劝人修德。 虽然好心难劝该死的鬼,还有很多不该死的,能好一点、就逃过一劫。 德这个东西确实是这样。 鲁王听着,从一个人到一个国,这也太华丽! 国有德,则国祚不绝。国之德,就像这些人。 所以,为了国祚,就该收拾他们了。 汪汝迁唱完,醉倒,够狂。 沈用亨是真醉了,站起来:“为大郑国祚,敬汪三州!” 郭太后开口:“赏黄金百两。” 有内官来回禀:“峡州大儒杜俦到钧都。” 汪汝迁酒未醒:“他?呵……” 一群张着嘴要夸的,被汪小奴呵没了。 欧阳纪也三分醉:“呵不是去飞海书院了?” 国子监有人不知道:“去飞海书院做什么?” 欧阳纪醉了也狂:“飞海书院,二百万两银子!听说不是全部,以后每年、每年还有!” 很多人疯:“海州这是要做什么?” 有人抖机灵、跑到圣人跟前喊:“一定要警惕!海州那些商人!” 晋王接了话:“银子用于教化难道不对?就该送到你家去?到时抄家几天搬不完,多辛苦?” 抖机灵的、急了:“我这是为了大郑!那些商人!” 晋王身体好了、勇敢的怼:“看不起商人?你看得起银子吗?户部说没银子,打仗、赈灾、官吏的俸禄,哪样不要银子?想让商人好好赚银子,凭你一张嘴吗?老百姓也得好起来,那才是大郑之德!” 祈镐也说一句:“新皇登基,封赏天下,还不知道哪来的银子?” 新皇登基,不只是大赦,还有免税、直接的赏赐等。 那都需要银子。 把海州几家查抄了,固然不少。 但这事儿,少少给,多多给,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没银子的时候,就算皇帝勒紧裤腰带也没的。 或许这些人家里有,再抄几家? (本章完) 第501章,荣老爷又惨了 端午过后是中秋。 今年的中秋好。 还差几天中秋,已经收获了一批人头。 牢里,能斩的基本斩了,牢里现在都空了,剩下的、都在等大赦。 或者自以为有大赦,还有准备银子赎的。 一场雨后,钧都的血腥味淡去,准备新皇登基了。 这样秋高气爽的时候,荣青君和大姐荣贻君回到家。 沈澥自然也到钧都,但不是荣家姐妹能比的。 荣青君能平安回来,程氏就高兴的很,母女抱头又哭又笑。 荣贻君看她三个女儿都好好的,母女抱头又哭又笑。 徐氏和三个女儿、忙着,总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吃饭的时候,堂屋摆上四桌,把慕氏和荣丽君也请过来,坐满。 荣丽君看着荣青君,在辰州呆了两年、好像没太大变化? 至于成熟了一些,大家都在长大。 或许荣庆周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 程氏打发他去前边看儿子、侄子。孩子是要好好养的,哪怕放弃了,连累你的时候没道理。 荣青君看着一大家人,也感慨。 以前,罗氏在的时候,自然是热热闹闹,但最大的区别,就是围着荣翠筠转。 现在最奇妙的是,好像就罗氏和荣翠筠不在了。 或者三个侄女、三个外甥女长大了,男孩不多,女孩多。 荣慧君问:“二姐都做什么?” 荣青君知道荣文君的事,也知道荣慧君长得好,但比不上荣翠筠。 荣青君说:“就是做事而已。死了那么多人,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好好活着吧。” 程氏也有这感觉:“个人私德,家德,国德,修德总归是没错。德高望重,就算有什么事儿,都能平安度过。咱家这次,靠的是九世善人;但能靠一次,没有下一次。” 慕氏点头:“毕竟分家了。” 荣贻君感慨:“九世善人,就像救世的神仙。她不用人建生祠,什么都不用,大家记在心里。还以为我和青君是因为九世善人去的。” 不论因为什么去的,反正对她们有好处。 荣青君和娘说:“有些地方,民风淳朴,九世善人就是活神仙。” 程氏点头:“可不是吗?没吃的,给吃的;没穿的,给穿的;病了、给药,这不就是神仙?老百姓是最记恩的。” 荣慧君说:“她又没去。” 荣丽君一个巴掌就抽过去。 荣晗君都冷笑:“还在怨、三姐没给你好处。” 荣贻君不知道:“怨什么?” 荣晗君说:“不知道听谁说的,要给吴家麟孙做妾。” 程氏叫人:“今天就卖她,潘氏一起卖。” 潘氏急了,忙跪在地上。 荣慧君不愿,对着程氏说:“你不就是想舔荣君泽?看看她住的那么近,理过你一次吗?荣君泽和吴元礼同年,不清不楚的。” 荣庆周赶过来,一时没明白。 程氏和他说:“你这好女儿,也别卖了,直接打死。” 潘氏尖叫:“大爷!” 荣庆周真听夫人的,抡起棍子就打。 潘氏拖着女儿往外跑,找老爷去! 程氏饭也不吃了,起来,慢悠悠的出门,看潘氏还能闹出什么来? 荣庆周拎着棍子,到前边,见了老爹。 这秋高气爽,荣佯拄着拐杖,看起来挺好。 潘氏拉着女儿跪在老爷跟前,哭:“老爷救命!六小姐小、不懂事,但她也是三小姐的妹妹。” 荣佯知道了,问儿子:“你做什么?” 荣贻适浪过来,和娘说:“我知道。内乡郡主找的潘姨娘,大概还许了一些好处。” 程氏就看荣老爷和荣庆周:“你们呢?” 荣佯说:“好好的孩子,你得好好决定。” 荣庆周一棍子砸过去。 潘氏和女儿往荣老爷那儿一窜。 荣老爷身边有两个老奴,愣是没拉住。 潘氏这是要命了,自然是死命抓着荣老爷。 荣老爷被抓的口吐白沫。 程氏就在一边看着,自己不想死、就能让老爷去死,好像也没错? 荣庆周不能看着老子不管,他退后一步。 潘氏委屈的大哭。 荣贻适逮着机会,将荣慧君拖过来,一头砸在石头上。 荣庆周喊:“打死这个贱货,省得几时给家里招灾惹祸!” 潘氏尖叫:“不要!慧君这也是为三小姐啊!” 荣庆周收拾了荣慧君,牙婆也到了。 程氏发狠:“我不要钱,你知道卖哪儿去吧?” 牙婆点头。像潘氏这种蠢货,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毕竟,荣家还有什么事儿? 程氏抖个机灵,叫儿子:“去和九世善人说。” 荣贻适吓的忙往后退。 程氏不动:“你跑了试试,看她能不能找到你?知道说什么吧?” 荣贻适面色发苦,当然不是说荣老爷、又没死。 程氏挺高兴,终于有个能制住他的。 不求他多好,只求他不敢连累一家。 大孙女有点诡异:“怎么像止小儿夜啼?” 萧氏说:“这哪是止小儿夜啼?这是自家人的管。至于小儿,知道九世善人、会害怕?” 荣青君说:“不会。九世善人就是震慑宵小。” 荣贻君看着,虽然对家里的情况不太清楚,但还想找死的、就该去死。 给吴家麟孙做妾,又搭上什么郡主?她知道在做什么吗? 至于荣老爷,真没人同情。 荣贻君冷笑。 当初一场场联姻,他都是同意的。 或许荣贻君也想嫁的好,但她不是年轻不懂事吗? 荣贻君现在明白了,荣老爷还不明白。 荣丽君问:“许了祖父什么好处?” 萧氏说:“能是什么好处?问题是,那许的管用吗?” 荣老爷进了承天门都能被劈,以为九世善人、下次就不劈他了? 还是老实点吧。 这日子明明还不错,干嘛非要作? 程氏和大家说:“这么多孩子,以后还要过,毁不起的。我没别的能耐,只能让你们好一点,就没对不起荣家了。” 孙女外孙女都听着。 荣青君抹泪:“娘辛苦了。” 程氏说:“我现在挺好,也希望你们一辈子好好的。” 萧氏摇摇头:“六小姐是实在不甘心嫁个普通人,一门心思要做妾。” 做妾就做妾吧,最胆大的是还敢使劲说九世善人。 (本章完) 第502章,汪阎王 第二天一早,荣贻君和荣青君打扮好,拉着荣贻适一块,来看荣君泽。 天凉了,天气着实好。 新皇要登基了,现在钧都是十万分的热闹。 两边离的是很近,一路上见到很多人。 荣青君看着,荣君泽一个人、就有这么大的宅子。 荣贻适说:“不止这个。听说海州那个才漂亮,还有杨大郎之前那个别院也给老祖了。还听说,那宅子美是美,但逼仄了一些,就把边上杨家的宅子一块并进去,那可就比这边大多了。” 荣家长房嫡出四子二女,现在二女还在,四子就剩荣贻适一个。 不务正业。 荣贻君最大,说弟弟:“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有这尊荣?” 荣贻适不吭声,反正能比上老祖的没几个。 荣青君跟着小厮进门。 再进仪门,中间是五间上房;从东边往后,就是宅子中段了。 荣贻君看这宅子修的,挺独特。 左边一个三进院,右边一个三进院。中间种着一溜的花木;后边打横有房子。 因为荣君泽不在屋里,所以荣贻君跟着丫鬟去后边,得以看了个完整。 三进院的后边,也种了一些花,算小花园。 后边,东边是厨房、蛮大,中间穿堂、很大,西边有五间房。 中间,在北边做了中堂,也就是挡了一下,不是全敞开。左右都有门。而对应的前边,左右是槛窗。形成一个独特的空间。 从东边出来,后边,就是一大片空地。 荣贻君还没见过谁家这样的。 空地铺着石砖,后边竟然还有个不小的湖。 后边地方、不算特别大了,但湖大约二亩,修了个湖心亭。 即便花园不是太大,但这水面开阔、颇有意境。 一阵风吹来,嗡的一声,荣贻君就看,两边围墙上,趴着极多的人。 后边空地上,放着一张榻,荣君泽穿着大红的罗袍,就这么坐在那儿,像说书的。 不用她说,两边叽叽喳喳的热闹,空地、湖、都是为看热闹修的。 榻的边上放着一张桌,桌上有茶,有水果点心,边上还有一些椅子杌子等。 荣贻君无语,这不是赏月的时候吧? 野蔓坐着没动,就问:“在这儿适应吗?若是不适应,就去里边呆着。” 荣贻君认真想一下,两边看着,也没不适应:“在辰州也有的。” 野蔓招呼:“那随便坐,需要什么就叫丫鬟。” 荣青君就说:“你这儿赏月好。” 野蔓点头:“夏天乘凉,讲几个鬼故事,宵禁都不用管,保证一个个将门窗关好好的。” 墙头上一片哄笑。 有人喊:“今年中秋,要一家团圆吗?” 野蔓问:“地下的都拉出来吗?” 墙头上嘻哈乱笑的。 荣贻君坐着,看弟弟,难怪是不怕了。他只要不皮厚,九世善人是挺好。 又有人喊:“内乡郡主在外边跪着了。” 荣贻君看荣君泽,好厉害! 野蔓没反应。 荣贻君看,墙头上是自己能玩的。 “哼,内乡郡主打吴家麟孙的主意,让荣慧君先探路。这时候打吴家麟孙的主意,可就说不清了。也就潘氏那没脑子的,还想荣贻超去救她。” “荣贻超救个屁,自身难保。” “荣贻超怎么了?” “呵,一群人骗他的,然后,一群人就说是九世善人的堂兄,去骗人家银子。那银子被骗,自然是不敢找九世善人,还不得咬死了荣贻超?” 墙头上,很多人都不知道。 “骗多少银子?” 爆料的、知道的真多:“那也不是什么好的,不敢理直气壮的来找。这骗了好几万两银子,也没给荣贻超分到多少。人家拿走了银子,他不就得抵命?” 荣贻君听明白了,就看荣贻适。 荣贻适抱着头,以后不敢了。 反正不管怎么玩的,到荣君泽这儿统统被杀,那就完蛋。 荣青君看他明白就好。 做个纨绔,钧都也多得很,关键就不能坑人。 野蔓问荣青君:“你们怎么样?” 荣青君坦然一些:“还行。” 荣贻君才顾上说话,拉着妹妹和弟弟、跪下给老祖磕头。 野蔓淡然:“起来吧。” 荣贻君起来,真情实感:“以前是不懂。” 野蔓说:“都是利益。” 荣贻君看着她白的发亮的小脸,皮肤真的好,五官也好,眼睛带着无辜。 荣贻适偷偷看,就觉得她很会骗人。 当然,都说是神仙才这样。 荣贻君好像也不用不好意思:“利益和利益是不一样的。就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野蔓点头:“合理的利益。” 墙头上、有人都逗乐了:“就是好来好往吧?” 野蔓说:“就像人往高处走,有人喜欢踩着累累白骨,有人可能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除掉极端,那就是中间的路。路上那么多蚂蚁,走路光顾着看蚂蚁了。至于该踩谁不该踩谁,比如左边是亲爹,右边是亲舅。” 有人感慨:“好残酷。” 很多人听懂:“往高处走,免不了要踩人。” 野蔓说:“被踩的那个就是活该?还是要感谢你踩了没多碾两脚?或者日后得意、被你踩过?” 一大群、大姑娘小媳妇来玩。 荣贻君就看着,这可真热闹。 小娘子和老祖撒娇:“就在这儿过中秋吧?” 野蔓问:“那你以前在哪儿过的?” 小娘子有理由:“那不是以前不好,现在要更好?” 有的含蓄一些:“就是沾老祖的光。” 野蔓说:“中秋不一家人赏月吗?” 小媳妇儿悄咪咪:“一家人都来。” 野蔓说:“地方也不够啊。” 有人已经笑翻! 有人喊:“去玄真观!” 野蔓说:“都是同一个月,各赏各的。小心我打人。” 有人喊:“汪阎王来了!” 荣贻君就看着,人都安静多了,小娘子吓的往后躲。 钧都那么多人拉出来斩,汪长史监斩。 若说钧都血流成河,那么汪长史身上就像染血。 虽然监斩不用他动手,但还有想劫法场的,总之他也杀了不少。 汪汝迁的外号:汪小奴、汪三州,再加一个活阎王。 或许还有一些、名没这么大的。 即便他是最美的活阎王。 (本章完) 第503章,要做主考 这天挺好。 汪汝迁没穿孔雀袍,就算是白袍,都是孔雀开屏的。 野蔓看着这只孔雀成精,怎么地、这会儿没事? 小娘子们都给汪阎王让路了,离的太近怕被他美貌伤害。 荣青君都离远点,这也太狐狸精了!他长得好还罢了,皮肤比女子还水嫩。 汪汝迁正好和小娘子说话:“九院联盟,杜俦要求第一届在峡山书院。” 其他人都安静了,虽然有的离远了听不见。 荣贻君学别人,搬了椅子坐远点,就欣赏两个美人,真是赏心悦目。 好像汪阎王杀了孟胄?荣贻君也不用再感谢。那杀是正事,不是替她报仇。 这世上,不是人的男子很多,寡妇虽然艰难,荣贻君暂时还可以。 荣青君不多看,有她一个就好了。 这样的妖精,或者谭翔麟那样的,一般人都无福消受。 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汪阎王吧,荣青君可守不住。 荣贻适跑出去看一眼,回来和大姐说:“那内乡郡主还跪在外边。” 荣贻君点头:“可能牵扯通敌卖丶国,她有的跪。” 至于还有别的算计,算计到老祖头上大概都是一场空。 有绝对的实力,是可以斩掉一切的。 荣贻君看着荣君泽,总有不同的感受。和荣翠筠不同,和罗氏更不同。 就算那么漂亮的妖精,在她跟前都是老老实实。这不只是巴结她,汪阎王现在可不差。 杜俦其实不算什么大事。汪汝迁要和小娘子说另一件事:“咱几时走?” 野蔓看他,怎么了? 汪汝迁说:“明年会试加恩科,预计取六百人,想让我做主考官。” 野蔓真好奇了:“脑子里都怎么想的?” 汪汝迁坦白:“因为我速度快?一人多用?” 现在不仅是人手不够,还是人手不够,正科加恩科、工作量极大。有人要累吐血了。 汪汝迁是难得回来,所以就这会儿和小娘子谈,别人是听不见的。 汪汝迁说:“又想端正考风,又要取到德才兼备的。” 避免那些浑水摸鱼,总之工作量还得提高。 野蔓看,要求还多得很。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意思、还想请你去看看。” 野蔓说:“沈二的意思?你和沈老爷说,他儿子再不教我教了。” 汪汝迁点头,话保证带到。 沈二也真是个疯子。 反正他年轻能干,楚王、鲁王都由着他折腾。 汪汝迁其实挺惨的,他年轻。所以,他顺便回来偷懒的。 野蔓说:“开科取士是大事,你去吧。我让燕旻先走一趟。” 汪汝迁点头。文武都要抓,开科取士、取到德才兼备的,活儿有人干。 边境呢,梁震霆和吴惠、都杀疯了! 虽然没捷报,但楚王懂。 杜鸾和齐凤都去了,汪汝迁挺想去的。 沈二就抓着他不放,汪汝迁觉得,去和沈老爷说,很有必要。 修河堤是民间的事,不是朝廷,所以也没什么封赏。 没完的工作,辰州接手就是了,当初安排那些人也能拿个政丶绩,皆大欢喜。 按说,沈澥至少要封侯? 但事情又特殊,宁王和妃都给赶到海州了,登基他们都不能回来的。 毕竟,父拜子也不合适。 关键是,沈澥不想要。说实话又不会缺他的。 沈澥不要了,有人急。 多少人想在新皇登基的时候捞好处?他们就想着吧。 对了,汪汝迁还有一件事:“胥防、廖水仙、他们都准备来钧都。” 这确实是一件小事。 事情和预想的有点差别,不过,廖水仙嫁给胥防挺好。 野蔓点头,让人安排一下就行。 虽然汪汝迁混在凤阁了,人还是需要的。 他在松山书院的关系,在富州的关系,和历山书院良好的关系。 显然为他在凤阁顺利的做事提供了极大支撑。 天下人形形色色,朝廷现在也复杂的很,汪汝迁的资历太浅。 在衙门做小吏那都不能算资历,拎剑的事儿、也不是一回事。 所以,既不是功成名就扔掉富州的时候,以后也是需要他们的。 朝中的事最是说不清,或者想做点什么,触及谁的利益,就需要一些铁杆。 汪汝迁以后不一定在朝,也不是培养自己的人。 但也要有几个,以后说不定做什么。 墙头上,有人喊:“内乡郡主昏倒了。” 墙头上、同样有人应:“真的假的,不是装的吧?” “这架子也太大了。” “哈哈哈不要笑掉人大牙!九世善人的架子不大、莫非你家配?” “九世善人平定天下,对一个通敌卖丶国的不客气、不是很对吗?” “谁说的?” “没人说,跪在这儿做什么?去衙门!” 荣贻君在一边坐着。 有小娘子冷笑:“九世善人是没封,圣人说了,我们封。” 一个比较有书卷气的小娘子说:“得民心、大郑的守护神。” 有几个还想造谣,被人拖下去打了。 汪汝迁站直了,大声说:“对于非蠢既坏的人且不说。就说我自己,能有今天,全靠融娘子。如果大家觉得,我做了点什么,融娘子占一半功劳。” 有人吓的忙说:“你那功劳、我们不要!” 有胆大的、喊:“你是你、别往我们头上算!” “小娘子压根不稀罕你!” 王素宁喊:“天下不缺人才,就算一头猪、我家主子都能教。” 一群人喊:“说你呢?” 荣贻君给乐的不行。 果然,都是人才,可有意思了。 当然,意思大家都懂,为天下培养人才,没那么多龌龊。 王素宁哼哼。 有小娘子嫉妒:“猪不要紧,只要运气够好。” 有妇人笑道:“这丫鬟可不赖。习武也是挺辛苦的。” 墙头上有人喊:“汪阎王读书也用功的很。” 又有人喊:“老祖,看我怎么样?” 王素宁先说:“我家主子要好看的。” 那个不甘:“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王素宁说:“有好看的干嘛选不好看的?嫌贫爱富本身也没错。关键是,养的人多了,我家负担不起。” 一片叹气。 “你家都照着一城一州养了。” “银子都给捐了。” 那个是真不甘,他很有才的! (本章完) 第504章,梁家酱好 荣贻君见过荣君泽,就回去了,她还有挺多的事。 包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虽然能住在娘家,也是要有个计划。自己的女儿自己管。 毕竟,老娘也老了,可惜没儿子,要不然她都住出去、离娘家近最好。 回到这边。 程氏问:“怎么样?” 荣贻君轻松了不少,笑道:“可热闹了。” 丫鬟说:“九世善人那儿经常热闹,也有各种人找她的。” 荣贻君说:“好像有自作聪明的,要她提携。荣君泽好像是懒得管。” 程氏说:“搁我也懒得管,管那么多做什么?她都有不世之功了,还缺那几个人?” 丫鬟说:“皇太孙的师父呢,那些想屁丶吃,要直接和皇太孙扯上关系。” 荣贻君点头:“尽想着走捷径。殊不知名声就坏了。” 忙了一天。 次日一早,程氏带着一大家子、还有慕氏一家,一块坐着马车去谯州。 倾巢而出,就留下荣老爷一个。 虽然他经常想去看荣庆甫,但程氏不管,荣庆周也不管。 现在,荣庆周也跑了,去和三弟联络感情,或许也不错。 虽然几十年的兄弟没好过,多联络、总是有情的。 荣庆周不像他爹,想的没那么多。那些想忽悠他的,他更是不理。 滚落的人头,汪阎王,震慑力真的不小。 荣庆周本来就不是多有本事,现在还能吃能喝能跑,挺好了。 大家到村子,已经傍晚。 一天就到,说明也不是太远。这么多人,荣庆甫这边是住不下的。 大家早有挤的打算,所以,进了门,就开始收拾。 朱氏还算平静的日子,给闹哄哄的乱。 程氏拉着她坐,不乱到她屋里,像孙女外孙女都小,给塞到一屋都行,反正天凉、不怕热。 徐氏不是太喜欢来挤,但这边能给他们挤、就是很沾光了。 别人来试试,门口几条狗凶的很。还就有跟着他们的,被狗咬出去了。 徐氏和荣贻君、给女儿都收拾好,一两个晚上能睡。丫鬟媳妇基本没带、都自己动手。 安顿好,天也黑了。 荣青君跟着到厨房,做好了吃的,再摆在堂屋。 程氏看着,好得很。女儿孙女多了,有人干活。 丫鬟不就是别人家女儿?自己家、伺候自己吃,没毛病。 荣贻君又拉着女儿给三婶磕了头。 朱氏就不知道说什么。 程氏说:“不用管她。她现在也算明白了,只盼以后平平安安。” 朱氏点头。 荣贻君看着,她娘还不错,三婶比她娘、年轻漂亮的多! 三婶本来就比她娘年轻,但这个美,这种单纯,和荣君泽很像。 程氏和荣贻君、荣青君说:“你们三婶自己动手赚银子,以前做衣服,一天赚二十文。” 荣青君说:“那也可以啊。” 朱氏不好意思:“吃饭都不够。” 荣青君说:“光吃饭还是有的。” 程氏说:“现在做肉饼卖,一天能赚二钱银子,大概是够吃饭了。” 荣贻君睁大眼睛:“那真不错了。” 朱氏说:“卖到谢家,就是人家照顾的。用的酱是梁家买的,你们尝尝这个。” 荣贻君夹起一块红烧肉,烧的好,吃到嘴里,好吃! 朱氏这边的媳妇笑道:“梁家的酱好,融娘子也爱吃的。所以,做出来的肉饼、卖到谢家、价钱公道,若是拿出去卖、顶多是麻烦一点。” 荣贻君再来一块红烧肉,放下了筷子:“这么好吃,不愁卖。” 朱氏说:“本来是做衣服,后来给荣贻遂做好吃的,就改做这个了。做的少,不让人家失业。” 荣贻君听明白。看着三婶,还挺有圣母范儿。 不过,她不烂好人,只是做人更认真。 就像孟家,抢人家东西压根不在意。 朱氏得了谢家照顾,不肯别人失业,那样她做事的意义就没了。 毕竟,靠她做这一点,并养活不了自己。 媳妇笑道:“一天做五百个饼刚好,也不轻松。谢家出二两半银子,给下人赏点好吃的,一年也要不了一千两银子。谢家很多是老人,对主家忠心。咱认真做东西,赚点辛苦钱。” 媳妇又说:“三爷也帮忙做的。” 荣贻君惊讶极了! 她那个三叔,还能动手? 不过,她爹都变了,三叔为何不能变? 世界变化很大,有变好的有变不好的。 荣贻君就觉得,大家能认真的生活就挺好。 显然,这媳妇是安排了照顾这家。 有人照顾才好啊,那是最大的靠山。 程氏看女儿,不是来沾光了吗? 荣贻君看着这宅子,不算差。再看三叔三婶,日子也不算差。 安安心心的过着,比那些乱哄哄不知道多积福。自己动手,也不是多难的。 荣贻君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只要动动手,就有人管你,多好啊。 荣君泽就不想养一群瞎折腾的,刚好,荣贻君不想折腾。 荣贻君看三婶,就是这么简单的日子,才能养出这么单纯吧? 荣青君一直忙。吃完饭去洗碗。 朱氏说:“不用,你是客人。” 荣青君笑道:“我在辰州天天干呢。我准备明年成亲,到时请三叔三婶去吃酒。” 朱氏说:“那挺好。” 荣青君笑道:“龚准不爱读书,但他算学不错的,荣君泽说也是人才。就是爱往外边跑,辛苦一些。对人挺好的。” 朱氏点头:“是你的福气。” 荣青君说:“托荣君泽的福。” 徐氏和女儿一块动手,大家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干干净净。 丫鬟媳妇都没事了,在一边瞧着。 大晚上的,外边还有人来找。 狗堵了门。 一个妇人爬在墙头上。 荣贻君和荣青君、一群小娘子出来看热闹。 那妇人在墙头、挺骚、开口就撩小娘子:“长得真好,将来进宫做个娘娘。” 小娘子拿着笤帚扫过去。 妇人往后一仰,摔下去了。 一声惨叫。 徐氏看着女儿,好。 大女儿冷笑一声,一天惦记做妾、做娘娘,就不做个人。 墙头又爬起几个妇人,喊朱氏。 朱氏不出来。 那妇人又勾荣贻遂。 徐氏、荣青君、拿着竹竿来打,大晚上的欢快极了。 (本章完) 第505章,廖家女好 板桥乡一行人到钧都,已经是八月底。 一场雨后,深秋、秋意寒。 野蔓过来看一下,人安排在她之前的宅子。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这阵、钧都不知道要来多少人。 虽然斩了那么多、空出的地方也多。 聚集在观前街这边的更多,自然是看热闹的、或聪明有才的。 这边也是比较平民、便宜一些。 一般地方来的人,在这儿呆着正好。 板桥乡来的人不少,除胥防和廖水仙,还有廖德全哑巴带着莫晓娟的女儿、今年有十九了,廖德礼也带着王氏来,加廖水英,兄妹四个到齐。 廖水英还是一个人,二十五岁美少女。 王氏带了长女来,其他的小孩都没带。 廖德礼和廖德全跟着来,算护送妹妹还有胥防。 这一路又远、又不是太安全,虽然还有护院,但亲哥跟着不一样。 廖德礼绝对不是奔着什么好处。 莫晓娟的女儿不姓李了,叫小莫氏。 王氏、小莫氏、廖水英、廖水仙四个,进了宅子看着,好得很! 野蔓就坐在后边穿堂,风冷,她穿着白鹤氅,真像一只鹤。 王素宁和苒若跟着过来,也不用帮忙,这边的媳妇婆子都挺利索。 王素宁就坐在主子身边,暖和。 后边的墙头上,已经爬上一群人。 前边的大门外,又来了一群人。 小厮过来说:“说是曹山县的。” 野蔓都懒得开口。 王素宁懒洋洋的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小厮明白,所以压根就没理。毕竟富州找来的不止一次。 汪三州都成汪阎王了,多少人要扑上来?想死? 廖水英简单收拾了一下,过来和小娘子说话。就听后边挺热闹。 野蔓没出去,就听着后边喊:“我们是一块来的。” 野蔓问廖水英:“你和谁一块来的?” 廖水英穿着袄裙,这会儿热乎;年轻靓丽,头发有点乱也没好好收拾,一屁丶股坐下,大有恃靓行凶的意思。 汪汝迁是妖精,廖水英是差一些、但自信就够了,和小娘子也熟:“知道我们要进京,后边跟着的可多了,一个个的来说,我实在也记不住。” 野蔓点头,挺好。 廖水英就高兴。小娘子喜欢她活的鲜活。 廖水仙也过来,比廖水英还年轻、漂亮,当娘了还有点别的味道。 外边一阵接一阵的喊。 野蔓不理。 王素宁也懒得动,希望那能长点脑子。 廖水仙喝口水,和小娘子吐槽:“追着我姐的可多了,我哥就是怕她被不要脸的欺负,才一块来的。今年冬天种菜,都交给别人了。” 廖水英无奈。 野蔓乐了:“想不想再嫁?给你找个好的。” 小莫氏过来就给主子磕头,主子找的一定是好的。 她一个荣家普通的丫鬟,有了现在的好日子。廖德全虽然哑巴,但人不傻,现在能听到一点,最主要是对她好。 野蔓看出来了,被捧在手心的女子就是不一样。 不论那男子是穷是富,只要没穷的揭不开锅,这顺心了、人就亮。 小莫氏坐在一边,对主子十分的感激与恭敬。 廖水英说:“不太想嫁,就在家好。” 野蔓说:“这像小娘子,不想嫁。但往前走一步,或许也挺好。” 廖水英就点头:“那听你的。” 野蔓问丫鬟:“知不知道哪个合适?” 王素宁想着:“还真有一个。卫国公的侄子。” 野蔓说:“你说那个杜奕?” 王素宁点头:“他人还是不错。虽然老婆是他打死的,那是老婆瞎掺和。” 廖水英吓着。 王素宁忙和她说:“杜家的家风好得很。那老婆犯糊涂,把他灌醉了,那他习武之人,自保的时候能不打人?他有四个孩子,三个嫡出一个庶出,那妾也是老实的。” 廖水英更吓着。 小莫氏坐的很小心,小心的插话:“卫国公府是真好了,不如去看看?” 野蔓说:“我建议你去看看,你这个年纪正好,不是当后娘,而是好过日子。” 媳妇过来插话:“杜奕、长女嫁了、长子也成亲了,剩下一个嫡子也不小,就庶子小一点。杜家的儿郎,大多习武,不在家和女子斗。” 小莫氏点头:“男子好了,女子的事儿也少。” 廖水仙拉着大姐的手安抚:“看看吧,小娘子还能害你?就算有事儿,她也能撑腰。反正咱才来。” 廖水英是知恩的,一咬牙:“行。” 野蔓说:“去个人到杜家问一声。杜家这阵也忙。” 媳妇接话:“这就给杜家递个信儿。” 廖水英又有点不好意思。 媳妇笑道:“这有什么?若是不早点定下来,回头找上门的还多。” 汪阎王的亲妹妹早逝,这几个表姐妹都是最亲的。 尤其是,廖氏被捧着,廖家女自然有面子。 看廖水仙,廖家女还是挺不错的。 就算廖水英嫁过,实在不是大问题。 廖水仙和小娘子说:“可热闹了。有年纪大的,有年轻的。有富的,有贵的。有孩子的,没孩子的。还有婆婆亲自找上门,说过了门就当家。还有妇人,拉着我娘哭,说就想家里培养个孩子。” 王素宁登时开骂:“觉得廖家女任劳任怨好使唤是吧?” 小莫氏点头:“还真是这意思。” 王素宁问:“那是不是都和汪家一样?” 小莫氏忍不住翻个白眼。 冒名顶替的事儿查了,但主犯抓的抓、死的死,最后就这么结束了。 什么事儿多且不说,把汪崇儒给饶了,他竟然还不满意,刘氏骂了好一阵。 小莫氏和主子说:“汪家不死心,或许也会找来。” 王素宁冷笑,只管来送死。 廖水英想想,还是嫁了吧,要嫁自然要嫁个好的。 王素宁冷笑:“想要好处,又嫌弃你嫁过人。” 廖水英说:“和谭娘子差不多。” 野蔓说:“还是不一样的。” 廖水英点头:“谭娘子能耐大,但没一个好兄弟。” 不过她有个好主子,替她撑腰。 要娶个踏实的媳妇本来没错,谁不想要个好的? 那就是不做人。 有些泼皮无赖那真真是恶心的不行。 (本章完) 第506章,笑到最后 杜奕忙了一天,回到家。 老仆说:“老爷有请。” 杜奕点头,家里的奴仆大多和军中有关。他尊敬,他来找卫国公。 杜跃鲤也是一天忙的,不过他年纪大了,活儿大多分下去。 杜跃鲤看着侄子,挺满意,和他说:“给你介绍个媳妇。” 杜奕好奇,能叫老国公亲自开口的:“哪位?” 杜跃鲤说:“你想不到。汪三州的表姐,廖家的长女。” 杜奕还真想不到。 杜跃鲤说:“今年二十五,人长得好、性情好。六年前,也就是冒名顶替那会儿,她那个混账男人打她,被老祖带回了廖家。” 杜奕使劲眨眨眼睛。 杜跃鲤都弄明白了、毕竟汪家廖家大家也该了解过:“汪三州的大舅两儿两女,长子哑巴,娶了莫氏的长女;次子和长女本来是换亲;次女嫁的胥防、三年前已经中举。” 所以,这一家都被老祖捋过了。 杜跃鲤说:“廖家就在板桥乡,没仗着汪三州做什么。那胥家也不错。” 凭老祖在海州呼风唤雨的,廖家若是想找个轻巧活儿,早就不一样了。 老祖不是那种人,廖家也没闹的她嫌弃。 王家是被嫌弃了,虽然现在还是亲戚,那没多大关系。 杜奕想想:“我现在就去看看。” 杜跃鲤看看、天都黑了:“现在?” 杜奕说:“也不是很晚?” 反正明天有事,后天也有事。老祖传了话,能定就尽快定。 他现在这样,其实也没太多好说的。 杜奕回自己院子,见到儿子,说:“给你找个后娘去。” 小二说:“那你去找,爹不用管我。后娘若是不愿意,我就去军中。” 小三听见了,出来说:“爹也不用管我,我保证孝顺母亲。” 杜奕随便换了衣服,把自己收拾的整齐一些,出门。 杜奕对观前街这边是熟的,但也没想到,夜里了、门口还这么热闹。 夜里亮着灯,看热闹的还围着三层。 杜奕就随便站在一边,听那男子吹。 是野蔓出来,这些围了一天的,终于激动了。 那男子穿着蓝色妆花罗袍,很花哨的样子,有二十五六、挺成熟。 男子冲到老祖跟前,巴拉巴拉:“我从富州跟到钧都,对廖家大娘子一片诚心。” 野蔓叫丫鬟:“将他心挖出来,下酒。” 王素宁过来,拔刀,一点不带含糊的。 男子吓的忙后退。 王素宁是认真的:“别乱动,就一刀,很快的,不痛。” 男子吓的赶紧跑,别的什么都顾不上。 王素宁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以后都别说了,直接看心。” 男子拉开了距离,觉得安全了一些。 他一抬头,看到了杜奕,登时爆发:“你一个老男人,也想吃天鹅肉?” 杜奕没吭声。 男子丢了面子,必须找回来:“也不拿镜子照照,你哪里配?” 围观的,一时可安静了。 毕竟,比起汪阎王,卫国公府底蕴更深好吧?真正带兵的、是好惹的? 那男子只觉得解气:“你家有银子吗?你不是死老婆了吧?你有儿子吗?我看儿子都有儿子了吧?” 野蔓和衙役说:“犯口业的本该下拔舌地狱,就带去打八十大板。他若是有银子,一板子一万两,别收少了。” 衙役乐了,将男子拖走。 男子懵了,就听老祖说:“杜家将丶军多,这杜将军都不好叫。” 杜奕接话:“打完了再加八十军棍。” 别问为什么打,护老婆还不着急。 几人进了屋。 野蔓将人领到廖水英跟前,转身又走了。 杜奕都懵了。 野蔓说:“都是大人了,你们自己谈,需要什么了再说。” 加最后一句只因她直接掺和。要不然廖家亲事,她才懒得管。 廖水英有点紧张。 杜奕看老祖真不管了,再看廖德全和廖德礼都在,他说:“我就是个粗人。”又说,“一般不打女子,和孩子。” 野蔓走在外边,乐了。 四十多岁、和二十多岁的二婚,挺好。 这不是给汪汝迁找个卫国公府,不需要。 找个普通人行不行?也行。就怕一般人,七大姑八大姨的或许又去找汪汝迁,折腾。 门当户对,有时候是需要的。 而汪汝迁要不干了,搁王家那种王(八)蛋,或许又欺负人。 杜家肯定不会,人家看的也远。 越是普通人,有时候普通就注定了,要在普通人里淘金子,还不如在金子里淘好的。 荣家。 徐氏这会儿还没睡。 丫鬟跑回来,看她也准备睡了。 徐氏看丫鬟,大晚上的又热闹什么? 丫鬟有个大事:“杜奕要娶廖家大娘子了。” 徐氏想想:“那不是挺好?” 丫鬟替自家主子可惜。 徐氏想开了:“身份不一样,廖家是清白的。” 杜奕若是和她有感情还罢了,要不然,徐氏这样的、还是老实点的好。 丫鬟急。 徐氏瞪眼。 丫鬟又忙着解释:“不是。要不然等过了这阵。” 徐氏说:“不一样。我有三个女儿,若是改嫁,对女儿不好。荣家现在也还行,日子好过。” 程氏算少有的好了,对她好,对孙女儿也好。 想想,那程梦荐是老举人,儿女都教的不错。 而荣佯,和程梦荐就是两类人。荣佯在外边厉害了,有些事就糊涂的厉害。 所以,什么人能笑到最后? 徐氏说:“应该这么想,那是外人,荣君泽都那么好;这亲侄女,若是好了,她能不帮一把?” 首先得好,徐氏说:“九世善人呢。一般人都帮。” 将廖家带的那么好,荣家靠着她都足够了。 徐氏还折腾什么?她和荣贻君又不一样。 荣贻君带着两个小的女儿睡,挤挤。这秋夜好睡的很。 荣贻君不想那么多,荣君泽不是他们能想的。 自己白天有事做,有饭吃,夜里睡得好,就好了。 两个女儿,和娘分开了两年,现在又熟起来了。 有亲娘,是更安心,睡的好。 荣贻君以前看小女儿还尿床,现在不尿了。 一觉睡到天亮,又是挺好的一天。 小女儿赖在娘怀里,太冷了不想起来。 (本章完) 第507章,去上工吧 一早,野蔓在自己屋里忙活。 她这边三进院,前边三间正房,带左右厢房,是对外;中间五间正房,带左右厢房,就是她用的。 东厢房依旧做丹房,西厢房做书房,画符。 野蔓弄了不少符,给燕旻。 保宁打下手,看主子再准备,燕旻要拿不动了。 野蔓不担心。边境打的猛,朝廷还要增兵。 打仗等于死人呢,能少死几个就少死,后边就少补充,就少一些人家缺了人。 上战场都是丁壮,最有价值的。种地都是好的。 廖家一大家子,又过来拜见。 虽然两边都是老祖的宅子,这边是正的。 丫鬟将人领到后边的穿堂,这儿宽敞,好坐的很。 中间有中堂,坐在两边,就能看后边的花园,虽然深秋了没多少好看的。 这花园修的也不错,廖水仙没出去,因为已经听到两边墙头有人。 这些人爬墙头太熟,大早上的乐业。 过了好一阵,野蔓才过来。 大家整整齐齐的拜见老祖。 野蔓在榻上随意的坐着,就看廖水英。 廖水英红了一下脸。 还是廖德全做大哥的来说,和老祖用手语。 荣青君过来,就看荣君泽、这手语太熟了吧? 荣君泽会手语、在钧都不稀奇,钧都哑巴也多,还有一些人跟着学了。 不过看见了总归要奇一下。荣青君有学、但说不到这么好。 廖德全知道自己手语不太方便,就表达了一下意思,就交给别人。 廖德礼、胥防、都很尊敬他。 野蔓让荣青君坐,看龚准,又看着胥防笑道:“你们撩?” 龚准笑着点头,很快就和胥防撩到一块。 龚准是不爱读书,不是说他没读书。他知道的东西也多。 胥防现在不是单纯的书生,两人的性子也能说的来。 荣青君和廖水仙聊天。 野蔓没事了,大家玩吧:“我还有点事。” 翠玉笑道:“陪客人吃了饭再说吧?” 野蔓点头,也行。 荣青君忙说:“你要忙?” 翠玉笑道:“也该吃饭了。”又说,“你要是不忙,可以和她们一块玩,她们从富州来、对钧都不熟。” 荣青君忙说:“我家没什么事。” 野蔓问:“你不用准备亲事?” 荣青君说:“我娘准备。我大姐、大嫂还有二婶她们,正好。” 野蔓想想,和龚准说:“回头在工部领个差事,有些东西注意一下。” 荣青君瞪大眼睛,当然高兴!妻凭夫贵。 龚准忙谢恩。他夫凭妻贵才是。 虽然安插人是十分寻常的,他也有能耐;但要安插的人太多,能抢上并不容易。 野蔓勉励:“好好干。” 荣青君保证。这只要好好干,还能升官发财,有什么不好的? 虽然是成亲的时候给个体面,以后不会升那么快,但有个奔头就好了。 廖水仙就十分感慨,多少事儿就是老祖一句话,前提就三个字:好好干。也可以再加三个字:做个人。 很难吗?不难。所以胥防记牢牢的。 胥防小心的和老祖说:“我想去飞海书院。” 野蔓好奇:“为什么?” 胥防小心:“我觉得,官丶场或许不是太适合。” 野蔓点头:“要是不愿意就不去。反正,书院也是要管的。” 胥防忙保证。他不是推卸责任,是官丶场有些、他真不太适应吧。 野蔓看廖水仙。 廖水仙就问:“会不会耽误表哥?” 野蔓说:“管好自己。” 廖水仙羞愧、又保证:“我们在书院会认真的。” 野蔓叮嘱:“飞海书院没那么简单,你若是不理解,就想着每年至少五十万两银子,会有多少人盯着,或者你要怎么花出去?” 廖水仙瞪大眼睛:“那么多?” 廖水英摇摇头,她不会花。 她现在都担心,到了杜家会过不惯。 好在不是宗妇,她一个小媳妇、人家也没多少期待,她努力过就是了。 胥防算是明白了很多。飞海书院,或许比一般的官还难。 他干不干?这或许是很多人求不到的。 野蔓多说两句:“不论做什么,也没什么难的,也没多容易的。” 胥防记住了。努力去做好。 丫鬟小厮来摆饭。 这会儿吃的最多,一会儿摆上几大桌。 除主子,丫鬟小厮也在一边桌上吃的。 廖家早就习惯了,龚准也没什么不习惯。 就九世善人的身份,丫鬟值一座城,能和丫鬟一块吃饭都是面子。 有小厮过来回话:“宁州众人到了。陈夫人把儿女都带来了。” 野蔓问:“来的这么早?” 小厮笑道:“张夫人说,来钧都看新皇登基,早点好安顿了。又说范履道可能要回京,陈夫人带着孩子,这会儿比较好走,她婆婆也来了。” 野蔓还真不太清楚,不过:“范家要在钧都住下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厮笑道:“他们有安排好了,说是不麻烦主子。” 野蔓点头:“不过宁州来的,小心被盯上。” 小厮记下。 廖水仙一时没明白。 龚准说:“皇太孙又称宁州外孙。” 野蔓说:“沈老爷不是新贵,有些人都熟了。但总有一些新的冒出来,需要打磨。” 龚准乐了。那是欠抽,需要磨老实了。 龚准说:“或许看沈老爷不好下手,又盯上别人。” 野蔓感慨:“总想将他们眼睛挖了。” 龚准抖三抖。不过,老祖对皇太孙的守护,别人真小心点。 龚准虽然要娶九世善人的堂姐,多的可不想。 能让他愉快的浪就好了。就算年轻的时候跑得动吧。 野蔓吃饭。 其实大家都有办法应对。 不过有时候应付不了,就那么过了。 野蔓看着海鲜好,叫媳妇:“给张娥送一些过去。” 媳妇笑着,一会儿就去送。谁还不知道小娘子宠张夫人? 这儿的海鲜,不是贡品,有许河来的,也有海州来的。 海州的商人,真要送点东西,那也是真不费事。 他们若是送好东西,小娘子不要。送些吃的、穿的,虽然也不便宜。 野蔓吃的好,穿的好,秋风吹着,惬意极了。 翠玉看着主子,现在去上工吧,没人拦了。 (本章完) 第508章,谁同情我 宁州这会馆,都在这一片,热闹的很。 陈温带着两个孩子,好在有婆婆帮着照顾。 张娥忙完,看媳妇带着小厮、送来挺多吃的。 几个举人娘子看着,这是要请客还是吃到过年? 媳妇笑道:“才送来的,新鲜。若是爱吃了就说一声。” 有个举人娘子问:“小娘子什么时候有空?” 媳妇和张娥说:“主子忙的很。你们先玩,若有事了只管来说一声。” 张娥现在二十出头,身体好了,人美,也有气势,文武双全的哪个举人娘子都不在意。 张娥算小的,但她有老祖宠着她怕谁?她对媳妇客气:“我们没什么事,等老祖空了再去磕头。” 那举人娘子还想拉着媳妇说话。 陈温没理,她要尽快买宅子了。 虽然租也行,但家里有银子么,买下来也好。 买大一点,张娥准备租她家的。 陈温乐意。不是为租金,是大家在一块。或许以后也有机会经常一块。 有小厮跑过来喊:“富州汪家那一大群人到了。” 举人娘子问:“什么人?” 小厮懒得理她,和张夫人说:“汪家不是没处理?这都敢找到钧都来。” 张娥点头:“想死了。” 举人娘子皱眉:“那是汪三州的家人吧?” 张娥看着她、冷笑一声:“那些不做人的,老祖会叫他鬼也做不成。人间、老祖管,地狱、老祖也管。” 范家老太太说:“老祖是神仙,这下辈子、下下辈子她或许都管。” 汪家到钧都,观前街这片是极其热闹。 廖水仙他们住在老祖以前的宅子,人都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胥防虽然为会试准备,龚准拉着他去了历山书院、或哪个儒生那儿。 小莫氏竟然去荣家做客了。 王氏和廖水英、去的卫国公府做客,这可是有面子。 荣家,这会儿挺忙的。 以前有九世善人缝被子,荣家准备了一些布,准备做袄。 被子是盖的,袄能盖也能穿,不论多少,也不怕做出来的大小。 小莫氏过来,就上手了。 程氏也没和她客气,就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小莫氏、和荣青君是同年。 萧氏看她,现在过得是真不错,就好奇:“你们以后一直种地?” 小莫氏说实话:“不太清楚,若是有什么吩咐,照做就是。” 程氏说:“廖家兄弟都不错,以后应该有差事的。朝廷很缺人,地方上还没处理好。” 小莫氏点头:“乱的,有些人是不负责任。还有些,在怀疑皇太孙。” 荣青君冷笑一声:“贼心不死。指望那些作乱的还能乱起来、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小莫氏说:“反正混日子呗。” 荣丽君问:“很多吗?” 小莫氏说:“能查抄一两家,还能将所有人处理了?像海州、那个夏淩坊,有问题的才多。宁王去了,也压不住他们。” 荣青君说:“都是蠢货,天下乱起来,他们有好处?” 小莫氏说:“也说不准。不过,等主子再去收拾一趟就老实了。” 天下这么大,主子忙的过来吗? 小莫氏觉得,主子是神仙,肯定有办法。 他自己混日子还罢了,做官混日子,苦的就是老百姓。 野蔓在家忙,是真忙。 她也不去衙门,也不用去宫里。 她和宫里没多大关系,大宝不过是记名弟子。 翠玉就在家,和主子一块忙。 王素宁、苒若、还有那些媳妇婆子,都是忙忙的。 好多人要往这儿送礼,一群小厮在门口,大概和海州林下府有一比,准备打人。 围在宅子周围的,愈发热闹了。 有男子在那儿秀。 一群人起哄:“之前那个、被打的可惨了。” “杜家的军棍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还真是奇怪了,杜七竟然对上了廖家小娘子。” “这就叫缘分。廖家女好,杜家男也不差,岂不是天作之合?” 有人不屑:“一个打死老婆,一个差点打死男人。” 一群人嘲讽:“老祖怎么没打死你?犯口业,杖八十。” 想嘴硬的、最终还是骨头软了。 有嘴硬的:“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又有跑来喊的:“汪汝迁不孝顺祖父祖母!” 一大群手痒、闲汉,就像荣贻适这种的,动手打! 荣贻适也不管对错,反正现在站他姐和皇太孙这边,有人喊、他就动手。 荣贻适拎一根棍子,打的最狠。 那倒霉蛋、差点被打死。 几人拉着荣贻适、躲一边去。 荣贻适高兴极了。不是别人都蹭他,还有护着他的,比亲爹还好。 混乱中、一声惨叫。 几个在屋顶、看的冷静,就看荣贻超跑过来、找老祖吧?但一群恨上荣家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按倒打了。 荣贻超本来就猥琐,差点没给打死。 荣贻适躲在一边,有点害怕。毕竟,他兄弟多少?三哥死了,大哥死了,二哥也死了,现在该荣贻超了?即便是荣贻超自己找死。 荣贻适不想死,他得好好活着。他还要做九世善人的堂弟,还要孝顺老娘? 又一群人过来,追杀荣贻超。 混乱暂停。 几人朝里边喊:“不管他就死了。” 门口的小厮浑不在意:“你们都该死,主子是真的忙,非要她出来、那就等着承担后果。” 几人不甘心:“我们认栽。” 小厮气势:“别摆出一副我家主子怎么地的样子,都说了你们都该死。衙门带回去,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衙役将一群人都拖走,牢里空了,冬天都有点冷。 塞一批人进去,是为银子的事吗?衙门就为朝廷赚一点。 衙役不够,大家帮忙,十分热心。 荣贻适也跟着去。看荣贻超的样子是挺惨。 有人问他:“你不同情?” 荣贻适说:“谁同情我?” 叫人瞬间入戏。 荣贻适说:“我本来也该好好读书,或许就中举了。” 醒醒。 荣贻适悲伤:“谁毁了我的人生?” 有人忍不住说:“你才十四,一辈子长着。好好做人,别演了。” 荣贻适说:“我想读书。” 路人说:“谁不叫你读了?你要是肯读书,多少人举双手的高兴。” (本章完) 第509章,严查严惩 野蔓的宅子、大门口。 才送走一批,又来一大群。 这一群气势汹汹的,比那些厉害多了。 野蔓不得不出来。 老太婆凶的,扑过来就一个巴掌。 王素宁上前,抓着她的头发,一巴掌一巴掌的抽。 野蔓就在一边看着,十里铺汪家、刘氏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个汪崇儒、还能摆出一副举人的样子? 汪氏宗族一群人,好像皇亲国戚,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边上有一大群、捧着的,就是所有人来钧都了。 王素宁天天习武,抽一个老(虔)婆,让刘氏哭的机会都没有。 汪家的人反应过来,忙喊:“住手!” 王素宁打断刘氏的手,让她贱。 汪家几个人扑过来、一边喊:“好大的胆子!她是汪汝迁的亲祖母!” 王素宁又打断刘氏双腿,扔到一边,再揪了汪崇儒打。 汪崇儒是不扑的,就算打他亲娘、他胆小、就在一边站着。 王素宁灵活,汪崇儒站的好,很适合她打,咔嚓几下,胳膊腿都打断了。 汪家几个人、不管汪崇儒因为他不是最重要,就对着老祖喊:“你好大的胆子!汪汝迁人呢?” 气势汹汹!几人护着族老、就要往里边闯! 王素宁打完了汪崇儒废物,过去揪着最牛哔的一个族老,几个大巴掌抽的。 汪家的人都疯了,打吧! 几个妇人、凶悍的抽老祖。 翠玉和苒若出来,拿着棍子抽。 可真是热闹。十里铺汪家来的人多,演了一出大戏! 周围、不只是围观的,是将这些人一块按倒了打。 那一大群人就急了,一边躲一边喊:“他们都是汪汝迁嗷嗷亲嗷嗷!” 小娘子尖叫:“谁敢动我?啊我啊是汪汝迁嗷嗷!” 妇人护着女儿,忙哭着讲理:“她和汪汝迁定亲了。” 围观的、就没一个手软。 王素宁过来,抓着小娘子就是几个大巴掌。 妇人抢女儿,大哭。 王素宁抓着妇人一顿捶,她就哭不出来了。 几个比较体面的男子、拼命的跑到老祖跟前、喊:“我们是富州的!我们要见汪景伯!” 小厮拎着棍子,又抽了。 只有那机灵的,早早躲到后边,又急着喊:“汪景伯名声都不要了吗?” 又有妇人喊:“我们可是来帮他的!” 有小娘子愤怒的指着老祖:“你占着这儿!” 竟然有漏网之鱼,外边围观的多着,把起哄的一块按倒了捶。 荣贻适匆忙赶回来,几乎就错过了。 王素宁打个过瘾,回到主子身边。 野蔓看着,援兵到了。 衙役是少了些,最近钧都、自然是兵来守着。 野蔓说:“冒名顶替、还有汪崇微之死、都没查清,正好人都来了,带走吧。” 众将士领命。 野蔓又吩咐:“从上到下一律严查严惩。” 众将士领命! 将十里铺汪家这一大群全部捆走。 那妇人缓过来,忙喊:“不是啊和我们无关!” 男子喊:“我要见汪景伯!” 围观的理理衣服,笑道:“不长眼睛不长脑子。” 有个族老指着老祖。 荣贻适拿了刀剁了他的手。乱指什么?九世善人是他能随便指的? 这些人不过是不要脸,觉得九世善人是女子。若是男子呢,又觉得善人就该怎么着。 所以,剁他就对了。这些人来钧都,若说背后没人,鬼都不信。 王素宁在门口、冷笑:“亲人怎么了?刘氏杀汪崇微杀贞懿夫人,她不是大义灭亲,我来灭!名声?我们可不需要虚名、而不顾事实。” 其实大家都知道。 “真想不到,汪氏宗族如此的不要脸!” “大家知道冒名顶替的事怎么解决的?是在汪氏宗族看来,现在的汪汝迁更厉害,但是,也得给他们好处。” “他们把名字还给汪汝迁了,汪汝迁当然要好好谢他们。” “哈哈哈汪汝迁早就有名了,汪阎王不够吗?” “大概是不够,要不然这些东西怎么敢找上门?” “多半是找了廖家不顶用,还是找汪家管用。” “族老是把自己当别人祖宗吗?” “哈哈哈汪氏宗族、会不会让汪崇儒再顶替汪阎王一次?” “做阎王?” “当然是凤阁长史啦。” “醒醒!” “汪汝迁的号太多,汪崇儒顶的了吗?” “这些人还把老祖的地方当汪三州的,不是不知道,是故意的吧?” 一群人喊老祖:“千万不能叫汪阎王得逞。” 野蔓回去了。十里铺汪家、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素宁也回去,上门来就是找死的。 长乐宫,凤阁。 几位忙的天昏地暗,停下来休息片刻。 内官来、特地说一下。 沈用亨喝口茶,好奇:“汪崇微到底是不是汪家子?” 汪汝迁说:“应该是。” 好吧,也没什么好说的。 楚王看汪三州,是真不在乎名。虚名还是有的。 真要不在乎,也不能将他怎么地。他还一天不想干了。 鲁王都觉得有趣。若是那些人知道汪三州不干了,会怎么样?不过是另一种丑陋倒也没什么期待的。甚至能想到那些落井下石。 鲁王觉得,老祖一个九世善人的名声,或许都能叫人黑了。 当然,老祖有绝对的实力,面对实力,再多的阴谋诡计其实没用。 现在的局面算好了。但想再进一步,就困难重重。鲁王也想老祖来救苦救难。 鲁王看汪三州、汪阎王,是个干大事的。 鲁王问:“那个胥元叔如何?” 汪汝迁应道:“中人之姿。” 想重用、难,非要放在那个位置,没多大意思。当然,用得好,也能发挥作用。 皇太孙过来。 众人忙见礼。虽然皇太孙不参丶政、几乎不过来,但要来、还能拦着? 马上要登基了,以后不住东宫,就住在高明殿、离的更近。 到时读书在崇文馆,习武在武德殿。 祈大宝绷着个脸,想半天。 沈二舅、问:“殿下有何事?” 祈大宝问:“我师父有多久没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孩子、皇太孙他想师父了。似乎、他师父不是太想他的样子。 这孩子也有点可怜,父母也不在身边。 (本章完) 第510章,一首小诗 师父来之前,祈大宝都安静的呆在广阳殿。 其他人都不知道小孩怎么了?对于带小孩也不是很有经验。 尤其这小孩、本来挺好,就是不知道被他师父带成什么样了? 野蔓来的挺快。即便来凤阁,也没怎么打扮。素面朝天吧再加鹤氅。 反正她怎么着都行了,就算漂亮,凤阁还有个妖精。 野蔓的个头不低,气势不弱,不太是那种女气、影响了前朝气氛。 祈大宝看到师父,眼睛就亮了。 楚王忙着,还是看沈二一眼,这甥舅果然是不熟。 祈大宝也干脆,不和师父撒娇。 野蔓问:“哭了没?” 祈大宝掏出一卷,看师父:“没哭。” 野蔓点头:“没哭就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一旦哭、就要达到石破天惊的效果。比如渌河决堤、比如矿难,这种事儿不少,要哭出不同样子,不能做成表面文章。群臣一看:今天皇帝肯定要哭。” 群臣面面相觑,这师父都教的什么啊? 野蔓教的挺好:“群臣若是争的不可开交,你想起三十年前的今天,情绪激动。就像放下面子就成熟了,收放自如也是成熟。但不能油腻,光哭不干事。哭的天崩地裂,那肯定要有天崩地裂的事儿。” 祈大宝眨眼睛,他不想哭。 野蔓看到他手里:“这是什么?” 祈大宝递给师父看。 群臣面面相觑,原来他们都不配看吗? 野蔓看着,一首小诗,一幅小画,一首小诗,一首小情诗,一幅小画,一幅小娘子的画。 野蔓仔细看小娘子,一边递给楚王看,一边问:“大宝,有心上人了?” 祈大宝拉着师父,在窗边坐下,又孝顺的端茶来。 小太监跟在后边,他们是不配的。 野蔓坐好了,不影响凤阁工作的位置。 群臣也坐好了,听皇太孙讲故事。 沈二看着这些小东西,笑,笑里藏刀。 祈大宝坐在师父边上,和师父告状:“郦先生,师父知道吧?” 大家一听,都知道。 崇文馆学士郦梦白,他父亲郦补曾经也是宿儒。 郦补去世的早,郦梦白一直读书,崇文馆学士也算实至名归。 群臣面面相觑,就这个郦梦白,能搞出这事儿?他之前还夸皇太孙的。 祈大宝只和师父告状:“几个月前了,他先是不小心掉出一首诗。他就是不小心掉银子,徒儿也不管。但他又不小心留给徒儿。” 野蔓看大宝,就这么整齐的收集罪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了,弄的这么珍惜。 祈大宝说:“下一次,他又不小心掉了那幅画,还和徒儿解释,说他女儿顽皮。徒儿管他什么皮。他又留下了。” 鲁王都听明白了,你以为他欢欢喜喜的收着,殊不知是在收集罪证。 鲁王一想,皇太孙并没喜欢,所以,郦梦白也不清楚,所以有了第三次、第四次的试探。 其实,也是皇太孙给他面子吧?毕竟也没多问什么。他非得作死。 要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但是,绝对的勿以恶小而为之。 一个先生,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勾丶引皇太孙,还不是大事? 就算带坏任何一个孩子,都没师德! 沈二笑的更灿烂了。郦梦白的女儿,就开始写情诗了? 真是看郦梦白道貌岸然! 祈大宝和师父告状、好气的:“前两天,掉的那幅画,还来问徒儿怎么样?” 野蔓问:“那你觉得怎么样?” 祈大宝说:“徒儿忙着读书。” 野蔓说:“那你现在说。” 祈大宝说:“今天,郦先生就干脆拿着他女儿的画像了。他也是变着法的将他女儿夸完了。” 野蔓问:“那你就一点不动心?” 祈大宝问师父:“我可以不用读书吗?” 野蔓说:“不能。” 那不就完了?祈大宝哼哼,喝茶,吃点心。 野蔓看小太监:“这会儿吃什么点心?要吃饭了。” 祈大宝忙将几块点心抓在手里。 野蔓问:“洗手了没?” 祈大宝一嘴吃的。 小太监忙替他说:“刚才洗了。” 野蔓拿着手绢,说祈大宝:“慢点别噎着。”一边又吩咐,“去把这天上有地上无的小娘子请来给我开开眼界。” 内官赶紧去了。 野蔓说:“若是真有这么好的小娘子,就得趁早定下来。” 祈大宝瞪师父。 野蔓看他,瞪什么? 祈大宝吃完,乖了。反正不可能真好。他又和师父诉苦:“一次两次就算了,上课有时候上着上着就成了他吹女儿。” 野蔓问:“你是不是闭上眼都能听到他女儿多好?” 祈大宝哼:“我上茅房都能听到。” 野蔓瞪眼:“那过分了啊。” 小太监趁机告状:“殿下要上茅房了(尿丶遁),郦先生拉着他不放,一直追到茅房。” 屈九龄都怒了:“这简直!岂止是有辱斯文,他就是不要脸!” 野蔓看他,恼羞成怒? 屈九龄承认:“以前看错了。” 汪汝迁说:“好像也不奇怪呢。郦梦白是旁支,好像还离挺远,以前一般,是从他父亲起的。现在又成了帝师,那能不忘形?” 野蔓说屈九龄:“以为谁都是你啊?这搏一搏,没准就成国丈,到时你就嫉妒,只怪你孙女太小。” 屈九龄忙着。 野蔓不忙。 内官很快就把人带回来。 郦梦白也来了。他四十多岁,非常的儒雅,真正的斯文败类。 他看到女儿,忙使眼色。 野蔓问郦梦白:“你和皇太孙说的女儿,就是这个?” 郦梦白看女儿。 小娘子八岁,长得还不错,就有点怕,咬牙应道:“是。” 啪!野蔓老祖一个巴掌抽郦梦白。 沈二怒斥:“老祖问你话,你没长嘴,还要女儿来回答?” 郦梦白没明白状况,又看皇太孙。 啪!老祖这一个巴掌,将郦梦白抽昏过去。 野蔓伸手,太监那儿一壶水,飞过去泼到郦梦白的脸上。 挺儒雅的崇文馆学士,这会儿有点猥琐了。 祈大宝欢快了。伪君子比真小人还恶心。 郦梦白醒过来,茫然,对着老祖喊冤:“你怎能随便羞辱人?” (本章完) 第511章,捉老鼠 郭太后过来,看看,怎么还能出这种事? 祈大宝请圣人坐下。 好在凤阁、有给圣人和老祖的位置。 野蔓和郭太后笑道:“这家子,戏还多得很。别的女儿做的事,这个女儿看到了机会又认了。” 郦梦白喊:“殿下知道。” 啪!老祖一个巴掌抽他! 祈大宝看师父,宝宝想抽他。 那小娘子噗通一声跪下,给圣人磕头。 郭太后面无表情。 小娘子悲愤,和老祖坦白:“万氏是孟家送给我爹的妾,特别得宠。她生的女儿叫郦文卿。我大姐叫郦玉卿,本来我比郦文卿大,但又给我取名郦文螓。” 本来内宅的事吧,这又扯上孟家了。 孟家送出去的妾,不只是倪氏,还不知道多少呢。 就算将孟家那么多人再砍一次,也不一定能砍完。 小娘子肉嘟嘟的脸,凶起来有点刻薄;穿着红袄又穿一件粉色的披风,条件是挺好。 她口齿清晰:“郦文卿一直和我混着来的。若是做的好,那就是她;若是有不好的,一定是我背锅。就像刚才,我爹叫我认,若是好事,那是我冒认;若是不好的,就是我的错。开始还是万氏和我祖母这么做,现在,我爹也习惯了。” 野蔓好奇:“你到底是谁生的?” 小娘子说:“我娘。听我娘说,她进门几年,就生了我大姐,我祖母极不喜欢她。后来我外祖父一家被孟家害了,我娘没依靠了。我祖母要给我爹纳妾,我爹说要读书。我祖母就极不喜欢我娘,到我哥出生也不喜欢。之后孟家给我爹送了一个妾,我祖母就极喜欢。我爹也极喜欢,她生了郦文卿,还生了三个儿子。” 野蔓说:“你爹要宠妾灭妻?” 小娘子哭:“我家根本没我娘和我哥、我的地位。” 野蔓说:“我不喜欢抖机灵的、尤其是小孩。” 小娘子愣住。 野蔓说:“至于这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是你自己的事。” 小娘子一咬牙,豁出去了:“我家来了好多人,都是孟家的。” 野蔓问:“男?女?大?小?” 小娘子说:“男女大小都有,有几个孟家孙子,万姨娘要当侄子养;有儒士也有武士,还运了很多东西,好像有挖地道。” 郦梦白醒来,他女儿都快倒完了。 小娘子不是太懂,但事情都闹到宫里了,不是极好就是极坏。郦梦白都被打成狗了,小娘子真觉得痛快。 郦梦白还不是太清醒。 小娘子继续倒:“我祖母和郦老夫人有龃龉,我娘说是我祖母的侄女想嫁到郭家,郦老夫人不帮忙;所以,她大概想让自己的孙女做上皇后好好的报复!” 郦梦白怒斥:“闭嘴!” 啪!野蔓老祖这一巴掌,能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抽成智障。 郭太后摇摇头。 野蔓和祈大宝说:“师父带你去玩。” 祈大宝高兴! 郭太后问一声:“玩什么?” 野蔓说:“老鼠太多。从宫里抓起,大家注意一下。” 楚王问一声:“郦梦白家里、你准备怎么做?” 野蔓说:“我先抓一趟老鼠,你们在后边处理。” 楚王无语。毕竟,传令下去,就可能通风报信和逃走的。 说难听点,楚王府也不能保证完全没问题。老祖出手,又和朝廷不一样。 野蔓带着祈大宝出来,飞到宣德殿的屋顶。 不少人跟着出来看。 郭太后不方便看,她还是坐在一边喝茶,不影响凤阁做事。 汪汝迁就得埋头做事。 沈用亨出来看一眼。就看四面八方的人飞到宣德殿前。 老祖抓老鼠的动静也太大了! 总有老鼠从头顶飞过的感觉,好像整个长乐宫,都逃不过她的手。 祈大宝就在屋顶看,这抓了有三五十个。太监、宫女都有。 几个高手、突然反应过来,挣扎。 野蔓老祖松手。 那高手花里胡哨的摔地上。 野蔓继续抓,虽然有藏的好,反正能抓多少抓多少。 平时不会暴露,总有暴露的。一个传一个也挺不错。 现在一骚动,又有暴露的。野蔓看着,朝着内侍省下手。 一群人猛的杀过来。 大内高手终于有出手的机会。 野蔓就在屋顶看着,一边吸收灵气,这消耗可不小。 随便把一个大活人扔五百米得吃几碗饭?接下来要抓的老鼠更多。 野蔓一边看着,宫里算安静多了。 楚王、鲁王等都出来看一眼,真厉害。 至于有没有误杀?那好多还没死,审他多半还要狡辩。 野蔓带着祈大宝走了。 出了皇宫,往东二里,一块大石头扔过去。 祈大宝看着,有房子给砸塌了,他看师父。 野蔓说:“密室之类的。” 祈大宝懂了:“老鼠洞。”抓老鼠、捣毁老鼠洞,没毛病。 搬起又一块大石头扔过去。野蔓没搞一些能炸的。 石头的效果也不错,五雷符当然不是随便用。 祈大宝看着,一大群老鼠给炸出来,指天乱骂。 祈大宝冷笑,衙门来一查,一个都跑不掉。什么王侯、都是贼。 野蔓不是讲道理的。继续砸过去。 祈大宝看着,一群高手杀出来,越来越多。 将士也做好准备了,杀! 没必要等登基的时候,是老鼠就尽早杀。 这离皇宫够近,很多都是特殊的府里,用心之险恶。 不看一看都想不到。 反正野蔓不管是谁家,都砸。 将士也不管哪儿跑出来的老鼠,大家越打越兴奋。 那些老鼠、是气急败坏! 那挺好,野蔓老祖开始扔火了。 祈大宝看着,这风头好的很,一点火、整个府邸都得忙。 一忙、就知道里边有什么。不管显然是不可能。 祈大宝和师父飞,看着挺多人成了无头苍蝇,让他们一天想着怎么欺负宝宝。 野蔓转了大半圈,来到郦梦白家里。 郦梦白以前不怎么样,他宅子比较偏,也不是太大,里边可真热闹。 地道能连成网了。 一个大石头扔下去。 轰!钧都地震。 石头没那么大,是老祖的动作够大。 再一把火扔下去。这一家子就点燃了。 街坊邻居都跑出来看,就看郦梦白的家和大家想的不一样? (本章完) 第512章,有龙袍 郦梦白在崇文馆、做了帝师,简直是人生巅峰。 他家的名声好得很。他老娘是个很典范。 虽然郦梦白嫡子还小,但他老爹厉害。 一大群人跑过来,就看他家,里边好美!好多宝贝!好多人! 好多坑!一点大石头砸下去,地下就砸穿了。 有小孩喊:“他家有地道吗?” 有大人恍然大悟:“不对啊,郦先生的家里怎么会有地道?” 轰!又一个石头扔下去!轰!那边又着火了! 相隔大约百丈(三百多米),一个宅子好像和这边连起来。那边冒出一大群人。 杜鸰带着人马杀过去!管他姓什么,就算姓祈,谋丶反也是砍。 轰! 这边、一大群人还在看热闹,那边好像又砸了。 有人喊:“是安昌侯府!” 有人直接给乐了:“这下安昌侯大概都做不成了。” 有人就很不明白:“安昌侯有什么脑子?为什么非得和自己过不去?” “都说了他没脑子,没准又被坑了。” 围着皇宫一圈,都乱了。 一大群高手,干脆杀向皇宫。 野蔓已经回到宫里,将祈大宝放在广阳殿、安全。 她自己杀向宫门。 一大群高手,压的护卫只有招架之功。 野蔓看这一大批,挺好,雷劈。 轰!竟然有天雷!那太好了。 护卫就看着,打着打着,对手都被雷劈了,他们只要轻松补刀。 不补刀,中远程用箭。这打起来就太舒服了。 一波打完,还有吗?大家有点闲,都想杀出去了。 那边又一大批过来。 中郎将和老祖说:“大概怕老祖砸过去,太被动。” 野蔓看他:“知道太多了。” 这些人换门。长乐宫不是一座门。 将士们看着,老祖飞的,比那些高手快太多。这还打什么? 一大群高手,还没到城门,就被拦截。 城上的弓箭手就很考验了,想喊老祖靠近点,大家帮不上忙了。 野蔓将这一拨放倒。看城里安静多了。 一大群老头老太太、跑来哭皇城了。 野蔓老祖一把火过去。 其他人就看着,静悄悄。京城静悄悄。想哭大概都憋回去。 后边一群人看着,郦梦白的老娘,不知道往前还是往后。 后边有人、下黑手。 郦梦白他老娘、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野蔓回到宫里,脸色发白。 郭太后将她请到庆寿宫,这儿石头多,不是拿去砸的。 野蔓不吃饭,吃石头,好好修炼。 祈大宝坐在师父身边,好好修炼。 郭太后终于想到要命的问题,老祖这么带出来的皇帝,不得是暴君? 不过,这是登基的时候才有的。以后不用一次性砍这么多,可能慢慢砍。 郭太后想通了,就觉得舒服多了。至于那些老不死,死了挺好。 就像郦梦白那个老娘,不死也得夷族。 楚王过来问圣人:“安昌侯要废为庶人吗?” 有内官来回禀:“陈氏死了。” 郭太后觉得:“先不废?” 楚王点头,也行。 皇室也该好好收拾了,竟然一天想着折腾。早晚要被他们给败掉。 安昌侯并不聪明,所以,留着他也还行。 又有内官来回禀:“清河王府救火,竟然发现了龙袍。” 郭太后问:“他人呢?” 内官同情:“重伤,一团乱。” 楚王去处理。 老祖是砸的痛快,连龙袍都砸出来了。 清河王是韩王庶弟,大概也是比较得宠、有些能力,所以就有想法了。 这大概是选宁王子的一点后遗症。 选祈瓒没问题,但有些野心会蠢蠢欲动。和诸皇子一样的,总觉得别人行他也行。十分的自信,或者就不需要讲道理。 这本就是不需要道理、只讲拳头的时候。把他们收拾服帖了,就安稳一段时间。 下次再闹了下次再打,先讲这回的事。 观前街,离皇宫要远一些,这回基本没波及。 突然,有一群人飞快跑到荣家,找荣贻适。 荣贻适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随便出门会死的。 这些人将一群的小娘子、金银财宝等放到荣家,继续忙去。 荣贻适就幸福的晕了头,还有这等好事? 他赶紧去找娘:“那么多东西都捐出去吗?那几个余孽卖出去吗?” 程氏过来看。 几个小娘子、对着她摆姿势,又几个嘤嘤哭,披头散发乱的、也有伤的。几个小子、对着程氏不善的样子。 最凶的一个,怒指荣贻适:“别忘了你答应的什么!狗奴才!” 荣贻适转身。 那小子指着他大骂:“你们荣家就是一群狗!一群贱丶人!太阳!” 荣贻适拿了棍子,彪悍的揍!这些丧家之犬,还敢在他家摆姿势? 程氏吓一跳,这也变得太凶了吧? 一群小娘子乱了,一时就像鸡飞狗跳。 徐氏、荣贻君、都来抓鸡了。 有的鸡扑腾着要从围墙飞出去,街坊邻居来帮忙抓。 那小娘子怒极:“你们这些贱丶人!我要你们都不得好死!” 衙门来。 小娘子依旧凶! 徐氏几个女儿将人按倒了、扯头发!装什么千金小姐金枝玉叶?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那小娘子尖叫着,哭喊着,简直人间惨烈,北边蔓延过来了。 不过,这哭喊也就是他们作。想谋丶反的,都该落得应有的下场。 荣贻君看着搬过来的挺多东西,衙门赶紧搬走吧,这和荣家没关系。 荣贻适就有点遗憾,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荣青君教训:“你不是要读书?” 荣贻适应嘴:“姐夫不是也不爱读书?” 荣青君问:“那你会什么?龚准会算学。” 荣贻适不说了,拿着书混日子去。识字没问题,各种书也多得是。 院子里收拾干净,萧氏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厮飞快得了消息回来:“听说是郦梦白先闹起来的。” 萧氏说:“郦梦白教皇太孙不是好好的吗?” 哦原来是没好好的教。一个个都不好好教皇太孙,护着皇太孙的老祖还能不发飙? 萧氏哭笑不得。老祖发飙就这么凶猛,还有几个惹得起? 徐氏说:“这些还想搞事情呢,没等到登基了。” 接下来还有的闹,就不知他们能不能赢? (本章完) 第513章,文乱 野蔓回到家,这下清静了。 重阳节,大家要登高,都来爬九世善人的墙头、或者屋顶。 野蔓坐在后边空地上,看着这干净的天。 墙头上,一大群人就静悄悄的看她,真的是好美! 张娥过来看着,海州那些人,到底给她搞了什么漂亮的衣服? 这不是一个人,是一件漂亮的衣服摆在那儿,当然,漂亮的人才能撑起来。 就像一片花海,少了人气;一只蝴蝶,得好大一只。 墙头上,有人吃着零食,低声的聊天:“说是皇太孙换三个先生了。” “皇太孙先生多了,换三个有什么要紧?反正三百个也换的起。” “今年秋闱,松山书院考的怎么样?” 有人飞奔而来:“放榜了!” “哪儿的?” “历山书院,今科中了三十六个!” 虽然有恩科的缘故,但还是挺多的。 “宁州的桂榜到了!” 有人喊张娥:“你不紧张吗?” 张娥说:“不以成败论英雄。” 外边有人大笑:“张义,二十五名!蔡文廷,五十二名!” 众人一齐喊:“恭喜恭喜!” 张娥大气:“多谢多谢,同喜同喜。” 有人记得:“你陪蔡季宁一块读书,若是下场能考多少名?” 张娥谦虚:“不敢不敢,见笑见笑。” 于是大家都笑了。 有人说:“这戎柏好像榜上有名!” 外边又有人喊:“杜俦对老祖极其不满,上书朝廷。好像说了十大罪,要老祖逐条的改。” 众人嗤笑:“改完就成他孙子了。” “不就是惦记飞海书院?他做什么了?什么都不做,就他会说?” “这种人、头一个下拔舌地狱!” “莫非想做帝师?觉得他比老祖厉害?我还真没看出来。” “哼,老祖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他倒是哪一样来比比!” 有人笑道:“我是个废物,我很完美。” 众人起哄:“没错。多做多错,错的越多就是做的越多。什么都不做还成天教别人。” 墙头上,有人开始教训老祖。 野蔓挥手。 这个口音很重、基本听不懂的才子,大头朝下泡在水池里。 众人忙喊:“脑子里水已经很多了,别泡了!” 几个高手过来,将人拎出去,找棵树、大头朝下的吊着,名为沥干水分。 又一个女子来喊:“你不听人言!” 一群人来,将这女子扒丶光了吊在树上。她有本事就使出来瞧。 一会儿,又有一群士子过来。 十分不怕的样子。 野蔓老祖将人都弄进来,并说:“你们只能活一半。” 那士子对着她破口大骂。 王素宁杀他。这都不知道哪家的狗腿,还以为这样就能有赏? 又一个士子对着老祖破口大骂。 野蔓说:“夷族。” 立即有人去传令。 这三十来岁、挺猥琐的士子、登时就懵了。 野蔓和大家说:“武斗过后要文斗,一群屁本事没有、光长一张嘴的,下场就该一样,要不然别人不服。因为很多人就是被他们挑唆的,他们罪更重。” 不少人支持:“没错!很多人没脑子,就是被他们忽悠的。” 野蔓说:“有多少来多少。” 外边有人乐:“来多少杀多少。” 众人支持! 还有人喊:“这些儒士都是吃饱了不管老百姓苦的。读书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死有余辜!” 很多平民百姓喊:“要这些读书人做什么?他们升官发财了,老百姓死活还是没人管。” 野蔓应道:“就该给天下一个交代!不需要他们安邦治国,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或者做个人、不盘剥百姓,就够好了。” 众人支持!一个个光会嘴里喊,其实屁都没用。 野蔓说:“朝廷养着读书人,是让他们为天下百姓的,我们需要的是有担当的读书人!要不然他们和商人有什么区别?不一样是为发财?要不然他们和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不一样是叉腰骂人?” 众人全乐了! 野蔓说:“蛮不讲理,或者引经据典。市井泼妇、那骂的也精彩的很!” 最后,老祖说:“读书人,泼妇骂街尔!” 有人感慨:“上朝的时候,那和泼妇骂街真没区别,为了点好处,吵来吵去。没人管百姓的死活。” 野蔓说:“我没看见就罢了,若是叫我看见,我也是不管他死活的。” 无数人支持!老祖就收拾这些东西吧! 一群士子、完全被压制。 读书人有浩然气,又来一大群,就是怼老祖的。 野蔓示意。 王素宁让围观的离远点。 外边的没事,一些进来的,让他们保持距离,给这些读书人腾地方。 这宅子大,有侧门,从侧门进来就是这儿,不会四处乱窜。 前边的穿堂、左右的门关上或者有人守着,前边就是安静的。 很多人躲在穿堂,看这、不知道谁指使的、来了有二三百儒士,还真是气势。 野蔓就像花丛中、不是遗容,她一动不动。 一些士子、看着她就脸红,太美了。 这样一个小娘子,做什么会不对?她美,她对。 一些士子偷偷就溜了,让别人先上,这么多人又不可能都立功。 会读书不等于会说,大多就是来凑数。 几个最牛哔的,怼到老祖跟前。 最牛的一个,三十多岁,长得蛮壮,不过不失儒雅、还没成壮汉。 一个年纪更大,老儒、对着小娘子更怒。 还有一群猥琐的,躲在人群、对着小娘子垂涎,哪怕过去蹭一下都是赚的。 很多人在想办法,心照不宣,只要挤起来,就能去下手。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娘子,长得美又如何?很多人不为美色所动。 一个二十多岁的、对着老祖格外的怒:“看看这样子,就像是卖的!寡廉鲜耻!” 野蔓问:“哪家的?” 男子格外怒:“沁州古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野蔓明白了:“又一条漏网之鱼。” 外边围观的都好奇:“漏网之鱼胆子还这么大?看来背后挺厉害。” 有人好像明白了:“皇太孙小,凤阁摄政,圣人和老祖都是女子。” 刺激了多少不安分的心?好像终于机会来了! (本章完) 第514章,才乱 小古已经废了。 老儒十分的不满,口音和沁州完全不同。 没关系,野蔓老祖看着药效挺好。 翠玉给主子端一壶茶过来,又拿笔墨纸砚过来。 宫里的史官都来了,宫里没事了吗? 几个史官、书吏坐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会试现场。 野蔓老祖喝口茶,问老儒:“和杜家什么关系?” 老儒交代:“杜公是我舅。” 厉害厉害,老祖问:“孟家给你送了几个妾?最喜欢哪个?声音有我好听吗?” 杜俦的大外甥愣了一下:“就送了两个,送给我舅那个更好。我舅喜欢臀丶圆的,要很圆那种。我给他寻了两个又大又圆的。” 墙头上,无比的安静!原来杜俦喜欢这种的? 野蔓问:“上哪儿找的?我也要。” 大外甥犹豫了一下,秘诀不得不送上:“上巳节的时候让她们沐浴兰汤,一个个看就是了。” 野蔓懂了:“大儒赐下兰汤,大家抢着来是吧?明年上巳节就这么搞。” 墙头上,很多人都被恶心的不行! 野蔓挺淡定:“峡州有多少田?每年能收多少粮食?” 大外甥状态看着正常了:“一共约五千顷,一年大约收二百万担。” 野蔓问:“你家有多少田?一年收多少租?交多少税?” 大外甥说:“我家不多,才四百顷,一年收六万担吧,交什么税?” 他真不清楚。 野蔓就说:“加上山,你一年收入六万两银子?” 大外甥说:“没那么多。大概五万两,给我舅一半。除掉家里开销,剩不了多少。” 不是谦虚,是真的不多。 野蔓说:“还没我收入多。你舅也比不上我。” 大外甥说:“我舅开销大。一年几十万两银子,经常都不够用。” 野蔓好奇了:“不是吧?都做什么了?” 大外甥摇头:“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和东莫国有关。” 墙头上,众人面面相觑,这事儿更大了! 很多人不知道东莫国是什么? 有人知道:“那是海上一个神秘的小国,也有说是海盗的代称。” 大家更迷惑了,好好的大儒,扯上了海盗? 这事儿是大外甥亲口说的,至于是不是,总是能查出来。 就说峡州那些田,大外甥就能占四百顷。 老百姓还过什么? 一个大儒,都不能让峡州的百姓过好一点,要他做什么? 外边,一群人急着喊:“妖法!” 野蔓问:“进来试试?” 众人嘲讽:“众目睽睽之下,不过是心虚。” 大家逮着那些闹的,既然都扯到海盗了,自然是送去衙门,不怕没地方关。 有人说:“都说了老祖是神仙,这光天化日的,就算有鬼也是阎王爷亲自出手。” “杜俦究竟有没有占那么多田,总是可以查出来的。” “我倒是想起另一个问题:杜俦对飞海书院下手,目的是什么?” 细思极恐啊!若是还想做帝师呢?太可怕了! 有人乐了:“难怪老祖说,有多少来多少。” “看来,有人有经验呢。遇到老祖就得说实话。” “以后还有人敢找吗?” “这有什么?我们天天来玩,老祖又不管。” “管你做什么?管你私房钱放哪儿吗?” 野蔓把一只薅的差不多,换一只来薅。 就那个最牛哔的壮汉。 他使劲要挣扎。 精神碾压,野蔓老祖将人收拾了,可以慢慢炮制。 野蔓问:“你左手拿刀还是右手拿剑?” 翠玉得到主子示意,把刀剑摆在桌子上。 壮汉左手拿起剑,欻欻的耍,他欻欻的杀人! 这儿有几百人,一群人乱了。 有的挺清醒:“薛斗祥你疯了!” 有人受伤、疯了:“我们跟着薛家,是让你这样杀的?薛家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薛家算个屁,还是岑家好了!” “没错!邢国公比薛家强多了!” 墙头上,乱哄哄中听见的人差点没摔死,夭寿哦! 邢国公岑垓,右卫上将军,和卫国公、左卫上将军对应。 这要是闹起来,钧都得大乱! 岑家有在这儿玩的,当场就急了:“老祖明鉴,我家没有啊!” 野蔓不紧不慢的教训:“还不回去喊你家大人,看好了?出了事你家可得负责。” 也是,赶紧跑。 一个家大了,若是出几个混账,那真是坑死人。 大家看着老祖不急,也就不急了。 有人还高兴:“老祖在此,乱不起来。” “老祖平定天下,一个钧都、还是很好搞的。” “你们啊,也不怕累死老祖。” “不会,我们和老祖一块。就是不知道岑家哪个?” “看着就知道了。” 众人又兴奋了:“没想到除杜俦,这薛家的、还有那些,都来凑热闹?” 一群早就避到一边的,蹲在地上要哭。 他们没事,但被这些一交代,他们好像也得交代?所以,老祖的门能随便进? 王素宁已经摆好桌子,张娥这些都是能写的。 王素宁招呼:“一个个来。放心,乖孩子、我家主子不会为难你们的。” 有人帮着忽悠:“不论被冤枉的、还是被盯上的,老祖最是明察秋毫。” 一个士子就哭了:“我不来不行啊,要不然以后就没法过。” 王素宁安抚:“乖,来伸冤。你们读书没用,还得我家主子来解决这种问题。” 士子真哭:“读书都是被欺负的。老祖救世救人。” 那边杀的太可怕了,宝宝就是读个书而已。 王素宁看这些孩子真挺可怜,到了钧都又人生地不熟,钧都最近又危险。 像汪汝迁都被逼的,读书难啊。 王素宁给他们好吃的,好喝的,还有药丸。 一群人就激动了:“丫鬟你发的什么?” 王素宁忙说:“没什么,这不是救人吗?” 那看热闹的:“嘤……” 一群人笑死:“要不要脸?” 有人和这些士子说:“这是老祖炼的丹,没毒,放心吃吧。一颗至少三十两银子呢。” 又有人说:“老祖会穷,都是被你这丫鬟败家的。” 王素宁忙说:“没有没有,其实大家都不容易。” 一群士子,老实交代,再领养颜丸吃。 后边队伍越来越庞大。 (本章完) 第515章,狗丶命 宫里,重阳节,圣人不赐宴。 一群老头拉着鲁王聊天。 鲁王只能在武德殿摆了几桌。 这些老头,不是比他年纪大就是比他辈分大,所以,不是年轻人不讲武德,是老头不讲武德。在武德殿设宴也没毛病。 今儿天好,鲁王往那儿一坐,大家撩吧。 武德殿很大,坐这些人还是挺宽敞。 这些老头,把杜俦也拉来了。 鲁王不在意,反正是重阳节,给他们机会。 杜俦也快七十了,坐在那儿就是个老儒,和一群老废物不一样。 这些老废物将老儒捧上天。 “就需要杜公这样的。” “就缺杜公。” “杜公说的太对了。” “一个女子,有功咱也不否认,但其中的道理也得讲明白,要不然遗祸无穷。” 有人喊鲁王:“皇太孙呢?” 一群老头支持:“快来拜见杜公。” “好好的孩子,都被带坏了,以后还得杜公多费心。” “圣人女主,没带过孩子,以后还得大家多盯着点。” “咱别的不说,一双眼睛还亮着,看好了孩子,就是为江山社稷。” 一个老头颤巍巍的,流着口水,拿着拐杖,准备打孩子:“都是不打不行的。” 边上人忙劝:“不一样,有杜公教导,以后必是仁君。” 鲁王有点想老祖,在家玩的不进宫。当然,武德殿不能直接砸了。 内官在一边瞅着,这是挨一顿打和让杜俦教之间选择?或者打也得让他拜师?当然,这些老废物,没法和他们计较。 有内官过来。 老头厉喝:“皇太孙竟然还没来?” 杜俦坐在那儿,非常的清醒。 有内侍给他倒酒。 又有内侍来说:“殿下习武,不小心打死了一条狗,正在那儿葬狗。说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师父教他,要有仁心,就算踩死一只蚂蚁,也得默哀。” 一群老狗、登时疯了! 别急着疯,太监还没说完:“殿下可伤心了。那么小一条狗,没看到,等看到的时候又以为要咬人,也不知道谁带进宫的?” 一个老头突然喊:“我的狗!我花二万两银子买的海外狗。” 老头更疯,十分的抢戏。 鲁王发威、严厉:“殿下没受伤吧?叫太医了?” 太监忙回禀:“殿下差点吓到。” 那老头还疯癫:“我的狗。” 鲁王大怒:“进宫还偷偷带狗,差点伤了殿下!你的狗命比别人金贵,是不是比皇太孙金贵?” 楚王大步过来,比鲁王年长也长了一辈,更压得住:“信都王!有事的时候不见你拿一两银子,户部没银子没见你捐过一两,倒是有二万两银子去买狗!耍到宫里来!你的狗命金贵是吧?” 楚王叫内官:“和圣人请旨,查抄信都王府!” 楚王风风火火的又走了,重阳节也顾不上过节。 查抄一个王府、既是凤阁起头,也要经过郭太后。 或者说,这个信都王做到头了。 老头本来不过是祁家、族人,和仁宗下来这一脉关系都挺远的。 他搭上孟氏了,为孟氏立过大功,孟氏那是封侯像喝水,这皇族的、就送了个信都王。 老头甚至逼死了原配,娶了李家女填房。 和宁州吴家老二差不多,不过那原配不是被杀。 这老头阴损的事儿做得多了,本来还没算到他头上。 老头瞬间就不疯了,或者一群老头要疯了。 那内官来半天了、还没说,大家给他个说话的机会吧。 杜俦也挺想说的。 那挺好,一群人要看杜俦说。 内官就问:“杜公喜欢屁(股)圆的?” 其他人都愣住。 内官问:“你外甥说你看别人沐浴兰汤、选人?” 杜俦也愣了一下,回过神大怒:“胡说!那是他看上我的两个美人,特地选了人和我换的。” 内官说:“你外甥说是你要看,还经常看。” 不少老头都猥琐了,看美人沐浴兰汤?要求现在就来!洗起来! 杜俦怒极:“老夫没那么空!他每次换着花样请我看的!” 内官问:“那你要那么多银子去东莫国做什么?” 杜俦突然拍桌哭:“家门不幸啊!那个逆子!” 有老头回过神,无比的清醒,忙叫:“杜公!” 杜俦大哭、别拦他:“那逆子,我最宠他,叫他好好读书,他跑出去玩。说是被海盗抓了,问我要银子。我给了一回要两回,后来发现不对。” 啊啊杜俦哭的捶桌、太伤心了。 一个老头过来拽他。 被他猛的掀翻! 今天谁来都是他仇人,杜俦爆发:“这个逆子!竟然回来要挟我!谁知胃口越养越大!他要吃了老夫!他还要让他儿子做皇帝!” 又几个老头拽杜俦,不能讲了,大家来叫他做事的! 杜俦是大儒,但真猛起来,堪比武将:“还要叫我做太上皇,做屁!让我进宫把皇太孙弄出去,将他儿子弄进来!这个逆子,我要信他才有鬼!” 一群老头都像见鬼了! 闹半天,杜俦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子? 楚王去而复返,挺好,挺会玩。 又有内官来回禀:“邢国公绑了他儿子岑奎去老祖那儿请罪了,说回头再进宫请罪。” 楚王好奇:“怎么了?” 内官回禀:“岑奎生母是孟家送给邢国公的宠妾。” 嗷,楚王想起来了。 邢国公府没卫国公府安静。 大概就是那个宠妾,还有几个妾斗的也挺精彩。 所以,孟家都没了,这些送出去的妾、生的孽种,还要继续演? 孟家余孽自然有,或许也不是为孟家,这不是都玩的挺欢快? 一群人进宫,一群人去找老祖玩。 楚王看着,玩大了。 杜俦吐血倒地,已经有出气没入气。 鲁王看着,身败名裂呢。 其他老头有点抖。 信都王直接装糊涂。 楚王不理他,回到凤阁,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老祖起的头,他们得接着。 沈用亨实在是酸爽,问汪三州:“杜俦还有没有救?” 汪汝迁忙得很:“看他自己了。” 屈九龄不管,只管下旨。 不管杜俦多么大儒,又是多么逼不得已,但他进京了,他进宫了,他就得受着。 (本章完) 第516章,清理门户 野蔓在自己家过重阳节。 花园里摆了一些菊。 她身上漂亮的衣服不是菊。 那个牛哔的壮汉、薛斗祥,被大家打的吐血。 王素宁绕过薛斗祥,来找主子:“嘤嘤没养颜丸了。” 野蔓看她:“那么多养颜丸,都当饭吃了?” 王素宁拉着主子撒娇:“嘤这不是救人嘛?主子一向心善,那孩子被逼的,读书脑子又不错,这要是有事,一家人伤心不说,以后也少了个做事的。” 野蔓问:“你怎么知道他家人会伤心,而不是高高兴兴?” 邢国公捆了儿子过来,就看这儿、还热闹着。 一群孩子、士子过来、给老祖磕头、嘤嘤的哭:“家人不高兴的,伤心的,多谢老祖救命。学生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上对得起圣人、对得起天下人、下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父母。” 野蔓叫翠玉:“再拿一罐、给她糟蹋吧。” “我自己去!”王素宁跳着跑了。 一些已经吃过的、出门离开。 外边还有人要进来排队。 野蔓没管那边,就看邢国公。 比卫国公小一点,习武之人挺威武。他儿子也挺厉害的,被捆着还厉害。 又一个妇人、领着一大群人杀过来。 邢国公没给气的原地去世!他这个妾,好厉害!以前真是太纵容她们! 野蔓叫邢国公:“来这边、小心被误伤。” 邢国公准备自己出手的,他现在也顾不上和小娘子说。 邢国公的忠心可昭日月,不过年纪大了、也不是太想出手。 妇人、领的有丫鬟媳妇还有亲兵护院之类的。 薛斗祥、那还有一群厉害的。 双方二话不说,文武没有好的,打吧! 邢国公看的神奇,虽然他这妾不是很想,但是有人打到头上她也不得不还手。 邢国公再看老祖,难怪能悠闲的坐在这儿,看他们打、确实有趣又轻松。 野蔓吃一颗丹,搞这么多人是挺辛苦,不过,岑家的妾都能打出来,可真是。 小太监又来和老祖回禀:“杜俦有个儿子很厉害,玩到东莫国,把杜俦坑了。让杜俦来钧都,想办法将殿下弄出去,把孙子弄进宫,偷梁换柱。杜俦还想做太上皇。” 邢国公瞪眼! 他妾打到他跟前。邢国公拿刀砍过去。 战场上那就没客气的! 宠妾大怒:“岑垓你敢,你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宠妾还没死,拿刀砍老祖。 野蔓老祖夺了刀,扔进岑奎的胸口。 五十来岁、很妖气的宠妾,就看娇儿、胸口喷出好大的血。 宠妾吐血,对着邢国公凶:“岑垓!我要你断子绝孙!” 邢国公过来,一刀了结了亲儿子。暂时不杀小妾,看小娘子的意思。 岑家又有一大群人围过来,要将这宅子包围的意思。 野蔓乐了。 邢国公都乐了。这是他又一个庶子,一块玩他呢。 邢国公一声喝:“拿弓来!” 岑家都弄不清了,杜家有人拿弓给他。野蔓是没有的。 岑家一群人包围,由于这儿人多,那有的直接爬上了屋顶。 正好,邢国公出手! 七箭连珠! 野蔓喝彩! 众人一齐喝彩! 能做上将军的,不是混的,武功一般都很厉害。 不担心人多、混乱。 能在这儿围观的、都心里有数,高手也多得是,一块出手打。 御林军那么多,这能来的就二三百,玩儿似得。 二三百一般来说不少了,但对于邢国公是小意思,围观的也比那些多、多几倍的,对于老祖同样小意思。还有别的兵围过来。 所以,这就看邢国公秀、清理门户。岑家这样子是要好好清理了。 不在岑家清理,嗷嗷的又一大群人到老祖这儿。 外边挺乱的、没挡住他们。这是一个妾、带着一大群的儿孙。 十七八的小妾抱着几个月的小孩,嗷嗷的,实在是热闹。 一些小娘子、乱七八糟,还有十来岁的孙子、就很凶了。 一群人过来、扑向邢国公。 邢国公杀的上头,拎着刀就砍,什么儿子孙子、小妾孙女的,砍完就完事。 一地血。 湖里也是血。 这些小妾、小小妾反而安静了,不扑邢国公,改扑老祖。 王素宁拎着刀在一边砍,什么几个月的小孩? 杀疯了。 那几岁的小娘子就要和王素宁杀,王素宁更不用手软。 这有的、生下来就是狼崽子,教都是教不好的。 一群人折腾半天,无果。 野蔓坐在榻上,都没怎么动。她漂亮的衣服、还是干干净净。 老妾跪在地上、和邢国公哭:“他们都是你孙子孙女啊!” 邢国公拔剑自刎。 野蔓老祖出手,救了邢国公,将这些垃圾都收拾了。 地上干净了,湖里也干净了,秋高气爽的,大家来过重阳。 邢国公坐在地上,感慨。 大家看着,还有几个妾和小孩、杀漏了、还是杀不动了? 野蔓明显是力不从心。 翠玉给她拿好吃的,鸡腿鸭腿羊腿都挺好。 王素宁将一个男孩拽过来。 这孩子七八岁,挺凶。让王素宁打断腿、拎过来。 邢国公看着,再看老祖,这不是要命吗?死他是一点不在意的。 野蔓吃的一嘴油,问:“孩子,你叫什么?” 孩子凶:“祈瓒。” 王素宁问:“你爹呢?” 孩子凶:“祈伋。” 邢国公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峡州那边的口音?” 虽然不好玩,但王素宁还是觉得好玩:“所以带过来,养一阵这口音就变了?” 虽然是大事,还有人插嘴:“就说岑家要这些儒士做什么,绕半天还是杜家的事儿?” 有人懵了:“杜家?杜俦。” 别和卫国公府搞混,卫国公若是和邢国公一块搞起来,干脆毁灭吧。 王素宁不明白、问师父:“干嘛把他带出来?” 野蔓说:“急昏了?或许邢国公一向忠心,他们真急了,要将邢国公拉下水。” 外边又来个妇人,见过老祖:“他们可不是急疯了?我有时候怀疑他们会直接对我爹下手。” 野蔓说:“你可真是好女儿。” 年轻的夫人、指着邢国公:“你问?” 翠玉提醒:“这时候就别火上浇油了。” (本章完) 第517章,寡恩 邢国公这女儿是嫡出,和爹的仇怨极深。 女儿好歹要孝顺,忍了,依旧是冷笑。 野蔓倒是觉得:“你们父女还挺像。” 妇人瞪眼,这说的什么话? 野蔓教训:“邢国公家不齐,修身可强过太多人。栋梁之臣,年纪大了,回去养着,也是钧都一根擎天柱。” 野蔓又送邢国公一瓶丹:“一日一颗。依我说,你也不必做无谓的牺牲。就算没儿子,岑家有,你若是愿意,也可以自己再生一个。” 妇人激动:“我哥就是被那些人害死的。” 野蔓问:“你不如意,不如回去和你爹相互折磨?你招赘一个、也不错。” 翠玉说认真的:“你回到岑家还是嫡女。邢国公年纪大了、以后只有你管他的份儿。你孩子、自然也是邢国公的后代。” 妇人想想,好像是挺不错。 她这辈子、被、一家子吧折腾的。 她这爹,对家就没法说,对国却是无须说。 野蔓夸:“难得你这孩子,没被染黑了。过去的事就算了。邢国公这位置本来就被盯着,有难处,作为家人,理解不理解都这样了。” 妇人问:“我现在怎么办?” 野蔓说:“该死就打死了,不该死就休了他。” 妇人咬牙:“该死。” 野蔓说:“那行吧,这些事就不用和我说。你们回去怕是还有的忙。”她朝周围又说一声,“别人且不说,邢国公几十年的功劳,足以让他颐养天年。” 众人附和:“没错!” “那个杜俦可不能比!” “邢国公齐家的能力是挺差,不过战功赫赫!” 一些妇人又劝邢国公嫡女:“你啊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邢国公其实人不坏。” 又有人说:“我儿子就是他亲兵,说邢国公旧伤复发,有点力不从心了,几个庶子胆子才大了。” “哈哈哈那怕什么?刚才邢国公的威武大家都看到了!小娘子也送药了!” “邢国公还是一条好汉!” 邢国公感慨,小娘子厉害。 钧都现在要稳。他稳住,钧都着实稳的多。 邢国公就不说了。虽然他不想回家,但现在这情况,回家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一些儿孙呢,回去处理吧。 邢国公不是处理不了那些人,唉。 女儿看看他样子,又冷笑,又心酸。 她爹是靠自己起来的,运气好。又想家人好,想多些儿孙,反正乱。 邢国公和荣佯不一样,荣佯的功劳可没法比。 荣佯有个厉害的老婆,邢国公多了几个厉害的妾,把一家子搞得乌烟瘴气。 他们以前闹什么?能闹的多了。邢国公的世子也没定下来,现在正好省了。 和废帝不立皇太子不太一样。因为邢国公是靠自己干的,所以对世子不是太在意。喜欢这个儿子吧、那个也不差。 说起来有意思,邢国公这些儿子、还都能耐。 野蔓这儿安静了。 有人匆匆跑来喊:“邢国公自己请衙门去抄家了。说他家不知道有什么、就不是他的。” 野蔓没管。 至于是不是邢国公托词,反正人都回去了。 只要盯着他以后不闹。 野蔓心想,这回的事又没闹起来,若是皇子如此,那也不会要命。留邢国公一命、实在不算错。 把他逼急了,反而不知道会逼出什么。或者他死了,一群小妖更跳出来。 处理这些人为什么要谨慎?因为还有一些会兔死狐悲。 重不得轻不得。至于有些东西为什么要用重的?那就是该重。 其实,祈大宝是老祖的徒弟,假货她肯定能认出来。 所以,一群人不是要按住她?想法挺好的。 就算郭太后能认出来,也要她说不了。 大家就好奇了:“杜俦的儿子、他真的一点不知道?” 一片的嗤:“他给儿子那么多银子,还不知道?一个大儒,道理都不明白的?” “那岑家呢?” “别拿杜俦和邢国公比。邢国公若是包庇,他直接反,钧都现在就不安静。就算对儿子大方一点,他们能搞出的动静也不会这么小。” “没错,邢国公是家事糊涂,大事可明白。” 有人乱笑:“所以把这些儿子都逼急了。” “哈哈哈,邢国公这些儿子,也只能在家里斗。” 野蔓都无语。 邢国公的儿子厉害,不是没权,但兵随便调不动。 这事起仓促,若是从容一些,或许能搞得更大。 总之,邢国公在治丶军方面是没问题。 还有件事,孟家一直拿不到兵权,因为邢国公宠儿子,也不宠孟家。 至于暗地里,反正没发现。 孟家被查抄,邢国公没放水。 要乱,那时候就乱了,直接将上林苑一围。 野蔓轻松了。 宫里就忙了。 郭太后也不得不到凤阁。 邢国公带了女儿进宫。 郭太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安抚:“你先回去。” 邢国公谢恩。 虽然他那些儿孙完了,但岑家还有人。 那些人平时也斗的厉害,这会儿都消停了。 楚王也头疼。找个接替的人不容易,就卫国公一个显然不合适。 楚王突然诡异的觉得,老祖合适,非常的合适。 荣家。 荣庆周在招待几个人,不熟。 几人男子、三四十岁、比他年轻些但也不是太年轻,正好,对荣大爷是极热情。 一个长脸、严肃、很气势:“这很快要登基,怎么没一点准备?别说荣老爷在,你才是长房嫡子。” 另一个胖胖的、笑呵呵:“不说荣老爷封侯,那么大的功劳,大伯封个伯、也是体面嘛。” 又几个附和:“朝廷就是太寡恩。” “沈公不说,他的功、与九世善人也没法比。他在户部的时候,不说大家都知道。” “沈公已经捡了大便宜。” “九世善人是女子。” “不是还有荣大爷嘛?” “你不能不吭声,你是长辈,得主动关心。她一个小辈,能不领情?” “还有五郎、六郎、七郎、八郎他们,不得为他们考虑?” “他们都是亲兄弟。” 程氏亲自领了衙门过来。 荣庆周看着夫人、松了一口气,再说下去他真要动心了。 封伯、他可以什么都不做。 (本章完) 第518章,大赦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荣家。 曾经罗氏的堂屋,现在程氏地位尊荣。 徐氏和荣贻君都算没事了,翻旧账大概也不会翻到她们头上。 荣家的财产也算保住了,毕竟,有些事大家心里有数。 慕氏带着女儿过来。 天冷,慕氏一个寡妇,穿的挺低调,比起以前还好一些,荣庆来对她实在没意思。 荣丽君一个小娘子,就穿的漂亮一些,也是穿的起。 大家都坐在堂屋,就暖和的多。这会儿没火盆,手里也干着活儿。 程氏将鞋底放到一边,看慕氏神色不太好? 慕氏本来就不美,穿的一般,年龄也不小了,这拉着脸更难看。 程氏没在意,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管什么好看? 丫鬟忙倒了茶来。 慕氏喝上一口,顺了气儿,和程氏说:“荣贻道要成亲。” 荣贻君一边做鞋一边听着。荣贻道二十岁了也该成亲了。 慕氏说:“大赦嘛樊家一些人也赦了。” 荣贻君知道,荣琼英还想来荣家的,只是这边挤不下。荣贻君有老娘,荣琼英没有。荣琼英那还有一大家子,有的忙。 慕氏脸更阴了:“荣贻道看上樊三的庶女,两个。” 噗!程氏一口茶是真喷了。 慕氏都没什么好丢脸了:“我什么都不求,去乡下娶个村姑也挺好。他说早就看上那两个了。” 徐氏问:“樊家能给赦免,是不是还有他功劳?” 慕氏想想:“可能吧?我没顾上问,我看,他完全和他爹一样了。” 程氏皱眉了。 徐氏有点好奇:“樊家还有什么家底?” 安平侯府毕竟有年头,哪儿随便藏一点,都够吃的。 所以,不用荣家接济,人家也能过着。 以前没落是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荣家这种三代,和侯府完全没法比。 程氏给慕氏出主意:“你去问荣君泽一声?万一事情闹大了,别被他给连累了。” 慕氏恨:“我想他去死。” 萧氏没敢吭声。荣贻道这个能耐,要说好不好?在钧都,有能耐都是好的。 但是,背后其实就靠荣君泽,荣君泽凶起来,不杀人? 慕氏想想,过来找荣君泽。 这边的宅子,真是每天都这么热闹。 不论天冷天热,不论刮风下雨。 野蔓心情好了,就在湖边坐着。 这湖边有一些石头,种一些花,味道就有了。 野蔓依旧穿的漂亮。 知道她喜欢,海州的海商能使出吃奶的劲儿。她也不讲究,那些人做的更自由。 慕氏过来,看她花哨的,风一吹,就像花蝴蝶。 有人知道的挺多、就喊:“慕夫人,荣五郎要成亲了?” 慕氏就哭了:“造孽啊。世上这么多的路,就走了他爹那条。” 很多人听岔了。 慕氏回过神,都不想解释。或许,荣贻道都不是做不出来。 他以前不这样,谁知道呢?慕氏对于荣家,很死心。 野蔓关心一下:“是怎么回事?” 慕氏哭:“大概是利用你的身份,做掮客?做的都是缺德事儿。” 野蔓知道了:“你想怎么样?” 慕氏哭:“我想死,我就守着女儿。” 野蔓想想:“要不然你换个地方去?” 慕氏立即同意:“慕家也没好到哪儿。” 野蔓问:“你以后做什么?” 慕氏说:“你娘都能做肉饼,大房也是做东西送人,我都可以的。” 野蔓说:“你若是想好了,去海州找谭娘子。她比你稍大一些,雇你,一月五两银子。别的就不管了。” 慕氏问:“我女儿呢?她今年十四岁。” 野蔓挺烦的。 翠玉说:“你若是不嫌弃,海州找个人嫁,日子还是不错的。” 不嫌弃!慕氏立即应了:“我准备一下,就带女儿走。” 野蔓感慨:“好好的儿孙都给带歪了。” 慕氏冷笑:“荣家好嘛。”又说,“你好在没在荣家长大。”又说,“荣琼英被赦免,我看还没安分。指不定也要打你的主意。九世善人呢,也经不起他们啃的。” 墙头上有人说:“很可能会报复。九世善人得罪人也挺多的。” 野蔓点头:“冬天来了。” 慕氏看她有数,就不用自己多说了。 钧都不好。虽然海州不一定好,肯定比钧都好点。 慕氏又回到大房这边。 她要走,也得和大房打个招呼。 程氏想想:“也挺好。” 她就一个女儿,也大了,很快能嫁出去。荣君泽雇她,虽说一个月五两银子,其实挺不少。 程氏孙女外孙女六个,还小,到哪儿都麻烦。 程家暂时在钧都还能照顾她一点。都去海州投奔荣君泽也不太合适。 萧氏两个儿子就要读书,只要稍微乖点,程氏都不在意。 二房还有个荣贻运,十四岁了,没多大能耐。 荣贻运现在和荣贻适混,慕氏也不想管,要托付给大房。 程氏就不在意,都这么大了,打也未必有用,他们只要别搞出事儿。 邹氏很不安:“那其实没什么吧?” 慕氏冷笑,这就是她不管的原因。 邹氏急:“现在要找个差事也不容易。” 慕氏说:“读书不行,习武不行,种地不行,就想要现成的。有这个本事我也不管,打着荣君泽的旗号,早晚都得死。” 邹氏说:“那也是兄弟啊。” 慕氏冷笑:“荣君泽能耐大,稀罕你这些废物?她只要有本事,天底下多少好的?” 萧氏不说话。你这套、荣君泽就不理。 所以,好好读书,有本事才抬举你。没本事、尽丢脸的、谁都不乐意呢。 荣晗君乖。 看荣青君,现在就不错了。 龚准加了个承直郎,正六品,这新娘子就非常体面。 荣家别的小娘子、以后都容易了。 而不听话的,像二婶被弄出钧都,就留荣贻道、等着杀他。 荣晗君和嫡母说:“母亲,我以后不想在钧都。” 程氏问:“为什么?” 荣晗君说:“实在是盯着的太多。五哥多半也是被挑唆的。” 慕氏不客气的冷笑:“二十岁了,不是两岁。那些把戏看的还不够多?” 再看荣翠筠,有好下场? 荣庆来在千金长公主那儿就是一条狗。 (本章完) 第519章,小皇帝赐婚 陈温把宅子买好。 野蔓应邀,过来看一眼。 这宅子不小,六亩,得五六千两银子了,一般人家拿不出。 陈温也没这么多银子,几人给凑的。 范靖很快就回京。他做官几年可没什么银子。 范靖老娘、年纪不算大,带着孙子孙女、人很开通。 外边冷,大家就坐在屋里喝茶聊天。 张娥租了这边一个小院,蔡文廷和张义暂时还没到。 一会儿廖水英和廖水仙姐妹也过来做客。 汪汝迁和松山书院有点情义,妇人们也处得来。 廖水仙有读书,张娥读书,所以大家家长里短能撩,说到书也能撩。 陈温还比较好奇,廖水英能嫁入杜家。 卫国公府呢,听着就好厉害。二婚嫁二婚也挺不错了。 廖水英都有点不好意思,杜家人是真好。 陈温的儿子、大小子挨着老祖身边。 野蔓看这孩子也是挺好玩的。 廖水英现在是挺好,不过,若是有自己孩子应该也不错。 至于几个继子,那真是不用她操心。后娘怎么着的事儿也不会有。 除非她真疯了、去折腾事儿。所以,基本是过好自己小日子,慢慢的融入。 杜奕过来,威风凛凛的。 大家都偷笑。杜将军好像将未过门的媳妇儿看的很紧,时不时就送东西。 钧都都传,杜七以前可随意,现在天天都打扮。 廖水英脸红。 杜奕都不好意思了,今天来找老祖。 至于未过门的媳妇儿,因为她年轻,杜奕当然要照顾一些。 野蔓看他大概当妹妹照顾的。杜家人、姐姐妹妹都很照顾。把媳妇儿当妹妹照顾也没毛病。 愿照顾是看上眼的,绝不是因为汪汝迁。 杜奕有点紧张,把圣旨递给老祖自己看。 野蔓好奇,给她圣旨? 廖水英随口问:“怎么叫你传旨?” 杜奕忙解释:“公公找老祖没找见,看到我就让我带了。” 陈温和她婆婆、几人面面相觑,反正这样也行吧? 别人稀罕圣旨,老祖自然是不在意的。 野蔓展开,看这竟然是赐婚? 祈大宝登基了,干的第一件事,给她赐婚? 野蔓将圣旨一卷:“我进宫去一趟。” 杜奕忙闪到一边。老祖进宫没问题,别把皇宫砸了,或者凤阁自求多福? 小皇帝的圣旨肯定经过凤阁,不可能是凤阁长史偷偷弄的,那是想死。 凤阁。 这会儿忙的很。 汪汝迁忙的团团转。 沈用亨也忙的团团转,没空八卦。 楚王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汪三州很好用,但用的越多,打他主意的越多,真的很烦。让老祖来吧,希望能镇住那些。 内官跑过来喊:“老祖来了、直接去庆寿宫了。” 楚王忙着,一时没明白去庆寿宫做什么? 内官解释:“陛下在庆寿宫。” 哦,那没事。楚王继续干活。郭太后不管事,她和老祖又不错。 郭太后现在是太皇太后了,反正也能叫郭太后,也能叫圣人。 今儿天不错,郭太后不管事,就管修炼。修炼到一百岁,其他人都完了。 野蔓过来,不打搅郭太后,就拎着祈大宝。 祈大宝在练字呢,乌溜溜的眼睛看师父。 小太监在一边伺候,被一阵风卷到外边,殿门关上,里边响起啪啪声,陛下好像嚎了一声。 小太监原地转圈圈,要不要去喊圣人救命?又怕圣人救不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间惨剧,小太监再见到陛下的时候,就看他委屈的要哭。 祈大宝从小到大没被打过,当皇帝了竟然被师父打。 郭太后坐在正殿。 正殿上面有个台,她坐中间,还是师父在东皇帝在西。 祈大宝捂着小(屁)屁,疼。又要装没事的样子,委屈。 野蔓是真没事,坐下喝茶。 郭太后自然是知道的,陪着喝茶。 祈大宝安安静静的坐着,宝宝什么都不敢说。 小太监在一边,觉得气氛很压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官知道,一时又说不清。 野蔓开口了:“给石太君加封武安君吧?” 郭太后想想:“也行。石太君过两年就九十了。” 野蔓想想:“给谭洁赐一个富安君,六品?” 郭太后想想:“你把一摊的事儿扔给她,她办的很出色,配一个封赐。” 祈大宝眨眼睛,好像明白了。 女官是真明白了。 一道赐婚圣旨,还是在贬低老祖。她自己可以不在意,但要为女子争取。而石太君,战功是没多少,但她家四代上战场了,她自己镇守宁州。谭娘子的名也很大,富安是好寓意。 野蔓最后加一个:“张娥虽然年轻,赐封文安县君。” 郭太后看她。 野蔓老祖就是要任性一下。人不能太老实。 郭太后大气:“就封文安君,四品。” 女官乐了。为什么不能任性?张义和蔡文廷同时中举,以后还长着呢。 像荣翠筠都能随便封。郭太后封的极少,老祖要的更少。 野蔓就没什么事了。找个地方炼丹。 郭太后问:“你要做什么?” 野蔓说:“冬天到了,找个地方玩雪去。” 郭太后点头:“玩尽兴了就来。” 祈大宝默默的跟在师父后边。 野蔓摸他头:“大宝啊,以后要乖。好好读书,听圣人的话。” 祈大宝点头,拉着师父唠叨:“是不是都觉得我登基了,就没事了?” 野蔓说:“你都登基了,是你没事了。” 祈大宝点头,听懂!等他长大了,再慢慢的算账。 所以嘛郭太后就不用管了,一般情况下,他们蹦跶不出大事儿。 就是瞎折腾。 野蔓安静的炼丹。 祈大宝愉快的修炼。 女官都抓紧了修炼。有实力才有更多。 有时候都不是男子压着,女人为难女人的时候更狠。 就像张娥一下封君、不知道要嫉妒死多少。 新皇登基,封赏的很少,没什么从龙之功。 像郭家不需要了,楚王、鲁王都表示不要,沈家也不要,冯家也不要。 该得的都谦虚了,别人想屁? 皇室那些、没收拾他们都不错了,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好,省下银子干正事不好? 总之,张娥这么一封,够他们蹦跶一阵的了。 (本章完) 第520章,给倪氏请封 张娥住在陈温家里,是处得来,要不然关系再好、住久了都可能有矛盾。 当然,一些小矛盾,无伤大雅。交友都可能有矛盾。 宁州、没住到这边、但过来凑热闹的也不少。 大家赶了个好时候,闹哄哄的一块接旨。 虽说宁州现在挺牛,皇帝是宁州外孙。 但宁州好像也没得到多少好处。 沈用贞对宁州并没什么照顾,该下手都是挺狠。 竟然是张娥接旨,大家已经嫉妒上了。 好像钧都都知道,九世善人就宠张娥。 张娥是长得好,打扮起来挺有样子,但这突然给封个文安君,是干嘛的? 内官高高兴兴走了。老祖没发飙就好。至于打了皇帝、不可能。 给史官十个胆子也不敢写。顶多是切磋,毕竟,老祖是皇帝的师父。 徒弟打输了很正常。现在就挺好。 至于往海州和宁州的圣旨,也会很快。 石太君看似不要紧,其实最要紧。武安君,比这个文安君重太多。 张娥拿着圣旨,她现在要干嘛? 陈温的婆婆不愧是大气:“就是老祖宠你。” 陈温猛点头:“没错!你和兄长相依为命,没个依靠。但洁身自好,自强自立。” 有人能跟上了:“张义那么大的能耐,就不像清茗歪门邪道。这世上啊,多少人放着正道不走。还有茅家那种,使劲压榨无辜者。” 又有人说:“宁州一个文安君、一个武安君。” “你不知道武周山闹起来的时候,就靠石太君顶着啊。” “石太君虽然没赫赫战功,但实打实上过战场,不在战场的时候一样。” 太热闹了。 观前街这边都热闹的不行。 张娥回魂,她得挺住。 小娘子给她这荣耀,她得受得了。 有什么好怕的?哪个不服,找朝廷去。 张娥清清白白,蔡家也是清清白白。 蔡家跟着沈家没有从龙之功,她先封君。 陈温的婆婆笑道:“男子能建功立业,女子就很少了。” 张娥点头。所以,男子就不用管了。小娘子故意的吧? 张娥是没单独做出什么,以前还靠哥哥养的。 但谭娘子是真厉害!而小娘子不在,那么多的事都是谭娘子在处理。 谭家还想卖她?小娘子说了,女子能有自己的名。 至于张娥,就得宠又如何? 荣家,也是听到消息了。 程氏什么想法都没有。除做鞋,就是给荣青君准备嫁妆。 荣贻君忙干活,自己日子过好好的,惦记那些做什么? 荣晗君就好奇:“怎么会封张夫人?” 她大侄女说:“谁不知道九世善人极宠张夫人?” 荣青君说:“张娥极特别,虽然看起来就好看一点,大气一点,有才一点。” 荣贻君说:“这还不够吗?” 荣青君点头:“听说也是荣君泽做媒的。蔡季宁虽然一般,但两人极好。” 萧氏乐了:“荣君泽看人很不一般。蔡季宁虽然一般,可也中举了。再说龚准,也是个有能耐的。晗君以后若是有这福分就好了。” 程氏说:“她看上的你不一定乐意。” 荣晗君红了脸:“三姐说的一定是好的。” 荣青君和侄女外甥女说:“荣君泽不爱管,但她真管,就是好的。当然,你有多大能耐她给你配多好。” 大侄女好奇:“不知道会给十舅选个什么样的?” 有小厮跑过来,在门口说:“外边一片骂九世善人的。” 荣青君问:“骂什么?” 小厮在门口有点冷:“把杜俦那些拿出来说,然后是怎么恶毒怎么说,又说妖法什么的。” 徐氏问:“要干什么?” 小厮说:“大概是很多人看上汪三州,皇帝将他赐给九世善人了。那些人就说,老祖是怎么控制皇帝,好像把皇帝怎么着了,看看这突然封的武安君、富安君、文安君?” 徐氏冷笑:“嫉妒的、失心疯。” 荣家的女子都点头,失心疯。 萧氏说:“圣旨至少圣人和凤阁都知道。” 荣贻君说:“就是知道荣君泽干的又如何?” 荣青君点头:“谭娘子还当不得一个富安君?九世善人是好,但很多事是谭娘子做的。据说多少男子不如谭娘子,就失心疯吧。” 外甥女好奇:“就一个汪三州,那么多小姐、一块给汪三州做妾吗?” 萧氏看她,挺有前途。 荣晗君说:“就是嫉妒三姐久了。” 丫鬟插话:“汪三州也长得太好了。” 荣晗君说:“我三姐不好?汪三州厉害,我三姐不厉害?我三姐就是想抬举哪个就哪个。” 丫鬟记得:“还有个梁震霆?” 荣晗君胆大:“你怎么不说吴家?” 虽然石太君、很厉害了。 萧氏点头:“吴家之前是不行了,还有二房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有荣君泽,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所以就很明白了:不是荣君泽稀罕汪三州。 荣晗君大笑:“三姐不喜欢汪三州。” 程氏问一声:“衙门不管吗?” 小厮不知道:“好像有郡主县主郭家什么的,闹的挺大。” 荣贻君没在意:“就失心疯。” 郡主?以为荣君泽会稀罕? 她说封谁就封谁,她自己都不需要的。 荣青君说:“没和孟氏那样,要不然能封的更多。” 荣贻君冷笑:“荣君泽是孟家能比的?” 孟家余孽就骂吧,骂死也没用。顶多骂烦了、荣君泽就出手弄死他们。 小厮出去跑一圈,又回来说:“樊家骂的挺厉害,被大家抓住打了。” 程氏忙吩咐:“把门看好了。” 小厮明白。 荣庆周晃过来。 一屋的女子、都是忙忙的。 一个荣庆周,闲闲的。还养胖胖的。 屋里的女子都对视一眼,干嘛不封女子? 荣庆周是有事:“爹要给倪姨娘抬位分,还要给她请封夫人。” 程氏冷笑:“一个妾,封个屁。” 荣庆周点头:“要封也是亲爹娘。” 荣庆甫和朱氏还没有呢,别人急什么? 小厮跑过来、在后边说:“樊家真来了。还有说九世善人不孝顺父母的。” 荣青君冷笑:“父母就该像残废那样供起来。自食其力都是下贱的。” (本章完) 第521章,汪汝迁不干了 野蔓在家,准备开溜。 钧都人太多,惹不起。 让老祖和这些人计较,真的掉价。 就看汪汝迁回来,一张漂亮的脸,也有掉价的意思。 野蔓在后边堂,不怕冷,听着外边闹哄哄。看汪汝迁,怎么回来了? 汪汝迁在她边上坐下,也能听到外边各种闹哄哄。 “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到现在都不明不白,还说什么老祖。” “拖下去打!都敢来老祖这儿找死了。” 于是一群打的嗷嗷叫,反正怎么打、还有皮厚的。 天冷了,穿的多,犯口业以为罪不至死的。 汪汝迁懒得理,就和小娘子说:“不干了。又不是真没人。各地也有人。那些折腾的,未尝不是要取代我,让他们吵去吧。” 野蔓点头。凤阁长史,自然是很多人想取代的。 像这些,郡主县主什么郭家,或者沈家什么亲戚。 凤阁处理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那样。野蔓心想,汪汝迁一跑,他们忙起来的时候也有地方发泄了,挺好。 人、不需要绝对好,只要有对比。 汪汝迁埋头干活,屁事儿没有。也不会为自己人争什么。 那别的人,干活差、屁事多,真想干事的人、他们尝尝去。 说实话,未尝不是看不起汪汝迁。 王素宁低声问:“会试呢?” 汪汝迁看这丫鬟、操心的真多:“我自己没考过,很多人拿这个说事。我若是去主考,那不是事儿更多?谁不知道清闲?” 汪汝迁又不是劳碌命。 王素宁哼,他还不劳碌?多半是把某些人惯坏了。 王素宁和主子说:“有人还以为汪景伯求着呢。” 汪汝迁也冷笑:“干活不行,不干也不行。勤快了就是想表现,没身份的就是要身份。” 野蔓懒得多说:“准备走吧。” 汪汝迁立即去准备。 这也不是认输。有些顽疾,需要时间去处理。等下次回来再砍他们。 孟家时候留下的烂账太多,这时候都跑出来。 下次回来割一把草,慢慢就干净了。 王素宁特别高兴。虽然钧都还有挺多玩的,但也腻了。 还有挺多人说她呢,嘲笑什么一城。 王素宁和傻哔说什么?只要主子乐意,她随时能封。 小厮跑过来,和主子说:“一群人送了请帖来,说赏梅宴主子必须去,荆国大长公主也去。” 王素宁问:“还有谁?” 媳妇过来补充:“好像是郭家一位老夫人,九十多岁了吧?” 王素宁问:“老糊涂了?” 媳妇不好接,笑着说:“郭家的老夫人,也能数出来。俞老夫人应该算圣人的伯母。” 王素宁问:“应该?” 媳妇说:“是填房,以前的事、我也不是太清楚了。” 王素宁理解。那都九十多岁了,那得七八十年前的事儿? 何况是郭家的事,外人未必清楚。有个大概就够了。 所以,王素宁乐了:“这是清醒了,还想对圣人指手画脚了?” 王素宁脑子也不差:“开始有陈皇后,后来成了孟家的事儿,郭家岂不是屈才了?赶着这会儿,好好浪一把。” 王素宁拉着主子说:“很多人不是摔在难的时候,就是跌在好的时候。” 苒若添一句:“冯家不封,郭家无敌。” 郭家有些人那还不得使劲跳? 一个家族大了,那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莫以恶小而为之呢。 都是郭家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不过也说不准。 外边又有人喊:“倪氏可是亲祖母。” 王素宁冷笑:“大概郭家有些人也想封。活了九十多岁、就想封一品诰命?” 野蔓揉她头:“格局小了。封个异姓王、做个太妃不好吗?” 王素宁瞪大眼睛,果然!她要学的还多着。 王素宁一想就明白:“石太君都能加封武安君,钧都那些年纪比石太君大的,不得跳起来?” 野蔓琢磨着:“给石太君再加个什么?” 丫鬟媳妇直乐。 翠玉忙忙的、也掺和:“等她九十大寿吧,加个万寿君之类的。” 野蔓高兴:“深得我意。” 至于石太君受不受得起,反正她就在宁州呆着。 对于宁州的人,大概是:哦又加封了。 野蔓琢磨着:“得给皇帝加一个。” 王素宁瞪大眼睛,还是主子会玩。 野蔓想就做,直接飞到宫里。 宫里这会儿挺热闹的,一大群人要找郭太后玩。 好像郭太后终于媳妇熬成婆,连生母这种都没了。 皇帝的生母比郭太后小一辈,她绝对的老祖宗。 绝对老祖宗、就可以绝对不理他们。郭太后看着,老祖又来找皇帝、做什么? 野蔓将皇帝拉到半空。 还不能完全飞,所以是站在最高的树上。 祈大宝兴奋极了!这站的高,其他人都是蝼蚁! 野蔓声音传遍钧都:“为师今赐汝道号:玄元妙一真人。” 祈大宝高兴的谢恩,宝宝以后是真人。 野蔓挥手:“去吧。” 无数人跑出来看,担心皇帝的安全。 就看皇帝飞过来、直接飞到圣人跟前,而天上、老祖已经不见了。 祈大宝安全落地,撒丫子就跑,修炼去! 郭太后也修炼去,尔等要玩自己玩去。 至于说把皇帝带坏了什么的,只要皇帝没糊涂,一时是废不了的。 至于权在凤阁、不皇帝手里。就老祖这一手,凤阁就得抖。 凤阁,现在抖的很厉害。 沈用亨使劲抖。 楚王也抖。 终于将汪汝迁赶走了,这就来? 大家对视一眼,还客气什么?砍! 下旨!抄家灭族,不用等过年的! 一个个喂的太肥了!尤其孟家完了,那更是肥的滚不动,胆儿肥的还敢来凤阁指手画脚。 不把凤阁当回事,凤阁就得证明自己是一回事。 本来就要清理遗毒,谁撞上来就是运气好。 范靖头一回来,战战兢兢的。 真是狂风暴雨不平静。 不过,范靖要说多怕也不至于,谁还没一点热血?这时候才能做事! 沈用亨对他挺满意,有他教皇帝,要放心的多。 内官来回禀:“荣佯要给倪氏请封。” 沈用亨说:“把荣佯以前的账都算一算。我看他还想封什么?” (本章完) 第522章,镇国印 一早,野蔓已经准备好走人。 门外,有人来的更早,将大门都堵了。 大早上的冷飕飕,看热闹的、都不睡懒觉,真是难得。 汪汝迁从他院子里出来,穿着大裘,帅的很。 罗槐、林根、林枫等跟着。刘采年纪大了,准备回海州陪妻儿。 海州为什么没钧都这么乱?因为权。海州固然富,但能和钧都比? 野蔓这边、人不多,丫鬟四个。 苒若、保宁都不怕辛苦,跟着主子才好。何况,现在年纪正好,能跑的时候四处跑跑。到老了,就像谭娘子,就可以享受了。 她们修炼,老、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不过,四处浪也是修炼。 至于门外那些人看不看得起,还真不是他们能看得起。 大门打开,一群人要杀到老祖脸上似得。 下黑脚怒的,一脚踢过去。 几个奴才靠的近,被踢飞。 那就怒了,又几个奴才,拿着刀枪过来。 下黑脚一点不知道什么叫怕,冲过去杀! 门口地方不是太大,压根不够下黑脚冲;下黑脚要完全跑起来,至少得十里。 即便如此,下黑脚依旧凶猛!不止一匹马,乌骓、飒露紫、这些都能直接杀过去。 那些来看热闹的,一大早真是太热闹了!老祖家的马,大战一群豪奴。 奴才被踢死,他们漂亮的马被踢翻,他们漂亮的车都被下黑脚踢散架! 嘭!下黑脚的蹄子,压根不怕踢到铁板,钢板都能踢一个大洞! 尖叫!丫鬟小姐尖叫! 之前骂的挺凶,这会儿叫的更凶,要死人了! “住手!”有人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个小姐躲远一点,威风凛凛、气的直发抖。 她们身份尊贵,她们都有人护着。毕竟人多,闹起来的只是几匹马。 一个小姐疯狂的喊:“杀!杀了那畜生!” 就有人拿着刀真砍! 乌骓是名马,不是名将,哪里是对手? 汪汝迁拎着刀过去杀!杀这些玩意儿,都不需要多少工夫! 血溅,一群小姐更疯狂:“汪景伯!汪三州!汪小奴!” 汪汝迁杀完了回来,身上有点脏,没事。 一群围观的、起哄:“汪阎王!” 荣贻适和荣贻运也挤在人群,长得没汪汝迁好,实力还不如。 不过,那些小姐真骚,忘了汪小奴也是阎王! 一个小姐依旧、哭着扑过来抓汪汝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哭着就更骚了。 小姐穿的大红披风,上面溅了一点血,所以哭,指着老祖骂:“你这个贱丶人!知不知道在做什么?竟然将汪三州骗回来,你安的什么心?” 小姐底气足的很,又抓汪汝迁:“你别怕!她一个贱丶人,能将你怎么地?” 汪汝迁杀了,一把火烧干净。 又几个丫鬟小姐扑过来。 汪汝迁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远处,那小姐有人护着,还在骂老祖:“汪三州可是栋梁之材!你竟然断他前程!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家奴才你随便挑!就放过汪三州吧!” 汪汝迁拎着刀过去杀,杀的干干净净。 围观的、不少人冷笑:“可真是厉害!” “那可不?看看她家奴才,不知道比汪三州强多少。” “她家奴才留着自己用吧!”人都死了。 很多儒士都在一边冷笑:“可笑这些东西,功无尺寸,势高二丈。” “老祖安邦定国,也是他们随便玩的。” “老祖愿在这儿,贴**民,在他们看来就不配了。” 有人终于说个正事:“老祖这是要去哪儿?” 王素宁应道:“东莫国、抓贼。我们可没那么空。” 野蔓将下黑脚收拾好,骑上马,对着所有人说:“有些人,固然是不怕国乱天下平,他们都过得最好,苦的只有老百姓。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他们,只希望老百姓能少些困苦,多些幸福。” 不少平民百姓哭! 王素宁喊:“没有人为我们,我们有自己!” 众人喊:“善!” 王素宁骑上马,走着,一边问:“主子,我这回立功,给我封什么呀?” 野蔓问:“公主?” 汪汝迁骑马跟在后边。街上人多,走的不快。 王素宁说:“公主就不用了。” 野蔓问:“长公主?” 王素宁说:“县主就够了。” 野蔓不在意:“你看上哪个县就封给你。” 王素宁激动,骑马都晃:“实封吗?不只是个封号?” 野蔓说:“三千户,怎么样?” 王素宁兴奋的大笑:“哈哈哈三千户不是大将军了?” 街上,一群人大怒,包围过来! 还有小姐、或者县主杀过来。 一大群围观的、或者拥护的、都跟着老祖。 有人喊:“王素宁跟着老祖平定天下,这功劳怎么不比一个大将军?” 有人起哄:“实封,万户!” 那县主、或者她娘,就喊:“汪景伯,过来!” 汪汝迁拎着刀杀过去。就这么一路杀出去也未尝不可。 反正都要跑路了,这些垃圾清理一下,钧都也能安静一点。 钧都是真不缺郡主县主的,老头老太太也不缺,掀了棺材板都能爬出来。 更多人围过来,像是要将汪小奴留下。 汪汝迁就杀疯了! 一群女人也疯了,在后边尖叫:“来人!抓住他!” 来了。杜奕带着一队,过来。 一群人、就像看到了狗、上、咬他! 杜奕到老祖跟前,单膝跪地。 一队人齐跪。 歘!街上无数百姓跪! 欻欻!无数士子跪! 老祖当不得他们一跪?这世上,最有资格的大概就是她了! 晋王路过,跪。 野蔓骑在马上,下黑脚得意的很。 后边,翠玉、汪汝迁都赶紧下马。 王素宁滚下马,高高兴兴的跪着。 杜奕双手送上一柄剑:“圣人有旨:有劳老祖诛奸邪、平天下、便宜行事!” 野蔓伸手,剑落到她手里,好剑! 这是军器监精心打造的。算大郑最好的、国剑。 女官再捧着一个盒子过来,跪在地上,双手捧过头顶:“镇国印!” 野蔓伸手,接了印。 女官就高兴的很。老祖愿要就是好事。至于那些想死的,老祖随便杀,都省得去告状。 (本章完) 第523章,雅布洛山 目送老祖出城,钧都依旧热闹着。 有挺多人要杀过来。 还挺激动的老百姓、或者热闹的,冲上去和人打。 这个沈家的亲戚是从宁州来的,一大群。打起来最热闹了。 这个郭家的亲戚也是一大群,还有挺多高手,有高手来砍他们。 荣家。 程氏淡定的很。 萧氏挺紧张,荣佯要重新查,简直是,想骂老不死! 荣贻君都没什么好计较了。那不是给倪氏请封,是荣佯自己想! 徐氏说:“樊家好像有人见过老爷。” 程氏就淡定:“都是要清算的。” 徐氏明白了。没造孽的、不用太担心。荣君泽有点情正好用在这儿。 不用多好,只要比别人好一点。何况,荣佯翻旧账,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朝廷还有事。 荣贻适回来,一身血。 程氏看他,真是。 荣贻适高兴:“不是我是别人的。圣人送了宝剑和镇国印。” 程氏教训:“多大的人了?不要一天瞎混,做点正事!” 荣贻适先去收拾。虽然冬天穿得厚,但衣服砍破了,一会儿拿过来让娘补。 他衣服破的多,补一补、穿习惯了、没什么。 萧氏一颗心就稳了:“镇国印是什么?” 荣贻君说:“不是有人瞧不起荣君泽?行事名不正言不顺?现在有了镇国印,就舒坦了。” 荣青君给荣贻适补衣服,一边冷笑:“就看着荣君泽天大的好处沾不上。” 荣贻适收拾好了,站在一边:“三姐是为天下,只要我们在天下,就一样。” 荣贻君问:“谁跟你说的?” 荣贻适得意:“有历山书院的老儒说的。那些王侯不在意三姐,因为三姐怎么着、他们都挺好。但老百姓不一样,天下不乱,老百姓的日子就好过。” 程氏点头:“没错。我只求日子好好的过着。” 萧氏说:“这可是把那些扯开了。天下不管怎么样,他们确实挺好的。不过,三小姐把他们得罪了。” 荣贻适得意:“三姐会怕他们?” 荣贻君说:“天下还有很多贤士。像郭家、整体是好的。沈家也好。” 所以,现在是好时候。 若是孟家那会儿,那得鸡飞狗跳。 荣贻君觉得:“以后会越来越好,或许比高宗朝还好。” 程氏高兴:“那不是更好?我还能看到。” 荣青君说:“娘就等着享福吧。” 作为荣君泽的伯母,只要不作死,就有几分面子。 程氏也不求封这个封那个,封了又如何? 朱氏就算什么都没有,在家做肉饼卖,大家不还得陪她干? 徐氏说:“谢家也是挺好的。” 萧氏一想:“谢家大了,(小娘子也多)十郎日后若是娶谢家女,那也好得很。” 板桥乡一群人、就住在老祖的宅子里。 外边可闹了。 王氏住一阵习惯了,胆子大多了,又觉得好搞笑。最搞笑的是,大家是廖家的、没有汪家。 小莫氏忙着干活,那些是不用干活不用过日子的。 王氏也干活。就说做鞋子也不难。 谁不要鞋子?很多人就没有鞋子。 乡下人,夏天光脚、穿草鞋还罢了,冬天这么穿、多苦? 所以,做再多的鞋子都能送出去。也不用他们记多少的恩情。 北边冷,冬天里冻着的不知道有多少,多少事儿好做着。 *** 野蔓和汪汝迁一行人,又是二十来个,一路往西。 跑的太快,有人在后边追,屁都吃不到。 不日,一行人到达东皋小镇。 正是一场大雪后,天地十分的壮观。 这边有十万兵马,就不是一般的小镇。 吴定甫、梁震霆、大家看到老祖都十分高兴。 一群人看着汪阎王更高兴:“早就该来这儿!” 一群人瞎起哄:“钧都那地方太复杂了,没这儿好。” “拎着刀随便砍!”最适合阎王。 汪汝迁依旧穿的大裘,跑了这么远也不见疲惫,一身风霜更像战场下来的,正好。 汪汝迁和他们一点都不客气:“就怕来抢了你们的风头。” 哈哈哈!一群老将狂笑,让他们嘚瑟! 老祖那么容易的平定天下,哪里是这些崽子能比的? 众人对老祖尊敬,太厉害了! 野蔓笑道:“不和你们抢。” 有人喊:“哪里?” “老祖来了才好,我们还少些伤亡!” “去莎息国抢啊!” 渠莎国虽然富,但那个不能乱抢,要不然变得和莎息国一样了。 莎息国不只是抢渠莎国的财富,本身就是大国,很难打。 吴定甫先请老祖休息。打仗的事不急。 野蔓进了帐篷,好好的收拾一番。这边是真冷,和钧都是完全不同的气氛。 在这边呆一阵,大概就不论钧都多不好也想回去了。 在钧都又大概不论这边多不好也想来,人就是这么折腾。 野蔓有空间,有足够的物资,比别人要舒服的多。 挺大的帐篷,有个不小的客厅。 野蔓虽然不是主帅,她待遇就是不一样,大家乐意。 野蔓这边也没有很多人伺候,就几个丫鬟忙活。 燕旻和吴惠回来。 野蔓看着吴惠就高兴,这孩子,又成长了。 汪汝迁赶过来,看着,早就知道小娘子宠着。 小娘子她就是宠孩子,汪汝迁淡定的坐在一边。 吴惠见过老祖,就说正事:“好像我们这边修道的事被发觉,有很多修士聚集雅布洛山。” 燕旻随意的坐着,和主子说:“也可能是山里有什么,不过有的修士很强。莎息国也在准备,好像要在修士之后,对大郑发起大攻击。” 野蔓点头、问:“在雅布洛山哪块?” 雅布洛山很大,在北边山连山能连出好几千里,随便去是找不到人的。 尤其冬天,山里更冷。 雅布洛山也连到这边,渠莎国和莎息国也是隔着山的一段。 就像这山绕来绕去,能绕出很多名堂。 山里东西肯定是有的,野蔓还有些期待。 她准备筑基。 等筑基后,自保能力就更强了。 就算钧都、对她设下什么样的陷阱,都不可能困住她。 汪汝迁也准备好好修炼。 做官有什么急的?他才二十二岁,修炼的好他能活二三百岁。 (本章完) 第524章,火焰山 雅布洛山,有着千年冰川。 雅布洛山的北边,有着千年冰湖。 山川与湖泊中间,最近火了一个洞府。 此时,万里雪飘,这样美的雪景,实在是震撼。 温度极低,若是不穿厚点,要不了多久就能冻死。 那没穿衣服、硬扛的树,显得比人更伟大。 冰山上,树不多,但也不算少。每一棵、都有着独特的灵魂。 野蔓一行人,就在风雪里走。 没穿黑衣,大家穿的青色和白色为主。 王素宁紧跟着主子,觉得这像探险游,这样的美景在钧都是很难见到的。 钧都有美景,各处都不一样。 有人。野蔓让大家停在一个山坳。 这儿石头形成一个避风的崖口,大家挤挤还能呆下。 除了钧都过来二十人,梁震霆和吴惠都带了亲兵来,不多,总共就三十多个。 这样的规模,出门比较安全,不论遇到什么都能一战。 梁震霆和吴惠都没穿盔甲,而是穿的皮裘。 虽然皮甲也是皮,这大裘也有一定防御能力,就算不同款式吧。 野蔓拿些吃的出来,肉饼还是热的。 大家快点吃,吃到肚子里还是热的。再喝点热水,舒服! 几个探子,吃饱喝足,才察觉到人过去。 不过,老祖厉害,大家不需要怀疑。跟着老祖,吃香的喝辣的。 人走远了,野蔓带着人,继续向前。 吴惠他们知道大概方向,具体地方不清楚,因为离的远。 没关系,野蔓亲自来找。 天黑。这块,夜长将近八个时辰,很适合冬眠。 野蔓运气挺好,看见一个熊窝。 汪汝迁看她,要抓吗? 野蔓摇头,这熊睡好好的,就别管它了。 冰天雪地,光线还行,但危险遍地。 野蔓也不能太大意,就找个地方休息。 吴惠感觉:“是不是要到了?” 野蔓点头:“你们在这儿,我先去看看。” 大家就一齐看她。实力最强就最辛苦。 别人、可以多几个人去、牺牲就牺牲。又不会抢她的好东西。 野蔓是不想在冰天雪地的折腾,这些人牺牲哪个也不太好。 汪汝迁没跟着去。 野蔓已经遁了。 遁的格外顺畅。 一下从零下五十度遁到零上五十度。或者从北极遁到南极。热的人要疯。 野蔓忙找个地方脱大裘,就算能耐受,将近百度的变化,也不好受。 收拾收拾,抹一把头上的汗,再喝个冰水。 野蔓看着,这竟然是一座火山! 就像炉膛里正烧着的火山! 因此有足够的空间,像山脉或龙脉,火一直烧着,空气并不好。 但灵气足。好像灵气是火山燃烧释放的,这显然不可能。 野蔓看着,火山长超过五公里,不过像山峦起伏,有的地方火大,有的地方没火、潜伏状。 在一处没火、比较平坦的地方,聚集了大批的人。 能有二三百,够多了! 野蔓看着,最强的相当于炼气六七层,加上一些手段,非常强。 虽然上战场还有一定危险,但对于一般人并不怕。 一群人围在一块,商量着什么。 又有一群人,盯着火山中、狂热。 野蔓过来瞧,我屮! 比较大的一堆火、一片火中、有一块冰山。 众所周知,焰心温度低,但也不至于结冰。或者说,焰心温度低并不是都含着一块冰。 这火海,直径大约五百米,中间的冰山,不规则状、最大大约百米。 外边一百米和里边不一样。外边的火完全将里边的冰包围。 火显然不是今天才包围的。火直接烧在冰的边缘但不将它融化。 朝着冰的中间,火焰升起来,给了冰一定空间。 就在不规则的冰上,长着几棵龙眼草。 这是灵草名,不是一般的龙眼草。那上面结的果子,有真龙眼那么大。 这种地方长的草,绝对不是一般东西。 一大群人围着,口水被蒸干,蒸的口干舌燥。 野蔓看了一宿,遁出来。 早上,山里依旧是下雪。 大家呆的这块,就是那火山的背面,若是遁的话是最方便。 山洞里,大家吃着早饭,这冰天雪地、宁愿有一座火山。 野蔓吃着什锦面,吃完一身舒服。 吴惠干了一大碗的什锦面,他身上带的饼一个都没啃,老祖有好吃的、谁还去吃那个? 梁震霆块头最大,吃的最多,好在不怕他能吃。 吴惠琢磨着:“这到渠莎国西边了。” 就是离大郑远了,好在还不是特别远,是几个人能摸过来的距离。 野蔓说:“我先去把那些收拾了,估计战场能暂停。你们安排好,过来闭关。”最后,她说,“这山不一样,准备一下,将它拿下来。” 吴惠眨眼睛。 野蔓笑道:“连莎息国一块。汪骨国或许会闻风投降。” 众人都激动!那就不知道是多大的功劳了! 功劳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地方能闭关? 若是有实力,压的他们不打了,经常闭关修炼才好。 汪汝迁问:“要不要一块去?” 野蔓说:“不用。” 那么点人,老祖对付他们容易的很,不怕阴沟里翻船。 虽然要给大家练的机会,其实机会多得是。 梁震霆就不多说,而是考虑军中的事。 他虽然还不是主将,但地位不低。尤其和齐清淑大概定下,齐凤和杜鸾都在。 事情通过齐凤,还容易的多。至于杜鸾会不会抢这军功,他抢的过吗? 翠玉就挺担心。不是不信任主子的能力,但一个人、总是缺少一个照应的。 野蔓哄她:“很快就解决。” 一个亲兵觉得:“或许他们有办法去取那东西,等拿到手,就该对大郑出手了。” 野蔓点头。人的脑子强得很。只要难题摆在那儿,总会解决的。 尤其聚集了那么多的人,或许还有一些没露面的。 山洞外,有人靠近。 野蔓看着,走的很轻松。 这雪山本来不难,挺诗意的。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带着欢快的笑声。 “听说钧都有个妖,哈哈哈得去看看。那小皇帝都没去看过。” “你要收小皇帝为徒吗?以后不是郑国的老祖宗?” “我对老祖宗没兴趣,只对小皇帝有兴趣,应该挺好玩。” (本章完) 第525章,各显神通 百米的火山有多远? 或者说,在火场能跑出多远? 野蔓老祖过来,就在一边看着,这么多人挺精彩。 这些人不是一拨的,修的也不一样,但都是同一个世界。 火和火的温度不一样,就像同样下雪、温度也不一样。 同样是皇帝,高度不一样,甚至可能一个天一个地,国的大小也并不一样。 因为是火山,所以火光足够,白天黑夜都不担心暗。 周围纯天然的、有好多洞,或者气孔,或是给这儿提供足够的空气。 有个洞、是他们进来的地方,还要往上爬好多。 一个壮汉,终于出来秀。 他穿了一件铜衣,不是一般的盔甲。 这铜衣放在外边,很快就冻一层冰,穿在身上是冰衣。 冰降温,没毛病。不过,这么大一个冰甲,得多重?一般人肯定扛不动。 盔甲是有厚度,冰也有厚度,若是薄了,在火山边上一站就融化。 天热的时候,冰若是厚、融化的慢。这火山的温度显然比热天那温度要高。 背着老厚的冰,不只是重量问题,两腿中间怎么搞?厚了迈不开腿。 当然,都不是一般人,准备好要受一定程度的伤。 壮汉天赋异禀,穿着冰铜衣朝着中间冲! 咵嚓!冰裂了,铜融化,人在铜衣中、终于冲过去。 野蔓看的好惨烈。铜的熔点一千度,铁的熔点一千五百度。虽然融化还需要一点时间,百米冲刺十秒、足够一个人化成灰。 众人兴奋!至少看到了希望! 下一个!非常的勇敢! 他穿着挺厚的冰衣,速度极快的穿过!一头倒在里边的冰上。 不错不错!大家加油! 一个女子,冰衣都不用,就这么冲过去,没了。 野蔓看着,挺好,没痛苦。 又一个,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衣服,冲啊! 材料被融化,人化成灰。 边上一大堆的人,冒汗。实在是热,但是,看着中间的仙果又火热。 再来一个,实力强,自己冻成冰坨了。 几个人抓着他,三二一、扔!这么扔过去! 中! 扔一个人不难,扔到那冰山,冻在那儿了。 众人再来。抓着一个人扔过去,冻上了。 再抓着一个人扔过去,好! 野蔓看着,一点都不难,在这边多穿一点,都冻成冰坨,经过火山烤干了,到那边冰山正热乎。皮裘外边几层着火,到了冰上很快熄灭。 这办法可行!只要人是活的,至于怎么从中间出来,大家再想办法。 办法总比困难多。 有人不明白:“那是什么?” 火焰中、冰山上,长着几棵小果树,颜色不是绿的,而是灰色,在冰火中也是特好看。 有人不愿透露。 也有人愿说:“传说中的圣果。吃一颗相当于十年功力。” 几人都瞪大眼睛数。隔着火海,竟然看的很清楚。 那几棵草不算大,上面的果子真不少,或许能增加一千年功力? 一群人火热,一冲动,直接朝着火海冲! 总共就这些,有这么多人呢,最后能分多少? 这么多人,明显有强的有不是很强的,或许还有更强的。 野蔓看他们戏挺多,可以走了。 几个强者反应过来,震怒! 野蔓将他们都送走,安心的去吧。 “你就是郑国的小娘子?”有人问。说的显然不是大郑的官话。 野蔓老祖将人抓到了扔进火海。 那人竟然聪明的冲到中间。 又几个聪明的,过来打老祖。 野蔓就一剑一个,军器监打造的这剑,还不错。 那有几个聪明的,自己跑到了冰山,扑向了龙眼草。 野蔓没理,反而是出去,再把自己人都带过来。 带着这么多人遁,好在是距离不远。 汪汝迁、吴惠、遁术都练的挺好。 大家过来,在一边,看着那几个人,在冰山打起来,都冻住了。 大家面面相觑,本事不强,也得打明白。 王素宁忙换衣服,好热! 大家都把衣服换一遍。再找个凉快又灵气足的地方。 王素宁兴奋:“在这儿修炼太好了,我不出去了。” 野蔓问:“你本来要做什么?” 王素宁拉着主子讲:“出去立战功,回去封县主。” 野蔓说:“你又没军丶籍。” 王素宁不在意:“他们肯定会帮我记的。” 苒若说:“闭关一阵就腻了,不耽误你去立功。要打莎息国也没那么容易。” 同样的,就算主子能斩首,那几十万大军还能打。拼命的时候伤亡都免不了。 像王素宁现在的实力,顶多打几十个,来几百个还能磕丹,再多了就疯了。 莎息国的战力不弱,梁震霆都没打下来,王素宁的实力显然不如。 王素宁就高兴。 她以前不是,但现在,为国,也是为自己。女子想要自己的地位,就要自己去拼。 多砍几次就会了。泼妇未必是从小就泼,很多是以后逼出来的。 苒若还是不喜欢,她就和翠玉姐姐服侍主子。 山洞里,又来一群人。 吴惠和梁震霆几人有事了,在这儿轮班,来了就拿下。 吴惠的个头不如梁震霆,但他是吴家精心培养的,武功兵法都不弱。 在这儿闭关一阵,出去打一阵,实在是太好了。 周围洞很多,大家搞几个合适的,男女要分开,休息和吃饭分开。 靠外边,有些洞温度并不高,有的有风,温度真舒服。 要闭关,牵涉吃喝的问题。 汪汝迁说:“山上有冰川,挖一些冰块过来都可以。” 提前挖不行,要不了多会儿就融化。 野蔓的空间是可以的。 假如三十个人闭关,一天吃一百斤饭菜水果,喝六十升水、加使用的就算二百升。 一百天是一万斤、五吨,水二万升、二十吨。 野蔓的空间大了,存一百立方米的水都可以,用完了再出去补充。 她还带着很多的药,准备够充分了。 又一群人跑过来。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搞的。 反正野蔓也不怕被堵在这儿,她动手。 汪汝迁、吴惠、梁震霆等一块出手。 王素宁眨眼睛,发现好像没她什么事儿。女子似乎也比男子弱。 除主子,这些大将军都好彪悍啊,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 (本章完) 第526章,国运昌隆 准备闭关的时间不短。 大家将窝收拾好。 野蔓动手布阵。 汪汝迁、吴惠、燕旻等一块帮忙。 野蔓带了不少灵石,布的隐匿阵+聚灵+防御+辟火。 虽然功能强大,但地方不大,用的灵石还不算多吧,只要聚灵阵够强,聚集的灵气就能维持运作。 就像有水的地方,挖一条水渠就成,若是再风调雨顺、水渠都省了。 这儿的灵气、对于野蔓老祖不算太多,但对于小炼气就够用。 而不是钧都或很多地方那种,少的都捡不起来。有这个条件就很好了。 阵靠着洞,直接能遁出去,都不用往火山的方向去,只蹭它的灵气。 王素宁看着,这块不见了,或者平平无奇。 梁震霆在里边,感觉灵气比外边翻倍,这修炼就快了。 燕旻说:“就算被发现,都没法包围。” 外边的山太大,几十万大军来都包不住。 王素宁高兴,拉着主子问:“那中间是什么?” 野蔓火遁。 其他人都瞪大眼睛,遁术、真的是好用! 梁震霆、吴惠、几人都静下来修炼。 虽然火海不多,但起火的时候都要命。有了遁术,水里火里都没事。 汪汝迁遁到冰山,灵气耗尽了,冷的没成冰。 野蔓看他一眼,舒服不? 汪汝迁忙修炼。中间的灵气比外边还多!从中间往外看,才是不一样。 吴惠遁过来,忙磕丹。有灵气支撑,就好得多。 野蔓看着,洞内果然还有人,她随手抓了。 老头忙喊。 听不懂,化灰吧。 吴惠激动,他得好好修炼。 汪汝迁问:“这是什么?” 野蔓是:“龙眼草。” 她拿剑,将龙眼草周围一大块冰挖了。 汪汝迁使劲看,发现这冰和别的不太一样。 水和水不一样,米和米不一样,冰有异样也就不奇怪。 野蔓挖完,把一棵龙眼草又种在这儿。活不活得了就不管了。 野蔓拉着吴惠和汪汝迁两人遁出来。 王素宁激动,她想遁进去玩。 野蔓说:“自己练。” 她把丹炉拿出来,这儿炼丹可好了。 虽然外边的火不能直接用,但有本事就用的起来。 汪汝迁找了个火小的地方,周围温度也不是太高,炼丹应该够了。 野蔓点头,就这儿,挺好。 周围再布个阵,又摆出一些东西。 苒若和保宁都过来。 吴惠、吴贤也打下手。 王素宁就很好奇:“这个冰能做什么?” 野蔓说:“炼体的。有这个火,可省事儿多了。” *** 钧都,皇宫、凤阁。 楚王最近有点烦。少了汪三州,干活就像少了只手。 楚王有左膀右臂,但胳膊没人家好使。就像自家的老婆没人家温柔。 郭太后过来,把皇帝也带上。 是凤阁要请的,皇帝不参丶政,不等于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大事!极大的事! 尤其皇帝登基了,又是凤阁在摄政,大家共同的面子啊! 郭太后看着密报,反复看了几趟,递给皇帝。 祈大宝平时也不穿那么整齐,很是受圣人影响。或者受师父影响。只要他是皇帝,穿什么都是皇帝。如果不是皇帝,穿着龙袍也不是。 鲁王看他小脸严肃的,挺像那回事儿。压根不用担心被老祖影响。或者被影响了、只要在圣人跟前呆一阵,就回来了。 范靖教的好,欧阳纪教的也好,圣人更好,对皇帝就放心吧。 祈大宝识字早就没问题,这个意思也懂了,就是、有点激荡。 他眨着乌溜溜的眼睛,宝宝的师父是不是太厉害了? 楚王好奇:“陛下怎么看?” 祈大宝很恭敬、不摆架子:“我看、大郑国运昌隆。” 楚王给搞得哭笑不得,这也没说错。 没错!既然国运昌隆,自然是干了! 不仅现在的要搞好,以后得更好! 沈用亨感慨:“老祖想的就是远。” 屈九龄说:“这个布局是最好的。尽快的接手,尽快的平定,老百姓少受苦。” 真的是一腔真心献给国和民,至于别的、她不操心就算了,倒也没说要把人怎么地,是有人非要撩到她头上。 内官来回禀:“荣佯好像在家装死。” 郭太后没话。半点安抚也无。 屈九龄也没话。 楚王忙着呢忙着呢正事儿正事儿! 荣佯他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没数?他是孟家弄来的,在吏部就是给孟家干。他觉得弄漂亮一点就不是罪,还觉得自己有功? 就像很多造丶反,也得弄好看一点,要感谢他吗? 真是越想越恶心,有些人,安安静静的就罢了,生怕人家没恶心着。 楚王恶心的东西也见多了,忙正事吧。判兵部事,盖臧城的事主要就是他的,忙。 内官又到这儿找圣人:“俞老夫人求见。” 郭太后想想:“郭重不法,免了吧。” 几人对视一眼,免、免,又不是多大事儿。 凤阁同平章事、郭峻、和圣人说:“最近弹举俞兰的不少,按之多实。” 郭太后批:“依法论罪。” 郭峻明白。狠起来就要对自己下手。 郭家太大了,再加这些关系、盘根错节的,最近跳的欢,该对他们下手了。 反正对郭峻没多大影响,收拾了对圣人才好。至于几个老头老太太要哭,哭去吧。 以前以为的老实,都是以大局为重?现在就不大局为重了?是不是哪天高兴了,还想把皇帝怎么着?还别说,绝对敢给皇帝安排美人。 那、沈用亨说一件事:“张郭氏在卖官。” 鲁王看沈二,他判吏部事,卖官意思是他有事了? 沈用亨忙安抚鲁王:“张家做的更高明。” 鲁王懂了,意思一块来糊弄他。好在他没安王那么糊涂。 郭太后下旨:“直接收系张郭氏,严刑拷打。就说老身说的。” 都敢卖官了,那就是想死,不成全她怎么行? 郭太后和沈二说:“还有什么就直说,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沈用亨还真有,看似没那么大,但郭家的事、不敢闹大了啊。 郭太后心情好的很,就像过年大扫除,收拾了这些玩意儿,才有一个更好的郭家。 郭峻没意见,就从处理郭家开始。 (本章完) 第527章,筑基 雅布洛山、下面的火山。 山中无甲子。 这山里一天都亮的,一年到头都热的,还真不好算时间。 野蔓弄了个沙漏,有人来记时间,再和外边对,大概有个数。 梁震霆和吴定甫一块过来,这是又要过年了。 小皇帝改元天保,这天保二年就要过去,明年又是新的一年。 野蔓穿着大红的袍子,颇有些风骚。 虽然就要二十一岁、或者已经吃了二十一岁的饭,但她已经筑基,炼体也不错,小圆脸看着像十二,比她十二那年好看多了。个头没再长,这穿着罗袍就够好看。 汪汝迁也穿大红的罗袍,骚的不行。闭关两年不仅修炼到炼气六层,炼体也挺好,练剑也没落下。偶尔还给外边帮忙。一天还是忙忙的,毕竟,赐婚了老祖还不理他。 汪汝迁不是不能脸皮厚,是老祖不喜欢,那这样也挺不错。 修仙嘛要活很久的,什么都慢一点。 吴惠也是炼气六层,到七层就不容易了。 不过不急,有六层,可以小飞一下,就像最强的武林高手。炼气还不是一回事,打起来再加千军万马,太有底气了。 不过,打打杀杀不是好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好。 吴定甫看着儿子,挺好。儿子厉害了,老子可以安心修炼,长命百岁。 省得有人说,吴家的男子都得死在战场,屁。 王素宁才炼气四层,五层总是差一点,她觉得还是差出去打一场。 不过炼体效果是挺好的。 这炼体就像那些练功的,体法双丶修自然是碾压那些。 王素宁也穿大红的罗袍,看起来长不大,翠玉姐姐那么大的、她大概也没指望了。 翠玉咬牙,终于到了炼气五层。 野蔓高兴:“太厉害了!” 翠玉赶紧去洗澡。也觉得自己厉害。 五层就比四层强,至于没主子强、那是必然的。 吴定甫都感慨,愈发决定要好好修炼。 这以后不是以打为主,而是以震慑为主。就看哪边的强。 虽然个人实力和大军不同,但个人够强的时候也不容小觑。 亲兵兴奋、问老祖:“要动手了?” 野蔓问大家:“择日不如撞日?” 汪汝迁一张脸漂亮,笑起来更漂亮:“那就今日?” 野蔓看着:“今日怕是不行,收拾收拾,出去适应几天吧。” 大家都没意见! 立即动手收拾。在这儿呆了两年,东西不多但也着实不少。 亲兵问:“这阵没动,以后还来闭关?” 野蔓弄好了:“暂时还你们用,以后的再说。” 吴惠明白。修仙这个事儿,把自己修好了再说。 一旦传开,有多少人想修?就冲它能延年益寿,估计要疯。 虽然凡事有道理,但多得是不讲道理的,费劲儿。 吴定甫抓紧了修炼。他祖母没修炼,不过有别的东西。 所以,不闹大了,大家没事。一旦闹大了,那就是不管有没有的用不用的都得占上。好像别人一个屁他都不能输。 翠玉收拾好,美的都挡不住。 男子都不好意思多看。她的美和老祖不一样。 翠玉或许比较传统一些,或者地位低一些,不像老祖、现在更没人敢随便动了。没脑子的除外。 其实翠玉也挺厉害,但她低调。真让人心痒痒。 野蔓看翠玉。 翠玉对男子没兴趣,大多是见色丶起意。她一个人过好好的。 以为荣耀只有男子能给?见多了没用的男子。跟着主子多好? 野蔓其实觉得,燕旻也挺好的。 燕旻这个心大的,喜欢翠玉也不敢多说。 他一心修炼,也还不错,以后再说吧。 大家从火山出来。 外边还是白雪茫茫,天地好像永远不变的。 野蔓也不回东皋小镇了,远。就随便找个地方呆着。 莎息国和渠莎国离得近,大家到的就是渠莎国。 渠莎国、算雅布洛山边缘的一个村子,竟然也很富裕。 问他怎么那么富,他就是那么富。 野蔓看着,挺有意思的。 汪汝迁看出来了。渠莎国不算大,但国王管的好,贵族富、平民也过得不错。 或许一个国大了、就会变复杂,但很多村子都是富几家,和这不一样。 野蔓没跑到人家的家里去,而是在外边找地方扎营。 村里不少人过来围观,大人小孩都叽叽喳喳。 有人很有见识:“你们是大郑的吗?” 小娘子欢快的很:“大郑太好了,打的莎息国都消停了。” 野蔓一开口、口音和他们极像、甚至比他们还标准:“不是哦。” 村里人都愣住。 野蔓说:“我们是山里出来的。” 村里人哈哈哈:“大郑有人会说我们的话。” “你们刚才说话我都听到了。” 野蔓说:“你们不会大郑的话?” 有人骄傲:“会!” 所以,把很多人绕晕了。 几个年长的,看这些人没恶意,大郑确实帮渠莎国,所以,对他们挺客气。 王素宁听不懂,但觉得这儿可好了。 村里人送来挺多吃的。 一个像村老或里长的老者、和吴惠说:“大郑要过年了吧?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东西我们有的。” 吴惠客气:“我们有准备的,麻烦你们了。” 老者又送来一些酒。 这边,燕旻、方必健几人搭好帐篷,挺大的。 王素宁看着送来的东西,和主子说:“他们什么都不缺?” 吴惠说:“离大郑近,商人喜欢到这边。食物、他们本来也确实是不缺。” 翠玉和主子说:“真是个好地方。” 野蔓说:“一块大肥肉。” 吴惠点头:“大郑稳的时候还好,要不然谁都能来欺负。” 汪汝迁和小娘子说:“他们这性格也是这么养成的吧?” 野蔓点头:“不过是为了活着。” 破财消灾,若是送点东西能解决,那是再好没有了。 吴定甫说:“莎息国来的时候他们也这样。” 王素宁好奇:“他们为什么不反抗?” 野蔓反问:“为什么要反抗?” 王素宁眨眼睛,好像是明白了。 大家就来要好处,但没将他们逼的活不下去。然后他们奇迹般又富裕了。 若是逼急了,肯定也会露出獠牙吧? (本章完) 第528章,被卖 这个村子不大,颇有点世外桃源的味儿。 虽然这会儿大雪封山,没有桃花。 也正是漂亮的雪景,让这儿更美。 野蔓一行人都住帐篷。 冰天雪地的,帐篷里固然冷,但大家都炼体了,从火山出来的,好像还带着火气。 有大裘,就怎么着都行。很多人的条件还比不上这。 野蔓在帐篷里睡的懒洋洋。虽然这边的夜要短一些了,一天至少也是六个时辰。 翠玉、王素宁、都是睡大觉。在火山,固然有灵气,那空气就是不太好。 那不是最好的闭关地方,以后有机会找更好的。 汪汝迁这边,男子们都忙起来了。 要去莎息国浪,不知道多少东西要忙起来。 老祖在前边,管头,是不管尾的。这尾太大,可有的忙。 罗槐就好奇,渠莎国的人会知道,要被包围了吗? 以前,大概是一边大郑、一边莎息国,还有几个别国。以后,莎息国这片都是大郑的,将渠莎国基本抱了,这块肥肉就到碗里来了。 都准备慑服汪骨国,自然不会放过渠莎国。不过手段温和一些。 罗槐觉得,主子若是把这边都看上了,能都拿下,彻底将渠莎国抱了。 飞海书院可以飞地,渠莎国不一样。 罗槐已经大了,能干,给自己干,不给别人干。 林根、林枫依旧勤奋的习武。至于封侯什么的不重要,跟着主子就挺好了。 野蔓睡醒,天不错。 翠玉和王素宁服侍主子。 大冷天的,也没多少好打扮,就是往暖和了穿,往暖和了吃。 自己带的食物还充足,就三五十人,从东皋小镇补充也方便的很。 村里有小孩跑过来、喊:“莎息国的人来了!” 燕旻问:“来做什么?” 莎息国一大群人、已经找过来。 莎息国的人长得和大郑就不太一样,其实渠莎国也不一样,莎息国的人长得更猛。 那几个美人、也彪悍的很,大冷天儿不影响美丽。 一个大美人、看着帐篷里出来、长相不一样的老祖,怒:“你们果然在这儿。” 野蔓穿着大裘,还没明白。 燕旻也不知道,这些人、莫非还亲自来请?是不是太客气了? 大美人、一声喝:“将他们都带走!” 又一大群壮汉过来,更是彪悍。 战场上的兵还没这么壮,在大郑差不多,那些豪门的豪奴可能就更强悍。 野蔓拦住人,问:“几个意思?” 大美人、大怒:“问那么多做什么?带走!” 野蔓挥手。 汪汝迁、燕旻、王素宁都杀疯了。 村里的人还没看明白,就结束了。 剩了几个。 野蔓再问:“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不能说清楚点吗?” 大美人吓着、呸,乱七八糟骂了一堆。 野蔓踩着她一条腿:“最后一次。” 大美人惨叫。 渠莎国的人都吓的腿软。老祖这些人一直看着挺好,竟然这么凶。 渠莎国、有人过来说:“不是我们告密,是大郑、有人告密。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王素宁收拾好了刀,好奇:“我们在这儿也没几天。” 渠莎国的人、猜测:“大郑的小皇帝不是要圣寿?我们渠莎国也要去贺寿。” 王素宁看主子,是这样吗? 野蔓看莎息国的几个,问他们不就好了? 大美人老老实实的交代:“我们去年就收到消息,说郑国那个妖女、可能到莎息国了,但是一直没找到人。后来猜测可能在渠莎国。这回顺便来看看。” 王素宁还是不明白:“谁和你们说的?” 大美人说:“渠莎国、有郑国的也有莎息国的。” 野蔓问:“请我们去做什么?” 大美人说:“武圣山很多人失踪了,怀疑和你们有关。” 突然有人杀过来。 野蔓老祖早就看见了,来杀人灭口? 燕旻、梁震霆、他们都有些兴奋,就在这儿大干一场。 村子里的人见势不妙、赶紧躲。 野蔓就看他们,躲的很娴熟,没毛病。 或许山上还有野兽出来,会躲会逃的人活的好。 翠玉站在主子身边,看莎息国的人很会玩。 几人杀到老祖跟前。 野蔓将人按倒,可以继续问了。 翠玉问,这种小炼气在主子跟前都顶不住的,主子都不知道多强了。 一个妇人咬牙切齿:“孟家那些该死的东西。” 翠玉好奇:“孟家做什么了?” 妇人说:“孟家说妖女身上有宝物。” 翠玉看主子,这又是一个故事?咱不仅厉害,身上还有宝? 野蔓觉得没说错,何况孟家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实力。 对付这些东西,野蔓都没动手,梁震霆他们已经打完了。 翠玉看一眼村里人的反应,大概不用多说,渠莎国就该降了。 当然,有了莎息国,一个渠莎国、就算富点、也不是太重要。 汪汝迁收拾完,看小娘子。 野蔓说:“这样也好。” 汪汝迁立即懂了。 本来,去莎息国不是斩首就能解决的,莎息国大、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没了一个皇帝能冒出十个,天天忙着去管他们。 现在,将他们都请来一块讲道理,大概就比较清楚了。 莎息国肯定有好东西,带些土特产回去,给小皇帝做生日礼物。 野蔓的空间是比较空了,至于是不是狂妄,去走一趟就知道了。 莎息国是大,但几个人,其实也好跑。 就算在大郑,跑几个人,海捕文书都不一定能将人找到。 大郑的人和莎息国不太一样,这完全不是问题。 收拾好,大家先离开村子,到另一个村子。 这村子、离渠莎国去莎息国的路、不远。 这会儿,都是冰天雪地的。路上没几个人。 虽然要立春了,但枝头一点春意都看不到。 王素宁和主子说:“能在莎息国好好玩就好了。” 野蔓问:“把你嫁到莎息国?你看,莎息国的男子长得还不错。” 王素宁说:“没觉得!” 论长相,梁震霆就挺好,吴惠也挺好。 杜鸾和齐凤、带着大批的马过来。 大家去莎息国,不可能靠两腿走。跑路也是骑马快。 下黑脚兴奋极了,主子别拽着,它要一气儿跑到大息城! (本章完) 第529章,除妖大会 准备好,野蔓一行人就准备上路了。 总共不到五十人,是不小的队伍,但在这茫茫白雪里就是稍微不那么冷。 一阵大风刮过,若是人少了都能被刮跑。 野蔓看着,又刮来一群人。 这队人马,一看就是大郑来的,跑的这么欢快。十来个都是武林高手。 也就武林高手这么能跑,大冷天的不知道江湖有什么好事。 吴惠、梁震霆、杜鸾、齐凤等,都是避到路边,没挡人家的路。 这路上的雪是没人管的,这天儿迷路十分正常。 那一队人马,看见人好像就兴奋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是真兴奋,几乎扑到吴惠跟前、像要叫大哥。 吴惠好心拉他一把,别摔了。 年轻人更高兴了,直喊:“你们也去勒息山吗?” 吴惠看这孩子,他家大人都忍不住要揍人了。 不过我方人多,对方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没轻举妄动。 二三十岁的孩子、欢快的很、也不怕说的话人家听不懂:“勒息山太热闹了,我们都去。” 野蔓和对方的家长说:“我们还真不是去勒息山,不知道有什么事儿?” 她用的口音和对方差不多,但是男声。 对方为头的男子、有五十来岁的样子,实力是真不错。 他稳重又自信、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据说老祖身上有宝物。” 另一个也有四十来岁的男子、军师的样子、补充:“荣翠筠就在勒息山。好像是被达勒老人收下的。” 那孩子又抢着说:“达勒老人修道,已经二三百岁了。” 汪汝迁就好奇:“大家为什么要跑去勒息山?” 那孩子瞪大眼睛、可爱的很:“当然是以达勒老人为头。”这都不知道? 汪汝迁还是不太理解江湖的逻辑。 这大冷天,大家都穿的厚,头上也戴着厚实的帽子。 说话得大声,声音小了、耳朵捂着听不见。 因此,颇有点光天化日的味儿。 翠玉、王素宁、苒若和保宁四个丫鬟都男装,这一队看起来就没女子了。 对方也没女子,不是女子弱,是这天实在不太适合。 对面几个大人、打量着这边的目的。 那军师大方的说了:“在大郑,被老祖杀的比较凶,江湖有传闻,以后没我们的地位了。” 一个年轻些的、嗤笑一声:“朝廷那些狗、可没那能耐。我什么都不用做就看他们狗咬狗。” 军师说:“谁咬谁也只有老祖收拾他们的份儿。大家都心里有数,所以,跑到这边来了。” 野蔓示意。 吴惠说:“你们不知道武圣山很多人失踪了?” 军师哈哈一笑:“我们闯荡江湖,当然是天下都走走看看,我们又没准备和朝廷作对。” 领头的应道:“那是江湖有人造谣。朝廷对有些人不是挺好?” 那孩子欢快:“没错。那些仗势欺人本来就不对。我们习武、行侠仗义才对。” 野蔓点头:“不论读书习武,能记住仁义的不多了。” 军师大概品出来了,就问:“你们准备去哪儿?” 野蔓说:“本是准备去大息城会友。先和你们一块去勒息山看看。” 孩子欢呼:“一块啊一块啊!我叫南宫鹤。” 汪汝迁说:“我叫何亮。” 吴惠有名:“在下宁力。” 那为头的、不得不说:“在下南宫方。” 路上、雪地猛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天儿,马蹄声格外的气势。 把下黑脚刺激的不行,撩蹄子使劲、要去踹南宫家的马。 野蔓按住它,看着来的一行人、还真是热闹。 马蹄声传的远,过了一阵、这些人才到跟前。 那些武林高手、眼神也好得很。 一个女子、猛的怒喝:“南宫堃!” 策马扬鞭、就要杀过来。 野蔓看着,这一行十几人,里边有四个女子,挺不少。 最彪悍的那个、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大红的大裘,格外的妖。 但不纯是江湖女子的样子,更像个泼妇,逮谁就咬的疯狗。 那边一群人也不拦,就看疯狗冲过来、不打南宫堃她一鞭撩到吴惠头上。 吴惠拔剑杀过去! 剑气实在冷,疯狗不怕,但她骑的马打滑。 人在这样的路上难走,马也不是命中注定,打滑、摔倒是常有。 疯狗不愧是高手,在雪地打个滚,没事。爬起来继续疯! 吴惠实力比她强的多,一剑! 躲! 再一剑! 对方出来个男子、挡住。 疯狗匆匆躲到一边,回头就骂:“南宫堃!待我杀了那妖、再来杀你!” 南宫堃冷静:“北良山若是不好好管,自己找死吧。” 就看吴惠这边人更多、实力更强,疯狗不是找死是什么? 南宫鹤和吴惠这边说:“他们要跟着作乱,我家拦了一下,这都记仇了。” 野蔓看这孩子,真单纯。 军师看老祖的样子就奇特,于是他说:“达勒老人收了荣翠筠,李四娘以为她错过了机会。” 单纯的南宫鹤、大声的嘲讽:“她和荣翠筠比?荣翠筠比她年轻、比她漂亮,以前还封了县主。” 王素宁看主子、还有这种的? 所以,大家聚集勒息山,目的并不单一? 江湖嘛,就是这样子。 很自由,想什么的都有。 去采花或者玩弄感情,好像都比较江湖。 那疯狗收拾收拾,突然一个飞镖射向南宫鹤。 这一手真厉害! 疯的人都是有几分真本事。 南宫堃大怒! 野蔓随手将飞镖拿了,再扔回去。 那疯狗收拾好了,两手叉腰,就看南宫堃慌乱。 南宫堃的动作没那么快,疯狗瞪大了狗眼,就看飞镖射进去了。 南宫堃的眼睛追着飞镖,看的明明白白,他停下来,看这疯狗果然找死了。 啊! 疯狗惨叫。 她身边的人本来不着急,这下全疯了。 一个男子、怒的一把暗器撒过来。 野蔓接了几个,有毒的歹毒的,再还回去。 她这个人拾金不昧,这些东西都不简单,还回去最好。 汪汝迁挡了一个毒镖,也扔回去。 南宫堃一向稳重,没还手,就看北良山一群、全乱了。 南宫鹤躲过暗器,一蹦三尺高,哈哈大笑! 别人的惨烈都是自己的欢乐。 (本章完) 第530章,刀下留人 南宫鹤是真高兴,拉着兄弟吴惠说:“哈哈哈北良山和我们离得不远,可坏了!” 野蔓看南宫堃,是不是想将这孩子塞回他娘肚子里去? 南宫鹤不坏,就是单纯:“他们最霸道,喜欢欺负人。欺负老百姓,我家看不下去,他们就和我们作对。” 王素宁看主子,怎么就觉得有点白莲? 心机深、有手段,当然,若是没做坏事、也不算什么。 还不允许人有心计?那沈用亨、心眼才多。 南宫堃皱眉,北良山这样子、有点麻烦。 野蔓看出来了,他不是妇人之仁,但就是比人稳的多。 邻居闹起来总是不好的,他就算有实力,也打不完。 北良山就没这考虑,一半惨烈,几个忙着照顾,还有两个,拎着刀杀过来。 王素宁拎着刀冲过去和人打。 她这么激动,让南宫鹤更激动。 那两个压根就不够打。 王素宁都没过瘾,就拎着刀回来,没杀那。 虽然没杀,那些人更激动了。 那为头的一个、冲着南宫堃吼:“还不赶紧救人?我和你们没完!” 又一个尖叫:“他们是谁(指吴惠)?你们和谁勾丶结?以为杀不了你们是吗?” 底气十足,好像有什么更毒辣的手段。 王素宁和主子说:“不是一条疯狗,是一群。”又说,“开始我还以为她对南宫前辈有什么爱而不得,现在看起来是真疯,我误会了。” 王素宁的声音经过处理也比较中性,口音依旧麟州。 南宫堃看这丫鬟。 野蔓问:“有什么麻烦吗?” 军师笑道:“也没有。北良山除他们,还有两个老的。” 王素宁懂了:“两条老狗,比小狗还疯?” 汪汝迁过去屠狗,回去了再清理什么北良山。 “刀下留人!请高抬贵手!”又有人喊。 吴惠砍的差不多了,这种疯狗,别对大家去莎息国造成什么麻烦。 就两个女子跑的快,不是不能追,是不急着追。 汪汝迁收手,看这一群、不知道几时来的。或许这边动静大,那边就悄悄靠近了。 但敢出声救人,就不简单。按说应该是跟着北良山一群人来的。 而北良山本来想反,他们应该有一群,江湖上有一群狗。 那群人也是有马,一群人有二十多个,更多了。 两个女子疯狂的跑到他们跟前,扑在雪地里哭喊:“救命。” 一个女子咬牙切齿:“求王前辈帮我们报仇。” 野蔓这边没动。 汪汝迁等着看江湖的样子。 他之前在宫里忙,是在火山闭关,帮吴惠他们、和江湖也有些距离。 既然江湖很大,好好看风景。 这附近的村子、没人出来看热闹了,渠莎国大概都不敢热闹。 这么多高手乱起来,搁钧都都得紧张。 南宫堃皱眉,和老祖说:“王仁、周义,算游侠,不仅和北良山关系非常,还有一些、就像这。” 野蔓明白了。就是四处流窜,四处去骗的。只要本事好,就能骗到一大群。 别人未必不知道,但江湖嘛,知道不知道不要紧,自己的目的更重要。 只要符合自己的目的,骗子也是知道的,大家你知我知、你情我愿。 骗子一大群,到了近前。 一个火爆的高手,拿大刀指着、个头最高的梁震霆:“你找死!” 梁震霆拔剑杀过去! 那高手、更火爆,跳起来就砍! 大风卷起雪,梁震霆随风回到之前的位置。 那边,一大群人、准备动手的,人已经跑了,而火爆的高手已经人头落地。 梁震霆就不爆,未来的大将军,哪里有那么多哔哔? 但是,梁大将军的行为十足挑衅! 那边一个年轻的、少侠、拎着剑飞刺过来! 他就是速度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梁震霆抓了人按在地上再拿他的剑试试他的喉咙。动作麻溜的塞进雪地、省得血溅的四处。 “住手住手!”那边老头要疯。 “啊!” 那边一群人更怒! 这边,南宫鹤兴奋的不行!江湖嘛就该这么干净利落,唯快不破。 南宫堃无奈,不过,梁大将军一行人够强,南宫堃又干涉不了。 军师就挺高兴,有些东西要好好收拾。 有几个、不敢吭声。因为真的太厉害了。 梁震霆还没气场全开,威震天下。对付这种东西,用不着。 他的气势,用来对付三十万大军的,这土鸡瓦狗自然比不上。 那边两个老头忙站出来、要不然面子就没了。 其中圆脸的、身上也穿的圆、拱手:“老夫王仁。” 长脸的、个头也高、还摆着气势:“老夫周义。” 王仁不气势,忙着说话:“大家都是大郑来的,何必自相残杀?” 南宫堃、看老祖没动静,他也懒得客气了。 时间不早、人都该饿了。 王素宁拿了肉饼出来,给主子一个,一边吃一边看。 燕旻也随意,就在路边吃着,吃饱了才有力气打。 南宫鹤看着,为什么觉得这肉饼是热的? 吴惠给他两个,早上拿出来的,捂得好确实热,吃快点要不然就凉了。 南宫鹤不客气,压根就不多想。 南宫堃也不客气了,自己人都吃。 站在雪地里,冷风吹着,人若是不多吃点,特别容易冷。 那边一群人、更怒。 有人直接喊:“不知道王老和周老?” 方必健问:“有酒吗?” 军师有。 王素宁说:“要骑马。” 不能酒丶驾。这骑马本来就危险,喝了酒小心摔死。 方必健不是馋,是嫌弃:“又不能喝。” 那边、两个女子怒极:“你们都该死!” 又有人喊:“你们是谁?” 那女子、不到二十,就单纯且泼辣:“卑鄙小人,有种报上名来!” 杜鸾和齐凤吃着,感觉江湖的智商参差不齐。 亲兵心想,不说在外边,就算在大郑,说杜家和齐国大长公主的名、怕是这些东西也不管。 所以,就省了。 杜鸾只射箭,一般时候没他的事儿。需要他的时候就不一般了。 齐凤就觉得过瘾!当然,若是翠玉姐姐能对他客气一点,那就更好了。 可惜齐凤又不能娶,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啊。 (本章完) 第531章,江湖救急 雪地里,路挺宽的,脚走过去都是路,或者坑。 野蔓一行人还在路边,这边的雪踩的比较实。 路边有几棵树,这会儿都是白的。 远处能看到一些房子,风格和大郑不太一样。虽然大郑大,各处的风格也不相同。 南宫堃一行人、也靠路边,不挡人家的路。 才来的一大群人、不过去,好像从这边路过、这边随时会出手。 虽然要打、两边的距离足够了,也打了不止一场,反正他们就那么想。 野蔓吃好了,骑上下黑脚。 下黑脚激动的都要冲过去踢了,雪地踢了一个大坑。 齐凤看着都害怕,老祖的马不知道怎么养的。 知道有吃药,但别的马都吃药了,就下黑脚最威猛。 就像梁震霆,一样的吃饭,他就比别人高大威猛。 或者像汪汝迁,一样的吃饭,他家的条件甚至不好,他就是比别人漂亮。 齐凤虽然是大长公主的亲孙子,就不和人比,再比他也不差。 就像老祖说的,比汪三州个高,比梁叔威、低调,梁叔威这个子往哪儿一站、藏都藏不了。 雪地里他倒是能找个坑站,那更冷又不安全。 至于个高费布,反正缺点也不少。驮他的马都辛苦。 好在梁震霆有好马,大家都骑的好马。 南宫堃一行人、马就要差一些,一看就有问题。 事实上,南宫堃能凑出这些马都不简单,走江湖可没资格随便骑马。 有时候还得骑驴,管他帅不帅。 那边一行人、真怒了,狂怒的边缘! 老头还是好脾气:“给我个面子。” 王素宁哈哈大笑!这像极了乞讨! 方必健、还有南宫鹤几个疯的。 野蔓不打他们,就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给那边看一眼。 千年人参,出场就不一样。 王素宁立即不笑了,跟在主子身边乖的不行。 南宫鹤也是乖宝宝,千年人参实在是诱人,他都想抢。 那边有个、不起眼的老头、立即杀过来。 汪汝迁一剑拍翻。下黑脚正好补一脚。 下黑脚脾气有点大,这一脚把地上的雪踢飞一片,泥土都踢飞了。 那老头飞过,周义一句住手都没说出口。 野蔓盖好盒子,淡然的看着他们,想要? 一群人急的大骂:“不要太嚣张!” “这不是一根人参就够的!” “立即扔过来!” 野蔓扬手。 那边一群人伸出手准备抢。还没抢就打起来。 野蔓看这乱的,等他们抢好了,她扔一块大石头过去。 南宫堃在一边看着,一石头将王仁的脑门砸没了。一代游侠,就在这儿香消玉殒。 那些人又急忙抢,抢了王仁头上的帽子,还有一些东西。 吴惠认真看着,王仁莫不是有武功秘籍? 这些人早就想下手了吧? 野蔓真是帮了忙,干脆帮到底,又一个大石头。 周义冷哼一声,赶紧逃。 大石头猛的加速,砸过去、砸了他的腰,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的雪和冰。 哈哈哈!王素宁笑的能从马上滚下来! 南宫堃也看出来了,周义要为他一声哼后悔的。少摆个姿势、就跑掉了。 现在,虽然砸了腰,人还没死。 一群抢疯了的,立即扑上周义,就像一群狗,使劲的撕咬。 野蔓收好了千年人参,至于她怎么拿的两块石头,这不是挺好? 下黑脚十分激动,主子别拽!它要过去踢! 汪汝迁看这马,要连主子一块踢的意思,反正干的不少。 野蔓筑基了,压这一匹马,不想压傻了才有它活泼的劲儿。 汪汝迁看小娘子,那两个老头有点名堂? 想想也是,别人也是清楚的,或许跟着、就图老头身上的宝贝。 抢老祖或许是假,相互抢那是永恒。 虽然身上能带的东西不多,但带着的绝对是好东西。 二十多个人,分成几队,杀起来了。 一片雪地,杀的比之前都惨烈。 这是因为势均力敌,两条疯狗都能咬出龙的味儿;若是有一方碾压,就简单的多。 就像老祖砸死两个老头,那老头多大的能耐都没来得及施展。 梁震霆看着,因为周义强,也想不到老祖能控制石头砸的那么风骚。 现在,大家就不出手了,看江湖厮杀。 几个被杀的惨,扑过来喊:“救命!” 吴贤拎着刀砍,这种狗命救来做什么?随时看他们演吗? 几条疯狗,朝老祖杀过来。 汪汝迁一剑宰了。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机灵? 还有一些,赶紧躲远了。 混乱、终于停下来。 天快黑了,实在是这边黑的早。 更冷,更危险,雪地好像有狼嗷。 狼是危险的,当狼群够大的时候,轻易能将人团灭。 那边、一个和南宫堃差不多的男子、大声喊:“我们能和你们一块吗?” 南宫堃看老祖,做主的实在不是他。 野蔓没意见。 军师一看就明白了,北良山十几个、加王仁来的二十多个,他们带了大量的东西。 不是咱要,而是他们够用,不用咱接济。或者再说明白点,由他们看东西。 那边的男子很机灵,忙送过来一些东西,和南宫堃套近乎:“就是去勒息山不容易,我们才结伴的。” 燕旻只管收东西,也不问去勒息山做什么。 总不可能去勒息山将那些都清理了。 剩下这些人,挺乖觉,没有再瞎折腾的。 王素宁看着,剩下的七八个,还分两拨,或许人少、确实需要结伴。 野蔓骑着马走了。 要不然下黑脚都要造丶反了。 翠玉、王素宁、汪汝迁、燕旻等跟上。 南宫堃和南宫鹤也跟上,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吧。 后边陆续、又跟上了二十多人。 王素宁回头看一眼,问主子:“躲在渠莎国的?” 野蔓说:“渠莎国是个好地方。” 王素宁看着、大雪之下不太看得出来:“好在他们没在渠莎国聚集。” 要不然也不用跑,也不对,雅布洛山离的就不远。 跑了不远,野蔓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吴惠看,这儿还挺适合扎营。若是有狼群也挺好。 亲兵们、扎营都十分熟练,尤其东西多、事儿少。 南宫堃看看,也跟着扎营,给他们留的这块地方挺好的。 (本章完) 第532章,狼来了 有百八十人了,营地很热闹。 野蔓一行人最大,围在一块,生起火。 骑马能带的柴不多,周围也捡不到,所以,一个火堆不大。 但火、就有不同的意义。 野蔓一圈人围着,吃东西。 南宫堃也坐在一边,人少、占的地方少。 南宫鹤欢快的和吴惠称兄道弟。 野蔓看的直乐。江湖上,有些人确实豪爽。 虽然走江湖也有吃喝拉撒,像燕旻就是比较爽的。 方必健也是,几个年纪差不多、或者差的大一些,也是玩得起来。 汪汝迁不去玩。他坐在小娘子附近,看老祖又宠孩子了。 虽然南宫堃他们有自己想法,但能得老祖宠、肯定不是坏事。 这种家族,若是真侠义,对于一个地方、还是有好处。 后边跟上的一群人,准备过来凑。 但火堆实在小,没他们凑的地方。 火堆小,大家若是坐的远,完全是坐在冰冷的雪地。要烤火得坐多近?还得挡着风别将火吹熄。若是人坐开了,火堆在中间都孤零零的。 夜风大,大家坐的近,靠着实力挡风。 一群高手,还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后边的人,拿一堆东西过来烧。反正有那么多,还有挺多吃的。 野蔓没拒绝。 南宫堃让开一点地方,由着他们将火堆烧的更旺。 北良山那女子、突然拿着一根火、杀向老祖。 王素宁抓着人、埋在雪地里。拖到外边去埋。 野蔓动都不动。管这些人想什么,他们知道老祖想什么吗? 翠玉也没动,实在是夜长,睡觉也得守夜,要不然就早早睡了。 那些人、对着老祖、看来看去的不知道想什么。 一个男子先开口:“达勒老人可真不简单,据说已经成仙。” 南宫堃接上一句:“实力是不一般。” 有一个女子、二十来岁,这样的天穿得厚依旧打扮的美。 从头到脚不知道多少宝石,都不怕遇到打劫。或许遇到打劫就破财消灾?反正这对她很寻常?但是,她虽然像渠莎国的打扮,人应该是大郑的。 女子的口音也是大郑的:“荣翠筠的运气可真好!” 有人好奇:“达勒老人怎么会看上她?” 女子声音有点沙哑、或许是风吹的:“荣翠筠也不简单,大郑从皇帝、皇太后到一般人,都敬着。就说那老祖,和荣翠筠也渊源颇深。” 王素宁眨眼睛,看主子。 野蔓摸她头。 王素宁这样很容易暴露主子,不过也懂了,荣翠筠这是反过来蹭老祖? 当然,并不奇怪。老祖厉害了,蹭的人多了。 荣翠筠还说什么九世善人,她把自己替代成老祖都不奇怪。 这就是个占惯了老祖、还特别不要脸的女子。 别人、或许就看上她这些,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不说祈铎跑出去了,就算一大群人围着沈家,还有挺多宁州的骚动。 据说,皇帝是宁州外孙,范靖也是宁州的,梁大将军不是,但吴惠是。 好在石太君镇压,那是压的死死的。 这女子、在这地方、继续骚:“听说达勒老人要去钧都的,半路遇到荣翠筠,就觉得她不错。” 王素宁、麟州的口音但是男声:“既然荣翠筠不错,那就是必然,而不是什么运气。别的人就别嫉妒了,荣翠筠的运气不是一般人嫉妒的来。” 罗槐附和:“别说荣翠筠有多么的贱,多么的不要脸;孟家是多么的祸国殃民,私通外敌;那些捧荣翠筠臭脚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代表所有人。莎息国一个老头、跑到大郑去,就不是什么好的。老头和荣翠筠也不过是狼狈为奸。” 南宫鹤怒赞:“没错!达勒老人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 那女子忙说:“这话可小心点。” 王素宁冷笑:“你身为大郑的人,去捧莎息国的;你作为大郑的人,不知道废帝也不知道荣翠筠做了什么?” 没直说,看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女子冷静:“你是谁?” 王素宁冲过去,一刀砍她。 这样就安静了。 那女子有一群高手,怒的动手。 南宫鹤抢着杀过去。 南宫堃无语、望天。作为江湖中人,以前是不在意的。但他毕竟不是纯不在意的。 有人想天下乱,他也不喜欢乱。 这乱、很快就完了。 燕旻几人将几条狗拖出去埋了。 看来这事儿不简单。反正是一样的杀。 王素宁好奇、问主子:“荣翠筠能搞出什么来?” 野蔓说:“若是聚集足够多的高手,军中就不一定顶得住。” 梁震霆点头。虽然乌合之众不行,但高手终归不一样。 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把军阵冲散,一般的兵就不是对手。 他们实力强,又来去自如。军中就算有精兵,也不能像他们一样。 若是以莎息国为据点,替莎息国打头阵。 大郑这边要打到莎息国就是问题,至于这些打头阵的贼,自然是砍了的好。 荣翠筠有没有这么大能耐?若是蹭了老祖,加上莎息国的运作,就不好说。 莎息国要对付老祖,要对付盖臧城,那是不会变的。 或许觉得利用荣翠筠有点搞笑,他搞成了就不好笑了。 夜,风大。 野蔓钻进帐篷里睡觉。 几个丫鬟和她睡一块,还蛮暖和。进了帐篷,还能拿一些东西出来。 汪汝迁和吴惠一块,守上半夜。 这样能少扎帐篷,守夜的力量足够。 火堆已经熄灭,雪地有极淡的光。 汪汝迁的实力是完全能看到。 罗槐看着,来了一群狼? 这是有人引过来的,不是一群,反正凑一块有一百来匹。 吴惠猛的气势爆发。 雪山上一声狼嗷。 一群人激动的冲过来,几个女子喊:“救命啊!” 罗槐大小伙子,看着美人,一刀一个。 几个美人,眨眼的工夫都没了。 就像夜里做梦。 那边的帐篷,有人跑出来喊:“狼!” 吴惠气势已经收敛,安静的坐着、守夜。 发现要顺利的去大息城已经不能,或许只有老祖一个人去了。 老祖一个人又很危险,大家要怎么接应? 不能让钧都准备了半天、最后是一场血战吧?那对两边都不太好。 (本章完) 第533章,养精蓄锐 一觉睡醒,就非常冷。 这还是入春了,没再下一场雪,要不然帐篷全冻了或者是个大雪堆。 野蔓和几个丫鬟在帐篷里,打扮好了,不愿出去。 其实穿的暖,出去玩雪没问题,还吃的挺饱。 野蔓出来,身上的大裘暖和,她个高,穿的也好看。 翠玉出来,开始收拾帐篷,这不是出门玩,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儿。 不过在大郑外,住没那么方便,别说驿铺,破庙也找不到。 王素宁习武。动一动就暖和了,习武的时候,身上大裘都没穿。 野蔓一眼扫过,有人在吃早饭,有人在洗脸。 洗脸挺简单,就是捧一捧雪往脸上一搓,比没洗能强一些。 就是、人好像又多了。大半夜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都被狼撵来的? 来了几个美人,往梁震霆那边凑。 梁震霆一拳一个嘤嘤怪。英姿飒爽的美人同样是一拳一个。 齐凤看着,不知道要不要替妹妹担心,毕竟像杜奕就可能失手。 梁震霆这边打完了,有嘤嘤怪看上齐凤了。 齐凤个头没那么高看起来没那么可怕,气质却不差。所以,有人和他称兄道弟。 齐凤拔剑,一剑一个的。 人都砍跑了,跑到一边骂的,各种听不懂的。 野蔓招呼,走了。 下黑脚过来,踢主子,还不赶紧上路? 野蔓一巴掌,要送它上路。 下黑脚那眼神,就叫主人等着! 汪汝迁就看着,这么多马,数下黑脚最皮。 下黑脚就一脚踢过去。 汪汝迁骑着乌骓,可以和它大干一场。 南宫堃、南宫鹤一行人也准备好了。 南宫鹤心情极好,拉着吴惠说:“我都没睡的这么好过。” 吴惠无语,昨晚有狼他也睡的好?心挺大。 南宫堃无语,儿子好像真抱大腿了。这事儿,也不知是好是坏。现在说分开,好像也没什么道理。 大家一齐往勒息山去吧。 到傍晚,已经在莎息国。 莎息国挺大,靠这边,也算人烟稀少,冰天雪地的。 野蔓依旧选择露营。 营地不难选。 但是,后边有人不满意:“这儿住不了这么多人。” 燕旻、吴惠他们都懒得理,管自己扎营。 后边、几个人过来、找南宫堃交涉。 因为这队伍,好像南宫堃最年长?南宫堃最有家长的样子? 南宫堃虽然是江湖中人,对这些人又不熟,和他交涉什么? 一个有五十来岁、经验丰富的男子,和南宫堃说:“我们都是大郑的,到了莎息国,就该互相帮助。” 说的挺有道理的样子,南宫堃是个稳重的,没应。 对方觉得他听进去了,继续说:“这块地方小,住不了多少人。夜里还不挡风。” 翠玉这边帐篷都搭好了。 那边一个女子喊:“都停下!” 汪汝迁效率也挺高,几人搭好了帐篷,就准备弄吃的。 那男子也喊:“你们先停下。”和南宫堃说,“还得你来说,可能听不懂我说的。” 南宫鹤已经搞好,欢欢喜喜的弄吃的,和吴惠等人在一块可好了。 南宫堃接了军师递过来的酒,喝上一口,舒服。 那男子问南宫堃:“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不会都没出过门,以为好玩吧?这儿可是莎息国。你们对莎息国熟吗?” 军师说:“闭上嘴,滚远点。” 一群人瞪眼! 他们可是有一群人来交涉!他们后边有上百人,还有一些车! 另一个男子发威:“你们不会从来没到过莎息国吧?你们这样是送死!” 那女子冷笑:“这可是好心帮你们!” 方必健拎着刀过来,问:“滚不滚?” 男子怒极:“你想做什么?” 方必健一刀砍了他。 林根一块出手。 就像后边有一大群狼,跟着跟着就会吃人。这些东西不收拾,都是给了他们脸了。 南宫鹤打的欢快极了。 后边一大群人、鬼哭狼嚎。 “我们都是大郑的啊!” “你们这些该死的!” “你们就都死在莎息国!” 他们人挺好的,所以骂的特别精彩。 王素宁拎着刀杀过去,要不然他们玩的太高兴。 那些人真喊了:“我和胡莎王认识!我要让胡莎王来!” “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一些人、刀砍到头上了都忍着。 但能到莎息国的能是弱者?跟在后边的狼有可怜的? 一声狼嗷,把这些人吓的、愈发忍辱负重。 汪汝迁杀了一波,回来,天黑了。 山上、这块地方是不大,但百八十人扎营是够的,包括马呆着。 若是有人来了,包围不了,也方便跑。 那些人、还挺多,也不去别处,非要在这儿挤。近处不成、他们想尽办法的挤。 几个人拿着东西,找南宫堃挤。可能是别人动手,只有南宫堃一直没动。 南宫堃这边的地方也不小,要挤几个人完全可以。 大冷天,地上挤挤睡,一百个人都要不了多大的地方。 大家都不认识、可能挤吗?南宫堃砍了一波,就安静多了。 那些人还不走,想办法挤。 野蔓没理。 这边依旧是一个小火堆,大家在这边吃饭。 王素宁吃着饼,不高兴。若是都自己人,还能吃好吃的。一会儿进帐篷可以吃、也不好。 这个饼很难啃,若是没热水,就得配冰雪。 热水不是好搞的。出门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边一群人,又可怜了。夜风一吹,一群人嘤嘤的哭,就像逃难的。 王素宁就想不明白:“家里活不下去吗还这么能跑?看不出有饿着。”总觉得他们背地里也有好吃的。 背地里吃东西好像是常规操作。或者饿着也是他们乐意,不管他。 野蔓看着天,这天还不错。 汪汝迁就感觉,还有狼聚集过来,这样大型的娱乐,真的很少见了。 莎息国比大郑会玩。 汪汝迁看小娘子,是不是她?毕竟,在钧都、那宅子周围就可以聚集很多的人。 野蔓早点睡觉,养精蓄锐。 汪汝迁继续修炼。修炼最重要。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再大的一窝蚂蚁也就那样。除非再大到一定程度。 梁震霆守夜,看这些人,假装冷了,在悄咪咪的动作。 (本章完) 第534章,荣翠筠的命 勒息山,在莎息国的东边,高三千仞。 高耸入云且不说,现在整座山都是雪,压根分不清山还是云或者天。 自古以来,勒息山就神秘,或许能通天。 就算靠近山脚的位置,也是很高、很大。 再下面一些,也是蛮高,有个勒息城。 勒息城不算太大,但实在不算小了,大家活在神山下,有着不同的味道。 最近,勒息城来了不少人,有莎息国的,还有别国的,郑国来的不少。 山上、那山脚的洞府,就像冰山里造的仙府。 阳光照着的时候,更是美丽无比,分不清梦或现实。 荣翠筠就是这儿的仙女。 她穿着华丽的大裘,头上戴着华丽的帽子,不是太复杂但比公主还高贵。 她小方脸,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着远处的城里,露出女王一般的神采。 荣翠筠身材很好,她现在挺好的,也挺强。 她呼吸够了外边清冷的空气,又转身回到仙府。 里边的建造,简单又大气,低调的奢华。 荣翠筠很喜欢这儿,至少暂时是。 或许等实力够强,她一定会杀回去,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洞府不小,看着有点复杂。里边的人不算少,虽然比外边的人少得多。 但是,有这些人伺候就够了,他们对于荣翠筠都非常尊敬。 男子都被她美貌征服,女子被她的美貌碾压。 郑国的人长得和莎息国不太一样,但真正的美,天下一样。 荣翠筠是真的美,真的自信,真的不凡。 一个老头、从一个洞里出来,看到她,高兴的很。 荣翠筠恭敬:“师父。” 老头愈发高兴:“好好修炼,需要什么就说,若是想去大息城玩,让他们准备一下。” 荣翠筠笑道:“师父不是想去钧都?我几时请师父到钧都去玩。” 老头摆摆手:“有你就好了,钧都以后再说。” 荣翠筠知道他修炼到了重要关头,就像要破关。 像她这么聪明,自然是知道老头要借她破关。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有用,老头也有用。 老头对荣翠筠极好,请她到一间屋里喝茶。 这茶不一般,喝了能成仙。 这茶具也不一般,不比御赐的差。 老头在莎息国地位不一般,在这儿修仙也没人打搅。 荣翠筠有着极好的表现,这样的日子她过惯了。 当然也挺无聊,她挺期待回到钧都,让那些人真正跪在她跟前。 为此,她很努力。不仅是修炼,别的她都努力的做。 老头有点担心:“这样有用吗?” 荣翠筠十分自信、笑起来迷倒无数:“放心吧。” 老头就喜欢她浑身发光的样子,第一眼看到就是她了。 老头修炼到现在,对天数有很深的感应。 当时的她确实很惨,但事实证明,天数是对的。 她不仅完全好了,修炼的也非常顺利。 老头看过不少人修炼,能和荣翠筠比的没有,或许顺利修炼下去,荣翠筠的前途不可限量。 老头对她比对亲孙女、曾孙女还好,他距离破关也只差一点点。 荣翠筠乐得在这时候做点什么、叫他高兴,毕竟,他很强,她也需要更多。 荣翠筠真的很熟:“那妖肯定在莎息国,仗着有点妖法,也一定会来。” 老头说:“我还是挺好奇的。” 荣翠筠才二十出头、修炼后显得更年轻,笑起来天真烂漫:“到时看着好了。” 老头年纪大,但像老神仙,看着也是很舒服。 “看什么?” 这屋里,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荣翠筠噌的跳起来! 野蔓老祖,一巴掌将她拍没了,就是彻底没了。 老头看着、准备动手。 老祖一巴掌将他拍没了,就是彻底没了。 什么阴谋诡计,老祖不想玩了,就来了。 从渠莎国到这边不算远,下黑脚真跑起来更快,野蔓没必要在路上浪费工夫。 所以,其他人还没到勒息城,野蔓就来了。 桌上的茶还热的,真是好茶。 野蔓闻着灵气,好地方! 她出去,关了大门,一路往里边扫。 这洞府、有不少人、又不是太多。 有高手,也不是太强,对上老祖都是土鸡瓦狗。 老祖明明要去大息城做客,荣翠筠就爱整。 那老头修炼到炼气圆满想筑基,对于一个野的、那是何其的难? 蹭荣翠筠这女主的光环?以后可以消停点了。 野蔓将整个洞府收拾干净,看这儿,真是好地方,以后都是大郑的,闭关又多了个地方。 大郑不是没好地方,这儿一样的。 野蔓到了一个洞。 这儿放着挺大一块石头,虚金,里边自生一个挺大的空间。 野蔓想了想,还是先去将汪汝迁、梁震霆、吴惠他们叫过来。 山上挺安静,达勒老人的名挺响。人大概都在勒息城玩。 王素宁在山洞里转一圈:“真是好地方,比火山好。主子,荣翠筠呢?” 野蔓说:“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就随缘。” 王素宁高兴了:“在这儿闭关两年。” 野蔓点头:“给你准备好物资,你在这儿闭关到炼气圆满?” 不!王素宁要跟着主子! 汪汝迁看,这丫鬟就算公主也不做的,跟着主子不会改。 野蔓说:“你们先在这儿看看。” 山洞还有一些看的,比如书。 老头为了荣翠筠,老头自己也有修炼的一些心得,野不野的,都可以看看。 王素宁欢快,这不就是大家想要的武功秘籍?更高级的修炼功丶法? 苒若看到了荣翠筠挺多东西,实在是太富了! 就算主子过得好,一般的也行。 荣翠筠大概也是,到哪儿都可以过很好。 这样的命数,还是将她送走了好。要不然指不定给闹出什么来。 和莎息国的老头联手,能给大郑造成极大的麻烦。 野蔓搬了虚金,还没看里边存的东西,就睡着了。 翠玉找个房间,将主子安顿好,坐在一边守着。 这儿的灵气并没火山多,但环境很好,若是布个聚灵阵应该也不错。 若是有灵石,在这儿闭关就更好。 山下还有个勒息城。 这也是达勒老人修炼的地方,公开了应该会好一些。 (本章完) 第535章,传说是真的 汪汝迁、吴惠几人、将洞府清理了一番。 这是一个很好的洞府,用了应该有几百年。 指的是达勒老人之前就有人,或者说,勒息山的传说有一部分是真的。 达勒老人也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了前人搞出来的东西,有了现在的成就。 至于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没人来抢?就算是皇室,也会有人抢。 汪汝迁看着,达勒老人不仅是捡到功法,也捡了一些东西。等他修炼到一定程度才来占的。 换言之,他有一定准备,并且成功了。 在形成一定模式后,就不会随便有人来挑战。 随着老头越来越强,各方面都强,自然就没人来。 这毕竟就是个山洞,抢这个会拼命,好比孟家,有再多的宝贝一时也不会去。除非孟家不停的抢,他要是老实点,就能延续百年、几百年。 眼看着几天过去了。 野蔓过来,头还有点晕。 翠玉看着她坐好,泡了茶来。 野蔓喝口茶,看空间。 这空间使劲扩大了,好像有六百平方米的豪宅,高三层。20米x30米x10米约六千立方米的空间,看着就很过瘾了。空荡荡的空间里,之前老头的东西都在。 应该有一些矿石都被消耗了,剩下很多药材。 莎息国和大郑有些区别,灵药也不太一样。 但野蔓老祖都能辨认,这老头给自己准备的东西,筑基也有用。 还存了不少黄金,大约一百万两。 野蔓估计是金矿里挖出来的,对于国而言,这个不多。 一百万两黄金、打一场仗都不够。 给野蔓用就够了。虽然她现在也可以用朝廷的。毕竟是朝廷欠她。 汪汝迁过来,看小娘子,真好看。 野蔓睁眼,看他一眼,这就是个妖精。 山洞里不是很冷,汪汝迁穿着白袍,配这个环境就很仙。 吴惠也过来看老祖,他穿着青袍,也好看的很。 梁震霆也过来喝茶,把这块挤的,一些人坐在外边。 野蔓问:“怎么样?” 梁震霆说:“那边连着一个冰洞,里边有灵药。” 野蔓站起来。 翠玉忙扶她一把。 野蔓站稳,没事,去看看。 