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荒,祭祀焚香》 第一章 庙祧(tiao) 炙炎部。 雨一直下。 今天是第三十三天。 瓢泼大雨总算是小了一些。 部落之主火樘面色忧愁的望著白茫茫的天地,叹息一声还是开口道:「趁著山洪势小,阿山你们再出去打捞荒兽,带上部落里的年轻人一起吧,总要历练一下的。」 山半腰密密麻麻的山洞林立,随著呼唤声,上百道身影从山洞中走出,起跳如猿一般朝著洪水的方向而去。 洪水滔滔,碰撞在山石间,浑浊的水面上飘满了草木。 冲出来的身影一个个壮硕如黑熊,一个跳跃就有数丈远,在洪水中露出的石头上来回穿梭,寻找著被山洪冲出来的猎物。 「噗通!」 「阿灿被洪水吞了!」 突然间,在诸多黑熊一般的身影中,有一个相对身子较小的身影一下子被浪花卷了进去。 「咕噜噜……」 「咳咳……」 「我不是在加班吗,怎么会呛水。」 沈灿脑海中冒出这么一念头,接著就感觉脑壳剧痛,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 接著就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抓住,从水中薅了出去。 …… 一个月后。 「这雨,没完了。」 站在山洞口,沈灿怔怔的望著瓢泼大雨,就好像天上星河决堤了一样,入眼天地白茫茫一片。 透过雨帘,还能看到部落武者在洪水边缘出没,打捞著冲出来的木头等东西。 这种情况,也只有武者才能有自保之力,年轻一代不是武者的早就猫在了山洞内。 雨一直下,气氛是真的很不融洽。 除了让人感觉十分的不安外,浑身还黏腻腻的很难受。 一个月时间,他还是有些恍惚自己来到大荒的事实。 这是一方浩瀚无垠,颇具原始的世界,天灾不断,灾兽出没。 就像这场大雨已经持续六十多天了,滚滚山洪一直没有停过,远方的深山中时不时传出惊雷一般的兽吼。 没有武道,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去,实在是难上加难。 沈灿摸了摸自己精壮的腹肌,没想到自己一米八三的大高个也有孱弱的一天。 炙炎部落修的是夔牛拳,族人一个个猛吃肉,猛打拳,都长得和牛犊子一样,偏偏他是长得慢了一拍。 才一米八三。 阿鱼能打他十个。 阿鱼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玩伴,个子也就两米三而已。 这一个月下来,沈灿也没有再去洪水中捞取猎物,就怕再麻烦族人捞他。 叹了口气,他转身走进了山洞中,篝火上烤著一块兽肉,肉香弥漫间却没有引起他丁点的食欲。 可饿了还是要吃饭的。 沈灿摸出了一个罐子,捏出一撮细盐朝著兽肉撒去。 原始蛮荒感觉十足的部落竟然有细盐,是他没有想到的。 第一次看到部落有细盐的时候,沈灿感觉自己痛失一个亿,扬名立万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啃著烤肉,味同嚼蜡,他的眸光游离,思绪一下子就神游到了天际。 「要是搁前世……蒙古的兄弟不行,我肉吃够了,吃点xj人不错,昼夜温差大,糖分高,当甜点了,广东老表也行,天天喝汤吃起来大补,山东人必须整点,借一点葱味,山西老表借点醋味,四川重庆的朋友辣味足……湘西…湘西不行,不能吃外卖员……云南……」 没多久,吧唧著嘴巴,畅想著兄弟一家亲景象的沈灿一下子就被唤醒。 狗熊一样的阿鱼走入了山洞。 「灿哥,火山叔让我喊你去祖庙。」 「去祖庙做什么?」 沈灿迟疑,难不成他摸鱼被发现了? 这一个月啥也没干,天天就吃了睡,睡了吃。 …… 祖庙,位于部落诸多山洞拱卫的中间位置。 此时祖庙内宽敞的山洞内,一头湿漉漉的裂山夔被藤绳捆的结结实实,刚刚从山洪中捞上来不久。 狩猎归来用猎物祭祀先祖,乃是部落传承下来的规矩。 而且敬奉先祖的猎物需要庙祧动手取血、肉、骨敬奉祖先之后,才能将猎物分割分给部落众人。 只不过最近大雨连绵,狩猎队只能从洪水中打捞猎物,想要抓活物并不容易。 送来猎物的狩猎队头领火山没走,反而和看护祖庙的庙祧聊了起来。 「老族叔,你不是老早说精神不济,需要人来传承祖庙庙祧,你看让阿灿这孩子跟著你如何?」 「这孩子身子骨孱弱了一些,前几次外出狩猎就有点跟不上狩猎队伍,这次差点被水淹,还以为活不了了。」 「这般孱弱的身子就算浸泡兽血也难以承受兽血的冲击,以后再跟著去狩猎危险太大了,不若就跟著你洒扫祖庙,想来先祖们不会怪罪下来吧。」 火咸手里搓著一株灰褐色的药草,头也不回的回答道:「都是自己部落的孩子,先祖怎么会怪罪呢。」 「我真的老了,庙祧不能没人传承下去,阿灿这孩子要是同意就跟著我吧,狩猎队也不缺他一人。」 火山一听脸色有些犹豫,成为了庙祧,意味著日后无法离开部落,每日要洒扫祖庙殿堂,过著每天重复的日子。 部落的年轻一代火气大,都不乐意来看护祖庙,更愿意出去狩猎大荒,那样才能展示自己的勇武,抱上大屁股娘们。 他以前不是没给阿灿说过,都被其倔强的拒绝了。 沈灿来到祖庙所在的山洞,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兽吼声,接著就听到火山的召唤声。 「你们俩快点进来。」 「阿灿,头还疼吗?」 火山看著两人过来之后,眸光落在了沈灿身上。 「已经好多了。」 沈灿开口,朝著庙祧火咸行礼,乖巧的喊了一声爷。 没办法,部落他这么大点的人,包括火山在内的中年修士,都吃过火咸的秘制药团子。 他一进来山洞看到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的老者身影,就和记忆中的比对上了,接著就是大片被塞药团子的记忆。 「阿灿,火咸叔年纪大了,祖庙这里不能缺人,你来跟著火咸叔看护祖庙吧。」 「看护祖庙?」 沈灿一愣,融合后的记忆告知他祖庙乃是部落的精神所在,所有族人心中的圣地。 当然,他以前是很抗拒来守护祖庙的,那样只会困住自己。 可现在…… 「我愿意守护祖庙。」 迟疑之后,沈灿就答应了下来。 没办法,融合的记忆告诉他,大荒太危险了。 他这体格再出去狩猎,很容易死在外面。 山叔让他来祖庙跟著火咸老爷子,这举动明显是保护他。 找死的事情还是别干了。 出去不是狩猎而是送饭,还拖累其他族人。 看护祖庙,也不算是吃闲饭了。 看到沈灿答应下来,火山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沈灿会再次拒绝。 看来这次被水淹后成长了。 「老叔,大家都等不及了,敬奉完先祖赶快分肉吧。」 火咸看著山洞外凑过来的族人点了点头,「阿灿,你过来。」 沈灿连忙答应了一声,整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袍子,朝著火咸走去。 祖庙山洞很深邃,在尽头摆放著一座座木制神位,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神圣感觉。 可走近后,沈灿还是没由来的感觉到了肃穆。 神位台侧旁的木架放著刀和铜樽,还有其他一些铜器。 刀的握柄端隆起成镂空球状,内有铜球,拿在手中会发出清脆的铃音。 这就是敬奉先祖取肉之时专用的鸾刀。 铜樽表面黑漆漆,呈三足鼎状,早就不知道干涸了多少重兽血。 此刻,火咸背对著沈灿抓起了鸾刀,「这次你来主持,可敢?」 第二章 传承 直接上? 火咸的话,直接给沈灿干沉默了。 实习期都不用? 他感觉有点快,刚成了部落祖庙的庙祧,就直接转正了。 老头也太急性子。 「不用怕,跟我学。」 火咸两手分别抓起了鸾刀和血樽放在了沈灿手中,又从木架上拿起了一个铜罐,内有血红色粘稠液体。 「跟我来。」 沈灿乖巧的跟在火咸后面。 看到火咸的动作,本来要走的火山反而停了下来,还示意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祭祀第一步祝祷,于兽耳画符,我在旁边画你学。」 对于上来就进入教学的火咸,沈灿点头答应著,其实记忆中祭祀祖庙的过程,他其实早就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祝祷就是于荒兽画符后的耳边诵《巫牲咒》,「牲牷肥腯(tu),粢(zi)盛丰备」,意为祈牲洁净无秽。 据说在大部落中,祭祀祖庙更加的繁琐,抓回来的荒兽还要豢养一段时间,喂给药草洗涤兽胃。 吃的比炙炎部落武者都好。 祭祀之前还会挑选皮毛一色,没有损伤的荒兽作为祭品。 连盛放之器都有很多种类。 炙炎部落没有这条件。 火咸虽说看上去年纪很大,可性子却很急切,以手指在地上勾画巫符,让沈灿在一旁练习了几次。 「不错,可以在兽耳画巫符了。」 沈灿画符画的笔画蜿蜒,看上去还有些无力,可却得到了火咸的夸赞,并且将盛放著血色液体的铜罐递到了沈灿面前。 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 裂山夔被捆的结结实实在地上不断的挣扎,阿鱼直接走了上去将其按住。 「灿哥,你放心画符,俺给你按著。」 可阿鱼的力气还是差了一些,裂山夔将其身子一起带著晃了起来。 「来,都搭把手,阿灿今日第一次主持祭祀,丢了脸咱们脸上也没光,先祖只会骂咱们不齐心。」 说著火山也朝著裂山夔走去,洞口看热闹的族人也哈哈笑著走了进来,直接将五花大绑的裂山夔给死死的按了下去。 「各位叔伯兄弟,阿灿这里谢过了。」 沈灿开口道谢,虽说是赶鸭子上架,可众人齐心,他此刻心中反倒是不慌了。 沈灿回头看了一眼火咸,火咸神色温和的点了点头。 「阿灿,放松点,我们按的结实著呢。」 火山双手按在了裂山夔的两只角上,巨力直接将此夔按的动弹不得,并且将其耳朵给往外拉开。 沈灿以手为笔蘸了铜罐内的液体,朝著裂山夔的耳朵落下,在兽耳上画巫符比在地上有些难,略软的耳朵让他的手指勾勒符文变得更加弯曲如爬虫。 「阿灿,这是你第一次祭祀,先祖有灵只会欣慰后继有人,不会怪罪与你。」 有了火咸的话,沈灿手中也愈发的顺畅起来,很快就在裂山夔的两只耳朵上画满了巫符,口中念念有词。 「牲牷肥腯(tu),粢盛丰备。」 诵念之后,他接过了火咸递过来的鸾刀,双手托过了头顶,朝著神位的方向躬身。 随后,抓起鸾刀来到裂山夔身前。 这头裂山夔虽说还没入阶,可身上却生有鳞甲,若一刀扎在鳞甲上,以他连一阶裂石境都不是的实力来说,想要扎穿裂山夔的脖颈很难,莫要说取血于铜樽了。 后续肢解夔体,取两肩、肋、髀献于祖先就更不要想了。 「扎这里。」 随后,又有族人开口。 沈灿一看,发现有大手已经撑开了裂山夔脖颈处的鳞甲,露出了鳞甲相间的位置给他。 这一幕,火咸也看在眼中。 几十年前,他第一次刺牲献给先祖的时候,族人也是这样带他的。 一代又一代,他也老了。 接下来,就是手把手传下去。 没空感激族人的相助,沈灿握住鸾刀刺了下去。 「噗」的一声,随著鸾刀的铃音,刀刃扎入了猎山夔的脖颈内。 此刻,沈灿突然感觉双眸一阵血红,只感觉眼前血光中有一缕直接被他吸纳,他下意识的想要擦拭染红的双目。 却感觉一缕念头在思绪中显化而出,一口玲珑的三足小鼎也出现在了他的感应中,仿佛和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不入阶。 祭器:祭鼎 淬炼法:夔牛拳(劣) 功法:无 武道神通:无 属性:祭祀重器,吸收祭品之寿元,可护体,可养神,可衍武。 【祭主夺取祭品裂山夔寿元33年】 这一刻,之前【夔牛拳(劣)】后面多出了(可推衍)三个字。 部落唯一传承的武道修行之法被判定为劣品,沈灿还是挺意外的。 这门拳法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原主就已经修炼过了,而且都修炼十多年了。 简单来说,吃兽肉炼拳法,将自己身体练得棒棒的,等到体魄淬炼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浸泡兽血,完成最后的进阶冲刺。 这种浸泡过程沈灿也看过,就是泡在血槽内,任凭兽血冲击己身,隔一会就从血槽内跳出来,开始施展夔牛拳。 这样一次次反复浸泡打拳,直到自己撑不住,或者成功进阶。 很粗糙的进阶方式。 上次年祭的时候,十一位浸泡兽血的族人,成功者只有三人,其中两人早就浸泡过一次兽血的,属于复泡。 成功率低,受伤率居高不下。 不说部落其他人修炼的情况,看看沈灿自己这情况,练了十多年了,距离进阶冲刺依旧遥遥无期。 劣品拳法,夔牛拳还真有点实至名归,对于兽血能量的吸收太低了。 此刻这门劣质夔牛拳呈现出可推衍的情况,让沈灿一个激灵就反应了过来。 岂不说,只要寿元足够,夔牛拳就可以推衍到更高品阶。 而寿元…… 一次祭祀就获得了三十三年,而部落每次狩猎归来,都会进行献祭祖庙。 「吼!」 耳朵被咆哮声震得嗡嗡作响,将沈灿惊醒过来。 「嗷!」 裂山夔吃痛剧烈的挣扎起来,可被人死死的按著不得动弹。 按照祭祀先祖的规矩,刺牲取血,需要兽血不溅才为上乘。 回神后的沈灿快速的取过铜樽开始接裂山夔的血,这个过程中,任凭裂山夔如何挣扎都被大手死死的按住,没有一滴兽血迸溅而出。 「咦,看来阿灿是个有大气运的人,这头裂山夔都不怎么挣扎了。」 这时,火山开口,他感觉到了按著的裂山夔挣扎的动作减缓了下来。 在大家的帮助下,他总算是完成了第二步取血,双手抱起铜樽,在火咸的指引下朝著神位走去。 兽血需要涂抹在庙门、庙柱、石鼓,还有祖庙内的祭器上,剩下的才会送入祖庙内。 可惜眼下大雨倾盆,部落在山下的建筑早就冲垮了,举族迁徙到山上避洪水,祭祀也变得简单了一些。 沈灿将兽血涂抹在了山洞内摆放的石柱、石鼓上,最后将铜樽放在了祭台上。 做完这些后,接下来就是分肉。 猎物先祖先享用,需要将祭兽分出七大部分,脊、双肩、双肋、两髀,放置在铜案上呈送入祖庙做祭。 其中左肩处的肉要最先献给祖先。 做完这一切就可以分剩下的肉,让大家一起享用了。 在族人的帮助下,沈灿完成了对裂山夔的分割,虽说步骤缓慢、断断续续,可终究是完成了祭祀。 一次亲身实战,可比演练十数次的成果。 当沈灿将铜案放在贡桌前的时候,一起走来随时准备搭把手的火咸开口了。 「阿灿,在很久之前,我人族除了祭祀祖先外,还会祭祀天地、灾兽,祈求安稳。」 其实不用火咸开口说,沈灿记忆中就有这些相应的传闻,这是部落一代代口口相传的事情。 此刻,他静静的听著火咸开口。 「取兽脂、兽首燔烧于柴堆,烟气冲天,为祭天。」 「合剩余兽体埋入坎穴,血食归地,为祭地。」 「猎活物于坛,是为祭兽。」 「可吃了我族的供奉,却都不庇护我们。」 「天雷、地动、灾兽出,赤地万里,洪海汪洋,所以我人族先辈不再信天地,不再敬灾兽,只靠自己一双手,从大荒取食求活。」 「这些神位不是死物,是守护了我炙炎部落三百年传承精魄所在,日后这副担子老夫就交给你了。」 第三章 祭鼎(求追读) 「以后老夫也能有时间将多年巫医经验整理下来,若你不学的话,我就从部落里面再挑几个人传下去。」 「灿愿学。」 沈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多学点手艺还是好的。 记忆中,大荒世界的巫并没有多少神异之术,至少他们炙炎部落和附近其他部落中,都是偏向治病治伤方向。 就这,还时管时不管,巫医在火咸这里的体现就是药团子,药汤子。 除了治病外,巫医还兼顾中和兽血暴虐气息的重任。 至于巫医的其他方面沈灿就不清楚了,也有可能是他的眼界太窄,无法了解更多。 毕竟炙炎部落最强的部落之主,也不过武道第三个境界天脉境。 武道修行之法也过于简陋。 在炙炎部落,想要成为一阶裂石境武者,就泡一阶荒兽血,吃荒兽肉,打淬炼之法,让荒兽精华融入己身。 想要成为二阶开山境武者,泡二阶兽血,吃荒兽肉,打淬炼之法。 三阶武者,泡三阶兽血。 为啥都要泡兽血呢。 因为日常吃兽肉打夔牛拳的方式,根本无法帮助族人打破瓶颈极限。 临近晋升裂石境、开山境的族人,只有浸泡兽血,借助荒兽强横的血力才有机会强行突破。 炙炎部落的淬炼之法就是夔牛拳,模仿裂山夔而开创出来的法门。 只不过成为三阶天脉武者后,淬炼之法就不顶用了,需要真正的武道功法才行,模拟荒兽体内的血气运行。 可荒兽习性动作好模仿,体内血气运转就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了。 炙炎部落的族主能晋升三阶天脉,属于泡三阶兽血强行突破的,没有后续功法也卡住了。 因为族主也根本不知道体内血气往哪里冲,只知天脉境要开辟天脉。 不过炙炎部落传承了三百年,经历了十多位族主了,历代族主以身为试验品,倒是也试出了一条天脉所在。 这些倒不是什么秘密,沈灿记忆中都是部落传授夔牛拳的时候讲的。 夔牛拳除了是淬体之法外,还是浸泡兽血前的锻体之法。 部落孩子从八九岁就会传承夔牛拳,然后根据情况每年选出淬炼到位的年轻人,进行浸泡一阶荒兽血。 为啥都长得和大狗熊一样壮硕,天天吃荒兽肉打夔牛拳,体魄杠杠往上涨是很正常的。 体魄的大小,是反应自身强壮最简单的标志。 哪怕是如此,炙炎部落能成功进阶一阶裂石境武者的概率,也就十分之三四,有时候甚至只有十分之一二。 归根结底还是兽血太冲了,突破除了自身抗不抗揍的因数外,还要看运气。 就是这般换命一样的武道,为人族打下了一片生存之地。 除了突破过程中的危险,武者修行因为炼化荒兽精华受到冲击,加之和荒兽搏杀存留暗伤,也会让很多武者中道崩殂。 不然的话,三百年炙炎部也不会经历十多位族主了,这些族主没有一位善终的。 沈灿只能说在这里活著不易,因为不知道哪天就会有灾祸降临,地动、洪水就更频繁了。 阿鱼就是发洪水的时候生下的。 他这一世是地动的时候降生的,当时部落损失惨重,父母也祭天了。 相比之下,这绵延才六十多天的大雨,根本不算啥。 炙炎部三百多年的族史上记载过,最长的一次大雨下了足足一年半,期间还伴随著地动。 炙炎并不算大部落,那些传承千年乃至数千上万年的部落族记,想来会更加的震撼。 这就是大荒,有亿点点危险。 还是当庙祧好,不用出部落。 只要族人能按时朝著祖庙献上贡品,他就能源源不断掠夺猎物的寿元。 …… 猎杀而来的裂山夔很快就分割完了,兽皮、兽骨、内脏等等分别被部落内的妇人取走。 兽皮制作皮甲,兽骨坚硬的部分用来打磨成箭矢,内脏也会清洗一下吃掉。 今天赶鸭子上架后,沈灿也成功入住祖庙,成为了部落下一代的预备庙祧。 就看火咸老爷子什么时候交班了。 「将西边耳洞收拾出来住下吧。」 成了庙祧后吃住就要留在祖庙,这也是为啥部落其它年轻人都不乐意干的原因。 祭祀哪有外出狩猎爽。 记忆中,穿越前的阿灿就很不乐意成为祭祀,不然的话也不会咬牙跟著狩猎队外出。 现在,沈灿的想法自然有了改变。 这庙祧,当。 不仅要当,他还准备当到底。 当庙祧有什么不好,最爱给先祖们打扫卫生。 清净。 狩猎归来的猎祭,年祭,十年祭,甚至百年大祭的时候,族主还会亲自出手,带著狩猎队猎杀一头三阶荒兽。 天知道三阶荒兽寿元有多少。 沈灿一边思索著,一边将西耳洞收拾了出来。 简单的石屋石床。 「阿灿哥,你的被褥俺给你送来了。」 阿鱼扛著铺盖就进了耳洞,将铺盖扔在了石床上。 随后,阿鱼站在原地犹犹豫豫了好大一会,快速的说了一句后就快步的走出了石屋。 「阿灿哥,日后我成了武者,猎杀的荒兽也有你一份。」 正铺自己兽皮褥子的沈灿一愣,回头只看到了阿鱼的离开的背影。 「这家伙。」 「可惜,你原来的阿灿哥溶于水了。」 铺开褥子沈灿本想好好看看自己的金手指,可想了想还是起身朝著东耳洞走去。 「师父,晚上祖庙还需要洒扫吗?」 看到洞口探进来的脑袋,坐在石桌上正在翻看兽皮记录的火咸,默认了沈灿的称呼,老脸上露出了笑意。 「晚上,油灯不灭就行了,明日一早我带著你走一遍。」 「对了,要是饿的话,贡桌上的肉食可以拿下来吃一些。」 「啊……」 听到火咸的话,沈灿一愣。 「庙祧哪有不偷吃贡品的,先祖都是神位,你不得帮先祖尝尝味道?」 闻言,沈灿心中更加舒畅了。 他金手指攫取了荒兽的寿元,也算是偷祖宗们的贡品吧。 从火咸师父那里回来后,沈灿躺在了石床上,终于有了时间看看自己的金手指。 「祭鼎。」 感知中这东西在体内虚幻无比,三足圆口,倒是和盛放兽血的血樽很像。 随著他心头念动,思绪中再次浮现出了信息。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不入阶。 祭器:祭鼎 淬炼法:夔牛拳(劣)(可推衍) 功法:无 武道神通:无 寿元:33 「怎么个推演法?」 沈灿心中冒出了念头,随之就感觉到了体内虚幻的三足祭鼎闪烁了一下。 他竟然发现自己有了『内视』之力,看见了祭鼎内的一片朦胧空间,一道模糊身影浮现而出。 「器灵?」 看到这般变化后,沈灿没有著急开始,小心翼翼的招呼了一声。 可并没有得到回应。 「系统?」 「祖宗?」 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虽说没有获得回应,可他感觉三足祭鼎应该就是思绪中数据出现的载体。 「我先用一年寿元尝尝咸淡行不行?」 霎时,随著沈灿思绪变化,祭鼎内的虚影抬手就是夔牛拳的起手式。 夔牛拳第一招叫开山,拳出如夔牛冲撞。 随著祭鼎内虚影有了动作,沈灿突然感觉思绪中又有信息衍生而出。 【练拳一年,你拳式僵硬,筋骨不动,不知变通,蠢若磐石。】 「嚓,这东西怎么骂人!」 「再来两年。」 【练拳三年,你拳式还是僵硬,不知变通在哪,蠢若草包。】 …… 【练拳十年,你还是没有悟明白筋骨随拳动的道理,草包七窍开了六窍。】 第四章 蜕变了层次的夔牛拳(求追读) 【你埋头苦练夔牛拳第十五年,日日夜夜不懈,甚至有些走火入魔,于是你停下了修炼,苦思冥想变通之法。】 【第十七年,你突然灵机一动,夔牛拳虽然是拳法,可修炼却需要带动全身而行,夔牛乃是大荒灾兽之一,独足而立,动若惊雷,渐渐的你悟了。】 【第二十一年,你终于从夔牛单足擎天的样子中,体悟到了左足而立气发于右拳,拧腰转胯,拳出如夔牛冲撞的精义。】 【第二十五年,你好像真的开窍了,又领悟到了夔牛踏步蓄力,拳随步行的玄妙。】 【随后八年,你想再进一步参悟夔牛精义,脑壳又变成了磐石状态。】 【消耗三十三年寿元,你成功将劣品夔牛拳法提升到了下品层次,修炼之时可带动全身三成筋骨血肉齐动。】 …… 夜幕下的房舍内,沈灿身子一抽一抽的,就像是在梦一样。 约莫半刻钟后,突然睁开了双眼,流露出一抹倦意。 「大梦三十三年,还挺真实。」 修炼拳法的所有记忆此刻都在他的脑子里面,就好像自己真的在了一片封闭空间内苦修了一样。 「下品夔牛拳。」 「难道我是个天才?」 从石床上坐起来后,沈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炙炎部落的夔牛拳随著部落建立就传承了下来,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进行改良,可没一个能改良到他这般地步。 他才用了三十多年时间,就完成了一次蜕变式的改良。 带动全身三成血骨齐动,虽说不知道之前劣品的时候带动多少,可现在看上去还真有点厉害。 不是天才是什么? 想到这,他下了石床摆出了『梦中』的参悟的夔牛拳起手式。 夔牛拳一共有三招,分别是夔牛开山、夔震四方,夔牛惊雷。 他只改良了一下前面两招,就让此拳法品质提升了一个层次。 此刻,沈灿起手一开,就感觉手臂、腿部的筋肉就生出了极强的拉扯感,顺带著手骨、腿骨连带著脊椎都有了明显的动作。 这是记忆中修炼夔牛拳没有的经历过的。 部落的淬炼之法主打的就是通过吃兽肉,泡兽血后,将这些能量炼入体内。 自然带动的身上的筋骨血肉数量越多,炼入体内的能量自然就越多了。 几个动作下来,感觉自身有些燥热出现,并且愈发的强烈起来。 不过半刻钟,沈灿突然一个踉跄。 夔牛拳的几个动作下来,他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饿。 「有效果了。」 感觉到饿了,沈灿不惊反喜。 感觉饿说明他体内出现了消耗,由此可见改良后的夔牛拳效率真是提升了不少。 虽说提高效炼化率并不代表降低了突破危险,可突破的危险完全可以在改良后的夔牛拳下降低。 甚至夔牛拳炼化率提高后,无需浸泡兽血,只要能把每天进食的兽肉精华都完美吸收,未必不能达到裂石境的标准。 至于如何判断有没有进升一阶裂石境,就看能不能击碎黑元石,这是大荒中一种常见的石头。 一般成年的普通荒兽,都拥有将黑元石撞碎的力气。 人族的武道就是从荒兽身上发展而来,故取了裂石为武道修行第一个境界之名。 也就是说,拥有一荒之力就是裂石境武者了。 在沈灿看来,这种层次划分实在是有点粗糙,很容易出现不同武者会有不同的荒之力的情况。 当然眼下这都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他现在最操心的应该是如何偷先祖们的贡肉。 要是没有这场大雨的话,部落隔三差五就会外出狩猎,每次归来都会尽可能带回来一头活的的荒兽,他就能继续掠取荒兽寿元。 到时候,他完全有可能将夔牛拳推衍到中品,甚至上品。 可现在,这该死的大雨。 「我有了推衍之法,不应该只看朝夕之事,祭品会有的。」 平复了心情后,沈灿起朝洞口外看了一眼,随之走出了耳洞。 「师父说了偷点祭品不算偷。」 他这边一出来,东耳洞内火咸也掀开了门帘走了出来。 看到火咸也起这么早,沈灿知道偷是没办法偷了,还是正大光明的拿吧。 看到沈灿已经收拾好走出来,火咸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 别的不说,态度很好。 随后,沈灿跟在火咸身后开始清扫祖庙内外,包括擦拭神位、贡桌,清扫洒水去尘等等。 最后,火咸将供奉在贡桌的祭品拿下了一块。 「这一块咱们做饭,剩下的分给部落的小家伙。」 祭祀过后的肉叫做胙肉,也叫福肉,象征著先祖赐福。 每次狩猎队归来的第二天,部落里的孩子就会来,想要获得先祖的赐福,以前小时候沈灿自己也来祖庙讨过,为的就是想要获得先祖赐福,成为真正的武者。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精神念想。 「咚咚!」 没多久,祖庙外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个跪在了洞口。 「你去把肉给大家分分。」 火咸早就习惯了,以前的时候这事情都是他做的。 沈灿端著胙肉走向了洞口的娃娃们。 「阿灿哥,你真成庙祧了,那你以后就不出去狩猎了吗?」 看著沈灿走出来,祖庙洞口处的十几个小家伙齐刷刷抬头看了过来,火鼋跪地双膝当腿就朝著沈灿爬了过来。 「祖庙这里都安静一点。」 沈灿当即让火鼋住嘴了,这小家伙嘴叭叭的一起来,其他孩子指定也会叭叭起来。 到时候再问他为啥溶于水,还怪尴尬的。 「来,一人一块,先祖赐福。」 火鼋想要,眼巴巴的看著沈灿,不过也没有上来抢,而是乖乖的等候著排队。 最后一块左肩位置的胙肉被沈灿放在了火鼋手中。 「阿灿哥,你以后就不回家住了吗?」 沈灿摸了摸这个住所附近小娃的脑壳。 「以后你每次来取胙肉,就能见我了。」 「回去吧,先祖赐予的胙肉吃完,将来就能成为强大的武者。」 「灿哥你别偷偷的哭,等我成了强大的武者,猎杀裂山夔让阿灿哥来主持祭祀先祖。」 火鼋抱著胙肉嗷嗷的朝家跑去。 对于垂髫小儿的话,沈灿嗤之以鼻。 他会哭? 他现在只想当好庙祧,为部落守护好祖宗。 只要天气放晴,部落恢复正常活动,他的寿元就能来了。 他就不信这雨还能下个两年半。 哄完了孩子后,沈灿闻到了肉香味道,火咸已经在烤肉了,要不是有娃娃在,他饿的真想生啃了胙肉。 来到了神位跟前,看到血樽中盛放的兽血还有多半樽。 眼看火咸没有过来,他朝著神位拜了拜,小心的摸向了三足鼎状的血樽。 第五章 气力提升,巫道也能推衍(求追读) 别误会,他不是偷血。 而是感觉这口血樽造型和体内虚幻的祭鼎太像了,让他忍不住联想。 可惜抓到血樽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反复几次后,沈灿放弃了。 看了看血樽中的兽血,可他想了想暂时还是忍住了偷心。 既然夔牛拳可以提升品质,引动更多的筋骨血肉,那么为了最大的提升效率,他完全可以等著将夔牛拳提升到中品,甚至上品后再进行提升。 在这个过程中,只吃兽肉就足够了。 「阿灿吃饭,吃过饭后,跟我学祭祀的巫咒和巫符。」 沈灿来到东边耳洞,就看到火咸已经将煮好的胙肉分好了,给他的罐子里都是精肉,还有两块裂开的骨头,里面骨髓涌动。 而火咸自己的罐子里面,只有简单的一些碎肉。 「老了,牙口不好,你还年轻修武还是有希望的,试试看,不要丧气。」 端著自己的罐子,火咸回到了自己石案后坐下,注意力又落在了案子上的兽皮册上。 修武最重要的就是吃,可人和人差别很大,有些人吸收好体魄自然就更好,在突破成为武者的时候,能够抗住兽血冲击,一鼓作气成为武者。 这一点沈灿小矮个子就明显的差了很多。 火咸并没有打击沈灿,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沈灿端著自己罐子回到了西边耳洞,闷头大吃起来,最后连汤喝的一干二净。 然后趁著暖流在胃,他打起了夔牛拳。 族人开辟的侧耳洞很大,足有十多丈大小,足够他施展拳法。 东边耳洞,听到西侧动静的火咸也没有出声阻止,就知道沈灿没有放弃武道修行。 …… 一刻钟后。 沈灿停止了动作。 只感觉浑身上下有一股暖流在游走,能感觉身上的气力有所增长,可惜没有器具衡量具体的增长数值。 这说明改良后的夔牛拳,在效率上确实是有所提升。 「我要是能把夔牛拳提升到上品,说不定根本不用浸泡兽血,单纯的靠著日常吃兽肉打夔牛拳就能成为武者。」 沈灿心中畅想了一下,然后起身朝著东耳洞而去,将火咸吃饭的家伙收在了一起,出去借著雨水刷了刷。 「这是部落几代巫医传下来的,你看看。」 东耳洞内,火咸将一卷斑驳的兽皮卷递给了沈灿,「有不懂字符问我。」 兽皮卷上内容倒也不难理解,因为是插图版,各种药草、土石都有图画。 耳洞内安静下来,火咸眉头紧蹙的翻著一卷兽皮卷,时不时的还去身后的架子上查看一下。 时而,还会看看正在翻兽皮卷的沈灿。 「有什么不懂吗?」 此刻翻看著兽皮卷的沈灿,其实则是在想,这巫医之术能不能推衍。 炙炎部落的巫医之术,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当然,这并不怪火咸,而是部落传承有限,想要开拓创新,部落也没有那个能力。 更不敢冒然创新,免得发生什么意外,引得部落受到重创。 只能靠著祖上传下来的巫医书册研究。 火咸师父最擅长的就是团药团子,什么病就是给一颗丸子。 至于药丸子配方可就千奇百怪了,草木之根茎属于正常范围,房檐灰、荒兽毛等等都有。 随著沈灿心有所想,思绪中念头浮现。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不入阶。 祭器:祭鼎 淬炼法:夔牛拳(下品) 巫道:炙炎部巫医法(劣)、巫术(无) 功法:无 武道神通:无 寿元:无 看到念头信息的变化,沈灿就明白过来,巫医也能推衍。 甚至巫医只是巫道修行中的一个分支。 接下来大半个月内,沈灿全面接手了祖庙的洒扫,而火咸的心思落在了整理多年行医的巫医术上面。 沈灿每天洒扫祖庙,学习巫术,就是练拳。 大雨下个不停,狩猎队没有活的新祭品,他也不会干等下去,下品夔牛拳的淬炼效率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加上每天都管够的兽肉。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每天的力气都在增加。 西耳洞内,多了一块一米半高的黑元石,他想要尝试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将其轰碎。 「阿灿吃饭。」 火咸将满满一罐子冒尖的兽肉递给了沈灿,盛量比前几日多了一倍。 「不够还有,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沈灿风卷残云一般将兽肉吃了干净,就在耳洞内练起了夔牛拳,热流在全身游动,鼓荡筋骨血肉。 「呼!」 拳毕,他长长舒了口气,朝洞口外走去。 刚刚打夔牛拳的时候,就听到了争吵声,外面好像有事发生。 浓烈的水汽冲入洞口,沈灿心情不佳,「该死的雨。」 山下,滔滔洪水东奔而去,浪花啪嗒在山岩之上,轰隆隆作响一刻不停。 没有猎物,真耽误他祭祀先祖。 水雾朦胧间,他看到了立足在洪水之外的十多道身影,领头的正是部落之主火樘,其余的也都是部落中的二阶开山境武者。 看上去在打捞著什么。 滔滔大雨下了这么久,炙炎部落损失很大,山下部落建筑、开辟出来的小块田亩都没了不说,族人也损失了上百。 损失的族人也大都是在打捞洪水中物资坠水失踪的。 沈灿被同族捞上来,实属幸运。 冒著山洪打捞物资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山洪会持续多久,为了生存只能尽可能多的储备物资。 而到了现在,山中能冲走的物资也都被冲走了,连腐烂的荒兽尸骨都没了,能出现的物资越来越少。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快看,又上来了一个!」 有眼尖的族人,指著下方大喊。 …… 洪水岸边。 火樘站在高处,眸光不断扫过四周,十分的警惕。 身边散乱的族人各自抓著拴著绳索的弯钩大枪,打量著翻涌著浪花的洪水。 其中一人,钩枪钩住了一株巨木,猛地拽到了岸上。 这颗巨木中间有一个窟窿,两头被藤蔓缠绕,窟窿内嵌著一位早就不成样子,被水泡发的人。 「族长,这是第三个了。」 火山小心的检查了一番后,开口,「还是没有身份证明,无法辨别是哪个部落的。」 滔滔洪水下,凿木为舟,还不是一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人的部落出事了。 仓皇逃命,唯有举部遭灾。 火樘看了看后,吩咐道,「继续打捞,看看还有没有冲下来的。」 各族应对洪水早有定制,就是选坚固高大之山为居所,大雨下了八十多天了。 这个时候才被洪水冲出来,就说明遭难的部落并不是一开始就被洪水冲散,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极有可能是荒兽。 不惧滔滔洪水的荒兽,能覆灭别的部落,这说明也能摧毁他炙炎部。 接下来几天里,部落这里陆陆续续又捞起了四具不成样子的尸骨,都是凿木为舟,想要搏一搏滔天洪水。 他部遭难,也让炙炎部内气氛变得有些沉寂起来。 大家都明白,能摧毁别的部落的危机,万一来到炙炎,这蹚水而逃的就有可能是他们了。 …… 「汪……」 小半天后,巨浪翻涌,一声若犬吠的咆哮在远处响彻而起,直接惊住了所有人。 连在祖庙里对著祖宗打拳的沈灿都停了拳脚。 幸好,虚惊一场。 是一头二阶大荒异种怪鱼,不是什么高阶荒兽。 第六章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求追读) 炙炎部东方五千里有一大泽,名为大野泽,内有怪鱼,一首十身,声若犬吠。 大野泽内的怪鱼出现在了部落之外,显然洪水波及到大泽,方才能让怪鱼逆流而上。 听到是一头二阶怪鱼,各个山洞内的族人们松了一口气。 自从洪水中飘来了尸骨,部落里除了娃娃外,大家心情都很忐忑,就怕突然冒出恐怖的荒兽。 大荒的灾祸根本毫无规律可言,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 对于未知本就恐惧,加上自己实力不足,那就更加恐惧了。 沈灿也是。 胡思乱想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底气不足。 真怕来一头三阶荒兽,不给他发育的时间。 很快部落内就忙碌了起来,一块块兽肉被族人取出,送到了岸边开山境的族人手中。 一头二阶怪鱼,是连日大雨对炙炎部落最好的馈赠。 二阶兽血更是进阶二阶开山境的必须资源,族中也已经好几年没有诞生新的开山境武者。 在发现怪鱼后,火樘当即吩咐族人开始猎杀这头怪鱼。 人族能在大荒中求活下来,除了武道之外,另外就是善用工具和互相配合。 至少在捕猎三阶以下荒兽的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火山等人将兽肉抛入大水。 洪水急湍,兽肉刚刚抛进去就会被洪水卷走。 众人并没有停下。 「汪……」 终于,又一声似犬吠在洪水中响起。 浑浊的洪水中,一头通体漆黑的怪鱼,从洪水中蹿起。 臃肿粘连在一起的身子圆滚滚,就像是很多条鱼身贴在一起。 「哗啦!」 磨盘大小的嘴巴一口将落下来的兽肉吞掉,洪水顺著嘴缝倾泻而下。 「再扔!」 见状,岸上的族人再次投落兽肉,引著怪鱼靠近而来。 「射!」 「咻咻咻!」 当怪鱼靠近岸边不足三丈的时候,钩枪破空扎入了怪鱼的体内。 轰隆隆! 根本不给怪鱼发力挣扎的机会,整个就被从洪水中甩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山体上。 上岸后,怪鱼尾巴啪嗒著岩壁,发出轰隆隆雷音,身上被扎中的位置,兽血汩汩涌出。 「快快接住,这些鱼血不能浪费。」 沈灿并没有看清楚具体动手的景象,可臃肿的怪鱼映入了他的眼帘,好大个的样子。 山穷水复疑无路啊,本以为要苦等大雨结束,没想到这就要到饭了。 开山境的怪鱼,不知道寿元几何。 怪鱼很快就被拖入了祖庙。 山洞外,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人头。 为表示对二阶荒兽的尊重,沈灿早就抚平了自己的麻衣,做好了上岗前的初步准备。 「师父,让我来!」 看著火咸走向摆放血樽和鸾刀的木架,沈灿连忙开口。 和上次一样,怪鱼被族人狠狠的按住。 只不过按住怪鱼的武者比上次更强,全都是部落内的二阶武者。 他敢扎二阶怪鱼,底气来源就在这里,有族人给帮忙。 其实换做火咸师父来也一样,火咸年轻的时候是裂石境的武者,可随年纪增长气血早就衰败了。 所以,每一次部落狩猎到厉害的猎物,族人都会先行按住,让火咸来动手。 「小阿灿,你还真成庙祧了。」 「大胆扎,阿叔不会放手。」 「先祖在侧,都闭嘴。」 火咸跟在了沈灿身后,让还想开口的族人都安静了下来。 「阿灿,开始吧。」 沈灿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愣住了。 兽耳画巫符。 请问,鱼耳朵在哪? 上来就转正,没经验就是不行。 「鱼头两侧骨头的位置便是鱼的内耳。」一直跟著的火咸的话响起。 有了师父兜底,沈灿跳到了怪鱼脑壳上,寻到了内耳位置。 浓烈的腥味灌入鼻腔,差点让他直接一头栽下来,一旁关注的火咸神色间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当初他成为庙祧的时候,也是在主持过两年多祭祀后,才开始触碰二阶荒兽的祭品,沈灿跟著他满打满算也不过大半个月而已。 越强大的荒兽自身气息就越强烈,沈灿他咬著牙以血樽内的兽血为墨,在鱼头上勾勒起来。 挣扎个什么,收你的来了。 口中念念有词。 「牲牷肥腯(tu),粢盛丰备。」 怪鱼浑身骨骼鳞甲坚固,幸好下颚位置颇为突出,沈灿握著鸾刀,使出了浑身力气。 「噗!」 汩汩怪鱼血流淌而出,灌入了血樽内。 【祭主夺取祭品二阶大荒异种血脉何罗鱼寿元三百七十年】 随著鸾刀扎入,沈灿思绪中闪过一道意念。 接著,本来剧烈挣扎的何罗鱼挣扎力度大减。 刺血后就是分割怪鱼肉。 和上次分解裂山夔不同,这次族人取来了石槽,将怪鱼血都收拢了起来,足足盛出了三石槽鱼血。 之前按住怪鱼的开山境武者,望著石槽中的怪鱼血,一个个露出了灼热的目光。 这目光沈灿其实很熟悉,曾经他也是这样盯著一阶兽血的。 「等老夫调配好了药草,就可以用来浸泡了。」 火咸开口,将众人注意力从石槽上拉了回来。 兽血暴虐,每一次浸泡前都需要放入一部分药草进行中和,虽说效果寥寥,可每一丝的降低的都有可能让一个人成功。 二阶怪鱼整个被分解完,天都快亮了。 这些二阶肉食大部分都是二阶武者的口粮,一部分也会留给一阶武者,至于普通族人几乎就没有份了。 哪怕是这样一头十丈大小的怪鱼,对于拥有十三位开山境武者的炙炎部落来说,也吃不了多少天,是为数不多能提升力量的资粮。 敬奉先祖的胙肉,也引来了族人求取。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部落里的娃娃,而是部落内的裂石境武者,还有一部分预备进阶裂石的族人,其中就包括了阿鱼。 作为庙祧,沈灿选了一块血气很足的部分给了阿鱼。 分完肉,沈灿本想回去继续推衍夔牛拳,看到东耳洞内烛火还在跳动,火咸额头上的皱纹都堆成山了。 石案上多了三堆药材,是准备用来中和兽血暴虐气息的。 这是祖辈传下来的方子。 火咸眉头紧锁。 作为部落巫医,他最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改良中和药方,降低兽血爆裂程度。 「玉髓兰,菩莲子,山心土……」 沈灿取出了陶罐,准备将三份药材分别装起来。 「先等等,老夫再想想。」 火咸将其中一份药材中的山心土取出了一部分,可摇了摇头又放了进去。 中和药草的药方是部落多年来实验而来,二阶兽血来之不易,冒然改动极有可能让浸泡兽血的族人更受重创,造成部落开山境武者损失。 每次调制兽血前,火咸都很纠结,瞻前顾后了几十年了。 眼看这样,沈灿没有再打扰火咸,他静静的站到了角落中。 「炙炎部开山境兽血中和巫药方,推衍。」 融合这一世记忆,沈灿可明白的很。 炙炎部好,他才能好。 悄么么的提升部落实力,等部落里的武者更多了,猎取的荒兽自然也就更多,这是一个双向互补的过程。 万一部落撑不住,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何况,部落的族人都很好。 提升部落族人实力,就是给自己提升安保级别,这事得干。 先祖保佑,别给他提前整死。 体内虚幻的三足祭鼎内,小小的人再次出现,这一次不再是起手打拳,而是坐而论道,苦思冥想的样子。 【初入巫医之道的你,心比天高,择二阶巫医药方而修习,想要将之改良,埋头苦研十年,苦心造诣自撰改良之方。】 【族人用之,皆卒,死相惨烈,若沸水蒸煮,香气飘逸,不忍直视。】 【十三年,改一良方,族人用之,死无全尸。】 【又十五年,入魔的你自撰良方服之,卒。】 …… 第七章 上品夔牛拳(求追读) 【十六年,你重新开始比对药材,发现若将其中黑咕草取出,中和效果有一些提升。】 …… 【三十三年,你将十一味药材减到八味,族人用之,爆体。】 【…爆体。】 …… 【七十九年,药方药材数量减到了七味。】 【第八十年,七味改良后药方中和的兽血,三位族人用之,皆成功晋升开山境。】 【八十五年,又有三位族人尝试,两人进阶,一人失败。】 【随后十余年,无论你怎么调整配比都无法再有效果。 你悟了,明白了自己是混子,巫医根基浅薄,如空中阁楼,沙中建塔,终究还是要从基础学起。】 …… 「阿灿。」 沈灿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火咸正在看著他。 「是不是病了,精神为何如此疲倦?」 火咸说著从木架上的陶罐中摸出了一枚药团子。 有婴孩拳头这么大。 乌漆嘛黑,表面麻麻赖赖,关键还不圆。 「来吃了他。」 浓烈的腥燥味从药团子上传出,让沈灿一下就精神了,不知怎么的就回想到了吃药丸的记忆。 「师父,我没事,可能是练拳有点累了。」 他没说不吃,而是将药团子接过塞入了怀中。 巫医必须要改良,这丸子他宁愿当狗也不会再吃了。 「师父,剩下的我来吧。」 沈灿说著就要去端陶罐,准备悄悄动手缩减一下药量。 可火咸直接拿走了其中一个倒在了石碾上,药材分量并没有减少,火咸终究还是没敢动。 等到第一份药草碾成粉状的时候,沈灿连忙说,「师父,捣药这事我能干。」 火咸点了点头,盛好了药粉走出了耳洞。 沈灿朝外看了一眼后,开始往外挑药材。 幸好推衍的近百年时间里练就了麻利手法,不然还真没办法快速的干成此事。 他将拿出来的药材,分门别类的放了回去。 眼下他还没办法解释,暂且还是瞒著吧。 在火咸开口之前,他就将碾好的药粉倒入了两个血槽中,并且用铜棍搅拌了起来。 火咸过来看的时候,药粉和兽血都已经融为一体了,根本看不出来他偷工减料。 搅拌的时候,兽血就像是被煮沸了一样。 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后,方才回归到了较为平静的状态。 从荒兽体内取出的兽血,静置一段时间也有消除暴虐气息的作用,可静置的时间越长,效果反而会下降。 为了保证效果,炙炎部落只会静置一夜。 搅拌完了之后,沈灿发现火咸师父回到耳洞,又抓著兽皮卷在沉思。 兽皮卷上都被抓的秃噜毛了,明显是被翻看的次数太多所致。 沉思了一会后,火咸开始书写起来,看样子又有了新的想法。 这卷兽皮是拼接的,全部打开后得有一丈长。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加上配图,竟然都是有关中和巫药方的改良记录。 从卷首开始,到现在火咸书写的部分,足足记载了十三份改良的猜想。 火咸又从身后的木架上取下来两卷兽皮,同样是有关中和的巫药方改良记录。 只不过笔迹不同,应该是部落以前的庙祧写的。 这些改良的方子,全都停留在了纸面上。 每一次改良都是猜想。 「不敢动啊。」 火咸叹息一声。 「两百年前,毕山部出了一位巫医,改良了部落中和药方,部落连续两次主持的开山境进阶都失败了。 本来作为拥有天脉武者的部落,这也不算什么灭顶之灾,可在这天灾横行的大地,毕山部差了那么一点运气。 部落开山境武者接连陨落,后续补不上来,最终导致了整个部落溃散。」 在没有准确描述成功率的大荒,想要看看改良法好不好用,是需要好几次实验才能做出判断。 偏偏兽血也不容易获取,每一次都需要一段时间积累,若好几次实验都出了岔子,就会影响前后十余年。 再碰上一点天灾,对于部落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现在的方子虽说效率差,可也稳住了部落三百年传承。 就像这次沈灿悄悄的改良了巫药方,族人能不能成功,其实还牵扯到夔牛拳的淬炼,甚至还需要一份运气。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也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成功率。 更不要说,此刻的炙炎部落还经历著天灾,疑似还有强大荒兽出现的困境。 火咸在木头架子上翻找著,又摸出了一卷掉了毛的兽皮。 「祖上记载,大灾之后有大疫,瘟虫横行。 这场雨下了这么天,不知道有多少生灵被淹死,成为瘟虫的养料。」 很快,沈灿面前就堆上了七八卷兽皮。 火咸却还在木架上翻找,似乎要将很多东西趁这个机会,一股脑都塞入他的脑壳内。 这让他有些恍然,穿越前就加班,来这里还加班,有种白穿越的感觉。 「慢慢看,巫医需要时间才能入门。」 沈灿不想入门,他只想开挂,大荒这环境,非挂逼不能扛。 要是部落族人各个都是天脉境武者就好了,天天扎三阶荒兽,那他这个庙祧不得爽死。 虽说火咸想要一股脑的将巫医传承都塞入沈灿的脑壳中,可终究还有一份理智存在。 后半夜,还是打发了沈灿回去休息了。 回到西耳洞的沈灿,精神有一点点亢奋,迫不及待的又开始推衍起来。 这鸟环境,真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还是要尽快成为武者。 【寿元:272】 掠取何罗鱼的寿元,推衍二阶中和巫药方用掉了98年。 当时推衍的时候,沈灿也没想太多,就觉得这事得干。 「继续推演夔牛拳。」 「直接来两百年。」 随著念头的冒出,三足小鼎内虚影浮现而出,起手一个夔牛冲撞式。 【你投入两百年寿元修炼夔牛拳。】 【一头猪活两百年也能养出点灵光,你闷头打拳四十年,猪撞树上,你撞猪上了,还真让你悟出了一点门道,夔牛拳第三式在你不经意的情况下掌控。】 【夔牛拳品质提升到了中品,练拳过程中带动的浑身筋骨、血肉达到了六成。】 【进阶中品的夔牛拳你还是不满意,埋头苦练的你陷入了魔障。】 【你魔怔了,天天『哞哞』的叫唤。】 【一年后,你终于恢复过来,不再牛叫。】 【第一百零八年,你在练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类似骨响的动静从体内响起,虽说很轻微,你却敏锐的抓住了这种变化,并且将之命名为夔牛雷音。】 【你紧抓著雷音不放,慢慢的掌控,你的夔牛拳品质提升到了上品。】 【修炼之时可带动浑身八成以上筋骨、血肉齐动。】 【你隐约间感觉雷音有更大的玄妙,可你太累了,本次推衍结束,共消耗寿元一百一十七年,剩余寿元归还,寿元总剩余155年。】 石床上,睁开眼的沈灿第一感觉不是激动,而是,「哞。」 当即捂住了嘴巴,双眸愣愣的看著山洞顶良久,做了『我是谁我在哪』的心里思索后,方才回神过来。 脑壳疼。 摸向了怀中,土腥味的丸子塞到嘴边啃起来。 火咸师傅团的药团子,味道是难吃了点,效果应该还是有点的。 反正躺了好久后,沈灿感觉自己脑壳不是那么疼了,精神倦意也恢复了一些。 「上品夔牛拳!」 「嘿嘿……汪汪汪……」 沈灿躺在石床上并没有起身,功法品质提升可无法直接转化成他的实力。 不过问题不大,庙祧能偷吃。 炙炎部落虽说不大,可从不苦先祖。 有先祖一口吃的,就有他一盆。 「明日有族人浸泡兽血,这拳法……」 第八章 祖宗显灵,成功进阶(求追读) 沈灿眯著眼睛看著洞顶。 改良药方都给了,有了配套的改良淬炼拳法,进阶概率才会更高。 「咱也不白偷你们的祭品,你们也该显灵了。」 他先朝著东边耳洞瞧了瞧,火咸还在休息,悄悄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几片薄片状的石片,还有祭祀用的鸾刀。 「…中品的还是下品的?」 沈灿陷入了纠结中。 在炙炎部三千里外有一部,名为上磺,族中有多位天脉境武者。 上磺部中有一门残缺的武道功法,据说可将天脉境修行到九脉之境,其部落淬体之法就有三门,夔牛拳就是其一 上磺的夔牛拳效果比炙炎的好很多,至于是下品还是中品,沈灿就不清楚了。 他估计多半是下品。 拿下品沈灿有点不甘心,至于上品的,他还没犯傻。 族人可能分不清楚上下品质,可效果不会骗人,消息万一传出去。 把握不住的东西,容易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纠结了一会后,沈灿左手握刀开始在石片上刻画起来。 之前劣品的夔牛拳,真正的原因在于细节方面的缺失。 巴掌大的石片很薄,总共三式,他也不过用了五块石片。 虽说是用左手,可修武之后气力足,刻画的时候手并不抖。 刻画完了之后,沈灿走向了祖庙山洞的深处。 炙炎部的祖庙内神位众多,诸神龛拱卫的中间是一座三尺高的无字神龛。 神龛不是炙炎部建部祖先,而是代表著开创武道的人族先贤。 大荒所有的部落祖庙中都有。 为啥是无字,沈灿自己琢磨应该是创武道修行的先辈太多,名字又都佚散了。 「先祖,先贤庇佑,保佑保佑,给点发育时间。」 「求别搞。」 站在神位外,沈灿鞠躬后,一下子就跳上了神台。 用鸾刀把无字神龛撬开了一个缝。 没办法,放眼神台,就无字先贤的神位最大。 火咸师父说过,祖先怎么会怪罪小辈呢? 都是为了活下去。 接著,沈灿就把拳石片塞进了神位裂缝内。 「部落传承下去,才能岁岁祭祀,永吃祭品,先祖们不要怪我啊。」 下了神台,沈灿先单方面给自己消了消孽,瞧了瞧时间差不多了。 「师父,不好啦!」 「祖宗裂了!」 …… 祖宗裂了的后果很大。 立族三百年,祖宗还是第一次裂开。 族主都来了。 火樘望著裂开的无字神位,眉头紧蹙。 大雨连绵,祖宗开裂,有点不祥啊。 沈灿近距离看著族主,眉头上皱纹紧锁,脸庞粗粝泛黑,久经风霜。 「火咸叔。」 火咸身形有些佝偻,他看护祖庙几十年来都没有出过岔子。 今天,这药丸啊。 沈灿看出来火咸是有点受到惊吓了,心中有点后悔草率了。 听到火樘这位族主的话,火咸也反应了过来。 之前因为洪水冲出他族尸骨的事情,部落内就有些不安,现在先祖神位裂开,大家心中的不安只会加剧。 反应过来的火咸,当即就直起来了身子。 「无字先贤神位早老夫在去年就发现有些开裂了,一直没有时间重塑,阿灿刚来不久不知这事。」 「是我老糊涂了,早就该为先辈重塑神位的。」 眼看火咸还要开口揽责,沈灿忙开口,「师父,好像有…有东西。」 他这一说,再次将众人眸光再次引向了无字神位。 很快,神位就被取了下来,裂开的缝隙中几块石片露了出来。 木中藏石? 这是啥? 「这好像是夔牛拳法啊。」 「这拳法的招式好像和咱们修炼的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石片在火樘、火咸,还有其他几位开山境武者手中传递,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火咸怔怔的看著裂开的无字神位,不知在想什么。 火樘粗糙的大手摩挲著石片,眸光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练练。」 其他的族人就没这么深沉了,当即就练了起来。 「还真不一样,这起手拳和咱们练的稍微有点偏差。」 「哎哎,有感觉了!」 夔牛拳在场的族人哪一个不是练了几十年,按照石片上招式一练,当即就察觉到了变化。 沈灿其实还是担心露馅的,石片古朴程度可不是短时间能伪造出来的。 可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一米八三小高个,在平均两米以上的族人群中是最弱的人。 石片可以现造,拳法还能现改? 炙炎三百年都没生出这种天赋来。 他现在说是他干的,也得有人信啊。 …… 族人们开练后,火樘想检查石片的想法就淡了。 难道真是先祖当年特意藏在神位中的? 不但是火樘心中有了想法,火咸也一样,祖上传下的兽皮卷也没记载此事啊。 无字神位立族的时候就制作完成了,要是神位不坏,传武石板难道还要藏下去? 「族长,这拳法真有用,我感觉调动的血肉和筋骨更多了,都有点饿了。」 「我也是。」 「先祖显灵,赐予拳法。」 …… 东耳洞内。 洞外,族人还在修行著改良后的拳法,没有著急浸泡兽血。 洞内,火咸在修复神位,沈灿帮忙扶著神位。 「部落先辈将拳法藏在神位中,是不是藏得有点太严实了。」 此刻,火樘反倒是觉得石片藏在神位内,与外界隔绝,痕迹看上去有点新似乎也说的过去。 多年来,部落一直都在试图改良夔牛拳,族人只要有想法都可以来告诉庙祧。 只不过并没有改良多少。 就部落目前这些人,哪一个有能力改? 就算有想法,也不敢开口去改,害怕出现问题。 除了是祖辈留下的,想不出其他原因。 火咸摩挲著神位,沉吟开口,「不知道先辈这份留下的夔牛拳,和上磺部的比起来哪个更好。」 这下,火樘不说话了。 上磺部实力强大,狩猎范围广,有时候就会过来到炙炎部附近狩猎。 同为人族,按道理来说是应该互相帮扶,可道理要是真能行得通,大家就不会修武,更不会有这么多大小部落了。 炙炎建立的时候,上磺都存在两百多年了,立部先祖或许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很快,火樘走出耳洞开口,「火宁、火玉,火岩你们三个留下,剩下的人都散了。」 「此次先祖显灵,庇护我部,定然能安稳渡过洪灾。」 火宁三人就是这次选出来浸泡兽血,准备进阶开山境的族人。 都是练了几十年拳的武者,火宁三人练了三天后就开始了浸泡兽血。 没办法,耽搁下去兽血能量也会减弱。 冲击开山境,本就要借助兽血的力量做冲刺,一鼓作气完成进阶。 三人进阶就放在了祖庙内,沈灿注意到了没有改良药方的那份兽血,被火玉给选中了。 药方改了,拳法给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突破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美好,跳入兽血内的三人,就像是进入了煮沸的羹汤中,整个人被兽血冲刷的如大虾。 每人根据自身情况,隔一会就会跳出大鼎,施展夔牛拳调动全身肉骨吸收兽血能量。 然后,重复这个过程。 看了半天后,沈灿就失去了兴趣。 三个大汉滴溜当啷的,实在是没啥好看的。 每次打拳的时候,浑身就像是蒸开了一眼,汩汩血红色的汗气体内溢散出来,将整个祖庙内充斥的满满的。 这些都是无法吸收的兽血能量,改良之前红色汗气溢散的更多。 三位晋升的族人前后持续了三天,在祖庙内的沈灿,感受到了多次山体传出的轰鸣声。 开山境,自然拿山来衡量了。 附近的山遭老罪了,山体裂开蜿蜒的裂痕,代表著新的开山境武者诞生。 这一次三位族人都晋升到了开山境,成功的喜悦驱散了部落之前压抑的气氛。 部落也就十三位开山境武者,还有四位老迈的,一下子多了三位壮年开山,可以说整体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族人很高兴,沈灿也是。 进阶后的族人嗷嗷要再去洪水岸边捞捞看,祖宗显灵必须祭祖。 第九章 极致蜕变,晋升裂石 雨一直下。 洪水滔滔如浊龙从多个山口涌出,激起来的巨浪拍打著山体。 族人们站在岸边,想要复制捕捉何罗鱼的场景。 部落内,祖宗显灵的事情传遍了各个山洞,气氛好了很多。 从开始学拳的少年,到练拳数十年的裂石武者,都在修行『先祖』赐予的改良夔牛拳。 沈灿也一样。 火咸特批他离开祖庙,学完了改良拳法再回来。 装模装样的跟著练了两天,沈灿感觉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 夜幕深邃,洞外大雨噼里啪啦。 【继续推衍夔牛雷音。】 上次推衍结束,就被告知夔牛拳衍化雷音之异有更大的玄妙。 而且上品层次的夔牛拳,也不过能带动全身八成筋骨而已,沈灿觉得距离极致还差的太远。 三足小鼎内虚影有了动作。 【练拳一百五十的你终于七窍全开,不再一窍不通。】 【一年后,雷音蜕变成双响】 …… 【三十年后,雷音蜕变成了七响】 【又过二十年,雷音蜕变成了八响】 【夔牛八响后,你感觉脑壳又变成了石头,摸不到了后续门道,一转眼又过去了二十年,你再次化牛】 【哞哞哞】 三足小鼎内,虚影不断开口哞哞叫唤,可手中动作却不停,夔牛拳一遍又一遍的施展出来,反反复复没有停歇。 终于,新的一遍拳法施展中,雷音再次响起,七、八、九…… 第九道雷音响起,施展拳法的虚影浑身战栗,一股玄妙直灌天灵。 【又三十年,经过你犟种一样不停的修炼,夔牛雷音第九响施展出来】 【夔牛九响,夔拳极致,可淬全身血肉、筋骨、腑藏】 【恭喜你犟种,领悟辅助修炼神通万化归一】 石床上,沈灿睁开了眼。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不入阶。 祭器:祭鼎 淬炼法:夔牛拳(上品) 巫道:炙炎部巫医法(劣)、巫术(无) 功法:无 武道神通:万化归一 寿元:15 【万化归一:可让祭主完美炼化吸收日常修行资粮,拥有海纳百川,集腋成裘的功效】 一天后,狠狠吃了三顿肉的沈灿,感受到了万化归一的好处。 这神通简直太好用了。 辅助修炼夔牛拳的情况下,吃下肚子的肉都被完美的化为自身提升的气力。 不仅不浪费,甚至沈灿在部落里找了一把干树叶子吃了,都给转化了。 只要是他下肚的修炼资源,都得给攥出点油水来,拉出来的都是干糠渣。 按照这种情况,沈灿感觉哪怕自己只吃普通的荒兽肉,也能进阶成为武者,所花费的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逮住蛤蟆攥出油,感情海纳百川是这么个意思。 裂石境、开山境的修行已然完全对他敞开,族人需要浸泡兽血的过程,他根本不再需要。 至于天脉境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了。 万化归一这门神通越往后,辅助的作用才越大。 集腋成裘,集合现有资源完成更高阶的跳跃。 炙炎部为啥只有一位天脉武者,主要还是三阶荒兽难寻。 二阶荒兽,只要不是很难缠的家伙,部落裂石境武者集火,很容易就能拖回部落。 而三阶荒兽,想要靠二阶开山境武者集火,成功率就会下降很多了。 而且部落猎杀三阶荒兽,也是需要看运气的。 也是炙炎部落太小,拿上磺部落来说,人家好几位天脉境武者,就能分出人手整天在附近大荒中溜达,专门打探三阶荒兽的情况。 荒兽也是有族群领地区分的,相互间互相厮杀。 溜达的作用就是寻找年老、受创的三阶荒兽,一旦发现后组织人手进行猎取。 炙炎部落就火樘族主一个天脉,自然没办法出去溜达。 能否猎杀到三阶荒兽,都是靠运气。 可运气这种东西,几十年也未必碰上一次。 沈灿不觉得部落会专门给他猎杀一头三阶荒兽,先祖也没有这么大的福源,能不能吃上全靠运气。 所以获得三阶荒兽作为资源就不用想了。 这还是三阶荒兽,到了四阶,五阶……想要靠著人数来围猎也变得愈发不可能。 可有了这门神通,只要能完美炼化现有资源,他就能够依托二阶,甚至大量的一阶荒兽的养分,以完美转化的方式进阶天脉境武者。 集腋成裘,这么个集法。 完美的夔牛拳加上辅助修炼神通,沈灿也没有了别的想法,蹲在祖庙内就等吃饭。 一碗冒尖的兽肉被火咸盛了出来。 看著每天打拳,个子还是低于族人的沈灿,火咸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吃点,你的身子还是有点孱弱。」 接下来的十天内,部落内各个山洞内动静不断,外面噼里啪啦的大雨都被沈灿给下意识忘却。 祖庙西侧耳洞内。 拳收,沈灿站著没动。 感受著浑身热流游走,沈灿眼睛大亮。 进阶了,好饿,还想吃。 再看看自己的体魄,长高了一些,可和部落的狗熊壮汉们相比还差了不少。 「咔嚓!」 他朝著洞内摆放的黑元石抓去,起劲涌入右手。 黑元石被握住的部分,直接被大力出了奇迹。 一米多高的黑元石一角生生被他攥崩,一道裂纹贯穿而出。 部落测试裂石境武者拳力,都是直接拿拳砸。 沈灿没有这么暴力,裂石、开山境这两个境界其实并没有明显的界限,都是突出自身力量的增加。 浸泡二阶兽血,更像是气力增加到极限,动用兽血冲开这个瓶颈,再次打开提升的上限。 对他来说,他可没有瓶颈阻碍。 只要吃吃吃,自然能成为开山境武者。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裂石境(一荒之力) 祭器:祭鼎 淬炼法:夔牛拳(上品) …… 他这段时间忙著进阶成为武者,部落里族人也都将改良的夔牛拳入了门,整个效果还是不错的。 为啥沈灿这么清楚。 因为…… 东耳洞内。 好几副兽皮卷摆在他面前。 一副拓印好了改良夔牛拳的兽皮图录。 一份部落族人名单。 沈灿看了一眼,发现名单上和他同名的就两位,都是山下烤火的时候降生的。 名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名和对应画像。 画像嘛,大都能体现出每一个人特征。 一共有一百三十三人,其中新添的有二十七个,阿鱼的名字就在新添的上面。 这些都是部落里面,觉得能有可能为裂石境武者的族人。 自新改良的拳法出现后,数量短短时间里增加五分之一。 部落中凡是感觉能行的,都会来火咸这里留名,然后等待兽血排队。 「将火浔的名字写上,四十多了,要是能晋升成为武者,也算是沾了祖宗光了。」 火咸吩咐著沈灿,可叹息却不断。 祖宗显灵虽好,可当下这场景,实在是不美。 没有兽血。 大雨倾盆,部落近处哪里还有猎物。 等大雨停了,能躲开大洪水的,饿疯了的荒兽也会更加暴虐。 更不要说,大雨之后必有瘟虫,那才是部落真正的大危机。 对于武者来说,瘟虫都是大麻烦,更不要说部落里的老弱妇孺了,一旦瘟虫四出传染开,整个部落都有成为死寂的可能。 其实沈灿这几天空闲的时候,就已经在看有关防治瘟虫的巫方了。 瘟虫也是一种大荒灾兽,一旦传开铺天盖地。 身上的瘟液释放后,人动辄浑身肿胀起瘟泡,接著腑藏腐烂,成为瘟虫繁衍的温床。 危机中,他看到了机会。 瘟疫这东西一视同仁,若是能防备好了,对炙炎部落来说,说不得就是一场扩大部族的机会。 但凡部落实力变强,祖宗不就能吃的更好了。 敬祖,他才是最真诚的。 第十章 瘟神,二荒之力,上部残船 摊开的兽皮卷中,沈灿看到了一种瘟虫的样子,通体半透明,长著一个个透明有著瘟液的小包。 这只是最常见的一种瘟虫。 在炙炎部落口口相传中,据说还有荒兽瘟虫。 就是体型庞大的荒兽,直接成了瘟虫的母体,被无数瘟虫所掌控,行走在山野大地。 所过之处,水源、土壤都会被侵染。 传说,人族就祭祀过这种荒兽瘟虫。 可惜,越祭祀越完犊子。 炙炎部落这些天来喝水,就是在山体内往下打的竖井,打上来的水也用细沙和草木灰进行过滤了一遍。 这些东西早就有了。 不仅如此,打出来水也会煮沸后饮用。 大荒看著原始,其实人族能繁衍传承下来,有些坑早就被先辈们踩完了。 至于说新坑,这不人族还在传承著呢。 新人踩新坑,新坑变旧坑,新人变旧人。 就拿洪灾后的瘟疫来说,炙炎部落传承三百年,往日日子还算好的时候,其实都在储备著天灾需要的东西。 比如巫药药材。 只不过部落巫医传承太差,相应的准备在应对灾难的时候,依旧是很大的考验。 怕准备的不够,怕瘟虫太厉害,怕怕怕…… 怕的太多了。 随著洪水经久不停,火咸师父脸上的焦急也是与日俱增。 洪灾越大,死的生灵就越多,瘟疫爆发的也将会更厉害。 也难怪部落族主,天脉武者一副风霜摧残的样子。 当族主,太难了。 「听老一辈的说,在遥远地方有大部,悬天而居,不惧洪水,不惧地动,不惧瘟疫,甚至连恐怖的灾兽都能驱赶,也不知道这样的部落是何等的样子。」 火咸怔怔开口。 「咱们都是下部,哪敢奢望想像那般部落的样子,想都想不出来。」 换了世界,沈灿也想不出来。 他觉得指定不是皇帝下田用金锄头的那种。 打开了另外一片有关巫医药草的兽皮卷,沈灿学习了起来。 没办法,开挂也得有点基础。 祭鼎老是骂他是七窍开了六窍,他都怒了好几下了。 万一能借此推衍出一门真正的巫术呢。 部落变强,他也安全,看看唯一的天脉境武者都累成啥样了。 虽说他有万化归一的神通,可也得为进阶天脉境武者以后做准备。 …… 七天后。 西耳洞内,沈灿收拳。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裂石境(两荒之力) 气力直接翻了一倍,当然不是吃兽肉吃的。 他和火咸的饭虽说顿顿有肉,可也都是普通荒兽肉干。 部落是真不富裕,这雨都连下了四个月了,整个部落都在坐吃山空。 倒不是部落没有储备一阶、二阶的风干兽肉,而是有些东西是不能乱动的。 在没有更多补充能量的资粮的时候,这些兽肉就是部落武者爆发战力的储备粮。 这是预备万一部落有意外发生,保证武者战力的。 拖家带口真不容易,难为火樘这位族主了,想摸鱼都不敢。 他能这么快就气力就翻了倍,自然是偷了先祖的祭品。 上次祭祀的那头二阶怪鱼。 当时怪鱼血一共有两份,一份用血樽盛放在了供桌上。 剩下的绝大部分都交给了部落族人突破开山,但突破过后残余的兽血,并不是说全都消耗干净了。 根据情况,又添了点水什么的,留给部落的裂石境武者了。 沈灿自然不会和族人抢剩菜剩饭,还是偷祖宗的比较方便。 祖宗有的都是他的。 虽说过去了不少天,血樽内剩下的兽血也不多,可怪鱼的境界在那里。 火咸师父现在每天忙著配防治瘟疫的巫药,洒扫相关的事情都是沈灿来做。 偷点兽血简直太方便了。 兽血很腥,搁前世这么久这样放早就生蛆了。 可荒兽之血神异的很,依旧晶莹如血珀。 沈灿每天搞一点拌肉饭,再吃点黍米,才吃了七天,力气就翻倍了。 感觉体魄再次增强,他觉得再去偷的时候,就能稍微加点量了。 之前怕身体承受不住,他下手都很有分寸,一次一小勺的量。 力气提升,身体强度不断增强,接下来怎么也得吃两勺。 神台前。 看著血樽中稀少的兽血,沈灿朝著神位拜了拜。 「先祖保佑,再来一条二阶怪鱼。」 …… 烟雨朦胧,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样子。 沈灿听著动静从祖庙内走,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人守在洪水岸边。 哪怕洪水已经冲不出多少东西,可部落还在尽可能的收拢著可用资源。 一座座山头就像是水中的岛屿。 天脉境武者,在洪水中玩铁掌水上漂倒也可以,就是安全性不怎么高,也撑不多长时间 炙炎部落还没富裕到拿唯一的族主打窝。 远眺群山,一片泽国。 临近傍晚的时候,从部落所在的山后方向,火山和火宁两位武者快速而来。 部落所在族山东西有十多里,属于巨岳山脉外的一座小山。 至于为啥不去深山更高大的巨岳上开辟洞穴,没别的原因,深山内太危险。 火山回来之后,就进入了火樘所在的山洞,而后没多久,火樘带著几人就离开了族地。 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一块五六丈大小的残木碎片,趁著夜色拖入了祖庙山洞。 这块残木可不是初始的木头,而是有著拼接的痕迹,上下颜色也不一样。 一部分暗沉,连木纹和刻画的图录遮盖了起来。 另外一部分,还能看出来刻画的部分兽纹,可无法判断兽纹全貌。 火咸拍了拍沈灿,虽没有说话,可沈灿明白了意思,就是要他不要慌张。 这是一艘船的部分残片。 「在咱们族山东面的山谷里发现的,和乱木碎草一起挤在了角落里,要不是仔细检查还发现不了。」 火山开口,他是部落资深老开山,也是部落最有望成为第二位天脉的人。 火樘不能轻动的情况下,外出狩猎,有什么事情都是火山带队。 从发现洪水中有尸骨后,火樘就吩咐火山加强了对族地周边的巡视。 族地山东西十里,有十几个凹进去的山谷,涌入了不少草木碎屑。 火山走了上来,一拳就轰在了这块残骸木头上,轰鸣声作响,本就有裂纹的木头,竟然在他拳头下没有丝毫破损。 「三阶铁木,只生长在大山深处。」 火咸皱眉开口,他回到耳洞后翻出了一卷兽皮,打开之后又回到了木头前。 兽皮上有铁木的样子。 这种木头的原木放在炙炎部,族人都难以加工处理,更不要说打造成船了。 沈灿也看出来了,这东西不是小部落能玩得转的东西。 连三阶铁木船都碎壳子了,这得是多大的风浪。 「比上磺还厉害。」火山砸吧砸吧嘴。 火咸没有说话,又去翻了兽皮卷。 很快,一张古朴的兽皮铺开,上面是一幅颇有点写意画风的地图。 起伏的是山,蜿蜒的是河。 山河之间,有标注的部落名字。 上磺部就在上面。 除了上磺外,地图的边缘位置有临泽地方,有一部名为陵鱼。 陵鱼部按照部落口口相传的传闻,隔著炙炎有万里之遥,可在这副地图上,和炙炎的距离也就和上磺差不多。 「难道是陵鱼上部?」 第十一章 部落等级,祖宗又裂了(求追读) 如果说上磺是炙炎部落附的小霸王,让炙炎有点怯。 那陵鱼部落就只闻其名不知其样了,人家都懒得往他们这片区域来。 这副地图还是部落立族的时候留下来的。 说是陵鱼部落在万里之外,其实是蒙的。 具体有多远不知道,就知道有这么一座强大无比的部落,称呼也都是以上部称呼。 好大一会后,沈灿才恍然大悟,感情现在部落最厉害的一撮人,全靠蒙。 倒是有一点不是蒙的,部落是真的有等级。 炙炎,上磺这样的统一称为下等荒部。 没巫术,没功法,没啥镇族好玩意,三无小野部。 下等上面好像是上等,再往上还有侯伯之分,好像还对应更高的武道等级。 可部落也没更细致的记载传承。 整天在大荒中求活,能活下来就行了,往上发展也就梦里敢想想。 没看火樘都累成啥样了。 大荒灾祸横行,人族求活艰难,为啥还会有上下部落之分,沈灿倒是有点理解。 炙炎这样的野部弱小,可有强大的啊。 他在炙炎部吃糠咽菜,但并不耽误人家在部落里吃龙肝凤髓。 既然有强大的部落,自然就会发展出上下从属的秩序,来保证强大部落的威严。 就算强大部落里的祖辈不稀罕,也架不住后辈会有人上尊号,以此来拔高自身名爵。 大荒虽说原始,可祭祀和名器却早已形成。 几位凑在祖庙也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眼看就要天亮了。 「先把这个藏入祖庙。」 三阶铁木可是好东西,若能打造成铁木兵,配给族中武者实力就会有很大的提升。 就是部落的手段,打造起来不太容易。 此刻,沈灿方才知道在山洞尽头,神台后面崩塌如塌陷状态的土石后面,还有往下的一个窟窿。 火山也不召集其他族人,哐哐的就将土石挖开,足足挖进去五丈多,才露出了一个小窟窿。 「阿灿,此事万万不能说出去,部落族人善谈,万一有人听到就会传遍整个部落。」 在洞口堵死后,沈灿也得到了火咸的告诫。 就差说部落里面大嘴巴多了。 「师父,我晓得。」 沈灿也没多大好奇看看洞窟里面藏了啥,祖庙都是他的地盘,以后早晚能看。 眼看天亮,众人散去。 沈灿开始了洒扫祖庙,顺道将之前搬运碎石留下的渣土都给清扫回去。 做完之后,来到洞口透了口气。 这雨再下下去,也不知道部落储备撑不撑得住。 三阶大船都破了,他感觉自家族主火樘,指定没铁木扛揍。 「想太多了也没啥用。」 透了口气,沈灿就回去了,能毁掉三阶铁木船的危机降临,炙炎部也撑不住。 这种灾劫真出现了,他想再多也没用。 还不如看看眼前,这预防瘟疫的巫药方咋推衍。 要是能推衍的效果更好,让炙炎撑过去,周边其他部落再受点灾,炙炎就能吞并壮大了。 一场灾过去,就发展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沈灿也感觉别扭。 可这场景出现的概率还是有的。 眼下推衍用的寿元还剩下十五年,洪水中也没有怪鱼出现,他来到神台前。 「先祖显灵啊,你们不想吃鱼吗?」 「想吃,就快快显灵,别再来什么残船断肢了,看把族主都给吓到了。」 …… 五天后。 沈灿已经有了三荒之力,血樽内的兽血也见了底,他往里添了点水和碾碎的骨粉,重新搅拌了一下。 看上去和原先剩下的没差多少。 反正都是用来涂抹石鼓的,祖宗不爱吃,凑合一下得了。 洒扫、吃饭打拳、学习巫医传承,这就是沈灿每天的日子。 这几天,他发现族主也经常出门,相比于开山境武者,天脉境武者体内冲开天脉,气劲化为血气可附著全身。 在水上漂一下,就能翻到另外的山头上。 两天后,一条斑斓蚺蟒被拖入了祖庙。 这是一头一阶荒兽,看到第一眼,沈灿又愣了。 他妈的,蛇耳朵在哪! 在线求教。 斑斓蚺蟒有六丈长,水桶粗细,是外出的火樘拖回来的,被打的奄奄一息。 【祭主掠取一阶斑斓蚺蟒荒兽寿元八十七年】 …… 晚上,沈灿吃上了蛇羹,连汤加肉让他浑身暖洋洋的。 除了祭祀用的蛇肉外,剩下的分割后就送入了各处山洞,被洞中的族人开始处理起来。 大部分都用作储备。 …… 【祭主掠取一阶鹧云鹞寿元五十七年】 祖庙内,沈灿将鸾刀从浑身萎靡状的荒鹞脖颈处收回。 还得是族主,出手就能隔三差五整回来活物。 部落附近的山头,早在洪水出现的头一个月就被族内清扫了一遍,后续有因洪水冲上山的零星荒兽,也当即就被抓了。 想要获得猎物,只能离开部落更远地方才行。 整个族内,也只有火樘一人有远行能力。 估计是被出现的铁木船残片吓到了,不然火樘也不会冒险屡屡外出。 荒兽是外出查探,顺手带回来的。 【寿元:159】 看著自己积攒的荒兽寿元,沈灿感觉初步推衍一下部落相关的瘟疫方子应该足够了。 近两个月的修行下来,他再也不是巫医盲了,已经将族内传下来的东西都给背了下来。 炙炎部防备瘟疫方法有三种,一个是焚烧巫药,一个是给老人妇孺佩戴药团子,最重要的就是服用巫药汤。 至于击杀瘟虫,主力还是部落武者。 …… 【推衍炙炎部瘟虫巫药方】 【你投入百年寿元推衍巫药方,想要复制之前推衍夔牛拳的场景】 …… 「师父,祖宗又裂了。」 在两天后,选了一个火咸睡得深沉的早晨,沈灿喊醒了火咸。 火樘也来了,脸上的倦意十分明显。 这次裂开的倒不是之前修补的无字神龛,而是部落一位名为『豢』的建部老祖。 火咸双手拖著从豢老祖裂开神位中,抽出来的古朴兽皮卷。 当然古朴了。 这兽皮是沈灿之前专门从火咸所藏的兽皮卷中,翻出来的一部分空白的。 「濯生草,厚朴木,知母,黄芩……这是治瘟的巫药方,草药数量和份额有点区别。」 火咸很激动。 火樘手中抓著『豢』老祖的神位反复打量著,积月大雨,潮湿的很。 神位都是木头,也就是每天打理,不然早就长毛了。 木制的神位干了才会开裂,如此潮湿的环境怎么老裂? 火樘看了看沈灿。 沈灿正在打量著其他神位,一副很想将所有神位都拿下来探究的样子。 见状,火樘收回了眸光。 将神位放在神台上。 看来祖宗真是显灵了。 第十二章 雨停,治瘟(求追读) 洒扫祖庙。 清理神位。 偷祖宗祭品兽血泡饭。 味道是差了点,可每天能够感应到的气力增加,让沈灿很著迷。 今日,雨还在下。 洞里蘑菇又长了一茬。 自从推衍出了改良后的瘟疫巫药方,沈灿注意力就放在了修炼上。 气力增加的很快,万化归一让他将吃的一切饭食,都转化成了自身气力。 如今已有四荒之力。 想要进阶开山境,他估摸著需要九荒之力才行。 祖庙洞口。 「阿灿哥,下次再有兽血我就能成为裂石境武者了。」 好多天未见的阿鱼来到了祖庙,兴奋的分享著自己喜悦,「等我成了武者,一定要猎杀一头荒兽来献给先祖。」 之前族主火樘外出带回来的两头一阶荒兽,取出来的兽血让族中多了五位裂石境武者。 部落那些预备成为武者的族人,各个最少都修炼了十年八年的夔牛拳。 如今修行了改良后的夔牛拳后,效果出奇的好。 按照火咸手中的名单,下一次再有裂石境兽血,就轮到阿鱼了。 阿鱼天赋相当不错,超过了部落里很多三十多岁的族人,属于是后来居上。 至于怎么超的,自然打架。 大雨倾盆,大家又出不去,不是窝在洞中摔跤,就是在床榻上摔跤。 「阿灿哥,这个给你。」 说了会话后,阿鱼从怀中摸出了一包带著怪怪气味的东西,塞在了沈灿怀中。 东西是用兽皮包的,打开后是几块荒兽肉干。 「俺要浸泡兽血了,不吃这个也行。」 沈灿也没推辞,重新裹上揣到了腋下夹著。 「阿灿哥,我回去了。」 沈灿夹著肉干走进了山洞,祖宗还没他的小兄弟上进,看来得给祖宗们念叨念叨了。 …… 大雨下的第一百二十七天。 沈灿拥有了五荒之力。 一大早,他还在洒扫著祖庙,清理著蘑菇,山洞外传来了动静。 「雨小了!」 「洪水退了。」 这动静立刻响彻了部落内外。 山下原先洪水岸边的距离,往下退了两丈远。 火咸难得走出了祖庙,来到水岸处观察了起来,一根木桩在最开始的水岸处立了起来。 三天后,洪水退下去了十一丈距离。 五天后,新的水岸边缘距离木桩,有了三十丈的距离。 哪怕外面还有稀稀拉拉的小雨,火咸从水岸边观察回来后,就找到了火樘商议了起来。 很快,一蓬蓬篝火在部落各处山洞点了起来。 储藏矿洞中一筐筐药草被搬了出来,交到了族人手中。 让族人守在篝火旁边,慢慢驱散药草中的水汽。 篝火中,时不时的还会放入一株株艾火草,燃烧后散发出一股带著香味的烟瘴气,充满了所有的山洞。 火咸带著沈灿开始忙碌起来。 大铜锅架在了篝火上,沈灿将配好的药草倒入锅内煮沸,部落老弱妇孺开始喝了起来。 部落妇人靠在篝火旁,一边看护著烤火的药草,一边将一部分药材碾碎揉在一起成为药团。 从孩童妇孺开始,再到部落武者,每一人都分到了一个药团,用以贴身佩戴。 沈灿也在揉团子,药草碾碎成粉,加水揉打,拿手搓成团子状,放在篝火前轻轻烤干。 部落所在的大小山洞内,很快就被浓烈的药味充满。 孩童们都被禁足在了山洞中,更小的娃娃则直接塞入了盛放药草的藤筐中。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又过两天。 太阳出来了。 这是沈灿来到这方世界后,第一次看到太阳。 雨真的停了。 洪水虽说还没有完全下去,可每天都在减少。 退水的地方布满了淤泥,凡是被淹的地方几乎都是光秃秃的,草木皆无。 …… 祖庙山洞。 团药丸子团的两手漆黑的沈灿,正端著一口大陶碗往嘴里咕咚咕咚灌药汤。 这份药汤正是经过他改良的治瘟药方。 从现在开始,部落里从上到下每天都要喝一碗。 篝火也不再熄灭,不停的进行煮药。 本来沈灿还想著秀一秀自己的建议,比如说保持通风、卫生什么的。 后来一看,根本用不著。 太阳出来之后,山洞外的岩壁上挂的全是晾晒的兽皮。 不仅会晒,还会用药熏。 部落所居住的山洞里里外外,族人直接来了一场大火烤炙,洞口外所在的山上,统统也在火烤范围内。 每天熬制剩下的药渣子,也会洒在各处山洞中。 至于说拉撒的地方,更是点起了熊熊大火。 点不著没关系,部落有兽油。 壮年族人也在武者的带领下,也开始到处寻找木头,堆积在部落族山外的四周的山头上晾晒。 一旦真有瘟虫出现,需要在部落四周燃起巨大的篝火,对瘟虫进行驱散。 火山带著部落开山境武者,开始朝著部落远方而去。 洪水退了,第一时间要将部落百里内外检查一遍。 万一有因为洪水困在附近的强大荒兽,这就到了该猎食的时候了。 另外还要搜索看看哪里有被淤泥掩盖的荒兽尸骨,然后进行掩埋,防止成为瘟虫的养料。 掩埋的地方也要做好标记,防治瘟疫的一种主药濯生草,多会生长在荒兽尸骨旁边。 等真长出来,部落需要过来采摘作为储备。 虽说大雨刚停,瘟虫还没有来,预备下一次瘟虫的事情也要准备起来了。 可以说,整个部落都行动了起来。 两天后。 火山悄悄的回来了。 再然后,火樘和火咸说了一声后,就出门了。 沈灿就看到了,火咸开始配置中和兽血的药材,他忙的将这任务接了过来。 又是在夜幕下,一头二阶满身如剑刺一样的怪鱼,被拖入了祖庙内。 【祭主掠取二阶剑纹鱼寿元两百三十年。】 这一次只接了两石槽兽血,兽血没有放置在祖庙,而是直接被火樘带走了。 天亮之后,火樘风尘仆仆的抓了一头裂山夔回来,这头裂山夔情况有点差,兽血只取了一槽。 有了新祭品,血樽内上次的祭品,按照规矩就要尽快涂抹干净。 沈灿本想著偷一些的,可又觉得火樘没道理将二阶怪鱼藏起来,应该是在防备什么。 所以,他将血樽内的兽血都抹了干净,盛放上了裂山夔的血。 本来想要开口嘱咐的火咸,看到沈灿将血樽内兽血消耗后点头,「获得二阶荒兽的事情要保密,不要跟族人说。」 沈灿了然,有了寿元他的心思就落在了推衍一阶中和用巫药方上。 …… 隔了一天。 「吼!」 山洞外,响起了一声兽吼,一下子就把部落族人给吸引了出来。 一头六丈大小的裂山夔,浑身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和在洪灾中饿的皮包骨的同族不一样,这头裂山夔气息强横,鳞甲皮毛油亮。 粗大的锁链分别拴住了脖颈和鼻子,最后锁链落在其背上的一位武者手上。 此武者高大壮硕,鼻孔朝天,手臂上隐约间还有一缕血气若隐若现。 「火樘,来了客怎么也不接待!」 第十三章 威凌,上进的族主(求追读) 来者是天脉境武者。 上磺部的人。 身上若有若无的血气威压,压得各个山洞内的族人紧闭著嘴巴。 火樘从山洞中走出,迎上了到来的武者,将整个族部挡在自己背后。 「磺石,洪水刚过,不在部落防御瘟虫,到我炙炎来做什么?」 直接盘坐在裂山夔背上的磺石,眸光打量著炙炎部的山洞,听到话后才收回了眸光。 「可从洪水中捞到什么东西?」 「磺石洪水中冲出来的荒兽,谁捞到是谁的,你上门来要有些过了吧。」 「我上磺部差你几头荒兽?」 磺石冷哼,「火樘,我直说了,可看到三阶铁木船碎片。」 「铁木船?」 火樘愣了一下,眼中露出惊骇,「你上磺部打造出铁木船了?」 磺石直接从坐骑上跳了下来,绕过火樘朝著山洞走去。 边走边从怀中摸出了一根光滑的獠牙,走到洞口处开口,看向了部落中的娃娃。 「小崽子们,告诉我你们有没有捞到很大很大的木头,谁说了这根青牙狼的獠牙就是谁的。」 「磺石,你……」 火樘走了上来。 「火樘,我就是问问,你部落要是真捡到了铁木船残骸,我上磺可以用其他资源给你们换。」 磺石手中掂著獠牙,「这东西就算留给你炙炎部,你们也用不了,你们哪有能力斩断铁木。」 说吧,他又看向了族中的娃娃。 「来来,谁先说,这就是谁的。」 「捞到木头了。」 光滑有光泽的荒兽獠牙,对于孩童的吸引力莫大,当即就有娃娃开口,其父母连捂嘴都捂不住。 「哈哈,告诉我放哪里了。」 磺石继续用獠牙吸引著孩子。 当即就得到了位置。 炙炎部落有专门放置木柴的山洞。 磺石直接就朝著木柴山洞走了进去,不过没多久就出来了。 「火樘,三阶铁木你炙炎部把握不住,真要是得到了交出来还能从我上磺换取资源。」 重新跳上裂山夔后,磺石居高临下看著火樘。 「之前没有捞到也没事,接下来要是发现铁木,就不要藏著掖著了,不然的话对你我两家都不好。」 说罢,磺石一拉坐骑缰绳,二阶裂山夔鼻孔喷出浓烈的煞气,转头朝著山下跑去。 山洞内响起了『啪』『啪』的声音,刚刚开口抢答的娃儿,此刻屁股遭了殃,哇哇大哭起来。 「他没给獠牙。」 娃边哭还边喊。 「说话和放屁一样,连娃娃都骗,区区一颗青牙狼獠牙都不舍得给,就算咱们捡到也不给他。」 有族人忿忿,上磺部的人真是太没礼貌,完全没把炙炎放在眼中。 「族主。」 几位留在部落的开山境族人走了出来,火樘摆手示意大家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虽说都是下部,可下部和下部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没有上部统御的荒山巨岳之间,上磺就是附近最横的。 刚刚来的磺石,开辟的天脉数量就比他多一条,没办法,惹不起。 …… 祖庙山洞外。 沈灿走回来洞内。 他的注意力多放在了那头裂山夔坐骑上,要是让他吃了,他感觉自己能晋升开山境了。 不愧是族主,饱经沧桑的面庞,一看就知道不是白让风霜压过的。 提前预判了上磺部会来。 看来那块铁木船残片真是好东西。 上磺部一位天脉就堵上门来,让炙炎部没有脾气,人家实力强这真没有什么好说的。 苟一手,有机会打回去就是了。 上磺部武者的出现,在部落内引起了一番波动,不过沈灿早就躺到石床上,推衍裂石境兽血中和巫药方去了。 有了之前强行上马推衍的二阶巫药方,又加上这几个月来,他也潜心学习了一些基础巫医知识,这次推衍起来简单了很多。 【再入巫医之道的你,肚中已是小有沟壑,一上来就看出了巫药方中的问题所在。】 …… 在沈灿推衍的时候。 族主所在的山洞内,灯火跳动间,略显昏暗的洞内,火樘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楚。 山洞外,一道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阿樘,火雷和火盘两人成功,都进阶开山了。」 老人脸上止不住的喜色。 祖宗庇佑。 先有了改良后的淬炼拳法,后又有了改良后的治瘟巫药方,部落似乎有了大运气。 改良后的拳法,更是让这两次进阶开山的族人,全都成功了。 听到成功了,火樘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样算下来,部落相当于在短短两个月内,增加五位开山,开山境武者总数也达到了十八人。 整个炙炎部,算上襁褓内的娃子,一共有两千一百七十七人。 其中裂石境武者一百七十九人。 在原有的开山境武者中,有四位已经年纪老迈,如面前的火云,血气早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就算是拼命,也就只能再爆发一次开山境战力而已。 部落没有和大部那样有明确的长老职位,部落四位年纪大的开山境武者中,火云和火余两人就相当于部落的长老,辅助处理部落内事情。 至于剩下的两人早已精神不济。 就这样,火樘族主,加上火山这位狩猎队头领,庙祧火咸,火云、火余两位长老,就构成了炙炎部落的掌舵层。 「火雷两人进阶的事情暂且不要传出去。」 火云长老点头离开。 大雨是停了,危机也来了。 当然,危机中也有机会。 一下子增加了五位开山境武者,让火樘看到了机会。 大灾之后有大疫,这是历年来的经验,哪怕是部落早有防备,可瘟虫无孔不入。 一旦运气不好,被瘟虫光临,再大的部落也得遭殃。 如今,族内开山境武者增加,更有改良后的治瘟巫药方。 若这份治瘟巫药方真的有效,不,只要比其他部落的治瘟方法灵一些,那就是炙炎部落的机会了。 上磺部的磺石到来,可不仅仅是为了铁木船残片,更是为了查探附近各部的情况。 万一哪一个部落势弱,上磺部就会出手。 这事情早就发生过。 为啥上磺部不直接动手,很简单,能立族的都有天脉武者坐镇。 拿火樘自己来说,上磺部真敢动手,他拼死也得拉著一位上磺部的天脉武者一起死。 上磺部虽说有几位天脉,可也折损不起。 死一个天脉吞并一个残破部落,完全没有意义。 最好的办法,就是盯著受创的部落,就像是盯著受创的荒兽一样,趁病要命。 大荒就是这么个环境,只要你露出弱相,别人就会吃你。 可叹上磺部实力强大,这洪水还没有完全退去,天脉境武者就横跨三千里而来了。 换做自家炙炎部只能外派开山境武者,保险起见查探的范围至多也不过三百里之地。 不过,三百里范围也有几个部落了。 第十四章 祭品来了,瘟虫也来了(求追读) 【推衍四十六年,你将一阶中和巫药方改良,推衍结束。】 祖庙西耳洞内,沈灿睁开眼。 果然经过系统学习的好学生和混子就是不一样,这次推衍起来很容易,脑壳也没有那么累。 巫药药理他还真懂了一些。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裂石境(六荒之力) 祭器:祭鼎 淬炼法:夔牛拳(上品) 巫道:炙炎部巫医法(中)、巫术(无) 功法:无 武道神通:万化归一 思绪流转间,沈灿看到他修习的炙炎部落巫医法也提升了一些。 不过想想也差不多,炙炎部巫医传承又没有多少东西。 他连中和、瘟疫巫药方都推衍改良了,整体的巫医法要是不提升才怪。 有了裂石、开山境进阶兽血的中和药方,配上改良后的夔牛拳,部落武者进阶裂石、开山概率指定比之前翻倍提升。 部落短时间内的武者进阶,就无需他来操心了。 至于后续更精湛的药方和拳法,等火咸退休,他成为了祖庙真正祭祀,操作起来那可就更简单便捷了。 悄悄的将两份中和巫药方记录在一张破兽皮上,准备找个机会再让祖宗裂开一下。 祖宗再饶一次,下下次不敢了。 毕竟老让祖宗裂,也怪不孝顺的。 …… 「阿灿,先来吃饭,吃了饭再去族内。」 东耳洞内,火咸将一大陶碗饭食放在兽皮凌乱的石桌上。 沈灿作为继任庙祧,让火咸轻松了不少,本来需要火咸干的活,现在都交到了沈灿手中。 前往族内检查治瘟汤熬制的情况。 给族人更换失去药力的随身治瘟药团。 检查族人用艾火草将居住的山洞熏到位没有。 两千多人居住的地方,他巡查下来差不多就要一天。 …… 「灿哥哥,我能不能不喝。」 一处宽大的山洞内,两侧布满了耳洞,每一个耳洞内居住的都是一家人。 沈灿巡视进来,当即就被火鼋看到,上来就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也没有客气,捏住了火鼋的鼻子,接过药碗感觉到药汤不热,接著就灌了下去。 「行了,去玩吧。」 这条山洞内,看到火鼋被捏鼻猛灌,剩下的几个娃娃乖乖的喝了起来。 「阿灿哥,老庙祧让你回去,火山叔从外面狩猎回来了。」 …… 火山外出沈灿是知道的,没想到回来还顺手想著他,啊不,是想著祖宗。 不愧是部落预备天脉武者。 回到祖庙后,沈灿磨刀霍霍。 火山带回来的是一头一阶裂山夔,和之前那头一样,都有点瘦。 真正让沈灿意外的是后半夜。 本来他都睡下了,还是被拽了起来。 一头腹下长满了腿的怪异蛟龟,出现在了祖庙中。 整只荒兽浑身布满了伤痕,气息也有些奄奄。 看到沈灿出来后,火山连忙招呼起来。 「阿灿,快祭祖。」 自先祖排位裂开之后,族人祭祖的热情高涨。 【祭主掠取二阶大荒异种蛟鳞玄鼋寿元三百二十年】 按照祭祖流程走完,还没有完全分割好的荒兽,就被火山用兽皮一块块裹了起来,分了好几次送了出去。 上次那头二阶荒兽就从祖庙弄走了,也没听说族中谁晋升开山了。 这次,看样子似乎也要取走。 能让火山这么干的人只有族主火樘。 火山没说,沈灿也没问,只单纯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这时,火咸也将准备好的中和药材拿了出来,就要往血槽内放。 而沈灿还没有来得及把中和巫药方拿出来,前面两次都是他趁机下的手,这下药粉都被火咸磨完了,直接不给他下手替换的机会。 「师父,我之前擦拭神位,发现有位祖先神位好像又裂了。」 沈灿立马开口,快步朝著神台走去。 跳上神台选了随机选了一位祖宗,六荒之力微微一动。 「咔嚓!」 祖宗裂了。 等火咸走上前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手中的中和巫药方。 哦,还有非正常裂开的祖先。 …… 族主又双叒来了。 火咸看了兽皮上的药方怔怔一会后,端著已经碾好的药材粉末返回了东侧耳洞。 「先把兽血抬走。」 见状,火樘开口,火山麻利的将兽血槽子搬离了祖庙。 「火咸叔?」 站在东耳洞外,火樘踱步两下,想要进去又止住了脚步,凑在洞口往里面瞧著火咸。 快要趴在桌案上的火咸,听到呼喊后才从兴奋惊愕中抬头。 「是中和用的巫药方!」 「是中和用的巫药方!」 「一阶二阶都有!」 「祖宗显灵了!」 耳洞外,火樘两手一拍搓了起来。 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搓著手来回踱步起来。 …… 「阿灿,过来帮我取药材。」 中和兽血的药草就放在火咸所在的耳洞内,激动的火咸招呼著沈灿忙碌起来。 等到按照巫药方将药材配好后,耳洞门口激动踱步的族主火樘已然不见。 配好的药材研磨好后被火山回来取走。 第二天,同样是夜幕深邃的时候。 沈灿再次被叫了起来。 一大一小两头五花大绑,浑身乱毛的黑熊嘴巴被死死勒住住,整个被打了个半死的状态,躺在祖庙中。 黑熊旁边是衣衫有些湿了的火樘。 火樘招呼著他开口,「阿灿,来祭祖。」 鸾刀叮铃铃的声响中,沈灿思绪中念头划过。 【祭主掠取一阶浑山罴寿元八十一年】 【祭主掠取二阶浑山罴寿元两百八十一年】 祭祖之后,还是按照之前的样子,兽血、兽肉、连带著胙肉都被火樘带走了。 …… 【祭主掠取一阶裂山夔寿元八十七年】 …… 【祭主掠取二阶荒兽青牙狼寿元两百六十年】 …… 连续几天以来,每一次都在族中老弱妇孺沉睡的时候,火樘就会带著荒兽归来。 同样的,每次也都会带走火咸配置的中和药材。 沈灿再怎么不瞎想,也明白火樘这位族主指定有事。 …… 这一夜。 沈灿没睡。 等著族主火樘再回来,免得自己再被从床上拽起来。 思绪一动间,查看著自己积攒的寿元。 【寿元:1317】 短短几天,他积攒的寿元就破千了。 照这势头下去,达到两千年寿元不是梦想。 从拿出中和药方后,火樘族主上进心太厉害了,昼出夜伏的往群山中跑。 这么多的寿元也让沈灿心中有些痒痒,他感觉完全可以尝试一下,去推衍真正的巫术。 一直等到了后半夜,火樘倒是回来了,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瘟虫出现了,我在一百八十里外的断崖看到了几只有翅膀的瘟虫。」 留下一句话后,火樘就匆匆回到了族内。 接著,安静的部落一下子喧哗起来,族地四周相邻的小山山顶上,之前砍伐晾晒的木头架起,熊熊篝火燃起起来。 一包包艾火草被丢进了篝火之中,夹杂著药草味道的烟尘在部落周围涌起。 之前雨停后只是自主防御,现在瘟虫出现那就代表著瘟疫要来了。 …… 火山从外走来,身上挂著几颗之前糅制的治瘟药团子。 「阿山。」 火樘将火山招呼到了近前,一张附近区域的简易地图铺开。 「玄水、矶石、负山……」 火樘指著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你带人去看附近这些部落的情况,若有哪一个部落受到瘟疫感染,就抓紧回来回禀。」 「治瘟所用的药汤,我都让人给你灌好了,衣衫也放在了汤药里面煮了几套,路上小心一些。」 「好,我这就出发。」 火山点头,似乎也知道要去做什么,麻利的就离开了部落。 将火山送到洞口,火樘望著夜空喃喃。 「望祖宗庇佑,炙炎大兴。」 第十五章 治巫药方起作用(求追读) 瘟虫出现,让沈灿没时间躺著了。 巫医需要第一时间查探部落族人的情况。 火咸老迈,他自然要顶上来。 忙碌到天亮,好不容易才停歇一下,好在作为武者他根本不累。 山下的平坦地方在洪水退去后,露出了部落建造的部分房舍建筑。 可现在部落可没有功夫去将房舍从淤泥中扒出来。 祖庙洞口。 熊熊篝火燃烧,药香弥漫。 祖宗都是神位自然不怕瘟疫,可庙祧是人。 沈灿往篝火里面抛了一把巫药,鼻子上围著麻布缝制成的围巾,刚好将口鼻都给围住。 就说巫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呢? 无法弄出细盐后,他本想灵机一动让大家戴口罩的,没想到巫医又早就已经有了。 眼下瘟虫还没有来到族部这里,他也没有见过瘟虫。 当然,他也不想看。 族山最上方的石头平台上,火樘盘坐著。 从发现瘟虫后,他就上去坐著了。 四周高处,也有眼睛好的族人,和猴子一样骑在石头上四下远眺。 「阿灿,回去休息吧,老夫看著。」 火咸从洞内走出,作为部落巫医,这个时候也是最警惕的时候。 瘟虫有些可以看到,有些看不到。 部落内族人一旦有人出现高热、昏厥等等情况,就必须要注意进行隔离。 「师父,我精神好著呢。」 沈灿让火咸回去了,老头身上的倦意肉眼可见。 靠在篝火前,他摸出了一卷兽皮展开。 兽皮上记载的是炙炎部落立族以来,所经历的几次瘟疫情况。 当时的庙祧将大概情况都给记了下来。 这份数据用的是未有改良的巫药方,记录的庙祧言语也很模糊,沈灿也只能做出一个大概的分析。 每一次瘟疫过后,炙炎部落经瘟疫死亡的族人数量,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之间。 这只是死的,受到瘟疫感染需要休养的,几乎占到六七成左右,相当于整个部落被肘击重创。 无论是死亡还是受感染的也是老弱居多,部落武者除非是被瘟虫直接接触,不然的话还是很容易扛过瘟疫的。 武者根基没有损失太多,也是炙炎部落能传承下来的原因。 瘟虫怕火,也厌恶燃烧后的巫药药草味道,若准备周全,出现的瘟虫不多,是可以将瘟虫提前驱散的。 可一旦这东西成群结队出现,篝火和药草也将挡不住,部落迎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手札中除了记载了数据,还记录了一个名为湍水的部落被瘟虫冲击,武者损失惨重,后来就消失在了大荒之中。 至于怎么消失的,沈灿感觉不外乎被其他部落吞并,这倒是和他之前料想的差不多。 危机也是机会。 要是改良的巫药方真的好用,能驱赶瘟虫不靠近族部,炙炎部落就能保存更大的实力。 万一附近有部落运气不佳,就是炙炎部的机会了。 别的不说,阿鱼说不定就能有个壮娘们暖炕了。 另外,族主前后弄回来了三头二阶荒兽,这些荒兽的兽血都被装走,沈灿不知道放哪去了,可心中却也有了猜测。 当族主,心挺累的。 还是伺候祖宗容易。 一晃五天。 沈灿吃喝拉撒都在篝火前等候著。 族记中记载,最快的一次族人受到感染,是出现瘟虫的第二天。 现在都第五天了,部落内还是一切正常。 每天沈灿都会去族内检查,大家精神头都不错,就是浑身散发著巫药味道,就像是腌入味了一样。 这无不说明改良后的巫药起了作用。 族长火樘还在高处,就像是守望者似的。 他的眸光凌厉无比,查看著四周环境,心中有著激动也有著忐忑。 第五天了。 祖宗留下来的巫药方真的起效果了。 大灾之年,炙炎部落族力不下降,就相当于提升。 更不要说,炙炎部落的族力还是真真正正地提升了。 后续他摸黑猎回来的三头二阶荒兽,放出了五槽兽血,成功晋升四位族人。 算上隐藏起来晋升的火雷两人,族内暗地里多了六位开山武者。 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族内只有少数几人知晓。 …… 洪水过后的苍莽大地,洼地里的水面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一般的小虫。 山野间的犄角旮旯中,身躯庞大的荒兽尸骨半掩盖在淤泥之下,凸起的身躯下不断起伏。 而炙炎部落附近数里内,大小水塘早已填平,残留的腐烂兽尸也被焚烧殆尽。 泥泞的地上,十几位族人穿著被汤药煮过的衣袍,面庞上裹著数层麻布缝制成的围巾。 浓烈的药香味,不断灌入鼻孔之中。 尽管是大白天,每一个人手中都抓著火把。 火把是用巫药特制的,燃烧过程中释放出浓烈的药香味的烟尘。 每一位族人身上或是背著火油,或是背著药草、干柴、弓弩箭矢,柴刀兵器,东西带的满满当当。 此行目的,是为了随时查探瘟虫动向。 「罴哥,瘟虫!」 走著走著有嗡嗡声响起,众人立刻警惕起来,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群有数十只拳头大小的瘟虫,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从远处飞掠而来。 火罴立刻吩咐众人围成一圈,背部靠里,箭矢上弦。 只要瘟虫靠近,他们就能用火箭打下来。 不等火罴下令放箭,这群瘟虫上下盘旋了几下后,转身朝著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巫药起效果了!」 火罴当即反应过来,他们一行人身上药味浓烈无比,加上各自举著火把,这是吓退了瘟虫。 「快回去禀告族长,我们追下去,不能让这群瘟虫跑向族地。」 …… 一天后。 一片低矮的起伏状区域,火把跳动,浓烈的药草味烟尘弥漫著。 「族长,瘟虫是从南边过来的。」 「我们追踪了一天,没有发现其他群种,打下来的几只也都焚烧干净了。」 「剩下的都远去了。」 火罴指了指一处留下焦黑炭状灰烬的地方,对著火樘说著。 瘟疫起来的时候,有羽翅的瘟虫最先出现,并且能够跨山越岭。 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防不胜防。 也正因为有翅膀,它们一旦寻到合适的繁衍温床,就会快速的繁殖生长。 对于部落来说,能不能防住这些东西,其实还有运气成分在内。 洪水下去这么多天,没有发现大规模的瘟虫出现,这说明炙炎部落运气不错。 当然,这其中部落提前做好的安排也起了很大作用,斩断了瘟虫繁衍的温床。 「族长,庙祧这次配置的巫药真管用,瘟虫一闻到味就会远去。」 众人追赶瘟虫一天,效果早就亲眼所见,此刻纷纷开口说著。 「继续巡视。」 火樘了解之后就返回了部落。 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有族人传回在部落外发现了瘟虫踪迹。 最近的一处,发现的时候都到了族地三里外,在嗅到了浓烈的烟熏药草气味后,徘徊了几次就展翅远去。 族内,一些孩童和身子孱弱的族人也有了些症状。 对于有症状的族人,连带著所居住的山洞族人都迁了出来,安置到了另外山头开辟出来的山洞内。 除了喝巫汤药外,还增加了药熏,药浴等手段进行治瘟。 隔离处的山洞内,沈灿从中走了出来,后面跟著阿鱼这个壮熊,帮他带著各种药草。 走出山洞后,沈灿发现族主火樘从远处而来。 火樘走到沈灿近前,「阿鱼,你把药草先送回去。」 阿鱼不疑有他,「阿灿哥,我回去交给火咸爷爷就行了吧。」 沈灿点头,他明白族主这是有事跟他说了。 「阿灿,先祖庇佑族部不受瘟虫袭扰,但这次咱们族内明面上被感染的人,有点少了。」 「啊……」 沈灿一愣。 族主,你这话几个意思? 我努力干活干出问题来了? 嚓。 第十六章 上磺部又来(求追读) 作为部落的庙祧和巫医继承者,此时又是瘟疫出现的时候,沈灿的嘴是什么? 当然是说你有病,你就有病。 对,就就是你瘟了。 要隔离。 族人都不疑有他。 随后的几天中,沈灿在巡查族部的时候,经过仔细查验,不断将一部分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的族人给隔离了。 顺带著临近的族人,一同都给隔了进去。 短短几天之内,部落内被『瘟』了的族人数量,超过了三百。 而且,数量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这事,是族主火樘让他干的。 被瘟疫传染的族人一下子增加这么多,剩下的族人自然有了心慌,但沈灿还在下手。 他之前就看过部落内相关瘟疫的记载,这才哪到哪。 按照火樘的吩咐,这次瘟疫造成的损害,至少不能比以前差太多。 族长的吩咐,沈灿照办无虞。 隔了几天,部落被沈灿隔离起来的族人数量加起来接近五百了,快要达到部落总数的四分之一。 拉人隔离的时候,他也没有闲著。 将空出来的山洞用巫药熏制后,分给了剩下的族人居住,缓解了洞内的拥挤。 接下来,沈灿就准备隔几天随机抓几个被『感染』的,完成族长给的任务。 看了一眼还在山头上方的族主,他朝著祖庙而去。 山头上,火樘看到被隔离的族人数量规模,很是满意。 一点就通,族内的年轻一代还是很有脑子的。 可惜……火樘叹息一声。 如此有灵光的孩子武道天赋竟然这么差,天赋体魄太不好了,练了这么久的夔牛拳,体魄还如此孱弱。 就算有了改良的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为武者。 当庙祧也好,火咸老叔说了在巫医方面有些天赋,留在部落中也能安稳一辈子。 之所以说灵光,因为前几天他一说,阿灿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并且认认真真去做,将隔离的族人当成真的感染瘟疫来对待。 换做部落中那几个犟种,他要说让部落多几个感染瘟疫的族人,指定会在他面前蹦起来跟他犟。 没办法,效果好了,会被别的部落……算了,明说就是上磺部会来抢。 他担心磺石还在附近转悠,寻找铁木船残片。 …… 「阿灿,来吃饭。」 回到祖庙,火咸已经煮好饭。 他也没想到沈灿跟著他不过几个月,就已经能独当一面。 速度是快了点,可做的真是好啊。 沈灿吃完之后回到住所开始打起了夔牛拳,别看他现在忙著照顾部落内的族人,可他的修炼也没有落下多少。 练拳过后,他躺在了石床上。 【推衍巫术】 这不是他第一次开启推衍,从寿元超过千年后他就动了心思。 只不过效果并不怎么好。 三足小鼎内,虚影静坐。 【你花费了三年时间静坐】 【掌心无一粒米,却想煮一锅百家饭,又隔这空手套白狼呢兄弟】 【三年钓鱼不打窝,你也想要上鱼,好歹给点米。】 【投入一百年,继续推衍】 【……】 【推衍失败,你根本不懂巫术,退回九十年寿元。】 【无本之木妄参天,空口白牙论春秋,求求你别推了】 睁开眼的沈灿啐了一口,这已经不是祭鼎第一次这么嘴贱了。 他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是巫术,凭空想像真的一点用都没,就像他无法想像皇帝的酒池肉林,三宫六院怎么睡,会不会大被同眠一样。 看山看水看太阳,可山是山,水是水,根本悟不出什么秘术。 「看来还得要找点残缺拓本,哪怕一枚文字符号也行。」 沈灿思索了一下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暂且不想了,等过去瘟疫再慢慢找找,祭鼎嘴贱的对,他是一点巫术都不懂,可不就相当于在没有鱼的地方钓鱼。 要是面前有一堆巫术,他还不是想怎么参悟就怎么参悟。 他现在还没有到了能凭空捏造的地步。 这时,他突然睁开眼。 【推衍以巫医之道入巫术】 【……推衍失败,寿元退回】 翻了身子,沈灿直接睡了过去,他也是有脾气的。 …… 没办法无中生有,将巫术编造出来,沈灿也只能老老实实干起了巫医。 改良巫药方的效果很好,那些真正有症状的族人,在药汤、药浴、药熏的帮助下,大都稳住了症状。 只有过于老迈的族人没有挺过去。 病亡的老族人直接就在山洞内进行了火化,住所也被烈焰狠狠的灼烧了一遍。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祖庙中,多了三十多个新的神位。 新神位出现后,主供奉台上有一部分神位,就被撤换到了神台左右两侧的陪祭桌上。 炙炎部主神台上,除了无字神位和建部落时候几位先祖,剩下哪怕是族长也会随著时间,被撤到陪祭桌上去。 至于更繁琐的祭祀规矩,还没有出现在炙炎部落中。 这一个月,沈灿也没有放弃对巫术进行推衍,他死抓著部落巫医传承为引子。 巫医,巫术,都有巫字,他不信推不出来。 屡败屡试,屡试屡败。 …… 这一日,沈灿从隔离山洞出来,又有兽吼声从远方响起,眯著眼睛望去。 是上次来的那家伙。 骑著高头大裂山夔,轰隆隆的迎著族地而来。 火樘老远的就迎了上去。 「上磺部要趁我族部瘟疫流行下手,就不要怪我鱼死网破。」 火樘眸光凌厉,堵住了前来的磺石。 磺石骑在裂山夔上,从老远过来的时候就在打量炙炎部,特别朝著隔离山洞所在的小山多看了几眼。 心中了然,都是普通民众受到感染,若吞并起来损失会很大。 「炙炎部运气不错啊,没有碰到瘟虫狂潮。」 「幸赖祖宗庇佑。」火樘不咸不淡的回应,脸上的警惕犹在。 「火樘不要这么紧张,都在附近山野讨生活,我上磺部可不是趁人之危的部落。」 也不管火樘信不信,磺石自顾自的说道:「我来还是上次那件事,你炙炎部当真没有得到铁木船残片?」 「你上次不都检查过了,要不要再检查一次。」 「眼下洪水退去许久,山间已经有了草木发芽,看样子瘟疫快要结束了,各部也将重新狩猎耕种。」 磺石也不从坐骑上下来,就这么说著:「炙炎部在之前山洪的时候,有没有捡到铁木船残片都不要紧。 接下来,若是外出狩猎捡到,一样可以来我上磺部交换。 火樘我是来通知你,要是贵部捡到残片藏起来让我上磺部知道了,就不要怪我上磺部不客气了。 铁木船是我上磺部势在必得的东西,谁要私藏就不怪我上磺部不念以往情分了。 天脉境武者,你炙炎损失得起吗?」 「告辞!」 语罢,驾驭著座下裂山夔远去。 …… 沈灿望著远去的上磺部武者,他没有从来者语气中听到所谓的交换好处。 反而更多的是威逼,气凌。 有坐骑了不起啊,早晚给你扎死。 「残船!」 此刻,沈灿也突然反应过来,上磺部的家伙再来反倒是提醒了他。 记得当初残片被收回来的时候,上面可是刻画著兽纹的。 用三阶铁木打造的船上,有没有留下巫术相关的东西? 第十七章 上磺部(求追读) 「巫术。」 心中有了念头的沈灿越发不可收拾,恨不得立刻就去将铁木船残片扒拉出来瞧瞧。 铁木船乃是三阶船,猜测是陵鱼部落的东西。 若真来自陵鱼部落,那么其上有巫术附著的概率相当大。 这么一看,上磺部找上门来似乎也正常了。 或许上磺部已经获得了铁木船更多的部分,并且从中得到或者看到了大好处。 才会在洪水还没有散去的时候,就动用了族中天脉境武者横跨山野搜寻,连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沈灿回到祖庙,想著怎么悄悄在神台后面扒拉个小窟窿钻进去。 回到族地上方的火樘,也陷入了沉思。 磺石又来,无不说明铁木船的重要。 至于说拿出来交换,都是几百年邻居了,谁还不知道谁的德性。 上磺要真拿出有用的东西换也就算了,用来提升族力的东西上磺是一丁点都不会给的。 「也不知道火山查探的怎么样了。」 火山眼下已经出门一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他颇为担心。 虽说是为了想要去捡别家部落的漏,可山野危机重重,风险太大了。 …… 磺石又一次到来,倒是没有引起多少波动,族人现在的心思都在瘟疫上面。 沈灿照例还是在隔离族人。 巫药方管用,加上部落没有碰到大规模的瘟虫袭击,整个部落的瘟疫症状,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夜,忙碌完了。 看了看沉睡中的火咸,沈灿悄悄来到了祖先神位供桌的后方。 祭祀先祖用的鸾刀,又被他取了下来当做挖洞工具。 这不是他第一天挖了。 别看神台后面堆积土石和塌陷差不多,其实内外还是有区别的。 外面塌陷状态是给人看的,往里挖一段距离后,石头间就有缝隙了。 挖开外面的遮掩,一个早就挖出来的小窟窿就出现在沈灿面前。 沈灿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窟窿内部是一个天然的山内溶洞,并没有开凿的痕迹,气流有点闷闷的。 点亮的小火把一眼就找到了铁木船残片所在。 残木上,之前没有仔细看的兽纹,被他近距离一点点的打量起来。 残木表面所化的兽纹,更像是一种鱼鳞纹。 沈灿扎上火把就开始临摹起来。 画完之后又进行比对了一下,发现鱼鳞纹相连之间,弯弯曲曲的还真有点邪性,像一些怪异的符字。 检查好了之后,沈灿退出了窟窿,将原路给堵死。 「祖宗恕罪。」 给神位鞠了个躬,单方面原谅自己后,他将鸾刀放归原位。 总是向祖宗索取而不曾谢谢祖宗,以后尽量让祖宗完好无损。 摸了摸怀中的兽皮,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西耳洞去了。 他的耳洞内,如今也有了不少兽皮卷和巫药,都是从火咸师父那边拿过来的。 换了件衣袍,借著油灯将刚刚临摹的兽纹铺开在石桌上,沈灿仔细看了起来。 铁木残片上的兽纹并不全,整体可以看到是一头荒兽,至于是鱼还是兽,沈灿看不出来。 可纹路蜿蜒的样子有点很像鱼鳞。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大荒中飞禽走兽、鳞甲虫蚁并没有明显区别,兽一样长鱼鳞,鱼一样可以长毛毛。 整个残片应该是铁木船的外体。 沉在水面下的,经过水长时间浸泡,兽纹有些沉暗不清晰。 上面部分略显白皙,兽纹色彩斑驳掉色。 就这样,沈灿坐在石桌后面,盯著临摹下来的兽纹看了起来,想要将整个兽纹全都印入脑子里。 …… 【你投入十年寿元参悟不知名兽纹,看了十年一无所获】 石床上,沈灿睁开眼,两眼清澈的就像是前世的大学生。 十年寿元,连个响都没有听到。 这次祭鼎没有再嘴贱。 「路子对了。」 眼珠子一转,他立刻反应过来。 「再来。」 【你盯著兽纹又看了十年,眼光灼热,但还是一无所获】 【你又盯著兽纹看了二十年,反反复复的临摹,试图从中看到玄妙,却总感觉若有若无。 你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随便一副兽纹就能推衍出巫术。 第二十二年,你对天才的自己产生了怀疑。 你索性开始临摹这副兽纹图,一遍两遍……一百遍啊一百遍…… 临摹用的兽皮堆满了整个山洞,还是没有任何的灵光乍现,第三十七年你停止了临摹,推衍结束】 「继续推衍。」 【犟种你又来了】 …… 【犟种,今天是你临摹兽纹图的第一百年。 百年临摹,灵光乍现。 你试图抓住,却始终无法捕捉。 你没有灰心,又开始临摹兽纹图,终于抓到了那一缕契机。 兽纹图内密密麻麻的鳞片符文,蜿蜒之处形若水流之景,或湍急,或平静,或浪花,皆有水势。 你开始尝试以此为契机,进一步参悟更多的玄妙】 【你又花费十年渐渐的明悟了,这枚蜿蜒纹路的精义,似有乘水、御水之玄妙。】 …… 【又五十年,在你临摹的过程中,那股玄妙精义,在你手中终于化为一枚歪歪扭扭的字符。】 【同时,你还发现这枚字符过於单一,你选择继续往下参悟,但你的脑壳有点累,推衍结束】 …… 山洞内,沈灿看著兽皮上刚刚写下的符字,一边揉著自己发昏的脑壳。 巫术:御水(大残不入门) 不容易啊,终于有了。 万事开头难,有了引子接下来希望容易一些。 沈灿将眼前的符文抹掉,顺带将之前临摹出来的兽纹图也一并毁掉了。 他倒不是防备族人,而是防备外来之人。 上磺部的人行事霸道,在炙炎比在自己家都横,万一冲进来乱翻呢。 虽说概率很小,可该防还是要防。 出门洒扫祖庙时,和火咸碰上。 「阿灿,看你如此劳累,今天的巡视老夫去吧。」 「师父不用,这点事情我做的过来。」 吃了饭后,沈灿照例开始巡查部落,检查族内受瘟情况。 白天忙碌,晚上继续推衍巫术。 …… 三千里外。 炽烈的日光下,在高大的林木上空铺开了一层绚烂的华光。 这是一片被开辟平整了大半的巨大山岳,一半林立著山洞,一半是起伏的石殿、石屋。 整个部落居高临下,哪怕是山洪都没有波及到。 石殿和山洞环绕的中间是一座巨大的洞窟,进入之后首先看到的就一座火塘,艾火草燃烧后的香气弥漫。 火塘内火光跳动映照四周,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破碎铁木靠在墙壁上。 所有的碎片铁木上都有著兽纹。 一位体型削瘦的老者脑壳快要趴在兽纹上了,眉头紧皱,鼻孔呼呼作响。 「陵鱼上部的东西玄妙浩瀚如渊,当真让人难以琢磨。」 「看不透啊看不透!」 洞窟内,诸多破碎的木片进行拼凑后,大体还原了一道形若鱼身,却有四肢的怪鱼兽纹图。 其鱼头处,是一张模糊的人脸。 单凭这副兽纹,就能够确认这片破碎铁木船片的来历。 陵鱼上部,附近巨岳荒泽所有部落只闻其名,不见其踪的强大部落。 是拥有神藏境坐镇的大部落。 自己悟不透的东西,在陵鱼部落估计就是很常见的存在。 磺啁将眸光从残片上的兽纹收了回来,坐到了火塘附近沉思起来。 从得到第一块残片开始差不多已经有两个月了,后来陆陆续续又找到了十几块,他每天观摩残片上的兽纹却一无所获。 作为部落庙祧兼巫医,他也让族内年轻人都来看过,一样是看不出来玄妙。 想想也是,他就是整个部落最权威的巫了,他都看不出来,族人看不出来也正常。 至于附近其他部落,也就懂得将铁木残片削成木枪了。 巫术,他们顶多就会团个药丸子。 第十八章 陵鱼·御水术(求追读) 「阿蝎,去问问族主,还有没有找到新的残片。」 守在洞口的年轻人听到吩咐,快步的远去。 看不出什么门道,眼下他只能寄托在获得更多残片上。 若能将整艘铁木船都拼凑个大半,上面的兽纹更加全面一点,说不定他就能有灵感了。 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进了洞内。 「老族叔,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巫术乃是神异之术,脱胎于大荒异种的神通,哪能是看看就能看出来的。」 壮汉乃是上磺部的族主磺蕴。 「磺石和磺熵两人我都已经派出去了,一南一北搜寻,一旦有新的残片定会快速送回部落,在附近没有人能抢的过我上磺。」 「嗯。」 老者点了点头,「还是要尽快找到铁木船破碎的地方,若能找到驾船的人,说不定就能寻到真正的巫师遗骨。」 根据铁木船残片上拼凑起来的兽纹,足以看出来是一头大荒异种陵鱼。 以陵鱼为族记的只有陵鱼上部。 而陵鱼上部距离此地超过万里,一艘陵鱼部落的铁木船就算是破碎了,能够顺著洪水飘到附近山野的概率也不大。 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一艘陵鱼部落的铁木船在附近山野坏掉了。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若真有陵鱼上部的巫师死在附近,身上若有巫术必定也是咱们的,放眼附近除了我上磺,谁还有资格掌控巫术!」 磺蕴一双大眼闪烁著灼灼亮光,上部和下部的区别不仅在于武道,更在于巫道。 上磺立足超五百年,获得巫道传承是历代族巫和族长的夙愿。 …… 炙炎部。 山洞内,沈灿躺在石床上,闭著眼睛。 【你又投入三十年,反复临摹兽纹图,心随意动,捕捉到了一缕如游鱼一般的灵韵】 【这缕灵韵和之前参悟出来的符文相辅相成,灵韵仿佛天成】 【五十年后,你追寻著灵韵,第二枚符文水到渠成的让你写了出来】 【两枚符文交织,仿佛卷起了涟漪的水华,浪花翻涌,波光粼粼】 沈灿睁开了双眼,思绪浮动间,【寿元:1011】。 推衍巫术确实是困难,断断续续加起来已经消耗了三百多年寿元了。 但也花的值,两枚巫符,或者叫做巫文的东西,水灵灵就印在他脑子里面了。 眼下效果得到了印证,到了梭哈的时候了。 「祭鼎,给我来一千年的。」 三足祭鼎内,虚影盘坐,冥冥之中思绪内响起了动静。 【犟种,你开始犟了】 【你投入一千年寿元,想要推衍完整的御水巫术】 【你已经掌握了两枚巫术符文,捕捉到了巫文中的部分水之玄妙,你沿著这道玄妙继续推衍了下去】 【整个过程枯燥繁琐,但你目标坚定,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临摹兽纹图。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枚、第四枚巫文……不断的被你推衍出来。 随著巫文的数量越来越多,你感觉到的水灵光也越来越璀璨。】 …… 【第九枚巫文被你推衍了出来,九枚巫文一字排列却发生了变化,水波粼粼间,九枚巫文齐动发生了自动重组。】 【重组之后,九枚巫文相互连接,隐约间你的眼前出现了一头人脸、鱼身、四足的怪异荒兽】 【你第一眼感觉,这头神异荒兽整体很虚,只有框架,肚子里面没货】 【当即你反应过来,你在铁木船残片上看到过兽纹图,就像是眼前这荒兽的一部分鱼身,只不过你眼前出现的怪异荒兽身上还没有长出鳞片】 【恭喜你,花费五百七十三年,你成功参悟陵鱼御水术】 …… 山洞内,沈灿手掌直接扎入了自己喝水的大陶罐之中。 罐中的水在化为一道水流,缠绕在了他手腕处。 随著他抬手,缠绕在手腕上的水流,就像是一条透明的小蛇顺著手腕爬上了肩头,开始在身上徘徊起来。 调动水流只是小技巧,巫术蕴藏著太多变化,巫文排序不同,衍化的神异也不同,这是他推衍这么多年早就了解的情况。 三百多年参悟出一道巫文,五百七十年参悟出一道巫术,前前后后花费近千年寿元。 可沈灿感觉一切都值得。 这东西现在回头看简单,那是因为他会了。 他有种感觉,所谓的陵鱼御水术应该是一个很庞大的体系,他现在只是挖出来小小的一角。 他现在只是初步推衍出来了一道巫术,陵鱼巫文并不只有九枚,这点那头略虚的陵鱼虚相就足以说明了。 不是陵鱼虚,是他现在推衍出来的东西,只能模糊的组成陵鱼的虚影。 「陵鱼……还真是上部的东西啊,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飘过来,这上部的东西也太抗揍了。」 沈灿的思绪回到了铁木船本身上。 陵鱼上部的东西,难怪上磺部两次来部落威逼利诱,他现在反倒是愈发相信上磺部有可能获得了更多的铁木船残片了。 残片越多,上面的兽纹图就越多,他要是有更多的兽纹,参悟起来也不会花费这么多寿元。 或许上磺部也有人在参悟上面的巫术,就不知道天赋有没有他这个天才好了。 收敛了思绪后,他朝著洞外走去。 天快要亮了,该给祖宗们打扫打扫了,打扫完还要去巡查部落。 瘟疫一天不散,他就不能松懈。 也不知道族长要把人隔离多久。 「族长也是个老阴比。」 迎著朝阳,沈灿轻轻嘟囔著走出了祖庙山洞。 他虽说嘟囔,可不是抱怨,而是欢喜的紧。 从铁木船残片到藏兽血、隔离族人,都能看出来族长提前防著外来窥视。 做事很老道。 …… 正午时分,沈灿从隔离山洞出来,远眺的时候,突然看到族地外有人而来。 眯眼睛一看,是火山。 方才想起了,他有一个月没见火山叔了。 作为部落预备天脉,仅次于火樘的狩猎队头领,洪水退去一个多月来,竟然一次没在部落露过面。 这是干啥去了? 又抬头看看族地上方,望夫石一样的火樘。 「有问题。」 沈灿念叨了一句,回到祖庙端起火咸准备的午饭猛吃起来。 吃完就回到了西耳洞打起了夔牛拳。 …… 「你是说附近其他部落,运气都很好,没有一个受到瘟虫大规模袭击?」 洞府中,火樘看著风尘仆仆归来的火山,一脸痛惜、无奈、忿忿……种种情绪组合在了一起。 治瘟巫药维持部落族力未减分毫。 明面上新增三位开山,暗地里新增六位开山。 这相当于部落开山境武者战力翻倍。 他的刀都磨霍霍了,哎……怎么就没漏捡呢。 抚著胸膛,火樘久久才恢复过来。 第十九章 开山境(求追读) 让火山回去休息后,火樘长长舒了一口气,随之又摇了摇头。 自己真的是被压抑的太狠了,祖宗显灵,部族实力刚刚有所提升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扩张。 可哪有这么多漏可捡。 火山观察了附近几座部落,虽说都受到了瘟虫侵染,可武者实力大都没有受到损伤。 他就算是想要动手,也得找部落摇摇欲坠,即将破灭的那种。 自己还是有些奢望了。 既然漏捡不到,可部落还是要发展的。 每一次天灾,不光是人族受到影响,山野间的荒兽也一样。 这场大雨下了一百二十多天,山洪席卷范围广,眼下洪水退去,也到了躲灾的荒兽出来猎食的时候了。 饿了许久的荒兽戾气暴虐,为了猎食会发生剧烈的争斗,自然就会出现很多受伤的荒兽。 各部也都会在瘟疫过后,抓住这个机会进行狩猎。 火樘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谋划错了,不该只盯著同族的,连荒兽给忘了。 部落有改良的夔牛拳、中和药方,只要有兽血,正是发展的好时候。 有了武者,族人还怕娶不上婆娘吗! 况且这场大雨持续这么久,三阶荒兽也定然受到了影响。 若能寻到一头受创的三阶荒兽,那么火山就有可能进阶天脉,自己也能尝试著再冲击一次天脉。 还好,现在还不晚! 这一个月正是瘟疫横行的时候,相比于狩猎,大家更重要的是维护部落安全。 就算是出去,也只敢零星让几个族人外出查探。 「把火山喊……」 火樘刚想要开口,想到这里自己直接踱步离开了山洞。 隔离山上的一处山洞内的耳洞内,洞内的火塘篝火跳动。 火山的婆娘一边煮著巫药,一边将煮好的药汤往石槽内倒,汤水整个从火山的头顶浇落。 浓烈的巫药味弥漫。 「族长,你怎么来了?」 火山睁开眼看到火樘就站在外面,自家婆娘已经走出了耳洞。 火樘接替了烧火煮药,示意火山继续在石槽内泡。 「你查探附近部落的时候,路过山野的时候可看到有荒兽?」 「有,就是数量并不多。」 火山回想了一下,他这一个多月都在荒野中,瘟虫都看到了不少。 「你休息两天,我准备让你带队去狩猎,最次也要把兽血带回来。」 火樘用一根木棍扒拉著火塘内的篝火,「狩猎荒兽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受伤的三阶荒兽。 你成为开山境武者时间不短了,趁这个机会也该尝试著突破天脉。 就算这次不成功,也算是积攒底蕴,为下次突破做准备。」 「想要寻找三阶荒兽,就要往深山里面走,要注意安全。」 「既然族主吩咐了我明天就出发,都是带谁去?」 「你离开之后,部落中又有四位族人进阶到了开山境,人手会给你带足。」 …… 是夜。 结束推衍后的沈灿,躺在石床上休息。 推衍巫术,念头牵扯到祭鼎内,对心神是个很大的消耗。 不过,每一次推衍之后,等到恢复过来之后,他都会感觉自己精神头更盛一筹。 对于参悟出来的巫术,施展的也愈发的熟练。 参悟出了御水术后,他这几天推衍进度有点碰到了瓶颈。 几天下来,他发现每天花费五十到八十年寿元进行推衍。 哪怕什么都推衍不出来,第二天对自己精神并没有多少影响,反而能够察觉到精神势头的提升。 这种感觉就像是炼夔牛拳每天大吃后转化的气力提升一样,每天花费寿元推衍,对自身精神也有提升。 当然,寿元天天哐哐往下砸,对于陵鱼巫术体系内的巫文字符,他已经推衍到了第十三枚了。 这时,他突然听到山洞内有动静。 接著就听到了东耳洞火咸师父出声,来人和火咸低声交流了几句。 「铁木。」 声音很轻,可沈灿还是『听』到了。 没多久,神台后面也传出了动静。 动静很轻,可他却感知的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很玄妙,反正就能听到,沈灿觉得可能就是精神力感应了。 来人他也已经辨认出来,是族主火樘,在扒拉神台后面的隐藏洞窟。 不知道族主静悄悄的在作什么妖。 心中虽说有些好奇,不过沈灿并没有起来去瞧瞧,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进入洞窟的火樘,来到了放置铁木船残片的近前。 整个部落有能力将铁木分割的人,就只有他自己。 他准备用铁木打造几根铁木矛,以备接下来寻到三阶荒兽的时候,可以用来提升族内武者的战力。 检查了一下铁木残片后,火樘就哐哐的干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沈灿起来就得到了火咸的提醒,不要将火樘在祖庙中做的事情说出去,免得族人聊天的时候瞎传。 沈灿点了点头,吃过饭后就去检查族人身体情况了。 随著时间推移,瘟疫势头开始略有下降,族内武者开始走出山洞,清理山下被洪水掩埋的石殿石屋。 在没有天灾的时候,人族还是习惯的住屋子。 主要是山洞深邃,湿寒气重,而且上下山有点麻烦。 山下部落建筑,最高大的石殿其实就是祖庙。 只不过天灾人祸频发,祖宗时不时的就要迁徙一下地方。 三天后。 临近傍晚,沈灿从隔离山洞回到祖庙山洞。 吃过饭后,他在耳洞内开始修炼夔牛拳。 拳风阵阵,看的火咸一边点头一边摇头。 阿灿这拳看上去很威猛,可就是不见体魄增加,火咸只能叹息一声转头忙自己的去了。 