一群人小心的跟着。 吴惠一边说:“这上下一共有二十八个洞,能住三五十个人。” 野蔓说:“那就够了。把这一片划过来,勒息城正好镇守。” 野蔓问梁震霆:“你守在这儿怎么样?” 梁震霆个子好高,居高临下看她,没明白。 野蔓解释:“就像盖臧城,以后吴元礼在东皋,你在这儿。盖臧城依旧重要。” 梁震霆明白了,没问题。 武将,那自然是哪儿需要就在哪儿。大郑开疆拓土,就需要人。 反正梁家有大哥二哥,梁震霆最小。吴元礼还是吴家下一代最重要的。 汪汝迁说:“把路修好,马养的好,跑起来还是挺快的。” 当初、梁震霆就能从盖臧城杀回东皋,现在,从这儿跑到东皋、大概也就一两天。 莎息国有好马,以后多养一些,有三五百匹就足够。 能有一千匹那更好,这速度冲起来,谁都得跪。 大家出了那边的范围,从一个通道,走到了冰洞。 周围都是冰,这洞、像是人修过的。 野蔓拿夜明珠照着,十分的漂亮。 亲兵指着一处给老祖看。 就在一片冰上,长了一小片的东西。 像苔藓,几样还不一样,但看得出不凡。 野蔓激动,养神草! 正是她需要的! 野蔓小心的扒下来一块,走。 几人问:“这个怎么办?” 汪汝迁说:“等老祖好了再说。布个阵看起来也好。” 大家都懂了。 回到这边。 几人一块帮老祖,她要炼丹,可惜别人都不会。 野蔓看着丹炉,想一个问题:过河需要船,河那边有木头,但凡能过去就能造出航母、飞舟,请问现在怎么过去? 好在是老祖有办法,不是一咬牙一跺脚,而是拿出各种灵石灵药支撑。 就是用一百亿的现金叠纸船,也要过了这条河。 千年人参当萝卜用,该用它就是萝卜。 汪汝迁、吴惠、几人在一边,开始商量勒息城的事儿。 已经拿下勒息山,没道理放着勒息城。但现在收勒息城,又要惊动莎息国。 要怎么样悄悄收下勒息城? 现在城内挺乱的。 南宫堃一行人就在城里,遇到了不少熟的不熟的,江湖的岸上的。 南宫堃有了不同的心思,几人住在一家客栈。 南宫鹤想兄弟了,没了那些人,一点都不好玩。 军师在忙着。这闹哄哄的,说是要杀妖女,又说她身上有宝,到时抢起来,谁都跑不了。 南宫鹤问:“为什么这么多人能来?” 军师说:“莎息国的底气?荣翠筠的自信?” 南宫鹤好奇:“荣翠筠到底有什么能耐?” 那边,有人侃侃而谈:“荣翠筠,在郑国就是公主!皇太后都要依仗她!” 一群人喊:“不是吧?” 那人知道的挺多:“皇五子做了个梦,荣翠筠就废了皇太后和皇太子,立了别的皇子。” 有人问:“那现在是哪个皇子?” 那人说:“现在是乱臣贼子!等荣翠筠除了妖女,必然要立新帝!” 南宫鹤一声嗤笑。 却听得外边一群人叫好! 南宫鹤单纯也明白,必然是荣翠筠安排的。而莎息国的人,自然不在意郑国的人怎么闹。 关键是,郑国一些人,真的要闹。让南宫堃不喜。 有人来找南宫堃。 南宫鹤出来应:“我爹修炼出岔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地方风水不好。” 他这个话有点怪,人家都不好接。 南宫鹤自顾自的说:“这地方透着大凶之气,或许只有九世善人能解开。” 那也不管南宫堃了,毕竟南宫堃不重要。 九世善人很重要。 钧都就是靠九世善人,而荣翠筠是被九世善人赶出来的,大家都有数。 至于是不是九世善人、不重要,但怎么用、得讲究。 南宫堃无语。这些人就是乱吧。 据说九世善人在钧都,就非常得人心。绝不会是荣翠筠这样,瞎折腾。 反正南宫堃不掺和,虽然难以独善其身,且等那些人。 (本章完) 第536章,荣翠筠上身 山洞里。 野蔓连丹炉都没收起来,就吃了养神丹。 一炉炼了五颗,她还是挺拼的,那些东西也没白糟蹋。 她收起一颗,另三颗给几人分。 这个不好分。 翠玉来,给汪汝迁一颗,吴元礼一颗,梁震霆一颗。 杜鸾又不做大将军,他就琢磨着,从这儿射下面的勒息城,离的有些远。 真开玩笑了,这能看见也是十里开外了,哪里能射中?除非是老祖。 不过,既然老祖行,杜鸾也是可以努努力。 那边冰洞里,养神草还有,以后也会有养神丹。真的是很期待。 汪汝迁修炼结束,只觉得精神强了好多!他现在可以干更多的事。 毕竟还炼体了。若说以前一个顶三个,现在一个顶五个没问题。 汪汝迁不是去凤阁、影响别人,只要自己想做的事能做好。 吴惠收功,美得很。有老祖就是最好的。 翠玉不是最强的,但她坚定的守着主子。一边看,吴惠比汪汝迁要强一点?主子宠着的就是不一样。 汪汝迁、几人继续商量勒息城的事,还不急着去处理。 外边,有人找上来了。 其实之前就有,大家干脆就没理。 毕竟这老头地位蛮高,闭关好像也正常? 反正不是孤寡老头,几天不见了就需要破门而入。 现在,上来了一些人。 汪汝迁、梁震霆、一群人都做好准备。 穿上之前那些人留下的衣服,有点像。再打开门。 这门外,有一大片比较平坦的地方,视野开阔,真是好地方。 现在虽然是一片冰雪,但周围也是有一些树,在春风吹过后,必然有花开。 来的有五六个人,后边还跟着几个、好奇的,对达勒老人又十分恭敬。 吴贤出来领人,也没多说,就把人往里边带。 有人奇怪,但是能进去是荣耀,最近要搞的事也特殊。 大家想着事儿,小心翼翼,还有人期待见到绝世美人。 吴贤已经在后边关上了门。 关门打狗,实在是容易。 审问,对于汪汝迁、吴惠都容易的很。 野蔓收工,依旧坐下来喝茶。 翠玉看她,好像是不错? 野蔓笑道:“没事。” 翠玉就放心了,去弄吃的。 这儿有不少吃的,有专门给荣翠筠准备的。那厨房靠外边,有烟囱,不需要操心。 王素宁就对着主子傻笑。 野蔓看她,傻乐什么? 嘿嘿,王素宁就觉得这儿好,尤其阳光照到的时候。 勒息山是在莎息国的东边,这山洞在西北边,雪地的光也好,所以洞内更美。 野蔓准备再炼一些丹,能用的就用上。 王素宁就更高兴了。主子就歇着,能准备的由她和苒若准备。 以后把这块都拿下来,能逛的地方更多了。当然武周山、荆山等都挺好玩。 翠玉准备好晚饭,摆在一个大厅。 这山洞,有的洞大、有的很小。 那小的,就一张床那么大,人睡觉都不用床,打地铺更好。 最大的一个,估计是习武的,长宽大约三丈、高二丈。 十分的宽敞,摆起来吃饭就更好了。 野蔓过来,看人都到齐。 汪汝迁和小娘子说:“荣翠筠要明目张胆的将你引来,利用达勒老人将你拿下,然后再去钧都,彻底将你踩在脚下。照你在钧都的地位,踩了你,也是莎息国的大胜。” 野蔓问:“莎息国准备怎么做?” 汪汝迁眨眼睛:“那应该是莎息国考虑的吧?莎息国没告诉荣翠筠。” 野蔓说:“那要是有问题,该如何配合?还是莎息国并没太看重?” 吴惠佩服,老祖问的才鞭辟入里:“莎息国显然没太指望。” 齐凤说:“大郑的乱子,老祖能很快的平定;那什么武圣山的人失踪;莎息国只要不傻,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所以,由着荣翠筠去折腾,搞成了就是额外收获。这想法显然没错。” 野蔓问:“对于目前的情况没什么预案?” 吴惠说:“荣翠筠怎么能想到这种情况?” 野蔓摇摇头。 王素宁笑道:“还是想的不够。失败了那么多次,就不长记性。” 苒若说:“她还以为是她逃掉的,那是主子不管她;她以为现在挺好,现在应该挺好。” 好好的,非要作死。 梁震霆就奇怪:“她就不能多修炼几年,这么迫不及待?” 野蔓尖叫:“我忍了两年!你知道多少个日夜吗?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梁震霆乐的。老祖学的太像了吧? 她用个幻术,不仔细看的话,真是荣翠筠上身。 王素宁跟着演:“我怎么能看着主子在外边逍遥?我要她死!” 翠玉给她一巴掌:“吃你的饭。” 王素宁乖:“其实荣翠筠发现、这样看不到头,她还是羡慕主子、好像什么都能决定。” 野蔓说:“我就决定不了她想什么。” 王素宁点头,主子说的太对了:“那些智障,永远无法控制他们的想法。” 野蔓说:“荣翠筠还是挺可怜的,一切都不由她决定。” 王素宁说:“那是她想的太多。她想靠别人得到什么、必然要失去什么。我若是靠自己、就能拥有更多。” 汪汝迁点头:“走捷径,付出代价;靠自己,开始难,以后或许也难。” 梁震霆说:“靠自己,哪怕再难,总是有属于自己的。靠别人,哪怕再好,就越不自由。” 虽然老祖帮忙多,但老祖不管的也多,由着他们自己努力。 若是他们指望老祖得到更多,就会失去最宝贵的。 这顿饭十分的丰盛。 山洞里的生活是真好,就觉得比火山好。 吴惠征求老祖的意见:“现在控制勒息城吗?” 野蔓说:“暗中控制或许更好。” 汪汝迁、吴惠、齐凤等对视一眼,很对。 权、不一定是明的。 就像石太君坐镇宁州。 或者像老祖。 现在要控制勒息城,也不是太难,尤其时间不用太久。 关键是、他们给了机会,现在勒息城乱。 乱才好呢,再把强的斩掉一批。 这事儿燕旻可以去干。那些江湖中人,没事都得打。 打一打,杀一杀,再冒几个传言。 最好让莎息国都乱起来。 (本章完) 第537章,渡劫去了 勒息城。 南宫堃还住在客栈。 燕旻突然出现在他房间。 南宫堃瞪大眼睛,他要是修炼,还真能走火入魔。 燕旻二话不说,给他一瓶丹。 南宫堃是真稳重的人,对什么宝物都不激动。 南宫鹤激动的扑过来。 南宫堃就无语。他老婆也不是这性子,不能瞎怀疑。 南宫鹤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外边吵起来了,更是激动! “达勒老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 “荣翠筠呢?” 燕旻都无语,对荣翠筠这么忠心耿耿吗?荣翠筠的地位已经和达勒老人一样? 毕竟荣翠筠是大美人,钧都第一,到了莎息国依旧第一。达勒老人、一个老头有什么好看? 有人喊:“上山去看看!” 有人忙说:“不能随便上!” 呸!有什么不能的!越说不能大家越要上、越激动:“达勒老人出事了、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对!外边挺多人喊:“走走!一块去看看!” 有人飞奔而来、喊:“达勒老人带着荣翠筠去贝勒湖了!” 南宫鹤都给绕糊涂了,达勒老人到底在做什么? 荣翠筠不是还要除妖?把大家忽悠来,她走了?这要是不客气,能问候她全家。 从大郑到莎息国、到这儿,真不是容易的。路上也发生了各种事。 迷路是一大问题,还有被狼群围攻。也有相互厮杀。 总之,经历了一番血腥。现在才好一点,荣翠筠还演? 有人立即骂:“我屮(省略五百字)她亲娘!” 有人坚持:“走走,去山上看看!” 外边又有人喊:“你们懂什么?达勒老人修炼成仙,要去贝勒湖渡劫了!这样的大事,当然更重要!只要达勒老人成仙,那以后就是神仙!” 南宫鹤在房间里听着,因为习武所以能听清。 不过,莎息国讲的不是神仙,姑且这么翻译、也不是太准确。 大家终于不问候茅氏了,这个成仙、还是蛮大的事。 郑国有个老祖,达勒老人肯定比她老的多。 有人喊:“贝勒湖有什么?” 莎息国有人忙喊:“贝勒湖有神秘的!” 更多人证明:“我以前就见过贝勒湖的妖。” “真有妖?” “很厉害的妖!” “那一定有宝了!” 燕旻看着,他们玩上了。 反正,这样的把戏经常有,只要达勒老人不在山上,就像失去目标,必然要追寻下一个。 勒息城的热度降掉一些,也会好控制一些。 虽然本地人不好控制,但少一些高手,还是更容易。 南宫堃听的差不多,再看燕旻送的丹。他倒出一颗,吃下去。 身上的伤全好了,就算练功出岔子都好了。这丹也太厉害了! 燕旻说:“那正经的养颜丸,都被当成了仙丹。” 南宫堃站起来活动活动,觉得自己可以再突破!仙丹啊! 南宫堃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燕旻剑眉星目挺正气的,性格却挺随意:“没什么。最好是勒息城稳着,等人来。” 南宫堃瞪大眼睛!他一身的气势宣泄。 燕旻比他强,完全不在意。 南宫堃或许最激动的一次了!老祖,这是要做什么? 我屮!荣翠筠搞了什么?老祖莫非要完全踩死? 南宫鹤完全不知道,就问:“他们要上山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南宫堃看这儿子:“不去。” 燕旻走了。他还得上山去忙。 老祖选中南宫堃,就看中他稳吧? 有这样的人、在勒息城出一把力,那是有价值的。 南宫堃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忙将军师叫来。 他家又不大,为什么要用军师?这曾经是朋友。后来天下比较乱,他就是求稳。 没点脑子,就容易出事。 没想到,这回要出更大的事。 南宫堃没想过建功立业,习武之人、没进取心,不想打死或者被打死,只想好好活着。 军师激动,和他说:“千载难逢的机会!反正咱不贪功,这就很好办了。” 南宫堃问:“你确定?” 军师说:“交给我。遇上这样的机会不要推辞。” 南宫堃点头。送到手的东西,他倒也不是怕。 南宫鹤还没明白,就看外边,一大群人上了山。 城里到山上真心不远。武林高手跑起来更快,几乎眨眼就到。 因为离的够近,在城里也能听到山上的闹哄哄,很多人都去看热闹了。 南宫鹤想去,又老实的没乱窜。只要不连累他们才好,那主动去、没准要出事。 山上,雪非常的好。 上面的雪更好,上面也是有山洞。 所以,不是要和达勒老人抢洞府。 一大群人、停在洞府前边的空地上。 野蔓停下炼丹,亲自出来。 一群人激动:“前辈,不是说你去贝勒湖了?” 野蔓老祖说:“这不是你们能懂的。”她转身进洞,一边说,“有想进来的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一群人在外边看着,这真是达勒老人! 还有几个老奴,回来有事,自然就进去了。 达勒老人的人、不会都在山洞,就算现在,还有不少在外边。 外边,其他人就不用多考虑了,一个个喊:“多谢前辈!” 喊完赶紧进,看这漂亮的山洞,就是充满仙气! 很多人激动:“达勒老人就是修仙啊。” “听说郭太后就是修道。” “那哪能和达勒老人比!” “我们不知能不能修道?” 上山来的人多,一大半、都进了洞府。有人盯上了宝物,准备下手,要不然来做什么? 一部分看热闹的,看里边实在挤不下了,干脆不进去,就在外边等着。 就看,大门关了,里边静悄悄。 野蔓已经安心的炼丹。 王素宁看了一眼,竟然大半是大郑逃过来的,准备杀回去。 莎息国若是打大郑,他们怕是不介意做先锋。 反正大郑谁做皇帝他们就不在意,反正不是他们。 汪汝迁过来说:“还有容家的几个。” 野蔓问:“容家还没死绝?” 汪汝迁笑道:“那怎么可能?” 当初没让容家死绝,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也不安分,总想搞点事情,至于老百姓如何、他们自然不在意。 (本章完) 第538章,约战 东皋小镇,依旧是冰天雪地。 二十万大军,是最强点缀。 莎息国要打,这边也增兵。说是二十万,实际也就十万。 但把民夫算进来,就不止二十万。若是要打得好,一个兵差不多要两个民夫。 好比上战场打仗的时候,兵跑得远不可能每天回营地,要不然战线就在家门口。 跑出去打仗,拿着刀枪不说,还得背粮;就像老娘天天背孩子干活,这效率用脚趾头想。 所以,后边就需要民夫背粮跟上。用车运是不现实的,战场没路,用车也没人跑得快。 民夫不仅要背粮,而且兵打到哪儿就跟着跑哪儿。 若是兵打输了,民夫二话不说就得上,要不然也被抓了。 往外跑的民夫能算到兵里边,营地里、还需要大量的民夫干活。 粮草真的是大问题。“是故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野蔓回来。 梁震霆和吴惠已经忙上了。 吴定甫更忙,他给儿子打下手感觉良好。 汪汝迁去帮忙,罗槐都能帮上忙。 野蔓这边最闲。 她还住在山洞里,省的和营中乱到一块。 翠玉、王素宁、燕旻、方必健等跟着主子。 虽然燕旻、方必健都想上战场,但现在是营地、不是战场。 等打起来的时候,往几位主将跟前跑就行了,或者跟在哪路小兵后边。 王素宁爬到最高的山顶,看那大片的营地,壮观! 关键是,这些人,能留下多少? 傍晚,天愈发的绚烂。 这个壮观,没天昏地暗。一般的兵也就是在地上打,好比超过一定高度就凉了。 野蔓收拾好,坐在山上喝茶。 汪汝迁飞上来,骚里骚气的。 野蔓看他,干嘛呢? 汪汝迁在军中,没穿盔甲,热起来连大裘都没穿,就穿个皮袍,长得好怎么着都好看。 王素宁也过来看,汪三州又骚什么? 汪汝迁看这丫鬟没眼色,他和小娘子说话,她跑来做什么? 哼,王素宁跑别处玩去。 看杜鸾在练箭,天上的鸟都不敢飞了,他射了几个探子。 这眼神好的,王素宁都不能比。 关键还有一种直觉,不愧是卫国公的孙子。 或许卫国公老了,杜鸾要成卫国公的儿子了。 这边,野蔓拿着信看。 钧都来的信,说荣贻遂小三元,今年准备继续乡试。 不仅在历山书院读书,还有人特地教,说他不仅用功还有天赋。 大概今年乡试是有些把握。 信里最重要的是,沈二打算把大女儿定给荣贻遂。 沈二以前是两儿两女。 现在,他老婆一共四个儿子、就是没嫡女。很争气。 那美妾添了一儿一女、总共也四个。所以,沈二一共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 庶长女、长得也挺好。 野蔓没什么意见,荣贻遂若是不作,日子挺好过的。 汪汝迁已经知道这事,就吐槽:“荣老爷还不死。” 死心、说他不死也没什么,他都老糊涂了还折腾什么? 现在真是人嫌狗厌的,也挺不容易。 野蔓倒是觉得,罗氏若是没死还挺有趣的。 罗氏没什么意思,但和荣佯一块还不错。荣佯一个了、太孤单。 汪汝迁说:“沈二爷就是心眼子多,儿子多了也得操心。” 野蔓说:“沈家的儿子倒也不用太操心。” 汪汝迁点头。这天下大着,怎么就没他们干的、没他们一碗饭吃? 沈二就是生十个儿子,放在这儿也不够。 梁震霆过来。 野蔓看他,个头美极了! 大将军对上他都不敢吭声。 梁震霆坐下,喘口气。这闹哄哄的兵、其实挺头大的。 毕竟增兵,一般都要半年以上才会熟。新兵到了战场上经常乱跑,真不是故意的。 要把这一摊子弄熟,得好大的精力。 吴定甫跑来,要抱老祖的大腿。他不想干了,准备回家孝顺老祖宗。 吴定甫上战场做拼命三郎还可以,至于带兵,还有儿子的事儿。他这些年也算功成名就,可以走了。 家里还有老婆、还有别的孩子,生了就该管的,要不然别生。 他那些庶子庶女、家里是没亏待,但他回去好好陪老婆。 野蔓看他,回去也好。石太君是真年纪大了。 吴家老大战死,老二没上过战场,这老三回去挺好。 吴家在宁州这个位置也挺好。 汪汝迁说:“宁州的路修到这儿,这后边就不会再成战场了。” 野蔓点头:“十里一亭有点难,那就二十里一亭。” 吴老三看老祖,这有多大区别? 野蔓看他、区别大了:“这大片的地方还不错,把那些人安顿了,以后就方便的多。” 汪汝迁点头。 这虽然是边境,多山,其实还真不错。 也不用太多的人,这么大的范围,二三百万的人好容纳的很。 东皋就不会像孤城,有着足够的支撑,或许向更广阔的范围。 吴老三就觉得,老祖厉害!他也不想干更多,只想撂挑子。 吴惠过来。 野蔓笑着,和他选地方。 这边三五十万的人,还有山,要选合适的位置。 吴惠觉得,就这儿挺好,他爹对这片也熟。 把山洞再好好修一下,老祖来了继续呆。 若是在镇上,地方有限,在这儿就可以随便的圈大一些。 反正他要修炼,地方小了不方便。在这边是镇守,又不是占了地方贪图享受。 其实也挺享受的。 有校尉跑过来:“莎息国约战。” 吴惠接过战书,这不是给他看的,是给老祖看。 野蔓看一眼,这不是挺好? 登时大家都兴奋了! 校尉也兴奋,赶紧准备去!这样的事儿、不打扮漂亮一点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虽然不像梁叔威帅,但也得威武霸气,往那儿一站、大郑的威风。 王素宁都兴奋,找漂亮的盔甲来穿。 虽然她个头不大,但一般的兵、比她小的多得是。 不论王素宁还是翠玉,都算大号了。 汪汝迁虽然个头不高,比起一般人着实不低。 大将军都没汪汝迁高,由此可见,梁震霆是真的高。 虽然军中能找到比梁震霆高的,那是真傻大个。 梁震霆简直不用打,往那儿一站就够了。 (本章完) 第539章,攻心 一早,大军准备好。 大将军看着,这能行? 但老祖说的,他若是不听,大将军立即就要换人。 就算要换,他也想晚一点、换的好看一点。 换人是不可能换人的,老祖就去吧,大将军带着大军保证跟上。 十万大军就这么出动,实在不是小事儿。 后边再跟五万民夫,依旧冰天雪地,埋锅造饭、找柴都难。 大家带的基本是做好的,背一些柴准备煮个热水就差不多了。 后边的事儿,野蔓不管。 吴惠和梁震霆安排,吴定甫得跟上这一战。 吴惠和梁震霆、忙完后头忙前头,来跟着老祖一块。 吴定甫在后边看着,老祖骑着下黑脚,就这么跑了。 莎息国的营地,离的不到三百里,大战是真一触即发。 大郑想往西,莎息国也想把战场往东,东边地方比这儿好。 这一个大山谷,驻扎的也有三五十万。 一大片,旌旗招展。 帅帐,此时挤满了高手。 莎息国的大将军、脸上的大胡子格外威猛。 什么高手都得被镇压,他才不信这些东西。打仗靠的是兵。 一个兵不行十个,一百个不行就一万个,一万个怎么地?不多。 一万个兵结阵,什么高手都得被斩落。 几个高手很不服气,他们是来帮忙的,不是看大胡子那大胡子。 来个高手同样是大胡子,提醒大胡子大将军:“郑国那老祖神出鬼没的。” 大胡子大将军冷哼一声,自己废物、用不着吹别人。 大胡子高手真的怒:“反正我们可以走,要负责的是你。” 大胡子大将军、大怒:“滚!” 大胡子高手、恨不能出手:“你这是要误了将士、误了莎息国!” 大胡子大将军、怒喝:“扰乱军心,斩!” 高手里边、出来一个白胡子飘飘、很有点道骨仙风的老头。 老头的面相、像莎息国和郑国的综合,这么老了还挺好看。 老头开口:“那妖只要敢来,我自有办法对付她。” 一些高手看着他、不爽。 大胡子大将军看着他,不在意。 老头摆了半天,一个个的不懂尊重。 天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莎息国的人都听着!” 又一道声音:“你们被包围了!” 又换一个声音:“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就呆在原地等着。” 又是一个响亮的声音:“两军交战,百姓是无辜的,我大郑不想伤及无辜。” 最后一个声音:“大郑融野蔓,敦促莎息国的大将军立即出降,降者不杀。” 后边又响起一道声音:“莎息国的大将军立即出降,不要让那么多将士白白送死!” 帅帐。 一群人气炸! 一些人激动的大骂。 大将军比较稳得住,就发现,他们怎么喊、声音就不如人家。 不管那是什么妖法,这就是不如人家。 降是不可能降的,大将军立即下令,迎敌!说来说去都是要打的! 大将军指着一群高手:“看你们的了!” 一群高手,犹豫了片刻,立即冲出山谷。 翻过一座山,前边有一条比较大的河,这会儿还冰封中。 河及两边就是挺大的地方。 一群高手跑过来,看,大郑还真在这儿摆开了。 大约三百骑,要对阵三十万大军?看起来是认真的? 几个高手不管了,冲上前、喊:“哪个妖女?” 燕旻先出手,一刀砍所有。 山上,大将军派出的人刚跑到那儿看,差点没给晃瞎。 野蔓老祖招手,将人拉下山。 山上大将军的人、与山下的高手,无不骇然。 这是什么妖法?大约二里、就这么捉人?这谁顶得住? 山上的箭都射不了这么远! 汪汝迁觉得很寻常,老祖在宫里的时候就这么干过了。 他做不到,若是他,也会觉得很神奇。 跑出来的一群高手,没音儿了。 汪汝迁继续朝里边喊:“莎息国的大将军立即出降!降者不杀!” 山谷里,营地至少十里,一般的声音不可能传过去。 用法术可以,也不用说的太清楚,这叫攻心。 消耗有点大,比起打仗的消耗那肯定是划得来。 山头上,一群人气坏了。 大将军的行动极快,三千精兵派出来。 三五千人翻山而下,列阵。 比起三百人就强得多。 大胡子大将军气势也有了,挥枪一声吼:“杀!” 众军喊:“杀!杀!杀!” 野蔓骑着下黑脚没动,压着下黑脚不让它乱动。 汪汝迁还是穿的皮袍,不是皮甲也能充一下。 燕旻骑着盗骊在一边,吹着风,卷起雪。 不得不说,莎息国的王牌、还是挺厉害的,这要打起来就是绞(肉)机。 想瓦解他们,也只能绞,没有办法的事。 那边,大胡子大将军看着,就三百人!好强的气势! 大将军虽然自信,看对方更自信,都不动的。他干脆将一万张王牌都叫出来。 副将兴奋:“那就是他们说的妖女?” 亲兵在一边看着,都是男装,实在看不出哪个是女子。 反正副将就兴奋:“若是连妖女一块抓,哈哈哈!” 这边,看他集结一万人、是个大事儿。 汪汝迁又偷师了。 梁震霆、吴惠都和人家学习。 莎息国的王牌、不是说着玩的,是真强悍。 那大将军也不是浪得虚名,莎息国将他派出来,决心很大。 这种现场教学,翠玉看着,挺好,反正她不学的。 翠玉和王素宁搞吃的,吃饱了才好打,没毛病。就算喊也是费劲的。 野蔓可以啃鸡腿了,就算风吹着,她的鸡腿还是热的,看下黑脚激动,鸡腿吃不? 下黑脚想喊,又开不了口,十分暴躁!一会儿它绝对要大战三百回合! 翠玉看这马绝对是兴奋的,上了战场兴奋的不行。 飒露紫、盗骊、这些马都没有怕的。 战场上,马的素质和人一样,人若是怕、那就败三分,马若是强、那就胜三分。 现在,拼的就是气势。 那边万人王牌,紧张的很;这边三百人,在吃鸡腿。把那边的大将军气的不轻。 那边的小将,拎着大刀,强烈请战:“看我斩下他人头!” 大胡子大将军、眼看着、悍勇的小将被抓走了。 (本章完) 第540章,仁义之师 两军、大郑方面还没到。 虽然不到三百里,那些人没两天绝对到不了。 野蔓这些人骑马过来,两个时辰都不到。 反正是莎息国那么多人看着,小将就凭空被抓走了。 他人高马大、骑着高头大马、拿着大刀,有上千斤重?这是怎么被抓走的? 野蔓将人拎过来,有点辛苦但不算大事儿。 那边,大胡子大将军绝不服输,挥枪。 王牌也绝不服输,齐喊:“杀!杀!” 气势很快、提升到更高! 因为两军对战,绝不是一个人、几个人的事儿,而是几万人的事儿。 “杀!”惊天动地! 风云变色!大片的雪被踢掉,河里的冰碎裂。 野蔓就在河边,两边离着百丈,她出手。 就像有风,抽过去,那边的气势、登时如冰雪消融。 那边、还有挺多高手,兴奋中、就感觉被扼住了喉咙。 莎息国的王牌,就这么被灭了士气!这是人能做到的吗?什么鸡腿,他们也要! 一定是幺鸡! 野蔓一人压王牌,虽然她骑着下黑脚、不是最大的。 梁震霆、吴惠等人都安静,老祖实在太强了! 杜鸾在后边,拿着弓,就担心没他出手的机会,真的想和莎息国的王牌练练。 只有多挑战才有多提升。可惜,老祖宠着吴元礼也不宠他。 野蔓要打一万个强者固然不行,但破这气势还行。 燕旻跟着喊:“降者不杀!” 罗槐、吴贤、一群人齐喊:“降者不杀!” 离得近,对面听的更清楚。 大胡子大将军没给气坏了! 副将请战!别被这虚张声势吓着! 野蔓伸手,将副将抓过来。 一大群人伸手拽,一群高手扑过来。 野蔓将几个将校都抓过来,就不对大队伍动手。 上万人的王牌,眼看着自家头儿都飞走了。 吴贤一大群人在后边鼓噪:“降者不杀!” 保宁跟着喊,他们好像就是喊的,没别的事儿。 燕旻拎着刀在前边砍,来多少砍多少,比梁大将军还威猛。 梁震霆不急着出手,那边上万人呢,那边山谷里还有三十万,还不够砍的?他又没杀人的爱好。 这其实就是老祖主持的,梁震霆表示完全没问题。 那边、大胡子大将军问题很大。 终于有个高手要出手。 老头、大约五十来岁,打扮的非常潮,他指着老祖。 汪汝迁冲过去,将人抓了。眼看傍晚、天要黑了,夜里冷,咱抓紧点时间。 那边,大将军真怒了,派出千人,杀! 这边,野蔓冲过去,一招全放倒。 那边,大将军真受不了! 这到底是怎么打的?这真有妖? 若是这个打法,那三十万人来了也真未必有用。 王素宁看的兴奋!不一定要杀! 大军靠的是人多,但只要将人多的优势瓦解,剩下还有什么? 虽然这些王牌、个人战力不弱,光是砍也能砍到手起泡。但方必健冲过去砍人,他平时练刀一天都得劈几百下。 林根、林枫,几个人过去,就像虎和狼。 好虎架不住群狼,那是虎还不够强。 野蔓这边看着,那边的王牌也看着。虎是怎么干群狼的。 汪汝迁看着,王牌确实勇猛,就算受伤就算战到最后一个,怕是不会降。 野蔓开口:“我知道你们都是英雄!给你们一个英雄的死法!” 几个强者,大骂着杀过来。 野蔓老祖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晚风吹来,老祖再给他们表演一个雷劈。 大胡子大将军、目眦尽裂! 野蔓老祖说:“给你一夜考虑的时间:率军降,或自裁!” 汪汝迁几人已经爬到山上,对着山谷里喊:“大郑仁义之师,为天下,为百姓!你们有多少人是被迫的,有多少人在为权贵卖命,拼了一条卑贱的命也什么都得不到!大郑希望结束这一切,希望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永无战争!” 站在山头、喊的更响亮:“明日之后,你们降,或者回家,以后不用打仗了!” 几个专门叫阵的,喊的更响亮:“以后大家都有田,大家都有老婆孩子,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莎息国要和大郑打,让皇帝他们亲自来!” 莎息国的大将军怒极,一群人杀上山头。 汪汝迁一群人跑的飞快,压根抓不着。 莎息国驻扎在山谷。 汪汝迁他们绕着山谷的喊,玩的特别欢快。 山谷带回音。东边喊了西边回音,西边喊了东边回音。天上地下都回音。 夜,野蔓就在河边呆着。 战场打扫过,河还没流起来。 莎息国的王牌、大多都没动,但没到、打到最后一人的时候。 大胡子大将军看着不对、先收兵了。 若是将王牌打完,他可能真得自裁。 帅帐。 人挺多,气压挺低,就听着周围不停的喊。 众人怒极:“杀了他们!” 大将军都懒得说话,谁能去杀他们? 最可怜的是,到现在为止,莎息国死了上千,郑国好像零伤亡? 这种绝对碾压式、对方还只有三百人,真叫人沉默。 这时,有人来说:“我有一计。” 大胡子大将军看着他,有什么计? 来的只是个小将、不配称将、但有些关系能到大将军跟前,也不怕他:“不如请他们过来,反正他们那么自信。就说详细的谈怎么降,这要求不奇怪。” 降、不是说一声降、就完了。 几十万人呢,里边再随便挖个坑,就能将他们坑死。 一群人听着,这主意可以。 小将狠辣:“到时连这一块炸,大家注意逃出去,受点伤也没什么。” 一群人就看这小子,想对大将军下手? 想对大将军下手的不少,但这时候,大将军怎么办? 小将笑的得意:“郑国只给了一夜时间。大家尽快决定,要不然只会更被动。” 大胡子大将军,一剑杀他。还有几个,平时忍他们,现在不如杀了。 军中乱,很快平静下来,一会儿又大乱。 天明,山谷里乱成了一团。 “大将军要降了,背丶叛莎息国,我们家人怎么办?” “大将军不降,要拖着大家一块死。我不想死啊!” 各种乱喊乱叫,人心、军心全乱了。 (本章完) 第541章,荣翠筠不死 河边,依旧有朝阳升起。 虽然春还不浓,但地下翻出的草根已经萌动。 野蔓一宿没睡,小意思。 梁震霆、吴惠他们都没睡,状态挺好。 后边,我方大将军跑的挺快,午时差不多就能赶到。 齐凤觉得,还是人少好。在河边,还能美美的吃一顿。 大军、吃点东西不容易。主将当然不一样。 有的主将完全不顾士卒、老百姓的死活。 但老祖不同。就这么在河边呆着,还能顾着下黑脚的脾气。 下黑脚脾气很大,昨天没给它表现的机会,它很生气,哼!哼哼! 齐凤心想,他都没表现,下黑脚太会表现了。 翠玉熬了一大锅肉粥,这种时候,没什么比肉粥好了。 一大锅肉粥管不了所有人,那就多熬几锅,哪些人吃一锅这是最基本的。 野蔓这边最丰盛,大家都没意见。 梁震霆、吴惠、都来吃这锅,里边还加了药。 野蔓东西比较足,就不小气。回了钧都再好好补充一番。空间有点大,能放很多东西。 王素宁欢快极了,这种乐趣,是别的地方没有的。 哪怕脸都不洗,就简单的漱口,一个个身上都有味儿,估计海州香街看不上。 有人喊:“莎息国派人来了。” 野蔓点头,已经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这就是差距了,就像天知地知、还以为自己做的精彩,不过,知道了、如何解决还是事儿。 野蔓不在意,就安心的吃。她的消耗最大,确实是不想多杀人。 王牌不能投降?老祖在,一切皆有可能。 莎息国的大将军,派了几个能说会道的过来。 由吴惠接待。 那男子四十来岁,长得和大郑像,他穿的厚、人老实:“不知老祖在哪儿?” 吴惠只好动手。 这男子坦白交代:“我是容家嫡系,高丶祖十八代孙。” 吴惠问:“你们准备如何复国?” 男子坦白:“莎息国会帮我们复国的。到时打进盖臧城。” 男子能说会道:“只要瓦解盖臧城,我们守在这边,先与莎息国结盟,再与汪骨国结盟,就可以覆灭祈郑。” 吴惠问:“盖臧城怎么打进去?” 男子说:“荣翠筠会去的。” 大家面面相觑。绕了半天,还得看荣翠筠的? 不过,有高手,是很容易进城,再打开城门。强攻都不算事儿。 吴惠问:“若是荣翠筠死了呢?” 男子笑的神秘:“荣翠筠怎么会死?”又说,“达勒老人看中她,就证明了她的命。” 王素宁明白了:“随便弄个人就叫荣翠筠?” 男子看她的脸,瓜子脸,不符合荣翠筠的样子。 几个一块来的、看容家孙子倒的这么干净,就有点凄凉。 一个老头、就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王素宁说:“都说了我们是仁义之师,自有天助。你们莎息国不仁不义,就要受到天罚。” 老头不信:“那个老祖,没这么大的本事。” 王素宁一巴掌拍他:“信不信的有什么要紧?” 野蔓准备好了。 这么三百人马,直接进了山谷,到莎息国的帅帐。 帅帐的阵仗很大,上万的王牌都围在这儿了。 更多人围在这儿,所以让郑国来到这儿。 野蔓不在意,她随意的在一边。 投降的事由吴惠和梁震霆为主,还有一群人,能办妥妥的。 何况,我方想的更多,至于莎息国不这么想,那就让他们这么想。 大胡子大将军,找到老祖跟前,问:“你就是那个妖女?” 野蔓看着他。 大将军虽然有大胡子,脸还是绷着,看着老祖无辜的眼睛,干干净净的小圆脸。 两边的对比太明显,大胡子所有的气势爆发,也压不住老祖,最后一声冷笑。 外边,王牌已准备好,放丶火! 吴惠和梁震霆还在谈投降。莎息国几人不谈了也没关系,他们忙着。 汪汝迁、燕旻等、护着老祖。 再看一阵雨下来! 一阵狂风刮过,变成了下雪! 那些王牌,被冻的冷飕飕,不论什么样的盔甲都是顶不住。 山谷里,下起大雪。 那些围着的士卒,都被冻的瑟瑟发抖。 大胡子大将军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完全不讲理吗? 野蔓忙吃几颗丹,看这效果好的。 被这么多人破坏的雪景,这会儿也非常好看。 汪汝迁喊:“大郑仁义之师,为天下,为百姓!” 吴贤一群人喊:“降者不杀!仁义天下!” 山谷里人多,有人破口大骂! 一群人聚集在一块,朝老祖杀过来。 野蔓老祖一道雷劈过去! 这刮风、下雪、雷劈!精彩极了! 莎息国很多人没看过这种情形,好像真的天要亡我! 野蔓和大胡子大将军说:“非战之罪,自裁吧!” 大胡子盯着她,被逼跪下,他目眦尽裂! 一群人哭喊:“大将军!” 大胡子盯着老祖,这是想折辱他?他不想要这面子,他也不想受辱! 但他反抗不了,真不是战之罪,他怒的拔剑。 一个副将、爬到高处、对莎息国的将士喊:“我们降!希望郑国兑现诺言!” 大胡子怒极!他一剑、谁也杀不了! 副将也哭:“大将军这次不论胜败,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依我看,郑国至少比大息城好。” 副将跪下来哭:“我妻儿也在,我还有老母老祖母,但是,天意如此!” 大胡子仰天吐出一大口血! 王牌、无数人拔剑自刎。 野蔓开口:“这山谷以后改名英雄谷!愿你们在此安息!” 有人怒骂:“我屮你骂了隔壁!” 一群人扑上去宰了他!不敢死、还装什么? 后边大批的人哭。 汪汝迁作诗! 将士们要诗吗?要! 因为,今天不死,明天也要战死,这没什么奇怪的。 其实,今天不死,明天也是一条好汉,上天有好生之德。 莎息国的兵没错,将没错,惟愿天下太平。 更多人哭,听不懂的也哭,对于不美好的生活、心酸也哭。 一群人喊:“干嘛要打仗?我们有多少好处?” “看看大将军,也有人要他死。我们不打了!” “我们这么多人,看看大息城能将我们家人怎么着?” (本章完) 第542章,诛十族 钧都,广阳殿。 一大群人进宫,找圣人讲理。 春意浓,郭太后穿的简单,随意的坐着,看这些东西又想出名堂了。 楚王、鲁王他们忙着,圣人肯帮忙真是太好了。 虽然圣人不管事,但她偶尔来应付这些东西,很管用。 郭太后垂帘,不是听政,就男女有别。 非要说的明白,那就是郭太后现在年轻,貌美,有些眼睛不干净。 外边还有造谣的,胆子大着呢。 这来的,又有郭家的,郭太后以前都没见过,或者完全没印象。 郭渊不到五十岁,算郭太后的族弟,辈分很高。大概是某个老头的庶子。 郭家这种老头有没有?肯定有。有个老头,妻妾成群,儿子二三十个,这两年都砍了四五个。要不然他们不消停。 即便如此,郭家还是敢。这郭渊是个举人,胆子很大。 另一个、是从白石书院来的,也是举人,和郭渊是朋友。 能进宫,他们不觉得骄傲,这是应该的,他们很有底气。 郭太后就安静的坐着,给他们表演的机会。 郭渊先来,对圣人恭敬,说到事又正经:“大郑已经很大了,盖臧城往西二千里。周围数国皆强,常年备战,消耗甚巨。” 屈九龄差点拎着刀子来砍了他。 沈用亨忙着,还不如说郭家太大了,以前被陈家盯着是吧?又有孟家,现在一家独大了?是个人、都是人物了? 沈用亨儿子多,但绝不允许这么搞。老婆要生是没办法,但还是能控制的。 他哥就两儿一女,非常好。至于沈家、宗族什么的,敢找死就成全他。 沈老爷给宗族定了最严的族规,不乐意他也看着办。 郭渊年纪还不是太大,养的白白胖胖,读书人的样子,举人也挺厉害了,怕圣人女主、听不懂。他非常耐心的讲:“听说现在又要增兵,和莎息国大战。臣非常担心,辗转反侧,斗胆向圣人进言。这穷兵黩武,对天下百姓是最不好的。” 郭太后坐在帘子后,不知道睡着没? 郭渊抬高声音、表达情绪:“兵丶祸一起,天下颠覆,圣人不可不慎!” 要不然祈郑毁在郭太后手里,她有何面目见先皇? 郭太后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些读了点书就特别会说的? 吊起来打吧,充军他大概还能说。 郭渊听不到圣人的回应,据说圣人就这样,开口的很少。 但郭渊不这样,他加把劲儿:“户部连年空虚,入不敷出。光是盖臧城,每年就要吃掉一半。若是将这些银子省下来,大郑何愁不富?盖臧城也不过三十万,何以要那么多?圣人莫要被某些人骗了!” 郭渊太激动了,趴地上哭。 几千万两银子都不知道被谁吃了。 郭渊哭的很伤心:“荣佯的孙女,小小年纪,乡下长大,她懂什么?便是像荣翠筠那样,全然置天下于不顾。” 本质上,荣佯两个真假孙女没什么区别。 或者一个比一个能耐大,都不是好东西。 郭渊喊:“圣人!臣忠言逆耳!” 郭太后一动不动。 女官一动不动。 内官在外边也一动不动。一个废物、或者很多废物、爱显摆他们能耐。 其实废物都有自知之明,来就是有就收、没有也不亏。 多说上几次、总会有用的。 所以,该白石书院的举人来了。 白商、一开口就比郭渊厉害,就算是朋友、这时候也分个高低。 白商对着圣人、声色俱厉:“荣氏祸国殃民!自古以来,贼未有过其者。” 郭太后闹明白了,叫楚王:“宜诛白氏九族。” 楚王好像都没过脑子,就应道:“臣遵旨。” 鲁王、沈用亨都领旨。 郭渊反应竟然没那么快,等正式下旨了才回魂,忙喊:“圣人!” 郭太后加一句:“诛十族吧。” 鲁王想想,也行。 沈用亨完全没意见。外边造谣老祖的、都不知道什么样了。 既然这些是有备而来,那正好收拾干净了。 那个白石书院看着不大,都不知道搞什么的。 正好去查个底朝天,让读了书的都长点脑子。 读书不是光长嘴,要长脑子,还要长手,能做事。 哪来那么多的平天下,他知道个屁! 很多人压根没那个格局也没那个心胸,以后就老实点。 白商急的、大骂郭太后:“你毒妇!残害忠良。” 护卫来将这些东西都逮了。 郭渊一家子都去抄了。 不知道郭渊跟着这些人搞什么,就算被忽悠的也是他活该。 内官急报:“莎息国降!” 楚王虎躯丶一震! 内官得说清楚了,不是整个莎息国降,这差的太多。 但这事儿实在不小,内官还是激动:“莎息国大将军布勒自裁,熊军近半自裁,其余人降!” 鲁王问一声:“三十万大军?” 内官回禀:“是。” 鲁王问:“我方伤亡如何?” 内官回禀:“战报没说。” 屈九龄笑出声:“比起以往老是吃败仗,这胜仗也有点不真实。” 众人喊一声:“陛下万岁!圣人千岁!” 内官另有战报:“俘虏近半,其余人任其归家。” 众人都没意见。毕竟照计划,莎息国这一半都要归大郑了,他们回家也是大郑的。 以后会不会觉得好神奇? 沈用亨就冷笑一声:“那些贼更要急了。” 郭峻说:“诛十族,想必会安静一点的。” 大家继续干活,别十个人干不过老祖一个。 无舆街,荣家。 程氏就老老实实的在家,不论荣佯瞎折腾,还是一片造谣的。 程氏年纪大了,活的滋润,很有老夫人的样子。 小厮跑回来喊:“大事!” 徐氏看他,能有多大事儿? 小厮脸色都吓的不太好:“白石书院那个白商,要诛十族。” 荣贻适正跑回来,冷哼一声:“那个白商不正常。” 程氏问:“你说什么?” 荣贻适说:“好多人猜,和容家有什么关系。” 徐氏知道了:“要造丶反的?” 荣贻适高兴,好像他小三元、意气风发。 荣贻遂又不会跑来找他报复。 丫鬟有吓着:“要诛十族?” 徐氏说:“若是容家贼心不死,那是应该的。” (本章完) 第543章,卷起来吧 当夏天的风吹到钧都,所有人都惊呆了! 莎息国、它是真的降了! 广阳殿,忙。 郭太后坐在一边。 祈大宝也坐在这儿。就神奇,渠莎国自己俯首称臣了。 虽然以前渠莎国就姿态低,但没正式称臣。这回都不用多说,像是怕老祖回头就把它拿下。 祈大宝就期待,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今年他十岁,师父又会准备什么礼物呢? 至于天下、挺多人要给他过生日,祈大宝就不稀罕。 那些人真的是十分奇怪,想说穷就穷,想炫富就富。 说皇帝一定要好好过生日,要不然就怎么着,不都是他们编出来的? 怎么着也是他们造出来的,目的就是逼的人照着他们说的去做。 有来软的、有来硬的。什么花样都有。 好在祈大宝还小,又不是六十大寿、七十大寿。 还有借着过寿收礼、或者要好处,都该整治。 皇恩也不该这样,一些不要脸、还洋洋得意。 郭太后看着,要忙了。 立这么大的功,还有汪骨国,还有皇帝圣寿。 不说别的,这是他登基后第一个正式的生日,过自然要过,就在于如何过得有意义。 祈大宝和圣人说:“要不然给师父过寿,祝她仙福永享?” 郭太后看他,不怕被师父教训了? 嘤。祈大宝一脸严肃。他决定了:“这个生日和将士过,和天下一块过。” 郭太后点头,这个想法可以。至于礼部要怎么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大郑大了,皇帝也大了,让全天下感受皇恩,没毛病。 将士当然很重要,至于文官,吴惠没读书吗?梁震霆没读书吗? 汪三州能文能武,读书是一件不稀罕的事。 祈大宝心想,以后更多人能读书,那优越感就少了。读书人也能习武,武将也有压力了。 大家都卷起来吧!卷的更激烈一些,贵族也没那么悠闲了。 免税这种优待都该取消,权利必须集中在朝廷。 税是朝廷的主要收入来源,只有源头正常,后边的才能正常。 要不然没银子了,不得不四处去找?老百姓苦不堪言,结果就不用说。 就算百姓再贱,也不能饿着他。 读书人不能养出一群废物。 无舆街,荣家。 要被踏破门槛了。 不管造谣的怎么说,老祖打了胜仗,不世之功真的不世之功。 什么功高震主,老祖还是皇帝的师父呢。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荣家不倒了。 程氏在家,坐稳稳的。 一群人去找荣佯,找去吧,程氏不管。 挺多明白人,找程氏,就看她孙女外孙女多。 荣晗君今年十四,该定亲了。 荣贻适、荣贻逊十七岁,该定亲了。荣贻逊读书、不如荣贻遂。 不论荣贻迈怎样,总之都有人愿嫁。像郭家都有挺多庶女。 徐氏三个女儿:荣长衿十四岁,荣长瑶十二岁,荣长诗也十岁了,都是好定亲的年纪。 徐氏都有做丈母娘的味儿了。虽然她才三十一。 一大群人、围着徐氏,各种夸的。 这些人说话真好听,徐氏听一天都不腻。 天天听就耽误工夫。 程氏买了挺多麻布。 萧氏在一边剪裁了,大家都坐下来缝,一个个都熟练的很。 反正自家、就算人多、能做的也有限,买不了多少布。 穷人虽然冬天穿不暖,夏天衣不蔽体的也多得很,送人也是挺好的。 至于直接送布?这做好了也挺好。有的男子、或者老人,他自己做不了。 荣贻适经常在外边晃,知道哪儿有需要的,从家里拿几件去,程氏都要他记清楚了,不可以拿出去卖或者乱用。 那些客人围着徐氏聊天。 徐氏手里不停,真是美滋滋。 客人就更夸:“像你们这样的就少了。” 荣长衿冷笑:“不像你们,一天没事四处去转,看看谁地里有两棵菜。” 一群人又夸荣长衿,完全不在意的。 “长这么大,姑姑都没见过吧?” 荣长衿叫:“姑。” 荣贻君应:“什么事?” 荣长衿说:“有人当你不在。” 荣贻君不吭声,闲的。 她为什么不和人打好关系?就荣家、孟家、打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不如自己实实在在的。自己干出来,就有人求着。自己不干,就得去求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有些人就是不懂。 一个妇人说:“荣家那个戎植挺不错的,我看你们亲上加亲挺好。” 荣长瑶倒了一大碗热水泼到她身上,直接将人烫飞了。 荣长衿冷笑、说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荣长瑶十二岁,和三姑当年到钧都时一样大,但她在家、过得可比三姑强多了。 没荣翠筠那么好,正经人不和荣翠筠比。 再说,荣翠筠和孟家好吗?自家只要老实一点,和谁不能好? 沈家的庶长女,也是沈老爷的大孙女,好多人说要嫁皇室的。 外边还不知道,宁王妃的大侄女定给荣贻遂了。宁王妃虽然在海州,可是和皇太后差不多。 所以啊,荣长瑶不在乎嫁的多么好,只要人好。当然这些都不咋地。 一个妇人很积极,夸沈大郎。 程氏默默听着。那是沈老爷大孙子,皇帝的大表哥。 萧氏心想,荣家肯定配不上,所以、妾?不得不说,是个绝妙的主意。 荣晗君一个庶女,去给沈老爷嫡长孙做妾,真不辱没她,甚至是抬举。 萧氏不动心。 荣晗君也不动心。沈家再好,不去攀。 像二姐,嫁个普通的,日子过得好,那都不是说说而已。 荣晗君若老老实实嫁个好的,日子多好过? 一个媳妇进来。 程氏挺客气,这是谭娘子或者富安君的人。 媳妇也客气,递给程夫人一封信,又说:“小娘子定的这家,条件还不错。公子两年前进学的,今年秋闱若是不中,说下一科再试试。要不然就做别的。” 程氏看了信,慕氏和她没多少聊的,就是说一声。 程氏也没那么关心,知道了挺好的、就好。 一大群在这儿的、就激动了。 媳妇麻溜的跑了。 程氏手里还有一张礼单。 谭娘子和慕氏送的,不多,但也可以了。 (本章完) 第544章,班师回朝 六月三伏,一点都不热。 大概是因为闰九月? 都往前头去了,六月二十二才入伏。 六月六晒得鸡蛋熟。今年的六月六不热,大家也得叫它热起来! 因为,老祖班师回朝! 这样的大胜仗,都是前无古人的,直接将莎息国砍下一半,渠莎国称臣。 莎息国的皇帝肯吗?好像莎息国都换皇帝了。 钧都的老百姓就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老祖不仅给大郑换了皇帝,还给莎息国换了。 照这样,大概哪国的皇帝都能换一遍?岂不是要成换皇帝狂魔? 荣家,也热闹。 荣贻适和荣贻运都干活去了。 班师回朝,有好多的事要做,荣贻适、荣贻运都十七岁、很好干活的。 为迎接老祖,多得是人、自愿去干! 一群人赖在荣家,恨不能生根发芽。 荣长瑶就冷笑,看荣君泽拿刀来砍他们! 荣长瑶和祖母好奇:“为什么老祖能让莎息国降,却管不住有些东西?” 荣长衿和妹妹说:“因为那是皇帝,这是蝼蚁。你能将地上蚂蚁都踩死吗?” 一群人看着,这姐妹俩没一个好的。 荣长诗说:“蚊子还没打死呢,惦记那无辜的蚂蚁做什么?” 荣长瑶说:“白蚁不无辜。” 大家要对付白蚁、蚊子,都是任重道远。 一群人就无语,只和程氏说:“你今年五十大寿。” 来说认真的:“还没一个孙子,荣贻适是该成亲了。他祖父年纪也大了。要不然长房从荣家过继一个。” 徐氏冷笑。人家谭娘子过好好的,她干嘛要过继,她还年轻! 荣长衿决定了:“我嫁一个、能带着娘过的。” 一个妇人忙说:“那怎么行?” 荣长衿是一刀戳到她脸上,见血!不是开玩笑的! 荣长瑶拿着棍子劈!这些不要脸的东西!要他们一天说东说西! 他们但凡少说几句,日子不知道有多好!都是毒,打他们就不用客气! 荣贻君几个女儿一块动手,姐妹是多,打起来也气势! 一群人喊:“好!不愧是荣家女儿!” 那些被打挺惨的。 荣长衿呸!保证还有来的。 只要有好处,是打都打不走。所以,可以随便的打。 恒州,平棘县,大路村。 梁震霆是真路过,回家看看。 老祖准许的。 大路村现在可热闹了! 梁家出一个大将军,梁常乐是真的好人有好报。 水氏拉着小儿子看了一回,又拉着老祖、就像拉着自家亲祖宗。 蓝氏忙前忙后,梁丽英也回来帮忙,村里的人依旧帮忙。 葆真、葆爱在老祖跟前。 野蔓坐在屋里,看着两个小娘子,挺好。 水氏挨着老祖坐,低声说:“周老夫人看上葆真。” 野蔓说:“那挺好啊。” 水氏唉:“就怕……” 野蔓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她叔是大将军!” 葆真登时自信了!没错! 野蔓看她,虽然不是将门女,但长得挺大方,也是读了不少书。 野蔓看着,沈大的长子也不是太锋芒、和沈大差不多吧,这两个还挺配的。 野蔓和水氏说:“周老夫人的眼光比你好。你只管将儿孙养好了。” 水氏唉。儿子要娶个大长公主的孙女,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野蔓就乐:“你是婆婆,何况,她以后见你的时候不多。” 水氏真难过。小儿子见到的时候也不多了。这不是说身边有长子和次子就够的。 这种事儿,没法说。 葆真就觉得,她以后可以多孝顺家人,这个她可以。 蓝氏忙了半天,还是来老祖跟前、没毛病。 现在的蓝氏,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年纪不大,真的是好。 屋里开着窗,不算热。 蓝氏看老祖,这么多年了,她越来越年轻、好看,就是真神仙。 蓝氏想起个事儿:“我娘家有个侄子,不务正业的,去钧都,说是到荣家、看上荣大爷的大孙女了。” 野蔓笑道:“那他现在做什么?” 蓝氏扶额:“现在啊,在外边修路。又说,要去跟三叔混。就说他不务正业嘛。” 野蔓笑道:“叫来我看看?” 唉,蓝氏叫人去喊,又和老祖吐槽:“不是我看不起荣家,只是吧,你看看这。” 野蔓说:“人不轻狂枉少年。有些事就是顺其自然,好也好,不好也好。” 蓝氏想想,点头,和老祖说:“你看多少人要盯着三叔?我们家就没那些。好、我们现在就挺好。好日子过着、人就不该太贪心。他要是真有能耐,怎么着都行。若是没能耐,那就是不行,靠一张嘴的不算。” 野蔓点头。 大路村的人主要是看热闹,蹭喜气。 大概武将也不一样。或者很多人不知道,年轻的梁震霆到底有多大能耐。 等封赏下来,大概会骚动一波。不过,只要梁常乐稳得住,问题就不大。 水氏心想,主要是大家日子过的不错。有时候是穷闹的。 年轻人过来,规规矩矩的给老祖磕头。 野蔓看这孩子,十七八岁,正野的时候。意气风发的,长得还不错。 野蔓问:“你真准备去那边?去做什么?” 年轻人应道:“做小兵也行。本来就想去的,结果朝廷增兵都没要我们,大家都说,仗没打就结束了。” 野蔓问:“你带着小娘子去当小兵?” 年轻人挠头:“啊?也、也可以的吧?我不是觉得能做大将军,就是、总能养家糊口吧?” 野蔓看蓝氏。 蓝氏给老祖倒茶。 年轻人也觉得不妥,忙说:“小娘子不是也小嘛,我先干两年。和龚准那样。” 野蔓点头:“这主意不错。行不行的、你自己去荣家问,只说我知道了。” 年轻人高兴!撒丫子就跑! 一会儿又跑回来,一身汗、红着脸、和老祖说:“这几天忙,过几天再去。” 野蔓说:“小心媳妇儿被人抢了。” 撒丫子就跑,抢媳妇儿去! 蓝氏就无语。 野蔓乐的很。 水氏看她,对年轻人纵容,就说:“蓝茂还是挺聪明的,又孝顺。” 蓝氏无奈:“从小就皮,先生不喜欢他,说他还影响别人。” 野蔓问:“是不是还捉弄先生了?” (本章完) 第545章,献捷 老祖班师回朝,皇帝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城内,御道两边,早就站满了人。 夜里一场雨,这会儿天好极了,那云都很漂亮。 男女老少都打扮的漂漂亮亮,比成亲那天还漂亮。 只要能爬的大概都爬出来了。像荣佯都爬出来看。 荣庆周和儿子不得不守着。 程氏不管荣老爷,她和女儿、孙女外孙女等一大群人在一块。 大街很长,人是非常非常多,两边守的也是非常严。 徐氏看一眼,荣老爷若是指望荣君泽看见他,还不如回去做梦。 荣贻适绕道、跑到大家后边、低声喊:“皇帝请老祖坐革路了。” 听见的、都不奇怪,老祖坐皇帝的车怎么了?带着皇帝跑都挺正常。 何况,皇帝还小,和师父坐一车,肯定拉得动。 大家就看着,路上御林军警跸,大驾进城了。 荣贻运说:“大驾在前,凤阁在后,再后边是梁大将军,后边是吴大将军。” 边上有人好奇:“梁叔威为什么在吴元礼前边?” 荣长衿冷笑:“梁叔威为什么不能在吴元礼前边?” 那边又一个知道的:“是他们自己商议的。梁叔威年长几岁、先到军中、还救过吴老三,两人立的功都差不多吧?” 一群人喊:“都没老祖的功劳大。” 又一群嘻嘻哈哈:“汪三州这回立了什么功?” 一群人问荣贻适:“没看见汪三州?” 荣贻适说:“没看见。可能不重要吧?” 哈哈哈真是喜闻乐见! 今天的主角应该就是两位大将军了,虽然加起来没一个大将军年纪大。 虽然很多人怀疑他们能力,但想想莎息国的皇帝都给换了,这闹得不好能换个脑袋? 只要老祖宠着,没闹出事,那就不用怀疑。所以,老祖才是最大的。 大驾经过。 无数人跪下、激动的喊:“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程氏拉着一群人、也跪下喊:“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荣贻适激动的很,虽然车里什么都看不见,就是激动! 天子五路,玉辂、金辂、象辂、革辂、木辂。 (自高宗不喜乘辂,每有大礼,则御辇以来往。爰洎则天以后,遂以为常。玄宗又以辇不中礼,又废而不用。开元十一年冬,将有事于南郊,乘辂而往,礼毕,骑而还。自此行幸及郊祀等事,无远近,皆骑于仪卫之内。其五辂及腰舆之属,但陈于卤簿而已。) 车怎么坐全在高兴,想骑马也无不可。 皇帝卤簿不简单,楚王、鲁王的卤簿也不简单。 大家高兴了半天,看路两边拦着的御林军松开了一些。 登时更兴奋。 “来了!” 从城门口开始喊,就像浪往前边滚滚! “来了!啊!” 小娘子的尖叫,街上无数人要昏倒! 小伙子叫的也不轻。 徐氏被这气氛感染,跟着女儿一块喊,啊啊! 萧氏哈哈大笑,那梁叔威,可真是威武! 小娘子们拿着花儿朝中间扔啊!拿着水果朝中间扔啊! 一群小伙子,朝着梁大将军的头上扔! 荣贻君看着一地的惨烈,哈哈哈哈笑死了! 梁大将军可真是威武不凡!这说他打了胜仗都没问题。 “啊大将军!” 小娘子们兴奋的不行! 萧氏哈哈哈大笑,梁叔威骑的马都被砸花了,他身上的盔甲还是干干净净。 他的盔顶上高高的、也是十分的撩! 后边五百亲兵,个个都精神! 荣贻君女儿和她喊:“比那些士子好看多了!” 荣贻君笑道:“读书人的精神没看到,这些将士不一样。” 女儿点头、没错!就像大郑现在的精神! 后边,又一群喊的:“来了来了!” “啊!”尖叫、又是巨浪朝前边浪! 荣贻君大笑!这是吴家的麟孙!大家总觉得怎么样,其实看过梁震霆,完全没问题。 钧都多少王孙公子比不上,没想到,后边的吴元礼、啊! 荣家一群小娘子一块欢快! 后边一群妇人喊:“这是永宁郡主的郡马呢!” 哈哈哈瓜果扔啊! 这待遇绝对不能输给梁叔威,今天瓜果保证够! 萧氏看着,谁家的金瓜子朝中间扔了一大把! 一群商人、扔银锞子,高兴:“老祖打仗,大胜了不说,可一点没让老百姓负担!” 众人愈发欢快:“可不是?这就打完了!” “老祖寿与天齐!” 金瓜子继续扔起! 铜钱更像下雨,四处都是!有的一筐一筐放到那儿,大家随便抓! 不知道谁起头的:“沾喜气,一筐抓一个啊!” “拿绳子来串啦!” 徐氏身上找到几根绳子,大家抓铜钱,穿一串带着。 后边,文武百官进城,看到的是:一地狼藉,那瓜被踩烂了,中间裹几个金瓜子,怎么捡?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欢快!实在是太高兴了! 荣庆周高高兴兴的扶着老爹回去。 荣佯坐在车里哭。 路上有人喊:“激动的哭了。” 荣贻适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荣贻君看着,和衙门一块扫大街了。 有人问:“那么多银子怎么办?” 有人应道:“听说收起来抚恤那些伤亡的。” 大家立即安静了。 荣老爷的哭声更有意思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他老糊涂。 真老糊涂,也没什么计较的。反正大家都好好的过。 有人问:“不知道这次伤亡多少?” 承天门。 郭太后在这儿迎接,也是非常正式的。 野蔓上前,笑道:“老神仙好啊。” 郭太后已经炼气四层,看老祖深不可测。 祈大宝站在一边,就看、天上有人杀过来。 野蔓随手抓了,来几个抓几个,和祈大宝说:“还没献捷,急着来了。” 楚王、鲁王、还真就无语。 不过,老祖有这手段,难怪在莎息国可以换皇帝。大郑好在换过了。 野蔓又抓了几个出来,有几个是女子。不用听他们狡辩,老祖直接宣布:“你们要在大郑没关系,但不要伤及无辜,要不然我上你们家去。” 楚王看着老祖这么大方,这是实力带来的底气吧。 鲁王看着、有点面熟,他家谁的小妾?看着就不正经啊。 (本章完) 第546章,封赏 程氏带着一群人回家。 没等两天,诏书就下来了。 虽然和荣家、程家、徐家什么的都没关系,但大家都欢快的吃瓜。 虽说,徐家有过越国公,但越国公把自己玩坏了。 徐家倒是没灭族,剩下的、暂时也跳不起来。靠徐氏一个也不可能。 荣青君抱着儿子也回娘家热闹。 这是程氏第一个外孙,毕竟不是孙子,荣家还没完。 大家就惊奇! 吴惠封东皋王! 梁震霆封勒息王! 石太君加封王太后! 永宁郡主赐封永宁公主,赐婚东皋王! 齐清淑赐封永清公主,赐婚勒息王! 东皋王曾祖及祖父皆追赠郡王,勒息王同样追赠曾祖及祖父。 吴定甫赐封高阳侯。 梁常乐赐封善义侯。以长子为世子,次子赐封平棘县男。 满门富贵! 徐氏觉得,钧都、内外、无数人要疯! 荣青君笑道:“疯也没用,除非打的过老祖。” 发疯的、估计郭太后不介意再诛族。 荣贻君觉得:“这个平棘县男封的最有意思。” 她女儿说:“多半是老祖的意思。要不然一家人坐着,就一个白身?” 荣贻君说:“梁家还卖包子呢,梁常乐这样一个善人,封他没错。” 萧氏就好奇:“为什么要封两位公主?” 程氏想想:“以王和公主之尊,镇守西边吧?若是分量不够,对上那些大国岂不是不够看的?” 大家都觉得挺有道理。 徐氏说:“看东皋王和勒息王这两个封号,别的王可能不去,这两个肯定要去的。” 她女儿说:“莎息国肯定会反扑吧?有几个会老老实实?所以,这王并不好做。” 荣贻君点头:“所以需要双王联手,一个人是守不住那么大的地方。” 但是,封王,还是有点疯狂。 不知道谁起头,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荣青君笑的不行,肯定是荣君泽故意的! 荣贻君说:“封这些功臣、没错!” 那些人屁事没干,或者一天尽是屁事,凭什么要皇恩? 荣贻适跑回来、说:“皇帝和圣人要在钧台赐宴。” 荣青君问:“有什么好事儿?” 荣贻适说:“不是有挺多人对东皋王、勒息王不服?还有要做妾的。” 大家对视一眼,不去做妾。 萧氏老实的和程夫人说:“晗君找个亲兵什么的都好。” 副将就别想了,二王刚封的,亲兵若是做上几年,做得好,那也挺不错。 荣晗君想想,没意见。 荣长衿要定的蓝茂、也是什么都不是。 荣长衿现在就想跳出这环境。虽说一家人过得不错,但看看荣老爷在那边折腾,就闹心。 何况,蓝茂人不错,荣长衿觉得,她还想挑什么样的? 几年后,老祖没准就封了。 荣青君给出个主意:“别找老祖了,让蓝茂给找找。现在估计都是忙着,西边的事指定忙。” 荣长衿说:“蓝茂也忙。” 萧氏说:“你别急着护上。” 荣长衿哼一声,没多说。反正是蓝茂的事,又不是她。 程氏就挺高兴,一个女婿是机灵的,一个孙女婿也机灵,可比什么家世顶用。 萧氏现在也能感觉到。还是要靠自己。 靠家世,比如要用人的时候,看的是家世、那还牵扯的多。靠自己,有能力就只管用。 有时候没家世不行,或许会被打压。 即便高宗朝的时候,荣老爷好像也被孟家压了。 但是,不屈服的不少,过了孟家十几年,现在就有机会了。 所以,风水轮流转,不要只看眼前。看远一点,不一定哪个好。 庆寿宫。 野蔓在郭太后这儿。 皇帝也在这儿。 冯太妃过来,她修炼的也不错了。 野蔓指点郭太后和祈大宝修炼。 冯太妃在一边听着。又觉得,老祖好生厉害! 野蔓穿一件白袍,十分的干净,这热天,就舒服。 冯太妃看着,又是海州给做的衣服,宁王妃也是跟一群人一块造。 不是鹤氅、也不是仙鹤补服,但上面的鹤还是挺好看的。 郭太后也想要一件,现在先修炼。 翠玉指点几个女官、太监。 他们修炼的都不错,太监还习武,圣人身边安全的很。 不过,若是修士杀来,也需要这么强的力量。 甚至有紧迫感,毕竟谁都不知道世上最强的是谁。 大郑大了,就会吸引强敌。但不可能说、咱就不强了、小心的躲起来,往哪儿躲? 应该是,人家强,咱更强。 祈大宝就抓紧修炼,不被人家换皇帝。 野蔓看他挺好。宫里灵石也不少。用的人不多的话是足够用。 野蔓觉得,灵气应该是够的。 永宁公主和永清公主过来,静悄悄的在一边。 她们以后,也得厉害一些,要不然容易被抓。 她们作伴还挺好的,所以一块封公主才好。 其实,有时候封公主或郡主不算什么,封出去那么多,有几个要紧的? 永宁公主看老祖,真好看!脸越看越小,会发光。 冯太妃看她,也想要这样的脸? 永宁低声和冯太妃笑道:“就算为美、也多得是人愿意。养颜丸都卖疯了。” 冯太妃看老祖,赚那么多银子,都捐了,简直将自己融入国。 永宁看着也是。除一些必须的,其他的无须占着。 只要有这个身份,要什么没有? 像孟氏那样,占那么多、真是小家子气! 天下之大,占的完吗?不把自己摆正,就有人帮他摆。 永宁看冯太妃,今年皇帝十岁,又有人希望冯太妃尊太后了。 冯太妃可不稀罕。老老实实的修仙,活一百岁不香吗?她在宫里,又缺她什么了? 名分,咱非得将它正起来。 省得那些妾、庶子,一天想得多。 庶子有本事、本事去,干嘛非要争这个? 既然确定了嫡庶,就搞好嫡庶。 内官来、低声回禀:“几位小娘子、对勒息王一见钟情。” 永宁公主看永清公主,这是看不起她的意思,或许还要翻出那么点事儿。 齐清淑不在意。有些人啊,就是贱。他倒是看上梁震霆的兵权,有问老祖的意思吗? 齐家就不在意,齐凤没封、谁都不争、甚至是故意不要。 (本章完) 第547章,蝉鸣 野蔓回到观前街的宅子。 热。 夏天可以迟到,但一定会到。 这宅子挺漂亮的。别说老祖两年不在,就是十年不在也有人看的好好的。 这宅子不算太大,后边的花园大概一半是水。 不过,这会儿水里荷花开一片,还是挺有气势的。 野蔓前脚进宅子,随后就有一大群人来、将宅子包围了。 不怕热,尤其傍晚了。 风一吹、就凉的快,又有一群爬屋顶的。 野蔓换了衣服到后边坐着。 一大群人狂喊:“老祖寿与天齐!” 闹哄哄。 翠玉几人在湖边摆了几张榻、几张桌子,这一块是老祖的,其余地方随便玩。 后门一开,挺多人来,搬着凳子、椅子,端着碗拎着食盒,花样十分的多。 有人请老祖:“这个荷叶粥要不要尝尝?” 媳妇说:“我们有瘦肉粥。” 这个时间摆开了吃晚饭,没毛病。 晚上最传统的项目:乘凉。 忙了一天的,晚上坐下来凉快一下,好好吃点东西,再睡上一觉,明天又是辛苦的一天。 外边趴墙头的不好乘凉,里边坐下的、乘凉就极好了。 很多人家里没这么大的地方,也没这么多人、这么热闹。 那搬着春凳的不算,搬竹床的才霸气。 一张竹床,躺的舒适,周围坐的人多。没腿的床板好搬,带腿的也能搬出来。 宅子周围都是人,还有人飞奔而来,找老祖耍子。 所以,要搬春凳还容易一点,搬竹床可就热闹了。 “让让啊让让啊!” “这搬几张进去了?” “这是准备放在这儿、放一夏天吗?” “可真是机灵鬼啊!” “自家没地方乘凉,这一夏天都有地方了。” “哈哈哈老祖的院子要挤满了,这凉快还是热?” “热的我一身汗!” “有没有觉得老祖这儿风更大?我说一天没刮风,这儿风挺好。” “哎哟这有什么奇怪的?刮个风而已啦。” 大家玩的无比欢快,磕了头的,撕破衣服的,骂人的,使劲对骂。 那像是练嘴皮子的,一个人骂全部、连老祖也骂:“要不是她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宫里不呆!她就是故意的她以为这样就能巴拉巴拉!” 一群人按倒了揍,就是个热闹。 野蔓坐在湖边,看他们折腾。 能进来的,都坐好了,别瞎折腾。 不是谁都能进来,也不能乱哄哄。 要吃饭的安静吃,要见老祖的安静看,默默的准备。 一群小娘子在一块,手里都拿着扇子,这天儿靠扇子续命。 拿扇子挡着脸,偷偷看老祖又偷偷的乐,太好看了! 老祖这漂亮的衣服,在夜里也风流,风吹起来就有层层的香。将周围的汗臭、什么都吹散。 有些人是真的臭,还爱往人多的地方挤。 都知道海州的香好,那香炉焚的更香。 野蔓随手逮了几个贼。 外边的人才反应过来:“我荷包被偷了!” “我屮!还以为摸老娘的臀,竟然是偷荷包的!” “臀重要还是荷包重要?” “当然是荷包啊,臀还在,荷包不能没了!” 几个贼在老祖跟前,回过神、哭。 燕旻来将人都打断了手,再扔出去给衙门。 王素宁叉腰吼一声:“想死的可以来了!服务周到!” 这一声吼,观前街都抖三抖。 很多人哈哈大笑,就是老祖回来才热闹! 那不过来凑热闹的,在自家也能看到热闹。 街上是又一阵热闹。 这天黑了,月色不错,四处都是灯小心别着火,武侯铺忙得很。 一群人、就比别人牛哔,使劲挤使劲挤、奴才帮着挤的一身汗总算是进了老祖的院子。 院子里也是挤的,这群人特别的不满意,不知道他们是谁吗? 哈哈哈哈!有人带头,看那老夫人挤的、终于接地气了,好好笑! 哈哈哈哈!一群小孩,看那老头猥琐的,还在装,好好笑! 树上有知了,那一天都不知道叫什么,应该抓了都油炸。 老头老太太、三五十岁更年轻的、在一大群奴才努力下,挤到了老祖跟前。 老祖这块划了一道线,大概有一丈,不许再靠近,臭也省得熏了人。 一群人牛哔,就要破线。 王素宁就怒,大热天不得不动手,将奴才都打死,扔出去。 没死呢。外边的人按住,往死里捶,让他们挤的时候那么凶、不知道伤了几个。 外边本来就乱,这算乱中有序。 里边一群、就疯了!生怕被打,再尊贵的身份都挨不住的。 一群人喊:“荣氏!” “你还不看看?” 那妇人颤抖着,朝老祖伸出了手。王素宁抓着就掰断了。 啊!妇人惨叫!她头发已经乱了,身上华丽的衣服也乱了,这就像抄家的样子。 一个老太太指着老祖,被王素宁剁了爪子,当场昏死过去。 一个老头都吓昏了。这、这、这没道理讲。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道理? 野蔓安静的坐着,吹着风,这些乱七八糟的,比树上的知了还无知。 翠玉坐着一边,也是凉快。身上穿的绿裙子,人显得年轻、依旧端庄。 一大群在一边的、这会儿都小心了。指望老祖能仁慈?还不如指望自己善良。 那些乘凉的,坐着竹床,哗啦啦打扇。 热。乘凉的绝对不能往老祖跟前去,那随时都能闹起来。 那些坐在屋顶乘凉是没错的,这有风吹了,看着满天的星星,都是故事。 一群人、自己搞好了。虽然奴才被打,还有一些丫鬟伺候。 丫鬟和老祖讲:“这位是沈老夫人。” 有媳妇准备的瓜果。翠玉从人头上飘过去,再端过来。 众人哇,翠玉真的太厉害了! “我知道那丫鬟为什么值一座城了!” “我也知道,这次打下来多少座城?” “多少座?” “不算渠莎国,有半个大郑那么大,自己算有多少座城?” “照一千五百个县算,肯定就不差丫鬟那几个了。” “老祖这么大的功劳,还有人要和老祖比?” 野蔓说一句:“你们能和知了讲道理?” 有人喊一声:“还不是要那个做皇帝?” 皇帝就是宁州外孙,沈家就是皇亲国戚。 (本章完) 第548章,夏虫 来的皇亲国戚不只是沈家的,冯家自然也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再明白的人,家里都可能有不明白的老头老太太。要不然说皇帝难断家务事。 家太大事儿太多,从头到尾就忙这些。大热天也不嫌热。 来个、蛮整齐的老太太、不知道哪家的。 她六七十岁的样子,非常的精神,身上也没汗流浃背,说话带着点冷意:“我只要修炼。” 一群人忙附和:“没错。” “我们也是为了大郑。” “只要我们能修炼。” 王素宁说:“只要你能当皇帝?皇帝谁都行?” 众人都明白:“欺负皇帝小。欺负皇帝身份低?” 皇帝都有高低,真的。不只是嫡庶,也有母族高低。 所以,做了皇帝就使劲抬母族,皇帝的浮动性很大。 大家都明白的道理。 那老太太喊:“我不是为皇帝吗?还有皇太后!” 一群人忙附和:“母以子贵,亲儿子是皇帝,亲娘肯定是皇太后。” “亲祖母肯定要尊太皇太后。” “你不是皇帝的师父吗?都不为皇帝考虑。” “你一个人算什么?什么都不懂。你不行了有我们!” “以后就没你什么事了。” “女子就该三从四德,嫁了人,好好的侍奉翁姑、相夫教子。” “虽然你年纪大了,一点都不贤淑,我们不介意的。” 围观的、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这些人要完。 衙门都在一边伺候了,不知道抄家还是诛族。 大家要不要帮?帮不帮的了? 有人自信、立即上前! 有一个就有两个,来上一群。 外边人多,里边人是比较控制,不算太多。 围在老祖跟前的一群,其他人都离远点。 乘凉的,扇子哗啦啦,哗一声扇子飞出去、手里剩个扇柄。 几人忙将扇子救回来,拿扇子扇,扇柄回去再缝。 有扇子扇破了,哗啦哗啦也能扇,啪一声打个蚊子。 野蔓这边,没那么多的戏,这演的是这边的戏。 那男子四十来岁、像个商人、反正谁都能赚银子。他手里拿的纸扇,指向老祖:“养颜丸就该多做一点。” 三十多岁的妇人忙说:“没错!那么多养颜丸就该交出来!”一脸风骚,“两瓶五百两银子,一年能卖五百万两,少说也能赚四百万两,都是银子啊!” 眼睛放光,口水直流,这谁能抵挡? 有人喊:“什么九世善人?早就赚的盆满钵满。尤其莎息国那么大,那有多少?” 外边喊的,被人抓住了往死里打。 野蔓接一句:“做官是为发财,打仗也是为发财。夏虫不可语冰。” 众人支持、大家都明白:“这些人贪那么多、有拿银子出来吗?” “老祖自己有神方,赚的银子做了实实在在的事。” “不是那些人造谣就能黑的。” 有人喊:“我是渠莎国的,去莎息国看过,大家都好得很!” “我从莎息国来的,老祖让那些民夫都回去了,以后不打仗了!” “打仗有什么好啊?以后不论郑国、渠莎国、莎息国、都能国泰民安!” “老祖寿与天齐!” “哈哈哈若是大郑和莎息国好,这商人就好了。老百姓也能得好处。” “老祖要在东皋建城,将大郑和莎息国完全连起来!” “愿天下太平!” 很多人哈哈哈跟着喊,虽然不是太懂。 反正只要钧都好,大郑好。反正新皇登基三年,天下越来越好了。 至于有些东西,收拾他就是。 大家吃瓜,愉快的看戏。 野蔓随意的坐在榻上。 还有挺多看她的。包括丫鬟,都美极了。 燕旻、方必健、都长得好看。 有人问:“汪三州呢?” “被兵部拉去帮忙了。” “哈哈哈汪三州就该忙去。” “是不是老祖有什么想法,回来了汪三州就有事儿做了?” “在东皋建城呢,那是不小的事。” “盖臧城怎么办?” “盖臧城还是很重要的。” 大家先不忙那个,就看这一群,要老祖做什么? 三十多岁的妇人、就特别会想:“就嫁给我儿子吧。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好孩子。以后也不管你做什么,只要照顾好他。” 一个老太太忙说:“还是嫁给我孙子,虽然是哑巴,廖家不是有个哑巴?荣氏会哑语大家都知道。只要服侍好我孙子,以后生几个儿子,我们都不介意的。” 有老头呸:“你那个哑巴不知道糟蹋几个丫鬟了,趁着饥荒的时候连买带拐了二十个丫鬟,还不够他玩?” 老太太呸:“他们能到我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知道我是谁吗?” 老太太又说:“你占了二百顷的田。” 老头说:“你孙子强抢民女。” 又有人扑向老祖:“荣氏是我的!” 又有人抢:“养颜丸是我的!” 打起来了。 衙役在一边,不急着动手,先吃个瓜。 这有冰,吃的更凉快。 大家就看着,一群人乒乒乓乓打的很凶。 又一群、上去参战,谁都不甘示弱。 一个喊:“皇帝是冯家孙子!” 一个骂:“冯氏是庶,圣人才是嫡配。” 永远越不过去的郭太后。所以,郭家一些东西底气足。 沈家的也不弱,乒乒乓乓,一地血。 有人看着、不敢过去了,在边上喊:“老祖!” 众人看着,这来的小娘子,穿着漂亮的白裙子,夜里风一吹、有点像鬼。 小娘子她柔柔弱弱的,好像是被那家哑巴强歼的,在一边要哭了。 后边的地方、也不是太大。 野蔓占的一块不大,一圈乒乒乓乓的几乎将她包围,与世隔绝?像湖水、火焰? 小娘子由几个丫鬟扶着,骚里骚气的,又喊一声:“老祖!” 墙头上有人问:“怎么了?” 小娘子哭喊:“我不活了。”拿着帕子掩面。 丫鬟解释:“小姐对梁叔威一见钟情,茶饭不思。” 野蔓叫丫鬟:“去给她治治。” 王素宁过去,打死了。 一群人正期待,猛的哈哈大笑! “不活了不活了!” “还要她活着做什么?” 好像有挺多人为梁叔威茶饭不思的,这下恨不能去咥三大碗! (本章完) 第549章,河妖 “老祖!”真有人飞过来喊! 野蔓站起来。 其他人立即认真了,是谁又来了? 这是水师的、不是徐家、过来跪在老祖跟前回话:“许河来了一只妖,兴风作浪!” 野蔓问:“多大的浪?” 小将回话:“浪倒也没有,但能掀翻船能吃人,大概有三四丈长,挺大一个!” 野蔓对着周围说一声:“这回你们要去,自己注意安全。这也快宵禁了。” 有人忙应道:“老祖不用为我们操心。” 也有人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有人不明白:“这也能故意?” 那明白人说:“有什么不可能呢?要不然你看老祖这么严肃?” 大家还提醒:“都注意一下那些可疑的,抓到了就交给衙门。” 又有人明白了:“老祖打下莎息国,不知道谁要慌?之前,大郑一些江湖贼子跑到莎息国,这下没地方跑了,跑到钧都来找死?” 很有道理。大家小心着,也有抄家伙的。 夜里乘凉,河边自然最凉快。 钧都到许河边有几十里,两腿跑能跑到天明,尤其夏天亮的早。 骑马的挺多,骑驴的也跑得快,一群人跑的比老祖还快。 毕竟,老祖飞起来快,要看热闹的,若是落在后边还看什么?看日出吗? 野蔓简单收拾一下,带着燕旻、方必健、两腿跑。 翠玉、王素宁没跟着去。 毕竟那是在钧都,人多得很,未必要她们去。这大热天、辛苦活儿,谁喜欢就谁去吧。 翠玉在家做准备。妖是有的,若是挺大的妖、回头还得宰。 有人问王素宁:“你不去?” 外边有人喊:“梁叔威和吴元礼率兵去了!” 哇!更多人要去看热闹! 看两位大将军出手啊! 水师要不是顶不住就不会来向老祖求助,既然水师顶不住,由两位大将军帮忙、就不是抢。 野蔓速度全开,很快就到了河边。 许河极大,河上挺好。 野蔓到的位置很巧,看几个人在河边喝酒。 一个男子三十多岁,十分的风流:“听说妖渡劫还会有雷!钧都真是好地方呢。” 另几个不知道:“这妖要渡劫了吗?” 风流且自信:“它还能和人交流。那几个小娘子不是修炼了?对妖是最补的。” 燕旻和方必健跑过来,气喘吁吁,动静挺大。 风流回神,问:“谁?” 野蔓问:“你是杜俦的儿子?我都没顾上去抓你,你就这么乖送上门吗?” 风流、变色! 方必健动手,将人捆的结结实实。有老祖镇压,这些小妖挣扎都不用。 燕旻将另几个都捆了,和老祖笑道:“这么乖,有赏吗?” 野蔓说:“看看河里的情况,若是情况好,论功行赏。” 小杜躺在地上,胳膊被烧了一只,根本挺不住了。 有一个胆小的,失丶禁、好臭。 燕旻烤鸟。这些东西,还真是好玩。 梁震霆和吴惠一块过来,水师也到了。 杜鸰、一大群人过来。 那围观的、也有跑得快。 这片地方不算好,不过几个人的话,在河边,有大树,对着大河十分的有意境。 野蔓觉得:“这儿可以修个斩妖台?” 杜鸰看她、开玩笑的。妖不是好东西,河里的妖也不大? 哗啦!河里有动静了! 那妖已经成了许河一霸。 虽然它的个头比起许河不算大,但游起来正灵活,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许河、从恒州到谯州再往前邗江,大约有五百里最繁华水道。 这会儿乱成了一片!无数人尖叫着船狂跑! 船在河里跑不过鱼啊,好多船被掀翻! 有水师盯着,那些船还能跑一跑。这片本该最繁华的地方,都腾出来了。 水师虽然能盯,其实打不过。或许会付出惨痛代价。 所以,老祖来了,妖也过来了,水师围在了周围,帮忙稳住别的船。 船上很多人疯狂逃上岸,或者逃那边岸;但船上的东西没办法,有的船拉着重物、跑不动。 那边岸也有挺多人,大半夜的,听说老祖来降妖,那是被窝里踹了隔壁老王就跑。 虽然夜色不错,岸边打起很多的火把,照的无比亮。 野蔓飞到河上。 有艨艟过来。 野蔓刚站在船上,那鱼就冲过来,逞凶! 岸边、无数人呐喊,就看艨艟被撞飞,老祖也飞了! 喊声都哑了。再一看,老祖本来就会飞,人没事。 更绝的是,那艨艟飞起来打个转又落到了河上,没事! 嗷! 河两岸真的疯了!狂吼! 咱大郑的船、棒棒哒!可以在海上航行,也可以在江河天秀! 河里的鱼怒了!猛的又冲向艨艟! 野蔓拎着剑下水,一剑斩下个鱼翅。 嗷!水师狂吼!老祖威武! 擂鼓!扬旗! 妖疯狂的张嘴咬老祖! 野蔓飞走,一个五雷符扔过去。 这个五雷符劈一个人差不多,劈这么大的鱼一点用没有。 妖的皮厚的很,就像野蔓都是刀枪不入的。 她手里的剑还行,但杀这么大的鱼不方便,还怕这鱼跑去咬别人、或者跑了。 妖少了一鳍、问题不大,但凶的,立即渡劫! 野蔓飞在一边,朝河两边喊:“速退!所有人退出三十里!” 野蔓看谢四郎在那儿,喊他:“往下二三百里,准备捞鱼!尽最大能力!若是吃不完、就全部送吧!” 话音落,天飞快的黑了,一道雷声、十分的恐怖。 谢四郎回过神,赶紧跑。 其他人听到老祖的吩咐,也往下游去。 许河这么大,不是谢家捞的完,有船的可以帮忙。 有人尖叫:“这是怎么回事?” 也有人喊:“妖啊妖女!” 杜鸰开始砍。这时候造谣、不砍他等着吃鱼吗? 一大群跑来围观、才到呢就看天昏地暗,大家都狂跑。 黑云的范围比人跑的还快,骑马一气儿回到钧都,看夜色还好。 睡觉的真踹了十八房小妾爬起来,看许河那一片、太恐怖了! 宫里,凤阁这会儿还亮着灯,大家都出来看。 郭太后和皇帝跑到钧台看,位置高一些看的更清楚。 女官说:“这雷、比(老祖)那个大的多,比起夏天的雷又一般?” (本章完) 第550章,渡劫 玄真观,有很多道友,在山上看雷。 大家都是长眼睛的。 看这个雷,比打雷下雨的时候要小一点,但它有两大特点:高度显得低一些,气势不一般。 打雷的时候纯打雷,这个好像有明确的惩罚意义,让人心惊肉跳的。 不用说,只要跑得动都赶紧跑远了。要是被雷劈一下,多半要灰飞烟灭。 玄真观,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又有人喊:“妖魔降世!” 道长就在山上看着,天罚没来,人打的挺热闹。 天还没亮,尤其那边黑压压。但玄真观亮了、很多灯笼、火把等。 有一身汗的、有跑掉鞋子的、有裤子没提好的,反正就这样、热闹。 有道友问:“要不要去看看?” 道长觉得、不配。还是离远点吧。 好在许河离钧都有足够的距离,这边还是比较安全。 河边,现在已经没人了,找死的极少。 野蔓离的远一些。 她能看出来,劫云的范围肯定要大一些、高一些、方便施展,真正渡劫的范围是方圆十里。 不过,野蔓老祖看着,这妖作恶多端所以劫有点惨。 梁震霆、吴惠、都在老祖身边,就看几个在河边的、被妖吃了。 风太大,没听见那儿喊什么。 河水哗哗,好像都被吓到。 看着一些人还跑过来,野蔓再后退一些,一边喊:“速退!” 有人喊:“我房子!” 野蔓懒得理。他家就算藏着银子、藏着老王的小妾,他们闹去吧。 梁震霆还真看到,一路跑一路打的。 吴惠看那,躲在房子的角落,以为天雷看不到? 钧都到河边不是一片空地,钧都外边的地就算不是寸土寸金也不可能白放着,不盖房子也得种菜,这种了菜卖到城里可是很赚的。 这么早,菜农披星戴月的摘菜了,这样当天卖到城里的菜最新鲜。 多数人麻溜的跑了,命比一天的菜重要多了。 就算钧都一天不吃菜也不算什么。何况渡劫的范围对于钧都外而言还不是特别大。 轰隆! 一道惊雷,有人惨叫。 野蔓就看着,那妖又跑出来吃人。 它气势到了最强,不仅能在河里,也能短暂的上岸。 妖的嘴不算大,但吞一头牛小意思。那个大肚子,也可以塞十头牛。 轰隆! 一道雷,劈开了天,把妖劈在了岸上。 吴惠就好奇,这么大一条鱼给劈在岸上了,他看老祖,有问题吗? 野蔓说:“等渡完劫差不多就熟了。到时我直接收,你们看着点。” 吴惠点头。看看周围,知道妖的好处、想来分一杯羹的可不少。 若是放在那儿拿不动,就得纠缠。干脆拿走了,随他们怎么说。 大家找个房子,在屋顶上看。 有武林高手跑过来。 野蔓将人一脚踢出去。 吴惠就看着,踢的有点远,一道雷下来,没了。 后边一些武林高手、赶紧跑。天雷也太可怕了。 轰隆!又是一道雷! 野蔓看着,这妖够厉害,竟然还没死! 它要发疯,到处找人吃,能助它渡劫。 这妖一跑,劫云跟着跑。 梁震霆看着,一群人摸过去,妖能跑的不太远,有人送上门正好。 那几个武林高手,一道雷就劈没了。这是怎样的底气,敢不听老祖的? 亲兵笑道:“都以为老祖让别人走了好独占,觉得自己不比老祖弱?觉得这黑压压的天不可怕?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野蔓说:“看他们演。” 天亮了。劫云范围还是黑的。 梁震霆、吴惠几个修炼的差不多、就是看个大概。 野蔓也是看个大概,就看有人疯狂的跑过来。 一个美人扑到梁震霆跟前。 梁震霆一脚踢飞,挨了一道雷劈。 亲兵眼看着,还有大批的人朝老祖这儿跑,真聪明? 野蔓带着人跑路。 带的人多,跑的不远。亲兵停下来一看,那些都给劈没了。 后边还有一大批人,终于给吓的,又大骂老祖! 野蔓挥手! 梁震霆看着,这是老祖引过去的一道雷,一大批又没了。 野蔓带着人又跑路。 吴贤吓的、问老祖:“怎么回事?” 野蔓说:“劫雷不是一般的雷。” 吴贤懂了。一般的雷,老祖敢用来画符。这劫雷更可怕,没准就劈自己。 轰隆! 野蔓就看那,挺大的鱼,要烤熟了。还有一群聪明人,跑过去。 咵嚓,一道雷全劈没了。 梁震霆看着:“这些人好像不一样,是不是海上或者和小杜一块来的?” 野蔓说:“看起来这妖名气不小。海上的修士也一般般。” 梁震霆点头,连渡劫都不知道。没看老祖都躲着? 吴惠说:“高手多,修道的也挺多。” 野蔓说:“有好东西谁还不知道?不知道江湖有多大,深山老林不知道藏着多少人?” 吴惠说:“莎息国或许也有。大家正经交流还好。” 野蔓笑道:“不是一只妖摆在这儿吗?你看武林大会不是也开的挺好?读书的弄个科举,道士也可以弄个地方。” 吴贤问:“以后道士是不是要很多?圣人修道,陛下也修道,道士肯定多。” 吴惠说:“骗子也多。”他就差点被骗。 梁震霆说:“老祖的养颜丸都比那些仙丹好,难怪。” 野蔓强调:“那真的是养颜丸。” 众人都乐了。 吴惠说:“大概我们正常吃的饭,对于饿着的人而言就是救命的。” 野蔓点头,这个比喻非常好。 吴惠说:“也挺好的,让很多骗子歇了。” 野蔓说:“养颜丸又不能包治百病。” 梁震霆说:“好像是可以。只要一颗。一颗三十两银子,就不算太贵了。效果比一根人参好。” 轰! 这一道雷,极为恐怖! 野蔓看着,那几个被劈死的,有作恶多端的?天雷就好好劈吧。 吴惠也看着,还有去试天雷的,那鱼给劈的差不多了。 但只要没死,渡劫没结束,就不能乱抢。 梁震霆问老祖:“这肉也没那么的好吧?” 野蔓说:“他就觉得好。” 就像人(血)馒头。有些事是讲都讲不通的。 老祖也没那个耐性和人慢慢讲,大家都靠命吧。 (本章完) 第551章,天漏了 轰隆! 一道雷,劈的野蔓老祖心颤。 梁震霆忙看她,怎么了? 野蔓看着天,半晌。 吴惠他们看不出来,天上的劫云好像没变。 野蔓说:“我去去就来。” 梁震霆、吴惠、一大群人,将老祖护在中间,像梁震霆个子这么高,别人根本看不到。 就眨眼的工夫,吴贤看着老祖遁回来了。 梁震霆看着,妖自然是没了,老祖的心情没好。 老祖没走,大家自然都没走。 吴惠抬头看着天,劫云没散,这是要做什么? 野蔓说:“我有感应,可能会有事。” 吴惠问:“什么事?” 几个大将军、小将、没有怕的,有事自然是一块扛。 天大的事,说不得也得试一试。咱不主动找死,但落到头上也不轻易认输。 野蔓看着天,劫云散去,变成了一场大雨。 天上有太阳,这一片,竟然下起了灵雨,虽然灵气不多。 但对于这近似干涸的地方,就极多了。 野蔓喊御林军:“赶紧来淋雨。” 梁震霆他们不在意,这灵气没火山多。不过,灵雨还是不一样。 御林军离的不近、忙飞奔而来,几万人跑起来、那个声势浩大。 跑最快的是水师,他们本来就在这片。来不及的、自己想办法。 许河上,艨艟都飞起来了!这个气势! 灵雨的范围和劫云差不多,河那边也有大片地方。 因为后边妖上岸、在这边打,那边没事。 这会儿,那边聚集了很多的人,淋雨的十分欢快! 有人喊:“陛下万岁万万岁!” 众人狂喊:“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寿与天齐好像比万岁更牛,毕竟老祖是师父。等陛下活到一万岁再说,反正一般人活不到。 野蔓飞到河那边,给大家来个大甘霖术。 筑基后,她大甘霖术真能管上万人。就用这灵气,消耗还不是太大。 灵气、一般人是难吸收的。灵雨,不是雨里带点灵气,反正大家就好吸收。而大甘霖术,让灵气更好的被普通人吸收。这比例大概是1∶100∶10000。 众人看老祖飞在天上,激动的跪在地上。 有妇人喊:“我要生了!” 野蔓说:“小心点。这灵雨淋一下无妨,大人看着点。” 众人愈发吼:“老祖寿与天齐!” 野蔓走了。 这边,聚集的人更多。 她就飞在御林军头上,这大甘霖术,舍得本。 众将士,有跪地吼的,有跳起来的,也有耍刀练剑,呼呼的。 野蔓开口:“要练的只管练。” 众人愈发高兴。 野蔓又到水师这边。 梁震霆和吴惠等人跟着。看老祖是真辛苦。 水师也知道,老祖是做事不爱说的。看一些人追着老祖,大家就一齐杀过去了。 耍刀练剑么,来这么多人,正好练剑。 梁震霆和吴惠站在老祖身边,都不用动手了。 那边喊:“妖上哪儿去了?” 御林军杀过来。 水师愈发凶猛!莫抢啊! 杜鸾去抢,一箭一个。亲兵扛着箭,这雨淋着真是舒服。 齐凤也抢。难得有这么多高手,大家好好练练。 菜农回来淋雨,发现自家房子给打没了,地里的菜也打没了。哭着赶紧躲。 一群人拉着他乐:“衙门不会不管的。这雨才是千年不遇的。” 菜农哭:“好好的菜哦。” 野蔓安抚:“菜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 菜农、农妇喊:“老祖别管了、这么辛苦。我们家有银子,正准备盖大一些,儿子娶媳妇。” 一群人、不是普通的群,这场面赶得上边境大战。 所以不论来多少,都被斩了。 野蔓没事,坐下来修炼。 梁震霆一群人就守着老祖,看灵雨停了,天特别的漂亮! 大家都挺好奇,那妖又没成,这天是什么意思? 野蔓看一眼:“或许是天漏了。漏了一些灵气,还会漏下来什么就不一定了,或许是冰雹。” 众人立即明白了。管他漏什么,都是战! 又一个高手、或许比别人高、飞到老祖跟前。 梁震霆知道不是这个,所以都不急着出手。 大家都看这个,或许是海上的修士?真的不怎么样。 就像那达勒老人,或者就像那妖吧,要走出那一步、很难。 老祖能筑基,老祖、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老头摆好姿势,和老祖说:“戴家曾经就想杀它,结果惨败。” 野蔓拿个五雷符劈死他。 这是前几天在宫里、打雷的时候弄的,筑基后画的符、比以前强得多。这种没筑基的,她一道符劈一个,很有效率。 亲兵看着,什么东西都没有,或许在老巢。 吴贤说:“是不是早就盯着这妖了?认为是他的?” 方必健喊:“那不对,这妖作乱,对哦就该劈死他。” 梁震霆说认真的:“海上应该来了不少人?” 亲兵笑道:“都不是这妖的对手,就不是大问题。” 至于是他们养的,可能性不大,看不出有那么大能耐。纵容有一定可能性,但他们对渡劫又不懂。纯粹就是想捡便宜。 也就是:把妖引到钧都来,试探钧都的底,然后用钧都的力量打死了,他们还能分一杯羹。或者顺便作乱,小杜肯定是来作乱的。 妖会不会跑这么远?既然是妖、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大家看过妖的速度,跑起来还是挺快的。 灵雨都结束了,这事儿就差不多了。 野蔓飞走。 梁震霆和吴惠、走在水师和御林军中间,好像也没什么。 一群女子突然跑出来,对着二王嗷嗷! 一个孕妇激动的扑向梁震霆。 梁震霆飞了。 吴惠也飞了。 杜鸰在一边看着,这不是把孩子赖梁震霆,而是男人被砍了,要让梁震霆做什么? 孕妇彪悍的很,撒丫子朝城里跑去。 杜鸰把人拦了。 以为钧都是随便跑的吗?不知道规矩就去牢里跑。牢里现在比较空。 御林军都散了,竟然还有一大群出来,也挺好。 杜鸾可以练箭了。看他的七星连珠!看他的五星连珠! 杜鸰在一边、佩服。他弟是不带兵,但这一手箭、没几个能比上。 有人喊:“杜鸾怎么没拜大将军?” (本章完) 第552章,鲤鱼精 钧台。 楚王、鲁王他们都过来了,看异样的天。 钦天监显然是看不懂。 野蔓过来。 大家都见礼。 郭太后和皇帝都见礼。 野蔓看看,话能说:“天地可能有变。但对于凡人而言,想那么多都是白搭。” 老王忙问:“什么变?” 野蔓说:“我也不清楚。” 大家面面相觑,再看老祖稳着,大家姑且稳着。 野蔓看向钧台后边、湖的后边。 颍河是钧都主要水源,后边的湖就是接的颍河。 野蔓看着:“那个仙居殿,给修一下,我在那儿住一阵。” 老王都看不到,除非到边上去看,但有数:“那会不会太偏?” 野蔓说:“那地方不错,而且就要偏些,若是打起来尽量不影响到前边。”她给大家解释,“来个弱的没关系,但比我强的多得是。直接打不合适,能谈最好。在那儿能看钧都繁华。” 郭太后就懂了。 好比跑去海州,那也繁华。但大家都来钧都吧?以后将钧都建的更好。 把人吸引来,麻痹他,好想办法。 人家若是和气些、自然好,但得照不和气的准备。 既然实力比不上,最好就是万丈红尘了。 野蔓摸祈大宝的头:“到时若是委屈你,为师也没办法,你就忍忍。” 祈大宝行大礼:“辛苦师父了。” 野蔓说:“我们顺其自然。仙居宫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好。” 祈大宝也明白了,示弱。他本来就很弱。即便十岁的他长挺大个了。 郭太后心想,和修仙有关的少用,俗物就可以只管精致,能迷倒神仙才好。 对了,郭太后说:“海州就挺擅长,和将作监一块干吧。” 野蔓点头:“大概半年就完工吧,咱也别劳民伤财、换个说法。” 老王说:“老祖就是太简朴。估计要多长时间?” 野蔓说:“很难估计。先说个一年吧,完了该干嘛干嘛。还有海上那些想来玩,让他们玩好。” 众人皆怒! 沈用亨说:“不只是杜子伦,或许是杜子伦将他们弄来的。” 杜子伦聪明是聪明,就是不干正事。 野蔓先去休息。 其他人该休息的休息,该忙的忙。 汪汝迁有些激动。好好修炼、好好干。 只要天下更好,不论来的谁,他敢逆天而行?看看那恐怖的雷劫! 或许一年干不出什么,但一年能干的事儿多着。 钧都,现在无比的热闹。 因为河里劈死了太多的鱼,大家都忙着弄鱼。 荣家。 荣贻适激动:“好多的鱼虾,河里大概都给劈死了。下游那么多的船都装不下!” 徐氏皱眉:“这天热的,一晚上就该臭了。” 荣贻适说:“谢家实在是大方,打开冰窖,搬了好多的冰出来。” 徐氏说:“那是要送进宫的吧?” 荣贻适说:“也不是。谢家存的冰多。他要是不动,大家都不知道有那么多。” 程氏说:“采冰的时候怎么会不知道?咱就不挑了,你随便弄一些回来。” 荣贻适高兴。招呼人,拉鱼去! 捞是在谯州,要运到钧都可麻烦了。那么多的鱼虾,有冰都不一定够用。 大家能拉的自己去。有马车就会快很多,骑马直接带也有不少。 街坊邻居组队,一队一队的往河边去,路上都热闹极了! 谯州,现在整个被鱼埋了,全是鱼腥味。 以前真没见过。那一道雷下去,鱼就都给劈死了。 大大小小,留都没法。好在许河那么大,上游下游多得是。 这天儿,捞鱼也还行。 荣贻遂一家子都出来帮忙。 荣庆甫是没心,不是不会干。虽然味道很冲,但也不嫌弃。 一群人来围观朱氏。 看她荆钗布裙的,就长得好,能叫多少人垂涎;手里拿把刀,熟练的很。 一群人围的、让她没法干活。 有人要拉她:“臭死了还在这儿做什么?” 有人冷笑:“不愧是村姑。” 朱氏都不知道他们做什么的。 就看有人来将他们都处理了。挺好,继续干活。 有人担心:“这会不会得病?” 有人喊:“放心好了!九世善人的药极管用!” 一群人都喊:“九世善人太好了!” 老人感慨:“这妖好在除了,要不然这河以后怎么办?若是许河不能过,那才叫事儿。” 很多人没想到:“有那么严重?” 老人说:“怎么没有?妖渡劫前就很厉害,吃了不少人。以后更厉害,还有那一伙的。这天下就真乱了。” 有人说:“那谁的船就翻了,一船人没逃出几个。” 有人喊:“妖在河里冒头的时间不长,吃的就不少。” 若是时间长了,河两边的人都不一定保得住,那妖能上岸。 有人问:“那妖不知道去哪儿了?” 谢四郎拎着剑过来砍。 有人喊:“这儿有妖!还没死!” 大家激动!又害怕又好奇。 谢四郎过来,看妖就在荣庆甫手里。 荣庆甫一身都是脏的,很臭,抱着十几斤重的大鲤鱼。他问:“这个能救不?” 实在是死的太多,吃不完,这放回到河里,下回再吃。 谢四郎想想,拿一颗药丸喂这鱼,再放到水里。 大鲤鱼活了! 有人下手!被剁了! 又有人喊:“这献给陛下!” 荣庆甫就特别实在:“鱼太多了,比这大的鲤鱼都有好多。” 谢四郎点头,没错!下回抓了吃、还新鲜。 大家一块放回到河里。 河面上都是船,船上都是鱼,臭烘烘的,好多苍蝇。 大家抓紧处理啊,累的要死。这鱼若是扔河里不管,就是一路臭下去。 晚上,所有人都吃鱼。 宫里,郭太后也吃鱼。 内官笑道:“老祖听说荣三爷放生了一条大鲤鱼,就说,以后大鲤鱼来报恩,要什么有什么。” 郭太后问:“那鱼没被人捞走?” 内官愈发乐了,还是圣人厉害,不过:“许河那么大,不好捞。” 至于真捞走没有,还不好说。虽说,这么危险之后,那小妖又不值多少。 但有的人,你说不清。反正捞走就捞走吧,一条鱼而已。今天,谁缺鱼吃? 荣家,各种鱼做了一大桌。味道挺好的,没坏。 (本章完) 第553章,家规严 圣人和皇帝在八月二十赐宴。 一早,荣贻遂回到在谯州的家。 这个家没那么的大,但是挺好。 这会儿也是热闹的很。 荣贻遂乡试考完,程氏带着一大群人来,也可以设宴。 荣贻适、荣贻运、还有荣贻逊,都同年,是荣贻遂的堂兄。 小时候老欺负荣贻遂,那都过去了,难不成惦记一辈子? 荣贻逊读书比不上荣贻遂了,荣贻适两个混的、更比不上。 荣贻遂不在意,他们只要不闹腾,当外人。 外人就那么好吗?外人在外边闹的厉害,就看荣贻适、荣贻运几个怼的。 程氏、徐氏、和朱氏坐着,让荣贻君、荣晗君忙去。 荣青君带着儿子在这儿,龚准也在这边。 今儿天好,就在院子里摆几桌。 像老祖就那么摆,这就算不摆,外边也多得是人看。 现在,外边更热闹。 一群人喊:“朱夫人怎么还不进宫?对亲娘也太不孝顺了!” 也有喊:“那卖包子的都封侯了,荣三爷哪儿比不上?” 荣庆甫说:“就凭老子犯的事,全家该流放。” 他坐在屋里,没出去和人理论,这些人没什么好论。 荣庆周点头。老子就是老不要脸。 人家梁常乐行善积德,卖包子又怎么了? 梁常乐三个儿子,小儿子那么出息。 荣佯三个儿子、和人家怎么比? 荣庆周几个儿子,随他们了,那打的比不上梁震霆,他只要还乖点,就欣慰了。 人,没有天生品行坏的。大房和三房学学,大概也有个数。 所以,荣庆甫这样好不好?好得很! 他在积德!敬着他的多得是。 别看那些折腾,又惨叫,不知道被打死几个。 每次还有人敢来,换着花样的,总想侥幸的。 有小厮进来找朱夫人:“外边、有范家的。” 朱氏茫然,哪个范家? 找她的人也实在多,她又没儿女那么好的脑子,干脆谁也不记,很公平。 小厮笑道:“范履道不是帝师嘛,范家人没事,这大概是什么亲戚。” 徐氏说:“宁州的人还没完?” 媳妇笑道:“宁州的人、还有宁州外的,这个、没准和朱家也沾亲。” 朱氏不理,她理不来。 徐氏看她、可真省心。不想管的都有人给管,谢家也真是尽心了。 若说谢家有没有这种的?肯定有。 但谢家已经过去,或者说,富贵多少年了?穷亲戚的情况不多。 天下大着呢,不用谢家来演了。谢家的品行也真是好。 小厮跑了一圈又回来,和程夫人说:“有个事儿、夫人别介意。” 程氏哪敢?最好玩的是,这些下人、又是谢家的、对朱氏还挺尽心。 若是谢家的人、不用心伺候,那就没意思了。 小厮笑道:“谢三郎有个外室子。谢三郎已经被打过了,老夫人看那孩子还不错,都十几岁了也只能好好教着。就说是看中七小姐,只问荣家的意思了。” 程氏问:“公子现在做什么?” 小厮说:“公子名渊微,今年十五,也在读书,说是明年准备考。” 荣贻适过来,在门口说:“谢三爷不是布政使吗?” 小厮笑道:“在谢家就是谢家子。谢家家规严,谢三郎明知故犯,这不仅挨了八十大板,官也没了。今天宫里赐宴也不用去了。几个知情的都是重罚,好惨的。” 小厮又和程夫人解释:“外室子虽然认祖归宗,是怕他们在外边更乱。在谢家,是什么都没的,以后就靠自己。当然,谢家会认真教,不让他们学坏了。谢三郎是年轻的时候到富州,人家给送的美人,他后来也不敢说。” 徐氏就想着,封疆大吏?自家给他撸了。 说狠还是谢家。或许,一个封疆大吏不算什么。 好像也是。到谢家这个层次,做个官很容易。 一个百年望族的延续,显然要重要的多。 徐家就没这么好的家规,各种乱七八糟都有,所以自取灭亡了。 徐家、孟家、都是到不了谢家的层次。 谢家真的牛,但在对朱氏一事上,又很接地气。 谢家低调、能低调的下来,就是靠家规。 要不然,这么大的家族,不论出几个纨绔还是豪奴,都能搞的乌烟瘴气。 程氏看萧氏,她生的女儿,自己决定。 徐氏说一句:“海州那边,外室才多。” 媳妇说:“谢家有纳妾,有外室,但规矩非常严,宠妾灭妻那能被灭了。正经的妾有地位,外室回来、当侍婢,儿子以后若是有出息,可以和儿子去。但外室子一样要守谢家的家规。这样就不会有一群拎不清的亲戚。” 徐氏感慨。 也是谢家厉害,管得住。 要不然父子俩厉害,家规有什么用?但目前为止,谢家的家规还挺好使。 萧氏想一阵:“就是说,以后差不多是自己过?” 媳妇点头,就是这样。 和外室不同的地方在于受谢家的管。 毕竟,谢家一棵草都有谢家的名,谢家就该管好它。 萧氏觉得不错啊。若是谢家正经的公子,荣家哪里配? 外室子也是正经的,要不然不是打老祖的脸? 只是这个外室子,就像旁支最远的,嫡系的好处都享受不到。 但只要姓谢,有能力,那就不是外人能比。 萧氏没意见了,又交给夫人处理。 程氏不想管,丢给老爷。 萧氏就觉得,夫人挺好,她既然做了妾、也老实点,给儿女也有好名声。 妾就是妾,儿女就是庶出,大家好、才会都好。 这大概就是大家族的规矩。 一个封疆大吏都不要紧,家好了,什么都会有。 就像梁常乐,卖包子也能封侯。 这不只是老祖的喜好,历史上都是有这种例子。 朝廷都要一些好的东西,朝廷乱了、没什么好得意的。 外边,一群人还喊:“倪氏可是亲祖母。” 徐氏说:“妾就是妾。” 程氏说:“家风好,下人也好。要不然一个个想爬谁的床,妾总想争宠、扶正。” 徐氏说:“儿女有出息,妾就有体面,有什么好争的?” 朱氏现在满足的很。 若是他们能不那么吵,那就更好。 (本章完) 第554章,法善 上林苑,钧台。 这秋高气爽的,真的太好了! 有充足的时间,钧台上下都布置的特别好! 不知道花多少银子,反正上下四殿都开了。 重要的在上面正殿,然后是往下。但很多人只要能来赴宴,就很高兴。 下边,很多人欢快的很。 东边专宴女子,无数的大姑娘小媳妇、平时身份够不着的、这会儿来玩,这漂亮、这叽叽喳喳的热闹。还有一大群的丫鬟,恨不能撒欢。 张娥也在这儿,她是文安君呢,比很多人有资格。 二十五岁的张娥,长得好,气质好,胜过无数。 一群人围着她。毕竟她哥上一科进士,又入了翰林,底气更足了。 有人就问:“你成亲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 张娥被问过不止一百次了,不急。 一群年长的、拉着她语重心长:“听说你以前身体不好?” “蔡四也不年轻了。” “你婆婆虽然宠你,你不能不考虑啊。” 张娥在考虑去东皋的事。那边需要很多人,这些人都去了东皋也做不了事。 东皋到钧都远,到宁州显然要近一些。她哥哥也去,一家人在那边、挺好的。 有人看出来了:“你准备去东皋?” 张娥没什么不能说的:“下月初就走。” 明白人挺多:“这一下要去好多人。” 一些小娘子也不喜欢扯婆婆孩子的,就憧憬:“西边那么大,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有人得了消息:“海州的知州房建德,连升六级,到盖臧城任布政使。以后盖臧城不得像海州?” 张娥看这想的挺好。 就是老祖干的。盖臧城以后建好了,多少人要抢着去。 明白的夫人挺多:“海州有海上,盖臧城有什么?” 小娘子喊:“盖臧城有周围数国,不过是海上和陆上。海上那么危险。陆上有二王镇着,我看盖臧城挺好的。” 很多人回过味儿,看张娥。 这是老祖宠着的,能去、说明一定是好事儿。 那有机会的、赶紧去,没机会的、去创造机会。莎息国那么大的地方,有多少机会? 就像一个飞海书院,就骚了一大片。老祖很会搞,永远都可以相信。 有人好奇:“后边在建什么?” 都有知道的:“修仙居宫。” “修起来谁住?” “好像是老祖要住。” “小娘子在钧都不是住好好的?还有莞王那么大的别院。这住在宫里算什么?” 大家一齐看这个老太太、五十来岁还不是太老,但知道这么多,不怕危险吗? 还惦记莞王?惦记杨大郎的庶子吗? 有小娘子冷笑。那孩子是养的好,还有人要利用了做什么。 庶子的庶子、能做什么?废帝的孙子比得上高宗的孙子? 杨大郎又比得上宁王?有些东西,还真是香的臭的不管。 那位夫人想挺住,和大家笑道:“邢皇后住在宫里。” 女官已经去请旨。 很快的,这夫人就带走,一家子可以查抄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没错。 不是不许说话,是不许一天瞎说。废帝是个什么东西啊?祈钺是个什么东西啊? 让邢氏住在宫里,是对她尊重。也是省的人瞎折腾。那还就要折腾。 邢氏在宫里,不是说皇帝名不正言不顺,那些瞎扯还能正的起来? 奏乐! 钧台上下热闹极了! 上面拜,下边也得拜。 郭太后的声音传遍钧台:“居心叵测的一律严惩,望大家自重。” 皇帝的声音响起:“师父为大郑之祖,祝老祖寿与天齐!” 登时,上下齐喊:“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张娥十分的认真,突然感到一阵风。 气氛就乱了。 有小媳妇直接喊:“这是不是当时那个灵雨?老祖施法啦!” 更多人喊:“老祖施法了!老祖寿与天齐!” 几个老太太都狂热,实在是这一下、比吃了几颗养颜丸还好。 当初的灵雨,能淋到的不多,虽然后悔。没想到今天赐宴,还有这好处。 老太太直哭,老祖真的太好了!不愧是老祖! 有孕妇激动:“孩子动了。” 婆婆问:“不是要生了吧?” 孕妇无语:“才六个月。” 哦,婆婆激动过头了。 反正主场在上面,下边乱哄哄的热闹。 有小娘子冷笑:“之前还怀疑老祖凭什么,老祖凭这救世人的心胸和能耐。” 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意思?” 小娘子说:“一个个对老祖的待遇不满呢。自己那么点能耐,想的还多。圣人那是圣人,还没你们明白?” 有夫人笑道:“朱夫人在谯州,做肉饼卖,不是和卖包子差不多?” 老夫人点头:“自食其力,好得很。有人不喜欢做官,一心做学问,照样受人尊重。” 有人笑道:“听说梁家的包子铺还开,有人想去吃包子不给钱。” 小娘子好奇:“为什么?” 小媳妇八卦:“善义侯是善人嘛。还有人说,勒息王杀人太多,需要善义侯行善积德。” 小娘子就无语。 有人说:“好在这一仗、双方伤亡都不大。” 小娘子点头:“还是老祖厉害。” 白吃白喝的打死也是白死。 上面大殿,今天极热闹。 野蔓还是坐在上边。 郭太后坐中间。既然可能有危险,她自然要护着皇帝。 祈大宝坐在师父对面,好得很。有师父护着,他只要好好长大。 晋王看侄子,最近是不是长得有点多?师父又给他喂什么好吃的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只妖,不过给皇帝吃也没错。 祈镐安静的坐在后边。其实有挺多人想折腾,他就不动,看他们去折腾。 祈镐就真没想到,今儿还有人要害他。 一群人、大声的夸。 野蔓坐在上面,看戏。 郭太后也看戏。 每天修炼有点辛苦,设宴,看大家唱,挺好。 朕闲了就把大家拉来,逗朕一乐。 祈大宝不知道:“那是谁?” 小太监回禀:“朱子的徒孙。” 祈大宝知道了。朱氏是朱子的后代,这又是攀师父来的。 明明长得很丑,非要摆出一副才比潘安貌比子建的样子。潘安挺有才的,就怕他比不上。 (本章完) 第555章,卑弱 中秋后了,最好的时候。 野蔓穿着华丽的袍子,是真心华丽。 海州有旨了,愈发给老祖打扮,不怕逾制。 反正老祖不是奔那个,咱要的就是好看。 祈大宝看师父,这袍子穿的,又高贵又仙气,海州的人真是聪明。等仙居宫修好、一定很漂亮。 虽说师父给的一年工期,他们也有办法慢慢打造。 大家都知道海州的海商富,不用劳民伤财。 至于戴家的事,算是明白了。 戴家或许胆大了,或许要除害,盯上了那只妖。或许打败了,或许有人背后捅刀子。 戴家还有后人,不想出名,就让他们好好的过着。 宁州这个老儒、舞到圣人跟前了。 郭太后闻着一股香气,压着蒜味儿,看他要做儒士又打扮的花里胡哨,以为能和汪三州比? 男子的花哨、都很骚的,仔细看就是。郭太后是懒得看。 老儒非要在圣人跟前演:“大郑一下增兵三十万,一年的开支就得三千万两银子。” 祈大宝请师父吃鸭。 鱼已经吃腻了,这鸭是用鱼养的,一股鱼味儿。 野蔓看鸭子做的好,她只管吃。 至于没什么灵气,要找有灵气的才难,真得劳民伤财。反正该消化的她能消化。 祈大宝也不去追求那些,要不然那些狗、什么都做得出来。 郭太后修仙,吃的少,就看戏。 老儒十分的认真:“修一个仙居宫,就要上千万两银子。”猛的盯上老祖的袍子,“这又不知耗费多少。” 老祖的袍子实在是过于华丽,看的人嫉妒。 老儒越说越深:“女子就该幽闲贞静。” 再来一个,对着老祖极不客气:“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斋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晚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 野蔓叫人:“拖出去活剐了他。” 护卫立即来拖了。 那老头使劲喊,他就是先这么说,老祖自然可以不同。 护卫没给他说的机会,有什么好说的? 今天是圣人和皇帝赐宴,不是给他们哔哔。 老儒急的喊:“圣人!” 郭太后下旨:“拖下去,诛族。” 就冲他们撩祈镐,就够诛族了。抖什么机灵搞什么事儿? 女子就算立了不世之功,也该卑弱的;男子屁事不干,宠的他! 又几个跑出来,劝圣人。 皇帝开口:“废物就要有废物的样子。” 齐国大长公主喊话:“一群废物,养的白白胖胖,心还特别野!” 王素宁说:“老祖不是你老娘。” 郭太后差点给逗乐了。 冯太妃在一边乐。说的太对了。 汪汝迁说:“老娘辛辛苦苦的养你,都是为你好。大家还不谢老祖?” 众人齐喊:“老祖寿与天齐。” 野蔓摆好了姿势:“养儿子太辛苦,谁养谁知道。养的不孝子,于国于家无望。家是国的基础,是天下的基础。老娘若是不把儿子养好,出去全是废物。” 鲁王表示支持:“女子实在负有很重要的责任。尤其男子忙于外,孩子就靠母亲、祖母来养。女子若是太弱,容易养出自大的,对亲娘都不够尊重,又如何能爱民?亲娘辛辛苦苦像婢仆,我就看哪个儿子受得起?” 汪汝迁说:“女子要谦卑,男子更该谦逊!女子弱、还一天忙不停,男子强、竟然想不劳而获,在家欺负老娘,出去那指定是逮着哪个欺哪个。所以,事情都是相对的、有个度。女子不可张狂,男子更不可张狂。只要是人,很多东西男人女人一样的。” 老王表示:“其实时代在变,很多东西都变了。” 老国公支持:“女子该如何,男子该如何,士子该如何,都该重新定。” 荆国大长公主就说:“比起老祖的功劳,我看她是实在太谦虚了。” 老王冷哼一声:“老祖谦虚,又要说荣家如何,就没有能叫他们满意的。” 野蔓表示:“没有一点功劳,还是戴罪之身,能做个平民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有王妃支持:“那些孩子,生来富贵,很多东西都不懂。有必要让他们多学着,不是坏事。” 汪汝迁笑道:“以后平民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做平民没什么不好。贵族,要有真正可贵之处。皇族,才能受到尊重,这才是永恒的基础。” 皇帝站起来:“欲得民心,先付君心。” 野蔓赞赏:“祝玄元妙一真人寿与天齐!” 众人齐喊。玄元妙一真人这个号偶尔也用的。 祈大宝高兴的很。 他只要好好修炼,寿与天齐不知道,但能活几百岁。 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他小。 外边。 情况着实惨烈。 老祖开口活剐,那就是真的。 即便没摆着,也没任由他惨叫。 但下边、殿内,大家都知道了。 中间的大殿也蛮大,里边也是乱哄哄。 这会儿,大家乱着乱着,就觉得有点冷。 梁震霖和梁震发坐在这儿。 梁家一家都到钧都,反正离的不是太远。 过几天、梁震霆就要去勒息城,那离的才远。 那边还要建造,事儿多着。难得现在能安静的,那就安静点。 很多人围着梁震霖,他这个头也是美得很。 梁震发虽然不如哥哥和弟弟,但比起一般人都强。 估计是吃自家的酱吃的,今天这,老祖那边也是要了不少酱。 皇帝也爱吃。梁家是真的做不出来。 所以,那些人上门,不是指望几个包子。 就像老祖的养颜丸神奇了。 梁家的酱都快赶上了。 好在大家看的严,才没把东西祸祸了,也没随便涨价的。 反正就那么多,吃完了就没。 好东西,其实世上多得是。 好人不多。关键还在做人。 有人非拉着梁震霖喝酒:“我儿子今年十八,你明天上我家喝酒,看不起我是不是?” (本章完) 第556章,寡欲 中间殿内,人多得很。 范靖、张义、一大群人都在。 至于那些老儒如何,大家一点都不关心。 各做各的人,管人家做什么?他有胆子去撩老祖,就要承担后果。 张义这些人都准备去东皋,以后能回钧都的极少。或许顺利的话、几年回来一次。 所以,有人都不和他们玩了。钧都这些人、实在是厉害。 张义就看着,那要和梁震霖打起来了。 那喝醉酒的,给梁震霖一拳。 梁震霖没喝醉,更大的一拳过去,打他一脸血。 那就有一群、要对梁震霖动手。 张义就看着,一群人都被拖出去了。老祖的拖法和别人不太一样,一边发话:“都活剐了。” 护卫接手。老祖就歇着吧。 几个喝醉的、立即清醒了。 护卫管他醉还是醒,难道喝醉了就敢造丶反?记住了,以后少喝酒。 一个年轻的、哭喊:“太妃娘娘救命!” 冯太妃真听见了,让人出来传话:“罪加一等。” 也有人愤怒,一群人营救。 张义就看着,全被老祖拍死了。 其他人吓的不敢吭声。虽然罚的太狠了,但干嘛要犯贱? 欺负梁震霖?梁家都是老祖宠着的。 有人就冷笑:“知道梁家大小姐定了沈家,这都去抢包子呢?包子再好吃,不吃梁家的包子会死?就这么抢习惯了。” 有人笑道:“打量梁家底子薄,能占便宜。好多小娘子对着善义侯夫人指手画脚。” 张义就看,那边好多人对梁震霖的夫人是各种看不上。 蓝氏坐在这儿,没在最上面也没在下面。 她是不如张娥,也不如廖水英嫁的杜奕,所以,谁都比她强。 有老夫人扑过来抽她。 太监抓了老夫人拖出去。儿子欺负梁震霖,老娘还想欺负蓝夫人? 一个夫人带着小娘子跪在蓝氏跟前。 小娘子直哭,她要没爹了。 廖水英冷笑:“还没斩了你一家?不知道老祖都看着?不想活可以死的痛快些。” 夫人好可怜:“这是好事啊。” 廖水英冷笑:“你好不好和别人有什么关系?你没那能耐。” 夫人给蓝氏磕头。 太监将人都抓出去。还演什么? 那小娘子疯的、和廖水英拼命。 廖水英一声惨叫。 野蔓立即过来。 几人已经扶着廖水英。杜奕那么宠她,这要是有事,挺惨。 那小娘子疯的,又和老祖拼命。 野蔓将人抓了:“扔到军中去。” 内官立即懂了。这一家子都送去吧。也算如愿以偿了。 其他人都吓着。 一群关心的,看廖水英、没事? 野蔓看着:“这一次三个,你可小心点。” 有夫人尖叫:“三个?” 有人大笑:“杜七厉害!” 野蔓说:“女子一次怀几个,是女子的本事。男子一次大概就有几亿个,比大郑的人口多几倍。女子的肚子就这么大,一个是正常,两个就少了,三个更少。小心点,无大碍。” 其他人都愣了。 野蔓看着廖水英没事了,又说:“所以,几亿个里边就一个两个有用,其余都是废物。或者说,每个人从这几亿个里边活下来,长大,可得珍惜。每个人都是不简单的。” 老祖带着慈祥。 瞬间感动无数! 有小孩、脑洞大:“几亿个、是不是和鱼卵那样很多?一个两个,就像双黄蛋?” 有老太太掺和:“三黄蛋我见过一次,双黄蛋见过比较多。” 年轻的、好奇:“真有三黄蛋?” 有老头笑道:“当初在县里,有个妇人打出三黄蛋,非要到衙门讨赏。我就赏了五十文,一些人又让三黄蛋摆那儿看,摆的久、都坏了。” 很多人面面相觑。 野蔓说:“有些人,就是好玩。不过,三个孩子也是正常的孩子,没什么好看的。” 杜家、这会儿都激动了。 杜奕长子都成亲了。儿媳赶紧来看继母。 杜奕长女都有几个孩子了,经验丰富,照顾继母。 其他人看着,这一家子可好了。 廖水英和她们年纪差不多,就像姐妹相处。 有人感慨:“廖家女确实好,以后有了孩子,日子更好。” 野蔓回到上面。 郭太后好奇:“是三个?” 野蔓点头:“小朋友长得挺好。” 郭太后看她,要不要给廖水英赏个什么? 野蔓觉得不用了。以后儿子争气,可以给她挣。要不然养出几个废物,有什么意思? 郭太后想着也是。反正她也不爱赏。那挺多等着赏的,就等着吧。 不干活就想赏?赏他一顿打。 有男子来怼老祖:“你怎么知道?” 野蔓说:“越无知的越嘚瑟。” 老国公支持:“谁不知道老祖是神医?一群蠢货,不想知道原因,非要将养颜丸当仙丹。” 有蠢货就喊:“我们也修炼。” 野蔓说:“将你们都埋了吧,过个一百年再挖出来。” 祈大宝眨眼睛。 野蔓说:“就是玩玩。有小孩将银子埋在地里,想长出更多的银子。” 祈大宝直乐。反正一个个脑洞,朕以后就和他们玩脑洞。 那老头坚持:“为什么不让大家修炼?” 野蔓说:“怕你想当皇帝。” 祈镐说:“我一点都不想,但我知道有很多人想。” 野蔓说:“所以该天天和他念卑,这种卑微的东西,就不该想太多。饱暖思银欲,以后饭也别吃饱。” 王素宁插嘴:“主子说的,穷人想吃饱,富人要不吃饱,这样养生。” 野蔓看她:“觉得我吃太多?” 王素宁牢牢的闭上嘴,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老王笑道:“养生要少吃,修身要寡欲。” 齐国大长公主说:“圣人以前就修道。想修的、谁还拦着不成?就是心不定,一天要这要那。” 有老太太附和:“在家修着就对了。玄真观那些道长不是修的挺好?” 野蔓说:“人就是特别矛盾。觉得自己不好,别人的都好,什么都想要。又觉得自己特厉害,谁都比不上。别人取长补短,他想直接拿来,就像人家读书、他都想直接拥有。” 老国公说:“来的容易、必然去的容易。” 身外之物,就没有属于谁的。 (本章完) 第557章,四朝元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反正宴会的主要目的,大多不是为吃,几个家里缺吃的? 年轻人大多到不了主殿,得到允许才能来。 这一下子来一大群,殿内都活泼了。 虽说设宴,让皇帝坐一下就好;但今天师父在,祈大宝也不急着走。 毕竟,到处都是人,还不如师父跟前最安全。 祈大宝穿着龙袍,很有皇帝的味儿了。不知不觉就能长成最厉害的皇帝。 一个小娘子,率先到老祖跟前。 她一手拿一柄剑。 太监上的荸荠饼。 野蔓和祈大宝对着坐,一人一碟,吃的脆生生。 郭太后看这两个吃的,给她要半个尝尝。菜多了,一样尝一点都能将人吃撑。 小娘子一剑指着老祖,一身都是剑气。 别人不说,有吃的有喝的。 一个老太太不得不说:“这孩子都给宠坏了。” 野蔓好奇:“宠坏了是如此骄傲的?” 齐国大长公主应道:“因为她有资格宠坏,你能吗?” 野蔓自卑:“是我不配了。” 王素宁安慰主子:“我也是宠坏的。” 野蔓看她。 王素宁就是安慰主子。 野蔓说:“行叭,还有点用。” 小娘子还在那儿摆姿势,反正对皇帝和圣人都无礼。 她家老太太依旧宠着。 一个年轻人过来、和老祖解释:“蒋国公府,百年望族,前朝就有尚公主。” 野蔓问:“容家余孽?难怪容家成天要复国。” 蒋国公急的站起来,这事儿还没法解释。 祈镐笑道:“所以对着圣人格外傲。” 野蔓示意年轻人,继续讲。 年轻的、王孙、有底气:“就她家吧,公主之后,又娶的谢皇后姐姐。之后,又娶的陈贤妃妹妹、也就是陈皇后侄女。之后,又娶的孟家女,不过早逝了。” 野蔓眨眼睛:“怎么感觉?” 年轻人眨眼睛,这位小娘子就是这么牛。 野蔓说:“紧跟着皇帝脚步,什么时候称帝呢?” 蒋国公急的又站起来,差点没给气昏。 野蔓看沈二。 沈用亨说:“我家没合适的。” 有人喊:“你不知道啊,你有个族妹。” 沈用亨还真不知道,他一天忙死了,儿女都没空陪了,和荣老爷差不多了。应该比荣佯忙的多,荣佯哪能和他比? 野蔓看郭家。 老国公配合一下:“是我家不配了。” 野蔓点头:“人家看上孟家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一代不如一代?” 猛的笑翻一片。有矜持的,也有特狂野的。 因为蒋家就没落了,或许稍微好点吧。但谢家还挺好,陈家留着一口气,孟家彻底诛灭。 小娘子挺厉害,就站在那儿摆姿势。 老太太不得不站出来,和郭太后解释:“这孩子……” 齐清淑过来说:“十八岁了,不是孩子了。” 野蔓说:“只要老祖宠着,你祖母也是孩子。你看这孩子就不错。” 齐国大长公主就活泼:“多谢老祖。” 野蔓说:“咱能宠着,但不能将孩子宠坏了。一个坏掉的东西摆在这儿是干什么?” 荆国大长公主说:“想处理了,自己又下不了手。” 想想容家要复国?孟家干的什么?这个孟家外孙女,能让她这样? 大家只是在准备,有人不想活了,就得成全她。 十八岁的小娘子,挺厉害的:“我要去东皋!” 野蔓看丫鬟。 王素宁机灵的接:“我要复国!我要这天下!容家、孟家的人还挺多的。搁我们乡下的女子,就没这么大的口气。” 齐清淑说:“其实她从小就要强,现在要封公主。” 野蔓没明白。 那小子忙补充、就是那祖母:“玉山郡主。” 野蔓看翠玉:“烩菜?” 翠玉比王素宁稳重的多,至于蒋家、大概要完。 再是几百年的望族,自己不自重,那都有完的一天。 玉山郡主说:“蒋徽文武双全。” 野蔓点头:“要复国,没点能耐能行?” 王素宁说:“唯独缺德。” 玉山郡主怒了:“我蒋家忠心耿耿!” 齐清淑笑道:“忠心耿耿就这么站在圣人和皇帝跟前。那要是不忠心,岂不是早就杀了?” 小娘子一剑指着小皇帝。 也没人拦着。既然蒋家要完,还拦他做什么? 蒋国公忙爬过来。八十岁的老头趴在小皇帝跟前,这画面就有的看了。 有人立即喊:“蒋国公四朝元老!” 野蔓问:“你还没吃肥?” 蒋国公给圣人磕头。 郭太后不吭声。看蒋家准备如何交代? 蒋国公不想交代。 玉山郡主给个解释:“蒋徽最近练剑有成。” 来个男子,和老祖说:“我可以纳王素宁。” 野蔓看小子,这又是什么东西? 那小子笑道:“蒋徽的胞兄,孟家的外孙。” 野蔓点头,知道了。 蒋徽很牛哔。她哥要斯文一点的样子,看王素宁。 王素宁不急着动手,一群死人、急什么? 小蒋问老祖:“你想要什么?” 野蔓问:“你想知道?” 小蒋说:“我是有诚意的。” 野蔓点头:“查抄蒋家!好东西都给我搬来。” 郭太后点头。 楚王点头。 鲁王点头。 屈九龄没反对。这些四朝元老,飘的厉害。 其实大家都知道,无非是为利益。新皇登基,蒋家也等着,但等来等去什么都没有。 圣人很绝,小皇帝才不管。所以,很多人不满的。蒋家终于憋不住了。 屈九龄心想,四朝元老,真的没吃肥吗?从前朝到现在,蒋家不知道多肥了。 所以,一群将士都不含糊,给老祖搬好东西啊! 蒋家就懵了!蒋国公终于气昏! 蒋家、一大群人跑过来,是好大一群!女婿外甥什么的,感觉有半朝! 盘根错节,当初孟家在朝廷能占一半;现在看,蒋家一点不输给孟家。这固然是能压倒孟家的能力,可见蒋家没那么没落,也有人怕兔死狗烹? 野蔓就十分淡定的看着,半朝、不可怕吗? 这个道理,郭太后懂,楚王、鲁王都懂。 以后要做点事,越来越难。那么,这不是很好的机会? 事情不过是这回事,不是你赢就是我赢。 虽然来的有点意外,其实也是情理之中。 (本章完) 第558章,请三思 御林军出动,现在,蒋家就算造丶反也反不动。 野蔓都不用关闭城门,谁要跳出来就一块收拾。 对于有些人而言,当初立个小皇帝,以为能得到更多好处。 这不算老祖骗他们,难道他们那些想法能摆出来?老祖说过和他们共天下吗? 谁说的就得给他们好处?他们要再多的好处、够吗?同样的好处,养十个新的足够。 以为那些一天折腾的、没他们事儿?没他们、能一直闹着? 让个小娘子出来,老祖可不宠着。 一大群人对上郭太后,是真的一点礼都没有。 郭太后面不改色。 楚王面不改色。 小皇帝也面不改色,他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多强。 小娘子依旧一剑指着老祖,又指着皇帝。 野蔓问:“你们要不要三思?” 一群人怒视! 野蔓挥手。 鲁王闭眼。感觉有灰从眼前飘过。实在快得很。 一大群站在附近的,或者给蒋家腾地方、避的远一些,就看着,蒋家这一大群,去了七成。 野蔓问:“你们要不要三思?” 几个三朝元老、四朝元老,看看她,最后一块跪在郭太后跟前哭。 野蔓挥手。 楚王就看着,哭的还哭着,没哭的又少了一半。 之前闹哄哄、以为要造丶反的,现在显得空荡荡,只因大殿太大,还可以再来一群。 楚王就不管了。反正有些事,就这样。有老祖出手,他们就想着后边怎么做。 剩下的,有人赶紧跑。不要和蒋家掺和、不要死一块,要死也造丶反后再死。 野蔓挥手。 一群在门口的,看着外边,消失了一大片。 有的、那不是要反、就是来壮大声势,也有一大群、趁机要闹的。 总之,给老祖这么一下,安静多了。 老祖这能力,想起来十分可怕。 难怪能给莎息国换皇帝。 很多人都在想,好好的日子不好吗? 或者,蒋家再这么下去,真可以称帝了。 野蔓坐着,吃猪蹄。 祈大宝看着师父,他也要吃。 野蔓吃丹药,大宝啃猪蹄。 郭太后一个认真的,看着那些哭。一起来回忆,过去的狗屁倒灶。 四朝元老,自然有认真的,没来掺和。也有老糊涂的,或者儿孙不孝。 有几个,就是正经的要好处。四朝都是混过来的,早就该死的。 他们不比孟家好多少,大概是比孟家做的好看。但是,有些事管好不好看吗? 野蔓按着一个四朝元老。 这老头七十多岁,活的十分精神,鲁王都不好和他比。 穿着紫袍,虽然没汪汝迁漂亮,但身上的熏香非常高级,身上有灵气不是会修炼而是宝物。 自从修炼明朗化,大家都知道好处,各种的用起来。效果越明显,大家抢的越厉害。 现在已经抢的差不多,就等老祖教他们修炼了。 论年轻还是那小娘子,但她实在没分量。 她哥也蛮厉害,只是看着消失的人,久久回不过神。 毕竟是年轻,不像四朝元老还顾着哭,年轻人被吓到了,又担心家里真的被查抄。 野蔓顾着啃猪蹄。 四朝元老交代:“臣也不要多,只要封王,再封二县。我小孙女儿今年十岁,她祖母最喜欢,可以立后。其实这皇帝不好,不如换邢家的。” 王素宁问:“为什么不好?” 四朝元老说:“沈家太不识趣了。要不是在风头上,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当初就该弄死沈澥,留着他尽碍事。蒋国公就不听我的,现在后悔了吧?” 王素宁感慨:“蒋国公真是先见之明。” 四朝元老很气:“我就说沈二不是东西,几个老货竟然说他无干大碍。” 四朝元老觉得:“还是陈皇后有先见之明,郭家还是应该除去的。” 四朝元老又说:“像谢家就很好,不过还差一点,不能给他机会。” 四朝元老又恨铁不成钢:“姓蒋的,还想和谢家谈情,谢家早就自降身价、连荣三都去捧。那种废物,给他几两银子就打发了。” 其他人没法哭了,老底都要被掀了。 虽然大家都不是东西,但脸还是要的。这掀出来,绝对要结仇。 别说沈家不乐意,谢家也不能乐意。 虽然谢家有现在,是各家踩的。但明白的说出来,谢家怎么也得争口气。 一群人忙拦那老头,想怒老祖,又怕被老祖按住了交代。 这能力着实可怕。他们想要除掉老祖,但老祖从来不按他们的玩。 郭太后支持,小皇帝支持。 鲁王觉得也还好。看老祖随便给人没脸吗?或者说,到底谁给人没脸?小娘子拿剑指着皇帝,这不是蒋家求的? 几家狂妄的年轻人,敢拿剑指着皇帝?背地里都不知道做什么了。 要弄死沈澥,要换了小皇帝,小皇帝一直是老祖宠着的。 这个场面,好像比查抄蒋家更惨烈。 查抄蒋家、那只是一家,若是四朝元老都翻车、这可有意思了。 很多人躲远远的,这一下,朝中不知道要空出多少。 小心点,都有机会。要求别那么高,一个个都想封王。 有些人觉得,封侯都不用,只要朝中有机会施展。 干得好,还缺什么?吃太多会噎着、噎死的。 那玉山郡主、不得不跪在老祖跟前:“求老祖高抬贵手。” 野蔓说:“我让你们三思了。你们见了棺材还不掉泪。” 玉山郡主爬到郭太后跟前哭:“蒋家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圣人不念功劳也有苦劳啊。” 另一个老头,怒骂郭太后:“你就不怕天下颠覆!” 郭太后应道:“老身会看着,可惜你们看不到了。” 老头怒极:“你敢!” 野蔓开口:“赐你个全尸。” 老头狂叫!一群人要和老祖拼命! 野蔓按住老头,别的都收拾了。 老头走的很安详,太监来、先将人弄出去。 今儿圣人和皇帝赐宴,还得继续。别的都不足以影响。 因为今天的主角是老祖、梁震霆和吴惠。 其他人可以唱,唱完了需要退场。 蒋国公还没退场。 还有几个,十分的不甘心!他们混了一辈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 简直蛮不讲理!欺人太甚!让他们都没了用武之地! (本章完) 第559章,放了汪汝迁 今儿不是中秋节,但中秋过了没几天,天挺好的,办事儿也挺好。 那四朝元老既然要立后什么的,干脆把他家也查抄了。 看他身上,他家好东西绝对不少。 汪汝迁去负责查抄,燕旻跟着去搬东西。 齐凤、一大群人都去。 就算今天不能将四朝元老都解决了,先解决几个,再收拾剩下的。 反正都是老头老太太,德高望重还罢了,为老不尊,绝不能留着。 就这些人,敢对皇帝不敬,敢想着换皇帝。 小娘子站半天,话还没说:“汪汝迁站住!” 汪汝迁跑太快。 小娘子就对老祖说:“放了汪汝迁,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野蔓啃猪蹄、停顿一下,看这小娘子不是故意的。最可怕的就是她认真的。 其他人都觉得神奇。这是十分自信吗?或许也是。 蒋家、根太深,像孟家,现在都没收拾干净。蒋家、没个十年、根在哪儿都找不到。 就像容家,没事就跳出来复国,就玩你。 所以,小娘子有什么可在意?她只要在意自己的事儿。 这样执着,难怪能将剑练好。想东想西的人就不行。 小娘子十八岁,长挺好的,穿挺好的,手里的剑挺好。她盯着老祖炯炯有神:“你又不爱汪汝迁。” 拿着剑说出这种话,十分的有气氛。 大家都是不奇怪,盯上汪汝迁嘛有什么奇怪的?还要纳王素宁? 有人问:“是不是要弄死汪汝迁?” 一大群跑上来的,要活泼的多。反正抄家也就是那回事。 还有人问:“汪三州,蒋家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有人起哄:“已经抄家了,你想要什么?” 那就起哄:“九族?” 依旧起哄:“去吧。蒋家能在意吗?知道九族都有谁吗?” 一个老太太,匆匆跑过来喊:“这是做什么啊?开什么玩笑啊?蒋国公那是四朝元老!皇帝都是要靠他的啦!” 老太太跑到郭太后跟前,很激动:“妾拜见圣人,圣人千岁千千岁。” 老太太又对上老祖,三角眼、看着她就十分不顺眼:“你一个女子,怎么坐在那儿?荣家果然没教养,你娘都没教过你吗?快回家去!” 沈用亨猜到了,大家一商量:“诛族吧。” 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 老太太没说过瘾,要说皇帝的:“我是你……” 几人叫老太太:“你要完了。” 太监动手拖人。 老太太忙喊:“沈二!” 沈用亨笑的阴森森,就看沈家哪个还来? 沈家自己看好了,还有什么亲戚,敢到皇帝跟前。 皇帝是沈家的吗?有皇帝了,沈家和孟家学吗? 就不肯学做人。既然不做人,那就杀!看他们会不会怕? 小娘子还在那儿,很特殊。她握紧了手中的剑。 蒋家不管她。 小娘子咬牙:“我来领教领教!”一剑刺向王素宁。 王素宁一巴掌将她打没了。 蒋家将她推出来玩?好玩吗?王素宁盯着那哥。 小蒋头皮发麻,但是,他怎么可能娶一个丫鬟?她实在是不配。 小蒋喊:“你别逼我!” “余孽!”王素宁一巴掌拍没了。 玉山郡主怒极!吼郭太后:“你不要欺人太甚!要不是我们,你能有现在?你无情无义!” 野蔓收了她,看蒋家,继续玩? 蒋家、人真的挺多,外甥、女婿什么的,玉山郡主都有一大群。 大家盯着老祖,敢怒不敢言。 老祖一挥手。这样就简单多了。 蒋国公直接气死。 年纪大了。真气死的。 野蔓不动他。等着蒋家查抄完,再和他算账。 这冷不丁的抄家,运气好还能抄出一些东西。就不知道蒋家什么运气了。 一个老头问:“你想怎么样?” 野蔓就特别好奇。 王素宁说:“是我太年轻吗?忠君、爱民、你们是不是喊的久了、都皮了?君随便能换,民越爱他就要越盘剥他,这是打是亲骂是爱?” 沈用贞一群纨绔在一块说:“都想封王了?” “老祖可是什么都没想,就你们想得多。” “四朝元老,换个皇帝就得给你们恩宠?” “给的越多、就是升米恩斗米仇,这不给了、都能生出谋逆的心。” 其实机会挺多的。 大家都知道西边需要人,有很多的机会。但是,这些人,人肯定要派,去就是奔好处。 不会再想好好做事了,做事都属于下等的,没地位、需要打拼的。 像郭家那么诚诚恳恳的做事,有些人家就不是。 老头黑着脸。 野蔓说:“其实我压根就不管这些事儿。是有些人,没完没了的。比那没米下锅的还能喊。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们一百岁都要吃奶啊。少吃一点,饿不死。” 郭太后有旨:“之前的官爵再清理一次。” 鲁王领旨。 最开始清理的都是外围的,没背景好欺负。像四朝元老,家里多得是,总要给他们面子。 趁这机会,处理吧!什么玩意儿,就要封王? 野蔓说一句:“奉劝你们,给自己留点脸。过去的那一套要改,不要再来试探。谁跟得上时代,谁做得好,自然能名利双收。谁要是就想不劳而获,就想占便宜,那就看有没有那个命?” 野蔓又说:“我知道你们有功劳,大家都有功劳,老百姓也有。怎么办?不要再来和我念了,若是衙门没记清楚,找衙门。” 谯州。 朱氏在家。 徐氏就看着,外边猛然乱了。 一大群人又来,将朱氏的宅子围了。 有挺多看热闹的,忙问:“怎么回事?” 这些人不说。 有别人听到消息,震惊:“查抄蒋国公府!” 有人猛的大笑:“哈哈哈终于查到他家了!” 朱氏在家,瑟瑟发抖。 程氏也有点紧张,努力让自己稳住。 荣贻适打探了消息赶紧跑回来:“不得了!汪阎王又去抄家了!” 荣长衿冷笑:“求仁得仁。” 徐氏点头。其实,谁还不知道谁是什么东西? 说孟家不好,徐家不好?这些能比徐家强多少?或许是厉害一些。但遇到更厉害的了。 荣庆周吓的、来找夫人。 程氏无语。有他什么事儿? (本章完) 第560章,和亲 荣庆周的害怕、不无道理。 那些疯狂的、就这么冲过来。 外边围了挺多人、都护不住。 一群暴徒,看着荣家一群小娘子冷笑。 荣家的小娘子、丫鬟媳妇、都拿起了刀枪棍棒,不就是拼命? 哈哈哈!一群人狂笑,这个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外边有人喊:“快些!” 里边的流氓喊:“急什么?” 外边喊:“还有正事!” 里边的高手,不玩了,一剑杀向朱氏。 朱氏没尖叫也没躲,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儿。 她也是挺好认的,小小的脸,养出光泽,和女儿很像。 还有那种单纯,简直骨子里像。她穿着荆钗布裙,都怀疑她是不是高手? 所以,高手下手就没心理负担,反而是爆发了、超水平发挥! 一剑打出火光,轰! 雷劈来了! 一群杀进来的,都被劈了。 嗷!荣贻适兴奋! 荣贻遂拿着斧头来!这些贼有些多,下手得快些,省得他们缓过来、又打不过了。 小娘子们、几个砍一只,砍的自己一身血。 程氏都动手了,一棍子、脑袋砸成瓜,没什么好怕的。 荣庆甫拎着刀在一边,荣庆周躲起来了。 外边,又两个高手杀进来。 荣庆甫一刀劈过去。 外边一箭射过来。 那高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荣庆甫砍了。 荣贻适几个、愈发兴奋!院子里桌子都砸翻了!没鸡、一个个跳的像狗。 战斗结束。干净的好像就朱氏一个。 她坐在那儿不敢乱动,这、整个宅子里外都脏的,急需处理。 外边有人来处理。 里边,程氏坐在那儿,好好缓一缓。 荣庆周抱着外孙,还好,外孙没事。 荣贻遂看一圈,有受伤的、但都不重。 家里还有一些药丸,大家分一分。丫鬟媳妇也有。 徐氏赶紧换衣服。好在偶尔过来,虽然不多,但衣服备的有,至少够大家换的。 小娘子们都收拾干净,依旧是小娘子。大家在一块,不怕。 荣长衿想到东皋,以后或许有的打。但没这儿准备的充分。 外边,很快又围了一大群人。 朱氏顾不上他们。这不知道几时还会来。 程氏不走,大家做饭。 小娘子问:“会不会晚上被一锅端了?” 荣晗君兴奋:“过一会儿三姐或许就知道了。” 荣贻适看着荣贻遂兴奋:“你也该修道。这样以后就不怕了。” 荣贻遂点头。确实该靠自己。他姐忙着呢,哪能让他姐老操心? 钧都、钧台。 夕阳好,人没散。 有些人难得来一次,圣人不知道几时还会赐宴。 齐清淑难免有几分伤感。离开钧都,就不知道几时回了。 她和梁震霆跑的最远,虽然梁震霆挺好,但家也是挺好的。 好在她哥也要去东皋,算是个伴儿吧。 永宁公主要离开父母,以后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渠莎国的使臣,领着一位公主过来,拜见圣人。 永宁公主看这位公主、长得挺好、打扮的也挺好、但使劲看吴元礼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都看出来了。所以,这公主的事如何解决? 又一位使臣,领着公主出来。 野蔓看着,楚王女儿武陵郡主,和大家说:“武陵郡主贤孝有德,众所周知,不如赐封武陵公主。” 武陵郡主忙出来推辞。她三十来岁,真心谦和。 郭太后觉得可行。 武陵郡主固辞。 祈大宝都求她了。 楚王苦笑:“还是别管她了。”怕人多想。 野蔓说:“赏善罚恶,武陵之德,当赏。”她赏一颗丹。 武陵郡主忙接了,笑道:“老祖的丹我就觍着脸收了,封号就真不用了。” 野蔓忙说:“那是给你的。”另外又拿出一瓶丹。 王素宁盯着郡主:“你现在吃。” 齐国大长公主大笑:“你别有什么好的就拿回去孝敬老人。” 武陵郡主应道:“没有没有。其实我没做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做的都是能做的。” 她把丹吃了,只觉得一阵疼,直冒汗! 王素宁扶着她在一边坐下。 其他人都盯着,嫉妒! 就看武陵郡主、气色很快好转。虽然不是立竿见影,可也挺不错了。 楚王妃哭,给老祖磕头。 野蔓让她起来,随手又一个大甘霖术。 整个钧台,夕阳下,美极了! 内官飞奔而来:“有贼袭杀朱夫人,但被全灭了。” 野蔓点头。 王素宁和保宁飞快下去,骑着马直奔谯州。 钧台上,野蔓没动。 使臣和几个公主,就有点懵。 渠莎国的使臣硬着头皮说:“愿和亲。” 野蔓指着老王的一个孙子:“赐封晋昌王,赐婚。” 老王懵的,看自家傻孙子,这一天闲的没事,和沈用贞他们瞎混。 沈用贞他们算大一些,这小的又有一群。反正钧都不缺纨绔。 那渠莎国公主看着、就不太满意。 野蔓提醒:“你若是不想和亲,他依旧是晋昌王,要娶什么样的都有。” 郭太后点头。还想来大郑挑?一挑就挑吴元礼? 老王和圣人说:“这一天不干正事,封侯都是便宜他。” 野蔓说:“封王怎么了?又不吃你家的饭。老祖宠他,只要不干坏事,都是好事。” 新鲜出炉的晋昌王、挠头。 那公主看半天,认了:“我有个要求。” 野蔓点头:“你说。” 公主说:“我想家,隔几年要回家看一趟。” 野蔓说:“你还小,以后有孩子、一大家子,让你走都走不了。不过,大郑好了,想上哪儿都不是事。还有,老祖劝你一句,好好过日子,别败了自己的福。” 晋昌王看了半天,也知道意思。 渠莎国若是要和亲,还是要和的。像他这种,大概都逃不过。若是能轻松一点,就挺好了。公主若是不太傻,不作妖,老祖对他也没要求。 一对就这么成了,众人齐呼:“陛下万岁万万岁!” 大家都看下一个公主,又看哪个会被老祖选上? 能封王,其实挺赚的。公主若是合不来,以后纳几个妾,王素宁就别想了,打不过。 一个小姐过来,挺正经的:“我愿意去勒息城。”又和齐清淑说,“请公主成全。” (本章完) 第561章,女主内 大殿内,现在收拾的挺干净。 赐婚,应该是一件挺好的事。 不过,小姐将气氛又搞得怪怪的。 齐清淑现在是永清公主,今天也是为她赐宴,她穿的十分华丽、端淑。 当一个小姐请她成全的时候,她要如何贤良大度? 齐清淑面无表情,因为有人出来认领了。 邢家出来了一群。 邢家的老太太拉起了齐清淑的手。 齐清淑看老祖,再看邢家,大概是皮厚了。 老太太也看老祖,不得不说:“这以后也是个伴儿。” 野蔓问:“就她,给公主作伴?要不要也封个公主?” 有小娘子起哄:“要的!” 野蔓说:“你一家都去,这可就有伴了。” 郭太后没意见! 楚王通过! 沈用亨来算算这一家子有多少?当然不是邢家九族,而是这一支。 有人哈哈大笑:“好!” 还有敢起哄的:“公主还是没伴儿。” 野蔓说:“每个人都是孤独的。王更孤独。” 哈哈哈哈!真笑疯:“勒息王和永清公主作伴!” 老太太就急了。 苏氏过来,和老祖解释:“她嫡母不得宠,她生母生了两个儿子,最得宠。邢家有人想让她给申国公做妾,大概是不愿意了。” 野蔓恍然大悟:“有其母必有其女,很会为自己争取。不过,为什么看不上申国公?” 老祖叫祈镐:“孩子,你怎么被嫌弃了?” 祈镐无辜,大概他没什么前途? 野蔓问郭太后:“这孩子秉性质朴,不如进爵平原王?” 郭太后点头,没问题。毕竟新皇登基三年,别人瞎折腾但祈镐确实稳重。不是要皇恩?有。 祈镐这是因祸得福?也不推辞了,谢恩、退下。 野蔓安抚:“孩子,你是祁家的崽,只要你不自弃,别人就没资格嫌弃。” 祈镐记住了。邢家有些人还想对他指手画脚?他不想纳妾。 宁王和妃在海州好得很,干嘛要纳妾,然后折腾一堆事儿?嫌日子太好过? 苏氏在一边,她早就看明白了。何况,邢家的情况不算好,还要来个作精?梁震霆是她能作的?邢家一个庶女、脸很大? 那老太太不甘心:“我孙女儿知书达理。” 野蔓拉着苒若出来:“我丫鬟学富五车。”从她身上拿出一卷,“看,这读书都疯魔了,随身带着,指望今天还有空读?这要不是装样子,就是太蠢。” 其他人都笑翻了! 有人喊:“拿来看看,读的什么书?” 有人教训:“那是丫鬟身上拿出来的,你们看什么?” 齐国大长公主好热闹、让女官来拿。 女官过来,拿着一看,哦豁:“《易传》,你竟然研究这个?厉害厉害!” 苒若羞涩:“看不太懂,是比较蠢。” 其他人愣住,她的声音也太好听了! 有人直接喊:“再说!” 也有知道的:“苒若唱曲儿才好听!” “老祖这些丫鬟都好厉害!是我等不配!” 做丫鬟都不配,像翠玉就好厉害。一般人、身份又有什么了不起? 像老祖左封一个公主右封一个王,虽然丫鬟不能随便封公主,但一般人就能? 大概你能的她都能,你不能的她还能。明明有更好的条件,但不好好读书。 还有一天出来瞎折腾的。知道她能耐,自己多读书不好吗? 楚王妃问:“你干嘛这也读书?” 苒若恭敬的应道:“主子不用人伺候,但是,谁读书多就带谁,那些小丫鬟都读书。” 一句话,卷的太厉害。 楚王妃想想:“以后谁德才兼备我带,无才无德的就不带了。” 老夫人问:“女红会吗?” 一群人喊:“翠玉女红最厉害!” 老太太骂孙子:“你们知道的清楚!” 哈哈哈哈! 老头骂孙子:“你们也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老太太去找梁震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十分可怜。 梁震霆气势爆发:“女主内,我回到家,都由公主做主。” 众人愈发起哄! 那小姐对着齐清淑。 野蔓说:“你们最好一个配一个,公主不吃亏。有时候想想,公主是比较吃亏。兄弟都能封王,虽说吃亏是福,为什么不让别人多福多寿?” 众人笑翻了。 老头老太太就无语,老祖可真是。 齐清淑笑道:“谁都不吃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又说,“大事你做主,小事我做主。” 野蔓说:“天下无大事。是大是小、公主说了算。” 不行了,一群人笑的坐在地上起不来。 好像又回到老祖的宅子外。老祖就是这么好玩。 有小娘子聪明:“公主愿管的都是小事,公主不愿管的都是大事。” 有人喊东皋王:“你呢?” 吴惠干脆:“女主内。” 永宁公主忙喊:“我不行的!” 野蔓教训:“傻孩子,怎么能说不行?以后被欺负了看你上哪儿哭去。” 永宁公主喊:“找老祖!” 野蔓说:“老祖最宠的是元礼,你完了。自求多福。” 吴惠说:“我老祖宗、祖母、母亲都是女子,我不欺负女子。” 永宁公主喊:“别欺负我,我不主内。” 野蔓教训:“要你何用?” 永宁公主只管乐。有些事她确实还不太懂。何况,这是说着玩。有事儿当然是两人商量着。 天黑了。 钧都依旧热闹! 查抄蒋家,毫无预兆。虽说最近钧都有些闹,但查抄蒋家还是在意料之外。 很多人害怕,汪阎王又杀疯了! 一群人眼看躲不住,干脆杀到宫里去。 这操作还挺迷的。 野蔓站在钧台。 祈大宝站在师父身边,就看钧台灯亮的,一群飞蛾扑火的。 好像有更多的杀过来,就是更多的飞蛾扑火。 渠莎国的公主站在一边,看的脸色发白,这实力,想拿下渠莎国真的不费吹灰之力。 一般人、是看不懂她如何出手的。 郭太后看着,但她没修炼。也没打算修炼。她吃了不少妖炼成的丹,体质强就行。 大内高手都不拦着,就给老祖出手。杀到没人。 大内高手才说:“好像有邢家的。” 邢家都不知道折腾什么,以前都没折腾成,现在还要折腾。 (本章完) 第562章,杀荣佯 蒋家是真的大,抄家几天也没抄清楚。 没朱氏什么事儿,反正她就这么大地方、未必是她的。 比起穷人,这地方也不算小。 虽然乡试结束,荣贻遂继续读书,不读书做什么?大家都知道老祖家里的丫鬟都开始卷了。 要是不读书,一个体面的丫鬟都做不上。 这本来也不奇怪,厉害的丫鬟能没点能耐? 荣贻适喊读书不知道多久了,难得的在这边混。 荣贻运也在这边混,美其名曰蹭荣贻遂的文气。 荣贻逊才是正经读书的,这会儿也没去书院,在家照样能读。 几个小厮坐在一块玩,没打架。外边的热闹多着,不用自己打着解闷。 程氏在这边的时间长了,就看,荣老爷怎么跑过来了? 萧氏也到门口看,这老年痴呆,今天怎么又摆起来了? 门外,看热闹的挺多,反正这宅子离城里不远。 离钧都远,荣佯坐马车过来的。 挺好的马车,他打扮的像个老太爷,指望儿孙孝顺。 程氏站在门口,萧氏站在门口,朱氏没出来。 荣佯冷哼一声,进了宅子,逮着荣庆周教训。 荣庆周看着边上奴才:“你哪家的?” 奴才忙赔笑。 荣佯大怒:“我的!” 荣贻迈读书早就不耐烦了,飞奔而来。 荣佯压根看不上这孙子,他要看的是荣贻遂。 荣贻迈和荣贻运也不在意,扑上去按倒了奴才捶。 这时候找上门来的,就不是东西。往死里捶都没事。 奴才感到真杀气,忙交代:“邢家!” 荣佯怒极,抡着拐杖打! 荣庆甫过来,将老头一拽。 门外又几个人来。 荣贻迈打死这个,拿起棍子打那个:“邢家杀到宫里,还敢到我家?” 这话怎么说的? 反正也有人来帮忙打邢家的,自家小厮一块。 邢家跑进来一个妇人,小厮一棍子放倒。 嗷!惨叫! 荣佯气的上蹿下跳:“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不听我话吧!” 荣庆甫就拽着他老子:“以前大家都说罗氏不好,可能是冤枉她了。” 程氏在一边,手里拿根棍子,凉凉的说:“他们相互成就。” 荣庆周指着他老子、才生气:“好好的日子不过,邢家你都能掺和!你是不是非要坑死儿孙才高兴?儿孙哪儿得罪你了?好好养着你!” “好个屁!”丹药都不给他吃!荣佯拿着拐杖打荣庆周! 虎虎生风,今天的荣佯,比回光返照厉害多了! 他穿着紫袍,气色也是好得很,好像是十年前、的梦里。 荣庆周就不怕把他气死了,也不会由着他打,就一边冷笑:“邢家真是好手段!你也真是容易,有点好处就不怕把一家都卖了。” 程氏在一边,也气:“你不要儿孙,就别想儿孙孝顺!” 现在的程氏,比以前好,能顶起一个家。 但和罗氏是不一样的,虽然罗氏年纪大了,但程氏不年轻了,人就是不一样。 荣佯打半天、打不着,拄着拐杖直喘气,伸手指着儿孙:“我还能害你们?” 荣贻迈打完了,身上有点血,对着老头狞笑:“手里拿着刀,说是为你好。” 荣贻运点头:“以前孙子小不懂事,现在还想害我们。谁不想活着?” “你们这些废物!”荣佯一个看不上,就喊,“十郎!” 荣贻遂来了。 十六岁的少年,没怎么打扮,就是漂亮。 他像爹像娘只要不长残,那就难看不了,稍微长长就很好看。 不用穿多好,青袍都打补丁了。不是多穷,是节约,好好的衣服补一下好穿的很。在家若是要动手干活,这也不影响。 荣佯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像我,哈哈像我!” 荣佯喊:“乖孙子,过来,考的怎么样?” 荣贻遂应道:“我不可能像你,要不然直接跳许河。” 荣贻适喊:“我要是像你,也直接跳许河!” 荣贻运跟着喊:“我要是像你,就直接跳许河!” 荣佯气的不善,不过忍了:“祖父给你定了一门好亲。” 荣贻遂一点没含糊:“不用了,你自己留着。你身边就是缺个贱丶人。” 荣贻适反应快:“邢家的贱丶人?”脑子可真好使,“邢家要流放了,不会是那个贱丶人吧?” 外边赶来更多围观的,大家都被荣佯搞的目瞪口呆。 程氏忍着气,问荣老爷:“到底是哪个?” 荣佯怒极,指着荣贻遂:“他是我亲孙子!” 程氏没忍住、怼回去:“问你是哪个?”真没忍住,“你以前挑媳妇,知道要贤;现在倒好,看到邢家就贴,孙子没被你害死是吧?我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荣佯怒:“我看过那小娘子了!” 程氏气足:“哪个?” 荣佯有点被吓到,或者要底气:“就是那个。” 他起个头,大家都知道了。 荣贻遂虽然读书,但也知道。要不然容易被卖。 这不、还卖了? 荣贻适指着荣老爷骂:“那贱丶人,看不上平原王,盯上了勒息王,现在一家流放,还敢上我家?你真是什么贱丶人都收!” 外边看热闹的有人喊:“邢家胆子是真大!” 荣贻适冷笑:“哄一个老年痴呆,能不胆子大?这不是高高兴兴来了?” 荣贻运说:“邢家要是觉得不够,老祖可以胆子大一些。” 立即有人进来说:“和邢家无关。” 荣贻适一棍子砸过去。 荣贻运几个都杀疯了! 这么牛哔的来荣家,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不就是老祖厉害,来欺负她爹娘兄弟? 荣庆甫在一边看着,再看他爹发抖,有点不对? 荣庆甫才不在乎。 荣佯怒吼:“住手!”又吼荣贻遂,“你敢不听我的?” 荣贻遂应道:“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既然身体没问题,那就去衙门!” 荣佯之前说又老又病,所以没去。 荣贻遂就念、他的罪,念完总结:“你已经够砍头几次了,虱子多了不痒是吧?这是打算把儿孙都搭上?”又说,“我姐说的,你儿子孝顺你,我孝顺我爹娘。” 荣佯被气懵了,猛的吐血! 荣庆甫补刀:“快去报官,邢家毒杀我爹!” (本章完) 第563章,死因 荣庆甫真是好儿子,难得这么孝顺。 荣庆周愣了一下,他不用去报官了,衙门来了。 大家都在前院,还没将荣老爷请到正屋去坐。 此时围观的极多,有的角度看不到,也有挺多看到。 荣佯本来挺好,但随着吐血,那白发暗淡,脸色更黑,真是被毒的样子。 荣佯也不知道会这样,他不知道气的、还是吓的,他伸手抓。 他张着嘴要喊,猛的又吐出一口血,腥臭的。 外边有人忙喊:“让孙女来救人!” 嗖的一箭!射杀! 杜鸾不知道几时爬到了屋顶。别处没的随便杀,他好像打猎的。 亲兵依旧抱着箭在他身边,在屋顶站好了。 来一个杀一个,杜鸾箭法愈发是箭无虚发。 不论多么刁钻多么强,到了杜鸾手里都是菜。他的弓箭都是特制的。 有了杜鸾在上面镇场子,下面就安静多了。 荣佯瞪大眼睛,抓儿子,张嘴又吐血。 荣庆周没那么孝顺,这不是自找的?和邢家有什么好掺和? 荣庆甫嫌臭,比死鱼烂虾还臭。还得找邢家的事,实在是麻烦。 荣贻适几个虽然不孝,但还要假装孝子贤孙,都得去邢家好好闹一场。 荣贻运看他,是不是能从邢家要到一大笔赔偿? 荣贻适觉得、这个可以有。 蒋家抄出的银子就有上千万两,黄金上千万两。邢家就算比不上,但荣老爷有个好孙女、他命就值钱。 荣贻适觉得,有十万两银子,能给他老娘买个很好的名声,儿子也算孝顺了。 这会儿就恨不能多几个爷爷。 荣老爷当然不用救了,救了他、怎么问邢家要赔偿? 荣贻适都想好银子怎么花了,没银子、他老娘的名声怎么办?他的孝顺怎么来? 荣佯现在真的太惨了,他倔强的又不肯咽气。 儿孙再不孝也不能让他走的舒服一点吧? 外边,还有人喊:“你家没药?” 又有人喊:“荣贻遂你是读书人!” 荣贻遂看着外边打了,又是一箭射过去。 荣贻适冷笑:“药也有乱吃的。读书是给你们玩的。” 外边有人说:“孟氏好像是乱吃药吃死的。” “药真有乱吃的吗?补药也不行!” “邢家有神医吗?” 有人尖叫:“我知道了!会不会有人拿荣老爷试药?这个若是有用,他们以后就不用靠养颜丸了。可惜,这药还是不行。” 又有人尖叫:“这个你都知道?” 荣贻适都不知道,猛的大哭:“不管怎么样,邢家害死我爷爷,让他死得好惨,我和邢家没完!”哭的真情实感,“我爷爷就算戴罪之身,但在家也还是好的,邢家凭什么害死我爷爷?” 荣佯气的要咽气,他还没死! 荣贻运跟着哭喊:“爷爷死的好惨啊!爷爷死的好不甘,这气都不肯咽!” 外边人都在议论:“养颜丸就是养颜丸,不是仙丹。” “那些人弄出来给自己吃好了,干嘛让荣老爷试药?” “哼,老祖的神方是那么容易学的?” “老祖别的药丸都有奇效,老祖最好呢,不知道救多少人!” “对啊,还免费的教别人,很多人都会。” “养颜丸为什么不教?” 一群人骂:“养颜丸是必须的吗?” “老百姓又用不起!” “老百姓用的药,随处可见。那人参就不是,挖多了能挖绝种。” “老祖用养颜丸赚银子,又不是为自己。别的药丸,她一两银子都不赚。” “这些人谁敢和老祖比?活到七八十岁还不够,吃不够吗?” “老百姓遇上好时候都能活七八十岁,要什么养颜丸?” “有些老贼,还是死了好!” 骂荣佯呢。 荣佯就是不咽气,实在是难受。 荣贻遂就在一边看着。估计是那药也有点用。 用的不对,就是折腾人,这叫生不如死。 有人喊:“给他个痛快吧!” 荣贻适哭喊:“老祖会给我爷爷报仇的!” 荣贻运哭的惨:“爷爷你放心,我们拼了命也得让邢家赔!” 荣贻逊、读书人、总是要端着。 荣贻逵最小,七八岁有读书、也是伶俐:“爷爷啊,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大坏人。宁州的人都知道,我爷爷虽然没立什么大功,但也算兢兢业业。” 爷爷的英雄事迹,荣贻逵都能说出来。 程氏在一边听着,觉得这味儿不对。 萧氏眨眼睛,不知道谁教的? 不过,到了荣老爷要咽气的时候,盖棺定论的时候,这也不是不可以。 让小孩来说,最合适! 荣贻逵长得不错,穿着青衫像模像样的。 他自己就机灵:“人谁无过?爷爷就放心(的去吧),孙子一定好好和你学,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萧氏无语。这小子是把老爷当路人?学的挺好。 程氏看她一眼,又看荣庆周,这小儿子得好好教,别叫他学坏了。 荣庆周有主意,都说近朱者赤,让他们跟着荣贻遂。 这小儿子,荣庆周本来就喜欢,或许没荣贻遂聪明,但也算不错的。 荣庆周叫老子:“你就放心的去,你有后了。以后这几个孙子金榜题名,替你争光。” 荣贻逵随便发愿:“等孙子若是立功,也给你请封。梁家的曾祖不是封王了?孙子虽然没那么大能耐。” 荣青君几个孙女、曾孙女躲在一边,看这小子还知道给自己留余地。 至于荣老爷和邢家的事,就不用说了。 荣贻君就觉得,他非要害死一家子。 徐氏觉得吧,荣贻逵这刀子补的,也不怕荣老爷以后找他。 荣贻遂将堂弟拉到一边。 荣贻逵嚎的差不多了,累。他爷爷也真是,还不咽气。 荣庆周说:“等去了衙门,我顺便替你请,看能不能请到。” 荣庆甫是好儿子:“我问问女儿。” 荣贻遂说:“我姐死了,祖父到了地下自己问比较方便。” 荣佯回光返照,这回真回光返照,气的跳起来! 其他人都吓到,诈尸了! 这回光返照也太猛了! 荣佯气的,要打儿子,要打孙子! 儿孙赶紧跑! 这时候没人能还手,就躲呗。 程氏也赶紧躲。 徐氏躲到屋里,看老爷追着儿孙、像极了捉迷藏? (本章完) 第564章,结束了 这会儿、到荣家的人很多! 大家看着、光天化日的鬼追人,实在是刺丶激! 荣佯还穿着紫袍,这个回光返照实在猛,有紫气东来要羽化登仙的味儿。 荣佯虎虎生风,实在是儿孙将他气惨,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死了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地? 要教训就得趁活着,做鬼一般都是无效的。 老天都看不过去,给了他最后教训的机会。 荣贻逵最小,跑的老远。 荣庆周就惨了! 他现在不怎么动,躲还好,跑起来没一会儿就要了老命。 荣庆甫还跑的比较灵活,为了不让老大被打,他也是拼命了。兄弟都没这么好过。 没一块挨过打的都不叫兄弟,荣庆周扶着墙喘气,心想就冲这情分,这辈子是兄弟。 荣贻适、荣贻遂几个年轻,不能让荣老爷四处跑,乱。活动范围限定在前院,哥几个帮叔父伯父。这样一来,就是一台捉迷藏的戏。 小厮们全躲着,没他们的事儿,这时候可不能去动荣老爷。 荣老爷身上沾着血,腥臭的,大家离远点的好。 荣佯追了几圈,看出来了,他干脆追着老大打! 荣庆周惨叫:“娘救命!” 他腿抽筋了,噗通一声跪下,前方是程氏。 程氏掩面。反正喊的是罗氏,也就罗氏能顶住荣老爷。 荣贻适忙喊:“祖父!倪姨奶奶来了!” 管用! 荣庆周看他爹回头了,他激动的来不及哭,赶紧爬走。难看不要紧,小命要紧。 荣佯回头,光天化日的、只看到孙子,没看到美人,怒极! 荣贻运、荣贻遂几个对视一眼,抓到了命门。 这简直火上浇油,荣佯吐出一口血,捡起一根棍子,追杀! 荣庆甫是好儿子:“我娘才不会来!大家都明白!” 荣佯拎着棍子就打他!连老大都不管了! 荣庆甫比较能跑,子侄都帮他跑。 荣佯拎着棍子就是猛:“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不孝子荣庆周、爬起来、拼了:“我娘给倪姨娘立规矩,爹看到了都不说,背后去哄。哄完你走了,倪姨娘还得立规矩。” 荣佯被拉扯,怒吼长子:“妾不该有规矩?” 荣庆周比荣庆甫还激动:“倪姨娘是没规矩的人吗?我娘做的什么你不知道吗?” 荣佯冲过去打他。 荣庆甫在另一边冷笑:“我能有现在,不是他们夫妻一块的?” 荣庆甫也爆发:“荣庆来要强歼我,你做了什么?我划了这脸,就和你断了!” 外边,无数人惊呆! 荣庆甫是长得娘,毁容了还美,四十岁了还美的像一枝花。 但荣庆来强歼他,就不对了。 荣庆甫现在这样,真是有荣佯的功劳。至少他管不好家。 荣佯怒的,棍子扔过去。 荣庆甫躲了:“我要离开家,你不同意!你就想让我死,我死心了!” 荣佯又疯狂的拿了拐杖,去追杀。 荣庆周这边又喊:“我娘抢了朱氏,说三弟和朱氏有情,你竟然同意了,还去朱家要了嫁妆!” 荣佯跑过荣贻遂跟前。 荣贻遂冷笑:“一切都是你看着、你同意、才发生的。” 荣佯扭头打他。 荣贻适在那边撩:“是啊,我们小、不懂事,欺负十弟。你看见不止一次,你做了什么?我们有现在,都是你害的!” 荣佯狂吐血! 他挺住! 荣贻逊在一边说好话:“其实十弟知道你是好祖父,就是不知道怎么做。” 荣贻适起哄:“是啊,就像你想要封侯,不知道怎么才能疯。” 荣庆甫冷笑:“你倒是一直想做个好爹,可惜我无福消受。” 荣庆周遗憾:“你是无福消受,我一直没享受。” 荣佯狂吐血,要挺不住了。 荣庆周说:“毕竟是亲爹,谁能和父母计较?爹啊,邢家是怎么害你的?儿子一定让邢家给个交代!要不然,你怎么也能活到八十岁!” 荣贻适跟着喊:“是啊!现在连一个曾孙都没有。要是过几年,十弟金榜题名,七弟没准也金榜题名,八弟再给你生几个白白胖胖的曾孙。” 荣七:允许你把没准去掉。 荣贻适正嗨:“祖父你真是糊涂!邢家那个小贱丶人,怎么配得上你最好的孙子?给他做妾都是抬举!你自降身价啊,给八弟做妾,你就算喜欢,以后生几个曾孙不好吗?你聪明一世,临老还被邢家小贱丶人糊弄了!” 荣八:为什么给他做妾? 邢家有人立即赶来。 太医都请来了! 谁都不知道会这样啊! 荣佯吐血,一拐杖砸破了太医的头! 这回光返照,实在是猛。 荣贻适猛的跪地、高喊:“爷爷!” 荣贻运跟着演、大声哭:“爷爷!” 荣贻君出来吧,跪地哭喊:“祖父!” 一群小娘子都出来哭,这哭的就十分伤感。荣老爷是荣家的祖宗。 荣家是靠荣老爷起的,荣大爷又不行,荣二爷死了,荣三爷也不行。 一群小娘子,想到没有爹,对亲爹都没这么伤心,对老祖宗最有感情了。 这是一个时代要结束,程氏出来,跟着哭。 荣佯还没死,提前感受孝子贤孙吗? 邢家气极!赶紧给荣老爷丹药。 荣佯猛的一拐杖劈过去! 邢家的奴才猛的将荣老爷一推。 摔倒。 咽气。 结束。 哇!荣家的孝子贤孙,真正开启了哭丧! 荣佯还没走远,快看看,这才是正式的。儿孙也是真爱他,有爱才有恨。 人死了,恨消了,只有爱,化作惊天的哭声。 丫鬟小厮都是要哭丧,哭成一大片! “老爷啊你死得好惨!” “荣老爷死得好惨!”围观的,只要想想他死的惨烈,就忍不住、跟着哭丧。 这宅子里外,不知道多少人哭,整个谯州都能听到哭声。 荣老爷死得好惨,邢家好残忍! 没人管邢家了。 就看荣老爷躺在地上,脸色飞快的变黑,七窍流血,都是腥臭的。 孝子贤孙哭丧、都没靠近,虽然被熏的难受,就使劲哭吧。 荣庆周是长子,能哭昏过去,老爹啊! 萧氏哭着、又扶着升任老爷的荣大爷:“节哀,家里这么多人就全靠你了。” (本章完) 第565章,又一个结束 上林苑,很大。 湖蛮大。 湖的后边,仙居殿、正在忙着改建。 原本只有五间正殿,后边有几间房子。 现在,准备将五间正殿修好,后边修五间后殿,左右修一些偏殿,就够用了。 再拿围墙一围,地方说大不是太大、但也不是太小。 仙居殿的西边有山,山上古木参天,空气很好;一边有河,河水清澈。再后边也有山。很符合仙气。 现在的仙气,不讲华丽。所以只有五间正殿。 但仙气不是不能华丽,是要华丽的仙气。 将作监和海州都很厉害,但有些东西并不是。 但野蔓并不打算去改,她要的就是这些人呈现的。不过,后边还是要建一个丹房。 道士嘛,修修道炼炼丹,这是必备的。 老祖和他们不一样,这丹房要建出特色,也是有实用的。 因为之前那个丹炉不够用,法宝也不好弄,就用别的办法解决。 其中一点,就是火得大,要不然有些东西炼不化。 所以,要有一个大炉子,将热量再供到丹炉里。 至于野蔓为什么不用灵气?因为灵气太少。 就算这儿,灵气也是少的可怜。灵石不能随便挖。能烧就烧吧。 郭太后别的不管,跟着过来看。 大匠说:“丹房可以建三层。” 野蔓说:“不用楼梯,或者用梯子爬,别人都用飞的。” 大匠看老祖、厉害:“阁若是不太大,可以留小一点的地方,建陡一些的楼梯。” 占地方小,又比较方便。 单独这样小地方,都用不着大匠。不过,要极尽精巧,就不怕人强。 郭太后看着:“这阁好。” 就算仙居宫有围墙,阁的二层肯定要超过围墙,有三层就更高。 仙居宫内不大,不修花园,顶多种几株。 但上了阁,那边就是挺大的湖,能看到河流进来,周围有修好的景,还有别的殿宇楼阁。 阁,本来就是挺好的。一楼用来炼丹也没问题。 设计、建造都要注意。 或许炼丹能改煮茶?一边炼丹一边喝着茶? 真炼丹可能好几天,就不在这边住,仙居宫内不是太远。但有个喝茶的地方还是好。 野蔓说:“重新打个丹炉,底大收热、上小炼丹。” 大匠很好理解。 底大也不是无休止的,就比照打铁,这炉子有个三尺、撑死四尺。 毕竟,老祖那个丹炉要方便带,这个丹炉就放在这儿,轻易不搬。 弄死了或者重一些,都行。 周围的风箱大一些,来几个童子烧火。 这些都设计上,边上再有放药的、制药的。 好像是个不小的地方,还得水啊清洗啊,一搞、可能就没喝茶的地方了,只能上楼去。 野蔓看着也是,尤其人多了、就得活动的地方,完整一些,就要五六十平方米。 还得设计合理、好看,高度也需要比较高,要不然这热气是问题。 好在这些、都不算大事,可以解决。 大匠挺兴奋,炼了丹,大家能分一点,这不是养颜丸。 邢氏晃过来。 野蔓看她,现在修道挺好的。 邢氏无奈,和圣人请旨:“我搬出去吧。留在这儿,还当是皇后,给了某些人念想。出去和祈镐在一块,是妾的福分。” 郭太后点头,准了。 邢氏高兴。至于邢家如何,她管不着,也求不了情。 既然祈昪都废了,留着个皇后真没必要。现在也算比较稳定。 至于邢家要作死,或者有些人作,邢家跟着作,就管不着了。 邢氏是高傲的女子,不奢求那一点,就觉得修道挺好。以后有儿子有孙子,圆满了。 有内官飞奔而来!这边是离的太远了些。 仙居嘛就得离得远,上林苑也是大。 内官赶过来回禀:“荣佯要死了。” 这话可奇怪了。 工地上、挺多人忙,有竖起耳朵听的。 郭太后、野蔓、邢氏都在一边。 这几个女子十分的随意。 尤其有老祖在,郭太后出来、身边跟的人就不多。 内官也不挑地方了,就这秋高气爽的好得很:“先是邢家找荣佯,将他治好了,把那位小姐定给荣贻遂。荣佯去了谯州,那治没治好就发作了。样子挺惨,像是中毒。” 野蔓说:“很多炼丹的东西就是毒。” 又有内官飞奔而来、飞的极快:“荣老爷没了!” 郭太后问:“怎么没的?” 虽然前边说了一回,但还没死,就可以找大夫什么的。 所以这问法没毛病。 邢氏在一边,十分淡定。 那一家子都流放了,竟然还想嫁荣贻遂。不知道多少人要嫁吗?荣贻遂也是她能想的?可真是、自己找死。 邢家蛮大,有些人想救那个,想出这么好的办法,但是,嫁给荣贻遂就没事了?杀了不就完了?老祖会在意荣贻遂娶了什么女子?可真是、槽多无口。 邢氏都觉得,邢家能差点被孟家整垮,不是没道理的。 邢家没那个能耐,还不老实点。 那个妾那么厉害,那个庶女那么有本事,所以,有时候真得小心点。 邢家人、都不如一个没见识的愚妇! 人家谢家,那封疆大吏都能拖回家打,所以人家稳稳的。 邢家若是不撑腰,那庶女能搞出什么? 内官说完。 邢氏心想,完蛋。 都知道要毒死荣佯了,还敢给他一下,奴才怎么那么牛呢? 荣家那些儿孙都知道离远远的,就算不孝、也得做好。 又有内官,就不紧不慢的来了:“邢家几位老夫人来求情。” 邢氏看着,看她?求她? 邢氏是骄傲的,她和郭太后说:“妾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就走。” 郭太后点头,看她身边的女官:“让她们给你收拾。你几时要来了可以来。” 邢氏跪下,给圣人磕头,给老祖磕头。圣人虽然是没什么感情的人,但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像别人折腾事儿,她从来不、或者极少去搞。 邢氏去了儿子那儿,以后也安心修道,修自己的。 一个女子若是嫁的不好,大抵也是这样了。 她的命,不好不坏吧。 皇后也做过了,只要用心,还能儿孙满堂、得个善终。 当然,她现在才四十多,离善终还早得很。 但废帝后宫那么多,也就她、和儿子还好。 (本章完) 第566章,汪汝迁之后 邢氏坐着车离开上林苑。 她当年嫁到东宫,那么排场。 现在也不是灰溜溜的滚蛋。 天有点凉,邢氏穿的挺暖,虽然不一定好看,但她现在气色挺好。 这车挺好的,太妃的规格,外边也有护送的。 有个儿子就是好,儿子封王,她这个太妃没问题。 她儿子来接她,被、一群邢家的人赶在一边。 邢氏坐在车里看着,是汪汝迁回来了,被一群邢家的夫人堵了。 邢氏坐在车里,不急。看汪汝迁杀了几天,一身血腥气,这些夫人就不怕吗? 胆子还真是大。邢氏看着,南平郡主来了? 邢家、四十年前也是有风云人物,邢希佑,现在也有六十了? 邢希佑是她叔,娶了南平郡主,中间就不说了,就说后来,被孟家丢到了犄角旮旯,现在杀回来了?就没点数吗? 邢氏看着,南平郡主打扮的挺华丽,她能和郭太后比? 南平郡主和郭太后没有多好的关系,不过欺负汪汝迁如何? 汪汝迁骑着高头大马,十分的漂亮。 一群老夫人想对他上下其手。 邢氏就看,汪汝迁气势爆发,一群老夫人都吐血了。干得漂亮。 汪汝迁不仅习武,还修炼,他杀这些老夫人都不用一剑。 祈镐小心的摸过来,靠近他娘,害怕,有娘才好。 邢氏看着儿子,挺好。 祈镐看着娘,挺好:“儿子已经让人准备,回去照娘的意思再弄。” 祈镐身边有邢家的人,但邢家的人不是一个意思。 何况,汪阎王那剑挺可怕的,很多人没必要折腾。 折腾的不好会没命,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祈镐稳重、或者迟钝的性子,身边没几个活泼的了。 邢氏是骄傲的人:“不用麻烦,我以后也是修道。” 祈镐说:“我和娘一块修道。” 邢氏问:“你不干别的?” 祈镐看着,没人管他,他凑到娘跟前耳语:“现在修道的好多,汪三州的意思,以后肯定得人管。儿子觉得,晋王叔管着才好。” 邢氏明白了,这差事、也还行,只要有能耐,或许以后皇帝亲政了,都会用。 邢氏知道,大郑、或者老祖想做很多事,不怕祈镐一个。 邢氏说:“以后再说。” 祈镐点头。他一点都不急。舒舒服服的做着王,有几个能和他比? 若说是皇后的嫡子,那若是几个儿子的,不也得斗的死去活来? 祈镐护在娘身边,虽然没多大本事,就看那边的热闹。 一群老夫人收拾收拾,对着活阎王依旧狂热。 毕竟,修仙的汪阎王真的太美了!阎王刀下死,做鬼也风流。 邢氏也同意,汪三州是美绝人寰,不过,有什么关系? 老祖对他不在意,翠玉、王素宁、那些丫鬟都不在意,反正谁都是美的。 梁震霆难道不好看?吴惠难道不好看?好看就想抢?说到底还是这个问题。 抢的是他脸,或者他能力。 之前,还说他被赶出凤阁,一群人高高兴兴。 结果,他回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老祖那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些人就不能放过了。 一大群小娘子、小寡妇都来了。 邢氏看的眼花缭乱,小娘子打扮的太美,小寡妇太风骚。 老寡妇同样风骚,还十分慈祥:“你是不是身体不行?那一定要尽快找太医看。” 邢氏就后悔,自己修道,耳聪目明,看了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 她也是寡妇,她没那个想法。 不是和祈昪有多少感情,没想法也挺正常的。 一群、尊贵的夫人、高贵的小姐、笑的骚。 还有人说:“年纪轻要赶紧治。” 又有关心的:“这不是小事,传宗接代这是头等大事!” 十分的关心:“你爹就你一个儿子,你都二十五了,一个孩子都没有,这是大不孝!” 严厉的指责:“你家没个人操心,这绝不能马虎!” 有小娘子冷哼一声:“荣氏、她就不配!正常人家也不可能娶她!” 老夫人说:“别的不说,你至少得先纳妾,留后。” 老夫人催促:“不说了,立即!马上!这几个都送你了!” 邢家来的人多,丫鬟媳妇一大堆,随便都能挑出一群娇滴滴的丫鬟。 这些丫鬟,长得不比翠玉差,能耐不比翠玉差,但比翠玉骚、有情调。 邢氏看着,挺好的。关键显然不是丫鬟,而是那些小姐。 一些才赶来的小姐,有不是邢家的。 邢家、各种亲戚、多得很! 邢氏都弄不清楚。 女官坐在她身边,看这样子可真是。 这会儿,已经不知道多少人看热闹了。 显然不是看汪阎王,虽然汪阎王长得美。 有丫鬟胆大,直扑汪阎王、做鬼也风流:“让我先试试!” 拔剑,杀人! 丫鬟多,一剑杀。 汪汝迁杀完,面不改色。 罗槐、林根、林枫等,都在一边。 抄家几天辛苦着呢,就这歇会儿。不是不帮汪三州,是用不着。 那一群夫人、小姐尖叫!太可怕了! 老夫人气的发抖,吓的。 汪汝迁一眼扫过,还想和他玩? “放肆!”南平郡主大怒! 南平郡主身份不一样,之前不下场,现在忍无可忍了。 南平郡主怒喝:“还不跪下!” 汪汝迁拿帕子将剑擦干净,又是一柄锋利好剑。抄家几天,他砍坏了两把刀。 不是刀不经用,也是不经用吧?要不然几天都撑不住? 南平郡主的几个高手对上汪汝迁。 汪汝迁随手斩了。邢家的高手闯过皇宫,杀他没毛病。 有血溅到南平郡主的老脸上,真将她逼疯了! 一群夫人小姐忙跑回来,围在郡主周围,盯着汪阎王。 越坏越爱! 这剑若是去杀别人,得是多痛快? 汪汝迁都没急着走,虽然没去抄邢家,在这儿杀一波、尽责。 有老夫人生气:“若是看不上那些丫鬟,那这些小姐随便选,都要也行。” 一群小姐激动。 有的娇滴滴、害怕。 有的高傲、哼。 有最胆大的、转身就走。 汪汝迁一剑杀完,不知道邢家还有多少? 不过庶子庶女的,可能不比丫鬟少,那外室若是没暴露、别人根本不清楚。 (本章完) 第567章,哀荣 杀疯了。 邢氏在一边,看着都害怕。 祈镐压根不敢吭声。 很多人怜香惜玉,也没办法。汪阎王、他就是个阎王。 不过,邢家就是看上阎王吧?但没选对办法。 邢氏琢磨着。照小五的梦,汪阎王做了太监,他是在乎后代的人? 后代重要不重要?这个没法说。绝后的多着,受尊敬的也多着。 既然可以过继,各种操作,那就更没问题了。 南平郡主疯狂:“你找死!” 邢氏淡定,人、若是变成疯婆子,没什么意思。就像荣佯,本来有点名声都没了。有点福气都毁了,当然,邢家还没完。 荣家一群神经病,肯定会咬邢家。别看荣庆周没多大能耐,知道的应该也有。 老夫人终于看到邢氏了,喊她:“你怎么回事?” 不是应该请她们进去? 邢氏想笑。她们找郭太后求情,干嘛又在这儿演?很精彩吗? 祈镐说:“我接我娘回去。” 老夫人尖叫:“你说什么?” 长史说:“平原王是大郑的王!” 南平郡主怒喝:“少给我来这套!” 长史冷笑,就看邢家想要哪套?或许要抄家灭族全套? 一群夫人、老夫人扑向邢氏。 这边一大群护送太妃的、不是摆设。执戟虽然有礼仪性质,也是有实际用处,尤其是对付一群夫人。 大家不用客气,对邢家不用客气,这些妇人就得全留在这儿。 南平郡主怒喊:“我要见郭太后!几年没回京,你们好大的胆子!” 邢氏不管了。她们见郭太后去吧,她回家。 南平郡主叫人拦住:“你做什么?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邢氏应道:“我是祁家妇,你是祁家女。邢家要做什么,与我无关。” “你敢!”南平郡主叫人抽她! 几个妇人、是高手。 汪汝迁过来,都斩了。 邢氏冷笑:“自取灭亡。” 几个老夫人、顾不上汪阎王,就说邢氏:“没有邢家哪有你现在?” 邢氏应道:“有邢家所以我被废了,我能活到现在,真和邢家无关。至于我为邢家获得什么,现在说起来根本没意义。你们想死,我不奉陪。” 一个老夫人怒极:“别忘了你姓什么!” 邢氏笑起来:“我记得你姓蒋!难怪。” 蒋家闹,跟着一块闹的,不过,邢氏说:“邢家被孟家打的没还手之力,也没见蒋家做什么。” 老夫人说:“邢家有什么?” 邢氏应道:“邢家没事,也该和蒋家一样?你们都记得自己姓什么,你们慢慢玩。” 想连累她?离远点! 邢氏看,邢家这次摇摇欲坠,比以往还危险。 自己不小心,还敢跟着浪,就是嫌死的不够快。 邢家为什么要跟着蒋家一块死?邢家就是蠢! 就像孟家踩邢家的时候,谁知道蒋家有没有踩?或许孟家都不清楚,有多少其实是蒋家的人。踩了邢家,蒋家也能吃一大块。 蒋家抄出那么多黄金,还让人以为要不行了,穷的只剩下黄金吗? 黄金比起有些宝贝,还不值。蒋家绝对的富可敌国,朝廷能吃饱。 朝廷得到的不只是银子,还有位子。能腾出多少、能做多少事? 邢家怎么不聪明点,去踩蒋家? 和蒋家抱什么团,打得过老祖吗? 讲什么理啊?最终不都是打吗? 何况,老祖得民心,还需要和谁讲理? 邢氏觉得,老祖若是愿意,振臂一呼,拉上几十万的平民百姓,能把大郑打下来。 千万别小瞧,没什么不可能,女子又如何? 何况,老祖手里能用的人多得很,文有汪汝迁、武有梁震霆。 打下来给梁震霆、吴惠封王,他们为什么不干? 现在就拿到了半个莎息国,封两个王都是小意思。 汪汝迁只是不想,别觉得人家好欺负。 邢氏看着一边呆着的罗槐,就是个顶厉害的,让他打天下或者封王,都好得很。 这半天了,郭太后也没说要见人。 邢家的夫人们有点慌。 几个老夫人、或者四五十岁的,又来找邢氏。 护卫拦着,不许她们亲热。 夫人只得喊:“荣老爷的事你和圣人说一下。” 邢氏冷笑:“你们杀了荣老爷,我可没那么大的脸。谁杀人谁偿命。” 夫人好生气:“谁杀他?那都是误会!” 邢氏乐了:“看来不是误会,而是你们一块商量的大事。” 南平郡主牛哔:“是又如何?” 邢氏催:“走了走了。” 她真走,懒得管这些。也是真管不着。 这些人都知道祈镐没本事,又堵她做什么? 邢氏准备回去,将门窗都关好,邢家有什么事她都管不着。 至于父母兄妹,呵,呵呵,把邢氏杀了也没用。 一群人知道、真没用,就拽汪阎王。 这回的事儿不一样。 一个三十多岁的夫人、十分的身娇丶体软,很无辜。 她说话声音也细细的:“这真是一个误会,我家也是看荣老爷可怜,他又是荣氏的祖父。” 夫人伸出柔荑,抓汪阎王的法袍:“那也是你的长辈,能不关心吗?” 汪汝迁一把火,不小心烧干净了。 又几个伸出手的,忙将爪子缩回去。 南平郡主尖叫:“这妖法!来人,将他抓起来!” 真来了一群! 汪汝迁拎着剑就砍。 邢家、蒋家什么的,来了一群人,不知道凑什么热闹。 反正汪汝迁都砍了,就没几个逃掉的。 罗槐、林根、还有挺多护卫,不是那么容易逃。 来送死的,何不成全?去弄死了荣佯,还想弄死谁? 他们想弄死沈澥,弄死小皇帝,这些说起来太多了。 里边,野蔓和郭太后慢悠悠的走。 郭太后问:“要不要给荣佯什么?” 野蔓说:“他不配。” 郭太后点头。哀荣这东西,该荣的荣。 荣佯要死了还掺和邢家的事,不能因为要向邢家讨债就给荣佯抬身价,他不配也不需要。 邢家自己就找死了。 郭太后摇摇头,都不知道这个家族怎么搞的? 大概老一辈还好,现在那些,最好是让邢家没落,弄不好是灭族。 没落总是有原因的,南平郡主、和邢希佑好像还想搞出什么来? (本章完) 第568章,送别 一场雨后,天又凉了。 城外三十里。 今天又是人山人海,全来送别东皋王和勒息王。 东皋要建城,要增兵二十万,现在就有八万,有的不从这边走。 但文官、有挺多要一块走。 这么多人的送行,场面十分壮观,不知道谁带头,一片的哭声。 野蔓骑着下黑脚过来。 下黑脚兴奋的很,要去踢梁大将军。 野蔓让它去。 梁震霆将它按住,又挪到一边,别来秀了。 下黑脚狂叫,放开它!真刀真枪的干!它要发飙了! 野蔓让这二货闭嘴,一边去。 那些哭的,闭嘴,看热闹。洒的是热泪,很多人都发誓,以后一块去西边。 盖臧城,原本是偏僻和危险的地方,没意思。钧都的人更不会想去。 但现在不同。盖臧城,有无数的机会!那些需要打拼的,抓紧! 张义、许温、这些要打拼的,安静的在一边,他们没那个分量。 有范靖来向他们送行。 皇帝也来了,不过,小徒弟没去抢师父的事儿。 张义看陛下,想去盖臧城?这个皇帝,很不一般! 汪汝迁打扮的挺漂亮,也是在一边,不去抢风头。 今天的东皋王和勒息王,都是威风凛凛! 远处围观的是看不见,要不然还得哭,走了啊,留不住。 野蔓看着二人,也是舍不得。 吴惠拜别。 梁震霆拜别。 野蔓一手一个的拉着:“都长大了。以后啊,好好干。不负青春不负时代!” 吴惠个头比老祖高,看她的小圆脸还像十二。这白袍是真好看,海州加油干。 梁震霆个头最高,非常内敛:“有事儿说一声。” 野蔓笑道:“暂时去不了。以后肯定会去的。” 吴惠说:“等你。” 一个圆球滚过来。 野蔓看着程二郎:“小胖啊,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小胖想抱着老祖哭:“我爹不想让我去勒息城,说太危险。” 野蔓问:“然后呢?” 梁震霆说:“然后将自己关起来狂吃,就吃成这样了。他爹担心他吃坏了脑子。” 野蔓问:“你爹不得更担心?” 小胖说:“我爹准备一家都去东皋,想将我留在东皋。” 野蔓劝:“那也不错,你也得替家人考虑一下。” 梁震霆决定:“你先留在东皋,那边建城、事儿多。以后的事再说。” 小胖问:“勒息城不用建?我就是没多大能耐。” 梁震霆说:“不一样。” 小胖也明白。东皋之前就是大郑的,勒息城之前是莎息国的、更危险。 以前梁震霆厉害,没想到现在这么厉害。小胖真的帮不上了。 他也不拖后腿,知道梁震霆现在挺忙,他和老祖见过了,躲一边去。 张义、张娥过来,拜别老祖。 野蔓一手一个的拉着:“孩子都长大了。张义我很放心,只管干,但要注意安全。” 张娥被老祖看着,挺淡然一个人,突然就哭了。 野蔓抱着她哄:“乖,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会过去。” 张娥哭道:“你自己注意,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她会努力的,努力支持老祖。让那些总想黑老祖、害老祖的,都去死。 野蔓哄着:“不用太辛苦,你哥去干就好了。” 张义点头。他妹妹从小没父母,难得老祖这么宠着。 他不求拜相封侯,只求不负老祖。 大家都让让。 房建德过来,拜别老祖,他想哭。 野蔓老祖也宠着:“你不是好好的?” 房建德穿着紫袍、锦鸡,挺正派的,过了这些年也不显老,那养颜丸是真好。 所以,房建德就哭:“海州多好?我都准备养老。” 野蔓惊:“醒醒!你才多大,就想养老?老祖我都没养老!你儿女都成家了?孙子都成家了?” 房建德就不敢哭了,他孙子才学走路,也就是说,他还得奋斗至少十几年? 房建德问策:“要怎么搞?” 虽然之前都商量过了,临行前再问老祖掏点什么。 野蔓说:“放开手脚的搞,搞成西边的一朵花。” 明白!尤其是才抄出那么多黄金,房建德能放开手脚的用。 朝廷要用银子的地方多,西边绝对是顶重要的。 第一要顶住莎息国、汪骨国等,第二要充分利用起来。 发挥它们的价值也得一些时间,所以,得先将盖臧城、东皋等搞起来。 以后搞好了,不仅能将那边养起来,一朵漂亮的花,还能反哺朝廷。 指的是不仅给朝廷提供安全,还有直接的财富。 野蔓再提醒:“严禁军丶商勾结。发现问题,若是处理不了,要注意安全。告诉吴元礼或者告诉我。” 房建德放心多了!有老祖撑腰,小命安全。 他没什么背景,或者以前那些、完全不够看。 他能在海州搞起来,就靠老祖的影响力。所以,要搞盖臧城,还是要靠老祖。 又一大群人挤过来。 这不是能乱挤的。邢家只有几个过来。 邢家流放的,还有一些,就跟着这走。 邢家这些、不是来送行,而是来找老祖。 他们找荣氏,但寻常找不到,就算荣佯的丧礼,作为孙女还不去。 他们说什么、荣氏都不理。一群人只能到这儿找。 野蔓转身,过来看,邢家还执着的找死? 几个老头对上她,个头没她高。 房建德安静的站在一边,他就比不上邢家。邢家当然想抢他的位置。 不过朝廷上抢过了,显然是抢不到,直接杀人、又没杀掉。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房建德就看一群人没老祖高、也是挺有意思。 那老头、对着老祖使劲摆姿势。 另一个则打量年轻人,很欣赏。 这个、个头虽然不高但气势很足的、就是邢希佑。 邢希佑今天没穿紫袍,而是穿着蓝袍,又穿了一件鹤氅。 现在兴修道,穿鹤氅的最多,鹤氅也是各种款,还有广袖越来越大。 因为老祖经常从身上拿东西出来,袖子大了就能缝更多袖袋。 虽然袖子里揣的东西多了、会沉,有些不太沉的,像香球就不重。 对于老百姓而言,这是又不方便还费布。 布不要钱吗?当抹布吗? 当然,玩得起的,都不差那点。 (本章完) 第569章,蛊虫 场面有点乱,像许河波涛。 大内高手护着小皇帝,虽然他现在没什么权、有人都看不起。 汪汝迁也在这边护驾,看皇帝对于这大军、有种男孩的冲动。 即将出发的八万大军,很严,送行的都不敢乱。 很多新兵,没那个气势;但只要站的好,还是挺气势! 毕竟皇帝来了,有梁大将军和吴大将军,还有老祖! 恒州,不少人和程家一样,一家都准备去东皋,或者盖臧城。 离乡难,但那有老祖啊! 很多人要看老祖,也太好看了,真的仙女!至于那些造谣的就不用理。 御林军也是摆在一边,不只是护驾,也送行。 让新兵孤零零的走怎么行?来的人越多越气势! 御林军现在完全碾压新兵的,不过,梁大将军和吴大将军的亲兵、就十分强。 虽然吴惠年轻,在军中不久,兵带的非常好。 大家有过切磋,兵部对吴惠很放心。 当然,御林军也是防着这些新兵,一糊涂打到钧都去。这是说不来的,看着点好。 梁震霆也忙着带兵,他太威武了!再骑着神骏,一般的小兵、全崇拜了! 汪汝迁看皇帝,想长得梁叔威那么高大威猛? 祈大宝看师父那边一眼。 汪汝迁也看一眼,邢家有底气来找死,早晚都要砍了他们。 祈大宝淡定。有师父在。他继续看梁大将军,也看张义他们。 范靖感慨:“梁叔威也太稳重了。” 有人笑道:“家教好。” 范靖点头。家教非常的重要。卖包子的,怎么就教不出一个大将军? 这让很多卖包子的,都逮着儿子教,卖炊饼的不甘示弱,那没爹的也不自弃。 就算比不上张义,也可以过得更好。像板桥乡的廖家,可以将儿子教好。 一群人看程二郎,好胖。 好在这会儿、看热闹的不能乱窜,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要找小胖。 有人笑道:“其实老祖对很多人像孩子,能宠的都宠着。” 范靖点头:“老祖大善。” 就看邢家和老祖开始了? 大家都给腾了一块地方。 这会儿来找老祖的不少,实在是查抄蒋家,闹出的事儿不小。 十万大军的排面,蒋家也有,或许更大。 查抄直接涉及的人就不知道几万,根再伸下去,压根不知道有多少。 有人对着老祖、直接动手。 野蔓也出手了,周身一片火。 这火一直烧过去,就烧了一大片。 和当初在钧台有点像。这不论来多少,这么烧一波,都可以轻松很多。 很多人对蒋家感到压力,这么一来就轻松不少。再看老祖,虽然敬畏,确实可敬。 蒋家查出来的田超过万顷,这是多少啊?很多人跟着都不交税的。 虽然谁都不想交税,但谁都想取代蒋家、拥有这些财富。 既然不可能,那就大家差不多才好,要不然心里不平衡。 邢希佑被火包围,直接就疯了! 邢希佑一疯,身上就刮起风,并且周围冒出来一批人。 来的挺好,野蔓出手。 没想到还真有玩虫的。这些小虫子、有点灵性,可以养大一点,像蛊、灵宠。 野蔓心想,有些人养虫的技术不错,邢希佑和南平郡主就想靠这? 虫子怕火,至少这些虫子不行。来多少、老祖烧多少。 邢希佑真要疯了!他的人要没了! “住手!”邢希佑喊。 野蔓一把火,将他烧光,鸟也烤了。 周围猛的又杀出一大批人,朝别人杀过去。 欺负新兵,到梁震霆跟前,被梁震霆一枪穿了。 欺负吴惠,被吴贤一刀砍了。 欺负御林军,是谁都敢欺负,还有欺负皇帝的。 汪汝迁都没出手,燕旻拎着刀都砍了。 其他围观的、好在离得远,都小心点,手里最好拿点东西,实在没有、拿块石头或者地里拿一块土、拔一棵菜也行。 烂菜叶、大家都熟。大军那边是早有准备,其他人、太多了,站了不少的菜地。 暂时,这一波全灭。 有人狂喊:“老祖寿与天齐!” 八万新兵整齐的喊:“老祖寿与天齐!” 御林军没那么多但底气更足:“老祖寿与天齐!” 一个老头杀过来。 野蔓看着,这独特的打扮,手里拿着拐杖,想装老祖的老祖? 老头对着女子十分不屑:“不要脸!” 他说的不是官话。 野蔓不急,看几个人要救邢希佑、准备怎么救? 一群人过来、给邢希佑喂药丸。 有人恍然大悟:“给荣老爷吃的不会就这个吧?” “真的假的?我刚才看到好多毒虫,肯定有毒!” “所以邢希佑跑去、搞了这些毒回来?以后毒别人呢?” “老祖弄死他们!” 梁震霆在那边弄新兵,并不急着走。 这些人就算走一天也走不了多远,最好的是现在不缺吃的。 只要有吃的、有辎重,就不会太难。 说到吃的,自然也是老祖的功劳。修渌河,整治这些,让小兵都能实实在在的吃饱。 朝廷好了,带兵就容易的多。有甲兵,就容易打胜仗。 野蔓看着邢希佑,效果不错。 一群人救了邢希佑,很得意,开始攻击老祖。 几个激动的,出手! 那老头,出手! 野蔓将扔过来的小虫子大虫子都收了。这些和灵药一个道理。 那几个激动的、瞪大眼睛! 老头瞪大眼睛! 一群人、一齐扔出压箱底的大虫子! 那只指头大的虫子,又黑又臭,芝麻大的眼睛挺凶。 野蔓一把都收了,回去能好好炼丹。 虽然是臭的,她都有办法处理,一些小虫子而已。 对了,荣佯吐血腥臭,应该就是这些名堂。 这些人、以前好像不出来的,现在想活动活动,挺好。 野蔓看着他们,还有吗?就这么点,怎么出门混? 一个年轻人喊:“把虫子还我!” 一个女子、穿的十分正式且华丽,头上的银冠很大、不知道几斤重? 她拿着个奇怪的棍子戳老祖。 野蔓抓着棍子,将美人身上宝贝都搜了,省得她一样一样掏起来麻烦。 老头老太太都疯了,和老祖拼命! 那老太太杀过来,一身跑出不知道多少虫,简直遮天蔽日的像虫皇。 (本章完) 第570章,开拔 野蔓嫌麻烦,直接将老头老太太都捆了。 其他人都被虫子吓着! 不少人狂笑! 就看老头老太太这么容易就被捆?不可能的。 邢家的年轻人或者蒋家的、或者不用管哪家、都是这一拨的。 年轻人指着老祖嘲讽:“你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你才多大?” 有人兴奋、带愤怒:“一会儿将她都扒光!” 那老太太、不紧不慢的、浑身往外冒虫子。 不少人看的头皮发麻,很多人是看不到。 一群人抢着要看,就看老太太被扒了、被烧了、烧出一只大虫子。 这虫子并不是太大,但很灵,跑去杀皇帝。 咵嚓!一道雷劈它。 天突然就黑了!刮着大风! 有人紧张的喊:“怎么回事?” 野蔓声音传遍方圆十里:“不要慌,乱动者斩!这小妖离渡劫早着!” 轰隆!就是一声雷。 小虫子身上发亮,吱吱叫! 野蔓扔到天上挨几道雷劈,再收回来。 其他人都眨眼睛。 多数人信任老祖,很多人看着十万大军小心,少数闹事的就不够斩了。再看天上,没上次可怕。至于小虫子,几乎就没有眼睛能看到。 野蔓附近有人能看到,就看老太太先没了。 邢家或蒋家那一伙的、都慌了! 邢家有人色厉内荏:“你完了!你要害死多少人?” 野蔓挥手,先处理他们。 邢希佑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虽然头还是光的,让人怀疑他鸟光的。 但邢希佑六十来岁,还是稳重,和老祖说:“荣氏!” 燕旻过来,一刀砍他一胳膊!这些毒虫还能做他底气?那就砍了试试。 野蔓再收拾老头。 老头那么多虫,快逃出来了。 野蔓按住他,拿雷劈。 果然又跑出一只大虫子。 邢希佑被砍了胳膊都不急,急着喊:“住手!” 野蔓将虫子扔上天,依旧是被雷劈洗礼,老头就没了。 云开雾散,不,是起雾了。 野蔓看着,灵雨没有,这灵雾?也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动了天道,就会有别的?但老祖不在意。 既然有灵雾,她就来大甘霖术。 先送给新兵。 八万新兵,在梁大将军带领下,练起来! 接着是御林军,众人兴奋的、练起来! 再是其他人。 不少人跪地喊:“老祖寿与天齐!” 野蔓收手,有点辛苦,赶紧吃丹。 有人杀过来。 翠玉一剑斩杀。 那还有几个机灵的过来。看到翠玉的剑都没来得及跑。 王素宁拿着刀,指着邢家的一群,要试试?不过,邢家这么干,无须再试。 邢希佑已经吃了药,俩胳膊没长出来。 反正他没胳膊腿都有人伺候。他也是有希望的。 很多人看着翠玉就想不到,这个很端庄的丫鬟,好凶啊。 大家知道王素宁习武,没想到不吭声的翠玉出手,更凶。 暂时安静了。 邢家可以再表现了。 邢希佑痛心疾首:“你知道他们?” 野蔓一声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不臣之心,必诛之!” 有人依旧瞧不起荣氏:“你懂什么?” 方必健过去杀他。老祖才没空去懂那么多。 老百姓狂喊:“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皇帝站出来,声音也响亮:“朕、虽年幼,此生、必将为百姓谋福!不让百姓、轻易受欺辱!” 无数人哭喊:“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邢家也要哭了,他们来了那么多,这要死完了。 蒋家愤恨。 野蔓就是一团火。 那些人更怒:“你不要欺人太甚!” 很多人拎着刀子砍:“让蒋家尝尝被欺负的味道!” 无数人响应:“蒋家不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吗?老子见一个杀一个,看杀不杀的完!” 有人喊:“屠蒋家的狗了!还有孟家、容家!别的不许乱动,但这些余孽,见一个杀一个!” 一群人能的很:“我就不信,容家还能躲多久?大家杀了,一定要去衙门报清楚!” “哈哈哈容家、孟家不都在通缉吗?这抓了到衙门能领赏!” “我们老百姓那么多,不信除不掉他们!朝廷不也是为天下安定为老百姓好?” 野蔓继续休息。 汪汝迁看着,暂时没有再来送死的。 至于某些,不想活就上门一趟,超度他们。 若是将他们养虫的地方都毁了,不信他们还能毒。 至于几个漏网之鱼或者余孽,这个是很难除尽,除了这个也会有别的。 一个老头过来,有八十多岁了,实在老。人看着还不错,不会随便嗝屁。 野蔓对于这些不熟,不想熟,反正没老祖老。 老头眼睛还亮的,看着老祖,一声叹息:“何至于闹到这样?” 野蔓笑道:“你年纪大了,在舒适区呆惯了。我不建议你折腾,也不说晚节不保。你且回去,好好养着,多活几年,看看大郑会变成什么样?” 老头叹息:“我是担心你啊。” 野蔓说:“自古变革者大多没好下场。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如果有大能力去推动,让老百姓真正得好处。如果谁真动的了我,我自是无怨无悔。你呢,可以多思考,若是有好的想法,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好,不用告诉我,告诉凤阁就好。” 老头看她半天,缓缓点头:“九世善人,非常人所能及。” 野蔓说:“老人都是宝贵的财富,希望你们颐养天年,也希望你们能发挥余热。老糊涂就不用啰嗦了。因为你们都没我老。” 老头行大礼,退去。 很多人看他的,看着他走也拦不住。 祈大宝就看师父,好厉害! 野蔓拉着他,该回去了。 祈大宝要回宫,好好努力! 身后,十万大军、无数百姓、再次高喊:“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老头坐着牛车,看着这天,能感受到不一样。 这样的民心,很少见。得民心的皇帝有,不一样。 或许,真的能不一样呢?大家也该适应这样的时候了。 夕阳,为钧都披上异样的色彩,比小五的梦还精彩! 大军开拔! 无数人目送,这就像一个新的时代,越来越壮阔! (本章完) 第571章,惊蛰 今年这个年过得挺晚,元宵节过完、次日就惊蛰。 野蔓坐在钧台,继续搞五雷符。 五雷符好用,而且,去年抄家有好多好东西,还有那些毒虫,野蔓老祖把五雷符不知道搞成什么了。 加点辣椒面、石灰粉这种事儿,好像挺常见。 野蔓现在还没见到辣椒,但东西并不少。 没辣椒的那些年,大家不是不活了,那照样活好好的。 一群人在附近看,不敢靠的太近。 郭太后也在这儿看,这手段,相当的厉害。估计,不论谁都怕雷。 汪汝迁跑上来。 郭太后看他,可真是妖精,难怪男男女女都惦记。男子都想给他做妾。 汪汝迁见过圣人,看看小娘子,那玩意儿他还没空学。 郭太后看他,跑了一趟,人是没事的? 汪汝迁拿了一大堆的虫子回来,正好给小娘子送过去。 大内高手在一边看着,怕是那些玩虫子祖祖辈辈、都没老祖玩的明白。 汪汝迁放下虫子又过来,和圣人说:“那儿应该有灵脉,也是适合虫子生长。这种虫子很多。” 郭太后点头。各地都有不同。 汪汝迁说:“有毒的无毒的,就像一般人想着怎么用,有些人才想着怎么杀人。” 郭太后点头,十分的正常。 穷人,在哪儿都苦,没那个闲工夫折腾。 汪汝迁感慨:“那些平民才苦,毒虫叫人苦不堪言。好的虫子能治,就像药、不是谁都用得起。很多、还是处于奴隶的状态。” 郭太后皱眉。 汪汝迁也同情。不过这事儿要解决,还得另一件事解决完。 看小娘子如临大敌的样子,总有个轻重缓急。 汪汝迁他们也要强一些,才能更好的解决那些问题。 汪汝迁说:“虽然很多人只能活到三十来岁,但总人口有百万。所以,贵族也是非常奢靡。他们有时候还斗虫。” 郭太后点头。和斗富、斗鸡走马差不多。 斗蛐蛐,反正闲了就是想着法儿的玩。 斗草,那都可以玩的有滋有味儿。 富人玩的未必就比穷人高级,有的反而没下限,都该收拾了的。 *** 无舆街,荣家。 荣庆周居丧,程氏当然也是。 徐氏、还有荣贻适这些孙子都得老老实实在家。 荣贻适、荣贻运几个,过了年都十八了,真不往外跑,在家拿着书装样子。 把荣老爷收藏的那些都搬出来看,有好的就给荣贻遂。 毕竟荣贻遂也是孙子,有资格继承。 荣贻适也不太清楚有些好不好,但他们能抄,多抄几份,就大家都有了。 这几个要是坐不住,荣长衿她们就坐得住了。 萧氏就觉得,这日子越过越好,不知道是不是祖宗保佑,荣老爷应该不会吧? 邢家的赔偿到现在也没有,他们还想问荣君泽要赔偿。 萧氏不管,只要日子过得好,等她两个儿子都成材,还是挺有盼头。 荣贻道找上门。萧氏就好奇,他还没死? 荣老爷死的时候,荣君泽自然没管,慕氏和荣丽君也没来奔丧。 外边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你真不理了,也就那样。 荣君泽不是仗着自己能耐,她就是不理。 老百姓自己能理解。对于有些为老不尊的,就得这样,教他们个乖。 前边正屋,荣庆周看着这侄子,要死了? 荣贻道看着大伯,阴沉沉的,好像要杀人。 荣庆周十分的害怕。他现在虽然是老爷了,但一点不敢摆架子。 家里都是程氏说了算,他就吃的白白胖胖。像个宝宝。 几个奴才守着大老爷,看荣贻道,真想杀人? 荣贻道不杀人,反而说:“我现在是长孙。” 荣庆周没明白。他儿子就算死了,小的还能扶正? 虽然徐氏没儿子,但荣贻适以后有儿子若是过继、那才是长房。 所以,荣庆周看这侄子,还是想死。 荣贻道不想死:“我要成家立业。” 荣庆周管不着,他害怕。要死死外边去。 荣贻道不走,就是要赖着。他去拜见伯母。 程氏在自己正屋,对上荣贻道并没那么害怕。 荣贻适、荣贻运、兄弟几个过来,按倒了荣贻道就捶。 打的差不多了,徐氏才反应过来:“不会又是惹了什么事儿,想在这儿躲着?” 荣贻适跳起来:“肯定是了!” 他一头往外冲。 程氏就看着,荣贻运也想去,在家久了,早就想出去浪了。 荣贻运算了,还是在家看着荣贻道。 荣贻道算二房的,他这个庶子头一个遭殃。 家里侄女外甥女多,荣贻运在家习惯了,也挺好。 说实话,伯母对他不错,虽然不爱管,但只要不瞎折腾,那是一样都没少。 大概荣贻适有的、都有他一份,反正荣贻适也不得宠。 荣贻运灵光一闪:“不会是觉得伯母对我好,他也想来?” 程氏说:“是不是的,审过就知道了。” 这家人是没法让荣贻道开口,荣贻道一向阴沉。 这会儿,荣贻道在想着。 那荣贻适回来的快。 程氏忙站起来:“见过老祖。” 野蔓点头。 荣贻适兴奋的解释:“街上正好遇到三姐。” 荣贻道看向荣君泽,他们同年,但差的太大。 萧氏都十分激动,荣君泽穿的鹤氅十分漂亮,小脸还像十二,永远最美的时候。 荣庆周激动的跑过来。 野蔓说:“找个地方,我要宰了他。” 荣庆周扶着门、没给摔了。 野蔓看着他嫌弃:“多活动活动,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荣庆周吓一跳:“真的假的?” 野蔓说:“我吓你做什么?” 荣庆周知道,侄女难得和他多说几句,他一定好好听着。 荣庆周找夫人:“给我安排个活儿。” 野蔓看着程氏乐。 程氏翻个白眼:“天天扫地,用安排?这么大的宅子。”看荣君泽,行不行? 野蔓说:“找个大夫看看,吃的清淡一些。” 程氏冷哼:“闲出来的毛病。”不过没去找事儿就不错了。 再看荣贻道,程氏不知道要怎么宰他,地方好安排。 汪汝迁跟过来看,荣贻道身上的虫子成精,自己就跑出来了? 成精了好啊,王素宁随手抓了。 (本章完) 第572章,虫卵 王素宁尖叫! 她抓着虫子,虫子要朝她身上钻,她抓不住了! “主子救命!”王素宁要哭! 她发誓以后都不随便碰这些东西。 堂屋里,不仅有程氏、徐氏、萧氏,还有荣庆周、荣贻适等。 荣庆周看着那虫子,连年轻漂亮的丫鬟都顾不上看。 他这回真坐在门槛,看着荣贻道,带着这些虫子来是要做什么? 荣贻逵小,看着虫子还有点蠢蠢欲动,降妖除魔。 程氏严厉的警告:“你们以后都不要接触那些东西!就算被威胁,左右是个死,不要害家人!” 萧氏附和:“就算许你们多少好处,都是假的!真对你好,怎么会搞这些?” “主子救命!”虫子咬王素宁了! 野蔓将虫抓过来,挺有趣。 汪汝迁在一边,看出来了:“这虫子是要产卵?王素宁身上是比荣贻道强。” 荣贻逵都看出来了:“现在忍不住、产卵了?天啊这有多少?三姐说男子一次好几亿,这有几亿吗?” 野蔓看他,学的挺好:“怕不怕?” 荣贻逵对着三姐的眼睛,宝宝到底怕还是不怕? 野蔓抓着虫子,让它产了一堆的卵,一边吩咐荣贻运:“喊太医院过来。” 荣贻运立即往外跑,这儿太危险了,即便三姐在。 荣贻适也想跑:“还有谁?” 野蔓说:“你不是胆大?好好看着。”再看一群小娘子,“有没有害怕的?” 荣贻君三个女儿,分别叫孟穗、孟婉、孟歆。 孟穗十四岁,大姑娘了,挺端正的,穿着青色系的袄裙,算孝中。 她头上也挺简单,一双眼睛清正:“我不怕。” 野蔓点头,又吩咐荣贻适、方必健几个:“先把他刷干净了。” 荣贻适一时没明白。 一个媳妇反应快:“杀猪那样?烧水吗?” 野蔓点头:“要的。不过不急,等我们忙完了再洗干净。” 荣贻适也想起来,再看三姐给的东西,这是要把荣贻道里外都刷干净?他控制不了虫子,有方必健。 汪汝迁也在一边看着。 荣贻道没死,愈发阴阴的盯着老祖。 荣贻适怒道:“拿虫子害一家人,一会儿将你眼睛都挖了。” 歘!一只虫子跑出来。 汪汝迁眼疾手快、抓了给小娘子。 野蔓抓过来,看它产卵。 有点好奇,这些虫是要外边产卵?显然不是。不过,不分公母的吗? 不管了。让荣贻道运这么多虫,像毒?这虫就毒。 荣贻适愈发恨死了荣贻道,将他大卸八块才好! 荣长衿几个、抢着去烧水!这货也太该死了! 荣庆周,坐在门槛上,开始骂荣庆来:“这个混账东西!老娘怕是都被他骗的。他这个儿子倒是好,将他给学全了。” 顾及荣贻运,荣庆周继续骂荣庆来:“三弟平时也没怎么着,他嫉妒了,就让老娘去欺负,是不是男人?那怎么也是兄弟,他就是个畜生!” 荣庆周骂的流口水。 程氏看他是赖在门槛不想起来,猛一声喝:“还不去扫地?” 荣庆周一愣:“明天扫。” 程氏泼辣:“现在就去!” 程氏不管他活五十还是八十,但只要他不作,多个人还是不一样,毕竟儿子还不行。 若是儿子好,老娘管他死活! 荣庆周爬起来,唉,他还有三个儿子,还有侄子,他这个大老爷得撑着。 萧氏看看,陪他去干活,哄着点。 荣晗君已经定下来,但荣贻适兄弟三个十八的、都没定。 不是程氏不管,就不想害了人家,至于荣贻逊、也还不急。 太医院来的挺快,来了、大概半个太医院。 太医们看着老祖,记得她当时还让太医看来着? 反正老祖挺好,神医啊,大家都想学一招,可惜老祖一直忙,顾不上他们。 毕竟太医的地位不高,老祖自己都是神医,就不喜欢他们了。 一个年轻些的太医、比较活泼,问老祖:“准备做什么?” 野蔓说:“你们有点心理准备,若是不能接受的,可以退出,但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太医们面面相觑,不敢。 野蔓说:“解剖,以前就有,至于还有谁要说的,让他说去。其次,那些虫子你们想必也听说,能治病,但怎么治的?不论什么,都要努力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 太医们都恭恭敬敬的听着。 荣贻逊在一边也听着。 孟穗心想,三姨讲的真好。不像那些瞎折腾的。 后边腾出一间屋,准备好了。 天还亮着,但屋里点了不少灯,十分的亮。 野蔓系着围裙、戴着袖套,算挺正式了,一边过来一边和太医们解释:“影子影响看,所以,周围点灯,光线交叉,避免阴影。” 大家都明白了。 有的太医是祖传,多数有读书。 医官也有品级,只是比较低。 中间搁着一块板子。 野蔓将荣贻道绑在板子上,用灵气绑的,一般人看不到。 她又示意太医们:“在两边站好,注意一下,可能有虫子跑出来。” 一群太医瑟瑟发抖,尤其荣贻道这个绑法,那玩意儿翘的要做什么? 孟穗咬着嘴唇,就看一只虫子跑出来。 汪汝迁抓了,看这虫子又产卵了。 太医们愈发害怕,这虫子到产卵季节了?春天,是没错。 野蔓解释:“肯定应该在他体内产卵,等变成小虫再跑出来。出了这样的意外,我们可以研究一下。” 一个胆大的太医问:“身上能有这么多虫子吗?” 野蔓问:“那你能知道,人的身上有多少虫子吗?” 太医眨着小眼睛,不是太懂。 不过,其实很多人知道、人的身上有虫,好比蛔虫。 野蔓说:“虫这个东西,无处不在的。不过这些虫比较特殊。” 大家就比较清楚了。 野蔓说:“有的虫是寄生,有的是共生。” 太医的脑子也不差:“寄生就是害人的。共生是相互有好处。那些养虫子的,能利用;他们拿来害人,一般人利用不了。” 野蔓点头,很好:“就像你家的狗,咬别人,也可能噬主,这种事也是免不了的。” 大家都能理解。 野蔓说:“为什么会长蛔虫?因为虫卵。” (本章完) 第573章,心好黑 老祖到荣家了。 半个太医院都来了。 大家以为老祖病了。 更多人跑来荣家,围观。 荣贻逊在外边给人解释:“家里没人生病。是荣贻道回来,身上带了很多虫子。” 荣贻逊十八岁、读书人、条理很清晰:“钧都不少人造谣,说那虫子多么的好,一会儿又说多么的毒,好像好和歹都在那些人一念之间。” 趴在墙头围观的、众人破口大骂:“听他们瞎扯!” “开春了地上的野菜都挺好,干嘛要那些虫子?” “他们要控制谁的命、还是控制大郑?心不要太野!” “哼!老祖没去收拾他们,一个个都想死!” 有人关心:“荣贻道怎么样了?” 荣贻逊可以说了:“虫子和一种药差不多。” 外边有人喊:“你们懂什么?” 大家动手抓贼了!这些东西,还敢在钧都宣扬?还敢将荣贻道弄出来? 贼跳的再欢快,都不够逮的。 一群人催荣贻逊:“你继续说。” 有人喊:“我知道了!老祖要研究,然后弄出更好的东西吧?地上的草、老祖都能弄成药丸!” 都是机灵鬼:“他们搞了半天,还不如老祖搞的明白?” 荣贻逊说什么?大概就是这意思,不过:“虫子有特殊的环境,又比一般的草长了脚能飞,所以要更小心。当然很多地方有特有的东西,不是太奇怪的。” 大家就明白了。有办法应对、也没那么怕了。 一群人跑到荣家了。 外边有人乐了:“这是荣翠筠那些亲戚?还来认亲呢?” 外边有男子忙赔笑:“不是不是,是岳母病了。” 一群人嘲讽:“请大夫呢?还是来这儿请太医?你们配吗?” 那妇人不乐意:“那也是小草的奶奶,养了她十二年。” 一群人什么都不说了,按倒了全打一顿。 来的人不少,都打过了,扔到衙门去。 不会无缘无故来的,多半是有目的。衙门一问就清楚。 那妇人一路喊:“我是小草的姑姑!奶奶病了她也不顾!” 一个小娘子更怒:“贱丶人就是贱丶人!当初怎么不死?要不是我外婆,她早没命了!” 路人看着,可是不难看出,这些年轻的,都是荣翠筠的表兄弟姐妹? 都和荣翠筠差不多?没有荣翠筠长得好的。 荣翠筠长得像茅氏,虽然戎槐秀长得也不错,这些也不算太丑。 茅氏没来,这些人带着老太太来。 莫非没了罗氏,黄氏和一群外孙外孙女还能闹一出? 有人笑道:“来晚了。” 现在的老祖,能怕他们几个折腾? 那么多的百姓,压根不在意这几个。 荣佯的丧礼、老祖也没来,谁管?老百姓只要自己有好处,可以一块将荣佯埋了。 荣家。 荣庆周扫了一会儿就不行,一会儿又不行。 萧氏哄不动了,无助的看夫人。 荣庆周讨好夫人,把手伸出来给她看:“都红了,要破了。” 程氏点头:“一会儿问问老祖,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荣贻君说:“三妹从小干了那么多活儿,戎家哪个是不知道的?莫非还以为能来踩一脚?” 孟歆和外祖父说:“手干的太少,就会这样。起泡了,挑了,继续干,磨出茧子就好了。” 荣庆周看着长大的外孙女,想想可怜的侄女,唉。 孟歆说:“三姨的手上,现在肯定都有茧子。” 没有什么是凭空来的。她为什么又要教那些太医?她图什么? 荣庆周不说了,拿着笤帚继续扫。 墙头上,有人问:“大老爷这是做什么?” 孟歆说:“三姨说他太胖了,活不到一百岁。” 荣庆周扫的更卖力了,他要活一百岁,他才五十一岁! 程氏就听着后边、又惊呼:“这么多虫卵,这得多少?” 老祖的声音响起:“得多少亿了。不过,就像正常人身上的虫子,几个的话影响不大,大概吃个几十年,将人的寿命缩短几十年。一般人都能活到一百二十岁,这儿减一点那儿减一点,就没了。” 太医能理解。不过:“有一百二十岁?” 野蔓说:“最高应该是一百五十岁。” 程氏算算,岂不是还得再活一百年? 她得好好活着,再活五十年也够了。 不多会儿,衙门跑过来,和程夫人说:“那个黄氏,好像被人下虫毒了。” 程氏皱眉,又是虫子? 不过,养虫子那些人不行,但邢家或者蒋家就不一样。 蒋家现在是被打的挺狠,但蒋家的根基也着实不一般,顽强。 蒋家狠,搞的事儿不少。 不过江湖高手有事儿干了,朝廷都轻松了。 孟歆跟着外祖母,就好奇,那些人给黄氏下毒,想做什么? 小丫鬟说:“会不会是他们也解不了的毒?” 孟歆想想,有可能。 玩毒的就没问题吗?三姨都说了,可能会反噬。他们那实力也就一般般。 鬼才知道。反正戎家那些要玩,他们就完蛋吧。 毕竟,他们不是单纯的求医,还说什么小草? 老祖如果是小草,他们是什么? 孟歆叫三姨都是给脸了。当然他们叫什么都白搭。 解剖室。 一群太医,脸已经不是发白,而是麻了。 老祖的刀工是真厉害。 孟穗不是一般的麻,就问:“三姨,他心都解剖了,怎么还活着?” 野蔓说:“他身上还有虫子,我也有手段。当然,说明心脏不是必须的。” 太医好奇。 野蔓说:“大家见过义肢,心脏这个、研究的还没那么透,大家也不用急,慢慢来。” 几个太医兴奋! 因为有的人就是心脏不好。 孟穗只想说:“他的心好黑。” 野蔓动手,从骨髓里扒出一条大虫子。 太医都头皮发炸。 这肯定不是一般情况。这条虫子也不一样。 野蔓还挺有兴趣的。这虫子大概真能控制人。 这种虫子肯定不多,谁知道他们自己会不会被控制。 一般情况都得不到,所以,这是给老祖送礼来的。 一群太医看着,是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 老祖懂的太多了! 孟穗决定学医,虽然比不上三姨,只要努力去做,悬壶济世也好。 (本章完) 第574章,刘金仙 牢里。 这会儿条件还不错。 开春,没那么的臭,就是蛮冷。草放多了也冷。 戎家这些人,挤在几间牢房,有挨过打的、有没打的。 戎春梅一大家子,戎冬梅一大家子,或者说戎春梅嫁的胡大山一大家子,戎冬梅嫁的刘百富、刘家的人更不少。 有些在客栈的都被抓来了,好像挤一块暖和。 刘金仙是刘家的长女,从小像小姐;突然这个待遇,她极受不了! 刘金仙十八岁,按说该嫁人、孩子都有了。但自从荣翠筠的事闹开,她身份更不同了,她要高嫁,一直没嫁出去。所以来钧都了。 刘金仙本来打扮的挺好,要和野草比一比,那个野草她看着的,还想变凤凰? 就算十年过去又如何?刘金仙也变美了! 她打扮好好的,但抓到衙门,就不好了;被关到这儿,更惨。 刘金仙怒的使劲一脚,踢了栅栏,嗷!脚要断了! 刘百富挨了打,看女儿没打也这样,怒喝:“闭嘴!” 戎冬梅更怒:“你才闭嘴!” 刘家的人一块劝:“都少说几句,好想想办法。” 一个妇人直哭:“我就说不行。戎金叶、金花都死了,茅氏也没落好,钧都哪里是好玩的?” 他男人一个大拳头捶她:“闭嘴!” 妇人愈发尖叫:“就你们想的好事儿!老祖都不用动手,多得是人要弄死你!老祖多得人心?你们还以为以前、随便欺负?都不是好人!” 刘金仙过去一脚踹她。 妇人缩在墙角,一闪。 刘金仙一脚踢了墙,嗷!她不顾脚,扑到妇人身上使劲扯她头发。 妇人怒极,使劲一推刘金仙:“你们就知道欺负人,所以不得好死!” 男人又一拳打老婆:“我打死你!” 狱卒过来,将妇人放出去。 男人大怒:“水性杨花的贱丶人!” 来个婆子,一棍子敲男人头上,哎嗷!失手! 狱卒将棍子拿走,这铁棍是能随便往头上敲的? 婆子不管,将妇人领走,做寡妇也挺好。 妇人直哭,她就不该来,她去一五一十全招了。 过去关于小草的,还有这些人这些年干的好事儿,反正她能做的就这么多。 牢里。 太可怕了。 刘金仙猛喊:“放我出去!要不然要你们好看!” 狱卒手里拿着棍子,问:“要多好看?” 刘金仙吓着,但是,那贱妇都能放出去,她为什么不能? 刘金仙抓起一把草,大骂:“贱丶人!” 她是宁州乡下口音。 狱卒大概能听懂。毕竟,在钧都犯事的,可能哪儿的人都有。当然,若是听不懂就算了。 戎冬梅急的和狱卒讲道理:“我女儿还小啊,她以前和小草就像亲姐妹。” 婆子过来嘲讽:“你还真是好女儿。你娘在家被儿媳怎么对待的,你就不管?你娘是可怜,因为有你们这些好儿女,快七十岁了还想毒死她讹钱。” 另一个婆子笑道:“人家讹的不只是钱。” 前一个婆子随便:“反正都不是东西。” 后一个婆子说:“折腾老人,都该下地狱。那老人乐意被折腾,就别怪别人了。” 戎春梅忙喊:“没有!” 婆子管她有没有,走了。 胡大山、使劲喊:“让老祖过来!” 狱卒笑道:“你们这些东西,只配我送你们上西天。” 胡大山吐血:“我真有重要的事情。” 刘金仙看着猪食,气的都打翻了:“放我出去!要不然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戎春梅怒了:“你闭嘴!” 刘金仙大怒:“你说什么?” 戎春梅嫁的是农民,就是个村妇,比不上刘家,但是真怒:“戎金叶自命不凡,她死了。你还当自己是个东西?” 刘金仙扑过去疯狂的和她打。 戎春梅的女儿胡水英,是很软的性子,但亲娘被打,她得挡一下。 刘金仙使劲将她一推。 胡水英惨叫。 戎春梅的两个儿子、胡大郎和胡二郎拽住刘金仙。 戎春梅抱着女儿,看她肚子,好像要掉了,忙喊:“来人啊,我女儿要死了!” 胡水英下面在流血。 胡大郎和胡二郎都害怕。 胡大郎他老婆喊:“出人命了!” 婆子慢悠悠的过来,看宁州是离钧都远,要不然早就闹过了。 或者,宁州还有人没闹完?毕竟,皇帝还做着。 皇帝不给宁州加恩,或者就算加了他们还想更多,这事儿就不会完。 不用说,时不时的都会拿出来说。 现在又说凤阁对宁州不好,又衍生为皇帝不稳了,又可以唱别的戏了。 好在老祖镇得住,来什么杀什么。 于是,很多人期待皇帝亲政后,总该给宁州加恩吧? 不过,皇帝才十一岁,快了,再等几年就大了。 胡大郎他老婆,叫的十分夸张:“一尸两命啊。” 婆子问:“还没死?” 一群人愣住。 婆子说:“死了再叫我来收尸。” 胡大郎他老婆怒极:“你怎么能草菅人命?” 婆子从她浓重的口音里竟然听懂了,然后好心的说:“和你们学的。” 戎春梅哭:“快救救我女儿。” 婆子在一边、挺闲:“怎么地,这样子都没见过?” 刘金仙骂:“你们都不得好死!还有那个贱丶人!野草、野丶种、千人(什么)万人!” 婆子走了。 这些人劲儿足的很,都不用对他们怎么地,自己都能闹。 戎春梅大哭:“我要回家,我们回家!” 胡大郎也喊:“我们回家去!” 他老婆不干:“让老祖过来!水英是她表姐!” 几个婆子在一块,懒得理。 胡水英又不是廖水英。 廖家就没要这个要那个,宁州这些人过得不好吗? 是宁州有些人、心特别大,要鸡犬升天。不知道鸡犬就是鸡犬。 皇帝少一些、这些玩意儿,老百姓都能安心的多。 皇帝为什么要用这些呢?怎么对他们好,他们照样坑。对老百姓好,他们也感恩。 几个婆子看着,那些人闹的挺厉害。 几个厉害人、忽悠胡家刘家来的,这是内讧了? 自己没那想法会来吗?他们到底对老祖做了什么? 就黄氏那、就想这么多鸡犬一块上天? (本章完) 第575章,孝女 荣家。 野蔓忙活完,快半夜了。 太医们饿的,吃不下饭,赶紧回。 记了挺多的东西,回去整理整理,或许忘了就能慢慢吃了。 野蔓也准备走,看外边,要宵禁了还有人来? 来个老头,月色下,像老神仙。挺强的。 野蔓出来。 夜风吹过街上,吹散了热闹,吹走了人。 现在还在街上的没多少,武侯铺飞快的围过来。 老头看着老祖,不说别的,只说:“把我东西还给我。” 野蔓动手。 老头也动手。 汪汝迁在一边、没动手,就看老头被逮了。 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对上老祖都要摆一下,现在好了。 野蔓将人捆严实:“过两天再解剖他。” 荣贻适吓的差点又要吐。他三姐真的太凶残了。 野蔓没说,这些东西走上了邪修的路,想拿人养虫。人都是宝,这种东西不收拾了?收拾了才是积德。 燕旻带着老头。 野蔓交代程氏:“有事找我,空了我会来。”又给她几瓶丹。 程氏激动的不行:“多谢老祖。” 野蔓点头。这程氏还是有福气的,能将这一家子养着。 或许荣家的福荫,荣佯和罗氏错过了,现在又要聚积,反正以后能好就好。 萧氏都高兴的很。有老祖来,荣贻逊就会好很多。 荣家靠的压根不是祖荫,而是九世善人的福荫。 那些人指望老祖的好处,她从来不直接给。 萧氏觉得也挺好,靠自己,做好事,有什么不好呢? 曾经那乱的,有些人是没办法,能坚持的有几个? 现在好时候了,自然没理由去走坏的。谁还不想做个好人呢? 有小厮跑过来:“戎家那些人闹的可热闹了。” 野蔓还没走。 小厮说着:“那个刘金仙和戎金叶一样,推她表姐,孩子没了。” 野蔓问:“胡水英?” 小厮点头:“好像是叫水英。” 野蔓说:“那就把她带出来。”和程氏解释,“胡水英比我小三岁,只要到舅家,就会被茅氏指使着干活,还要和我比,也不怨,可老实的性子。也没什么好不好的,就是我乐意。” 程氏听明白了:“大概那些人将她带来,也是看她老实。以为和你算姐妹。” 野蔓说:“姐妹就算了,我没那么空。” 走了。 荣贻君送老祖。也不怨。荣君泽忙的都是大事。 程氏感慨:“女子基本都这样,好不好的全在命。” 荣贻君点头。她以前算命不好,现在也还好,日子好好的。 萧氏问:“要安顿那胡水英吗?” 程氏说:“那一大家子用不着掺和,顶多是让胡水英有个着落。” 街上有看热闹的、笑道:“你们不用管,她若是想回家,我们就送她回。” 荣贻君感慨:“这就算回去,只怕也不好过。” 程氏说:“那我们管不着。” 荣贻君点头。自己都管不好,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她一个老实人莫非还有理?能给她三分照顾就不错了。 牢里。 大半夜的。胡水英被救出去,里边好容易安静的、又不安静了。 胡大郎的老婆反应极快:“她现在要人照顾,我照顾她。” 婆子乐了:“你卖身做婢仆吗?你若是愿卖……”好好打量这妇人,“或许能卖出去。” 胡大郎的老婆震惊:“那是我小姑子!” 大半夜的,婆子才没空和她折腾。春夜里好好睡一觉不好吗? 刘金仙也反应过来:“我要出去!我肚子疼!” 婆子回头:“你有了?那还真是野丶种。” 婆子极厌恶她:“按说,你杀了一个孩子,你就等着他来找你。” 刘金仙吓着,跳起来尖叫:“野草杀那么多人!” 婆子真不管了,这些人慢慢闹吧。 外边,几人懵了。 婆子看着胡水英在哭,哭的挺惨。 胡水英一边哭一边诉:“我不想离开我娘。” 婆子问:“你确定?” 胡水英不知道。 婆子冷笑:“这么老实的人都有机灵的时候。你若是不想走,我立即送你回去。” 胡水英害怕。都说小草是善人,一点都不善吗? 婆子将她送出去就不管了。这世上,刁民、机灵的、多得很。 胡水英真害怕,她只是想和娘一块出来,她想家了。 钧都的夜很冷,哪有家里好?虽然她嫁的不算好。她就是个普通的村姑,她也不介意辛苦。 *** 一早,野蔓准备搬家。 仙居宫修的差不多,可以去住了。 东西不搬多少。她是不想在宫里离太近的,也就是住一阵。 好在仙居宫也有距离,她以后就宅着,好好修炼。 玩虫子这些,也不是太想搞,只要他们别来找事。 汪汝迁也要搬,他又去吏部帮忙了。 宫里只要给他个地方,就很好,空了再坚持修炼。 后宫现在很空的,皇帝还小,什么都不用多想。郭太后在庆寿宫。 所以,弄几个地方给人住都方便的很,东宫也能住。 虽然东宫没太子,那还不知要到几时。那么多的地方不用全空着。 门外,又有人找来了。 野蔓出门来。 外边就是人山人海,大家来看热闹,不是送行。看老祖的总有那么多。 那几个人好容易挤到老祖跟前,规规矩矩的:“拜见老祖。” 野蔓问:“有事?” 这几个宁州口音:“有事向老祖回禀。” 王素宁问:“何事?” 几人示意,进去谈。 王素宁看着,两个男子三个女子,四五十岁的、二三十岁的、反正他们能谈出什么? 野蔓骑上下黑脚,这货一溜烟跑了。 街上挺多人起哄:“下黑脚越来越神骏了!” 愈发起哄:“汪三州越来越美了!” “听说汪三州去吏部了!” “啊那有谁想做官吗?” “有谁想丢官罢职吗?” 众人一片乱笑。 有老头捋着胡子笑道:“这再好好整顿吏治,太平盛世!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啊!” 有人担忧:“怎么觉得汪阎王又要开始杀了?” 有人附和:“各地没解决的太多,朝廷说的、地方完全不管。汪三州一个人去、没准都回不来。好在汪阎王跟着去。” 众人愈发起哄:“汪三州,出门记得带上汪阎王!” (本章完) 第576章,大炕 仙居宫。 这会儿挺多人来看,这个独特的地方。 外墙看着不一般,其实很一般。里边约五亩大的二进院,最秀的是那三层丹阁。 正门叫仙居门,进去后有低调又漂亮的影壁。 里边,东西各五间偏殿,正面是五间正殿。 这就不一般了。尤其正殿,飘的那香气,让人来了就不想走。 观前街那地方,一般人真不想去。海州那林下府是好,太远。 就这儿好。以后没事能来串门,或者找老祖讨教,或者来求丹。 野蔓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那别院她是没去。 不过,这设计有考虑来人。 东边偏殿是给郭太后和冯太妃准备的。西边偏殿那谁来都行了,虽然一般人不会叫他进门。 偏殿的后边,各有三间小房子,给下人用、放东西什么的。 再后边,五间后殿、不显眼。 最显眼的是西边丹阁,无比的华丽。 野蔓对这儿挺满意,还没完全完工、可以慢慢搞。 里边是个边长五米的正六边形,外边的台子高二尺、边长八米,因此里边面积约六十五平方米,外边台子加周围大约二百平方米。 正门朝南,进去后,东边就是喝茶的,西边是楼梯。 这个楼梯还不错,留的也比较宽。二楼喝茶更方便,要弹琴要怎么地都行。 一层有四米六高,二层三米三,这高度都可以。 东边有五间房、给翠玉她们住的,中间屋、吃饭。 后殿的左右、都有后门、再左右各有三间房,东边是厨房,西边给太监休息的。 太监不在这边住,但休息、也能住。三间房也能有一间放东西。 后门比较有意思,不是直接出去。或者是两层墙,从后门出去前边对着墙,再拐一下是出去的门。里边这半堵墙像影壁。 因为地方小,单独的影壁不好做,这样就蛮好。 两层墙中间隔的比较宽,所以里边门对着的墙角、还摆着石头做了装饰。 墙角的位置,本来是死角,这一搞就是活角。 这仙居宫,不仅有宫里的味儿,也有很浓的海州味儿。 齐国大长公主、跑到前边、看老祖的屋里,实在是漂亮! 这是海州用真金白银打造的。那些人就算嫉妒也没用。 堂屋、大格局一样,不过比较大,左右各有四张椅子,关键看细节。 香气最浓的是东边。 大长公主进门来,看东次间和东稍间、的前边连到一块,最前边是一个大炕? 有多大?除进门留的地步,前边有个博古架,再往前一直到那边墙全是! 大约一丈四,宽六尺六,这是横着竖着怎么滚都可以,冬天夏天怎么玩都可以。人生有这一炕都足够了。 别看这么大,可不是傻大个,只要做得好就更精致。 前边有漂亮的槛窗,后边也不含糊呢。 东次间,后边还有两间,中间是一张漂亮的架子床,后边还有一间。 东稍间用来放东西。在东稍间的前边,放着一张榻,不上炕的可以坐榻。 大长公主问忙碌的翠玉:“听说你们在海州有一张拔步床?” 翠玉应道:“是的。” 冯太妃笑道:“这边不兴。不过也来不及。” 前边槛窗打开。 大长公主看着:“以后来蹭这炕美极了!” 郭太后问:“你家没炕?” 大长公主说:“炕和炕能一样?” 郭太后不管,反正又不是她的地方。 前院其实没什么的。但是,大概是林下府的风格,这不仅将影壁弄的特精致,影壁这边还搞个小花坛。 虽然不摆奇石,花坛弄点花花草草也不错。 西次间的前边,也是挺大的炕,风格和东边有不同。 西次间修炼、和林下府也是差不多,西稍间书房、搬了不少书过来。 王素宁、苒若她们读的书也放在这儿,看起来挺有气氛。 冯太妃看这修炼的房间,本来地上空荡荡的,但装饰的好了,奢华的仙气。 灵石宝物类确实不多,全在技术。 野蔓满意极了!看墙上修仙的故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武林秘籍。” 苒若直乐。 一群宫女都被逗乐了。 其实这房子不是太大,但出来看看炕就够了。 坐在炕上修炼、或者打滚,都可以。 炕下的地方也够。这住起来就十分美气。 祈大宝过来,不看屋里,他要看后边炼丹。 丹炉还没弄好。野蔓过来,可以用她以前的丹炉先炼。 郭太后看着,后边丹炉位置挺好的。 老祖位置在北,左右丹童。靠东边是药柜、以及做一些加工。 靠西边有门,挑水进来,有大水缸,还有很多进行清理的。 外边还有个小房间、放煤炭。 仙居宫内花木不多,但一点问题没有,外边古木参天。那挺大的树枝伸到宫墙内,像是来撩的。 春天了,比起一枝红杏出墙来,这一枝红杏进墙来、是不是和那些翻墙的类似? 春风吹着,看前边老大的湖,再前边高高的钧台,仁寿宫被树木遮挡一些。 外边的湖边骑马好得很,上林苑就可以打猎的。 下黑脚欢快了。 野蔓看那二货有称霸的意思。 燕旻压着它,越压它越二。 祈大宝高兴。东皋有消息,二十万大军到齐,东皋也开始修建了。 梁叔威也顺利到了勒息城,不论莎息国想做什么,暂时还没做。 天下太平,祈大宝高兴! 汪汝迁不太高兴,他现在忙得很。 鲁王看到他就可高兴了。有什么难题就扔给他。反正汪三州孤家寡人的不怕得罪人,他家还有汪阎王,谁杀谁可不好讲。 胥防去了飞海书院,廖水英嫁的杜奕,所以,汪三州没压力,就是浪。 沈用亨很烦。 鲁王幸灾乐祸:“又找你了?” 沈用亨冷笑:“也不是,是要找老祖。” 那不是找死吗?鲁王觉得,那些人真想不开:“这回是什么花样?” 沈用亨看他,有这么幸灾乐祸的吗?有这么闲的吗? 鲁王就是闲。有汪三州了,他活儿减少一半。 另一半,不是还有吏部尚书?不能把人家当摆设的。 吏部尚书干活,干的很认真。是大家一起抓吏治。 (本章完) 第577章,长得像荣翠筠 无舆街,荣家。 程氏在家,愈发的稳了。 只要老祖支持,她就是稳的。 吃了丹药,腰不酸腿不疼,年轻的像十五,嫁到荣家这么多年、都像活回来了。 虽然四个儿子,废了三个半,但还剩下半个;长女有三个外孙女,次女就嫁的不错。 荣青君给荣家带来不少荣耀。现在,大孙女也要嫁了,只等蓝茂建功立业。 也不用多大的功劳,能好好过着就好。 荣贻运过来,见伯母。 程氏手里的信看完了,递给他:“你母亲让人送来的,说给你看了一门亲,你自己决定。” 荣贻运接过来,看这写的多,写的仔细。 是海州一个商人,海州商人多,这家有个庶女,长得特别好,也读书也持家。 说是愿给一间铺子,另给庶女五千两银子。 慕氏说的明白,是有人看上那庶女,商人却不愿卖。又说谭娘子比较清楚,人品没问题。 一个媳妇在边上说:“他自然是想攀上老祖。不过有人想得多,有人想得少。他做正经生意,就像有个护身符,不被人欺就行。老祖和荣家人的事儿,明白人自然明白。不像有些人说的,将来要靠兄弟侄子什么的。” 荣贻运也明白:“三姐才不需要靠我们。”又说,“像石太君,像东皋王、勒息王都比我们可靠的多。” 媳妇笑的端庄,明白就好。 荣贻运想想,问伯母:“我是不是得孝顺母亲?” 程氏说:“看你自己。” 荣贻适跑过来,看看信,觉得不错。 荣贻适是长房嫡子、现在仅剩的嫡子,大概身份能高些。 荣贻运有点舍不得、舍不得伯母。 荣贻适说:“海州多好?三姐以后或许还去海州。她还去勒息城。” 荣贻运明白了:“那我去海州,你们以后来玩。” 程氏交代:“做正经人、做正经事,将自己日子过起来。那铺子若是自己实在不会,可以租出去,做点自己能做的。” 荣贻适笑道:“二婶的意思,多半是那小娘子行。” 程氏一想也是:“那你靠媳妇养着了,别和媳妇怄气。” 荣贻运明白。看看大伯在扫地,反正那家要靠三姐。 荣贻运不是一点能力没有,扫地他能扫干净。 打个人、保护老婆、也可以。 程氏也松口气,一个个的往好了去,就会越来越好。 她这个人,没多大能耐,没法让他们怎么地,全看自己的命。 或许,那些大的掰不回来了,这几个小的,还没坏到家。 荣贻运有点激动,他要娶媳妇了,还是个漂亮的。 以后有自己的家,不用靠荣家,就靠自己。 虽然还是要靠三姐。但也不是那些卖三姐的。 荣贻适和娘说个事儿:“宁州那些人,有一个是沈老爷的同窗。同窗问沈老爷帮忙,沈老爷应该是没帮。” 徐氏明白了:“怨恨了?” 荣贻适点头:“来的是那同窗的儿子,想说三姐现在对沈家多苛刻,以后肯定被皇帝报复。又说要失了宁州的心。又说宁州只知石太君,不知沈家。” 荣长瑶冷笑:“知道石太君有什么不对?石太君比沈老爷大了近三十岁。” 徐氏点头:“郭太后都敬着,一些小人、还想得多。” 荣贻适就说嘛:“说卖包子的、祖父都能封王。” 荣长诗说:“不知道多少嫉妒的。” 荣贻君说:“梁大将军可是小五梦里不一般的人物。” 荣贻适只管说:“要给沈家封王,最好再培养几个小娘子,将来笼络住皇帝,要不然,很可能没命。三姐现在很危险。” 荣长瑶怒道:“不要脸!” 荣长诗点头:“不都是他们造谣?沈家和皇帝可什么都没说。” 荣长衿冷笑:“就他们将沈家说的那么不堪。沈二爷就在凤阁,也将他看的太没用了。” 荣贻运说:“是将三姐看的太没用。” 荣长诗说:“夏虫不可语冰。” 荣贻适还有笑话:“那胡大山,说他孙女生下来就不凡。” 众人恍然大悟,绕回来了。 荣长瑶脑子转的也挺快,就像干活手快、说话还不耽误:“戎春梅的孙女、荣翠筠的表侄女?” 脑子转得慢也知道了,要做荣翠筠第二? 荣长诗说:“荣翠筠死了,表侄女要成功?那些种田的,心这么大吗?” 媳妇倒是好奇:“怎么不凡?” 荣庆周扫地累的,过来在门口、喝盏茶。 荣贻运正好把、这么大的事儿给伯父看看。 按说,他的亲事要伯父做主,至少在仪式上。 有长辈才是完整的。那叔父就别劳动他了。 荣庆周想着:“你成亲的时候,我去海州。你伯母、大家都去(浪)。” 荣贻运想提醒他,居丧呢严肃点。 看叔父在家就特别认真。 咱就算不是孝子贤孙,也得装个好样子。 荣庆周说:“你成亲也没那么快的吧?” 荣贻运无辜,难道他不可以快的? 还是要六哥、七哥先成亲? 荣贻适不急,先说荣翠筠的表侄女:“说是长得像荣翠筠。” 荣长瑶说:“荣翠筠像茅氏,戎春梅的孙女怎么像?” 荣贻适不关心:“说不到一岁就会说话,就说、她以后是娘娘。” 荣长瑶冷笑:“她倒是想。” 荣贻君点头:“地地道道的村姑、不好好做,一天做梦。” 丫鬟笑道:“她若是做了娘娘,估计老祖能将她一家都收拾了。” 荣贻君说:“不可能的,那家子教不出来。” 以为长得好就行?会讨好人就行? 或者靠天赋?这种的太少了,还是踏踏实实吧。 萧氏说:“这是算老祖的表侄女?她身份就不一样了?” 徐氏说:“老祖的亲娘在做肉饼,老祖的亲侄女没准卖包子。” 程氏点头:“卖包子没什么丢人的。王侯也不是高人一等。王者要有王者的担当。” 荣庆周继续扫地去。 论享受,这就可以了。太享受,也会短寿。 这种的不少,那些王侯个个都活到寿终正寝? 不论怎么死的,说明都有意外。 荣庆周什么都不想,在家扫地就好。 宅子再大一些,他手真要扫起泡。 肚子也不用太大,少吃点才长寿。 (本章完) 第578章,看不上谭翔麟了? 到三月,天就蛮热了。 仙居宫美得很。 野蔓不在屋里修炼,就在丹阁的三楼坐着。 翠玉也喜欢这儿。主子依旧在窗边坐着,看那湖那远处的鸟。她也在窗边,画湖画那远处的鸟。 窗全部打开,春风自由的吹进来,风景全融进来。 美人在上面、也是别人的景。 还有些工匠在忙,顾不上看老祖。 内官就看着,老祖这衣服又是特别的好看,将华丽的仙居宫、变得更像仙宫。 丹阁不大,没有柱子,所以三楼最宽敞。 只有一边的楼梯上来,上面虽然精致,有极美的藻井,但摆的东西并不多。 这样就够用了,又不是招待客人,主人若是有几个客人也能坐。 内官看翠玉也挺美的,画的挺好,真是一个勤劳还有天赋的美人。 野蔓吹着风,懒洋洋的看内官,有事儿? 内官没什么要紧事,在一边不紧不慢的回禀:“那王师仁就不是人。” 野蔓看他,这么激动?坐下喝茶。 内官坐下来,蹭老祖的好茶,这明前、就比别的好。 野蔓虽然穿着漂亮的衣服,她都懒得化妆,头发也是随便绾,只要不蓬头垢面。 内官看着,反正怎么着都美,老祖就是这样的,不接受反驳。 这样的老祖挺好,内官能随便吐槽:“据说,在书院读书,就不好。沈老爷和他不是一路人,就没什么交情。后来,他走了孟家的路子,那不是见机得快,回去了,还不敢出来?他儿子好像把别的忘了,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四处去抹黑沈老爷。” 野蔓说:“既然走孟家的路子,抹黑沈老爷,那就查呗。” 内官点头:“汪三州叫人去查了,估计有一堆的事儿。” 野蔓说:“发现一个查一个,一查到底,查不下去的就拔剑。” 内官点头,太好了! 有些人、真不是人,太恶心了。 知道沈老爷的毕竟是少数,让那一造谣,好像沈老爷就是那种人,后来老谋深算了、外孙做皇帝了。 本来,沈老爷修河堤,是善事。 让那一说,有心为善虽善不赏。 内官说:“胡大山的孙女,长得真有点像荣翠筠,但才一岁的孩子,哪说得准?” 像荣翠筠又怎么地?立即又杀一回? 野蔓倒觉得:“荣翠筠看上的是谭翔麟,怎么想做娘娘了?” 苒若端着点心上来,一边笑道:“终于知道谭翔麟没用了,最管用的还是做娘娘。” 野蔓说:“眼界问题。最舒服的难道不是做公主?” 翠玉说:“有权还是娘娘,哪个公主见了郭太后不得低一头?” 翠玉画完今日份的,就收拾了。 内官看着好可惜,每次画完都毁了,极少留的。 翠玉还不怎么浪费东西,将楼上收拾的干干净净。 东西收在柜子里,柜子里边也是整整齐齐。 所以,三楼要宽敞,只要几个柜子,将东西收起来就好。 柜子摆在边上,一点不占地方。 柜子做的好看,就是最好的装饰。 这儿每一样都极为精致,用起来都是赏心悦目。 内官也喜欢在这儿喝茶,几个宫女在这儿都精致起来了。 小太监在下边忙活。 几个习武的,练的还挺有样子。 王素宁直接飞上三楼。 内官看她,没把屋檐的瓦踩飞了。 要是一次踩飞一片瓦,那得有人天天来补。 这每一片瓦都不一般,虽然说了不为奢华,越普通的东西可能越费银子。 不过,老祖这么大的功劳,修这样一个仙居宫,将人留下来,完全不算什么。 王素宁不去更衣,直接坐下来喝茶。 苒若倒一盏给她。 王素宁穿着大红,美得很,虽然是麟州逃难的村姑,也可以这样。 王素宁问内官:“那胡水英还不回去?” 内官笑道:“她要等她娘一块回。” 王素宁问:“她是不是也想等侄女做娘娘?” 宫女笑道:“内心应该是有一点的吧?谁还不能有点理想?” 王素宁又从窗户飞出去。往上飞需要借力,往下就不用了,轻盈落地,帅的很。 内官看着,这丫鬟更卖不出去了,谁家能天天给她这样飞? 几个丫鬟都住在对面屋里,门前一些花开的挺好。 若是嫌仙居宫内花少,直接从围墙飞出去,外边姹紫嫣红的。 那下黑脚在湖边跑,像是要从围墙飞进来。 野蔓不让它进来,里边没它的地方。 上林苑有护卫,马也是挺多,人家没比下黑脚差多少。 护卫守着上林苑,不需要在仙居宫周围打转。 甚至仙居宫比他们守着可好多了。 燕旻、方必健、都和护卫混在一块。 野蔓看着、挺好,看看天。 这会儿的天很美,让人想上天。 所以,那些想上天的,也不怪他。 老祖在这儿,谁都见不着,就十分宽容。 翠玉也是安静,有事就做,没事就读书。 多读书,对修炼也有帮助。 修炼、开头也不容易,越往后越难,只能靠自己的。 内官给老祖拿几卷书。 野蔓翻着:“这就是那同窗编排沈老爷的?他可知道做了什么?” 内官点头,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就是敢。 背后肯定是有人。所以,不管是谁,都抓出来呗。 不管新帝抓了多少了,有毛病就继续抓。 不管是不是新帝亲手干的,或者那些人还想编排。 其实,很多时候没道理,装什么纯啊? 野蔓仔细看:“这写的也不怎么样。” 内官乐了。确实不如汪三州写得好。 未必是那一伙都找不出一个能人,但有时候就没有。 就像没一个能顶住老祖的,这不是想找就能找到。 就像找不到一个能代替皇帝的,这玩意儿,各种因素多了,就算天意。 汪三州、梁震霆,都是小五梦里的人物。 至于小五的梦里那个谭翔麟,这不怪别人。 没说谭翔麟没才,他是不好好用。又早早的被老祖踩了。 祈大宝过来,慢悠悠的上楼,拜见师父。 野蔓看:“今天书读完了?” 祈大宝看师父,他今天休沐呀。或许师父天天闲的。 而且,祈大宝今天有读书,也修炼,不偷懒。 (本章完) 第579章,遗患 无舆街,荣家。 虽然小娘子多,但大家都没跑出去玩。 因为太多,出去了不安全,外边又是不太安全。 也不是说一直关在家里,偶尔是会出门。多数时候在家干活。 荣晗君和荣长衿都定了,二房的荣贻运和荣丽君也定了,都要准备很多东西。 小娘子多,就自己动手,学持家。 程氏偶尔就可以偷懒,她现在是老夫人,还看荣庆周在外边扫地。 吴夫人过来,对于荣大老爷扫地已经听说过,感觉还不错。 这个荣大老爷没多少本事、也是个不怎么作的,哪怕是被吓到了。 为什么那么多人就没被吓到?也不是说这就特别怕死。 程氏起来迎接吴夫人。冯家正经的夫人,身份比她高得多。 吴夫人四十来岁,比程夫人要年轻一些,不过,她没怎么打扮,和程夫人一比,差不多。 程氏在家,又居丧,就很素净,不寡淡反而有福气。 吴夫人看着这些小娘子认真的干活,就很满意。 虽说程氏没什么本事,大智若愚算本事吗?有时候就是福气。 程氏请吴夫人坐下。 吴夫人知道荣家居丧,她身上也没太花哨的,这个画风就很好。 徐氏和荣贻君都在一边坐着,虽然她们两个寡妇。 吴夫人以前和程夫人就不熟,也就直说了:“我有个外甥女。” 徐氏有点激动,荣家又要娶媳妇了?不是她一个寡妇了。 而且,吴夫人的外甥女,那自然是不错的。对徐氏几个女儿也好看。 吴夫人长叹:“我妹嫁到金家,可惜早逝,留下一双儿女。妹夫续弦,现在的夫人姓蒋。” 姓蒋?徐氏瞪眼。 吴夫人点头:“我娘家、和金家也算门当户对。但现在,冯家的事儿,大家都有数,金家反倒看不上我家还有我外甥女了。一群人商量着,要把我外甥女送去给宁王做妾。” 荣长衿瞪眼:“岂不是瞎扯?” 吴夫人点头:“就是啊。宁王和妃感情好,又有儿女,干嘛去做妾?” 吴夫人这个难受、都不怕和荣家不熟、就这么说了:“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觉得宁王的妾堪比皇妃,又说宁王妃不得宠,要不然沈家是怎么地。” 大家都懂了。 觉得冯家没得到足够的好处,冯太妃没成太皇太后。 那金家自然没得到好处,就惦记上了。 吴夫人生气:“我家好得很!” 程氏点头:“我家也好得很!” 吴夫人就乐了:“我外甥女找我,说就看上程夫人了。荣六郎的事儿,以前有听说,不过不是有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我外甥女说,就跟着程夫人过安稳日子。至于金家那些人还想怎么嘲笑,他们笑去好了。我外甥女说,他们多半笑不久。” 程氏看她,有问题? 吴夫人就说:“汪三州去了吏部,又是个活阎王。” 程氏点头,那可不是? 简直腥风血雨,大概蒋家那些盘根错节,都能给拔出来。 不需要知道哪些是蒋家的哪家的,只要照着人看。 程氏估摸着,吴夫人那个外甥、多半是能保住。 吴夫人说:“我外甥女,人怎么样我就不说了,程夫人只管看。至于金家,大概会折腾,但我能保证她顺利出嫁。” 程氏点头:“我那个混账儿子,我都不管的,只要不害了人家。” 吴夫人不得不说起好话:“真混账多得是。六郎以前是不懂事,这不是慢慢就懂了?” 荣贻适欢快的跑回来。 程氏看他,倒是顺眼了一些。 荣贻适高兴的很:“放榜了!” 一时大家都高兴了! 荣家外边、有人嗓门更高:“荣贻遂中了会元!” 程氏激动:“真的假的?” 荣贻适说:“真的!十弟真是太厉害了!” 荣贻君问:“你不是读书多年,去试试?” 荣贻适忙说:“十弟都中会元了,我就不去了。” 荣长衿不客气:“你是怕一考比他考的好?让他没面子?” 荣贻适说:“咱家有一个就够了。” 荣长瑶看他,有考虑过萧姨娘的心情吗?再说,十叔出息了,封妻荫子也只能是他妻子及嫡母,和大房没关系。 程氏不指望。只要他不坑了全家,就谢天谢地。 尤其荣贻道带回那么多虫子,程氏要求就更低了,她只想安安稳稳的活到一百岁。 萧氏不在意。荣贻遂能中会元,是好事,得拎得清。 吴夫人恭喜。 门外一片恭喜的。 程氏高兴,让人去打赏。 不一定赏多少东西,就是个意思。 吴夫人听着,外边闹起来了? 小厮进来说:“有人说十爷(荣老爷死了,荣大爷荣升为老爷,六郎十郎的都能叫爷了)作弊什么的,就有人说,十爷是老祖的亲弟弟,还需要这?” 荣贻适一捋袖子,出门打人! 吴夫人看着这虎虎生风的,平时看着还行,有事能护着家人。 对堂弟不嫉妒,毕竟那一家子不知道多少人嫉妒。 萧氏笑道:“明天准备去谯州?” 程氏想想:“先不急着去。还有殿试呢。那边大概也忙。” 萧氏一想也是,不知道多少人要去折腾。 以前都是因为荣君泽,以后要加荣贻遂自己。 大房去了固然能帮忙,但去了也添麻烦,尤其现在是居丧。 三房将门一关,一家三口清清静静的。 荣晗君笑道:“十哥要为殿试做准备了。” 萧氏点头。光荣老爷整理出来那么多书,都够他读的。 吴夫人笑道:“能告诉荣老爷了。” 程氏点头,没错。 荣老爷就能含笑九泉了。 荣长诗说:“等哪天十叔立了大功,给曾祖父封王。” 荣长瑶冷笑,就慢慢等着。 荣长瑶就觉得,荣老爷在,拦了家里的好事,人家惹不起。 现在家里清静了,这孝期都有人找上门。 所以,真不是曾孙女不孝。荣老爷就含笑九泉吧,大家一定多烧纸。 荣贻适打了一场回来,流鼻血。 程氏问:“怎么回事?” 荣贻适由大姐帮忙给止鼻血,完了说:“拿三哥的事儿来说呢,又说祖父收藏那么多,谁知道是不是抄的?” (本章完) 第580章,殿试 堂屋里,这么多孙女外孙女一坐,就蛮热闹。 不过,罗氏那会儿的时候更热闹,这都算好多了。 没有人有荣翠筠那么耀眼,大家都可以耀眼。 现在,都沉默。 荣贻述那么遗臭万年的事儿,没什么好说的。瞎扯也扯不清。 若说,荣贻述的事儿砸在荣君泽手里,报应到荣贻遂身上,还是瞎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能这么随便扯? 小厮跑进来、说:“外边还有说,十爷在国子监读书,有荣翠筠教的?” 程氏听着,那闹哄哄的,都被打了?这样就过瘾了? 有些东西,没脑子,和他真说不清楚。 荣贻君是觉得:“努力给荣翠筠洗?荣翠筠还真能回来?” 荣晗君怒:“她怎么着、三姐都能杀她。” 小厮又跑一趟、回来说:“那胡水英找过来。” 荣晗君怒着:“干嘛,认亲?我们和她有什么亲?” 程氏摇摇头:“或许以前是个老实的,现在不老实了。” 徐氏点头。能将一个老实人逼疯,有的还能冷静下来,有的就不一定能回头。 胡水英又不回家,还想怎么地?莫非还想荣家收留她? 程氏说:“她既然没事了,就把她送回亲娘身边吧。” 荣贻适立即去办。要不然这些人以为怎么地。都敢替荣翠筠喊。 敢黑老祖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哪些? 那些瞎起哄的,都是稀里糊涂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牢里。 戎家这么多人,都没放出去,就看胡水英又进来了。 戎春梅看着女儿、最激动:“你来、怎么又来了?小草呢还没见到她?” 胡水英直哭。这儿有什么好?她还能怎么办? 胡大郎的老婆指着她大骂:“你有什么用?不是说你和小草最好?你就不能想办法见她?” 戎春梅怒儿媳:“你闭嘴!” 妇人更怒:“我倒了八辈子霉才嫁到你家!” 刘金仙冷笑:“你是听说了野草才嫁到胡家?也不看看你算什么?” 妇人对着刘金仙冷笑:“你又算什么?贱丶人一个!胡水英好歹有人看一眼,压根就没人看你!你还想嫁这个嫁那个?我看你嫁个乞丐都难。” 刘金仙在牢里完全没了形象,还把自己搞出好多伤。 她依旧彪悍的扑过去,和表嫂打。 妇人更彪悍,按倒了刘金仙收拾她。 胡水英坐在一边哭,小心的再挪边上一点。 胡大山一个巴掌抽她。 胡水英被抽倒,原来离胡大山太近了。 戎春梅忙护着女儿。 妇人在那儿喊:“我女儿以后要做娘娘的!”见了婆子喊,“听见没有?” 婆子说:“你只管做梦,等到砍了你就没空了。” 妇人怒极:“谁敢动我?” 刘金仙不知道几时弄的一块碎瓦片,戳了妇人的眼睛。 婆子忙捂着眼睛、不敢看。这些人太疯了,真疯子。 好在牢里从来不缺疯子,什么样的疯子都有。婆子可以慢慢看。 *** 三月二十八,殿试。 一早,荣贻遂穿的整整齐齐,到了宫里。 这一科取的还是六百人,汪阎王那么一砍,不知道要补多少人。 光是西边多出来那么大的地方,就得多少人? 这么多人,就有点闹哄哄。一些人、一块、离荣贻遂远远的。 内官来看着:“你们要离荣去非远些?还有谁?” 大家面面相觑,有,有三十多个、四十多个,五十多个。 沈用亨过来,在一边看着。这些人挺有胆啊。 内官再问一声:“还有吗?” 大家面面相觑,没了。有人想离近点,又怕不太好。 沈用亨叫人:“革除功名、逐出宫去、永不得入仕!” 内官往边上一让,很欢快。 这五六十个贡士就疯了! 沈用亨就在一边看着,看他们都是什么鬼,接下来再慢慢炮制,以为这就完了? 那个宁州口音的,和王师仁有点名堂?那正好,沈二要掘他祖坟!做不到他把二字倒过来写! 屈九龄看沈二的样子,挺有点小人得志,摇摇头,忙正事去。 一个贡士彪悍的冲到沈二跟前,给他一拳。 沈用亨就看着他被抽飞了,在宫里都敢撒野了?那就是诛族的事儿。 一个白白嫩嫩的贡士、跪地直哭:“我就是不想掺和,我没别的意思。” 沈用亨冷笑:“一个读书人竟然不分是非、如此怕事,留着你有何用?” 又一个、彪悍的指着沈二骂:“你们一起捧着那竖子!” 沈用亨冷笑:“这不是明摆着的,就你聪明?拖下去杖八十!” 大学士说沈二:“别毁了荣去非的名声。” 荣贻遂应道:“学生不在意虚名。” 沈用亨大笑:“谁家若是立了不世之功,我们都捧着!难不成还捧一群废物、捧那些乱臣贼子?” 几个贡士、机灵的喊:“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这还差不多,可以进殿准备考试了。 荣贻遂稳得很。 作为他姐唯一的弟弟,有些东西免不了,就别管。 做好自己,就是自己。 很多贡士和他不熟,看他年轻,现在一看,还是挺不错。 至于那些要针对老祖的,确实居心叵测。 都敢闹到宫里来,胆子也是真大。这鸡蛋一下碰了个头破血流。 再说,不管老祖怎么地,朝廷给了很多的机会、给大家建功立业,不管那不行吗? 天下的事管的完吗? 当初孟家、几个管他了? 孟家倒台到现在也没几年,多数人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这几年生的小孩才学走路。 荣贻遂是会元,殿试坐在最前边。 一群人围着他看。 长得挺好看。 对了,是沈二的女婿。 有人哭笑不得,难怪沈二护的紧。 有人撩沈二:“你打算让你女婿做什么?” 沈用亨傲:“还没过门呢。” 问正事! 沈用亨说:“他想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我有什么好打算的?他爹(姐)大概都不管。” 老头好奇:“老祖一天在仙居宫又做什么?” 沈用亨皱眉:“大概是做该做的事吧?” 大家都做该做的事,接下来,该来什么就来,没什么好想的。 众人都沉默。 殿试就更紧张了。 (本章完) 第581章,金丹来了! 斗转星移。 天保六年的春来的有点早。 野蔓站在丹阁三楼,看着前边的湖,一片冰雪。 周围都被雪覆盖,这是个漂亮的世界。 她身上穿着华丽的鹤氅,不失仙气。不吹,这不影响动作。 丹阁挺冷,尤其周围雪厚人少,这就仙气了。 野蔓比较耐寒,不过她头上有戴帽子,这样头发就不用好好搞了。 千山鸟飞绝,这么安静的时候,大概就下黑脚精力十足。 或者是有马来撩它。祈大宝只是骑马过来、没撩它。 野蔓看着,祈大宝进来。这孩子,十三岁了,已经有一米六,很高。 越来越接近男子平均身高,他就是大人了。再长一年,就满了十四岁。 祈大宝穿着大裘,就这么跑上楼,毕竟楼上开着窗、也特别凉快。 野蔓看他,长得挺漂亮一个孩子,后宫更有的热闹了。 他和汪汝迁不是一种美,这美的煌煌大气。 作为皇帝,他人得正、身正、眼睛亮,有这就没不漂亮的。 加上他自己的特色,从小习武,现在快炼气四层,别看瘦、很壮实。 一般的武林高手、不一定是他对手。 皇帝读的书更多,才能养出千古一帝。 祈大宝看着师父,明亮的眼睛就会融化。反正打不过师父。师父高兴的时候叫孩子、叫大宝,一旦叫皇帝那指定有情况。 祈大宝是真习惯了,皇帝不皇帝的,至少在师父跟前、蛮随意。 野蔓看他拿来的、是什么? 祈大宝拿出一盒,放在桌上,打开,看这冷天果然是冻成一坨。 不只是一坨,有七八坨,他掰了一点点吃着,皱眉,扔那儿不准备吃了。 祈大宝和师父说:“这就是那胡山的小娘子搞出来的,叫什么蛋糕。” 野蔓伸手招一个,掰一点尝尝:“其实还好。用糖和人参什么的瞎折腾的。” 谁见过人参蛋糕?虽说也不是不行。 这就是做的不好,大概是山里人参多,够她折腾。 祈大宝说:“太甜了。” 野蔓笑道:“那是你不缺糖吃,有人或许就喜欢。” 祈大宝不屑:“还在搞那些药丸,这个大有当药丸的意思。” 不过谁都不是傻子,所以,那小娘子要开始折腾了? 野蔓看看天,这就来了? 祈大宝看师父的意思,忙悄悄跑了。 他在这儿、只会拖后腿。所以,找个安全的地方看。 皇帝跑过来玩,周围就有一群护卫。 大内高手、燕旻、方必健等,就像一群看热闹的。 就看那冰天雪地,飞来几个人。 飞的挺好看,没燕旻好看。 说实话,大内高手能比那飞的好看。 就像大笨鹅,飞不起来。又挺执着的飞到仙居宫。 仙居宫里边不大,外边有山。 两人停在山上、一棵古树上。古木参天,有老大的树枝伸向仙居宫,就停在那树枝上。 野蔓走到窗边,位置没人家高,不影响她仰望。 所以,这两个,打扮的乱七八糟,来元宵节演给她看? 孩儿们真孝顺,老祖动手,直接将几个都捆了,全废了,完工。 祈大宝飞奔而来,看他师父太厉害了!这些人也太没用了! 那小娘子倒在雪地,外边的大裘散开,里边的短袍撩起,露出大长腿以及一双靴子。 这个、本来很正常,但加一些配饰她就奇怪了。 一个男子倒在雪地,外边的大裘散开,里边的袍子就亮了。 野蔓都不嫌弃,过来扒了他的法袍撸了他的储物戒,再一把火烧了。 那小娘子尖叫:“你知道他是谁吗?” 看着火亮起,小娘子愈发尖叫:“你知道我是谁吗?” 火落到大裘上,缓缓的烧着。 小娘子急了,看到边上几个帅哥,忙委委屈屈:“我会做好吃的,我给你们吃!” 身子一扭,长腿一抖,就有内味儿了。 野蔓看了看储物戒,挺好,有东西用了。她就是好奇,一个金丹怎么废了再和这小娘子混到一块? 或许金丹废了,才折腾这么久才来?老祖都等几年了。 没去胡山呢,这小娘子也能自己找来。她大概拿着那胡婆子的东西瞎折腾了,反正这脸整的不错,有骚的资本。所以,捡了个废金丹就匆匆找来? 火已经烧到短袍,小娘子急了,吐血。 几个帅哥都没动静,小娘子含恨,不解风情! 一群大内高手都无语,有些人都是一样没脑子。 小娘子脑子挺好,知道还是要找老祖,忙说:“他是神仙!” 火烧到脸。 小娘子尖叫:“啊!我就是在山里捡的!我是来帮忙的!” 烧干净了。 反正她不可能知道多少,要不然就不会这么随便的来。 野蔓手里已经有能用的,等用完来再说。 祈大宝安静的跟着师父,飞回丹阁。 反正来者不善,他要是善的,就不会随便闯到别人家里。 外边那么多人,给谁说一声不行? 野蔓把法袍给太监:“收拾干净了,大宝不要嫌弃,就穿在里边。” 祈大宝点头,小命要紧。 野蔓看这储物戒里边东西不少,有的应该是出门准备的,还没用上;有的应该是胡山那边搜刮的,三五十年的人参大概拔光了。 这些东西可真是,死有余辜。 野蔓将东西都倒出来、放到自己空间里,再把储物戒给大宝。 祈大宝说:“师父先拿着吧,这个空间是不是才正常?” 野蔓看他,揉他头:“真是好孩子。” 祈大宝无奈:“反正我暂时不用。” 野蔓点头:“下次弄到了给你。这空间还不小。我正好开炉炼丹。” 祈大宝高兴,他要磕丹! 野蔓说:“不许磕丹,这给护卫的。” 祈大宝点头,师父说的都对,给护卫也没毛病。 他现在炼气三层,基础就很扎实。反正多个一两层也打不过。 野蔓看看法宝和丹药,水平一般,在她能应付的范围,就比较安心了。 虽然金丹来了、她打不过。 若是金丹废了,那就没问题。 并且,这些人知道找过来才好,这就是灯。 老祖在这儿等着。 祈大宝高兴:“师父,他们来都会受伤吗?要不要查?” 野蔓说:“不用。小心打草惊蛇。” 修士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懂。一张符就能炸平。 (本章完) 第582章,求丹 丹阁,开炉炼丹。 是大家最期待的事儿。 尤其这天冷,丹炉烧起来可热了。 丹炉需要烟囱,这么高档的丹阁,烟囱是活动的。 因为不是成天炼丹,所以需要开炉的时候,把烟囱接起来。 纵向一根管子,从炉子通到顶上;上面有个挡板,省得将屋顶熏坏了;横着再接一根管子,通到外边。 丹阁外边是设计好的,烟囱有个定制的窗口,平时半截管子就藏在这儿,不用经常折腾。 大家一块动手,这就收拾好了。又好看又干净。 丹炉是半埋在地下的,就是丹阁的台基、这儿掏个空,前边掏灰。 两边烧火童子,位置也稍低一点,呆着比较舒服。平时不用了、拿板子一盖,十分的方便。 烧火童子最多、左右各有三个。 可见丹炉大,上面的锅不大。 野蔓坐在北边,位置稍高,其实不用太高,她又不用直接拿手去拿。 控制个丹炉小意思,坐的高一点、大概是感觉好? 先炼那些人参之类,火不需要太大,一边一个都够。 处理这些,王素宁、苒若都熟了。就算对药不太熟,女子都心细。 王素宁也是个能干活的,给主子干活她最高兴了。 有炼气五层她也挺满足,只要坚持,至少能活二百岁。 所以一点不急。十来个人,在丹阁里正好。 有挑水的,有准备吃的,还能轮流歇着。 大家都不辛苦,只要能将活儿干好。 郭太后没事,过来,远远就闻到香气,很撩。 也不是没事,正月里想见她的太多,懒得见。 偶尔见一见就好了,成天见她,有在自家呆着自在吗?有空不能养孩子、做点事吗? 郭太后也是知道有人来过,她溜达来瞧瞧。这炼丹,她也学一点。 让别人做事,她需要的话也能动手。 丹阁里热,虽然丹炉已经将热收的很好,但烧久了,还是热,所以大热天是不合适。 郭太后脱了鹤氅,系上围裙,伸出手,干干净净。 没有长长的指甲,她手弄药也是挺细致。 王素宁和圣人吐槽:“弄的那吃的,根本是糟蹋东西。有点小聪明就不能老实点。” 郭太后心情好了、能陪她撩:“她若是聪明,你主子上哪儿要东西?” 明抢,都是不好意思的,一定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虽然理由怎么编都行,有现成的、省得编。 郭太后忙上一会儿,看一炉一炉的丹出来,热气腾腾的,美极了。 翠玉拿瓷罐装上,给女官。 女官高兴的不行,虽然当饭吃是不够,但基本也没断。 仁寿宫弄了个丹房,他们空了折腾,但不能随便糟蹋东西。 像老祖,一般的东西都能炼丹,大家拿十文钱二十文的炼,也有点效果。 郭太后坐下来喝茶,坐在一楼、看不到围墙外,但也是挺好。 内官来回禀:“邢太妃求见。” 郭太后点头。 邢氏去了儿子那儿,基本就在家修炼,老实的很,别人想撩她也撩不动。 尤其邢家乱的哟,一半想死的,一半想活的,还有一些瞎折腾的。 但她真要不动,别人也不能将她怎么着。 郭太后这边也没想找她麻烦,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妃,该享受的都有。 邢氏跟着女官过来,闻着浓浓的香气,觉得运气真好。没准老祖高兴了,能分她一点。 邢氏穿着鹤氅,又舒服且不难看。 她命好,儿媳生个大孙子,一家人呆着,不知道有多好。 邢氏进了丹阁,拜见圣人,拜见老祖。 郭太后叫她随意,野蔓炼丹都没动。 邢氏就蛮随意,坐在郭太后这边喝茶,先说正事。 她就是有事来的,不是正月里见婆婆;有事说事,用不着啰嗦:“昨天有人找我。” 野蔓乐了。 王素宁看主子,可聪明:“跟着来了?” 野蔓点头:“来试探的。” 邢氏说:“我不知道。” 野蔓点头:“修士的手段,一般情况都是不知道的。” 邢氏就不慌了,老祖自信,她就说:“季家、和邢家的关系、三言两语还说不清楚,总之,邢家现在和季家混了吧?季家来了几个人,就说老太太病了,向老祖求丹。很有诚意的送了大礼。” 几个护卫检查过了,抬一个大箱子过来。 野蔓叫燕旻:“搬过来我看看。” 燕旻打开箱子,搬出一块大石头,放到老祖跟前。 郭太后过来看一眼,挺漂亮的,像是没什么用。 野蔓点头:“一般人还就觉得好看。” 王素宁好奇:“不会他们也不识货吧?不过他们未必识货。” 野蔓说:“这个、一般人不认识。” 她先收起来。 养神石,这么大一块,比天上掉陨石还赚! 几乎相当于直送化神! 老祖以前也没化神,化神难,神之一字让多少人断肠。 现在送来这么一大块,老祖就觉得,在这儿十几年都值了! 人生处处有惊喜,老祖依旧不紧不慢的炼丹。 郭太后看完热闹,坐回去继续喝茶,一点都不急。 邢氏当然不急,蹭圣人、和老祖的茶。 翠玉不用主子说,就给邢氏交代:“丹多得很,哪有随便求的?人带来了,主子就给她治。” 邢氏懂,开玩笑:“可能不知道、以为只有养颜丸?” 翠玉没笑、很端庄:“不管什么药,吃错了、救命的药也能要命。” 邢氏懂。 王素宁好奇:“人为什么不来?” 宫女笑道:“怎么也得先问一问。” 谁知道一直躲着的老祖给不给帮忙? 那位没准身份尊贵,哪能随便给看? 给老祖看一眼都是老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邢氏知道回去怎么说了,比如跪在圣人跟前磕了好多个头。 野蔓特地炼了一炉丹,给邢氏装一瓶、带上。 邢氏不管,管它是毒还是补。 郭太后又分了几颗,她直接吃一颗。 这味道挺好的,蛮甜,放了多少糖? 野蔓说:“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喝绿豆汤。” 邢氏懂了,这个是绿豆汤送服。 但一般吃药的人很少这么吃,所以,他都找不上事儿。 没事就好,万一发疯,邢氏一家子可顶不住。 (本章完) 第583章,神桑 一场春雨后,上林苑的雪算是化了一些,看到春意了。 邢氏又过来,不急。 那些人算是没发疯,大概还没准备好,在钧都闹不起来。 邢氏慢吞吞的来找老祖,那病人不肯带来,说什么不宜挪动,又不请老祖去,那是闹的哪门子? 不看病能治病的、虽然老祖可能行,但老祖为什么要行? 邢氏到丹阁,看老祖、身上穿的少、有点蓬头垢面,好像又强了? 野蔓炼丹都没这么乱,不过用养神石先突破筑基中期,神识直接到了三十里。 她的体质也很强,现在就法修慢一点。 这样挺好,她才二十四,一点不急。 野蔓和邢氏说:“你先坐着喝茶。” 邢氏点头:“你不用管我。” 邢氏坐在丹阁,舒服的很。多少人想坐都坐不到。 野蔓到了后殿。 东次间能待客,东稍间是净房。西次间和西稍间都做库房。 宫里、和海州、弄了无数东西放在这儿。不需要用,反正乐意放着。 若是来个人,看着也真实。要空荡荡的是不是不像? 这儿堆满了,别的地方空,那叫性格。这儿也空那儿也空,那是真穷。 郭太后、皇帝、反正有好东西就往这儿搬。 灵石搬过来,野蔓就收到空间了,所以一直不缺灵石用。 收拾干净,翠玉细心的给主子打扮。 有这么多好东西,自然随时都是精致的。茅房也精致,没毛病。 东次间这儿布置的好,也是非常不错;后边放着衣柜,随时都是满的。 风有点凉,虽然野蔓这会儿很能扛,她还是穿上了鹤氅。 邢氏坐在里边喝茶,看着她从窗外走过,就是大气。 野蔓进屋。 周围的窗都打开,凉快。 邢氏又在桌上摆一个盒子:“说是让你用这个炼丹。” 野蔓点头:“这回聪明了。” 她打开盒子,激动了! 这些人好东西怎么这么多?上哪儿搞的? 邢氏看着,两片树叶?有点像桑叶。 做了多年皇后,亲桑礼自然是要去的。毕竟宫里有杨贤妃,又不到撬动皇后的时候。 摘一把桑叶喂一回蚕,摘的多了,自然是认得。 野蔓拿起桑叶,伸到她跟前:“你仔细看看,有哪儿不一样?” 邢氏忙后仰,想吃了它! 当然只是有点像,邢氏不会觉得这些人在这会儿拿出两片墨绿的桑叶。 野蔓高兴、多说几句:“扶桑、神木,至于这桑是不是那桑,世上万物,大概像瓜子脸、鹅蛋脸、方脸,就是有点像。” 邢氏懂了,所以:“这是神木的叶子?”她要是吃了、绝对爆体而亡。 野蔓将叶子收起来,和她说:“这大概是试探,这叶子不是一般人能炼丹。或许,那边试探也可能是好了一点。你先在这儿呆着。” 邢氏点头,老祖准备出手了。 邢氏会有危险,至于儿孙,这个不急。 野蔓将燕旻叫过来,将这些知情的都盯上。 燕旻兴奋!他现在快炼气八层了,很强的,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野蔓拿出一件真正的法器给他。 多谢那位的赞助,咱再去拉点赞助。 论拉赞助的重要性,是不是都懂? 他要认真的来也行,他这么搞,这样的好东西他能不紧张? 老祖只好先下手为强。 邢氏没觉得有问题。邢家一些,和季家,有机会指定能杀到宫里来。 邢家以前或许不会,现在也没能力,但他瞎折腾,不知道坑了多少。 邢氏算运气好的,遇到老祖能强势的稳住,要不然,只能牺牲她。 所以,邢氏巴不得老祖将那些作乱的,都收拾了。 就让天下安静一些吧,老百姓真的不容易。 她孙子还那么小,希望他能一生平平安安。 野蔓安排好,差不多天黑。 外边,就这么跑进来。 这挺自信的。 燕旻可惜,又没机会出手,让老祖一锅端了。 大内高手都瞅着,这些东西,看不起他们,在老祖跟前就像一群苍蝇,一巴掌拍完。 野蔓挺高兴,这几个小炼气,有两个储物戒,里边多少有些东西。 这储物戒又旧又小,野蔓给燕旻一个,让他给汪汝迁一个。 燕旻就不可惜了! 里边大约一丈见方、高一丈二,不小了! 相当于一间不小的房子呢,里边可以塞极多的东西! 燕旻都喜欢这些人了,多来一些吧! 野蔓不管,先去找人。 季家一群人,躲在稷山,离钧都大约五百里,一个挺好的距离。 直线距离约一百二十公里,野蔓拿出飞剑、飞过去,十分的爽! 夜里像一颗流星,像真正的仙,或压根看不见。 她到的时候,这边还不是太晚,一群人、将山庄守的很严。 这不是一个正经的山庄,是短时间内弄起来的,目的多半是钧都。 其心可诛。 一大群的武林高手倒是没什么,但其中有两个筑基修士,还有几个小炼气。 野蔓终于锁定了一个伤患,这也是个金丹?那可好了。 金丹是男子,已经能出来。筑基有个女子,白发苍苍的。 野蔓不觉得这会是季家老太太,大概就是他们掉落的时候出的问题。 山庄里房子不多,中间五间上房是挺正式。 男子在门口,看看天,猛然一声喝:“谁?” 猛一阵夜风,有恐怖的鸟叫。 女修看看:“没有吧?” 男子脸色很不好看,一皱眉,说话口音独特:“还是小心点,或许引起注意了。” 女修指着一片的武林高手给他看:“这些东西,注意了又有什么用?” 男子十分的谨慎:“小心无大错。” 女修不说这,就说:“那个邢氏真该死。” 男子提醒:“再忍一忍。” 女修高兴:“前辈还要多久能恢复?” 男子不说,谁都不知道。 他自然是不可能说实话,在外边闯的,连自己都不一定可信。 时间不早了,几个男修,拉着美人去娱乐。 山庄不大,但美人质量非常高,不比宫里的差。 男修一阵欢笑,只等离了这破地方,杀到皇宫去。 一个说:“听说你们皇帝还没后宫?” 另一个说:“怎么可能?皇帝十三岁了,宫里怎么也会养几个美人。” (本章完) 第584章,拉赞助 夜。 屋里暗。 男子坐在床丶上,就看人来了。看着自己走了。 野蔓老祖收拾他,悄无声息的。实力弱,小心也没用。 当然,野蔓的实力也不够,所以需要悄悄的来。 解决了这个,先去解决另一个筑基。 那筑基一声吼,倒在了老祖剑下。 那女修立即跑到金丹的屋里。 野蔓无语,拎着这筑基,杀过去。 那女修抢了金丹的储物戒,被一剑杀了。 不是野蔓动手,是那储物戒还有后手。 一群武林高手,反应也快得很,立即跑过来。 野蔓先不管了,将这筑基处理,拿着他储物戒看一眼,一般般。 几个聪明的武林高手,已经抢起来,打到外边去。 去吧去吧,老祖都不去抢,就在这儿,将女修和金丹都处理了。 金丹身上有个储物珠,还是蛮高档的东西,里边东西杂的很、也是多。 野蔓老祖高兴,对于女修破储物戒都不在意。 都收拾好了,野蔓出来,开始收网。 聪明人总是很多,有人赶紧跑。 野蔓就在一边收,来多少收多少。现在处理这些高手,和拔一些壮硕的草差不多。 锄草辛苦,锄禾日当午,野蔓就是大半夜的锄草,辛苦是为了天下安定。 外边的草锄的差不多,里边的草发现了不对,疯了。 有的喊:“贱丶人!” 有的喊:“我是季家的!” 这上下文联系起来,十分的丝滑。 野蔓老祖表示天下一家,别的都是草。 收拾干净,天还没亮。 野蔓御剑,就这么回到仙居宫。 高兴。 一大早,很多人跑到仙居宫。 野蔓老祖坐在堂屋,看着凤阁都来了,不用早朝? 虽然皇帝不上朝,凤阁不能懈怠。 祈镐挺高兴:“一早就有人来,和我说稷山被除尽了。还说里边有谁谁。” 野蔓把最先拿到的储物戒,给祈大宝。 祈大宝转手送给圣人。 郭太后看这孩子,她就收了。 野蔓把第二个储物戒给祈大宝。 祈大宝看着,这个小小的储物戒,其实够用的。有师父就是好。 野蔓手里还有三个,给翠玉一个,给楚王一个,给鲁王一个:“这个也没太大的作用,就是带东西方便。大家以后若看到,要小心点。” 众人都明白。带东西,有的是人搬;但若是带凶器,带小件害人的,可就方便了。 当然,老祖一直有,她也不害人;没有成天害人的;有些手段,也是可以救。 凤阁可以继续去干活了。至于邢家和季家找死,那是求死得死。 老王没拿到,他又没什么用。其实楚王、鲁王拿着都是用不上的。 但大家都喜欢收藏,一是看惯了这东西,好防范;二是以后没准就用上了,到时想找可不一定有。 要说楚王拿这个,有多少价值。凤阁摄政这几年,大郑是大大的向好。 给楚王、鲁王也没什么加封的了。到时都修道? 人散去,仙居宫安静下来。 王素宁、苒若几个,都在玩翠玉的储物戒。 虽然不大,但可以放不少东西了。 翠玉说:“先不准备用。” 王素宁几人都明白了。 暂时的情况还不太好,储物戒少了,他们若是用的多,招人嫉妒。 何况,不用这个,真的没事。就算出门,那么多人出门不是好好的? 王素宁和主子说:“用这个带大的、重的方便吧?” 野蔓说:“难道不是方便装?” 王素宁眨眼睛,眨眼睛。 小宫女眨眼睛。 王素宁特别认真的点头:“大了、还不一定能装进去。所以,是方便装哔。” 小宫女笑道:“打架的时候背着东西不方便。” 野蔓说:“那你怎么不说,一刀砍过来的时候,包袱和银子还能挡一下?那不少被砍了背的,都是没背包袱。” 小宫女眨眼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爱极了。 王素宁不明白:“他们都跑来做什么?” 野蔓说:“对于未知的东西心里不安,知道了就没事了。” 王素宁拿着储物戒:“这个也不知道啊。” 苒若说:“这就是个装东西的,他们打不开这个锁,但知道修道就能。修道的人不少。” 虽然很多道士不行,但玄真观有些就可以。不怕路窄,就怕完全没头绪。 野蔓先补个觉。 知道那些人掉下来会出事,就比较安稳了。 这要不是来个医修,金丹可没那么容易好。这方灵气少,没那么多的好东西。 至于他们从哪儿掉出来的,其实很多秘境就类似。 野蔓老祖一点不慌。 毕竟,那随便来就是金丹,她这点修为不够看。 睡好了再说。若是多几个赞助商就好了。 野蔓睡醒,傍晚的天极美。 倒映在湖中更是仙境! 汪汝迁过来,美的像妖精。 妖精不知道砍了多少,那吏治都不是讲道理,而是吓的。 汪汝迁对小吏熟,老吏也熟,所以,砍了人能继续干活。 证明没了谁都可以,大郑现在好好的,没一团乱。 那些天天指望天下乱的,可是辛苦。 野蔓想起个事。 在原书里,别忘了还有书的事儿。原书里,是这一年发生了很多的事儿? 皇帝驾崩,小四上位,荣翠筠和谭翔麟走上人生巅峰。现在,谭翔麟被人遗忘,荣翠筠一直没忘,总有人想她。 那时候权宦在做什么?继续为女主发光发热? 毕竟,新皇登基不是万事大吉,而是另一团事的开始。 像祈大宝登基六年,事儿不断。那小四上位,能顺顺利利? 他顺了必然有人不顺,怎么可能大家都顺?谭翔麟有那个绝对能力吗? 汪汝迁到小娘子跟前,想谁? 野蔓看他一眼,骚里骚气,有事儿? 汪汝迁有点怕,那个:“就是搞虫子那些人,好像又有事了。会不会是有这些?” 野蔓点头,有可能。 汪汝迁说:“让人先去看看?” 野蔓不方便去,这边要做灯,万一有人来了而她不在、一时赶不回来。 还在防着这事儿,毕竟钧都最重要。那边至少也要有数了才好过去,要不然挺大也乱。 林根和林枫请命:“我们去看看吧?江湖上也有人。” (本章完) 第585章,荣六成亲 正月二十八,无舆街荣家又热闹起来。 今天荣贻适娶媳妇,娶的还是冯家吴夫人的外甥女。 别管绕的有点远,那还是有点身份的。 虽说今天新娘子从吴家出嫁,只要荣家没问题。 一大群人堵在荣家门口,见过拦新郎官的、没见过拦新娘子的。 大家都客气一点,要不然衙门又要来抓人了。 看着嫁妆进门,看热闹的又一波热闹! “六十四抬啊!” “那一台好像是冯太妃给的!” “看见那柜子没?海州流行的梳妆柜,宁王妃特地送来的!” “没想到金小姐好大的面子!” “这算什么?堂弟成亲,也没见容氏做什么!” “这可是荣老爷唯一的嫡孙!就没见过这么无情的!” “荣老爷死了都没回来呢,能指望她什么?” 一大群围观的,有事做了,按倒了打!打完了扔去衙门! 一群围观的,只动口:“自食其力有什么不对?一个个都想不劳而获。一个享受的,至少要一百个养的。老祖宁愿去管那一百个!” “程夫人自己动手,那是积德。儿子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荣庆周犯得事儿可不少,要不是特赦,没准一家子都流放了。” 又有人喊:“那金氏不认父母!” 今儿说新娘子的,一律按倒了打! 有人不知道。 知道的不得不解释:“金家娶了吴夫人的妹妹,就指望做皇亲国戚;那个续弦正好姓蒋,还想将金小姐卖了,后娘后爹有什么好认的?” “就是金家。”大家知道呢。 已经查到他头上,吴夫人的一对外甥、外甥女几乎都回吴家、和金家断绝关系了。 还有人知道:“蒋夫人要把原配嫡出给宁王做妾,这叫外甥女以后如何见姨母?” 这都几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事,门口又来了一大群。反正今天荣家就是热闹。 办喜事要热闹,但不停的来闹事是两回事。 好在荣家不怕闹,谁闹上门、只管打! 要不是荣贻适今天娶媳妇,他自己都要打出来了。 荣贻适忙着娶媳妇,程家都来帮忙,不是打人,是招呼客人。 有些客人,真看不上荣庆周,虽然有些是不请自来。 荣家有三进,前院,中间正院,后边程氏的正院,加一个不大的后院。 不请自来的很多,程氏在前后三进、院子里都放了几张大桌,愿坐就坐,不坐拉倒。 程氏今天也没那个空招呼。 都没个帮忙的。朱氏不行,堪比新娘子、就坐在她屋里。 毕竟,她若是出来,要看她的更多,纯属添乱。 荣庆甫在前边也一样,躲着。能来又是面子。 荣贻遂也躲着,实在没办法。 程氏挺高兴了。虽然徐氏和荣贻君两个寡妇待客不讨喜,但程家还有一些帮忙的。 程六郎也中进士了,没被荣青君耽误,反正这亲戚好得很。 有人来喊:“外边来了个县主。” 管他县主还是公主,程氏顾不上。得防着小偷! 女子也偷的,那些夫人小姐哪个都能下手。 乱哄哄的,最是要看着她们,不许她们乱窜。不满就不满吧,满不了。 一群人又来折腾程氏:“朱夫人怎么不给你帮忙,是看不起荣贻适?” 荣青君捋袖子和人吵架:“我弟弟再怎么着也比你们强!眼睛往哪儿瞧?” 那丫鬟手特别快,扒了一根金簪。 荣青君一棍子砸过去!叫人:“送衙门去!” 一大群来帮忙的,挺有效率的。至少得让这喜事高高兴兴的办完。 那丫鬟惨叫。她主子乱叫。 荣青君一块打:“到我家来做贼?今天不请自来的只有乞丐!” 把一大片都骂了,那又如何? 来了就是找骂,他脸皮厚的当夸。就是个闹哄哄。 门外,那县主把门堵了。 后边新娘子到、进不了门。 可热闹了。 一大群人动手砸,能把县主砸成乞丐。 一群不动手的,在一边哈哈大笑:“这是建州菅家,被汪阎王查到头上了。” 有很多不知道的,毕竟钧都很大,牵扯的很多。全天下就更大了。 这会儿已经有人弄明白:“徐夫人的姑婆嫁到王府生的县主嫁到了菅家,也就是表姑找上门。” 这么说大家就清楚了。表姑来了、能怎么地? 这个菅家、是不是有徐家的事儿? 不管怎么说,新娘子先进门。 鞭炮快放!要最长的! 噼噼啪啪就对着那县主放,炸的一群人乱骂乱跳。 反正新娘子稳稳的进门了。 那县主就那么冲到新娘子跟前。 县主年纪不小了,让王素宁抓着头发扔到鞭炮里,啪,炸了。 门口看热闹的,愈发欢快嗷嗷! 一群喊的:“好丫鬟,你来做什么?” “好丫鬟,你什么时候嫁?让你主子给你办更大的喜事!” 王素宁进了屋,乱哄哄,她就出手揍。 这个杀神,把无数人逗乐了,又一片嗷嗷叫。 王素宁抓着几个废物,直接扔出去。 外边有人拼命喊:“将人家屋顶砸一个窟窿!” 王素宁喊:“让新人回头去赔礼道歉!” 众人笑死:“这新人太别开生面了。真心是没见过。” 又一个喝醉酒的,找荣贻适:“你老婆得先和我睡。” 王素宁一脚废他:“让荣贻适和你睡。” 荣贻适尖叫:“不要!” 一群人拉着他,快拜堂。那些不要命的,交给丫鬟就好了。 那丫鬟有老祖撑腰,那是打死都不管埋的。 新娘子这边稳稳的,几个丫鬟乐的不行。 反正荣家的情况还算好了。有些人是想闹都闹不起来。 程氏在这儿,一时有些感慨,拉着新娘子的手说:“你多担待。” 新娘子有红盖头,觉得这婆婆稳了。 金家不是她的家,吴家不是,荣家才是。当然,女子能有自己,在荣家或许能做更好的自己。 王素宁忙完了,过来叫:“你们婆媳像母女,以后慢慢亲热,我们喝喜酒,不喝醋。” 众人笑翻一片! 王素宁说:“我家主子说的,以后大概儿媳是亲的,儿子是外人。” 程氏肯定:“没错。” 王素宁给新娘子送一瓶丹,又给程夫人送一瓶:“我家主子说的,祝你们婆媳白头偕老。” (本章完) 第586章,批量封赏 婚礼热闹极了。 大家等了许久的老祖、礼终于送到。 但是,婆媳白头偕老是什么? 一群人起哄:“新郎官呢?姐姐送什么了?” “今天不能揍吧?新郎官最近更出息了。” 外边有人喊:“让让、让让!” 一群人尖叫:“我的天!哈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亲姐!给新郎官送一头驴!” 王素宁将驴宝宝抱过来,送给荣贻适:“我家主子说的,这也是一条命。养得好能活五十岁,你们也白头偕老吧。” 哈哈哈哈!满地打滚!笑不活了! 荣庆周笑的扶门。 对了,王素宁送他一把笤帚:“主子本来忘了,翠玉姐姐提醒,主子就说,荣大老爷干得好!要扫天下必先扫一屋。这笤帚只管用,坏了让程夫人给你换。”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这回又不太一样。 程梦荐白发苍苍,就觉得挺乐:“老祖说得好。你们啊,想做什么,先修身齐家,错不了。” 荣庆周收下笤帚,觉得比驴能好点。 他扫了两年的地,也觉得健康多了。 外边有人嗷嗷叫:“天使来了!” 里边尖叫:“什么?” 外边尖叫:“天使到,准备接旨了!” 哇!里边顾不上笑,就是一通忙乱,压根就没想到! 圣人她不是孟氏,好像没给哪家添喜,这下、面子可大了。 这时候,只要不结仇也不会是什么坏事,若是一点赏赐、都用不着圣旨、或懿旨。 大家还算有经验,赶紧着准备,一边又将天使请进来。 内官今天特地穿大红的,向新娘新郎道喜,向荣庆周和程夫人道喜。 程氏乱着呢,大家一通团团乱,又是一片欢笑,是真高兴。 真正的客人,多数是为荣家高兴,那不高兴的也得憋着,王素宁在那儿、太凶了。 人实在是多,接旨都摆不开。 荣贻遂也出来。 一大群人围观状元郎,现在还没弱冠。 长得极好,可惜已经是沈二的准女婿;现在在翰林院,沈二当儿子宠着。 虽然沈二有好多儿子,但这么优秀的儿子,谁都不介意多一个。 新郎官和新娘子、被大家让到中间,乱哄哄的、可算是好了。 内官高兴的很,他有一摞的懿旨,没拿错。 第一个,赐封新娘子和安君。 新娘子有点懵,好大的面子啊!虽然是六品,也可以了。 第二个,赐封徐氏、义安君。 徐氏更懵,竟然还有她的份儿?让她在弟妹跟前有面子? 第三个,赐封荣贻君慧安君。 荣贻君已经稳住。封她一个慧字,大概还是辰州的事儿。这就够了。 六品,在钧都是垫底的,但有的垫底、就有多少人嫉妒! 圣人她很少封啊,要不然那些人折腾那么多事儿?就算大长公主、王府等,圣人都封的少。 一次给荣家封这么多,压根不在于几品。 反正荣贻遂的母亲和夫人都会随他,加封则另算。 内官看着大家闹哄哄一片。 很多人已经看他、手里还有? 有呢,莫急,内官对这场面很满意。 有些人不是喜欢欺负荣家?也不用多,吊吊他们胃口。 这一个,是赐封程氏寿安君。 有人已经酸的不行!不在于一个五品,而在于“寿安”二字。又有丫鬟说的、婆媳白头偕老?这是对程氏最好的了! 程氏都有点受不起,要不要辞?辞肯定是可以。 封赏一般是连着,封完了,赏赐也送到。 大家看着,赏赐是不多,但谁还在乎这个? 程氏想想还是收了。省得那些人成天说荣君泽对荣家不好。 借这个机会,就十分好了。 品级不高,就很闲,像宫里的事儿肯定不用去。也不招人嫉妒。 至于非要嫉妒的,管不着。但对于很多人屁都不是的,也是很管用。 内官看着程梦荐,干脆把给他的圣旨也念了。 大家都面面相觑,没弄错?荣贻适是荣佯的孙子、不是程梦荐。 不过,荣庆周什么都没有,荣佯也没份儿。 程梦荐回过神,赐他一个朝散大夫,五品,虽然没事,但可以拿到半俸。 荣佯大概是看不上的,但程梦荐十分看得上,激动的要哭。 这是给姻亲面子呢。这回面子真是给足足的了。 程氏就好奇,干嘛要赐她爹? 好像是没错,是她对老爹最好的孝顺。 要不是有爹啊,她都不知道怎么样。所以,有个爹就是好。 一群人热闹着。 王素宁还有话没说:“我家主子说的,以后要给老大过继行,老二老三就不用管了,让他们干干净净的去,以后省得人说。” 程氏立即点头,没问题。 荣庆周也没意见。若是过继到荣贻述,那真挺麻烦的。 一个老头站出来、很生气:“你家主子人呢?”又说,“这岂是女子能管的?” 王素宁一巴掌抽他:“看,我都能管你,这是给你面子。” 荣庆周立即点头:“没错。孩子生下来也有自己爹娘,谁不疼?” 反正这个家由夫人管家,少夫人和老夫人挺好的样子。 若是金氏的儿子自己能管好,过继给大房那不一样。 反正,只要孙子能教好,荣庆周管他是哪房的。 那老头倔强:“族里还有孩子。” 啪!王素宁这一个巴掌,能抽死他。 程氏冷笑:“我以前儿子没教好,他们都死绝了我也不在意,大不了我也死。” 一群人忙劝:“这大喜的日子。” 程氏说:“有人不是不想好吗?我今天说明白点,荣贻适你若是欺负老婆,我能让你姐打死你。若是没儿子,生五个孙女,那也是宝。反正还有老七、十一,我家绝后的事儿早着,我不认别的东西!” 荣贻适忙喊:“娘放心,以后咱家你管家,我房里女主内,我都归媳妇儿管。” 程氏说:“你别想纳妾,谁上你的床我就卖。你给我弄出孙子来,我也不会叫儿媳大度。” 说这事儿,不是针对萧氏,程氏才没那个心。 是有人看荣贻适好了,急着就勾他。 愿给他做妾的多得是。 甚至愿嫁给荣贻述牌位的也多得是。 程氏就说:“我家就这么大地方,就那么些银子,养不了闲人。” (本章完) 第587章,筑基后期 程氏、或者荣庆周、其实没什么好搞的。 最主要是荣庆甫和朱氏、还有荣贻遂。 一群人逮着朱氏问:“你几时给女儿办喜事?这都多大了?” 王素宁又出手了。 那问好好的,被她扔到隔壁去。 外边依旧热闹,好热闹! 程夫人、带两个儿媳、还有荣贻君、都封了,真挺好玩。 姑嫂平辈,好像凑了个六六六。六个孙女外孙女,可别来六个孙子。 里边,又有人说:“为什么不给朱夫人封?” 照荣君泽的功劳,就该封一品诰命,或者荣庆甫封王,朱氏也能做个王太妃。 王素宁一个巴掌:“看,太容易了。老百姓的心里有数。” 有人很怒:“你是做什么?” 王素宁又是一个巴掌:“没事,闲的。” 荣庆甫接话:“都是太闲,不操心吃饭的。” 荣庆周忙请他去吃饭。他现在最厉害。 荣庆甫有好好打扮,没来做肉饼。他长得也好看,挺多人想给他做妾。 程氏请了朱氏去她屋里呆着,不和这些东西扯淡。 朱氏其实想帮忙。 程氏笑道:“以后。” 新娘子到了新房,这成亲可真是。 有丫鬟飞奔而来:“金家找上门了。” 金淑冷笑:“跑的这么快?” 就听外边,一大群人已经起哄:“金家不是看不上荣贻适吗?” “本来就看不上!” “那是做什么?” “好丫鬟,你打人前也问清楚!那好像是新娘子的妹妹,金家不会是想让她给谁做妾?” 金淑觉得实在有趣。 荣晗君好奇:“你妹妹是想找谁?” 金淑冷笑:“自然是谁好找谁。” 荣晗君问:“我十哥?” 金淑不用问都知道:“你这个眼界啊。” 荣长瑶冷笑:“当然是宫里!” 这还用想吗?皇帝十三岁了,一群人都想上他的床打架。 荣晗君是一时没想到:“金家都那样了,还想进宫?不对,把你卖给宁王,你妹进宫?以后你妹管你叫娘?” 看这瞎扯的。 不是荣晗君瞎说,实在是外边闹的,脑子都没了。 金淑不在意,这些小娘子还不错,也是要嫁出去的。 孟穗说:“金家大概早就想了,但陛下太小。现在呢,开始是没想到,现在才知道还有这面子。你那妹妹不会婊里婊气吧?” 金淑笑道:“是的。”和外甥女闲聊,“她比我小八岁,本来闹不到一块的。谁让我是嫡姐呢?我家不是还闹笑话了吗?她就喜欢犯贱,然后一家人都说,我和小那么多的妹妹计较。” 极没意思。所以,金淑就想找个清静的。若是找的好,金家还不知道怎么折腾。 金淑也不觉得什么就算好,荣贻适若是像爹,也没什么不好。 嫁的低一点,婆婆和老祖肯给面子,日子是最好过的。 有媳妇过来,和新娘子说:“都惦记老祖送你的丹了。” “哪个?”荣长瑶抄家伙。 金淑拉着她直乐:“今天都被王素宁打的差不多了。” 媳妇点头:“就是不甘心,非要问。” 荣长瑶冷笑:“送给新娘子的东西都敢要?” 金淑说:“就是一群失心疯。” 程夫人吃过不少,身体好像是不错吧?那也没那么夸张。 仙居宫。 野蔓拿着一堆东西,强行突破筑基后期。 要不然对上金丹太没把握。这突破也还好。 到筑基后期,至于筑基圆满或者结丹那是不急了。 自己都觉得很强。神识更是到了五十里。 这是很多金丹都达不到的。当然强的金丹很强。不过,强的好像受天道限制。 若是同等水平,野蔓老祖对于打金丹还是挺自信的。 翠玉看主子。 野蔓说:“需要稳一段时间。” 翠玉担心:“需要什么吗?” 野蔓说:“就需要一个你。” 汪汝迁过来,就觉得他一点不被需要? 野蔓坐下来喝茶,看妖精。 汪汝迁看她身上的气势很恐怖,一百个他都不是对手。 汪汝迁不想干了,想专心修炼。 野蔓也觉得,该好好修炼了。不过,明年又会试,可以再选一批人。 平时也能选,会试是一个大动作。 人其实不难,但做事还得练,不是谁都会。 朝廷现在还是比较辛苦。等过几天,老祖再给他们炼一些丹。 汪汝迁说:“蒋家一大批人,聚集在明月山。那儿可能有灵脉,更多的道士在聚集。也可能会来逼你,交出功丶法什么的。” 野蔓问:“有那些人,为什么不问他们要功法?” 汪汝迁眨眼睛:“他们那儿不好要?要了你的功法,好对付你。” 王素宁赶回来,插话:“要到功法、还用对付?” 野蔓看她,怎么这么高兴? 王素宁说:“金家那个小婊砸挺有意思的,或许比荣翠筠还好玩。” 野蔓说:“金家还有什么玩的?那么喜欢玩,将她卖掉好了。” 王素宁点头,没错!还装什么千金小姐?或许有人就喜欢千金小姐。 王素宁说:“金淑和金家的关系尽人皆知,那小婊砸还会演,哟比真的还真。” 翠玉说:“金淑姓金。” 王素宁点头,就很不忿:“要脸的总被不要脸的打败。” 她跑去收拾。 没人管她。 汪汝迁给小娘子看,明月山具体的情况。 野蔓看着,这样一个山脉,挺好的环境,适合做贼窝。 汪汝迁说:“弄了个山庄,你一个人去肯定不够。” 翠玉说:“那些人会不会故意引主子过去?” 野蔓说:“那倒无所谓。” 翠玉点头。她也经常钻山里,就算这山再复杂,踏平它。 野蔓吩咐汪汝迁:“注意一下蒋家的情况,包括金家。”又很不耐烦,“将那小婊砸卖了。” 汪汝迁这就去处理。就算金家不动,也可以让他动。 金家还留着做什么?还有那个菅家的县主。 女官不紧不慢的过来,送了挺多吃的,顺便说:“光化县主还想见老祖。” 野蔓不明白:“她找我做什么?” 女官说:“圣人已经将她贬为庶民。” 野蔓点头,贬的好。封个县主成天欺负人做什么? 这种的都该趁早撸了。或者来一个撸一个。 (本章完) 第588章,牛的一批 凤阁,大家依旧忙碌。 汪汝迁是很能干,沈用亨也很能干。 但天下没有能干完的事儿,只会越干越多。 哪天没事干了就完了。 就像饭越吃越多,若是越来越少那定然有问题。 野蔓老祖突然过来,把大家吓一下,毕竟是突然来的。 老祖到凤阁不稀奇,反正她也不管事。所以,这来了是什么事? 让大家更受不了的是,老祖的气势好强!比夏天那个积雨云还恐怖。 野蔓不好意思,和大家保持一点距离。 不,这个距离解决不了问题,楚王觉得她得离百丈以上。 好在大家体质还不错,能扛一扛,就当训练?要不然来个强的,大家随便就趴了。 野蔓说:“还没控制好。”说正事,“我现在能控制钧都,有什么事和我说。” 屈九龄震惊:“整个钧都?”以前还是宫里。 野蔓说:“还到不了许河。强的能超过许河,或更远。” 不用了,够了!大家觉得这距离正合适。 野蔓神识慢慢扫着,扫到一个地方:“城外还没处理吗?” 沈用亨忙问:“哪儿?” 野蔓说:“那个白云村?聚集了三五千的乞丐、灾民、混混等。” 白云村?大家都不知道哪儿有个白云村。 还是汪汝迁记性好:“那在定陵县、靠近山下了。” 得有上百里。 不过不是直线距离,野蔓用神识,就像肉眼能看星星月亮,那几千人聚集、那个气势和星星没多大区别了。就像远处爆发什么,一种感应、压根就不用去看。 沈用亨的记性也好:“那是何梦牛管的?” 楚王判兵部事,对何梦牛也不陌生,他还想抢右卫上将军。 沈用亨和老祖说:“何梦牛的亲姨嫁的蒋家。” 当然不止这么点事儿,因此阻拦了他。不过,他若是想用这种方法争,甚至都不争了。 郭峻也明白的很,几千人,乞丐、灾民,闹起来就不好下手。 野蔓说:“我先去看看。” 说完人就不见了。 对于这个神出鬼没、是神仙。 汪汝迁都没顾上提醒,她还没控制好。 楚王就觉得,不管怎么说,老祖是咱这边的。 那些人搞来搞去不还是要用乞丐、灾民之类?所以,治国还是很必要的。 若是真没用,老祖大概也不会费那么大心思。 路子对了,朝前走就是。 既然老祖对那边动手,后边也是要跟上的。 老祖既然能控制钧都,钧都自然要好好收拾,能由得他们天天折腾? 荣家,这会儿还热闹的很。 新娘子在屋里并不出去,外边的声音嘈杂偶尔清晰。 荣长瑶就听着,那个县主没了?真是太好了。 金淑就更放开了,荣家别的不说,敢来折腾、收拾他们的时候十分痛快。 又一大群人,跑到墙外疯狂的喊:“金淑你太狠辣!你不得好死!” “那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妇人骂的比泼妇还带劲儿:“你就是个毒妇!从小欺负妹妹!她不过是关心你!” 嗷!嗷嗷! 金淑就乐了,这一波又被揍了。 荣长瑶都懒得出去骂,收拾他们就对了。 以为他们是什么?像那婊砸不也怕吗?知道怕还不小心点。 有小娘子好奇:“他们不会都被骗吧?” 金淑现在已经完全是荣家:“求而不得罢了。” 孟婉说:“以为那小婊砸在宫里还能打赢,一家子还能沾光。这将她卖了,又失败一次。” 丫鬟说:“不是谁都能容那种东西。别说陛下圣明,圣人那更明白。” 小娘子说:“还能让蒋家的外孙女进宫?蒋家不是都从四处娶吗?” 天黑了,外边闹的、安静了一些。 野蔓老祖竟是跟着这些人,热热闹闹的到了白云村。 一天在钧都玩的,不一定是城内的,畿县那么多闲人,跑钧都看热闹最好。看完了骑个驴回家,美得很,反正是闲的。宵禁的时候出城就是,至于城外,没严格的宵禁。 甚至,城外有很多好玩的,城里的人也出来。 像这么一大群人跑到白云村是特殊,大家好像不是太奇怪的样子。 在钧都能做到这、也不是太奇怪。 钧都形势更复杂,虽然是皇帝一方始终赢着,但败方力量也强得很。一般人惹不起。 就像孟家曾经那么辉煌,现在剩了什么? 蒋家曾经也辉煌无比,有多少人在同情? 这夜里,奇奇怪怪的,精彩。 白云村的夜里,好像不睡觉,一个个的热闹。 野蔓找到山头看,后边山窝里弄了个蛇窝? 原来几千人还是掩盖后边的? 一点都不奇怪。那些乞丐、灾民、不都是炮灰? 这些人最喜欢自作聪明,也是懒的。 现在局面好,只要肯动手,都能谋生。 那要饭的,至少一半是懒;灾民跑到钧都来,有什么必要? 以为跑到钧都就能发财了,一个个的兴奋,对于死也没多少认识。 野蔓不管,就看蛇窝里,弄的这个毒,为首的一个筑基修士? 野蔓随手将人逮了,消失的无声无息。 还有几个炼气、七八层的,逮机会都处理了。 实力强就是这样,当然,若是再强一些,都用不着这样。 白云村的另一边,是个比较正常的村子,呆着一些算比较在正常的人。 这种村子,一般有三五百人就不算少。 那县主过来,在农舍,逮着东西就砸! 一群人就看着她砸。 也不是她一个在砸。 今天赔进去不少、虽然并不重要,但还是砸。 一个村子要砸完了。 反正是个破村子,没人打算在这儿过一辈子。 屋里砸了,几人就在屋外说话。 虽然半夜、风大、很冷,但天色好,让人格外精神,不用睡。 一个个穿着大裘,不怕这点冷。 一个老头说:“明月山那边得快点。” 另一个说:“我们不能靠明月山。” 有人给他一个大巴掌:“混账东西!” 大事还没搞定,就想给自己捞好处了。这是哪个人能搞定的? 那个敢说话,就不弱。 大家你瞪我、我瞪你,谁都不服谁。 连皇帝都不服,还能服一群败将? 有人开口:“明天去将金氏弄出来。” (本章完) 第589章,茗铺阴间 凤阁,几人这会儿还忙着,是真忙。 因为外边总有一群找事儿的。 为了自己利益,是各种找,一个小地主要折腾,一个小地痞也折腾。 野蔓过来,没直接进去,就坐在外边、拿垫子在地上一坐。 几个护卫过来看,老祖冷不冷?喝不喝茶? 就看老祖倒出一堆东西,烤火吗?虽然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还是有点臭,熏的人头晕。 即便一阵风吹的干净,还是有点恶心。 楚王在一边瞅着,干嘛,放毒呢? 野蔓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能用的就收着,最后空出一个储物戒。 这储物戒比较大。她收拾好,和楚王说:“白云村的后山就在弄毒。首恶我已经处理了,其余的,不如让御林军去处理,让他们看看好了。” 沈用亨几人也不在里边了,出来透口气。 沈用亨是心眼精:“不如说他们自己内讧?” 野蔓点头,随便编去。把他们军心都编乱了。 野蔓拿着储物戒,招呼人:“送去给梁叔威。”又放一些法器、丹药进去。 楚王就看着,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心,梁叔威能干不好吗? 当然,梁叔威镇守在最西边,距离钧都八千里。有事儿这边都不好支援。 他守的稳,后方就安定,盖臧城发展的很快。 盖臧城还复杂着,一样样处理起来,也得几年的时间。 但只要稳步发展,几年不算什么。 楚王说:“空间有多大?再带一些东西过去?” 野蔓点头,让燕旻拿着,去给带一些粮草。 虽然五百立方米、也带不了多少粮草,但能带多少带多少。 像梁震霆修炼,带着一小队精锐,这粮草就够了。 他不论闭关,还是干个什么,都会更方便。 西边并不缺吃的,甚至很富庶,支撑着勒息城和东皋的建设。 莎息国更是富庶,现在基本被大郑包围,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野蔓就不管了。 沈用亨动作很快,叫人整理了一些,请老祖帮忙。 有些东西,不便去看,要不然就闹大。但若是证据充分,就可以搞他。 虽说没几个干净的,但在一定层面,控制着一定的度,要不然得全乱了。 就算将这一批全砍了,下一批还是不乐意。 水至清则无鱼,不能让水太浑,想要清也得一步一步来。 看哪个威胁最大的、好欺负的、先处理。 野蔓看一眼,就乐了。 一群人好奇、围着老祖、也是挺好奇。 不过,大家在老祖这儿习惯了,以后若是来个这样的、大家也不慌。 野蔓说:“这个白家、实在是精彩。” 沈用亨就觉得他弄那个茗铺有问题。 白家表面看,十分的清白,开了一个挺大的茗铺。 在钧都能占三十亩以上的就没普通人,偏白家清白的很。 白家的人也不多,茗铺是个精致的园子,白家人也住在里边。 虽然贼贵,但愿去的人不少,去过都觉得好。 那么这些人进进出出,能发生什么? 一般的去查,因为园子大、能把人绕晕,你查了这儿查不到那儿。 野蔓说:“白家竟然还有个阴间,这会儿正热闹。” 众人都愣住! 汪汝迁问:“地下?” 野蔓说:“地下修出一座城。” 好像是不奇怪,皇陵是不是这样?所以就不许人弄出来? 野蔓好在是控制的不好,能强势的看过去:“一共八大出入口,还真是四通八达。通蒋家、陈家、还有无舆街一个不起眼的仓家。” 沈用亨说:“那好远了。” 野蔓说:“那算什么?有个出口在城外。这仓家算书香门第,真是好遮掩。” 楚王就问:“现在怎么办?” 野蔓说:“当然是关门打狗、火烧茗铺。” 凤阁全部通过! 或许是没睡醒,沈用亨立即又喊人准备,不管里边烧出什么,都得按死了。 野蔓点将。 汪汝迁出战。 王素宁也过来领一路。 为免走漏风声,所以要的人很少。命令又分层次。 外边要玩出花儿,沈用亨最擅长。让那些去的、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像直接通到城外的,不可能中间没出口,外边的口又不能不管。 既然茗铺下边都搞出阴间了,那有多少人? 沈家。 御赐的宅子离皇城很近。 不怕沈家对皇帝的影响,反而是要保护。 何况,很近这个范围、又不是沈家一家,王侯多得很。 这会儿,都睡觉了。 沈用贞跑过来找老爹。 沈澥爬起来,看小儿子。 沈用贞今年都三十了,不纨绔了。夜里冷,先给爹穿暖了。 周氏问:“什么事?” 沈用贞应道:“不要紧的。” 周氏就不管了。外边的事、男子忙去吧。她都六十多了,好好养着。 这不只是为自己,她好好的活着,应付那些倚老卖老的。 沈用贞将老爹请到书房,又奉上一盏茶。 沈澥就不急。年过六十,他精神的很,让他做宰相都没问题。 有那个能力,肚里能撑船。 沈用贞在老爹耳边说:“那个清云茗铺,我都不知道,竟然有个阴间。” 沈澥瞪眼,什么阴间? 沈用贞趴在老爹身边、眨眼睛。 沈澥看他,和十八岁也没多大区别,这是后悔没去玩过? 一个混钧都的纨绔、竟然不知道那么好玩的地方、是吧? 沈用贞觉得自己不够排面,贵为国舅,有时候屁都不是。 那些牛哔的、控制着局面,不把你当回事,你就不是。 沈澥沉吟,这背后只怕还有高人。 不过,有些人修道多年,还是有些名堂。在钧都搞这个,是为什么? 钧都有那么多的事,他们都没暴露。不过,现在显然是暴露了。 所以,只要去挖,根总是能挖出来。 只是很多时候,大家包庇。在你眼皮底下玩把戏。 所有人都知道,就你一个傻子。简直就有趣。 沈用贞和老爹说:“有个出口、离咱就不远。” 沈澥点头。已经感觉到寂静的夜,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钧都这个地方有事,不用自己太担心,凤阁肯定会控制好。 钧都的宵禁一直很严,尤其这段时间一直不安静。 到后半夜,更是安静,而有人陆续要起来,有人陆续准备睡。 (本章完) 第590章,大阵 无舆街,仓家。 宅子真不大,一个三进院。 家里人也不多,这会儿还没睡,坐在书房,黑灯瞎火。 天色还不错,有淡淡的光。人坐在屋里,身上都穿的暖。 仓功臣六十多岁了,虚胖的脸很暗淡,手里端着茶、十分的不安。 年轻人没心没肺、打个呵欠,问老头:“操心什么?” 仓功臣直说:“我心里就觉得不安。不如你们逃吧,逃出城还有一条活路。” 年轻人惊讶:“不至于吧?这一直好好的。我还准备今年下场,明年进士及第。” 年轻人二十来岁,长得不是太好,但意气风发:“那荣贻遂算什么?我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来。” 仓居安四十来岁,要成熟的多,就问老头:“不是有阵吗?” 仓功臣反问:“你觉得有什么是融娘子做不到的?” 仓居安说:“那她管这个做什么?这也没做什么。” 仓居安眨眼睛,估计是做什么了。这没法狡辩。 年轻人烦躁了:“她就不忙吗?那些人也是太没用,让一个女子逼到这份儿上。不过和咱家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突发奇想:“我去娶了她怎么样?” 仓功臣都被他带歪了、或者想转移自己注意力、不想太紧张:“你媳妇儿呢?” 年轻人不在意:“那有什么意思?” 他老婆是真没意思,又不得不娶。若是能娶融娘子,那老婆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年轻人脑洞大:“娶了融娘子,我就不在这儿了。中状元我做宰相。那个汪汝迁算什么?” 汪汝迁来了,精准的将仓家砸了。 仓功臣吓一跳,都没来得及跑。 汪汝迁不仅要封这边,还要收集证据,找有用的东西。 这一砸,一条街都砸醒了! 汪汪汪汪汪!无数的狗吓的要上天! 一大群人跑过来。 来的正好! 汪汝迁就在屋顶,穿的红袍,手里拿宝剑,美极了! 街上无数人吓的跑出来,看到汪三州、感觉就不一样了。 再看那些跑出来打的,这还用说?钧都又闹起来了! 大家赶紧在家躲好,不能出去瞎掺和,会要命的。 一个个都是经验丰富,一时外边干干净净的,武侯铺都可省心了。 荣家。 荣贻适噌的爬起来。 作为新郎官,他怎么能起来? 因为新娘子主内,说了,这几天怕是都有的闹,要留足精神。 这理由可真是,荣贻适精神是足了,跑出来、先看家。 荣贻逊也出来。他没娶媳妇他精神更足。他不只是读书也练了几下。 后边,荣长衿姐妹也出来,衣服穿好,手里拿着棍子,彪悍的很。 所以,荣贻逊看着侄女如此,他能做废物吗?读书人又如何?现在读书人不值钱。 家家的丫鬟都卷起来,以后娶个媳妇,那丫鬟都可能是才女。 仓家那边,已经打的乒乒乓乓。 夜里安静,就猛的轰一声巨响! 躲在家里的、都觉得地摇晃,没睡醒的、都能跳起来。 荣贻逊看着,那边火光冲天,照亮黎明! 气势太恐怖了! 轰! 轰! 钧都不同的方向,全闹起来了! 这不用宵禁,都热闹的很。 有无数人乱哄哄。荣贻逊看着,一群人又要闹到宫里去? 荣长瑶冷笑:“多半是老祖又出手了。” 徐氏点头。看昨天荣家娶亲、闹的多大? 好像怎么都管不了他们,这还不收拾了?躲哪儿都是老鼠,挖出来就完了。 闹这么大,事情肯定不小,他们的目的自然不是荣贻适,而是皇帝。 大家就小心的在家呆着。荣贻适也不出去乱跑了。 徐氏看着,挺好。她没嫁这么好,但谁能说荣贻适好?她用不着嫉妒。若是荣贻适好,家里有个男子,对大家都好。 金淑穿戴好,打着灯笼过来。 徐氏看她,这么早? 金淑说:“我去给大家准备些吃的。” 徐氏忙说:“我们不讲究这个。” 金淑笑道:“没事。” 荣长瑶觉得新娘子好好看,她和新娘子一块去厨房。 这会儿做早饭是早了些,但大家起得早了,弄点吃的也没问题。 轰! 又是惊天一炸! 金淑忙扶着荣长瑶。 荣长瑶看那墙都要倒了,这有多恐怖? 金淑轻快:“炸的好。” 荣长瑶脸色发白,狠狠的点头。若是放着不管,以后炸起来更危险。 仓家这边,基本收工。 汪汝迁立即赶往清云茗铺。就看一个老头和小娘子打的凶猛。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娘子故意给大家看的,这场行动不是没事闹着玩。不过,他也不知道,那老头是谁?一直躲在茗铺修炼? 为什么要躲在茗铺修炼?或者说,钧都的灵脉? 钧都按说是有灵脉,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钧都繁华。 繁华和修炼两不误,在钧都又能得到各种好东西。阴间,还能不做些阴间的事? 老头这么能躲,肯定有什么目的。 野蔓御剑,和老头从地上打到了天上。 她在放水,老头也放水。 天终于亮起来,汪汝迁看着,茗铺那一大片都给炸平了,波及的范围更大。 街上有很多人,虽然不敢靠近,但有些已经开始作。 汪汝迁拎着剑砍! 一个老太太拼命的在他跟前哭:“我儿子真的什么都没做,他就是去买点东西。” 边上有人问:“买什么?” 老太太真哭:“我不是眼睛不好?听说有灵药,我儿子是头一回去。” 边上的人虽然感兴趣,但是不信:“他从哪儿听说的?” 很多人点头,大家都不知道,就他知道,嫉妒。 老太太要哭瞎:“我儿子真的,一定是被骗了!”她含恨,“我儿子为我眼睛操心久了,他听说之后,还和我担心,我劝他别去的。” 又一个妇人,和汪汝迁拼命:“你为什么不救人?” 汪汝迁一剑斩了。 不少人支持:“路都是自己走的。” 明白人多着:“就在钧都啊,竟然不知道,知道的人不是都瞒着?” 有人指责老太太:“你知道了,怎么没去衙门?说不定就是假的!” 有人飞奔而来:“城外都闹起来了!御林军将白云村围了!” (本章完) 第591章,抢师父 清云茗铺在原来西市的方位。 东市、西市、人都多。 夜里的时候,人少。 不过,周围的商铺、商户等还是不少,大多被毁了,伤亡惨重。 不过,很多人没那么同情。他们离茗铺这么近,尤其晚上,会对茗铺一无所知? 逛街的人大白天、尤其人多,大概真不知道。 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邻居若说一点不知,鬼都不信。 他们若说以前不敢说,那很多人去老祖那儿玩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去说? 汪阎王也经常出来,或者说,他们怕死,死得其所。 晨光熹微,到天色大亮,很多人看汪阎王,这红袍、就像血里捞出来的,上面像厚厚的一层血。 才有无数人在附近看,看天上老祖和一个老头大战。 不敢靠太近,救援也不急。 有的伤员自己能跑出来,有帮忙的。他要爬不出来那就躲好了,或许能躲过一劫。 沈用贞、和一群已经娶妻生子的纨绔过来,还是纨绔。 纨绔们对于没到阴间玩过,十分的遗憾。 不过,好在不是一个被落下,大家也算一样不够格。 一个纨绔看天上:“老祖是不是没认真打?” 人都看出来了。 天上,老头觉得赢不了,不想打了。 没法放大招,灵气实在是少的可怜。他先降落。 野蔓没意见,稳稳的落地、离地还有三丈。 老头原本在地下十丈,现在直接炸出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大坑。 所以,老头在坑那头,野蔓在坑这头,晨风一吹挺有内味儿。 野蔓穿着漂亮的鹤氅,样子还算好。 老头是从坑里被炸出来的,样子就有点狼狈。不过有实力的就不叫狼狈。 这坑现在一团乱,周围大约能见到几个口,是阴间的街道或门口。 原本别致的茗铺,全完了,留下不少坑坑洼洼,那是街道或者房间砸塌了。 周围没大火。开始的火炸了就完,还能保留一个不错的现场。 等衙门来清理,里边有什么都能给理出来,虽然不用考古的精度。 老头喘口气,一股怒气暂时还发作不得,想他一个元婴真君,被追杀到这地步;还有这鬼地方,呆了百年,伤也没好,他不想呆了。 老头和对面小娘子说:“你天赋不错,本尊可收你为徒。” 野蔓问:“就你?” 老头怒极:“本尊要不是被小人所害。”还能被一个筑基欺负? 老头的后边废墟里,爬出一个人。 猛的一刀砍老头后背。 野蔓老祖看着,厉害啊! 这是修炼走火入魔了?乱七八糟真一副魔鬼的样子。 老头忙转身,应付背后的刀子。 那一刀相当生猛,直把老头打下坑。 疯魔、拎着刀又跳下坑追杀:“我才是你徒弟!我才是你徒弟!” 老头怒极,一巴掌拍死他。 野蔓一剑劈了老头。 一个元婴飞快的跑出来。 野蔓老祖随手抓了。这元婴虚的、像风一吹就散。 野蔓抓了元婴,看着暂时没事了。那些人不懂、不知道来抢。 至于抢别的东西,御林军已经在周围围了。 野蔓将老头都收了、包括他储物戒,这储物戒不小,里边东西极少,太可怜了。 拉赞助就怕拉到真正的穷鬼。不过这储物戒给吴惠用挺好。 野蔓叫汪汝迁:“我先回去,这儿交给你了。” 噗,老祖吐一口血。 汪汝迁忙过来。 野蔓挥挥手,跑了。 后边有挺多的人要动,还有挺多的人要疯,又不能进宫。 进宫是要进的,但不能随便去仙居宫。去那儿和这儿也不一样。 汪汝迁在这儿,一点都不客气。发疯,找死? 来个老头,厉害的很。 汪汝迁一剑杀过去。 啊!老头疯了。 街上围观的更轰动! “那个好像是百年前白家的高手,竟然没死,就一直在这儿?” “百年前、你怎么知道?” “白家没点底气怎么能在这儿?” 有人恍然大悟:“白家靠的就是那位的名,没想到还有真人!” 大家更好奇的是:“那老头是谁?” 又有人跑来喊:“白云村出大事了。” “有这大吗?” “有!有人在那儿用人弄毒!和那个荣贻道差不多!” “不是说有几千人吗?都在弄毒?” 把人搞糊涂了。 但有一样不糊涂,都是一群贼心不死! 所以,那些来闹事的,捋袖子、按倒了、往死里捶! 一些老头老太太或什么的、要欺负御林军,大家都来帮忙。 周围的房子或者伤亡的,都不管,哪有这些东西重要? 在钧都弄这么大的坑,不就是他们搞的? 有人就好奇:“以前怎么不知道?我来这儿喝了好多回茶。” 汪汝迁已经传出话:“有人在这儿用了障眼法,破阵就把茗铺毁掉了。而且茗铺四通八达,不一定是从这儿进出的。” 大家都知道了,但是:“这也太大了吧?” 大家能想:“白家那个都百年前了。” 时间久不说,还有个改朝换代的事儿。 有人站出来喊:“我知道!我知道是做什么的!不仅能买一些珍稀的东西,还有各种玩法。论销金窟,这比那些地方都好玩。” 有人更好奇:“怎么个玩法?” 那人说:“里边至少几千美人,酒池(肉)林不在话下。赌起来更是让人意想不到。” 激动!一个个穷哔也激动。 那人又说:“蒋家好像就与一场惊天豪赌有关,具体的不知道。” 有人疑惑:“大家都不知道,那能有多少人?” 有人嗤笑:“这靠的是人多?茗铺就不是靠人多。” “我就想不到,那么淡雅的茗铺,其实是这样的!” “好像是一样的?就是人不多才好弄。不过,那些美人就一直在地下吗?” 又有人爆料:“记得以前的树林吗?就有窗。好像那鲤鱼池也是。” 有人震惊:“不是吧?那块有个挺低的鲤鱼池,中间有一座假山。莫非上面喝茶的看,下面喝茶的也看?天啦噜!” 这种交错,阴阳的交错,能把人弄晕。 又有人努力回想:“那边的假山是不是也是?我们在假山下,他们在假山里,同看一片水。” 有点不寒而栗。 原来离美人那么近,真是辜负了。 (本章完) 第592章,抢表亲 仙居宫。 野蔓高兴的很。 虽然拉赞助遇到穷哔,但一个元婴就超值了。 她强行突破,有这个大补,就没问题了。 王素宁跑回来,打的十分过瘾。她先去补觉。 翠玉帮主子。至于那一大群想讲理的,只要他们讲得出理。 至于歪理,谁都不缺。 那事儿,以前或许都包着,现在都砸了,自然包不住。 翠玉也是比较好奇,一个元婴真君落在那儿? 野蔓说:“大概是天漏了,掉几条鱼下来不算什么,掉几个大活人也不算什么。” 翠玉无语。 野蔓安心修炼。 前边长乐宫,寿康宫,都是热热闹闹的。 郭太后在寿康宫,看一群人要到她跟前,哭给她看。 荆国大长公主挺无奈,乱哄哄的别吵她,她和圣人讲:“女婿去都不知道几次了,去那儿要银子啊,所以,若凤就不想她孩子被牵连了。” 郭太后问:“义川什么都不知道?” 荆国大长公主下嫁柳家,女儿柳若凤,封义川县主,嫁魏家的魏倡,任太常寺少卿。 大长公主无奈:“若凤那个性子,是真不知道。不过,魏如愚应该知道一些。” 一个县主跪在圣人跟前哭:“妾以为是一般地方,玩的地方也太多,花样多的妾也不好问。” 郭太后忍不住吐槽、不是教训:“你还不如义川,你是一味的纵容。” 县主真抱着圣人的腿哭:“妾怎么办啊?他那个表妹一直护着。” 郭太后一脚踢开她:“你现在想怎么样?” 没踢伤她,县主就坐在地上耍赖、哭:“妾不知道。” 大长公主是忍不住教训:“好好过你的日子,瞎折腾什么?” 县主就问大长公主:“那表妹怎么办?” 大长公主好奇:“还有她什么事儿?” 县主拿着帕子胡乱的擦眼泪鼻涕,可猥琐了。 郭太后看这不要脸的,各有各的不要脸。 宫女在一边伺候着。 县主收拾一下,好好和圣人讲故事:“表妹十八岁嫁到蒋家,二十岁守寡,就来我家。他是一直护到现在,养的像朵花儿。还跟我哭。” 等等,另一个哭的、问:“蒋家?” 县主一想:“对哦。就是蒋家。”噗通又跪到圣人跟前哭,“妾不知道怎么又和蒋家有关。” 郭太后槽多无口。 反正现在可热闹了,炸出来了好多。 就得这么炸才有趣。等明月山那边再收拾了,或许就静悄悄了。 现在能这么热闹,是指望明月山还能搞出什么? 郭太后特冷静,尔等哭吧。 毕竟,家里总有那么几个被炸死了。 虽说阴间人不多,这些人也不是凑巧,而是搁春天里好办事儿。 茗铺都给炸平了,哭的可不就多了? 有的本来不想哭,但数数、家里少了人,死在茗铺,就得问他怎么回事。所以,是来和圣人辩白。 郭太后不管。茗铺若是有证据就查,没证据就罢。 相对而言,白云山那边,都是证据。现在哭的这些,和白云山干系不大。 白云山那些,去凤阁闹了。 但是,白云山弄毒,他闹就是想死。不过有些人左右是个死所以才闹? 这儿,县主还在为那表妹头疼:“她说要为表兄守孝。” 几个哭的都被她带歪了、反正哭也哭过,就是和圣人表达一下意思。 虽然去那种地方不对,但有的是真玩,现在也玩完了。 一个老夫人说:“她要守孝自己守去不就完了?” 县主嘤嘤:“她要和我一块。” 另一个老夫人说:“你把她送去衙门。” 县主嘤嘤:“我姑的外甥女,怎么能送去衙门?” 郭太后说:“你就两个女儿,要不要自己过?” 县主震惊,怎么可能? 大长公主问:“你还要和那一家子折腾?你自己折腾去。”又说,“徐氏带着三个女儿都好好的,你还不如她。” 无舆街,荣家。 突然就被建州菅家一大群人围了。 感觉一大群灾民围过来似得,建州没有大灾,感觉又很严重。 徐氏要疯。建州的灾民在白云山不少,光化县主都被逮了,这些人冒出来找死? 荣贻适果然是顾不上新娘子,还得管大嫂。 光靠荣贻适可不够。一大群来帮忙的。 那菅家的女子、二十来岁,喊徐氏:“表姐!” 徐氏在里边喊:“你进来!” 荣贻适让开门。 几个女子、孩子一块挤进门。 荣长瑶、荣长诗姐妹几个,抡着棍子往死里打。 那几个小的要跑,让丫鬟媳妇堵了,打死她都不怕血。 那女子要疯:“表姐!” 徐氏亲手给她一棍子:“乱臣贼子,能给你个痛快,就是看在亲戚的份儿上。” 外边,菅家一大群人闹。 里边,将大大小小都扔出去,可怕也没什么可怕。 谁知道建州有多可怕?就像当年麟州,或者辰州。 灾难、血债多得是。这全家都不够赔的。 菅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对着荣贻适:“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荣贻适说:“我一点不想知道你们要做什么,衙门会知道的。” 另一个年轻的、大怒:“你懂什么?你也就配这样了!” 荣贻适点头:“我配这样我老实本分,不像你们,野心勃勃胆大包天自取灭亡。” 荣贻适又冷笑:“论做梦,还是小五最厉害。” 荣长瑶说她叔:“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不想做皇帝?” 荣贻适问侄女:“那你知道他要用谁?用我?” 荣长瑶看着新郎官,叔厉害,这回侄女认输。 荣贻适教育侄女:“一群乌合之众,明明都是蠢货,还装作很聪明的样子。” 门外的蠢货都被气着了。 衙门人手不够。 大家一块帮忙捆了,再送去衙门。 这些蠢货依旧怒气冲冲。 一个老头冲着荣家喊:“你们别后悔!” 荣庆周一笤帚扫他的脸。 大家看着荣大老爷这一手,厉害!(送他出道!) 荣庆周在家继续扫地,外边乱哄哄和他有什么关系? 大家将自家扫干净了,就没那么多乱哄哄。 荣庆周和小厮,拎着笤帚将外边也扫干净,就好满足了。晚上能多吃半碗。 (本章完) 第593章,绿茶 喝茶和喝茶不一样。 别说一两银子买二十斤茶叶,回去能煮很多的茶叶蛋。 就算一两银子买二两茶叶,对于钧都很多人而言还不是太贵。 但是在清云茗铺,十两银子都别想进门。 平均消费百两银子以上,多的不知道,这茗铺一直有些神秘。 现在,神秘的茗铺已经烟消云散。 以前,一般人路过都不敢进;现在,很多特地来看的也不敢靠近。 不是看热闹也不是来缅怀,大概就看一下,有这么个地方。 据说老祖和另一个老头飞在半天打架,那岂不是神仙? 这儿藏了个神仙、被老祖斩了,那就是坏的。 很多人,还是想在这儿找找,不过,现在御林军守着,正在清理。 汪汝迁在空旷废墟中间,看周围陆续清理出来的。 外边还有挺多跑过来哭的、要闹事的。 一个妇人哭过来,总觉得比别人骚一点。 四十来岁、寡妇的样子,老寡妇又嫩又俏。 挺多来、不看热闹的,可以免费看她,穿着绿裙子、像绿茶,白白的脸、像白莲。 里边又抬出来一些美人,一个个穿的挺少,显然不是士卒干的;看那一身血、头砸扁的,士卒得多闲才会动她?之所以说是美人,那是从残余的一点就可以猜测。 再比如真抬出一个美人,脸虽然凝结一个骚气的笑,五官就是美;下边给砸没了。所以,大家将就看,往一块凑凑。 胆小的、离得远本来就看不见。 有胆大的非要往前挤。 绿茶本来就哭,被美人们这样子吓的哭昏过去。 丫鬟媳妇忙喊:“来人!” 大家都忙着呢来个屁。 丫鬟也是嘤嘤的哭:“夫人昏过去了。”她也是穿的绿袄,有其主必有其仆。 士卒继续往外抬,多得很。 胆小的、离远点,只要知道这儿确实是阴间、不干正事就是了。 周围都倒了,那些收拾起来要快一些。 一时收拾不了的、回头再说,大家就站这儿、注意安全。 绿茶倔强的醒过来,愈发哭断肠:“好可怜啊。” 有人在一边唱:“明明能在家做夫人,为什么要出来卖呢?” 有人冷飕飕:“明明能在家睡大觉,为什么要来送死呢?” 绿茶讲道理:“明明可以让他们出来,这得多少人命?” 围观的大概知道了,不急:“朝廷天天让人别找死,为什么还要花样的找死?” “要死的你是怎么都拦不住,这回没死下回没死他自己都往阴间跑。” 围观的多了,有人认出这绿茶:“不是蒋四的遗孀吗?不在蒋家守寡,不回娘家守寡,偏偏到姨母家和表兄守寡,可怜那原配是个县主。” 很多不知道的、恍然大悟:“这么不要脸啊。” 有妇人说:“她和姨母、表兄、合伙欺负县主,她背后有蒋家啊,县主可怜极了。” “听说县主进宫找圣人哭,圣人都同情她。” 有人喊:“那不是高渐?噢哟怎么这么惨?” 喊的怎么这么兴奋? 嗷!绿茶一声惨叫,一头扑过去。 士卒忙着呢,后边又抬过来一个。 绿茶扑的挺好。 士卒都冷笑:“你男人。和高渐在一块,好得很。看来你去高家,是知道这事儿的。” 围观的都懵了! “这表妹也真是真情啊,这血赤糊拉的也能扑过去。” “不是吧?蒋四竟然没死?蒋家在玩什么?哦现在终于死了。” “蒋家还能玩什么?不过,孀妇是故意扑自家男人吧?她并不是真的想守寡。” “守寡不好吗?以后想瓢表兄瓢表兄,想瓢表侄子瓢表侄子。” “我想到另一件事,蒋家通过这种方式低调吗?” “什么方式?” “就是假死、去别人家守寡,还能将表兄一家子拉下水。” “那还真够低调的。” “蒋家有多少人假死、又有多少准备诈尸?” 很多人不用脑子,就看绿茶、对着男人和表兄两张脸、一时不会演。 运气好,两张脸都没坏;运气不太好,两人下边五条腿,不管哪条,这天儿都是挺凉快。 天要黑了,蛮可怕的。 有人准备回,还有匆匆赶来的,嗷嗷闹的。 有人喊:“没想到蒋四这么小,高渐比他大那么多!难怪表妹要守寡去找表兄!” “搁我也去!” “蒋四不会是来卖的吧?” “怎么可能?” “他也是找人伺候好吧?一样的事,谁伺候谁那就天差地别了。” “和伺候妇人一样的。” 一个个的经验丰富。 还有妇人、看着那抬出来的美男子,简直痛心疾首! 一个个盯着汪汝迁、害怕。 一个高手杀过去,速度快的、没人眼睛能跟上。 罗槐也只能眼看着,汪汝迁以伤换死,一剑斩之。那高手竟然还想跑。 汪汝迁身上冒血,随手磕一颗丹,拎着剑看向周围。 无数人嫉妒! 就看他站在那儿,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谁不想磕丹呢?没有啊!把千年人参当萝卜吃,也没这效果。 有人从吴惠那儿弄到一些,效果一般,肯定比不上汪汝迁这个。 汪汝迁这个、肯定是老祖亲自炼的。 所以,就算向他下毒,没用。 汪汝迁站在那儿,红的愈发冷艳。叫人绝望。 衙门挺高兴,里边肯定有好东西,这些想来抢、又何尝不是送死? 四处去找他们还麻烦,自己送上门最好了。 御林军不是摆着看的。 绿茶在那儿卖力的哭,好惨啊! 士卒将她抓了,带到衙门去。 一群人喊:“干嘛抓她?” 另一群人喊:“还有蒋家的狗?” 大家继续帮忙了! 那些人乱喊:“不是!” 有老头怒:“看她多可怜?” 老妇过来给他一个大巴掌:“带衙门去,给他机会继续怜香惜玉。” 老头吓的抖三抖:“我不是我没有我我……” 老妇找了根棍子打断他的腿,相当彪悍:“什么情况都不管就瞎说是吧?衙门就欠你八十大板!” 其他人反而被这妇人吓到了。不能乱说,不能过嘴瘾,要命的。 又一个美人,到汪汝迁跟前。 实力高强,御林军没拦住;非常的美,夜里像鬼。 (本章完) 第594章,有多坑 今晚没有月光。 别管月怎么转的,亮的时候是月中,暗的时候是月底。 周围亮起了极多的火把,好像将阴间照亮。 围观的,有人趁着天黑、说:“地下那才叫亮,夜里真和白天一样。而且真的冬暖夏凉,十分舒服。光是喝茶也很好,再有几个美人,惬意极了。” 有人好奇:“在阴间喝茶?” “那有什么?老祖不是和阎王爷喝茶?” 大家先看美人对上汪汝迁。虽然离得远看不清,但能看个大概。若是打起来也能看,就是不知会不会打到天上? 很多人不信,人能在天上打?顶多是高手,打的跳起来。 若是环境好,比如山多、树多、或者在屋顶,跳来跳去就像飞。 至于屋顶踩坏多少,要不要修,那是另一个问题。 汪汝迁忙了一天,昨天也没闲,他先吃个肉饼。 不是丈母娘做的,丈母娘还没认他的意思。汪汝迁也实在忙,顾不上去献殷勤。 对面的美人,人高马大的。 虽然没壮汉那么雄壮,但比起一般的女子,要高且壮。不过,没老祖高,比老祖壮。 这样一对比,自己想象效果。说她美,长得是不错,化着浓妆、诡异的笑容、就像鬼。 汪汝迁淡定的吃完,再喝,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打。 美人的口音蛮奇怪:“你知道这是什么?” 汪汝迁去趟茅房。 美人对着他后背就是一刀。 罗槐对着她后背就是一刀。 美人忙收手。 罗槐不需要。 美人回头给他一刀。爆发起来十分恐怖。 罗槐一往无前,一刀砍了她一胳膊。 美人被砍飞了!她那个爆发慢了一点,落到地上砍了一下。 轰! 地上竟然炸开,她掉下去,把自己给埋了。 一些跑到废墟、趁着天黑想捞点什么的,赶紧艰难的收回脚。 这茗铺既然那么富,那地下不知道有多少黄金;虽然周围火把多,但地方这么大,总有照不到的地方。但是,不只是这儿塌,士卒忙活、也时有塌的。 但士卒有准备,真塌了能小心的捞上来。 来捞银子的、一旦被埋、可能会被埋结实点,甚至摊上别的事儿。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不只是玩与银子的事儿。 这是蒋家、闹着天大的事儿。只是有些人难免被银子诱惑,他们就是这么单纯。 就像那些单纯来玩的,最后被埋了。 全家在那儿哭天抢地,指责老祖动手前没通知他们。 这儿捞不到银子,就去揍他们解气。 能来这儿的、能差银子?银子是怎么来的可就不好说了,大概没一个干净的。 他们哭他们的人命,就不管害死了多少人命? 汪汝迁更衣回来,发现美人把自己埋了? 罗槐指给他看,里边有个密室,藏着好多东西。 这儿、光就不够亮。汪汝迁跳下去,将好东西用储物戒收了,回去给小娘子炼丹。 没材料如何炼丹?如何给凤阁、还有更多忙碌的人? 朝廷都欠小娘子的,欠的都算不清了。 所以皇帝有密旨,表示正式:老祖看上什么只管拿。 汪汝迁拿好了,又有人过来。 这纨绔好大的胆子,跳起来喊:“你做什么?你偷拿了什么?” 杜鸰过来,拿枪杆将他抽飞。 纨绔摔到另一个郎将跟前,忙抓着他喊:“姐夫!汪小奴又偷拿东西!” 郎将一枪将他扎在地上。这种没脑子的,早点处理了省得闹出更大的事儿。 杜鸰同情。 郎将黑着脸。他老娘被人骗了,娶了个老婆,一家子混账! 忍到现在他是不会再忍了,老娘就算失心疯,儿子也是为她好,要不然哪天全家一块完蛋。 老娘还没来,丈母娘先来了。 杜鸰示意。 一个弓箭手,手一滑。 嗷!丈母娘惨叫着,和儿子倒在一块。 丈母娘看着最爱的儿子,大口大口的吐血,想叫女婿,又大口大口的吐血。 汪汝迁看一眼,一把火将这几个烧没了。 这种骗婚的事儿不少,谁遇上谁倒霉。蔡季宁不是差点被骗? 好在他老娘不糊涂,有的娘就不一样。若说到汪家的刘氏,那又不一样。 刘氏已经死了。 要说汪汝迁多不孝,那又如何? 郎将看他一眼,不孝就不孝呗。 仙居宫。 野蔓换好衣服,站在丹楼上,看天又下雨了。 春雨好,十分的有诗意。 翠玉忙着收拾。在宫里住几年了,是不是要走? 反正仙居宫留在这儿,随时能来。 王素宁没事了,上楼看主子,愈发的厉害了。 野蔓现在筑基后期,还没圆满,不过,老祖要对付金丹可以,对付元婴是不可能。 王素宁想笑,他们来晚了。若是早两年来,就得手忙脚乱。 不过,这不是天意,是天道。至于他们来的方式和主子不一样,那就不管。 翠玉又端着吃的上来,和主子说:“这下雨就麻烦了。” 野蔓说:“反正清理差不多了。” 有些人躲在地道里,几天也不会死。高手和汪汝迁打,他都不知道伤几回了。 越浴血就越阎王,一次不怕、二次不怕、次数多了就学会怕了。 王素宁好奇:“那元婴为什么躲在那儿?” 野蔓摸她头:“带你们去看看。” 翠玉一块,大家隐身。 直接到当初老头炸出来的地方。 现在,把这坑清理了一下。 汪汝迁在边上,感觉到灵气不错,但还不是太好。 野蔓觉得挺正常。她开始感觉到没灵气。 或者她先到没灵气的地方呆了很久,再看到灵气,就高兴了。 她的情况还不太一样,可以四处去找。 那元婴重伤,又是被追杀,所以,感觉到一点灵气,立即就躲下来了。 躲在这儿,一般人根本猜不到。 杜鸰过来、脑洞:“这些人是几拨的。那老头收了白家的做徒弟,帮他。但时间久了,生意做大了,心就变了。一种是老头久不露面,一种是自以为有靠山。” 野蔓点头,很正常。 既然钧都有个这地方,还要赚银子。 被赚银子的、能不想吗? 蒋家那么牛的,能不想吗? 孟家肯定也想。 但背后已经错综复杂、扑朔迷离,孟家也知道不好下手。 (本章完) 第595章,懒龟 雨下的有点大,风冷飕飕的。 杜鸰带着一群人守在周围。 天天这么守,一直有人要过来,不知道有多少东西? 当然,抄出的银子五千万两,不仅是银锭,还有铺地的、铺墙的,这么砸过了,就照银子回收。五千万两呢不是五千两。 户部现在不差银子了。让人觉得上谁家去抄就够了。 至于这银子花到哪儿,可以流到贵族手里,也可以流到老百姓手里。 老百姓过好了,手头不都有银子?虽然每个人不多,但人多。 有人要问杜鸰拿了多少?他压根就犯不着。 好比出动五万御林军,一人赏二十两银子,才一百万两。 所以,干嘛自己拿的那么难看? 杜家不是巨富,但肯定吃穿不愁。 一群人就看着,老祖下去,上面封了一层土,比打伞管用。 这可真厉害!当然,雨落到土里会渗透,这就不用他们考虑了。 汪汝迁一块下来。 和燕旻一块搬开一块大石头,下面还有一层。 王素宁闻着,这下边灵气就多了。 野蔓拿了夜明珠出来,周围没什么好照的,就是元婴养伤的地方。 一个元婴真君,闭关百年都行,里边没什么东西也不奇怪。 汪汝迁好奇:“这是什么?” 野蔓说:“一个灵穴。” 王素宁反应快:“灵脉是山脉那样,灵穴是一个洞穴?” 野蔓点头,看半天。 一群人不打搅她,就是、自己看就什么都看不懂。 汪汝迁坐下来,竟然顿悟了。 野蔓看他一眼,妖精。这灵气要被他吸光了。让她看懂了。 翠玉说:“这灵气也不够修炼的。” 野蔓笑道:“灵穴才形成,反而是老头自己的灵气融入了。” 那元婴虽然重伤、需要养伤,但还有点东西。就像一个人埋在土里也能肥一片,一个元婴只要不是真的完了,他浑身都有东西的。 他可能没注意,可能没办法,也是不得不出去了。 汪汝迁到炼气九层,身上的伤都好了。虽然回去还需要补。 野蔓看外边,雨停了,说:“你们先出去,我把灵穴封了。” 王素宁高兴:“这以后是不是能滋养钧都?” 野蔓点头。不过,她好像看到戏了。 王素宁和翠玉都上来。 王素宁穿的更漂亮,现在都二十五岁大丫鬟了,人是白白嫩嫩的像十五。 翠玉穿着深青色的披风,要内敛、稳重的多。不是不漂亮,她是很多人的女神。 地上、雨后挺脏,一片乱的。 曾经的茗铺被砸,然后掘地三尺、实际有三五丈,大家干活又不特地整,这就非常乱。 偶尔能看到漂亮的,或者金灿灿,很多人想来寻宝。 现在,杀到一片凌乱中的、是一个老妇。 老妇又执着、又刻薄。 很典型的婆婆样子,但她对儿媳好得很,儿子不愧是外人。 年轻的儿媳跟在一边,哭哭啼啼的,老妇不时安慰,儿媳哭的更伤悲。 雨后的天不错。 在这周围哭的还有不少,毕竟搬出了那么多尸。 但这个老妇最牛哔,和杜鸰纠缠:“我要找圣人告状!” 亲兵给她一巴掌,瞎纠缠什么?大家还在忙正事。 老妇怒极,喊她儿子。 她儿子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大家帮忙让他躲,老娘要闹就一次闹个够。 反正周围要忙的事儿多,地方大,不用四处乱窜。 老妇嗓子喊哑了也没用,儿媳嗓子哭哑了也没用。 老妇不哭了,一双三角眼犀利的找儿子没找见,她找到了两个美人。 老妇在这乱七八糟的地上,跑的挺快,像是拼命。 儿媳紧跟老妇,跑的一点不含糊。到了王素宁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去。 老妇一巴掌抽王素宁:“下作的昌妇!” 王素宁将她按在地上,再一脚踩着那儿媳。 婆媳吃着两嘴泥。 又一群人跑过来。 前边一个老头歪歪扭扭的,全靠人家扶着,也是稳稳的,手里拿了根拐杖,一手指着王素宁喊:“你快放开快放开,知道她是谁吗?” 翠玉动手砍。砍了一半,其他的疯跑。 在这儿、跑得掉吗?来多少、御林军抓多少。 就算贼抓不完,抓呗。 婆媳又吃了两嘴泥,被王素宁强迫的。 王素宁一把火烧了儿媳两条腿,又踩着她、动都动不了。 翠玉没管。看这婆婆,真是失心疯。 她以为胡搅蛮缠就有好处呗?这种人太多了。 不需要是非,打怕了也就老实一次。若说是穷闹的、那还能理解,这也不穷。 王素宁收拾的差不多了,问:“招不招?” 儿媳嘤嘤直哭。 那就是不老实,完了。 老妇怒的、一头撞王素宁。 王素宁一脚将她踢到坑里,自己往上爬吧。 野蔓出来,天都黑了,看一个泥鬼从地下爬出来、又爬不出来,这是做什么? 王素宁看主子,干干净净,松了一口气。 野蔓看这丫鬟,皮厚。 王素宁是看她爬久了,下意识的。 野蔓将老妇拎起来,她脚下有一只龟。 不是鬼,这龟咬了老妇的脚,不知道要做什么? 龟看到老祖就害怕了,转身要跑。 野蔓按住它,问:“你想做什么?” 神识交流,一只小妖不会。它又折腾。 老妇在一边。 王素宁给她洗洗,再给她一颗丹,又给她点吃的。 老妇恶狠狠的,也知道斗不过,她那不孝子又一直不来。 老妇又看着,这个野草、和一只龟磨叽什么?若是她儿子来了,立即杀了这龟去炖。 汪汝迁过来,问:“这怎么了?” 野蔓拿一堆吃的出来,干干净净的,离远些让小妖吃。 王素宁看,这妖并不小,挺大的了。 野蔓说:“它稀里糊涂的,从许河过来的吧,睡的饿了,又不愿吃人。” 王素宁明白了。被灵穴吸引的? 睡觉睡成小妖?咬着那老妇要吃的? 夜风吹着,野蔓觉得挺惬意:“一只龟,也不愿吃人。” 汪汝迁点头。看这龟可能饿惨了,使劲吃了大概有它三倍的食物,然后爬不动,原地睡着了。这么蠢,它也能成小妖? 野蔓带着龟,遁到地下,给它找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睡吧。 (本章完) 第596章,盲童 城门口,每天都有无数人进进出出。 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小孩等着进城,现在进城管的很严。 那些成天跑钧都看热闹的,官凭路引总不能说是看热闹。 不过这也不算大事,看个七大姑八大姨总没问题,口音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证据。 就看守卒怎么查了,守卒抬抬手也就过去。 老人穿着粗麻衣,很像服丧;脚下穿着芒鞋,和光脚没多大区别。不过他一头白发,脸看着不错,眼神更是清正。 他手里抱的孩子,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粗麻衣、应该是重孝。 这种重孝、一般不出门,若是出门必然有事。小孩一双眼睛紧闭,不是睡着。 老人排队等着,就看前边,一群人和守卒折腾。 守卒的手大概是不肯抬,对着这些、妇人小娘子也不客气。 守卒若是天天客气,就不适合看门。 那妇人、打扮的挺暴发户,指着守卒、口音很重的骂:“看门狗!” 边上一个老头、是一伙的,也摆着姿势教训:“莫要狗眼看人低。” 小娘子长得不错,在那儿装千金小姐,被人一看,含羞带骚。 排队的心想,谁看她骚?大家都等着进城。 这点姿色满大街都是,果然是暴发户。 那妇人咬着字:“我就是荣家亲戚!”指着七八十岁的老头给人看,“他是荣庆甫的舅爷!” 排队的、不少人懂了:“又一群来要饭的。” “荣庆甫自己都养不活,可养不了这些攀亲戚的。” 舅爷摆足了姿势! 小娘子摆起了姿势。 妇人得意的喊:“我们不是罗家!是荣老爷外祖父钱家!谁敢不认?” 哈哈哈路人起哄、冷笑:“荣老爷算什么东西?” “果然这一家子都不是东西!” “都不知道为什么来的,多半是找死!” 有人就爽了! 老祖实在不给这些亲戚面子,大家很公平、舒坦。 虽然给了大房一些面子,那也一般般。何况,大房行善积德数年,大家能接受。 荣庆甫卖肉饼,还要这些来攀亲戚?就没几个客气的。 那小娘子气的、回头冲老头骂:“滚!” 老人抱着孩子,离小娘子还有些距离。 小娘子就盯上他了,因为他是特殊。 进城的人,各种舟车劳顿、贫的富的,但这种的就特殊。 小娘子拽守卒:“这乞丐怎么能进城?立即将他赶出去!” 守卒一巴掌抽这婊砸,忙到后边,对老人客气:“七十以上、不用排队啦。” 老人十分平静:“没事的。” 那小娘子尖叫,和妇人一块张牙舞爪的来打守卒。 路人一块动手,闹腾什么闹腾? 就那老头年纪大,没随便对他动手。但几个妇人好好问候。 都是老人,区别就很大。 尤其这服丧,大家能给出一点同情。 不过,老人不像要同情的样子,愈发叫人肃然起敬。 守卒看他、人没问题,但没有行路文引。 老人说话很缓、一个个字吐的清晰:“老朽来找玄真观的道长、有事。” 另一个排队的道士,年轻、爽朗:“哈哈我也去玄真观!” 四十来岁的道士,把自己路引等都给守卒看,很全。 道士又向老人行礼:“老神仙,不知有何事?” 老人从容的回礼:“不敢当。孩子病了,来求医。” 这孩子特殊的样子,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虽然还小,但没有别的孩子到钧都的闹腾,不害怕,不看人。 不难看出,他眼睛有问题。 守卒放行。 老人抱着孩子,跟着道士进城去。 那老头、荣家舅爷过来拦路。 老人抱着孩子、轻飘飘的绕路、走了。 守卒看着,要不是守规矩进城,或许压根拦不住他。 到钧都的高手什么的很多,很多也是不守规矩的。高手当然也见多了,但这么仙气的少。 守卒一群,继续忙,有什么事儿那是城里的事。 后边一群排队的,等着进城看热闹,先有热闹先嘲笑。 舅爷舟车劳顿、真不容易,被大家使劲笑,嘭、原地昏倒。 哈哈哈哈!大家笑的愈发开心。 以为老了就让人尊敬?这又不是没儿孙。 儿孙有被打的,又要忙老人,一下哭的哇哇的。 有人好心:“去叫一下荣大老爷吧。” 路人好心,一脚将好人踢飞。 舅爷一家子正期待,看着这样子就抖三抖。 那人是真好心:“这没准是荣家亲戚呢。” 别人冷笑:“亲戚又如何?仗着老祖的名声害人?犯贱?那只会死的更快!” “别说老祖,郭家的亲戚、沈家的亲戚不也一样?” “所以,少了这些亲戚,天下都安静多了。” “哈哈哈,我看有人非要将亲戚都扒出来理明白了。” 有妇人笑道:“有没有发现,那小婊砸捂着肚子?” 立即有人附和:“刚才就发现了!所以,这揣着野丶种来的?” “不愧是贱丶人!” 那些到钧都看热闹的,这儿有了热闹,十分大方的带到城里和大家分享。 老人带着孩子,已经到了玄真观。 小厮接待。 老人看着,玄真观里聚集了不少道士,观里都忙不过来,不由得暗叹,但没有泄气。 小厮请老神仙坐下,一边倒茶,一边说:“王道长不擅长解毒,您稍等,我去问问。” 老人依旧慢条斯理:“有劳。” 小厮就觉得,这位的道行在王道长之上,真正的得到高人,气息十分的舒服。 可惜、看这重孝,怕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孩子中毒、眼睛都瞎了,估计、又是那些东西造孽。 小厮管不上,唉,老祖也是忙不过来。 王玄道长来的很快,年纪和老人差不多吧,当然要体面的多。 老人恳求:“孩子眼里本来有两条虫,我逼出去了,没想到就瞎了。” 王玄道长伸手抱过孩子:“乖,别怕。” 孩子身子微微发抖,不是怕的,是疼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声:“多谢。” 王玄道长愈发心疼:“让我看看。” 孩子睁眼。 几个道士凑过来看。啊!吓翻一片! 这也太恐怖了! 不只是一片黑,那黑的十分诡异! 说他是妖都有人信。 (本章完) 第597章,钱侍郎 傍晚,无舆街荣家大门外,来了一群人。 荣庆周拿着笤帚扫了一天,好像门外又脏了。 一群人在门外哇哇大哭是什么意思?哭丧? 荣佯死了也没见他来哭丧。 毕竟荣佯死的不太好,荣庆周懒得四处去报丧。 没从邢家拿到银子,差点不想埋荣佯,难道埋这些亲戚? 和荣家关系好的、早就跟着荣家玩了,荣佯又不是现在才死,他做官不说,到钧都都多少年了? 现在才找上门的,不是八竿子打不着,那就是抡竿子准备打。 亲戚里边闹翻了的太多了,不论是和荣佯闹翻,还是罗氏去把人闹翻。 想在荣佯死后来做舅爷,他想多了。 哭到半夜程氏也没打算贤惠。 徐氏不管,荣贻君虽然是慧安君她不贤惠。 金淑一个新妇,在荣家过得如鱼得水,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 萧氏都喜欢,不愧是名门出来的,荣贻适真是走狗屎运。 要说金家不咋地,吴家也不是特别的高,反正金淑就挺好。 荣贻适都抖起来了,轻易不出门打人了。反正那在外边哭去。 哭到半夜会有衙门找他们。 想赖在荣家是不可能的,荣家小,自己住都不太够。 荣贻适现在作为顶门,不过就一个小院,以后若是有孩子,就指望姐姐们出嫁了。 虽然是正常的,但若是姐姐们不出嫁、能赶她们吗? 赶自己人,相比起来当然是赶外人,一旦叫他们赖上可能赶都赶不走。 荣庆周对这个舅爷有一点点印象,真就一点点,和程氏说:“不是亲的,祖母和他们就不亲。” 程氏懒得多问。 就是一个村的什么的,多少年了还来认亲,认个屁。 门外,又有人来敲门。 小厮不紧不慢的到后边回话:“钱家老太太,不知道和那个钱家有什么关系?” 程氏气势的很:“和她说,她领回去吧,和我们家无关。” 大家准备吃饭了。 小厮又来回话:“钱家老太太说,舅爷病了,她帮忙请大夫,又让人安排在客栈,意思要咱家给银子。我和她说,想屁丶吃。” 金淑一时没明白:“哪个钱家?” 荣贻适说:“这两年才进京的一个侍郎,那家子折腾过不止一次了,想在钧都大展拳脚。” 金淑就明白了。 钧都砍了那么多人嘛就有无数空位子,一个个的要填补。 荣贻君看她是真明白,就和她撩:“在无舆街、观前街这片的最多。” 金淑懂。一个是这边便宜些,当初荣老爷就选这儿。 其次,当然是老祖在这边,或者荣家在这边,想来蹭一蹭的。 荣贻君就说:“那钱家,之前来试过几次,一个劲儿说,要怎么怎么地,把他怼几次就老实了。后来,那做了侍郎,大概瞧不上咱家了,觉得老祖对咱不好。” 金淑点头,这不是没好处了嘛自然就不来了。 孟歆说:“现在又掺和,大概是有好处了。” 荣贻适说:“我看那个侍郎不行,不如把这事儿查查。就算他行,他老娘不行,早晚也得出事。” 程氏取笑:“你现在厉害了。” 荣贻适嘿嘿:“三姐不是说了?大家都得长眼睛。” 程氏说:“你三姐说的,可记好了。” 荣贻适保证记着,主要是这又盯上了荣家。 今夜,月色不错。 上林苑,野蔓在湖上赏月。 一片安静,可好了。 汪汝迁在这边修炼,天好的时候,很适合。 祈大宝也在这边修炼,在天地间,比宫里好多了。 修炼的人多了,气氛挺不一样。 野蔓现在筑基没圆满,但筑基后期的状态是圆满的。 修仙要慢慢修,她在悟道,突然有所感。 王素宁看主子,有什么? 野蔓看她,懂什么? 王素宁嘿嘿,去睡大觉去,大半夜的不睡觉可不好。 虽然夜里修炼能代替睡觉,但睡觉还是不一样。 祈大宝修炼到子时,乖乖的去睡,待一早再闻鸡起舞。 汪汝迁不是小孩子,就在这儿一直修炼。 悟道、他也是有点门路,虽然路还远、看不到尽头,那才是男子的追求。 野蔓坐在湖上,一直悟到天明。 汪汝迁睁开眼,看她,真的仙女!他就和她修炼一百年、一万年。 罗槐跑过来,找主子:“无舆街那个钱家,好像有问题。” 野蔓看一眼。 罗槐和主子解释:“钱继忠能力是不错,所以给了他机会。他老娘、老舅就一直折腾。钱继忠知道,并想给老娘请封。” 野蔓问:“请封什么?” 罗槐说:“钱继忠觉得他能有今天,都是老娘的功劳。不比贞懿夫人差。” 野蔓明白了:“看不上汪景伯年轻?” 罗槐说:“挑衅过不止一次,但汪景伯都能压住。” 汪汝迁过来,穿着白袍骚气蓬勃,就算没那么整齐他就是浪。 罗槐心想,贞懿夫人都认不出儿子了。 汪汝迁得意,他娘肯定想不到有今天,他和小娘子说:“沈二想要一个杀鸡骇猴的。” 野蔓问:“这鸡是不是太跳?” 汪汝迁说:“我去问问。” 鸡能养大了宰,也有专吃一斤左右的仔鸡。 反正管他大小,吃到嘴里就算。 对了,汪汝迁问小娘子个事儿:“几时回海州、去飞海书院看看?” 野蔓问:“有事儿?” 汪汝迁说:“一些人去海州闹,你不在,有点压不住的意思。” 野蔓看他,活阎王也压不住? 汪汝迁是可以,但确实和小娘子不同,她是没人能取代的。 还有飞海书院的一些发展,想看看她的意思。 野蔓没意思,自由发展吧,不过点头:“看情况。” 汪汝迁明白,他先去忙。 各处的猴子极多,一个个的想蹦跶。 一只鸡肯定不够,得多杀一些。 飞海书院那些猴子、就多高兴点。 野蔓也有些无语。压住了一批,老百姓没起来,中间的一批跳的更快。 也是事实,因为中间的比老百姓有明显的优势,一不留神,他们就取代了前一批,对老百姓还是没好处。 要扶持老百姓啊,还有的折腾。 早晨的阳光挺好,湖里的鱼追逐天上的鸟。 (本章完) 第598章,要碗的 一早,荣贻适被媳妇儿踹起来,习武。 荣贻适不习武,拿个石锁在那儿练。 有人正经教过的。反正他练好了,抱媳妇儿有力。 金淑在屋里,不紧不慢的收拾好。其实还是挺早的,她去做饭。 徐氏住在后边的院子,也起来了。和三个女儿一块洗衣。 荣贻君和三个女儿也不睡懒觉,要服侍荣大老爷、程老夫人。 程氏自己能动手,但荣贻君乐得伺候。 程氏就美滋滋了。自己女儿、外孙女伺候,和丫鬟是不一样的福气。 她这么仔细一打扮,就是家里的老夫人、老封君了。 程氏自己没关系,但家里这么多人,肯定想好一点。 不需要太多,不和别人那么瞎折腾。 一大早的,门外已经折腾了。 街坊邻居的小厮、跑过来笑道:“钱家不是将人安排在客栈?客栈就问他们要银子。” 程氏已经听见了,那一家子就派人来要银子,要饭吗? 荣庆周就在自家扫地,有银子不知道自己使? 就算捐出去也有好名声。尤其是九世善人亲伯父一家,就有内味儿了。 荣庆周虽然不管家,但算算,捐的不算多,对自家生活影响不大。 正经过日子,也真要不了多少银子。 程氏能持家,一家子过好好的,那些铺子的租金每年还能剩不少。再存一些,多的就花出去。花到这些人头上,那是一点不落好的。 一大早,就在这乒乒乓乓中度过。 金淑都习惯了。好在有宵禁,一般来说,睡觉不会被吵到。 自家把丰盛的早餐摆上,管人家要饭还是饿死。 小厮过来说:“钱家老太太又来了。” 金淑说:“我出去看看。” 荣贻君笑道:“你别去,我去。” 金淑不小呢,和荣贻适同年。 荣贻君女儿都要出嫁了,她也不怕影响女儿名声。收拾一下,挺泼辣的。 以前的荣贻君不是,但谁不是逼出来的? 荣贻君被逼出来了。 这一大早,门外热闹的很。 钱家老太太在门外,看见她就要哭,眼泪是真的。 这老太太,不算很老,不到六十。打扮的是低调的奢华,照着老封君去的。 荣贻君就问:“拿碗了?” 老太太没懂,就哭:“……” 荣贻君不听她的,自己问:“你要饭都不拿碗的吗?我家早上吃粥,不拿碗怎么给你?难不成我家还得贴你一个碗?” 外边围观的,登时笑翻了! “要饭的还是要碗的?一只碗得三五文钱。” “家里缺口的碗可以给一个!” “缺口的碗自家不能用吗?你家随便扔?” “这老太太过分了,要饭顺便要碗!莫不是还要挑肉包子拿?” “那当然,快端一碗燕窝粥出来!” 一个老太太、顶不住这么多热闹。 荣贻君行,对着老不要脸的、十分行:“我妹说了,燕窝也没什么好吃的。平时适当吃些粗粮,或者吃银耳粥就挺好。” 一群人起哄:“那你快去端银耳粥来!” “快去!” “那缺口的碗来一个,别太小气了!” “听说金夫人做饭挺好吃,我回去拿碗!” “钱家不是离得近?快回去拿碗!要不然一家人就吃完了!” “程老夫人最会过日子,只有不够吃的,很少有剩的。” “这要饭的来要了一碗,就不知道家里哪个得挨饿。” “程老夫人省下的银子都帮穷人了。我看荣贻适又把打补丁的衣服穿上了。” “新郎官做完了,你以为呢?好衣服不得留着过年穿?那有的,第二天就得下地去。” 荣贻君真转身走了。 至于钱家老太太脸皮厚要赖这儿,她赖着。 以为荣家就能给侍郎多大脸?说个不好听的,侍郎在荣君泽跟前有多大脸? 钱家的奴才喊:“你家舅爷还生病着!” 荣贻君回头说:“你们这么关心,我看多半是你家的,和我家就没关系了,别来乱蹭。” 钱家的丫鬟喊:“真是你家的!你家的丹药快拿出来!” 荣贻君乐了:“我家亲孙女都不认,还认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舅爷?惦记我家丹药?你想死呢?” 荣贻君真走了,回去吃饭。 街上人都无语。荣家确实没认九世善人。 后来荣佯认,就不值了。 玄真观。 一早也是热热闹闹。 野蔓过来,登时能炸了。 有人激动的拉着她喊:“那是五味老人!五味山的五味老人!” “五味老人行善积德多年,当地人都敬若神仙!” “五味山那边不太好,全赖五味老人保护百姓,救人无数。孟家的时候就有人找他,但他安心在五味山修道。” 有人怒的要喷火:“那些、欺人太甚!竟然将五味老人逼的如此!” 不是道士的、高手一早也来了不少,知道的也不少。 有人就说:“逼一般人就算了,五味老人可是功德无量!” 有人冷静:“别吵了。老祖既然来了,孩子肯定有救了。” 里边,王玄道长、一大群人听说老祖来、已经都出来。 老祖到玄真观不稀奇,这缘分可深了。 顾不上多说,一群人就护着那老人和孩子过来。 几人悲痛:“孩子眼睛、早上在滴黑水,毒水。” 野蔓伸手,将孩子抱过来。 甘霖术温柔。 痛的迷迷糊糊的孩子,发出一声惨叫。 野蔓抱着他,看他的眼睛。 这不仅毒,这全是虫卵! 野蔓先稳住孩子,再问大人:“那毒水在哪儿?” 几人忙说:“我们有小心,毒水都在这儿。” 有人拿个水盂过来,里边就几滴,但是简直触目惊心。 野蔓和老人说:“孩子这眼睛毁了,要治他得一点时间。我打算带回仙居宫。” 老人忙道谢。粗麻衣不改的气度。 野蔓点头:“确实功德深厚。” 老人叹息:“老朽一儿三孙,如今只剩下这一个曾孙。那些人逼我去明月山,这就是给我的教训。” 野蔓说:“这眼睛一般人治不了。” 老人说:“当时的话他们或许能治,但我宁愿瞎了眼。” 就是孩子太委屈了。 小孩已经缓过来,弱弱的说:“多谢老祖。” 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 (本章完) 第599章,二宝 一早,野蔓穿了件极漂亮的鹤氅。 她头发随便绾起,戴着一支鹤簪。这是海州那些人的手艺,玉雕十分精美。 她脚上的鞋子也是最美的,翠玉就能做的十分好看。 野蔓手里抱着的孩子,依旧是粗麻衣的重孝。 两人这画风、竟然没问题。 野蔓和老人说:“这孩子我可以收为记名弟子。”问小孩,“考虑一下?” 小孩高兴!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他整个人都将堕入黑暗。 在生命的最后,有个师父为他亮起一盏灯。 老人也高兴:“承蒙不弃。” 有人惊呼:“那不成陛下小师弟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然后呢? 小师弟吃香的喝辣的,还是立地成仙? 五味老人行善超过一甲子,因为不愿去明月山,留下唯一的曾孙,还做不得陛下的小师弟? 再说,荣贻遂那个小师叔,也没吃香的喝辣的。 虽然在翰林院,也没见给他封个王什么的。 淡定。 野蔓抱着孩子准备走。 一群得到消息的,飞快的扑过来。 野蔓看看,不急着走了。和道长说:“准备一下,我先给这孩子洗眼睛。” 孩子就是一个哆嗦。 野蔓安抚:“别怕。眼球坏了,要先除掉,保护脑子。” 小孩乖乖的嗯一声。 老人说:“老朽姓伍,孩子名守道。” 野蔓说:“那就给孩子赐字道一。” 小孩应道:“多谢师父。” 野蔓说:“你师兄叫大宝,你以后叫二宝。” 二宝高兴了。 其他人、默默。也就老祖能管皇帝叫大宝,以后这二宝、后边可以有三宝四宝? 道长立即准备。 玄真观大,各种东西都是有的。 实在没有,野蔓这儿有,再没有就别想了。 准备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 房间里就一张、床板,就是个板子,舒适指这个位置、感觉好。 野蔓动手前,准许了几人来看。没叫太医,他们又用不了灵气。 有道士问老祖:“这眼睛除掉,以后能长吗?” 野蔓说:“整个眼睛坏了,长不了。不过能用灵气养着,以后遇到合适的,给他移植。切不可随便找到眼睛就挖,那还不如不要。人没了眼睛,还是一个人;没了人性,就不是人了。” 老人给二宝收拾好,放在板子上,亲自在一边看着。不是不放心,而是他救了几十年,还可以再学。 直接把眼睛挖了,他能、还做过;但要保护好,以后很好的移植,应该是不如老祖。 老祖有神医之名,老人是听过的。他救人、学的那,大多是自学。 有时候是安抚了野兽、或者杀了,有时候是治病,学的那些差不多够用吧。 就那么大能力,作为修士、也还不差。 但能再进一步,自然好,尤其是道行上。 野蔓准备好,用灵气将二宝围了,最安全。 然后拿刀子出来。这是她准备的一套、比一般的手术包还齐全。 毕竟她大概要全能,而不只是一种手术。 有些东西不是用手术刀,用灵气。 反正野蔓老祖又动手了,切除很顺利。 一群人看着,切出来的两块,就像坏掉的菜之类,就是这坏的程度更坏。 之后是彻底清毒,野蔓解释:“这个虫和毒结合,虫卵的能力很强。” 很多人害怕:“那明月山、尽快除去吧?” 野蔓轻轻的点头。 老人立即表示:“老朽愿去。” 野蔓说:“先不急。” 老人挺稳,先救孩子。何况,他是没那个能力报仇,他说:“那些人还在招兵买马。” 野蔓说:“我回去给你炼一炉丹,你试试。” 老人点头。能强一些就多一份战力。 野蔓将孩子收拾好,眼睛敷上药:“回去让翠玉姐姐给你做个眼罩。” 二宝现在很高兴,眼睛终于不疼了!他都想跳一跳:“没眼睛挺好!” 野蔓抱着他:“有眼睛当然更好。” 二宝点头,不过:“太爷不用眼睛也能看。那瞎眼的大爷可以拄拐杖。” 野蔓都乐了:“你给自己找好后路了?我们回去就做拐杖。” 二宝就是个萌萌哒小可爱,长得好还特灵气。 这不只是山里的缘故,口音也是比较重。 虽然一家子就剩一老一少,但眼睛不痛了,还是释放了天性。 这是一种平和、坚韧,他的路或许能走很远。 野蔓没说,若是结婴了、眼睛是可以长出来,想怎么长都行,但那太远了。 玄真观,又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有人看着:“一个老舅和钱家的老太太就能闹到这样?” 老道说:“还不是那些闹起来的?” 野蔓抱着二宝出来,用灵气护着他。 二宝十分的舒服,师父的手段太厉害了。虽然他和师父不熟,现在也不生。 前边空地上,一群人喊:“来了来了!” 就有一群、老头、妇人什么的,扑到老祖跟前。 老头病了,结结实实的扑在地上。其他人是想抓,屁都没抓着。 一群道士、高手在一边看着,老祖这手段,让人看得见、就差一尺、够不着。 天挺好,风挺好。老祖美得很,神仙! 一群人看那老头,等着老祖动作。 野蔓没动作,神识在扫周围,找虫子。虫子多得很。 老头扑在地上,嘤嘤。 钱家老太太准备好了,过来,挺激动:“这是你舅太爷。” 野蔓看着,钱家的舅来了,身边跟着一个歹毒的。 那盯着五味老人、又盯上老祖手里的孩子、神色阴冷。 野蔓叫人,直接将这两个绑走了。 钱家老太太还没表完情,就看兄弟被抓,猛一声尖叫:“做什么?” 那兄弟四五十岁、很机灵,忙喊:“我不认识他!” 一群围观的、就乐了:“没说你们认识,这不打自招。” 很多人怒:“钱家在做狗?” 有人冷笑:“不是明摆着吗?” 有人喊:“那是五味老人!一家子都被害了!” 五味老人不熟。 但老祖手里抱个孩子、一身重孝、看着就可怜。 舅爷一家的人、看到孩子、机灵了。那妇人爬起来,继续扑老祖。 那小娘子对着老祖、嘤嘤,一边打量老祖的美,一边又觉得自己很美。 (本章完) 第600章,明月教 小娘子打扮挺好的,穿着红裙、美的很。 但和老祖实在没法比,小娘子就怒:“这贱种!” 小娘子又要嘤嘤又要骂,忙的不可开交:“你抱着他做什么?不是你野丶种吧?” 妇人从地上爬起来,拦女儿,一张扭曲的脸和老祖笑:“你喜欢孩子,自己不生,也可以抱侄子嘛。女子以后不都是要靠侄子的?” 围观的一片喊:“这贱丶人肚子里一个野种!” “这什么意思?” “没听出来吗?这野丶种大概要算到荣十爷那儿!” “哟我就说,闹大房不成,钱家老太太带着这些人直接来找老祖了,这样死的比较快?” “哈哈哈哈在老祖跟前演那不是速死?” 那边,钱家的舅被拖走。 老太太拿儿子的名没用,不得不过来找老祖:“放了我兄弟!” 野蔓问:“你玩的很高兴?” 有人飞奔而来:“哈哈哈哈钱侍郎被下狱了!” 老太太懵、尖叫:“不能!我儿不能!” 一群人撩她:“为什么不能?你有什么底气,且说来听听!” “背后谁给你作保了?一定是很了不得的人物!” “我就觉得奇怪,钱侍郎开始还挺好的,很快就变了。” “哈哈哈挺好的一条路,你们一家子不走,非要和乱臣贼子弄到一块,自找死路!” “怎么死不好、非要死到老祖跟前来?一个野丶种都想往荣家塞,莫非这野种比荣贻道那虫子还厉害?” 众人吓疯,赶紧闪! 看那小娘子的肚子,里边到底是什么鬼胎? 那小娘子一手捂着肚子,一边尖叫:“我没有!我没被强歼!” 众人面面相觑:“竟然是强歼?” 妇人忙的、又捂女儿的嘴:“没有、别乱讲。”又急着和老祖说,“她和十爷是表兄妹。” 野蔓站在这儿,好像给了她勇气。 再不说就怕来不及,妇人说的很快、带着口音、一般人都听不懂:“那马氏不也是妾?倪氏也是妾。福金最是柔婉乖巧,和沈小姐一定情同姐妹,孝顺朱夫人如亲娘。” 那小娘子听懂了三分,忙又装起来,十分的奇怪。 她老实了,妇人就高兴了,十分积极的和老祖说:“福金最喜欢你了,以后你抱自己亲侄子。” 还惦记二宝。野蔓挥手,一个男子落到小娘子跟前:“这个?” 小娘子尖叫:“不是!” 野蔓挥手,又是一个男子落到小娘子跟前:“这个?” 小娘子疯狂尖叫:“不是!我没被强歼!” 妇人使劲的按她、都按不住。 野蔓老祖捉虫子,捉一只虫子过来,怼上小娘子的脸。 啊!小娘子疯狂,扑到男子身上、和他滚作一团。 妇人哭了,对着老祖哭:“她是你表妹啊!她以后……” 围观的、狂热啊! 善于围观的都有一双火眼金睛,看老祖抓出来的都不一般,都有问题!莫非那小娘子还有这么多?这么会玩? 有人尖叫:“这个(和小娘子滚作一团的)竟然和荣十爷有点像!” 我屮!后边挤不过来看不到的,疯了! 前边的替大家喊:“这穿着襕衫莫非是个士子?” 钱家一群人,又要管老头,又要管小娘子,还得盯老祖,忙哦。 野蔓又抓两个过来,都是公子士子这个样子。 一个公子忙喊:“做什么?” 老祖气势压到他头上,这个怕死的、立即喊:“没我的事儿!是钱琏、上一科落第,怨恨荣贻遂,入了明月教。” 野蔓问:“香主是谁?” 怕死的、使劲喊:“钱侍郎!” 那些热闹的、都安静了,虽然很想喊一声:明月教、大家都不知道! 野蔓又抓过来一个女子,打扮的像个小姐。 这女子被压着,立即喊:“堂主救命!” 老祖直接碾碎她两条腿。 钱家一群闹的、安安静静,血流一地,实在太可怕了。 女子哭了:“只要钱福金事成,钱琏就能做堂主。” 腰碾碎。 女子惨叫:“这当然是骗他的,钱侍郎才是堂主。蒋纲也是堂主。” 野蔓从一间酒店里,抓出来一个,飞过半个钧都,落在女子的跟前。 男子在挣扎,后边一群追过来的。 这女子已经认了:“堂主。” 男子四十来岁,一脸胡子。 野蔓示意。 小厮端一大盆水过来,泼到男子的脸上。 那些追过来的,有一群和他们打,乒乒乓乓的,真热闹。 看热闹的都抱着头、小心躲。 钱家、那老头都疯了,要死! 这边,小厮将男子的脸刷干净,胡子拔了。 有人积极、立即认出来:“这不蒋家已经死的吗?” 立即有人反驳:“大牢走水,没说人死了。显然是蒋家人被救走。这样改头换面就又来了?” 野蔓抓了几个,腿都碾了。 有人就野的大笑:“下回让他们跑!蒋家竟然弄出明月教,还敢闹到钧都来!” “蒋家不是低调吗?干嘛又这么高调的求死?” “这实在不怪蒋家,只怪老祖太厉害!要不然钱侍郎成香主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以后朝廷又被蒋家控制。” “蒋家的根藏的这么深,还没挖出来吗?” “汪阎王杀的什么?不够啊!” “不是大家都杀了领赏?怎么也没挖出来?” “实在是蒋家能藏,不过,也是有事做了。” 野蔓老祖都想不到,弄个明月教? 确实,名不正则言不顺,为了名正,就一定要有个名目。 明月山一伙,公然叫明月教,这么野的吗? 钱家那老太太,扑过来喊冤:“和我儿子无关!没我儿子的事!” 野蔓将她按在地上。 老太太好惨:“我就是想要个诰封,朝廷那么小气,谁还替他们卖命?哈哈哈他们就是活该,封赏本来就该有的!等我以后封一品诰命!再要一百顷田,给我孙子封侯,还比不过那个荣贻遂?” 野蔓就懒得管这些了,交给衙门来处理。 杜奕过来,十分凶猛,比年轻人还凶。 无关人等都小心躲着,一边议论:“老来得子非要觉得自己年轻了。” 有妇人取笑:“大概还想生个三胞胎证明自己的能耐。” (本章完) 第601章,又称帝 野蔓抱着二宝回到仙居宫。 翠玉已经收拾好一间屋。 就是个孩子,肯定能挤出一间屋来,还需要照顾。 二宝虽然看不见,但听着声音,都乖乖的招呼。 王素宁这会儿正兴奋,又喜欢二宝,又和主子说:“弄那么多人莫非就是为明月教?” 保宁忙着给二宝做衣服。 他虽然重孝,别的衣服也是要的。 孩子穿的,也好弄。若是要好的、再慢慢做。 保宁和主子说:“这样会不会替明月教宣扬?” 野蔓不在意:“由暗转明,离灭亡就不久了。” 小太监认同这个看法:“不宣扬,蒋家也一直在闹,还有那些江湖,他们其实有名号。” 小太监有点羡慕二宝,又十分的同情,一双眼睛呢,多痛啊? 所以,明月教、蒋家、都是该死的! 二宝这会儿、只要眼睛不痛、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感觉。 野蔓觉得挺好,有曾祖的孩子是个宝,她弄个食谱出来,这孩子需要补一补。 翠玉去做。 王素宁好奇:“你以前修炼吗?读书吗?” 二宝才五六岁,收拾干净了很漂亮:“有读书。太爷说修道慢慢来。” 王素宁问主子:“五味老人很厉害吗?” 野蔓说:“比你厉害。” 王素宁挺厉害的,所以,五味老人也挺厉害。 她拉着二宝在仙居宫内转,一边问主子:“几时下手?” 野蔓说:“那不是你要操心的。既然起了明月教,连钱侍郎都成了香主,就得好好处理。” 王素宁点头。谁知道有多少是蒋家的狗? 真是杀也杀不完。王素宁又笑了:“钱侍郎是后来被盯上的吧?好好的路不走。” 保宁说:“这才入伙的,好弄。若是时间久了,很难发现。不过,也就和蒋家以前一样。” 野蔓点头,蒋家换了个玩法。 汪汝迁的做法也有很大作用,蒋家不少人跑去了明月山。 仙居宫没多少好转的,野蔓进丹阁,在三楼喝茶。 这儿可就美了。 王素宁抱着二宝上来,可惜他看不见。 二宝不在意,就乖乖的坐在师父对面,吹着风,听着鸟叫。 翠玉做了一些饼先端上来。 虾很好,但发,所以给二宝特别做的一些,有药就不担心。 小太监上来,细心的伺候二宝。 二宝眼睛都亮了(这是习惯、一时改不了),抬头看师父:“好好吃。” 野蔓应道:“那就好好吃,长得快。” 伍家的条件,以前虽然在山里,应该是不错的。但遭逢大难,就跟不上了。 老人带着曾孙到钧都,未必就一路平静。眼睛的毒就是大事。 如果随便挖一双眼睛,野蔓可以找很多人下手。 但就算该死的,也不能随便挖,硌应不硌应? 二宝一点不急,或许是小孩不懂。反正他现在有美食、美滋滋。 祈大宝过来,看这个小师弟。 二宝虽然看不见,但闻到了一点酸味儿? 野蔓问大宝:“怎么了?” 祈大宝在外边、可严肃了,一代帝王范儿;对着师父,脱口而出:“我要去明月山。” 野蔓看他,应该可以:“不急。” 祈大宝抓着师父耍赖:“我也要突破。” 野蔓教训:“这才多大点事儿?”想想,“是不是长大了?” 祈大宝脸红。 野蔓乐了:“长大就是长大了,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 祈大宝高兴,有师父真好,师父能在宫里住几年更好。一直住下去最好。 内官过来回禀:“明月山不知道是不是算好的,虽然是在茂州,离明月山是很近,说有清河王的儿子、拥立为帝。那个诏书说了一堆,要和陛下分治的意思。” 野蔓问:“没说大宝哪儿不好?” 内官想想:“以退为进?毕竟说了陛下对宗室是怎么的不好。” 王素宁说:“清河王以前就想做皇帝,又和蒋家有关?不过也是,蒋家就不怕乱,他从前朝能过到现在。” 王素宁又说:“皇帝不封,自己划一块地封了?要是这样,天下够分吗?” 翠玉看主子:“又是明月教,又是称帝,还有什么招?” 野蔓说:“看蒋家耍呗。” 祈大宝点头。想占茂州?大军压境,将那些虫子都清理了! 内官知道也不少:“会不会勾结外敌?” 野蔓淡定:“让他勾。” 内官也不慌了。 几年前老祖就能做到,现在会做不到?或许,对于别人、几年还是那样,老祖可不一样。 像空中飞人,有几个能抵挡?那就是挺好的震慑了。 有些人若是不懂老祖的威力,那就斩了。 毕竟,像钱琏那种的、钱侍郎那种的,时不时的要来一波。 野蔓吃鱼,享受这美好的日子。 毕竟得珍惜,完了还得忙。 翠玉也忙。只有实力更强,才能帮到主子。 蒋家之所以那么疯,那是还有命在。 王素宁吐槽:“清河王的儿子是真是假不一定,蒋家有多少种更说不定。” 野蔓问:“你觉得他把种子撒遍全天下?” 王素宁说:“很可能啊!蒋家多少年了?藏起来有好处。” 野蔓说:“不用较这个劲儿。人算不如天算。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祈大宝脑子里想着,一次几亿个,岂不是天下人都姓蒋? 蒋家凭什么将这些人控制起来?人多了、他不闹? 所以,这些不用管,只要认真应对。 无舆街,荣家。 那钱家一群人还能找过来,没被衙门带走? 荣贻适到门口。 一群人疯狂的扑他。 荣贻适拿根棍子,就看衙门不是不到,就是迟了些。 钧都、衙门多着呢,该归哪个衙门管,一般人可能弄不清。 至于踢皮球之类的,能把人搞晕。 荣贻适大概是知道的,反正这些傻哔,大概和蒋家还扯不上。 或者少算一点,那边要算大事,不能瞎掺和。 钱家的老头急了:“我是!我是!” 就这么咽气了。 钱家一群人扑上老头,哭的肝肠寸断。 荣贻适靠在门口:“又不是我祖宗,这些东西还没长记性,带走。” 有围观的说:“现在死一个老头,再闹就该死全家了,还闹?” (本章完) 第602章,抓了皇帝 钧都挺忙,野蔓挺安静。 五味老人也是挺安静的性子。 他跟着内官安静的来到仙居宫,看这个好地方。 这会儿天好,有小太监陪着二宝在丹阁门口玩。 老人感慨,老祖是真对二宝好。那太监、也就十来岁的年纪,能不可怜? 二宝这么小,头发随便的绑,眼睛上绑着一根漂亮的带子,不是太重、应该是不伤他。 听说太爷来了,二宝极高兴:“太爷好!” 老人也高兴:“二宝好。”和里边打招呼,“见过老祖。” 野蔓拿着一瓶丹出来:“你可以在湖边找个地方先试试。” 老人当然无不可。跟着燕旻出来。 燕旻炼气八层,不比老人弱。当然老人的经历、不是年轻人能比。 野蔓在丹阁,继续炼丹。 一群烧火的,把丹阁烧的热烘烘。 郭太后过来。前边忙的,她都不想管了。大宝还想去明月山。 当然,做皇帝的,出去多看看有好处。以后自己执丶政,就真的很难走开了。 虽然能巡守,但那也不能乱窜。皇帝不负责任,留下的都是大事。 野蔓忙着炼丹,看郭太后有心事? 郭太后也没多大事儿,不过是一群瞎扯,蒋家可真是、各种下限都来了。 老祖安心,郭太后也捋袖子帮忙。有那空不如干点正事。 一天到晚想封赏,历史上这种事儿也不少,打趴下就对了。 别的有理还罢了,郭太后也不是不讲理的,但蒋家算什么?就是要暗中操控天下! 王素宁还好奇:“蒋家为什么不自己称帝?” 野蔓说:“你哪里理解废物的心思?” 王素宁哈哈大笑! 郭太后看这丫鬟,过的可真惬意! 就该这样,蒋家啊,还真是。 女官说:“大概是看到更多机会了,明月山那边也有宝。” 野蔓点头:“玩的差不多了,觉得万无一失,就让假货给他禅位,一定要让自己好看。但是,左看右看,还是差很多,怎么都不保险。最适合做死人,下阴间。” 王素宁大笑,女官跟着乐。 有人说老祖在宫里等着做皇后,这种、就是没脑子。 好像一定要老祖成亲了,离皇帝远远的,安心的养孩子去,他们当然满意。 算个屁!难不成他家的媳妇和公公都能扯得上?真是下作! 汪汝迁匆匆过来。 野蔓忙着炼丹。 汪汝迁不得不说:“梁震霆重伤。” 野蔓问:“人呢?” 汪汝迁说:“应该在东皋。我去接过来?” 野蔓点头。 汪汝迁匆匆走了。 有内官和老祖回禀:“有人去打梁叔威,被他用符炸的两败俱伤,退回东皋。” 野蔓不炼丹了,等这炉炼完。 她二话不说就消失。 郭太后稳的很,看翠玉更稳,将丹阁收拾干净。 外边,五味老人还坐在湖边,就看湖上来了两个人,抓了皇帝。 再看着,两个人被老祖抓了,皇帝掉到湖里、自己游上来。 郭太后出来看着,简直眼花缭乱的。好在她修炼了,要不然都跟不上。 祈大宝上岸,先找地方更衣。再看师父,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师父好辛苦,祈大宝不给师父封,反正师父于国排第一,于家排第一、在父母前边。 至于宫里一些谣言,他都不急着清理。这就像蚊子,好打的很,就在于打不完。 但是,仙居宫没蚊子。所以,只要有实力,至少宫里还是能干净的。 郭太后看着,钧都又乱起来了。 御林军又去练了。这回大概又要赏一百万两银子。 谁说小气?朝廷给底层的好处、都落到底层,中间的手都落了空。 中间的手捞习惯了,现在,不剁他们的手还不乐意,非得伸出来。 郭太后就看着。 祈大宝回去继续读书。 范靖看着,这读书可真是,刺丶激。 书是必须读的,他也得多读,要不然没什么能教皇帝了。 就像皇帝的个头,超过了很多成年人,他在快速的成长。 楚王过来看皇帝,没事就好,继续去砍人。 所以,皇帝习武是对的,修炼也是对的,至少胆子大、耐造,不会有个事就病倒。 皇帝若是有事,确实会一团乱。 所以,蒋家说的那么谦虚,是来了这一招?非要逼的老祖出手。 大内高手没办法,真正的强者来了,一百个都不够看的。 由此可见,老祖对大郑多么重要。 现在还是老祖一个在忙,以后,大家会更强的。 无舆街。 荣家关着门,看外边乱。 荣贻适没出去。 小厮出去跑了一趟,打探了消息赶紧回来:“说是陛下出事,又说是没事。” 程氏在屋里,坐稳得很。 荣长瑶说:“有老祖,就不会有事。” 徐氏就无语:“蒋家这么作,真能被搞到绝种。” 程氏难得点头:“是应该尽诛之,别说十族,只要和蒋家有关的,都除掉!” 荣贻君说:“就算杀了,也没见没人干活,大家可能一时生疏,那是以前没干过。给个机会,谁还不会?干得好的多得是。” 像荣贻适当然也行,比他差的多得是。 像钱侍郎是不错,但比他强的也多得是,不过都做着重要的事。 人只会越培养越多,而不是越砍越少。把那些砍了,老百姓成长起来才叫多。 到天黑,钧都渐渐平静。 荣贻君感觉,这不停的砍,效果是不错的。 虽然四处能来,但钧都外也砍,能来的越来越少。 钧都的根基也挖了,就要逼的他们无处藏身。 丫鬟跑过来叫:“有个重伤的躲到咱家。” 一群妇人立即拿棍子杀过去。 就在荣贻适的院子,逃犯还想钻金淑的房。 重伤是真重伤,荣贻适将人拖出来。 一群妇人放下棍子,改端水拿抹布来收拾。 杜奕过来,看荣家这架势,挺好,抓了逃犯就走。 后边有人笑道:“这长得挺好的。” 荣贻适看他,什么意思? 徐氏破口大骂:“就这还贼心不死!” 人家点头:“蒋家的外甥,能不野一点吗?” 荣家关了门,大家面面相觑。 程氏就想拎刀子去杀人!不过又冷笑,这些作死的、可别太自信! (本章完) 第603章,元婴追杀 天上,野蔓在御剑。 她筑基后期,速度全开,时速二百公里,不夸张。 从钧都到明月山多远?大约一千公里。这种直线距离别人不知道,老祖跑一趟就知道了。 也不全是直线,虽然在地上要翻山越岭、跋山涉水。 御剑也是要翻山的。因为越高越费劲儿,低一点省力、遇到山就得避。 反正,两个半时辰,老祖单枪匹马,杀到了明月山。 让下黑脚跑死也跑不到的,除非它能飞。 野蔓随便找个山头,休息。 天黑了,挺好。她的续航能力、跑个两千公里没问题,现在就剩了一半。 修炼,恢复,看情况。 还是自己干最放心,修士,本来最放心的只有自己。 明月山庄,此时十分的热闹。 这儿形成上万人的小城,这儿以前也有城。 这儿以后要建成一座大城,无坚不摧。就算朝廷来也打不动。 利用明月山特殊的环境,给蒋家、还有很多人、提供一个坚固的基础。 只要朝廷打不动,很多东西就会变。 明月山的范围很大,山庄周围就控制到百里,再往外能控制千里。 这足够立国了。 一群人出来。 有人问:“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那群人、为首的一个男子二十多岁,穿着白袍十分风流,夜风吹着更是自信:“最晚明天就该回来了。” 又一个女子跑过来,奇装异服的挺好看,看着男子含羞带骚:“十三哥要去哪儿?” 白袍十三淡定的笑道:“去看看茂州那边。” 女子欢呼:“我也要去!” 白袍抬头看天、虽然良辰美景:“下次吧。” 不容置疑,并且,他带着人就走了。 最后边一个男子、也是二十多岁、穿的青袍、安慰女子:“下次一定。” 女子一跺脚,哼,跑了,上别处玩去。 那欢笑声、歌声、热闹的很,这明月山从未有过的热闹。 山里多好啊!外边哪里比得上这儿? 白袍一群人走了好远,还能听到歌声与欢笑。 青袍剑眉星目、带着冷冽。 外边比这儿好太多!能在外边,谁躲在这破地方? 这儿越是闹,越显出与外边的差距。这儿之所以建,就是暂时。 白袍不仅风流,武功也不弱,夜里走山路都是如履平地。 跋山涉水,绕到一个山洞边上。 野蔓老祖在山洞里瞅着,被发现了? 这是说不来的事儿,强者对弱者的碾压,弱者压根不知道。老祖也假装没被发现。 山洞的边上,一团黑漆漆,几人就这么不要命的钻进去。 又下阴间了?野蔓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人就喜欢阴间了。 既然假装没被发现,老祖跟下去瞧瞧。 一股寒气,没把老祖冻着。 前边的人都不见了。野蔓很想喊一声:有人吗? 老祖还要点面子,默默的跟上。 黑咕隆咚的走了好远,听见了水声。温度是更低了。 下面出现一个大洞,应该是溶洞,越走越远。 老祖觉得,这地方若是开发,能赚很多旅游费。 前边,总算看到了光。 人对于光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光并不强,人并不多。大约三四十个,围着前边一个大冰块,在修炼不知道什么魔功。 世上的功多得很,野蔓不敢说自己都见过,就老老实实的躲在一边、开眼界。 慢慢适应这光线,就看,这溶洞,在这一块,顶上挺高。 顶也不平,不是飞天,有各种钟乳石,这若是用灯光一打,绝对震撼! 下面,有一条河,不小,水还能流动、没冻成冰。 河边不是沙滩,这块平地是真平。靠近一个大石笋的地方,那巨大的冰块里冻着一个人。 一群人就围着冰块,一排一排的坐在地上,挺像邪丶教的。 野蔓琢磨着,明月教没准就是这么来的。这淡淡的光,和月光有点像。 不是灯光,像夜光石,大概是明月山的特产。 老祖就看着他们修炼完,停下来休息。 一个老头,朝大冰块泼丶粪。 是真的粪! 里边的人不能动,依旧暴怒! 外边一群人哈哈大笑!在这样的洞里,笑声回荡,像极了鬼! 野蔓老祖没怕,就觉得,这不愧是阴间。 一群人、不是没事泼着玩,而是转过去,看那黑漆漆的、有一条虫子。 一指长,像蚂蟥?反正是阴间、很不干净的东西。 这玩意儿也吸收那冰中人的东西。 野蔓老祖真想不到他们怎么搞出来的,蒋家百年,搞了什么鬼? 但把一个元婴困在冰块里,抽他的灵气熬他的神,和熬油似得,十分残忍。 另一个老头,手里戴着一个储物戒,很威严的问:“情况怎么样?” 白袍十三恭敬的应道:“一切顺利!只等老祖出关!” 青袍剑眉星目、皱眉:“梁震霆那儿未必顺利。” 白袍看他:“什么不顺利?他们不论谁死都顺利。” 青袍说:“如果梁震霆杀过来呢?” 白袍大笑:“老祖还怕他?” 啪!老祖一巴掌抽白袍。 白袍给打蒙了。有哪儿不对? 野蔓老祖也不知道。不过,时间不早了,她该动手了。 一团火烧了那鬼玩意儿,一道雷劈死敢叫老祖的。 白袍一大群人、登时慌而不乱,他们跳到大冰块跟前。 大冰块突然炸开!这洞都能炸平了! 野蔓老祖立即遁了。 那位可怜的元婴,终于把自己炸了。 明月山都乱了! 来的最快的就是最强的,最强的一个金丹。 野蔓杀过去。 “找死!”金丹一声怒喝! 野蔓老祖一剑斩了他,收了储物戒烧了人,遁。 随后来的几个筑基,周围转一圈,一个人都没见到。 野蔓悄无声息的收割,来的快的、就是最好的。 这一茬收割了、下一茬长起来就得一段时间。 一个元婴暴怒、杀过来! 野蔓老祖遁! 元婴追杀! 这是真元婴!在这落后的无法形容的地方他就是绝对的王!天上地下他都能追杀! 野蔓疯狂逃命,在这落后的无法形容的地方遇到几个元婴了?是不是都来追杀她的? 不是她命好,一头撞到一个深坑里,神识在这儿都被封了。 (本章完) 第604章,化神大妖 真是一个大坑,巨坑! 虽然神识被封,但野蔓还能感应。 感应这玩意儿,有时候像经验,或者海里没眼睛的鱼也有它的手段。 猫须也非常神奇。总之大千世界,只有没被认识的。 野蔓在前头逃命,立即闪到一边。 看这黑漆漆的坑,又大又深,里边还有挺多虫子。 后边的元婴疯狂追杀,不知道神识被封还是怎么地,一头杀到了坑底。 轰! 天崩地裂了! 真的崩了!明月山都被崩了! 野蔓老祖逃的快,一想,好像有大妖! 富贵险中求,这么难得的机会,她拼命又跑回来。 这边,崩裂没停,一块大石头差点把老祖埋了。 老祖会遁,遁到下边,看元婴被卡在一个小角落,就是大石头埋下来形成的角。 元婴还没死,野蔓老祖送他一程,储物戒什么的就帮他保管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那只大妖。 化神大妖啊!还有一口气! 野蔓老祖看着,一只化神大妖落到这儿,一口气总咽不了,身上长满虫子、像蛆,挺屈辱的。干脆给它个痛快。 大妖咽气了,虫子都被砸的差不多,老祖收了大妖,跑! 轰隆!明月山再次崩塌! 昨天还热热闹闹的明月山,现在都疯了! 虽然先后砸的地方都不在那城,但足够影响到。 更重要的是,好像最后的地方都被砸了,他们没路了! 这边的人、以为躲在这儿就是全世界,然而轻轻松松的幻灭。 逃到这儿的人,疯狂的逃!不知道朝廷来了多少,但大家也知道朝廷的神出鬼没。 朝廷不讲武德啊,所以,一些人没闹明白,反正先逃出那块,往山里躲。 轰隆!山继续崩! 很多人在哭!在骂!还是得逃! 自己做了什么、还是有避暑的,所以赶紧逃。 野蔓老祖就看着,这些人逃命比她还认真,她先找个地方休息。 可能迷路了,跑到茂州来。 茂州离明月山不远。 所以,明月山那么大的动静,这边都知道了,这边也乱了。 来茂州的人不少,于是,茂州更多人乱跑。 朝廷肯定要对茂州下手的,谁能不清楚? 茂州肯定守不住,一大群人乱七八糟的、现在都不知道往哪儿跑了。 就因为明月山完了。虽然明月山很大,但是可怕! 一大群人、又是车又是马、打着挺大的旗、这时候还不忘装皇帝,没到躲的时候。 野蔓老祖在山上一棵树下坐好好的,就看这些人喜欢往她跟前送。 大概人多势众,还非要cue她。 “都是那贱丶人!” “为什么连荣庆甫都抓不住?你们孟家废物?” “莫非孟家还有别的打算?想死吗?孟家被杀了多少不知道?” 野蔓想想,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孟家也真不是赶尽杀绝,他若是能将功赎罪、有充分的理由,还有蒋家更恶。 比蒋家恶的还有,就看孟家自己怎么干了。 孟家在这儿、人不多,蒋家也不多,全是乌合之众要不然说它乱七八糟? 大家不跑了,停下来休息。 有人喊:“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应:“明月山被毁了!” 还有直说的:“怎么没见追来?” 老祖在这儿等着呢。野蔓拎着剑、还没动手。 就看一大群、江湖高手杀过来,杀伪帝啦!甚至都不该给他帝的名,只是强调一下重要性。 野蔓就不急了,看着也有意思。人呢,就差这一点。 立场的不同,做出来完全不同。贼、心慌慌,正方愈发士气高昂。 一群人护着那伪帝匆忙跑,不是纠缠的时候。这些高手还罢了,最怕朝廷杀到。 一群人、就从老祖跟前过。 野蔓老祖问他们要买路钱。 两个高手、彪悍的对着老祖下手。 这是要走霸王路?老祖将他们送走。 野蔓自己也跑了。 那一大群江湖高手追杀,有人就盯着伪帝、想立功,正好看到,伪帝已经被干掉了。 “贼寇已死!”有人猛喊,声音格外的响亮! 几个想偷功劳的、罢了,毕竟,蒋家一伙还挺厉害。 这一大群乌合之众、不好杀,何况,伪帝他们回头还能弄一个出来。 大家也随缘,打到几个就拿去衙门领赏。少打一点、代价小。 野蔓跑得快,天黑前就回到钧都。 直接回到仙居宫。 翠玉、王素宁、几个都围着主子,看她十分的辛苦。 野蔓其实挺高兴的,这趟、收获不小。先收拾完再说。 翠玉就是这意思,服侍主子、收拾漂漂亮亮的,再在楼上坐好了。 保宁端吃的过来,好吃的、主子只管吃。 祈大宝来陪着师父吃。 二宝坐在一边,有小太监喂他。 内官过来,就觉得汪三州还没回来,虽然带着梁震霆不方便。 野蔓把情况大概说一下。这边好做准备。 就是、内官觉得,好乱。 好在,明月山应该死的不多,那些人还能凑一块,而不是四处乱窜。 祈大宝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师父,现在就去咩? 野蔓说:“暂时不急,明天继续炼丹。” 祈大宝就知道了。 肯定不容易,这只要实力提升一些,把握就更大。他也不是个太急的性子。 王素宁突发奇想:“等梁叔威好了,他领兵如何?” 祈大宝眨眼睛,应该没问题吧?虽然要兵部确定。 梁震霆虽然是坐镇勒息城的,但在这边临时干一票,应该不抢人家的。 毕竟,明月山是真麻烦,梁震霆又不需要更多功劳。 至于勒息城那边,梁震霆能跟人搞个两败俱伤,还有吴惠在东皋坐镇。 明月山若是打的猛,想必那边也不会愉快。 野蔓就不在意,先去睡一觉。 凤阁,今晚又亮一宿的灯。 大家尽量准备了,但在天亮的时候,还没接到任何消息。 也就是说,常规渠道差的太多。这些、以后都是要做起来的。 郭峻倒是看到个奏疏,扔那儿直冷笑。 沈用亨揉揉额头,也冷笑:“跑去飞海书院折腾的,都等着老祖埋他。” 以为法不责众?聚集的多了、就必须听他们的? 沈用亨心想,文(字)狱、焚(书坑)儒、一个个都不知道吗? (本章完) 第605章,浑身是宝 下午,天不错。 丹阁一楼,窗都打开。 地方腾出来,还是蛮大的。 别说五味老人,靠近门口、压根进不去。 楚王、鲁王、他们过来看一眼,好恐怖的气势! 这玩意儿、要是搞起来,大家就别想了。 看起来不大,没一头牛大,已经死了、都腐烂一半,扔在地上,气势还是强的恐怖。 野蔓在里边收拾。上面还有一些虫什么的、都得收拾干净。就算烂、也收拾干干净净,不是遗(体)整容。 祈大宝咬着牙摸到门口,问师父:“这是什么?” 野蔓含糊其辞:“化神大妖,比我强多了。” 她以前都没化神,这一回、更要努力了。 不过,化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该做的事都要踏踏实实的做好。 虽然有些事不喜欢干,但还是要干。 就像这化神大妖,别人压根没法靠近,它现在可是比龙肝凤髓还有价值。 就算一些破坏的,收拾收拾,可以喂马,若是喂狗、能喂出一只妖来。 狗也好,但野蔓觉得先养一些马挺好。要不然御剑太辛苦。 虽然骑马太快也辛苦,至少人和马能分担。 祈大宝吐出一口血,扒着门也不走。 翠玉、王素宁几个都在这儿练。帮不上忙、至少下次也近一些。 郭太后跟着来练。若是不想丢了老脸,下次被抓,那就现在多吃些苦。 野蔓在里边细心的收拾。 这化神大妖还挺完整的,或者说,价值保留了一半以上。 哗啦一声响! 丹阁差点给砸塌了。 野蔓忙将东西收起来。 没想到这化神大妖还带空间,里边还有不少的东西。 有些矿石,大妖应该是用不上,但可以拿去换东西;而落到那坑里,能吃的应该都吃了,留下的都是不能直接吃,这儿还有个丹炉。 野蔓高兴坏了!她就缺个丹炉! 虽然这丹炉不好烧柴,但野蔓不缺烧柴的,在需要的时候就用这个。 正好,这只大妖、炼丹的时候、需要一个丹炉,要不然费劲儿。 不能说大妖自己送上来,是野蔓去取的。 这还是个灵器,基本完好,完全够用!就这个丹炉就赚了! 野蔓从元婴的储物戒里,还看到一个丹炉、比这个差一些,不知道怎么给坏了一点,得修。 那再说。这继续收拾。 化神大妖,真的是浑身是宝,可以说,肠子都是干干净净的,价值巨大的。 野蔓就在这儿忙两天。 外边围的人挺多,因为气势一直没散。 五味老人直接突破了!那一身的气势也是强的很! 他要回去报仇!他在江湖有些名声,可以和江湖高手一块。 野蔓将化神大妖都拆了,骨头一点没废,血是一滴也没有。 外边都骚动了,不知道宫里又搞什么。 就看汪三州急急忙忙带了人回来、进宫。 消息终于传到钧都,天下哗然! 无舆街,消息传的也不慢。 荣家,程氏很快就听说了,虽然她不是那么的关心,但也不是漠不关心。 荣长瑶笑的欢快:“贼子这么快就被收拾了。看他们四处折腾,那是老祖懒得收拾他。” 