一通拳劲施展下来,体内仿佛衍生出了一道气劲游走在了全身,气力在这一刻突然间汹涌而出,久久方才平复下来。 「呼!」 收拳平复了呼吸,沈灿思绪流转间。 祭主:沈灿 祭器:祭鼎 武道境界:开山境(十荒之力) 巫术境界:不入流 武道神通:万化归一 术法:夔牛拳(上品)炙炎部巫医法(中),陵鱼御水术(下) 功法:无 武道神通:万化归一 寿元:29 思绪中浮现出来数据显化和最初始有了不同,这点沈灿倒也没有什么惊讶,祭鼎都能显化他修行状态了,随著自身修行变化而变化多正常。 对于巫术的路子,他现在更像是在摸著石头过河。 想要编纂一下启蒙修行的方法,现在都有点找不到门路。 寿元还是不够啊。 …… 夜幕下,巨岳山脉内,一座因为洪水退去而形成的水泽外。 水泽外的石山下,乱石堆积形成的石窟窿内,数道身影靠在岩壁上,嘴里咬著二阶肉干,安静的休息著。 火山的身影从远方而来,又趴在石头缝内远眺著水泽去。 整片水泽不大,随著水位下降,水泽中间露出了一道数丈高的背鳍,四周洒落著不少兽骨。 看了好大一会,火山身子缩进了石窟窿内。 「四周山脉角落我都看了一遍,没有其他荒兽。」 「都吃饱了那就干活了,趁这头覆山鳞沉睡咱们好下手。」 第二十章 附体瘟虫(求追读) 日头高照。 族山下,一个个超两米的身影扛巨石就和玩一样,根据起伏的地貌,麻利的砌出田埂。 作为庙祧的沈灿,自然没有去干力气活。 当然,就算是他想干也轮不到他,族人都觉得他细皮嫩肉,就应该和火咸一起干点整理药草的事情。 阿灿的体魄天赋不理想。 这已经成了整个部落的共识。 沈灿从隔离山洞走出来,朝著山下打量著。 族人的速度很真快,山下的族地已经快要清理完。 「阿灿,族长找你。」有族人半路拦下了他。 沈灿掉转方向,朝著族长所在的山洞而去。 作为部落族长,火樘和其他族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己有一座独立的山洞。 当然,他的山洞也是进行族议的地方。 「族长。」 进了山洞,沈灿先行开口。 「阿灿,火咸族叔说你在巫医一道上很有天赋,都已经赶上他了。」 火樘打量著沈灿,从上次沈灿配合他隔离族人开始,他就觉得沈灿是族内为数不多有脑子的族人。 是个可培养的人。 炙炎部落两千多族人,敢打硬撞的比比皆是,可会动脑子的真不多。 「叫你来是让你准备配置中和巫药,接下来我要用,还是和之前隔离族人一样,这件事要做的隐秘,不要让族人知道。」 「先准备三份二阶的,今晚后半夜我就要用。」 「族长吩咐,我回去就做。」 沈灿没有多问,领了任务就出了族长洞府。 …… 入夜。 祖庙内,沈灿看著还有一口气的怪鱼,眼光灼灼。 寿元不足,这不就续上了。 族人们真给力。 接下来事情很顺利,祖宗又有了口福。 【祭主掠取二阶荒兽蛇骨鳞鱼寿元两百三十二年】 鸾刀切开了鱼躯,兽血灌满了整整三个石槽,接著连带著鱼肉一并被带走。 火樘没走。 「老族叔、瘟虫已经很久没出现部落外了,加上感染的族人都在好转,你看这场瘟疫是不是要过去了?」 火樘开口,专业的事情自然要咨询一下有经验的人。 火咸低著头沉吟。 今年瘟虫受到巫药的影响,都没有靠近族地,连带著族内感染的族人都少了许多。 沈灿隔离假温病的族人,他自然是清楚的。 火樘继续说道,「眼下山下房舍都已经清理出来,淤泥肥沃,若瘟疫过去,也好让族人尽快耕种、采集。」 事关吃喝的东西,赶早不赶晚。 「另外,祖庙我暂且不准备迁了。」 「你安排就行,现在的庙祧是阿灿,老夫我已经撒手不管了。」 火咸沉吟著说道,「至于瘟疫过没过去,老夫要先翻翻看祖上的记载。 「族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沈灿一点意见都没有。 将祖庙留在山上,半夜往祖庙里面送祭品,那可就更方便了。 很明显,有了改良的拳法和巫药,激发了族长的上进心。 他一庙祧能有什么意见? 族长是个有谋划的人,他只管伺候祖宗,掠取寿元就行了。 挺好。 火樘也没走,等候著火咸翻看族记。 沈灿也在一旁帮忙查阅,炙炎部落也没有多少祖上经验,就这么三五张兽皮而已。 族记上记载,瘟疫最长的一次持续了三个月,最短的一次一个月。 按照最短的经验,结合目前部落的情况来说,这次洪灾后的瘟疫,炙炎部落应该算是熬过去了。 可这玩意咋说呢,在沈灿看来,这就是个薛丁格的喵。 外面更远的情况,炙炎根本不知道,他们所知道的就只是部落附近情况不错。 当然,他这么想,是因为他不是族主。 他只需要伺候祖宗。 火樘则需要统筹整个部落的吃喝拉撒。 商议之后,火樘决定还是缓一缓,只让部分族人下山开垦田地,居住也会另外安排地方。 同时,药汤什么的都不要停。 …… 祖庙内。 「牲牷肥腯(tu),粢(zi)盛丰备」 随著沈灿念叨,鸾刀扎入了面前荒兽的脖颈处。 【祭主掠取一阶荒兽裂山夔五十七年寿元】 【寿元:1098】 抱著血樽的沈灿,思绪中浮现出了一道念头,之前消耗的寿元再次超过千载。 祭祀完成,肉也分完,沈灿走到洞口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山下,重新平复的梯田上已经绿油油一片长出了苗。 隔三差五,外出狩猎的族人就会带回来一头荒兽,献祭到祖庙。 只不过一阶荒兽大都是白天送进来的,放出兽血后就会安排族人进行浸泡。 而二阶荒兽都是趁著夜色送入祖庙的,兽血也会被族长带走。 而且送祭品的狩猎队也分成了两批人。 对此,沈灿也从不好奇去刨根问底,对于火山又失踪的事情也不好奇。 …… 巨岳山内。 被沈灿叨念的火山,正带著族人在山中小心穿行,众人有著明确的分工。 一人前方开路,一人在后面跟著,时不时从兽皮袋子中摸出一块干的凶兽粪便撒下。 火山则游走在队伍前后四周,来来回回照应。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十多里外,一个身形灵活族人走走停停,根据沿途插著的树枝,摆放的石块,将洒落下来凶兽粪便重新收入兽皮袋子中。 一行人出来已经二十多天,一头二阶荒兽也没有寻到,活动范围距离部落也越来越远。 「直接绕过负山部。」 火山拿出兽皮地图看起来,部落附近三百里范围内还算是熟悉,族内早就通过一些特殊地貌进行了定位。 比如说远方那座山顶有一块巨石的山,负山部落就在那片巨石山下。 而负山部落在族记上记载,部落东北三百里,负山部。 负山已经属于是附近比较靠巨岳山脉深处的部落,更里面倒是还有其他部落生息,不过炙炎部落不怎么清楚。 三百年来,部落活动范围就这么大,再往外怕损失太大。 这次火山带队出来,是想要趁著各部都在防瘟的情况下,看看能不能寻一头三阶荒兽。 往负山部这个方向来,也是因为根据族内记载,这附近是因为负山部附近出现过三阶荒兽。 过来碰碰运气。 之前,他已经去了其他几个地方,都一无所获,反倒是零星碰到不少瘟虫在山间穿行。 一行人绕过负山部后,朝著山顶有巨石的山攀去,想翻山而过。 「负山部挺大意啊,怎么连篝火都不点了,难道觉得瘟疫已经都过去了?」 上山之后,火炎靠著巨石下远眺而去,负山部的方向一点烟都没有。 火山屏气凝神也望了过去。 月余前,他可是来过负山部观察的,烟火缭绕,药香弥漫,族人严阵以待,让没捡到漏的族长很伤心。 火山看了一会后,想了想说道:「暂且在这里休息休息。」 一行人寻了巨石下方藏身,开始补充体力,等到了天黑之后。 负山部落的方向,连火光都没有起来。 这下众人坐不住了。 「下山,你们在山脚等我,我去看看。」 火山做出了决定,一行人再次按照狩猎队形冲下了山。 火山小心的朝著负山部而去。 负山部的族地和炙炎部差不多,有洪灾上山,没洪灾下山。 为了驱散瘟虫,族地附近山头皆有篝火。 火山从负山部西边靠了过去,登上了其部落西边小山,山头上原本点燃篝火的位置,早就已经成了一堆灰烬。 从山上小心望过去。 负山部族地的方向很安静。 这让火山有些发寒,牙关咬住了围巾,浓烈的巫药味道涌入口鼻之中,方才精神一震。 就这样一直等了到了天亮。 就看到负山部,有族人从山洞中走出,行动略显僵直,没有人打招呼。 气氛安静的发邪。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子里冒出来。 火山大惊,慌忙的朝山下而去,路上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山哥,怎么样?」 「猴子,你腿快赶快回部落,不,你不能进部落,就在部落外召唤族长,就说…就说负山部有瘟…瘟虫。」 「能附体的瘟虫。」 闻声,众人一惊。 火猴都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没。」 火山抬脚就踹了火猴一脚。 「大家把身上剩下的药汤都给火猴,你给我用药汤洗干净了再靠近部落。」 第二十一章 临阵磨符(求追读) 沈灿是从睡梦中被喊起来的。 火樘浑身药汤味的站在祖庙内,脸色凝重无比。 「能附体的瘟虫。」 「整个部落都悄无声息,若行尸走肉。」 听到火樘描述,沈灿也有点头皮发麻。 瘟疫不是都过去了吗。 山下黍苗都绿了。 一副活力四射的景象,怎么还没完了。 「负山部在哪?」 沈灿扒拉著地图,终于找到了这个部落的位置。 炙炎部落立族的这片区域,居于巨岳山脉南侧的外围。 别看属于山脉的外围,实则一样是群山地貌。 巨岳外的山一座挨著一座,中间是分割成小块的较为平坦地带。 放眼望去跟十万大山似的。 附近部落搞不清楚巨岳山脉纵横多少万里,只因山势高大巍峨,东西纵横,就以巨岳称呼。 沿著巨岳山脉东西一线,如炙炎这样的部落有很多。 负山部就在炙炎部东北方向三百里处,比炙炎部更深入巨岳山脉。 「族记上有记载,瘟虫有些可以直接掌控荒兽,掌控人的老夫也没听过。」 火咸苦笑,「难不成巨岳山脉中有强大荒兽死亡,不然如何能孕育出这等瘟虫。」 三百里说起来真不算远,就算没翅膀,一旦冲出来,早晚会来到炙炎部。 这时,火樘开口,「大雨刚停的时候,我让火山去周围部落看过,那时候负山部落还很正常。 深山中没人收拢水淹尸骨,瘟虫多半是从山中来的。」 火咸不语,一味的开始翻找著族记,想要从中寻到点启示。 可部落的贫瘠在关键时刻体现了出来。 一番查阅之后,火咸失望的开口,「没有详细记载,只记载了有掌控荒兽行走的瘟虫。」 「那就在部落外挖宽敞的沟壑,倾倒兽油,框进去就点燃兽油,一把火烧干净。」 火咸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挖坑做陷阱,这也是狩猎常用的手段。 「老族叔,族内还有多少治瘟药草?」 火咸想也不想,开口说道:足够半年。」 听到药足,火樘心口微微松了下来。 这时沈灿开口,「族长,若负山部真被瘟虫侵染,那就不单单是咱们一个部落的事情。」 在沈灿看来,这种情况下,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在火樘看来各部联合的可能性不大。 哪怕现在部落实力变强了不少,他也倾向于部落自守。 联合其他人,不说自身没有那种绝对的实力,就算能联合起来,怕也难以齐心。 至于说找上磺部帮忙,或许上磺部巴不得各部受创。 见状,沈灿也没去争论什么,族长带人挡住附身瘟虫,而他的任务,就是尽可能保证族人活下去。 护住部落,也是护住他自己。 没多久,火樘匆忙去安排族人去了。 沈灿跟著火咸,也开始忙碌起来。 一份份巫药配置出来,放在一旁的木框内备用。 干著干著,沈灿心思就发散起来。 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巫师,虽说还不入流,可好歹也是掌控了巫术。 对付瘟虫,巫药只是预防,巫术才是除瘟虫的手段。 族记中只有寥寥十几个字,在沈灿看来字越少事越大,他得加急想想办法。 炙炎可是他的家,家没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能跑哪去? 舍炙炎而去别的部落当庙祧? 别开玩笑了,去别的部落你以为能当人? 别看都是人族,可在很多部落眼中,别部人族其实是奴隶和祭品。 你去了,人家确实可能嘎嘎开心,接著就是掏心掏肺的爱你。 实际上价值都比不过女人和小孩。 他这种体魄天赋不理想的,估计都不配成为祭品。 【推衍治瘟巫术】 一边干著活,沈灿就开始了推衍。 【你虽说是不入流巫师,却参悟巫术超千年岁月,明白巫术重要的是捕捉到那一缕灵光。】 【你敢想敢干,以巫药煮沸掺入兽血调墨,以陵鱼御水术内巫文为骨架,以此融合为实用巫符】 【你用了三年时间画符,皆失败。 犟种从不灰心。 从巫符承载的材料开始,用七年你发现裂山夔皮为载体最佳。 你一次次秉承著自己的想法,想将巫文中的玄妙灵光和巫药融为一体。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你终于将一枚巫文和巫药墨融合在了一起。 此巫符在成形的刹那,闪烁出一股红光,一股药气霎时涌出后当即内敛。 此时,你方才发现时间已过百年】 【恭喜你,推衍出你第一道巫符巫瘟退散符】 …… 耳洞内,火咸看著迷迷瞪瞪的沈灿,起身给他披上了一件麻袍。 「哗啦!」 突然,沈灿手一抖,手中抓著的药材撒落。 火咸刚要开口,就看到沈灿快速起身走了出去,将自己吃饭的陶碗和血樽都给抱了回来。 「阿灿,你做什么?」 「师父,我突然有了灵光了。」 沈灿将一副配好的巫药倒入陶碗,放在灶上就煮了起来。 在火咸惊疑的目光中,煮沸的药汤倒入兽血调墨,又从外面搞来一块夔皮,沾著药墨就写了起来。 「这……」 火咸有点懵。 其实沈灿这个样子,他曾经也干过。 谁都年轻过,年轻的时候想法多,干事不瞻前顾后。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四十多年前了,那时候他还跟著上一代庙祧学习巫医之术。 当时他就想过所谓的巫符是写出来,他为啥不能尝试一下。 万一自己是天才呢。 试了。 结果不是。 天赋点在了团药团子上。 火咸没打扰沈灿,连带著配置药材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沈灿将巫文写完收笔,一股药香从笔下文字中释放而出。 「师父,你看看?」 火咸看了一眼,感觉颇为神异。 难道阿灿真有符道天赋? 「您老来试试?」沈灿就把笔给了火咸。 看著沈灿热切的眸光,火咸抓著笔写了起来。 掺了巫药和兽血的墨,谁写都有药味和散发的荒兽血腥气味。 但要写出神异,就要看人了。 火咸抬笔勾勒完,发现有药味是有药味,可和沈灿所勾勒也就是形上像,神韵却差了很多。 气息倒是真和他团的药团子差不多。 「老了老了。」 火咸将笔放下,「看来阿灿你在巫道上的天赋,比老头子我想像要好的更多。 老夫虽说不认识这是啥,可感觉真有神韵,说不定真有效果。」 「祖宗庇佑。」 沈灿看得出来,火咸并没有觉得巫符真正的厉害,却也开口鼓励他。 想想也是,你随便画个符就说是真的,谁能信? 部落都没这方面的传承。 难不成祖宗显灵给你灌顶了。 沈灿出去挑选了一张品相好的裂山夔皮,用刀裁成了一块块,蘸著调制的药墨画起了巫瘟退散符。 看沈灿动作,火咸也没阻止,他觉得沈灿的巫符和药团子差不多。 团药团子配药而已,有没有沈灿帮忙他都能完成,沈灿有想法他也不愿意去打击。 耳洞内安静下来,偶尔有灯捻燃烧传出的噼啪声。 一连画了五张之后,沈灿感觉有一股眩晕感觉浮现,他停下了笔揉著脑壳。 他反应过来,应该是他的精神头消耗过大。 「累了就去休息吧,药也不是一天能配置完的。」 …… 几天后。 沈灿获得了更加确切的消息。 负山部,整个完了。 火山在其部落中发现了十几头荒兽枯骨。 正是从巨岳山脉出来的,一路上烂肉腐蚀了土石,留下了腐烂臭气的痕迹。 至于为何负山部落没有察觉,这已无人知晓。 瘟虫啃干了荒兽后,将整个负山部化为了新的繁衍温床。 经过一番孕育后,附体瘟虫从负山部分成了好几路开始外出,其中有一路朝著炙炎部落的方向而来。 第二十二章 瘟兽跂踵(qǐ zhǒng) 祖庙内。 沈灿整理著他的巫瘟退散符,准备将这些符箓交给一线族人。 东西好不好,实战是最直观的方式。 据侦查的消息,附体瘟虫距族地不足半日距离。 「阿灿你在祖庙守著,将你画的符箓给我。」 火咸背著竹楼准备离开祖庙,他觉得沈灿既然画了符,也不能打击沈灿的信心,拿著给族人带上。 符上散发的药味也是有用的,至少挂身上比他的团子方便很多。 就是产量少点。 「好。」 沈灿点头,抬手就甩出一道麻绳套了上去。 再抬手就是一块麻布塞进了火咸嘴巴中。 「师父,你年纪大了还是在祖庙休息吧,我去。」 「呜呜!」 火咸吹胡子瞪眼中,沈灿将火咸绑在了山洞内。 「师父放心,我都给你记录回来。」 竹篓内有笔墨,火咸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好好看看附体瘟虫的情况,然后记录下来传承下去。 沈灿背起篓子沿著族山小路往东,老远就看到了山下的大沟。 一共有三道,挡在了部落族地的东北部。 沟壑之间拉开十丈距离,沟壑上面有木板当桥。 沟内和平地上都堆满了柴堆,上面还放了配置的巫药,只等附身瘟虫来袭就点燃。 沟壑内,有好多高架子立著,上面摆著一坛坛兽油。 一旦瘟虫过多,就可以打碎坛子,让兽油倾倒在大沟内。 武者抗性强,前提是被别瘟虫咬了。 故此守在这里的族人都是武者,全方位做好了防护,一个个浑身都冒著汤药味,旁边还有煮好的药汤,可以随时跳进去洗一洗。 至于武器,多投枪和弓弩,火箭,兽油。 挖三道宽沟是为了和附身瘟虫拉开足够的距离,然后远距离的进行火攻。 「江叔,木叔……」 沈灿从山上下来,就和人打著招呼。 「阿灿把东西给我,你回去照看族内老小吧。」 「我们挡著,指定不让瘟虫过去。」 沈灿打著招呼,将竹篓内药团子取出来,交给在场的族人。 「当药吃,捏碎擦著身上也管用。」 「阿灿你回来,前面不要去了。」 眼看沈灿朝著最外围而去,有人连忙大喊。 守在最外围的是火山等开山境武者,也招呼起来。 「阿灿,你别过来。」 「山叔,这些巫符你拿著。」 沈灿跨过两道沟壑,来到了第三道沟壑后方的平地上,抓出了三张巫符交给了火山。 「巫符?」 看著裁剪成大小差不多,散发药香和血煞气息的蜿蜒符文,火山一怔。 「咱部落啥时候有巫符了?」 这一刻,其他几位守在第一线的开山境武者,也凑了上来。 「去去去,别挨阿灿这么近。」 火山当即瞪眼,驱散了凑过来的人,抓过巫符就塞入了怀中。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沈灿将剩下的巫符分发了出去,也教导他们如何使用。 「用的时候用力扯开砸出去。」 「行行,我们知道了,你快回去,瘟虫就快到了,你身子孱弱经不住瘟虫侵染。」 咻! 远方一道火箭穿空。 附体瘟虫来了。 火猴从远处蹦跳而来。 「来了来了,准备!」 …… 「阿灿,你快走。」 见状,火山连忙将沈灿往后推。 沈灿也不停留,朝后方走去。 族山内外,一座座篝火点燃,浓烈的巫药烟尘升腾而起。 山野间,药味翻涌。 回到沟壑后方,沈灿回身远眺。 一群行动如僵尸的身影,零零散散的从山间间隙中出现。 数量大概有三百之数。 这些被瘟虫附体的人,看似僵直的身体,依旧能做出翻滚攀爬跳跃的动作,有些手中更有兵器。 茫茫群山中,都能跑到炙炎部这里来。 他有种感觉这些瘟虫掌控人族,就是奔著炙炎部来的。 这点让沈灿很惊讶,难不成瘟虫有很高的灵智,掌控了负山部族人的记忆? 「嗡嗡!」 在距离第一道防线不过百丈的时候,前方的附体人族倾倒下来,就像是裂开的破麻袋,豆粒大小的瘟虫爬出,簌簌的冲向了火山等人的方向。 距离三十丈,进入了焚烧巫药散发的香气区域,猛冲的瘟虫突然在原地徘徊起来。 随著瘟虫数量增多,有一部分冲破了徘徊继续往前爬,速度很快的就冲进了挖开的沟壑内。 沟壑内,堆积的巫药被点燃,有族人准备击碎沟壑上的油坛。 「巫药现在很管用,先不要洒油,等瘟虫多了再倒。」 只见进入沟壑内的瘟虫,被沟壑内点燃的巫药熏得团团转,根本爬不上来。 火山查看之后,当即止住了欲要倾洒兽油的族人。 「泼他们!」 火山指了指冲上来的附体人族。 绑著长柄木棍的勺子,舀出的兽油隔著沟壑朝著过来的附体人族泼去。 后方火箭随之而至。 对于走的过快的附体人族,直接投掷点燃的木枪,将人钉在原地。 接著,一勺兽油料汁撒过去。 在火攻加持下,附体人族还没有靠近沟壑就被点燃。 爬出来的瘟虫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起来,失去了冲击的能力。 一丛丛火焰在沟壑外燃起,如同爆竹一般的声音接连不断。 只见附体人族被点燃后,密密麻麻的瘟虫就爬了出来,快速的朝著火山的方向而去。 在进入沟壑的时候,和之前进来的瘟虫一样,被点燃的巫药熏的失去了方向。 更不要说近身咬伤人了。 没有瘟虫的袭扰,战局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场景。 附体人族哪怕是蹦跳起来,都会在半空被木枪扎下去。 投枪的族人熟练的像是在狩猎,一扎一个准。 这场景不要说三道防线了,连第一道防线都冲不来。 见状,沈灿松了口气,终究不是活人,哪怕看上去灵活,也不似生前有脑子。 看上去附体瘟虫,似乎也没有那么厉害。 族记记载中有些吓自己人了。 「啾!」 这时,附体人族后方其中一道身影张嘴,出发了刺耳的鸣叫。 听者耳膜鼓胀,一个个双手捂住了耳朵,痛楚的蹲了下去。 「啾!」 沈灿脑壳一浑,感觉自己受到了精神攻击。 「不好!」 一直总管全局的火樘,快速的冲向了最前方。 「火山,快退回到第二沟壑。」 沟壑外的附体人族张开手臂就像是大鸟展翅,一下子跳了起来。 火山最先做出反应,抓住手里木枪朝著沟内木架甩去,同时大喊起来。 「快洒油!」 「放火箭!」 之前虫子冲不过来,他没让点燃沟壑里面的火焰。 当时点不点也差别不大,瘟虫都被熏的过不来。 可现在,负山部落的人也都他妈的是人族,你被瘟虫附体怎么就会飞了。 这很不巫啊。 冲到最前面的火樘,连续击飞飞跃起来的附体人族。 可数量太多,眨眼间就有几十个附体人族直接跨过了第一道沟壑爆开。 「噼里啪啦。」 瘟虫就像是冰雹一样落了下来,溅的到处都是,砸落在族人身上。 其中很大部分都是朝著火樘跃去。 同时,鸟叫的附身人背后裂开,一头怪鸟飞出。 此鸟形若猫头,独脚,尾部长著一条猪尾巴。 甩动著尾巴朝著火樘飞去,一双泛白的眸子闪烁著苍白的芒光。 漫天洒落的瘟虫引得族中武者大乱,下意识的就开始拍打身上的瘟虫。 山头上,眼看局势突然混乱。 被虫子团团围住的火樘,还有准备搞偷袭的怪鸟,沈灿大喊一声。 「快用巫符砸那鸟!」 火山先一步从族人中反应过来,也是想要去帮助火樘,听到山头上的呼喊。 下意识的就从怀中摸出了药团子,还有巫符。 「撕开砸,撕开砸!」 刚要扔的火山立马收回来,将三张兽皮『呲啦』一声撕开,朝著火樘的方向扔了过去。 「嗡!」 刹那,三道巫符在裂开后,一股血色水流卷起。 当空凝成了重叠的蜿蜒符文,猛地冲向了单足怪鸟。 「啾!」 怪鸟在巫符激活的刹那,一双泛白的眸子中闪过惊惧。 血符文扫过羽翼,翅膀上滋滋作响,冒出了白烟。 怪鸟惨叫起来。 「真巫符!」 扔出巫符继续往前冲的火山,眸光愣住,下意识急刹。 然而,俩腿没接到指令,整个人『啪』一声扑倒。 「阿灿,你这是真巫符啊!」 摔了嘴啃泥的火山呲溜一下子爬起来,大吼起来。 「快快,撕巫符砸那臭鸟!」 「阿灿是真的!」 边喊还不过瘾,冲到附近族人面前,一把抢过来别人的巫符,朝著怪鸟砸去。 「哈…巫符啊,过瘾。」 ps:网图,侵删。 第二十三章 庙祧,阿灿(求追读) 被巫符击中后,怪鸟不再将目标对准火樘,而是连连尖叫著要远去。 咻咻! 这一刻,之前受到精神攻击的族人已经反应了过来,或是搭弓射箭,或是投掷木枪,可都被其扇动著翅膀避开。 避不开的竟然被其羽毛上亮起的苍白光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连带著火山从其他族人手中抢来的巫符,也被其躲了过去。 「有巫符的听我招呼。」 眼看自己砸出的巫符没起作用,火山也从激动中恢复过来。 「围上它!」 有巫符的族人加起来有七八位,听到火山大吼后,多年的狩猎经验根本不用多说,一下子就朝著怪鸟围了上去。 嗡! 十几张巫符被撕开,血光涌动,蜿蜒符文闪烁。 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族人的目光。 怪鸟扇动著翅膀往上跑。 可符文如影随形,一道又一道的砸到了它的身上。 闪烁著血光的巫符,轻易的融化了怪鸟羽毛上的苍白光,将其躯体融开。 怪鸟吃痛大叫一声,挣扎著扇动翅膀,可翅膀当空停滞。 『啪叽』一下砸落下去,身上血光涌动,羽毛脱落,血肉开始逐渐成滩。 「烧死它!」 火山扛过一坛兽油朝著怪鸟砸去,一道道火箭紧随而至。 轰隆! 兽油遇火爆开,怪鸟的尸骨抽动了几下,彻底燃烧起来。 没有了怪鸟之后,瘟虫还在。 可大家发现,落在身上的瘟虫在触碰到浓烈的药熏衣袍后,并不往身上钻,而是快速的离开自己的身体。 落到地上后,因为药味弥漫,也是晕头转向不知如何爬行。 这下心底担忧顷刻散去。 「不要踩,用篝火驱赶到一起,再用火烧!」 火樘也摆脱了瘟虫的袭扰,连忙制止族人乱动。 有了指挥,场面重新稳固下来。 有的篝火被灭掉给瘟虫让路,有的重新点起来堵路。 族人抓起火把驱赶著地面上的瘟虫,进入沟壑之中。 火樘看到沟壑防御外的瘟虫开始往远方跑,立刻开口吩咐道,「去外面放篝火,熏巫药,不能让这些虫子跑进山中。」 噼里啪啦。 整个山下响起了爆竹一般的声响。 一只只瘟虫炸开,在火中化为了灰烬。 …… 从山上跑下来的沈灿,摸著怀中的几张巫符,慢悠悠的重新朝著山上走去。 幸好加了个班,不然的话后面出现的这怪鸟,还真不容易弄死。 万一火樘被怪鸟感染,部落必然大祸临头。 回到山上靠在一块石头上,他拿起火咸准备的笔墨,开始写起来。 刚刚那头怪鸟他看清楚,长得确实是怪异,一只爪子还有猪尾巴。 似乎对于箭、木枪等攻击,还有卸力的能力。 「身有苍白光……」 沈灿咬著笔头,仔细想著看到的怪鸟,描绘著其形状样貌。 突然,感应到数丈外有『人』的波动靠近,抬头一看是火樘过来了。 这一刻,火樘瞪著大眼珠子看著沈灿。 吓得沈灿以为自己咬错笔头,咬成了笔尖给自己画脸谱了。 「巫…巫符……」 火樘开口。 沈灿,「啊(ā)。」 「你。」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火樘手里还抓著一块没用的巫符,上下翻看著,好像心中有什么事没想明白一样。 很快,山下一群人冲了上来,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看向沈灿。 「阿灿,这兽皮是你画的吗?」 「阿灿,你是巫吗!」 「阿灿,你怎么会画符的?」 「阿灿,你你…你要婆娘不!」 「阿灿……」 「闭嘴,叫庙祧,什么阿灿。」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开口,一个个大眼珠子恨不得要把沈灿看光。 沈灿紧了紧自己的衣袍,抓紧了自己记录的兽皮卷。 送巫符之前,大家当他是小辈,本能的庇护他的安全,催促他远离战场。 可此刻族人的目光有些灼热,好像要把他给化了。 甚至于灼热的眸光中还有一丝敬畏。 「庙祧。」 「巫。」 断断续续的称呼不断响起。 「都闭嘴。」 火樘开口,「这件事我早就知道,就是怕你们这群和老婆姨一样的长舌家伙。」 「凑在这里做什么,瘟虫剿干净了吗,你们就上来兽叫!」 「都滚下去把这片地给我犁三遍,再用火狠狠的烧三遍。」 「四周群山间要是没有巫药味的烟尘,我把你们都栽土里。」 「族长,巫啊……」 被骂的众人中,还是有人小心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火樘打断。 「都滚下去干活。」 骂走了一群人,火樘眸光重新落在了沈灿身上,刚刚怒叱的脸庞上堆起了笑意。 「阿灿。」 「族长,你别这样」 沈灿看著眨眼变脸色的火樘有点感觉不习惯。 啪! 接著,沈灿肩膀上就重重挨了两下。 就看到拍完他肩膀的火樘,走向了远处的一块石头,居高临下看著山下忙碌的族人。 就是两个肩膀时不时的抖一下。 其实沈灿已经编好理由了,没想到火樘并没有问,还在族人面前给他挡了下来。 族长的做派,加上族人刚刚激动的眸光,他感觉自己庙祧的职位……稳了。 重新将兽皮铺在石头上,沈灿继续没记录完的场景。 部落底蕴不足,那就慢慢补足。 等到沈灿画完之后,发现远处的火樘还时不时的双肩抽一下。 再看山下,族人正在掘地三尺,烈火焚烧。 烟尘翻滚起来,族地内外浓烈的药香味弥漫,想要彻底消除瘟虫带来的气息。 沈灿打量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 坏了,师父还被他绑在祖庙。 抓起兽皮他就要回去,不过走了两步又停下,先来到山下找了个一口药汤大锅,自己跳进去从头到脚浸泡了一下,才赶回山洞。 幸好给老头绑了,今天这架势,老头要是来了,被温病感染的概率也挺大。 大荒人认瘟虫有看得见的有看不见的,可沈灿明白这东西更像是『气』,所以部落族人哪怕没有见过瘟虫,也会受感染。 「呜呜……」 山洞内,火咸已经不挣扎了,静静的等著战果,看到沈灿回来发出了呜咽声。 「师父,瘟虫已经被烧干净了。」 沈灿快步的解开绳索,在火咸要淬他的时候,将手中的湿漉漉的兽皮递了过去。 汤药一泡,上面有些字都变形了。 「师父,这是记录,你看著,我给你细说。」 …… 沈灿一边说,一边挑选著巫药材,他感觉这么大的冲击下,部落内部还是要加强预防,免得被『瘟气』感染。 临近傍晚,沈灿这里还在给火咸讲述战场情况的时候。 祖庙洞外,响起了火山的声音。 「阿灿的体魄看上去孱弱,没想到叫声还挺大。」 火樘和火山走入了祖庙。 火樘先一步来到祖宗神位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火山本想开口的,看到火樘的动作也快步来到祖宗面前。 「祖宗庇护,这辈子算是开眼了,没想到还有能见到真巫的一天。」 「死了也瞑目了。」 火山话说完就被火樘踢了一脚。 耳洞内,正在看沈灿记载兽皮的火咸,根本没有火樘两人有所在意,更不要说两人说的话了。 「阿灿,了不起。」 火山进入耳洞,手掌一摊对著沈灿开口,「阿灿,还没有没有巫符,给几张我去雁山部落瞧瞧。」 「阿灿画的巫符是很不错。」 火咸也抬起了头,点头附和著。 「族叔,阿灿的巫符何止是不错,要不是阿灿有这一手,今天这怪鸟咱们哪能打下来。」 「巫符撕开后,那血光虚空凝符……」 「你说什么?」火咸老眼一瞪。 「老族叔你不知道,当时那怪鸟从负山部落族人身上飞出来,直接就朝著族长冲去了。」 「这怪鸟还会怪叫,声音刺耳,让人瞬间抱头下蹲,难以施展气力。」 「要不是阿灿的巫符,我可能就能提前当族……」 「啪!」 火山后脑瓜子挨了一逼兜,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虚空凝符。」火咸陷入了沉思。 第二十四章 炙炎部的机会(求追读) 火咸觉得自己是老了点,可应该还没到了痴的程度。 火山的话他听得明白。 阿灿画的巫符干掉了怪鸟。 阿灿画符从头到尾都在他眼前,就……会了! 阿灿跟著他这么久,说实在的在巫医方面是有点天赋 火咸翻遍了数十年来经历和记忆,最后觉得除了祖宗显灵外,好像没有理由解释眼前这事。 「都是师父教的好。」 眼看洞内一阵安静,沈灿开口。 「啊(ā)……啊(à),对对,阿灿在巫道上有天赋,竟然从我给他的族记兽皮中找到了巫术的痕迹。」 火咸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倒不是他真的想要捞功,而是炙炎部落传承三百年,巫医传承都不全,更不要说说巫术传承了。 所以,必须造出一个巫术传承来。 绝不能说是沈灿脑壳一亮就会了,这绝对不行。 不是堵族人的嘴,而是堵外面人的嘴。 听到火咸这么说,火樘心放了下来。 「阿灿,我想要让火山去其他部落看看,你还有没有巫符给他保命。」 今天掌控瘟虫的怪鸟真把他吓住了。 当时那情况,如此多的瘟虫冲向他,若冲破巫药味道的限制咬他几口,哪怕他是天脉境武者,怕也承受不住。 现在,他总算知道负山部怎么没的了。 另外看似简单的焚烧,实则是因为部落的巫药改良了,才能熏的瘟虫晕头转向,不朝族人下口。 这也是能剿灭那么多瘟虫的关键。 沈灿从怀中摸出了四张巫符递给了火山。 「出门在外要小心,不要把这东西暴露在外人面前,还有让其他几人也管好自己的嘴。」 火樘又一次告诫了火山一次。 「我明白。」 火山快速离去。 火樘和火咸两人眸光落在了沈灿身上。 「师父,你是知道我的,可能我真是个天才吧。」 沈灿想了想,连理由也懒得编了。 「上磺部不得不防。」火樘开口。 「到时候上磺部发难,老族叔……」 「那就给他们一本巫术,巫符是老夫研究几十年研究出来的,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能有什么威胁。」 对于火樘和火咸商议的弥补方法,沈灿也赞同。 居安思危嘛,提前准备一点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是为他好,他还分得清楚好赖。 当然,沈灿觉得短时间内问题不大。 负山部出来的附身瘟虫分成了好几路。 负山部的族人数量和自家部落差不多,来自家部落这里的只有三百人,也就是说外面还有超过一千五位附体瘟虫在游荡。 之前沈灿怀疑附体的人族有灵智,才能找到炙炎部这里来。 现在看来,多半是那头怪鸟的原因,而附体人族分成几路,每一路中应该都有这么一头怪鸟。 既然是寻人族部落而动,上磺部又不是瘟疫免疫体,瘟虫凭啥不找上门去。 上磺是比炙炎强大不少,总不能也有改良的巫药方,还有巫符吧。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受瘟虫侵染,哪有时间关注炙炎部落的事情。 这点火樘也想到了。 炙炎部附近目前属于瘟疫笼罩区域,上磺部也得掂量掂量还敢不敢来。 现在,他只是先对好口供,免得日后真出问题再出纰漏。 …… 「老族叔,我准备让人去负山部搬有用的东西。」 「搬回来的东西暂时安放在几里外的山洞中,等瘟疫过去后,再看情况决定是否搬回来。」 说完,火樘又看向了沈灿。 「阿灿,族内就交给你了。」 这一次,火樘说的很郑重。 在他眼中沈灿不再是火咸弟子,而是部落真正的庙祧。 对,还有巫。 安排好了之后,火樘匆匆离去。 「阿灿,庙祧的担子这次真的交给你了。」 火咸起身揉著胳膊,「不过你也太欺师灭祖了。 早告诉我你灵机一动画出来的符有神异,我还能抢著去山外看瘟虫?」 「也怪我老了,明明看著你画出来的巫符有神异,偏偏就没有往真正的巫术上面想,老眼昏花是该退下去时候了。」 沈灿很狗腿的上去帮火咸揉著胳膊,「师父,这不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自己画的符管不管用,要不你打我几下?」 「打不动了,不打都敢捆我这个老头,打了还不得把我送上神台。」 火咸哼哼著走出了耳洞,一路走到祖庙洞口处,压抑的嘴角突然笑了起来。 「祖宗庇佑,师父啊,你没有弟子的命好,我有一个好衣钵传承人。」 …… 附身瘟虫被消灭,炙炎部落并没有平静下来。 如沈灿所料,族内第二天就有了高热等症状。 他直接在山上选了几个洞府,洞内开辟出了一座数丈大小的池子,将煮沸的药汤全都倒入了池子中。 山洞内,开辟出一个个小耳洞,大小供一个人族人盘坐就可以。 为了防止池内药汤凉了,将部落内多余的锅、鼎都找了出来,一刻不停的对池内药汤进行熬煮,并且不断往里倒入新煮的药汤。 将感染的族人都安排进去,进行著巫药熏蒸,药汤内服双重治疗法。 火樘的动作很大,前往负山部落搬迁物资,前往其他部落查看情况。 很明显,这是准备在附体瘟虫后面,捡一波大漏。 三天后,从隔离熏蒸山洞出来,沈灿就看到火樘在等他。 「阿灿,第一批去负山部落的人回来了,搬回来了巫药、兽皮卷、二阶兽肉等,驱除上面瘟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 沈灿点头答应了下来。 「阿灿,能驱就驱,不行就一把火烧了,族内有这些东西能行,没有也一样。」 …… 负山部搬回来的东西,安放在了部落五里外的一座小山的山洞内。 沈灿来的时候,后面还跟著阿鱼。 对了,阿鱼进阶到了裂石境。 阿鱼背著兽油竹筒,药汤竹筒,箭篓,木枪,手中抓著巫药火把,亦步亦趋的跟在沈灿后面。 「阿鱼,你靠我太近了。」 「灿哥,族长说了你身体孱弱,让俺保护你。」 沈灿无力摊手,他说了很多次了不用这么靠近。 可阿鱼这个脑瓜子有点轴,族长第一次给他的任务,让他无比重视。 本来火樘是要给他安排开山境的护卫的,他给拒绝了,换成了阿鱼。 「阿……庙……」 「木叔,还是按以前称呼叫我好了。」 沈灿和看护东西的火木打招呼。 「那不行那不行。」 火木摆手。 之前火木看沈灿是看部落小辈,哪怕跟著火咸在祖庙,可还是有看护小辈的意思。 可剿灭瘟虫一战,巫符一出。 巫的神秘一下子就盖过了他的认知。 这也是很多族内武者心中的想法。 进入山洞后,沈灿看到了满满当当的东西,特别是巫药,兽肉。 负山、炙炎都一样,就像是屯粮的仓鼠。 可惜运气不好,粮食还在,人没了。 甚至,接下来会有很多和负山一样的部落,也会出现粮食还没吃了,人没了的情况。 「木叔,还是用咱们的巫药方子熏一熏吧,注意不要将东西引燃。」 说著,沈灿开始从中挑选药材,在山洞内点了起来。 被『瘟气』侵染的东西,将『瘟气』消除干净就是了。 要是不放心,那就多熏几次,多放置一段时间。 等回到族地,有族人拦下了他。 「阿灿,族长找你。」 沈灿点头。 自从巫符一出,这几天他在族内的地位已经堪比长老。 火樘找他也不再是随意的吩咐事情,而是商量著来。 族人看他也有了敬畏,不在当成年轻小辈那样看待。 来到族长山洞,发现火山也在。 「阿灿。」 火樘打了招呼,又看向火山说道:「快给阿灿说说。」 「阿灿是这样,我去了矶石部落,矶石已经被附体瘟虫占据。 不过矶石部落的武者应该抵挡了一阵,让一部分妇孺和孩子逃了出来。」 说道这里,火山挤了挤眼说道,「阿灿你也老大不小了,族内没婆娘的族人也不少,将矶石部落的妇孺纳入族内,刚好解决这个大问题。」 「山叔我都给你偷偷瞧好了,好几个大屁股的婆姨,都是生过娃子的,来年指定让你抱上崽子。」 第二十五章 明志,入局(求追读) 还别说,火山还真是为沈灿著想。 在各大部落中,腚大屁股圆,生过娃的妇人最受欢迎。 体魄好,有生育经验,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可沈灿想了想还是算了,大荒部落的妇人个个人高马大,和男人差不多。 自己这小身板,到了榻上六九都碰不到头。 火山带回来的消息,更证明了改良巫药的强大。 无论是熬制成汤药预防,还是放入火中灼烧成烟,都能有效的驱逐瘟虫。 其他部落阻挡瘟虫的效果不行,挡不住密密麻麻的瘟虫大军。 再配上单足怪鸟,一旦被瘟虫撕开口子,就是灭顶之灾。 对了,现在沈灿知道这怪鸟叫啥了。 跂踵(qizhong),大荒诸多瘟兽之一。 「虽说雁山部落的一部分人逃了出来,可瘟虫在吞并了雁山部青壮后数量又壮大了,咱们还是要做好防备。」 火樘开口,「阿灿,雁山部的妇孺会先安排在外面,到时候还要你去驱逐瘟瘴。」 瘟疫爆发的时候,外来部落的人自然不能一下子收入部落中来,得在外面等一段时间才行。 「数量有多少?」 沈灿开口问道。 「妇人有两百多,也可能一百多,娃娃有几十上百个,青壮有几十个,剩下的……」 火山断断续续。 看上去有点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好在总数不算多,所以误差应该不大。 「直接用负山部落带来的药草就行,我看了种类很齐全。」 「族中安排几个人,在部落外打造熏蒸山洞。」 沈灿开口,「对了,多打造几个,免得到时候不够用。」 他已看出来,火樘看样子要准备吞并残部了,雁山只是开始。 「人手你随便挑。」火樘毫不迟疑答应下来。 要是搁以前,造熏蒸山洞火樘指定会详细的问一下,可从巫符一出,火樘对他安排的事情就不多问了。 几天后。 沈灿在族外的一座山洞内,见到了雁山残部族人。 怎么说呢,和火山之前描述的有点不一样。 人数加起来就只有两百多人。 年轻的妇人有一百三十七人,十岁左右的娃子有三十来个,五岁和襁褓里面的只有九位。 剩下的妇人年纪看上去不小,其中还有三位女裂石境武者。 火山说的几十号青壮,就看到了七个,还个个带伤。 气氛十分低沉,连娃娃哭闹声都没有。 …… 山洞外。 火樘开口,「阿灿,你看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炙炎部很久没有从外部添口,内部族人其实已经到了沾亲带故的地步,急需外来人补充进来。 他这个族长其实是很著急的。 「族长,先把有症状的人隔离起来,后续只要发现就隔离,娃娃们让族内的阿婶过来帮忙带。」 遭受如此大的变故,精神萎靡人,就算现在还没被瘟气感染,这样凑在一起早晚也得被染上。 甚至有一部分现在没事,有可能就是在潜伏期。 「这些人太虚弱了,先煮点稀一点的黍米粥,等明天再取兽肉混在黍米中煮成肉糜状。」 「熏蒸暂且停下,改用汤药,等众人恢复恢复再进行熏蒸。」 几天后,山洞内的人有三分之二都出现了症状。 哪怕沈灿小心了再小心,还是有几个娃子没有扛住。 看完了雁山残部,自家族内也要兼顾。 如今,族内早就知道他绘制巫符的事情,在族内的影响力一下子直追火樘。 族内熏蒸山洞,沈灿刚进去就被人抱住了腿。 一看是火鼋这娃子。 「灿哥哥,你真是巫吗?」 火鼋抬著脸,一脸兴奋的问道。 「那你会喷水吗?」 火鼋的老娘火喧大手就伸了过来,拎著火鼋的耳朵就往上拽,另一只手落到了火鼋的屁股上。 「小崽子你再乱说,我打烂你屁股。」 打了两下,火喧看向沈灿。 「阿…庙…,阿鼋他还小,他…」 「喧婶。」 将阿鼋拽出他妈的魔掌,沈灿看著没有以前放松,十分拘束的火鼋妈。 壮硕的身子,配上有些无处安放的两只大手,颇有些鲁智深扮成林黛玉。 不但是火鼋妈,山洞内其他妇孺老人,看向他的眼中皆有拘束,还有敬畏。 传说中的巫,一下子具现化,消磨掉了曾经的熟悉感。 「阿灿哥,元叔说你一抬手就是一道天雷。」 火鼋抬著头看著沈灿,「你炸一下阿鼠,他老揪我唧嘎子。」 「你也揪他的。」沈灿笑呵呵的摸著阿鼋的脑壳。 「阿灿,你也摸摸俺家娃子的头。」 这时,凑上来的一个阿婶,将怀中娃娃伸到面前。 「摸头?」 「俺也是,快让庙祧摸摸你的头,说不定你长大也能当巫师嘞。」 随著这话落下,山洞内画风突变。 本来有些拘束的壮娘们,都抱著娃凑了上来。 沈灿从人群中挤出来三次,又被包围了三次。 「庙祧,你摸摸俺家这小子的唧嘎子。」 「快来,让巫摸摸。」 很快,一堆小孩在沈灿面前拉开了双腿,一群妇人在一旁纷纷品头论足。 部落成年族人时常逗弄族中的娃子,就是揪人家的小雀雀,经常吓得娃娃乱跑乱叫,引来一片大笑。 记忆中,沈灿小时候也没有逃脱过这场景。 一群妇人凑上来,巨浪翻涌如深海惊魂,吓得他匆忙从山洞中跑了出来。 他现在都是庙祧兼巫师,分管部落祭祀、医疗,摸头就算了,揪唧嘎子…… 这是正经巫师能干的事? 揪唧巫师? 这名号不得让人笑死。 「呼……」 走出山洞,沈灿长长舒了一口气。 依山远眺,四周山上皆有瞭望台再建。 如今部落的武者已经被分成了四部分。 族内的武者,在两位老辈族老火云,火余的带领下守护族地。 族外武者,火山领一队人查探其他部落情况。 另一位仅次于火山的开山境族人火夔,负责搬运被瘟虫光顾残部物资,还有迁徙残部族人。 剩下一部分人手,是跟著他跑腿的。 可以说,沈灿现在想要上位的话,已经有了掀翻火樘的基础了。 不过看到火樘那久经风霜,整夜通红著眼珠子睡不著的样子,沈灿感觉族长这位置有点累啊。 一睁眼,就是两千多号人的吃喝拉撒,婚姻嫁娶,部落安危,老光棍子嗷嗷叫。 一群没人暖被窝,超两米高的壮汉要是天天凑一起,谁知道脑瓜子里面会蹦出什么想法。 这族长谁爱干谁干。 更不要说他的手段在祖庙,更不可能当族长了。 再说了庙祧在精神上,是比族长还要高大上的存在。 特别是这场瘟疫,火咸退隐,族内老少喝的都是他带头熬制的药汤。 这影响力,嘎嘎飙升。 以前他只是庙祧,现在他是巫+庙祧,部落地位已经叠到了顶上。 但凡他张口说,要干干族长。 不说族人,说不定火樘这个族长都会让他干。 这几个月下来,沈灿心思也在一点点变化,愈发的习惯了大荒世界。 最开始的时候,他更多的还有一点『独善其身』的想法,把自己看成是隐藏在炙炎部落的人。 拿出夔牛拳、改良巫方,增强部落实力,重点不是在增强部落族力,而是在自身安危上。 怕炙炎完球,才给。 除此之外,做事也是依据『灿』身份来做。 「前世如梦,今世才为真。」 …… 阿鱼从山下跑上来,「阿灿哥,你看什么呢?」 「看山想事。」 沈灿缓缓收回眸光,「我在想雁山残部中的妇人,哪个适合给鱼弟当婆娘。」 阿鱼狗熊一般的身躯,一下子扭捏起来。 「灿…灿哥,俩…行吗?」 在沈灿惊愕的眼神中,阿鱼伸出了两根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头。 大脸有点红。 「好好好,老弟淳朴。」 沈灿踮著脚拍了阿鱼两下肩膀。 「走,去找族长。」 「啊…是不是太快了点。」 沈灿走了两步回来踢了阿鱼一脚,「想什么呢,不晋开山境你没有婆娘。」 「不,不到天脉,你就自己玩鸟吧。」 「我去找族长问问族外的情况。」 「你个憨货,婆娘有那么重要吗?」 「嘿…」阿鱼摸著后脑勺,「阿叔都说有婆娘晚上可好玩了。」 他快速的跟上沈灿,「灿哥,俺要腚大的,阿叔阿婶都说屁股大的好。」 「行,跟著庙祧,不光你,部落人人都有婆娘。」 第二十六章 局势,建城(求追读) 「阿灿,你怎么来了?」 看著沈灿第一次直接上门,火樘还是很高兴的。 以前都是他喊阿灿才来,一副感觉若有若离的样子。 「族长,外面什么情况了?」 「很不好。」 「火山已将矶石部落的消息传了回来,情况和雁山差不多。」 「再远的部落,还需要时间。 不过附近区域内除了上磺部外,其余各部的实力其实都差不多,强也强不到哪里,差也不会差很多。 负山、矶石、雁山都撑不住,其他部落估计也一样,接下来附体瘟虫将会大规模席卷四周。」 火樘神色凝重,别看炙炎部抗住了瘟虫。 可当附近区域都变成瘟区的时候,那可就成了夜晚的篝火,十分显眼。 火樘所想,也是沈灿想到的问题,不然他也不会来找火樘。 炙炎部接下来的危机很大。 万一被感染的附体人族围攻炙炎部,就算是有巫符也不保险。 「我已经让火夔去了雁山附近,等附体瘟虫离开后,就会将雁山部资源取回来。」 「族长,建城吧。」 「凿山为楼,筑石为墙。」 「墙外掘沟为河。」 巨岳山外,小山林立如十万大山。 建城很容易,以族地山为中心,在四周选四座山为四角,山和山之间地方掘沟为护城河。 炙炎等部落能凿山挖洞,采石砌屋,为啥没有在周围建城墙。 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城墙作用很小。 一头荒兽就能将城墙给撞碎。 持续几个月的滚滚山洪,直接冲塌。 反而拔地而起的山峦,整个长于地下,安稳牢固。 上次附体瘟虫来袭,虽说附体的人会飞,可沈灿看的清清楚楚,除了瘟鸟外,其余的人哪怕是飞起来也不超过五丈,更像是跳跃俯冲。 至于说城墙防不防得住荒兽、武者,那是以后的事情。 等他掌控的巫符更全面了,直接在城墙上刻画巫符。 饭要一口一口吃,慢慢来,至少瘟虫不会啃城墙,挡附体人族够了。 「阿灿,要不你来当族长?」 等候火樘决断的沈灿,没想到被火樘给吓了一跳。 他吓得连连后退。 果然被他料到了。 族长,他才不干。 洪灾,瘟灾,一年没过就碰俩,谁知道后面还有啥灾。 族长这位置纯纯消耗自己寿元。 荒兽的他能浪费,自己的可舍不得。 「那个,族长我是庙祧,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伺候好祖宗,别无他求。」 看著沈灿连连摆手,火樘有些失望。 「还有族内储备的肉食,和从负山等部取来的肉食,统统拿出来作为修炼资源。」 「都吃完咋整,你不知道族人有多能吃。」 火樘想到族内这些大胃王,要不是有传统要储粮。 族人放开了吃,多少都能吃干净。 「族长,你看你这就保守了。」 沈灿开口,「我还没听说过大荒哪个部落,有武者还能饿著的。」 「你看负山部的肉倒是没吃完,可人没了。」 「先扛过瘟灾,有武者还能饿著?」 火樘不是守财奴,只不过多年的习惯没有转变过来。 包括族内族人在内,心中最铭记的念头,就是好日子屯粮屯肉屯药,以备天灾人祸。 同样在沈灿看来,火樘也是有上进心的。 不然也不会在洪水过后,就派火山出去偷窥别家部落。 更不要说,趁著别家部落都窝在部落里面躲避瘟虫,先把人家狩猎范围内仅剩的荒兽给猎回来了。 之前沈灿还想著上磺部会不会因为察觉巫术的事情上门,就在刚刚他念头转变后,他的想法也随之有了改变。 等瘟灾过去,上磺部就算找上门来,他还真未必和以前一样怕了上磺部。 「族长,你将兽血都搬走,私下里到底有多少族人进阶到了开山。」 虽说在和附体瘟虫战斗的时候,沈灿看到了不少族人显露实力,可开山裂石没有明显区分,不仔细检查还真不清楚。 「一共八人浸泡兽血,成功七人,失败一人。」 火樘也没隐瞒。 部落原有开山境武者十三位,其中四位老迈。 而四位老迈开山中有两位年纪和火咸差不多大了,目前职责就是带孩子。 可以说只有开山的名头了。 刨除掉四位老迈族人,目前正直壮年的开山境,一共还有十六位。 「裂石境武者增加到了一百八十九人。」 「幸得祖宗庇佑,有了改良的拳法和药方,族内武者数量才能在短时间增加这么多。」 说著,火樘看向了沈灿。 祖宗显灵,阿灿成巫,他活了几十年也算是经历了风霜。 这些变故都是在沈灿进入祖庙后出现的。 他不可能不多想。 可想归想,火樘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 有些事情不能去追问,多年族长经验告诉他,不聋不哑是当不好这个族长的。 不然的话,两千余口族人一人一件小事都得压垮他。 「是该将肉食都拿出来,族内能晋升开山的族人已经晋升的差不多了。 剩下气劲还差点,就算浸泡兽血能成功的概率也不高。」 炙炎部落的底蕴,还没有达到随便拉一个人出来,浸泡兽血就能进阶开山的境地。 改良的夔牛拳和药方的短暂红利,在这段时间怕是已经吃干净了。 剩下的族人哪怕是有改良后的机缘加身,可本身气力还是差一点,需要时间来沉淀。 可惜天灾频频,这大荒真是个好地方。 也只能干中修了。 「族长,族中阿婶她们体魄也不差,现在也没办法外出采集,咱们收拢了负山等部的资源,各种制作修补也不急于一时。 既然阿叔他们在外忙碌,阿婶们完全可以顶上来。」 部落妇人可是个顶个的棒,沈灿可是深有体会。 以往部落修武、肉食方面因为短缺,大部分都倾向于男人。 在沈灿看来,不让阿婶他们外出狩猎,完全可以辅助驻守部落。 一切的根子,就在于资源不足。 现在雁山部落的储备也快搬回来了,合炙炎、负山、雁山三座部落的储备供养炙炎一族,完全足够族人放开大口吃。 初级武道,就在于一个吃上。 至于吃完了怎么办。 我他妈都举部修武了,要是还我吃不饱,那我就很不开心了。 …… 商量过后的当天,火樘就以族长的名义已经安排部落开干了。 甚至作为族长的他,亲自上手当采石机。 部落族山直线距离五里外西南角外,整个小山也就五十多丈高。 火樘一击下去,小山轰隆作响,裂痕蜿蜒而出,碎石哗啦啦滚落。 开山取石对于大荒武者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力气大,直接都是硬莽。 这也是大家不屑建城的原因之一。 除非是矿石,否则普通石头硬度太差了。 不过,防备附体瘟虫的话足够了。 等到碎石落定,沈灿走上前还没动手。 「庙祧,你身子弱还是我们来吧。」 一个壮硕的阿婶开口,个子有两米,扛起一块巨石就走。 四周体魄康健的妇人不少,纷纷动手取石。 「对啊,庙祧你身板小,这点活哪能让巫来干。」 『弱』『小』的字眼不断灌入耳中,沈灿转身跳上阿鱼背。 「阿鱼咱们走。」 …… 祖庙内。 沈灿拳出如夔,阵阵生风。 没有瘟虫冲击的情况,哪怕巡视族部,一天三遍的夔牛拳都他没有落下。 阿鱼在一旁,也在练拳。 他已经将上品夔牛拳教给了阿鱼,就是动作有点笨拙,还处于重新学习后的体悟状态。 当然是以指点的名义教的,也没告诉阿鱼具体情况。 据他观察,上品夔牛拳在阿鱼身上的效果,和他的差距有些大,但比中品还是有很大提升的。 这应该和神通万化归一有关。 阿鱼只是开始,沈灿准备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将上品夔牛拳传下去。 以他目前在部落的影响力,做这件事不用再让祖宗裂开了。 祖宗也不容易。 第二十七章 进阶巫师(求追读) 感受著吃完的兽肉化为了气劲,沈灿收了拳,没打扰还在练拳的阿鱼,朝著祖庙内走去。 祭主:沈灿 祭器:祭鼎 武道境界:开山(十六荒之力) 巫术境界:不入流 这些日子,每天白天练拳,晚上偶尔也会推衍巫术,以五十年寿元为量。 现在,他感觉自己『精神感应』已经精确达到了五丈远的范围,巫文的数量也达到了十七枚。 有关巫术的了解,他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可以确定的是,附近各部包括上磺部在内,都是没有正经巫的。 但并不代表各部没有收拢巫术相关的记载,小部落眼界低,有可能收了相关东西也看不明白。 希望收拢附近残部的过程中,能从其他部落收拢的兽皮卷中,找到一点有关巫术的记载。 来到祖宗面前拜了拜,沈灿时刻牢记著自己的本职工作,又给神台前面的祖宗神位洗了洗脸。 「祖宗保佑,来点巫术。」 照例虚空许愿。 这种许愿每天洒扫的时候,都会对著祖宗嘟囔一次。 许愿完成后,沈灿朝著东耳洞走去,师父火咸还在奋笔疾书,写著自己多年来行医经验。 没有打扰,回到了西耳洞躺下。 对于巫没有基础的了解,整的他现在一步步摸索的有点累。 【寿元:180】 由于瘟虫来袭,部落停止了狩猎,沈灿现在的荒兽寿元属于坐吃山空。 好在他也不是守财奴,该用的时候可不吝惜。 【用五十年寿元,推衍第十八枚巫文】 之前九枚巫符组成了陵鱼御水术,他就有过猜测,陵鱼巫术应该是一个体系。 巫文就是书写这个体系的文字,巫文数量越多,组成的巫术变化内容也就越多,威力也就会越强。 【你凝视著陵鱼样子,想像自己化为陵鱼,穿行于水间】 【化身陵鱼之后,你冒出了嗜血的念头,好在很快就恢复过来,继续借著陵鱼之躯体味著水之变化】 【思绪中之前十七枚巫文一字排开,波光粼粼,玄妙勾连,其中有些文字间有著莫名的联系。 你捕捉著巫文间的玄妙,灵光于心间乍现,水光中一枚新的蜿蜒符文渐渐显化而出】 …… 【恭喜你,你参悟出了部分陵鱼御水书】 【寿元消耗二十年,退回三十年】 …… 耳洞内。 沈灿铺开的兽皮上,十八枚巫文被他书写在了兽皮上。 巫文和文字有些不同,每一个字符都有著很多种含义,又像文字一样可以组合起来成为『句』子。 巫文的玄妙还在于一枚巫文,也是一个句子。 只不过似乎数量还不够,很多『句式』缺少内容。 沈灿感觉已经掌握了陵鱼巫文的真谛。 这是一本用独有巫文书写的巫术,巫文通过组合可以衍生不同的含义。 就像是御水术,就是最开始推衍出来的九枚巫文组合而成的巫术咒语。 现在他多推衍出了九枚,十八枚巫文加起来组合就更多了。 整个陵鱼体系巫文数量应该远远不止十八枚巫文字。 同样的这文字看是看不明白的,需要借助『精神感应』才能体味其散发的玄奥。 难怪炙炎,上磺都没有巫,这东西没有传承,空口白牙的想要修行,真的是太难了。 他前前后后投进来了两千多年寿元,历代炙炎族主加起来乘以七,都没有活这么多年。 这纯纯就是加密文字,而且还有修行隔阂。 「看来陵鱼部的巫道传承就是陵鱼书了。」 【巫道:一阶】 【寿元:150】 此刻,沈灿再看发现自己已经成功进阶成了巫师,连点感觉都没有。 这境界突破的更像是对巫术参悟的程度。 「嗡!」 随著他抬手并指为剑,心念念动间,十八枚符文中十一枚在思绪间组成了一道符咒。 耳洞内,水汽徒然汇聚而出,在指尖化为一道水箭,在岩壁上洞穿出深深的空洞。 虽说洪水过去许久,可山洞内潮湿,在他的调动下,空气、岩壁间的水汽在刹那间汇聚压缩成了攻击。 符咒就像是调动这些水汽的媒介,而精神力就是激活巫文的钥匙。 「真要整点巫术基础才行,不然靠著瞎子摸象还是有点太迷茫了。」 将兽皮上书写的巫文抹掉,沈灿走出了山洞。 「灿哥,俺感觉吃的饭消化的越来越快了。」 汗淋淋的阿鱼走了进来。 「去吃饭。」 眼下部落肉食敞开了供应,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一口口大锅在建城的位置排开,蒸煮著兽肉,味道嘛也就是保证了咸味十足。 很快,沈灿和阿鱼两个人端著两大一小的陶碗回来了,小碗是给火咸的,大碗是他俩的。 蹲在祖庙洞口外,大口吃了起来。 朝著山下望去,族地山东边和南边已经出现了一道超过三十丈高的城墙。 都是巨石堆砌,厚度达到了五十丈,上面跑大荒兽都没有问题。 当然说的是上面能跑,塌了是另外一个问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强度不够就只能扩大城墙厚度,不然也不容易堆到三十丈高。 吃著饭菜,火樘也端著饭碗来了。 「阿鱼,去再给我添碗饭。」 阿鱼应声接过大陶碗,将自己碗中肉汤一口灌下,拿著俩碗快速的冲下了山。 沈灿无语的看了一眼火樘,这不是欺负憨小子么。 「火山传回来消息,矶石整个没有逃出来,咱们东边南边的几个部落都受到了瘟虫攻击。 瘟虫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到方圆千里。 幸好这些瘟虫没有再分兵,看样子瘟鸟应该就这么几只,算是个好消息。 矶石部储备我已经让火夔搬回来了,其他部落距离有些远,搬回来还需要点时间 你要的各部族记兽皮卷,我也已经让他们单独搬运。」 「对了,咱部落西边的姜沙部没事,应该是往咱们这路来瘟虫被打掉了,才避免了瘟虫往西、西南侵扰。」 「还有,附体瘟虫出现时间也不短了,上磺部的人竟然没有再来。」 上磺部在炙炎南方,之前洪水还没停就能横跨三千里到处转悠,现在没来倒是有些意外。 除了被瘟虫吓到外,火樘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可惜现在时机不对,不然我怎么也得去姜沙部落收点好处,别的不说,最少也得让几个姜沙族的姑娘嫁入咱炙炎。」 咻! 两人正在说著,部落南方一道响箭声穿空。 蹲靠在山洞外的两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什么事。」 火樘饭也不吃了,快步朝著族山下而去。 族中虽说在建城,可依旧留出的人手巡视部落周围,防备有附体瘟虫出现,也能给部落提醒。 「瘟虫来了!」 「快点篝火!」 火樘冲出部落不久,就有族人咆哮著冲入部落内。 沈灿站在族山高处远眺,看到了南方天空上,一团密密麻麻的黑云出现,也不由得脸色一变。 他建城是为了防备山体瘟虫的,怎么飞翅瘟虫又来了。 第二十八章 岁大疫,十部九空(求追读) 飞翅瘟虫的出现,部落一阵慌乱。 好在这段时间,族内建立了应急预防体系。 各处篝火燃烧著,备用的巫药直接放在了篝火旁。 很快,夹杂著药香的浓烟滚滚升腾。 这群瘟虫密密麻麻,在半空上汇聚成了一片绵延四五里的虫群。 一股脑的冲向族地的时候,嗅到了浓烈药香味,开始了在族外徘徊。 直到部落加大了巫药的焚烧量,这群瘟虫方才掉头朝著西南而去。 见状,大家才松了口气。 之后数日。 飞翅瘟虫出现的频率大涨,一天能在部落外出现好几次,大小规模都有。 族内的妇孺都进了熏蒸山洞,在而建城的事情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还加快了进度。 火樘亲自带队,想要尽快将族部用城墙围起来,免得飞翅瘟虫出现,再来附体瘟虫。 沈灿也加大了熬制的巫药量,吃饭的时候都别喝肉汤了,直接喝药汤。 一碗汤药一碗肉。 …… 祖庙内。 火咸将巫药分发下去,十几个部落年轻人领了药后快步离去。 他的脸色满是担忧,「三百年来未有的大疫,祖宗庇佑,渡过此次大灾。」 为了预防,眼下族内的篝火已经不再熄灭,尽量让巫药味最大限度的释放出来。 沈灿快步从外而来,看到火咸站在祖庙洞口发呆。 「师父,快回去洞内吧,外面瘟气重。」 沈灿拉著火咸就进入了祖庙内。 山洞内,挖出了一口火塘,上面挂著吊锅,汤药汩汩冒著热气。 喝完药汤后,沈灿前往了熏蒸山洞。 进洞之前先给自己用药汤冲刷了一遍, 大荒人族早就注意到瘟虫过境后,哪怕没有和瘟虫接触也会受到感染,确定了瘟虫过境后的区域内有『瘟』的存留。 在火咸和火樘口中,被称作瘟瘴,沈灿称之为瘟气。 检查了一遍族中妇孺,大多数情况都很好,只有少数体弱的娃娃有点精神不振。 其实事实已经证明了,族中改良巫药的管用,无论是附体瘟虫还是飞翅瘟虫,都厌恶巫药燃烧后的气味。 不和瘟虫直接接触,就已经将感染率拉到了最低程度。 接下来,就是保证族人的健康。 等瘟疫彻底散去,炙炎族力未失,那才是真正发展壮大的时候。 …… 半个月后,在火樘带领族人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下,部落城墙也提前完工。 新城建立怎么也是个大活,很适合昭告一下祖先。 还有举族好好庆贺一番,烤点肉,跳跳舞,晚上一起摔摔跤啥的。 可惜,瘟疫压境。 整个族城一共有东西南三面城墙,至于北面就直接以族山为墙。 族山是附近山峦中最大的一个,绵延将近四里。 不过并没有将整个族山都当成了北段城墙,只是取了有山洞的这一段,东西差不多有一里多地。 东南和西南角各占了一座五十余丈高的独立小山,开辟成了角楼。 建造前想的就是尽可能小点,为的是好防守,毕竟部落族人少。 可因为建筑手段和地势等原因,城池周长也接近了五里。 城墙上,三十丈一火塘,百丈一储物小楼,储备兽油、药草、木材等物资。 火塘处,还有大锅和储水大罐子。 一旦有瘟虫出现,用来煮药汤的。 城外护城河也挖了出来,堆好了草木,用作引火之用。 族人也在制作木枪,木枪制作简单便捷,投掷也比射箭容易一些。 削制成型后就将枪尖位置泡入兽油中。 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大规模附体瘟虫冲击。 至于普通瘟虫和飞翅瘟虫,对付起来那就简单多了。 …… 火樘通红著眼,扒拉著一碗肉饭。 沈灿也一样,眼睛布满了血丝。 两人脸上都布满了倦意,披头散发的一点没有庙祧、族长的样子。 两人蹲在洞口一人扒拉了三大碗,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药汤。 「啊……呼……」 沈灿靠在岩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撑著吧,撑著撑著就过去了。」 和洪灾一样,瘟疫来的一样凶猛,族外天天有瘟虫飞过。 虽没有附体瘟虫,可天天飞过来让人时时刻刻都要防备才行,免得被飞翅瘟虫钻了空子。 火樘将碗内最后一滴汤滴嘴里,说道:「我去接应一下火山他们。」 沈灿听完摸出几张巫符塞到火樘手中。 火樘收起来就走。 火山从瘟疫开始的时候,就负责外出查探,火夔负责搬迁物资。 想著趁附体瘟虫席卷,跟在后面捞点好处。 可这瘟灾程度不是以人意志能揣摩的。 火樘就下令两人尽快归族,暂且不要搭理外面,回来闭族自守。 可火山在外面查探了好多个部落,收拢了一批残民。 接到归族的命令后和火夔会合,两人将物资就地隐藏,但收拢的残民总不能扔掉吧。 这可是族内老光棍们期盼已久的妇人,更是壮大部落的机会。 火山他们艰难归来,其实说白了还是族内对瘟疫的判断问题,瘟疫情况和雷暴天气一样,说变就有变化。 本以为瘟疫弱了,可以跟著捡漏。 可真出门捡漏了,就发现瘟疫就像是海浪,看著一浪弱了,水面平静可以捡鱼了。 没想到,后面还跟著更大的浪。 就像是灾神手中反复蹂躏著玩的小玩意。 火樘离开后,沈灿也忙碌起来。 相比于之前雁山部的两百人可以纳入部落共管不同,这批后来者是万万不能进入族部的,他要提前安排一下。 几天后,看到了火山带回来的诸部残民。 穿著的严严实实的族内武者,接手了残民的安排。 稀稀拉拉就像是流民一样的残部,拉著好里许长的队伍,干瘦如柴,目无光泽。 过来的时候还有人直接扑倒在地,接著就被族人拉走焚烧。 「所有人脱干净进入药池洗一遍,衣服都扔火堆里面烧了。」 队伍前面有两个山洞,山洞内挖出了大药池,残民以男女区分分别进入山洞药池内浸泡一遍。 本来沈灿想要将药池挖在外面,挖一个就够用了,可想了想人终究还是要收入部落中的,还是要留一些颜面的。 「最开始我接引出来的时候人数还不少,有小两千人呢。」 火山从药池中泡完出来,依旧盖不住身上怪味道。 为了接引这些人,他费了很大力气。 先把人安置在一个地方,然后去下一个地方再寻其他人。 具体也不知道凑了几个部落残民,七八个是有了。 「碰到瘟虫青壮就出去吸引,一路走一路死,剩下这几个娃娃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沈灿看著最后一人进入山洞,心中也数清楚了剩下的人,一共七百一十二人。 其中青壮武者只有四十七,小孩四个,剩下的都是青壮年的妇人。 七八个部落,怎么也得有两三万人,就剩这几百。 最后能活下来有多少,他也没把握保证。 更远距离的部落是什么情况,火山也没有能力去探。 而瘟虫的极限却不止七八个部落的距离,五百里,一千里……谁知道呢。 不过这场景也好描述,写下来就几个字,岁大疫…… 这时,山洞内又开始往外拖尸骨,一连拖出来十几具扔进了篝火中。 见状,沈灿开口,「火山叔,你们暂时不能返回族部,要在外面停留一段时间。」 「阿灿,你说什么我们听命就是,不回去也好,我还想著去把收拢的资源搬回来呢,没有残民的拖累,搬东西很快。」 说到这里,火山指著远处堆积的十几个大袋子。 「阿灿,我知道你稀罕各族藏卷。」 「其他东西就地隐藏,藏卷我和大家伙都给你背回来了,呐,那几个袋里面就是。」 …… 半个月后。 入夜。 祖庙。 「阿灿,今天隔离的族人一共有三十五人。」 油灯跳动,沈灿坐在石桌后面,在铺开的兽皮卷上记下数字。 今日三十五,昨日三十九。 族内出现症状的人数,连续两日有了下降趋势。 瘟疫来势太凶,族内前后出现症状的族人接近了八百之数,连武者都有十几人出现了症状。 这八百人中,包括之前纳入的雁山部的那部分妇人。 至于后面带回来的残部民众,没有在统计范围内。 又过十多天,族内连续两天再也没有出现症状的族人出现。 之后月余,族人开始逐渐恢复。 一直担心的附体瘟虫攻击也并没有出现。 这让族内众人大大的松了口气。 连日守在族内最高处观察的火樘,通红的双眸终于不在撑著,趴在原地呼呼睡得震天响,没有族人去叫醒他。 …… 祖庙内,沈灿拿出了一卷兽皮卷,上首有著描粗的大字:治瘟始末。 此卷上面已有写了很多内容,他随在后面继续写起来。 「残部民七百一十二,活三百五十七。」 「族部两千两百三十三,活两千一百七十五。」 「部落外三、五百里方圆,负山、雁山、矶石、姜沙……等部寂绝,更远方向不知。」 写完之后,他将兽皮卷收了起来。 恍然间,沈灿感觉自己有点像火咸了,啥事都想记下来给族内留作参考。 山洞外有喧闹声响起。 「阿鱼,怎么了?」 火鱼兴冲冲冲进山洞,「灿哥,火山叔他们回来了,带回来好多好多东西,咱们快去看看。」 第二十九章 阿灿,要不还是你来当族长吧( 炙炎部落很热闹,火山一行人带回来的肉食粮草,巫药兽皮等资源,引得族人瞩目。 可在沈灿来看,每一次火山带著东西归来,都代表著部落之外死寂一片,印证著炙炎成了附近这片荒野中的唯一。 哦,也不对,或许还有一些零星的残民,侥幸在瘟疫下活了下来。 搬运物资的过程中,火山也顺道侦查了一下瘟虫的迹象。 附体瘟虫没了,飞翅瘟虫也没了,就像是一下子消失了一样。 这和族内记载一样,瘟虫会在某一时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被人收走了。 当然,沈灿推测也有可能是因为瘟虫远去,小部落之民无法探究更远的距离,下意识的就觉得瘟虫一下子消失。 他站在祖庙山洞外往下看了看,也没有去凑热闹,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山洞内。 相比于火山带回来的物资,从各部收回来的兽皮卷才是他想要的东西。 这处挨著祖庙山洞的山洞,已经改成了藏书洞。 洞内弥漫著浓烈的巫药香味,虽说瘟疫势头过去,可这些兽皮卷搬到部落的时候,还是被人用焚烧的巫药熏过一遍。 包括火山搬回来的物资也一样。 山洞内,火咸看著摆放在架子上的兽皮卷,眼中欣喜就没落下过。 「咳咳……」 「师父,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听到咳嗽声,沈灿又一次催促火咸离开,火咸也不回应,抓著一卷兽皮卷夹在腋下就回去了。 山洞内的兽皮卷加起来超过三千,而且随著火山外出数量还在增加著。 这些部落收藏的书卷,大体可以分为药方和行医经验,地图、传说故事、兵甲制作步骤、种植开垦,药草图录几个方面。 看似分类挺多,可内容其实是很匮乏的。 描述的事情上很多也不清不楚,混乱不搭。 所谓的经验之谈,同一件事情上描述也不相同,很难让人信服。 但是依旧能看出来,各部虽说过的原始,可都在努力的活著,想要将东西记录下来传给后代当做经验。 「侯祭大江于邙,以玉圭抛入大水,殉奴隶万千……」 沈灿手中抓著一张光板没毛的兽皮卷,别看上面字迹很多都已经模糊,可靠著兽皮的结实,依旧保存了下来。 可惜兽皮只有这么一小部分。 记得当初刚进祖庙的时候,师父就说过人族曾经祭祀过天地,灾兽,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毕竟已经从祭祀天地变成了祭祀先祖,这期间经历的时间不短。 兽皮卷的材质是二阶兽皮,多半不是祭祀天地时代的东西,应该是后来者记录的,但时间也应该不短了。 「邙应该是地名,侯,王侯的意思吗?」 沈灿思索著,就把兽皮卷放到了木架上,接著开始去看剩下的兽皮卷。 他想要找的是有关巫术的东西。 这些传说中的东西,现在也就能看个乐。 在翻阅这些兽皮的过程中,沈灿也接著就对内容进行了整理,分门别类的进行区分。 在瘟疫过去后,他的主要精力也都放在了这上面。 …… 部落内,火山带回来物资开始收入库房。 族城东南角高处,呼呼大睡了好几日的火樘睁开眼,也没有起身就这样侧身俯瞰族内场景。 一双眸子还是有些血丝缭绕,脸色并没有因为瘟疫过去,族人有收获而露出喜色。 能带领族部在瘟灾过境的时候完整的活下来,这种功绩不比立族时候的先辈差了。 足以自傲。 可火樘脸上一点得意都没有。 静静发呆的望著族部,一直等到了天黑。 火樘突然起身一路走进了祖庙。 祖庙内。 沈灿凑著灯火,面前堆著十几卷兽皮,还在这些撒乱的兽皮中寻找著自己想要的东西。 直到火樘巨大的身影挡住了灯火。 「阿灿,要不还是你来当族主吧。」 火樘一句话,吓得沈灿差点将手中兽皮卷拽火樘脸上。 一旁的火咸也吓了一跳,他倒是没觉得什么,让阿灿当族主他没意见。 沈灿看著火樘通红布满血丝,一副很郑重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 瘟灾过去,部落复苏,这应该是高兴的事啊。 这是犯什么癔症了? 瘟灾刚过去,难不成这又是个什么灾? 怎么又来了,就不能安生两天。 当族长是不可能当族长的,这么累,躲在后面当祖宗不好吗? 眼看火樘盯著他看,沈灿想了想开口,「族长,我真没有对你取而代之的心思,你莫要试探我了。」 事实证明沈灿想多了,前世的经验在这里根本不管用,火樘是真想让他干族长。 「阿灿,我真觉得老了。」 看著火樘噗通坐在自己对面,沈灿也终于确定了,族长这是钻牛角尖了。 都说承受挫折才钻牛角尖,火樘这有点不对啊。 部落在洪灾、瘟灾下完好无虞,正在收拢附近诸部的物资,明显有了大兴之景象。 这个时候应该踌躇满志才对,怎么火樘一副郁闷的样子。 一番交流后,沈灿也明白为啥火樘会这样了。 感情火樘是觉得自己的能力无法带领族人,要不是有了改良的巫药,还有巫符,炙炎在这次瘟灾中,估计也寂灭了。 他作为族长其实根本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 另外,火樘还觉得自己眼界不行,比如说附体瘟虫去了其他部落,就立刻派出族人去捡漏,有点目光短浅。 若当时外派的火山一行人有什么危险,那部落绝大部分战力都将陨落在外,给部落造成重大打击。 火樘这是事后回想后怕了。 「族长,咱们又不是陵鱼大部落,有今天没明天的,有好处在眼前当然要捡了。 这不是目光短浅,这是实用,咱们只有渡过了灾劫,才有资格说目光长远的事情。」 沈灿开导著火樘。 别看火樘是天脉,可部落立族三百年来,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厉害的瘟灾。 谁能想到当时洪灾都过去一个多月,看上去应该散去的瘟虫,又来一场大的。 当时火樘派人出外面捞资源太正常不过了,换做沈灿来,他也会这么做。 有先机不先捞,难道还要等大家都反应过来去抢? 谁又不是神仙,能算到看上去散去的瘟虫,会回头杀一个回马枪,引得瘟气弥漫山野,让人不敢再外出。 在天灾面前,大家都是被玩的角色。 你再怎么目光长远,也得被动迎接。 「族长,你想想看要不是你安排人拉回来几个部落的巫药,咱们后续这一个多月,拿什么挡住瘟虫的侵扰,又拿什么救治族人?」 瘟灾期间安排是有些凌乱,可也算是歪打正著。 天天成包成包的巫药煮汤、焚烧,要不是搬迁其他部落的,哪能撑下来。 现在来看,要不是火樘安排,部落现在也不可能多出五百余位妇人,至少将族内的老光棍们都安排上了。 而现在,根据火山外出的查探,部落附近几乎早就空无一人。 听著沈灿的开解,火樘脸色总算是舒展了许多。 眼看火樘还没有落下让他当族长的心思,沈灿觉得得给火樘找点事情干干。 随著从各寂灭部落运回来的资源越来越多,可不能都存起来,有肉就要用。 之前的时候,他就说了要让大家大口吃肉,还和火樘商量过了。 当时,他也没想到后续瘟灾会扩张的那么厉害,还想著一边修炼,一边等待族内去搬空其他受到附体瘟虫袭扰的部落。 可随后整个部落受到瘟疫侵扰,吃的自然不多。 现在瘟疫散去,是时候在现有各方面条件下,提升族内的整体武道水平了。 他也好将上品夔牛拳传下去。 「族长,你看族内肉食这么多,我想著咱们是不是甄选一部分族人,直接脱离狩猎采集等繁琐事务,专注一段时间的武道提升?」 之前中品夔牛拳和中和巫药的红利不是耗尽了,他准备再续上。 沈灿的办法就是集训。 当然在大荒没有这个词汇,他给火樘描述的是集中修武。 「至于选谁来,族长对部落最为了解,需要族长拿出一个具体的名单来。」 第一章 巫术起源,改革的想法(求追读) 将族长给打发走,沈灿松了口气。 这么累的族长,他当庙祧吃大份,喝大份,躲在祖庙当大辈不好吗? 也就是这些日子没祭祀先祖了。 也不是大家不尊重先祖,实在是山野间连部落都空了,荒兽就更不要想了。 瘟虫对待人和兽,其实是一样的。 「阿灿,你不想当族长?」 沈灿起身走到火塘边,给火咸倒了一碗药。 「师父,当族长有什么好,看看火樘叔累的,我还是在后面辅助他吧。」 瘟疫过去后,火咸的身子就有些不好,经常咳嗽。 「阿樘确实是挺累。」火咸点了点头,「这次瘟灾他也心力交瘁,也就是没展现在族人面前罢了。」 不说火樘,火咸自己活了几十年,这次也心惊胆颤不已。 没有经历过,也没有传承下来的经验可以遵循,心中惶惶度日,他每天不知道求多少次先祖保佑。 看著火咸喝完了药后睡下,沈灿抱著兽皮卷回到了自己耳洞。 火山送回来的兽皮卷太多,他需要一卷一卷的梳理,目前已经看了一多半,现在也没有寻到有关巫术的描述。 沈灿倒也没有失望,他和火咸聊过。 炙炎包括附近各部,说白了就是残部、野人凑在一起建立起来的。 就像这次的洪灾、瘟灾,附近各部毁灭。 残留下来各部残民就会在瘟灾后凑在一起,组建出一个个新的部落,重新占据这片空白区域。 三百年前的炙炎的出现,或许和眼前的场景差不多。 这样组建的部落哪里有底蕴,就算能再传承三百年,也只能保证勉强能活著。 一卷卷的兽皮卷在沈灿面前过著。 临近天明的时候,沈灿抓出了一卷同样光板没毛的残卷,眼前一亮,终于找到了。 虽不是巫术,却记载了巫术相关的东西。 巫术和武道一样都起源于荒兽,只不过是强大的异种荒兽。 异种荒兽拥有神异之力,对,就类似之前干掉的瘟鸟那样,身上有苍白的光可以卸掉投枪的力量。 而这些神异似乎又和天地某些玄妙相关。 人族先辈通过参悟异种荒兽,再配上天地玄妙,说是创造出了『巫文』有些过了,更像是从天地间将这些本就存在的『巫文』用字符的形式描绘出来。 巫文就是基础字符,可以组成不同的巫术。 另外,巫术的传承和沈灿之前想的有些不同。 不像武道中的夔牛拳,有很多部落都可以修,因为观摩的异种荒兽不同,不同的部落传承的巫术颇有些私藏。 更像是他前世看历史小说中,那种东汉那种世家族内的经书传承。 什么汝南袁氏以《孟氏易》传家,兼通《尚书》,弘农杨氏精研《欧阳尚书》。 而放在当世大荒,拿陵鱼部来说,就是陵鱼部精研《陵鱼御水书》,不知道的未知大部落,或许专研的就是《夔牛御雷书》。 或许大部和大部之间有重叠的巫术传承部分,可各家都有立族的根本巫道。 部落立族之基,是保证部族传承千秋万代的,可想而知自然不可能轻易外泄。 他们还会代代进行钻研、精修、增补,逐渐提高巫术的威力。 也难怪小族接触不到巫术。 将这卷兽皮卷收了起来,沈灿伸了个懒腰。 巫道修行确实是不容易,小部落大都接触不到初始的巫文,就算是接触到了又没人领著识字。 传承门槛限制极大。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基础的巫符应该有很多。 但他因为接触到的是陵鱼部的兽纹图,陵鱼部又和水熟悉,所以他推演出来的这部分基础巫文,就偏向了水行方面。 目前已经推衍出陵鱼御水书的十八枚基础巫文,将陵鱼部巫道偷光也只是时间问题。 收好兽皮卷,沈灿躺到了石床上。 休息一下。 …… 沈灿进入了梦乡,可火樘却还在咬著笔杆子,一副眉头紧蹙的样子。 对于沈灿给他的提点,他并没有生出所谓小辈指导大辈的不忿念头,在大荒从来都是有能力者才能带著大家伙生存下去。 你行大家就服你。 从部族甄选一批人集中练武,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现在火山将其他部落的资源源源不断的搬回来,他也不想当什么守财奴了。 以前那是没办法,不省著点吃,万一碰到点灾劫很容易饿肚子。 现在这么多部落的资源,部落连三千口人都没有,足够吃多少年了。 不拿出来消化掉,万一和周边其他部落一样,粮还在人没了可就亏大了。 族人名单就在他的面前,名字后面跟著简易的画像。 且不说画的像不像,至少每一人基础的特点都描述出来了,以保证可以辨认出人来。 「年纪大的不行。」 火樘心中思考了选择标准。 其实这次瘟灾,又一次帮炙炎部落减了负,死去的族人多是老迈者。 「妇人有娃娃的不能选。」 「火岩……」 看著兽皮卷上记载的名字,火樘眉头皱的更狠了。 因为上面有三个火岩,年龄分别是十七,三十四,五十三。 老中青三代。 整个部落名字重复概率相当高,因为族人在取名字的时候,都习惯降生的时候附近看到啥就叫啥。 叫岩的还好,叫石的有十几个,同样涵盖了同辈、上下三代。 在部落里面重名好说,大不了多喊几声,可外出狩猎碰到危机时候,同名呼喊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如今部族眼看有了巫,有了改良夔牛拳,更有了那么多资源,明显要兴盛起来。 以前得过且过的规矩,是不是要改一下了呢? 火樘放下了手中的笔,靠在石椅上思索起来。 改! 要改。 短暂的思索后,他心中就有了决断。 不仅这个事情,火樘还想到了族内混乱的血缘,三百年下来族内早就亲戚连著亲戚。 要不然当初瘟疫还没落幕,他就著急让火山外出,不就是趁著瘟疫没将所有人都弄死前,拉几个外部人进来。 实在是族内光棍太多了,很久没有外来血脉补充,偶尔能收入几个野人,可时间一长也成了亲戚。 …… 第二天,一大早沈灿正在打夔牛拳,就看到了火樘还是一脸血丝出现在眼前。 「族长,你这又没睡。」 「阿灿,我昨日想了一夜,感觉现在部族可能有些跟不上了,应该改变一下。」 「还需要祖庙这里配合一下,减少族人的抵触心理。」 听到火樘这么说,沈灿停了下来。 吓他一跳,还以为刚开导完夜里又钻牛角尖了,没想到族长带来了惊喜。 「族长,细说。」 「改名字。」 两人回到耳洞内落座,沈灿听了火樘的想法。 火樘发现了部落重名导致族内混乱的问题。 以前不在意,是因为大家得过且过,活下去就行了。 这次想要改变,是感觉部落有了壮大的基础。 即将迎来发展,还按照以前那样得过且过,会拖后腿的。 沈灿就知道火樘作为族长,其实是很有想法的。 不然的话,当初发现陵鱼部铁木船残片也就不会立刻藏了起来,还有收拢兽血悄悄的进阶武者。 这都说明几十年的族长位置下来,早就有自己的经验在身。 只不过这些小想法,在后续瘟灾面前就像是一朵水花。 在想法方面,沈灿自觉比火樘多,在幕后推动部族蜕变还是可以的。 火樘想的改变在他看来还是有点小了,既然决定要改,那就从方方面面的改。 第二章 改革七条(pk求追读) 既然有了改革族部,更好发展的想法,沈灿和火樘两人开始了对整个部落的全面调查。 先把部落内的各种情况搞清楚,再来逐一进行改良。 城墙上。 十几个族人簇拥在一处,正在看之前打造的防瘟木枪、兽油、弓箭等。 这只是一个地方的储备,木枪数量有一百多支。 怎么说呢,一百余支木枪就没有两个一样的。 大的大,小的小,粗细不同,表面打磨的也是坑坑洼洼。 盛放兽油的小坛子,从半尺到两尺高,高矮胖瘦不一。 几把弓也都是单体木弓,就这还大小不一,用作弓弦的兽筋粗细不同,导致木弓拉力参差不齐。 箭矢就更凌乱了,箭尾的羽毛大小、浓密不一,箭杆也粗细不同,有骨箭头,有铁箭头。 再看跟著的几位武者身上穿著的皮甲,样式各式各样。 炙炎部落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族内一起做出来的,简单来说就是吃大锅饭。 很多武者和青壮用的箭矢、皮甲,都是自家婆娘磨制和缝制的,制式自然就各式各样。 小部落这样做也正常。 可这就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标准,如果和以前一样狩猎、巡视,武者自备武器什么的自然没什么。 可若再经历如抵抗附体瘟虫,或者更强烈度的战斗,那就有问题了。 自己的兵甲弓箭一旦出现问题,取用同族的时候,就会出现木弓拉力或强或弱,箭矢重量不适手等情况。 不是说不能用,可若是制作的更加标准,就能随时拿过来用。 部落族人又不是各个都是天才,天赋神体,普通兵器用著无法发挥全部战力,必须配上专属兵器。 大多数族人其实都差不多,外出狩猎的时候,为了猎取更加强大的荒兽,也都是合作狩猎。 更稳定供应的标准武器,更适合大规模的装备。 一连几天,沈灿和火樘都在部落中进行调查,从族内各家到府库储备,从孩童武道启蒙到田地耕种等无一落下,将看到的问题都记了下来。 灯火跳动的耳洞内。 沈灿在兽皮卷上记录著,火樘站在一旁踱步,一边开口。 时不时的两人还会商量一会。 良久后。 沈灿停笔开口,说道:「族长,鉴于咱们这几天的查探,对于族内问题的改进都写在这上面了,你看看。」 火樘一把抓起兽皮卷。 「一,设立族老制度,明确分管部落各项,精确种田、打造、采集、制作、驯养荒兽等分工。 二,设立族库,防备天灾,加强对药草、兽油、兵甲的储备,安排专职族老日常对这些资源进行维护。 三,设立奖惩制度,奖罚皆从族库出入。 四,在现有条件下,建立较为符合部落情况的武道培养体系,择优培养。 五,依托武道培养体系,建立一支脱离部落庶务的精锐武者,负责部落安危,对外巡视,侦查。 六,改名,改变族内混乱的名字问题。 七,对外来部族有能力,且能融入部落的外部残民予以吸收。」 火樘读著兽皮卷上的内容,越读越兴奋,他怎么就想不起来这些东西呢。 之前他有想法,可想法很朦胧,现在有些具象化了。 「好好好。」 「族长,部族想要发展,以前那种大大咧咧可就不行了。」 沈灿开口,部落其实吃的就是大锅饭,凌乱无序,只要能活下去就保持现状。 可大锅饭和大锅饭也有不同,接下来部落内也会保证族人的基础吃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饿肚子。 「行,就按你说的办。」 火樘头也不抬的回应了一句,心思还在兽皮卷上。 这份对部落改进的条目,其实并不全面,仅仅是调查了部落几天时间后写出来的。 部落想要立足,其实主要的还是需要武道强大才行,这样才能保证部落能安稳的发展下去,各项辅助也能顺利进行。 同样稳定的衣食住行,才能让部落武者没有后顾之忧的修行。 这些条例,也并不是说钉死的, 今天有七条,说不定下个月就有十条了,也说不定会减少到六条,增减都需要看实际情况。 没有永久可以效用的制度,只要运行就会有新的问题出现。 眼下连运行都没有,谁知道会不会水土不服。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时间来印证,等到发现具体问题再具体想办法改进。 而且这都是概况条例,具体细则内容更多。 如第一条族老制度,设立相关事务的族老后,族老就要承担起族内兵器尽量统一化的要求。 另外还有没写的部落血缘混乱,婚姻嫁娶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部落近亲婚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部落进取不足,无法进行对外扩张。 只要部族势力增强,炙炎部火姓族人还怕娶不上婆娘? 眼下有了新纳入的五百妇人,族内暂时没有了婚嫁的压力。 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修炼内功。 大荒这么大,附近是没有部落了,可更远处还有啊。 此刻,在山洞另一张石桌上,火咸低头在写著。 「部落改制……」 就像是一个记载族史的史官,将此时看到的都写在了兽皮卷上。 写完后,还含笑点头似乎很是满意。 良久,火樘不舍的从兽皮卷上收回目光,开口说道:「想要顺利推行的话,最好还是进行一次举族祭祖,通过祭祖来颁布条例,选定族老,安排各项族务。」 「部族经历洪灾、瘟灾,来一场祭祖确实是能鼓舞部落族人的士气。」 沈灿也赞同火樘的说法。 特别从原有生活习惯中进行大变革,让祖宗出来站台,可以有效解决很多麻烦。 在大荒,没有祖宗解决不了的问题。 「祭祖的话,最起码也得用一头二阶荒兽,现在可不容易寻到。」 「荒兽我来想想办法,让火山也看看走远一点能不能碰到。」说罢,火樘就要往外走。 「族长,我之前和你说的族人集中训练计划,和部落改革不冲突,可以先修炼起来。」 「我去主导抓荒兽,族中都听你的。」 不等沈灿再说,火樘已经离开祖庙山洞。 「阿樘从当了族长就很少露出这么急切的性子,那时候他还和火山一样是狩猎队头领。」 火咸将兽皮卷小心的卷起来,眼中有著回忆。 「要不是实在无人可统领部落,阿樘其实更想做的是狩猎队头领。」 沈灿一听明白了,都听他的,那他不就是实际上的族长了。 「行,那明天一早就召集族人练武。」 沈灿嘟囔了一句,朝著自己的耳洞走去。 …… 经过一次吸收外部族民,炙炎部目前拥有族人两千四百三十三人。 当沈灿准备拉出来进行一场集中修武的时候,他发现若不考虑年龄、男女,和必须的各项族务需要人手外,足足可以拉出一千八百人。 无论男女,各个人高马大,包壮的。 眼看人人都能干,他直接不选了。 也就两千四百多人,那就轮流先从他的手中过一遍。 看看哪个能吃,对夔牛拳有天赋。 水平可以的留下来继续培训,不行的回去该干啥还是去干啥。 …… 族老火余带著人扛著锅和肉,来到了建城的时候,圈入城内的一片梯田上。 麻溜的支起来大锅,将肉给炖上了。 这里已经被改成了练武场,上下有三层,越往上越小。 「阿灿,这么多人都放开了吃?」 火余哆哆嗦嗦的开口,看著锅里肉刚刚煮熟就被捞走,有些不忍看到这样吃肉。 这是第一批人有三百,可一口气就吃了一座肉山,看的火余感觉这哪里是吃肉,简直就是在吃他的心肝。 老一辈人嘛,节俭惯了,更像是屯粮的仓鼠。 沈灿站在演武场最高处,笑眯眯的看著下方猛吃的族人。 大荒武道最显著的特点,吃肉练拳长大个。 「放开了吃,也给我端一碗。」 第三章 集训修武(pk求追读) 「蹲低点,我踢不到!」 演武场上,沈灿气的用脚踢了一下面前的壮汉。 果然族人多了,千奇百怪。 他的办法很简单,分批次将族人所有人来一次甄别,大口吃饱后就在他面前炼夔牛拳。 而他则在一旁一个一个进行指点,趁机教导上品夔牛拳的精要。 最后,就能甄选出一批族内最有练武天赋的族人来。 「庙祧,你脚不疼吧。」 挨踢的火熊嘿嘿笑著摸著后脑勺开口。 「我脑壳疼。」沈灿没好气的开口。 「用脚踢的俺,怎么会脑壳疼。」 火熊不理解。 「重新打十遍夔牛拳,要是还犯错,那就一百遍。」 本以为可以很快的将族人过一遍,没想到第一批三百人就出现了点小问题。 类似于「迈步顺拐」,很多族人从小修行夔牛拳的时候,本就品质不好的夔牛拳,他们又养成了自己独有的坏习惯。 短时间内想改,可习惯使然,胳膊不听脑子的。 沈灿一次次纠正打拳姿态,依旧无法将人给拉回到正途。 相比于这些小问题,反倒是没有一位族人质疑他一个身子孱弱的巫,怎么能指点众人修炼夔牛拳。 长久的修炼习惯想要改变过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很不容易的。 沈灿最后选择了晓之以情,动之以棍。 一根一米多长,手臂粗,远看光溜溜,近看带著一个个树疙瘩的教鞭。 说根本没有用,哪里错了打哪里,脑壳再也不疼了。 就这样,第一批过完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有天赋修武的族人还没有看到,可已经刷掉了一多半。 接著就是第二批。 反正除了娃娃外,剩下的都要在他面前过一遍,族中妇人也一样。 族内对于娃娃修武虽说教的不怎么样,可无论男女在少年时都会传授。 只不过随著年龄的增加,男人和女人的侧重点不同,所以妇人中只有寥寥几位裂石境武者。 对于每一位族人,沈灿都认真的教导了一遍。 哪怕是被刷下去,若能按照他教导的继续修行,按照族内目前伙食供应制度,依旧可以修行下去。 其实除了夔牛拳外,因为族内这段时间收拢了不少部落遗产,也找到了好几门淬炼之法。 沈灿准备以后部落大了,他收刮的荒兽寿元足够了,就抽时间统一推衍一下,丰富族内武道传承。 现在不行,精力不够。 就这样,沈灿前前后后忙碌了大半个月时间,总算是完成了第一批次的甄选,甄选出了九百位族人。 这些人中,有女族人两百七十七人。 其中包括了裂石、开山境武者都在内。 上中下台阶式的演武场上,开山境在最上方,裂石境在中间,普通武者在最下方。 只不过开山境只有三人,剩下的其他开山境族人和裂石境武者,都有任务。 或是巡视部落,或是外出跟著火山外出搬运物资了。 这么多人占了部落三分之一还多,都脱离庶务去修武也不现实。 所以,沈灿准备再用半个月进一步筛选,他预期留下三百人就够了。 这三百人就是组建部落常备武者。 两千多人养三百人是挺难的,可瘟灾将其他部落覆灭,反而让族内有了足够多的肉食。 剔除下去的族人也不是说不修炼了,能跟著修炼这么长时间,比第一批剔除下去的族人,能更好的掌握上品夔牛拳的修炼精义。 只要修炼资源跟得上,武道依旧能有很大的精进。 这批人也将成为接下来部落改制后,撑起部落内各项工作的中流砥柱。 …… 「吃了这么多肉,你还懈怠,我打死你个龟孙儿。」 「我看你是有肉吃忘了饿肚子,忘了自己之前无法晋升武者哭鼻子的样子了吧。」 族老火余拿著尚方宝鞭,走在修炼的族人阵型中,看到谁有懈怠,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不但是火余,沈灿还把其他老一辈的族老都喊出来了,一人一根小棍子。 他负责矫正族人修炼夔牛拳的招式,而族人修炼懈怠的事情就交给族老了。 能够发挥余热,族老很高兴。 之前族人们大口吃肉嗷嗷叫唤的样子,已经没有了。 刚开始的时候,被指点著掌握了上品夔牛拳精义,有足够的肉食作为补充。 每天都能感受到气劲快速的增加。 一连多天下来除了睡觉拉撒外,没有别的事情,就是猛吃猛打拳。 现在煮肉的大锅就在旁边,肉香弥漫猛灌鼻腔,却一点吃的想法都没有了。 「阿灿可是巫,身子这么孱弱都带著你们一天不落的打夔牛拳,你们还如此懈怠。」 「对得起阿灿,对得起祖宗吗!」 练武场最高处,沈灿收拳,听著族老又把自己身子孱弱的事情拿出来,颇有点无语。 快一米九的大高个了,哪里弱了。 浑身上下都是精排。 祭主:沈灿 祭器:祭鼎 武道境界:开山(二十荒之力) 前面两个月先忙著治瘟,后又忙著提点修行精要,影响了修炼。 可随著后续大锅炖肉的补上,他体内的气力再次增加起来。 收了拳后,沈灿背著手朝著族库走去。 部落一直以来对于武者气劲衡量的十分粗糙。 青壮晋升裂石,裂石晋开山等等都是凭借感觉经验。 可武道怎么也算是精细的东西,这样凭感觉来修,那么自然收到的也是凭感觉的结果。 族人没办法衡量,可沈灿却能清晰的感知自己每一荒之力的提升。 因此,他琢磨了几天后,想了一个办法。 用部落内的木弓,当做衡量气力的标准工具。 族库内,一堆木弓或挂或放,是刚刚从族内武者手中收上来的,连普通族人、娃娃手中的弓都收了。 他从小弓开始选起,轻轻一拉就将小弓拉成了圆月状。 随手扔掉,再抓起一个。 火鱼在一边看著,有些不明所以。 沈灿将这些弓一个个都试了一遍后。 从中选出了三张木弓。 一荒弓,九荒弓,十八荒弓。 一荒弓,能拉开到满月状,代表气劲迈入一荒之力,成为裂石境武者。 九荒弓,能拉成满月状,代表著有资格晋升开山境武者。 十八荒弓,选了这张弓是因为沈灿现在能拉开,气劲是九荒弓的两倍。 虽说不知道开山境多少荒之力才能晋升天脉,可他琢磨气劲或和九的倍数有关。 等他后续气劲继续增长后,再加二十七荒弓,三十六荒弓。 相比于用黑元石测力,有了这几张弓做测量工具,相对来说就清楚了很多。 当然,也可以每一荒力都用一张弓。 可族内的弓目前达不到这般精细,只能等族改之后单独制作。 那样族内从娃娃开始,到了进阶开山的每一步,都有了更加清晰的测量标准。 沈灿很明白能清楚看到自己气劲增加,那种获得感对修行的帮助有多大。 将选定的弓扔给阿鱼拿著,沈灿背手而走。 也不知道火樘这位族长转悠到哪里去了,这么久了还没找到荒兽,看样子四周山野是真的被瘟虫祸害干净了。 重新回到演武场,沈灿继续带著族人修武。 「什么,吃不下?你不是最喜欢吃肉了。」 「打遍夔牛拳,错一个地方加练十遍。」 沈灿拿著教鞭小棍子,站在特意砌起来的石台上,对族人进行抽查。 「来,赏一碗肥的冒尖的肉。」 「阿灿?」 火玉脸色一苦,吃不下,真的吃不下了。 「叫我庙祧。」 沈灿脸色一横,「连十八荒弓都拉不开,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开山境武者。」 「族老,给他换盆盛。」 …… 当九百人还剩下四百三十人的时候,火樘终于从族外回来。 同回的还有火山等一行族人,带著物资回来的。 祖庙内。 「部落往东八百里,往南一千里,西边七百多里,各部皆无,只有一点残民。」 火樘回来带回来了消息。 用稍微夸张一点话描述,以炙炎为中心,方圆千里就剩他们一个部落了。 更坏的消息,不仅没人,连兽都罕见。 「北面深山内一山谷有形成的水泽,里面应该有一头荒兽,我守了几天水泽面太大,无从下手。」 「水泽。」 听完,沈灿眼前一亮,他颇为擅长水法。 「族长,远吗?」 「族人都练武这么久了,刚好当成一次考核,选定三百人选,是时候让他们给祖宗做点吃的了。」 「我在备上点中和巫药,等从山中回来,族人说不定就脱胎换骨了。」 第四章 三阶荒兽,麻沸散(pk求追读) 沈灿的兴奋直接被火樘浇灭。 想出去,那也可得看情况。 方圆千里,唯一部落,荒兽罕迹。 没荒兽,中和巫药给谁用,带这么多族人出去啃石头吗? 何况火樘感觉自己发现的那片水泽,里面顶多有一头二阶荒兽,也就是山谷内水面大一些,放水不太容易。 他出来的太久了,所以先回来看看,准备带上工具把水泽放干,将荒兽抓回来。 对付水中的荒兽,放干水泽是最笨,也是最实用的办法。 水中荒兽离开水后,战力十去七八,只要是方法得当比山中的荒兽猎杀起来更容易。 「族长,那片山谷中水泽有多大。」 「山谷内部呈狭长形,约莫有二三十里方圆。」 火樘仔细说著自己观察的情况。 「山谷两侧崖壁上有果树,其中以毛桃树居多,我还看到岩壁上有些五指掌印,在洪水之前应该有猴类荒兽栖息。」 「不过现在没了,我查探了山谷四周,一头猴类荒兽都没有看到,谷内水泽上也没有漂浮的腐烂尸骨。 水面很清,应该没有孵化过瘟虫。 猴类荒兽习性如人,能攀岩而栖,面对洪灾也能躲藏。 所以我推断,洪水爆发的时候,有一头水行荒兽进入了山谷,并且以谷内栖息的猴类荒兽为食。 要不是水面实在是太大,也不知道谷内有没有暗坑,我早就将其擒下。」 听完火樘的描述,沈灿有些失望。 一头二阶荒兽确实是不值得兴师动众。 回来看了一眼的火樘,带著火山等人带好了工具,第二天就赶往了水泽所在的山谷。 而沈灿,继续当他的几百武者总教头,准备将人刷到三百以下。 周边部落的屯粮都被拿出来当做了修炼资源,按照族老火余的统计,这样不限量敞开吃下去,也就能吃个一年多。 到时候,单靠族内两千族人,根本工养不起脱产的三百武者。 所以,修炼内功,前往更远的地方扩张狩猎,就是接下来的部落发展方向。 …… 半个月后。 正午。 正在练武场上居高临下监工修炼的沈灿,看到了从部落东边回来的火山几个人。 「那处水泽内有一头三阶玄纹腹有腿的怪鱼。」 「族长让我回来喊人围猎。」 荒兽强大,弱小的部落为啥能传承下来,就是因为有合作能力,又会使用工具。 在猎杀荒兽的时候,也都是互相合作,哪怕是面对三阶荒兽,只要准备妥当,也是有成功的概率。 这也是为啥由散民汇聚的部落,能诞生出天脉境武者的原因。 可想要在天脉境中再进一步,就成了小部落一个难以逾越的门槛。 族库内,搬开了外面的东西后,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用兽皮包裹起来的东西。 火山此行回来,也是为了取这东西。 沈灿用精神感应了一下,发现兽皮里面包裹的竟然是粗制滥造的铁木枪。 他马上反应了过来,记得当初火樘鬼鬼祟祟的搬开祖庙后的储物窟窿,感情是将捡到的铁木船残片,给削成木枪了。 数量不多,只有九支。 正当火山要走的时候,却发现被沈灿堵在了族库门口。 …… 一天后。 火山一脸想要开口阻止,又没什么用的样子,看著一支三百人的队伍离开了部落。 而他,被留下了看护部落。 沈灿在队伍中间。 嗯,他在火鱼背上。 不是他不想走路,大家都默认他身子孱弱,自己走根本跟不上队伍。 他若是愿意,大家都愿意轮流扛著他。 火山留在部落自然不是心甘情愿的,但这次沈灿也不是单纯的心思野了,想要往外跑。 根据火山传回来的确切消息,水泽内有乾坤,谷内中间本就有一座深邃的水潭。 这也是放干了谷内水面后,才发现的。 放水的过程中,发现了有腿怪鱼。 而且不是一头,而是一头三阶外加一群小鱼幼崽。 虽说是小鱼崽,可个头和成年人差不多。 根据推测,这头三阶怪鱼多半是趁著洪水,从东方大泽逆流而上专门来产崽的。 山谷中存在的幽潭,也证明了怪鱼不是随便就选的位置。 这是特意选定有水之地,保证数十上百年的生活所居,等候下一次山洪暴发。 怪鱼选定的地方很好,可对族人来说想要猎杀就难了,水潭不知深处,想要下去抓…… 还是算了,火樘活的也不容易。 沈灿除了带人外,还带了由草乌头、天南星、蟾酥等八种巫药配置的巫沸麻散。 至于他为啥会配麻药了,嗯……之前还剩点寿元没用,留著加急的。 这份麻药巫方是基于部落现有药草配置的,并不是最合理的巫药配置。 所以,此行的族人身上背著好多兽皮袋子,全都是药材。 药效不足,那就加量。 因为有这个巫药方子,作为部落最权威且唯一的巫,火山也只能委屈巴巴的留守族部。 经过沈灿的集训,所带族人中,临近成为裂石武者的比比皆是。 至于说为了这批人多浪费了多少肉食,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作为部落立足根基的武道修行,不能用成本来算。 这次他就是奔著怪鱼群去的。 一路来到水泽山谷。 火樘带人不仅在山谷口挖掘出了水道,在山谷两侧也掘开了数个大山洞,放水放的比泄洪还厉害。 谷内早就没有了水泽,只剩下一座深邃的水潭。 沈灿到的时候,火樘正带人居高临下的往水潭中抛石块。 「我让人下放了藤蔓,百丈没有见底,还会被怪鱼攻击。」 「族长,这水太多了。」 看著不断往外溢出水流的水潭,沈灿感觉自己带的麻药还是太少了。 现在扔进去顶多调调味。 他又看了看忙碌的族人,要么说人族能活呢。 大荒再怎么灾难频发,环境恶劣,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去做,而不是求天地乞怜。 水潭里面困住的怪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搞。 加上沈灿带来的三百族人,此地汇聚的族人接近了四百,抛石队伍一下子扩充了好几倍。 「噗通!」 「噗通!」 山谷两侧山巅,族人倾抛著石头。 这样干其实是有一个隐患的,若水底深处有暗渠,那么怪鱼就有可能离去,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但往下挖和往上砌不一样,洪灾过去没多久,地下水丰富,挖不到多少丈深就有水涌出。 虽说想到了问题所在,沈灿也没想过跳进水潭里面,展示一下自己的巫术。 一阶巫搞不过三阶兽的基本原理,他还是懂的。 他现在的巫术可以搞偷袭,还当不了主力。 哗啦! 一阵碎石落雨中,几块石头突然从水中返回,轰在了两侧岩壁上。 「忍不住要出来了。」 「继续!」 火樘吩咐族人加大量,他的手中多了一柄特制的大弓,并且靠近了水潭外。 一块块碎石坠落,水中也不断有碎石飞出,不少就在半空中相撞。 可几百号人居高临下不讲武德,哪怕怪鱼再怎么摆尾,还是落入水中的石头多。 潭中水不断往外溢出,顺著渠道流走。 「咕哆!」 重重水花溅起间,一声类似鸟叫的声音响起,一道黑影从水中跳起。 咻! 刹那,在水潭外的火樘出手了。 他的箭是特制的,尾部有著很细却强度很大的兽筋。 箭脱弦后,快如闪电一般扎入了黑影脑壳中。 接著火樘拽著兽筋绳朝相反方向狂拽,黑影直接被他强横的扯出了水潭。 看到火樘抓出来的怪鱼,沈灿招呼众人,「把兽血接好不要浪费。」 以往不入阶的荒兽兽血,是不会用来做浸泡所用的。 但沈灿觉得都修炼了这么久的上品夔牛拳了,吸收效率更好,未必不能抵消掉兽血品质下降的影响。 他带人来就是为了尝试一下。 第五章 不愧是巫,最会下药(pk求追读) 这次外出,和以往族内狩猎不一样,也没有条件都活著送回祖庙。 哪怕是以前,狩猎队也只会带回一头活物孝敬祖宗。 除非运气不错才会抓更多的活物,大多数猎物都是打死带回来。 像是之前在祖庙连续扎了那么多头荒兽,主要还是改良药方的原因。 火樘这个族长受到刺激,才有了频频外出抓回来活的荒兽。 这种感觉想来大家都很明白,就像是刚有了婆娘一样,不分白天黑夜老想著摔跤。 刚开始,瘾大。 「阿灿,这头怪鱼还没有入阶。」 接怪鱼血的族人是火夔族叔,他不理解要了啥用。 「阿沐你过来。」 沈灿喊了一个族人,带著兽血朝著临时挖出的山洞中走去。 说太多都没有成功更让人信服。 作为炙炎总教头,他掌握著甄选出来的族人具体修武情况。 阿沐是他从这么多族人中甄选出来的天赋武者,年纪小,个头高。 至于天赋有多高,算是部落上乘。 山洞内。 带来的巫药早已经分门别类的放好,沈灿找出标记著中和巫药的药包,朝著血槽内倒去。 阿沐自己搅拌著鱼血,汩汩的血泡泡冒出,浓烈腥味弥漫在山洞内。 「这份鱼血品质是没有入阶,可你这一个多月来一刻不停修炼,早就达到了进阶武者的临界点,缺的就是这一味引子。」 巫药包内中和药粉沈灿只放了一半,对于浸泡兽血他经过这么多天的思索,有了新的思索。 修武相当于武道进化,大多数族人修炼到一荒之力前,就相当于达到了肉身第一个极限。 想要继续让自己提升气力,就需要借助外力冲开这个极限,获得更高的上限。 浸泡兽血的方式其实是为了冲破极限枷锁,而不是用来当做提升气劲的养料。 只要打开新一重上限,后面随便用什么养料都行。 所以,浸泡兽血其实就是借用那股暴虐气,故此中和所用巫药效果太好也不行。 没有暴虐之气了,还咋借用。 反之,若修武者天赋好,第一重瓶颈也就小,或许就是一重窗户纸轻轻一推就能破开。 若如此的话,以释放的暴虐气息强度分出等级。 根据族人不同的情况,用不同等级的兽血浸泡,可以将部落获取的兽血最大化的使用。 甚至将来某一天,会出现和沈灿自己一样,无需兽血浸泡,就能依靠自身之力打破枷锁的族人。 这些他都记录了下来,他准备从族内收几个有点天赋的小孩子,培养一下后,就把这事交给他们来进一步研究。 晾了大半天后,阿沐将自己整个淹没在了石槽内。 沈灿没有离开,在山洞内看著阿沐一遍遍打夔牛拳,偶尔开口指点其不标准的姿态。 当阿沐第二次从血槽中蹦出来,拳风呼啸,响彻山洞。 「接著。」 沈灿抓过一荒弓扔了过去。 阿沐抓过来之后,一气呵成的将此弓拉成了满月状,并且反复拉开了十几次。 「我成裂石武者了。」 拉著一荒弓的阿沐,露出了惊喜。 「剩下的兽血不要浪费了,赶快吸收。」 沈灿没有打扰『年轻人』收获的快乐,背著手走出了山洞。 山谷内。 第二条怪鱼崽子已经被拖上来了,沈灿招呼第二位族人准备浸泡兽血。 …… 轰隆隆! 抛投的石头如冰雹落下,引得水中的怪鱼不断发出怒吼,将石块打飞出来,卷起了滔滔浪花。 「砸!」 靠近水潭的就火樘一个人,其余族人皆是在两侧山上,居高临下。 任凭怪鱼如何咆哮,卷起浪花都无法波及。 反而,滔滔大水顺著沟壑,涌出了山谷之外。 见状,大家往下砸石块更加起劲。 咻! 当又有一条怪鱼崽子跳出来的时候,火樘搭弓而射。 浪花中,一条细长闪烁著幽光的尾巴穿空而起,挡住了箭,发出了金属般的碰撞声,将箭弹飞出去。 收回了箭后,火樘后退十余丈,让族人继续扔石头。 就这样,一场抛石大战持续了两天一夜。 哪怕怪鱼不断扭动身躯阻挡石块,可也阻止不了水潭不断被填高,潭中水溢出的处境。 沈灿居高临下往下看著,终于看清楚了怪鱼的全貌。 「咕哚!」「咕哚!」 怪鱼将小鱼护在身下,庞大的暗影在水中徘徊,不断发出声响。 鱼头蛇躯,身有玄纹秘鳞,腹生四足,尾巴纤细如鹿尾。 反倒是鱼崽子虽说也有玄纹,可其他方面和怪鱼不像,并且口中有獠牙,还将一头受伤的同类撕碎吞掉。 「阿灿。」 火樘抓著铁木枪,意思是沈灿要是不动手,他就要招呼族人一起动手了。 沈灿一看四周山上,很多族人掏出了兽筋绳,钩枪等工具。 水面上已经露出了鱼鳍,族人不再砸石头,怪鱼也不再摆动身体。 主要是这两天把怪鱼折腾的够呛,它从巨泽逆流而上,从未想过会碰到这样的战斗。 打又打不到,只能被动挨砸不说,自己栖息的水潭还被一点点填平。 没这么欺负鱼的。 「咕哚!」「咕哚!!」 「再投半天石头,水越少越好,我去配药。」 …… 半天后。 沈灿带著一票族人走出山洞,怀中都抱著两三个坛子。 对付三阶荒兽,沈灿也没底,他一共配置了九十坛巫麻沸散,用水先期进行搅拌成浆水状。 「先砸三十坛,然后一坛一坛往里加。」 族人居高临下朝著露鱼鳍的怪鱼砸去,落在鱼背上,浆水溶入怪鱼周围的水中。 一时间,众多族人居高临下的看著怪鱼。 「快看,飘了飘了!」 这时,有眼尖的族人指著水中大喊。 就看到一条条玄色鱼崽从水面下浮了起来,身子在水面晃晃悠悠,都游不成直线了。 在水中和打摆子一样,咕噜咕噜晃动著身子。 怪鱼也开始挣扎,庞大的身躯甩动,直接将飘起来的小鱼崽子拍飞出去,有两条更是砸到了岸上。 「咕哚!」 「咕哚!」 怪鱼发出叫声,身子不断搅动身边的水面,鱼鳃呼动,身子开始倾斜。 「再抛!」 眼看药力浓度被怪鱼搅动的散开,沈灿招呼族人继续动手。 「砸鱼头位置!」 「我来!」 火樘快步来到族人面前,抓过坛子猛地砸向了怪鱼的鱼鳃位置,麻沸散浓浆灌入怪鱼鳃内。 他的动作不停,每一次都将麻沸散轰在鱼头位置。 怪鱼也察觉到了危险,庞大的鱼尾连连抬起砸下,将四周大水搅浑,身子想要朝下冲去。 可水下都被碎石铺平,哪怕是怪鱼用尽气力在水下碎开石头,可硕大的鱼躯下半部分还漏在水面上。 见怪鱼如此,火樘抓过族人准备好的兽筋绳索,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甩了出去。 绳索在鱼尾部位缠绕上了几圈。 「拉!」 火樘的背后开山境族人在前,裂石境族人在后,都拽住了粗大的兽筋绳索。 至于沈灿,阿鱼扛著他远离到了十几丈外。 「上来吧!」 几十位大汉喊著调子,齐发力。 「哗啦!」 怪鱼还没来得挣扎,或者说身躯麻痹大半,做不出挣扎动作,庞大的身躯就被拽著从水潭中拖出。 族人们一口气将其拖出水潭,拽到了山谷口外的地面上。 看著躺在地上,虽说挣扎却动作幅度不大的怪鱼,众人神色兴奋连连。 「这么老实的三阶怪鱼第一次见。」 「嘿,阿灿的巫药真好用,连挣扎都不挣扎,三阶荒兽就任咱摆布了!」 「不愧是巫,真会下药!」 「庙祧大人,北面好像还有一片小水泽,要不你再去药一下。」 三阶荒兽对于部落来说,每隔数十年才能碰到一次。 每一次位猎三阶荒兽,族中都会出现很大的损伤。 可不猎三阶荒兽又不行,这是进阶天脉境的药引子,也是部落传承下的保证,只能拼著伤亡也要出手。 特别是山中的大型荒兽,一旦垂死挣扎起来,对于只是开山、裂石境的他们来说,稍微扫中就是身死重伤的下场。 现在一头三阶怪鱼都没有怎么挣扎,就被他们拽上来了,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啥时候猎杀三阶荒兽这么简单了。 套绳索,一拽,齐活了。 看著火樘抓著铁木枪上前,准备趁怪鱼昏麻给其来个重创,免得药劲过去。 沈灿连忙开口阻止,「族长等等,这么罕见的鱼,咱们得想办法最大化利用才好。」 第六章 天脉境的猜测!(求追读) 三阶荒兽,对于炙炎这样的小部落来说不容易弄。 族记记载,火樘进阶所用的三阶兽血,就是上一代族长临死前拼尽全力猎的。 开山境武者死了四位,裂石武者死了十几位,受伤者数十。 若没有巫药麻痹怪鱼,他们想要将怪鱼拖上来,就得用老办法。 怪鱼挣扎起来,死伤就要看族人运气了。 现在怪鱼虽说也在挣扎,可幅度明显很小,让大家处于安全范围。 「阿灿,你有什么想法?」 火樘来到沈灿近前。 之前他和沈灿商量的是猎一头二阶荒兽祭祖,用作催动部落改良的引子。 没想到运气不错,竟然发现了一头三阶怪鱼。 二阶荒兽大家顶多是兴奋,三阶荒兽将会鼓舞整个部落的士气。 火樘准备将怪鱼击成奄奄一息的状态,多放放鱼血,放到虚弱状态只要保证还有一口气就行,这样就能拖回部落。 可沈灿觉得既然要用,就鱼尽齐用。 奄奄一息哪有活著抓回去,更让族人气势大盛的。 抓回去养起来,祭祖当天再麻昏就是了。 咱有药,咱怕啥。 何况,现在族内就火山族叔一人有望进阶天脉境。 但有望也只是火樘的推测,火山和天脉境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沈灿也不知道。 三阶兽血获得不易,比如对火山和火夔几位资深开山境武者进行一场集训,用一个月时间最大限度的提升气力,再来浸泡兽血。 最起码成功率也能提升些成功概率吧。 族人们看著两人嘀嘀咕咕了好大一会,就看到火樘抓过两坛子麻沸散,朝著怪鱼走去。 给怪鱼又灌两坛子麻沸散,接著开口吩咐道:「阿夔,你马上回去告诉族内开掘一处大坑,用来养鱼。」 「养鱼?」 火夔的眸光落在怪鱼身上,眼睛瞪的滚圆。 其他听到火樘话的族人,神色也是一样。 族长是说的这头三阶怪鱼吗? 虽说多年来,部落尝试过饲养荒兽,可从来没想过养三阶荒兽。 太突然了。 这可是三阶怪鱼。 「快去。」 「哦哦!」反应过来火夔快步朝著部落的方向跑去。 「都滚一边去,难道想等怪鱼恢复过来咬你们?」 看到族人还围在附近,火樘呵斥一声,「没事的就去把鱼崽子抓起来。」 水潭内鱼崽子除了被怪鱼拍飞出来的,剩下的也都飘了起来。 一共是十七头鱼崽子,抓起来后并没有放血,主要是沈灿觉得被麻药麻了,现在放血恐怕还有药力,不利于族人修炼。 九十坛子巫药麻沸散,还剩下三十七坛子。 为了将怪鱼送回部落,族人伐大木做了一个庞大的木架子,将怪鱼束缚在上面。 开山境族人抬著架子,火樘亲自抓著铁木枪站在鱼头位置,双手始终握住长枪抵在鱼脑壳上。 但凡怪鱼有异动,就会提前送其归去。 回归部落的路上,一天会往鱼鳃里面灌三次麻沸散,每次都灌三坛子。 路上人日夜不歇,闷头往部落而归。 …… 三天后,炙炎部。 临近傍晚。 篝火已经点燃。 沈灿提前一步赶了回来,站在城头远眺。 周围族人汇聚,一个个精神激动,抬头踮脚的远望。 活的三阶怪鱼! 火夔先一步回来报信的时候,整个部落就都知道了。 庙祧配置了新的巫药,将一头三阶怪鱼药麻了。 对于没有巫术传承的部落来说,巫在所有人眼中都神秘无比。 先有巫符,现在连三阶荒兽都能药麻,沈灿在众人眼中的愈发的神秘和敬畏起来。 「来了!」 城头上有人呼喊起来。 远方,一行人扛著木架。 架上是鱼。 鱼上是火樘。 火樘化身成骑鱼士。 「嗷……」 嚎叫声从城头响起,很多族人冲下城头朝著朝著城外冲去。 还好,脑子在线,没有直接从城头上跳下去。 一行人涌出城外,还没有靠近怪鱼,浓烈的煞气就涌了过来。 压得族人连连后退,可满脸的兴奋依旧遮掩不住,想要再次凑上去看看。 为了安全,火樘不得不连声呵斥。 可族人的眼睛好像扎在怪鱼身上一样,一点都挪不开。 活捉三阶怪鱼,代表著部落有了捕捉三阶荒兽的办法。 更代表著武道之路有了拓展的可能。 一切都是部落再强大的象征,部落强大他们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火山等族内留守的武者,直接冲上去接过了木架抬杠,大笑著往族中走去。 「巫!」 「阿灿!」 突然,有族人指向了城头的沈灿,一群人纷纷大叫起来。 「族巫!」 「庙祧!」 「炙炎!」 …… 各种名字一下子涌出,有族人冲上城头扛起沈灿就往族内跑。 「给我,我扛一下。」 抢不到抬怪鱼的族人,开始了抢著扛沈灿。 沈灿也抢不到的,就扛起了部落娃娃。 一起簇拥著怪鱼进入了部落,将怪鱼放进了开辟出来的深水塘内。 就这还没完,大家扛著沈灿、孩子,远远的围著水塘转起了圈。 「能如此容易猎到这头三阶怪鱼,还能活著抓回来,不让一位族人受伤,都是因为咱们部落的巫。」 看到怪鱼入水,火樘松了一口气。 看著族人汇聚一起,兴奋无比,他开口:「今夜放开了吃,庆祝我们的巫,为部落抓到第一头活著的三阶荒兽。」 「那个…先把巫放下来,他身板弱。」 …… 是夜。 炙炎部落篝火熊熊,宛若天明。 鱼肉、兽肉架上的烤架,滋滋油水滴落火焰发出炸裂声响,浓郁的香气弥漫。 「来,让我揪一下。」 篝火旁,响起了娃娃们伴随著奔跑的尖叫。 沈灿身边也挤满了人。 「快来让庙祧摸摸头。」 「一个一个来。」 部落是有酒的,只不过味道有些苦涩,产量也不高。 沈灿笑呵呵让面前的娃娃排好队,一个个摸头。 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吃饱喝足的妇人抱著娃娃离去,留下了一群在篝火前鬼哭狼嚎的家伙们。 还有些就凑在篝火前角力,引得众人连连欢呼。 「我今夜就启程,把巫药背回来。」 篝火前,火樘凑在沈灿近前开口。 想要三阶怪鱼老实,就需要足够的麻沸散。 这次回来,麻沸散没剩多少了,为了保证到祭祖的时候怪鱼都老实,火樘准备出去收刮一些部落。 为啥他去? 他快。 火山等人需要跟著沈灿集训。 …… 转眼间。 一个多月过去。 祖庙内。 火山,火夔、火岐三位族人,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气息。 三人经过了沈灿重点照顾,火山和火夔都已经能够拉开火樘晋升天脉前所用的旧弓。 火岐则有点差。 「阿灿,什么时候祭祖取血。」 火山先开口,目光有些热切。 「和族长已经商量好了,三日后祭祖。」 「不过我希望火山叔放弃这次浸泡兽血。」 沈灿开口。 火樘天脉境前用的木弓,早在火山集训前就能够拉开。 这也是火樘觉得火山有望进阶天脉的原因。 可经过这一个月不计成本的吞食二阶荒兽,火山族叔的气劲又有了显著的增加。 因此,沈灿有了猜测,开山晋升天脉之间其实是有一个范围的。 之前火山气劲力量,极有可能是身体滋生血气的一个下限。 炙炎历代族长都秉承著这个下限突破,然后进阶天脉后再无精进。 以前没得选,沈灿觉得现在可以选选。 …… 三天后,一大早。 火山带人往水塘里抛麻沸散。 「倒了倒了!」 庞大的鱼身在水面上侧歪,火山大笑一声,招呼族人上绳索。 呜呜! 祖庙外,响起了号角声,引动了部落内所有人。 是火咸。 也不知道火咸从哪里抓出了只牛角号,迎著日出吹了起来。 今天,沈灿穿了一件藏青麻衣,脖子上挂了一串兽牙,走步间叮叮当当作响。 山下有号子响起,火山已经将怪鱼抬上了木架。 一个月来,从下面族城到祖庙之间这段山体,已经凿出了宽大的石阶,还凿出了一座小型石台广场。 火樘也来到了石台上。 沈灿望著下方抬上来的三阶怪鱼,他就等怪鱼的寿元下锅了。 「你能刺破鱼颈吗,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作为巫我不仅会下药,也略懂一些拳脚刀枪。」 火樘没说话,侧目打量了一下沈灿的小身板,又看了看三阶怪鱼。 「……」 第七章 祭祖,初改制(求追读) 说是祭祖,其实没有想像中的庄重。 部落没有底蕴,想要装也装不起来。 往下看去,两侧石阶上全是族内孩子在往上爬,大的领著小的,嘴里还哇哇叫著。 「快爬,谁在后面我揪谁的小唧嘎子了。」 人群中有人刚开口,就挨了族老一棍子。 今日,族老们将之前看护族人练武的尚方宝棍都拿来了,谁不老实就敲谁。 「祭兽来了!」 一群人连忙将占据的中间台阶让开,巨大的木架由三十六位族人扛著,其上束缚著三阶怪鱼,拾阶而上。 「好大个的鱼,一锅炖不下。」 「嘭,闭嘴!」 …… 很快,族人跟在祭品后面,一窝蜂的就凑到了祖庙外。 怪鱼被抬到了石台上,众人的眸光落到了沈灿身上。 这也不怪族人不懂,是因为整个炙炎部就没人懂。 仓禀足而知礼仪,部落还没摆脱吃喝这一步,暂且凑合著过吧。 绘巫符,刺鸾刀,接兽血。 【祭主掠取三阶玄纹腹足鱼寿元四百七十三年】 火樘看著沈灿真的刺穿了鱼颈后,才悄然松了口气。 只要这一步过去,接下来分割的时候就能插手帮忙了。 很快庞大的怪鱼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块状,其中最好的部分被沈灿送入了祖庙进献给了先祖。 洞内泛起一片红光。 一下子引起了族人的瞩目。 祭祀年年有,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般异象。 「让娃娃们都进来。」 火咸苍老的声音响起。 「快去,跑著去。」 闻声,祖庙外的族人纷纷催促自家娃娃,朝著祖庙山洞而去。 祖庙内,沈灿怀抱血樽,招呼著娃娃们凑上前来。 并三指没入血樽沾了兽血,在娃娃们脸颊上横著抹过。 血樽内的兽血已被他悄悄换了,不然三阶兽血的冲击力小孩子承受不住。 祖庙山洞外,众多族人翘首以盼。 祭祀先祖,先祖赐福,这是口口相传却又没有见过的场景。 挨个给娃娃们歃血的时候,沈灿还拿出了一卷兽皮卷摊开放在了神台前挂起来。 可惜娃娃看向这卷兽皮的时候,只有被歃血进入祖庙的兴奋。 一个个眼神都清澈的不像话,对于兽皮卷上的巫文一扫而过。 最后,沈灿想到了一个原因,那就是生的娃太少了。 娃娃多了就不信没有天赋怪出现,目前部落起步,短时间内能有一两个小怪他就满意了。 沈灿起身和火咸对视一眼,点头朝著祖庙外走去。 …… 祖庙外。 族人看著从红光中走出的沈灿,一个个息声凝神。 一群娃娃随在他身后走了出来的,个个脸上皆有三指横著的血痕,冲向自己的爹妈。 「我得刚刚到了先祖的指引,族长请入祖庙。」 在族人的瞩目下,火樘随著沈灿踏入祖庙,淹没在红光中。 「有没有好苗子?」 看到沈灿轻轻摇头,火樘叹息一声,「娃娃还是太少了,等族祭之后,我定会好好鞭打一下这些家伙,天天就知道吃。」 火樘又看了看放出来三大槽子兽血,浓烈血腥味中还发著红光。 忍不住问一句,「放出来的兽血要晾多久才能祛除掉麻沸散药力?」 「快了。」 沈灿回了一句,啥时候才能中和掉麻沸散药力,他不得用寿元推衍一下? 这不还没得空? 「族长在祖庙多停留些时间再出去,这样族人才能相信完整的接收到先祖指引。」 说著,沈灿就进入了西侧耳洞。 他需要借助刚刚获得的寿元,推衍一下三阶中和巫药,还有麻沸散如何中和的事情。 这头怪鱼用的麻沸散太多了,临死前也算是过了一个多月飘飘欲仙的日子。 火樘在祖庙内停留了小半个时辰。 祖庙外,族人却没有一个人等著急,先祖降下指引这是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可能著急。 当火樘走出祖庙的时候,众人纷纷开口。 「族长,先祖降下了什么指引?」 一道道身影露出急切的招呼。 「先祖说我炙炎部想要发展,想要大兴,需要代代族人齐心合力,需要族人各司其职。」 「炙炎需要改变如今的生活状态,才能迎接大荒残酷的生存环境。」 「我们不改变不变强,就要让下一代娃娃们去承受更大的危险。」 火樘开口,声音隆隆。 心中想著不愧是阿灿,这小词一套一套的。 说到下一代娃娃,直接就抓住了族人的跳动的心。 「现在先祖给了我们指引,我们要变,部落才能变得更强。」 「听先祖的!」 「族长你说吧,我们应该怎么改变?」 群情起来之后,火樘趁热打铁开始述说著族部改良措施。 三阶怪鱼为祭品,庙祧兼部落巫为祭祀,祖庙出现异象,赐福部落所有孩子,并降下指引。 在部落本就有威望的火樘,加上先祖的加持,事情毫无阻碍的推动了下来。 当初和沈灿商议的七条改良措施,并不是一条一条念出来,那样的话族人也不可能听太懂。 改制后,真正让族人直接感受到变化的其实就三项。 明确了族老制度,作为辅助族长的人选。 族老火余分管部落后勤储藏。 族老火云掌管农事、采集、制作等等。 族老火山掌管狩猎队。 火余、火云年岁和火咸差不多,火樘从部落中挑选了几位和他同代人作为族老副职,既是辅助族老又是跟著族老学习。 将来会从这些人中选出接替族老的人,剩下的也能细分族老手底下的职责,更细致化的掌握族内各项事务。 比如火余手底下就分出了守库,庖厨等职位,分别看守族库,对部落猎物进行分割腌制储藏。 第二项就是组建脱产的三百狩猎队,火山狩猎队头领,专职修行守护和对外狩猎。 第三项是族人名字混乱,施行改名和字辈并行的方法。(注1) 如今部落从沈灿算,往上也就火樘、火咸两代,往下娃娃算一代。 整体就是老中青小四代人,而且火咸一代的老人也剩下的不多了。 故此在施行字辈的时候,从沈灿这一代开始往上青、中、老三代选择改名为主,字辈为辅。 毕竟大家都习惯了,字辈还是等死了以后再用吧。 到了神台上也好能分清楚代差。 免得和现在一样,祖宗堆在一起。 想要辨认哪位祖宗更老,还要比对一下祖宗神位的干裂程度,就这误差都难免。 颇有点不孝。 从部落娃娃开始,打小改起来也容易。 等小辈成长起来也就习惯了,就能顺利延伸到下一代。 祭祖第二天,部落就开始重新登记所有族人的名字。 重复的男性族人都新取了名字,规则是年纪轻的改名,年老的维持原名不变。 反倒是族内妇人名字没有改多少,妇人很少接受族内狩猎任务,少接触外界。 小名也都是几个亲近妇人称呼,改不改的意义不大。 至少老爷们在炕上是不敢认错人的。 包壮的老婆自己都未必打得过,认错会被打个半死。 至于和火樘商量的建立武道培养体系,吸收外来残民,更细化的分工等等,这些根本不用说,而是直接做就是了。 潜移默化的改变,等族人有所反应,制度已经成为了习惯。 …… 部落内族人忙著改名,让火咸忙的不轻。 沈灿也忙,他忙著下药。 三槽兽血汩汩冒著泡泡,麻鱼一时爽,用兽血的时候就更爽了。 麻沸散药力,最好的办法是让怪鱼自己代谢出去,可代谢完了怪鱼就又活蹦乱跳了,族内谁能压得住。 麻昏后放血,他只能想尽办法中和药力。 「阿灿,啥时候能好?」 「等我再下点药。」 看也不看眼巴巴等著浸泡兽血的族叔,沈灿往血槽中洒著药粉。 下完药后,他自己取了一些走进了耳洞。 小半天后,脸色红晕晕的走了出来。 「可以了,药效可能有点大,族叔小心些。」 第八章 第二位天脉武者(求追读) 三阶怪鱼一共取了三槽兽血,沈灿留下来一槽,这次浸泡的族人只有火夔和火岐两位族叔。 在之前的集训中,火山进境最大,火夔次之,火岐最差。 部落里原始的三阶改良巫方就三味药。 经过他推衍后增加了七味。 可由于鱼血内有著麻沸散的药劲,沈灿为了减少麻沸散残留,又添加了一份中和麻沸散的巫药。 也就是说,鱼血中真要论起来巫药成分多达二十种。 虽说大杂烩一样的巫药已经达到了平衡状态,可这毕竟是人在用。 在推衍过程中,沈灿还得到了推衍结果的副产品,大杂烩药方似乎可以激发肉身潜力。 而三人中,火岐族叔经过集训,已经抵达了气劲增加的瓶颈。 刚好试试推衍结果中药效的副作用。 …… 武者开山进阶天脉,不再是单纯的气力,而是需要在体内滋生血气。 当滋生出一缕血气后,就代表著成为天脉境武者了。 而在天脉境的修行就是打通体内的天脉,这也需要真正的武道功法才行。 多年来,火樘也只在第一道天脉间徘徊,难以寸进。 火夔和火岐两人泡入了兽血中,当即就忍不住发出了嘶声。 不过两人并没有跳出来,而是强忍著兽血冲刷的剧痛,死死的将身子压在血槽中。 山洞内,火樘、火山两人也在。 天脉境是部落立足根基,族人晋升天脉自然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火樘过来也是想要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可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拿不出相应的修行经验。 部落里也一样,天脉相关的东西少得可怜。 全靠族人硬扛过来。 经验不多,修行又没有成体系,往日里狩猎什么的,再受点伤啊养不利索。 作为天脉境武者活的甚至还不如普通族人长久,完全体现不出武道修行进化后的生命蜕变。 血槽内,只有脑壳留在外面的两人,额头青筋鼓胀,牙齿紧绷,嘶声不断。 沈灿仔细观察著两位族人,也怕生出什么变故。 「哗啦!」 火岐率先从血槽中跳出来,眼下还没有进阶天脉,夔牛拳还是有作用的。 众人让开地方,让火岐练拳。 热腾腾的气流从他身上卷起,在头顶形成了一片热浪。 炼著炼著,火岐拳势突然一软,不过随之就又恢复过来,重新回到了血槽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火夔也从血槽内跳出,浑身滚滚往外冒出热气。 「轰隆!」 当火夔将夔牛拳打到第十几遍的时候,冒著热气的身上突然一震,一股殷红血气从浑身毛孔中涌出。 「成了!」 见状,火樘抚掌低吟。 「三百年了,我炙炎部终于有了两位天脉武者并列的时候。」 一旁的火山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沈灿,他感觉他也能突破的,不过很快就回神过来。 现在的积累,是为了接下来变得更强。 一个多月的集训修武下,他身上气劲的增幅远比火夔和火岐两人更强,这说明天赋也更好一些。 以前族内最简单的愿望就是多一位天脉,现在炙炎已经不同,追求天脉武者的时候,也看的更加深远。 火夔突破后,火樘立马招呼其去了另外山洞,好给火岐留下足够的空间。 然而,好运没有再光顾炙炎。 火岐连续四次浸泡兽血,都没有借助血的暴虐滋生出血气,反而整个人虚脱的差点淹没在血槽内。 火山眼疾手快的将人从血槽中拖了出来。 「啊!」 火岐发出惨叫声音,浑身抽搐,体表浮现出了一个个血斑,让他双手忍不住乱抓起来。 火岐挣扎的十分厉害,四肢无序的甩动乱蹬,一下子就把火山踹了出去。 浑身红彤彤身子距离煮熟的大虾,就差蜷缩起来了。 火山重新压了上去。 「按住他!」 就看沈灿从怀中摸出了一颗麻麻赖赖的丸子,塞入了火岐嘴巴中。 火山足足按了小半个时辰,火岐乱窜的身体才逐渐松散下来,浑身的涨红一点点消散下去。 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汗水在身下汇聚成小水洼。 