若是老祖出手,真不怕四处跑。折腾的速度比不上跑的速度。 萧氏皱起了眉:“飞海书院闹的实在不像样,那些人会不会继续跑去?那些人不一般,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 荣长瑶冷笑:“能搞出什么?敢搞,就杀他!” 荣贻君点头:“那么多人聚集在一块、不干正事,不就是找死吗?” 九院联盟的人都没那么多。 那么多人、不吃不喝的?不欺负人的? 欺负了人、耍嘴皮子就够的? 金淑也在忙活,她干活不输谁的,能干还脾气好,没人会不喜欢。 荣贻适觍着脸过来帮忙。若是以前、他得回避,现在嘛、有媳妇儿真好。 萧氏看程氏一眼,这娶到好媳妇是真好,荣贻逊和荣贻适同年、还没定下来。 萧氏年纪也不小了,和程氏不像妻妾、倒有点像妯娌。 又是一家人、又各有各的一房,大家没什么好争的,一块儿将日子过的更好。 看上荣贻逊的并不少,只是没合适的。 荣贻逊的要求也比荣贻适高一些,偏偏又是庶出。 说读书吧又比不上荣贻遂。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 程氏不急,本来也不怎么操心。 才二十岁、看荣君泽都没成亲,再说、男子、读书、大可晚一些。 萧氏也觉得,家里越来越好,那自然能娶更好的。 若是徐氏和金淑都好相处,人家就愿嫁。 所以,金淑是荣家的宝。 徐氏看着金淑也喜欢,不是同病相怜,反正现在就好。 荣庆周晃过来。 他是一家之主,他就直接进屋了。 程氏看他闲的,扫扫地也还不错。 荣庆周扫完地都没怎么收拾,习惯了,这样子也挺自在,和夫人、萧氏说:“恒州李家让人递了话。” 一屋的人面面相觑,什么人? 荣庆周喝着茶、特自在:“我也不知道。” 程氏看他,那是有什么新鲜的? 荣庆周说:“七郎以后要入仕吧。” 萧氏接话:“没指望他做多大的官。” 有六品七品的,赚的俸禄也能养活一家了。 荣庆周也不想了,就说:“李家的意思能帮七郎?” 荣晗君问:“帮七哥做什么?” 荣长瑶冷笑:“帮他做了、他自己就不用做了。合着读书这么多年、什么都不会?李家那么大能耐、怎么就选中咱家呢?” 荣长诗脑洞:“不会是帮忙在贼子那儿做官吧?” 萧氏黑了脸:“有多大能耐做多大事儿,有多大的胃吃多少的饭。” 荣庆周点头。这要是和贼子有关,不得把荣家坑了? 荣贻适问:“要不要报官?” 萧氏催他:“快去。” 荣贻适拉着媳妇儿亲一口,跑的飞快。 程氏要揍他都追不上。 荣长瑶冷笑,今晚多半还得跪搓衣板。 徐氏有点羡慕,她当年都没能让荣贻达跪搓衣板。 金淑红了脸,继续干活。 荣贻君觉得也还好,小夫妻好、总胜过在外边瞎折腾。 她虽然没这么好过,但荣贻适真能好、就是好事了。 (本章完) 第606章,叫姐夫 仙居宫。 祈大宝他不参丶政不上朝,就在师父这儿混。 没事了再和小师弟玩。虽然小师弟的眼睛没了。 没眼睛的小师弟也蛮好玩的,若是看到皇帝只怕还不太好。 汪汝迁带着梁震霆回来。 祈大宝看着,表面看不出重伤,师父的丹药太好了。 汪汝迁也不用管,就看小娘子、又搞了一票大的? 梁震霆是个伤员,随意的坐在一边。 丹阁里,之前收拾大妖的、都收拾好了,喝茶这儿重新摆好。 梁震霆跟着内官,先去收拾一下,再安顿在宫里。 反正皇帝没那什么,这上林苑,梁震霆也是和护卫在一块。 上林苑地方挺大的,给梁震霆安排个宫殿都没事,和护卫在一块也挺好,还有燕旻他们。 汪汝迁就看小娘子,准备炼丹? 野蔓说:“你们都准备一下。” 虽然不能直接筑基,但也能加速。 一个化神、堆一万个筑基都可以,但也看是谁操作。 操作的不好、一个可能都搞不成。 汪汝迁高兴,想亲小娘子,算了,先记下。 祈大宝看他一眼,继续和小师弟玩。 二宝懂事:“师兄去忙吧。” 祈大宝应道:“我去帮师父。” 野蔓看,孩子不读书? 祈大宝最近烦。 野蔓点头,不想读就放松一下,平时读的不少了,要张弛有度。 祈大宝就看师父太好了。至于那些渣、去骚扰他爹娘,朕以后再收拾他们。 太监坐在一边和老祖说:“还有人对于陛下是哪宗、要好好算。既然废帝了,宁王就是大宗。又说孟家、邢家都不配。又说宁王是先皇子,就是太委屈。” 野蔓说:“哪个觉得委屈,以后都叫他们别委屈了。” 祈大宝点头。慢慢来。这事儿怕是能扯几十年、几百年,有时间的。 野蔓忙着准备。 王素宁、苒若几个都忙着。 祈大宝没帮忙,他在想事情。 有人大概觉得他或者他爹很想呢,就算不想也要他想。 内官过来,说个事儿:“恒州李家要给蒋家做马前卒。” 野蔓随口问:“什么李家?” 内官回禀:“在前朝,李家出过皇后。” 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觑,很有蒋家的味儿。 内官说的就是它:“到本朝,李家就瘦死了,但肯定比马大。嫡系出过事儿,恒州这一支是旁系里比较好的,就是这股风吧、这支出了一个知州一个知县。” 王素宁插话:“那挺厉害了。那童家还比不上。不过有蒋家帮忙?” 野蔓问:“证据确凿吗?” 内官还不是太清楚:“多半是。要不然不会去打荣贻逊的主意。” 荣贻逊作为荣庆周的庶子,又没那么大的才名,真没多少价值。 打荣贻逊的主意、为的就是老祖。 就算没蒋家的事,李家已经做到知州,还盯着老祖做什么? 汪汝迁过来,看小娘子炼丹:“这个丹炉是新的?” 野蔓说:“旧的。” 王素宁直乐。这丹炉是好,不用人烧火;不过那火也烧起来。 野蔓准备将边角料做猪饲料,猫粮马草的。 王素宁看着就差不多了。 野蔓拿着丹炉,离稍远一点,开始炼丹。 烧灵石是一种很奢侈的事情,但要炼好的丹、就得舍得本。就说躺那儿几百年不死的化神大妖,没点排面不行。这灵石都不太够。 野蔓用了不少药,炼出一炉丹。 梁震霆正好过来。 汪汝迁和他一比,就十分吃亏。 梁震霆就算什么都不做,站那儿就威风凛凛。 他确实没做,拿着丹、出去、找个好地方吃了。 湖边都是好地方,一般人根本进不来的好地方。 有人迷迷糊糊能混到宫里,但那宫门常开。这宫门若是常关着,迷迷糊糊也进不来。 汪汝迁过来看着,替他护法。 内官飞奔而来,和汪三州说明月山的事儿。 汪汝迁眨眼睛,漂亮的脸要严肃,又显得那么白丶嫩、带着点单纯。 内官都觉得神奇:“明月山崩的非常严重,不少江湖高手、趁他们乱、可杀了不少。” 汪汝迁想着:“明月山若是失守,他们往深处退。” 内官说:“那边、对当地人都危险的。若是往深处跑,至少一段时间也没空来折腾。” 汪汝迁说:“他们都跑去飞海书院。” 内官感慨:“飞海书院现在要打起来了。” 一群自诩的读书人,不过被海州镇压,不是那么好打的。 但在飞海书院这么闹,蒋家那些、大概也没办法了。 汪汝迁不管,贼心不死的让他死就好了。 荣贻遂过来找姐姐。 汪汝迁看着他,唉,荣贻遂都准备成亲了。 要成亲的荣贻遂,没梁震霆高大,但也不算太小。穿着官袍,挺漂亮的。 汪汝迁也等不到他叫一声姐夫,荣贻遂也不需要他帮忙。 作为老祖的亲弟弟,多得是人愿帮。 荣贻遂又不笨,学的很好,教的人就更乐意。 汪汝迁还在这儿守着梁震霆,就看荣贻遂进了仙居宫。 丹阁,野蔓继续炼丹。 荣贻遂过来,就看姐姐让他来、是又给他一瓶丹。 荣贻遂现在炼气一层,拿了丹到楼上,不多会儿就炼气二层了。 身上臭的,赶紧去洗澡。等洗完澡,他就更漂亮了。 荣贻遂的漂亮,和他爹不同,和汪三州也不同,反正美就好了。 荣贻遂换好衣服,过来看姐姐。天黑也不停的吗?实在是太辛苦。 就算姐姐很能干,荣贻遂也想姐姐能休息。 现在的情形,荣贻遂会努力的。 找他的也特别多,不知道什么魑魅魍魉。还有觉得姐姐要靠他、以后靠他儿子的,可会想了。 反正绕的再多,核心就是要好处。 今天不要、明天不要、后天都不知道要多少。 有些手段,荣贻遂确实玩不过人家,也不稀罕玩。 别人说什么、他只管说去,荣贻遂准备和爹娘去飞海书院了。 翠玉端了一大碗饺子过来,喂主子吃。 野蔓手里不停,嘴里吃着挺美。 荣贻遂也端着一大碗羊肉饺子吃着。配着梁家的酱就是绝世美味。 荣贻遂和姐姐说:“有人做出几种和这类似的酱。” (本章完) 第607章,奉旨做梦 天天炼丹,野蔓这回忙了个天昏地暗。 丹实在太香了,不少人围过来要丹。 以为炼这么多是为他们。 野蔓收了丹炉,几天没洗澡,身上都臭了。 虽然闭关几年的、身上未必臭,这恰恰不是正式闭关。 王素宁身上都臭了。猪饲料弄了不少,不过还没弄完。 一头大妖没牛大,若是做牛肉或许不多,但照着人参或者盐来,就很多了。 千年人参舔一口都能爆体,所以,一片肉、一钱肉能弄一大锅。 肉片厚度不超过二毫米,这样慢慢的、才能将动物养好。 野蔓给自己炼了一些丹。现在的丹炉,用起来很方便。丹阁里这个、显然是最不方便的,但别人能用,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一种方便。 野蔓洗完澡,换一身白袍,美得很! 汪汝迁就看着,海州这些人太厉害了! 这看起来很纯白,也不用暗纹织金什么的,它就是高级。 款式都不用太讲究,就像大妖的肉,东西已经这么好,怎么做都是好。 野蔓看妖精,干嘛? 汪汝迁想成亲。 做梦。 汪汝迁能奉旨做梦了。 野蔓也找个湖边的亭子坐着,吹着风,看鱼儿。 翠玉端挺多吃的过来。主子就该这么惬意,要不然白住这儿了。 上林苑、可是最美的地方之一,从天上到地上到水里,都是很精致的。 别看哪儿都是树,上林苑的树自然不一样,地上随便长的树、可能会被移走,再挪过来更合适的。鸟也是美的。 野蔓吃着鱼,弄点猪饲料扔到水里。 二宝坐在一边,眼睛看不见,耳朵挺灵的,就听着一群鱼抢的很欢快。 野蔓看二宝,很喜欢听?捂着眼睛做游戏,耳朵听到的确实是一个有趣的世界。 她再往水里扔一点饲料,就看下黑脚疯狂的杀过来。 汪汝迁拦住这二货。 下黑脚朝着梁震霆踢去。 梁震霆一巴掌按住。下黑脚使劲挣扎。 梁震霆按住了,和小娘子说:“这马厉害多了。” 野蔓说:“吃多了也没用,要不然当驴使唤。” 下黑脚怒的和她吵架。 梁震霆觉得:“是该给它找点事儿做,要不然一匹骏马都浪费了。” 荣贻遂过来,好在亭子大,大家都坐得下。 每个都好看,二宝好看,小太监也好看。 野蔓吃着都打盹。 荣贻遂看他姐辛苦的,都不想开口。 野蔓倒也没那么的、她就是放松下来。 沈用亨这阵也不轻松,以至于过来、像个疯子,也不怕在女婿跟前丢面子。 汪汝迁觉得,沈二把荣贻遂当儿子,不是太要紧。 沈用亨坐下来喝口汤,和老祖说:“那李家好手段。” 野蔓问:“多好的手段?又要出个皇后?” 祈大宝、不理,剔鱼刺、投喂小师弟。 沈用亨又喝一大口汤,舒服! 没错,他是国舅,虽然和皇帝的关系不那么亲密,皇帝和师父的关系更好。 沈用亨没觉得外甥必须娶个什么样的媳妇,但有些人显然是不适合。 沈用亨和老祖说:“李家还真有个小姐。” 王素宁很没礼貌的插话:“李家女不是要嫁荣贻逊吗?” 不是小瞧荣贻逊,但嫁荣贻逊和皇后、差太远了吧? 就算是庶出,实在是荣贻逊、就是被小瞧的。 一个内官来和老祖八卦:“李家那个小姐很特殊。她姨母嫁的蒋家,她被蒋家养大的。” 王素宁就是没礼貌:“蒋家的贼、还管用?” 内官笑道:“撇开这些,只看人嘛。” 疯狂示意老祖,不是村姑来的?就算朱氏也是村姑。 野蔓说:“不止吧?” 沈用亨回过味儿:“那小姐好像懂的太多太贤惠。比小五聪明?” 野蔓点头:“那就对了。” 王素宁脑子这会儿没全清醒的,所以继续没礼貌:“多聪明?” 沈用亨说:“人家上的谏疏,里边一条条都很有道理。” 王素宁问:“什么谏疏?” 沈用亨说:“比如女子该贞闲。” 汪汝迁无语。 梁震霆不是个话多的。 祈大宝是皇帝、当然不会随便开口。 就荣贻遂冷笑一声:“十来岁的小娘子,教起别人来了。她有那么贞闲,还上什么谏疏?” 王素宁拍桌:“所以就是不要脸!” 沈用亨还没说到关键呢:“峰州、宝峰书院、有大儒宝实、到了钧都,对小娘子赞不绝口。宝实有妹宝大家,终身未嫁,现在要收小娘子为徒。” 王素宁问:“宝峰书院很厉害吗?比峡山书院哪个强?宝大家收徒,李小姐也要终身不嫁?” 野蔓看她,越说越像话了。 王素宁一打扮、也是美的很,就是有点疯。和主子说:“终身未嫁,长得太丑?心(理变)态?”拍桌,“难怪会收小婊砸为徒。” 王素宁冷笑:“把宝峰书院搬出来就有用了?不会也是蒋家的吧?” 沈用亨不用说,快被她一人说完了。 沈用亨埋头吃,丫鬟只管说。 毕竟,在飞海书院闹海的、一个个都是名人。 那甚至成争名的地方。一个个在那儿吵,就为了出名。 压根不管对错,或者眼看大势已成?蒋家是真会搞事情。 又吃一口鱼,沈用亨放下筷子,说:“宝峰书院没排进九院联盟就不满了。宝实觉得对不起他大儒之名。甚至诋毁九院联盟,但大概又不想放过九院联盟的机会。” 王素宁不屑:“不是和杜俦一样?都是主子玩剩下的。” 沈用亨点头,就她主子最厉害。 汪汝迁和小娘子说:“直接将李家查抄吧?” 野蔓点头。和蒋家勾结,夷三族。 沈用亨等会儿就去准备。 既然蒋家这么会搞事情,那就看他能跳出来多少。 李家做的干净?再干净、只要扯到蒋家,都是不干净的。 讲道理?哪有那么多道理讲? 野蔓看着天上,站起来,又缓缓坐下。 天挺好的。 梁震霆朝远处看去,那飞在天上的是什么? 野蔓抓紧了吃,唉,大概一时休息不成了。 那就吃饱点,再给她来些好吃的。 沈用亨吃不成,赶紧走,别耽误他搞别的。 汪汝迁也走。顺便抱走二宝。 (本章完) 第608章,飞舟 一艘飞舟飞在天上。 钧都是真的轰动了! 飞舟飞在天上,绕着钧都转了三圈,俯瞰这座城。 于是钧都能喘气的、长眼睛的、都跑出来仰望! 玄真观,很多人在这儿。今天不为别的吵了,大家看着天上都不真实了。 若非老祖在天上飞过,大家更不能相信。 虽然老祖在天上飞过,但有个东西在天上转圈圈,依旧十分震撼! 皇宫,众人都得到消息,严阵以待! 这是最正常的反应,这种不明的入侵,皇宫就是要保护。 因此,郭太后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不是临阵逃脱,能躲就躲。 御林军开始准备、反击! 怕、没什么意思!不论什么,打过才知道。 天上的鸟就有打下来的,大家暂时没动手,好歹要先礼后兵,需要时间准备。 老祖别急着出手,他们还想试试! 城里,不少武林高手、也想试试。明月山那边不是打的鸡飞狗跳?以为他们就强到哪儿? 又一大群人聚集,跑到承天门,不知道是不是要和这些人对骂。 不过他们跑的不够快。 天上,飞舟已经转够了,找到目标,朝着仙居宫落下。 地上,无数人惊叹,为什么也去仙居宫? 一大群人、准备去仙居宫。虽然上林苑不是那么好进去的。 但他们只要够强,上林苑以为是谁的? 宫墙上,很多人看着这些、跑的一身汗,先不理。 他们不觉得皇帝如何,皇帝就该照着他们的样子,若是不满意,就能随便再弄一个。 上林苑是皇帝的,若是对皇帝不满意,那就不是。 他们先跑着。 湖边亭子里,野蔓就看着,这一群人,被丹香吸引来的。 这飞舟很小,比起船也是小号。 长大约十米、宽约三米,里边四排座,前边两排是二座,后边两排是三座,总共十座。 和一般的船不同,一般的船大概前后甲板,中间船舱;这飞舟,前边设备、后边也有设备加一个小间,中间反倒是空的。 像敞篷车,防风用的不是棚子,而是用防御阵;下雨也不用棚、依旧是防御阵。 而大的飞舟,长达千米,上下十几层,像邮轮或者宇宙飞船。 对比一下,就知道这飞舟、不是弟弟是孙孙。 当然,对比千万豪车,几万的车也挺好用。 至少这不用辛苦的养马。 当然,用得起飞舟,依旧会养马,角色转变一下。 可以做宠物也可以战宠,下黑脚就挺合适。 看到有人来,下黑脚就彪悍的杀过来,准备秀一波。 这飞舟不大,最大的好处是好停。若是太大,在仙居宫周围就不太好停。 虽然这飞舟是停在半天,人直接飞下来。 十座的飞舟,也就拉了八个人,一个个的像神仙。 下黑脚跳着、叫着!它要做神仙,它要干一架! 一群人就没理它。 领头一个男子,穿着银色法袍,看着四十来岁,挺好看一个金丹。 金丹看看丹阁,确认了那个古怪的丹炉,再看向外边的人,从老祖身上闻到浓浓的药香。 野蔓沐浴更衣了,但丹香就像融入骨子里,洗完澡都是香的。 金丹挥手,将人卷过去。 野蔓差点摔一跤,忙扶着花坛的一个花盆。老祖实在懒得问、“你们是谁”这种问题。 金丹边上一个男子、看着要年轻的多,毕竟才筑基。 筑基脸挺大,眼神是冷的,打量着老祖:“没想到是个美人。” 金丹想着不对,将人按在地上,随手夺了她的储物戒。 野蔓老祖趴在地上,有点想这么睡一觉的意思。 金丹从她储物戒,拿出一大盆、猪饲料。 一个女修穿着大红的法袍,挺凌厉:“这什么东西?” 野蔓不应该听懂他们说的,就是挣扎着要起来。 女修换了大郑的官话、虽然说的很奇怪,很不愿开口的意思。 野蔓爬起来,理理衣服,摆着丹师的架子,不需要太大但必须骄傲。 那金丹更激动了,威压又差点将人压到地上。 野蔓忙退后,扶着花盆。 啪!花盆被压碎,溅了一地的土。 野蔓退开,土没洒到她脚上。 土里一条可怜的蚯蚓,又一条乱蹦的蚯蚓。 金丹没看这么丰富,就问:“东西哪儿来的?” 王素宁杀过来,不需要礼貌:“你们说什么东西?你们是来打劫?” 金丹一挥手。 小炼气飞出去、飞到湖里,不知道淹死没有? 金丹牛哔的看着老祖。 野蔓皱眉,实力是不如的,但不会低头的。 另一个女修、也不是太明白。 金丹难得耐心的问:“弄这些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野蔓总算是明白了:“从山里一个坑里找到的,已经臭了,长了好多的虫。只能这样了。” 女修像刺:“大妖怎么会长虫?” 野蔓疑惑:“什么大妖?树都会长虫,它为什么不长?” 金丹问:“还有吗?” 野蔓盯着他手里、自己的储物戒,愤怒! 金丹盯着她眼睛,带着剑气! 野蔓绕过这些人,转身进屋。 她那个超大的炕,十个人都能在上面滚。 一群人完全没客气,立即跟进来。 几个女修不由得打量屋里的陈设。 实在是精致! 就像这座城,虽然基本是凡人,但很有味道。 凡人见多了、且不说,这屋里的东西,无一不精! 完全是高傲的丹师的样子。 一个最简单的槅扇,竟然一层一层晃的人眼花。这不是将几层扣一块,而是同一块板子雕刻的。 这是繁花似锦的意思,一层一层虽然要挡严了,但光和风还是能通过一些。 还有那漂亮的瓷灯,实在是太漂亮了! 没有人能拒绝美丽! 那一扇飞升的屏风,绣的真的精妙! 金丹也在仔细的看每一件东西,试图找出什么。 这儿虽然有小炼气,几个粗糙的阵,但和凡人真没多大区别。 金丹看着屋里精致的摆设,突然想呸一声。 他忙着修炼,对这些还没顾上享受,一个凡人还享受的很。 几人没急着抢东西,毕竟,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大,就是个小玩意儿。 就是不明白,没用的凡人花这么多心思。 (本章完) 第609章,潜水 湖里。 王素宁真能给淹死。 保宁下去将她救上来。 王素宁又猛吐出一口血,脸白的,气若游丝。 这肯定是手下留情,是不屑于一只蝼蚁,是王素宁的体质够强。 王素宁有习武,要不然,这会儿也不用吐血了。 燕旻、方必健、一大群人、拿起了刀剑! 屋里,金丹完全没当回事。 那边,一大群人赶到,准备杀进上林苑、救驾! 屋里,野蔓老祖突然出手。 金丹一愣,他金丹被挖出来、捏碎了。 其余人、自己倒地,也没能爬上老祖的大炕。 金丹虽然失去了金丹,但还没死。 野蔓老祖将他按住,把别的都收拾了,再来炮制这个。 金丹很快就老了,他想说话都开不了口,完全想不到这儿躲着这样的人物。 野蔓没拖多久,简单的问了几句,就把人送走。 谁知道这金丹背后有什么?还真惹不起。 这金丹要不是受过伤,他储物戒里符箓能将老祖炸成灰,他储物戒里东西好多,能将老祖送走十八回! 现在,野蔓老祖拿着他的储物戒,发了! 一共八个人,四个土豪,最壕的便是金丹,中级灵石二十万! 真的是发了! 女修的储物戒里,好多法袍,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老祖不嫌弃。 男修的储物戒里,有好些丹药,省得老祖动手了。 尤其这个法舟,让老祖想和他做朋友。 野蔓从屋里出来。 苒若感觉到那些人没了,忙抱着王素宁过来,让主子救。 野蔓看丫鬟的样子,还行,很好治,一会儿就好,明天就能活蹦乱跳。 祈大宝、荣贻遂都围着老祖。 野蔓拿出一艘飞舟。 方必健兴奋了!不过:“这个好小!” 王素宁也兴奋,有主子在、她不怕,就问:“这不是那个?” 野蔓点头。 这艘飞舟,长只有七米,宽约二米二,是个五座的,很像轿车,前边一座,后边两排二座。 野蔓让大家都进来看稀奇。 虽然只有五座,但挤十个二十个都没问题,不会超载。 飞舟载重一万斤肯定小意思,可以用来拉一些妖兽的。就像出门遛狗,储物戒没法放,就带在飞舟上。当然这个还拉不了太大的。 一群人上了飞舟,兴奋的不行! 野蔓在前边操作。 这小飞舟,土豪竟然喂中级灵石,虽然最终的消耗差不多。 或许这家有矿。反正,野蔓省着点能用很久。 她将防御阵打开,两边再升起棚子。 没错,这飞舟就是带棚子的,两边的棚子合拢,严丝合缝,不担心换气问题。 野蔓继续操作。 两边的棚子上,就像液晶屏、开始播放外边的情况。 神识能看穿很多,但这种防御阵都带防御,这个播放是有一定意义。 若是遇上恐高的,升起棚子就更好了。 野蔓控制着飞舟,飞出仙居宫,飞到湖上。 高度不高,外边一般看不到。 飞舟内,祈大宝都高兴! 王素宁喊主子:“我们不上天?” 野蔓问:“给那么多人看?” 王素宁现在脑子转的更慢,但大概听懂,不给人看了。要不然外边那闹哄哄还不知道闹什么。 祈大宝也懒得管外边闹什么,一天都那么闲。若是叫他们知道,下次没准还搞事情。 燕旻就看着,这飞舟,竟然沉到水里了。 祈大宝瞪大眼睛,看着两边的显示,感觉也是在水里。 王素宁喊主子:“这不仅能上天,也能下水吗?” 野蔓说:“大概是准备好、出门闯的。当然是天上飞的水里跑的都得准备。” 内官说:“这湖最深有十多丈呢。” 野蔓就让飞舟到最深处,约四十米。 这儿还是挺好的。水里有不少的鱼。 王素宁看到一条大鱼,忙喊:“这要是去海里,行不行?” 野蔓满足丫鬟:“潜水二百丈不成问题。能防御元婴一击,攻击力看谁用。” 王素宁更兴奋了:“我们去许河玩。” 野蔓说:“你自己带着去河里玩吧。” 王素宁忙摇头。她自己就不去了,这么好的东西,弄坏了可惜。 野蔓看大宝,空了带他去玩。 祈大宝眼睛亮亮的! 方必健也想玩!但知道凭他的能力,保不住这宝贝。还是要努力修炼。 野蔓将飞舟飞回到院子里,让大家出来。 苒若扶着王素宁去休息,该休息了。 翠玉看着主子,先休息吧。至于外边闹哄哄,有人处理他们。 既然那么想造丶反,宰了、让他下辈子再来。 荣贻遂有事儿也不急着和姐姐说,就劝她:“赶紧休息吧。” 野蔓点头。 干掉金丹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要不是天塌下来,让她睡醒了再说。 梁震霆依旧在湖边修炼,来个强的,压根不管那么多;所以,这也没什么说的,就比谁强。 燕旻看着一群跑过来的,不用梁震霆动,他出手就送走。 几个高手忙喊:“仙人呢?” 方必健拿着五雷符劈!这就送他们去见仙人。 越打人越多。 宫里的护卫都打上瘾!别人打不过,这些玩意儿、一箭一个! 那一群跑过来,这一批箭过去,一个不落,让强迫症看的很舒服。 梁震霆身边几个亲兵,看着老祖养出来的,他们也想赖下来,就算老祖的猪饲料也稀罕。 荣贻遂没走,就看下黑脚飞奔、杀过去,这个猛! 外边已经杀的人仰马翻! 汪汝迁也杀过来了! 既然有人杀来才好呢,一大片的误杀! 那一个、从山上摸过来。 汪汝迁一个缠绕术、将人捆的结实,把脖子捆了。 郭太后过来的时候,战斗基本结束,后边在清理。 当然,敢到上林苑闹,就不只是清理这儿,而是三族八代这样的清理。 要不然,下次看到一个强的、就蠢蠢欲动,那些作乱的、愈发乱。 这时候,没太多说的,就是要强势的告诉那些蠢货,乱、早着呢! 内官激动的和圣人描述飞舟。有那样的宝物,真的太厉害了! 这么一想,将作监就差得多,飞海书院有太多要教,哪有空折腾? 至于很多不懂的,更是要用心去搞,而不是瞎掰。 (本章完) 第610章,分袍 一觉睡醒,野蔓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虽然几天不睡、一睡几天、对身体不太好,但她也还好吧。 就是现在、迷迷糊糊的,不想起。 躺床丶上挺舒服的,这床就是好。每样都精致。 还以为有人欣赏不了,看来还不错,虽然大家是有不一样。 这张床是海州精心打造的,躺这儿就有公主的感觉。 虽然、这边有挺浓的毒,不过对家具什么的没多大影响,顶多是屋里一只虫子都没有。 翠玉进来,看主子不想起,她也不催。 翠玉对于这一屋的毒也习惯了,抗毒性都有提高。 她在屋里忙着,也不去吵着主子。 野蔓起来,靠在床头。 华丽的被子踢在一边,身上白的衣服衬着白的小脸,一头黑发凌乱的披泄。 翠玉过来,拉着她转身,将头发随便的绑着,也能舒服点。 野蔓戳戳她凶,真是饱满。 翠玉抡着巴掌能抽她,若是王素宁的话。 野蔓看着她漂亮的鹅蛋脸,笑道:“你要多修炼。” 翠玉点头:“不会偷懒的。” 王素宁欢快的跑过来。 睡了几天,她也睡好了,看不出差点死过。 又穿着大红的裙子,瓜子脸看着还那么娇俏、像二八,一双眼睛里有单纯。 翠玉看她也是,真在主子身边就好了。当然,主子身边是最好的。 王素宁喊:“主子起来不?” 野蔓还懒洋洋的:“有事?” 王素宁也没什么事,至于杀上门报仇什么的,她又没那个能力。 翠玉让她去后边准备。 野蔓这会儿是清醒了,起来,慢悠悠的晃到后边。 今儿天还好,风吹来十分清爽。 小太监陪着二宝在丹阁门口玩。 二宝虽然没眼睛,但他爱听,小太监就机灵的和他玩这个。 野蔓笑道:“这笛子吹的不错。” 翠玉点头,太监宫女都是人才。二宝以后或许也很厉害。 毕竟是皇帝的师弟嘛,只要不蠢透了,当然他未必用这个。 野蔓进屋,沐浴更衣。 人收拾好了,翠玉又给她穿的白袍。 这么白净的袍子,穿一条米黄的裙子,再穿一双漂亮的鞋子。 头发绾起来,戴的是一副青玉的头面。青玉配青丝、挺好。 郭太后过来,就看她简单、气场又极强,就个子在这儿摆着,底气也是不一样的。 郭太后虽然穿的鹤氅,气场同样不弱。 就冯太妃弱,她实力低,年纪小,看着还是个小美人。 冯太妃像郭太后的小跟班,只是郭太后现在经常在前边,冯太妃一个人倒也不孤单。 大家上丹阁三楼。 野蔓顺手将二宝抱上来,至于大人的话他能不能听,野蔓不在意。 郭太后也不在意,看这孩子挺乖的。 皇帝虽然有同胞的弟弟妹妹了,但多一个小师弟没什么。 皇室虽然不缺人,但未必有外人靠得住。 太监拎着挺多吃的上来,给老祖摆上一大桌,给圣人和冯太妃能少点。 野蔓差点忘了个事儿,让太监摆个大些的榻,她扔出一堆的法袍。 王素宁看这、还真是一堆扔在那儿。 野蔓和郭太后说:“有的可能穿过,收拾干净,当中衣穿也还行。若是没灵气,效果没那么好,不过,冬暖夏凉还有点用。” 王素宁激动:“我之前若是穿着这个是不是就好了?” 野蔓说:“他只要将你打到那程度。” 王素宁就不开森了。实力差的是有点远。 郭太后并没在意,说实话:“有时候不在那,而在于小人。” 冯太妃点头,就是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着来、不如就不如了,暗地里的、才叫事儿。 女官过去,先给圣人挑两件,一件白的、看着蛮新的,一件浅黄、应该是全新。 放了一榻、是真多,女官给自己挑一件。 冯太妃的女官上前,给冯太妃挑两件。 颜色、款式差的蛮多,但大小就比较奇怪了。 女官问老祖:“是不是都差不多大?” 野蔓应道:“好的法袍,穿到身上是会调节大小的,一般的话、调节的没那么大。” 所以,女官看有的很小,又感觉能穿的样子。 就是感觉,不是给小孩穿的,或许小孩也能穿。 好在,郭太后的身材蛮好,冯太妃的身材也不差。 这法袍有的大,有的就像一片两片布、肚兜。 王素宁下手,就抓一件大红的肚兜,从窗户飞出去、要换着试试。 郭太后看这丫鬟、好玩的很。 野蔓忙着吃。 睡几天、自然没吃,虽然这暴饮暴食也不太好,反正她还好吧。 太监不停送美食来,只要老祖吃得下,暂时也不缺吃的。 一个活泼的女官,也拿着法袍去换上试试。 虽然叫法袍,但一片布的也不是不行。 至少对着胸口一剑就刺不了、不会死了。 有几件带着小裙裙,不知道什么画风,只要能用。 宫里怎么了?捡人家的东西只要有的捡。那些进贡的、不过是好听点。 这若是谁得到、献给圣人,有什么区别? 法袍不少,大家分分就完了。 翠玉给主子挑了两件,自己拿了两件。 哗!榻上又摆了一片的小东西。 那些女修不仅有法袍,不知道怎么收藏的还有挺多头面首饰。 野蔓和郭太后解释:“这些小法器,大的用处可能没有,玩玩还行。” 女官拿着一支漂亮的宝石簪,笑道:“是老祖眼界高。” 她虽然是小炼气,但入手就能感觉,这确实是法器。 看她对着空出一划。 郭太后明显能感到那杀气。这不是金簪刺死人能比的。 一群女官、丫鬟趴在那儿挑。 小东西不是法袍能比的,大家都喜欢。 一个宫女拿着一枚夸张的戒指,和圣人笑道:“这好像有空间。” 郭太后接过来看看,里边还真有个空间。 即便才二尺左右,但放些东西很方便的了。 郭太后和老祖说:“这不会是放暗器之类的吧?” 野蔓笑道:“放丹药也好,就是手边随时要用的东西。” 郭太后点头。用起来着实方便。 保宁拿着一个简朴的镯子,里边也有空间,还有别的能力。 野蔓拿过来看看:“这带防御阵,给二宝防身。” (本章完) 第611章,瓦肆 简简单单一个镯子,戴在二宝的手上,自动的变小。 二宝摸着手腕,可高兴了。师父有好东西就惦记他。 宫女挑出一条丝带,问老祖:“这是做什么的?” 野蔓拿过来,一抖。 这丝带大约一米长,不宽,但让她抖着,有七彩的颜色。 看她继续抖。 其他人都惊讶了! 就看这丝带,越抖越长,一直抖出二丈,从窗户飘出去。依旧是不宽,不像蛇;颜色淡了,加上绚丽,晃的人眼花,乍一看能忽略。 野蔓松手。 这带子自己飞出去,一会儿绑了个人、扔到湖里。带子再飞回她手里。 众人大开眼界,这可不是小东西!那个能摸过来的,不是一般东西。 翠玉接了丝带,就这么绑在主子的头上,青丝和青玉之间变得绚丽起来。 宫女看着就可喜欢,不过不能和老祖抢,搁一般人手里发挥不了那个作用。 女官又拿着一对铃铛给老祖。 野蔓看着,这人好像批发市场来的,这种小法器也没那么多吧?除非是收藏癖。 好在是收藏小法器,若是收藏内丶衣,或许就是收藏这、才会对她那些东西感兴趣。 那些精致的东西、就像美人,未必大家都喜欢。好在本来也不是靠那。 野蔓就试这个,和大家说:“法器大多有瑕疵。” 残次品。也还能用。 王素宁换好了肚兜上来,表面看不出,她就接话:“是不是像练手的?” 野蔓点头:“有可能。也可能是手残。” 宫女都乐了。就像女红,有人一辈子做的都是这样,所以才一大堆。 若是好的,一件两件就够了。 不过,只要好看,大家也不挑剔。 一人一件两件的,在身上戴起来,一时觉得很不一样。 女官拿着一条链子,给圣人做一个抹额,戴起来就挺不错。 野蔓摇着铃铛。 开始有点噪音,很快就变得清脆悦耳。 冯太妃听着,就觉得格外提神,这应该就是这铃铛的作用。 野蔓也惊讶,这铃铛不一般,她换个方式来摇。 果然,不多会儿,一个个都摇摇晃晃要睡了。 郭太后努力要让自己清醒都做不到。 野蔓停下,又换个方式将他们摇醒。 郭太后震惊:“这也太厉害了。” 野蔓点头:“我还没用灵气。若是完全发挥,对筑基都有不小的影响。” 王素宁总是特别聪明:“这也是小东西?” 野蔓把铃铛给她:“试试。” 王素宁愉快的接过来,晃、叮叮!晃、当当! 一群人被老祖晃过,这会儿看着,乐了。 东西当然不是谁拿着都会用。就像一样的食材做不出一样的美味。 翠玉猜测:“这个是放错了吧?” 就算是残次品,放错了也是可能的。 王素宁还给主子,虽然是捡的,可是难得。 野蔓和二宝说:“这个给大宝、可能有用。下次有好玩的再给你。” 二宝特别乖:“都给陛下。” 野蔓随手一扔。 在御书房读书的祈大宝,跟前就多了一对铃铛。 范靖看着,给小孩玩的? 欧阳纪看着,给他孙子玩? 文华殿大学士、就看桌上又多出几朵小花,给孙女玩的? 祈大宝说:“这些都是师父赏的法宝。” 范靖拿一朵小白花看着,花是实在小、不起眼,但拿在手里、感觉就不一般。 几人忙分了,谢恩。 这绝不是给孙女的定亲什么的,这给老夫人们用最好。 丹阁,榻上的东西分完。 野蔓也算少了个事儿。 郭太后也不惦记着给谁赏赐,她不喜欢赏。 冯太妃自强:“自己能做出来才好。” 郭太后看这、可不容易。 野蔓说:“给飞海书院弄个道班。” 王素宁插话:“修道要静,反正那边有广陵山。” 保宁要礼貌的多:“修士最主要的是实力吧?” 有实力难免不欺负人。就像那些大儒。到时是有实力的修士欺负靠嘴的大儒,还是大儒被欺负、靠嘴哭唧唧,就很精彩? 王素宁说:“荣去非就要好好修炼啊。” 荣贻遂是老祖的亲弟弟,修炼好了、镇压那些妖魔鬼怪。 至于荣贻遂会不会变坏,那是多少人盯着,不给他一点机会。 皇帝只怕也盯着,宁王当然也修炼的。 有内官飞奔而来。 野蔓、她其实还没吃完,像吃酒,吃几个时辰,一边看戏,肚子是一直饱着、一直能吃。 郭太后这儿放一壶酒,她也能坐几个时辰。今儿的风又不错。 内官的焦急、很快冷静了,和圣人、老祖回禀:“外边又造谣。” 野蔓夹起一块香酥排骨,声音都是酥的:“说什么?” 内官的腿都有点软了:“说、说老祖伺候那些仙人了。”就是那个意思,“还说几天了。” 几天、就有些奇怪。 那些找来的、被砍了。 仙人呢没再见到。 那么多被砍也没害怕,实在是飞在天上太震撼。 比如插翅难飞,人家就是会飞啊。至于会飞的被坑。 那些造谣的、本来就是造谣。这回大概红眼了,愈发的疯了。 东大街,原东市这儿。 有个挺大的瓦市。 瓦市不卖瓦,反而是正经的勾丶栏。 “瓦舍者,谓其来时瓦合、出时瓦解之义,易聚易散也。” “临安中瓦在御街,士大夫必游之地,天下术士皆聚焉。” 也不管天下有多大事儿,瓦市依旧是无数的人,“唱说诸般宫调”。 有个挺火的瓦肆,中间一个挺大的台子,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有挺大的气场。 周围一圈一圈的台子、挤满了人,少说也有三五百,这个气势更大了。 台上的人说几句,台下的人一齐起哄,热闹! 台上的人不大,但声音响亮,口音不怕听不懂。 他穿着青袍,捋着胡子:“仙人在榻上一座,叫一声:‘过来!’小娘子便膝行向前,低眉垂眼,娇声问:‘仙师有何吩咐?’仙人看着她雪白的脖子,伸手捏着她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她小巧的脸。” 众人起哄:“伺候爷、不知道?” “这贱丶人、莫不是想尝尝仙人的手段?” “仙人的味道、比汪小奴好吗?” (本章完) 第612章,瓜 瓦市,就是要一个热闹。 这是玄真观比不上的。 或许日日热闹,瓦市周围的一片瓦、一棵树都熏了。 有人红着眼睛、凶狠的冷笑:“那个贱丶人!” 台上的人示意。 台下的人安静。 台上的人捋着胡子,带着得意。这个并不出戏,又让大家明白在听什么。 大家都听好了,就听噗的一声,台上那人的脑袋像瓜,被捏爆了。 噗!噗!台下众人的脑袋、也像瓜,被一个一个的捏了。 这种一个一个的捏过去,有着独特的气场。 其他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啊!跑啊! 太恐怖了!有人离得近,溅了一身!吓的腿软,连滚带爬的往外逃! 那几个红着眼睛的,往外逃,红的白的溅了别人。 其他人愈发疯狂的逃,要命了! 瓦市,有的只有一个台子,周围是空的,随时能瓦解。 高档一些的,周围修的台子,能舒舒服服的坐那儿,甚至喝着茶坐半天。 这高档的地方,就一扇门,跑起来就麻烦了。 很多人还没跑出去,就听轰的一声,瓦肆被拍平了。 瓦市里,无数的人都乱了! 很多人趁乱的闹,很多人还想知道是什么。 瓦市不小,下一刻,瓦市整个被拍平。 若说清云茗铺、比这小,还需要炸,那关键是阴间。 这、在阳间就玩上了,拍起来要容易的多。 那些想看热闹的,被拍一大半。其他人愈发尖叫着、四处乱窜、逃命! 很多伤员,惨叫、竟然和之前诡异的相似。大概也没多少区别? 东大街上,有个华丽的天祥斋。 档次大概和清云茗铺一样。 热闹的东大街,就算是高档的天祥斋、里边也多得是人。 在二楼有个房间,布置的更是奢华!完全能和宫里比,毕竟皇帝都能换。 一张大圆桌坐了七八个人,周围坐的就多了。有狗腿凑趣、有美人,真是美美香香热热闹闹,最奢华不过如此。 随便一个美人,长得比宫妃还美,穿的比宫妃还好。珍珠串成的云肩,太美了! 这不是一般的美人,这就是玩的。 七八个人坐在一块,有年轻的、有脸大的、有阴沉的。 主位的男子、穿着紫袍、天生的贵气,当皇帝、他隔壁这位就可以。 隔壁这位、二三十岁,正经的丹凤眼,很勾。他穿的是红袍,红的十分骚。 对面一个年轻人冷笑:“那贱丶人,不知道被干丶烂了没?” 丹凤眼一勾:“你想知道?” 年轻人穿着松花色过肩蟒妆花罗袍,不大的眼睛格外的阴冷:“我才懒得。就是宁大(宁王大儿子、即皇帝)、你不管?” 丹凤眼一点都不急:“你真懒?万一小娘子和仙人好上了。” 这是很多人担心的问题。 毕竟,小娘子又不是天煞孤星、和谁都不好,来个仙人,不论是看她美还是怎么着,只要好了,别人更没戏。 大家得面对现实,小娘子是真美。 荣君泽二十四岁了,不叫小娘子、叫融娘子也行。 年轻人就不想现实,拍着桌的冷笑:“就是个卖的!” 年轻人这么说是有依据的:“你知道真正的强者吗?你知道那些仙女长什么样?就那贱丶人,也就被抄的份儿!没准人家看不上她的。” 坐在主位的紫袍男子呵斥一声。 年轻人非但没住嘴,反而愈发唾沫横飞,骂的眼泪都出来了。 苦大仇深,真不共戴天! 坐在这儿的,当然都有仇,不是杀父之仇,也有姨父舅父什么的。 丹凤眼猛的吓一跳,就看年轻人的脑袋像瓜被捏爆了。 就对面,过于震撼!丹凤眼爬起来要跑,周围人太多,他噗通跪到地上。 求饶的话没说出,他好像看见自己的脑袋像瓜。 主位的紫袍、彪悍的爆发,炸的比别人更气势。 轰隆! 这华丽的天祥斋被拍平。 很多人、才从瓦市跑出来,路过天祥斋,啊!疯狂的跑! 东大街都乱了! 天祥斋不是一般地方,不仅是人多,里边藏着的更多。 很多伤残的爬出来,看着可真是惨烈。 街上、武林高手兴奋了!杀贼去领赏啊! 有些贼能躲,平时都不好找,这直接爬到街上就像蚯蚓,还不逮了回去喂鸭? 街上就更乱了。 一般人都想掺和,衙门给的赏银不少。 也有不少来救人的,乒乒乓乓打起来。 衙门也有过来,街上就是热闹。 不远处的街坊、宅子里、就安静的多。 这座宅子不小,里边人也是不少。 挺多的人聚集在书房,也没外边的闹哄哄。伺候的人也是安静。 这么多儒士,吵起来那是三千只鸭子,平时不发丶功、看着还斯文。 名儒、宿儒,或者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对上宫里很失败,但儒士、要平天下的,哪能认输? 大家为了理想,就要勇敢的干!天下谁最大?他们! 坐在中间几个老儒,都是白发、白胡子。 一个老儒,十分的胖,胖的走不动的那种,幸好是坐着。挺胖的脸配一双三角眼,比瞎子强多了。 他没老眼昏花,三角眼闪着锋利的光,能杀人。 另一个老儒,就很瘦,老谋深算的样子,更可怕。 挺多年轻些的,挤在边上,更兴奋! 只要干成这一票,他们也能名垂千古。 一个名儒、看着比较废物:“那荣氏也实在不像样。” 年轻人喊:“秽乱宫闱!” 三角眼拍桌! 另一个老儒、口音很重:“荣氏必须离开宫里!” 年轻人喊:“我们都是为陛下!” 绝不是乱臣贼子。 现在真需要清君侧。就算皇帝没参丶政,也不能这样。 那老谋深算的、老谋深算:“荣氏若是为陛下、为大郑,就该以死谢罪。” 年轻人张着嘴要喊,就看几个老儒,那脑袋就像熟透的瓜,一个接一个的爆。 谁都没逃过。 一群人飞快的跑过来,就看一巴掌拍下,全给拍进去。 这宅子给拍平了。 大街上、人热闹又稍微缓过来,很多人跑这边凑热闹。 毕竟,老祖出手的地方不多,能叫老祖出手的、都不是一般地方。 (本章完) 第613章,秦国夫人 宫里,野蔓还没吃完。 梁震霆爬到钧台看一眼,大约能看见。 他从钧台下来,和汪汝迁走一块。 汪汝迁也穿了紫袍,美得很,走在梁震霆身边、很奇怪。 两人是同年,不是因为梁震霆当爹了,汪汝迁看着就白。 几人一块到仙居宫,没上楼。 野蔓还有一些东西送他们,坐在窗口,和下边的梁震霆说:“先准备一下。我这几天炼丹,完了你去平乱,再回来。” 梁震霆领旨。 郭太后也有旨:“那些贼子要(四处去)造谣了,准你先斩后奏。能捉就捉回来。” 梁震霆领旨。 那些玩意儿就是恶心,简直不像活。 造谣真查不出来吗?不过是有些地方远。成本高。 所以,梁震霆走过路过,可以一个都不放过了。 内官跑过来、就在下边回禀:“那些儒士,有个姜琏,其实就是蒋家的。” 郭太后有旨:“诛九族。” 内官又跑去凤阁,这离得远就是跑的辛苦。 野蔓拿出几个阵盘。 汪汝迁飞上来,就趴在窗口看。 梁震霆也飞上来,窗多,窗外好站的很。 野蔓将阵盘捣鼓一番,和郭太后说:“将作监应该能弄出来。” 王素宁急着问:“这个有什么用?” 野蔓看着,乐了:“至少在十里内、传话方便。”还能做个喇叭。 郭太后立即就懂了。下旨那个再说,至少有个事儿,不用人跑断腿。 十里的范围足够了!钧都只要设好了,就能轻松控制! 野蔓说:“距离越短越好搞,没事还能聊天。用灵石驱动,短距离也不是太费。” 郭太后不想聊天,甚至不想修炼的时候有人找她。但别人需要。 冯太妃说:“这个不好搞吧?老祖指点一下,让将作监先去弄,以后要弄的东西多。” 不只是将作监了,好比工部什么的,就是这意思。 郭太后点头,老祖辛苦,这些都慢慢来。 野蔓也不想辛苦,看明白了,让汪汝迁和梁震霆拿去玩。 虽然梁震霆、不能传到东皋,但以后可说不定。 好比东皋周围、控制力加强,那就不得了。 又有内官跑来回禀:“死在天祥斋那个姜云,是陈家的外甥,也是谢家的外甥。” 野蔓问:“还有呢?” 太监继续给老祖上好吃的。 内官跑来跑去都饿了,一会儿去吃个猪蹄、补腿:“他娶的义安县主,是蒋家外甥女。” 郭太后点头。反正这些人就缠到一块了。 算不清这个好那个不好,就看他做什么。 野蔓神识扫过,姜家一群人围着尸体、要搞什么? 这是要造丶反的意思? 野蔓先随手一巴掌,完了和内官说:“去他家找找,可能有好东西。” 内官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查抄还是要去的。 天天搞都搞不完,那就继续搞。 野蔓看郭太后,大概她们两个女子在这儿,所以那些闹的欢快。 郭太后吃猪蹄,虽然不需要补腿,她都在这儿坐着了,那些喜欢闹的就闹去吧。 以后和老祖一样,在这儿就能控制钧都,看他们还怎么玩? 冯太妃吃着猪蹄,炖的真香,也不怕吃了胖。 说起来这些人也挺有意思,一天要皇帝的祖母生母外祖母如何,又不乐意圣人在这儿。 说白了就是由着他们来。因为祖母外祖母都不如圣人厉害。 冯太妃没那个能力,就像那何氏,老老实实的享福。 何氏是沈澥的妾,没有儿女,在沈家过好得很。 郭太后和老祖商量荣贻遂的亲事。 野蔓说:“在那宅子成亲吧。” 就是杨大郎曾经的别院,那挺好的,成亲足够了。 郭太后说:“朱氏赐封秦国夫人。” 野蔓点头。 女官去准备。朱氏总算是封了,既然是一品,那必须做起来。 荣贻遂成亲也必须体面,也是给沈家的体面。那是沈澥的大孙女。 郭太后想着:“那慕氏赐封康安君。” 野蔓点头。这下荣家就齐了。 郭太后看冯家,有没有要封的? 冯太妃笑着摇头,没有。 女子一般是跟着男子,不需要另赐。冯家也没特殊的情况、或特殊的功劳。 那修士驾着飞舟来,老祖可是实实在在的护国,她不用封、才恩及荣家。 无舆街,荣家。 程氏很快得到消息。 不是她要做多少、去帮忙,一品夫人、她还未必帮的懂。 只是做自己该做的。这也是给大房的面子。 大家都高兴的不行。至于外边乱哄哄,别理就是。 萧氏也高兴,连慕氏都有,她以后肯定也有。 小厮跑过来喊:“姜家有人来找。” 程氏问:“什么人?” 小厮回话:“好像是义安县主带着几个孩子。” 荣贻君一想、又是孩子:“多大的?” 小厮明白的很:“都是三到七岁的。” 这儿没说清楚,那儿自己就进来了。 这就太霸气了。 荣贻君走到门口、看着,这不只是义安县主带着几个孩子,还有一群高手、十分的强悍。 那几个孩子、也不是走投无路,那小孩、牛哔的像太子。 荣贻君没见到皇太孙,但这小孩穿着蟒袍,不输小四小五他们吧? 潘小四杨小五他们算什么?这才是真牛的,那眼睛将人一扫,像被看透了。 荣贻适拎着棍子站在门口。 姜家的高手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盛怒之下都没控制,这出手也没碰到人。 荣贻适倒飞进屋里,狂吐血。不仅撞开荣贻君,还撞翻了后边的金淑。 金淑捂着肚子、一声惨叫。 荣贻君好像骨头都被撞碎了,迷糊中好像看到了荣君泽。 萧氏就在一边看着,荣君泽一个一个的捏没了。 那什么县主,看着她的孩子全没了,她张着嘴喊不出来。 野蔓先救了金淑,叫萧氏:“抱去屋里躺着。” 萧氏忙过来抱人,好在抱得动。 荣贻君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疼的要死,还不如死了啊。 程氏被荣贻适连累,才爬起来。 野蔓给她一颗丹,再救荣贻适,就很浪费。 程氏看着她皱眉,想说救不了就算了。这儿子、有什么用? 荣庆周在院子里扫地,竟然一点事没有。 (本章完) 第614章,巖居 一场雨后,天十分的好。 程氏带着一家子,坐车到荣君泽这别院。 别院门口挂了个匾:“巖居”。 觉得这边不够大,把隔壁也并过来,所以,隔壁的大门上叫“巖扉”。 为了应景,这边大门里外还真是石头,堆的挺好看。大门卡在石头中,得钻进去,好在不是狗洞。 基本上是将这边门堵了,那边是正式出入的,虽然两边有石头,好在中间还行。 程氏进了门,看这个奢华,根本不是荣家能比的。 程氏以前到过一些豪门,和这个也不一样。 总之,海州的海商,以前为杨贤妃弄了个别院,现在为老祖弄的更漂亮。 府里的奴仆,有海州的、有宫里的,可热闹了。 进了仪门,后边的三进院留给荣君泽,荣贻遂要一个二进院做新房,朱氏选一个二进院。 程氏一大群人、就到这边骚扰她。 以前到谯州,人都多;现在进了院子,也还好。因为这二进院纯粹是住的。 程氏他们过来,前边有安排的客院,虽然这家不准备招待那么多客人。 石头堵着门、那个前边、也是有不少房子,暂时不管。 荣贻君就看三婶,现在没穿礼服,也是很美了。 朱氏四十出头,看着和荣贻君差不多大,荣贻君看起来也不老的。 左右就程氏一个老,她喝着茶,看屋里没她能帮忙的,陈设也是好得很。 海州那些人,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就能上天。 这和谯州完全不同。 好在朱氏只要记着,她有一个女儿。 不是别的,是女儿说行,她就行。女儿说不行,那就不行。 荣长瑶好奇:“三祖母以后还做肉饼吗?” 徐氏看她女儿问的。 荣长瑶十五岁,打扮的挺美,这不是习惯了? 朱氏挺老实的说:“做。不过可能做的不多,也不管卖。” 程氏点头,对着呢,就是找点事儿做,省得一天瞎折腾。 朱氏和她说:“就算有孙子孙女,我又带不来。去非的屋里、他们自己管。”若是连父母一块管也行。 程氏点头,对着呢。不是说朱氏不会,但沈家就是很会,沈小娘子能管那还轻松。 朱氏现在可轻松了,儿子大了不用管,女儿也不用管,她只管自己养着。 程氏差不多,外孙女有女儿管,孙女有儿媳管,荣贻适有他媳妇管。 金淑有了,程氏是可以给带孙子孙女。 外边一阵骚动。 荣长瑶到门口看,三姑回来了! 朱氏站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野蔓应道:“没什么事。” 朱氏忙请女儿坐。 野蔓让她和程氏在上面坐着,她就在边上放个椅子好了。 徐氏要给她让的,大家闹哄哄一阵,依旧坐着。 程氏这么多孙女外孙女,还就是热闹。 小娘子看着老祖漂亮的裙子,好美!身上一股香! 王素宁站在主子身边,大红的裙子也是美的很。 徐氏边上放了凳子,让王素宁坐。 王素宁主要是年龄不小,要不然不是站不住。年龄大、熬出来的资历。 野蔓喝口茶,问朱氏:“住着还好吧?” 朱氏点头,好得很! 野蔓看她,就是个心大。问程氏:“家里怎么样?” 程氏也心大:“好着呢。六郎愈发要习武了。” 当笑话讲的,程氏对他真的一点望子成龙的想法都没有。说实话,金淑有了,这儿子有没有更没所谓了。当然,对于金淑而言,不会想早早的守寡。 程氏有时候都给儿媳面子。 金淑安静的坐在一边。说实话,荣六郎还行,婆婆满足了,她也满足了。 荣贻适跑过来,给三姐磕头。 野蔓打发他:“你二婶应该到了,去接一下。” 荣贻适兴奋:“这么早就来吗?八弟来了没?” 野蔓说:“一家人都来了。” 徐氏说:“那我一块去接。” 她虽然是寡妇,但金淑走不了,接慕氏嘛还是她去一趟更合适。 以前可能都没这么和睦,现在大家不搞事了,挺闲的。 程氏觉得,以前都是罗氏的事儿,现在荣君泽压着,大家都挺好。 朱氏问女儿:“住哪儿、要不要住这边?” 野蔓问:“你想让她住这边?”妯娌还亲香一下? 朱氏老老实实的和女儿说:“她带着荣丽君不方便吧。” 野蔓点头,反正那边有空房子。慕氏带女儿、加丫鬟顶多就三五个人,好住。 程氏给出主意:“慕氏跟着谭娘子,应该学了一手,让她帮忙。给她银子。” 野蔓看她、这主意可真是太好了。慕氏要赚银子养自己,就银子最实惠。 野蔓和王素宁说:“给(朱氏)二百两银子。”又和朱氏说,“你们自己谈。” 哦,朱氏都听女儿的。 荣贻君心想,有二百两银子、她都干了。 当然,她不争这个银子,赚的多了、她们就想办法花出去。 总之,这就是荣君泽的好处,这么好的宅子住着,还有银子拿。 至于慕氏封了康安君、还被雇来干活,这完全没问题。 靠自己吃饭,是骄傲的事。 封康安君、也是荣君泽给的。 有媳妇过来回话:“外边来了一大群、朱家的。老丈七十来岁吧,老儒、要讲道理的样子。” 野蔓神识扫过,吩咐:“不用管,看他们的诚意,能站三天、或者跪三个时辰的再说。” 媳妇领旨,欢快的去了。 朱氏没半点反应。 程氏觉得不需要反应。朱家就不说了,这姓朱的就找上门? 王素宁叫主子:“以前不是睡猪圈,没猪还不习惯?咱隔壁可以养猪了吧?” 野蔓摸她头:“隔壁可能养不了,海州的人多了,那么好的地方多少人要住。要养猪得去乡下。” 王素宁可惜,不过:“隔壁给谁住?” 野蔓说:“东边收拾好了,给常住;西边收拾出来,给短住。” 王素宁感慨:“以后人多了,没那么清静。” 野蔓看这丫鬟:“要不你去山里?” 王素宁摇头:“山里住一阵,城里住一阵。” 程氏喝着茶,吃点心。 宫里做的点心,真好吃。 孟婉能吃上瘾,她们在家平时就做不出来。 (本章完) 第615章,嫡亲曾孙 巖居的门口,有一大堆的人。 还有衙门在这儿看着。 野蔓平时不在,就有人看着。 凭她的地位,或者多得是人愿意看,荣贻遂的媳妇还是皇帝的大表姐。 沈二是亲舅,所以,大表姐也就比亲妹差一点,或许以后和皇后搞什么的。 荣贻适和大嫂、接了二婶一家回来,天都快黑了。 姓朱的、一大群人还在外边。 巖扉、忙忙碌碌,不过大家不用走正门,那些人还就在正门外。 慕氏来,就该走正门了,虽然是女子、守寡。荣贻遂是晚辈、但朱氏不是。 不过,开了大门请慕氏进来没什么。 姓朱的、一大群人、激动的往大门来。 荣贻适让马车靠边。 一大群护卫,将一大群猪给杀出去! 荣贻适趁这机会进门。这毕竟不是他家,是三姐的。 那些猪、也不是荣贻适的亲戚,是三婶的。 轰!大门关好。 荣贻适想看,有没有拿石头堵着?巖居门口可真有意思。 慕氏下车,和徐氏进了仪门,看这儿、可真好! 慕氏在海州、也见过不少好的了。但海州是商,钧都、可不一样。 这不只是钧都的风格,更是像皇帝造的,海商敢用也不敢这么用。 慕氏舟车劳顿,还行,跟着徐氏到朱氏的院子里。 程氏和朱氏一块站起来迎接。 小辈更是站起来,又是一通乱哄哄。 野蔓就安静的坐在一边。 慕氏拉着女儿、跪下给老祖谢恩。 徐氏的座位这回真让给二婶了,她也不麻烦,就在婆婆边上加个凳子,反正坐一坐就要吃饭了。 程氏、朱氏、慕氏几个聊天。 野蔓神识看外边,那一群猪、闹的很欢快? 媳妇过来、和老祖回禀:“朱家这个算最靠近嫡系的,朱昱是老秀才,要不是特殊原因大概早就金榜题名了。荣去非大概还得听他的。” 野蔓问:“跟着的那一大群都是哪家的?” 媳妇乐了:“真不是蒋家孟家什么的,也不是朱家的亲戚,而是朱家选出来的。” 野蔓说:“蒋家没露面吧?” 这个、媳妇就不知道了,她只说:“这些人虽然一般,也不一般,正好顶用。” 野蔓问:“能吃吗?” 媳妇觉得,老祖不愿养。朱家张着血盆大口来的。这若是朱家还罢了,这可是荣家。 晚上,大家就在花园里吃饭。 这花园和林下府、那个云鹤楼不一样,反正也挺美。 慕氏收拾过了,在这边坐着。她以前也没这么好,在海州是干活,现在才享受上。 给朱氏帮忙没什么,虽然有些事也不懂,但又不是太老,能做的事多着。 朱氏是不准备用那么多人,以后去了海州、大家还能相处。 荣丽君和一群姐妹、侄女外甥女的混一块,热闹的很。 就野蔓一个,谁都搭不上。 程氏不用管她,管的多了她烦你。 朱氏只要舒舒服服就够了。 荣贻遂过来,见过娘,见过姐姐。 野蔓问他:“那些人你要不要管?” 荣贻遂说:“看起来他们没问题,但确实是蒋家挑唆的。蒋家这手段可真好。” 王素宁陪在主子身边,冷笑:“还没问题?” 荣贻遂摇头。意思是没杀人放火,但一般人几个敢杀人放火,不要命吗?就蒋家敢,蒋家牛。 野蔓找着人了。 这是城外一个农舍。 农舍不大,里边人不少,真是难为农舍了。 之前一巴掌下去,高手还能带着人跑;这回,老祖一巴掌下去,拍的平平的。 荣贻遂看着姐姐,好厉害! 荣贻适和荣贻运坐在一边,很兴奋! 荣贻适是不可能这么强了,反正是兴奋! 荣贻运在海州老实过日子,回到钧都又玩起来。虽然接下来还要老实。 有小厮过来笑道:“朱家等着三老爷请他们呢。他们对钧都不熟,那些人也不管。” 荣贻运喊:“衙门会管的。” 小厮点头,是这个道理。愁没地方住?衙门给住,还给吃。 外边。 朱家一大群人,真的又饿又难受了。 被护卫打跑,好多人受了伤,和护卫讲理、完全讲不通。 还有看热闹的,就看这些来要饭、虽然没多好看。 那老秀才、实在忍不住,对着大门口喊:“简直岂有此理!” 老太太哭喊:“朱氏是个傻子吗?朱家(马坡乡那些)真是把人害了。” 小娘子、打扮的挺漂亮、现在已经不漂亮了,尖叫着:“果然不是个东西。”她跑过去挠护卫,“你们有没有把朱氏当人看?你们知道我朱家吗?” 乱挠什么?护卫给她一脚。 嗷!爹娘兄弟什么的、都扑上护卫。 几个护卫一块、将人杀飞! 朱家一大群人都乱了!就是完全不够看。 老秀才挺直了脊梁喊:“老夫、朱子嫡亲的曾孙!” 有人起哄:“朱子有你这样的曾孙、来丢脸吗?” “你和朱氏早就出了五服,别来瞎攀,实在是丢脸!” “秦国夫人是朱子的后代,不是你的后代,真是脸皮厚!” 老秀才又饿又难受,实在喊不过这些人。 搁以前、或许有人帮老秀才,但现在、大家都不怕死吗? 有人飞奔而来:“城外蒋家一伙又被埋了。蒋家诛九族呢,还敢四处跳。” 众人起哄:“蒋家觉得自己脸大。” “老祖这么厉害的吗?” 控制的不只是城内,城外都可以拍平。太厉害了! 老秀才不靠蒋家,但也害怕。 老太太哭:“我们这是为谁?都是朱子的后代,都是为她啊。” 众人冷笑:“不要脸!” 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吃吗? 实在吃不着,一群人只能找地方住,可不想去衙门。 这些人没带多少银子,人是实在多,往客栈里一塞。 大家挤着、怨气大,没吃饭、继续骂。 年轻人恶狠狠的诅咒:“就是贱(重复一百遍)人!” 啪!几间屋给拍平了。 客栈吓的、客人都吓的,跑出来大骂这些东西! 老太太才疯了:“我孙子!啊这没天理?朱氏竟然养出这么恶毒的女儿!” 一巴掌给拍没了。 朱家一大群人、吓的腿软。老头一身的骨头都软了。 (本章完) 第616章,道姑来 仙居宫,野蔓继续炼丹。 两个丹炉一块。 之前没弄完的、就尽快炼完吧,虽然不会放坏。 野蔓用丹炉,舍不得用中级灵石,炼出来的丹挺好的。 五味老人本来想和她学,不过现在,和梁震霆报仇去。 虽然仇不一定是哪个,反正那边比较熟,还能去打一波。 梁震霆也不是一般的平乱,他是一路上、看到有问题的都收。 好多人跟着梁震霆去,兵部还准备一次将那边的虫子都收拾了。 明月山炸的并不多,所以,虫子还挺多,四处去找死。所以还留着做什么? 二宝就坐在门口,两手撑着下巴,昂着头,眼睛蒙着一条漂亮的布。 太监在一边陪他玩。 二宝玩铃铛,因为陛下过来了,铃铛暂时给他玩的。 祈大宝坐在楼上读书,这边读书格外的香,虽然下边煮的是猪饲料。 鸟在外边叫着,好多鸟跑过来,要吃饲料! 湖里的鱼往这边跑,恨不能爬上岸,二宝坐在门口,能听见浪。 他拿着铃铛摇,叮叮当当,若是大鱼爬上来、自己爬到锅里就好了。 太监惊讶,二宝好像摇出那个味道了,虽然功力比老祖差好多。 二宝一身重孝,心情蛮轻松,自己摇着自己听。 太监好奇,他会不会将自己摇睡着?这种可能性是有的,就像拿着刀可能削了自己。 太监就是在一边看着,二宝很乖,陪他很轻松。 汪汝迁过来,看这边的气氛很奇怪。 后边山上,狼都要跑出来了!狼也是来送菜? 周围的树上鸟太多,树下鸟屎就多,就比较臭。 二宝看不见,但听着汪阎王的脚步声和别人不一样,拿着铃铛摇他。 汪汝迁惊讶,这摇的太好了!会不会和大宝抢法宝? 几个小太监在一边玩,心想皇帝拿着这铃铛,可有意思。 上朝的时候,谁打瞌睡,摇他;谁太清醒,摇他。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谁想迷惑皇帝,摇自己,同时摇他。 想迷惑皇帝的太多了,那些小宫女,连小太监都想撩。 汪汝迁一身红袍,十分风骚,进去看小娘子。 她只要忙几天,就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一点不注意形象。 野蔓抬头看他一眼,有事? 汪汝迁倒杯水,喂到她嘴边,修长的手,适合卤。 野蔓喝一口,继续炼丹。反正有事她也不管。 这炼丹几天,烟熏火燎的,至少是很热。 汪汝迁里边有穿旧的法袍,随意的靠在一边,说着:“朱家那些人还没死心,想通过人找到我。” 王素宁弄出一大锅猪饲料,热乎乎的、看汪三州吃不? 汪汝迁没客气:“这若不说,多少人想吃。” 他们也配!王素宁喘口气,说:“朱家那些、可是有不少美人。” 汪汝迁问:“有我美吗?” 野蔓看他一眼,果然是不要脸了。 汪汝迁把脸给她看,好看不?现在就得意了:“竟然想看我的脸、占我便宜。” 王素宁无话可说! 几个宫女太监直乐。虽然汪三州的美和梁大将军不一样,但汪三州是真美,女子若是像梁大将军就完了。 祈大宝下楼来,看汪三州不要脸、撩他师父。 汪汝迁看皇帝也好看,不过皇帝范儿、和他不一样。 汪汝迁就当着皇帝的面说:“觉得我没势力,哪个人和我一样?” 祈大宝翻个白眼。 王素宁要无语:“就他们也配?” 太监笑道:“那些废物只会拖后腿。” 王素宁继续往大锅加料,煮猪饲料。漂亮的丫鬟也有点披头散发、就是没梁大将军那么壮。 不是太监不帮忙,他力气真未必有王素宁大。 太监烧火。 王素宁看着加料,又看汪三州一眼:“不会是蒋家要送你大礼?” 汪汝迁说:“不清楚。”因为压根就不和他们浪费工夫,不过,“有个来自智州白鹭岛的道姑。” 王素宁好奇:“筑基了吗?” 汪汝迁说:“可能和王玄道长差不多,不过说是擅长算命。” 王素宁点头:“就是个算命的。” 修士都不一定会,王素宁问主子:“有会算命的吗?” 野蔓说:“有。不过天机不可泄露,修士要算、代价很大、轻易不给人算。” 王素宁有点好奇了:“不是修士、反而能随便泄露?” 野蔓不说了,认真炼丹。 王素宁也没空,搞猪饲料不好吗? 虽然猪没养,但马有不少。 汪汝迁看小娘子忙的,大概是没空吃饭,他先去干活。 祈大宝也走。 “陛下。”二宝叫住师兄,举着铃铛还给他。 祈大宝摸摸他头:“朕明天要过来,今天就留给你玩。” 二宝高兴:“谢陛下。” 祈大宝不会把铃铛给师弟,不过他暂时是没空。这玩意儿和练剑一样、要苦练的。小师弟则是有天赋。 小太监好奇:“你是不是不想眼睛看见了?” 二宝说:“不会呀。眼睛能看见,更方便。那也不能影响听。” 太监高兴:“我们都用布蒙上眼睛、来练。” 二宝眼睛已经换上,过一阵就能看见了。 天黑,骤雨急。 二宝还坐在门口。 大风吹到他脸上,有太监给他加衣服。他是喜欢坐在这儿,听风声雨声急急忙忙的鸟叫声湖里的浪花。虽然他家以前在山里,就没听的这么有趣。 至于雨、不会飘进来。太监就看着,丹阁好像多了一个罩,风也没将窗户吹的啪啪的响。 后边,野蔓收了丹。 有箭、从窗户射进来。 宫女看着,老祖抓了箭扔回去。明明不用箭也行、就要这么客气。 不知道这一拨是哪儿来的,反正全扔在山上。 天下大,老祖的丹好,那些人太馋了。 一个老头从雨里冲出来。 咵嚓!正好一道雷! 王素宁看一眼,竟然还想来和主子谈?谈谈怎么瓜分大郑? 一群搞猪饲料的,停下来休息,弄点吃的。 翠玉端了挺多吃的来。 王素宁拿个馒头,里边夹满满的肉,吃的一嘴油。 肉好吃,梁家的酱才是关键。 虽然梁家的酱不多,就供老祖了。 翠玉拿一个馒头,夹了肉,拿出来喂二宝。 (本章完) 第617章,批命 一场雨后,到八月。 八月是最好的季节,不仅是中秋,也是又一年秋闱。 今年闰六月,所以到八月的时候比较凉。 野蔓坐在丹阁,周围的窗全打开,吹着凉凉的风,看着湖光山色。 二宝依旧是重孝,站在窗边,看着湖、痴迷。 他以前有眼睛,但没有现在亮。现在的眼睛用习惯了,好像生来就这样。 二宝回头,看一眼师父。看师父穿美美哒,懒洋洋的坐那儿,他甜甜的一笑,继续看外边。 王素宁在一边瞎折腾,撩二宝:“你看主子做什么?” “没什么。”二宝现在的口音挺好,比王素宁说的还好。 王素宁看他耳朵动着,好像随时在练耳朵,明明是瞳术要练。 二宝不急着练,师父不让。 他也喜欢多看看多听听自然。这双眼睛本来能看穿,师父给他的瞳术是催眠,和师兄那铃铛有点像。 王素宁就好奇,问主子:“以后是不是二宝看谁、谁睡觉?” 有点瞪谁谁怀孕的味儿。睡觉好在比怀孕能好点。 野蔓说:“初级的话,得对上眼睛;高级的话,大概是看谁谁睡觉。” 苒若说:“还是看眼睛容易一些吧?” 野蔓点头:“因为眼睛对人一个影响。” 王素宁说:“他自己就想多了。虽然有时候想的睡不着,但换一下就睡着了。” 二宝闭上眼睛,静静的在窗口听风。 他睁开眼睛,就看汪三州和梁大将军回来了。 梁大将军太有气势了,曾祖跟着他都没法比。 五味老人上楼来,先见过老祖。 野蔓高兴,看梁震霆,不愧是大将军! 梁震霆有些羞愧,明月山并没完全解决,一些躲在角落的、可能还挺强。 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解决,完全靠老祖的震慑。 梁震霆没穿甲胄,而是比较普通的蟒袍,他很壮所以穿的也不多。 野蔓就好奇,若是荣翠筠现在见了会是什么想法?当然,不是等着她见的。 梁震霆和老祖说:“那些人好像知道有人会来,在等着好事呢。” 野蔓点头:“他们有耐心就慢慢等。” 王素宁登时就乐了:“他们还在等,殊不知世界在变化。” 野蔓问梁震霆:“去海州转一圈?” 梁震霆没意见。 现在杀了一波,更多的跑到海州玩去了,那是在闹海。 有人是真出海,要在海上兴风作浪。以为将海商搅和了就斩了老祖的根基。 反正、他们脑子好使,什么都想得出。 汪汝迁早就想杀过去了。尤其秋闱将近,一些人要上天。 不急。 五味老人先看曾孙,看他漂亮的眼睛,真像天生的。 五味老人看老祖一眼,这若是叫人知道,不得四处去抢? 不过,他们本来就四处抢,只是有些、抢了也不会用。 五味老人和老祖说:“潘仙姑可能是得到了什么。” 野蔓点头。 那道姑一直在钧都折腾呢,也有人给了朱老秀才支持,所以说、这乱不乱? 祈大宝过来,现在正长个子,到秋天又长了一截。再长一长就该超过汪三州了。 汪汝迁、梁震霆、五味老人都见过陛下。 祈大宝见过师父。 他平时很严肃,只有在师父这儿最轻松。师父好像要走,祈大宝想抓住最后做孩子的时光。 看二宝愉快的,祈大宝和师父说:“我想再修炼十年。” 野蔓笑着点头:“其实,你有能力,也可以管一部分,高效的处理完。” 祈大宝看着师父,唉。 五味老人看向窗外。皇帝他不想做皇帝了,修道确实自在。但是,尝到皇帝的滋味,以后可能又不愿放开。就像现在尝到修道的好处,会有修不动的时候。 祈大宝和师父说:“我和圣人说说?” 圣人才不愿管了,所以,他大概是将圣人那部分、自己担起来。 梁震霆也是随便说了:“天下愈发要说、陛下被夺权了。” 祈大宝说:“老百姓才不在乎谁有权。若是凤阁有权、能让大家吃饱,他们可能巴不得。” 梁震霆点头。 老百姓更在乎老祖,只要老祖在,大家就稳。 所以,祈大宝想好好修炼。万一师父走了,他还能稳住。 作为皇帝,他要学的很多,学好了再做皇帝? 主要是凤阁挺不错,他一旦亲政,也不知道会怎样。 野蔓笑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纳后?” 祈大宝红了脸:“不急不急。” 他觉得,至少要二十岁以后,年轻、多少事儿要做? 女子有好的,但总归是麻烦不少。 内官跑过来、回禀:“潘仙姑要给皇后批命。” 野蔓问:“哪来的皇后?” 内官回禀:“就是噱头,说是郭家有位小姐,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郭家大门口。 此时有无数的人。 能来堵郭家的就不一般。 甚至传出了郭家要篡丶位?这些人是来讨伐的。 姓朱的、一大群也在这儿,好像比以前还多,比以前还厉害。 初到钧都,不适应;在钧都呆上一阵,就混熟了。 老秀才摆出朱子的样子。 最前边的,正是很火的道姑。 现在天凉,她穿着不厚的鹤氅。 年纪不小、像鹤发童颜,头发没全白,但脸确实嫩。她个头不高,这卖相和老祖没法比。 道姑强的是底气,手里拿着拂尘,要拂掉郭家的灰尘。 郭家几人出来看着,一个巴掌拍下来,地上拍了一片。 道姑急忙要逃,有能力当然能逃。 一群人急忙帮她。 一群人吼郭家。 郭家人赶紧避开,别把郭家拍了。 就看又一个巴掌,道姑给拍平了。 姓朱的、那一大群都被拍了一大半。 一阵风刮过,街上干净了不少。 郭家、的奴才都松一口气。 猛地、又一群人杀过来!这拿着符炸、十分凶猛! 奴才都抱着头蹲地上,就这么没用。 郭家有不少高手,眼看着老祖、不知道在哪儿、一个巴掌拍过来,就拍没了。 老祖好厉害!为老祖疯狂为老祖咣咣撞大墙! 这些冲着郭家来的,批命的时候没算到自己的命? 老秀才倒在地上,吓丢了半条命! 街上,又出现一个强者,穿着白袍,扛着大刀。 (本章完) 第618章,野! 大街上,本来挺多人,现在都被吓跑了,正是好时候。 强者闪亮登场! 穿着白袍,好像有汪三州那么骚,看他脸能吓一跳,好丑! 扛着大刀,好像有梁大将军那么威武,看那刀能吓一跳,真的是厉害! 丑男到郭家的大门口。 郭家是惹了众怒,不是民怨沸腾,而是一大群人咬郭家了。 咬荣家实在没意思,荣庆周、荣庆甫什么都不做,带他们发财也不做。 咬沈家也没意思,沈家比郭家小太多,所以才说郭家要篡位了。 郭太后、郭峻、郭家真的占了太多,一般人根本扳不动。天下有那么老实的家族吗? 郭家的人想说,老祖一个在那儿,郭家再大也动不了。 当然,和这些东西没什么说的,就看丑男在门口,摆姿势? 郭家不是对手,梁震霆已经快速赶过来。 郭家没藏着什么高手什么东西、也没有龙袍。 郭家若是有能力、为国、不需要像蒋家那样没落,那是悲哀。 何况,宗室现在也挺好啊,皇帝非常的优秀,那不是圣人控制的。 郭家后边、屋里,老太太安稳的坐着。 几个小娘子坐着她身边,几位夫人在担忧。 老祖宗拉着曾孙女的手拍拍:“咱家啊,就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 小娘子挺起来。世上哪有平白的富贵? 像圣人就容易吗?现在,很多贵族被砍了,盯上郭家呗。 那些新贵,也想将郭家拉下来,能喂饱多少?所以就是这样子。 一位老夫人和老祖宗说:“他们这次、和以往不一样。” 老祖宗说:“没什么不一样。只要我们立身正,要求可能严了一些。” 小娘子表示不在意,严于律己,才能有百年、或许千年的延续。 年轻的夫人、活泼一些:“是被梁叔威砍疯了。我看也快砍完了。” 有小厮过来回话:“外边来的、挺强的。不过梁大将军过来了。” 夫人小姐们就在家呆着。 朝廷护着郭家也是对的。 一位夫人拉着小娘子感慨。 另一位夫人不屑:“不过是上咱家求娶被拒,就要毁了。” 老祖宗说:“毁不了。” 几个小娘子点头。那些瞎扯淡的,管不了他们的嘴。 突然,一道刀气、将整个郭家笼罩。 老祖宗抬头,看老祖亲自到了。 老夫人乐了:“都说钧都都在老祖控制之下,有人还不信,理解不了吧?” 外边,街上人跑的更远。 一阵风刮过,大街上就剩了丑男、梁震霆,老祖是飞在半天。 无数人喊:“老祖寿与天齐!” 郭家的奴才跟着喊,老祖寿与天齐! 那丑男就愣了! 他的大刀,已经激发,就这么被镇压? 奴才看着,老祖将大刀没收,挺好的。 郭家的危机解除,有人敢靠近一点看了。 野蔓将法宝扔给梁震霆:“这就配你。现在不是战场,让他死的心服口服。” 梁震霆点头。这法宝多半是从哪儿弄的。他不是专修这个,不过以后可以练。 对面的丑男,突然掉头就跑。 跑的太快了! 街上人更多了!就看丑男、好像背后被抓住,他两腿还在飞快的往前跑,地上蹬出一个大坑。厉害! 梁震霆都准备好出手了,这是瞧不起他? 哈哈哈哈!街上一些胆大的、疯狂笑的满地打滚! 丑男怒极,回头杀向梁震霆,就是一个暗器! 梁震霆有法袍,哪里会在意这个?冲过去,按着丑男就捶。 街上、无数人喝倒彩!还以为有多厉害,就靠拿把刀吗? 野蔓走了,没意思。 街上人都散了。 郭家一时有些冷清,还挺不适应的。 仙居宫。 郭太后过来,向老祖道谢。 野蔓说:“都疯了。” 郭太后点头。要死亡先疯狂。好在现在的局面还能控制。 梁震霆回来。 野蔓还有点可惜:“有点实力都不好好发挥。” 梁震霆比较平静,他没对手就自己慢慢修炼:“那些人大抵就这样。” 不和你死拼,就往四处去躲,也不改。老鼠回头还是老鼠。 野蔓把飞舟拿出来。 这飞舟虽然不是太大,但大家都兴趣,爬上爬下的。 祈大宝坐在前边,他要和师父去、看爹娘还有弟弟妹妹。 郭太后不管,他师父看着吧。海州现在也确实不像样子。 那些人哪里像读书人?是明着反了。 二宝上飞舟,坐在师兄边上,他也是要读书和修炼了。 野蔓看着,姓朱的那些、竟然还跑去巖居? 汪汝迁说:“都跑去郭家闹了,处理他们吧?” 野蔓点头。 世上有些人很有意思,就觉得自己没错,不过是脸皮厚。 抢人家男人是真爱,抢人家东西那是给面子? 楚王、鲁王、一群人过来,看飞舟。 那个说话的还能弄出来,这个应该就难了。 沈用亨看着、和老祖说:“你以后是不是很方便?” 野蔓点头。 祈大宝眼睛亮了!师父坐飞舟从钧都到海州一天都不要,应该说一天打个来回。 师父御剑好像一天就能打个来回。修炼的好处多多?现在,就差那个说话的弄出来。 郭太后点头。很好,以后师父经常来,皇帝有师父、就没她的事儿。 好像她多喜欢似得,努力修炼争取成仙不好吗? 楚王都想修仙,像老祖这么厉害,权不权的真不重要了。 鲁王问:“有没有类似的?” 野蔓应道:“养的那些马就挺好,不消耗灵气。下黑脚两天大概就能跑三千里。” 鲁王点头,确实可以。 在钧都的三千里范围,大郑就圈了七八成。 再快了、总归是有代价的。还是慢慢来的好。 汪汝迁问小娘子:“能不能从哪儿弄灵石?” 就是那些人那儿,能弄到灵石就好多了。最后能弄一个中级灵石的矿。 野蔓看他,一个小炼气还真敢想。 汪汝迁眨眼睛,想法要有的。然后努力修炼。 沈用亨都激动了。以为只能他们来这儿? 一群人不是等那些人来吗?一个废物拿着一把刀、就敢杀上郭家。 大家目标更明确了。毕竟,咱有最大的优势。 梁震霆觉得,杀到别的地方去、很可! (本章完) 第619章,万丈高空 飞舟就停在院子里。 院子大,飞舟小,停在这儿感觉更小巧,替那些人丢脸了。 虽然对于野蔓而言,省灵石才好。在天上飞、本身就和别的不一样。 这飞舟,前后高约一丈,底下有翘起;中间敞篷,底厚约一尺,上面高约五尺。 四排座,每排的前边有凹窗,但没有门。进出就要用各种姿势,飞、跳、或者爬。 凹窗这块,搭个梯子好爬的很,放个凳子也能爬。 像梁震霆个子这么高的,大长腿一甩能进去。 野蔓出行还罢了,反正她(不)经常四处晃。 皇帝要去,至少得跟着一群人,飞舟就显得很小了。 最后边一排,挤十个太监,还不算太挤,若是照春丶运,或许还能挤七八个。 倒数第二排,挤着十个大内高手,就算保护不了皇帝,也得够排面,跑个腿什么的都挺好。 野蔓抱着二宝,和大宝坐在最前边。 一群丫鬟、宫女都在前边。 第二排就是汪汝迁、梁震霆、还有燕旻、罗槐等。 沈用亨在外边,看这挤挤的,他都想坐一下。 楚王都觉得,以后多弄几艘、大船,像龙船,大家可以遨游世界。 当然,这个控制起来没那么容易。 飞在天上如何保证不迷路?一迷可能是八百里。 飞在天上、要如何降落?落的不好、能将房子砸了。 至于撞上鸟,还有很多、寻常想不到的问题。 显然是实力才能应对,好在老祖够强。 野蔓神识已经超过五十里,能飞在二万米高空。遇到山可以远远的避,也可以紧急闪。 只要记住大概方位,在一定的范围,都可以精准的降落。 就像控制钧都,一巴掌从来不拍错。 楚王鲁王站在一边,就不用恭送陛下了。 皇帝是悄悄的,有老祖打头。 接下来,凤阁就该为海州准备了。 赶紧收拾了那些东西,让海州加快步入正轨。 只有海州发展起来,大郑都变强,大家才能更强。 空了可以修仙,可以为那些人做准备,甚至去借灵石。 所以,海州是非平不可。 郭太后看天上,飞舟隐身了。 一群人在飞舟上,都是兴奋! 野蔓控制着高度和速度,给大家过瘾。 飞舟上太挤,大家看着不方便。不过串成一串,还是能看,兴奋! 大宝和二宝、两颗脑袋挤在一个窗口,看着下边的都城、越来越小。 清风不停的吹来,已经被防御阵挡住大部分。再随便一看,到云层上了! 虽然爬山的时候也能有这体验,但山和飞舟是差的极远的两种。 二宝抬头看看天,低头看云,扭头看师父。 几个丫鬟、宫女凑到一块,兴奋的很! 飞舟继续往上,不担心空气不够。 因此,众人一阵尖叫! “真的上天了?” 小太监兴奋:“天好高!啊头顶更高!” 野蔓让飞舟飞到了三万米高空。飞机最高高度限制为12600米,但最高好像有十万米的。 大家就在这个高度看地面。 虽然看不清,也看得清,就是看的更大。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虽然有云,还能看到钧都。 看着钧都周围的山山水水,许河真的很大,好像比钧都大。 野蔓让飞舟沿着许河上下飞一点。 大家就盯着许河看两边。 许河真的繁荣。 在这个高度,钧都好像平凡了,许河又带来特殊的情感。 野蔓摸摸大宝的头:“以后若是回来,看许河。” 祈大宝点头,他大了,要不然能和二宝一样抱师父。 汪汝迁说:“空了能这样、将大郑重新量一遍。” 野蔓点头:“眼界决定境界。” 梁震霆还年轻:“几时飞到西边去看。” 野蔓笑着点头,都是很美的地方。 小太监喊:“降低了!降低了!” 野蔓应道:“在一个合适的高度(约八千米)飞。” 给飞舟放足了灵石,速度直接逼近音速。 大家感受着极致的速度,估量不出来。 野蔓开了约两刻钟,已经是千里之外,飞舟在邗江上。 祈大宝和二宝又一块看着下边的邗江。 邗江没有许河大,但也非常重要。 虽然海州在折腾,但一直控制,就显得、斗的很精彩。 没让那些闹海的闹翻了天,所以他们加把劲儿,或许就快了。 二宝看到了远处的海,兴奋! 祈大宝豪气:“回头我们就去海上。” 野蔓笑道:“去海上看看。” 王素宁兴奋:“把海上的问题解决了,海商是不是容易的多?那以后更好了。”虽然海是海,但咱还有个飞舟,“飞到海里去玩。” 野蔓点头,这回带他们玩个够。 人家踏秋,咱是上天入海。毕竟是皇帝玩的。 祈大宝看着他的天下,只有他一个人能这么说。 就算有人不尊重他,但他是皇帝、这是事实。 已经不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师父说的,有领空、领海,统统是大宝的。 翠玉和丫鬟挤在一块,看着也挺美。 能上天、谁还想别的?最好一直在天上、看个够。 野蔓满足大家,飞舟直到海州。 夕阳下,海州美! 和钧都不是一个味儿,但锦春城和银秋城、中间的葫芦湖,构成绝美的画! 加上西边的广陵山,这看着就是个好地方!东边的大海,美! 小太监喊:“那就是飞海书院?” 飞海书院大,若是和银秋城比、还要大一点、虽然没那么的繁华。 飞海书院也有山、有湖,淩溪流过来,就是不一样的味儿。 此时,飞舟大概在两千米,和广陵山差不多高了,夕阳能将秋山和飞舟融在一块。 隐约也能听到地面的闹,能看到飞海书院周围很多的人。 这是不正常的。就算飞海书院建造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 他们以飞海书院为中心,一部分在淩县,很多的混在了海城县。 王素宁冷笑:“不过是奔着海州银子来的。” 苒若看她一眼。 王素宁说:“最开始就是被银子吸引的。” 苒若点头:“读书不是为做官吗?” 王素宁说:“比起贪官,地方的土(豪劣)绅更可恨!” 他们实实在在的把手伸到老百姓头上,勒住老百姓喉咙。 (本章完) 第620章,万丈深渊 天将黑,板桥乡依旧热热闹闹的。 这个季节,板桥乡本来就热闹,虽然海商发生了很多的事,板桥乡依旧是大码头。 巷子里、汪家。 这条巷子的穷人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不是太大,总归是好的。 因此,即便现在很忙,当一群人堵在汪家门口的时候,又有更多人堵来。 更多看热闹的,要不然板桥乡这么热闹? 板桥乡离海州不远,到富州的州城也不远,所以,实在的好地方。 很多人是想挤进汪家大门,又有很多人想打架。关键问题是,里边不够大,打不开。 要不然宅子被拆多少回了。巷子窄,就是没法拆。 但闹的厉害,小孩都不敢在这边。人又没法都离开,因为到了哪儿、这些狗就追到哪儿。 汪家亮着灯。这条巷子都挺亮。 廖水仙在里边,气的要死。 廖水仙本来要在飞海书院的,但那边闹的太凶,只能回来。 在这边也没好多少,好在有各路英雄好汉相帮。 大家都往海州汇聚,那个乱,汪汝迁是管不住了。 莫晓娟在这儿、她可管不了,她管干活。 按说,这时间应该吃过饭,等着天黑好睡觉。 但那些闹的、好像都不用吃饭睡觉,这回、像是又要闹一波大的。 前边的门堵了,后边已经挤进来。 几个妇人,那爪子就像妖婆,抓住了喻氏。 喻氏六十多岁、都快七十了,身体不太好,这冷天、穿的挺暖。 几个妖婆、像是要扒了她的皮。 一个妇人特别厉害,对着喻氏的耳朵尖叫:“你救了荣氏,你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叫你在这儿、当奴才!朱氏都能封秦国夫人,至少也得给你封个君。” 喻氏要哭,欺负人啊! 几个妖婆,就是使劲欺负她,反正她就是个奴才。 荣君泽不管的,还不是由着大家随便踩? 妇人是来和喻氏说正事儿:“看看你三个外孙女都嫁的什么?老大嫁个哑巴,老二嫁的农民,你甘心吗?” 老二真回来,她才二十岁,她十分的不甘心! 她要求不高,就算嫁个商人,日子也好得多! 那最普通的农民,长得也不怎么样,婆婆也不好,她要和离! 廖水英和离了,还能嫁杜家!她要求一点都不高。 几人将老二拉过来,怼到喻氏脸上。 那妇人还对着喻氏的耳朵尖叫:“看见没?她被打了!你们一家子奴才,以为农民就好?” 这么点地方,实在是挤! 老二给挤爆了!就算看着外祖母脸色发白,她也不心疼。 几个妖婆抓着喻氏,要撕了她:“你为荣氏、为廖家、辛辛苦苦一辈子,得了什么?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外孙女这样也不管!那荣氏也太无情!” 喻氏发抖。 几个妖婆抓着她不放手:“要不是你们,她没准早被罗氏弄死了。” 罗氏怎么不早点将那贱丶人弄死?贻害无穷。 莫晓娟忙的头晕脑胀,转到后边一看。 一群人挤进来,抓莫晓娟。 老二猛的喊! 一群妖婆、压根不理她! 莫晓娟疯了,她娘好像被踩倒了! 踩死人的事她听过不止一次,现在,她老娘被踩倒了,压根看不见。 头都晕了!莫晓娟不是一个有能耐的人,她猛的吐出一口血! 再后边,有女侠拎着刀杀进来! 女侠固然是不敢拎着刀随便砍,但王素宁敢! 前边,汪汝迁拎着刀杀回来了。 巷子就这么大地方,街坊邻居忙躲回去,有能力的在外边帮忙。 不少人要往人家屋里乱窜,街坊邻居正好在家等着。 汪家的大门口,挤着一大群。 天黑了! 夜风冷,浓浓的血腥味。 实在是恐怖! 尖叫的,乱窜的,被杀的。 其实很快,汪汝迁到了门口。身上的红袍依旧是红的。 一群人堵在门口,挺住了,和汪汝迁见礼。 汪汝迁一刀过去,像锄草,干净了。 后边有人喊:“这是三柳乡下柳村的。” 罗槐在巷子里清理。要不然太多了、影响街坊邻居。 燕旻挺闲的,问:“怎么?” 巷子里、另换了人说:“三柳乡有三柳,都是地主乡绅。” 一个妇人爬上墙头,怒的一拳下去、能将自己的墙砸塌了:“都不是东西!下柳村这个最不是东西!” 后边有人喊:“喻老太不行了!喻老太不行了!” 前边听见了、呼应:“都不是东西!死了都不是东西!” 板桥乡、人多,猛的又一大群挤过来! 这是好厉害的一群,最牛的几个,直接挤到汪汝迁的脸上。 夜里、灯亮,血腥味、诡异,那男子朝着汪汝迁漂亮的脸上摸去。 汪汝迁等着一拨来齐,就像下饺子,一锅煮了。 趴在墙头的妇人,趴好了,看着巷子里干净了。 后边来的有点急,涨潮似得,猛一波人潮灌进巷子里。 墙有点晃。妇人抓稳稳的。 就看这潮被打散,汪汝迁好样的!大家被骚扰也不说什么了。 后边、又一声喊:“不关我的事!” 莫晓娟喊:“给我打死这不孝女!” 她女儿喊:“你们一辈子贱奴!将我卖给贱民,他还打我!你怎么不去死?” 后边,廖水仙看着,莫晓娟亲手打死她。 几人忙拉着莫晓娟劝。 莫晓娟蹲在地上、无声又无力。 几人已经将喻氏抬走,救是没救了。 按说,喻氏能活到现在,算是不错了。 但世上没这么说的,何况,喻氏一生都不容易。在这儿过了几年好的,看这一天闹的。 小女儿扶着莫晓娟起来。老二她、三言两语说不清。 前边,依旧有大批的人过来。 汪汝迁就在门口,看巷子里不少人家都破坏了,先说一声:“大家注意安全,房子坏了给赔。” 不少人应道:“你别担心,孩子早都准备好了。” 就板桥乡这么乱,孩子但凡能送到别处的都送了。 虽然有人、在别处没亲戚,但送去枫杨村就有不少。 枫杨村能读书,男孩、女孩都能读。 现在留着的,都是比较大的。 那些人杀过来,觉得汪汝迁好欺负。 一个汪小奴算什么?一个皇帝都不算什么的。 (本章完) 第621章,汪汝迁有何用 今夜、黑。 板桥乡狂躁。 又一大批高手杀过来,像是要最后将廖家收拾了。 廖家还留着做什么?高手是真的高,真动手、巷子里清一大片。 街坊邻居一边跑、一边哭骂!这些东西、都去死啊! 飞舟停在汪家的上空、百米,隐身。 这距离挺好,地面影响不到,高手一般也飞不着这么高,看的也比较远。 野蔓和大宝、二宝坐在上面。 几个大内高手和太监出发,剩下的人、在飞舟上比较松了、不那么挤。 宫女咬着嘴唇,又看向老祖:“这些人、可真是敢。” 野蔓说:“那你没看到山贼屠村的时候,或者打到衙门的时候。” 宫女不是没听过,或许真没看过。那些杀到宫里的,或许地方不一样吧,这小小的巷子、很震撼。 那么多、东西、前赴后继的杀来,要说杀父之仇是没错。 汪三州不知道和多少人结仇,反正街坊邻居被毁了,他打的也比较奔放。 内官问了一圈,上来和陛下、老祖回禀:“今天的事是那个柳家打头。闹郭家的时候,就有个白士元,要取代的意思。柳家和白士元的老娘沾亲,柳家两子、都准备秋闱,或者预定了明年的进士。” 野蔓摆了小桌子,给大宝、二宝弄茶喝。 飞机还有个飞机餐,这飞的时间不短。但飞舟上人太多,能吃喝都是简陋的。 现在空一点了,可以摆开了,吃个晚饭。 看汪家现在闹哄哄的,一会儿大概也没心思好好吃。 大宝是皇帝,二宝是孩子,吃咱的。 内官一边伺候,一边说:“那柳家还挺有意思,两个秀才,一个看上了廖煜的小女儿廖水菱,一个看上了莫氏的小女儿。” 宫女不爽:“我看他们闹的。” 内官点头,本来就是闹啊。 廖煜的小女儿就不用说,她堂姐是杜家媳妇,一胎三宝。 莫氏的小女儿、不仅加深和廖家的关系,还有和荣家的关系。 荣家一点点的封了,莫氏的女儿还是有些特殊的。 再说,乡绅的儿子就多尊贵?乡绅纳几个妾,生几个庶子,分家什么都分不到,以为说中举就能耐?显然是不正经的。 再说,廖德全现在好得很,廖德礼的女儿都有人盯上了。 汪汝迁是不太正经,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祈大宝看师父,那白士元如何处理? 野蔓摸他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小太监说:“白士元不会也是蒋家的吧?” 宫女觉得:“真说不准。” 小太监嘀咕:“对于这种的都从严,彻底将蒋家压下去。毕竟,造谣郭家可不一般。” 野蔓笑道:“留给大宝处理也不错。等大宝亲政,肯定是要玩的。一个个惦记大宝没权了,让他们看看,死个瞑目。” 祈大宝点头。看这些疯狂扑向汪家的样子,就不会手软。 且不说和汪三州什么仇,这些街坊邻居惹他们了? 这些东西、瞑目不瞑目都不重要。 内官跟着吐槽:“还觉得要靠他们才能收拢权力。” 不说了,内官也吃肉饼,喝肉汤,有肉汤喝、谁还管别的? 地上,汪汝迁杀三天三夜都不会手软。 大家都知道,汪阎王。 廖水仙被血腥味熏的头晕,汪汝迁还真没杀的这么疯过。老祖来了当然不一样。 王素宁在。 几个女侠也知道老祖来了。或许好奇老祖的实力,但看王素宁就能推测。 王素宁的年纪是不算小,女侠有的很年轻,但实力差的远。 王素宁又这么美,女侠将后边清理了,终究没前边打的疯。 廖水仙准备吃的。 晚饭是不够了,好在乡里能买到。 街坊邻居、家里被毁了,只要东西能抢救出来,换别的人家里去也能做。 招待好老祖是必须的。 板桥乡想好,大家想赔偿,就该伺候好老祖。 这时节,吃的蛮多。乡里若是不够,骑驴跑去枫杨村要。 一群神经病、杀去枫杨村。 半路遇到梁大将军,简直见鬼了! 梁震霆好像见了熟人,之前让他们逃了,现在就别乱跑。 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十里八村、今晚都不准备睡了。 怕这些狗乱窜,之前有的;吃饱了准备打狗,打了才安静。一部分人准备支援板桥乡。 支援了板桥乡,以后补偿、他们能分一杯羹。若是不管,那自然是没了。 板桥乡的人、很多是附近来的,大家有各种关系的,就热火朝天。 汪家门口,汪汝迁暂时能休息。 街坊邻居看着,巷子里暂时能空,大家出来,该收拾收拾。 突然,天下起了雨。 这雨不大,牛毛细雨,落在身上都不会湿的。 但诡异的钻到身上,舒服极了! 不少受伤的,在快速缓解、恢复。 一个小子头破血流,他是没当回事。 别人看着,血不流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就是传的神乎其神的灵雨? 是老祖的大甘霖术! 那骨头断了的没好,但好了大半,省了多少医药钱! 不愧是神医! 以前治一个人,现在能治一大片! 惊慌失措的老人,也能稳下来。躺在床上的老人要爬起来。 老祖在哪儿?大家要磕头! 汪汝迁没用,长得好看也没用。 街坊邻居一片嫌弃,不配老祖,娶不回来的。 大家不会帮汪汝迁将老祖骗来,反正汪汝迁能跟着老祖也好。 时间不早了。 在富州州城的,最先得到消息,一大群人赶过来! 这个时候,当然是要来! 这些人,和之前的不一样。 巷子里,大家收拾着,准备吃。吃完来再干通宵。 天上,飞舟。 野蔓让飞舟飞的高一些,让大宝看到曹河。 曹山县边上那块,河面宽的像湖,配边上的曹山,形成绝美的画。 不管富州如何,这曹河依旧富裕。 此时,水面上的画舫,被灯照的恍如天上。 祈大宝看着,大批的灯,在路上形成一条龙,朝着板桥乡扑过来。 这气势,一点不输钧都。就像海州的富庶不输钧都。 钧都不过是天下都往那儿聚集,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胜过。 这些人、像龙,也不输皇帝。 (本章完) 第622章,汪汝迁比不上 汪家的地方不大,没给毁了。 院子里一些人吃饭。 莫晓娟淋了雨,精神好多了。 她对老娘还好,只是老娘死的惨。那个女儿、没就没了。 至于那家人如何,以后再说。 莫晓娟没法去帮忙,她也不添乱,就守着老娘。 十二年前,被罗氏打了一顿,捡回一条命。莫晓娟真不觉得对老祖有多大恩情,那些就是瞎扯。他们一直在瞎扯。 你若动心、你就是活该,就像老二,她不该害死外祖母。 州城到板桥乡不远,有人骑着千里马、很快就到。 不论巷子里正忙什么,一群人直闯汪汝迁的宅子,没将大门挤爆。 汪汝迁的宅子就这么大,前边三间正房,中间都做了穿堂;后边二层楼,点着灯,在这一片都算高的。 院子就这么大,一眼能看到,或者没看到老祖。 一群人回头,看汪汝迁。 汪汝迁和几人坐在穿堂,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江湖高手睥睨那些东西,吃的过瘾,等吃完了再打。 这会儿也不怕喝酒了撒酒疯,老祖盯着呢。几个之前打的疯、受了伤的,这会儿都好多了。 所以,这酒喝的过瘾! 那些人中龙凤?土鸡瓦狗! 看看高手手中的剑,能不能斩了他们! 一群人回头,看着这些江湖草莽、变色。 江湖上这些东西,因为悬赏而臭名昭著,不比贱民好多少。 “哈哈哈!”一个大胡子,笑声十分粗豪! 这酒没喝多,屋梁要被他震断了! 另一个高手、起哄:“老张!你功力不如我了!回去再修炼十年!” 啪!大胡子拍桌,没把桌子拍碎了,气势更恐怖:“谁敢说我不行?” 是这巷子影响发挥好吧?打的狠了,能将一片都夷为平地,让这么多人还怎么过? 虽然破巷子要修了,但马上要冬天,冷飕飕,修不起来他们怎么住?总得给他们留点地方。 一群人回头,尤其找到汪汝迁身边的,小白脸能被逼成青脸。 小白脸对着汪汝迁装哔。 大胡子的气势野蛮的冲过去!即便汪三州挺厉害的、他不需要。 那小白脸被冲飞。 几个高手立即杀过来。 汪汝迁随手、一剑砍之。 哈哈哈!这边有江湖高手、抓着小白脸、小青脸都砍了。 汪家实在不能拆了。大家放下酒、放下筷子,大步到巷子里。 又一批杀到! 汪汝迁打头,一大群欢快的迎战! 后边有人想喊,不是来打的;但打都打了,还是打吧! 汪汝迁这儿也没几个人,巷子毁了、也不是很宽。 有在地上打的,有坐在屋顶打的,人仰马翻。 衙门没到。不泄露皇帝来了。 但板桥乡的码头、也是能组织起不少。 一些人可能没那么强,反正汪汝迁强、不需要他们打。 他们只要将马、什么的、处理了。有箭术的,在屋顶用弓箭,很好。 州城的大批人马杀到! 一群妇人,格外的凶悍,张牙舞爪要扑向汪汝迁。 妇人本来就不输男子,别瞧不起人。 汪汝迁一视同仁,拎着剑继续砍!大家凭本事说话。 屋顶、排排坐,箭、射的整齐、简直满足强迫症。 又来一群妇人,中间那个好像是什么郡主。 王素宁已吃饱喝足,她杀贼能杀到手起泡的,和阎王实在没差多少。领着一群女侠杀出来。 女侠们都热血沸腾。 其实,谁还不是人?应该说,他们不是人。 所以,女侠就是屠狗的。 以前没杀的这么过瘾,有老祖盯着、都不怕受伤,冲啊!杀啊! 那什么郡主,被一波杀的、什么都不剩。 街坊邻居躲着,看着,兴奋! 平乱的时候都不是这样,这凶悍的送上门来,就该这么干! 有人喊,压根听不见,只听到疯狂。 后边大批的杀过来,还止不住。 在州城的,很多是有身份,有大批的打手,这混乱的局面,打了再说。 一个什么王爷还是侯爷,坐着华丽的马车,手里拿着一把扇,像是要指点江山。 一阵秋风刮过! 隔壁屋顶的瓦飞过来,这么将人砸死了,死的真是轻飘飘。 一大群跟着猴子的,疯了!还没到巷子呢! 打的范围早就超出巷子,毕竟巷子不大、影响发挥。早就有人要打去枫杨村。 这会儿,又一批人马,骑的都是宝马、杀奔枫杨村。 梁震霆在这儿,就是一刀。 不少跑过来看的,目瞪口呆,也太、太!太恐怖了! 那大刀,随便打出四十丈(不是四十米)! 刀气所及,一群过来的人就这么被打穿;就算一刀十丈,什么效率? 秋收,就问梁大将军来不来? 雇他,一天一两银子! 梁震霆坐下,吃肉。 板桥乡组织的一群人、过来打扫战场,还挺熟练的。 这些都是好马,一般人是不允许拥有的。 “梁震霆、在那儿!”有人发现了! “狗贼,纳命来!”黑更半夜的,有人来报仇。 一个美人冲出黑暗,一身黑衣依旧是那么黑。 这冷冷的夜,美人穿着黑衣依旧那么苗条、娇小。 “看剑!”美人的声音又冷又抖,手里的剑也在抖,虽然还是很美。 梁震霆一刀,三十丈。 后边一大群冲过来的,表情都没表成,黑暗中是一张张不甘心的脸,有的还没咽气、被活活气死的。 后边依旧有一大群冲过来,在这边都等久了,银子用完了,只等咽气了。 美人跑的疯,手里的刀早就丢了,梁大将军那么帅,给他做丫鬟都行! 梁震霆一刀,三十丈。 两边挺多的人,要收拾都来不及,因为后边来的真多。 这好像证明,汪汝迁比不上梁震霆,他可是勒息王! 虽然勒息王离开了勒息城,但他率军平乱,依旧是勒息王! 何况,勒息城现在还是大郑的,没被莎息国弄回去。 汪汝迁比不上。 美人、美人她姐、丈母娘、小舅子、都朝着梁大将军扑过来。 这地方、比汪家门口的巷子开阔的多。没到枫杨村的村子里。 在村子外边开打,村里的狗在狂吠。 梁震霆是战场打出来的,比汪汝迁还阎王,打的娘家人没自信。 (本章完) 第623章,没好下场 打到后半夜,总算安静一些。 毕竟,人真的有数。附近能来的也差不多了。 有些精的,一时不来,躲着。 野蔓坐在飞舟里,看这夜黑风高,适合做什么? 祈大宝困,还罢了。 二宝小孩子,太监伺候他睡觉。至于老祖做什么、不用他们管。 能这么带孩子出门玩的,大宝和二宝都不是一般孩子。 飞舟、飞到曹河上。 曹河上,画舫太美了。 亮着灯,这会儿还不到睡,美人们都精神抖擞、小心的服侍着。 夜里风大,几人不坐在外边,屋里关上门窗,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个男子,二十多岁,五官端正,穿着锦袍,很傲气。 一个男子,二十多岁,穿着白袍,高手风流。 实力强了、底气就不一样。 另几个、都不是一般人。 一个娃娃脸的、最可爱,手里抱着个美人、肉很多,手感就非常好。 娃娃脸说:“汪小奴会怎么样?” 锦袍更傲气了:“能怎么样?这种恶犬,有哪个有好下场?” 边上的美人笑道:“他可是长得那么好。” 锦袍不屑:“你喜欢?” 美人不屑:“他算什么?这世上很多蠢人,觉得自己不一般。” 娃娃脸说:“那个老祖就是不一般啊。” 肉嘟嘟的美人笑道:“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娃娃脸抬头,看着火将整艘画舫点燃,一点点的吞没,圆圆的眼睛无比的惊恐! 这画舫并不小!这画舫价值万金!这画舫里的人都不一般! 河面上,有不少画舫,看着这艘。 一团火,十分恐怖! 一群人、船、飞快的过来营救!河面大乱! 更多的船点燃。 宫女在飞舟上看着,因为有足够的距离,就像元宵节可好看了。 那艘画舫,就像明灯,别的船烧没了;又有更多的靠过来,像钓鱼,像飞蛾扑火。 等其他人明白过来,这是不得不救,也有高手、四处在找下手的。 宫女挥挥手,在天上呢!看那几个游在水里的、一样被烧。 夜风吹着,曹河、曹山,美极了! 祈大宝安静的看着,飞舟飞快的离开。 不是打了就跑,而是有别的事,这边暂时不急。 海州,夜里依旧闹哄哄。 飞海书院,离着不远不近。 这边挺大的。 前边有大片的空地,大约三十亩;有个挺大的湖,不是原来的;湖的边上一座山,也是修过。大概是挖了湖、把土堆到山上。 海州有银子,就能将这儿修好。但是,现在一团乱! 山这边,本来修的一个街市,现在一片乱哄哄。 很多人不来,来的小心躲着。 很多人来了,胆子十分的大,夜里还点着灯,大声的骂。 各地的口音,也听不太懂。 野蔓老祖干脆了。 一巴掌拍下去,轰! 一巴掌拍下去,轰! 一巴掌拍下去,轰! 这手段,用的熟。她现在有中级灵石,几乎能无限发挥。或者打蚊子的话,能打几亿? 祈大宝在飞舟上看着,沿着书院的周围,几乎都平了。 再到银秋城,一片一片被拍平。 今晚,大家就别睡了。少睡一宿没事。 飞舟飞到林下府的上方,野蔓挥手,让太监陪着二宝去、好好休息。 林下府,武守仁看家,武业领着一大群人。 那些东西、闹过不止一次,现在,全城动了,指不定会来。 齐氏先接了二宝去休息,孩子都是要看好的。 街对面,谭洁收拾收拾,跑到林下府来躲躲。 她卖养颜丸,很多人固执的以为仙丹,不想拿银子买,而是要这样那样。 寻常闹腾吧还能对付,这闹大了、先躲。 谭洁快五十岁了,还是个美少女。这会儿、离天明不远了,或者灯更亮。 甘氏在厨房弄吃的,主子不在,大家依旧吃的挺好。 只要能赚,主子也不管他们吃的山珍海味,这日子真心惬意。 外边怎么闹,他们不管。 野蔓坐在飞舟上,看一群机灵鬼。 大内高手都好奇:“这些人、怎么直奔林下府来?” 祈大宝冷哼一声:“他们本来就盯上师父吧。” 宁王、他们肯定也盯。但是,总是不一样。 在一些人看来,宁王是正经的王,是高宗的亲儿子。老祖就野了,不行就是不行。 宁王那边有最强的保护,他们打起来、代价不小。这边呢,反正是好欺负。 夜黑风高,一批一批的赶来,不多会儿,就能聚集几百人。 野蔓一巴掌拍下去,大街上拍平。 好在这街够宽,不是板桥乡那巷子能比的,本来就不一个档次,就像宁王和村姑。 宫女在飞舟上直乐,那些人就是看不到老祖如何出手的。 但是,依旧有一大群人赶来,老头、老儒、老神仙,老太太、老妖婆。 银秋城大,也没钧都大,但是跑出来的人多,大街上汇聚了一大片。 野蔓老祖一巴掌拍下去,大街上拍平。 有早起的人,绝对要离这些东西远远的。其实他们到海州闹,就离他们远远了。 无数人回过神,在兴奋!拎着刀要杀出来! 让他们在海州跳了这么久,老祖终于来了! 飞舟又到飞海书院,走的极丝滑。 内官看着飞舟都喜欢。 野蔓说:“这飞在天上,弄不好是个活靶子。出事了可能逃都没法逃。” 大内高手反应过来:“起码要自己能在天上飞。” 要不然这摔下去、自己想。而能在天上飞、是什么实力? 野蔓可以给他们讲降落伞,但危险性也得说清楚。降落伞也是存在一定危险。 书院这边,大乱! 即便平了那么多,人还是极多,这会儿、骂的更疯狂! 一群、就是敢骂天的! 有些人、是没明白状况。 还有哭喊的,真不清楚的。 野蔓一巴掌拍下去,就不用费脑子了。 太监提醒老祖:“不是有人要在秋闱搞事,可能藏着?” 野蔓点头:“等秋闱的时候再处理一趟。” 躲、是有各种各样的躲法,老祖能找也懒得烦,有那么多人去干活。 淩县,聚集了一大批人;山里,聚集了一大批人。 内官看着:“不会是赏秋吧?这真是好雅兴!” (本章完) 第624章,幽兰栖玉露 广陵山美,不只是三两个人发现。 海州遍地是银子,尽人皆知。 用银子在山里修一个山居,在这么好的季节,这就是神仙! 天快亮了,大家打着哈欠准备睡了。 这山居、人多、地方大,美人很多,若实在没地方睡就挤一挤。 一个老头的卧榻,足足挤了五个美人,到这会儿了还舍不得睡。 五个美人啊,五个!都是香喷喷的!有人肚子吃饱了、会没食欲,有人眼睛看着都馋。 隔壁房间,也是挤的很。老头的身边挤了三个、斯文白净的书生。 读书人,不叫挤,这是交流。同窗不如同床。 老头也睡不着,看着窗外叹息:“何时可得汪小奴?” 一个书生不高兴,那么肮脏的汪小奴,是白白净净的他能比? 汪小奴,爹不孝,娘不贞,总之是个从里脏到外的蛆。正经人哪个不嫌弃? 老头就为他睡不着:“月下幽兰栖玉露,不及人间汪小奴;千金欲得卿一笑,枕冷衾寒亦知足。” 被窝里挤的有点热的三个书生,心情实在微妙,又将汪小奴大骂了一百零八回。 哈哈哈!老头又是笑又是叹息,流着口水竟有几分痴呆。 山这边一间屋,虽然和别的有些距离,边上一口寒潭,周围几种奇花,让这儿更有味道。 屋里几个年轻人,对着夜黑风高也睡不着。 一个儒士,个子很高,可能没谭翔麟高但绝对比汪汝迁高。身材好、腿更长,实在是玉树临风。 他剑眉星目的、比汪汝迁也好看,一双眼睛深邃而吸引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黑暗,声音磁性:“我实在是担心。” 另一个儒士,坐的懒散,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夜里透着宝光。 他的脸是天生的贵气、十分的俊秀:“担心什么?” 长腿、声音里带出忧郁:“若是耽误了,那么多士子。” 美玉、就很懒散:“哈哈和我们有何干?再说,凤阁那么厉害,你操那么多心?” 长腿愈发的忧郁:“凤阁纵使能干,却完全不讲理,在蛮干。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 美玉、快速的将玉佩翻来覆去的看,让声音依旧懒散:“总是有人会管的。” 有人飞奔而来:“不好了!” 外边有人喊:“之前听着不对,是出什么事了?” 一群不睡的、有跳起来就骂:“那些蠢货!那些误国殃民!那些!” 来人还没说,就没了。 黑暗中,一群人还在狂骂。 那么的兴奋! 就像骂人最期待的就是对骂,若是不对骂、就像没放盐。 飞舟上,野蔓没有听的爱好。 祈大宝也不想忠言逆耳。因为九成都是鬼话。 一巴掌下去,静悄悄。一巴掌不够就加两巴掌。 天亮了。 锦春城、宁王府。 海商帮忙修的,十分的漂亮! 至于这行不行,只要不逾制,宁王也不随便问他们要。 中间三进的正院,宁王妃还在安静的睡着。 两个小孩都是她自己带,还是比较辛苦。 虽然海州美人特别多,宁王就不随便要。 府里人不多,清静。 宁王府的人并不少,亲事府、帐内府,有上千人,在外边将王府围的严严实实。 现在,就更严了。 宁王忙了一宿,也不在银安殿,就在正院的堂屋、等着皇帝。 野蔓和祈大宝、从大门进来。 天亮了,堂屋也不用点灯。 宁王见过皇帝,不用跪,亲儿子不能随便跪。 祈大宝见过亲爹,也不用跪。 野蔓转身就走,找地方歇会儿去。 宁王都没顾上和老祖说话,回头再说吧。一家人先聚。 太监、大内高手在一边跟着,这是不能少、宁王也不能管的。 宁王妃忙穿好衣服过来,拉着大儿子,长得好大了! 祈大宝高兴,娘亲还是这么年轻貌美。 宁王在一边酸的不行,这母子俩就可好了。 说起来,也是宁王和皇帝有冲突,宁王妃在做皇后和皇太后之间,安静的做个亲娘。 外边闹的不行。 宁王妃还不太清楚:“怎么样?” 护卫来回禀:“很多人跑到宁王府来了。” 宫女突然冒出一句:“不会请宁王……”登基吧? 宁王妃看看她,看看外边,那些失心疯、没准真干得出。 就算你不多想,他就要造,一直造到他满意。 宁王不管外边,只管护着儿子。 皇帝在这儿,就是天大的事。外边你让他一时半会儿也闹不了。 大内高手有老祖给的符,还有法宝,还是比较放心。 当然,最好是别打起来。要不然这符炸的比较凶,很可能会误伤。 祈大宝身上有宝贝,就不说了。先收拾一番。 他没穿龙袍,玄元妙一真人穿的是鹤氅。 鹤氅好。真人长得好,个高,穿起来挺像神仙的。 宁王妃高兴,儿子好厉害哈哈,亲娘就好骄傲。 虽然在海州也有各种折腾,比钧都还是能好点。至少这边都能镇住,没有能爬到她头上的。 老头老太太当然有,但宁王妃要带孩子,学圣人,寻常在家、少见人。 都不理他了,自然事儿就少。 再老头老太太,在宁王跟前倚老卖老都是不对的。 外边,愈发的闹了,一阵阵传到里边。 天已经大亮,锦春城不比银秋城文静。 内官就看着,是听着,锦春城轰轰的,不知道被老祖拍了多少? 不知道多少宝贝被毁,误伤,大概都不重要了。 宁王府门口,自然不是汪家门口那么点地方。 这儿、比林下府门口还要大,没承天门外大,但也聚集了数千人! 数千,闹哄哄!周围还有挺多看热闹的! 大家就看着,锦春城遍地开花,地面颤抖,让人害怕。 一群人、非要找宁王说话。 统军在门口,就想呸,什么玩意儿就想和宁王说。 统军眼睛亮的很,看不少高手混在中间,不少流氓,全不是东西。 宁王府周围,弓箭手都上了,哪个敢强闯,杀无赦! 统军身后,也有一些高手,刀剑出鞘。 所以,一群装儒士、要强冲、又不敢。 因为宁王府没纵容过他们。 长史在门口,不是陪聊的,只是看着。 那些人、又站出几个老儒。 (本章完) 第625章,多吊几棵树 八月了,早晨有些冷。 海州的秋,透着寒意。 一阵大风刮过,宁王府的大门口,格外的干净。 在远一些围观的,只觉得浑身冷到发抖,身上穿的厚也挡不住的寒意。 有人回过神,骚动。 很多人看着,又一巴掌,那边平了。 离的最近的一些人,吓的掉头就跑、抱头鼠窜,娘啊! 不围观了!不围观了!没什么好看的!这些东西,就该去死才是! 一群人、朝着宁王府大门跑,有人猛的拿出符、拿出毒、拿出各种东西。 又是一巴掌,他们把自己炸的稀烂。 那边的楼上,一群人在窗户里小心的看,这压根不是对手。还有人不信,要出手试试。 那年轻人,拎着剑舞到半空,相当的牛,被一巴掌拍了。 宁王府很大,侧门这儿,又聚集了一群。 在楼上隐约能看见,但凡靠近宁王府的,一个都没剩。 一大群人、疯狂的跑来,嗷嗷!讲理也没讲清楚。 轰!又一栋楼被拍平! 锦春城暂时的安静了。 有人说:“那是钱家?” 呵呵:“管他哪家,和那些人混一块,都是要算账的。” 不是一栋楼的事儿,多半又要清算九族的。 银秋城,又乱起来。 有人在大街上喊:“板桥乡都杀疯了!” 大街上、有人不敢喊,这边难道不是? 看这、一大群人、跑去林下府。拖家带口的去讲理吗? 路人赶紧避开,若是能不出来,今儿就找地方躲着了。 不怪老祖这么干,他要是把人分清楚,那些又该搞多少事儿? 自己的小命自己看好。那些人目的挺明确的,小心点都是能避开。 林下府门口,大街上已经有无数人。东边的宅子里也挤了挺多人。 里边,二宝睡醒,就看师父拍蚊子,这么几巴掌,嗡嗡的蚊子就没了。 谭洁安静的在府里呆着。 老祖不在海州坐镇,那些人都骚的很。 海州和钧都不一样,但也有一点一样:爱银子的很多人聚集。 来的人多了,就骚。骚起来好像容易。 商人,有时候混起来容易,谭洁这会儿也不用管。 就看银秋城轰轰的,不知道被拍了多少? 野蔓忙完,到云鹤楼。 不是吃饭,她在这儿布阵。 之前的阵不太够,在这儿布阵,多杀一些蚊虫。 甘氏做好了吃的,看主子匆忙又要走。 野蔓笑道:“板桥乡忙完了再过来,不过大概过年才回来。” 谭洁点头。老祖忙的是大事,大家会把家看好的。就说这滋润的日子,哪个都不想丢了。 野蔓给谭洁一颗丹,驾飞舟,这回人更少。 路上,有人策马狂奔。 野蔓觉得有趣,跟后边去瞧瞧。 就看这人,路过了板桥乡。野蔓正好看一眼,板桥乡暂时还行。 策马狂奔,一气儿跑到三柳乡。 三柳乡也乱了,不过,报信的不管,只管去找人。 野蔓慢悠悠的飞在天上,已经帮忙找到了。 几个村的中间有一座山,山上有道观,里边有得道高人、一群。 一群人、正在密谋大事,突然看向天上。 老祖将他们送走,所有的善后都不管,驾飞舟去板桥乡。 汪家,这会儿是真安静了,喻氏的后事不算。 莫晓娟让王素宁将老二一把火烧了了事,埋什么? 众人看着老祖,兴奋,海州那边怎么样了? 野蔓看汪汝迁。 汪汝迁摸摸脸,怎么了?总不能是见到比他漂亮的。 野蔓遗憾,帅哥还是挺多的,所以,谁都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而发现一个人有趣,那更丰富。会发现某个人的某个表情特别的可爱。 汪汝迁拍拍自己的脸,长得再好看,看多了也习惯了。所以,要发现别的美。 收拾收拾,大家坐下来吃饭。 野蔓看莫晓娟的小女儿。 小女儿算是最好了,也是很能干。 门外有人喊:“辜家人来了。” 莫晓娟变色,还没找他们呢,来的这么快? 甚至,这儿还没请,那就哭着进来了。 院子里人不少,辜家的妇人和男子哭着进来,挺热闹。 街坊邻居有不忙的、或休息的、过来在门口看着。 街坊邻居其实对辜家很熟。也不是对辜家,而是对莫晓娟的女儿嫁到辜家这事儿很熟。 辜家的小伙在码头做事,和老二好上了,所以,不纯是莫晓娟将女儿嫁给农民。 或许,老二想嫁个好的,但年纪大了,对别的男子、有点骚? 莫晓娟看着还行?老二也没拒绝,就这么成了。 草率大概是有,但莫晓娟年轻的时候被卖,让她挑多好、实在是不现实。 辜家几个人,在汪家、一点都不认生。 老祖没开口,其他人都没拦。就看老祖这么明显,辜家能看不出来? 好大的胆子啊,大家都看走眼了。或许撩老二的时候,就打老祖的主意了吧?莫晓娟当时也考虑这事儿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这。 那妇人十分的伤心,拉莫晓娟哭。 莫晓娟一个大巴掌抽她! 要什么理由?主子在这儿撑腰,她老娘死得惨,打人不行? 王素宁要鼓掌,眼神使劲给莫晓娟加油! 莫晓娟无语,她就是个丫鬟。 辜家的妇人懵了,叫莫晓娟、带着独特的口音、很撩。 辜家小伙、开口:“我媳妇儿呢?” 莫晓娟上前,一巴掌抽他! 以前真没看出来,莫晓娟眼神是不太好。 小伙直哭,他想媳妇儿! 这个气氛比较怪,没给辜家好好演的机会。 没条件、辜家的妇人自己创造,她拉莫晓娟小女儿的手、带着贪婪。 小女儿疯狂的将妇人掀翻,按在地上就扯她头发! 小女儿也算外婆带大的吧,外婆惨死,这妇人上门不安好心,有主子撑腰的干嘛不敢动手? 那妇人挣扎,更强。 莫晓娟忙帮女儿。不用多说,看妇人的意思就知道她想什么,她想死! 小伙不哭了,忙上前拉小姨子。 王素宁一巴掌拍没了。小姨子是能随便拉的? 小娘子才十四岁,以后不要过的吗? 看着老实的未必老实,王素宁将撒泼的妇人也收拾了。 妇人都没好好发挥,实在是可惜了。 (本章完) 第626章,苦主 就像大家想的,今天是各路苦主上门。 这来的,就是柳家? 柳家还有苦主能来?或者是一定要来。 几个老太太、几个妇人、几个少年,这个场面挺好看的。 汪家的院子小,野蔓坐在穿堂,看他们演。 汪家前边这房子重建了。中间的穿堂小点,两边各有两间房,挤挤。 有人挺想给汪家建大一些,但廖家的人不愿。 因为汪汝迁寻常不在,廖家也未必,街坊邻居自己要用,所以,不用占多了。就这么挤都算好的。 王素宁弄了些好吃的过来,坐在主子这儿一块吃。 汪汝迁和几人坐在一边。中间还有个过人的地方。 柳家一群人,在门外哭,老太太哭的弱、哭的惨、哭的怒。 野蔓和莫晓娟说:“这么多给你娘陪葬、给你娘哭的,就凑合吧?” 莫晓娟点头。要不然怎么地?看看这些,还摆姿势呢,没一个比罗氏好的。 胥防的老娘来,打算将莫晓娟的小女儿娶了,少担好多心。 主要是小女儿才十四,搁以前是不急,现在也不急,先定下来。 大家在一块也有十多年了,人品算很熟的。老二吧多半是被骗了,不说她。 王素宁觉得,主子一直担心,女子情窦初开的时候可能什么都干得出,反正她不开。 有些事是没道理的。哪怕主子再强,他们能找无数的理,就懒得理。 胥防的老娘也懒得理,那些瞎扯淡,有时候自己都说不清,还费神替他们? 一个受伤的过来,找老祖救。 野蔓看着,打路上过被误伤了?或许她要炼一些丹。 野蔓先给伤员一颗丹,再让人给他二十两银子。 老太太忙说:“不用银子。就是这伤的重,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王素宁把银子塞给她:“丹现在就吃。” 老太太忙点头:“没错。要不然他们又要来抢了。” 野蔓给老太太一个回春术,再开方,让人去拿药。 伤员吃了丹药,好的挺快,虽然没全好,回去养一阵应该能好,不耽误干活。 汪汝迁和小娘子说:“这些人统计一下吧,以后有事照顾一下。” 野蔓点头,他管去,她就不管了。 衙门已经有人来。 汪汝迁现在的身份,衙门是不听也得听。 不过汪汝迁很细心,不是一句话扔下去就完,尤其板桥乡是他家乡。 汪汝迁说:“附近的人都登记一回。” 板桥乡就这么大,这点不难。 至于流动人口,说实话那个没这重要,何况,流动的、很多是看热闹的。 其次再筛选一次,确认没问题的,可以多照顾;有怀疑的,可以秋后算账。 这就把整个板桥乡梳理了,为板桥乡的下一步建设做准备。 板桥乡,现在该重来了! 那么多、东西,能查抄好多的银子。 将板桥乡、码头修起来,又不是为某个人。 汪汝迁已经有重建的计划,不过这不是一般小吏能管,至少得找知州。 小吏也高兴,板桥乡修好了,是不是能比上海州? 汪三州早就说过的,天下都要好,不能富州不好。 富州的条件很好,那以后肯定很好。 汪汝迁是帮衙门起的,虽然现在不做小事了,但为家乡的小事,和小吏说的很好。 廖家再来几个人、一块做这事儿。街坊邻居也要的。 街坊邻居高兴坏了!拦都拦不住的! 板桥乡以后的大规划,这才是真正沾了汪汝迁的光! 野蔓准备炼丹,没把枋子带过来,回去再说。 柳家一群还在那儿演。 街坊邻居忙起来、真没空看她演,他们就是闲的。 又一个伤员过来,和老祖解释:“自己摔下来脑子着地了。” 野蔓看着,快摔死了。回春术也有用。 几人忙给老祖磕头。 野蔓挥手。 王素宁赶人:“别在这儿了,忙着。” 老头摸出二两银子、还没给。 王素宁赶人:“不用了,自己去找大夫看看。” 妇人尖叫:“还要找大夫?” 王素宁一愣:“怎么了?” 妇人是激动的,看着丫鬟也可怕,使劲解释:“不是看他好了吗?” 王素宁说:“活了。你可以去看看。” 妇人明白了。这能把人救活就不错。别挤这儿把老祖惹怒了。 至于二两银子请老祖出手是不可能的。 柳家一个妇人插话:“你既然救人为何不将人治好?” 哎哟妇人忙将伤员带走,可不掺和这些。 柳家的奴才挺厉害,跑前头把人拦住,很怒:“没看我家在帮你?” 妇人也怒了:“你会治吗?” 奴才当然不会。 妇人呸:“那你帮个屁!” 快走快走。这些东西大概都要死在这儿,老娘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奴才气的动手打人。 “住手。”柳家的老太太忙喊。 燕旻出手,都收拾了。要演的太多,给他们没那么多时间。 这来的,是一个小媳妇,抱着一个小儿,小媳妇挺富贵的、身边跟着几个丫鬟,小儿挺机灵、身边跟着乳母什么的,可以演了。 夫人对着老祖就哭:“我这孤儿寡母怎么办啊?” 野蔓问:“他爹姓什么?” 夫人说的明白:“姓蒋。” 野蔓点头,那没错了。 后边、有人疑惑:“她夫君分明姓李。” 王素宁说:“肯定被绿了呗。要不然她不说不知道,而是明明白白的。” 后边的人、看着是演、他就过来八卦一下:“李京家世一般,说是岳家颇富,就是看上他的意思。不过这妇人看着不像?” 作为男子,到底不好多看。 不过商户女和真正的小姐,差距还是明显。 有脑子的也不难想:是蒋家看上李京? 蒋家当然要拉这个拉那个,在李京还没中举的时候,先许了功名,又许了美人,还有银子,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下水? 因此,李京会在板桥乡出力。 拿了人家的好处,能不干活吗? 男子又八卦:“李京读书其实一般,又好像很有把握。夫人等着做真正的夫人。” 有人来作证:“李京文章确实一般。” 王素宁就好奇,那些人搞事情,莫非还想搞一波这? 可真是厉害,赤果果的挑衅。 (本章完) 第627章,就是仙丹 汪家的门口,现在的气氛、算不错了。 巷子里的气氛还行,虽然需要重修。 但只要有银子,那些住了几十年的旧房子、巴不得修。 不少人凑一块,商量着要盖两层要怎么地。 依旧有挺多来看热闹的。 完全不担心没人。板桥乡人多得是,还有更多人赶来。 挺多人恨着老祖,又挺想从老祖那儿得好处。 又一个妇人越众而出,三十多岁很强悍的样子,那股味儿是扑面而来。 有的人天生的优越感,即便对着老祖,伸手就指着她、教训! 王素宁将人拍没了。 后边有人没来得及说:“这是永州知州的夫人。” 夫人还有一大群人、才挤出来,给夫人收尸都没的。 野蔓将他们都送走,问:“永州的知州怎么到这儿了?” 完全不路过,甚至离的比较远。 这些人知道的就比较多,压根不用审那个。 一个妇人笑道:“大家都到海州、富州,她家当然也盯着这儿。海商那么赚,还想将海州取代呢。” 野蔓明白了:“浑水摸鱼?” 妇人说:“鱼和水都要。” 野蔓摇摇头:“心太大。” 妇人笑起来好看:“几个能和你比,这不要那不要?那是恨不能占三个州。” 揶揄汪三州。人家那要的还不是普通的州,得海州这样。 野蔓在这儿坐的还不错。 外边的人挤着一点地方、乐意。很多人是只闻老祖的名,着实想见她人。 像钧都、趴墙头,海州又不给趴。 有人主动交代:“永州那个知州,是薛国大长公主那边的外甥。” 野蔓感慨:“这么厉害的。” 武林高手也感慨:“这个一般是不敢下手的,牵涉比较多。” 野蔓说:“所以行侠仗义就有问题。就算歼相杀得,下场多半不太好。” 武林高手目瞪口呆,老祖厉害!一开口就要杀歼相。 不过,老祖将皇帝都废了,所以,一般的行侠仗义得和老祖学。 不是不行,而是要有足够的能耐。 那些人想教训老祖,不是不行,但说的得有理,而不是歪理。 一天瞎扯淡、以为别人都没长脑子没长嘴? 一群年轻人,疯狂的杀过来。 这是真疯,别人闪避。 武林高手就看着,老祖一抬手,死一大片。后边搞事情的都被拍了。 一些闪避的、大骂:“这还敢!就是贼心不死,就不能做个人!” 药陆续的运来。 野蔓进屋,炼丹。 这种基本的丹,不想干。好在几个丹炉能一块。 她以前那个丹炉也能用。 王素宁、苒若、一块帮忙。懒得和外边瞎扯。 衙门也是忙的很,好日子是要双手干出来的。 板桥乡、有不少人帮汪三州,还有不少意见。 糊弄的也有,不过想想汪阎王,还是做个人吧。 门外再来一群苦主的时候,一些没事的,就在这儿代替老祖了。 那妇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又一遍遍的骂自己儿子。 莫晓娟突然觉得,这是和老祖学的?但学的不太对吧? 胥防的老娘,年纪比较大了,就在门口干清闲的活儿。能听的她听,不能听她就装聋。 胥防现在有出息?整个飞海书院都被压的出不了气。 飞海书院的名是大,银子砸出来的,一大群人闹出来的。 书院真正的人、相应的名、还没有。 老娘也不急。胥防还年轻。日子就好好过着。 胥防本来就不如汪汝迁,有什么好比的?至于汪汝迁有没有成亲、有没有孩子,别人管个屁。有十个孩子就牛了? 汪汝迁娘是死了,别人可不能当他娘。一天喜欢占人便宜、装好人。 院子里,传出浓浓的香气。 外边都安静了。 板桥乡大概都安静了。 大家都知道,老祖是神医,这炼丹是真没说的。 莫晓娟就看着,门外来个求丹的,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这位、美妾?娇滴滴、实在是嫩,碰一下都怕她化了水。 娇滴滴的妾,对谁都娇滴滴的,因为人惹不起。 她丫鬟就没那么好了,让奴才拿来一千两银子,就喊着:“让人出来!” 王素宁出来,将人拍没了,银子、示意街坊邻居:“拿去分。” 街坊邻居面面相觑,这个怕是不太好分。 依旧有明白的:“她是督粮道的宠妾。” 王素宁想起那个孟家的女婿:“怎么了?”想起来,“督粮道就很肥?” 要不然将督粮道的银子拿来修板桥乡?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王素宁去继续忙。 街坊邻居将银子分了。有的家里比较惨,好歹有个补偿了。 不少人开始扒督粮道,若是扒出有问题,老祖多半要去收拾。 大家想要清官吗?趁着老祖在的时候,快! 大家想搞那些吗?凭什么他们都有娇滴滴的妾? 一个妾、都敢对老祖吆喝。一个比一个能扒。 成果喜人。 莫晓娟目瞪口呆,所以主子说他们厉害。 只要肯用在正事,其实很多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若是不那么过分,也就是没那么不得人心,那还好点。 若是一个太黑的,老百姓忍都忍不住。虽然这些不是一般的百姓,但也是呐。 一些见多识广的,开始更大范围的扒。 莫晓娟总觉得,要搞出什么来。就算主子现在不处理,朝廷也要处理。 至于各个干的事儿,该怎么处理,那是朝廷的事儿。 汪汝迁忙完回来,真是给他的好事儿。 他进院子,看小娘子不炼丹了,辛苦。 野蔓问:“你在这儿,还是去海州?” 汪汝迁明白:“这边差不多了,走吧。” 廖水仙知道,海州才是主要的。等飞海书院好了,她还过去。 衙门过来,舍不得汪大人走。 野蔓给他们一批丹:“看情况给,一颗算十两银子,必须当场吃了、含在嘴里都不行。完了还得看大夫。” 主簿迷迷糊糊:“这么便宜的吗?” 野蔓说:“这就是普通的药材,我虽然加了一点,也不是仙丹。” 一个衙役说:“老祖太谦虚了,对于一般人而言就是仙丹。” 野蔓说:“别偷吃啊。” 衙役忙摇头,不敢。要不然回头让汪阎王查出来才惨。 (本章完) 第628章,弥补遗憾 海州,宁王府。 天还不错,宁王一家子坐在花园。 这花园好,这季节也好得很,反正一家子是足够了。 宁王妃带着两个小孩。 大的三岁,知道哥哥是皇帝;小的、奶娃,抱着皇兄流口水。 宁王妃看老大挺好的,她就不管了。天天带孩子辛苦,难得轻松一下。 宁王要和儿子说话、又没说上,他的家庭地位:媳妇儿、老大、老二、老三、他。 家里没养狗,有一些鸟,好在没排他前边。 护卫过来回禀:“董家送了一批美人过来。” 宁王问:“董家?” 护卫知道的多:“就是新起的那个海商。应该是蒋家的关系。” 宁王妃问:“不会只送美人吧?” 护卫小心的回禀:“可能是猜到真人了。” “那没事。”宁王妃一点不在意,老祖来了,他猜再多都是送死。 祈大宝得了师父的传音,开口:“美人收了,伺候富安君。” 宁王妃点头,很好。 富安君有能耐,能伺候她都是福气。富安君又年轻,将这些美人教好好的。 护卫出来,看美人、好像又多了一些。 虽然往宁王府送的多,但一次送二三十个,还是挺壮观的。 街上也有不少人围观。哪儿都多得是人。 护卫收人,也不让进门,有长史亲自送去林下府。 富安君是没这面子,但老祖绝对有。这些美人若是能让老祖看上,那才是福气! 一群送美人的、忙拦住长史:“这是?” 长史也不急,就坐在马车上,上下打量这些东西,老祖没要他们的狗命,很急? 或许长史的眼神过于奇怪,虽然他一直在宁王府,但寻常还谦虚的。 或许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过于奇怪,让人瑟瑟发抖。 一个胖胖的管事不得不赔笑:“就是想问一下,王爷喜欢不喜欢?” 长史就看着他抖,底气还挺足,虽然是事实。 别看砍来砍去都叫蒋,肯定没动到蒋家的根基,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明月山也只是一部分,蒋家这功夫真厉害。 车上的美人骚动。 有哭的,有叫着不去的,有直接从车上下来。 长史就看着,一片都没了,好了,他都省得送。 其他人还在看,以为宁王府终于收人了,没想到作了个这? 有人尖叫、笑道:“那有个绿璃国公主!” 长史不知道:“哪个绿璃国?” 有人不想露面、只给消息:“海上有个小国,据说挺不一般的。” 长史知道了,没准和蒋家有关?蒋家这能耐是可能有。 当然也不只是姓蒋,小国的公主不算什么,觉得蒋家很牛也没毛病。 林下府。 野蔓终于能坐在云鹤楼,看着一湖水。 二宝还是一身重孝,在这儿又很可爱。 他喜欢后边的古树,几棵古树特别的有味道。 王素宁打扮的漂漂亮亮,要做主子身边最得宠的丫鬟。懒洋洋的坐在一边,遗憾:“少了一批美人。”对了,“这些美人想做什么?” 野蔓说:“既然猜到皇帝,咱就得准备走。” 王素宁点头。皇帝的安危第一。 虽然那些高手,在钧都都跳来跳去的。 说个难听的,在钧都有事,不是咱的事。在这儿若是有事,那叫热闹。 在钧都有事,有二十万御林军;在这边若是真闹大,可顶不住。 有必要的话,王素宁都得为皇帝拼命,所以,还是回去的好。 枋子在一边炼丹。 简单的、像养颜丸她就会。 野蔓看着,还不错。以后喂凡人的丹、不用她动手。 枋子高兴,能帮到主子最高兴。 柱儿过来。 野蔓看她,要做什么? 柱儿哼哼:“奴婢想服侍主子。” 野蔓问:“你不怕我身边危险?” 柱儿摇头:“不怕。” 按说,翠玉姐姐、素宁姐姐、这种厉害的丫鬟、身边都得有小丫鬟伺候。但主子这么多年、都这么简单。虽然、好比在宫里也有宫女使唤,但很多时候是自己动手的。 林下府这边有好多小丫鬟了,主子要几个伺候的都有。也不稀罕外边送的美人。 虽说在林下府的日子很自在,但大家能去主子身边才好。 野蔓问:“那你有看上谁没有?” 柱儿摇着头:“没有没有!”转身去抱柱子。 小丫鬟哈哈哈,有的有的,就看不上。 野蔓问随娥:“没事吧?” 随娥笑道:“没事。不过,主子大概过年就回来,她也不用去。” 野蔓点头。带了人,飞舟还不一定坐得下。 谭洁看着:“外边来求丹的太多了。” 野蔓笑问:“都求什么丹?” 谭洁也开玩笑:“仙丹、给不出代价。一些人还想老祖给他们养。” 王素宁冷哼一声:“当祖宗养啊?” 谭洁心想,也不是不行。老祖没个好的祖宗,有人总想给她补上,再是为她好。 就像皇帝,都得找个厉害的祖宗,要不然就是被人瞧不起。 哪怕八代之后,也要被人说卖包子的后代。卖包子肯定没书香门第好听,哪怕是个秀才。 或许,祖宗厉害了,一般人请勿模仿? 要不然,卖包子的都指望后代能做皇帝,这心就野了。 但是,卖包子的积德行善、步步向前,怎么就不行? 老百姓就不能相信自己,非要去信那些玩意儿? 真野的、多半也不是老百姓,除了有些能耐的,就是流氓之类向来不安分的。 眼看门外凑的太多,野蔓老祖一巴掌,静悄悄。 小厮跑进来,差点摔倒。 哈哈哈、太逗了! 好多人混在中间,这下全都傻眼。 那老太太都准备好让老祖做她孙女了。 王素宁给主子出主意:“就在隔壁养几头猪,天天喂丹。” 翠玉教训:“胡说什么?那喂的分明是猪饲料。” 王素宁问:“若是他们知道、是主子炼出来的,会不会和猪抢食?” 小丫鬟哈哈哈、笑死! 谭洁笑道:“只要没亲眼看到。” 王素宁冷笑,就是这么不要脸。 有些东西,害死人只要没见到都可以慈祥。 野蔓说:“养一头猪怕他们抢。” 王素宁点头:“养猪又不能跑,还不如多喂些马。” (本章完) 第629章,谁最受伤 飞海书院,现在挺乱。 大家到海州、最初就是因为书院。 这用了几百万两银子修的书院,撩着穷秀才们脆弱的神经,让那些蝇营狗苟的举人睡不着。 一个书院,干嘛用那么多银子?就算给膏火钱,有几万两银子就足够。所以,这比例、大家都懂。所以,那些银子进了谁的腰包?所以,谁不得来分一杯羹? 海州就是人傻钱多速来,这把人撩来了又不负责,能不乱? 胥防在书院,简直像贼犯,走哪儿都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 大家都觉得胥防有挺多银子,他是狡猾,现在胥家看起来没有,以后肯定有。 所以,挺多兄弟、要和胥防结亲。 这么乱的时候,也不妨碍结亲。胥防再怎么躲躲藏藏、依旧被人逮着了。 这个举人、三十多岁,就算胥防的哥哥了,拽着他就走。 欺负人不过如此,哥哥和胥防是一点没客气。 路上又遇到几个人,很高兴的向胥防道喜。 又几个没事的,跟着一块去。 飞海书院、人多得很,跟着胥防准没错。 到了这边,一个挺大的宅子。 哥哥说:“寒舍简陋。” 一群人起哄:“元叔手指缝漏一点就够了。” 一大群妇人、嗷嗷的过来。 那大姑娘小媳妇直往胥防的身上扑。小媳妇一点都不介意,更何况成寡妇了。 哥哥一群人忙拦着,拉着胥防也躲不了。 一个老太太过来,抡起拐杖就砸。 哥哥嘴里叫着:“元叔别担心。” 意思让他站着给打一顿就好了,反正融娘子有丹,老太太打人能怎么地?没准她自己就。 胥防被拎开,看着这一大片给拍平,寒舍也平了。 胥防终于能跑了,眼前发生这、不能不怕。 一大群来围观的,姿势还没摆好,也给平了。 胥防换了姿势,就好像绕着他、给他看的。只因他太弱。 闹哄哄的飞海书院,一时都安静了。 终于不是给胥防看的,飞海书院大,他太弱了、看不过来。 当一切安静,是安静多了。 又一群人、疯狂的扑过来,要将胥防撕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胥防穿着襕衫,之前像强盗还罢了,现在真像贼犯、被发现了狂跑。 好在胥防有练,跑起来还是蛮快的,一般的妇人、老头都追不上;高手掺和、会被拍。 胥防对这边也比较熟,即便乱哄哄,反正有老祖指引。 胥防就是个工具人,撩狗的。后边一大群、汪汪汪!好害怕! 胥防他是个读书人啊正经的读书人,一两银子也没多拿,简直不能承受之重。 书院的地方大。人多。 胥防在这美好的秋天,带着大家跑,后边追着的有好几百了。 众人特别怒,哭骂,手里拿着锄头菜刀棍棒。 “杀!” “杀了这些狗贼!” 要不是这狗贼盯的紧,她家早就弄到好多银子了。 明明是个废物,管银子比老婆还紧,他老婆还有那么紧吗? 一大群人、对书院也熟,抄近路! 有更多的人来,在前头围堵! 大家都知道胥防身份不一般,或者说背景最单薄,只管杀! 胥防上天了,在天上还能看一眼,这些堵过来的,给拍没了。 唉,胥防落到地上,一屁丶股坐在地上,让他歇会儿。 拍完了,别让荣贻遂来受这个,关键是别让他孩子受这些。 为了孩子,胥防爬起来,吃一颗丹,满血复活,继续去招猫逗狗。 猫又不傻,看出来了! 所以,胥防就是狗贼! 但是,那么多冤死的,总归要找书院、讨个说法。 一大群人、该怎么找呢? 知州他来了。 这才对! 无数人、就像血蝇、疯狂的扑过去,带起的腥气,直接将知州吓昏。 这知州还不如胥防。他在海州一直都可怜。有宁王的海州,比地头蛇还难搞。 若是不管也还好,但这么多血蝇飞到海州,天天想吸他的血,他血薄啊! 他又没捞着银子补补,他想要丹药补补。 真的!这些人真疯了,扑上马车、拦都拦不住,要将马也撕着吃了! 一群人声嘶力竭:“你有什么用?” “狗官!不如去死!” 气狠了、都不管自己的事,好像大家一块手拉手、最解恨。 可怜的马、没昏过去,就看血蝇都被拍了,这苍蝇拍哪儿有? 知州弱弱的醒过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地狱? 不过,就算是地狱,这会儿也乱哄哄吧?多少人要找阎王爷告状? 不过,面对九世善人,阎王爷大概都当看不见。惹不起。 知州悄咪咪的看一眼外边。 书院是乱,但这会儿好多了。相信有老祖收拾,很快能恢复正常的。 这才是该有的样子嘛。知州精神抖擞,还能干一番。 让他来海州,还真不是充数的。就是事情比较难干,宁王倒是不错。 嗡!又一大群血蝇飞来。 知州吓的立即缩进马车,这单薄的马车能为他提供什么? 那可怜的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一大群,不靠近它了,离远些、对着它跪下、磕头。 马、不太明白什么意思,这也很吓人的好吧? 知州就缩在马车里,看不见听不见别骗他,他都知道,这花样多、本质还是血蝇。 花样可太多了!有时候眼花缭乱的。 好在海州的商人没卖力的演给他看,海商真是太好了。 海商估计都忙老祖去了,一边就忙着应付蒋家什么的,也不容易。 就这些人最闲,非要在这时候来演。 你就说,海州怎么有这么多人?一个造孽,全家无辜?那还有夷族? 这些东西,没一个无辜的!就冲他们欺负州尊,就罪该万死。 这当然是欺负州尊,州尊一个人、弱小无助,怎么给他们公道?哼,真正的公道不都该死? 那老太太哇哇大哭。 一会儿静悄悄了。 州尊瑟瑟发抖,老祖干得好。 手里得了一瓶丹药。 州尊就听着,又有老太太在大哭? 衙役在外边说:“躲的挺好。” 知州感慨:“都挺聪明。” 衙役赞同:“一个比一个聪明,现在都知道躲了。” 贼躲在他们中间,他们给贼打掩护,还无辜? (本章完) 第630章,龙归大海 海边,渔村。 每个渔村都是潜力股。虽然并非每个都成了。 但这个渔村,看着就格外有潜力。 村里有几栋挺大的房子,不是渔民富,大概是海商富。 海商不用手指缝漏,就是脚板底走过、从他身边流过的水、都是金粉银泥。 房子看着特别结实,呆了挺多的人,都特别结实。 这天儿不热了,那壮汉,光着膀子,一身的肌肉,让人流口水。 又一个壮汉,扛着八十斤的大刀,舞的一片风。 一个高手、不是那么壮,但挺黑,手里拿的三叉戟,看着就像是神器。 拿着神器的高手,看着就那么神气。 这只怕一般的海盗都没法比,一般的那自然是一般。 这好比漕丶帮,好比精丶兵,气势就不一样。 虽然海盗不在这儿动手,但渔村外就有一些船,上了船到了大海、就是他们的天地。 野蔓抱着二宝过来,像个带孩子的。 她没现身,一群十几个人,比较好躲。 皇帝也躲,祈大宝现在是个不小的高手,不用像小孩护着。 来的人不多,是因为飞舟坐不下。 还有一些去了水师,老祖要下海,水师当然要跟上,没准是个好机会。 野蔓就在村外一个树丛里呆着。 渔村,大概都不怎么种地、砍柴,主要就靠水吃水。 祈大宝安心的和师父在这儿,估计这村子都是知道的,或者整个村都是姓蒋的。 王素宁跟在主子身边,有点兴奋,那就是大海! 汪汝迁和罗槐小心的靠近,两个炼气、当然要万分小心。 屋里的人挺兴奋,大概没顾上别的。 一个壮汉、一拳差点将石桌捶裂了,手一点不疼,娘的什么什么、骂的激烈也听不懂。 两个主事的,三十多岁十分有能力,实力是必须的,一身贵气或许又是王子什么的。 这贵气不是海州那些穿得好就行,得是骨子里的。真正的贵气、穿什么都无所谓。 一个浓眉国字脸,往龙椅上一座,他行。 一个容长脸,比汪汝迁长,没那么精致也就是比汪汝迁粗糙。 又一个女子、三十多岁十分的厉害,猛的一通骂。 男子都得害怕,毕竟女子凶起来、就没男子什么事儿了。 国字脸还比较稳。 容长脸显得很阴沉。 女子越骂越毒,都不知道骂哪个。或许将这儿的一块骂,要不是他们没用、何至于这样? 容长脸怒的、一脚踢飞一个石墩。 女子吓一跳:“你要死啊?” 汪汝迁在外边也被吓一跳,因为石墩朝着他的方向。 罗槐心想,能骂这些人的就得是这些,别人骂了、他必然不服。 容长脸不接这个,就说:“动手吧!”男人一旦凶起来、女子都得完,“一直不真正动手,哼!” 女子一脚踩着石墩,一手搁在腿上,一手叉腰,霸气:“动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一群壮汉起哄:“打完了好过年!” 有人很不屑:“就水师那些废物,我一刀砍死丁海!” 另一个喊:“欺负老头算什么?这次丁老头不算,把水师全灭才算!” 又一个明白的:“顺便将叶家灭了!”极不屑,“叶家以为什么东西,不够我打的!” 汪汝迁看着,有顾家的? 顾家以前就和蒋家有关?很有可能。 就像江湖,这些东西也有一个圈子。 圈子越大越难收拾,你打这儿他跑那儿,捉迷藏似得。 因此,你打这个、一群人护着,你打那个、一群人劝架,乱哄哄的搞不懂。 翻一个脸盆容易,翻一个澡盆不容易。他还在当玩的。 这些人、准备玩个刺丶激的。 大家同意了,出门,朝着海上去。 国字脸朝后边看。 汪汝迁不是后边,而在侧面。 国字脸没看到,继续走。 一群壮汉冷笑,谁跟来就一块死! 就是这么豪横! 汪汝迁挺柔弱,像极了女子,看这村子,竟然走出了五六百人,太恐怖了! 五六百流氓就壮观,何况是五六百的高手,这不说州衙顶不住,杀到水师就能闯一闯了。 若是还有别的,那、水师真的危险! 水师的实力很正常,比一般人强些,在海上很熟。 这些高手下了水,上船,就像龙归大海! 一些闲的,玩出巨浪。 汪汝迁不知道是不是乘风破浪的一种仪式,反正一般渔民玩不了。 等那些船走远了。就看渔村收拾收拾,村民还像正常的样子。 野蔓老祖一巴掌,平了。 省得谁家几个儿孙回不来,老头老太太又要无辜。 祈大宝看着,一个贼窝,后边的有衙门来处理。 野蔓带着大家上飞舟,潜水。 这飞舟比那个还小,六座,挤十几个人就够了,再多那真是没法转身。 到了真正的大海,众人都兴奋的不行。 飞舟的速度比那些船快,任那些壮汉都想不到吧。 众人在飞舟里,看着漂亮的大海,这块或许还不是那么美。 人有时候很奇怪,只要泡在水里就满足,跟着那些船更有趣。 那些船跑的是真快,不是一般的船。 虽然不是艨艟,谁让船上都是高手呢? 没直接往水师那儿,拐个弯到了一个岛上。 水师在海上走的范围不小,不可能就缩在家门口溜达。 有能力就要越走越远。 这岛离的更远。 一群高手,上岛好像是撒(泡)尿,又继续走了。 海底、到这儿、就更美了。 祈大宝没怎么关心那些,而是看海底,真大开眼界。 二宝眼睛特别漂亮,想出去捉鱼。 等有实力的时候就可以,二宝问师父:“人如果出去,再怎么进来?” 野蔓笑道:“可以浮到海面再出去。” 王素宁立即明白了:“还可以飞呢。” 飞舟它就是无敌的。 野蔓说:“打开防御阵,人也能出去。” 大内高手震惊:“防御阵有这么强的吗?” 这不只是在水里,水越深压力越大,防御阵要顶起来。 就说现在的棚子要顶住,都是好厉害。 若是顶不住塌下来,大家就得逃命了。 飞舟上的都会水,至少不会直接淹死。 飞舟也没潜的太深,在这儿光线还好,晚霞绚丽。 (本章完) 第631章,诈降 前边出现一个大岛,岛上一个聚居地。 比那个渔村大,人大概是渔村的几十倍。 有这么多的人就得有那么大的量。 野蔓在飞舟里没上岸,神识将整个岛、带附近的海都扫过。 这个岛虽然不小,但还支撑不起数万人,所以,要么是穷,要么靠支援,再就是抢。 养这样一个岛,并不容易。 野蔓看着,有些人是最近来的?所以,到海州或者闹海商都是幌子? 去打水师是必然!一是有能力,二是没事干。 这么多人,乱哄哄。若是没得吃,看他们怎么乱? 水师过来包围也没用,这儿很多强者,会很惨烈。 野蔓选了个位置上岸,将飞舟收起来。 汪汝迁过来,抢了一艘艨艟。 野蔓看他,眼光真好! 这是岛上最大的一艘,五层大船,装备精良,物资充足。 甲板下算两层,甲板上还有三层,不仅有弩窗矛穴、战斗力足,最上面两层是玩的,豪横! 一艘超艇不过如此了。从上往下的第二层甲板,有一百多平方米,阔气! 在这甲板完全打的开。甲板前边就是顶层的舱房,也很豪华。 野蔓觉得,适合皇帝呆,所以她带着大宝,把这就占了。 这种船能呆很多人的,反正野蔓一共十几人,很少。 这会儿就算水师来将所有船都抢了也没用。 岛上的人已经被惊动,一大批的杀过来! 二话不说就是杀! 这样也好。 汪汝迁在这儿守着船,这是皇帝的。 野蔓和王素宁等,杀过去。 王素宁看着主子的扫地大法,她就是清理那些边边角角的灰尘。 有些人总有什么手段,或者很会躲。 聚居地,众人正乱哄哄。 天黑下来,海上黑的晚一点。 随着老祖拍下去,天完全的黑了。 海风吹过,这岛变得安静。 若是再用力一些,能将岛完全拍沉了。 野蔓老祖现在的实力,拍起来还有点麻烦。 把草除掉就好。至于这些垃圾,倾倒了多久,积累了多少,她一点不在意。 王素宁还在兢兢业业。岛上还有不少人,也有跑得快跳水的。 虽然跳到大海,希望渺茫,但总有一线希望。 王素宁就看着,中间修的王宫?就这么喜欢称帝?在这么个地方也要弄王宫? 她沿着王宫周围清理。 不少人回过神,也有从水里爬上来。 现在仲秋了,夜里、海里更危险,能爬就要爬上来。 而且,岛上没来很多人,人的心里总会觉得可以。 毕竟,岛上有很多的高手,多少年修炼的高手,在大海都能纵横。 聚集了几百人,上千人,非常的有气势。 真不是王素宁能打的。就算十个汪汝迁来、也打不过。 敢去抢一艘艨艟,跑路也未必跑得掉。 这些人,没急着去海上,自信。先来王宫,这是他们最重要的地方。 除王宫,别的基本都平了。 有人怒的、怒吼!一刀朝王素宁劈过去! 王素宁被锁定,跑都跑不了,主子救命! 王素宁被救,主子在哪儿都没看见。 其他人自然也没看见,几个人疯狂,四处扔符,轰! 王素宁忙蹲下,看一些人跑过来,被炸飞,可以的。 那些人鬼哭狼嚎。 一个壮汉怒极,拎着大刀开始砍。 另一个也怒,一边拦一边骂:“你发什么疯?” 这话、王素宁听不懂。看情形来猜。 那壮汉杀!势不可挡:“谁知道是不是他们?” 忙着杀、并不想多说。反正,这些陆续跑来的,让岛上乱哄哄,他们死活也真不重要。 他们对自己很重要啊,能到这儿的哪个不重要?大家越打越疯。 王素宁溜了溜了,惹不起惹不起。主子真是厉害。 来的人少又如何,只要他们多就够了。 这一招,算不算和他们学的?他们喜欢将流氓藏在人群,或者扮士子,现在就不知道人群藏着什么,所以,一块打吧! 梁震霆和亲兵也躲着,惹不起。 看看那强者,梁震霆能打一个两个也打不了十个二十个。 梁大将军现在才几个人?没人家多,躲吧。 夜色不错,夜风不错,夜里的鸟、海浪哗哗。 梁震霆小心的躲着,这些人可没那么容易打,这算他们老巢?至少是一个重要地方。 水师没那么快来,大军人多、行动必然慢。 就需要梁震霆自己躲,也不是跑了就完,逮机会还得做点什么。 他还没做,就看海面飞来几个强者。 能从海面飞过来、是真的强,梁震霆还做不到。 一个老头、穿着青袍,留着挺长的白胡子,很像神仙。 他脚下踏一块板子从海面飞过来的,像传说中的冲浪板? 一个女子、穿着挺大的青袍,一头青丝在海风里飘,很像是神仙。 她脚下踩的是一柄剑,这么大的剑,拎起来还挺奇怪的。 女子四十来岁的样子,脸很干净,看着岛上的样子,脸就不干净了,燃烧着灰烬。 “住手!”她一声喝。 王素宁想笑。这是想出手又做不到、最后还是装哔? 王素宁就看着,主子出手,神仙送走。 王素宁跑过去,捡起两个储物袋,又捡了板子和大剑,看这板子应该还能用。 岛上一群人疯了,还以为有援兵,没想到都没援上,这还怎么搞? 一个老头忙喊:“降!我们降!” 王素宁又没动手。 梁震霆还躲着。 这降的比较尴尬。但再尴尬也得降,要不然人全没了。 一个妇人,十分痛恨,但也不得不降。 认降的越来越多,整齐的跪在王宫外。 野蔓走过来。 一片刀枪剑戟的、毒药飞镖的杀她,然后一片都平了。 王素宁无语。好好的降呗,这叫诈降,使诈就十分不对了。 一群人、疯狂的去艨艟,拿着符炸! 野蔓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符,给他们自己用。 汪汝迁在艨艟上,吓一跳。这地方果然是厉害。 这是海上孤岛,不像海州、钧都,四面八方的人可以汇聚。 这岛上、虽然四面八方有跑来的、大多是之前跑出去的。 即便如此,来的也够多。 这要是跑去水师,提督没准真得换人。 (本章完) 第632章,送海鲜 汪汝迁和皇帝在艨艟上,不敢下去。 虽然这艨艟挺大,要划走不容易。 人很少,占都占不住。就像小手握不住大树。 不过艨艟结实,里边东西多,能呆一阵。 野蔓和梁震霆几人在岛上。 这会儿时间还不晚。岛上一片空地,也不需要太大,就这么几个人。 一半留在艨艟,能下来的七八个人,空地上随便摆一张桌子,就挺好了。 边上烧一大堆火,能照明能烤东西,桌上吃的就更多。 海鲜、不仅岛上多,从海州来的也挺多,储物戒里塞了很多、能吃很久。 还有别的美食,反正就这几个人,再怎么能吃也有限。 梁震霆最壮,岛上没几个有他高的。他拿着一大块烤好的肉,吃的更豪壮。 野蔓吃的比较秀气,不是装仙气。 她穿着漂亮的白袍,这么久了也不见脏。 王素宁身上有点脏,里边有法袍,外边的衣服换过就美了。 夜里在海上吃吃喝喝,这感觉绝对不一样。 这个岛大,其实蛮漂亮。那王宫都看得出曾经的美。 周围陆续又有千儿八百人,女子也能看出曾经的美,小孩是不一般的美。 好像是全员王子、公子。 奴才自然是有,即便这种情况,奴才不少,细心的伺候主子。 一个胆大的丫鬟、站出来。 王素宁一边吃一边看,这丫鬟十七八岁、不小,长得结实、能干,来历不一般吧绝对自信。 丫鬟穿着青色的衣裙,这会儿有点脏,不影响她的豪气。 其他人都看着,丫鬟的形象都高了不少。 王素宁心想,丫鬟就是丫鬟,千万别将自己当回事。更搞笑的是,丫鬟还看不起老祖的出身。 丫鬟走到老祖跟前,稳住:“你就是那个?” 这富州一带的口音,大家都能听懂。或者说,她才下海不久。 野蔓只管吃,她消耗极大,虽然吃还补充不了,但也得吃。 丫鬟直皱眉、变得生硬:“这岛不是大郑的。” 一群人急的、跑过来叫:“这不归你管。” 小娘子怒的、口不择言:“你一个贱婢!还不跪下?” 野蔓一巴掌。 唉,消耗完了,不知道要吃多少。 梁震霆能感觉到她不足,不过,就算消耗完,手里还有刀。 海风吹来,食物不怕冷了。火堆都不怕被吹熄。 野蔓就默默的吃。 梁震霆看那王宫一眼,里边还有名堂。他就先躲着吧。 王素宁冷笑。勒息城都归大郑了,这些从大郑跑出来、又准备去打水师的,还没事? 他们想打提督、就罪不可赦。提督为大郑几十年,岂能毁在这些东西的手里? 这一夜有点长,也有点短。 因为海上亮的早。即便是这季节,也早早亮起,天色还不错。 突然有一大群鱼虾什么的,爬上岛,或者围攻汪汝迁那船。 王素宁就无语,来送海鲜的!还都是小妖! 只要能吃,就是好妖。 野蔓一夜没睡,也没什么疲惫,这份礼就收了。 亲兵都欢快。送别的、都没这个好。 海里还有挺多海鲜,王素宁下去捞。看这岛、若是适合养、以后就做养殖场? 一只大妖杀过来! 野蔓把鱼抓了。这鱼没那么大,但也是挺好吃,回去炖。 亲兵就觉得,梁大将军不和提督抢功劳,但海鲜可以抢。 在东皋、吃海鲜更不方便,虽然有湖鲜什么的,但那是不同的味道。 天大亮的时候,海鲜抓的差不多。有肯定还有,这茫茫大海,不知道多少,抓不完的。 翠玉做好了早饭,就看远处海面上,出现了水师的旗。 离挺远的,翠玉是眼神好。这过来还得一阵。 野蔓先吃饭。 王素宁就享受海上的风光。大海美呢。不是狂风巨浪的时候,很容易叫人迷恋。 野蔓神识扫过,那窸窸窣窣都忍不住了? 就算饿了、这才多久?平时过的太滋润。 梁震霆吃大包子,他家的大肉包子,早上他能吃二十个。 翠玉到船上,陛下也吃大包子。 祈大宝这年龄,正长身体的时候,肉包子他能吃十个,还吃别的东西。 二宝乖乖的坐在一边,最弱小的就是他,他随时都躲着,省得给师父拖后腿。 不过,眯着眼睛看这大海,好美!二宝喜欢极了! 祈大宝看到了日出,海上的日出才美! 这天也美!不论大海还是天空,都是朕的! 逃到这儿就没事了?做梦! 祈大宝拎着剑都准备干一场。 他习武多年,极少出手。 被师父护着是幸福,出手也是幸福。 不过不急,十年磨一剑,他做皇帝的,干嘛急着剑出鞘? 皇帝的剑一旦出鞘,那就没回头了。 大内高手很担心:“那些人一定憋着大招。” 祈大宝说:“提督老将了,肯定有数。” 提督六十多岁,要跑不动了。不过若是实力强,还是能打的。 有人接班,慢慢的不跑了;但皇帝在这儿,最好是亲自来。 皇帝、容不得半点差错。估计那些人、很快能猜到,都聪明着呢。 汪汝迁看着,大军在海面铺开,不动了。 几艘艨艟猛的过来,鼓角喧天,大海都要翻了! 两边离的并不近,可见这气势! 岛上就被撩了,一些艨艟迎上去! 汪汝迁看着,还以为皇帝派出的。岛上这些人果然厉害,又一群、朝着皇帝杀来! 汪汝迁护着二宝,就看、被拍没了。 来多少拍多少,都没发挥出来。小娘子就太辛苦了。 岛上,气氛有些古怪。 一群人跑出来,围着梁震霆几个。 梁震霆拎着刀,威风凛凛! 关键是,海上太失败了。一群人、不能接受,拿着一把符扔。 王素宁就看着,符扔回去,炸了一大片。 那王宫愈发摇摇欲坠,里边跑出一群人。 都这会儿了,那白白嫩嫩的、还没穿衣服? 那是个智障吗?让智障做皇帝,是什么风俗? 一群美人、跪在地上、哭。 王素宁就看她们,拿那眼睛勾梁叔威,可真是。 梁震霆顾不上理她们。 美人们愈发哭着扑向大将军。算战利品。 梁震霆一刀砍没了。所以,这些人还有什么把戏? (本章完) 第633章,玄武! 海面,爆发一场大战! 提督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猛的战斗! 好在敌少,要不然不一定打的过。水师、后边有数万在摇旗呐喊,他们也就是呐喊。 或者说,老祖将那么多人变成这么少敌,他们的艨艟也挺厉害! 敌方还想喊上几句。 提督仗着人多势众,往死里打!掀起巨浪翻江倒海的。 岛上,要安静的多。 梁震霆看着,出来一个正经的?那破王宫里到底藏了多少? 岛上不能随便挖吧?或者乱七八糟的来这儿,他们躲着要做什么? 看起来,挺多人不认识这个,或许是藏的最深,或许是没什么意思? 王素宁眼拙,一时分不清男女。看主子,她是女扮女装还是男扮男装? 野蔓也不清楚,对于大郑、蒋家什么的、不清楚。 梁震霆身边的亲兵,对这个也不熟,不需要熟。 对方发出声音、依旧分不清男女,好像很少说话、一时听不清。 海上有强者杀过来了,这个打扮、清爽的多,男男女女热辣辣的开打,爽。 梁震霆迎战。虽然就他一个,一个就够了。 对方都是冷笑,一齐围攻梁震霆,一把符扔到他身上。 梁震霆一刀,砍了一半。符都给砍了,所以,不知道人没用还是符没用。 那些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情况。 “住手!”那男女终于发出一声尖叫。 梁震霆的刀也发出尖啸,收工。 那男女急的要哭,样子愈发像男女,非常的成功。 岛上的人好像也被吓到了,给他面子,或者在等海上的结果。 海上打的热烈,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的样子。 这若是结束了,岛上也将结束。不知道准备了多久,将被水师接管。哪里甘心? 战斗激烈,水师方面伤亡也不少,岛上算是瞑目了。 男女、颤抖的真情实感:“你知道他们是谁吗?玄福岛!” 野蔓终于认真了。悬浮岛?还是徐福岛? 男女、个头不高,所以男也行女也行;头发比较乱,不是明确的发型;衣服穿的又多又花哨,虽然有时候不看这些,更看本质。 他身上套这么多,不冷,也不显得太蠢。真是神奇。 王素宁也有兴趣!想找修炼的地方,不过这种的就太次了! 男女喊:“玄福岛是有神仙的!” 王素宁问:“在哪儿?” 男女似哭似笑:“那是洞天福地,并不常出现。” 王素宁和主子说:“护岛大阵?” 野蔓点头。多半是,或许从哪儿来的,降落了那里。 王素宁有点急。 野蔓不急。 梁震霆想明白了。不论从哪儿来的,通道还不稳,就像海商的路惊涛骇浪的。 所以,管别人没用,重要的是提升自己。 只要有能力,他们修路,咱去借灵石、借法宝,借各种东西。 那男女都有点迷糊,不知道护岛大阵,但强调:“真的有神仙!” 王素宁问:“你见过?” 没见过。 野蔓拦住丫鬟,问:“还知道什么?” 王素宁看主子将人按在地上,梁大将军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愈发男女了。 男女又是害怕,又是神奇,不过知无不言:“曾经有海啸,天现异象,神仙下凡,一手就按下了。又有一次天现异象,神仙高百丈,海都给压下去了。海里有一只小妖,转眼成了妖仙。” 王素宁嗤笑,真正强者出手,弱者看都看不到。就看主子不见了。 野蔓神识一直在看周围,终于找着了。 她水遁,直接遁到了老巢。 这儿有一只玄武。 好好的龟不知道怎么给折腾成这样,都奄奄一息了,它还想折腾。 老祖出手,将它送走。虽然元婴比不过化神。 这东西都是好东西,也有一枚储物戒。 野蔓拿到化神道君的储物戒,收获太大了。 只落得一个元神、折腾了老龟,竟然在海底收藏了不少。 野蔓带着龟和储物戒回到岛上,心情极好。 那男女就懵了。 王素宁看他,还不知道老祖吧?真可怜。论神仙,老祖才是。 野蔓和梁震霆笑道:“养那么多小妖都是因为它。” 梁震霆看着地上,挺奇怪的玄武,再看男女。 亲兵们面面相觑,都是可怜人?就不要追根究底了。 野蔓和梁震霆传音:“元神跑到龟身上,还有大妖精血等好东西,回去炼丹。” 梁震霆点头,他该筑基了。 虽然是一小步,但战力会有很大提升。 野蔓找出一颗丹,吃下去,强行到筑基圆满。 强大的气势,把翠玉吓的跑过来。就看主子一身血,这又何必? 翠玉赶紧去准备,给主子收拾。一边想,她要不要筑基?可惜差的还远。 野蔓稳住了,药效还有,化神道君的东西,一般的筑基都不敢吃。 换好衣服,老祖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神识就到了八十里,完全将战场覆盖。 丁海忙问:“刚才怎么回事?” 野蔓应道:“突破了一下,没事。” 一群人看着提督。 丁海心想,让他们继续打的意思。 虽然天黑了,不急着收工。在海上也有打三天三夜的。 在海上没有埋锅造饭,虽然有常停的岛,暂时不用。以后就停那岛了。 丁海带了几万人,一轮出战大约一千,吃饭就很好解决。 丁海矮个,穿着甲胄也是威风凛凛,一顿能干三大碗。 好在梁震霆没在这儿,要不然衬的他更小。虽然军中高个的不少。 岛上,翠玉准备晚饭。 野蔓继续修炼。 梁震霆就在一边守着。 暂时来说,岛上没危险了。 岛上还有这些人,都不准备动手的意思,就算再恨,他们也想吃饭。 靠着岛的艨艟上,祈大宝在这儿,不随便见人。 见不见是有很大文章的,比如什么身份? 祈大宝是来见见他的天下,别的就免了。脸上依旧戴着面具,以防万一。 二宝也戴着一个漂亮的面具,一双漂亮的眼睛,从天上看到大海,又看向岛上的师父。 至于汪汝迁几人在这儿占一艘船有没有意义,肯定是有的。 海上只管打,也没人来帮忙。 也没人来打皇帝,怕被老祖按倒了抽。 (本章完) 第634章,馋哭 修炼了一宿,野蔓的状态挺好,比以前还好。 等将玄武剥皮丶抽筋、充分利用,还能有一个提升。 那些海鲜都是寻常吃的。吃的人也多,每人分到就不多了。 所以,一大早的,梁震霆烤海鲜吃。 海里多得是,在海上吃最方便,他家的酱还管用,这就是神仙了。 岛上那些人、愈发给馋的。 不仅小孩馋哭了,大人都馋哭了。他们不咒骂的时候,哭起来十分伤心。 大家都不容易,亲兵能理解。看过那些被他们破坏的地方,就知道他们欠的太多了。 翠玉做了一大锅海鲜粥,陛下也吃海鲜粥。 没包海鲜包子,反正别的包子也挺多。吃的越花哨,把人馋的越哭泣。 一个老妇过来、很可怜了:“给孩子吃一点吧。” 梁震霆一刀过去,好了。 王素宁冷笑一声。这些东西,吃了包子想人丶肉。 就不能给他们半点好脸,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只管咱自己怎么想就好。 海上、不打了。 大批的人、上岛。 汪汝迁不敢拦,还指望这些人别发疯的去找皇帝。 好在这些人、都是奔老祖来的。越来越多,有三五千了,非常气势。 天挺好,他们想吃也吃起来。有的翻出好东西。挺多才带来的。 王素宁看主子,这是钱家什么的,准备将这些人转移? 闹海的那些,不是胆大,而是处理了这些,他们都逃不掉。主动些、还可能有主动权。 不过,在水师的眼皮底下过来,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水师随后、包围了岛。虽然完全包不可能,皮薄馅大绝对要露馅也就是白费劲,不过围在皇帝那边、护驾是可以的。 汪汝迁出面,面子大的很。又有老祖能便宜行事。 可以说,皇帝不亲政的时候,老祖最大。 凤阁也是这么认的。反正老祖经常躲着不管事,又不让自己人瞎折腾。 虽然老祖一出手就是大事,凤阁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忙。 丁海来、拜见老祖。 野蔓笑着,请他吃海鲜。 丁海哈哈大笑! 请水师吃海鲜,绝对是真感情。 燕旻带着几个伤员过来。 野蔓拿出一些东西,捣鼓了包子给他们。 大家都挺高兴,不拘于形式,老祖亲自出手的才好。 那个缺胳膊的,没长出来,但感觉好多了!以后没准有长出来的机会。 水师过来的人多了,自己弄吃的。气氛挺欢快。 其他人就不愉快了。 梁震霆看着,这些人依旧乌合之众、很乱,有的要找东西,有的干脆破坏,要将岛都破坏似得。 当着提督的面挑衅,年轻人、真冲过来就打! 梁震霆随手一刀,一刀。 那边有人忙喊:“刀下留人!” 王素宁大笑:“你们不会是来逗老祖玩的吧?” 老祖高兴的时候看他们玩,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乖。 那海商,过来拜见老祖:“在下阳聪,有事相商。” 野蔓好奇:“那个杨家?” 海商四十多岁,非常的稳,比起小脸像十二的老祖就更稳了。 翠玉给主子打扮,就不装老成。脸小就小吧,嫩就嫩着,不知道多少人嫉妒。 海商足够做老祖的爹:“是太阳的阳。” 王素宁接话:“阴阳的阳。” 海商不管哪个阳了,就说:“他们可以离开。” 王素宁接话:“也可以留下。” 又一群跑去王宫折腾的,让梁大将军一刀都留下了。 王宫基本也完了。从缝隙都能看出之前的奢华。或许地下还有什么。 一群人怒的、要和梁震霆拼命! 梁震霆一刀过去。来这么多东西不就是送死? 这时候敢跟着水师,敢上老祖占了的岛,除死就没别的了。 海商忙喊:“商量!好商量!” 野蔓试试。一巴掌下去。 王素宁抱着头。这巴掌比之前更猛了。欢快的飞到岛上的鸟、都没来得及做午餐。 王素宁需要吃一个鸡腿补补。一个不够,再来一个鹅腿。 海商看着、凋零,就像枝头仅剩的叶子也黄了,一阵风刮过都将落地。 一个妇人大哭:“为什么啊?” 王素宁啃着鹅腿,看主子、要不? 野蔓看她,抹这么多酱,梁家要让她吃光了。 王素宁一时手抖,那些人把她吓的,好像要抢她的鹅腿。 几个妇人一块,过来找老祖哭:“为什么啊?” 梁震霆一刀,砍没了。 海商看着,果然是没几片叶子了。 虽然家里还有、很多,但来这儿的也不是随便的。 又一个老头和老祖哭:“真的要赶尽杀绝?” 王素宁吃的美:“是的呢,所以你想怎么样?” 老头怒了:“你就不怕遭报应?” 王素宁拍死他:“你们作恶多端、罪不可赦,竟然还想报应?总以为你们到这会儿会反省一下,重新做人。看来都是我想多了。你们这些东西,哪里还有人性?” 一个女子、穿着大红的裙子、怒骂:“你才没人性!” 王素宁将人抓了,问:“你老看勒息王做什么?” 女子被踩在地上,还看梁大将军,委委屈屈的、指望怜香惜玉。 梁震霆没忍住、说丫鬟:“你是不是皮厚?” 王素宁一脚碾死一只蚂蚁,仗着主子、应道:“你自己高大威猛、文武双全、武功盖世、仙福永享。” 梁震霆看她、可以闭嘴了。 丁海哈哈大笑。梁叔威这样的嘛,当然是无数人喜欢。 野蔓看着老将笑道:“世人多有眼无珠。还觉得自己最聪明。” 丁海点头,和老祖闲聊:“人品好的有,人品不好的多得很,看他们上哪儿哭去。” 王素宁说:“像谭翔麟那种。不过,这些也就是逮着老实人欺负,逼着人杀他。” 海商在一边,也不知道上哪儿哭。 王素宁不屑:“从小就不做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做人。” 海商要哭,没有啊。 海上又来一群。 野蔓看着叶老二大步过来,龙行虎步的,要干嘛? 叶相之过来,拜见老祖。 他虽然五十多岁了,但长得挺好,哎哟这秀的。 好像野蔓没见过他死相似得。 叶相之不装,就问:“他们要灭我叶家?” (本章完) 第635章,二宝护驾 叶家来了一大群,对上那些、凋零、怒气冲冲又好笑。 王素宁看着,是商队才回来? 野蔓问:“你想怎么样?” 叶相之可大气了:“这回商队一半捐了。” 野蔓说:“大家都怀疑叶家到底有多少银子?每回捐也没见你们穷了。” 叶相之拍着大腿就叫穷:“穷啊。大家吃的都减半了,穿的也减半。” 野蔓一点不客气:“那是以前太多。有句话怎么说的?穿到死都够了。” 丁海大笑! 亲兵们跟着乐。他们实力是不太够,有叶家支援,更多支援,会越来越强的。不会辜负海商、辜负朝廷。 野蔓、和提督商量着、对叶家说:“有些还是你们清楚,你们来处理吧。” 叶相之立即表忠心! 这可是朝廷将海商交到叶家手里,就算不是全部,也不知道多少人要馋。 他们就馋着吧,叶家也会越来越好。 水师也不能过于插手海商的事,要不然容易乱。水师的职责、是保家卫国。 有衙门管,再去协调,丁海不是太操心。 亲兵觉得,老祖挑有能力的干,都是能干好的。 这趟将海州稳住,大郑就要好了。 对了,野蔓问叶老二:“听说过玄福岛吗?” 叶家的护院来接话:“有听说过,不过真真假假的并不确认。” 野蔓提醒:“留意一下,要小心。” 大家都记住了。 燕旻就逮一个来问:“你们打算躲去玄福岛?” 海商觉得自己挺厉害,被掐的、我命由他不由我、只得说:“玄福岛不确定的,不一定能去。” 王素宁问:“那你们想怎么着?” 海商说:“先回海州。” 燕旻手一捏。 海商尖叫:“去将军岛!” 燕旻将他扔一边。 叶相之知道将军岛:“那是南边比较险要的一个岛。” 不在丁海的管辖范围了。所以说,海商跑的远。 野蔓问:“岛上都有什么好东西?” 叶相之突然一拍脑袋:“那玄福岛可能靠近那边,说危险,何尝不可能是搞出来的?” 方必健想明白了:“这些东西、被逼的走投无路、一步步在退?” 方宝宝疑惑:“为什么不做人呢?” 王素宁问:“你能教螃蟹走路吗?” 亲兵起哄:“螃蟹就必须横着走,死也得横着走。” 野蔓想一个好玩的,若是将这些螃蟹一直赶,他们在海里能发现多少? 大海茫茫,他们敢在前边发现,后边都不一定敢追。 岛上艰苦,他们过二十代,或许还想杀回来报仇。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他们学会做人,大家愉快的共处。 又有一大堆人追过来。 前头一个男子,三十来岁,实在是气势汹汹,指着老祖、又想起来。 王素宁大笑:“总算是长记性、知道老祖是谁了。” 野蔓看这丫鬟,明天就卖掉。 王素宁哈哈哈。这些人有趣的很,把提督、梁大将军都不当回事,或许也不将皇帝当回事。 这是真的天高皇帝近,完全是凭本事。现在老祖最强。 男子边上一个少年,白净的脸都憋红了:“你不要太得意!” 有人认出来:“蒋家的。” 那容易,老祖一巴掌。 丁海摇摇头。让蒋家改是不可能了。投胎也得三次大概能改了。 蒋家也完全形成了自我为中心,虽然没称帝、那是比皇帝还尊贵。 毕竟,皇帝的祖母、冯家一般,皇帝的生母、沈家也一般,和蒋家没法比呢。 蒋家来了挺多高手,手忙脚乱的逃出十几个。 王素宁哈哈大笑,主子逗他们玩的。 高手都缺胳膊断腿了,大概也知道。对老祖更忌惮了。 那男子吐一口血,没了来时的样子,但依旧要骄傲。 翠玉其实挺好奇,他们大老远的跑过来。 虽然不是太远,全力的话一天到。一天跑多少差别挺大的,反正这离海州几百里。 就在海州一日距离,想想多危险?想想他们多嚣张? 所以敢一趟趟的杀过来,这可是他们一张重要的牌,就这么没了。 男子喊:“我蒋家有什么错?” 野蔓说:“错在遇到我。” 王素宁大笑,没错! 野蔓感慨:“像蒋家这样的我都没见过。” 王素宁说:“孟家不是吗?” 野蔓说:“那差远了。你看蒋家人愿和孟家比?” 王素宁说:“全天下就蒋家最聪明。”好奇,“其实在一个地方不是过不了吧?” 野蔓说:“人口要限制呢。人多了、心思是翻倍的。好比一个人三个心,三个人不是九心而是二十七。” 梁震霆看她把三心二意解释的,不过,二十七、是恐怖了一些。 有的人老实,蒋家就是格外不老实。 汪汝迁在船上,看,几个机灵鬼爬过来。 他们放一种虫子,透明的。 二宝兴奋!他终于派上用场了! 汪汝迁送上大拇指! 大宝全靠小师弟护驾。 二宝眨着漂亮的眼睛,手里拿把漂亮的匕首,戳虫子。 虫子并不大,也不强,就是毒。所以,二宝轻松的戳了,放在一个罐子里,回头给师父。 二宝抬头看天,知道师父能看到他,他也是有用了呢。 祈大宝摸小师弟的头,他就被虫子害过。 虽然这虫子不一样,但二宝认真的干活,一条虫子都不漏过。 汪汝迁担心他眼睛累着。他眼睛也没完全好。 就看二宝反手一下,厉害! 二宝小脸得意,他听到了! 祈大宝看小师弟是真厉害! 大家都不出声。好在虫子都是奔皇帝来的。 虽然有事了老祖也能救,但自救是最可靠的。或许每个人都超厉害。 其实,二宝到海上才多久?在陌生的环境,要辨别出小虫子的声音,这耳朵的天赋不输眼睛啊! 大内高手都嫉妒,二宝不仅天赋好,心性更好。 这一身重孝,让人愈发心疼。 二宝欢快的抓完。 太监看外边的贼该哭了。 再聪明又如何?人算不如天算。 做人真不需要太聪明,蠢一点就够用了。太聪明就怕受不起。 汪汝迁爬出来将几人抓了,就放在海里泡吧。 太监看着,泡久了不会泡坏了吧?虽然他们本来就挺坏。 (本章完) 第636章,音攻 茫茫大海,来了一艘船。 海面上有很多的船,水师将皇帝围了,保证他安全。 就这么点空隙,那艘船很牛哔的过来。格外的豪华、漂亮。 船头有个漂亮的女子,在唱歌,歌声简直勾魂摄魄的。 水师放她过来也是因为人美歌甜吧? 至于这么大的船会不会搁浅触礁就不管了。 它牛它是真的牛,停在龙舟不远处,美人从船上飞过来。 二宝还躲着,耳朵特别好。 大海的声音太美了!风浪、鸟叫、鱼虾、最后加歌声。 大内高手突然乐了。外边那么妖的声音,对童子大概没用。 二宝真是个宝贝。当然、陛下也是童子身。 就听、外边的歌声突然更妖。各种妖法叫人大开眼界。 祈大宝把铃铛给小师弟,玩吧。 二宝眨眼睛,他不一定行诶。平时玩和破妖法肯定不一样。 祈大宝摸二宝的头,只管玩,就算有事、师父会过来的。 二宝就试试,这么晃,叮叮当当! 外边歌声:啊啊嗯啊啊。 清脆的铃铛:当当咣当当。 大内高手就看着,二宝全凭耳朵发挥,耳朵是他自己的。 外边歌声:啊啊(狰狞又沙哑)。 清脆的铃铛:当当(欻欻如清剑)。 大内高手要乐了!二宝看师父或陛下练剑得的吧?外边的歌声已经破了。 再看那妖女、狂吐血。大内高手心想,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二宝真是个孩子。 汪汝迁出手抓了妖女,泡在海水里。要泡大家一起泡吧。 美人要挣扎,她还有招。 汪汝迁压个石头,招什么招?一人一个机会就了不得了,别人不要演吗? 海里、躲在石头缝的东西很多,这压个石头不一定就压死。不过,美人的实力很渣。 “住手!”那船上有强者,一声能将海炸开。 船内,二宝随意的摇着铃铛。 大内高手只觉得清凉。所以,这一拨玩的是音攻? 那二宝就是克星了,这铃铛再好没有。 汪汝迁站在外边,看那强者没过来,又出来了一个女子。 周围的将士、都没随便动,军令是一方面,军令也说了、老祖最强。 他们只要负责摇旗呐喊,什么歌声对他们影响不大。 他们现在是没喊,要不然一块喊,什么声音都能压过去。 不过,看着出来的丑女,有人差点跳海。 这女子,身上穿的和前一个差不多,但身材没法比。个头不算低,但横向更宽,就像四五个捏一块的面团,上面顶一个汤圆。 说她脑袋小吧,五官更丑! 很多方位是看不到,有的能看到她诡异的耳朵。正面看着的、巴不得自己没看到。 大体上说,五官都像向上扯过的,而扯着却不一定向上,因此就扭曲。 若是上面使劲扯,挣扎着往下,拉的没一点美感。 她一张嘴,啊!声音愈发叫人三魂出窍! 太监好奇,这个声音比前一个好的多,就因为丑吗?还真挺不公平。 二宝晃着铃铛。师父教的。 祈大宝看着挺好。先小声点,保证自己没事;让他们发挥一波,或许自己就玩坏了。 这声音真相当勾魂,比她的脸还勾魂。 汪汝迁受不了丑哔,看他们自己玩的陶醉。 岛上。 都是可以听到这声音,很多人受到影响,十分的陶醉。 野蔓无语,听声音是个女神,看脸,尖叫:鬼啊! 王素宁眨眼睛,苒若的声音才好呢,脸也好。苒若是没修炼这种。 梁震霆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相之哈哈大笑,看蒋家这一伙的、自己陶醉了。 也没错,他们就是天天自己陶醉。一天觉得自己多聪明伶俐。 有人觉得不对,应该是先放虫的,现在的情况岂不是说前边都失败了? 野蔓吃着一只烤螃蟹。 真是美味,配着歌声,若是再跳个舞就更好了。 叶相之看这些人还不行啊,舞立即跳起来,娱乐老祖,只要老祖一高兴,什么仙丹没有? 明明机会摆在这儿,所以说,把养颜丸当仙丹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别的丹药好、他们也得不到。就算想占了养颜丸赚钱,也说明他们没比养颜丸更好的。 那男子骄傲、又悲惨、说:“我可以交换。” 野蔓眨眼睛,换什么?螃蟹? 不可能,她正吃的美。 另一个说:“一座矿。” 王素宁说:“都是大郑的,你拿大郑的东西换什么?” 男子怒极:“不是!” 王素宁淡定:“就你们的狗命都不是你们的。” 男子吐血、不理她,就对上老祖。 一个高手爆料:“是灵石矿。” 野蔓看他们,不会是又把灵脉挖了?可真是麻烦。 男子骄傲!只要懂的,就不会对灵石不动心。 虽然那挖起来比较麻烦,但肯定值。蒋家要不是现在损失惨重,都不会送出去。 自家放着一百年,也有用的时候。蒋家实在是太惨了,这个仇报了都要恨。 不是说十年二十年就能生一代的事儿,别人不懂,一般人不懂。 男子回过神,看老祖怎么还在吃?一声冷笑,她就装。 王素宁拍死他。 高手吓一跳,现在知道的就是他了。蒋家的事他还管不管? 另一个忙交代:“那是在海底,周围有鲨鱼群。” 又有人喊:“鼓州外八十里,有海山。” 叶相之就知道了:“那儿海底确实有山,离将军岛就更近了。” 王素宁回过神:“将军岛危险,还要在将军岛外边挖矿?” 那不是虎口拔牙、全坑人的? 所以、就该死。 何况,那地方用不着蒋家说。而蒋家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将他们野心存下去。 如果、真的安分了,在哪个村子或者城里活着,都不一定找得到。 有人突然爆料:“朱子的事儿,就有蒋家的追杀。” 王素宁好奇:“蒋家怎么没把朱家赶尽杀绝?” 肯定不是做不到,朱家那么废,蒋家一直都强得很。 不过,朱家还能活下来,蒋家就不知道了。 叶相之就听着一声惨叫,十分恐怖! 这不是真惨,而是做鬼。 听得人都觉得自己惨,要哭。 不过,这功力还不够,范围太大了。 或许正对着的、会很惨。 (本章完) 第637章,野蔓被抓了 船上,汪汝迁看着这鬼叫。 那丑女真变成鬼,在那儿叫着跳着。 二宝使劲晃铃铛。 这边是没事,那边也没事。 算了,汪汝迁怕二宝受不了,他一把五雷符扔过去。 轰!海面炸起巨浪,浪花直扑到汪汝迁脸上。 那华丽的船,炸碎了,还没全坏。 船上一些人、吼着、朝这边杀过来。 最可怕的是,还有几只丑陋的东西,光天化日的做鬼。 汪汝迁拎着剑,就看,一波将士射出箭雨,将那些鬼、杀成渣。 余浪一刷,干净了。 不是这些东西不强,水师也不是太弱,几万人杀这么几个,用牙咬也得咬没了。 那强者杀到汪汝迁跟前,比他壮的多。 汪汝迁一剑! 人劈开,海面都劈开! 将士们呐喊!他们依旧是呐喊的!汪阎王威武! 又一个女的、跳到船上尖叫! 大内高手的耳朵能给刺出血。 祈大宝握着二宝的手,一块晃铃铛。 法宝正式启动,那女的狂吐血、尖叫被压下去还被自己的血呛死了。 太监看着这个死法,很别开生面。铃铛又叮叮当当的清脆悦耳。 海面上,又两艘船杀过来! 还有一船队。 果然,不论在哪儿,都有人能来看热闹。 太监看着远处海面,一些人是真心坐着船出来围观。离水师远一些,不掺和还罢了。 这船队过来、显然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最厉害的是那两艘船,乘风破浪杀过来! 野蔓到海边。 就看那大船上,一刀劈向水师! 将士都被吓懵了,看刀劈开天、肯定能劈开船,大家应该赶紧跳海。 野蔓过去,一脚将挥刀的、踢到海里。 踢到海里他也死不了,他爬起来、对着老祖砍! 老祖抓着他,拿着他的刀,砍! 一艘船几百人,就像渔村那么多强者。一个个也是十分枭悍,他们就是最牛的。 老祖杀鸡焉用宰牛刀。 汪汝迁守着皇帝,只能看小娘子大杀四方,打的真是太帅了! 砍瓜切菜,知道一刀下去砍多少根韭菜吗? 这些东西,其实都不够小娘子拍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打。反正打也挺好。 一艘船打完,连船都打完。另一艘船、上的人想过来都不行。 老祖上船,他们终于一拥而上,各种招将人淹没。 把人淹没没什么,但再结实的船也经不起这么打,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船完了。 木板什么的、在海面飘了一大片,这个特殊的战场,十分的壮观。 翠玉在岸上看着,琢磨着一会儿就画下来,虽然她画的不太好。 这个战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一群人上头,依旧各种招将老祖淹没! 野蔓老祖不知道怎么淹都没事。 但这个彪悍,溅起了巨浪!各种衣服什么的、溅上天,相当的花哨! 水溅到身上还罢了,疑似肚兜落到头上,海风猛的一吹,一块布使劲蒙着脸。 眼花缭乱的、野蔓都没法打,她就是玩玩。 那边船队、赶紧过来,喊:“住手!” 野蔓捡起弓箭。 那边船上没看见。几个挺强的、就站在船头,或者爬上桅杆,也被这壮观的场面震惊。 野蔓放箭,嗖嗖! 箭术实在一般般,但射中人都是好箭法。 那边一片被射翻,这边还在打呢,对于老祖的做法很不满。就像满足不了她? 所以,一群强者继续放大招! 野蔓赶紧跑! 一群强者追着她放大招! 野蔓跑到这边船队。这边虽然有人被射翻,但船队还是挺漂亮。 大招过后,船队更漂亮了。就像美女打出狂野。 一群美人、朝着水师喊,看什么看、没看到美人吗?那竟然敢拿箭对着,他就等着注孤生! 注孤生不可怕,断子绝孙就可怕了。 不少人跑向水师,可能断子绝孙的、就更狠辣了。 野蔓看着,挺好。水师都能随便冲?这战场又乱又好玩的。 汪汝迁就在船上看着,小娘子、遛狗呢?那些人也真的会玩。 突然出来一个高手,抓了小娘子就走。 他竟然是御剑的!他都用不起飞舟吗?差评。 大内高手看着,御剑一点都不帅,老祖那么美,高手那么丑,若是还没飞舟,下场要惨。 海面上,没老祖搞事情,一群狗要乱。 水师已经准备好了,杀! 那些高手,比水师强多了。不过没搭理、因为水师人多、麻烦。 这些高手,就是要来杀皇帝。 叶家一群高手杀过去。 叶家的高手、在海上多少年?不是说水师在海上时间短,叶家有银子、不是说水师穷,反正叶家这一战、打的十分精彩! 他们想灭了叶家,叶家也是憋一口气的,怎么也得死的值! 叶家和皇帝保持距离,救驾、这就够了。 至于救老祖、那是真的做不到。 不都说皇帝最重要?汪三州在,梁大将军在,还有提督在,没老祖什么事儿了。 丁海控制了岛,开始清理。 不论蒋家藏了多少,逮着一个就得清理。 叶相之忙着那些海商的事儿,麻烦着呢。都顾不上老祖了。 梁震霆准备撤退。 王素宁就觉得自己弱,主子有个事儿、她还是没用。 一个美男子、晃到王素宁的跟前。 王素宁停下来,看着他。有汪三州美吗?有梁叔威高吗?屁都不是、还显摆什么? 不是王素宁眼光高,就怕还不够高。 男子叹息:“融娘子她……” 王素宁一巴掌拍死。拍拍手,这么废物的,能懂什么? 叶家的妇人直乐。也是,一群蠢货,能懂什么? 每天嗷嗷的纯粹烦心。猪嗷嗷叫、喂了就睡,这些东西、喂的越多越有力气叫。 王素宁到海边,就看、还有美人、要勾汪三州? 这天儿冷了,那美人穿着薄薄的裙子,摇曳的像妖精。 梁震霆过来,不小心一脚踩死一只蚂蚁。 不怪大将军,是他脚太大(48码、或29厘米),人也重、踩下去肯定更有力。 王素宁想笑,娇滴滴的美人遇到梁大将军是不是挺危险的? 永清公主应该挺好的,不过,不知道公主收拾多少美人了? 又一个美人,坐在水里哭。 王素宁看这天儿,真的就不冷吗? 第638章,又一村 高手一手抓着野蔓老祖、一边御剑狂跑。 野蔓猜测,还有别的、可能抢人? 像她这样的,有人抢才对。 不只是蒋家要她,村里一个种田的大概都想要。 就像一个穷秀才若是能得到公主,那不得兴奋上天? 高手跑的贼快,冷风呼呼的。 野蔓看着,天要黑了,没往海上、而是上岸了。 这块是鼓州,这么好玩的吗? 鼓州就在海边,海上吹来的风,海上飞舞的鸟。 依旧是渔村,里边有挺多的人,几人甚至飞上天来迎接、不是抢人的。 这边、村里还是暖和一些,大家穿的不厚,几个穿的法袍,就是比较破。 所以说是穷哔,还想动老祖。 野蔓自己落地,打量着这渔村,不仅人多,实力也强,或者说比海州那渔村更明目张胆。 不过,还是那问题,人多了得吃。这村子周围山多、食物本来就不太足。 所以,这些人不仅要抢,一些穷人、十分可怜。 那些当牛做马的,或许是村里本来的人,或者别的地方掳来的。 这天高皇帝远,这环境也是很难管。 老祖要不是碰到这儿,也不会管。碰到了也没打算管。 一群人看她,穿着挺漂亮的袍子,挺小的脸、嫩的叫小孩嫉妒!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一剑刺向她的脸! 野蔓老祖一巴掌,拍了一大片。一巴掌,拍了一大片。村子几乎都空了。 一群筑基、还有炼气,都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野蔓拎着剑,挨个的收拾。穷哔,也就七八个储物袋还能值点。 野蔓叫一个老头来。 这老头应该四十多岁,个子不大,瘦骨嶙峋,累弯了腰,看着更小。 身上穿着破衣服,光着脚,一身的伤病,头上没几根头发,伤疤多得很。 野蔓给他一颗丹:“吃了说话。” 老头被欺负惯了。但这丹吃下去不一般。 他向来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几时吃过这么好的丹?他老实的跪着,贵人只管问。 野蔓又给他五两银子:“坐下说吧。”抬头看天,不早了,吩咐另一个妇人,“去做饭。” 妇人直哆嗦:“怎怎怎怎么做?” 野蔓说:“算算村里有多少人,吃半饱要做多少。再找两个机灵的,来说话。” 妇人赶紧去、找着一男一女。 少年十分的瘦,还有一些少年意气。 小媳妇十分的怨恨,扑到老祖跟前喊:“我被强歼,婆家看不起,当那些畜生看上我的时候,我婆家又捧着我、让我去。那是畜生啊,七八个人强歼。我本来要脸啊,是他们不要脸!我现在要不要活着?” 野蔓问:“那你想做什么?” 一个老妇跑过来。 她长得也小,但收拾的挺整齐,尤其和那老头一比,这妥妥的地主。 老妇过来,扑上小媳妇就打她,满嘴的脏话。 小媳妇正要反抗,就看老虔婆被压着,这姿势还挺有意思的。 小媳妇哈哈大笑,按着老虔婆就一顿抽。扭头和老祖说:“死太便宜她了。” 野蔓点头。 小媳妇恨意都散了。老祖长得像仙女,也有魔鬼的一面。但她无辜的眼睛,是真的善良。 又几个男子跑过来,应该是老妇的男人和儿子们。 这些男人、都护着老妇、准备打小媳妇。 小媳妇就看着,老祖一挥手,这些人滚到一个猪圈,那什么去了。 老头他慢慢缓过来,坐着小板凳。 村里还有人靠近,对于这情况是十分稀奇的。 野蔓神识扫过,路上有赶来的,山里有的,都埋在山里吧。 县城离得远,神识还能看到,有一伙的,不知道姓不姓蒋? 反正村里空地上,烧起一堆火,有足够的光。 那边猪圈在叫,挺骚。 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来和老祖说:“你是什么人?” 老祖挥手。他也去猪圈了。 小媳妇冷笑、和老祖告状:“里长借着那些畜生的势,占了大片的田地。他孙子今年还准备秋闱,要去钧都做官!” 野蔓问老头:“那些人怎么来的,从头说。” 老头的状态已经不错了,思路清晰:“最开始、该有三五十年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听说。” 野蔓点头,确实不是现在才有的。 老头看她肯信,就更自信了一点:“开始,大家以为是海外来的。偶尔也会有,也没当回事。大概到二十多年前,上岸的人不一样了。” 野蔓算着,这个时间点挺有意思的。 老头说:“占我们的村子,就十五六年。” 周围有人、不时的点头。 老头蛮清楚:“大概十年前,人突然多起来。” 然后大家就凄惨了。 这会儿,有人被搬出来,奄奄一息的。 一个个都不如猪。 毕竟,猪若是养成这样,多半要亏本。 有人期待的看着老祖,她是不是能救人? 少年更机灵,开始和老祖说,那些人都做什么。 又有机灵的,进屋去翻,各种东西搬出来。 有人喊:“这儿有个地窖!” 野蔓过来看一眼。 地窖挖在一座山上,周围有布阵,所以,一般人打不开。 野蔓随手破阵,看这个地窖还不小。 里边也是布阵,将东西存的挺好。 就像野蔓以前把东西存着,这些人的储物袋不够大,就需要这样。 存了挺多好东西,老祖就满意了。 就听一群人吵架,打起来了。 野蔓老祖站在一边。 几个打架的,只得停下。 野蔓没收拾那些、想留下东西的。但对于另一些,自然有赏赐。 一群人特高兴。 又有人来喊:“还有个洞!” 野蔓过来看。这是修炼的地方? 地方挺简陋,能吸引她的就是灵石。 这么多灵石,这简陋的地方也不简陋了。 那些人、或许什么都能没有,唯有灵石缺不得。 有了灵石,就敢四处去。要不然哪敢随便出手? 这些灵石收起来,能有上千万块,大块的话也就几百立方米。 对于野蔓现在筑基圆满而言,这不算什么。 她若是想结丹,没有足够的灵气,那就别想。 就像谷子灌浆成熟期但没有雨。 就算结出来丹也是干巴巴的,一看就口感不好。 第639章,社畜 海州,轰动! 老祖来拍的时候就动了,现在就是继续动,天还没亮。 水师大批的回来了,他们不到城里,而是回大营。 叶家大批的回来了,又大批的走了,不知道忙些什么? 胆小一点的,这会儿都不敢去试,很容易被当成同伙。 没必要,为了个热闹把自己搭上,又给老祖添麻烦,反正早晚肯定会有结果。 胆大一些的,跑去宁王府。皇帝来了,谁不想见见? 大批的东西送到宁王府,大批的孝心。 宁王挺高兴的。让人都记下来,等着秋后算账。 孝敬的也挺高兴,更多人来送,只有想不到的、那是老娘都能送来。 老娘和女儿、是来拜见宁王妃、相当于皇太后。 想想郭太后,虽然宁王没走,但皇帝已经登基嘛,宁王妃就是太后。 府里,宁王妃带孩子。 孩子看娘亲不高兴,看外边不高兴。要不是那闹哄哄,大哥肯定就回来了。 女官其实觉得挺逗,皇帝呢以为走亲戚? 宁王妃都懒得和那些没脑子的计较,好好带孩子。 反正有脑子的多得是,海州就是大,什么玩意儿都多。 两个孩子嘤嘤。 宁王妃看着,想去钧都找大哥玩了? 不是不行,就是大哥很忙,哪怕跟着老祖出来,随时都要思考很多的东西。 女官笑道:“小郡主过两年可以去宫里陪祖母。” 宫里现在比较静,外人随便进宫又不方便。所以,还是孙女去,和郭太后、冯太妃玩比较合适。 郭太后没孩子,冯太妃就宁王一个,再下一辈就这几个。 宁王妃听着外边折腾,一声叹息。 要不是那些闹哄哄,就不用管那么多。虽然可以不理,但一个进宫,外边就不知道多出多少事儿。亲妹妹是好,不用封公主,也比公主尊贵。 大海上。 这会儿起了风浪。 十几个人挤在飞舟里,从海里往钧都游。 其他人只能用别的方式回钧都,还得保护,要悄悄的、不能暴露皇帝。 飞舟里,挺热闹的。 大家挤习惯了,还能再挤挤。 这速度不快,可以一路看。 祈大宝又思考鼓州那边。既然是朕的天下,就不能那样。 汪汝迁不急,天下的事儿多了,实力才是第一。 王素宁问主子:“将军岛是什么样的?” 野蔓又没去。 王素宁自己想:“若是有个几十万几百万的人,一个国,就更难打了。” 人一多,无辜的总是很多。就算一个村都坏,人少了用的上。若是人多了,必然有用不上的。就算他们想过的好点,也不一样。 和儒士差不多。不是多了不值钱,而是多了、那就什么东西都有。 祈大宝在想着秋闱,明年的春闱,和师父说:“可以改了。” 野蔓点头:“要尝试多样化。” 祈大宝明白。 就像盖臧城那边,有些自己的东西。多样化但不能乱,要完全的控制在朝廷手里。 若是一条河,容易发大水,没水了就旱。 若是河多了,就像私房钱多几个地方放。 人的能力也很多,这条路走不通就走那条,也可能殊途同归。 有些基础是一样的。不能变成花样,要确实的多样化。 汪汝迁看着,飞舟停下来,有情况? 野蔓看好了,让飞舟跟着一艘船,到了一座岛。 大半夜,岛上又黑又冷。 大家从飞舟下来,站在一片石头中,看那边亮起灯,有说话的声音。 虽然是夜里说话,也不用压低声音,因为谁会来岛上? 野蔓十几个人、不多,隐身、靠近。 看他们吃海鲜,就有点饿了。再看他们这吃法,就饱了。 祈大宝看着,聚集了六七十个,都是强盗,实力是很强的。这些人不懂吃,就算烤鱼都烤不好,浪费了挺好的虾。 稍远一些,有几棵大树,有几间很简陋的房子,妇人和孩子已经睡了。 几个男子、很尊贵的样子,实则很落魄。 这种地方,呆几天就好了。时间一长,完全野了。 岛上几乎就没地,虽然能长草肯定能种出东西,但没打算种的意思。 不知道有没有(淡)水,反正这些人看着都挺脏。 好像经常在船上的习惯,习惯了就不觉得脏,甚至可以得意。 强盗在一块,喝着酒,十分的气势。 那男子穿着锦袍、算最干净的一个,就问:“祈瓒真的不在宫里?” 强盗头子一愣,说皇帝?皇帝也随便说:“跑海州去了。海州那些人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他。” 另一个强盗说:“海州可能留不下。明月山都被炸了。” 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子说:“就不该跟着他们搞,看看现在。” 锦袍老谋深算:“明天就进宫去。” 几人看他,明天能到钧都? 锦袍就是胸有成竹。 一个强盗问:“行不行啊?” 虽然大家要搞,但实在不够自信。小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 锦袍昂首挺胸。 一群强盗眼看着,他胸口被打一个大洞,娘啊! “找死!”一个老头、一声怒吼,将强盗炸翻一片。 这些强盗都是高手,这会儿就看着,老头也救不了那个? 老头的胸口被打一个大洞。 一群强盗能吓疯!到底是谁来了?一点活路都不给吗?太过分了。 梁震霆拎着刀砍。 王素宁打的更疯。 这些东西,随便就能进宫,难怪宫里一直不干净。 又一个女子杀出来,筑基女修,实力很强。 梁震霆和人家撞一下,全凭大个子将人碾压。 祈大宝和二宝就在师父身边,看打的差不多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修士,天上掉下来的? 不是运气好都能捡着,而是这些东西就在四处窜,遇到的可能性更大。 他们为什么要合伙?不是太自信的样子。 那就说明,他们真的很弱,老祖的震慑不弱。 好比在家里怕惯了,出门遇到一个厉害的,就会想到家里更害怕。 外面的世界谁知道有什么?还是小心点吧。 野蔓又拿到储物戒,东西没多少,穷哔。 祈大宝看着,说明多少人差不多。 据说叫社畜。 只要是底层、在哪儿都一样,没准更苦哔。 第640章,关于后宫 上林苑,仙居宫。 野蔓在这儿,美得很。 二宝在这儿,美得很。 郭太后看着,一群出去浪了的就是不一样。 把海州收拾了,很多东西跑到钧都来了。看他们能搞出什么来? 野蔓又要忙炼丹。 枋子最勤快。只要她干得好,主子就可以少干。炼丹她不会,别的可以做。 野蔓就坐在三楼,多动口,带丫鬟、几个太监。 御林军也有几个来的,有太医院的。由着他们先玩几天。 郭太后看老祖心情好了,可以说,大范围是能控制。 至于偶尔来个强的,还有老天。而强者要恢复可没那么容易。 一般人,睡一觉或者吃几顿饱饭就行。问题严重的,请大夫吃个药。 再严重了就不好治了。最严重的是智障,估计神仙都救不了。 雨后,更凉快。秋闱没准会下雪。 该下雪就下,毕竟没到大冷的时候,下雪也不会太冷。没到授衣假,是不是不能穿袄? 沈家的周老夫人、沈用亨的媳妇卢夫人、还有郭家的夫人、齐国大长公主等,一大群人进宫,就到仙居宫来。 大家一块上了丹阁,几个小娘子、在一楼看炼丹。 沈家的妾何氏和马氏也来了。 因为沈家格外和睦,何氏就算没孩子,也是皇帝的长辈,赐封了建安郡君;马氏生了三个宝贝女儿,赐封了永嘉郡君,这出来就比较体面了。 何氏就老老实实的在周老夫人身边,马氏还是个大美人、跟在卢夫人身边。 别说野蔓老祖看着马氏讨喜。 齐国大长公主也喜欢,她真就长得好看又乖巧,显然是个聪明人。 大长公主下手快,把沈二的二女儿定下来。 别管她庶出,小娘子好得很,比她生母还讨喜。 周老夫人也挺高兴,齐家还挺好的。 有时候是攀,有时候真就定个好亲。 想嫁个、娶个好的怎么就不行了?必须行。 大长公主和老祖说:“陛下的亲事、也该定了吧?” 过了年十四,定下来,没个两三年娶不到手,到时也有十六七了。 野蔓直接说:“我觉得二十以后才好。” 大家都懂,老祖这都二十四了。 就看汪三州一天急的。 别人要么不配,要么有想法也早换了、等不起。 就汪三州没有父母催的,可以随便拖着。 野蔓也是随便说:“总得找个情投意合的吧?一个不行,顶多三五个。人再多、非得乱哄哄。” 这一点,大家都同意。 野蔓就说:“三五个,也不是随便找的。就算三五个,还不一定满意。” 卢氏点头、没错:“一眼看过去,全是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都打她儿子的主意。虽然她儿子她都嫌弃,但也不想被歪瓜裂枣祸祸,以后尽跟她怄气,那就不是更嫌弃,而是真得完蛋。 卢氏和婆婆一样,不想将儿媳怎么管,那就得挑自觉的。 野蔓说:“嫁皇帝,不一样。宫里太大,事儿太多。一两个、有时候可能真忙不过来,太孤单。” 卢氏点头,还真是。 沈用亨现在忙的,她有时候管着几个儿子都顾不上。 家里有个明白的妾管着,可比外边瞎折腾强多了。 他累了一天,也不能叫他乖乖的,适当的放松是需要的。 孩子好玩的时候可以,闹起来的时候绝对不能闹着他。 野蔓随口说:“宫里为身份争的厉害。若是差不多,也就不吵了。” 冯太妃直乐:“确实是差不多。” 她基本比照太皇太后且不说。 老祖的意思是,大家都简朴,不奢华。基本的东西大家都有,那还争什么? 就像老百姓要吃饱了,进了宫有基本的待遇。 压根就不需要为这个吵来吵去,当然还有权啊什么的,那是不对的。 冯太妃在这儿可以随便说:“进了宫,皇后、妃嫔自然是有区别,别的、人少了、就容易的多。” 野蔓说:“都是伺候皇帝的,谁比谁高贵多少?” 冯太妃点头,除皇后,都是妾。 郭太后说:“以后照上中下分,皇后不算,能选进来的,都给中位,被贬的在下位。” 野蔓点头,太对了:“不如这样,生了子女、成亲的时候能晋封嫔;儿女有出息、或者活得久、或者死后,都能晋封妃。这样路就顺了。” 冯太妃想想,觉得有道理。 进宫就册妃,那不就奔着皇后去? 进宫都在婕妤美人,还有的忙呢。 何况,晋封靠资历、靠贤德,不能靠皇帝的宠。 关键是,嫁到一般人家,年纪轻轻很少有一二品的。 进宫做妾,就比一般原配强了? 进宫能见到皇帝,就够强了,别什么好处都占。 齐国大长公主说:“和朝臣差不多了。那也是有上有下。” 周氏向来谨慎。 卢氏高傲、要爽快一些:“虽说选的时候很用心,但选完了,究竟能不能胜任,是个未知数。在一个合适的位置,都谨小慎微是好的。要不然,有些人捧的太高,都不知道做什么。” 皇后当然不一样。 一群妾,觉得比别人高贵? 皇帝的妾和别人不一样,所以进宫就有三五品、很好了。 宫里的三品就像京官,也不是外边能比的。 人少了,差距少,大家把更多心思用在正事上。 野蔓说:“女子嫁过去,说娘家已没太大意义,更多的是要靠自己做的。男子其实一样,出仕后,若是惦记家里如何,那都是徇私、都不公正。一个更好的社会,就要大家有相同的机会,更多优秀的不会被埋没。虽然偏心会有,但要尽量公平。” 郭太后点头。 优秀的有了机会,就是让蠢货把位置让出来。 野蔓说:“娘家的意义,在于过去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教育,已经比别人强了太多。这个自然不会拉到一块,这也不公平。” 周老夫人点头:“娘家、该教的都教了,以后的路自然是自己走。” 就算出身再好的女子,到了宫里,从头开始比。 宫里的格局就不一样,不是为某家,而是天下。 这样,不论教出来的帝还是王,都不一样。 大家都论能力,兄弟也不用打了。 第641章,汪汝迁筑基 一场雪后,上林苑太美了! 郭太后不在前边,又跑到后边来玩。 前边、凤阁干好得很,她真不想管;至于那些闹哄哄的,更不想管。 上林苑多清静的?湖边随便找个地方一坐,生火,烤肉,来壶酒,美死了。 冯太妃就美得很,和郭太后一块玩。宫里有个伴儿是好。 现在也没什么争的了。虽然人和人的关系看缘分。 仙居宫,忙得很。 郭太后过来看着,一群人忙的,都没她插手的机会。 梁震霆从外边进来,一身寒气!不知道在雪地坐了多久。 他不可以在这儿随便进出,但这儿人多了,就这样吧。 郭太后坐在二楼喝茶,火盆都不用,特别暖。看梁震霆筑基了,好强的! 不多会儿,汪汝迁回来,也是一身寒气。 冯太妃看着就笑。汪三州不肯输呢,不过,筑基好像不容易。 郭太后眨眼睛。她不急,不需要强行筑基。虽然她以后就没指望了。 郭太后还年轻,这样就挺好了。现在,不说遇到筑基修士,一般的武林高手她都不带怕的。 加上护身符什么的,安全的很。会有特殊的底气。 本来不是,但不是乱吗?现在、钧都还乱。 不是那么的乱,但随时找机会要乱一乱。 随着汪三州筑基,阎王一出,那些要更乱不成了。 郭太后就愉快。汪三州就该赶出去干活。 汪汝迁换好了衣服过来,境界也稳住。一身红袍,极其的妖艳。 郭太后都没脸看。 冯太妃不看,只管乐。筑基后的汪三州,总之就是更美了,像冬天里的一朵娇花。 冬天里,一般的花只能在室内,汪三州属于能在外边一身傲骨的。 冯太妃和郭太后说:“陈家的嫡女都想给汪三州做妾。” 郭太后半点反应都没有。 冯太妃就是随口说说,盯着皇帝的、都快疯了。估计,谣言也快了,没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甚至,皇帝久不立后、又或者无子,那都造的起来。 总之,要顺着他们,太烦。 郭太后虽然不想管事,但其实有压着。 一大群、为利益、让皇帝快点立后纳妃的,都被她镇着。 皇帝才多大?巴不得他早死吗? 皇帝,当然也是越老越辣,五六十岁都是正好的时候。 养身,当然也是从小开始。绝不能被一群人带歪了。他是满意了,坑的是自己。 他们才不管你损失多大。只要他的收获够大。 郭太后也没把一些修改的发出去。 以后,想册妃,要么儿子娶媳妇了,这时候也能搬出宫和儿子过了;要么是死了,当然有哀荣。朝中都是这么干的。 同时,东宫也要改。在东宫,多半是年纪更小,爹还没死。年纪轻轻多干正事,不兴三妻四妾了。 得宠的也不能随便,可以赏一些东西。 至于以后谁不遵守,谁乱了,那谁管呢? 郭太后没那个兴趣。现在,只要皇帝愿听,她帮个忙而已。 野蔓也收拾一番,不炼丹了。给那些折腾去。 一群人在这儿玩美得很。 炼丹也没想的那么难,或者说基本的、不难,比起以前的做法、效果有显著提升。 同样的普通药材,有的可能炼不成、需要加一些东西,炼丹毕竟不一样。 像养颜丸,太医就能搞出来,不过不拿出去卖,那不重要。 宫里的女子,除郭太后、冯太妃,就一些女官。 有的年纪大也出去了,有些在宫里养老。有郭太后看着,还不错。 皇帝跑过来。 郭太后看他,又怎么了? 祈大宝对着师父生气:“一个老奴妄想将侄孙女带进来。” 郭太后十分无情:“将五十岁以上都清理了。” 祈大宝高兴,圣人英明。 郭太后无情,那还找他师父告状? 野蔓坐下来,一身更漂亮,看着大宝也喜欢:“说说看?” 没什么好说的。祈大宝傲娇。 太监和老祖报告:“不是天挺冷?陛下是不怕冷的。那女子端了热茶,非要往陛下跟前。” 野蔓好奇:“你干嘛呢?” 太监忙说:“陛下跟前伺候的人不是不多?奴才也读书。看那女子就到跟前了。” 冯太妃说:“那至少买通了一串的人。看看外边乱的,这若是混进来、还了得?” 太监点头:“那边在查了。” 郭太后下旨:“五十以上的,愿回去都赏银五百两,不愿回去的都找地方养着。” 反正都从宫里赶出去。 年纪越大的越滑头,还糊涂。 郭太后、冯太妃身边用的人不算。 野蔓看着,一群人跑来找郭太后求情? 这大雪天,在宫里乱跑可不容易。 护卫就把人拦了,说什么都没用。好样的。 郭太后看她,又看到什么好玩的? 野蔓说:“大概有人觉得宫里无主。” 郭太后虽然很主,但她老是不管。别的主吧、又不算。 王素宁端了吃的上来,累的就是两个字:“贱的。” 郭太后看这丫鬟,虽然皮厚,也确实能干。 王素宁不用听都知道:“趁着宫里无主,和陛下培养一段感情?很多人这么想的。” 宫女服侍郭太后,心想那就更贱了。 培养这感情自然是有所图,皇帝身上能图的太多了。 野蔓吃着柿子饼,好吃。 梁震霆和汪汝迁也坐在一边。 王素宁看他们的画风十分逗。 祈大宝都觉得,这样一文一武,上朝肯定很好玩。 可惜,梁震霆很快要去勒息城,汪汝迁也不一定在钧都。 祈大宝和师父说:“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野蔓点头:“但还是会以貌取人,世上哪里有绝对的公正?” 二宝上来,乖乖的坐在师父身边。 野蔓看他眼睛,全好了。 祈大宝觉得,他的耳朵更厉害。上哪儿再找一件法宝送小师弟? 看来还需要那些人来送礼。 内官匆匆跑来,回禀:“莎息国送了小公主来。” 野蔓问:“送来做什么,论斤卖?” 内官心想,老祖在,把莎息国吓的都不敢说:“算进贡?” 野蔓点头:“到时再说吧。” 反正也不归她管。 一个公主又能掀起什么浪?莎息国可掀着试试。 第642章,汪瘦 雪非常的厚。 巖居,也是厚厚的雪,更有山里的味儿。 又是喜气洋洋的,不知道的、就不知道荣庆甫嫁女还是娶妇。 或许都不是,反正朱氏和慕氏都不是主,像在打下手。 天太冷,妯娌坐在屋里,吃点心,活儿有人干去吧。 一大群人找过来,朱氏已经很习惯了,反正怎么找、她也没用。 慕氏坐稳稳的,只要荣君泽在钧都,就能控制这一切。 一群人直挺挺的对着朱氏跪。反正朱氏是秦国夫人,跪她也没事。 荣丽君在一边看着,这些身份不一般、的奴才,比秦国夫人厉害、但没她命好。 秦国夫人是拿命换来的好。也是九世善人拿命换来的。 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有点凶。 朱氏现在胆子大了,至少不能被人吓着。她每天穿的都是顶好的。 这大红织金妆花圆领袍,把她穿的特别美。 穿这个是不适合做肉饼了,朱氏也慢慢练出来,要做肉饼的时候换衣服呗。 妇人凶了一下,又哭。 荣丽君打扮的也漂亮,就看她戏多。 有些人厉害,还真得好好学着。就算学不会,也开开眼界。 荣丽君心想,论可怜,没几个比得过她婶母。可怜又怎么了? 世上可怜的人太多,荣丽君在海州的时候都见了不少。 现在,那些人喊可怜的时候,去看过真可怜的人吗?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百姓之苦、想不出什么可恨的。 要恨也是那些剥削他们的东西。荣君泽就是收拾那些的。 妇人有点冷。 另一个年轻些的、急着说:“求夫人开恩。” 朱氏茫然,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她、真就是个美丽的废物。 她、最大的好处是知道自己是个废物,所以她老老实实的废物着,从不招谁惹谁。 年轻些的妇人忙说:“小女就是不懂事。” 荣丽君心想,怎么能不懂事?不懂事就是她的不对。 有条件才能不懂事,要不然,穷人家的孩子三五岁就得懂事。 朱氏显然理解不了。别人和她说挺多了,她也理解不了。 大家还喜欢和她说。 一个老奴、又傲且怒:“某、六岁到钧都,就在宫里服侍主子。” 荣丽君看着,老太监、把自己当主子了? 欺负皇帝小? 诸王、四朝元老什么的、可以欺负皇帝,一个老太监凭什么? 奴大欺主?这不是找死吗? 荣丽君当然惹不起。没人接话,他们的话也不好说。 朱氏身边的丫鬟媳妇都是贼精的,看样子是宫里出事儿了,找朱夫人有什么用? 一个个刁奴,早就该收拾他们了。 丫鬟媳妇也是奴才,但不是一家的,不是一个心情。 做奴才,最重要的是忠心,不忠、活该。 有人来说:“都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 衙门来了。既然不想回家,那就去牢里呆着。 朱氏就是个漂亮的废物,看一群人来了,又被衙门都带走了。 荣贻适跑过来。下雪天、穿厚厚的,还有几分贵气。 毕竟是荣贻遂要成亲,当哥的,都摆起来了。 荣丽君问一声:“怎么回事?” 荣贻适脱了大裘,收拾收拾,才从容的说道:“一些老奴,在宫里搞了不少事儿。圣人和陛下念在他们当差多年,愿回去的,都给五百两银子。” 慕氏说:“那不少了。” 真不少。铺子能买一间,田能买三五十亩,日子不是很好过吗? 那是奴才,又不是什么尊贵的。不进宫,能过很好吗? 何况,这是宫里赏的,这些当差大半辈子的,手里能没攒银子?没准三五千两都不止。 看看那一个个拖家带口的,估计都不简单。 因此,才不愿为五百两银子离开吧? 哪里看得上五百两银子? 慕氏就冷笑。 心这么大,正好去衙门,查个清清楚楚。 可以说,都给他们面子了。竟然还敢来。 或者知道他们不会走,就这样、也挺好。 一个媳妇笑道:“五十岁的,基本都是从高宗到现在。” 不是三朝元老,但经过宫里的风浪,都练出来了。 朱氏不管。她自己的日子都管不好,宫里哪是她能管的? 慕氏觉得挺好。管不上的事儿一概不理。别人怎么地和她有多大关系? 荣贻适说:“想让你们和宫里打好关系呢。” 慕氏冷笑。 朱氏起来,继续去干活。 丫鬟媳妇、一群跟上,热热闹闹的。 荣贻适又跑了。宫里的关系怎么打?当然是他三姐打。 一群废物,以为凭一张嘴还比他姐厉害? 无舆街,荣家,这会儿也热闹。 一大群人送礼的,送美人的,一个比一个送的好看。 萧氏都忍不住,要给儿子选两个妾。 也不用她养,有送宅子,有送银子,就没有他们不送的。 荣贻适把衙门叫来,好走不送。 萧氏有点可惜。那么好的美人,去牢里多不好? 程氏问一声:“你二婶和三婶怎么样?” 荣贻适说:“好着呢。想方设法给宫里送美人,这么带坏人,夷族都够了。” 程氏没事了,让儿子一边去。 萧氏想着也是。谁若是在她儿子还小的时候就拐他,那是不共戴天! 她儿子还罢了,拐皇帝那肯定更卖力。 好在圣人和老祖看着。 上林苑,仙居宫。 汪汝迁在这儿混,当他是冬天开的娇花。 野蔓神识扫过,小脸笑的更美。 汪汝迁看呆了! 王素宁坐在主子边上,也是挺美的,问主子:“有什么?” 野蔓说:“那个不起眼的太监,在钧都有一大家子。” 梁震霆问:“比曹晋懿一家还多?” 梁震霆穿的少,和汪汝迁坐一块,颇有梁壮汪瘦的意思。 野蔓点头:“曹晋懿是认干儿子,这是亲儿子,亲侄子什么的,一大家得有三五十个吧?都分不清了。” 汪汝迁抢答:“蒋家的?” 小娘子的神识能到八十里,汪汝迁现在的神识才二里,没法比。 不过,这很符合蒋家的作风。 野蔓出手,一巴掌拍没了。竟然有一群找上门的,送他们一块去吧。 汪汝迁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去干活。是得好好清理。 第643章,饯行 皇帝在武德殿设宴,为梁大将军饯行。 “鸡山法众,饯行於素滻之滨;麟阁良朋,祖送於青门之外。” 皇帝就不到门外送了。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像这种的,大概都是到十里长亭?折柳赠别? 也有冬天送别的。没大事的话,皇帝在宫里送就好了,聊聊天多好? 虽然是小规模的,但文武百官来了不少。 看不出,梁震霆的人缘挺好。 应该是因缘际会。 比如杜家来送,有特殊原因;齐家来,因为梁震霆是齐家女婿。 晋王属于闲的没事,进宫来喝酒? 宫里赐宴太少,晋王现在身体好了,又没什么事,就来蹭。 楚王、鲁王忙的一时没到,范靖、还有荣贻遂都来了。 大家都知道,梁大将军文武双全,所以,文官对他不是太排斥。 范靖是宁州的,梁震霆和吴家关系特殊。 不说别的了,大家一块喝酒。 楚王管兵部,他来的时候,几个都喝多了,看梁震霆什么事儿都没有。 梁震霆没事,就看,这会儿有人闯进来? 闯到宫里,牛哔的不行。 一群强者,和以前又不太一样,七八个年轻人,以为砸酒肆?或者没喝就醉了? 祈大宝穿着龙袍,坐在那儿,一脸无比严肃,就看来的这些。 这些人,完全没把皇帝当回事。 几个年轻人盯着皇帝,觉得谁做皇帝不行? 一个二傻子吼:“凭什么他能做大将军?” 这二傻子,长得没梁震霆高,但比他更壮,大冬天的、多裹几层,一身肥肉。口齿不清,看着桌上美食直流口水,是傻子本傻。 虽然傻,但他手上拿着二百斤的大锤,要敲到梁震霆的脑袋上:“敢不敢比?”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美食,谁赢了就有的吃! 晋王问:“你叫什么?” 用力吼:“徐应雷!” 祈大宝看楚王:“徐家诛九族。” 楚王点头。 都拎着二百斤的大锤杀到宫里了,不杀他、还留着过年吗? 一个强者怒了:“我徐家为大郑立下汗马功劳!” 晋王问:“所以胆子都这么大了?” 强者怒:“朝廷是怎么对我徐家的?” 这不是斗嘴皮子的。 徐家一群强者,直接杀上梁震霆。 那二傻子,舞着大锤,是真生猛。呼的一声,武德殿能给砸了! 梁震霆一把抓住锤,比空手夺白刃还惊人。 二傻子较劲儿,让梁震霆抡着锤、非得用这砸他。 不会砸的一地乱。梁震霆在前边砸,汪汝迁在后边收。 祈大宝就坐在那儿看着,就觉得这两人感情不一般。 要不然当初杨小五就念叨。再看,来的是一群强者,在梁震霆手下就没撑过三招的。 在武德殿打起来,好在是地方够大。 来的人不多,武将都能捋袖子干,文官忙躲到一边。 徐家几个、眼看打不过,终于过去刺驾! 梁震霆身形一晃、到了驾前,一锤抡过去,全没了。 很多人没回过神,大概徐家都死不瞑目,这什么意思? 梁震霆收拾收拾,依旧坐下,十分的稳重。他现在年龄增长,愈发的稳。 鲁王就觉得,西边稳了! 什么杨小五,压根不知道梁叔威真正的能力。 几人回过神,更震惊!梁叔威这是变强了! 总觉得、要无敌了!至少,不用老祖一个撑门面。 徐家这些、都不知道厉害。看汪阎王,能将徐家杀没了。 现在不说徐家,给梁大将军饯行呢。 老头忙着问:“你这是不是很难?” 梁震霆点头:“老祖帮忙、也是强行突破的。若是正常修炼,至少还得三年。” 汪汝迁补充:“三年还是快的。” 大家明白,指的是梁震霆这种天赋和努力。若是遇上一些蠢材,三十年三百年也没用。 大家又说起:“莎息国的小公主想做什么?” 鲁王冷哼一声:“国书当儿戏。” 多半要完。 大郑再发展一下,可以将莎息国都吞了。 没什么不可能。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挑战。 像现在的盖臧城,搞的多好? 一大群折腾的,还看不上盖臧城。或许和几十万大军有关。 盖臧城其实不止几十万,那儿的人大概都和战有关,虽然不是全民皆兵,打起来也更猛。 以后、盖臧城若是富了,大概会有人去。不过,去了也未必闹的起来。 内官来回禀:“越国公自尽,只求放过三岁以下孩子。” 祈大宝和鲁王提议:“徐氏无子,不如给她抱三个过去,改姓荣?” 鲁王觉得可以。 改姓就改姓,实在是这些人太能折腾,以后若是不折腾、立功了、当然能怎么地都行。 除这三个,别的当然是不管了。那就是太多,什么都干得出。 无舆街,荣家。 已经被一大群人围了。 徐氏不慌,不慌,这是钧都,都被老祖控制着呢。 徐家自己干出来的事儿,就得承担这后果。 生的儿子教不好,自然是要还债的。所以,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儿子? 一群人厉害,直接翻墙进荣家,抓着徐氏要打她。 荣长瑶拎着菜刀来,就看、一群都被拍没了。这要不是荣家,整个宅子都得给拍了。 所以说,他们来这儿、能死的更好看吗? 荣长瑶一点不在意的。徐家早就过去了。 朝廷留着一口气,徐家自己要作没了。 不看看什么时候,还敢跟着玩? 或许,徐家觉得自己面子大了?这就是给脸不要脸的。 衙门抱着三个孩子过来。 徐氏很懵哔,很拒绝!她干嘛要收这个麻烦? 程氏都极不愿意!要这些孙子做什么?她不稀罕孙子! 好在还有理智,程氏先将孙子收下。 最小的才五个月,大的两岁。 程氏和徐氏说:“以后就是你儿子,该怎么教就怎么教。” 徐氏茫然,她没教过儿子。 程氏也无奈,她四个儿子都没教好。 萧氏不敢吭声,因为她儿子也不敢说教的多好。 荣长诗很难接受,多出三个弟弟来。 (本章完) 第644章,隆敬 又一场雪,今年的冬天很冷。 钧都很火热,荣贻遂要成亲了。 最火的是,荣贻遂是老祖的胞弟,皇帝是老祖的徒弟,新娘子是皇帝的表姐。 虽然大家眼睛死死的盯着皇帝,别说做妃,就算做宫女都愿意,只要生了儿子、以后肯定好。若是能生下长子,那更是可期。 但荣贻遂也是要盯的。 前两天,野蔓回到巖居,在三进的院子里一坐(镇),稳了。 外边愈发激动!老祖肯来,才说明荣贻遂的价值! 看朱氏都封秦国夫人,荣贻遂以后不知道封什么,反正绝对好。 府里。野蔓好住的很。 待客不在这儿,前边有隆敬堂,那是皇帝写的。 虽然皇帝的字还没那么好,但大家都知道他年少,能写那么好就极好了。 到时请客、在花园,现在雪厚的很,需要好好打扫。 现在已经忙的人仰马翻。 大房荣庆周本来都要来帮忙的,突然多了三个孙子,就乱了。 荣庆周扫地几年,可以来扫雪。荣贻适、荣贻运都来帮忙。 他们都住在巖居。这天冷,大家挤挤。 野蔓这儿是人最少、最凉快的。也是人来人去。 野蔓在堂屋一坐,有多少就要来找她。 朱氏也坐在这儿,舒服,激动。毕竟是要娶媳妇,儿子是一直在她身边长大的。 朱氏看着长大的女儿,像神仙。她很满足了。 之前有事都不一定她管,这会儿反而找过来,也不是做给老祖看。 小厮过来回话:“荣家还有一些亲戚。” 王素宁穿着大红、格外的喜气,就替主子问:“什么亲戚?” 小厮也明白的很,不过:“好像说有什么事。” 野蔓点头,叫来吧。 小厮穿的特别厚,跑起来暖和。心想老祖要玩了。 朱氏不管的。荣家五服内都没什么了。 他要真是来,就算一个村的也可以招待。他若是想死,朱氏一点都不拦着。 很快,来了一群人,男女老少,就是这样子。 大家都规规矩矩的拜见老祖,拜见秦国夫人。 野蔓看着几个小娘子、小孩:“起来坐。” 丫鬟搬几个小板凳,要不然这些人不够坐。 小娘子让一个小孩坐。 那小孩扑到秦国夫人跟前,要拽她华丽的袍子。 他家大人忙捞回去。 小孩大叫:“都是我的!” 大人忙捂他的嘴。 小孩愈发叫:“都是我的!” 大人都要哭,干脆跪下,和老祖说:“不是我们教的。是来了一些人,闹的大家都没法安生。” 妇人直哭:“孩子是我没教好,但没这么教过。” 野蔓点头。 大人就按着小孩抽。 小孩特别愣:“回头杀了你们!不想死吗?” 程氏过来,坐在老祖的下手。这些亲戚,压根就不认识。 荣佯一直在做官,有回过老家几次,程氏还生那么多孩子,哪里管得上? 现在,程氏还管三个孙子,要不是她作为长房,她都来不了。 全天下都知道那三个孙子是徐家来的,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撩他们。 当然,在于好好教。 荣家养他们大,要做白眼狼、一半是教育的问题。 虽然从徐家那儿、也给他们补了一万两银子。 但是,养三个孩子,不只是银子的问题。 看看这熊孩子,大人打都没用了。 妇人哭的、想打死他!这孩子和荣家那些挺像了,毕竟是一个祖宗。 野蔓说:“别打了。” 小孩胜出,彪悍的朝老祖扑去:“你这个贱丶人!” 妇人想死。几个男子也想死。 老太太开始没当回事,现在终于知道严重了。说一千道一万,也不能对着老祖骂,她心狠她杀人如麻。 野蔓不用动手,就把这孩子按在地上。 小孩挣扎,以为又闹着玩的。发现压根不是,他好像真的会死。 咔嚓!骨头碎了。 他家人打他、还没舍得下重手。这会儿疼的、惨叫都叫不出。 老太太担心,又不敢开口。还有这么多人要担心呢。 咔嚓!骨头又碎了。 程氏就爽极了!有老祖这一招,就看那几个孙子怕不怕? 荣贻适都能给吓怕了,何况是和老祖没血缘关系的侄子。 这小孩,哭了。不是撒泼,是真哭。 咔嚓!骨头是真碎了。 小孩是真惨。 王素宁看着主子松手,她过去问:“好玩不?还有拔舌头。” 小孩刚要张嘴,又立即抿着嘴、死死咬着。即便王素宁的口音他不是太听得懂,但能猜。 王素宁长得美,瓜子脸一点不凶,但她杀贼多、身上自有一股凶气,欺负小孩一点不在意:“也有挖心的,也有抽肠子的。见过没?要不要试试?” 不要!恶魔啊!小孩虽然以前也被吓过,总觉得王素宁更凶。 王素宁挺美的:“谁教你的?” 小孩发抖,不敢张嘴,又不敢不说,就说的很含糊:“他们……” 王素宁问:“他们给你什么?” 小孩脸都白了:“给我糖吃。”现在想起来也不香了。 王素宁说:“别人的东西随便吃,话随便说,都会被拔舌头。” 小孩一脸的鼻涕和泪,吃还是想吃的,怕是真的怕。 野蔓开口:“孩子要讲道理。虽然有人不讲理,但十岁前还能努力。” 一群人忙记着。 野蔓又说:“你们是无辜的。但有事情不是来找我。这世上无辜的多了,沈老爷当年差点死,不能因此就折腰。还觉得自己有功劳。” 一群人忙跪下,就怕像小孩那么惨。 野蔓说:“我希望大家都好,事情需要大家来做。不是做好了给你端上桌。秦国夫人还做肉饼,善义侯还卖包子。自食其力是美德。” 野蔓叫丫鬟:“去把秦国夫人和寿安君做的包子端一些来,请他们尝尝。” 今天这么忙。 让朱氏做包子,就是打发这种的。 不仅程氏动手,荣贻君、荣青君她们都有动手。 天凉嘛,包子做的多也能放,热一热就能吃。 野蔓让人起来,准备吃包子。 一群人、不敢不满,能给他们吃的,而不是打一顿,还好吧? 热腾腾的包子端出来,真觉得饿了。 那小孩眼睛放光,好吃! (本章完) 第645章,偷枣 野蔓这个三进院,住在中间,后边是丫鬟住的。 待客在前边。 前院,正屋三间,十分的宽敞;左右是漂亮的厢房,这就很好了。 屋里虽说凉快,但人多了、就热起来,包子端出来更诱人。 来的人多,端的包子多,更壕气。 荣家这些来的,为头一个男子荣霄,五十来岁,穿着青袍,比较端正的样子。 老太太姓郇,五十多岁不是太老,但看着比程氏老很多。 毕竟,这些都是乡下的,没有太好。 荣佯算出息了,鸡犬升天也没升到他们,或者说也没太穷,比下有余。 妇人姓罗,和罗氏算一个村的?也不是太好的关系。 所以,荣佯或罗氏后边鸡犬升天,都没他们。 现在,荣贻遂比荣佯强多了,要鸡犬升天完全来得及。 几人吃着包子,开始还拘谨,看老祖也吃了,肚子是饿了,这就放开了。 朱氏包的包子,不秀气,但是实在。 小罗氏点头:“真好吃。” 小娘子都吃了两个,再来碗汤,肚子就饱了。 外边冰天雪地,看起来都美了。 小厮又跑过来回话:“有荣老爷同窗什么的找过来。一大群人、管那个叫黄公。” 野蔓都无语,莫非路上遇到个什么人都上门来? 荣霄更衣、收拾舒服了过来,端端正正的坐着,和老祖说:“荣老爷、启蒙恩师姓黄,后来荣老爷高中皇榜,黄老先生的一个孙子中举、和荣老爷一直都不错。” 这事儿、程氏知道一些:“有个同窗姓孔,也中举了,娶了个孟家的丫鬟做填房。荣老爷还遗憾过一阵。” 程氏和荣君泽冷笑:“罗氏还不满呢。那姓孔的很厉害,替孟家做事了。” 荣霄点头,不是嫉妒:“孔家和黄家现在还不错,儿孙去了海州,好像是死了。” 所以是为这事儿来的。 小罗氏愤怒:“姓孔的看上荣冰(指着一个小娘子),要给他儿子做妾。” 荣冰十四五岁,模样周正,小娘子看起来就美。 虽然是村姑,还有些气量,她和老祖说:“那孔三横行乡里,无恶不作。被他糟蹋的小娘子不知道多少。据说以前靠着孟家,更坏。” 野蔓点头,叫人:“孔家夷三族。” 那小孩才缓过来,吓的又发抖。即便不是很懂,也怕。 荣家这一群亲戚,都害怕。老祖轻飘飘的一句,不知道多少坏蛋要完。 老太太又哭:“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 程氏问一声:“还做什么了?” 老太太机灵、得挑要紧的说:“陛下刚登基的时候,孔家不服啊。据说天天骂,扎小人什么的。家里还有几个孟家子孙,又是积极的张罗。现在又抖起来,多半是找着什么了。” 连个老太太都知道,看来是毫不掩饰。 现在大概也是这样,还仗着荣家的关系什么的。 荣佯的事儿早算清了。 王素宁和主子说:“不会是故意让他们(这些亲戚)来的吧?” 亲戚们吓的一抖。 就听老祖说:“那又如何?” 轻飘飘的,亲戚们还有点没底。不过,老实很重要。 荣霄说:“想要把周围地方占了呢,就是郭家很凶,梁大将军很威武。” 野蔓笑着点头。 王素宁笑道:“所以跑到钧都来造谣郭家?” 野蔓说:“老国丈好像百岁了?追封魏王。” 这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法旨传到宫里。 郭太后是一向不给家里讨,郭家本来就贵。高宗那诡异的关系,到废帝、只顾孟家了。 现在正好。老祖一开口,郭家连封八个。难为她记得这么多。 程氏恭恭敬敬的听着。郭家劳苦功高,凭什么不能? 那些屁事不干的,一天要皇恩;那不得想出什么来? 至于这是不是养肥了再杀,程氏看荣君泽控制的挺好。 不仅郭家封了,冯家有两个,四朝元老、宗室、这回是封了一大批。 内官飞奔而来,说实话宫里有点慌。 野蔓笑道:“这不是应该的吗?还有挺多,留给陛下亲政或者加元服的时候再封。” 意思只要好好干、都有份儿,就不要瞎吵了。 至于人家有、他没有,那该问他自己。 内官又飞奔而去,热闹了热闹了。 这回大概是新皇、封的最多的一次。 虽然已经过了冬至,但还没过年,挺好。 老祖只是开口、又是开口,剩下的由朝廷去做。 野蔓说:“郭家势大、能忠君爱民,是天下之大幸。” 老太太都笑了。没错。 郭家再厉害一些,那些东西就不能欺负人了。 大家在家其实也还不错,这把人逼到钧都,十分危险。 小罗氏看外边一眼,虽然看不到,但能听到他们闹。 不过,姓孔的要夷三族,看他们闹哦。 朱氏听着,女儿要给沈二爷封昌国公,也挺好。 皇帝登基六年,沈二爷呕心沥血,何况年龄大了,就比较受的起。 以前有人怀疑沈二爷,现在他已经证明自己;就算一般人不知道,凤阁、有些人知道就够了。 何况有人懂装不懂,不用理他们。 野蔓吃着柚子,和丫鬟说:“拿这个皮炒肉。” 郇氏一下就接上了:“老祖也喜欢用这个炒肉?” 野蔓问:“你家有柚子吗?” 郇氏回:“有一棵老树、上百年了,结的柚子特别好吃。本来说带几个来的,后来匆忙。” 简直被追着撵出来的。 野蔓能理解,那小娘子差点被抓去做妾,还不得赶紧跑? 这是特地挑衅呢,特别好玩吗? 翠玉端了柚子给老太太几人尝尝。 小罗氏吃着、说实话:“咱家和这个差不多。” 翠玉明白,大概是老树有了灵气:“你们自己吃,或许对身体好。” 小罗氏一拍大腿:“我听说了。” 一个小孩说:“孙家看上咱家柚子呢,又没看上。” 王素宁不屑:“没眼光。” 小罗氏爱听:“就是没眼光。那再好、也比不上金银财宝、灵丹妙药。” 程氏说话:“过日子,少想那些。有这个福分守着就好了。” 郇氏说:“家里还有一棵老枣树,枣没长大就有小孩去偷。” (本章完) 第646章,烧给荣佯 荣贻遂要成亲,挺忙的。 野蔓没空给这些亲戚太多时间,就问:“你们回去吗?” 一群人、不想。 家里的事儿还没解决。何况,好像他们来告状了,回去会不会被报复? 野蔓说:“要回去还能赶上过年,要不然就在钧都过年。” 小孩听说在钧都过年,兴奋极了! 野蔓说:“过完年我们也走。” 老太太惊讶:“你们去哪儿?” 朱氏回答:“海州。” 钧都这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地方,没多少留恋的。去海州或许不错。 反正以后想来钧都也可以,据说坐船很舒服。 荣霄和几人商量:“咱过完年回去?” 那些不姓荣的,没敢多话。老祖实在是有些可怕。 野蔓看程氏:“安排他们住下,给找个活儿?” 就是拿银子雇他们,不白给银子,他们有活儿干就不会找事。 程氏想想,活儿挺多的,就算给穷人帮忙都可以。反正她出银子。 荣霄一群人没意见,还谦虚:“真是麻烦了。” 程氏摆起架子:“你们也别怪我不照顾亲戚,实在是情况有些复杂。我相信,以后朝廷越来越好,老百姓都过好了,大家都有好日子的。” 将他们当一般的老百姓,大家也不敢闹。 慕氏过来、提议:“这几天忙,先在这儿帮忙也行。” 野蔓点头,让她挑人。 慕氏将女子都带走了,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就是天冷、挤挤。 小厮来将男子都带走,还有孩子。 好在来钧都、没带奶娃。 他们愿回去,也是惦记家里小孩吧?过个年不算什么。 这些人安排明白了。 程氏看向门外,好像还在闹着,没到正日呢。 大家都知道,到时有的闹。不算是默契,所以老祖先回了。 野蔓坐镇。 程氏继续忙去。 钧都、这会儿都被那些封赏吸引了。 这波、最大赢家就是郭家。 酒店,这会儿人多得很,大家吃着锅子、喝着酒,热乎。 一群人欢快:“没想到、老祖这么能搞!” 众人起哄:“忘了、荣家还有的搞吧?” “荣老爷就别想了。荣家现在靠的不是祖宗,而是九世善人的功德。” “老祖寿与天齐,功与天齐。和荣佯就是没一点关系。” “那个孔家听说了?” “我以前见过,十足的小人。知道荣佯惦记倪氏,就跑到孟家求了个丫鬟,当祖宗的供起来。那丫鬟也是个厉害的,孔家就更厉害了。” “这么多年,账总算是算到他头上了。” 有人大怒:“荣氏她杀人无数!” 一群奴才扑上去就把人逮了,送去衙门。 钧都要清静,这可别把大家连累了。 大家没高高兴兴的听着,而是听到就很愤怒。 一个士子、拍着桌子:“孔家不该死吗?孔家还是人吗?” 同桌的一个接话:“孔家曾为了抢家产,将一家八口杀了、放火。” 众人对视一眼:“走走,去衙门作证。” “别急,写下来送去就行了。” 虽然孔家已经要夷三族,但证据充分,让他们死得瞑目。 有不知道的、问:“抢什么家产?” 那人应道:“听说王家得到什么宝,家资巨万,反正孔家就下手了。” 作为孟家的狗,做这种事一点都不意外。 能逍遥法外这么久,竟然还来自投罗网。 有人笑道:“算起来,荣老爷还不如孔家。荣老爷左摇右晃的,什么都没得到。” 有人问:“意思做人要么干脆坏的彻底?” 肯定不是:“荣老爷怎么叫什么都没得到?他有这些子孙还不够?” 看看徐家、都完了。虽然总是难除根,但和荣家不一样。 荣家可以堂堂正正的活,荣老爷还是有面子的。 一群看热闹的,就期待:“还有多少要来自投罗网的?” 有人直乐:“总觉得老祖是故意的。” 有人不认同:“虽然老祖以前没这么办喜事,但她见人的时候并不少。” 趴墙头那么经典的事儿,谁能忘记? 现在是特殊情况,或许老祖又想活动了。 大家看着,钧都浮动,一个个都憋着好戏要演给老祖看。 这才十一月,离过年还早,担心看完了过年静悄悄。 虽然很多人忙过年,但总有一些闲的。天天跟着老祖看戏。 有人跑过来、消息传的快:“那些荣家的,拿起笤帚和荣大老爷扫雪,系上围裙去厨房杀鸡。” 有人吓的一抖:“乡下来的,杀鸡很熟练吧?” 总觉得这些人能被带歪。 其实,就算乡下的亲戚,遇上这么大的喜事,还不是捋袖子帮忙? 荣家主人都忙的脚不沾地了,还能将客人供起来? 那消息是真灵通:“包吃住一天一钱银子。” 一群人乐。这可不少。 关键是,指不定有赏银,过年还有,再赏一些衣服等,那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巖居,这群人干活欢快的很。 野蔓叫了两个来问话:“孩子不读书?” 老太太说:“读。没一个会读的。” 王素宁说:“再不会也得将字认了。差不多三年就能认全,再不好好读的,该打就打。” 老太太明白。听说老祖要让大家都读书,可真是好。 要说种田、读书有没有用? 若是不读书,就很容易被骗。 读了书,就像一门手艺,不用的时候没事,需要的时候能拿出来。 一人花个五两银子读书,值不值?日子好了就不在乎。 何况,若是村塾、乡塾便宜,那就更读的起。 又一群人找过来,给荣贻遂送两个美人。 野蔓闲着,让人进来。 这两个美人,是孔家和黄家搜罗的。 着实美,教的娇滴滴。 妇人在一边,激动的很:“从小读书,女红也好。” 野蔓问美人:“你家人死绝了吗?” 美人一愣。 王素宁冷笑:“孔家是抢了你,还是你家高高兴兴卖的?” 妇人急了:“她这是……” 王素宁问:“孟家的?孟家的美人最出名,绕了一圈又玩回来了?” 王素宁突发奇想、问主子,“要不要烧给荣佯,满足他的愿望?” 野蔓觉得,这可以好好考虑。这些美人不比倪氏差? 祝大家都新年新气象~~! (本章完) 第647章,宅心仁厚 妇人三十多岁,也是挺美,发福、讨喜。 现在就吓疯了,怎么烧给荣佯?那可是两个大美人。 美人趴在地上直哭。 王素宁可能怜香惜玉吗?她自己不美吗? 就说新娘子也是大美人。新郎官也是美男子,不稀罕了。 野蔓把程氏叫来。 程氏往那儿一坐,气势足的很。这一天来演的,被荣君泽演了。 野蔓和她说:“荣老爷对妾念念不忘,这给他纳两个美妾,让她们替荣老爷好好守着。这女红挺好的。” 程氏明白了。养两个奴婢干活,当绣娘还是能赚一些的。 至于家里多两个人,要不了多少地方,也吃不了多少。她不把人饿死,活着也挺好的。 看看,儿孙多孝顺?荣老爷多幸福?死了还有美人给他守。 程氏说:“要卖你们的、对你们不好,卖不出去、也可怜;卖到不好的人家,可能活不了多久;守着荣老爷可是天大的福分,还不谢老祖?” 妇人疯了:“这这这这……” 野蔓问:“你要一块给荣老爷做妾?也不是不行。” 两个美人哭着给老祖磕头,不是感激。 野蔓冷漠:“不长脑子,不懂感激,肚子里竟然揣着货。” 程氏吓一跳。 王素宁要打人! 那美人直接吓昏。 野蔓开口:“太医院来几个人。” 程氏看着,荣君泽要演了。 这算不算先下手为强?不过,等之后那些来演的、没工夫和他们玩,就有必要现在弄明白。 肚子里有没有、不可能是荣君泽能做,或许能,但没必要。 那妇人都不敢喊冤,就不敢相信能一眼看出来。 野蔓叫人:“诛她三族。” 就看看以后有多少人跟着搞。敢把人送上门,就不是一般的从犯。 妇人面如死灰,又喊:“我孩子是无辜的!” 王素宁说:“那都是你给他们造的孽。以后造孽的时候、多替自家老人、孩子多想想,别总指望别人。就你聪明,什么都干了,最后孩子还无辜?” 妇人怒极:“你这杀人如麻的魔鬼!” 王素宁冷笑:“我替阎王爷收账。” 那美人醒过来,又哭昏过去。 来了几个太医,还有在门外看热闹的、来看看。 这要给荣贻遂送子,可真是好人。到时候是不是还成庶长子? 只要占了长就不一样,蒋家、孟家等又藏下来了。 这种行为可真是,就该诛他们九族。 这不无辜,一开始就是罪恶。还会对本来的家庭造成多大的影响? 堂屋够大。一群人按着美人。 另一个美人吓的连滚带爬,躲到一边,真想不到会变这样。 来之前,都是想的怎么孝顺老祖、秦国夫人,然后见到荣贻遂、该怎么怎么。 娇滴滴的美人,也就十四五岁,哪里懂那么多? 她们要的就是这个单纯,那被用过就不单纯了。 太医和老祖回禀:“时间太短,不过应该有那什么。” 也就是不干净。 本来,是看不出。只是她情况很明显。 这事儿,让婆子去一查就明白了。 婆子回来、对着老祖惊讶:“不知道做了什么?” 要不是她经验丰富,看这可真有意思。 野蔓也觉得有意思:“人还小,就像喂小孩吃饭,嚼碎了喂到他嘴里,他就不怎么用嚼。” 婆子努力的消化,愈发的惊讶,这可真是。 野蔓说:“同理,就像小孩摔伤了,更容易恢复。” 婆子好像懂了,就说:“尽是害人的。” 野蔓说:“所以像洗菜,一定要洗干净;买的泥鳅,一定要吐泥。” 众人无语。老祖这比喻、妙极了。 一个男子笑道:“以后来历不明的,至少得养三个月。要不然就不知道替谁养儿子。” 虽然养三个月,还可能出事,不过第一步是避过了。 男子见到美人也别那么急,他非要急就不管了。 人都走了,两个美人没走。 程氏简直头皮发麻,看荣君泽,现在怎么做? 野蔓说的坦然:“给荣老爷纳妾啊,就算有孩子,也是无辜的。这十几岁,还是孩子呢,懂什么?” 程氏竟然觉得好有道理、个鬼!荣君泽还真是魔鬼! 给荣老爷戴绿帽、也没什么,女子有过事儿、还不能嫁了? 程氏就好好养着,以后漫长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以后,或许都夸她宅心仁厚。 萧氏过来看一眼,可真美! 她儿子就算了,这种妾以后都不敢要。 明明白白还罢了,就怕不明不白的,你不明不白、人家很清楚。 养大了再把一家坑了。 萧氏还想做个老夫人,现在就得努力。 程氏将人安排明白。 外边,看热闹的、可真热闹! 酒店里,众人要笑坏了! 胖子笑的肚子疼,问:“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应道:“海州那边多得是作坊,以后再给荣家送,能送一个作坊出来。” 有人笑道:“一个作坊还罢了,别搞出别的。” “不可能。老祖大概就叫他们做这些。不会女红都没关系,才十几岁,做什么不能学?” “有谭娘子教,以后给老祖赚银子,转手又捐出去。” 有人可惜:“这不是糟蹋美人?” 有人笑道:“那不是非要往荣家送?就像不吃甜的、非要人家吃。” 至于非要将人拉下水,那就不用说了。 还是遗憾:“荣去非不喜欢美人?” 有人说:“新娘子就是大美人,一辈子有一个就够了,非得多吃多占?” “纳妾是天经地义。” “自食其力是天经地义。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 有人大怒:“莫非让每个人都去种地?” pia嗤!众人看着、这个给拍没了。 有人缓缓的说:“这样就不用去种了。” 有人看外边,又给拍没了一片。老祖真厉害。 天黑,巖居的门口、还有大批的人。 风像刀子,在雪地里呆一会儿就脚冷。 能站在这儿的都是真爱。 一条街都亮起灯,钧都繁华,美人其实多得很。 荣佯能纳几个妾?多了就能分给荣庆周、荣庆甫? 荣君泽是荣庆甫的女儿,不想给她爹送几个美人?真是不孝。 第648章,娘不懂事 夜里宵禁,一早,巖居门口又围上了。 这大冷的天,太阳出来的时候还冷飕飕的。 反正没野蔓什么事儿,她在被窝没出来。 成亲这么大的事儿,主要还是男子。 荣庆甫忙不来,有礼部什么的帮忙,堪比王纳妃或者郡主下嫁,所以围观的才那么多。 野蔓起的还不算晚,收拾收拾,到前边来坐着。 今儿指定人多,又不是正日,前边没占着。 不想他们糟蹋三进院,也没给他们面子进隆敬堂,这是隆敬堂前边三间正房。 大概是这样,从大门进来,仪门前一个院子,仪门后就是这,再后边是隆敬堂。 再后边是三进院,再后边基本就到头了,种了些花不是正经的花园。 用的是隔壁的花园。当然,寻常是不需要人去隔壁糟蹋。 这回能在隔壁花园摆酒,挺多人想去糟蹋,明儿就看谁胆子大。 其实,钧都奢华的地方多着,很多人就是好奇,看过大概就知道了。 野蔓坐好,丫鬟端早饭来,还算早饭吧。 门外的雪扫干净了,这样方便的多。 荣庆甫穿厚厚的,过来找女儿,看她吃饭,老实的在一边、不敢打搅。 野蔓抬头看他:什么事儿? 荣庆甫:紧张。 野蔓啃一口包子,说他:“又不是你成亲,紧张什么?” 荣庆甫一想,好有道理。 他本来就不管事,儿子成亲儿子自己管,还有女儿来管,他放心了。 野蔓又说一句:“没有人在意你的。” 荣庆甫就不在意。大家都不在意才好。 他就尽量做好,毕竟是儿子、女儿的面子,还有秦国夫人的面子。 野蔓问一声:“你要纳妾不?” 荣庆甫忙摇头,不要。 有人觉得,他一个儿子少了,得多生几个。他要那么多儿子做什么?操那么多心,若是再娶个七八回,不活了。 荣庆甫最烦别人觉得,不管他觉得。 他现在好得很,把这一个媳妇圆满的娶回来,以后家里有人管。 丫鬟在一边乐。要说,荣三爷还是不错的。 就是有个不好的出身,把人给毁了,不能怪他不努力。 野蔓吃饱喝足,身上舒服。 这宅子热热闹闹的,荣贻遂的院子里更热闹。 那么多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搬去海州。 得亏有储物袋。 野蔓挑了两个好点的储物袋给荣贻遂,储物戒没给他,不需要。 以后有了再说。省得人眼红。 那些人眼红的太多,他红着吧,老祖不管。 朱氏穿的漂漂亮亮,过来找女儿。 媳妇直乐。荣三爷和朱夫人当然是要来找女儿的。 朱氏也没那么多礼,坐下来,和女儿说:“海州又送来一份大礼,我看不正常。” 野蔓闲着、问:“怎么不正常?” 朱氏觉得女儿在考她,她很认真的回答:“海州之前有联系的,除谭娘子,是叶家那边,他们送东西都有数。这回来的,人不是,东西太多,那人还蛮奇怪。” 野蔓点头。 冯家、谢家这些,都是把朱氏当祖宗供着、哄着。 换个人来确实不一样。把朱氏当当家的,就是大问题。 看不起她也是问题。虽然哄着也可能有问题,但朱氏又不是真傻。 野蔓和她说:“海商在清理,或者你去了海州,多得是商人想走你的门路。” 朱氏吓得脚都要缩起来。 野蔓和她、身边的媳妇说:“若是弄不懂,东西只管收,也只管告诉衙门。若是查出有问题,东西充公就是。” 媳妇点头,有好处、收就收吧。 让衙门处理几次,那些贼精的商人、不会再盯着的。 就算还有盯的,收就是了。 孩子不懂事,秦国夫人也不懂事、没毛病。 她只要不自己伸手,只要每次和衙门交代明明白白。 若收点东西,衙门还真不管她。没那么干净的。 朱氏的理解就是:她都不用做主。 不做主,没责任,不用和那些歼似鬼的玩心眼。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鉴于这次送的太夸张,野蔓已经让衙门带走。 朱氏就放心了。她不需要那些,现在就好得很好得很。 她吃的好、穿得好、住的好,大家对她也好。 若非那些时常闹的,日子不要太好哦。 一个小娘子过来、和老祖说:“侧门有人给银子、想溜进来。” 野蔓说:“让他进来,再套麻袋。” 小娘子眨眼睛。 朱氏抬头望天。今儿天真好。 王素宁教:“你不让他进来他不甘心,使劲要折腾。让他进来就死心了。” 小娘子琢磨着,挑他们生,要不然熟的、已经不玩了。这确定是让他们赚点外快吗? 野蔓让她大胆点:“这天冷,找个地方扔两天也坏不了。” 小娘子吓着。冬天、会冻死的吧?不过,不在乎他们死活的意思。 既然老祖吩咐的,就干去。 一路上,竟然几个支持的。 不是闲,大家都挺忙。但那些折腾,给人添麻烦。 所以,己方的、也利用他们生。这可真是。 野蔓轻松能控制巖居,不过,给大家玩嘛何必太认真? 做人,就不能玩不起。玩不起也别来了。 晌午,已经是十分热闹。 正式酒宴也该开始了。也有午后开始,连着晡时吃到晚上的。 二宝在宫里,竟然有人撩他。 野蔓一巴掌拍过去。 宫里,二宝萌萌哒。这些东西总是不信师父的能力。 小太监吓一跳,继续和二宝读书。 二宝读书可聪明了,以后不知道多厉害。 祈大宝在书房,考虑明天要不要到巖居? 毕竟像范靖啊、都会去,荣家没人能接待,大家自己玩。 祈大宝若是去,就只有师父陪着,这就比较麻烦。 内官提议:“不如过几天赐宴。” 请的人不多,除老祖,就是沈家的,算一大家子。 祈大宝点头,就这样吧。 所以,皇帝不能去吃酒没关系,赐宴。 圣人不喜欢,皇帝也不是太喜欢,就是偶尔的,毕竟成亲是大事。 有内官跑来回禀:“渠莎国给沈家送了厚礼,并送上两个美人。” 祈大宝好奇,渠莎国是想做什么? 虽然送美人好像是挺正常的。不送才可能得罪人。 第649章,教你做人 中午,巖居、大门外都是人。 像是来吃饭的,不是讨饭。 当然,办喜事有人看、未必都要吃饭。 这会儿、又来一大群人,看样子是要吃饭的。 这一大群、和别的不同。虽然来的、各有各的特色。 这一群、自带围观吧,一群人一路的说着来,一点都不嫌累。 那些真看热闹的,就看这个了,他们也算是赢了。 有人上前找看门的:“曲老夫人特地来贺喜。” 又一个深情的演:“看看这大冷天,前几天下那么大的雪,曲老夫人赶过来多不容易啊?” 又一个说:“曲老夫人最是贤惠,如今儿孙满堂,这可是莫大的福气。” 一大群人、想扯看门的,让衙役给了一下,士卒又给了一下。 激动的人群、稍微冷近一点。 人还是多,挤起来都能有事儿,所以,大家继续挤。 外边,挺大的车、挺华丽,里边不知道坐了几个,没出来。 不过一群围着车、一路走来的,看着挺辛苦,很需要坐下来喝茶。 上前和看门的、交涉的、是另外的,精神挺不错。 车前一个年轻人喊:“怎么还没出来迎接?” 外边有人起哄:“荣家就是不行!” 一群人喊:“罗氏恶毒,朱氏村姑,都是没教养。” 真看热闹的、赶紧躲远点,就看拍死了一片。对着呢,都上门和老祖叫板了,不杀他留着过年?以为办喜事就做好人了?老祖好得很。 有人哈哈大笑,这是来教老祖做人的。 一群妇人、太阳晒着、冷的直跺脚,就问:“到底什么人?” 有人猜测:“应该是曲州云家的。” 又有人知道了:“那云家确实大族,曲玉就占一半。” 说曲玉、知道的人更多。 看那车就用了不少玉装饰。 虽然曲玉不是顶好的,但这么用还是挺壕。马也很好,有底气。 有备而来,虽然不挑衅了,但一群人还要上门。 里边。 野蔓在吃午饭,做了挺多好吃的,她这个闲人自然是多吃。 朱氏、程氏、一群忙人也得吃,尤其忙了一早上,这会儿吃的可香。 荣贻君就无语。她家好像没福气? 孟家和荣家确实都不好听,荣贻君又没儿子。 荣长瑶冷笑。挺好的福气要来折福,看她折完了还能剩多少? 程氏觉得自己挺有福气的。男人是不好,儿子也不好,可她现在就好好的。 多少人想抢她的饭吃。 这有些就是进贡的,荣君泽在这儿、大家才能吃上。 那些人可不是想抢?他们就算能吃到好的,也得偷偷摸摸,也吃不到这么多。 全天下都得进贡,个人的能力大概只能吃到一部分。 小厮跑过来回话:“渠莎国给沈家送了两个美人。” 野蔓问:“沈家要怎么处理?” 小厮说:“说是听老祖的。” 野蔓说:“那就留着逗昌国夫人玩吧。” 王素宁欢快:“渠莎国的美人一定很好玩。” 小厮提醒:“沈家几位公子、就怕不太好。” 野蔓说:“怕什么?昌国夫人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一句屁话就捶。” 王素宁问:“这叫看得见吃不着吗?但是,万一他们爬了谁的床。” 野蔓说:“连人带床一块烧。不干净就不干净吧,人生在世难免不干净。” 程氏给逗乐了。 家贼有时候是难防,但决定烧了,就没大事了。 想要家里安静,就必须狠。处理上几次,就像钧都,左处理右处理、还有胆大来挑衅的。 吃完饭,大家都喝茶、歇歇。 野蔓算是明白了,给沈二传话:“渠莎国都想沈家和郭家斗了。” 沈用亨在他家呢、忙得团团转,当即冷笑:“渠莎国过的太滋润了。” 野蔓用这种方式聊天:“没错。渠莎国皮有点痒。” 沈用亨在家说:“先试试他们的底。” 这个、野蔓就不管了。 午后,天最好的时候。 巖居外,一大群人暴躁。 那年轻人指着看门的大骂:“你没长眼睛?一双狗眼不会看人?” 看门的、打死他,也就是打死一条狗。 这下、事儿大了。 一群人和看门的拼命。 看门的、就看着老祖一巴掌,干净了。叫他们别挑衅,非要找死。 老祖是想见就能见的?皇帝想见都不一定能见到。 一群傻哔,总觉得自己能耐,得让他们清醒清醒。 那车里坐不住了,一圈的人也能耐不了。 有人喊:“怎么能随便打人?荣家就不顾王法吗?” 一大圈围观的,看这些人和老祖讲王法。加油哦。 那妇人越说越气,跳起来喊:“我找圣人讲理!” 这边就不拦着了,看她能找着谁? 这些人显然是找不到圣人,只能继续在这儿纠缠。 年轻人总是更激动,上前对着里边喊:“有娘生没娘教的、怕了吗?” 围观的就无语,看这教养也不怎么地,所以,老祖拍的很对。 老祖早就嫌他们光吃饭不干活、不知道让多少老百姓养着,拍死一个就是解救几十个老百姓。所以,老祖干的、都是大善。 云家这些人大怒,几人大哭,好不伤心。 其他人想安慰都安慰不上。毕竟,这些是来教老祖做人的,别人不配。 里边。 荣贻君又忙活去了。 荣贻适正经娶媳妇了,荣贻遂更正经,咱就得办得漂漂亮亮。 等到荣贻逊的时候更好,荣家就靠自己。 外边闹的、只管闹去,闹不过荣君泽的。 萧氏都觉得,荣君泽在家一坐镇,特别的安心。 小罗氏都不知道哪来的傻哔玩意儿,这世上、奇葩可真多。 再晚一些,婚礼的前奏就该开始,男方准备的六担、要挑去女方家。 这很多东西是明天要用的,今天也算最后确认一些事。 女方在今晚就有一顿酒。 而男方挑担的,好像都要成亲有儿子的,反正不能奴才挑。 荣家竟然挑不出一个,好在冯家、谢家等帮忙,大家热闹的很。 他们一会儿从厢房出发。 野蔓在正屋、不影响。 这会儿没出发嘛、不少人在这儿看热闹。 野蔓让他们坐边上一点,身上的新衣服一会儿别弄脏了。 第650章,得自重 巖居大门外。 看门的、瞪大了眼睛。 老祖都准他们进去了,竟然又摆姿势,真傻哔吗? 哈哈哈!那些真看热闹的、不客气了,绕过云家、先进去占地方。 这会儿要趴墙头不行,难得老祖还与民同乐。 一群人进门,看到荣家的就恭喜,一片恭喜的声音,愈发喜气洋洋! 荣贻适在一边,也想看热闹,只能笑着和大家同喜同喜,脸笑僵了。 婚礼办的太大就是辛苦,皇帝纳皇后肯定更苦,荣贻适就别操心了。 一群人进仪门前,都整理一下仪容,进了仪门,虽然不是客,得自重。 大家在一边呆着,看这个忙的,尽量不影响人家正事。 巖居竟然能进!外边看热闹的、兴奋了! 里边能进的有数,不少人就在仪门外、凑热闹。 都知道老祖能控制钧都,自己家门口没道理管不了,大家玩可以,但一定要自重。 街上人少了一拨,又来一拨。 坐在车里的人急了,就怕完了、没他们的事儿。 最主要的是,饿! 虽然车里能吃能拉,到底是不方便,就吃了一点点,到现在真饿了。 一个媳妇、挤过去和看门的商量:“老夫人她……” 一群进门的、嘲讽:“还觉得自己脸很大?老祖没拍死你、已经很给脸了。” 媳妇怒了,怎么能随便拍? 老夫人当然要端着,才好进去教荣氏做人。 想了半天也没辙,所以说,特需要教荣氏做人。 一群人弄来个轿子,让老夫人从车上下来,坐着轿子往里抬。 士卒在门口一拦。 里边、一群小娘子哈哈大笑!见老祖,可老实点吧! 云家的人怒极:“你们是不是故意?” 小娘子过来教训:“就你们一点不懂规矩,滚回去!不想死就滚远点!” 几个纨绔附和:“不说老祖,秦国夫人也不一般,这真是半点规矩没有的。” 云家的人努力的争:“老夫人特地来。” 外边的人嫌他们碍事,拽着头发将人拖出去,别特地来了。 都觉得自己脸大的不行。 观前街还真有人特地来的。许久没见老祖、想她了。 一群人凑了礼,小心的送进去。 有人喊:“你们送的什么?” 小伙应道:“没什么。”又得意洋洋,“老太太五个儿子十二个孙子,一家人亲手做的摇篮、襁褓等。” 大家再添一些,也就这些了。 不少人目瞪口呆,这是成亲!摇篮都送了! 一群人将摇篮送到老祖跟前。 野蔓叫朱氏看:“这做工挺好,一定要带去海州。” 朱氏有点懵,不过,娶媳妇,就是这些事了。 几人看着:“做工是挺好,这被子是老人一针一线做的?” 或许没周老夫人厉害,但老百姓、是福气! 又一群人挤过来,给老祖看这百子千孙的被子。 野蔓看着,做工一般,心意在,就说:“好了,不许再送了。若是做了的,就相互送。” 众人大笑:“没了没了。” 虽然是大家的心意,但老祖好像不喜欢这个,只要大家把日子过好就行。 这么不怕毁誉,才是真老祖。 更省得有人打着这旗号来,指望老祖的赏赐。 大家心意尽到,就可以退到一边了。 朱氏看着,乱哄哄、搞的她头疼,人走了才好。 对于明天、她又有点担心了。 一些人坐在外边、吃零食,一些人站在外边,这会儿太阳还好。 人多了、尤其地上的雪扫的干净,不会那么的冷。 就看,那一大群、还摆着姿势进来。 小厮绕过他们,过来向老祖回禀:“渠莎国的美人,求见老祖。” 那老太太一脚进了门,立即高兴起来:“这可是好事。” 野蔓说:“去赏他们一人十个大嘴巴子,这样脸会大一些。” 老太太忙喊:“不可!” 一群人扶着老太太、往老祖跟前来。 一个年轻的、对着老祖喊:“老夫人和你说话没听见?真是没教养!” 王素宁一巴掌,拍没了。 老太太正说:“没事。” 王素宁点头:“没事,你继续。” 老太太吓的发抖。 又一个女子、彪悍的对着王素宁:“做丫鬟不能太跋扈!” 王素宁一巴掌、拍没了。 这女子是高手,但完全不是对手。 他们都不知道王素宁有多强,所以,还挺可怜。 又一个男子、冲着老祖喊:“你都不管?” 王素宁一巴掌拍没了,所以说他们可怜。 老太太真发抖。 几个丫鬟媳妇说:“见了老祖就这样?看来你家是真没教养,真欠教训!” 一个小娘子、挺住,指着老祖喊:“她算什么?” 王素宁一巴掌拍没了。还在这儿问这么天真的问题,是哪儿来的底气? 其他人都冷笑。无非是那么回事了。 老太太真抖不起来了。她要不是年纪还不是太大,能直接蹬腿。 她就六十来岁,一个福气老太太的样子,或者真福气,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她身上穿的极华贵,能和秦国夫人一比了,这就是要做秦国夫人长辈的意思。 毕竟,秦国夫人穿着大红,气场不足,就好欺负。 王素宁就不一样了,她也是大红、很贵,毕竟她值一座城。 又一群人过来说:“曲老夫人可是最贤惠的。” 野蔓挥手,屋里就空多了。 老太太吓的一屁股坐地上,挺不住了。 虽然很快,但那个杀气、实在是可怕。她还不想死! 来两个厉害的女子,高手,扶着老太太起来,找地方坐。 空位子有,前边已经坐满了,后边空了几个。 一群人都不满意,指望前边主动让个位置。 野蔓挥手,屋里就空多了。 老太太一屁丶股又坐在地上。别扶她,她不想起来了! 野蔓坐稳稳的。 王素宁坐在她边上,没去占正经的位置。 其他看戏的,都在一边呢,看这些人、要来演什么给老祖看? 一群余孽,当然能杀,那些东西跑到老祖跟前跳,可真有意思。 野蔓喝着茶,看那些终于不跳了,指望老太太给力一些。 朱氏有事,先走了。 老太太忙喊:“等等。” 野蔓叫朱氏:“她还没给秦国夫人磕头。” 第651章,雪灾 老太太头发都没白,梳的十分整齐,折腾半天,大家给她打扮的。 一张方脸挺端庄的样子,身上穿着紫红色的披风,里边一件酒红色的袄。 抹额特别华丽,挺有那个味儿,就是没点避暑。 老太太这会儿茫然,要给秦国夫人磕头? 朱氏傲娇了:“不用。” 走了。 王素宁给解释:“她不配。” 老太太回过神,秦国夫人已经走远。她只能对着老祖,使劲看她的脸。 王素宁这会儿没吭声。虽然没想她演到主子头上,但她真就是来演主子的。 大家都知道,老祖是凡人都不配看的,既然没发作,那就是等她演。 老太太看着看着,又入戏了,她可以了。 还有人、来扶着老太太静静的坐好,别的可以省了,直接教荣氏做人吧。 这样大喜的日子,野蔓穿的一身粉红,格外的漂亮,不怕抢风头。 大家都看习惯了,还是爱看。门口,挤着密密麻麻的人头。 外边还想进来的、就没机会了,里边准备好了。 老太太看一眼外边,吓得一个哆嗦。 外边高高低低的人头,能一直堵到门顶。 老太太下意识的说:“岂能如此?” 没人接话了。想接话的已经没了,或者不敢了。 十分的安静,咳嗽声都压低了。要不然、一般人听不到。 老太太不安的挪一下,又可以了,和老祖说:“别的不说,就渠莎国的美人,万万不可。” 野蔓问外边一声:“怎么样了?” 外边有人应:“已经打过了,现在老实了。” 野蔓吩咐:“舞跳的怎么样?过几天要看他们跳舞。” 外边应道:“现在就叫他们练,一定要让老祖满意。” 野蔓满意了。美人唱唱歌跳跳舞还是不错的。 王素宁心想,虽然苒若唱曲儿好听,但不能总听她一个。若是再来几个才好。 以前忙的都克制了,以后若是有空,得弄几个来,宅林下府也会有趣的多。 老太太都急了:“那可是渠莎国。” 王素宁实在不耐烦:“渠莎国对大郑称臣,怎么地,你要管渠莎国叫祖宗?你背叛大郑?” 老太太茫然:“这不是为大郑好吗?” 王素宁看看主子,闭上嘴。 老太太得意了,急着和老祖说:“大家最好和和气气的。” 王素宁心想,主子现在够和气了。 媳妇过来和老祖回禀:“后边抓了三个贼。” 野蔓问:“打死了吗?” 媳妇应道:“没。招了,是孟家余孽。” 野蔓挥手一巴掌,拍平了一片。 媳妇看不到,但她心满意足的干活去了。 这些余孽,总想来送死。荣贻遂成亲,要搞出什么来? 或许,是等不到皇帝成亲,赶紧死? 老太太又被吓到了,使劲劝老祖:“这办喜事,难免人来人往,办喜事一定要喜气啊。” 一群看热闹的、劝老太太:“没事,有我们就很喜气了。” “我们走前门。走后门万一是乱臣贼子就不好了。” 这些人过于喜气,吓到老太太了。 老太太实在太难了,要度化一个魔鬼、比教十个贼子还难。 老太太还饿。 野蔓吃着点心,就不给老太太上茶。 老太太脸色难看,手里抓着手绢,几个挺大的宝石戒指。 老太太脾气还是好,从容的劝:“这家里就得和睦。” 一群人起哄:“荣家最好了。没见过妯娌这么和睦的,金夫人更是得到全家的宠。慧安君在娘家,大家也处的最好。还真是很少见。” 妇人都惊奇:“少见!荣家这是得了九世善人的福气!” 又有人说:“不说蔡家、张夫人和大家处得好,那范家、婆媳也是极好的。” 有人喊:“老祖劝世向善,是真的大善!” 王素宁就不用说了。主子用做的,比这些玩嘴皮子强多了。 老太太热的出汗。 人多了、堵在门口,里边都有点闷。 想想以前趴墙头多少人?现在堵门口才多少?外边极多人进不来。 能进来的,老太太感受不到这种福气,就觉得教荣氏做人是极大的挑战。 好在、老太太不怕挑战,直说了:“我家老爷,有十二房妻妾,一共四十五个子女。除三个妹妹病逝、七个孩子早夭,其余现在都好好的。” 就骄傲! 老太太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 现在还有三十八个子女,几个能和她比? 说实话,就算郭太后,和她都没得比,她最厉害!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补充:“有五十二个孙子孙女!” 野蔓点头:“你家有多少田?” 丫鬟骄傲:“三百顷!” 看热闹的、提醒老祖:“他家占了近半的曲玉!” 丫鬟骄傲:“没错,我家有五座大矿山。” 野蔓问:“矿工过的如何?” 丫鬟怎么可能管他们? 野蔓问:“一共多少佃户,现在都过的如何?” 看热闹的、就震惊了:“不说矿山。光是三百顷田,照一人耕种五亩,也得五六千人。” 野蔓问:“喝着这么多农民和矿工的血,好喝吗?” 老太太从头凉到脚,张嘴说不出话。 野蔓好说:“你那么多儿孙,都是谁在养的?他们为国为民做过什么?” 外边,已经有人查过了,过来喊:“云家要把曲州占下来呢。曲州的人都是他家的猪狗。” 野蔓问老太太:“猪狗?” 老太太吓丶尿了。 野蔓问:“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来和我秀?” 外边又有人来喊:“急报!曲州大雪,压坏了好多房子,冻死了好多人。” 具体的还不清楚。 野蔓不需要清楚:“将云家三族、一个不少、都插在雪地里,冻三天三夜。” 是! 应的格外响亮! 看热闹的、都看到老祖的新操作了! 下大雪、总有冻死人的,是他们命不好? 让这些命好的也去冻一冻,大概是对那些人最好的告慰! 虽然他们可能更想活过来、吃好穿暖。 以后会的。 现在,老太太要疯了:“不是啊!他们都挺好的,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对大家都很好!” 丫鬟也急了:“老夫人年年都施粥。” 又几个冲过来、对着老祖大骂! (本章完) 第652章,没得吃 一群人大概意识到危险,或者之前就被杀了不少,所以,现在全疯了! 用曲州的话,对老祖疯狂的骂,极歹毒! 野蔓一手镇压,没杀。 王素宁明白,等着去雪地冻三天呢,死了再冻有什么意思? 大门让开,外边又进来一群。 人可真多,都来老祖跟前走一遭,看能走几招? 一个儒士,三十来岁的样子,长得比较高、比较贵气。对着老祖、嫌她是女子。 不过,儒士是大度的,五官端正、摆起来十分有样子。 几个人在关心老太太,她得到不公正的待遇,大家看着荣氏更不满了。 王素宁看着,这些人是把老太太当大牌来打的,就妻妾成群、几十个、上百个子孙? 多子多福?一般人家这么多孩子、怎么养的起? 皇帝就养得起?皇帝不是老百姓供养的? 所以,解决这些东西,要从根本上解决,打是少不了的。 那儒士主要对着老祖:“身为女子,曲老夫人和你说的是这事。” 野蔓问:“你读了多少书,有想过如何解决农民的问题?” 儒士死死的皱眉:“那不是你该关心的。” 啪!王素宁给他两巴掌,啪! 儒士被打的销丶魂,他再摆姿势,脸上也是两个巴掌印。 王素宁一脚踹他膝盖:“对着老祖都不会行礼?” 一群人叫好! 一群起哄的:“丫鬟干得好!值两座城了!” 还有人喊:“曲州就封你了!” 野蔓点头:“行啊,回头给你请封个云中县君。” 王素宁忙摇手:“算了算了。” 一群人起哄:“要的要的!不封赏、别人都不知道你功劳!老祖功与天齐就算了,你难道要和老祖比?” 王素宁怒:“怎么就算了?” 哈哈哈大家笑:“老祖的功劳我们都明白,你这点功劳就别欠着了。” 王素宁坚持:“没有没有,没欠着。主子对我们都可好了,你们莫非是想抢?” 众人起哄:“这丫鬟有时候可聪明。” 长得这么美,又有能力,巴结她不说,没感情也不要紧,玩还是挺好玩的。 一群人收拾收拾、该去女方家了。 那儒士跪在地上,悲愤:“云家养着他们!” 老太太、一群人都点头,没错!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的特别贵,和大家讲理:“时时关心他们,不仅有施粥,下雪的时候没管吗?你们在这儿哪里知道?” 野蔓说:“他冻死你没冻死,就够了。” 妇人瞪眼。 一个小娘子喊:“你蛮不讲理!” 野蔓点头:“你比他强,就说你养他。现在,我比你强,来讲我的理。” 小娘子怒极:“你不要脸!” 野蔓镇压。 王素宁怂恿:“现在就拉出去冻吧?钧都的雪和曲州差不多,不叫他们吃亏。” 野蔓看她,不急。 外边,衙门还得准备。 王素宁兴奋了!主子真会玩! 有人得了消息,飞奔而来,看着老祖,就精彩! 在城门口弄个大雪堆、将人堆那儿、比堆雪人还好玩吧? 其他人听说后,看着这些人、十分的同情。 其实,老祖还挺好的,极少折磨人。除非这些人激怒老祖了。 其实,想要个痛快、才知道它价值。 当然,堆雪人并不残忍,甚至很浪漫。这些养尊处优的、若是能扛过来,就该没事了。 那儒士、强行要和老祖讲理:“你身为女子!” 王素宁一脚废了他。 儒士惨叫! 其他人、看着王素宁更害怕了,这丫鬟、极强!还有个厉害的主子,惹不起。 王素宁就是要将这一套踢碎!女子怎么地?农民就贱? 农民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还是被这些东西养的,可笑不可笑? 又一个男子来、飞快的说:“老夫人和你讲,十二房妻妾、四十五个子女!” 野蔓说:“猪是要吃的,要不然马瘦毛长。农民为什么不多养几头猪致富?因为养不起,被你们吃了!” 不少纨绔学到了:“养鸡好,但没粮食养不起,人都没得吃。” 纨绔懂的都挺多:“鸡不吃饱,就不下蛋,或者蛋很小。” 来个懂更多的:“曲州就那么多,已经被他们啃光了。” 妇人说:“若是一家十个人,不知道一顿饭要做多少。还惦记人多?” 野蔓说:“家里儿子多的,没几个不愁的。不是愁没得吃,就是愁娶媳妇,娶了媳妇住哪儿?猪圈吗?” 有人冷笑:“怎么可能?云家那么多人,都要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媳妇接话:“偏偏就不干活。自己都养不好,靠什么养别人?” 老太太忙说:“没有,我儿子都可孝顺。” 野蔓问:“你家现在有多少房子,有多少伺候的?” 老太太不知道,没数过。 妇人看明白了:“这是个糊涂的。” 野蔓说:“她不需要聪明。” 妇人点头。有好日子过着,算那么清楚做什么? 几个儒士,极力想和老祖灌输多少儿子。 野蔓一巴掌,拍平了一片,和人说:“那儿弄个雪田,将这些脑子不清楚的都种进去,希望明年春天能清楚一点。” 王素宁大笑:“明年春闱考个好成绩吗?” 野蔓点头:“明年春天或许就硕果累累了。一亩田多收三五斗,大家都会高兴的。” 王素宁哼:“地主会高兴,留给老百姓的只有那么多。” 野蔓问:“要不然你晚上少吃点?好多地方雪灾呢。” 王素宁忙说:“不!我要多吃点,大家分工不同。我吃好了,去抓那些导致灾难的。” 下雨下雪是无情。 但若是人有情,影响就会小很多。 相反,人若是更无情,灾难必然是翻倍。 就像当年麟州。 王素宁不会忘记。 或者当年辰州,很多人都不会忘记。 一个白白嫩嫩的儒士喊:“我有什么错?” 野蔓说:“有一种错,叫老祖说你错了。” 那白净的脸憋的通红!他又打不过老祖。 一群围观的、哈哈大笑! 这本来就是事实。有谁不知道呢?不过老祖说的更直接而已。 或者说,老祖懒得和他们浪费口水,其实大家心里有数。 (本章完) 第653章,移花接木 一群、挑着担出门。 门外、来个老头。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忙正事的就不管他了。 堂屋,野蔓还在,让他们冒出来才好解决。 关于子嗣的事儿,不会简单,可能要闹千年。 在后来,一个人再成功,人家都会说:他没结婚、没孩子。就觉得他可怜。 就算后来,也是一种强加的,自己没他成功、嫉妒,自己比他惨、不甘。 孩子不是说不该有,人类的延续当然该有。 有些,只不过利用了,就像利用善良,利用弱者,一切皆可利用。 野蔓老祖别的不说,反正别舞到她头上。 这老头,六十多岁,挺精神的样子,见过老祖。 时间不早了,外边刮起冷风,屋里还是暖和。 翠玉给主子端一碗糯米海鲜饭来,就这个海鲜、将人馋死了。 纨绔直流口水:“老祖的海鲜是哪儿的?” 野蔓说:“自己从海里抓的。” 纨绔看着老祖又小又无辜的脸,对不起打扰了。 老祖的能力,自然能抓到更好的,就能吃的更好。 真正的吃货,就试试吧!永远不要小瞧吃货的潜力! 野蔓是不是该拿些更好吃的、刺激一下这些可怜的孩子? 翠玉再端一碗汤,主子快些吃。天凉,晚上吃糯米本来就不太好消化。 野蔓看丫鬟一眼,筑基圆满、怎么会消化不了这些东西? 晚上就算给她来一头牛她都能消化了。 那老头自己坐好了。 他的人来给老祖解释:“庞夫人的姑老爷。” 野蔓看一眼:“皇亲国戚?” 一群人嘻嘻哈哈。 当看到端出来的一大盆海鲜饼,大家更惊叹于老祖的好。真是太周到了。 来看热闹的,不少是皇亲国戚,大家吃得好穿得好也不干什么正事。当然,老祖也不会闲的没事来挨个问。 只要不惹到她跟前,完全是爱怎么玩就怎么吃。 这海鲜饼热热的吃下去,人生都圆满了。 至于沈家什么亲戚,沈家都不一定理他,真是大了狗胆。 姑老爷没得吃,皱眉:“云家做的最对的,就是枝繁叶茂。” 野蔓问:“你知道田里为什么不能种树吗?” 一群纨绔哈哈哈。 有人抢答:“田里长树了,就长不了庄稼!” 野蔓点头:“大家有的吃就好了,夜里少吃点,对身体好。” 王素宁说:“别和老祖学,她一巴掌要拍五十里外的。” 姑老爷怒:“你不用扯歪了。” 王素宁怒:“老祖在和你说正经,听不懂你个废物!” 妇人蹭了海鲜饼,痛快:“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老祖说你邪你就是个歪门邪道!” 姑老爷怒她! 妇人就是胆大:“听说你有个小孙女,想送进宫,老祖都不稀罕知道。” 野蔓说:“我还挺稀罕的,快说说。” 妇人乐了:“我听说的啊、不知道对不对。说是一家子要那小娘子争宠,那小娘子对陛下不屑。” 野蔓不高兴了:“她凭什么瞧不起我大宝?” 妇人忙说:“不知道啊不知道啊,不过,小娘子好像有意中人?” 姑老爷大怒:“胡说八道!” 野蔓看着一群看戏的。 一群看戏的、被老祖看的瑟瑟发抖。 野蔓老祖给他们开开眼界,随手一个水镜术。 众人一愣,就看一边出现的、是新娘子的闺房? 这个真实、就好像能走进去!太神奇了吧? 姑老爷尖叫:“妖术!” 王素宁一个巴掌抽他,再看着闺房里那个小娘子,问:“这就是那孙女?” 野蔓选了个好角度,能看出是新娘子的闺房,但看不到新娘子、这个十分不合适,而视角对着的一个小娘子,就非常有意思。 大家都喜欢这视角,很够了。 一个纨绔起哄:“长得一般啊,对着新娘子这么骄傲的?” 有人说:“这和沈家不是直接的亲戚吧?这么没教养?” 看着她嘴一张一合不停的说,又听不到,大家就比较急。 野蔓老祖又坑孩子:“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学一下唇语。她大概是说:新娘子是庶出,嫁个庶出的,还真是天生一对。” 翠玉说:“是好话吧?” 野蔓又翻译:“哼,一个村姑,卖肉饼的,以为封了秦国夫人就是人上人?你以后竟然给这种人做儿媳,要是我都没脸见人啊呵呵。” 她换了声音。 妇人听着、对着那小娘子的节奏,好像完全一样! 翠玉也没法说这是好话了。 纨绔冷哼一声:“她跑到昌国公长女跟前,竟然有这么多话?” 卢夫人出现。 野蔓给她翻译:“卫小姐去坐席吧。” 众人听着,卢夫人这高傲、没什么感情的声音,确实像本人。 应该说,卢夫人、或者沈家、都是厌弃的。 因此,这不是正日,姑老爷也没去吃酒。 姑老爷被镇压了,大家都想看这个大稀奇。 门口堵了无数脑袋,屋里暗的,点起了灯。观看的效果极好。 野蔓继续翻译、那小娘子赖着不肯走、声音变得很乖:“我不怎么想吃,就在这儿陪陪表姐吧。表姐明天就要出嫁了,以后就是荣家的媳妇,要见一面也很难。想起来我就替表姐难过。” 卢夫人抬头看了一圈,看不见。 野蔓给她翻译:“卫小姐是不行了?能过年吗?大小姐和你不是真的姐妹,肯定是不能去送你了。你若是身体不好,还是赶紧回去,明天别来了。” 卢夫人说完,神清气爽。 这边众人、哄堂大笑! 一个纨绔喊老祖:“不是卢夫人要说的吧?” 野蔓喊:“嘘!” 大家憋着,就看那小娘子,哭着和卢夫人较劲儿,就是不走。 野蔓没翻译。 大家看着就懂。 不过:“她为什么一定要赖着?” 野蔓挥手。 一群人正冲进新娘子的闺房。 就看那小娘子摔在地上。 从她身上摔出一个荷包。 王素宁咦:“这不是主子送新娘子的吗?” 妇人脑子转的极快:“已经偷到东西为什么还不走?是还想偷别的东西?” 有纨绔眼尖:“那儿还有一个荷包,大概是要替换还没成。” 我的天!竟然干出这种事、又被无数人看到了。 (本章完) 第654章,不会计较吧 沈家的宅子挺大。 毕竟沈用亨就有五个儿子,宅子小了不够住。 钧都砍来砍去的,空地方也挺多。 沈家都不介意,只要有合适的地方、修一修能住就行。 好比皇帝不好,下一任还不做皇帝、不住宫里了? 这种情况有,很少。也是要特别任性的,他自己也不见得多好。 沈用元有两个儿子,沈用贞还年轻,一大家子,这宅子是必须大。 何况,沈用元是嫡长,沈用亨更牛,已经可以分两家干脆就三家了。 别管他怎么分,看起来还是挺整齐,这会儿都喜气洋洋。 巖居、一群人狂跑过来。 离的不算远。实在是热闹,也想看现场是不是。 纨绔们、小娘子们、都有些关系、反正都混进沈家了。 沈家不像老祖那么开了大门,但只要一些人进来就够,很快会将消息传出去。 一群人、看沈家、挺平静? 喜事自然是喜,新娘子的闺房、那事儿怕是还不好传开。 但是,看热闹的哪管那么多?新娘子的闺房也不难找,一群混过来。 沈家宅子大了,新娘子就有一个二进院,和两个妹妹一块住。 宅子大了好啊,大姑娘小媳妇都能进院子,纨绔们不好进去、也有个地方躲着看。 把沈家的客人弄懵了,这些人急火火的做什么? 有相熟的、就问:“怎么了?” 跑来的纨绔、正闲着、需要混进来、并和人炫耀一下:“还不知道?庞夫人姑老爷的孙女、欺负新娘子、还偷了她荷包?”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喝了点酒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院子里,一群小娘子看着,那个孙女、一大群人、还和卢夫人沈家的这边演着。 那孙女哭哭啼啼,十分委屈、被欺负了的样子。 她娘、一个挺气势的妇人、对着卢夫人、马氏喊:“你们沈家势大,瞧不起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挺阴阳怪气的,就是我弱我有理。 卢夫人向来清高,自然是懒得理。反正有老祖盯着。 马氏脾气好、但也没那么好欺负,她自己生的女儿她知道,而翁家这些人也知道、很烦。 何况,马氏现在是永嘉郡君,不能弱了。 那些个、就有人劝:“这大喜的日子,算了。” 但是看着卢夫人,意思是给那孙女一点补偿、安抚。 那孙女的娘还不干、阴阳怪气:“沈家势大,我们惹不起。” 有丫鬟媳妇扶起那孙女,准备出门。 那孙女转身又去叫:“表姐……” 委委屈屈,所以才会到这会儿还没闹清楚。 那孙女要过去拉新娘子、又害怕的样子。 她娘怒极:“别叫了!按说她该叫你表姨!你犯不着那么好心、喂了狗!” 来到门口的一大群小娘子怒极,扑过去抓了那孙女! 一个小娘子彪悍的从她身上抓出一个荷包! 一个小媳妇彪悍的从她身上又抓出一个荷包! 那孙女尖叫!被镇压! 她娘尖叫!被一群人怼上! 这么大冷的天儿、能跑去老祖那儿看热闹、还能跑到这儿的、就没一个简单的。 尤其那县主,牛的很,抡圆了就给那孙女一巴掌! 小媳妇再来一巴掌:“贱丶人!” 那孙女、一大群人都懵了。 卢夫人拉着马氏退到一边,她们辈分不大但年纪大、不好欺负人? 新娘子那边有一群护着,不怕吃亏。尤其老祖护着,吃不了亏。 那孙女她娘、嚎!对着县主还没办法。 有个劝架的、小心的问:“这、怎么回事?” 外边有人喊:“庞夫人她姑老爷的孙女、欺负新娘子、偷新娘子的荷包、尽人皆知啦!” 又有人喊:“老祖有仙术,那姑老爷还侮蔑妖术。我们都看见啦,没想到是真的!” 纨绔兴奋极了:“哟那个小贱丶人,欺负新娘子的时候可嚣张了!” 还有喊的:“长得不怎么地,人品这么坏,这么死皮赖脸的来沈家?还做梦、要进宫?” 里边有小娘子喊:“因为她一家子人品都极坏!” 里边有丫鬟喊:“这荷包是老祖送给小姐的!我们忙的、还不知道被偷了!” 丫鬟到卢夫人跟前请罪。 卢夫人说:“回头再说。” 丫鬟明白。不是说情有可原,但现在重点是翁家这一群! 看样子、是一群来作的! 之前送两个美人来,也是有一群的折腾。 折腾沈家不是一天两天,但直接偷新娘子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找死! 这么大的动静,喝酒的男子都过来。 院子一片灯火通明,冷风呼呼。 沈用亨进屋,他当爹的可以。 尤其现在人多,他来护着宝贝女儿的。 卢夫人更没事了,至于扯到庞夫人,但实则不怪她。 庞夫人那么温婉,脑子又没坏。周老夫人已经护着她。 事实上,庞家这些亲戚不是庞夫人叫来的,而是有些不要脸、自己赖过来。 办喜事嘛才没拦着。 毕竟,老祖那边办得大,沈家还没底气办大了? 现在挺大,沈用亨也没发火。 但那孙女她娘就害怕,忙说:“不可能!” 县主抢着喊:“不要脸的东西!你和沈家的小姐算什么亲戚?” 一群起哄:“没错!” “还说沈家欺负你,你算个屁!” “在沈家嫁女的好日子,跑来黑沈家,这胆子够大呢。” “要说背后没什么、都没人能信!” “帮凶不是明摆着吗?以为和稀泥就看不出来了?” 几个被看出来的、慌了。 一个妇人忙说:“我以为就小事。” 县主一巴掌抽她、多半是和老祖或者王素宁学的:“你以为?沈家的事你就掺和的上?你就算没闹明白,就先相信别人?” 另一个小娘子喊:“她们来的可真快呢!那贱丶人偷新娘子的东西,她们来掩护!” 一个老太太坚持说:“那是孩子小不懂事吧,就是看那个好看。”又说,“新娘子这么多好东西,小姐妹不会计较吧?” 一群人按着老太太捶,往死里捶! 真火! 真锤死! 一群小娘子彪悍的、还不解气:“偷东西还有这么多理由?”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本章完) 第655章,未婚生女 事情闹得更大了,就不只是小娘子的事儿。 本来就不是,沈用亨才不在意。 应该说,他很在意,这么欺负他宝贝女儿。 那些跑来看热闹的、更不在意,看老祖的热闹、才热闹呢。 这还没到正题。大家看多了,自己也想热闹。 天挺冷,热闹一下就不冷了,一会儿在沈家喝酒。 卢夫人忙吩咐人去准备。老祖那边吃海鲜饼,这边弄小米蒸鸡肉。 宁州的小米挺不错的,有些、夜里不睡的、要留下来喝酒也行。 毕竟,王孙、县主什么的、就算观前街跑过来的小媳妇也没什么。 那孙女又哭。 她家男子该站出来了,喊庞夫人:“你妹是因为你才来的。” 庞夫人的老娘、匆匆赶来的,穿的挺厚、身上冒汗:“我没生那个女儿,你们要找死自己去!” 男子怒极:“你什么意思?” 老娘冷笑:“你们惦记沈家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受够你们了!庞家和沈家是姻亲,我孙女和新娘子还扯不上呢,你们还敢来欺负人!” 男子很怒:“翁小姐是她表姨!” 老娘呸:“不要脸的东西!就你们也配!” 庞夫人温婉,她老娘差不多,现在是被气的。 老娘是丢脸,还要害了女儿,当然是女儿更重要:“你们现在一门心思找死,我连一张纸都不给你们烧!” 老娘转身和周老夫人赔罪:“我知道,他们是想让大房二房不合。” 周老夫人忙回礼:“亲家别多想。” 那边,那孙女哭哭啼啼,说她不知道,要她的荷包。 她娘大怒:“你们害我女儿!” 一群小娘子扑上去,按倒了狂踩! 这气势、把庞夫人的老娘吓着,所以说他们在找死。 老娘的侄子、就是那男子、也是那孙女的表叔或表兄? 那孙女的辈分比较大,不去算了。总之大侄子很怒。 老娘的侄子、确实长个大块头、比较能唬人,直接去问沈用亨:“你家就是这样?” 欺负沈用元还罢了,欺负沈用亨,大侄子要挺住。 沈用亨笑着、眼睛格外的冷,将这些人看透透的。 夜风刮来,大侄子出一身的冷汗。 这事儿早就不是一次,沈家的亲戚早就演过了。 只是,一直得不到好处,有些人忍无可忍了。 那边,那孙女也不忍了,一股王霸之气! 众人放过她娘,看着她。 也有一群帮那孙女的,就看孙女被按倒、帮都帮不上。 这显然是老祖出手。 老祖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是哪个?” 那孙女挣扎都挣扎不了,又十分骄傲:“蒋烛。” 老祖问:“在哪儿?” 那孙女知道:“刘尚书家。” 众人哗然:“这贱丶人、果然是喜欢蒋烛,不愿意进宫。” 有人大笑:“一群人都想她进宫,她就觉得皇帝不如蒋烛。” 好像没什么可笑的。更不能笑到皇帝头上。 但有人忍不住:“莫非还想揣着蒋烛的种进宫?或者在宫里、给蒋烛做内应?” 那可真是厉害了。 一群人忙着否认:“别胡说!” 更多人怒:“她亲口交代的!别说老祖害她,她算个屁!” “你们自己赖来、算计沈家,竟然还有脸?是本来就不要脸!” “是不要命啊!老祖肯定抓蒋烛去了!” “蒋家余孽不可怕,这些跟着找死的才多!” “蒋家才多少?贼心不死的就数不尽!” 那孙女、她家一群人震惊了! 她娘都是不知道!现在快被女儿害死了,才知道为什么。 她娘疯狂的爬过去、抓着她问:“为什么?你是不是被蒋家骗了?” 那孙女被镇压着。 她娘忙喊:“老祖饶命啊,我女儿才十二岁,她不懂事!” 丫鬟一脚踹妇人,不懂事? 外边,刘兴急的一头汗,要给沈澥跪下:“我不知道!” 刘兴做了十几年户部尚书,成功致仕。现在快八十了。 沈澥户部侍郎,当年差点被打死。和刘兴是没什么过节。 刘兴急的求老祖:“老夫这些年一直在别院,不知道那些不肖子孙做了什么。老夫失责。” 老祖没理。 大家就听轰的一声! 刘家离的不算太远,这动静不小。 今晚,刘尚书家平了。 不少人激动:“老祖可真厉害!” 刘兴要急死。 沈澥没给面子,因为受欺负的是他孙女。 他三个孙女,虽然庶出,但是可软乎乎、可孝顺了。 沈用贞有女儿、还小,用不着争。这大孙女、成亲的时候,闹出这种事。 别人叹息,安抚刘兴几句:“老祖不管事的。” 有小娘子笑道:“新娘子很小的时候、老祖就见过了,老祖宠着的人,自然是不能受欺负。” 老祖宠张娥、很多人没见过也听说过,老祖现在宠二宝。 虽然大家想被老祖宠,新娘子确实是挺好的。 刘兴痛哭。不管他儿孙是被利用,还是不懂事,事就是事。 有人同情,一把年纪,就算没被连累,也没这么滋润了。 那边,那孙女急了:“蒋郎!” 她家人气的打她。 沈用亨嫁女,庞夫人姑老爷家里来了不少。 庞夫人和她老娘就在一边看着。 不是不管,是看他们还有什么演的?最好演完了以后都别来。至少明天清静点。 翁家的人、和沈老爷说:“孩子不懂事。” 沈澥没开口。懒得费那口水。 有小娘子喊:“那贱丶人想换荷包、要做什么?” 一群人乱说:“没有没有。” “那是她自己的。” “那就是拿过来看看,和新娘子玩呢。” 还有这么玩的?一群人动手,打死了就不玩了。 沈家没这么搞过,这些人都是从老祖那儿来的,太凶悍了。 刘兴瑟瑟发抖,就看、屋檐下一小块空地方,出现了一个水镜。 其他人忙让出地方。 众人都震惊:“这就是老祖的神术?” “这看的也太清楚了!” “这也是闺房?哪家要嫁女吗?” “不对,这好像是翁家,这丫鬟是翁玉美身边的。” 只要是出没的,总有人会认得,闺房里的事也现世。 “好像是翁家有女未婚生女,之后一直在娘家。” (本章完) 第656章,杀老祖 这种神术,大家太稀罕了! 屋檐下的灯挺亮,将水镜照的更漂亮。 院子里、大家排好队的看。 一些挤不进院子的、终于要趴墙头了。 反正为了看一眼,不怕挤、不怕冷、什么都不要紧。 刘兴都不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他还是想着怎么解决,看了再说。 看起来、老祖是真不在乎,只是这些人不停的要去撩她。 比如她权极大,就有人要去撩;总之开了头就没法收尾,在荣贻遂成亲的时候也来。 老祖能出手的都是不一般,这画面就不太一般。 没声音,但大家看着,一个妇人、给小娘子看那种的,还是别有声音的好。 虽然大家很想听,但看着妇人不停说,小娘子含羞带骚,自己想象。 既然没声音,大家可以自己说了。 理顺之后:“就是翁家那个特别美的妾,生了个特别美的女儿,被哪个公子看上了,未婚生女。这公子很不一般,所以,翁家对母女还挺好。现在,翁家这外孙女要出嫁。” “嫁谁?” “没听说。” 翁家不是一般人家了,嫁女的事儿、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 看翁家一个小婊砸,还来沈家演一通。 再看,小婊砸又被老祖按住了。 “不说、就死。”老祖格外的冷漠。 翁家一群、包括亲戚、都急的要死!但不是老祖的对手,是真的会死! 有人急着往家跑,也被按死了。 那孙女害怕,忙说:“明天翁婧会过来,嫁出去。” 她娘狂吐血:“你说什么?” 那孙女喊:“别的我不知道啊!” 咔嚓!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 那孙女惨叫:“我真不知道!蒋郎和十姐会安排的!翁婧长得又不差,哪个男子会不喜欢?” 众人看着水镜,那小娘子、长得是挺美。 但是,她娘好好的教她,手把手的都不止,张抬各种腿、简直眼花缭乱。 大家不需要听,只要看就好了。 她娘还年轻、特别美,这两个美人抱一块的时候,无数人流鼻血了! 这天太热,需要冷风吹一吹。 有小娘子尖叫! 母女俩竟然啃上了! 她娘拿出的那是什么? 老头老太太忙喊:“别看!” 就看水镜、飘着一层雾,看不清了。 即便如此,大家还看的如痴如醉,这母女俩、简直! 马氏躲在卢夫人身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卢夫人无语,大概没哪个当娘的那么尽责吧?就说她娘,那都不好意思的。 这翁家不愧是、不要脸! 马氏恨的咬牙切齿,意思是明天要取代她女儿? 她女儿不怕嫁不出去,但是闹心啊!怎么就有这么不要脸的? 大家想想也明白了,偷荷包是为换人? 新娘子红盖头,一般是看不出,她高高兴兴的代替,还会好好装。 手里若是加个荷包,荣家大概都不会怀疑。 这么大的事儿能做到吗?还真不一定。毕竟,蒋家还是挺厉害的。 翁家算不算蒋家的一份?藏到了现在。 沈用亨终于发飙:“翁家夷族!” 他立即进宫,正式拟旨。 翁家疯了!一群人扑过去、要杀人? 沈用亨看着,一群被老祖按着,被各路看热闹的按着,这会儿还能由着他们玩? 玩够了,天黑了,可以回去洗洗睡了。 虽然冬天夜长,还是要干净利落的解决。 贾家、也就是庞夫人老娘的娘家、一群人忙过来找她。 老娘就乐了:“敢做就要敢当。这会儿说不知道?” 一个老太太急的抓庞夫人。 让几个妇人抽了!觉得庞夫人好欺负是吗? 贾家若是没想法,能闹来?又不是庞家办喜事,这是沈家,那贾家来一群做什么? 庞夫人的老娘之前就没在,庞家明天才来吃喜酒。 一个妇人狂抽那老太太:“还想将你孙女侄孙女什么的给沈二郎做妾?” 关键是、到现在还不悔改,只想着折腾。 有妇人聪明、和周老夫人哭。 周老夫人没感情。她孙女儿被欺负的时候她上哪儿哭去?还要说沈家欺负人。 沈家若是像孟家欺负人,是不是这些亲戚就高兴了?他们比沈家跳的还欢。 所以,沈家只欺负亲戚,不欺负普通人。 所以,大家来给沈家帮忙,挺好。 那妇人又去找卢夫人:“我是真不知道,想着大家都是亲戚。” 卢夫人极高冷,亲戚?他们也配! 马氏挺胸,虽然是她生的女儿,卢夫人是嫡母。 庶出的孩子不用讨好嫡母,正正经经的就好。卢夫人极聪明,不是用讨好的类型。 新娘子在屋里、这会儿清静了。 亲姐妹不多,表姐妹有,丫鬟媳妇的,大家在一块,收拾的整齐。 外边,水镜没散,终于传出了声音。 卢夫人也看热闹,这是老祖学的? 就看那妇人穿好衣服,给了女儿一颗药。 妇人极美,此时的脸上,银荡而阴狠,夜里让人害怕! 小娘子挺美,一边啃自己手指,一边也狠辣。 小娘子笑的挺美、声音有毒:“这个真有那么管用?” 妇人骄傲:“保证他(口型是三个字:荣贻遂)对你言听计从。就算谁来都没用。” 妇人阴狠,配着这词,一点不出戏。 一些人看熟了,大概也能猜出来。 再看,小娘子笑道:“那你为什么不用?” 妇人戳她脑门:“你懂什么?” 小娘子低头,阴沉。 妇人教训:“你是蒋家的女儿,要以大局为重。能嫁去荣家,对你就是最好了。” 小娘子抬起头,又笑靥如花:“那荣氏也没办法吗?” 大家正被小娘子吓着,又欢快了。 再看那妇人阴毒、狠戾:“她算什么?” 就看有人跑到闺房,杀了这对母女,拿走那药丸。 再然后,一切都被拍平。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大家不是觉得过瘾,而是想:蒋家有动作,想杀老祖? 看起来还是老祖更厉害,但是,翁家绝对不无辜。 就算那妇人不说歼夫是谁,但她种种异常,翁家看不出来? 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想睁开眼的时候就晚了! 有人感慨:“这母女俩都是蒋家的棋子,还深陷其中。” (本章完) 第657章,挑战新郎官 巖居。 野蔓老祖累了,大家都散了吧。 围观的极多,大家水镜也看了,那母女的教学也看了。 大姑娘小媳妇赶紧跑。 有小伙也赶紧跑,娶媳妇儿几年、都不知道有那么多知识,看来还是读书少。不怪丈母娘读书少,回去就和媳妇儿补上。 让媳妇儿也亏了,虽然媳妇儿没那母女美,灯一吹都差不多? 野蔓回到后边屋里,清爽多了。 几个丫鬟挺激动,看朱夫人都忍不住来了。 朱氏真怕啊,万一娶个媳妇是假货,这能去换回来? 野蔓懒洋洋的坐在榻上,由着丫鬟喂她,腾出嘴问一句:“你当年是怎么嫁的?荣家将你一抢就完了?” 朱氏眨眼睛。 荣青君跟过来看着,三婶也挺美,是真单纯,不是那毒妇能比。 朱氏不知道女儿干嘛问,或许是她想听,朱氏就说:“是有八抬大轿的。” 荣贻君累了一天,坐在一边说:“祖父最宠三叔,又得了朱家的嫁妆,面子上当然是要做的。” 朱氏点头,大概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好像真过去了。 荣贻君那会儿就大了,比较清楚:“祖母大概觉得,三叔成亲了、就没事了。到三婶怀孕的时候,祖父挺高兴,又说生儿子如何,又说生个孙女儿像祖母多好。我那时候也没看出来,大概祖母就憋着、生下来就把人换了。” 野蔓乐了:“人有时候蠢的不自知。” 荣贻君现在想想,点头。 反正是过去了,不过,荣贻君还是感慨:“那妇人、舍得让女儿送死。” 荣长瑶冷哼一声:“又蠢又毒的。和罗氏就是一回事。” 荣贻君点头、现在也不怕说:“那妇人大概也怕蒋家,就像祖母知道孟家不好、又与虎谋皮。” 她就被毁了。 要不然,荣贻君作为荣佯的嫡长孙女,总能嫁个不错的。 王素宁说:“那妇人还奢望蒋家的什么地位吧?她其实就像外室,又何尝不想进蒋家?所以将女儿推出去的时候会那么干脆。母女俩都扭曲,女儿也是从小就扭曲了。” 荣贻君抱着一大碗面吃,忙的要死,顾不上那些。 荣青君也吃,吃完还有事儿。 虽然新娘子辛苦,哪个都不闲着。 野蔓问:“皇帝要赐宴,你们一块进宫,让荣去非好好谢你们?” 荣贻君吓的、面差点砸了。 荣青君尖叫:“干嘛要进宫?” 荣长瑶稳住,好好吃饭。 进宫,对于三姑而言大概家常便饭。就像这碗海鲜面,一般人吃不起,在荣家就是普通的。 荣青君喝口汤,问:“陛下为什么赐宴?” 野蔓解释:“他明天想来,但这么多的事儿,不方便。” 哦,明白了,荣青君继续吃。 皇帝的师父的亲弟弟成亲,来一下没错。来不了就另外请客,也没错。 荣贻君说:“我就不去了。” 大嫂多了三个儿子,家里下人不多,她忙完了这儿、还是去帮忙的好。 尤其那两岁的,得好好教。 就听到荣君泽魔音:“你是大姐。” 谢谢了,荣贻君还有做大姐的骄傲。 一群亲的弟弟妹妹没能给她脸,当然,荣君泽和荣贻遂的面子最大。 荣长瑶问:“我娘也得去?” 野蔓点头:“去吧,请的人不多。把孩子也抱进宫看看。” 这个、荣青君理解:“毕竟是徐家后代。” 还是愿给一份皇恩的。但是必须要乖。 杀的太多、说的太多,主要是因为那些瞎折腾。 这就像荣家养三个孤儿,也是积德的。 像平原王现在就挺好,邢氏安心修道。 只要不瞎折腾,以后不知道多好。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了。 荣贻君就不拒绝了,平常心。要给弟弟妹妹的面子做起来,又不求太多。 平常的日子真挺好的,像周老夫人,就算哪个王妃也得敬着。 朱氏不慌了,吃完走人。 屋里收拾好,野蔓还懒着。 汪汝迁回来。 野蔓看他,有事儿? 汪汝迁坐在一边喝茶,一边说:“一大堆士子,要挑战荣去非。” 荣贻遂随后过来,本来是不打搅姐姐,这不是先有人? 野蔓看着,挺好,给他一柄剑。 荣贻遂接过,没毛病。虽然法器他已经有。 也别管他是文还是武,文到最后都要打,武到最后都要文,文武是一家。 野蔓又给他一颗丹,打发他:“早点去休息。” 汪汝迁听着,外边挺热闹:“翁家来求情了。” 一个丫鬟笑道:“翁家是挺无辜的,不过也是挺蠢。” 野蔓说:“有时候一个猪队友比一个神对手还伤人。有时候一个废物比一个贪官还误事儿。” 荣贻遂点头。 并不是说将猪队友都杀了过年。 但猪队友至少要有点数。 翁家的孙女想通过沈家的大小姐进宫,他翁家和沈家有多大关系? 没关系就没关系吧,还一个劲儿说亲戚。 亲戚怎么地?和荣家就更没关系了。 荣家外边围严得很,虽然赶不上皇宫,但一般人也进不来。 打发了汪汝迁和荣贻遂,就真安静了。 到宵禁了。就算荣贻遂成亲也没停了宵禁。 这会儿还在外边晃,那就更危险。 有人直接跑到老祖跟前。 野蔓直接将人镇压。 男子二十多岁,觉得自己挺帅,趴地上还给老祖挤眉弄眼。 翠玉看一眼,没了。问主子:“这是弄了一张符?” 野蔓点头:“或许是蒋家送出去的,什么恶心事儿都干得出。又有一些没脑子的。” 翠玉点头。没脑子就不要了。 野蔓安心休息。 有中级灵石,是她敢放大招的关键。 只要灵石够,她能轰翻钧都。 若是没灵石,自然要静悄悄。 翠玉安心修炼。实力会一点点提升的。 她睁开眼,就看一个没脑子的、在她跟前晃。 这男子,猥琐的直接脱。 翠玉将人捆了,扔到外边。没找雪地,就这滴水成冰的夜,就够他受了。 燕旻在外边瞅着,一宿就成了风干鸡。 一大早,巖居热闹起来,敲锣打鼓,也没这风干鸡什么事儿了。 燕旻、方必健等、都穿新衣服、打扮的像新郎官。 (本章完) 第658章,牌位 野蔓睡了个好觉,没能到日上三竿。 众人从隆敬堂出发。 荣贻遂特地到后边拜姐姐。 荣贻适、荣贻运、荣贻逊他们都不能落下。 谁都知道,老祖才是荣家真正的祖宗。 所以,老祖也不好睡着,哪怕被窝外冷的瑟瑟发抖,野蔓打着哈欠,将人送走,还能睡个回笼觉。对于弟弟的诚意,她也没闹起床气。 府里暂时安静点了,尤其设宴在那边,男方正式在晚上。 野蔓洗了脸,小厮又匆匆的跑来。 野蔓看着,怎么了? 小厮喊、大事不好了:“无数人在路上堵新郎官!” 野蔓打个哈欠、缩起来:“都不冷的吗?” 小厮点头,冷!他一大早起来忙活,但冷就是冷。 今儿天是挺好,但化雪,早晨冷得很。大概到中午才能暖和一些。 野蔓催着翠玉:“记得留烩菜。” 翠玉给她打扮,一边说:“留着呢。特地做的一份。” 虽然随时能做,但别的时候做的、不是这个时候。做的很多,放着能吃很久。 翠玉让主子脖子伸出来,缩着不好弄。 小厮看一眼,翠玉姐姐、素宁姐姐、苒若姐姐都可美了!他继续干活去! 王素宁今儿打扮的像新娘子、是不可能的。美那是必须的。 沈家。 新娘子已经忙上了,虽然下午才出门。 但上午的事儿不少,她有小姐妹等陪着,一样样的做。 丫鬟跑过来喊、不好了出大事了:“外边来了好多人!” 小娘子正好奇呢:“不知道谁拦大门,给新郎官出的什么题?” 新郎官文武双全,长得又好,小娘子都好玩的。 一般人拦大门就是大门,像沈家这样的,自然是在仪门,若是在大街上就不好看。 丫鬟说:“大街上,来了好多好多的人,看样子拦上五里路了!” 大家面面相觑。 拦大门是好玩,拦五里路是干嘛?还成不成亲了? 要不然说出大事了,丫鬟急的直跺脚转圈圈,想骂人又想着今天是好日子。 你好日子、他就要折腾,真是太缺德、狗屁的士子!都是读个屁的书! 正堂,沈澥、沈用元、沈用亨都在待客。 今天可谓高朋满座、嘉宾云集。 宅子若不大一点,来了王侯公卿、公主郡主们、都没地方呆,就像当年的荣家。 沈用亨昨天处置了翁家,这会儿在家待客、嫁女。 心情不太好,没有哪个老父亲将宝贝女儿嫁出去的时候是高高兴兴的。 他没一直哭,是没到哭嫁的时候。 护院来说了外边的情况。 沈用亨没有更难过了。还有什么的? 正堂里,都能刮起一阵冷风。 楚王来的早,反正有事儿在这也能商量,虽然不能随便商量。 但急事的时候,就像现在,可以在这儿商量的就在这。 其他人都没吭声。 一个老头先哼哼:“儒士、还是要重的。海州、竟然闹的如此。” 沈用亨飙一句:“你去。” 老头真起来:“老夫不才,这就替沈公去说说。都是俊才。” 沈澥和他就不熟,这是有备而来,他就去玩吧。 很多人观望。儒士若是趁今天大闹婚礼,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有人笑道:“新郎官可是状元郎,想必是不怕的。” 又一个冷哼:“才十几岁。” 沈用亨飙一句:“这么一比,多少人那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今儿嫁女,心情不好,大家见谅。 那敢哼的,也不敢和沈二对着来,实在是沈二在凤阁、很厉害。 一群王孙公子在一边看热闹,看那就是贱的。说新郎官什么不好、非要怀疑他? 今儿有大戏,一半在这边,一些跑去巖居,还有在外边瞎忙。 钧都或者说天下、都围着这场婚礼转。 若是真皇帝纳皇后,那还不能随便玩。 就沈用亨的庶女和荣庆甫的儿子能玩。 仪门外,拦大门的都省了,还拦什么?拦的人一肚子气么? 大门外、大街上,那是人多! 大街上全是人,没有五里路也有四里半,得有成千上万了! 看着都恐怖!这哪里是拦大门,这是拦大街! 时间还早,小县主以为来得早的,没想到街上都是人,沈家的大门口干脆被人堵了。 虽然沈家有侧门,但大门被这么堵着,今天的贵客如何进门? 真他(娘)的扯淡! 这些人往前挪一挪,反正大街堵了,要进门的贵客也绕路,就这么固执。 县主穿的又暖又贵气,几个小姐妹,手里拿着刀,恨不能杀过去! 大家走了一截,前边,就看这些人摆着牌位? 人家迎亲他一路摆牌位?这是结仇、大仇! 虽说老祖是杀了不少狗,这还做狗不做人。 一群士子要往路上挤。 这会儿还早,四处人赶来,等新郎官到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摆出多少牌位。 士子将县主蹭了。 县主噌一下火了:“你家死人了吗?” 士子吓一跳,这当然没有。 县主看他傻样儿:“那你干嘛?” 士子知道:“拦荣去非。” 县主怒:“那你知道今天是做什么?” 另一个士子拽着这个憨傻的、快走。 县主拔刀砍过去。 那个牛哔的、吓一跳。这个憨傻的、愈发傻样儿。 县主拿刀指着他:“说啊!读书都读到哪儿去了?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后边又一群士子跑过来,吓的忙后退,这小娘子太凶了吧? 一个士子挺蠢萌:“荣去非不是状元郎吗?” 另一个小娘子发飙:“上朝的时候是不是和皇帝聊聊,这雪好大、大家去赏雪?脑子都喂狗了?” 一些士子真往后退,围观的往后退,没地方退就找地方退。 这显然是搞事情,人家成亲他拦路,还有什么说的? 又一些催的:“快去快去!错过这机会就没了!” 县主一刀砍一个。 人群里也有出手的:“错过这条命就真没了。” 不少人瑟瑟发抖。再好奇的也被按住。 毕竟,有些闹的凶、谁都该知道,瞎掺和到时别怪无辜。 有人喊:“那是圣人牌位!” 更有人兴奋:“来了来了!” 拦路的,一时亮出无数的牌位。 (本章完) 第659章,爱慕新娘子 齐国大长公主到沈家大门口。 毕竟结亲了,虽然沈家女成了宁王妃就算皇亲国戚,现在更亲了。 一大群拦着大门,连大长公主的面子都不给。 这些都不是一般人,大长公主也不能将他们怎么地。 那老头过来,和大长公主说:“要不要停下来看看?这些都是明年要会试的,年轻才俊,满腹经纶,才艺卓绝。” 大长公主还是进门吧,她年纪大,折腾不起。 就听那边鼓乐喧天,这边是人声鼎沸,也是够热闹的。 庞夫人、卢夫人迎接大长公主。大长公主能来当然是大面子。 一个小子跑进来,差点将大长公主撞倒。 护卫将人捆了。外边实在是人多,只有御林军能管了。 府里这点地方,还是好控制的。 想混乱、替换新娘子?就没什么是他们不敢想了。 外边、大街上,真是祖宗谁的牌位。 最前边,老大的、圣人牌位。 八个当世大儒,左右都是名士。 一个个都搞的、十分威风! 这不像文人,像流氓。 迎亲的队伍停下来,离着大约百丈远。 好在是大街够直,要不然都不知道谁冲着谁,或许就冲到巷子里。 敲锣打鼓、喇叭吹的震天响! 看热闹的都不敢靠近,简直叫人心惊肉跳! 荣贻遂就坐在马上,各种折腾他从小就看多了,所以一点都不急。 荣贻适、荣贻运、都是学渣,唯有荣贻逊、反正轮不到他说话。 荣贻逊就看着街那头,那么一大群堵着,他就堵着。 堵着。 这边敲锣打鼓,随着太阳越来越高,天越来越热! 看热闹的、基本都来了。那边密密麻麻的人头,这边周围也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看热闹的、比迎亲的还要急。 有人跑过来喊:“荣去非、不会怕了吧?” 真心听不见,一般人的嗓门、完全被淹没! 就说荣贻逊的耳朵都被吵聋了,哪里还能听得见? 反正这条路都被堵了,不怕人家走不了。 那些人好像都知道了,依旧兴奋的喊:“荣去非不娶老婆了?老婆要和别人跑了!” 荣贻遂能听见,但一动不动。 这基本的较量,那边显然是扛不住了。 所以,到底谁该急?没准老丈人一高兴,明儿再来? 荣贻遂知道老丈人有多宠女儿,甚至爱屋及乌,所以,完全没负担。 荣贻适想起自己成亲的时候,金家女从吴家走。只要日子过得好,都挺好的。 对面八位大儒,都受不了了。派了两个年轻人过来。 这两个年轻的、人中龙凤,身份不是荣贻遂能比的。 荣贻遂就看着,一阵风刮过。 后边围观的都看着,这一阵风,一直刮过沈家大门前。 路上、干干净净,就像超级法术。 路上的一切,都没了。 路两边、还有挺多人,只觉得刮过的风、特别特别的冷。 路两边挺多的人要往中间挤,这是机会来了,挤啊。 一阵风刮过,路上又干净了。 风头在沈家大门口打个转,都收拾干净了。 那老头连滚带爬、被人拖进大门,才逃得一命。 小县主在路边。她身后的士子无比庆幸! 没人再拦路了,虽然挺多人想,但就是不敢上。 两个人中龙凤,到了荣贻遂跟前,猛的回头,什么都没了。 就算下雪,地上也有雪。这路上的雪被扫的干干净净,路边有人和雪。 证明这世界的真实,唯有那些消失。 两个人中龙凤、说不出话来。也没觉得、留着他们是多与众不同。 鼓乐暂停,这世界依旧安静,耳朵还没缓过来。 荣贻遂骑马向前。 荣贻适、荣贻运、荣贻逊都跟着。毕竟还是要赶吉时。 迎亲的队伍都向前。 两个人中龙凤,就像站在河流中,两块石头。 河水流完,街上再热闹起来,更多的水自由流动了。 有人猛喊:“老祖厉害!” 一群狂欢:“老祖寿与天齐!” 有人疯狂的喊:“哈哈哈要让荣去非拜他们的祖宗呢,脸可是真大!” “老祖能送走一次,就能送走两次!” 说正经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也是从来不干正事!” 说正经的:“张义、蔡季宁他们在那边干好好的,可没这么多闲工夫。” “为国为民,就有做不完的事儿,竟然还能流氓拦路。” “圣人都不愿被羞辱。老祖替圣人消灭他们!” “就是不肖子孙,谁的名都能用。以为死人就不会说。” “对于这些东西,收拾了、才是对圣人最大的尊重!”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大门口。 这儿,仓促的组织了第三次拦大门。 一群人不甘心,就算人不多了,但拦大门是足够。 荣贻遂还没拔剑,就看姐姐给收拾干净了。 妇人尖叫:“不!” 荣贻遂拔剑,杀! 那是沈家的客人。不止一个。 荣贻遂就这么拎着剑进门。 仪门都没人敢拦了。 一大群人、怒气冲冲、盯着沈用亨。 沈用亨高兴:“好女婿!” 嫁女的不爽都没了。女儿能嫁到这种人家,挺好。 一群人扑到沈澥跟前。 沈澥看着,还没清醒?不过也是,要在沈家继续搞的。 一个老太太尖叫:“他随便杀人!” 汪汝迁挥手。 脑子清醒一点的,都安静了。那有老祖,这有汪阎王。这简直不像娶亲,像阎王娶媳妇。 大家安静点,齐国大长公主就高兴了。 一个老太太说:“戴家聪明呢,几个孙子,哪条船都想踩着。” 又一个妇人说:“吕磐是那谁的外孙,身份可不一般。” 谢家有夫人接话:“别说自家都有脑子长不好的,别家的脑子怎么长、谁管得着?” 大长公主点头:“我都不太明白,他们为何一次次这么来?” 另一个老太太、牙都没了:“失心疯呗。” 小娘子笑道:“拦大门多有趣的?他们准备了好多的难题,今天状元郎若是答不上就是假的。” 一个媳妇说:“据说是爱慕新娘子的,要当着新郎官的面表示给他看。” 大长公主怒极:“真是缺德!” 大家没直接说该死,但这么败坏新娘子的名声就是该死! (本章完) 第660章,拯救新娘 巖居,安静了。 中午,大家得以安心的吃饭。 这边,用了两个大院子,一边男宾、一边女宾。 院子里搭起棚子,虽然白天的时候不需要。 但这会儿天冷,风一吹就容易凉。有了棚子挡风,再挂上足够的灯,就能招待很多的人。 一些去女方的,晚上也不会过来,这就差不多了。 荣家没太多的客人,朱家也没有。 程家来了不少,金家不算、吴家来了一些。 金淑是荣家妇,但不是吴家女;吴家和宁王府是亲戚,但到沈家又差一点,所以就这么随便分。办喜事就是要喜气。 来了贵客、荣庆周和荣庆甫都招待不上,就在一边瞎转悠。 杜家挺多人过来,廖水英和荣家不知道算不算亲戚。 廖水英和荣家还挺处的来。 大家对于廖水英三胞胎也挺好奇。 有人和朱夫人说:“让新娘子也生三个。” 朱氏打扮的特别美,还有点气势,忙说:“还是算了。生一个都辛苦,生三个更危险。” 范靖的老娘附和:“孩子随缘,生一个也是福气。” 有人问:“听说陈夫人是老祖治好的?” 老娘纠正:“我儿媳没事,是我儿子的事。” 一个老太太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这个可能有事那个也可能有。就像婆媳,若是有矛盾,不会是一个人的事。若是一个人能闹得起来,那能耐大了。” 野蔓接话:“现在的情况,也有我的事。” 老太太眨眼睛,快吃。 野蔓说:“我也没那个能力,面面俱到。当然就选我能做到的。” 众人忙说:“你做的够好了!” “有些人、你真要将他伺候好,不如累死算了。” “凡事都该双方一块努力。就像有矛盾,各退一步,就能化解;若是谁都不让,或者一个让的一个得寸进尺,这都没办法的。” “就说那些去飞海书院闹的,人干事儿?” “就说那堵路的,人干事儿?” “就算想讲理,昨天不是开着门,干嘛不来讲?他三岁吗以为堵着路好玩?” “听说差点撞了齐国大长公主、那是故意的!” “连大长公主都敢随便撞,还有什么道理讲?” 来来吃菜! 说点高兴的! 野蔓管吃。 有人消息灵通,问王素宁:“是不是有很多仙人?” 王素宁说:“若是照九品算,普通人在九品,婴儿好比流外九品。体弱的可能流外二三四品。” 其他人都听入迷。这个分法有点意思。 有小娘子问:“普通人以下有这么多?” 有小娘子机灵:“现在是不是很骄傲?脑子不够用的好多。” 有妇人笑道:“中人以下确实有不少。就像残缺的,女子的力气一般也不如男子。” 王素宁说:“我现在算八品,比一个高手。强一些算七品,顶尖高手。像汪三州就算六品。主子得算五品。” 众人大概就明白了。 五品、听着就比九品高好多。 老太太说:“一品以上的就很少。” 野蔓说:“强弱也是有相对的。好比同样五品,有的人完全无权,有的权利极大。” 众人面面相觑,有点复杂、又诡异的能理解。 小娘子高兴:“老祖就属于五品里、能力很强的?” 野蔓说:“也不是太强。比我强的很多。暂时来说,有三品、二品,但二品大多残次品。” 大家大概就有数了。 小娘子很能理解:“好比知州五品,有大员过境。可能相安无事,或者忍一忍,也可能危险。” 妇人理解慢一步:“好比宁州,一品、二品很少会去。” 老太太说:“平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有些事是尽人事听天命的。” 野蔓点头:“有些事,人心齐也是能做到的。” 王素宁补充:“所以,大郑不能由着那些东西乱,乱、对老百姓不好,对谁都不好。” 廖水英骂一句:“那些乱臣贼子。” 野蔓看着,有些想闹的,这会儿都安静着,挺好。 让她吃饱了,终于精神。 出来到后花园转。 后边各种假山,这下雪天都是雪、没扫,格外的冷飕飕,不适合这会儿逛。 不怕冷的可以来。要不然有几处摆着花,可以喝茶赏花。 野蔓转一圈,看后边躲着一群。 野蔓飞过来,坐在屋顶。 燕旻也能飞过来。 他没急着筑基,像汪三州都是强行筑基,他过几年。 这屋顶是雪,屋里聚集了一些人,冷的、需要人多取暖。 野蔓坐在屋顶晒太阳还挺好,一边啃着鸡腿,没酒。 燕旻拿了一壶酒,他现在有个储物戒,放东西可方便。 屋里,一个白白嫩嫩的读书人。 燕旻能送他两个字:智障。 读书为什么这么多脑子不好的,想法还挺多? 读书人冷的缩起来,也没浇灭他的疯狂:“真的可以吗?” 另一个、非常的精明:“绝对可以!” 小白是个有原则的:“我只是想告诉大小姐,我喜欢她。” 小明点头:“大小姐那么温柔善良,肯定会喜欢你。没准还能和你……” 小白红了脸:“不行,我不能影响她。” 小明说:“荣贻遂配不上大小姐,你不替大小姐抱不平?” 小白说:“大小姐已经嫁给荣贻遂了。” 小明极强势:“不是还没洞丶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或许,大小姐就等你了。” 另一个说:“我也喜欢。” 听他写的诗。 小白红了眼睛。 燕旻听不下去。 终于,小白决定了! 几人将他打扮成一个漂亮的丫鬟。 野蔓将衙门叫过来,将这些人都拖到大街上去。 小白要疯了!他这个样子很冷,给他穿个大裘啊。 小白看见他娘了,忙喊:“娘!” 老娘杀过来,盯着老祖。 燕旻说:“你儿子准备摸到新房,睡了新床。” 老娘尖叫:“这不是还没去?” 这就没法说了。 一大群围观的过来。 一群妇人抓了这老娘捶,这不是还有一口气? 老娘还不服气:“一个破丶鞋能让我儿子看上是她的福气!谁都配得上我儿子?” 小白被拖到大街上,围观的更多了,他更冷了,啊阿嘁! (本章完) 第661章,综艺 午后,天最好的时候。 午后的大街上,人最多的时候。 一些不爱看热闹的,家里忙的,都能找机会过来瞧一眼。 豪门没什么好看的,那赏钱也未必稀罕。但老祖不同,有人一来就看到老祖。 当然,现在更吸引人的是那丫鬟。 长得白白嫩嫩,像十七八岁,还挺单纯。 头上丫髻,因为今天大喜事,所以弄的很漂亮。 身上穿着绿袄红裙,外边还有粉红的比甲。 这不是一般人装的出来。“她”打扮的就很好看,即便没汪汝迁好看,也独有的味道。 现在就是有点像欺男霸女,他越是不情愿,就越叫人想欺负他,可可爱了! 一群人欢快:“这本来就是个丫鬟吧?天生的丫鬟命啊。” “听说有的女子没儿子,把女儿当儿子养,还让女儿去科举。” “噢哟这丫鬟不会喜欢荣去非吧?状元郎那自然是风流。” “这丫鬟又是读书的,爱慕状元郎是没跑了。” “哼!为了爬状元郎的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有人喊:“老祖,要不将状元郎的床做大一点?” 野蔓说:“做的越大睡的越少,跪搓衣板也不可能在床丶上。” 一群起哄的:“弟弟也跪搓衣板?” 野蔓说:“跪不跪就看他自己了。” 小白心里好苦!他娘都救不了他了,谁能救救他? 小白听过九世善人,爬到老祖跟前,哭的特可怜:“我错了。” 野蔓问:“孩子,你说一句‘我错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么天真、我也懒得和你较真。” 众人狂笑:“和他讲不清的。” “这种人其实明白的很。” “见过太多装糊涂的了。” “所以,认不认错都不要紧。” 又一个老娘、来找老祖:“放过我儿子吧,我保证他以后不敢了。” 野蔓问:“我找十个人来将你强歼了,你觉得怎么样?” 被抓出来的就有十几个。虽然他们强歼不到新娘,但他们一样侮辱。 老娘急的、和老祖讲:“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野蔓说:“就是做什么都可以才可怕呢。” 众人附和:“没错。既然做错事,接受惩罚、就不在做什么里边?” “所谓的做什么、其实都是骗人的、是在她限定的范围。” “只是做她想做的,现在不是她想做,是我们想做。” 老娘怒了:“你干嘛和他过不去啊?” 野蔓说:“嫉恶如仇嘛谁不做人我就和那个过不去。” 老娘拽老祖。 老祖一脚将她踢飞。 一群人跟着踢。就是这种东西、教出的那种儿子。 大街上,嫁妆抬过来了。 众人欢快的不行!看热闹,嫁妆是热闹之一! 一群人看着,竟然是御林军护送,有重要东西咩? 其实,老祖护送就够了,不过,御林军护送就特气势! 至于行不行?御林军维护秩序,看看这乱的。 总算让嫁妆抬进去。 众人数着,好像有点短或小? 众人看的不过瘾,问老祖:“那么多赏赐呢?” 野蔓安抚:“鉴于这个情况不太好,搬去海州也不方便。所以一部分留在沈家,一部分抬过来。” 一群人安抚不住:“那也不能这么少。” “去了海州就不回来了?” “我跑三十里专门来看的,就看到这么点?” 野蔓问:“要不给大家加个节目?” 妇人牛了:“那得看好不好看。” 野蔓点头,叫了一群男女过来,吩咐:“拿出五个节目,演的最好的一组,有赏;最差的一组,魂飞魄散。这样说能听懂吗?” 哈哈哈哈围观的已经笑翻! 这些闹事的,就看老祖最会玩,大家就给老祖面子了! 野蔓说:“给他们一刻钟准备,你们有什么要求就提,需要什么我尽量提供。” 有人起哄:“要看昨天那母女的!” “五个不够,要十个!” 野蔓又抓过来一群:“这就加五个。” 这些人,离老远,被抓的从天上飞过来! 有人尖叫:“这给老祖算一个!” 小孩喊:“我也要在天上飞!” 一群熊孩子,街上热闹极了。 老娘就看着,熊孩子都飞上天了,再落下来,一个个吓的腿软哇哇大叫。 老娘们伸出的手又缩回袖子里,别怪老娘袖手旁观,哈哈教训的好。 孩子就是得教,得对他好,但不能上天。 那些被抓过来的、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野蔓开恩:“允许亲朋好友助阵。好了,别耽误工夫,看官老爷若是不满意,决定他们生死。” 有人喊:“那个!太恶心、不好看!” 这抓过来,得有七八十个了,近半的士子。 剩下近半是女子。挑的十几到二十几岁比较好看的。 但这个女子,十分的尖酸刻薄。野蔓就是听到她咒骂新娘子。 就算到这儿,这女子依旧骂,连老祖、围观的一块骂。 野蔓不在意:“你若是一刻钟内,不能讨好大家,就完了。” 一些小娘子还喊:“不能的!一会儿都不想听到她再说,让她闭嘴吧!” 那女子有点回过神,她不是真的想死,但是讨好人?还不如骂人。 人群里,终于挤出个亲人。 就是围观的极多,现场都可能有熟人。若是没有的,一些亲朋好友都能追过来。 野蔓心想,大型综艺现场? 老祖就是总导演,完全无剧本,演起来! 要相信他们的潜力。老祖相信每个人的能力。 一群挺有能力的,对着老祖、或者围观的、杀!各种杀! 毒蛇扔到跟前,一个小孩特好奇,蛇在冬天不冬眠? 老娘要吓疯了,不知道他们有手段?好在老祖能控制。 野蔓老祖收拾了一拨,也不费心去引导,全靠他们自己动脑子。 看官老爷们、决定了下一拨的生死。 野蔓执行。 这下,没死的都明白了,不想死的就紧张了。 小白哭着,不要啊。他也罪不至死吧? 看官老爷们都很无情。欺负小娘子,比死了还惨。 什么叫罪不至死?这些都没无辜的。 有人没明白:“为什么抓那个?” 七八岁的小孩,看起来挺乖,不是圣母都能喜欢了。 (本章完) 第662章,秘术 野蔓乐了,多少人心地善良,喜欢美好。 这个七八岁的小孩,或者做小孩打扮,身高约一米二,所以像小孩。 身上穿了个白色大袄,显得腿很短,他若是愿卖萌,效果或许更好。 野蔓叫燕旻:“去,杀了他。” 燕旻对主子的话从不怀疑,拔刀就劈过去! 大街上,整个都玩着。 野蔓打扮漂漂亮亮的,在这儿,是守着新娘子进门。 虽然在里边也行,出来也没问题。省得看热闹的总想进去了。 里边的客人倒是挤出来,大冬天的、看这才热闹。 燕旻的刀快! 那大白的反应也快! 很多人张着嘴,就看大白躲出残影,完全躲过了燕旻。要知道、燕旻实力很不弱! 那些好心的、都醒了。 更多人好奇,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才热闹! 燕旻有主子的令,对这小子也好奇,他的身法不一般。 燕旻又是一刀削他!实力才拿出五分,但很谨慎。 大白避的更漂亮!随手拿出一个古怪的兵器。 野蔓看着,这是个方块?像打牌那样,四个角都是尖的,牌不是很大,中间不知道怎么拿的?有些星星也这么画,角可以更尖一些,中间大一点、能拿就行。 燕旻不是很死板的套路出来的,所以,一边试探一边打的乒乒乓乓。 野蔓知道大白憋着大招,她一边看、一边弄黑桃。 大佬不是黑桃?看她用铁、捏一个黑桃锤。 可真是个大桃子,下面的柄正好能再接一个。 一群人看燕旻和大白打的精彩极了! 很多人看老祖,老祖美美哒、不好看吗? 老祖搞的这个桃子、立即被注意到,就是、大家不明白是做什么的? 但是,那是铁,老祖就这么随便捏?好可怕。 老祖的手心还能冒火,打铁不用炉子,太高级了! 那些等着表演的,被老祖演的这一手吓的瑟瑟发抖。 那个尖酸刻薄的,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尖。老祖这么猛的火,难怪能随便让人消失。 野蔓也没想到能有这效果。 反正燕旻和对手僵持不下的样子,大白可真厉害! 野蔓拿着黑桃半成品,认真的看。 那方块、有着变幻无穷的意思,不是一般的套路。 用刀用剑大多有套路,几招用完大概就得重复,比如就砍砍砍。 这个方块不一样。就算砍,也能多几种,越看越有味道。竟然叫这小子抢先了。 那尖酸刻薄的女子,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亲人啊、替她急,给她出个馊主意:“要不然你骂那个,用所有的骂力。” 什么骂力?那女子、脑子是正常的,嘴有时候自己会说话,比如现在,对着那小子开始喷! 野蔓一惊,奇人? 实在是那边打的精彩,一般人看不懂还担心,那是真危险的。 大姑娘小媳妇、替燕旻担心,燕旻剑眉星目啊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帅。当年的小娘子、女儿都来迷他了,娘当年若是努努力,没准就管燕旻叫爹了。 这时候、场外开骂,十分的吸引人。 大家虽然觉得大白打的好,但对他没多少感情,因此他被骂、不难受。 那张嘴就是厉害:“三寸丁!装小孩!被人打死了不用埋!” 女子感觉还不错,继续骂:“兔丶崽子、没断奶!死了还能省棺材!” 那一大群被抓的,想趁机跑,被老祖镇压的。 一大群人盯着他们,没表演节目能走?看燕旻打的这么精彩,比不上这可不行。 女子抓紧了骂:“矮脚鬼,走路不用腿!” 那小子扭头看她一眼,聒噪! 女子吓一跳,太可怕了! 不过,他敢分神,立即挨了燕旻一刀。 那小子一声尖叫,拔地而起七尺高,手中的方块像染血、舞出一片血影、将燕旻笼罩。 野蔓皱眉,这是秘术? 燕旻真挺强,一直有收力且谨慎,小心的应对着。 战斗却升级了,那小子一边流血一边打,简直疯魔! 看的人都害怕!这能一直打、这么狠的、绝对可怕。 女子虽然怕,但嘴它自己会骂:“你娘在这儿你吓唬谁?应该早点打断你的腿,让你跳让你跑!长成个矬样跳几下有用吗?” 小子发飙好好的,让女子给骂的泄了气,扭头一道白光! 女子吓的、要死了! 就看光散去,露出一个小小的白牌?让老祖拿走了。 女子也气坏了,嘴它自己就骂。 小子这一走神,让燕旻砍了一刀。 燕旻就没有乘人之危的想法。 小子一声尖叫! 燕旻忙准备。 小子突然变成一道白光,带着血色,不见了。 野蔓抓着人,拿着又一个白色的、穿梭宝石? 这么好玩的东西,以后再研究,这会儿毕竟是人多。 燕旻收功,直喘气,打的蛮过瘾。 野蔓看他,没见过吧? 燕旻眨眼睛。江湖上各种奇怪的都有,但这么奇怪的应该少有。 野蔓看那个女子、征求大家意见:“让她回去休息吧?怕是吓到了。” 很多人同意,就放过她了。 “多谢老祖!”亲人拉着她就走。 这会儿人多着,没人管他们,有人抢着要表演了。 一群士子来。 几个女子要抢。 一个士子突然做出女子的样子,很传神。 那几个女子都愣了。 这几个士子、靠实力抢到了。 虽然不甘心,但这会儿也豁出去,早点让老祖满意、好早点走人。 那士子一声唱,好唱腔! 一个士子演女子,虽然没换衣服,那个眼神也挺媚的。 哈哈哈!无数人看过瘾了! 野蔓拿椅子坐着,丫鬟再给她端茶来,端点心来,这就是看戏的架势。 小厮搬出挺多的凳子,街上坐一片。 虽然把路拦了,这个也没办法。 很多不急的、都围过来看。要急的、也能挤过去。 一群人唱完。 众人叫好:“再来一段!” 一个士子老老实实的向老祖赔罪:“学生愚鲁。” 野蔓说:“每个人的路自己走,选择走哪条路的时候多想想。当然,世上有很多的路别人没走过,或许有不一样的精彩。” 一群人老老实实的:“学生受教。” 大家就再唱一段,表示诚意。 (本章完) 第663章,劝离 这一组过了,那几个女子、担心自己不够。 不过这会儿担心也没用。 一个美人、和老祖说:“我弹琴、她作画。” 野蔓点头。 府里立即有人送琴出来,包括琴案、书画桌等,全套都有,不是顶好的但也不差。 美人对着老祖,想表现,发现大家都很美。 这太阳晒着,老祖不施脂粉,脸嫩的像十二。 即便是王素宁,美的像十三,她眼里还那么单纯。 耳闻不如目见。亲眼看到,能叫很多人羞愧,不知廉耻的除外。 这几个女子,都有丫鬟、有亲朋好友赶到。 一个妇人向老祖赔罪、指着一个小娘子:“她庶出,和她娘一样挺有本事,也不算很坏吧。还请老祖高抬贵手。” 王素宁接话:“放心好了,他只要不和自己过不去,主子压根没空管他。” 妇人道谢,安静的在一边。 妻妾的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庶女被老祖抓到,别连累一家就是。 那庶女喊冤。 一群围观的、都是火眼金睛。 那庶女、干脆过来问老祖:“我自己有能力、为什么不行?” 王素宁问:“德在才先,这个还不明白?” 庶女长得还行,对丫鬟不服:“我怎么没德?” 边上小娘子冷笑:“那你对老祖该是什么样的态度?” 庶女不服! 小娘子冷笑:“你能?你问过素宁姐姐会什么吗?大家公认的、她值两座城。你问过翠玉姐姐会什么吗?翠玉姐姐最有德了,压根不需要自己说。” 邻居来说几句:“你娘生了个儿子,一天折腾。你嫡母算宽厚的了,你们压根当外人,就算外人、都不能好好相处。你这样的才,大家嫌弃,和你嫡母无关。” 庶女脱口而出:“那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王素宁说:“不需要知道她做了什么,只需要知道你做了什么。看你吃穿应该都不错,靠自己争取来的?那你还挺厉害,嫡母不是你对手嘛!” 邻居难得又说:“嫡母是当家主母,一天为这个家操心。你们都有被迫害妄想症。嫡母要管个家,就觉得她管着你们了。家是不用管的,人是不用教的,就这个德性,你还想高攀?做梦!” 庶女抹泪:“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小娘子说:“这是你嫡母,放尊重点!” 庶女喊:“凭什么?” 嫡母在一边不吭声,丢脸就丢脸吧,总比丢命好。 野蔓问庶女:“你娘那么能耐,当初为什么要做妾?” 嫡母解释:“被家人卖的,命不好。” 野蔓无话可说。 很多人沉默。 有人不愿沉默:“论命不好,比得上九世善人吗?” “其实,当初荣家都没认她,她也没记所有人的仇。” “谁不想生成公主?” “我不想。我家挺好的。” “你一天不干活、跑出来玩,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老娘杀来了,小娘子赶紧躲。 那弹琴的、弹了一阵,就没什么人听。 那作画的、心虚,这个时候很不适合表现,实在是太冷了。 别人都能玩,她还得画,怎么都觉得很惨。 不多会儿,那妾竟然来了,对着老祖演。 野蔓乐了,问原配:“你要不要让她带着儿女去自己过?” 原配眨眼睛,老祖是什么意思? 野蔓说:“你看她是真厉害,在你家严重影响她发挥。” 原配点头:“外子收入不多,我控制家里的开支。她自己弄了个铺子,赚的银子每年交给我三百两。她自己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也不管。” 野蔓问:“你男人若是不想放开她,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走?” 原配眨眼睛,有点不愿意。 一个老太太忙扑过来,抓着老祖求:“我儿媳不能走,让她走,她心大的很,我家没这个福分。” 野蔓说:“那还得尊重你儿子的意思。” 老太太发狠:“那就老娘加老婆,看他选哪边?人就没有什么好处都占的。” 老太太转身又说那个妾:“别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占着我儿赚的?干净不干净都不知道!” 那妾大哭。 老太太冷笑:“就演。”和老祖说,“我就不放心,怕哪天一家都被连累。儿子我也会教的。若是教不了,赔上老命是应该的。我儿媳贤惠,不想她受委屈。” 野蔓让人将那儿子叫来。 不少看热闹的,看老祖就好心。 不来虚的,能解决一个就造福一家。 野蔓对那妾可不好:“别什么好处都想占,谁都没那个命。贞懿夫人可以将儿女养大,富安君能赚银子行善,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真有那个能耐,我给你请封。若是没有,现在就解决。” 妾吓的不敢哭。 一群人乱笑。 在老祖跟前演什么? 邻居笑道:“这一家终于可以清静一点了。” 野蔓问:“吵着你了?” 又来一个邻居围观、很肯定的说:“他们能耐,除了原配不是一家,外边邻居都是要利用上,一天事儿多。” 王素宁说:“这叫什么本事?” 小娘子应道:“脸皮厚的本事。” 王素宁点头。不要脸不要命是能赚到银子。 男人来的很快。 喊人的、不想老祖等着、或者干脆的将这事儿解决了。 男人从衙门来,身上衣服没换,就是个普通的小官。 老娘出马,三言两语和他说的明白。 小官看看老祖,看看小妾。 小妾噗通跪下。 老太太冷笑:“还演什么?” 小妾砰砰磕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妾又给夫人磕头。 野蔓直乐。 几个妇人在一边乐:“这么机灵的、可真少见。” 小官看看老祖,狠心:“你走吧。” 小妾登时心如死灰。 她女儿大怒:“你们凭什么?”尤其指着老祖,“你凭什么?” 王素宁冷笑:“凭我们比你能耐啊,欺负你又如何?” 一个小娘子冷笑:“平时只见她对我们炫耀,好像要不是出身不好,她就是顶厉害的。” 王素宁拉着主子:“我都没觉得出身不好。” 野蔓说:“卖了你。” 王素宁紧紧抱着主子。 没救了。 哈众人看戏还不如看她。 (本章完) 第664章,尊古卑今 新娘子到了! 敲锣打鼓,喜气洋洋! 接亲的时候那么大的阵仗,送嫁的时候也是无数的人! 一大群老太太过来、要堵门。 围观的还没回过神,就看这些老太太被一阵风卷的老远,真是奇了怪了。 新娘子顺顺利利进了门,围观的不进去挤,就在外边看。 那些老太太、又麻利的跑回来,好像要抢着和新郎官拜堂,都不知道那老脸、可真是! 新娘子进了门,贵客都到了,巖居关了大门。 老祖还坐在外边,要来的、都过来找她,街上的戏还没演完呢。 又来了一大群演戏的,让有些没演的、很急。因为傍晚,风大、很冷的。 一个个冻的惨,哭着要回家。 看热闹的笑道:“这些老婆都热乎乎。” 最老的能有七八十岁,打扮的挺好,不过被扔了一次,就更急了。 一群老婆、还有男子、儿孙等、扑老祖。 扑是扑不了,那老婆在老祖跟前一站、抖。 看热闹的嘻嘻哈哈。 有小娘子笑的眼泪直流,演!比之前那个更会演! 跑过来挺利索的,这会儿要装随时能咽气,要咽给老祖看的意思。 野蔓又吃上了喜糕。都沾沾喜气。 老婆站在那儿抖,流口水,流鼻涕,再流着就要成老年痴呆了。 有小娘子嫌她猥琐,朝她脸上扔东西,虽然没臭鸡蛋烂菜叶,但铜钱扔脸上还是钱。 老婆她不缺几个铜钱,她身边的男子骂贱丶人。 王素宁上去就是一脚。 小娘子身边也有男子,别管兄弟还是不认识的,对着那男子猛踹。 老婆慌了,别的顾不上,先声嘶力竭:“住手!” 一个兄弟格外凶,又是一脚:“叫这老婆一声贱丶人!” 那被踹的格外尽职:“陈金花贱丶人!” 老婆差点给气死。转头对着老祖哭。 野蔓吃完了喜糕,再来一碗狮子头。 很大的狮子头,热热的,端出来就馋了无数人。 野蔓趁热吃,外边不干净她可以挡着,吃完了就完事。 不少看热闹久了、肚子饿,只能吃饼饼。 为了他们方便,荣家只能做很多的饼,牛肉饼、驴肉饼什么的,不知道用几头驴? 吃完的纸在手上一卷,一会儿可以砸到老婆头上。 换一个老婆来,她身边的人介绍:“贾府王老夫人。” 围观的立即明白:“贾家的?怎么还有脸来?” “不是在沈家吃酒?” “沈家肯定不让他们进了,想到荣家来吃酒呢。” “荣家给他吃泔水!” “泔水不能喂猪吗?这大喜的日子,油水又多,杀了那么多的猪不得好好补补?” 说的好有道理呢。现在补补,过年还能再杀一波。 毕竟,这会儿成亲,到过年还有不少事儿,做新客什么的。 贾家的人、忙着要和老祖做亲戚。 老婆年纪大、也不装了,很利索的和老祖说:“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王素宁上前一个大巴掌。 一群人喊:“这真不是什么大事。” 还有鬼精的、演:“只要你能高兴。” 一个男子把脸伸过来:“你再打几下吧。” 一群人踹他、拽他,搞得像极了渣男。那明明是个老虔丶婆。 老婆挨了打还没法说,因为老祖没给他们说的机会,那眼里极为冷漠。 一群人害怕的,老祖实在是凶,可又舍不得走。 还是换一个吧,老妇五十来岁,就比别的要厉害一点。 老妇挺富贵的样子,穿得厚这会儿也不冷,热乎乎的和老祖说:“纳妾那是天经地义。” 一群人点头,没错! 围观的一片大笑,说半天还来这个。 有人喊:“那边美人等着送进门,和新娘子一块拜堂呢。” 一个老婆、让自己孙女过来,拜见老祖。 这个打扮的很美,就算冬天穿的厚,腰也细人也软。 野蔓问:“你值几两银子?” 老婆忙说:“送、送!” 野蔓叫人:“卖身契。” 老婆慌了:“她是我亲孙女。” 野蔓看着、看热闹的有个老头、叫过来:“你丧偶多少年了?” 老光棍吓一跳、对着老祖老实:“内子归不过三年就病逝了。” 野蔓好奇:“你也没孩子?” 老光棍红着脸不敢吭声。 野蔓大笑:“你别说。不过,这几个老婆你都领回去做妾。” 老光棍苦了脸。 那些老婆不说,他们儿孙都疯了。 围观的可欢快了!将这几个老婆都捆了,用轿子抬着,和老光棍回去。 老光棍苦!他是和隔壁的好,但没害隔壁的大哥。他现在还赚银子给隔壁。 他也想有个家,但不是这样啊,这便宜孙子有点多。 老祖要动手,那些人拦都拦不住。 一个老婆、明明有男人,还有厉害的娘家。 一群人找老祖讲理。 野蔓欢快的很:“这么喜欢做妾,那一定是很想的。年纪大了,再不做就晚了。你们要成全,孩子要孝顺,女子能将这说出口、都是不容易的,不要让她们带着遗憾离开。我就是这么善解人意,不用谢。” 一个孙子给老祖跪了。 一个儿子怒目圆睁,一身官威! 野蔓看他的官别做了:“她们喜欢妾多,欢欢乐乐,这多好的?那家原配早逝,还没人管。若是愿意……”老祖一指小美人:“把这个赐给那位做填房。” 众人笑翻! 这可太乱了! 有人气吐血。 围观的狂欢:“以前不是有这种?” 野蔓点头:“他们不是喜欢讲以前?” 小娘子笑的也抓老祖:“哈哈哈成全!” 那官儿指着老祖:“你不尊古!” 野蔓说:“读过书的都翻翻,以前人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他敢吃的不一样、穿的不一样,都拖出去打死!” 众人狂欢:“没错!” 有士子真知道:“以前可没现在好,以前的竹简就没现在的纸好!” 这个、大家都知道:“以前没有印书,手抄可太难了。” 野蔓说:“将他们那些讲究都扔了,一捆竹子一把刀、玩去!” 众人叫好! 这尊古可不好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有人和老祖告状:“他看上人家的印石,将人整的家破人亡。” (本章完) 第665章,抢亲 新娘子进门,荣家这边热热闹闹的。 沈家这边,客人就准备走了。 从中午吃到现在,虽然有看戏,可以吃了晚饭再走。也有吃了午饭就走的。 谁想走就走没有统一的规定。反正现在,齐国大长公主准备走了。 周老夫人不留,大家客客气气的准备送。沈家嫁女也算顺利完成。 外边有人疯狂跑进来。 男子、都不顾人多、对着大长公主、贾老夫人(庞夫人的老娘)喊:“老祖她、她将几位老夫人送去给一个老光棍做妾!” 齐国大长公主穿好了,暖和,一声喊:“干的漂亮!” 一群人看大长公主,她性子就是这样。 贾老夫人附和:“不是喜欢做妾吗?老祖这是成全他们!” 男子要疯,和贾老夫人说:“那是你婶娘。” 贾老夫人冷笑:“就算我老娘,有这个心愿我就成全她。这么喜欢做妾肯定惦记八辈子了,抹不开面子,老祖这就帮忙了,孝子贤孙可得好好谢老祖。” 有小娘子说:“老祖可不在乎。不过,有些人可能上辈子是秦楼的。” 男子那边、想找郭太后讲理找不到、不配,找到大长公主这儿、也讨不到公道。 又有看热闹的、跑过来叫:“那孙女给老光棍做填房,祖母去做妾。” 大长公主点头,挺好。 看热闹的、笑道:“老祖说,这么喜欢尊古卑今,让他们以后不许用纸,读书用竹简和刀子,吃野菜,穿芒鞋;又说住茅舍去,不许盖被子。现在很多穷人都没被子。说棉花不是大郑有的,他们都不许用。” 大长公主点头。什么尊古卑今不过是借口。 只要对他有用的就用,没用的都有理由。 自相矛盾什么的都是不管,或者有一套歪理好像别人就得当回事。 贾老夫人就说:“贾家极多的东西都是古人没有的,用那些东西不害怕吗?一边用着一边骂,不怕被人打死。” 贾家还能去老祖那儿闹,贾老夫人气得很。 闹就闹吧,闹不过还四处找,以为他脸很大。 男子无辜:“可是、这都是为大郑。” 贾老夫人点头:“让你尊古、让你住茅舍绝对是为大郑!” 一个老夫人附和:“为大郑由朝廷说了算、老祖说了算。” 那看热闹的笑道:“大家都挺支持老祖。” 周老夫人点头,她也支持。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客气的。 巖居门口。 天还没黑、陆续有点灯了。 陆续还有人来。 白天忙完的该回去了,夜里像是鬼要狂欢。 一大群人跑到门口、想进去。 哈哈哈哈!大街上都欢快,老祖在外边呢! 夜里冷,一群纨绔、小娘子、都是穿大裘,围着老祖、搬凳子坐着。 街上有挺多衙役等守着,这场子挺好,比玄真观还好。 一些道士都来看,其实也挺好玩。 那群人、不得不扛着东西到老祖跟前。 这是送礼,大礼!一大群人、送了好多礼! 看热闹的、还挺想看这种,若是有什么好东西,还能给他们个赏。 所以,第一个公子,对着老祖说:“这是送新娘子的。” 野蔓点头:“给他扮上。” 哈哈哈哈众人欢快! 四处飞奔,凑一套喜服来。在钧都,这些东西都好弄。 一群人将公子拖去,新娘子要沐浴更衣的,使劲将他刷干净了。 巷子里疯狂的猪叫声,奴才的狗叫声,看热闹的狂笑声。 把不爱笑的都治愈了,老祖玩的就是野。 下一个、士子,对着老祖、底气都不足了,努力让自己不抖:“这是送给新郎官的。”没毛病吧? 野蔓点头:“给他扮上。” 哈哈哈哈!老娘们笑岔气! 老头都笑坏了。这不是新娘和新郎有了? 果然,一群机灵鬼,准备给他们拜堂,保证比上里边的。 应该说,比起野的,这以后就是正式的。 名正言顺,这样一个“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要不到的。 还是老祖亲自主持,面子相当的大了。 士子惨叫、大哭,十分的可怜。 老娘们喊:“啊哟哭嫁呢!” 众人愈发狂笑。 来的一大群,有人怒。 那男子、真心怒:“你什么都不管?” 野蔓老祖不怒:“管给你们拜堂,还要管什么?入(洞)房的事儿是我该管的?” 哈哈哈大家都觉得老祖可以! 小娘子笑道:“凭什么给他们宅子?有宅子了不得个个都来找老祖?” 哈哈哈说的太有道理!那一对男女都想过来。 两人纠结半天,牵着手来了。 又一个小娘子找过来,扑过来抱老祖的腿。 野蔓拉着人,小心摔着。 小娘子就抱着她,哭着流泪又忍着、咬牙切齿说的还清楚:“我定亲三年他不成亲,我继母的侄女、现在家里好了、敢下手了。” 野蔓拿帕子给她抹泪:“那你继母是什么意思?” 小娘子直哭:“嘴甜心苦,到底也还行。就是这两个,两家人。” 妇人也跑过来,和老祖哭:“哎哟我也没想到是这样。” 小娘子怒:“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意。当然,这是我亲舅定的,不赖你。” 妇人就和老祖交代:“我家不好,我做了填房,我家靠着外子、又运气好,现在、想提高我的地位。” 野蔓说:“那你娘家对你挺好?” 妇人说:“好什么哟。原配有儿有女,我能怎么地?” 野蔓问:“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妇人对老祖有几分理解,就说:“这长女该嫁了,儿子再成亲,他们过去。” 野蔓看小娘子。 那两个男女、一直说不上。 那女子得赶紧、和老祖哭:“我们两情相悦。” 野蔓问:“你知道他定亲了吗?” 女子直哭不说话。 野蔓说:“那你就是贱!” 男子怒极、忙护着心上人。又说未婚妻:“我和你没感情。” 野蔓点头:“就你也配!” 小娘子高兴:“退亲!” 野蔓看她、还不错:“你觉得荣贻逊怎么样?” 小娘子愣住。 其他人都愣住,这是什么神转折? 野蔓和大家解释:“我看萧氏替她儿子操心的不行。这孩子还不错吧?” (本章完) 第666章,运粮 街上围观的人极多,且什么人都有。 几个妇人好好看这小娘子。 也有熟的,和老祖说:“她挺好的,继母进门这么多年也算相安无事。” 继母忙说:“只要她愿意,我当亲女儿嫁。” 野蔓说:“早就想将她扫地出门?” 继母忙解释:“她过了年该十八了。她弟弟在家,读书也不赖,和我儿子是亲兄弟,我也不能将人怎么着。” 野蔓叫人:“把荣贻逊、还有萧氏叫出来,看看怎么样?” 众人狂笑:“荣家这兄弟、四个,荣去非都成亲了,荣贻逊是该急了。” 有人说:“老祖就是心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看到合适的、也不是乱来。” 一片的点头。这两个看起来是越看越配。 至于那婊砸和狗,他们一边去。 野蔓叫衙役:“既然他们是清白的,将他们查的清楚,证明他们的清白。” 衙役明白。心想有几个绝对清白?这两家都要倒霉了。 就算老祖给弟媳妇出气又如何?也不用诬陷他们,就是不配。 那两个就急了。 女的直哭。 男的愈发急,护着女的、大骂未婚妻:“你干嘛这么狠毒?要不是你舅,我能看上你?” 野蔓示意。 已经有一群小娘子过去抽他! 小县主吃饱喝足了,领着丫鬟来,抽那个婊砸。 萧氏出来,被这个阵仗吓的。虽然荣君泽在,这都是小场面了。 野蔓看荣贻逊爱装,给他面子,和萧氏说:“请这二位进去喝酒。” 那继母忙推:“不了不了,我都没准备。” 野蔓说:“你准备什么?又不是你做新娘子。还想不想将继女早点扫地出门?” 继母红了脸,老祖就是嘴坏。 她平时会说话,对着老祖可不敢。继母也是娘,还是好好去管管。 萧氏将人请进去,看着也还行,小娘子、光模样就不错。 荣贻逊对三姐行了礼,不管怎么说、三姐是管他的。 野蔓说:“若是看上了,下回喝你喜酒。” 荣贻逊红着脸,赶紧走。要不然他姐还不知道会说什么。 荣贻逊看着,难怪有很多人喜欢和他姐玩。 一群人欢快的很。 小娘子能嫁给荣贻逊,到底不算差。 至于人品,嫁别的未必就多好。日子还是自己过,像金淑就很好。 小娘子出身清白,荣贻逊若是娶她也不亏。 婚姻大事嘛就是两个人凑一块。 能在大喜的日子又定下一对,绝对是喜事。或许又有下一次喜酒喝。 里边,程氏得到了消息,特地去看一眼。 两家还没定,荣长衿、荣长瑶几人拉着小娘子一块坐。 遇到熟人、更热闹了。 萧氏陪着继母说话。 程氏回来,和朱氏低声说:“不错。” 朱氏也知道萧氏惦记,就说:“这下放心了。” 程氏点头。能在继母手下过得还不错,总归是有些能耐,能和荣贻逊过起来。 程氏也放心。反正是荣君泽选的,就算不好、萧氏也怪不上她。 荣贻逵才十岁,亲事还能拖十年,那时候就看自己以及哥嫂了。 若是荣贻适、荣贻逊都过得和美,荣贻逵的亲事就容易。 程氏不操那么多心,容易老。 荣青君和娘说:“荣君泽看人挺准的。” 程氏看她,过得好了就好。其实不用十分的富贵,关键在顺心。 丫鬟过来、笑道:“那两家人到了,一样的黏糊。” 客人笑道:“男方拖着三年不成亲,家里会不知道?但拖着女方、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就缺德。女方家里也未必不知道,让女儿去抢原配嫡女的,缺德到一块。” 又有丫鬟跑进来、忙得很:“哎哟那老太太可逗了,让原配嫡女嫁她侄孙,据说是个脑子不太好的。” 众人面面相觑。 有性子急的、大骂:“要死吧?” 丫鬟没说,那老太婆已经被一群人按倒、要锤死了。 她抢人家未婚夫,是不是觉得人家弃妇、嫁不出去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歹毒的。不愧是老太婆教出的好孙女。 大街上。野蔓挺安静。 那家子也惨够了,根本不足以对抗老祖。 其实老祖不用开口,大家唾沫星子就能将他淹死! 有丫鬟又去踹那婊砸:“一定是故意的、嫉妒那小娘子。” 野蔓将走运的男人拽过来,按倒。 男人四五十岁,确实有走运的样子。 人走运的时候都会油光发亮,挺直腰杆;倒霉的时候自然是憔悴、弯腰。 现在让老祖一按,大家都知道有些问题了。 之前送礼的那些,有人忙过来要救人。 野蔓将这些都按了,再问那个:“干的什么?” 男子感到冰冷的空气都不足了,忙说:“运粮,运了五千担粮。” 野蔓问:“还有呢?” 王素宁一脚踩。 男子惨叫,忙交代:“还有人!我不知道谁真不知道!” 王素宁问:“拿了多少好处?” 男子怕她:“没多少,就三千两银子。” 王素宁一脚。 男子忙喊:“就升官了,以后还有,我也不知道的。” 王素宁收脚:“帮个小忙,就能升官发财。只要能发财,不问就当自己不知道就能说无辜?” 野蔓让衙门带走,全带走。 那几个要帮忙的也带走。不用说都是一伙的,不是一伙也差不多。 一个男子忙喊冤。 野蔓将人抓过来。 男子激动的,对老祖格外谄媚。 王素宁怒极:“你找死!” 男子不理她,就对老祖说:“小的愿为老祖肝脑涂地。” 野蔓叫将士:“带去只管练。” 一群人将这个抓走,这么赤果果的讨好老祖?希望他能扛下来。 王素宁还是觉得恶心。虽然想讨好老祖的多得是,但是各种没下限、时时叫人开眼界。 那新娘新郎打扮好,可以来拜堂了。 众人愈发欢快,让他们拜天地。 几人怒极:“你们太过分了!” 王素宁怒怼:“没叫你和猪拜堂、是怕猪嫌弃。” 有人找了狗来,哪个想和狗拜堂? 那些人闹不过,还是换渠莎国的来。 渠莎国特别富,这男子,身上珠光宝气的,都不怕打劫的。 男子长得也特别帅,好多女子动心。 (本章完) 第667章,汪汝迁被夺舍 这样的夜、就是欢快。 里边锣鼓喇叭不时吹响。 到闹洞房还有时间。虽然宵禁没为此推后,但小范围有宽限。 一般人家成亲也会有一些、添喜的。 婚丧嫁娶、生老病死都是大事。 野蔓就坐在外边,虽然没华丽的场景,但一身美美哒,与民同乐。 渠莎国的男子看半天,被迷住了。应该说,他等着老祖的招待。 围观的呵呵。两个巴掌招待。渠莎国俯首称臣,现在想搞事情,早晚要抽他。 男子只能说:“久仰大名,我有大礼一份,希望状元郎能笑纳。” 野蔓抬头看星星。今天的星星挺不错,一颗颗都是冷冰冰。 若是做冰淇淋的时候能放进去,能做星星蛋糕。冬天也有流星,也是那么浪漫。 小县主抬头看:“哇!那颗流星好大!” 野蔓说:“小心它砸下来。” 小县主吓一跳,看老祖,会吗? 啊!有人尖叫! 野蔓看着,真有一块巨石、陨石朝着钧都范围落下来。 这是天碎了、像山洞的顶上碎了、石头乱掉吗? “我去一下。”野蔓和周围打一声招呼。 王素宁、燕旻等立即准备。 其他人就看着,老祖不见了。 虽然是不见了,也可能随时回来。 大家更是瞪大眼睛,看着那即将砸到钧都的巨石,太恐怖了! 一群高手、还有爱看热闹的、飞快的赶过去,没准有好东西! 有人要抢东西,有人只是想开开眼界。 燕旻没去,全神戒备。 突然看到一道光、像闪电,随即、那巨石炸裂!一股热风刮过钧都! 风吹到脸上,一般人还觉得舒服,但是炸开的石头更恐怖。 好像听到惨叫,跑得快的、可能被石头砸了。不知道老祖怎么样了? 这是在许河边,猛一下、地有点晃,许河好像给炸了。 野蔓在河边,看着大河溅起巨浪,有一些人要受伤。 这会儿夜里,多数人在屋里,碎石有砸到房屋的。 四处有不少地方着火,众人大乱。 野蔓喊:“不要慌!看到石头远离,陨石都归朝廷!严禁私拿,举丶报有赏!” 御林军反应很快。 在这之前,野蔓先将最大的一块石头收起来。 这直径将近七十米,里边中级灵石为主。这么大一块石头收起来,野蔓基本就废了。 她空间都没这么大,是怎么收进去的?她也敢。 反正她坐在雪地上,这块的雪都被融化了,她拿着一块石头修炼。 现在不是缺灵气,是脑阔疼。她得好好补。 身上穿的厚,坐在地上不怕脏,倒也不是很冷。 汪汝迁飞快的赶过来,抱起她,找到一间屋里坐好。再用阵盘给她布个阵。 这捡的阵盘,这会儿用正好。 野蔓挥手。 汪汝迁亲她一下,这会儿不乘人之危还等何时? 完了赶紧跑,汪汝迁出来控制场面。 收灵石不是最重要的。那么大的石头、搁谁也抢不了。 主要是防着趁机搞事,以及安抚百姓。 有老祖的一声喊,老百姓已经稳住。 被砸的是少数,多数没事,跑出来帮忙看石头,看着不许别人捡。 一群高手来的快,一群道士也来得快,大家分散开,各守着一些石头。 道士能感觉到灵气,那又如何?说朝廷的就必须是朝廷的。 御林军来的极快。 那些才准备闹事,已经被汪汝迁镇压。 许河边,大半夜的,点了无数的灯。 小娘子都不睡觉了,反正没人暖被窝。还不如出来看汪阎王,太帅了! 一处雪地上,特别神奇,周围落了七八块大石头,围成一个圈。 周围的雪都被化了,只有中间一块洁白。 汪汝迁穿着红袍,夜里无比妖娆! 一群人围着他,狞笑。 御林军一队过来。一批箭紧跟着过来。 那些狞笑的,狂叫。 汪汝迁无语,干嘛单打独斗?御林军这么多,先打一波。 一群高手往前冲,杀、疯狂的杀汪汝迁! 有人喊:“找荣氏!” 有人疯:“今晚必须死!” 一群疯狂的喊:“这是天意!” 汪汝迁一剑,杀的潇洒奔放! 他压根没管小娘子那儿,反正将这些砍完了就完了。 周围无数的高手、御林军,又不闲着。 那些贼子就疯了,左冲右突、狼奔豕突、突不出重围。 包围的只会越来越多。这个范围很大,很多平民百姓拿着菜刀锄头的过来。 不是他们胆大,而是那些贼子疯,见了他们也会砍,拿菜刀是为自保。 一群高手,看汪阎王、太厉害了!大家都杀的非常过瘾! 汪汝迁看这些也不错,有武林高手,局面很快控制。 贼子也是非常强,一群人终于找到房子。 那屋里没人,一个修士,拿着符扔过去。 汪汝迁拿着剑在一边看着,在滴水成冰的夜、身上的血都冻成了冰。 虽然陨石坠落的时候热了一波,现在依旧很冷。 许河也冻住,之前冰面被炸开,很快又冻上,大概就是比平时、大热一些。 一阵寒风刮过,眼睛都睁不开。 勉强看那宅子像炸出刀子,外边一群人、砸翻一片。 汪汝迁也不急了,打到残血才不好,留点实力应付意外。 有人飞奔而来,找汪阎王,小小声的说:“那块有个人。” 汪汝迁拉着人就走,感觉到方位才留下人、和一锭金。 农民忙揣好金锭、趁着夜色躲了。 发现人是他运气,发财就不用人知道了。这一锭五十两、一笔小财了。 汪汝迁赶到地方。 这有个小山,周围有树,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雪是白的。 雪地里一个重伤的人,不知道怎么被发现的。不过,老百姓一块找是最好的。 那人奄奄一息,知道有人来了,激动的不行。 汪汝迁冲过去,几剑砍! 这要死了都砍不动,好像跑到他脑子里。 汪汝迁还挺高兴,立即将死人收了,储物戒收了,周围没别的了。 他赶紧回到小娘子这儿。 野蔓从屋里出来,将他拉进去。 汪汝迁黏着她。 野蔓无语,想一巴掌拍死。这都要被夺舍了,也真是敢。 汪汝迁把储物戒给她,然后照她以前说过的,开始斗那魂。 第668章,再夺 一夜过去。 早晨特别冷。 早晨愈发火热。 夜里不便出来的,早晨都想来看看,有什么捡的? 野蔓神识笼罩近百里、虽然现在还没好:“不想死的都保持距离。” 许河那边的人都吓一跳,老祖太厉害了。 大家看个热闹而已,真没必要将自己搭上。这要过年了,搭上也划不来。 御林军挺多,挺忙,帮忙的有不少,大概划定区域,不是乱转。 那么大的石头,又不是金块,不好搬。有人拿锤敲敲,敲不下来。 有人使劲锤,轰! 燕旻过来,就看石头炸开、砸了一片。 不是别的,是里边有炸的还没开,寻常都有这情况,随便一动那不是开了? 一群哭爹喊娘,大家忙着、都没救。 巖居那边荣贻遂成亲已经完了,燕旻过来给老祖帮忙。 野蔓从屋里出来,身上没收拾,还行。现在惨的是汪汝迁。 燕旻瞅一眼,好惨哦,跟见了鬼似得。 野蔓心想,不是见鬼,是和鬼打架。还是在识海里打,打赢了有命,打输了自然没命。 御林军、衙门过来,和老祖回话。 “一共找到七万零八十六块石头,河里太冷、没人下去。” “伤三千余人,死四百多人。砸毁房子四千余间。” 野蔓点头,声音传开:“伤者管治,不管好,不论轻重都每人补一百两银子;死者每人三百两银子,具体情况再说。房子修缮由衙门付七成,特殊情况再说。” 不少人喊:“老祖寿与天齐!” 在钧都,很多人不在意这点银子了,人才重要。 但是,老祖处理的干净利落,银子也不怕拿不到。 那有的人家就可怜,若是留下老幼,当然要照顾。或者残了,要特殊照顾。 没被照顾的不用嫉妒。大家真心谢老祖。 谢四过来,见过老祖:“晚上我家追着河看了一下,竟然上来一个人。” 野蔓点头,吩咐:“燕旻和我走,方必健和罗槐用储物戒先将小的石头收了,每块石头都编号,搬到宫里要对上。” 御林军也听着,编了号、再要偷换就难了。 能用储物戒搬、那可太省劲儿。很多人火热、想修炼。 林根、林枫在这儿守着汪汝迁。 野蔓带上燕旻、和谢四走。 燕旻看主子明显不好。 野蔓还行,问他:“敢不敢拼?” 燕旻想起汪汝迁的样子,也没什么不敢的。 谢四都敢,等这事儿结束,他就修炼。 燕旻不是拼,他主要是心大。 一大早的,都为这事儿热闹。 燕旻护着主子、跑得快。 到谯州、一个村子里。 谢家有人在稍远的地方守着。 野蔓看着谢家就满意,神识扫过。 那间屋里,冷冰冰,整个宅子都没人,这会儿也没人围着看。没人做早饭,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谢四要不是昨晚发现的,现在也不敢靠近。那神仙、不是闹着玩的。 只有那些不长脑子的,敢一再挑衅老祖。以为就他们那点花样,老祖就要陪他们玩? 野蔓示意燕旻,上。 燕旻穿着大裘,个高、很帅,就这么去了。 进屋,就看地上趴着一个,十足的死人。 但就算死的,气势都很强,他拔刀就砍。 一道看不见的、歘的钻进他脑子。 燕旻有准备、也被搞的要死。 “稳住!”野蔓一声喝。 燕旻回过神。主子就是最可靠的。 这虽然挺强,但就剩最后一点,燕旻不需要管强弱,因为输的结果就是死。 野蔓进屋,把地上的尸和储物戒都收了。 化神道君的东西就是多,野蔓眼睛直放光,太赚了! 那块大石头不知道怎么收进去的,现在也取不出来,这储物戒里几样宝、搁哪儿都是无价。 野蔓将燕旻抱出来。 谢四看着可奇怪了,忙准备了马车过来。 野蔓点头:“去汪景伯那儿。” 谢四看着,一个没好,又一个倒下?应该是两人都有奇遇。 但燕旻都这么惨,谢四怕是扛不住。 谢家一群人、护着老祖,跑起来又快又稳。 路上的人、见了谢家也不敢乱撩。 野蔓这么折腾一回,也不回仙居宫。 这边的房子挺简单,她向来都不挑。 正好、大家忙着搬石头,她在这儿也没毛病。 翠玉和王素宁、苒若匆忙赶到。 翠玉先给主子更衣,再喂她吃饭,吃完了就睡。 王素宁安静的守着主子,丫鬟就是这时候用的。 翠玉没紧张,看大家这会儿还挺乖。 方必健搬石头挺顺利,不过,他算强的,但大的石头也搬不动。 大概,炼气一层搬直径三尺的,炼气二层搬直径六尺的,是大概。 这几万块石头,碎块比拳头还小,但直径超过二丈的就有不少。 冰雹都能将地砸坏了。这么大的石头,砸在地里就是大坑,砸了房子那自然完了。 鉴于石头还会炸,长脑子的都老老实实、不敢乱动。 御林军小心守着,已经砸了七八次,那还就有不要命的。 方必健和罗槐吭哧吭哧,忙到天黑,把小的捡完了。 大家又对一遍数字,没搬的还有三千多块,这些大的,来十个人都不一定能搬动。 除石头,也没发现别的东西。 这边屋里,翠玉守着主子,屋里烧着火盆,暖和多了。 主子虽然没醒,但状态还行。 王素宁紧张起来。虽然这儿有阵,也怕有些人就想晚上来。 她虽然实力不错,但比她强的多得很。何况,这儿有主子,还有汪景伯和燕旻。 宫里来一批高手,杜奕亲自在这儿守着。 翠玉看着,这一夜还挺安静。反正主子睡得好就好。 宫里。 武德殿前边,堆满了石头。 真堆满,堆的很高,地要压坏了。 祈大宝看着,一半是灵石,一半没有灵气。 能整块掉下来的,大概也不一般,先这么放着。 还有几千块大石头没搬回来,到时候肯定不是在这儿了。 小太监好奇,回头要怎么整?看楚王都忍不住要修炼了。 祈大宝觉得,还是看师父的。他现在实力不够,还镇不住场子。 修士太强了,若是镇不住,那就只能被镇住,道理就这么简单。 第669章,病西施 京城外破房子。 这房子本身不破,就是普通。 但天降陨石、太大了,地上一震,不只是冰雪给震傻了,树有不少震断,房子大多受伤。 现在,很多人准备修房子。赶着年前修好。 有人琢磨着怎么多要点银子,有人是赶修房子的活儿。 老祖这儿没人赶。 汪汝迁醒过来,脸特别的白,眼睛是红的,好像变鬼了。 野蔓和翠玉、几人坐在屋里,懒洋洋的。 汪汝迁衣服都没穿,跌跌撞撞的过来,抱着小娘子,终于放心了。 野蔓没一巴掌拍死他。 王素宁急的将人拉开。 汪汝迁回过神,立即装死。 王素宁张嘴就骂:“主子还没好呢,你可厉害了。” 汪汝迁脸白的,身上冷的,可怜兮兮:“我好像看到前世了。” 王素宁喊:“做梦了?快醒醒!不对,梦见荣翠筠了?赶紧去找?” 汪汝迁看这丫鬟,怎么忒烦?应该将她卖了。 王素宁抱着主子、小心的护着。主子该将汪三州扔了。 翠玉不吭声。 汪汝迁说:“这边没事了吧?回宫?” 这边条件太简陋,小娘子就该在仙居宫、做神仙。 王素宁怼:“燕旻还没醒。” “醒了。”有人诈尸。 汪汝迁一愣:“燕旻怎么了?” 野蔓问燕旻:“能走不?” 燕旻声音沙哑、还有点诡异:“能。” 那就赶紧收拾。 王素宁将汪汝迁踢出去。 汪汝迁差点给趴地上。 罗槐忙过来扶着人。 王素宁愣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反正也没所谓。 汪汝迁没辙,先过去收拾,等进宫了再说。 有些事是不适合在这儿说的,或者进宫了都不好说。 野蔓比较好收拾,她就是比较困,两个储物戒、好多宝物、也没随便用。 翠玉给她收拾好好的。 就看燕旻过来,眼睛也是红红的,盯着她、像一匹狼。 翠玉问:“给夺舍了?” 燕旻忙说:“没有没有。” 野蔓直乐,这一个两个,都皮了。 翠玉看主子,既然主子说没有就没有。脑子大概是会受到影响。 燕旻急着和主子说:“玄雷界出事,月聃道君要查看,东丘道君不信,他正得到宝物,以为月聃道君和他抢的,两人打了一架,就这样了。” 王素宁好奇了:“两虎相争两败俱伤?不对,道君出手这么厉害,地都打穿了?” 丫鬟看主子,有那么厉害咩? 野蔓摸她头:“打架都是不好的。可能两边都要受伤,还可能赔银子去衙门。对于那些一天要搞事情的,就要好好教育。” 王素宁点头,会让他们别打的。大家好好过日子,好好修仙不好吗? 王素宁眨眼睛:“神仙打架会不会将天打漏了?” 野蔓觉得有可能:“凡人就遭殃了。” 汪汝迁打扮好,十分漂亮,十分柔弱。 王素宁看他这样子在门口,问:“你要不要穿女装?” 汪汝迁觉得不用了:“谁说只有女子弱?女子不能强吗?” 弱弱的汪汝迁堵了门,就是抓住小娘子,相互依靠。 野蔓给他一脚,别玩了。 就看燕旻大受启发,抓了翠玉。 翠玉给他一巴掌,看不见主子不太好?虽然奴才能上天,也得照顾好主子。 反正翠玉这么好,都是主子的大恩,人得感恩。 燕旻、汪汝迁、老老实实的跟在后边。 大家出来,天挺好。 外边有不少人。 虽然杜奕在这儿,护送老祖进宫。 路上还是有挺多的人,对那大大小小的石头好奇。 有胆大的、就问老祖:“那些石头比黄金还值?” 野蔓说:“比黄金贵的东西很多。”又说,“有人可能会说,地里能挖到石头。就像私自采矿的。须知,山川河流都有灵,肆意破坏,早晚要遭报应。希望大家想些该想的,不要想那些不该想的。谁都想过好日子,朝廷会和大家一块努力。” 好多人应:“老祖寿与天齐!” 野蔓应道:“不是我要独占什么,就怕你们什么好处没得到,命还没了。” 挺多人应:“就是的。那些人抢来抢去,最后老百姓还是苦。” “聪明人想得多,老百姓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等着朝廷吧。” “这样好的时候,听老祖的。” “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野蔓走了。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她真不用独占。但那些就喜欢造谣。 好在,不论哪家占的都不少,还真没资格说别人。 造谣,也不过是为好处。实力比他强,他就是白费劲儿。 王素宁看汪汝迁:“哪儿不一样?” 汪汝迁脸白的、哼哼:“神识强了不少,身体不太受得住。” 燕旻说:“我还没筑基。” 野蔓问:“准备筑基?” 燕旻说:“可以过一阵。” 野蔓点头。应该是得了一些东西,准备好了、基础更扎实。 燕旻好奇:“他们修炼要灵根。” 野蔓说:“嗯,尊古卑今,古代只有有身份的能读书,现在,大家都能读书,但不是谁都读的进去。灵根就像水沟,能更好的流水。没水沟、水也能流的。” 燕旻明白了:“靠灵根修炼,没那个灵根还不行。主子这个法门,有法术就能练。好像不太一样。” 汪汝迁说:“这其实给了更多机会,但看能力。” 王素宁不吭声。一样的法术,汪汝迁学起来快,她学的慢。或许汪汝迁以后能搞出别的东西。 野蔓看两个,需要好好闭关,将很多东西消化,也好整理脑子。 野蔓问:“你们想在哪儿闭关?” 汪汝迁眼巴巴的看着她:“咱回海州?” 燕旻点头:“回海州吧。” 就分水村那个山上。 虽然海州也热闹,但到了山上会安静一些。 再布阵,一般人打搅不了。不一般的人、别说没有,还指望他们跳出来了。 野蔓现在懒洋洋的,很多事都不愿想。 回到仙居宫,倒头就睡。天大的事儿等她睡醒再说。 汪汝迁、燕旻都是睡大觉。 睡觉真是最简单、也是比黄金贵的东西。 有时候拿黄金都换不到一个好觉。因为黄金多了会睡不着,担心偷。 第670章,被采了 仙居宫静悄悄。 上林苑还挺热闹。 那些大石头就准备搬过来放在上林苑,因为这儿够大,寻常可以不用。不像长乐宫用的多。 就算后宫挺大的地方,也不能将石头摆过去。 方必健、罗槐几个,还吭哧吭哧的搬石头。三丈以下的,大概都能搬。 野蔓一觉睡醒,看雪地上已经摆了好多大石头。 在那个界或许是普通的石头,但经过这一掉大概都不同了。 野蔓穿着大裘,过来瞅瞅。 方必健回话:“搬了一半,剩下的搬不动了。昨晚抓到有用储物戒偷的。” 野蔓问:“渠莎国的?” 方必健眨眼睛,主子怎么知道?虽然主子想知道都能知道。 王素宁看他蠢萌的,渠莎国都那么明显了。不过,跑到大郑来偷东西,他就是不想活了。 方必健说:“渠莎国想说他不是故意的。还有一些帮的。” 野蔓不管。看着要下雪? 天已经很冷了,再下雪可能要雪灾。 那些要修房子的,都麻烦了。虽然野蔓不管。 汪汝迁过来,穿着大裘,还是弱弱的样子。 野蔓都好奇,他捡的那个,看着不弱啊,还是权宦以后在深宫就这个样子?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我没喜欢荣翠筠。大概她自己想的。” 野蔓问:“去搬石头?” 行。汪汝迁现在还能动。 若是再不动,估计有些人的心思要动了。那些玩意儿、就那样。 燕旻过来。 野蔓说:“你就不用去了,好好休息。” 搬石头,又不是什么大事。 出了宫,一大群人跟着。 王孙公子的一大群,还有大姑娘小媳妇。把荣贻遂和新妇都拉来。 荣贻遂过来问姐姐:“还好吧?” 野蔓点头,看他和新妇。 荣贻遂红了脸。 野蔓看着,两人还有什么故事?说出来给老祖乐呵乐呵? 荣贻遂羞涩,就低声和姐姐说:“就是早上起的晚了点。这天儿不是冷么?” 野蔓点头,大家都懂:“又没什么事,冬眠都行。” 哈哈哈哈一大群乱笑! 荣贻遂郁闷的不行!他能说盖着被子聊天吗? 小娘子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他们感情好。 感情好、好笑吗?这就是乐趣。 翠玉觉得,荣贻遂缺个说话的,和爹娘都说不上,现在娶个能说上的,很好。 翠玉问一句:“你们聊什么比较多?” 荣贻遂感激:“读书啊什么的都有。” 哈哈哈哈一大群就是乱笑。 新婚夫妇说什么书?不会是那个书吧?那也没问题。 新娘子已经放弃了。大家笑荣贻遂就好了。 一群人喜欢她。这打扮起来美极了!成了亲就是不一样,尤其嫁得好。 小县主跑过来和老祖告状:“那谁还看不起庶出。我说诸王不都是庶出?” 野蔓瞪大眼睛,这胆子也忒大了! 荣贻遂无语。就这个是嫡出。就是很皮。 县主拉着老祖撒娇:“我和你修道好不好?” 野蔓问:“你还没定亲?” 县主撇嘴:“定亲有什么意思?修道多好?” 野蔓没直接答应。大家一块到许河边。 这边也是无数的人,人群里、躲着各种的。 野蔓不在意,御林军领路,她就一路收。 一大块直径约五十米的,差点累趴她。 围观的、一片喊,好神奇! 那啊啊啊么大一块!唰一下就不见了。老祖是真的有仙术。 翠玉扶着主子。 野蔓还好,拿到的储物戒也够大,不过可不够。天上掉下来的太多了。 所以,她这搬石头的活儿,还得来回的跑。 翠玉带着主子遁,虽然这样子还有点蠢。 不过,石头搬完了,那被砸的房子好修,被砸的地里,就算一个大坑,也看着处理。 这一片,大大小小的坑好多,养鱼都不用挖。 野蔓就说:“鱼营养,大家多养些。以后都富了、大家都吃得起。” 有人乐了。也有捧场。 一群就找商机的,还问老祖:“养什么比较好?” 野蔓笑道:“我也不太清楚。总归是大家都好起来,赚银子不还是为生活?” 有小孩喊:“养鲤鱼!” 他们热闹去。野蔓继续搬石头。 汪汝迁也搬。虽然效率不高,但大块的、还不是太多。 有机灵鬼、早就想说了:“孟家东西不见了。” 一群人问候:“孟家有什么?” 又一群答的:“冤孽!” 孟家还有什么好说的?蒋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孩喊:“陛下万岁万万岁!” 现在的皇帝就是最好的!虽然小孩不喜欢读书,但读书就不用干活,那自然是去读书。 现在的老祖也是最美的,比姐姐长得还小。 一群人看汪三州,这柔弱的样子,还是阎王吗? 一个士子过来撩他:“莫不是被采丶补了?听说也会影响寿命。” 汪汝迁看他、依旧弱弱的:“你倒是想长寿,可惜德不厚。” 士子冷笑:“说你自己。杀那么多人,不知道缺了多少德。” 汪汝迁一巴掌拍死,依旧弱弱的:“唉,这都控制不了了。” 小孩喊:“不怪你,怪他太弱。” 大人乐:“连汪三州都不如,怎么好意思?” 那士子是一群,几个跑过来。 小孩喊:“你们要比比、比得过比不过汪三州?” 一个儒士怒喝:“你滥杀无辜!” 汪汝迁一巴掌拍死,依旧弱弱的:“太无辜了。” 剩下的、吓着、清醒了。 这是真阎王。他哪怕咽气了,还能随便杀。 要下雪了,风特别的冷。人在这儿都像傻哔,赶紧跑吧。 找个凉快的地方呆着,吃锅子不好吗? 钧都有可多好吃的,人生有可多好吃的。汪阎王不好、咱别和他玩就好了。 大家一起孤立他,一个被采的小奴。都快三十岁了、看着像十三。 汪汝迁个子不算太高,人苗条还美,比小娘子还娇。 其实,男子里比他矮的多了,但这么弱的少,这么美的更少。 汪汝迁忙干活呢,这么弱还得搬那么大的石头。 围观的、都看的胆战心惊,不会砸了自己脚吗? 几个聪明的,跑过去劈石头,炸了就跑。 跑到老祖跟前,一声怒喝:“滚!”别挡了路。 第671章,修仙热 搬几天石头,野蔓回到仙居宫,累的倒头就睡。 汪汝迁依旧弱弱的,在仙居宫睡大觉。 外边,天又下大雪了。 这天儿更适合睡觉。 荣贻遂和新妇睡大觉都传遍钧都了。搞得两人像什么似的。但这天儿不在家、做什么? 因此,那些瞎折腾的都被认为没个好媳妇或者好男人,要不然还在外边折腾?怂恿男人出来折腾的就不是好媳妇。 这场雪下了五天,雪灾。 钧都都被灾,全天下都忙起来。 巖居。 那边冷冰冰的石头不说,这边、朱氏的屋里暖暖的。 一大群人挤在这儿。 荣贻遂成亲的事儿是完全结束。宫里的赐宴,赶上雪灾,一时半会儿是不行了。 荣庆周和荣庆甫哥俩坐一边,坐在主位的是秦国夫人和寿安君,没毛病。 荣贻遂坐在他爹下边,还有荣贻适、荣贻运、荣贻逊等。 对面有荣家的客人,小娘子们都挤着。 荣长衿看她十婶,真的是美。倒也没有睡懒觉,不过是家里没什么事,让小夫妻多处处。现在,七婶也定下来。 徐氏养的三个儿子、还算好。 荣贻遂就说:“灾情比较严重,咱们做些力所能及的。男子可以走远一些。” 荣贻君示意:“我可以。” 她三个女儿都大了,赈灾她也算有点经验。 荣贻适是闲人,立即说:“我和大姐一块。” 三个外甥女还是不安全的,灾民、有时候就是流氓,吃亏了说什么都晚了。 金淑挥手,去吧,她现在是不能出门。 鲍巩、和填房、原配的儿女都在。 鲍巩最近受了岳家影响,不过,若是搭上荣家,别的不说,该有的会有。所以,他很果断:“我要去。” 鲍英月有点羞涩、又大方:“我和爹一块去。” 鲍巩说:“你去做什么?” 鲍英月说:“去照顾爹。” 鲍巩就没法说了。女儿长得好,希望以后更好。 荣贻逊说:“我和鲍大人一块。” 萧氏不放心:“你要多听鲍大人的,多学着。” 鲍巩岂敢:“老祖才是九世善人。荣家做的就够好了。” 真的,荣家不为虚的,不像很多人、现在都想着怎么捞好处。 雪灾了,囤粮啊、要赈灾银啊、甚至造个谣说因为皇帝、太皇太后了。 荣家现在真的不一般,但大家就当自己是普通人。 赈灾银都不需要,新娘子有挺多嫁妆、都拿出来。 秦国夫人也觉得自己富了、想把家底都搬出来。 那继母心情很复杂。要说秦国夫人傻,她拿出去多少也能收回来多少;要说她聪明,她和别人也玩不来,就像老祖、没想过融入哪个圈子。 老祖是有绝对实力,秦国夫人呢、谢家、冯家都是真心捧着她。 说她傻人有傻福,肯定是不傻的。祖宗是朱子,女儿是九世善人,儿子是状元郎。 有人瞧不起她村姑,其实,能比上她的才少呢。 娘家出了事,鲍家现在没事,女子还是靠夫家的。填房本来就是靠夫家。 荣长衿不能去,她得在家帮娘照顾三个弟弟,还孝顺祖母。 在家也是能做很多事。 荣贻遂将事情安排明白,又和鲍巩的长子说:“你若是想修道,得先好好读书。道藏很难懂的。虽然不是一个体系,但是一个脑子。” 不说小鲍,荣贻逊都受到了来自学霸的打击。 程氏明白表示:“我就不行。王素宁跟着主子,修的都慢。” 朱氏更不行。能好好活着就好了。修道这么高档的东西,让聪明人去。 小厮跑过来回话:“外边来人,向孟大小姐提亲。” 荣贻君问:“又是什么人?” 她女儿大了,提亲的多了,看不上的更多。 小厮笑道:“说是掖州董家,外边有人说,掖州董家和蒋家是亲戚。那公子可能是蒋家的。” 荣贻君就无语,和蒋家比起来,孟家真是见笑了。 孟家还在表面的闹哄哄,蒋家是将根伸的到处都是,随便一拔就是一串。 小厮说:“董家的公子十七八岁,一表人才。” 荣贻君看女儿,和荣君泽一样,尊重她自己的意思。 孟穗、孟婉都没意思。 孟穗随口就说:“大概奔着仙道来的。” 孟婉点头,和娘说:“我不嫁人、我修道、孝顺娘一辈子、也挺好的。” 荣贻君安抚女儿:“嫁不嫁的以后再说,咱得找个真能过日子的。” 孟婉点头,视线飘过十舅。 下大雪就在家好好呆着,而不是急着出门。 那掖州的,多半是下雪前就到钧都,做什么?不得而知。 荣家忙正事。 宫里也忙。 祈大宝是不忙,这时候也不捞什么名。空了陪小师弟。 二宝要读书、要修炼,大宝教他、可好了。 范靖看着,真好。 至于盖臧城那边的雪灾,就看房建德、吴惠他们怎么处理了。 吴惠真有能耐,范靖觉得,老祖选的人就没错。 沈用亨忙的晕头转向,来拉范靖帮忙。一边抱怨:“汪三州就偷懒。” 范靖儒雅端方,笑起来两个酒窝,就不说话。这是找不上汪三州才找他,回头还让汪三州干活。 屈九龄好奇:“汪三州几时能好?” 祈大宝说:“应该好了,朕去叫他。” 屈九龄看皇帝真是太好了。 要过年、事儿当然多,汪三州就麻溜的来。皇帝开口,他能不来吗? 祈大宝穿的暖,外边还是挺难的。 长乐宫到上林苑不算远,但这时候就非常的远。 一群人、找准了时机拦住皇帝。 一个老头、激动的上来扑他。 大内高手,一脚一个的踢死。 皇帝有随便扑的?谁知道是不是要刺驾? 雪地里向来危险。 一群人、露出很危险的样子,对于皇帝,从来没当回事。 换个老头来,挺正经的样子:“臣拜见陛下。” 祈大宝护着二宝坐在车里,外边风太大。 那站着、腰都没弯一下的老头,被按进了路边的雪堆。 一群人都被按进雪堆,就像草民跪在路边恭送陛下! 祈大宝不摆那个,但对于这些、就挺好,他领情、高冷走了。 一群人跪在雪里,一会儿就冻僵。 (本章完) 第672章,水下惊魂 仙居宫,一边看湖,一边靠山,现在都是雪。 野蔓屋里的大炕,烧的热热的,滚起来可舒服了。 屋里还有特殊的香气,野蔓要走,这香给换一下,但没除掉。 汪汝迁弱弱的爬过来,若是睡在大炕,可舒服了。 祈大宝过来,看汪三州穿着白的袍、脸白的,关心一下:“真病了?” 汪汝迁立即起来,可以和小娘子装,但对皇帝陛下恭敬。 二宝在一边,眼睛亮亮的。 祈大宝是觉得,外边那些东西、比汪三州差远了。虽然有更会装的。汪三州也装。 野蔓拉着二宝,将他外衣脱了,都成球、滚都要滚不动了。 二宝小嘛、腿短,这脱掉一层,就萌萌哒。 大宝、馋,虽然他不需要师父动手了。 汪汝迁、馋,可惜皇帝在这儿,也不能带坏小孩。 祈大宝就对汪三州下手:“凤阁挺忙的。” 汪汝迁垂死挣扎:“臣伤的是脑子,昏昏沉沉还没好。” 祈大宝关心师父:“现在怎么样?” 野蔓还行,她的空间变成了100米x80米x50米,这就够大了,接近标准足球场。 但是,那块大石头在一边,像是被禁锢,没被吞也用不了。 野蔓不惦记那个,别的正常就好。两个化神道君的东西她都收了。 野蔓找出个果子,给汪汝迁。 汪汝迁激动。 野蔓看着,可能是化神道君的零嘴,又拿一个给大宝。 祈大宝手里拿着枇杷大的果子,都不敢随便吃。 坐在大炕上,舒服,小口的吃了一天,他就炼气六层了。 臭,祈大宝赶紧去沐浴更衣。 冷,这会儿洗澡、有热水都是冷飕飕的。 几个太监小心的伺候,洗好了赶紧把衣服穿好。 大炕上,祈大宝回来,就看汪三州脸上有血色了。 燕旻的状态也不错,虽然一个化神的东西还没整理。 燕旻说:“河里应该有不少。” 野蔓点头:“去看看。” 祈大宝忙问:“现在吗?” 冷且不说,夜里也危险。 野蔓笑道:“睡了几天,活动活动。” 祈大宝忙说:“我要去,我穿法袍。” 野蔓哄着:“还是别去了。好好修炼。以后能去的地方多了。” 祈大宝点头。现在去,师父要为他操心。以后确实能去更多的地方。 王素宁看主子,她想去。 野蔓就带燕旻一个。其实燕旻都勉强。 天太冷,这一场大雪,许河完全冻住了。 野蔓驾飞舟在冰下。 冰下的水还是挺猛的,河面结冰的时候,下面的水温在0-4度。 按说零度不那么难受了,但这是许河,河面还被封的严严实实。 鱼好像都没了,迟钝的。 野蔓不是来捕鱼,而是控制飞舟,开着底灯,巡游。 燕旻看着,这个时候的水里还是挺美的,有实力的话。 从上往下,看到了好多石头。 河里不缺石头,才落下来、有灵气的、比较好辨认。 野蔓直接出了飞舟,看到一般的就捡,虽然很辛苦,就当没事干、闲的。 燕旻看到一大块,周围好多人! 竟然有人! 因为是一大块,远远就能看见;周围的人、和鱼的区别蛮大的。 那边显然看到这边的光了,虽然他们更亮。 野蔓让飞舟隐身、关灯。 那边一大群人已经杀过来。 燕旻就在飞舟里看着。这些人、在水里挺灵活的样子,好像人鱼?但是真正的人,手段不一样。这些人若是进入许河,对钧都也是不小的影响。 水师有能力,但做不到这样。 燕旻就看,老祖一波冰箭术,将他们打懵了。 燕旻想起来,冰系法术需要冰灵根,很少见。老祖不愧是老祖,用的666。 那边,一群人败了,其他人更认真了。 来个高手,穿着古怪的衣服,拿着古怪的兵器,刺杀。 野蔓看这不是潜水服、蛙人之类的。蛙人好像越用越广,当然,合适的东西就是用的。 对着老祖来就不太客气了,老祖直接抓过来,给他两个大耳光。 燕旻坐在飞舟里,兴奋到不行! 化神道君的爽他体会不到,很多东西不理解,想起来就脑阔疼。 老祖这手段他也不太清楚,但看起来就过瘾。 那边,一群人没放弃,立即又过来一大群。 水里杀出一片毒刺,密密麻麻的。 一个大浪过来,卷着毒刺、都刺到他们身上,甚至冲过去、沿着石头周围刷一波。 他们身上的衣服、能挡,但这个毒好像挺厉害,当即毒翻了一片。 野蔓一波冰箭术,死的就补刀。 河里搅起无数的鱼,吃了毒、毒死一片。 这个、一时顾不上了。河这么大,被搞到绝种的可能性不大。 那些人也不绝种,一群人急忙朝河面跑,在水下太不利! 那强者、拿出叉,一叉将冰面叉裂,两叉就是一个大洞。 嗖!一波箭雨如雪,或者箭太多,像成捆扔进来的。 威力其实不大。一群人搞了个天窗正要逃,没怎么在意,就这么被射中了。 野蔓继续补刀。她现在筑基圆满,能打挺久的。 一群人、怒的又在冰面打洞。 人就是多,不知道怎么潜过来的。或许早就想来,正好碰上了。 野蔓运气也好。 下面,有水师在那儿拦的。至于辛苦、也是他们的事儿。 这块,一群人急忙打开洞,朝外边扔符。 河面、刮着狂风像刀子,还能来个龙卷风。 或者扔符的时候用出的神技,总之,有符炸在头顶,有符在不远处炸开一块冰面。 冰不是炸开就完事,迸溅的冰砸过来,和大石头没区别。 河上的浮冰危险,一群人不是不知道,是被搞昏头了。 野蔓老祖一个、杀他们无数。 杀破胆了。一群人凑到一块,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头儿,准备和老祖讲理。 野蔓没所谓,磕丹,停下来看他们的花样。 燕旻在飞舟里看,他们这、好像用处不大? 应该说这是正常的,老祖才是不正常的。他们只要比水师强一些,老祖比所有都强。 那头儿在水里说的话比较奇怪:“大家都是一样的。” 野蔓没吭声。 那头儿看着有门:“可以好好合作。” (本章完) 第673章,鱼死网破 许河里,挺大的。 河面上又黑又冷,水师、御林军都来了。 水下也热闹,一群人想出水更难了。 野蔓穿了件捡的法袍,有灵气护体,不是直接泡在水里。 那一群人穿的黑色,水性应该极好。但鱼都要到水面呼吸,何况是人。 那头儿有点急,就说:“这块送给你、做个见面礼。” 野蔓伸手,将人抓过来,摘下他手上的储物戒,里边不大(现在要求高了)但好东西不少(现在还算好东西)。 那一群人就懵了。 一个女子猛喊:“你不要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 野蔓老祖将她抓过来,手上也有个储物戒,这玩意儿有时候是不值钱,里边的东西也不值。 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反正就这样了。 那一群人紧紧的靠在一块,准备鱼死网破。 野蔓不紧不慢的:“这见面礼还行。还有什么好处?” 二当家、或者暂时出面的、还比较冷静,就说:“你想要什么?” 野蔓说:“还真不好想。” 她声音传出去最正常。但经过水浪,也会变得奇怪。 除非在水下、特殊控制,让声音特殊传递。 但没必要,这听得懂就听,听不懂就算。 二当家拿出一颗漂亮的珍珠。 野蔓立即抓过来。 真是漂亮! 以前得的珍珠好,那是以前。这好比妖蚌结的珍珠,可以更好。 就算挂在身上,都能让普通人变美。若是加点东西,女修都能为它疯狂。 不愧是能在海里玩的,海里也是有无数宝藏。 野蔓不支持将海里抢光,因为她懒。 这珍珠是真好,她准备随身带着。 二当家无奈,压根不是对手。 带着一队人,大家都骚动,还是赶紧跑吧。 这些人说跑就跑,跑起来飞快,借着一个浪头,跑不见了。 燕旻眼看着,老祖不见了,跑到他们前边,将人都堵了。 几个人尖叫,冲上去拼命! 或许跑路的时候,看到谁拦路都拼命。 野蔓不在意,杀就是了。这哪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河面上,水师一直等着,看着一群杀出来,立即动手。 水师变成水上的,河里没管住。不过,从他们身上缴获的东西,应该好了。 野蔓上来一趟,冷的赶紧又缩回去。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冷了!风一吹更冷的要命。 水师都穿暖暖的,看着老祖、想流泪。 水温确实不低,但几个人能一直在水下? 那些造谣老祖的,压根不知道老祖做了什么。 野蔓忙活完,今晚就不继续了,回去休息。 燕旻跟着主子,还在好奇,奇奇怪怪蛮多的。 一早,祈大宝醒过来,他睡在了师父的大炕上。 二宝睡在师兄身边,舒服的很。 至于这行不行,肯定行!出去的时候哪儿没睡过?肯定没这大炕舒服。 祈大宝起来,收拾好。 他没媳妇儿,没的睡懒觉。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就是他该干的。 二宝在被窝里翻个身,就看师父出来了。虽然他没洗脸、这角度,看的师父还是美。 野蔓收拾好,准备再去河里走一趟,早点忙完了、省得惦记。 翠玉又摆上丰盛的早餐,至于二宝、这大冷天就多睡会儿,长个子。 二宝萌萌哒,他以前在家,冬天也是睡觉多。 他家没这儿睡的好,师父对他太好了。 翠玉看这孩子,养的好就好,家里可能教的比较多,现在也放开了。 有礼貌还活泼,二宝和大宝还有缘呢。 有护卫来回禀:“外边来了几个人,说是翠玉的弟弟。” 翠玉淡定:“有说是什么事?” 护卫应道:“说是房子塌了,令堂被砸伤了。” 翠玉蛮无情:“这事儿也找我?” 那、护卫就不知道了。 野蔓看翠玉,愿意就去看看。大冷的天儿、若不愿跑就算了。 王素宁直接哼一声:“不安好心。” 野蔓说:“你怎么知道不安好心?” 王素宁振振有词:“当初鄢家的事,咱帮那家了。他一家子好好的,这会儿能找到这儿,绝对是有人。关键是,他们来了。” 翠玉和主子说:“我去看看。” 野蔓点头:“带着人。” 燕旻自己就站出来了。 翠玉好好打扮起来。 快三十岁了,嫩的像十三岁;长期在主子身边,气势像皇后、别管几岁。她长得端庄,在这儿贵气,所以说像皇后。 大冬天,穿的暖,也没影响她的美。因为修炼,所以还有出尘。 燕旻拉拉她手,后悔自己没打扮,又觉得没打扮好,和一群护卫混在一块,习惯了。 今儿天不错,虽然没暖意,总归有希望。 出了门,四处是雪,好在都算高手,走路影响不大。 翠玉看着一群人,有不认识的,也有多少年没见的。 那小伙,急的扑过来就喊:“姐!” 护卫随手拦住,乱扑什么?这么大的人。这样子太假了。 翠玉背挺直,站的纹丝不动。翠绿色的大裘,十分的有气场。 那小伙绕着护卫,急的哭:“姐,你不认我了吗?” 翠玉点头。 小伙大哭:“你怎么这么狠心?当初扔下娘就走,现在娘不行了你也不管。” 翠玉说:“当初要不是因为你爹,仗势欺人,我就不会做了婢女;我若没卖身,就不会被鄢二羞辱;我要不是投河自尽,就没有这个好命。你说,我要不要找你爹报仇?我现在一句话,你一家都得完。” 小伙愣住。 翠玉冷笑:“我清清白白,能成奴婢,是拜你爹所赐。” 另一个过来喊:“老祖不是喜欢你吗?” 翠玉一笑,倾国倾城:“你一家子还是去做奴才吧,最好是不能再仗势欺人的。” 这是当初那管事的孙子,也能算翠玉的侄子。 看看他德性,确实是管事的孙子。 当初就能打着鄢恢的旗号在外边,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打翠玉的旗号。 翠玉她是老祖的左膀右臂。 弟弟回过神,又哭:“我们是亲的啊。” 翠玉说:“不是。事实就是,我爹死了,你爹来欺负我娘,就是仇人。我一直没报仇,是懒得和你们计较,看来,我是该为我爹讨回一个公道。” (本章完) 第674章,放心不下 上林苑门多。 仙居宫本来就在后边偏僻。 翠玉家里那些人过来、不可能到大门,二门三门都轮不上。 翠玉出来这个门,外边就没什么人,有一条路,厚厚的雪,没人扫,反正没什么人走。 翠玉就站在厚厚的雪地,身上穿的厚,又修炼,所以不是很冷。 那家子来了有十来个人,其中女子三四个。 他们穿的一般,这会儿能穿一般的就算不错了。 冷风呼呼的,就算出太阳也没客气。四处都是冰挂,偶尔有断的,也有长得更长。 偶尔有鸟飞过,也是冷的直哆嗦。 鸟也没冬眠的,若是有的吃还罢了,要不然就可能冻死。 天再冷一些,人都冻死了,谁还管鸟呢? 那家子、盯着翠玉就很垂涎。 毕竟,翠玉又白又嫩很好吃的样子,能长期在上林苑,就像娘娘。 那妇人四十来岁,扑过来抓翠玉。 啪!翠玉一巴掌抽过去,都不怕她脸天寒地冻打的手疼。 妇人一愣:“我是你大嫂!” 啪!又是一个大巴掌,翠玉很冷静:“别乱认,我爹就我一个女儿。” 妇人非要认:“你娘嫁过来多少年了,老爷以前对你不好吗?” 啪!一个巴掌抽飞,翠玉是没多少仇,就是厌弃。 已经让他们过好日子,这是不想过了,那还客气什么? 那家子、一群人都围过来。 一个年轻的女子更厉害:“你是从鄢家逃出去的。” 翠玉冷笑:“鄢家都抄了,你应该卖去秦楼。” 小娘子吓一跳,怒极:“你胡说什么?” 翠玉淡定:“等你到了秦楼,再打着我旗号看管不管用?或许多几个人瓢你?” 小娘子气的跳起来,一头撞她,一边骂:“不要脸!” 翠玉一巴掌抽飞! 一家人拽她。小娘子愈发疯的、和翠玉拼命。 翠玉一脚。 一家人拽、就全倒了。 翠玉一人顶五个足有,这雪地、摔一摔问题还不大。 那弟弟急了:“姐,娘要见你!” 翠玉问:“以为搬出你娘就有用?放心,说卖你们就卖,至于我娘,就还给我爹。至于我爹看不看得上那再说。” 弟弟直哭:“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翠玉一个大巴掌:“不想做人就做畜生。” 翠玉身后,一群护卫,十分的有底气。 翠玉自己个子也不低。 那小娘子、没摔怎么着,又冲过来喊:“你不孝,就不怕人看着?” 啪!翠玉这一巴掌更响亮。 小娘子给抽懵了。她从小到大没这么挨过打,再打下去、明年都好不了。 男男女女都对着翠玉哭。 翠玉挺耐心的看他们哭。 妇人很会哭,要说给所有人听:“你几岁到我家,大家都把你当亲的。” 翠玉给她一脚:“我清清白白的,成了鄢家婢,我从小当差,还得谢你?” 妇人只要踹不死,就能继续演:“鄢家不好吗?为了给你找个好差事。” 翠玉给她一脚:“我就给你找个好差事,卖到窑丶子应该还有人瓢。” 妇人对上她眼睛,好像是真的。 妇人吐血啊委屈啊,拍着雪喊:“我都是图什么?” 翠玉难得话多、已经快不想说了:“你贱啊,不是成全你?” 那弟弟哭:“她是大嫂啊。” 翠玉给他一脚:“你洗干净了应该也能卖,本来就是卖的。” 弟弟吓疯了。 一家子都有点疯。苍天啊大地啊上哪儿说理去? 妇人哭号:“圣人就不管吗?” 翠玉看着,最下贱的东西,都敢喊圣人了。 妇人很会:“我去找圣人评评理。” 翠玉看她要怎么找,没准还真能找到。 另一个妇人,也是四十来岁,蛮厉害的,和翠玉讲理:“你娘真的不行了,她最放心不下就是你。” 翠玉没理。 妇人穿的挺厚,冻的直哆嗦,站在这儿说话可是太难了。 找个避风的地方也没有,喝茶更没有。 妇人看翠玉的样子,加把劲儿:“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娘虽说带着你改嫁,到底也没怎么委屈了你,还想着以后给你找个好着落。” 妇人又是捧心、又是叹息、又是慈爱,演出了翠玉亲娘的味儿。 妇人说:“你今年也二十七了,伺候老祖也有十二年。别人像你这么大,孩子四五个,都能读书了。你这些年没功劳也是有苦劳,老祖不该蹉跎你才是。” 翠玉当即就是一脚。 妇人张着嘴,一句话没说完,就吐了一口血。 说别的、翠玉还能忍她,说到老祖头上,嘴别太能说。 又一群人匆匆过来。 翠玉扫一眼,这就是目的。 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来送死。 不用她说,燕旻这边都盯上了。 翠玉是老祖的人,和老祖抢人,还将翠玉这些什么亲戚弄来,就是恶心人。 真心的,就该去找老祖。就算是个奴才,也是找他主子。 或许,这些玩意儿,聪明的以为说动了翠玉,让她去找老祖?一般人怕,她不怕。 真是太聪明了!让翠玉卖了还给他们数银子。 一群人、挺人模狗样的过来。 领头的男子、也就三十多岁,长得不算丑,穿着大裘像个王侯。 他是欺负翠玉猴子见得少,翠玉皇帝见得多,没想到也不行。 男子行礼:“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那弟弟激动的、过去做狗:“二爷怎么来了?” 男子特真诚:“就该我亲自来才是。” 那小娘子、底气都来了,爬过来说:“我姑哪里配得上二爷?她以前伺候鄢二郎,谁不知道,鄢二郎身边没一个丫鬟干净的?这还罢了,她后来跟着荣氏,愈发乱。” 燕旻叫人:“将这贱婢送到秦楼,别让她闲着别叫她死。” 人来、立即抓走。 那小娘子忙喊:“二爷救命!” 燕旻忙示意。 那男子也喊:“且慢。” 那小娘子使劲挣扎,跑了,连滚带爬的爬到男子跟前,抱着他大腿。 长眼睛的都看到,这贱婢、对那贱男有意思。 男子给愣了一下。 那贱婢豁出去了:“奴愿伺候二爷。” 几个太监、没事了过来看,这算不算侄女抢姑父? 什么东西啊就抢?有好的不得更抢? (本章完) 第675章,就放心了 大冷的天儿。 钧都人多,一个个都厉害,看热闹的已经赶来。 冰天雪地里,有热闹起来的迹象,雪没融化,冰挂闪着炫目的光。 翠玉淡定的看他们演,也就是老祖一巴掌的工夫。 男子挺清醒,一边拽那贱婢,一边和翠玉说:“我相信你。” 那贱婢很不服,一边拽紧了男子一边指着后边:“看看!”看燕旻,多明显的,“都是歼夫!” 男子也不舒服,看一眼翠玉:“以后不这样就好了。” 那妇人来拽女儿,拽不开,其实这样也好,她就没认真用力。 另一个妇人、急着来和翠玉说:“二爷和阳城侯府是亲戚,自己家财万贯,官运亨通。这样好的亲事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虽然有个庶子,你以后生的就是嫡子,看那廖水英不是过的很好?就算是以前,二爷也不在意,真是天大的福分。” 那弟弟又急切的过来喊:“姐,你不小了。再不嫁就要成老姑婆了。我养你也没什么,但不是也想你过的更好吗?你伺候老祖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我一点不要。到时,不仅老祖给你嫁妆,爹娘也会给你准备,保证风风光光的。” 另一个来问:“你知道聘礼有多少?” 还有一个、特干脆:“你娘已经同意了。” 翠玉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那妇人忙拉翠玉的手:“这就对了,你娘都是为你好。” 翠玉一巴掌抽飞:“小的时候卖我一次,大了还想卖我一次,以后恩断义绝。” 那贱婢和贱男还没扯清楚。 妇人拉着女儿,问翠玉:“你说什么?” 翠玉一脚废那贱男。 一声惨叫! 一群急着来看热闹的,吓的在雪地摔了一群。 男的是真惨。 翠玉下脚就没留情,再来,一巴掌。 弟弟的脸能给抽没了。 之前就到、站得稳稳的、有人笑道:“这家人竟然还惦记老祖给翠玉的赏赐。” 翠玉说:“大概觉得我十几年没孝敬过老娘,怎么孝敬都是应该的呢。” 老太监说:“你娘卖了你,你孝不孝、随心就好。” 翠玉说:“当年那管事仗着鄢家的势欺人,我娘没办法,我不怪她。鄢家罪有应得,我赎了他们,现在过好好的,还想来卖我,这个我不同意。” 后边来的、有人附和:“没错。不过,你娘嫁了那种人,再来打你的主意不奇怪。” 翠玉说:“在鄢家过的多难,我也不说。但是,我赎他们,就还了一切。” 那贱婢、还尖叫:“你敢伤了二爷!” 翠玉皱眉。 几人抓着贱婢就走。那个废了没关系,秦楼能伺候的人多了。 贱婢还想尖叫,嘴被捂了。 她娘急的要救,也被带走了。 几个男子,救不了那个,只能过来找翠玉。 翠玉提醒:“你们已经被卖了。” 一个小伙红了眼睛:“你干嘛那么狠心?” 翠玉一个巴掌抽他。 小伙给气疯了:“你早就被鄢二抄烂了,看以后还有谁会要你。” 翠玉一脚废他。长了那点东西碍事儿。 侄子惨叫。 一家子都被翠玉吓到了。 还有一个垂死挣扎:“你就不怕阳城侯府?” 阳城侯府来了个人:“和我家有什么关系?” 燕旻喊:“那不是你家亲戚?” 阳城侯府、将人带走:“查就是了。到时给老祖一个交代。” 一家子人就有点懵。虽然有听说,但耳听为虚。何况,阳城侯府和郭太后是亲戚。 有人乐了:“这是以为要搭上郭太后了?翠玉跟着老祖不是好好的吗?” 翠玉说:“不过是奴才。对于奴才的奴才的奴才熟的很。还是做奴才最适合他们。” 一群人哭,和之前哭的不太一样。 这还哭的出来,不是哭不出来的时候。 有人说:“都是为修道吧?” 有人乐:“这些奴才怕是不知道。” 有人冷笑:“翠玉已经修道有所成,明明应该捧着,一群蠢货,还挺作。” 翠玉走了。 这家子不会再来了。 曾经应该想安静过。但是,诱惑大一点、就痒了。 首先不知道对她的影响,其次完全不顾她。 编一堆自己的理由,以为就是真的。 仙居宫。 翠玉回来,外边的事就忘了。 王素宁就问:“你娘或许有事呢?” 翠玉说:“又不是就我一个女儿。” 王素宁点头。 当娘的大概差不多,知道你是女儿,有那么三分情;来个别的女儿,或者儿子,这就撇一边了,什么都不在意,觉得你应该。 或许嫁给那男子是不错,但不知道不错是从哪儿来的? 一旦没了价值,谁还对你不错?要保持这个价值,又需要什么? 所以,这种的,压根别信。 廖水英嫁杜奕不一样。廖水英并没多少价值,当然她本身不差。 杜家是靠谱的。 那打着阳城侯府的旗号,就十分不靠谱。 燕旻过来,拉着翠玉。 翠玉让他一边去,忙着呢。 