沈灿检查了一下火岐,「身上麻不麻?」 火岐点了点头,嘶哑开口,「我感觉浑身刺痛,双臂酥麻,腿软。」 「阿叔,这几日你就住在祖庙旁边的山洞吧,我需要对你进行一个全方位的了解。」 火岐看了一眼沈灿,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族叔宽心,你这是在为炙炎做贡献,我还能害你不成?」 火岐舔著嘴角的血渍,他相信阿灿是不会害他,可还是有点害怕。 沈灿快步从耳洞中拿出了一张兽皮卷,开始记录起来。 「休息几天后,族叔你要继续练武,火山族叔你也一样,什么时候感觉气劲不增加了为止。」 赶过来的火樘看到火岐没事,也松了口气。 反倒是对于火岐突破受伤没觉得有什么。 武道传承薄弱,每一步其实都相当于在尝试。 而尝试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阿灿,这些兽血怎么用?」 要知道沈灿还留下了一槽兽血没用。 「这两槽用过的可以留给小辈用,那槽没用自然是留给族长和火夔叔拌饭吃。」 沈灿想也没想开口说道。 武道修行是自下而上的,没有不经历一阶二阶就能直达三阶的空中阁楼。 炙炎部的底子其实很差,差到了从普通族人、一阶、二阶、三阶武者完全都是靠侥幸来晋升。 这也是底子差的部落,几乎共有的通病。 可自从接受了外面部落的资源,配上上品夔牛拳,部落武道就打破了侥幸的晋升渠道,实现了氪肉晋升。 拿出了超过往日消耗数倍的肉食来修武,短时间内让部落增加了一部分武者,可这种武道发展属于是严重畸形,寅吃卯粮都不足以形容。 真正的武道体系,应该有庞大的族民为基础,诞生足够数量的裂石武者。 在从裂石境中诞生开山,从开山中诞生天脉,呈现金字塔形。 可庞大族民数量不是短时间内完成的,恰好族内猎到了三阶荒兽,还剩下了这些兽血。 沈灿准备用进阶剩下的兽血,作为弥补族人武道不振的缺陷,从根子上给大家补补,好好打打武道修行的地基。 族人体魄更强了,诞生的孩子也会更多,体质也会更好。 一边借助外力提升族内武道修行上限,一边拿出部分资源弥补族人缺少的底蕴,两方双管齐下。 …… 几天后,祖庙内。 火塘旁,几道身影凑在了一起。 「族长,再这样坐吃山空可不行。」族老火余开口。 另一位族老火云接著说道,「我已经安排族人在城外好地方开辟田地,可黍苗成熟也需要几个月时间。」 「咱们不是早就定下策略了,部落内按部就班就行,部落真正的活路在族外。」 随著族内多了一位天脉武者,眼看其他武者数量也在增多。 火樘心中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族人数量还是太少,按照咱们之前商量的,可以少量吸收一部分外部残民。」 众人点头,对于族老们来说,族人越多才代表著部落越强大。 可收拢外部残民也是有数的,可以收青壮,但不能太多,不然的话不容易融入部落中来。 「短期内,咱们部落的生活物资还是基于从外部获取。」 部落附近各部被收刮干净,可瘟疫横行山林,更远的地方他们还没有看。 「有火夔坐镇部落,接下来我带一队人外出就可以了。」 第九章 小字辈『炎』,对外发展(求追读) 族内有了新天脉,火樘也能更加安稳的外出,为部落探索出更远区域的地貌。 上磺部落为啥能横跨三千里,不是靠著区区一位天脉,而是靠著历代天脉武者一点点往外开拓。 什么山可以穿行,什么地方有沼泽需要绕开,大江哪里横跨安全。 人家是有地图的。 部落底蕴的体现可不是多一位天脉就真正的变强了,更需要有对区域的掌控才行。 上磺部在武道方面比炙炎多往前迈了一小步,可也陷入了瓶颈之中。 「瘟灾停了这么久,以上磺部的实力早就应该出来收刮了,现在还没有出现倒是奇怪,难不成当真在瘟灾中受创了?」 炙炎可以说是周围部落第一个在瘟灾结束后,大肆收拢附近残部遗产的。 上磺部若受创不是很严重的话,更应该会出门收刮。 这时火山开口,「说不定瘟灾范围比咱们想像的更大,上磺部收拢不过来,根本不在意咱们这些靠近深山的部落。」 「管他呢,咱们发展咱们的。」 「上磺跋扈惯了,咱们现在不怕他们,但也不得不防,小心无大错。」 火樘沉吟说道,「我外出只带一部分人就够了,部落防护还是要时刻警惕。」 「对了,部落小辈的辈分,咱们商量商量用什么字辈?」 「这些娃娃是咱们部落将来的希望,三百年来咱们炙炎终于迎来了发展时机,要不用炙炎之名为字辈?」 始终抓著兽皮卷和笔的火咸开口。 他的话得到火余、火云两位族老的赞同。 这些娃娃和他们不一样,武道修行开始就不再是陈旧的淬炼法,而是经过了改良的新法。 更迎来部落拥有第一位巫,双天脉武者的场面,昭示著炙炎大兴之景象。 「『炎』有火焰升腾之意,契合我部兴旺之景,就用『炎』字辈吧。」 几个老一辈族老都应和著开口,沈灿默然看了一圈,感情几位老头早就提前沟通好了。 辈分对他来说是啥都无所谓,主要是为了区分辈分。 用炎就炎吧。 一场篝火族议商量了小半天,大家才散去。 火咸回到耳洞,凑著灯火继续记录著。 沈灿看了一眼也没有打扰,火咸现在有了新的喜好,就是记录族史。 等慢慢传承下去,或许族内就有了史官。 有些职位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安排,慢慢的就会因为存在而渐渐的衍变成制度。 回到耳洞。 沈灿长长舒了口气。 接下来他想著梳理开山到天脉境之间的武道细节。 目前他有两位实验者,火山和火岐两位族叔。 火山族叔天赋本就好一些,目前还没有察觉到气劲达到了增长瓶颈。 而火岐族叔就差了很多,同样一个月的训练,其气劲增加的最少,这次失败倒也没有出乎沈灿的预料。 就等其恢复后,印证他推衍巫药的副产品功效了。 照例躺在石床上,沈灿进入了今日的巫术推衍中。 【寿元:243】 三阶荒兽寿元四百七十三年,他推衍三阶中和巫药方和中和麻沸散方,就花掉了两百三十年,生生在祭鼎空间内毒死自己不知道多少次。 经过献祭的这些荒兽来看,沈灿发现了异种荒兽寿元比较多。 那头二阶何罗鱼就给了他三百多年寿元,相比于荒兽,炙炎这等部落的族人寿元太少了。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部落活了过来。 一群族人扛著农具走出部落,开始在山外修葺田地,除草、灌溉。 大荒的耕作也是靠天吃饭,要说耕种技术有多好也不尽然,但比刀耕火种强很多。 一部分族人开始远去,在山野间搜寻药草。 沈灿起了大早,也开始忙碌起来。 早在天不亮,火樘就带著一批四五十岁的开山、裂石武者离开了部落。 那槽三阶兽血也没有吃,说是留给族内年轻人和娃娃。 部落武道体系虽说因为突然暴涨的肉食和兽血,各级武者数量不成比例,可有资源不用屯著,那才是大傻子。 火樘刻意带走的都是年纪大的武者,狩猎队人数几乎没什么变化,就是让狩猎队好好在家修炼内功。 沈灿初步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先把狩猎队的这批人,全部培养成武者再说。 这个目标并不难,因为有三阶兽血在。 拥有一荒之力就能成为武者,三阶荒兽的兽血蕴藏的能量。 哪怕是稀释几十倍,也足够让普通族人打破瓶颈的。 有了足够多的裂石境武者,才能从中诞生开山境武者。 火山作为狩猎队头领,将三百人分成了三个百人队伍,领头冠以卒伯名号。 调配稀释的三阶兽血,沈灿作为庙祧,自然先用为敬。 现在他已经不监管狩猎队修炼,将事情交给了火山。 火山白日和狩猎队族人一起修行,晚上回来给沈灿汇报族人和他自己的修炼情况。 至于火岐族叔就有些不同了,他就住在了祖庙旁边的山洞里,便于沈灿就近观察其休养情况。 沈灿现在就指望著两位族叔配合,加上自己修行,对开山至天脉境之间的具体修行细节做出详细的印证。 …… 一大早,捏著鼻子吃完了拌饭的沈灿,在耳洞内修炼起了夔牛拳。 几遍夔牛拳打完之后,脑海中念头浮现。 祭主:沈灿 祭器:祭鼎 武道境界:开山境(二十五荒之力) 寿元:160 随后,他一把抓起了火樘进阶天脉前的木弓,力气汇聚双手。 「铮」的一声,木弓小幅度一动,以示对他的尊重。 拉不开。 沈灿将弓重新放在架子上,之前他假设开山进阶天脉气劲范围极有可能是九的倍数。 他现在距离二十七荒之力差不了多远。 很明显,三倍的九荒之力也拉不开这张弓。 下一步就是四倍九荒之力了。 刚开始成为开山境武者的时候,有著万化归一的神通在。 沈灿靠著吃零散的普通兽肉黍米饭,再去掉偶尔时间耽搁无法修行,平均下来六七天左右就能增加一荒之力。 再后来,吃食换成了入阶的荒兽肉,效果进一步增加。 后来虽说瘟灾等事情耽搁,修炼时间减少,但入品阶荒兽肉的质量效果抵消了修炼时间减少。 平均下来还是六七天时间,能增加一荒之力。 这种情况,在拥有十八荒之力后有了变化,沈灿发现消耗情况倍增。 同等增加一荒之力的情况下,十八荒之后每增加一荒之力,所消耗的肉食是十八荒之前的一倍半到两倍。 使得每提升一荒之力的时间,拉长到了十一二天左右。 但在添加了三阶鱼血拌饭后,高阶兽类肉食的蕴藏的能量,又缩短了一部分修炼时间。 同样的吃三阶鱼血拌饭,让他的万化归一神通效果大大的减弱。 万化归一越是在高阶资源匮乏,需要汇聚低阶资源发生高质量蜕变的时候,越是有神异效果。 按照他目前的修炼情况,达到三十六荒之力顶多也就三个月时间,这还是将时间往宽泛了考虑。 就是三阶鱼血拌饭数量有限,放开了吃根本吃不了多少天。 也不知道外出的族长收获如何。 …… 一月多后,炙炎东方。 两道身影在山间快速的穿行,浑身沾满了泥渍,除了手中的兵器外,身上佩戴的其他东西都用软和的兽皮包好,碰撞间声音极小。 两人快速的来到一处山洞内。 「族长,前面没有大江,反而有一片水泽泥沼,我们试了试有些陷人,和咱们手中地图记载的情况不一样。」 火樘将手中的几张地图放下。 这次出来的时候,将收拢的其他部落内的地图一并带了出来,并且路上不断从找到的部落中获取新的地图。 可惜经过洪灾之后,地貌和地图有了一点点变化。 至于是地图错了,还是说洪灾改变了地貌,纠结这个根本没有意义。 按照这份地图描述,前方应该有一条南北大江。 江畔靠山位置,有一部落名为泽矶。 出来收刮资源,若能直达位置那才是最省时省力的方式。 可惜手中地图突然就没用了。 大江变沼泽,部落没了。 「绕过去,去下一个部落位置。」 一行人前后有序的走出山洞,火樘走在前方来到了泥沼之地,开始往北方前行准备绕过这片泥沼。 然而一连绕了十几天,群山间泥水翻涌。 火樘站在了一座小山之巅,往东南远眺。 入眼水泽浩渺,山水相连。 「族长,族中记载,大野泽在咱们部落东五千里,咱们好像还没走出三千里吧。」 第十章 沧海桑田,人为鱼粮(求追读) 山头上,火樘没有说话,凝望久久。 他们这一路出来,出了部落东部千里外,这已经大大超出部落以往所探寻的范围。 靠著手中原有收拢的部落地图,一连找到了五座部落的位置。 又靠著从这五座部落中找到的地图,一路往东而来。 挑选了能用的物资,统一收拢在了隐秘地方,回去的时候再往部落搬。 现在好了,地图上标记的地貌,变成了泽国千里,只能看到一座座山头在水中林立。 「族长,要不再绕著群山找找,就不信没有刚好处于水漫之地边缘的部落。」 好不容易跑这么远,又不是来看水的,大家有些气不过。 火樘拿出地图开始翻找起来,虽说地貌已变化了,可多少还是有点借鉴作用的。 「往东北走。」 面对灾难,人族部落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往高处迁徙。 这次出来还没有碰到残民,收拢一部分残民也是外出的目的之一。 回去路上也能帮忙搬运物资。 水泽边缘范围和群山犬牙交错,有些地方水浅化为泥沼,有些地方水深,有些干脆浅水深水陆地混在一起。 火樘带著众人小心绕著水岸地方行走,偶尔会来到山顶远眺,看看有没有炊烟,篝火迹象。 经历天灾的残民,想要活下来需要食物。 若部落食物没有抢救出来,那么靠水捕鱼就成了活下去的手段,毕竟都是水泽想要种田也需要地方。 「找找山势平缓的小山,看看有没有开垦出来的梯田。」 临水捕鱼,山缓种地。 靠著火樘的经验,一行人很快在几十里外看到了一座绵延十几里的缓坡山脉。 山势朝南的方向平缓,临水之上有一片台阶式梯田。 「族长,快看水中有船。」 …… 「人不多啊。」 远远望去,缓山坡上开垦出来的田地和山洞住址并不多。 没见到孩童玩耍。 远处的水泽上,有十几艘大木挖空的独木舟,和一艘拼凑起来的木船正在捕鱼。 走了这么远碰到这批人,一行人很高兴,人不多部落刚好能够吞下融合。 「族长,咱们直接下去?」 「等船上的人上岸后,咱们再下去。」 火樘左右看了看,虽说他们是来收拢残民,不是抓人当奴隶的,可想要收服残民也是需要一点手段。 一行人一位天脉,三位开山,四十多位裂石武者,趁著夜色就摸了上去。 夜幕下。 山坡上各家都很安静,只有篝火跳动间烤鱼的味道。 临近水畔的位置有篝火,还有两位武者看著。 他们连独木舟都拖到了坡上,警惕的望著水面,似乎有什么恐怖荒兽潜藏在水中。 「谁!」 夜幕下脚步声响起,一下子让守护的两人警惕了起来,一人手中木弓拉满。 一人抓著手中长枪,猛地敲了一下篝火前挂著的破锅。 铛的一声,山洞、房舍内的人纷纷被惊动。 一个个抓著能抓到的兵器、工具走了出来。 所有人如惊弓之鸟,簇拥在一起。 篝火一堆堆的点燃,照亮山坡。 这下火樘一行人显露出了身形,当然这也是和他们没有隐藏身形有关。 部落武者很容易辨认,越是壮硕精壮的相对来说实力就越强。 火樘只带著三人出现,其余的族人各自站在远处,若隐若现。 可一行人族人,身穿皮甲,手握铁兵器,眸光灼灼,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群流民能比的。 反观这处残部流民,推出了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浑身布满了疤痕的青壮武者。 其余妇人握著工具簇拥在后面,虽说神色间露出慌乱,心中对自己境遇叫苦,可眼神怒视周围。 「我们绝不当奴隶,拼了!」 「阿蚨,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死。」 「拼了,我要为我儿报仇!」 …… 看著如此同仇敌忾的人群,火樘示意族人不要动,开口说道:「我炙炎不抓奴隶。 众人神色并没有丝毫的放松,依旧警惕的看著火樘,并且手中各式各样的『兵器』抓的更紧了。 火樘眸光落到了领头之人身上。 「若我部来抓奴隶,岂会放弃这么好的夜色遮掩,让你们有警觉的机会?」 石蚨抓著一口重刀,之所以说是重刀,实则是因为锻打手艺不行,只能对刀身加厚加重,更像是一根形状怪异的棍。 「我们不欢迎你,请你们离开。」 石蚨开口,「你也看到了,我们只不过是一群从水中逃出来的残民,什么都没有。 若各位想要吃鱼,今日猎的鱼获都在这里,可供诸位武者食用。」 「我的部落正在发展,需要吸收外来族民,你们既然生活如此艰难,可加入我炙炎部。」 火樘看了看抓到的鱼,都是些小鱼,大的也没有一尺大小。 整个族地除了鱼,几乎看不到其他荒兽肉。 可惜哪怕火樘说出招揽的话,在场的人也没有放松分毫。 或者说,根本就不信。 「别骗我们了,我的部落在山中躲避洪灾好好的,就是被你们突然出手,整个部落老弱被屠戮,青壮娃娃被抓,只剩我和几个人侥幸逃出。」 一个疤痕脸的独臂男人,抓著一把鱼骨刀就冲了出来,想要将刀尖刺向火樘。 还没靠近火樘,就被一旁的火栢一脚踢飞出去。 「我炙炎部可没有行杀戮之举,更没有抓捕同族为奴过。」 接著,断臂男子被石蚨接住,重新扶站住。 火栢下手很轻,不然的话这个独臂男子怕是已经腑脏破碎而亡。 石蚨拉住了还想要冲上前的断臂男子,看向了火樘。 「我们这群人都是小部落之民,侥幸活下来凑在一起的,什么都没有,贵部真的要吸纳我们?」 「我炙炎部也一样,只不过运气比诸部好一些,扛过了洪灾和瘟灾。」 火樘开口,语气间没有居高临下。 「阿召,那些屠戮诸部的人驾驭著如山一样的大船,御洪水波浪如平地,身上穿的更是咱们做梦都想不到的甲胄,和面前的人不一样。」 石蚨这般开口,让紧张的众人反应过来。 「大家看他们的样子,是不是和当初巨船上的不一样。」 独臂男子噗通蹲坐地上,「他们不是人,我的娃娃才七岁,才七岁,就被他们抛进狰狞怪鱼的嘴里。」 「族长一个照面就被怪鱼咬掉了身子,我带著么儿跳入水中逃出来,么儿也已经去了。」 咆哮哭泣声让小小的聚落地,一下子气息低沉起来,呜咽声连连。 …… 「洪水漫山的第二个月,如山一样的船出现在了族地外,船首有怪鱼拖拽,乘风破浪。 怪鱼刀枪不入,还能爬上山坡,见人就吃。 船上到处挂著笼子,里面挤满了密密麻麻人。 石岩部落眨眼间就被攻破,老弱抛入水中成了鱼食,青壮抓进了囚笼,巨船破浪而去。」 篝火前,石蚨浑身颤抖的瘫坐在地,眼中有著莫大的恐惧,连手中兵器都抓握不住。 「我躲在山中,还看到他们直接把人当鱼食挂在钩上,用来垂钓水中荒兽。」 夜幕下,篝火跳动。 火樘等一众族人背生寒气。 他们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一场大危机擦肩而过。 或许是炙炎部落位置太靠近巨岳山脉,山峦起伏林立,行船不便,才让避开了这场灭族之灾。 山坡上这几百残民来自好几个部落,皆是在洪灾不久之后,有大船浮波踏浪而来,直接破入各部,屠戮抓人。 至于说大船从哪里来的,他们也不知晓,只知道船不止一艘,大小二三十只,组成了一只大船队。 这一夜,火樘带人在这处小小的聚落住了下来。 吞并这些多部落残民,并没有迎来抵抗。 屡次从生死间逃脱,能活下来的人已经麻木。 与其说明白活下去要加入部落,更不如说他们心态已经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没了什么期待。 第十一章 培药草,育黍种,养荒兽(求追读 第二日。 「收拾东西走吧,活著才有希望。」 临水岸边,火樘轻轻拍了拍石蚨。 这几百人能撑著活下来,石蚨的作用功不可没。 「唉……」 远眺水泽久久,石蚨长叹一声转身朝著聚落走去。 报仇的咬牙切齿早已麻木,有的只是痛楚,就算是想要报仇,他也没有那个实力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何来路。 对于那支神秘的船队,火樘现在倒没有什么可过多担忧的。 船行需要水,很明显洪灾给了船队席卷诸部的便利。 如今山洪停泄,人家怕是早就『满载而归』。 …… 炙炎部。 祖庙。 从火樘外出后,部落族老有啥事情都习惯来祖庙商量,众人围聚在火塘边上。 「族长外出这么久了也没有传回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火余用木棍扒拉著跳动的篝火,脸上有著担忧。 以前部落活动范围就百里之地,就算是狩猎来回也就一两天时间。 现在短短几个月,族人连续外出,走这么远连个信都没有,岂能不担心。 沉吟一下后,一旁的火云拿出了随身带来的兽皮袋子。 从其中一个袋子中取出了一把嫩叶药草,分别递给了众人。 「这是族人外出采集的常用药草,洪灾时间太长,山间也只有零星药草长出来,而且长势不太好。」 火咸仔细检查著这几种部落常用的药草,发现苗小枝叶也很弱,和往年同期差距很大。 不等火咸开口,火云又从另外一个袋子中,取出两株已经腐烂流出汁水的巫药。 这是生长周期足够可以入药的药草。 一株是止血草,主要使用的是叶片。 另外一株是岩沙参,入药的是根部。 两者都已经腐烂。 长时间的洪灾,对药草造成的影响现在凸显了出来。 不仅这些药草,之前从各部取回来的资源中,有一些就因为潮湿长了毛毛。 「今年巫药收成不会太好,储备的那些要省著点用。」 炙炎部落历年来采集巫药不断,可也就是在附近山林中。 采集的数量也是看运气,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作为一个部落靠山吃山不假,可当附近山长出的东西不够吃了,最好的办法还是掌握培植手段,用啥种啥。 都是普通常用的药草,一两年药龄,也不用担心自种药效问题。 至于那些生长几百年的活宝药,等什么时候找到再说吧。 「族叔,这些常用巫药,我们还是要自己培育才好。」 沈灿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族人只是没有这个概念,需要他引导一下。 「阿灿这个提议我赞同。」 火咸点头同意,不比以前,眼下族内用的药草量大增,单靠外出采集怕是用量不足。 部落以前也培养过药草,只不过不成规模,主要这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药草生长环境和人不同,人可以适应,可每一种药草一种习性。 有的喜阴,有的喜阳,有的需要某种荒兽的粪便滋养,等等不一而论。 以前只想著最基本的吃了,哪有精力去管药草。 「那我们就先从最常用的药草入手培养。」火咸开口,「这件事老夫来做。」 对于药草习性方面,火咸觉得整个部落少有人比得过他。 眼看商量完事情的族老要走,沈灿连忙开口。 「等等。」 巫药培植都说了,粮食也不应该落下。 部落耕种比刀耕火种强一些,可也仅限于粗犷种植,挖坑埋土,对于虫害等没啥研究。 「咱们种植的口粮产量不高,也和种植习惯有关。 我之前看了田里的荒草比黍苗长得都好。 还有些生出了小虫子,如此粗犷放养不行,需要精耕细作。」 想到部落大高个的阿婶,用小萝卜粗细的手指头捏虫子,顺道也把黍米苗捏死的场景,沈灿有些无奈。 蒲扇大的巴掌,干精细活确实是有点那啥。 大家也习惯了这种粗犷的种植方式,对于土地结块,碎石堆积等等也没有概念。 其实沈灿也懂得不多,可至少明白有虫子得抓,不能让草和黍苗争夺阳光、水分、养料。 至于说培养更好的黍种,看看部落现有条件,还是暂时算了。 先把精耕细作,驱虫等事情养成再说吧。 「阿灿你有想法,还需要你把架子搭起来,我们老了也只会遵照以前的经验行事,有时候反而会拖后腿。」 火云开口,部落耕种的人很多,可大家早就习惯了传承下来的耕种方式。 想要改变需要一个领头的。 沈灿最为合适。 几位族老点头,唯有火山眼神清澈,盯著汩汩冒热气的陶锅发愣。 「那行。」沈灿点头应下。 「火山族叔,狩猎队内抽二十个人给我,要动作灵敏,擅长跑路的。」 「另外,把以前豢养过荒兽的族人都给我抽出来。」 「如今部落活动范围增大,通讯靠喊已经失去了作用,看看能不能先用人取代。 狩猎队先抓一些裂山夔驯养作为代步工具,再抓一些禽类尝试著培养,尝试能不能用来传递消息。」 对于驯养裂山夔沈灿还是有信心的,之前上磺部就骑了一头过来,别家部落能驯养成功,就代表著荒兽可以被驯养。 再说了,他还会下药。 荒兽习性再暴虐,加大药量就是了。 荒兽脑子不好,可也懂得疼和吃怎么选吧。 驯养关键的要诀在于能被驯化,不能被驯化的犟种,杀了吃肉。 今日的族议都是部落改革后冒出来的新问题。 对于新问题碰到就想办法解决,改革只有运行起来,才能不断发现问题。 第二天。 火山带著十几个族人离开了部落,身上背著麻沸散,此行目标是寻找裂山夔和鸟巢。 族内同步在城池西北角,正在开辟一个驯养场地。 之前在部落内有过驯养荒兽经历的族人,就在忙著搭建驯养场地。 火咸这里也开始了忙碌,将部落有采药经验的族人都召集了起来,录口供似的述说著自己采药的经验。 准备综合所有采药人的经验,剔除掉啰嗦无用部分,编撰一本常用药草生长环境和习性的经验书。 然后依托经验书,在族山上因地制宜的开辟一片药草培植园。 城外田地内,多了很多身影忙著拔草。 几天后,祖庙内。 沈灿配置著巫药。 石碾下,干脆的巫药被碾成了粉末。 这是『农药』,纯草本提炼,专门用来杀虫的。 沈灿将药粉掺和进水中,随后用手一跳,汩汩水光溅起形成了一片水雾洒落。 「不错,还是巫术好用。」 …… 一个半月后。 部落东方山峦之间,一道蜿蜒的行人队伍,扛著大包小包的前行。 「前面就是族山了,快到了。」 火樘走在前面,指了指远方小型独山环绕间,绵延几里的平缓族山。 哒哒哒! 这时,挡在前方的小山后面响起了凌乱的声响。 不等反应,四头裂山夔出现,发出低沉的咆哮。 「族长,你们回来了。」 火山领头骑在裂山夔上,望著归来的火樘一行人大喜。 而火樘还有带回来的部落残民,则是看向了裂山夔。 这啥情况。 「阿山,你这?」火栢从队伍后面冲上来,一双眼珠子恨不得贴在裂山夔上。 火山嘿嘿一笑,「俺也不知道,巫给了巫药和大棒子,这些裂山夔抓回来不久就很乖了。」 说著,他还拍了拍座下裂山夔的脑壳。 裂山夔低沉的发出了一声呜咽。 听到是巫做的,炙炎族人一副了然且很正常的样子。 「早知道让巫给一头我们再出去了,便宜你了。」 各部残民一路沉闷的状态,此刻也有了惊疑的变化,上下打量著体魄壮硕的裂山夔。 「走吧,回部落。」 一行人继续前行,绕过前面挡路的独山后,两侧山峦映入眼帘。 山顶有瞭望塔楼。 山侧和山间平缓地带,全都是开垦出来的土地。 一道道身影在躬身劳作。 放眼望去,田地范围一直延伸到远方高大的城池。 田内绿意盎然,黍苗摇曳生机勃勃。 石蚨缓缓收回眸光,看向火樘,「族长,你不是说炙炎是小部落吗?」 「啊(ā)…啊(à),对啊。」火樘也收回目光,下意识回了一句。 第十二章 五百裂石,灾后第一次丰收(求追 火樘没想到自己离开才俩月,族内变化就这么大。 族城外,梯田绿意盎然,山间人工小河蜿蜒。 族山上,四处因地制宜的药园子初现规模。 族中娃娃追逐嬉戏。 挨著鱼塘的演武场上,号子声响亮。 演武场旁的高台上有两位族人在碰撞。 这是武台。 族人练武难免会发生口角,有纠纷武台上走一遭,胜败解决问题。 一旦发现有私斗,会按照新订立的族规严惩。 房舍院落中,有零散的族人在用空闲时间打夔牛拳,显然并没有放弃武道修行。 祖庙外台阶下,晾晒满了草菇、药草等东西。 先祖看著晒,吃的也放心。 至于火山骑的裂山夔,则是在深山中抓来的。 一共抓回来九头,听说不乖的已经吃了。 剩下这四头很乖。 短短时间内,种田、驯养、培养药草三个小分类体系就初步建立了起来。 这是瘟疫席卷后的部落? 也不怪石蚨一行人在族外就惊到,他这个族长也惊到了。 恍然发现,族内好像没他这个族长也行…… …… 来到祖庙外石台上,火樘忍不住又一次驻足回望。 沈灿出来的时候,正看到火樘在发呆。 「族长不多休息几日?」 闻声,火樘立马回神过来,「阿灿,历代族长唯有我走出了三千里之外,这次出去所见震撼万分,心中始终难安。」 他述说起说起了外出的经历,带著一丝后怕。 「我感觉有可能是陵鱼部落做的,能视洪灾于无物的除了陵鱼,咱们也不知道其他部落会如此强大。」 「大船抓人,怪鱼牵船,咱们在深山立族反倒是躲过了灾劫。」 「听了这事之后,我觉得咱们还是要有专门的人外出查探,至少能够提前发现危险回来报信,打不过还能跑。」 沈灿点了点头,「建立有效的信息传递是很有必要的,出去好多天失联的话族内也会出现恐慌。」 对于情报联系,他之前就想到了培养飞禽,可惜就养成了几头裂山夔。 立志要对外发展的炙炎,必须要掌握外面的情况,才能趋吉避凶的发展。 「族内一直没有停止对族人的培养,如今裂石境武者数量已经快要超五百,足够咱们安排人外出查探了。」 「这么多?」 火樘吓了一跳。 可沈灿并不认为多。 从瘟灾之后,不顾损耗的吃兽肉,这两个月又有稀释的三阶兽血。 这又不是晋升超神,一荒之力要是还打不破,趁早都别修武了。 「吃的还够吗?」 惊喜过后,火樘就考虑到了问题所在。 武者消耗大,吃的自然就多,正常来说哪能供养这么多武者。 「灾后开垦田地中的麦黍长势很好,外面山林中荒兽正在增多,维持日常消耗问题不大。 趁著周围还没有新部落诞生,将周围环境都搞清楚,绘制地图,将大片区域纳入部落掌控之中。 就像上磺一样,可以随时横跨三千里。 查探的过程中,还能顺带抓捕一些幼年荒兽,飞禽回来驯养,弥补部落出行、传递情报的缺失。」 沈灿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查找矿脉,眼下族内武者兵器太差,没有矿脉咱们没有办法打造更多的兵器。」 「那好,咱们也学一学上磺,先把三千里方圆附近的山势地貌了解清楚。」 听到上磺的名字,火樘生出了一抹争锋的想法。 上磺部传承比炙炎久远,之前洪灾的时候上磺部的天脉武者,两次嚣张跋扈而来,他早就憋著气呢。 …… 对于大多数族人来说,部落生活日复一日,一天天数著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间,五个月过去。 在族人努力下,洪灾后第一个丰收期到来。 和前世麦黍不同,大荒世界的麦黍颗粒大了好多倍,沉甸甸的下坠,颗粒分量更重。 为啥说是丰收期,主要是收割时间持续的有一点点长。 目前已经陆陆续续收了两个多月了,城外的地里金黄色依然夹杂著黄绿色。 田中天天挤满了收拢麦黍的族人。 城墙上、房舍上、连祖庙外的石台、台阶上,全是晾晒的麦黍米。 因为体块零零散散,沈灿也不知道拢共开垦出来多少亩地。 从族地山上放眼往外望去,凡是看到的地方,山上山下全是麦黍地。 大荒的土很肥沃,哪怕当季开荒种植的黍米,产量也出乎意料的高,用族内的容器衡量,亩产在三十到四十容器间。 一容器的斤两,沈灿掂量著大概在百斤左右。 一亩地看著产量高,可这里是大荒,地不一样,种不一样,族人吃的也多,和前世没有什么可比性。 亩产这么高,这其中也有沈灿的功劳。 族人执行了他之前除草、打坷垃(用榔头、木槌或耙子击打,使结块的土壤碎成细土),外加他配置的巫药除虫方法。 都说山中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可这片黍田根本没超过十里地范围,麦黍成长周期却出现了好几个阶段。 短的不足三个月就收了,长的足足有六月还在泛青。 这么有计划,分批次,一次熟几颗,熟几片的成熟期,是沈灿没有想到的。 哪怕他根子里有种地的印记,可也没见过这样完全不符合生长周期的情况。 他也找过族老问过,族老也只大体知晓寒冷之时储藏物资,寒气过去后适合种植。 大体应对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是因为炙炎部太小没有节气传承,还是说本就没有相关发展,只能以后去论证。 田地头,沈灿乐呵呵和族人打著招呼,顺道摸摸凑过来的娃娃脑壳。 这些娃娃背著娘亲特意编织的小藤篓,在田中捡著黍穗。 环境相同下,麦黍成熟时间不同,他猜想是土壤的问题,准备研究一下。 又过了月余的时间,麦黍总算是都收割完了。 虽说收割跨度长,可一场族部史上从未有过的大丰收,还是值得庆祝的。 「狩猎队回来喽!」 城头上,几个小娃娃看到一群人归来,立马大声呼喊起来。 丰收收尾阶段,火樘就让火山带人外出狩猎。 一行数十人,或拖或扛著猎物归来。 最前方,更是用木架架著一头麻昏过去的神异裂山夔。 这头荒兽,除了头上有两个如弯月一般的牛角外,鼻梁上还有一只黑纹独角。 随著狩猎队进城,族内各家族人纷纷走出住所。 娃娃背著自己的小藤篓,藤篓中装的是收割麦黍的时候,从田中挑选出来的大穗的麦黍。 洪灾后第一次丰收,除了猎了荒兽外。 更重要的祭品,便是这些大穗的麦黍。 「祭祖!」 火咸的号角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沈灿没有从祖庙先出来。 火樘站在了祖庙外石台上。 「幸得祖宗庇佑,我炙炎撑过了洪灾、瘟灾,又迎来了大丰收。」 「今日猎裂山夔敬奉先祖,举族同祭。」 「敬告先祖,我炙炎传承仍在,祭祀不绝,族嗣延绵!」 第十三章 部落初步制度,陵鱼上部的巫刀( 【祭主掠取一阶异种裂山夔寿元两百三十三年】 随著沈灿取血分割夔肉进献祖庙,背著麦黍穗的娃娃也被召唤进了祖庙,将一束束麦黍摆在了供台上。 告知先祖,灾劫过后迎来了丰收,他们依旧还活著。 祭祖之后,其他猎物直接架上了烤架。 篝火前,一头完整的裂山夔架上了烤架,油水滋滋冒出。 火樘用刀分割著夔肉,将肉食最肥美的部分割了下来,盛给了沈灿。 「阿灿,部落从灾劫到现在衣食无忧,你功不可没。」 围坐在这处篝火外的族人纷纷点头,没有巫的推动,部落不会有这么大的发展。 从巫符治瘟到力推修武,巫药狩猎到巫药除虫,药草培养到荒兽驯养,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是沈灿在推动。 族部的变化,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 火樘将烤肉分给了篝火一圈围坐的族人后,开口道:「拿去分给族人们吧。」 两位族人架起烤夔朝著远处走去,引得一群娃娃在后面追著跑。 「洪灾过去有一年了,族粮丰收,我们熬过了最艰难的时间。」 火樘端著陶罐盛著的烤肉,环顾一圈,「各项族务也有了更细致的划分,趁著这个机会,让大家也好知晓族内各种事务归谁管理。」 围坐在篝火前的族人有男有女,也全都是武者,初步构成了炙炎部落制度体系。 三位族老手底下有了更多的人手,更细的职责划分。 火余族老麾下管著族库和部落少年修武,修武的总教头是火岐。(进阶天脉失败者,沈灿的武道试验品之一) 火云长老麾下人就多了,司农火云,司兽火元,司陶火垚,司兵火石、火辛。 两位司兵中,火石是铁匠,火辛是族内少有的女武者,负责甲胄、箭头等兵器的制作。 火山麾下有了四位卒伯。 卒伯火猴负责传递、打探消息,这一队人只有二十多位族人,各个都是跑的快,动作灵活的人。 卒伯火岩、火玉、火宁都是之前晋升的开山境武者,相当于部落守护兵,轮番外出狩猎拉练,查探地形,了解环境。 新晋天脉火夔并没有任职,成了部落隐藏力量。 除了这些之外,族内还有明确设立了藏书洞、药园,这两处地方由沈灿、火咸监管著。 族内娃娃除了修武之外,还会在藏书洞了解一些额外的知识。 在这个体系运转下,族内三千余口修武的修武,最多的就是种田、制作等,除了小娃娃外,大家各司其职。 这一次的丰收只是起点,对于部落来说,接下来路还很长。 随著天渐冷,又到了最适合狩猎和打柴的时候。 族祭第二天,族人就开始了新的忙碌。 又过两个月,天气骤冷。 祖庙内,山洞面积比以往扩建了一倍还多,和左右山洞都已打通。 其中一山洞内有二十多张木弓,样式各异,从三十五荒之到四十三荒之力。 大都是之前从各部落收刮来的,有些换了新弓弦。 沈灿随手拿起最强拉力的那一张弓,弓弦所用的兽筋有手指头粗细,在他双手攥住的刹那,轻易的被拉成了满月状。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开山境(四十九荒之力) 作为他的两大试验品之一的火山,也早已经能拉开这张四十三荒之力的弓。 沈灿估摸著火山真正的气力,和他现在差不多。 而经过上次三阶兽血浸泡的火岐,目前也有了四十荒之力。 沈灿一直在记录两人间修行消耗和提升,火岐差了火山一大截。 至于他和火山之间没得可比性,他是从普通武者一口气上来的,火山在他还是普通武者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三十五荒之力了。 可惜再强的弓族中已经没有了,想要做也做不出来,需要三阶材料或者高阶矿石,更需要时间。 祖庙山洞内,火塘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其上陶罐内水汽汩汩。 「咳咳…」天冷,火咸咳嗽的厉害。 「阿灿,阿樘今天的消息传回来没有?」 天寒是狩猎的好时候,族内三支百人武者队已经轮番在外狩猎许久。 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外出狩猎不归的话,根据距离远近,分别两到三天传回一次消息。 因为之前有猎到三阶怪鱼的经验,以至于火樘再次瞄准了三阶水中荒兽。 「消息两日一回,昨日才有消息回来,族长已经发现受伤三阶水兽,正在围猎中,有麻沸散想来很快就能成功。」 …… 大野泽,西岸。 水泽泥沼密布,大湖相连。 大水淹没的几座山峦形成的山谷内,水深潺潺,有怪叫声响起。 「哗啦!」 浪花炸开间,一头马耳状眼睛的怪异水兽出现,其身若玄纹游蛇,身下六足,引动周围水汽成雾,汇聚在山谷之上。 如此怪异样子的水兽,浑身布满了伤口,下腹的伤口更是蔓延到尾部,时而闪烁著光泽。 岸边小山上,火樘仔细打量著出来的水兽。 此兽是重伤状态,尾部闪烁著光泽的地方,他经过几天仔细观察,似乎是嵌入体内的兵器。 这头水兽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根本不敢进入水泽深入捕鱼,只是吃一些小鱼。 这处山谷和水泽相连,想要和上次一样放干水怕是不行。 经过仔细观察后,火樘用了『疏通』的办法,安排族人在山谷后方引出一条水路。 宽五丈,深两丈,一直挖到三里之外,在那里挖出了一个大水塘。 为啥要挖掘这么长的人工河,主要是这里是水泽边缘,泥水众多,水兽腹下有脚。 挖出三里长的距离,哪怕水兽可以上岸爬动,也能有时间在浅水区进行拦截。 水塘口有巨石堆积,只等水兽进入就将入口堵死。 在开掘好人工河后,族人就去山林间猎来了裂山夔,扔进了人工河内。 任其在水中挣扎,伤口染血河水,引得不少獠牙小鱼涌上去撕扯。 哪怕是这样,水兽都没有上前吃一口。 火樘也不著急,隔一两天他就往水中扔一头受伤的裂山夔。 就这样一连往水中扔了七头后,水兽终于忍不住了。 『哗啦!』蛇一般的身躯从水中窜出,一口衔住裂山夔身体,连带著周围觅食的小鱼都吞入了嘴巴中。 在水中来了一个翻滚,就将裂山夔身躯吞下大半。 与此同时,火樘早已命人在人工河后方里许的位置,又扔下了半具裂山夔尸骨,并且倒入了兽血。 「过来了过来了。」 人工河旁边的小山上,众人远远望著河水中泛起的浪花,看著水兽沿著河流嗅著血腥味进入了水塘。 同一时间水塘边守著的火樘,推动巨石堵住了缺口。 「砸麻沸散!」 水塘外浑身裹著淤泥藏好的其他族人,噼里啪啦的朝著水兽身上砸落陶罐。 在火樘堵住缺口的时候,啃食著裂山夔肉的水兽就察觉到了危险,身上卷起一团黑光,四周水潮开始翻涌。 可随之麻沸散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砸落下来。 破碎的坛子中,浆状的药液刚好泼满了它大半个身子。 而它浑身布满了伤口。 哗啦! 水兽剧烈的挣扎起来,黑光在全身衍生,腹下六足快速拨动,拖著伤口想要冲出水面。 可光芒刚刚亮起,庞大的身子轻轻一晃,就随之栽在半水中。 「嘿嘿,阿灿的药就是好使。」 「挖挖沟,放放水就行了,我看咱们直接迁到这片水泽附近好了,专抓水中的荒兽。」 「我看行。」 「愣著干什么,没看到兽血都流淌出来了,赶快分割。」 「啊,族长,这荒兽不活著带回去?」火玉有些意外。 「不行,路太远,这头水兽能爬上岸,又会神通,带回去太危险。」 「就地分割,取血。」 说著,火樘走到水兽前撑开其嘴,从嘴巴中将铁木枪打入水兽脑壳。 …… 两天后。 三阶水兽的所有部件,就摆在了祖庙中。 「阿灿,这头水兽和之前见过的瘟兽一样,身上可以释放黑光。」 火樘带回来东西很全,连带著洒落兽血的土壤都给刨回来了。 还有一柄断裂有著巫文的断刀。 沈灿有些遗憾没有亲自扎死荒兽,可获得这柄断刀,让他弥补了这种遗憾。 断刀上的巫文蜿蜒,他太熟悉。 残缺的半尺刀身,残留有十几枚变化了初始样子的巫文,其中有四枚他还没有推衍到。 「陵鱼上部。」 第十四章 迁族族地的想法(求追读) 「阿灿,你说这是陵鱼部落的刀?」 火樘一惊。 良久。 「还真是陵鱼啊。」 他想到了之前石蚨残民说的踏浪巨船,抓人捕兽。 这头水兽身上有著陵鱼部落痕迹的残兵,说明其之前侥幸逃脱了陵鱼部围捕。 更能印证是陵鱼部落在捕猎水兽,抓捕各部同族。 「呵…上部眼中,怕咱们都是野人,哪里来的同族之谊。」 火樘突然自嘲一声,部落几百年传下来对于陵鱼上部的传说,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沈灿摩挲著断刀,仔细打量著其上变种的巫文。 果然偷师才是最快的。 原来巫文万变不离其宗,文字看似有了变形,却其意未变,更加契合附著的刀身。 「嗡!」 随后,他用手在残刀上轻轻一点。 黑色泛著金点的断刀一下子亮起了黑光,一缕缕水汽在刀身外汇聚成束,猛地切了出去。 轰隆隆! 水刀破空,一下子轰入了山洞顶上严实中,轰隆隆的碎石砸落下来。 引得他和火樘两人抱头鼠窜。 「怎么了怎么了!」 这动静让耳洞里的火咸,守在外面的火鱼惊住,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窜。 「地动啦!」 火鱼抱著头大喊,「阿灿哥,族长老叔,火咸爷爷快跑。」 「噗噗! 火樘擦了一下嘴上的尘土,拉住了叫唤的火鱼,看向了沈灿,「阿灿,你这是巫术?」 幸好察觉到异样的瞬间,沈灿收敛了一下,掉下来的石头也不多,祖庙山洞没事。 不然把祖宗给埋,日后不得让别家笑死。 沈灿抓著身上卷著一重水光,一点尘土没沾的在山洞内重新显露出身形。 没有回答火樘的疑问,反而将刀递给了火樘,「族长,你试试用血气注入此刀。」 火樘接过了断刀,一缕血气从手掌中涌出刀身。 「嗡!」 在血气的催动下,刀身上的巫文亮起,好似缠绕了一缕血色流光。 看著刀身上的异象,火樘眼珠子瞪直,直到血光散去才回神。 「咱们果然是野人。」 「族长阿叔咱们哪里野了?」火鱼一双眼睛展现出了自己的清澈。 「这孩子。」火樘突然笑了。 他将断刀递给了沈灿,说道:「这是陵鱼上部给族中天脉武者打造的巫兵?」 「多半如此。」 沈灿点头,随之说道:「上部打造的巫兵也会断,倒是有点想不通了,看来上部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上部传承了多少年了,咱们代代人听著人家的传说,有巫兵不稀奇。」 火樘也收敛好了情绪,「以后咱们也会有自己的巫兵。」 回神过来,他就将念头转移到这次收获的作用上。 「阿灿,这次带回来的兽血,你看火山和火岐是不是能进阶天脉了?」 「暂时不用,既然是异种血,想来能保存的更久一点,火山和火岐两位族叔,他们在开山境的气劲目前还没有增长到极限。」 「还在增加?」 火樘一惊,随后下意识的转身,眼中浮现出了一抹黯然。 不过,这抹黯然一闪而逝。 「好啊,真便宜这两个家伙了,碰上了好时候,还要老子亲自猎兽供他们修炼。」 「还能提升气力那就继续提升,像我这样晋升天脉,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随后,火樘话音一转,说道:「这次在东边水泽猎杀水兽,你配置的麻沸散起了很大作用。 有族人说还不如专门猎杀水中荒兽,甚至还说咱们把族部迁徙过去。」 大荒中,各部可没有什么故土难离的想法,天灾之下若能求活,迁徙是很常见的事情。 「族长,这次用了多少探麻沸散?」 「带去的六十坛子都用了。」 沈灿点了点头,他又问了火樘捕猎这头水兽的过程,更加确定了药效还是有点低了。 「迁徙到临水之地没问题,就怕这天再有洪水爆发。」这是火咸说的。 一场洪水,大野泽倒灌了两千里。 他更听到了火樘说的陵鱼上部驾船来捕猎,心中一下子担心起来。 「老族叔,洪灾哪能这么多,再说了陵鱼部都已经将附近部落抓的差不多了。 前有瘟灾横行,各部凋零,为了零星部落的人,陵鱼部落横跨万里再出动船队也收不回成本。 上部要是这么连地皮都刮,那不得累死,就像种粮,怎么也得等新的收获期才行,这最起码也得数十上百年后。」 火樘解释著,他心中也倾向迁徙部落。 「若能更好的发展,我赞同迁徙部落族地。」 沈灿开口表达了同意之举,连续两次猎到了三阶荒兽,还都是水中荒兽。 加上麻沸散的作用已经凸显出来,虽说药效差点,可完全可以加大用药量。 这是部落的优势,有优势不用那不是傻嘛。 他参悟的陵鱼御水书,有水才更有优势。 再说了根据火樘描述,临水之地并不是全都是泥沼之地,往北依旧有山林,是山林荒兽生存的地方。 至于说临水之地如何种田,可以寻找水生麦黍,甚至完全就可以填水造田。 只要对部落发展有利,这些都是小事情。 「我觉得咱们可以将临水之地周围都查探清楚,寻找合适的立足之地,等一切都可行了,咱们再准备迁徙。」 「阿灿说的对,迁徙不著急,我继续带人将东边水泽沿岸弄清楚再说,万一真有险地,咱们冒然迁徙会有危险。」 正当火樘准备离开的时候,沈灿拉住了他。 「族长,三阶荒兽的肉食你该吃,上次那头怪鱼的鱼肉还有剩余,作为三阶武者想要再进一步,必要的外来补充是必须的。」 不等火樘开口拒绝,「武道功法咱们会有的,现在族内就你和火夔叔两位天脉,咱们供养的起。 再说了,有了麻沸散吃完了咱们再抓就是了。」 眼看沈灿说完了还抓著自己的衣袖,火樘开口说道:「行了,我吃,放开吧。」 「那个,族长我想让你和火山叔打一架。」 「额,要不离开部落,悄悄的打。」 「喊上火夔和火岐两位族叔一起。」 隔日。 几道身影偷偷摸摸的离开了部落,跑到了部落十多里外的一处山谷内。 「族长,我不会留手的。」 火山攥了攥拳头,阿灿压著不让他进阶天脉,他早就悟出其中门道来了。 想要在天脉武者变得更强,现在就死劲提升气力。 经过这么久的修炼,火山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两个洪灾时候的自己。 火岐也有了自己的感悟,他没浸泡兽血的时候,感觉自己气劲几乎不怎么增加了。 浸泡兽血虽说失败了,可在随后这大半年中,又能够感受到气劲的增加了。 「预备,打赢了吃肉,打输了烤肉。」 山谷内,一处巨石上,沈灿盘坐。 双腿上铺了一张兽皮卷,准备记录数据,还有一只小旗。 「打!」 「轰隆隆!」 山谷内响起了轰鸣声,圈圈碰撞,还有撞在岩壁上的轰隆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沈灿第一个走出山谷,腋下夹著卷起来的兽皮卷,手中抓著小旗。 身后面跟著四位鼻青脸肿的身影。 趁著夜幕,四人绕过了族城,从族山后面翻山回到了部落。 「哎呦,火樘大哥,说好不打脸的。」火山捂著左腮嘟囔。 「让你嘴贱,还打我眼睛。」 火樘眼眶一圈黑红,抓著一个药团子滚著。 耳洞内,沈灿铺在桌案上梳理著数据。 「火山差不多有四十九荒之力,和刚晋天脉的火夔族叔打了个平手,没打过火樘。」 …… 夜幕下。 东方水泽,水兽被猎杀的水塘外,水流哗啦啦作响。 浅水间,水草丰茂,一道暗影在水草间出现。 此身影游走在浅水间,慢慢的从水中升高,出现了一双直立而行的双腿。 幽光闪闪的鱼头身上,一双手臂伸展了一下,快步从水中脱离而出,露出了一张中年模样的人脸。 鼻孔猛地嗅动著,走到了之前开挖的水塘外,两只眼睛打量著半填的人工河。 口中念念有词间,身上卷起的细密鳞片竟然快速的隐入体内,重新化为了人形。 一股水流如注环绕在了身侧,游走翻涌。 「附近还有部落在。」 魭涪的脸上露出了惊讶。 围著水塘嗅了一圈后,他身子站在没入膝盖的水中,整个人扭动起来,一枚枚细密的鳞片长出,整个人躬身潜入了水中。 第十五章 寿元暴涨,族人遇险(求追读) 部落最近出了个新鲜事,族人发现火山又戴上了瘟灾时候的遮面围巾。 搞不懂什么情况,有族人凑上来询问,还挨了脚。 族长又带人离开部落外出狩猎。 庙祧建巫的阿灿,也不知道咋了,整天带著一张兽皮卷,在部落里面见人就给人看他的兽皮。 有点神经。 族人都是瞎猜,沈灿自然没有犯神经。 他拿著用巫文写的兽皮卷,在族中到处溜达。 想著既然娃娃们没天赋,万一有老天才呢,八十修炼也不晚。 他不嫌老,先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 前有铁木船,后有巫刀,又一次印证了陵鱼部落将巫术已经应用在了兵器打造方面。 这么大一个部落,既然能用到兵器上,那么生活方面,比如种植、培养巫药等等,怕是早有普及。 强大的部落果然方方面面都强大。 几天后。 铛!铛!铛! 族地西南角石棚,热浪滚滚,有节奏的捶打声响起。 沈灿站在石棚外,看著火石正在带人锻打著铆钉。 自从上次和火樘商量著,外出查探地貌,顺带查找资源后,矿脉虽说没有找到,可族人却带回来不少零散的矿石。 现在打造的就是皮甲上排列的铆钉。 「庙祧,我这是打错了吗?」 看著沈灿直勾勾的往里面看,司兵火石停下了锤子。 「没事,打的很好。」 沈灿则是看向了另外一个中年铁匠,「你认识这个字符?」 「不认识。」 中年铁匠扛著大锤,锤头比他脑壳都大。 「就看著好像和火苗跳动一样。」 闻声,沈灿大喜。 真是太难了,他满部落转悠了多少天了,凡是看巫文的各个都眼神清澈的和阿鱼一样。 水火不同,可水的流动和火的跳动,是有共通之处的。 「老石叔,人我带走了,你再招两个铁匠吧。」 「庙祧,让俺干啥,俺能打铁。」 火重有些不解的扛著锤头走出了石棚子。 沈灿看了一眼,想了想算了,老祖宗也没有规定修习巫术不能带个锤子。 巫术要应用于部落,说不定将来能培养出一个巫锤铁匠。 「走吧,上山。」 祖庙外石阶,铺满了晾晒的菌菇,还有一些没有干透的柴火,沈灿绕著路才回到祖庙。 族人也不知道,祖宗其实不吃柴火。 「庙祧,让俺打啥?」 沈灿将火重领到耳洞中,将写著巫文的兽皮卷递给了他。 「看这个,看够了就写。」 将兽皮卷和笔交给了火重,他让火重写的正是组成御水术的九枚巫文。 看著沈灿离开,火重摸著自己的大锤,又小心的捏起笔来看看,眼中有些不知所措。 手中捏著的笔就好像有刺,明明握大锤都不抖的手,落在兽皮卷上颤颤巍巍。 沈灿可不知道火重在手抖,他沿著通道进入了另一处燃烧著兽油灯的山洞。 这处山洞内,有一座微缩形沙盘。 沙盘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山头,水泽、河流,危险区域都已标注了出来。 灾劫过后,新的部落还没有『刷新』出来。 火樘现在带人就又去了东边的临水之地,既然有了迁徙族地的想法,那么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部落的重点将会往东边大泽倾斜。 当然,重点倾斜东边,西北南也不是不继续查探了。 广袤的山林大地,危险地方太多了,眼下只是查出了一个框架,还需要时间慢慢填补。 沈灿看著沙盘,一场洪灾,让原本距离部落五千里外的大野泽往西扩张了两千多里,这种沧海桑田的变化,让人还是很震惊的。 更震惊的是,他妈的陵鱼部能借洪水穿行万里,横行无忌。 把大野泽当成自己的养鱼池了。 这么大的水泊,捞一次得出多少鱼、兽,陵鱼部的庙祧,刀不得刺出豁口。 真羡慕。 …… 「阿灿,火宁带的狩猎队回来了,带回来一头活的玄纹牛身狼。」 火咸走到洞口喊了一声。 洪灾的影响正在远去,荒兽们重新繁育,从巨岳山脉中跑出来。 族内依靠他配置的麻沸散,在捕捉荒兽方面取得了显著功效。 眼下族城西北的位置,建出了一座小号副城,以三座独立小山为界,圈起来当成了驯养场,抓回来的裂山夔幼崽都扔在里面。 至于驯养,还没有形成有效的技术含量,目前基于萝卜和大棒之间,细节还在摸索中。 在城池东北角的鱼塘内,还有一些抓回来的鱼养著。 虽说和陵鱼差的天差地别,可炙炎部一天比一天在进步。 现在每次狩猎队归来,都会尽量把打到的最后一头荒兽活著带回来。 以前还怕荒兽挣扎,现在狩猎队的人都背著麻沸散。 灌一灌,荒兽就很乖的跟著回到部落,有些进入祖庙的时候,还呼呼大睡。 …… 祖庙内。 模样怪异的牛身怪狼匍匐在木架上,还在呼呼大睡。 沈灿拍了拍。 「还睡,收你的来了。」 这是一头不入阶的荒兽,倒不是族人不抓入阶的。 而是狩猎有规矩,祭祖的荒兽都是最后一头,能抓到活的就抓活的,抓不到就算。 祖宗祭祀重要,族人安全也重要,不能为了祭祖而祭祖。 【祭主掠取不入流玄纹牛身狼寿元五十七年。】 祭主;沈灿 寿元:1998 按部就班的放血,涂抹在石鼓石柱上,又把肉分割好盛放在供台上。 祖宗也是好起来了。 现在要鱼有鱼,要肉有肉。 仪式完成后,沈灿看到旁边耳洞内火重在观看。 在看到他后,急忙缩了回去,继续趴在石桌上。 他走过去一看,这么久了,火重面前的兽皮卷上,歪歪扭扭写满了巫文。 巫文很神奇,不是说你会临摹出来就能修,看其形完全不知其意才是门槛高的原因。 怎么教导巫术,沈灿目前也没有个章程,先让火重抄熟了再说。 入夜。 沈灿回到耳洞。 目前他在巫术方面的推衍,形成了一主多副的样子。 主推的便是组成陵鱼御水术的巫文。 这么长时间来,他陆陆续续推衍到了三十四枚。 火樘带回来的巫刀有四枚新的,数量达到了三十八枚,并且因为新的巫文参考,对他的推衍也有帮助。 副推衍分别是巫药麻沸散,麦黍除虫药方、中和麻沸散的药方。 只不过后续的药方推衍和现如今部落实际出现了代差。 增强药效要么用药龄更长的药草,要么就是更换药草种类,这两样目前族内都做不到。 麦黍除虫药方还好,麦黍本就是凡种,足够用了。 可麻沸散就不行了,他想要在现有条件下进行优化,相当于为难自己这个胖虎。 可火樘和他都有了迁徙族部的想法,临水之地还真缺不了这东西。 甚至因为水面增大,单纯的往里面砸麻沸散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最好是麻醉木枪,麻醉箭矢。 入夜。 沈灿躺在石床上休息。 远在东部临水之地的火樘还在忙碌。 在新开辟的山洞内,凑著篝火描绘著地图,其上有一处画著牛鼻式样的小山标记。 「去牛鼻山的火池他们回来了没有?」 隔了一会火樘开口询问。 想要在临水之地立族,自然要把这片区域彻底了解,这样才能评估这里适不适合成为有利于部落大发展的新族地。 故此,他带著火岩这一支狩猎队再次在附近转悠起来。 百人分成了人数不等的十几队人,每天转变角角落落,力求附近每一个地方都能查探到。 「还没有。」 …… 牛鼻山。 「咻!」 火池朝后方黑暗处射出一箭,可随之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声惨叫。 「哗啦啦!」 随之水声响起,火植挣扎著身躯,可全身好似被水流圈住一般。 「池哥快走,快……咕噜……」 火植开口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口鼻中水流灌入,猛冲胸肺,整个人被拖进了水中。 「阿植!」 火池大喊一声,再次朝著黑暗中搭箭。 他能听到动静,可四周都是水声,根本没用,随他而来的族人,一个个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第十六章 部落暗影,刚伸嘴就暴露(求追读 第二日,牛鼻山。 「族长,这里有撒落的箭矢,弓弩。」 一行人来到牛鼻山下的时候,发现这里水岸交织,水深仅仅没过脚面。 「水中有脚印。」 火樘看了一下凌乱的脚印,可全都止步在水中。 各处脚印附近,还有拖拽的痕迹。 一个时辰后。 「族长,附近都找了,射出的箭根本没有方位,到处都是,火池他们……」 前来牛鼻山查探的族人有六人,全都是裂石境武者。 怪异的是,除了深浅不一的凌乱脚步和凌乱的箭矢外,竟然没有其他的打斗痕迹,连血迹都没有。 「走。」 很快,火樘让族人退去。 他已经推测出,一口吞掉六位族人的应该是水中的水兽,甚至和之前猎杀的三阶水兽一样,拥有类似巫术的手段。 不然的话,族人不可能连搏杀的痕迹留不下。 巫术他已经在沈灿那里见识过,眼下带著这么多族人过来,反而更容易被偷袭。 等到所有族人都离开这片水泽,火樘才缓缓退了出去。 当退出去十多里后,交代了火岩一些事情,便带著一位斥候队挑来的族人火鳅,悄然摸到了牛鼻山附近的一座小山上。 火樘将身子藏在乱石间,身上还披著草木编织的蓑衣,静静的瞧著牛鼻山的方向。 而火鳅以同样的装扮,在他后面的小山上。 一旦他出问题,火鳅就会离开返回,告知火岩带队快速返回部落。 他有底气回来,也是因为族内有了新的天脉境武者。 甚至之前和火山交手的时候,他已经确认了火山纯气劲已经不弱于新晋天脉境的火夔。 这般算起来,不算他之外,族内已经拥有两位天脉境武者战力,不,是两位半,火岐也不差太多。 势头发展下去,追上上磺部根本就是时间问题。 静静的望著牛鼻山的方向。 一连三天过去。 牛鼻山下方的水泽,除了小鱼翻涌的水花,什么都没有。 这不得不让火樘猜测,难道是火池一行人恰好碰到了水泽中出来的水兽。 为此,火樘又悄悄退去,让火岩带人去寻了一头荒兽岩山羚,将其扔到了牛鼻山下。 又过两天。 除了引来了一些啃食的小鱼外,并没有察觉到水兽的动静,收获无果的火樘只好退去,路上碰到了赶来的火山。 「樘哥,你没事吧。」 看到火樘脸上的倦意,火山急切开口,「消息传回族内,阿灿就让我带著巫符和巫刀来了,火池他们还没找到吗?」 「走吧,回去。」 火樘凑著水洗了把脸,这还是自从部落改革后,第一次有族人外出死亡,一下子还死了六位武者。 「应该是从水中窜出来的水兽,守了几天都没有动静。」 水泽这么大,找到水兽难度太大。 果然想要迁徙族地,获得更好的发展,也不是想像中的容易。 零星出现这种情况还不怕,就怕临水边缘荒兽出没太多。 看到火樘神色舒缓下来,火山开口说道:「族长,我带来了火玉这一队人,你带著火岩他们回去休息,接下来查探的事情我来。」 火樘摇头,「这些年碰到的事情还少吗,碰到点事就回去,我这族长还怎么当。」 「你回去吧,让阿灿代族中抚恤好火池、火植等人的家中。」 「那我也不回去了,咱们俩一起能查探的快点,再碰到水兽你我联手说不定就能将水兽暴打一顿。」 说著,火山掏出了巫刀交给火樘,巫符则揣在了自己怀中。 「我还没有诞生血气,这刀用不了。」 火樘是明白过来了,感情火山来了就真没打算回去。 也成。 临水之地这些日子的查探,确实是一片上好的族地。 周边尽是没入脚脖的浅水,虽无法种植麦黍,却可以种植稻米,水中鱼虾很多。 一个想要发展壮大部落,有水兽并不是退缩的理由。 「以前是我疏忽没想到,咱们调整一下方法,多抓一些荒兽,放在各处要查探的临水之地作为引诱,也能顺道看看那片水域都有什么样的鱼虾水兽。」 …… 炙炎部。 六位族人在为部落查探族外情况,尸骨无存,作为庙祧的沈灿亲自立了神位,接入了祖庙之中。 对于其家人,也给予了抚恤。 随后的日子,火樘和火山两人合力带著近两百族中武者,对于东部临水区域进行了大范围、仔细的查探。 渔场、适合水田的浅水之地,附近有什么适合哪种巫药药材生长的环境,水泽和巨岳山脉主脉交界之地的荒兽群,地势地貌全都进行了摸底。 虽说有族人受伤,好在无族人陨落。 两个月后,火樘带人回来部落休整。 入夜。 祖庙的沙盘上,一座更详尽的土、水相间的沙盘出现在众人眼中。 沙盘最上方是东西走向的巨岳山脉,往下东西区域间水陆两分。 「阿灿,发现的那处铁矿就在这里,应该是被山洪冲刷出来的。」 火樘将沙盘和手中地图比对著,看到没有标注的地方开口说著,并且指出位置。 别的不说,单是凭借在临水之地发现一座铁矿,就足够成为迁徙部落的理由之一。 「这地方大鱼也很多,一条弄上来就够一人吃的。」 火樘很兴奋。 若是洪灾以前,有人告诉他这么物资丰盛的环境,他也不敢带著族人去。 …… 夜幕下的的部落很安静。 城头上,篝火跳动。 今日执勤的是火宁带领的族人,分成了好几队,在城头间来回巡视。 城内房屋间的过道中,一团软趴趴的身影猛地直立起来,露出了鱼身人脸。 「还建了城池,一群野人心气倒是不小,和族里驯养的猴子学人戴帽子一样。」 呢喃声中有著不屑,身影整个又软趴趴了下去,朝著族山下方开辟的水塘而去。 「笑死,小小部落还挺齐全。」 看了一眼水塘,魭涪点了点头,有水他隐藏就更方便了。 有水有人,合该这座部落成为他的血邑。 看著簇拥在一起的房舍,魭涪眼中放光。 夜幕昏暗,这不随便他怎么吃。 「该死的流放我,没想到这片被收刮、瘟灾横行的绝地,还有这么一座部落吧,等我陵鱼血脉再次蜕变,一定回去好好招呼你们。」 魭涪轻易的推开了一座房门,快速的钻了进去。 潺潺水流一下子就冲到了石床上,床榻上两位躺著大睡的身影,当场就被水流困住了身躯,捂住了口鼻。 魭涪身影在屋中抬起,嘴巴快速的长大,朝著床榻吞去。 等到从房舍出来之后,房舍床榻上只剩下了被水渍浸透的干瘪尸骨。 随后,他快速朝著下一个房舍而去。 「轰隆!」 房舍被撞破的声音响起,开山境族人火雷撞碎房舍而出,身上湿了一片,还有水流迸溅。 「阿月!」 火雷的愤怒的咆哮传到了城头。 呼!呼!呼! 霎时,城头有火把点燃,朝著城内各处投去,精准的落在了一口口大火塘中。 早被油脂浸透的柴木,落火爆燃。 轰隆! 轰隆! 从东边城墙开始,一口挨著一口的火塘燃起熊熊火焰,驱散了族城内的昏暗。 这本是之前防备瘟虫所准备,瘟虫虽说没有再来,可部落防御却没有散去。 篝火在城内林立,形若棋盘,还能照亮族城各处,为的就是防备夜幕下有事发生。 破碎的房舍,直立的人脸鱼身怪,在火焰下映照而出。 正准备干掉火雷的魭涪,被突然照亮的夜空惊住,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躯。 随后,猛地抬头一看。 正看到从东往西,一口口火塘被点燃的过程。 四周城头,更是被火把围了一圈。 直接让他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不是,这部落有病啊,放这么多篝火。 防谁呢! 第十七章 魭涪:这小部落阴我(求追读) 咻!咻! 水塘本就靠近部落东城墙,魭涪动手的地方也靠近东城墙附近。 身形暴露的瞬间,城头上火箭就已经落了下来。 随著火箭落下的还有一根根燃烧著的火枪,散发著浓烈的油脂味道。 「木头蘸兽油,真是一群土鳖。」 魭涪天生对火有些畏惧,快速挪移著身子避开了坠落的火枪。 木枪这种原始的东西,他以前只在族记上看过。 笑死,除了野人谁还用木头。 房顶晾晒的柴火、菌菇也随之被点燃。 熊熊火焰,愈发的照破黑暗。 火光重重间,不断响起各种咆哮声,脚步声。 乱了,乱就对了。 一群野部能有啥防御,能如此警觉都让他感觉意外了。 魭涪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水龙在身上卷起,冲向了近处的房舍。 越乱,他吃的越开心。 咻! 魭涪身子刚动,就听到破空声而来。 他一个激灵连忙翻滚出去,箭羽钉在了前方。 远处房顶上,火樘手握强弓,目光杀意凌然。 「天脉?」 魭涪稳固身形,毫不在意。 这么大的部落,一个天脉有什么用,能护得了所有老弱妇孺? 能拦住他几次? 然而几次下来,魭涪大怒。 房顶上始终有三道身影快步跳跃穿行,强弓在手瞄著他,任他怎么穿行,都无法完美避开三人。 不是一个天脉,是三个天脉。 「好好好,小野部竟然有三位天脉,是我小瞧你们了。」 魭涪卷起幽光,更快的在房舍、过道间快速的横挑,穿行,将箭羽都甩在后方。 「蚍蜉,小小部落看你能有几个武者拦我!」 这种小部落,魭涪之前见得多了,能有百八十个武者就不错了。 这么大的族城,这几个武者顶什么用,能把好几千族人都背身上? 只要让他掏上几个妇孺,围攻他的攻势自会溃败,小部将会笼罩在对他的恐惧之下。 接连打飞围上来的人,魭涪大笑。 「列阵!」 这时,他听到族内响起了一声咆哮。 「笑死,小小部落几个人,懂什么叫列……」 突然,魭涪动作猛然一滞。 映照族城的篝火旁边,一道道身影从各处跳上高处。 城内足有数十簇篝火,一簇篝火最少有十几人,加起怎么也有好几百人。 「小部落能有好几百武者?」 这个念头在魭涪心中闪过,他连忙跳下了城头。 火光不断随著魭涪流窜爆开,他想要冲进房舍迎来的就是更加狠厉的箭矢。 一团团水光和火光爆开在族城内。 魭涪狼狈不已,身上露出了不少灼烧的漆黑痕迹。 要不是有陵鱼血脉和水行巫术的加持,他现在怕是早就烧成灰了。 三位天脉。 好几百裂石。 打他一个巫,这他妈太不讲武德了。 还有这阵势,明显就是提前演练过。 不然他才被发现,怎么篝火就亮了,人就蹿房顶了,火枪都浸泡好油脂了。 小小野部,整这死出。 受迫害妄想症啊。 魭涪慌乱朝著水塘方向而去。 他还有机会。 他是水行巫师,修行的陵鱼御水书,小小野部,懂什么叫真正的巫术吗! …… 族山上。 沈灿居高临下的观察著围剿情况,连半刻钟都没有,这家伙被围的抱头鼠窜。 眸光游走间看到了水塘。 「火岐叔,叫族人跟我去把麻沸散搬来,倒水塘里。」 「快!」 …… 东北方向的水塘,这里本就是魭涪事先观察好的藏身地。 他本意是每天食用一部分炙炎族人,白日里进水塘藏身,晚上再出来。 以他陵鱼血脉的天赋,小小野部就算是掀翻了山,也找不到他。 万万没想到,这小野部除了兵器有点野外,其他的太他妈正规了。 你几百个武者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等著防他? 「噗噗!」 随著火枪坠落水塘发出声响,魭涪也在扭动躲闪中来到了水塘外,他口中念念有词。 水面开始泛起了浪花,一道道水流涌起,和坠落的火枪、火箭碰撞 水行巫术的威力,一下子暴涨数倍。 趁势,他跳进了水塘之内。 「一群蚍蜉野人,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巫术!」 半泅在水中,魭涪周身鱼鳞闪烁起来幽光,水面波纹卷起,浪花如潮翻涌,一圈又一圈开始升腾。 「哗啦!」 突然间,魭涪感觉四肢一软,半泅的身子往下一坠。 施展巫术的手一哆嗦,刚刚卷起的水花哗啦啦就重新落入水中。 「哎哎哎……」 魭涪猛地晃了晃脑壳,怎么感觉有点晕。 不好,这水不对! 有人下药。 在自己家部落的水塘下药? 不是,有病吧。 魭涪脑壳宕机的刹那,猛地一个激灵,他慌忙的要往水塘外蹿。 他强打著劲头避开大部分火枪,四肢并用的从水中爬上来,就要朝著族山上方爬去。 「嗡!」 刹那,一道成型的水束朝著魭涪后腰部分扎去。 浑身软趴的状态,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接著就惨叫一声翻滚过去,撞在石壁上,接著身子重重挨了一脚,身子飞起又一次砸入水塘。 「下药…偷袭…野蛮卑…咕噜……」 …… 「倒倒,接著倒!」 水塘外,沈灿吹了吹自己扎人腰子的手指,招呼族人继续往里倾倒麻沸散。 从火光照亮部落,他就猜出了人脸鱼身的来历。 只是能在人和陵鱼之间转化的怪物,这还是人吗? 「灭火,救治族人。」 火樘吩咐了下去,带著一队弓手围著水塘列阵,箭头瞄准了水里。 一部分族人哗啦啦的往里面倾倒麻沸散。 坠落的魭涪刚开始还挣扎了两下,后来就飘了上来,身子一抽一抽,想要掌控自己的身子,可浑身都不听他的。 「阿灿,留活口。」 沈灿点了点头。 要不是为了留活口,他早就招呼族人扎死这家伙了。 陵鱼部落的人出现在这里,让人心惊。 可如此实力,顶多也就是二阶巫师而已,和威名赫赫的陵鱼部落完全不匹配。 没多久,魭涪就被捞了上来,昏厥中恢复了人形状态。 「打断他四肢。」 「咔嚓!」 「咔嚓!」 碎裂的声音连番响起,昏厥中的魭涪发出了痛楚的嘶声。 四肢全废,估计有麻沸散的功劳,这么大重创竟然都没醒。 「去准备一个火房,把三阶兽皮筋和剩下的麻沸散都搬火房里去。」 …… 山洞内,篝火熊熊,热浪翻涌。 一根石柱立在山洞中心,石柱外有著一圈凹槽,槽内灌满了兽油。 石柱上三阶兽筋贯穿了双肩,四肢垂落耷拉的魭涪,缓缓的睁开眼看到一团篝火燃烧。 浑身的痛楚和麻药劲,让他陷在一种半真实半梦幻状态。 这是哪里。 很快就回想了起来,他好像发现了一座野人部落,准备大吃特吃。 然后…… 「卑鄙!」 魭涪下意识的叫骂了一句。 再感觉了一下,自己被死死的锁住,双肩背洞穿,四肢骨头应该是被打碎了。 他竟然被一个野部擒住了。 这个野部……有毛病吧。 从进来就被打的狼狈逃窜,水塘还下药。 绝对是这小部落阴他,这委屈他受不了。 「醒了?」 沈灿和火樘走到了近前。 「蚍蜉,我乃陵……」 「噗嗤!」沈灿抬手,一道水光扎入魭涪小腹。 一处痛连带著全身痛,魭涪面色狰狞,瞪向了沈灿,「是你在我跑路的时候扎了我后腰!」 「对啊,陵鱼御水术真好用。」 说著,沈灿抬手,连巫文都没有念动,一缕水汽在指间汇聚成束。 「你你你…你怎么会修习陵鱼御水书!」 魭涪眼睛瞪得滚圆,有著难以置信。 这可是陵鱼部落的立部根基,传承了三千六百年了。 「跟你学的,多大点事,一看就会了。」 魭涪一愣,张嘴就要吐沈灿一口。 一看就会,你他妈怎么不说陵鱼御水术是你开创的。 可惜先一步挨了沈灿一个大嘴巴子。 「姓名,种类。」 「洪水退去,你为何还留在附近。」 「虽不知道你从哪里获得了御水术修行之法,可尔等区区蚍蜉一样的野人,也配审……」 「啊!」 沈灿抬手引出一道水束,扎向了魭涪另外一侧的后腰。 并且,伸手按住其被击碎骨头的手臂揉搓起来。 「我说,我说…我叫魭涪,陵鱼放逐者…我……啊!」 可沈灿根本当做没听见,将魭涪另外一条胳膊递给了火樘。 「来深呼吸,疼是正常的。」 「啊…嗷……」 第十八章 武道,祭器,祭祀先祖为了什么( 「住手!」 「你们快住手啊!」 惨叫声让洞口守著的火鱼踮著脚往里面看。 「啊……呜呜呜……」很快又变成了呜咽。 魭涪靠在石柱上,浑身剧烈抽搐。 「我是陵鱼部的人,你们敢……」 「嗷…我说,我是被放逐的人,跟著你们族人从大泽过来的。」 「还是疼一点清醒。」 沈灿攥著魭涪似柔弱无骨的手掌,手指头反复按压。 「嘶…」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全说,把你的臭…请把你的手拿开。」 魭涪大口喘息著,「我可以帮你们部落壮大。」 听到这话,火樘的手松开了,还拉了沈灿一下。 一个来自陵鱼上部的人,哪怕是放逐者,对于他们炙炎部落来说,也将是莫大的机缘。 大荒中,和炙炎这般的部落太多了,缺少的就是更高的传承。 看到火樘的神色变化,魭涪心中一动,他所见过的世面,对于这些小部落有致命的吸引力,这就是他的护身符。 「先把我解开,再给我……」 「啊!」 沈灿重新抓起魭涪的胳膊打了个结,碎骨刺破皮肤潺潺血涌。 惨叫声再次响起,魭涪吃痛著大吼,「你们这些连祭器都没有的野人,和蚍蜉没有区别,朝生暮死,活著就是为了等著去死。」 「野人,去死去死!」 剧痛让他身上重新显化出鱼鳞,从人一点点转化成人、鱼相间的状态。 「嗷……」 「住手,快住手,我有巫术,我有你们想要的传承。」 「知道什么是祭器吗?」 「知道陵鱼御水术有多少巫文组成吗!」 「知道部落等级怎么晋升吗?」 「想要知道就拿你们部落里的娃娃来换,我只吃小的,否则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哈哈,还有你,还要你跪下求我,说不定我会把巫……」 「啊!」 「嗷!」 「蚍蜉,野人!」 「我乃陵鱼血脉,你们这群野人懂什么是陵鱼吗!」 沈灿给其剩下的一条胳膊和两条腿,都打了结扣。 「族长,族内还有蜂蜜吧。」 「阿鱼,去外面挖一窝蚂蚁。」 这家伙视山野人族和蝼蚁一样的态度扎根在了骨子里,哪怕成了阶下囚还高高凌驾在上。 脾性不是说改就能改过来的。 当然,沈灿也没指望这家伙改。 他要的是这家伙脑子里面的东西。 陵鱼上部的人咋了,难道多了『陵鱼』二字,就有了巫力不怕死,有钢铁般的意志? 「上部大人,想来这种山野蜂蜜都入不得你眼吧。」 蜂蜜拿来之后,沈灿朝著魭涪身上刷去。 「灿哥,蚂蚁挖回来了。」 阿鱼从外面抱著一个罐子进来,好奇的看了一眼四肢打结的魭涪。 「来。」 沈灿给魭涪的嘴巴和鼻孔刷了一下蜂蜜,接著抓了两只蚂蚁,慢动作似的朝著魭涪口鼻间放去。 「呸呸呸,噗噗噗!」 魭涪晃动身子,看著越来越近的蚂蚁,嘴巴鼻子往外呼气。 「蚍蜉,你这个灾魔,你敢,啊……呜……」 两只蚂蚁被沈灿推进了魭涪的鼻孔,接著他瞄向了魭涪全身上下。 「阿鱼,帮帮他。」 将蜂蜜泼向了魭涪全身,又把盛放蚂蚁的罐子放在魭涪身下。 「拿开,你快拿开啊!」 魭涪有些崩溃,他无法想像山野小部怎么会有这样惨绝的手段。 「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说吧,就从陵鱼部船队趁著洪灾东渡开始说。」 「你先把罐子拿走,快拿走!」 魭涪嗅著鼻子,「还有我鼻子,我鼻子!!」 …… 「洪灾时候,东渡大泽狩猎荒兽,野人,是我陵鱼部落的传统。」 「狩猎传统。」火樘有些发寒,「我们怎么不知道?」 魭涪嘶哈著气,高傲的瞄了火樘一眼,又露出一副瞧不上眼的死样。 「呵…尔等小部如蚍蜉,朝生暮死,从生到死才经历几次洪水?」 一句话,给火樘干沉默了。 「嗷!」 沈灿可没有惯著,上去就搓了一下子打结的胳膊。 「好好说,再瞄扣你眼珠子。」 魭涪身子吓得一颤,「东部大野泽内荒兽有上百年没有捕猎。 这次我陵鱼,不不,是他陵鱼,一共出动了一艘四阶伏波巨船,三十多艘大小不等的三阶铁木船。 族兵四千八百,随行一、二阶巫师一百,三阶巫师六人,由武道第四境神藏境的二长老蛟岐率领。 东渡一万八千里捕猎大野泽内水兽,顺带抓捕沿途碰到的野人部落,用作矿奴,殉葬奴,售卖奴等。」 「武道第四境神藏,你们应该连名字都……」 魭涪说著,看到沈灿眼中寒光后嘴巴立刻闭上了。 「那个,我这样的放逐者是因为产生了血脉变异,这种变化能怪我吗。 我生下来就有著强大的修巫天赋,本以为能成为陵鱼部最强大巫师,可没想到竟然变得人不人鱼不鱼。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部落里的异类,他们将我关在囚笼,更是将我流放万里之外,凭什么?」 「就你一个流放者?」 「当然不是。」 「陵鱼部因大荒异种陵鱼而立族,传承三千六百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族内降生的孩子,就出现了变异陵鱼的样子。 我也是变异后才知晓,变异后修巫可以加强对水的掌控力度,修武可以滋生出水行血气。 只不过这种变异也有了意外,族内对于我们这些变异血脉族人进行了驱逐,这次我们这几个运气不好,刚好碰到洪灾,就顺道被流放到了万里之外。 我又没食用同族,我吃的都是蚍蜉,拥有陵鱼天赋的我将来能成为强大无比的……」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让激动的魭涪激动中止。 「其他流放到大泽的流放者呢?」 「谁知道是死是活,大野泽深处危机重重,有些地方连神藏境都不敢去,我运气好跑到边缘了。 本想找个地方好好补补,可逛游了许久,沿途水泽岸边的部落不是被抓干净了,就是被瘟疫扫平了,只寻到了一个刚汇聚一起的小聚落。 后来闻到了血腥味,又碰到了你们,就跟著过来了。」 「天脉如何进阶神藏?」 沈灿开口询问。 魭涪眼睛又斜视起来,接著「哎哎别打,需要开辟九条天脉,打通周天循环才能进阶神藏。」 「开山进阶天脉前,是不是有很大的差距?」 「是。」 「天脉之前都只是打基础,纯提升气力,自然是气力越强滋生的血气越足,才能开辟出更多的天脉。」 说著,魭涪看了火樘一眼。 「你这样的武道之路早就完了,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所有小部落的天脉,都是……」 闻声,沈灿抬手。 魭涪脑壳一缩。 「细说开山和天脉。」 「我又不是武者,我是高贵的……」 魭涪话语一顿,「在陵鱼,只有达到七十二荒之力进阶的天脉,才有资格受到部落培养,七十二荒力以下进阶天脉的武者,无望第四境。 具体好像是牵扯后续血气冲开神藏充沛不充沛的问题,这是部落隐秘我可不知道。」 「你刚说的祭器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祭祖之器了,小部落之所以无法传承久远,形若蚍蜉朝生暮……」 「别怕,接著说。」沈灿示意停顿的魭涪继续。 「除了没有武道、巫术传承外,更是因为没有祭器。」 「祭器乃是祭祖之根基,你不会单纯的以为大荒大小部落传承下来祭祀先祖,就是单纯的祭祀先祖吧?」 「祖宗不显灵,祭祀了又有什么用?」 第十九章 没我帮助,你这巫术一万年也参不 祭器。 魭涪几句话,让沈灿神情有了变化,不自觉的又给魭涪捏了捏碎骨。 「嗷!」 「我错啦,我错了,我不说你们是蚍蜉了,你们最厉害。」 「祭器的作用是什么?」 「祭器是用来收拢坐化先祖之力的,还是沟通举族祭祀的媒介。」 「有了祭器,通过庙祧的沟通,先祖庇佑就不再是空话。」 「庙祧可以是巫,巫却不是庙祧。」 「什么是先祖之力,难道先祖死了还能活?」 火樘有些不解魭涪话语中的意思? 「死了能活,那是没死。」魭涪开口说道:「先祖之力就是先祖之力,我又不是庙祧,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 沈灿轻轻一嗯,魭涪缩了缩脑壳。 「我真不知道。」 「只知道祭器需要族群岁岁祭祀,才能收拢先祖之力,减缓先祖之力消散在天地。 每当族部受到灭顶之灾的时候,庙祧就可以通过祭器,激发先祖之力对敌。 陵鱼部落祖上就用过两次先祖之力,上次是在千年之前,碰到了一头强横无比的灾兽双头肥遗。 肥遗出大地旱,最终借助了祭祀的先祖之力,跨境击杀了这头肥遗,才让陵鱼四周大地解除了干旱。」 「祭器是什么样子的?」 「我族是一口鱼鳞鼓,据说很远之地的玄鸟伯部是一只铜鸟。」 「伯是一方地域诸多部落之长(zhang)的尊称,传说遥远的祭祀天地时代过后,人族繁繁衍生息,部落逐渐增多。 为了齐心合力共扛天灾,必须有一个领头部族统御一方之地,让大家齐心合力。 故此,就有了伯部之称。」 「陵鱼就是一方伯部。」 「据说巨岳山脉更远的地方,还有比伯部更强的侯部。」 也没用火樘沈灿发问,魭涪自觉的开始普及。 火樘听的很认真,看似一句话的东西,炙炎部落三百年都不得入门。 「那伯部以下呢,难道都是野人?」 「伯部往下有上下之分,你们这样的就是下等部落,哎哎,别打我,我说的是事实。」 「部落之尊不仅看的是部落族人数量的多少,还要看影响力。 居于山林,朝生暮死,什么时候覆灭都无人知晓,生的坎坎坷坷,死的悄无声息,称你们为野部也没有什么错吧。」 「想要成为上等部落,你们族内最起码也得有一位七十二荒之力进阶的天脉武者,这样才有可能出现武道第四境神藏的武者。」 「我说的是有可能啊,在我陵鱼部重点培养的七十二荒之力的天脉武者中,进阶神藏的概率也不高。 当代族主,更是以远超七十二荒之力进阶的神藏,硬抗过一头幼年灾兽虎蛟而不败。」 「另外,还需匹配的巫术,巫术除了战斗外,更是一个部落各项底蕴提升的根基所在,种植、狩猎、打造方方面面都需要巫术。」 说完,魭涪看了一眼沈灿。 他可以确定沈灿修的就是陵鱼御水术。 这么多年来,陵鱼部落外露一些相关巫术,倒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沈灿说看了他施展之后,一眼就会了,他直接当放屁。 就算作为御水术起源的陵鱼,也不敢说生下来就会。 「成为上等部落不需要祭器?」 魭涪点头。 「上等部落中有祭器的很少,有祭器的部落相对来说传承的时间能更长点,有望成为一方部落之长。」 「祭器的存在,就像是部落最强守护,可以让部落在天灾撑过去。」 「传承的时间越越久,自然就能成为一地最强部落。」 「没有祭器,岁岁祭祀其实就是一个空话。 族人祭祀之时的愿力都没办法存住,白白消耗族人对先祖的期待。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祖上都没有诞生过强大的武者,就算之前有祭器也是摆设,无法爆发强大的威力。」 沈灿开口,「伯部作为一方地域之长,你刚也说了要带领诸落同舟共济,为何还要趁洪灾行狩猎之举?」 其实这个问题他心中有答案,可就是想问问。 果不其然,魭涪又开始斜眼瞄人了。 「对啊,陵鱼是一方伯部,麾下统领了不少部落,可你们是野人啊。」 魭涪的话,就差说你们太差,不带你玩,不是自己人。 「当然,要是你们部落能成为上等部落,横跨万水千山前往陵鱼进贡一点东西,说不定就能在族部大会有资格去守火燎。 你们还别服气,想要给陵鱼部落干活的小部落多了,能抢上都算是你们的福分。」 眼看沈灿抬手,魭涪闭嘴。 「祭器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一放逐者,我哪知道?」 「你掌握了多少个陵鱼御水书的巫文?」 此话一出,魭涪直接闭嘴。 他看得出来旁边这个年纪大点的,还想著多从自己口中扣出点东西来。 这个年轻的就不是玩意,自己一旦秃噜干净了,这人指定会把自己一点点捏碎,疼死他。 「说说你的条件。」沈灿开口。 「我可以教你陵鱼御水书中的巫文,但你要先给我养伤,还有我要新鲜的血肉。」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陵鱼御水术,可这门术法只是基础中的基础,想要再进一步,没有我的帮助,你一万年都参悟不出来。」 「你要再捏我,用那蚁虫吓我,我直接自尽,让你再无巫术可学!」 魭涪瞪著眼,一副不然我死给你看的样子。 火樘看向了沈灿,眼中有著纠结,魭涪吞了族内十几位族人,受伤的不算,他真想弄死。 可这家伙偏偏脑子里面有货,是部落最需要的东西。 是报仇还是获得更多的隐秘,他有些纠结。 眼看陷入一片沉静,魭涪自以为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冷哼哼的接著说道:「我说了这么多已经表现出了诚意,只要你们放了我,好吃好喝的供著我,保你部落成为上等部落。 成了上等部落,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伯部。」 这话是看著火樘说的,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 然后! 「嗷!」 沈灿揉著魭涪似无骨的小手,「刚刚都是嘴上说的,你最起码拿出点真正的东西来,不然我怎么相信你。 巫术且算了,先拿一本有关天脉境的武道功法表表诚意吧。」 「嘶…」魭涪吸著凉气,「我是巫师又不是武者,族内传承的武道修行也是有规矩的,我没有武道功法?」 「在上部这么多年,你就没获得什么残缺的功法,我不怕残。」 沈灿继续开口。 「我之前不是说了,我是放逐者,我在陵鱼的时候都是被羁押的,去哪里获得残缺功法。」 「族长,看来这人也没有诚意,杀了祭奠死去的族人吧。」 「你不要巫术了?」 魭涪瞪大眼睛,顾不得痛楚,想要看看沈灿是吓唬他和真的要弄死他。 「没有我,你一万年也参悟不到巫术!」 沈灿无视魭涪的话,想要借巫术威胁他,魭涪那可算找对人了。 「既然你是陵鱼上部的人,我们山林野人向来尊敬上部,族长把那柄断刀给我,用上部的刀送上部的人,也算是对上部的尊敬了。」 断刀被沈灿抓在手中,顺道还抹了一把蜂蜜。 「别怕,抹了蜂蜜,会很甜的。」 「……」 「疯子,你这个灾兽化人的灾魔。」 魭涪简直疯了,他之前依仗的巫术被抛之脑后。 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对啊。 在这小部落中,他就是巫术本术啊! 这个修了陵鱼御水术的小部落巫师,就真的不稀罕后续巫术? 陵鱼祖宗啊,山林间怎么会有这样的野人。 感受到脖颈处的粘稠和冰凉,魭涪猛地一个激灵,「我知道哪里有功法,把刀拿开,快把刀拿开!」 沈灿抽刀,呲啦一声,皮肤被割开鲜血流出。 「没骗你吧,伤口是不是很甜?」 魭涪哆嗦,心中惊恐。 『他真敢杀我,他真要杀我。』 喘息了两下,魭涪哆嗦著开口,「这次东狩,有三艘船沉了,其中有不少武者随船同沉,他们身上可能有记载的功法,我知道沉船位置。」 第二十章 谋划沉船,陵鱼书类目 听到魭涪如此说,火樘和沈灿皆想到了铁木船残片。 「三艘沉船,有一艘沉在了大泽中,一艘沉在了出陵鱼不远的路上,还有一艘应该沉在你们附近。」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附近沉船的位置。」 闻言,沈灿重新搅了搅罐子里的蜂蜜。 「我都说了,你干什么?」 看到沈灿的动作,魭涪吓了一跳。 沈灿不言,抬手给魭涪抹了一把蜂蜜。 铁木船残片的确实是印证了附近有沉船。 可他不相信魭涪知道沉船的具体位置。 一个放逐者,在部落里面都被囚禁。 流放路上关山万里,洪水滔天,十万大山重重叠叠。 魭涪要么关在了笼子里,要么关在船舱里,顶多听陵鱼部的族人说有船沉了。 所以,这家伙想借此出去而已。 能抓住魭涪,是魭涪自己倒霉。 招呼瘟虫和荒兽的两大手段,一点没糟践落全招呼魭涪身上了。 万一真让魭涪跑了,接下来部落将会承受无穷无尽的偷袭。 隔三差五给部落来一下,炙炎就承受不住。 一时间,洞内竟然安静了下来。 诡异的安静,让魭涪惊恐。 「我说,我说,前面路上沉的船我不清楚位置,可大泽里面沉没的那一艘我知道在哪。」 「骗我,大泽广袤,船沉在哪里你能记住?」 「真的,被放逐后我跟了一段时间,亲眼看到了船沉没的地方。」 「又骗我,陵鱼部这么财大气粗吗,船沉了就不捞了?」 魭涪慌忙解释著,「大泽水浪滔天,根本没机会打捞,都被打成…」 话语戛然而止。 茫茫大泽,水流从西往东滚滚不绝,破碎的残片怎么可能坠到水底不动。 至于坠落水的人,你当水兽都吃素啊。 魭涪惶恐,他感觉自己想要拿捏的活命手段,全都不管用。 「我会巫术,我会巫术。」 沈灿看了火樘一眼,接著从旁边抓起一罐子麻沸散,捏著魭涪的鼻子灌了进去。 这家伙自然是要弄死的,可没有压榨干净之前,还是多睡一会吧。 毕竟,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灿,这样能行吗?」 火樘有些担心,「万一死了。」 「死不了。」 沈灿开口,其实他感觉魭涪身上的秘密,应该差不多被压榨干净了。 祭器,武道,哪怕其最擅长的巫术方面,估计会的也不多。 一个放逐者真要修了部落核心根基巫法,估计没出门就被处死了。 沈灿准备接下来的几天,反复审问这几个问题。 等掏空了东西,直接浸粪坑。 简单的给魭涪止了止血,安排了火夔守在山洞内,沈灿和火樘才来到了火咸的耳洞内。 耳洞内。 沈灿在兽皮卷上记录。 火樘盘坐在一旁,时而眉头紧蹙,时而舒展开来。 良久。 沈灿将魭涪的话都整理了出来,火咸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阿灿,你感觉此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沈灿在火樘身上感受到了患得患失,还有一点类似迷茫的状态。 从魭涪嘴巴里抠出来的东西,远比想像的要多。 这些东西或许在陵鱼都是谁都知道的玩意,可他们这里和陵鱼隔著千山万水,缺的就是这些见闻。 「阿灿,阿山现在气劲提升到多少了,有没有可能提升到七十二荒之力?」 不等沈灿回应上一个问题,火樘又开口了。 现在他感觉沈灿作为庙祧,果然比他这个族长更加高瞻远瞩。 当初阻止火山浸泡兽血进阶天脉,真的太正确了。 「火山叔是有可能达到七十二荒之力,火岐叔不行。」 「有一个就行,我不挑,慢慢来。」火樘一乐。 「看来以后我也要多关心关心火山了。」 这一刻,沈灿从火樘的脸上看到了对火山浓浓的爱。 一旁,火咸看完了兽皮卷,叹息一声,「祭器,武道,巫道,这几样咱们可都没有啊。」 「总会有的。」火樘目光坚定,「明天,我找一找石蚨他们,他们都是水泽附近部落的残民,看看有没有水中沉船的消息。 不过我觉得能找到的概率很小,洪水滔天,破碎船只怕早就不知道被水卷到哪里去了。 咱们附近既然发现了铁木船残片,还是从附近这艘找起吧。」 火樘开口,目标落在了部落附近的这艘铁木船上。 「老族叔,阿灿,还记不记山洪刚过的时候,上磺部的磺石两次上门逼问铁木船残片下落。 瘟灾过去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上磺部的人出现。 我之前还以为是有可能受到重创休养生息,或者是瞧不上咱们这附近的小部落。 现在有没有可能,上磺部的主要力量都在找这艘沉船? 洪灾过去这么久了,上磺部说不定已找到了更多的残片。」 说到这里,火樘眸光一定,「这样下去,咱们和上磺早晚有一战。」 火樘想的深远,若炙炎没有发展,这一战自然不会发生。 怂著给人家磕头就行了,说不定会被人家抓了当奴隶。 可炙炎现在有了很大发展,三千里地的距离,容不下两座同时发展的部落。 「不行,我明天就去上磺部附近瞧瞧。」 …… 回到了耳洞,沈灿躺下。 「祭器?」 静心感知下,他能感应到体内的三足小鼎,可感应归感应,他根本无法进行召唤。 似乎就是一个血肉间的灵活印记。 他这个祭器,吸收祭品之寿元,可护体,可养神,可衍武。 魭涪口中的祭器,是储存先祖之力的储器。 而且祭器还需要依靠岁岁祭祀进行维护,动用的时候需要庙祧沟通,更像是部落杀手锏。 尝试调动体内三足小鼎无果,沈灿断断续续回想著魭涪的话。 「祭器,先祖之力,族内没有强者,有了祭器暂时也没有用。」 「什么样的特殊矿藏才储存先祖之力,难道说是武者临死前将自己血气灌入祭器中?」 对于魭涪不清楚祭器材料的话,沈灿倒没有怀疑说的是假话。 一个放逐者要是知道族内最隐秘东西的制作材料,那才不正常。 念叨著念叨著,天亮了。 沈灿起来开始伺候祖宗。 而部落内,天不亮就有了动静。 火樘带人趁著夜色离开了部落,带走了火玉那支百人狩猎队,还有十多位腿脚灵活充作斥候、传讯的族人。 洒扫完了祖庙后,沈灿进入了关押魭涪的山洞。 火夔瞪大了眼睛坐在魭涪对面。 魭涪还没醒来。 「火夔叔你休息一下吧。」 「阿灿我不累,他一宿没动弹。」 沈灿朝著魭涪的手臂抓去。 「嗷……」 魭涪被强制醒来。 「说说用什么巫术,可以和铁木船上刻画的巫术图文产生感应。」 铁木船沉没,破碎的残片会洒落很广袤的一片区域,寻找起来并不容易。 还处于疼痛状态的魭涪,当即就反应过来。 来了来了,昨日还一副不在乎巫术的样子,原来是想要给他来一个欲擒故纵的把戏啊。 一旦让他得到机会出去,必千百倍的将承受的痛楚报复回来。 「嗷!」 没等魭涪嘚瑟,沈灿就开始了大刑伺候。 他发现陵鱼部的这个变异人鱼,虽说是巫师可体魄却很强横。 魭涪说不说都改变不了最后结果,大不了他直接推衍,过来找魭涪只不过想省点寿元。 「我说,陵鱼御水书炼器篇有灵应术,有巫文……」 「呼呼!」 魭涪快速的说完,疼的不断吸哈。 「我可以教你。」 …… 小半个时辰后。 沈灿回到耳洞铺开了兽皮卷书写起来。 通过魭涪的述说,陵鱼书就是一门完整的巫术百科。 共有巫术篇(斗法),巫符篇,狩猎篇,兵器附巫篇,灵植培养篇,治瘟篇等诸多大小类目。 从陵鱼部立族以来,历代巫师就在不断扩充,编衍。 也难怪小部难活,大部屹立如山岳,这差距太大了。 自己才推衍几枚巫文啊,人家都已经把巫文组合玩出花来了,编撰成『陵鱼大典』了。 由于类目繁多,陵鱼部的巫师会根据自身情况,来具体细分进行修巫。 有制符的,有种田的,有炼器附巫的,真正应用到了部落的角角落落。 比如这个魭涪,没变异前修的就是巫术斗法篇,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修著修著就修变异了。 第二十一章 上磺部也在发展(求追读) 上磺部外十多里。 一处茂盛的丛林中,火樘冒出了小脑袋。 远远的望著远方一座庞大,且被削平了一半的山脉。 相比于炙炎部落的族山四五里,上磺部整个都住在了山上,洪灾都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得益于之前部落外出侦查地貌,往南边磺部方向还是火樘亲自带人侦查的,他算比较容易的就来到了上磺部附近。 可惜,再近一点就不行了。 上磺部族山外的这些独立小山,都有建立的防御岗哨。 火樘给自己头上和身上扎满了树枝,趴在草木丰盛的地方偷偷瞧著,他准备等到了夜里再往里走近一点。 作为部落族长,跑出来干这种偷瞄的事情,火樘没有一点不自在,别人来他也不放心。 洪灾过去一年,炙炎部落发展迅速,可此刻他望著居于高处的上磺部,心中的得意也被压了下去。 陵鱼太过于遥远,上磺部才是眼前第一道门槛。 烈日晴空下,上磺部的族山上空,浓烈的黑烟升腾,就好像在灼烧什么。 一直耗到了夜幕降临,火樘悄悄的摸进了上磺部近处观察起来。 夜幕下,有火把如长龙一般环绕族山巡视。 附近的独立小山之巅上的岗哨,皆点起了篝火。 之前白天冒浓烟的地方,火焰冲霄连成一片。 哪怕是到了夜晚,其族内都在忙碌著。 火樘仔细观察了许久,确定了上磺部是在冶炼锻造。 观察了小半个时辰,火樘悄悄的就退了出来。 他也怕被堵住,上磺部明面上可是有三位天脉武者的,暗地里有几位他也不知道。 天脉也怕箭,到时候一阵齐射,他躲闪不及就会满身窟窿。 传闻中,上磺部的那门残缺的武道功法,可以修炼到天脉九重。 可和魭涪述说的天脉境修炼一比对,就能明白上磺部的这门武道功法吹嘘的成分有些过多了。 真要能修炼到天脉九重,上磺部也不可能只有这点实力。 当然,吹嘘归吹嘘,火樘觉得上磺部暗地里指定藏了几位天脉武者。 随后,他又悄悄的藏在附近看了几天,发现几天时间里上磺部的锻造并没有停下。 上磺部是有矿的,可也不至于日夜不停的锻造。 这是有事啊。 火樘思索后,朝著上磺部的矿区而去。 上磺部族内他混不进去,可矿区说不定还能当个矿奴啥。 …… 黑山矿。 上磺部已经开采两百多年了。 整片区域矿洞,露天矿坑相连,到处都是堆积起来的破碎石头。 两道衣衫破烂的干瘦身影,抬著一个没气的家伙走到一处大坑处,将人直接给扔了下去。 然后,目光麻木的返回。 不远处的石台上,一道背著木弓,手里抓著环手刀的上磺部武者,冷冷的看著这一幕。 露天矿坑中,底部还有些乌黑的浊水,不断有身影或者拖拽著大藤筐,或者拖拽木桶从坑中爬上来。 黑水会被倾倒在外面,筐中的矿石则统一倒在一处。 有人会对碎石进行分拣,将其中的矿石分拣出来。 开采出来的碎石中矿石含量并不高,只有一些泛黑、泛红的才有锻造的价值。 火樘观察了两天,发现承受不住的矿奴死了有五位,还有不少人承受了鞭刑,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 附近矿坑中,到处都是焚烧过的枯骨。 整个矿场中的矿奴不下两千,守在这里的上磺部族人也有小两百人。 夜幕下,浑身漆黑的火樘就摸到了矿场最大的石头房舍外。 他也不动弹,就是想要听里面的动静,只要有一两句有关上磺族部的事情就值了。 一连好几天,他都这样昼伏夜出,浑身抹的和碳球一样,蹲在乱石中就像是一块大黑石。 …… 「还是太慢了,族内又在催了,这样下去根本凑不够一万钧冶炼粗铁的矿石。」 房舍内,磺茂坐在上面,下面有十个人。 「老族叔。」 这时,左边下首的磺辰刚开口就遭到了训斥。 「在矿场称呼我司矿!」 「是,司矿。」 磺辰脑壳一缩,「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地下水充足,挖一筐矿的同时就要提出好几桶水。 咱们这座矿含铁量低,只能挑选泛黑、泛红的矿石,这些矿奴就算每天不吃不睡又能挖多少。」 「就是,老司矿,除非族内再给抓一批新的矿奴,这批矿奴身子已经快废了。」 「再这样下去,矿奴数量接下来怕是要大减,产量更会降低。」 …… 「都住口。」 磺茂呵斥了在场的众人,「洪灾后,陆陆续续给你抓了将近三千矿奴,现在连两千之数都快没了,瘟灾之下,附近哪还有矿奴可抓。」 「司矿,矿坑里面的水刮都刮不干净,这些人整天泡在水中,身体能好才怪,又不是我们单纯的下狠手。」 「族内为何偏偏这么急,要在年祭前凑足一万钧粗铁,放宽点时间等明年……」 「闭嘴,族长安排自有道理!」 磺茂怒叱,「族内要凑足一万钧粗铁,这关乎族内易物的大事,矿场必须保证矿石供应。」 房舍内一阵安静。 「都聋了?说话,想不出办法今天就在这里给我使劲想。」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铁矿含量这么低,就算我们都去挖,年祭之前他也挖不出来啊。」 「老族叔,单靠咱们现在肯定完不成,要不还是给族中说说,再去抓些矿奴。」 磺茂揉了揉额头,「瘟灾后,附近区域小部落都被咱们清扫了一遍。 抓到妇人也都纳入了部落,现在都在忙著砍柴,你们应该知道冶炼粗铁消耗的木柴有多少。 青壮都在矿上了,哪还有人给你们抓来当矿奴。」 磺辰开口,「当然是去更远的南方抓啊,难不成去北面一片死地去抓。」 瘟灾是从北方巨岳山脉中涌出的,之前族中往北走了没几个部落,矿奴没抓到几个,到瘟虫就碰到好几群,连带著族内武者都有感染。 这种情况下,怕是部落往北怕是没几个人了。 「你去抓啊。」磺茂一瞪眼,「族中人手不宽裕,大部分武者要护送商路,不然的话路上太危险了。」 「老族叔,又不给人,不又给办法,我们可挖不出矿石。」 「都滚出去,明天你们跟著一块挖,再不行老夫也亲自去挖。」 在磺茂的怒叱下,房舍内众人奔跑如风,眨眼就没了踪迹。 愣愣的坐了一会后,磺茂快速的离开了矿区,朝著族地方向而归。 火樘看著人走远后,悄悄靠向了另外的房舍。 这片房舍正是那群监工的住所。 「老族叔也是急眼了,可让矿石开采量短时间内增加十几倍,咱们真没有办法,族中安排的太急了。」 「这也没办法,咱们部落也只有粗铁拿的出手。」 「一万钧粗铁,族内到底要在铜贝墟市换什么,你们知道吗?」 「磺云你说,我记得洪灾之后你可是去过祖庙的,族内收拢了那么多铁木船残片,是不是发现什么秘密了?」 「对啊,咱们刚开始到处寻找铁木船残骸,后来不找铁木船了,就加大了采矿量。」 磺云是一个骨架略显干瘦的年轻人。 「我哪里知道,庙祧只让我看那些铁木船上的纹路,我根本不懂。」 「倒是阿苻大哥家的小崽子有福气,被庙祧收为了弟子,说不定真从那些纹路上看出来了什么。」 「族内这么急著冶炼一万钧粗铁,说不定还真和铁木船有关系。」 …… 房舍外的乱石堆内,火樘恨不得冲进去将人都抓起来,然后把他们肚子里面的话都倒出来。 可想归想,他还是像一块石头一样窝在石头堆里,心里不断嘟囔。 「快说,多说点,爱听。」 第二十二章 捡漏?我这是凭本事吃饭(求追 羁押山洞。 火樘外出忙碌,沈灿在部落里也没有闲著。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来和魭涪亲近。 本以为秘密被挖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其在陵鱼部落修行的经历才是真正立族基的宝贝。 通过魭涪的嘴,知道了他称之为精神感应的东西,真正称呼叫神识或者是叫巫识。 只有神识强大的人才适合修巫。 普通人神识强大的表现,更类似于直觉感应,比如深夜全神贯注的感应身体周围。 但这种感觉是模糊的,唯有修巫之后,才能一点点增强这种能力。 同样武者到了天脉境,因为血气蓬发,也会出现对周围出现感应。 陵鱼部的少年会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进行三次考核。 考核的方法,就是进入一处特制的青铜黑房子。 房子内会有不同的物件,根据在黑暗中的感应情况来印证有无修巫潜力。 通过后就会进入巫殿作为学徒,经过三到五年的学徒时间,确定个人的修巫方向。 魭涪选择的就是巫术斗法。 在进阶一阶巫师的时候,魭涪的神识大概模糊感应两丈内的情况,进阶二阶巫师的时候,这种感应强度达到了五丈。 后续被羁押多年,身体受创,反而衰败了下来。 沈灿推断魭涪虽进阶到了二阶巫师,实则并没有修行多少二阶巫术,只是个二阶架子货。 可哪怕是个架子货,也是经过陵鱼部五年巫徒培养的。 五年时间内,在巫殿内轮转修习各类基础巫术,就算没学会,那也是都涉猎了一遍吧。 巫文总能记得几个吧,沈灿现在不仅不挑,还恨不得对魭涪掏心掏肺,好组建炙炎部落自己的巫殿。 「你有种就弄死我啊!」 魭涪瞪大了眼睛,怒视著沈灿。 「我乃陵鱼变异血脉,受不得你这种羞辱!」 「啪!」 一巴掌后,魭涪呼正常了。 沈灿说道:「我对你当初在巫殿的经历感兴趣。」 魭涪一愣,开口,「灵应术你学会了?」 他可不信沈灿能学会,不说沈灿,就算陵鱼部最天才的巫徒也学不会。『 因为他给沈灿说的就不对。 怎么学都学不会,不就该让他出手了? 不然还怎么找铁木船,去寻找缺少的武道功法。 一旦让他出去…… 沈灿神色淡然,也没有戳破魭涪有关灵应术的事情。 错的也比一点没有好啊,魭涪自以为是,这不是问题,就怕闭口不言。 「灵应术以后再说,先说说你修巫的经历吧。」 「没学会吧。」魭涪心中腹诽,接著说道:「先给我点吃的。」 他可不想再承受大刑了。 想要修巫经历,那他就说好了,小部落野人还真以为能学会啊。 陵鱼御水书是一部鸿篇巨著,基础部分就涵盖了诸多章目,陵鱼部五年学徒修习就是为了确定适合哪一类的修行。 当年他在巫殿五年,兜兜转转才选定了斗法巫术,不是不想学其他的,是根本没有相应的天赋。 沈灿学的越多,学不会的就越多,到最后不更要依赖他。 「当年我测出神识强度能修巫后,第一年在巫殿中修习的是灵植派别,当时主要学的是云雨术,这和御水术其实有些同源。」 魭涪开口,「其实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学会御水术的。」 「看你施展就会了。」 魭涪愣了一下,「你真是天才。」 「云雨术一共由十二枚巫文组成,其中包括御水术的九枚巫文。」 …… 入夜。 【你一次次施展云雨术,花费半年不得入门,你果断放弃云雨术的巫文序列,开始重新推衍】 【第十年,你成功施展云雨术,魭涪果然给你下了绊子】 石床上,沈灿转醒。 又赚两枚没推衍出来的巫文,还只用了十年寿元。 炼器篇的灵应术,灵植篇的云雨术,都是基础应用巫术,不错不错。 让狗子多自得几天。 …… 十天后。 第一份有关上磺部的情报,被送了回来。 「上磺部找到了沉船位置,已经收拢到了很多铁木船残片。」 「正在举族赶工一万钧粗铁,准备前往铜贝墟市兑换物品。」 沈灿将手中的兽皮卷摊开,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情报是火猴亲自送回来的,至于火樘还在人家上磺部潜伏。 难怪上磺部落在瘟灾后没出现,原来是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看来附近沉没的这艘铁木船没有咱们的份了。」火咸看过消息后,叹息一声。 本以为天灾是炙炎部落的跳板,可人家上磺也不是倒霉鬼,也获得了大机缘。 火樘送回来的消息称,上磺部族人数量足有炙炎的三倍,连矿奴都有两千之数。 「师父,这铜贝墟市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火樘摇头。 「连上磺部也只有粗铁能用来易物,咱们能有啥。 咱们有的,其他部落也有,再说了以当初咱们族内的实力,也没有能力前往墟市。」 「阿樘也没回来,看样子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上磺。」 闻言,沈灿轻笑,上磺部肯定猜不到火樘会一点脸不要去偷听。 可沉船上磺部已经抢先一步了,想要抢夺除非和上磺部开战。 沈灿粗略算了算双方的实力,除非炙炎部落能悄悄进入上磺部给他们下麻沸散。 否则的话,他押炙炎部败。 附近的沉船被挖走,大泽内短时间内没有能力去寻找,看来他学会的灵应术是无用武之地了。 「不对。」 很快,沈灿反应过来。 上磺部就算比炙炎部传承岁月多一倍,要是能抵消掉他这个挂壁,那他这挂不白开了。 铁木船破碎被冲的七零八落,都能有残片漂到炙炎部来,能散布的地方可就大了,上磺部多半是用人海战术来找的铁木船残片。 这么大地方,上磺部能筛干净? 沈灿觉得运气什么的太缥缈了,现在他想要靠实力说话。 「到处挖坑,能有我会挖?」 …… 十多天后。 沉船丘陵。 这里山势更加缓和,起伏相连的山峦面积却很大。 一道绵延里许的撞击痕迹,就在这片丘陵之地的西边出现。 地貌蜿蜒交错,沟壑纵横,很容易阻挡湍流的洪水冲刷,让碎裂的铁木船碎片慢慢沉入水底。 眼前,这片区域内大大小小全是挖出来的坑洞,沟壑。 和沈灿一起来的族人,望著这片像是被荒猪拱了的地方,有些发愣。 真来到地方,才能看出来上磺部有多努力,简直把这片区域给深耕了一遍。 「庙祧,咱们还能挖到东西?」 「比拾荒还厉害,怎么不把这片山都搬他家部落去。」火山挠著头看向了沈灿,「阿灿,你说怎么办吧。」 …… 「挖!」 沈灿抬手间,施展了灵应术。 蒙蒙雾气在身前浮现,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的光泽,朝著下方土地落下。 地下若有掩埋的巫器、残片,七彩雾气就会快被快速吸收。 不等水雾散去,沈灿就会去下一个地继续,凡是查探过的地方,就立一根木杆做标记。 并且,他还会动用自己的神识感应,可惜效果不佳,只能当做辅助。 没多久,波动浮现,引得族人露出惊喜。 可挖出来后,只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片。 一天后。 「都起来,我来挖!」 连续挖出来的都是小残片后,火山直接用自己手中的刀哐哐往下挖。 铛的一声,一柄黑色鱼鳞环首刀显露出来,火山手中刀应声而断。 「哈,好刀。」 一把甩了手中刀的火山,从泥土中抓起环首刀,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掉泥土。 「阿灿,是巫兵!」 沈灿在上方,正被四位『保镖』守著。 一旦出现危险,四人的任务就是扛著他狂奔。 没办法,众所周知,庙祧体魄并不理想。 沈灿也觉得自己要隐藏一下,修武的事情深深的藏起来,将来某一天说不定就能阴别人一手。 第二十三章 一部落一半的铁木船!(求追读 随著沈灿动用巫力,环首刀身上只有巫文亮起,并没激发出离体能量。 很明显,这柄刀比之前的断刀品阶要差一些,应该是属于二阶巫兵。 巫文的作用是让刀更加的锋芒和坚固。 「火山叔,给你用刚好。」 说著沈灿就把刀抛给了火山,附近其他族人一个个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别著急,再找找,再深挖一下,有刀说不定就有尸骨。」 魭涪可说了,上磺部跑来四五千人,就算是小型号的铁木船,怎么也有几百号人。 难道还都能被救? 大部人这么多,多死几个族人,落下点兵器、甲胄怎么了。 这时,眼看沈灿停歇下来,火重将一个陶罐递给沈灿。 「师父,你喝水。」 火重不是保镖之一,是跟著过来学习的。 还有阿鱼,他负责给沈灿背著水和饭。 进入祖庙的这些日子,火重做事很认真,一点也不偷懒耍滑。 可火重尽管对巫文有感觉,目前对于巫文意境的修行还是缓慢无比。 沈灿著急也没有办法,目前族内就这么一个老独苗,他在巫术上想要撒手都没办法。 不然今天这活,就应该火重来干。 沈炼看著伺候老爷一样伺候他的徒弟,唉,算了,忠诚,还要啥小天才。 等从魭涪口中将基础巫术的东西抠出来,再慢慢甄选有天赋的族人培养吧。 接连挖出破碎残片后,挖出一口巫刀,让大家士气一振。 这也是沈灿有些不解的地方。 怎么会碎的这么厉害,陵鱼上部的造船工艺不应该这么差吧。 不是有船队吗,怎么还能看著自家铁木船碎成渣渣。 难不成,铁木船是在短时间内就被击中,导致其他人来不及救援。 土坑下方,火山化形人野彘,就差把自己鼻子给拄地上,直接将周围一片土石都给掀翻出去。 「找到了!」 没多久,一具尸骨从泥土内挖了出来。 其身上是一套黑色鱼鳞纹皮甲,点缀著金属质地的部件,胸膛前更是形成了一道模糊的陵鱼兽纹。 「好东西啊,这比咱们部落自己制作的皮甲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怎么感觉这纹路还活了。」 收获一套完整的兵甲很让人高兴,一行人凑到了甲胄上观看起来,还是火山将他们呵斥到了一边去。 …… 转眼间,一月时间过去,寻到的东西堆成了小山。 一共寻找到了箭一百三十支,都是附著了巫文的木身金属箭头。 哪怕是在淤泥内埋了许久,箭身依旧完好无损。 弓七张,巫刀十七柄。 就是皮甲,算上之前最开始那具也不过三副。 铁木船大小残片三百多个,超过一丈的只有七个,剩下的大都是小于一尺,甚至连巴掌大都没有的残片。 这种破碎程度,也难怪上磺部没挖走,淤泥厚度不一,你定位不到想挖也不容易。 至于说甲,都是穿在身上的,想来陵鱼部也会打捞尸骨。 这三位挖出来的应该算是倒霉的家伙,没被同族捞起来。 一艘破船洒落的区域太大,忙活了一个月,沈灿现在都感觉自己被熬干了。 另外,三位尸骨身上零碎东西有是有,可并没有想要的武道功法。 「以后有机会,真要将这片区域都给翻一遍才好。」 沈灿坐在树荫下喃喃,可又想到说不定到那时候,他就不需要来挖这些破烂了。 「阿灿,族长来了。」 沈灿抬头望去,一道浑身黢黑,身上还扎著树枝的身影由远及近。 乍一看,都有些不敢认这是炙炎部落的族长。 「哈哈,阿灿我这伪装怎么样,藏在上磺部矿区内俩月都没被发现。」 对于沈灿的惊讶,火樘舔了舔干瘪嘴角,笑著开口,「你们收获怎么样?」 「把水给族长。」 沈灿招呼自己的水饭搭子阿鱼,将水罐子递给火樘。 趁著火樘喝水,将这段时间的收获说了一下。 「这不挖出来的东西不少啊。」 「族长,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他妈的上磺运气怎么这么好,竟然寻到了铁木船的大半个骨架。」 「他们日夜不停冶炼粗铁,应该是为了前往铜贝墟市,我猜多半和挖到的铁木船有关。」 沈灿点了点头,难怪上磺部不在这里继续挖了。 没有巫术,这么大的地方找东西和大海捞针一样,甚至还要继续往外扩充挖掘面积,人少了根本不起作用。 这是有了新办法了。 「一旦有了这艘铁木船,他们就可以通过大江进行部落易物,从外面获得更多的资源。」 对于大部分部落来说,狩猎、采集、种田都是自给自足,可这也注定了没有对外发展的潜力。 「他们通过铁木船残骸找到巫术和武道了吗?」 「我藏在矿内,偷听的都是驻守矿洞武者的交流,他们无法知晓上磺部核心秘密。 这些守矿武者交流的都是冶炼粗铁的事情,并没有谈及过武道,倒是说上磺部的庙祧收了一个少年进祖庙。 至于说铁木船残骸,守矿武者说看到过一艘残破断船送入部落。」 「确定是断船吗?」沈灿详细问道,「不会一整艘断成几截,被他们一截一截搬回去,普通武者不知道情况吧。」 「我听了他们这么多天的聊天,有关断船的事情说了五六次,确实是说的少了船头一大截,只有半个船身。」 听了火樘的话,沈灿不由得起身朝著四周望去。 消息属实的话,那就证明荒野山林中还有一截船首骨架。 「阿灿,我还担心上磺部修好了他们手中的铁木船,也会迁到大泽去。」 火樘萌发了迁族后,就一直惦记著这事情。 炙炎部往大泽迁徙是因为有了巫药麻沸散,方便狩猎水中凶兽,有优势自然要把握住。 现在上磺部有了铁木船,那么进入大泽也有了便利。 「族长,这断裂的船首也有可能彻底破碎了。」 说著,沈灿起身朝著临时开辟的山洞走去,这些天来挖到的残片都藏在了这里。 山洞内,他仔细检查著收拢到的大小残片。 「阿灿,你在检查什么?」 「族长,虽说咱们没有造过船,可也清楚船体和龙骨组成是不同的。」 沈灿将收拢的残片都检查了一遍。 「这些残片都是破碎的船壳,你看厚度都一样,没有龙骨结构的残片,这说明船头并没有破碎成渣,当真有可能在附近。」 「那就找,上磺部有半截船身,咱们也要有。」 休息了一晚上后,火樘再次摸向了上磺部。 而沈灿也开始扩大搜索范围,想要找到断裂的船首主体。 …… 「嗡!」 这一日临近傍晚,在沉船丘陵区域外。 这片区域也有上磺部挖掘出来的坑洞,只不过数量相比沉船丘陵少了很多。 灵应术在这里反应也少,挖了好几天也不过找到几块破碎残片。 「嗡!」 这时,一团七彩雾气洒落的时候,快速的下沉不见。 「我来挖,大家准备准备进山洞休息。」 眼看有动静,火山招呼四周凭运气挖土的族人去休息,他朝著土壤下方挖去。 沈灿也准备回去休息,施展灵应术虽说有助于巫术修行,可这样忙碌起来也太累了。 刚回到沉船丘陵,后面脚步声就响了起来,回头一看火山一脸兴奋的朝著他跑来。 「阿灿,快快…大…大船。」 …… 挖开厚厚的土后,一艘长九丈三尺,断裂处宽十三丈断裂船体露出了真容。 透过断裂位置,还能看到横著如鱼翅一样的横龙骨。 断裂的主龙骨位置,还有承受猛烈撞击的痕迹。 为何宽比长还长,主要是这是一截船头。 由于是船头,甲板上有一座两丈大小的巨弩。 上下一共有三层,最下层是以纵、横鱼刺式龙骨隔开的底仓。 船底外,包裹了一重刻画著巫文的铁皮。 「阿灿,有好几具尸骨。」 「赶快清理出来,咱们立刻返回部落,再说还来不来继续挖的事情。」 望著外面铁皮,里面纵横龙骨等地方密密麻麻的蜿蜒巫文,沈灿立刻做出了决断。 第二十四章 六十荒之力和七十五荒之力! 上磺部。 族地山脉下方的庞大溶洞内,一艘残破船体停泊在水中。 船体已经修补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拼凑的有些丑陋。 断裂面位置处,纵向主体龙骨已经凿出了『榫』结构,正等待著合适的龙骨大木进行拼接。 上磺部庙祧望著打著补丁的船体,眼中只有激动。 族长磺蕴快步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 老庙祧皱眉没有开口。 「磺石从墟市回来了,上湖部不同意年祭后易物。」 「他们说粗铁量可以缓一缓,让咱们多加三副兵甲。」 「不可能,这可是巫兵!」老庙祧急眼。 「巫术有多难修,咱们想要制作巫兵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磺蕴哪能不知道。 巫术,太难了! 庙祧眸光沉吟,「最多一副兵甲,否则这笔易物就不做了,老夫就不信别的地方找不到铁木!」 要知道他们横跨山林,动用了两千武者加青壮才寻到了二十七柄巫刀,十四副皮甲。 为了换取铁木,除了一万钧粗铁外,已经搭出九套。 「好,我亲自去和水淼谈。」 磺蕴恨恨道,「当初为了路上安全让族人穿上了兵甲,被水淼这老家伙看上了,我看粗铁只是幌子,他们就是想多要兵甲。」 「不过要是没穿兵甲,咱们差点就折在墟市了,那里可都不是好招惹的家伙。」 随后,磺蕴望著可船尾位置两座巨弩,眼中露出激动。 有了这东西,猎杀三阶荒兽将更加方便。 为了修补这艘铁木船,一切都值得。 「这次我亲自去谈,一定要把铁木龙骨带回来。」 一艘船最重要的就是龙骨,他们没有能力打造新船,只能最大努力将艘船修补一下。 「老族叔,几百年了,咱们上磺错失过几次机会,这次一定要抓住。」 「等修好船,咱们就将族地迁徙到东边水泽。 水中鱼虾蟹兽繁多,部落才能迎来更大发展,才有机会往南和那几个部落争夺墟市的份额。」 老庙祧眼中亦有著憧憬,若能猎杀更多的三阶荒兽,何愁族力不提升? 「老族叔,事不宜迟,我立刻出发。」 …… 炙炎部。 搬回来的船体,安置在了临时开辟出来的大山洞内。 从中找到了四具尸骨,巨弩巫箭六支,巫刀三把,木弓四张,兽筋绳索超过百丈。 船体内密密麻麻的变形巫文,看的沈灿心花怒放,这得省他多少寿元。 可经经过仔细检查后,他就有些不开心了。 残破的船壳内部不是不好,而是太他妈好了。 损坏不严重代表著就能修复,可问题是更大的一部分在上磺部那里。 他可是巫,如今情况下,越难修复对他才越有利。 船首甲板上,有著一座两丈大小的巨弩。 魭涪告知他,这种铁木船上,共有前一后二,三座巨弩。 也就是说,上磺部的后半截船身上有两座三阶巨弩。 这啥概念? 修好的铁木船配上天脉武者,上磺部战力直接翻倍。 有船有巨弩,接下来必然是东部大泽狩猎。 而东边大泽,也是炙炎部落看好的地方。 这样下去,早晚得干起来。 隔了几日,火猴带著消息回来了。 「族长去了铜贝墟市?」 「是,族长是跟在上磺部的人后面去的。」 「现在追也追不上了。」火咸一看也没办法了,他走到了先祖神位前方默念起来。 「庙祧你放心吧,族长带著巫刀和巫符呢。」 沈灿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想了想,他愈发感觉和铁木船有关。 「阿猴哥,接下来你带人前往沉船丘陵附近守著,看看上磺部落的人还会不会出现。 另外,安排人在上磺和咱们之间的路上守著,别让上磺部给咱们来一个突然袭击。」 沉船丘陵挖的坑短时间内是埋不上的,一旦上磺部再来挖就会发现,到时候必然会举族大索,说不定会提前上门给炙炎送温暖了。 火猴离开,沈灿也起身朝祖庙外走去。 前两天他还在犹豫,现在看来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就算炙炎部不迁徙,他也不相信实力变强后的上磺部会放过炙炎。 附近已经没有多少部落,炙炎一个三千人的部落在附近,就像荒兽嘴边的猎物。 现在不吞不是荒兽改吃素了,而是荒兽暂时不饿。 男的干掉,妇孺吞并才是正常手段。 沈灿找到了带领青壮修武的火岐。 「火岐族叔,接下来需要你带著狩猎队外出,尽量每次给先祖带一头活的祭品。」 让火岐去狩猎,是为了攫取寿元和兽肉。 【寿元:1343】 这段时间,除了日常推衍巫文外,寿元消耗并不快。 多储备点寿元也能用到,兽肉可以让族人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里。 沈灿每天早晨起来清扫祖庙,吃完饭后打夔牛拳提升武力。 然后,绘制一上午巫符,用作族内储备。 下午审讯魭涪,晚上配置麻沸散,疗伤巫药。 新绘制的巫符正是御水术。 炙炎部三千族人数量是比不过上磺八九千人的,沈灿准备用巫符来弥补差距。 族内也再次放开了大口吃肉,之前大丰收充足的黍米,足够让剩余族人不饿肚子。 另外他和火山两人直接吃起了三阶荒兽肉。 修炼之余,沈灿还给自己加了一门射箭的课程。 两个月后。 火樘回来了,外面放哨的族人差点没认出来。 这他妈是自家族长? 祖庙内。 火樘双手抱著大碗,吸溜著喝著兽肉汤。 脸上布满了老皮,嘴唇裂开,眼中全是血丝。 吨吨吨……将熬的一大锅肉汤喝了干净,火樘才舒服的靠在岩壁上。 「上磺部换来了两根十多丈长的铁木,可以确定是为修补铁木船了。」 「一旦将船修好,他们必然前往大泽猎食,刚好和咱们迁族大泽的计划碰上。」 这时,沈灿开口道:「族长准备怎么办?若是愿意放弃,咱们就往西边迁徙部落,将大泽让给人家好了。」 靠在岩壁上的火樘下意识的摆手。 「不行!」 好不容易有了狩猎三阶荒兽的手段,看到了部落发展的希望。 这还没动呢。 先一步的威胁就来了。 火他怎么能甘心! 「阿鱼,去把火山叔喊来。」 见状,沈灿开口,「族长等我一会,我去耳洞拿点东西。」 …… 西耳洞内。 沈灿抓起一柄弓轻轻一拉。 弓弦呈满月。 这是一张六十荒弓,使用挖出来的巫弓和沉船上兽筋重新制作的。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七十五荒之力 两个月吃上了三阶荒兽,修炼效果进一步提升。 要真是一点底气没有,沈灿早就拉著炙炎部跑了。 听著东耳洞内的动静,他抓著弓,腋下夹著兽皮卷走了过去。 「族长你试试这张弓。」沈灿将木弓扔给了火樘。 火樘抓住木弓,血气附著在双手。 「嗯(ng)!」鼻子耸动,弓没动。 他尝试拉了几下后,木弓微微一动,表示了尊重。 火山抓过木弓,勾住弓弦,在『铮铮』的声音中,将木弓拉成了满月状。 「好!」火樘大喜。 「火山叔,说说你现在有多少荒之力了?」 「俺有六十荒之力了。」 火山嘿嘿一笑,接著说道:「阿樘哥,我感觉你揍不过我了。」 「多少?」 火樘一愣,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二十五章 惊现血巫,诅咒之术 「不但火山族叔精进许多,火岐族叔气劲也增长到了四十七荒之力。」 闻声,火樘心底愈发的安逸下来。 沈灿又问道:「上磺部有多少天脉武者,族长这段时间打听清楚了?」 「上磺部明面上有三位天脉,我猜暗地里也少不了这个数。」 「那就是六位天脉武者了。」 「咱们部落现在也差不多有四位了。」 「族长,你要这么想,上磺部找到了铁木,以后不就省咱们的事了?」 火樘看著沈灿眼睛逐渐瞪大。 「阿灿,你真敢想!」 他这还担心和上磺部交手呢? 阿灿就想著将东西往家里扒拉了。 自己这真是跟不上了。 随后,沈灿将手中的兽皮卷给了火樘。 「族长,这是你在外几个月族内发展的情况。」 「开山境十七位,其中有两位族人气劲提升到了三十荒之力。」 「裂石境七百四十七位。」 火樘接过兽皮卷自己读了起来。 「这么多了?」 火樘面露沉思,他就算再迟钝,也明白沈灿给他亮家底的意思。 良久。 「上磺部眼中根本没有咱们炙炎部,阿灿,你说咱们先下手为强,找机会先干掉上磺部一两位天脉如何?」 火樘决定转变比预料的快了很多。 其实,沈灿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他给火樘显摆家底干什么,不就是让火樘宽心。 一窝蜂上去就打,指定打不过,不然之前他也不会押自己部落败。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上磺部整点麻烦,减缓修补铁木船的速度。 现在上磺部还属于没起飞的时候,下手最合适。 不然等上磺部真把铁木船开进大泽,不断捕猎三阶荒兽的时候,那炙炎部还是卷卷铺盖往西边跑吧。 他们家可是有残缺武道功法的,万一靠著兽血多打通一道天脉。 这可比多新晋一位天脉厉害多了。 明知道有纷争,还不未雨绸缪,那不傻吗? 这时,低著头的火山猛地抬头开口,「阿樘哥,你说的好有道理。」 「阿山,我说的哪有道理?」火咸开口问道。 「就是感觉有道理。」 听完,火樘叹息一声,这他妈以后怎么放心将族长位置交给这个家伙。 随后他又看了看沈灿,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 祖宗保佑。 他的眸光在火山和沈灿身上来回寻梭了几次后,之前略显忐忑的想法,突然间变得坚定了起来。 「阿灿,咱们在暗处,就算动手也不急一时。」 「我再去上磺部的矿区打听一下,那些守矿的年轻武者能吐露很多消息。」 说著,火樘起身拍了拍火山的肩膀,转头说道:「阿灿,把族中青壮都召集起来,现在开始多吃肉,别到时候给我拉稀。」 火樘说干就干,就休息了一天再次离开了部落。 庙祧和族长统一了意见后,就变成整个部落的意志。 部落整个运转起来。 沈灿也没有闲著,继续给自己加餐。 应对上磺的威胁分成了两步走。 目前部落缺少的是时间,先给上磺部添点堵。 等火樘侦查回来,沈灿觉得就可以去给上磺部下药了,能减缓他们修补铁木船一天算一天。 能给炙炎多一年时间,他就有把握将胜利概率提升一倍。 …… 上磺部。 黑山矿。 夜幕下,矿石黑水和黑暗融为一体。 火樘再次裹成了黑球藏在了矿石堆中。 和之前不同,碎石堆内立起了好几十根立木。 每一个木头上都吊著一个人,都被鞭打的不成样子,有一多半更是早已没了生机。 「我看磺轲算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这些矿奴还真敢下手!」 磺辰冷声开口,「明天继续抓人拷打,我就不信这些人都不怕死。」 没多久,有另外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族内什么时候,能将铁木船修好。」 「等铁木船修好我就不在这里守矿了,跟长老说去铁木船上,去大泽里面抓鱼虾,抓水兽。」 「乖乖,你们是没看到船尾的巨弩,据说要好几个开山境武者才能拉开,有多少三阶荒兽能避开这么强大的巨箭?」 …… 沉船丘陵。 火菟和火秧趴藏在丘陵内的一座小山洞内。 一人小憩,一人警戒安全。 山洞口被土石、荒草堵住,只往外露出一个小窟窿。 从外面看很难看出来这里有山洞。 两人是族内斥候队仅有的两位女性裂石境武者,身形相比族内其他武者也小巧很多。 火猴将她们俩安排过来,是为了看看沉船丘陵这里。 毕竟炙炎部挖了一个多月,上磺部一旦再来指定会发现新的痕迹。 到时候,上磺部怕是要搜寻四方山林。 两人通过预留的小窟窿,就能看到大部分区域。 当然,需要白天才能看的清楚。 晚上夜幕朦胧,火菟主要是防备可能出现的荒兽,给她们造成危险。 也不能点篝火,在夜幕下太显眼了,这是卒伯火猴来之前吩咐过的 无聊的火菟摸黑编织著草绳,嚼著肉干,火秧在一旁睡著。 夜幕下,一点微红的光在丘陵间亮起。 火菟编一会草绳闭眼眯一会,她不经意间透过的小窟窿看了一眼。 当即长大了嘴巴,又连忙抬手捂住了。 另外一只手快速的晃了晃身边的火秧。 火秧感觉身上有只手在乱摸,刚想开口发现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耳边响起了火菟压低的声音。 「阿秧,别大声说话,你往外看。」 透过小窟窿,火秧看到了一道微红光影出现,很模糊,很快又有了火把亮起。 不断移动位置,时而还停留在某些地方闪烁血光。 她瞪大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两人脑壳凑在一起,各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还真有人来啊。 …… 沈灿得到消息已经是两天后,他下意识的以为是上磺部察觉到了。 可又是暗夜红光,火把跳动的,又不像上磺部干的事。 来到沉船丘陵,蹲在土坑外仔细看了起来。 之前挖出来的土坑都已经长出了荒草,可眼前的荒草却像是被腐蚀了一样,连带著附近的土壤都有些焦黑泛一点点血红。 还略带一点点腥臭味道。 「巫术。」 只看了一眼,沈灿就判断出了这是巫术。 有巫师过来了,是巧合吗? 「取完整两堆土带回去。」 …… 「这是血巫术啊。」 羁押山洞内,魭涪看著沈灿带回来的土壤,眼前先是惊愕后又兴奋。 「你们这小部落竟然惹上了这些暗地里的玩意?」 「什么是血巫术?」 沈灿皱眉。 「有些人学巫不行,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其实和我差不多,他们需要异种荒兽血来维持自己的巫术之力,最喜欢就是那些撒布瘟疫、天灾的荒兽了」 「但这种不是正途,会被诅咒的。」 「我好奇你们是怎么惹上血巫的,他们疯起来和嗜血的荒兽没有什么区别。」 魭涪脸上的兴奋愈发浓烈。 「他们可是会下巫咒的,放开我,说不定你们部落还有活路,不然就等著族人一个个被诅咒死吧。」 「他们下的咒可不容易解。」 「死相很难看哦。」 「啪!」 「嗷…上次不是说好不打脸的!」 第二十六章 上磺劫难!(求追读) 「巫医除咒篇有祝由破咒法,当时不喜欢修巫医只记得残篇。」 羁押山洞内,魭涪望著沈灿走出的方向,眸子中泛起一抹怨毒。 几个月下来的折腾,现在他只剩下无穷怨恨了。 「修吧修吧,这可是族内巫医疯子研究出来的。」 「整个部落死绝,方才能消我心中恨意。」 …… 从羁押山洞走出来,沈灿露出思索。 沉船位置,附近也就上磺和炙炎知道。 当然也不排除其他没有寂灭的部落,但主要怀疑对象还是在上磺部身上。 不然山野这么大,怎么就偏偏找的这么准? 上磺部泄露的消息,那么血巫的来历,极有可能就是铜贝墟市了。 上磺部从墟市扛回来两根铁木,十多丈的铁木扛著一路这么远,谁知道被多少人看到。 足够招摇。 「阿鱼,去把火猴哥喊来,我要他联系族长有事情相商。」 安排好了事情后,沈灿念叨著祝由除咒法回到了耳洞内。 【花费十年寿元推衍祝由除咒法】 神识内入祭鼎内,沈灿一副五心朝天的样子。 【第一年,你尝试施展这门残缺的巫法,感觉身体一点点被掏空,第三年你死了】 【你从中发现了端倪,这并不是完整的祝由除咒法,而是一门残缺咒术和祝由法融合的残缺法门】 …… 【悠悠百年,你终于追本溯源,分别解析出来祝由除咒法残缺版、巫魂血渡术残缺版】 【你开始推衍祝由除咒法……】 第二日,沈灿醒来,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好大一会才回神过来。 为了推衍除咒法,他前后花费了两百余年寿元。 魭涪给的不仅是残缺有害的,甚至只能算是祝由术体系内除咒法的一部分 这一夜,他只能算是初步掌握了点除咒法的皮毛,想要精进还需要不少寿元进行推衍。 …… 七天后,火樘就回来了。 「阿灿,火猴都给我说了,沉船之地发现了巫。 我就在矿区附近找了找,还真发现了一些焦化状的枯草。 我带回来了你看看,我看著和灼烧痕迹差不多,还有点臭味。」 「这次我去矿区偷听,确认了上磺部确实是要去大泽。」 火樘看著沈灿检查土壤,迫不急的开口,「怎么样,是不是和沉船丘陵的痕迹一样?」 「嗯。」 沈灿检查过后点了点头。 「阿灿,之前我没在意,在我这次去矿区的时候,守矿队失踪了一个武者。 为此,他们还打死了不少矿奴,寻找这个失踪武者。 我原来也以为是被矿奴怨恨弄死了,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被这个巫抓住了,进而知道了沉船丘陵这个地方。」 沈灿心中对事情快速有了判断。 结合目前的消息来看,解释倒是闭环了。 至于巫的来历,来自铜贝墟市的嫌疑更大,毕竟附近荒芜之地,巫都难以诞生,血巫同样也是有门槛的。 「阿灿,这是不是意味著上磺部被盯上了,不然堂堂巫师何必横跨这么远的距离跑过来?」 火樘在祖庙内踱步,对于这个猜测,他有点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和上磺不对付是真,可同是在努力发展的部落,刚刚有了崛起的机会,危机就到了。 「阿灿,这个巫很厉害吗,为何他的巫术和你的不一样,有一股淡淡的恶臭味?」 火樘再怎么不懂巫,也明白这样的巫术指定不是好巫术。 