王素宁哼。那种玩意儿,和燕旻有的比? 野蔓过来,看二宝。 二宝醒了,有师父抱着,美滋滋。 翠玉来伺候二宝,主子有事儿忙去。 又换成燕旻、小太监陪着二宝。 二宝总觉得、转了一圈他被卖了的样子。 好在他不小了,他读书。 内官来回禀:“劳熑是阳城侯府王夫人表姐的干弟弟。鄢家的事后,劳熑认了干亲,借着阳城侯府的势,占了不少。老娘和王家有什么转折亲。” 野蔓说:“这人挺能耐啊。” 内官说:“能耐不小。撩过王夫人,王夫人没理,把主意打到翠玉头上了。” 王素宁嘴快:“撩王夫人是什么意思?” 内官眨眼睛,差不多就是那意思。 小太监喊:“岂不是狗胆包天?” 内官点头,总有一些狗胆包天的:“之前王夫人没说(正常人都不会说),现在气急了。” 野蔓感慨:“挺大的利益,不知道会有多少狗胆包天的?” 当然,朝廷重拳一次次的捶,胆子再大都能被捶老实的。 王素宁觉得,殷州的事要重查一回了。别的人算被连累的? 被翠玉那些亲戚连累?就挺期待的。 第676章,大计 这场雪大,化了七八天,也没化完。 野蔓和皇帝、郭太后、一群人坐在飞香殿,吃酒。 大冷天儿吃点酒,舒服。 雪灾的事,初步已经忙过。朝廷动的及时,就是费银子。 就知道银子重要了。只要有银子,大把的砸下去,老百姓肯定说好。 朝廷砸下去的,就说皇帝好;被谁捞了,肯定不好。 野蔓不管事,不过也挺忙。 楚王忙了几天,坐下来歇歇,由他开口:“老祖准备怎么做?” 野蔓说:“大家应该知道了。照那一套,是要灵根的。我给的路子,需要领进门。不管哪一种,修行都是枯燥的、日复一日。” 冯太妃点头。她坐得住,也会枯燥。偶尔一块吃吃喝喝挺好。 野蔓说:“可以选五百人,一百个绝对忠于陛下,虽然世事无绝对;二百个由各家选,选入前边的不算;还可以选二百人,放开了,看潜力最好也看人品。更强的力量,若是失控,对老百姓就是灾难。” 大家听着就懂了。 一百个忠于陛下,是控场。 二百个、各家族的,这就是给大家甜头。 没说要将家族都灭了,灭不了,真的是没这个就有那个,就得选好的。 至于看潜力的,有时候、家族还真比不上人家。 好比梁震霆,给他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野蔓说:“大家先试试效果。把这个热乎劲儿过去。还有挺多的事儿要做,急不得。” 楚王点头。目前,是热到一定程度了。 若是没个说法,有些人又该折腾。 只要有说法,那就闹不起来。 郭太后想想老祖的辛苦:“五百个会不会太多?” 野蔓笑道:“燕旻、罗槐他们都行。” 郭太后点头。她别累着就行。入门的,几个大内高手也能教。 冯太妃说:“一些女子想修道。”女官来也可以。 郭太后说:“有的就是热闹。修一阵坐不住了。” 冯太妃点头。但也得给个机会。还有:“现在灵石是不少,但用起来很快,一定要控制。” 郭太后说:“修道更多是修身养性,对于一般人,若是性子不行,就别浪费。” 鲁王说:“一般人、修不出多大名堂。一味的贪婪、那就还是那个问题。” 荆国大长公主说:“修的身体好,能把百年走完就足够了。” 野蔓说:“我可以给改一个出来,或许更简单。” 大长公主高兴:“那有劳了,就适合我这么笨的。” 鲁王问:“能行吗?” 野蔓说:“应该可以。” 就是简化,更注重养生。 反正老头老太太又不打架,有耐心的就修,没耐心的就罢。 养出更多的老不死、她还不乐意呢。 但世事无绝对。老人有好有不好,有几个好的就不错了。 冯太妃也觉得,能活到一百岁就好了。 她已经炼气二层,一般情况下是能活到百岁,所以美滋滋。 野蔓另外说个事:“找地方,修一个,老人能交流养生,年轻的可以一块、悟道。” 郭太后指着、钧台不远处一块:“那个行不行?” 野蔓说:“我没意见。不过,要供筑基修士打,场地要大一些。那些石头,有的边角料,用来盖大殿正合适。” 大概要一平方公里的地方,上林苑是能腾出来。 技术方面,相信将作监可以。 可以说,越是这时候,大家的想象力越无穷。 到什么时候不需要想象力吗?到想死的时候。 野蔓先大致的画一下。 有个室内的,难度还是有。至于筑基修士切磋,扔到外边就行了。 地上打碎了补一补。那些边角料,灵气不足,材质都不错的。 众人就琢磨着,家里该选谁来? 能选到皇帝身边的,自然有老祖教。 但这个、信任问题且不说,和家族一定要拉开距离,要不然皇帝能被控制了。 大内高手就有选的,一百人不是太难选。 野蔓不管怎么选,她也没想控制。她算着时间回海州。 祈大宝乌溜溜的眼睛看师父,别走别走别走。 野蔓看他,汪汝迁和燕旻都需要闭关。 楚王明白:“现在差不多了,让汪三州先歇半个月?” 谢主隆恩呐,不过,汪汝迁还是挺重要的。 燕旻纯粹一些。 郭太后问翠玉:“要不要给你们赐婚?” 翠玉一愣:“不急。” 可以等到筑基后。反正寿命也漫长。 郭太后就不催了。 楚王摇摇头。盯翠玉就算了,也太没谱。 晋王妃直乐。世上没点避暑的人很多。说他蠢还罢了,有的非要装聪明。 内官来回禀:“莎息国的公主要到了。” 王素宁好奇:“怎么还敢来?” 这话问的,莎息国还是挺强的。 大郑其实没工夫和它打。安安心心将自己做起来才好。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怎么着都行。 野蔓想起那个小县主:“给她加封公主如何?” 郭太后没什么意见。 野蔓说:“缺个公主,以后可以陪玩的,有事儿也可以。”又说,“宫里是没有,圣人陪小娘子玩、玩不到一块;对于国而言,就定一个女子的角色,需要她的就做,不用进宫。” 大家面面相觑。 郭太后觉得也行。 祈大宝没意见,就是、那位辈分高、他得叫堂姑。 当然,一切以皇帝为准。 荆国大长公主觉得:“跟在圣人跟前就好了。” 也不需要认义女什么的,和女官也不同。 鲁王觉得:“可以试试。” 野蔓说:“用什么、是宫中的,用完也不归她;但每年能给一些俸禄,拿了俸禄就得好好当差。” 冯太妃笑道:“这还挺好。” 要不然现在,是有点少。 催着皇帝纳妃也不合适。皇帝若是一心修炼,不要老叫他分心。 那公主不论是妹、是姑、还是姑婆辈的,一般人家也可以。 若是下嫁了,到时再看情况。 祈大宝就觉得师父最好了。有问题想办法解决就是。 楚王也觉得,没有什么是一定要这样那样。 自古以来、改的也多得是,尊古卑今有时候是自欺欺人。 皇帝晚一点纳皇后,只要朝廷稳,天下太平,那都挺好。 第677章,老夫老妻的 莎息国的公主到钧都的时候,天又下雪了。 雪不大,就飘飘飘,飘着玩的意思。 仙居宫,野蔓坐在大炕上,暖烘烘。 修身养性的功丶法她已经弄好,这个也不是见人就给。 也不是拿银子就有,最好是表现好的、有赏赐的意思。具体却是朝廷定,老祖单独的。 翠玉来将炕上收拾干净,再端吃的过来。 在宫里的时候,有很多好处,比如各地进贡的,想要就有。 若是知道老祖爱吃,那包子都能给进贡,各种肉也是不缺。 汪汝迁过来,想吃肉。 野蔓看他,闭关好好的,又跑出来干什么? 筑基了,只要有灵气,完全能辟谷。包子、储物戒里也存着挺多。 汪汝迁委屈,他就是想出来吃点东西,整那些东西挺费脑子。 王素宁坐在大炕的一边,没事。这炕大了,坐的人少是浪费,坐的人多、和坐一间屋差不多。有的屋还没这么大。 屋里暖,王素宁穿的少,手里忙着,一边想,还有汪三州费脑子的。 转眼,就看燕旻也跑出来。 闭关三心二意的,以后都赶出去干活。 燕旻和主子说:“修仙更危险啊,我看他们打来打去,玄雷界快打完了。” 野蔓点头:“所以,有能力的话尽量叫他们别打。” 燕旻觉得很难,不过,谁说得准? 还有,燕旻说:“玄雷界化神道君虽然不多,可也几十个以上。” 咱要是对上了,来一个都得玩完。燕旻又馋:“他们好东西可多。” 汪汝迁说:“有个清黄界。” 王素宁插话:“青黄不接?” 汪汝迁看她可真能想:“那应该比玄雷界更强,好东西更多。” 王素宁问:“你拿得到吗?” 汪汝迁说:“一百年不行一千年,有就好。” 想的真多。王素宁就把这百来年过完。 内官过来,看见汪三州惊讶,不过闭关与他无关,就和老祖回禀:“莎息国的小公主,还挺不满意,以为你会去接她。又说、听说状元郎的夫人挺美,她想见。” 野蔓说:“关起来,三天别给饭吃。” 内官眨眼睛,看老祖真这意思,也挺不错? 王素宁哈哈大笑!在炕上打滚:“她以为谁呀?”不过,“她如果故意的呢?” 野蔓说:“随便。” 汪汝迁点头。不管想做什么,总是会露出尾巴。大郑将自己态度摆明就好。 巖居。 这会儿挺清静,下着雪还挺冷。 朱氏就住这儿了。毕竟,年后要去海州,年前还有些事儿,住就住了。 今儿雪不大,等雪停,宫里就该赐宴了。 朱氏挺忙。 荣庆甫也瞎忙。现在这样、他挺满意,那就能卖力一些。 他不是脑子不好,是以前不想干。当他决定干的时候。 小厮问:“老爷这个疤去了吧?” 荣庆甫点头。过去的都过去了,他年纪也不小了。 他和朱氏一直不算好,但荣庆甫觉得,做男人,该对媳妇儿好点,看儿子和儿媳多好? 所以,荣庆甫穿着大裘,找媳妇儿。 朱氏忙着呢,看他要做什么? 荣庆甫一直知道,他媳妇儿挺美,这二十多年过去,还像十六岁的时候。他看的有些痴迷。 这迟来的痴迷,早来的春,丫鬟媳妇都笑着回避。 一群媳妇婆子坐在一块,吃酒。 小厮过来八卦:“那公主,竟然要见夫人。” 婆子说:“要的多了,什么都想要。” 竟然没说的了。 一个丫鬟笑道:“一下封了两个公主,不知道多少人要嫉妒。” 媳妇说:“那两位都不一般,安慧公主身份不一般,静颖公主确实机颖,宫里都能热闹一些。” 丫鬟笑道:“不知道多少小娘子要和公主结交了。” 婆子说:“以前就想,不过想的上吗?两位公主也是去寿康宫多。” 媳妇笑道:“公主能和圣人学一点,也是挺好的。” 学圣人那个圣明,以后也不会想着要权,大家能安神一点。 公主只要这段时间做得好,以后有数不尽的福气。 丫鬟说:“小郡主不是要进宫?” 婆子说:“那太小了,陪冯太妃还差不多。” 让她出来主持局面,那就是被欺负。 肯定有人会、用各种法子欺负人。 两位公主不一样,不仅代表皇室,背后还有亲爹娘。 或者说,宁王一脉,还比不上别的。宁王也没使劲的搞。 傍晚,野蔓过来。 就看朱氏脸红的,愈发娇美。 用那话说,叫苦尽甘来。 没了罗氏,儿子孝顺,儿媳也娶的好,她就像赢到最后。 也可以说是老祖带着她躺赢。她只要躺着别瞎折腾。 荣庆甫好像也新生了。 野蔓老祖就算功德圆满。至于他那点伤,随手就能好。 荣庆甫觉得女儿太强了,但当爹的,免不了要说几句:“你几时成亲?也可以生一两个孩子。” 野蔓问:“你是不是还想生几个?弥补一下?” 荣庆甫挠头,他怎么没想过? 朱氏红着脸喊:“不要。” 荣庆甫看着她、茫然。 朱氏红着脸,她都四十多岁了,再生孩子,不得被人笑? 野蔓说:“顺其自然?身体还好,难产也是不用担心。” 荣庆甫点头,那真是太好了,恨不能立即去生一个。 野蔓赶紧走了,饭都没吃。 这一宿,丫鬟媳妇都乐的不行。 四十多岁怎么了?家庭和睦就挺好。 多得是、男子这年纪在外边折腾,纳妾一个比一个欢。 老夫老妻如胶似漆,好得很。就算和儿子同时生,那也挺好。 家里就该添点喜气。 野蔓回到仙居宫。 汪汝迁和燕旻都滚去闭关了。 野蔓也闭关。 好好修炼,别的都是屁事。 翠玉的老娘哭了一阵,翠玉就懒得理。 不哭、她就不当回事,你理她、下次还来。 来不来的没什么,关键是满足不了,早晚要哭的。 她老娘又不是什么老封君,又没什么功劳,还需要捧着她。 随便一个老太太都摆起来,才有那么多的事儿。郭太后都没摆,哪轮到她? 半夜的,有点乱。 康国大长公主薨了。这位九十多岁,辈分比晋国大长公主还高。 第678章,托梦 早起,雪不下了。 郭太后过来找老祖。 野蔓闭关着呢,死个老太太,没她事儿。 郭太后就和她说件事:“老公主托梦,说她那个小玄孙。” 野蔓点头,年纪大了,有的是儿孙满堂。托梦这事儿大概有。 郭太后说:“早起我叫人问了,李梦昭喜欢上一个丫鬟,那丫鬟又不愿做妾,李梦昭因此逼死了原配,气死了老公主。老公主托梦都是放心不下那个小玄孙。说她对不起曾孙媳妇。活了一辈子,前些年身体就不太好,没想到……” 野蔓问:“那对狗(男)女现在在哪儿?” 郭太后说:“老公主年纪大了,不愿处置人。她既然去了,儿孙已经将那两个给捆了。老公主的意思,是求你收那孩子为徒。” 野蔓点头:“把人都带来吧。” 都闹到托梦了,总得在老太太还没走远的时候,让她走的安心点。 若是能收就收。估计,老太太求到郭太后那儿,对儿孙也不是太放心? 郭太后叫人去传话,她坐在炕上,和老祖说:“老公主有一儿一女。儿子身体也不太好,就一个孙子,孙子好点,有几个曾孙,李梦昭就是其一。老公主还有一个庶子,那儿孙更多。不过,有和孟家有关的,有和陈家扯上的。” 野蔓点头,果然是不清静的一家。 郭太后喝茶。 女官来和老祖说:“那丫鬟,原是庶子那边一个儿媳的。” 野蔓眨眼睛,这也太乱了吧? 女官点头:“就是他一个婶娘的丫鬟,两人扯了几年。老公主年纪大了,也没什么精力,哪想到能闹到这样?” 王素宁说:“庶子那边狼子野心?故意害嫡子这边?现在老公主薨了,没人能压住那边了?” 野蔓教训:“不要随便说。” 王素宁不说。不过,嫡庶大概就这样。 不过,他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郭太后看着老祖弄的这个,现在看起来很明白了,让她来弄是不可能的。 郭太后拿着,以后就是一个手段。谁听话就教谁。 真论道行,能和她比的不多。 不多会儿,冯太妃也过来。 这大炕坐的下。女官看着也有趣。 大家坐在老祖这儿,也不用太讲究。 冯太妃就叹息。老公主,年轻的时候了不起,没想到老了、能被曾孙气死。 所以,遇上不肖子孙,能怎么办? 不是老公主气性大、看不开,她是放在心里啊。 人捆来的挺快。 有郭太后懿旨,反正李家反抗不了。 野蔓看着,那对狗(男)女,是一路反抗着来的。 李家的人多,一块进了仙居宫,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野蔓下旨:“其他人都在外边,孩子带进来。” 太监将那孩子带进屋。 这孩子有七八岁了,不小。不过重孝,好像比二宝还可怜。 他的眼里都是恨意,强忍着没去杀了狗(男)女。 狗男人在外边喊:“荣氏,你想做什么?” 郭太后开口:“老公主临走前,给老身托梦,将这可怜的孩子托付给老身。” 隔着窗,看不见人,外边安静了。 里边的孩子,跪下给圣人磕头,给老祖磕头。 野蔓问:“你想怎么处置那狗(男)女?” 孩子抬头,看着老祖的眼睛,感到了信任,努力平静而冷酷:“杀人偿命。” 野蔓点头。 外边院子里,有妇人喊:“他是你爹!” 野蔓在屋里,就是不露面,只说:“那你们现在站队,支持孩子的站左边。” 院子里,挤着五六十个人,不是李家的全部,但要紧的大概都来了。 最老的也有七十多岁,能摆老资格。 那嫡子身体就不太好,喊一声:“圣人。” 郭太后说:“老身支持。” 外边一片哭喊的:“不是啊。” 中间夹杂着狗男人的喊:“我可没杀那贱妇。” 野蔓就好奇:“你家一个支持的都没有?” “有!” 赶紧有人喊,有年轻的,也有老妇,站到左边去。 两边立即开骂。 鸡飞狗跳。 郭太后面无表情。 野蔓摸摸孩子的头。 孩子流着泪,低声说:“气死老祖宗,都没当回事的。” 野蔓问:“饿不饿?” 太监立即端来可多吃的。 有本来要端给郭太后和冯太妃的,也有老祖吃的多、因此随时准备的,还有要过年、而准备的,总之、各种吃的可多了。 孩子看看老祖,没胃口。 冯太妃哄着:“吃点吧,外边的事有老祖。” 她就一声不吭,管不着。就是、老公主一把年纪,家里竟然乱成这样,唉。 不能说老公主不行,有时候真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野蔓看着,那嫡子也气死了。 这下更乱了。 郭太后还是面无表情。 王素宁一下明白了:“要把嫡系全部气死、好控制家产?也不用都死,只要长辈没了,那庶子就是长。” 和吴家很像,不过吴家二房是嫡出,老大早就战死。有些东西就是类似的。 老公主活了九十多岁、老不死,嫡子身体不好、也活到现在。 所以,那个丫鬟的事也就这几年闹的。 老公主年轻的时候,大概攒下极多的家产。 庶子没皇家血脉,但想要那些东西。 外边,有胆大的喊:“荣氏!” 野蔓一巴掌,将一大片都按住了再说。 内官在外边看着,那狗东西,被废了,这个惨啊。那贱婢,被剥皮抽筋。 李家一大群人,都吓疯了。 老祖的声音轻飘飘的:“别急,你们都有份儿。” 还有胆大的、喊:“你敢!” 老祖炮制他:“狼心狗肺、不孝、不敬!” 郭太后下旨:“李家对康国大长公主不孝不敬,全免官削爵,家财全部籍没。” 内官记下来,一会儿去凤阁。这事儿不算小,但就该这么办。 要不然庶子那边狼子野心,嫡子这边稀里糊涂。 老公主在,她儿孙确实不一般,也不怪老公主没将儿孙教好。 那孙子现在大哭,拔剑自刎了。 又一个曾孙,跪地磕头:“小子愧对老祖宗。” 庶子那边人多,哭的更响亮,喊冤的。 内官看着他们可真会演,这会儿还有人来救吗? 第679章,以德服人 真来了一群人。 好像多年前,一群人飘进上林苑。 现在,虽然不下雪,但四处的雪厚的、还没化。 这个画风,更仙气。 那最强的一个,直接飘进仙居宫,是真的强。 野蔓出来瞅着,和燕旻对视一眼。 燕旻也感觉出来了,和河里那一大群人挺像。 所以,河里肯定不止那一群,背后的修士来了,竟然和李家有关,李家能耐了! 李家一群人忙喊:“仙师救命!” 那修士对着老祖,气势且讲理:“得饶人处且饶人。” 以德服人的背后都是武德。 野蔓显然很懂这一点,一巴掌。 最强的修士就给拍没了。 李家一群人、张大了嘴,还没表达完,现在,嘴合不拢了。 王素宁站出来,冷笑:“勾结外敌,罪无可逭!” 她冲过去收拾了几个。 那外边来的一群,立即冲进来,和王素宁打起来。 王素宁放开了打,混乱中将李家又打死几个。 外边来的一群,有跑到老祖跟前,一块气势。 野蔓一巴掌,气势就没了。 李家剩下的、疯狂逃、躲到墙角瑟瑟发抖,这根本不是对手。 李家嫡子这边,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一齐往老祖这边躲。 不是怕死,是不能冤死。何况,都死了、对老祖宗也不好。总得有人给老祖宗摔盆。 他们才是老祖宗的后代,那庶子就不是。 所以,还是老祖宗英明,托梦到圣人这儿。要不然,李家绝对闹不清楚。 一群人、到老祖跟前、但没演,还在想一些事情,庶子那边是绝对要处理了。 野蔓拿出一颗丹。 燕旻拿过去、给那嫡孙喂下。 拔剑自刎的嫡孙,在起死回生。 拔剑自刎有一定技术难度的。何况,就算杀鸡一时也死不透,有救的可能。 现在,自家的儿孙一群,将不该死的亲人抱过来。 血赤糊拉的,现在就算没下雪也挺冷,内官带着人去收拾。 几个曾孙、玄孙对老祖磕头,对圣人磕头。他们不想一下子失去太多亲人。 那边庶子就不行了。一群人围着他也不安全,有那些人也怕。 庶子机灵的过来磕头:“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野蔓挺大方:“那是谁做的?” 庶子愣住。 庶子的儿孙多,有个机灵的,立即指着一个死的:“就是她。” 那妇人的儿孙不乐意了,跳起来喊:“不是(指庶子)先遇上的吗?” 野蔓挺大方:“今天特殊的日子,哪个说得好我饶了谁。” 一个小媳妇急忙过来,和老祖说:“我不知道!我是老祖宗定下的,才进门。” 她男人过来说:“当年祖父外任的时候,遇到了这些人,平时有联系但看不出什么。” 那庶子又喊:“真的没有啊!” 孙子没理,又指着另一个妇人:“她们几个都有些问题。” 死了的没动,活着的一块扑过来要打他。 王素宁直接收拾了,不需要问那么多。 那小媳妇又急着说:“那贱婢是故意勾六爷的。”又爆料,“她其实和八爷好。” 另一个男子、八爷、跳起来:“不要乱讲!” 小媳妇冷笑:“你们不要脸!一家子亲骨肉,都弄的什么鬼?要不是老祖宗我能嫁到李家?不过,老祖宗也没想到吧?才能被你们给气死!你们都该去死!” 那李梦昭还没死,使劲喊:“不可能!” 他兄弟捶他,往死里捶! 亲兄弟,都要被这蠢货气死了。 说实话,被勾是一方面,上钩就是他的事儿。 老娘和圣人哭:“媳妇是好,从小认识,他也没说不娶。进了门儿子都生了,一天瞎折腾。怎么就那么歹毒?要不是我亲生的,我都怀疑他哪儿来的。” 哭啊,什么都没了。 虽然是无辜的,若是表现的好、依旧是老祖宗的后代。 但毕竟隔的远了,老祖宗的亲儿子也去了。 老娘差点守了寡,现在男人好了,大概就这样了。 那一群,准备跑。 野蔓将人捉了,给护卫炮制去。 内官拿着老祖的药,药效绝对好。 那一群被抓,庶子这边的更慌。 那庶子磨磨唧唧、就是不愿死。 王素宁说风凉话:“嫡庶的差别就很明显。老祖宗的亲骨肉就不一般。” 野蔓和郭太后说:“那孙子知耻近乎勇,不如赐威烈将军?” 郭太后点头,毕竟是老公主唯一的嫡孙,又是做给庶子那边看的。 虽然嫡子这边有问题,但庶子那边才是大问题。 因此,郭太后继续磨他们:“三族皆收系。” 庶子一边的给带下去。 那小媳妇要喊,被她男人拦住。 最后,嫡子这边,犹以李梦昭最显眼。 李梦昭不服,抬头问老天:“我就喜欢柔娘,有何不可?” 他兄弟怒极、问的冷静:“喜欢那贱婢,就能杀妻、是不是父母祖父母都可杀?” 李梦昭蔑视:“你们懂什么?” 兄弟点头:“你是真要杀父母啊,你这畜生!” 是兄弟就砍他一百刀。 一刀两刀,李梦昭就受不了,但他依旧挚爱那个。 兄弟也不指望他改,这事儿,家里吵几年了,他老婆也死了,老祖宗也薨了。 所以,将他剁碎了喂狗。 李梦昭受不了,哭喊:“娘!” 兄弟停下,去收拾。回去还有一堆的事。 老娘一身孝,拿起刀,过来。 李梦昭特别惨:“娘,儿子不孝,但没有柔娘真的不活了。” 老娘点头。 李梦昭哭的委屈:“柔娘最温柔贤惠,以后一定会孝顺娘的。娘快把柔娘还给我,让那荣氏救她。儿子以后保证什么都听娘的。” 老娘轻声问:“以后娘让你往东,那贱婢让你往西,你听谁的?” 李梦昭喊:“不会的!娘你相信我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在一起?” 王素宁插话:“全家、那贱婢最大,所以,老娘当然不会说往东。” 老娘看王素宁一眼,点头,低头就是一刀。 李梦昭看到刀光,之后就看不到了。 老娘将两眼给他戳瞎,没直接杀他,那太便宜他了。 李梦昭惨叫。 老娘和圣人哭:“都怪愚妇一时心软,以至于落得现在。” (本章完) 第680章,火烧四方馆 把李家一家子弄明白、赶回去,还剩下一个小孩。 这孩子叫李安道,作为老公主的玄孙,也是要回去奔丧。 他没了亲娘,眼看也要没亲爹了,哪怕他再不是东西。 野蔓就是认领了,又给他个小名:三宝。 李安道就很奇怪,他多大了、还叫三宝?好像也不坏。 皇帝是大宝,二宝叫伍守道,还比较有缘。 内官将李安道带走,他是老公主的玄孙、和宫里还比较近。 当然这个不重要,李家有一家子,是不一样的。 郭太后也走了。老公主这事儿,还得闹一阵。 指定有人说,老公主身后如何如何的。但她被曾孙气死,不太好听。 郭太后管不着,就管些能管的。李安道倒是能跟着皇帝。 仙居宫,又安静下来。 二宝多了个师弟,没太在意。他就安心读书、修炼。 内官跑过来找老祖。不是打扰她,实在是:“那公主把四方馆烧了。” 野蔓坐在大炕上,闲闲的问、虽然她自己能看见、但懒得烦:“烧死人了?” 内官说:“人伤了几十个,四方馆是整个都给烧了。” 野蔓点头:“找莎息国赔。再在四方馆搭帐篷。” 内官眨眼睛,让他们还住在那儿?好主意! 王素宁很兴奋:“既然容易走水,那易燃易爆的都小心。” 野蔓点头:“将人在中间看好了。有人是火命,走哪儿烧哪儿。若是再烧了,就向莎息国兴师问罪!” 内官懂!立即去传老祖的旨意。 巖居。 一向冷清,突然热闹起来。 和荣贻遂成亲的时候不同,不过来的人还是蛮多。 四方馆离的不算远,四方馆被烧了,一大群人过来,砰砰拍门。 看门的,就看一片被拍没了。老祖知道了,家里就没事了。 一大群闹哄哄的,突然就安静了。 衙门来的快。管四方馆的叫四方馆使,正六品。 一群人冲上去喊:“公主受惊了!” 四方馆使、在钧都就是个小官,看着一巴掌给拍没了,挺好。 莎息国的还没闹,一大群狗跟着跳,这会儿跳不起来,虽然内心在蹦跶。 莎息国的使臣终于说:“郑国就是这么对待我公主?” 四方馆使说:“不是。” 使臣骄傲。 那公主叫:“就这儿、将就一下。” 一大群御林军过来,抓了莎息国的、四方馆跑出来的其他猪,全送回四方馆去。 其他人都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四方馆使明明白白的交代:“在四方馆好好招待。四方馆在哪儿,他们就在哪儿。” 小吏提醒:“是他们在哪儿、四方馆就在哪儿。” 四方馆使捋着胡子,管他呢。这就去四方馆好好招待,千万不能怠慢。 小吏嘿嘿。四方馆其实是挺好的地方,这会儿也不是那么的冷。 刚烧了一通,他们应该不怕冷。 渠莎国的使臣、找四方馆使讲理:“我们不能住那儿。” 四方馆使挺直腰:“你能。” 使臣怒极,虽然渠莎国称臣纳贡,但郑国实在是过分了:“我要见陛下!” 四方馆使应道:“陛下过几天赐宴,你能不能见、自己把握。” 女官喊:“我现在就要见郭太后!” 御林军来抓着人扔进四方馆,要上天也在四方馆原地飞升。 四方馆不小,现在烧了六七成,这可不简单。 一片废墟,偶尔还冒烟。看着就很危险。 御林军就这么将人赶进去。有本事烧,就要有本事呆着。 就像有本事拉、完了自己受着。拉了就跑可不行。 还真想将钧都烧一圈?那都是浪费! 坚决杜绝浪费,赈灾什么都要银子,朝廷缺银子。 四方馆本来的热度一般,现在就爆了!无数来围观的! 要过年了,虽然各种忙,但也当提前看戏,这妥妥的大戏啊! 老祖真是太会了!让莎息国一个小婊砸在这儿作,叫他自作自受! 能有随便杀人放火?公主又如何? 这火闹的不好、能烧一大片,一群忙着救火、受了伤的,这会儿最解恨! 凭什么救火了就完了?能让他们呆这么大的地方,没赶到猪圈去就好了。 有人觉得:“赶到猪圈去,就怕那些猪活不到过年。” “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的猪,最后吃又不敢、扔又可惜。” “空着的猪圈就不怕被烧吗?” 就这儿了,好好呆着! 有人喊:“看,那梅花开的多好?” 竟然没被烧死,这还是个好地方。 一群被关在中间的,要疯了! 莎息国的使臣猛喊:“郑国如此嚣张!” 一群人在外边劝四方馆使:“这不太好吧?” 老头劝:“大郑还要和邻国相处,若是打起来、有什么好处?” 有老头破口大骂:“祸害!” 有人说的委婉一些:“和邻国相处要讲究方法,也从未听过这样的。” 有人稀里糊涂的:“对,就算去做客,也不该如此。” 围观的、大声讨伐:“去做客,将人家里给烧了?没打死你都算客气了!” “这就是个死皮赖脸!” “死不要脸!” “莎息国的国书、都没说清楚的,大概这事儿没法说?” “咱大郑绝不能姑息!” “这些都是贼!” 那老头不想和这些一般见识。 一群人闹起来,推丶倒了老头。接下来就比较混乱。 里边也乱,使团的护卫、高手等,打起来了。 在大郑的钧都打,全部被镇压。 废墟打了一片。 反正都这样了,四方馆使心疼也没用。 几个好容易找到四方馆使,哭:“看看,这怎么住?” 四方馆使好心安抚:“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帐篷?方的还是圆的?放心吧,大郑会尽量保证你们安全,我们大郑不骗人。” 一群人哭,住个屁的帐篷,钧都就少几间房子吗? 四方馆使也管不着啊,还真不能叫他们将钧都烧一圈。 莎息国的公主闹出来,拉着四方馆使哭。 四方馆使一巴掌抽过去。 那娇娇的公主、给抽懵了。 小吏看大人,怎么就下手了? 四方馆使也懵,这手不是他打的,老祖直接打不好吗? 不过,他也发现了那公主的问题,真有妖术。 (本章完) 第681章,踢走汪三州 仙居宫。 天好了,格外的美。 汪汝迁打扮的、就像冬天的花园,花都不开了,就他一个开。 丹阁三楼。二宝在师父身边,静静的看外边,听这天地。 汪汝迁看这孩子,是不是耽误了小娘子? 好像没成亲直接做了娘、师父,这小子若是好了,满足了;若是不好了,厌腻了。 汪汝迁好像败在二宝的手里?时也命也? 野蔓也是穿美美哒,海州多得是好东西,赈灾也影响不到。 汪汝迁站在小娘子跟前,以后徒弟越来越多,还顾得上看他吗? 这要不是在钧都,而是在海州,三宝就不用收了。 汪汝迁搬凳子坐在小娘子身边,喝着茶,问:“三宝就留在宫里?” 野蔓点头。 汪汝迁高兴。 野蔓说:“三宝和二宝不一样。二宝更自然。” 二宝看向师父,笑眯眯,十分的乖。他继续看外边,身上都是愉悦的。 汪汝迁点头。老公主的玄孙,和五味老人的曾孙是不一样。 好好培养,就看他以后能耐了。 王素宁八卦:“李梦昭和那贱婢一块去了,下辈子就在一块、别祸害别人了。” 野蔓说:“那不一定。” 王素宁使劲点头。那贱婢摆明了是骗李梦昭,被骗的人一定要觉得没被骗,才显得不太蠢。 但事实不是他能否认的。不过他既然那么蠢,就没必要多说。 王素宁说:“李梦昭的兄弟对三宝还好。” 不过,三宝落得现在,对李家不会有太好的感情。 以后或许能释怀,但不是现在。 要不是李家没处理好,他娘就不会死。 很多时候,对女子很苛刻。她要忍受男人、忍受女人、还得忍受一家子、忍受所有人。 就算没死,也未必能撑很久。确实很残忍的。 祈大宝过来见师父。 汪汝迁、二宝、都恭敬的见过陛下。 野蔓看大宝,过了年就十四了。 祈大宝长得漂亮,又有帝王威仪,对着师父最轻松:“李家勾结的,是海上一群,不是将军岛的,也不是那些海盗。” 野蔓点头:“海上大着呢。” 祈大宝气都大了。再大都是朕的。 不是瞎吹,是目标。就算他个人、也得能纵横。 祈大宝冷笑:“李家还有一些,要给李曾求情,好像李洵就不是李家的。” 王素宁说:“多半还是老公主没给他们好处,那就不一家了。” 祈大宝是皇帝,才不用那些恩惠收买,皇恩有,得给该给的。 世上的人多了,少了李家有王家,少了这个李、还多的是李。 祈大宝和师父吐槽:“越来越多的人怂恿我亲政。” 王素宁直乐,那些人大概还不知道皇帝一门心思要做暴君。到时候,皇帝更名正言顺,看还有哪个敢伸手来要好处? 都是以前留下的毛病,治起来不容易,但肯定要治。 时间长一些,决心大一些,效果肯定是好的。 燕旻过来,找主子,他打算筑基。 野蔓高兴,筑基了以后就方便了。 燕旻也是这么想。就说,筑基后御剑,从海州到钧都就很快。 当然,下黑脚那些马,隔日到,也是很方便了。 活动的范围能扩大,能帮主子做事。 汪汝迁提议:“要不要让吴元礼回来一趟?” 野蔓点头,完全可以。 祈大宝看汪三州,快去,护送吴元礼回来。等筑基了,吴元礼镇守东皋也会更稳。 尤其莎息国蠢蠢欲动,一定要按死了。 一个筑基打不了十万大军,但至少自己不会被打。 汪汝迁猛的抱小娘子,被一脚踢出去。 二宝就在窗户看着,汪三州这一下、从湖面飞过去。 一群人在钧台忙活,就看汪三州风骚的、飞去凤阁了。 别人不能这么乱飞,汪三州不一样,他长得美。 祈大宝看一眼。让吴元礼回京,自然要经过凤阁。兵部也得有准备。 祈大宝和师父说:“应该叫汪三州替吴元礼守一阵。” 野蔓直乐。 祈大宝想想,那里有永宁公主,本来没事的也可能会被造谣,就说说而已了。 不过,就梁震霆和吴惠还不够,至少要十几二十个筑基的。 当然,这急不得。筑基也只是比一般人强。 不过,比一般人强,就顶住大军了,以后打的都是高手。 自从修士爆发,武林高手低调多了。 野蔓吃着果子,年货不知道办了多少。 年初就办,有些办几年的,总之就是想吃什么有什么。 小太监看着,冬天里吃桃子,美得很。 小太监现在也修炼,只要有灵气,就能用储物袋。 祈大宝有几个储物戒了,一个放这个、一个放那个,壕的很。 邢氏进宫来。 野蔓看她,修炼的不错。 邢氏高兴,圣人将老祖新的那个给她,修炼的效果很好。 不过,邢氏和老祖说:“莎息国找我。还有一些邢家的。” 野蔓点头,继续吃果果。 二宝过来,野蔓给他一个。 二宝一口咬下去,牙齿掉了一颗。瞪着眼睛抿着嘴看着师父。 王素宁笑道:“换牙了、以后就长大了。” 太监拉着二宝,漱口。 二宝收拾干净,过来,还有点好奇,这牙突然就掉了。 邢氏看二宝,挺好的。和老祖说:“不是收了三宝?好多人家要给你送徒弟。” 野蔓说:“三宝我不带,就是偶尔看看。” 邢氏笑道:“偶尔也行。” 野蔓无语。 邢氏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莎息国那公主是什么手段?” 野蔓说:“歪门邪道。用妖术和药一块坑人。” 邢氏身边的女官说:“就是下丶药?” 王素宁接话:“就是药比较独特,下的不太一样。” 女官看不上。还真是歪门邪道。这一套在莎息国的皇室用还罢了,特地跑到钧都。 女官猜测:“背后有师父?若是来个老妖,还是要小心。” 野蔓点头。 有些手段还是挺厉害的,不过那公主没学到。 她对普通人管用,对修士的影响就减弱。 邢氏摇摇头:“一群人在四方馆,就没一天消停的。陛下赐宴,还不知道搞出什么来?” 或许背后的师父就直接来了。 (本章完) 第682章,药材培养基 燕旻顺利筑基。 野蔓还挺高兴的。 燕旻将自己打扮好,过来,顾不上和翠玉现。 天黑了,野蔓坐在丹阁上,亮着灯,美得很。 大冷天,也不怕仙居宫在这边孤凄。 这才像仙境,还有多少人要奔这边来,就算宫里进不了。 太监端了挺多好吃的过来,就这给燕旻庆祝就好了。也不需要四处去传。 反正燕旻就是厉害,现在感觉更厉害,大内高手都激动。 燕旻就问主子:“东丘道君是不是有个盒子?” 野蔓说:“他有好多盒子。” 她随手就摆出来,燕旻要就拿走。 燕旻一眼扫过,挑出两个,和记忆对比,竟然比不出来,只能向主子求助。 王素宁哈哈大笑!就算有化神道君的传承也没用! 野蔓说丫鬟:“那是受了重伤。” 王素宁嘴硬:“若是没重伤,肯定夺舍能成。” 野蔓不和她争。 看这两个盒子,都不大,但里边都封禁着东西。 化神老祖、几千年、可能攒下各种东西,参照考古的,挖出来压根不知道做什么用。因为化神和筑基差的太多。 野蔓老祖接近了化神,照自己经验,拿出一个黄木的、给燕旻。 “就是这个!”燕旻兴奋,然后,他又眼巴巴的看着主子。 王素宁一愣,随即又狂笑! 魔性的声音,夜里把几只可怜的鸟都吓死了。 燕旻心大,不觉得丢脸。就是,他知道怎么开、还是开不了。 翠玉也没什么说的,得到谁的传承、那也不是自己的,变成自己的才算。 就像废帝,继承了高宗,最后搞得一团糟,没法证明他的能耐。 有传承只是运气,变成自己的才是能力。 野蔓研究一番。 燕旻照着记忆说:“其实东丘道君从拍卖会拿到,也没看过里边的东西。” 王素宁止了笑,问:“那你激动什么?” 燕旻说:“只是才醒来一段记忆,说这个当初挺好的,只是后来没顾上用。” 野蔓点头,看到不错的东西攒下来,没用也可能。 丹阁的窗开着,风吹着。 翠玉看这,又准备晚上搞了。 她在边上也弄不懂,就给主子准备。 燕旻和主子一块研究,禁制打开。 里边还有一层。 王素宁又乐、虽然她看不到、她相信主子:“果然是没看过,里边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危险?” 野蔓看她一眼,可真会说。 王素宁吓一跳,那现在怎么办? 野蔓拿着盒子,朝后边飞去。 一群人跟着她,也不怕夜里四处有积雪,就找个山上,周围没人。 “是这儿吗?”山下、雪覆盖的、有人问。 “我记得就这儿。”这个不是钧都口音,带了别的味儿。 大内高手看着,要不是耳朵好、是听不清的。再看老祖,神奇,这究竟是运气、还是运气? “谁?”突然有一群人杀出来。 野蔓隐身,就留一个大内高手。 高手突然有点慌,老祖这是做什么?一急他就想尿,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那一群人就懵了。 大半夜跑这儿尿,怎么都不对啊。地上的雪、看着就不是一个人。 那高手,拿着符就炸。 这就不好玩了。野蔓一巴掌拍完了。 大内高手忙收拾好,他刚才也是做样子,就算尿裤子他也不敢呐。 几人照着那地方找,好像找到藏宝了。 野蔓不管,但她还得换个地方,继续搞这个盒子。 看起来是个黄木盒,实际上也是黄木,只是不是一般的木材,而是挺高档的。 折腾到天亮,终于打开。 大冷天,天亮的晚。不过光线还算足,从冰雪再折射过来,照着里边,一片雾。 这是灵雾。浓郁的灵气没跑出来。 野蔓看一眼,好东西!比那个藏宝不知道强多少。 燕旻没管那个,就看这个,里边都是药材? 野蔓点头:“这是一个大型药材培养基。有了特殊的操作,什么药材都能种,一般的药材都能种很好。那几种、基本达到万年人参的效果。” 燕旻就高兴了。这个应该对化神都有用。正好主子会炼丹。 野蔓将盒子封好。这里边大概五十亩,比一个空间大,不过它主要用于种植。 性能完好,等这一波采摘了,还能继续种。 至于光什么的,才是这培养基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被化神道君当宝贝。 就算韭菜种成韭黄,其实是差不多的。 就算橘生淮南淮北,这培养基还能有自己的特长。 天亮了,那边山头热闹了。 挖出来挺大个地方,御林军来守着。 护卫来和老祖说一声:“银子就有几百万两,总得能有几千万两。” 野蔓点头,皇帝、凤阁又有银子使了。 王素宁好奇,不知道哪儿还藏了,要不要掘地三尺? 其实,蒋家、那些的祖坟里好东西更多,野蔓还没去搬。 朝廷暂时没那么缺银子,东西先存在那儿、保存的也不错。 以后若是没银子,完全可以去搬。你不搬都有别人去。 无舆街,荣家。 大家乱成一团。 徐氏三个便宜儿子,都挺高兴的,能进宫,穿漂亮。 徐氏养了一阵,养的白白胖胖,有了点感情。 其实,在家好好养,外边的影响还没那么大。等大了,出去要经历风雨,就像树苗长大了、没那么容易吹倒,要很大的风才能吹折。 两岁的孩子还没那么大记性,真要喂不熟的少,多半是没用心喂。 徐氏若是养大了,她是越国公的后人,这便宜儿子也是。 还省了自己生,生孩子多辛苦? 荣长衿、荣长瑶、荣长诗都打扮好。 丫鬟笑道:“那莎息国的公主还折腾呢。” 荣长瑶冷笑:“莎息国有公主,咱大郑也有。” 不就是公主?随便封两个就是。 像千金长公主那种贱货,能值什么? 荣贻君那边也准备好了,进宫呢,虽然这回进宫的人比原本说的要多。 她得表现好,为自己、为荣君泽,为父母女儿。 萧氏喜气洋洋,儿子的亲事定了,女儿也准备嫁了,一辈子、有半辈子算圆满了。 荣贻适小心的扶着媳妇儿。 金淑看他,这干嘛呢?她好好的。 (本章完) 第683章,遛娃 钧台赐宴。 来的人比想象的还多。 就算爬到顶上,老头老太太一个比一个爬的利索,这会儿绝不担心他们老。 若是前头有一块银子、当然不屑一顾,若是一个银印、还是不屑一顾。 年轻的来了,银印他们可以。虽然钧台挺凉快,人多了热闹。 荣家也是一大家子,荣庆周这种的,说不上别人。 别人说他:“你怎么来了?” 荣庆周应道:“兰卿说,有好吃的。” 兰卿是谁? 荣青君心想,祖父特地给荣君泽取的,让他们乱叫,兰卿还是好叫一些。 龚准抱着一个、背着一个,硕果累累,像来遛娃的。 别家带的、好歹是七八岁的孩子,荣家这,带的奶娃。 平原王也抱了奶娃来,是郭太后的曾孙辈了。 一会儿、汪汝迁和吴惠匆匆赶回,吴惠也抱了个奶娃。 这么大老远、将孩子抱回来,就是为给长辈看看。 内官将孩子抱到郭太后跟前。 皇帝赐宴,和郭太后并尊,不再是郭太后坐中间了。但还有个老祖并尊。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郭太后也没怎么打扮,她就这么美,前边有帘子,连皇帝一块挡。 皇帝挺威严的。 郭太后就不管了,抱着小孩,哟笑的特欢快。 女官乐了,请晋王妃过来看。 晋王妃过来,小孩看着外祖母直乐。 晋王妃问:“一路上都不辛苦吗?” 有内官笑道:“东皋王和永宁公主一块带的孩子。” 所以东皋王敢这么将孩子带出来。若是从来没带过,那指定更担心。 小孩笑了一会儿,饿了。 晋王妃看着,怎么喂? 野蔓插话:“让荣青君帮忙喂一下。” 郭太后点头。 晋王妃感激。实在是宫里没孩子,没准备。荣家别的不说,程氏生了六个能带大,荣青君也生两个了。徐氏虽然带了奶娃,但没带乳母,麻烦。 荣家人、今天算特地请的,位置还比较好。 晋王妃抱着外孙过来。 荣青君听明白,立即将小世子抱过来。 奶娃哭。 荣青君哄着,一会儿不哭了。抱去喂饱他,睡的香的很。 晋王妃在一边看着,这孩子可真好,吴家现在是好了。 女儿没能回来,外孙回来、也不错。 荣青君自己孩子哭了。 荣长瑶给抱过来:“我看她要抢吃。” 孩子愈发哭。 荣青君哄着:“我们早上出门吃过,这应该饿了。吃完了好睡觉。” 荣长瑶看着,还真成带娃的。三姑的面子最大。 一群人很不满,闹到郭太后跟前。 晋王妃过来、看着,闹什么?老头老太太是吃多了?宫里没孩子,来几个孩子也是喜气。 至于哪个孩子来,管得着吗?一个个的就喜欢管。 那老头不说了,说另一个。 皇帝威严的坐在那儿,好像谁都没看。指望皇帝尊老爱幼?他敬皇帝了吗? 郭太后也话少,那孩子要不是算她曾外孙,她也没那么好。 老头转一圈,对上了敢坐在这儿的老祖。她以什么身份坐在这儿? 她穿的这么美,看着十三四岁,她和皇帝又是什么关系? 老头直哆嗦。 老祖懒洋洋,看这些的戏、有没有精彩的? 汪汝迁和吴惠很快收拾了,回来见陛下和圣人。 陛下和圣人谁先谁后的问题。 郭太后表示不用管她,祈大宝就担起来。 这个样子,皇室还是很满意的。至于老祖,她是整个大郑的保障。 晋王是岳父、哪怕平时没事、这会儿问吴元礼:“勒息城如何?” 吴惠回话:“目前还行,梁叔威暂时在东皋。” 晋王就觉得,两人在一块还好点。对了:“那边的灾情如何?” 吴惠回话:“早有准备,及时救助,暂时平稳。” 晋王觉得他才四平八稳、岳父都有点顶不住了,就问:“需要朝廷做什么?” 吴惠回话:“年应该能过好,朝廷可以再给一些做事的人,那边缺人。” 晋王点头。 虽然东皋有很大的权力,但用人、还是要控制在朝廷手里,也是该多一些人做事。 那老头急着开口:“和为贵。” 汪汝迁坐好了,从容的问:“你在说什么?大家都听不懂。” 一群起哄的:“这在说赈灾、说做事,他就喜欢来虚的。” 老头更失望:“天下和为贵,都不知道吗?” 汪汝迁说:“你家那么多田,问农民收租的时候,都是和和气气的;老百姓得和和气气的给你,要不然,他就是不懂。” 荣贻适拍着桌子的喊:“每次有事为什么都是百姓苦?还要求他和?和你娘!” 又一个喊:“你怎么没站在孟家的门前,让他们和和气气呢?孟家若是不干,你一头撞死在他大门口,我们服你!蒋家造了多少的孽,你知道吗?你屁都不懂!最怕是你懂装不懂!在这儿装什么圣洁?” 来的年轻人多,虽然不是一伙。 有的要表现给皇帝看,那就对不起老头了。 老头气的发抖。 野蔓忙开口:“心平气和,心平气和,跟着我:夫~~吸~~~夫~~吸~~~是不是好多了?” 众人愈发大笑:“并没有。” “我们好多了!” 野蔓教训:“和为贵有什么不对?” 一群喊:“没有!我们以和为最高目标!” 汪汝迁说:“和是我们终极的追求,但不是用来玩的。就像善,是最普普通通的。对百姓多一分善,租可以少收一点,对他们的困苦有心一点,救助的时候真诚一点。没什么好吹嘘的。” 荣贻遂挺冷:“我们需要做实事的,不是一天说空话的。废话说的太多,越没人信。没有哪个是傻的。” 那有人跳起来、和荣贻遂吵架:“为什么让各国使团住在那破地方?” 荣贻遂怼过去:“破地方?钧都有破地方?” 荣贻适接上:“你知道钧都的地方多贵吗?” 再来一个:“你知道老百姓能住那样的、得多高兴吗?” 那个喊:“这能一样?” 这边应:“怎么地,老百姓能住、你就住不得?你更贱吗?” 汪汝迁说:“陛下能与百姓同甘共苦!” 世子说:“那对他们要求就太高了。” (本章完) 第684章,掀桌 一般人哪能和皇帝比,对吧? 皇帝和百姓同甘共苦了,他们就得更苦。 有老头说:“置陛下的安危于不顾!” 一群年轻的怼:“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沈用贞、晋昌王、这些都挺年轻的,要理有理、要纨绔有纨绔。 那又一个喊:“那也不能杀人!” 这又几个拍桌:“那也不能放火!在钧都放火,挑衅大郑!我们大郑和为贵,莎息国是想战吗?别再狡辩,那火是谁放的,天知地知!” 老头喊:“和为贵。” 野蔓教训:“你和为贵,和他们吵什么?” 一群小孩笑的东倒西歪。和为贵、不吵架、怎么能行? 老头对着老祖要喷血! 野蔓挺和气:“有个知县,最喜欢和气。百姓为鸡毛蒜皮的事闹上公堂,他今天赔一把葱明天赔一只鸡,有人丢了荷包、他也赔五两银子。” 晋王知道她说的是谁:“后来人家丢了儿子,让他赔儿子。” 屈九龄开口:“和气是对的。但知县不是这么做的。” 野蔓说:“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男人打老婆,都快打死了,老婆告到衙门,妻吿夫,‘诸告期亲尊长、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虽得实,徒二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惨死。男人为什么不和气、要打老婆呢?衙门为什么不和气?再就是为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死也不行!人命如草芥。” 荣贻君有话说:“男人打老婆,都是劝和的。打死了就是命不好。” 野蔓点头:“死了的都是命不好。” 荣贻君乐了:“一定要和气,男人啊,千万别打老婆。” 野蔓说:“打老婆的不是男人,打老婆的都是废物!” 有人问:“若是遇到悍妇呢?” “遇到泼妇呢?” 野蔓说:“命不好?” 女子笑了、笑了一片。 邢氏难得说一句:“为什么不能和和气气?难啊。你能追求和气,但不能搞混了。” 野蔓说:“女子犯法与男子一样,所以,女子有些待遇和男子一样,就比较平和了?” 汪汝迁支持:“女子有特别狠毒的,但也有各种原因。只有公平,才是最好的。天地不仁,有时候法理无情。” 郭太后说一句:“和稀泥的做法解决不了问题。需要以法律为准绳。” 晋王支持:“需要法,更需要从上到下的守法。” 那老头喊一句:“你们要背叛老祖宗?” 野蔓问:“我们不是一个祖宗,你不知道吗?” 年轻人起哄:“法家也是有祖宗的,欺负谁呢?” 老头要坚持。 野蔓老祖、一点气势就压倒。 老头吐血,瞪大眼睛。 年轻人起哄:“不知道幼稚,还是天真。” “时代早就变了,说祖宗也看看现在的样子。” “祖宗管不了现在,人就得要变通。” 现在,能变通的很多。 或者说,新派成长的很快。有很多、之前被压着的、快速发展。 也有在老树发出的新芽。总之,变的是真的快。很多人没发觉,就要天翻地覆了。 宴会开始。 还是挺热闹的。 年轻人的花样极多。这场特殊的赐宴,或许皇帝也年轻。 让一些老头看不惯,他们是来找长生的。 楚王、鲁王、老王都接受良好。 新的东西能被那么多人接受,就说明有一定的意义。不能简单的压制。 旧的确实有不少垃圾,还得妥善的解决他们。 老国公只管吃,一点不急。没发现,自家的年轻人也不赖,别家的年轻人也挺好。 年轻人混在一块,说的是老人听不懂的,两边又吵起来。 一个说:“道士算个屁,压根打不过武林高手。” 另一个说:“和!和!不打架。” 劝架的来了:“打架容易伤身,伤身容易折寿。打架还容易伤银子,若是结仇,还要担心报复。不打架,和为贵。” 老太太过来找郭太后:“那个是什么?” 郭太后说:“长寿经是老祖撰写的。” 老太太夸老祖:“这一身可真好看,几时抱孩子啊?” 野蔓劝:“和为贵。” 小娘子冷笑:“最好她被打的时候,能记住和为贵。” 老太太就和郭太后说。 郭太后并不想说。 女官给圣人上好吃的。 要过年了,各地的美食,天天都吃不完,哪有空管别的? 哗啦!莎息国的公主、掀桌了。 “这是给人吃的吗?”公主的丫鬟喊。 野蔓动手、不用直接碰,就这么按着那公主,趴在地上,舔。 莎息国的一群人,正要说话,就看公主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撅着腚。 丫鬟尖叫。 让老祖拍没了。 一群人不客气的喊:“和为贵!” “怎么能随便掀桌?莎息国的老百姓都不缺吃的吗?” 吴惠看着都有点无语,这公主据说在莎息国也挺能作,但没作的这么大。 以为在大郑作、有莎息国给她兜底?就怕兜不住。 一群人急的讲理:“公主不是有意的。” “这菜有问题,该找奴才!” 野蔓一巴掌拍没了。 太监看的过瘾。她掀桌、还得问人家哪儿错了,岂有此理! 莎息国的公主挺美的,埋在地上,脸被瓷片划出血。 有人想怜香惜玉、又不是老祖的对手。 使臣忙开口:“我替公主道歉。就算不好吃……” 野蔓一巴掌拍没了。看还有哪个要来? 渠莎国的使臣不敢吭声,这老祖太凶了。看来只能等公主的师父。 那公主被抓的、像个死人。 一群年轻人兴奋!若是能和老祖学到这一手,太厉害了! 有小孩看着:“这碗里有一条虫子。” 大小孩问:“你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吗?有虫子不能说,没长嘴的?” 内官看着:“冬天怎么会有虫子?” 众人恍然大悟。 之前天冷成那样,人都不知道冻死多少。虫子不说全冻死了,那也没这号的。 也没必要存着虫子和莎息国的公主开这种玩笑,好玩吗? 至于她自己,玩惯了就说不准了。 有人还是大开眼界。被老祖这么按着,不知道满意不? 公主大哭,也哭不精彩。 有人急着找朱氏,快管管她女儿。 (本章完) 第685章,荣三爷比汪三州美 朱氏管不了女儿。 她打扮的特别美,安安静静的坐着,有的吃就吃。 一圈人围着她,看她安静的就挺好。 多少人爱作,这一个作的、就有多少要麻烦。难得遇到一个安神的,不好吗? 那远一些的、使劲喊:“朱氏!” 野蔓叫:“村姑!” 郡主冷笑:“一声夫人都不会叫了,人也不会做。” 那小孩喊:“她配吗?” 野蔓扔一根绳子,将小孩倒吊起来,又说别的小孩:“没教养就是这下场。” 有小孩忙应道:“他祖母是郡主,他要修仙哩。” 又一群小孩掀他老底:“骂二宝是死瞎子,还说要杀了他。” 野蔓生气:“我二宝招谁惹谁了?” 那小孩懂得多:“说二宝的眼睛是别人的,二宝就该死。” 这个不能说,小孩都机灵,说能说的:“又骂三宝是野丶种。三宝明明是原配嫡出,就算爹不是东西,但也是老公主的玄孙。” 那大人急了:“少胡说!” 这边也有大人:“你说谁胡说?” 那郡主对上这边王妃,欺负不成,就说:“孩子小不懂事。” 王妃问:“不胡说了?” 楚王说:“不懂事就要教。你们不教,还得老祖替你们教。” 老王说:“大人不懂事,老祖一块教吧。” 小孩吊着,已经哇哇的叫,发现没人能救他。 不大的孩子,长得挺壮,底气也壮,大骂荣氏:“你不守妇道!” 汪汝迁拿一条鞭子过来,啪啪!狠狠的几鞭子! 大人惨叫。 野蔓干脆将人一块吊了。 汪汝迁不急着吃饭,反正这个吃饭都有节目,他活动活动。 足足抽了十鞭子,大人给抽吐了。 太监宫女看着,别恶心了别人。有些东西就是很欠抽。 那还有人说:“那小子的眼睛难道不是?” 让老祖一巴掌拍没了。就剩下莎息国的公主。 一个老妇、就这么飞过来,大怒:“谁伤我徒儿?” 姿势摆的挺好,看着六十来岁的样子,就算不在乎徒弟,也在乎自己面子。 后边又飞过来几个丫鬟,一个比一个强。 王素宁出手。 那老妇也出手,让老祖剁了。 一个丫鬟发飙,扔出一堆的毒。 野蔓将毒丶团吧团吧,给莎息国还活着的、喂下去。 那丫鬟真发飙了,最后一把、扔向吴惠。 吴惠跳起来,一刀砍了。 这时,又有几个杀进来! 这比之前还强,很多人吓到了,忙躲到一边,将中间空出来。 野蔓将前头两个剁了,拿到一枚储物戒,扔给吴惠。 吴惠之前就有,可以多有几个。这殿内不是给打着玩,就速战速决。 一个丫鬟,突然杀向皇帝。 翠玉一脚踢飞。 两边躲着挺多人,护驾都来不及,就看翠玉真的太厉害了! 翠玉家里闹的那点事儿,还让阳城侯府搞了一波。看她压根就不是一般的丫鬟。 有人虽然馋,就怕被踹一脚。再看王素宁疯的,这些都不好惹。 野蔓打完,地上收拾干净,就剩莎息国的公主几个。 野蔓回到后边坐下。 宫娥飞快的端水过来,伺候老祖收拾干净。 太监又端来美酒佳肴,活动活动、坐下来吃的更香。 两边躲着的、慢慢回魂。 有人问:“不会再来了吧?” 野蔓说:“人有,来不来就不知道了。” 年轻人想象力丰富:“是不是追着东皋王来的?” 野蔓说:“也可能是来找你的。” 年轻人吓一跳。 找他不是不可能,不过,若是那些要杀人的就别来了,钧都更强了,就会有更多的来。 年轻人就是机灵:“天上掉下来那么多,就老祖更厉害,他们可能也好奇。” 所以就奔老祖来了。 但来是可以,来搞事情就不对了。 莎息国的公主,要被自己搞坏了。 野蔓将她扔一边,今天是请荣家、沈家,别叫他们破坏了。 荣庆甫安静的坐着。他也准备修一修,读读书,毕竟他还年轻。 看他就很年轻,以后不能什么都不懂,若是带孙子,难道和他讲以前、讲荣老爷?还是别。 几人要和荣庆甫聊天,发现他对年轻人特有兴趣。 荣庆甫直言不讳:“这个比那个有意思多了。” 总之过去的东西叫他深恶痛绝。他娘是个妾,要如何如何;罗氏是嫡母,如何如何;荣老爷是男子,有着太多腐朽的东西。 若非女儿搞,他也不会想。既然女儿搞了,他就好好想。 要实干的,不是来虚的。总之荣庆甫充满活力。 有人很好奇,他确实、看着年轻,还好看。这是生活顺心了。 荣庆甫和沈用元聊天。虽然和沈用亨是亲家,但沈用亨更厉害,更忙。 沈用元是个闲人,有差事也不是很重,荣庆甫脾气不错,两人还能撩。 一群加入进来,不撩美酒美人,若是吴三爷在这儿、会更好玩。 荣贻遂看他爹玩的有滋有味儿,不用担心了。 有人看不下去,就说荣庆甫:“你爹可是最宠你。” 荣庆甫冷笑,十足一个冷美人。 把人晃花了。 瞎想要挨打,荣君泽就坐在那儿。 说的大方一点:“当初就说荣三爷俊,汪三州有所不如。” 汪汝迁点头:“各有各的美。” 有人大笑。老祖还宠着吴惠。纯粹当孩子宠着。 吴惠的儿子醒了,他给抱过来。 有人笑道:“都说抱孙不抱子。” 小孩给他背:“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尸必式。乘必以几。齐者不乐不吊。” 小娘子说:“这就是古了。现在早就不这样了。” 女子也不要那么悲催的。 要像老祖,像王素宁,很厉害但不欺负人。 老头说:“改的东西太多了。虽说人心不古,不是一回事。” 野蔓说:“总是在改变的。古人吃都吃不饱,所以现在是吃饱穿暖了,事儿多了。就得用更合适的办法来处理。” 老王点头:“以前用的东西也没现在好。” 现在、尤其海州的商人,搞出多少、还不知道的东西? (本章完) 第686章,汪汝迁的奶爹梦 宴席结束。 野蔓回到仙居宫。 吴惠抱着儿子过来,祈大宝再过来,这边就有点挤了。 不过,周围还有地方,给吴惠安排,还得给小孩安排个乳母。 小孩其实晋王妃能抱回去,不过在老祖这儿也好。 晋王妃就安排起来,过一阵再抱回去玩。 野蔓看这胖墩,已经睡着了,就放在西边的大炕上睡。 这炕大,把他放在一边,一点不影响大人,大人还能看着他。 野蔓也不吵着他,问吴惠:“见过老祖宗没?” 吴惠更成熟、有魅力了:“还没。等大一些会叫人了再带回去。” 野蔓乐了:“合着还不会叫人就带到钧都来?” 吴惠说:“公主总是想爹娘,所以把他带回来。” 带孩子还罢了,公主就不能随便走。孩子有他用灵气护着,也还好。 晋王就一子两女,好在现在都不错。 野蔓看吴惠,修炼也没耽误,筑基还是可以的,她再炼一些丹。 吴惠就可高兴了。老祖有好东西就没落下他,他就不会辜负老祖。 汪汝迁在一边,拉小娘子的手。 野蔓看他。 虽然没感情,但汪汝迁自己玩,就是觉得,小孩那么好,自己生一个、他可以带。 王素宁呵,要赶他去干活的。不过,主子有小孩,她也可以玩。 眼看要立春了,春风吹来,还没过年。 天又下一场雪,不算太大。 野蔓屋里的炕上,吴小宝欢快的趴那儿。 屋里暖和,吴小宝穿的少,但这个大红、喜气洋洋。 吴惠修炼完,过来,就看他儿子撅着小屁屁,要爬? 吴小宝抬头,没看到爹,看到老祖,呵呵,笑的灿烂极了。 野蔓看这孩子就是喜气,基本见谁都高兴,也不是傻笑。 尤其见到亲人会更高兴,冯太妃也算他亲人。 冯太妃还没抱到自己的曾孙,有个这么可爱的曾外孙也美。 晋王妃过来,又拿着可多好吃的,外孙吃不了,给老祖和女婿吃的。 野蔓吃着龙眼,吴小宝眼巴巴的。 晋王妃抱着外孙,和冯太妃吐槽:“要和他定娃娃亲。” 哇!吓哭了! 外祖母哄都没用了。 野蔓抱过来哄着:“见鬼的娃娃亲。” 宝宝委屈,拉着老祖委屈极了。 晋王妃都后悔,这种话以后不能当着孩子说了,她本来也没同意。也没想到一向爱笑的孩子能哭成这样。总觉得他现在在撒娇。 哼,宝宝不看外祖母,就要老祖宠着,老祖才是宝宝最大的依靠。 晋王妃无语:“老祖宠着你爹,又该宠着你了。” 吴小宝抓着老祖的手啃,好吃,龙眼味儿的。 晋王妃看他没事了,接着和老祖说:“王家女嫁到了王府,一下就身价倍增,还打起了郭家的主意。” 王素宁插话:“这怎么像蒋家的做法?” 晋王妃一想,还真是。一般人家能攀上,能高兴,但没膨胀的那么快。连娃娃亲都敢盯上。 吴家很特殊,石太君就不说,吴惠现在权很大,他儿子可能小不了。 永宁公主和吴惠是很合适的,但不是谁都够资格惦记。 吴惠没在意,他儿子娶谁还得考虑朝廷的意思,现在就太小。 内官来回禀:“朱夫人可能有喜了。” 野蔓眨眼睛:“荣三爷可真厉害。” 冯太妃都乐了。 野蔓抱着吴小宝,和吴惠说:“你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吴惠点头。儿子有老祖抱着也放心的很。 巖居,这会儿挺热闹。 野蔓看着,不对。 吴小宝被老祖包的严严实实,就一双眼睛看,这么多人、来吃人吗?太坏了。 一群人看到老祖,激动。 那妇人冲过来就说:“这就是东皋王世子?” 老祖吹口气她就没了。 其他激动的、一时凉飕飕。 野蔓冷飕飕:“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媳妇忙着和老祖告状:“他们硬要给府里送东西,要拉夫人去吃酒。本来是拦着门的,蔡夫人给来了。” 丫鬟更愤恨:“把咱家当菜市场还欺负人。一个个那么闲的就不干正事。有那么多的东西送去给穷人不好吗?咱家又不缺吃的不缺穿,就不知道他们不种地又不织布,哪来这么多东西?” 对方有个丫鬟也不高兴:“这不是我家买的吗?这不是看得起朱夫人?” 野蔓问:“哪家的?” 自家的丫鬟指着。 老祖吹口气、那主仆都没了。 其他人吓的赶紧逃! 野蔓说:“记得给我个交代!” 自家的丫鬟高兴了:“我都记下来了。” 野蔓点头。再看朱氏,被一群泼妇撕扯的,可怜兮兮。 媳妇又心疼:“蔡氏欺负夫人,夫人都吐了,她还在那儿纠丶缠不休。夫人现在的身体还不错,请太医来看过。那蔡氏竟然还说不完。” 真的是恶心!极少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也不要命的。 野蔓看朱氏:“真有了。” 朱氏直哭。 野蔓叫:“荣三来哄媳妇了!” 荣庆甫赶紧滚回来。他才想做点事,才出去一下。哪知道家里要闹翻天? 野蔓交代:“你媳妇自己哄。”再交代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见。” 媳妇明白。若是荣家、沈家或者谢家还罢了,有些东西可真是。 又瞧不起人又要求上门,就他聪明。 真骗人的也有,没让他们来。不需要。 朱氏又不是缺爱,需要人来骗。 野蔓抱着吴小宝回到仙居宫。 晋王妃也闹明白了,还挺震惊:“王家胆子那么大?” 野蔓说:“秦国夫人贵、人又弱,若是公主如此、也会被欺负,若是皇帝如此、也会被欺负。” 晋王妃懂懂的。 当年、很多年,晋王过的特不容易。 还以为要死了,好在是挺过来。 冯太妃是一直在宫里,欺负大宝的还少吗? 又有内官过来回禀:“王家找圣人讲理了。” 晋王妃问:“然后呢?” 内官说:“王家女被休回去了。” 晋王妃点头。这种人家真能教出多好的女儿?与其以后闹不清,还不如早点休了。 像孟氏,进宫装了几十年,最后原形毕露实在是可怕。 万一给家里带来别的祸,那更气死人。 (本章完) 第687章,平乐苑 丹阁。 吴惠在这儿,顺利筑基。 燕旻在一边看着,筑基就需要好多灵石。 那边堆着那么多石头,也堆不出几个筑基。 毕竟,那石头也不够一座山的。 下次别掉了,咱自己去挖才好,好东西那么多,差一点现在也够用的。 吴惠感受着筑基,筑基是真正入了门。 野蔓回到屋里,看吴小宝玩。 二宝来和小宝玩。 吴小宝看着他的眼睛,馋极了,扑上去抱着他啃。 二宝看他就是饿了,现在可以吃糊糊。 乳母端着一碗来。看二宝耐心的喂小宝,这画面真是美极了。 乳母看一眼二宝的眼睛,外边传的多,不过是别有用心,那些东西就不会死。 二宝不在意。师父说了,他眼睛被毁,这是应该的。他又没故意去害人。 比起那些造孽的,他积德就够了。何况,他耳朵也好。 那些人未必清楚这眼睛的能力,更不知道他自己的能力。 吴小宝吃饱,躺在炕上傻笑。看老祖,美美哒。 邢氏又来找老祖,没事到老祖这儿蹭。 吴小宝看她,也叫外祖母。 邢氏看他,比自家的好玩,和老祖说正事:“王氏还挺厉害,找到我家。” 野蔓问:“她想做什么?” 邢氏笑道:“王家就不给交代。王氏很坚强的说,她要修道,她要怎么地。我也没理她,有本事只管修去。” 野蔓说:“厉害的女子多得是。” 邢氏点头。受老祖或者谭娘子的影响,郭太后、石太君等。 荣家也有好多女子,所以,有的女子是受了鼓励,有的就可厉害了。 邢氏不厉害,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吴小宝尿床。 乳母将他抱走。 野蔓随手将炕收拾干净。 邢氏看她,可真不嫌弃。有些女子,带自己孩子都嫌,一切丢给乳母。 乳母给收拾好,又抱过来,睡在老祖的炕上。 汪汝迁回来,这会儿暖一点了,他穿的少点。外边还有大裘,进屋的时候脱了,里边就特风骚。 野蔓看他,一天骚里骚气的,这要是个女子,早就让人骂死了。 汪汝迁无辜,他又不对别人。拉着小娘子低声八卦:“荣三爷把夫人哄的。” 又是乐子。之前荣贻遂和夫人好,现在荣三爷和夫人好。 汪汝迁又说:“有人要给罗氏翻丶案,说给荣三爷娶的多好,又说当年肯定是荣三看上了。” 野蔓说:“然后呢?” 汪汝迁说:“罗家还有人呢。” 野蔓摇摇头。罗家算什么?她也懒得管。 汪汝迁不再吐槽。难不成还谢他? 吴惠收功,过来。 人真是美极了!虽然显年轻,但不影响气势。 吴小宝睡醒,迷迷糊糊的看他爹,好像变了个人,他爹呢? 野蔓直乐。小孩有时候就是灵。 吴小宝爬到老祖跟前,又看他爹,看老祖,确认一下。 野蔓点头:“是你爹,没换。” 吴小宝伸手,来抱抱爹。 吴惠抱起儿子,这还能不认识了?他眼睛是怎么长的? 吴小宝高兴的不行,爹啃起来好像更香了。他有点想娘亲。 吴惠问:“带你去看外祖父外祖母?” 吴小宝呀呀,能看到娘亲吗?能看到老祖吗? 内官过来,和老祖回禀:“王氏要拜老祖为师。” 野蔓一巴掌,解决了。 内官眨眼睛。让她花样多嘛非要冲着老祖来。有那个本事,好好的过自己的不行? 吴惠和老祖说:“盖臧城那边也动起来了。虽然有些聪明的,想藏下来。但盖臧城特殊。” 野蔓点头:“那么好的地方,别人不会不知道。你还是要小心点,别叫人断了后路,被前后夹击。” 王素宁在一边随口说:“不一定就那一条路。多打几条路呗。” 野蔓点头:“和为贵。” 吴惠就乐了。只要有实力,他会和的。 虽然有人总不愿认,那是没按到他头上。 汪汝迁一块、商量飞海书院的事儿。 去东皋、可以是飞海书院的,支援东皋也可以是海州。 海商不只是海上,海州也不只是海商,各种商人都可以聚集。 只要有银子赚,都不是问题。 这相当于打通商人的路,又不能太紧。 郭太后和祈大宝一块过来。 郭太后说了不管事,就是随便看看,看吴惠筑基了,挺好。 吴小宝看到圣人可高兴了。 野蔓说:“他爹筑基,他就认出来了。” 郭太后抱过来,看他眼睛厉害啊。 野蔓笑道:“有女子高兴,给自己换了新衣服,新头面,等着男子回来夸一声。” 郭太后点头,男子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就算不是想别人,也未必看你。 王素宁说:“所以女子让自己高兴就好了,要不然直接告诉他。” 吴小宝好奇呀呀,这和他有关系吗? 那是亲爹他才看,别人的爹他当然不在意。 祈大宝给小宝一个好玩的。 吴小宝管皇帝叫堂舅,不是亲舅也挺亲了。作为皇帝的外甥,他是能横着走的。 来,吴小宝要爬给皇帝舅舅看。 祈大宝坐在一边,和师父说:“修炼的情况可能会有点乱,就不放在上林苑了。西边那块,(废帝)曾经想修,现在修起来还好。” 野蔓点头。 那是因为,郭太后在上林苑了,孟太后嫌不便,或者又嫉妒、要占一个大的。 结果没闹成,不是想占就能占。现在有个五千亩的样子。 祈大宝说:“那地方放那儿也不太好,师父看一下怎么修?” 野蔓点头。她的意思就是个参考。 这边就叫平乐苑,有一座不小的山,有一条不小的河,地方是挺好的了。 可以修出五行来,像个修道学院。 不过暂时还不是放开了给大家修,以后若是有条件再说。 那些老头老太太也是在家修的,在家多舒服? 每个家里都是舒舒服服的,到了一块儿,又没有那么多伺候的。 野蔓就是大概划一下。 汪汝迁去把三宝带过来。 野蔓看着,这是被欺负了?虽然不是很明显。 三宝是大孩子,或者在那个环境更复杂、早熟,和师父说:“几人嫉妒我,又想让我怎么地,我没理他们。” (本章完) 第688章,汪太监 过了年,天挺暖。 仙居宫,也是喜气洋洋。 野蔓就看着吴小宝,一天一个样儿,春天长得快。 吴惠抱着他去晋王府。晋王府人不多,虽然过年的时候事儿都多。 现在的晋王不是随便欺负了。晋王世子也不是太没用的。 野蔓就在仙居宫呆着。 吃了饭,带着二宝、三宝在湖边转,后边再跟个汪汝迁。 天暖,汪汝迁穿个大红的袍,压根分不出男女。 三宝看着他挺无语,大家都传他是太监。 这事儿从荣翠筠说起。讲故事的都可喜欢了,三宝也没空去听那么多。 大家找个亭子坐下。 这会儿,晒着太阳还暖,阴凉处就可阴凉。湖里的冰没完全化,也是美得很。 野蔓就懒洋洋的坐着,养老嘛大家都差不多。 冯太妃一块过来养老。等老祖走了,宫里还得安静。 让渠莎国那两个美人来跳舞。 边上有弹琴的、各种乐,享受的很。 汪汝迁都想养老了,没成亲、生孩子,直接到养老,毕竟是老祖。 不过,汪汝迁有化神道君的传承,也是有影响。经历多了那种影响。 风徐徐的吹。 二宝和三宝玩到一块,小孩玩自己的不用管大人。 冯太妃看他们,怎么又读书上了?虽然上进是好。 野蔓笑道:“家里孩子读书,过年的时候见亲戚,就怕问读书。真正喜欢的人、或许才喜欢。” 冯太妃点头,看汪三州,他读书好。 汪汝迁说:“过年难得在家,就是帮娘干点活。大家也没空问那么多。” 王素宁坐在一边闲聊:“反正问就是第一?” 汪汝迁说:“比较操心束脩什么的,进学后,那就是要尽量多读书。过年的时候家里也冷。” 王素宁点头。海州湿冷。有条件还好,没条件的、在哪儿都难过。 过年没那么多的乐子。那些高高兴兴的,都是过得好。 穷人不过苦中作乐。像王家,大概没汪家穷。 汪家若非供个读书人,大概也不会穷的那样。 穷人读书难,会读书也未必能出头。 那两个美人来了,确实挺美的。 两人到了老祖跟前,摆出很委屈的样子。 野蔓好奇:“你们过的还挺好?” 两个美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哭。 王素宁乐了:“大概脑子不太好。不过能跳舞就成,跳不好就跳湖吧。” 两个美人发现了,老祖美,王素宁美,冯太妃都美,就没有不美的。 冯太妃没同情,世上要同情的太多了,这两个确实过得挺好的。 她们舞跳起来,也不错。 一个软一个有力。 野蔓看的入迷。果然应该多享受。 内官过来,先看跳舞。 再看这美人跳完,又对老祖装什么?内官就不管了,和老祖回禀:“外边来了个、说是李安道的表叔。说是过年接他去玩几天。” 野蔓问:“有什么好玩的?” 内官没问,失策。 野蔓问二宝三宝:“要不要出去玩玩?” 二宝看师父。 三宝说:“胡宽不安好心。曾经要帮那人,不过那人帮不上他。” 就是李梦昭和丫鬟的事儿。这种事肯定会有人掺和。李家,不说老公主还在,李梦昭的祖父和父亲都在,他还有兄与弟,轮到他的确实不多。 李家嫡子这边还算好的,李梦昭不成事。 野蔓说:“那不要紧,就看你们想不想玩,随便玩他也得受着。不过,我不希望是恶作剧之类,最好是能开开心心的玩。” 三宝说:“我现在就很开心。” 二宝点头,有师父,开心。 野蔓摸摸他们头,开心就不管了。 三宝和师父说:“他们就是想带坏小孩。” 王素宁感慨:“懂的太多了。” 三宝说:“不能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要玩自己玩好了。” 李家就有兄弟姐妹,不过三宝对那些没兴趣,二宝就是比他们强多了。 冯太妃看着,这是两个孩子的缘分。至于外边的、完全不用理。 两个美人出主意:“我们可以陪他们玩。” 野蔓点头:“那你们扮两棵树站那儿。” 美人懵哔,什么意思? 一群宫女都兴奋了。 野蔓叫二宝三宝:“想扮什么样的?也可以扮蘑菇,或者扮别的动物。” 有宫女喊:“狮子那样的吗?” 野蔓说:“扮老虎也行,不是有虎头鞋虎头帽之类的?你们自己想象,自己动手,若是觉得不像再重新扮。” 二宝眨眼睛,好像挺好玩的样子。 三宝没多大兴趣,但也不是很排斥。 两个美人、反抗不得,被一群宫女盯着。 小宫女最欢快,和二宝三宝一块脑洞。 汪汝迁在一边瞎掺和:“扮两棵树,头上要做树冠。” 二宝和师父说:“杨柳帽那样?现在又没有柳枝。” 三宝出主意:“你看唱戏的,头上插东西。看那边树枝,折一些,再弄东西、戴在头上。” 好呀!二宝高兴! 三宝就跟着二宝小师兄转。 二宝拉着三宝一起,上林苑有很多好玩的。 冯太妃看着,两个宝都不知道玩什么去了? 内官来笑道:“弄戏服去了。说是要穿上戏服才好。又觉得戏服不满意,要自己做。” 野蔓点头:“能玩的就给他们玩。”问冯太妃,“把大宝一块叫来?” 冯太妃笑着点头。皇帝、大概和穷人差不多,每天都操心。看看二宝三宝玩的高兴,怎么能少了大宝? 皇帝也才十四岁,玩别的、都多得很,玩这个有何不可? 冯太妃很信任老祖,因为皇帝现在很不错。 野蔓托着下巴,就觉得、要整出个戏来。 现在有戏,这是不一样的戏。 反正是让孩子自己动手。 汪汝迁琢磨着:“给他们一个剧本?” 野蔓说:“让他们自己写吧,二宝三宝都挺聪明的。” 真正的童话,得是孩子写的。 他们有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才是美。 折腾到天黑,也没搞完。 二宝和三宝来找师父。 野蔓说:“不急。你们想着要什么样的东西,然后要怎么样去完成,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或者要多少银子。如果自己有、就自己买。不会的就找人帮忙。” (本章完) 第689章,南下 二月初,春就很浓了。 想折柳赠别的,那柳树随便折,能被折是它的荣幸。 谯州码头,也有一片柳林,满足折柳的需要。 虽然很多人没那个情丶趣,运货的不需要,很多人挤着船、拿着柳枝屁用没有,最后都扔到河里了。就算做杨柳帽、现在的柳枝还不行。 野蔓一大家子到了码头,这能扛一棵柳树了。 大家去海州,干脆坐船。 海商也特地给老祖做了一艘船。 至于一艘船坐不坐得下,那想坐别的、码头上的船多得是。 谯州始终那么热闹,比以前更热闹。 现在是最热闹的。 无数人来送老祖,有人想敲锣打鼓,有的要亲自送到海州。 即便钧都即将开始春闱,对于很多学渣而言,海州的飞海书院也挺好。 这一路顺着邗江下,正是春最好的时候。 那船都没准备快,一群人跟着也是为浪。 码头上,特地为老祖腾出的地方,周围就停了十几艘船,还有水师护送的。 二宝三宝都挺高兴,有的玩噢! 祈大宝没到码头送,他已经在宫里送过了。 吴惠抱着儿子,准备送完就回东皋。 哇哇!吴小宝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野蔓都准备上船了,看小宝,这是怎么了?又不是娘要走。 吴小宝扑到她怀里,抓着她直哭,太伤心了。 天暖和了,野蔓穿的少,外边有件很漂亮的鹤氅。 吴小宝抓着鹤氅,又钻进鹤氅,要把自己送给老祖,也别去折柳了。 吴惠看着,他儿子没别的事,就是真想老祖? 吴小宝死死抓着老祖,留也不用留,把宝宝一块带走,上哪儿都行。 野蔓问:“你不想娘亲了?” 呜呜呜,宝宝想娘亲也想老祖,吴小宝哭的很有节奏。 朱氏和媳妇已经上船,慕氏和荣丽君也在船上。 野蔓哄了半天,小宝就是不要爹也不要娘。 野蔓和吴惠说:“我先带去海州玩玩?” 吴惠就不知道这么大能玩什么?或者以后为了出门玩就这样? 吴惠也没想强行带走儿子,既然儿大不由爹,正好他赶路也不好带着。 吴惠说:“麻烦老祖了。” 吴小宝不哭了。 野蔓啪啪打他小屁屁,和吴惠说:“过一阵让人带去宁州。” 吴惠想着也行。他六叔还在海州。就算儿子要哭、也是他自己哭来的。 野蔓又掏好东西给吴惠:“小心,有事就找我。” 吴惠高兴,没把老祖送走,他先拜别。 亲兵不多,就三五十人,骑马走了。 吴小宝偷偷睁眼,看着他爹走,有点舍不得。 野蔓问:“现在和爹回去不?老祖能赶上你爹。” 吴小宝歘的变脸,嘤,宝宝更想和老祖在一块。 野蔓看他哭的,可伤心,抱着他上船收拾一下。 这船,不仅华丽,结实,耐用。甲板下一层,甲板上有三层。 一层的房间最多,包括厨房什么的。 都知道有储物袋了,所以,厨房搞的更阔气,方便一路做些好吃的。 这一路要慢慢漂,虽然下船有好吃的,但船上也不能缺。也不担心柴火。 野蔓看着,和超艇挺像了,毕竟就是那些功能,人就那些需求。 上二楼,前边左右各三间房,后边是个平台、不小。 上三楼,前边就一个大房间,后边一个平台、和下边差不多大,这就是给娱乐休闲的。 也不算新奇,画舫大概也这样。 不过野蔓要在船上呆的久,虽然随时也能下船。 汪汝迁看着,上面的布置确实很好。 一个大房间布置的像书房,暗藏着几个小间。 喝茶或做点别的可以,就坐在平台、看两岸的风景也挺好。 有这么大的活动空间,很多宅子小的都比不上。 野蔓就住在二楼中间一间。 前边是个单间,翠玉住,对面是燕旻。 中间像套间,就是比较宽敞,里边卧室,外边燕居。 汪汝迁在对面。 后边两间和中间的差不多。荣庆甫和朱氏住一间,荣贻遂和媳妇住一间。 荣庆甫看这好极了。尤其屋里,奢华什么的不说,关键在舒适。 朱氏现在是双身,这船慢慢漂还好。 里外两间都有窗,打开窗,就是邗江两岸的风光。现在还在许河。 许河极大、忙碌。 野蔓抱着吴小宝安顿好,船就走了。 没带乳母,谢家送来挺多宝宝的东西,翠玉塞在储物戒,一样能照顾好。 吴小宝还是挺乖的,坐在老祖的怀里,有点恹恹?困了? 朱氏现在身体挺好,情绪也好,对吴小宝可喜欢了。 要不是她有了,她都可以带。 野蔓哄着小宝睡觉。 小孩就是这样,闹着玩的时候天翻地覆,一会儿想娘了又哭。 他能好好的睡着,老祖还能宠着。 翠玉在主子的屋里放一张小床,好在宝宝还小。 这房间算宽敞了,再放些东西,也比以前的船舱舒服。 翠玉拿了活儿来,坐在一边,和主子说:“你去吧,我看着。” 虽然主子随时能看,翠玉还是坐在一边看着的好。 野蔓点头。 从屋里出来,站在平台,看这河上乱的! 真挺乱! 春天里,都要忙,那十几艘船跟着她,也有挺多、坐一般的船,始终那么闹哄哄。 挺多人看到她就喊:“老祖寿与天齐!” 河面就更热闹了。河里的鱼好像也凑热闹。 野蔓懒洋洋的坐着,那些人看够了就安静了。 就是这河,从早到晚也没安静下来。 朱氏在屋里不出来了,反正屋里也好得很。 汪汝迁和荣贻遂都在外边。 夕阳西下,甲板上美极了! 野蔓看着天上的鸟飞过,河里跳出大鱼,好像要跳到锅里做晚饭。 下面的厨房,做的特别香。鱼可能是被鱼头煲馋的,反正那又不是它的头。 二宝和三宝看一天了,就过瘾! 王素宁抱着吴小宝出来。 小宝这会儿精神可好了,穿的漂漂亮亮,就是吴家小将军一枚。 野蔓抱过来,这孩子又傻乐,好像将爹忘了。 王素宁还挺好奇的:“他怎么知道海州好玩?知道东皋没海州好?” 东皋还在建设,海州可是多少年了。 搁一般人也不愿去东皋。 (本章完) 第690章,早 春天的河上、夜色很美。 有一种幽静、中带着特殊的声音。 这种动静的相生,就是真正的自然。 静中有动,动中有静,静的如诗如画,动的如歌如赋。 船走的很慢,和一个人寻常走路的速度差不多,或者像坐着牛车,非常的稳。 河水也是不紧不慢,偶尔有风浪,带来别样的格调。 夜里的光不算差,船上也都挂着灯。 一片的河上,都是灯。虽然不是那么漂亮的,有的船就像普通人家、一灯如豆,这也是一种韵味。 船漂在河水,才能细细品味。 一个人、从海州走到钧都、要一个多月。这么走的人不少。 船走在河上,不会累,夜里也能慢悠悠走着。 所以,正常的话到海州二十来天。 若是中间要下船,上哪儿逛,那就说不清了。或许逛的骑马走了。 野蔓懒洋洋的坐在平台上。 夜风有点凉,她穿着鹤氅、还行。 吴小宝已经睡熟。二宝和三宝还没睡。 二宝就坐在师父身边,听着河里的声音。 三宝没这个天赋,但也能试。毕竟,只要长耳朵都能听见,非常的公平。 春夜黑的晚了,下边的人也没急着睡。 忙了一天、闲下来的,就在甲板上,享受清凉的风。 隔壁的船,都和老祖学着。几个诗兴大发的,不知道作了什么。 汪汝迁和荣贻遂在一块,不知道撩什么,或许是飞海书院,或许是飞上天。 汪汝迁比荣贻遂大九岁,懂的是比他多得多。 荣庆甫没出来,已经陪着妻儿睡了。 朱氏觉多,荣庆甫有老婆孩子就这样,不能和别人那么浪。 慕氏就觉得挺逗。不过,荣庆来那人是不可能这样的,浪子回头他也会浪别人。 慕氏不惦记。在荣家多少年、早习惯了。现在能过自己的日子。 海州挺好的,每天有事做,又不会很辛苦。 以后老了啊也不图靠女儿,她也是荣贻运的嫡母。 荣贻运有自己的家了,慕氏也不准备靠他。 像谭娘子不好吗?一个女子怎么过不了?自己多攒点银子。 荣丽君也觉得挺好,海州真是好地方,好多的人要去。 等三姐到了,去海州的人会更多。 河上,有人笙歌燕舞到天明。 早晨的河上,也是如诗如画。 这会儿转到邗江,和许河不太一样。 但河上、船还是特别多。 大家早起的画面好像差不多,忙梳洗、忙做饭。 但就是这么平凡的事,换不同的心情看、也是挺有趣。 就像那画眉的,或者乱乱的,都是欢快、生机、春意! 越往南,温度高些,春浓些,好像一直走到繁花灿烂。 汪汝迁从船舱出来,依旧穿的大红袍,更分不出男女。 荣庆甫可以功成身退了,虽然他现在恢复了美貌,年纪大些到底是不如年轻人。 汪汝迁特有的妖,他是没化妆,若是化了、那是另一种妖。 袍子上,没别的花样,而是海州最流行的蔓草纹。 蔓草纹也不是一种,可以靠想象、各种各样。 勾勾绕绕的,好像要将人缠住。花纹和大红之间套出的花、有的更是妙绝! 能力强的,可以套三四层,就像那套球。 “擅长的机巧艺术中,达到最高境界的就是象牙雕刻。他们真是无人能及!……用一象牙球体来镂雕,在小于半英寸的洞中,雕有九到十五层的球,一个套一个,皆可转动……” 人干事儿,海州那些人、追求极致,就是要将蔓草纹玩明白。 压根不用担心单调,里边套出的云纹、江牙纹等,一点不奇怪。 狠一点就是整出花鸟人物,那就没什么不能整的了。 汪汝迁就是穿着这普通又奢华的红袍,完全压得住。 野蔓在抱着吴小宝玩。 睡好了起来,吴小宝精神的很。 早晨的风吹来,不知道谁家做的美食,宝宝馋的直流口水。 苒若端着一碗肉末炖蛋来。 吴小宝高兴的直乐,他也不说,他就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是不是给他吃的? 王素宁放好椅子,让吴小宝坐好,简直享受极了。 苒若慢慢的喂。 野蔓看着河上,那些船追着,还有更多的追来,岸上还有追的。 就像好好的赏景最后都成了人。好在邗江挺大,扑上船的不能,从河里游过来还比较冷。 王素宁看一眼,有人掉河里了。 燕旻、罗槐几个,在平台上摆桌子。二宝、三宝搬凳子。 平台比较大,放四张稍小的桌子,还有挺多空地方。 不下雨的时候,就这么放在外边玩。 若是下雨,可以搭棚子。下面、厨房隔壁有一间吃饭的。也可以端到舱房里吃。 平台周围都拦着,可以再弄杆子,挂纱帘。 河上的船多,有人眼力好,这若是毫无遮挡,会被全看光。 挂一层纱就挺好,杆子再挂着灯笼,周围还能摆一些花或树。 丰盛的早饭摆上来。 吴小宝激动极了。 野蔓看他,还没吃饱? 吴小宝抱着老祖,还可以再吃一点点,就一点点。 野蔓吃肉包子,给他再来一点肉嚼着。 慕氏看着:“是吃挺多的。” 野蔓说:“能吃、长得快。” 慕氏点头,这孩子是长得美。以后是吴家的王。 荣丽君看那边一眼,掉河里的捞上来了,这是准备、向老祖求救? 老祖几时救苦救难了?有事他不可以靠岸找人去? 王素宁看着吴小宝,让主子吃饭。 吴小宝看王素宁的脸,给宝宝来点面。 王素宁就给他一点点,看着差不多就不能再吃了。 吴小宝就馋,流口水。等大家都吃完了,他还在回味。 王素宁直乐:“这边的口味和东皋不一样,他也算吃遍东西的宝宝了。” 吴小宝直乐,那可不? 野蔓问:“那你中午吃小米还是大米?” 吴小宝咯咯直乐,你猜? 野蔓还有一些好米,让翠玉以后给小宝吃。 吴小宝抱着老祖,满意极了。宝宝就是知道老祖有好东西。 荣贻遂说:“他们都知道这个好了。” 汪汝迁说:“能多种一些就好。” 当然,灵气稀薄,不是想种就有的。 所以,需要保护。 (本章完) 第691章,路遇截杀 傍晚,太阳还没下去,一弯月已经勾在天上。 那么的勾人,这真是太美了! 让人只想时间留住,虽然时间如河水。 那就再慢一些,船漂在河面,像在爬了,但不代表时间不过、天不黑。 因此,大家早做准备。 野蔓抱着吴小宝上了上面。 上面一整层都算休闲甲板,夜里,简直怎么玩都行。 甲板上,要打一架,或者唱歌跳舞都行。烧烤当然也挺好,这几天的温度比较高。 吴小宝高兴啊,嗷嗷!从这儿看河面有点高,看河岸有点远,风特别舒服。 汪汝迁换了白袍,一样的妖,一样的蔓草纹。 就是、他不论怎么美,也没吴小宝这么萌萌哒。 吴小宝看着汪三州流口水,他还是啃老祖好了,宝宝对老祖专情。 朱氏、沈婧、荣丽君、一群人坐在一块玩。 不一样的背景,成了一家人,大家还挺好。 荣丽君比荣贻遂大,所以沈婧是弟妹。不过,荣丽君看沈婧太美了。 她的美不一样,是沈家教出来的范儿,大家闺秀。又不全豪门,还有着朴素、淡然。 沈婧本来不怎么打扮,不过看大家都打扮,她就好好打扮了。给自家人看,没毛病。 荣贻遂、汪汝迁、还有几人坐一块,船上也是蛮挤了。 河上、有船飞快的靠近、有人卖力的吆喝。 有高手飞上来、喊老祖:“东皋王路遇截杀,失踪了。” 野蔓问:“什么东西?” 高手说:“大概是大郑和国外勾结的。当地很多人帮忙,有些惨烈。最后东皋王失踪。” 野蔓问:“吴贤呢?” 高手说:“好像回宁州了。” 宁州算吴家的地方,肯定更安全。 至于宁州去盖臧城,那又是盖臧城的范围。 截杀就在钧都去宁州的路上,胆子够大的。 野蔓点头。 又一群人飞过来,看老祖不急吗? 野蔓看他们,就随便飞? 高手也不是随便能飞,有的是在附近借力,也有速度快带来的。 几个、站在老祖的船上直喘气,不是看的那么潇洒。 荣丽君看着,有掉到河里的,不止一个。高手还不是那么稳。 吴小宝看老祖,他爹怎么了? 野蔓安抚:“没事。你爹和他们捉迷藏。” 呵呵呵吴小宝高兴。爹爹有老祖的,哪里用担心? 燕旻激动,要不要去救? 野蔓看他,知道人往哪儿跑的吗?知道他什么打算? 汪汝迁想着,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大致上可以:偷偷回东皋,看那边情况、尤其是公主,东皋也是几十万兵马、东皋王最强的地方;偷偷回宁州,那也是宁家的根基,保证石太君的安全;或者藏起来准备反杀。 直接杀是有点莽,作为东皋王,他有更大的事做。 若是抓那些的把柄、甚至挖出别的,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不同的选择,上哪儿救人都不知道。 因为能跑,可以离好远。 现在去救人,那些人也不是等在那儿,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虽然老祖之前就杀过,但天下之大,藏一些老鼠、没法找。 老鼠也是多得很,得找有效率的。 一些高手、落到别的船上,大声的说:“截杀东皋王,看样子是真准备对大郑动手。” 一个大将军、遇到几次刺杀是非常正常的,甚至没被杀过才不正常。 问题在于,东皋王才离开钧都,虽然他的马跑得快。 不过,那些东西,都敢到钧都、杀到钧台了,在半路截杀、一点都不奇怪。 一群人正冲过来喊:“老祖、晚上做什么?” 有船过来,没撞到老祖的船,将别的船撞翻了。 老祖这船,依旧在河上慢悠悠的漂。 其他的船却乱了套。 三宝看着、兴奋的不行!一二三四五!撞的得有十来艘船了。 河上船多嘛,有些是被连累的。 好多人落水,没一个人落水的精彩,尤其有受伤的。 一群人疯狂的扑过来、要逃到老祖的船上,那扑腾的浪、将这船一推再推、越推越远。 船上的小厮哈哈大笑!夜里玩什么?都来逗老祖玩吗? 这边有小孩、有孕妇,是玩的?他们就在河里好好玩。 朱氏小心的坐着,对于这些人、又无奈又习惯了,反正荣君泽在。 荣丽君就很欢快。三姐能随便拍一大片,护着一艘船算小意思? 几天懒得理他们,就要来个大的? 那边有人喊:“淹死了!” 一群高手也在河里扑腾,有不会游泳的。 夜里的河也危险。 汪汝迁在船上坐着,管好自己就是。 万一这些人、和那些截杀的勾结,在河上对老祖动手呢? 夜风吹着汪汝迁的白袍。 月光照着他的袍、格外的冷艳。 河面溅起的花,一直在扑腾。有人拿刀子过来砍了。 燕旻拎着刀下去,不够他砍的。 一群高手、在这边或在别处安全的、就看燕旻更厉害了!那个杀气好像洗练了千年。 杀到河上安静,冷风吹过,河面恢复了诗情画意。 二宝就在船上看着。 吴小宝困了,不好玩。 三宝就觉得,吴小宝在东皋出生,那是战场? 宝宝当然是在安全的地方,但东皋那一片以前在最前线,肯定有不一样。 宝宝难得换个安全的地方,没想到还有打打杀杀,虽然是小打小闹。 三宝觉得,有内味儿了。战场打起来,虽然未必都是几十万大军。 野蔓将吴小宝抱到屋里,看吴惠果然在这儿。 吴惠低声说:“没受伤。不过我试了一下,一路至少五道截杀,有很强的。” 野蔓问:“你是想将他们都打了?” 吴惠点头:“但我顶多打一道,他们会逃。” 汪汝迁挤过来,歼夫!还是孩子他爹! 这味儿、真要命。至少得尊重公主。 汪汝迁说:“五道的话、可以安排。” 野蔓点头。 那些东西既然出来了,就得收下。 她负责中间,汪汝迁和燕旻负责前边。 吴惠可以回东皋,和梁震霆杀出来。 不论莎息国还是汪骨国、都别想离开大郑了。 汪汝迁问:“他们还拦着?” 吴惠说:“我没现身,他们肯定知道我没死。” (本章完) 第692章,盘龙山 早起,天下起雨。 春雨贵如油,雨蒙蒙,愈发的美。 野蔓的船停在一个小码头。 大批的水师包围,不是那些想蹭就能蹭到。 虽然很快有人猜测,老祖去救吴惠了?但这个架势,若是强闯,就是要命了。 船停的很稳。 荣庆甫和朱氏在船上,荣贻遂和沈婧也在船上。 慕氏和荣丽君哪儿都不去,船上最安全。 船上的地方还挺宽敞的。虽然平台会下雨,但搭起棚子,就有不小的地方。 一层的地方够,大家再挤挤,还是挺热闹的。 厨房里做着美食,要读书的在三楼。 二宝和三宝就安心读书,吴小宝被老祖带走了。 吴小宝这会儿正坐着飞舟,实在太浪了!他以后就坐飞舟。 野蔓架飞舟,下午到吴家。 这边也在下雨,吴惠路遇截杀,吴家已经肃然、准备。 飞舟降落在石太君的院子,飞舟小就是有这好处。 老太君在屋檐,看着飞舟,挺激动。 野蔓抱着吴小宝下来。 男人们商量事儿去。 不仅是最新的情况,还有宁州的情况,既然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野蔓相信那些,像吴老三也不简单。吴小二吴小三那都大了。 石太君看着小玄孙,这孩子乐的不行。 石太君年事已高,拄着拐杖,身子骨还行,在家穿的也简单,就是下雨有点凉、穿的多。 石太君在屋里坐好。 田氏抱了孙子,再给老祖宗。 石太君抱着小孩。 玄孙抱着老祖宗,亲热极了! 田氏直乐:“之前也没说这么好玩。” 石太君抱着玄孙,真是乖极了,和儿媳说:“长得有点像曾祖。” 智老夫人点头。她的情况还不如石太君。 野蔓看着,等空了再给石太君炼一炉丹。 延寿还是可以的,石太君再活个十几二十几年,也不错。 智老夫人现在就觉得挺好,不过跟着姑习惯了,好像到了地下也得跟着。 野蔓是悄悄来的,吴家严格封锁消息。 到半夜,男人们商量完,大家就走了。 大概是以宁州为点,前边有两道。 最前边的一道不怎么样,但靠近宁州这一道、很强! 吴定甫点齐人马、不需要圣旨、老祖就相当于圣旨,跟着燕旻一块杀过去。 汪汝迁到前边清理,完了还得进宫。 野蔓驾飞舟,往盖臧城的方向去。 一直到靠近盖臧城的方向,这是最强的一道截杀。 这些人就这么嚣张,当然,实力强的话、能挑衅。或许想将盖臧城的援兵杀一批。 吴惠借了最小的飞舟,朝着东皋去,准备和梁震霆迎战! 兵贵神速,有这样的神器,就赢了一半,剩下的,就是要赢的漂亮。 对于一般人而言,这就是神兵天降了。 盖臧城的南边,有一座盘龙山。 盘龙山很高,草木茂盛,非常险要。 盖臧城就是在外边,若是被攻破,盘龙山就是一道关,一旦从这过去,那就算一马平川。 而现在,一大群人在盘龙山,远望盖臧城,像是要将它吃下。 不过,盖臧城很大,三十万兵马也不是摆着看的,高手去了都能被绞杀。 山中,有个山寨,不小。 古树怪石中,聚集了大约七八百人。 这样一股战力、又是高手多,那就很厉害了! 这若是跑到盖臧城,不知道造成多大的破坏。 不过,去钧都的高手远不止这么多,十倍都不止。 总之,他们要躲着,不能随便的消耗,要发挥最大的作用。 早晨的阳光照着,山中美极了! 温度有点低,云雾有些美;风吹的沙沙响,花儿抖抖的开。 一群人、早起就骂,各地的口音、很精彩。 那边做饭的,更是烟雾滚滚。 大概整头的羊往锅里扔,煮的格外壕气。 一群粗豪的声音更是连自己亲娘也问候。 几个高手在山头,显得更仙气、不食人间烟火。 修士要辟谷,那些垃圾食品、只配垃圾来吃。 几大高手,大早上的喝茶,不知道肚子饿不饿,或许饿惯了。 一个男子,格外的壮,若是加上仙气,就是双倍的恐怖。他身上穿的厚且奇怪,不知道都做什么用的? 一个女子,看着三四十岁,不是太美但很飒,面对一群男人没半点怕。 女子头上戴着帽子,总觉得这帽子有点古怪。 有个挺年轻的,看着二十来岁,白净的脸显得有点不正经。 一个黑脸的、就挺严肃:“吴惠小儿一定会从这儿过?” 女子看他:“急什么?” 黑脸的、看一下那乱哄哄,为一块骨头要打起来,真就是一群狗。 白脸小伙不正经:“再等两天,若是不来,去将吴家屠了好了。” 有几个立即支持:“将宁州都屠了。” 就他们这些高手,要屠城可容易了。就算不是那么强的,对上普通人也是足够。 宁州厉害?蝼蚁。 黑脸的、就问:“那老太婆会不会有什么手段?” 厚壮、看他一眼,什么手段比得上老子? 黑脸的、心想那可不一定,老子要是厉害、还用躲在这儿喝茶?早就上城里喝酒去了。 女子说:“有人会除掉那老太婆。” 黑脸问:“你说哪个?” 女子不接茬。反正吴惠死不死,那老太婆都得死。 饭做好了,山里又来一大群人。 山上的气势直接压过去。 那一群人忙喊:“我们是小龙山的。” 那边有人问:“来做什么?” 为头的、十分诚恳的说:“都是苦吴家久矣。现在吴惠小儿不见踪影,我们愿效犬马之劳。” 那边的人有了兴趣,就问:“你有吴惠的消息?” 为头的、很诚恳:“吴贤跑回了宁州,吴惠肯定会回宁州。” 山上,大家基本就确定了。 一个高手传话:“你们先去宁州,不用打吴家,只挑谁好打就杀谁。” 那一群人、立即变色。 山上的高手、没给好脸色:“到时拿人头来算军功。一百个、就算伍长。” 一百个才伍长?那些人、更难看了。 山上这些人正闲着。 那些人咬牙,毕竟是要取信于这些,杀一般的也是很容易。 就像杀一百只鸡,说再多也没用,杀了再来说。 (本章完) 第693章,闻风而逃 一大群人,在山上走的不容易,光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防着占山为王的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年轻人走在中间,很不满:“凭什么叫我们去杀人?” 不年轻的、也害怕:“宁州哪里是好打的?我们这些人、给吴家塞牙缝都不够。” 年轻人很怒:“他们打了吴家、我们去打还罢了。这是怕吴家?” 长辈忙喊:“慎言!” 轰! 一巴掌拍过来,就是惊天动地的。这些人有被拍死,也有拍下山,生死不知。 轰! 又是一巴掌拍那边。 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一大锅的羊肉汤给打翻了。几个抢羊肉的,以为谁动手了?掀锅比掀桌狠。人都拍成羊肉汤了。 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一大群闹哄哄的、躲到了石头下边。这救援的难度极大,若是不来,可能能躲好多天,若是羊肉汤端过来,大家打起来,这不好说。 山上,一群高手震怒! “谁?”他们竟然连人都没看到。 野蔓老祖都拎着剑到跟前了,这些目中无人的。 老祖保证一剑一个,让他们也不用躲了。挨上几天再死,看着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虽然时间是漫长了,但那绝望更漫长。到时想掐死自己也是一种奢望。 转眼砍了一半。 一群高手怒极,竟然就一个人? 一个人敢杀到这儿?高手都气笑了! 一阵风刮来,冷的人发抖。 山上还有一些冰雪未化,一些人逃过去,被一巴掌拍碎。 高手怒的,一串东西丢过去。 野蔓一闪,顶尖身法,手里的剑不忘带走一个。 渠莎国的、莎息国的、汪骨国的、还有不知道哪儿的。到大郑来做客就得有最热情的招待。 山中,那些人疯了,逃命啊! 翠玉站在一棵古树下、一块怪石上,她身上穿的绿披风,一下看不清。 她看别人挺清楚,就是很迷。这本来就很险的山,还乱窜,碰运气吗? 一个接一个的滚下山,被石头埋了,挺惨烈的。 在逃的人、很刺丶激,依旧不要命的逃。 虽然他们都是高手,在遇到更高手时,还是先逃,有命才能继续搞。 一群跑到翠玉跟前,她就是一刀一个。 终于有人发现翠玉,扑过来,她还是一刀一个。 主战场,已经打到天上。 这山挺高,打起来很显威武。 那男子拿着一柄剑,一剑劈过去,山上的石头劈飞一片。 野蔓就在石头中间晃。 那男子再来一剑。 野蔓已经到他跟前,没收法宝、储物戒。 另几个,各种手段将老祖包围,拼命啊! 一团火、烧的很猛,将山都烧起来。 那些躲在石头下、或者躲在各处的,被这火一烧,一阵惨叫。 野蔓怼到一个年轻人跟前。 年轻人突然说:“给你个机会,嫁给我。” 野蔓给了他一个教训。年轻人,说话要小心。 另一个老妇、疯狂的杀过来,一大片的暗器,全带炸的。 野蔓闪避。 这些暗器炸着山,石头乱溅,就像无差别攻击。 翠玉小心躲着,就看石头不小,还能炸飞别的石头,山里那么多人、已经承受不起了。 老妇才不在意,又是一把暗器、将老祖淹没。 野蔓跑得快。 后边一个偷袭的、跑得慢,这下又完蛋。 老妇压根不在意,暗器,她还有! 野蔓给她一剑,没收一个袋子,里边确实有挺多的炸丶弹。 这给老祖才好用呢。那高手杀过来,老祖送他一颗,炸飞了。 野蔓愈发可惜,让老妇浪费了那么多,她现在一颗能炸几个。 这样的东西能搞出来,厉害了。若是一大堆、朝着盖臧城扔,那都不能想。 又一个女子,拎着一根鞭抽过来! 用鞭的女子都比较辣,软鞭用得好,就是神器。 野蔓送她一球。 女子用鞭抽开,鞭子给炸断了。女子一声尖叫。 翠玉吓一跳,这尖叫在山里回荡,都是挺吓人。下一瞬,就看这女子来欺负她。 翠玉也不是好欺负的,赶紧跑。这山她已经看过了,虽然有难度但难不倒她。 女子在后边追。 翠玉在前边跑,跑一圈就绕回来了。 野蔓基本打完。停下来喘口气。 她一个人,就是灵活,别人看到她一个、逮着她打就是。 去欺负翠玉就不对了。那女子杀过来,要杀老祖。 野蔓将人按倒。 现在阳光正好,她找地方坐下来,吃个点心。 翠玉四处去搜查,有重要的东西收起来,其余的、留给盖臧城来处理。 盖臧城离这儿不远,将士不可能上不了这山,就算再险也有人能上。 翠玉从石头下,拔出一根草,送给主子:“这是不是灵药?” 野蔓点头,翠玉就是厉害,随便就找到灵药。 钧都。 突然乱起来。 无舆街,程氏安静的在家。 她的宅子不算大,但种上花儿,就是春天。 金淑也觉得自家挺好的,无舆街都好。 街坊邻居跑来喊:“听说东皋王路遇截杀,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又有邻居喊:“那是老祖宠着的,老祖还喜欢小世子,哪能不管?” 有人乐了:“老祖才离开钧都,要去海州呆着。这些人就不能让她安神。让老祖出手就那么愉快吗?” 有人应道:“那可不?老祖那么强,不给他们好处,就不能让她痛快。” 金淑看着,大家都明白。 老祖安神在海州是不可能的。 但皇帝乐意。海州还有飞海书院。 有人飞奔而来、喊的极快:“汪三州回京了!” 更多人兴奋:“汪三州怎么回来了?” 汪汝迁穿着白袍,骑着白马,一溜烟跑到宫里。 那些人想拉着他喝酒、马屁都摸不上,实在太快了! 凤阁,汪汝迁直接过来。 楚王已经准备好了。 祈大宝赶过来,就听汪三州说:“我一路过来,人都跑了。但就是这几个地方,丁壮跑了,老幼还在,去查就能查出来。” 楚王点头。 就像山贼,没事了拦路,有事了跑回家,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大郑的路要畅通,凡是山贼都得收拾了。 有些高手,以前是玩江湖,现在也想拦路赚点银子?那都是找死。 (本章完) 第694章,恐怖丶炸 野蔓回到宁州,又是半夜。 雨一直下,气氛还算好。 野蔓就在凤仪院。 吴定甫离得近、也回来了。 吴家老人孩子的,所以,吴定甫这些、一身杀气还挺安静。 燕旻来见老祖。 野蔓看他是想见翠玉。 翠玉忙着伺候主子。 屋里点了灯,不是太亮。凤仪院的灯亮起、对外边意味着什么、不重要。 燕旻和主子说:“那是准备切断盖臧城?好在动作快,大多给消灭了。” 翠玉接话:“切断盖臧城也不是不可能。至少东皋就很依赖。” 燕旻说:“明月山那一伙,这溃败了、不知道又要跑哪儿去?” 野蔓说:“出来一次打一次。” 燕旻点头。就是要清理他们的,就乖乖的来配合。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休息。 夜里,宁州有特殊的味儿。 早起,雨停,温度有点低,但花儿努力的开。 就像吴小宝,欢快的要长大。 野蔓到石太君的院子,吴小宝就抱着她撒娇。 田氏就看孙子,对着她都没那么撒娇,老祖比她年轻还是比她香? 吴小宝高兴极了,玩了老祖又惦记他家老祖宗,和老祖宗还挺软乎乎。 石太君看着小玄孙,耐造。 虽然没到海州,但也算走到半路;再拐回宁州,一点事没有。 当然,小孩这些事不能说,只盼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丫鬟媳妇来准备早饭。 又有小厮来回话:“大爷失踪,挺多人来,要看老祖宗和老夫人。” 石太君淡定的很:“都知道了?” 小厮点头,知道,消息灵通的很。 田氏冷笑,那是打探消息、还是来看热闹? 吴家这一代,还没战死沙场,却失踪的这么莫名其妙。 野蔓说:“大概有很多人,昨晚高兴的睡不着觉。” 田氏无语。不过消息灵通,不知道昨儿打了一场吗?或者吴元礼没露面,更想知道? 石太君不见,他们都不配。 石太君现在地位已经非常高,不是一般玩意儿能见的。 智老夫人也不见,还需要他们安慰的不成?吴家现在不是过去了。 不说吴元礼,就算吴小九、也长大了。 下面还有小十、小十一,曾孙比孙子辈多,吴家好得很。 吴小宝喊,他要吃饭!饭饭饭饭饭饭饭! 野蔓抱着,喂他吃灵米粥。 吴小宝拿他眼睛使劲看别人吃的。 野蔓问:“你是看人家比你吃的好,还是没你吃的好?” 石太君乐了。这个意思极微妙。 吴小宝大口大口的吃,老祖宗看他,是不是吃的可好了? 石太君就看他耽误老祖吃,老祖辛辛苦苦的,还得哄他。 田氏将孙子抱过去,不足一岁,还挺沉。 吴小宝吃了粥也没饱,看着老祖吃,他就特别想吃,那肉包子给他来一个! 野蔓给他一块包子皮,慢慢啃着吧。 吴小宝吧嗒吧嗒很快吃完,宝宝还要! 田氏不给他喂,吃多了才难受,真饿了咱一会儿再吃。 吴小宝看祖母,大概不是亲的。 田氏看他,什么意思?祖孙还能不能好了? 吴小宝抬头喊。 野蔓问:“惦记外祖母了?” 吴小宝直乐,才没有,就是想娘亲了。 翠玉在吴家做客,有些事就不用管了。她给主子收拾好丹炉。 野蔓干脆在这儿留两天。 不论盖臧城的事还是东皋,等两天大概就有消息了。 小厮又过来回话:“老夫人的侄孙女、说是特地来看姑婆,带了些隆山竹笋。” 智老夫人愣了一下,苦笑:“这也坐不住了?” 不是把人都想得坏,而是这时间太巧,侄孙女而已,又不是亲孙女。 智老夫人嫁到吴家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那侄孙辈大多没见过。 野蔓炼丹去了。 吴小宝好奇、要看。 田氏就抱着他,祖孙培养一下感情。 想起来还挺奇的。吴小宝若非跟着老祖,那他爹带着他、在路上就不方便了。 逃那是能逃,但大人还罢了,小孩就很折腾。现在就挺好。 野蔓先炼一炉丹,给吴小宝吃。以后身体棒棒的,做什么都好。 田氏看着,吴小宝的待遇太好了,难怪和老祖亲,亲娘也没这些好东西。 吴小宝拿着一颗丹,喂祖母吃,看,他是不是很孝顺? 田氏吃着,味道挺不错,教孙子:“这是老祖给你的,以后别给别人了。” 小气咱就小气一点,人不能太小气也不能太大方。 吴小宝打着哈欠。 田氏都好奇,他看老祖炼丹半天了,拿到自己的丹所以安心的睡? 野蔓要继续炼丹、又停下来。 翠玉问主子:“就是那个?” 野蔓点头:“你去将她拿下,一定要小心。” 翠玉点头,她穿法袍,虽然是旧的,她套两层。 这会儿比较凉,她外边再穿着披风,看不出来。 到了门外,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和一个丫鬟纠缠。 这丫鬟脑子有点问题,但对吴家绝对忠心,所以,妇人给她好吃的,她也不让人进门。 丫鬟认识翠玉姐姐,看到她可高兴了,不用自己费脑子了。 吴家是不用一个这样的丫鬟看门,不过这会儿比较忙,妇人是盯上她了。 妇人转眼,看着翠玉,没认出来,就问:“你是?” 翠玉不讲理,一脚踢飞。 吴家有事,围着吴家转的不少。智老夫人这侄孙女、认识的也不少。 有人立即过来,问翠玉:“你怎么回事?” 又几人去扶那妇人。 智老夫人的侄孙女,还是挺体面的,身边本来也有丫鬟媳妇,他们拿着东西在一边。侄孙女亲自和丫鬟讲,他们没上,现在都上了。 翠玉感到很强的气息,忙拉着丫鬟闪开。 轰! 一声巨响,周围炸飞了一片!这边门、带墙都给炸了一截。 那边看着的人、脸上不知道溅着谁的肉,吓的疯狂! 太恐怖了! 吴定甫立即过来,看着一地狼藉,脸都黑了! 这若是跑到吴家来一下,老祖宗、老娘该怎么办? 丧心病狂!以后这些东西都不要进吴家的门! 翠玉可以烧了,但她没动,得给大家看。这么喜欢来、送死? 一些人看着、就吐死了,眼泪直流的。 (本章完) 第695章,如梦幻泡影 外边一团乱。 野蔓只管安心炼丹。 没想到这种手段、也是有人会用。 翠玉回来,身上收拾干净。 智老夫人和石太君坐在堂屋,气氛不太好。 田氏都不知道说什么。虽然她没出去看,吴家武将,但那个样子怕是挺不好。 智老夫人重重的叹息,就看翠玉:“没事吧?” 翠玉说:“我有法袍,一般的还好。” 唉,侄孙女想杀她没什么,但想动老祖宗,那目标就是老祖宗!她没什么用,老祖宗不同! 智老夫人若非和老祖宗好,得怀疑是不是她想。比如有些人家,怨老不死什么的。 智老夫人自己都老不死了,只盼老祖宗活的更久。 石太君安抚她:“你别想多。” 智老夫人说:“我怕她家还会想多。” 石太君一愣,那就想吧。 小厮来回话:“三老爷请衙门来查了。应该能查到些什么。” 石太君点头。至于说衙门都听她的,那那些就快消停些。 吴小二心想,对着他老祖宗下手,吴家没收拾他、那肯定是要收拾的。 这次的事闹这么大,可不只是吴家,是大郑。谁敢扯上,都该夷族。 吴小二的媳妇、在家挺老实。她若是和永宁公主比,肯定是比不上。 翠玉过来找主子。 石太君跟着过来,问一声:“那是什么?” 野蔓应道:“人、向来是最大的武器,你只要心软就得中招。不过,她也可能是被人控制,她自己未必会想这样。” 石太君点头,这么说就对了。这个死法、大概没几个人愿意。 被控制、不代表她无辜。只要主动来的,她就罪不可赦。 智老夫人跟着老祖宗,说:“蒋家那些,都可大方了。只要许的多,就会动心。” 还有一些人,喜欢试探,不行了就收回脚。但是,有时候伸出的脚是收不回去的。 有些东西,是再小都不该试探的。蒋家那些、还不明白吗? 石太君安静的坐在一边。 智老夫人也坐着。 这房间不是太大,但坐几个人也行。 喝着茶,闻着丹香,无比的舒服。 吴小宝睡醒,他也要来坐。 田氏抱着吴小宝,不要影响老祖炼丹。那是给老祖宗炼的。 吴小宝爬到老祖宗身上,他就是个乖宝宝。 石太君看他是挺乖的,不折腾,要折腾也去折腾能折腾的。 丫鬟过来回话:“戎家求救,说是戎植突发急病。” 石太君问:“怎么发的病?” 丫鬟说:“说是在县学,突然吐血昏倒,眼看着要不行了。” 石太君问:“请大夫了?” 丫鬟说:“大夫束手无策。” 那石太君也没办法。她又不是神医。 什么病都不知道,自然也不敢随便用药,万一有事还赖上吴家。 有丫鬟低声说:“报应。” 媳妇说:“也可能又盯上戎家了。”不对,“戎柏那个媳妇好像不是省油的灯。” 野蔓问:“戎柏娶了媳妇压住茅氏了?” 媳妇笑道:“戎家的名声自然是坏的,就算戎柏中举,一般人家都不愿嫁,但愿嫁的也多得是。戎柏自己定的一个,什么小姐,看不上黄茅村、自然看不上茅氏。” 野蔓眨眼睛。 媳妇笑道:“和谭翔麟当初的情况有点像。或许寒门子弟都这样。不是小姐看不上,就是自己看不上黄脸婆。那小姐不只如此,她家是近几年暴发的;她好像要将戎柏弄到她家,就像变成她的东西。” 野蔓眨眼睛,那可太惨了。 媳妇点头,可不是吗:“茅氏怎么能不要长子?但那小姐、就说茅氏不好,要连累戎柏的。也不清楚怎么搞的,好像戎柏是偏了。” 野蔓无语:“茅氏可是一心为儿子。” 翠玉说:“桂氏也是一心为儿子。” 一心为儿子的很多,儿子领情的不多。 媳妇再说:“那小姐对戎植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野蔓叫翠玉:“你跟着衙门去看看?” 翠玉点头。 她身材是好,凹凸有致;但修士、有的是手段,扮个男子像的很。 燕旻没去,在这儿守吴家。还不知道谁会来? 黄茅村,天黑。 今晚的月色不错,但戎槐秀的家里,黑沉沉的。 茅氏坐在门口,不知道想什么。当年挺美的妇人,现在像黄氏。 一切都虚幻,化成了土。 翠玉和衙门来,才惊动了茅氏。 茅氏头发是乱的,身上冷的,在门口坐久了,不知道冻僵还是自己也要去了。 衙门还算客气。 茅氏不知道衙门为什么会来,不过,她儿子就在屋里。 翠玉跟着衙役进屋,这房子也坏了,屋里黑的,挺乱。 隔壁有人来说:“已经咽气了。” 又有人说:“真是造孽。” 衙役点起灯,点的亮一些。 戎植比荣贻遂小一岁,也是大小伙子了。这会儿挺惨的。翠玉心想,荣贻适那几个混账,都可以洗心革面,这就看命了,看父母什么的能不能教好。 翠玉看着,还有一口气,大概是不甘心。她先给点灵气。 戎植缓过来,又吐血。 这样子,好像吐血就可以吐死了。 翠玉再喂一颗解毒丹。 戎植果然吐血。 衙役扶着他,没死就好。怎么也算老祖的弟弟。 其实,这身份挺好的,就看他自己会不会用。 有些人,想搭上一点关系都搭不上。当然,很多人是有了一点想两点。 茅氏站在门口,没想到儿子还有气,她一边哭着一边问:“要什么?” 翠玉说她:“屋里都不能好好收拾?” 茅氏忙说:“我收拾。” 外边、邻居搭话:“先烧点水,给收拾干净吧。”忍不住又说,“戎柏那儿,就别理了。你毕竟还有个女儿,以后能不给你养老?” 要不是因为那女儿,衙门能有这么好? 平时不觉得,真有事的时候人家就会来。 茅氏直哭,她后悔了。 你掏心掏肺的、他不一定领情,他还怪你。 何苦呢? 邻居劝:“你把自己看好,你有女儿的,你看以后,他来不来求你?我可听说,荣家的伯母积德行善,都成封君了。” 邻居又说:“虽说靠儿女,其实还要靠自己。” (本章完) 第696章,恨错了 村里人,看茅氏以前,就像小草的事不会管,各家还真差不多。 现在,不敢去惹那九世善人,但若是能沾光,当然是好事儿。 大家帮茅氏收拾一下,也不是太大的事。 这屋收拾起来,还是好的。 茅氏将自己收拾整齐,又给戎植收拾好。 她不知道对戎植什么心情了,但自己儿子也不是说扔。 戎植现在还好,就算虚、也死不了。 衙役在一边,看着戎植,有问题? 翠玉琢磨着,又一个做梦的?做梦不要紧,要紧的是做人做事。 戎植喝了一碗粥,终于和衙役说:“是何家要害我。” 衙役心想、果然,不过:“你有什么证据?” 戎植能进学、脑子不算差:“何家以前就想除掉我,这家都是戎会之的了。前两天何家的奴才来看我,给我带了些点心。” 衙役问:“点心还有吗?” 戎植不知道,有也该是县学。 衙役去查查看。能查到什么就算什么。 若是何家目的在茅氏、在老祖,那就值得好好查。 村里人不明白:“何家还能看得上这房子?” 村里有明白的:“戎家最值钱的不是这房子,是茅氏,她养了个好女儿。之前有人叫她去找,她不去。如果被逼的、不得不去呢?” 淳朴的村里人都震惊了! 虽然比较费劲儿,但还能理解:“以前是有两个儿子,所以不去找女儿;如果就一个儿子,还逼她。”就像黄氏。 茅氏气的,骂不出,直哭:“我不是东西。我不会去找她的。我没那个脸。”和戎植说,“人果然还是要有点良心,要不然亲儿子都嫌你。我以后就老实过日子,什么儿女都不想了。”又和戎植说,“你也别惦记,读了这么多年书,可以了。” 戎植皱眉。 茅氏也皱眉。 翠玉真看出来了。 茅氏贼机灵,盯着戎植:“你真找死就去,没你、我随便。就算死也是罪有应得。” 村里人忙劝:“怎么会呢?不说别的,你女儿亲口说的要给你养老。” 茅氏硬气了:“我有田,有房子,我不需要。” 戎植皱着眉,很多事弄不清楚。 茅氏是没脸。再看翠玉,能来救戎植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茅氏给她磕头:“这是最后一次。我欠她的,她不欠我。” 翠玉避开,声音冷清:“作为一个普通人,还是希望你行善、有善终。” 茅氏点头:“我会的。” 她生了四个儿女,个个都好,结果呢? 没一个好东西,该怪自己? 茅氏不管了,虽然行善未必有用,就当欠她的。 村里不少人吹:“不愧是九世善人。当年,她一人干多少活儿?” 又一个说:“干是真的能干,茅氏你也太狠了点。好在她福大命大,过去的事就算了。” 老头说:“若是在她家,肯定长不大,你能将她养大就不错了。” 茅氏不想说了。小草当年那么小,任劳任怨的。 她恨有人换了她女儿,但她恨错了人。她的女儿也没那么好。 所以,她都图什么啊? 衙役跑得快,拿着一包点心回来,问戎植:“是不是这个?” 戎植点头,恨的咬牙切齿! 茅氏也大恨:“我要告那个毒妇!我要告戎柏不孝!” 戎植点头,没错! 衙役要把点心带走,茅氏要告状、到时再去衙门。 衙役又提醒戎植一句:“有什么证据都收集齐了。” 翠玉跟着衙门走。 衙役对于那何家还挺好奇的:“会不会和蒋家有关?” 翠玉是谨慎的性子,不过随口说:“不一定。各种人都多得是。” 一个个奇葩的、未必输给蒋家,大概是缺个机会,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机会来了,一定要胆大,要敢做。 但不能什么事都做、就不做人。 吴家。 野蔓还在炼丹。 燕旻坐在屋顶,看那真找来了。 几个高手见到燕旻,不认识,打招呼:“哪路的?” 黄泉路。燕旻送他们去。 吴小三看着,好厉害!习武不仅要吃苦,还真看天赋。 大半夜的,汪汝迁飞过来。 吴小三眼睛差点瞎了,他现在抱老祖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不过,老祖挺忙,小九也不是经常见。更多还是要靠自己。 汪汝迁进屋看看小娘子,和她说一声:“大概是要打汪骨国了。” 野蔓点头。一阵不打就皮痒。 他们还怀疑大郑的能力。所以,吴大将军和梁大将军就该让他们瞧瞧。 野蔓看汪汝迁:“你也去?” 汪汝迁委屈,他为什么要去? 野蔓忙着炼丹。 汪汝迁更委屈了。坐在屋顶,和燕旻喝酒。 夜里挺凉快,早上亮的更早了。 天刚亮,就有人找上门。 汪汝迁、燕旻都是客,找上吴家是吴家的事儿。 汪汝迁琢磨着,对石太君下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所以,是该打了。将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一顿,才能消停一阵。 翠玉回来,悄悄的翻墙。再换回大丫鬟的样子。 燕旻看着,就很心动。等翠玉筑基的话,还得一阵。 翠玉人稳重,修为也扎实。 石太君年纪大了,起得早。精神挺不错,过来看老祖。 翠玉把戎家那点事简单说一下,以后大概要吴家盯着。 小丫鬟很无语:“那何家这么毒的吗?就算将茅氏抬出来,老祖能理她?” 翠玉说:“或许她觉得她有本事,不是都能压住戎柏?” 石太君点头。就像荣翠筠觉得自己很能耐。 人、做成一两件事,有各种原因,哪怕真的是自己能耐,也不要太能耐。 屋里,野蔓终于收丹。 石太君闻着那香气就不一般。 野蔓给她一颗,再给她一瓶:“应该是一整颗延寿丹,但你不太好,这一年吃一颗。” 智老夫人忙问:“要蜡封吧?” 野蔓点头:“有储物戒的话放十年没问题。” 智老夫人激动的、要给老祖磕头。 吴老二、吴老三来,老祖对吴家真是太好了。 吴小宝高兴,有什么好事儿? 大家都不告诉他。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要不然,光养颜丸就很疯,知道延寿丹那不得真疯了?有多少人不想死? (本章完) 第697章,学贯古今 吃过早饭,野蔓抱着吴小宝,坐在堂屋。 燕旻给打发去东皋了。 东皋怕是忙着,有事都顾不上传。 正好在这儿,就让燕旻跑一趟。 吴小宝可高兴了,吴家是他家,虽然他是东皋的。还有老祖在这儿,吴小宝美滋滋。 石太君现在状态也好得很。她自己不执着,但有人要她死,她就越不死。 何况,这么好的玄孙,她也想看看。 衙门找过来。 石太君让人进来。 知州不知道老祖在,不过,知道也没什么,就是这毒、老祖能给认了。 知州惭愧:“这不知道什么古怪的毒,去何家拿人、竟然不配合。” 丫鬟怒了:“那不是更有问题?” 知州点头,对的呢。 只等点齐人马,将何家踏平。虽然何家不是宁州的,但有老祖在,就算莎息国照样踏平它。 野蔓看半天:“还是虫毒,那些人还在搞虫子。” 知州登时毛毛的:“明月山那边?依旧和蒋家有关?” 翠玉又说:“或许他们自己找上门的。” 知州点头,有可能。 既然如此,由宁州移文。汪汝迁也是无视哪块,让罗槐走一趟就行了。 野蔓怕他们被坑,给了不少东西。 知州激动的要抱老祖的大腿。和吴小宝争宠也行。吴小宝卖萌、他也会。 吴老二将州尊送走,觉得:“戎家也算倒霉。不过是日子好一点,让荣家抱走了女儿。” 野蔓点头。从最初而言,确实如此。 吴老二客观的说:“荣翠筠和戎金叶不说,茅氏死了一次,戎柏和戎植都不算好。” 野蔓点头:“若是没换孩子,或许就是个普通的人家,或许儿女争气,以后就发家了。” 可惜没有如果。不管他本来的路线会不会不做人,但换孩子、确实对人家造成了伤害。 不能说莫晓娟救了她,或者荣翠筠不好,就无视这事实。 翠玉说:“那戎植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野蔓眨眼睛:“那多半是噩梦。” 翠玉笑着点头。 一群人都乐。 照杨小五的梦,荣翠筠和谭翔麟怎么怎么地;结果戎植醒来,发现那两个都死了。 发现做皇帝了,醒来已经死了。还不如不知道。 翠玉说:“他好像还有点想法。” 野蔓点头。他就想吧。他想做皇帝是不可能的。 小厮过来回话:“陆家来要讨个说法。” 智老夫人说:“都送到衙门去说。” 小厮明白。老夫人的侄孙女嫁到陆家,他们会一点都不知道?来打听大爷的事就不是应该。 野蔓听着,外边演的很精彩,都是戏多的。 戏精一捆送去衙门,多得是时候演。这种东西就想动吴家? 一会儿,小厮又来回话:“智家来求老夫人。” 智老夫人说:“就说我头疼。” 头为什么会疼?因为差点害死她。不能因为没死,就要她同情侄孙女。 吴小宝高兴,叫老祖:“囡囡……” 野蔓问:“叫什么?” 吴小宝:呐呐呐呐呐…… 野蔓点头,听懂了。 吴小宝仰头叫,露出漂亮的牙齿。 野蔓说:“从这儿跑到那儿,口音都不一样,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学。” 智老夫人给逗乐了。 野蔓说:“有孩子三岁了,嘴里叽里咕噜的,因为家里日常就有三种以上口音。” 田氏点头:“东皋、都是四处去的人,话不一样;钧都、又不一样。” 野蔓问小宝:“你喜欢哪种,咱先学;等学会了再学别的,以后学他个十七八种。” 吴小宝高兴的跳起来:“娘娘!” 田氏听明白了。管老祖叫娘娘,不算错。 娘娘在不同地方有不同意义,大概是亲娘或者尊重。比如王母娘娘、女娲娘娘。 得到大家肯定,吴小宝更高兴了。宝宝以后是有娘娘的人了。 野蔓说:“你娘可能会哭。错过你成长这么重要的时候。你爹也得哭,搓衣板得跪坏几个。” 呵呵呵吴小宝欢快。他们哭他们的,和宝宝有什么关系? 野蔓问:“不怕你爹从小让你习武?” 呵呵不怕。 “从小读书呢?” 宝宝好开森。 智老夫人看老祖在哄孩子。 吴小宝给哄饿了,抱着老祖啃两口。 田氏端了虾泥蔬菜粥来,抱着孙子喂。 带孙子的乐趣、就是不一样。虽然孙子更喜欢娘娘,但祖孙还是要培养感情。 吴小宝看老祖,吃着大颗的虾,觉得祖孙是不能好了,他要吃大的! 田氏哄孙子:“老祖是大人,你以后长大、吃的比她还大。” 吴小宝看祖母,行不行啊? 田氏喂完,基本就是睡,睡好长高高。 邗江。 还在下雨。 老祖的船停在这儿,吸引了更多的人。风雨无阻的。 大家好像都知道东皋王被截杀的事,一群人要扑上老祖的船。 荣贻遂无语,又不是他姐被截杀,那还有反杀,这急着来、想被杀? 那有想杀的,也有想动嘴的,乱哄哄。 朱氏老老实实躲在船上,算是又一次知道,女儿都经历什么。没有什么是平白来的。 她也不知道怀着女儿还是儿子,心情有了变化。 没什么清清白白来的,他是靠大家才来的。 既不是原罪,也不是无辜。就是一种延续。 就像朱子的后人,沿着前边的路,走着后边的路。 朱氏对于那些新东西也有了理解。没有永远的古也没有单纯的今。 讲尊古的人,对古也未必懂,古书不是经常读不懂?别有用心且不说,还经常是一知半解。 朱氏就和儿子说:“学贯古今,不容易呢。” 荣贻遂点头。 姐姐就是这么说的。不论古今都该有尊重,更客观的看。 虽然不是实用主义,但以前的东西若是不适用了,就该重新审视。 就像小孩长大了,还让他穿小时候的衣服、穿开裆丶裤? 就说船,越造越好,肯定是要的。 以后还要造的更好,就像飞舟。 飞舟虽然要灵石,人也能想出别的来。 眼界放远一点,别一天就抓着那么点东西,维护自己那么点利益。 其实,利益多得是。能赚银子的太多了。 不能等人家赚了、他再抢现成的。 (本章完) 第698章,怕他伤心 又是晚上,月要圆了。 燕旻回来,东皋的事大体上解决了,接下来是打汪骨国的事儿。 罗槐回来,看老祖还没睡,他就来回话。 野蔓还在石太君这儿,这边更保密。 罗槐挺俊的小伙,也是文武双全,回海州就给他娶妻生子。 罗槐说:“那何家、名堂是挺多,和同知算亲戚。我把同知一家先抓了。” 野蔓点头,办得好。 罗槐是知道才这么办的。既然何家不简单,那么有关的、都不干净。关于蒋家这些事,就是要从严。 翠玉就好奇:“何家不是才暴发?” 罗槐点头:“何家、小姨吧、给同知做妾了。” 明白。这是最快的路。也是那么多喜欢做妾的缘故。 若是给皇帝做妾,就一步登天?这一步太大了、只怕登不上去。 妾还有得宠不得宠的,还要经过一番斗。 就像孟氏,那也是忍了几十年,斗败的更多的是、下场还有挺惨的。 燕旻和主子说:“那边还有容家余孽。” 野蔓就不想说了。好好过日子是不可能的,那就送他们去轮回。 罗槐和主子八卦一下:“戎柏可有意思了。” 野蔓喝着茶,听戏。 罗槐努力讲的生动一些:“那同知要帮忙,戎柏都当亲爹了。说到何家有问题,戎柏极单纯、就不认有问题。再说戎植的事,戎柏摆出长兄的样子,又说弟不懂事。还说老娘村妇、就是不懂事。那意思,茅氏以前、都是因为村妇、愚蠢。” 野蔓说:“不愧是茅氏的儿子,和荣翠筠还有点像。” 丫鬟听的有趣极了:“戎柏确实装。好像装作无事的样子他就真无事了。” 另一个丫鬟说:“戎柏是茅氏养大,茅氏让谭翔麟帮他,这都是因为无知蠢妇?” 野蔓说:“蠢是真的蠢,但儿不嫌母丑。戎柏没资格说这话。” 丫鬟点头:“他还吃过你的。全当喂狗了。” 田氏好奇:“何氏如果真处理了,戎柏会不会说他不知?” 野蔓说:“他永远就是一朵纯洁的白莲。” 白莲男也挺有意思的。不过,和凤凰男差不多? 乡下的出身,就极喜欢将自己标榜的多干净。 无法正视乡下、正视老娘,这是病。 老娘生你养你,怎么就丢脸了?当初将孩子丢了,将胎盘养大了吧? 野蔓说:“虽然蠢妇养出的这种儿子,但读了书也白读了?” 汪汝迁点头,这不只是一方的问题。 田氏说:“男尊女卑嘛,最终也会落到亲娘头上。” 野蔓说:“然后产生巨大的问题。对待父母尚且不好,他对别的能好吗?还有,女儿也是贱的,随便就送出去做妾。” 这是很大的事儿。 老祖懒得管那么多。 好好睡一觉。 睡醒就走人。 吴小宝睡醒,高高兴兴,就看,四处都找不到娘娘了。 田氏小心的抱着孙子。老祖她有事的嘛。把一家人撂到河上,已经几天了。 搁有些人、早就走了。那边也是不太安全的。 吴小宝阴天,像是随时要下雨。 田氏也阴天,祖母就一点不好吗? 不过,孩子离了父母,又离了老祖,就像学话对他的冲击,这也会有影响。 好在,吴小宝还比较喜欢老祖宗。所以,是祖母不配了? 石太君抱着小玄孙,他爹那边要打,这一时半会儿都不好送过去了。 宁州的环境也是比东皋好一些。 吴小宝抱着老祖宗撒娇,还是老祖那儿好。 石太君说:“老祖她不喜欢养小孩,你大一些、自己去找老祖玩吧。” 吴小宝看着老祖宗,娘娘怎么会不喜欢宝宝呢? 石太君说出来怕他伤心,老祖就没特别喜欢谁。当然喜欢他爹、宠着张娥他们。 但各有各的事,吴家的玄孙,老祖不会管那么多。 邗江,雨停。 春浓。 大批的人将老祖的船包围。 有水师围着呢。 挺多人看着,水师散开,一大群冲过去,全被掀到河里,那船就这么走了。 河里就像是五百只旱鸭子,在那儿扑腾扑腾。 二宝和三宝都在船上,看的开心。 师父就是厉害!五百只算什么?就算再来五万只,这河里都能扑腾的开。 还有挺多的强者,被按在河里扑腾。 所以,他们会不会游泳不要紧,要紧的是老祖让他们扑。 从谯州、有十几艘船跟着老祖的,依旧慢悠悠跟上。 至于从鸭子中间碾过去,还请鸭子为大家让路。 又有高手冲过来,拿剑劈! 二宝吓一跳,就看那人给劈了,这是对的。 二宝耳朵好,隐约听着有人喊三宝。 三宝耳朵不太好,他还披麻戴孝着,和二宝一样。 船走了一阵,终于清静一些。这速度实在是慢。 但朱氏不嫌慢,这走着就挺好了。 野蔓从船舱出来,坐在平台上,懒洋洋的。 春风从脸上吹过,春阳从脸上吻过,偶尔有水溅起来、溅不到这么高。 这是在高层的优越感。就算发大水,也淹不到。 汪汝迁又换了一身青袍,这个玉树临风的,很装。 王素宁坐在主子身边,弄好吃的。 有储物戒就这好,不论什么时候,想吃什么都有。虽然有什么时候适合吃什么的。 但修炼了,多数东西都能吃,别抱着狠吃就是。 二宝、三宝都过来吃瓜。 这进贡的瓜,吃起来就是香。 汪汝迁看两个小孩,果然是不可爱。 荣庆甫过来问:“有什么适合夫人吃的?” 野蔓问:“她想吃什么?” 荣庆甫觉得、什么都行,但到底哪个最合适、就不一样。 野蔓无语。 苒若去问,先看想吃什么,再挑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 荣庆甫立即去学。以后把什么都吃遍了,再挑哪个最爱吃。 汪汝迁看,小娘子是什么都爱吃,她娘没准是这样。 野蔓还是有偏好的,口味有时候会变。 心情不好什么的、就想吃点甜。 有时候要面有时候要脆。 后边的船追过来,有人打听:“东皋王如何了?” 野蔓说:“在东皋。” 那些惦记东皋王失踪的,可以消停了。 至于过程如何,就不是一般人该知道的,虽然可能听说了。 (本章完) 第699章,海上婚礼安排上 春天是最美的,春天yyds! 邗江两岸的柳树,招展着无数的情丝,不知道把人挽留,还是一段风流。 邗江的水格外的美,春江春水春常在,落花游鱼浪生香。 河上的船还是那么多,邗江的繁忙让水里流动金银。 金银都是俗物,一大群人追着老祖的船,老祖最美老祖最仙。 天渐渐热起来。野蔓这船,几层的平台都添了棚子。 寻常只要一层薄的,稍微遮挡一下,真嫌热就坐在屋里。 周围的纱帘、河风吹起来,就是内味儿了。 野蔓坐在外边,看不够的这山这水这热热闹闹。 汪汝迁坐在她身边,这日子太惬意了。 漂着漂着,不觉得腻,反而觉得,一辈子这么漂,就像鸟儿飞。 至于鸟累不累不知道,反正人想上岸随时就飞走了。 燕旻飞过来,带着一大包吃的。 翠玉没动心,野蔓动心,是什么好吃的? 燕旻说:“春来早,这些都是野菜。” 朱氏听着野菜就想吃。 翠玉接过去,拿几个大盘子,摆出几大盘来。 厨房里有随时准备的汤,排骨汤、牛肉汤、鱼汤等,端上来,就是美。 朱氏吃着野菜包子,惦记野菜春卷,味道太好了! 荣庆甫坐在媳妇儿身边,让她慢点吃,来喝口汤。 汪汝迁拉着小娘子的手:“咱成亲吧?” 野蔓看他一眼。妖精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认真的? 那边,朱氏差点给噎着。 荣庆甫忙哄着:“不用管他。小心自己。” 朱氏喝口汤,果然是不管了。因为管不着。 野蔓怎么觉得是被抛弃了? 汪汝迁看她爱吃,给她一盘,就眼巴巴的看着。 野蔓都无语:“那行叭。明年开春?简办!” 汪汝迁抱着她亲一口,嘴里给塞个大包子。 没关系,天天吃野菜他都乐意,明年他都三十了,不需要那么复杂。 虽然汪汝迁看起来还像十六,他要永远十六。看荣三爷都年轻了。 人都喜欢年轻,虽然老了能摆资格。 朱氏吃饱了,她说是能吃,其实还好,和女儿也没法比,就问:“在海州办?” 野蔓想着:“去海上。你到时带孩子就别管了。” 朱氏点头。兰卿出门,就不知道什么风浪,她实在拖后腿。老老实实的呆着就挺好。 荣庆甫想想,还是妻儿最重要。 沈婧看荣贻遂,她不要孩子,就能去。 荣贻遂不急,没儿子、先养弟弟或妹妹。 燕旻蹲在翠玉边上,问:“咱也成亲?” 翠玉看主子:“一块?” 不是她一个丫鬟轻狂,是这样更简办。把这事儿解决了就完。 着实是敷衍。不过,很多穷人,那婚礼也没那么复杂。 翠玉没觉得自己多富,摆那个阵仗还不是过日子? 王素宁吃包子。 野蔓看她。 王素宁有主子就好了,随便嫁一个也成,反正不想过了就不过,没人能憋着她。 野蔓点头:“人生嘛多一些尝试。试过了实在不行、没遗憾。” 翠玉笑道:“其实很多人就这么过了。” 野蔓说:“太将就的不要。若实在不和,好聚好散。人生还有很多东西。” 翠玉高兴。给了她追求别的、的机会。 很多女子为什么不能散?没法散。 所以男人就能随便打,因为打她也走不了。 翠玉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她、海上天上都跟着主子。 主子已经是成熟的,也是需要伺候的。 燕旻就轻狂起来:“有大的飞舟就好了。” 野蔓问:“你想弄个海底婚礼?” 燕旻看主子,果然、是他不配了。 汪汝迁不能太狂,得冷静。大的飞舟意味着更强。还得碰巧没坏。 那两个化神道君没飞舟,大概是寻常用不着。 强者不是小孩能想象的,人家一步从海州到钧都,小的用不上,大的不需要随身带? 就像老祖出门,十万大军不用带,需要了就能叫来。 所以,看到老祖一个人觉得好欺负,那脑子里都是屎。 这一路护送的、没那么多人,拦那些杂鱼还够。 这船在河上漂着,也能在海上漂。 找个不错的岛,带足了资源,去闭关一阵都可以。 是不是有点歪? 野蔓觉得,最早的海岛婚礼?不过,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干的。 婚姻确实大事,跳不出那个圈子,就得照顾大家的情绪。 要不然能被唾沫星子淹了,不只说你一辈子,儿孙能说上三代,毕竟,有些人就那么点事儿。尊古的,几百年不就那么点事儿吗? 到时,有足够新的,才能慢慢取代旧的。 比如放个婚假,成亲后不用管翁姑,可以到海州玩几天。 海州多美呢? 春天里,无数人聚集。 有人跑过来,和老祖喊:“哈哈那些拦着、不让别人会试,哪知道今年会试的人更多。” 天底下还能缺了读书人?他不想考了、正好给别人机会。 河上热闹的很:“竟然还敢拦?” 看过热闹、来热闹的:“哟胆大的很!还抬着牌位呢!” 把很多人气着:“祖宗牌位?” “当然是圣人的。” 有人狂笑:“杜将军将牌位摆在一块,让他们对着牌位跪三天,就他们对得起圣人?” 其他人都笑了!天上的鸟吓的乱飞。 鸟屎掉下来,大家当那些东西,也就是有点恶心而已。 动不动搬牌位,那么管用? 自身不正,搬什么都没用。 不过:“能跪三天?” 哈哈哈狂笑:“跪一天就受不了了,有痛哭流涕的,有相互指责的,狗咬狗。” 竟然一点都不奇怪,野蔓觉得、都挺会玩。 汪汝迁说:“牌位基本就废了。虽然以后还有人会去试。” 野蔓说:“终究是看谁强。只要比他强,让他跪好了。” 荣贻遂点头。虽说儒士挺强,那是给他们面子。真压到他头上,多少软骨头? 有时候是抱团,有了别的力量,更是变味儿了。 现在,不只是儒,道、法等兴起,那还有的玩呢。 读了书不等于儒,会试也不是。 儒就是要打破了,打破对老百姓的约束,打破对上层的。 没了儒就不会治国?治国用法。各方面也只会更灵活。 (本章完) 第700章,给汪汝迁修坟 板桥乡,是邗江一个大码头。 板桥乡最出名的,便是那汪三州! 都不用说书先生说,小孩都知道,巷子里的小孩更清楚! 虽然这些十来岁的、或更小的鼻涕娃,基本就没见过。 但他们家人知道,家人闲的时候最爱说的,就是当年汪汝迁读书多用功。他的成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严寒酷暑学出来的。 说汪家的条件比一般人都差,还有汪家那些人渣。 说廖家也不是现在这么好,那时候廖家穷,汪家就靠两个弱女子、或一个寡母带着两个孤儿,这么扛过来。 所以,大家现在条件好了,要珍惜,更要努力,还要感谢汪汝迁。 巷子里,现在可热闹了。 一大群人过来,对着这片废墟指手画脚。 去年坏的房子,早就修了。 只是有人要修好一点,那自然是慢一点。 给要修的先修,不急的、后修,要修出花儿的、还慢。 但这些来的人,和巷子里无关,两边好像都无关,唯一的关系是那片废墟。 就算修的房子也是废墟,这么烂的,一巴掌就拍平了。 一群人、挑了最好的地方,划了一大片。 这边,也有一群人在忙着盖房。 虽说春耕忙,但平民百姓一年到头都忙,该盖的房子还是要盖。 现在人多,盖房子的人总是有的。 那有人好心、喊一声:“别忙活了,这儿都得重建!” 二狗站在石头堆上,喊:“你说什么?” 来个得意洋洋的、认识二狗但比二狗牛多了,今儿穿的绿袍绿油油的:“这儿都得拆了!” 二狗问:“你再说一遍?” 来人挺着胸、愈发像蛤丶蟆、眼睛都像:“这不是你们的了!以后少想!哈哈哈(呱呱呱)!就你们这些贱民,还做什么白日梦?继续像狗一样吃屎去吧!” 大家面面相觑,原来是来了一群狗。 有年轻的,冲动,抓起小块的石头砸过去。 盖房的、一群年轻小伙,一个起头就有一群,砸! 大家都知道,汪汝迁要回来了,怕什么?砸! 连老成持重的都出手了,人家来占咱的地方,还有什么客气的? 这一波砸,汪汪汪汪呱呱呱呱!一片乱! 那好心的、四处躲,急的跺脚:“你们知道是谁吗?” 那小伙、准头好的很!一石头砸那个脑袋开花。 要砸就挑最金贵的,反正不用赔,咱才是最有底气的! 就像廖家、胥家种地,种地是应该的,被欺负是不能的。 那边、一大群狗腿,疯狂的扑过来! 那个好心的、使劲喊:“这都是为汪大人!” 这边干活的、抡起锄头、镐头等、彪悍的砸过去。 为他娘!这些人狠起来,一个照面、狗腿就倒了一半。 这就是比谁狠,狗腿不拼命,拼命的就赢了! 几个年轻气盛,铁锨拍到那几个牛哔的脸上。 那有高手打出来! 板桥乡热闹、人多,自然有高手来,又是一个照面、倒了一半。 二狗停手,一手杵着铁锨一手叉腰,分明是穿着破衣服,却有山大王的气势。狠狠的呸一口! 现在,不用那个好心人讲了。 另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头破血流,惨兮兮:“我也是富州的,我和大家一样,就是要为汪三州做点事。现在,大家都知道,汪三州要回来了。” 廖德礼扛着扁担过来。 几人忙拉他:“汪景伯的根在这儿,咱不能不管他。” 廖德礼舞起扁担,砸翻一片,威猛无匹。 二狗一大群人叫好!干得漂亮! 廖德礼身边还有几个、有衙役。 衙役冷笑:“影响板桥乡重建的,别有用心的,都等着!” 一个牛哔的、看不上衙役:“你懂个屁!” 廖德礼一扁担砸他,咔嚓!扁担给砸断了。 哈哈哈二狗一大群人笑:“皮太厚了!” 有人起哄:“这扁担不行,我给你换一根。” 真换,叫人去拿一根来,这不是扁担、是木棍、挑东西可以的。 廖德礼不收。 对方笑道:“借你们打狗的。对于这些狗、就该这么打!” 狗是一大群、不服! 来个牛哔的、穿着襕衫。 “吴良?” 很多人好奇,还没死?还能来? 吴良他的腰是怎么挺起来的? 一棍子过去! 嗷! 吴良他交代了,在这灿烂的春天,也没得到汪汝迁的原谅。 一群人围着他骂:“狗东西!” “我就说这些、就有他的份儿!” “这狗就最不是东西了!赶紧化成灰埋了!” 盖房、各人都忙,但大家为吴良停下来,将他拖走。 有些人就慌了,拉着廖德礼讲道理:“汪汝迁当年被逼卖身,以至于被叫汪小奴。一直跟着融娘子,没自己的地方。以后就算成亲也不行。汪汝迁这些年立了多少功?至少也该给他一个家吧?” 有妇人来、挺厉害:“就在这儿修个宅子,也是富州的一份心意。” 妇人四十来岁,打扮的精致,极有手段:“富州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但也有好的。海州离富州也不远,他还得回来看外祖母吧?” 妇人说话极爽利、又感情丰富:“老太太过两年就八十了!贞懿夫人的事对她是极大的遗憾,她自然要为外孙操心。” 廖德礼忙着呢,抡着棍子砸。 一群来帮忙砸。 妇人挺厉害,有人护着、先走了。 丫鬟扶着她,对廖家很厌恶。 妇人皱眉。廖家也着实蠢。放着好处不要。 但世上就没有不要的。只是没想好怎么要。 廖德礼砸完,算是清静了。 有人找他说:“在这儿给汪汝迁修宅子?” 廖德礼说:“土地是有限的,占那么多地方做什么?睡不过三尺,死也是三尺。给别人留点地方不好吗?” 廖德礼又说:“富州海州这边,要种别的,能种粮食的地越来越少,又不知道多少人要饿着。这少占一亩地就能活一个人。少占十亩地,就能养一大家子。” 众人起哄:好! 巷子里的人最不客气:“我们这房子修好了,汪汝迁回来还能没地方睡?就算客栈也能睡的好。” 有人说:“汪汝迁是神仙,不需要睡了。” (本章完) 第701章,十里河面红 野蔓老祖的船靠近板桥乡,大家都感觉气氛不一样了。 廖德礼特地跑过来告状。 野蔓还坐在上面、吹风,春风是好。 汪汝迁坐在她身边吹风,对于那些总想让他离开兰卿的、都不是东西! 宅子小了,还能挤一块;但凡宅子大一些,离的就远了。 若是一个海州一个富州,还有时间见面吗?不见自己娘子,去看别人、折寿吗? 廖德礼别的不说,就说:“那步氏极恶毒,跑去欺负你外祖母。” 王素宁问:“什么东西?” 廖德礼说:“步氏是富州的人,当年嫁到胡家,后来又回了娘家。抓住机会,估计是得了孟家一些东西,她自己是挺强的。大家说能比谭娘子。” 王素宁看主子:“是不是和谭娘子比的人可多了?” 野蔓说:“和你比的人也可多了。” 廖德礼看这丫鬟,一天被主子哄的。和她比的人确实多,还有人想被老祖宠。 不过,他们对老祖有这么忠心吗?还有天然的单纯、从不多想。 廖德礼说:“那步氏的意思,就是让祖母摆出外祖母的样子,最好还要诰封。都说廖家女,要不是廖家妇、哪里有廖家女?祖母的意思,她做外祖母有什么不对吗?她就是这么做的。那步氏就给祖母讲各种的。” 野蔓说:“试探吧?” 廖德礼说:“没叫她试,打出去了。” 王素宁冷哼:“折腾快八十岁的老人,真心歹毒。” 廖德礼点头。老人家安安稳稳就好了。 家里有吃的有喝的,各方面都挺好了,对老人是最好的。 来一群人折腾、都是折寿。 何况,像莫晓娟对于老祖的事,廖家没能帮上汪汝迁的娘和妹妹,并没那么骄傲。 心里是有愧疚的,汪汝迁没记恨就不错了。 廖德礼回去,他还挺忙。 野蔓神识扫的远。 汪汝迁扫不了那么远、但也有五十里了。 燕旻和他差不多,神识可是好东西。 那边在热热闹闹,这看的明明白白。 王素宁就有点急。又不能总让主子弄水镜,那要消耗灵气的。 大家寻常都不出手,就在河上慢慢的漂着。 一群追着老祖来的,真被富州吸引了,先下船、到富州浪一圈。 有纨绔跑回来,喊老祖:“富州这些人也太会玩了吧?” 野蔓看这些孩子:“是不是觉得不如?” 纨绔想想,不得不点头:“富州是有银子、有胆子,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 王素宁就坐在主子身边,吃着零食:“或许,那么大的动静,谁都知道了。这边没阻止,他们还以为是默许,愈发高高兴兴的呢。” 野蔓说:“沉默,有两方面的意思。” 王素宁点头:“高傲,可能是不屑,可能是嫉妒。” 纨绔给逗乐了。就在老祖这儿蹭吃的。 还挺好吃:“这是什么?” 野蔓说:“红薯干。” 没听说过吧?种的可少,这么吃的更少。 纨绔竟然知道:“好多地方在种棉花,老百姓以后能穿暖了。” 野蔓点头。 后边有船追过来。 船上一个女子,穿着绿裙,像极了绿茶。 河上的船和人都极多。这女子要挤过来并不容易,一不留神、船翻了。 “救命啊!”喊的挺热情。 救的没几个。毕竟,美人多得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这美人从河里捞起来,衣服自然是湿透,赖上了老祖的船。 那船上来个老头,一脸苦相。 水师拦着呢,看的戏多了,看到什么都不奇怪。 纨绔问王素宁:“你猜她目标是哪个?” 王素宁立即说:“你。” 纨绔吓的、差点掉河里。 王素宁叉腰,这王孙公子,看上的人自然多,能爬上他的床,以后也算好了。 二宝和三宝读了书,出来,趴在栏杆,听。 纨绔对着孩子,正经一些,就问:“你们听什么?” 二宝乌溜溜的眼睛看纨绔,可认真的说:“听鱼儿吐泡泡。” 什么? 纨绔以为被晃花了,关于这双眼睛已经有很多说法,但仔细看,完全是他自己长的。要说他以前被挖过、再挖回来、都可以。 不过,纨绔问:“能听到鱼儿吐泡泡?” 三宝嫌弃:“别吭声,仔细听。” 虽然三宝也没听到,但可以努力。 纨绔不得不听着,风声水声不用说,闹哄哄的,闹的人头晕。 纨绔听到了下面做饭的声音,问一声:“又做什么好吃的?” 下边有人应道:“做鱼汤。” 纨绔有点受不了:“天天吃鱼。” 王素宁嫌弃:“这是海上的。” 纨绔嫌弃,在这儿还缺海鲜吃? 王素宁不说了。 纨绔自己闻,这香气就不一样,应该是老祖的好东西,他还蹭。 野蔓坐着吹风,漂亮的裙子,就像要上天。 朱氏坐着一边,做小衣服。 她以前也做,以前不说也罢。 慕氏和荣丽君也做,不知道做多少,反正有孩子穿。自己孩子不穿、可以送别人。 那有些孩子,就是捡哥哥姐姐的,用多了肯定不舒服。送他们一点,又不用多大人情。 这天儿,一块做女红,就特别惬意。 有人好奇:“老祖会做吗?” 荣丽君惊奇:“不知道我姐最能干?以前做女红养戎家的?” 朱氏还有一个女儿送的荷包。 那么小,就要做女红赚银子,现在可是幸福了。 翠玉在一边也做。虽然很多东西、有海州做好的,但有些东西,自己也动手。 野蔓就是闲,老祖累够了。 累死一回就好了,若是能闲,她愿闲一百年,一次闭关的时间。 有人就看不得她闲。 那敲锣打鼓的,汪汝迁直皱眉。 现在,不用二宝耳朵好,纨绔都能听到。 又有人跑过来喊:“富州好大的阵仗。” 有人嘲讽:“富州和海州斗的时候就这样。” 一群附和的、海州过来的:“富州干别的不行,就这个最行。” 到傍晚的时候,河面铺出十里,堪比十里红妆。 现在没月了,但晚霞、无比的震撼。 十里河面,很多人没见过的,这把河堵了,别人回家都回不了。 漕丶帮大概都没这么干过。 (本章完) 第702章,一颗仁心火 傍晚,绚烂。 野蔓的船靠近了板桥乡,也是场面最大的地方。 现在,这么大的地方、都被霸占了,一片红火! 十里河面铺过去,水师都没办法。若是当、对水师的挑衅也可以。 除非提督亲自杀过来。但他们现在是迎接老祖,水师一块来迎接? 排前边的一些船,那个敲锣打鼓,比赛龙舟还热烈! 野蔓的船停下来,能被吵死。 她用灵气护着,至于别的人,后边追过来的可多,好像将她包围。 平台上,摆着六张桌子,不少来蹭饭的。 下面的厨房够大,做六桌很轻松。 二宝耳朵不吵了,就一边吃饭、一边看大戏似得。 看过戏的都知道,这只是开场,正戏都没出来。 三宝本来不屑,不过不用他操心,等着饭上来,小孩管干饭。 后边,有人飞过来问:“老祖不准备一下?” 汪汝迁将人捆了,叫水师:“准备一排杆子,尽量高一些。” 水师明白,桅杆那样的行吗? 水上这些就要好好收拾,水路陆路都要畅通,天下活起来,不只是银子的事儿。 又是一大群飞过来,就像蝗虫,完全能将一艘船淹没。 或者说,水师挡不住,这些人要劈了这艘船都好容易。 那来个年轻的,拎着剑就砍! 野蔓一巴掌。 水师缩着头,看这些把自己玩没了。那边敲锣打鼓,十分的有气氛。 这些、和那十里比起来,实在是少。因此,这几个没了,一点不影响那边气氛。 甚至,那个更热烈了,这铺开十里,只是开场。 野蔓也是在吃饭。 汪汝迁有点骚。 王素宁有点兴奋,虽然她没筑基,但拎着剑也能飞。全空的不行,但水面只要有块板子,她就像仙子。看她打扮的、已经准备好。 朱氏有点紧张。 荣庆甫哄着。 慕氏离远点,省得被酸了。看荣三是真不担心,他就是心大。 没有喜怒哀乐,也是挺不容易。荣三现在活成人了,慕氏倒是觉得,不需要多余的喜怒。 这样的场面,也就和造丶反差不多。 不过,钧都闹过,海州的儒士闹过,谁都想不到、富州的商人能来一出吧? 富州的商人不甘寂寞,或许,下次、一群小孩子都要演了。 毕竟,杨小五、潘小四都演过,别的小孩或许更会演。 慕氏吃饱,天天在船上,胖了。 不怪在船上,是过得太滋润。又不用管赚银子,天天有好吃的。 除了好风景,还有好戏看。 荣丽君吃完,准备好了,看天要黑下来,那好戏要开锣! 十里河面,一片红! 各种漂亮的灯,比元宵节还美!元宵节的时候太冷,这春夜刚好! 也不用大家出来赏,这是单独给老祖看的! 这样的场面,没有一个月肯定搞不出来,可见他们的诚意,不是临时拼凑的。 就算那么多的船、要整齐的摆在河上,就是不小的事儿。 后边一艘船,有人急的大哭、实在是急的、不知道骂还是杀人! 妇人在船里惨叫。 隔壁有老头帮忙喊:“让让!这要生了!” 咚咚咚锵锵锵!热热闹闹,声音压根传不开,就没人在意。 又一艘船过来,十分的华丽、气势。 那艘破船,突然不要命的冲过去! “拦住!”船上的丫鬟喊。 船上一个高手,拔刀砍过去!那种破船,甚至一脚能踢飞! 船里的妇人一声惨叫、太惨烈了! “怎么回事?”这边船上的妇人问。 啊!撑船的男子嘶吼!都死吧! 就看,有人站在他的船头,然后挥手。 十里河面,才炫起来。就这么结束了。干干净净的。 咚咚咚好像还在耳边。 红的晃眼。 河水依旧流着,河上还是有挺多人的。 妇人惨叫。 野蔓看着,难产了。 男子回过神,看着老祖,发抖。又噗通跪下去:“求老祖救救我媳妇。” 野蔓点头:“这边环境不好,我先把人带过去。” 她抱着人就走。 男子又愣住,神仙一样的老祖,就这么抱着他媳妇儿走了? 汪汝迁飞过来,说:“你安心等着。这也是因为我。” 男子忙给汪汝迁磕头:“没有没有。我知道那些不是东西。我媳妇成亲十年,才怀这一个。” 一个老头过来,看着汪汝迁,好看是真好看,比那些人好多了:“堵了有一个多时辰。虽说生死有命,但不能造孽啊。至少也能救下大人。” 男子忙喊:“保大人!” 王素宁的声音传过来:“喜得贵子!母子平安!” 男子愣的,一头掉河里。 汪汝迁还得救一次人。 老头、一家子忙将人救起来,和汪汝迁说:“这个你不用管了。孩子我们会帮忙的。” 汪汝迁点头,再飞过河面。 河上又热闹起来了,一些被堵的船,该回家就回家。 一些没事的,摆在一边,迎接、但不能挡路。 又几艘豪华的船,才出来。 船上的年轻人,怒指汪汝迁:“我娘呢?” 汪汝迁一巴掌拍没了。 有人喊:“送他一家团圆!” 有人急忙跑。 燕旻拎着剑杀!都来了,还走什么?一块去找阎王爷岂不是热闹? 有人忙喊:“不是我、不是啊!” 有跳到河里喊:“这是迎接汪三州!” 一整套戏都没摆开,不公平!得让他们演完才算。 这边,野蔓也有点遗憾。 翠玉服侍主子收拾干净,出这样的事、谁都不想的。 慕氏给妇人收拾好,准备了那么多小孩的东西,就用上了。所以,多做准备总是没错。 朱氏看着那孩子,就是动心。因此给了银子,又给金子。 媳妇在一边直乐,安抚那妇人:“你当秦国夫人心情好,给自己孩子积德。以后孩子好好长大,也读点书,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妇人激动的直哭:“我成亲十年,才得了这一个。以前婆婆也行善积德,结果闭眼都没看到。现在可以让她瞑目了。” 丫鬟说:“积德好啊,你身体不太好,老祖已经给你治了,以后长命百岁,或许还能有。” 妇人想给老祖磕头。 野蔓直接叫人将她送走。这事儿总算是不坏。 (本章完) 第703章,打上门来了 海州,码头,挺安静。 海州码头比板桥乡更大! 每天的吞吐量能有上千万斤(上万吨,单船的载重就能有二三百吨),或上百万两银子(利润也很可观)。 这稍微一耽搁就是银子,随便一出入就是银子。 海州遍地银子,赚了银子给朝廷,赚了银子给老祖。 所以,大家挺忙,就不管老祖来了。 码头那么多的船,老祖的船不小、哪怕后边跟了不少,但和码头比起来依旧是少。给她腾个地方就好了。 码头上的下的、走人的走货的、内河的外海的,分的很清楚。 外人看的眼花缭乱。 外人看的津津有味。虽然许河船多,但海州就有不同的味儿。 海州啊,海的味儿,那种大气!银子能解决的都不叫事儿。 野蔓老祖就看上银子,所以屁事儿没有,坐了马车就准备走人。 李崇明、罗发等一大群人来迎接,主要不是老祖,是她老娘。 秦国夫人有喜,当然是重点照顾。就算不是林下府的老祖宗,那也要尊重。 谭洁带着一群丫鬟媳妇,将秦国夫人伺候得好好的。 慕氏都插不上,就觉得,谢家什么的跟过来的媳妇,不一定能比上谭洁带的人。 挺好玩的。荣君泽能早早在海州有这个局面,好得很。 这才像回家呢。 一群人和老祖打招呼。 野蔓示意,都赶紧走。 谭洁看她,是不是又有事儿? 那、李崇明、罗发这些、也管不上,把荣三爷、朱夫人等接回去再说。 虽然船上漂的挺舒服,没有舟车劳顿。在船上久了,终究是不一样。 燕旻站在主子身边。 一群小子也站着。 汪汝迁和兰卿对视一眼,不是找他们的? 好像也不奇怪,没说一定要找他们。但在大郑找事儿,就能算他们的。 翠玉跟着主子,看一大群人飞过来,好大的气势! 码头上登时给压的东倒西歪,一些船翻了,东西砸了,那都是银子。 有的商人该哭了。不是谁都有几百万的身家,小商人挺多,有个天灾人丶祸就可能完蛋。和种田是差不多的。 野蔓就不高兴了。 那船的小娘子,本来高高兴兴,算着赚了银子,能嫁个如意郎君。现在人掉河里,如意郎君早就腿软、躲起来了。 野蔓冲上天,一剑劈过去。 汪汝迁和燕旻同时爆发! 一个金丹,能让两个化神道君出手,大赚! 所以,野蔓解决的是两个筑基,一波就收拾的干干净净。 汪汝迁将金丹砍到河里,避开了这边人多的。 那金丹找过来,就没想到,两个筑基敢送死,找死啊! 燕旻一记大招! 野蔓过来补刀,将金丹料理的明明白白,储物戒收了。 汪汝迁拉着她,收工。 燕旻过来拉翠玉,站在码头不急着走。 叶家一大群人过来,叶老二的女儿、挺大、挺厉害了。 那来的一大群、还剩下一大群,不过在天上飞不了了,只能落在码头。 这些人还挺气势的样子。 码头上的人就不觉得了。 还是老祖最威武!一见面就干掉了最强的! 虽然有人船翻了、东西砸了,也不心疼了。人捞起来,东西随缘。 有人就觉得,可以弄那个保险了。虽然平时也要交银子,但若是有这种情况,就不会轻易的完蛋。 虽然这个、衙门会补一些,但说到底不是衙门的事儿,愿补、那是遇到好皇帝。 行商,能遇到的情况多了。比如下雨、东西发霉,也有走水等。 虽说那个保险、挺复杂的,但至少是一种思路。 叶家和对方对上。 对方又看向老祖、问叶老二:“你的人?” 叶相之忙说:“不是。” 野蔓说:“路见不平。” 燕旻接:“人人得而诛之。” 那小娘子怒吼:“杀了他们!” 毁了她的船,毁了她的如意郎君,小娘子拿着刀都准备砍! 男子回来,忙拦着她。 小娘子一刀,差点劈死他:“你若是胆小我不怪你,但平时吹的那么牛!多少人给骗了!” 有人起哄:“我也给骗了!看着长得一表人才,跑的可真快!” 瞎起哄:“这种男人不行!没本事、回头还怪你!” 那男子被砍一刀、也激出血性:“知道他们是谁吗?你们都想死?” 王素宁问:“你爹?” 叶相之没跟着扯,就和老祖说:“将军岛那边的。管我要过路费、没给,大概就是这样。” 野蔓问:“这怎么还找上门了?” 叶相之眨眼睛:“找上门不是更厉害?” 野蔓点头:“我还没找上门。” 叶相之错了。就算他现在还好看,没汪汝迁好看。所以,干! 叶家的高手杀过去! 那一群人没准备,被砍的手忙脚乱,手折脚断。 有女子边躲边尖叫:“你们疯了!” 叶相之的女儿一刀砍了她,哪来那么多废话? 其他人离远些,就看叶家这护院、好厉害!难怪不愿给过路费,还叫人给找上门。 一般人就别和叶家斗了。叶家现在忒厉害。 不少跟着老祖的,认出了一些武林高手,投奔叶家了? 不过,叶家有银子,两边、合作还挺好的。 野蔓没再动手。 叶老二年轻的时候就很厉害,何况现在,老辣老辣的。若非金丹这种bug,单纯几个筑基,他都能吃掉。因为几个高手、真高。 这波打完,没有再冒出来的。 那男子喊:“他们才是海上的王!” 燕旻砍了他,哪那么多事儿。 野蔓看着码头上,和衙门说:“看情况给补三到五成。” 叶老二喊:“我添二成。” 众人高兴:“老祖寿与天齐!” 野蔓说:“经商,要诚信。眼界放远一点,不要为眼前一点小利,断了以后的路。祝大家财源广进,记得交税。衙门有银子了,才能不贪你的,能更好的为大家、赚更多的银子。最后再祝大家出入平安。” 众人高兴:“老祖寿与天齐!” 那些不用破产的,哭的比谁都响亮。 老祖大方,叶家仁义! 虽然事儿是因叶家起的,但又不是叶家打的,他若不管也不算错。 这一赔就得几万两银子,银子啊。 (本章完) 第704章,烟火气 野蔓回到家。 荣庆甫一家子、给安排在街对面一个宅子里。 不是野蔓占的多,是那些不干正事,现在收拾了就好多了。 有人在那边帮朱氏安顿,野蔓也不去打扰。 荣三和朱氏好着呢,反正荣贻遂和沈婧很快会去书院,就让荣三和朱氏回到二人世界。 野蔓坐在这儿,能控制飞海书院,但离码头远一点,可以根据大家的情况判断。 汪汝迁收拾他的院子,虽然想成亲,这距离也挺好。 很多人、那还不是保持距离?这后边的门打开又随时能串门。 燕旻住了西边的院子。 他是自由的,他后边还有钧都的任务。 等他成亲,还能住出去。 这宅子、开始就觉得小,一个个变大了,宅子更不够。 王素宁就不在意,比起船上就大多了,离主子近才好。 二宝和三宝、安排在燕旻前边的院子,两人够住了。 汪汝迁前边,还剩一个院子,若是让人来,随时能挤爆。 野蔓后边一个院子,若是让人来,随时能花开。 二宝和三宝安顿好,就跑到后花园转。 漂亮的地方见多了,但很少有几棵古树一块的。 野蔓看着,其实这几年,古树也长不了多少,或许是质的变化。 但几年时间,树也变不了多少,总之,枝繁叶茂就挺好。 外边,已经热闹上了。 天黑,街上更是热闹,海州独有的热闹。 灯亮起来,海州炫极了! 野蔓问二宝、三宝:“你们要不要出去玩?” 三宝摇头,没多好玩的。 二宝摇头,没家里好。 虽然玩也可以,现在也不急,大家早点洗洗睡。 叶家。 这会儿也热闹的很。 叶娘子、就在娘家,娘家这么好、她干嘛要离开? 叶相之、叶怀祖等都在一块,忙忙的,至于外边闹哄哄就顾不上了。 他们什么时候都闹,不闹也就是说叶家不行了。 叶娘子穿着大红裙,很有叶相之的范儿,就问:“他们闹什么?” 叶相之说:“那些人不是小事。老祖可以轻易的灭了。所以,打老祖的主意呗。” 叶怀祖作为家主,也明白:“很多人打富州的主意。富州想压过海州,有些人本来就不是海州的、以为去占了富州、我们不会有意见。” 叶娘子点头。 谁占富州、叶家确实没意见,但不做人就不行。 又一个年轻的、说:“富州闹了那一趟,还有人想占下来送汪三州。” 叶娘子冷笑。 一天想着占,那本来是朝廷的,老百姓要过日子。就觉得自己厉害。 其实,真好好做,也能赚的花不完。 对工人是什么样的度?至少让他们吃好穿好、有一定的体面,并不难。 自己只要克制一点,用不着穷奢极欲。一辈子能享受的享受过就好了。 叶家老头说:“老祖这次回来,还有大动作。” 叶怀祖点头。飞海书院,还有总招惹的富州。 汪汝迁那么大的能耐,随便动手就能做的不一般。 还有荣贻遂,总不是来窝着。 荣贻遂成长起来,或许又一个汪汝迁。 叶娘子乐了:“那些再往老祖跟前送,不知道会不会哭?” 叶家是不担心的。老祖不会盯着他们银子。 老祖讲规矩,不拦着人发财。只要该交的交,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别做。剩下余地还挺大。 也就是将中间那些乱七八糟的砍了,商人就好好经商,为朝廷赚银子的同时,自己享有比较满足的生活。 叶家年轻些的、说起另一件事:“那个保险要做吧?” 叶相之点头:“保险、飞钱、钱引、都要做起来。” 大家都兴奋,这可是不小的事儿。 现在有,但有各种问题,要做得更好,不比占富州有意思的多? 天下商人都到海州,还去占富州做什么?那么喜欢占山为王? 护院来回话:“胡家找过来了。” 叶怀祖好奇,胡家这会儿找来做什么? 或许,胡家真的想占了富州? 他要占就占,干嘛打汪三州的旗号? 富州的百姓,有些是真穷,这不是汪三州愿意看到的。 叶家是不在意,但真要一想,就觉得很嘲讽。 百姓、是衙门该管的,但太穷了不行。稍微积德,也总有回报的时候。 宁王府,这会儿也是一片乱。 宁王妃带着孩子睡觉,懒得管那些。 至于侄女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老祖那边给安排好好的。 宁王还没睡。 有高手找过来,一群。 高手要“请”宁王,却被“留”在宁王府。 宁王就乐了。手里拿着扇,再来个椅子坐着,来壶酒。 几人陪着宁王,看这些胆大包天的,不知道老祖坐镇? 老祖在银秋城,就能镇着这边,大概是很多人想不到的。 宁王要抓紧修炼了,要不然以后在儿子跟前更没面子。毕竟,他还有儿子。 春风吹着宁王府,惬意的很。 外边又有来赏月的,一排跪在宁王跟前。 这没毛病,宁王看,那个是追着老祖来,还是因为叶家的事儿? 但不管为什么来海州,来了海州就好好做客。 海州要建成天下最大的,自然有天下的人来。 海州得有这个准备,免得到时候失了格调。 真是好地方啊!宁王有些浪! 护卫听着,外边有女子,要和宁王赏月? 女子不稀奇,这有女子,直接飞进来,啪、摔在宁王跟前。 宁王看着,演的挺好。翻他的墙不都该死?先剁了她的蹄子。 护卫手起刀落。 这美人有一张很可爱的脸,一时就不知道什么表情。 又一个男子飞进来,抱着美人惨,指着宁王怒! 护卫手起刀落。 林下府,挺安静。 野蔓看了一阵,海城县就是丰富多彩。飞海书院那边也是。 有活力是挺好的,最怕死气沉沉。 这一夜,很多人睡个好觉。虽然有很多人还没睡觉。 早晨,天好,挺适合睡觉,至于这时候是不是该出去走走,并不重要。 野蔓收拾一番,带上丫鬟,二宝三宝,出门转转。 一大早,银秋城就充满烟火气,即便是遍地金银、也是满满的烟火气。 金银、本来就扮靓生活。 (本章完) 第705章,银山 吃过早饭,银秋城更有活力! 春风吹的,好像银子和草长得一样快。 那些在路上忙的,舍不得停下来。虽然银子不会被人抢走,但没到手、自己就没有。 全城、大概就老祖最闲。 那些外室、小妾且不论。他们玩都不怎么敢靠近林下府了。 老祖不待见他们,不过,他们躲着玩、老祖也不管。 一大群人来,见老祖。 就看她骑着一头驴,这驴得意极了! 这已经不是驴孩子,它长大了,它高兴也稳重。 野蔓换了轻便的衣服,骑着驴,慢悠悠的出城。 汪汝迁、荣贻遂、都是骑着驴,自家就有挺多的驴。 翠玉、王素宁、骑驴也美得很,和坐船有一比。 驴本来就比马舒服,又有实力,这驴骑着,相当的浪。 一队能有三五十头驴,在街上、不算最多。 那商队、就比老祖大多了。 商队里一个男子,见了老祖喊:“小娘子!” 野蔓轻飘飘的看一眼。 男子从马上滚下来,再被自家马踩了一下,好惨。 汪汝迁真的什么都没做,犯不着。 但是,这一家人、将老祖拦住了。 男子没给踩死,怒气冲冲;商队里大概有他老娘,那更是泼辣! 老娘看老祖一眼,破口大骂:“狐狸精!” 野蔓示意汪汝迁,狐狸精是他。 汪汝迁点头,没错。 老娘看着,也太美了:“不男不女的!” 衙役飞快过来,收拾商队的:“拦路、骂人,罚银一千两!” 商队的管事,一巴掌抽过去。 衙役看着,管事一巴掌抽了自己,啪啪又加两巴掌。 又一个管事过来:“我们是从宁州来的。” 衙役看着,路上堵的厉害:“罚银二千两。再不让开,强制执行!” 一个年轻人、冷笑:“听说海州挺厉害?今天就让我瞧瞧。” 这看样子是不准备好好的了,衙役吹哨。 一大群人过来,锁人,扣货,相当的效率。 要处置这么大的商队,人少了是不够。 一般的衙门、没那么多衙役,这是特备的。里边不乏高手。 一些高手,习武也要银子,所以,对于罚银可是积极。 商队的人怒了!几个凶的被打了! 那高手、一巴掌过去就得叫他怀疑人生。 商队里、一片喊的:“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老娘极凶:“立即去叫宁王妃!” 衙役将她拖走。叫什么叫? 最开始那个,还盯着老祖。 老娘盯着儿子,又继续骂:“贱丶人!” 衙役一脚,能踹死她!怎么演的这么精彩? 王素宁就看着,没动手。看着衙门处理好了。 路上堵着的人,继续忙自己的去。遇上这种事儿不奇怪,海州处理的最好了。 但是,追着老祖的挺多,很多人乐了。 那没认出来不算奇怪,老祖靠边、给商队让让,大家也没意见。 反正就是闲的,出了城,继续晃。 这个季节,骑一头驴,走哪儿都是风景。 虽然骑驴的姿势没坐车懒,但骑驴也有意思。 驴孩子走在田野、走在山路,撒丫子小跑着,春风吹着。 一群人追过来,队伍更庞大了。 不过,长脑子的,不敢随便打搅老祖怎么玩。跟着一块玩呗。 又是闲的,却难得这么自然,浑身都舒坦。 二宝和三宝骑着驴,周围乱转,田里实在是美! 老百姓忙着,看见了老祖喊:“老祖寿与天齐!” 野蔓点头:“五谷丰登,人寿年丰。” 汪汝迁骑着驴过去,和老丈聊几句。 老丈高兴的很:“你们这是去哪儿?” 老婆更高兴,拎着满满一篮子野菜过来,给王素宁:“早上才摘的,新鲜。” 王素宁给她五十文钱:“主子就爱吃。” 老婆更高兴:“给你们做清明粿,别给钱了。” 王素宁说:“我们钱和野菜差不多,吃了就长,年年长。” 边上有小媳妇笑道:“这会儿野菜是好。” 野蔓继续走,没特意的停留。 汪汝迁的人气最高。 村里的小媳妇老娘们、拉着他喊:“怎么还这么嫩?地里的野菜都没这么嫩。” 汪汝迁应道:“嫩点口感好。” 有人问:“还没成亲?” 汪汝迁说:“争取将自己嫁出去。” 大家都笑了,山水都笑了,汪汝迁现在是真的美。 他就是穿的简单,也是山水这么自然美。一般人死活比不上的味儿。 这些驴、跑的还挺快,到分水村的时候,能赶上晚饭。 晡时,山里美如画! 那些跟着来的人,都震撼,太美太美!老祖惦记回海州不是没道理的。 严家早就得了消息,早就准备着。 有些人知道是这儿,赶紧走人。夜里、这儿可不太好住,除非做好准备。 留下来的还是挺多,晚一些也能走,路还挺不错的。 严家没那么大,就在外边摆着十来张桌。 也不说多丰盛,山里的东西、管够。 严庭椿挺高兴的。尤其是,他儿子有汪汝迁教过,已经中举,这会儿在钧都会试。不论中不中都挺好的了,回来就找个差事。 他孙子读书也比较出息,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或许现在读书变简单了,能做的事更多,都是好事儿。 野蔓坐在这山里,觉得挺舒服。不过一大群人打搅严家,一两次就够了。 这儿还吃饭,那儿就有人问严庭椿,要在周围买山买地。 严庭椿说:“我家的山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们得守着。” 有人开玩笑:“这山有什么宝贝?” 严庭椿不懂:“山不就是宝贝吗?” 山山水水就是最大的宝贝,不懂的人就算了。好在老祖懂,严庭椿很满足了。 二宝可喜欢山里。虽然这山和他家不太一样,他也不喜欢那么多人吵。 三宝也喜欢,这山有着别处没有的韵味,严家做的饭都好吃。 这么多人,一顿能吃一头猪。 严家没养那么多猪,偶尔招待老祖的。外边买的、就不是山里的味儿。 天黑,又一大群人找过来。 有个极厉害的,就问严庭椿:“要多少银子?” 野蔓问:“一座银山,有吗?” 那人、既不敢怼老祖,又要欺负严庭椿,拔剑架在他脖子上。 (本章完) 第706章,闭关 严庭椿看着这些人被老祖收拾了,还挺好奇。 一路追过来玩的,有人看出点名堂:“应该从盖臧城过来的。” 有不清楚的、问:“怎么个说法?” 大家对宁州可能不熟但对宁王也熟一些:“盖臧城做起来,宁州离得近。他在那边一跑,他对这边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就是不将老祖和汪汝迁当回事,大郑的皇帝是宁王的儿子。 不过:“干嘛在这儿买山?” 大家也能猜:“海州好啊,什么没人抢?既然老祖盯上这儿,那这儿就是好的。手里有银子,海州有宁王,扎个根是很自然。” 有人就是糊涂:“又盯上老祖,又抢老祖的东西?” 明白人多着:“抢的就是她。” 厉害厉害,打扰了。 不过:“这些跑盖臧城,能耐大了?” 能耐大的、多得很。野蔓没管,就带着人上六指山去。 驴孩子、都留在这儿、让严家帮忙养。 天黑,山深林密,人多,好像要吵醒山神。 别的想跟着的都被拦了,那不是给他们玩的。 一些留下来的,开玩笑:“果然要买严公的地方,离老祖近。” 有人说:“老祖会飞的,飞来飞去,在这儿压根不知道。” 又有人说:“林下府有阵,那六指山若是布阵,离得近也未必能知道。” 知道多了、老祖打你。看热闹、看的差不多就好了,不是找死的。 这夜里,在山里,也是美得很! 山里的天、美极了!严家就像神仙! 六指山,这会儿也美得很! 山里修的很好,很自然。 三间正房,左右厢房,后边还有两间房。 左右厢房,一边要做厨房,所以只有一边能住。 这么多人,显然是在空地上扎帐篷。 正房前后都有空地,后边扎帐篷,前边能活动。 周围都是石头,树不多。夜里风大,很冷。 野蔓的屋里收拾好。 她一个人睡里屋,翠玉、王素宁几人挤在外屋。 汪汝迁也没睡屋里,而是在帐篷。挺好的。 大家出门,玩也玩过了,早早就睡。 山里的夜,安静,又生动。和银秋城的热闹不同,这就是纯自然的味道。 春天,早晨亮的极早,即便阳光还没照到,山都醒过来了。 野蔓在屋里睡着,不是因为人多有人打呼噜,纯粹是懒的。 翠玉心细,屋里屋外又收拾一番。 王素宁几个、把这儿收拾的特漂亮,不论住几天还是住几年。 就觉得,地方是小了点,来的人多了点。 虽然大家不可能常住,所以就挤挤好了。人多了,吃饭都是挤的。 二宝和三宝,终于能放开了玩。 翠玉叮嘱:“小心点儿。” 二宝点头。他可是山里长大的,现在又修炼了。 三宝跟着二宝,找个漂亮的石头,坐在那儿练耳朵。 闭上眼睛,山里的风美极了!山里的花开的漂亮! 燕旻激动:“这儿有个山洞。” 三宝就看着,方必健都能飞过去,长距离他飞不了,短距离的很好蹦。 二宝没过去,那边石头不好站;但眼睛就能看到,好小一个洞,给小孩捉迷藏还差不多。 燕旻不嫌弃:“里边稍微掏大一点,在这儿闭关。” 翠玉准奏:“那你准备一下、闭关。” 等钧都准备好了,他又得过去。完全闭关的时间并不多。 汪汝迁过来看着,石头中间这样一个山洞,完全是随便长的。 不过,对山不造成大的破坏,掏个洞还行。 几人动手,速度快的很。 大约八尺见方,高约六尺,坐在这儿就很够了。 从地上直接掏出来的石桌、石凳,在这儿还能喝个茶。 洞口再挡一下,就齐活。这洞口不仅挡风挡雨,还得保证通风最好有采光。 洞口的地方依旧险,不准备修。 可以飞过来,也能爬。一般人过不来才好。 夕阳照到洞口,非常的小巧可爱。 野蔓过来看一眼。 这么小的洞,站两人还行,挤三个就觉得喘不过气。 野蔓看着,收拾的还行,不过:“洞壁可以掏几个窟,摆放一点东西。” 燕旻点头,立即动手。 汪汝迁在一边指点:“这儿有一个、放一点小东西;这里边能放个大点的;桌子上边分布几个,做装饰。” 燕旻点头。他个子不小。东西若是摆的不好都能被蹭掉。 桌子上边、是平时不太蹭、坐在桌子上喝茶又可能随时够到,比如放茶、放书等。 这洞本来是随便长的,所以有缝隙,稍微加工一下,就是很好的窗,采光可以。天好的时候完全能读书。 这么加工完,这洞就更上档次了,又依旧是小小的。 二宝在外边瞧着,眼睛亮亮的。 野蔓过来、问:“你想挖一个?” 二宝否认:“没有,是觉得像鸟窝。” 野蔓点头:“人和鸟有类似有区别。你还小,在山里玩要注意。” 二宝点头。跟着师父,回到屋前。 这儿简单,又不简单。 天地之间,哪有简单的? 二宝竖起耳朵,看师父,有狼在叫? 野蔓点头:“有人在抓狼。” 王素宁问:“是那些人吗?” 野蔓不清楚,就坐在树下,看着天上星。 二宝坐在师父身边,两手撑着下巴,将头撑起来。 三宝刚看到一颗星星亮起来,就看猛的一亮!好像天又要怎么了? 野蔓不清楚,就看着呗。毕竟,元婴、金丹都能被镇压,天有天的道理。 若是天都闹不过,老祖也无能为力。 轰! 二宝两手都掉了。虽然地没晃,就觉得不太好。 这情形、野蔓几辈子没见过,人都是越强、发现不懂的更多。 汪汝迁站在兰卿身边,估计:“又是那些人闹起来了?” 王素宁突然说:“不论是强还是弱,都差不多?” 野蔓点头,好有道理。 汪汝迁说正经的:“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比我们还慌。能逃的人极少。” 王素宁懂了:“以后跑过来的人会更多?就算他们的普通人,对我们都是很强的?” 汪汝迁觉得:“也不会大规模的过来。” 这边没灵气,过来做凡人吗? 他们就是抢、而落得这,越这样,就越不愿忍受这。 (本章完) 第707章,穿云舟 山里,汪汝迁和燕旻都闭关了。 燕旻有山洞。 汪汝迁找了个更随便的石头缝。 闭关就闭关,又不讲什么享受。要享受有的是地方。 就这么躲着,才不好找。好比随手放的东西,自己都不记得放哪儿。 春天好,野蔓就坐在山里,什么都不干。 翠玉、王素宁、都忙着修炼。什么都没修炼重要。 那些、随时能过来。就算他们不爱来,有人贱的也喜欢踩两脚。 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在能努力的时候努力,努力过了、没遗憾。 荣贻遂在山里修炼几天,都不愿出去了。 野蔓直乐,不惦记媳妇了? 荣贻遂不是不惦记,但媳妇又不用时刻操心,她也修炼,不过不到这边来。 若是都来,实在是呆不下。还是让这边安静一些。 海州、感觉也挺安静的。 好像老祖轰轰烈烈的来了,转眼又进山了。 不少人傻眼,还准备做什么的,发现老祖不爱他们。 宁王府,今天开了大门,迎接秦国夫人和沈婧。 沈婧是小辈,用不着走大门。但秦国夫人不同,她就有相当于老祖宗的身份。 虽然老祖来的时候,都不一定要这样。但老祖是老祖,不是谁都能和老祖比。 朱氏和沈婧进门,在宁王府还算自在。 主要是这府里、没多少人。还有两个小孩。 朱氏看着小孩就喜欢。虽然小郡主、小世子不是一般人能比。 沈婧看着表弟表妹更喜欢。和皇帝不好亲近,这就不一样了。 小郡主穿的特别漂亮,她就是海州的公主! 用不着把所有都用在她身上,这就够美了。 几人坐在花园。 这会儿的花园,实在是美。虽然这儿的宁王府和钧都不同,反正都美。 宁王妃就看,朱氏是真好,一个女子到这样、就挺好了。 女官过来回话:“一群人在葫芦湖设宴,请娘娘和秦国夫人。” 管宁王妃叫娘娘也不算错,皇帝、她亲儿子。 朱氏一脸拒绝。那些闹哄哄的,想起来都害怕。 宁王妃也懒得理。在家带孩子不好? 若是想玩,哪天清场。 女官和朱夫人笑道:“葫芦湖还是挺好玩的,看老祖哪天有空了再去。” 这双身子,也是很贵重的身份了,安全第一!尤其年龄大了,搞得不好就能一尸两命。 朱氏还是挺弱:“我不去。”和儿媳说,“你随便去玩。” 沈婧笑道:“咱回头去海上玩。” 朱氏点头。那也可以,虽然海上有危险什么的,她并不是怕死。有些人、是比死还可怕。 又有丫鬟来回话:“宁州、戎柏和戎植找过来。” 沈婧好奇:“戎柏和戎植还能好?” 媳妇笑道:“不知道茅氏的心情如何?” 丫鬟说:“茅氏要悔过自新,两个儿子都大了,她自然就不管了。” 朱氏叹息。 宁王妃冷笑:“茅氏养过老祖,戎柏和戎植可没有。两个读书的,都不干正事。” 宁王府大门外。 戎植呆了挺久。有些事他也得(闭关)好好想想。 戎柏穿着襕衫,玉树临风的,对宁王府不太满意。 街上有人早看到戎家兄弟,还不如荣家的兄弟。 荣贻运现在好好做生意,只要赚到银子,以后还是挺好的。 在海州,赚银子太容易了,好像闭着眼就行,无非是多或者少。 戎柏又拉着一个人、问:“衙门在哪儿?” 那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一脚踹过去。 戎柏好好的、压根没想到会这样,尤其是、运气不好、腿给踹断了。 人家都没停,直接走了。 戎植也没拦。他们兄弟,不过是貌合神离。 戎柏很怒,说弟弟:“你确定要这样?” 戎植说:“我只是觉得,你挨这一下还挺好的,去了衙门他们还不能不管。” 戎柏更怒!不过,现在先去衙门。 衙门,天天都忙! 从大年初一忙到大年三十,虽然有封印什么的,但为了商人、还有一些会运行。包括夜里,就更不分刮风下雨了。 天好的时候,忙忙碌碌的,每个人都忙! 一切为了银子,为了一切银子。 海州的银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虽然天上也会掉、石头。 戎柏在这儿,半天挤不上,他努力的将人挤开。 那商人被挤的、正要怒,就看天上一物掉下来,将戎柏砸没了。 地上一个小坑,坑里一个小东西,还滚烫。 衙役赶紧过来,一边让人去叫林下府。 戎植站在一边,都懵了。他离戎柏近,一胳膊给烧没了。 这也太恐怖了! 那商人、赶紧离戎家远点,不祥啊! 知县过来,等坑里不那么烫了,将一团灰都盛了,给老祖送去。 这灰、是地上被烫化的。这种事自然是老祖最清楚。尤其老祖就在海州。 宁王府。 宁王妃几人听着消息,目瞪口呆。 宁王妃有些凝重。 天上掉石头能砸死人,天上掉个小东西也能死人,危险。 丫鬟就神奇:“戎柏这个命,不知道茅氏怎么想?” 宁王妃不在意:“毕竟是她儿子。为这儿子谋划了十几年,最后全是空。” 小厮过来回话:“戎植没了胳膊,找老祖救。” 宁王妃说:“他脸没那么大。缺胳膊是好救的?他若是回家,还能养着老娘。” 朱氏点头。缺一胳膊、还是个人,缺德就不是了。 那茅氏也是四十多岁,挺惨的。 朱氏现在好了,对于女儿孝顺一下养母,觉得也不错。 六指山。 野蔓懒洋洋的坐在这儿。 王素宁过来,看着衙门才送来的东西,和法舟很像?有这么送上门的? 野蔓说:“这应该叫穿云舟,穿透性更强。也更耗灵石。” 王素宁眨眼睛,和飞舟不一样? 看主子将这放开,足有十五丈长,宽才一丈五,像极了那个龙舟。 里边有几十个人,这会儿都完了,剩了一批储物戒。像极了专门来送礼的。 野蔓就是穷啊,这些是好人啊。 穿云舟的质地挺好,基本没毁。里边一些法袍,虽然破了,但还能用。 穷人嘛,再破的一块布都舍不得扔。 旧衣服能补,一块布就补在上面,又能用几年。 第708章,一把扇 这穿云舟长五十米,山上的平地放不下。 野蔓找地方将它放稳了。 穿云舟自重约一百五十吨,稳稳的放在石头上,还是能行的。 一群人爬上来看稀奇。这就有点壕了。 十八排、每排标准四座,一共七十二坐,若是挤的话、塞二三百人可以。 从地下到顶上的高也是五米、或一丈五。底厚三尺,顶厚二尺,要不然经不起穿。 左右约一尺,极为的结实。这材料就不是寻常的。 十八排,每排都有门窗,还挺有趣。底下高约三尺六的门,上面是约一尺二的窗,上下合起来像牙齿。或者说,两边各有十八对牙齿。 咬的非常紧,不论放在海里还是虚空,都不担心。 前边是一个圆头,后边稍微收尾。 前边除头,还有一间房。后边除尾,也有一间房。 野蔓打开前边的门,看里边有消失的元婴。 储物戒、法袍都好着,穿云舟也好着,就是人被直接镇杀了。 再强的防御有时候都没用。元婴还不够强大。 野蔓再到后边。 一群人就在中间玩。这飞舟坐起来舒服极了。一边两座看着简单,但将近五尺长,睡个人方便的很。 野蔓觉得,硬座→软座→硬卧→软卧。 她去后边的包间。这房间能给坐镇的,也能给几人来说说话,总之很好。 进了门,又一个消失的元婴,好像还有一只妖。 妖再皮糙肉厚,竟然留下一颗妖丹。 都是好东西,化缘好像得了世界首富的遗产。 野蔓将前后都清理过,房间给封闭,中间舱给他们随便玩。 天黑,野蔓就坐在穿云舟的顶上,清点财产。 山里美,月光美,没有财富美。 汪汝迁跑过来,抱着兰卿亲一口。 野蔓看他一眼,闭关呢一天瞎折腾什么? 汪汝迁看这穿云舟,真是好东西!在玄雷界都是不常有的。 至于以后有没有人找上门来,那是以后的事。 汪汝迁连化神道君都得了,还在乎更多?对了:“坐这个可以去清黄界。” 野蔓之前看了,从一个储物戒拿出一块灵石、大块的中级灵石,这一块相当于通常的五十块:“一次最多二十块,时速万里,也就是跑二万里。” 储物戒里备用的有一万块,也就是跑五百趟,不多。 不过,好比到月亮四十万公里,换四十趟灵石就够了,这穿云舟是完全可以的。 对于一般地方,必须认准了,要不然一眨眼就不知道跑哪儿去。 野蔓的神识有百里,对于时速万里,也不够用。 当然,这穿云舟有低速的,最低一千里。 千里马吭哧吭哧跑一天,穿云舟算得上慢悠悠跑一小时。 跑得慢了,消耗自然降低。一大块相当于五十块的中级灵石,跑三个小时没问题。 当然,五十块的中级灵石、并不便宜,这穿云舟就不是给日常用的。 化神道君都不会备这种东西。 因此,在另一个储物戒,就有一艘寻常的飞舟,不知一艘、共有三艘。 最大的一艘,长也是五十米、或十五丈,宽约十米或三丈,上下共三层,就很壕。 飞舟放出来,一群人过去爬那个玩。 野蔓将这穿云舟收了,寻常不用,用到的时候就很重要。 收起来,大约五寸长,像个粗毛笔。 汪汝迁拿在手里玩,这做工很精致,下面有字,太小了。 山里有人跑来,野蔓将飞舟收了。 一群人坐在屋前的地上,还有挺多玩的。 这群人有备而来,就能想出,他们要灵石、丹药、符箓、阵盘、法器等。 汪汝迁看着,几个储物戒里都是满满的丹药,省了炼丹,省了去找灵药。 符箓更多,估计来个元婴都能炸死,用符比开战轻松的多。 各种阵也是好东西,汪汝迁总算是认识。 最后,各种法器、法宝、灵器,还有几件灵宝。 汪汝迁挑一把扇子。 王素宁看他、要装哔? 汪汝迁无语:“这扇子、女子用的少,防御性能好。” 最大的好处是,不用灵气,这扇子本身就像一面盾。一般的刀枪根本砍不动。 野蔓就要一柄剑,战斗力很重要。 王素宁看着,主子在前边战,汪三州躲在后边? 灵器还算多,汪汝迁刀枪都够了。 翠玉挑了合适的储物戒,挑了合适的东西,她能闭关,一口气到炼气圆满,再准备筑基。 王素宁也有这意思,挑的东西差不多,东西没必要留着,用到身上才是好的。 野蔓分出两份,一份给吴惠,一份给梁震霆。 汪汝迁就用穿云舟送去。 野蔓再整理一份,给大宝送去。给的多,他可以拿来做人情。 皇恩,多一些好。虽然有白眼狼,还是有挺多人惦记。 二宝、三宝小孩,有些东西不用。 野蔓给荣贻遂一份,好好修炼。 大家都兴奋到半夜,月亮没有,山里不点灯。 围观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被狼吃了。 汪汝迁悄然回来,一点都没错。 野蔓看他,感觉如何? 汪汝迁收起、一个笔杆给她。感觉是相当好。 梁震霆现在有飞舟,有足够的储物戒装粮食,那就有意思了。 能将汪骨国按在地上摩擦。 汪汝迁安心去闭关。需要尽快提升自己。 野蔓打着哈欠,好像还有件事,叮嘱罗槐:“送东西的时候和圣人说一声,给茅氏封个长宁县君,每年领六百两银子,看看要不要给两个丫鬟。” 罗槐记住了,去钧都送东西。 其实这么重要的东西,主子去送最好。 不过,他送也挺好。 野蔓洗洗睡。山里凉快,盖着被子睡的可舒服了。 不知道会变得怎么样,想也没用。 现在的好日子,能睡一天算一天。 早上,大家都在修炼,都避开正房。 反正山里地方大,一人坐一块都可以。 这就比林下府好得多。林下府呆一个可以,呆一群着实不够。 罗槐赶到钧都。 这会儿正会试放榜。 热闹的很。 罗槐到了宫里,看宫里也热闹。 一群人和圣人讲理?富州那些商人、有这么大能耐? 郭太后就觉得,商人还是要压的老老实实的。不论是谁。 第709章,朱氏生女 汪汝迁闭关,将近半年。 野蔓基本上也在山里呆了半年,山里的夏天也舒服。 燕旻从钧都回来,就准备在山里闭关、到明年。 这会儿,是中秋后,天正好。 汪汝迁穿一身白袍,十分的骚!里边有穿法袍,外边的袍更美。 他手里再摇着一把扇子,就像脑子不太好的。 野蔓就坐在树下,看二宝和三宝玩耍。 小孩还是有伴的好。一块读书、一块习武,一块玩。 三宝也不走了,就是这么随便。山里的日子简单,也有趣。 汪汝迁坐在兰卿身边,若是自己的孩子。 那就不知道打还是骂了,很少能冷静的看着。 汪汝迁寿命很长,不急着小孩的事。若是结婴、化神,能活上千年。 每一天过好才是重要的。汪汝迁问兰卿:“是不是有东西,都不愿动了?” 野蔓看他,谁愿辛辛苦苦的去? 她也不想要更多,只要能宅、她就不动。 汪汝迁也是。外边的名啊利啊都是浮云。修炼也终究是自己修。 化神道君的一些东西他看了,但和自己不同。本来就是不一样的路。 化神道君丰富的财富,也是能用很多年的。现在整理了,比以后要化神的时候看、更好。 汪汝迁和兰卿论道。 野蔓是最有体系的,或者说基础扎实。 两人互相印证。 二宝、三宝压根听不懂。 二宝可以听山里的声音,越听越好听了。 三宝耳朵不像二宝,眼睛也不像,不过他对有些东西更懂。 严庭椿送挺多吃的过来。秋天,吃的最多了。 顺便准备年货,到过年准备就晚了。 虽然有些东西、过年才有,以后有的以后说,现在有的现在就动手。 刘采迎着严庭椿,问:“还来买田?” 严庭椿都皮了:“周围没人肯卖。” 知道老祖在这儿,哪个家里穷疯了会卖掉?就算什么都蹭不上,那也不卖。 严庭椿家里更不缺银子,那些人也不敢随便动他。 严庭椿回头看着,又一群人找过来,不过,老祖的山随便上不了。 那群人就在山下打转,转一圈又一圈。 那女子转几天了,干脆喊:“融娘子!” 严庭椿看着,风骚的汪三州,一扇子过去,那些都给扇没了。 显然,不是汪三州没脑子,恐怕是别人没脑子。 刘采就看着,这扇子真厉害!不用多少灵气、也不会误伤别的,攻击很精准。 野蔓看一眼,要给汪汝迁做妾的? 又有人跑来喊:“朱夫人要生了!” 野蔓神识扫过,下一瞬就不见了。 汪汝迁踏着扇子,追上。 严庭椿就看着,这扇子还给踩?踩坏了怎么办? 小厮一想:“朱夫人被谁动了?这是不要命了?” 野蔓到这边,朱氏已经躺在屋里。 荣庆甫在院子里乱转。 几个媳妇在屋里,家里常备的药,朱夫人的身体是没事。 野蔓动手,很快顺产,一个大胖女宝。 媳妇给宝宝收拾好,这孩子长得太好了!以后没准比姐姐好。 姐姐出生的时候,自然比不上现在。真生了个好时候呢。 朱氏缓过来。她生三个,就这个最好。 野蔓忙完,出来。 荣庆甫小心的抱着小女儿,又看大女儿,怕大女儿说他偏心。 毕竟,小女儿这么软乎乎对吧?大女儿可能压根不在意。 荣庆甫就放心了。 丫鬟将宝宝抱走,她还是呆在娘身边的好。 荣庆甫终于怒了,和大女儿告状、快替小女儿报仇去:“那妇人说是按察使的小姨子,非要和你娘纠缠。你娘挺着大肚子,她都能下手去拖。” 丫鬟在一边补充几句:“又说夫人这样不行,又说做女儿的不行,世上就她最好心。又说去葫芦湖、都准备好了,又说去宁王府、她就是花样多得很。要不是夫人是秦国夫人,一般人她都看不上的。” 野蔓点头。 汪汝迁去,一会儿将按察使绑来。他踩着扇子、速度就是快。 门外的大街上,小姨子又来了一大群人,像是来抢宅子的。 这会儿天快黑了,街上的人多得是,像是来给她助威。 野蔓到门口。 那妇人忙过来说:“你就算没成亲,也不能一天在山里,亲娘一下都不管。” 汪汝迁拎着按察使、放在妇人的跟前。 妇人吓一跳,回过神就尖叫:“你们做什么?” 野蔓闻着按察使身上的酒气,问:“在哪儿喝酒?” 汪汝迁说:“酒店。” 野蔓问:“你抓对人没有?这不是假冒的?” 汪汝迁也不知道了,他虽然权大,但不是谁都认得。 街上、有人忙喊:“就是他!” 一群人和老祖说话:“说是郭家的亲戚,做事就和别人不太一样。不过宁王在这儿,咱海州的事明明白白的。他要见宁王、好像都被拒绝了。” 又有人说:“按察使让小姨子来要了好多次,我们都不害他!” 有人怒:“她害别人啊,害了不止一次!对朱夫人动手都是熟的了。” 夏淩坊的外室冷笑:“没看她一见面就教训老祖?” 小妾起哄:“她算什么玩意儿?” 那妇人忙喊:“你们做什么?” 野蔓就问按察使:“你说怎么办?” 按察使有点冷,他可能会死在汪阎王手里。 按察使不得不说:“郭大人是我姐夫。” 野蔓示意:“打一顿再送去州衙,查清楚一并报上去。” 不用汪汝迁动手。 街上多得是人动手,一人一脚。 挺好一个按察使,能给打成狗。 那妇人也被按倒了打,再有一大群人、送去衙门。 至于州尊有没有这资格查,老祖说了算。 汪汝迁补充:“将商家全部查封。有冤情的十日内到衙门去。” 众人喊:“没冤情!” “咱海州还好。那些离得远的,去知会一声。” “就想知道,真的凭郭家的关系、能做到按察使吗?” 野蔓说:“会查明白的。” 一群人安慰:“好在人没事。” “三老爷现在可以在家带女儿了!” 当年的女儿被换了,荣庆甫一点办法没有。这个女儿他可以养到过瘾。 野蔓就不管他怎么养了,怎么养都是他的女儿。 第710章,神童 飞海书院,经过这回建设,是十分霸气了! 想搞的不想搞的都搞起来!反正有银子! 暂时没银子的、就把饼画在那儿,有人送银子来的! 野蔓和汪汝迁过来,看着几人来送银子,还不是几千两,是几十万两。 几十万两银子没摆在这儿,但也是蛮震撼。 书院几个人纠缠半天了,正好老祖来了,懒得理那个。 那一群人、不得不尴尬的对上汪汝迁。 汪汝迁回过神,和兰卿说:“按察使那一伙的?” 野蔓说:“知法犯法罪加三等,不知法犯法、夷三族。” 汪汝迁点头。现在秋后了,能赶上问斩。 一群人变色。 一个年轻的、冲到老祖跟前。 年轻人,穿着华丽的蓝袍,个头比汪汝迁高,脸比他大,大男人、对着老祖很有优越感:“你谁呀?” 书院来和老祖说:“他们准备让这个……” 年轻人喊:“你管得着?” 野蔓挥手,将人吊在湖面。 一群人喊:“手下留情!” 汪汝迁动手,将人都捆了,吊湖面就先吊一天吧。 湖面整个架子来,也不用管多好看了! 方必健给主子出主意:“湖边需要搭个台子,方便欣赏。” 野蔓点头:“毕竟是几百万两银子建的书院。” 书院提醒:“要上千万两了。” 一个小厮插话:“几十万两银子好像不是他们的。” 野蔓看着,总不是她的银子吧? 小厮说:“好像打着什么主意呢。”多的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也没什么花样。 野蔓进书院看看。 汪汝迁是有正事的,九院联盟,明年搞起来。 野蔓总觉得这儿能成盟主。 海州最富,有着最新的思想,没大儒不要紧,只要有大匠。 商人搞出来的很多东西,有技术含量,有文化内涵,比那些虚的可实在多了。 随着荣贻遂的过来,聚集的真正儒士也不少。 也不一定是儒家,搞什么学问的都行。道家、法家都很火。 只要书院给银子,那就没有火不起来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商家。 要银子,哪能没商家?没有思想丶理论支撑的东西,是不够的。 海州的商人要真正做好,还有很多的事情能做。 小商贩没能力,豪商巨贾多得是,他们有什么做不出? 相反,这些做学问的该去为他们服务了。 思想上,朝廷上,他们还是有很多事的。 野蔓不给他们传输过多。很多东西适应这个时代,推动这个时代。 就算修士,赚灵石,也是有相似的。至于不同,那是特色。 一大群人找汪三州。 野蔓就过来,看看荣贻遂的宅子。 像松山书院下的松山村,飞海书院有一片给师生家属的地方。 陪读的老娘或者秀才娘子,住的相对普通。 像荣贻遂状元郎,翰林院下来的,分到一个三进院。 其实也算简单,前院对外,人住正院,后院有个约二亩的花园。住着就挺好了。 到时给这儿布个阵,寻常住着就很安全,修炼的时候也不怕。 隔壁有秀才娘子找过来,娇娇的,问老祖:“朱夫人生了个千金吗?” 野蔓看她一眼。 又有秀才娘子找过来,和老祖说:“她生了个神童,三岁能文。” 这个大大咧咧,不嘲讽。 那个娇娇的,不否认。 野蔓说:“以后离我家远点。” 大大咧咧的娘子、笑道:“她都找沈夫人几回了。沈夫人总是忙的。” 那个娇娇的,就委屈了。 一个老妇过来,很厌恶:“一天婊里婊气的。男人吃这一套,女子哪个不明白?” 野蔓乐了:“还有什么有趣的?” 老妇笑道:“不是我说,她不仅看人下菜碟,做的还特别过。我儿媳做了些吃的,上我家尝尝?” 野蔓点头:“豇豆炖肉,我爱吃。” 老妇五十多岁,穿着青袄,系着围裙,人挺利索,一边请老祖,一边和她聊:“我也是快四十岁生了小儿子,老大他们成亲早,我就习惯和老幺在一块。他在这边读书,我就干脆一块来了,做点东西,日子过的不错。” 离得不远,老妇住的是个一进院。 进了院门,东厢房做厨房,煮的很香。 西边屋檐晒了些东西。 一个小媳妇从厨房钻出来,喊一声:“姑。” 老妇应一声:“你看谁来了?” 小媳妇嗷一声,一时兵荒马乱。 老妇请了老祖进屋坐,一边说:“媳妇比我孙女还小,总担心他们日子过不好。她是勤快又孝顺,我现在就放心了。她平时就喜欢老祖,空了也读书。” 野蔓坐下来,看这一家子收拾的干净整齐。 老妇倒了茶给老祖,笑道:“那位就特别看不起我们家。看不起、我也不招惹她。她偏要来说我媳妇,好像她读书招谁惹谁了。我媳妇是个实在的,就偷偷的躲着。” 野蔓无语。有些女人,好像是天赋。 但是,把天赋玩砸了的,也是天赋。 老妇又和老祖随便说:“我媳妇还年轻,我都不急,她倒是说了几次,没孩子,又说孩子将来如何、反正是比不上她、配不上她。” 配不上、她干嘛又那么多屁话?搞得老太太还在背后说她。 小媳妇收拾好,端着豇豆炖肉出来。 野蔓点头,来碗饭,她能全干掉。 这儿还没吃完,那妇人领着孩子过来了。 小孩才三四岁,那个傲气! 不为别的,是这边房子没他家的好,这边的人只配做他家奴才。 那妇人看着老祖、惊呼:“这怎么能吃?” 野蔓叫人:“将这一家子都扔远点,影响多少人心情?” 书院赶紧来处理。 老妇摇摇头,一点没愧疚。 隔壁又有人围过来,高兴:“总算是走了。” 野蔓问:“你们没和书院说?” 有夫人应道:“说了。书院不是忙的?” 也不算特别大的事儿,不是太计较。 没想到能这么舞到老祖跟前。虽然挺多人来,哪个不是小心的? 有人拿着自家的特产,请老祖尝尝。 荣贻遂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他姐吃几家了,吃百家饭?这边是不止百家。 一群人还欢快的投喂。和他爹有一比。 第711章,软妹 海州的冬天湿冷。 年前一场雪,让过年更是寒彻骨。 过年化雪,又冷还脏,虽然城内收拾的干干净净。 银秋城很多人回家过年了,也有很多不回家过年的。 回家过年这个概念,总归会变。 年后、赶元宵节回去一趟、也算老传统。 很多人是奔老祖来的,奔老祖来的可多可多了,因此,过年的时候都不闲着。 不过野蔓一贯的规矩,懒得理。 今年过年,难得是一家人凑这么齐,尤其多了个小妹妹。 野蔓也在街对面荣三的宅子里。 天冷,大家都在家,更热闹。 宅子已经搞的喜气洋洋,街上都是喜气,整个海州都是喜气洋洋。 庆祝更好的生活,祈祷更好的未来。 野蔓就坐在屋里。 这屋烧暖暖的,朱氏作为当家主母,虽然抱的是小女儿而不是孙子,她还得出去忙。 小妹妹黏着大姐姐了。 野蔓看这孩子,长得十分软又好看,让人都不好扔了。 父母好看的、孩子也有长残的,所以,小妹妹幸运的、长得越来越可爱。 朱氏就是个软性子,野蔓看着也像,估计,小妹妹长大了也会。 所以,野蔓觉得,有的操心了。 最好是叫她从小修炼,看着软不要紧,只要不是真软。 沈婧、翠玉都是忙忙的。 荣庆甫溜过来看小女儿,他小女儿真是好可爱。 不过,平时他用心养的女儿,现在有了大姐姐,别的都不要了。 荣庆甫就不知道什么心情。小女儿黏姐姐固然是好,若是黏了姐姐还顾着老爹、又不知道什么心情了,总之,就是想得多。 荣庆甫以前都没想这么多,毕竟以前的日子和现在没得比。 荣庆甫就看小女儿,饿不饿?困不困? 小妹妹藏在大姐姐怀里,要饿要困都找大姐姐。 软乎乎的像只猫,身上穿的红,像招财猫? 嘤嘤,小猫和大姐姐撒娇。 丫鬟忙过来,抱着她去尿。 要说二小姐(单独在三房算,不从荣老爷孙女算了)招人喜欢,才这么大就懂事。 虽然二小姐更喜欢大姐姐,但丫鬟伺候她、也不哭。 忙完了给大姐姐。一般也没人叫大小姐。 野蔓并不想带。 荣庆甫就高兴的抱过去,给女儿穿美美哒。虽然屋里暖和,但也得穿暖。 海州是实在冷,也不怕捂着她。 小妹妹被折腾了一通,回到大姐姐怀里,缩着是一点不想离开,闭上眼一会儿睡着了。 她还是个奶娃,睡着了更是软乎乎的。 野蔓都有点好奇,实在是太软了,也不是没骨头。 骨头都是软的,不是那个软。 把她放在床丶上睡着,野蔓随便出来看看。 院子里的雪都扫了,屋顶也扫,正院看不到冰挂,四处都是喜气。 慕氏带着荣丽君和荣贻运、一块来过年。 荣丽君和荣贻运年龄不小了,但野蔓还没成亲,他们都不急。 汪汝迁急匆匆的回来。 慕氏忙让到一边。看他越来越美,海州美人那么多、也没几个比得上。这冷天、他穿的也不多,实力强,就是骚。 没慕氏什么事儿。她把自己的窝收拾了,这边也没什么收拾的,就是随便帮忙。 她一个寡妇、没男人,靠一靠三房也没什么不好。 一个妇人不好过,不知道几时就会有问题,所以也犯不着倔强。 汪汝迁拉着小娘子,就要成亲了,激动。 王素宁总觉得,要成亲了、是不是不能见面? 不过,这事儿特殊。 海上有不少事儿需要商量,虽然能叫人传话。 再说,一块坐船出海的时候,还是能见的。见不见的是其次。 小厮过来回话:“普迪岛有人过来,要拜见老祖。” 野蔓穿着大红的披风,眨着眼睛:“哪儿?” 小厮冷的、没跺脚:“应该在将军岛那边。” 王素宁终于能偷懒了,问:“大过年的、来过年吗?” 素昧平生,不可能上别人家过年的。 年前、已经没了,年后、还早了点。 野蔓神识扫过,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就懒得管了。 这群人若是敢在海州找死,那也不用等到明年过年。 不过看起来,他们还有脑子。 有脑子是正常的,没脑子才不正常。即便是各种因素,也有数。 他们不来秀智商才好,这边可以安心过年了。 小妹妹睡醒,嘤嘤的找大姐姐。 朱氏抱着女儿喂,这喂了也白喂,满心都找大姐姐去了,不知道大姐姐有正事?在家也呆不了几天。 朱氏哄着小女儿,好在她撒娇但不怎么哭,要不然得闹翻天。 野蔓和汪汝迁坐在一块,商量海上的事。 朱氏抱着小女儿过来,没办法,若是再见不到大姐姐、她没准就哭了。 野蔓伸手抱过来。 嘤,小妹妹抱着姐姐,软软的撒娇。 一股奶味儿,让人说别的事都不行,得哄着她。 汪汝迁也不急,看小娘子带妹妹,以后带自己孩子才好。 不过,姐妹俩长得有点像,姐姐可没妹妹这么好的福气。 若非拦着,皇帝都要给小妹妹封什么了。 若是男孩,可以靠自己拼。 女孩虽然也能靠自己,但太难。给她封个县主什么的,不算大事儿。 但就算不封,大家也知道她金贵,以后就得守着。 打她主意的太多,以后指不定给人欺负,未必就一生幸福。 小时候幸福、以后不幸的太多,不是诅咒,是担忧。 小妹妹现在可不知道,就愉快的和大姐姐撒娇。 野蔓看她,这娇娇的、像极了朱氏。 或许很多女子如此,希望有男子能捧在手心。 能被捧在手心的都有点能耐,要不然是个废物。 就像戎金叶,也得学点什么。 学什么、不是为被捧在手心。 能捧就捧,不能捧就自己捧,捧在手心不算错,非得叫别人捧就不对了。 自己捧完全没毛病,只要把自己捧好,别的就无所谓。 沈婧过来看小姑子,这可真是娇。这么小,还不是给养出来的、而是天生的。 野蔓说:“以后好好养,别害了她。” 沈婧点头。真喜欢就得好好教,惯坏了真的是害人,有仇才这么干。 (本章完) 第712章,辣了 春风吹来,海州的春、格外的美。 野蔓依旧在荣三这边。 小妹妹老是黏她,两边离得也近,就在这儿了。 这边的花园没有林下府的大,但只要摆的好,也是挺美了。那么多没花园的、也过着。 天暖一些,野蔓穿的少,也不怎么打扮,看不出要嫁人的。 她都二十六了,很多人孩子七八岁了、比小妹妹还大。 所以,看不看得出不要紧。那些孩子七八岁的,看着可能比朱氏还老。 朱氏生了孩子、养得好,荣庆甫将她捧在手心,就是美。 被捧在手心是有的,朱氏还不是那么废。 废物才随时捧着,要不然是恩爱。就算迟来的恩爱。 真废物会腻吧,就像照顾残疾,不歧视残疾,但久病床前无孝子,哪个比孝子还孝顺? 野蔓抱着小妹妹在花园转一圈,回到屋里。 她就能安心睡了。 朱氏抱了小女儿,安顿好。过了年没那么忙了,朱氏也想将母爱分大女儿一些。 不过,朱氏怕大女儿的,母爱只能分儿媳一点。儿媳那么美、她也是小心翼翼。 沈婧还没去书院那边,在这儿准备老祖的亲事,要走了。 过了正月初五,海州热闹的、像天天闹元宵。 汪汝迁忙的、闹了一通才回来。 春来的快,他都春心荡漾了。就看小娘子不紧不慢的样子,他也不敢太浪。 荣贻遂也回来,坐在姐姐身边,逗小妹妹。 才睡醒的小妹妹,精神正好,有大姐姐抱着,还有哥哥,高兴极了。 荣贻遂看着妹妹也喜欢,忙也没那么累了。妹妹就是软,又香又可爱。 小妹妹能和姐姐黏在一块,漂亮的眼睛又精神的看着哥哥,就像全世界。 汪汝迁提议:“要不、带上她?” 野蔓看他一眼。 汪汝迁就觉得膝盖下欠了三块搓衣板。 搓衣板不可怕,问题在于,小娘子真的对这些、没情。 没情不可怕,多情也未必是好事。 既然没情、就要弄清楚,不能随便带。 像二宝、三宝比较大,不用师父操心,再有人看就行。但奶娃是太小了,不管她可真不行,哪怕有人看着。 海上也不是好玩的,到时有个事儿还得顾着孩子,没准是害人害己。 小厮又来回话:“普迪岛的人找过来,还挺急的样子。” 野蔓不急:“急什么?” 小厮也不是太添油加醋:“意思是对他们不够客气?” 荣贻遂冷笑一声,客气?什么样算客气? 那么多跑到海州的,什么普迪岛、脸比别人大吗? 没直接收拾他、就很客气了! 汪汝迁能看到外边,看那些人要不客气的样子,怕是免不了要打。 就算他们有脑子,但各自立场不同。 虽然可以做的更好看,但老祖就是不看。他们也确实没多好看。 还没奶娃好看。 小妹妹使劲蹭姐姐,软软的一团,这样蹭那样钻,也不安静。 野蔓说:“我这不方便(带着奶娃是真不便),你去看看(汪汝迁是完全够格的)。” 普迪岛、当丶权的来了,见一下是应该的。 汪汝迁收拾一下,本来就美,这气势一抖,就非常的骚。 奶娃看他一眼,立即扭头,颇有眼睛被辣的意思。 荣贻遂看妹妹,是该少看。他一块去看看普迪岛什么的。 前边、堂屋。 天好了,堂屋开着门,气氛非常好。 一群人进来,脸色不好,好像抱怨春来了个干枯。 毕竟是早春,冬天的尾巴上,树也没绿花也没开。 过年的时候、四处还摆着花,这过完年,干脆为自然让路。 屋里收拾挺好的,年味儿也是挺浓。 但普迪岛来的人、心情不同。或许在普迪岛,这会儿已经春浓。 领头的、有四十多岁,偏矮、较胖,方脸都透着一股壮,也是展露实力。 毕竟,汪汝迁将实力展现了,他们若是不如,岂不是没资格? 领头的、还稳重。 几个年轻的、更不爽了。 那女子冷哼一声,一脚要踹椅子的意思。 汪汝迁和荣贻遂在主位坐着,两个主人、没毛病。 有几个、趁机摸进来的,看这两位主人、真是好看! 花没开有什么要紧?汪汝迁就够花了。 普迪岛这些、在摆姿势。 那摸进来的、胆大的送上礼单。正月里上门,不拜年也得送礼。 那女子二十来岁,长得挺美,没踹椅子,但冒出一团火。 汪汝迁忙出手。 灭火自然是水,一大堆的水将人淹了,将堂屋都淹了一半,真是乱。 所以,汪汝迁再来个冰,比水是有好处。 胆大、摸进来的,已经吓的、赶紧往一边躲,恨不能跑出去。 不过,看着汪三州这一手,好厉害! 那女子、被冻成一团,这可是早春。 普迪岛一方的、几人急了! 一个男子、急的向汪汝迁打出一片藤。 男子年纪不大,这一手不弱。他就是气的,压根不管是什么地方。 汪汝迁漂亮的脸、比冰过还冷,随手还击。 一根藤如巨蟒,直接将那男子抽没了。 “住手!”领头的忙喊。 他开始没觉得多大事儿,或者不想将事情闹大,或者是反应没那么快。 但在荣家打,汪汝迁当然要快。 难不成等他们将荣家拆了再来慢慢讲? 大正月的,跑到荣家来打,这可胆子够大! 喜欢秀吗?再来! 又一个女子出手,锋利的一剑。 领头的拦了,怒斥:“住手!” 女子不到二十岁的样子,怒回去:“你不看他做了什么?” 敢杀普迪岛的人,女子没了剑,一把符扔过去。 汪汝迁怒的,将人剁了。 领头的拦不住,他的人更多的出手。 汪汝迁更不用客气,本来就不认识。 上门打架呗,打! 好好的屋里,打的一团乱。 普迪岛来的一群人、没了一半,大概谁都没讨到好处。 领头的、还有几个没动手,总算打完了,脸色并不好。 汪汝迁冷着脸,这、只有去普迪岛打一架才能赔了。 一个老妇、忍不住指着汪汝迁教训:“你干嘛出手?” 汪汝迁看着她被小娘子拍没了,冷笑,要不要现在都打完了然后去普迪岛讨债? (本章完) 第713章,快了 普迪岛来的人、不算太多,一大群的上门做客也不像样子。 现在就更少了。除领头的,还有两个男子、一个女子。 其他摸进来的、也不算多,现在愈发小心的躲着。 大家对普迪岛不熟,对老祖比较熟。普迪岛看起来挺强,就是没老祖强了。因此,普迪岛会上门,但是脑子不太好使,这么试了一回。 试探好像不奇怪,但无缘无故的试探、也不怪老祖生气。 要试探、好比在院子里比划几下,大概也有数了。 这在屋里一通乒乒乓乓,这堂屋都快没法呆了。 这混乱的样子,搁谁都得火。 一群人过来,赶紧将屋里收拾好。大正月的,说他有脑子还不太够。 好在家里不穷,一些坏了能换。若是遇上穷的,一张破凳子坏了也可能没了。 汪汝迁依旧坐好,既然要去普迪岛讨债,现在就没多大的气。 小厮又端了茶出来。像罗槐那么大了,他侄子都可以来端茶递水。 咱家好在不缺人,动手是没几个。 普迪岛的几位、不能再动手,要不然遇上脾气不好的,怎么回去都是问题。 即便他们能发誓,以后在普迪岛报仇,那也是以后的事儿。 现在,吃了这么大的亏,也只能坐着生闷气。 汪汝迁没赔礼道歉、场面话都没有、也没冷嘲热讽。 硬邦邦的才难受,有时候废话就是需要的。 那些摸来的,也没自作聪明的开口,要不然摸来可送死了。 普迪岛这位女子,看着三十来岁,年纪挺好,又聪明有脑子。 她穿着蓝色的衣服,不是大海,但也优雅。 至于这会儿优雅合不合适,总比吵吵闹闹强吧? 女子问:“融娘子怎么没见?” 虽说男女要分开,但融娘子平时也见人的,所以普迪岛来了女子,融娘子按说就该招待。 荣贻遂状元郎、更优雅:“我姐有事。” 带妹妹可比见这些重要多了。这些人叫什么还不知道。 本来,上门的话递上名刺、大概也知道谁。 但这人多,没有把人都列下来的。知道是普迪岛,别的就要靠交情或能力了。 当然,荣贻遂就懒得知道那么清楚,他姐肯定也没兴趣。 这女子还要问:“融娘子几时有空?” 荣贻遂优雅:“不知道。” 毕竟,取决于妹妹的想法。 妹妹几时黏着姐姐,姐姐就没空。 目前看起来,妹妹是不会放过姐姐的,哪怕她一天要睡很多。 或许姐姐在妹妹睡着的时候有空,就像很多当娘的,但这个也不稳定,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女子觉得撩的还可以,继续:“你们几时出海?” 荣贻遂优雅:“过几天吧。” 普迪岛三位男子,老的六十来岁的样子,年轻的也是二十多岁,加一个四十来岁。既然女子在说话,他们就调整情绪。 再有脑子,也是要面子,老头说:“你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等他说明白,就被一巴掌拍没了。 一群摸进来的、就看老祖厉害极了! 像这种情况,怎么说呢?就是老祖厉害。 不论他们摆什么样子,上门来打了一场、还要老祖给个交代,他就不无辜。 剩下三个,就无辜。 还能不能说话了?实在叫人怒!也实在叫人怕。 那没出现的融娘子,太厉害! 普迪岛非得低下头,就非常不舒服。 一群人在门口,想笑。他们自己找上门,又不想低头,那就是和老祖对着干? 若是平等的,干嘛要试?若是实力不如,就更不该摆样子了,不奇怪吗? 明明挺弱的,还喜欢抖机灵,好像不抖别人就不知道。 但人家不一定想知道,你有事儿干脆说还好点。 年轻人、真的不想说了!普迪岛不弱,干嘛呢? 女子调整不好了。毕竟,普迪岛有事儿,而且,融娘子可能比普迪岛强。 汪汝迁不急。以后他会更强的。 虽然有人比他强多了,但强都是从弱来的。 领头的、艰难的开口:“你们知道将军岛的情况吗?” 汪汝迁不想理他了。知道点东西、想卖个高价,也不算错。就是汪汝迁没兴趣。 尤其,汪汝迁觉得他们也未必明白。 他们或许知道天漏了,知道那儿快要完了。 但显然是进不去,要不然还能来这里?或许想这边和将军岛打起来,那边好渔翁得利。他们知道的东西未必就要这样去套,没意思。 荣贻遂准备去看妹妹。 外边又来一大群人。 人挺多的。 之前没让他们来,这回要补上似得。 来的一个美人,给融娘子送漂亮的大礼。 媒婆哈哈大笑,实在是满意。 美人算胆大的了,这会儿又给笑红了脸。 媒婆喊:“融娘子!” 汪汝迁一巴掌拍没了,媒婆对他什么意思?莫非成亲就需要美人? 美人吓的一抖,软软的。 小厮在一边没吭声。论软、谁能比得过二小姐? 边上一个男子,脸又黑还带斑,像脸没洗干净,带屎? 他胆子挺大、气量也大:“融娘子最是虚怀若谷。” 荣贻遂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子高兴了:“大家都是为老祖!” 荣贻遂一巴掌拍他,一圈都拍了。这都是找死的。 汪汝迁动手。 荣庆甫躲在一边没吭声。有些人总觉得,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难道每天吃的不香不辣?我家怎么吃干他们屁事? 其实就是他们想吃香的喝辣的,还要扣到别人头上。 说的好听是为谁谁,其实都是为自己,弄明白就不会错。 一大群来的,基本给收拾了,想乱都没乱起来。 普迪岛几人、呆在一边,看融娘子的态度、真坚决。 也是皇帝在后边,没人能将荣家怎么着。 普迪岛不是郑国的、不受皇帝管。 但是,有这个实力,普迪岛有些难。 小厮再来收拾干净。 正月里、可真不愿如此。 不过,老祖要走了,有些东西是急了。 又来一大群,人真多。 这一大群很牛哔,不比普迪岛差。 送的大礼,送老祖成亲也没错。 不少人摸在一边,看蒋家还有这么多、也是好奇的,宝贝多啊。 (本章完) 第714章,守兔 荣庆甫到后边,看大女儿抱着小女儿。 大女儿穿着红披风,里边是浅黄的裙子,十分漂亮,又喜气、要成亲的样儿。 小女儿也是穿红的,十分的漂亮。 姐妹俩、小脸蹭一块,一个比一个嫩。 荣庆甫心想,难怪小女儿喜欢蹭大女儿。 他长得好,也显嫩,但和两个女儿没法比。 小女儿现在还小,不是最好玩的时候,但也挺好玩了,软乎乎的。 野蔓是被玩的,纯粹是奶娃玩她。把奶娃给她爹都不乐意。 这父女俩是不是挺尴尬?等野蔓走后,奶娃还是要她爹养的。 荣庆甫不在意,他忍了。 谁能和小孩计较呢?谁又能和大女儿争宠?说他不如大女儿,那是天大的事实。 荣庆甫只要在一边看着小女儿,心里就软乎乎,她就像没骨头,和姐姐这样那样的黏,自己就高高兴兴了。 朱氏过来、问一声:“那又做什么?” 荣庆甫登时冷了脸:“还能有什么?” 朱氏懂了,不过是那些把戏。 一个个就不能关着门过自己的日子,明明都挺好的。 人,就是贪。挺好的日子还没够,也不怕最后一场空。 一群人突然摸到后边来。 荣庆甫也不方,就看这些,能玩出什么? 几个年轻的、还有媒婆,对着荣家正主,又激动还矜持。 一个小媳妇过来,看着奶娃又惊又喜的:“真是太可爱了。” 一个小娘子、盯上老祖的裙子:“这也太精致了!怎么做出来的?” 都是大实话,照着实话来,就很有感情。 媒婆高高兴兴的、声音十分好听:“二小姐真是好福气。” 有个高冷的、就说实话:“荣家门第差一些。” 野蔓挥手。 朱氏一块捂着小女儿,看那些高贵的、都没了。 荣庆甫感觉,前边、蒋家的都没了。高贵有个屁用吗? 前边堂屋,被挤了一堆、一时空荡荡,还挺戏剧化。 汪汝迁很无语。蒋家就这么喜欢显摆他们的高贵,要饭也能显摆。 摸进来的、很多人也无语。蒋家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是一群老鼠,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可能觉得,荣家需要融入那个高贵? 蒋家来教荣家、什么是真正的贵? 荣家要的,肯定不是蒋家那种贵。那种东西,都该踩碎。 真正的贵,蒋家不懂。就算知道也不懂。 就像大家知道的很多东西、不一定懂。 蒋家想来卖他那一套,卖不出去。 后边,野蔓挥手,银秋城不知道少了多少。 过个年,从各处冒出来的,趁着春还没绿,收拾了才好。就像春绿的时候少一些杂草。 小妹妹软萌萌的看着大姐姐。 又钻进大姐姐的怀里撒娇,实在是太娇。 荣庆甫知道的不多但也明白,收拾了一些,他在海州住着才好。 燕旻过来,懒洋洋的说一声:“一大群找过来、要讲理了。” 王素宁才知道,主子将锦春城也收拾了,那有些确实要讲理。 王素宁看主子,她拎着刀子去砍。哪有那么多道理? 就让他们安分点,这种事儿很难讲清楚。 有人都摸到这儿了,和老祖说:“地主非要农民种桑树,给的条件又极差。” 野蔓说:“剥削一天不停止,就有可能被人打死。” 有妇人摸过来和老祖聊天、正月头嘛、说的内容有点惨:“海州越来越好,好多嫉妒的。还有想挤进海州的。” 凭什么挤进海州?只有银子。 野蔓想起,要银子,有能耐的去剥别人,没本事的卖自己,还真是。 有丫鬟说:“以为海州的银子都是那么来的。觉得银子越多越黑。” 妇人说:“朝廷一再说为老百姓,当没听懂呢。朝廷可是说认真的,以为闹着玩。” 野蔓说:“这是朝廷信誉问题。” 妇人拿了凳子坐在门口,今儿天不错,吃着零食,适合撩:“自己黑,和别人无关。朝廷不说、也不该将人逼死。像叶家,靠技术、靠能力赚银子,那才是真本事!” 野蔓说:“有本事的是少数。” 妇人点头,确实。 其实有本事的不少,但怎么发挥是问题。 除此之外,没本事就靠心黑了。只要心够黑,也是能弄到银子。 这些人来讲理?那些讲理的不如将他们讲明白了? 做点正事啊,一天和老祖扯什么? 小妹妹真是萌极了。 对着妇人她没嫌,反正只要有大姐姐。 荣庆甫回避,又到前边。 前边人没完。 只要荣府的大门开着,人就不可能完。 普迪岛的也没走,还来了一些,好像和蒋家有着什么关系。 荣庆甫都不意外。蒋家能耐着,不论是蒋家找的普迪岛、还是同根同源,一样。 普迪岛的女子,试图和汪汝迁讲:“将军岛,肯定是会出来的。” 有纨绔、蹭了主人这边,问普迪岛:“然后呢?” 小厮不时的倒茶来。 座位不多,坐里边的有茶,乐意挤外边的也别管正月里一盏茶都没有,真没有。 银秋城喝茶的地方多了,就算不如清云茗铺,过了正月初五基本都开门。 想什么样的好茶、银子都能解决。就别在荣家白吃白喝。 普迪岛的蓝衣女子、有茶喝、更能讲:“我们就是守在那儿。” 纨绔明白了:“守株待兔?” 又一个纨绔说:“你们守到几只兔子?” 普迪岛这些人还是比较强,不像本来的,那必然是从兔子头上来的。 明月山不是也有兔子? 所以,蒋家玩兔子已经很熟练,或许还有更多。 比较残酷的是,蒋家还是没多厉害。 即便蒋家炮灰多,但一批一批的送,老祖越来越强,蒋家不行啊。 指望蒋家也没意思了,还是老祖更靠谱。 所以蒋家来了,普迪岛也来了。还在那儿装。 蓝衣女子说:“一旦守不住,对天下都是极大的影响。” 纨绔应道:“人最该守住底线,这底线都没了,影响太坏了。” 那外敌固然厉害。 但亡往往不是因为外部的,而是内部。 或者,大家若是能一心,外边强也能顶住。 普迪岛想领这个功劳,没人在意的样子。 (本章完) 第715章,送嫁 元宵节、的头一天,海州的天是真好。 海州的人是实在多! 赶庙会人是多,但把锦春城、银秋城都当庙会,人山人海,真是厉害。 就说银秋城这么大,街上都是人,需要多少万? 或者说,这些人住哪儿、吃什么? 地里不种粮食、种桑或种什么,那香街也是人挤人的。 林下府这儿,野蔓是准备走了。庙会也没什么好赶的。 一大群人在门口,想堵她,要和她讲道理。不知道有多少话想和她说。 野蔓坐上马车就走,没人敢拦的。 翠玉、王素宁、都坐在主子这边。 汪汝迁坐后边一辆车。就算骑马、到码头也不远,回头都得送回来。 沈婧最终不走了。小妹妹没了大姐姐,不知道要哭什么。 荣庆甫和朱氏在家,没出来送。没什么好送的了。 他们就守着小女儿,如临大敌,不知道要闹出什么。 暂时来说,她还不知道大姐姐的意思,一般时候还比较乖。 一群人、使劲要挤进来。 不是因为街上人多、挤的,那就是要撩荣三爷。 荣庆甫就在院子里看着,咣咣的大门安静了。 街上挤的、一时也安静,绝对不能拦老祖的路。 不少人给老祖扔花、扔手绢什么的,就是轻盈好看的,这是祝福。 这会儿花开的不多,但特地养的、花儿不少,绢花什么的也行,扔一路的花。 海州遍地是银子,撒一路的花也不在意。 不少手绢扔向汪汝迁,哈哈哈!小娘子、丫鬟们就是乐。 让汪三州长得这么美,手绢不扔他扔谁? 一阵大风刮过! 轻飘飘的、漂亮的手绢四处飞。 人极多,风被挡,手绢不知道飞谁的脸上。 明明是送汪三州的,纷纷扑到哪个壮汉、给他擦一把汗,手绢绝对是明珠投暗。 即便如此,大家依旧挤,依旧扔!热火朝天,一个个被挤的出汗。 前边一群,好胆!拦了老祖! 壮汉拿着石头扔!石子儿一波过去,那胆都给敲出血。 砰砰的可热闹了!哈哈哈哈! 几个胆大的,一头朝老祖的车里撞。 王素宁站在那儿,一脚一个踢飞。 路边人多,没关系,飞过去大家让开,等落地了基本就埋了。 几个老儒,觉得自己脸很大,被埋了、喊的再大声都听不见。 街上的人实在多! 别说老人、小孩要注意,小娘子、老娘们小心别被人占便宜,就算壮汉也顶不住。 大家都小心着,别叫老祖骂了。至于那些乱挤的,就不客气了。 又一大群、强势的挤到老祖跟前。 燕旻过来,一招就打没了。 两边狂起哄!老祖威武! 鲜花继续扔起来!手绢朝着燕旻扔!仍不准并不重要。 街蛮宽的,中间给老祖留出足够的地方,周围扔着就更难了。 又有儒士跑过来,踩着地上的鲜花,好像是给他铺的。 儒士过来,写了文章给老祖听。 燕旻挥手。 车队出了城,朝码头去。 一路上依旧是极多的人!当这是移动庙会? 反正正月十五前,就是玩的。 极多人到了海州,就是玩的。 二宝和三宝坐在后边的车里,看这热闹的,不愧是送师父出嫁。 师父嫁哪儿且不说,顺便将汪三州也送了。 很多人、都想不出竟然有这么多人!太可怕了! 一路走十几里,过锦春城,人山人海的! 很多海商、搭起花棚,也可以当喜棚,搭棚子是很正常的,不是路祭。 有了花棚,那就更热闹。 一路的敲锣打鼓,拼着哪家更热闹。 让原本静悄悄的老祖,给搞出喜气洋洋,这才是成亲该有的样子! 别管这有些野,只要喜气和热闹。 一家比一家会闹,那戏唱的,就不缺看戏的。 所以,庙会比不上这了。 即便没有充分的准备,没拿出海商的底蕴,但海商随便出手就够了。 这种大家随意的样子,就算不太富的、也不用来斗富,大家斗的是热闹。 只要为喜气添上一分就够,因此,造成空前的盛况! 一群纨绔跟在老祖后边,欢快极了! 纨绔本来就不用太多脑子,这么热闹的时候,他们弄喜棚是来不及了,当然是欢快添喜! 其中一个重要环节,就是撒钱。 海州的海商,都不撒铜钱的,就撒银锞子! 路宽,老祖走中间,慢悠悠的过去;两边的棚子,就在门口范围撒银锞子。 那些逛庙会、热闹的、愈发热闹了! 一路跟着老祖,不知道能捡多少! 所以说,海州真的遍地是银子,这闹哄哄的、一时半会儿捡不干净。 又有撒铜钱的。撒的人不在意,捡的人一样高兴! 偶尔有撒金锞子的,虽然不多,但稀奇! 王素宁在车上看着,想捡。 野蔓坐在车里喝茶,快不了。反正哪天走都这样吧?幸好今儿天好。 翠玉挺高兴的。老祖成亲,有这排面才对呢。 大家趁着过年的时候乐一乐,之后又是欢乐的一年。 好多人穿着新衣服站在路边,努力不想弄脏了、努力要保持仪态,一会儿就被撩了。 敲锣打鼓,哈哈哈哈!鞭炮放起来,银锞子一撒! 这是叶家的!银锞子从头撒下,堪比天女散花、银落如雨!也不是太多,但这个气势不一般,哈哈哈弄的这个喜气! 矜持的小娘子都不矜持了,落到跟前的银子得捡,这是沾喜气。 马拉着车,走慢吞吞的也不生气,银子砸身上不是很疼。 前边,又是哗啦!咚咚咚咚咚咚锵!啪啪咚咚啪啪呛咚呛! “宁王来了!” 哈哈哈哈!看热闹的、愈发欢快! 宁王撒的银锞子和叶家有一比,中间混了不少金锞子,那喇叭吹的格外接地气。 一排吹喇叭的、比拼谁气儿最足,闹翻天! 汪汝迁坐在车里,耳朵给吵的,基本就听不清了,反正大家高兴就好。 没有圣旨,但热闹没停。 事先没准备,郭家也能来凑一波热闹。 众人拾柴火焰高,像是能将这欢快一直闹到过年,闹个一百年。 燕旻看着,有喜棚着火了,一个水系法术解决了。 哈哈哈哈!众人狂笑! 虽然有点狼狈,就要火! (本章完) 第716章,码头 从林下府到码头,一直走到下午。 路上就没停,一路追着的没停,中午不怕饿的。 野蔓坐在车里,不缺吃的。 相反,储物戒里塞满了吃的,吃几年都够,指百八十人这样。 何况,野蔓基本能辟谷了、吃灵石。手头灵石还比较多。 翠玉坐在车里,也是换了红袄,外边是粉色的比甲,让美人更俏丽。 她头上蛮简单,坐在车里舒服。虽然耳朵被吵聋了,吃还是要精细些。 王素宁用馒头夹梅菜扣肉,吃的饱饱的,再来点水果,这比起某些送嫁可舒服多了。 今天不是吉日,有些远嫁也差不多。那远嫁就没这条件的。 终于到码头。 海州的码头极大! 野蔓也只是占了一片,并不影响海商河上正常的运作。 不过,今天老祖要嫁,这片还是格外喜气洋洋! 几大海商联手,给老祖打造了最豪华的一艘船,虽然比不上飞舟。 但这船也挺好,长将近五十米,宽大约十米,高总共算五层,超艇啊巨艇。 这么大的船,坐起来就舒适了。可以在海上随便浪。 整艘船都弄的喜气洋洋,一片红还不怕俗,那是品味问题。 除这大船,这一片停的、就有十几艘船,一大群人要跟着老祖浪。 码头上,布置的更喜气。 野蔓从车上下来。 马车都弄到一边去。 野蔓就觉得,这像海边婚礼?不是,是送嫁到码头正经的样子,会玩啊。 送行到码头、也是情最浓的时候。 虽然荣庆甫没来,老祖的情不浓。 但是,后边追来的,已经热热闹闹,围了一大圈一大圈、没掉海里。 这虽然是临时搞的,但场面大的超乎想象,好像不知几万人来送。 有一路追来的,有挺多是码头上忙碌的。 虽然没过正月十五,但很多人忙着,没空去城里看;正好老祖来了,又到下午,大家停下来、围过来,叫人知道码头上有多少人。 他们没打扮的那么好,他们一样是喜气! 有妇人匆匆打扮了来的,给男子或儿子拿了衣服什么的来,这场面就很有意思。 野蔓站在这儿。 既然大家来了,好歹要给点面子。 敲锣打鼓、城里好像都来了,方圆百里好像都来了。 从早上到这会儿,可能千里都能赶来。总之,喇叭锣鼓一起响,耳朵就全吵聋了! 野蔓都觉得耳朵疼。 二宝、三宝先上了船,在船上、耳朵都疼。 就热闹!说话要大声,笑的更大声,就像聋子以为人家听不到。 轻一点还真听不到。 这时候再来漂亮的花、再次飞起的手绢,十分的混搭,哈哈哈! 码头上,风大,挺冷。人多,热闹,手绢、花瓣儿满天飞。 人都欢快极了!只等一波闹够了,才暂停。 野蔓已经准备好,一个大甘霖术。 那些耳朵聋了的,很快都好了!那些嗓子喊哑了,很快就好了! 于是,继续齐喊!继续敲锣打鼓! 哈哈哈!刚才的甘霖术好像浪费了。 野蔓挥挥手,上船。 虽然春天,黑的晚了,但若是再玩,天真黑了。 她上船没关系,但那些追到码头的,肯定不方便。 没人拦着,汪汝迁、燕旻、大家都顺利上了船。 码头上,热闹到了最后,大家都全放开了。 叶家开始撒银子了!撒金子了! 这让高手来,撒的更好看! 银灿灿的!衬着夕阳,金灿灿的! 很多金银滚到了海里,大家不忙捡,地上就多得是。 大家都蹲在地上捡,也不怕踩了谁。一波捡了,下一波继续。 海商们狂撒钱,好像将钱扔到大海里,像是某种仪式。 直接扔钱,眼皮都不带眨的,大家无比欢快。 野蔓在大船上。 这船大了,就非常舒服。 下面的甲板不说,第二层六个豪华套房,上面还有个豪华套房。 野蔓站在豪华甲板上,看着码头,热闹极了。 汪汝迁看着,夕阳照到她脸上,不是送嫁,是女王出征?也没错。 普迪岛一大批的船过来,更多的船、像是要将老祖堵了。 堵是不敢堵的,普迪岛没那么多人但蒋家什么的有。 以前或许和蒋家无关,要有关也很简单。 野蔓挥手。 码头上一片安静。 野蔓声音传的极远:“陛下万岁,在这么好的春天,大家好好干,就能收获更好的年。” 哈哈哈!码头上笑翻一片! 这还没过正月十五,就盘算着过年了。 不过,老祖的祝福是挺好,就是要抓住每一天,才有最好的收获。 很多人已经忙呢。今天又抢了那么多银子,这一年想必不会太坏的。 众人齐喊:“陛下万岁万万岁!老祖寿与天齐!” 喊声响彻云霄! 夕阳无比绚烂! 那些过来堵老祖的,有些变色。 在这儿喊陛下万岁,不是他们喜欢的。就算是空话也不愿意。 一艘船上,有个特美的女子,非常的娇。她看着荣氏站在那儿,狠狠的咬牙,拿来一张弓。 这弓不一般,这箭更不一般。两边离的不远,船几乎没动。 美人、漂亮的脸憋的有些红,这弓到底有些吃力,她心更定了,在荣氏转头的时候,就对着她眼睛、放! 几个男子忙过来,看她,有没有伤到手? 丫鬟看小姐的手,很红、好像有伤到。再看那荣氏、眼里带着狠。 码头上还有些乱,很多人才上船。 船上也是事儿多。 野蔓没管别的,就看那一船、好牛哔? 燕旻也不管别的,就拔刀砍过去。 那船上一群高手,跳起来、没来得及说话,全没了。 一艘船没了,溅起挺大的浪。 别的船跟着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先稳住了。 有人稳不住,老头跳出来和燕旻斗。 汪汝迁出手,一剑劈过去。 天黑了! 普迪岛这边大船上,几人眼看着,那可真是厉害。 按说,筑基修士没那么强,但有些人就不一般。 又一个老太太站出来,怼:“荣氏!你一点事儿没有!” 汪汝迁一剑扑过去! 没事是有能耐,有事是没能耐。 没什么好说的。汪汝迁收起剑,再看这些东西,还玩不?咱还能放开了玩。 (本章完) 第717章,夜月 码头上,挺多的人。 有人开始散,还需要一些时间。 很多在码头上干活的,不急了,甚至想目送老祖远去。 就把这一出看了。 很多人登时怒的,要冲过去将那些都砍了! 老祖挺厉害的,但大家还是怒!箭有随便射的吗? 若说有仇,和蒋家有仇的太多了!蒋家孟家什么的、都该死! 野蔓在甲板上,挺淡定。 傍晚的风吹着她披风,挺冷,但完全受得了。 翠玉这会儿没急着给她加衣服,而在舱房里收拾。 豪华套房,就是真豪华。 尤其中间这、最豪华。里边是卧室、没布置新房的样子,就很高档、比较大;外边算燕居;前边还有一件算净房,还能放东西。 燕居也算宽敞,一边是一张榻,对面有书柜,外边的窗看出去就是大海。 这样一艘船,在大海上可以过的十分舒适。 尤其有储物戒,房间的角上摆着几盆花。 碧桃暂时还没开,石榴也不到开花的时候,先这么摆着。 各种宝物也是很好的摆设,总之,这不算最奢华、但足够舒适。 船已经慢悠悠的走,天还没全黑,月已经从海上升起。 别样的诗意!不论看大海还是看海州,都格外的浓意! 那几艘船被劈傻了,让老祖先走,很快又围过来,将别的船挤到一边。 野蔓看着一艘船,那敌意、随时要杀了她报仇,那还等什么? 这艘船也不小,里边有一二百人吧,总有不一样的。老头忙着叫,也没叫整齐。 汪汝迁拎着剑,看那边船蠢蠢欲动,当然砍了,让夜里睡的安稳一些。 海上有点乱。 野蔓这艘船挺好,非常的华丽,衬着月光,非常诗意。 虽然船速不快,但稳,天黑的时候,稳稳的远离码头,驶向大海。 夜风很冷。 野蔓回到舱房,换一身衣服,穿暖了再出来。 一群人都跑到甲板上,哈哈哈!别样的味道! 就像才出去浪,又像回味今天这一路,这船还很喜气。 汪汝迁换好了衣服,大红的锦袍,就像新郎官。没喝脸就红了。 他脸一直这样,雌雄莫辩的,王素宁都不管他,拉着主子坐下来吃。 今儿挺辛苦的,晚上要多吃点。 有风,在外边,菜凉得快,所以赏月不适合元宵节而要在中秋。 不过,野蔓这边,将风挡一下,再来个锅子,煮一锅热气腾腾的,那是雪地都能玩。 锅蛮大,保宁在一边伺候。 二宝和三宝也在一边吃。 这甲板大了,大家坐的更舒服,啊啊啊就是浪!啊浪! 夜里的浪、哗哗的。夜里、别的船也热闹。 几艘船杀过来,和老祖靠近,大家喊话可以听见。 想想白天的热闹,晚上这就热闹起来了。 敲锣打鼓不太对,能玩的可不少。大家先来对诗。 荣贻遂是状元郎。 那蒋家什么的、自恃高贵,诗可不是基本的吗? 那边一艘船,来一群的读书人,不是追过来,是人家本来就出海玩。 出海玩又不稀奇,人家就浪的起。 那士子笑着来一句:“荣氏两条腿!” 野蔓飞过去,一脚一艘船,踩没了。 没说一脚踩南山敬老院,回来继续吃咱的锅子。 荣贻遂也没说,踩那些东西、一脚都用不了。 有几个命好的,掉到海里,被人救起,上了别的船。 别的船追着老祖,又有点乱。 一群纨绔狂笑!夜里的大海不怕招来狼。 打又打不过,还敢那么贱。对老祖就不能尊重些,就是该死。 叶家也有一群来玩的。叶家那么大,来些人或者一艘船都不算什么。 真不是保驾护航,给纨绔一点面子。叶家对海上也熟,就是出来浪。 别家也是有的,船上再拉一些人,热热闹闹的,好像一点不知海里的危险。 不过,危险是高手的事儿,纨绔只负责玩。 也有不少小娘子,有小媳妇儿跟着出来玩。 老祖都可以随便玩,别的女子自然也行。 当年谭娘子在海上闯,海州厉害的女子多得很,和谭娘子学、或者不觉得比谭娘子差。 这一片海,基本算码头的范围,夜里的热闹能传到海州。 大码头,延伸出很远、是正常的。走一走或许还有水师。 野蔓只管自己的,吃饱喝足,这夜太舒服。 荣贻遂看姐姐,天天被妹妹纠缠、很难了? 不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反正爹娘都宠着,肯定没事的。 荣贻遂也不担心沈婧。 别说海州离这儿不远,就算姐姐不在,海州也能安稳。就像钧都稳着。 此时,月色最好。 整艘船也是热闹的,下面忙着收拾。 不像一个宅子,有足够的距离。这就一艘船,楼上楼下容易串。 这船已经够好了,不会臭烘烘,也是够结实。 船就在海上慢悠悠的飘,没有着急的。 后边几艘船、很急。 一群高手,凑到一艘船上,大家急的抓耳挠腮,看来,来硬的肯定不行。 来软的、好像也不行?要不要去将奶娃偷了? 偷个奶娃容易,但一是极能激怒老祖,二是老祖对荣家好像一直没多少感情,因此,偷奶娃的好处或许不大、但坏处很大。 对于一些无情的人而言,就算将荣庆甫杀了,也未必有多大用。 一个年轻人很怒,恨不能一把火将那船烧了。他是能忍,可火也够大。 一个中年男子安抚:“静待时机。” 海上的情况太多,有时候压根不用出手。 虽然叶家在海上有着足够的经验,但叶家也没十分把握。 普迪岛这些、在海上也很经验丰富,到时找个机会,推上一把,就能将他们推到地狱。 做很多事,不是靠蛮力,是靠机会。一定要忍得住。 海强现在二十出头,快筑基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最厉害,以后能称霸天下。 他耐心也是很好的,既然不动,他就继续修炼。 修炼,他是认真的,一点都不会落下。 听着那艘船闹哄哄,他憋着火气。 一个小美人找过来,眼睛红红的,虽然没哭。 海强闹心:“你还不歇下?” 美人吓一跳,哭了:“我我睡不着,我害怕。” 海强又火大了! (本章完) 第718章,朝日 夜冷,野蔓睡了个好觉。 睁开眼的时候,天蒙蒙亮。 被窝里暖和,她一时没想起来,就神识在周围看,方便。 这舱房确实舒服,一米五宽的床就够睡了,锦被是最好的。 床对面一个衣柜,床头、和衣柜中间、靠着外边窗、有一张小桌。 窗是两层,里边一层糊着窗纱。 外边像盖子,夜里睡的时候盖上,下雨的时候一点不漏。因为密不透风,所以白天大多卸下来。 反正有窗纱,即便在床丶上,这架子床有帐幔。 所以,野蔓用神识就把外边的盖卸了,冷风立即刮进来。 搞得野蔓想将窗弄一半了。 不过,海上的风不算大,主要是内外的温差吧。 通通气,平衡了就好。舱房内凉快了,窝在被窝又不想起来了。 船在海上晃了一夜,这会儿离码头远,在往南走。 海上温度不算太低,早上还是比较凉。 茫茫大海,真的美。 天上的云更美,要日出了! 野蔓难得爬起来,裹了大裘就上到甲板。看日出都是要早,错过一点就没了。 船上的人这会儿也忙碌起来。不过大清早,他们在下面忙的时候不闹出太大动静。 认真听的话,各种声音和海浪、鸟叫等混到一块,就是晨曲。 下面的空间够大,早饭已经做的很香。若早起就能吃上了。 汪汝迁上来,穿着红袍,大妖精。 日出! 壮观! 汪汝迁过来,拿着梳子都不给小娘子梳头了,就一把将她抱了,安静看日出。 小娘子这披头散发的,风吹的更乱,早晨冷嘛,汪汝迁抱着她暖暖。 一阵风刮过,太阳好像给刮出来,像颗球还能在海面乱滚? 日出就这么会儿,看完,可以回去睡回笼觉了。 汪汝迁亲一口,小娘子要睡就去睡,睡好了更美。 海面上,船不少。 除十几艘跟着老祖的,普迪岛那些、大概来了十几艘船。 还有一些跟上来的,就像海里的鱼,稀里糊涂跟后边。 海州繁华,拥有一艘船并不难。尤其现在离海州不远,算安全的范围。 就算危险,很多聪明的、想跟在老祖后边探探路。 老祖没说往哪儿走,这跟着的多半是闲,闲人也多得是。 很多人、这会儿都没醒,海上比较安静,比昨晚闹起来、安静的多。 各艘船都有早起的,忙碌也没打破宁静。 那边船,海强离的不远,早起修炼,就看到两个妖精。 海强个头不高、和汪汝迁差不多,但他更壮、更男人,看着汪小奴就很不爽。 看荣氏这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什么样儿?秦楼都未必如此。 海强就没忍住,用方言骂了几句。 野蔓这边,离的还是有些距离,中间有风,那声音不大、方言更难懂。 汪汝迁怼过去:“装什么正经?不怕走火入魔!” 板桥乡的方言,看他听不听的懂。 野蔓乐了,她要不要弄十种语言?不过,那边已经气坏了。 年轻人,恶狠狠的诅咒。 汪汝迁可不惯着他,挥手。 那边,年轻人用方言骂的上瘾,一道海浪猛的扑脸上。 就是欺负他。海浪也不将船怎么着,像特地泼他脸上。 就算海强要筑基了,这海浪将他泼个落汤鸡、透心凉。 海风一吹,冷的瑟瑟发抖。 啊!年轻人要爆发! 野蔓挥手。 一道暖风、不是火,就这么过去将人烤干,船上的水都收拾干净了。 就像超级烘干机、带清洁机,不是毁尸灭迹。 年轻人站在那儿发抖!身上是干了、干巴巴的,心里都着火了! 他简直是任由调丶戏,随便能扒光,搁谁受得了? 年轻人吐出一口血,好像真走火入魔! 没敢再骂了,他气势汹汹的回去,好像要憋个大招再杀过来。 野蔓可真没空玩他,打个呵欠,回自己舱房,睡大觉。 汪汝迁没进屋,就神识控制着一片,看那年轻人又骂,就一个巴掌抽他。 噗!海强在自己舱房,给吐出一大口血。 简直欺人太甚!他的房间也没那么大,里边一张床板,外边勉强算个小房间。 其实也不小,在船上、很多人没这个条件。 那美人又找过来,一大早的,看着海强脸上的巴掌印,就很委屈。 海强看着美人也委屈。一大早的、像蔫了的花儿,身上穿的再美也掩盖不了脸上憔悴。 海强问:“你昨晚睡的怎么样?” 美人要哭不哭的:“睡的很好。” 显然是很不好。 海强听得懂,一时就发火,骂人就那么几句、像很没用。 美人忙劝。 美人穿的很美,就帮海强换一身,他其实很有身份。 海强的舱房不大,但储物袋带的衣服不少。 美人帮忙,两人抱到一块,味儿都变了。 一个老头过来,一声冷笑。 美人羞的低下头。 海强抬头挺胸、保护美人。 本来,在自家人面前不是这样,他从汪汝迁那儿挪过来了。 何况,老头神色不善,男人就该爱护弱小。 美人躲在海强身后、愈发娇。 老头不给脸:“这是要做妾?还是不要名分、随便玩?” 海强大怒:“不要乱讲!又不是那歼夫银妇!” 啪! 这一巴掌抽海强、过于强,几乎将美人也抽到舱壁,再强一点就穿墙而出了。 穿墙而出是能量浪费,力量全作用在海强脸上,将他大脸抽的更大。 老头一时气的,过去给海强补一巴掌。一大早不好好修炼,在这儿做什么? 海强天赋好,倾注了很大资源,才有的今天,以为全靠他自己吗? 既然海强不珍惜,那多得是人、谁不抢呢? 船就这么大,又来一群人。 一个老妇,好像起床气,和老头大闹:“你拿海强出什么气?” 美人乖乖的到老妇跟前。 啪!老妇赏她一巴掌:“一大早的不安生,你演什么?” 海强怒了,哗啦!砸东西! 之前没破的舱壁,终于给砸破。大船肯定结实,由此可见海强的实力。 大家都憋着火,一大早的、像是要做早饭,或者吃火锅。 几个年轻人怼海强,脸这么惨,船破了可怎么办? 一阵风直灌进来。 (本章完) 第719章,朝食 野蔓的船上,迎着朝阳,十分浪漫。 翠玉起来,已经忙活。 船上的人不多,很多事儿需要动手,不过船上的事儿也不多。 大家一块动手,很快就忙完,可以坐下来享受早餐。 阳光下,不再那么冷,坐在甲板上吃饭,真心是享受。 别的船不这样,但像画舫就这样,所以,布置好了,喜气洋洋。 这不照着成亲、一天或几天这样,这是照一趟的、这一趟就是这样。 燕旻过来,和翠玉一块吃饭。 阳光、大海,真是怎么都很香。 王素宁吃着油条,四处瞧,很好奇:“那边怎么回事?” 看他们一大早的乒乒乓乓、自己玩,就算要习武也可以在甲板吧?自己凿船是什么意思?准备在大海上表演一下游泳?从这儿游到将军岛吗? 燕旻神识也是可以覆盖这一片,和几个美人讲:“有个小子,嫉妒吧?” 这说的真够直白。嫉妒的不知道有多少。 嫉妒二宝的都不知道多少,他们还是不清楚二宝真正的能力。 二宝可以安心的读书,大人未必能做到。 燕旻说:“那美人不知道是什么仇,再去一撩。” 大家都懂了,有美人就不能安生。 年轻人为美人、砸自己的船,反正动不到咱们头上。 王素宁一点不在意的,她看的不太清楚,纯粹看热闹。 一大早,看热闹的可多了。一些没醒的也醒来,愈发热起来。 上面,野蔓还在被窝。 卸了窗板,室内挺亮的,床里还好点。 野蔓掀开帐幔,清风吹来,披头散发,有花开。 这是翠玉用法术催开的,桃花几朵,便是春。 野蔓将脸洗了,翠玉和王素宁几人才上来。 轰!海上打的热闹。 王素宁趴到窗户上看。 燕居这间,靠后边一张长榻,前边书柜,靠外边有个较大的窗,窗边靠着柜子有一张椅子。 外边进舱房、在燕居的中间,前边一门进净房,前边门、边上的柜子、的前边有一张椅子。 或者说,榻对着书柜,书柜的两边各一张椅子。 王素宁靠着窗边的椅子,开了纱窗朝外边看。 反正净房就那么大,几人服侍主子就够了。 王素宁看的兴奋:“打起来!打起来!” 翠玉无语,有老头好像跑过来了。 王素宁一点不担心,那边都打不赢、还想打这边? 翠玉也不急,和主子到了后边卧室,更衣。 卧室进了门,对着前头有个桌柜,也就是矮柜,面上当桌子。不算大,但很实用。 柜子就在床尾,边上还有个凳子。这凳子比起一般的板凳稍长,比起长凳又短,就是适用。 时愈换好衣服。 王素宁将床上也收拾好。被子不抱出去晒。 真想晒的话,上面也好晒的很。屋里通风也挺好的。 船看航向,有时候阳光充足,比起那些阴暗的房子就够好了。 几个丫鬟跟着主子出来。 老头还在甲板上,和汪汝迁撩。 甲板够大,他们撩他们的。反正在大海上,闲着也是闲着。 野蔓就坐在一边吃早饭。 早饭十分的丰盛。 有几个纨绔起得晚,跑过来蹭饭,顺便看戏。 这会儿还不是太晚,早饭做的刚好。若是放到晚一些、那看起来就不一样。 晋昌王、就是和渠莎国公主和亲的那个,夫妻俩都来玩了。 渠莎国不管如何,已经嫁到大郑的,只要她自己不作,没人把他们怎么着。 公主还挺庆幸,能跟着晋昌王出来玩,天下是这么大,海州的富庶也不输渠莎国。 晋昌王更浪,他和祈镐关系也不错,可惜祈镐不能来。 但玩的人也挺多了,不需要蒋家什么普迪岛的。 海强那些年轻人也跑过来。 要打不如在这边,比毁了自家的船好。 年轻人、就看不上一群废物。 甲板再大,人一多就挤。 不知道怎么挤的,年轻人出手、牛哔。 晋昌王穿着华丽的蟒袍,哈哈大笑! 知道老祖在那儿,还敢找死,想失手毁了这船?把自己毁了吧? 这是海商精心为老祖打造的船,就算被他们划了一点都该死。以为让他们上来就随便玩? 公主、和几个小娘子安心的坐在一边,看老祖是让他们上来送死? 又一个,积极的出手。 又一个妇人,对老祖是十分的不满。 几个媳妇在一边伺候,看那些都清理了,干净了。 海上那么多的船,有的船挤挤能塞好多人,反正不可能都挤过来。 野蔓早饭还没吃完。 媳妇又端上一盘虾仁炒粉丝。 最好的虾炒最好的粉丝,就够神仙了。 二宝跑过来,他还想吃。 媳妇又端一盘上来,给大家分分。差不多就行了,该准备午饭了。 野蔓吃饱喝足,看着太阳,就是神仙。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那老头一点都不神仙,和汪汝迁半天都说不到一块。 汪汝迁还嫌他烦,过来和小娘子坐着,喝茶。 大家也不赶他,不知道几时算新郎,反正没拜堂。 那老头过来,没地方坐了。很多想上来的、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老头过来和老祖讲:“海上不能这样。” 一群年轻的喊:“水师都是废物。” 野蔓一挥手。他若说别人废物还罢了,说水师或者皇帝就不行。 一群纨绔大笑,到底谁是废物?水师守着辛辛苦苦,这是想做什么? 老头穿着鹤氅,能给气死,一点仙气都没有。 公主就看着,反正老祖最强,没点本事在这儿装什么? 晋昌王倒是也不难猜。 觉得水师不行,要将海上包给他们?让他们控制? 他们就行吗?废物! 或者想老祖操练他们,他们配吗?废物! 一个美人挤、使劲挤、往老祖跟前挤。 公主看着,像泥鳅,在一群男子中间挤,以为男子就该给她让? 其他人都无语,这个不要脸。 美人还觉得挺厉害,多坚强? 地方就这么大,她倒是挤到老祖跟前了。 有人趁乱朝老祖头上扔符。 晋昌王看着,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符把美人收了。 该说符好用还是美人好用?不过,美人的家属去找那扔符的好了。 (本章完) 第720章,天裂 野蔓的船,上下有三个甲板。 她自己到了上面的甲板,上面离天更近,阳光更好。 前边,有个豪华套房,可以做新房。 套房的后边、靠近甲板、左右各有一大间。 一边是书房,在这儿看书顶好;一边是茶室,非常高雅。 野蔓坐在外边喝茶,布置的就挺好,不是户外烤肉那种,和路边咖啡也不同。 这还是画舫那个味儿,周围不挂灯笼。 周围摆了好几张桌,还有不少盆景。 汪汝迁和小娘子坐着,两人都穿红的,但不腻,各有各的美,配着大海的味儿。 翠玉和燕旻也在这儿,正折腾一盆牡丹。 白瓷花盆非常干净,形特别好,看着就喜欢。 瓷好,盆圆润饱满,线条优美,就像美人耸肩瓶。 都是线条,有的线条就比人家美。就像都是美人,有的就比人家美。 有的,那真是搁那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有的,即便不是太美,也能越看越舒服。 这是看牡丹,盆是附带。 现在,牡丹才长一个芽,已经很快了。 翠玉伸出一双漂亮的手,点着芽,很快的长起来。 揠苗助长、将这芽拔出来下面也是根、而长不了这么快。 一大群人看仙迹! 即便已经知道修仙,但看着花儿这么异常的长,都是不一样的。 好像正常的花儿都不香了,这芽长起来也比寻常的好。 长了大概一尺高,长了叶子,又有花苞。 和兰花不同,牡丹和兰不同的味道。 翠玉收手,灵气消耗其实不大,重在控制。 一门法术学的好不好,一样的力打出去有多大的效果,差别极大。 就像同样的文字,有人组织出绝世文章,有人就是个屁。 有小娘子急:“为什么不让它开花?” 花苞都有了,就差最后的开、算什么? 那边、有内行冷笑:“开了就完了。” 外行怼过去:“你行吗?不行在这儿哔哔。” 内行、还真想试试:“只要有这法术。” 小娘子、小媳妇们大笑! 丫鬟问候:“法术都没有,让你们动什么嘴?” 小娘子嘲讽:“什么都没有,来向老祖讨,还要摆这个样子。老祖教谁不行?” 教二宝、三宝不好吗?就算翠玉,学的也好得很。 那些内行、恼羞成怒:“谁弄这个?” 一群怼过去:“废物!” 一个男子动手,牡丹很快盛开,开了半边。 一群人目瞪口呆,看老祖:“能这样吗?” 野蔓看着:“其实挺难做到的。就像大(解的时候不小)解。” 众人无语!这说的可真是! 一般人做不到! 好好的牡丹、被这么毁了! 那男子不服,加把劲儿,一半的花开了,一半的断了,全完了。 燕旻将人抓过来,按地上:“让你随便动老祖的东西了?” 一群人喊:“没错!翠玉姐姐给老祖赏的,这就给坏了!” 以为老祖玩的东西,别人就能随便下手?老祖玩的猫,能随便掐死? 说到底是没把老祖当回事,这些人闹半天,还是这样。 那一群人急了!尤其是个筑基,能这么被压着? 筑基朝着船板、要向下打穿。 燕旻一脚将他踩没了。 那一群人都没拦住,对着老祖大怒! 野蔓挥手。 “住手!”远处有老头飞过来,飞的极快。 飞的再快都赶不上了,老头过来,大怒! 燕旻一刀砍他!拿了储物戒,里边有一些东西用来补偿。 晋昌王一群、坐在这儿挺自在。老祖越强、越不担心。 虽然海上、有一些强者,大概没老祖强。 海强在自家船上,好在挨几回打也没打死他。 他的舱房随便修过了。虽然不是拿木条一钉,但也没好多少。 若是搞不好,这船就能废了。 海强想修炼,怎么都静不下心。 船,都在海上漂着。 不是靠风也不是靠水,靠水手。船上有帆,配合着水手,就让船慢悠悠的走。 午后,天最好的时候。 野蔓回到自己舱房,准备小憩。这样的时候不睡觉都对不起春光。 汪汝迁在上面的书房。 二宝和三宝安静的在一边读书。他们读书还不是很难,就是基础的。 汪汝迁在写文章。 罗槐看一眼。 这就是才子了。就算写给老祖,也是不一样。 老祖是神仙,这必须写的神仙才行,要不然,文字将人毁了是常有的。 罗槐也有才,他就不写了,搞别的事儿去。事儿蛮多的。 一个书房都不太够用。荣贻遂在自己房间,有书桌就行。 那些人闹出的事也是事,他不在书院也不耽误。 读书人,喜欢管天管地,这可不是天地了? 翠玉睡了一会儿,起来,准备作画。就是闲的给自己找点事儿。 至于大海这么美她可不一定能画下来,那边有个岛还挺美。 王素宁拿着刀出来、准备练练,突然看天黑了! 一阵恐怖的妖风,能将船都掀飞! 有风就有浪,巨浪过来,叫人魂飞魄散! 汪汝迁赶紧出来,稳住跟着的十几艘船。 风浪还不算太大,高手也是不少,经验十分丰富。 一个老人看着天,风浪见多了,但这天黑的、要裂开、裂开了! 咔嚓!不是打雷! 野蔓飞出来,依旧是披头散发,像极了鬼。 身上随便披的大裘,也被风吹的猎猎。脚上都没穿鞋子,挺像吊着的。 当然,天黑,能看清她的不多。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看见的也不多。 就感觉灵气滚滚,但不温和,狂躁的要裂开似得。 不多会儿,天平了,风平浪静了。 十几艘船上的人,可都吓的不轻,没那么容易平复,天真的漏了! 或许好好的就会来一下,然后就完了。 哈哈哈!其他船上,有人兴奋的狂笑,好像发狂了! 野蔓站在自己船上,看看那些傻哔,慢悠悠的回到自己房间。 翠玉和保宁来服侍主子,至于主子的样子被人看了,不算什么。 野蔓穿了粉红的缎袍,非常的美;虽然没法袍管用,以后将法袍也做好看一点。 翠玉给主子梳个顶漂亮的髻,务必挽回一下她的形象。 头面多得很,选最亮的一副给戴好。 (本章完) 第721章,软糖 汪汝迁站在甲板上,看那些发狂的,再看小娘子上来了。 小娘子长得就美,这缎袍更美,让人真愿牡丹花下死。 汪汝迁过去,拉着她的手。看她头发美的,其实披头散发也好看。 她的脸十分小。 其实汪汝迁脸也不大,精致的像女子,或者比女子还美。 汪汝迁个子也不高,和小娘子在一块,像姐妹。 野蔓看看他,看看四周。 汪汝迁拉着她坐下,和她说:“应该是那边。” 大概还是将军岛的方位,所以,离这儿挺远,船慢悠悠的话需要走上几天。 野蔓喝着茶,看着那边,还有刚才漏下来的灵气。 王素宁给主子倒了茶,自己坐在一边,一身红也是很艳:“灵气随便飘到这儿就有这么多。” 野蔓说:“你假设全世界都有这么多,飘出去这些是多少?” 王素宁眨眼睛。好像,这个范围是多少? 虽然到将军岛那边挺远,但到钧都也挺远的,除钧都、还有挺远的地方。 现在风一吹,灵气散去,好像也没多少。 不是漏下来的灵气多,而是以前太穷。 好比给穷人二十两银子,搁王素宁都觉得多,对于叶家的财富就不多了。 海州的财富不知道是叶家几倍,朝海里撒一点也不算什么。 何况,那是有人搞事情? 搞事情的时候,好比乱世,要糟蹋多少东西? 王素宁问主子:“他们在做什么?” 野蔓不清楚。 王素宁想明白了:“掉下来的人不少,都没给回话,他们想办法了?” 若是到一个地方、一直不行,自然是再派人过去。 王素宁问主子:“刚才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虽然金丹会受伤,但筑基很多的话,也是碾压式的。 汪汝迁知道,虽然元婴不多,但筑基绝对遍地走。随便来一批筑基,打不过。 不过,那边乱猖狂的,就给他们一点教训。 王素宁看着,又一艘船给打没了。高兴的太早。 海强在船上,立即冷静了。 不冷静没办法。 虽然天上又有人来,但天上来的又不是自己。天上来的、就好吗? 一群人不闹了,又跑到这边船来找老祖。 一个妇人大闹老祖:“看到了吗?有人!好强的!天都能打破!” 王素宁问:“那你现在要不要挑个满意的死法?到时候怕是不能死的这么好。” 妇人怒她:“无知的蠢货!” 王素宁拎着刀去砍她! 一群人忙拦,王素宁要乱砍,那有强的、按住王素宁。 妇人又在一边喊:“无知的!” 王素宁一刀扔过去,杀她! 几个拦着王素宁的,也不是老祖对手,欺负王素宁不行。 王素宁退回来,和主子撒娇:“好像他们很懂的。” 野蔓、汪汝迁懒得理。 媳妇做了好吃的端上来。爬几层是比较辛苦,但还罢了。 有的宅子大,端的也挺远。还有住在山上山下的,谁能全部懂? 野蔓吃海鲜。一天就是吃吃喝喝,不怕晚上赏月的时候吃不下。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吃,他来一壶酒。 汪汝迁本来就美,就骚,这酒下去,愈发浪的像妖精。 那些人、眼睛都看直了! 一个女子激动的喊:“归我了!” 王素宁看一眼,长得好丑!长得丑不是错,心里丑就不对了。 女子为了抢汪汝迁,递给老祖一件宝物。 野蔓拿在手里,还真是好东西,地乳精。 有点像奶糖,软软的一块,价格就不好说了。 那女子得意了,被汪汝迁拍没了。 野蔓没在意。 那一伙的、急了! 那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也很丑,指着老祖、不知道怎么开口。 野蔓将软糖扔嘴里,不是毁尸灭迹,而是吃了干脆。 那丑男愈发瞪大眼睛,比起人家怎么都美,他瞪着眼睛更丑。 野蔓尝了一下,先将软糖藏在丹田。 像小孩将糖藏起来,这个藏丹田的功能不是常有的,不过偶尔也行。 汪汝迁挺高兴,小娘子可以结丹了。等结丹以后,必然更强。 他要结丹还不急,不是有挺多送上门吗? 等他把这些消化,杀回去都可以。 野蔓心想,这些人不会知道,捡了两个化神。这种事在哪儿都少。 那丑男、对着这么美的、要哭了:“你们说怎么办?” 傍晚的风吹来。 一群纨绔过来玩了。今晚就在这儿玩。 不论天破了窟窿,还是什么不懂,玩就对了。 纨绔们真玩起来,气氛好得很。 一群拉苒若唱戏,大家都唱的。 苒若声音好,那纨绔扮相也挺好。 普迪岛这么一群人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说他们蠢?这自己好像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聪明人总是有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君子如玉的风范。 不知道蒋家的什么,但从头到脚透着聪明劲儿。 王素宁瞪大眼睛:“你竟然是个废物?” 哈哈哈哈!一群纨绔大笑! 纨绔会玩的很,但不能玩到老祖跟前去。 那君子、脸红了一下,对于王素宁是没辙,不和她计较。 王素宁计较:“你一个废物、懂什么?屁都不懂你全凭一张嘴?” 君子不得不说:“我知道!” 早有女子护着君子、对上王素宁:“就你也配?” 王素宁一刀砍了一对,回来继续吃。干嘛看他们演呢?影响人胃口。 几个高手过来,怼老祖。 王素宁拔刀砍过去。 那高手、没将她当回事、也是尽全力。 罗槐帮忙,没打起来就结束了,可以继续吃。 真打架,有大战三百回合的,也有温酒斩华雄、三两下就把人斩了。 就像有的肠子都出来了,还没死;有的随便一下、就完蛋。 命和命确实差挺多,本来也牛了很多年,以为自己真牛的。 野蔓吃好着,好东西挺多,不用留。 就普迪岛那些最难受,让他们玩也行,就老祖、实在让他们没数。 天漏了的事儿、是个问题,老祖的不确定性、更是问题。 他们一直摸不清老祖的底。 纨绔在下面欢快。这些人说白了,就是要好处。 说具体点,就是要在底线的边缘、才不算吃大亏。要试老祖的底线就难了。 (本章完) 第722章,晕船 风平浪静,船在海上漂了四五天。 风不大,船不快,不过温度上升的蛮快。 春风吹着,就像春花满园。 船上这点地方,没布置一个花园,虽然想摆的话是足够。 比起花园里那点水,这茫茫大海。 船上的几盆花终于开好了,也是很有春意。 野蔓坐在上面的甲板,吹着风,舒服的不得了。挺适合撸个猫或者奶娃。 翠玉弄那几盆花。除碧桃、石榴、牡丹,也有兰花。 布置的好了,十分有味儿,海上浪的够浪了。 海商那拉满银子金子的船都不一定能比。海商再有银子,心情也不同。 野蔓就十分放松,说成亲,一点不急。本来就不急。 汪汝迁也不敢催,怕是找个地方,随便一拜就完了。再等等吧。 王素宁心里惦记,看远处:“好大一个岛!” 罗槐说:“那有人的。” 水师在那儿,离海岸也不远。 在海上漂了几天,就想上去玩了。 高手能跑过去,没实力就老老实实在船上。 野蔓神识扫过,有人来了。 燕旻神识没那么强,不过,看普迪岛那些人、又骚了。 他们大概有什么方式联系,何况,船实在慢,想跑的早跑远了。 好比船从海州过来几天,御剑回去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儿。 那要通个信就不难,也没多大事儿。 野蔓给晋昌王那些人传话:“情况比较危险,大家小心点,回去也是可以的。” 一群纨绔胆大:“不回去!也不知道他们跑哪儿呢。我们也好给老祖摇旗呐喊。” 野蔓不管。 大家都是聪明人,真聪明,都是有数的。 很多事儿也没瞒着,他们或许富贵险中求,他们自己决定。 汪汝迁坐在小娘子身边,看这些纨绔也不太要紧。自己船上人不算太多。 翠玉不是喜欢的,但她能受着。身上穿着红裙,美丽又大气。 苒若跟着翠玉姐姐,至少,普迪岛那些的没什么可怕。 众人看着,大海上,那船来的特别快! 乘风破浪! 劈波斩浪! 气势直扑到脸上,溅起挺大的浪,海里小妖都给溅起来。 野蔓随手抓海鲜,海里的妖不怕抓没了,没了、换个地方抓去。 汪汝迁抓上来挺大一条鱼,虽然不是超级大,但这是妖。 下面甲板,一群人将鱼按住,可以好好炖了。 下面的厨房大,天天就做好吃的,尤其一群人经常来蹭吃。 这边的厨子不够,别家还送来两个厨子,又送来好吃的,不白吃吧。 海上一群人不高兴了! 一道水箭直杀过来! 别觉得水箭不锋利,海里都是水,打一下试试? 野蔓站起来,一个水盾。 嘭! 水箭砸在水盾,砸的船团团转,在水上转了七八圈。 厨子抓着船、能抓的地方。 这船早有准备,做了不少隐蔽、精巧的地方,随时都能抓,还能将自己绑在上面。 人没甩出去,但几个开始晕眩。 总算是还不错,就看周围的船又少了? 不会是飞快跑了?好像有听到咚的一声,还是咔嚓?大概是老祖将他们咔嚓了。 这边船稳了,那边新来的船不稳了,最终炸开! 气势比天小多了,甚至海里都没多大。 燕旻控制着这方十几艘船。 渠莎国的公主也给弄的晕船,不是有了,她已经有孩子。这晕乎乎的,就看那船完了,一群人飞过来,真怒了!再看老祖杀过去了! 野蔓就飞到前边,没直接杀过去,但也不是停在那儿要讲理。 对方也没准备讲理。 一个筑基、十分彪悍,一枪杀她! 野蔓老祖看了看,都是土鸡瓦狗。看她杀过去,一波全干掉。 哇!普迪岛一群人、跑到那船、船炸了、现在人都死了,哇哇大哭不论男女。 大海里哭、不怕眼泪多?实在是激动! 野蔓回到自己船上,清点一下收获,不少。 这一趟出来的,十来个筑基、加几个废金丹,看起来筑基是多如狗。 汪汝迁跑的挺远,抓了几个金丹回来。 后边又一个金丹杀过来!气的金丹都裂了! 这金丹、看起来四五十岁,或许是掉下来、状态不好,但杀汪汝迁是足够! 他本来就在远处小心的,汪汝迁去撩他、就该死。 汪汝迁停下来,抓金丹可不容易,累死他了。 那金丹,挥手一道火柱,杀! 野蔓迎上去,滔天巨浪! 二宝就看着,金丹给砸到海里了。海里再一个冰封,一大块冰给捞上来。 汪汝迁敲碎了冰,看这金丹有不瞑目的意思。 毕竟,在他们的意识里,冰得是冰灵根,反正老祖就是牛! 野蔓看着,周围应该没了。就算金丹,神识也未必有这么强,何况越强的越受伤。 伤没好就出来浪,还是脑子不太好。或许是底气足。 野蔓也不怕,管他们做什么。 汪汝迁可以说熟熟的,几乎占尽优势,很少劣势。 普迪岛那些人,愈发哭的如丧考妣,不知道考妣死多少了。 船还有几艘,挤挤可以,但情况不容乐观,想和老祖讲理又讲不通。 他们一直有花样,再看荣氏一直吃吃吃,以为是吃出来的? 有人想送好吃的过来,也有人准备跑。 只是茫茫大海,跑回普迪岛还有些远;那些人来了,也不是太好的。 那船是将军岛辛辛苦苦造的吗?人家也没当回事。 野蔓坐在甲板上,整理出一批灵果。 这些人出门挺会享受。不仅有灵果,还有灵米、灵酒等。 不论品质如何,比现在好得多。丹药也不错。 王素宁好奇:“他们带了疗伤的丹,为什么好不了?” 罗槐说:“他们掉下来,受的伤不一样吧。” 不一样的伤,就不是一般的药能治。好比伤了识海、去治身体没多大用。 就算失血,用解毒丹也不对。上火还有虚火、实火。 天道造成的伤,化神道君也未必能搞,准备的药聊胜于无吧?或者用于别的时候。 一群人跑过来,找老祖。 当然,他们很厉害,没当老祖,还叫荣氏。 野蔓不在意,有灵果就吃。 王素宁吃的美滋滋,她很快会筑基的,配做狗了? (本章完) 第723章,破衣 普迪岛离将军岛近,从近处来看又不近。 普迪岛还是有强者的,到海州的、不是最强。 普迪岛和将军岛不是一回事,但也有特殊的关系。 好比前夫的填房之类的,世上复杂的东西很多。 利益简单,虽然利益也能玩花样。 总之,来的这些人,有普迪岛的也有将军岛的。 一群纨绔在自己船上小心的看着。大概老祖朝着那边去,又这么实力,他们怕了。 强者到来,不论善意恶意、都会紧张。没有无缘无故的善,但有无缘无故的恶。 尤其将军岛干的那些,心里有数,自然要来。 普迪岛的老太太,先和荣氏说:“现在已经完了。” 野蔓吃着灵果,皮肤好的像婴儿,这就叫人嫉妒。 老太太不知道有多嫉妒。她自己炼气,其实还不错,和郭太后差不多的样子。 但和荣氏没法比,老太太恶声恶气:“他们已经准备好,这次来的就有三五百人。等他们准备好,就会接强者来。” 将军岛的强者、摆着姿势,让老太太说完了。 将军岛的男修、干脆说:“没错!真神仙,挥手推丶倒一座山,跺脚就是一个海。” 野蔓吃好了灵果,懒洋洋的坐着。 没请这些人坐。人来的多,不好坐。大家就站着吧,飞着也行。 将军岛的修士,飞的十分帅。 野蔓好奇,他们要多少灵气?而且这样子,很容易打落海里。 汪汝迁、燕旻、方必健等都坐着,坐好了不显那么乱。 一群站着的、不在意,这也没什么好坐的。 老太太看着荣氏怜悯:“对于那样的强者,你能怎么办?” 野蔓说:“你知道有什么用?就算想和我学,你行吗?” 王素宁极欢快:“她肯定不行,现在吓的都想跪下了。” 野蔓说:“害怕也没什么,谁不害怕?” 王素宁点头,她也怕。 野蔓教丫鬟:“要面子也没什么,人、就是喜欢个面子。” 王素宁点头。死要面子不犯法,真犯法就不一样。 老太太给搞的无语,看着荣氏怜悯:“你连什么情况都不知。” 王素宁才无语:“我们是不需要知道,你们是没能力知道。” 一个年轻人直皱眉:“你什么意思?” 年轻人穿着青袍,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不错,个头比汪汝迁低一些。 他很聪明,觉得荣氏不聪明。 王素宁就很聪明:“天为什么会裂?人为什么会掉下来?一个人十丈高掉下来就该摔死了,那炼气的怎么没死?反而强的、一个比一个惨?” 年轻人愈发皱眉:“你知道?” 王素宁点头:“就像蒋家,作恶多端,老天报应。咱这儿不是地狱。但他们不思悔改,还想乱来,老天一定会报应的。” 挺多人翻白眼,压根不相信她的鬼话。 一个年轻的女子说:“那怎么、报应?” 王素宁翻个大大的白眼:“那是你们眼界不够。或者不认。就像蒋家,还觉得自己聪明。但是呢,你们不是连天旱、地动都能联系到天子失德什么的?怎么就不认自己的错?哦哟天都裂了,还不是报应?” 有人立即接话:“那是皇帝!” 王素宁立即怼回去:“天都裂了让他做不成天子是吗?我们大郑现在可是好得很!没了你们这些东西,老天都护着呢。强者算什么,想逆天吗?看哪个逆的了!” 不少人听着,竟然还有点道理? 尤其掉下来、越强的越惨,不正是不想叫他们欺负普通人? 又有老祖拦在这儿,她也是蛮奇怪的。 什么九世善人,扯上天就说不清。 老太太就问:“那怎么办?” 年轻的女子冷笑。 王素宁冷笑:“打死你都不费劲儿。你们说说将军岛的情况?” 一个挺胖的男子、滚出来诉苦:“将军岛很惨呢。” 不少人扭头、不想承认。 王素宁就冷笑:“什么事儿不说清楚,总在那儿摆没用的谱。要说你们认真的,认不认真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些人更不想承认。 胖男子、不要脸:“将军岛的情况有些复杂,总之不太好。” 没人拦着不让说。 胖男子正好、和老祖说:“不知道天怎么回事,就在那儿裂了。天裂了、大家也知道,地也不好过。” 王素宁点头:“天和地都不好,就一群自作聪明的、觉得自己挺好。” 晋昌王那些纨绔、也挤过来、听听将军岛的故事。 出门见多识广,很多时候也是故事,真假自己看。 这船算大的,已经被挤满。 一些高手爬屋顶,还有用板子搭在边上。 有爬桅杆的。 只要看着不将船毁了。 胖男子不怕人多,讲的更带劲儿:“在那儿是捡到一些东西,也有一些人。戴家都有的。有些孩子在那儿出生,和外边不一样。” 时间一久,就形成了独特的圈。 野蔓有了点兴趣,把戴家都绕进去了。 叶家为什么没进去?一个是机会,二个是那已经形成。 叶家的纨绔在一边,也没遗憾的。 胖男子不知道怎么长那么肥,他口音还比较好懂:“后来裂了几次,每次都是灾难。” 有纨绔插话:“你们没想办法躲?看你们、还挺好。” 也有岛上的人插话:“人能躲,东西没法躲,每次都毁的严重。” 王素宁就知道了:“要在那儿建个稳定的。按说,那儿不适合人呆,你们有好处又舍不得离开。” 无非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处,还有灵气。 人都是自己选的。 穷山恶水的、为什么没搬走?也是各种原因。 胖男子就说:“有几次没掉到那儿吧,这次就更可怕了。” 又有人接话:“当时天是被撕开的,和往常不一样!” 想看大家的神色,天给撕开、厉害不? 哦,大家都很淡定。 就像一件破衣服,撕起来也容易。 这不能证明撕它的人有多厉害。 尤其是,掉下来的人也不咋地。 胖男子都严肃了:“这回好像是有目的的。他们将岛占据了。” 王素宁心直口快:“岂不是让你们成了丧家犬?或者还不许走、当猪养着?” (本章完) 第724章,瓠瓜 王素宁的话不太好听,但她说的往往有道理。 大家都知道王素宁美,人也聪明。 王素宁真单纯,习武、也快筑基了。 所以,别人看不起她没多大意思,又有几个能像她吃灵果?多半是嫉妒。 胖男子、还有点讨喜、又和老祖诉苦:“将军岛真的不好了呢。” 将军岛一些人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局面不太好。 一个年轻人哼:“你们知道什么?” 王素宁看他:“觉得自己天赋好,能被强者当条好狗?为什么就不做人呢?指望别人就那么有意思?” 大实话,不好听。 一群纨绔、憋着不敢笑。 但是,有纨绔想撩三宝。三宝的天赋就不好吗? 求那些人、将这些当人了吗?若是当人,也不会到现在。 年轻人不服气:“这次要降临的不一样。” 一个纨绔嘲讽:“若是很弱的,将你当狗使唤,他毕竟是要实现自己目的,你要出卖谁?若是很强的,你连做狗都没机会,随时都能死。” 又一个聪明人:“你这条狗能做什么呢?我们来猜一下,那些人的目的。他也想知道天为什么会裂了,你能答上来?他想知道这世上的事,你知道多少?” 真是当狗都没用。 纨绔接着说:“蒋家大概知道的多。但单纯打听,用得着强者来?随便给你们点东西就够了,没几个那么蠢吧?” 有高手说:“那些金丹不是随便废的,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你能满足?” 有脑子的就该听懂了。 有人不愿听懂。 野蔓说:“不会是千辛万苦只为收你为徒?还等着你随时背叛?” 一群人忍不住就笑了,哈哈哈好像想到荣翠筠了! 年轻人没被道理吓住,往往是被嘲笑吓住。总觉得好羞耻。 一个老头、来和老祖商量:“那你觉得?” 野蔓说:“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觉得,而在于你们的选择。” 汪汝迁补充:“首先,你们来找老祖要达到什么目的?其次,你们想怎么做?最后,你们怎么样、和我们都是无关的。老祖心善,可以带你们一把。” 翠玉端庄又严肃:“别觉得话不好听,我们没义务给你们说好听的。说的再好听,也是要正经做事。对于不正经的,那就小心点。” 胖男子、已经苦着脸:“我们不好从将军岛撤出呢。” 另一个女子也愁眉苦脸:“现在想走就晚了,家人孩子都被扣着。” 野蔓笑道:“你们还想帮他们吧?” 王素宁大怒:“套路真多!” 野蔓拦着她。 将军岛复杂,将军岛和普迪岛也复杂,这里边,乱着。 王素宁也不管,所以,管自己就对了。 纨绔也不掺和,足以将自己绕晕。晕船就够难受的。 普迪岛的老太太说:“我们可以离开。” 汪汝迁找出帮那些人的了,或者是明显那路的。 野蔓一把火烧过去。 汪汝迁抓到两只虫子,还有个奇怪的法器。 燕旻拿了,给老祖看看。 野蔓看着这片片,说留影石、不如说像胶片,反正各凭脑洞,弄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虫子就是小灵虫之类的了,看来是带了挺多东西来。 野蔓还没化神,她的底气,是掉落方式不同吧? 她被天道认可,她这些年、包括前世也修炼,想必是能化神了。 汪汝迁觉得,她和别人的不同,是善与恶。 看看那些人,既然来了,就没学会和人好好相处? 明知道有能力,还不好好干。所以,老天就不喜欢他们。 即便觉得修炼了、能将天都打破,但丹药什么的呢? 世上有太多的事能做。 就像那些士子,改变旧的一套很难,但再难,都是人做出来的。 不去做又如何能实现? 总要有一些敢做的、敢说的。 普迪岛和将军岛一些人、心情更复杂了。 有人直接问老祖:“你到底?” 有纨绔接话:“九世善人啊,以为说着玩的?” 王素宁冷笑:“玩的多了,就相信自己。” 普迪岛一部分人商量过,和老祖说:“我们决定暂时离开,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野蔓直说:“去看一看,省事一点;不看么麻烦一点。” 并没太大关系的。 老太太当即答应:“去看吧,普迪岛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野蔓问:“周围三百里以外有什么好地方?” 大家面面相觑。 一个老头说:“瓠瓜岛其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叶家有人接话:“那是半岛?还挺适合种瓠瓜的。” 老头不怎么意外:“三百里以外、就瓠瓜岛好了。”和老祖说,“大概是灵气的问题,现在的瓠瓜更好。” 野蔓高兴:“以后就是大郑的了。” 众人又一阵面面相觑。 九世善人?去欺负了莎息国,又下手了。 一个瓠瓜岛不算大,但加上将军岛等一大片,那就不小了。 一个青年、反应快:“要将降落地包进去?” 野蔓看他,不是应该的吗? 青年挺直了瘦削的腰,气势! 确实,自己的地方自己掌控! 大家在将军岛这么多年,也没掌控了。反而是那么点地方、呆的不算舒服。 大家为什么要憋着那点地方? 以前是怕好地方有人抢,高手还是很强的。 高手还很疯。江湖,没什么是他们干不出的。 不过,现在江湖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 所以,老祖才是头一号狠人。 就没什么是狠人干不出的。 若是真的控制了,将那些人、进出控制了,也是主动权。 毕竟,太强的下不来,弱的没关系。 大家想想、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至于想不明白的、脑子可以不要了。 所以,将军岛的、和普迪岛的、要不要占着地方? 有纨绔也聪明的很:“还不一定在哪儿掉了。” 反应慢的也反应过来:“不是还掉在钧都?” 以为就将军岛一个地方?或许是个主要地方,但绝对不是唯一。 就像一件衣服,破了不止一个洞,或许那一块破的厉害。 好比胳膊肘磨的多,但除胳膊肘,别的意外也多得是。 还得选哪儿最合适了。 (本章完) 第725章,乱弹 大海上,一溜船队、愈发壮大了。 没到海上的不知道,海上竟然有这么多、这么热闹。 其实,大家对大海的探索、或许从有人类就开始了,到现在也有一定的能力。 惊涛骇浪,或许正是一些人喜欢的。 现在就是惊涛骇浪,那些人拦都拦不住,跟着老祖来浪的。 错过这机会,以后更不敢出来了。看看这天这大海,多美啊! 普迪岛、将军岛那些、初步商定,大家可以继续靠拢。 这个靠拢就热闹了。 不说认亲的,就说,普迪岛、将军岛、还有各路纨绔、要理出个头绪。他们本来还没头绪呢,这个头怎么理,正月春风里。 野蔓坐在自己的船上,是实在不愿管。 汪汝迁新郎官,不得不管,毕竟算起来是好事儿。 或者说,有能力就得将他们管了,至少这一趟变得更顺利。 到时成亲,所有人祝福,什么地方都没关系。 汪汝迁和罗槐忙上了,荣贻遂也忙。 不用这艘船,后边麻溜的来一艘船、供大家使用。 海商有些船,也是破旧、要替换等,狂风巨浪的时候或许危险,现在天好的时候、暂时能用就行。 毕竟,前方,说不定会船毁、都是送的。 到时扔了一些船,人能跑了就好。旧船也有别的用处,有些人经验丰富。 野蔓就坐在甲板上,方圆百里也是轻松的在她眼里。 温度又高了些,她身上穿着鹅黄的罗袍,配着漂亮的裙子,很浪漫。 翠玉坐在她身边,手里又忙着,随时都有活儿。 二宝在师父身边玩,看那边旧船又闹起来了。 那么些人、闹哄哄,一天不闹个几回都奇怪。 不是不想将他们管了,实在是难管,就看这回情况了。 其实汪汝迁也不是多管,而是一个协调。 但协调也是不容易的,好像水火不容,谁协调闹谁。 那美人指着汪汝迁骂,骂的十分带劲儿。 野蔓在这边,挪个姿势坐好了,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听,不怕她口音重听不懂。 翠玉无语。不过她耳朵也练出来了,虽然有时候不太想懂。 这人多了,口音是极大的问题。 虽然在朝廷也如此,但在朝廷,还得以官话为主。官话不会说、基本就没了站那儿的机会。 这儿离朝廷很远,有些高手、任性,怎么舒服怎么来。 还有带着自以为优越的口音。 还有那美人,看别人听着,她更来劲儿,使劲骂。 汪小奴、汪小奴、王素宁真听成了汪汪汪。 一向耿直的王素宁,就问主子:“她是不是妖狗变成的?” 那边美人、骂了一阵停下来、向这边挑衅。 她有点实力,也是能听到王素宁的声音。 王素宁那麟州口音改了不少,还算是好懂的。 野蔓的口音最合适:“有可能。” 王素宁在主子跟前、特别聪明:“天上那么厉害,掉下来那么多人,肯定有狗。不过,这狗和汪景伯是不是有仇?以前被狗咬过?” 二宝纠正:“分明是汪大人踹过那狗。” 那边美人、提着一口气、猛的大骂二宝:“小(杂)碎!” 汪汝迁挥手。 美人一头栽海里,汪汪汪、咕嘟咕嘟喝水。 这个姿势不太好喝,她手舞足蹈的溅起漂亮的水花。 她家的人、或者男子救美、忙动汪汝迁。 几个男子跳海里、捞美人。 一群纨绔插手,不知道朝海里倒什么。 奴才倒的,蓝蓝的海一时给染了色,虽然很快能化开。 那几个男子、刚捞了美人,又被海里的鱼卷进去。 挺大的鱼,虽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但这片灵气多了,鱼显然也强了。 一条鱼卷几个人都轻轻松松。稀里哗啦。 于是更多人下去救人。 海里有更多的鱼。不同种类也能在一块。 稀里哗啦,好像打到了老祖的船下边。 浑水摸鱼可以,摸老祖就不对了。 二宝扒着船使劲朝下边看,师父将他们都按在水里了。 二宝不用他的眼睛,也能用耳朵,听起来更美妙。 三宝坐在二宝边上,这也无所谓坐地上,男孩随便滚都行。 三宝在动脑子。显然,这边有动作,很多人会不满,搞事情就没错。 不论掉下来、在将军岛的那些,还是将军岛上之前的一些人。 就算那美人也可能是,有些人没脑子的、就是要作。 师父要控制出入口,不说掉下来的那些人不愿意,别的、没能力去掌控、去分一杯羹的、瞎折腾了。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要,这是一贯以来的德性。 要不然分他们好处,要多多的好处安抚。 现在事儿还没做好,要好处的可多了。以搞破坏来威胁。 三宝懂懂的。 二宝不管那,就听着水下好玩极了。 燕旻看着海上,有强者杀过来了。 这就对了,躲在将军岛做什么?一批批来吧。 前头两个金丹,看着十分强悍。 燕旻拎着刀,一头杀过去! 那金丹,怒的一片剑、是剑阵! 海上、阳光、照着剑阵十分的美!极致的危险! 燕旻穿了法袍,悍不畏死,扑到金丹跟前,一张符炸他。 金丹给炸一脸血。 燕旻也是一脸血,总算他胜三分。 另一个金丹,拿出一件宝物,一大片火将燕旻淹没。 燕旻一边磕丹,一边杀出火焰。曾经在火山练过吧?感觉不算坏。 那金丹懵了! 燕旻一刀砍过去! 金丹都没回过神。他伤也是没好,燕旻出招给他奇怪的感觉。 燕旻可不管,再下一城,气势更盛! 稀里哗啦,海里要抢风头! 天上也有风头,从头往下的劈燕旻。 燕旻看着他被劈了,这些修士花样多,但也不是太习惯在海上打。 燕旻没关系,浪到飞起! 海里打的更乱了,美人尖叫,男子也尖叫! 燕旻回到船上,一边磕丹一边换一件法袍,准备好了才好战。 野蔓悠闲的坐着,来的人是不少,还可以对付。 一群人飞着、离船不远,盯着她,就她了! 王素宁觉得好玩。主子就是这么美,看什么看?主子就是这么小,嫉妒也没用。 那边一个女修,酸溜溜能酸到一大片海。 (本章完) 第726章,和谈 海上,那一群扑腾的,汪汝迁是不管了。 事实就是,这一群更厉害。 汪汝迁飞回小娘子身边,那酸溜溜的或者盯着小娘子看的男子、都小心点。 王素宁看汪三州一眼,更古怪了。 汪三州虽然穿起了、红袍也挺严肃的,但他确实像女子、还显得挺小。 真和那些修士比起来,是真小。更没说服力了。 不过,对面还是挺聪明的,越过扑腾的那些,直接上船来、和老祖谈。 其实一开始,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不过,那酸溜溜的女修上船,对着老祖不太客气。 王素宁对于客气不客气也不是太在意,但若是不客气了,自己也用不着客气。 一个筑基圆满的男修、看着三十来岁,成熟稳重最合适。 他穿着白色法袍,长得好看,比汪汝迁正的多。 味儿略有不同,但也无伤大雅。对于他们来说大概也这样。 男修、讲着很不熟的话:“久仰。” 野蔓点头:“久仰。” 汪汝迁坐下来、喝着茶,比气势:“你们是哪派的、哪位道君?” 燕旻有点匪气:“看着像是岳山宗,那几个又像罗潭宗。” 所以这也是拼凑来的? 汪汝迁看着后边一位金丹:“莫不是百花谷、的医修?” 倒也不奇怪。有个医修是很大的保障。 这位医修、到前边来,也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清雅中有一股药香。 他也是有受伤,并且没把自己治好,看着不太行的样子,所以要另想办法? 如果只是来弄清楚情况,那来打听是完全没毛病。 若是到一个危险的地方,动不动要杀、脑子有病? 但是,老底给掀了也是蛮、不安的。 一些人紧张的,所以难怪一点都不怕他们? 这个未知的世界,还有没有更强的也不好说。 这下真有点害怕了。 医修不一样,还是那么淡:“在下百花谷百里琇。” 汪汝迁也淡定:“璧泉是你什么人?” 医修就更奇怪了。 即便知道百花谷,对于名气极大的璧泉真君也该尊重些。好比岳山宗的嫡传、对于真君也得有礼,面子是相互给的。 汪汝迁得的是化神道君,像转世,就不用太客气了。 若是当着元婴真君的面还能客气些,对于废金丹、真的不用。 他得把架子摆起来,要不然这些总欺负人。 何况,他也没不礼貌。 医修也不是太在意:“璧泉真君是我师叔。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汪汝迁洒脱、介绍老祖:“她号融娘子,我号汪三州。” 虽然三州有点不客气,但叫的多了,就这么叫吧。 那位筑基圆满的男修、来自我介绍:“在下岳山宗、岳超群。” 大家介绍过了,算半个朋友。 在船上收拾收拾,坐下来撩。 真说起来,这些才是贵客,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强多了。 一群、筑基都困难的,对上真正的金丹,孙子的孙子吧? 野蔓老祖对他们也不能太不客气。 说实话,背后的势力一块来,一个化神道君都顶不住。 野蔓以后也要去人家那儿的,也不一定去抢,就像去莎息国、有话好好说。 将军岛、那些扑腾的、大怒! 一个女修冲过来,一刀就砍! 医修看着她被按在一边,感受着这水平。很正宗,不知道是哪路的。 又一个男修急着冲过来喊:“这什么意思?” 王素宁就好奇极了:“都不能好吗?两军交战都有和的,不论之前什么样,能和不好吗?” 三宝和丫鬟说:“他们是怕师父得了最多好处。” 医修还听不太懂。 王素宁就无语,和那些脑子讲、费劲儿。 三宝也觉得,蠢的要死!又毒的、不给师父一点机会? 就不知道师父能将他们全没了?给他们机会、还不能给别人机会? 那边旧船上,一些纨绔大笑。 老祖当然是最厉害的! 这样能解决的问题,不是最好?一直打下去难道将天再捅个窟窿? 有纨绔喊:“打仗、最苦的是百姓;这个、难道不苦老百姓?” 天裂了,难道不苦百姓?海里的小鱼小虾,不能以为不看它就没事。 野蔓说:“天气变化,地里不长庄稼,老百姓就没吃的。海里没了鱼虾,谁都没吃的。” 王素宁点头:“最终谁都要为这买单。” 也就是那些、将天打裂的,掉到这儿来了。 医修皱眉,感觉很古怪。 一个女修、用很古怪的话问:“什么意思?” 野蔓又美又软的、像小妹妹:“大家还是和和气气吧,老天造和这个字,一定用了最深的道。” 王素宁脑子转的快:“修和、就能成仙?” 野蔓点头,丫鬟就好好修。 王素宁点头:“为了世(界和)平。” 三宝和师父说:“为了河清海晏。” 纨绔一起喊:“和为贵。” 纨绔是干的最好了。什么都不争不去斗,连无为也有了。 天天就吃吃喝喝,玩一玩,现在都玩到海上了。 虽然有的、很恶,但挺多纨绔都无为,就算有美人也怜香惜玉的。 医修又有点内味儿了:“百花谷就不喜欢掺和。” 汪汝迁承认:“百花谷算得上和平的。” 不论是医修打不过,还是容易被欺负。 那些成天打的,就需要医修作保障,像这、就被叫来了。 医修表示:“我自己想出来走走。” 野蔓和他说:“大郑以后会建成最繁华、和平的地方。平民百姓都会过上好日子。” 纨绔们一想,就觉得比那些好。 修士虽然有挺多好的,但不是谁都能修。 若是能维护一个和平的环境,谁都能安居乐业、安享富贵,纨绔能有什么追求?不过是游戏人间的享受。 普迪岛一些人、也冷静下来,过来撩。 首先,撩一撩未必就不打了。 他们也想了解更多。 再看老祖,是真厉害!汪汝迁也知道不少的样子。 可怜将军岛那些、多少年了、也没了解到多少。 汪汝迁了解的、肯定不止说出来的那么多。 所以,将军岛从头就输了。 现在闹什么?老老实实的,有能耐来再说吧。 一时,大海风平浪静,三界岁月静好。 (本章完) 第727章,能治 船在海上漂,漂出不一样的味儿。 野蔓这边是淡定的。 纨绔们十几艘船是兴奋的。 普迪岛、将军岛那些、还有些乱,脑子使劲转着、想不出个好主意。 几个聪明人、刚挤到老祖的船上,脑子差点裂了。 掉下来的一群人、有些也是乱的,有的则是没抱太多的想法、因此清静些。 医修最淡定,问老祖:“金丹裂了,你能治吗?” 野蔓看他,自己就行吧? 医修和她交流蛮顺利、态度也比较随和:“能治但比较慢,我感觉、里边有伤不好治。” 野蔓点头:“那应该是天道造成的。或许你可以试一下功德。” 医修眉头一挑,有点骚。 汪汝迁插话:“功德还是挺明白的。不过,一般的功德大概不够。” 医修想的认真,也就是要够得上天道的,小恩小惠的不行。做点大事被这方天道认可。 逻辑上没毛病,医修想着就想动手,不过,他一个医修、治几个人没用吧? 一个女修、看着也是三十来岁,性子比较爽利:“或许请唐菲真人试试?” 岳超群迟疑:“唐菲真人修的幻术,伤的蛮重,她能做什么?” 问老祖的意思。 王素宁听着幻术、觉得不像好人,给了个提议:“去搬砖?” 大家都不太懂。 王素宁说:“峡州不是要修?你们好好去修个山、修个路,肯定是好事。就算老天没动,功德是实实在在的。” 野蔓看丫鬟,将这些人都弄去做修复?不怕他们搞破坏?若是留个隐患,以后才惨。 王素宁也想不出更好的。 野蔓不需要替他们想,谁的事谁自己去想。 汪汝迁就觉得,得看好了,不能让他们四处去。 要不然,几个金丹好了,谁管得住? 一旦有了功德、和民心,老百姓啊、有时候只要有好处,管他是谁。 虽然以后缺德、也会有老天记着,但那不太好。 开头就要管好了。反正思路给了,积极性他们自己来。 一群纨绔、思路都打开了。 是这些人需要功德,需要帮大郑做事,咱当然要做老爷。 有掉下来的修士不乐意、用别人听不懂的话问医修:“真有问题?” 医修挺公正:“你去问问唐菲真人,周沙真人的情况更明显。” 女修皱眉:“周沙真人性情暴虐,妖兽杀的更多。” 现在就特别惨。要不是有一堆的宝物,肯定化灰了。现在就瘫着,还想医修给他治。 好在现在瘫了,医修的情况还不错,要不然他不知道要杀多少。 王素宁乐了:“老天报应。这怎么改的过来?” 王素宁就想去弄死他,省得出来祸害。 野蔓一点不急。 王素宁懂。那些人将天都打裂了,祸害不止几个,这么温和才少,这也是被压制了。 这些人搞不过,又有脑子,自然只能安静。 岳超群问起另一件事:“以前掉下来的人呢?” 野蔓不怕告诉他们:“那元婴、掉下来几十年吧,也不好。还有大妖。” 一群人面面相觑。 失踪的算找着了,接下来就是解决别的事。 一个修士问:“这儿灵气都这么少?” 王素宁好奇:“少?这很多了!别的地方压根就没有!” 将军岛有人作证:“天上漏下来有一些,要不然,有些地方、真差。” 岳超群皱眉:“之前就推测、灵气漏过来了。不过,漏也漏不了多少。” 总之,这地方没多少价值。 看那些纨绔,穿的不错的样子,就没几个修炼的。 老祖算最强了,是某些意外吧?就像天裂了。 这样的意外,并不值得投注太多关注。 明显有更好的去处,跑这儿来做什么? 不过,清黄界不好去。因为局面乱,所以,出了这样的事儿才会关注这里。 以后,只要一部分人看着这儿就行了。看这边的实力,也只需要几个人看着。 野蔓给他们出个馊主意:“你们就没想过怎么改善?” 一群人烦躁:“能怎么办?” 野蔓说:“乱世用重典!用最强的手段去管,没有管不了的。” 一群人冷笑。 汪汝迁笑回去:“读书太少。” 王素宁冷笑:“一群莽夫,哪里知道读书?” 三宝支持:“力气再大、和妖兽有什么区别?” 王素宁积极忽悠:“人之所以和兽不同,兽只知道破坏,人会建设。” 汪汝迁提醒:“和这儿比,玄雷界算挺好的吧?只要好好经营起来,一百年、就是个新貌!” 总有大宝要去玄雷界做皇帝的意思。 汪汝迁是不是还去玄雷界做汪三州? 荣贻遂就觉得,儒教这一套、很适合。 一群纨绔要乐了。他们去玄雷界做纨绔? 一百年、就怕活不到那个时候。 但可以想,想起来还是挺美的。 玄雷界的人都搞蒙了。 医修问:“什么意思?” 野蔓高深:“久乱必治。” 汪汝迁补充:“就是要出个圣人,改变这样的局面。一般人自然是做不到。” 纨绔来说的简单点:“要有实力更要有胸怀,让大家别打了,从无序到有序。其实挺好的。” 就像孟家的乱哄哄,就算比不上那些修士,也能想了。 而现在就治的好,别看有些还在乱,那是没把他们治完。 等老祖治完了,绝对好! 很多人并不愿卷入那种混乱,有时候却被动的卷。 因此,掉下来的这些人、像医修、不愿乱的肯定不少。 海风吹着春。 海水又干净。 那些被忽略的,自己玩去了。 跟不上老祖的节奏,最后都是要被治。 一群掉下来的,看老祖这船,很一般。即便用了一些符,但这船就是一般。 野蔓没把飞舟拿出来,没必要给他们看。 有修士看不上:“你们算什么?” 野蔓严肃:“弱者未必过的就没意义。要不然你看天道。” 老天承认就绝对正确。 强算什么?强的将家都拆了,成丧家之犬,家毁人亡,得意? 媳妇做了好吃的端上来。 一群修士更看不上,灵食都没有! 野蔓也不太看得上。 但普通人吃着好得很。 你得尊重他、其实也能吃的。 (本章完) 第728章,自/治 夜,还是冷。 野蔓坐在甲板上吃。 挺好吃的,挑剔那么多做什么?没得吃的时候才明白。 天,美得很。 月没见,满天的星更耀眼,跳出来跳舞似得,一跳一闪、春风里浪。 海浪哗哗,演奏着最美的乐,还是要海上最有意思。 海里一群鱼,又追着船了,可能是路过。 汪汝迁、荣贻遂一块坐着。那边的事情没解决,又多了个事情。 很复杂,如何拿捏这个度,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简单点的话,只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再简单点,那些人免不了要打的。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人差不多,可以谈。全部谈是难,只要能谈一部分就够。 那些人已经走了,回将军岛。 王素宁坐在一边,喝点酒,浪的很:“他们出来打听,听完了回去,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几个纨绔在一边、喝酒:“看起来不是太好,打起来也是可能的。” 叶家的纨绔觉得挺奇怪:“这么大的事儿,也没人负责?” 燕旻说:“不是不想负责。而是上面有化神,下来的没元婴,别人负责不了。” 普迪岛的年轻人都懂:“和将军岛不一样。这像几个村的人凑一块。” 王素宁看他、胆子挺大,将挺强的几个势力看成村子。 年轻人喝了酒、觉得挺有趣:“就像一群士子凑一块,大儒不出,各村的才子能服别人?” 有士子笑道:“下来前就没弄好是一大问题。而大儒大概没在意。” 那化神道君比大儒更强,对于弱者不在意,就造成这局面。 有人可能是被迫的,对于解决问题并没太在意。 上面本来就有大问题,解决哪个? 天裂了、对于有些人或许都不算什么。 就像皇帝怎么换,对老百姓有多大影响? 真正的好皇帝,能让百姓过得好的并不多。 皇帝一方面要管老百姓,一方面还要和那么多人周旋,很累。 有人开玩笑:“那能有皇帝吗?” 有人是关心,虽然和他没关系。 野蔓说:“管理的方式很多,管用就行。” 汪汝迁支持:“不论一个家、一个宗、就算一个强者都可以修身。” 士子立即就懂:“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一定就要入阁拜相。” 有人疑问:“大局面不行,一个家能行吗?” 有纨绔说:“不用动不动就说大的,小的只是作用小一些。就像我们吃饱喝足了玩一玩,不去欺男霸女,那也是不错。何况,有强者,只要出一份力,就能更好。不要老是给一堆理由,那都是不作为。” 像郭家,就没理由了吗? 皇帝,就没理由了吗? 皇帝说要这样那样不行吗? 真不行,别给自己编。不过是有人管不着,有人希望他这样。 汪汝迁觉得,大宝不用去做皇帝了,他们自己管才好。 别人插手,太累。 野蔓管吃,酒喝的不多,人有点懒散。 有纨绔笑道:“我们不和他们说什么,只教他们回去、那也是大功德吧?” 野蔓点头,肯定是。 将一个破掉的玄雷界修好,必须是功德。 比起在地上捡这点,大家回去卷吧。 汪汝迁看小娘子,也想去捡功德了? 野蔓可是得了好处,以后化神没准就指望那了。 她不太想动,最好多搞一些人,比如大宝二宝三宝。 三宝有点冷,夜风大。 二宝没吃多,该去洗洗睡了。 三宝和二宝在一块,做伴儿。 野蔓看看天,不裂了,她也准备睡觉。 汪汝迁拉着她下楼,亲一口。 王素宁在后边呢。 汪汝迁将她嫁出去。不卖了也能嫁。以后换几个小丫鬟,又怕和小妹妹一样黏。 小妹妹那个黏糊、还挺吓人的。汪汝迁都不能、别人都不能。 野蔓回到自己屋,点着灯。窗都关好,舱房还算暖和。 翠玉过来服侍。 王素宁看主子动作,就好奇:“有晚上来偷营的?” 野蔓将几条鱼虾给守夜的。这种她都不用出去。 王素宁就怒了:“他们乱起来、不自己打,莫非都打过来?” 不过,打过来不是对手,以后会消停了。毕竟不是真没脑子。 野蔓看,还有鱼摸过来,一个废金丹。 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扔那儿。 汪汝迁没睡,下来看看。 船上点着灯,周围的船都有灯,照亮了一片。 抓上来这个金丹,一脸胡子。脸、身上都比较瘦,脸偏黑,加胡子,显得更老。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其实应该四五百岁?或许没那么老。 身上法袍灰黑色,挺适合逃,或者像鱼。 老祖没将他怎么着,就躺在那儿好像重伤了。 汪汝迁都不想多猜,大概就是一群打起来。 总有弱的,或者蹭的,被打的逃出来,没什么好玩的。 黑胡子喘口气,觉得老祖还真厉害。 厉害也不奇怪,哪儿都有厉害的。 就算一群再平平无奇的、中间都可能藏个强者。 黑胡子看着眼前的美人,修士美的很多,但这么美的、还在夜里,让人血乱流了。 黑胡子忙申辩:“我没恶意的。” 几个高手过来围观,听不懂,也看不出善意。 黑胡子要证明自己,拿出几个玉简。 汪汝迁漂亮的手、接了、但没看。 玉简可是有很多门道,一不小心就会着道。 汪汝迁现在挺强的,但肯定没金丹强,小心点的好。 何况,他也不急着要什么。 很多东西他都有,又不是直接用,都得自己整。 自己都没整完,对别的就更不稀奇了。 黑胡子看他平静的,心想果然、他很厉害,不得不又拿出一件宝物,期待能打动美人。 汪汝迁惊讶,这可真是好东西。 看着像肉花,比盘子稍大一些,一层层像荷花吧,最神奇的是,从外到内,赤橙黄绿青蓝紫、基本是个彩虹。 黑胡子有点肉痛:“这是从一个古迹得到的。” 汪汝迁问:“太湖峪?” 黑胡子眼睛一亮,没错!那个极危险、想起来都害怕的地方。 不过,这地方看起来安静,又像更危险。 汪汝迁估计,太湖峪也能掉下来。 这应该还有别的问题,超出化神的范围。 (本章完) 第729章,骨珠 汪汝迁现在没化神,不过一宿不睡也没什么。 美容觉他好像都不用睡了。 后半夜,月光照在海面,十分的亮,十分的冷。 海水冷的像冰山,海里飘着雾,月光没挡了,愈发的仙气。 汪汝迁看着灵气,漏的更多了,看情形还不太好。 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就算化神道君也做不到。就看这天、能看一天是一天。 黑胡子靠着船舷,一时半会儿也冻不死他。 他就看别的船,依旧亮着灯。一些没睡的,凑到一块玩。 明明是普通人,又很浪。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几个高手修炼。这灵气多了,修炼自然更舒服,也能修出高手。 到早上,天阴,一阵大风刮过,突然就下雨。 汪汝迁稳着船,看这雨下的不算大但够随意,风更冷了。 一群鱼将船包围,那边又有几个岛。 船没停,就不紧不慢的漂着。 野蔓在舱房、在床里。窗板没卸,里边更暗。冷飕飕、的最适合睡觉,软软的被子往头上一蒙就能睡上一天。 野蔓还想过这样的日子,于是就这么过了。 努力修炼?不想。 成家过日子?不想。 一个女子不想成亲多半是不想操劳。 好像不成亲就永远是少女,虽然要做的事不少,但有些事好像特别催人老。 以前说女人是逼出来的;后来说,家里有神兽,都是逼出来的。 孩子还不许打骂后,父母怎么办? 野蔓不操那个心,一觉真睡到了雨停。 披头散发的出来,阳光照在长发,照见绚丽的彩虹。 天上的云在飞,天上的鸟在飞,海里的鱼也想飞! 长发在飞,裙子在飞,思绪也乱飞。 一群人看老祖,虽然披头散发习惯了,但每次有不同的味道、不同的美。就像天上从来没有相同的彩虹。 汪汝迁坐在那儿弹琴,不是凤求凰,不是山神什么的,就纯粹仙气。 瑶琴、大海、一片的船,美人、隽秀、数道炊烟。 野蔓回到屋里,梳妆打扮。 汪汝迁送了肉花过来:“这应该是肉芝。” 王素宁瞪大眼睛:“肉芝长这样?”欺负她读书少? 翠玉忙着服侍主子,随口说:“不是普通的肉芝。” 王素宁懂了:“长这样的肉芝。” 这就没毛病了。不长这样也没那么稀罕。 汪汝迁先出去,关上了门。 王素宁仔细看、不管正事,其实仔细看、还是像肉芝的。 它一层一层、很厚,也不是从根长出来,中间应该有个肉团。一层层的过多,将肉团挡了。 彩虹色还是挺美的,和天上的彩虹有一比。 王素宁看主子:“头上要不要配个彩虹?” 野蔓问:“你想要?给你做一个、平时也能戴着。” 野蔓头上干脆就戴个珠钗。好珍珠多得是,这珠钗美得很。 王素宁拿个差不多的戴着,和主子说:“做两个放着?” 野蔓点头,反正放着的东西多得很,再放一些也无妨。 海州有那么多心灵手巧的,能造出真正的彩虹。 翠玉看着外边冷,给主子穿厚的披风。 苒若蹲地上,给主子穿漂亮的鞋子,这鞋也有几颗珠子。 就船上这点地方,走起来不会坏。虽然下过雨,船上也是干的。 野蔓出来,天挺好。 一群人在这边甲板,打算开吃了。 野蔓肚子给饿的,到上面的甲板,看二宝三宝习武。 二宝脱了孝服,穿着白色裋褐、和孝服不同,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一个孩子。 野蔓坐在一边看着,那黑胡子还在下边。 二宝练完,见过师父,再下去更衣。 汪汝迁端着一碟烤鱼过来,先给小娘子。 野蔓先吃半个馒头,再吃鱼,着实香。梁家的酱是灵魂。 汪汝迁也不怕人听见:“能去太湖峪的、都不是一般人。” 王素宁又端一盆面过来,给主子盛一碗。 汤里有韭菜、鸡蛋、木耳、金针等,十分有胃口。 王素宁自己盛一碗吃着。这会儿的风更春,也不怕把食物吹凉。 野蔓吃着韭菜。 这不是冬天种的,有了储物戒能放,冬天种的冬天卖、还贵,夏天种的收起来、放到冬天保证新鲜。 有人都想做这个生意,若是储物戒不怕被偷的话。 当然,纨绔家里可能不怕,只要做得好也是蛮赚的。 这也没什么丢脸,储物戒这样也用不坏,用个几百年、十代八代没问题。 全家就靠储物戒吃饭了,这个说法没毛病。 下边的黑胡子,饿的要死。 大家都能看见,又都当看不见。 直到医修过来,才看见他。 医修是个淡雅的人,回将军岛一趟,也不像染血。但对黑胡子、感觉不太好。 王素宁招呼医修:“吃面吗?” 医修想想,点头。不知道几时吃过这些东西,但在这儿辟谷还挺难。 他有带足够的东西,但别人没够、他就不可能够。 若是不确定几时能回去,或许还是要入乡随俗。 医修吃了老祖的面,和老祖透露一下:“要布阵但很难。几个阵法师又受伤。” 野蔓点头。 阵是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借着几棵老树就完。 这阵又不同,要对接另一个世界,想想就牛哔。 一般的金丹压根布不出来吧,就算准备好的,又不知道地面的情况。 真正强的阵法师、也未必来冒险。 或者说,下来的还没几个真正强者,化神道君、是意外吧? 又两个修士跑过来,看着医修、不是太害怕。 将军岛原本的修士,和老祖说:“打的可厉害了,死了至少十几个。” 就兴奋。若是这些人自相残杀完了,那才好。 不过,有些人显然是不打了,或者去别的地方。 乱跑的话谁都拦不住的。 有高手去撩黑胡子:“你以后准备做什么?” 黑胡子还说不清楚,急的就想做点什么。 汪汝迁飞下来,看他:“你在太湖峪怎么保命的?” 黑胡子黑着脸不想说,保命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往外说? 黑胡子问:“你也想去?你现在去还挺好的。” 不过太湖峪更危险了,去基本就送。 汪汝迁从他身上拿到一颗骨珠,真是好东西。 (本章完) 第730章,紫梨 船漂在海上。 野蔓睡了一天,夜里又去睡了,船摇着十分的好睡。 汪汝迁昨儿没睡,今晚又没睡,就在她窗外呆着。 这船大,下面两边都有走道。 野蔓的舱房算二楼,人在走道站着是够不到上边。 三楼、前边房间、后边甲板,准确的说,野蔓套房的卧室、在甲板下了。若是在甲板蹦跶、能吵着她。当然,可以避开她卧室的位置。 三层房间的屋檐、也伸的比较宽,像下雨、不会直接打着屋顶,至于风将雨乱刮是两回事。 因为屋檐宽,坐在屋檐下也能玩、像下雨或是有太阳的时候。 汪汝迁在下面,看着大海上。 月光下,有人打过来了,打的挺激烈。 就那么在海面上打,不是强者都做不到,一般人早该被淹了。 一共四五个人,主打是三个,至于水里有没有、不清楚。 离得有些远,但汪汝迁大概能看,被打的、应该是岳超群宗门的,男修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脸上横肉、不好惹的样子。 打他的、是一男一女,长得挺好,就敢惹他,或许是二打一。 男修穿着白袍,御剑,月光里、十分帅,大海上、很仙。 女修穿的红袍,脚下是一个飞盘。 踩的不一定是剑,笤帚也能骑,八仙过海有用芭蕉扇的、有用荷花的。或许比起八仙,这在海上随便战、更厉害? 再说飞盘,像极简莲台,裙子长一点都能遮了,就像真飞。 盘子像飞碟也能很犀利。 二打一、女修也是犀利的很。 女修穿的红袍,身材极好,在大海上、风吹着彩带,实在是美。 男修虽然打的法术,手里也有剑,帅的很! 这画风,就不知道一块来打流氓的,还是来打武大郎的。 世上不只是男子欺负女子,厉害的女子欺负男子的时候向来不少。 那男子虽然长得像坏人,但不能因为长相就打。 男修已经有美人还去打人家,就挺过分了。 嘭!打起巨浪,也没浇灭火焰。 男修的火在夜里更妖娆,若是普通人看着、不知道像什么了。 纨绔们的船上,不少人在看,虽然看不清,一团火还是能看到。 汪汝迁看的比较清楚。 和化神道君比,这是小孩把戏。和他比呢,他修炼方法不同,打起来也不一样。 就看那,被打的男修还挺能扛,一边朝、这边跑来。 燕旻在上面看着,又几个跑过来了。 大半夜都不睡觉的,在如此大海、如此才好玩! 这样的场子,打起来真过瘾呐。 汪汝迁也飞上来,看这冲着咱来,一会儿要动手的。 那男女像是不愿来,将对方拦住、继续打。 被打的、也不是一味的逃,甚至拼着挨一剑,冲过去砍飞了飞盘! 啊!女修尖叫! 男修更愤怒! 显然是猥琐男欺负了美人、两人还纠缠の不清。 男修救了美人,不料猥琐男又杀回来。 男修还得顾着美人,在大海上美不起来了。那美人是真的狠,和武大郎对拼一记! 猥琐男朝着海里落去。 女修尖叫着、还不愿放过他,她要追杀到海底! 男修忙抱着她,这海里不太安全,等等再看。 又几个扑到海里。 女修急了:“不能让他们抢了!” 男修也急,这没办法,闹大了、海太大了。看附近、有几个岛、但太小。 汪汝迁噗通、或悄无声息的跳到海里。 海水很冷,对他影响不大。这样的海水对修士影响都不大的。 汪汝迁用水遁术、跑的特别快。 前边的海很清,前边又打起来了。 几个躲在海里的,那是相当熟练。 汪汝迁遁过去收割,一边想,这种人是怎么通过的? 当然、别抱太多想法,那些人大概也想不到、他一个化神道君重新包装了下水了? 肯定不是汪汝迁包装化神,但这几个筑基都没逃过他。 那被打的就很倒霉,在水里差点被鱼吃了,挺惨的。 汪汝迁还没顾上,就看又一个金丹杀过来。 那被打的、十分悲愤,拿着符要同归于尽。 金丹掉头朝汪汝迁杀过来。 一剑过于锋利! 汪汝迁挡了,又一剑更猛的杀回去! 那金丹、在水里、惊讶都表现不完美,急的要收回剑。 被打的、拿符先炸了他! 汪汝迁过去、记得拿了储物戒,拿了剑。 倒霉蛋把自己储物戒扔给他。 汪汝迁接在手,看又有人杀过来。他赶紧遁了。 水里动作都很快,哪怕快不起来也得快,不快就更完。 汪汝迁朝水上看一眼,天亮了,那男女还在那儿;又看倒霉蛋,吃了丹还想做什么? 应该说,能来的都有些能耐,有人真能。 汪汝迁回自己的船,有点远、还没到。 那男女不知道怎么发现的,先御剑飞到船上。 燕旻突然一刀劈过去! 女修还没表现,男修忙着护她。 方必健再补上一剑。 高手来补刀!砍了就完! 后边又一个来,燕旻杀过去! 那都没来得及跑,海里的鱼就吃了。 一时安静。 黑胡子看着,奇奇怪怪,好像又不奇怪。看谁笑到最后。 医修在这边做客呢,一觉睡的不错,不用那么的提心吊胆。 那些人就算不杀他,相互打起来也可能卷入,所以,就这边更好了。 医修出来,看着朝阳,有着别样的春。那摆着的桃花,开的娇艳。 普普通通的植物,也是一种美。 普普通通的早晨,那些人忙着一种愉快。 有小厮激动:“夜里打呢。” 媳妇喊他:“你夜里睡的像头猪,知道什么?” 小厮急着证明:“李大叔守夜,叫我起来看的。” 李大叔应道:“离那么远根本看不见,离得近你就没了。” 丫鬟媳妇一片笑的。脆生生,没笑太豪放,主子们大多没醒。 有醒来的,蓬头垢面(没那么脏、算学老祖吧)、参与这话题:“打什么?” 奴才应道:“不清楚。” 医修好像听到一点,抢东西。 这都不稀奇了。不过在这儿抢什么?大概是带来的东西、带来的风气,一旦财露了白。 别的都不管,先抢了再说,大家出来多少都带了一些。 (本章完) 第731章,花玉 汪汝迁回到船上。 野蔓已经收拾好,出了房间。 所以,汪汝迁上甲板的时候,就看到一片桃花。 野蔓今天穿的袍子,桃红,十分的漂亮! 蔓草纹勾勒妖娆的线,甚至不讲规则,肆意的生长。所到之处都是勾。 蔓草纹和桃红中间,又画下一棵桃树,这桃树肆意盛开、那么的浓艳。 在巧手之下,能看到花的重重叠叠,而不是一坨、靠自己想象,想象也得有基础。 这么多桃花,不是呆呆的盛开。能看到大海的风吹过,花瓣满天飞,妖娆的飞。 在树下、裙摆下,是落地的花瓣,一层层铺着,不只是归宿,一旦有风起,这些花还能飞。 桃花的美,是有别样味道。 桃之夭夭,它妖艳又纯洁,春风里温柔。 衣服是衣服,人是人。人又像桃,又像在桃树下,正有风吹无数花瓣飘飞。 野蔓的头上戴了一支桃红的钗,桃红的颜色桃花形状,还有两个桃子。 就挺可爱。 汪汝迁将储物戒放到她手里,虽然是臭男人的东西。 野蔓看他一身湿的,没管。 汪汝迁自己去更衣。他也要好好打扮。 春天里,不打扮,会被别的蝴蝶抢。 医修就看着,别人忙了一宿,东西都到了小娘子手里。 春光好,野蔓坐下来,看着不是日出的日出。 晨风吹着桃花,天上还有挺美的云,这真的是神仙。 丫鬟先端来一碗粥,再来一个鸡蛋,一笼包子。不少了。 野蔓将储物戒看一遍,好东西不少,就说他们送东西的。 这储物戒里有一颗梨。 梨、自己就囤了不少,它也是药食两用呢,本来就是好东西。 还有黄中李,据说是先天灵根,谁都得垂涎。 野蔓手里这个是紫色,它也有故事。 “涂山之背,梨大如升,或云斗,紫色,千年一花,亦曰紫轻梨。” “老子西游,省太真王母,共食紫梨。” 和三千年开的蟠桃不同,但显然也不一般,还真是好大一个、像柚子。 或许是特殊品种?野蔓心想,西瓜都能种的指头大,南瓜能种两千斤。 想做南瓜车,这大南瓜真能钻进去,钻个小孩就更容易了。 再说紫梨,和肉芝是不错的搭配。 这么大的肉芝、配这么大的梨,还真是妙。 野蔓收好,安心吃早饭。 医修也坐下来吃,他舌头不太习惯,但大概还行,至少没拉肚子。 小厮给他一笼包子,一碗粥。这个吃饱吃不饱就不好说。 医修没太在意,包子有点灵气。 汪汝迁换好衣服赶紧出来。 王素宁看他,鞋子都没穿。以为船上不用穿鞋?脚也会臭的。 小厮给拿一双鞋来。 王素宁哼笑一声,有增高的。 汪汝迁个子不算低,但没燕旻高,还是高一点比较好。 野蔓吃好了包子。 媳妇给汪三州上早饭,又给主子来一盘蒸排骨。 早上吃也挺好,有什么地方早上还非吃这不可。 医修也想尝尝,他拿灵石,一百块够不? 野蔓说:“要不了。你若是愿意,以后帮我们指点一下。也不用收徒。” 医修看二宝、三宝:“都是你徒弟?”感觉他们在自己努力。 野蔓点头:“记名的。” 医修懂了,爱管不管。有些记名的,可能压根见不到师父。 但是,他看这两个孩子还行。 二宝没说,他大师兄是皇帝。跟着师父、有蒸排骨吃,这样想,皇帝也不稀罕了。 医修还是要说一下:“以后……”不好说。 野蔓好说:“你回去就回去吧。其实,远来是客。” 医修搞得有点不好意思。或许,这就是功德? 医修、大概比别的都好。这是他优势。 大海很安静,船走的顺利。 汪汝迁穿的紫红,紫袍、高位,穿着更气势;紫红、又让他更美艳。 都不用化妆,他眉眼就浓艳欲滴。就像最美的牡丹,还要鲜活三分。 几个女修过来,就想牡丹花下死。 其实,汪汝迁是细腻的,冷淡的,除小娘子、他对谁都没兴趣。 女修对他也没太大兴趣,还不如一颗梨:“薛立的东西在你手里?那不是你能拿的。” 野蔓吐出一块骨头,没想到有这么直接的。 女修看她一眼,完全不在意。 野蔓问:“你都有什么好东西?” 医修插一句:“她有一朵琼玉花。” 野蔓将人按在地上,拿了储物戒看,真有。 拿出来,海风一吹,就是一股香。 王素宁看着,这花比巴掌大一点,洁白如玉,花瓣两层,里边的蕊带着点红,更可爱。 王素宁好奇:“这花有什么用?” 野蔓说:“就是个美容养颜。” 王素宁无语。看那女修,年纪应该不小,一百岁往上是必须,也就是很老。 一百多岁要保持三四十岁的样子并不容易,她长得还一般。 很多女子,为了脸、就是脸,大家三观并不一样。 这女修还想要别的,她就靠那些东西? 女修被老祖压着,很惨、很怒。 王素宁不得不和她讲:“你条件好得多,但修为这么差,你路走窄了。修炼都该靠自己,大道从不会辜负。或许就你这脑子,已经没救了。” 女修一怒,脸老的很快。 王素宁眼看她从三四十岁到五六十岁长皱纹,虽然没七八十岁那样,肯定是主子动手了。 王素宁不同情:“修为不上去,都会死的。或许想活着的时候美就够了,那你早就美过了。就你长这样,不可能再美了。” 另一个女修,对着老祖不敢吭声,太狠了。 有个年轻些的女修,长得比较美,和老祖说:“她姑婆是花玉真君。” 王素宁问:“所以你捧着她,管用吗?” 不不,王素宁问:“你要不要和她同甘共苦、或者代替她?你有什么好东西?得真好。” 女修吓到了。 野蔓看着琼玉花,美容养颜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一般的美容养颜没什么,顶级的那就得有。 什么东西到了顶级,就脱出这范畴。 汪汝迁不需要,他已经很美。 那个花玉真君,他能翻出记忆,因为纠缠过月聃道君? 所以,花玉可能来寻人? 第732章,支棱起来 此行,超出很多人想象。 纨绔没想到,还能和掉下来的人、做个什么。 普迪岛没想到,能将他们颠覆,他们都跟不上了。 将军岛的人最纠结。 将军岛不是他们的,以前不是,天上掉下来人、也不是,都不是。 他们想蹭、不敢。那些人打起来好可怕,将军岛原来那些、就不够砍的。 人家也没打算利用他们,直接利用老祖、看着就靠谱。 这是将军岛那些人的问题,在老祖这儿也卖不上价,太难了。 就野蔓最悠闲。 向来清雅的医修,这会儿也放下了。 百花谷就没那任务,能回就回,回不了就先呆着。看开了就舒服。 此时,船靠近将军岛,但没朝着将军岛去,而是拐弯,朝着瓠瓜岛而去。 到瓠瓜岛还有几百里路,照这慢悠悠的速度,没几天到不了。 野蔓又不急,就看将军岛有人跑出来。 几百里路,真跑起来很快的,一个时辰半个时辰。 汪汝迁坐在小娘子身边,看那一拨一拨的跑出来,像极了妖兽。 将军岛、现在就圈了一群兽。 有的兽、跑去了瓠瓜岛。 汪汝迁无语。可真是聪明,不过,他们想占瓠瓜岛可没那么容易。 瓠瓜岛离将军岛够近,能占自然要占。 但他们人不多,能力就那样。 靠汪汝迁是打不赢,但我方、人可不少。 水师不行,但高手也挺多。那些纨绔,身边的高手,都有真本事。 再愿付出代价,将他们全灭了不是问题。 普迪岛一群人找过来。 老太太看着医修在、这么悠闲,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年轻人就嘴快:“不怕他们去海州?” 野蔓问:“都像你没脑子?” 女子更怒了!虽然打不过。 王素宁冷笑:“是管自己还是不管?就是这么废物!” 女子和她动手。 老太太也不拦。看着王素宁厉害极了,就给留一口气。 女子更怒:“贱婢!” 王素宁一脚废了她。和她说话都是浪费。 老太太摇头、叹息,和老祖说:“怎么上瓠瓜岛?” 野蔓问:“情况有那么严重?” 中年男子点头:“将军岛一些、还有蒋家的吧,要占瓠瓜岛了。” 野蔓好奇:“蒋家这么能耐了?” 叫人一时无语。 蒋家都被打的残军败将了,还敢和老祖抢瓠瓜岛那么重要的地方。 以前像将军岛还罢了,现在瓠瓜岛绝对重要,蒋家不是没眼光,就是、没命。 野蔓问一声:“蒋家还有好多?” 另有人回答:“蒋家还在聚集,洛越国也是有不少强者。” 野蔓点头:“蒋家还真是厉害。比大郑强多了。” 汪汝迁点头。这样的能力不是随便有的。他还就是不干正事。 简直弄不懂蒋家要做什么,做什么不好呢? 就说,世上好地方多得是,非得抢瓠瓜岛,要证明什么? 就像,为什么要在朝中干那些?有不少隐世的、过得滋润的很。 蒋家就是闲得慌吧?或者迷失了。也可能是太没挑战性、因此自我毁灭。 懒了许久的野蔓,要支棱起来了。 这是一个敏感的位置,在将军岛和瓠瓜岛的打击范围,吃饭睡觉都担心打过来的时候。 那些纨绔刺丶激的很。一个个支棱起来,拿着刀还是能砍几下的。 渠莎国的公主,要到洛越国了,离的可真远,以前在钧都见过? 公主拿着刀,也能保护自己。像老祖那么厉害、是不可能了,但内心要坚强。 像王素宁、翠玉、不都是普通人?都是逼出来的。 野蔓在安排。 荣贻遂、二宝、三宝还是挺危险的。 把符给够了,在船上弄好。 到时都不怕来不及、没机会出手,船自己就“嘭”炸了! 三宝兴奋的很!没玩命过的算男儿吗?事实上,不是谁都敢玩命。 荣贻遂也不怕,就问那些掉下来的、或者蒋家什么的、舍得玩吗? 就这样,小厮一个个都厉害的很。 医修看着这些人,感觉很奇怪。 普迪岛的人心想,大概是他们都读书,书读多了就不一样。 林下府的奴婢,要读书还得习武,卷的厉害。 他们不乱来,因为他们有读书;他们不怕死,因为有习武。 就这样了。 野蔓和汪汝迁、燕旻、再带五六个,就这么走了。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压根不是船在海上晃的样子。 带的人多肯定影响速度。 所以,没被带的、还得卷。要不然主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们看不到,别人也未必看得到。 医修都觉得速度快了些,筑基能爆发出接近金丹的速度。在金丹皆废的情况下,就追不上了。何况还带了人。 或者说,谁敢到这儿来,都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医修不去,不想打。就在船上混吧。 船上的人大概将他忘了,没指望他一个金丹,但还记得有客人。 黑胡子不是客人,还能喘气都是命好。 媳妇琢磨着,这是给他反省的机会。 上天有好生之德,修为废了,还能反省,以后也能做个人。 普迪岛的人追不上老祖,但瓠瓜岛在哪儿是知道的,所以,大家都朝瓠瓜岛去。 那些纨绔、也朝着瓠瓜岛赶,船跑的飞快。 还有别的高手,乱七八糟加起来有不少。他们只要别对老祖背后捅刀。 海上就像千帆竞发,紧张的气氛、很有气氛。 前边,野蔓已经到了地方。 瓠瓜岛是半岛,延伸出来还不少。 或者说,还不小。虽然大小要看怎么算。 反正,站在这儿的时候,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野蔓就找个地势高的、灵气比较足的地方。 虽然这灵气也没多少,这山头、什么也看不到。 周围的树长得挺好,尤其春天来,树努力长得密,在你眼前摇晃、快看快看老祖快看它老祖千里迢迢来看它了! 沙沙沙,老祖不能说不是,要不然就努力开花。 周围开了不少花,有的好漂亮,还有漂亮的蝴蝶。 还没看到成片的瓠瓜,大概就快了。 站在树上也看不到,树下倒是有几个人。 燕旻在一边看着,这又打起来了。原来不只是朝一个方向跑。 第733章,木鱼 瓠瓜岛,没看到瓠瓜,先看到茂密树林,环境挺好。 总比荒山野岭好。 至于没发现名贵树木,那个不急。 只要不是太坏的,太坏也可以慢慢发掘。 绿树本身就好,开的花挺美,这样一个地方,就有价值。 那边树下,有人藏在花丛中,又被几个人围了,开始切磋了。 乒乒乓乓,人没死,花草树木被毁一片,太惨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花花草草? 即便春天来,花草树木长得很快,不能因此忽略它们的伤害。 汪汝迁拉着小娘子,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看。 那些人忙的、顾不上。 野蔓的神识,能覆盖半个瓠瓜岛,够看一回了。 神识不能随便用,但在更强的时候,那就是随便看。 王素宁看着这几个,被打的是个女子,一群男子、打了一通又停下来。 不用同情,能跑到这儿的女子未必是弱,脑子里将女子的印象缓缓。 彪悍的女子多得是,装个弱弱的样子也挺多。 当然,这群男子都不是东西,将人打的半死又准备羞辱她。 当然,若是一群男子被骗,气急了也是什么都干得出。 那女子看着是柔弱,即便很惨了,狼狈中也有可看的。 若是太难看,谁还看?美和丑就这么不公平。 越美越毒也是有道理的,至于为什么骗这几个而不骗其他人,那就不用多想了。 那男子给她一颗丹,人缓过来一些,再继续虐,一点不怜香惜玉了。 他们骂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王素宁也不想听懂,脏话大概都差不多,听了脏耳朵。 修士大概都比较耐造。 野蔓都歇好了,他们还没搞完。这群男人行不行? 就是个小树林,也能玩半天。就没点大志向? 好在野蔓等那边的人聚集,那边挺欢快的。 汪汝迁也能看到一点,有个比较大的城,能有上万人。 上万人可不少了,大郑、很多县都不到一万人。 还是这地方好,能养得起那些,山还没给吃秃了。 人若是饿极了大概这些树皮草根都保不住。 瓠瓜岛、能种瓠瓜,还是好地方。 瓠瓜也是药食两用呢,好东西不会被埋没。 那边树下,有点阴。 虽然树打了不少,还有树,树荫下发生阴间的事。 那女子一直没怎么叫,突然叫一声:“救命!” 这个不怎么像大郑官话,但大概能猜。 那几个男子,玩够了,很快就发现了这边的人,两边离的真不远。 一个猥琐男,提了裤子,放了那女子。 一个狠毒男,像变成一条毒蛇,在树林里更毒。 那女子急着喊:“我有一朵金莲花,他有一瓶毒龙血,他有一件道器!” 喘口气的功夫,就喊的明明白白。 几个男子恨的,弄她! 女子狂吐血,就剩一口气,很倔强。 她要是不倔强就不会到这儿,一口气、她还能干点什么。 野蔓坐着没动,就觉得,随便都有人送东西。 狠毒男先杀过来,一剑无比的锋利!金灵根着实强。 燕旻冲过去,一刀将人砍了。 就看不清怎么砍的。 让王素宁看,那剑十分危险;让强者看,什么都不是。 狠毒男、实力不弱,就这么完了,让另几个紧张了。 一个相对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子,当然、能在这儿的就没不存在的,他出手也比较独特。 一个圆溜溜像是球、直砸燕旻。 燕旻刚露了一手,这会儿好像是傻了。 野蔓出手,直接按死那个、以后真不存在了。 这法器没人控制,很快被燕旻抓在手里,扔给老祖。 野蔓接在手里、看着。 这大概脑袋大、稍小一些,紫黑色的很有质感,像埙不是,像瓜不是,有点像木鱼? 这玩意儿吸神识,直接将人搞成傻子。 现在,它不动了。高级是高级,又像高级傻子,需要人去用。 野蔓先收起来。 剩下那些人、更激动了。 一个小个子的男子、抓了那女子要跑。 没跑出两步、倒地,男子依旧抓着女子,一边吐血一边捶她脸:“贱丶人、下毒!” 还有一个男子,像中毒了。他急忙拿出一张符,炸死那女子。 女子还有神识跑出来,要往这木鱼上躲。 野蔓挥手,烧了个粉碎。 王素宁过去打扫,将那些毒都处理了,省得害了别人。 大家先换个地方歇着,已经有人听到动静赶过来。 这边,也是茂密的树林,树下一块平地,边上有个水潭。 淡水很珍贵,真是好地方。 水好像还有灵气,可以养那些瓠瓜。 王素宁看着高手往那边跑。不过,现在乱着呢也说不上是哪个。 王素宁就和主子感慨:“那女子可真厉害。” 翠玉弄些吃的,一边说:“有能耐、那么用,不是把自己玩死了?” 聪明人很多,但不讲究,害的就是自己。 燕旻说:“玄雷界东西并不少,就是抢的厉害。有的从小就学会,很小也能下手。” 一个化神、自然是不用管小孩,但若是不小心,也可能被阴。 野蔓说:“也有脑子不行,怎么都学不会的。” 王素宁呵呵,好像说的是燕旻,有些人性子就这样。 燕旻看她,难道不是说她? 王素宁跟着主子,骄傲! 这种混乱的事,其实哪儿都有。就说那些灾民,为了活着,还不够? 王素宁经历的多了,不一定都要嚼灾民,只是那事儿特殊。 这儿离那边近些,就看着一批批的跑来跑去,热闹。 那边城里,人多了就乱哄哄。 汪汝迁就看着,很多穷人,衣不蔽体。 瘦的、比狗还瘦,在地上爬,被人随便踩。 那些聚集的强者,厌弃这些低贱的。 那个高贵的女子,一脚踩死个小孩,只因小孩弄脏了她的裙子。 那城看着不错,又有点破。地上不是太干净,乱哄哄。 一群低贱的像苍蝇,一群高贵的像毒虫,就没几个正常的。 正常人到那儿大概都会被传染,毕竟,正常人大概不会去。 有些表面正常的,到了那儿也不用装了。 其实,瓠瓜岛青山、有绿水,真是好地方呢。 野蔓看到一片美丽的花园,开的十分有特色。 第734章,辣 瓠瓜岛,以前是个安静祥和的地方。 肯定安静,那些低贱的、闹不起来。 肯定祥和,这是个挺美的地方,也不算太好吧。 瓠瓜岛没有好的港,后边好像也被山阻断,像一块弃地、一个废角。 任由这儿自生自灭,这儿长得也不错,也有一些人会来。 也是因为附近有好港吧,附近有好港,这儿就不需要了。 能力是有限的,要全部发展起来,得多少年? 野蔓看着,这儿是真心不错,地方不大,修个港足够。尤其是和将军岛那片连起来。 修士的能力不一样,一旦将这儿踩稳了,辐射的面更大,大郑将空前鼎盛! 傍晚,这边朝东,阴的早。 海风吹来,十分的舒服。 海上又有一群人过来,朝着那城去。 野蔓几人、打扮一下,跟着一块、赴一场盛会。 汪汝迁长得美,干脆扮女子了,还比较辣。 暗红色的披风,有种魔魅的感觉;眼角再化个妖娆的勾,就是要人命。 王素宁上头!也给自己整辣的! 那过去、就有个挺辣的。这温度不算太低,王素宁将左臂露出来。 胳膊太白,和人家不能比。 翠玉弄了油,给她刷上一层。 王素宁弄了法袍穿着,再挂一些东西。胳膊上戴着臂钏。 不知道哪儿来的妖物,臂钏戴着挺好看的。腰上再别一把漂亮的刀。 女子嘛,实用性第二,漂亮第一。脚上还有一双花哨的靴子。 东西实在是多,搭配的也不算奇葩,还是能欣赏吧? 野蔓弄的简单一些。头发缠一些东西、编了好大的辫子,再在头上盘一大堆。 翠玉不能例外,脸画的有点花,耳朵戴挺大的耳坠,真能将耳朵坠落。 据说戴耳坠的目的之一,就是将小耳朵拉大、有福气。这、太有福气了。 翠玉若非修炼,这么大的耳坠都不敢用。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用的? 处处都是能人,独特的风俗且不说。 大家走了。 天快黑了。 瓠瓜城。 野蔓站在城门外看着,沉思。 上万人,是能建不错的城。即便其中大半的贱民。 这也看得出、是个弃地,没人花太多的心思修城。 城里、城外几个漂亮的庄园、别院或城堡,用了更多心思。 富人、穷人、和环境、完美的融合。 现在,这破城、来了挺多的人。 这些人不搞建设,跺跺脚,不是踩死人就是踩坏房子。 几条街道、都挺乱。 也没人收拾,怕死的四处躲着,不怕死的还有打的欢。 这个破地方、本来就不用,要用以后再建,还省得拆。 野蔓就慢悠悠的在城外看,和他们一样的也不少。 想象一下,勒息城聚集多少?明月山聚集多少?像钧都或海州就更多了。 这小小的弃地,在老祖动起来的时候,就足够聚集一批了。 何况蒋家那么多丧家犬,和蒋家差不多的。 还有天裂了、又掉下来那些人。 无不勾的人赶来,这儿离将军岛近呢,算是最好的地方了。 又不是太近,能避开将军岛一些危险。一个弃地没人管,再好不过了。 野蔓心想,给点时间,这儿能形成一个混乱地。 这边没港、也是环境比较复杂,要不然总有人能来。 一旦形成毒瘤,哪怕是个小地方,也能有挺坏的影响。 一群人靠近。 野蔓看他们,打扮的各有特色,十分特色。 奇奇怪怪都是正常,正常、大概也正常。只要和寻常不像就行。 一个女子、二十来岁像一条美人鱼,明显鱼类标记、很美。 王素宁心想,不是虾蟹也不是螺蚌之类,水母算什么的?海蜇? 美人鱼和老祖打招呼。 听不懂。 野蔓笑笑。 微笑是通行证,虽然可能会不同。笑的时候小心点,万一不能笑就立即停下。 美人、的脸像春天绽放,明显能欣赏老祖的美。 野蔓老祖脸小,头发都堆到头上后,脸更显小又干净,又大方。 笑起来一点都不辣眼睛,大概死了爹娘的、都能被这笑容治愈? 美人又试一种语,还是听不懂。 她一群、几人也不急着进城,看城里乱的。 一个男子、有四五十岁经验丰富的样子,用了大郑的语言。不全是、但还能懂。 大郑强了,人走的到处,语言也会带出去。 说大郑语言的,不一定是大郑的人,大家只是借用一下。 汪汝迁已经摸到节奏,和人打招呼。 轰! 里边打的猛了,将城门轰了,打到几人跟前。 汪汝迁毫不犹豫,将人都打没了。 美人一方、看的有点愣,好像也没什么。 乱七八糟聚集的,没说不能杀,杀了、还多得是。 将军岛的修士都过来,好像比起将军岛、他们更喜欢这儿。 毕竟,这边比将军岛安全的多,干嘛守着那一点地方? 这群人过来,就大开杀戒、立威。 他们的实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 他们更是谁都不熟,谁都不在意,杀就是! 城里,那些低贱的、继续躲着,没法躲的不过是一死。 一些想打的、打起来,一些自认为高贵的、此时尖叫、最骚! 城并不大,天基本黑了,叫起来就像鬼。 掉下来的修士,愈发砍瓜切菜,有种爽! 大概野蔓站的位置不太好,或者哪儿都一样。又一群打到她跟前。 野蔓、汪汝迁、燕旻、一共没几个人,站在一块。任由他们在身边打来打去。 那个一刀砍!燕旻拿刀一挡。 这很容易将人引过来,不过,那边又打起来了。 顾不上。那又有打出火球。好大的火,能将半个城烧了。 野蔓来一片水盾,护着自己就行,不怕水给烧开、人在里边煮熟。 水和火有这个关系,不过火不是直接煮,没锅也得要个釜吧? 野蔓还能来冰,这会儿天凉。 火一烧就热,擦着水盾,将别的、烧个一片乱。 美人那些、不得不跑了。 这边打完,还有野蔓几个。 掉下来的修士,又被人撩了。 那一群猛人,按着几个修士捶,拿出奇怪的宝物。 野蔓看着,这不像捡的,更像土生土长的。也可能随陨石掉下来的。 感谢yy333的打赏,祝你新年快乐~!兔年大吉~! 第735章,夷平 天差不多黑了。 没月,星光还挺亮,海边、可能有反光,总之、眼神好的基本能看见。 就看汪汝迁这辣的,不怕天黑,不怕风吹。 再看城里,基本打完了,但是人没少,夜里亮起灯火,感觉还挺热闹。 那些别院、城堡的基本没事,昭示着小城的繁荣? 以前那些低贱的都不敢这么欢快,因此,这显然比以前好了。 低贱的、没就没了,从来都不缺,上哪儿弄一些也简单。 就像地上的蚂蚁,不用去管,总会有。一粒米掉地上就能引来一群。 奴丶隶也挺多。很多是、一时想不到、事实比想的多。 野蔓不急,就在城外看着,那宝物被抢。 夺宝、是长盛不衰的项目,一大群人抢起来,不管自己有多强。 汪汝迁穿着暗红色的裙,本来冷艳的美人、现在真辣。 那些人打着、又到了这边,那一块、滚到老祖的脚下。 野蔓是不是能像街上,上前一步将这踩在脚下,长裙挡住,假装没看见? 当街上所有人看着她的时候,说没看见就没看见,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这夜里,夺宝的人更简单,杀! 这回没法看了,汪汝迁直接动手! 第一波冲上来的,都让他砍没了! 血和火绕了一圈,周围的火更亮。 这不用专门的火把,不论是城门、还是里边的废墟,都有能烧的。 没把整个岛烧了、那都是好的,用不着烧那么亮。 用城门烧着,野蔓这儿很亮。 她没踩、也没用长裙,而是奇怪这石头。 奇怪的吸力、不是磁铁,和木鱼吸神识也不一样。 这个,感觉,你抡出去的时候,能更顺利,或许力量翻倍;收回来却没影响,也不会砸了自己。若是像皮筋反弹,那算什么? 野蔓将东西捡起来,好沉的一块。特殊的矿石,炼器后才好。 野蔓炼不了,但这种东西可以攒。以后手里拿着刀,打出双倍的力量,有没有双倍法术效果?或者,炼器好的话、不止是双倍? 现在没的试,一群人继续盯着她要抢。 轰!符乱炸。 野蔓有防御符。 防御不好的,又被炸平一片。 火给炸了不少,暗下去又亮起来。 躲着的、又给砸了,尖叫、疯狂的骂,死也不怕。 本来简单的示威?发展到熟悉的乱,还不是太乱。 不过,有人盯上庄园、那漂亮的花园,新的混乱和尖叫来了。 夜里,独特的味儿。 野蔓在这边、还是没动。虽然吸引人注意,那就注意呗。 大家注意力还比较乱,找蒋家的、找聚集目标,找麻烦。 很多人跑来,没别的想法,就是乱。就像船上的黑胡子,跑去捞一把就好,管他们做什么? 这些人、也不管蒋家什么的,只要庄园里有好东西,抢了就跑。 庄园里究竟有瓠瓜还是紫葫芦,靠运气。 野蔓在这儿看着,群魔乱舞。 王素宁看不见,就看周围,也是乱的很。 这么多人,打起来、又该打到手起泡,看清楚了再动手是挺好。 能不动手更好,不过基本是不可能的。来的太多太乱了。 乱成一锅粥,主人方也控制不了局面。 王素宁低声问主子:“蒋家那些、到底要做什么?” 野蔓无辜:“没办法啊。自己能力不足,这个不归他管那个也不归他管。” 王素宁用麟州口音:“本来说好了的,这些都不是东西。” 又一群人、跑到老祖跟前。 几个女子、衣服被撕破,还有哪儿破了,来找老祖救命的。 她们看着还不错,比起那些低贱的、要高不少,嗓门就挺高。 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脸上一个巴掌印,彪悍的指着汪汝迁、嘴里不知道说的什么。 汪汝迁很美,但没她辣眼睛。 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女子伸出爪子抓汪汝迁。 汪汝迁将她砍没了,砍了一半,其余的跑了。 王素宁自顾点头,有些人就这样,不稀奇。 稀里哗啦、又跑出一群。 大概城里实在呆不了了,暂时打的不狠、都跑去庄园别院了,或者不顾一切的逃。 庄园里也有逃命的。 城的附近,还是有一些居住地。 很多穷人,没住在城里;或者需要干活的,离的还远。 能住在城里是一种尊贵,有些人一辈子大概都没进过城。 有几个人冲过来,看上汪汝迁了。 哈哈哈!壮汉兴奋的不行,如此火辣的美人,今晚有事儿干了,谁还打? 一个抓汪汝迁,一个抓王素宁,后边又冲过来抓翠玉。 燕旻拎着刀砍过去,这一拨都砍没了。 一些人离他们近,早就发现他们不一般。 不过来的人多了,乱的自己都糊涂了,稀里糊涂送命的不少。 汪汝迁收拾一下,还是个火辣的美人。 王素宁看他,有人大概知道美人有毒了。不过,他即便不扮女子,有人大概也当女子。 轰! 不知道哪个放大招了。 真心大招,城里彻底夷为平地。 已经死的不说,逃了的幸运,还留下的、都夷平。 这个上万人的城,或许用了几十年建造,现在剩了多少? 真正的强者,就是这样。 混乱的局面被震住,因为强者也有不少被灭了。 留下的、都是精英,这才有个样子。 城墙倒在野蔓跟前,没砸她的脚。 王素宁穿着花哨的靴子,心想真有人做到了。其实也不太难。 野蔓看着那个金丹,真的,伤好像也好了,在这儿就像神。 在弱一点的地方,金丹老祖真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还能活五六百年。 五六百年是什么概念?一个王朝就二三百年。比起三朝元老,他是所有人祖宗。 正常情况下,真正的十八代祖宗,不能小瞧。 因此,金丹飞起来。 背后没有月,但有星光。 瓠瓜岛挺美,虽然没瓠瓜,但地上有火。 夷为平地、又燃起点点火,一时像鬼火。 金丹飞在鬼火的上方。 有机灵鬼立即冲过去跪拜! 神仙就在这儿,机缘就在这儿,还不跑快点? 里边一片平地,能办收徒大典,今晚的节目更精彩! 不多会儿,四面八方跪了有上百个。 (本章完) 第736章,除尽 一个城成了废墟。 曾经的一切、随风吹。 火苗越烧越大,像是讲不完的故事。 不论是木头、还是城里一些树、都可以烧着。 一地烧起来也很特殊,像特殊的仪式。 金丹老祖飞在天上,那么的高于人,一般人都不敢看、看不清。 野蔓站在城外。 城外的人还不少。 至于城里夷为平地,为什么没朝外扩散一些,将大家都夷了?总不是演给城外的人看。 那么是手下留情,还是能力就差这一点? 能力应该不差,但一旦打到跟前,大家反击,那就够受了。 之前,城里跑了一阵,很多人跑去别院,下手比较容易。 现在,野蔓看天上飞着的老头。 金丹一般没一百岁以下的,真有那样的大概没来。 一百岁的金丹还是挺嫩的,但这老头,像那黑胡子,就是别的原因。 老头脸上有灰败,白发在夜风里飘着,身上穿着灰色法袍,还是挺气势的。 金丹真人的气势轻易能到方圆十里。 野蔓的气势都不止,这老头好像没比她强多少。 那医修、没说多少,但野蔓了解的不少,看这老头情况不正常。 他不正常的掉下来,他不正经的做事,一定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那些人来、带了很多东西,或许指望什么收获。 在这儿,能收获什么?收获一地的徒弟?还不如一地的土豆。 野蔓猜测,在这儿做出成绩,回去能拿补偿? 若是弄懂天裂开的原因,收获还是挺大的,就是能轻易弄懂?指望这些土豆? 中间跪这一二百,还有人赶着叫祖宗。 但周围也挺多,不是不为所动,是知道这样没用? 这说明人多,也说明大家都不傻? 其实,天上掉下来人、不是一次两次了,天都裂了、一个飞着的算什么? 脑子想明白,就不聪明了。 管那么多啊,能学到本事才是真。要不然有几个能飞? 高手能假飞一下,看这祖宗,可是飞挺久了。 学到本事,以后就能将人打跪,怎么想都不亏。 那金丹老祖、飞在天上,看的可多了。 能将整个瓠瓜岛收在眼底。 瓠瓜岛没什么,平平凡凡一个弃地,没有灵脉,没有妖兽,就是个废物。 这儿也没什么强的,一巴掌都能拍完的,唯一的是,离将军岛近。 金丹在天上、也没想好怎么办,不过,将军岛很难搞,让更多的人来是一条路。 将军岛上有一些人、都是废物。废物太多了,都看不上。 看着城外一群人,竟然在那儿看热闹,金丹老祖很生气。 一阵风起,一群人赶紧跑,离远点是对的。 金丹出手,跑得了吗? 金丹随手一抓,美人鱼那些、就被抓过去。 美人鱼急的喊野蔓老祖,虽然喊不清,但意思明白。 因此,金丹将野蔓老祖、几人都抓过去。 野蔓进城的太轻松。 城里的样子,大概全平地,烧着一些火,地炉似得,或者烤地瓜。 挺多人跪在周围,避开火、避免成地瓜,又离着金丹一定距离,中间是空的。 美人鱼、野蔓等,就放在中间。 有的落地漂亮,有的满地打滚,也有滚到火里。 美人鱼使劲要抓野蔓老祖,她最安静了。 又有一些人朝野蔓老祖靠近,之前就觉得她不一般。 金丹、眼神好、脑子更好,一巴掌拍野蔓老祖。 野蔓原地上天,冲破巴掌,冲到金丹的对面。 金丹没反应过来,毕竟离得近,这距离太近!野蔓速度快,而且金丹有点累。 这时候累、就很致命! 野蔓拿着木鱼,收了他,整个人都收了。 天上就安静了。夜黑了,风吹了。 汪汝迁、燕旻、一块动手,砍那些跪着的。 虽然那些跪着的,现在正满地打滚,有还手的、有爬起来跑的、继续乱。 美人鱼一群、还有一些、都动手了。 先将这些最贱的砍了、肯定没问题。 这样一来,贱方基本没还手之力。 “啊!我!” “我是!” “大家!” 贱方、人其实不少、而配出去跪着拜师的只是一部分。 现在,都被清理,一些人乱跑、尖叫、喊着。 大郑方言不止一种,这些人喊的就很花哨。话没喊清,不用喊了。 野蔓飞在天上,和之前的金丹不一样。 有一些人冲上天,和她抢宝。 瞎子都看得出,她一定有宝物,连金丹老祖都能杀。 瞎子不用脑子,好像一群人就能将她抢了。看她一个弱女子、好欺负? 野蔓拎着剑,砍的十分顺手。那不来的她还不好动手。 美人鱼、打了一阵,差不多了,一群人聚集一处。 野蔓落地了,不用飞在天上装。大家不用看她弱女子还是强女子。 翠玉和王素宁在主子身边。 翠玉一双耳环很影响,但她也没摘了。 王素宁还是那造型,不怕有人认出来没。 这儿离以前挺远,就算认出来也没什么。大家还是为好玩,要不然能隐身。 汪汝迁和燕旻打完,一个火辣一个狂霸。 王素宁想哈哈哈。汪汝迁这个辣,燕旻是受了那化神影响,总算还行。 突然一道火打向燕旻。 燕旻周围一个土盾,非常结实。 汪汝迁火辣的杀过去。 那隐身的、跑到野蔓跟前。 野蔓一脚踩了。看这人、竟然有一件隐身的法袍。 这时候都不嫌弃旧,臭男人穿过的、也是宝物。 法袍和法术、符等比起来,肯定有好处。 不是当衣服穿,而是加一层。 汪汝迁打完了,身上一个除尘术,还算干净。妆没花,补个妆也行。 夜风吹着,这城里依旧烧着火,还有不少人,像夜里的一场聚会。 城里一群的人、来了一群,还有挺多高手。 又有蒋家什么的一群、算是更正式的。 城里地头蛇吧,准备控场,先得有个镇场的。 一个美人,端着一壶酒过来,找老祖。 一壶酒有六个杯子,又来一个男子,长得十分俊,年轻、比汪汝迁好看。 男子抛个媚眼。就想把野蔓老祖、汪汝迁、翠玉等一块勾了。 汪汝迁一剑杀过去,一直杀到蒋家跟前,让他们还假装不认识。 (本章完) 第737章,宣占 蒋家一群人疯了。 蒋家人挺多,蒋家人都挺疯。 他们真不认识,这个火辣的美人是汪三州,这让钧都的人好好看! 蒋家什么的、人多了,见过汪三州的其实不多,就是感觉。 谁最强就谁吧,谁知道会这样呢?娘啊、救命! 蒋家人挺能跑,让汪汝迁废了一番工夫。 身上的披风破了,里边有法袍。还用了一些符,地上的火炸了不少。 平地炸出不少坑,还是这样顺眼一些。 夜依旧黑的,火少了因此更黑,风吹的冷飕飕,人少了因此更冷。 好像就野蔓老祖控场了,她最强。 没男子出来撩了,有人想被撩、得换个时候。 城里原本的人、还有一些,或者不知道哪儿来的,早到了一些而已。 早到了十年能算,早到了十天不能算。 像将军岛,一拨一拨的、乱着,没绝对的强者无法控场。 天上掉下来一些,也是有各种问题。 因此,现在、一些人在考虑天上的问题,将军岛一些、同样要考虑。 将军岛之前就有说法了,所以,有人决定了,要来瓠瓜岛,最好野蔓老祖能帮他们摆平。 聪明人挺多,想想,老祖搞了莎息国那边,给了吴惠和梁震霆。 等搞了这儿,让谁坐镇?这么小的地方,老祖不一定自己呆着。 这得抢了!谁不行? 只要老祖出手,好多人听说,吴惠都筑基了。 这好处,都算不过来。所以,会被那些纨绔抢到吗? 不敢想象。反正普迪岛那些人就不愿。 不过,莎息国那边,是有挺大一个国;这边,就这么个平了的城? 当然,眼界稍微宽一点,就知道后边是什么、海上是什么。 至于海上原有的,那不是大郑控制的。 一些游离于大郑之外的,回到大郑也没什么,离得这么远,就像盖臧城、就有很大自主权。 各方想去。 汪汝迁换好衣服,大红的披风,夜里艳极了! 眼看要天亮了,还是瓠瓜岛原来的人先出来。 这些人急,一大群、也挺有实力,守这个瓠瓜岛足够了。 现在被打是特殊情况。 一个女子四十来岁,穿的金绿相间很有特色,金的高贵、绿的瓠瓜。 至于瓠瓜岛的现状、挺好的,大家打了半天基本在废墟之内,外边还不稀罕打。 废墟虽然有几个坑,女子不担心掉下去,实力也是有的。 野蔓找个平坦的地方,保证下面没尸骨。 这儿不知道有多少冤魂,火焰像最后跳动的灵魂。 野蔓找的地方真好,摆了桌子,椅子。 翠玉摆上不少吃的,烤肉、烤鱼、烤螺、烤虾、好像一切皆能烤。 现烤应该更好,尤其这天,这风,这海。不过烤好的也行。 汪汝迁、燕旻都坐下来吃,辟谷丹是有,哪有这吃的美? 没人招待?要人招待?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美人鱼没忍住,过来,不蹭吃的,她有带好东西。没这么丰盛,但可以交换。 翠玉带的食物最多,这么多人想吃都有。 不过敢吃就一部分。很多人没储物戒。 越看越知道老祖的不同,大家和老祖玩。 那女子急:“这岛是我们的。” 野蔓挥手。 夜风刮过,没了一半。 王素宁冷笑、不怕说的别人听不懂:“那些平民多惨?要你们做什么?” 野蔓点头:“每个付出的、都该有回报。觉得平民贱,没你贱。” 美人鱼愣了一下。 交流是很大问题,有用大郑的话勉强沟通:“平民、要怎么地?” 汪汝迁开口、声音也是妖艳:“吃饱穿暖是基本的。每个人都有基本的权利,这是天道。” 王素宁说:“一样是人,非要把他当狗,说明自己有一份。” 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竟然在交流这问题。 真心奇怪。这个问题还需要交流。 这是一直需要交流的。因为有人永远学不会。 野蔓管吃,再来点酒。 瓠瓜岛还有人,又重整旗鼓。没有人会随便放弃。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虽然有人昏昏沉沉,这晨光让人想去睡觉。 但很多人是精神的,新的一天呢!阳光就要照到瓠瓜岛了! 或许瓠瓜就要长大。 但是,得有人去种。 因此,那些种瓠瓜的,哪怕经历了昨天,哪怕现在很怕、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是会起来。 因为不起来、不做的话,可能会死。虽说左右是死。 那就是惯性,新的一天,就这么过。 野蔓的声音传开、是瓠瓜岛的平民最熟悉的:“瓠瓜岛现在特殊时期!” 四处的人、停下来,有人说话就好。 野蔓看着,周围还有几千人的样子,也有管事的,或者不那么麻木的,先不管。 就这么些人,最好管的。但要管好,也不容易。 野蔓声音清冷、像早晨的风带着花香:“大家都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其次,准备吃好穿好。第三,谁再欺负你们,能打就打回去。第四,干活不用太辛苦了,空出时间养好身体。” 说这个未必有多大用,但要说。多说几次就知道了。 吃的送到他们手上,自然就吃了。 种瓠瓜当然是他们最熟,现成的人,没必要再去搞别的。 很多事,等那些纨绔来了再说,给他们找点事儿干。 要不然他们闲着也得生事。 其他人又不明白了。 美人鱼看着老祖,怎么能说的那么好听? 野蔓讲美人鱼的话:“上天有好生之德。” 美人鱼愈发瞪大眼睛,这舌头怎么长的? 王素宁骄傲!主子就是最厉害的! 汪汝迁也骄傲。不说化神,很多化神也做不到。 语言也是比微笑还好的,尤其很多人不懂的时候。 像那些种地的,能从语言里得到力量!因为以前那些人,都不说他们的话。 老祖究竟是怎么学的? 瓠瓜岛一些人,还在想。 王素宁吃饱了,冷笑:“瓠瓜岛的话都不会说,就敢说你们的?” 燕旻说:“我们的。” 野蔓点头:“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的。” 瓠瓜岛一群人、干脆杀过来! 各种毒!各种形状的! 毒雾、毒酒、毒虫、毒弹,十分恐怖。 (本章完) 第738章,重建 地上倒了一片,倒的姿势怪好看的。 一个个的脸色精彩,造型独特,具有某种神性。 让翠玉是画不下来,但能欣赏。这毒他们自己有认真试过吗? 看样子是没有,毕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 就算能解一两种,但很多种一混,娘都不知道怎么解了。 野蔓坐在中间没事,从烤虾吃到虾饺,韭菜鸡蛋包子不怕味儿重,瓠瓜包子就等着种。 王素宁手里拿个大包子,看着一群趁机对老祖下手的,这会儿毒傻了吧? 今儿的日出,好好看,以后就看不到了。 瓠瓜岛的瓠瓜显然也吃不到了,以后不用烧给他们。 美人鱼在一边看着,紧张! 好在没乱动,没被毒。 那是真毒!几条毒蛇纠缠在一块,有黑有白都艳的很,毒蛇能被毒的、又是什么毒? 还真是会玩,有人觉得,老祖有没有加料? 这样想就很可怕了,既然能毒一片,就能将所有都毒了。 所以,老祖来的人是最少,但最有底气。打的是最多的,吃的是最多的。 一个个都很年轻,很帅,很能吃。 一些没怎么打的,都饿了,看着一地的毒又害怕。 野蔓挥手,将这些毒都处理了。 不一定是用火,用得好、面粉都行。毒是必须妥善处理,万一渗到地下、可能不好。 周围人就看着,这就完了?所以,显然是会解毒了。 还有想下毒的、就小心些,小心被下毒了。 有人闲的去看瓠瓜岛那些,或者想占瓠瓜岛的那些,竟然真有人去杀平民、或者烧瓠瓜地。 人呢、有时候真的是、不做人。 普迪岛一些人要表现,虽然没老祖那么强,但去杀那些是可以的。 一些没事做的、纯粹找事做。 指望从那些别院、城堡里搜到什么、就别想太多。 瓠瓜岛主要是位置,灵气还算是不错了。 野蔓吃完,收拾好,懒洋洋的坐着,晒着太阳就不想动。 有了灵气,花草树木长得更好,这完全能做个度假胜地。 还有将军岛、普迪岛等,能做个大项目。 大郑、海州、有人会出来玩的。 这边相对还比较安全,海商要走的还远着呢。 但只要搞得好,对于地上的,就算坐过船出过国了。 怎么着都是玩嘛,像邮轮,出来一两个月不算太大的事儿。 像诗人,就可以有一大海的灵感。 瓠瓜诗以后比瓠瓜还多,想吃瓠瓜的时候来两首,更把人馋的。 那些人打完回来,看、又一大群找过来。 这洛越国的?挺厉害! 那挺强的,用一件奇怪的武器打老祖。 汪汝迁杀过去,和燕旻一块。 包围,杀完。 野蔓就懒洋洋的看着,两个化神以前没好过,现在挺好了。 两个化神打这些,和打蚊子差不多。就算蚊子不好打,也是能打的。 两个女子跑到老祖跟前。 王素宁好奇的很,这看着就七八岁,穿的很美,头上金灿灿的,朝着老祖施法。 不知道什么法术,老祖将他们送走,十分安详。 平地的废墟,又打出不少坑,阳光下已经没了火,感觉还不错。 好像春风吹过,地上随时能长草,那草倔强的冒出来。 半边烧枯了,半边挺茁壮。 别处的春天还早,这儿就不一样,要不然要来这儿玩? 冬天的时候过来,这边暖和,看完了春、再一路往北。 转头就是秋,一路往南,想想还是挺美的。可以跟着海商跑了。 海商可以捎人了,多了收入。虽然带人不一定有货赚的多。 但这路若是稳,有别人愿做吧?不赚就价钱高些,谁付得起谁来,完美。 汪汝迁打完,过来。 其他人就盯着,伤好的真快!好在没趁机下手。 有人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丹药?” 王素宁乐了,肯定不是养颜丸。效果这样的并不少,不过一般人得不到。 汪汝迁得的丹药就蛮多,恢复过来,再去换一身衣服,衣服挺多。 他穿着法袍,一般人就伤不到他。手段多的话也能,要不然法袍有多强?咱还能打他? 大海上。 晋昌王的船跑的飞快。 突然一阵大风。 掀起巨浪! 船在摇摇晃晃中跑的更快。没跑错地方、没翻船就不错了。 公主在船上晃的、要吐,看着天上,那又要做什么? 这天裂了、时不时的来一下,太可怕了。 岛上。 汪汝迁又穿着大红,衣服是穿好了,再看天上。 灵气狂泻,不一定是好事,不过多的看不见。 野蔓看那,要做点什么,最终没做成?还是挺难的。 汪汝迁打扮好了,回到小娘子身边。 野蔓看他一双漂亮的手,就比女子大一些,没明显的违和。 女子长了大手或大脚、不稀奇。就算是男子,就这么大的个儿,若是长老大的手才奇怪吧? 大白天的,汪汝迁头上美极了! 王素宁看的哭笑不得,头上戴这么大一朵花,妖里妖气的。 她也要戴!她收藏了好多,她不能输给男子! 翠玉看她脑子时不时不太好的亚子,天如何、不是地能管的。 这一波灵气吹开,瓠瓜岛确实占便宜,这地方不占都不行了。 野蔓没做别的准备,准备再多也不如她。 以后得是,她在哪儿随手一划,或者大家抢着献上。 这种时候应该不多。 谁都需要地,意义不一般。就算神仙,也要地盘。 那些种地的,也想过好一点。 野蔓将几个管事斩了,剩下的人,好像明白点了。 也不是一天不抽就皮痒,是老祖说的,而他们大多很惨。 不逼着,自然是不爬着去干活了,随便找个树下一躺、晒太阳。 野蔓觉得,这儿环境好,瓠瓜说不定都不怎么用种,自己就长了。 所以,这些人、给那些不是东西干活的? 劳动力就不用在对的地方,反正过不好的不是那些。 至于这些人种地、创造更多财富这样的,若是瓠瓜实在不需要种呢? 野蔓看着,环境不想破坏,让他们做什么? 纺纱织布挺好,再种些粮食。 运起来总归麻烦,种一些更方便。 不能将地都开荒,要合理的规划。 将这建城一个完美的小城。 (本章完) 第739章,没碗 傍晚,天还不错。 十几艘、几十艘船到了瓠瓜岛边上。 没码头、没法上。 船还算稳,一些人吐的天昏地暗,十分想上岸。 野蔓、汪汝迁、几人一块过来。 若是用飞舟运还挺好的,但飞舟不敢拿出来,好东西以后再用。 汪汝迁找个地方,临时搭个地方,保证他们能上岸就行。 至于这些船,再想办法稳住,扔了是不行的。 普迪岛的船也过来,人多的很,经验丰富,码头整的挺有样子。 王素宁看一眼,他们想抢?抢功劳? 不过,本来就让他们往这儿来,普迪岛没这儿大吧? 普迪岛能种瓠瓜吗?普迪岛能占多少便宜? 这些人不去别处,还在瓠瓜岛盯着,也没多大关系。 瓠瓜岛总归要人守着,省得别人来抢。 一群高手,护着一群纨绔、丫鬟媳妇等、上了岛。 岛上没路,可真是艰难。这要靠双手造的,看的人想哭。 公主不哭,在这儿吹着海风,感觉还不错。 野蔓、汪汝迁在前边带路。 一般的速度,走过去就该半夜了。这么多人,也爆发不出二般的速度。 路上不出点状况,没毒蛇猛兽就不错了。 这瓠瓜岛,毒蛇可能有,猛兽在打来打去的时候、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瓠瓜岛那边的山更大,山上显然是危险的,将瓠瓜岛排除在外。 晋昌王也是养尊处优的,这都是树、花花草草,有什么稀罕的? 老祖的丹最稀罕,一个个吃了、活蹦乱跳。 大家在山里跑得快了,又有高手等帮忙,跳起来也挺有趣。 丫鬟尖叫:“好漂亮的花!” 野蔓提醒:“有毒,看就行了。” 丫鬟看路,就算有毒老祖也能解,但别随便玩毒。 有丫鬟笑道:“这块和大郑还是不一样的。” 有媳妇说:“大郑那么大,东西南北也不同。” 这就是比那些还不同,所以,是该出来走走看看。 吹着不一样的风,要说多大意思呢?就赶天黑前到地方。 这么多人、住还是个大问题。 人挺多的,随便就有好几百,留在船上那些不说。 这些人也没修士能熬,夜里若是不睡好,就可能生病,那更危险。 随行有大夫,还有神医,但都没事才好。 晋昌王看着公主,背她是做不到了,不过,她什么都不用管、只管赶路。 东西有护卫背着,不够的话就指望老祖了,老祖还是挺好的。 天黑下来,大家路过一个村子。 天黑了,村里自然是黑的。 叫村,算不算的随意,但真穷,大概和最穷的那样,没有一间像样的房子,有的真就随便睡在树下,至于安不安全或者刮风下雨的、就想多了。 这些人活的不如狗,这儿也没一条狗。 有人路过,也不担心偷东西,没什么好偷了。 穷人一个破碗也宝贝,若是破碗都没有呢? 吃东西用树叶、用手,没得吃那更省了。 野蔓点起一盏灯,拿出一筐馒头。 四处的人陆续爬过来,饿极了也没人敢抢。 翠玉让他们都伸手,用水给他们洗洗,再一人一个馒头。 这白白的馒头,若是手脏的,那就好看了。 王素宁弄了不少面出来,奈何他们没碗,这咋整? 野蔓用他们的话慢慢说:“先吃吧,有点力气再说。树叶洗干净了也能盛汤的。” 王素宁点头,她穷过,她行。 一群纨绔在一边看着。 说实话,好比板桥乡穷的时候,也没这样。 这完全不顾他们死活,在某些地方才有。 挺可怜的,谁不是个人呢?瓠瓜岛有瓠瓜,还该有人。 一个纨绔喊老祖:“至少明天该和瓠瓜长得那么好。” 野蔓说:“瓠瓜壳其实挺好的。” 装热的可能不太好,但放凉了可以,总比没有强吧? 这边的温度又不低,不会太冷。瓠瓜真是好。 虽然和葫芦不一样,但也是葫芦科、南瓜族,和南瓜是亲戚。 一群人吃了馒头,又吃上了面,状态好多了。 野蔓给个甘霖术。 翠玉拿出了不少布,不是太好的,也不算太差,给他们做几身衣服还行。 给了布还得给针线,他们不一定有。操不完的心。 有妇人哭了,一个哭、一片哭。 小孩还不知道哭什么,一个个盯着老祖、还想吃。 野蔓安抚:“以后会有的。” 这就走了。再不走,自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这是路上看见了,没法走过去,这指不定几时会死的,吃上几口或许就多活几天。 前边又一个村子,里边几间漂亮的房子,别的、那就差不多。 漂亮的房子、这会儿哭着。想闹事是不能,用这种方式闹。 王素宁拎着刀进去,将哭的都清理了。 野蔓点头,干的挺好,叫那些呆在树下或什么地方、一身脏的臭的。 真不能多看,公主看了直想吐。不过要明白,这不是他们的错。 谁还不想干干净净、做公主?谁愿身上长满虫,生不如死? 野蔓都不想收拾了,放下馒头,叫他们:“在这屋里呆着,自己收拾一下。屋里的东西都能用,但不要抢、不要打。” 有机灵的、问:“能用?” 野蔓应道:“先用着。衣服也好、药也好,你们尽量安排。” 有人激动的、跪地就拜。 野蔓送上甘霖术,那几个快咽气的,不咽气了。 公主觉得自己脚也好了,还能再走半宿,走到明儿天亮? 野蔓走了,大家先去城里、废墟。 一片平地、有坑坑洼洼,人还不少,不过地方够呆的。 人相对还是少,尤其没把房子建起来,没多少东西、没什么架势。 一群人过来,看这、这? 王素宁欢快:“昨天打没了。” 几个纨绔看着,不远处还有一些别院的样子。 汪汝迁说:“那收拾一下也能用。” 野蔓点头。让这些纨绔搭帐篷还不如去收拾那。 这地也是要收拾一下才好用,要不然下面骨头什么的,硌应不? 有些人都实在不愿动了。那房子也不怎么样。 瓠瓜岛看着都不好了,还不如船上舒服。 就算能建,这得建到什么时候去?是一般人适合的吗? (本章完) 第740章,有容 夜色,不怎么美好。 尤其一片荒凉,荒郊野外,还没茫茫大海好玩。 虽然有别院、庄园等,其实不多的。照着这儿的人分也不够。 野蔓没管分配,也没全部占了,省事儿。 晋昌王选了一个,过去看看。有奴婢去清理。 奴婢有老祖的丹,没累到爬的程度。或许在船上太浪了,这会儿还有干劲。 瓠瓜岛多得是奴丶隶,晋昌王家的丫鬟都看不上。 虽然不是那些贱的、又脏又臭,漂亮的地方、用的奴婢都漂亮一些,但还是不行。 有些惊慌失措的,也不知道习不习惯,还是自己干的好。 各家的人都麻溜的很,先检查一番,再安顿下来,别的事儿明天再说。 现在,可以在空地上吃。又到了吃的时候。 野蔓摆开,吃的十分自在。 一群纨绔,基本跟着老祖。 普迪岛来的那些人,自己找了个地方、为长久的打算。 老祖都愿在这儿了,他们没什么不愿的。要像钉子钉下来,还不用像蒋家偷偷摸摸什么的。 蒋家偷偷摸摸半天、也没什么好处。再偷、还是个偷。 医修过来,又有一些掉下来的、有炼气有筑基,他们比较特殊。 医修什么都不管,也没给那些人治病,不知道治他们有多大意义。 医修也没多说,就过来蹭吃的,像回春术他自然也熟,但这儿用了的话没法恢复。 自己用灵石,他一个金丹、要多少?若是呆的久,带再多的灵石也不够用。 野蔓老祖那儿应该收了挺多灵石,看着都不像缺灵石的。 不过,她毒药也多?医修也不一定能解了。 医修知道自己不是最强的,安心修炼好了。这儿也没强者强迫他。 至于这儿能不能修?虽然灵气、灵药等不多,修炼还是可以的。 他以前修炼多年,当一个沉淀,何况,他金丹还没好。 这肯定是越快好了越好,再看看,或许他能做点什么。 晋昌王他们选的宅子。 公主过来看,收拾起来还行。只要要求降低,没什么不行。 房间分配一下,大家就可以洗洗睡了。 天漏了什么的,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野蔓、汪汝迁、燕旻等也过来,在院子里搭帐篷。 院子不算小,搭了不少帐篷。 一群纨绔也在外边。 看这天,看那海、虽然一般的眼睛看不到但能闻到,越想其实还不错。 没有特古怪的当地人,一些已经被老祖解决。 没有特受不了的东西,基本用自己带来的了。 大郑强了,海商运一批东西过来都不难,因此,造这个城也不难? 迷迷糊糊的很快睡着,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夜里也没发生什么。 野蔓在帐篷里、还睡着。 大家很熟悉、老祖披头散发的样子都熟悉。 有人欢快,有人离开别院、去外边转转。 外边虽然是荒山、并不荒,花开得好,树长得好。 从瓠瓜岛下海不方便。 有纨绔回来喊:“那边有个挺好的港。” 另一个问:“你去看了?” 纨绔说实话:“徐三去看了。” 那不仅是高手,还经验丰富。这趟可是有不少经验丰富的。 有几人兴奋:“那赶紧将码头修起来。” 又有人撩:“三宝一早就读书?” 三宝不怕人:“不早了。” 早起和二宝修炼过了,至于师父没起来、那不用管。 徒弟就该学会自己来,若是什么都靠师父,还要徒弟做什么? 不只是二宝三宝读书,几个读书少的、也找地方装样子。 什么都不如自己学的多,懂的多就有保障。 看状元郎、不是也在那儿读? 状元郎就是靠自己读出来的,而不是什么背景。状元郎也不只是吟诗作画。 荣贻遂在看之前那些人留下的东西。 虽然之前有一些,正好给了他基础,现在勉强能看懂。 至于理解错了也不要紧,继续学就是。 那些人、和瓠瓜岛其实没太大关系。各种原因来的,看上这点瓠瓜的,就没将这儿当回事。 毕竟就这点地方,没特别好的。哪儿都多得是。 既然他们不珍惜,就归咱了。 一群人凑到一块,一边吃早饭,一边琢磨着、城要怎么建? 那地方大约一千亩,周围算一算的话两千亩。 太大是没有的,就是个小地方,所以,得精巧。 渠莎国就不大,公主对小巧很理解。 一个小娘子问公主:“你想建渠莎国样子的?” 公主说:“渠莎国也是大郑的了。大郑够大,各地都不太一样。所以,这以大郑为基础,结合这地方,再有各种特色。” 这点上、大家都同意。 以大郑为基础才是大郑的,必须看这地方、要不然就可能建不成。有各种元素、适合大家到来。 大郑是一个很包容的,奇形怪状都能欣赏。 野蔓睡醒,只觉得岁月静好。 大家都很好,哪怕在这个地方,吹着风就能长。 人本来就很强。 至于谁激发的他们潜力,就不用多说了。 翠玉过来,给主子收拾。今儿就简单多了。 穿一条白底红花的裙子,又纯又俏的,春天该有的样子。 外边再穿一件草绿的披风,就像地里的草长得那么好。 庄园里也有打过,不过一夜春风,草已经长起来,花开起来,蝴蝶舞起来。 丫鬟忙的也欢快,毕竟现在真不错。 有吃有喝有房子,没有大的危机,至于天漏了那是老祖的事。 野蔓出来,看汪汝迁。 妖精也不扮女子了,但就算男子,一样是妖精。 小娘子看着他直乐,长得比花儿还美,荣去非得让给他。 汪汝迁这大花的袍子,比纨绔还浪。 几个纨绔喊老祖。 野蔓看着:“你们商量好了?” 有纨绔笑道:“等着老祖决定。” 野蔓说:“不急,可以多准备几个方案。最终还得报朝廷。”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老祖最有心。 虽然皇帝是她徒弟,朝廷基本由她决定。 这是相互尊重,有些确实要朝廷配合。 别觉得离远了就不管了,不管有不管的好,管也有管的好。 汪汝迁说:“在这儿先修一个大郑风格的院子。” (本章完) 第741章,参与 这地方着实好,春风温度刚合适。 大家在花园找个漂亮的地方。 摆开来,喝着茶,这会儿就不觉得差了。也有心情将这儿建好。 丫鬟媳妇、带着瓠瓜岛的奴婢干活,给他们吃的,就不怕他们不干。 有些也是他们熟,有些让他们去干,热火朝天的。 这房子本来就不怎么样,推掉重盖就没什么。 大家坐一片,花园从未有过的灿烂。 普迪岛、还有一些人也过来。岛上又没什么玩的,大家到岛上就不是玩。 还是这边好玩,总觉得老祖特别会玩。 拖家带口、少了一些孩子,也不差了。 一群人在周围转。 这地方不全是平的。 从隔断的山延伸到海,就像一条胳膊。三头六臂千手那种胳膊很多的,所以这个没人在意。 大致西高东低,头上有抬起来,中间凹下去、不是一处,还有个起伏。 城就在中间、比较高,不是太宽,左右其实能看到海、选合适的位置。 城算最端正的,城的周围、起伏,甚至西边高处,有几个别院城堡。 地方大概都用上了,或者不准备多用,不准备太多的人。 有高手提议:“修在那山上,那边还有一条路、大概能通到洛越国。” 路肯定会有,不能都飞过来。就是走的不多、不太好走。 野蔓觉得,那位置不错,基本是俯瞰城里,高度差的不是太大。 汪汝迁看那边,房子一般,地方不小,修个山居。 一旦定好基调,其实大家很会造。 比如大郑风格的,就像海商和宫里联手为老祖打造的。 还有城里,比照银秋城就蛮不错。 叶家的纨绔说:“城不算大,划分成几块,大郑的衙门要占一块。” 衙门是最正经的。就算城再小,那还得有一批强者、守卫。 海边能修的港口不大,水师能呆的人不多,到时还看将军岛的情况。 若是船够快,机动性够强,瓠瓜岛其实也够。 钧都的纨绔说:“接纳大家来的话,就像东市,建个最包罗万象的。” 美人鱼他们、就兴趣了!就想一人建一块! 不论以后来不来这个小地方,也得有个影在这儿。建不成大的也要建个小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又给搞没了,那是以后的事儿,也是大郑的事儿。 纨绔们也高兴,这越说越清楚了。 对了:“给(天上掉下来的)外界留一块。” 这就是最大的包容,天上来的、地下来的都行。 就那么一点地方啊,要担心不够了。不过只是住着、还是够的。 医修觉得挺有趣,这些人特别有活力。 对于建设,对于文化传承。 玄雷界,大家好像没心思去建了。虽然经常有建的,心情不同。 像百花谷躲着,也没心思去搞那些,大家都有朝不保夕的感觉。 天一漏,更没办法了。 大郑方在城外选了个地方,普迪岛也选了合适的地方,准备常住。 老祖没阻止,就是真允许。接下来是一系列的事儿。 老太太问老祖:“这些人(怎么分)?” 瓠瓜岛还留下来几千人,要干那么多活儿,要种地。 野蔓说:“他们全是自由身,雇他们干活,一天一钱银子,或者五升米面这样。” 大家算算,米面在这儿肯定贵,五升算多的。 但有支援他们的意思,也是不能让他们全部建造。 汪汝迁说:“在海州,一升米大约五六文,五升也就是三十文左右。” 这价钱很合理,也是大家要吃的。 荣贻遂看着凹处:“其实那地不错,一年的粮食供三五千人足够。” 野蔓说:“这岛、石头比较多,种瓠瓜可以。” 就是石头和泥混着,瓠瓜在石头中间的土里长,种水稻就不一样。 野蔓说:“开出一千亩田。树不能多砍,要不然一下雨、土就给冲走了,捞都捞不回来。” 把地上的石头弄平、不是太大的事儿。 汪汝迁说:“两边可以弄一些堤,拦截的土能捞回来。” 王素宁抬杠:“雨好大,冲起来怎么拦?” 野蔓看着:“那儿修码头的话,一层层也是能有点用。” 汪汝迁看她,再看海边:“码头搭出去,和那边连起来?” 高手激动:“若是能连起来、地方就大了。” 瓠瓜岛胳膊、不只是胳膊,沿着隔断的山,就像撕一个鸡大腿还能带下一些。 反正只要想要,就可以多要一些。 往南一块,稍远还有一片不错的海滩,那更完美了。 从岛上直接走挺难,若是海面能修过去,那就很浪。 现在的技术大约能做到。 一群纨绔都高兴。瓠瓜岛其实不小,但多个海滩多了玩的、当然更好。 野蔓看,真要成旅游圣地了。 有人就看上那边,修一栋房子或城堡就挺好。 野蔓准了。 允许他们参与,心情会更好。 至于怎么建、困难也是乐趣。 一大批鸟飞过来。 大概这边紧张的气氛过去了,鸟奔着灵气来的。 一群鸟在山头拉丶屎,也未必是坏事。 有的鸟好凶,扑过去、要吃小孩。 小孩太委屈了,比草还弱。 野蔓将鸟打了,打了好几只。 王素宁兴奋:“拿回来炖吧?他们没法做。” 野蔓点头:“拿些吃的和他们换。” 不是换,就是安抚他们。 也不能给他们太多,暂时不适合。 王素宁去跑一趟。 那小孩,坐在地上,看着几只鸟、挺茫然。 别的鸟乱飞一阵,有的跑了。 树上有不少鸟窝。 人不敢去,那毒蛇敢去。 当然,鸟为了保护自己的蛋,能和蛇大战。 鸟连人都敢吃,何况是蛇。 所以,是人最弱?反正谁都惹不起就是了。 王素宁过来,给小孩喂一颗丹,再给他两个肉包子。 又给大人一些吃的,她拿着鸟凯旋而归,有好吃的了。 鸟和鱼有时候也斗,不知道鸟和鱼一块炖怎么样? 野蔓看着,山的那一边,又有一群人过来。 再普通的地方,大家抢起来就不普通了。 若是这中间又有蒋家的人,那更有意思。虽然蒋家的人没在头上标着,但看着就像。 蒋家那么多嘛,要报仇嘛,或者看上这好处。 (本章完) 第742章,海滩 傍晚,夕阳挺美,即便这边朝东。 野蔓还没去将军岛看,先把这边看好,那边不急。 野蔓、汪汝迁、一大群、朝南边转。 没路,全靠两腿走。 树、就真长得好,枝连枝也不是连理枝,就是树啊藤啊毒蛇啊绕在一块。 树还罢了,树上时不时有毒蛇,就叫人很害怕。 方必健在前边开路,蛇只要没成妖,就不够他赶的。开一条一人宽的路,问题不大。 脚下陡峭石头,一块地方、压根没法过。 这海崖,水面上有十几丈高,下面清澈的海水偏就看不到底,只能飞过去了。 崖的上边,也是崖,不知道怎么下去。 这就彻底断了两边的路。 需要修栈道。海边这栈道,多危险就不用说了。海风刮来或者海浪卷起的时候,别出门就是。 方必健没筑基,仗着自己实力,跳过去。 可以跳,两边也就十来丈宽,那边落脚的地方不大。 高手还是比普通人好点,过去后,就比较缓坡,能走到海滩。 好像这是最大障碍。不过,那坡、中间也断了一块,需要修一座桥才好走。 就那断了的地方、往西,有块地方,有人要在这儿修建。 这位置很浪,没点能耐玩不了。 狂风巨浪的时候应该没事,石头和树都好着,房子修结实一些就是。 方必健在前边开路,树上、草丛、简直蛇窝,这么多蛇是吃什么的? 看树上鸟窝,蛇莫非和鸟打群架? 蛇执着的要吃鸟蛋,还是鸟执着的要吃蛇? 应该不是鸟执着,这位置,好像挺适合鸟的,人走不了。 方必健没管树上的鸟,也不怕蛇没了、鸟繁殖的太多、开始吃人。 人若是走的多,鸟肯定会减少一些。 夕阳,这边已经阴了,但不阴冷,花开的挺好。 野蔓将要过去的、卷过去,有人不愿、原路返回了。 过来一大群人,一路小心走着。 为了出门浪也是挺不容易,只因这以前是没的。走得多了就好了。 当然,有些地方、走得多也危险。 前方裂、谷,宽不过三五丈,很多人能跳了。 衡量实力,能跳的是一个层次。若是跳的不好、摔下去、那就惨了。 野蔓看下边,真有惨的。 医修在边上看一眼,几个倒霉蛋不知道怎么死在这儿。 一路追杀来的,还是死了被浪卷过来? 汪汝迁下去,捡了几个倒霉蛋,在石壁又发现一个洞。 野蔓飞下来看,在这不大、不高的地方,竟然有人躲这儿? 医修没下,就觉得这地方很有意思。 因为离将军岛近吧,天上掉下来,惨了;或者本来就掉歪了,挖了个洞、还没死。 野蔓将人送走。 一个筑基才喊道:“罗潭宗的。” 野蔓收了储物戒、上来,问:“罗潭宗的、这么喜欢在水里?” 就那个水位,随时可能给泡了。虽然金丹不是很怕泡,但也不会喜欢,水灵根也未必喜欢。 野蔓看着储物戒里东西不少,自然是归她了。 筑基、看她,所以能那么大方? 不过,到手的还舍得拿出去,也不多。 尤其是那种小孩都救,蛮奇怪的。 汪汝迁看这、看周围。 纨绔们都在周围找,若是瓠瓜岛附近有个这么恐怖的地方,那能睡得着? 海边裂缝,好像就这个最大了。别的缝再小一些,钻下去更危险。 这会儿黑了,回头等亮了再说。日出的时候肯定好。 有纨绔说:“明天一早,坐船在周围看看。” 野蔓点头,不错的主意。 大家穿过树林,翻过石头,终于到了海滩。 傍晚的风吹着,海滩就觉得无比惬意。 野蔓看这片海滩,不是太大,但还不错。 夏天的时候在海滩一呆,在海里游泳,不知道多舒服。 这块离那个缝有点距离,小心点就没什么危险。 汪汝迁拿了桌子椅子摆在海滩,看不远处有个渔村。 这挺正常,渔村像是不小,有人过得挺好。 不过没人敢过来,敢过来的是蒋家和洛越国一群。 一大群人过来,将海滩包围了。 傍晚,海浪涌来,更像和洛越国的对峙,虽然不急,但也能将他们淹没,这是大海的骄傲。 野蔓一群人坐在中间,更像是劝架了。 虽然现在不是夏天,也不方便摆开了烤。 但野蔓带的有很多烤鱼、烤虾、烤菜等,吃起来美极了。 医修跟着吃。他虽然战斗力一般,但一个金丹,是不会怕这些。 纨绔们、胆子不一样。一边吃一边挑衅。 洛越国和大郑没法比,就算蒋家又如何? 蒋家几个年轻人,可能姓陈什么的。 年轻气盛,冲到老祖跟前,挑衅:“要和洛越国为敌吗?” 另一个稳重一些:“一旦洛越国阻断海路。” 来个年长、老谋深算的、在海边特别有深度管的也特别宽:“不只是阻断海路,还将对大郑造成严重影响。” 野蔓将这些都按到海里,用浪冲冲他们的脑子。 王素宁冷笑:“以前还撩莎息国,现在连洛越国都不放过?蒋家一天要对大郑有严重影响,影响最大的就是蒋家。” 洛越国一群强者,就看着蒋家什么的、在冰冷的海水里颤抖。 洛越国来的人不少,但没随便动手,因为老祖还在吃着。 汪汝迁给小娘子倒酒,今朝有酒就得喝。 野蔓觉得还不错,看洛越国,有几个强者了? 燕旻拎着刀将人砍了,坐下来继续喝酒。 洛越国一阵骚动,又恨又没办法。 美人鱼他们、有点沉默。 洛越国不算太弱,但在大郑跟前完全没还手之力。 纨绔们高兴的很,海路不是洛越国能随便断的。 大郑几时靠他们的仁慈,而不是自己打出来的? 这么好的环境,就足够高兴。 海浪快到脚下了,又差一点。 一个浪头过来,蒋家什么的被卷走了。 汪汝迁忙着筑起一道沙墙挡住浪,让大家能继续吃。 修士太厉害了,沙墙也没给撞倒了。 二宝看着,沙墙上爬着螃蟹,有意思极了。 就觉得那螃蟹有点紧张,随时可能会被烤了。 野蔓吃着绵软的茄子,这做的好就非常好吃。 (本章完) 第743章,虎龟 天黑,风大,浪头。 大家从原路回瓠瓜岛,浪拍打着岸,十分的气势,想跟着节奏喊!或者在浪头练! 夜里的浪,就是浪,在岛上没这感觉。 或许出来走了一趟,今儿的浪欢快了,一跳一跳要跳上山似得。 岸边的鸟没事,岸边的蛇乱跳,蛇少了好多。 野蔓看着巨浪,又捎了什么过来? 汪汝迁看,挺大的浪运着黑乎乎一团,不像是人。 那就是妖。汪汝迁和燕旻一块下去,用板子扛了一大团上来。 大家在城的下边找个平坦些的地方放着。 这有沟,或者水冲刷的一块地,这地一般都比较肥,还不怕石头。 现在开着漂亮的花,有一些野菜,直接碾平一块。 一个小厮黑乎乎看不清,靠近了、差点被一口吞了! 那一团肉、还能张嘴吃,好生凶! 稳重些的,打了火把,周围照的一片亮。 大家都能看着,好可怕! 纨绔都得变色,这什么东西?好像给剥了皮,软软的一团、又更凶更魔性。 汪汝迁将小厮拽开。 野蔓拿石头砸过去! 照石头加倍的能力,能将这一团砸穿、或者砸成糍粑。 事实却是,肉团惨叫或怒吼一声,石头给反弹了。 能惨叫就好,野蔓捡起石头,再猛砸过去! 汪汝迁看着,砸了脑袋,让它张嘴咬!他接了石头,继续砸! 嗷嗷!肉团疯的不行,太欺负妖了。 医修看着也挺惨的,愣是这时候被欺负。不过:“这是巨野泽的虎龟?” 那筑基忙说:“有点像、龟壳呢?” 野蔓拿着石头砸,一边说:“肯定是扔下来的时候出事了。” 这样大家都能理解。好好的妖,落在这儿只有挨打的份儿。 筑基说:“巨野泽的虎龟是接近化神。” 汪汝迁说:“龟命长,若是被化神扔下来,以壳做代价,不是不可能。” 野蔓拿着石头继续砸:“没了最珍贵的壳,要你做什么?” 汪汝迁接了石头轮流砸,打糍粑不过如此了。 那小厮又兴奋:“干嘛不一刀砍?” 纨绔看他怎么这么蠢?没看那石头都砸不死?刀能砍死? 龟使劲嚎。 野蔓冷笑。已经没劲儿了,就像老头哀嚎。 汪汝迁拿着石头,一下砸了它眼睛。 野蔓一道火箭打过去! 一团肉给跳起来! 其他人都吓着,本来就吓着,又好笑又好哭,妖敢掉下来还真是该。 洛越国一群人跑过来,扑过去抢。 用毒用刀什么的、太多,野蔓带着人退。 汪汝迁带着一些,高手自己跑的就很快,像怕妖变成魔。 洛越国的手段一点不虚。 毒落到肉上,像是要烤熟了,龟气的,大杀四方。 王素宁跟着主子跑远点,一个接近化神,它发飙的范围可以几百里。王素宁都没筑基,别想了,不被杀人灭口都不错的。 洛越国那些人就很拼,像是要证明什么。那枪扎过去,一团肉给扎出血。 龟这时候拼了,一会儿打翻一片。 洛越国的人很多,不怕消耗,被打翻的好像也没死。 龟二次爆发,一地的土刺、又天上掉的石头,咔嚓咔嚓把人砸了。 打击范围有点大,汪汝迁头顶一个大石头,他小心的将石头拨到一边,砸地上就算了。 洛越国人多、消耗了有一半,就看地上又一批刺,带飞的。一群人吓的鬼哭狼嚎,忙朝汪汝迁跑。 汪汝迁手里拎着剑,临阵逃脱者杀! 有的往纨绔这边跑。 高手都很彪悍,小心这些人的毒。 洛越国几个强的,赶紧跑!又被野蔓老祖拉回来,不能临阵逃脱。 肉团发飙这么一趟,趴在那儿,像没气了。 那些毒、对它伤害不小。 龟十分的强悍,自身就能解毒,但需要一段时间。它伤的不轻。 医修百里琇,其实能治,不一定能将壳长出来。但是治一个接近化神的,以后别的都不用救了。龟会不会吃了他也说不定。 野蔓出手,把肉上的毒处理一下。 龟瞧她一眼,传音:“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野蔓问:“你和化神老鬼怎么交易的?” 龟没吭声。 野蔓以为它不说了,毕竟老怪物,说什么都说不定。 龟却开口:“我帮安森道君一次,他助我化神。” 野蔓无语:“这鬼话你也信?” 汪汝迁附和:“安森快一千岁才化神,到现在也没二百年,他自己怎么化神的都不清楚。” 燕旻也清楚:“月聃道君就不一样。” 龟无奈:“月聃道君不见了。安森道君确实可以的。” 野蔓说:“把安森老鬼的东西给我。” 龟尖叫:“你有什么用?” 没用、闹着玩,野蔓现在不缺东西,以后若是遇到妖还能拿来玩? 龟不给,就给了一块龟壳。 不是整的,是某龟壳的一块,依旧是好东西,又不是太好。 野蔓先收了,这是见面礼,总比它淹死在海里或者喂鱼强。 海浪那么大,一头撞在石头上也可能死,前边那么多死的。 龟这一团,惨兮兮的样子,看也不是看。若非实力强,早都没了。 一群人看,这妖是真惨,现在奄奄一息了。 野蔓都准备回去洗洗睡,时间不早了呢。 周围的火把熄了一些,海风大,冷。 龟提要求:“我要灵食和灵药。” 野蔓说:“这灵气能感受到吗?这算多的,你看周围有灵药吗?没有。” 野蔓突发奇想:“要不然将你埋在地下?钧都有只龟就喜欢在地下。埋地下对于你而言相当于上天。反正又不死,埋个几百年就好了。” 医修无语,这主意真是好极了!埋几百年、这龟大概真不死。但它想化神,这么大代价都付出了。 龟气的要杀人。 野蔓要杀龟。若非没龟壳的话。 汪汝迁看着她、不说,这龟长出龟壳再杀是最好。 在长出龟壳前、都不会多强。 等它长出龟壳了,汪汝迁都该化神了。 一团肉在跳。 一群纨绔突然又好笑。它没血肉模糊也就没那么可怕。 医修看着,不知道会将他们胆子养成什么样,说他们无知吧、却又知道不少。 或许就是这样。 (本章完) 第744章,救它 瓠瓜城、废墟,有不少人。 不是举杯邀明月,不是海上生明月。 夜里有些凄凉。 一阵风刮过,灵气好像没了,变妖气。 汪汝迁坐在一边,拿着灵石修炼,那妖还不能吸了。 几人在他附近修炼,问:“那龟把灵气都吸收了?” 汪汝迁没在意,本来就没多少。用灵石修炼,很快到天明。 早上的天蛮好,一阵风刮过一阵雨,又漂漂亮亮了。 天干净的、脚都不敢踩进去,早起没洗脸、糊着眼屎都不好意思看。 天真的太纯粹,春风实在清纯。 那些商量建城的,没那么快;这春风吹着,种树或许更快。 盖房子需要合适的材料,土木、石头、瓦。 这岛上土都不多,用来盖房子就更少了。石头有不少,挖哪块是个问题。若是将环境破坏,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也可能瓠瓜岛就毁了。 不能种瓠瓜的瓠瓜岛,价值还得减半。 木头是很常用,不行能去隔断那山上砍,木屋也挺好。 只要建的整齐,就是一个漂亮的城。有储物戒的情况下,从别的地方搬些砖瓦似乎问题也不大。再商量着。 汪汝迁还在修炼,就看海上来了一群人,不知道怎么发现龟的。 一群人围着龟,要将它弄走。 医修也在废墟,也挺好呆。 就看一群靠近的,被龟咬了。可真是惨。 龟可能是起床气,灵气没吃到多少,这样子被人看到、杀人灭口就没错。 或者说,它失去最宝贵的壳,还被那些东西伤过,再看到人,先弄死就没错。 来的一群人、给打蒙了,几个凶起来、和龟拼命! 龟是要化神的妖,对付一群筑基或废金丹,就是碾压式。 一片符炸过去。 龟来一个土盾,然后彪悍的炸回去! 汪汝迁看着对打。虽然有记忆,还是亲眼看更激烈。 很多人在上面看,这龟不知道还能打多少。 有的妖是主动出击,有的是慢一些,但不能否认它的实力。 那些人更怒了。 一个女修、一边扔火球一边骂:“我们好心帮你!真是不知好歹的畜生!” 又一个女修说:“这妖不能打吧?” 若是安森道君弄下来的,若是坏了安森道君的事儿,后果难讲。 不打不行啊!这妖太厉害,一群男修都打不过。 几个男修瞅着,喊医修帮忙! 那女修跑到医修跟前骂:“你怎么没事?那妖不是该将你们都吃了吗?” 医修无语,看这女修舞到汪三州跟前、被砍了。 所以,那龟是被野蔓老祖和汪三州打的,一群人觉得自己能力、领教过了吗? 又一个男修跑了,跑过来对汪三州出手。 汪汝迁一剑斩了。临阵逃脱实在是不好。随便抢也是很坏的习惯。 野蔓醒来,就听外边打的乒乒乓乓。 王素宁兴奋的不行,一会儿跑外边一会儿跑里边和主子说:“将军岛那些人过来,和妖打了。” 苒若都无语:“主子在这儿就能看,你跑什么?” 王素宁跑得快,给主子弄吃的去。一边吃或许还能赶上一边看。 翠玉服侍主子,换了桃红的袍,头上戴一朵两朵桃花,挺美的。 翠玉觉得主子还能多来几朵,这就算了。 野蔓出来,天真好。 岛上有几条溪流,雨后流好得很,清澈的水让春更浓。 一群忙活的、原岛上的人,十分积极。 生怕活儿会被王素宁他们抢了,或者比王素宁干的多就能比她好。 那边打来打去和他们无关,这干得好了就能吃得好。 那些种地的,更想去种。多种些,孝敬老祖。 气氛慢慢在转变了,虽然要很长的时间。 野蔓走过来,到废墟,上面挺干净,除几个水洼。 这是个不错的地方,不时下雨、也没泥泞不堪。 穿裙子走在这儿就是问题了,地上太脏,要么天天穿旧裙子,要么新的就穿几天、就旧了。 野蔓脚适当飘起,比较废灵气。 翠玉鞋底厚一些,过来,摆好了早饭。 汪汝迁过来,看小娘子,睡好了,小脸香喷喷的,当早饭。 野蔓看他,早饭还没吃?这快中午了。 汪汝迁并不饿,馋的不是面。 野蔓吃面,海鲜面简直百吃不腻。就像烤肉要吃,这面是灵魂。 一碗面下肚,灵魂就圆满了。 再摆上一碟绿豆糕,乱入一碟春卷。 春天,自然要吃春卷,可以用任何姿势吃。 就是想不到,掉下来的那些人、和妖那姿势也挺多。 一件法宝将龟禁锢了。 一群筑基或者金丹、能捉快化神的虎龟,是十分兴奋的! 汪汝迁吃着春卷,看那可怜的龟,已经没壳了,被雷劈的一层表皮也快要化了。 龟必须要壳,要不然拖着五脏六腑果奔,非常辣眼睛。 那些人缓口气,又和妖讲道理:“将军岛(就是那地方)才是该的。” 那地方的任务很重,大家若是完不成,可能就回不去。 这地方、灵气几乎没有,呆一阵都要命。 想吃香喝辣都不能,修士吃凡人的东西能香吗? 修士的寿命固然不一样,但若是长期没灵气,那就要打折。 几个废金丹,已经拖虎龟。这龟活的很久,布阵有用吧?就用它了。 野蔓吃着绿豆糕、手一抖,龟叫的太惨了! 龟和她叫:“救我!” 野蔓说:“东西!” 龟讲:“先救!” 汪汝迁拿着筷子杀过去! 几个废金丹、怒极! 早就对这一行人怒了,竟敢打他们的主意!他们若非忙着布阵,足以将这世界都毁了! 毁天灭地的,因为被汪汝迁砍了。 燕旻、还有一些高手出手。 那几个筑基、蛮强的。 几个高手打一个筑基,还全部重伤。打几个筑基,重伤了一片的高手。 汪汝迁将最后一个金丹砍了,把抓妖的法宝收了。 这是不错的东西,以后或许有用。 一个化神或许看不上,但囤着,不吃饭。 龟松了一口气,看野蔓老祖,实在是奇怪。 汪汝迁拿剑指着:“东西!” 龟吐出一颗珠子,十分的不甘心。 心想等它恢复了,这些都是它的。这玩意儿一般人就不会用。 (本章完) 第745章,灵珠 野蔓手里捏着一颗土黄色的珠子,土不拉几的、实在没什么卖相。 就算对着阳光这样看那样看,也看不出隐藏的高贵。 王素宁现在眼界很高,看这比不上高档的珍珠,海州那些宝物都比不上。 当然,粗糙是不会,只是没想的那么好。 毕竟,宝物不只是不粗糙,干净整齐算不上什么吧? 野蔓确认了:“不是土灵珠,一颗灵脉才长的珠子,还能让你当宝贝,脑子被狗吃了。” 汪汝迁从她手里接了,仔细看看:“确实是颗新珠子。” 若算宝物、七等,土灵珠得是三等往上,这中间差的可大。 燕旻看一眼:“这个想化神,想屁吃。” 龟、急的跳起来! 妖是真耐造,这样还能跳,也没跳散架了,可见是真激动。 野蔓懒得看那一团,就说:“老鬼怎么骗的老龟?” 汪汝迁挺漂亮的人、说着挺漂亮的话:“没见识的土鳖而已。” 燕旻也毒:“再没见识,东西好坏能不知道?” 野蔓点头:“这还不如龟壳。用这个换龟壳,不知道怎么说。” 妖惨叫:“不可能!” 野蔓说:“被骗而已。若是你和这一块埋地里,或许能长出一条灵脉,你也长在灵脉里。” 普迪岛的人好奇了:“还能这样?” 野蔓瞎扯:“大概就成了山神。总是有意外的。” 野蔓又忽悠妖:“把你种下去吧?反正寿命长,这又没死。” 汪汝迁说出残酷的真相:“灵气很少,不知道要长多久。不过,现在灵气算多的了。” 妖想现在就死!它不能承认! 野蔓给医修看看。 医修漂亮的手、捏在手里,土灵珠这等宝物自然没见过,不过:“我有幸见过水灵珠,和这差的大。这珠子,估计在掉下来的时候消耗了很多。” 野蔓点头,没错!这下更惨了。 汪汝迁突然大笑:“这妖以为土灵珠保了它,没想到是个废的珠子,亏大了!” 要不是这珠子,它五脏六腑早就果奔了。但用不着感谢那个老鬼。 妖静下心来一想,好像有些道理。 若是颗废珠子,也就是提供一些灵气?想原地爆炸! 野蔓说话:“这是救你的,当我好心了。” 妖急了:“你还没救。” 汪汝迁大怒:“没救?你是想死?” 医修把珠子还给老祖,这也是宝物,只是没那么好而已。 野蔓扔进空间,吓一跳! 汪汝迁看她,怎么了? 野蔓眨眼睛,这珠子被空间吃了! 她空间不是第一次吃东西,奇奇怪怪的。 先不管了,反正没吃坏肚子的样子。其他东西、也没随便吃掉。 妖在那儿喊:“没了。” 野蔓说:“随便。” 反正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野蔓也没说立即杀它。 其他人就觉得可好玩,一边忙建造,一边看老妖。 妖晒了半天太阳,最后不得不屈服,吐出一颗珠子。 野蔓拿着这珠子,和之前就不一样。 这大概有拳头大,看着就是个水球,龟是能下水的,所以有水球不奇怪? 这宝物,又叫海泪,海水凝成的一颗一颗,就像土里结的钻石? 中间一道深蓝色像猫眼,它有点像先天灵根,当然要弱无数倍。但炼化这珠子,也能得到类似水灵根的能力。 若是没灵根的,得到这宝物就挺好。 有水灵根的也能用,野蔓是越看越喜欢,老妖还是有好东西。 她手里好东西多,扒拉扒拉,给老妖一点。 龟看到好吃的,立即吃,全吃了,这下是圆满了。 野蔓又忽悠:“你这个情况,是天道造成的,还没壳,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还是埋在地里慢慢恢复吧。我再给你一份。” 龟喊:“快点!” 野蔓又整理出一些,不含糊。但给了这就完了。 龟赶紧吃,吃了一半存着一半。 其他人看的眼热,也不敢抢。很多不知道是什么。 野蔓问这龟:“把你埋起来?” 龟无奈。它自己都不好动,怕果奔。也怕谁给它一下。 龟没了壳是很惨的。 医修却知道,妖丹都没逼出来。 看起来,没了龟壳,妖丹多半是好的。 这龟想化神,不会让妖丹太受伤,要不然压根不信那土灵珠了。 快化神的龟壳、真是好东西,医修都觉得亏了。 汪汝迁将龟拎着,送到裂缝那儿、金丹呆的地方。 那儿真心不错,平时没水,若是水上来,龟应该不怕。 龟看着这地方、无奈。因为周围都没好地方,被骗的只想龟缩起来。 汪汝迁在周围又布个阵,保护龟,也是保护人。 龟跑出来的时候或许拦不住,但至少能提醒。 龟有了阵的保护,更安心了。 汪汝迁看着也挺好,大家都安心点。 回到瓠瓜岛这边,大家还在议论。 普迪岛那些、没太听懂,靠脑补,天上那些也是挺精彩的。 就冲他们打过来、又没打赢,也是没法畏惧。 只是强一点,就有办法对付。暂时没办法,那就继续努力。 大家都努力了,岛上一点灵气都没有。 一个修士找燕旻:“能换点灵石吗?” 燕旻说:“先修炼,灵石以后再说。” 虽然得到挺多灵石,但修炼的人多了就养不起。 燕旻不养家,但知道有多少人在修炼。 这还是开始,得养成好习惯。 其他人看他,习武。 这确实也是修炼。刀剑练的好了,战斗力不差。 修炼就不那么急。有宝物不一定要拿出去换,留着、自己以后也有用的。 其实大家水平差不多,强的就是掉下来那些。 一个受伤的,找老祖。 野蔓之前帮他们治过了,不过免费的自然没那么好。 这高手、个头挺高,白着脸、有点冷:“我们可是帮你。” 汪汝迁将人收拾了。 叶家一个高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老祖的手段是好,但欺负她就不对了。 还想领功劳,各种莫名其妙的功劳,不好玩。 一群纨绔忙着呢,建城还是挺好玩的。 这个城又不是太大,又不用他们掏银子。 银子谁出?朝廷还会出一部分、以各种方式。还有老祖从那些人收的。这也不用追着老祖。 (本章完) 第746章,学堂 海边,又下起雨。 废墟上没了人。 大家基本找到地方,就算没建的,也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还有人来瓠瓜岛,这是只要有人在,就会有人不停的来。 或许莎息国、汪骨国等都会来,天漏了,不会就大郑的事儿。 若是大郑变强,哪个不紧张? 蒋家什么的、那么强,四处去撩,都是不远万里的来玩。 野蔓坐在屋里,挺闲的。 听外边春风春雨,看屋里两个小徒弟。 还有一群人忙着,看这儿的气候,看那城怎么建。 也不能都等大郑再来,得先建出个样子。 一群纨绔、和汪三州商量:“在城中间先建一座钟楼?” 真是平平无奇又那么有意义。每天从它身边经过不觉得,一旦少了它就惊觉。 就像天天有阳光雨露不觉得,什么时候暗无天日或者不下雨就不行。 建个钟楼,要求不太高,又不是给谁住的,只要有样子,钟挂上了能敲。 对于那些下贱的,钟没多大意义,就是一天狗一样的活着。 若是要做个人,就需要一些仪式。慢慢就改变了。 钟楼的设计,最简单了。 建造有人,再加上那些人。 汪汝迁说:“这儿就定为瓠州,辖灵瓠县、灵降县,所以,学堂要办起来。学要上,大郑的官话要学,不论谁来都给学。” 一群纨绔眼睛都亮了,上学容易啊,虽然他们不爱。 不仅荣贻遂状元郎,罗槐这些都是学富五车。 这样能更快的改变他们,或许能将洛越国其他人都拉过来。 洛越国其他人能过的这么好吗?虽然一般人了解不到,咱能帮忙,还比不上蒋家了? 晋昌王说:“学堂要赶着用,都不用太好的,但比那些人住的可好了。或许呆在学堂都不愿走。对了,再弄个混堂。” 那些人是真的臭,虽然不缺水,就在海边。 但这个海不能随便下,甚至在海边可能一辈子没见过海、没好好看过。 他们缺的是衣服,缺的是人性。 洗了澡若是还睡在树下,不知道有多大意义? 洗了肯定更干净,但洗澡这个概念、没有。 混堂不难弄,只要有水就好办。 人收拾干净了,读上书了,过个几年,就是一个个的人。 瓠瓜都不怎么用种的,那地也挺好种。所以,这些人准备招待游客? 不能脏兮兮的。至于岛上的危险,都是能解决。 汪汝迁一样一样的整理。处理多了大事,这种不到一万人的小城、也挺好。 至于灵降县怎么安排,那是以后的事儿。 野蔓喝着茶,吃着桂花糕,在哪儿都好。 医修在一边闲。虽然这日子,看着没什么,好多凡人好像就这样。 没有太多的打打杀杀,就过着平凡的日子。 没意义吗?或许这才是。 就算那些贱如狗,也是有想法的。 王素宁穿着蓑衣回来,给主子几颗果子,不怎么样,是那些人的心意。 野蔓拿着看,给医修看:“这不是苦竹果吗?” 医修拿在手里,惊讶。 这小小的果子,果皮像竹子,若是尝一点,那种不浓但苦几天的味儿,绝对记忆深刻。 这是灵果,玄雷界都少见的灵果,炼丹可好了。 医修对瓠瓜岛多了兴趣,这么荒凉的地方,也可能有宝物。 不用刻意去找,遇到了就是惊喜。 野蔓拿丹炉出来,炼丹。 医修看她的丹炉,都是好东西。医修和炼丹是两回事,但看她炼丹就很熟。 