「没事,这是咒术,我能解。」 「真的?」 火樘看向了沈灿,这有点太快了吧。 沈灿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这个巫师应该不会太强,只不过手段较为狠毒。」 为啥有这般判断,是因为之前魭涪说过,他进阶二阶巫师的时候,也不过五丈神识感应。 而且神识这种东西极容易受到外界干扰,造成感应情况下降。 火菟传回来的消息说,还有火把,这就说明来人的巫道境界并不强,不然的也不会用火把了。 「若只有这么一个巫,对上磺部落的影响还说不准,不过总比咱们独自应对上磺的情况要好的多了。」 「这样的话,我还是要回去打听一下消息。」 思来想去,火樘觉得现有的消息还是太少了。 然而,几天后传递消息的火猴就回来了。 「庙祧。」 看著火猴风尘仆仆的冲进祖庙,正在绘制巫符的沈灿停笔。 「族长传消息说,上磺部出事了!」 「他们族内的天脉武者突然内斗,至少死了一个。」 沈灿一愣,这他妈是什么样的运气? 随后,又有一丝寒气生出。 多半是血巫下的阴手。 魭涪说过血巫手段狠辣、诡谲,他也就只想到下药,这他妈是啥咒? 巫道咒术在低阶的时候,想要最大化发挥作用,还需要媒介的。 「媒介?」 「三阶武者都中招。」 「是铁木!」 很快,沈灿就想明白了。 三阶矿材唯有天脉境能分割,这样的话,天脉武者接触就再正常不过了。 为了修补铁木船,上磺部应该不止一次前往了墟市,这怕是第一次去就被人盯上了。 一个血巫远道而来,只为了挑动上磺部内斗,那岂不是白来了。 目标最起码也得是整个上磺。 小半个时辰后,沈灿捋清楚了思路。 「阿鱼,去把族老和火山、火岐两位族请来祖庙。」 很快,几道身影来到了祖庙。 「阿灿,有什么事?」 「火岐族叔,你将族内武者都召集起来分成两支。 一支四百人前往我部和上磺部中途地方安营等候消息,剩下的武者负责守护部落。」 接著,沈灿看向了火余两位族老。 「两位族老,我和火山叔要离开部落,你要动员所有的族人收拾好东西,等候传回来的消息。 若有意外,火岐族叔会带著外出的武者返回部落。 到时候你们就护著族人前往临水之地的碧石山,这里是之前族长选定的几个迁徙族地之一。 我会和族长前往碧石山和你们汇合。」 沈灿直接做出了两手准备,上磺部这里有漏捡就捡,没漏就跑。 为啥要跑,还不是因为这个血巫,若是三阶血巫,就只能跑了。 不过这个概率不大,顶多是二阶的,但他不会去赌。 「阿灿,这……」 众人还在震惊沉寂中,火咸嘴角干涩。 「师父,这只是提前安排,说不定咱们就捡漏了。」 说著,沈灿突然看向了火岐,「火岐族叔若你们回来,迁徙的第一时间就是让火夔族叔把羁押洞内的那家伙干掉。 还有,从现在开始给他猛灌麻沸散,不要让其醒来。」 「我明白了。」 火岐点了点头,「我会带著族人前往中途等候。」 「阿山,保护好阿灿。」 「俺知道。」火山点头。 沈灿来到身后的架子上,抓起一把巫符塞入怀中,说道,「架子上这些巫符分给族内最精锐的武者,用的时候撕开就可以。」 …… 「师父安心,打不过咱又不是没长腿。」 和火咸说了句话,沈灿带著火山,火擎、火慕、火猴几人离开了部落南下。 火擎和火慕是最近提升到三十荒之力的两位族人。 火猴是传递消息的人。 一行人全副武装,带著弓弩、巫刀、穿著甲胄一路来到了上磺部附近。 连沈灿都是身穿巫甲,肩头背著一张弓。 在一处隐蔽山谷中,等候著火樘的到来。 这里是火猴和火樘联系的接头地方,每一次相见才会确定下一次地点。 等了两天。 「阿灿,你怎么来了!」 看到沈灿出现在山谷中,火樘当即要让火山将他送回去。 「族长,有漏总不能不捡吧,没我怎么对付那血巫。」 「上磺部的情况如何了?」 「很不好。」 火樘开口,「我现在已经不在矿区看了,就在上磺部外一处山头上。 最近几天,每天夜里其族内都会有很剧烈的打斗声,整个部落人心惶惶。」 说到这,火樘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他也有点胆寒。 一个部落整天提心吊胆的话,那距离毁灭就不远了。 「那地方安全吗,咱们去瞧瞧?」 火樘看了看跟来的族人,可以说已经是族内最强了,也只好点头同意。 入夜。 上磺部东北角,原本有著岗哨的一座小山上。 一片茂密的枝叶混杂在草木间,几个脑壳冒出,朝著上磺部的方向望去。 月上中梢,安静的上磺族地突然就传出了尖叫声,火把随之点燃。 一道道身影快速的汇聚到一处。 接著,就响起了打斗声音。 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平息下来,看样子还有了伤亡。 …… 山头上,沈灿眯著眼睛扫过上磺族地四周。 血巫没想像中那种高大上的施咒方法,必然要近距离勾动巫术才行。 「族长,等吧,不把上磺部折腾坏,血巫是不会那么容易现身的。」 就这样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月,每天晚上都会有打斗出现。 这一日,桂月隐匿,比往日夜幕多了更多的寒气。 还没到子时,上磺部族地就有了动静。 上磺族长磺蕴双目通红,眼角流血,突然撞碎房舍而出。 连续轰碎上来阻拦的族人。 「族长,你快醒醒!」 「祖宗啊,我们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的惩罚。」 …… 磺蕴喉咙中发出类似兽吼的怪叫,短短时间内,就有数十族人被他击杀,浑身沾满了血水。 「啊……」 染血后,面容变得无比的狰狞,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就像是有血虫在爬行。 一时间,磺蕴变得更加嗜血,哪怕是族内天脉武者都被他打的吐血飞出去。 「放箭!」 磺阳站在高处,老泪横流,哆嗦著大吼。 在他身边数十位族人举起了弓弩,对准了自家族长,有些人手臂都在颤抖,根本站不稳。 「放!」 端午安康,三章求追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强吞上磺,吞狼逐虎(求追读) 上磺部。 咻咻咻! 箭羽破空,磺蕴身上扎满了箭后,又连续击杀了十几位族人,方才从高处坠地。 口中汩汩血涌,眼神恢复清明之色。 「铁…铁木…不要碰…上…上湖…」 磺蕴还想说什么,脑壳随之一歪,再也没有说出口。 磺阳双腿就像是灌入铁水,一点点挪到磺蕴面前。 「族长!」 哭泣声在族人中响起。 妇孺低哭,青壮迷茫,有些不明白,部落明明即将迎来发展,为何就一下子堕入深渊。 族长,庙祧,长老,开山境武者死伤过半…… 这到底怎么了。 「去拿兽油!」 磺阳哆嗦著开口,又突然癫狂的咆哮,「去拿兽油,烧,都给我烧!」 说著,他快速的冲向了远处,踉跄著身形去翻腾著寻找油坛。 「把铁木烧干净!」 凡是触碰过铁木的族人,特别是跟著磺蕴前往墟市搬运铁木回来的人,已经都死干净了。 连续撞到很多东西,已经披头散发状态的磺阳,突然抬头,「快把我绑起来,用最结实的绳索。」 「我也碰过铁木。」 「把铁木烧了!」 「杀了我。」 可磺阳的话还是晚了。 露出的手臂上鼓胀起来了血管,并且开始朝著全身蔓延。 「娘,我身上好痒痒。」 「我怎么长出血疙瘩了。」 只是片刻而已,不少人开始浑身抓挠,有些更是血眼通红开始对身边人出手。 再也没有人能组织起列阵防御。 一些人想要冲出族地,冲下山坡的时候,突然就被激射而来的箭羽直接扎死。 整个上磺部族地只有一条下山的通道,本来是防御外来者进攻,现在反而成了族人下山的阻碍。 …… 几日后,上磺部族地山顶。 一道丑陋身影,浑身散发著恶臭,半边脸颊好像有虫子蠕动,口中念念有词。 「终于全部爆发了。」 水淼头戴兽颅冠,捂著自己的口鼻。 随后,他皱眉开口,「虬虫,这样下去整个部落都是你的食邑了。」 「我可是带来三百武者,你这是要让我的族人空手回去啊。」 「咱们可是说好的,一半是你的血食,一半是我的奴隶。」 …… 「咕咕。」 虬虫开口先是一声鸟叫,才冷声道:「怎么,陵鱼部的巫兵还比不上几个奴隶? 总要让血咒木吃饱才行,不然就拿你上湖部的人来填。」 「你这个疯子。」水淼一哆嗦。 那两根木头就没有吃饱的时候。 「我下去守著,免得人跑太多。」 眼看水淼离开,虬虫也不装了。 他一个二阶巫师,真要念咒就能整乱一个部落,还会将好处和上湖部平分? 他需要上湖部的庇护,上湖部需要他抓捕奴隶,抢夺资源 根源就在两根血咒木,上磺部的族长和长老到死前才会明白,是自己将死亡带入了族部。 …… 在族地山的后方,几颗脑壳望著臭味的源头。 他们都没有刻意寻找,闻著臭味就找到了。 「上磺,完了。」 火樘嘴唇有点发干。 在他眼中很强大的上磺部,就被两个人给祸祸的不成样子。 这可比面对面抡刀子,让人胆颤多了。 刚开始,沈灿也被这血巫的手段给搞迷糊了。 你说他厉害呢,他们都悄悄摸到后面看好几天了,都没有被发现。 你说他不厉害,上磺部再搞下去就要亡部了。 上磺部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族人相互杀戮,哭喊声一片。 「阿灿,血巫…」 「族长安心,不过是有心打无心,真要那么厉害,也不会等候这么多天才彻底混乱。 多半就是那两根铁木的缘故,到时候记得吩咐族人不得进入上磺。」 沈灿安抚著火樘,「前前后后用了将近一个月之久,你觉得他现咒咱们炙炎还来得及吗?」 不是沈灿和自吹自擂,他让这个血巫先出手,都能把咒解开。 「族长,准备动手吧。」 「不然咱们可什么都捞不到了。」 沈灿缓缓的从上磺部收回目光,「这头血巫,我有办法超度。」 偷袭,谁不会似的。 火樘点了点头,上磺部内有武道功法,有铁木船,若被卷走,炙炎想要再获得功法可就难了。 经过这些天的蹲守,他们已经摸清楚了幕后主使。 一个血巫,两个天脉,约莫三百成建制武者。 血巫负责搞乱部落,天脉和其他武者负责守住上磺部出入口,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这群人很自傲,连斥候都没有派遣。 而炙炎部落自己的武者,也早在好几天前就已经来到上磺部附近。 「我观察山下的武者手中弓很多,记得动用我交给族人的巫符。」 …… 火樘点了点头,「阿山,保护好阿灿,要是有危险扛著阿灿跑的越远越好。」 「俺知道了。」火山点了点头。 火山摩挲著自己的大弓,阿灿让他用箭来对付血巫。 他们这里和血巫所在的地方差不多高,直线距离有个百丈远。 血巫在他眼中就是个点,他感觉准头不大。 可阿灿说,射不中也没事,说不定能吓死血巫。 他总感觉阿灿在骗他。 巫怎么能被吓死呢。 沈灿也摸著自己的七十五荒弓,众所周知,巫的体魄孱弱。 …… 火樘绕了个圈,进入了上磺族地外三里的山谷。 「族长。」 看到大家擦箭的擦箭,吃饭的吃饭,火樘摆了摆手。 「阿岐,对方一共有两位天脉武者,你要用巨弩给我打掉带兽骨冠的那个。」 火岐摸了摸身后闪烁著寒芒的巨弩,有点迫不及待。 这东西是专门从铁木船上拆下来的,阿灿说要用这东西给人家送温暖。 「阿擎,阿慕,你们带人用十一张巫弓,给我瞄准剩下的那位天脉。」 「阿灿给你们多少巫符?」 「一共一百七十七张。」 「好,都记住怎么用了吗?」 「持盾者在前,他们比咱们的弓弩多,都给我靠上去砸巫符。」 火樘抓过一把巫符塞在怀中,也抓过了一个裹著厚厚兽皮的藤条盾。 虽说不知道防御力强不强,但有总比没有强。 其实他本想著夜里动手的,可夜里巨弩和巫符作用就会减弱,看不清楚人是个大问题。 另外,对方开山境的武者比炙炎这边多,唯有靠上去用巫符形成庞大的打击面,才能一击击溃对方。 …… 上磺部族山下。 血腥味弥漫,箭羽的破空声响起,几个下来人被箭羽射杀。 「有人!」 一道喝声,让各处洒落休息,或者守在入口的人都反应了过来。 很快,两方就互相看到了。 「哈哈,哪来的土包子。」 等看清楚炙炎族人后,上湖部族兵愣了一下。 「兽皮盾,这兽皮都没裁剪,这是披上就来了吧。」 「不是,这群人不会是来捡漏的吧?」 「他们来捡咱们上湖部的漏?」 上湖族长水淼看著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也愣了一下。 不是,山里人都这么猛的吗? 「附近还有部落,太好了,不虚此行!」 「水沱,列阵,山中的土包子想捡咱们的漏?」 一个壮汉跳了出来,扛著一根手臂粗细的铁棍,呲牙大笑,「哈哈,没想到还真有人送上门来。」 「列阵,让这些山中的土包子瞧瞧,什么叫打仗,想捡漏,他们也配!」 上湖部的族兵快速的汇聚起来,有七八十人已经开始拉弓。 「我看连箭都不用,一个冲击,这些土鳖就会被打的哭爹喊娘!」 「待会手下留情点,别把人吓死,这样壮硕的青壮,可是挖矿的好材料。」 咻咻咻! 火樘带著族人很快冲到了二十丈内,铮铮的弓鸣声响起,箭羽快速的朝著炙炎部这里袭来。 「顶住!」 轰!轰!轰! 箭羽带著沛然大力袭来,眨眼间就扎穿了盾牌,有著透骨的声音响起,也有族人随之倒下,更多还是顶著箭伤咬牙向前。 当上湖族弓弩手第二次拉弓的时候,火樘已经带著族人迈著大长腿冲进了十丈内。 「用符!」 火樘大吼一声,扔了盾牌就从怀中摸出巫符,猛地撕开朝著前方砸去。 『呲啦』『呲啦』 跟在盾牌后方闷头跑的族人,随即将早就准备好的巫符撕开扔了出去。 一百七十多张巫符,最终扔出了一百余张。 一道巫符可生出十几道水箭。 当空唰的一下形成了一片箭雨,哗啦啦就洞穿出去。 咻咻咻! 噗噗噗! 拉近距离后,上湖部落也有族人冲了起来。 前方冲的最快的几十道身影根本止不住脚步,直接和水箭来了一个双向奔赴。 噗噗的就被穿了个透心凉。 「铮!」 也是在这刹那,远处一道惊雷一般的爆鸣炸响。 风啸刺耳,破空而来。 上湖族长也被冒出来的巫符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刹那已晚。 巨箭带著他身子往后起飞,重重的撞向了上磺族山。 轰隆。 山体为之一颤。 …… 上磺族山顶上。 在巨弩铮鸣声响起后,虬虫身子一颤,麻利翻滚成了肉球朝著族地下方滚去。 百丈外。 正努力拉弓瞄准的火山,猛地又瞪大了一圈眼睛。 红点,突然就……没了。 第二十八章 庙祧首杀,武道功法(求追读) 水箭过后,大地、上湖族武者身上都布满了窟窿,满地哀鸿声响。 一下子被钉死数十,上百人受到重创,虽说没死可被戳的浑身是窟窿冒血,也站不起来。 剩下的也都受伤,总共就三百人的上湖部落族兵,直接被突如其来的水箭雨打崩。 「巫符,他们有巫符!」 「土包子怎么会有巫符!」 「啊!」 「族长,也被戳死了!」 残留下来的人惊恐大喊,突然受到的打击太大,以至于他们只剩下了惊惧。 这仗怎么能这么打! 「咻咻咻!」 一道道箭羽从远方不断袭来,对准了领头的水沱。 巫符箭雨下,水沱仗著自己是天脉境皮糙肉厚,浑身只是小受伤痕。 接著,就受到了火擎、火慕带著族人的关爱。 巫箭不瞄别人,就瞄他! 「铮铮!」 这时,刺耳的兽筋拉动声再次响起响,就像是催命符,剩下上湖族武者彻底炸了。 「跑啊!」 「轰隆!」 手臂粗细的巨箭再次斜著破空而来,接连爆开数道血花,撞入远方的巨石之内。 看到巨箭来袭,水沱也不管族人了,身上扎著木箭的他慌忙朝著远方跑。 其余受伤的人,连滚带爬的朝著各个方向跑去,可直接对上了冲杀上来的炙炎部族人。 「火擎,跟我走!」 看到水沱身上背著好几根箭狂奔,火樘招呼著火擎两人带著族人跟他追了上去。 「火岐,你来安排这里!」 …… 上磺部山顶。 虬虫在听到巨弩声音的刹那,就裹著袍子翻滚出去了。 他根本都不敢停。 这声音,没享受过可也听过。 是巨弩! 哪个没祖宗的玩意,竟然用巨弩搞偷袭。 这玩意别说他了,就算是三阶巫师来了,弄不好也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他现在居高临下,四周空旷,山顶毫无阻挡物。 绝佳受死的好地方。 虬虫吓跑在沈灿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有让火山动手,虬虫听到巨弩铮鸣声就跑了。 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老手。 「火山叔,你带著弓去追,记得拉开距离,一定不要让他跑了。」 沈灿看向了火山,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在这山上乖乖的,一动不动。」 火山眼中有著意动。 「放心,我绝对乖。」 「那阿灿在这里不要动藏好啊。」 「放心吧,山下有族长他们,我等你来找我。」 「快点吧,不然这个血巫就要跑了,到时候报复部落,你也不想咱们炙炎也变得和上磺一样吧。」 「阿灿,你藏好,我很快回来。」 「记得不要离太近啊。」 「他要是用巫术,你就用我给你的巫符。」 「知道了。」 火山抓著木弓快速的冲下了山去。 眼看火山走了,沈灿也顺著另外一个方向下了小山。 对付血巫,火山虽说气劲强大,可他也不怎么放心。 上磺族地南部。 虬虫连滚带爬的跑著,他的双腿并不一样长短。 血巫信奉灾兽,修炼过程中自身要承受反噬,孤寡只是一部分,身上还要承受痛楚。 是谁在搞偷袭,虬虫并不关心。 反正血咒木落到谁手中,最后都会和上磺部一样。 过段时间,他又是一条好巫。 「咻!」 突然间,瘸腿狂奔的虬虫身上一寒,他毫不犹豫的化为一个球翻滚出去,箭光贴著他身侧没入大地之之中。 咻! 随之,第二箭袭来。 翻滚成球的的虬虫猛身上爆开一团血光,依旧被箭击中的腿部爆开一团血雾,翻滚了几下后双手并用继续往前爬行。 一块白骨出现在了他后背上,闪烁出了一道道如鹿角状的血芒。 『铛』的一声,箭和白骨撞到一起,箭上所携带的沛然大力将白骨击飞,洞穿在了虬虫的后背上。 「噗!」 虬虫看著贯穿到了前胸的箭头,口中鲜血狂涌,开始念念有词。 「咒兽在上,我诅……」 随著虬虫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血水从身上涌出,形成了一缕血色光束。 轰隆! 又一箭后发而至,咻的一声撞在了他脑壳上。 虬虫的脑壳爆裂。 无头尸身晃了晃栽倒,还没成型的诅咒血光,晃了一下消失不见。 「你个丑逼,我能让你念完咒?」 接著,尸骨剧烈的蠕动起来,发出了类似婴孩大哭又十分尖锐刺耳的声音,浓烈的血烟升腾。 短短几个呼吸,无头尸身快速的化为一滩浓烈的黑血相间的污血,连骨头和衣服都没有剩下。 远方,沈灿显露出了身形,捂著鼻子微微上前,将之前射偏的箭用木棍挑入污血中。 滋滋的声音响起,箭羽木头和铁箭头部分,也在污血中快速被融化。 死了就化为一滩污血,这一幕是沈灿没有想到的,他看了看左右,转身离开。 …… 山顶。 火山匆匆归来,看到沈灿乖乖的坐在了石头缝中,松了口气。 他跑下去才反应过来,不该听沈灿话的。 「阿灿,俺没找到,就找到了一滩很臭的血污。」 「难道他真被吓死了?」 「应该是巫咒失败被反噬了。」 沈灿开口回应著,「走吧,咱们下山,看看族长他们怎么样了。」 来到上磺族山下,就看到好几个族人在合力往下拔巨箭,巨箭上的人瞪大了眼睛,死了也没有瞑目。 看到沈灿过来,一个族人将其头上的兽骨冠薅了下来,献宝似的跑了过来。 「庙祧,给。」 族战已经结束,残留下的上湖部族兵只剩了二十多人。 都是轻伤能治的,不能治的直接提前送上路了。 没多久,之前跑路的上湖部族兵统领水沱,浑身和刺猬一样被火擎等族人拖了回来。 火樘在后面跟著,手中抓著水沱所用的铁棍,感觉自己用也十分合适,冶炼工艺比自家强多了。 这家伙还想和他拼了,都忘了七步之内箭又快又准了。 何况追的时候,他带了十一位族人进行狙杀。 看到沈灿下来,火樘开口,「阿灿,多亏巫符,不然咱们怕是要有一场苦战。」 不用火樘说效果,沈灿就看到了血染的地上,到处有水箭击出来的孔洞。 「南边发现了一滩污血,面积很大,还有一块白骨,我让火慕带著两位族人在那里守著了。」 「应该是施法反噬了,看来咱们出手的正是时候,血巫手段诡谲,可也要承受更加恐怖的反噬。」 沈灿也没多解释,接著说道:「族长,上磺部先不要进去,有逃下来的族人隔离一下,我去南边看看。」 很快,虬虫所化污血的地方,污血被倒上了兽油,熊熊火焰燃烧起来,连同那块白骨也一同享受了火疗。 ……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 上磺族地内惨叫、嘶喊声终于落幕下来。 这期间,陆陆续续有上磺部族人从族山上跑了下来。 然后,直接被炙炎族人拦下,隔离了起来。 将近九千人的上磺部最后跑下来的只有两千多人,隔离期间依旧不断有人血眸通红,陷入疯癫中。 这样的人直接都被击杀。 沈灿等人拾阶而上,进入上磺族地。 遍地染血,身影形若干尸,僵直的散落在每一个角落,看的人毛骨悚然。 火樘也有些惊惧,让他硬碰硬哪怕死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眼前的场景让他不寒而栗。 通过上湖部留下的二十多个活口,他们已经审问出了很多东西。 上磺部从上湖手中花费了代价换来的铁木,其实是血咒木,触碰者都将被诅咒。 至于具体来历,这些普通族兵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们族长和血巫联手,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阿灿,等取了功法,就把那木头烧了吧。」 沈灿点了点头,一行人绕著族地边缘,进入了上磺部的祖庙。 相比于外面的凌乱狰狞,祖庙内到是很整齐,也没有族人尸骨。 祖庙供桌最上方,一副兽皮卷被供奉在诸多神位之前。 火樘望著破旧的兽皮,激动溢于言表。 「武道功法!」 第二十九章 烧不坏的『铁木』(求追读) 火樘激动的将兽皮卷从祭台上拿了下来。 兽皮卷很破旧,表面的兽皮纹路都出现了磨损,缓缓的展开后,火樘傻眼了。 妈的,是谁他妈瞎传上磺有修炼到九重天脉的功法。 兽皮卷上画了半头类似牛的荒兽,只不过只有牛头到了半截牛身的部位。 整个兽皮卷被一裁为二,后面牛身的部分没有。 画卷上的半头牛身上标注了一道道红点,哪怕不知过去了多少年,看上去依旧鲜红无比。 这些点被细微的红线勾连在一起,形成一条条脉络。 有些脉络交织,有著共同的交点。 而手中这份图上完整的线条只有三条,其余六条因为后半部分缺失而不全。 另外,此牛歪头,刚好整个牛头都给画了出来,额头双角间,有一颗横著的眼睛。 空白处有模糊的文字注解,只可惜已经看不清楚。 难怪上磺部有这玩意也没有诞生更强的天脉,没有几代有天赋的人推衍,很难完成武道的进一步蜕变。 可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功法了。 沈灿看著兽皮卷边上的模糊文字,开口说道:「族长,只要时间足够,我可以用巫术尝试著复原这些注解文字。」 上磺祖庙内的陈设和炙炎差不多,沈灿四周看了看后,说道:「族长,让人将这些祭器都搬回去,我要检查一遍。」 没过多久,他们沿著祖庙深处的石阶而下,看到了上磺部挖到的铁木船。 正是这艘铁木船给上磺带来了灭顶之灾。 炙炎部因为消息闭塞,不知道陵鱼部有洪灾东狩的习俗,可在铜贝墟市并不算是多大的隐秘。 陵鱼部的兵甲、铁木船,在附近这片地域上属于稀罕物。 洪灾后,上磺部求购修补铁木船的铁木,又带著有著陵鱼纹路的兵甲,这明摆著告诉大家他们挖到宝了。 上磺部只找到半艘铁木船,可对铜贝坊墟市附近的其他部落来说,他们可是会有猜想的,猜测上磺部可能获得了更大的机缘。 就算没有,上磺寻到的陵鱼部兵甲、铁木船也是他们需要的。 所以,上湖部就出现了。 用铁木为饵,引上磺上钩。 上磺部一心修补铁木船,进入东边大泽狩猎发展,哪里会想到上湖部会和一个血巫联手,动用诅咒这种恶毒狠辣的手段。 铁木船旁边,两根黝黑的『铁木』静静的躺著。 沈灿观察到铁木船内部作为龙骨的铁木,都已经凿出了『榫』结构,正常来说上磺部搞来的铁木,也应该凿出相应连接的结构。 可现在,两根『铁木』好好的躺在那里。 看到『铁木』,火樘下意识有点屏住了呼吸,感觉整个山洞凉飕飕的。 沈灿也是如此,他进来的时候观察了,上磺部的族人都成了干尸,体内的血呢? 没有流血形成的血河印记,就好像凭空被吸干。 突然间,沈灿一个激灵,猛地晃了晃脑壳。 他竟然感觉两根『铁木』在召唤他。 「拿兽油。」 咔嚓!咔嚓! 十几罐子兽油砸在了『铁木』上,一个火把扔了下去。 「轰隆」一声,火焰一下子蹿起,熊熊燃烧起来。 「族长,你干什么!」 这时,沈灿一把抓住火樘,他看到火樘脚步往前挪了一下。 「啊!」 火樘一愣,恍然大惊。 「我…我刚刚想要去灭火!」 「哇!」 孩子的哭声突然响起,很快变成了一群娃娃的哭声。 是从火焰中的『铁木』中传出的。 「去搬兽油!」 娃娃的哭声让人寒毛战栗,沈灿连忙招呼族人去搬兽油。 一坛又一坛兽油砸到『铁木』上,哭声也越来越刺耳,火焰熊熊都快要烧到铁木船上。 火樘带人走到铁木船后方,用力将铁木船往另外的水边拖拽过去。 …… 火焰熊熊燃烧,足足烧了一刻钟都不见『铁木』被引燃,反而其黝黑的表面流淌出了汩汩鲜血,在烈火中灼烧一空。 「继续烧,去找柴火。」 正说著,沈灿感觉自己突然头昏。 「都出去,不要留在这里。」 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沈灿和火樘配合著进入山洞,对『铁木』添加木材和兽油。 就这样烧了一天一夜,『铁木』也哭了一天一夜,除了往外汩汩冒血外,还是那个样子没变。 「阿灿,这怎么办?」 火樘也没辙了,这东西太邪性。 「找地方埋了吧。」 「咱俩去埋,让剩下的上湖族人抬,然后灭口。」 思来想去,沈灿觉得暂时用这么个办法吧,还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免得再被人挖出来祸祸。 想想就是,对谁起了歹心,挖出来悄悄埋人家祖坟或者族地里面。 「好。」 火樘点头答应了下来。 审问上湖族留下的武者说过,他们用这两根木头干了不止一次这种毁族的事情,或许有关『铁木』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 要是引来歹人就不好了。 …… 这一天。 上磺族地上空,烈火熊熊,整个上磺部在烈火中化为了灰烬。 最终上磺部活下来人只剩下一千九百三十人。 而这些人中,真正上磺部的积年老人只有不到百人,剩下的都是这次瘟灾之后收拢的新族人。 之前以为上磺部没有受到瘟灾影响,哪里想到人家在瘟灾后一口气收拢了大量妇孺和青壮,加起来有四千多人。 炙炎部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收拢了千余人,人家直接收了和族部等量的人。 火樘原猜上磺有六位天脉,实则只有五位。 五人也全都死在了『铁木』的诅咒下,至于原因,铁木唯有三阶武者可以处理。 为了修补铁木船龙骨,想来上磺五位武者没少『铁木』接触。 加上之前残留下来的人,只有少量上磺部老人,这让沈灿不得不猜测,『铁木』的诅咒和同源相近的血脉有联系。 烈火燃烧中,宛若长蛇的队伍朝著北方而去。 火樘回望上磺族地,烈焰将他照的浑身发亮,看了好久他才转身跟上队伍。 『铁木』藏好了,地点只有他和沈灿知晓,扛木头的上湖部剩余武者全都杀了个干净。 …… 蜿蜒的队伍,扛著上磺部几百年的积累,一路北上。 这次和上湖的战斗,有二十多位族人陨落,受伤者六十多人,主要是冲阵开始的时候被箭射中的。 回到炙炎族部后,这批跟著来的上磺残民并没有直接纳入部落中,而是暂时安置在了族城附近。 这是沈灿和火樘商量过后的决定,以后部落会大批收拢残民,再从残民中甄选人纳入族部。 之前上磺部还有一批矿奴,可自从上磺族内出事,守矿队就回了族地,剩下的矿奴跑了个干净。 …… 祖庙内。 沈灿正在制作战死族人的神位。 火樘从外而来。 「阿灿,仅剩的那批上磺部原始族民安置在了同一个山谷中,接下来会对他们进行监视。」 听到火樘的话后,点了点头。 他这是想要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这些上磺剩余血脉族人,体内是不是还有诅咒存留。 倘若『铁木』真和血脉有关,那大荒这么多小部落一旦受到它诅咒,那可都摆脱不了族毁人亡的下场。 第三十章 五年计划,新的族地(求追读) 「上磺不愧是传承了五百多年的部落,收拢的资源是咱们部落的五倍还多,单单是粗铁就有七千多钧,矿石更是无数。」 「陵鱼部的兵甲从上湖和上磺手中一共收拢了二十五副,巫弓十三张。」 这场火并之战,让炙炎部落获得了大批资源,火樘自然高兴。 「对了阿灿,你之前可是说上磺部换来了铁木,咱们就不用麻烦了,连造船材料都有了。」 沈灿抬头,给了火樘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他妈的,他哪能知道上磺部换点修炼材料,能把自己族部给折腾没了。 本来他都如临大敌,准备和上磺部开战了。 这倒好,干掉对手的不是自己,是跨界来的血巫。 这是个血的教训,看不见敌人才最可怕。 不再给火樘说话的机会,沈灿将火樘轰出了祖庙。 三天后,族内给战死的族人举办了入庙祭祀。 连带著受伤的族人都获得了不等的抚恤资源,参战的族人也都有赏赐。 祖庙内。 火塘内篝火跳动,吊著的陶罐内热水汩汩。 火咸、火樘、火余等等族老齐聚。 说起来这次能吞并上磺,多亏了来自墟市附近的上湖部和血巫。 上磺部的普通资源是炙炎部的五倍还多,特别是粮草、草药、铁矿等等,倒是肉食并不算多。 真正能让炙炎部能壮大的是武道功法和铁木船。 「这次召集大家来,是为了部落接下来的发展走向。」 火樘先开口说著,「之前部落改制只是开始,我和阿灿商量了咱们要有明确的目标才行,阿灿你来说说吧。」 沈灿点了点头,「之前咱们抓的那个陵鱼族人,口中吐露了不少东西,,也说了成为上等部落需要的条件。 咱们炙炎虽说是从洪灾后发展的速度不慢,可想要成为上等部落,也不是几年内能成功的。 单纯的目标成为上等部落,这中间差距太大,目标也显得有些虚。 所以,我我觉得咱们可以分年段来订立目标,比如三到五年时间作为一个发展节点。 到期之后,就总结一下是否完成,哪里需要改进,在此基础上再进行下一个几年的目标预定。 将整体目标拆分成多个小一点的目标,这样族人做起来也不显得期望太高。 只有看得见的进步,才更有奔头。」 火塘旁,几位族老听著话语,纷纷点著脑袋。 「阿灿说的不错,浑浑噩噩确实不行。」 「阿灿,说的有道理。」 …… 「想要成为上等部落,需要从武道、巫道、祭器、人口、农业、药草等方面一同发展。」 「结合咱们部落目前的情况,咱们要把小目标的年限定多少年,大家也商量一下。」 一会后,火樘开口:「三年时间太短了,五年吧。」 「五年。」 「我听阿樘哥的。」 …… 「阿灿,巫术方面交给你了。」 沈灿点头应下。 「我会尽力在五年内将基础的巫术整理出来,建立咱们部落自己的巫殿,在族内招收学徒培养。」 魭涪嘴巴里吐露的东西,只是每一篇章的某一种巫术,而某一种篇章内哪怕基础法术也有好多种。 后续想要丰富起来,还需要大量的寿元来推衍。 只有先把基础立起来,族内巫徒增加,才能有推陈出新,像陵鱼部落那样一代代不断研究,不断扩充。 可以说,虽说偷师了陵鱼御水书,可炙炎真要发展起来,未必会和陵鱼一模一样。 日后某一天,万一族内抓到另外一头水行大灾兽,说不定就有另外的发展。 偷师进门,修行在个人,巫术千变万化,不到最后谁能知道啥样。 火樘再次开口,他的手中有一个小兽皮卷,记录著名字。 「武道方面,天脉境有我和火夔,但我俩潜力不高。 现如今阿山有了六十荒之力,阿岐也有了四十几荒之力,火擎和火慕也有了三十荒之力。 因此,我定了发展目标大家看看。 五年内我和阿夔修行从上磺获得的武道功法,尽量尝试寻找路径,找到打通第一条天脉的合理方式。 阿山在这五年内专注提升气劲到七十二荒之力,最好能以七十二荒之力进阶天脉。 阿岐、阿擎、阿慕三人尽自己最大力量突破天脉。 另外,再从族内培养三到五位准天脉武者。 这样五年后,咱们炙炎不算阿山,最少也有五位天脉武者。 至于开山境、裂石境武者详细的培养计划,稍后咱们一统商议培养人选。」 说著火樘卷上了兽皮,又说道:「刚刚阿灿说了要建立咱们的巫殿,我想也应该建立武殿。 族内娃娃都纳入武殿内培养,构建咱们部落的武道培养体系。」 …… 「种田方面,从陆生麦黍到水生稻米……药草培养,建立咱们自己的药山。」 「驯兽,整理出一套……哪怕粗浅的驯养手段。」 「锻造方面,要打造咱们族内独有的制式兵甲,先从普通精品兵甲入手,司铁要潜心研究精铁锻造手段……」 「还有贸易方面,修好铁木船,研究造船技艺,探出一条前往铜贝墟市的水路,对了,咱们不能重蹈上磺部的覆辙。」 「祭器方面,尽量寻找有关祭器的消息。」 …… 一场族议持续了一天,直到油灯点起还没有完。 兽皮卷写了一张又一张,密密麻麻记录了五年内想要完成的目标。 整个五年计划,内容繁多。 涵盖部落的方方面面,从武道到种田,从驯兽到打铁,种粮。 武道上培养五位天脉,三到五位准天脉,五十位开山。 巫道上,尽量甄选出三位巫师学徒。 驯兽,药草、种粮、打铁上各有相应目标。 而五年计划的第一项。 便是迁族! 举族迁往东部大泽的炙炎山。 炙炎山是族内自己取的名字。 这是一座绵延二十余里的缓坡形山脉。 山南和东部临水,西南是广袤的浅水区,北边、西边多山。 新族地需要改造,目前族内也也用不到这么多方,其山上共有十三座山峰。 族内准备将从西往东数的第六、七、八座紧凑的山峰拓平,独留下第七座山峰一小部分,挖成山洞作为祖庙,其余地方用作族人生活之地。 至于附庸部落将生活在新族山的下地,往日里为部落种田、采集等。 为适应族内情况变化,族内新设司民职位管理部落属民。 属民想要加入炙炎部,要么是女的嫁进来,要么立功。 之前族内混乱,婚嫁困难的事情将一去不复返。 族议更商定了继续扩充属民的提议,只要部落属民足够多,那么就不愁族人找不到婆姨。 打光棍? 绝无可能。 满十五就送俩个老婆。 立功,还送。 庙祧同意了。 例外,庙祧还一视同仁,女族人立功了,要是看上属民中哪个年轻壮硕的小伙,一样给你绑回来扔炕上。 另建市舶司,为打造炙炎自己的贸易商路做准备。 五年计划很快就宣讲到了每位族人手中。 还附带了为部落发展有功劳的奖励,比如驯兽摸索出新的方法,培养出更好的麦黍等等,皆有功劳。 为此,部落成立了以庙祧、族长、火咸为主体的三人赏功司,勘合赏罚。 …… 说是迁徙部落,也没有当即就走。 火樘带著一部分族人,外加一部分青壮属民先行前往了新族地进行改造,建立房舍,开垦农田等。 等一切整好了,直接迁过去就能入住。 夜幕下,祖庙内。 东边耳洞内,火咸已经入睡。 另外一个耳洞,火重在努力的和巫文对眼。 沈灿盘坐在火塘旁昏昏欲睡。 「呼!」 猛然间,他一个激灵,恍惚又听到召唤。 「他妈的,你要真想要成灰,我给你备一万坛兽油,一百万钧上好薪柴。」 「把你金丹都给你烧出来。」 起身挑了挑火塘内的炭火,沈灿眯著眼睛思索起来。 『铁木』和他之间距离可是有三千多里,这东西是什么他还真没有刨根问题的念头。 走出了祖庙,寒风袭来,沈灿清醒了许多。 「阿鱼,去告诉火山叔,加强族城守护,另外多看看上磺部残民。」 「另外准备点酒,还有点肉什么的,尽量丰盛一些,要多好就多好。」 半个时辰后,火鱼又提又托的带来五个罐子,脖子上还挂著一坛酒。 沈灿转身朝著羁押山洞走上,让阿鱼寻了个木桌将菜摆好。 魭涪皱著眉头醒来,感觉浑身剧痛。 香味灌入鼻子中,他双眸逐渐看清面前桌子上的汤菜。 这些汤菜对于一个小部落来说,还挺丰盛。 魭涪不由得舔了舔嘴角,这些日子来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都是被灌的糊糊。 就听到一声叹息,他循声看到沈灿拿著两个陶碗走了过来,将其中一个放在他面前,并且给他倒上酒。 在沈灿背后,阿鱼两手抓著一条兽筋,攥的嗡嗡作响。 「这几个月来多谢了。」 沈灿举杯,对著魭涪示意。 「哎(ái)哎(ái),你干嘛!」 突然间,魭涪噌的一下就清醒了,四肢也不疼,腰子也不酸了。 「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第三十一章 部族迁徙,墟市之行(求追读) 临弄死自己前还管顿饭,人还怪好来。 魭涪惊恐,他不想死啊。 「阿鱼,喂上部大人一碗酒。」 火鱼呲牙笑著,端起酒碗就直接怼在魭涪嘴里。 「呜……噗噗……」 「别光喝酒,吃菜!」 「呼!」魭涪嘴巴急促呼吸,慌忙开口,「你还想要知道什么,你问啊。」 …… 沈灿就说了干掉血巫获得的诡异『铁木』。 「我当初学巫的时候,族内老巫师说过,有一种诡异的巫器可以掌控巫师,颠倒主仆,器为主,巫为仆。 你碰到的就有可能是这种诡异巫器了,血巫应该就是受其掌控。」 魭涪开口,「这也正常,血巫修行不比我等正常巫师,自然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信奉灾兽,供奉邪灵什么的。 这种东西,普通巫术是难以磨灭的。 不过,我在部落的时候,倒是听到过一个传闻。 说诡异巫器吸收生灵血气,其实也属于另类的让人祭祀供奉,和部落祭器有著相通之处。」 说著,魭涪话语一顿,连忙解释,「这是我偶然听别人说的,我没有别的意思,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还别说,魭涪这么一说还有点像。 祖庙祭祀也需要用兽血,『铁木』可是将上磺部大部分族人都吸干了。 你吸我,我吸你。 眼看沈灿还有怀疑,魭涪忙著说道:「我以先祖,不,我以先祖和陵鱼起誓,说的都是真的。」 「来,吃菜,我相信你。」 沈灿示意阿鱼给魭涪夹菜。 「这些日子以来,还真要谢谢你,告诉我涵盖了巫医篇,巫符篇,灵植篇,炼器篇,斗法篇等等在内的基础巫道,我回去后都记下来了。」 说著,沈灿又看向了阿鱼,「阿鱼,去我住处将石桌上的那几卷兽皮取来。」 等到阿鱼将兽皮卷拿来后,沈灿看向了魭涪,「传授我部这么多巫术,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这样吧,咱们按照之前记载的,你再说一遍,我看看和我记的一样不一样。 要是一样的话,我部就礼送你出部,要是你第二遍和第一遍说的不一样,那就对不住了,今天这顿就算是送行了。」 「……」 魭涪瞪著眼睛看著沈灿。 他从未见过如此狡诈之巫。 这几个月下来,他编的东西多了,让他再重复一遍,直接勒死他得了。 本想著沈灿修炼出岔子,或者说修炼不行,过来请教他,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等来等去,等到这场面。 造孽。 「怎么不说话?」 「是不爱说话了吗?」 「遗言也不说?」 阿鱼双手攥紧了兽筋,发出铮铮声响。 「我错了,我坦白,我之前说的巫术是有不对的地方,那是我记错。」 「我现在突然就想起来了!」 「给个机会,我还有很多没说的,我都交代。」 这一夜,羁押山洞内灯火通明。 直到第二天早晨,沈灿才伏案而起,身边是记录完的兽皮卷。 「三个月后,我还会再来问一遍,要是和这份上的东西所差不大,就信你。」 「阿鱼,灌麻沸散。」 …… 抱著兽皮卷走出了羁押山洞,沈灿长长舒了口气。 火咸已经洒扫完了祖庙,笑呵呵的接过了沈灿手中的兽皮卷。 「看来收获不小。」 说著,抓著记录就返回了耳洞。 沈灿站在祖庙外吹了吹风,思索著魭涪的话。 祭器,诡异巫器,确实是有些相似之处。 炙炎部还是太封闭,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 必须尽快打通和外界的联系,这样才能更多的接收外来消息。 另外,族内缺少的驯兽、种植、开矿等手段,完全可以从外引进来,再进行部落化适应改良,这样能大大减少时间。 「阿鱼,让火岐叔过来一趟。」 火岐很快来到了祖庙,「阿灿,有啥事?」 「族叔,你再从部落抽调一部分人前往新族地,配合族长加快新族地的建设,将最基础的建出来就可以了,最好下一个月咱们就迁徙。」 「行,我这就找火云族老安排人手。」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这一日,天蒙蒙亮,整个炙炎部落族人都走出了家门,汇聚到了祖庙外。 祖庙外的高台上,火咸在前,沈灿和火樘在后,领著族人祭拜。 迁族只能带著神位,族山后的坟茔并不会动。 三百年来,代代族人尸骨都会被火化后,以木为棺,葬入族山后方。 之所以要火化,主要是不火化有可能尸骨无存。 「先祖,我们搬新家了!」 一群娃娃在祖庙外大声呼喊,接著一个个进入祖庙抱著神位,祭器等东西走下了族山。 其余族人簇拥在一起,在族兵的前后护卫下,朝著东部大泽而去。 族内的一切资源,药草、粮食等等也都一并带走。 …… 新族地,炙炎山。 北临巨岳,南靠大泽。 族地东南部构建起了水坝,填平了一些浅水区。 东西南北构建了防御体系,建立了烽火台,由族内武者带领属民青壮进行驻守。 新族地在山中心位置,从山顶为最高平台,往下呈阶梯状平台,一共有三座平台。 最高平台上是祖庙和府库,住所,第二平台是演武场,最低的第三平台临水而修。 在平台东部区域,山体内开辟出了一个巨大的有水山洞,铁木船就被放置在了里面,目前还没有修复好。 来到了新族地,沈灿将神位一个个请上祭台。 「阿灿,咱们要不要猎头荒兽祭祀一下?」 火樘走入山洞,朝著神位行礼。 「不用。」 沈灿擦拭著神位,开口说道:「等闲荒兽祖宗也不爱吃,等咱们族力强大了,天天猎三阶荒兽给先祖,想来先祖指定爱吃。」 一同将神位安放好了之后。 火樘开口说道,「之前你这么著急迁徙族部,是为了让我前往墟市,我明日出发可行?」 「可以,你和火山族叔一块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火山叔修炼也不差这一个月。」 「族长这次南下墟市,有几个事情要做。」 「打听一下上湖部落的具体消息,虽说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可不得不防。」 「咱们炙炎久居山林,对外界消息太闭塞了,什么消息都要听,为咱们以后易物做准备。 看看能不能收拢一些有手艺的人,族内缺少的技艺太多,有外来手艺人加入,可以加快部落发展。」 「这段时间,我会尝试著修补铁木船,等你和火山叔回来,说不定咱们的铁木船就能进入大泽捕猎了。」 「行,我和火山明日出发。」 「别著急,之前你们忙著修建新族地,我用一个月时间整了点东西防身。」 火樘跟著沈灿进入了住所山洞。 新的祖庙内部,开凿的住所没有了以前的阴暗潮湿,朝阳的方向还有了石窗。 山洞内,两个木架上撑开了两件陵鱼部巫甲,旁边还放著两张弓和箭袋。 兵甲和弓箭上陵鱼部落的兽纹已经模糊不清,整体品相也变得破旧不堪。 断掉的三阶巫刀也收入了一个兽皮袋中,可以挂在腰间。 「将皮甲翻开看看?」 火樘应声将皮甲拿下来一看,发现皮甲内部贴著一张张巫符,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两种符箓?」 「这是巫甲符,可以用来提升防御力,但对于天脉武者的攻击,我感觉效用最高也就只有一成。」 「那也不错了。」 火樘兴冲冲的将皮甲穿上,「没想到咱老樘也有浑身巫器的一天。」 沈灿又从旁边拎出来两只兽皮袋和两个竹筒,如同一个老母亲一样,给火樘不断往外取东西。 「这两个袋子,一个袋子装著通用的解毒药,一个是我改良后的麻沸散药粉,用的时候用酒稀释一下。」 「路上只喝咱们自己带的水,要是没有水了寻找水源的时候尽量在水源小的地方栖息,先用竹筒盛放好水,就把水源倒上麻沸散。」 「上磺部被人跟来的教训不得不防,万一真有人跟来,就不信他们一路上不喝水,万一跟在你们后面取水,也好让他们尝尝咱们炙炎的特产。」 「哦,对了,箭上我浸毒了,你们千万别拿来当烤架串肉啊。」 「刀也是,也别用来割肉。」 第三十二章 墟市三部,购买奴隶(求追读) 第二日一大早,沈灿看著火樘两人消失在山林,才重新走回祖庙。 族内刚刚迁徙过来,族人还处于适应期,在对水域、田地进行整理。 他走向了铁木船所在山洞。 而今,船头和船尾加起来,自然不必再用铁木。 后半截船身上磺部其实都整备的差不多了,火夔正在这里忙著在船头的断裂龙骨位置,整出『榫卯』相连的结构。 目前,炙炎部落也只能将船拼好,能用就行了。 捕猎又不是用来打水战。 沈灿也没办法调配出沾天沾地的万能胶水。 结口处暂时用铆钉结构相连,至于缝隙很容易填补,直接用山林中的一种树胶封口,到时候他在用巫符贴上。 狩猎队现在除了外出狩猎、修行外,也多了一个学游泳潜水的练习。 检查了修船进度后,沈灿返回了祖庙。 祖庙内,火重正在整理从魭涪口中抠出来的东西。 这狗东西肚子里面的货很多,问一次吐露一堆,就是各种类目杂乱无比,需要进行整理。 火重是初步整理,等整理完了沈灿才会进行推衍,甄别其中的对错。 吃完了早饭,沈灿照例开始修行。 自进阶七十二荒之力后,肉食的效力再一次减半,就好像体内血肉出现了懈怠一样。 想要提升一荒之力,比三十六到七十二间的每一荒力消耗,提升了三到五倍。 这样算起来,比普通一荒到三十六荒的消耗,超过了十倍。 族内的三阶兽肉已经没了,哪怕他有万化归一神通,可以最大效用用低阶资源提升实力,可这并不能减缓修炼时间。 毕竟低阶和高阶之间的修炼资粮,其中蕴藏的能量差距悬殊。 他能从低阶资料中榨出油来已经殊为不易,这需要大量的低阶肉食,现在还没到了非要从低阶资源中榨油的地步。 沈灿觉得还是要从三阶荒兽下手。 每天洒扫完了祖庙后,他就开始在族地外临水之地溜达,尝试著看看能不能整一头三阶荒兽。 晚上回来推衍巫术,提升自己的神识感应。 他也尝试著每天加倍进食捕猎到的鱼虾蟹,猛吃了几天就够了,一嘴鱼腥味。 …… 铜贝墟市。 墟市奴隶场紧挨著的一座房舍内。 坐镇在这里的是部落长老水桉,正靠著宽大的石床上呼呼大睡。 一个上湖部族人进来禀告,吵醒了水按,「长老,奴隶场那边又来问,咱们那批奴隶什么时候送来。」 「催什么催,那么多奴隶,还能缺了咱们这一批?」 醒来了的水按大骂,「我看他们催奴隶是假,想要知道族长去哪了才是真。」 铜贝墟市是上湖、苍鸟、猿山三个部落共同组建的墟市之一。 几个月前,山中有个部落外出求购资源,恰好被他上湖部族人拦了下来。 这十几人都穿著甲,背著弓,不显眼都不行。 他知道后就把事情传给了族内,族内就和这个山中部落达成了易物约定。 后续就是墟市中传起来的部落族兵北上,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多半和苍鸟和猿山两部脱不开关系。 到现在,族长还没有回来,这两部说不定猜测他上湖部在山中获得了更好的资源。 连水桉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两位天脉外加三百族兵,还有一个外界不知道的血巫,几乎没有对手。 多半是有更大的收获,才没有回来。 至于危险,只能是山中小部才有危险。 「呦,桉长老脾气怎么这么爆了。」 这时,石屋外走进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个白发老头开口,「上湖族长调动了族兵北上,这么久了也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老东西,你嘴巴吃粪啦。」 …… 另一边,横跨山林大江的火樘和火山哥俩,也终于来到了墟市。 这次两人从部落带来了十张一阶兽皮,两张二阶兽皮,还有一些兽筋,鳞片、獠牙等东西。 在没有巫术加持,金属武器不够坚硬的时候,部落都是用二阶、三阶荒兽的獠牙、鳞片、兽骨做武器。 因此,这些都是属于日常消耗的重要物资,在墟市也充当著货币。 带东西过来,也是想要看看再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换到需要的人或物。 「记得少说话,别嚷嚷。」 进入墟市前,他再次告诫火山一句。 「俺知道了。」 两人转了两圈后,终于在靠近奴隶场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空隙地带。 奴隶场是整个墟市的中心,附近还有十几座房舍,就是整个墟市的主要建筑了。 取出了一张破兽皮铺开,将一部分东西摆了上去。 上次跟著上磺部来的时候,火樘看到了摆摊的人很多,所以也准备用这种方式打听消息。 没办法,冒然找人打听,很容易出事。 火山蹲在火樘旁边,不断转头往后看奴隶场。 火樘盘腿一坐,静静的听著往来身影的交流。 一个个大嗓门根本都不需要他刻意去偷听。 「价格比瘟灾之前高太多了,以前五张完好的兽皮就能换一个适龄生育的妇人,现在竟然敢要二十张普通兽皮。」 「你也不看看天灾后,附近少了多少人。」 「小娃子也不便宜啊,以前一张兽皮,现在敢要三张了,买回去养不活那不是白白浪费。」 …… 等到日头西斜,火山从背囊中摸出了肉干递给火樘。 在这没有天黑收摊一说,夜晚直接原地睡就是了。 一连几天,两人轮流看著摊子。 有时候也会在墟市到处转转,将看到的听到的都记在心中。 整个墟市内,售卖的东西很杂乱,多以兽皮、兽骨、鳞片、药草等居多。 火樘也听到了上湖部的消息。 整个墟市,就是上湖和苍鸟、猿山三个部落联合建立起来的。 三个部落族力强大,族内有著多位天脉武者坐镇,还有天脉中期的。 听到这些消息,他也不由得庆幸当初用巨弩射杀了那个带兽骨冠的上湖部武者。 不仅打听到了各部名号,连上湖部族兵北上的消息在坊市都有传闻,都知道上湖部北上深山抓残部之民去了。 墟市的人都将此事当成了闲谈,有说上湖部武者没回来,是在山中迷路了。 有说要瘟疫是从山中来的,指定剩不下几个人,上湖部白忙活的。 有些还猜测上湖族人留在山中打猎。 总之,墟市内传的消息很多。 七天后,火樘感觉收集的各类消息差不多了,收了摊子,带著火山进入了奴隶场。 临回去前,看看能不能购买到有手艺的奴隶。 奴隶场内,腐臭味弥漫,到处能看到血迹。 一个个石栏子、矮小房屋林立,更显眼的是一根根高大立柱,上面吊满了人。 有的柱子上挂了好几道身影,最下面的都已经成了枯骨,最上面还在滴答血。 也没有人上来搭理他俩,就这样火樘在奴隶场中转了一圈。 一个个奴隶看上去毫无生气,一个个精神萎靡。 「没有瞧上的?」 眼看火樘要往外走,一个满面油光的身影快步走了上来,拦住了火樘去路。 「要不要再等两天,有一批新的奴隶就要到了,保证精神。」 「可有铁匠?」 「有!」 贾沽都没有思考,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价格可贵。」 「行,那我们就再等两天。」火樘想了想点头,左右几天的事。 眼看火樘离开奴隶场,贾沽快步朝著场内深处走去。 从火樘两人一进来,他就看到了火山身上背著的兽皮。 有著多年积累的经验,贾沽就确定兽皮品质应该不错,而且还是大型荒兽的皮子。 山林中是不怎么缺少兽皮的,可越往南地域就越平坦,大型荒兽渐少。 小型猎物兽皮的质量和大小,都比不过山中荒兽,作为制作兵甲的必须物品之一,价值自然就越高。 能出售的奴隶自然都是筛选过的,各种有技艺的奴隶自家部落都不够,怎么可能放在墟市上出售。 「阿沉,老规矩,选身上有火烫疤痕,手掌粗糙有茧的。」 「对了,别他妈都和那次一样,都给我毒哑了,一个哑了,还能刚好都是哑巴啊!」 「多教教他们,告诉他们离开奴隶场才是他们的活路。」 「不要再给我弄出连门都没有出,就死了的事情来。」 「人家用真皮换走的,最起码也得活个三五天,都得给我死在路上。」 「跟我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第三十三章 灵米,灵桃,铁匠下落(求追读 奴隶场。 火樘看著面前六道身影,来之前的时候他也想了,有技艺的工匠必然是稀缺的奴隶。 哪怕是老弱病残一类的,他也认了。 不能干活,带回去也可以教导族人。 可看到眼前这些奴隶后,火樘明白自己的想当然还是想当然了。 「有手艺的向来是紧俏货,这些人要是没点残、没有伤,也留不到现在。」 贾沽开口介绍著,「这两人是正式铁匠,这四个是学徒。」 「你,过来,把手伸出来。」 年轻人低头拖著脚往前走了两步,将自己布满了老茧子的双手张开。 「你看,这是长时间握铁锤留下的痕迹,可以随便你检查。」 火樘挨个检查了在场的几位奴隶,发现身上都有烟熏火燎的痕迹,手上老茧很重,就是那种握著锤柄形成的茧子印。 看上去,和族内的铁匠一样。 眼看火樘检查完了,贾沽再次开口说道:「奴隶死亡的情况很高,这些人身子都已经熬干了,你确定要买吗?」 他笃定了火樘要买,不然的话,也不会多等候这么两几天。 奴隶死亡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上好的奴隶被买回去,短时间内死亡率也有两到三成。 经历过族群破灭,亲族被杀,一路颠沛流离,精神摧残,身子早就毁了。 运气好养两年还能好转,可大部分部落哪有条件让你去养,能活过十年八年就算是命数大。 「买。」 火樘看了几眼后,一咬牙就下定了决心。 谁让自家部落缺呢。 「爽快,奴隶损耗大,若回去的路上出现什么意外都死了,下次再来,我奴隶场会赠送等同数量的奴隶作为弥补。」 贾沽猛地拍掌。 这时,火樘开口道:「这些人的亲族在哪,我一并要了。」 「这批人是专门运过来的,有的亲族都在别的墟市,有的早就死干净了,要是想要的话,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并送上。」 贾沽拉著火樘朝著一处房舍走去。 「走走,咱们现在交割。」 …… 一天后。 墟市北面一处小山下,火樘正带著奴隶休息。 『噗通』一声,两个铁匠之一的老者倒地抽搐起来。 「药,对对,阿灿有给的药团子。」 火山连忙将人架起来,心急之下也忘记了药是解毒的了,抓出一颗浓缩小药团子,朝著老头嘴巴里塞去。 可还没有塞进去,老头直接脑壳一歪。 「阿樘哥,这……」 火山愣了,他们的运气不能这么差吧。 这才出奴隶场多久啊。 剩余的五个奴隶浑身瑟瑟发抖,唯恐火山两人的怒火发泄到他们的身上。 看著精神萎靡的几道身影,火樘心想这可不成。 「等回部落,你们就是我部的属民,日后若有贡献也能成为我部族人,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闻声,几人眼前一亮,可随之黯然下来。 他们可不是铁匠。 为啥要按奴隶场的意思冒充铁匠,那是因为若不听话的话,在奴隶场中死都是一种奢望。 走出奴隶场,哪怕被戳穿,说不定也能死的痛快点。 而且,他们身不由己,都是有亲族的人。 若因为他们的原因,购买人找回去,他们的亲人会生不如死。 这不是威胁,而是每天在奴隶场中都在发生的事情。 火樘眉头一皱,他看到剩下的几人,特别是四个年轻人脸上都露出希翼来了,可随之就又一次黯淡下来。 炙炎部落带给他们的可是新的希望。 这有什么好黯然的。 这时,另外一个老者看到火樘望过来的神色,一头栽倒在地,浑身抽搐起来。 「中毒了?」 火樘上前拉起老者,就看其口鼻有泛黑的污血溢出,夹杂著一点粘稠的碎屑。 上一个还没看出来什么,这个很像是中毒。 「阿灿,拿药!」 火山的药还拿过来,老者就彻底断气。 火樘抬眼看向剩下四个,四人挤在一起,脸上有著惊恐。 「你们不是铁匠吧。」 此话一出,四人脸色惨白,有一个当场和老者一样吓到抽搐。 「阿山,喂药。」 火山冲上去把人抓过来,往嘴巴里塞入了解药。 四人太过于惊恐,加上身体孱弱,火山喂了解药后反而全都倒地抽搐了起来。 「再喂,灌水。」 火樘也来帮忙,加大了药量。 「噗!」 四人开始吐起来,血水夹杂著略有碎裂的脏器,还有没有化干净的解药。 一个中毒算是偶然,都中毒了,这一路上他们吃的可都是自己带的。 「阿樘哥,咱们被耍了!」 火山怒目而视,哪怕反应再迟钝,此刻也明白过来他们上当了。 火樘没有说话,观察著剩下的奴隶,他看出来了毒已经浸入这些人腑脏。 这是奔著要命去的。 一旦死干净了,可就死无对证了。 好一个死干净了补给同样数量的奴隶。 火樘自问是见识到了。 「好阴险,比樘哥你狡猾一百倍。」火山怒骂。 没一会,就剩下两人还有气,其中一个就是之前亮出双手茧子的年轻人,此刻他竟然费力的紧绷上下颌。 「咔!」 火樘伸手咔的一声,下颌落下,此人嘴巴就裂开合不上了。 「寻死?」 火樘心中泛起了杀机。 奴隶场骗他就算了,奴隶也对奴隶场忠诚,可太让他意外了。 「你还有亲人在奴隶场内?」 「你敢死,我会拉著你的尸体去奴隶场。」 「想来看到你尸身,奴隶场应该会把把你的亲人放心出售,让你的亲人承受你骗我的代价。」 「呜呜……」 方桦晃动脑袋,满眼惊恐。 「你好好说,我下次就把你的亲人买回来,你也可以成为我部属民。」 方桦点了点头,嘴巴重新被火樘给他按了回去。 通过方桦的口,火樘了解了前因后果。 奴隶场这是为了他们购买『铁匠』的要求,专门定制了六个出门就死的假铁匠。 六个人都是精心的,在奴隶场中有亲人存在,离开奴隶场用不了多久就会死掉。 就算找回去补给同等量的其他奴隶,这么多上好的入品阶兽皮,就用十几个普通奴隶换那可亏大了。 要不是阿灿带来的解药,这些人指定死干净。 至于说中毒的说法可靠不住,怎么证明是在奴隶场内中的毒? 火樘已经想到了贾沽的嘴脸。 『我一卖奴隶的,能卖中毒的奴隶给你? 早就说奴隶死亡率高,也说了死干净了补偿同等数量。 你是来找茬的吧。』 这时,想到火樘刚刚说的话,方桦不顾虚弱连忙开口,「求求你,救救我的亲人,我族虽说没了,可有藏起来的族库,愿意献给大人。」 火樘突然发问,道「洪灾过后,附近破灭的部族很多?」 「嗯。」 方桦点了点头。 铜贝墟市就像是一个南北分界线,往南区域地势逐渐平缓,各部种田产出很多,狩猎获取的食物相对比例下降。 虽说天气时节时常错乱,可各族立族部的地方,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土地肥沃,黍米、稻米亩产并不算低。 有些地方长出的米粮,蕴藏的养分竟然不比兽肉差,一样可以来供养武道修行。 这也使得外面同等区域内,部落数量是山中的数倍。 加上人家也不是很缺少肉食,大的猎物稀少,可也不是没有。 没有开垦出来的荒野山林到处都是,野雉,野兔遍布。 「你们部落有这种用来修炼的黍米吗?」火樘眼中露出了惊喜。 方桦轻轻摇头,「我们部落种植的黍米只够普通族人温饱,勉强可以用来修炼。 上湖部有一片水田,据说长出的稻米有枣子这么大,可惜没有见过。 听说有重兵把守,连他们部落的普通族人都很难靠近。」 眼看火樘很感兴趣,方桦使劲回忆著相应方面的传闻,想要讨火樘欢心。 「猿山部据说有一株很大的桃树,圈养了一批桃猴,可以酿造用来修武的后桃酒。」 …… 「大…族长想要铁匠的话,可以自己去寻找。」 方桦继续开口说道:「我们部落之前的兵器,是一个从赤山的部落中换来的。 之前在没有被抓到前,我看到过赤山部的残民,想来赤山部在天灾下也受到了重创。」 第三十四章 巫师修行法,三阶水兽踪迹(求 距离买奴被骗一个月后。 火樘远远的望了族地一眼,开口说道:「走。」 随后,跟在他身边的火擎、火慕、火猴、火炝四人快速的跟上,一路朝著南方而去。 五人全副武装,身穿巫甲,随身带著巫弓巫箭、巫药、巫符。 此行南下,目标很多,灵米、铁匠、灵植等一切有助于部落发展的人和物,都在查探和寻找的范围内。 每一个人身上,都带著一个厚厚的兽皮袋子,里面装满了沈灿升级过的麻沸散和巫符。 多亏搬空了上磺部,不然这么多麻沸散根本造不出来。 对于自己被奴隶场骗这件事,火樘心中自然是有火的,不过他当时并没有不理智的找回去。 奴隶场是三家部落联合组建的,他也不清楚贾沽是哪一个部落的。 当时找回去不体面的指定是他,说不定还要牵连自家部落。 报仇嘛,又不急于一时。 你给我一下子,我逮-著机会让加倍还回来就是了。 要是贾沽此人是上湖部的,坑他反倒是冥冥之中的一报还一报了。 …… 五天后。 「族长,前面山有人。」 火猴快速的从远方而来,进入了一处山谷中。 作为斥候,他习惯性的进行巡查。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只看到七个人,看上去穿的也是皮甲,在那里伐木,不然我也不会看到。」 「走,过去看看。」 很快,在火猴的带领下,火樘一行人登上一处小山隐蔽处,朝著下方望去。 火樘眯著眼看了好大一会,至少可以确定不是部落残民。 而且这些人像是在为扎营取木柴,按道理来说七个人一颗枯木都用不完,此刻几人已经砍了四五颗。 这条路正是上磺部南下的路,有之前上湖部族兵被干掉的事情在前,这般武备齐全的人出现,他决定悄悄观察一下。 夜幕下。 山崖下,超过两百多人汇聚一起,点起了一堆堆篝火。 「记得来的路吗,回去告诉阿灿这里的情况。」 和之前上湖部一样成建制的族兵,火樘吩咐了火猴回去一趟,提前做好防备。 他准备仔细看看这群人到底来干嘛,再做决定。 …… 夜幕下的炙炎。 祖庙,兽火通明。 【祭主掠夺青鳞鱼寿元三年】 沈灿麻利的将手上三尺大小的青鱼分解,来到大泽可比在原来的族地好多了。 族人每天下水打鱼,个头大就会送到祖庙。 本意是直接供奉一下祖宗就行了,毕竟每次正规祭祀都要绘巫符,这样太麻烦沈灿这个庙祧了。 沈灿对于送过来的活鱼就会动手,死的给先祖们闻闻味后就端下去了。 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近水这些鱼个头看著不小,可寿命真的少。 好在,他也不嫌弃。 正摆著供桌,火重卷著一个兽皮走了过来。 「师父,巫文都写完了。」 沈灿接过兽皮点了点头。 经过这么多日子的不懈努力,通过魭涪的嘴,和他自己隔三差五的推衍,目前已经将陵鱼御水术常用的六百七十三个巫文整理完成。 可以说,有了这六百七十三枚巫文,理论上陵鱼御水书中绝大部分巫术他都能施展。 但是,这就像是他前世的数学,每一个字符看著都认识,连起来就他妈只会写个解。 另外,火重的那柄大锤上,已经多了半个巫文,这是火重自己思索著写上去的。 想要动用巫术,神识不可或缺,还要有巫力才行。 这无不说明火重成为了巫师学徒。 或许火重从小就是铁匠的原因,整理出来的这么多类别的巫术中,炼器类别的巫术他掌控起来比其他类型的快。 这让沈灿好几次都在想,要不要去种田的族人中转转。 夜深,沈灿盘坐在床榻上。 感应中,他的体内生出了一条连贯身躯上下的脉络,通过神识就可以调动这条脉络中游走的黑光巫力。 这是巫脉。 巫师学徒就是在凝练这条贯穿脉络,一旦打通便是正式的巫师。 也是释放巫术,和绘制巫符的根本所在。 这条巫术运转脉络,沈灿也是最近才感应到的。 要问他怎么进阶的一阶巫师,他只能说稀里糊涂。 现在通过魭涪的帮助下,对于巫师的修炼已经通晓。 巫脉存储巫力,神识调动巫力施展巫术,绘制巫符。 来到大泽之后,沈灿还发现对于巫术的修炼比以往快了不少。 以前在旧族地的时候,他根本感应不到自己巫力的提升。 当然,也有可能和当时对巫术修炼不了解的原因。 巫术需要靠著神识捕捉外在同源之力,陵鱼属于水行巫术,大泽临水水汽充沛,自然修炼的快了很多。 这也是为啥修巫首先神识要比其他人强的原因,不然你连同源之力都感应不到。 根据魭涪所言,其实武者也可以直接吸收外在源力,只不过需要打通全部天脉才行。 神识感应中,四周弥漫著点点玄黑色的水行源力,被沈灿一点点拉入体内。 神识越强,感应的范围就越大,相应吸收源力的速度和数量也就越大。 沈灿目前的神识感应已经达到了九丈远,大大超出了魭涪新晋二阶时候的状态。 神识增强要么靠巫文磨砺,日积月累,剩下的也就是在进阶的时候,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神识增幅。 说白了,沈灿每天动用几十年寿元推衍巫术,也属于日积月累的磨砺神识。 而且,这也比单靠参悟巫文磨砺快了好多倍。 正因为神识强大,他绘制的巫符也比其他一阶巫师绘制的要强。 这次火樘一行人带走的巫符,质量就比之前好多了。 九丈看似也不多,不够武者一跳的距离,可在陵鱼部落中也没有一阶巫师拥有九丈神识的。 据魭涪说,陵鱼族史上天赋最强的巫,一阶的时候也不过七丈神识。 当然,此修天赋异禀,后续二、三、四阶的时候,增幅是同辈人的一两倍,直到进阶四阶巫师后才减弱,可惜最终还是没有破入五阶。 不然的话,陵鱼部或许将成为大方伯,其他伯部见陵鱼需俯首。 沈灿估计他现在能用九丈,多半是穿越残魂,加上这一年来隔三差五推衍的原因,至于进阶大境界的增幅,怕是不多。 好在推衍是一辈子的事情,等他推衍十万年、一百万年寿元的时候,再回头看吧。 …… 随著沈灿修炼,山洞内弥漫的水汽中,点点源力消失在他的身上。 山洞外的水汽缓缓的涌入山洞。 按照日常修炼的话,临近子时的时候,沈灿就会修炼结束。 今日,大泽上的水汽涌向了族山的方向。 在普通族人眼中,水中浪花翻涌,这是起风了。 可在沈灿的感应中,四周的水行源力的浓度增加了几倍,他不断往自己体内纳入。 整个身上都笼罩了一圈浓烈黑光,头发、眉毛也都沾上了水珠。 源力纳入体内后,开始在巫脉中上下翻涌起来,一点点的扩充著巫脉的宽度。 …… 大泽深处。 几座被淹没的只剩山尖尖的山峦间,浪花拍打著山头,翻涌浪花中泛起了血红。 一头丈许大小,脑壳凸起,下有两条龙须,身子如鲤的水兽,猛地跃出水面,灵活的吐出一连串的泡泡,托著身躯猛地横跨十多丈外。 在鱼身下,水浪哗哗流下,獠牙大嘴从水中托著滔滔水流冲出。 这是一头通体乌黑,表面布满了疙瘩的怪鱼,浑身鳞片缝隙中布满了伤痕,吃痛的它发出了咆哮,朝著前方的龙须鲤追去。 小小的龙须鲤在水中如利箭穿行,一道道水泡在四周炸开,迷惑著后方的怪鱼。 时而还会掉头回去,用自己的鱼鳍快速的划过怪鱼的身躯,留下一道冒血的伤痕。 可它的攻击,只能屡屡惹怒怪鱼,对它更加愤怒的咆哮。 「吼!」 紧追的怪鱼再次张开獠牙大嘴,一团水光在嘴巴中生出,前方的水面霎时间皱起汩汩浪花。 龙须鲤如同被定住一样,鱼嘴横跨十多丈一口咬下。 合拢的鱼嘴内,水流如瀑。 远方十多丈外,龙须鲤再次跳出,一团团水汽在身间涌动。 这时,它深黑色的眸朦胧著水汽,猛然朝著远方朦胧山峦方向盯住。 接著,它快速的卷起水汽,朝著这个方向冲去。 第三十五章 二阶巫师,收服瑞兽(求追读) 炙炎部。 浓烈的水汽在祖庙上空形成了云团。 这样的场景持续到了第二天,引得早起的族人纷纷望过来。 阿鱼提前守在了祖庙外。 「火咸爷爷说阿灿哥在修炼巫术,各位叔叔婶婶都不要围过来了。」 每过来一群人,火鱼都会停下夔牛拳解释一下,很快族人就散去忙碌起来。 没多久,雨水噼里啪啦的坠落下来,打在了练拳的火鱼身上。 他抬头看了看,发现只有祖庙附近下雨了。 早在三个月前他就是开山境武者,如今更是有了十七荒之力。 也没有躲雨,火鱼继续打著夔牛拳。 今天阿灿哥没出来吃早饭,所以他吃了双份。 祖庙局部的小雨下了半个时辰后,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八十荒之力 巫道境界:二阶巫师 神识范围:九丈八尺 寿元:1098 床榻上,沈灿感受著体内翻了两倍的巫力,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果不其然,进阶大境界后,自身反哺的神识增幅连一丈都没有,之前他就差不多有九丈一尺了,增加了七尺左右。 没有过高的期待,也谈不上有多失望。 毕竟,他是后天型天赋者。 随手一抬,水汽汇聚在身前,汇聚出了有鱼鳞纹的水箭,气息比一阶提升了三四倍。 看到沈灿走出来,关切的问道:「阿灿,修炼完了?」 「嗯。」 沈灿点了点头,抬眼正好看到了挂满了露珠的祖宗牌位,脸上颇有点尴尬。 祖宗神位乃是干木所制,有些都供奉了三百年。 这下潮了。 他快步走向神台。 「师父,我来擦吧,等日头好了,我带祖宗们到外面晒晒太阳。」 神台上神位众多,一转眼就到了中午头了,还没有擦拭了一半。 祖庙外,响起了族人颇有些混乱的动静。 听到动静后,沈灿走出祖庙准备瞧瞧热闹。 阿鱼坐在祖庙外正发呆呢,看到沈灿出来. 「灿哥,刚刚在大泽中捕鱼的族人回来说,有族人被巨浪卷了下去,火山族叔带人去救了。」 闻声,沈灿点了点,没再多问。 来到水泽之后,族人落水成了常见的事情,只有搞不定的事情才会来祖庙告诉他。 「阿鱼,进祖庙来,祖宗需要你的帮助。」 火鱼颠颠的走进祖庙,迎头就被沈灿递过来一座祖宗,外加给祖宗吸水的麻布。 …… 距离族地十多里外的水域。 水深约莫一到三丈之间。 獠牙狰狞的水兽愤怒的咆哮,愤怒的狂追著一头丈许的赤金色鱼。 赤金鱼浑身裹著水泡泡,水泡中有两位落水的族人,脑壳上还顶著一个。 这一幕,让赶来的火山很是惊讶。 见到船来,大片的泡泡卷起,将三位落水的族人朝著火山的方向推来。 随后,火山就看到赤金色的鱼一甩尾巴,水波隔空打在了后面的怪鱼脑壳上。 「啪」的一声,水波破碎成了水流。 本来冲向他们的怪鱼,愤怒的冲向了赤金鱼。 「阿山哥,这鱼好通人性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救人的荒兽。」 「我也第一次见。」 飘过来的水泡,『噗』的一声就爆开成了水花,里面的族人应声而出。 「铮!」 火山没有说话,手中巫箭化为流光,伴随著『噗』的一声,怪鱼鱼背上飙血,箭连末端羽尾都没入了怪鱼体内。 「咻咻咻!」 一击得手后,火山又连续开了三次弓。 箭箭扎入怪鱼身上,有一支更是贯入其脑门。 哗啦啦! 怪鱼在水中剧烈的翻滚,搅动巨浪,水浪、淤泥交织在水面。 此刻,怪鱼已经处于临死前的发狂状态,火山招呼众人不断靠后。 「咻咻!」 哪怕离得远远的,水浪依旧有数尺之高,小船在浪花上起伏,火山连续几次开弓都被迫停下。 约莫半刻钟后,怪鱼终于不再挣扎,血、污泥浸染的水面绵延周围。 火山又朝著怪鱼脑壳射出一箭,发现怪鱼终于没有了动静,这才招呼族人上前,准备将怪鱼拖回部落。 「刚刚那头赤金鱼呢,不见了。」 「别找了,再耽搁下去,这头怪鱼的兽血就要流干净了。」 「快快,时间太长血就不太好放了。」 …… 回到部落后,火山快速的来到了祖庙。 「阿灿,刚刚看到一头赤金色的鱼,它竟然会救落水的族人,还帮我引开怪鱼……」 还在给祖宗做保养的沈灿,听到火山的话露出了兴趣。 很快,沈灿就看到了猎杀回来的三阶怪鱼,浑身布满了裂痕,还有几道箭孔。 「怪鱼临死前的挣扎太厉害,浪费了太多的血,大水面用麻沸散也不好用,没办法献入祖庙了。」 沈灿也有些可惜没抓活的,他观察了一下洞穿怪鱼脑壳的箭孔,心中有了想法。 大水面麻沸散效果不好,若是能整个麻醉箭,那就可行了。 三阶荒兽,祖宗必须得吃新鲜现杀的。 「庙祧,我们本都要溺水了,就被水泡圈了起来,赤金的鱼托著我们,怪鱼就在后面追杀。」 「对,赤金色的鱼眼睛和玉一样,黑曜曜的。」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救人的鱼。」 三位被赤金鱼救下的族人,在沈灿面前说著他的经历,引得族人围聚一团 「大荒有灾兽带来灾难,也有瑞兽,给人带来幸运。」 「你们说的赤金色鱼,有可能就是瑞兽。」 沈灿给族人解释了一下,他现在也是一个小有知识储备的巫了。 「瑞兽,那它能留在咱们部落吗?」 「对对,留下我每天给它抓鱼吃。」 「我把俺娘藏起来的好吃的给它吃,要不是我半夜睡醒,都不知道俺娘趴在俺爹身上偷吃肉干。」 「嗷…疼!」 霎那,一个看热闹的妇人紧急撤回了一个小孩。 「就是嘛,就是嘛,晚上偷吃肉干,我都看到了。」 …… 族山下临水的石坝上,沈灿远眺水面。 瑞兽这种生灵通人性,不是那么容易抓的。 陵鱼部当年能立族壮大,就是因为寻到了一头瑞兽陵鱼。 水面苍茫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他也只能吩咐族人外出打渔的时候,注意一下水面,看看还能不能碰到赤金色的鱼。 第二天,一早沈灿刚吃完饭。 族老火云就来了祖庙。 「阿灿,族中外面耕种的族人回来给我讲,咱们在东边开辟出来梯田,昨天夜里给灌溉好了,本来这几天除草后就要安排浇水的。」 夔牛拳刚打了起手式的沈灿随即放下。 「东边不是有岗哨,昨夜有没有什么动静出现?」 「老夫让人去问过了,岗哨那边说昨下雨了,今天一早才知道就附近田里面下的,我还以为是你施展的巫术。」 东边梯田有个十几亩,泥土是族人特意挖出来的淤泥,黍米长势很好。 沈灿来到时候,看到有十几个部外属民在外面守著,泥水太陷,他们没办法除草了。 这里距离水泽,最近地方不过十多丈。 「族老,你安排族里做些好吃的,还有野果、米酒什么的都准备一些。」 很快,装满了米酒,肉食,黍米的木盆推入了水中。 沈灿挥退了族人,静坐岸边上。 他的面前也有一份相同的食物,一点点的吃了起来。 「咕噜!」 小半天后,二十多丈外的水中泛起了涟漪,赤金色闪现,远远的望著岸边的方向。 它的双眼趋向于前额位置,脑壳凸起还有点鳄纹,黑色眼珠子如宝玉,小心的往前游著。 看著飘过来的木盆,它侧身去碰了碰,连续试探了好多次。 接著。 嘴巴张开,猛地往前一吞,咬住有野果的木盆来了一个死亡翻滚。 然后,果子洒了一大半飘在了水面上。 「噗噗噗!」 一张大嘴连连从水中张开,每次灌一嘴水加几个野果。 将野果吃完之后,从水面浮出半个脑袋,隔空和沈灿对视。 愣了一会,沈灿无奈将自己面前的一盆野果推了出去。 「哗啦!」 死亡翻滚。 盆又洒了。 第三十六章 一锅端全给麻倒(求追读) 岸上,沈灿也终于看清楚了这头赤金鱼的样子。 通体赤金灿灿发光,颌下龙须有尺许长,脑壳和普通青鱼有很大不同,额头凸起如起伏小山。 瑞兽灵智很高,也很罕见。 一头瑞兽在族部附近连连出现,还做出救人、浇田的事情,不会是想要找个长期饭票吧。 龙须鲤在手中游弋了许久,方才靠近了沈灿三丈外。 半个鱼头立起离开水面,只见下颌逆鳞位置,泛著血光,如同有涌动的血虫附著其上。 看到血光沈灿明白了,不是来要饭的,这是来求救的。 还知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把族中的地给浇了。 这脑子,当鱼可惜了。 「我看看。」 沈灿开口,他尝试著调动神识朝著逆鳞的位置落下。 接著,他就感受到了神识反弹回来,头痛起来。 血光中,有巫文绽放,如闪电一般将他释放出去的神识给撞回来。 逆鳞的位置,是一枚指头粗细的尖状巫器。 「噗噜噜。」 感应到沈灿受到冲击,龙须鲤吐出了一个水泡落到沈灿的身上,温润的水汽落在头顶,让沈灿头痛缓和了一下。 「这是被人钉了。」 沈灿恢复过来靠近了龙须鲤,仔细观察起来。 「卟噜。」 龙须鲤晃动了脑袋,两颗黑漆漆的大眼睛中充满了水雾,滴落滚滚泪珠。 「卟噜,卟噜!」 「我给你拔出来,不过有巫钉上有巫咒,需要很长时间休养才行。」 「你这段时间就留在我部休养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座山洞水潭栖身。」 沈灿尝试著拍了拍龙须鲤低下的脑壳。 「卟噜。」 龙须鲤点了点头。 …… 一天后。 族山下方的石壁幽潭中,水面清澈,凉意潺潺。 龙须鲤歪著身子,沈灿倒了些麻沸散,等了一会才用大手扣住了巫钉。 『噗』的一声,龙须鲤整个跳了起来,下颌处飙血而出,接著就被沈灿用早就准备好的坛子接住。 一把麻沸散粉末按在了伤口处。 「卟噜!」 「卟噜!」 疼的龙须鲤口不停吐泡泡。 钉子足有一尺长,形若尖刺,表面巫文被鲜血浸泡的发红,闪烁出通透的血光。 钉子上的巫文,沈灿一眼就看出来了。 来自陵鱼部。 类似一种汲取血中精华的巫术。 「好好养伤,我们部落也偷学了这个部落的巫术,刚好可以帮你疗养。」 想了想,沈灿趴在吐泡泡的龙须鱼面前说了一句。 这鱼通灵,万一看到他施展的巫术和身上巫钉同出一源,说不定会出现意外,不如提前解释一下。 「卟噜。」 一个泡泡飞出,落在沈灿面前,化为了果子的外形。 「行,每天管饱。」 族内多了一头瑞兽的消息并没有传开,但之前族人被此兽救了的消息,却被当成了闲谈传遍了整个部落。 沈灿拿著巫钉回到了祖庙,这玩意他可以用来当做偷袭用的巫器。 至于为啥会出现在鱼身上,主要是为了汲取瑞兽精血。 陵鱼部东狩,抓奴、猎兽,还有一个就是抓捕这类瑞兽,汲取血中精华,应该是和其族部的陵鱼有关。 至于说为啥没直接抓走,沈灿猜测多半是没有抓到,若是抓到的话直接就给鱼噶了。 他眼中的瑞兽,在陵鱼部落顶多算是拥有瑞兽血脉的食材。 「咻!」 回到祖庙后,沈灿尝试著祭炼巫钉,神念附著其上,巫力注入其中的刹那,巫钉一下子就朝著盛放鱼血的坛子而去。 沈灿连忙将其召回,好不容易取点瑞兽血,差点让巫钉给打了。 瑞兽也属于荒兽一系,可这坛子里面的血和普通荒兽血完全不同,并没有血腥味道,晶莹如湖泊。 第二日,沈灿去看了看小鱼,发现正在水中吐著泡泡大睡。 水潭中飘满了果子。 检查了一下伤口,伤口已经凝成了血痂。 …… 又过一天,火猴回到了族中。 「我跟著族长南下,途中发现了两百多建制的族兵,族长怕和之前的上湖部有关,让我回来告知部落提前做好准备。」 得到了消息,沈灿也没有耽搁,喊来了火山、火岐两人,让两人提前做好准备。 族地四周陷阱,该安排的就安排,日常巡视加大范围,多注意上磺部方向。 …… 上磺族地废墟。 两百多人在废墟中来回检查著。 短短几个月下来,焚烧过的族地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荒草。 经过一番查探,发现这座废墟痕迹,明显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这和上湖部族长带几百族兵北上的日子刚好契合。 苍鸟部长老苍黎开口,「猿凫兄,十年来不算天灾毁灭的部落,咱们部落范围内,已经有四个部落突然被灭,族地被烈火化为一片白地了吧。」 猿凫打量大火后的废墟,点了点头。 「外面都传闻是咱们三大部落干的,我还以是你猿山部或者是上湖部做的。」 「巧了。」猿凫点头,「我们也以为是你苍鸟或者是上湖部做的。」 两大部落长老对视了一眼。 好吧,现在明白了,上湖做的。 三部算是这片区域最强大的部落,被小部落尊为上等部落,方才能联合在一起建立墟市。 也只有他们三部,有实力彻底灭掉一座下等部落。 接连有部落出事后,就有了传闻是他们三大部落干的。 「上湖部藏得好深啊,若不是这次咱们找过来,怕还真要蒙在鼓里。」 这次上湖部进入山林深处抓捕奴隶,好几个月都没有动静,上湖部那边又藏著掖著。 加之每次洪灾,西边大部陵鱼沿著巨岳山走向东狩巨泽的习俗,他们是知道的。 山中上磺部落一行人,身穿耀眼的甲胄出现在铜贝墟市,可引起了不少人瞩目。 建墟市的时候三家有规矩,谁先碰到就算谁的,另外两家不得干涉交易,才让上湖部捡了便宜。 不然的话,他们也早想插一手进来了。 上湖族长带人进山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他们也怕上湖部获得了大机缘。 「长老,已经检查过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全成了废墟。」有族人过来回禀。 猿凫点了点头,「和记载中那几座覆灭的部落一样,一点有用的痕迹都没有了。 一个部落最少也有七八千人啊,若算上这个上磺,五个部落至少四万之众。 人和资源都去哪了?」 苍黎拍著断墙,恨恨道:「这次一定要摸到水淼的尾巴。 要是还这样下去,上湖就要一家独大了,成为真正的上部了。」 …… 远处,山顶。 火樘望著安营扎寨的身影,又看了看背著水囊下山的人。 他已经观察了一路了,这两百多人每次安营都会自己煮饭,连族人喝的水也都是煮开后,给每个人灌入水袋中。 每晚做的餐食也很正规,煮浓粥配上肉干。 一路跟著,他屡次想要靠近偷听一下,可惜一直都没有抓到机会。 无法偷听,就弄不清楚这群人的来历,也只能猜测是上湖部的。 所以,他就安排族人先一步赶到上磺族地做了些准备。 没想到,这群人还真奔著上磺族地来了。 这下,火樘可不敢再有侥幸了。 「阿擎,去下药吧。」 别管是哪部的了,暂时都拿下吧。 上磺族地下来的十几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寻找水源,一部分寻找干柴。 火樘没有在意砍柴的,就盯著找水的人。 附近只有东部山谷内有泉水,其他地方都没了。 …… 上磺部东部山谷。 水潭清澈,潭内泉眼涌动。 火擎进入山谷后,招呼著在这里等候的火慕和火炝。 「过来了,快倒快倒!」 火慕两人快速的将麻沸散粉末撒入了泉水中。 由于泉水是缓慢流动的,只能掐准时间才能保证药力。 「快点,搅拌一下。」 「庙祧这次的麻沸散真好用,竟然入水就化开了。」 「走走,不要留下痕迹。」 三人快速的藏入了山谷内,没多久七八个背著水囊的人进来。 「不容易,终于找到个有水的地方,还是泉水,不用咱们现挖井了。」 「快装,还要回去做饭。」 七人简单的看了一眼四周环境,发现泉水清澈,开始解开水袋装了起来。 至于说直接喝的倒是没有。 这一路上他们并不喝生水。 瘟灾过后,所有的水都要煮沸再喝,这是传承下来的经验。 至于为啥,他们临时做饭的也懒得去问,照做就是了。 …… 入夜。 上磺族地废墟中,篝火燃起。 两口大锅汩汩冒著热气,随身带著木碗的武者接连开始了盛饭,然后找个角落靠墙蹲下开吃。 外出部落,也就晚上能吃点热乎的,早晨和中午都是凑合著吃点。 噗通! 没多久,有人就感觉眼皮打颤,困意来袭,靠在石墙上就睡了过去。 一个、两个…… …… 「倒了倒了,都倒了。」 「阿灿这药劲挺大啊。」 火樘远远的瞄著,回头问了火擎一句,「你们放了多少?」 「我看水是流动的,就都放进去啦。」 火擎头也不回的望著上磺族地,「阿灿这次的药真好用,喝了还都以为自己困了。」 第三十七章 玩大点,变成三部的头上爹 上磺族地。 苍黎和猿凫两人都感觉自己困意升腾,等到警觉的刹那,发现浑身酥麻提不起力来。 「不好!」 两人心中各自冒出念头,就接连栽了下去。 别看他们是长老,其实一样吃大锅饭。 不仅吃,吃的比别人还多,还要比其他人先吃。 整个上磺族地内,呼噜声遍地,麻沸散是一种让人陷入昏睡的巫药。 不疼不痒,就是乏累,就算有感觉,刚开始也是觉得自己累到了。 看到遍地大睡的身影,火樘没有高兴。 反而感觉这事搞的越来越大了。 从上磺部获得了功法不假,可这后续的问题真就接连不断了。 「抓紧时间找找有没有确定身份的东西。」 很快,就翻找出来了一些骨牌骨饰。 「猿山,苍鸟。」 检查了搜出来的东西,火樘确认了这些人的身份。 可以确定没有上湖部的人。 他想到了在墟市中听到的传言,上湖部在山中发现了机缘。 这两部是来找机缘的。 「阿擎,你们将煮饭的人带离这里,弄醒之后拷问一下,问清楚他们北上的目的,对了,捂住脸,装成上湖部的。」 「阿慕,跟我走。」 阿擎两人扛著在大锅前大睡的人,快速的朝著东部山谷而去。 火樘指著地上的两位长老,开口道:「阿炝,看谁要醒过来就灌,这两个多灌点。」 不过,火樘这话说的有点多余了,直到天亮所有人都没有醒过来的趋势。 火炝抱著水袋转了一圈又一圈,根本喂不进去。 天亮后,火擎回来了。 「族长,问过了,他们就是来找上湖部的。 说上湖截胡了上磺部兵甲,认出来兵甲上有陵鱼部的巫文,上湖族长带人进山来找陵鱼部遗留的机缘。 因上湖族长久久都没有返回部落,所以这两部怀疑上湖部得到了大机缘,才迫不及待的进山来找。」 「你回部落,将此间事情告知阿灿。」 火擎点了点头,就朝著族部方向而去。 不过途中碰到了赶回来的火猴,两人一个返回族部,一个前往上磺。 第二天正午。 火山扛著沈灿一刻不停的翻山越岭,就来到了上磺部。 然后,火山就趴在一旁的石头上,四肢摊开,一动也不想动弹。 头回当牛马,真累。 没办法,族内就只有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阿灿送过来。 「阿灿,你的巫药真管用,睡了一天一夜了毫无转醒的迹象。」 沈灿点了点头,「族长,这些都没有上湖部的人?」 「对,三大部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和气。」 说著,火樘拉著沈灿走远了一点。 「阿灿,咱们之前做渔翁干掉了上湖部族兵,现在要是将这些人也干掉,就相当于同时得罪了三大部。 我已经找了几个人相互比对过问话了,苍鸟部有天脉武者十三人,其中天脉中期一人,猿山部有十一人,天脉中期两人。 再算上上湖部,就是将近四十位天脉,太多了。」 火樘倒没有后悔当初下手。 那个时候当断不断,反而会错失机会。 「他们还交代,几年来有好几座部落陆续被覆灭,族部被焚烧一空,类似上磺之状。」 上磺是炙炎部落烧的,可若当时炙炎没有动手的话,想来上湖也会这么干。 血巫指定不会留下一地干尸这样显著的破绽。 「这批人不能放回去。」 火樘早在动手之前,心中就有了准备。 看著火樘凝重的神色,沈灿也明白火樘心中的担心。 一个上湖部就让部中担心,一下子又多两个,这样下去炙炎直接奔著取死之道去了。 「族长,这也是我来的目的,我觉得咱们可以搞大一点,与其干掉他们,不如让他们帮帮咱们炙炎部落。」 沈灿的话,直接给火樘整不会了。 帮帮,怎么帮? 「上湖部盯上了陵鱼部巫兵,这两个部落紧随而来,说白了也是为怕上湖部得到太多陵鱼部的东西。」 「一些巫兵算什么,直接给他们巫术。」 说到这,沈灿问道,「族长,你问没问他们各部的巫术修行情况?」 「我这就让人问。」 火樘招呼火慕去干活。 「阿灿,你真要给他们巫术?」 「不是我,是陵鱼。」 沈灿也没遮掩,「从族长安排火猴回去报信,我就在想了。 这批人干掉之后,说不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咱们底子薄,可维持不了多久。 更何况这种到处下死手的办法,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养成习惯,日后终有一天会惹到不该惹的。」 「可是,咱们怎么能代表陵鱼。」 「天高陵鱼远的,怎么不能代表。」 沈灿开口,「再说了,又没有骗他们,咱们可是有真陵鱼族人的。」 火樘一下子就想到了魭涪。 「这家伙太危险了。」 「我巫术小有突破,现在是和魭涪一样的境界,还比他强。」 火樘这下惊住了,阿灿竟然是修巫天才。 没多久,火慕就回来了。 「族长,庙祧,分别问了,他们部落有巫术,也并不全面,只有一阶巫师,还偏向巫医类。」 「族长,若陵鱼上部看得上你,你说你心动不心动?」 「干了。」 详细听了沈灿的谋划,火樘当即就有了决断。 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当三部头顶上的爹。 他们都是附近区域最强的部落,若能给炙炎提供资源,那炙炎的五年计划不得起飞。 「多让他们睡几天,我要安排一下。」 …… 族部,羁押山洞。 魭涪和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他尝试了数次卷起水雾往外蹿,都被沈灿一脚踢了回来。 「我是受伤状态。」 魭涪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 本以为逃走的机会来,没想到他瞧不上的小部巫师,竟然成二阶了。 抬手间水箭成雨,他巅峰状态的时候也没能瞬发巫术啊。 别说他了,族内三阶巫师都没有这本事。 「想死还是想活。」 虽说心中一定要弄死魭涪,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要魭涪配合一下来演一场戏。 「想活。」 魭涪很干脆,他明白沈灿都成二阶巫师了,他的价值已经没了。 再不乖就不体面了。 「好,变成陵鱼。」 「我座下还缺一条陵鱼。」 「你敢藐视伟大的陵鱼!」 魭涪大怒,接著身子被踢飞,重重砸在岩壁上落下。 「我是藐视你。」 「噗!」魭涪吐血,怒了一下。 …… 大泽西南方向,一座临水的山洞内,岩壁上刻画满了巫符,水汽潺潺。 山洞每隔一段距离,都有身穿陵鱼纹甲胄,背负巫刀,戴著陵鱼纹铁面具的武者肃立。 宽敞的山洞中是一个水池,里面一头人面鱼身的『陵鱼』在游动。 水潭边,沈灿身穿一袭简单的麻衣,戴著铜制陵鱼纹面具,手中撵著鱼食在喂池中陵鱼。 一旁,火山也是穿著巫甲,铁面具覆脸,盯著前面两道昏睡的身影。 「吐口水呲醒他们。」 水池内,魭涪低眉顺眼的张口,水流哗啦啦就落到了昏睡的苍黎、猿凫身上。 水流带著刺痛,将两人从沉睡中唤醒。 「听说你们在找我?」 苏醒过来的猿凫和苍黎脑壳刺痛,可耳边响起的声音,本能的在地上一翻,做出了防御姿态。 这一刻,两人才看清楚了眼前环境。 一道身影背对著他们,正在逗弄水池中涌动的鱼。 两侧,一水的陵鱼纹巫兵的武者肃立。 两人眸光落在水池内。 当即呼吸都屏住了。 人面鱼身! 这鱼? 陵鱼! 第三十八章 火樘:我演我自己(求追读) 以前没见过陵鱼,可也听过陵鱼名号。 这下见到真的了。 投喂陵鱼的场景,简直超出了苍黎、猿凫的想像。 他们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这样的场面。 陵鱼伯部,名声纵横数万里,族中武者无数。 一时间,两人惊骇的连脑壳疼都忘记了。 他们进山是为了啥。 不就是怕上湖部落找到陵鱼部遗留下来的巫兵。 好消息,巫兵真找到了。 就是在人家身上穿著。 魭涪将鱼食吞入口中,潜入水中将屈辱的眼泪淹没在水中。 看不到就等于没流泪。 他妈的,他一定要报仇。 一万倍的还回来。 沈灿拍打了下双手,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两人。 「怎么不说话。」 苍黎和猿凫是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了看周围环境,决定先稳一手。 「小部族民见过上部大人。」 良久,苍黎先开口,猿凫也随之躬身。 「不知大人在此,冒犯大人望恕罪。」 …… 「你们两个倒是比上次那个蠢货恭顺。」 苍黎两人立马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说的上湖部的水淼吧。 该死的,果然让其抢先了。 不过好像听话中意思,水淼恶了陵鱼部大人。 「我留在此地有些事情要做,尔等可愿帮我?」 水行巫术的加持下,沈灿的眸子如幽潭,对于不修巫的苍黎、猿凫两人来说,越看越感觉深邃。 「愿意,能为大人效劳是我部的荣幸。」 还是苍黎率先反应过来。 猿凫连忙跟上,「俺也一样。」 「不知大人让我们做什么。」 沈灿缓缓开口说道:「族内这次东狩大泽,击伤了一头异种蛟鱼,可惜当时山洪太大,浪又太急,让它给跑了。 这头蛟鱼血脉很高,是最适合我进阶三阶巫师的奠基药引,有了它我进阶四阶才能有更大的机会。」 对于编撰的理由,自然不能太低,不然不符合上部身份,也不符合他留下来的原因。 四阶巫师! 望著沈灿张口就是三阶、四阶巫师,苍黎两人感觉有点眩晕。 上部就是上部,随便说出来的境界,都是他们仰望不到的。 「这头蛟鱼灵智极高,重伤状态下不敢返回大泽深处,就藏在附近水域。 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接连被围攻后反而让它惊恐无比,处于了极度警觉状态。 我需要很多人来当诱饵,将它引出来。 希望你们不要和上次那个蠢货一样,把我本来安排好的一个诱饵部落杀了大半。 以为有个小小血巫带著个残破巫器,就能为所欲为。」 苍黎和猿凫悄悄对视一眼,接著快速的挪开。 血巫,残破巫器,蠢货多半真的就是水淼了。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难怪山中的上磺部敢大摇大摆的穿著巫甲前往墟市,这是因为得到了陵鱼部大人的青睐。 然后,水淼这个蠢货自恃有血巫相助,没搞清楚状况下,反手就给上磺部灭了。 还有这些年那几个部落覆灭的毫无痕迹,若有血巫帮助那就有可能了。 血巫是什么东西,作为长老他们自然也是了解一些的。 那是堕落的巫,将自身侍奉给了灾兽。 上湖部竟然和血巫勾结。 真该死啊。 心中虽说这么想,可两人不由得思索起来,若自家部落和血巫认识,或许也会忍不住和血巫合作。 几年灭一个部落,哪怕只能获得一半资源,这样的族力扩充速度、谁能忍住? 这时,山洞外一人快速走进来。 「少主,炙炎部的人来了。」 随著脚步声,进来了三道身影。 火樘在前,火岐和火重在后。 三人快步走进山洞后,火樘特意看了看苍黎和猿凫两眼,眼中露出了警惕。 「启禀上部大人,小部已经将上磺部残民收拢好了,在大泽北面开荒种田,一切和正常部落一样渔猎耕种。」 火樘进来之后躬身。 「做的不错。」 火樘又瞄了苍黎两人一眼。 「大人,残民的事情我炙炎部也能抓,我已经派出族人四下去抓残民野人了。 只是瘟灾太厉害,附近部落减少,请大人再给点时间,定会让大泽沿岸布满正常耕种的部落,绝不会让蛟鱼察觉到异常。」 「给你时间,谁给我家少主时间?」 水池中,魭涪露出脑壳,嗤笑道:「还有不到十年,便是我陵鱼部下一任族子试炼。」 「蚍蜉,知道什么是族子吗?」 「那是下一代族主继承人,将来是要继承陵伯之位的。」 「你懂吗你?」 魭涪的嘲讽根本不用演,藐视从骨子里透出,浑然天成。 「掌百万族人,控数万里大地,麾下千万属民,一句话数十万开山、天脉武者执戟,有望成为五阶大伯侯的存在。」 「少主虽说不是出身现在陵鱼九大主脉之一,可五代前同样也是主脉之一。 若不是有异兽蛟鱼,岂能留在这犄角旮旯里和你们这些蚍蜉交流。」 嘲讽完,魭涪一头扎入了水中。 山洞内一阵安静。 火樘低著脑壳,「炙炎部愿为大人肝脑涂地,定会将那头异种引出来。」 接著,魭涪又从水中跳出来。 「蚍蜉,你真当蛟鱼是你们平常抓的垃圾血脉吗,这可是有望修成五……」 「闭嘴。」 沈灿抬手一指,一道水流凭空衍生,坠落在魭涪头顶将它压入水中。 「少主你这巫术愈发厉害了,等得到蛟鱼加固根基,将来必将问鼎五阶巫师。」 …… 「那俩发愣的蚍蜉,你们能弄来蚍……哦不,野人吗?」 魭涪趴在水池中,看向了苍黎两人。 「要是能做好了,我家少主手头上漏点东西,你们就受用不清。」 「是不是啊。」 闻声,火樘连忙回应道:「是是是,小部能有巫师全赖大人指点,连族人能打破肉身界限,冲到五十荒之力都赖大人赐药。」 此话一出,苍黎和猿凫两人为之一惊。 这上部来的大人,竟然不只是驱赶干活,还给好处? 巫术,打破武道限制的巫药。 巫术他们不熟,可对于武道修行早就知道,在开山境前积攒越多的荒之力,在进阶天脉后修炼就会越轻松一分。 可想要打破极限太难了。 族内修炼法配上资源,也就顶多修炼到五十荒之力,还不是每一代都行。 现在听上去,一个几千人的小部落,用了巫药就顶得上他们两部十数代人积累的底蕴了。 上部,恐怖如斯。 当真是随便漏点,就让下部受用不尽。 苍黎连忙躬身,「小部也愿意为大人效劳,我部族中有不少奴隶,愿意献给上部大人用来作为吸引荒兽的诱饵。」 要真能从陵鱼部获得机缘,部落族长和长老定然会对他的做法无比赞同。 猿凫后面跟上,「俺也一样。」 火樘看了苍黎两人一眼,脸上露出了急色,「大人,小部愿倾尽全力为大人抓捕残民野人,誓要把蛟鱼引出来。」 火樘神色变化,落在了苍黎和猿凫眼中,两人又下意识的对了一眼。 ……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沈灿还是懂的,到时候怎么给还不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再说了,他的巫术是不是来自陵鱼。 魭涪是不是陵鱼部的。 哪一样有假? 蛟鱼? 怎么证明大泽内没蛟鱼? 更何况炙炎活生生的例子在这呢。 拉炙炎进来为了形成竞争关系,给猿山这几部看看真实性,更是为了以后炙炎能脱身出来。 免得炙炎成了这两部的围猎目标。 大家都是给陵鱼部准族子干活的。 陵鱼族子是谁,戴著面具我踏马哪里知道。 可能死了吧。 这件事连炙炎部族内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连带著炙炎部在洪灾后的迅速发展,都可以挂在陵鱼族子身上。 小小野部突然有了巫术,连连进阶天脉,真以为祖宗显灵啊? 说出去也得有人信。 沈灿抬手间水流成束,当空勾勒出一枚枚巫文,凌空组成了一片巫术。 「巫术我有,功法我也有。」 「我只要蛟鱼。」 「在我陵鱼部,有功就赏,看尔等的能力了。」 「对了,尔等可以称我为涪少主。」 …… 山洞外。 「请留步。」 火樘带著火重、火岐两人被苍黎、猿凫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 火樘警惕的看著这两人。 苍黎笑著开口、「阁下不要这么紧张,都是为上部大人做事,我们只是想和贵部亲近一下。」 「免了吧,我们……」火岐开口,被火樘瞪了回去。 「两位应该是和上湖部一样的山外大部落吧。」 苍黎点头道:「不不,我们和上湖部不一样。」 「我知道你们是大部落,手中有大量的奴隶,不过谁能吸引来蛟鱼还未可知。」 火樘语气很冲,还带著警惕,一副将苍黎两人当成了对手的样子。 越是这般,苍黎两人就愈发的安心。 说完,火樘带人直接就走。 「等等!」 猿凫快走两步伸手就要拦人,话还没说完呢。 「干什么!」 火岐回头一拳轰出。 猿凫当即改掌为拳,和火岐碰到了一起。 轰隆! 猿凫拳上血气附著,气劲鼓胀,火岐接了一拳后连连后退,踏碎脚下石头。 出拳的手臂甩动,卸掉碰撞的疼痛。 猿凫和苍黎盯住了火岐的拳头,确实是没有血气覆盖。 「走。」 火樘看到两人不再出手,带著火岐两人远去。 留下的猿凫和苍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 「纯肉身之力!」 「先去上磺寻族人,尽快赶回部落,这个炙炎部占了先机,咱们不能落后。」 第三十九章 夔雷长青功,努力上进的两大部 渚水岸边。 两道身影望著滔滔渚水,远处两个方向各有几道身影肃立。 「老鸟,你说这是真是假。」 猿山部族长猿峰开口。 「左右不过一批奴隶的事。」苍鸟部族长苍鹤回了一句。 「也是,若真是陵鱼伯部的少主,哪怕是支脉也是咱们仰望不到的存在,如今来到咱们这片山野,一定要接触一下。」 猿峰嘟囔著,好似给自己说,又好像说给苍鹤听的。 他们两部的长老带回来的消息,让他们两家连夜召开了族会。 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陵鱼伯部的支脉少主,他们祖上多少代都没有见过的大人物。 商量完了后,都决定无论真假都要试一试,万一是真的要驱使他们呢。 「老鸟,你脑子好用,你来分析分析,伯部少主为啥没有带更多的人来,还要用咱们这些小部落。」 苍鹤都懒得回答猿峰的问题,转身就朝著东边而去。 「三天后我部第一批奴隶两千人就能准备好,先送过去看看。」 「三天?你这是把你家矿奴都拿出来了。」 猿峰一愣,两千人可不是小数目,他们虽说掌控著墟市,可是调配起来需要的时间远远不止三天。 「好,到时候咱们一块北上,也好有个照应。」 问题没有得到苍鹤的回应,猿峰也不在意,带著族人快速离开。 伯部支脉少主为何要用他们这些偏远小部族人,早在族会的时候就对这个问题进了讨论。 根据带回来的消息分析,恰恰就是因为是支脉少主的身份,才不敢从伯部族中带更多的人来。 陵鱼伯部有几大主脉他们是无法证实,可主脉之分一定会有的。 他们虽说是小门小部,可也明白主、支之间的差距。 这位支脉的涪少主,多半怕是主脉的来抢他的蛟鱼。 …… 两部忙著收拢奴隶的时候,沈灿也没有闲著。 【前后花费三百年寿元,你终于定位到了功法图第一道天脉起点的位置,引血气灌入,于体内打开第一道天脉】 【功法开头难,当你打开第一条天脉后,血气在天脉中游走,逐步感应到了第二条天脉的起始位置】 【又十年,你相继找到了第三、第四条天脉的位置,并且引血气灌入,打通天脉】 【贯穿四条天脉的你,气血翻涌覆盖全身,有雷音在体内发出】 【你准备再接再厉,一口气寻到第五条天脉的位置,突然间你喉咙涌动,不由自主的『哞』了一声】 【哞哞哞,你连续叫唤了一年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夔牛,不是牛,原因是功法图并不是纯种夔牛】 【又过半年,你恍然大悟,你也不是夔牛】 【你终于清醒了,恍然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重鳞甲,还长满了厚厚的绒毛】 【你被吓到惊醒】 …… 呼! 山洞内,沈灿惊醒,眸中惊骇久久才压下。 变异了? 推衍更像是一种预测,反映了将来有可能出现的事。 这场景,他不惊愕才怪。 学什么像什么,这应该属于正常现象。 可若兽化,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他想到了魭涪这个变异的人鱼,显然这不是个例。 走出祖庙在山间转了转,沈灿心情平复了下来。 这种情况没别的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加倍投入寿元去推衍,试错。 从上磺得到的武道图,和部落修行的夔牛拳有点一脉相承的感觉。 沈灿将这门刚刚初步推衍出来的功法,命名为《夔雷长生功》。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打通天脉后,血气运转间有武道雷音。 另外,就是他自己殷殷期盼了,修武乃是生命进化,寿元自然要大幅度提升。 在什么样境界,要匹配什么样的寿元。 最起码不能和现在这样,无论是天脉还是普通族人,两者之间的寿元并没有多大的差距 这不像生命进化该有的样子。 …… 半个月后。 沈灿还在整理著夔雷长青功具体修炼细节,火山进入了祖庙。 「阿灿,那两部押著奴隶来了,最起码也有三四千人。」 沈灿一听,两个部落还挺上进。 三四千人,要是单靠炙炎部落去抓,天知道得抓半年还是一年,耗费多少人力。 现在不但不用去抓,还送人上门。 「还有几天的路?」 「两三天吧,人多走的也慢。」 「足够了,第一次上门来,总不能露怯,该给的好处也得给点。」 沈灿点了点头,对于给两个部落什么东西作为赏赐,他早就想好了。 这东西,两个部落指定稀罕的不得了,还能体现伯部的高端。 …… 水汽潺潺的山洞内。 「小部猿山族长猿峰见过涪少主。」 「苍鸟部苍鹤见过涪少主,我们已经将第一批奴隶押送了过来。」 猿峰和苍鹤进入山洞的时候,火樘早就在山洞里面了,引得两人多看了几眼。 魭涪化作陵鱼状在水池中大睡,刚好可以让两位族长看清楚陵鱼的模样。 就在这时,猿峰突然开口,「涪少主,山野小部得见上部大人三生有幸。 我部土地贫瘠没有什么好产出,族中恰好有浊酒进献给少主,希望不要污了少主的口。」 此话一出,一旁的苍鹤惊骇的看著猿峰。 他和猿峰认识几十年了,他用自己脑壳发誓,这话指定不是猿峰这粗胚能说出来的。 渚水他可是说了先送一批奴隶。 现在猿峰不但送奴隶,还他妈巴结上了。 背刺,赤果果的背刺。 猿峰得意的看了一眼苍鹤,回头朝著山洞外大喊了一声,「快送进来。」 猿凫抱著一个一尺多高的,有著描线金纹的坛子走了进来。 装酒的坛子都不是用的粗陶。 苍鹤看著酒坛子心中恨恨,你踏马的…… 「涪少主,小部自产的二阶桃酒,微甜,进奉给少主日常小酌。」 「有酒怎么能没有菜。」 苍鹤也开口了,「小部没有酒,但族内之前侥幸获得过一篇豢鸟之法,养了几头苍羽雀,这次特意带来雀蛋和熏制的雀肉。」 这下,成了猿峰开始用眼瞪苍鹤了。 渚水旁你不是说好的,先押送一批奴隶来吗。 猿峰自然知道,他拿出来的酒水在陵鱼部落都不算什么好东西,可这里是偏僻山野。 东西不在品阶多高,他猿山部这是尽心尽力,拿出了最好的。 今天要是单他拿出酒水来,岂不是大大的露脸。 多好的机会,苍鹤这狗东西,果然一如既往的狡诈。 万幸听了婆娘话。 要不是提前做了安排,今天就成苍鸟部一枝独秀了。 沈灿看著桃酒和鸟蛋,之前火樘前往墟市回来,就说过了三部中独有的好东西,几乎不会往外露。 现在好了,争先恐后的送上来了。 这两部族长亲自前来,也没有出乎他预料之外。 这种事情关乎整个部落将来的发展,必然会重视起来。 可以说这也是两部对他身份的核定。 …… 「奴隶安排的事情,就交给炙炎部安排吧,他的部落临水有水利之便,尽快将人安排在水泽沿岸。」 沈灿示意火山收了东西,开口,「尽快去做吧。」 闻声,火樘微微躬身,「是,在下一定尽心竭力。」 第四十章 两年发展,百荒之力(求追读) 山洞内。 随著沈灿抬手,『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水汽化为一条河水落在他的脚下,卷起水池中的魭涪,一起涌出了山洞之外。 抬手间,大水滔滔,长河迁徙,看的苍鹤两人心中惊骇。 「两位。」 火山开口招呼了惊骇的两位族长。 「两位尽心为少主做事,少主很满意。」 说著,他从怀中摸出了一摞约莫巴掌大小的兽皮。 兽皮裁剪的十分精致,表面闪烁著幽光纹路,一下子就吸引了苍鹤两人的目光。 「巫符?」 巫符这种东西,他们两大部落也有,可也是有也仅有,效果几乎没有。 「少主知道你们山野之部修巫艰难,这是测巫符。」 「用它可以测量你们族内谁有修巫天赋,想来这应该是你们所需的东西。」 「此符需要以特殊的瑞兽血为引,非三阶巫师难以绘制。」 随著火山开口,苍鹤、猿峰两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有些颤抖的接过测巫符。 苍鹤两人捏著测巫符,至于为啥是火山给他们,而不是涪少主,他们觉得这太正常了。 伯部少主能见他们一面,已经属于很给面子了。 人家高冷,赐给东西的时候不高冷就行了。 这时,苍鹤和猿峰看著站在一旁的火樘,并没有得到巫符。 哪能还不明白,就凭人家比自己更早结识伯部少主,现在又被指定安置奴隶,想来早就已经获得了大好处。 「测巫符有时效性,两位族长回去之后最好立刻就用,否则效果会大大减弱。」 「多谢大人提醒。」 苍鹤致意,心想著既然是火山代替涪少主赐东西,下次来的时候看来得想办法给火山带点土特产。 「几位尽快吧,少主的事情耽误不得,只要几位用心做事,巫术、功法都有。」 有了测巫符测出有修巫天赋的族人,日后若是再能从陵鱼伯部手中获得一门成体系的巫术修行法。 苍鹤和猿峰两人心中不由得浮想联翩。 祖祖辈辈多少代族人的心愿,在他们这一代人面前看到了希望。 他们知道陵鱼部不可能给他们陵鱼巫术,他们也不奢求陵鱼术,上部来的少主巫师,手中指定有其他巫术法门。 少主看不上的东西,足够他们传承部落。 …… 半天后。 山洞外一处山谷内。 苍鹤、猿峰两人将押送来的奴隶交接给了火樘。 「火族长真是好运气啊。」猿峰开口。 「是啊,祖宗庇佑。」火樘也不反驳,似听不出猿峰口中的酸意。 「我这去安排奴隶了,两位咱们下次再会。」 眼看火樘带著族兵押著奴隶远去。 苍鹤、猿峰互相对视。 「老鸟,这就是你说的先来看看?」 「彼此彼此。」 苍鹤嗤笑,「什么时候你猿峰也会搞突然袭击了,是你那个婆娘教给你的吧。」 「对。」 猿峰承认,「幸好听了我婆娘的话先下手为强,不然今天就成你露脸,我露屁股了。」 想到这里,猿峰恨恨开口,「渚水,都被你之前说的话骗了! 我回去就让族人在渚水上游建水坝,给你断水!」 说完,猿峰招呼身边族人。 「走,咱们回部落。」 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族内使用测巫符。 苍鹤站在石头上颇有些凌乱,这不对啊,这次明明是猿凫这老猴子露脸了,怎么被骂的是他。 「咱们也走!」 …… 炙炎部,祖庙。 一碗桃酒一饮而尽,滋味甘甜。 喝了两碗后,沈灿就没有了兴趣。 鸟蛋也检查了,是那种孵化不出来的蛋,倒是还蕴藏著很强的能量。 从这两样东西就可以看出来,这两部很想进『部』。 至于他给的测巫符,是沈灿用之前选出火重的巫文兽皮卷改良后的产物。 能用。 效果嘛,看这两个部落的运气了。 东西他是真给,反正他们也没有成体系的巫术传承。 总之两部可以发展,可只会跟在炙炎后面吃屁,时间越长,越是连炙炎的菊花都看不到。 四千人的安置,火樘有的忙碌。 沈灿反倒是清闲起来。 想了想,他抱著酒坛子朝著小龙鱼所在的山洞走去。 扯陵鱼部的虎皮收获是大,接下来每一步都有可能获得大好处,同样也也有可能碰到大危险。 所以,接下来武道修行可不能停。 等这四千人安顿好了,加上族部外面一千原上磺部属民,炙炎就有了五千人。 日后,除了一些药草和高品质的米粮外,这种普通种植米粮的事情,部落就不用再做了。 况且,这还只是开始,猿山两部还会源源不断送来奴隶,沈灿感觉只需要三到五万属民,炙炎部就能彻底变成纯修炼部落了。 「卟噜!」 山洞内,龙须鲤感应到沈灿到了,从水潭深处浮上来,鼻子嗅了嗅,眸子当即盯住了酒坛子。 「想喝?」 沈灿抓打开了酒坛。 这是二阶酒,可以作为修炼资源。 龙须鲤点了点头,张开嘴巴吐著泡泡。 「帮我再抓几头水中荒兽怎么样,我不挑,二阶、三阶都行。」 这小鱼都能引著三阶怪鱼从深水区找人求援,想来本事不小。 龙须鲤歪头,觉得也行。 铁木船已经修好,火山还有跟著给他站岗的这批族人,刚好可以进入大泽狩猎。 问,就是进入大泽找蛟鱼踪迹了。 水潭边,一人一鱼喝著酒,吃著蒸熟的鸟蛋和雀肉。 「成交。」 「卟噜。」 沈灿伸出手握了握鱼鳍,和龙须鲤达成了友好协议。 三天后黎明时分,铁木船驶出了山洞,沿著早就挖好的水道进入了大泽之中。 龙须鲤在前方游走。 铁木船上,沈灿负手而立。 火山和其他族人分布在铁木船各处。 由于是修补好后第一次出航,沈灿也跟著船进入了大泽,另外也是为了检查修补的铁木船结不结实。 …… 接下来的日子,炙炎部开始忙碌了起来。 安置奴隶,外出狩猎,日子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转眼间,两年后。 龙须鲤栖身的庞大洞窟内。 雷音呼啸,从沈灿体内传出,一股浓烈的灼热气息涌动在山洞内。 水塘内,龙须鲤半个脑袋露出水面,一双眼睛盯著沈灿练拳,时不时的吞几个果子。 一刻钟后,沈灿止拳。 浑身汗水潺潺,热气腾腾。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九十九荒之力 坐到水潭开辟的石桌前,抓起一个煮熟的大鱼头就啃了起来。 九十九荒之力已经卡了一个月时间。 气劲的增长愈发的困难,就像是出现了一堵墙,阻挡了一切气劲的冲刷。 足有半丈大小的鱼头,被沈灿这般咔咔的连骨头都吃了个干净。 以至于龙须鲤不断的看看桌子,又低下头看看自己倒映在水中的脑壳。 辣么大,没了,卟噜…… 吃完之后,沈灿继续起身练拳。 三阶鱼头下肚后,一股股热流从胃部衍生,开始朝著身体四散。 沈灿出拳间,雷音若兽吼,气劲的灼热感席卷全身。 他的双手开始泛起了一股酥麻感觉,并且愈演愈烈,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长出。 热流反复在双臂上冲刷,汗毛战栗,皮肤鼓起,一枚鳞片状夔纹在手臂显化而出。 一片,两片…… 直到夔纹布满了两条胳膊。 气劲如虹,横穿双臂。 第四十一章 六天脉,七巫徒,属民三万(求 祭主:沈灿 武道境界:百荒之力 沈灿缓缓的收了拳,双臂上浮现出来的夔纹也随之隐匿了下去。 他尝试著再次调动气劲,发现夔纹可以随他意念来变化有无。 见状,他这才放松下来。 先有魭涪,后有推衍夔雷长青功的时候场景,现在他练拳还练出夔纹来了。 武道、巫术都是从荒兽而来的,这种变化似乎也有道理。 真有变异,也得后面才能解决。 从八十到百荒之力,他用了两年多时间,特别是后来族内可以进入大泽猎杀水兽后,吃的还都是好的。 足见,后续的提升有多难。 这不是单纯的对沈炼来说的,陵鱼伯部的武者也一样。 七十二荒之力是一个门槛,想要继续单纯的以气劲来提升实力,消耗的代价会成倍增加。 「卟噜。」 看到沈灿修炼完了,龙须鲤一晃脑壳一颗果子从水中飞出,被沈灿抓在了手中。 「附近山林中的果子都不够你吃的了,我已经让族人给你种果树了。」 沈灿抓著果子咬了一口,这条龙鱼除了吃果子外,还吃荒兽的骨髓精华。 总之,荒兽哪里好吃哪里。 经过这两年多培养,龙鱼似乎也赖在了炙炎。 它身上的赤金色鳞片也变成了黑色,乍一眼看去和普通水兽没有什么区别。 它似乎知道自己不一般,在和族人接触过多后,自己给自己打扮成了朴素样子。 每次碰到族人,谁给果子就给谁摸,一点都不矜持。 「歇几天再进大泽。」 沈灿离开山洞朝著祖庙走去。 祖庙内,火咸正在做饭,和几年前相比,火咸脸上的皱纹更多了,身子也佝偻了起来。 「阿灿,阿鱼,吃饭了。」 吃著饭,火咸开口,「阿灿,有两个月没见到阿樘了,最近外面很忙吗?」 师父这么一说,沈灿也反应过来,他也有一个月没见到火樘了。 「现在沿著湖边的属民已经有了三万之数,都需要族长来安排。」 两年来,经过猿山、玄鸟两座部落坚持不懈的努力,大泽西边沿岸建立了十二个聚集点,汇聚了超过三万之数的奴隶。 在安置这些奴隶的过程中,火樘从中找出了四十多位铁匠,两百多学徒,二十一个会酿酒的,养过雉鸡、野兔的上百人。 采药手段娴熟的四十三人,开过矿的数以百计。 更从中寻了体魄壮实的妇人两百纳入了族中,青壮一百三十余收入族内入赘。 此外,还建立了一千两百人的属民族兵,其中有武者三百,开山四人,由火擎、火慕两人统领。 这些事情也没有瞒过猿山、苍鸟两部,就是正大光明干的,两部气的老是挤兑火樘。 而火樘根本不在意。 在武道方面,如今炙炎部的天脉境武者,已经达到了六人。 火慕、火擎、火猴三人陆续进阶天脉,都是在三十六到四十荒之力间晋升的。 也是没有办法,不是族内没有资源让他们继续提升,而是摊子太大,必须要有天脉镇场子。 而之前打破了限制的火岐族叔,在提升到五十九荒之力后,再也提升不上去。 就没有再耽搁下去,进阶成了天脉。 算上火樘、火夔两位,便是六位天脉。 族长火樘和族叔火夔,从两年前就修炼了夔雷功,目前火樘已经打通了第二条天脉。 而火山族叔也达到了七十荒之力,目前气劲也已卡住,可到都到这般境地了,就算再耽误时间,磨也得磨到七十二荒。 不仅如此,炙炎部三千五百位族人中,裂石境武者的数量达到了一千余人,其中包括女武者两百十一十余人 另外,开山境武者六十七人。 可以说火樘订立的武道五年计划,提前两年超额完成。 能有这般发展,一个是因为铁木船进入大泽,不间断的捕猎二阶、三阶荒兽。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部落几乎整体脱产,外面十几个据点属民产出的粮食等物资,供养著炙炎部。 其实这个数量并不算多,在沈灿看来,炙炎部还是底子太差,毕竟祖上都是普通族人,武者少得可怜,一代代诞生的子嗣天赋有限。 吃过饭后,沈灿溜达著走进了祖庙东边一侧的石殿中。 此建筑比族内其他房舍恢弘了不少,上面还有一块无字匾额。 这里便是部落巫殿。 殿内,几道身影忙碌。 见到沈灿过来,纷纷起身。 「师父。」 沈灿点了点头,这几人便是这两年收拢来的巫徒了。 主修炼器类巫术的火重,他的第一个巫道弟子,也是年纪最大的。 如今增加了修灵植类巫术的火筠,目前已经掌握了云雨术,在部落当了副司农。 虽说是赶鸭子上架,好歹出去也能称为巫徒了。 还有对巫符有点天赋的火伏。 偏向斗法类型的巫徒火叶(女),火胧(女),火疃、火姜四人,都是从属民中发现的。 这几人年纪都不算大,火樘准备在合适的时候为他(她)们婚配,嫁娶炙炎血脉的族人。 修炼巫术和武道一样,不是说一整天都能坚持不停的,人自身也会有倦意,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所以,每天除了日常修炼外,剩下的就是温习巫文,学习沈灿准备好的巫术咒文。 而沈灿在部落的时候,短则一两天,长则三五天就会来一次巫殿,为他们解疑问答,查看他们的修行。 往日里,他们有问题也可以前往祖庙寻他。 一直在巫殿停留到了中午,沈灿才离开。 实话说,自家部落这几位巫徒天赋都一般般,可好歹也是从无到有的苗子,他教起来也十分用心,有时候还会开小灶。 …… 「阿灿。」 走出巫殿,沈灿就被火山喊住了。 「咱们啥时候再进大泽。」 「休息两天吧,最近大泽近处都没有多少值得捕猎的鱼了。」 进大泽目标最次也是二阶水兽,不然的话,都不值当去。 看到火山布满了血丝的双眸,还有神色间的急切,沈灿一下子就猜到了火山心中所想。 「族叔,这两年你的气劲增加很快,缓缓很有必要,不要著急。」 就像他卡在九十九荒之力一个月一样,火山卡在了七十荒之力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气劲如到达了极限,哪怕服用刚刚猎杀的三阶兽血,气劲就像是被磐石堵住,难以寸进。 「就是闲著没事,练武没有感觉,有些著急。」 火山开口,自从跟著沈灿装了陵鱼少主的随从,他就和安排属民的事情没关系了。 老兄弟们一个个在外忙碌,他清闲的有些不习惯。 「附近虽说没有水兽,沉船的位置可以再去探探。」 当初魭涪说过有一艘铁木船沉在了大泽中,位置他们已经找到了。 不过在水中,灵应术的效果大大减弱,需要潜入水中寻找,而水中又有成群的怪鱼。 有些怪鱼、怪蟹不过巴掌大小,却成群结队的吃肉。 当时还期盼能有第二艘铁木船,可真寻到沉船之地后,这个愿望就破灭了。 连龙骨碎片都找到了好几个,可想而知沉在大泽中的铁木船碎成了什么样子。 之所以还去寻找,则是为了找到上面的巨弩。 这可是好东西,若是能找准时机,打通四五条天脉的武者,一箭也得前后对穿。 巨弩这东西,炙炎现在是没有办法制作的。 若能捞上来放在族地,足以做当前阶段的镇族神器。 黎明雾气朦胧,铁木船再次驶入大泽中。 …… 大泽西南,一处缓坡山下。 千余奴隶也被强行叫喊了起来。 猿峰和苍鹤两人站在高处,望著下面有些混乱的场景。 「咱们给涪少主忙了这么久,才终于获得一门巫道传承。」苍鹤幽幽开口,「可下面这个,两年的发展抵得上咱们五年,十年了。」 「那有什么办法,炙炎部临近大泽,刚好有这个地利,咱们距离大泽这么远,真让这个炙炎小部抄上了。」 猿峰神色间也有不甘。 这炙炎小部落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地利、人和都给碰到了。 「老猴子,这样下去可不行。」 苍鹤心中同样也不是很舒服,「等过个十年八年,这小部还不得和咱们比肩了。 关键还是咱们手把手拉起来的,你说气人不。」 第四十二章 谋上湖部,先下手为强(求追读 两年来,炙炎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从奴隶中挑选出了工匠、妇人,充实自家部落,还把奴隶种的粮食拉回去。 问就是按照涪少主要求做的。 整的苍鹤、猿峰两人很没有脾气。 涪少主要求营造出真正的部落生息之景,炙炎部这样做还真没出格。 但这事,就越想就越气,越气还越想。 小人。 幸进之人。 整奴隶的活都是他们干的,明目张胆的在他们面前假公济私。 不就是借著部落在大泽附近,靠著临水的便利,可以比他们更多次的见到涪少主吗! 苍鹤、猿峰两人也不是每次都跟著过来。 如今,随著洪灾过去越来越久,附近其实也没有多少奴隶让他们抓了。 这次押送的奴隶是两年来最少的一次。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涪少主。」 猿峰沉吟,两年来他们多次前来进献礼物,可也只见到涪少主两次。 大多数时候,涪少主都不怎么露面,深居简出,要么修炼巫术,要么就乘坐铁木船进入大泽。 想到铁木船,两位族长心中对炙炎又是一阵怨念。 等涪少主回归陵鱼,不用想这船指定是炙炎部的了。 山下。 火樘让火岐押解著先行一步前往安置点,他朝著苍鹤、猿峰两人走去。 「火族长红光满面啊,坐享其成就是不一样。」 火樘登上山顶,耳边就响起了猿峰的话。 火樘一点也不在意,这场景两年来早就习以为常了。 「没办法,谁让我炙炎运气好呢。」 看著火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猿峰更气了。 他也想这样,可祖宗没开眼,没庇佑他。 「火族长是涪少主面前的红人,我们两部就是干活的。」 苍鹤拦住了猿峰再往下的话,接著说道:「你也看到了奴隶越来越少,距离涪少主要的五万还差不少,是时候和涪少主禀告一下了。」 「我哪能知道涪少主在哪。」火樘摊手。 「反正你们运来多少奴隶,我就安置多少。」 「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奴隶可抓了。」苍鹤也摊手,话音一转,「也不是没有奴隶可抓,就看火族长你干不干了。」 猿峰开口附和著,「承蒙涪少主看得起我们小部,我们是愿意为涪少主多抓些奴隶的,就看火族长你愿不愿意了。」 「两位族长直说就是了。」 火樘就知道这俩人等他,指定是有事。 「那就直说了,两年前涪少主可是说过,上湖部借著血巫灭了上磺部,现在奴隶数量不够,是不是要让上湖部还回来。」 苍鹤开口,看了一眼猿峰。 两年来,上湖部没少找他们两大部落交流,想要借他两部和涪少主搭上关系。 可上湖族长得罪了涪少主,哪怕他们三部几百年的交情,他们也不可能站在上湖部这一边。 傻子也知道,这波占陵鱼部啊。 现在,他们不仅不想帮上湖一把,反而还想啃一口上湖部。 虽说不知道涪少主在干掉水淼后,为何没有牵连到上湖部,但想来灭掉上湖,涪少主应该会高兴。 这两年,炙炎部临近大泽赚大了。 可上湖距离他们两部近啊,也该让他们两部吃口肥的了。 既能让炙炎出力,还能讨涪少主欢心,又能瓜分上湖部的资源、田地,还能把人抓来当奴隶。 一举多得。 上湖已有取死之道。 火樘没想到苍黎和猿峰打上了上湖部的主意。 随著炙炎部的崛起,墟市三部在『陵鱼少主』的影响下名存实亡,取而代之的是炙炎、苍鸟、猿山的新三部。 可想而知这两年上湖部落有多著急,没少往这边派武者寻找,连送来的奴隶中都有潜藏的上湖部族人。 可以说没少折腾。 「火族长,咱们三部一起动手,到时候获得的战利品平分,你意下如何?」 闻声,火樘沉吟片刻才开口。 「上湖是传承近千年的部落,咱们三部围攻上湖怕是不容易,两位既然有了想法,想来也应该有了计策吧。」 「火族长,这两年上湖部不断派出人手进入山林,我不信没和你部交过手。」 苍鹤开口,「我和猿族长谋划过了,上湖既然一直在找死掉的水淼,咱们完全可以借此先引出一批人来干掉。 再将上湖部和血巫勾结,动用邪恶巫术覆灭部落的事情传出去,造成其部慌乱,最后咱们再联合动手。」 火樘沉吟了一下,「我要禀告涪少主。」 此话一出,猿峰冷哼。 「难怪贵部短短两年发展如腾飞,火樘族长当真不是不折不扣的好奴仆。」 火樘嗤笑,「你们抢不到心里难受吧。」 「你!」 苍鹤拦住了有些暴怒的猿峰。 「就不必告诉涪少主了吧,当初上湖的水淼可是恶了涪少主,少主宽宏大量,或许早就把这事给忘了。 再说了,这也是为了收集更多的奴隶,附近没有奴隶可抓了。 上湖部族人上万,更有四五千奴隶。 这件事做完,咱们三家在涪少主那里都有功劳,说不定少主会赏赐更多的上部之物。」 火樘恢复淡然,「我只负责安置奴隶,涪少主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这下,苍鹤也忍不住重重的『夸奖』了一句。 「炙炎部落有你这般听话的族长,怪不得能发展起来。」 …… 想要找涪少主自然是找不到的,涪少主又进大泽了。 一直等到半个月后。 火樘、苍鹤、猿峰三人见到了火山这个假冒的护卫头领。 「这点小事还用禀告少主?」 早有准备的火山开口,「什么上湖部,少主怕是早就忘了,不过你们这么做也算是有心了。」 随后,火山解开身上的一个兽皮袋,掏了掏摸出了几张巫符。 「一人两张。」 「少主是忘记了,可一个和血巫勾结的小部落,确实是该死。」 三人感受著巫符上的气息,十分珍重的收了起来。 这些虽说二阶符箓,可却是瑞兽和三阶水兽精血调制的巫墨绘制而成,足以重创或者击杀普通的天脉武者。 巫符都沾染了魭涪的气息,是沈灿知道苍鸟、猿山两部想要谋划上湖部后绘制的。 沾染魭涪的气息也是为了留下后手。 主要是觉得这两部族长,未必会舍得用这两张巫符,留下魭涪的气息,万一日后有用呢。 就算没用,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虽说没有见到涪少主,可有了巫符,苍鹤、猿峰心中对上湖动手的决断更加坚定。 三人开始商量如何吃下上湖,怎么出兵和分配战利品。 …… 三部的计划,沈灿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三部调兵遣将开始给上湖部下套的时候,他带著火山悄然前往了上湖部落所在。 有火樘在外和两部打配合,他准备看看能不能趁火打个劫。 带著火山出来,是为了让火山活动活动,说不定活动完回去气劲就能继续提升了。 火山七十荒之力,战力不亚于打通两条天脉的火樘。 当然,和陵鱼部的天脉二重可能没办法比,但在这片偏僻区域足够了。 至于沈灿,就更不用说了。 没底气,他能出来? 在山外,炙炎可没有了地利之便。 不趁著上湖部被三部围攻前摸进去掏出点宝贝,难道还要和苍鸟、猿山两部平分战利品? 另外一个原因,沈灿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祭器的线索。 这么久以来,上湖部一直在派人进山。 族长和三百族兵死在山中,哪怕拉出一支更强族兵杀进山中都正常。 可偏偏只派出零散的武者,包括往奴隶中塞人,这不像是找族长,更像是来找血巫留下的那两根『铁木』。 因此,沈灿推测上湖部高层应该都知道『铁木』。 铁木吸人族之血,祭器受人供养,炼荒兽之血,两者有著共通之处,说不定真能找到祭器线索。 …… 上湖部。 临小泽而居,水系众多,湖泊相连,族地四周遍布水田。 湖中有岛,岛上有湖。 族地祖庙,就在一座小岛上。 沈灿看到这片湖泊水泽后,顿时就觉得上湖部合该让他抢一波。 大泽水深,这里水深浅正好,和他太配了。 将火山安排在上湖部族外接应,沈灿直接就就进入了水中。 从外面看,上湖部依旧是一副繁忙的景象。 可沈灿进入水中之后,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水不对。 他对水的感知无比敏锐,水中多了一丝『秽』气,和血巫一模一样。 循著『秽』气最浓郁的地方,沈灿动用十三丈远的神识一点点感应,摸到了上湖祖庙的下方溶洞。 溶洞内,怪笑声连连。 地上,散落著很多白骨。 一头浑身黑毛,脑壳硕大,下嘴宽厚的庞大黑影,望著面前几个被束缚的年轻人族发出怪笑。 笑著笑著,以至于下嘴唇翻到了额头上,将整个口鼻眼都盖住。 笑够了后,大手朝前抓去,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随著『噗』的一声,躲在溶洞入口的老者浑身吓得一哆嗦,面色惊恐的快步走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搬空上湖(求追读) 水疃一脸苍白的回到祖庙。 「安抚好了?」 一个面容苍老,双眸血红的身影盘坐在祖仙神位下。 正是上湖部庙祧水澜。 「有吃的就不闹,可这样下去不是事啊,早晚有一天咱们会被发现。」 水澜脸色一暗,他何尝不明白,终有暴露的一天。 更不要说溶洞内的异族喜怒无常,食人而笑。 现在上湖已经是骑虎难下的状态。 请进来容易,送不出去啦! 当初信了蛊虫这个血巫的蛊惑,确实是得到了好处,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这么快。 之前蛊虫那家伙还在,两根『血咒木』也有神异作用,可以让这异族呼呼大睡。 现在蛊虫死在外面,血咒木也找不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安抚这个异族。 「还是要找血咒木。」 水澜开口,「把族长喊来,让他去苍鸟、猿山两部,哪怕付出再大代价,咱们也要和山中的『大人』搭上线,也好借此机会进入山林寻找血咒木。」 两年来,他们没少去苍鸟、猿山两部,以往三部关系密切,共同建立了墟市。 可现在两部藏著掖著,屡屡阻挡著他上湖部进入山林。 对于北面核心的隐秘,两部始终闭口不谈。 只知道两部和山中的炙炎部落,在帮一位『大人』做事。 他们也尝试著抓了苍鸟、猿山的族人,甚至去北面山林中的那个炙炎部落附近,都是一无所获。 至于族长,自然是水淼死在外面后,重新选出来的族长水荇。 水荇很快来到了祖庙。 水澜嘱咐著水荇,「哪怕两部要灵米种子也给他们,就说这一季灵米即将收割,到时候就当做种子给他们。」 等人离开祖庙后,水澜宽大的衣袍下身躯颤抖哆嗦,他朝著神台的方向重重叩首,足足小半个时辰才起身。 如今他早就没有连续覆灭几座部落,大把获得资源的兴奋,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伸手朝著衣袍内轻轻一按,等到伸出手后,手掌上已经是一片血污。 颤抖著走入祖庙另一侧的石屋内,水澜朝著一个打开的坛子抓去,将里面磨成粉的巫药朝著身上涂抹。 涂完了巫药后,他走到了祖庙后的水田外。 