汪汝迁过来,看小娘子,想炼丹了? 野蔓就是玩玩,这个对补金丹或许有用。 她各种药准备的多,这炼起来很顺利。 外边雨停,又一股灵气飘进来。 王素宁跑到门外看,天上又掉什么了?这些人是时不时往下掉,要干一票大的? 不过,将军岛的阵布不好,那些人又折了不少,好玩了。 王素宁问医修:“消息能传回去吗?” 医修穿着青袍、很清雅,一边看炼丹、一边回答:“没那么容易。” 王素宁听懂了不太标准的话,也就是说,上面还是不太清楚下面的情况。 野蔓说:“到了化神,会推算的。” 王素宁格外自信:“离得太远,可不一定能算得准。” 化神又不是真神仙。 王素宁一个小炼气,好像对化神格外的懂。 汪汝迁喝了茶,继续和那些人去安排,安排好了,一旦动手就很快了。 医修就看着,一炉丹炼好,蛮激动的。 野蔓看着,一共有八颗丹,给医修一半。 百里琇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听说老祖是这性子,他其实用不着白拿人家的东西。 当然,暂时拿就拿了。 不过,以后还起来就难了。 又一个金丹过来,他已经在这边呆几天了。 一脸胡子、比那个黑胡子要好一点,他也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并不多话。 野蔓给他两颗丹,最后剩两颗。 百里琇先吃了一颗,身上就觉得无比舒服! 有种奇怪的感觉,像融入这边了。 天道就要这样吗?或者掉下来就得这样? 或者得老祖出手?弄不懂。 莫竹吃了一颗丹,感觉更明显,跑过来叫医修给他看! 医修之前就看过,他条件不好吧,伤的很严重。现在,就好的很明显。 莫竹拿着一把锤,跑到外边去炼。 雨后还有些泥,但对他影响不大。 野蔓就奇怪,他长得没那么壮,这一手锤还是挺厉害。 野蔓和丫鬟说:“你让那小孩准备读书。” 王素宁点头。别的等他读了书以后再说。 二宝问师父:“我是不是能去学堂读书?” 野蔓问:“想玩伴了?他们可赶不上你的进度。” 二宝不想了。他得快些,不能被钧都、海州神童们比下去。 他不是单纯为比,但有人想和师父比,做徒弟的就得记着。 三宝出主意:“我们可以做助教。” 野蔓看他,想的挺好。教那些孩子是绰绰有余了,还能多一项娱乐。 不能把教书当玩,但确实能换换。 孩子都是爱玩的。 医修看着二宝的眼睛。 这样的眼睛并不多,真是太神奇了。 所以二宝要努力,至少保住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747章,帝威 春天,岛上的温度高了,虽然不是热。 这温度是最最最舒服的,再去海滩呆着,就是梦。 野蔓站在废墟上。 海风吹着她凌乱的头发,吹着她花裙子,就是岛上最野的老祖。 一群人找好地方,准备建钟楼,鼓楼是成双成对出现。 其次要建的是学堂。 学堂比较有意思,不仅给瓠州的人读书,还有外来的、学大郑的知识。 瓠州的人不多,预计外来的更多。 好比洛越国的、去钧都好远,还是来瓠州一趟、就能领略大郑的风采。 所以,这就有意思了。要在不大的地方,将大郑的特色浓缩出来。 有些东西不能展现,能展现的、也不少。但只能空出一块。 做成一条街,不用银秋城那么繁华,但要像一朵春天的花。 勒息城没这么搞,但勒息城也能这么搞。所以,这块搞完继续搞勒息城。 一群人在搞混堂。找个有水的地方。 岛上就是好,水比较充足,若是加下雨,就更好了。 西边阻断的山比较高,就能提供很多水。在一条河的下游,甚至能挖个水潭,直接下去耍。 去海里游不安全,在这儿就好多了。至于四处的毒蛇,已经处理过一波。 不是妖、对修士就没多大影响。 看起来还是个废墟,看起来还有点乱。 但悄悄的发生着改变。 野蔓看那些人,都变了样子。至少穿好了,吃的好就有点人样儿。 各村子也修房子,慢慢的,大家先把房子住上。 衣食住行,行不用管、或者一人一双鞋,吃住先解决。 纨绔们干的热火朝天,一人负责一块,没几个真废物。 那边搭一个棚子,公主和丫鬟坐在棚子里,做衣服,给那些人的。 那些人的旧衣服,洗干净了,也能给补,扔了太可惜。 一个女孩跑过来,说着听不懂的话。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敢。 野蔓已经看过去,她娘难产了。老祖一挥手,就没事了。 女孩又匆匆跑回去,看她娘生了个弟弟,忙着收拾。 公主在边上看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很多人都这样。以后不这样就好了。 医修看着。就是很平常的事,那是两条人命。 那小孩长得不错,以后肯定能长起来,或许很普通,那也是他的人生。 一群人跑来,给老祖磕头。 野蔓挥手:“过你们的去。以后的日子还要靠自己双手。” 几个机灵的,没敢到老祖跟前,还是挺怕的。 汪汝迁来找小娘子,也不注意形象。 野蔓看他,妖精有事儿? 没事,汪汝迁就想着,在这儿成亲也不错?哪天都是吉日? 野蔓淡淡的看他一眼。 汪汝迁看看这乱哄哄的地方,若是等建好了,得几年? 飞海书院还没好,钧都那儿也搞,东皋也搞,这一百年也搞不好吧? 汪汝迁拉着小娘子的手,一百年还是很短的。 那胡子又过来,给医修看。 医修就看他的脸,伤好到八成了,怎么这么快? 胡子自己也不清楚,难道是帮着修混堂、挖水潭? 他还没完全好,他决定跟着老祖了。 他性格不太好,跟着老祖还挺好的。 医修无语。不过,老祖是蛮奇怪,有些事他不敢想。 汪三州没被夺舍,那就是反杀?这种的是有,可也不简单。 *** 钧都、上林苑。 春风吹着,雪还没化完,在仙居宫格外的美。 皇帝在这儿、不是追忆师父,他就是随便逛到这儿。 师父有什么好追忆的?就算到瓠瓜岛也不远,坐飞舟去、快得很。 他一般不去,二般也能行。或者师父要回来容易的很,师父年轻的很。 追忆是老年人的事儿,年轻人大多向未来。 祈大宝看天,天漏了没事儿,他更想上天。 内官来回禀:“蒋国公带着一群人来。” 祈大宝好奇:“没称王?” 内官能说什么?说蒋家还没死绝?大家都当他不行了找别人了,蒋家还这么倔强。 祈大宝不想坏了师父的仙居宫,随便到了神龙殿。 就是随便的,他到的时候,蒋家一群人也到了,压根拦不住。 神龙殿挺大,没怎么修但也是好的,大郑现在不缺银子,四处修的多、也不缺。 殿内寻常没用,因此冷冷的,很适合这气氛。 祈大宝穿着龙袍,很有皇帝的样子了。 他长得漂亮,严肃的脸,不会觉得很小。 大内高手来了一群,即便拦不住蒋家的贼,也得护驾。 太监将皇帝围了三圈,对着闯到宫里的人极怨。 来的这一群,还挺自在,觉得自己牛。 自称蒋国公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穿着紫袍挺有范儿,他就是做梦。 边上两个修士、极强,应该是金丹。即便废金丹,也不是大郑能对付的。 所以,大内高手紧张的、就算搏命也得想好了,要不然没用。 来的、除废金丹,还有几个筑基修士、都够宫里喝一壶了。 还有炼气、有蒋家的高手或者哪儿来的。 内官心想,知道老祖去了南边,一群人绕来钧都? 觉得大郑就一个老祖能用? 更奇怪的是,这蒋家还带着一个小娘子。 小姐十五六岁的样子,高傲的要上天了! 她不是来做皇后、是来做皇帝吧? 蒋家一直那样,所以,这皇后不姓蒋? 蒋家见了皇帝无礼。 皇帝见了贼自然不会太有礼。 双方对着。 那金丹、怒、出手给小子一个教训! 一个金丹、吹口气能杀一片炼气。 蒋家那些都知道,因此看着皇帝被教训、都特别得意。 轰! 神龙殿就这么被炸了! 皇帝站着没动。 一大群大内高手、太监紧紧围着皇帝。其他的在外边、离的比较远。 蒋家一群牛哔的,随着神龙殿炸了。 一些追过来的高手、就看那两个金丹都被炸成傻哔。 皇帝亲自拎着剑,将金丹剁了,储物戒收了,再看向外边。 那年轻又严肃、带着天威的眼睛,把很多人看的头皮发麻,以后宫里不敢随便来了。 大内高手没去追杀,先守着宫里重要。 祈大宝还没玩过瘾。师父这些阵可管用了,不过,感觉那废金丹有别的问题。 第748章,渡劫 二月二龙抬头。 突然天昏地暗,狂风巨浪,看着就很不祥。 天、好像又漏了。 岛上,大家忙着那些新建的。 混堂还没弄好,这大雨下来,得看会不会冲倒。 学堂还没弄好,钟楼建的半截子,得防雨。 虽然岛上雨水多,直接被雨淋不一样。虽然有些木材没干,留着以后慢慢干。 人多,忙得很。风大,一般人能给吹跑。 岛上原先的人,都有些茫然、麻木。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过不来就过不来吧。 他们缩在各处,有才建的房子,在风中不知道挺不挺得住。 高手还是比较稳,这个风在承受范围。 小娘子、公主们躲在屋里,看着还比较安全。就算不安全也就这了。 大海上若是这样,会很危险。所以,有个地方还是好。 天昏地暗,屋里点着灯,也没太多希望,好像要完。 修士不太在意这情况,或者在意的是别的。 有人注意到,野蔓老祖跑了? 有人跑去问汪三州:“她做什么去?” 各种口音、加才学的大郑官话,鬼都听不懂。 汪汝迁忧心的,又没办法。有些事就是帮不上。 有些人能猜,或者天上预定的要降临? 头一批人下来,一切准备好,现在是时候了。虽然时间对化神道君不重要,但他也没空一直盯着这儿,早点解决了才好。 化神亲自出手,还能不好?看看这天,这只是开始吧? 瓠瓜岛好在离着将军岛有些距离,又不是太远。 大家不敢靠近,又不愿离的太远。 有人都想了,再下来的、自己能不能得到? 这是很大的事儿,得好好想,汪三州不至于什么都抢。 有人想出去看看,就看狂风掀起巨浪,要一下子将瓠瓜岛淹没的意思。 化神道君打沉一座岛是小意思,瓠瓜岛还不大。 大家更小心。 汪汝迁、燕旻、看着这天,不是真正的化神,很多手段用不了。 有些东西也理解不了,因为这情况不一般。 野蔓在海上、跑得快。 虽然天黑、风大,对她影响不大。 她一边跑一边放开气势,竟完美的隐藏在这情况下。 不是欺瞒天道,有些人大概想不到。 不用野蔓考虑,她速度快,上了将军岛。 这说了很久的地方,不是一个岛,是中间一个大,周围还有好些岛礁。 普迪岛就在不远、一个比较大的。确实是重要的地方。 岛上,这会儿的气氛也不好,不少人哭爹喊娘的、又不敢,搞得很扭曲。 不用说、野蔓就能猜,地上没准备好呢,天上想多了。 以为扔几百个人下来、就能搞好?哪来的把握?化神算的? 化神或许很会算,但实在超出他范围,别哭。 岛上,还有之前聚集的人,都被押着,老人小孩的、看着很可怜。 这岛、不如瓠瓜岛,好些地方光秃秃,可能是被打没的。 看这地方就能想玄雷界,好好的地方、给打废了。 虽然有灵气、长得快,但若是打的比长得还快呢? 种树都得控制砍伐量,不能超过自然,或者人还没那个能力,或者没那么实行。 一群人还准备打,这就很精彩了。 野蔓在一边看着,没人注意她或者没人在意。 化神要降临了,一切要结束了。但前提是,他能够顺利的降临。 现在阵还没好,一些人回不去没关系,就怕在这儿也跑不了。 化神的手段、还真别轻易去试,会死很惨的。 几个金丹抓紧了,不管怎么着,大家花样也挺多,至少努力过。 野蔓看的眼花缭乱,压箱底的宝物都拿出来。 她看见好的就捡。 那有的被风吹飞,有的被浪打坏,她是捡的,没去动人家那东西。 好多人四处乱跑,四处乱抢,因此要打。 好多人、真不少,至少在这要命的时候、没有都乖乖的。 几个小孩都跑出,按着一个筑基抢。 这筑基被别的打伤了,小孩将他锤死,警惕的看老祖。 野蔓不管,这岛够大的,够她转一圈。 看一群人在布杀阵,一群人又打起来! “疯了吗?” “就疯了!” 十分的干脆,既然疯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轰!天裂了! 轰!地上先炸! 将军岛边上先给炸了一大块,巨浪冲上天,石头乱飞。 一个岛没那么多石头,但飞起来也是挺危险,昏天黑地看不清,自己冲过去被浪卷走的不少。到了海里别说自己会水,这水你不会、水灵根都不会。 野蔓小心的躲着,她也不怎么会,好在气势很顺。 天裂了!灵气狂暴,这也不适合用。 野蔓空间里还搁着老大的石头,她抱一块就能用。 筑基圆满、像天、也可以裂开了。 一个金丹圆满、跑到她跟前。 金丹就是不一样,盯着她问:“你就是那个?” 野蔓杀人灭口,省得被知道。 她一头鬒发随便绑着,比起披头散发就是没乱吹。 她身上穿着法袍,和其他人差不多了,没花哨,也管用。 没下雨但空气里水分比下雨还多,身上没湿哒哒的难受、就不错了。 又一个金丹跑出来,不是太废,还是挺强的。 野蔓强的能打金丹,人家强的能打元婴,野蔓就不能打元婴,废的另算。 这金丹十分强,盯着野蔓说:“你敢渡劫?” 野蔓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还不到三十岁,不急着结丹。但还真到了这时。 金丹要给降临护法,不想和她打,就说:“立即离开。” 野蔓问:“不能看一下吗?没见过呢。” 她就是来看的,将军岛现在不好看,一片黑一片乱看的很难受。 也就天上下来、这么有趣的事谁不想看呢? 只是太危险、一般人到不了这儿。 这危险不只是现在的,还有一会儿降临的。 金丹都紧张,随手打出一刀。 野蔓赶紧闪。好在老祖对金丹很熟,想得到也躲得过。 金丹直皱眉,劫云混在一块,化神老祖的降临受到了影响,关键是,天道先盯上了他。 金丹就头皮发麻,他也顶不住这劫。 这可真是胆大!直接骗的天道来对付降临,这天道还挺强。 第749章,遮天 轰! 没时间了! 金丹强者就看着,天静了。 不是风平浪静,是死静! 那种要灭杀一切的静! 金丹好像看懂了,虽然他也快完了,总算做个明白鬼。 其实他自己下来的时候差不多,但自己下来时、惦记着挺多事、没好好看。 现在能看了,人下来、要经过天道,就像渔网,不适合的都会被绞杀。 差多少杀多少,越强就杀的越多。有各种手段可以欺瞒,逃过劫杀。 化神降临,自然也是有各种措施,比如分丶身、对本身影响不大。 金丹看着一个杀了,那道君立即又下来一个。 野蔓看着,金丹没了,东西归她;再看,这分の身落到一个筑基的身上。 那筑基瞬间炸了,这一招失败,再来! 果然,一阵狂风,灵气吹爆,又一个降临。 这是一个傀儡,在地上呆了片刻,抓了一个、上身。 被抓的女子、是将军岛之前的,一个小炼气,立即炸了。 化神能分出的身有限,一连炸几个,对本身的影响不小。这代价可以说很大了。 野蔓就在一边看,突然心头一跳。 她被盯上了,或许过于特殊,一个元婴直接下来。 这快化神了,用了所有的手段、落到野蔓头上,被一道雷击穿。 啊!惨叫、将野蔓击穿。 狂暴的灵气,能让野蔓爆体而亡! 野蔓穿书十几年,这算最惨的时候?发生在好像最、危险的时候。 有问题就对了,就是想不到、那些人可真疯。 快化神了、有这么想不开?或者被别人逼的? 现在不管那些了,野蔓渡劫完全开启! 这不正常的结丹,劫雷十分的恐怖! 瓠瓜岛上,一片漆黑! 狂风掀起的巨浪,要将岛淹没。 大家都小心的躲着,就算高手、这时候都不够看,躲着最好。 大家躲在一块也别嫌弃,人多了才暖。 汪汝迁、燕旻、在门外、看着东边的方向。 那气息太可怕了,不敢随便去闯,即便有一些宝物,还怕被盯上。 医修看着、一道金色的雷,高贵没用,人得活着啊。 胡子默默的说:“雷龙。” 那雷已经化龙,不知道谁有这待遇,对付玄雷界的吗? 玄雷界叫雷,和雷没多大关系,或许有一块、雷比较多,人又不敢随便去。 那儿养了一条龙吗?这回降临、有大麻烦了? 汪汝迁皱眉,小娘子若是要跑有不少手段。 她不是跑的人,天裂开、对大郑的影响极大,她会想办法解决。 实力是最好的,趁机做点什么也是挺好的。 想的很完美,做起来不容易。 钧都,天也黑了。 很多人看着南边,那方越远气息越恐怖。 郭太后、楚王、鲁王等登上钧台,虽然这高度没多大用。 天上的问题很大,像来对付皇帝,来一次就炸掉一座神龙殿,那也炸不起。 大家能做的,是管好大郑,照顾好百姓。这比拜天或许管用。 祈大宝跪下,保佑师父一切顺利。 郭太后跪下,不代表大郑、仅她自己。 太监、宫女、跪下一大片。祈求国泰民安。 钧都,无数人默默跪着,为大郑、为老祖、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不用什么仪式,大家在家里、没人会管。 无舆街,很多人跑到玄真观,一大片、跪的十分壮观。 道长显得很正式,这是一件大事。 突然有人惊呼! 很快大家都发现,天更黑了! 一只巨大的手,真能遮天!将那大海都遮了吧? 虽然没遮到钧都,但海州那边应该有很多在巨手的范围。 道长看着这黑手,一般人肯定做不到,得是神仙。 但是,神仙随便对地上出手,大家没多少敬畏。对老祖愈发虔诚。 就靠老祖保护了,老祖是真的,其他是假的。 狂风刮到钧都,带给人一种紧张。 这是边缘了,可以想象、巨手的中间是什么样? 神迹?一掌将地拍没了?若是一掌将钧都拍没了,大家上哪儿? 一块去地狱吗?阎王爷会不会紧张?这能不能一巴掌将地狱击穿? 将军岛上。 已经是地狱。 这掌压下来,野蔓都瞎了。 耳朵也聋了,人站着跑不了,穿云舟也没用。指望再次穿越? 将军岛在快速瓦解,岛上的人快速消灭。 野蔓瞎了,神识也半瞎中,全凭感觉。 这掌还没落下来,和天斗上了。 但地上的人、这片海是真的惨。不知道谁更惨。 野蔓还没成亲,好在没成亲吧,她就不适合。 有人黄昏恋,野蔓老祖比黄昏还晚一些,应该不算半夜。 汪汝迁的情况如何,与她无关,即便成亲了也是个人的事。 荣庆甫、朱氏那边如何,也没关系,各过各的,过不了就过不了。 野蔓自己都过不了,灵气要将她挤爆了、在一个临界。 不过,一直在临界、就像刀一直不落下来,能睡过去若非情况不允许。 野蔓感觉着,那一掌和天斗上了? 她并不看好,一个化神、能力不小、但和天斗还不太够。 这天道还是挺强的,不是废物。至于天道会不会怪她将他拉下水,这也管不着。 少想一想,更舒服。 身上的情况也别想,爱咋咋地吧,死过不止一次的、就这么浪。 咵嚓!将军岛好像成了过去。 野蔓脚下一块石头,也被海水浸透。 现在的海也被压,没比石头自在。不过水或许更能流,朝着这儿冒出。 可能一会儿巨浪冲天,直接将野蔓送上天。她不是有海泪? 这不知道能哭出多少海泪?还能捡一波吗? 石头砸脸上,野蔓没多少感觉,她自找的。 灵气狂野,这么野的渡劫、没几个吧? 野蔓还挺顺利,感觉天道了。 天道和化神在斗,她在下面悄咪咪,不知道会不会多赏她几道雷? 但是,化神的遮天巨掌、好像给她帮了很大的忙,真是好! 就得有好心态,天道和化神就多切磋一阵吧,她安心悟道了,爱谁谁。 结丹、本来也是悟的时候,至于心魔之类的、不可能。 轰!将军岛彻底没了,野蔓被按在海里,要憋死她。 爱谁谁,野蔓摆烂、很安详。 第750章,救援 天黑如墨。 突然一声响。 汪汝迁完全失聪。 这是灵魂清空的感觉,不知道小娘子怎么样了? 他也用不着投海,以后还会好好修炼,或许成神仙、能有办法。 化神没办法,但小娘子是怎么做到的?肯定有办法,就不会放弃。 胡子默默的看着,雷龙击穿了巨掌,好像冲上天、杀到玄雷界了。 让化神牛哔、对这方出手,至于雷龙会不会引动玄雷界的天道,那真管不着。 不过,劫雷和天道是两回事,劫雷是天道的手段,雷龙也是吧? 胡子也失聪,灵魂深处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耳朵能听到了,险些又失聪。 胡子就在想,是雷龙失败了? 狂风巨浪,也不知道是暴雨还是巨浪,扑上来将瓠瓜岛洗了! 瓠瓜岛完全被洗!半个岛都在水里。 好在人呆的比较高,房子有修过。 巨浪实在恐怖!高手一块撑着房子! 那混堂大概是完了,上面的钟楼也完了。 汪汝迁冲进雨里,跑向一个村子。 医修紧随其后。这样的天、他还是没什么事的。 但这村子,修的一些房子,塌了。最好的房子也要塌了。 汪汝迁跑的飞快,先救房子。 最好、也是摇摇晃晃的房子,里边有不少人。 其实可以容纳更多,但没想到过来,有的还在自己新房子里。 妇人吓的麻木,没想到有人会来。 汪汝迁喊:“大家往一边让让!” 哗啦!大雨从大门往里闯,就像杀上门的土匪!屋里一点灯火随时可能咽气。 医修的声音响起:“我救人!” 瓠瓜岛,更多人冲出来救人! 这样的天,高手都很危险。因为一旦被浪卷走,消失在大海,就可能完了。 但有些高手结伴,还是愿拼一把。 至少,现在比之前好一些,若是撑过去、就好了。 翠玉和王素宁也冲出去,救人! 轰!狂暴的浪,将岛吞没! 燕旻转身,一手抱着翠玉、一手拉住王素宁。 这边,汪汝迁一个人顶住房子。 医修一把带了五六个人过来,有被砸伤的,还有经验丰富好像还能救的。 医修没迟疑,转身又去救人。即便经验丰富,那也撑不了多久。 这样的灾难很少有,挺过去就好,关键在于怎么挺。 有人大哭,岛要沉了! 地在晃,真的要完了!麻木的人、刚看到希望又要完了! 汪汝迁拿出飞舟,不行了就上飞舟,还有一点时间。 若是用飞舟运,大家挤挤能运走不少。 飞舟对上这样的天、问题应该不大。现在是狂风巨浪、和之前不一样。 胡子急的!救人可以,救一座岛他做不到。 现在,岛被洗了,房子基本没了,大树摧残近半,小花小草不用去想。 蛇虫都被洗了,人和草木都是公平的,连岛都难幸免。 王素宁站稳了,感觉是不是太稳? 燕旻看一眼:“虎龟出手了!抓紧救人!” 龟那要咽气的样子,那边都不一定保得住,它出手必然不容易。 现在,先把人弄到一块,实在不行就坐飞舟跑。 王素宁、翠玉、跟着燕旻。 大风刮的,脚下都是水,简直没法走。 人直接给冲到跟前。 岛上不知道多少人被水冲走了,救人要快! 美人鱼他们、也出手,从破烂的房子、草木的角落,扒拉出几个人。 一家三口紧紧的在一块,他们绑在树上,树被连根拔了,这不怪他们,已经努力过了。 美人鱼他们、将一家三口艰难的送到一栋房子。 这房子里有不少人,大家在为新来的努力,重伤的要救,实在没救了才放弃。 胡子忙着救人,大风刮了个孩子送到跟前,他忙抱着,这孩子还命大、有一口气。 翠玉拿个兜背着,给孩子一颗丹,先吊着一口气再说。 大人不好背,小孩她能背四五个。 王素宁也把自己整成架子,十几岁的孩子背了两个。 燕旻带着几个大的,将人送到屋里。 一个老妇、四十来岁就算很老了,竟然还活着,像是做梦。 这一阵,她好像死了四五回,一回回的被救。若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以后福气很大? 公主、小娘子们,都忙着,准备吃的、穿的。 虽然没给他们多少东西,现在雨一洗、那都不止一贫如洗,吃是必须的。 这会儿还挺冷,干净的衣服也是必须的。有些衣服、被褥被洗了,那就准备新的。 只要挺过去,人只要挺过去,肯定有灿烂的春天。 一个个紧张忙碌,都顾不上想太多了。 雨下吧,危险就险吧,若是这房子也倒了,大家好像都能应对。 即便岛没了,大家还有船。至于海上的船,很多收到储物戒里了。 储物戒有点多,就是这么浪。所以,大家不能有事,储物戒都没用够呢。 一个小娘子、脸是白的,手上不知道怎么出血了,声音挺轻快:“我要修炼了。” 有人笑道:“钧都已经开始了。” 很多事,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 有开始就会做下去。 就算多等几年,像郭太后年纪大了也能修炼。 大家还想看到更多,还有更好的未来。 轰!打雷了! 大家竟然没什么反应。 这打雷下雨,比不上之前。不行了吗? 不过,之前的洗劫还没过去,接着下雨并不利。 天管不着,救援在继续。 医修不四处救人了,而是到屋里,给重伤的治疗。 虽然这些都好治,但也要代价,他就是不计代价了。 汪汝迁整理出一些东西给他,灵石给了几万块。 医修没客气,汪三州得到的东西不少,算给他的报酬还不太够呢,消耗是差不多了。 一个医修出手,那些受伤的高手都有了保障。 一个筑基感慨:“百花谷就是厉害!” 另一个女修、看向东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大家面面相觑,多半是好不了。闹到这一步,不是简单化神的事儿。 女修又感慨:“还能回去吗?” 有普迪岛的笑道:“肯定能!” 看老祖和汪三州的野心,那边过不来、这边也会过去。 掉下来的人、不知道高兴还是激动。 真的回去搞吗? 第751章,封闭 风雨彩虹。 雨后的天,依旧那么美! 破镜难圆,天被打破却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过去了。 汪汝迁看看天,地上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脸很美,头发贴在脸上,更狂野的形象,尤其做事的时候、散发的气息、十分撩。 这会儿,大家做事都方便了,有人看汪三州,这身材也好得很。 瓠瓜岛才是最惨的,就像扫地没扫干净,锄草没锄干净,或者剃头留了一些。 一般人不剃头,遇上特殊情况、这不是被剃了? 树木剃了一大半,海边挺多凌乱的,还有鱼虾。 一群人就到海里捞鱼,奄奄一息的捞上来最好。岛上的人还能吃海鲜。 最好的是,岛上之前的人,还有七八成,这是大家尽最大努力了。 若是比起之前、金丹的毁灭,这差距太大。 阳光照着,树木开始长了;地上的土被洗,根比较深的草又长起来。 岛上房子本来就不多,现在还有的一些、残破。 这是最先需要修的,要修的更结实,随时应对下一场风浪。 从这情况也能看出,房子还是能抵御一些。 比这更大的风浪就更少了,百年不遇的,到时大家实力更强也更能应对。 现在要修的结实还要快,给大家提供住的地方。 一些丫鬟媳妇都出去、给帮忙搬砖,当然、做饭做衣服活儿就不少,岛上那些人能做。 一些伤病的、先休息,能动手的也不少。 瓠瓜岛再次忙碌起来,充满生机。 不论哪方来的,多数人参与进来,形成了特殊的一体。 汪汝迁看着城址,洗的挺干净。 钟楼之所以会被洗,不是太差,一个是没完工,其次这儿就几栋建筑、有点孤单。 人还要挤在一起了,房子也一样。 反正现在干净了,重建也不错。 胡子过来找汪三州:“去找融娘子吗?” 汪汝迁犹豫。 王素宁远远的听着、就喊:“快去!” 荣贻遂也喊:“快去看看!” 荣贻遂救不了姐姐,但这儿的事、大家能干。 纨绔们都更厉害了,汪三州在这儿没什么用了。 汪汝迁走,先去收拾一下。 作为人间妖精,怎么能太邋遢? 看他这随便一收拾,就是挺美的一个。 胡子无语,速度挺快的,美是真的美。 王素宁和翠玉姐姐说:“像是去海里抢亲的?” 翠玉没说她,这么闲? 其实大家都很累,歇一歇才好。 汪汝迁是顾不上了,和胡子一块朝大海去。 两人跑的很快。 现在的大海,和蓝天一样,风平浪静。颇像小孩,哭了个天翻地覆,笑起来又那么乖。 若非脸上的泪痕还有鼻涕,或者海里少了一些鱼、海面少了一些鸟,那更看不出。 风平浪静也好,一件事过去了也好。 大家现在没能力解决,就盼着平平安安的过去。 瓠瓜岛那么个地方都能挺下来,老祖九世善人、肯定也能。 胡子熟,但是靠近了,没看到将军岛,也没看到普迪岛,这一片、什么岛都没了。 汪汝迁站在海面,还没来将军岛看过,它就没了? 那、以前的打算呢? 胡子看着、清澈的海水下,还有将军岛的痕迹。 水下大概二三十丈,不算太深。 这废墟、不是平平的给砸下去,也是经过一番凌乱的。 汪汝迁下水。一般的下水对他没影响。 胡子跟着下来。看这安静的海下,废墟也挺安静。 汪汝迁看到了,赶紧跑过去,就看小娘子坐在那儿,悟道? 这悟的也太安静了。 胡子跟着跑过来。看这废墟中、一块比较高的石头,一个人坐在那儿像雕像。 周围一些垃圾、随着她转,还真是奇怪。 肯定是她身上、有什么在转,且将她保护,垃圾离着有三尺,内圈还是干净的,没弄的脏兮兮。 又有一群鱼过来,那挺大的鱼,看着汪三州犹豫。 胡子抓海鲜,遇到了就多抓一些,以后够吃。 就得这么勤快才能抱大腿。 老祖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这么结丹,以后肯定不凡。 成功结丹,灵气是很多的,鱼虾是被灵气吸引过来。 汪汝迁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带修炼。 胡子在周围抓了一波,海里的妖不多,一般的就不用抓绝了。 之后他也在老祖不远处找个地方坐下来修炼。 在水下修炼、有一定讲究。 汪汝迁他有化神来着。胡子也是不弱的。 天蓝蓝海蓝蓝,竟是岁月静好。 安静的时候,时间过得快。 野蔓醒过来,被垃圾埋了,埋了! 汪汝迁忙跳起来,过去救人! 什么岁月静好、都破了。 胡子还是岁月静好的在一边看着。一些垃圾而已,随便就处理了。 不过,老祖的气势露出,胡子像被雷劈了!才结丹,怎么这么强? 野蔓也不知道,毕竟以前是元婴老祖,再一次结丹,觉得自己以前难怪没能化神。 金丹就该这么强,快赶上以前的元婴了,要不然怎么打元婴? 她老本要用完了,不过,早就有新的修炼。 汪汝迁在一边,被垃圾糊了一脸,还是挺高兴。 小娘子没事就好,比以前更美了! 她样子没多大变化,就是更灵气,不知道有多灵气。反正看别的金丹,都不一样。 野蔓抬头看天,飘到海面再抬头看天。 汪汝迁拉着她手上来,看着天,和之前不一样? 胡子也上来,说:“天好像不裂了。” 野蔓说:“好像把那边教训了,那边的天道动了。这边的天道好像休息了,暂时就打不开了。” 那边不让来,这边不让去,封闭发展。 至于灵气不多,这个别想。 汪汝迁看着好好的天,休息就休息吧,很需要休息。 胡子说:“照那边的疯狂,一次不行、下次还来。” 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搞的,肯定会来,所以,将他们封了才好。 至于暂时回不去,胡子完全不在意。 野蔓现在状态挺好,海泪、让她像海的女儿、在海里完全能自由。 再看空间,那珠子终于把空间变成一块地? 或许不能种地,但感觉还不错,至少空间够大,里边还有不少灵石。 (本章完) 第752章,回京 大海、十分的空旷。 除海水、波澜,基本没别的。 鱼虾都没了,即便有奔着灵气来的、也少。天上的鸟很少。 周围没了岛,都被那一巴掌按在水下了。 水最老实,来什么容什么,仅仅是波澜、也有生气。 野蔓在海面,拿出一块板子,像冲浪板。 不用管形状了,就这么放在海面,坐几个人,漂的挺好。 一块板子或许撑不起那么多人,可以加工一下。 胡子是金丹,没板子他也能随便漂。 以后,这能加到瓠瓜岛的活动中,虽然不会游泳的人最好别玩。 野蔓直接和瓠瓜岛打个招呼。 她神识有将近五百里,一般的金丹才百里,有五百里就方便了,打个招呼、岛上就安心了。 汪汝迁看着小娘子:“要不要去钧都说一声?” 野蔓点头,去吧。之前的情况那么惨,钧都肯定担心。 汪汝迁想让她多玩的。 野蔓觉得,以后时间多得是。 这是重要的事。 胡子划着板子朝北疾驰而去。 一块板子乘风破浪,也不怕散架,还真是浪。 医修、还有几人、飞快的赶来,能赶上。 大家也不坐船了,就弄几块板子在海上演。 风驰电掣,一天跑一千里、还挺轻松。 跑快了,就是风,野蔓吹着风,惬意极了。 汪汝迁和胡子一块出力。至于那个胡子,被海卷走了。 那么危险的时候,人都顾不上,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 今儿天好,水师依旧在海上忙,至于将军岛那边的事,和丁海无关。 有海商过来,运气挺好,没被那覆没。之前遭难是有的,水师忙着救了不少。 不过敢在海上跑的,大多有经验,再大的风浪,运气好点就能捡一条命。 现在忙完,水师看着,海上来了什么? 野蔓和提督打招呼:“一帆风顺万事平安,我们先到钧都。” 哇!水师突然兴奋! 无数人喊:“老祖寿与天齐!” 岸上的消息传的极快! 不用老祖再说,一路往北,喊声一路就没停,一直过了板桥乡的位置,从邗江往北。 邗江不在海边,离海不是太远,就是这么一路喊! 有时候喊声不大,但汪汝迁能听见,这可是好了。 等到了许河,大家又都知道了,许河转邗江这口上,停了无数的人、船。 几块板子冲过来,河两边都是欢快的气氛。 到谯州,气氛几乎到顶点,谯州无数人冲到码头,向老祖呐喊。 这板子不太好看,汪汝迁拉着野蔓飞了。 胡子、医修、一群人都飞、直接飞到上林苑。 钧都沸腾! 老祖平安归来,海上也平安,大郑平安! 上林苑,郭太后看着老祖的样子,先收拾吧。 虽然算不上邋遢,但也不是很好看。虽然翠玉他们都没回来,但宫女将老祖伺候的很好。 二月,钧都的春也浓了。 晚上,天上有皎洁的月光,皇帝临时赐宴,钧台也来了无数的人。 野蔓过来,好像他们到的更早,赐宴什么的不重要,更像是来看热闹。 一群人围着汪汝迁,好像还没成亲?到了海上有更重要的事? 汪汝迁就像被一群妖精围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十分的欢快。 又一群人围着老祖。 大家都是越过越老,老祖是越来越仙气,这隐隐的气势,叫人都不敢放肆了。 其实都知道老祖强,以前不是这样那样?现在,或许那天的遮天巨掌把人吓到,或许现在的皇帝很强。 老祖和皇帝联手,一般人不敢玩,就去玩汪三州。 野蔓和皇帝、郭太后坐在一块。 医修、胡子、几位贵客,看起来和大家差不多。 莎息国、洛越国、或者海上有些人、长相差很多。但天下掉下来的这些,好像差的不多。 一个老头问:“他们有多强?” 野蔓说:“能搬起一座山。” 至于一座山是大是小,就不用管了。 医修清雅,还挺招人喜欢的。他自己没在意,就安静的坐在那儿。 好像他不在意这些吃的,别人也不在意。不过神识扫过城里,高兴的、大吃大喝的不少。 一些人更关注的是:“在那边设瓠州?” 另一个问汪三州:“你不是说将军岛没了吗?” 汪汝迁看小娘子,说:“那个位置还不错,可以再造一个岛。” 医修眨眼睛,就随便问:“要造一个岛?” 野蔓应道:“海里有山有石头,再把它堆起来,或者一半在水面上一半在水下。上面守一队人,再能容纳一支商队这样。不算太大。” 楚王、鲁王等面面相觑,这不大? 或许对比于老祖的能力,是不大的。 所以,大郑要有这样的气度。 反正不是现在就建,先把瓠州搞起来。 这趟比较匆忙,准备不够充分。但没关系。 汪汝迁给画一个,一边解释:“那一场、对瓠瓜岛影响不小,不过能重建。上面建一座结实的城,一般的风浪都没问题。” 有郡主好奇了:“能去玩吗?” 野蔓说:“海滩还是挺好玩的。不过最好要会水,可以在水里游,也能玩冲浪。” 郡主吓到。老祖太会玩了,一般人、还得多准备。 有胆大的、就说:“从邗江坐船往下,再从海州往南,玩一趟还是挺不错的。” 野蔓点头:“走走看看,大郑有多大,有多繁华。人也轻松一些。” 别一天惦记后宅那些,吹的风也就那些。 沈用亨儿子多,几人怂恿大伯:“去玩玩?” 沈用贞以前纨绔,侄子也行。 冯家有人说:“不是要去建城?” 大家也不是光跑过去玩,或许还能看到建岛。 野蔓就由着他们玩了,她愈发的不管事。 齐国大长公主就问:“你准备呆几天?” 野蔓看看:“三五天?” 医修没意见,他已经将钧都基本看过,再看一下也行。 还有几个贵客,看钧都,好像也没什么特殊。 能特殊到哪儿?好像化神都不特殊了。 祈大宝就看着师父,真心厉害。他要结丹,至少三十年吧? 所以,当皇帝不急,纳皇后都不急。 真急的话,弟弟、侄子、也不是不可以。 (本章完) 第753章,转生 仙居宫,野蔓还住这儿。 其实,结丹后,和普通人真差得远了。 站在那儿任由他们拿刀砍也砍不动,让他们说几句更没事。 结丹后野蔓才躺下来休息,没事了,能随便躺。 她一觉大概就睡了两天,像逛街什么的都没多大兴趣。 不怪医修没兴趣。外边卖的东西一般没用,想要的东西都没有。若是有修士开的还差不多。 医修没到过钧都还能玩,反正野蔓睡好了。 虽然还能睡几天,不过她一共就呆几天,等到了瓠瓜岛再睡,或许要回海州了。 不过,可以在海上再漂一阵。 已经结丹,大概哪儿都去得,海啸都不怕,木船不行就用飞舟? 回头再说,想那么多都不是她要想。 瓠瓜岛那是起了个头、还没完成,得让它走上正轨。 汪汝迁过来,手里拿一把桃花。都是蛮艳的。 野蔓换的白袍,穿一件红的鹤氅,很仙气。 汪汝迁剪了桃花给她戴,又给自己簪一枝,登时就很妖气。 野蔓还是仙气,她不作妖。 汪汝迁乐意,拉着她出来转。 春天的上林苑美极了,适当走开一些也挺美。 野蔓懒得走,就在湖边找个亭子坐着。 在海上呆惯了,这湖也是不一样的,海和湖怎么能一样? 湖里的鱼、湖里没开的花、湖里的倒影和海里都不一样。 汪汝迁看那神龙殿,已经被清理了,准备重建。 皇帝过来找师父,给师父带来挺多好吃的,一个储物戒那么多。 虽然储物戒有大有小,反正进贡的、好的、都给师父留了。 野蔓挺高兴,虽然辟谷了,一般东西可有可无,但这些东西还不错。 虽然灵气不多,但也能长出好东西,当零食吃着。 祈大宝也拿着榛子吃。 汪汝迁动手,给小娘子剥,虽然她自己剥也好容易,反正他也不难。 祈大宝问师父:“那龟还在?” 野蔓说:“那要长壳得好久,脑子也不太好的亚子。” 祈大宝点头,但实力很实在的。有那龟守在瓠瓜岛,也不错。 祈大宝问师父:“给那龟封个神龟?” 野蔓说:“你是人皇,神这个字也慎用,想个别的名就好了。” 祈大宝点头。这龟开始不太好,不用给它那么高的名。 汪汝迁出个主意:“让二宝想个名字好了。” 野蔓看他,这么利用二宝好吗?二宝也不一般的。 汪汝迁忙解释:“那龟好歹要化神的。” 当尊重前辈。虽然脑子不太好,但多少也懂些东西。 祈大宝给二宝、三宝也准备了不少东西,又收到师父给他、一大堆宝。 野蔓拿的储物戒就很多,留着又没用,给皇帝正好。 祈大宝现在都不敢随便赏,太多了不值钱,也会出问题。 这玩意儿放几百年都不坏,他好好守着。这玩意儿有的时候不觉得,以后若是没了,想拿一个出来可拿不到。 储物戒也有大有小,但再小也是宝。 野蔓吃着榛子,风里吹来有花香。 冯太妃过来,一年年的老。即便很年轻了,和老祖也没法比。 冯太妃心态很好,她已经够好了,想做点什么也能做,修炼也算顺利的。 那孟氏就是白折腾一通,废帝还有个儿子,孟家就更惨了。 女官和老祖回禀:“孟家又出了个女子,好像和荣翠筠有关。” 野蔓问:“怎么有关,荣翠筠生的?” 女官都愣了,荣翠筠虽然那什么,大概和孟家没孩子吧? 野蔓问:“那是哪来的胆子?” 女官也觉得没的说了:“荣翠筠本来就没脑子?” 胡子过来,直接飞的。 护卫没管,老祖在的时候不用他们管。 胡子也是顺便知道的:“有个十四五岁的女子,说是四五岁孩子转生。” 野蔓瞪大眼睛。 汪汝迁把榛子喂到她嘴里。 野蔓看他。 祈大宝在师父跟前、不严肃:“按说,荣翠筠和孟家闹翻了,她女儿还转生到孟家?” 野蔓看女官,还是荣翠筠的女儿。 女官看冯太妃,这可怎么说? 冯太妃瞎扯:“意思是,荣翠筠帮了小四,她女儿要做公主?” 野蔓问:“是不是还得说、孩子小不懂事?孟家怎么敢将这孩子抛出来?” 汪汝迁说:“大概都脑子不太好。” 冯太妃真无语。十几岁的人了,说自己四五岁? 野蔓神识扫过,找着了,就是一巴掌。 胡子看着,很干净。不过,那四五岁的、被人带走了? 胡子还没动,就看老祖一剑扔出去。 这剑没飞到千里、就飞回来,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冯太妃看:“还有别人掉下来?” 胡子说:“这边的事影响不小。大概有几处出现人不见了的情况,但一处最大。” 野蔓点头,最大的,搞了一次活动。别的,可能是自己搞的。 荣翠筠没等到神仙来救她,和谭翔麟的女儿、现在也没救了。 荣翠筠和谭翔麟还有个儿子,也能转生吗?小孩也不知道转生在谁身上? 若是一个二十岁的,说自己是两岁的转生,智障不? 至于荣翠筠和谭翔麟的儿子有多极品,不在意。 野蔓老祖现在已经是金丹。 祈大宝也觉得挺好玩,以后或许还有奇奇怪怪的。 再奇怪,做好自己才是重点。 祈大宝问师父:“今年九院联盟要去吗?” 野蔓看着大宝,她什么都不想。 祈大宝懂了。师父就安详吧。 只要给大郑坐镇,小事就不该去打搅。 野蔓把穿云舟给大宝看看。 医修过来,看着穿云舟惊讶极了。好像都落到她手里。 太监问:“坐这个是不是就能去?” 野蔓说:“封闭了就别去了。” 太监明白。好好修炼,等打开的时候再去。 好东西不急,实力才是关键。 据说那边随便有一群金丹,这一群炼气实在不该想太多。 野蔓将穿云舟收好,这玩意儿会被抢,她也不一定保得住。 祈大宝大多在宫里,给宫里多弄一些阵。 一般人乱闯也不行,好像有人就喜欢乱来。 这又一个乱来的,不止一个,有一群。 看着五十来岁的男子、已经筑基,领着十几岁的孙女。 (本章完) 第754章,合欢 来者是客。 这一群人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娘子打扮的、挺花哨。 小娘子挺高傲,看皇帝、看皇帝、又看皇帝。 这么赤果果的看皇帝,冯太妃直皱眉。 小娘子不是不能看男子,看的可多了。但这个看法,就十分的不好。 那筑基也不高兴,没人请他坐?他后边还有个贵客。 贵客在打量胡子、用很奇怪的话问:“你是哪个宗的?” 胡子不太会说话。 野蔓问:“你不认识?你不行啊。” 老祖说的很好,胡子会说了:“合欢宗的?” 野蔓惊讶:“合欢宗要做什么?”看看那小娘子,恍然大悟,“难怪。” 大家都说的奇怪。皇帝听不懂,小娘子也听不懂。 祈大宝他聪明,他能猜,反正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那贵客也看皇帝、看皇帝、和小娘子很像。当然,他金丹、比小娘子看的明白多了。 胡子捂眼睛,这就被老祖干掉了。 一个金丹,有时候死的很简单。甚至这些东西、都被收拾了。 汪汝迁拿起储物戒,从里边找到一些合欢宗的东西。 汪汝迁和祈大宝解释:“合欢宗有些功法、邪门,刚好那女子特殊,这儿灵气极少,或许你能快速筑基、结丹。” 祈大宝不想再听。他还是个宝宝,急什么?就算二三百岁了,也不急。 二三百岁还早着呢,打这个主意的、好在早早的收拾了。 汪汝迁说:“不一定,或许还有。你不用,人家可能会用。” 祈大宝当皇帝的,脑子好使的很:“邪门的、实力未必强,若是那么容易,他还做什么?” 汪汝迁点头,倒也没错,不过:“有些人还是要看紧点。” 祈大宝点头。 灵气少,走捷径,他问师父:“靠自己修炼和走捷径应该差距很大。” 野蔓点头,不过:“也是看人,有的特别会装。” 祈大宝想明白了:“先看事实,不知道也不强求。知道了决不轻饶。” 野蔓点头。若是造孽,总归有痕迹。出事了收拾他便是。 当皇帝,水至清则无鱼,天下人多了,总会有几个奇葩,不用为他们费太大的成本,还耽误正事。 只要管的严,就足够了。 冯太妃说:“好像花样多了,但蒋家那些,花样也没少。” 野蔓点头,有时候玩来玩去,似曾相识,就那些玩意。 比如国外国内、古代现代、城里乡下,好像树就是那么长的。 大内高手在一边说:“现在修炼的多了,好在有一条正道,要不然来钧都的还多。” 野蔓说:“修炼的方式还是比较多的,就像儒道释,可以从人性来说,泯灭人性的自然不对。有些可能是有争议。” 大家思路更开阔了。 修炼方法,就像治国,是挺多,也不好说哪个一定对。 但昏君谗臣之类,一定是错的。贪官或许能办事,但绝对不值得鼓励。 有多大能力可以和皇帝直接说,克制不住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完。 野蔓不想管。 郭太后过来,大家在熏风殿喝酒。 鲁王、沈用亨几人也过来,就湖边吹着风喝着酒,岂止是美。 沈用亨老了,外甥都大了,就老祖还是白嫩的小脸,汪三州虽然看着嫩但感觉还是成熟。 沈用亨妹妹和女儿都在海州,就说起海州。 野蔓说:“我们不知道几时回海州。” 祈大宝羡慕:“师父还去别的地方玩?” 野蔓安抚:“暂时大概不去了。等瓠瓜岛有个样子,就该回海州。” 瓠瓜岛的重点、是洛越国,也就是镇住洛越国。 海州是好地方,富庶,环境也不错,到钧都就更近了。 祈大宝叫郭太后:“圣人去海州玩不?” 郭太后看他想去?皇帝不亲政,她也不好离开钧都。 野蔓说:“就说试试飞舟,到时坐飞舟过去,玩几天就回来。” 这样可以,冯太妃也想去。看儿孙是次要,去看看海州繁华,出去浪。 这事儿还早着,郭太后就不爱说。冯太妃要去单独去都行。 鲁王看着大飞舟,他也要去,看飞海书院。 沈用亨说:“富州是好地方,还得好好搞起来。” 野蔓点头,富州搞起来,财富至少翻三倍,给老百姓分一点就好了。 医修现在要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他干什么? 汪汝迁给他出主意:“在飞海书院做个教授。” 胡子示意,他呢? 汪汝迁知道他意思,觉得也行:“在林下府做食客。” 胡子懂了。既是客,也能出力。 不过医修和他不一样,老祖或许不需要他,医修也是要去医。 野蔓说着不管,又和医修闲聊:“悬壶济世、医者仁心、都是很独特的。” 医修已经能理解,多仁心是不需要,但力所能及的做一点还行。 祈大宝说:“以后修士会越来越多,习武的、有些问题、也不好治。” 所以,正事还是不少,自己也要培养人才。 大夫不再是低贱,人家医修也挺高贵。 凭实力说话。 野蔓喝着酒,觉得这儿的灵气还是在增加。 虽然用的人更多,但还是有所增加。 不是因为金丹更敏锐,增加的也不多,这就慢慢来了。 汪汝迁说:“或许两边没完全关闭,也可能这边自己的事。” 郭太后说:“正好要时间来适应。” 野蔓说:“我明天给你炼一些丹。” 郭太后很高兴。她愿意慢慢修炼,但有更快的,肯定不拒绝。 她必然和别人不同。几次找皇帝也没找到她头上。 郭太后要忙的还挺多。 冯太妃要抓紧了,要不然一点忙帮不上,她还是愿意忙的。 沈用亨还没工夫好好修,不过:“平原王的天赋还不错。” 野蔓说:“我明天炼丹。” 祈大宝行礼:“有劳师父。” 野蔓摸摸他头,是个好孩子。 沈用亨直乐,大宝在师父跟前最孩子。 这皇帝,一般人欺负不了了。皇位是稳稳的。 至于还有居心叵测的,都不是大事儿。 老王来到宫里,绑了一个孙子。 祈大宝忙哄着老王,别为小辈气坏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本章完) 第755章,普信 老王这会儿更老了,虽然修炼了几年,效果不是太好。 当然,身体挺好,还能拳打脚踢亲孙子。 亲孙子不到二十,看着比老王虚多了。被打的也不敢吭声。 不过,没人当他老实,哪个也没那么宠他。 这孙子叫祈越,和杨大郎不是一个祈钺,虽然都是庶出,比祈钺惨多了。 娘不得宠,长得没那么好,也没特别的本事,还能有什么? 不过,老王的孙子,也不会差,所以想法多了。 老王给气的,被几人劝着,坐下来喝酒。 由长史来回禀:“王爷之前看他有点不好,让人看着些。他就是不说,心里想得多。” 孙子这会儿想表现,没人给机会。 不是演的每一场戏都有观众,愿喝彩绝对是给面子。 长史说的明白:“后来发现他不对,偷偷的炼,还偷偷去秦楼,又买了几个丫鬟,半个月不到弄死了三个,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医修看看:“炼的不对。” 孙子不承认:“那不是……” 沈用亨更好奇:“为什么会炼的不对?” 老王比他明白的多:“给你本书就能读对?你行、他不行。” 老王依旧怒:“从小文不成武不就,和他那个娘一样,想的多。瞎想也行吧,能怎么办?他还就心大,敢干。从小、书就读不懂,那么深奥的东西就懂?” 野蔓说:“他以为这样那样就完了。” 老王无语:“这样那样还要功法?” 野蔓点头:“这样那样还有名伎?” 汪汝迁说:“都是卖笑为什么有人笑的更甜?” 说的挺好,鲁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野蔓说个简单的:“都是青菜炒豆腐就炒不出一样的味道。有人就是普信。” 老王立即懂了:“明明是最普通的,也给他好日子过了,他就是自信。” 鲁王眨眼睛,普信就是这意思?似乎普信的还不少。 现在的问题是,鲁王向医修请教:“会是什么后果?” 医修说:“走火入魔可能性不大,把自己玩死还是不难的。” 孙子还不承认,他现在感觉挺好,要不是被打压。 野蔓厌恶:“就是个废物,总觉得别人挡了他的路,要不然他都做皇帝了。” 老王决定:“那就少害人。” 老王将孙子带来,是让大家看看这情况。 野蔓既然在,神识朝周围散开。 她神识将近五百里,是将司州、谯州都能覆盖,包括恒州,总之特别强。 有一群人躲在了庆州一座山里,离平棘县也不算远。 野蔓给出位置,汪汝迁、大内高手、胡子等、一块杀过去。 鲁王问:“能看那么远?” 野蔓点头:“再强一些,在海州就能看钧都,这修炼得百八十年吧。” 鲁王说:“那还是挺强的,不过上次的巨掌更大。” 野蔓说:“什么都是相生相克,他不能凭空的强,老天还盯着他。” 鲁王感慨:“好在有天,要不然不知道会怎样。” 野蔓在城里找到一些,小贼都不想动了,想动的扔到衙门去。 于是,衙门突然多了好些人。 不是一个衙门,因此每个衙门都有。 还没宵禁,很多人没睡,都欢快了。 野蔓又抓了几个、直接拎过来。 冯太妃看着,是她表外甥?这个都四十多岁了,脸色才难看、特别的丑。 野蔓发话:“最近有邪修,大家都注意一下,有人不见的,或者看到异常的,都报官。还有女子被骗的,或者被家人卖的,记得报官。” 沈用亨听着,又要多出活儿了。 至于有没有人乱报官,一般人是干不出的。 冯太妃可听懂了。 有人不懂,或者被许出的好处骗了,自己贪心是一回事,骗子显然不能凭本事。 每一个这种的,都会有后续,不像有的好像就完了。 野蔓再发话:“普普通通的你,普普通通的就好;别做梦自己不寻常,可能就死的是最不寻常。” 城里很多人没听懂。 但鲁王听懂了。说的没错。 有人就是一天做梦升官发财,为了升官发财什么都做得出。 无舆街。 荣家,就把话儿听的明白。 荣庆周甚至觉得这就是说给他听的。每天骗他的可多了,但他就很自信。 程氏准备洗洗睡了。不管和荣庆周怎么样,他有这份自信就够了。 过着普通的日子,踏实。 一个普通人,有些东西是承受不起的。 就像荣家被孟家利用,太多了,玩不来。 荣庆周问夫人:“兰卿什么时候成亲?” 程氏虽然老了,心情不错:“你去问问?毕竟你是亲伯父,她肯定尊重。” 荣庆周忙摇头。兰卿是愿给这个面子,但他用不着,就是随便问。 荣庆周和老婆感慨:“兰卿能活几百岁了。” 若是老爹在,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老爹也拦不住,也得不到太多的好处。 荣庆周没觉得什么不好,但他老爹想得多,肯定就要惨。 想得多的都要惨,只有心平气和、最舒服。 程氏觉得够好了,有儿有孙,一辈子不就是这样? 荣庆周说:“听说茅氏现在也不错。” 能自己想明白,就好。 宫里,一会儿又热闹了。 一群人跑进宫,请罪的、求情的,大半夜的闹。 有人还不知道,老王来的最早,并且将亲孙子收拾了。 冯太妃将表外甥也处理了。 老太太要找冯太妃讲理。 那是她能随便讲的?时间不早了,冯太妃要睡美容觉。 一把年纪不好好睡,不得更老? 她就是命好,生了个好儿子,所有人嫉妒又如何? 野蔓回到仙居宫,也是洗洗睡。 一群宫女太监守着,看汪三州还没回来。 几个小太监八卦:“竟然有老婆同意的。” 宫女冷笑:“有什么做不出来?” 男子有一个妾和十个有多大区别?弄死十个人也不在意。 毕竟,很多男子、都弄死过。 相比起来,汪三州、陛下、都是极好的。 有人还猜,陛下在宫里如何,都瞎扯。 小宫女喜欢陛下,但不敢乱来,陛下、他是天子呢。 小太监感慨:“修炼还是挺难的,脑子太笨的就少想了。” 第756章,离间 野蔓在仙居宫炼丹,一炼就是十天半个月。 对于金丹而言,小意思。尤其这很多丹,都是打发小朋友。 她能摆三五个丹炉一块,像大锅饭,大锅大锅的炒。 丹香从丹阁飘遍上林苑,好像在钧都都能闻到,无数人蠢蠢欲动。 医修在这儿帮忙。 医修会炼丹,但比老祖差一点?两人一边炒一边交流。 周围再围一圈小朋友,可能都听不懂。 汪汝迁四处忙,文的也忙武的也忙,差不多了就不忙了。 有些实在不在他职责范围,别人忙去,别人还得赚俸禄赚民心君心什么的。 瓠州的事还是蛮大的,因为往那一边去也是挺大。 就像盖臧城往西延伸,现在,盖臧城的西边都安静了。 大郑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国! 街上,人都自信! 一群人特自信,拉着汪三州去喝酒。 汪汝迁看着这些,就一个好像认识,富州、某举人的儿子? 举人的儿子都二十多岁、孙子都能打酱油了,汪汝迁还没成亲,他看着脸白。 怎么看都比女子好看,穿着红袍、钧都最艳。 秦楼的女子都不比,因为汪三州是真厉害。 举人的儿子、对着汪三州的脸就有点垂涎,很想下手但还得机会。 毕竟乱下手、下场还是挺惨的。除非真没脑子。 汪汝迁是没甩开,他若真要走,这些东西可拦不住。 他不是半推半就,只是想看他们要做什么,衙门抓人也得理由。 大家各想各的,也是和谐的坐了。 钧都的酒楼十分的奢华,这雅座用银子堆出来的雅,里边摆着几幅画。 汪汝迁看着含蓄的赤果果,大概就知道了,可能给他们判了。 一群人积极的在汪阎王的头上蹦跶,很快就酒过三巡。 好兄弟、先喝。好、先喝。 外边无数人看着,多少人想和汪阎王喝?就担心他身上血没洗干净。 一大群人将酒楼包围,看这酒楼也有问题。 汪汝迁神识四处看着,酒楼是借富州的人开的? 朝廷一直要发展富州,但富州有些人、和朝廷想的就不一样,他们就想自己的。 毕竟,朝廷要顾老百姓,不是谁都管老百姓,他们就要从老百姓头上剥削。 酒喝了,汪汝迁依旧清醒。 一群给他灌酒的、有三分醉了。 准备说醉话。 举人的儿子、比汪汝迁年轻,长得丑还蠢。 汪汝迁看他油腻的,考虑将举人夷族还是三族? 举人呢,书白读了,这时候就该从重! 既然讲道理不明白,就得让这些有根基、有门路的,好好长脑子。 举人的儿子看着汪小奴更垂涎,倒了一杯酒要凑到他嘴上。 汪汝迁反手喂到他自己嘴里。 做的十分轻飘飘、仙气。 举人的儿子高兴了:“哈哈哈,小奴还是最喜欢我!” 其他人都吓一跳,让汪汝迁醉可不是自己醉。 等着算计他,自己可不能醉、还得十分清醒。 不过汪汝迁坐在这儿,也是儿子长得太丑,现在更不忍直视,往汪小奴身上扑。 汪汝迁依旧很仙气,将他扔到一个老头的怀里。 老头一个哆嗦。 “小奴。”儿子紧紧搂着他,嘴凑过去,“真香。” 老头要疯,看汪三州一眼,那冷的、一点醉意没有。 举人的儿子、真爱,抱着老头上下其手了,挣扎也是乐趣。 几人看着不是事儿,忙叫美人出来。 这一群美人过来,让举人的儿子不是那么显眼、刺眼。 几个美人、插の到儿子和老头中间。 举人的儿子十分明白,使劲一推美人:“一边去,不长眼的东西!小奴在这儿,还有你什么事儿?” 美人摔在地上,简直巴不得,再看看汪三州,默默的爬起来退到一边。 她是逼不得已,她也有脑子。 再看那、几个分到汪三州跟前的,简直是送死。 几个美人,有胖有瘦,有的小脸和老祖很像,还以为她妹妹长大了。 一人美人对着汪三州,我见犹怜的样子。 他们想抱汪三州、就抱不到,隔着一个世界。 好在汪汝迁不想耽搁,开口和他们说话了。 汪汝迁看着戏差不多上了,就问:“有哪个想说的?” 摔地上的美人、抢着过来。 这边一个美人、继续对汪三州哀怨。 摔的那美人、看她没戏,忙和汪三州说:“奴不是被爹娘卖的,是被抢的。” 另一个美人、机灵的附和:“奴也是被抢的。衙门也管不了,县尊被打的重伤。奴听说,那县尊要报朝廷,先被人灭了满门。” 汪汝迁看着举人那一群。 有胆小的、已经一头汗。 一个酒楼的奴才过来跪下:“汪大人冤枉!小的家里有十几亩田,有两个妹妹,父母被打死,田被抢,和妹妹一块被抢走。他们用女子邪修。” 一个管事忙过来磕头、汪阎王的名是染血的、管事直哆嗦:“他们抢女子不仅自己用,还给别人用。抢的男子也给妇人用。” 举人的儿子、使劲拉着老头:“爷要和你寿与天齐。” 管事忙着交代:“都说恶人活千年,他们引以为荣,所以叫千年教。” 汪汝迁问:“总坛在哪儿?” 管事不知道。 一群黑衣人杀过来。 汪汝迁看这黑衣、大白天穿的、很有范儿。 胡子和他说:“这放火、要烧了酒楼?” 汪汝迁点头。 胡子出手。 汪汝迁虽然有化神,但这会儿金丹出手、效果极好。 像一阵风吹过,可干净了。 管事的低着头跪在那儿,瑟瑟发抖。 他不是首恶,就看汪三州饶不饶他。 汪三州、老祖的实力,一旦盯上哪个,那都得完。 管事不想衡量那么多,有时候衡量不出。选一个就是了。 几个美人跪着。 一个美人尖叫着往汪三州身上扑。 小二看她没了。有的人无辜,有的就不无辜。 今天把她救了,明天还不知道做什么,以为汪三州看上她呢。 小二想起,这些人还没施展开。不过,他们已经造谣,说老祖和那贵客如何。 那是这些东西能造谣的? 对汪三州挑拨离间?现在死的很干脆。 汪汝迁坐着没动,还有呢。 第757章,狼妖 街上都是人,春天里浪。 大家也知道危险,尤其这酒楼开打了,大家机灵的保持距离。 至于打的范围多大,一般来说会控制着、不把半条街毁了。 所以在街对面、远一些的屋顶、爬到树上和鸟抢地方。 若是真有事,大家再机灵的跑,这就更刺丶激了。 鸟也刺丶激,尖叫着跑远。 街上无数的人、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跑啊! 有的迷的快,有的慢,有的尖叫!有的、匆忙中不知道哪儿弄的鸡血狗血,狂洒。 这样,更多人醒过来,拉着那些迷住的,赶紧跑。 酒楼里不对劲,有人咯咯笑,真妖。 汪汝迁坐着没动。 胡子拿出锤,一锤照着酒楼砸。 街上,人乱,有的死活不肯走,就听轰的一声,半个酒楼塌了。 这下不跑也得跑!人都乱,全跑。 胡子看这妖不简单,给老祖传音,然后拿着锤继续砸。 隔壁一栋楼,正好好的,这下惨了,几人跑吧。 其实,一个铺子值多少银子也有数,不说还有能救的,也不说几个人没东西值钱,留下来也保不住。 胡子跑到后边,又砸一栋楼。 这下,酒楼更霸气了,奢豪挡都挡不住。 大家就围在周围看这楼。 不知道汪三州为什么不出来?不知道胡子为什么不砸它? 想必不砸就是不砸,老祖还没出手呢,不急。 “咯咯咯!”又是一声妖气的笑。 “哪来的大母鸡?”有小孩喊。 “大母鸡要吃汪大人!”熊孩子挺高兴。 里边,除汪汝迁,还有美人、小二、管事等。 人不少,不是汪汝迁一个。不过,其他人都陷入幻境,各自做着美梦。 汪汝迁就比较孤单了。看幻阵被胡子破了一半,这个破阵、作用降了大半。 对普通人好用,对外边的影响基本没了。 汪汝迁是化神,就算不擅长也不会随便被迷,应该算懂的。 所以,背后的妖露面了。 这是一匹狼,不是黄鼠狼。 一匹白狼,像雪狼,或者大狗。 狼怕狗血、只怕是最狗血的了。 这狼应该是元婴,但比那虎龟弱一些。 狼应该攻击性比龟强,但狼都像狐狸了,弱一点也是允许的。 狐狸也是犬科,和狼五百年前是一家?或者五千年前是一家,发生了什么故事、且不说。 这狼化形是一个美人,咯咯咯的倒不奇怪。 妖、总归要特殊一些,穿的十分清凉,就像妖不穿的?后边还有一条漂亮的尾巴。 简直生错了的狐狸,狐狸眼、小脸比谁都美。 汪汝迁没感觉。不过,那些修炼的、不只是合欢宗? 或许合欢宗的狼也变成狐狸? 狼好好修炼、不过到了元婴都很难,做狐狸也没多大用。 靠合欢、也没用吧?普通人得多少才能堆成元婴?狐狸又得那什么多少? 所以,盯上了汪汝迁? 想明白这点,汪汝迁一身冷的,他还没破の身。 那妖靠过来,吹口气。 猛的一声尖叫!腰上被捅一个大窟窿,血流的欢快。 汪汝迁不可惜。狼皮厚着呢,能破防就不错了,狼皮打坏了也不可惜。 他也想明白,这妖先让那些美人来,最终应该都会落到妖手里。 那些人都在一边,管事不知道做什么噩梦,伸手要掐死自己。 汪汝迁挥手,花瓶、铜觚等乱飞,将一些人打晕。 管事蹬着腿,流着血,不知道死了没? 汪汝迁没太多心思管他们,现在还得斗狼妖。 狼妖缓过来,一尾巴扫向汪汝迁。 这是连扫带卷,汪汝迁拔剑,猛劈过去。 狼尾巴忙从汪汝迁头上扫过,将他头发扫乱,也是妖精本妖。 汪汝迁拿了绳子将头发随便一绑,手里依旧拿着剑。 看这妖能打,不过战斗力还是一般。它能掉下来还没死,就算不错了。 不过,虎龟有办法,这妖应该也有什么办法。 汪汝迁不管,拿着剑备战。 狼整个朝他扑过来。 狼的身体不小,汪汝迁个小,狼比他大,就像一座山、随便就能将人压了。 汪汝迁挥着剑,劈山! 狼压的猛,这剑也不容小觑。 狼只能狼狈的朝边上滚,要不然就算汪汝迁不行、这剑都能伤到它。 狼一尾巴要把剑扫落。 汪汝迁一剑又捅了狼的腰。 嗷!狼惨叫!这要将它刺穿了! 汪汝迁退开一步,身上溅了不少血。 这战斗蛮激烈,酒楼竟然没倒,布阵就是不一样。 狼凶起来,能赶上母老虎,张嘴要吃了汪汝迁的样子! 汪汝迁手里有剑,一张符扔到狼的嘴里。 狼怎么地没防备,身上就被雷了,虽然不大,但雷的它很爽,身上又流血。 胡子在外边看着,又有两人杀过来。 他拎着锤杀过去!在这儿还能这么打,他又不缺丹药。 那两个金丹,觉得自己挺强,一个竟然就挨了两锤,另一个忙跑。 胡子没去追,就看被老祖拍了一巴掌。 金丹都拍废了,依旧疯狂的逃命。 不知道怎么乱跑、跑到了玄真观。 观前街、很多人跑去看热闹,但这边人也不少。 四处的修士聚集,指望和老祖学一点。 这会儿好,拦了金丹,群殴! 金丹挺难打的,和那个妖一样。 道长看着,一群人、打个金丹累的要死,就一言难尽。 几个聪明的,悄摸要拿金丹的储物戒。 道长就无语。老祖看着呢,能不能要命? 其他人打完,退下休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急。 就看,那几个聪明的,被一张符炸没了。 这实在是很正常的情况。一个金丹,打到最后一口气,也是能咬人的。 就算咽气了,咬人都不奇怪,所以,老祖留给他们练练就好了。 这炸完,结束了。 道长让人将储物戒给宫里送去。里边东西还不少,哪个敢贪? 酒楼这边,大家看着,不打了。 胡子依旧守在外边,看狼受伤,就没有咬下去的意思,很不像狼,它真做狐狸。 胡子不在意,这春天里,钧都还挺有意思的。 有些东西要去品,一股诡异的香、越飘越远,能飘到宫里去。 胡子真心无语,狼弄什么狐の骚?可能真是一只狐狸精。 第758章,狼空间 骚气很难闻。 不少人头晕。 胡子看着,一阵清脆的铃声。 这铃声破幻术、都是杀鸡用牛刀了。 不是幻术弱,是狼心大,试图迷惑一个城的。 虽然铃声破起来也大,但老祖够强,空气里就剩真的骚气。 风一吹,骚气散了。胡子看着,狼妖还有什么手段? 酒楼里,汪汝迁拿着剑,没放松。 化神打过的多了,汪汝迁见识还是有限。看这妖,有手段? “咯咯咯。”狼还笑的出来,拿一根骨头扔过去。 这不是肉骨头打狗,骨头比手指粗不了多少,因此有点像舍利了,闪着一点金光。 金光猛的放大,将汪汝迁吞进去,原地趴着一匹白狼。 胡子看着,汪汝迁不是被狼吃了,是被宝物收了。 宝物是白狼的,白狼能控制。 但白狼也不得不现身。 所以,它是愤怒的,本来没准备用这件宝物。 有宝物能不能控制得了、可不一定,胡子蛮有见识。何况老祖和汪三州的不凡。 至于汪三州现在的情况,就看他自己了。 胡子在狼的边上,不是替它护法,也不动它,不确定动了它、会怎么样。 “咯咯咯。”狼又发出大母鸡的笑声。 胡子无语,这狼、是不是挺惨? 看它身上的伤没好,有句话叫高兴的太早,一会儿就看它更怒了。 汪汝迁、进入了一个独特的空间。 他没急,而是先打量。 这空间一片荒原,大概方圆三十里?地上更枯、要死去的样子。边缘有点血色,暗红像血干了很久,并没有金色、或什么宝物。 突然,凭空冒出一匹狼,凶悍的杀他。 汪汝迁拎着剑,立即迎战! 狼很强!比金丹还强一点,不过,好像是狐狸,攻击和狼有点不一样。 汪汝迁不管狼还是狐狸,放开了打! 妖一般比人强,一爪子几乎将汪汝迁撕了。 汪汝迁一剑捅了妖,再紧跟着一个火球。 火球和火球不一样,有的只是烧火,有的可以炸裂。 一下将狼炸没了。没尸体。 没有血。地还是这样,边缘的血色还是那样。 汪汝迁磕丹,在这儿,保持好的状态很重要。 这儿的灵气不少,汪汝迁吸收起来很舒服。 凭空的、又冒出两匹狼,每只都和之前差不多,这双倍的、就很恐怖了。 汪汝迁长得漂亮,才子出身,此时拿着剑,完全是悍将! 真正的强悍,和实力不是一回事,骨子里强的,遇到龙都能打,和莽不一样。 汪汝迁有点小娘子的野性,拎着剑就开打。 两匹狼合击,汪汝迁发现,还是狐狸,据说狼的合作更强。 这算好消息了。他挥手一片藤,捆了一只。 汪汝迁才筑基,藤能缠住妖不过片刻,但也能让他很快的打出两招。 酒楼,狼趴着。 胡子不知道它做什么美梦,看它时不时的纠结,就知道汪三州的情况不错。 转眼过了一天,胡子将其他人都扔出酒楼。 野蔓的声音传遍全城:“百富酒楼暂时封了,任何人不得靠近。离酒楼三十丈外暂时可以自由通行。有其他异常情况,及时报官。” 御林军过来。 有胡子帮忙,将周围能收拾都收拾了。 外边再围上一圈,又围上一圈。 第一圈围着酒楼,御林军都不靠近。第二圈外,就是一般人能走的。 这动作很快,除酒楼附近的,其他地方好像没多大影响。 还有不少人、靠近了看,就在街上远远的看酒楼。 三十丈、也不是太远,很多人都能看见。何况百富酒楼十分奢豪,这相当出名。 仙居宫,野蔓继续炼丹。 灵气少,丹药就更重要。即便不能回气,也要能止血、让伤好起来。 医修对灵气少、更习惯了。习惯了吃饭,也还行。 有丹药支撑,不是活不下去。 祈大宝也过来看师父炼丹,他不学。要学的太多,不能哪个都学一点。他主要是看看。 至于收拾富州那些,凤阁会去办的。造师父的谣?贼心不死就让他去死。 一群太医都忙着,哪有空这这那那? 他们比不上医修,能学到一点就很好。 几个跟着炼丹的,很出息了。 大批的药材送到宫里,又大批的丹药不知道送去哪里。 反正不会缺了吴惠和梁震霆,炼的多了,谁都能分到。 野蔓炼了一个月,蓬头垢面的。 医修熬一个月也辛苦,赶紧去休息。 太监宫女在收拾丹阁,野蔓已经钻被窝呼呼大睡。 现在春要完了,上林苑最美的时候。 花儿开的格外灿烂,今年比去年开的好。 枝头的鸟特别多,树下鸟屎也多,想来吃丹是没的,蹭点药香还有。 丹阁的药香太浓,半个月还能闻到。初夏的风吹过湖面,小荷露出了尖尖角。 蝉、蜻蜓、为这个夏天欢快的时候,钧都也是欢快的。 百富酒楼,这一封就是两个月。 大家没遗忘,反而更惦记。 走路的时候不怕绕路,还特地绕过去看。 汪三州说成亲,这像是被妖精抓去关起来,几时能回来?再不回来,老祖要嫁别人了哦。 大家对于汪三州的消失也不奇怪了,神仙嘛,就是神仙手段。 胡子一直守在酒楼。 他不累,有一些高手、小炼气和他作伴。 那白狼看着显然是不能动,所以,暂时是没事的。 胡子的伤全好了,冥冥中觉得结婴都不远了。 虽然在这儿不行,灵气都没有。但灵气是次要的,修道、道才是主要的。 只要修好了,几时回到玄雷界,就是他结婴的时候。一百年,完全等得起。 这会儿的天极好,又有很多人骚。 御林军砍了一波,过来看,那白狼快成灰狼了,怎么看都挺惨。 胡子心想,可不是吗?他是看着白狼将自己玩坏了。 那宝物是它控制的,被反噬了。这是很常见的。 或者说,汪汝迁不知道折腾什么,看谁耗的过谁,目前看起来,汪汝迁还挺能耗。 几个高手开玩笑:“那来关心呢。” 胡子基本能听懂了。 一个女侠冷笑:“觉得汪三州跟着老祖多吃亏了。” 男子爽快:“多少人想吃亏。” 第759章,不救 空间里,汪汝迁都没样子了。 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不知道磕了多少丹。 他带的够多,也快磕完了。 受伤不是磕丹就够的,至少得睡一觉、睡十天半个月才能缓过来。 没得睡就挺着,人就是这么挺过来。 他年轻的时候,条件才差,小娘子将他拉出来,有了今天。 他一定能杀出去,嫁给她。一辈子跟着她。 汪汝迁没想太多,就看一群狼出来。 一群!虽然都是筑基,可有一群! 猛虎架不住群狼,何况汪汝迁现在要到极限了。 他脑子还清醒,看这狼明显比之前虚,灵气都少了。 被他吸了不少,他差一点就筑基圆满,不急。 化神的不少东西被他吸收了,一直说闭关的没空,这可好了。 所以,他比进来前强了没十倍也有八倍。说实话要感谢妖。 一群狼扑过来,就像巨浪! 汪汝迁不再想,就一个字:战! 这长牙的浪,和海里不一样,准确的说比不上狂风巨浪的时候。 但狂风巨浪针对的不是他一个,这狼就瞄准了他,将他包围,要将他撕碎。 汪汝迁不是好碎的,或者他浑身上下都碎过,都练过,不在意了,自己就会了。 比如狼挠过来的时候,他细腰一拧,从几匹狼中间穿过,再一剑收割了一匹。最后水球、将几匹狼砸蒙。 这些狼不是傻的,水球砸不死。 汪汝迁只需要一点机会,又收割两匹。 狼群、很多,其余的狼依旧压力很大,随便就能将他撕了。 汪汝迁习惯了,一直打着。 好像钧都那些压力,没有开头没有结束,就是一直打着,不能懈怠。 以伤换伤可以歇会儿,但是要达到更大效果。 汪汝迁忙起来没空磕丹,可是为他省了不少。 但能吸收灵气,积累经验,一直变强。这狼就不会变强,变来变去就不一样。 毕竟,这些狼不是真的,不论怎么来的。 就像蒋家那些、不停的冒出来,相比起来,还是一个能变强的更可怕。 蒋家人再能折腾,都有点腻。或许皇帝当久了,就腻了。 看起来每天都有新花样,又万变不离其宗。 所以,汪汝迁身体学会的、就有用。 若是这些狼变聪明了,出招能改,虽然对谁都不容易。 汪汝迁不知道打了多久,狼没血,但他自己一身血,胳膊又断了。 不知道断几次了,断着断着就习惯了。 腿再被咬断,汪汝迁一剑斩下狗头,剩下的狼不多了。 那狼挺聪明,扑上来! 汪汝迁一张符扔过去,炸! 炸没了,他随便坐着,磕丹,就像一个人十年寒窗。 还能修炼一下,虽然不能太认真,但效果也不错。 感觉将灵气吸收完,就该完了。但狼不会让他安心的吸,跑出来就是打断他的。 汪汝迁用地缚术困住一匹狼,用缠绕术又困住一匹,就能更安心了。 好像这儿有,就不会再冒出来。这就挣扎着。 汪汝迁不挣扎,有丹药,他伤好得快,再这么下去,他能比那妖还厉害。 酒楼里,白狼变灰狼,趴在那儿已经死气沉沉。 胡子坐在一边,警惕。 谁知道妖拼命的时候会有什么,立即让高手、御林军等离远点。 高手也没小瞧灰扑扑的狼,诈尸、回光返照、或者有个什么手段都很正常。 御林军退开,将范围拉到方圆百丈。 街上看的人多,还有老远跑来看的。 跑来看老祖,据说能成仙。人多了就乱,不想听御林军的。 这没什么好说的,明白人、赶紧跑,看街上又打了。 一群人从御林军飘过,跑到胡子跟前。 特干脆的送上一个大美人。 穿着薄纱,从头到脚,真心倾国倾城。 又一个老丶鸨十分的美,年纪不大、嘴很能说:“你也是神仙啊,也太辛苦了。” 胡子是个不善言辞的,也不觉得有说的必要。 老丶鸨说的更带劲儿,虽然胡子在屋顶她在地上。 好像都是伎女在楼上、招呼楼下的“来呀”,这反过来也行? 几个强者和胡子说话:“你是一条狗吗?” 胡子生气了,一锤。 哈哈哈哈!有女侠在不远处大笑,这么撩强者,可真会找死。 来的人多、乱着,换一招撩胡子。 美人穿着红裙,欢快的跑到屋顶,请胡子吃糖葫芦。 胡子没搭理。 美人自己坐在屋顶吃着,抬头看天:“喂,你不寂寞?” 胡子没搭理。 美人叽叽喳喳:“你从天上来的,天上好玩吗?你这人也太无趣了。” 胡子无趣不是一天,是一二百年。老祖就不会这么说。 美人吃了糖葫芦,又吃糖球。 美人、美食、美好的天,可以做一个美梦。 胡子他是个木头。大概是用胡子掩盖木头的事实。 但胡子也是很性感的,尤其胡子这么强,身上有特殊的气息。 美人有点脸红,糖球更甜了,突然嗷,捂着腮帮子。 糖吃多了,牙不行了。美人眼泪汪汪的。 很多人看着,胡子就是个木头。 里边的狼比他强多了,一挥爪子,美人就没了。 狼挥爪子,挺多人没了。 御林军离得远,离得近的、都不知道谁。 这些人吓坏了,尖叫的、跑的、有朝着酒楼打的。 胡子离远点。 轰!一群人厉害,将酒楼打倒了。 白狼掉地上,一爪子。 跑过来的强者、一个不剩。 没跑过来的就看着,妖还是厉害。 有人冲着胡子大骂:“你就看着?你也是畜生?” 胡子吹口气都能杀一片。他没滥杀无辜就算不错了。竟然还有人机灵? 一大群在远处看的,看到酒楼终于完了,但汪汝迁还没出来。至于这些机灵的,以为胡子好欺负的,让他们满意了。 周围人很多,大家等着,汪汝迁再不出来,新娘子要跑了。 嗷!狼嗷,威震整个钧都,好像要和钧都同归于尽。 野蔓终于过来。 有人喊:“老祖怎么不救汪三州?” 很多人激动:“这都几个月了,汪三州还有救吗?” 长眼睛的却看着,老祖蓬头垢面的,身上浓浓的药香,可见也没闲着。 所以,那些人、嘴很闲吗? 第760章,神通 野蔓飞在天上,蓬头垢面。也可以叫别人看不见。 不是非得这样,是她懒得收拾,这会儿收拾一下也行。 狼趴在地上,抬头看着。 狼一开始就没想对上,以前没什么用,现在要用了。 野蔓看这狼,挺好一张狼皮,可惜不是真的。 它用什么秘术附在一件宝物上掉下来,和化神想降临差不多吧。 化神没找到这样的宝物,要做的事不一样。 狼用自己供着宝物,现在要完了,不过这狼还聪明,要打什么主意。 既然酒楼毁了,胡子将垃圾掀开,让狼曝露在阳光下。 阳光挺好,照着狼就不一样。 它散发着银色的光,也有灰,看起来还蛮强的。 不过野蔓不急,狼急了。 野蔓先来点吃的,糖球没有,烤肉有,大块的肉吃着,舒服! 其实一段时间不吃,再吃,对胃不太好。但一个金丹的胃,吃这点东西,完全没问题。 野蔓吃了一大块肉,又来一只很肥的蟹。 好蟹很诱人的,比糖球撩。不说胡子,街上很多人都想吃了。 虽然闻着药香,丹药吃不到;若是能吃到蟹,那也蛮不错。 狼都想吃了,急着问:“你若是想救?” 野蔓说:“不想。” 有机灵的高手过来,跟着老祖说:“给你送终的,够面子了。” 高手给老祖才做的烤肉,这烤的也挺好。 野蔓拿盘子放着,不用刀、也能切开,然后大快朵颐。 高手手里端个盘,里边有汤、有酒,一边吃一边看戏的意思。 虽然比较简陋,但飞在天上这个操作一般人做不来。 高手是靠老祖飞的,他自己也来一块肉,好吃! 街上、竟然有人喊:“你果然不救、不守妇道!想嫁人了!” 胡子一巴掌,那儿拍一片。这狼妖还弄了一些花样。 街上人都无语:“老祖嫁不嫁人有你们什么事儿?” “你们和妖勾结,不是东西!” 人都没了,但肯定还有,有些没冒出来、等着呢。 野蔓不急,让她吃饱了再说。 医修也过来,很清雅,问老祖:“这妖怎么回事?” 野蔓说:“快嗝屁了。” 妖一时没听懂,但尖叫:“你们都陪葬吧!” 野蔓一石头砸过去。 嗷!狼叫的特别惨。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 野蔓拿回石头,继续砸。 胡子眼看石头要砸汪三州身上,他把石头拦下了。 这石头砸的不轻,好在胡子够强。若是叫医修来、这下也得惨。 汪汝迁虽然没被石头砸,也是挺惨的。 一身血,手里拿一根骨头,眼睛看一下太阳,干脆昏过去了。 野蔓无语。 还是胡子做苦力,抱着汪三州,和老祖一块回仙居宫。 街上,留下一个传说,众人无比兴奋! 虽然酒楼倒了,但汪三州不倒! 那样子是实在惨,老祖拿石头砸就好了。 全城都在欢快,包括谯州恒州什么的,大家也说不出个名堂,就靠自己想象。 仙居宫。 野蔓和医修看着,汪汝迁十分的狼狈。 不是说睡的或者表面,是他身上的伤看着好了,伤的不是根本,怎么说呢?就是没重伤但一团乱也够呛,得养好一阵,要不然对以后还是有影响。 养一养的事儿、野蔓以前也有。 对于医修而言,也不算大事。 养着呗。正好闲着。 炼丹挺辛苦的,不想炼了,就给汪汝迁整。 但汪汝迁一气儿真睡了十天,身上的伤好了不少。 野蔓真把丹炼够够的,估计十年都不愿动了。 郭太后也囤了很多丹,照着十年计划。 湖边,热了。 不是太热,这天儿正好。 汪汝迁睡的迷糊,出来转。 大家坐在熏风殿,有风吹着,美得很。 杜跃鲤也进宫来,听汪汝迁讲讲故事,喝喝酒。 野蔓和皇帝、皇太后坐一块,殿内也不是巨大、大家坐的不算远。 汪汝迁就坐在一边,和大家说:“那有个空间,最后有一匹狼,杀了才能出来,没别的。” 祈镐的儿子奶声奶气的:“不是上天吗?” 汪汝迁好奇:“以为这么容易就能上天?” 小孩长得漂亮、说话不是太清楚:“老祖、不一样哒。” 汪汝迁拿着骨头,和兰卿说:“这可能不是化神。还有特殊的神通。” 野蔓点头。这指骨没废掉,只是要掌握正确用法。 至于神通,大概就是空间,但妖的神通和这骨头不一样。 胡子说:“玄雷界以前还挺强,后来,就越打越惨。” 野蔓说:“越惨越打,就像人越穷越刁,挺好的也沾染了恶习。” 都是不读书的缘故,穷人淳朴的也挺多,总之乱成一锅粥。 祈大宝看师父,那不是有挺多好东西? 野蔓眨眼睛,好东西掌握在一些人手里,不是好拿的。 他们不是会去那清黄界?咱少惦记一些。 祈大宝就是想想,他现在一个炼气,不会去找死。 内官来回禀:“有个男子长得很像汪大人。” 野蔓说:“想做什么?” 内官说:“低级的坑蒙拐骗,到高级的坑蒙拐骗。” 祈大宝问:“背后的人没查出来?” 估计是富州的。 真见过汪三州的不多,富州对他清楚一些。富州就属于富还刁的。 像海州就没那么刁,需要多读书,读书不够就种田,一人几亩田,不种就不给功名。 祈大宝问师父:“县试的时候先到田里耕种。二月正好春耕。或者会试后加一场,三月也是春耕。总比别的强。” 野蔓说:“可以给加分。真书读得好、不能歧视。但除了书读得好,别的科做得好,加分,分怎么加,定好就是。就像一个女子,长得一般,特别会做事,也有人喜欢。也可以要求基础线,人品有瑕疵的不用,五谷不分那也不行。” 汪汝迁点头:“耕种可以不会,五谷还是要分的。” 杜跃鲤跟着讲:“要不然你和他说这他愣给你瞎扯,就是讲不明白。” 内官拿着药去审。 对于这种的、野蔓不是太在意。 汪汝迁喝着酒,想喝喜酒。 郭太后看他可以当喜酒,反正宫里喝不到他喜酒了。 祈大宝让人赏不少酒,随便喝。 第761章,岛上 瓠瓜岛,日子忙碌又充实。 风平浪静里,又来了一支船队。 燕旻早就看到了,但没想到老祖比船队来的更快。 船队还在码头忙活,因为码头不够大。 一群人就看,老祖已经站在码头上。 瓠瓜岛的人都兴奋了!包括之前的人、大郑来的、四处来的。 瓠瓜岛的气氛都燃了! 才来的又兴奋了!海上的辛苦都忘了。 荣贻遂看,姐姐把爹娘、和小妹妹都抱来了。 小妹妹几个月长了不少,一双漂亮的眼睛四处看,但黏着姐姐、比以前还软。 朱氏来的快、不辛苦,和儿子解释:“君淑一阵没见姐姐,不肯放。” 小妹妹叫荣君淑,和姐姐荣君泽算一块。 朱氏现在养得好,天热了穿的少,更是像少妇、柔婉。 一点看不出四十多岁带孙女的感觉,加上荣庆甫很宠着,很像是成亲不久的一家三口? 野蔓想和弟弟说他们是多余,但小妹妹又黏着她。 沈婧在一边笑着,瓠瓜岛蛮好的。 既然将军岛的问题解决了,要在瓠瓜岛忙一阵,一家子都过来。 成亲终于能准备起来了。 那些人、船大批的运来,也是为成亲的。 荣家没准备什么。大家先过去。 从码头到城里,已经修了一条路。 人多了,把这路修的不错,码头还得再好好修。 之前秃了的山,这会儿果然绿了。 树是绿的,才长的草也不短不嫩,很有担当了。该开的花儿不少,这是个好岛。 野蔓就一直抱着小妹妹,从海州抱过来的,睡觉都得抱,放下她就醒。 养的白白胖胖倒是没吃不下睡不着,一团软,抱她倒也没什么。 从村子经过,这村子修的也可以。 村里人都忙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瓠瓜是不怎么用种,田里要种,城里修好了,大家能吃饱。 吃饱、穿好,人的精神就不一样。 何况又来了那么多船,肯定有他们吃的;来那么多人,自己能干活而不是等着他们伺候。 他们不怕伺候人,就是想活的好一点,有盼头。 朱氏看着这儿不错,反正是要建的。 大家到城里,这才是要建的。 周围随便拉了个城墙,就像随便搞的篱笆。中间随便建了几栋,其余都是要建的。 因此,来这么些人,肯定没地方住,需要:搭帐篷。 好在这天儿好,搭帐篷不担心。帐篷搭在一边,不影响城里的建造。 众人都忙着,一阵没见的打招呼。 这边的说着这边的事,那边的说着那边的事。 汪汝迁还听着人和晋昌王几个吹:“那长得不像汪三州,美是美,肤浅;妖是妖,很贱;拿着一把扇子,穿着白袍,装风流才子,也不知道什么佳人能被骗了。” 汪汝迁听着怎么不对? 钧都的事儿,一些人已经走了。还是海州还有人学他? 纯粹的学,那是挺多的。不打着他的旗号还罢了。 至于汪汝迁没那么做,他们照自己的想象,这个也不好说。 晋昌王问:“有才学吗?” 这个吹:“那算什么?随便背一点,一般人能听懂?” 也是,晋昌王懂。反正他玩他的,咱这儿忙着。 汪汝迁听着还是不对,什么叫美、什么叫妖? 罗槐看他,也不必计较,明白人都知道,他是汪阎王。那能装出阎王样儿? 汪汝迁当然不计较,自家小厮都会读书,自家丫鬟比那些强多了。 不干正事、装哔算什么?虽然这世上总有不干正事的。 荣庆甫和朱氏过来,被大家安排在最好的房子里,毕竟带着孩子。 王素宁过来哄奶娃,让她抱抱。 奶娃紧紧抓着大姐姐,要贴在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朱氏都无语:“你姐姐有事。” 宝宝不管。 朱氏问:“你不饿?” 大姐姐喂。 朱氏野蛮的将小女儿抱走,大姐姐喂不了。孩子就不能太宠着,朱氏狠下心。 奶娃大概看,已经成功跟着大姐姐来了瓠瓜岛,暂时不慌了。 沈婧都想笑,要不是她黏着,大姐姐不会将一家都带来。 在海州,有些人是骚扰,但也不敢怎么着。 瓠瓜岛还是不错的,海州的海边、没去过,反正远香? 沈婧和丫鬟忙着安顿好。女子尽量住屋里,男子在外边住帐篷。 野蔓也在外边住,嫌屋里挤。 这么挤是不会热,她就是不愿。因此也不用带小妹妹。 在周围看一圈。 那混堂修的挺好,岛上原来的人,一天都能在那儿洗个澡将自己洗干净,也就精神了。 之前只是用水洗一洗,现在带了很多胰子来。 海州做的胰子很好,还有香胰子,有几种不同的香味儿。 混堂弄的大,或者大概是下人一处、主子一处。 都收拾干净就没什么。暂时这些人、岛上还能容纳。 野蔓想起来,叫二宝。 二宝和三宝一块过来,见师父。 野蔓看他们、挺勤快的:“准备当先生?” 二宝眼睛亮亮的:“已经教他们说话。” 野蔓点头:“棒极了。那虎龟立了功,皇帝要给它封,你们觉得封什么好?” 二宝愣住。 三宝想了想,知道了。 毕竟师父以前的马也厉害,皇帝都可以给马封,甚至给猫狗封。 那虎龟是快化神的妖,即便很惨。 皇帝要封的话,三宝和二宝商量:“叫瓠瓜将军?” 二宝点头,太好了! 瓠瓜岛的将军,能不好吗? 野蔓说:“那你们一块去和龟说。” 二宝、三宝胆子挺大,小心的朝那边去。 龟还在那儿呆着,它想挪一时也挪不了。 这边到海滩也修了一条路。 二宝、三宝走的不算难,但没靠近,知道妖能听见,就没太客气。 妖和野蔓说:“我伤是好了不少。” 野蔓说:“你安心养着,有好东西再给你。” 反正是龟,养一百年都是短的。一只快化神的龟,一般的东西给它没多大用,真是浪费。 龟没吭声,要太多是要不到。 胡子之前有抓的鱼,给龟一条大的。 龟挺满足了。 荣庆甫在城里,觉得养一只龟当神仙,是很有福气的。他抱着小女儿,她要哭了。一点不给爹面子。 第762章,攻来 野蔓在周围转一圈。 看着大概没什么了,她就不想管了。 瓠瓜城、或者灵瓠县的建设热火朝天,也没她什么事儿。 为了不影响人,她自然是跑到海滩,在这儿搭个帐篷,美极了! 荣庆甫抱着小女儿,艰难的找过来。 嘤嘤,奶娃哭。 荣庆甫突然恶作剧,将小女儿放在海滩上,自己去找大姐姐吧。 这快十个月也能学走路了,挺好的海滩、爬也没事。 奶娃长得挺胖挺软一只,就这么被爹遗弃,看着大姐姐坐在那儿,没有伸手的意思。 奶娃看看天,天是挺蓝的,没有雷。 奶娃看看大海,好大好大的海!还有浪! 奶娃在海滩上,爬的比螃蟹还快,爬到大姐姐跟前,抓着她脚丫子啃。 荣庆甫看着,她大姐姐的脚丫子是挺好,好吃吗? 奶娃扭头看爹,想吃吗?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她能吃,抱着大姐姐的脚丫就是一通乱啃,比自己脚丫好吃多了。 荣庆甫担心:“这牙齿咬的很重。” 奶娃冲他爹喊,讲什么?她大姐姐的皮厚的很,压根咬不动! 荣庆甫靠近了看看,脚是挺嫩,但没给咬红了。姐妹俩就作法吧。 荣庆甫也没事,自己弄个躺椅躺在那儿,浪的很。 他以前可以干活,但现在建城有人,他的任务是带女儿。 荣庆甫以前也玩过,但和大海不一样,这完全放松,再来点吃的、喝的。 荣庆甫喝的果汁:“这是什么?” 小厮应道:“当地的,这边吃的蛮多的。” 荣庆甫知道:“海州也有。” 肯定没当地吃的方便。这日子更惬意了。 奶娃啃了一阵,抱着大姐姐的脚要睡觉。 野蔓将她抱起来,身上小衣服收拾干净,一边放个摇篮,在里边睡吧。 海边有海风吹,有海浪,有海鸟,这梦还会做吗? 荣庆甫守着小女儿,他小女儿就是最好的。问大女儿:“端午节怎么过?” 汪汝迁过来,坐在兰卿身边:“去将军岛吧?” 荣庆甫问:“将军岛不是没了?” 野蔓说:“岛没了,但地方还在。” 汪汝迁说:“海水很干净,能看到水下的岛。下去游泳也不错。” 野蔓让人赶制衣服,还有游泳圈一类。 下水的人多,衣服不奇怪。 游泳圈更好搞,弄个木板像枷锁? 反正带一些小东西、更安全。就算弄一些竹筒那也可以。 木板随便漂在水面会不好看,甚至碍事儿,再搞一搞就好了。 野蔓是不需要,她也能顾及很大的范围。 但这么点事儿,自己管自己才好,玩的更开心,以后也能玩。 汪汝迁弄了一些水果,喂她吃。 野蔓吃着,还是冰镇过更好吃。若是怕太凉,一般的冰就好。 荣庆甫说:“瓠瓜岛也能种果树。” 汪汝迁点头:“回头能多种一些,来的人、吃着也方便。若是果子好,带回去也好。” 不破坏岛上、也是能做出一些改变的。尤其现在的岛还有些秃,一点不破坏。 荣庆甫说:“种一些最好的。” 不仅价值高,送到钧都能做贡品。 野蔓说:“这儿有灵气,种出来不错的。” 瓠瓜岛的石头多,种水稻不便,但果树不影响,或许能成半个果园。 这么大一片果园,那就不小了。岛上的人真能致富。 从海上运粮食过来,或者从洛越国过来,都不麻烦。 荣庆甫看着,洛越国已经很紧张了,不过暂时还没决定。 打、大概是打不过了,臣服、那就很难。 荣庆甫是不管,但他女儿太厉害了。小女儿更厉害,睡醒了就要黏大姐姐。 朱氏过来,带小女儿,她大姐姐懒得伺候。 汪汝迁看着:“那边能建几间房子。” 野蔓说:“(海滩边上)建一个酒店。能吃能喝能玩还能住。设计的好一点,不一定要太大。” 汪汝迁点头,交给别人吧,反正他没想一直管着。 不过,海滩算比较大,玩的花样能多一点。 这浅滩搁一些小船也行,能钓鱼。 有这么一片海滩,实在是好。在海州的六指山呆一阵,就能来玩玩。 海州好像没有这,有、气氛也不同。要的就是这远离。 一个高手过来,看看大海:“那儿能建三层的,下面一层空着,就算海水过去也没影响。” 野蔓点头,这不就是那什么? 房子结实不是问题,她随口说:“下面是敞开,二层住人,三层才是玩的。” 高手猛点头,就是这样。玩要高一些。住中间最好。 朱氏抱着小女儿过来,她离不开大姐姐。 荣庆甫截下,将小女儿放在海滩,自己走过去。 朱氏就看着小女儿,不要爹也不要娘,自己走吧。 有大姐姐做目标,好得很。 奶娃爬到大姐姐跟前,抓着她手,软软的靠在她怀里。 野蔓抱着她,不能扔,还能怎么地? 奶娃高兴极了,和大姐姐亲亲:“姐姐呵呵呵……” 呵呵的意义不明,但口水就很明。 野蔓给她系好围兜。 奶娃又靠在大姐姐怀里,亲她一脸口水。 野蔓教训:“安静一点。” 宝宝开森,看着蓝天,看着大海。 这大海看的人醉,一样的海浪又不一样,一样的云不停变。 奶娃看看天,又看大姐姐,有大姐姐在就好了。 朱氏在一边做东西。 奶娃漂亮的眼睛就看娘亲,娘亲很美,虽然没大姐姐美。 奶娃啃着大姐姐的手,大姐姐的手肯定比娘亲巧。 朱氏不嫉妒,她做自己的就好。 野蔓的衣服是穿不完的,海州给她做了茫茫多。 宫里也有一大堆。 估计宫里没有妃嫔,尚衣局都怕自己手艺生疏了。 妃嫔争奇斗艳的时候,虽然都有规制,也能激发工匠。 宫里没几个人,所以,尚衣局像自攻の自受的、都做给老祖了。 朱氏都不用做嫁衣,毕竟,做好了给谁穿是个问题。 汪汝迁个头和兰卿差不多,两人能换着穿。 海面上,又一艘大船过来。 不止一艘,后边还有三艘,挺厉害的。 汪汝迁看着,有火の炮? 火炮是很厉害,小炼气根本受不住,筑基都不一定能扛。 第763章,把握 瓠瓜岛的城里,大家在忙碌。 有了钟楼、鼓楼的定位,有衙门,还有学堂。 别的大概就往里填。 这个城不大,但大概是最有意思的,好像将很大的范围都凝缩在这儿。 或许一个小建筑代表不了太多,但只要将这城建好,以后或许见到那样的、也有感觉。 钟楼鼓楼先建起来,有了时间;学堂建起来,更广阔。 每天已经能听到更多大郑的声音,虽然在这儿听大郑的声音好像不稀奇。 但亲切。尤其那些人为了领到食物,将官话说的极好,就骄傲。 来个人不怕话说不明白。 至于融入这儿,一般人不需要,需要的、自然能去学。 何况,语言这东西,说多了就是融入。岛上原来的人又少。 这会儿,大家有点慌,海上是什么人打过来了? 几艘船、停的离码头还有些远。 高手的眼神好,看那船上、也是有高手朝着岛上看。 燕旻看的最清楚,那些人用的一种东西,那些人还说着听不懂的话。 几人忙喊老祖:“这怎么办?” 远来是客? 野蔓声音传过来:“不用管。” 有的炮厉害,但这些炮,一般般。除非有别的手段。 但是野蔓在这儿,岛上其他人是无须担心。 一群人到海滩,和老祖一块看起那几艘船。 说实话是一般,或许船上有掉下来的人,不过还没露面。 掉下来的人、怎么会知道大郑?说明这些人本来就要过来。 大郑还是挺强的,大家在海滩准备烤肉。 这儿海鲜最多。这季节也多。 那边忙活的,更多人过来,这边就更热闹了。 有的唱歌、有的敲锣打鼓,弹琴的、跳舞的,玩的热闹! 这边的活动少,远不如海州,也就自己整了。整起来就不少。 野蔓坐着不想动。 小妹妹就在她怀里,但是嗷嗷,并没看的那么软。 荣庆甫守着小女儿,多半是被宠的。得宠的孩子自然活泼。这么小,也不需要她安静。 尤其她姐姐那么懒,看姐妹俩还是挺好玩的。 晋昌王都觉得,荣二小姐好可爱。 公主没带孩子,逗荣二小姐玩。 奶娃看着公主,又和大姐姐撒娇。 野蔓看她娇里娇气,就靠长得好。 朱氏将她抱去喂,又在那儿不乐意了。 朱氏就不想惯着她,惯坏的孩子没人喜欢,大了才可惜。 野蔓更自在了,吃着烤鱼,看海上,又来一支船队。 汪汝迁看她,小脸笑的这么灿烂,勾人呢? 野蔓看他一眼,随意说道:“那是一国的,以为这儿是海州,准备打。” 公主听懂了:“海州?” 王素宁说:“咱海州名气大,和这些人抢生意了?不是富州吗?” 野蔓看她还惦记富州:“富州一直不如海州。” 王素宁撇嘴:“那富州还挺失败,以为人家来打它的,结果人家说:富州是什么?” 公主给逗乐了。没准有人就这样。 大家都知道富州的名声,那也能自傲。结果人家还是不知道,就是失败。 王素宁提议:“不让他们打过来吧,咱直接打过去?” 野蔓问:“你准备怎么打?” 大郑过来的船没有战船,像王素宁这样的、要怎么打到对方头上?一炮还真将她掀了。 公主不吭声。 王素宁倔强:“我能从海上游过去。” 这是个好主意,反正这天儿,海里游着又不冷。 野蔓问:“人家不会游?知道水里有多少手段?” 王素宁不知道,跟着主子也没在水里那么打过。 胡子毛遂自荐:“我先去试试?” 野蔓点头,没问题。 没必要等他们打上门。 胡子要去,燕旻要去,一群人要去。 能飞的还好,不能飞的,就弄两艘船,跑的也挺快的。 天已经黑了,没月,海上不是太暗。 海上的船队安静着,领头的很谨慎。 船里有几个人、很激动。 他们坐在下面,舱房比较矮,虽然站起来也碰不到头顶。从上面的窗能看到大海。 一个男子、积极的劝领头的:“只要打了海州,那实在是太富了。丁海已经老了,不足为惧。” 领头的,鹰钩鼻,有点危险:“除了丁呢?” 男子激动:“他下面丁鹏,更没用。” 鹰钩鼻有点怀疑,最终没说什么。 他离开后,舱房里几人还在激动。 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很白,或许是在下面很少见阳光。 不过他读书多,书卷气,看着很舒服。 年轻人问:“回到海州真的可以?” 年长的、十分自信:“丁海确实老了。哼,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都是妇人!” 另一个男子,穿着襕衫,留一把短髯,很有味儿:“那不是正好?” 年长的、更自信了。虽然长时间在船舱,但还有挺好的香。 关键是,打了丁海,不用管输赢,就把锅扣给妇人。 这事儿甚至不用蒋家再做什么,大概要触底反弹了。 太多人被压着,被妇人压着,没有人愿意的。哪怕表面服了,内心不可能服。 蒋家只要找个机会,还是蒋家。 年轻人不用管别的,只要回到海州,展现出优秀。 鹰钩鼻回到一个舱房,都是他的人。 一群人给他汇报。 鹰钩鼻问:“那船真的不行?” 年轻人长得很高、皮肤很白、声音很好听:“不行!好像拉着很多好玩的,压根没准备。” 鹰钩鼻提醒:“我并没看到他们的水の兵。” 年轻人跳跃、旋转:“天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是说海州很富?有很多美人?一定和那些美人在浪漫。我也想知道那些美人好玩不?” 鹰钩鼻给他一脚。 踢的挺好,年轻人可能蛋没了。 其他人都紧了。 鹰钩鼻很凌厉:“都给我弄清楚了!” “是!”众人乖溜溜的滚。 年轻人也爬走。但是,他说的肯定没错。 看那些船上的东西就很好,哪怕不太懂。 鹰钩鼻又没说他错,鹰钩鼻做事需要理由吗? 又几人来,商量重要的事。怎么打,不是开几炮就完了。 当将军,是一挥手,让别人冲上去就完了? 鹰钩鼻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第764章,锤死 夜里,海上美得很。 船队停在海上,非常壮观。 洛越国没一个吭声的。 鹰钩鼻还在商量,就听着隔壁船在喊:“你们是什么人?” 鹰钩鼻心想,丁终于出来了?他出来看看。 一群人跟着出来,看到了一辈子忘不了的东西。 胡子飞过来,没准备打招呼,就一锤。 燕旻跟在后边,给吓一跳。 这一锤,一艘船就没了。锤的很轻松。 所以,金丹真人将普通人当蝼蚁,不是没道理的。 胡子不随便欺负人,但这些来打海州的,他就是一锤一个小朋友。 鹰钩鼻来了一个船队,在他反应过来前,就剩他一艘船了。 不是他反应慢,是对方动手快,一锤一个瓜似得,都不怕吃撑了。 海面锤了这些船,掀起了浪。这边的船忙稳住,还得防御。 好像压根防不住,人家的锤是怎么锤的?天啊!没天理了! 鹰钩鼻都疯了:“你们!你们!” 胡子将锤收起来。消耗不大,锤这种小朋友,他还能锤十倍的。 金丹不是说着玩的,当然,下来那么多金丹,最后没剩几个,他伤还好了。 一个完整的金丹,拼命的时候能和元婴玩,不是这些能懂的。 燕旻跟在一边,都没机会出手。也没看到别的高手来。 不过,船里蒋家几个,他是看到了。这都能和蒋家有关,蒋家确实厉害。 生不逢时?蒋家都躲到下面了吗?大郑好好的不呆? 燕旻不用考虑那么多。至于那些船上有价值的东西,不想。 后边,高手的两艘船才过来。 鹰钩鼻盯着这船,瞪大了眼睛。 这船确实一般,但人家用飞的!飞的!看见了吗? 几人下去,将蒋家那几人拖上来,让他们睁大了狗眼看! 几人睁大了狗眼也看不懂,哪个是哪个? 鹰钩鼻一脚踹年轻人,和踹那个跳跃、旋转的一样。 年轻人一声惨叫,他还没开始秀,这到底怎么了? 年长的,虽然一直在下面,对上面的情况不清楚,但大概也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鹰钩鼻同样给他一脚。 一个高手立即飞过来,挡住了。 不是燕旻这边的,燕旻站在船头看热闹。 岛上过来的人,都在船头,也不怕船头重脚轻给翻了。 船大着,不是小船,二对一,比对方强多了。 现在,大家跑过去将他们群殴都可以。 终于有高手出来,大家都高兴。 胡子也站在船头,和大家一块看,老祖就是这么玩的。寻常不用分那么多。 就看鹰钩鼻那边,也出来一个高手。 鹰钩鼻继续揍那年长的。 两边的高手动手,你拦我拦你拦我拦。 燕旻后边的高手笑死了,这好玩吗? 夜里、海上,高手的眼睛基本能看见。海上的浪也安静了,很适合玩耍。 几人拿了烤肉吃着,烤虾吃着,看的津津有味。 那个跳跃、旋转、看这边的样子就知道很浪。他却不敢吃了。他们要不要跳海跑? 鹰钩鼻终于够了,和这边喊:“我们无意冒犯!” 有人聪明的指着蒋家的:“都是因为他们!” 蒋家一群人怒了:“你们在半路、我们才相遇的!” 短髯理理襕衫:“我们也是大郑的,半路上被他们劫了,让我们给他们带路。” 语言比较乱。 野蔓的声音传过来、像燕旻一群人里边谁说的:“那边有人懂大郑的话。” 燕旻一愣,也就是蒋家这胡扯,被人家听懂了? 事实如何并不要紧,但这个态度就好玩了。 鹰钩鼻再次喊:“我们无意冒犯。” 燕旻这边不买账:“蒋家带路,你们来了,这还无意?” 鹰钩鼻听不懂,得有人翻译。 翻译就很麻烦。 鹰钩鼻说:“我们来友好。” 燕旻这边靠老祖翻译、说么就是大郑的、随他们翻译去:“那你们将蒋家的杀了。” 蒋家一群人急了:“我们都是大郑的!” 燕旻不急。 那鹰钩鼻也不动手,好像打不过。 这场面就有趣了。 蒋家有人喊:“我们要见提督!” 海滩上,其他人都听不见,又要野蔓翻译。 野蔓懒,随便说的。 这会儿有人兴奋,野蔓也有兴趣,叫一个高手:“去试试。” 高手欢快极了,跑到码头,坐一艘船。 这船跑的飞快,像离弦之箭,在海上跑出闪电。 一道浪之后,船稳稳的停在燕旻边上。不能往前,要不然危险。 燕旻这船上、跑来玩的,都馋了,这也太好玩了。 高手站在船头,很有气势,盯着蒋家的。 蒋家的人不认识他,但是,一箭杀过去。 燕旻拎着刀砍过去! 一大群高手,各显神通的、杀! 鹰钩鼻气急败坏!这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杀! 船上,一半人凶,一半人跪!抱着头跪在一边,害怕。 一阵风刮过,这些跪的,到了燕旻之前呆的船上。 被救的人一齐喊,太惊奇了!反正他们不用死了。 再看,燕旻在那边船,打的多疯?鹰钩鼻都不是对手。 所以,一群人匆忙跳海,又从海里跳出来,再重新跳下去。 胡子看着,这意思都解决了。 船上还剩几个,哭了。 蒋家还有人没死,回过神:“你们不是水师!” 答案呼之欲出。大郑这么牛的,只有荣家的荣君泽! 她那个煞星,遇上她能有什么好事?蒋家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她所赐。 蒋家人喊着“你们不得好死”就想自尽。 燕旻偏留着,带回去好好问问,这肯定不止几个。 一回回的来也挺烦,能挖就挖出来。 虽然这事儿拿到大郑去说已经没太大意义,但带着别国的要去打海州,蒋家不能再臭。 胡子看着茫茫大海,没有了? 感觉不应该啊,就这点力量就敢来打大郑?实在太自信。 大郑既然是大国,不该那么弱。所以,他们全凭运气? 野蔓在海滩,就不管了。 奶娃已经睡了,紧紧抓着大姐姐,睡觉都不松手的意思。 朱氏无情的将她抱走,大姐姐抱着她这样也睡不好。何况,大姐姐要成亲了,能带到几时? 野蔓晚上也睡在这边,能拥有一个大海。 第765章,后续 端午节,天下着大雨,风浪蛮大。 野蔓在海滩不好睡了,只得回到城里。 城里现在建的很有样子,大风刮来,没有一片混乱。 下着雨、四处也没乱糟糟,一般的雨是可以承受的。 一群人坐在屋里,商量着风雨、岛上的果树怎么种? 野蔓坐在一边,小妹妹很快找过来。 天凉快,给她穿的厚,小花衣服配个小裙裙,萌翻了。 野蔓抱过来,她脚上穿一双小鞋子,是干净的,今儿没准备落地。 小妹妹抱着大姐姐高兴极了,大姐姐就是她的大宝贝,张嘴就是啃。 汪汝迁看这豪放的姿势,又不能和奶娃计较。 奶娃看他一眼,再抓紧了大姐姐,撒娇,大姐姐是她的。 虽然妖精很好看,但大姐姐才是她的。 野蔓抱着她出去淋雨。 汪汝迁跟着。 荣庆甫也不担心。大女儿是神仙,对妹妹也蛮好。 汪汝迁筑基快圆满了,手里打一把伞、好看的很。 奶娃钻在大姐姐的怀里,扭头看妖精,妖精还是没大姐姐好吃。 汪汝迁和兰卿来到码头,看这儿还好。 至少就稳固,几艘船停在这儿,若是天不好、船就能收起来、那还挺好。 不过海上的船大些、一般人就搬不动,一般的储物戒其实放不下。 但是,这角落还是能做个避风处,将船稳住。 大家在忙。 野蔓就看着,海上有船队过来。 汪汝迁问:“蒋家的?” 野蔓说:“大概几国凑一块的商队,和前边应该有些联系。” 军和商就是有关系,打仗不是为好处?商队是不打的? 一般商队的武力没那么强,有一国做后盾就很强了。 这商队可以提供补给,还有别的用处。 汪汝迁虽然看不到,但不难想:“若是蒋家将他们凑一块,那还是挺厉害。” 野蔓猜测:“大郑强,海商走蛮远的。蒋家只要顺着这条路,也是能找到岛落脚。” 毕竟,不一定是姓蒋,活儿叫人去干,这要称霸の世界了。 汪汝迁打着伞,风吹着、雨也不会落到身上。 野蔓抱着小妹妹,过去看看。 虽然远处能看,在近处看总归不太一样。 胡子和燕旻也过来,一块去更方便。 大家飞的不是太快,但也着实不慢。 大海上,情况不太好,一支商队、在海上漂的危险,找地方停又麻烦。 不是找地方就能停的,人家让不让停也是事儿。 洛越国被大郑吓到了,对于这大商队就排斥,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狂风暴雨,船队在海上还算可以,没有倾覆的危险。 船队派出一队人,坐着一艘船,到码头和人交涉。 这船看着不一般,船上还有几个高手。 码头上、把所有手段都用上了!就怕他们像占瓠瓜岛,上来了就不去了。 野蔓赶到,就看双方越吵越激烈。 双方本来语言就不太通,刮着风、那声音更听不清,情绪越来越激动。 商队方有铳,脾气坏的、给对方来一下。 码头方、更怒了,拿盾挡住,再拿箭射回去! 刮着大风、箭不知道射哪儿去,不过特殊情况、离得又近,还是有效果。 商队方高手出手了,挥手一道法术。 一道巨浪、将码头全拍了! 浪本来就大,这做的容易、效果显著。 码头基本废了。船上十分兴奋。 高手冷哼一声,再一个巴掌,要将边上的船拍了。 码头方占的不只是地上,海边有不少船,即便没海州那么繁华。 这一巴掌、让人狂怒! 即便无能,大家都准备好、要拼命! 码头方一大群人在雨里,就看一锤。 有胡子出手,半支商队给锤没了。 风突然就小了,浪也小了。 码头方赶紧爬起来,心情都复杂。被救是事实。 船队在海上也没事了,但事儿大了! 很多人尖叫!有妇人、有小孩,一家子出门浪的。 野蔓抱着小妹妹,叫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反正她只要有大姐姐抱着。 商队就有很多东西。汪汝迁挥手,两艘船划到码头方,赔偿。 两艘船有大量的东西,不说船上的人尖叫,码头方也不知所措。 野蔓说:“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外边有打来的,一块应对。谁若是想借这些人、只怕没好下场。” 码头方、听的有些懵。 毕竟,除几个高层,别的都是小卒。 不过,瓠瓜岛那边的态度还算好,换东西也是规矩的。 有这么两大船的东西,肯定是赚了,虽然很多东西还要卖出去。 洛越国也有很多贵族,需要的东西很多。 或者到时卖给大郑的海商,大家都熟。 野蔓不管那了,再看商队这边。 商队有能人,这会儿稳定了,得想着如何保命。 商队还有不少东西,站出一拨强者,还有几个蒋家或哪家的。 这会儿微风、小雨,野蔓飞着,很像仙女。 蒋家的人、就算久不到大郑,也能猜出,这是最大的仇人。 有人喊:“你讲不讲理?” 汪汝迁打着伞,像妖精:“老祖讲的就是理,这都没明白?” 有妇人喊:“别欺人太甚。” 汪汝迁冷笑:“蒋家乱臣贼子,当诛九族。你们可以能耐再大一点。” 一群人忙喊:“我们不是蒋家的,和蒋家没关系。” 那商人急着证明自己:“我姓彭,都不是大郑的,我和戴家有关系呢。” 汪汝迁说:“靠近大郑,一切照大郑的规矩,违者、杀!” 那商人急着说:“规矩、守规矩!” 不少人跟着规矩,先敷衍过去。 但高手有骨气,不愿意。 年轻人更意气,拎着刀杀过来。 汪汝迁一把抓住,将人倒吊着。 野蔓在一边看,船上果然一群高手出来救。可是钓到鱼了。 胡子拿着锤,就没有失手的。 不过,这船上的高手不少,比鹰钩鼻那边多。 或许鹰钩鼻够强,强强相斥;或许这边弱者多,在这边保护。 不管怎么着,在他们回神前,就打的差不多。 很多忍得住、或者和别人没太大关系的,依旧在。 船队的妇人、顾不上喊。喊破喉咙也就那回事。 不少人看老祖手里抱的孩子,又看不太清。 第766章,婚前 海上雨停了,还有一些风浪。 码头上已经收拾好,看老祖这个能力,没的反抗。 船队暂时也安静了,没有人瞎到那个程度。 既然不打了,燕旻将这些船押回瓠瓜岛。船上的东西当然没收。 有点远,野蔓抱着小妹妹先回来。 又一群高手过来,和燕旻一块押着船队慢慢走。 不见了老祖,船上有些人活泛了,大家本来就特殊。 亡命の徒,拼凑的,活力非同一般。 只要能活着,就想办法好好活着,这办法就多了,大家各显神通。 船在海上过了两个夜晚,大家的活力都蔫了。 茫茫大海不知道要漂去哪里,虽然一边能看到海岸线。 有人忍不住问燕旻:“还有多远?” 燕旻没说,因为能看到瓠瓜岛了。 现在,风平浪静,瓠瓜岛美极了! 虽然之前被洗了,但现在的树长得极好,以后种上果树,或许一年四季都有花果。 瓠瓜岛边上停满了船,这些船好像都要去将军岛玩。 水师也过来了,虽然不是丁海,但都是大郑的,大家不生。 水师的气势不一样,虽然知道老祖更强。但老祖走了以后,这儿还得水师守着。 船队过来,看着这,就知道了,好像不太好搞的样子。 野蔓依旧在沙滩,手里抱着小妹妹。 小妹妹、美滋滋,看着漂亮的大海,看着后边建房子,有一个大大的摇篮吗? 燕旻飞过来,船队的事就交给别人接手了。 船上,不少人看着燕旻飞,好帅!他本来长得就帅! 小娘子大声喊,要给他生猴子! 离得太远,听不清,口音也听不懂,大概是这意思? 野蔓一点都不奇怪,很多这种成了奴の隶,能给燕旻生猴子都是好的,若是和岛上之前的人一块、也没什么,谁还比谁高贵? 不过岛上不用太多的人,暂时需要人干活。这些人能不能干、完全不是问题。 饿极了、打一顿,那都会干。 船上,一群人还在做美梦。 尤其对上水师那些,格外的优越感,水师也不算强。 有高手冲过去杀一个参将。 参将吓一跳,老祖看着呢,怎么这么想不开? 这样对他们下手就更好了。 亲兵在一边琢磨着,或许老祖离得远,他们看不到?以为老祖就看不到? 唉,眼界问题。所以才会觉得自己牛。 一群亲兵冲上船,将一群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丫鬟拖出来。 小姐们尖叫,丫鬟们拿着刀要砍人。 亲兵下手更不客气了。还迷恋燕旻?燕旻是翠玉姐姐的,难道想翠玉姐姐出手教训他们? 这哪个比得上翠玉姐姐?亲兵们对老实的还客气些,对那些骚的、就满足了。 一时间,挺乱。 汪汝迁看一眼,不管。 这些兵没乱抢都不错了。让他们玩一玩,知道规矩。 有个女子很强,跳海,跑的飞快。 不止一个,不少女子跳海,会游泳的还好,不会游的尖叫。 海上也热闹了。 野蔓看着,其实还挺热闹的。 这些女子真强,不会不知道在做什么,所以,也没什么好同情。 若是大郑的人被抓走做奴の隶,再同情就晚了。 几个女子是真强,朝着海滩这边游过来。 野蔓把睡着的小妹妹给朱氏,天热了、都不愿一天抱着。 朱氏对小女儿都淡了,不值。让她爹看着吧。 荣庆甫现在挺满足,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真有不好,就是很多东西不是自给自足,靠外边补给、就可能有问题。 当然,在岛上,自给自足也可能遇到风浪,这地方还是需要适应一下。 荣庆甫又不在这儿养老,过一阵就会回海州,那就好了。 野蔓到了船上。 翠玉、王素宁、苒若等都在,船上准备好,可以做新房了。 到了将军岛就拜堂,省得人惦记。 汪汝迁高兴的很,将船上打扮又打扮,好像一艘木船能打扮成飞舟。 一大群人都兴奋! 这从海州来的、礼部来的、除晋昌王、还有一些。 皇帝的礼送到,郭太后有大礼,冯太妃也有,宁王也有。 宁王自己没来,包了一艘船过来,拉着不少人。 海州知道这边稳了,不少士子都跑来玩。 这瓠瓜岛,意味着大郑的又一次扩张。 汪三州动不动开疆拓土,虽然瓠瓜岛不像勒息城那边需要的人多,但士子还是能来看看。 有的过来,吐个天昏地暗;有的对着瓠瓜岛吐槽,就那么点地方。 瓠瓜岛不小,但也着实不大,虽然周围还切了一些肉。 荣贻遂不理。他们哪知道将军岛的意义? 哪知道对洛越国的计策?一味的打不好,让他们服了就好。 大郑的发展不能再快,有这一块就够了。 海商走的就顺了。 所以,海商是懂的。大家拉着几大船的豪礼。 这排面,是足足的了。 再不成亲都不合适了。 野蔓坐在甲板上,吹着风。 王素宁过来撩主子:“感觉怎么样?” 野蔓吃着排骨粽子,美得很:“灵气在增加。” 王素宁眨眼睛:“以后来的人会更多?” 野蔓说:“把将军岛建起来,叫灵降县了。岛配一些船,就够了。” 王素宁懂。来人也不会太多。船灵活。有个岛能呆、足够。 汪汝迁搬着几大盆石榴过来。 野蔓看他,做什么? 这不是汪汝迁想的,他找地方摆好,一边解释:“海州弄的。” 几盆石榴盆景,挺漂亮。那用石头雕的,一样漂亮。那用宝石等做的,栩栩如生。海州的工匠又一次证明自己。 五月榴花红,美是真的美。大海上一片美色、喜气洋洋。 翠玉觉得挺好,主子走到现在并不容易。 成亲这个事,汪景伯看着还不错。 汪汝迁又摆着珊瑚树,这几株都很不错。 宝物不用还到海里,就在海上摆。 海里有漂亮的鱼,一样的美,海和人形成一个完美的圈。 那边,几个女子拼命的游到沙滩,沙滩上一些人等着。 这些人忙了一天,正好坐下来玩玩。虽然烤肉不能将这些给烤了,但来点娱乐不错。 那女子以为看到燕旻,身上破了的衣服在沙滩一滚就全没了。 第767章,正日 吉日,瓠瓜岛一溜的船朝将军岛去。 船多!人多!敲锣打鼓! 海上热闹极了! 那商队来的人被扣在岛上,还没吃上饭,饿的头晕眼花,就看着船离去。 锣鼓声传的极远,或者船出去了几十里、岛上还能听到。 鞭炮也不时放着,整个海好像办喜事。 有几艘船用来摆酒,这场面大概没见过。 和画舫不一样。画舫坐的人少,站的人多。 这船、摆好多桌,也不用挤到老祖的船上吃,坐都不方便。 这船、上下几层,摆好了,实在有意思。 天好的时候,屋里、甲板上、不仅有桌,还有各种活动。 船都打扮的喜气洋洋,一般人不能在船上飞来飞去,但停下来的时候可以。 这会儿先在海上走,到灵降县还有些距离。 速度比较快,天黑、到地方,海上生明月。 这一轮月,实在太美! 很多跑来的大姑娘小媳妇嗷嗷的! 很多士子、商人、都是嗷嗷的! 灵降县就是好地方!这是老祖给打下来的! 原来普迪岛那些人、还有美人鱼等,也很欣喜。 这儿灵气很明显,这就像风口,叫灵降县再对没有了。 灵气从天上下来、再朝下边扩散。人没在的时候,就是鱼。 灵降县这片,聚集了很多的鱼,虾、螺蚌什么的都有。 有点像养殖了。或许有很多珍珠。螺蚌应该跑不到那么快,那就是怎么都来了。 有个巨大的砗磲,躲在珊瑚礁,应该成妖了,还挺小心的。 野蔓没准备捉,只要没太大危险,就呆着吧,这才是魅力。 汪汝迁觉得挺好。就算有一定危险,也是这儿特色。 只要将灵降县搞好,大家都有呆的地方。 美人鱼就觉得,这儿比她家都好。虽然要回家了,但以后能经常来。 大郑的话她大概学会了,以后再学一学,也能去大郑玩玩。 时间不早。野蔓就洗洗睡。 朱氏抱着小女儿在船上,她倒是兴奋的睡不着。 荣庆甫哄女儿,怎么睡不着?睡不着,明天就看不成热闹。 嘤嘤,小妹妹要找大姐姐。 朱氏不惯着她。 荣庆甫就使劲哄,把自己哄睡着了。 朱氏惦记着事儿还没睡,看小女儿看着她爹睡,有意思的很。 小女儿扭头看娘亲,灯光、月光、娘亲挺美的。 宝宝最美。朱氏哄着小女儿睡,真不早了。 海上亮的早,尤其是夏天。 野蔓在床里,即便有窗板,光也强势的挤进来,就像窗帘不够厚。 一大群人过来,给新娘子梳妆打扮。 钧都和海州来的,可正经了。 野蔓一闭眼,由着他们折腾。既然要成亲,就像样点。 女官看着她皮肤,实在太好了,真神仙。凡人的爪子敢在她脸上上下其手吗? 一群小娘子挤着看,压根不需要打扮。 王素宁挺不客气,虽然主子披头散发也好看,今天还是要穿喜服。 这融合了凤袍、鹤氅、不管怎么搞的、反正海州能人、搞的挺好看。 喜气洋洋,感觉比法袍还神圣。 法袍能天天穿,成亲一辈子就一次。想两次不是不行,但这次就是认真。 汪汝迁在另一艘船上打扮。 大家要求,虽然不迎亲,好歹分两艘船拉开一下距离好让节目进行。 反正不是没船,海面上一片的船、连起来。 很多不能挤到跟前看新娘新郎的,就在船上转。 摇摇晃晃像浮桥,胆大一点就没事。 船多了,又喜气,就像转花园,还能看海里的鱼。 这比鱼池看的有意思多了。 一艘船上,一群人坐在那儿钓鱼。虽然半天钓不上来一条,但这些鱼就够好看。 大鱼在水里也挺老实,有金丹、几个、的压力,除了想送礼的鱼,别的不能不老实。 几个小孩、大呼小叫:“那鱼好漂亮!” 大人也大呼小叫:“那就是珊瑚?” 将军岛遭受毁灭性打击,附近没有珊瑚树,鱼能跑、它也不能。 但不远处有一片,还十分好看,满足了很多人。 一些人、对于海上成亲只觉得奇奇怪怪,但海里玩着实美。 胆大些的,换了衣服,下去游泳。 一群小孩看着,二宝和三宝在水里玩的最美,人和鱼一样。 一条鱼突然杀过来。 大人喊! 高手还没出手,就看三宝回头将鱼抓了。 这鱼不大,就是凶。 二宝和三宝一块,斗的水花乱溅,将鱼拖上来,身上流着血。 一群小孩看的热血沸腾!太过瘾了! 大人担心。就看二宝、三宝吃了丹,身上很快就好了。 二宝、三宝乖,去屋里换了衣服,等着师父做新娘。 那些小孩依旧眼热,看二宝比较漂亮,身上气度也很好。 大人更眼热,二宝不仅文气、仙气,还懂事。哪个父母不想有这样的孩子?可惜五味老人就剩下这一个曾孙,别的都遇害了。 二宝现在有师父,有三宝,性格挺好。 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 老祖虽然不怎么管,但二宝、三宝的教育也没落下。老祖就是厉害。 大家再看林下府的丫鬟、小厮,都气度不凡。 今天是老祖的好日子,虽然很多人没来,但也够热闹了。 时间还早,敲锣打鼓,各种节目演起来。 戏班子唱的更欢快,在海上唱戏,大概没几个干过。 虽然戏班子在画舫唱的不少,这边的大海就不一样。 苒若扮起来,登台给大家唱一段。 这声音,把大家都唱醉了! 多少男子,盯着苒若、要给她生猴子! 苒若吓的赶紧跑!她好心唱戏招待客人,不管别的。 王素宁哈哈大笑!主子打扮完了、没事,就在舱房里吃吃喝喝,挺好! 成亲嘛,怎么舒服怎么来,累死累活的划不来。 舱房的窗开着,有窗纱,能看外边的热闹。 礼部都给整不会了,这么早准备好,一直到傍晚才拜堂?中间都坐席,吃饱喝足了晚上玩? 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是老祖和汪三州成亲,又不是别人。 成亲三天没大小,这也是很不错了。 周围的船玩的特别欢快,没大没小的。 嗷嗷!荣君淑小娘子也要玩,她要找大姐姐。 玩过家家咩? 第768章,拜堂 沈婧今天打扮的挺漂亮。 本来应该忙,但这会儿没她多少事了。船上的事有人做。 沈婧和几个小媳妇在一块,看够了热闹。 秀才娘子看着夕阳,大海真是美!寻常看不到的。 这些娘子也能吟诗作画,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沈婧随手画了一条鱼,海里漂亮的鱼,以前没见过。 朱氏抱着小女儿过来。 沈婧洗了手,过来抱小姑子,蔫蔫的、还想找大姐姐? 荣君淑抱着嫂子,看着海里的鱼。再漂亮都不动心。 一个丫鬟惊呼,这来的鱼、太好看了吧? 就像仙鱼!知道有妖,但这么漂亮的也让人喜欢。 鱼从水里跳起来,又被王素宁一脚踢回去。 沈婧看小姑子要哭,那鱼想吃它?胆儿肥了! 那鱼还想从水里跳起来。王素宁的实力并不足以镇压。 丫鬟看着一道水花,啪啪の啪一片的水花!好像是老祖压着这鱼玩。 好好的鱼、给欺负的很惨,别的鱼也被吓到。 有的鱼跑了,但有更多的鱼过来,大大小小的,比人多,好像将人包围。 这样子就可怕了!老祖能保住这么多船上的人吗? 海里危险的时候,越想越可怕了。 尤其天要黑,风吹来,挺大的鱼带来阴影。 野蔓这边船上,甲板上在做最后的准备。 甲板比较大,但布置好,也不是太大。 一部分人在这儿,一部分人在附近的船上。 鼓乐喧天!气氛正好! 新郎官飞过来。鼓使劲的擂!好像要擂破。 几个小丫鬟扶着新娘子上来。 喇叭吹的、像是要吹破这天! 有人看着水里围过来的鱼,好像被鞭炮吓到了。 再看甲板上,因为高,周围很多人都能看到。 新娘新郎、美!背朝夕阳面朝月,画面极美! “一拜天地!”声音传遍大海! 一阵大风刮过,就这时,灵气从天上喷涌。 “二拜高堂!”声音愈发洪亮! 灵气滚滚,像形成雾。 “夫妻对拜!” 众人全起哄! 就看天上,出现了五彩的虹! 多半是灵气太浓,日月齐辉,过于壮观! 野蔓都被这样子惊到,看来选的地点很对。 野蔓看汪景伯,要不要抓紧修炼? 汪汝迁想想也行。反正白天吃也吃过,玩也玩过,这会儿修炼,没毛病。 他起头,其他人都没意见,坐下来就修炼。 不修炼的,自己玩。看这天,繁星齐现,真心是异象!即便天有裂过,此时就是最美的! 海里那么多鱼,也不打架了。 妖是一部分,不知道怎么修炼,但吞吐着,就算食物链上的也没吃。 大海上有些安静,大海上有些欢笑,大海上依旧有浪。 荣贻遂也修炼了。沈婧帮忙维持秩序、让大家注意安全。 野蔓像大护法,护着这一大片。 灵气实在是多,胡子单独找个地方修炼。 还以为灵气少、修炼不成,只能悟道。没想到今儿就来这惊喜,他金丹、能吸收的太多了。 胡子伤好之后,算头一次这么放开了修炼。 医修、修炼的也很舒服。有灵气才舒服呢。看来这世界,也是顶好的。 不过,医修这么大年纪还没成亲,老祖才多大? 朱氏抱着女儿睡觉,她蔫的久了,竟然睡的很好。 朱氏只管她的安全,这会儿不能给姐姐添乱。 至于成亲的时候修炼,老天有这样的吉兆,好得很。 等汪景伯也结丹,越强越好,不用女儿一个辛苦。 朱氏是弱的,就小心过自己日子。大女儿嫁出去了,至于小女儿,以后有哥哥姐姐。 这一夜过去,又是一个灿烂的早晨。 野蔓回到舱房,换了衣服,舒舒服服的坐在甲板上。 汪汝迁还在修炼,筑基就圆满了。至于结丹,还得等机缘。 不过,他有化神的传承,结丹多半没问题。 王素宁高兴,她能筑基了! 翠玉没吭声,收拾好、再服侍主子。 筑基又如何?日子就是这么过。 王素宁穿着大红,就是高兴!筑基了,能和主子多活好多年呢。 翠玉看她,倒也没错。没了主子她都不知道怎么过。 媳妇准备了早饭端上来。 野蔓看着就喜欢。这灵米煮的粥,还有妖的肉,相当不错了。 王素宁看海里,还有挺多妖。有灵气,真像养殖场了。抓了反正还能长。 野蔓看着,悄悄的抓,抓一些给海州、钧都带回去、算回礼。 钧都好东西多,但这个怕是不多的。 水师或海上能想办法抓,但代价不小。还不一定有这个好。 王素宁看主子,太厉害了。有这个,郭太后和皇帝都能尽快筑基。 王素宁抱着大盆吃,吃了她要筑基。 朱氏抱着小女儿过来。 “姐姐。”小妹妹抱着大姐姐,委屈极了。 野蔓一手抱着她,一手还忙吃饭,就是不管她。 朱氏也不管,自己忙吃饭。她爹那么宠着还觉得委屈,世上找不到几个爹宠着的女儿了。 小妹妹看大姐姐。看她大姐姐就是能吃,一直吃、馋妹妹。 野蔓没人性,吃完了把小妹妹给朱氏。 朱氏端着粥喂小女儿,不想吃就饿着。 奶娃一边吃,一边看大姐姐,大姐姐就是她眼里的星星、月亮。 隔壁船,有人问:“鱼是不是少了?” 王素宁大笑。 灵气还没少,主子抓的静悄悄;但有的鱼还是聪明,赶紧跑了。 毕竟,灵气会扩散,范围蛮大的,没必要在这儿送。 灵气扩散千里,完全能跑到深海去,那才安全。 鱼少一些,人的压力就减轻了。 一些人看看,敢继续修炼。这灵气还蛮足的。 尤其心境好。修炼不全看灵气,但有心境就不一样了。 出来、没多大事儿的,就抓紧修炼。 修炼的好,不说别的,也是身体好、长寿。 一些不修炼的,看新郎官还坐在那儿,这新郎官够不走心。 要说他们成亲是玩的,肯定不是。反正神仙嘛,和凡人就不一样。 老祖的这婚礼,足够成传说,毕竟真正的异象不是好有的。 不知道、假如皇帝在这儿成亲、会不会有异象? 当然,皇帝是不可能在这儿成亲的,那满朝文武得疯了。 终于成亲了,喜大普奔~~! 第769章,有魔 天保十年,也就是当今、皇帝登基十年。 这是大事儿。 皇帝十七岁了。 当初说十年内不参政,现在,皇帝终于能亲政。 天下都骚动,准备对皇帝做点什么。后宫空荡荡就是个事儿。 尤其郭太后早早准备回上林苑仁寿宫,后宫一只麻雀都没有? 太多麻雀想飞上枝头,谁知道皇帝喜欢什么样的呢?就算麻雀、也愿意做。 后宫没人,天下不稳,就算老祖都压不住。 老祖自己成亲几年,也没孩子,不知道折腾什么。 灵降县,船开到这儿,野蔓又来玩了。 将军岛没完全建起,但野蔓有储物戒,搬几个山头放这儿,就有个岛的样子了。 经过一两年风浪的洗礼,蛮稳,山头都长起了树,开出了花儿。 胡子这金丹没事做,在海里搬礁石,给灵降县扩大了不少。 目前大约有二十公顷,没盖房子,还在整着呢。 周围有不少船,还是比较方便的。 灵瓠县、就是瓠瓜岛也有修,一些人修的很积极。 来玩的人不少,以商人为主,跟着商人的方便。 汪汝迁不做事,就和媳妇儿玩。有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 汪汝迁也没说给皇帝弄个,皇帝都十七岁了、自己能决定。 媳妇肯定是要的,至于孩子,也不能全照着别人去,要不然什么都别想。 燕旻和翠玉,都在石头上修炼。 这儿灵气多一点,虽然不够用,就舒服一点。 翠玉要筑基了。她顺其自然的、没问题。 王素宁先筑基的,现在也不错。海里扑腾着,不知道祸祸哪个? 野蔓就躺在甲板上、榻上,海风吹着,惬意的不行。 汪汝迁坐在她边上,喂她吃水果。 瓠瓜岛还没成果园,但水果已经种出来不少,味道很赞。 瓠瓜岛的瓠瓜都进贡了,灵瓠县也有名了。 以后水果再多一些,能更有名。让洛越国那边也种水果。 虽然用储物戒运方便,但收购的价也低。 到时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想吃的水果,虽然有的水果也不适合随便吃。但少吃点也行。 野蔓吃莲雾。这还叫什么水果皇帝,药食两用。 树是常绿的,好看,瓠瓜岛完全能种一片。 这海上也能种,真是好忙呢。 汪汝迁亲一口,给别人忙去,咱等着吃就好了。 野蔓看他,权宦还没去宫里伺候皇帝? 汪汝迁妖的很,大宝不用他伺候。 翠玉筑基后,更端庄了,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燕旻,都像太监一样伺候着。 翠玉其实觉得很幸运。燕旻对她好。 要说,燕旻一点都不差,想嫁给他的公主都有。 大郑缺公主,别国不缺,美人各种各样的。燕旻一眼都不多看。 翠玉不是一个太会的女子,倒也不是真不会,夫妻之间嘛就不多说了。 燕旻有一个媳妇儿就满足了。好媳妇儿用不着多。 好的宝物一个就够了,多了都是有问题。 医修过来,他也浪。 修炼就该这样,这才是神仙。想的少一些,享受的多一些。 虽然离神仙远着,但只要愿意,都是仙。要不然,神仙还没凡人过得好。 医修都觉得,玄雷界一点都不好。等回去了,哪个有干劲的,将玄雷界好好干了。 像搞那灵瓠县。一群凡人去搞也不是不可以。 老龟喊野蔓:“有魔气。” 野蔓吓一跳:“哪儿?” 老龟说:“不清楚。” 就是感应,毕竟它快化神了,虽然壳都没了。它现在还不错。不想因为魔气又折腾。 野蔓皱眉。曾经有见过魔,但不是太熟。 汪汝迁严肃:“玄雷界有魔修,难道跑过来了?” 虽然正道的、也不见得是好东西,但魔修还要坏几倍。 魔修跑过来、也不难理解。但这方大着,谁知道他们在哪儿? 之前有海上来的,这要找起来,和大海捞针无异。 野蔓决定:“坐飞舟先巡察一遍。” 大家都没意见。就是不能浪了。 魔这个东西,没必要太忧心,但也不能放着不管。 野蔓拿飞舟出来,这能坐几十个人,就很够了。除了耗灵石,没别的问题。 耗灵石,那是宗门都舍不得的。 现在是人手有限,不得不这样。 汪汝迁上了飞舟,让兰卿只管休息。 汪汝迁和燕旻干活。 飞舟慢一些,两人刚好。 胡子要积极的干活,就算重叠,也能更细致。 魔有时候不好发现,甚至和普通人一样。 汪汝迁和燕旻、都是记忆里有,实际没见过。 飞舟隐身,先到海州。 从飞舟上看海州,现在的海州,比过去更繁华,飞海、就是飞的姿势! 王素宁骄傲,这是主子的功劳。包括富州,现在真富了。 重建的板桥乡,没那么多穷人了。也没那么脏。 脏的地方肯定有,只要越来越好。 一路往北,看的就是钧都。 飞舟停在钧都的天上,看这个乱的、热闹。 王素宁筑基了,虽然看的范围不大,但刚好看到一群人,要和皇帝讲道理? 那个小娘子,像谁? 翠玉都无语,找个像宁王妃的,是什么口味?总不会是宁王妃的亲戚。 燕旻说:“还惦记叫宁王妃做皇太后,这要送给宁王。” 翠玉看着,那个漂亮的太监才是送皇帝的?口味更重了。 胡子一锤下去,好了。 地上大乱。老祖来了,那就是鸡飞狗跳。 人是不担心,好多人喊:“老祖寿与天齐!” 野蔓没现身,就传话:“看到异常,记得报官。” 野蔓给皇帝传话:“可能有魔,小心一点。” 祈大宝激动:“师父也小心一点。” 野蔓说:“有人要给你送机灵的小太监。” 祈大宝不想说话。 野蔓不多说,皇帝大了,本来就是个记名弟子。 对了,让三宝去给大宝干活还不错。不过三宝还是孩子。 汪汝迁仔细的看钧都,一些完蛋玩意儿就扔去衙门。 衙门今天又丰收了,还每个衙门都有,老祖一点不偏心。 也没因为成亲就不管这些完蛋玩意儿了,他们就是一天再会吵,结果都是完蛋。 那家一个被抓,一大群追出来。追到衙门附近,被一巴掌拍没了。 第770章,在盖臧城 飞舟一路往西,和野蔓初次一路往东逆行。 飞舟虽然不快,但比车马快多了,野蔓在飞舟里吃吃喝喝,就到了宁州。 到宁州、看石太君,还真有事儿。 野蔓按下云头、飞舟还在天上、她下来看看。 汪汝迁跟着下来,夫妻就要手牵手,给大家看。 燕旻拉着翠玉的手,站在一边。虽然没隐身,就是比别人低调。 这会儿,大家都忙着看长宁县君、茅氏。 茅氏快五十岁了,老了,精神还不错,不是故意来闹事,是真有事。 有人大声的附和:“南山有个人,也是邪性的。” 有人议论:“这世道,乱哦。” 有人不同意:“什么时候不乱?现在还不好吗?” 又有人说:“戎植可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老娘都被连累了。” 茅氏好在看开了,要不然能给气死。 至于她没教好儿子还是儿子教不好,现在想也没有用。反正戎植有问题,她就不想再造孽。 没多会儿,戎植被绑来了。 不论他搞什么,衙门或者吴家的护院出手,都不是他能对付。 戎植缺了一胳膊,现在一个鬼样子,本来挺年轻,他盯着茅氏特凶狠。 茅氏不怕:“你若罪不至死,你还能及时回头。但你杀了几人,你还想做魔头?就算没下辈子我也不会容你!” 汪汝迁过来,对戎植动手。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汪三州来了,老祖来了! 野蔓给茅氏一个回春术,又给她一颗丹:“你以前喜欢漂亮。” 茅氏看着手好看了,摸摸脸:“还要什么好看不好看?” 野蔓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虽然是挺美的茅氏,但精神不一样。 不少人羡慕、附和老祖:“好看!” 野蔓问:“你要不要领养孩子,还是自己生一个?” 茅氏吓一跳:“我这年纪了!” 野蔓说:“那有什么?我生母生了个女儿,娇的很;养母也可以添个孩子。” 茅氏摇头,不想!养了四个孩子,够够的。 一圈的人劝:“现在不一样了。没人会抱走,好好养,养大了是他自己的福分。” 野蔓说:“我现在有事,回来再给你炼一炉丹。保你长命百岁。” 众人齐喊:“老祖寿与天齐!” 一群人劝茅氏:“以后日子长着,有个好孩子,也不用老祖经常惦记。” 茅氏直哭。 知道对于现在的老祖来说很容易,反正就是想哭。 野蔓说:“别让心里有遗憾。” 有回春术,没男子、还是生不了的。 不过茅氏现在又好看、又体面,再有个孩子就真圆满了。 虽说戎植可以有孩子,和茅氏自己生不一样。 汪汝迁问完,不知道哪来的邪修,他直接去抓人。 这和合欢宗还不一样,反正是邪门歪道。 戎植不是不知道,他聪明的很。 燕旻和吴家的护院一块去抓人。宁州这边有好几起了。 野蔓神识散开,方圆五百里,十分的强。 还挺巧的。 原书里,孟太后和皇帝巡守,据说那财神庙很灵,就悄悄去了,然后被原主救了。 现在,孟太后和皇帝没巡守,财神庙还在,一群人就在那破庙里。 野蔓拿出飞剑,去! 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何况五百里都不到,飞剑打个转的工夫。 吴家再派人快马加鞭的去看。 吴家一些马跑得快,对宁州及附近都很熟。 现在局面是有点乱,吴家在这儿坐镇,宁州还不太方便。 吴家最终都会交衙门,衙门还能得到功劳。 茅氏在老祖身边,就看一飞剑、飞去又回来,上面好像有点血。 茅氏觉得,就算戎植再闹下去,也不够老祖杀的。倒不是为自保,而是劝大家别走邪路。 戎家的情况不错,戎植干嘛瞎折腾?昏了头! 汪汝迁都跑去麟州了。 吴老二在门口招呼老祖:“要不要进来坐坐?” 野蔓说:“老太君挺好的,我就不进去折腾她了。回来若是有空再看她。” 吴老二就不留。 大家送老祖! 野蔓上了飞舟,追着汪汝迁去。 翠玉看着,又到武周山了?不过,武周山好地方,躲这儿不算奇怪。 野蔓在飞舟上,没下去。 一般的东西,汪汝迁完全能应对。 她就在飞舟里,吃吴家才送的肉烧饼。 烧饼多种多样,吴家做的这个烧饼也好吃。 王素宁拿个大饼,吃的十分霸气。 二宝现在就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有多少都不够他吃的。 搁一般人家拿不出这么多吃的,吴家那是人多。护院多了,肉烧饼他们吃着也方便。 野蔓一边吃一边看,武周山挺好,不能叫那些东西祸祸了。 吴家不便守到这儿来,但有别的方式给看着。 路上一匹马,要跑死了,狂跑来,人在马上忙喊:“出大事了!” 野蔓问:“何事?” 马立即停下,人、不管老祖在哪儿,急着回话:“盖臧城急报,有人在那儿作乱!控制全城!” 盖臧城跑到吴家报信,没直接去钧都,那是钧都够远。 吴家再拐过来,又花了不少时间。 正好汪汝迁忙完,别的事丢给下面的,他上了飞舟,走! 王素宁激动,好在过来了! 要不然,这报信还不知道要报多久,没准盖臧城真完了。 盖臧城很大的,控制全城,得是金丹。 金丹只是影响,真正要控制得元婴。但元婴的可能性不大。 盖臧城有二十万兵马,不会轻举妄动,金丹大概也看不上。 飞舟极快,转眼到了盖臧城,就看一片魔气! 野蔓皱眉,东皋好像也麻烦了! 汪汝迁提议:“我去东皋看看?” 野蔓说:“不用,直接杀过去,杀一番再说。” 汪汝迁同意。 杀一番,杀掉魔修的气焰,给盖臧城自信。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大家从飞舟出来。 那边,魔修将房建德挂起来,一刀将他剖开。 城内无数高手疯狂! 一群魔修狂笑:“哈哈哈!蝼蚁!” 他们说的话和胡子又不一样,但这个意思大概能猜。 有个魔修穿着白袍十分风骚,抓了房建德的孙子,要敲开他脑子。 城里无数百姓都狂怒! 第771章,包围王府 盖臧城以前就特殊,现在建的更好。 房建德厥功至伟。 算是将盖臧城建好了,房建德能养老了,结果给来这一遭。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可怜了孙子。 野蔓猛冲过来,一剑削了魔修的脑壳,一手救了房建德,又是一道雷劈魔修! 汪汝迁的动作同样快,跑到大营杀魔修。 大营里,大将军被挖了眼睛,亲兵死了一地。 汪汝迁杀疯了! 医修跟过来救人。这眼睛还能救。那亲兵救不了,取他的眼睛给大将军,大概谁都没意见。 众将士激动,鼓噪!他们不是魔修的对手,但汪阎王可以! 汪阎王杀!干掉这些魔修! 魔修疯了,这人哪儿跑出来的?竟然还有医修? 一个魔修问:“百花谷的?” 林根、林枫过去杀他,还打什么招呼? 这魔修来的不少,金丹少、筑基不多、炼气不少。 林根都筑基了,虽然不是太强,但打起来猛! 习武出身,又有老祖的丹,还有医修在后边,那就只管打! 罗槐打起来都十分生猛,打了别国还得打魔修,没多少区别。 一群魔修眼看打不过,赶紧跑。 汪汝迁没去追,而是坐上飞舟,直奔东皋。 野蔓给房建德喂了丹,也去东皋。 这边的魔修、强的基本给砍了。弱的、城里的妇人都拿着菜刀砍他们! 房建德缓过来,看孙子也没事了,他赶紧主持大局。 这是他熟悉的,也是很重要的。 一个城大了,总有一些魑魅魍魉。 魔修打跑了,别让这些小妖再折腾一通。 大将军那边好了,也非常强硬! 打不过是没办法,打都没打就不对了。寻常不进城,特殊时候不一样。 一些有问题的,现在都抓!难不成还留着过年? 房建德和大将军合作。虽然有些事他们都不能做,刚好老祖来过。 只要没做错,老祖肯定会给他们扛的。那些等着机会找死的,可等来好机会了。 一些还想挣扎的,被大军直接镇压! 有人狂骂:“废物!都是废物!” 小将抽他,留一口气就行。至于这一口气能留多久,不在意。 大军打不过魔修,和废物没关系。更不是这些东西能玩的。 挺多人关心房大人,他都被剖开了,现在真没事? 房建德心想,疼还是疼的,但能怎么办?这条命被老祖保住了,继续给老祖卖命呗。多数人都是挺好的,值得卖命。 无数人护着房大人。 那又有邪修什么的一大群打过来。 这边、大姑娘小媳妇、捏着绣花针都能杀过去了。 一些瘸子、都能跳起来冲!愣是将对面给冲傻了! 盖臧城、有多少伤残? 现在,朝廷、房大人、对他们可好了,那到了他们能用的时候,就不能留着。 房建德捋袖子,都准备上去干!被一大群人牢牢的守着。 那边有人放毒! 这边大家不慌! 该防备的防备,该打的继续打!中毒了还有老祖呢。 房建德心想,老祖就是管用。老祖的药丸确实管用。 那些东西都给砍成傻哔,有些人气狠了。 房建德又得操心,要安抚他们的情绪。好在大家都熟了,不用他一个人干。 盖臧城的人也比较强大,这发泄了就好了。 野蔓和汪汝迁到东皋。 这儿果然有魔修。 一群魔修,围着王府。 吴惠、一大群人在王府里,防御阵还不错,外边一时半会儿破不了。 但呆久了肯定不行,那是魔修,会对别人动手的。 东皋、人也不少了,魔修、已经杀了一些,遍地是血。 永宁公主在后边,守着两个孩子。外边的事她暂时管不上,两个孩子还小,不能吓着。 或许天生是吴家的崽,大约知道外边的情况,除狠,也就是战意。 永宁公主也不弱,身上穿的干净利落,边上就放着锋利的剑。 若是动不了那没办法,只要动得了,她砍过都不止一次了。 一群丫鬟媳妇守在这边。大家也是有准备。 本来,东皋王镇守东皋,就随时防着强敌打过来。吃饭睡觉跑来都是有可能。 以前是没有,这来的又太强。 好在大家平时都有练,现在一点都不乱。 永宁公主就佩服吴元礼。他管的好极了。 这样的男子,她下辈子还嫁他。 丫鬟担心:“不知道怎么样了?” 永宁公主却在想:“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 都说,吴家三代战死沙场,第四代好了,还封王了。 或许,就这吧?吴元礼还年轻,就不知道第五代能不能躲过去? 永宁公主守着自己孩子,过不过得去也得过。 丫鬟祈祷:“老祖能来就好了。” 不少人附和:“那是。老祖据说更强了。” “这些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以为自己最强,能有老祖强吗?” 前边,吴惠皱眉。 呆在里边、不管外边、是不行的。 但出去就是死,也管不了外边。没实力、就这样。 众人都劝:“不要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就说建东皋,也是想了很多办法。解决了各种问题,才有的现在。 东皋王是最强的,不能随便出去,要不然只会更惨。 外边,一群魔修,猛一记攻击! 吴惠直皱眉,这阵挺不住多久了。 再强的阵也不是一直被打的。也需要强者来守。 吴惠还是恨自己不够强,不怕敌国打过来,就怕辜负了老祖。对不起父母和妻儿。 吴贤准备好符。 强的符是能打那些,但一般的符不行。 好的符不多,所以要精打细算的。实力不够,什么都缺。 法器有不少,但实力不够、打出来的效果也有限。 有人提议:“将军走吧?” 吴惠冷然:“休得再提!” 他还有一战之力,就是想怎么样发挥到最大。打赢的可能性就很小。 亲兵来报:“又来了一些,不过,好像不太对?” 吴惠神识看出去,确实来了一些、像丧家之犬,被打的? 之前就围着王府的那些魔修,和对方激烈开吵。 两边越吵越上头,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懂。 结果是一样的,他们一齐强攻,大阵摇摇欲坠。 第772章,魔毒 东皋王府,很大,很恢宏。 这不仅是坐镇的,更是武将、也是坐镇。 代表大郑、必须大气,比亲王府的规格还能高一点。 比如前院,就像一个演武场,能容纳几千人。 比如土地祠、就比别处大,这代表往西所有土地。 比如贵宾馆,档次十分高,能接待钧都来的贵客。 东皋王的贵客、档次差不多、那就真贵。 所以,东皋没有公主府,这贵宾馆都相当于一个公主府了。 中间、银安殿,更是大!就像中军大帐,东皋和勒息城的将帅都能来。 银安殿还有挺大的偏殿和后殿,像一个小王宫。 后边三进的正院显然要秀气一些。 正院东西各有三进院,东边给公主的、虽然她没住,给吴小宝、他暂时也没住。 王府还是比较空,西边留给了永清公主,她偶尔过来,住的舒适一些。勒息城还不如这儿。 现在,大阵将破,王府摇摇欲坠,好不好的、就看能扛多久。 吴惠穿着法袍,拿着法宝,快三十岁,非常的成熟、有气势。 高手们也准备好了,干他娘の的! 亲兵等,守在王府的各处。 实力不如,打仗他们熟。只要发挥的好,不会白死。 东皋王的亲兵没有全在,现在大概有三千多人,若是遇上一般的强敌,完全能打的。 大阵外,聚集的魔修也有二三百人,有穿黑袍的有穿红袍的,有的看着不像人,有的看着和大郑的人没什么区别。也就是普通人。 大阵外,惨死的、还不算多,见过战场的,对这个都忍得住。 外边的魔修有点狂,哈哈哈、砸! 吴惠就看着,一锤、魔修给砸了一片。 野蔓和汪汝迁赶到,不用打招呼的,杀! 魔修真疯了!猛的一击,大阵告破! “杀!”吴惠气势狂飙! 东皋的将士,看到老祖来了,那还怕什么?杀! 汪汝迁杀的猛,杀到一个女子跟前。 这魔修、长得又美又魔性,对着汪汝迁就不对劲。 汪汝迁一剑杀她,想什么呢? 一只狗疯狂的咬汪汝迁。 汪汝迁的化神传承、对这些魔物都有了解。 魔修不一定是真的魔,魔最可怕的是魔气。 魔气能用灵气抵挡,飘散在空气里的魔气对人、对动物都有影响。 不过魔气和灵气一样都不是随便有的。若是魔气能席卷,就做别的打算吧。 现在,汪汝迁一剑杀它。 又一个魔修、放出一条魔龙? 比较长又不是很长,就像一条蛇。 野蔓一把火烧了,她虽然是金丹,但实力有点强。 那些魔修疯了,各种手段用出来。 吴惠这边也不怕,再多的手段、都是死! 除闹不明白的,那就是拼命干的。你死我活的事儿没什么好商量。 后边,永宁公主看着老祖来了,狠狠松了一口气,但没敢掉以轻心。 吴小宝手里都拿着一把剑,不误伤自己,他早就会拿了。 娘娘来了!吴小宝瞪着眼睛看,虽然打来打去的基本看不到。 突然、一只猫跑过来。 一只黑猫,十分的诡异。 吴小宝扑过去,一剑杀它。 黑猫给疯了!它是怎么给定住的? 吴小宝不管,一剑不死就多戳几剑,不是虐,这猫邪恶的很。 大人看着都有点害怕,但没拦着。 世子、以后不一样的,他手里的法宝和别人也不一样。 一个丫鬟手里拿着符,就看又跑过来一条蛇。 这蛇很强,和将军那么强,丫鬟没犹豫,瞅准了一张符扔过去。 那蛇张嘴一道黑雾,结果让符砸了嘴。 丫鬟眼瞅着,一张符可能不够,她再加两张。 轰轰!后边的院子给炸的,好在地方也够大。 那蛇还没死,挣扎着朝吴小宝缠过去。 吴小宝地上打滚,滚的十分漂亮。 黑猫死前爆发,和爆发的蛇杀到一块,黑雾炸开一片。 野蔓在前头杀的可以,不过魔修多,乱。 魔修大概就这样,打不赢就四处乱窜,十分的麻烦。 野蔓看一眼,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黑气不祥。 这魔气还不算浓,若是没伤口,不容易中招。 风一吹就散,就像毒,量小也伤害不大。 一群魔修、也看出来了,能打的没几个,两边势均力敌才是。 但是,汪汝迁、胡子、都太能打,魔修要被杀完了。 一群魔、顾不上疯魔,扔下东皋就跑。 野蔓没追,就用飞剑追杀。 汪汝迁和胡子追! 吴贤和不少将士追! 那些魔又没多强,这地方大家熟,趁这会儿尽量将他们除尽。 吴惠没追,看着东皋,损失不小。 吴惠见过老祖,赶紧去安排东皋的事。还得防着他们再来。 有些贼兮兮的,指不定做出什么,防不胜防。就有必要加强防御。 把该做的都做了,吴惠不是一个人,他守着东皋往西、以及往东。 翠玉几人,又坐飞舟去盖臧城,看看那边的情况。 野蔓收回飞剑,看魔修跑去汪骨国、边境一座山。 山多了,是个麻烦。还得慢慢去看。 东皋,众人都知道赢了,大家一块做事。 野蔓就没什么事,进了王府,在花园里坐着。 吴小宝拉着小妹妹过来。 一群丫鬟媳妇跟着。 虽然兄妹俩很有爱,但两个这么小的,拉不好就得一块在地上滚。 吴小宝要做哥哥、还小了点。又执着的将娘娘介绍给妹妹。 小妹妹抱着娘娘的大腿,眼泪汪汪的。 野蔓看她,竟然受了魔气的影响。 吴小宝看着娘娘,妹妹不好吗? 野蔓先给女宝一个清心术。 这不能完全祛除魔气,但能守住灵台。 清除魔气她还不太熟,一些药、大郑也未必有。只能是以人为本,将人治好、自然就没事。 魔气将它看成一种毒,这毒还可能扩散,野蔓需要搞出一些药、推广开。 甚至像鼠/疫,可以搞一些有效的药,虽然野蔓不太想费神。 但能做的人多,只要稍微指引一下,有人很乐意去做。 毕竟,做得好了,不论名还是利都不缺。 大家就该有积极向上的心,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将魔气当成一种病毒,也就没那么可怕,虽然有些病还是很可怕的。 第773章,魔根 永宁公主在王府里忙了一通,才有空来看儿女。 就看这两只,在老祖跟前美得很,不用她管了。 永宁公主问老祖:“吴萱怎么样?” 野蔓说:“没事,不严重。”又说,“其他人要有异常尽快上报。” 永宁公主严肃,立即向整个东皋传开。 现在就应该这样。大家都知道异常,就应该将异常处理好,让它变得正常。 渠道必须顺,问题肯定会有,但只要严肃去做,肯定能做好。 大夫来找老祖:“这个魔气、像病气?” 野蔓点头:“这个病很影响心智,尤其烦躁、负面的。需要身边的人多小心。” 大夫点头。负面、就比较微妙了。 比如,本来不会走上歧途,被影响后就偏了。 人、不一定都坏,也不是太坚定,一步偏就是悬崖。 影响心智肯定也是病,若是大家拿着刀乱砍,想想都可怕。 野蔓说:“也会影响身体,我们需要多一些研究。” 大夫点头,他们会努力的。 医修过来。赶的有些累。 野蔓也累,但她没表现。像汪汝迁一直在追杀,那更辛苦。 医修不矫情,坐下来就和老祖说:“祛魔丹缺少药材,补灵丹可以试试。” 野蔓懂了。一方面是去负面,一方面是加正面。 灵气能打败魔气,补灵就是一个选择,虽然不是简单的补充灵气。医修自然包括对身体的调整。这和治病就差不多。 野蔓说:“清心术有用。回头多画一些清心符。” 医修不知道这,不过:“烈焰符可以防魔气的。” 野蔓问:“将魔气烧杀?对于已经入魔的、可以防止加重?” 那就不错。若是空气里魔气的含量对一些人造成危害,防护很有必要。 有办法就好,大家都动起来。 野蔓早就有准备,因此、这边人才还有一些。 王府大,大家找个院子,更多的人动起来。 野蔓想试试,雷对魔有没有压制? 魔修和正常人差不多,雷对魔伤害大一些、但也不是致命级。 汪汝迁回来,累的不想动。 野蔓看他,倒是没什么重伤。 胡子中了一招,对他影响不大。但可见魔很狡猾。 汪汝迁和媳妇儿说:“我怀疑魔修有个通道下来。” 野蔓说:“通道稳定,但强者也不能随便下吧?” 汪汝迁点头,那肯定。不过要将通道除掉。 只要一些小魔修,带下一些魔气,对普通人就是瘟疫。 吴惠忙了一通,不顾疲惫:“要加强防范。” 野蔓点头:“都辛苦一点,将魔根除掉再说。” 亲兵在一边说:“没准有些人会利用魔修,尤其对大郑不满的。” 吴惠明白,所以,这事儿不能让别人做,自己人也得可靠。有些人就总是不那么可靠。 汪汝迁说:“魔修是可以查的。” 那更好了,吴惠说:“一般人也藏不了那么深。” 毕竟,不是谁都演技好,又受了魔气影响。能抓到几个再顺藤摸瓜也挺好。 翠玉回来,人到齐。 东皋的力量到了最强。 吴小宝拉着他妹妹又过来。他就要自己拉,地上连滚带爬的。 小妹妹走不动了,在地上一坐。哥哥去吧。 吴小宝积极的要抱妹妹,让二宝抱了。 汪汝迁看着二宝,想起来。什么魔修,让二宝一眼看穿。 二宝很高兴,他眼睛现在蛮好,能帮师父就更好了。 晚上,梁震霆和永清公主带孩子赶过来,这就聚齐。 吴小宝是主人,带着一串孩子。二宝是大孩子。 永宁公主将他们安排在一处,虽然有男孩、女孩,房间分开就是。 永清公主也带孩子,她孩子长得特别壮,像爹。 晚上,银安殿摆起来。 大家不是给老祖接风洗尘,而是一块说说魔修的事。 梁震霆又高又壮,十分威武。 王素宁心想,这是大将军的气度。所以,魔修都不去招惹他,觉得东皋王更好欺负? 梁震霆说:“勒息城有情况的。到东皋应该就是试探。” 众人附和:“到盖臧城就更是了。” “没想到莎息国早就和魔修搅和,与虎谋皮?” 野蔓说:“也不一定。对于魔修而言或许是正常的。” 你觉得他坏,坏人也多得是人爱。 有人就问:“魔修是为什么?” 搞了盖臧城,莎息国肯定有好处,但魔修呢? 汪汝迁说:“魔修有拿人修炼的。也可以让更多人入魔、扩大实力。” 之前的参将说:“所以莎息国还是与虎谋皮。魔修要实力,两边真能好?” 想瓜分大郑?那就想多了。 吴惠说:“魔修更喜欢混乱,只要天下乱了。” 吴贤说:“难怪玄雷界会打成这样,好像每个都被魔气毒了。” 野蔓乐了,这说法还挺有意思。不过:“有时候是不知不觉的,还非觉得自己没问题。” 汪汝迁严肃:“魔修是会变强,然后觉得自己很强。” 众人面面相觑,以后都谦虚一点?暴躁了、就可能危险了。 当然,不是每个都有问题。 或者,是玄雷界出了问题。 咱不能有问题。 野蔓准备弄几个人,专门画清心符,这个又不难。 或者画简单的,对于轻微的感染就有效果。严重的反而更好办。 翠玉毛遂自荐:“我画吧。” 野蔓高兴,翠玉筑基了,画的会更好。 翠玉也高兴,能做事就是好的。 医修把烈焰符也传了。 医修这个符,会用到药。具体的药还得弄。 杀那么多魔修,得了不少东西,但其实不多,有的可能穷或者没带。 不是谁都富的,穷人多得很。反正用不上,就得靠自己。 门外,护卫来回话:“墨蕾莎公主来拜访。” 野蔓好奇:“什么东西?” 她神识已经看到门外,一个穿着黑袍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女子,身边还有一群人,气氛挺奇怪。 野蔓突然想试试雷,于是五雷符劈过去。 女子一声尖叫,赶紧跑! 就像被打回原形,黄鼠狼似得。 她一群人都给打没了,周围又冒出一些。 野蔓囤的五雷符、比以前强,再来上一波。 东皋很多人就看着,晴天霹雳,曾经那么的秀,现在依旧很秀。 第774章,魔人 东皋,周围是山。 山深林密,不是来伏击。 山里躲一些人是可以,野蔓也可以杀过去。 那女子在山里乱窜,急的长出了角、冒出尾巴。 胡子惊讶:“这是魔人?” 银安殿,本来坐着挺多人。 野蔓、胡子、汪汝迁、一群人拎着刀枪剑戟杀出去! 若是一般的还罢了,这魔人是新东西,出去看个稀奇。 魔人很会跑,手段极多。 野蔓锁定了,她跑哪儿都没用。不过,像是魔的公主?家底丰厚。 野蔓几人速度都很快,追上魔人、四处跑。 要抓她还不容易。尤其魔气、让人小心。 野蔓还不如用神识追,但是,神识也会有危险,现在、正好做实验。 医修没她疯狂,但也觉得不错。有魔人这么好的给实验,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 王素宁拼命跟上来,看着魔人的尾巴、就有点疯。 头上长角还不是太丑,但长一条尾巴出来、太难看了! 如果魔修都这样,那真别入魔。就算她能收起来,想起来不硌应吗? 一个魔人、遛一大群、画风有点诡异。 野蔓没在意,就不断加深认识。有时候不怕它丑,就怕没看到它面目。 魔人跑的顺了?停下来放大招。 汪汝迁一剑劈过去! 魔人的屁还没放完,尾巴给砍了!一声尖叫,山里的虫听了都可怕。 魔气乱の爆,一些草直接给烧死,树木影响好像不大。 医修仔细的看,有的表面问题不大,里边可能会烂掉。 不过,树时间久了,都能积攒一点灵气,对魔气有不错的抵御。 野蔓拿石头砸过去。 魔人撅着腚、没顺过来,又挨了一记。 胡子跟着一锤。 魔人给锤在地上,突然脱了衣服从地上溜走。 不知道怎么溜的,所以说手段多、难抓。 但是,野蔓拿着飞剑、杀! 汪汝迁追着飞剑,就看那魔人、竟然又朝东皋方向去。 东皋方向有不少人,大家在忙碌。夜里也不休息。 魔人眼看要撞上,就被一剑刺中,一声尖叫! 那一片的人都知道了,一个个都警惕。 胡子追的快,又一锤砸过去。 魔人地上滚,就像蚯蚓。流的血,将地上的花花草草毒了一片。 野蔓追过来。 魔人又跑了。 啊!河边有人惨叫,之后一阵乱跳。 野蔓跑过来,看几个小兵,对着魔人乱砍。 除一个受伤的,别的还不错;魔人的样子很惨了,头上的角快断了。 汪汝迁冲过去一剑斩了。 魔人气的、对他喷出一口魔气。这一口,格外的黑。 野蔓一条火龙过去,将汪汝迁包裹在内。 魔气遇火,烧的嗤嗤的,很耐烧的样子。 野蔓不知道烧完会产生什么有毒气体,反正现在,先抓魔人。 轰!魔人自爆! 汪汝迁给炸飞!那几个小兵、都给炸没了。 野蔓退到一边,看魔人将地上炸出一个坑,魔气给炸掉不少,并没炸出更多的魔气。 魔气应该和灵气一样,爆炸释放能量,也就消耗了。 胡子站在一边,皱眉。魔人怎么会自爆?她应该还有办法逃。 野蔓觉得,也可能操作错误。女司机刹车踩油门,或许她本身有问题。 不是正经的魔也不是正经的人,心脏病发作、把自己炸了。 不是拿心脏病调侃,魔人和心脏病不是一回事,应该是脑子问题。 汪汝迁爬起来,吃丹,一边说:“掉下来可能就有问题。” 吐血,可惜还没能抓到,若是多来几个这样的、就乱套。 燕旻过去捡起储物戒,看里边还有不少东西,这魔人、就是不一般。 至于会遭到什么报复,那都小意思。 野蔓看汪汝迁的情况,没被魔气侵袭。 在清醒的情况下,是可以防御的。魔人也不是太强。 大家收拾一下,回王府。至于魔气,一时没好办法解决。 魔气里,又钻出一个人。 咵嚓!一道雷劈下去,将魔气劈散了不少。 医修站在一个山头看着,魔、手段更多,这回应该差不多了。 野蔓放一把火烧,周围都烧一圈,山里不能再烧。 王素宁问主子:“魔和人、不能成一体,还是会分开?” 野蔓说:“或许是这魔人的特殊情况。” 王素宁好像懂了。就像化神想借人下来,魔也能附在谁的身上,还真危险。 一定要将魔除掉,要不然以后不得成天忙?王素宁也不愿意。 天亮,大家都累的、去休息。 野蔓、汪汝迁、和梁震霆一个院子。 大家都不是太在意。王府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有着吴家的底蕴,还有公主的底蕴,弄一个王府是小意思。 一早,几个小孩坐在一块。 永宁公主看女儿,应该是好了。以后若是有魔,就麻烦了。 一个丫鬟和公主说:“陆夫人好像挺奇怪的。” 永宁公主问:“陆扬?” 永清公主和永宁公主对视一眼。 这个陆扬一直有些问题。就比如对东皋的权,又看不上吴惠年轻,又觉得吴惠一个人独霸会有什么什么问题。他经常会撩一些人,但因为特殊关系,一直没处理他。 比如对陆扬还算熟悉,这些问题与其换个人来,还不如让陆扬跳着。 但现在情况不同,那是魔!应该谈魔色变的。 永宁公主让人留意着,陆扬一时也做不出什么。 不多会儿,就有丫鬟回话,陆夫人要登门。 永宁公主又不怕她,来就来呗,解决了才安心。 永宁公主和永清公主都没十分的打扮,但作为公主,就很尊贵。 做大郑的脸面,两位公主做的很熟了。 两人年龄都不大,又正成熟,好看又气势。 府里的下人、也很熟。 陆夫人从侧门进来,对王府好像也熟,很自信。 她也是三十多岁、不算很老,长得好看、就有点诡异。 陆夫人见了两位公主,没行大礼,就在一边坐着,极自信。 永宁公主不逼着她,就是看她做什么? 陆夫人笑道:“听说小郡主病了?” 吴小宝正拉着妹妹玩。 陆夫人挥手、打过去一道黑气。 二宝一张符扔过去,将黑气炸了。又一张符扔到陆夫人的脸上。 第775章,魔君 野蔓睡醒,没想到东皋闹起来了。 挺好。吴惠和永宁公主都不需要人操心。 野蔓起来收拾,完了坐在屋里吃饭。 汪汝迁也是才醒,过来和媳妇儿一块吃饭。 东皋的事不用他多插手,他穿着白袍,又是风流倜傥的样子。 学他的人、若是和他比比,那就差多了。 燕旻和翠玉也一块来吃饭。胡子、医修等、人有些多、也热闹。 饭是要吃的,也不用吴惠招呼,野蔓自己带的食物就蛮多。 想吃什么大概都有,摆上两桌,大家都很能吃。 一头牛摆上来、使使劲也能吃掉。何况是几只鸡、几只烤鸭。 二宝来师父身边,半大小子也能吃半头牛,他储物戒里也有好吃的。 汪汝迁和媳妇儿说话:“魔修可能早就来了。” 胡子点头,很有可能。只是刚好不在大郑那方位。 魔修是人,能走的范围也有限。没人会随便四处浪。 玄雷界被打破了,破的不止一处。 因此,魔修的事儿有点深,得从长计议。 如何处理魔气是个问题,如何去清理魔修也是大问题。 野蔓坐上飞舟,就不管哪国了。哪国若是和魔修勾结,她不介意教训一下。 燕旻说:“魔修好办,魔才难办。” 汪汝迁说:“魔修其实也不太喜欢魔。” 魔修若是人,魔就完全不是。不是一类的,不喜欢也正常。 魔修不是拿着魔来修,而是魔气。魔气不是魔的,魔大概是魔气生出的一种东西。 魔对魔气更如鱼得水,人就像后娘,这关系可能更不好。 都用魔气,也难免会有交集。弄出一些魔人来。 胡子说:“真正的魔、玄雷界很少。很多是沾染魔气变的。” 这种,比魔人还低档一些,好比人中了魔气的毒,可能理智全无,和拿魔气修炼的魔修不同。可能像外用的被内服了。 魔修的魔气怎么说外用呢?或许是有一定的章法。就像吞火表演,那不可能乱烧的。 随便给他个火是没法吞的,都是人。 魔修被魔气毒了也有,就像用毒的、把自己毒了。 野蔓吃好,舒服。 汪汝迁弄一筐水果来,收拾了摆在盘子里。 这天儿吃瓜最好,瓜能做瓜汁,能加冰做冰沙。 野蔓给二宝弄一碗黄瓜汁。 二宝不太喜欢黄瓜的味道,师父给他加了别的料。 二宝咕嘟咕嘟,一气儿喝大半碗,舒服。有师父的日子就幸福。 野蔓看他成天跟着折腾也不腻,把他留在哪儿还不太合适了,需要和别人重新融入。 加上皇帝的师弟,停下来、对他可能也麻烦。 大一些再说吧,五味老人已经筑基,寿命长着。 不过五味老人到底是年纪大、战力一般,他呆哪儿还行。 吴惠过来见老祖。 野蔓看他,还没好好休息?有能力就得辛苦。 吴惠坐下来,先来碗面,加几大块羊肉,吃的蛮过瘾。 医修习惯了。没灵气,吃这个也能饱。修炼的时候用灵石。 若是没灵石了也得过。空气里的灵气确实少的可怜。 野蔓问:“魔修那边有没有灵石矿?” 汪汝迁乐了:“可能会有。魔修也有拿灵石换东西的。他们不用,但换的有些东西有用。” 野蔓说:“这些都是穷鬼,希望能找到一个富矿。” 医修好像听过一个事:“黄晋魔君原本是个大族,遭了毒手,才开始修魔,不到五百年化神,报了仇去清黄界。但黄家不少东西据说是被封了。” 燕旻说:“假的。黄晋自己没怎么动,他把那些东西都拿出去,雇别人给他报仇。说是最大的仇人去了清黄界,他若是杀的太多,去清黄界容易被发现。” 野蔓说:“难道不是他聪明?一方面不用自己动手,另一方面还能勾的一群人、又将冤屈传开。” 吴惠点头,好主意! 自己报仇多辛苦?花灵石就能解决的问题,就把宝贵的时间留给修炼。 王素宁想明白、乐了:“若是什么都没了,大家就记得魔修、杀了不少人。现在倒是有给大家惦记的,一个个想得到的,都加上冤屈、好像自己弄到手都是无辜的。” 至于说魔修的东西都能拿,肯定有人说,就看怎么布局的。 拿黄家东西在先、逼的他入魔,和入魔后大家愤怒,是两回事。 汪汝迁说:“黄家还是有灵脉支撑着。” 野蔓突然想一个问题:“如今的局面,和这魔修有没有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 就算不全部是,黄晋魔君也是将水搅的更浑。 一个魔君,能干的就多了。 王素宁和主子说:“是那些人抢疯了,抢到黄家吧?” 野蔓点头:“有道理。上面的抢、像黄家都灭族,其他人更乱了。” 汪汝迁点头:“这倒是有些道理。” 王素宁问:“你们有拿到什么?” 汪汝迁说:“几百年前的事,不记得。” 毕竟当初有更强的化神,他们也会要点脸面。 王素宁就和主子说:“那灵脉应该在的。” 吴惠眨眼睛。大郑若是有一条这样的灵脉,那就不一样了。 当然谁都指望有个这样的灵脉。 吴贤问:“自己没将灵脉掏空了?” 汪汝迁说:“难讲。不过那灵脉大,剩下一点也不少。” 就像一座山,很难挖干干净净。 若是挖的粗糙,能留下来的更多。 野蔓喝着果汁,不给他们辛苦。 汪汝迁也没想立即去将黄家挖了。 一个魔修留下的东西,不知道会填进去多少。 甚至可能留下来报复的。就报复随便挖的。 魔修没什么干不出来,弄个好的阵,有灵脉支撑,就能很强力。 吴惠和老祖说:“陆扬没修,但他弄了一群人。” 野蔓说:“胆儿肥了。” 吴惠笑着点头,确实。 一直没收拾他,真活的不耐烦。 陆扬有读过书,喜欢讲道理。 但讲的都是歪理。 东皋、多得是人去怼他。 所以,陆扬的日子就好过了,或许每天都有人问候。 陆夫人也没修。 胡子说:“这魔人还挺厉害的。” 翠玉说一句:“魔人准备的差不多、出来试探了?” 第776章,新魔 天下着暴雨。 整个大地在洗涤中。 野蔓就在王府里没出去。 汪汝迁、梁震霆、吴惠的亲兵都在周围转。 既然魔人准备好、要出来了,自然就会在周围,这是客气的迎接。 野蔓在王府里,眼睛会被厚重的雨挡住,神识不会。 这雨还挺危险的,将残余的魔气融入地下,或许需要人长期适应。 也可能对人造成长期的破坏。 人其实都有很强的耐力,魔气也不全然是坏的。 有的魔修就没问题,魔气本身和灵气一样是能量,不存在善恶。 或许人不太适合魔气,但有魔气的洗练、也可以更强。 魔气的修炼、或者说和人的相处,或许有别的办法。 就像野蔓修炼、和那些人不太一样。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能认真的去想。 就像药,很多有大毒、小毒,依旧能利用。毒就算不处理也能以毒攻毒。 所以,不用过于的担忧,只能是坦然面对。 每一次的危机也是一次机遇。 吴小宝又拉着他妹妹来找娘娘。 外边下着大雨,屋檐下也不太干净。 吴萱穿的厚了,走路得连滚带爬。 吴小宝不能看妹妹爬,自己又抱不动,就看着丫鬟将妹妹抱进屋。 屋里点着灯,亮堂的很,也比较大。 吴萱滚到娘娘跟前,抱着她大腿,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 野蔓将她抱起来,看她穿的红衣服,还是换掉吧。 吴萱冷的一个哆嗦。 丫鬟忙将新衣服给她穿好,这就更好看了。 吴萱看着哥哥,换衣服!这个也脏了! 吴小宝拉着妹妹的手、哄她:“我才穿的,不脏。” 吴萱使劲扒拉他,戳着他裤子,这就是好脏的。 吴小宝耐心的哄:“没事。” 吴萱拉娘娘,让哥哥换衣服。兄妹俩就得有福共享。 野蔓问:“你一会儿自己洗怎么样?” 吴萱看着娘娘,什么意思?是玩水吗?外边的雨好大,想去玩。 野蔓估计和她沟通不了,就不能一本正经的沟通,要用小孩的逻辑。 吴小宝、不找二宝玩,他读书。带着妹妹读书。 吴小宝已经读不少了,不是摆样子的,习武也开始了呢。 吴萱是玩的,读的不清楚,还抬头叫娘娘,宝宝读的好不好? 野蔓点头,好。 吴萱高兴了,听哥哥讲了不过瘾,叫娘娘讲。 野蔓能怎么办?这两个孩子都挺好的。 王素宁看的直乐。主子招小孩喜欢,但小孩好像不怎么招主子喜欢。 其实主子和小孩在一块挺好玩的,但不喜欢也没什么好说的。 永宁公主忙了一圈,过来带孩子。老纠缠老祖,也就是老祖耐性好。 不喜欢小孩的很多,没人规定必须这样。 野蔓不太在意。 就看外边雨不停,很多地方水灾了。汪汝迁在雨里,接到了一拨客人。 这一队二十来个人,挺正式的队伍,最强的筑基、不弱了。 双方见面,挺热情的、开打。 四处都是雨,脚下像在湖里,打的水四溅。 一群炼气只能在地上,魔修也飞不起来。飞起来那就要消耗,这儿没灵气也没魔气,谁都耗不起。 汪汝迁一剑砍几个,十分猛! 魔修大怒,扔出一把符。 魔气滚滚,魔焰、能烧穿雨幕,十分强悍。 汪汝迁不敢大意,法袍是能抵御,但很容易坏。 他周身卷着一层灵气。雨落不到身上,也不影响视力。 魔修又扔出两只兽,一只像狗,十分的凶,跳起来直扑汪汝迁。 另一只看起来很小,不知道有什么绝招? 汪汝迁一剑屠狗! 这狗还没摆完姿势,被一分两半,就算魔物也死透了。 魔修特别激动,让那小的、动。 小的魔物、褐色的皮,趴在雨里没弄脏,但也像躲在水里了。 罗槐冲过去砍魔修! 魔修随手又给他一把符。 这符可真多,对人不太友好。 汪汝迁挥着剑,砍翻了一片,这符若是不理它、也就那样。 一般的符没那么强,就算是强,也不能将汪汝迁的化神当弱的。 魔修看着也不对劲,再这么干,要全军覆没了。他要逃。 四处都是雨,虽然修士还行,其实也不便。 汪汝迁不在意,追! 罗槐等着一群亲兵过来,将这些魔修抓回去。 魔修抓回去就是研究魔气,一般的还不好弄。这送上门真是太客气了。 罗槐忙去追汪三州,虽然下大雨很危险,但罗槐也不是简单的。 他穿过危险的河,穿过危险的树林,就看汪三州停在边上。 那魔修自己掉下悬崖了。 这悬崖不是太可怕,但发生这种事也是难料。下边水汇成大河,人掉下去已经不好找。 汪汝迁在这儿遗憾。这魔修挺好的,下次不定能遇到这么好的。 野蔓传音过来:“下边那村子,把人救了。” 汪汝迁一愣。这可真是。 谁下大雨出来救人呢?但还是要去救的。 这一大片不是没人。人少一点,还是有不少。 村子没渠莎国那么富,也还不算太差。里边有不少牛羊。 汪汝迁过来,看那魔修已经醒了,准备逃、又被女子拦住。 一个特彪悍的女子杀出来,这下雨天、冷,她身上穿的乱、好像有的衣服都套在身上,还有皮、能直接当皮甲。 女子个子不大,但很壮,没直接对汪汝迁动手。 汪汝迁也没直接动手。下大雨、他身上还算干净。穿的不多,显得很弱。 女子头发编了几根鞭子,水哗哗的流,流到眼睛里也看不太清,只觉得他不是好人。 汪汝迁问:“你知道他是魔修?” 女子听不懂,哇哇大叫。 汪汝迁干脆,将人镇压。 屋里的魔修立即跑,随手又扔一把符。 半个村子能炸了,不过雨够大,有效的阻止了。 村子里的人都跑出来。 那邪修跑的够快,一群人以为和汪汝迁是一伙,当即就抄家伙。 汪汝迁和罗槐追魔修去! 跑的实在是快,这些人强悍、也压根追不上。 汪汝迁追着魔修,一边想,这些人大概是受魔气影响,魔人还要搞大事情。 咱虽然慢了一步,也会研究起来。以后,魔修或许会呈现另一个样子。 第777章,魔熊 东皋王府。 一群亲兵逮了魔修回来,各种的逮了不少。 野蔓看着,那小魔物跟着回来了,难不成来卖萌? 王素宁去将魔物捡回来。 这魔物不弱,身上干净,也没萎靡不振的。 有点像小熊,就是野蔓记忆里的玩具。 熊是危险的,小熊也危险。不过,这熊以前好像是灵兽,被魔气影响了。 像人入魔,有的是被魔修害的,有失去理智,也有保持理智。 野蔓先试试清心符。 王素宁看着,好像有用! 几张符下去,原本有点懒懒的魔物,变得精神起来。之前的状态大概是被魔气影响。 褐色的皮毛更亮了,看起来还挺不简单的。 医修过来,还挺有兴趣。虽然他不是兽医。 但对于医治一只被魔气害了的灵兽,就是有兴趣。 医修动手。 野蔓也没闲着,先喂两颗丹。 小熊看她一眼,那眼神蛮特别。 野蔓愣一下,不会真是神兽吧?长这样的神兽,是什么?熊猫? 不说像熊猫,倒有点像猫头鹰了。不过这样子还是蛮特别。 要是不特别,魔修也不会对它下手。 被害的不一定有罪,很多时候是有钱、或者有才、有那个可能性。 医修很强,一通下来,小熊又精神了一些,皮毛更亮了。 王素宁在一边看着:“这会不会是魔修重要的东西?” 野蔓说:“魔修的东西够多。” 王素宁无言以对。不过这熊看着还挺可爱,也是很危险。 野蔓再喂它一颗丹。 小熊叫了一声,软软的,像个奶熊。 野蔓精神一震,知道了它的威力! 不是奶娃的威力,是这神兽、一旦发出神吼,能直接摧毁人脑子。 现在还小,威力可能小一点,但对付汪汝迁还是够的。 医修也看得出,所以,魔修是真有好东西。 但这灵兽不是随便被魔气影响,还有别的吧? 或许有魔君直接镇压,但灵兽扛过来了,慢慢的恢复,不是不可能。 医修更有兴趣了。医修他也是要修的,有这么好的病例,就是促进他修炼。 野蔓看着,汪汝迁往北跑。 她将灵兽留给医修,自己追过去看看。 梁震霆抓了一些魔修回来,和胡子一块去。 北边的山,这会儿雨停,山特别的美! 这山不是太高,但十分的壮;回望,能看到彩虹。 往前,有一个族群。 游牧的,一群人并不少,还挺强悍,有什么想法的意思。 不过,野蔓不怕他们。十万人她都能随便镇压。就看魔修在哪儿。 汪汝迁回头,拉着媳妇儿。没为没抓到人而羞愧。 魔修真逃命,还有挺多手段,不敢随便靠近。 除非是碾压性的,直接打死。要不然就耗着,不一定谁赢。 野蔓先爬到山上。这山顶还有雪。 下大雨的时候,山上就下雪,温度接近零度。 汪汝迁将自己收拾干净,穿着白袍,像个少年。他本来就年轻。 胡子惊讶,这儿有灵脉,而且灵气在增加,应该附近有裂的。 但不是魔气,或许魔气另有地方。 野蔓看着这山,可以划到大郑。反正对于修士而言,这距离不叫远。 梁震霆没意见。他御剑的话,要不了两个时辰。 虽然修炼不易,但筑基可以培养一批。有这样的好地方,就得好好利用。 野蔓找到一个温泉。 不大的泉眼,灵气蛮足。这水若是灌矿泉水,很能赚。就算这、也能进贡。 用储物戒装水也是能装不少的。送到宫里、吃喝肯定够。 汪汝迁看着周围,有雪,有花开,蛮珍贵的。 大家没忙着挖,而是在这儿休息。 搭帐篷,这地方还挺好的。空气好,天好,夜里,满天繁星。 野蔓、胡子、都是用神识在四处扫。 除那一群人,果然有不少外来的,这会儿都挺激动。 大概要请老祖去吃羊,那么多肥羊,能吃过瘾。 汪汝迁看着:“那又是容家的?容家也没能正式魔修。” 罗槐说:“魔修也讲天赋吧?不是想修就行。” 很多因此变成四不像,就是要折腾,不好好的做人。 瞎折腾可能没一点好处,不仅痛苦,也可能短寿。 但有人就喜欢瞎折腾,你管不着。所以,对于瞎折腾的、折腾他就对了。 野蔓知道人能跑,但容家还有一群,做着复国的梦?但他们在这儿也不行啊。 纯做梦。不用替他们考虑了。 汪汝迁看着,陈家也有一群。 陈皇后、大概被黑的不行了。不过,子孙都是子孙的事儿。 野蔓看着,有人长得很像谭翔麟,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梁震霆也看到了。谭翔麟不如他,但也蛮显眼的。 这群人很强,谭翔麟依旧显眼,不过以前才子、变成现在高手? 山周围挺多好玩的,野蔓看着就睡了。 没什么要影响她睡觉。她也不辛苦的修炼。 汪汝迁也睡觉,有点累,休息好了再战。 睡觉是个好事儿,不睡觉影响身体吧,所以修炼效率不高? 瞎扯的。 难得这儿灵气多,一两银子到五两银子那样,但胡子还是修炼了一宿。 天明,这天更壮丽了! 野蔓睁开眼睛,看着漂亮的天,觉得天上有大好事、才如此灿烂。 特别空阔,让人心胸开阔。 有几个邪修不是事儿,他们若是安心修自己的,谁都懒得管他们。 问题是他们不老实,和别人抢资源。资源是有限的,战斗就免不了。 野蔓先不管,就看着日出,温度升起,山上的雪并不化。 天上一群鸟,飞的特恣意。山上还有一些动物,老虎真凶。 汪汝迁看那老虎,虽然没成妖,但肯定受灵气影响,变得更凶了。一般炼气打不过。 那边一群人,早上也挺凶,操练的杀气腾腾。 盖臧城的商人、以前是到这边的。 现在,和盖臧城的生意应该更多,但也不影响他们杀气。 那个长得像谭翔麟的,看向大郑方向时,格外的恨。 野蔓得怀疑他是不是谭翔麟的弟弟,不是高寡妇生的那个。 汪汝迁先准备的早饭,咱就是睡了吃,等吃好了再去干活。 这灵米做的牛肉粥,十分好吃。 第778章,魔像 游牧的、一大群人、住在很大的范围。 包括牛羊,一群马也是挺好的,周围有河,远处还有一个大湖。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散开来吃着。 容家的人突然打起来。 陈家的人没拦住,大家都打起来。 游牧的那些也打,这是彪悍又精彩的一个早晨。 不少人怒:“这些都疯了,杀了吧!” 有人说的客观一些:“越来越不好了,要不然将他们绑起来,要不然去求莱奥王。” 有人说:“莱奥王不是好求的。疯起来很厉害,绑也绑不住。” 就只能这么打,像是训练。 其实有个办法,就是老祖来帮忙。 一阵风吹过,什么疯的都没了。那个像谭翔麟的,折腾了一番,又没了。 汪汝迁都没出手,在周围看着。 这挺大的地方,都给修理了一番。剩下人还是挺多的,他们想动也动不了。 野蔓没打算和他们讲理,有些理不是谁都听的。 汪汝迁就抓着一个人问:“什么莱奥王,要怎么求?” 被抓的男子四十来岁,气色很不错,虽然很有草原的特色,不掩他的帅气。 男子没受太大的影响,脑子还清醒。或许一切来的太快,影响还来不及形成。 就像一口吞下去可能没消化。吃太快的时候是没尝出味道。 可能再也尝不到也可能等回味。反正现在的样子看着不错。 有些人反应过来,开始嚎。 但之前就是乱的,这还比不上之前,好像就这样了。 男子看得出,这几个人很强,穿着红袍的、就是老祖? 男子一双大又亮的眼睛,看着老祖:“你们要做什么?” 野蔓解释:“说来话长。不过,魔修不会那么好心,就有必要提醒他们。” 梁震霆附和:“你们在这儿,若是没点实力,连狼群都打不过。” 狼很凶的,所以,给他们保留了足够的力量,看起来还差不多。 男子不用谢他们,就说:“莱奥王我也不清楚,那边有个山洞,里边有个雕像,对着它求。” 野蔓神识扫过,果然有个山洞,这雕像没脸、没脸见人吗? 或许是魔君的手段,求它的时候有一定作用,它能达到一定目的。 野蔓挥手,将那山洞砸了。 一个分の身跑出来,跑到一头羊的身上。 汪汝迁冲过去,杀羊! 其他人就看着,汪汝迁跑的太快!几乎看不清,就看羊倒了一头又一头。 野蔓在这儿看着。那魂、大概要借土の著、规避天道。 它跑一头羊、汪汝迁杀一回,它跑得快、但伤害不小。 那魂怒的、冲到汪汝迁身上。 汪汝迁不怕他。 那魂立即又跑出来,特活泼,跑到了梁震霆身上。 梁震霆长得高,又最威猛,不知道多少女子看了他脸红。 这道魂不顾永清公主的意愿,也不管老祖在。 野蔓没做别的,就是盯着不让这玩意儿再乱窜。 汪汝迁过来,对于这情况算很熟了。一道魂也比不上月聃道君那会儿。 梁震霆没费多少劲儿,就把魂收了。 他当场要突破。 野蔓拿出大块的灵石。 草原上、其他人反应过来,但也没办法。这差距太大。 梁震霆就放开了,灵气形成一片雾。 汪汝迁在一边看着,天上出现了裂缝,大批的灵气灌下来。 这都不是天漏了,更像灵脉被打穿了。 遇上这么好的机会,该蹭灵气的都赶紧蹭。 胡子觉得有意思极了,这修炼起来还蛮快的。 野蔓在一边看着,也没把梁震霆的灵石收了。 看着他到筑基后期,这就很强了。只要稳稳的修炼到结丹,就是老祖。 梁震霆修炼完,灵石没用多少,灵气还在往下漏。 野蔓就看,那只奶熊跑过来了? 不愧是灵兽,看到灵气就来,别说是跟灵气跑来的。 这熊、沐浴在灵气里,短毛随着微风一抖一抖的,就可爱。 别觉得它太可爱,别动手,还是个小可爱。 草原上的人不明白,这是做什么?只知道,自己一点权都没有,被杀的羊还被拿走了。 野蔓没对那男子做什么。是准备对这片做什么。 天漏了,这么多灵气,一定要看起来。 若实在离得远就算了,但这地方离大郑不算远,大郑又是最好的,他们肯定会去。 不能因为他们可能杀人就提前处理,但有些事可以。 若是梁震霆将这边管了,大家不打打杀杀,只好好放牧、生活,那挺好。 这是个好地方,有灵气、会更好。 不该将这地方破坏,破坏该遭天谴。 一群女子冲过来、大骂老祖:“你们不得好死!” 老祖挥手。这种影响和谐的,都和谐了。 要不然他们不仅影响下一代,还影响下一代的下一代;不仅影响自己下一代,还毒害别人的下一代。 那熊修炼好了,咵嚓!有雷劈它! 野蔓看着,厉害! 赶紧躲了。 汪汝迁也躲,让那些人快躲。 要命的都躲,有不要命的、一大群去抢奶熊。 奶熊也没做什么,就安心的渡劫。 一群成了劫灰,其他人安静一些了。 野蔓跑得远,看这天劫不算太可怕,奶熊就是厉害。 渡劫完,天上更漂亮了。灵气降下来,众人继续蹭灵气。 奶熊跑到野蔓跟前,变成一只灰扑扑的奶狗。 奶狗?太懂低调、却又卖萌,看着还是不一般。 狗熊?野蔓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不太想招惹。不过,这奶狗比之前更强了。 除天赋神通,本体也是挺强的,要不然渡不了那样的劫。 奶狗看看西边,龇牙,很凶的样子。 野蔓问:“你真被坑了?” 奶狗传音:“那个老魔,小爷要弄死它。” 野蔓问:“你就不怕再被抓住?” 奶狗原地转圈圈,被抓住的记忆有些惨痛。 野蔓无语。这是个胆小的,胆小是一件没办法的事。 普通人能胆大包天,神兽也能胆小如鼠。 汪汝迁修炼完,十分圆满了。 再看这小奶狗,不确定它的品种。 小奶狗看他,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 野蔓好奇,既然狗和化神不熟,这熟悉又是从何而来? 汪汝迁自然是汪汝迁,化神是他吃掉的一顿饭。 第779章,汪汝迁渡劫 沿着河一路往西,就到了魔贝湖。 魔贝湖很大,一眼望不到边的大。 湖中几个岛十分有特色,和海里不一样的风景。 现在,最大的风景是天裂了,魔气滚滚,别看了。 野蔓、汪汝迁、梁震霆、胡子、医修也过来,看这一整个湖被魔气笼罩。 这不是一般的雾,这是毒! 湖里的鱼最先受不了,很多鱼虾朝岸边跑,也有妖跳起来,想杀上天。 奈何只是一些小妖,跳半截就疯了。 野蔓神识能到五百里,在湖边还是不够看,湖实在是大。 这回的魔气实在恐怖,岛上的鸟也吓疯了,湖边的一些人也发狂。 这湖边人不算多,但明显中毒的样子,是自己不知道的狼狈。 医修看着,没什么感情。 魔修的范围,不一定有这么多魔气;那里的普通人都长期、适应了,或者有什么手段不疯。 这儿的人、和鱼、没人在意。魔修怎么会在意这些? 突然有那么多魔气,魔修都兴奋了,赶紧修炼。 野蔓、一拨人来的不算安静,很快被魔修注意到。 几个魔修过来,都是金丹,十分的强。 这片,显然成了魔修的地方,魔气再这么造,这块就更强了。 将军岛那边、都给封了,却给这边开着,老天不一定是愿意的吧? 那魔修看不上野蔓,一眼看上了汪汝迁,直接将人抓走。 野蔓看着,没毛病,妖精就会被魔鬼抓走。 几个魔修忙着修炼,随手给野蔓一道攻击。 野蔓一个水盾挡住,挡的严严实实。 汪汝迁到了一个岛上,这儿魔气更浓,天昏地暗的。 一个魔修,看着四十来岁的样子,或许要结丹了,也没受伤,一根手指就能捏死汪汝迁。 汪汝迁继承了化神、但自己没化神,就看着这边的情况。 应该是很稳了,魔修有上千个。 这么多人下来,图什么? 没好处,魔修自然不会来。好处是人吗? 玄雷界也有不少人。这、能耐也不小,按说不需要下来。 下来总归有成本的,天道也是醒着的。 汪汝迁放开气势,叫醒天道,管不管这些魔修? 天黑沉沉的,一群人一时没注意到,因为天本来就怒。 汪汝迁记得,上次、天道辛苦了?这些人总欺负天道。 不过,魔修,有什么不敢干的? 汪汝迁也没什么不敢,这些人忙着,让他在一边,正好。 即便滚滚魔气、没灵气,汪汝迁都不带害怕。储物戒里有蛮多的灵石。 一个女修,看着汪汝迁美的,伸手捏他脸。 轰!一道雷落下来,女修成了劫灰。 轰!一道雷落下来,两个男修成了劫灰。 魔气滚滚,雷劫将这一片都锁住。 野蔓后退。 这和她渡劫的时候有点像,但灵气和魔气差的大了。 渡劫容易走火入魔,汪汝迁是不怕下地狱了? 奶狗跟着野蔓,看着那边的情况。 胡子紧张的看着,雷又劈死一波魔修。 其他的魔修都动了。他们要好好修炼,岛上地方不小。 天上,下来了一批魔修,穿着黑袍魔气滚滚,这才像正式的样子。 天雷更锋利,一片雷如雨。 野蔓就看着,魔修没了一片。 这效率!天道打魔修都没这么客气过。 汪汝迁还好,紧跟着又一道雷。 雷都黑了,一下将空气里的魔气劈了不少。 野蔓觉得,这是除魔雷。雷能分多种,有一种除魔雷不奇怪。 野蔓看着天上,就算这样,天上也没多大影响。 下一瞬,魔气喷涌,像是要将魔贝湖变成魔海。 湖里的鱼彻底受不了了,疯狂!直接蹦到岛上去吃人! 岛上的魔修乱着,虽然鱼不知道怎么吃,但乱起来也是十分乱。 轰隆!又是一道雷,连人带鱼、什么的一块劈。 地面摇晃,野蔓觉得地要被劈开了。 天上下来几个强大的魔修。 雷劫开到最大,黑的发亮。 魔修也彪悍,和雷劫硬撼! 咵嚓!眼看有雷不知道从哪儿来,将那几个强的给抽回去。 燕旻看着,这个操作挺可以的,他们就不该来这儿,他家的天要看好。 有更强的魔修下来,又被劫雷揪回去,基本就完了。 野蔓其实做不了什么,但看天道挺有意思。 有人说、天道能演变出一个人、就像人工智能,或者有个高级的管理者。 天道是最高的,具体到人间琐事,再雇佣一些人,这架构也挺完美。 现在,天道伸出了手,将那些越界的撕碎。 事情也没结束。魔修就是一群不要命的,一大群魔物出现。 魔贝湖大,里边的鱼虾等本就疯狂。那些魔物下来,就像食物,被撕了。 只要能吃的,都吃光它。这真是很强的技能。 医修看着,那魔物不纯粹,鱼虾吃了之后,一部分中毒死亡,一部分生不如死,有小部分发生变化、变成一种新的魔物。 这个过程并没结束,反而愈演愈烈,因为湖大,有足够的战场。 渡劫也没结束,像是正常进行。 这场面就乱。有人大概要浑水摸鱼。 雷劫没劈到汪汝迁,将魔物劈死不少。 魔修并不在意,一群人努力的要弄死汪汝迁。 汪汝迁周围的雷最可怕。魔修靠近了就会被雷招呼。 魔修怎么会愿送死?所以,就围着汪汝迁打转。 有脑子不太好或者一时不太好的,就被劈没了。 汪汝迁在中间扛着,看天上又下来一群修士、不是魔修。 这些修士没得到照顾,谁照顾他们呢? 一阵雷劈,一片惨叫,叫人毛骨悚然。 野蔓听的、挺过瘾。 这叫声和魔修、风格迥异,保证不会听错。 至于这些修士怎么落得这一步,这是玄雷界修士要做的事。 他们若是能打压魔修,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魔修都能挑衅天道,大概玄雷界真不行了。 玄雷界的天道、今天像是要好好表现。 胡子就在一边看着,那边是插不上手的,场面已经相当可怕。 那就是一片大乱,鱼虾不知道死了多少,空气十分的难闻,魔气随风散开、也是难闻的很。 野蔓准备了不少符和药,免得一不留神就中招。 那样只怕是会很麻烦。 第780章,大结局(完) 汪汝迁选择这时候渡劫,也不完全是他选择。 和当初兰卿的情况差不多,也是没办法。 不过,汪汝迁好在有化神传承,应对起来不算好,至少还有活的可能。 现在,天道、魔修、大乱斗,有点能力的话,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看起来还是天道更强,没多少空管汪汝迁,但周围的环境对他很不好。 汪汝迁好在是各种东西多,不停的磕丹,维持不错的状态。 天上,魔修停了手。 估计,魔修和天道斗没多少好处。 有时候,敢斗是欺负人。比如弱者有理。 弱者当自己是个屁,又要觉得自己很强,就是真傻哔。 强者一旦不理那一套,真抽他了,长脑子的就老实了。 不长脑子的完了,聪明点的、又去想别的主意了。 汪汝迁不用多想,他得继续渡劫,也差不多了。 最后一道雷,劈了一大片,岛上都空了不少。 灵气降下来,汪汝迁准备结丹。 野蔓、燕旻、胡子等飞过来,这时候不蹭灵气,还挺危险。 灵气足,将魔气冲开。 那些鱼虾等,被魔气搞的稀里糊涂,现在又被灵气冲的头昏脑涨。 这些都不重要,是天上又降下来一团魔气。 野蔓挥手,给汪汝迁周围搞一个大防御,里边灵石管够。 这个大水球,直径百米,非常的干净。乱七八糟的味道都没了。 天上就像楼上看着,打下来一道攻击。 野蔓挥手,一道符炸过去。 之前得到的,有些东西不是随便用的,现在就该用了。 胡子守着汪汝迁这儿,就看天道又出手了,抽的那边惨叫。 天上魔气给炸开,那边的情况更惨。 好像玄雷界和这边就差着一道墙,像阴阳不可打开,谁乱动就该挨揍。 那边的魔修、真心找死,又跑过来一群。 或者说,以前不清楚这边情况,现在大概知道了,上头了。 就像吵架,吵起来就上瘾,不吵赢了都不行。 一群魔修杀过来,真杀的时候、手段更凶狠。 野蔓也放开了,没什么,就是干! 胡子依旧守着,守护的任务也不轻。 一群人在这儿守汪汝迁,周围再次开打。 野蔓这边、更猛。一剑连杀五六个金丹,当场消失的干干净净。 其他人看着她都有点疯。看着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比起别人都要小。但实力着实不差。 这种的,就该死。魔修不喜欢,哪怕同为魔修、她也该死了。 野蔓就是杀!随手扔出一把符。 几个趁乱要偷袭,被符炸成灰。不知道她怎么炸这么准的。 又一个男修对上她。男修看着不到三十岁,手里拿一把扇、挺风流的样子。 野蔓就觉得,满脸褶子装嫩,就算不油腻也不是那个邪魅狂狷。 邪魅狂狷属于真霸总,路人就别玩了。 男修一扇子扇野蔓。 野蔓看这个扇子厉害,扇的千万刀、像是要将衣服撕了,真猥琐! 野蔓用不着客气,一石头砸过去。 这玩意儿真管用,一下将扇子砸扁。 男修是元婴,不纯靠法宝。他挥手一招,魔气滚滚。 野蔓一剑砍过去,一道火将扇子劈开! 身上挨了一下,她法袍穿好几层,废就废了。 男修挥手,魔气变一条龙,将她缠绕。 都是猥琐招式,野蔓被捆过去,随手又是一把符。 符炸到了男修脸上,那个嫩立即不装了,老头气急败坏的。 野蔓捡了石头继续砸他! 男修感觉不对,咣一下,脑门给砸一个洞。 男修迷糊的脑子都给砸清醒了,但魔修一刀劈到他跟前。 野蔓立即闪开,俩魔修切磋、不需要她掺和。 背后又有偷袭,野蔓就懒得理,一剑砍了男修。 男修是元婴,歘一下就跑了。 野蔓紧跟着又一把符,炸翻一片。 那元婴现身。 胡子毫不犹豫的一锤! 准备偷袭汪汝迁的元婴,被胡子锤了脑子,感觉很惨。 野蔓立即杀过来,一刀砸在他身上。 元婴怒极,拿出法宝要弄死她。 野蔓冷漠。又有几个魔修过来,她身上法袍碎了三层。 这些法袍没多大用,真正好东西一般是拿不到。 元婴快打到野蔓头上,被天道抽回去了。 胡子看着那元婴无能狂怒,魂飞魄散。储物戒掉下来,还有一些好东西。 野蔓缓口气,又有东西落到她头上。 这是一个老魔? 识海里,野蔓直接手撕老魔,比手撕牛肉还干脆! 不知道这些老东西,为什么都跑出来,没去清黄界;或许玄雷界完了,觉得这没灵气的地方就像一张白纸?不管他们怎么看的,被老祖撕了。 几个魔修杀过来。 野蔓一剑砍了!不论他们怎么想的,老魔让她狂躁了一些。 杀的更疯!从地上打到天上。 天上又一道雷,劈的不是这边,不知道那边干什么了,天要给劈没了。 胡子看着天,这块也要被封上了?难不成,裂开的天、需要渡劫来召唤天道? 应该不是。天道都不太行的样子,渡劫强行发挥它能力。 但天的事、想不了那么多,比地上的人也强多了。把天封好本来也是应该的。 最后一声雷,天封上了。 地上、海上还是一片乱,无数的魔气、魔修、海里中毒的东西。 梁震霆皱了皱眉,也没多少好说的。 燕旻就想抓紧修炼,虽然魔修给打了一通,但玄雷界的实力还是蛮强。 盯上他们的灵脉还没去打,下次怕是更不好打。 天上真封了,没人打汪汝迁了,一些机灵的、四处跑。 野蔓停下来休息。 胡子拎着锤去追杀。能杀多少杀多少。 挺多人赶过来,那些要和魔修混一块的。 梁震霆不在意,哪个敢撩大郑、就往死里打。 几个魔修,突然攻破防御,杀向汪汝迁! 人的志向总不一样,打了汪汝迁,肯定是血赚。 汪汝迁刚结丹完,将他们脑袋都拧下来。漂亮的脸堪比魔王。 野蔓身上脏的没收拾,看汪汝迁也脏的。 这岛都是脏兮兮,魔气是没救了,汪汝迁拉着兰卿、先离开岛上。 到湖边,挺大的地方,挺多人排着。 汪汝迁拎着剑杀过去! 野蔓在后边没动,看这些人气势汹汹、到落荒而逃。 魔气在扩散,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其实没多大关系。 只要大郑够强,管他是妖是魔、是人是鬼。 其实,和野蔓有多大关系?这事儿结束了,她可以回去呆着了。 全世界走一遍,她暂时没那个想法。 世界太大,走起来很辛苦。反正多得是人,别人辛苦一点吧。 汪汝迁砍这些,都跑完了,他回来。 湖边原本有人,现在也没了。 野蔓过来借房子,收拾一下。 燕旻、医修等也过来,大家都需要收拾。 这边太臭,大家又离远些,再收拾一番,味道好多了。 至于魔贝湖的毒、能传到多远,暂时想也没有用,因为谁都管不了那么大的湖。 想管还得能力强一些后再说。魔贝湖肯定也是要变化的。 东皋。 这会儿很忙,又像过年。 张义、张娥、蔡文廷、很多人聚集,基本都有孩子,吴小宝不缺伴儿。 东皋也不愁住不下,王府住不下、外边也能住。 野蔓坐在山边。 一群小孩吭哧吭哧的爬山,然后将她团团围住。 围住不算什么,几个小的,当她是花果山,在她头上爬。 蔡小宝看弟弟要在老祖头上尿了,赶紧抱走。 弟弟不乐意,奶声奶气的喊:“娘娘娘娘!” 野蔓面无表情,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猴子,过多。 瓠瓜岛的果园没种起来,这儿猴子就泛滥了。 几个小的,爬到她跟前,抓手的、啃胳膊的,当唐僧肉呢? 房建德的孙子也过来了,心里有一丢丢的、都丢开了,不过他大了些、不好掺和。 小房子、跟着一块在老祖跟前滚。 几个小的,你压我我碾他,就像一罐蚯蚓在那儿蠕,又默契的谁都不哭。 小哥哥小姐姐们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蚯蚓的乐趣是什么,总归是白白胖胖的。 几个小的自娱自乐,又拿了吃的喂老祖,啊!啊!快吃! 野蔓问:“你们以后都在这边?” 几个大点的、直点头。 小点的、只管点头,好好玩啊。 一只熊滚到怀里,老祖看,这熊猫还没走吗? 一群小孩兴奋了,争宠啊,好好玩! 熊猫吓的立即跑了。世上最可怕的就是神兽,被这么多神兽围着,太恐怖了。 野蔓就像大型玩具,给他们玩够了。 至于还有什么危险的想法,恕老祖绝不奉陪。 月夜,汪汝迁拉着兰卿跑,别叫那些小孩逮了。 小孩喜欢她,多半和灵气有关。虽然灵气是收敛的。 但小孩敏感吧,或者是父母教的,父母都教了什么奇奇怪怪? 汪汝迁不管,找了个最好的山头。 普通的山头,开阔,赏月方便。 野蔓打个呵欠,陪一群猴子、太辛苦。 汪汝迁看她和孩子一样嫩的脸,自己要孩子的事就不急了。 汪汝迁结丹,自己都像十六、够年轻,就算三十多岁结丹也是极年轻的。 汪汝迁拉着她的手,问:“想玩什么?” 夜风吹来,有一丝幽幽的叹息。 不是魔发出的,但野蔓确实叹息。虽说不管,但魔气的事还是要管。 汪汝迁搂着她,心疼,好在魔气的事有医修、也有很多大夫,大家会解决的。 野蔓就没别的什么好想了,人无欲无求到这程度。 倒也不是四大皆空,就是最近感觉不想动,或许哪天就静极思动。 汪汝迁觉得挺好,她高兴就好。每天打扮美美哒,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野蔓问他:“你有什么想的?想做就去做。” 汪汝迁抱着她亲一口:“就想和你寿与天齐,别的都不重要。” 寿与天齐啊,现在说可太早了。野蔓老祖活的、离寿与天齐都远着。 汪汝迁说:“哪天去将玄雷界修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现在去太早。” 还没玩够呢。 若是没出名,在玄雷界小心混起来还好。 现在,估计玄雷界都知道这边的情况,那就只能在有足够、自保的能力的情况下再去。 玄雷界好了,才不担心又危害这边。要不然总是提心吊胆的。 何况,玄雷界至少比这边强得多,要修炼还是要去的。 汪汝迁有化神传承,知道不少东西。 野蔓撕了那个老魔,也是有一些东西,慢慢修着吧。 汪汝迁突然提议:“不如我们闭关十年?” 野蔓觉得也行,不过,完全闭关是不可能的。半闭不闭吧。 汪汝迁问:“回海州?” 吴惠过来提议:“在这边也挺好。” 这边、可以说是吴惠、和梁震霆做主,比别的地方都清静。 这边不是没豪门,但吴惠的位置摆在这儿。加上老祖的实力,那就清静。 这边也有适合闭关的地方,顺便解决魔气的事。 至于海州,几时想回都行。 野蔓随意。这边的月色挺好。 汪汝迁对海州或富州也没什么惦记的,他要惦记的就媳妇儿一个。 至于谁会说,将这边变成什么样,这种的、完全不用在意了。 天上,有飞舟过来。 野蔓看着,大宝怎么过来了? 祈大宝从飞舟下来,看到师父高兴,他就是月夜没什么事,来看看师父。 野蔓看他高兴的,能随便出门玩确实高兴。 汪汝迁提醒一句:“还是要小心点。” 祈大宝听着,又和师父说:“准备亲政,请师父回去一趟呢。” 野蔓说:“就不去了吧?以后你自己好好干。” 她又不是荣翠筠,扶一个皇帝要得到什么好处。 汪汝迁也不准备去,皇帝亲政、那些事儿、不想掺和,一些愚蠢的、和他们就是浪费工夫。 汪汝迁说:“臣和你师父懒散惯了,不给你添麻烦。你若是有事儿,说一声就是。” 祈大宝没和汪三州斗什么,就和师父说:“我不会耽误修炼,等结丹了就退位。” 野蔓笑着点头。到时一块去玄雷界,挺好。 至于皇帝到时走不走得开,又不是她要担心的。 汪汝迁觉得,皇帝更多的事儿在后头,他自己过去吧。 汪汝迁已经有兰卿,可以过一辈子了。 本文到这儿就结束了。 谢谢大家支持。 新文已开,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