闪烁著清蒙蒙灵光的水田,面积不过五亩。 田中麦苗壮硕如小树,颗粒如枣,晶莹剔透。 可晶莹的米粒中,内部多了一些极其浅显的血黑色丝线。 …… 五天后,前往猿山、苍鸟两部游说的水荇回来,给火澜带来了好消息。 在灵米种子、墟市份额等代价下,两部终于松口让湖部加入进去。 「庙祧,苍鹤和猿峰要我们押送一批奴隶前往大泽,最少要四千人,这要把咱们大把的矿奴、田奴都拿走。」 「给他们,你带人亲自押送,也好趁机寻找血咒木。」 火澜现在所想的已经不是奴隶的事情,而是要不拿回血咒木,祖庙下面的异族要压不住了。 另外,他感觉自己也需要血咒木,若能成了,他也能成为真正的血巫。 「多带点族中护卫,暗中散出去。」 …… 隔了一天,上湖部内族兵就被调出去了近千之数。 在水荇和另外两位天脉武者的带领下,直接从矿上、田地中抽走了大片奴隶北上。 几天后。 沈灿经过仔细观察,加上神识感应,他发现上湖部从里到外透著邪气。 明明是有上万族人的部落,每天部落内的动静比他炙炎还小。 要知道娃娃们有多闹腾,可在上湖内娃娃们很安静。 有些小孩眸子呆滞,眼角充盈著血丝。 唯一有快乐的,就是祖庙下方溶洞内的古怪异族,食人前大笑。 这种不正常的部落日常活动,反而让他更加方便。 经过对上湖部族内一些重要地点的感应,一共找到了三个族库。 有一说一,不愧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部落,狡兔三窟玩得很六。 祖庙下面一个族库最大,放的都是米粮、肉食、兽皮兽筋等日常所需资源。 族库下面还有一个族库,品阶高的兽皮兽筋,灵米、矿石等。 部落西部湖泽下面一个,只有两个兽皮包裹的盒子。 沈灿先进入了湖泽下面的族库。 没有巫术的话,想要打开这座族库,就必须将这片水域排干才行。 族库不大,里面只有一个石桌,上面有两个用兽皮包裹的盒状物。 神识感知后,沈灿打开了其中一个石盒子,里面只有一枚长宽寸许的方形小印。 小印被沈灿拿起来用神识感应了一下,文字有些古朴,倒还可以认出来。 『敕命司林』 司林,掌管山林。 敕命,谁下的令? 沈灿掂了掂这枚看似铜铸,实则神识可以烙印当做巫器的小印。 至少足以说明,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应该存在过一座很强大的部落,建立了一定的秩序。 当然,看这枚小印的大小,配印者掌管的山林应该不大。 随后,沈灿又打了另一只石盒。 是一块有一尺长,上下有著断裂痕的骨片,上面有模糊不清的描金字,类似鸟虫篆。 这应该是一篇祭词,已看不清楚祭的是什么。 骨片如黄玉,质地温润。 随后,沈灿来到了祖庙下方的第二族库。 这里盛放的都是稀罕物。 三坛灵米种,一坛一百多粒。 七株超过百年药龄的巫药。 几十年药龄的不常见巫药,有一百多株。 全都放在木盒中,外面用浸泡的兽油的麻布包裹著,上面还有记录的标签, 沈灿先挑选的都是贵重之物,从高到低,从里到外。 一趟一趟就像是仓鼠似往上湖族外搬。 而这个时候的上湖部,也根本没有族人来族库。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族库上方溶洞内食人怪,好在这个食人怪吃了睡,睡了吃。 对,还有哈哈大笑,和神经病一样。 很快,小件稀罕的东西搬的差不多了,沈灿开始小心的甄选起来。 他用了一个兽皮袋子作为搬用工具,每次都扎紧口袋,这样装的东西也不会泡水。 「嗯。」 装好了一袋矿石后,沈灿神识没入溶洞内,感应著食人怪,好准备离开。 然而,他发现食人怪竟然不睡了。 一颗布满了符文的人族头骨,悬浮在食人怪的面前。 四周一缕缕血气,被头骨吸敛过来,进而被它摄取进口中。 这是在修炼。 在沈灿的感知中,不仅山洞内残的白骨冒出血气,周围一股股诡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都朝这里汇聚著。 感受到气流涌动,他不敢再动弹分毫,免得走动间引得气流出现变化。 一直等到黎明时分,食人怪终于修炼完毕。 张开了嘴巴,一颗拳头大小的囊状物飞出,将头骨给吸了进去。 「储物巫器!」 沈灿看著被食人怪重新吞进嘴里的巫囊,又看了看自己的兽皮袋子。 第四十四章 食人怪,一样抢!(求追读) 异族该死。 食人又有储物巫器的异族更该死! 这一刻,沈灿对于食人怪的杀心大起。 他前前后后忙活这么多天,和一个仓鼠似的,你一个异族竟然有储物巫器。 那他用这可怜的兽皮袋子算啥。 沈灿一下子没有了继续搬的激情。 还有食人怪的修炼方法,竟然在用上湖部来修炼。 难怪上湖部活力大减,还各个受到了诅咒。 带著装好的矿石沈灿潜出了上湖部,回到了和火山藏东西的地方。 火山将东西接过来,送入了临时挖出来的储藏山洞。 「阿灿,今天我在附近转的时候,看到了部落留下的印记。」 闻声,沈灿反应过来。 「族长他们来的这么快?」 这才几天啊,上湖部不是有一千族兵呢,看样子是干掉了。 想了想,沈灿说道:「明天先和族内接上头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 次日。 上湖部东部百里,三支互不统属的族兵各自安营。 此次围攻上湖部,炙炎、苍鸟、猿山三家各出天脉三位。 其中炙炎出族兵四百,押运粮草、兵器、木枪、箭矢的辅兵八百。 苍鸟、猿山各出族兵八百。 凑足了两千武者。 三部先在北部山林中以赴宴的借口,诓杀了上湖族长水荇和随行长老,部分开山境武者。 后动用弓箭手将上湖部休息的上千族兵射杀大半,又将残余族兵一扫而空。 上湖部押送北上的残余奴隶,也被带了回来。 三部族长承诺,攻灭上湖部落后,他们这些奴隶就在大泽拥有一份耕种之田。 作为上湖部的矿奴,田奴,这批人可没少受罪。 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可想而知这些人现在的心情。 没有兵器? 不用。 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就等杀入上湖部。 营地大帐内。 火樘、苍鹤、猿峰等候著各自部落的斥候回来。 「火族长,贵部的巫徒怕是有十几位了吧。」 猿峰看向了火樘。 「还十几位,就五位。」火樘开口,「还多亏了两位鼎力相助,让我在奴隶中找到了三位有修巫天赋的。」 猿峰一听,老脸一点也不嘻嘻。 「猿族长,贵部作为传承千年的大族,先有涪少主赐予的测巫符,后有赐下的巫术修行法,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现一批巫师了。」 火樘也是会吹捧的,好话又不浪费资源。 阿灿给他们两部的巫术传承,他是知道的。 巫术这东西,给你你未必能修成,何况还做了删减。 总之,没骗这两部,但你们修去吧。 火樘对于苍鸟、猿山两部的底蕴十分眼馋,不愧是拥有上万族人的部落,挑出来的巫徒都比炙炎多。 半日后,猿山部落的斥候队先回来。 「禀族长,和昨日一样,今天的上湖部依旧安静的有些可怕。」 「有族人在耕田,可几乎没有人互相交流。」 后续,炙炎、苍鸟两部的斥候也回来了。 得到了差不多的回答。 「上湖这是怎么了?」 「难道墟市内散布的消息没传回去?」 「也不对,每个墟市可都有上湖部族人,不应该不知道。」 「咱们沿途碰到的人都羁押在了山谷中,就算出兵的消息暴露,那也得应该备战啊。」 「这么安静难道吃了哑药?」 上湖部的景象,著实让三位族长费解。 是认命啊,还是要在沉默中爆发? 最后三人商量了一下,暂且观察几天,继续推动一下流言消息的传播。 火樘回到自家营地,火猴凑了上来。 「族长,我和火山哥接上头了。」 「庙祧将上湖部最好的资源都搬了出来,藏在了上湖部之外。」 火樘大喜,「就知道阿灿有办法。」 「阿灿有说什么吗?」 「庙祧说,上湖部内养著一头食人异族。」 「怎么会有异族?」 火樘神色一惊。 异族! 这玩意对炙炎部来说好像传说。 「庙祧还说上湖部族人都被诅咒了,所以才会这般沉寂。」 火樘让火猴休息,他来回踱步了几下,心中有了安排。 临时打造的营地,残留下来的三千余奴隶被安置在最里面。 炙炎这边,有八百从属民中抽出来的辅兵,伍长、什长都是炙炎族人。 火樘来到了属民辅兵中,就像是检查族兵一般。 明面上,族内就来了他、火擎,火慕三位天脉武者,实则在属民中他还带来了火岐,更有二十位开山境武者。 至于族部,铁木船上的三座巨弩已经拆下,安放在了族地三个方向。 「族长。」 火岐看到火樘眼色后,悄悄挪移到了角落中。 「明天辅兵出去打柴,你悄悄带人去找火山。」 「到了之后,听从阿灿的安排。」 「真有什么危险,护送阿灿回族。」 …… 夜幕下。 祖庙下。 黑毛异族正在呼呼大睡。 之前沈灿心思都在搬运东西上,为了不打草惊蛇,都是远距离的观察这头异族。 谁能想到这食人怪身上有大宝贝。 此刻,他神识小心的落在了食人怪身上。 每天张嘴就吃,还有人伺候。 一头异族比他这个庙祧都舒服,真该死。 可惜今夜这怪物没有修炼,沈灿很无语的退了出来。 修炼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上湖部外,火山迎了上来,准备接手沈灿搬出来的资源,却发现沈灿两手空空。 对于阿灿今夜没有搬回来东西,火山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 连续搬了这么多天,阿灿可能累了吧。 沈灿吞吐著水汽,祭炼著得到的司林印。 他发现此印不仅拥有镇压,调动水汽的能力,还有平整土石、亲近草木等效用。 第二天。 沈灿和火山两人在上湖部外的隐蔽处,等到了再次而来火猴。 没想到火岐带著二十位开山境武者也来了。 火岐开口,「阿灿,族长说了,让我们听你的吩咐。」 沈灿点了点头,「三部联军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上湖部情况有点诡异,族长他们商议再缓几天,让放出的消息再传播一下看看情况。」 火猴将三族最新的消息带了回来。 「你回去告诉族长,进攻上湖的时候,要表明我炙炎的态度。 异族食人而笑,炼人为材,炙炎部绝不允许异族、血巫这般猖狂。」 听到沈灿的话,火猴有点懵。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带这个话的意思。 带给火樘的话,是沈灿昨夜深思所得。 一个部落想要晋升,除了武道、巫道、祭祀外,还要有名有望。 这东西是看不到摸不准,可却真的存在。 上湖、苍鸟、猿山三部是都传承了千年。 可看看这三部在这片区域上干的事。 建了几座墟市,最重要的贸易竟然是售卖奴隶。 还他妈卖的是同族。 广袤的大地上,有天灾,有灾兽,有异族,有血巫,大家同族明明是命运共同体,偏偏玩成了各自为战。 扯淡的玩意。 人族先贤幸亏火化了,不然得轰开坟头掐死这群后裔。 上湖部完全可以成为炙炎部养望的起点。 「还有,你还要告诉族长不要著急进兵,哪一天看到上湖部动乱了才能动手。」 食人怪不是每天修炼,沈灿还要凑此怪的修炼档期。 …… 三天后。 上湖祖庙溶洞内。 吃饱了的食人怪在呼呼大睡。 沈灿静静的等待著它拿出巫囊。 一直等到了子时的时候,食人怪转醒过来张开了嘴巴,一个小小的巫囊从口中吐了出来。 咻! 一道乌光突然乍现,直刺食人怪面门。 偷袭。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食人怪大惊,它慌忙的翻滚身子,身上释放出一道血芒。 也是在这一刻,一道水流快速汇聚成型,卷住了巫囊快速的朝著沈灿而来。 沈灿一把抓住巫囊。 毫无停留,转头就跑。 异族啥时候都能杀。 储物巫器,先落袋为安。 「吼!」 咆哮声在上湖部内随之响起,本来沉寂的部落一下子醒来。 很多好好沉睡著的上湖部族人,一下子被惊醒,双眸泛起了血红。 特别是祖庙内,神位前跪著的庙祧水澜,双手抱住脑壳在地上翻滚。 身上不断爆开一团团血雾,鼓胀的身子撑开了袍子。 进入水中的沈灿四下一看,屁股上冒出一团水流,快速推著他朝外冲去。 幸好没逞强动手,要是被包围了…… 第四十五章 围殴异族,上湖覆灭,意外来客 上湖部乱了。 突然间,整个部落内一道道身影到处乱窜,撞塌房舍,踩踏稻田。 混乱中,数不清的族人惊恐的大喊起来,惊惧的看著突然变了样子的同族。 水澜颤抖著瘫在地上,看著自己变成的样子不知所措。 修血巫者不人不兽,沾血巫者后患无穷。 覆灭了数座部落,祭祀枭阳族的反噬终于到了。 最初,他只想修巫,只想壮大上湖部而已。 轰隆隆! 枭魇从溶洞中冲出,直接撞塌了上湖祖庙,愤怒的瞪著长出一身黑毛的水澜。 「把人找出来!」 嘶哑的声音蕴藏著杀机。 水澜浑身一颤,终于从呆滞中醒过来。 恍然发现,他彻底对上湖部失去了掌控。 这头养在部落中的枭阳异族,竟然在毫无察觉中掌控了部落族人。 此时,透过破碎的祖庙往外看,能看到族人在互斗,整个部落失去了往日安逸。 超一万三千口的部族中,不断有人压制不住自己的意志,变得血眼通红,身上开始长出黑色毛发。 「有人偷走了吾部传承!」 枭魇口中不断发出怪异的咒语,整个部落在它的低吟中越来越乱。 「去水中给我翻,去土中找。」 枭魇也冲出了祖庙,它要找到抢它传承之物的贼。 水澜不想动弹,可事到如今他已无力回天。 过了今夜,外面对上湖部的传闻就被坐实了。 而他,将成为丧家之犬。 …… 枭魇不断在上湖部内穿行,臃肿的身子此刻却无比的迅捷。 被抢的不仅是一个储物巫囊,里面更有著支脉部落传承下来的典籍、巫器等东西。 它最想的就是恢复枭阳族荣光。 曾经何时,枭阳族大一点的部落,都是小祭殉人数千,大祭数以万计。 祭后举族大食,将骨堆于祖庙外大坑,各部以坑数越多为之尊。 吞吐人族残骨释放的血气,遮天蔽日,血如云盖。 …… 上湖部这般动静,当即就被游走在附近的三族斥候察觉,快速的朝著三族大营的方向奔去。 而沈灿也已经顺著上湖部湖泽,进入了东南方向的曲水内。 「阿灿。」 曲水北岸,火山、火岐两人带著族中武者接应到了沈灿。 上湖内雷音滚滚,火焰跳动,哭喊、咆哮声不绝。 众人也惊讶沈灿到底干了什么。 难不成给人家祖坟刨了。 沈灿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 果然这食人怪对上湖部掌控力颇强,真要动手猎杀之后取储物宝囊,还真有陷入围攻中的可能。 打打杀杀不适合他尊贵的身份。 想来用不了多久,三部族兵就会杀过来了。 「找个地方暂时稳一下,不要让另外两族斥候发现咱们。」 这时,他感受到怀中的巫囊颤抖,「不好,所有人都去曲水南岸备战,食人怪要过来了。」 听到这话后,一行人横渡曲水河。 没多久,枭魇就从上湖部冲出,后方跟著几十位血眼通红的黑毛怪,直接冲进了曲水河。 「放!」 这群黑毛怪还没有泅渡过曲水,就有箭穿空而来,不断有身影倒下。 可也有身上扎著箭继续前行的。 特别是枭魇咆哮一声,整个身子一跃而起,想要横跨到岸上。 这时,下方炸开水的卷起两道水龙,一下子就将枭魇双腿束缚住。 黑光随之洞穿而来,贯穿了枭魇的胸膛,化为一颗巫钉飞回到沈灿身边。 火山也逮住了机会,一箭射出却被枭魇一拳轰碎。 可火山动作很快,咻咻咻连续将弓弦拉长满月状轰出。 其余族人拉弓对准了剩下的黑毛怪。。 沈灿则不断勾动大水化为漫天的水箭、水蛇轰向枭魇,将其死死的拖住。 「人族,你该死!」 枭魇盯住了沈灿,它感应到了巫囊就在沈灿怀中。 呼呼! 呼啸声响起,枭魇身上卷起一重血气防御,震开漫天束缚它的水流,冲向了沈灿。 「铮铮铮!」 火山一看,这还了得。 你踏马冲向阿灿,还不如弄死我呢。 三支巫箭搭在弓弦上,竖著对准了枭魇脑门到胸膛的这片区域。 火岐也带著二十位开山境武者,对准了枭魇。 咻咻咻! 大部分的箭羽都被枭魇身上的血气挡下,可火山激射而出的箭却挡不下,只能避开。 沈灿一看,哪能让其避开。 一甩手掌,曲河内一条水龙飞起,一下子拴住了枭魇的身子。 枭魇只能避开脑壳上这一箭,剩下两箭洞穿了他的血气防御,扎入胸膛之中。 哗啦! 这还没有完,早就重新潜入曲水中的巫钉化为黑光飞出,对著枭魇的后脑壳扎去。 陵鱼部用来扎小龙鱼的巫钉,用来搞偷袭很方便。 沈灿本以为这下可以解决战斗了,没想到人家也有神识,脑壳又一次微微一歪,巫钉贴著左侧脑壳而过,击碎一片血骨。 「啊!」 脑壳被敲破一边,枭魇惨叫,长长的下嘴唇往上翻去,盖住了大半个脑壳。 眼看枭魇重创,火山等族人根本不用吩咐,对著枭魇就猛地拉弓。 咻咻咻! 沈灿也没闲著,抬手就把司林印对著枭魇的脑门砸去。 小小的印玺涨到了一尺大小,啪的一下就盖在了枭魇的上翻的下嘴唇上,印出了『敕命司林』四个古字。 随之,上翻的嘴唇掉落下来,露出了凹陷碎裂的头骨。 「瞬发巫术,……真该死!」 一句话没说利索,枭魇带著一身箭摇晃著往前走了两步,往后栽倒在了曲水河中。 「检查一下,把它的尸体带走。」 随著沈灿开口,几位族人快速的跳入水中。 看著食人怪的尸体拖上来,他紧了紧自己的衣袍。 这食人怪武道境界,最起码也得比肩打通四五道天脉的武者,可惜境界再高也怕围殴。 至少在天脉境,沈灿都感觉个人武力还是要谨慎一点。 各部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没有头铁的家伙,有围殴的条件绝不自己蛮干。 这是大家常年狩猎养成的习惯。 再厉害的家伙,面对这么多弓箭手也得变身刺猬兽。 …… 上湖部这边,水澜自己也变成了黑毛大猩猩状,浑身还鼓胀起了血包, 一双眸子中失去了理性,抬手间就将祖庙内的神位打落、碾碎。 而整个部落彻底陷入了混乱,接近一半的人都陷入了神志不清,浑身长毛的状态。 剩下的一半人,也各个眼睛通红,神情嗜血。 少数清醒的人,想要逃根本逃不掉。 等到三族族兵赶到的时候,上湖已成一片炼狱状。 房舍、水泽、稻田,血迹遍地。 到处可以看长满了黑毛,或者失去神智的人互相追逐。 「这是怎么回事?」惊疑中的苍鹤开口。 猿峰喃喃自语,「祖上记载,祭灾兽修血巫必遭反噬,牵连血裔,原来是真的。」 「那些黑影是什么,是荒兽吗!」 混乱的部落中黑影十分显眼,浑身黑毛不说,还十分肆杀。 「是异族!」 火樘开口,指了指上湖部最高处。 一道黑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浑身黑毛,体魄壮硕。 正是异变后的水澜。 「还等什么,异族为祸人族部落,岂能让它们如此猖狂!」 火樘四下一看,唰的一声抽出了长刀。 「盾手在前,弓箭手准备!」 「给我杀进去,异族必须死!」 反应过来的苍鹤、猿峰也立马吩咐自己族内的族兵出手。 为了对付上湖,他们连续几天凑在一起商量的用兵组合,此刻都用不上了。 这场面,直接结阵推进去就可以了。 手握刀枪盾的族兵在前,弓箭手在后。 咻咻咻! 三部两千族兵,有超过七百的弓兵。 听到了动静,上湖部撒落在四周的『族人』,纷纷朝著三部族兵扑了过来。 「不要留手,他们都已经被诅咒!」 「你们还想不想摆脱奴隶身份了,还等什么!」 簇拥在一起的原上湖部奴隶,眼看有人带领,呼喊著冲进了上湖族地。 …… 上湖部东南方向水泽。 沈灿潜在水中望向了战场。 现在这个位置,是上湖水泽联通曲水河的连接处。 食人怪再被他干掉后,失去了理性,充满了兽性和混乱的上湖族人,根本不是成建制的三部族兵对手。 三部族兵分成了前后三阵,皆是盾兵在前围成一圈,手握长枪或者刀的武者在后,最里面是弓手。 碰到冲上来的上湖嗜血族人,先是一阵箭,刀枪武者上前补刀。 整个就是一边倒的击杀。 反倒是那群奴隶损伤惨重。 此刻,曲水河中一头鳄鱼顺流而上,进入了水泽内的水草内,一只白浊,一只通红的眼睛望向了上湖部。 并且,口中不断吞吐著水流,将水中的血丝纳入体内。 第四十六章 黄金鼍龙,墟市该有我炙炎一份 同样在水泽中藏身的沈灿,很快就感应到了这头从他附近游过去的鳄鱼。 神识笼罩下,让他察觉到这不是荒兽,而是血巫。 上湖部变异成了黑毛怪,这鳄鱼人多半是信奉了鳄鱼才变成这般模样。 之前三部散播了上湖和血巫勾结,利用巫器覆灭部落的消息。 明显,这头血巫是被吸引过来的。 …… 汲艄也没想到刚赶到上湖,就看到了这样一番场景。 「嗯!」 没多久,藏在水草中的他猛地抬头四望,七丈神识释放而出。 他感觉有人在窥视他。 可神识扫过一圈一无所获。 没有犹豫,他猛地扎入了水中,朝著临来的曲水河冲去。 他的直觉很强,凭借这个直觉,才能屡屡躲过危机。 进入曲水后,汲艄没有犹豫顺流而下十多里。 可游著游著就感觉四周的水流朝他袭来,他身上鼓胀的疙瘩涌出墨汁,将席卷过来的水流锋芒腐蚀。 趁势朝著岸上蹿去。 可身子刚起来,水中就浮出了数不清的水箭、水蛇,水滴,就好像有四五个水行巫师在围攻他。 水光中,乌光如电。 巫钉『噗』的一声就洞穿了汲艄的身体,吃痛的他翻滚到了岸上,却又看到一枚正方印从天而降,正对著他的脑壳。 「鼍主助我!」 口中念念作响,汲艄身上气息快速的消耗下去,脑壳上一枚血纹衍生而出,把坠落的司林印击飞。 可巫钉却趁势扎入了他的尾巴骨。 「啊!」 汲艄惨叫,晃动著身躯,再难前行。 他神识扫过四周,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对他动手的人。 「你就是和上湖部勾连的血巫?」 感受到杀机,汲艄连忙大喊,「不不,我不是,我只是听到传闻前来,想要看看能不能捡漏,我没害过同族,我真的没有。」 「饶命,我以祖先发誓,我以艄公为业,就在曲水墟市摆渡,真没有害过人。」 沈灿哪里会相信这家伙的话。 神识感应下,大嘴巴的鳄鱼人嘴唇上下阖动,正在默念著巫咒。 随之,他抬手将司林印对著鳄鱼人嘴砸下。 「啊!」 「我乃鼍龙仆从,你杀我必……」 「咔嚓!」 司林印落下,鳄鱼脑壳崩裂,迸溅出大片的血污。 此血巫麻麻赖赖的身躯上冒出了黑烟,一团团腐臭血水流淌而出,快速的腐烂起来。 破碎的脑袋处,一块泛著血光的晶莹东西闪烁。 沈灿调动巫钉将此物挑入水中。 清洗干净后重新被水流卷到他的面前。 这是一块鱼石,其上附著著血色巫纹,勾勒出一头看上去神异的鳄鱼形象。 对,也可以称为鼍龙。 这还是一个有后台的血巫。 血巫信奉灾兽,更是灾兽的奴隶,或许能获得强大的巫术,可失去的东西更多。 看著已经腐蚀成一滩烂肉的鳄鱼人,沈灿也懒得给其挖坑,直接暴尸荒野得了。 …… 雍邑东北方向大泽野南岸。 水深如渊。 水底礁石如山。 一头暗金色鼍龙从礁石内溶洞转醒。 它的腹下扎著三颗巫钉,尾巴还断了一截。 大嘴开阖,一缕血色气流被它吞入口中。 左前臂上,一块鳞片应声而裂。 「又死了一个。」 信奉它的巫奴哪怕死亡,也会有最后一部分血力献祭于它。 金色鼍龙看了看左前臂上还剩的三块带有印记的鳞片。 每一个印记,代表著它的一个巫奴。 「好好好,再下去连口饭都没有巫奴给送了。」 「该死的陵鱼,我在雍邑被人追著打,跑到雍邑之野还被陵鱼过来打,我他妈不是白来了。」 「连收的巫奴都排著号的死,真当我是吃素的。」 …… 上湖部。 战斗也临近到了尾声。 一部分发生兽变的上湖族人,在被击杀后也出现了腐烂的现象。 整个部落弥漫起了一股腐臭气息。 三部族人将异变后的上湖庙祧水澜击杀在了祖庙废墟外。 诸多武者望著枣粒大小的灵米,纷纷忍不住动手抢了起来。 刚开始还只是摘灵米,到了后来连根都拔了,甚至相互间发生了碰撞。 炙炎部落人少,又被玄鸟、猿山两部武者刻意联手打压,抢到的灵米数量最少。 「都住手!」 三部族长出现后,呵斥著众人。 看到炙炎部抢到的寥寥灵米,苍鹤和猿峰很满意。 「这灵米根好臭!」 这时,有族人开口。 看似晶莹剔透的灵米株根部,散发出了腐烂的气息。 「这米粒中怎么有黑线。」 又有声音响起,这下抢到灵米的三族人纷纷检查起来。 一番查看后,所有的灵米株都腐烂了,灵米内渗透著黑线。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灵米!」 有人不信邪的开始挖水田中的土壤,甚至去旁边其他水田中拔出稻米株。 结果都一样。 水田内腥臭无比,稻米株根须腐烂。 「水澜,你们真是该死。」 猿峰怒骂。 「快去找族库!」苍鹤反应很快。 没多久,坍塌祖庙下方的族库找到了。 堆积的稻米、普通兽皮很多,可他们想要的东西没有。 轰隆! 猿峰一脚踹在了堆积的稻米上。 「只有陈的稻米,灵米呢!」 「除了这些普通之物,竟然连一株上了年份的巫药都没有!」 「水淼你该死,水荇该死,都该死!」 不信邪的猿峰让族人将族库翻了个底朝天,将下方的库下库也翻了出来,只翻出来一部分二阶兽皮和零散的矿石。 三阶兽骨、兽皮没有。 巫药没有。 都没有! 种植灵米的稻田被污染,已无用。 忙活这么多天,动用八百武者,最后就弄了一堆普通粮草。 也不对,坍塌的祖庙中找到了一门修行功法。 倒是三家都能拓印一份。 …… 废墟祖庙前。 火樘看著两位沉默不语的族长。 「两位,上湖被异族掌控,你们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 苍鹤抬头看了一眼火樘。 「各部自成一体,就上湖这样,有可能会让别人知道自己供奉异族吗?」 「信奉异族害人害己。」猿峰沉吟,望著一地污秽的上湖,刚刚的怒火倒也消了一些。 「多好的立族之地,往后多少年都废了。」 各部选择的立族之地都是精挑细选的,哪怕部落覆灭了,多年后也有可能迎来后来者。 可现在,这片适合种植稻米的水田,彻底毁了。 本来他们两个部落,还想著瓜分这里的水田,在这里安置一座别部,让田奴来种植稻米。 得,忙活良久,就挣点粮食。 「祖辈基业,千年传承,毁灭只要短短几天,此事要记入族记,让族人警惕血巫,不然自己死了是小,牵连族部才是大罪。」 火樘再次开口请教,「两位族长,附近血巫多吗?」 和面前两位族长比起来,他的见识还差了很多。 「到也不算多。」 苍鹤开口,「咱们这里属于雍邑北边的荒野,没有什么大部落,不然也不会让我等三部在这里称王称霸多年。」 或许是今日这场景太过于惨烈,苍鹤和猿峰两人心情有些落寞。 「咱们这里是雍邑的犄角旮旯,别看在其他小部落眼中,我们号称上等部落,其实远远不够格。 没有祭器,没有巫道,更无威望。 自封的下部中的上部,对,就是这么个称呼。 雍邑那边的部落都懒得搭理咱们这里,咱们纯属于自娱自乐。」 三位族长在上湖废墟中交流了许久。 「两位,既然上湖覆灭,那几座墟市的份额,当由我炙炎接手!」 听到火樘这话。 之前还有些寂落的苍鹤、猿山,唰一下子精神起来。 「火族长,你胃口还真大啊。」 「炙炎部才发展了三百年吧,这两年可是我们养肥了你,你也太不懂得尊重前辈部落了。」 第四十七章 储物巫囊内的琼浆玉露 听到炙炎要和他们平起平坐。 哪怕苍鹤、猿峰两人刚刚还在自嘲自娱自乐,猴子山中称大王,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最关键的是炙炎部这两年飞速发展,他们尽了大力气。 合著灭掉一个对手,分毫没捞到,又给自己整了个对手。 「火族长,北面山野这么大,不至于还往南来吧。」 「就是,日后真要有需要,直接来墟市求购就是了。」 苍鹤和猿峰两人都没有商量,一起就达成了共识。 炙炎部这个山林小旮旯部,最近这两年发展有点飞快,天知道这两年舔著陵鱼伯部的涪少主搞到了多少东西。 别的不说,那艘三阶铁木船,他们就很眼馋。 两人本能的不想让炙炎部从山中出来。 「火族长有了涪少主帮著,还能看上墟市这点蝇头小利?」 「两位,慎言!」 火樘神色一定。 「两位族长,我们都是给陵鱼伯部的少主做事,你们可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你!」 看到火樘又把涪少主拉出来,猿峰气的瞪眼。 「涪少主又不是永远会停留在大泽,总有返回陵鱼伯部的一天。」 「至少现在还在不是吗?」火樘一副你不服气来打我的样子。 等『涪少主』真离开了,真到那时候,他炙炎还能怕玄鸟、猿山? 「火族长的部落真是祖坟著了大火,找到了这么好的靠山,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苍鹤开口,带著一股酸味。 恨不得把火樘和炙炎部换成他和自己的苍鸟部。 「火族长,这都两年了,那头受伤的蛟鱼还没有露面?」 「我哪知道,你们去问涪少主啊。」 火樘一问三不知。 涪少主,他们哪里去敢问。 几年下来,就见过涪少主两次。 涪少主高高在上不假,倒也仁义,给了巫道传承,族内经过一番研究,发现有望修炼到三阶巫。 当然,凭借他们两部原本的那点巫道传承,还有勉强算是一阶巫医的巫,能看出来还是有限。 只能期盼将来某一天,族内诞生一位修巫天才吧。 「两位,上湖既没,水田算是毁了,就算种了粮食,我也不敢让族人吃,族库内剩下的米粮、矿石、兽皮等等资源都分了吧。」 「上湖部传承的功法,一些典籍三部各自誊抄一份,大家意下如何?」 「好。」 …… 上湖部北方。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茂密的丛林下,火岐带著族人散布在四周,封锁著进入山谷的路径。 谷内。 沈灿选了一个破旧山洞靠在岩壁上,看上去就好像在假寐。 洞口的位置,火山抱拳靠在石头上守著。 一双眼睛不断的扫过山谷各处。 沈灿的手中抓著巫囊。 灰色的巫囊的表面布满了繁琐的巫文,每一枚巫文就像是被血浸泡过一样。 良久。 沈灿转醒,眼中的迷茫好大一会才恢复过来。 换做别的巫师,抢到了这个巫囊或许也没有办法打开,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 解开了! 花费了三百年,推衍出了巫囊使用的巫咒。 这是不同于陵鱼部水行巫术的巫道咒语,有点类似于土行巫术,还夹杂了一点另外的血类巫术。 类似于双属性的巫术。 没有沈灿想像中的神秘空间属性,巫囊自有储物之能,巫咒就像是在巫囊口加了把锁。 随著沈灿念动咒语,调动巫力落在巫囊上,巫囊口位置的巫文亮起。 就像是菊部开门一样,巫囊口缓缓打开。 沈灿的神识没入其中,里面是一个五丈大小的立体空间,装著不少东西。 可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一件件有著巫文的巫兵,都和人脱不开关系。 之前食人怪用来修炼的头骨,只是其中一件。 人骨祭炼的巫器,一共有七件。 头骨酒盏,人骨火把…… 这些巫器刨除掉表面的巫文外,质地晶莹如玉。 打通天脉后,血气会时时刻刻在体内运转,洗礼血骨、腑脏,骨头逐渐发生蜕变。 至少火樘现在的肉身都没有达到这般层次。 沈灿觉得这几件巫器材料,至少也是从天脉七八重天,或者三阶巫师中后期的人族身上取下来的。 巫囊内的东西很多很乱。 有很多铜器,有书册,有兽皮卷,有玉盒,有巫兵…… 很快,沈灿就抓出了一只有著铭文的铜簋。 铜簋上原有的铭文被磨掉,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一篇记功铭文。 用的是两种文字,一种类似于鸟篆,也是当前人族文字的原始形。 大体的意思是枭阳征人族大部,一月而克,破人族宗庙,戮人无数,掳人以数万计,献庙而祭,特以人族祭祀铜簋为记。 「枭阳族。」 巫囊中有记录的东西不少,沈灿也知道了这个食人怪的真正来历。 和人族敌对的异族。 不过看著拖家带著祖宗祭品的样子,这个枭阳族的部落多半是被灭了。 有铭文,代表的意义不同。 把这些装在巫囊中,怕是这头枭阳异族是想要恢复所谓的祖上荣光吧。 沈灿一个个将带有铭文,以前属于人族部落的祭祀铜器以神识感应了一遍,可惜都是普通的铜器,不是巫器。 异族同样祭祖,也应该有祭器才对。 一个连祭功铭文铜器都带著不舍得丢的家伙,祭器这么重要的物件,绝不可能丢弃。 除非祭器毁掉了。 沈灿有些无语,这家伙死的太便宜它了。 不过他也没有灰心,这里面的书卷典籍过千,有些还是用人族文字记载的。 很明显是枭阳族抢来的。 说不定这些典籍内就有他想要的祭器相关记载。 随后,沈灿又摸出了囊中的两个玉盒。 两个玉盒都有巫符封印。 而且巫符所用的兽皮材料,纹路清晰,有著祥云纹路,质地最少也得是三阶。 沈灿还发现巫符虽说和他修行的水行巫文不是一类,可没沾染血气,属于正统的人族巫术。 其中一个玉盒上的巫符似乎打开过多次,虽说重新封上,可还是能很明显的看出来。 他小心的解开巫符一边,打开了玉盒。 「咔!」 玉盒开了一个小小缝隙沈灿就关上了,而山洞外守著的火山钻进了大半个身子。 「阿灿,好香!」 玉盒内是一滩晶莹剔透的绿色琼浆般的东西。 只不过琼浆内布满了血丝,显得十分诡异。 沈灿又打开另外一个玉盒,这个玉盒外的巫符完整,没有多次打开的重叠痕迹。 一样的绿色琼浆。 气息更加纯粹,没有沾染血丝。 沈灿重新将玉盒封好,他的神识从绿色琼浆中感受到了精纯的能量,虽没有药味,可十有八九是能用来修炼的。 要真要论气息,类似之前从小龙鱼身上接下来的那点瑞兽血。 只不过小龙鱼的那点血,无论是精纯度还是能量程度,都无法和玉盒中的琼浆相比。 「火山叔,想吃吗?」 此刻,他的心情从没有找到祭器中恢复出来,有这盒可以修炼用的琼浆,这次就赚大了。 更不要说,外面还有藏的那么多上湖部资源。 「能吃吗?」 「指定能,而且效果绝对比之前吃的三阶兽肉,兽血要强。」 话虽这么说,沈灿也没有立刻让火山尝尝,他准备带回去先实验一下,没有问题在来服用。 火山卡在七十荒之力了,他的肉身气劲何尝不是有了瓶颈。 「走,先取回藏在外面的资源,就返回部落。」 第四十八章 火山晋天脉! 沈灿带著火山、火岐,一行二十多位开山境武者,绕过上湖部,趁著夜色将从上湖部取出来的资源装入了巫囊。 没有丝毫停留就北上返回了部落。 至于上湖部这里,火樘和其他族人就足够了。 这一次可谓是大丰收。 除了一些低阶的稻米、兽皮等等,其余大部分精华资源都被沈灿搬空。 至于说上湖部藏在祖庙中的典籍,功法灵米培植法等,火樘自然会拓印一份回来。 炙炎部。 离开部落的短短日子回来,沈灿感觉族部愈发的生机盎然。 「火岐叔,去问问暗哨,上磺部那一百多个原始族人有没有什么变化。」 「火山叔,去抓几只兔子、鱼也行。」 鉴于上湖部的场面,沈灿想到了当初留下的那部分上湖部残民。 这批人从一到来就受到了严密的监视。 部落族山这两年,随著族内武者增加,在明哨外又增加了暗哨。 明哨是族人带领属民驻守,可暗哨就直接是炙炎族人来做了。 其中一个暗哨,就正对著上磺残民居住的山谷。 当初是为了防备『铁木』出现额外的情况,现在上湖部都被搞成了一片污地,这一百多残民就算还有什么变化,估计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沈灿还是记挂著那两根『铁木』,枭阳异族被扎死了,他也也没办法弄清『铁木』的具体来历。 这两根『铁木』是大祸害,早晚要解决。 …… 「阿灿,回来了。」 祖庙前,火咸迎了上来,看上去精神头不错。 沈灿笑著回应,「师父,回来啦。」 「行,我去做饭,一会都来吃。」 火咸也没有多问,现在他也明白问了也是多余,他跟不上了,还是做顿饭实在。 趁著这会功夫,沈灿先去了巫殿,又去了溶洞。 小龙鱼翻著肚皮呼呼大睡呢。 水面的果子都没见减少。 「卟噜。」 睡著还往外吹泡泡。 …… 回到祖庙,吃过饭后。 沈灿看著抓来的四只兔子,十几条鱼。 他以神识为刀分出了几丝有沾染血丝的琼浆,分别喂给了两只兔子,两条鱼。 没多久,就出现了意外。 兔子变得暴躁起来,气息混乱,鼻孔嘴巴流血,毛发泛红。 鱼的鳞片炸开,开始攻击同类。 沈灿用神识比对著两盒琼浆,他发现琼浆中的血丝是渗透进去的。 血丝在进入琼浆后,就像是树根分叉一样,蜿蜒交织。 而血丝的气息,倒是和枭阳异族之前修炼时候,所用的头骨散发出气息有些相似。 这家伙是故意用血侵染了琼浆。 如此精纯之物不直接炼化,反而要浸染,是何道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沈灿反复的做著实验。 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枭阳这种异族纯纯吃不了细糠。 精纯之物享用不了,只能用血浸染再炼化。 而且真一口吃的话,能量冲击确实是有点大。 沈灿还发现,内部的浸入的血丝是可以析出的,精纯的琼浆对这种外来血污有著排斥。 只不过析出的手段要麻烦一点,还需要些时间。 …… 「阿灿。」 火山进入了祖庙。 「气劲还是没有增加?」 「对,本想著这次出门能好好打一场,可没逮到机会啊,那怪物就让大家乱箭射死了。」 「我怕你被怪物打爆。」 沈灿也不客气,拿出了一个石头碗,碗内满满的绿色汤水。 这几天的实验,他发现琼浆放入木质器具内会有浸透损耗,石头反而会慢一些。 「喝了吧。」 看著绿色泛著浓郁香气的汤,火山倒也没有犹豫,端起来吨吨吨三口饮了干净。 明明冰凉气息的汤水,下肚后顿时感觉到一股灼热流从胸膛处涌出,之前那种大吃肉食气劲滋生的感觉又一次回来。 火山扔了石碗,就开始修炼起来。 沈灿避到角落中看著火山修炼,很快就看到火山浑身变得赤红起来,就好像体内多了一个火炉在燃烧。 玉盒中的琼浆,被他用神识分割成了一百份。 给火山冲汤水的只是其中一份。 效果是真的好。 完全可以当做部落武者冲击天脉之前的宝药。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用的,至少不能比火山差太多。 火山足足修炼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整个人就好像从汤中捞出来一样,浑身热气腾腾,赤色皮肤上鼓胀著青筋。 「阿灿,我感觉气劲增加了一大截。」 「回去休息两天,感觉有什么不对就来找我。」 火山走后,沈灿也给自己沏了一碗绿色汤。 十天后。 当火山喝了第四份琼浆的时候,气劲终于打破了七十二荒之力。 而沈灿同样也服用了四份琼浆汤,却只勉强增加了一荒之力。 可这一荒也让他很满意,这说明卡住的气劲瓶颈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准备一口气冲到一百零八荒之力再晋升天脉。 魭涪说过当代陵鱼族主就是超过七十二荒之力突破的天脉,而具体超过多少,却是个秘密。 陵鱼部的族主甄选十分严格,他之前还真没有哄骗玄鸟、猿山两部。 陵鱼部是真有族子试炼,每三十年一次,每一次会从九大主脉和诸多支脉中选拔。 可以是武者,也可以是巫师。 反正成为族子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竞争,毕竟族主上位后不是十年八年就下去了。 动辄几百年,族子地位比肩长老。 族长不退,族子始终是族子。 而族子位置数量有限,三十年试炼一次,老族子和新族子就会有竞争。 直到族长退下去,最终才能决出下一代族长,就看这几百年下来谁能剩者为王。 在沈灿看来,这更像是以继承族长为名的一种天才选拔机制。 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还不得使劲夯实底蕴。 仅仅半个月后,火山便成功滋生血气,踏入天脉境。 祖庙内。 火山双手接过了《夔雷功》。 沈灿也不是舍不得琼浆,在火山拥有七十二荒力后,又给火山喝了三份琼浆汤,可吸收效果还不如他这个超过百荒之力的人。 与其再耗下去,不如晋升天脉了。 演武场上。 轰鸣声响起。 火山一拳轰出,对面的火岐就像是一颗陨石一般,轰的一声撞进了山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窟窿。 「哎,岐哥,说好你要用全力的。」 一看砸出了个窟窿,火山挠头。 他连五分力都没有用到啊,第一条天脉都还没有完全贯通呢。 岐哥都快要打通第二条天脉了。 「咳咳…你踏马的把老子拉出来,嵌石头上动弹不了了。」 等到火岐被拽出来后,刚刚对拳的手臂耷拉了下去,浑身到处都疼。 「兄弟,谢谢你不杀之恩。」 「阿灿,给点药团子吃吃吧,哪哪都疼,我感觉骨头都碎了。」 …… 又过了一个多月,族长火樘带队归来。 而此刻,沈灿也终于达到了一百零八荒之力。 前后一共服用了四十一份琼浆汤。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异变。 第四十九章 武道缺陷,雍邑之内夔牛战鼓响 祭主:沈灿 祭器:祭鼎 武道境界:开山(一百零八荒之力) 巫道境界:二阶中期(神识十三丈九尺) 山洞内。 沈灿身上布满了夔纹,可思绪很清晰。 耳边好似响起了如雷一般咆哮声。 声音起伏不断,连绵不绝,浑身愈发的灼热无比,到了后来他直接去了溶洞,和小龙鱼凑了一潭。 可很快小龙鱼就不爱和他挨著了。 太热了。 给它的鱼窝都快煮沸了。 沈灿泡在水中,总算感觉舒服了一会。 耳边的咆哮声还在响。 见状,小龙鱼吐出泡泡裹著水流砸在沈灿头顶。 过了一会,它看到沈灿身上时而浮现出的夔文,眼中泛起了思索。 「卟噜!」 「卟噜!」 很快,小龙鱼加快了吐水速度,还调动外面的水不断置换水潭中的水。 「别。」 「变!」 「别变,卟噜。」 恍惚间,沈灿感应到了神识波动。 一看是小龙鱼。 「别变。」 急的孩子都会说话了。 这一刻,沈灿再次想到了魭涪,想到了血巫祭祀灾兽,蜕变成灾兽的模样。 而他随著荒之力越来越强大,身上生出了夔文。 唯一庆幸的是,夔文可以随他掌控,随意收拢。 沈灿这般变化,自然引起了火咸的注意。 和从外归来的火樘第一时间来到了溶洞内。 「阿灿。」 「师父,族长没多大事,我在修一门禁术。」 火咸看到小龙鱼不断给沈灿浇水,也找了个木瓢往沈灿身上浇水。 火樘在水潭边驻足良久。 「阿灿,咱们现在发展已经很快了,按部就班下去就能超过外面的部落,一些有忌讳的巫术其实不用修炼。」 说完后,火樘走出溶洞,吩咐了火山前来溶洞口守著。 又让人重新对溶洞进行了改进,在溶洞后方挖出了一条更加低矮的出水渠,这样水潭中的水就能流淌出去,前面大泽中的水又能流淌进来。 过了一天。 火樘又让人封了前面大泽进水的通道,直接族山下挖井,取了地下更冰凉的水倒入水潭。 凉丝丝的溶洞内,沈灿神识倒是很清醒。 就是耳边的咆哮声更加的此起彼伏,源源不断。 是夔牛的咆哮声。 夔牛是大荒中诸多强大灾兽之一,临水必兴风雨,浑身绽放光芒如日月,声若惊雷。 「这是要我变成牛啊。」 自己这般变化,沈灿哪能还不明白。 这是要让他变成哞哞。 自己,魭涪,还有另外那些陵鱼部的放逐者们,都说明了一个问题。 人族观摩荒兽创建的修行法门,有著极大的缺陷。 沈灿沉在水中,听著夔牛的咆哮,思绪反而愈发的清晰。 他修炼到百荒之力生出了夔纹,到了一百零八荒之力,开始有了夔牛呼唤。 别管他这是用什么方法,将气劲推到一百零八荒之力的。 但实事求是来讲,他武道之路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将来四阶五阶乃至六阶都会变成现实。 放在陵鱼伯部,他这样指定成为下一代族长的不二人选,什么族子试炼,都抱头玩蛋去吧。 可他要是兽变了呢? 失去人形,化为兽形,人族失去一个未来强者,而兽反而多一个。 甚至,哪怕他死翘翘了也行。 眼下的问题,就是夔牛掌控他,还是他坚定本心。 身上的灼热也愈发的厉害,哪怕是咕咚咕咚灌入凉水也不行。 耳边的夔牛咆哮声也越来越剧烈,就好像他没有陷进去有些著急一样。 「咚!」 一道若洪钟大吕般声音响起,似雷鼓,随之又有类似夔牛哀嚎的声。 这让沈灿愣了一下,以为听错了。 …… 雍邑。 鳌山伯部。 祖庙内,一只石鼓架在石架上,和祖先神位一样接受著祭祀。 咚! 突兀的,石鼓自响。 声若惊雷,撼动四方。 伯部族地广袤无比,山水相连,灵泽大山,大殿林立。 可这一刻,部族之内的身影纷纷抬头,捕捉著声音的来源。 一道拄拐的老人唰的一下就出现在了石鼓面前,眸子死死的盯住了石鼓。 咚! 石鼓又一次自鸣。 表面粗糙的石皮剥落了一些,露出了一息紫电雷光。 老人佝偻著身子,眼中惊骇连连。 咚!咚!咚! 雷音不绝,山川震荡。 一道道身影从族地四面八方而来,一位头戴玄天冠的中年先一步冲进了祖庙。 「庙祧,夔牛战鼓响了!」 「八千年了。」 「自雍山方伯部崩,战鼓被我族得到,岁岁祭祀,几如死物,今日为何会响?」 中年人正是鳌山伯主。 此刻,他死死的盯著自响的石鼓。 这是当年雍山方伯部猎五阶夔牛兽,取夔牛皮制作的战鼓。 鳌山号称伯部,也只是伯部。 唯有四方伯部俯首共尊,方才能尊为方伯部。 当年雍山部还在的时候,雍伯三次会盟四方诸部,统御诸部之兵征伐异族,开拓繁衍之地。 四方共尊雍伯侯。 这只夔鼓便是第一次会盟时候,雍伯猎杀五阶夔牛,亲自取夔牛皮制作的战鼓。 三次会盟诸伯部,诸部联军就是在这只战鼓的进击雷音中,先后进行了东、北、南三次征伐。 拓地百万里,北至巨岳,几尽覆灭枭阳,东临苍泽,击退灾兽相柳,南抵巨湖,讙头族俯首称臣,岁岁纳贡。 就当雍伯侯为准备西征第四次会盟诸部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雍山方伯将成就侯部。 可意外降临,雍山方伯部崩了。 雍伯侯崩,身前两大至强巫师风伯雨师,也下落不明。 雍山方伯部覆灭后,在雍山开拓的这片广袤的大地诞生了诸多部落。 可大家都默认一般的将这片大地称之为雍邑。 这是一只差一点就征伐四方的战鼓,自雍山败落,再也没有人能敲响。 鳌山部获得之后,祭奉在祖庙,依旧敲不响,也用不了。 「庙祧,族主,夔牛战鼓怎么响了。」 鳌山伯部的长老们,也赶到了祖庙。 望著出现雷光跳动,云蒸霞蔚异象的战鼓,都有些不理解。 这可是雍山夔牛战鼓,真正的杀伐之器。 「族主,派出人手去雍邑各地看看,看看哪里有异象,哪里有什么人、事、兽等不合常理的情况发生。」 「东南西北都去,多多注意那些犄角旮旯,雍山覆灭八千年,当年驱赶的异族如今卷土从来,不得不防。」 庙祧抓著拐杖敲打了几下地面,「几千年都没有动静了,这征兆……」 咚!咚!咚! 战鼓还在响。 鳌山诸长老心神狂跳,这是吉是凶啊,庙祧你也不说清楚。 这只鼓为何会自己响。 …… 炙炎部。 一连几天下来,火樘不断过来瞧瞧沈灿。 整个部落都被警戒了起来。 山顶的巨弩时刻扫过四周,警戒的斥候都拉到了百里之外。 水潭中泡澡的沈灿,就像是假寐一样。 耳朵响动的若雷音一般鼓声,让他本就清明的意识,愈发的精神灼灼。 反观之前出现的夔牛咆哮,引他变兽的诡异感觉,已经被一点点磨灭。 一念间,夔牛纹衍生在皮肤上,他能感觉到防御力在这一刻提升了数倍。 只不过这种防御无法长时间出现,需要血气支持。 眼下他还没有进阶天脉,坚持不了多久。 他屡屡尝试,将这种变化做到了收放自如,随心所欲的掌控,而不是被掌控。 沈灿潜入了水潭深处。 一念间,他感觉自己骨骼开始变动位置,皮质也有了拉伸收缩,夔纹在肌体上化为了鳞片状。 这一刻,沈灿感觉自己变身成了夔牛。 也不对,是夔牛状的生物。 这个变化只是肉身变化,就像是七十二变一样,而他自始至终都掌控著这种变化。 没有如血巫那样,失去自我。 「夔牛变?」 沈灿一念间,变化的身躯重新收了回来。 潜入水潭中变化,是怕吓到族人。 「卟噜!」 水下,龙鱼望著沈灿变化,两只眼中有著惊惧。 「别怕,我已掌控了这门神通,并不是变成了嗜血荒兽。」 沈灿朝著小龙鱼招了招手。 小龙鱼眼中浮现出一种你别骗我的眼色。 甩了一下鱼尾,转头就要跑。 你变了,怕是要吃我。 第五十章 天脉! 水潭中。 小龙鱼的尾巴被捏住,它歪过脑袋对著沈灿就是猛地一喷。 传承记忆中,人族一旦兽化,就变得比荒兽还可怕。 嗜血,失去人性。 这是人族观摩荒兽创立修行的法的缺陷。 连续吐了好几口后,小龙鱼发现沈灿神色传递出来的波动,和往日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才闭上了嘴巴。 「卟噜。」 顺道吐了个泡泡飘到沈灿脸庞蹭了蹭。 想到之前小龙鱼急的都开口说话了,沈灿轻轻摸了摸小龙鱼的脑壳。 没多久,火樘和火咸就来到了溶洞内。 「阿灿,没事吧。」 「已经修成了。」 望著面露关切的两人,沈灿开口说道,「以后这种危险的禁术我尽量不修了。」 他并没有说自己碰到的情况。 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这应该只有荒之力达到极限才能出现的异样,炙炎部怕是在很长的岁月中,都不会出现他这种情况。 还有后面夔的牛咆哮,甚至还有擂鼓的声音。 鼓声太响了,竟然有助于他的神智清明。 冥冥之中的鼓音是他的错觉,还是真有人在擂鼓? 虽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陷入浑噩中,可鼓声却帮他更快的走出了夔牛咆哮的幻境。 「你们俩聊吧,喝了这么天水,我给阿灿整点干的去。」 眼看沈灿没事,火咸背著手慢悠悠的走了。 「族长,上湖部的事情解决了?」 沈灿从水潭中起身,开始穿自己的衣袍。 「解决了,一把火都烧了。」 「对了,还有上湖部在墟市的份额都被咱们继承了,一共有铜贝、渚水、东山、曲水四个墟市,其中曲水坊市最大,通过曲水能南下雍邑。」 「阿灿,咱们总不能也售卖奴隶吧,附近奴隶大部分都收拢到大泽沿岸,在给咱们种田呢。」 沈灿点了点头,说道:「族长,前往墟市不急,咱们还真没有什么出售,暂时先派人过去打听消息就行了。」 「目前还是将收获转化为实力最重要,等咱们实力足够了,苍鸟、猿山两部愿不愿意咱们进入墟市,也不再是他们说了算。」 「这次,我在上湖部摸到了不少上好药草,等我闭关几日后,将这些巫药糅制出来,再配上一碗秘制小汤,你也弥补一下根基。」 「陵鱼少主终究要『回去』的,咱们还是要靠自己。」 闭关自然是为了晋升天脉。 火樘心中也是这么个意思,东西带回来不少,先都用起来。 上磺、上湖这两座部落也让他看明白了,别屯,屯来屯去有可能变成别人家的。 「走吧,去吃饭,也只有跟著你才能蹭一顿火咸叔做的饭。」 两人踱步回到了祖庙。 夜幕下。 炙炎族地外,远方一座火焰接著一座火焰的亮了起来。 从炙炎族地沿著大泽沿岸,起伏连绵的山岗高地处,皆建有烽火台,一直连通著十几个属民聚居点。 白天焚烟,晚上点火。 此时,烽火相连,串成了一条起伏蜿蜒的火龙长城。 烽火的尽头太远,看不出来是哪一个聚集点被袭击。 见此场景,族人快速的禀告了火樘。 「点烽火了?」 沈灿还在吃,并没有因为有烽火有所波动。 火樘也是一样。 「让火山带人去看看。」 作为认定的下一代族长,火樘毫不犹豫的将火山扔了出去。 黑灯瞎火的,多锻炼锻炼。 沈灿也觉得应该如此,起身给火樘又倒了一碗酒。 「有这几万属民在,咱们部落基本吃喝没有多大问题了。」 「阿灿,你说这些属民要不要传授武道?」 一顿酒喝到了后半夜,两人谈了很多事情,也并不是每一件事情有决断,只是突然有了想法说出来而已。 第二日,沈灿醒来照例伺候了祖宗,也没有管昨夜烽火台的事情。 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突破天脉境上。 天脉境的修炼,就是每一位武者自身气劲达到了相应的极致,气劲滋生出的血气冲开经脉。 休息了两日。 还是在龙鱼溶洞内,沈灿泡在水潭中,面前放著裂山夔肉、鱼肉、琼浆玉露汤。 他不紧不慢的就是吃。 一口一口的肉食下肚,噎住了就喝两口琼浆玉露汤。 灼热的感觉在体内滋生。 凑在一旁的小龙鱼,脑壳都快贴到琼浆玉露汤上了。 一会朝著沈灿吐个泡泡,一会用嘴巴触碰一下石碗。 意思很明显。 它也想喝。 可沈灿故意不看它,急的小龙鱼尾巴都摆动成风。 才吃了三分之一的东西,沈灿就感觉到胸口下方的位置,滋生出了一股血气。 诞生血气就是天脉境。 不过,他并没有停,血气源源不断的开始增加。 内视体内,直接锁定了血气汇聚之地。 修巫滋生的神识,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可以更好的掌控体内诞生的血气。 天脉武者随著打通天脉,血气滋养肉身血骨,神识念力也会随之滋生。 可沈灿巫、武两道同修,自身神识本就不弱,此刻直接调动神识算是又走了一条捷径。 随之,他也不再慢条理斯了,将剩下的肉食、琼浆汤统统灌入了肚中。 眼看沈灿全神贯注的修炼起来,小龙鱼快速的冲向了抛下的石碗,一口将石碗给吞了下去。 …… 不够! 吃完之后,沈灿还是感觉不够。 他对于肉食的消化达到了一个极其迅猛的境地,吃下去的东西快速的转化成了血气。 「阿鱼,上饭!」 溶洞的阿鱼听到招呼后,立马忙碌了起来。 这点沈灿闭关前早就吩咐过了阿鱼。 一锅大肉很快就被阿鱼送入了溶洞内。 沈灿张开嘴就是吃。 万化归一的神通,在这一刻动了。 越来越多的气血在体内诞生,可都被沈灿用神识圈在一处。 溶洞外,十几位族人在忙著煮肉。 一锅又一锅的肉被送入溶洞,转眼就到了天黑,送入溶洞内的肉食已经超过了十大锅。 肉都是火鱼送进去的,大家也都知道里面是龙鱼的水巢,还以为龙鱼在吃。 火鱼守在溶洞口。 溶洞内。 连吃大肉,灌入十几碗琼浆汤的沈灿,体内汇聚的血气汹涌澎湃,神识也终于拦不下这么多的血气。 轰隆隆! 第一条天脉毫无阻碍的被冲开。 接著,血气不坠,直入第二条天脉。 轰隆! 第二条也没有阻碍,血气加上神识的指引,天脉的位置寸毫未偏,从头到尾一气呵成。 血气涌入了第三条天脉,方才略显平缓了下来。 沈灿浑身覆盖著血气,夔纹在身上化成了鳞片状。 真正的有其形,覆有一丝神韵的夔牛变! 当然,他虽说夔牛变了,可体魄也就增加了一倍左右,对于水流的感应愈发的清晰。 沈灿静静的体味著这种变化。 首先,肉身防御最起码强悍了三倍,血气滋生出来的鳞甲十分坚固,隐约表面有纹路衍生。 夔牛本就临水而兴风作浪,有水的地方反而会增加威势。 对于水的掌控也翻了倍。 悬浮在水中不动,无形中释放的气机让小龙鱼躲到了角落中。 恍惚间,沈灿又感觉到了一股呼唤。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 这和之前的夔牛在耳边叫唤不同,这就像是有人在低吟,听不清楚,生一种想要去窥视一下想法。 …… 炙炎族地外水泽内。 水面上,一头丈许大小的鳄鱼露出。 鳄鱼头顶上,一颗黑丹缓缓转动,黑气不断消散在四周。 硕大的嘴巴开阖,晦涩的咒语响起,黑丹上逸散出来的黑气愈发的粘稠。 几天前,它发现了沿水泽的聚集地,本想著饱餐一顿。 没想到当冲上岸就就有警戒声响起,一阵给它挠痒痒箭羽袭来。 本以为这些人要和他死拼,送货到嘴。 没想到一群人一哄而散,从房子中出来就是跑。 跑的那是一个七零八落,就好像提前演练无数遍了一样。 随后,它就发现了沿著水岸一圈的人族聚落地,眼前这座部落,应该是沿途人族的主部。 从雍邑跑到这犄角旮旯,它很久都没有碰到人这么多的小部落了。 要是能变成食邑,足够它享用一段时间。 鼍主口中的咒语又加快了几分。 只要有人臣服在它的召唤下,就能化为他的巫奴。 这小小部落估计连一个正经巫都没有。 为啥会有那么多的血巫,还不是因为太多人天赋不行,还想要在巫道上更进一步,忍受不住诱惑堕落下去。 它帮著一些人族巫师达到梦寐以求的境界,是在做好事。 「想成为真正的巫吗。」 「想再进一步吗。」 来吧,来吧,快点来吧。」 作为资深血巫的祀主,它有著丰富勾引人族巫师堕落成奴的经验。 当初在雍邑,有一个小部落巫师意志相当坚定,还不是在半个月后成了它的巫奴。 眼看黎明将至,鼍主将黑丹一口吞下,隐匿在了水中。 明天晚上再来,有祀魂梦魇珠的配合,小小部落没有巫能逃过它的这个梦魇引诱之法。 第二天。 第三天。 …… 第五天。 子夜,沈灿从床榻上转醒。 他做了个梦。 梦中好像有一团黑影问他,想不想要成为真正的巫。 真正的巫? 神识意志强大的他,可是梦里来梦里去几千载的梦中达人。 「成为一阶巫师?」 沈灿搓了搓脸精神了一下,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他堂堂三阶天脉,二阶巫师,怎么会做这种如此谨慎的梦。 要说成三阶巫师,他还觉得靠谱。 这一阶巫,总不能删号重开吧。 梦的版本有点低啊。 他怎么会这么无聊到做这种梦? 上架感言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祭器 先贤,收下当狗 第82章祭器先贤,收下当狗 第二日。 沈灿起来照例洒扫祖庙,吃过了饭前往巫殿,看看自己牛马弟子们。 巫殿内。 几位弟子一个个精神菱靡,打著哈欠。 「师父。」 看到沈灿进来,大家打著招呼,本来轻声交流的也都闭上了嘴巴。 几个人看向了火重。 火重来到沈灿身边,「师父,我和几位师弟师妹这几天老是做梦,梦到有一团黑影,要帮我们成为真正的巫。」 「嗯。」 沈灿一听,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难怪版本低,感情这波竟然是冲他徒弟来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师父,我是五天前。」 「我是四天前。」 几个徒弟纷纷开口,做梦的时间还有不同。 「怎么不早说?」 面对沈灿的话,众人不敢抬头。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不以为意,作为巫徒梦想成为真正的巫师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接连做梦后,几个人天天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发现,大家竟然都做一样的梦。 沈灿算了算,弟子中第一个做梦的那天,刚好是在他突破天脉的时候。 他昨天没有修炼,整天都在看典籍,想要从枭阳巫囊中的典籍中,看看有没有祭器的下落。 一整天看书,心情放松。 做梦也应该和心情松弛有关,不然他强大的神识不可能受到影响。 「今天不要做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让弟子们回去休息,沈灿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判断。 他妈的,血巫搞事搞到他炙炎来了。 定位相当准确,找的就是巫徒。 鸡鸣狗盗,血巫也就擅长这个。 他这几个弟子,天赋其实很一般,潜移默化之下指定会被拉下水。 一个部落要是有一个血巫存在,那可就有福了。 上湖部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千里大堤,毁于蚁穴。 关键还是在他晋天脉的时候来的,太不给面子了。 入夜。 诸弟子住所外。 沈灿大马金刀的坐在石椅上。 倒要看看谁在搞他开的巫道新号。 如此装神弄鬼的手段,确实是不容易察觉,换个其他部落,说不定就得栽了。 当部落内崇敬的巫成了血巫,后面可想而知。 夜幕深邃。 大泽中。 毫主的脑壳重新冒了出来,祀魂梦珠从嘴中吐了出来。 随著巫咒念动,一缕缕黑气随风飘向了炙炎族地。 「想要成为真正的巫吗?」 大泽中微风浮动,浪花潺潺,鳄鱼脑壳在水中融为一体,一双暗金色的眸子盯著炙炎族地。 今天第六天了。 快了快了。 只要心动就会沉沦。 它赌这个小部落在它的引诱下,根本撑不过十天。 区区一个小部落,岂能逃出它的掌心。 这里可是雍邑之野,不会再有多管闲事的该死闲人了吧。 笔主不断吐出血气涌入珠子内,释放出的黑气和夜幕融为一体。 「原来是这么个玩意!」 族地是三里外的水中,沈灿看到了吞吐著黑色珠子的鳄鱼。 化身成了夔牛状的沈灿,在水中的感应翻倍提升,终于逮住了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他看这头鳄鱼有点眼熟,好像在上湖部外碰到的那个。 不过上湖部外的那个是鳄鱼人,是血巫。 而这头,更像是纯兽。 「哗啦啦!」 心念念动间,滔滔水面一下子震荡起来,一道冲天水龙卷起十数丈高,朝著鳄鱼砸了下去。 「陵鱼御水术!」 在水龙卷起的刹那,笔主就察觉到了波动,它也是掌控水行巫术的行家,水中的波动岂能忽视。 可反应还是慢了。 水龙从高空坠落,轰然如大江砸在了主背上,将其轰的翻滚出去,浪花在四周翻涌起来。 「哎呀—怎么又是你陵鱼伯部!」 笔主大怒,语气中还有一种无奈。 它身上还有几根陵鱼部赐给的巫钉呢。 它就是一头三阶龙,要说不同,还是一头血巫祀主,至于好几年了还不放过它吗! 「该死的陵鱼,有完没完了!」 随著笔主的叫唤,水中出现了一条布满了夔纹鳞甲的大脚,一下子就端到了笔主身上, 轰隆! 笔主身上爆闪出金光,刚刚汇聚在身上的水潮被这一脚踢废不说,背上还留下了一个深深大脚印。 「不是陵鱼!」 挨了一脚后,毫主的一声就反应了过来。 「同行!」 都有鳞,这明显是想要抢它相中的食邑啊。 这下更怒了。 毫落荒野谁都敢欺是吧。 笔主猛地一甩长长的嘴巴,四周大片的水花卷起,在水面化为了一头十丈大小的巨大鳄鱼,朝著沈灿扑了过来。 「去!」 水中一道乌光浮现,巫钉洞穿了水行鳄鱼的脑壳,将水行鳄鱼震开数不清的裂纹。 趁势间,沈灿又一次靠近了主。 他夔牛变的身形,自然和真正的夔牛有著十万八千里的差距,可单纯的从体魄上来看,有了夔牛的神韵。 血气滋生出来的鳞甲泛著幽紫,虽不是独脚,可双腿踏水间生出了雷音之声。 没有犹豫,又是一脚端了上去。 这一脚四周大水汇聚成束,沛然巨力直灌入主身子的中间位置,内劲涌入体内,笔主只感浑身气劲崩散。 趁著主气劲溃散,沈灿双手就已扣在了其鳞片间,将其拽了回来。 布满了夔雷纹的拳头硕大如砂锅,朝著主脑壳砸去。 咚咚咚咚! 每一声落下,都若雷音轰鸣毫主吃痛拖著沈灿在水下不断进行死亡翻滚。 可沈灿的一只手手扣在它的鳞甲之间,拳头如暴雨一般轰轰砸落。 血水在水下进溅,毫主惨叫。 「我笔龙属水,你也是兽,你要看上这个食邑,我让给你就是了,何必这么狠辣。」 「兽?你踏马才是兽!」 沈灿的拳头上蕴上了血光,这一次雷音自拳中生,落在主身上又是一道轰鸣。 拳劲一下子暴涨了数倍。 咚咚!咚咚! 感受著比刚刚更恐怖的的爆锤,笔主懵了。 你踏马有病啊,都给了! 它想要反抗,可拳拳到肉,身上的气劲都被打散,根本调动不了自己的血气。 这兽兄就像是擂战鼓一样的锤它,每一次都锤在了它即将重聚血气的时候, 咔! 一声清脆的声响。 咔!咔! 骨裂声不断响起,笔主浑身不断往外冒血,之前它难以剔出体外的巫钉,都直接被锤了出来。 「是你逼我的!」 笔主咆哮一声,浑身血气卷动,溃败的气势重新在身上浮盈出一团血色。 「叫你妈啊!」 轰隆! 沈灿从主身上起身,一脚高高抬起后踏落。 四面八方的大水同时汇聚在脚掌下,轰的一声将主身上卷起的血色光罩端崩,整个鳄鱼身子踩进了下方淤泥中。 「饶命,都是同」 轰隆! 笔主感受到踩在自己背上的脚掌抬了抬,又一次了下来。 不,还没完! 轰轰轰! 是连三脚。 笔主感觉自己的脊骨没断也裂开了。 这不仅是抢夺食邑,还是要往死里弄它的样子。 「饶命!」 沈灿扣住鳄鱼的脖颈将笔主从淤泥中拖出来,一枚巫钉直扎入其下颚逆鳞位置。 他也没想到这头鳄鱼也有逆鳞,而后抓著鱼嘴朝著岸边拖去。 来到岸上,将其甩在地下,沈灿一脚踏了上去。 「就是你想要搞我啊。」 这一刻,主终于看清楚了沈灿的样子。 像人。 可身上夔文闪烁,恍惚间如有夔牛立于水中。 又神似夔牛。 「不——不,误会。」 看著鳄鱼盯著他看,沈灿露出冷笑。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夔牛?」 夔牛变后,他的双眸也泛起了一点点暗金色,冷冽无比。 想到落在身上暴雨一样的拳头,还有那起来恨不得给它碾死的脚掌,主有点胆颤。 笔主咧著断裂的长嘴,凹陷的脑壳一阵沉闷。 「是我冒犯了。」 「没想到这片山野是你的食邑。」 沈灿摸出了一枚鱼石,扔在其眼前。 「这是你的吧。」 看到鱼石,主想要狡辩,可在沈灿冰冷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 它也做不得假,左边爪子上还有一枚玉石状鳞片,本来不止一片的,刚刚挨揍被揍掉了。 「巫奴冒犯大大人,死不足惜。」 话是这么说,笔主心中对于死掉的这个巫奴已经恨之入骨,要不是死了,指定让其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都说了,出去闯祸不要将祀主说出来,怎么还没把信物销毁。 「你手中的巫奴挺多?」 「没以前有很多,都死在雍邑了,这几个是跑来这边后收的,就剩两三个了,不然也不会今夜在这里重新引诱巫徒了。」 笔主小心著开口。 听到来自雍邑,沈灿注入手中巫钉的巫力缓和了一下。 「你从雍邑来怎么和陵鱼撞上了。」 听到此话,毫主苦从心中来,顿感自己流年不利。 在雍邑被追杀的如丧家之鳄,巫奴几近死光。 好不容易逃到雍邑北方荒野收了几个巫奴,自己也藏入大泽中疗伤,偏偏又碰到陵鱼伯部东狩。 挨了陵鱼伯部几根巫钉,又躲藏了两年。 这次好不容易出来重新收几个巫奴,又被眼前这个像人又神似夔牛的家伙,一顿胖揍。 这他妈的挨揍三连,一次都没有好利索,就新伤旧伤。 「雍邑那边血巫很多?」 「多。」 笔主点头。 能不多嘛,受伤不仅要防备人族,其他荒兽祀主也惦记它。 「雍邑那边纷乱,人族和异族交手频繁,追求高巫术境界的人也多,所以冒险成为血巫的人也多。」 「你用这颗珠子,就能让修巫者信奉于你?」 说著,沈灿摸出了之前那颗黑丹。 笔主看了一眼,它根本没有注意到珠子是怎么被沈灿收走的。 「此珠可编织梦境,一点点将人的欲望放大,我会先给一点甜头,他们就会渐渐地侍奉于我了。」 「死了也能?」沈灿想到了碰到的两个血巫,都死的惨目忍睹。 「是,一旦奉我为祀主,哪怕是死了,一部分巫力也会被我吸收。」 「这颗珠子是我偶然得到的,大人想要就送给大人了。」 「瞎,什么送不送的,你死了我自取。」 沈灿没有在意珠子,他从上面感受到了浓浓污秽和怨念气息,和之前的两根『铁木』有点类似。 「你来到这片山野,碰到过其他祀主和血巫吗?」 「比如枭阳。」 「没有,不同祀主之兽和魔下血巫除非是抢夺食邑,不然是不会轻易爆发争斗的。 在雍邑我们都是划分范围的,手底下的巫奴可能互相碰到过。」 「我许久未有返回雍邑了,说说你来之前雍邑的情况。」 咚! 说著,沈灿脚掌又朝著主身上踩了一下,血气贯穿鳄躯,将其悄然汇聚的血气击散。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我说我说!」 笔主惊恐,「雍邑北部的蓟地,被重新兴盛起来的枭阳族打的节节败退,不少部落被灭了族。 要不是被打成重伤,也会趁乱留下分一杯的。」 通过笔主之口,沈灿开始了解了自己这片区域。 准确的说,巨岳山脉往南这片广区域,都叫雍邑。 炙炎这片区域,在雍邑诸多部落和人族的眼中,叫做「野」。 荒野,野地的意思。 城、郭、牧、野,这是雍邑在广义上的区域划分。 任何一个部落都可以称自己族地为『城」,以自身为根据划分这四种区域。 城是核心的意思,类似部落族地。 郭就是部落附近山林大地,可耕种。 牧就是可以放牧、狩猎之地, 野就纯纯是最外围区域,不受重视,野人生活之地,异族群邦等。 八千年前,巨岳山脉往南这片区域还是枭阳族的地盘,是雍山伯部会盟诸侯击破了枭阳族。 只不过枭阳并没有被灭干净,八千年后的今天,曾经逃脱的枭阳族裔再次繁衍壮大,开始对人族掀起了征伐。 可现在,人族已经没有了雍山部。 而炙炎、苍鸟、猿山等部所在的这片区域,只能算是雍邑北边的一部分。 哪怕是一路往西走,陵鱼伯部其实也属于雍邑之地, 「诸部和枭阳征伐,可有覆灭的部落遗落了祭器?」 听到这话,笔主愣了一下,想要看看沈灿。 沈灿全程神识都在关注著,脚下鳄鱼的变化他尽收感知,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的不对随之,脚掌在鳄鱼身上挪动了一下。 「部落毁,祭器破,没听过哪个部落有祭器丢失过。」 祭器是一个部落最后的守护,反过来说,祭器破了,这个部落距离毁掉也不远了。 作为荒兽祀主它们甄选巫奴的时候,都会避开这些有祭器的部落。 此刻,沈灿也明白了为啥干掉的枭阳巫囊中,没有祭器这玩意了。 同样,笔主脑子转的飞起,也感觉到了不妙。 沈灿说错了话没问题,可它听到了就有问题了。 毕竟沈灿刚刚还说他也来自雍邑,雍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么,眼前这个怪异的『人』,或许不是雍邑的人,而是本地的。 它看了看远方的炙炎族部,一个荒野晃中的部落,还真有可能出现这种机缘到了,眼界还在后面追的情况。 「但话又说回来了。」 笔主当即开口,「我只是一头鳄鱼,侥幸拥有了一点异种血脉,眼界也不高,不如大人见多识广。 天地这么大,掉落祭器的这种事情应该是发生过的,只不过比较罕见而已。 雍邑北边这片区域,人族部落和枭阳族屡屡交手,每隔十几二十年就会有上等部落覆灭,也有上等部落重新诞生。 新诞生的部落多是祭祀人族残灵,接引归族,岁岁祭祀,化为部落守护的。 我记得我还没有跑过来的时候,有个叫殷山的部落,就是用一截木头接引了残灵,化为了部落祭器。」 毫主的话又说回来,又举出例子的举动,成功的将小命说了回来。 不仅举了例子,还说了一部分传说。 沈灿之前心心念念想要寻找材料打造祭器,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山不在高,水不在深,祭器重要的不是「料」,而是『灵」。 以祭器承载逝去族人『魂」,保留族人生前的力量,化为部落守护。 这就有一个问题所在,类似炙炎部这种传承浅薄的部落,族史半张兽皮都用不完,哪有足够强又恰好『逝去」的族人。 总不能现把火橙噶了吧。 可火堂实力也不够啊。 这种情况怎么办? 还得是人族先贤有办法。 人族历代先贤开创了武道,为得是庇护人族传承,哪怕是死了依旧不忘其志,进入了部落祭器守护著部落。 大荒历年来陨落的人族武者很多,这些逝去后没有彻底泯灭的残灵,便是部落接引的关键所在。 类似于『老带新』,用最后的余热拉后辈一把这种『后辈」,已经超脱了狭义上的血脉族群,而是放眼在了广义的族群后裔身上。 其实这些也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炙炎部落的无字神位,祭祀的是开创武道的历代先贤。 不仅炙炎有,凡人族部落皆有。 不过按照主所言,目前岁月太远的人族残灵几乎已经没有了,在雍邑中部落接引的先辈残灵实力,有些已经降低到了二、三阶的层次。 先贤也在凋零。 从另一方面来看,更多的是秉承先贤意志的后来者少了。 不是谁都会在逝去后意志残剩, 毕竟剩下的残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一道能量体,没有了主体意识,只剩下了本能。 「饶命,我可以成为护部之兽,我愿意从良。」 眼看沈灿沉思不语,主使劲歪著自己的脑袋,想要让沈灿看看自己的惨状。 作为通灵之兽,最不好的就是有了怕死的念头。 「当护族之兽?」 沈灿笑了,这家伙当护族之兽,他可怕引狼入室,上湖不算弱了,还不是毁掉了。 「给你个机会,将曲江以北这片区域的血巫,还有你的同类都翻出来。」 「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感受著沈灿的杀机,主身上剧烈抽搐,一道鳄鱼模样的印记飞了出来。 看到这个鳄鱼印记,沈灿好奇的多感应了几下,涪说过高阶灵智的荒兽收服多用这种办法, 只不过限制有点大。 收了这条鳄鱼当暗中的狗腿子,也是他刚刚萌生的想法。 炙炎往南发展是既定的目标,苍鸟、猿山两部早晚也会压下。 部落还好说都在明面上,这些血巫、荒兽祀主藏得深,让血巫对付血巫,祀主对付祀主或许比较容易一些。 「跟我走!」 收了主的命魂后,沈灿朝著远方而去。 毫主忍著浑身剧痛,爬在后面跟著。 一路来到了距离上磺部旧址东边百里处,沈灿打开了一座塌陷了的山洞。 露出了两根黑漆漆的「铁木」。 「你既然来自雍邑,这东西可认识?」 跟上来的主一双暗金色的瞳孔打量著『铁木」。 「这应该是枭阳族的祭木!」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 第五十二章 五年计划初完成,送魭涪上路 第83章五年计划初完成,送魭涪上路 有一个在雍邑混过的家伙来当狗腿子,对如今的炙炎部落是很有利的。 这两根「铁木」确实是真该焚烧千万遍。 曲水河往南经过一片泥沼之地,就会进入一片广的丛林山脉,这些地方就是枭阳族地。 或许是泥沼起了阻碍,亦或是枭阳族瞧不上泥沼北面这点角冕,重新崛起的枭阳族将目标对准了雍邑。 雍邑中存在著很多上等部落,连『伯部名号』的部落都有几十个。 为啥叫有『伯名」,就是祖上厉害,后来没落了,但是祭器、传承还在。 祖上阔过,现在守著祖业过日子。 也有新兴的伯部,后来居上,一跃成伯。 这些部落占据著雍邑开发的『膏映熟地」,耕种手艺强,雍邑内又有很多没有开发出来的山脉,也不缺荒兽。 自然瞧不上边缘之地的土包子了。 而枭阳和各部之间的征伐有胜有败,双方其实都有部落覆灭。 多年前,一座千年前灭掉的枭阳支脉旧地姑山出现异样,引得枭阳、人族、荒兽祀主、血巫纷纷前往。 可最终只发现了剩下几根柱子的祖庙遗迹, 枭阳祖庙不知道享过多少人族血祭,哪怕是残柱也早已内衍恶蕴,可化为血巫修炼之物,也可作为枭阳祭祀之物。 引得各方争夺,最终被各方瓜分。 当时还有人猜测祖庙遗址上残留的柱子,有可能不仅是千年的枭阳支脉留下的,更有可能是更久远的枭阳族部落遗留。 后来部落在旧址上重建了部落,又被覆灭了而已。 不然的话,柱子在烈火焚烧中也不可能残留下来。 「枭阳族比我狠辣多了,他们以人族为食,为祭,为葬,每次都会抓捕大量人族。 祭祀之后就把人当修炼资源,骨头扔在祖庙外挖的大坑中。 哪个部落挖的葬坑又多又大,盛放的尸骨越多,哪个部落代表著强大。」 这时,笔主看了沈灿一眼,口中念念有词,挨了顿暴揍留下来的血,被它合理利用了一下。 化为一枚血色巫符落在了祭木上。 「嗡!」 「哇!」 随著血符落下,哭声随之响起。 这一次不仅有了娃娃哭声,还有了尖叫、哭泣、咆哮等等绝望的声音。 黑木头上泛起了乌光,隐约间浮现出一张张朦胧的虚影,或者是残缺的面庞, 无一不是人族样子。 「主上,这东西在祖庙虽说是柱子,可被枭阳祭了这么年,放在枭阳族手中就是无上圣器。 随便放在哪个部落中,悄无声息的释放阴寒之气,哪怕不激发,潜移默化之下,这个部落也会陷入梦中。 要是有人能执掌这两根祭木,不出三五年,那可就厉害了,还不得随便吃,随便玩。」 说到这,笔主突然反应过来,又说错话了。 「那个,主上, 我说话比较直。 主上多担待。」 「这地方你可知道?」 听到沈灿没有拿捏他的意思,主开说道:「好像叫什么姑山,是枭阳族眼中重要的祖地, 去了过于危险,我就没去。」 「若前往枭阳祖庙遗迹的葬坑内,能否接引回我人族的残灵,迁入祭器中?」 这句话让主愣住。 「应该能吧。」 毫主沉吟著开口,「据传枭阳族祭祀的人族中,不乏有三阶人族。 在八千年前,枭阳族鼎盛的时候,连四阶都当过祭品。 理论上应该可以去祭祀,但行不行我就不知道了,时间过去太久了。」 这时,沈灿突然发问,「雍邑中,部落祭祀接引残灵的情况多吗?」 「不少,现在枭阳族重新壮大,不断攻略人族地盘,经常有部落覆灭,残破部族重新聚合。。 而想要缩短发展的危险期,接引人族残灵就是必须的了。 现在残灵接引要靠运气,有时候引来残灵实力不强,所以就有人族部落迁徙到覆灭部落的旧址上。 直接承接刚刚覆灭的上部遗泽。 再比如寻到覆灭部落的血脉后人,纳入自己部落,娶妻或者入赘后诞下血脉。」 这点沈灿听明白了,有大气魄的先贤少了,无法接引强大残灵入部落内,就顺势发展出了另类的接引方式。 「也就是说这事情在雍邑是常见的事情。」 「是。」 「只要在外多逛逛就能听说了。」 笔主说完之后,突然感觉一寒。 沈灿杀意浮现,不过这次不是对毫主,而是对涪。 本以为吓唬了几次,涪老老实实说实话了,感情在祭器上还有隐瞒。 当初就是这家伙说不知道祭器材料,说祭器神秘,他一个血脉异变怎么会知道。 沈灿当时也相信了。 毕竟祭器是通灵的,自然而然的觉得祭器的材料要更加特殊才行。 见识少果然还是不行,容易被忽悠。 「也就是说,理论上湖边的这些小部落岁岁祭祀,只要方法对了,也有可能接引到人族先贤的残魂守护?」 「是。」笔主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怕是不行了,人族这几千年应该出了点问题,不然先贤残灵不应该凋零的这般厉害。」 此刻,沈灿有点了解了岁岁祭祀,祭祀先祖,祭祀先贤,庇护传承。 难怪人族能在大荒这种灾难环境中传承下来,还能繁衍的到处都是。 祖上有德啊。 随后,他收敛了情绪,看了看脚下鳄鱼。 陵鱼伯部『涪少主」捕捉蛟鱼的事情,似乎可以结束了。 1iii 沈灿走出了山山洞。 「交给你的任务记住了?」 「记住了,将这片区域的祀主之兽和血巫找出来。」 「血巫不是有转祭的能力吗,将那些祀主之兽找出来,我会暗中帮你干掉它们,它们魔下的血巫不就能转祭你了。」 闻声,毫主眼前一亮。 为啥它从雍邑跑这边来,既怕被人族弄死,也怕被同类抓到吞掉。 要是能将其他祀主之兽吞掉,抢了它们的血巫,这实力快速进阶有望啊。 这样给眼前这人当奴隶,似乎也没有不好。 至于以后,先过去眼前再说忠不忠心的问题。 对沈灿来说,血巫潜藏的深难找,不如就推出主将这群连祖宗都不要的玩意召集起来。 「少祸祸正常人族,把将被血巫占据的部落找出来就行。」 「另外,我对雍邑、祭器方面的事情有兴趣,能打听就多打听。」 「半个月后来一趟,给你点药治治伤,别被人被打死了。」 闻声,笔主顿感浑身都疼了起来。 这伤上伤上伤,有三分之一都是沈灿拜赐。 打完还给疗伤药,怪好嘞。 望著主重新入水,沈灿将祭木重新换了方向藏了起来。 真要是按照主所言,这两根祭木属于经历了太多以人为祭的祭祀,现在已经可以称为攻击人族部落的特殊武器。 几天后。 祖庙。 沈灿手中抓著一只兽皮卷,上面是一条豌蜓似蛇又似鱼的兽影,边上还有详细的注解修炼之法这是拓本,正是上湖部的修炼功法水蟹功,可以修炼到天脉六重天。 族老火余背著个袋子进入了祖庙。 「阿灿,族长从外面带回来的资源我登记造册入库了,可这灵米怎么办,族长说不能吃,你有什么办法吗?」 对于这些晶莹剔透,一眼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灵米,火余有些惋惜。 拿过来的袋子中只有十几粒,晶莹的米粒上,渗入的黑线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暂且收起来吧,以后说不定用得到。」 沈灿也没舍得扔,那盒子琼浆玉露都有提纯的可能,这米粒说不定也行。 虽说他搬空了上湖部的稀有资源,可上湖部这么大个部落基础资源才是大类。 要不然,火余这个管理族库的族老,也不会统计这么多天才统计完。 「阿鱼,将族长喊来。」 沈灿想了想,他巫囊中有些东西还没有拿出来,再和主交流后,有关祭器的事情,他也想和火橙说一下。 等候火堂的时候,他也把火余统计书册拿了过来瞧了瞧。 品质高等的各类矿石三千零七十钧。 各类兵器刀枪三千七百柄,弓七百张,箭矢一万两千支普通没烂的稻米十七万石。 兽皮兽骨藤蔓、普通巫药加起来上千钧。 剩下的粗铁两万钧,精铁两千钧。 普通矿石三十三万钧。 兵器类虽说和陵鱼部的巫兵没办法比,可放在这片区域已经属于顶好的精兵良甲,足够用来在装备一批属民兵了。 至于矿石,矿石的品质目前族内还无法做到详细探查。 矿材的品阶看的是里面蕴藏的矿材质量,蕴藏灵性越高品阶越高,显然上湖部也没有多少品质高的矿石。 普通矿石经过精炼反复锻打十几次,就差不多可以称之为一阶了,足够裂石境武者使用。 反复锻打,百炼中的精品,普通天脉武者用也勉强可用几次。 高品质的矿石上湖部也都堆在了库房中,是因为上湖部的手段没办法对这些矿石进行冶炼。 至于剩下容器、坚固石材、瓦片等等就更多了,火堂带著人都给人家撬干净了。 要不是那片土出了问题,连水由里的淤泥都会刨回来。 想到了出问题的淤泥,沈灿反应过来,上湖部种植灵米的那片水田,那片地被污染了也应该搬回来才对。 上湖部就那一块地能种,其他地方就不行。 显然,这块地指定有点说法。 沈灿推测就和之前老族地种植的黍米一样,同样种下去,收获周期都不一样。 这种情况下,什么节气来了都不管用,地利的优势太大了。 放眼周边,就好像上湖那块地能种,既然这么难找,那就先挖回来,看看能不能重新改良。 「族长,上湖部那块种灵米地,土带没带回来?」 刚进入祖庙的火堂一愣,那块水田散发著腐臭。 「那我安排人去挖。」 没问为啥,火堂答应了下来。 「阿灿,你喊我过来有事?」 沈灿将巫囊拿出,当著众人的面,将里面的铜器、巫器拿了出来。 看到人骨制器,几人神色肃然。 「这就是上湖部落那头异族抢来的。」 火堂仔细看了看这几件人骨巫器,火咸、火余则是轻轻擦拭著。 「阿灿,烧了吧,入土为安。」 良久,火堂开口。 「烧了吧。」火咸也点头附和「不过将这些人骨巫器描绘下来,并且注解成册,放在族中传阅一下吧,族中这两年转型修武,有些事情该让他们知道了。」 「老族叔这个方法不错,也可以将附近各部情况,荒兽种类、灾兽等等,都编篆成一本册子。 刚好我从上湖部拓印回来很多兽皮卷,里面的收藏内容比咱们部落多多了。」 这次和苍鸟、猿山两个部落族长一起出兵,交流的时候,火堂就察觉出来两部族长的见识远超他。 这不是他不努力的原因,而是炙炎窝在山林中见识少。 他这个族长尚且如此,就不要说部落中的族人了。 沈灿点了点头,这就相当于扫盲了。 「我这里也有一批从枭阳族手中抢到的书卷,内容更加的丰富。 我来主编,编撰任务就就交给巫殿,人不够就从族内选年轻人,学得快的人当助手。」 炙炎部底子薄弱,需要从方方面进行提升。 眼界这东西,其实更应该提升。 直到目前,炙炎还是一副小家子气的小部落,革新的不仅是武道、巫道,还应该有眼界。 见识多了,底气也就足。 沈灿和火堂说话的时候,火咸和火余已经再看那些铜器。 「异族人在我人族的祭祀礼器上抹掉我族铭文,勒文记功,让老头我心中有些闷堵。」 铜器数量很多,足足有十七件。 看上去是一整套。 但器型和上面的纹路,却能看出不同的铸造手艺,更像是一个部落取一件。 「..—.覆人族部于相山,俘人奴九万而归殉于陵——」 每一只铜器上,都记录著一件不同的事,代表著一个部落的覆灭。 「族长,让你过来也是因为这些铜器。」 沈灿将指了指这些铜器,说道:「以这些铜器为我部祭器如何?」 「这些铜器材质可行?」 火堂抚摸著冰凉的铜器,他感觉和自己部落祭祀用的铜器没啥差别。 顶多从器型、铸造、个头等工艺上比炙炎的更好。 「之前你任是说需要用特殊矿材吗?」 「山不在高,器不在材,之前让涪那狗东西带偏了。」 接著,沈灿朝著祖庙外走去,火橙似走了出来。 两人边走边说,沈灿将祭祀残灵的事情大体说了一下。 接引鸟枭阳族残害的人族残灵,进而完欺部落晋升缺少的祭器这一环节。 「接引前辈残灵,怕是任容易吧。」 火槿沉吟著开口,「任说雍邑,咱们附近这么多小部落,哪一个缺了祭祀,岁岁年年,都没有接引到过先贤残灵。」 「本以为先祖没有显灵,原来先祖之力也有穷尽之时!」 沈灿点头,「目前单靠运气的话,咱们数十年怕都难以接引到残灵,总归要试一试。」 火模抚著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们对,我这实力我知道,就算能进入祖庙,真有危险发生似难以庇护部族。」 「我人族所有部落祖庙皆有人族先贤称字神位,若能将散落在外的人族残灵接引回来,对咱们部落来说似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先辈们为族,应该享受祭祀。」 「接引残灵需南下进入枭阳族地盘,我们还要多准备准备。」 「三百年无祭器的岁月都过来了,不差这几年了。」 说著,火堂指了指部落族山往西南沿著水泽一线。 「阿灿,你看。」 「十几个属民聚集点在为我们耕种、挖矿、锻造,如今又到了耕种的季节,用不了多久沿岸将是麦浪、稻香。」 「三年前,咱们订立五年计划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这般场景。」 「现在连祭器似有了眉目,巫殿止巫,武殿练武,这都是我以前做梦都任敢梦到的场景。」 「除了祭器,咱们当年定下的计划,都超额完欺了。」 「你之前任是说要制药团子提升止为,到时候多给我几颗,我尽力提升一下实力,这好日子我还想多|几年!」 山风拂面,火堂兴致很高。 阿灿也是。 临近傍晚,两人回到祖庙对饮到了夜幕深邃。 谈了谈陵鱼少主的事情,两年多了是时候结束了。 回到住所,沈灿盘坐在了床榻上。 【寿元:2785】 这些日子虽说在外面,可前两年来没少杀入大泽猎杀水兽。 【你投入五十年寿元,推衍肌骨草,地元草等巫药最佳提升止为的源合方式】 没多久,沈灿从推演中转醒果然在不计较药毒,似任用炼制,只求尽可能利用巫药药力,用最简单方法源合巫药,推衍起来难度任大。 当年他对师不火咸的药团子深恶痛绝。 没想到才短短几年,他就变欺了火咸的模样。 「药团子有什么不好,其他部想吃还吃任上。」 任是他任经专细研,主要是巫医这东西更需要一点点试出来的,有那功夫,族人药团子都能吃吐了。 再说了哪有没毒的药,武者自身似是有自我排泄能力的。 根据境界不同,三天吃一颗,或者七天吃一颗,似比没吃的强。 先有的吃,然后一边吃著一边改良,这样提升实力和研发都任耽误。 这些都让徒弟们去忙活吧,沈灿只需要提点一下就行。 任然将来怎么独挡一面。 将推衍的简单源合写了下来,沈灿来到巫殿将方子抛给了诸位弟子。 「好好研付研付,制出欺品给我看看。」 说完,沈灿甩手就走。 回到祖庙吃饭的时候,沈灿才听到火咸说,一大早族长火堂就出部落,巡视属民聚集地去了。 耕种播种的日子到了,他要到每一个聚居地进行查看。 这族长当的,任仅要外出打架,对内还要管理很多庶务。 半年后。 临水山洞。 「又来骗那几个傻子?」 水潭内,涪左右看了一眼,「你怎么任戴你那个面具了?这是要跟那俩大傻子摊—」 话没有说完,涪察觉到了不对。 水潭中的水流汹涌而起,化为一道水柱就朝著沈灿砸去。 沈灿抬手,一指头戳破水柱。 「你——·饶命!」 涪眼中露出惊孩,根本来任及第二次出手,就鸟掐住了命运的脖颈。 「本想给你活命的机会,你却杀我。」 「你—」 「饶命,我愿认你为主,我有陵鱼部的大秘!」 「我用秘仇换命!」 涪惊恐的大喊,他感受到了死亡降临。 「我陵鱼部的老家在大泽,我—.我知道—」 第五十三章 少主离去,伯部南来 第84章少主离去,伯部南来 「我陵鱼部当年就在大泽崛起的,靠的是一座遗———」 「咔!」 沛然大力在沈灿手中传出,随后涪如同死狗一样被他甩在了山洞岩壁上。 好了,听到这些就够了。 若是真的,以后有机会可以找找。 要是假的,这狗东西为了活命什么都能编出来。 死了也好,不然总要安排一位天脉境族人时时刻刻看著。 很快,有族人走了进来将涪的尸体扛了出去,选了地方浇上了兽油,给其烧灰扬了。 沈灿脚下生出一道水流,托著他进入大泽中。 进入水域数里之地,浪花翻滚而起,主的鳄鱼脑壳浮现在了水面上。 「主上。」 毫主看到的沈灿还是似身夔牛的状态,笼罩在了水中。 「伤怎么样了?」 「有了主上给的巫药,养好了大半了。 「这就够了,今天夜里袭击前面那处聚集点,记住吓唬不要真动手。」 夜幕下。 顶山聚集点。 除了守夜的岗哨外,其他人早已睡下。 哗啦! 突然间,临水的地方一道道流光涌出,朝著房舍砸落而下。 吼! 咆哮声响起,一头浑身泛著金光的水兽在水中若隐若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聚落的人惊醒,守夜的人开始对著水面射箭,一道道身影从房舍中出来往陆地深处跑。 烽火台被点燃。 没多久,就听到了水面传来了轰鸣声。 有人回头看,就看到水面上两道浑身发光的身影在交手。 一道道水龙冲天,掀起了巨浪拍打岸边,淹没了一些临水的田地和低矮的房舍。 还能听到一道道似龙吟的咆哮声音响起。 没多久,打斗声就朝著水泽深处而去。 第二天。 沈灿返回了部落。 之前他也想过要不要演这一出,后来想了想就当玩了。 有了这场戏,陵鱼伯部『涪少主』就算是结局了。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万一日后在陵鱼伯部那边有用呢? 再说也不费事。 部落族地建立的三级台阶演武场上,从下往上分别少年、裂石、开山境武者在修炼。 至于为啥少年演武场上有看上去年纪不小的族人。 别问。 问就是他们该和小孩一桌。 除了族人之外,在演武场内还有从属民中脱颖而出的有天赋武者。 如今一共有十三个聚集点,每一个聚集点都有族人驻守,并且传授了下等品质的夔牛拳。 连续从上磺、上湖两部中获得了不少淬炼法门,不过沈灿都没有拿出来推衍,依旧让整个部落死磕夔牛拳。 没别的原因,就是集中力量主攻一个方向,现在炙炎还没有到了多面开花的时候。 属民中有人展露天赋,就会纳入部落之中,获得相同的培养力度。 目前族内武道设置的是三阶培养制度,除了少年刚踏入武道外,其他的在修炼中也会承当相应的任务。 比如驻守、巡视、捕猎、采集等等,根据表现、功劳额外获得除了基础修行资源外的修炼资源。 目前,火模正在带著族老进行梳理,准备将族内所有族人修炼消耗统计一下,调整出一个较为合理的基础资源分发制度。 除此之外,在族内担任族老、司职的人,也会有相应的修炼资源补贴。 总之,将改变以前那种无序的修炼情况。 当然,天赋好的指定会著重培养,资源加倍。 巫殿这批稀少的苗苗,就在这一类。 没办法,谁让巫师稀少不成气候。 今日无事的火堂,也在演武场修炼。 沈灿落到演武场上,轻轻了脚下的青石板。 这是青锋石,硬度很强,可以连续承受二三十荒之力的轰击。 正是火堂从上湖部扒回来的,给演武场、巫殿、武殿都贴了层砖。 「办好了?」 火步到沈灿面前。 「昨夜烽火燃起来的时候,我就让阿岐带人去了,做戏做全套。」 抓到蛟鱼的涪少主自然是离开了。 就算之后猿山、苍鸟两部来问,他也是这么说。 伯部少主离开,你还想著让他给你告别啊。 「阿灿,你看是不是从属民中多抽一批壮硕的妇人进入部落,鼓励一下族内的生育,反正就算是多生几个娃娃,咱们现在也养得起。」 「行。」 沈灿点了点头。 鼓励生育将是部落长久需要重视的事情。 如今族内不算他在内,七位天脉,数十开山,算上属民中的裂石武者超过了一千六。 巫殿初步建立,武殿也有了建制。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接引先辈残魂,打造属于炙炎自己的祭器,成为上等部落。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远方水泽上,一个黑点越来越近。 「是阿山回来了。」 很快,铁木船进入了人工开掘的大河中,朝著船洞驶去。 船的前方,小龙鱼冲到人工河岸边,翘著大脑壳张大了嘴巴。 早就看到铁木船归来的孩子们簇拥在河岸上,争先恐后的朝著小龙鱼嘴巴里面扔果子。 吃了果子的小龙鱼,张口就是一口口水喷出。 小娃娃们浑身湿透也不哭闹,追著小龙鱼跑。 「看来抓回来活的了,我先回祖庙。」 沈灿刚回到祖庙没多久,火山带著族人扛著一头形若鳝鱼的长蛇状水兽进入了祖庙。 后面跟著一群娃娃。 沈灿换好了一身繁琐的衣袍。 从他这庙桃这身衣服变化,就能看出来炙炎部的发展。 洪灾的时候,身上有穿的就不错了。 现在虽说还是麻布,可已经绣上了巫文,虽说样子抽象了点,可沈灿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阿婶们能爆锤阿叔们的大手,能拿起针来给他缝出巫文样式来,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牲铨肥(tu),粢(zi)盛丰备」 随著沈灿一刀扎入水兽脖颈处,兽血潺潺而出。 早就从巫殿赶过来的火筠、火叶两位弟子候在一旁,等在后面将兽血收集起来,带去巫殿中和血中戾气。 老早之前,这些中和兽血的事情就交给了他们巫殿, 当然,主要是她们两个。 火重大师兄即将突破一阶锻造巫师,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打铁,准备打造一柄一阶巫器献给师傅。 【祭主掠夺二阶荒兽龙纹鳝寿元一百九十年】 【寿元:1685】 沈灿将分割好的昨肉放到了供桌上,享受供奉的还有十七件铜器。 这些铜器每天也会被擦拭一遍。 知道沈灿准备将这些铜器作为祭器来用后,火咸经常在铜器铭文前驻足。 虽说有了这般想法,可沈灿目前也对如何接引残灵不甚了解,他现在还在翻阅典籍,从其中角晃中翻找一些有用的词句。 「都过来。」 这时,沈灿招呼凑在祖庙外一群娃娃,去跟著火咸爷爷擦拭铜器。 不知道怎么接引,可沈灿觉得多少可以从娃娃入手。 先贤大气魄,从开拓武道庇护人族就能看出来, 残灵只有本能,恰恰这种本能最为纯粹。 娃娃是人族传承的关键,不扯别的,就问你一群娃娃喊你们回家,你回不回? 这是他想出来的无赖法子。 「吾族封于姑林,岁岁而祭。」 沈灿抓著一本铜铸书册。 姑林应该是个地名,就是这个枭阳族部的族地了。 临近下午,祖庙外木制躺椅上,沈灿吹著微风翻看著枭阳巫囊中的典籍。 这已经是他第十一次从枭阳典籍中看到这个地名,和主说的一样。 其实从干掉的枭阳族人收藏就可以看出来,怕是枭阳异族内部也有纷争,不然其不可能带著这些东西,远遁到了这片偏远之地来藏身。 「姑林。」 反复叻念了几遍这个名字。 「阿鱼,去告诉族长,就说外派到墟市打听消息的族人,让他们多停留在曲阳墟市,看看能不能接触到雍邑的人。」 「还有,我给他们的接头暗号也用上,直接发布命令,让其尽快寻找到雍邑来人。」 去枭阳遗址上接引人族残灵,这种危险可想而知,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毫主这条鳄鱼隐藏在暗处,不会和炙炎部族人碰面,但可以用暗号来接头传递信息。 看著沈灿悠哉悠哉躺在祖庙外,刚刚巡视属民收割粮米的火堂拾阶而上,来到祖庙。 「族长来了。」 沈灿也没有起身让火坐下的意思。 「刚想要找你呢。」 「咱们接引残灵需要往南而去,曲水往南是一大片的泥沼,还有枭阳族存在,看看是不是现在就开始准备一支南下的队伍。」 火点了点头。 「让阿山去,碰到危险他能保护你。」 沈灿还以为火橙要去呢。 「我去有啥用,实力不够,去了还要成为拖累。」 「之前你让巫殿颗制的巫药丸子还有多少?」 「还有一千两百多丸。」 之前那批巫药,统一的颗制成了差不多药力的药团子,一共制作出了一千七百丸。 开山境五到十天吃一丸,天脉武者根据情况一天吃一团也行,两天吃一团也行。 这些药丸,并不在日常消耗的肉食内。 目前还没办法普及全族。 「再差劲的天脉也比开山境武者强吧。」 火堂面露沉吟,「我去选人,再来一次集训,短时间内用这批巫药供养出几位天脉跟你南下。」 「明天开始,让阿山往大泽深处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再猎到三阶水兽。」 集训修武这种事情类似于涸泽而渔,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火山,不计成本之下,哪怕是晋升了后面怕也不好过。 武道不在有寸进是小事,若是因为蛮横晋升留下内伤,将来才难受。 更不要说,之前炙炎部落很多族人都集训过一次了。 这倒是还好说,裂石和开山境武者间差距比较小,可现在相当于催生天脉武者。 「属民中有没有人选?」 沈灿开口,如今魔下属民三万多,开山境只有四人,裂石境也不过四百,这比例可太低了更何况三万多人,部落能安置下来,可无法了解每一个人。 沈灿还是倾向于这些人中有隐藏的武者。 「找有牵挂的,可以以利诱之,让其亲族加入部落,受到族中培养。」 想了想,沈灿觉得他神识强大,还没有前往属民中瞧过,倒是可以顺势摸一遍底。 南下枭阳族的地盘,多做些准备无大错, 说做就做,第二天沈灿开启了巡视属民聚集地的事情。 当他巡视到第三个聚集点荷山的时候,就发现火槿也来了。 菏山不高,不过四十多丈,山下房舍林立, 临水有里许之远。 不仅火堂来了,一直来回从墟市传递消息的火猴也来了。 「族长,发生什么事了?」 火堂的突然到来,沈灿不得不怀疑是出了什么事情。 「阿猴是从曲水来的,让阿猴给你说吧。」 曲水是目前炙炎这片区域南下前往雍邑的路径。 「庙桃,雍邑来了一艘会飞的大船,好大,比咱们部落的铁木船都要大两三倍。 船两边的青色翅膀扇动,都把太阳遮住了。」 「从南边飞过来的? 「我当时就在曲阳墟市。」 「飞舟没落下来?」 「没有,他们高高在上。」 火猴想了想,「就像在看蚁,当下面的人不存在。 在曲阳墟市上方巡视了一圈后,就往东边而去了,我就赶回来报讯,现在不知道飞舟去哪了。 「这飞舟怕是品阶不低啊。」 此刻,火堂的感觉就是当年洪灾之前,就想著能吃饱就行,现在吃饱了啥问题都接踵而来。 「也不知道来咱们这里做什么。」 「多探听探听消息吧,刚刚也说了人家在看蚁,说不定是大部落嫡系闲的蛋疼出来看猴子呢?」 片刻后,沈灿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族长,庙桃,那我回去继续打探消息。」 「我给你的联系暗号,有回的消息吗?」这时,沈灿拉住了火猴。 「目前还没有。」 火猴也没有再停留,快速的南下。 「族长,聚落中还真有隐藏的人。」 说著沈灿让阿鱼递给了火堂一份兽皮卷。 「潜山聚集点,有个叫田河的,拖家带口三人。」 「这个苟山聚集点,还有一个叫姚冲的。」 「阿灿,你发现了什么?」 「他们身上的气息起伏的厉害,有暗伤,等我将所有聚集点都转一圈,就将这些人都召唤到族地,好好跟他们寥寥。」 转眼间,一个月后。 大野泽的正南方,茂密丛林中。 庞大无比的飞舟扇动著两对青色的翅膀。 山林中,一座小部落内身影纷纷走出,朝著高空望去,有小孩一边跑还一边望著天上。 「哈哈,阿乐,快看这群蚁,还有跪下的。」 船首的甲板上,有几个年轻人靠在船躺上,俯瞰著下方。 「牧野之地,蚁成群,有什么好看的,一路这么久了还没看够?」 有年轻人神色淡然,一点兴趣没有。 有的则不一样,朝著下方仰望的人群发出了「嘬嘬嘬」的声音。 「噗!」 有人嚼著骨头,直接朝著下方吐去。 见状不过瘾,又把手中啃剩下的骨头扔了下去。 「哈哈,蚁几辈子没见过的好东西,今个算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嘬嘬嘬!」 「我感觉回到族地,我能去养碧水金精龟了。」 远处的小山之巅。 浑身如黑熊一样枭阳族人,手中抓著一根通体翠青的竹笋,冷笑著望著化成黑点的飞舟。 「大摇大摆的从我族地北上,还真以为是八千年前啊!」 第五十四章 九鼎八簋,炙炎祭器 第85章九鼎八簋,炙炎祭器 「飞舟北上后去了东边。」 「又去了西边。」 「极有可能还会来北面。」 从南边过来的飞舟凌驾苍穹,不断被各地的部落发现,火猴源源不断的将消息传递回来。 山林中生活的部落,没有人知道这艘悬空的飞舟来是做什么的。 火堂进入部落,看到沈灿正在刺兽取血,静静的随著沈灿一起朝著神位祭拜。 分割完了昨肉,剩余的兽肉、兽血都离开祖庙后,火堂才开口说道:「刚刚苍鸟、猿山两部的长老来了。」 「是问『涪少主」到底走没走?」 沈灿擦著铜器,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两部来做啥。 「没错,多半是飞舟的事情。 根据来人所说,那艘飞舟分别在两部族地上空悬空了一些时间,飞舟上的人也没有下来,最后就走了。」 之前『涪少主」离开后,火堂就让族人通知了两个部落。 至于他们信不信。 他们爱信不信! 能凌空的飞舟,还如此之大,多半是伯部之舟。 苍鸟、猿山两部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就是沈灿虚构的『涪少主」。 想想也是,这么大个的飞舟飞到自家部落上空,像是看猴一样看你,你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手。 那种惊惧,可想而知。 万一飞舟上随便出现个人,招手来两下「阿灿,连苍鸟、猿山都去了,怕是咱们也躲不过,你说这艘飞舟从南边过来,转悠了这么久,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族长,让火山叔暂时不要带著小龙鱼出去狩猎了,让它藏在溶洞水潭中不要出来。」 沈灿也摸不准飞舟过来干嘛。 让小龙鱼藏起来,倒不是怕人家瞧上, 龙鱼血脉是不错,还没到了让伯部看的上眼,带走的程度。 他是怕伯部来者发现小龙鱼后,突然想吃鱼了。 既然苍鸟、猿山两部都只是悬浮没有下来,那么来炙炎应该也不会落下来。 「苍鸟、猿山等诸多部落当完猴子了,接下来该轮到咱们当猴了。」 除了小龙鱼外,炙炎部落也没有什么好宝贝,沈灿也不怕这些人飞过来看。 炙炎部落再好的东西在伯部眼中也是普通之物。 「族长,可以把我从属民中甄选的人都叫过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沈灿从十三个属民聚集点中,一共找到了二十二位隐藏之人。 这些人倒也不都是天脉。 只有两个天脉境,还是那种比洪灾之前的火堂更差劲的武者。 这两人也都有家人在身边。 估计因为是被送来大泽这里来,又安排了住所等地方,才让他们没有拼老命。 剩下的都是开山境武者。 而火橙自己也从族中选出了七位族人, 这些就是准备用药团子,不计后果修炼的人了。 人很快就召唤过来了。 八人中最年轻的看上去也到了中年,两位天脉武者更是满头白发。 「见过庙桃。」 在部族议事大殿中,八人带著疑惑朝著沈灿致意。 为了方便商议族事,族内在祖庙下方修建了这座石殿。 殿内都是石桌石椅,最上方的族长位置石椅最大。 不过,沈灿并没有坐在最上首的石椅上,而是坐在了下首左侧第一位。 为啥只有八人,是因为这八人都有亲人,剩下的人虽说没召唤他们来,可沈灿也已经让族内多多关注了。 他也没有寒暄,也没有在意众人的疑惑,开口说道:「族内有一项任务需要几位。 加入这项任务,诸位的亲人可直接纳入族部,享受和部落其他族人同等的资源待遇。 可修部落上等淬炼之法,武道修行功法,巫术之法。 若任务中死亡,神位入祖庙,抚恤和族内同等。」 话音落下,殿中很安静。 大家虽说见识不多,可好列也在危险的山中活了这么多年,都明白自己隐藏实力的事情被察觉了。 倒不是所有人都是有意隐藏,部落破碎,被抓之后本想著拼死一搏的。 可在寻找机会中被送到了大泽这里,给田给地的,一下子找不到拼死的理由了。 「庙桃,我孙女九岁,能不能修巫术?」 姚冲开口,他是选出武者中的两位天脉武者之一,受了很重的伤。 沈灿对其以往没有兴趣,「加入部落后,巫殿会去检测其修巫的天赋,若有天赋会直接纳入巫殿。 没有修巫天赋的话,等年纪一到就可以进入武殿修行。」 「庙桃,老夫干了。」 炙炎部落强大,他早就知道。 「庙桃,老夫愿意卖命给炙炎。」另一个花白头发的天脉武者羊古也答应了下来,剩下几人也没有什么反抗的。 大家也都明白,这任务指定不是那么容易的,极有可能丧命。 「好,今日族内就会将诸位的家人迁入族部。」 「三天后,几位会进行一场全封闭的修炼,什么时候我觉得实力达到了,什么时候任务就会开始。」 随后,沈灿又见了见火堂选出来的七位族人,年纪最小的也都是中年。 半个月后。 族山下方山洞内,轰鸣声阵阵。 火山勾了勾手,对著面前十几道身影。 「一起上,我帮你们好好锤锤药力。」 十五道身影将火山团团围住,一阵轰鸣声响起,拳拳到肉。 山洞角落中,有一张宽大的石桌,还有放置的一张张测力用弓。 石桌后面,火叶伏案做著记录。 师父不经常过来,对于族人们每天的修炼情况,她都需要记录下来,借此用来判断同等药丸子下不同人吸收情况。 姚冲这个天脉武者反而是第一个被火山轰出去的,血从口中吐出。 见状火叶起身,摸出一枚疗伤药团子走了过去。 「师父说了,姚爷爷你可以多休养几天养好伤再说。」 姚冲擦了擦嘴角的血,将疗伤药丸吃了下去,摇头说道:「我这伤是治不好了。 炙炎供给修炼资源,老夫这辈子都不敢想像提升武道的药丸,可以每天当饭吃。」 不仅是姚冲,其他几位同样如此。 说好的出任务。 没想到先喂给巫药,还是一口气让你吃都吃不完的样子。 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这就是上部的修行环境吗! 还有火山统领的实力,这哪是天脉啊,就没见过这么强悍的天脉武者,打他们和打娃娃似的。 曾经他们各自的部落也都有天脉武者,可现在才明白,同等部落之间的差距之大。 难怪自家部落覆灭,炙炎却在天灾中撑了过来。 「哇,有船会飞!」 这一日正午。 部落中娃娃们在部落上下疯癫乱跑,突然有人朝著大泽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一艘庞大无比的飞舟凌空而来。 「好大的船!」 「它怎么会飞!」 一群娃娃嗷叫唤著,冲向了飞舟飞来的方向,扬起脑壳都不敢眨眼睛。 部落中的其他族人也纷纷抬头观看,下意识忘了手中的活计。 沈灿和火咸听著动静从祖庙中走出。 「真的好大!」 第一眼,沈灿就感觉这他妈太不巫术了。 比铁木船要大三倍的船,这得烧多少巫符。 上方飞舟俯瞰,下方人仰望。 沈灿看到上方飞舟的船躺上有身影靠著,俯瞰著整个炙炎部落。 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 看猴。 谁居高临下,俯瞰都舒服。 飞舟上,一群年轻人往下俯瞰。 下方错落有致的房舍,在他们眼中就像是野人窟。 「笑死,这个部落还住山洞呢。」 「行了,快问问吧,你们谁来问?」 「鳌岳你来问,这里就是北方巨岳了,和你名字挺般配的。」 「当年雍山北伐就是打到了这里,若不是有这座山岳为堑,说不定就打过去了。」 「不知道北面的部落是什么样子。」 鳌岳俯瞰了一会后找到了祖庙位置,又看到了族山最上方紧挨在一起的火堂、沈灿等人。 「下面的,最近巨岳山中可有什么异象出现?」 火堂往前走了两步,致意道:「回上部大人的话,几年前发生过一次洪灾,后有瘟—」 「好了,我问的是异象。」 鳌岳皱眉,颇有些不耐烦。 「没有异象发生。」 闻声,鳌岳看向了船上的其他人,有人随之笑。 「蚁小部落,我看山中就算有事情发生,他们能知道个啥?」 「走吧,咱们进山看看。」 还等候著回应的火堂,就看到飞舟扇动著翅膀重新高飞,朝著巨岳山深处而去。 「呼!」 火堂望著飞舟消失在天边,「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伯部之威,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我炙炎有如此威严。」 「那就多活几年。 2 沈灿回了一句,朝著祖庙走去。 「找异象都找到了巨岳山脉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找的什么异象。」 火咸看了看沈灿的背影,也不搭理火堂,朝著巫殿的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娃娃们今天吃什么。」 最近开始,巫殿内很热闹。 部落中六岁到十五六岁的孩子都被凑在了一起,近两百个人都在忙著写字。 写的也不是什么多难的字。 都是诸如『爷爷,回家啦」、「阿叔回来吧。』『爷爷,俺娘做了好吃的你来吃吧」等等诸如此类的孩子话语。 这些字写的歪歪扭扭,还有缺笔少划的,总之大体都能认出来。 写完之后,就会送入祖庙中。 祖庙内。 九座铜鼎,八座铜算分列。 上面的铜锈早就被擦拭干净,留下了一片片枭阳族记录下来的功勋铭文。 这便是准备接引残灵的炙炎祭器。 至于鼎算上的铭文,火堂极力要求不能抹去。 这些被枭阳覆灭的人族部落便是告诫。 迎来残灵后,炙炎将不会困于这片山林,北方有大山,定然会朝南发展,到时候必然会和枭阳族碰上。 有了这些铭文,就能告诉部落族人,枭阳是敌人。 若有懈怠,觉得现在炙炎强大了,那么终将步这些部落的后尘。 沈灿自然也明白火堂的心思。 火堂心中的志向不小。 此刻,鼎算中已经有些放入了娃娃们写的字。 没有接引残灵的法子,沈灿自然想歪招了。 擦拭著铜鼎的时候,火堂走入了祖庙,也沈灿一同擦拭起来。 「族长,这次泰收之后,我便南下接引残灵,临行前聚族部和属民来一场大祭。 到时候你的祭文不仅要当中宣读,还要被我带去给先辈残灵们看,你准备好了没有。」 「在准备呢。」 火堂脸上罕见露出一抹紧张之色。 「稍微吹嘘一点,想成一方上部就要有庇护一方的实力,想要成就伯部,更要有镇压四方的魄力。 咱们炙炎虽说连上部都不是,可咱们有庇护四方部落的信念啊。」 「我知道。」 火点头,居于一隅之地自给自足,自然不用想太多,可实力强大必将承载更多的事情。 吞并其他部落是事实,可到时候征伐异族同样也是事实。 数月后。 从炙炎族山到大泽西岸,绵延的烽火长城间,麦浪滚滚,金黄一片。 沿岸超过百方亩的麦泰泛著淡淡香气。 清晨,沈灿从祖庙中走去,远眺四方。 今日,便是统一收割泰米的日子。 整个部落都忙碌了起来。 火山带著铁木船进入了大泽,为丰收后的大祭做准备。 「祭!」 号角声响起,这次是火山吹的牛角号。 火咸老了,吹的不太响。 从祖庙往下,一直绵延到了族山外。 最前面是炙炎部落和属民中的孩子,后面是炙炎部族人,再往后是属民,汇聚成了一条长龙。 孩子们手中端著各样的陶盘、坛、罐、瓮。 里面装著从炙炎族地到十三座聚集点属民精心甄选出来的黍米、稻米、果子,浊酒,肉食。 「」.———炙炎,愿承先辈之志,尽自己之能,庇护一方。」 山风呼啸中,传出了火堂激荡的声音。 祭文简单到了只有几句话,连对仗都没有。 娃娃们进入祖庙,挨个触摸了一下九鼎八算,献上抱著过来的贡品。 祖庙内的九鼎八算中,堆满了来自部落、属民孩子们手写的书卷。 还有一些小时候玩过的兽牙、贝壳、兽骨等等。 部落没啥底蕴,整不起高端的,沈灿就做了小孩这桌祭祀之饭。 族祭之后是举族大庆,哪怕是属民也没有落下。 夜幕下,十几道身影远望著篝火重重,欢闹声一片的族地。 「喉,太不专业了。」 沈灿自嘲一声,缓缓收回眸光,看了看身边十几道身影。 除了他和火山外,剩下十三人。 半人鬓生白发,其余者也是面若古铜,露出久经风霜的样子。 「走吧。」 沈灿先行一步,本来火堂是也想去的,可祭祀残灵必要庙桃,火堂再去族内可就没有了决断之人。 至于火山,沈灿不用多想,火山目的就只有一个,一旦碰到危险,不惜一切代价扛著他跑、 跑、跑! 族中篝火前,火堂端著浊酒凝望族外黑暗的方向。 祖庙内,火咸站在门口,佝偻的身子久久不曾动弹, 第五十五章 蠢货,要是没有宝物伯部会北上 第86章蠢货,要是没有宝物伯部会北上? 曲阳墟市,位于曲水北岸。 曲水发源于西北方向,在曲阳墟市这里拐弯往南而走,就成了南下雍邑的必经之路。 其他地方不是不能走,而是更加危险。 曲水豌蜓,回弯十几处,冲过泥沼之地,直达雍邑北方蓟地,进入地窟湖。 而往来南北最好的办法,便是乘船而行,前提最起码也得是三阶船, 曲水南端,地窟湖,水深如渊。 这是几百年一次地动,大地崩裂所化。 地窟湖上,一艘船泛著赤红,就像是熊熊烈火在燃烧,在水面形成了一座火焰之山。 宝船上,武者皆是穿著赤红紫纹皮甲,浑身上下透发著火热气息。 船楼高处,一人身姿矫健,黑发如墨,远眺著前方弥漫著一片墨水色雾气的云海。 「都打起精神,进入曲水,瘴气弥漫,被别枭阳族钻了空子。」 随著宝船逆流而上驶入曲水大河。 之前在湖上后面紧跟著的小船,还有岸处零星冒出来的身影,纷纷沿著曲水北上。 「蠢货,要是没宝贝伯部怎么会派飞舟北上。」 「要是没有宝物,你看这燕然部怎么连赤火战船都动用了,就北面那群蛮夷,一艘赤火战船都能给他们全灭了。」 「伯部都去了,燕然虽说厉害可也只是上等部落,如何争得过伯部。」 「蠢,愚蠢至极,谁说宝物只能落入伯部、上部手中,万一呢!」 「万一落你我手中呢!」 「机缘在手,开疆拓土,立功建族,咱们也未必比燕然差到哪里去!」 一道道身影沿著曲水消失在了绿色瘴气中。 同时,绿色瘴气内,一道道狞的眸光时而乍现,发出大笑之音。 曲水西南岸。 「庙桃,火山哥,最近南边老有人过来了,气息很深邃,按照庙桃的吩咐,只打听消息不过问是非,并没有刻意观察他们的动向。」 「不过有传言,说是因为之前的飞舟的事情。」 沈灿和火猴见了一面后,吩附其继续留在墟市打听情况。 等到了子夜时分。 沈灿来到曲水边。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一条黄金鳄鱼露出水面。 「主上。」 「明日你沿著曲水往南先走,我带人随其后,有危险提前来报。」 「还有每天临近傍晚,你要提前查探好休息的地方,做好标记。」 说著,他弹出五粒巫药团子,主眼前一亮就吞入了肚子中。 有毫主这么一条大鳄鱼,沈灿自然不会闲著不用,水行荒兽在水中行动起来更加方便。 别看人家飞舟可能一两天就能飞越泥沼,可他们或许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没办法,谁让人家会飞呢。 也因为有这条泥沼的阻隔,本来巨岳山脉往南都可以称之为雍邑之地。 现在好了,被区别对待了。 明明都是雍邑,偏偏还要称呼去雍邑,从称呼上天然的就将自己这片区域和雍邑区分开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沿著曲水开始南下。 真正往南走才明白,为啥北面和雍邑出现隔了。 低矮的丛林一望无际,丛林中是泛著绿色雾气的泥沼,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 没有坚固路面的时候,众人就用独木船。 五天后。 弥漫著绿气和腥臭味道的丘陵下方。 篝火燃烧,里面灼烧的是艾火草,药香驱散了一部分绿色瘴气。 围坐在篝火前的族人,都戴著厚厚的麻布围币,遮住了口鼻。 因为有巫囊的缘故,这一路上其实还挺方便,加上主是雍邑跑过来的,知晓来路的环境,沈灿来之前自然是准备的齐全。 篝火燃烧,大家都很安静。 这一路上都是这样,属民出身的几位都很安静,赶路和休息的时候,也都静静的想著自己的事情。 之前的集训中有两人没有撑下来,倒是没死,就是修炼过劲了,能不能恢复需要看运气。 而撑下来的这些人,也要看运气了。 在场的每一位武者沈灿都很了解,他们怎么治疗的伤势,怎么从开山境强行突破到天脉的,每一天的数据都有。 和之前裂石、开山有些不同,天脉诞生血气,冲刷经脉造成的损伤更大。 可以说是生生不顾伤势,不顾身体,硬提上来的。 一行人虽说看上去年纪颇大,可都是天脉武者,战力什么的总比开山境强,也算是一支极强的队伍了。 「咳咳。」 姚冲压抑著咳声。 他感觉这趟要交代了。 不过,倒也没啥后悔的,老朽残躯换来孙女日后的安稳,也值了。 火山手握大弓在一旁警戒著。 沈灿神识笼罩而出,数人合抱粗的矮树上有鳄鱼爪留下的印记。 凌乱中有四条并列痕迹,这代表著前面探路的主察觉到了四位武者。 这一路上,这种标记出现了三次。 不过,由于和主一前一后,沈灿并没有碰到北上的身影,苍茫丛林,多半是错开了,或者被人避开了。 当大家小憩的时候,远处河岸有了凌乱的动静响起。 一个光头手握黑大弓,可背上箭壶内空空如也,慌乱的沿著河岸跟跪而行。 刚好看到了篝火散发的亮光。 「咻!」 眼看身影靠近,火山一箭就射了出去。 箭羽跨过十多丈远,狼狠的钉入来者前的土石中。 「诸位小心,后面有枭阳异族!」 光头开口,话中虽是关切,可却还是朝著沈灿这一行人的方向而来。 「咻!」 火山不在留手,拉弓搭箭直接瞄准就朝著光头而去。 篝火前的其余人,也早已起身做好了防御,将沈灿围在中间。 咻! 光头抬手就是一拳,手臂上浮现出浓厚的血气,将袭来的箭羽轰碎,自身也往后退去。 「该死的,老子好心提醒你们异族,你们就是这般报答!」 光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连忙往后方退去,并且借助矮树遮挡自己的身形。 「咻咻!」 回应光头的是箭雨,火山招呼下有七位同伴齐齐朝著光头齐射。 「都是天脉弓手!」 听著箭羽呼啸的声音,光头身躯一颤,连忙朝著后方跑去。 惹到惹不起的了。 咻! 可这一次却晚了,火山手中一只特殊巫箭化为黑光,破空之间扎入光头大屁股上。 「啊!」 吃痛惨叫后,光头还想走却感觉双腿发麻,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 这是部落改良的陵鱼部落的巫箭,将箭身打成中空,里面是计量超浓的麻沸散,入体后箭头碰撞,麻沸散瞬息就灌入体内。 因为血气运转的原因,这东西经过实验对付天脉好用,对付开山反而差一些。 很快,半麻状态的光头就被拎到了篝火前。 为啥没有彻底麻昏,主要是药力不够,目前麻沸散药劲已经提升到了极限,除非相关药草的药龄提升到几十年。 可目前炙炎部落,就只有一片被污染的灵田,还是上湖部挖回来的,还没有将里面的污秽析置干净。 火山麻利的将此人四肢扭断。 「我只问一次,答错就死。」 一行人在外警戒,沈灿看向了光头。 「你的同伙在哪里?」 沈灿话语平淡,光头心中却生出寒意,被这么多天脉武者保护,他有些惊惧沈灿的来历。 「就在附近。」 光头吞咽了一下吐沫,开口说道:「算上我一共四个人,不过现在他们应该跑了。」 「枭阳异族呢?」 沈灿抓起光头空了的箭壶,从中摸出了一小兽皮袋药粉,在鼻子上轻轻闻了闻。 笑了。 碰到用药的行家了。 这兽皮袋里面的巫药粉末,是放在火中烧的。 看到巫药被翻出,光头彻底死心。 「最近泥沼丛林中多了不少枭阳族,这我真的没有骗大人你。」 「蓟地什么情况,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说。」 整个雍邑内部也并不都是熟地,同样存在一片片广的山林荒野,而被人族占据的地方是一块一块的。 通过曲水南下进入的就是蓟地。 「还有啥情况,就是乱呗。」 路上现抓的这个家伙,让沈灿了解了将去地方的详细情况。 蓟地很大,首领的部落是为蓟山伯部,只不过这座伯部在和枭阳族征伐之中越打越弱, 蓟地诸部都感觉再继续打下去,蓟伯快要被枭阳族抹脖子了。 之所以还能维持下去,是因为蓟地若是被枭阳攻破,那么蓟地后面的其他地方将直面枭阳异族,所以其他地方不断给蓟地帮助。 可这种局面,因为没有一个更强大的部落站出来统领,各部之间也有争端,根本无法全心全意的支援蓟地。 在沈灿看来,这么个情况,蓟地还没被枭阳攻占还真是个奇迹, 蓟地诸部不少,上等部落就有十三座,对了百年前还有十七座呢。 百年内覆灭了五座,新晋崛起了一座,整体来看对人族非常不好。 崛起的部落,名为燕然此部是在百年前崛起的,之前几百年都是普普通通的小部落。 自这一代族长继位,势头如日中天,祭残灵,立祭器,收流民,击枭阳,庇护周围大小部落上百,硬顶枭阳不退。 虽号为上部,却隐约已经有了佰部之势。 如今在蓟地,已有传闻燕然将成为蓟地新一代伯部,成为蓟地诸部共尊之部落。 对于这个百年时间就成为上部的燕然部,沈灿有了很大的兴趣, 没别的原因,就是学习学习。 炙炎再走上部之路,摸著部霸过河,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上部和伯部之间的差距宏大,燕然部能传出将取代蓟山伯部的传闻,足以证明燕然部的强大。 等接引了残灵,有机会真要去燕然部附近看看。 「可知多年前枭阳族支脉遗迹现世的事情?」 光头愣了一下,眼中有些茫然, 见状,沈灿一个眼神,火山就把光头伺候上路了。 对于光头的三个同伴,也没有去追, 这时候追了也没用了,早就跑了。 光头这一行人为啥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之前的那艘飞舟闹得。 伯部飞舟都往北方荒野去了,说不定北边荒原有什么大机缘出世了,引得光头这帮没有了部落的游侠动了心思。 这也是为啥笔主路上做了好几次记号的原因。 如光头这样的游侠在蓟地很多,无部族无居所,有些还会到处猎杀枭阳异族,有些就如光头这种,到处通吃。 他们在这处丘陵下点燃的篝火,引起了光头四人的注意。 虽说有十几人,可不动手谁也看不出来是何境界,故此有了光头前来试探。 剩下三人躲藏在远处,等候光头打听清楚状况后,将药粉抛入篝火中。 而光头栽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合作的必要。 总之,蓟地现在很乱。 异族、荒兽、血巫、祀主之兽、部落、流民混杂。 「看来还要多亏泥沼瘴气,不然咱们北面早就沦为异族之土。」 久久不言语的姚冲感慨一声,引得众人点头。 收拾了光头后,众人再次陷入了安静中,轮流守夜、休息。 接近黎明的时候。 曲水中,泛起了浪花,笔主划动著四只粗腿逆流而来。 「主上!」 笔主一靠近,沈灿就已经察觉到了。 留在他这里的笔龙印记,简直比心有灵犀都好用。 沈灿朝著四周望了一圈,瘴气弥漫,看不太清楚。 至于曲水对岸,曲水水面宽广,从数丈到上百丈宽不等。 而他们此刻休息的地方,在曲水西岸,到东岸的水面超过五十丈宽。 泥沼矮林中倒没有多少强大的荒兽,就是毒虫蛇蚁多。 「有一大群枭阳过来了!」 ii 绿色瘴气中,一道道黑影四肢并用,贴著泥沼快速的爬行而来,每一头的嘴巴中都衔著东西, 背上还有一个铜铸如的东西。 领头的枭阳族人头戴人族玄冠,还穿著一身歪歪扭扭的皮衣,显得十分滑稽。 其它枭阳族人身上,有些还背著残留著血的白骨,挂在身上来回晃动。 「人呢!」 当一群枭阳冲过瘴气,来到篝火附近的时候,突然发现篝火前一道身影都没有。 「给我找,瘴气重重,他们跑不远。」 「看著水中,有动静就立刻动手!」 「传讯给对岸族人。」 第五十六章 葬坑如渊,血光冲天(求订阅) 第87章葬坑如渊,血光冲天(求订阅) 瘴气泥沼中的枭阳族很多,一个个打量著四周,明明看到这里有人族的。 「都给我注意水中。」 领头戴玄冠的枭阳武者眸光扫过河面,放眼这片区域除了藏在河中,其他地方都不是好藏身的地方。 一道道身影落在河岸处,将背上铜一样的东西取了下来,一头放入了嘴巴中,对准了水面。 「去看看篝火!」 一头枭阳得到了吩咐,小心的朝著篝火走去。 一脚将篝火踢散。 「啊!」 这一刻,远处响起惨叫,一头枭阳族被拖入了浓浓的瘴气中。 「咻咻咻!」 一部分枭阳武者对著惨叫声就喷了出去,放入嘴巴中的铜管发出刺耳呼啸声响,一道道流光冲向了远方。 击在树上,泥沼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啊! 3 另外一个方向,又有惨叫响起。 枭貉大怒,四肢并用的一跃而起落在了矮树上,接著在相邻的矮树上几个连跳,朝著有动静的方向冲去。 因动作太大,连带著头上刚刚抢来不久的人族玄冠都掉了。 「在水中!」 那边枭貉刚跑出去,这边临水的地方,箭羽破水而出。 普通的枭阳武者都是不弱的,大部分和人族开山境武者差不多,可面对的都是天脉武者的箭。 根本反应不过来,一道道临岸的身影就像是撞了大运一样,被箭带著朝后飞出去。 「咻咻咻!」 听到动静,跑到远处的枭貉重新蹦跳而来,边跑边大喊著,「在水中在水中,都给我往水中攻击!」 听到枭貉的咆哮,其余的枭阳武者纷纷对著水面攻击。 一道道流光坠落水面,打出朵朵水花, 水下夔牛暗影乍现,坠落下来的一枚枚尖锐钉刺,直接被水流卸掉了锋芒之力。 火山等十几人就处于这种水流的保护下,对著岸上的枭阳族进行猛烈攻击。 每一道箭都会带走一头枭阳。 百多头枭阳短短时间内就被击杀大半,剩下也不过是因为站位较远,瘴气挡住了身形,获得了一些天然庇护。 「啊!」 临岸的枭阳如泰麦一般倾倒,让刚跑回来的枭貉哇哇大叫,远处又有惨叫声响起。 「发号箭!快发号箭!」 一头避在树后面的枭阳,刚摸出一枚特制的号箭,一道黑光从远方而来,洞穿矮树将其一并钉死。 「撤!」 枭貉惊恐,他不想再留在这里。 短短半刻钟都没有,它带来的上百精锐族人就剩下不到三十,整个百人队被打残。 「铮!」 这时,一道刺耳的铮鸣声响起,正要转身跑的枭貉背生寒意,下意识的翻滚出去。 铮铮! 黑光如电,又有两道黑箭从水面上激射而出,追著翻滚的枭貉而来。 「噗」的一声,枭貉被第三箭钉在了地上,血水奔涌。 「哗啦」一声,水面炸开,十几道身影从水中跳出,对著剩下的枭阳族开始了清扫。 被黑箭在身上洞穿一个血窟窿的枭貉,本来在惨叫,可看到跳出来的人族武者,个个手臂上都泛著血气,手中弓弩铮鸣。 「全都是天脉!」 它带来的是族内精锐不假,可这对手有点不讲武德了。 咻咻咻! 火山的动作麻利,数道箭光再次扎入了枭貉的身上,将其四肢钉住。 「说,姑山在哪个地方?」 不用沈灿开口,火山就直接发问。 「姑山。」 吃痛的枭貉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个激灵。 「你们要做什么!」 「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去姑山!」 「锵」的一声,黑色巫刀出鞘,火山一刀下去就给枭貉斩掉了一条手臂。 「你不用想著来援兵,我想在援兵来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将你的四肢都斩掉。」 「一头没有了四肢的枭阳,想来回去后能过上好日子吧。」 枭貉一个激灵,「你这个灾魔!」 它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么邪恶的人族,要杀就杀啊。 枭阳族和人族不同,更加的弱肉强食。 它要是四肢都没了,一旦被族人拉回去,接下来的场景它都不敢想像。 人族奴隶,祭品,自家的娃.— 「放心,我带著巫药呢,砍掉后给你治伤,保证死不了。」 「这次砍你一条腿。」 「住手!」 「姑林在东南方向两千七百里,那里是曾经我枭阳族的古老祖庙所在。」 这时,火山手中摩擦著巫刀。 「你也不想让你的手下知道你和我们的交谈吧。」 随著火山话语落下,旁边中箭没有死掉的枭阳族被拽了过来。 「你!」 「百夫长!」 「你!」 「你背叛了枭几个重伤的枭阳族武者瞪著眼睛看著枭貉。 这句话一下子刺激到了枭貉,它用一条胳膊撑著爬了起来,扑向了面前的受伤同族。 「去死,我这是被逼的,被逼的!」 枭阳族本就长得獠牙大嘴,狞可怖,此刻动起手来,更加的血腥暴虐。 将面前受伤的同族都啃死在眼前后,枭貉满身血腥,愈发的疯癫,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没多久,刚刚追杀枭阳的人回来了,又提回来几个没死透的。 「你说,姑山在哪?」 火山对著其中一头枭阳问道。 「噗!」 没有回应,手起刀落。 「你来说,你的百夫长都说了,要是你说的和你的百夫长不同—」 刺耳怪笑的枭貉笑声真然而止。 「百夫长,你——在东南方向—— 不等说完,枭貉又扑了上去,将人撕咬一通。 「这下你们满意了。」 枭貉咧著大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感受著火山的寒意,它开口道:「枭阳族坨山支脉千夫长是我亲爹,你们杀了我,它必然会为我报仇,追杀你们到底。」 「驼山支脉是吧。」 火山走到河岸的地方,抓起了一张巫符,朝著枭貉摆了摆。 放心,我带著巫药呢,砍掉给你治伤,保证死不了。 姑林在东南方向两千七百里,那里是曾经我枭阳族的一座祖庙所在。 你也不想让你的手下知道你和我们的交谈吧。 听到声音,枭貉神色大变。 四周炙炎部落的一行武者,望著火山手中的巫符,露出了惊疑。 特别是炙炎本族的几位族人,他们可是和火山一起长起来的人,火山什么人他们能不知道? 这刚刚一通威逼利诱,明显不是阿山的风格啊, 要是庙桃,那就没事了。 「帮帮忙,此去东南这么远,你作为枭阳族人应该尽一份力。」 「再说了你这个时候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枭貉阴沉不定。 「没事你可以跑,到时候这份东西我相信会送到驼山支脉的,到时候你—— 「卑鄙!」 火山根本不听,拎起枭貉来往其嘴中灌入了麻沸散,刚刚射中其四肢的箭也是用的麻醉箭。 「阿灿,这符真能留影留声啊。」 眼看枭貉老实了下来,一行人快速收敛了战场,将箭都收了回来。 至于枭阳尸骨都抛入曲水中,又横渡曲水去了东岸。 火山悄悄询问,他之前能演是阿灿在耳边一句一句教他的。 他也不知道为啥阿灿不在身边,声音能在他耳朵里响起。 「能。」 沈灿点头。 能个屁。 应该有留影符,但现在他不会。 可模仿两声交流言语,以他强大的神识还是简简单单的。 姑亮山。 「咳咳!」 姚冲咳嗽的愈发的厉害,他抬头望著起伏的山峦,茂密的丛林,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不仅是他,一行人包括沈灿也很不舒服。 特别是沈灿神识是众人中最强的,自从靠近这片山脉,就感觉四周凉,有一股让他无比压抑的感觉。 脚下,没走几步就能看到破碎的白骨。 不用捡起来的看,就能辨认出来自人族。 姑山,是枭阳族圣地,从八千年前开始被雍山伯部覆灭后,有数个枭阳支脉在这里重新建立部族,后又屡屡被覆灭。 上一次覆灭还是在千年前。 至此之后,枭阳就没有在此在建立过族部, 当然没有重建,并不代表枭阳族不想, 作为数千年前的圣地,想要在这里重建部落的无一不是有大气魄的枭阳部落。 这代表著想要成为如今枭阳部落联盟的共主。 而枭阳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要在圣地重新建立部族,自然也有人不想让其这么干。 走著走著,一座已经长满了荒草的大坑出现在山外。 这座大坑有几十丈大小,里面森森白骨早已经和土石融为了一体。 一行人朝著山脉主峰的方向而去。 整个姑山就像是一个张开了翅膀的大鸟,主峰为鸟身鸟头,两侧为略微有弯弧的翅膀。 只不过主峰和两侧翅膀山早就崩断,是八千年前雍山部北伐的时候做的。 「阿灿,前面有祭祀的痕迹。」 火和石雷两人之前就擅长侦查狩猎,路上两人作为了斥候在前查探。 主峰山下。 一座座大坑挨著,足足有九座。 此刻,在中间三座大坑的位置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还有坑中洒落的血骨。 「我不知道谁来祭祀的。」 枭貉浑身软趴趴的被火山扛著。 「从千年前这里被人族覆灭后,这些年来有好几个支脉族部,都想要将族地迁徙到这里,可都没有绝对实力镇压所有部落。」 「可能是肠山支脉,可能是牧亢支脉——都有可能过来祭祀。」 九座大坑哪怕内部覆盖了土石,也长出了茂盛的荒草,可一眼望下去依旧可以看到形若化石的枯骨林立。 沈灿打量著四周,从想来这里到此刻来到这里,他现在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从这里接引到人族残灵。 残灵类似于魂,可又不同于魂, 人族强者逝去后并不会完整的保留生前种种记忆,反而更像是保留著本能的『残魂体」。 在九座殉坑上方的姑山断裂主峰下,是一片断壁残垣,早就看不出来有建筑的样子,并且被灼烧的漆黑无比。 「多年前这里被发现,引得不少武者到来,是怎么回事?」 这事,枭貉还真知道一些。 当年那件事情闹腾的其实很大,主要是两大支脉前来祭祀的时候撞到一块了。 然后,因缘际会下打开了废墟祖庙下遗留的禁制。 大家并不确定禁制是八千年前留下来的,还是千年前留下来的。 八千年前的事情太长了,可千年前在这里重建部族的支脉血裔应该还有。 几大支脉还真在偏远的东部山林找到了这个名为『遗山」的小支脉部落。 最后,禁制是打开了。 可里面并没有东西,有些说是几大支脉取走了,也有传闻说禁制后面的藏洞内本就没有什么。 后来动静闹得太大,人族武者、血巫等等都跑来了,爆发了好多场争斗。 了解到这段隐秘,沈灿倒是明白过来了,为啥他能从一个『普通』枭阳族手中抢到巫囊了。 感情祖上真阔过。 也难怪能有九鼎八算,或许这十七件祭祀礼器没有八千年那么久远,但也应该是千年前被枭阳族覆灭的部落。 承载千年前的残灵,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若是不能,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按照主所言,去蓟地等候覆灭的上等部落了。 这次有了枭貉引路,主就被他派去了蓟地找旧部去了,顺道打听一些更加详细的蓟地消息。 「祭祀最多不超过两个月时间。」 一番检查后,看到残留下来血迹和残骨。 这些葬坑内似有什么笼罩,参残骨只会一点点的失去光泽,并没有什么虫蚁诞生。 「事不宜迟,准备祭祀吧。」 沈灿也没有心情去捡漏枭阳古圣地,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接引人族残灵,带回部族。 「阿山叔,来之前我和族长交代你的话没忘吧。」 「没有,都记著呢。」 火山猛摇头。 他是憨人,又不是没脑子。 「诸位,成不成功在此一举。」 沈灿看向了带来的众人。 别看路上有惊无险,现在才是真正到了危险的时候。 作为枭阳古圣地,来这里祭祀的枭阳支脉部落很多。 沈灿也无法保证一旦祭祀之后,会生出何等异象,到时候他们是否会陷入枭阳围追堵截中。 「阿灿,来的时候堂哥说了,我们知道怎么做。」 一行人倒也没有过多交流,到这时候了说多无用,耽搁时间越长,风险反而越大。 很快,十三位天脉武者朝著四下散去,他们需要在有动静的时候,挡住可能出现到来的枭阳族沈灿拿出了巫囊,九鼎八算落在大坑之外。 「这是」 枭貉瞪大了眼睛,望著祭器上的铭文。 「禁制后面东西竞然被你们得到了!」 「难怪你们敢来姑山接引人族残灵!」 枭貉的话也是沈灿想要来姑山的原因之一,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能想到来姑山接引残灵, 也属于后来者了。 不可能其他人族部落想不到。 九鼎八算中装满了来自部落娃娃们的呼唤,后面还有米粮肉酒等祭品。 「炙炎部庙桃,今日前来接我族先辈英魂归族。」 沈灿站在九鼎之间,话语刚刚落下。 「嗡」的一声,狂风大震,九座大坑内血光冲霄而起,血光中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如鬼魅飞出, 更有喊杀声震天响。 「来啦!」 第五十七章 四阶先辈残灵?蓟地震动!(求 第88章四阶先辈残灵?蓟地震动!(求月票)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沈灿一跳。 不是说残灵只剩下本能了吗, 眼前场景和传闻中不同啊。 九道血红色的大柱中,浮现出了九张破碎的面庞,每一张面庞都破损在了不同位置。 仔细打量,能看出来九张脸庞其实是相同的。 浩瀚的威压如汪洋席卷四周,压得四方草木俯首。 如此威势,三阶层次的武道和巫道怕是难以出现。 「难道是四阶残灵?」 沈灿心中也噗通噗通作响,感觉先辈们其实还是挺伟岸的。 血光中,九座殉葬坑剧烈的震动,一道道裂痕纵横交错。 轰隆! 殉葬坑表面的土石被震成了粉末,浓烈的血腥气弥漫,白骨森森,无法想像这里葬入了多少白骨。 姑亮山四周,有著枭阳族小部生活。 此刻,无数的枭阳族人抬头望向了姑山主峰的方向。 「快,快去祖地!」 「不好,又有人族不信邪,前来接引他们所谓的先辈残灵了!」 「这群蚁,一次次不要命的前来,真以为能成功接引啊!」 「召集族兵,随我护卫祖地,将这群人的血骨葬入天坑!」 这些枭阳小部落之所以能生存在姑山,是因为枭阳族内强大支脉互相妥协的结果。 祖地需要守护,但哪一个强大的支脉前来祖地,就代表有野心,想要吞并大家。 这种情况下,留几个小部落在这里当自己的眼线,护卫族地很正常不过。 姑山主峰前方。 血色光柱愈发璀璨。九鼎八算中族中娃娃们书写的手札飞起。 「哈哈.」 「哈哈哈——」」 兽皮手札中歪歪扭扭的字眼,落在了这面庞空洞的双眼前,面庞就这样笑了起来。 刚开始还只是轻微的露出笑意,后来大笑淋漓,畅快无比。 沈灿也打量著这张面庞,毕竟刚刚那一句『来啦」,差点给他的三魂七魄吓走。 兽皮卷连成了一片,呼啦啦作响,飞舞在九个葬坑之间,被挨个翻看了遍。 眼看孩子写的东西有门,沈灿也不敢耽搁。 「炙炎部前来接引诸位前辈英魂归族。」 这里可是枭阳族的地盘,不可久留。 一旁的火山也连忙跟上。 「炙炎部前来接引诸位前辈英魂归族。」 「炙炎愿承先辈之志,尽自己之能」 火山说的比较多,诵告著火堂在部落中写的祭文。 这些也都是沈灿安排的,从娃娃写的手札到炙炎拥有庇护一方之志,都是为了投其所好。 为啥不说有驱逐异族,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不合适,吹的有点大。 哪怕有这个心思,目前炙炎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台子。 吹这么大不叫明志,叫扯续子。 吹的朴素一点,合乎目前身份,又能展现炙炎接下来的志向。 随著两人开口,沈灿恍惚间察觉到大笑的面庞,投下了审视的目光。 明明是没有眼珠子的双眼,却带给他强大无匹的压力。 「炙炎愿承先辈之志,尽自己之能— 火山也感受到了压力。 从部落来的时候,沈灿和火堂就交代了他很多次,必须撑住。 此刻,哪怕是威压降临,火山依旧在念诵著火堂写的祭文。 整个部落也就火山来念诵最为合适,没别的原因。 憨。 随著时间的推移,沈灿感觉威压如巨岳压顶,难以喘息。 就好像在考验他一样。 每一个呼吸都如时间停滞,煎熬无比。 按照正常来说,庙桃作为祖庙祭祀,也是负责和祭器沟通的人。 可现在沈灿也不知道如何沟通。 他尝试著动用神识,可都被反弹了回来, 完全是庞大无比的面庞在审视他。 在沈灿想著是不是再开口说两句的时候,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 「善!」 九张破碎的面庞寸寸崩裂,那种审视的感觉如风一般消散。 崩裂的碎片如光雨一般绽放,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为了一道道不同的虚影。 数量多到都数不清楚。 每一道身影恍如再生,冲向了祭祀用的米粮酒肉。 」的声音响起,盛放在罐、坛等容器中的祭品,快速的消耗一空。 吃完了祭品后的身影,的撞入了九鼎八算之内。 「咔嘧!」「咔嘧!」——— 九座殉葬坑还在继续的崩裂,一道道交织的裂痕将九座葬坑连在了一起。 裂坑中白骨化为粉末,露出了一道两丈长的血河。 血水晶莹,骇人心魄。 明明散发著寒意,可沈灿靠近用神识感应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神识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 「快,拿最大的鼎!」 很快,这道血河被收入了大鼎之中。 随著虚影进入祭器,特别是血河被收起来后,冲天的血光开始黯淡下来。 在沈灿的感应中,九鼎八算和之前冷冰冰的铜器有了天差地别,里面出现了一种让他还无法理解的变化。 此时,并不是了解这些事的时候。 返回部落后还会大祭,那个时候才是和残灵沟通的时刻。 「走!」 将九鼎八算收入巫囊中,沈灿招呼众人快速的离去。 「扛著它,说不定有用!」 看了一眼地上惊孩到无法形容的枭貉,沈灿示意火山扛著它走。 姚冲、石雷、火等一行人也从远方退了回来。 众人开始跑路。 沈灿走了还没有多久,丛林中一群枭阳手脚并用奔袭而来。 望著九座崩裂痕交织完全崩坏的葬坑,领头的柯走到裂痕近前往下望去。 森森白骨化为了备粉,和沙土融为一体, 「该死,这里的人族残灵被接走了!」 「给我追!」 「快传讯给厌主脉,祖地镇压的人族残灵被接走,天坑深处的白骨封魂锁没起作用!」 「快去!」 柯踢了一下挨在近处的族人。 这时,远处丛林中又响起了声响,又一群枭阳急速赶来。 「柯,人呢,有没有抓到!」 眼看柯没有回应,领头的枭阳武者凑到前面一看。 「谁!」 「这不可能,这里有封魂锁,人族残灵不早就被锁住了!」 虹渊大惊。 「追,一定跑不远,都给我追。」 渊张望四周,还吩附了跟来的族人,「快去阴主脉禀告,就说祖地的人族残灵被接走了!」 所谓的厌、阴主脉,其实就是枭阳重新兴盛起来后,形成的几大支脉之二。 这些支脉每一个都分出了数量不等的小支脉,占据合适的山林繁衍生息。 对于这些小支脉来说,枭阳几大支脉就是它们的主脉。 在几大支脉外还有一个王族血脉,以『枭」为姓。 枭姓枭阳族目前存在的部落不少,但血脉都不怎么纯正,早就被很多枭阳族部落自己盗用。 据说千年前覆灭在姑山的枭阳部族,就是纯血的『枭』姓后裔。 「枭』姓王族在枭阳族内的『民心』犹在,使得新近崛起的几大枭阳支脉,想要取而代之,重建枭阳国的野心难以实现。 既有王族血脉的影响,又有各支脉的互相拉扯,以至于祖地这里,大家谁都无法入主。 当然,日常普通的祭祀还是可以的,这里是圣地,拦不住普通枭阳族人前来朝圣。 毕竟除了几大支脉外,普通枭阳族小部落占据了大多数。 这一刻,山林中的动静更大,不断有枭阳族人自丛林中冲出来。 「追!」 三天后。 丛林中。 沈灿、火山一行七人正在快速的往西北方向奔行。 为啥只有七人,因为另外八人留下吸引枭阳族了。 离开姑山后,一行人就分了三个方向走。 来之前可以悄悄的,那是因为没有引起枭阳族的注意。 枭阳族自称是由草木大地精华诞生,能够自成一族并繁衍出不弱于人族的文明,不要看长得丑,其实修炼天赋并不比人族差。 一旦陷入包围中,想走就难了。 「庙桃,前面又有枭阳武者,迎面就到了。」 没多久,前方侦查的火从前方返了回来。 根本不用沈灿再问,大家就看到了十几头枭阳借助大树跳跃翻腾而来,互相已经看到了对方。 「杀干净!」 咻!咻! 箭光破空,一道道枭阳身影倒地。 出现的枭阳族武者实力并不强,很快就被一扫而空。 这并不是专门来抓他们的,而是很多枭阳部落被动员了起来,开始了巡视山林,凡是附近出现的人族都是他们抓捕的对象。 三天内,他们已经碰到了七波枭阳部落武者的巡视,只是之前都绕开了而已。 这些都表明了,枭阳族并不知道他们往这个方向走了,八位留下扰乱视线的族人做的很成功。 眼下,动手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如今正面遭遇也只能干掉这些巡视的枭阳武者。 既然动手他们的位置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在,他们已经靠近了曲水,而曲水有很多人在从蓟地北上。 沈灿看向了枭貉。「之前你带著族人在曲水边围猎,是为了抓捕北上的人族,对吗?」 火山拎著之前抓住的枭貉,这家伙路上也有些用处,告知了很多枭阳族的习性和手段。 枭貉点了点头,它也是在姑山才明白过来,一行人沈灿才是真正发号施令的人。 可惜,从头到尾,它都没有看清楚这一行人的具体样子。 各个遮掩都很严实。 「对,又前有一艘鳌山伯部的飞舟北上,引得蓟地不少么都要往北面那片晃又地去。 其中有不少么族的游侠,这些人境界高,体内血气浓郁,吃——」 说到这,枭貉一缩脑壳,「主要是这些么肆无忌惮的从我枭阳地盘上过。 这是我族不能容忍的,所以各部才什对这些么进行猎杀。」 沈灿看了一眼枭貉,说道:「事,咱们不再往北绕了,直接去曲水,然后沿著曲水南下回蓟地蓟山伯部。 古木盘结,长河环绕,阳光化为万千道璀璨的霞光洒下来,映照出一片雄浑的古岳。 一道身影身化虹光,艺入了山脉深处的一座大殿。 大殿被一株古树笼罩,阳光难以落下分亚。 虹光落在殿外化为中年模样,对著紧闭的大门开口,「族主,姑山封禁的残灵被接引事了。 「就在三天前!」 可大殿中并没有回应,反而透出一股让他盐觉刺骨的寒意。 良久。 「是燕然部接引的吗?」 有些刺耳的声音,从大殿中响起。 大殿内,中年产子白发如撒,身上凝结著一重冰晶,苍白的面容好似也被冰封了一样。 「事发突然,还不清楚,我已经调动族么去查了。」 元鸿云沉声回应。 「十有八九是燕然部接引了我人族残灵。」 「放眼整个蓟地,也只有燕然部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实力,击破殉葬坑内的封锁禁制。」 说到这,元鸿云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蓟地以蓟山伯部为尊,可燕然部的崛起已经挑战了蓟山伯部的地位。 这次席接引了镇压在姑山下的么族残灵,蓟山伯部对其的压制将再度降低。 「去查清楚,到底是谁接引了残灵!」 蓟山族主开狸。 「老伙计,你说到底是谁呢?」 「那可是受到老家伙们的意志影响,众多残灵凝聚而成的残灵群体,我蓟山去了数次都接不回来。」 大殿内,一头通体晶莹如冰的璃龙趴著。 在璃龙的身上,大片的鳞片崩裂,一道道血痕布满了龙躯下腹。 听到蓟山族主的话,璃龙翻了个身子继续睡了过去。 「别管别么了,管管你自己,你自求多福吧,等你死了我也能自由了。」 「哈哈。」蓟山部族主大笑,可冰块一样的脸上根本看不到笑意。 「个年先祖为雍伯侯北伐大军养马,换来蓟山八千年传承。 时至而今,我蓟山承载不了抵挡枭阳的大势,是该有新的么族部落崛起了。」 「老伙计,你说雍邑的北疆还守的住吗?」 「关我屁事,我不是么族。」 望著璃龙身上的伤,蓟伯眼中露出一抹温色。 「不什是燕然,这个部落老夫虽说没看透,却也透著点邪乎,那点邪性是承载不了先贤大义的。」 「蓟山也不行。」 燕然部,百年来蓟地最富传的部落。 自姑山传出异象,残灵被么接事又后,燕然部一连三天皆有大量族么离开部族。 消息传播的很快,很快一座座墟市就流传出了姑山残灵被接引的消息。 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多数部落和么族,第一个想法就是燕然部接引了残灵。 整个蓟地百年来,就只有燕然部落在枭阳压境又时,一跃而起。 也只有燕然有实力接引到残灵。 部落接引残灵并不是说只能接引一个,若有实力,能和残灵有了共鸣,便可以接引残灵入部落。 只是如今时代,山野间的残灵罕见,愈发难以接引。 有些部落经过多年代代传承,祭器中已经全是自家逝去的武者了。 汪个l后。 夜幕下。 曲水岸边的小矮山下。 沈灿、火山,火鹧,还有田禾、江石五么凑在篝火前,吃著烤肉。 五人脸上带著浓浓的倦意。 这一路上,不断受到枭阳族武者的围杀。 倒不是他们暴露了,而是枭阳族疯了一样对曲水进行了围猎。 从蓟地往北来的么族,都是他们围猎的目标。 至于枭貉,早在来的路上放了。 至于能不能成为安插在枭阳族的暗子,就看以后的发展了。 连续交手之下,又在瘴气弥漫的泥沼内,路上用有两位族么重创没有挺过来。 「前面就是曲阳墟市,总算快要到家了。」 田禾开狸,将烤好的肉递给大家,抬动手臂的时候,肩膀上的箭勤还有血水渗出。 江石狼狼咬了一口肉,重重的点头。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撑到最后。 沈灿接过肉吃了起来,这一路上精神紧绷的太厉害了。 这时,他的神识扫过远处,发现一株矮树上多了一只黑色的鸟。 就在刚才神识扫过的时候,还没有。 此鸟眼睛就盯著他们。 另外,弥漫的瘴气中也多了点东西。 随即,沈灿传音给了在场几么,大家又前都已经知道他什神识传音,故此没有表现出异样。 「我来守夜,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篝火潺潺,一行么吃完饭后开始了休息。 没多久,守夜的沈灿眼皮开始了打架、最后就昏睡了过去。 「快要到家了?」 黑鸟扇动了一下翅膀,嘴巴开阖发出了声音,「原来是北地的蛮夷,蛮夷就是蛮夷,连避瘴气这种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 第五十八章 游侠很肥,盯上炙炎(求月票) 第89章游侠很肥,盯上炙炎(求月票) 矮树上的黑鸟怪叫后,忽闪著翅膀飞到了沈灿几人上方盘旋了一圈。 瘴气弥漫的林子内,两道身影靠在巨大的矮树后面,口中嚼著一种发绿的草,使得嘴角不断冒出绿色的泡沫。 一男一女,女的蒙面,面纱都被绿色浆水浸透,男的看上去有些阴柔。 「北边的蛮夷还真是土,在瘴气中大摇大摆的烤肉。」阴柔男子笑,「土鳖就是土鳖。」 女子眉,「楚罗,怎么样了,倒下了没有。」 「阿云,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的弥瘴之药啊,无色无味,最适合在瘴气中用了。」 两人从矮树后面闪身而出,快速来到沈灿几人休息的地方。 「看吧,篝火前睡的正香呢。」 「北边的蛮夷比咱们想像中的要弱啊,警惕也没有,咱们早就该北上了,这多耽误咱们的修炼。」 阴柔男子走到篝火近处,黑鸟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朝著离著他最近的火鹧走去,手中一枚纤细的银针出现,就要朝著火鹧的后脑处扎下。 「让我来尝一下北边蛮夷魂血的味道。」 「小心!」 后方的朱云没有靠近,距离有著两丈远。 火山睁开眼,壮硕的身躯朝著阴柔男子撞去。 轰! 阴柔男子当场横飞出去,体内传出『咔咔」断裂的声音,砸在了小山岩壁上。 「动一下,就死。」 朱云在察觉到异样后,就快速的后退。 可耳边响起了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她耳垂边轻声开口一样。 朱云一个激灵,当即止住了脚步。 沈灿抬手间,抓住了忽闪著翅膀的黑鸟,看向了阴柔男子,「你会驯飞禽?」 阴柔男子口吐鲜血落在地上,心中一寒。 「原来不会。」 随著沈灿声音落下,火山再次朝著阴柔男子攻去,男子当即弹出两道银针,却被当场落下来的水汽缠住。 「你是巫.」 自己的银针被卸掉,阴柔男子大惊。 火山一脚就端到其胸膛上。 阴柔男子被端进了岩壁内部,胸膛崩裂,满口往外吐出碎裂的脏器。 「你会驯鸟吗?」 拎著黑鸟的两只翅膀,沈灿看向了朱云。 「这鸟是我们弄死一个巫师得到的,需要用傀木控制,就在他身上。」 朱云哆嗦著开口,指了指阴柔男子。 蛮夷就是蛮夷,出手如此莽撞。 火山朝著阴柔男子身上抓去,翻出了两个兽皮袋子。 并不是储物袋,零散物件中有一枚寸许大小的黑色巫文木。 沈灿看了看这块傀木,又看看黑鸟瞳孔中闪烁著的同样巫文,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咻!」 不等朱云再开口,黑色流光从后方贯穿了朱云的脑壳,其衣袖中掉落下来一枚白色的巫文木。 随著巫文木的掉落,一条尺许大小的白蛇也随之掉落下来。 「阿灿,你看这个。」 火山上去抓摸了一番后,找到了一个小小袋子,表面有著蛇纹。 「储物巫器。」 看到蛇纹袋子,沈灿愣了一下。 游侠这么富有的吗! 和他手中的巫囊不同,这个蛇纹袋子用神识就能打开,里面有半丈大小的空间。 看了一下里面,东西不少,巫药,兵器,弓弩。 沈灿抓出了几卷兽皮,《百草毒杂书》、《蒲草医经》、《魂血炼巫法》。 看到这些东西,沈灿心神上的倦意突然松快了几分。 没有什么比收获,更让人快乐的事情了。 「都是出来混饭的,不容易,给这两人收敛一下,带回族内肥田吧。」 两天后,曲阳墟市。 「庙桃,你们回来了。」 火猴看著还剩下的五个人,先是一愣,接著神色间露出一抹伤感。 「墟市人多了不少。」 沈灿望著墟市方向,作为北地最大的墟市,本来这里就汇聚了各部之人前来易物。 「来了很多人,这些来了就到处打听,哪里有什么遗迹出现,哪里有什么异象等等,好多人都已经北上了。」 火猴说著这些天打听到的消息,「庙桃,有些人已经进山了。」 「进山?」 沈灿摸了摸新得到的储物巫器,望著墟市内明显不是本地人的身影,眼睛眯了眯。 「进山好啊。」 沈灿点了点头。 山里面宝贝多,这是常识。 夜幕下。 炙炎部明暗两处岗哨警惕著四周。 火岐带著人在族地四周巡视著。 祖庙外,火橙深吸一口气。 他这些日子也没有休息好,阿灿一天不回来,他心中就老不踏实。 特别是现在,雍邑的游侠都跑到部落来了。 因为雍邑来人的原因,他和苍鸟、猿山两部的联系也加强了许多,得知这批过境的游侠可是不太友好。 附近有很多部落,都受到了这些游侠的侵害。 相比于在雍邑混迹的游侠,他们这些部落显得有些屏弱。 没有部落、亲族的人,做事可就没有了顾忌,有时候和异族没有什么两样。 武者还好说,若是有不怀好意的巫师,对北边部落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一艘飞舟过境,竟然能牵扯出这般连锁之事,让他心神颇累。 第二日。 族殿。 「族长,榕山聚居点出事了。」 来报讯的是坐镇在榕山聚居点的族人火章,他是该点属民兵的统领,开山境的实力。 「死了十多个少年和娃娃,都是被吸干的。」 「事情发生在昨夜,黎明有早起的人才发现,我就赶回来报讯了。」 这事情,让火堂不得不联系到从雍邑来的人身上。 游侠不仅有武者,还有血巫,甚至是异族。 「成年人有没有出事?」 「我来之前特意检查过了,目标很明确,都是孩子。」 火章眼中也有著杀机,在他眼中这些属民可都是炙炎部落的一部分。 好不容才恢复过来,有新生命降生,竟然又有这般厄运降临。 火堂露出思索,若单纯只有炙炎一个族地,这种情况并不算是多大问题。 可聚居地有十三个,把族内武者派出去相当于摊薄了防御力,反而还会造成族地空虚。 「传讯给各个聚居地,将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少年都送到族部来, 若娃娃小,连带著他们的娘亲一块送来族部安置。」 从最南边的聚居地开始,全部开始往北迁徙,最后都汇聚到族地外的望山聚居地。 告诉所有人,轻装简从,粮食族部都有,一切以快速迁徙为目的。」 望山聚居地,在族部这里就能望见。 既然防御力不足,火准备开始迁徙属民。 雍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早该将人聚在一起的。 随著火堂的命令,十三座聚集地迁徙的很快,在族兵护卫下来到瞭望山聚居地。 而孩子们则直接送入了族地,重点看护了起来。 夜幕下,三道身影望著搬空的泽阳聚居地。 「死了几个孩子,就吓得缩回手脚,这北地的部落真的是胆小如鼠。」 一青年武者开口, ,「螺雪,看看吧,你把人家吓到了。」 螺雪遮掩著面容,声音柔柔,「白榔,胆小不更好吗? 胆子小才更容易拿捏,北地有什么宝贝我不知道,那都是虚的,抓住一切来提升实力才是真的说著,螺雪的面庞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殷红。 「这个部落看著有几万人,可就是一个空架子,是洪灾之后收拢的。 没有多少武者,只要被咱们拿下,祀主必然大悦。 在蓟地,咱们三人可没有机会染指几万人的部落。」 说著,螺雪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蛊惑著开口:「献祭了这座数万人的部落,祀主一定会赐予更高的修炼法门,武道、巫道同修也不再是奢望。」 闻声,身边的两位武者果然露出了一抹向往。 「接下来,要再给这个小部落点压力,看你们的了。」 两天后。 大泽西南岸在,最后一个聚居地鄱湖, 沈灿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空无一人的聚集地,有些发愣。 一番检查后,没有见血和打斗的痕迹,外面田地也都侍弄的好好的。 不像是突遭横祸。 「应该是族中安排的,走吧,咱们赶回部落。」 沈灿招呼了一声,继续往北而去。 他猜测多半是火堂为了方便照顾属民,才将这些远距离的属民都迁走的。 至于为啥如此,显而易见。 就像之前在曲水干掉的一男一女,阴柔男子张口就是北边的蛮夷。 雍邑过来的武者久经战斗,到了这边对付一群零零散散,在天灾中都得灭族的小部,相当于狼入了羊群。 狼都入羊群了,你还能指望狼吃素? 果然,几人一路北上,沿途的聚居地都搬迁了,看样子搬走的时间也就是几天之内。 临近傍晚,几人终于看到了炙炎族地。 也看到了搬迁过来的属民。 「阿灿!」 祖庙外,火咸看著沈灿归来,老脸露出了喜色。 火堂也在一旁。 「成了。」 沈灿点了点头。 火咸捏了捏沈灿身上后,「回来就好,在外面没吃好吧,我去做饭。」 「回来就好。」 火堂开口也是同样的话。 他看到了剩下的五人,哪怕早知道会有人无法回来,可现在就剩下五人,也足以说明此行的艰难。 「我让人烧了热水,先洗洗身上的倦意。」 祖庙旁边的住所,沈灿靠在木桶中小憩著,这一路上确实是挺累,赶路,摆脱枭阳族围剿。 幸好枭阳并不知道他带走了人族残灵,不然的话若将重兵拦在曲水上,他们怕是更加不容易回来。 「阿灿,这一路上辛苦了。」 火堂靠在石椅上坐著。 「还好,打了枭阳一个出其不意,祭完就溜回来了。」 沈灿也没有睁眼,回应著火堂的问题。 「看样子族内暂时没办法准备大祭了?」 「最近雍邑来的游侠出手狠辣,苍鸟传来的消息,附近有两个小部落覆灭了。」 火堂揉了揉脑壳,「这些雍邑来家伙桀骜无比,血巫更是将咱们这里当成了食邑。」 「咱们属民众多,我不得不都迁到族地这里,集中守护。」 「你说到底是什么宝贝,引动伯部前来,更引得这么多游侠,血巫都来了。」 这事,沈灿也不知道。 一番交流后,沈灿也知道了族内最近发生的事情。 先有属民聚集地的孩子被血巫吸干。 火槿当机立断接娃娃入族部保护了起来,接著又命令属民都迁徙到族地附近。 可事情并没有完。 这几天不断有属民失踪不见。 几万人汇聚到一起,是需要吃喝拉撒睡的,不可能来到后就蹲著什么也不干。 每天外出打柴,捕猎人很多。 哪怕吩咐了每一队都多带些人手,可还是不断有人失踪。 沈灿泛起了冷意,他刚将人族先辈残灵接回来,就碰到血巫在搞事情。 这是在给他上眼药是吧。 洗完澡后,沈灿换了身干净衣袍走入了祖庙中,从巫囊中将九鼎八算取出放在了祖庙中。 看到九鼎八算后,火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虽说他在他看来这十七件铜器,和之前并没有区别。 可他相信阿灿。 阿灿定然将人族先辈残灵接回来了。 「炙炎当代族长,拜见先辈。」 虽没有祭品,可火堂依旧郑重无比的朝著九鼎八算致意。 哪怕没有得到回应,他还是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请回来的是一尊部落守护神。 九鼎八算不再是冰凉的铜器。 沈灿也不知道为啥一去就和先辈残灵搭上线了。 顺利的超乎想像。 思来想去,他觉得可能是他做的准备,入了先辈残灵的法眼。 「族内不安稳,得先找到这些人,方可大祭先辈。」 先辈残灵接回来后,自然需要举族大祭,让部落族人和先辈建立『共鸣」。 可现在这情况有点不适合了。 万一举族大祭的时候,这些家伙给趁机给炙炎部来一下子· 祖宗、先辈之灵,不得气死就这,你们就这? 姑亮山那给我吹牛比呐。 沈灿看了一眼祭器。 祭器有了残灵入住,就相当于有了灵。 当年人族先辈庇护后辈,哪怕逝去后也会庇护部落传承。 先辈有大气魄,哪怕只剩下本能的潜意识,想要看到的就算不是有大气魄,有大志向的部落, 也指定不会选择贪生怕死,唯唯诺诺的部落。 两天后。 月光被云团遮掩。 族地中间的房舍外篝火驱散了黑暗,族兵警惕的望著每一个角落。 部落和属民中的孩子,都被安置在了这里。 四周高处的房舍上,还有巨弩闪烁著寒芒。 火堂就站在一座巨弩后面,警惕的望著四周。 很快,最后一缕月光都被遮掩,除了篝火照亮的族地外,族外的地方显得十分昏暗。 昏暗处,一头黑鸟徘徊在族地上空。 祖庙内。 沈灿蘸著血墨,在新制作的神位上书写著姚冲的名字,旁边已经有写好的两座。 今夜天色昏暗,血巫要是还没有走的话,是出手的好时机。 供桌上,石碗内的汤晶莹剔透如翠玉,散发出阵阵馨香之气。 此血巫真要在族内徘徊,指定能嗅到琼浆的馨香味道。 炙炎在明,下手的人在暗,这种没有牵挂的游侠是最难对付的,因为隐藏在暗处总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没有别的办法,沈灿才下了重饵打窝,将暗处的人引诱出来。 游侠将炙炎当成了猎物,巧了,他也有这个想法。 没别的原因,就是干掉的游侠身上太肥了。 多弄死几个也算是为人族行道了,还能补贴部落和自己。 一夜安静。 到了第二天,沈灿起身发现石碗内的琼浆玉露已经见底。 是被祭器吸收了。 一大早,火堂进入祖庙。 「阿灿,还是没有动静,走了还好,要是还隐藏在暗处,这是故意要拖垮咱们。」 沈灿擦拭著石碗,心中也是有疑惑,难道是窝料打了。 「族长,部落外来了三个人,他们说要见族长,专为咱们部落排忧解难而来。」 第五十九章 蛮夷都是这么做事的吗! 第90章蛮夷都是这么做事的吗! 「排忧解难?」 听到族外来了三位游侠,沈灿有些意外。 他这趟出去碰到的游侠,可都不是好人。 不过游侠既然有侠字,也不能全盘打死所有游侠。 万一当然,游侠还是很肥的。 这送上门来的,无论好坏,都要好好招待一下。 「族长,来者都是客,要不还是我来安排,好好招待他们吧。」 炙炎部落外。 「螺雪,你说这个小部落听到咱们到来,会不会大喜过望。」 白榔打量著炙炎部落的族地,饶有兴致的开口。 螺雪没有回应,同样在打量著四周。 剩下的武者,面容有些僵直,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还不出来,蛮夷小部果真是一点都不知礼。」 过了一会,白榔看到还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们,颇有些不满。 看向了守在他们前面的火炫,「你们这小部落就是这么招待来客的?」 「我们可是听说你们碰到了棘手的事情,特意过来伸出援手的。」 「白榔。」 螺雪开口,语气听上去淡淡的,白榔随之闭上了嘴巴。 族地方向,火槿带著一群族兵朝外而来。 而站在族地外,刚好可以看到高处的场景。 「l—.」 看到一群人黑压压的下来,白榔笑,「蛮夷小部落还真是—」 话语到这突然闭嘴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形容了。 「炙炎族长火堂,不知三位到来,有失远迎。」 带著一票人来到族外后,火堂将三人样子尽收眼底,当即就抱拳致意。 三人看上去倒是真有一股锋芒之意。 再看就看不出来啥了。 「火族长客气了,我们游侠游走四方,走到哪里算哪里,临到贵部能混口饭吃就满足了。」 螺雪颌首致意,「这是我的两个朋友,白榔、穆陵山。」 「三位里面请。」 火堂发出了邀请,身后的族兵都让开了一条路。 白榔看了螺雪一眼。 意思很明显,看我说的对不对吧,蛮夷小部除了会显摆几个人,还能有啥。 「火族长,贵部族人之多,比我在蓟地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上等部落不湟多让。」 螺雪在前,白榔两人在后。 进入族部后,他们都在打量著炙炎部落。 「哪能和上部相比,都是在天灾后收拢的洒落之民,比不得。」 火堂也没有遮掩,炙炎屏弱不是耻辱,奋起直追就是了。 一行人沿著石阶,穿过林立的房舍,朝著族殿走去。 途中,一座房舍内,沈灿闪身而出看著走过去的几人。 两男一女在火堂引著走过去的时候,他提前在这里释放的神识,捕捉到了三人身上两道有著腐臭气息,一道则是纯粹的血腥气息。 只不过都遮掩的很好,至少火堂就没有嗅到。 沈灿一眼辨别出了三人中的女人,遮掩的最深。 与此同时,在炙炎族地外,一只黑鸟扇动著翅膀俯瞰著下方,将族地内外水泽、起伏的地方都观察了一遍。 通过掌控的黑鸟,沈灿想要看看来者三人还有没有其他帮手,隐藏在部落外面。 不过看来看去,倒是没有发现什么。 眼看火堂带著三人即将走到族殿外宽阔的小广场上,沈灿跟了上去。 「族长!」 听到招呼,火橙转身看了眼沈灿。 「三位稍候,这是我族庙桃,可能有事。」 看著火堂朝著自己走来,沈灿挥了挥手。 「动手吧!」 脚步声随之响起,从四周方向上涌上来,刷的就将族殿前面的广场围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螺雪三人一惊。 「你们干什么!」 白榔大喊。 他们想要动手,可黑压压的四周全是弓箭手。 两侧高处的箭楼上,露出了手臂粗细的巨箭,闪烁的寒芒让他咽了咽口水。 「我们是听闻你们部落有了危险,特意前来帮你们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帮你们的人?」 白榔怒骂著,「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蛮夷,蛮夷!」 螺雪观望了一下,心中也是志怎不已,心中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被发现了。 「火族长,若贵部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径直离开便是,何必这般剑拔弩张。」 在三人被族兵包围后,沈灿感知再次落在了黑鸟上。 族殿这里居于高处,从族地外恰好可以看到。 也就是说,若这三人还有帮手,是可以从族地外看到三人被包围的。 可惜,黑鸟盘桓了两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 眼看将自己三人围上,连句话都不说,白榔怒气暴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白榔的话,沈灿根本不靠前,说道:「束手就擒,或者死!」 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送上门来了。 就算和之前部落发生的惨烈事件没关系,这三人身上的气息也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腐臭气息的源头,只有出卖祖宗,信奉祀兽才会出现。 闻声,螺雪三人色变。 三人靠在一起,缓缓转动,想要从围困他们的族兵中寻到冲出去的破绽。 「等我出去,定要让这个部落白骨遍野。」 不等白榔嘟完,就听到了一声让他胆寒的声音。 铮! 巨弩发出鸣,弩箭破空,三人下意识的散开,弩箭扎在了三人中间的空地上,连箭尾都深入大地。 「我认栽!」 穆陵山双手抬起,毫不犹豫的束手就擒。 真不该跟著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一起来,这倒好人家抓不到他们,他们自己送上来门来了。 铮! 又是一道铮鸣声响起,弩箭朝著白榔而来。 白榔抽出自己的刀猛地朝前斩下,刀身和弩箭碰撞发出铮鸣,他顺势侧身避开了弩箭。 「噗!」 可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屁股上猛遭重击,一箭扎在了腰部,箭头斜著从肚子穿出。 更多的箭羽如雨一般落下,三人身上都覆盖上了一重厚厚的血气,手中刀剑不断打落袭来的箭。 打落三五支箭,身上血气挡下三五支,可运转血气终有覆盖不足的地方,没多大会就每人身上就带上了十几支箭。 想要往外冲,三座巨弩居高临下。 谁跑,就戳死谁。 「住手,我们认栽!」 螺雪惊慌大喊。 这么近,谁能抗住巨弩? 他们三个要是排好队,刚好都够一串。 来之前想好的场景,要么被引入部落,要么被拒之门外,就没想到会有引入部落痛下杀手的这场面。 白榔倒地捂著肚子,他屁股上射入的那支箭,让他感觉有一股酥麻出现。 心中恨意盈胸,可嘴上却十分实诚。 「饶命!」 很快,三人都被绑了起来。 基于之前族部羁押涪摸索出来的经验,三人都享受到了同等待遇。 羁押山洞内。 沈灿一个挨著一个的仔细打量著被绑起来的三人。 他是很不理解,为啥会有人会亲自送上门来。 「你干什么!」 看到沈灿的手朝著自己脸摸了过来,螺雪极力歪著脑袋想要避开。 「吡啦!」 下一刻,沈灿手掌地往下一扯,惨叫声响起。 「啊!」 螺雪想要捂脸,发现自已双手根本没法动。 一张和画皮一样的面容被撕下来后,快速的失去了灵光,缩成了树皮一样的状态。 再看螺雪,露出了一张腐烂了大半的面庞,还有脖颈处堆叠起来的皱纹。 「螺雪,你!」 这一幕让旁边的白榔看到,顿时大叫起来。 突然感觉到了身体不适。 「原来你是为了维持这张面皮,才需要不断吸娃娃的血。」 检查了这张内部有著有著血纹的画皮,沈灿确定了这女人就是聚居地娃娃被害的凶手。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想的,一边在外面搞事情,一边跑过来假悍悍要帮我炙炎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游侠就是来帮你们的,你—」 轰! 「啊!」 沈灿落下了脚,白榔一条腿崩断。 白榔大口喘息,眼中有著惊恐,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暴露的。 这计划没错啊。 蛮夷小部落,能懂个啥,他们就是来除恶护道的。 小部落不可能有能识破他们的人才对。 唯一的意外,就是真被识破了。 「把他们三个分开审问,谁说的不清楚,就帮他们快乐快乐。」 沈灿检查了三人,发现都没有了反抗之力才放心下来,随后就走出了羁押山洞。 「阿灿,难怪你说游侠富有。」 「不愧是大地方来的,你看这些兵器,都是上好矿石锻造。」 三位游侠身上的一切都已经收拾清楚,火堂一个一个的检查著。 两柄环首刀,一柄八面剑,一张强弓,一壶箭,都是三阶的好玩意。 「你看这个。」 火堂递给了沈灿两张兽皮,摊开后上面都是一头盘著蛇身,却有龙须泥鳅头的异兽画像。 整个画像用的血金双色墨绘制,特别是那一双小眼睛,有一种吸人眼神的感觉。 「这是祀主之兽,随身带著祀主图,看来这三人都是信奉这头荒兽的。」 「对了,你再看看这个,我抓的时候感觉能用来修炼,可看上去又有些像是矿石。」 一块只有小孩拳头大小的石头,被火堂递给了沈灿。 石头有著好几种颜色,还能看出来某一部分是矿石。 沈灿抓起来一看,还真别说,他感觉这石头蕴藏著一股可以让他来精进血气的能量。 这下他就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类似元石、灵石的东西。 把玩了一会石头后,沈灿想了想,「族长,我觉得羁押山洞要重新选定地方重建一下,建成一座地牢,不然那地方太小了。」 「你的意思是还要抓其他游侠?」 「也不是都抓,这种身上带著恶臭,祭祀荒兽的玩意,活著让先辈蒙羞,还不如抓到咱们部落,让他们实现人生价值。」 什么是人生价值,火橙不理解, 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些兵器很好,能修炼的石头也很好。 对了,游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脑子里面的东西,也是部落需要的。 「阿灿,你说的对,这样干既能捞到好处,还能给咱炙炎长名声。」 火槿想到了苍鸟传讯说到的两个覆灭部落,要不是炙炎有点实力,也要步那两座部落的后尘, 「我记得当初涪说,想要成为上等部落,不仅是武道、巫道、祭器齐备,还要有一定的名声吧。」 天都没有黑,负责审讯的火岐、火夔两人就带回来了审讯结果。 「族长,庙桃,这几天部落出现的问题,还真是这三个家伙干的。」 火堂看了看凌乱的审讯记录,颇有些无语。 「阿灿,阿岐,你看我这个族长傻吗?」 族殿内一阵沉默。 「咳」沈灿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看这些游侠,修炼没有条件,自己就创造条件,这种精神还是值得学习的。」 「三个该死的家伙,演我。」火堂无语的将记录兽皮拍在桌子上。 他感觉要不是有阿灿这个巫,自己部落还真有可能上当。 雍邑的游侠都是这么做事的? 无语。 「阿夔,继续给我审,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雍邑的事情,游侠的事情,血巫奴仆的事情都要。」 「让他们说说蓟地的燕然部。」 这时,沈灿开口说道「族长,可以去了解一下这个燕然部。」 「百年前默默无闻,百年内,北击枭阳,庇护一方,晋升上等部落,而今距离伯部也只有一步之遥。」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咱们该偷师就得偷,摸著别人过河,总比自己淹死强吧。」 「燕然部。」 火槿默念了一句,「行,我这就去学学。」 「蛮夷小部都是这么莽的吗?」 白榔感受著自己身上黏腻腻的蜂蜜,身上还有残留的几只赤红色的火蚂蚁,他已经疼麻木了。 不仅身上疼,心也疼。 螺雪这个臭女人他不能再想了。 这时,脚步声响起,火堂走了进来。 白榔一哆嗦,「你要干什么?」 「蓟地燕然部,你知道多少?」 「你问燕然部做什么?」 白榔一愣,随之想到什么,这小部落不会是想要以燕然为榜样吧。 蛮夷小部,不自量力,笑— 将要露出讥讽的时候,当即就察觉到了自己是阶下囚。 「啊!」 「我说。」 这一夜,火堂在羁押山洞问了三个被抓的游侠一宿,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祖庙内。 沈灿一早起来,照例洒扫祖庙,擦拭著九鼎八算。 他感觉九鼎八算愈发温热的几分。 「阿灿!」 火堂冲入祖庙,兴奋的开口,「我——」 「铛!」 一道类若钟响的波动响起,为之整个祖庙一震。 九鼎八算上一道温润的光华浮现,如光影一般穿山入石,席卷而出。 此时,部落族人刚刚起来准备一天的忙碌,有娃娃已经跑出来屁股撒尿。 突然,光溜溜的小身子一晃,就尿了一身。 第六十章 族地异象,弟子突破,族人突破! 第91章族地异象,弟子突破,族人突破! 光华融入了族地,还有一部分涌入了族地的属民聚集点。 这一刻。 娃娃尿一身。 哭闹的小娃娃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咯咯笑了起来。 做饭的阿动作停滞了一下。 早起练武的族人,恍然间突然忘记了该怎么出拳。 接著,在修炼的时候,感觉拳势似乎更顺畅了。 一大早在响应部落生育的族人,突如山洪爆发,一泻千里。 诸般变化,并没有让族人有所警觉,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 「哇,阿娘,我尿身上了。」 「滚,没用的东西。」 祖庙。 沈灿和火堂同时看向了九鼎八盒。 「阿灿,我怎么感觉这九鼎八算和昨天不一样了,昨天还冷冰冰的,今天我感觉好亲切。」 火堂眸子盯住了九鼎八算,连兴冲冲跑进祖庙想要说的话,也都忘却了。 「是不一样了。」 沈灿点头。 刚刚,他的神识感应中,看到了一片光华席卷族部。 此刻,那一道从殉葬坑内带回来的两丈血河,也在光华出现的时候,消失在了大鼎中。 不是消失了。 而是进入了炙炎族地。 火堂察觉到九鼎八算的温热,这证明火堂得到了九鼎八算的认可。 昨天? 昨天他不就是让火堂去了解一下蓟地燕然部,偷一下师吗? 怎么今天就大不一样了。 就听别人说,不是还没偷吗? 沈灿感觉祭鼎突然的变化,和火堂这精神面貌是分不开的。 今天的火堂精神在膨胀。 燕然部不错,还没有开始偷师呢,自家族长就有了变化。 应该是这种变化和祭鼎内的先辈意志匹配上了,所以才激发了刚刚的异象。 火堂贴著九鼎八好大一会,眸光落向了供桌。 「阿灿,我记得昨日供桌上的贡品可是满满的。」 「是啊。」 沈灿点头,不止是昨日,他回来后的每天供桌上的祭品都是满满的。 而不是和现在这样,供奉的肉干成了干的树根,米、酒都快见底了。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祖庙的意义确实不是失去传承的小部落能知道的。 「族长,你刚刚进入祖庙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沈灿这么一问,火橙才反应过来。 「有,我刚踏入祖庙,还以为是阳光闪了一下,你的意思不会是祭鼎吧。」 「族长,昨夜审讯的游侠,你都打听到了燕然部的什么消息?」 「硬抗异族,庇护一方,真想见一见燕然部的族长。」 「难怪之前涪说想要成为上等部落,还需要有一方影响力,原来部落晋升,还要四方诸部公认的。」 这一天早上,火在祖庙拉著沈灿说了很多,直到火咸起来做好了早饭,都没有堵住火堂的嘴。 吃过饭,沈灿朝著巫殿走去。 火叶、火胧两人正在整理著兽皮,看到沈灿进来,连忙起身。 「师父。」 沈灿示意他们忙她们的。 「师父,火重师兄一早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有了灵感,去打铁庐了,说这次要给献给师父一柄真正的巫器。」 「还有,火筠师姐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可能要突破了,就没有来。」 火叶起身对著沈灿说著,「这些东西是族长之前让族人送来的,说是作为咱们编纂部落书册的资料。 这些记载的都是游侠口中的各种事情,我们需要重新分门别类的整理一下。」 沈灿没看审讯记录,他看向了两位弟子。 「你们两人最近有没有感觉有突破?」 两人以为沈灿要训斥她们,连忙起身。 年纪比较大的火叶开口,「师父,弟子俩人愚钝还是寻不到巫脉所在,每天能汲取的水行巫力很少。」 「都坐,修炼贵在坚持,你们修炼的已经不慢了。」 沈灿鼓励著两位弟子,心中却有了思索。 火重和火筠,一个修的是炼器类巫术,一个修的是灵植类巫术。 停留在巫殿一会,帮两位弟子解答了一些问题,沈灿转悠著去了火筠的住所。 火筠等几位巫徒是部落的心肝,住在了族内核心住所区域。 沈灿还没有走到火筠住的房舍,就感应到了一片蒙蒙的水汽朝著一所房舍汇聚。 见状,他没有再靠近,小心动用神识之力将四周的水汽推向房舍的方向。 水汽汇聚后,在房舍上方形成了一片小小的云团。 房舍内,火筠浑身有些湿透,可整个人双目紧闭,丈许的神识在周身律徊,突然感觉汇聚过来的水行之力浓郁了许多。 没有多想,她快速的将这些水行之力纳入体内,体内一道朦胧的巫脉若隐若现。 半个时辰后。 沈灿看到房舍上空的水汽一下子少了大半,就知道突破结束了。 炙炎部落,有了第二位正式的巫。 他本以为第二位是火重。 眼看火筠突破成功,沈灿转身朝著打铁庐的方向走去。 由于打铁叮叮当当的作响,也需要大量的水进行水淬,打铁庐放在了族地临水的地方。 「哈哈,成了!」 在沈灿走到打铁庐的时候,就听到了火重的豪叫声。 火浪滚滚的庐内,玄光进溅,一柄锤子上赤红色的巫文闪烁,哪怕是锻造完成,依旧让锤子上的火焰灼烧了一刻钟才熄灭。 「师父!」 火重正兴奋著的时候,突然看到沈灿就在远方看著,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巴。 双手抓起锤头朝著沈灿走了过来。 「师父,这是弟子打造的第一柄巫兵,进献给师父。」 来到沈灿面前,火重跪于地双手托著锤子。 沈灿一把将锤子抓了起来。 「不错。」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这柄锤子上刻画的巫纹其实有好多个错位,不过这并不重要。 这柄锤子的出现,代表著炙炎部落在兵器锻造上的一个新起点。 对于很多小部落来说,哪怕族中没有巫,其实也可以锻造出三阶天脉武者所用的兵器。 不外乎加倍功夫去反复锻打低阶矿石,一百遍不够就两百遍。 可普通铁匠锻造的兵器在天脉前期还凑合,当天脉武者打开的天脉数量越多,血气就愈发的雄浑。 使用兵器的时候,不免的将血气灌注其中。 没有巫符的加持,根本用不了几次。 除非用品质更好的矿石,可普通铁匠没有能力去熔炼品质高的矿石。 「我希望,咱们族内的铁匠都能用上你锻造的巫锤。」 沈灿给了火重一个目标,顺势开口问道:「突破了?」 「嗯!刚刚为这柄巫锤铭刻巫纹的时候,一下子就打通了巫脉。」 这时,沈灿看到火重眼中还有著热切,立刻就明白过来。 「这柄锤就叫重山锤吧。」 「重山锤。」 火重念叻了一句,眼前一亮, 「谢师父赐名。」 感受著火重升起的灼热信念,沈灿拍了拍火重的肩膀。 「先稳固一下,晚上来祖庙。」 说著,沈灿扛著重山锤离开了打铁庐。 「阿重,你成为真正的巫师了?」 司兵火石从庐中快步走出,晃动著火重的肩膀,其他铁匠和学徒也一并走了出来。 「嗯。」 火石拽著火重看向了围上了的众人,「看到了吗,咱们打铁也能成巫师。」 扛著铁锤的沈灿没有返回祖庙,他还有一个性格孤僻的弟子火伏, 这么久了,巫殿内这些个徒弟相互间都很熟络,就是对巫符有些天赋的弟子火伏,不怎么合群。 火伏的住所,沈灿老远就看到石窗内伏案,绘制巫符的身影。 此时的火伏,眉头紧,手中笔就像是沈灿扛著的重山锤。 沈灿也没有靠近,他静静在站在房舍外看著火伏。 今天几个巫徒弟子两人进阶一阶巫师,一个目前看样子也有收获,不得不让他想到早晨祖庙发生的异象。 他一共有七位弟子。 除了今天见到的这五人外,还有火姜、火瞳两人,和火叶、火胧两人都是偏向斗法类型的巫徒。 在沈灿思索今天这种变化的时候,屋内的火伏手中的笔一下子狠狠落了下去,将裁剪好的兽皮污染了一片。 火伏愣了一下,重新将抓了起来,可一股锋芒从兽皮上席卷而出,直刺火伏面门。 这千钧一发间,沈灿徘徊的神识落下,将这股锋芒压入了巫符中。 「师父!」 火伏看到了走过来的沈灿。 沈灿进入屋内,抓起了火伏刚刚绘制的巫符。 兽皮纸上,只有一柄不规则的剑,是用组成陵鱼御水术的巫文衍变而来,巫文经过变化勾勒出了剑形。 「水剑—-不,是御剑符。」」 沈灿神识一点点感应著巫文的变形状态,感受著其中的锋芒。 陵鱼书是一综合性的巫术大全,其中的巫术威力恢弘,可单论锋芒的话,沈灿推衍到现在也没有觉得有多少锋芒。 「师父,我」 火伏开口,他其实是想要成为偏向斗法类型的巫师,可在测试的时候他对于巫符很有天赋。 「你是怎么想到绘制这张巫符的?」 「师父,我很早之前就想要绘制攻击力强的巫符,今早突然就有了灵光,可惜还是失败了。」 沈灿将巫符收在了怀中,他准备收起来等日后,弟子们成为厉害的巫师后,再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自己来时的路。 就像这柄破锤。 「晚上来祖庙。」 随后,沈灿又去看了火瞳、火姜两位弟子。 看完弟子准备回祖庙,有族人跑了过来。 「庙桃,小龙鱼它在闹腾,果子也不吃了。」 龙鱼溶洞。 看到沈灿到来之后,小龙鱼兴奋的吐出一串泡泡。 「来!」 接著,神识成束蹦出一个字。 说著,小龙鱼就一头扎入了水潭内。 这是小龙鱼第二次说话。 沈灿也直接进入了水潭之中。 这座鱼巢在挖掘的时候,外圈很浅,里面中心位置往下深入有五六丈。 可这几年下来,小龙鱼自己没事就往下打洞,整了一个小型的地下暗窟。 进入水中后,跟著小龙鱼一直往下。 要是今日之前,沈灿指定没兴趣和这玩意瞎闹。 可早晨的异象,不得不让他多想。 小龙鱼将它的龙巢挖的还挺深,都到了三十丈了还没有见底。 沈灿神识落下后,倒也感应到了底部。 可在感应到底部的时候,神识中多了一条豌如树根一样的血色脉络。 脉络分出了密密麻麻的根须,扎在了四面八方的岩壁土石之中,就像是一株巨木扎根了大地数百上千年一样。 「血河!」 在看到血红色根须的刹那,沈灿一下子就想到了从姑山带来的血河。 水中蕴藏充沛的水行源力,朝著血丝汇聚而去。 「吓噜!」 「吓噜!」 小龙鱼看到沈灿不动弹了,又重新游回来凑在沈灿面前。 「少!」 「少了!」 「偷!」 很快,经过一人一鱼神识上的沟通,沈灿终于明白过来。 小龙鱼并没有感应到脉络丝线,它对水中的源力感知很敏锐,它感觉水中蕴藏的源力在减少。 以为有人在偷水行源力。 安抚了小龙鱼后,沈灿神识沿著捕捉到的血色脉络进行感应。 不过,血色脉络大部分都在山体中,他并没有感应全貌。 经过一番感应后,沈灿确定血色脉络在吸收源力,只不过临近大泽水源力丰富,才让水源力凸显了出来。 而扎在土石中的脉络,同样也吸收了土行源力和金行源力。 从龙鱼溶洞返回后,沈灿想著要不要去翻一下抢来的枭阳文献。 一路回到祖庙后,吩咐阿鱼去找了一下火山族叔,统计一下今日族内和属民武者的修炼情况。 又想到今天晚上弟子要来,他暂时息了去翻文献的想法。 想来那血色脉络应该是类似于吸收源力的媒介,类似『灵脉』可以改变族地环境。 若真如此的话,那炙炎的好日子就来了。 就如祭器材料一样,山不在高,器不在材,有灵才灵。 或许今日祭鼎出现的异象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个潜移默化改变的过程, 这样也符合一座部落的发展。 随后,沈灿才把从火伏手中得到的巫符拿了出来。 仔细感应了一番后,他开启了推衍。 弟子有了成绩,他这个做师父也得表示。 总不能说你们修炼的很好,我也不熟,你们自己去练吧。 练好了回来给师父抄抄。 师父养你们其实是为了让你们当巫动力驴。 【你动用一百年寿元,推衍巫符御水-御剑符】 第六十一章 举族大祭,通灵显圣!(求月票 第92章举族大祭,通灵显圣!(求月票) 【你花五十年推衍重山锤】 【你又花费五十年,推衍重山炉.】 临近傍晚,火山来到沈灿住所刚要开口,发现沈灿在伏案记录著什么,就没再开口。 看到火山这个样子,沈灿有些奇怪,这是变性子了。 他将最后几个字写完起身,走到了外面。 火山就在外面蹲墙角。 「阿灿,是不是吵到你了。」 火山开口,看著沈灿就是看他不说话,不由得说道:「都是火模哥说的,祖庙不能咋咋呼呼, 我要是再大嗓门就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族长都打不过你了,你还怕他?」 沈灿笑了。 「那不行,那是族长。」火山摇头。 「对了,阿灿你咋知道今天族内这么多武者突破的,之前一些卡在裂石境前的族人,今天一股脑突破了有一百多人。 还有四个人突破到了开山境。 一些早起修炼的虽说没有到了突破境界的程度,可气劲都增加了不少。」 「祖宗显灵了。」 沈灿回了一句,又问道:「属民那边呢?」 「属民那边也是,也有几十个突破裂石境了,我让人去具体统计了,想要详细数据得明天。」 火山开口说著,「还真是祖宗显灵了。 「来了就先别走了,晚上有点事情。」 入夜。 七位弟子结伴来到了祖庙。 「师父。」 七位弟子神色各异。 大家也都知道火重和火筠都进阶一阶巫师了。 没多久,火堂、火余、火云等族老也到了,火咸早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了。 「从收了你们为弟子,你们喊了我师父几年,我也没有正式收你们为徒。」 沈灿特意换上了自己的庙桃服,看著七位弟子。 「今天当著祖先、祭器,还有族长,各位族老为证,正式收你们为弟子。」 七道身影跪伏在地,恭敬的朝著沈灿行礼。 「火重,你为大师兄。」 「是,弟子会照顾好诸位师弟师妹。」 火重行礼后,手中多了一本兽皮卷。 在沈灿示意下打开,《重山锤解》、《重山炉》。 前面的锤解只是一个名字,主要内容是一些刀、剑、弓等兵器的巫符刻画。 后面的重山炉,则是冶炼矿石的铁炉改良之法。 族内无法冶炼品质好的矿石,就是在于火候不到位,温度更高的火焰除了一些特殊燃料外,还可以用巫术进行提升。 随著炙炎部落的发展,二、三阶兵器将是后续打造的主流。 在没办法大规模培养巫师铁匠前,从冶炼上下功夫,这样部落内的老铁匠也能借此打造出二、 三阶品质的兵器。 再让火重或者沈灿自己来刻画相应的巫符。 至于说神兵什么的,不是沈灿目前所追求的,先普及,等大规模锻造出来后,再追求神兵利器。 随后火筠赐给了《百草毒杂书》、《蒲草医经》、《庙桃巫药心得》等几本。 前面两本是干掉的游侠手中得到的,后面就是沈灿自己推衍出来的。 弟子火伏赐给了《御剑符册》、《符册大全(未完待续)》。 弟子火叶、火胧、火疃、火姜皆是赐予了《庙桃巫术修炼心得》。 「你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姐皆已进阶成巫师,为师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 「当然,想要巫兵的话我这没有,找你们大师兄去要。」 「还有除了火重、火筠两人外,剩下你们几个接下来我准备带你们修行一段时间。」 之所以带著几位弟子修行一段时间,主要是沈灿经过询问发现几位弟子都隐约感应到了巫脉所在。 这说明距离真正进阶巫师不远了。 由此可见,今日祭鼎出现的异象,对部落的影响比他想像中更加深远。 几个巫徒弟子都如此,族内那么多修武道的族人,接下来族人修炼速度提升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第二天一大早,在沈灿在洒扫祖庙的时候,火堂就进来朝著拜见祖先了。 「阿灿,我安排阿山进大泽了。」 一进来,火堂就开口说道:「你看选哪一个日子,举族大祭。」 不怪火堂心急,接引回来先辈残灵后,部落一下子就有了变化。 巫师一下子就多了两位。 武者就更不用说了。 这还没祭呢。 两人正说著呢,祖庙外有了凌乱的脚步,还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族长阿叔,阿灿哥。」 第一个冒头的是阿电,几年下来之前扒拉沈灿的小娃娃,已经长成了翻版的小阿鱼。 阿电带著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手中有提著野兔的,有提著野鸟的,来到祖庙『扑通」『扑通』就跪下了。 这几年下来,山野中的小型荒兽也越来越多,族内这些孩子还处于爱闹腾的年纪,除了跟著一起修武外,就是在族地附近摸鸟蛋,抓兔孙。 「给先祖吃。」 一群大小孩子将抓到的猎物,献宝似的举起来。 沈灿看著死相惨烈的兔子和野鸟,招呼著大家起身。 「去外面清理干净再送进来,想让祖先吃一嘴毛嘛!」 火电招呼著一行人呼啦啦冲出祖庙,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都处理干净了,一个个小心、郑重的将祭品摆在了供台上。 孩子们离开后,沈灿看著火堂急切的样子,说道:「那就让火山叔多猎几头荒兽,其余各种猎物也多多准备。」 「好,我这就去准备。」 火来去匆匆。 整个部落除了外出巡视、驻守的,在火堂的吩咐下都忙碌了起来。 哪怕是属民那里,也做起了准备。 祭品从基础的麦泰、稻米、野果、到巫药、腊肉等等,挨家挨户都会出一份。 族内的天脉武者也都动了起来,斥候遍布周围上百里,就是怕再有类似白榔、螺雪这种游侠来捣乱。 火山每天归来,铁木船上都会带回来几条大鱼,养在族内开掘的鱼塘中, 通过这些日子的祭品消耗,沈灿觉得先辈残灵怕是饿狠了,不然的话不可能如此吞噬祭品。 既然如此,质量上不去,那就从数量上整, 吃顿饱的。 一时间,整个部落都在为了这场大祭准备著。 唯有沈灿,擦完了祖宗牌位,九鼎八算后,就蹲在了族山最高处,吞吐起水行源力来。 他已经从枭阳手中获得的典籍中翻阅到,小血河所化的脉络就是『灵脉』的雏形。 当然,在大荒不叫灵脉,叫元脉或者源脉,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如伯部族地,必有元脉。 元脉汇聚天地源力,顺带著会改变族地的环境,让族地可以长出药龄更长的巫药,长出品质更好的灵米。 之前在旧族地的时候,十里范围内种植的麦黍成熟期相差了几个月,就和源力相关。 当然,这不是说旧族地那里有元脉,而是说哪怕没有元脉,同一片区域的土地中,蕴藏的源力也有相对强弱的区别。 若是在元脉基础上,再配上擅长灵植培养的巫师,那对于药草、粮食的种植,几乎可以无视天地气候的变化。 洪灾旱灾,可以轻易摧毁小部落,而上部、伯部的抗风险能力强大,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天灾,因此才能传承更长的时间。 可以说,有了这一条灵脉雏形,炙炎部落就相当于有了上、伯部之基。 同样,元脉也是可以毁掉的,比如污染,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上湖部的灵米田。 上湖部能种灵米的那一小块水田,就相当于一座微型元脉。 那块水田中的泥土都已经被炙炎挖了回来,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办法改良,沈灿已经交给了弟子火筠去折腾。 火筠有了一个反其道而行的办法,那就是不驱除里面的污秽了,用来种毒药行不行? 对于有想法的弟子,沈灿向来都是支持的。 毒药也行,他也不嫌弃。 水田改造的药田,已经种上了配置麻沸散所用的巫药。 正如沈灿所预料。 这几天下来,整个族地山上草木茂盛,草木就好像一下子破土而出。 放眼望去,族地山上绿意盎然。 之前也不是不绿,可如今这种绿意充满了更旺盛的生机。 见状,都不用沈灿吩咐,火筠就忙著满山寻找生机茂盛之地,进行药草的培植。 而且,族内和属民中,不少练武的人察觉到了明显的气劲增加快了一些。 虽不至于立刻突破境界,却也能大大加快进阶消耗的时间。 忙忙碌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终于准备好了各种祭品。 大祭前一天。 祖庙外。 火堂打量著祭品,开口问道:「阿灿,少不少。」 沈灿看著堆在祖庙外的十七座米山,一座荒兽肉山,一座鱼山,一座果山。 从祖庙一直排到了族山下。 「不少了,岁岁祭祀,又不是就这么一顿。」 「行吧。」 火堂点了点头,「我去看看那三头水兽,安排人准备好。」 「来吃饭。」 火咸从祖庙走出来,招呼著沈灿还有另外十几道身影。 「谢谢火咸爷爷。」 火电开口,其他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纷纷随著喊起来。 他们一共十二个人,从明天开始,他们就是祖庙的庙卫了。 沈灿没有从武者中选,直接选了这批年纪不大的少年,准备从头进行培养。 「庙桃,你吃。」 长大一些的火髦,今天没有在叫火灿哥。 「都吃饱,明天可累。」 火咸给众人盛饭,「吃饱饭检查一下你们的号角,明天有多响就吹多响。」 呜鸣呜! 天刚黎明。 祖庙外,十二个少年鼓著两腮猛往号角中吹气。 声音传遍族地,也传到了族外的属民之地, 族人们早就醒了,连带著娃娃都穿好了衣袍,等到号角声响起,一道道身影从房舍中走出。 属地的方向,几万人组成一条长龙朝著族地而来,跟在了炙炎族人的后方,朝著祖庙的方向拾阶而上。 很多人手中都捧著筐、篓、坛、罐等储器,在最前方族人走到祖庙之外的时候,前后传送著将储器送到了祖庙外。 这些是族人自己准备的祭品。 有简单的饭团,有果子,有肉饭。 三企多人哪怕一家只准备一份,新的祭品山也被堆了起来。 「吼吼!」 兽吼咆哮声响起,火山等几位天脉武者抬著三头三阶荒兽拾阶而上,众人纷纷让开了脚步。 三阶荒兽散发著浓烈的煞气,咆哮声阵阵,不断的挣扎,却被人死死的按住。 三头荒兽被放在了祖庙外。 除了荒兽的咆哮声,族山上下一片安静,哪怕是小娃娃都瞪著眼晴往祖庙的方向看去。 沈灿穿著他的庙桃服,偏著鸾刀,后面火咸抱著血樽走出。 祭祀的步骤繁琐,可炙炎目前还没有进化到那种地步。 火咸站在后面看著沈灿在荒兽上画著巫符,口中念叻著别人听不到的《巫牲咒》。 眼中满是欣慰。 「牲牲肥(tu),粢(zi)盛丰备」 沈灿握著弯刀挨个给三头荒兽放了颈血,以血樽接住,抱著走进了祖庙。 取血涂抹祖庙祭器门窗,在沈灿最开始当庙桃的时候,感觉很不好。 因为血干涸后会散发浓烈的气味,还会引来虫蚁。 当然,他作为庙桃哪怕感觉不好,也从来没有去质疑, 这一刻,血涂抹在了祭器上。 一切不再相同。 不是祭咒、涂抹血无用,而是之前祖庙无灵。 血沾祭器,金戈铁马声响。 新鲜的兽血,在祭器上滚落出了血珠。 所过之处,祭器上枭阳族留下的铭文亮起血光。 一重血色光浩在祭器上流转,如光影一般从祖庙内衍生,扩张「枭小异族,唯死而已。」 九鼎八算之外,沈灿神识进入了一方血色世界。 残破的战旗,无头、似被凌迟般只剩骨头却不倒的身影。 「你们还在徒劳挣扎什么,成为我枭阳奴隶,能保全尔等传承。 「去你妈的。」 「无知的种,你自己说这片区域已经有多少企年,没有出现其他地方的人族信使了,你们早就是遗落在荒野中的残民。」 「不过是被遗忘在大荒一隅的可怜人,谁还会来救你们?」 「或许,其他地方的人早就没了,别在奢望其他人族了。」 「雍山还会再回来。」 「雍山的火灭了。」 「没灭。」 短短的瞬息间,沈灿感觉如黄粱一梦,脑海中充斥著混乱的话语。 这一刻,祖庙上空,一道道虚影公空,明明晴朗的天穹卷起了阵阵大风,吹动在炙炎族地。 祖庙外准备的祭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起来。 「阿娘,我看到一个阿叔在吃肉。」 人群中,有三四岁的娃娃指著祖庙的方向大喊。 「阿耶,吃吃吃肉肉—.」 「阿叔,我这里有肉肉。」 「阿叔,俺娘晚—」」 这娃子刚开口,就被自家娘亲紧急撤回了一个娃子。 「祖先真的显灵了!」 祖庙上空徘徊的虚影,这一刻不世没有让族人感到慌张,反而感觉心间一热。 越是气劲强大的武者,么是感觉体内有灼热感在升腾。 耳粥响起了一道道想听今听不清楚的声音。 从族地到后面汇聚而来的属民,同样融入了眼前的场景中。 几百年来,大家岁岁祭祀都没有动静,都以为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习俗。 没想到,真的有祖宗啊。 良久,沈灿从祖庙中走出,开始泥解三头荒兽,去了昨肉送入了祖庙。 在他的感应中,族地内的族人们精气神在不经意间都被调动了起来,心神融入在了先辈残魂显么之中。 或许族人们还听不清楚残灵述说的话语,可沈灿感觉这需要一个潜移默么的过程,随著时间推移,会一点点明悟这些话语。 将昨肉放在了供台上。 沈灿的神识落在九鼎八算上,显么而出的意念杂乱无序,最终么为了一张布满了裂痕的面庞。 此是在殉葬)内看到的那一张。 「若有危险,小祭于器,吾等残躯,还能一战。」 话语落下,面庞寸寸崩裂,重新么为了一道道虚影,快速的吞噬著祖庙外的祭品。 族地上空,仿佛烧起了火云,一片赤红久久方立落下。 数天后。 炙炎部西南部。 一群衣衫楼,拖家带口,背著行囊的人群穿山么岭,在距离族地百里外就被拦下。 两天后。 一行人终于得到了准许,朝著大泽沿岸而来。 阳光下,炙炎族山草木苍翠,湖泽相连。 房舍从族山豌往下,人影上下往来如长龙。 整个部落给人一种生机勃发,气势如虹的感觉。 「好强大的部落。」 人群中,领头的离岳回头看了看,自己这一群衣衫槛楼,拖家带口的身影,神色黯然。 这一路上逃亡,精气全散,如丧家之犬。 可不逃的话,族毁人亡,已经有部接连覆灭。 自己一行人逃入山中,本想著来临父之地重建部落。 没想到这临欠之地,早有大部而居。 看看自己一行的溃败之象,再看又处烈日下,企千人汽显么彩色霞光,族地若笼罩在彩霞中的部落。 山峦苍翠,气势如虹,山父相连,同人族部落却不同命。 第六十二章 三阶巫师,枭阳北上(求月票) 第93章三阶巫师,枭阳北上(求月票) 炙炎族山。 一股股水汽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这里,朝著沈灿身上涌入。 在他的感知中,族地四周弥漫的水汽中,水行源力比祭鼎未出现前,浓郁了至少两倍。 能有如此情况,自然是元脉的缘故。 临近大泽,元脉不断的将大泽中的水行源力引到了族地这里。 此刻,沈灿所在的位置则是族山一处小小的山坳处,这里的水行源力又比四周弥漫的浓郁了很多。 神识张开,将四周源源不断的水行源力纳入体内。 这边刚刚将附近源力吸收,四面八方的水汽随著风气流动,又一次补充了上来。 族祭之后,他已经在这里修炼好几天了。 不仅是他,几位没有突破的弟子,也分别被他安置在了族地一些水行源力丰富之地。 这就使得族人们,在这几天老是看到族地上有小型水雾汇聚。 轰隆! 这一刻,沈灿修炼的地方突然卷起一道漩涡状雾气,四面八方的水汽被快速的撕扯了过来。 随之,他的体内也有了轰鸣声。 巫脉内快速的将源力同化为巫力。 只不过,这一次沈灿内视体内巫脉的时候,发现巫脉中不仅有了黑色的水行巫力,还多了疑似土黄色的土行巫力,青色的木行之力,还有更细微的金色巫力。 相比于水行巫力如大江一般,土行、木行、金行三种巫力现在连涓涓细流都算不上。 这种情况,也是在这次修炼过程中出现的, 融入族地深处的元脉雏形,吸收的应该是五行之力,只不过因为族地临近大泽的原因,火行有些不显。 轰隆隆! 连续修炼了数天的沈灿,这一刻如同长鲸吸水,猛地将四周近千丈范围内的水行源力一口吞下。 一条贯通头顶百会,下连神泉的巫脉猛的释放出了晶莹的巫力,其宽度在这一刻直接增加了两倍有余。 扩张后的巫脉内,原本挤压在一起的巫力,此刻连巫脉的十分之一的区域都无法遮掩, 一刻钟后,沈灿缓缓睁开眼。 武道境界:天脉三重天巫道境界:三阶巫师初期(神识二十二丈七尺) 随后,沈灿起身并没有离开,而是慢动作的打了一遍夔牛拳。 夔牛拳的几招很简单,随著他的动手,四周弥漫的水汽在他身体间环绕,有水行源力一点点进入了体内。 接著,他又打了一遍大猿拳,这是从上湖部收拢的一门拳法。 这一次,还真有新的发现。 大猿拳在修炼的过程中,土行和金行的源力会被吸引。 在不动用神识拉扯源力进入体内的情况下,这些源力更像是随机没入修炼者体内。 所处的环境中源力越足,在淬炼过程中进入体内的源力就越多。 他能有这般发现,是因为神识强大,对于普通族人来说,可就看不到这种细微的现象了。 想想也是,如当初炙炎这等小部落,有一门淬炼法修炼就不错了,哪里会知道淬炼法也暗合游离的源力。 选对了拳法,事半功倍。 炙炎运气不错,搬迁到大泽这里,夔牛临水而兴风作浪,刚好和水行又比较匹配。 虽说借著突破,沈灿有了这般发现。 可对于现在的炙炎部落来说,也没多大的用处,源力对普通族人来说还是太过于遥远了。 大家在裂石、开山的修炼,主要的能力获取还得是吃。 除非某一天,炙炎族地内汇聚的五行源力浓郁到极致,普通族人直接练拳就有数不清的源力往体内钻。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实现。 沈灿准备将这个发现暂时记下来,虽说无法让族人完全进行吸纳源力修炼,可暂时选择去源力充沛的地方修炼还是可以的。 哪怕一天就吸纳一缕水行源力,日久天长也是不小的积累,说不定原本无法进阶武者的族人, 就能因此成为武者。 此刻,刚刚被沈灿吸纳干净的区域内,重新有水汽填补了过来,并且环绕在族山外没有再外散。 而在没有元脉的时候,水汽是随著风到处飘的,时而浓郁一些,时而稀薄。 回到祖庙,火电十二个庙卫正在练拳。 沈灿示意他们继续,自顾自的回到了住所, 这次能一口气突破三阶巫师,也是多亏了元脉汇聚源力,不然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一鼓作气突破到三阶。 临近下午,祖庙外有动静响起,附近狩猎打渔的族人,将今日狩猎的活物送到了祖庙。 都是些鸟、兔、鱼一类的普通猎物,沈灿麻利的超度了他们,将之送上了供桌。 顺带收获了一点寿元。 放上供桌的祭品,依旧会一点点的化为干状态,只不过经过大祭之后,祭器中的祭灵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大口吞噬。 沈灿发现唯有按照规矩,绘制了巫符,诵念了巫咒的祭品,他才会得到寿元。 同样,这样的祭品,在被祭灵吞噬的时候,他的神识才能进入祭鼎之内,和祭灵产生联系。 明面上,看上去就是绘制了巫符,用弯刀取了血,可几次感应下来,沈灿发现除此之外,族人进献这个步骤也很关键。 族人进献这个过程,出现了『愿力」,而他作为庙桃,完成了祭祀仪式。 族人的『愿力』、巫咒、庙桃、祭器,构成了整个祭祀环节。 族人的「愿力」越强,他作为负责沟通的庙桃,和祭器间的感知就愈清楚, 大祭之后,不用火堂吩咐,每天都有族人前来送上祭品,或是今天外出采集的果子,选的最好的,或者是猎到的小猎物,打到的鱼,做的丰盛饭食。 自祖庙显圣,不再是冰冷冷的神位后,族人心中缥缈的寄托一下子夯实了。 从供桌上摸了个野果,沈灿啃了一口发现还挺酸。 「阿鱼,祖先赐的福果。」 火鱼乐呵呵的接过果子,大口就啃了起来,一点也不嫌酸。 「阿鱼,最近修炼懈怠了,一年内达不到五十荒之力,你就去族兵吧。」 「真的!」 火鱼连果核塞在嘴里,一脸兴奋的看著沈灿。 他早就想去族兵了,老是跟在阿灿哥身边,他感觉自己啥用都没有。 「假的。」 「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我今天修炼的那处小山坳里练拳。」 吃过饭后,沈灿躺下。 进阶三阶巫师后,他需要推衍匹配境界的巫术。 另外夔雷长青功也需要往后继续推衍深化, 想著想著,沈灿就冒出了将长青功和陵鱼书一起参悟的想法。 陵鱼御水书是陵鱼部的镇族典籍。 他纯粹是偷师。 之前是没有办法,从无到有偷师是一条捷径。 现在他从武道上推衍出了夔牛长青功,自身更是有了夔牛变,要说借此来化为炙炎部的镇族典籍,有点夸大了。 夔牛和水行亲近,巫术目前也修行的是水行,两者未必不能相辅相成。 陵鱼,夔牛,在大荒夔牛的名号可比陵鱼大多了。 吸收陵鱼书中的精华,化为参悟夔牛的养料。 这都需要大量的寿元。 目前寿元还有【寿元:2585】。 在此之前,没有事情的时候,沈灿若每天有时间就会推衍几十年寿元,用来作为磨砺自身神识的方法。 现在巫道和武道都晋升三阶后,感觉自身神魂已经稳固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可以给自己加加担子了。 【你投入十年寿元,推衍夔牛法相,武道生出夔牛变的你,有了夔牛神形,你这条巫、武相辅的路子,似乎有很大的可行性。】 【哗眸】 【龙鱼和夔牛互殴,两种玄妙让你爆体。】 「继续!」 沈灿转醒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又投入百年寿元,参悟夔牛神形·】 炙炎族殿。 洗掉了逃亡倦意的离岳,心中带著志芯进入了族殿。 他本意是带著族人来这片区域重新立族的,可发现有人占据后就准备离开,偏偏被炙炎部的族兵拦住了。 思考再三有点打不过,就跟著来了。 「离族长,族人都安置好了?」 火橙坐在主位上,看著离岳。 「多谢贵部,已经暂时安歇下来了。」 离岳起身致意,「火族长放心,等休养两天,我族自然就会离开。」 火堂没有在意离岳这话,开口问道:「离族长说说,我想知道你们放弃族地北迁的具体情况。 在发现离岳带领的族人后,他就知道这个部落逃亡的原因了。 没别的,就是枭阳族北上了。 在游侠北上之后,毒瘴泥沼南边的枭阳族,也纷纷进入了北边这片荒野山林。 北边这些传承缺失的小部落,哪里能是枭阳族的对手。 枭阳族的出现,也打断了火堂的原有计划。 他本来准备用手中的三个游侠,再抓几个游侠来著,本来都要施行了。 现在好了,相比于游侠,枭阳族可更厉害。 这是和人族对立的异族,以人族为食、为祭、为殉,这样大规模杀入北边山林的话。 北边诸多部落,将面临一场大灾劫。 「一言难尽,一群异族,好像叫做枭阳族,它们实力很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我部附近。 庆幸的是,它们先攻击的是我部附近的霖阳部。 在察觉到枭阳族实力太强后,我当机立断趁著夜色,带著部族就往这边山林中而来。」 从离岳的口中,火堂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族殿外,火望著走下族地的离岳。 「火猴的消息怎么还没有到?」 「另外,再派人去苍鸟、猿山两部打听一下。」 要是偶然有一两支枭阳族武者过来还没事,就怕枭阳大规模的北上。 万一如此,炙炎就算在北边山林,也难免受到枭阳的攻击。 想到这里,火看了一眼祖庙。 想到祖庙中的祭器,稍微有了一些安稳感觉。 其实,数年前上磺部的突然覆灭,就吓了他一跳。 当时的上磺在他眼中是那么的强大,依旧一夕族灭。 关键还不是在部落征伐中覆灭的,连上磺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啥会被灭部落覆灭的让你毫无察觉,这才是让人心惊胆颤的地方。 你好好发展著,就灭了。 无法琢磨,有今天没明天。 铜贝墟市南部山林。 火猴靠在岩壁上,他手中的刀已经断裂,肩头裂开,还能看到断在里面的箭头。 他摸出了一张浸血的地图,看了一眼上面标注的位置,确定已经离铜贝墟市不远了。 族内虽没有在墟市售卖资源,可都留下了人打听消息。 休息了一会后,他用断刀撑了撑身子继续赶路。 曲阳墟市已经没了。 沿著曲水冲出来的枭阳武者很多,还是趁著夜幕杀入的墟市,墟市人虽说不少,可面对枭阳族的武者根本没有挡住就溃散了。 冲出山林后,火猴看到铜贝墟市还有身影,不由得大喜,一路闷头冲进入了墟市。 墟市内,之前上湖部的房舍现在是炙炎的了。 「火猴哥,你」 留在铜贝的是族内一位开山境武者火罗。 「回部落!」 一把抓住火罗,火猴感觉差点扑倒在火罗身上。 「回部落!」 没有犹豫,火罗背起火猴,就冲出了墟市。 曲阳墟市。 浓烈的煞气冲天,血水染红了曲水北岸。 崩塌的废墟中,还能看到有枭阳族武者在低头啃食著什么。 一蓬蓬巨大的篝火在墟市燃烧起来,还能听到人族的惨叫声响起。 在墟市中心位置,两道体魄庞大的虚影尽情的享用著吃食,望著远处被抓起来的人族冷笑。 往外吐了口骨头,「别慌,很快就到你了。」 对面的虹熊根本不言语,似乎吃烤熟的不怎么喜欢,直接起身朝著羁押的人群中走去,伸手拖出了一道身影。 「哈哈哈——」」 「哈哈哈—」」 大笑声在这一刻连成了一片。 「难怪之前咱们没有过来,这地方的人太弱了。」 看著熊满身血色淋漓的回来,鳅开口说道:「你说这么荒芜的地方,真能有什么宝贝? 要说最近的记载,也就八千年前雍山打到了巨岳,听说当年人族雍伯侯还在巨岳某处立了祭碑,祭祀战死的人? 要真是雍山留下了什么,雍邑的人族伯部蜂拥而来倒也正常。」 听著鳅的话,一脸血迹的熊冷笑,「这不是八千年前了,人族伯部可没有资格在咱们枭阳的地盘上飞过去了。 先有伯部飞舟,后连祖地姑山封锁的人族残魂都被引走了,你不觉太巧了吗?」 「你说的都对,不过这些离我太远了。」鳅不以为意,「我带著族人过来,是奉命接应跟著飞舟的阳大人的。 不过,这片区域的人族这么属弱,在接应大人的同时,我带著族人为族内多抓点储备资粮,也不算多大问题吧。」 「牧鲟那家伙比咱们来的早,估计早就吃撑了。」 「虱熊,你抓不抓!」 「抓!」 「哈哈哈」 第六十三章 盘点家底,族兵三千(求月票) 第94章盘点家底,族兵三千(求月票) 「牲牷肥(tu)腯,粢(zi)盛丰备」。 念诵著巫牲咒的沈灿,一弯刀下去,血樽随之落下,完美将眼前裂山夔进溅的血水接住。 【祭主掠取普通裂山夔寿元三十三年】 这是族内抓捕的小夔牛续子,可哪怕是用了巫药辅助驯化,还是有些桀骜不驯。 没办法,就送来给祖宗了。 回到住处,沈灿坐在了宽大的石椅上。 《师鱼》、《夔雷刀》、《天脉控血术》,三卷兽皮摆在桌案的中间,旁边是各种凌乱的记录废皮纸。 【寿元:534】 短短几天时间,他推衍用掉了两千余年的寿元。 陵鱼和夔牛之间虽有变化,可万变不离其宗,两者都亲近水行,其中的巫韵是相通的,只是侧重的部分不一样。 这么多寿元,多数还是用在了继续推衍陵鱼书上面。 他虽说要从陵鱼改参夔牛,可陵鱼书对目前的部落来说重要无比。 除了陵鱼书中常用的六百七十三枚基础巫文,结合之前的几年的推衍,他又整理出了一百九十七枚补充巫文。 另外,还有这些巫文组成的一些巫术,从一阶到三阶都有。 当然数量和陵鱼部落比起来是没有可比性的,甚至同种类的巫术和陵鱼部落也有些差别。 毕竟陵鱼巫术推衍了很多代了,他目前推衍出来的只是够族内用的,日后等族内巫师多了,继续研究丰富就是了。 将这些巫术记录下来后,沈灿取名《师鱼》,就是偷师陵鱼的意思。 这也算是诸位弟子巫术的修炼大纲了,基础和日常用的巫术都有,想要更多,自己多研究。 能扩充到什么样的程度,就看弟子还有后续徒孙一代代的成不成器了。 若有需要,沈灿还是会出手干预一下的。 至于后面两本,一本是根据夔牛神形推衍的刀法,一本就是打通天脉时候所用的小妙招。 也都是他推衍出来的。 准备给族中武者用用看,提点后续意见,然后再继续改进。 这时,部落响起了很大的动静, 「阿鱼,外面什么动静?」 「阿灿哥,我去问问。」 没多久,阿鱼就跑了回来。 「阿灿哥,族长正在选拔族兵。」 沈灿点了点头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外面枭阳族来袭,备战是必须的。 况且族内、属民都簇拥在一起,是时候进一步整合一下了。 入夜。 沈灿还在整理自己推衍所得的时候,阿鱼过来喊他前往族殿。 等沈灿来到族殿的时候,发现族内的天脉武者都到齐了,连受伤的火猴都来了。 看到火猴后,沈灿摸出一个药团子塞了过去。 在场族人一个个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庙桃一代又一代,这药团子真是刻骨铭心。 「都到了。」 看到沈灿落坐在了左手第一个位置上,火堂开口说道:「先说一件高兴的事,火延进阶到了天脉境。」 沈灿看到了族人火延,和火堂同辈之人。 实际上,现在族内的天脉武者都和火堂算是同辈。 至此,族内明面上的天脉武者有了火堂、火山、火岐、火夔、火猴、火慕、火擎、火延、火鹧、田禾、江石等十一人。 不过,火三人跟著他从姑山回来后,还处于休养之中今日也来到了大殿。 唯一可惜的是,这么多天脉还没有一个人打通第四条天脉。 哪怕沈灿自己也差一点。 另外,火山修炼后来居上,赶上了火堂,打通了第二条天脉。 「我和苍鸟、猿山部联系了,情况很不好,几座墟市已经成了虚设,各部人人自危,有不少部落已经往深山中来。 这样下去,我担心枭阳族也会进入山中,所以族内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一边备战,一边做好防御,在深山中寻一个藏身之处,万一事不可为,也能退入山中。」 火橙没说祭器的事情,祭器那是到了危亡之时才能动用的保命符。 祭器吞噬那么多祭品,其实是在减少自身的消亡,维持自身战力。 一旦请出祭器,就代表著祭灵的消亡。 「除了枭阳族外,根据获得的消息,从雍邑过来的游侠,现在也借著枭阳搞起了事情。」 「今天我抽调了三千属民中的青壮和武者,火山,火岐、火夔、火慕、火擎、火延你们六人各领其中五百人。」 「为了掌控这三千人,我准备每五人中增加一位族内的裂石境族人为伍长。 两伍十人增加一位族中开山境为卒长。 十卒一百一十人,增加一位资深开山境族人为百夫长。 然后,你们六人分别统领这五百多人。」 本来火堂是想要让火山统领这三千多人的,最后想了想还是自己暂时领著,看看火山这五百人统带的怎么样,再决定将三千人都交给火山。 沈灿心中默算了一下,属民中如今也有五六百裂石武者,七八位开山境武者了。 不过,这点武者数量,和炙炎族部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这几年来,炙炎并没有奴役属民,有吃有喝的,还一起参加了部落大祭,可以说大部分都已经归心了。 当然,火堂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属民族人实力相对还是太差了一些。 「你们接到各自所统领的族兵后,告诉所有人,族部一视同仁,凡是立下功劳者,修炼资源赏赐和族内人同等,升迁也一样。」 随后,众人散去,开始忙碌起来。 三千人可不单单是抽调出来就可以,还要配备兵甲、弓弩、箭矢。 这点族部倒是不怎么缺,之前从上湖、上磺两部得到的兵甲,足够这一次扩兵之用。 当然,巫兵就不用想了。 之前干掉游侠获得的兵器,都优先交给了族中的天脉武者,也只有诞生了血气才能更好的发挥出巫兵的威力。 从族殿回来,沈灿伸了个懒腰, 他看向了西南方向,天际好似泛起了赤红色的光芒。 就是这个天际有点太远,远到了就像是看天边的火烧云一样。 大荒在大半夜出现火烧云,也属于正常。 沈灿凝神看了一会后,也只能作罢。 太远了,穷极目力都只能看到模糊迹象。 从族殿中走出的火堂,也看到了天边的火烧云。 「很久没有在夜幕下看到火烧云了。」 对于沈灿没有在族会上开口,火堂也没有觉得意外。 他喊沈灿过来参会,也是想要沈灿听听族内和族外的消息。 「希望没事。」 大荒的每一场异象都会让人不由得生出担心,当然也不是每一种异象都会带来灾祸。 只是概率这个东西,让人捉摸不定。 担心归担心,日子还要照常过。 三天后,三千族兵外加族内抽调的武者,就已经列阵于族部西侧平整出来的土地上。 所有人的甲都被染成了黑色,远远看上去整齐很多。 族山西侧也在建立营地房舍。 为了地块坚固,司兵火石带著两百多铁匠和学徒,在新铺的石头上浇铸著铁水。 虽说铁水没有除去杂质,也不怎么平坦,可多少不再如之前那样踩一地泥巴。 除了这些族兵外,炙炎族部内还有一支三百人的武者队伍,属于内卫性质。 部落也重新开启了大兴土木,将族山两侧之前没有平整出来的地方,重新进行了建设,用来当做属民的住所。 之前聚居点是不能再去了,万一真有枭阳、血巫出没,聚居点相当于给人送饭。 「鸣鸣鸣!」 一大早,沈灿正在洒扫祖庙的时候,号角声就从兵营中响起很快,除了昨夜巡视族部内外的族兵,剩下的族兵都被拉了起来,列阵在了演武场上。 同时,族地内的演武场上,也有了动静, 如今炙炎部有了五座演武场。 在号角声中,不但是族兵,属民中也有不少人快速的冲向了近处的演武场。 列阵之后,就有人在前带著一起打夔牛拳。 旁边还有支起来的大锅,早就在黎明时分开始煮起了肉食。 「哈!」 「吼!」 几千人分处族部各地,虽说声势不是那么的宏大,可夔牛拳声也汇聚成了雷。 族殿外的平台上,火堂吞吐著源力。 作为天脉武者初步有了神识,可以吸收源力入体。 之前他是没有的,也就是这两年部落生活好了,终于给他滋补的诞生了神识。 乍一眼望过去,整个部落都陷入了修炼之中。 沈灿也一样在修炼,不过他在祖庙外,神识将附近漂浮的水行源力都纳入了体内。 旁边,火电、火拓十二人也跟著一起修炼了起来。 沈灿有时候还会分出一部分源力,涌入火电等十二人身上。 火咸乐呵呵的在做饭,哪怕现在已经不需要他做饭,可他每天还是起的很早,每次望向族部的时候,都下意识的会露出笑意。 早晨是统一的修炼,随后除了族兵有各自的安排外,剩下的族人会根据自己的时间进行额外的修炼。 不过,属民中很多人都不会修炼,而是会外出狩猎、采集,或者做些其他的事情。 对于捕猎到了一些小型野鸡、兔子、灌等猎物,只需要将处理后的皮毛交给族内就可以了,至于肉大都会给家中修武的当天吃了。 几年下来,属民和炙炎本部家庭环境早已形成。 洪灾众人已经融入了新的家庭,不少娃娃的降生让大家重新看到的了希望, 兵营中,一支兵马朝著大泽的方向而去,登上了铁木船朝著大泽而去。 三千多族兵分成了六支,相互间会进行轮换,整个过程中会始终有两支千余人坐镇兵营,护卫族部。 剩下四支有进入大泽狩猎的,有进入山中狩猎的,还有做其他事情的。 进入大泽的这一支,每一次都会尽量带回活的猎物回来,没有水兽也会带回来个体大的活鱼。 为此,铁木船内修了一座很大的储鱼池。 这自然是沈灿要求的。 随著实力晋升到三阶,铺的摊子也越来越大,需要推衍的巫术和武道消耗的寿元也越来越多。 有了族兵轮换著捕猎,每次至少都会带回来一批活鱼,哪怕品阶不高,可数量却不少。 平均三五天就能让沈灿收敛两三百年的寿元。 偶尔碰到二阶水兽,一头就能抵得上很多活鱼。 除此之外,还有进山捕猎大型荒兽的,隔三差五也会朝祖庙送来一两头活著的荒兽。 这些捕猎回来的荒兽,直接就被族内消耗了,三千多人练武每一天都需要大量的肉食。 半个月后,傍晚。 火岐带著一队精锐武者归来,扛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大部分族兵将东西送入族库便归营。 少量族兵押著两个浑身血水都干了的家伙,进入了族牢中。 族牢就建在了族山西侧,紧挨著兵营。 看守族牢的是火鹧、田禾、江石三人,带领著几十位族人。 将人押入族牢后,火岐就快速的回到了族部。 「族长,抓回来了,这些人真该死,一座小两千人的族部被屠戮干净,连孩子都没有放过。。 回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火岐眼中露出怒火。 「东西我搬回来交给族老统计了,不过这是一个洪灾后新融合的小部落,没有多少东西。 族地都安在山谷中了,还让这些人给找到了。 他们还可以调动雾气隐藏身形,想要把我们引进去,我直接用了火攻。」 说著,火岐将一个大兽皮袋倾倒下来,发出了金铁碰撞的声音。 一柄巫刀,一块残缺的瓦当,零零散散十几件东西,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 火堂从中找出了一张兽皮卷,上面的画像和之前白榔身上搜出来的一样。 「将嘴里的东西掏干净,一份给我,一份交到巫殿,甄选有用的编入族书中。」 火堂放下兽皮后,又抓起了一个小竹筒,拔开筒塞后,两颗表面坑坑洼洼,带著浓烈血腥味的团子滚落出来。 咋一看,火堂一阵眩晕,他好似从上面看到了扭曲的面孔。 没多久。 这两颗丸子就出现在了沈灿面前。 「人血啊。」 神识笼罩之后,沈灿仿佛从上面听到了哭泣。 听著火堂述说,他才知道这些日子,火堂还真没有闲著,真去抓游侠了。 又能练兵,又能猎游侠身上的资源来填补族部。 「是那个叫白榔说的大体位置,我让人找了许久才找到,火岐带人去抓了回来。」 「这几个游侠实力如何,是不是都没有突破天脉四重?」 打量著血团子的沈灿,突然发问。 「没有。」 火摇头,突然一。 「阿灿,你的意思是这些屠杀人族部落,是为了突破天脉四重?」 火堂看著血色团子,眉头紧,这种杀戮同族来修炼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也从来没有想过。 「蓟地的边角料,跑到咱们这边来耀武扬威,烧杀抢掠了。」 天脉三重在北边这片区域,已经属于是最强的一撮人,可在蓟地就不一样了。 「信奉了祀主,他们早就不把自己当成人了。」沈灿回了一句,又问道:「他们是怎么汲取的血肉精华?」 火指了指桌案上的兽皮记录。 「阿岐去的时候,他们正巧还没有忙完,还想要引阿岐他们进去。 好在我知道对付的是这种血武者,让阿岐带了足够的准备,火油、箭、浸油木枪,用火把他们烧出来的。 审问的东西都在这,你自己看。」 也是通过白榔几人,他们才知道信奉祀兽人,还有著血巫和血武者之分。 「巫术阵法?」 沈灿看完兽皮卷上的记载,露出了一抹兴趣,「我要去这个小部落看看。」 第六十四章 铜符大阵,炼了枭阳?(求月票 第95章铜符大阵,炼了枭阳?(求月票) 铜贝墟市东千五百里。 青峰聂立,草木茂盛。 可在青峰环绕的山谷中,泛著漆黑的废墟中还残留著浓烈的油脂味道。 青峰山谷内外高处,一道道身影居于高处进行著警戒,连带著警戒哨都安排到了百里之外。 「阿灿,就是这里了,你看地上都是血红一片。」 火岐引著沈灿来到了这里,「你看还有淡淡的雾气没有消散。」 沈灿仔细检查著泛著血红的土壤。 眼看沈灿这里不需要自己介绍了,火岐开始查看四周的防御,如今附近区域不再安全。 他带著整队人出来,唯一的目标就是保护庙桃。 为此,还特意扛来了一座巨弩,目前已经安置在了山谷最高处,可以瞄准山谷内外大部分区域对于四周的守护,沈灿没有过问,他现在出来就是这么个待遇。 以前是族力不行,现在有了实力,自然而然的就配上了。 「瞅!」 一声啼鸣,黑鸟从他的肩膀上飞起。 这个抢自游侠的愧鸟,他已经破解了掌控愧木上的巫术,也已交给弟子去整理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族内武者就能有鸟用了。 可惜需要神识才能掌控,暂时很难普及到开山境。 黑鸟飞起盘桓在废墟部落上空,沈灿借助其将整个部落尽收眼底。 可以看到,哪怕被火油灼烧过一遍后,山谷内的角落中还残留著一些雾气。 地面被烧的地方,扒拉开后就能看到痕迹整个部落有著十几道粗大的血痕,全都朝著部落中心的方向汇聚。 巫阵。 这东西沈灿目前了解的不多。 之前涪也没有交代多少,因为涪在陵鱼部落修习的时候,也对巫阵没有接触。 他猜测不是陵鱼部没有巫阵,而是涪的天赋没有通过隐藏的巫阵考核,以至于他还以为自己没有接触过巫阵。 有了黑鸟作为辅助,沈灿很快来到了此部落中间的位置,扒开了血土后,挖出了一枚形若泥鳅的铜符。 随后,沈灿又沿著发现的血痕,分别在部落的四周挖出了十二枚小一号的泥鳅铜符。 铜符铸造的惟妙惟俏,泥鳅扬起脑壳张著嘴巴,好似吞吐血气一般。 根据供述,在这里下手的两个血武者,用的套路和前往炙炎部的白榔三人差不多。 先假装路过这座部落,在受到招待后,等到了夜里下的手。 两位天脉武者对付这么一个在灾后新融合的小部落,还是暗地里下黑手,简直易如反掌。 总共十三枚铜符上,刻画著一主十二副的子母类型的符文。 整体样子和这几个游侠身上携带的祀主兽差不多。 难怪这些人信奉同一个祀兽,无利不起早,这是因为祀主可以让他们更快的提升实力。 哪怕这种实力普升,是通过吞噬同族来的。 按照正常发展,白榔和螺雪一旦成功进入了炙炎部落,那么后续就会和这里的两人联系上,动用这座铜缺符阵。 收了符阵后,沈灿也没有再过多停留,在火岐众人的护送下返回了部落。 「阿鱼,去告诉族长,再去审问一下那几个血巫者,让他们多说说有关铜符巫阵的事情,包括运转巫阵的巫咒。」 回到部落后,沈灿吩咐了阿鱼一句,带著铜符回到了住处。 「铛铛」十几枚铜符落在了桌案上。 沈灿梳洗一番后,换了件宽松的麻衣坐到了桌案后面。 随后将铜符摆成了之前的阵势。 起阵需要巫咒,他现在还不会。 沈灿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头敲打著扶手,眼睛盯著面前的铜符阵。 旁边还放著两枚血团。 铜符阵既然能炼化人族,那么也应该能炼化荒兽、异族等生灵才对。 「阿鱼。」 「来了。」刚从族殿回来的阿鱼冒出了脑壳。 「去告诉族中,多抓一些野兔、野鸡、子一类的小荒兽,我有用。」 人族自然不能食人,可炼化荒兽、异族来修炼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异族,例如枭阳,也应该属于荒兽一类吧。 长得和狗熊一样,行动如猿猴四肢并用,攀岩跳跃十分伶俐,吃人前就哈哈大笑。 这一夜,族牢中响起了阵阵回音。 第二天一大早沈灿洒扫完了祖庙,吃完饭过后,桌案上就已经摆上了血武者的审讯记录。 运转阵法的巫咒也有了。 还是三份,分别从三个人口中得到的。 「血螨引灵法。」 沈灿翻看了一下,三份巫咒都一样,挨了揍的血武者还是很老实的。 半日后,族地东侧一处山谷内,上百只奔跑的野兔、野鸡等在乱窜。 「引!」 随著高处的沈灿念动巫咒,山谷内百丈范围内卷起了一道道血鳅虚影,朝著中间的区域涌去。 血鳅所过之处,奔跑的小型荒兽触之立刻就被吸干了血精气。 很快,中间的主铜符位置泛起了一点血光。 咻! 高处的沈灿抬手,血光落入了他的手中。 是一粒米粒大小的血丸,泛著一缕缕污秽气息。 「阿鱼。」 跟在一旁的阿鱼,快速的从竹篓中抓出了一头小子。 沈灿屈指一弹,血丸就落入了小子的嘴巴中。 「吼!」 等到血丸消化后,小子本就充满野性的眸子中浮现出了嗜血。 被阿鱼抛出去砸落在谷中,反而还冲上来要撕咬阿鱼,由于爬不上石壁,直接硬生生的朝著石壁撞击。 几下之后,自己撞在岩壁上死了。 「嗜血,影响神智。」 这个结果沈灿早有预料。 可这并不算是大问题,武者修炼开始就是浸泡兽血,族内早就积累了中和兽血的经验。 他在意的是这座巫阵,和血巫者背后的祀兽联系。 信奉祀兽,可是会有诅咒的,浑身腐烂发臭。 他是想要借助这东西辅助族内武者修炼,不是让大家承受诅咒。 这时,沈灿想到了抓捕的这几个血武者中,有一个身上除了嗜血味道外,可没有一丁点的腐烂气味。 这人好像叫穆陵山。 「庙桃,你怎么来了?」 火鹧看著走入族牢的沈灿有些意外。 这还是羁押山洞变成族牢后,沈灿第一次来。 「穆陵山在哪个山洞。」 火引著沈灿穿过长长石道,进入了一处耳洞内。 「我和田禾、江石三人,每天都会有两人坐镇在这里。 每一个羁押的人,都有三人十二个时辰盯著。」 火鹧还给沈灿看了看每一座耳洞外备好的麻沸散等东西。 耳洞内。 听到动静的穆陵山,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他的琵琶骨都被贯穿,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每一次的痛楚都让他后悔不已,见过抢机缘的,而自己偏偏抢著入瓮中找死。 「该说的我都说了,给个痛快。」 「你信奉祀兽堕鳅,为何没有和其他几人一样浑身发臭?」 闻声,穆陵山微微抬头,用模糊的眼神打量了沈灿一眼,随即露出笑。 「堕,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侍奉?」 「你既然没有和堕鳅建立侍奉关系,如何借用其提升实力。」 「抢啊。」 穆陵山开口,「只不过老子运气不好,撞到你们的手上了。」 没多久,沈灿一脸敬佩的从耳洞中走出。 乖乖,人才啊。 穆陵山是专门抢血武者的。 人族信奉祀兽,要么是祀兽自己去引导,就像是主那样。 要么就是靠血武者或者血巫选择新人,通过考验后引荐给祀兽,双方建立一个主仆从属的关系。 穆陵山做的就是钻空子的事。 他了解血巫、血武者干的事情,都是拿人族开刀作为修炼资源,就趁著在拜见祀兽之前,先混入血武者中,抢了就跑换下一个。 有时候,也会出现灭掉血武者的情况,至于是抢了就跑还是灭掉通吃,主要看情况发展。 至于为啥血武者会相信,穆陵山会缴投名状。 杀几个同族而已,他的刀也很快。 回到住所,沈灿将此事记录了下来,之所以之前的审讯没有问出来,主要是没有询问这个方向。 族人都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没有人问,穆陵山自然懒得说自己其实是混子,是混进血武者中黑吃黑的。 其实这事也可以问主,可这条鳄鱼在蓟地没有回来。 沈灿当初也没有想到会碰到铜符巫阵。 不信奉祀主,不建立主仆关系,就不会出现自身腐烂受到诅咒的情况。 沈灿推测这个诅咒,不是因为杀生而产生,而是因为窃取巫术、武道等修行的反噬。 【推衍铜符巫阵】 【你投入十年寿元解析,你发现原本以为是大号磨盘的巫阵,其中竟然还有其他神异存在。 除了主符和十二副符存在子母阵关系外,整体的符阵主符器上还存在一道隐藏的子母阵联系。 】 【你解析出了隐藏子母阵的玄妙,原来此巫阵运转的时候,暗地里可以通过隐藏子母阵,将一部分血能转移到隐藏的另外一件母阵器中】 【此巫阵通过祭炼生灵精气神血,还会滋生出充满迷惑、怨念的雾气,阻挡人神识的查探】 【又过三十年,你发现隐藏的子母巫阵在悄悄吸收血能的时候,也会顺带著将生灵残留下的怨念一并吸收。】 【又十余年,你洞悉出此巫阵虽说强度不高,介于三阶下、中品间,可随著祭炼生灵的增加, 却有著进一步蜕变的可能。 同时,因为怨念的增加,巫阵也将变得愈发的难以掌控,进而有蜕变成血凶之阵,反噬使用者的风险另,此巫阵若有天脉中期及以上武者,或者太多精锐武者冲击,崩裂的风险将会大增】 接下来大半个月时间中,沈灿除了修炼和祭祀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得到的铜符阵法。 族中捕捉来的小型荒兽,被他祸祸的不少。 所汲取出来的血丸,被他交给了弟子火筠了几粒,让其根据中和巫药的方子,改良出中和血丸煞气的方子。 沈灿自己也能推衍,不过他倾向于先让弟子去做,然后他在后面指导一下。 「师父,成了。」 这一日,火筠抱著两个罐子找到了沈灿。 将沈灿给她的血丸融入清水中,她将自己配置的药粉同样倒入其中。 巫药和血丸精华相融之后,很快煞气开始温顺下来。 「不错。」 随后,沈灿又交给了火筠几颗品质更高一些的荒兽血丸,让其继续去研究。 转眼间,月余时间过去。 一道来自苍鸟部落的消息,让火堂召集了诸多族老商议。 「苍鸟部求救,根据消息,苍鸟部被一支枭阳族围上了。」 族部有上万人的苍鸟部都要求援,足以说明围上苍鸟部的枭阳族实力强劲。 在火堂看来,苍鸟部和枭阳族交手其实是早晚的事情,距枭阳族北上几个月了,才被枭阳族找上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谁让苍鸟距离曲阳墟市最近呢。 特别是这两个月来,经过族兵外出狩猎发现,族地往西两三千里外,多了好几座迁徙过来的部落。 「苍鸟是咱们这片区域最大的部落之一,一旦苍鸟被枭阳灭掉,就更加凸显出咱们来了。」 火明白一个问题。 苍鸟距离曲阳墟市很近,算是北上堵住枭阳族的第一线。 一旦苍鸟覆灭,猿山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自家炙炎了。 至于说枭阳族不会进山这种想法,只有脑子犯蠢才会这样想。 「族长,救可以救,也得有个救法,猿山那边怎么说?」 火岐开口问道。 「我已经派人联系猿山了,还没有得到回信。」 「另外苍鸟虽说求援,具体情况目前还不清楚,我让火猴前去查探了。」 一场族议诸位长老达成了共识,枭阳势大,苍鸟还是要救的,免得被枭阳族各个击破,剩下炙炎只能跑路。 等到大家都走了,沈灿坐在位置上没动。 没多久,阿鱼走了进来,抓著一个兽皮卷在沈灿的示意下,递给了火堂。 火槿打开后,发现上面连写带画,足足铺满了整个兽皮纸。 「阿灿,这就是你这些日子带著巫殿忙碌的事?」 「枭阳以人为食,我人族撰枭阳血气修炼,该当如此。」 「就是这个办法能行吗?」 「我仔细研究过了,大阵运转会诞生怨念不假。」 沈灿起身开口,「枭阳族以人族为食,这些日子来被枭阳覆灭的部落不在少数。 炼枭阳族血气,交给被枭阳族灭族的人作为修炼资源。 那么所谓的枭阳残留下来的怨念,还能否对使用者造成影响就有待商权了。 另外,发现这座巫阵和祀兽还有著联系,会悄悄吸收祭炼的血气,这样一部分枭阳族的怨念, 也能转嫁到背后的祀兽身上。」 「听上去倒是可行。」 「行不行,还是要具体实践一番。」 沈灿说道:「真要是枭阳大规模的在附近区域动手,单靠咱们炙炎部落怕是难以抵抗, 有这么一种修炼资源,也方便部族整合大量武者为己用。」 第六十五章 局势突变,没人了,我救谁去? 第96章局势突变,没人了,我救谁去?(大章求月票) 十天后。 夜晚,无月。 苍鸟部内,篝火熊熊,不断响起哈哈大笑的声音。 血腥味弥漫四周,到处都能看到血迹。 一蓬蓬巨大的篝火下,围坐著枭阳族武者。 往来的枭阳族人,如人一般直立行走,浑身黑色的毛发如尖刺,咧嘴大笑的时候,还能看到利齿上染著血丝,在火光跳动的映照中显得狞无比。 苍鸟族山下方的山谷中,挤满了身影,外面的大笑声让很多人愤怒无比。 可随之就有绳索从高处坠落下来,绳索上有著弯钩,将愤怒之人的身躯洞穿,生生拖拽上去。 山谷四周岩壁上,没有干透的血水潺潺。 山谷顶上的枭阳族人,冷漠的看著下面的人,只要谁敢吡牙,露出愤怒、怨恨,就会被他们出手击杀。 剩下的就是任意拿捏的人牲了。 这一招很管用,外面传出的哈哈大笑,还有妇孺的惨叫声,让谷内被羁押的人不断的颤抖。 山谷外,一道道身影被洞穿了双肩,击碎了骨头,硬生生的挂在木架上。 「怀!」 有人看到有枭阳族走过,抬头一口血痰就吐了出去。 「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枭阳武者击碎了脑袋。 枭阳族的残忍手段,直接惊吓到了所有人。 短短时间里,他们眼睁睁的看著自家部落被攻破,数不清的族人、亲人或是被屠戮,或是成了这些异族口中的血食。 面对这些残忍的手段,被擒住的人被吓得麻木。 羁押的山谷内,压抑的哭泣声起伏。 惊恐、麻木在众人脸上浮现,越是如此,看守的枭阳族就愈发的大笑不止。 「哈哈,好久没有碰到这样的人族了,这趟还真没有白来。」 「太弱了,之前有个开山武者还想跟我动手,我一下就把他的脖子拧断了,当晚就成了我的肚中餐。」 「你说这些屏弱的人族,不会还想著会有人来救他们吧。」 「哈哈哈—」」 夜幕下,一只黑鸟扇动著翅膀一次次从苍鸟族地飞过,数著枭阳族武者的数量。 那些被钉在木架上的人族身影,也都被仔细的观察了一遍。 当黑鸟准备飞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青羽雀也徘徊在族地上空,见此,黑鸟一路跟了上去。 苍鸟族地外。 十几道精锐开山境武者散布在四周,领头的是火山,一旁还有火猴跟著。 中间守著的是沈灿, 「苍鸟残部跑出去多少人?」 沈灿对著火猴问道。 炙炎部虽说要来救援苍鸟,可来之前也花费了几天时间准备。 甚至苍鸟部被枭阳族攻破,也在来之前的预判之中。 「不清楚。」 火猴开口说道,「根据之前的侦查,这群枭阳族从蓟地过来后,就攻占曲阳墟市,在曲阳停留了将近四个月。 这期间,也就是一些零星的枭阳族武者到处对小部落出手,我推测没有对苍鸟出手之前的几个月,极有可能是在打探咱们这边的消息。」 「继续观察这支枭阳族的动向。」 火猴点了点头,在他的背上背著一个竹篓。 篓内是一只灰鹞,双眸中时有巫文闪现。 这就是族内根据沈灿手中的黑鸟,用傀木掌控的鸟了,还没有完全成功。 不过临近大战了,该用还是要拿出来用,才能及时发现问题,进行改进。 另外还一个弊端,那就是距离不能太远,太远容易失联。 离开苍鸟族地后,沈灿并没有返回族兵营地, 目前炙炎族兵就在苍鸟部东北方向的渚阳山脉中藏身,这次带来的人也不多,总共才一千余人。 人虽说少点,可战力却经过加强了。 原有的天脉统领外,额外还抽调了火慕、火擎两位统领加入,又从巫殿带来了火疃、火姜、火胧三位一阶巫师。 一番侦查后,沈灿发现苍鸟部中汇聚的枭阳族有三四千人,各个都是青壮,还有不少都装备著甲胃。 通过甲胃的种类和样子,沈灿发现甲胃应该来自不同的部落。 极有可能是和蓟地的人族部落交手获得的, 本就体魄强横的枭阳,穿著这些甲胃后战力更胜一筹,唯一庆幸的是这些甲胃穿在他们身上有些不合身,护住的位置各有不同。 「往西边走。」 沈灿招呼著众人往西北方向走,跟著那头青羽雀而去。 苍鸟部族内有驯养的二阶飞禽,乃是其族之秘,沈灿猜测这头出现在苍鸟族地的青羽雀,应该就是苍鸟残部派出来的。 追著青羽雀一路走了百里,进入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山中。 沈灿掌控著黑鸟盘桓了两圈,整个小山看上去很普通,外面看不到人族生活的痕迹。 可沈灿很确定苍鸟残部就藏在这里。 苍鸟部的位置,往南跨过山林就是曲阳墟市,枭阳族北上好几个月,苍鸟部要是一点都没有准备,那真要被灭了还真一点都不冤枉。 他借助黑鸟查探苍鸟族地的时候,发现被枭阳族挑选出来的武者数量并不多。 武者对于枭阳族来说,除了是食物外,还是祭祀、殉葬的祭品,这或许是将武者挂在木架上锁起来的原因。 而能被枭阳族看上,并且带回去的最起码也得是开山境武者。 无论是炙炎还是苍鸟,开山境武者都是族内的中流砥柱,是族兵的骨干。 黑鸟扇动著翅膀寻了高处落下,静静的等候著。 地下溶洞。 气息压抑,流通缓慢的气流中弥漫著血腥、臭气。 可一道道身影哪里顾得上这个,沉默的靠著岩壁,默然的发呆。 也有恨恨的用拳头猛砸石头的,更有低声咒骂的。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受不了了,我宁愿出去和那些畜生拼了。」 一部分武者身上伤痕累累,双眼通红。 溶洞深处,一片还算宽的地方,苍鹤默然的坐著不动。 相比于当初前往北方山林,此刻的他嘴角干裂,满头银丝,满脸的愁容。 若不是提前准备好了退路,早就被枭阳族给团灭了。 哪怕是如此,这一次苍鸟族也是损失惨重,安全退出来的也不过五千余人。 分别安置在了附近三处藏身点,这个藏身点有两千人,也是最后从族中撤出来的。 早在察觉枭阳到了曲阳的时候,苍鹤就给族人安排退路了。 大部分青壮妇孺都离开了族地。 本来足有一万三千余人的部落,族兵折损大半,天脉武者还剩六人。 「族长!」 苍棱从远处冲过来,恨恨的瞪著苍鹤。 「我要出去,就算是死也比躲在这里当老鼠强!」 沉默的苍鹤抬头,望著眼前年轻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苍棱被这一巴掌扇的撞到了岩壁上。 「枭阳不可能霸占著族地不走,等枭阳走了就是咱们出去的时候。」 「你拿什么拼?」 「你看咱们拼得过吗!」 打完了巴掌后,苍鹤溃败的蹲坐下。 「等吧,部落还是要传下去的。」 「可..—」 苍棱想说可以联系猿山,可以联系炙炎。 苍鹤似乎洞悉了苍棱的想法。 「你真以为他们会来救咱们?」 「拿什么救?」 其实最好联合时候,是在枭阳刚刚占据曲阳墟市的时候,可那个时候谁敢冒这个头? 他是朝著炙炎、猿山求援了。 炙炎距离远,可猿山和苍鸟之间有著渚水相连。 苍鸟靠著族地好歹也挡住了枭阳三天时间,可这三天猿山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祈求有人来救,确实是奢望了。 「外面的事情,咱们也管不了,枭阳四千族兵早晚都会退去。」 「溶洞内有暗河,更有事先准备的粮草,巫药,祖辈在这里建设了数代,足够咱们藏身。 从现在开始就在这里给我等,哪怕受不了也要受著,不然舍弃的族人就白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 小山外,等候了大半夜的沈灿,再次发现了从小山隐蔽处飞出来的青羽雀。 他已经确定了,苍鸟残部族人就藏在这里。 可想要找到藏身入口,还需要点时间。 知道了苍鸟残部位置后,沈灿找了一番没有找到入口,就暂时返回了渚阳山脉的营地中。 渚阳山脉中,炙炎族兵凿山为洞进行居住,这样也方便藏身。 本来是来救苍鸟的,可来晚了,苍鸟没了。 刚回到营地,前往猿山部落联系的火慕回来了。 「庙桃,猿山部空了。」 沈灿差一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族内粮草储备等等都没了,没有出现混乱的样子,是有序搬走的。」 「啊—.—.」 沈灿呵了一下。 苍鸟被攻破,猿山整体跑路他带著炙炎族兵,干嘛来了。 「不对,火猴之前没少前往猿山部落,之前怎么没有发现。」火夔有些疑问。 「人家打定注意要走,还能让你看出端倪来?」 火慕解释著,「看样子,猿山是被苍鸟部的下场吓到了。」 「苍鸟都给咱们传讯求援了,不可能不给猿山求援,毕竟猿走水路前来苍鸟更近。」 「说这么多,咱们现在怎么办?」 几位天脉武者互相看了一眼。 北地三大部落,一个破了,一个跑了,就剩炙炎了。 火夔有些不甘心,「阿慕,你就没多检查检查四周,这么多人迁徙不可没留下痕迹。」 「找了,有往东的,有往南的,还有往北的。」 「渚水可是往东流淌的,陆地上的痕迹不作数,要是有足够多小船的话,顺流而下往东很方便。」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了沈灿。 是走还是留? 但,留下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千人指定打不过苍鸟部那么多枭阳族。 除非,庙桃能想点歪招。 他们倒是带了很多麻沸散。 「火猴回来了。」 这时,火夔看向了远处,一道身影攀岩跳跃而来。 「庙桃,有三支枭阳族出来了,分别往北、东、西三个方向而去,有一支还会经过山外。」 「往东的那只坐船了没有?」 「没有,一艘船都没有。」 「跟上去查探一下,看看他们去哪里。」 沈灿吩附火猴继续去侦查。 这次来除了救援苍鸟,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趁机捞点实惠。 部族想要快速发展,抢夺这个方式可比自己耕种快多了。 别的不说,单说甲胃别看穿在枭阳身上破破烂烂,可并不是这些甲不好,是穿甲的枭阳不行。 蓟地部落和枭阳征伐多年,在兵器甲胃方面的锻造,指定远超北地这边。 另外,沈灿还想要实验一下自己获得的铜符大阵。 「另外派人去西边百里处的小山蹲守,我察觉苍鸟部残部就藏在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 沈灿招呼著众人凑在一起。 「苍鸟部经过昨夜的查探,发现约莫有三千到四千枭阳武者,而被枭阳羁押的人族最少也有七八千之数。 这么多人抓了关起来,十有八九是准备带回去,而苍鸟部就有可能是他们的临时驻扎地。 以苍鸟为中心,四散派出武者抓捕人族。 既然他们散开行动,咱们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洪灾之后,很多部落重聚之后,族地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相当于北地这片区域的人族部落,进行了一次大重整。 不要说炙炎了,哪怕是苍鸟、猿山两部也难以完全清楚北地这片区域内,有哪些部落建立。 这种情况下,除了苍鸟、猿山两部外,枭阳族想要去攻破其他部落,第一个条件是得先把其他部落找到。 加上这几个月,枭阳族跑到北地,攻灭了好几个部落了,连墟市都给破灭了。 估计已经有不少部落听到消息。 猿山一万多人都能跑,这些小部落相信跑的会更快。 人少山多,角晃里面一钻,最简单利落的自保方法。 渚水上游。 一支五百余人的枭阳族族兵,大摇大摆的行进著。 途中,不断有身影朝著四面八方冲出过,蹦跳著爬上小山,跳上大树,四处眺望, 「这些屏弱的人族,可真会跑,可比蓟地的那群家伙跑的快多了。」 「哈哈,再能跑也得吃喝,真以为能躲得开咱们的围猎。」 「这可比猎杀荒兽有意思多了,那群人族逃窜的漫山遍野都是,一箭一个。」 「嘿嘿,这次多抓点,年祭的时候,说不定族中就能诞生出几个修炼的好苗子。」 这群枭阳族兵走过的时候,一头黑鸟从高空飞过,将这群枭阳族武者尽收眼底。 「拖他们一会,拖到临近傍晚。」 1i 五十里外。 一处宽大平缓的小山下,田地中长满了野草,要是再长下去,野草就要比泰米高了。 田地各处,一道道宽大的身影,躬身弯腰的在除草。 就是每弯腰一次,起身的时候都会往上拉一拉身上的衣袍。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装成婆娘下地,这两个锤子太累了。」 说著,武者起身拎了拎脖子上挂的兽皮绳,绳子的两头拦著两根各一尺半长的铁锤。 顶端锤头不大,也就拳头大小,通体用精铁反复捶打而成。 这次炙炎出来的族人,每人都有两个,作为近战的副兵器。 「都装的像一点,枭阳族快来了,一会记得跑利索点。」 太阳西落,西边天际的尽头,火烧云悬空,可这片山林却是蒙上了黑影。 族地建筑中有炊烟,人影憧憧。 「行了,都回来吧,不用装了。」 听到这话,田中的身影快速的朝著族地而去。 「白装了,这群枭阳来的也太慢了。」 部落内燃起了一座座篝火,火光映照下,不断有光影跳动。 沈灿也回到了这处族地中,三位弟子早就等候多时。 「师父,铜符大阵已经安放好了。」 火疃三人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时不时的起身在房舍中走两步。 袭扰枭阳族的火山也一块回来了,在族中等候许久的火夔有些急切的问道。 「阿山哥,你说这群枭阳会信吗?」 「当然,他们头大无脑,吃了我一下午的箭都没有摸到我屁股。」 火山很郑重的开口,引得火夔连连看了火山好几眼。 夜幕下,火光十分醒目。 东边的远处,一群枭阳族骂骂咧咧的出现了。 「原来是如此,难怪用箭袭扰咱们,是为了给这个部落打掩护吧。」 夜幕朦胧,栢望著夜幕下火焰跳动的族部。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座部落,抓几个人族还真不容易。」 「我已经饿了,今天我要大吃一顿。」 「哈哈哈——」 一群枭阳族望著远处的族地,一个个露出了凶残的眸光。 栢哈哈大笑了好大一会才停下,转身看向了身边的众人。 「老规矩,吃一半,抓一半。」 「都给我下手轻点,这里的人和蓟地的人族不一样,他们太弱了,别给我都捏死了。」 「摸到近处,杀进去。」 几百头枭阳匍匐在地上,如同爬行的猿猴般快速的冲向了族地,下意识的连族地外没有武者巡视都忽略了。 「轰隆隆!」 「啊!」 惊恐声在部落中响起,一道道身影慌乱无措的朝著部落深处逃去。 眼看如此场景,冲进来的枭阳族武者更加兴奋。 「哈哈哈——」」 「哈哈哈!」 大笑声的声音响彻部落。 特别是领头的栢更是一马当先,冲向了其中一个壮硕的身影。 心中还在好奇,为啥这个部落的武者不冲上来保护妇孺。 可接著,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他妈跑著的几个人族壮娘们,怎么往下掉锤子。 「咻咻!」 没等栢想明白,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利箭纷纷朝著这群枭阳族激射而来。 作为领头的栢,受到了重点关爱。 火山、火夔、火慕三人一组,三箭齐发。 栢浑身附著血气,一拳轰开袭来的箭。 「小部落还敢埋伏,给我杀———」 咻! 夜幕下,一缕黑光如闪电般洞穿了栢的脑壳。 火山三人掉转了目标,挪向了另外一头天脉境的枭阳族。 这五百人的枭阳族中,天脉境足有六头。 眼看栢被击杀,翎大吼一声,「杀出去。」 可他被突然冒出在头顶的一片暴雨淋了满头,抬手擦雨的时候,三支箭袭来贯穿了脖颈眼珠。 头顶出现暴雨不止翎,其他几位枭阳天脉武者都被重点照顾了。 火胧三人虽说是一阶巫师,施展的陵鱼御水术难以洞穿天脉武者的防御,却可以扰乱天脉武者动作。 短短十几个呼吸,六头天脉枭阳族武者就只余其一,躲在了房舍之间。 仅剩的天脉枭阳武者还有些不敢相信,北地竟然有敢伏击他们的人族部落。 要知道哪怕是在蓟地,这些年来,敢这么干的部落也就燕然这么一个。 其他部落大都是被动防御,只有燕然会主动攻打他们枭阳族。 五百多头枭阳族在几波箭雨的打击下,仅剩下百余头,大部分身上都扎著箭。 萍元小心的趴著身子,可它的体格很大,加上之前上来就动用了血气,早就暴露了天脉境武者的身份。 突然间,元一个激灵就要往外跳,刚跳起一半,半跳起来的身子屁股处爆开一团血雾,几道箭光随之袭来,将它钉了下去。 火山扔了强弓,从背后摸出了两柄锤子,就朝著剩下的枭阳冲了过去。 碰到重伤倒地的枭阳,上去就是一锤子。 砰砰砰! 不但是火山,将枭阳族四面包围的族兵们,几人为一队,在卒长带领下缩小著包围圈。 碰到还有一口气的,直接就是一个脑瓜崩。 远处看著差不多要结束的战斗,沈灿念动起了巫咒,一团团血雾随之浮现而出。 从族地各个角落中,一道道血缺虚影起, 之所以在战斗结束才运转巫阵,沈灿是怕这么多枭阳精锐把巫阵给锤爆了。 他还想靠著这座巫阵,完成一些后续的计划,一次就被枭阳给击毁,那可就太浪费了。 一千人埋伏五百多枭阳,战斗打的还是挺轻松的。 若不是为了让族人和枭阳交手,剩下百多头直接就用弓弩击杀了。 这一刻,族地内外再也没有了哈哈大笑的声音,反而弥漫起了一股血腥味道。 「将枭阳的尸骨都往族地中间抛。」 沈灿站在高处俯瞰著全阵,在他的眼中,巫阵运转起来后,一条条血鳅乱窜,将血气捕捉到了巫阵的核心位置。 「什么人!」 这时,族地外响起了厉喝声,接著就是箭羽破空,急促脚步追赶的声音。 虽说是在设伏围剿枭阳,可在战斗过程中,沈灿依旧让火擎带著人在外警戒。 没多久,一道身影被押著走了过来。 还是一位天脉武者,背上扎著两只铁箭。 此人本来还扭动身子,可靠近族地感受著浓烈的血腥味道后,一脸惊骇的看著不断冒出血雾的枭阳族尸骨。 「这都是你们杀的?」 田传山喉咙涌动,连背上的箭伤都忘记了疼。 眼前场景哪怕亲眼所见,他还是有些惊骇的难以置信。 「噗通!」 下一刻,田传山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这下引得众人惊疑。 「求求了,我要跟著你们杀这些畜生异族!」 「你是谁?」 「这是我的族部,两个月前就是这群异族突然出现——」」 田传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火夔端了一脚。 睁眼说瞎话还真是不分场合。 枭阳族两个月前要是来了,今天还怎么会上当。 挨了一脚的由传山也很懵,他真没有说瞎话。 火夔将其抓起来,说道:「你是说这是你的部落,两个月前被枭阳族灭掉了,怎么房舍都好好的,外面的田还在。」 这下田传山反应了过来。 「两个月前我部听到了异族消息,我就带著族人想要迁走,没想到还没有走多远,就被这些畜生碰上了。」 「你们若是不信,就在十多里外的临山,还有厮杀的痕迹。」 火夔没有再问,扔下了田传山朝著远处留下的枭阳活口走去。 很快,惨叫夹杂著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约莫半个时辰后,火夔回来。 「庙桃,这人说的应该不错,两个月前是有枭阳族可能来过这里,只不过和今天这些枭阳不是一个支脉部落的。 根据口供,在苍鸟族地的枭阳族兵一共来自三个支脉,这也是他们分兵三个方向的原因。 至于他们从蓟地过来的原因,是为了接应一位族中大人,这个人去追踪北上的伯部飞舟去了。 没曾想,咱们北边的部落这么屏弱,所以,它们三家才动了抓捕人族为祭品和血食的心思。 据说,伯部飞舟是从他们三家支脉族地相邻地方飞过来的,三大支脉的族老很生气,想要趁此机会将这艘飞舟击落。」 闻声,沈灿朝著刚刚擒下的天脉枭阳族走去。 「噗!」 走近之后,祭出了巫钉给其扎了一针,让其瞬息间清醒过来。 「能追踪伯部飞舟的武者有多强,不用我多说吧,还需要你们这些族人接应?」 「想好了再说,我还有四根巫钉。」 说著,沈灿抬手间,四根水汽潺潺的巫钉悬浮在了元面前。 第六十六章 偷师开始,山野尽是人族地,碰 第97章偷师开始,山野尽是人族地,碰见的都救 莯元颤抖著身子,下嘴唇直接将自己脸庞给遮了起来。 「哈——」 「我不知道,我们就是奉命而来,具体的只有族长知道。」 元的口中发出了鸣咽的声音。 「既然不知道,拖下去杀了吧。」 沈灿转身就走,元包裹面庞的嘴唇啪叽一下掉落下来。 「哈哈——」 这个笑声纯属种族习惯,它慌忙的开口,「饶命,我只知道让我们在选好地方等候接应。」 在沈灿眼神示意下,火慕上来将这头天脉境的枭阳族拖了下去。 接著,又陆续审问了其它枭阳武者,都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这件让沈灿很奇怪了。 这群枭阳族对付北地这边的部落确实是厉害,可面对伯部飞舟那就是撼树了。 用一群来接应能跟踪伯部飞舟的强者,这有点太不合常理了。 如今北上的枭阳族武者,分别是来自牧抗、厌、阴三大支脉下属的分支部落。 而追踪伯部飞舟的枭阳族武者,是来自厌支脉的武者阳,此修在速度方面很擅长,以往在蓟地和人族部落交手的时候,就统领斥候,打探消息。 此枭阳境界倒是没有突破四阶,让沈灿心中放心了不少。 这头追踪的枭阳也不是四阶,一群接应的枭阳也不是四阶,那么怎么击落伯部飞舟? 巫器? 想了一会后,沈灿就将疑问压在了心底。 替伯部担心,著实是有点多余了。 这一刻,运转起来的铜符巫阵卷一片片血雾,腥甜的味道弥漫而起。 阵法中,一头头虚幻的血鳅到处乱窜,每一次经过枭阳族尸骨的时候,都会刮走一片精华,朝著中间区域汇聚过去。 很快,中间区域的血气凝聚成了血珠,还有一处漩涡出现,血气随著漩涡没入地下。 沈灿的神识感应著大阵的变化。 可惜巫阵布置的范围有点大,他的神识还无法落到阵法核心位置,至于进入阵中感应,他还没疯。 不断卷起的血色场景,持续到了黎明时分,方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最后一缕血气被卷入核心后,场中堆积的枭阳尸骨化为了皮包著骨的干尸。 「轰!」 火山捡了一块石头扔了进去,石头砸落的时候,干尸顿时化为了粉末飘散。 这一幕看的在场的族人有些胆寒,纷纷想著自己要是在里面,连火化都省了。 不用沈灿动手,几位弟子快速的冲向了阵法核心,将铜符给扒拉了出来,同时带回来弥漫浓烈煞气血腥的血丸。 五百余头枭阳,其中天脉五头,开山境的不下两百之数,剩下的也都是裂石武者。 这整体的武道质量,比得上一个几千人的人族小部了。 一共炼出了十四枚血丸。 血丸表面有著一道道黑线,腥味直冲口鼻。 「尝尝?」 沈灿摸了一枚递给火山。 火山猛摇头。 这时,西边方向有脚步声快速而来,是火擎。 「庙桃,去看过了,西边十多里的小山中确实是有不少打斗过的痕迹,血痕都已经干涸。」 「火山族叔,将这里的痕迹平掉,放一把大一点的火,然后带人去北面的山中暂时休息。」 安排好了族兵后,沈灿朝著西面而去同行的还有火夔等二十多位族人,顺道还押著田传山。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来到地方后,田传山开口。 「当时就要进山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这些异族跑的太快了,我的族中武者不多,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沈灿示意族人放开对其的羁押,抬手间弹出一颗血丸到了田传山手中。 田传山接过血丸看了一眼,直接一口塞入嘴巴中。 他没有直接下咽,而是嚼了起来。 浓郁的煞气和血力,当即将其面庞冲的涨红,青筋在额头暴出,体内的气血也随之暴动起来。 一时间,田传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可在他即将倒地的时候,他推开了要扶他的炙炎族人,生生僵站在原地,任凭浑身被煞气冲击。 沈灿神识落在了此人身上。 族内的实验,只是中和了一部分小型荒兽的血丸煞气。 荒兽灵智低下,哪怕是被杀了顶多也就有些煞气,少有怨念存在。 可枭阳不同,这是真正繁衍出独有文明属性的族群,除了自带的煞气外,还会有怨念。 枭阳血丸有煞气怨念,可田传山同样有血仇。 他生嚼血丸就能看出来,这是恨不得吃枭阳肉,喝枭阳血。 「再来一颗!」 良久,浑身涨红,大汗淋漓的田传山看著沈灿。 「再来!」 「你的肌体有些崩裂,没有功法这些血力只会在体内乱窜。」火夔有些敬佩眼前之人。 「你若还有其他族人,可以成为我部属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和日常生活所需、包括修炼。 9 对于田传山没有多问就生嚼血丸的做法,沈灿也体会到了其心中的血海深仇。 「还有一些。」 田传山开口,若不是还剩下一部分族人,他早就去找枭阳族复仇了。 通过之前对枭阳族的询问,两个月前对田传山部落出手的枭阳族,应该是牧抗支脉的枭阳。 这支枭阳族是最早过来北地的。 甚至最开始传出的部落覆灭的消息,也应该都是牧抗支脉的枭阳做的。 对于将剩下的族人送到炙炎成为属民,田传山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入夜。 族兵临时营地。 沈灿摸黑记录著东西,以他的神识根本不用点燃篝火。 加上刚刚灭掉一支枭阳族兵,大家吃的都是带来的干粮,为得就是不动火。 他记录的是吃下血丸的田传山身体变化,在他神识近距离的观察下,田传山血肉、青筋、皮骨的变化都感应的清清楚楚。 在他的感应中,若不是田传山的意志力强大,枭阳血丸足以将其撑爆。 他是硬生生靠著意志,或者是对枭阳族的血海深仇撑下来的。 只因为没有功法,血丸所化的血能现在都存在了田传山的体内。 好在沈灿这次出来的时候,他本就是奔著炼了枭阳来的。 也想到了会碰到开山乃至天脉的人族武者,故此,带来了原来上湖部的修行功法水蟹功,也已经交给了田传山。 该给的他不吝啬,该防的也做了,只给了打通前面三条天脉的部分。 若是田传山运气好的话,单靠今日这枚血丸就有很大可能打通第一条天脉。 由此可见,这十几枚枭阳血丸的品质之高,当然副作用也大,需要日后一点点改良,才能交给族人炼化。 百天的试药,也证实了沈灿自己之前的猜想。 用对枭阳族的血海深仇,来抵抗血丸中的怨念,这是完全可行的。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寻找被枭阳灭族逃出来的人,天脉也行,开山、裂石也可以,血丸也是可以分开嚼的。 借此额外组建一支力量掌控在炙炎手中。 没多久,火山几人都凑了过来。 这次族长火没来,他需要坐镇部落。 「阿灿,咱们灭掉了一支枭阳族兵,可苍鸟族地还有不少,接下来是接著打,还是回去?」 夜幕下,大家都看向了沈灿的方向。 本来这趟是来救援苍鸟的,可现在苍鸟族地都被占了,猿山跑了。 一来一去,北地山林最强的部落反倒是成了炙炎部落。 就是这个最强不是争来的,而是天上掉的。 「接著打。」 沈灿回了一句。 「多组织几队斥候散出去,苍鸟破了,可附近山林人族部落还有很多。」 「寻找被枭阳族围攻的部落,还有搜寻被被枭阳灭族后残留的人,如田传山这般。」 这次出来沈灿和火堂已经有了共识。 炙炎的上部之路如何走。 如今炙炎武道崛起,巫道正在兴盛,祭器更有了『四阶」先辈,距离上部所差的就是威望了。 这也是火堂听到苍鸟求救,第一时间就打定决心要救的原因。 曾经的苍鸟、上湖、猿山三部,属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玩意。 现在好了枭阳一来,猴子始终就是猴子,跳的再高也原形毕露了。 如何成为上部。 沈灿之前不知道。 火也不知道。 可现在知道了。 蓟地有现成还热乎的老师。 燕然部,百年前和炙炎一样默默无闻,百年内一朝崛起。 这么好的部霸,偷师就是了。 别的不说,当祭器引入部落后,火听了燕然的事迹,当天一激动就和祭灵配上了,进而族地有了异象变化。 先辈有大气魄,现在炙炎说这个还有点早。 可仔细想来,想要发展成为上部,炙炎根本没得选。 北地这点地小人少,顶天了也就能成就上等部落,伯部是不用想了,撑不起来。 先不说伯部,等到了上等部落再往外扩张就要和枭阳对上了。 就算不往南,往东西方向走,可问题是南边雍邑才是这片区域的核心。 那里有整个雍邑最强大的武道,最厉害巫道,最久远的传承,放著好的不学,去占山头很没道理。 当然,现在还没有成就上部的炙炎,就已经和枭阳族对上了。 燕然百年前默默无闻,为啥百年内崛起,统御附近诸部,就是因为庇护了本来在枭阳围攻下即将覆灭的很多部落。 通过打击枭阳,建立了自己的威望,魔下数十部落拥戴,哪怕蓟山伯部也要重视。 沈灿结合自家部落发生的异象,他都在猜是不是燕然部得到了某一位先辈英魂的眷顾, 反正,燕然部崛起的环境和目前炙炎差不多。 学就是了。 名望和实力,都要抓手中。 随后,沈灿加大了斥候的数量,让斥候总数达到了队伍的三分之一,开始在渚水河北岸广的区域进行搜寻起来。 渚水北岸地势平坦,小山也不少,十分适合耕种,这里的部落相对也多一些。 经过多日的查探后发现,前往北方的这支枭阳族兵是真的目中无人,将族兵分成了大小好多支队伍,在渚水北岸到处乱窜。 将人族生存之地,当成了枭阳的猎场。 这种猖狂的样子,倒也方便了炙炎围剿,就是每一次抓住的枭阳武者数量有点少,血炼之后获得的血丸只在两三颗间。 渚水北岸。 一座百丈高小山形成的山谷,坐落著一座座房舍,木屋。 可这些房舍大都已经倾倒,火焰在这个族山下的山谷中熊熊燃烧著。 哈哈的大笑声盖过了惨叫声、哭泣声。 一群面带死志的人冲向了枭阳族武者,可被它们随意的一拳、或者一脚踢飞。 重重的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只能痛苦的在地上挣扎,血中夹杂著脏器的碎屑。 「哈哈你们越是这样痛苦哀鸿,越让我兴奋!」」 领头的落快速出手,没有一个人是它的对手,它没有杀任何人,却将碰到的人族无论老弱、 武者还是孩童统统打成了重伤,痛楚的在地上抽搐。 「不自量力的人!」 从山谷外到山谷内,这样没死倒地的人绵延一大串。 在虹落带头的出手下,这个重建不久的小部落根本没有撑多长时间,就被冲垮。 此刻,一道黑色洪流冲到了山谷外。 「堵住谷口,占山谷两侧高地。」 火山开口,众人一下子分成了三支。 这座部落直接以山谷为族地,看上去倒是不错,可惜山谷口的防御太差。 「哈哈哈!」 大笑声在山谷内响起,已经有枭阳族听到动静想要外出,迎头状上的是一只只破甲箭, 这场战斗沈灿并没有插手,主要是这里的枭阳族并不多,也就三百来人,天脉也不过三位。 不过,他的三位弟子却冲入了山谷。 喊杀声在山谷响起,族人居高临下,又从山谷口仗著盾甲硬弓硬推进去,整个战斗持续了不足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三个弟子从山谷中走出,取走了铜符巫阵取布置。 沈灿这才进入了山谷中,这是个洪灾后重建的小部落,人口很少,族民只有千余口。 可遍地都是在哀豪吐血的声音,受伤的人痛楚的抽搐著,腑脏凹陷,后背凹陷,明显是救治不了。 数量相当多。 残留下人抱著还未死去的人痛哭。 「枭阳真该死!」 这种场景,哪怕炙炎部的族兵也怒火中烧,从中年到幼童,都是如此。 这是要让人活活的疼死,是虐杀。 「啊!」 不少人抱著怀中的身影痛苦咆哮,可也无能为力。 沈灿明知道无用,也尝试著检查了几人,腑藏都被震碎,先祖来了也难救。 哪怕是如此,依旧有炙炎族人在尝试著救其他人。 「准备开启血炼!」 沈灿一边说,一边寻了高处站立。 他的话引起了一部分这个小部落人的注意,朝著他抬头望了过来,有些不解的看著炙炎族兵到处搬著死掉的枭阳。 当血炼大阵运转起来的时候,一重重血气翻涌而起,不断从枭阳尸骨上刮出血色精华。 看到这一幕,山谷中这些眼泪干涸的人泛起了一抹血光。 「啊!」 有人突然受到刺激,冲向了铜符大阵。 站在高处的沈灿,抬手间一道水光从天而降,将冲向大阵的人给卷飞出去。 在此刻,他看到这个小部落残留下来人,一个个都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 「师父。」 火胧冲到了沈灿近前,还拉著一个哆哆嗦嗦的女子。 「师父,刚刚云含说,他们部落之前有一位强大巫师来歇脚,可是在枭阳族来的时候,这位巫师不见了。」 第六十七章 出现变异的修炼者,北地人族, 第98章出现变异的修炼者,北地人族,翻手可灭! 沈灿撑开了这名叫做云含的眼皮,从其眼角处看到了豌蜓如根须的黑线诅咒。 他又找了几个人检查,发现每一个人都和云含差不多,就是眼中的黑线多少的问题。 最后,沈灿看向了刚刚想要冲向血阵的身影,这是一位阿婶。 其眸中看不到清明之色,可却有著要生啖了枭阳族的念头。 一番检查后,沈灿明白了这个小部落,处于当初上湖部落的初级形态,刚刚才被侵蚀。 这种侵蚀需要潜移默化的很长时间才行,可枭阳族突然杀到,让血巫不得不跑路。 这些人和族内收拢的上磺部那些残民还有不同,上磺部那些残民眼中没有诅咒显化,所以才能在举族混乱中逃出来。 可这个部落的人都喝过了血巫给的甜水。 这可就相当于一网打尽了。 「阿灿,他们不会和上湖、上磺一样吧。」 火山开口,他可是亲眼见过上磺部一夜如鬼的样子。 血巫的邪恶不在于其实力强弱,哪怕是弱小的血巫只要逮住机会,有足够的时间也能让一个小部落族破人亡。 更不要说,这是一个灾后重建,看上去发展的也不怎么样的小部落。 「含云,这个巫师来的时候,有没有拿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火胧跟著沈灿修行了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血巫的手段,若是实力太差,血巫一般都会用巫器来辅助动手。 「是一个很慈善的老者,还传授我们怎么识别巫药和治疗简单的病症,对了,他背著一个青色的葫芦,上面有很多纹路。 他说这个葫芦是宝药葫芦,里面还能产生甜甜的水,还给我们部落的人尝了尝。」 「葫芦呢?」 「被巫师带走了。」 夜色渐晚,巫阵卷著血雾缓缓的停了下来。 一共凝练出了七颗血丸。 整个小部落还剩下活著的三百三十七人,而且还在减少之中。 也是炙炎族兵在最后关头赶过来了,不然的话,这些人都会被虐杀。 这些天来,围杀了数支枭阳族兵救下来的人不少,可其他人并不像这个部落一样。 血巫诅咒、枭阳的血海深仇两者融为一体了。 在沈灿思索的时候,数十道身影从山谷中走来,哗啦啦的来到沈灿面前跪下。 领头的是一个断臂的中年武者,面色苍白,可一双眸子黑血交织,显得有些诡异。 「多谢上部大人救命之恩。」 沈灿招呼族人将这些人从地上拉起。 「在下石钧。」领头武者回头看了看跟著的这些人,满目凄凉,族内最强的武者反而是他这么一个开山境了。 枭阳族出现的太快,他们部落本就小,反应是反应过来了,可根本挡挡不住枭阳的进攻, 武者、青壮上来就被枭阳镇杀一片,妇孺想保护都保护不了,勉强靠著山谷地势抵抗,才侥幸活下来部分。 「我们想跟著大人杀枭阳。」 「剩下的族人希望大人能收留。」 沈灿和身边的族人看著这些人,一时间滋味无法形容。 若是没有受到诅咒还好,可这些人接回部落一旦诅咒爆发,那么只能击杀。 除非找到那个血巫,可惜沈灿用黑鸟找了,附近并没有踪迹。 估计是觉得这个小部落必亡无疑,直接去找下一个部落了。 「来。」 沈灿看了看石钧,招手让其随著他朝外走去。 石钧没有犹豫跟上了沈灿。 「大人。」 石钧也察觉到了不对。 「你可知道血巫。」 石钧有些迷茫,他只知道巫师。 沈灿将血巫的手段说了出来,石钧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身子剧烈的晃了晃,差点栽倒。 「大人是说,就算没有枭阳,我部也会被血巫祭炼。」 石钧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愣愣的呆住。 总之,就是个死呗。 「既然都是死,跟著大人去杀几头枭阳,也算是死之前给族人报仇了。」 良久,石钧开口,眸光又期盼的望著沈灿。 「大人,族中那些个少年还有救吗?」 诅咒进入的不仅是血肉还有神魂,这玩意沈灿目前也搞不明白,他也不是啥都能搞。 之前田传山服用的枭阳血丸,靠著对枭阳的血海深仇硬撑了下来。 没有从沈灿这里得到回答,石钧明白过来。 「若是能抓到下咒的血巫,追溯到血巫信奉的祀兽源头,或许还有救。」 「抓到血巫。」 石钧神色先是一黯,随后又升起了信念。 「大人,祀兽很强吧。」 想到一个血巫就给族人悄无声息下了血咒,血巫信奉的祀主实力,石钧有些黯然。 族内最强的就是他了。 沈灿也没有遮著掩著,让石钧自己求上门来说给个机会,当即摸出了刚刚的血丸,并且对著田传山招了招手。 田传山过来后,在沈灿的示意下,说了自己服用了枭阳血丸的事情。 「你们身上有著血巫诅咒,服用之后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还未可知,若出现异样,敌我不分,将会被击杀。」 沈灿示意让石钧和他的族人去考虑考虑。 几天后。 这座小山谷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干净了一切痕迹。 大火熄灭后,山谷的尽头堆起了一座不起眼的土包。 山谷中走出来的人中,分成了两支。 一支由火慕带著北上返回部落,队伍中有受伤的族兵,还有四十多位妇孺和少年人,都是山谷部落中的人。 火慕带著沈灿的交代,会告诉火堂将这批人单独安置,并且重点守护起来。 若有人被诅咒侵蚀了心智,就要立即动手击杀。 还交代了让弟子火筠去治疗这些被诅咒的人,能不能行暂且不说。 日后炙炎部指定还会碰到这种事情,提前有所准备也是好的。 此部落剩下的人中,重创无法治的也都被他们亲自送走了,因此还剩下一百八十七人,男女都有。 此时,这一百八十七人散发著冰冷的气息,一双眸子血红中泛著黑色诅咒黑线。 在炼化血丸的时候速度也很较快,总之和田传山有了明显的不同,应该是出现了变异。 本来他初步的想法,是用枭阳血丸尽快提升他们的实力,理论上实力越强越能够压制住诅咒的蔓延。 可没想到血咒、血海深仇的双重刺激下,这一百多人的修炼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从苍鸟族地跑出来的三支枭阳族,数量也就一千六百人之间,往西和往北的差不多都被炙炎族人追上干掉,剩下的也就是往东方向的了。 不过,沈灿并没有再继续往东而去,因为往东的那一支枭阳族兵,押著一大群人族已经返回了苍鸟族地。 三支外出的族兵只回来一支,并没有引起枭阳族的警觉。 篝火前,鳅还在大口吃著,整个体魄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牧鲟还得是你魔下的族兵做事小心啊,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压著这千余人就回来了。」 「什么千余人,是两千。」 熊附和了一声,「要我看是牧鲟大人是抓够祭品了,毕竟人家先过来的,不像咱们过来的晚,崽子们只能加把劲走远一些。」 牧鲟正在吃一条烤鱼,两耳仿佛没有听见面前两头同族的话。 眼看牧鲟懒得搭理他们,鳅和虱熊自讨了个无趣, 「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阳大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就要看那艘飞舟到底要转悠多久了。」 「都这么久了,你说是不是真的发现什么宝物了。」 听到这些话,牧鲟有了兴趣。 「你说就咱们三个支脉部落,过来接应阳大人是不是有点不够格,还想要毁掉人族伯部的飞舟,是我去,还是你去?」 说著,牧鲟看向了鳅。 「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鳅看到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你们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我也是奉命前来的,自有族老安排。」 熊开口,「鳅,你我多年交情了,没少一起猎杀过人族,你说是你不是接到了什么隐秘的交代,故意瞒著我们俩。」 「有个屁,我也配接到隐秘的交代?」 鳅叫骂一声,「我来这就是为了接应跟著飞舟的阳大人。」 「不说实话,我的族人可是跟我说,他过来的时候可是看到蓟地燕然部的赤火战船也北上了, 只不过被咱们暂时困在了曲水中游。」 牧鲟接著说道:「先有伯部飞舟,再有燕然部的赤火战船,这可是可以匹敌一位天脉九重的武者战争杀器,一旦让赤火战船过来,咱们可都首当其冲。」 「我什么都不知道。」 鳅狠狠地一拍大腿,「阳大人地位比肩我厌支脉的族老,和我的地位天差地别,你说我能知道什么? 你们要问就去问你们支脉的族老去。」 「那谁说的要将伯部飞舟干掉的?」 「谁知道哪个大嘴巴!」缺大骂。 又过了两日。 鳅、鳅熊、牧鲜三人在各自选定的山洞、房舍休息,突然被族人喊了起来。 一头体型庞大如鳄龙一样的荒兽,晃悠悠的走进了苍鸟族地。 鳄龙身上的鳞甲闪烁著幽光,散发著浓烈的煞气,进来之后,直冲向了羁押著人族的山谷中。 硕大的脑壳撞开入口处的石门,血盆大口就朝著里面的身影张开。 「哈哈,我就说吧,根本不用吩咐,这些家伙指定会趁北上的机会大肆抓捕北地的人族。」 鳄龙背上,一共有三人,其中一道身穿银甲的枭阳族武者大笑。 「好好吃。」 说完,踢了一脚鳄龙,银甲武者跳了下去。 听到动静的鳅等人快步而来,看到银甲武者后,顿时一惊。 「龙万夫长,你怎么来了!」 枭阳的军制也很简单,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万夫长名义上就是统御一万族兵的统领。 当然,具体情况又会有多有少。 「看来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错,比咱们在蓟地对阵人族部落好多了。」 龙望著出现的三人。 「阳大人可有消息?」 「还没有。」 龙远眺北方巍峨的巨岳,眸光也顺带著朝西边天际的火烧云看了几眼。 这片火烧云已经出现了几个月了,无论白天黑夜都能看到。 「你们做的不错,有了这批人族,我带来的族兵就能饱餐一顿了。」 龙指了指羁押在山谷的人族, 三人一听,哪里还敢说这是他们准备押回族部的。 「大人带族兵来了?」 「厌、阴、牧抗三位脉主已经统一受命于我,带族兵扫清北地。」 龙很随意的开口,「从现在开始,你们三部族兵都归我统领,现在有多少人?」 「回禀大人,我部有近六百族人外出为大人狩猎了,已经出去多日,想来很快就会回来了。」 萍鳅开口。 接著,熊也随声附和,「我部也是。」 龙听了没有在意,他带来了八千人,目前还在曲水河畔没过来。 外加这三部族兵,足有一万多人,整个北地人族翻手可灭。 「说说,北地的情况!」 「大人,北地人族屏弱,小部落都居于山林,在听到我枭阳族兵出现后,大都拖家带口逃亡山林。」 「在我看来,真正麻烦的是将这群山老鼠从山中翻出来。」 「这么弱吗?」 龙皱眉。 「是,整个蓟地也就是燕然那群人能打一些,若不是蓟山还有老家伙活著,咱们早就攻占蓟地了,区区北地一隅之地,大人抬抬手的事情。」 「大人,我部愿为先锋。」 「俺也是。」 「好。 龙也没拒绝三人的请求。 「敢问大人,为何突然要攻占北地了?」 这时,鳅开口询问,另外两头纷纷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也不是什么秘密,雍邑南部才回传来的消息,当年雍山部遗留下来的夔牛战鼓响了。「 「夔牛战鼓!」 「因此,拥有战鼓的鳌山伯部派出了飞舟四下巡查。」 这下,三位族长明白了,感情人家不是来找宝物的。 也不对,什么东西能引动夔牛战鼓? 指定是宝物。 外面的传闻倒也没错。 鳌山伯部就是来寻宝的。 「难怪燕然也要北上,不过能引起夔牛战鼓响动的宝物,也未必在北地吧。」 「北地这点椅角旮晃,翻一遍顺手的事。」 「一群蚁,刚好抓了给祖宗当祭品。」 数日后。 一支枭阳大军如洪流一般席卷而来,先头的族兵骑著高大的坐骑,直入苍鸟族地,惨叫声在族地响了三天。 三天后,这支枭阳大军化为数百支洪流,如蛛网一般四散而去。 第六十八章 人族战争的汪洋大海(大章求月 第99章人族战争的汪洋大海(大章求月票) 上万枭阳族兵化为数百支撒入山林之中,就像是饿狼扑进了羊群。 之前只有三族,而且并没有大规模出手,只是想要在附近抓捕人族为祭品。 可现在,这些枭阳族目标明确,就是想要将这片区域的人族彻底绞杀。 并且因为三族之前的经验,将族兵分成了大小数百支,这是打著翻遍整个山林的打算。 这种情况下,隐藏在山林深处栖身的部落,可以说一下子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枭阳族出手根本不需要后勤,以人为食,杀到哪里算哪里。 半个月后。 渚水上游。 形若荒兽的山下。 浓烈的血气弥漫,一座部落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火光下,照耀的人影重重。 「一直往北走,会有人带你们去新的生活之地。」 一群在火光中神色慌张带著迷茫的身影,一步三回头的看著燃烧的族地,在一部分武者的护卫下朝著北方而去。 在燃烧部落的一侧,浓烈的血气弥漫,有超过五百之数的身影靠在血气弥漫的地方打拳,极个别的在吞吐著逸散出来的血气。 这些人浑身都浮盈著点点血光,煞气弥漫。 除了这些汲取血气修炼的武者外,在另外一旁也有数百人在练拳,只不过吃的是兽肉。 每一个部落覆灭都有很大一部分兽肉存留,众人就会开了大吃。 然后赶路的时候也会背上一部分,边走边吃,在碰到枭阳族之前再弃掉。 在这种急速赶路外加和枭阳碰撞的情况,原本抽调的青壮属兵陆陆续续进阶到了裂石境, 原本就是武者的人,气劲也比在族中的时候提升快了好几倍速度,已经开始有人从裂石进阶开山。 沈灿掌控著阵法,加快著血炼速度。 「阿灿,咱们本部族兵还有八百人。」 分出一部分护送这支部落残民和伤兵后,火山重新统计了族兵的数量。 连日下来,他们已经和多支枭阳族交手,救下了数个部落残民,也碰到了不少部落被攻破后逃出来的人族武者。 可相比于广的山林,他们这点人根本忙不过来。 随著血气都卷到了巫阵核心位置,沈灿收回了神识,弟子火瞳快速的前去收回阵法和六枚血丸。 沈灿指了指在铜阵旁边修炼的身影,火疃快速的将血丸送了过去。 血丸品质很高,足够天脉境武者直接用来修炼,对于裂石和开山境的人来说,就需要分别化开吞服。 本就蕴藏著浓郁血腥煞气和怨念的血丸,在化入水中后,气息更加的浓烈。 可这群人毫不在意,大口直接吞咽了下去,浓烈的煞气冲刷著每一个人。 哪怕是已经服用多次,还是被冲的青筋暴起。 没有丝毫犹豫,服用完血丸,有些人会再吃点肉干压压,而有些人直接就原地继续练拳。 而服用血丸的人也分成了两批,一批修炼的时候呼啸声连连,另外一批就显得很是沉寂。 「血咒兵还有一百七十人,就剩十三人没有进阶裂石境了。」 「血阳兵收了这个部落的三十七人,总数达到了三百六十三人。」 火山大口撕咬著肉干,他吃的更多。 血咒兵和血阳兵都是暂时的称呼,方便目前统带。 两支兵都是吞噬枭阳血丸来修炼的,血咒兵多了诅咒之力。 而血阳兵也不是谁都能加入,枭阳血丸中的怨念很强,加上还蕴藏著很厉害的煞气,没有强大的意志根本撑不下来。 可以说,在服用枭阳血丸最开始的时候,是靠著意志先抗住煞气,后续服用的越来越多,怨念会增加,这个时候就需要靠自己和枭阳的血海深仇来抵抗了。 所以选人加入的时候,甄选的都是族破人亡,亲人被枭阳虐杀的人。 虽说本部族兵出现了一部分伤亡,要算上新建立的这两支族兵,整体人数还增加了一些。 「啾!」 一头灰鸟在头顶飞过,接连发出了五声鸟鸣。 代表著有差不多五百余枭阳族追上来了。 从枭阳增兵以来,连日来干掉的枭阳族超过了两千之数,枭阳自然是有了反应,应该是看到了这里燃烧的火焰。 「吃了这一支枭阳再走。」 苍鸟族地。 龙冷冷的看著鳅这三位小部落族长。 将族兵化整为零分出几百支杀出去,自然不是听了面前三人话,而是结合了三人在北地的情况做出的决断。 北地地广人稀,人族部落居于山林,加上这段时间以来,这三个人带著族兵在这里剿灭了不少部落,引得剩下的部落都往更深处山中钻去。 族老让它清理一遍北地,这里人族部落的实力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最主要的困难就是把人族部落找到。 毕竟北地三个最强部落中,两个跑路加覆灭,听说还有一个新近崛起的,在群山深处。 这号称最强的部落,也不过十余位低阶天脉而已,都不够他魔下一个千人队冲杀的。 剩下的小部落中,顶多也就一两位天脉武者坐镇,要巫术没有巫术,要巫兵没有巫兵,有三百精锐族兵足以攻破。 了解到北地情况后,龙觉得北地的作用,就是让魔下的族兵尽情肆意大食。缓解一下在南边和蓟地人族部落交手的紧绷情绪。 北地就是猎场,人族就是血食, 魔下族兵分散去就食,一点毛病没有。 在这里,谁能是它魔下枭阳族兵的对手? 现在好了,竟然还真有! 「这就是你们跟我说的屏弱之地,人族都是待宰的幼兽?」 一下子前后折损了上千人,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龙觉得这个责任它不能背。 萍鳅、牧鲟、熊三人低头。 它们的族人也损失了不少,加起来都快有两千了。 特别是鳅和熊它们两族,之前派出去的好几百人,现在也没有踪迹,怕是早就被干掉了。 亏它们当时还想著,可能走得远, 没想到早就死完了。 「万夫长,要不要重新安排一下,这群人族一定是趁著咱们兵力分散才动的手。」 「每一支最少也得千人,我就不信北地还有能对抗我族千人族兵的部落。」 又过半月。 「千人族兵,这些人族果然不敢再出手了吧。」 陆续没有再接到有族兵被人族猎杀,留在苍鸟族地的三位族长松了口气。 它们也怕被龙拉出去顶罪。 一大早,三人来到了原苍鸟部的族殿。 「见过万夫长。」 「北地虽说相比于蓟地是椅角飞晃,可这片广的山野群山无数,想要清剿起来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将你们手下的族兵都交给我,我统一安排征剿之事。」 眼看三人迟疑,龙冷声,「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你们三个要是没有事情,可以返回各自族部了。」 「大人,族中那些崽子懒散惯了,我愿意亲自统带在大人魔下听命。」 萍一看情况不好,立马开口顺从起来。 「大人,如今北地就三个比较大的部落,如今一个跑的没有踪迹,一个已经被灭,另外一个藏在山林。 而那些被咱们剿灭的人族部落残民,多半也是逃进山中了,我愿意带著族兵进山攻灭北地最后一个有点名气的部落。」 「万夫长,我族也愿意。」 炙炎部落。 祖庙。 沈灿已经回来。 枭阳族重新调整了部属,将之前的族兵数股汇聚成一股超千人数量的战兵,这让他们偷袭的效果大大减弱。 连续干掉这么多枭阳族兵后,对于枭阳族想要干啥,他已经了解了。 这群枭阳竟然想要在北地山林来一场收割。 而炙炎因为之前收拢了几万属民,加上和苍鸟、猿山间的交流,名号也靠著墟市传了出去。 这个时候有名号,代表著会被盯上。 祖宗神位和祭鼎前。 火郑重的将一份祭品放在供桌上。 「先祖在上,我们还会回来的。」 随著火堂的话音落下,一群族中少年进入祖庙,将祭鼎、神位搬起,快速的朝外走去。 「族长,神位和祭鼎不能分开。」 「师父,注意身体。」 沈灿扶著火咸走出了祖庙山洞,将火咸交给了火鱼。 今日,炙炎部落将举族化整为零,进入大山深处栖身。 不仅是炙炎本部和三万多属民,还有这段时间以来进入山中避难的人族,都将会散入这片浩瀚群山之中。 苍茫大山,不要说一万枭阳来了,就算是十万枭阳来也白搭。 「吓噜。」 「在大泽藏好,等我召唤你。」 给了小龙鱼一份琼浆玉露,沈灿将其推入了大泽之中。 后又检查了一下族地深处的元脉,这东西倒不怕被发现,因为整个族内目前就只有他这个庙桃能感应到。 族山外,有三千余人没有走。 这些人有一部分是炙炎族兵,有一部分是从这几个月来救下来的部落中甄选出来武者。 这些人三十或者五十一队,甚至实力强的可以十个人一队,每一队都由炙炎族人统带。 所有人将进入铜贝墟市一线以北,大泽以南这片广的山中,对出现的枭阳族进行袭扰。 沈灿和火堂来到这些人面前,众人息声。 沈灿往前走了两步,开口,「我下面说的所有人都要记住,这关乎著大家的安危。 第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群山到处可以藏身,多挖点洞不要怕麻烦。 注意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逮住落单的枭阳使劲招呼。 第二,不要贪功冒进,有足够把握再下手,不求有功,但求自身安全。 哪怕你们每一支队伍一个月只弄死一个枭阳族,这么多小队伍加起来也是几百人。 第三,碰到逃亡的我人族部落,为他们指引进山的方向,将愿意和你们一起猎杀枭阳的同族留下来。 第四,带好你们的身份牌,上面的记号很重要,是部族跟你们记功的标记, 你们每一支小队都要牢记自己的活动范围,方便族中每隔一段时间找到你们,为你们统计功勋。 第五,交给你们的功法要好好修炼。」 很快,三千人快速化为一道道洪流,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这些人身上背著各种准备的东西,有些还背著鸟笼。 之前没有掌控好的驯鸟也抓了上百只鸟,有问题在大规模实战中来解决吧。 族人散入山林,沈灿也带著护卫,还有两支血兵离开了炙炎族地。 之所以又一次放弃族地,是他觉得和枭阳硬拼起来,哪怕是能够胜利,炙炎部也是一场惨胜, 普通族人指定会伤亡很大。 虽说有祭灵可以庇护族部,可不能有了祭灵自己就坐享其成了。 再说了,这又没到了生死危亡的时候,这里不是平原,是起伏连绵的十万大山。 至于为啥会笃定枭阳会来进攻炙炎族部,没别的原因,其他小部落跑的跑,藏得藏,就属炙炎有名了。 「庙桃,有两千余枭阳族兵从铜贝墟市北上了。」 消息很快,就传递到了沈灿这里。 两千枭阳族兵在鳅三位族长的带领下,一路沿著大泽北上来到了炙炎族地。 入眼。 一个人没有。 「老鼠,山中的老鼠!」 「徒有虚名的小部落。」 一行人兴匆匆赶了这么多天路,来之前还想著要饱餐一顿,现在只能喝点水饱了。 愤怒的枭阳族兵,在族地一痛乱砸。 「他们一定藏入山中了,给我找!」 「等等,不要分兵!」 入夜。 这支枭阳族兵直接安营在了炙炎族部。 水声哗啦啦作响,一头在外驻守的枭阳族兵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拖入了水中。 不仅是水中,族地山一些地方,突然就有枭阳陷了下去,接著身上就被扎入了很多个窟窿,拖著就消失在了山洞深处。 第二日,一早。 「多少,你说多少!」 一把抓住上前来禀告的族人。 「咱们失踪了三十多位族人。」 鳅看了看同样脸色铁青的牧鲟、虱熊。 「我族失踪了四十三。」 「我族三十七。」 一点动静没有,睡了一觉,一百多位武者没了? 「该死的,这个炙炎部落的人就在附近,一定是看著咱们呢。」 「挖地三丈也要给我找出来!」 炙炎族地三十里外。 一堆枭阳户骨安详的堆在一起, 动手的是田传山等人,悄无声息的动手太简单不过了。 本来沈灿是想要下药来者,可惜族地这里水系丰沛,下药不太管用。 铜符大阵开始运转起来,血兵靠近大阵附近开始修炼起来。 没过三天时间,进入炙炎族地的枭阳族兵仓皇朝著南边退去,前后留下了四百多枭阳尸骨。 铜贝墟市往南的广地方,剩余枭阳族兵改变了清剿方式,千人族兵为一支,更加没有部落能够抵抗得住它们。 越来越多的部落被从山中发现,提前得到消息的北上的部落,被覆灭的残部,纷纷开始朝著深山中远遁。 而铜贝墟市一线,往北山峦开始密集起来,往南相对开始减少,这也是沈灿安排族兵进入铜贝往北一线山中的原因。 这里是部落北进山林的必经之地,山多也好藏身。 一头赤鸟扇动著翅膀,转了一圈后发出了急促的鸣叫。 山下,听到急促鸟叫的十几道身影,纷纷警惕起来。 领头的是族人火青,一行人潜藏在乱石间。 没多久,就看到有一群慌乱的人在慌忙奔逃,后面跟著三十多头哈哈大笑的枭阳族。 人族残部在逃命的时候,很容易被冲散,而为了追杀人族,枭阳族也会分散进行追杀。 「前面那个领头的。」 「第二目标是领头左右两边的两个。」 数枝铁箭在隐蔽出冒出,等候著逃命的人族过去后,咻咻的就洞穿而出,将领头的枭阳族击杀。 随后,箭又朝著第二目标落下。 三头枭阳转瞬间被击杀。 「章云你去告诉残民往北去的路。」 「阿木,你两个人收拢尸骨,剩下的人跟我引开这几头枭阳。」 「老地方会合。」 「跑!」 被干掉三位同伴的枭阳族大怒,当即改变了追杀方向,可追著追著就追丢了人,原来追杀的残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场景,在铜贝墟市往北的群山中,不断上演著。 庙桃说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炙炎部落走出来的武者,对于庙桃的话执行的很到位。 不贪功,不冒进,弄死一个枭阳都是赚的。 群山中除了袭扰枭阳的部落武者外,炙炎族的天脉武者也没有闲著,变成了所有人的通讯和后勤。 半年后。 火夔带著火瞳走在山间,在夜幕下见到了这片区域的族人。 「统领。」 火磨朝著火夔躬身,身后呼啦啦走出了上百位壮硕的汉子,各个精神灼灼。 「不错,看样子气劲又增加了不少。」 火夔看了看在场的人,拍了拍火磨的肩膀。 他愈发觉得沈灿这个办法好用,真是磨砺人啊。 才半年时间,在族中并不怎么起眼的火磨,就把自己带出来的三十人变成了一百多人。 「嗨,这不最近枭阳族老是追杀我们,跑著跑著气劲就增加了。」 火夔点了点头,「你们缺什么,我这里有的都给你们配上。」 「箭、兵器。」 「好说。」火夔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了蛇纹储物袋,放出了大量的箭矢和锤头。 火磨抓起一柄锤子看了一下,「族中的锤头质地倒是比上次好多了。」 闻声,跟著一起过来的火瞳忍不住一笑,「大师兄天天打锤子,这半年来带著人一共打出了上万柄锤子,要是没有提升,师父就得踢他屁股了。」 「这一次的锤子,添加了一些特殊的矿石,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倍,包括破甲箭也是。」 火磨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让人去将猎杀的枭阳尸骨搬过来。」 「不用了,我这次来就不走了。」 火瞳开口,「师父改良了巫阵,制作出了小巫阵,之前每次还要往回送枭阳户骨太麻烦,从今天起,我就留在这里。」 「你可是咱们部落的巫。」 火磨开口,引得他身后带著的武者神色变化。 「巫怎么了?」 火瞳开口,「师父说了,枭阳犯境,到处屠戮同族,正是修巫者出手的时候。 到时候,还要麻烦火大哥,送我去相邻的其他同族队伍中。 另外,炼化枭阳尸骨产出的血丸,若诸位大哥想要炼化修行,也可以来找我。」 后面这句话,火疃是对著火磨后面的一群人说的。 火磨收拢的这些兄弟都是小部落出身,别说正经巫了,连巫术都没有。 此刻一位巫到来,还如此客气,让大家感觉有些异样。 「对了,师父说过枭阳血丸带著枭阳族的怨念,非对枭阳族有血海深仇者难以抗拒。 所以,要对我说实话,免得服用血丸爆体而亡。」 「最近枭阳族又有驯鹰出现吗?」 「早没了,就那么几头鹰,早给它们射下来吃了。」 听到火磨如此说,又看到眼看火瞳和火磨带著的人打成一片,火夔放心下来,趁著夜色朝著下一片区域赶去。 没办法,族内巫囊不多,只能他一个个去跑。 另外,除了火瞳外,沈灿其他的弟子火胧、火姜也都带著改良的巫阵,进入了群山中。 北地巨岳山脉,某处隐蔽之地。 山洞内,灯火跳动。 临时祖庙行辕就安置在了这里。 「阿灿,你看看放出去的这些家伙,在族内一个个老实的不行,现在好了,尾巴都上天了。」 火堂看著外面带回来的各种消息,虽说是在叫骂,可眼中全是欣喜。 半年啊,区区半年时间。 一大半在族内三棍子崩不出个屁来的家伙,现在最少的都领著一百多武者。 气劲也是蹭蹭往上涨。 搞得和他之前在族中,不给族人吃肉似的。 「照这样下去,等过几年,咱们族中要出不少天脉武者了。」 沈灿没有开口,等著火堂嘟完。 眼看沈灿不理自己,火堂抬手擦了擦嘴,轻咳了一下。 「咳阿灿,根据统计,现在进山的人已经超过十万之数,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还是按照原计划,打散分开,万一枭阳族发疯继续调兵进入群山,那就让它们找好了。」 半年多,山外冲进来超十万人,这还不算往其他方向跑的人,足以看出来枭阳的残忍和恐怖, 真把北地这些部落给吓到了。 整个北地地广人稀,就算枭阳没来的时候,估计也就百万人而已。 也不知道被枭阳虐杀了多少。 这半年算是枭阳最肆虐的时候,根据从各个队伍中收集的消息,目前往山中逃亡的部落数量已经减少了九成。 这期间,沈灿带著两支血兵出手了一次,火堂也带著出手了一次,加起来干掉了一千三百多枭阳族兵。 而化整为零的族兵,加起来干掉的枭阳族兵也有三千多人,多数都是在这半年中的前两个月产生的战果。 算上沈灿最开始出山救援苍鸟族,前后加起来干掉的三千余头。 葬身在北地的枭阳族,目前已经达到了七千多。 七千多看似还不如苍鸟部落族人多,可若这七千多最低都比肩人族裂石境武者,这战果可就厉害了。 七千多裂石,炙炎部都没有这么多本部族人。 当然,照这样下去,等这场仗打完,炙炎部落能掌控的兵力,差不多就有这么多了。 至于能有多少裂石武者,还要看后续情况「把人打散分开,容易安置,获取食物简单,广的山野,除非枭阳族能调动几十万族人挨个山头的去找,否则它们什么也摸不到。」 火堂也不知道阿灿是怎么想到这么个主意的。 枭阳族就算是要进攻,也得要有个目标。 炙炎自己就是继苍鸟部后最有名的目标,一下子就化整为零了。 浩瀚群山,你找吧。 与此同时。 铜贝墟市外,一支千余人的枭阳族从山中退出,前面数十头还骑著鳄龙一样的坐骑,背上挂著一头头小型荒兽。 不但是这些骑兵,后面跟著的枭阳武者,也多有背著猎物的。 整体一点气势都没有,更像是进山打猎了。 没办法,人都跑干净了,没吃的,饿啊。 龙骑的鳄龙体型最大,长满了黑毛下嘴唇查拉著,面目狞。 这让等候在墟市的鳅三位族长愈发的低眉顺眼,不用说,这次进山围剿人族,指定是毫无收获。 也不对,那么多小型荒兽呢,足够吃一顿了。 「该死的人族虫子,怎么就不敢出来和我打一架!」 龙愤怒咆哮,它堂堂枭阳族万夫长,魔下死了一多半了,在蓟地的战场上,它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一群虫子除了偷袭就是偷袭, 打完了就跑。 山连著山,水连著水,几个人族虫子滋溜一下就跑没影了。 这次带领族兵进山,到哪里,哪里空空无人,根本没有目标。 来之前还以为北地人族翻手可灭,现在好了,他妈的一个个钻山洞里面了。 除非,它能将十万大山都推平。 它这边一出动,山中的人族就藏的没影。 零零散散击杀的几个人族,都不够调动上千族兵的。 可一旦调动的族兵少了,就会被这些人族偷袭。 现在整的魔下族兵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暗箭难防,它们体魄强横不假,可是也怕破甲箭。 短短半年,偷袭它们的人族所用破甲箭,质地就上升了一个档次。 还有专门对付它枭阳族的兵器锤子,绝对是精心准备的。 近战不破甲,锤哪哪崩裂。 在北地被人族耍的团团转的战果要是传回蓟地,它将成为枭阳族万夫长中的耻辱。 「万夫长大人,北地人族狡猾如狐,想要将他们找出来还是要寻求族内的帮助。」 听到此话,本就怒火中烧的龙,眼中泛起了杀机。 「你是让我告诉族里面,我统领一万三千精锐围剿人族,不但没把屏弱的人族剿杀干净,还死了一多半精锐族兵。」 「还是说,我这个万夫长的手段不够,要请脉主这等四阶强者,亲自来翻山沟子?」 第六十九章 上部之基,飞舟坠落(求月票) 第100章上部之基,飞舟坠落(求月票) 可不敢这么说。 龙的话,直接将在场的三位族长给吓到了。 开什么玩笑,脉主来了不得捏死它们。 堂堂四阶强者出来拍普通人族,枭阳族的脸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脉主抬手间是有山崩地裂的威势,可放眼望去,十万大山只多不少。 脉主一座一座拍过去,当打地鼠呢。 北地人族,狡诈如狐。 感受著龙散发的气息,三位族长先是低下脑壳,后续身子也开始受不了往下缩著。 「大人,其实大人已经完成了族内的交代,将北地人族翻了一遍了。」 这时,牧鲟开口,「大人来了不过半年多时间,北地人族一扫而空,只不过是有一些人族逃入山中而已,和大人清剿北地比起来不值一提。」 「啊,对对,从曲水到咱们现在这里,哪里还有人,大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亨!」 龙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骑著鳄龙走进了墟市废墟, 看到龙远去,三位族长微微松了口气,可龙的话又一次响起。 「记住你们说的话。」 「是。」 「是是。」 牧鲟三个连忙低头。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被人族弄死的枭阳族兵中,可有一半是来自它们三大部落的啊。 本以为能捞点人族回去,现在好了之前羁押的人族都成了龙魔下族兵的伙食。 现在,人族早就跑进群山,或者朝著更远的方向迁徙了,上哪再抓去啊。 进山? 还是算了。 成本太大了。 该死的人族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将人都散开的,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如此零散的人族部落是没有办法的。 一定有人族居中领导,多半就是那个炙炎部落了。 这事情也太巧了,炙炎在北地,它们准备攻灭炙炎的时候,炙炎消失了不说,逃入北边的其他人族部落也消失了。 这样的部落必须灭掉。 三位族长心思重重,虽说都有了这么个想法,可谁也没想著去找龙去说。 甚至,它们觉得龙早就想到了。 毕竟这都大半年了,半年前没有想到无可厚非,可这大半年来枭阳族屡屡进山受挫,连龙自已进山都抓瞎,要是再想不到,那龙这个万夫长可就太名不副实了。 可龙这个万夫长的位置,是在蓟地和人族交手多年,一步步提升上来的。 墟市中间,一群鳄龙盘卧,圈出了一个空地, 龙跳下鳄龙来到圈中间落座, 「万夫长。」 一头长著白毛的枭阳来到近前。 「这些人族不可能藏在山中一辈子,早晚有出来的一天。」 银开口,躲在暗处的人族也不是每次都能从它们手中逃走。 只不过相比于捏死几个搞偷袭的人族,它们这么多族兵齐动,太打击士气了。 「北地有个聪明人,将这群人族在山中分散开,借著山势之力避开了我族绞杀。」 面对手下,龙怒火已经散去。 「这么广的地方,到处都是山林,只要人族有心藏起来,哪怕来十万族兵,也不可能将人族都剿灭的一个不剩。 真想要将这里的人族清剿干净,需要迁徙部落过来,才能占住这片广的山林。」 银点了点头,「八千年前咱们枭阳就是靠著地势,从雍山伯部的征伐中躲避下来的。 要么花费时间占据这里,否则人族就像是荒草,还会再长出来。」 银也知道,族内顶多往这里安排几个支脉小部落,至于派更多的族兵是不可能的。 整个族内目前几大支脉虽说面和心不和,可都是想要攻入蓟地,进而占据雍邑。 将雍邑那片被人族开垦出来的膏腴之地,彻底化为枭阳族的土地。 「万夫长,接下来咱们要返回族地吗?」 眼看龙心中有数,银以为是要退兵了。 「不,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能退。」 龙朝著巨岳的方向望去,「这么久了,伯部飞舟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到现在都没转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宝物。」 「不久前族内给我传讯的时候,突然觉得这片荒野咱们之前确实是忽略了,想要安排部落占据下来。 要知道当年雍山伯部征伐到这里,可是立下过记功碑的。 你就不好奇,巨岳山那一边到底是何等样子?」 银没有说话,巨岳山就像是天堑,挡住南北无数年。 当年雍山伯部气吞山河,都没有翻过去。 「族中真要派部落过来?」银一愣,有点突然。 毕竟隔著广的瘴气沼泽,这边和蓟地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族内应该是觉得无论这里有没有宝物,将这里占下来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龙淡淡开口,半年前它刚过来的时候,族内也没有这么个想法。 不过这也无所谓,又不是让它留下来。 这不外面刚好有三个家伙。 说著,龙眼晴瞄了瞄外面三头族长。 「这三个家伙运气好,用不了多久就能长住北地了。」 银也朝著三头族长望去,族内的决定它一个千夫长还接触不到,都是族老们商议,连万夫长都也只是听命行事。 「万夫长,那咱们接下来的任务?」 「很简单,等伯部飞舟再回来的时候,给它一击。」 龙轻轻开口,可银却愣住,眸光再次落向了外面的三个家伙身上。 「之前那三个家伙说的是真的?还真要打掉伯部飞舟。」 龙没再多说,它知道的也有限。 半年前,它过来的时候,族内刚刚得到了雍邑南边的消息,知道了夔牛战鼓响动。 所以,他奉命前来扫平北地,顺手查探一下北地, 要真有什么异象,或者这些人族部落出现什么天骄,在清剿过程中一定会发现。 之后它也只是回票了没有发现什么异象,可随后传过来的命令,就是迁徙部落占住这里。 都迁徙部落了,这就是打定主意要彻底将这片区域的人族剿灭干净,化为枭阳之地。 显然,族内的商议也是不断变化的。 「半个月后,会有族巫到来,咱们配合就行了。」 「那这些人族部落暂时不剿了?」 「剿。」 龙轻声开口,「只要族内不调我回去,任务接著做,不过要小心这些狡猾的人族,不要上他们的当。」 炙炎,临时行辕祖庙。 「族长,综合山中的族兵消息,枭阳族的攻势减弱,偶尔进山也是规模很大,咱们很难再占便宜。」 火岐开口,他刚从外面山中转了一大圈回来,带回来了最新的消息。 「枭阳族到现在还不退去,不会是看上北地,想要迁徙族部过来占据这里吧。」 火堂皱眉,他猜不准枭阳族的目的,可曲水以北的广大地却很肥沃,足以撑起不少枭阳小部落繁衍生息。 一旦枭阳部落北迁,那么炙炎的压力可就大了。 沈灿在一旁也没有说话,思索枭阳部落迁徙过来的可能性。 感觉可能性很大。 有这么一片已经初步开垦的区域,人族部落相比于蓟地又显得屏弱,换做他第一时间也是先占住。 他这个化整为零的方法,对付枭阳族兵很管用,可也不可能十年八年如一日的藏在山中。 首先时间一长带来的粮食就不够吃,所以,沈灿才准备将汇聚的这么多人打散,到处就食,再不济也能寻小山沟中种点米粮。 同样,他这里难撑,枭阳族兵也一样,指定不可能长久的留在北地。 现在人跑的跑,没有人为食,单纯的狩猎也难以维持长久,更不要说这支枭阳族兵来北地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就这群山万壑的地貌,迁徙枭阳族部过来步步蚕食,才是最好的占地之法。 另外,枭阳也指定不会让四阶过来的,哪怕三阶中的强者也未必会过来。 沈灿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也没太高看自己。 四阶这种武者在枭阳族也是有数的,北地山林地域偏僻,若动用强者过来,让蓟地出现问题, 那才是犯蠢。 炙炎部也不是没有祭灵的小部落,倒不至于怕了枭阳族。 等到枭阳族兵退去,炙炎部也就能带著大家出山了。 「迁就迁来好了,炙炎魔下现在掌控著十多万属民,数千族兵,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没多久,火橙皱眉平缓下来,重新升起了战意。 「阿岐,各部族兵有多少统计好了吗?」 听到火堂这般询问,火岐也露出了喜色。 「当初族中放出去的三千余人,目前变成了八千三百三十九人。」 「其中开山境九百三十三,裂石境四千九百八十一。 , 「这还不算咱们族中本部武者,若都算上的话,开山境武者已经破千。」 这时,沈灿接著开口说道,「另有血兵八百,咒兵一百五。」 「这要是都算上的话,咱们炙炎执掌的族兵已经上万了。」 火槿喃喃。 短短半年时间而已,还是和异族交手提升的快啊。 这么多人,单靠炙炎部落自己发展,不知道要发展到猴年马月。 有了这些底蕴,接下来炙炎只需要安心沉淀些年,必定成就上等部落。 就不知道枭阳给不给这个机会啊。 压下心中的念头,火堂接著又问道:「那天脉武者呢?」 「算上族部新晋一人,外加收拢了的各部天脉武者,总数达到了二十五人。」 火堂笑得合不拢嘴,突然开口说道,「阿灿,你收的弟子阿重,这大半年躲在溶洞内打铁,也有了不小的收获,打造的锤子已经堪比二阶巫器了。」 说著,火堂摸出了一个小号的锤子,通体闪烁著幽光,还有好几圈巫文,不足一尺,锤头和小孩拳头差不多大。 「我试过了,二阶荒兽一锤子下去,脑壳崩陷,对付皮糙肉厚有甲的枭阳很合适。」 「族内驯养的巫愧飞禽成功率也提升到了一半。」 「现在已经开始尝试将巫愧驯养术用在走兽身上。」 炙炎族地西北方向。 整个巨岳山脉虽说是东西走向,可庞大的山体并不是笔直的,在西北方向往偏北后,形成了一个朝南的巨大山谷地带。 而在山谷地带的西边尽头,便是陵鱼部落, 天穹中风啸声如雷,鳌山伯部的飞舟扇动著庞大的翅膀,带著庞大的舟身凭虚御风而行。 此行,飞舟沿著巨岳山脉的走势,往西走到了陵鱼部落范围,又在巨岳山脉较为低矮的地方, 尝试著穿山而过。 可惜,山脉深处,山峰巍峨,天风如巫刀飞舟根本冲不过去。 无奈,只能重新贴著山脉往东而来。 来西边之前,他们去了东边大泽的方向,也没有看到什么异象。 此刻,飞舟从巨岳山脉的方向,斜著往东南方向而去,准备横穿北地山野,再次返回蓟地。 之所以返回蓟地,是因为逛了这么一圈,也只有蓟地的燕然部,短短百年崛起比较惊人了。 雍山留下的夔牛战鼓,唯有大气人族战血才能敲响。 当年的雍山,有著为人族开疆拓土的大气魄,而今雍邑之地大家都是躺在雍山部的恩泽上过活,再无部落想著继续拓张人族繁衍生息之地。 此族硬抗枭阳,庇护数十人族部落,所作所为和当年雍山征伐枭阳有些相似。 飞舟横穿山林,舟上之前靠在船躺为远眺青年人少了很多,出来这么久,早就看腻了这些场景。 当飞舟划过渚水的时候,鳌玉无聊的从房间中走出,朝著下方山林俯瞰著。 她突然发现下方山林有枭阳族在穿行,又看了看巨岳山脉,没错啊,他们还没有离开巨岳山脉啊。 来的时候,记得这里有人族部落啊。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有枭阳族了。 飞舟很快的划过长空,一些在山中被焚烧的部落废墟映入眼帘。 「快来,下面的人族部落都被覆灭了。」 随著鳌玉的呼唤,船楼门打开,一道道身影掠出。 「哪呢哪呢,还在打吗?」 鳌山部虽说在雍邑之南,可并没有和异族有所接触,这些鳌山部年轻一代的族人,虽说天赋很强,可其实并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族兵征伐, 「就是一片废墟,谁知道怎么灭的,大惊小怪。」 很快,十几道身影簇拥在船躺的位置,朝著下方望去。 很短的时间内,就看到了好多座人族部落废墟。 「这么多部落都没有了,不能是人族部落互相征伐吧,」 「这边地域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枭阳族。」 「弱肉强食,这些野人部落生活在雍邑荒野之地,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有人开口,语气冷淡,野人不在雍邑之内,死了就死了。 「咱们要不要出手救一下。」 「就是啊,这可是异族,当年雍山部征伐枭阳,现在碰到枭阳族在屠戮人族,岂能不出手。」 「天真,这不是八千年前,咱们出来是有任务的。」 「就是随手的事情,也不耽误任务。」 「我觉得应该救一下。」 「救什么救,一群野人也配!」 「鳌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鳌玉皱眉。 十几道身影出现了争吵,很快分成了三派有人觉得要救,有人觉得不需要出手,有人觉得怎么都行。 十几人吵吵闹闹,非常快速的划过长空。 有人突然开口,「都够了,别吵了,飞舟已经过去了,哪有人给你们救!」 「哈哈!」 众人再回头一看,远处天际已经能看到一片绿色的瘴气弥漫,飞舟疾驰的速度早将地下的人族废墟,抛在了远方的山林中。 当飞舟靠近曲水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璀璨无比的黑光从地上直冲而上,朝著飞舟袭来。 黑光如大柱,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盘旋的水波。 一经出现,整个曲阳墟市附近的曲水河被抽干。 突如其来的偷袭,恰好出现在飞舟即将驶入瘴气泥沼的上空。 轰隆隆! 当黑光大柱即将撞上飞舟的刹那,一枚枚玄纹乍现在飞舟之外,快速的构成了一座庞大无比的玄龟甲。 龟甲泛起碧色,巫文庞大如斗,硬生生的承受了黑光一击。 庞大的飞舟当场停滞,在龟甲法相内剧烈的摇曳,舟上的众人被剧烈的能量甩飞出来,撞在防护龟甲上,又落回到飞舟上。 「死!」 飞舟上,冲出了一位银发老者,手中托著一艘小巧的飞舟模型,口中念念有词。 笼罩著飞舟的龟甲上玄纹大亮,如同升起了一轮碧日,凌空朝著下方出现乌光大柱的地方坠落轰隆隆! 碧日在大地上炸开,恐怖的能量波席卷四面八方,曲阳墟市废墟消失在其中,曲水大河也随之消失,化为了一座浑圆的巨坑。 至于出手偷袭的枭阳族,早已烟消云散。 飞舟在半空中重新稳固,托著厚厚的龟甲沿著南曲水的方向继续南下。 从高空上来看,瘴气泥沼这片区域瘴气无比浓郁,唯有曲水就像是瘴气中一条线路,沿著就可以南下。 其他方向上,瘴气浓郁无比,很容易看不清楚前路。 当然,这点问题对飞舟来说并不算大问题,可从其他方向上穿过泥沼,很容易进入枭阳族地。 枭阳族地呈现狭长形,横亘在雍邑北边,枭阳族的几大支脉就是这样东西分布在这片狭长地带上。 一旦进入枭阳支脉领地,飞舟可就难以出来了。 经过了第一次袭击,鳌镇咸出现在了飞舟船首,心神始终掌控著飞舟的运转,只要出了泥沼之地就能进入蓟地。 一路沿著曲水南下,可走到中途的时候,曲水河上一片赤火照破长空,在绿色瘴气中无比的显眼。 赤色火焰熊熊,四周则是一道道黑光形成了诡异阵法,将赤色火焰束缚在曲水河的湾流处。 「长老,这好像就是燕然部的船。」 来之前,他们在蓟地停留了不短的时间,还特意去燕然部瞧了瞧。 鳌镇咸眸光盯住了下方的赤火战船,这明显是被巫阵困住了。 嗡! 在这一刻,四面八方的泥沼之地,突然剧烈的震荡起来,一股股黑色淤泥从泥沼中喷发而出, 形成了恐怖的泥柱。 所构成的巫阵范围,刚好将鳌山伯部的飞舟圈了进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巫阵突然发生了变化,赤焰从裂开的泥沼深处喷发而出。 就好像这片泥沼地下,藏著一座座火山一般。 十八道火焰当空汇聚成了火蛟,其形比飞舟大了数倍,张开了火焰大嘴朝著鳌山飞舟咬下。 咔嘧! 防御在飞舟外的龟甲被火焰獠牙上下刺穿,汹涌的火焰涌入龟甲之内,淹没了庞大的舟体。 惨叫声也淹没在了火焰深处,一枚枚巫文在飞舟上绽放,释放出万丈光芒。 轰隆隆! 赤火战船上的燕然部族人,远远的看著半空中爆开一团火花,飞舟崩裂成了大小无数块,如流星火雨击穿重重瘴气泥沼。 进而庞大的残体,拖著火焰轰然坠落。 第七十章 天脉四重,大旱要来了?(求月票 第101章天脉四重,大旱要来了?(求月票) 北地山林的枭阳族突然撤走。 炙炎部落的斥候沿著铜贝墟市的方向南下,一路过了渚水,进入曲水流域。 一路上只碰到了零星的枭阳族,还看到了沉入水下的曲阳墟市旧址。 斥候传回来的消息,让火堂有些怀疑,又数次派出斥候南下。 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枭阳真的退走了。 残留下来的枭阳族,汇聚在了曲水一线,似乎有安营的趋势。 曲阳墟市化为了一座大湖,湖岸有著恐怖能量爆发后,将土石砂砾熔化成晶体的痕迹这些黑的、彩的晶体,有一部分被送到了族中。 火堂把玩著这些晶莹的石头,至少他的血气还没有办法将土石这般熔炼。 「难不成有强者出手,狠狠的轰杀了枭阳?」 可惜仅凭借猜测根本没有用。 前后又过了两个月时间,族内在曲水一线的斥候传回来消息,有枭阳部族顺著曲水北来,开始选择人族曾经的聚居地安身。 之前猜测枭阳会步步蚕食北地的想法,变成了事实。 不过,这批枭阳族并没有过于往北而来,只是在渚水一线选择了驻地。 每一个部落族民数量少则三五千,多则万余人。 通过观察这些枭阳部落的兵甲、穿著,还有迁徙过程中的物资来看,这些枭阳部落也是有强有弱。 在枭阳小部落北迁的时候,渚水南北一线的群山,椅角晃中,一座座人族部落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了。 之前枭阳所谓荡平南北,无一人族的地方,又一次有了人族的身影。 新迁徙来枭阳族,可不是之前的纯粹精锐族兵,拖家带口的有了拖累,行动就有了顾忌。 一时间,整个诸水南北广山林,人族和枭阳族呈现出了犬牙交错的势态。 半年后。 「祭!」 炙炎族地。 修一新的族地,从山顶到山下,沿著大泽一线区域,汇聚的人族如长龙。 族地内外,一位位身穿黑甲,肩背强弓,腰挂箭壶,还挂著环首刀、副武器脑瓜锤的的武者肃立,身上散发著浓烈的肃杀之气。 鸣! 号角声响起,从祖庙往下延伸的族人、属民队伍,齐齐朝著祖庙的方向拜祭。 「我们回来了!」 祖庙内。 神位归台,祭器归位。 沈灿主祭,火堂站在祖庙中央,亲自将九鼎八算归位。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祖庙席卷而出。 族地四周,卷起了大风,浓郁的水汽升腾而起。 水行源力在这一刻,暴涨了数倍。 就好像这段时间族人不在,元脉汲取的源力一下子释放出来一样。 「炙炎部落,今有天脉武者十二位,属部天脉武者十三,开山境———」 火堂一字一顿的祭告著祖庙。 沈灿的神识则捕捉起了游离的水行源力。 「接引进山中大小部落百余座—」 火堂的话真没有水分,就是这些小部落属于空有其名了,很多族人就那么几百个,武者、男女比例早已失衡。 可能在枭阳口中跑出来,就已经是万幸。 炙炎部落准备将这些人重新打散构建部落,分散在铜贝墟市往北的群山间。 当然,这些部落不可能再和之前一样自己生活自己的,而是会纳入炙炎部落的掌控中,类似于属民。 发展过程中,还会吸纳山外的其他部落之民,这其中和枭阳族的再次碰撞无可避免。 族祭之后,对接引的各部族民的安排就大张旗鼓的开始了。 这十多万人绝大部分都是听从炙炎安排的,极小部分人还想著出山,回归到自己原来的族地。 「拜谢炙炎部落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差遣定不推脱。」 开口的是一个青年,眸光灼灼,在进入炙炎部落的时候,眸子中满是火热。 「在山外碰到危险,可来炙炎求援。」 一行几个人在族地朝著火槿行礼告辞,而后快步走出了族殿。 「这年轻人也是有野心的,看样子想要趁乱建一番事业。」 族老火云从头到尾看著这位名桑阳的青年,一眼就从其眼中看到了野心。 火手边有著一张兽皮卷。 这大半年来,炙炎收拢了这么多族民,他作为总后勤做的事情很多,比如将收拢的这些部落调查清楚。 从收拢这些族民开始,他就在为今日掌控这些人做准备。 「桑阳,桑木部落的,这个部落族内有几株桑树,养了一批桑蚕。」 「上一代桑木族长是此人的父亲,在护送族人进山的时候死在枭阳族手中了。」 「年轻人,有点野心也行,这样才能给山外的枭阳族多找点麻烦。」 火堂倒没有拦下此人打算,在这大半年内,族内已经从桑木部落手中学会了养蚕的方法,顺带著巢丝、织布等也学了。 他准备让人多看看这个青年武者,是真的有本事,还是空有野心。 山外枭阳族想要北进步步蚕食,多几个能扛事的部落在山外,不是什么坏事。 按照族内斥候的刺探,山外冒出来的人族数量,比逃入山中的还多。 可见当地鼠,并不是炙炎部落一家的秘诀。 有危险就跑,避开之后重新出来繁衍生息。 人族就像是这大荒中的野草,每当环境合适的时候,就会重新冒出来。 很快,火堂抓著兽皮卷就匆匆走出了族殿。 族部重新迁回,祭祀祖庙后,沈灿连续半个月没有见到火堂。 十多万人的安置,忙的火堂脚不沾地, 这次采取的是小部落制,和之前沿岸的属民安置差不多,几百到一千人之间。 选择靠近水源地、周围较为平坦,适合耕种,又兼顾一部分狩猎区域作为栖息地。 近山处还会构建烽火台,修建直达族地畅通的大路或者水路。 总之,这些人的安置就像是群星,从四面拱卫著炙炎族地。 形成了炙炎族地为核心部落架构,外围先是最开始的三万余属民,然后是这十余万人。 敢这么干的原因,主要是还是底气足了,手中武者增多。 经过这样的改变后,分出去的部落称之为聚落更为合适, 每一个聚落最少都有十位裂石境武者,并且争取一年内,将开山境武者普及到所有聚落。 这一日,火堂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沈灿给其倒了一大碗水,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 「族长看著精神不错。」 沈灿开口,火堂看著有些倦意,可精气神却旺。 显然,忙碌的事情不但没有让他感觉到累,还很享受。 「一下子统领这么多人,是有些纷乱,这才好不容易授顺。」 火橙不说,沈灿也能想到。 这么多人哪能都这么老老实实服从安排,哪怕都愿意跟著炙炎,可这和他们争取足够的利益并不冲突,比如安排一个更好的族地。 更不要说,这批属民中有十几位天脉武者,虽说都是没有武道功法的天脉,可在原来族部中影响力很强。 「让火山叔帮你啊,火山叔的性子,谁敢闹,上去就锤死。」 沈灿当即就把火山拉了出来。 人多了,有些刑罚就要提上来了,是到了要明定刑罚的时候了。 说著,沈灿摸出一张兽皮纸递给火橙。 「这是我我闲来无事编的刑罚准则。」 火堂接过来一看,有些意外。 本以为会密密麻麻,没想到简简单单三句话杀人者死,伤人者抵罪,盗窃者判罪。 「说的多了,大家嫌麻烦也不理解,制度初建,就这约法三章,慢慢再补吧。」 「各部刚刚安排好,指定会有纷争,一开始就要将规矩立下来,有本事朝著山外的枭阳族去使咱们虽说在山中,可并不是说枭阳族不过来了。」 「族长之前说要重整族兵,我没有意见。」 沈灿接著说道:「不过我建议增加一支,名为炎武卒,从整个部落和属民中选拔有天赋的武者加入,作为部落最强族兵。」 「阿灿,要是从整个部落和属民中选拔,咱们炙炎族民本就少,现在又增加这么多属民,族人比例进一步稀薄,时间一长容易出事。」 火堂说出了担忧,这也是这些天来他在想的事情。 既有对族部掌控的实力大涨高兴,也担心族人比例相应减少,万一哪天族人出现意外,很容易造成炙炎分裂。 哪怕一直在鼓励生养,可娃娃不是一天能长成的。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明面上是明面上的,私下里族中资源会朝著本部族人倾斜。」 沈灿开口解释道,「族长还记不记得,之前你听了燕然部落的事迹,心情激荡的冲进祖庙,然后出祭器出现了异象。 随后,我的几位弟子接连突破,族内武者纷纷突破成为武者,没有突破的也感觉气劲增加更快。」 「我推测那是祭灵赐福,我炙炎本部族人接收的赐福最大。 还有这多半年族人修炼情况你还没看吧,咱们炙炎本部的族人进阶和修炼速度,已经是收拢属民速度的两到三倍。 族长所担心的问题,在将来三五年会解决,族内的武者将迎来一次爆发式进阶。」 不过,沈灿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实力越强应对的问题也就越大,特别是枭阳族北上蚕食山林。 炙炎部想要奋起,如燕然那般崛起,变强的炙炎族人将会是和枭阳交手的主要武者。 「真希望接下来几年能安稳一些。」火堂叹息一声。 「问题不大,枭阳既然决定蚕食北地,这种就属于长期的战略了,外面还有残留的部落和枭阳对抗,咱们炙炎久居山林,想来有时间让咱们沉淀沉淀。」 沈灿安抚了火堂一句,他这也是经过推断,不是瞎说的。 「能安稳几年最好,有这么多属民支持,等阿山再多打通几条天脉,咱们炙炎也将是上部了!」火堂眼中有著希翼。 除了炎武卒外,这次整合的各属民武者统一整编为炙炎卫。 打乱各个残部的安置,并以『炙炎」为名,就是为了加强武者的归属。 整个炙炎卫剔除了一部分老弱和受伤者,将他们安排进入各个属民聚落中,还剩下七千人。 分别委任了火岐、火夔、火慕、火擎、山柏、罗岐、石云阳为千夫长,山柏三人是收拢的残民中的天脉武者,以前也是一部族长。 不过,部落有些惨烈,跟著他们逃入山中的残民也不过数百而已。 虽说还没有满一万人,火山依旧被委任为万夫长。 七千人其中有四千会常住族地外大营,另外三千人还是老规矩组队进入铜贝墟市往北的山林中,一边防备枭阳族大规模进攻,一边磨砺武道。 每三个月进行一次轮换。 除了炎武卒、炙炎卫外,就是沈灿之前所建立的血咒卫和血海卫了。 血咒卫目前还有一百五十人,经过大半年吞噬枭阳族血丸修炼,血咒卫所有人都进阶到了开山境。 领头的石钧达到了天脉境。 至于血海卫,取血海深仇之意,头领是田传山,天脉二重,总数达到了八百。 相比于血海卫,血咒卫更加让沈灿看重。 从枭阳族北上开始,到现在退去,这两支族兵始终在派出人手去猎杀枭阳。 行动比族内的武者更加的隐秘诡。 沈灿安排了弟子火筠隔三差五会对他们进行检查,特别是猎杀完枭阳回来的都会第一时间进行检查。 若有什么异样,也会第一时间报告到他这里。 其实在沈灿看来,在将这几支族兵掌控在手后,十多万人划分聚落定居,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每一个聚落中都有武者在炙炎卫中,和炙炎部落的联系早就脱不开了。 又在沈灿这里喝了两大碗水后,火堂起身,「不和你说了,接下来我还要去各聚落查看开垦耕种情况,今年还来得及,就是比往年热了一些。」 「各个聚落修行安排,还有检查有没有巫术天赋的事情,交给你了,有了武道和巫术传承,让这些聚落尽快安心下来,耕种狩猎。」 送走了火堂,沈灿走出了祖庙。 来到了上次巫道突破的那处山坳之地, 神识感应中,水汽确实是又进一步提升,可水汽提升中,火行源力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要知道,临近水泽之地,火行源力本就偏少。 现在赤色的源力璀璨点点,和水行源力进行著碰撞, 也不怪火橙说天热了。 盘坐下来后,沈灿运转著夔雷长青功,他体内积蓄的血气早就汹涌澎湃,所差的就是最后一点助力。 神识笼罩四方,一股股源力被强行的撕扯过来,被他一口吞掉。 每一次四周源力被吞噬干净后,四面八方新的水汽就灌了过来。 接连吞了十几大口后,沈灿体内传出一道轰鸣。 血气如龙横贯第四条天脉。 天脉四重! 随著第四条天脉的打开,血气开始在其中运转,一念间,夔牛纹在体表下浮现而出。 小半日后,沈灿沿著族地朝著水泽岸边走去。 「庙桃。」 「庙桃,你吃。」 「庙桃,鱼鱼呢。」 路上,族人纷纷和沈灿打招呼,娃娃们也很熟练的靠上来。 「庙桃,你摸摸我·—·能跟你修巫吗?」 有娃娃抓著沈灿的手往自己脑壳上按,按了脑壳又往下拽。 沈灿收回了手,多摸了几下脑壳。 「等去巫殿给你测测,修不了巫也能修武道,你看看你们这个子太矮了,多吃点也好练武。」 一路走到水岸边。 临水之地距离最开始的位置,退下去了三十多丈远。 不过,水泽水位下降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可本来在这片区域稀少的火源力,正在增加就不怎么正常了。 沈灿的神识释放而出,感受著水面上浮现出了点点赤色火源力,在之前水面是很少看到火源力的。 眸光扫过四周,他看向了西南方向天际火烧云。 火烧云存在的时间不短了,之前因为枭阳族兵的威胁,族内藏入山中,自然没有空多观察火烧云。 接下来时间,北地人族和枭阳怕是要进入互相攻伐相持阶段,至于持续多出时间这不好说。 仔细凝望了火烧云许久,和当初出现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来有没有移动。 可能是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判断。 「要有大旱吗?」 属民刚刚安置好,接下来正是复耕的时候,要是真来一场大旱,那可就乐了。 大旱,不仅影响人族,还影响著山林中的大小荒兽。 火源力多的话,还会造成山火,崇山峻岭间一旦燃起来,想要灭掉就不容易了。 随后几日,沈灿开始在族地周围巡视,最远跑到了千里之外的水泽深处,依旧感应到了火源力的出现。 如此情况,就必须要提前做准备了。 第七十一章 一年(求月票) 第102章一年(求月票) 炙炎祖庙。 火重进来了。 「师父。」 看到浑身壮硕如老猿一样的火重,沈灿觉得自己这个弟子应该很适合武道和巫道同修。 「还在打造兵器?」 「没呢,在打造农具,现在族内农具缺少很多。」 火重也知道若无需要,沈灿很少了解族内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收拢的属民逃亡的时候,早就将农具舍弃了,族长安排族兵去各个部落废墟找了,可现在依旧有很大缺口。 所以,族内将所有聚落中会打铁的人都抽调了出来,打造铁锄、耙子、铁犁。」 沈灿点了点头,接著说道:「现在你的神识范围有多少了?」 「才三丈九尺。」 火重老实回答。 「你在打造兵器的时候,可感应到火源力在增加?」 火重感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说道:「师父,还真是,我记得咱们这里水源力比较多。」 「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在族地附近选几个地方,每天都去感应一下火源力数量,做好记录, 每十天来禀告我一次。」 「是。」 火重接了任务很快离开了,他的师弟师妹其实也没有闲著,已经带著测巫符前往各个聚落了。 想要属民对炙炎有归属感,武道和巫道自然不能将他们排斥在外。 同样的,将聚落中有天赋的人收入炙炎培养,也是加强属民和炙炎联系的关键。 也不知道这次,能有几个有修巫天赋的人。 「叶噜!」 临水间玩耍的娃娃,看到水中一道金光浮现,先是揉了揉眼晴,接著兴奋的大跳起来。 「鱼,鱼鱼!」 「鱼鱼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娃娃先是往水岸处跑,后面反应过来没有拿果果,又开始往回跑。 更远方向的娃娃们听到动静,也纷纷跑出家门。 小龙鱼从大泽中沿著重新疏通的人工河游了上来,抬头间一片蒙蒙细雨淋在了簇拥过来的孩子们身上。 然后,脑壳从水中抬起,张开了嘴巴。 眨眼间,一颗颗果子投喂到嘴里。 「鱼鱼,揪个鸡嘎给你吃。」 没有果子的娃娃,急的哇哇大喊。 沿著人工河吃了一路的小龙鱼游进了溶洞中,看到沈灿的第一眼,就是吐出一个泡泡。 「吓噜。」 「饿。」 沈灿摸著小龙鱼的大脑壳,他已经检查过了,小龙鱼身上并没有受伤。 「天热了,你可感觉到了?」 眼看从沈灿这里混不到吃的,小龙鱼重新入水中,点了点头。 「大泽附近有没有地下暗河,溶洞,可以储水的地方。」 小龙鱼歪著脑袋想了想,好像有,也好像没有。 对于小龙鱼这种迷糊的样子,沈灿只能给了一个脑瓜崩。 这广的山野,沈灿猜测是有地下暗河的,只不过需要费时间去寻找。 「回来就好,早等著你一块去大泽狩猎了,出去这么久可寻到什么水兽踪迹?」 说到这个,小龙鱼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吃。」 嘴巴一张,一个泡泡吐出这下沈灿弄明白了,小龙鱼进入水泽这大半年,真是没有白去,竟然真去找水兽踪迹了,还顺道找了适合它自己吃的品种。 「休息几天,就引著铁木船去吧。」 十天后。 火重带著感应的火源力数据找到了沈灿, 「师父,我选了十个地方,火源力数量最多的地方增加了一倍,少的地方增加了三分之一。」 沈灿看著火重的记录,在神识感应中源力就像是一个个细微的光点,游离在天地间。 源力也不是固定不动的,而是在天地间漂浮,火重以自己三丈九尺的神识为范围来做的比较。 说是增加了一倍,其实数量也不多,也就几十上百个赤色光点。 这种数量不要说沈灿了,连一阶巫师修炼都不够。 「师父,下面还有其他师弟师妹去各个聚落时候,我让他们用神识感应的火源力数量。」 「咱们族中最西边安置的几个聚落附近,火源力最强,整体比咱们族地这里增加了一倍。」 让火重离开后,沈灿靠在石椅上想了一会。 「阿鱼,族长回来了没有?」 「没有呢。」 火鱼回了一声,接著远去,没多久再次跑了回来,「阿灿哥,族长去下面聚落了,有一个聚落出现了交手,还死了一个人。」 闻言,沈灿表示知道了。 火堂是三天后回来的。 「挖暗渠?」 听到沈灿的话后,火堂第一反应是有事,而不是反驳沈灿。 「天越来越热,我让火重对游离在天地间的火源力进行了检查,发现火源力在增加。」 听到这话,火堂也不再看沈灿递过的兽皮卷。 他确实是察觉到了天热。 往年也有热天,可今年热的早了很多。 至于说族记上的经验,并没有多少用,大荒的天气就没有正常过。 「有备无患,那就挖。」 火一摆手就有了决断。 「另外,既然在地下开凿,咱们也可以打造成藏身之地,上次枭阳族进犯,咱们躲入了山中,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普通聚落洒落在族地四周,哪怕有族兵日常巡视,可终究没有足够数量的武者坐镇。 万一再碰上枭阳族兵气势汹汹的杀来,也可以暂时藏入地下。 阿灿,怎么挖掘暗渠的事情,还要你来安排,我可探不到水脉位置。 况且,我现在还在梳理这些属民,人太多,心思斑杂,需要时间去稳定,还有开垦耕种的事情,大旱将来,趁著还有时间,粮食该抢种还是要种。」 火堂十分顺手的将事情甩给了沈灿,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沈灿幽幽开口说道:「族长,火山族叔马上就要突破天脉四重了,你这还卡在不动,是不是急著退位啊。」 「就火山那憨货,我得再调教他几年才行。」 「趁著有时间让他好好修炼吧,免得真接了位置,就和我一样没时间修炼了。」 庙桃和族长定下的决断,自然没有人能够更改, 挖地下暗渠也不是说挖就能挖的,需要的前期准备工作还是很多的,对地势进行勘察更是重中之重,既然火堂决定还要兼顾一部分藏身之用,那规划时就要做到兼顾属民聚落。 这已经不是一条暗渠的事情,而是一个庞大的地下水系工程。 在大荒唯一的好处,就是人族有大把的气力,族人可以轻易的开山裂石,除非是碰到高阶矿藏·— 碰上高阶矿藏? 要是能梦想成真,沈灿做梦也能笑醒。 一番勘测后,沈灿决定先从族地北边挖起来,这片区域泥土下面是山体的一部分,完全有足够的强度支撑暗渠而不倒塌。 这边挖掘暗渠,另外一边火重对火源力的查探还在继续,随著时间的推移,可以确定火源力正在持续增加中。 大泽的水同时也在持续下退。 一个月后。 部落正为了完成沈灿和火堂规划的庞大地下水系工程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沈灿收下的狗子笔主,从蓟地跑回来了。 风高夜黑的晚上。 水面浪花潺潺。 脑壳崩裂的笔主要是个人的话,指定会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这么说,你是被人揍回来的?」 沈灿真是没想到自己的狗子能这么惨,好似在打他的脸。 「主上,我是给主上打听祭灵消息去了啊,没想到被另外一头祀主发现,以为我要抢它的地盘「那群家伙一群打我一个,我差点就回不出来了。 眼看沈灿无动于衷,笔主不由收敛了卖惨的神色。 「祭灵打听到了?」 「没有,蓟地最近并没有覆灭的部落,不过我有重要消息向主上禀报。」 「雍邑鳌山伯部北上的飞舟被打下来了,就在曲水河上。」 「曲阳墟市?」 「不是在曲阳墟市,是在瘴气泥沼里中的曲水河上,有说是燕然部落打下来的,也有说是枭阳族打下来的。」 「我过来的时候经过曲水河,在河弯处看到了一片被高温灼烧后的泥沼,都已经结成好多种颜色的晶体了。」 「对了,主上你说的曲阳墟市那里,也有灼烧后的晶体。」 沈灿思索著主带回来的消息,他想到了枭阳族从山林中退走,应该和伯部飞舟被击毁有些联系。 之前抓了一头枭阳活口,审讯时就得到消息说它们想要打掉飞舟。 没想到不仅真敢干,竟然还十有八九干成了! 「你刚刚说蓟地有传闻飞舟是燕然部打下来的?」 「对,传的很广,飞舟虽说被击毁了,可飞舟上的人没有死光,逃脱后去了蓟山伯部。」 「有传闻说击毁飞舟的是很强大的火焰能量,这和枭阳族修行的大地之法不同,而燕然部崛起后修行的镇族之法便是火法。 据说,飞舟坠落的时候,刚好在曲水河上碰到了燕然部的三阶赤火战船。」 赤火战船,几乎是蓟地所有部落和武者都知道的强大杀器,燕然部能扛住枭阳族的进攻,赤火战船出了很大力。 三阶赤火战船,能不能击毁四阶飞舟? 若有额外准备的话,比如巫阵,比如强大的巫器,击毁四阶飞舟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蓟地那不是很热闹了?」 「主上说的不错,听说鳌山伯部的强者正在北上。」 「对了,燕然部说不是他们干的,现在燕然部已经召回了在外的族兵和武者。」 笔主带回来的消息,对沈灿来说权当听乐。 炙炎部眼前的事情是挖暗渠,和北迁的枭阳族部抗衡,至于四阶飞舟被毁的事情,还真插不上手。 消息对炙炎也是有利的,蓟地风起云涌,枭阳族中的强者也要被牵制在其中不得脱身,这样炙炎部要面对的压力就会减小。 「回来也好,之前这片山林有不少血巫、血武者过来,现在怕是还没有回去,你去找到他们, 带回来。」 血巫、血武者这群人碰到枭阳就跑,现在枭阳精锐族兵退去,这些家伙多半会再次冒出来。 「我给你安排了帮手。」 第二日。 当毫主看到一百多人的血咒卫武者后,突然感觉有寒气袭来。 「主上,这些人身上怎么感觉有点熟悉的气息。」 笔主开口,它发现面前这些身影看它的时候,一点波动都没有。 它可是堂堂三阶荒兽,身上的煞气竟然还不如这些大都是裂石、开山的人族多。 「你负责找到血巫和血武者,剩下的交给他们来做。」 或许真是四阶飞舟坠落闹得很大,枭阳族除了迁徙过来的小部落外,再也没有强大的武者和大量族兵过来。 这些枭阳小部落过来之后,和山林中重新出现的人族部落产生了争斗,交手的规模不大,整体还算安稳。 因此,炙炎族除了小部分族兵南下狩猎枭阳外,大部分族力都用在了挖暗渠,还有恢复生产上面。 天气虽说在渐渐变热,可并没有到出现十个太阳晒死所有人的那种程度。 十几万属民全力做事,各个聚落都开垦出了大量的田地,并且种上了泰米。 这一季的泰米在丰收的时候,同样碰到了丰收期不同的场景,或许还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产量比当初炙炎在旧族地的时候下降了两成。 不过即使如此这也算是难得的丰收了,开垦的田亩多,产出的粮食自然也多,保证了十多万人短时间不会饿肚子。 有了第一季的泰米丰收,迁徙重建聚落的属民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只要不再承受颠沛流离,日子将会越来越好。 属民归心,炙炎族部也连连有著惊喜,不断有人打破境界从裂石进阶到开山境。 族内的天脉武者,也纷纷打通了下一条天脉。 一头裂山夔发出咆哮,从远处冲入了族地,裂山夔背上的火堂径直跳下,径直朝著族殿走去。 长期在外,让火堂的脸晒成了古铜色, 「我不在这些天,族内可有事?」 进入族殿的时候,火堂开口问道。 早就等候在族殿的火岐开口,「没有事。」 「阿灿呢,不会又窝在祖庙没出来吧。」 火岐没说话,火橙当即就明百了。 「暗渠那里有阿灿的几个弟子看著,有事的话阿灿就会去了,阿灿在祖庙内祭祀先祖,不出门证明族内无事,这是好事。」 火岐现在顶替了原来的族老火余,成了部落大长老,总理族内各项庶务。 他原来的千夫长位置,让给了族中新普天脉武者火。 族内这近一年时间,连续晋升了六位天脉,其中火是族内第一位女天脉武者,之前在火猴魔下当斥候。 当初在沉船丘陵,发现了出现的血巫。 那个时候火才是裂石境武者,短短五六年也不知道吃了啥,一下子超过了族内很多男武者, 成为了近一年晋升的六位天脉之一。 「还得是阿灿,不然哪有炙炎今日。」 火堂心中门清的很,族内能有如此发展,都是沈灿或暗或明的推动。 没有这些助力,哪怕他这个族长再有野心,也没办法撑起来。 「那是,没有庙桃,咱们部落可发展不了这么快。」 火堂快步走进族殿,虽说族内近期没有大事发生,可琐事却不少,修炼消耗,入库的物资等他还是要看一下的。 「对了,族内的灵田怎么样了?」 火堂边翻阅著兽皮卷,边随口问道, 「之前从上湖挖回来灵泥,因为枭阳来袭中断了种植,现在长出来的巫药已经可以入药了。 早半年开垦出来的那块,种植的灵米也快要收割了。 第劲块正在整理,据阿灿说源力还差点,还要一点时间才能耕种。」 说完后,火岐看著火槿靠在石椅上假寐,便悄悄庸了出去。 火堂值憩醒了之后,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 族中无彼,他睡的也安稳。 可以说炙炎以往劲百年的经历,都不如这几年的彼情繁并和厉害。 作为炙炎崛起时候的族长,火堂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有很大气运的,特别是碰到了阿灿。 如今的炙炎,在北地这片山林自号上等部落,也无人敢说什么。 可这种彼情,火堂还不屑于去做。 他要的是诸部俯首,共尊炙炎。 「不著急,十年都没有过,我不著急。」 庸出族殿,望著西边天际愈发璀璨的火烧云。 他现在也怀疑是不是西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引起的天气变热,湖泽水位下降。 「是时候进行第二次变革了。」 心中思绪涌动,火堂朝著祖庙庸去。 进入祖庙,就看到沈灿盘坐,令手按在祭鼎上。 「族长来了,快来,这里凉快。」 π声,火堂差点后退一头栽出祖庙。 挨著祭鼎吸凉气的事情,仅仅只是小伍的附带的额外福利,作为庙桃沈灿自万不会干不尊祭灵的彼。 身为庙桃,他是族内亚一有能力沟通祭灵的人。 他现在是在和祭灵沟通。 其实火堂来的正好。 别看沈灿待在祖庙不外出,其实他真的很忙。 比如觉得作为炙炎门面火实力太低,为此他在和祭灵沟通的时候,乏想到了祭灵既了是前辈先贤,那么身上一定背负了很厉害的传承吧没想到,经过长时间的慢慢沟通,还真和祭灵加深了感应。 不等火堂开口,沈灿将火拉到近前排排坐。 「凉吧,放出神识。」 火堂刚想要开口,一股难言的气息浮现。 雾那间,宛若惊雷炸响,战鼓如雷,杀声震天,一副金戈铁马的场景撞入了火槿神识感知中。 第七十二章 火樘的大机缘,来自先辈的传承 第103章火樘的大机缘,来自先辈的传承 随著和祭灵的感知愈发加深,沈灿对祭灵的了解也愈加深刻了许多,他感觉组成祭灵的这些残魂,怕不仅仅是被枭阳族抓走的人族祭品。 在苍鸟族地的时候,他可是看到过被枭阳羁押的人族,一个个麻木不已,眼中完全失去了光。 被枭阳羁押的人族也不一开始都这样,对付人族,枭阳族早就有了熟练的流程。 当著众人的面,将敢于反抗的人族都拖出来施以重刑,一个人没什么,但当数百上千人在面前被生生折磨致死,剩下的人吓也吓怕了。 被吓破了胆子的人族,再被拉回枭阳族地殉葬,顶多有怨念,不可能拥有庇护人族部落的大气魄。 前往姑亮山接引人族残魂时,怕是真的接引了人族先辈。 祭鼎嗡鸣,火堂浑身战栗。 他并不强大的神识中,铺开了一方宏大的战图, 一片广的荒原上,数不清的身影在冲杀,血水汇聚成溪流。 战图的尽头,是一头被血雾遮掩了大半个身形的庞然大物,身上的鳞甲起伏如沟壑, 鳞缝间流淌出一道道黑色的洪流,冲刷著冲上去的人族族兵。 更有一道道黑光如闪电般穿空,所过之处,人族族兵血骨纷飞,鲜血淋漓,整个天地都被染红一片。 更有数不清的小型荒兽冲出,和人族族兵轰然撞在一起。 战鼓如雷,冲杀不止,不知道有多少人前赴后继。 火堂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可他强打著神识感应著这片场景,看著人和荒兽不断交手碰撞。 渐渐的,他感觉一股无形的战意渐渐和他相融。 祖庙内,沈灿一直关注著火堂的情况。 约莫半个时辰后,火堂突然一歪,沈灿当即将其接住。 祭鼎嗡鸣一声,一股气浪般的涟漪席卷而出,汇聚成了一道恢弘的杀音。 火是第二天才醒来的,醒来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沉闷。 「族长,如何?」沈灿赶紧上前询问。 良久,火堂开口,「该让阿山来接受先辈传承的。」 「火山族叔不行。」闻声,沈灿摇头,说道:「他现在没有族长你的心气。」 「我普升天脉太早了。」 火橙语气幽幽。 作为天脉武者是会滋养出神识的,可在炙炎崛起之后,他这个天脉境武者才因为修炼资源终于跟上了,方才有了神识诞生。 在此之前,那么多年月,他都没有神识。 「等咱们炙炎越来越强大,说不定就能获得弥补族长根基的宝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顾好眼前。」 听了沈灿的安慰,火很快就收敛了自己思绪,目光也随之坚定起来。 「我得到了一缕战意。」 「还参悟了一门刀法。」 说到这,火堂有些皱眉,想要将得到的传承转化为战力和能够传承的部落底蕴,他还需要很长时间进行反复参悟才行。 「要有什么参悟不透的,族长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沈灿也不是偷师,就是想要辅助一下火堂。 作为炙炎部落的族长,随著部落不断提升,火模若还只有之前的境界和天赋,就要不够了。 一部之长的境界,一定程度上承载著部落的安危。 相信有了这次的先辈传承,短时间内火的短板应该能补齐了,成就上等部落问题不大。 至于伯部,沈灿也说不好。 之前涪说过,三阶天脉境晋升四阶神藏境,不仅仅是境界的问题,还有些难关要克服。 在自己没有夔牛变的时候,沈灿也没有多想。 可随著他以一百零八荒之力进阶天脉,他就感觉到了人族武道的缺陷。 缺陷这种东西,随著武道境界越高只会更厉害,或许三阶普升四阶的难关,就和修行观摩的荒兽有关。 更不要说,火堂进阶天脉,仅仅是最低档次的三十六荒之力,还在天脉境中蹉跎了那么些年。 这些都会成为进阶神藏的隐患。 「等我初步参悟出来,就拿给你看看。」 说了没一会,火倦意袭来。 这次接受传承,对他本就不是很强的神识来说,相当于承受了一次极其严重的冲击。 火橙暂时休息,沈灿便来到了族殿。 看到沈灿,火岐乐呵呵的开口,「阿灿,这下从祖庙出来了吧,刚好也看看咱们部落最近的发展。」 「族兵和枭阳族交手的情况如何?」 「小规模的交手就没停过,互有损伤,平均下来每个月可以带回来上百具枭阳族的户骨。」 炼化枭阳族血肉的大阵,沈灿已经交给了弟子火疃、火胧,负责枭阳户骨的后续祭炼问题。 而产出的血丸,则交给了弟子火筠。 火筠负责给血咒、血海两卫族兵的身体检查,后按照身体情况发放血丸。 这些服用血丸的武者,一个个产生的煞气是正常修炼族兵的数倍。 一双眸子通红,煞气引得生人勿近,动手更是干脆利落。 血咒卫统领石钧目前在努力地寻找著葫芦血巫,可以想像,这个给石钧部落下了诅咒的血巫一旦被找到,下场将会很惨烈。 火筠现在的担子很重,既是族内的司农,又是司药,还要完成他这个师父交代好的任务。 好在,巫殿已经不是只他们师兄妹七人了。 第三代修巫的学徒数量,已经达到了一百零七人。 这一百零七人中,从炙炎本部族人中测出了三十三人,最开始的三万属民中测出了十一人。 要知道炙炎本部和三万属民,之前就已经检测过一次了。 在知道这个结果后,沈灿推测还是上次祭鼎显化异象的原因。 这批修巫徒进入巫殿,大大弥补了族内牛马巫师不足的问题。 七位弟子一边教导,一边带看做任务。 至于说闭门修行,炙炎还没有让他们专心修行的条件,这样边修行边跟著做任务刚好。 沈灿也没有过多参与第三代巫徒的培养,只是偶尔进入巫殿中,解答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要是有天赋上乘者,他才会亲自教导。 可惜,这批人目前还没有发现天赋特别突出的。 等过些年,第三代巫徒成长起来,可用人手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巫殿有了大发展,武殿就更加不用提了。 武殿收拢十到十六岁的少年修炼,经过初步测试,一共收了八百人。 连带著之前作为庙卫的火电等十二人,都被扔进了武殿。 为了让这些小家伙努力修行,沈灿还给武殿定了半年比武一次的规矩。 凡是武殿的修炼者,无论出身,只要获得前十二名,就能来祖庙。 在守护祖庙的过程中,还能获得庙桃亲自指点。 除了武殿的修行外,族内也没有封锁武道修行,将中品层次的夔牛拳下发到了各个聚落。 族长座位面前的桌案上,堆著很多兽皮卷和木简。 未简是日常传递信息用,制作方便快捷。 「增加箭场?」 沈灿抓起桌案上的一条木简,上面写著申请新建一座练箭场。 「对,这不武殿的那帮小崽子,老是去西山大营练箭,箭靶根本不够用。」 忙碌著的火岐,头也不抬的回答著沈灿,「这帮小子和荒兽崽子一样,啥都不怕,去练箭的时候还会和族兵交手,被揍的大哭,下次还去。」 西山大营,是族人取的名字,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大营在族山西侧。 「这不挺好的。」 沈灿开口,「也别另寻地方建箭场了,直接扩充族兵营地的箭靶,武殿中修行人,终究要加入族兵中的,提前感受到一下族兵大营也好。」 「行,就这么办。」 火岐点了点头,在旁边记录了下来,接下来就准备吩咐族人去做。 「没别的事了吧,我走了。」 大体看了一遍桌案上的木简、兽皮卷,沈灿发现都是一些部落中的日常事务,这些事火岐这位大长老就能处理。 火岐还想开口,抬头却发现沈灿已经走出族殿了。 看了看堆在桌案上的木简,火岐有种大长老才是位高权重之人的感觉。 走出族殿,沈灿也没有著急返回祖庙。 这次回归后,族山上的布局有了新的变化。 祖庙在最高处,径直往下是族殿,两者构成了族地的中轴线,族殿左边是巫殿。 至于武殿,则是放到了族山后方的山坡上, 那里地方大,修武本就需要宽阔地方修炼,放在后山刚刚好。 族殿往下,就是族人居住的区域。 重建后,族人居住的房舍也有些变化,不再是简单的石屋子。 根据家中人口的多少,还有族人强弱,建造了一些房舍院落,分别给不同的族人居住。 也不是所有的族人都住在族山上,有些在临水之地建立了房舍院落。 半个月后。 族山演武场。 火堂持刀而立。 对面,沈灿抬手间一片水汽衍生,快速的化为了狂风暴雨朝著火堂卷去。 嗡! 火堂手中长刀在没有灌入血气的时刻,发出了剧烈的喻鸣声,将坠落的水汽冲散。 血气灌入长刀的刹那,刀身染上了一重血色,朝著暴雨斩下。 刀身上的血气仿佛燃烧了起来,跳动著有些半透明的火焰,一刀就将面前暴雨劈开。 高亢的战意汹涌无尽,给人一种任何强大的敌人都不会退缩分毫的无畏。 刀光闪烁间,每一刀都会将暴雨粉碎。 锵! 随著铿锵之音出现,战意再一次提升,最后从刀身进发出一缕血火,扫过火堂周身四方。 所过之处,气浪如虹,刀光无尽,笼罩周身数丈方圆。 直到火橙收刀,刀身依旧在铮鸣。 「呼!」 火胸膛喘息,还没等开口,耳边就听到沈灿的声音。 「张嘴!」 一道碧绿仔的琼浆滴露,被沈灿抬手朝著火口中弹去, 他发现火堂修炼的刀法,蕴藏著极强的战意,已经将火堂全身血气调动到了一种极限的状态。 就像铜锅内煮沸的热汤,泪泪激荡。 火一把抓住飞过了琼浆,直接塞进了嘴巴五。 琼浆入肚,当即被沸腾的气血卷了起来,他盘坐下来开始运转夔南功。 轰隆隆! 这一刻,火堂感觉之前运转起来有些晦涩的天脉,直接被快速冲刷过去,澎湃的血气将乍三条天脉直接贯通。 半日后。 「阿灿,你说这门刀法叫炎阳刀如何? 对于取名沈灿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取什么名字都可以。 「族长,我感觉凭借这门刀法,天脉四重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沈灿看著火堂记录的刀法修炼情况,有些可惜道:「就是咱们族内修炼的夔牛功和这门刀法有些不合。 这门刀法大开大合,更是血气化火,引动极致的爆,更契合火行功法。 若是族长换一门火行功法,想来功法运转起来和刀法更契合。」 「族中可没有火行功法,上湖部的水蟹功,也是偏水行的吧。」 「暂时先用著吧。」 火橙倒是没有不知足,他觉得不要说火行功法了,哪怕是其他金行、未行的功法,以后族内也会有的。 「我资质愚钝,阿灿我知道你天赋上乘,这门刀法你看看还有哪五可以改进。」 火堂留下话后,走出了祖庙。 铜贝墟市往北。 六道身影沿著山路往北。 领援的满援银发,面容略显苍老,后面跟著的几道身穿甲胃,腰背强弓、箭篓的身影,一行人小心的往北走著。 「族长,炙炎部抗住了枭阳的攻击,我感觉怎么不真实呢。」 跟在银发武者侧身的青年武者,语气带著怀疑。 一路走来,碰到了好多个部落废墟,族中曾经掌控的铜贝墟市连痕迹都快没了。 「快赶路。」 银发修士赫然就是苍鸟部落族长苍鹤,他没有回应族人的问题。 消息多半是真的。 往日山林中小部落,在他眼中就像是野人一样。 没想到真正异族来袭的时候,反而居于山林成了最好的保护。 「锵!」 一行人翻山越岭,走著走著突然箭光破空而来。 苍鹤带来的族人立刻躲避起来,并且拉弓搭箭朝前方小心的瞄著。 「我是炙炎部落族兵,你们从哪五来!」 听著远处的声音,苍鹤轻声嘟囊,「炙炎族兵都跑这么远来查探了。」 嘟之后,没等他开口,身边的青年苍戟开口,「这是我苍鸟部落的族长,这次前来是为了拜见你们部落的族长。」 远处山林中,火章听到回话露出了思乡,他可是跟著庙桃一起救事过苍鸟部的。 再往前的日子,他还跟著族长接受过苍鸟部送过来的属民。 「原来是苍族长。」 「既然是苍族长要前往我部族地,刚好我要返回族地,可以护送苍族长一起。」 说著,火章和旁边的族兵示意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随后,苍鹤带看族人走了出来。 「还真是苍族长。」 火章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除了援发白了,眉援皱堆积在一起外,和几年前见到的苍鹤很像。 只不过几年下来,这变化真大。 「你认识我?」 苍鹤打量著火章。 剩下的苍鸟族人同样也在打量著火章, 和数年前接收属民的时候,火章早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不要说参与了猎杀枭阳的战斗。 此时的火章,虽说还没有突破天脉境,可已经拥有了四十九荒之力,距离火岐突破天脉的时候也差不多少了。 身著一袭从枭阳族身上芳下来,重新)理后的巫文甲胃。 强弓、破甲箭,主武器一杆鎏金纹大枪,副武器脑瓜锤,浑身散发著孙悍无比的气息。 「兄弟,你在炙炎族最起码也得是个统领吧。」 苍戟打量著火章打扮,眼中有著灼热。 看看火章身上的黑纹甲,在看看他自己身上的甲胄,明显差著档次。 这种品质的甲胃,在苍鸟族也没有多少。 苍鹤没有开口,他并没有认出火章来。 毕竟,当初炙炎部落的族兵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火章嘿嘿一笑表示回应,接著转头说道,「兄弟们,出来吧,这是苍鸟部落族长,要前往族部拜见族长。」 哗啦啦一声,山野间窜出了十多道身影。 个个煞气汹涌,黑甲、黑弓,眸光冷冽。 「苍族长,请。」 看著突然出现的身影,苍鹤族的几位武者被煞气冲的一滞。 本想著再开口的苍戟,一下子也闭上了嘴巴。 片刻,苍鹤开口,「有劳了!」 一路上,苍鹤沉默了良久后还是忍不住开始询问。 「小兄弟,贵部这次和枭阳交手,损失很大吧。」 「还行。」火章淡淡回应。 「听说躲进山中的不少残部,被贵部留下了不少?」 「还行。」 「还行。」 「快到族地了。」 沿著大泽西岸,火章一行人在绕过一处小山后,远方炙炎族地映入眼中。 阳光乏照下,炙炎族山上下泛著一股虹光,起林立的房舍反射著金属光泽。 「鸣鸣!」 还没有走进,就听到了雄浑的号角声。 「哈!」 如南般的吼声,从族地西山大营响起。 「这是族兵在日常修炼。」 火章解丞了一句。 一行人再次走近后,西山大营映入眼中。 大营内,煞气冲天。 黑甲列阵成了四个阵型,如同四片黑云,拳音呼啸,咆哮如南,肃杀之气涤荡四方。 苍鹤面容苍白,愣愣的望著大营的方向,好似被施了定身咒。 第七十三章 火樘的高光时刻,诸部求援 第104章火樘的高光时刻,诸部求援 苍鹤站在西山大营外,望著煞气冲天的族兵,久久才在族人的呼唤声中转醒。 这一刻,他百感交集。 怎么会这样? 火章可没在意苍鹤的神色,安排身边的族兵进入族中禀报了。 听到苍鹤到来的火还是很惊讶的,也给了苍鹤足够的面子,一路迎到了族外。 「苍族长,你这—」 望著苍鹤满头银发,面容苍老的样子,火堂想说啥,可又觉得不好说什么。 苍鹤打量著火,喉咙涌动了几下。 「火族长。」 数年前,上湖族地三位族长相争,火橙还借上部少主之威气他。 可现在,苍鹤有些无法将眼前的火,和当年的火堂认成同一人。 良久,苍鹤心中浮想万千的话语还是化为了一句话,「火族长,我是来求援的。」 「苍族长,里面说。」 「哎!」 在火堂的引路下,苍鹤沿著石阶朝著族殿而行,居高之后四望。 西山大营尽收眼底,数千黑甲齐聚,拳势如雷,震的苍鹤感觉自己胸膛好疼。 紧挨著大营的山下,火庐连绵,锻造冒出来的火焰连成一片,绵延超过里许。 箭场上,裂山夔咆哮,背负著少年反复在箭靶外冲杀。 远处,驯兽园内,一群裂山夔在奔跑。 进入族殿,众人落座。 苍鹤带来的几位族人,默默的找了靠后的座位坐下,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苍鹤落座后,双眸闭上静坐了约莫两息,看向了火堂。 「火族长,这次前来是为了借兵。」 话语说完,他心中浮现出了志芯。 「不知苍族长借兵要做什么?」 「收回族地。」 山林外,枭阳族和人族部落间的纷争,火堂知道的清清楚楚。 苍鸟族的族地,放在北地属于是上好立族之地,依山傍水,产量颇高。 因此,哪怕是枭阳族退去,苍鸟族地还是被一个迁徙过来的枭阳部落占据了。 受到重创的苍鸟部,现在的实力不足以重新拿回族地。 苍鹤说出目的之后,有些志志的等候著炙炎的回应。 从踏入炙炎族地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今时不同往日,苍鸟不是当初的苍鸟,炙炎更成了苍鸟要仰望的存在。 「好,我亲自带族兵助苍兄夺回族地!」 闻声,苍鹤一愣。 他还以为火橙会先说条件,毕竟当初在陵鱼少主面前,他、火橙、猿峰可没少因为利益分派争吵。 现在,炙炎有如此声威,更应该提条件才对。 「苍鹤兄准备什么时候拿回族地?」 火的决断,快的让苍鹤有点反应不过来。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来之前已经让族人做好了准备。」 火堂点了点头,对著族殿外开口,「吹号角,聚兵!」 「阿山,带两支千人族兵和十位天脉,随我出兵呜鸣鸣!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西山大营内的族兵听到号角声后,整个营地的地面一下子震动起来。 两千黑甲炙炎卫集结的很快,片刻便汇聚在了大营演武场上。 有族人快速的搬来了如山的刀兵箭,修炼中受损的兵器,箭矢不足的第一时间得到了补充。 上百头裂山夔从驯兽园中牵出,脑壳的位置上覆盖上了特制的头甲,还有特意用来蒙住眼晴的麻纱布,用来扣住口鼻的笼子。 这是用来阻挡进溅的血水,防止裂山夔受到刺激。 说是聚兵,也不是当场就走,负责后勤安排的族人,快速的开始做饭好让族兵出战前痛快大吃一顿。 火堂带著苍鹤来到大营门口的时候,上百位骑著裂山夔的武者已经到了。 各个精悍无比,肩背强弓,不少人肩上还有一头大鸟,低声咕咕叫著。 领头的火猴和苍鹤示意。 前些年,他没少前往苍鸟部联络。 「族长,我带斥候先行一步!」 火猴对著火堂示意,又和苍鹤致意。 「走!」 挥手间,上百人化为一道洪流,朝著南方冲去。 直到火猴带人远去,苍鹤才反应过来,他识得这个人,可这人身上的血气雄浑到让他有点不敢认。 再看看这批斥候的肩头,驯养飞禽当年可是苍鸟族独有的手段。 「给苍族长一头坐骑!」 火堂吩附族人牵过一头裂山夔。 「走!」 两千多位族兵,『裹挟著』苍鹤冲出了西山大营,一路南下。 祖庙。 沈灿正挨著火咸喝肉糊糊,火堂带领族兵南下,他连问都没问。 在大荒,荒兽长出了疗牙,就会开始四处出击,狩猎,夺取狩猎范围。 现在的炙炎,就是一头长出了猿牙荒兽。 燕然部,得学啊。 「传讯给石钧,让他带著血咒卫在苍鸟族地附近活动,若局势有什么变化,就朝族长靠拢。」 随著沈灿开口,阿鱼放下大碗,就匆忙走了出去。 对付占据苍鸟族地的枭阳族并不难,只是一个四五千人的枭阳小部落。 山林外,枭阳族迁徙过来的部落不少,可大多数都是小部落。 最强的三个枭阳部落,还是最开始来的鳅、牧鲟、熊三大枭阳支脉后裔。 这三个部落在枭阳族都是支脉后裔,其他的部落就类似于人族散民汇聚的小部落了。 或许是之前沈灿用的化整为零的办法,整的这三支支脉后裔害怕了。 竟然放弃了苍鸟族那么好的族地,退到了曲水一线寻了族地立族。 反观后面再迁徙过来的枭阳部落,可就是哪里好抢哪里了。 这些散部一样的枭阳小部落,刚好可以给火橙刷刷战绩。 吃过饭后,沈灿突然反应过来,要让火筠将铜符阵法安置好,接下来会有源源不断的枭阳尸骨送回来。」 巫殿。 数十道身影正在伏案忙碌,炙炎部落的「百科大全」现在还在编撰之中。 新收进来的巫徒,刚好补充了人手不足的问题。 沈灿能看的出来,大家都很有干劲, 在巫殿给还未拜师的非正式『徒孙」们解疑答惑了一番后,沈灿朝著地下溶洞走去。 地下暗渠其中一个入口,就在小龙鱼的水潭这里。 「噜。」 龙鱼的体格比一年前大了一圈,主要是这一年来吃的太好了。 族内狩猎队进入大泽后,根据龙鱼的指引,捕猎到了许多身具龙种血脉的水兽、鱼类,一部分精血、骨髓都被小龙鱼吞掉了。 下颚的两条龙须如鞭子舞动,暗金色的鱼鳞上浮现出水波一样的纹路。 沈灿估摸著小龙鱼距离三阶荒兽不远了。 暗渠的入口在水潭下面,小龙鱼以水泡将入口封锁了起来,只留了一个小口往里面放水。 整个暗渠工程,在沈灿规划中类似放大、更深版的『坎儿井」。 开掘的时候,也是从上百个聚居点一同开掘的。 每隔一段距离还会设立储水池、通风口。 储水池挖在岩壁强度高的地方,通风口则是选择山中隐蔽之地,迎著风口的地方。 除了这些明面上能看得见的,就是安全防御问题了。 地下的暗渠和地上的岗哨也联系在一起。 各个聚落要对自己挖掘的部分暗渠进行管理维护、巡视守护。 除了属民的守护外,等日后还将会派驻族兵守护。 「滴答!」 暗渠中并不太黑,岩壁上镶嵌著一枚枚不规则的赤色石头,散发著一些光。 也幸亏是在群山中,地下都是石头,虽说开凿的时候费点事情,可强度可靠。 整个通道一半可以行走,一半则是人工水道。 挖掘的时候兼顾了地势,使得大多数地方的水都是可以流动的。 此刻,大泽中的水正源源不断的流入暗渠水池中。 神识感应中,溶洞内几乎没有火源力的存在,岩壁上不断渗出水滴。 在暗渠中转悠了大半天后,沈灿才从族地西北方向的聚落中出来。 这座聚落名为桂山,只因旁边山上长满了桂木。 聚落四周开辟出了密密麻麻的田地,在山上还有栽种的果树。 恰巧,火筠就在桂山聚落。 她身边带著十几个巫徒,在查看山上的果树。 灵植一类博大精深,只要是地上种的都归灵植类别。 「师父。」 「庙桃。」 十几位修习灵植类的巫徒纷纷行礼。 「师父,这果子今年开花很早,我原来以为只是天气变热的缘故。」 火筠开口,讲述自己过来的目的。 「可桂山聚落在开凿暗渠的时候,在山岩中刨碎了一片金色矿石。」 沈灿听完火筠的描述,觉得应该是发现了地下矿脉。 哪怕是最普通的铁矿,也说明这片区域的源力比其他区域相对要好。 当即,沈灿就让弟子继续忙。 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抗旱上面,保证部落渡过可能出现的旱灾。 大荒的灾荒,他可是见识过了。 真要有旱灾,怕是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回到祖届后,沈灿想了想传下了一道命令。 族内凡是有人知晓好的储水方法的,献上来可获得功勋。 其实不用沈灿说,临近大泽的族人都能看到水位不断的往下退,靠近河流居住的属民,也能看到河水流量变小。 田中种植的麦黍叶片萎靡,这些都是天热将旱的征兆。 随著命令下去,族内还真有不少人提出了方法,比如烧制大陶罐储水,在地下额外开凿储水井。 有说种植饱水树的,这是一种能结出水分很大的果子,又可以在较为干旱之地生长的果树。 沈灿得到这个消息后,开始安排人去找。 大荒草木万千,他认识的也不多。 另外一边,苍鸟族地。 枭阳族小部和精锐比起来差了很多。 在炙炎族兵第二轮齐射下,这支枭阳族部汇聚武者就被打崩溃散。 「杀!」 列阵在前的苍鸟族武者看到枭阳族崩溃,苍鹤率先杀了进去。 「杀进去!」 火堂轻轻踢了一下座下裂山夔,坐骑发出一声咆哮冲向了枭阳族。 「杀!」 这一刻,火抬手。 手中长刀附著上了血气,高昂的战意将血气点燃成了虚化的火焰,猛地朝著枭阳族领头的天脉武者投了过去。 这头天脉枭阳族正准备和苍鹤交手,就发现长刀激射到了眼前。 它想要抵挡,可血刀上的战意凝滞住了它的动作。 「噗!」 血刀击飞了领头枭阳族的兵器,贯入了其胸膛,将其狠狠的扎在了大地上。 「族长!」 领头枭阳被一击干掉,让枭阳族剩下的天脉武者色变,本就后退的身形加快了速度。 苍鹤的目标本就是这头枭阳族长,可还没冲到,就看到目标被狠狠的钉死,当即转换了目标。 火堂这一击,彻底将这个枭阳族抵抗的心思摧毁,整个枭阳小部落开始大溃败。 炙炎和苍鸟两族的族兵攻势更加的剧烈,开始进行最后的追杀。 一击之后,他踢了下往前冲的裂山夔。 裂山夔脚步慢了下来,来到被击杀的枭阳族长面前,火堂将长刀拔出。 左右看了一下没人,他才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太麻了。 这是火第一次带领族兵出征。 效果还行! 很快,苍鸟族地中的枭阳族被彻底赶了出去,只有一头天脉枭阳带著少数人仓皇遁走,剩下的都伏尸苍鸟族地。 有些追杀完枭阳族的苍鸟族人,噗通一下蹲坐在地上豪陶大哭起来。 回来了! 可物是人非。 苍鹤肩膀上被砍了一刀,他带著伤势来到火堂面前。 「多谢火族长出手,我苍鸟能拿回族地已是幸事,枭阳族留下的东西万万不敢要了。」 苍鹤看的明白,他倒是想要,也得有实力要才行。 见到苍鹤如此识趣,火堂也感慨万分,当初的苍鹤可不是这样的。 「阿胧,过来给苍族长治伤。」 火胧带著小药篓快步走了过来。 「族长。」 「苍兄,这是我族新晋不久的巫师,擅长打架,可惜族内巫医不多,也只能来兼顾一下过来给族人疗伤了。」 苍鹤默然,歪过头去望著自家族地,默默的让火胧给自己伤势敷上巫药。 很快,战场打扫完了。 枭阳族留下的东西,包括枭阳族的户骨都被收敛了起来。 第二日,火堂族兵带看收获返回族部, 炙炎聚族兵帮苍鸟将族地夺回来的消息,在北地山林很快就传开了。 这对和枭阳族打的不可开交的各部来说,消息就如天降甘露一般。 原来,有同族可以帮他们。 北上炙炎的山路上,多了许多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在接到诸部求援后,火堂也是没有推脱,不断带兵南此,诛杀枭阳。 短短半年内,就和枭阳各部交手十多次,打的刚刚迁徙过来的枭阳诸部狼狐南逃。 以至于枭阳各部联合了起来,要共击炙炎。 第七十四章 炙炎有令,诸部聚兵!(求月票 第105章炙炎有令,诸部聚兵!(求月票) 曲水河北岸,不知名的山崖下方。 「那都是我们的兵甲!」 「是我们的兵甲!」 鳅愤怒地大喊道:「狡猾的炙炎部族兵穿著我们从蓟地抢来的兵甲,把咱们磨下的枭阳各部打得狼狐逃窜。」 牧鲟默然不语。 熊面带挣狞。 山崖之外,汇聚著枭阳各部族人,正是被炙炎部落从北边打过来的。 铛铛铛! 虱熊敲打著兵器,示意鳅闭嘴。 「小点声,外面这么多同族,听到不好。」 鳅狠狠地瞪了虱熊一眼。 这话说得它没办法反驳。 「荒狼有了头领,就敢狩猎荒雷虎。」 牧鲟开口,「这个炙炎部落必须要灭掉,不然的话,咱们在北地将不得安生!」 它的话得到了鳅和熊的认同。 远的不说,在没有炙炎部落插手之前,这些人族小部落被他们枭阳族追的满山跑。 自从炙炎从山林中出来,就变成了枭阳族被人族追的满山跑。 「咱们既然被迁徙过来,想要回去就难了。」 鳅狠狠开口,「不击败这个炙炎部落,咱们就别想安生,别说发展族部了,甚至咱们仁部族凑一起日子都将不保。」 这时,它突然想到之前炙炎部躲入深山,就像是地老鼠一样偷袭它们,连龙魔下的精锐族兵都损伤惨重。 北地山林,可不容易进。 「最起码也得将炙炎部落伸出来的手斩断,把其封死在北面山林中。」 「这一战,可不能留手,全部都压上,不然魔下的这些小部落都将会被炙炎部落一个个击破。」 三部作为枭阳支脉后裔血脉,其它迁徙过来的枭阳族部都以他们三部为尊。 说实话,当初让这些小部落往北走的时候,就是想要让它们抗一抗炙炎部落想到这些小部落可能会坚持不了多久,没想到这么不抗揍,炙炎一从山中出来,就被打的屁滚尿流。 「不要忘了炙炎部的人族狡猾如狐。」 牧鲟幽幽开口,「万一咱们集结了各部族兵,这个炙炎像上次一样藏进山林中,再给咱们来一个偷袭呢?」 闻声,鳅神色一滞。 「该死!」 龙摩下的精锐族兵都被炙炎部落整的狼狐不堪,它们整合的各部族兵可比不上那些精锐族兵。 「下战书!」 反应过来的鳅恨恨开口,「我倒要看看这个炙炎部落的人族要不要脸!」 牧鲟再次开口,「这里是北地,不是和咱们久经征伐的蓟地。」 鳅猛地转头,一双凶狠的眸子瞪向了牧鲟。 「你闭嘴!」 熊压抑的怒意也爆发了,咆哮道:「废什么话,打!」 「炙炎部都快打到你我族地了,不趁著魔下小部落还有足够的族兵狠狠拼一场,难道让炙炎部落把它们一个个灭掉?」 「聚兵吧!」 蓟地。 胭云山。 绯红色的雾气弥漫在山脉内外,山林静悄悄的如死寂一样。 这里的草木也诡异的呈现出弯曲下坠的样子。 山中深处一片干涸龟裂的泥塘深处,一头土黄色身影裹在淤泥中呼呼大睡。 此兽身上有著极其细密的黄色鳞片,嘴下有著两根龙须,上半个身子和普通的泥鳅有了显著的蜕变。 有些鳞片暴起,还能看到血痕,一缕缕血气诡异的从其腹下滋生,顺著鳞片的缝隙没入体内。 在这些血光中,更加纤细的黑色怨念丝线交织,勾勒成了一张细密的大网, 勒在了浑身鳞片的缝隙间。 「呼!」 堕缺缓缓地睁开了小眼晴,闪烁一抹迷茫,许久后才恢复过来。 「我的伤势竟然恢复的如此之快。」 它感应了一下身躯,原本大片爆开的鳞片已经重新贴在了血肉上。 这恢复程度,可比它预料的快了很多,看来手底下的几个巫奴、武奴都在认真做事。 「不错,还算是上进,待我伤好要好好赏赐尔等。」 堕鳅小小的眼晴中闪过一抹喜色,它检查著全身,也感应到了血气中的怨念丝线。 不过,这不重要,吞吐大量生灵血气,必有怨念加身。 等经过雷霆洗炼,区区怨念将会灰飞烟灭。 化龙! 一次不行,就两次。 汨汨血气从下方铜铸的阵盘中涌出,血色的符文若隐若现,气息玄之又玄。 堕眯著眼看,连带著张开嘴巴吞吐了起来, 这批信奉它的奴仆实在是太上进了。 炙炎部。 自火堂亲率族兵南下,交手十几战,击破枭阳部落七座,斩杀枭阳超过两万四千多头,缴获的各类资源堆积如山。 不愧是拖家带口从蓟地过来的枭阳部,哪怕族人体量和北地人族差不多,可所拥有的资源却比北地人族富裕多了。 各类典籍超四千卷(册),矿石超过百万钧,兵甲箭矢堆成小山。 由于枭阳族的户骨太多,炼化枭阳族的铜阵现在还在运转。 可惜相比于之前产出的血丸,眼下产出的血丸质地下降了很多。 炙炎族地北方一处山谷内的隐蔽处,有著血海卫族兵把守著。 山谷深处,是一座庞大的溶洞,洞内浓烈的血腥味弥漫。 铜符巫阵内,不断卷起枭阳尸骨上的血气朝著中间汇聚,溢散出去的血气, 直接就被旁边修炼的人吞了进去。 由于获得的户骨太多,沈灿不得不将巫囊拿了出来,保证枭阳户骨不会因为天气炎热而腐坏。 他仔细感应著运转的铜符巫阵,神识望著形成血气漩涡的中心位置。 早在得到这座巫阵的时候,沈灿就弄明白了这座巫阵上有祀主的后手。 也就是说,炙炎在得到血丸的时候,有一部分血气被背后祀主吸收了。 之所以任其在幕后当硕鼠,还是想要让其分担一些枭阳族的怨念。 如今炙炎部落武者的情况,和当初开始祭炼枭阳血丸的时候,又有了不一样。 特别是跟著族长火橙外出和枭阳干仗的部分武者,身上煞气很重,意志在一次次战斗中得到了磨砺。 在沈灿看来,经过长时间和枭阳交手的族兵,已经可以少量的服用枭阳血丸来修炼了。 缓缓收回神识后,他看向了身后的弟子火疃。 「将武者和普通枭阳挑出来,武者用铜符巫阵祭炼,保持血丸产出的质量, 普通枭阳用改良后的小巫阵祭炼。」 「还有,每祭炼十天就将这片祭炼之地用大火焚烧。」 「弟子领命。」火疃开口。 连续运转铜符巫阵,哪怕和师姐火胧轮换著来,火疃依旧感觉到了倦意。 不过,每天在这种环境下,对他的神识意志也是一种考验,在不断的磨砺下神识有了一些增幅。 从溶洞中走出,沈灿朝著族地而归用枭阳族来修炼,在蓟地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只要和枭阳有相邻的部落都在这么干,只不过没有大规模普及而已。 大家也都怕煞气和怨念的反噬。 反观枭阳族、大规模以人族为食、为祭,却不怎么惧怕人族的怨念。 在沈灿看来枭阳这种种族介于人和荒兽之间,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它们不惧人族怨念。 一路回到族地。 从枭阳族搜刮回来的战利品作为赏赐分发下去后,族内再次迎来了修炼狂潮。 西山大营。 上千族兵齐聚演武场,喝声阵阵,拳势形成了风啸。 族地高处,火堂负手而立,一袭黑袍随风猎猎。 他的眸光盯著修炼的族兵,周身气血在体内反复冲刷,一身气息莫名间和修炼汇聚的肃杀气息相融。 沈灿回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火堂站在高处。 此时的炙炎族长火堂,再无一丝当年洪灾还没有散去,于洪水前和上磺部武者交谈的那种无奈。 自接收到了祭鼎中的传承,火也找到了自己的修行路,气势与日俱增。 沈灿没有打扰火堂的一枝独秀,朝著祖庙走去。 「吼!」 祖庙内一头待宰的獠牙狼被捆得结结实实,等候著沈灿的到来。 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沈灿抓著鸾刀朝著猿牙狼走去。 耳绘巫符,口念巫咒。 手起刀落,血樽接住。 【祭主掠取一阶疗牙狼寿元六十九年】 将血樽中的血涂抹在祭器上,快速的被祭器吸收的一干二净。 随后,他将猿牙狼分割,将肉供奉到了供桌上。 「给武殿的那帮小子加餐吧。」 接下来的事情,沈灿就直接不管了,有巫徒过来带下去接兽血,继续分割狼肉。 【寿元:3210】 回到住所,沈灿看了一下积攒的寿元。 最近这些天,四周聚落属民也偶尔也会碰到强闯聚落的荒兽,若抓到活的就会送到祖庙这里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这说明这些属民愈发的适应自己现在的生活,将自己当成了炙炎族人。 沈灿准备等下次大祭的时候,将属民中的一些神位也接入祖庙中来,继续加深属民对炙炎的认同感。 【继续推衍夔牛神形,还是朝著夔雷长青功、夔牛拳融合方向推衍】 【你投入十年寿元————·哗哗哗——·—】 目前族内夔牛法的修炼还是有些单一,沈灿觉得可以推衍相匹配的武道招式,乃至武道神通。 其实不仅是炙炎缺乏,北地各部都一样。 反观蓟地诸部就大不一样,多年和枭阳族的征伐,导致各部武者修炼程度上远超北地。 所以说,这次枭阳族北迁,对于北地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有了危机感,才能促进武道修行。 火的炎阳刀给了沈灿很大启发,他身具夔牛变,完全可以给自己量身定做一门夔牛刀法。 一门适合自己的刀法,可以爆发出翻倍的战力。 也不需要整出多少招式,好的招式一招就可以横扫敌人。 当然,也可以藏一招备用。 族内繁琐的事情到不了沈灿这里,他每天就是洒扫祖庙,祭祀先祖,修炼, 转转族地。 在山外,炙炎族的族兵,依旧在轮番和枭阳族交手。 日子这么过去了十多天。 「炙炎火堂!」 咆哮声在族地外响起。 开口的枭阳族被炙炎族兵团团围住。 它这一张口,让看护其从山林外走来的火章顿时大怒。 这次又轮到他在山林外驻守,就碰到了这对枭阳族,骑著硕大的鳄龙,举著一杆数丈高,挂著毛茸茸荒兽尾巴的旗杆。 本来火章是要将人弄死的。 可这人说要来炙炎部有重要大事说。 当然将人带过来前,火章是提前通知了族中的,不然这几头枭阳根本来不到炙炎族地。 没想到这几个家伙,一道族地就直呼族长之名。 「干什么,人族都这么无礼吗!」 枭倔瞪著大眼睛,血气覆盖全身做好了防御。 别看它以枭为姓,其实是祖上冒认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扔到北地来垦荒在蓟地的时候,就被族内压榨。 没想到来到北地,还要被熊三人欺压。 给炙炎部下战书都不来,逼著让它来! 「老子蛮夷,弄死—」 有炙炎族人起长枪,就要撬枭倔。 「住手!」 火山从族山下来,呵斥了动手的族人,望向了枭倔。 「说,你来做什么!」 枭倔看著火山神色中的冷意,心中一慌,说道:「我是来代替我枭阳族下战书的。」 「战书呢?」 火山伸手。 「战书要交给炙炎族长火——— 火山一瞪眼,枭倔顺手将铜铸的一页战书拿了出来。 「战书接了,滚回去吧。」 枭倔想要开口,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丢枭阳族的气势,可看到四周围著的炙炎族兵,还有那位张口『老子蛮夷」家伙,随即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可这样走了两步,又觉得太怂了。 「炙炎要是怕了,那就躲在山中当继续当地老鼠好了!」 枭阳族的战书很快就出现在了火堂手中。 族殿内,部落长老、天脉武者齐聚。 沈灿来到族殿的时候,发现族人们已经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要和枭阳干一仗。 「战书都下了,打」 「族长,一举击破枭阳不正合适,」 「阿灿,你怎么看?」 看到沈灿进来,火堂立马开口询问。 「族长这些日子没少帮助山外部落,如今枭阳连战书都下了,刚好传令诸部,聚各部族兵和枭阳一决胜负。」 「刚好看看炙炎的名声,管不管用!」 没多久,一头头裂山夔从族地冲出,化为一道道黑色流光冲向了南方。 苍鸟部。 十几位炙炎族黑甲武者冲到了苍鸟族地外,十几头裂山夔发出沉闷的兽吼。 苍鸟部落族人快步而出,还没有开口,裂山夔背上的火章就已经开口。 「今有枭阳族下战书,奉我炙炎部族长令,诸部半月后聚兵铜贝墟市外荒原!」 苍鸟族人冲进族地内,将族门发生的事情禀告苍鹤。 「族长,炙炎有令,要我们聚兵前往铜贝墟市,炙炎这是把———」 「住口!」 苍鹤瞪了一眼传话的族人,匆匆朝著族门而去。 「劳烦告诉火族长,我苍鹤部族兵必在时限内赶到!」 火章对著苍鹤点头致意,拽著缰绳调转裂山夔的方向,朝著下一个部落而去。 第七十五章 炙炎之势,巨弩放平(求月票) 第106章炙炎之势,巨弩放平(求月票) 「炙炎有令,诸部聚兵!」 北地荒野,渚水流域往北,一座座部落接到了炙炎部落的族令。 他炙炎凭什么命令咱们! 山野间,有冷叱的声音回荡,可这些并没有阻止炙炎族令的传播,声音也只能在空旷的山野中回荡。 数十支传令族兵奔赴在山野之间,所过之处,凡是有人族部落栖息的地方, 都传达了炙炎部落族长的命令。 铜贝墟市。 曾经的墟市早就没了,荒原上一根根大木扎入大地,切割的还算整齐的巨石堆砌成简单的外墙,一座营地拔地而起。 一头头裂山夔来来往往,传递著消息。 里里外外不断有身影在挖壕沟,在营地外设立陷阱,为各族族兵到来做准备。 营地中间是一座泛青色的大帐,足有六丈多高,这是来自枭阳族的战利品。 大帐之外,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营帐。 一座座十多丈高的瞭望塔上,巨弩闪烁著寒芒,驻守在上方的炙炎族兵眸光凌厉无比。 天空上,一头头飞禽来回飞舞,有些飞进了远方的山林中,转了好大一圈才飞回来。 火山走在营地中,监督著大营的搭建。 「斥候再往外放,五百里内外的一切情况,都要摸清楚。」 跟著火橙和枭阳族打了那么久,火山学会了简单的行军打仗。 「都给我瞪大眼睛,枭阳族这次是被逼急了,它们可是什么招数都能使得出来。」 「你们这些巨弩不要老看外面,还要看著营地里面。」 曾经陵鱼伯部铁木船上的巨弩,这几年经过火重等人的研究,终于打造了出来。 只不过强度、可靠程度上比起陵鱼原版的还差了许多。 可这并不是大问题,强度不够数量来凑。 并且这些巨弩还根据沈灿的要求,进行了分块锻造,可以更容易的拆分扛著跑。 整个大营从四个角落开始,一共放置了六十四座瞭望塔,每一座瞭望塔上都有两座巨弩。 除此之外,营地大帐内还有暗藏的部分巨弩。 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不信同族,而是不信被诅咒或者被掌控的同族。 山野之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苍鸟部族兵距离大营三十里。」 一头裂山夔从远方赶来,大叫著冲进了大营。 「来的挺快。」 得到消息的火山站在大营辕门高处,火堂在还没有到的情况下,他需要代为接待。 作为第一个响应炙炎的部落,无论之前有啥争吵,现在都不算什么了。 轰隆隆! 苍鸟部族兵化为一道洪流从远方山林中而来,领头的还是苍鹤。 「苍鸟部聚八百族兵奉炙炎部令而来。」 苍鹤望著高处的火山,运转著血气汇聚胸膛,声音隆隆。 炙炎崛起势不可挡,没有炙炎部落的庇护,枭阳族能将北地部落屠戮殆尽。 苍鹤早已看的明白,既然挡不住,那就顺势而为。 炙炎的族令都到了,他也不在乎帮炙炎部继续壮声威。 「开营门!」 大营大门打开,苍鹤率领族兵进入大营。 所有人,抬头就看到了闪烁著寒芒的巨箭,在这种距离下,哪怕他们如何躲闪,也避不开串成一串的下场。 「青石山部,奉炙炎族长令领族兵前来!」 「鸣古部,奉炙炎令领族兵前来。」 「焚火部,奉炙炎令前来!」 铜贝大营这里,一座座部落族兵赶来。 而此刻,在炙炎部落的火堂,也即将准备赶往铜贝大营。 这次为了和枭阳族进行一场决战,他抽调了四千族兵,留下两千族兵固守族部。 祖庙内,火橙将祭品放在了供桌上。 「此战是我炙炎立威之战,若成我炙炎便是诸部共尊的上部,我必将全力以赴!」 「望祖宗庇佑!」 祭拜过先祖后,火堂朝外走去。 祖庙居高临下,走到祖庙外就能看到西山大营,族兵已整装待发。 还有一部分辅兵扛著大包小包。 和枭阳族交战,兵甲箭矢自然是最重要的。 炙炎和枭阳交手以来,不断斩杀枭阳族,获得了大量的兵器。 这一次火堂前往大营,直接带了一批,准备赐给各部族兵。 仗还没开打,上来就给兵甲。 炙炎就是这么大气。 这批兵甲都是炙炎部挑选之后的,当然也不是破烂,都经过族中工匠修补过了。 枭阳族的小部落再怎么小,也是在蓟地混过的,抢了不少蓟地人族的甲胃。 这些在蓟地很普通的甲胃兵器,放在北地这里都属于稀罕物, 北地各部多灾多难,沈灿不用去看,就能猜到各部族兵的装备怕是不怎么样。 上来就先给一批兵甲武器,就是告诉诸部,听炙炎的话有肉吃。 炙炎作为上部,眼界恢弘,不会在意这点小资源。 「有了这批兵器甲胄,应该足够给来的各部族兵换装了。」 对于送出的这批兵器,火橙和沈灿一样也没有不舍。 如今,他的眼界早就放眼在了北地这片广的区域。 哪怕经过这次和枭阳交手,也不可能将枭阳族赶出北地,那样极有可能引来枭阳族更多部落迁徙过来。 这一次族战的自的,火堂已经心中有数。 打的枭阳族不敢北上,为炙炎部落的发展争取时间。 而有了这批兵甲的山外各部,也能在接下来和枭阳族各部交手中减少些损失。 沈灿轻笑,语气中带著一股脾之气。 「这些部落再怎么发展,还能比得过我炙炎部? 火堂闻之,大笑起来,「哈哈说得对,诸部应该明白,跟著炙炎才有他们的好日子!」 沈灿将火堂送到了族地外,随之朝著远方招了招手。 一百多位黑衣黑甲,连面庞都笼罩在兜整面具中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火面前。 「族长,从现在开始,血咒卫便是你的亲兵,到了厮杀的战场上,他们会替你阻挡来自四方的暗箭刀枪。」 独臂的石钧背著一柄特制的锤头,上面布满了凸起的疙瘩,表面早已红的发黑。 「庙桃,有我等在,必不会让族长受伤。」 石钧的面具下,一双眸子血、黑交融,气息冷冽。 「师父,我想要跟著族长出战。」 出来相送的人群中,火伏站了出来。 「你一个符巫,在混乱的战场中太危险。」 火橙开口,轻轻拍了拍火伏。 「族长,师父,我绘制了几张符,想要试试威力。」 说著,火伏从肩头上解下一个兽皮包袱,将其中卷著的兽皮抽出了一张摊开。 看著有三尺大小,上面勾勒著密密麻麻巫符的超大号剑符,沈灿看向了火伏「你画的?」 「师父教的好。」火伏回了一句。 沈灿抓著大号剑符看了看,自己这位弟子还真是制符天才啊。 一阶巫符的威力不够,他在这张兽皮上叠加了上百道一阶剑符。 「剩下的呢。」 接著,沈灿指了指剩下还没有打开的。 「师父,也没有多少,就六张而已。」 「三张大御剑符,两张大石山符,还有两张我还没想好取名叫什么,还没有完全绘制完,准备带出去试试威力。」 见状,沈灿招呼了一下石钧。 火堂这次出战,他自然提前准备了符篆,除了给火堂的之外,还有些给了血咒卫的武者。 巫符一两张威力小,还容易躲开,还是需要成规模的齐放才好。 交代了石钧看护好火伏,沈灿也没再阻拦。 「看好部落。」 火橙看了沈灿一眼,翻身跳上了裂山夔背上,率先朝著前方而去。 随后,勤兵紧随其后,化为一条长丝, 变著勤兵消失在远处,沈灿看了看一并跟过来的勤人。 「勤长储祖宗庇佑,此战我炙炎必胜!」 「必胜!」 小娃娃们的叫唤起来,围在周围的勤人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沈灿返回祖庙,老远就看到了火咸站在祖庙门口,往山下远眺。 「亢父,我都安排好了,此战是我炙炎问鼎上部之战,必胜无疑。」 扶著火咸回到了祖庙,沈灿再次来到了祭鼎近前。 九鼎八算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著金属光泽,储淡淡的嗡鸣响起。 这次枭阳下战书,主要是还是前半年被火率领的勤兵么急眼了。 枭阳各部迁徙过来,是为了抢占人勤繁衍之地的,没想到现在快要被么回瘴气沼泽了。 估计是想著你躲在山林中我么不过,那就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好了。 铜贝大业。 火橙一马当先,带领黑甲勤兵如黑丝一般裹著煞气进入大业,引得早就抵达的各部勤兵瞩目。 一道道身影从帐篷中走出,簇拥在一起朝著火看去。 火堂立在裂山夔上,眸光脾四方。 「拿上来!」 随著火的话音落下,后续跟上的辅兵亜一道道兽皮袋子快速的背上来,随后哗啦啦的么开。 兵器甲胃碰撞的声不接连不断,很快就堆积成了一座连绵的山脉。 「诸部奉我炙炎勤令,也没储什么送的,就送点我炙炎部的特产吧。」 「这是我炙炎勤兵一年供来,斩杀枭阳勤收获的战利品。」 火堂牵著裂山夔在业地中缓慢穿行,声不传递到每一方向。 「真给我们吗?」 储人奕著堆积的甲胃兵器愣神,兵甲中闪烁的金属光泽,还储一道道应该是巫文吧,比起自己手中粗制的兵器好太供了。 火堂用缰绳束缚著裂山夔走的也越来越快,语气也变得更加的炽盛。 「今日诸位能来,都是我人勤战士,杀异勤当配好甲!」 「穿枭阳勤的甲,拿枭阳勤的兵器,随我杀枭阳!」 「诸位,还愣著做什么!」 「穿甲!」 「取兵!」 当储第一个人冲上去,从堆积的兵器甲胃山上,抓起一副第一眼就看好的兵器的时候,大业四周所储的话语声,都被呼啦啦冲上来取兵甲的声不压了下去。 各部勤长站在原地没动,可眸光都投落在了火橙身上。 他们储些人并没储见过火,以是火带领勤兵征伐枭阳勤,救下了数座部落,名声在山林内外传播。 或是惧怕炙炎威势,或是真心想要找枭阳勤报仇,所以他们带著勤兵来了。 来之前想过炙炎部和他们这些部落熟悉的过程。 可从没想过,炙炎,上来就给。 好的兵甲是部落武者的命根子,各自部落哪怕以分两三百甲,战力也亜大涨。 「诸位依令而来,大帐议事。」 火堂从裂山夔上跳下,来到诸部勤长面前,邀请一行人进入大帐之中。 大帐内的桌案上,早储一张兽皮卷摆著。 火堂落座后打开兽皮卷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炙炎令传达到了五十七部,聚兵而来的储四十三部十四部未至。 诸部来者最供者「鸟,有族兵八百之数,其余诸部就没储超过五百人的,多是两三百人。 甚至还储百余人的,这供半是听到了炙炎名号的部落, 不来吧,害怕被炙炎报复。 来吧,勤内本就没储多少武者。 在勤人青黄不接的年月,真的损失不起了。 可此刻,在座的各部勤长储些带著悔意。 早说上来就给啊,人带的少了。 越想越纠结。 四十三座部落,共聚兵九千六百七十九人。 人比想像中的少。 可也能看出来,北地人勤部落被祸祸成了什么样子。 诸部联兵加上炙炎勤兵,外加炙炎勤内伶调的辅兵,合计储一万五千余人。 第一次执掌如此数量族兵的火堂,体内血气瓷滚激荡。 火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山中小部勤长了,自从察觉到自己眼界缺失后。 勤内抓捕的游侠吐露出来的见闻,收拢的典籍兽皮卷,他都在看,快速充实著自己的眼界。 枭阳下了战书,按照在蓟地的规矩,那就是列阵堂堂正正毫打一场了。 地点就在诸水南岸的荒原。 很储意思的地方,渚水南岸,刚好诸部联军要跨过渚水,一旦储溃败之势, 想要退回的话就要横渡者水。 这一刻,火压下了心中的思索,和大帐内各部族长认识了一下。 这些勤兵,以能跟著炙炎么顺风仗。 这一仗的主力,还是在炙炎勤兵。 十天后。 渚水南岸荒原。 煞气激荡,冲的荒野上虫蚁嘶鸣都停止了。 两以庞大无比的勤兵,列阵在了荒原之上。 火堂坐在裂山夔上凝神远方,枭阳勤摆出了前一后三的阵型。 前面是枭阳各个小部落汇聚的勤兵,反而三大支脉后裔部落缩在了后面。 在看到这一阵型的时候,火堂是储些懵的。 压著勤内没储靠山的部落上前,倒是没储什么,可蓟地的枭阳部都是这样么仗的吗。 虽说他是第一次指挥过万人的大战,可也创白一旦第一阵临阵被击溃,很容易波及后面三阵。 至于炙炎这边,炙炎勤兵在中间,两侧是诸部联兵。 由于以做了简单的整合,左翼联兵火橙派了火夔为统领,右翼则是交给了鹤。 在本部主阵的后方,还有一千族兵加上辅兵组成的后阵,火山作为统领。 火山的主要任务,就是看护诸水后方。 没储什么寒暄,两支勤兵缓缓靠近到箭羽范围的时候,巨盾快速的顶到了前方。 枭阳兵阵前。 鳅三人骑在鳄丝上,冷冷的盯著火。 「干掉炙炎部落的族长,这场仗就赢了!」 从丝万夫长在的时候,它们就知道炙炎部落储亏创人。 不亏创的话,就不会想出化整为零,依托山势地利亨袭它们的计谋。 炙炎能发展,必然也是和这个狡猾如狐的人勤储关。 千掉这么一个储能力的人,枭阳勤才能在北地继续完成蚕食的任务。 「等么起来,北地的土著人勤就知道,什么叫做巫术了。」 鳅冷冷开口,「还储,巨弩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十座巨弩都会盯著炙炎部勤长。」 牧鲟开口,眸光透过巨盾朝著人勤方向奕去。 「巨弩要是不起作用,还有巫术,倒要让这些山林野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惊喜。」 咻咻咻! 没储什么提前招呼,双方在看到对方进入弓箭射程后,当即箭羽如三雨一般,分别朝著对方飞去。 「压上去!」 火堂没储要求勤部联兵和本阵齐动,诸部之人太杂乱,指挥起来以会扰乱本阵。 没储供少经验的他目标很创确,就是枭阳勤的领头。 枭阳么枭阳的,他么他的,他要以快么慢。 干掉头领,没储了领头的,枭阳勤兵自然就坚持不了供久。 随著双方靠近,双方箭羽坠落,哪怕大盾都被击穿,不断储人中箭倒地。 「装弩!」 咔咔咔的声不从大盾牌遮掩的下方响起,一张张巨弩快速的被勤人组成。 炙炎仿制的巨弩威力是偷了点,可方便携带,底座、巨弩是组合式的,勤人背著就能跑。 伴随著咔咔声不,前后错开的一百八十座巨弩,在大阵中组合而成。 巨弩下方储著铁铸三角架子,各储一位勤兵抱住,当做人暴底盘。 一杆杆手臂粗细的弩箭被扣入了弩机中。 「撤开!」 听到后方传来巨弩准备完成的信号,火开口,前方举盾的勤人快速的给巨弩留出了空隙。 「巨弩放平!」 「放!」 第七十六章 枭阳大溃,歃血为盟 第107章枭阳大溃,歃血为盟 「顶住顶住!」 「盾手补上空缺!」 熊大声开口,呵斥著后面的枭阳族兵。 它的本部族兵在后面当监军呢,这上来就硬碰硬的仗,自然不能让自家族兵来送死。 「给我顶住,把人族给我放近了!」 在熊大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声铮鸣如雷的声音。 轰轰轰! 巨箭从炙炎族兵本阵中飞出,首先瞄准的就是枭阳族最前方的领头武者。 「干——你祖奶奶唉!」 刹那,躲在巨盾后面的虱熊背生寒意,连坐骑都不要了,一个起跳朝著后方跳去。 熊往后起的时候,鳅、牧鲟两人也察觉到了。 一百多道流光破空而来,这谁受得了。 轰隆隆! 枭阳族兵挡在前面的盾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瞬息间洞穿。 一线的盾墙瞬间崩塌。 为了强制散部族兵列在前方,鳅等人将这些小部族长都汇聚在了一起,放在了兵阵前方作为统领。 能当族长的都是天脉武者,这样也能带头冲锋。 这下好了,巨箭袭来将这些小部族长穿透,强大无匹的力量带著贯穿的小部族长们,往后不断扎入后方自家枭阳族兵体内。 一时间,同源血脉合体了。 一道道血痕贯通在了枭阳兵阵内,数千枭阳兵阵一下子就被巨箭打崩。 前面几头鳄龙被扎的仰天咆哮,有一头比较倒霉,被扎中了好几箭,整个倾倒了下去。 皮再厚,也撑不住这样的猛扎。 「放箭!」 「放箭!」 两侧的部落族兵也看到了机会,随著中间炙炎本阵,开始朝著枭阳族兵的方向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羽,从天而降。 枭阳散部族兵接得那是一个准,箭箭到肉,还跑著呢,「噗通」一下就砸在地上,背上一下子就被扎成了刺猬。 「放!」 巨弩再次发出了铮鸣声。 听到这动静的枭阳族兵,转头开始往后跑。 箭它们一头还能扛几根,这个一根能扛它们几十头。 要是一两座巨弩还能求祖宗保佑,这么多巨箭,祖宗也是有偏爱的。 也不对,它们都是枭阳散脉族人,类似人族的荒野小部,祖宗可能不记得它们这些庶脉了。 「我们的巨弩呢!快!给我对准人族领头的,快放!」 虱熊大吼,巨弩隐藏在了散部兵阵的后方,由它们本族的武者掌控,本来想著趁著冲杀的时候,让族人用巨弩搞一波偷袭。 现在好了,全乱了。 它拿巨弩当杀手,准备狙杀炙炎族长。 没想到人家炙炎部落,巨弩放平。 这是当常规弓箭来用了。 「噗噗噗!」 熊刚咆哮完,一根巨箭就贴著它前方穿了过去,上面还挂著几头惨叫的同族。 这还怎么玩。 它们才有十座巨弩,可对面最起码有两百。 北地不是人族蛮夷吗! 本以为炙炎就会搞偷袭,没想到居然还会造巨弩。 「愣什么呢,快回本阵,要被这群废物冲垮了。」 牧鲟隔著老远就对著熊大吼,散部汇聚的枭阳族兵彻底被打崩,溃兵朝著它们后方本部族兵冲去。 「后退者,杀!」 留在三部中掌控族兵的枭阳武者,也纷纷不客气,面对溃败回来的散部族兵,一通箭雨直接生生杀住溃兵冲阵的趋势。 「不能退!」 牧鲟又一次大吼一声,「给我杀回去!」 此刻要是退了,就要被人族痛打落水枭阳了。 「给我杀过去。」 牧鲟凑到熊、鳅近前,急切的说道,「巨弩没用了,咱们还有巫术! 必须干掉炙炎族长,不然日后可就没有咱们好日过了!」 「给我顶上去!」 「巨弩装箭慢,只要冲的快,根本激发不了几次。」 「老子在前面带头。」 熊面带挣狞,抓著粗大的铁棍兵器一个起跳就冲了出去。 「轰隆!」 一棍子落下,将袭来的巨箭击碎。 「给我杀过去,杀光这些屏弱的人族,怕什么,它们就是仗著有几座巨弩!」 「你们这群废物,被北地的野人打的满地逃窜,传回祖地你们就不怕被同族笑话一辈子。」 「巨弩才有几座?都给我散开!」 三支支脉枭阳部落的族兵扔掉了大盾,轰隆隆发动了冲击,虽说不断有人被箭击倒,可更多的枭阳族都是挂著箭在往前冲。 没有射中要害的箭挂身上,反而激发了枭阳族的暴虐。 火堂坐在裂山夔上,手中长刀遥指,骤然间暴喝一声。 「杀!」 上万诸部联兵也扔掉了大盾,除了后面火山带领的后阵,还有巨弩兵外,很快和枭阳族兵撞到了一起。 大地震动,喊杀声震天。 看到这样景象的火山,突然就从腰间摸出一个巫囊,几座石台被从巫囊中放了出来。 石台有三丈多高,落地之后,有几位弩兵快速的抓著巨弩跳上了石台。 其余弩兵在后阵前方呈扇形散开,重新将巨箭填入弩机,防御著可能出现的意外。 与此同时,后阵中一根根大木从地面抬了起来,快速的朝著土中扎去,构建著新的木台。 而石台上的弩兵在填好了巨箭后,并没有著急激发。 「秋啾!」 疗亮的啼鸣接连不断的响起。 「东南方向,穿银甲的枭阳!」 掌控飞禽侦查的火姜,一下子就找到了鳅。 没办法,三大支脉部落的族长,甲胄穿的可比其他同族族长好多了。 几座巨弩居高临下,一下子就朝著混乱中的银甲身影射去。 嘶杀阵中,鳅一刀将面前的人族劈杀后,下意识的反手就是一刀劈了出去轰隆! 刀光和袭来的巨箭撞上,巨箭被劈碎,身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又连忙翻滚了出去。 巨箭在它附近,接连扎入土中。 咻咻咻! 它往哪里跑,巨箭就跟著袭来。 「啊!」 狼狐的鳅气的发狂。 有巨弩就是不要脸。 它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在混乱的厮杀场中不断的变换著位置。 「鳅,你这个怕死的蠢货!」 另外一边,熊怒吼一声,它已经冲到了火堂面前,正在和火堂交手。 然而,火堂身边一群黑甲戴面具的身影,将它围了起来。 黑甲人散发著阴冷的气息,看到它的时候眼中露出的是嗜血神色。 「快出手!」 身上不断被刀光撕裂的虱熊,感觉再这样下去,要被这群人嗜血人族给吃了「不能等了!」 在另一个方向的牧鲟也是,正在艰难躲避巨弩的打击。 这些巨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的朝著它袭来。 只要三人靠近火堂,就能借助巫术扭转战局,可现在根本近不了火堂身前。 「出手!」 看了看距离也不过百丈,牧鲟从怀中摸出一只号角,放在嘴中鸣鸣的吹了起来。 号角黑,上面泛著血纹,一下子释放出了一道道血光。 见状,鳅、熊也拿出了同样的号角吹了起来。 这一刻,在场的枭阳族武者气息一下子被勾动起来,形成了巨浪朝著火堂的方向涌去。 「狡猾的人族,去死!」 熊大吼一声,抓住吹起来的号角猛地朝著火堂一甩。 号角中一团血光「嗖」的一声,就朝著火堂而去。 「锵!」 籍光袭来的刹那,火后方的夔牛上,火伏就将自业早准备好的大御剑符激活。 四面弱方的气流被巫符搅动,升腾起来化为了一柄五丈大小的巨剑,迎著血光就斩了下去。 咔! 籍光在巨剑下进溅成匪籍雾,可巨剑威势不减带著锋惠朝著熊的方向斩落。 咻咻! 这一刻,鳅、牧鲟两人手中的号角也甩出匪籍光。 锵锵! 又是两张御剑符被激活,两柄五丈巨剑连斩而下,坠落之后,在地上掀起一道上百丈的剑沟,两侧的身影纷纷被击翻出去。 「杀!」 火堂冷声一声,抬起匪右手,燃烧著虚化籍火的长刀一下子锁定匪最近的虹熊。 轰隆! 长刀破空,带著无匹的杀伐之力,一下子就贯穿到匪熊的肩头。 熊的肩膀炸开,一块金属光泽的内甲也崩碎,身躯横飞出去砸在匪一群身影中,接著,它猛地跳起,头也不会的朝著后方去。 「退!」 刚刚还在一起围杀火堂,眨眼间熊被重创遁逃,吓得鳅、牧鲟两个脸色齐变。 它们身形狂退,眨眼就跑到匪百丈之外。 这仗还怎π打。 要巨弩有巨弩,要巫术有巫术。 谁他妈说北地人族都是蛮夷的。 它们才是蛮夷! 随著鳅、牧鲟败退,熊重创遁逃,场中的枭阳族再也撑不住,开始大规模的朝著远方的山林中狂逃。 咻咻咻! 居于高处的巨弩,这下终于不在用心分辨敌我了,对著四肢并用跑路的身影就是一坦招呼。 在追杀枭阳族兵的人群中,火伏冲在匪最前面,刃到前方有一群枭阳在跑, 他抓出一张巫符激活。 前方大地坦时剧烈震荡起来,一座座地刺一样的小山从地下长出,速度比枭阳族跑的更快。 一下子,就把这群枭阳族朗都扎在匪石山上。 这一幕,让旁边也在追杀枭阳族的人族刃到,纷纷朝著两侧的远处躲匪躲。 这人惹不起啊。 追杀枭阳族残兵的行动一直持续到匪傍晚,渚水南岸的荒原上,枭阳伏户过万。 一场大胜,将诸部武者对于枭阳族的惧怕一扫而空。 在此之前,他们被枭阳族的满山跑,死在枭阳手中的族人不计其数。 这场仗下来,明明白白的告诉匪诸部,枭阳族就算比人族体魄强,可也是四肢加一个脑壳。 人族只要肯修炼,配上兵甲,并不比枭阳精锐族兵差。 枭阳户骨被一头头拖了回来,取下匪身上的兵甲,还有身上放著零散物件。 火橙走在临时营地中,检查著伤兵。 炙炎族的巫医分成匪十几队,在给受伤的各部武者疗伤。 虽说这场仗大胜,可人族这边损失也不少,尤其是各部族兵。 各部武道传承本就差劲,也就是仕著炙炎打匪乍风仗,不然的话战损会更大。 伤兵营地中,一群上百道身影围在一起,旁边是其部落的战死的族人。 战死者中,还有他们的族长。 妇下的领头武者林化,神色有些黯然,其他族人神色也不太好。 大荒各部武者伤元乃是常有的事情,可鼎立族部的天脉武者死匪,他们的部落接下来该怎π过。 火走到这里,看匪一眼战死的林季。 「此战之后,阳林部落可派人前来我炙炎部修行,炙炎部会为阳林部培养一顺天脉武者。 在阳林部没有天脉武者坐镇的日子,受我炙炎部庇护,若有他部入侵,我炙炎自会护你们周朗。」 此话一出,不但是阳林部的武者眼中露出了希翼,其他受伤武者,还有各部族长纷纷抬头刃向了火。 「此规矩,诸部通行,这是我炙炎给大家的承诺。」 「我炙炎有巫殿,有三阶巫师坐镇,巫师、巫徒上百人。」 「有武殿,有完整从裂石到天脉的修行法门。」 「有天赋者,皆可来我炙炎修行。」 「火族长,炙炎真要开放修行传承?」 有人还是对此话有些惊疑。 这可是武道传承啊,还有巫道传承,哪一个部落不都和宝贝一样藏在族中。 「诸顺要是不信,刚好值今日大胜枭阳之日,我与诸顺籍为盟,立为约定。」 「我信火族长!」 苍鹤这个未老先白发的家伙,又是第一个开乏响应。 「苍鹤愿以炙炎为花。」 「我阳林部落也一样。」林化快速的反应过来。 入夜。 籍腥还没有散去的战场上,一座座篝火熊熊燃烧,照亮四面弱方。 之前被击伤还没有死掉的鳄龙,被拽匪上来斩杀。 没有碗,直接用兜整为碗,渚水代酒,滴入鳄龙额头籍。 火在前,对面是四十三位各部族长,血立誓。 还没等火橙开乏,林低向前一步开乏。 「火族长,此战大胜枭阳,又以武道传承相赠,我阳林部林化愿花炙炎为上部,岁岁纳贡,听命调遣。」 此话一下子打断匪还在酝酿的苍鹤,他猛地睁开眼,恨恨的刃了一眼林低。 第七十七章 朝贡 演武 大祭 第108章朝贡演武大祭 「青石部落愿尊炙炎为上部,岁岁纳贡,听命调遣。」 「崖山部愿尊炙炎为上部!」 眼看在场的各部族长纷纷开口,苍鹤也忙不迭开口。 「苍鸟部愿尊炙炎为—」 可惜他的话和其他部落族长的声音混在了一起,这让苍鹤难受极了。 他的眸光盯著林仲久久没有收回,你一个小开山境的代理族长,不想著怎么料理族长后事,就你长了一张嘴是吧。 他苍鹤第一个聚兵前来,带的族兵又最多,若能第一个开口,那——」· 可惜,就晚了那么一点点,功亏一簧啊。 真想攘死林仲一万遍。 月华照落的荒原,渚水流淌的河畔。 北地人族部落数十位族长站在火堂面前,订立了尊炙炎为上部,炙炎将庇护诸部,传承诸部功法的盟约。 是夜,之前战场上斩杀掉的鳄龙被扒皮抽筋,用渚水洗干净,架上了烤肉架,诸部族兵共贺此战胜利。 直到第二天,打扫完了战场,按各部人头分发完了战利品后,诸部有序返回渚水北岸。 之所以按照人头赐予奖励,主要是这场大战没有准确的记功之人。 第一次面对炙炎的征召,诸部能来,火堂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于扭捏,该给的赏赐都给了。 各部回归,没有再继续围剿枭阳族。 炙炎部落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接下来的数十年或者上百年时间,或许都会与枭阳族保持一种互相攻伐的势态。 不乘胜追击,是怕引动太多的枭阳族目光投落。 哪一天炙炎拥有四阶武者,成就伯部之尊,北地的枭阳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火堂带领族兵得胜而归,炙炎部的族人、属民纷纷簇拥在了族地之外,乌决决的人群望著归来的武者。 不少妇人、孩子翘首以盼,有些人在族兵中看到熟悉身影,眼中的担忧化为了笑意,而有些人则捂住了嘴巴。 此战,炙炎本部族兵陨落族人三百三十七,受伤者过千,大多数都是轻伤, 重伤者不足百人。 天脉武者没有损失,主要是巨弩放平之后,第一波打击下就将枭阳族的天脉武者干掉了大半。 接下来的两天,归来的火橙为战死的族人进行了火祭,选定族地北方一片山谷为部落坟冢之地。 日后,凡炙炎战死的族人和属民,都将葬在这里。 神位移入祖庙供奉。 随后,就是赏赐,在渚水荒原那是对附庸小部落的赏赐,多是些兵器甲胃什么的。 炙炎内部的赏赐就细致多了,从武道修行资源奖励,族兵后代蒙荫进入巫殿、武殿等等。 炙炎部落从山野小族一跃成为诸部共尊的上部,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提上来, 相关的赏赐制度等等,还都处于摸索草创阶段。 祖庙。 「堂率领本部族兵四千,诸部联兵近万,在渚水河畔荒原击破枭阳联兵,斩首俘杀枭阳族一万三千余头。 接下来十年内,我北地人族诸部将有一段时间的安稳发展时期。 橙已与各部四十三位族长血为盟,炙炎将传布武道、巫道,带领诸部共御枭阳,抵抗大荒天灾人祸。」 火堂在祖庙中,声音顿挫有力,说著此战的战果。 火咸侍立在一旁,佝楼的身子现在极力的想要挺直,脸上有看笑意。 「此战之后,诸部共尊我炙炎为上部,我欲择日祭祀先祖、祭器,稳固上等部落之基。」 话音落下后,火堂将一份兽皮卷供奉在了供桌上。 这幅兽皮卷上有著血为盟的诸部名字,还有诸部族长的血印。 「嗡!」 随著,兽皮卷盟约放置在供桌的刹那,祖庙内的九鼎八算发出了喻鸣之音。 沈灿神识落在了祭器上,感应到了祭器中的波动。 诸部盟约的出现,让祭器中的祭灵产生了复苏。 感应到祭鼎的回应,火橙心气大震,祭器有灵,代表著认可了他的作为。 随后,火橙看向了沈灿。 「阿灿,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大祭?」 沈灿从祭鼎上收回了神识。 「族长,咱们炙炎起于微末,之前祭祀也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如今进阶上部,还是要从外面取取经才行。」 「燕然部。」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沈灿点头,说道:「让火猴去一趟蓟地吧,燕然部落晋升上等部落还没多久,蓟地见识过燕然部进阶上等部落的人可有不少呢。」 没多久,火猴进入了祖庙。 「阿猴,族内需要你去一趟蓟地。 咱们炙炎要普升上等部落,若是大祭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但失了威严,还会引引得魔下小部落失去敬畏。 所以,你此去蓟地,要打听燕然部晋升上部大祭的步骤和规矩。」 「是!」 火猴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火猴前往蓟地自然不是独身去的,沈灿还安排了主引路。 有毫主这个蓟地老兽在,打听一下燕然普升上部的场景应当是不难的。 入夜。 送走了火猴后,沈灿回到了祖庙,眸光落在了渚水盟约上面。 作为庙桃,从祭灵引入部落后,和祭灵沟通成了他的日常。 只不过往日里,祭鼎内的祭灵多数都处于『沉睡』状态,今日渚水盟约放在供桌上的时候,『沉睡」的祭灵有些苏醒。 沈灿来到供桌前,将渚水盟约缓缓打开。 盟约上的内容就是约定的几件事,诸部共尊上部,炙炎庇护诸部,传授武道修行。 「嗡!」 这一刻,祭鼎又有淡淡的波动响起。 沈灿神识随之和祭鼎融在一起。 九鼎八算内的祭灵破碎的厉害,是由很多人族先辈的残魂组成,只不过形成了一道主导意识。 可这道主导意识也不是经常出现的。 「祭—」 恍惚间,混乱的波动在沈灿神识中汇聚成了字音。 「族.—晋升—大—灵·—」 混乱的波动不断反复著传递而出,良久后,沈灿终于将这些散乱的字音汇聚成了一句。 「族部晋升,大祭有灵——」 而随后的日子,炙炎部率领四十三部联兵,在渚水河畔击溃枭阳部联兵,斩杀枭阳各部族兵过万的消息,也逐渐在北地山林传开。 没办法,虽说各部都居于山林,可之前在山林中到处霸占族地的枭阳族,一下子消失不见却是事实。 特别是渚水以北的区域,彻底成了枭阳族禁地。 一部分在渚水以南的部落,也见到了枭阳族的大溃败,一直惶惶的退到了曲水沿岸。 看到炙炎部没有追杀上来,才松了一口气,各部一看损失惨重,不要说反抗了,现在只能自保了。 此战,在北地山林传开。 连带著炙炎部落和诸部血为盟,传布武道传承的消息,也一并传播出来。 一些接到炙炎族令没听命聚兵的部落,悔恨的差点没把大腿拍断。 给兵甲,传武道,还受炙炎庇护,这样的好事竟然白白错过。 好在,炙炎部落即将普升上等部落消息也一并传出,诸部族长心中都有了计较。 在炙炎之名传播的时候,北地山野中也有一些部落往北迁徙,来投奔炙炎部落,想要被炙炎部落接纳。 对于这样来投奔的部落,都被收拢成了属民。 这已经是第三批的属民了,被安置在了第二批属民聚落的外围一圈居住。 人族这边士气大震,逃回去的枭阳诸部也发生了大的变革。 特别是在这场大战中失去了天脉武者的枭阳小部落,成了鳅、牧鲟、熊三大部落吞并的对象。 由于虱熊受了重伤,在溃败后没有及时收拢溃败的族兵,以至于让鳅和牧鲟占了部分先机。 这两部通过吞并枭阳残部,各自部落族人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都变成了超过五万族人的部落。 唯一不好的就是损失的是精锐武者,收拢的是各部残民,需要时间来沉淀, 才能恢复和转化成真正的战力。 剩下的枭阳散民部落,眼看鳅等人露出疗牙,也只能带著族人远离三部族地,另寻地方建立族部。 炙炎在为普升上部做准备,枭阳各部在默默舔著伤口,整个北地一时间竟然重归平静。 四个月后。 阳光普照,火烧云浮空西边天穹。 炙炎部南部,一队上百人的队伍正在赶路,其中有十个人身上扛著竹笼,里面有著青色的鸟在鸣声。 还有一部分人背著兽皮袋子,看上去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 领头的正是苍鹤。 得到炙炎大祭的准确日子后,他提前带著族人就踏上了进贡之路。 这次,誓要第一个抵达。 这些日子以来, 每次半夜睡不著的时候,他一想到渚水河畔的血为盟,就想撕烂阳林部林仲的嘴。 炙炎族地上,黑色的石墙泛著丞属光泽,整个族地上方的祖庙外,一座宽广的黑石广开辟出来,足以站上数千配都不显得拥挤。 地的四角上,有石楼屹立,四面皆有巨箭寒光闪烁。 祖庙外。 护庙的侍卫从十二配增加到了三十六配,一个个壮硕如小牛犊子,身穿黑袍,身披统一的夔纹兽皮大擎,手握丞瓜形锤。 三十六配分成圆排,沿著祖庙外石阶上下站立。 神色肃穆,眼带煞气。 这三十六配自然不是火电那些武殿的小家伙,都是参与过和枭阳大战的武者。 从整个部落上万族兵中甄选而出,其中炙炎本部族配有二十九配,七配来自属民。 每一位都是开山境,荒之力最少都超过了四十。 火章就在其中,他已经拥有了五十三荒之力。 可以说,火章这三十六配就是炙炎部落掌控的十几万配中,最强大的三十六位开山境武者。 对了,阿鱼也在其中。 跟著庙桃,不显山不露水的值鱼,现在有了五十五荒之力。 不过,值鱼也感觉到了自己气力增加到了极港,想要再提升气劲愈发的困难。 除了祖庙护卫外,祖庙的内部也有了变化。 原有的山洞进行了修暮,改建成了一座雕琢著荒兽纹路的大殿。 大殿外,还有几位身穿夔文袍子的年轻男女,一个个神情郑重的侍立在祖庙大门外左右。 祖庙中,沈灿擦拭著祭鼎。 他的衣袍也已经不再是麻布的了,而是族内养殖的桑蚕吐丝织出来的蚕衣, 上面绣的夔文也清晰形象了很多。 供桌上,灵米、果子、祭肉日日换新。 没多久,火橙走入了祖庙。 火堂身上的袍子也换了,一袭蚕衣同样绣著夔纹,虽没有华丽之样,可穿在身上却多了浓浓的威严。 这几个月下来,火堂还蓄了胡须,神色间多了稳重和威严。 「族长,担心族祭的时候,枭阳族来捣乱?」 距离族祭之日越来越近,这是炙炎正式进阶上部的时候,诸部共尊方为上部。 要是这个时候,枭阳族来阴的,有些防不胜防。 「血咒卫和血海卫都有半数南下,保证枭阳族最近这些日子过的充实。」 「火伏、火胧、火姜几位弟子也跟著去了,族内这里也都准备好了,何惧些许乱象。」 眼看火望著神位和祭鼎发愣,么灿也感受到了火堂心中的那份紧张。 第一次嘛。 都一样。 这些都是炙炎以往没有经历过的厂情,哪怕将炙炎三百年来各可先辈都挖出来,也给不了任何经验借鉴。 于炙炎部来说,火堂是在开创新的族史。 上部炙炎,从火堂始。 「禀族长,苍鸟部族长苍鹤抵达,进献二阶青羽鸟飞禽后裔五对,青梧点灵拳禽怜一门,赤火鎏丞铁矿千钧。」 火岐进入了祖庙,对著火橙开口。 「苍鹤啊。」 火槿一听来配,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连苍鸟部的立部根基都拿出来了。」 「要么不给,要给就得惊艳所有配,苍鹤族长还是有韬略的。』 目前族内的驯养飞禽的手段,还是靠著之前得来的巫傀术,这门驯禽怜确实是来的及时。 「第一个赶到进贡的部落,我去接一下。」 火堂想了想朝外走去,从炙炎聚兵开始,苍鸟部都很识趣,相应的,面子当然是要给的。 短短几年而已,物是人。 当年北地三部,上湖受到诅咒覆亡。 猿山迁徙之后,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苍鸟受到重创,族力损失惨重,想要恢复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随著苍鸟部的到来,随后的日子里,各部陆陆续续赶到了炙炎部落。 「阳林部落恭贺炙炎晋上部,进献各类仆石万钧,古迹石亨画十七幅。」 「燃木部恭贺炙炎上部晋升,进献——」 渚水会盟之时,共有四十三部。 到炙炎大祭之前,前来炙炎部落的各部数量达到了一百零三部。 各部奉上来的东西,对于如今的炙炎部落不算什么,可各部的到来,让炙炎这大祭变得隆重起来。 族祭日。 么灿在天还黑著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祖庙外。 族配正在往铁铸大鼎中倾层血色溶浆,这是混合了巫药、兽血、枭阳血、兽油的融合物。 大鼎一共九口,列阵在祖庙外。 当东方天穹泛起一丝光亮的时候,沈灿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燃血火。」 列阵在祖庙外的三十六位庙卫,齐声高喝。 「燃血火!」 轰隆隆! 火焰一下子从九口大鼎中燃起,血色的火焰映照而起,照亮了祖庙外广此。 火光中,露出了就赶来的族配身影,还有前来参与祭祀的各部族长。 轰隆隆! 族地忽地开始震动起来,刚开始还是很细微的震动,后来震动越来越大。 祖庙下方的石阶上,场身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和煞气的身影,正在拾阶而上。 这些身影身披染血的甲胃,手握带著血迹的巫刀、手锤,场身煞气冲天,一步步从族地下走向祖庙。 来到祖庙外的广此后,列阵而立,口吐呼啸,形成了乍音。 「鸣呜鸣!」 守护在祖庙圆侧,身披巫袍的巫师,吹伍了手中的号角。 雄场的号角声,穿丞裂石。 「杀!」 随著号角声,率领族兵列阵的火山咆哮一声。 为了今日大祭,他带著族兵已演练过很多遍了。 「杀!杀!杀!」 近千列阵族兵齐齐仰天大吼,身上卷起的煞气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风浪席卷四周。 伴随著喊杀声,刀势愈发的凌厉,元佛眼前还有枭阳异族一般,杀意腾腾, 战意冲霄。 围聚过来的族配,各部族长纷纷被席卷而来的战意冲刷,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圆步。 咚! 当战意冲入祖庙的时候,祭器如钟鸣伍起。 咚!咚!咚! 清脆的声音连绵不绝,恍如擂鼓之音。 非于祖庙外正中的么灿神识随之放开,他的神识感应到了祭鼎中泛起的音波,和演武的族配战意汇聚到了一起。 「杀!」 近千配又一次仰天长啸,如受指引,刀出整齐划一,引动长刀铮鸣,音波涤荡天地,涌入山林。 巨岳山脉深处,黎明阳光还没有照到的幽谷内,雾气翻涌,一道模糊的身影从雾气中出现,闭目侧耳,好似在倾听。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有著迷茫,好似在回忆著什么。 随后,『他」动了,只有上半个身子的『他」如鬼魅一般穿山越岭,朝著山外飘去。 眨眼间,就不失在了天际。 炙炎祖庙外。 千配演武汇聚的恢弘战意涤荡在部落内外,各部族长在这种战意下,也根本抵毫不住,纷纷俯首。 这千配全是开山境,场身煞气惊天,皆有枭阳狗命在身。 染血的甲胄,干涸著枭阳血的巫刀,还有刀身上的裂纹和断口,无一不是斩枭阳而留下。 有这千配之兵,北地配族诸部再无配敢掠配炙炎锋芒。 哪怕是枭阳族,在不找主脉外援的情况下,也只能乖乖窝在曲水流域不得北上。 咚咚咚! 这一闹,众配听到了祖庙内愈发急促的擂鼓之音,心神也随之提了起来。 么灿作为庙桃神识和祭器共鸣。 随著祭器的音波的传递,他的神识在祖庙外,看到了一道赤著上半身的中年男子。 模糊的身影泛著古铜色光泽,悬浮在祖庙上方,静静的俯瞰著炙炎部落,最后都落到了演武的上千族兵身上。 似又回忆起了什么,眉头皱起。 没多久,虚幻的身影如泡影般破碎,消失不见。 第七十八章 真正的庙祧! 第109章真正的庙祧! 人族先辈,还是? 很明显,这是因为炙炎晋升上部的大祭而被引过来的。 至于为啥又不见了,沈灿也摸不清楚。 祭祀还在进行,他快速的收束心神,暂时将中年虚影的事情压下。 此时演武已经接近了尾声,冲天的煞气和祭鼎的嗡鸣声交织融汇在一起,族人和前来进贡的各部族长都沉浸其中。 「诸部献祭。」 演武完毕当一众武者侧方有序退下,隆隆的声音从祖庙外侍立身影的口中响起。 祭品的盛放,先从诸部开始,然后作为主人的炙炎部落,以荒兽祭品收尾。 此刻,苍鹤从诸多族长中走出,整了整衣衫。 「苍鸟部,献祭青梧点灵豢禽法。」 「月桂部,献祭三彩翎雉一头。」 ====== 「阳林部献祭古迹石壁壁画十七幅。」 祖庙外台阶下,年轻的少年巫者手握木牌,根据木牌上记录的内容,依次高声喝唱。 每一次话音落下,下方人群中就有武者走出,将之前各属部进献给炙炎部落的贡品送入祖庙。 这些东西,诸部来炙炎部落的时候,都已经禀告过了。 可炙炎要求在祭祀的时候献入祖庙,各部族长也不太明白为何要这般做,但炙炎怎么吩咐他们怎么做就是了。 一件件贡品送入了祖庙后,祭器内本就有波动的祭灵,愈发的活跃起来。 诸部朝著祖庙供奉祭品,代表著诸多附庸部落不但是名义上成了炙炎的下部,也纳入了祖庙祭祀体系中。 作为庙桃,沈灿已经回到了祖庙内。 在各部贡品进上来后,他以血为墨,笔走龙蛇,将巫文绘制在其上,方才一一放入供桌上。 祖庙外唱名源源不断,一百多座部落需要持续很长时间。 当沈灿正在一口陈年老酒坛上绘制兽血巫符的时候,突然感觉祭鼎内的波动倏忽间有了变化,更加活跃了几分。 随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酒坛。 不对,不是这坛酒引动的。 沈灿的神识始终在祭鼎周围徘徊,他很快发现导致祭鼎出现波动的原因,来自之前放上的贡品。 他的神识落在供桌上,从诸多贡品间徘徊感应,有兽皮书册,有酒水,有飞禽,有壁画。 细细的感应著每一件贡品,在神识落在壁画上的时候,祭鼎内的波动猛地停滞了一下。 见状,沈灿将供桌上的古老石壁画摄取起来,朝著祭鼎最近的位置放了下去。 祭鼎内,诸多残破魂影交织在一起,浑浑噩噩,如同一团混沌。 在十几幅古壁画靠近后,一道有别于混乱无序的意念波动传递而出。 这场景,就像是上次火樘进献盟约书一样。 那时候沈灿就猜测过,是盟约书的出现,唤醒了祭鼎内混沌状态祭灵中的某一位先辈残魂。 这一次是举族大祭,祭品都被沈灿绘制上了巫文。 此刻,巫文就像是联通的媒介,丝丝血色华光显化出了壁画上的样式,被祭鼎吞噬了进去。 在沈灿的感知中,似乎是因为壁画的刺激,祭鼎内本来混乱无比的残魂中,有一尊在「复苏』。 有一种要脱离出残魂团,自行具现的趋势。 随著时间的推移,诸部进献的贡品接近到了尾声。 接著,又是炙炎部落族人从火樘开始,到各位天脉武者、族兵、族人,甚至是小娃娃一一带著贡品进入了祖庙。 在这种带著敬畏之心进献贡品的场景下,族人对先辈们的敬畏也达到了顶峰。 前来进贡的诸部族长,同样朝著祖庙的方向礼敬。 这一刻,整个族内所有族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祖庙上。 轰隆隆! 整个炙炎部落上空卷起了一道无形的气浪,炙炎族人和属民对先辈敬重、信奉的念头,融合了自身精气神形成的无形能量,化为了浪潮朝著祖庙的方向涌入。 愿力如潮,祭鼎如鼓。 咚咚咚! 如雷一般的轰鸣声从祖庙中传出。 祭鼎内的祭灵,如鲸鱼吸水一般,将涌入的愿力大口大口的吞掉。 沈灿的神识感应著祭鼎内部的变化。 这一刻,祭鼎的内部出现了一大一小两道虚影。 大的还是当初从姑凫山接引回来的样子,数不清的残魂还在无意识的吞著族祭产生的愿力。 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沉睡的残魂沾染了炙炎部落族人愿力后,气息也逐渐开始「炙炎化。 小的虚影朦朦胧胧,同样在吞噬著愿力,只不过相比于大的混沌团,他汲取的愿力如同一道小溪流。 大的虚影汇聚的残魂太多,哪怕是鲸吞著炙炎族的愿力,可分摊到每一尊残魂身上就显得很少了。 在沈灿的感应中,大虚影中残魂都在沉睡,是在无意识的汲取愿力。 而小魂影具现出了模糊的身影,类似人有了自主呼吸一般,有意识的吸纳愿力。 看到这一幕,沈灿朝著庙门前的庙侍传音。 「祭牲!」 随后,庙侍们齐齐大喊。 「祭牲!」 「吼吼吼!」 荒兽的咆哮声响起,三头体魄硕大的裂山夔被朝著祖庙抬了过来。 最大的那头裂山夔的独角上还泛著一点点紫纹,额头有著一圈紫色的绒毛,看上去神异无比。 三头裂山夔放下后,庙侍快步而来,怀中抱著盛放了清水的铜器,以树枝沾水清扫著裂山夔的身上。 其实,这些裂山夔早就饿了几天,浑身也都清洗的干干净净,连鳞片缝隙都被族人刷洗了好多遍。 沈灿从祖庙中走出,身后跟著两位庙侍,一个手捧鸾刀,一个怀抱血樽。 他一出来,就成了瞩目的焦点,密密麻麻的眸光投落过来。 族人的眼中带著灼热,口中喃喃。 各部族长则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炙炎上部的庙桃,唯一的三阶巫师是何等样子。 可惜,任凭各部族长如何观察,沈灿的面庞好像始终笼罩著一重雾气,让他们难以看清楚。 神秘,强大。 来到第一头紫毛裂山夔面前,沈灿抬手,庙侍就将血樽递了上来。 蘸血为墨,以指为笔,开始在裂山夔的耳朵上绘制起巫符。 这套巫符还是火咸教给他的,沈灿已经不知道画了多少遍了。 可这一刻,当指头落在裂山夔耳朵上的时候,指尖泛起了光华,族部上空汇聚的族人愿力,分出了一缕落到了指尖位置。 随著巫符勾勒而出,璀璨的华光亮起。 「这——」」 苍鹤站在了诸部族长的前排,望著裂山夔耳朵泛起的一枚枚蜿蜒扭曲的纹路,他下意识的喃喃开口,可又不知道如何形容。 其他各部族长也一样。 族祭,各部年年都有。 可都没有这种异象出现过。 原来祖宗真的会显灵。 难道这就是小部落和上部真正的差距所在? 很快,两只裂山夔耳朵都被绘制上了巫符,巫牲咒响起的一刻,刻画在裂山夔耳朵上的巫符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血墨游走间,渗入了裂山夔的脑壳中。 沈灿接过鸾刀,刺向了裂山夔,兽血灌入血樽之中。 【祭主掠取三阶裂山夔寿元九百九十九年】 而后,沈灿带著盛满了兽血的血樽走回祖庙,将血涂抹在了祭鼎上。 这一刻,兽血上方亮起了一枚枚之前刻画的符文,好似沟通媒介似的,当即就引起了模糊身影的瞩目,开始将兽血吞入体内。 只不过模糊身影哪怕有意识的吞兽血,自身毕竟太弱,还是没有抢过混沌状态中的数不清残魂。 见状,沈灿如法炮制,将剩下两头裂山夔一并献祭。 可献上的兽血,依旧没有让模糊的魂影完全具现出来。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能量不够,三头裂山夔快速的被分割,取出了胙肉放在了供桌上。 可胙肉并没有消耗。 很快,又有其他祭品供奉上来,可沈灿发现这些祭品可以被无意识的混沌团残魂们吞噬,显化出来的独立魂影却对祭品失去了兴趣。 此刻,族中汇聚的那股最高亢激昂的愿力,已经被吞噬干净了。 族人灼灼精气神也从巅峰状态滑落了下来。 「还不够。」 沈灿站在祭鼎面前不动。 整个祭祀如同静止了一样,祖庙外族人都在望著祖庙,。 祖庙外,火樘肃穆而立,当族人看到火档静静的站在祖庙外时候,心一下子又稳当了起来。 按照后续流程,祭品之后还有一场傩舞,而后作为族长的火樘,还要在祖庙前诵读祭文,祭告先祖炙炎今日晋为上部。 火堂朝著祖庙望了一眼,他只能隐约感觉到祖庙有著变化,可却无法真实感应。 驻守在祖庙外的庙侍和庙卫,就只感觉到了祖庙内气息玄妙,让他们深感神秘。 至于围聚在外的族人们,就更加如雾里看花。 祖庙内。 沈灿将手按在了祭鼎上。 模糊的残魂虚影再次动了起来,沈灿体内的巫力、血气如同开了闸一般,快速的被残魂吞了起来。 本就快要显化出较为清晰身躯的虚影,在这一刻,突然口中无意识的嘟囔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念头汇聚成了字,可前后并没有相连,更像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字。 这场景在之前盟约书供奉的时候出现过,只不过此刻一道独立在诸多残魂之外的身影出现,没有那么多混乱的嘈杂声。 「荒虎踞山——弓弦——鹿挂——擎天——」 「—熊抱—圆—————」 . 「五荒——桩—兽桩—真——兽—— 「五荒真兽桩。」 将断断续续的波动捕捉后,沈灿恍然反应过来,祭灵传递出了一门法。 这是一门残缺的淬体法门,以五兽为基,契合五行,可比炙炎目前传承的夔牛法全面多了。 人族先辈之前给了火樘传承就已经很惊人了,没想到还能往外传法。 随后,沈灿继续和这尊祭灵残影沟通,可惜残魂对外散发的波动属于无意识的,根本无法和他进行沟通。 他只能捕捉残魂对外释放的波动。 沈灿猜测这门法应该是尊残魂生前修炼过的法门,铭记在了记忆深处,甚至成了本能在此刻被唤醒后,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早在接引祭灵的时候,沈灿就知道祭灵乃是先辈残魂。 先辈逝去之后,残留下来的本能庇护后辈部落。 现在来看,先辈不仅能庇护后辈部落,还有著传承武道的职能。 只不过大荒危机重重,小部落朝聚夕散,频繁的颠沛流离早就没有了接引先辈残魂的能力,自然不用再说什么接收武道传承了。 祭祀先祖因此也成了习俗,再无和先辈沟通的可能。 至于那些大部落,根据蓟地传回来的消息,今时不同往日,从山林间能接引回来的人族先辈越来越少。 传承久远的伯部,都是各自族内的强者逝去后,进入祭器化为祭灵。 部落自家人所化的祭灵,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传承武道了。 唯一可惜的是,先辈传承的武道是残缺的,沈灿不知道这是个例还是海量情况。 可他有种感觉,先辈传承的武道应该多有残缺,逝去后的本能,能带著多少传承根本不是先辈自己能决定的。 虽说这门法是残缺的,可对沈灿来说,残不残缺不重要,有这门法很重要。 他和其他上部、伯部的庙祧不一样。 大家都能和祭灵沟通,可其他部落的庙桃没有他会推。 一门功法的完善需要很长的岁月,断层的功法同样如此,想要完善很可能需要几代人,数百上千年都难以补全,或者无法修补到原有层次。 当然这不排除部落出现天才,一下子将传承的残缺法门推衍完全甚至超越原版的情况。 可这毕竟是极少数。 以如今人族这种情况,出现断层的传承应该超乎想像的多。 之前沈灿推衍陵鱼法的时候,从铁木船上的兽纹图开始,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少,才会推衍的那么慢。 可此刻祭灵传递出来的这门法,虽说残缺,可基础骨架都在,这种推衍起可就相对简单容易多了。 只要祭灵前辈能记起来一部分,那么他就能让古法重现。 第七十九章 上部炙炎! 第110章上部炙炎! 祭灵有著庇护、传承的本能,庙桃负责祭祀,沟通,传法。 这个过程中,族人的愿力不可或缺。 哪怕在此之前,炙炎部落举办了多次祭祀,都不如这一次部落晋升上等部落大祭带来的效用强大。 潮涌一样的愿力涌入祭鼎中,沉睡中的残魂祭灵吸收了愿力和贡品能量后,沈灿明显地感觉到魂体凝实了很多。 在此之前,吞噬了那么多的祭品,也只是维持自身缓慢消散,而现在残魂祭灵在愿力的加持下,魂魄稳固了很多。 这其中不仅有炙炎部落族人和属民的愿力,还有前来进贡的各个附庸部落献上的愿力。 果然,不走到上等部落这一步,是无法明白上等部落能够统领诸部的更深层次隐秘的。 祖庙内,沈灿转身,他已经察觉到外面都在等他。 「祭。」 庙侍再次开口。 咚咚咚! 鼓声响起,兽吼连连。 族人中突然窜出了很多『小荒兽」。 这些『小荒兽」身披虎皮、牛皮、狼皮、熊皮,头上戴著相应的荒兽头骨,模仿著荒兽的动作,冲到了祖庙外的广场上。 虎虎生威,龙吟虎啸,都是些族内的小家伙,年纪都在十岁左右,一个个卖力的舞动著身形。 一番舞动之后,这群孩子冲进了祖庙之中。 等到诸多族人回神的时候,火堂已经出现在了祖庙外广场上,九座燃烧著血火的大鼎前。 沈灿也走出了祖庙,立在了祖庙外最高处的石阶上。 一道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快速的列在了火堂身后,从祖庙往下汇聚成了一条长龙。 「祭!」 这一声是沈灿喊的。 随著呼声响起,举族朝著祖庙方向躬身行礼。 刹那间,之前已经吸收的差不多的愿力,再一次从族人身上席卷而出。 特别火堂的头顶,卷起一道漩涡状的虚幻波动,整个部落族人的气势都汇聚到了火堂身上。 祭拜之后,火橙手中一道兽皮卷缓缓铺开。 「堂今日上禀先贤,祭告先祖,炙炎部落得诸部共尊,今晋上部,昭告四方。」 「今日始,我炙炎部将秉承先贤之志,传武道,挡天灾,庇护诸部。」 轰隆隆! 咚咚咚! 声音再次从祖庙中传出。 随之,一股无形的波动如涟漪一般席卷而出,整个族地都仿佛震荡了一番。 兴奋的豪叫声先从祖庙响起,那是之前冲进去的『小荒兽」们,一个个兴奋的奔跑而出,浑身如同裹著一重璀璨的光泽。 「先祖赐福了!」 有人大喊。 可这还没有完,波动继续朝著族地方向卷出。 此次族祭为了保证安稳,沈灿将血咒和血海两卫分出一部分去了枭阳族地,另外一部分就负责了族内的安危守护。 此刻,从祖庙中传递出去的波动,快速的扫过这些浑身煞气和怨念惊人的武者身上。 因为大量吞噬枭阳血丸,身上而汇聚了很多枭阳怨念的身影,身上发出了『嗡鸣」声音。 头顶上,一缕缕黑烟升腾,被湮灭成虚无, 几乎是呼吸间,源自两卫部分族兵身上的怨念,还有血咒卫身上的诅咒之力,都消散了大半。 祖庙外,沈灿感应到了来自祭灵的赐福,并没有将整个部落笼罩。 这点和火猴从蓟地打探回来的消息相同,祭灵赐福是随机的。 这一次赐福给了表演舞的上百位孩童,还有承受诅咒怨念的血海、血咒两卫武者。 晋升上部之后,祭祀也有了区分,除却族人心有所感,自己前来祖庙祭祀外。 还有很多类别的祭祀,年祭不用说了,还有旱灾时候的旱祭,水祭、蝗祭、瘟祭等等。 所供奉的祭灵足够强大的话,在这些天灾出现的时候,是有可能不同程度庇护部落安全的。 这个时候,再配上巫药等等手段,让部落渡过普通的灾劫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若是超级大天灾,祭灵也难保部落。 祭灵毁,部落亡。 在诸位部落族长的共同见证下,火堂昭告先祖、祭灵,炙炎被诸部共尊,晋升上部。 上一次在渚水河畔有四十三个部落血为盟。 这一次来参与部落晋升大祭的一百多个部落,再次和炙炎订立了新的盟约,并且将之供奉在了炙炎祖庙之内。 有了这份昭告先祖、祭灵的盟约,诸部和炙炎的从属关系确立。 在此盟约下,若有部落勾连枭阳,或者说背弃盟友,诸部可奉炙炎族令将背约者夷灭, 诸部听命于炙炎,炙炎也没有小气,族祭之后便会开启武道传布。 一个炙炎部的强大算什么,整个北地诸部都强大,那才能不惧枭阳。 至于前面那一份渚水盟约也没有毁掉,这是部落晋升的见证,都被奉在了祖庙中。 年祭之后。 举族大宴,各部族长也留了下来,三阶水兽、大鱼被抬上了烤架,一坛坛酒水搬了出来。 夜晚的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昏暗。 「火族长。」 诸部族长围在最中央的篝火前,看到火堂出现后,纷纷起身致意,眼中有著敬畏。 这种敬畏不仅来自实力,更有火堂身上愈发汇聚的威严和气魄。 从山林小部到上等部落族长,部族在晋升,作为族长的火堂气势也在一步步养成。 「都坐,现在没有上下部之分。」 火堂拍开一坛酒的泥封,给在场的各位族长斟酒,整的大家很是拘谨。 不知别的族长心情如何,苍鹤喝的感觉很是苦涩。 低头抬头的瞬间,他的心情就已经重新收敛好了。 「这次大家带来的年轻族人,直接留在部落就可以了,无法修巫的会进入武殿。 炙炎会给他们相同的培养,他们在炙炎修习的武道也可以带回去传授。 在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枭阳族依旧是我北地人族最大的隐患,大家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诸部族长纷纷应是,这不用火多说,他们的部落可都在山林之外,枭阳部北上首先经过的还是他们的部落。 为了部落安危,提升武道始终是最紧要的事情。 炙炎部落会庇护他们不假,可总不能零星的和枭阳族武者的缠斗,都要过来求援。 见证了炙炎部落诸部共尊的威势,但凡有点志气的族长,谁不想自家部落和炙炎一样发展。 和诸部族长喝完酒后,火堂朝著祖庙走去。 祖庙内。 沈灿还在和祭灵内独立出来的魂影进行著交流, 可惜,这尊先辈魂影还是在无意识的嘟囊,本以为能获得更加详细的修炼过程。 可感应了许久,发现先辈魂影依旧是在重复之前的残缺法门,并没有进行额外的补充。 想到在祭祀的时候,先辈残魂是被古壁画刺激后,从残魂混沌团中出现,独立出来的,沈灿猜测,不同的先辈残魂需要不同的『祭品」进行『刺激」。 看来,接下来先要寻找一些壁画石刻。 「阿灿,还在忙?」 火拎著酒,提著肉就进了祖庙。 「族长能感应到祭灵变化吗?」 沈灿头也没有回开口问道。 火堂将酒肉放下,又去将手洗干净擦干,双手按在了祭鼎上。 他毕竟不是真的庙桃,神识也比沈灿低了很多,想要和祭灵感应还是需要接触祭器。 「怎么多了一尊先辈祭灵?」 很快,火堂就感应到了数量不同了。 「这尊先辈是感应到了诸部祭品中的古壁画,然后在大祭的时候,吞噬了族人愿力和祭品,才从祭灵团中具现出来的。」 「先辈祭灵在念叨什么,是,功法?」 火认真在贴在祭器上,尝试著和祭灵沟通,可惜他还不如沈灿,都无法听清楚说的字符,只是隐约感觉像是功法。 「怎么缺的这么厉害。」 火橙眼中露出可惜,这完全没有办法修行啊。 随后看到沈灿淡然的神色,立马想到了当初上磺部获得的武道图,推衍出来的夔雷功。 他没有办法和祭灵沟通没关系,阿灿可以啊。 「阿灿,你说这是因为诸部祭品刺激,才让先辈祭灵觉醒的?」 沈灿点了点头,「准确的说应该是本能被唤醒,因此才能述说功法。 或许前辈也不知道,他牢记在心底的修行法门,在能往外传承的时候出现了短缺。」 「那能不能多收集相应的物品,让先辈祭灵进一步复苏?」 「我正准备尝试一下,并且这尊先辈祭灵唤醒之物是古壁画,那么多收集一些东西,说不定就能碰到其他沉睡祭灵的唤醒之物。」 闻声,火堂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吩咐族中,收集古壁画,还有各种物件。」 说完,他又将双手按在了祭器上。 一番尝试后,发现还是无法听清楚先辈祭灵在说什么。 随后,两人在祖庙内摆了一张桌子,对饮起来。 「阿灿,我在祭祀祖庙的时候,宣告了要给诸部传授武道,你看将咱们部落的夔牛拳传下去如何?」 「可以。」 沈灿点了点头,他现在有了五荒真兽桩了,夔牛拳失宠了。 「那传授什么品阶的夔牛拳,咱俩商量一下。」 说著,火堂又开口说道,「我已经调查过各部修行淬炼法门了。 除了苍鸟部等几个个别的部落外,大部分修炼的淬炼法门,都和咱们最开始的时候修炼的夔牛拳一样,属于不入品的淬炼法。」 「苍鸟几部的淬炼法门虽说好一点,也顶多介于下品和中品间,缺陷很大。」 沈灿想了想,说道:「大都是劣质淬炼法的话,哪怕是给下品夔牛拳修炼,短时间内也能让各部察觉到淬炼力量的提升。」 「咱们第二批属民修炼的不就是中品夔牛拳,明天开始就让武殿的教头去各个聚落重新传授上品夔牛拳吧。」 「这样,渚水会盟的部落给中品,族祭会盟新加入的部落给下品。」 「立功的部落就给上品夔牛拳,比如阳林,比如苍鸟。」 「这么多附庸部落,总不能一潭死水,有竞争才能更有发展。」 火模思索了片刻觉得可行,他还真没担心诸部修行了上品夔牛拳会超过炙炎。 炙炎的体量已成,这已经不仅是一部上等淬炼法能盖过的事。 新参与会盟的部落,没有参加渚水大战,能给下品也算是全了昭告的布武的许诺。 要是都给一样的,那参加渚水大战的诸部岂不是会有想法。 「日后,赐予功法,来我炙炎族中接受培养,基础巫术法门等,都可以逐渐作为赏赐。」 沈灿继续说著对属部的培养方式。 要是在族祭之前,他可能还要考虑一下,现在嘛,有些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 只要能唤醒祭灵传授武道、巫术,有他在,炙炎就不会在缺少传承。 炙炎将始终引领诸部,是一方诸部的领袖部落。 上部已晋,诸部共尊的体系下,正好可以将更多的法门传授下去,而炙炎将掌控最核心的法。 而有了法门修行的附庸部落,会一同随著炙炎变强,为人族开疆拓土,抵挡天灾人祸,开辟生存繁衍之地。 而这样就能愈发契合人族先辈的遗志,让部落吸引更多的祭灵先辈降临。 直到此刻,沈灿才感觉自己这个寿元推衍真正的作用,才缓缓展现出来。 若炙炎晋升伯部,魔下这一百多部落有一半晋升上部,南边的枭阳又算啥。 南征!必须南征!打通前往雍邑的道路,雍邑这么大,炙炎也想去看看。 大宴后,各部族长准备离开。 临行前,诸部族长手中都获得了一本夔牛拳修炼法。 只有苍鸟、阳林、牙山三个部落获得了上品夔牛拳法。 苍鸟不用说了,第一个听命聚兵,第一个进贡前来,更是在渚水战场奋勇杀枭阳族。 牙山也不差,在水战场上表现的很强势。 唯有阳林部落,诸部族长有些酸, 苍鸟和牙山得赐上品夔牛拳,他们服气。 阳林· 给阳林部落上品夔牛拳,火堂也是思考过的,阳林部落的战功差了点,可渚水河畔那一嗓子真的很需要有人开口。 苍鹤望著林仲,心中还是想要撕烂林仲的嘴。 要是他在渚水前先喊出来,那就是诸附庸部落第一了,炙炎不得给的东西更多。 林仲面对诸部族长的目光目不斜视。 有了上品夔牛拳,日后定要让诸部知道,阳林也是有实力的,不光靠嘴。 再说了,谁让你们不是第一个喊的呢。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看看运气这不就转化成赏赐,等过些日子就能成为部落实力了。 「诸位,临行前还有一事。」 火堂在送别诸位族长的时候,指著大泽的方向。 「大家看到大泽了,短短年许时间大泽退水数里,天气也来越热,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寒气出现诸部接下来要注意抗旱了,祖庙祭灵有感,接下来可能会有大旱之灾,回去要早做准备,进行储水,尽量保证农耕粮食的产出。」 火堂提到了祖庙祭灵,在场诸部族长神情肃然,意识到了严重性。 祖庙。 沈灿再次看到了赤著上半身的中年男子。 两人眸光对视。 「你是守庙人?」 第八十章 八千年前的残魂!(求订阅) 第111章八千年前的残魂!(求订阅) 祖庙。 中年男子面对著沈灿,眼中却略显空洞。 「是。」 沈灿点头。 作为祖庙庙桃,他也应该算是守庙人吧。 祭灵和从蓟地获得的消息,都有说过如部落晋升这等大型祭祀,若部落机缘足够的话,可以引动游离在山林中的人族先辈残魂。 眼前这位身影形若云烟,飘渺的仿若一吹就散。 一人一魂相视无言了良久,中年男子如同被定格在原地。 若不是神识还能感应到魂力的波动,沈灿都要以为眼前是海市屋楼的幻影。 这种情况,沈灿现在已经懂了。 这是残魂太残的缘故,刚刚能问他一句话,说不好是残魂意识回归了那么一瞬间,还是遇人就会来这么一句。 见状,沈灿快速的取了血樽中的兽血,选了一件铜器,开始在上面勾勒巫符。 随著血色的巫符在铜器表面闪烁出血光,定格的中年虚影果然有了波动,再次抬头看向了沈灿「你是守庙人?」 「雍山北伐开始了吗?」 闻声,沈灿一惬。 雍山北伐,那是八千年的事了。 这尊残魂来自八千年前! 此刻,中年残魂的身上泛起了波动,显然雍山北伐这件事是生前极为重要的事情,哪怕是化为了残魂都铭记在了本能中。 沈灿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雍山伯部在八千年前就已经覆灭了。」 刹那,中年残魂双眸开阖,进发出了无比的锋芒,引得祖庙内祭器齐齐喻鸣。 一尊尊沉睡的残魂被这股锋芒唤醒,祭器的嗡鸣声响彻祖庙内外。 正送完了诸部族长的火橙,快步回到了祖庙。 「阿灿?」 祖庙门前,刚要开口火堂看到了悬空的残影,到了嘴边的话语一下子变得轻微无比。 沈灿做出嘘声的样子,朝著火堂点了点头。 「八千年了啊。」 中年男子低下头,本来还略显空洞的眸子中泛起黑色,有些趋向成了正常的人族的黑色眼睛。 「雍山没了。」 「前辈,根据流传下的族记,当年雍山伯部一路北伐打到了巨岳山脉,也就是如今我炙炎部这里。」 数息后,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语气中有些憾意。 「原来雍山没有失约,是我失约了。」 「我为何还能残留下来呢?」 「我奉代伯之命来雍邑求援,代地土势大,攻伐诸部百年内三代代伯战死雍邑若能横跨巨岳,北击土,代、雍两地人族将汇成一片。」 「」.八千年了,晚了晚了———」 中年男子自顾自的述说,一时间忘记了沈灿、火堂的存在,语气也愈发的酸涩。 「雍山没了,代地还存吗?」 「巨岳山脉以北。」 沈灿和火堂对视了一眼,此刻他们确定了这尊人族先辈的残魂的来历。 巨岳山脉巍峨无边,雍邑的传说中,当初会盟诸部的雍山伯部北伐,也因巨岳山脉的阻隔而止步于此。 眼前的人,竟然来自巨岳以北。 怎么过来的? 巨岳山脉并不仅仅是一座如天堑的山,而是南北起伏连绵的高山巨岳,不知有多宽广,其中的危险不知凡几。 炙炎部落从发展起来开始,目标就定下了往南,往北巨岳山脉方向想都没想过。 眼看中年男子陷入了自责中,本就不怎么稳固的魂影愈发的颤抖起来,沈灿连忙抓著刻画好符文的铜器凑近过去。 有了兽血巫符作为媒介,中年男子的魂影微微扭曲,没入到了铜器之中。 「我去抓头荒兽过来。」 火掉头朝著祖庙外而去。 没多久一头裂山夔被火堂扛入了祖庙中,沈灿快速的抓起了裂山夔的耳朵绘制起了巫符。 新取下来的兽血,被他快速的往铜器上涂抹起来,滴滴兽血泛著巫光没入到铜器内部。 感受到铜器内的中年男子在吸收血气中的能量,沈灿加快了绘制速度,差不多将血樽中盛放的兽血都消耗干净,中年男子虚幻的魂影终于勉强稳固了下来。 「昨日大祭引过来的。」 良久,沈灿给火说了中年男子的来历。 「听说蓟地的蓟山伯部就传承了八千年,蓟山伯部的始祖还跟著雍山伯部北伐过。」 火堂心中生出了感慨,「八千年岁月太漫长了。」 沈灿的神识依旧在铜器上没有收回。 眼下祖庙内,除了祭鼎内数不清的残魂汇聚体祭灵外,现在又多了较为独立的祭灵。 一尊现在只有本能,口中偶尔会重复嘟著残缺的修炼法门。 一尊有些魂体不稳,思绪也是断断续续的, 观察了良久,发现两尊独立的祭灵都还算稳定,沈灿这才收回了神识。 「族长,各部族长都送走了?」 「都已经离开了。」火堂点了点头,「我也跟他们说了,要让他做好防备旱灾的准备,这天是越来越热了,今年怕是不会有寒天了。」 「希望这场大旱不要持续太久。」 话虽这么说,可火堂心中也没底。 唯一庆幸的是,现在的炙炎扛灾的能力大大提升,不会再如当初的小部落那样,轻轻一戳就会覆灭。 在祖庙没有停留太久,看到祭灵安稳下来的火堂,匆匆离开了。 旱灾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还是要尽量多做准备。 如今火堂做事愈发的雷厉风行,快速的召开了族议,商议了抗旱、储水,还有培养抗旱粮食等从多方面入手抵御旱灾的对策。 同时,还再次对部落进行了第二次改革。 这一次改革是第一次改革的延续。 族内火咸一代的老一辈族老都退了下去,其实从火岐成为大长老开始,族人的新老更替就已经开始了。 经过这次进一步的改革,沈灿的大弟子火重成了司兵长老,负责族内兵甲锻造。 二弟子火筠成为司农长老,掌管族内的灵米、泰、稻、巫药等种植培养。 其余弟子火伏、火叶、火胧、火瞳、火姜,分别兼任驯兽园、巫医、巫殿讲习等职位。 主要目前族内其他巫徒还没有培养起来,第三代巫徒数量足够,沈灿准备开始更加细致化,有目标的进行培养。 比如族内缺少的驯兽、驯禽巫师,探矿巫师等等,这第三批巫徒的培养方向,就是弥补族内缺失的各项专业巫师。 火岐作为大长老,管理的东西就更多了,司民之责,不仅管理炙炎部,对于属民,属部都要进行登记造册。 至少炙炎得知道自己手底下的部落有多少个,大体实力有多少,族兵多少,产出多少。 这样才能在战争的时候,做出一个合适的征召限额,对己方能拿出来的具体实力有一个大致的衡量。 各部需要对炙炎上供,炙炎也要了解清楚各部的产出,有没有特定稀罕的资源。 这样才能安排各部上供的种类和数量,尽可能的将附庸部落供上来的贡品都能合理的用到。 火山统领炙炎卫,并且正式开启炎武卫的内部选拔,炎武卫由族长火橙亲自掌控。 除此之外,因为炙炎部如今有大量的属民和附庸部落,为了处理属民和部落之间的事情,比如功勋、争斗等等。 正式设立庙卫,主管部落族人、属民、附庸部落的刑罚赏赐。 委任火章等三十六人分别卫为刑狱,赏功,负责赏罚,记功,洞察是非。 另设立了族牢,除了羁押犯了刑罚的人,还兼顾暂时羁押炙炎及附庸部落内出现的血巫、血武者,还有随意屠戮同族的恶人。 至于抓捕血巫、血武者,看护族牢的事情,暂时交给了血咒卫,并从族兵内抽调了一部分武者作为牢卫,辅助血咒卫进行镇守族牢。 而血咒卫镇守族牢后第一件事,就安排了一批人外出部落,开始寻找血巫、血武者去了。 这点火堂也是允许的,炙炎统御诸部,庇护诸部安宁,除了抵御枭阳外,还要维护各部不被血巫入侵。 炙炎部也是第一次当宗主部,各个司职也都从头开始摸索,刚上来有些手忙脚乱,司职不全也是不可避免的。 对此,就是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查缺补漏,一步步完善和改进。 族内的改革纷纷闹闹的好几天,却没有耽误每天送入祖庙的荒兽祭品。 沈灿一边蕴养著祭器中的两尊祭灵,一边推衍著五荒真兽桩。 这门淬体术比夔牛拳更加全面,一共参照了虎、鹿、熊、猿、鹰五种类型的荒兽为基础。 经过这几天的推衍,沈灿发现炙炎部落修炼的夔牛拳,取代其中的鹿形完全可以。 这样的话,夔牛拳将扩展成五行淬炼之法。 「猿—骨展筋—— 「我是被土截杀的。」 「位置就在山中。」 空荡荡的祖庙内,每当神识放出的时候,就会捕捉到来自祭灵的下意识吐露出来的只言片语。 这些日子,沈灿早就已经听习惯了。 可此刻他却屏气凝神,神识落在了铜器中。 「谷内有黑雾,有四——」 一个月后。 巨岳山脉内,在炙炎部落东北方向约莫四千里处,四周巍峨山岳起伏如林,聂立如巨剑。 一片笼罩著朦胧黑雾的山谷四周,立著一道道身穿黑甲的身影,一座座巨弩密密麻麻的嵌在了高处,警惕的对准了四周。 沈灿站在谷口往山谷望去,在他旁边弟子火伏跟著,怀中抱著的正是有著中年前辈栖息的祭器这一刻,中年前辈从祭器中显化而出,望著山谷口的位置,双眼中再次有了波动。 「就是这里,我被土截杀而死,它们将重创的我以羊角钉死在此,欲要让我魂魄再无法回归族地。」 「没想到八千年了,我竟然没有魂飞魄散,残魂还能短暂的恢复清明。」 山谷深邃,草木遮蔽,雾气翻滚,越是往里面就越浓郁。 重新打量了山谷一番后,中间男子朝著山谷中飘去。 族人先行一步在荒草中蹭出了一条路,沈灿随著朝山谷深处走去。 根据中年前辈的述说,八千年前他在这里被截杀,可八千年岁月的风雨侵蚀,山谷内外早已看不到当初动手过后遗留的痕迹。 随著往山谷里深入,先行开路的族兵们,开始感受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走到山谷尽头最为昏暗的地方,此处山峦高耸,终年难见太阳,长满了苔藓藤蔓。 地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可中年前辈止步在此。 「挖。」 沈灿挥手,有族人快速的上前,用带来的工具挖掘起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泥土中有著土石掺杂,土壤中泛著湿气, 挖掘的范围不断扩张,深度也达到了地下两丈左右,土黑相间的土壤中,终于开始浮现出血色泥土。 血色泥土黏湿湿的,有丈许方圆大小。 「五羊钉魂角,最次也要用三阶积年老土脱落的羊角炼制,我当年的实力还行,它们用的应该是一套四阶巫器,将我钉死在这里的。」 沈灿从血泥中感应到了一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他挥退了族人,开始亲自上手。 在一层层血泥被扒开后,一道模糊的人形痕迹出现在了血泥中。 人形的四肢和头颅上都有一圈黑点,就是这些黑点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沈灿感觉不舒服的。 继续往下一层层剥离血泥的时候,沈灿发现中年前辈的户骨早已和血泥融为一体。 只剩下一根指骨。 躺在血泥中的中年前辈尸骨,就像是被烈火焚烧后,残留下的一道人形痕迹。 反而五根钉死他的巫钉,依旧闪烁著幽光, 「难怪我没有彻底消亡。」 中年前辈望著巫钉,露出了一抹了然。 「土身若羊,头顶四根羊角,这套巫器由五根羊角祭炼,头上这一根和四肢上的有些不契合。」 中年前辈眼中十分平静,好似眼前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阿伏,就地取材造棺。」 沈灿开口吩咐弟子。 火伏带著几位族人朝外走去,准备选择一株巨木来临时打造木棺。 沈灿轻轻将人形脚掌位置的血泥扒开了一些,汇聚水汽成了手掌朝著羊角巫钉抓下。 「嗡!」 一股极强的乌光绽放而出,欲要崩开坠落的水汽大手。 见状,沈灿抬手间四周大片的水汽汇聚而来,将乌光压了下去,随后将羊角巫钉从泥土中拔了出来。 八千年了,当年钉死人族四阶武者的巫器,此刻没有了主人,也变成了没牙的老虎。 五根羊角巫钉被一一取下,每一根都有一尺长,表面有著一圈圈土、黑相间的圆圈,尖处泛著一点紫光。 尾部有著一圈血环,巫文内衍。 取出一只木盒,沈灿将这五根羊角巫钉放入盒子中。 耐心等候著弟子将血棺取来,准备将地下凡是沾染了血色的土壤都收敛起来带走。 眼看中年前辈现在神智清醒,沈灿开口问道:「前辈,可还记得前往巨岳山脉以北的路,我炙炎部能过去吗?」 第八十一章 北上之路,真兽桩功推衍完成( 第112章北上之路,真兽桩功推衍完成(求订阅) 「横跨巨岳很危险,我当年也历经诸多困难才翻越过来。」 中年前辈看著沈灿好一会,缓缓落到了地上,平整出了一块土地,开始勾勒起来。 「我是循著一张残破的古图过来的。」 中年前辈的语速很快,手指快速的在地上画著山脉形状的痕迹,旁边还写上了相应路径的注释「有一座山顶覆盖著雷瀑的山,此山中上呈现暗金色,要从此山的东侧而归,西侧是一片弥漫著绿色瘴气的古林,我过的时候也差点被迷失。」 「—中间有一条东南和西北走向峡谷,谷内有水,水深无比,极有可能存在高阶荒兽,最好贴著山谷下方崖壁过去,不要走上面,山中有巨禽。」 「穿过峡谷,接著就要翻过七座山—」 不足一刻钟,中年前辈就将路线给画了出来。 「我在山中转悠了很长时间,前后有四年多,若不是被土截杀,我还会一边等著雍山北伐一边进行探路。」 「当年我就是想要趟出一条适合族兵通过的路,想著哪怕雍邑的人族过不去,也能让代地一部分人族,通过这条路迁徙过来。」 「若路线还能走,且你们的实力足够,穿过巨岳山脉的成功率还是有的。」 中年前辈开口,此刻处于神智清明状态下,还是了解炙炎部落实力的。 刚刚普升上等部落,然后,也就这样了。 上部之间的差距,可比小部落之间的差距大多了。 有普通天脉武者是上部,有天脉九重,乃至神藏境武者,都有可能是上部。 现在的炙炎,差的还远。 不过,从这座新晋的部落他感受到了战意,不然他也不会从这群山深处被唤醒。 「我清醒的时候不多,若部落传承有危险,可唤醒我。」 说完,中年前辈重新进入了铜器中,他的尸骨已经和这片大地融为了一体,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葬回祖地。 沈灿朝著铜器恭敬的拜了三拜,在一旁的其他族人同样如此,眼中有著崇敬。 明白这是部落接引回来的祭灵,虽说他们无法和这尊祭灵沟通,可庙桃可以。 沈灿将画在地上的地图快速的临募好,收入了巫囊之中,将泥图重新抚平。 很快,火伏带著族人将打造好的棺木抬了过来,一行人将血泥整齐挖出移入了棺木中,带著返回了族地。 回到部落后,血泥棺暂时安葬在了族地后方的族冢内,沈灿带著铜器返回了祖庙。 此刻,这尊铜器亦可以称之为炙炎部落的祭器。 回到住所石殿,沈灿将临募下来的山路图铺开,仔细看了起来。 他现在也不再住山洞了,而是住在挨著祖庙大殿东侧的偏殿。 石殿分成了左中右三间房舍,中间集书房、会客一体,左边是他住的,右边是火咸住的。 至于四侧殿,则是庙侍、庙卫的住所。 由于是随手画,整个地图比例失真,路线也很曲折,有些路段为了绕过一些山脉、山谷、幽潭,增加了数倍的路程。 中年前辈为了寻找出适合族人迁徙的路,在山中寻找了许久,根据残破古图一点点扩展出了这副地图。 可这毕竟是八千年前的地图了。 八千年间,虽不至于沧海桑田,但地动山摇有所变动却是必然的。 他之所以开口问询有没有翻越巨岳山脉的路,也是为了炙炎下一步的发展。 晋升上部的炙炎,其实已经陷入了潜龙困渊的境地。 部落北靠巨岳山脉,东临大泽,往西横跨万里之外是陵鱼部落,往南跨过瘴气泥沼,就是枭阳族的地盘。 而晋升上部之后,部落的发展方向要么往西、要么往南。 可这两个方向都不怎么好,往西倒是有一些小部落,可炙炎现在只吸收小部落的话,已经不足以快速增加上部底蕴。 往南,那是枭阳祖地。 枭阳暂时不打过来,就属于炙炎运气好了。 想要从上部晋升到伯部,单从目前的地利来看,部落目前所在的地域十分的不利于晋升上部。 四面八方无论哪一个方向,不是被堵住,就是有强敌,要么就是资源不够。 一旦枭阳祖地那边微微往北地倾斜一下族力,炙炎就有可能打成部落守护战。 若能有一条北上之路,跨区域而猎取资源,那困渊的格局将一下子被打开。 也幸好中年前辈当初是为了普通族人探路,若是以他四阶武者身份为标准的路线,炙炎目前想都不要想了。 单从地图上看,整个路程可以分成三部分,最危险的是巨岳山核心区域,山高、林茂、潭深、 谷幽,哪怕是四阶武者穿行都可能有危险。 巨岳以南的这片区域,倒是可以先一步探查起来。 「阿鱼,族长在没在部落,在的话请来祖庙。」 火堂是半个时辰后来的,进入沈灿所住的石殿后,发现沈灿正趴在地图上。 「阿灿,有事?」 如今进一步深化改制的部落,各种秩序从无到有的建立,各种纷乱的事情让火堂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跨过巨岳山脉进入代地的地图。」 沈灿头也没回的回了一句。 接著,就感觉自己趴著的脑壳被挤到一边,火脸一下子也快贴到了地图上。 沈灿看出来的部落困局,他作为族长自然也看得出来。 只不过目前炙炎刚刚进阶,族内最强的天脉也不过天脉四重,北地这片区域虽说贫瘠,但供养天脉六、七重武者的资源还是拿的出来的。 前提是一切安稳发展,枭阳不闹事。 沈灿将中年前辈的讲述说了出来,听到这是特意查探出来的可供普通人族通过的山林,火更是由衷敬佩先辈们的气魄。 「毕竟是八千年前的地图,咱们要好好查探一番才行,要派谁去?」 沈灿和火堂凑在一起,商议了良久,准备先派出一支队伍进行探探路。 这支队伍就选定了炎武卒,虽说炎武卒目前才刚刚准备选拔,可这不刚好和探路这件事情撞到了一起。 北地巨岳山脉远比山外危险,普通族人派了也是送死,炙炎的目标是打通这条通路,自然要派精兵强将来做。 炎武卒本就是想要打造一支族内精兵,这也算是给炎武卒的第一个任务。 「让火夔来统领吧,暂定为百人。」 火堂想了想选定了领队之人。 「那好,我让火瞳和火胧跟著,炎武卒选定人手这段时间,我让这两人去跟著火筠修习一下巫医之术,至少也要认识巫药,这样在山中采集巫药治伤也便捷。」 「另外,再多准备一些巫药备上。」 很快,炙炎卫大比就开始了,对族人的宣称就是打造炙炎部的精锐,加入炎武卒的族人会进行更加隐秘的修行试炼。 至于说北上探路的事情,在队伍没有进山之前,只有火橙和沈灿两人知道。 随后,在准备过程中,沈灿突然想到了之前跟著前往山谷的那批族人,还有弟子火伏。 然后,将这些人也都一股脑都塞入了探路队伍。 保证了消息的隐秘性。 【吼吼吼,你化身成了一头五彩斑斓虎,经过多年的推衍,你已经领悟了虎形的真谛,练的脊如弓弦,躬身如山,并从中体悟恶虎掏心之爪【你又化身成了夔牛,哗哗眸,这个你熟【蛮熊撼地,肩沉腰拧,力灌涌泉,气息浑元,可出熊王抱山靠撞击对手】 【你化身为猿,猿啼骨震,缩骨展筋,抬手间如在山中攀岩跳跃,十指紧口,空手可夺人兵器。】 【你来了一招大鹏展翅,可惜神韵未到,凡类成咯咯,反复推衍数遍,暂且退而求其次,身若虹翼,形若苍鹰,啾啾啾....· 【五种兽形加身后,你一遍遍修炼,从中查遗补漏,转眼又过一百二十年岁月,你终于将五荒真兽桩淬炼法补全,并且让其重归上品淬炼法门】 夜幕沉静,沈灿缓缓的睁开眼,从床榻上起身。 总算是推衍完成了,算上今夜的推衍寿元,为了修复这门桩功,前前后后共投入了将近七百多年的寿元。 主要寿元消耗在了用牛顶替鹿形的改进上。 这一门桩功淬炼法可以五兽形一起修炼,也可以拆开选其中一门,或者几门修行。 虽说裂石、开山境的武者对于五行源力接触不多,可长时间修行相应属性的淬炼法后,体内潜移默化的就会吸收相对应的五行源力。 另外,这门淬炼桩功作用之一,就是对开山境武者气力增加有帮助。 比如修炼了夔牛淬炼法的族人,在开山境只能提升到三十荒之力,连晋升天脉的基础都不够。 那么就可以多选一门桩功,虽说气劲在开山境层次积攒的越多,越难以提升,可多选一门桩功就能多增加一部分气力。 有能力可以选择三门四门同修也可以。 当然,多选桩功修炼的时间和成本也会大增,具体效果还是因人而异。 但整体来说,五桩功一起修炼,可以互相促进气力的增加。 推衍出了五桩功后,沈灿先传授给了武殿和部分族兵。 武殿都是些甄选出来的有天赋的少年,现在才刚刚开始修行,刚好可以从五桩功开始。 而族兵中就不一样了,有些族兵觉得夔牛拳挺好,气劲还在提升,目前不需要兼修第二门淬炼法,有些觉得可以修一下。 沈灿准备先把桩功传下去看看效果,等过几个月再在族中推广。 新的淬炼法传授,并不是说两句就行了,沈灿亲自去了武殿和西山大营进行传授。 一部分不想修炼的族兵,看到庙桃的到来,一下子又想学了。 对沈灿来说来多少都一样,反正一起教导,转悠过程中,对修炼姿态有差异的人进行矫正。 这一番忙碌下来,等到大部分修炼五桩功族人都修习差不多入门了,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期间,从炙炎到附庸部落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著,枭阳部退却之后,各附庸部落开始了安稳复产。 就是大旱迹象愈发的严重。 族内一些繁琐的事情,自有火堂和长老们去处理。 倒是祖庙隔三差五的都会有族人前来献上贡品,对于贡品沈灿都会在上面绘制了巫符后,再放置在供桌上。 放眼到整个部落,族人无时无刻都在汇聚著愿力,只不过没有部落大祭时候那般汹涌澎湃。 可以说族人只要看祖庙,心念祖庙,就会有愿力产生。 另外,在火堂的安排下,族内也对外搜寻了很多古壁画等各种物件,虽说没有新的祭灵从祭鼎中再次具现出来。 可之前无意识传下五桩功的祭灵前辈,现在无意识念叨的东西也增加了。 每天有空的时候,沈灿都会在祖庙听听这位前辈的念叨,顺道尝试用神识进行沟通。 祖庙内,铜灯照亮每一个角落。 沈灿刚刺死了一头祭兽,正在用兽血在一些近期收集来各类祭品上绘制巫符。 他发现兽血巫符其实是一种可联通祭灵的媒介,说不定这些祭品中的某一件就能唤醒一尊祭灵。 第二日一大早,祖庙外多了十几个小脑壳,跪在祖庙外。 「恭请祖宗赐福。」 沈灿来到祖庙前,摸了摸这些小家伙的脑壳,引著他们进入了祖庙。 「祖宗,吃果果。」 「祖宗,看画画。」 进了祖庙后,这些小家伙手忙脚乱的将自己带来的贡品拿出来,大都是野果。 天气无常,本该寒冷的天气现在变热,一些果树再次长出来了果子。 为了应对旱灾,族内派出族人大规模采集好储存的野果。 除了果子外,这些小家伙身上还背著一块块石壁画。 群山间的石壁画太多了,山野间的小部落起起落落,小部落也会刻画一些壁画。 至于壁画的内容,那就更加的五花八门了。 小家伙们的父母外出在山间行走采集野果,看到壁画后就会取下来带回来。 「祖宗,这是我画的庙桃和鱼鱼。」 一个略显干瘦的小姑娘,双手举著一块石壁,上面的痕迹发白。 沈灿将果子和石壁画放在供桌上,随后,将供奉在供桌上的昨肉取了下来,分给了这些小家伙。 这些经过赐福后的昨肉,确实对修炼体质有一些细微的辅助作用。 等到小孩子们都走了,沈灿将供桌上的壁画取下来,重新在上面绘制兽血巫符后再放回去。 「庙桃和鱼鱼。」 看著诸多壁画中最不一样的手绘版,沈灿看著画上面的庙桃样子。 还行,能看出来是个人。 画上的他站在临泽的岸边,既像是在抚摸小龙鱼的脑壳,又像是在投喂这头小馋鱼。 沈灿以指为笔在这副庙桃鱼鱼图上绘制上了巫符,将之放在了祭鼎面前。 随后,又拿起另外一块壁画准备继续绘制, 祭鼎内。 独立具现出来的祭灵魂影猛地晃了一下,小娃娃们的到来也献出了一部分愿力。 此刻,在兽血巫符的媒介作用下,愿力汇聚到了祭灵魂影身上。 「.龙草—龙草.」 「..—.化龙.—.」 第八十二章 岁天火,夸父追日!(求订阅) 第113章岁天火,夸父追日!(求订阅) 祖庙内。 沈灿听著祭器中传出来的只言片语,遂放出神识进入祭器之中。 小半个时辰过去,祭灵前辈还在重复著刚刚的话语,根本不搭理他。 沈灿将注意力落在了刚刚的石壁画上。 之前只想著到处收集石壁画了,没想到这画还能自己画。 他看了看刚刚的庙桃鱼图,结合著祭灵吐露出来的话语,心中有了些明悟。 沈灿让阿鱼寻了几块石片回来,拿出巫钉在上面画了起来。 这次他画的小龙鱼就清晰形象多了,龙须金鳞,还吐著泡泡。 刻画完了这副壁画后,沈灿在上面绘制了兽血巫符,将之放在了祭鼎前的供桌上。 然后,他又画了一副小龙鱼吃草的壁画。 前辈的只言片语倒也很好判断,服用一种名为『龙草』的药草,似有利于纯化龙种荒兽的血脉。 大荒药草种类繁多,沈灿不认识龙草,只能随意画了一种药草的样子。 「不—.不对—.错,错—。 没多久,祭鼎内的前辈微微摇头。 沈灿再次放出了神识,尝试著和祭灵沟通。 「前辈,龙草是什么样的?」 「错了,错了。」 眼看祭灵还是自顾自开口,沈灿一边用神识沟通,一边继续绘制小龙鱼吃草图。 「错了,不是龙草。」 每一幅画放在供桌上的时候,都会被祭灵否定。 沈灿一连绘制到了后半夜,供桌上的壁画都成了小山。 祖庙大殿,灯火跳动,只有巫钉在石片上刻画的声音。 「错了,错了,无叶—..九曲螺—」」 这一刻,祭灵神念波动震荡而出。 沈灿的神识捕捉到了一张药草图。 通体泛著青色,从根部开始螺旋转圈生长,形若弯曲的藤蔓,没有叶片。 这种类似螺旋生长的药草植物,在大荒山野中还是很常见的。 不过有了这幅图就方便了,让族人外出采药的时候看到类似的带回来,一株一株试一试就知道了。 如今炙炎部虽说在种植常用的巫药,可并没有放弃对山林中的各种药草的采集。 背靠巨岳山脉,里面有著很多药龄很长的药草。 以前的时候是实力不够,随著部族实力增强,族人采药的范围也在不断增大。 对于族人采集回来的药草,经过巫殿甄别药龄和药力后,会根据药草的珍惜程度给族人记功。 族内目前也在完善族功兑换制度,将族人的劳作、战斗等等转化为族中功勋,可以在族库中兑换修炼资源、兵甲。 而族内再也逐步调整对族人下发的基础修炼资源份额,力求达到一个相对合适的数额。 在这种情况下,普通族人哪怕烧制了陶器,编织了竹篓也会有相应的功勋计入。 若能发现一些对族内有用的手段或者技艺,衡量之后会给予更多的功勋。 武道修行中少年,在限定时间内突破某一气劲力量的界限,也会获得奖励, 这种情况下,族内一个完整的小家庭除了喂小龙鱼的娃娃,年长一些的少年和父母都可以获取功勋。 这些功勋可以为自家孩子换取更多的修炼资源,也可以为家中男子换取更好的兵甲弓弩。 当然想要完成这种功勋兑换制,还需要丰富族库内的资源收藏,目前这项制度还处于草创阶段第二日,沈灿就把寻找龙草的任务交给了火堂,并且在族内下发了出去。 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有进山采药的族人带回来一些类似的药草。 龙鱼溶洞。 「叶噜。」 小龙鱼一看不是果子,尾巴一摆就潜入了水中。 不给肉就算了,都给喂草了。 「这是龙草,可以提纯你体内的血脉。」 水花荡开,小龙鱼冒出了脑壳,水汪汪眼珠子就这样看著沈灿。 「尝尝,万一是呢?」 沈灿抓著卷成螺旋状的草朝著小龙鱼嘴巴中塞去,其实他也觉得面前这几株都不是。 塞进鱼嘴后,沈灿双手按住了小龙鱼的嘴巴。 良久,没有啥动静。 如今小龙鱼身上的气息有些收拢不住,时而会释放出一股浩瀚的水力波动,这是即将破阶的征兆。 可又差了那么一点,以至于现在日子过的和鱼大爷一样,每天接受族内投喂。 当初跑过来浇了两亩地,就混上了长期饭票。 它也知道自己突破在即,以前不怎么吃的肉食也吃了,火筠偶尔还会带来一些巫药给它吃。 在洞内待烦了,就出去骗小孩的果子。 良久,小龙鱼张开了嘴巴,特意给沈灿看了看,意思很明显,看吧都吃了。 「这是我得到的独家秘方,这次应该是药草没有找对。」 沈灿摸了摸小龙鱼的脑壳,转身朝外走去。 小龙鱼对著沈灿的背影,吐了一个泡泡。 「我—龙鱼,不—草—鱼。」 小龙鱼的嘟沈灿自然听到了,不过没有搭理这家伙,都快三阶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事实证明,龙鱼不仅吃草,还得吃树、吃蘑菇。 随著时间推移,不断有外出采药的族人带回来和龙草相似的草,有些直接扛著螺旋状树回来的。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一位族人带回来一株看上去晶莹剔透,可和野蘑菇一样质地的螺旋菇回来。 「吃。」 小龙鱼吃完之后,两眼泛出水光,鱼鳞表面有著金光流转,只不过持续了一个呼吸就隐匿了下去。 一共采回来三株,小龙鱼连吃两株,第三株被沈灿抢先抓了起来。 「吃!」 沈灿按住小龙鱼的嘴巴,将其重新推回水潭。 「这株暂时不能吃,我要让巫殿检查一下,还有让族人采集巫药也得个样式做参照,才能源源不断给你采回来。」 沈灿用神识感应著这株龙草,沟通不通畅就是不行,这东西看似晶莹剔透,可内部结构和野蘑菇一样,泛著一点点极其细微的血线,散发著一股玄妙气息。 如此微量的玄妙,想要让小龙鱼出现蜕变,需要长期大量食用才行。 离开溶洞后,沈灿就将事情交代给了火筠,让采集到龙草的族人再去一趟。 嘱咐他们将生长龙草的地方的环境情况搞清楚,顺道附近区域的土石草木都挖回来,看看能不能在族内培养种植。 炙炎部本来是靠近大泽的,可大泽水一天比一天退的厉害。 族人去退水的地方进行了挖掘,将淤泥培在了田中,顺道挖出了一条人工河连接族部。 暗渠中储水池也在扩大和增加,将大泽中引过来的水灌入储水池中。 倒是因为退水的缘故,抓了不少鱼虾蟹泥鳅,族内一段时间内家家都在吃鱼。 特别是一些泥鳅、血鳝、蚂等水中之物,对修武人来说是上好的资粮。 现在族内大多数人都开始修炼起了猿形桩,这是一门兼顾吸收火源力的的淬炼法,因为天地的变化修炼效果提升了不少。 祖庙附近的空地上。 沈灿也在修炼,他练武的事情很多族人都已经看见了,没有人过来询问巫为啥要练拳。 在所有人看来,庙桃练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然,之前怎么教导大家修炼真兽桩功? 就是庙桃练拳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长得更壮实一些。 沈灿猛地打出一拳,血气汇聚在拳头呼啸,有沉闷的吼声响起,体内筋骨不断作响。 神识在四周游走,一缕缕火源力被他吸纳过来,随著猿桩功的施展,被快速的纳入体内。 「摘桃!」 一拳出,拳头一下子变为了五指扣下的招式,这是猿桩功附带的夺人兵器招式,也可用来攀岩、偷袭。 事实证明,五桩功哪怕到了天脉境也有辅助修炼的作用,他之所以用这门功法来修炼,而不是用夔雷功修炼。 主要是水源力已经变得十分稀少,附近的火源力后来居上。 沈灿准备将这一招,继续推衍成一门相匹配的武道招式,进而将五桩功也推衍成天脉功法。 大量的火源力进入体内,沈灿感觉天脉中血气翻涌起来。 之前打通天脉都是用的水源力所化血气,现在开始火源力入体,两种源力出现了碰撞, 不过问题不大,在天脉中,除了水火两种源力外,还有额外的金木土三种源力。 这三种源力虽说没有水火两种源力占的份额多,可有了这三种源力的调和,天脉内血气并没有发生水火碰撞。 反而因为火源力爆裂气息,让沈灿的修炼速度进一步加快。 收了桩功后,沈灿朝著溶洞走去,直接跳进了小龙鱼开水潭的最底部。 水潭有一处用水泡隔开的石室,族地元脉中的主脉络就从石室下方穿过。 当初沉入族地深处,细若游丝的元脉,现在已经泛起了五彩,主脉有了尺许大小,支脉如大树根系遍及整个族地。 石室这里有一个草团,一股股浓郁的五行源力在这里汇聚而出。 这座修炼密室建立起来还没有两个月,目前根据元脉的吸纳源力的程度,也只能建立这么一座日后,族内元脉阶位提升,说不定就能在族山上多开辟几个修炼室了。 在这里吸收源力的话,一天顶十天,只不过每修炼两天,需要让元脉休息两三天。 目前沈灿还是按照夔雷功的运转法门来修炼的,五行都有的情况下勉强还是可以用,足够他一边修炼,一边推衍出新的功法。 五行源力汇聚成了稀薄的雾气,一下子灌入沈灿体内,继而天脉中血气翻涌,冲向了第五条天脉。 轰隆一声,血气横冲直撞将第五条天脉撞开,新融入还没有完全转化为血气的源力,在新旧天脉中快速的转化起来。 突破完后,沈灿没有著急离开,稳固了境界后才离开修炼密室。 回来后,当即就看到两头有著如玉一般鹿角的荒鹿被打断了四肢放在了祖庙外。 「庙桃,这是刚抓的,这种荒兽咱们附近还真少见,你看这鹿角都有纹路,应该是异种吧。」 沈灿看了看这两头荒鹿,确实是异种。 荒兽异种很少见,几年下来族内也就碰到过几次,倒是当初洪灾的时候抓过一头异种何罗鱼。 现在大泽水都退下去那么多,都没有再碰到异种鱼,对了,小龙鱼算是一个,它属于通灵瑞兽。 有异种荒兽祭品,沈灿安排族人对荒兽清理了一下,自己也去梳洗了一下,才开始对这头异种荒鹿下刀。 入夜,炙炎部落最西南边的枣山聚落。 火把照亮山野,族兵在附近山峦间穿行,一行七八个人抬著一头浑身黑毛的荒兽,走进了聚落「抓到了,我几十年了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荒熊,眼晴都是绿色,煞气太吓人了。」 「还得是主部来人,靠我们还真拿不下这头荒熊。」 聚落中的人凑了上来,纷纷打量著这头袭击聚落的荒兽。 康炉检查了一下荒熊后,开口说道:「最近这段时间,附近出现的荒兽多不多?」 「多啊,最近这个月我抓了好几头以前都少见的荒兽,上半年还没有这种情况呢。」 「对,自从迁徙到枣山后,我都没有见过荒虎,前几天远远的好像看到过一次,我回来还给聚落长说了。」 一群人开口,康炉看向了领头的聚落长云山。 「多,族人都反应了,从一两个月前开始,附近山林中的荒兽就多了不少,好像过境一样都。」 云山回应著说道,「半个月前,我已经将这件事情上禀族部了,怎么了,其他聚落也一样?」 「对,各个聚落常受到荒兽攻击,有一些和这头荒熊一样,实力都快要达到三阶了。」 在枣山这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康炉带著族兵返回了大营,将消息禀告了上去。 族殿。 火这里,各个聚落被荒兽袭扰事情的禀告,已经压了一了。 为此,还特意抽调了两千族兵,配合各个聚落临时征召的武者组成了狩猎队,一边守护各个聚落,一边狩猎。 荒兽突然变多,祖宗们日子一下子好起来了。 大泽中的水一天天退去,水兽踪迹难寻,陆地山林中的荒兽续上了,并且完全后来居上,质量和数量都上涨不少。 除了本部族人狩猎,属民有些时候在猎到一些有些神异之像的荒兽后,也会送来祖庙。 最多的一天,沈灿连刺了九头荒兽。 至于品阶,一阶的最多,但荒兽的品阶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个聚落属民的举动,献祭祖庙,愿力产生,这些对于稳固祭灵有重要作用。 炙炎往西万里之外。 巨岳山脉下方的庞大河谷中,有雪水从巨岳山中流淌下来汇聚成大河,流淌过一片山水、巨湖环绕的庞大的族地。 河流如脉络铺满整个荒原,一座座部落洒落在荒原各处。 这里正是陵鱼伯部所在的陵鱼河谷。 一处被巨岳环绕,终年有雪山融水的肥沃之地。 可这一日,陵鱼伯部及所属诸部西边,天火熊熊,一道道火焰化为火星坠落而下,点燃了群山火焰遮天蔽日,没有尽头。 熊熊火焰让巨岳山脉深处的冰雪山峰快速融化,本来浇灌著河谷的大河,一下子化为了洪流从山中涌出。 水与火,在这一刻于广的河谷中碰撞到了一起。 河谷西面起伏丘陵一样的莽荒大地上,火焰吞噬著一切,跑的慢的荒兽被烈火吞噬。 一团团火焰穿空跳动,就像是天穹上有什么东西在聚火。 陵鱼河谷北方的山岳上,挤满了数不清的房舍和人。 一位身披陵鱼纹丝袍的中年武者凝望远方。 在他的周围环绕著一群气势威严的武者或者巫师,皆是望著火焰熊熊的天际处。 漫天火焰中,有庞大的暗金虚影在火中起舞。 「是金乌!」 这时,陵鱼伯主开口。 很快,在接连天地的火焰中,众人看到了一只金黄色的三足大鸟扇动著翅膀,周身缭绕著一团团火光。 这些火光从半空中掉落,就会在一方群山上化为熊熊火焰。 「啾!」 有时候,金乌还会张开嘴巴,将漫山大火吸入口中,而后朝著后方烟尘漫天的地方吐去。 大地在这一刻震荡的愈发剧烈。 遮蔽天日的浓烟中,一只如同山岳一般的大脚踏了出来,轰隆一声踏碎了丘陵,迎面将坠落的火焰撞碎。 进溅的火焰化为漫天火星散落,让大地上的火焰愈发的炽盛。 第一尊巨人露出了全部身影,浑身散发著浓烈无比的莽荒气息,手握如巨岳一般的石矛,朝著高空处于的金乌刺去。 它们互相攻伐,眼中只有对方。 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天火熊熊,来不及逃亡的人族,异族,荒兽,被火吞噬,被巨人碾碎。 第八十三章 修炼,举族修火法! 第114章修炼,举族修火法! 金乌展翼,双翼如垂天之云,翼下卷著一团团大火球,金色的火焰铺天盖地,遮蔽了长空。 「瞅!」 火焰汪洋中,一头金乌仰天啼鸣,脑袋朝著下方的山野中一歪。 一条火龙从其口中吐出,当空聚成了一颗小型的太阳,滚动著坠落下去,对准了山野中的一头巨人娃娃。 面对袭来的太阳,它眼中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跃跃欲试的样子,脚掌踏地,准备迎著火焰撞上去。 可一条如山岭一样的胳膊从高空坠落,一把抓起小巨人娃娃扛在了肩头,庞大不知道什么荒兽的骨头所化的棒子,将坠落的太阳击碎。 进溅的火光击散了弥漫的黑烟,一望无际的山林荒原上,一头头比丘陵山高出很多的巨人散布在各处,大的高愈千丈,小的也有几百丈。 一眼望过去,不知道有多少头。 它们或者拖著如山岭大小的白骨棒子,或者抓著巨大的石矛,有时直接断山峦砸向半空。 轰隆隆! 被轰开的金色火焰汪洋中,一头头金乌显露出了身形, 这是一支巨人族群和一群金乌族群间的战斗,战斗范围不知道绵延了多少里。 此刻,只要能看到的地方,熊熊火焰在山林中燃烧,烟尘笼罩了天穹。 两支恐怖的族群在行进间打打停停,行进方向毫无预判,战斗波及范围时大时小,碾过四面八方。 金乌群裹著熊熊金色火焰来到了陵鱼谷地,这河湖密布的肥沃土地,在火焰的炙烤下,滔滔水流的蒸发成了水汽,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后,庞大的巨人群也追赶了过来,看到了下方的湖泽,有些直接将脑袋扎入了水中,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起来。 喝足的巨人抓起巨矛再次追杀金乌,后方跟上的巨人则跟了上来,继续大口喝水。 一部分巨人来到了谷地最北方靠近巨岳的位置,它们都没有看山上藏身的人族,只是在快速的补充水分。 一座座广的湖泊,在火焰的蒸发和巨人的畅饮下,快速的干涸见底。 哪怕是巨岳山脉流淌下来雪山融化的水流,短时间内都无法将湖泽重新补满, 轰隆隆! 轰隆隆! 两支恐怖族群间的战斗还在持续。 一头刚刚喝完水的巨人抬手间一石矛就扎中了一头金乌。 另一头巨人高高跳起,抓住了受伤金乌的腿,狠狠的将其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吡啦!」 金色的乌翅被扯了下来,交给一头小巨人,其余的血肉也被快速的扯成了很多块,被不同的巨人大口吞噬著。 哪怕滴落下来的金乌血,都被巨人趴在地上,用如同沟壑山谷的舌头狠狠的刮了一遍,土石、 草木、灰烬,都一同被吞了下去。 谷地北方的山峦间,轰鸣声不断,不断有武者出手,将进溅过来的火焰击碎,免得砸到居住之地。 然而,此刻有金乌被抓下来干掉,引得金乌群大怒,炽盛的火焰从高空坠落而下,和地上的巨人打的愈发激烈。 一时间,更多进溅出来的火光朝著北面山峦而去。 一道道巫术在山间绽放,和火焰碰撞了一起。 普通坠落的火焰还好,可一颗千丈大小的火焰球突然转变了方向,朝著山岳的方向而来。 火球滚动,覆压长空。 「助我!」 陵鱼伯主凌空而起,一杆长枪出现在手中。 背后数位巫师一起念动了咒语,一头超过两百丈大小的陵鱼法相在虚空中快速的凝聚,和陵鱼伯主融合到了一起。 可形成的陵鱼法相在灼热的环境下,从一出现就摇摇欲坠。 「族主,不行,天地间火焰太足,巫术被克制!」 陵鱼伯主也察觉到了根本扛不住这道火球, 「请祭灵!」 山脉中的陵鱼祖庙内,庙桃快速的敲动了鱼鳞大鼓。 一股沧桑的气息在大鼓中复苏,三道雄健的身影快速的冲出了祖庙,横跨长空撞入陵鱼法相之内。 「碎!」 陵鱼伯主的气势当空一震,陵鱼法相从手中长枪中冲出,和坠落的火球撞到一起。 水火碰撞,当空炸开成了万千道破碎火芒。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金乌和巨人的注意,人家根本顾不得地上蚁,在陵鱼谷地内反复倾轧了两三遍后,才继续一边打著一边朝东南方向离去。 「夸父族。」 陵鱼伯主悄悄的跟在了这群过境的恐怖族群后方,直到看到他们真的离开了广家的谷地,方才放下心来。 可陵鱼伯主看著陵鱼几千年来努力发展的谷地平原,老泪都要流下来了。 金乌和巨人路过谷地,将这片水系丰沛的膏之地彻底化为一片焦土。 大河、水泽干涸,部落城池有些变成了薄片,留在了巨大的脚印下面。 正当陵鱼伯主要返回的时候,却发现滚滚烟尘间,一道流光出现在交手的金乌和夸父巨人的后方。 他屏气凝神望著这道流光。 「是人族?」 然而,仅仅一个闪烁,这道流光就被漫天的火焰和金光淹没的失去了踪迹, 藏在山中的陵鱼伯部及附庸部族族人纷纷走出,望著浓烟滚滚,干裂的大地,眼中露出了迷茫本来陵鱼族地这片区域可以产出大量的稻米,现在大地龟裂,北方巨岳中的雪山水几乎干枯, 想要恢复到往日的鱼水谷地,不知道要多久。 金乌和夸父过境,两族体型庞大,实力强横,打斗时更是不在乎过境之地的各大种族,于它们眼中反正都是蚁。 这两支族群就这样打打停停,大体是在往东走。 它们在打斗过程中走的并不是直线,有时候会停留在一片区域反复交手片刻,有时候还会南北平移战场。 而且,为了保持天地间的火源力充沛,一头头金乌穿空而行时到处放火。 点点火流星进溅坠落,山林就会燃起大火, 夸父所过之处为了解渴,湖泽都被饮干。 两支族群所过之处,形成了一条南北宽数千里乃至十数万里的庞大火焰地带。 山林中的荒兽,有些警觉的提前开始逃命,可大多数还是被火焰吞噬了,有些还会进入巨人的口中。 炙炎族地。 炎热环境下大泽日渐趋于干涸,水岸边缘距离族地已经有了千里之远,而且干涸速度还在逐渐加快。 从西面山林冲过来的荒兽数量也越来越多。 哪怕是白天,也能看到西面天地的尽头炽盛的火云高挂,特别是夜晚的时候,更加的绚烂炽盛,美丽无比。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普通的族人也明白,这指定要有大事发生。 炙炎族殿。 又有几位属部派来了信使,想要上部拿一个主意。 诸部属民们都很慌。 以往天灾出现,各部都是自己硬抗,如今有了上部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祖庙。 各属部带来的贡品摆满了祖庙。 祖庙外的广场中,三十六位武殿选出来的少年武者,正在修炼猿形桩法。 天地间弥漫的火源力愈发的充足,水源力反而成了最为稀少的那一个。 从上个月开始,部落大部分族人开始转修猿形桩法,哪怕是各个属民聚落也是一样。 在修炼桩法的时候,族内并不强求族人必须要选好几门,感觉自己能力足够的族人,可以兼修一下熊桩和禽桩。 这两门桩法分别属土和木。 天气越是炽热,修行的猿桩的效果越好。 特别是武殿的这些小家伙们,才修炼没有多久,相当于碰到了一个绝好的修行环境。 山林中冲出来的荒兽数量是往日数倍,荒兽肉供应自然充足起来。 各个聚落之前落选武殿的少年人,在转修了猿桩后,一下子也支棱了起来。 仅这个月内,武院的少年数量就增加了一百八十多人,总数快要达到千人了。 祖庙外,三十六人形若赤猿猴攀山,浑身冒著热气,精壮的如夔牛续子,都已经成为了裂石境武者。 其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七而已。 以往的时候,十七岁的族人还在苦哈哈的练劣品的夔牛拳,现在功法、肉食、环境都契合,修炼环境可谓一朝换了天地。 至于那些修炼夔牛拳多年的族人,则是从猿桩以外的其他桩练起,至少不会产生水火不容的情况。 对于那些转修出现问题的,就进入地下暗渠中继续修行夔牛法桩。 总之,整个部落根据环境的变化进行了改变,整体上修炼又快了一些。 可除了武道上的好事外,其他方面就不怎么美了。 沈灿感觉自己的巫术威力在下降,幸好他的武道提升了,不然这正是猎杀水行巫师的大好时候。 从西面卷来的热浪日益增加,山中草木也开始被灼热的火气冲得查拉著枝条,一些地方已经有山火燃起。 看著三十六个少年庙卫修炼的沈灿,也在望著西面赤金色的霞光。 这片霞光远在天际,还会出现范围忽大忽小的情况。 这时,族地内有了动静,一群族兵骑著裂山夔冲出了西山大营,分散成了数十支队伍,分别往西往南而去。 从察觉到西面卷来热浪后,族内就派出人族往西去查探了。 可惜西面山路不太熟悉,又有荒兽冲过来,危险重重下,查探的距离并不远。 没多久,沈灿就知道了这些族兵外出的目的。 前往各附庸部落传讯,让各部迁徙进山躲灾。 火堂这是学习了上一次对战枭阳的经验,管西面是什么情况,暂且进山躲藏。 真要是问题不大,大不了再搬迁出去。 至于种的粮食,前面这一年多收了两季了,这一季本身因为环境问题也没有多大产出。 加上这段时间,荒兽从西边往东跑,各大部落都没少狩猎。 沈灿站在祖庙外,远眺西边天际,此刻,他突然看到了金色的火云中泛起了一重黑烟, 想了想,他招呼了一下在旁边修炼的阿鱼。 「阿鱼,去告诉族长,以族地为中心往外,将一切看得见的草木等易燃物统统清理掉,能往外清理多少就清理多少。 通知各聚落属民一起行动,凡是居住地附近的可燃草木必须清理干净,柴火可以放入地下暗渠中储存,不要担心放进去潮不潮湿的问题。 还有,告诉族长派出第二批传令信使,昭告诸部从接令开始,就开始举族迁徙进山,该舍弃的就舍弃,只要人在都能再造出来。」 「等等,告诉诸部,这是祭灵降下的指引!」 「热浪,不会真是大火吧。」 阿鱼远去后,沈灿再次望向西面。 一股股火热的浪潮穿山越岭而来,比在篝火前的火浪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小半个时辰,第二批传令信使也冲出了部落。 族内也开始忙碌起来,族人离开族地开始清理地上的草木,命令同步朝著各个聚落传递而去。 苍鸟部。 「炙炎族令,各部接令后,尽快收拾行囊,举族迁徙进山。」 苍鹤望著传令的信使远去,和身边的长老朝著族地返回。 「这灾又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有长老嘟,苍鹤没有接话,领头在前面走著。 「开始整理部落资源储备,准备北上迁徙。」 几位长老倒是没有反驳,这情况哪怕是傻子都能感受到越来越热。 早在一个月之前,苍鹤就派人去了炙炎部求教, 「族长,上部信使又来了!」 这边苍鹤刚走到族部大殿,后面就有族人快步赶了过来。 「信使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有长老疑问。 「不是刚走那位,新来的。」 闻声,苍鹤迟疑了一下,快步朝著族外而去。 「苍族长,庙桃得到祭灵指引,族长命我前来再次传令,各部接令之后即刻迁徙北上,不得耽误。」 「即刻迁徙,那我们还没— 苍鹤止住了长老接下来的话语,「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族人迁徙北上。」 接连两批信使抵达诸部,让各部快速的都行动了起来。 当天,就有收拾快的部落踏上北上之路。 为了各部迁徙的顺利,火堂又派出了第三批传令信使,并且派出两千炙炎卫沿途接应。 如此安排之下,各部迁徙的很快。 第一批次的几个附庸部落直接进入了炙炎族地北面的群山中,并且也开始清理居住地的草木易燃物。 十几万人齐动手,先一步进行了烧山,整个族地内外到处都是燃起的山火。 半个月后,以炙炎族地为中心方圆千里内的群山,都被剃了光头。 各附庸部落也陆陆续续迁入了山中,凿山为洞,并且开始按照炙炎部落的吩咐开挖暗渠。 渚水以南。 枭阳占据的地方,枭阳族各部也在凿山为洞,挖坑为穴,应对可能要出现的危机。 蓟地,乃至雍邑,无论人族还是异族,都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按照各自的经验准备著迎接灾难的降临。 炙炎部。 族地。 大部分族人已经开始转入山洞、暗渠中藏身。 西面天际的位置,金光和滚滚黑烟纠缠在一起。 远远望过去,天际都被热浪冲击的扭曲了。 现在根本不用猜测了。 看都能看到,接连天地的大火在正从西面烧过来。 虚空中全是赤色的火源力在闪烁,土、金源力次之,水源力就剩下三瓜俩枣。 这种好的修炼环境,沈灿当然不能错过,将族人加上属民中的武者都拉了出来。 练,使劲练。 一口口大锅早就支上了,里面的肉、汤管够。 不用狩猎,不用外出巡视,就一个任务,往死里练。 族地从上到下,站满了修炼的炙炎武者。 一个个赤著上身,肌体都是古铜色的,精壮无比。 当然也有女族人武者,只不过都在后山修行。 火槿站在最高处,浑身火气升腾,一口黑色巫刀在他手中发出铮鸣。 山上到山下,修炼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道又一道的热浪卷来,密密麻麻的火源力凶猛的朝著每一位族人体内涌入。 轰隆隆! 一道气流漩涡从一位族人身上卷起,血气随之附著在了此人身上。 沈灿望著突破的身影露出满意之色。 这是族内第一位打破兽血浸泡限制的族人,直接借助火源力的爆裂属性突破到了天脉。 有了第一位突破天脉后,隔了两天又有了第二位。 紧接著,第三位,第四位—— 每一天,沈灿都会站在山头之巅,远眺西边烧过来的大火。 祈祷著烧慢一点,多给几天修炼的时间。 第八十四章 蒸干泥沼,吓跑相柳,翻出瘟兽 第115章蒸干泥沼,吓跑相柳,翻出瘟兽,全是鱼 这一日。 沈灿远眺长空观察,族人照旧按部就班的开始修炼。 有族长和庙桃亲自带领修炼,大家的士气很高。 充沛的火源力笼罩下,天脉武者不断出现,族力的提升,就像是小龙鱼吐泡泡那样轻松。 「第二十七个。」 临到了正午,又有灼热气浪在族地中卷起,沈灿默记了一下数量。 现在突破的族人,大都是卡著三十六荒之力普升的。 虽说晋升后的潜力低,可天脉就是天脉,能够担任一些外出坐镇和领头的族务。 在上等部落中,天脉武者属于中流砥柱层次,数量越多,综合族力也就越强。 沈灿也在重点关注那些坚持提升气力的族人,开山境积攒的气力越多,在天脉境中的潜力就越大。 如今的环境,相当于出现了一个加强版的火行源脉,让族内没有可能进阶天脉的族人,获得了进阶天脉的机会。 让有能力晋阶天脉境的族人,可以多增加一些气力后再继续提升。 就看这次能有几人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限制了。 对于有望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族人,沈灿亲自传授了另外的桩功,族内还拿出了三阶肉食进行加倍进食。 五天后正午。 一颗金色的火球从西边天穹出现,快速的划过长空,坠落到了远方的山野中。 轰鸣响起,冲天烟尘直入云霄。 没多久,天际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道西来的金光,漫天的金色火雨坠落而下。 天上下火了! 「快快,快转入地下!」 看到这一幕,沈灿大吼一声。 反应过来的火堂也一样,连声招呼著诸多族人朝著地下溶洞而去。 没多久,族地山上就没有了人。 火雨在天穹上进溅,直到出现在族地山外的时候,沈灿才终于看清楚了火焰缭绕著的庞大金色身形。 「三条腿,是金乌!」 经过遮掩的暗渠入口处,火堂和沈灿朝著远处的天穹望去。 赤金色的庞大身躯足有千丈大小,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坠落下密密麻麻的火球,将山峦给点燃。 当第一头看得比较清晰的金乌出现后,远方一头又一头金色火球在长空出现。 眨眼的功夫,又快速的消失在天际尽头。 可所过之处,山野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是在放火烧山。」 火也反应过来。 不由得庆幸,族地四周的草木等都清理干净了,形成了一片千里方圆的无草木区域。 天上的火雨坠落下来,浓烟滚滚升腾,可因为没有草木,很快就熄灭了。 地下暗渠开的通风口很多,很多族人也在朝著虚空远眺,看到了让人惊恐的场景。 同时,迁徙进入山中的各个附庸部落,也看到了金乌过境火雨纷落的场面。 他们有些还没有来得及挖掘完暗渠,只能在巨大的山体中挖掘山洞作为栖息之地。 一道道火光从天而降,不断撞在山体上,坠落在山谷中。 「金乌过来了!」 半空中展翅的金乌,一双金色的眼晴中好似滚动著火星,映照著下方群山万壑。 看到了熊熊火焰中,有一片区域坠落的火焰没有燃起。 它凌空而起,从远方急速而来,张开了大嘴巴,对于没有燃起山火的区域吐出了一道大火龙。 哪怕火龙没有触及到族地近处,可族地山四周的热量就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一下子暴涨了数倍。 热气透过土石直入地下,暗渠中水在这一刻快速的蒸发起来。 连续飞过这片山林两次后,金乌才展翼而去。 眼看金乌转了两圈就走了,火堂长长的舒了口气。 沈灿同样松了口气,他要是早知道是金乌在放火,清理的山火隔离区域就不会这么粗糙,最起码也得做做样子,留下一些能放火的区域。 好在,人家金乌大哥见多识广,脾四方,没跟他一般见识。 远远的望过去,天穹上的金色大鸟朝著东部和南部而去。 啾! 这时,一声高亢的啼鸣震荡长空。 又有两头金乌从巨岳山脉的方向展翅飞出,贴著炙炎族地边缘上空朝著东南方向而去。 再看巨岳山脉深处,山火熊熊,浓烟滚滚。 咚咚咚! 大地渐渐的开始有了震动。 沈灿出现在族山顶上远眺,重重山峦阻碍,根本看不到什么,只能感觉山峦在震动。 「太远了,我已经让人去查探了。」 火堂也从暗渠中走出来,神色间有些疲倦,之前金乌朝著族地方向冲过来,他也吓了一跳。 面对这种恐怖的大荒巨兽,炙炎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随后数天时间,震动依旧在持续,族内外出巡视的族人也没有传回有用的消息。 「通风口尽量扩大,让族人分批溜出去,尽量分散开,在山中找热量足的地方修炼。」 眼看火源力如此浓郁,沈灿和火橙商议之后,还是化整为零,将族人散出去。 只要能散成满天星的状态,哪怕有危险也只能波及到一部分。 而且大家都留在暗渠中也并不安全,一旦再有金乌回来,进溅的能量砸落,很容易波及很多人。 命令很快通知了下去,从族地到各个聚落,不断有身影离开暗渠,朝著群山中而去,寻找著适合修炼的地方。 金乌多少年才能见一次,还亲自放火,这样的机会一辈子或许就只有这么一次。 在沈灿的感应中,虚空中出现了一些金色的火源力,之前都是赤色的,这是在金乌出现后才有的变化。 他只是尝试著修炼了两天,就感觉到了金色火源力的好处,更加的炽热,灵性也比以往更足。 若能长时间在这种环境下修炼,进阶天脉后战力最起码提升两三成。 如此机会,可不能放过。 除了炙炎本部族人外,沈灿借助祭灵和庙桃的名义,给附庸部落也赐下了中等层次的猿桩功。 本来,他还没有这么快将猿桩功传下去,但事急从权,如此好的修炼环境可遇不可求,一旦过去就很难碰到了。 金乌在巨岳山脉中燃起的大火,经过几天的燃烧很快就朝著远方蔓延而去,留下了一片黑漆漆的山林。 火橙亲自安排,先把族人散布到山野中修炼,又开始前往各附庸部落推行分散修炼计划。 这个时候,之前建立的暗渠起了作用,山野间湖泽干涸,河水断流,暗渠中储水池成了眼前唯一的水源。 在炙炎族部逮住这次灾难机会开始大举修炼的时候,北地往南的区域,却不怎么安稳。 两地连接的瘴气泥沼中,瘴气被火焰烧成了虚无,低矮的瘴木直接化为了灰烬,陷人的沼泽被火焰烘干。 啾!啾! 紧挨著泥沼的枭阳领地中,一头金乌发出了愤怒的蹄鸣,双翼下出现了两颗金色的太阳,朝著后方的追上来夸父巨人轰去。 一头头枭阳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狞,惊恐的从山洞中跑出,朝著四面八方奔跑。 巨人从它们的领地踏过,根本没有枭阳族敢阻挡,连各支脉族主都跑的没影了。 这群枭阳族属于倒霉,本来藏得好好的,巨人和金乌打著打著架就跑到他们藏身的地方来了。 从枭阳族地往南,广的原野上,也有巨人和金乌在交手,一座座人族族地被踏平,田亩被踩出了大坑。 好在都是空族地,人族早就已经进入了山林,或者藏入地下。 这个时候主要看祖宗保不保佑了。 夸父族用手中的石矛、白骨棒猛击长空,金乌就扇动著翅膀高飞。 等夸父族收回兵器的瞬间,金乌会就会从高空坠落下来,上去就是一爪子。 招式很挑,气的夸父们矽哇大叫。 双方反复进行著拉扯,巨人身上布满了重叠的伤痕,而有些金乌身上也少了很多羽毛。 前方的夸父巨人在战斗,后方千里外还有夸父抱著娃娃,以山峦为枕睡觉, 而这个时候,前方负责放火的十几头金乌重新飞了回来,冲向了夸父族群的后方,开始捕猎小夸父。 很快,数百头夸父和数百头金乌,原地开启了一场大混战。 两者的碰撞,有时候只是交手了一招,双方的位置就已经挪移到了数十里之外。 边打边走,产生的火焰和石头聚合起来的火焰飓风,不断在大地上反复躁。 一时间,从南往北,枭阳族、人族都有大片的区域被两族化为战场。 面对不断坠落的火焰和巨石,一些山林中走出了一尊尊虚幻的人族祭灵,开始抵挡能量波及带来的危险。 可对上等部落来说,族内的祭灵根本不足以抵抗太多的火焰和坠石,只能让族人避散出去,不断朝著战场边缘撤离。 可有些部落运气不太好,不管怎么往边缘撤离,没多久夸父和金乌就又出现在眼中,只能再接著跑。 蓟地某处山峦中,祭灵如光雨一般在虚空中点点溃散,族人正在山中四散,想要避开交手到山外的夸父和金乌。 可漫天的火雨坠落下来,将这座山脉笼罩了大半,眼看就要吞噬山中人族。 一道赤色大戟从空中出现,一头赤金色的金乌从大戟中冲出,于山脉上空高亢啼鸣,将漫天坠落的火焰卷起,落石烧灼成灰烬。 眼看自己的攻击消散,愤怒的夸父抓起一座山峦朝著后方猛地砸了过去。 山峦当空被戟劈开,露出了一位干瘦的老者,整个身躯看上去失去了血气,可一双眸子却湛亮如日月。 手握一杆金乌大戟,遥指金乌和夸父。 「味诃呷—.」 夸父愤怒开口,突然话音一顿,这是夸族语言。 接著,它咆哮道:「人族的老东西,跟了一路,你又能救下几个。」 老人默然不语,体内气息沉沉浮浮,显得有些诡异。 「看你啥时候死!」 金乌蹄鸣一声展翅就朝著远方飞去。 夸父瞪大了眼晴看了一眼老人,转身追著金乌而去。 眼看金乌和夸父远去,老人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很快,两族混战扩张起来的打斗范围开始收缩,从蓟地往北地山林的方向缩回。 这个时候,有一头夸父和金乌的战斗进入了北地。 沿途一座座山峦被夸父拔起来,砸向金乌。 金乌就不断往下吐著火焰,双方你来我往的,进溅出了一滴滴鲜血。 双方边打边走,断断续续。 在交手过程中,凡是有血滴落,无论是夸父还是金乌的血,夸父都会连附近的泥土都抓起来塞入口中。 就这样,两头庞然大物在北地肆虐了一圈,金乌眼看往北山峦重重,想要展翅往南飞。 夸父巨人却并不由它跑,每当金乌对著夸父露出后背的时候,都会被夸父抓掉一两片羽毛。 没多久,菊部位置都快被秃了。 气的金乌开始哇哇大叫,屁股上没毛了,回到族群还不得被耻笑。 这下也不顾山峦重重了,掉头过来和夸父拼杀在了一起,双方蹄鸣咆哮,碰撞如雷音。 进入群山中夸父如鱼得水,这边抓一座山头,那边拔一座丘陵,砸的金乌当空愤怒咆哮。 两手巨物交手的远方,沈灿和火堂躲在山中的角落,远远的望著庞大身影毁天灭地的威势。 此时,距离第一头金乌出现开始,已经过去有两个月时间了。 放眼望去,一些被火焰灼烧过的山林中,已经有些零星的绿草发芽。 「什么时候,我炙炎部落才能诞生如此强大的武者。」 火堂栖身在乱石中,眼中有著对强大生灵的敬畏和渴望。 沈灿眯著眼看打量著金乌和夸父巨人,恨不得将这两头巨大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中。 近距离观摩强大种族的交手可遇不可求金乌的吐火成日,巨人抬手凝山,一方掌控火焰,一方掌控大地之力, 人族巫术的起源,就是这样观摩出来的。 两头巨物的战斗并没有往北波及到炙炎族地,而是一路朝著东北方向而去,那里正是大野泽的方向。 而炙炎东边的大野泽,属于是雍邑东部大泽的一部分。 此时,雍邑还有部分夸父和金乌在打架,可两族有一部分先行族人已经抵达了东方大泽。 一头头金乌看到大泽奋力的高飞,想要避开浓浓的水汽,夸父巨人却一头头冲入了大泽中,大口大口的畅饮起来。 痛快的喝了一顿之后,它们仰天咆哮。 随后,广的山野中一头接著一头的巨人咆哮起来。 后方还在拖拖拉拉打斗的夸父族人听到动静后,纷纷加快了前进的脚步,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山林、平原。 数百头庞大的巨人进入大泽后,大泽的水位肉眼可见的开始下降。 这些巨人的胃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有些站立著身子张开嘴巴,一道水龙从水泽中飞起灌入口中水中的鱼虾、水兽,也被巨人一口吞下。 夸父在饮水,金乌族完全可以脱离打斗,飞越大泽远去。 可这群金乌偏偏在高空中扇动著翅膀,形成了一片金色的火焰云海,快速的蒸干著大泽内的水大泽中的水开始汨汨冒泡,一些鱼虾当即翻了肚皮,成了赤红色。 见状,巨人们哈哈大笑起来,将这些煮熟的鱼虾一口吞下,并且朝著高空中的金乌挑畔。 终于,在夸父巨人疏忽的时候,两头金乌从高空的火焰汪洋中俯冲而下,利爪分别刺穿了两头小夸父,而后带著冲上了高空。 大笑的夸父瞬间暴怒,一杆杆巨矛凌空洞穿而起,扎穿了天穹上的火焰云海。 金乌早已经散开,所有的巨矛都被扎空。 金乌在天穹上啼鸣,凌空冲向了被抓住的小夸父,每一次都会从小夸父身上带走一片血肉。 没多久,两头小夸父就被金乌分食殆尽。 这下双方的大战又一次爆发。 大泽深处沟壑中,体型庞大无的九头相柳,从沉睡中醒来。 恐怖的气息从巨蛇一般身躯中释放而出,引得水底开始震动。 作为东方大泽唯一的异种之王,相柳感受著四周的变化,裹挟著浩瀚的水力冲出了水底。 九颗脑袋仰天「嗷—」 而后,嗷了一半。 相柳的九张嘴巴都没有来得及闭合,身子就已经沉入水中,朝著远方狂奔。 算了算了,人家族群大战,它一头外兽就不参合了。 大泽西南方向,一片弥漫著恶臭气息的泥沼。 金乌坠落的火焰,快速的蒸干著水汽。 这里作为大泽边缘的泥沼,恶臭之气被火焰灼烧,烂泥中一只只黑色的瘟虫,承受不了热量纷纷从泥沼中钻了出来。 可刚刚钻出来,就像是豆粒一样炸开,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四周。 咔唻! 泥沼深处,一头浑身长满了鼓包的庞大身影,也被热醒。 汇聚在周身的泥水被蒸发,让它体表鼓起的包裂开,数不清的瘟虫滚落而出,在沉睡中就失去了生机。 这头身上繁衍瘟虫的瘟兽猛地清醒过来,朝著下方钻去。 可此地泥水早已干涸,它拖著身躯前行的过程中,身上的鼓包不断的破碎,落下一头头死去的瘟虫。 随著东方大泽水位下降,作为大泽附庸的大野泽中的水,快速的倒流回了东方大泽。 仅仅一天时间而已,大野泽内就剩下了一些零星的水渊、水洼,数不清的水兽、游鱼挣扎跳动随著干水位干涸,在大野泽偏西北方向的位置,一座隐藏在水下的古老建筑废墟显露而出。 在大野泽的西边,火槿和沈灿站在一头困在浅水中水兽面前,又望向了大泽的远处。 放眼之间,鱼虾蟹兽数都数不清楚。 愣神了一下后,火槿转身朝著骑来的裂山夔跑去。 很快,一支号箭冲霄而起,当空炸响。 可想到号箭传回去,族人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还要返回来确认。 火堂骑上了裂山夔掉头就走。 「阿灿,你站那别动。」 「我回部落喊人。」 第八十五章 雍山遗迹,大规模获取巫器 第116章雍山遗迹,大规模获取巫器 炙炎当初还是山林小部的时候,祖辈口口相传东方五千里有大野泽,不知其广。 后来发洪水后,大野泽水上灌,水域面积一下子往外扩充了一两千里。 可短短几年,大野泽就干了。 沧海桑田的巨变,还是要适应适应。 沈灿没有抓鱼,他沿著干涸的大泽往深处走去,沿途看到有大水坑残留的地方还会感应一下。 若水中有三阶水兽就原地取材,堆砌一座石山,算是给族人立下的记号。 泥床上布满龟裂的痕迹,裂痕中有著浅水,一些小鱼摇晃著身子。 大野泽广无比,沈灿也没有目标,他走到哪就把石山砌到哪里。 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扫过泥床,有时候还会停下来挖一下。 还真有残破的箭头,断裂的兵器掩埋在淤泥中,不过都已经失去了光泽。 大野泽存在的太久,这些东西在水下早就不知道泡了多久。 第一天,沈灿就从各处水域中发现了二阶水兽超过两百多头,三阶水兽七头。 他这还只是沿著一路过来的,更广的地方不知有多少。 入夜。 干涸的大泽内,大风呼啸。 朝著东边望去,能看到赤金色的火云在东边天际翻腾,两支大荒世界超级种族的混战,堪比天灾: 所过之处,大地一片疮。 沈灿没有点火把,继续往前走著,绕过碰到的深渊水坑,想要看看能不能再寻到类似小龙鱼那样的瑞兽异种。 三天后。 夜晚。 寻了一块高处盘坐休息的沈灿,突然抬头朝著东北方向望去,他随之起身仔细凝望了许久。 没多久,他又寻了一个更高处远眺。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一团幽暗泛绿的光在夜幕下一闪而逝。 隔日晚上,沈灿再次看到了绿光冒出了一瞬,一闪而逝,犹如鬼魅。 天一亮,他开始往后走。 沿著一路上做好的记号,走到半路上就迎头撞上了带人赶来的火堂。 「阿灿。」 看到沈灿后,火橙松了口气。 大野泽的传说太多,哪怕是干涸了,可很多地方依旧残留下很深的水渊,有著水兽残留。 「我将部族、属民还有附庸部落都喊过来了,这么多的鱼虾水兽,要是都能储存下来不知道得让咱们吃多久。」 「咱们的族人按照你留下的记号走,其他部落就各自散开了,至于他们能抓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火堂没有插手附庸部落抓鱼的想法,「阿灿,你可有什么发现?」 「把血咒卫和血海卫调过来。」 沈灿开口,之前看到的惨绿色光不像是好光,让他联想到了诅咒等阴寒类型的存在,他往回返的原因就是为了摇人。 作为庙桃,他不擅长和人打斗。 「对了,带上足够的兽油、柴火。」 既然是大野泽里面的东西,用火来对付应该没错。 「等等,将最近修炼猿桩法突破天脉的族人也一并喊来。」 火这一听,就知道沈灿可能有所发现, 沈灿也没有故作神秘,将夜幕下有惨绿光出现的事情说了一下,朦胧一片如同绿雾。 如今大野泽干涸,这里距离炙炎族地也不算远,真有什么东西不可能放任不管。 「那咱们就在这里等人过来,抓鱼的事情我交给火山和火岐了。」 出现了有可能影响部落的事情,火作为族长自然要想办法解决。 他也没有冒然说先去探探的话,在大荒能并肩上的事情,除非不得已就不要孤身做了,大家一起才更安全。 一行人来到了沈灿之前的位置, 入夜。 安营之后,众人点燃了篝火,顺道抓了几条鱼烤上。 火堂和沈灿坐在篝火西侧和南侧,正好可以往东北方向望去。 「我看咱们炙炎部幸好背靠大山,要是在北地,蓟地,极有可能会受到金乌和夸父巨人大战的波及。」 「我已经安排族人去渚水河更南方探查了,金乌火焰如此炽盛,连大野泽都干了,不知道北地和蓟地之间的泥沼会不会也和大野泽一样。」 火槿一边烤鱼一边说,沈灿也不说话,只闷头吃鱼。 他吃完一条,火堂就把烤好的给他一条。 「真要是泥沼也干涸了,咱们和蓟地之间可就再无阻碍。」 「同样也将直面枭阳大族。」 「我的想法是,咱们在没有弄清楚枭阳族的情况前,族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藏入山林之中。」 「嗯。」 沈灿图著嗯了一声,将冒著热气的鱼肉塞进嘴里。 「来了。」 闻声,火橙放下烤鱼抬头望去。 惨绿色的光在东北方向浮现,如同一片游动的雾气上下翻涌。 「会是什么?」 沈灿舔了舔手指头上滴落的油,「去看看就知道了,真要是什么殉葬阴寒之地,那就尝试著烧了。」 「当然,真要是弄不了,咱们就举族跑路。」 从金乌和夸父过境,沈灿突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大荒万万不能在一个地方死磕,这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炙炎刚刚晋升上部才几天,金乌都飞出来了,这样的超级种族各个都堪比人族中的顶级强者。 打不过,不跑就是个死。 至于祖庙,逼急了他回去就打造移动祖庙,走到哪里联通到哪里。 幸好,人家一视同仁,没有专注于对人族祸祸,看那样毁天裂地的战斗方式,估计南边的枭阳族挺走运。 等了三天,族内武者到了,一头头裂山夔身上背著兽油囊,各种木柴等物资。 「走,去看看。」 火堂跃上了裂山夔,领头前行。 干裂的泥床上,起伏林立的建筑群被淤泥覆盖了一半。 当看到这片建筑群的时候,沈灿突然想到了干掉涪的时候,涪说陵鱼伯部老家在大泽的事情。 眼前的建筑大部分都在淤泥下面,可露在上面的部分,依旧显得十分高大巍峨。 一根根石柱足有丈许粗细,石殿房檐凹下去的区域还有水洼,有鱼在水中跳动。 整片建筑看上去勉强算是正北正南方向,外围检查了一番后,没有发现城墙类型的建筑,就是一片错落而立的石殿群。 粗犷,巍峨,大。 「先远离一些扎营。」 一行人离建筑群一里外,选了一处有石头的高处安顿下来。 等到了晚上,大家可没有心思烤肉了,连篝火都没有点燃,一行人全神戒备的望向建筑群。 喻! 本来应该深邃黑暗的夜幕,因为东边天际那璀璨的金霞显得很亮堂,子夜过后,古老的建筑群内轻轻一颤。 一缕缕玄光如烟一般弥漫起来。 升腾到了半空中后,和东方金乌释放的金霞重叠,才泛起了淡淡的惨绿色。 此刻,近距离观察的话,就是一股类似于水波的玄光。 「阿灿,你看那是不是个人。 火堂屏气凝神,望著其中的玄光中模糊的虚影。 「是祭灵吗?」 这一刻,一缕缕玄光汇聚后,模糊的虚影越来越清晰,身穿兽纹甲,手握一杆长枪,身也如枪一般挺拔巍峨。 就是五官有些模糊,在玄光形成的雾气中来回的走动,就像是在巡逻一般。 走著走著,突然玄光虚影突然定住,脑袋转向了沈灿一行人的方向。 哪怕光影五官模糊,可这一刻沈灿、火堂,还有很多炙炎族人,都感觉此虚影在和他们对视。 一股强横无匹的战意,在这尊虚影身上汹涌而出。 「族长,我去。」 当火堂准备往前走两步的时候,有族人先行一步。 「退回去。」 火堂呵斥了一句,然后看向了沈灿。 「我感觉到了纯粹的战意,这位前辈没有恶意。」 火堂开口也是在问询沈灿的意见。 沈灿对著火堂点了点头。 看到沈灿的点头,火堂心中底气更足了,朝著前面建筑的入口走去。 当来到入口的时候,悬空的兽纹甲虚影落了下来,就像是守门卫兵一样。 「来者何人?」 「炙炎部族长火堂。」 虚影上下打量了火堂一眼。 「进!」 火槿左右看了一下,踩著泥水就朝著建筑内走去。 建筑群虽说被淤泥覆盖很厚,可随著火堂进入之后,淤泥开始塌陷露出了一条路,直通中间的一座大殿。 「来者何人?」 外面,沈灿也靠近了建筑,守在入口的虚影再次询问。 沈灿却没有回答,他往后退了几步,又往前。 「来者何人?」 反复两次后,沈灿退后数步,离开了玄光笼罩的范围。 他的神识已经看到了虚影身上挂著的牌子,上面是一头长著双翅的蛟龙。 八千年前雍山伯部有一头护族灵兽,跟著雍山伯南征北战,号为雨师,是一头觉醒了应龙血脉的蛟龙。 而雍伯侯魔下还有一位大将号为风伯,据说是一头异兽化蛇。 只不过这两头护族灵兽后来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是和雍山伯一起坐化,还是遁入苍莽山林了。 正因为这两头护族灵兽,雍山伯部族人身份玉牌的两面上,分别有著化蛇和应龙的兽纹。 这些隐秘,也是沈灿在祖庙的时候,翻阅寻到的典籍知晓的。 由此可见,这片建筑群十有八九是雍山伯部留下来的了。 八千年前雍山伯部确实是打到了巨岳山脉这里,留下一座建筑倒也在情理之中。 沈灿继续思索著涪的临终遗言。 陵鱼伯部立族三千六百年,远远晚于这座遗迹出现的时间。 从时间上来看,陵鱼伯部应该有很大的可能知道这个地方才对。 每当有洪灾爆发的时候,陵鱼伯部都会组织东狩,真有可能是来这里。 差不多等到黎明时分,火橙从遗迹中走了出来,手中抓著一枚铜印,上面有著挣虎头。 驻守在入口处的虚影,也随著阳光出来消散不见。 火将手中印信递给沈灿看,上有『敕命司兵」。 「有一位看不清楚的身影授我万夫长一职,对了,还让我和一群人打了一架,没打过。」 说道没打过的时候,火堂下意识不好意思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修炼了炙炎刀之后,战意如虹,可和他交手的那几道身影,各个都不比他差。 「对了,还给了一门烈阳枭首刀,比我修炼的炙炎刀威势更猛也更精妙,我的炙炎刀就好像脱胎于这门烈阳刀。」 话音落下,火堂就看到沈灿手中也多了一枚铜印,只不过要比他刚刚获得的小一号。 「这枚是当初在上湖部落得到的。」 两人经过比对,两枚印材质相同,个头一大一小。 「族长,有巫器有武道法门,族中这么多武者是不是都喊来试一下。」 火堂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快速的吩咐族人去把火山等一行修炼天赋不错的族人招呼过来。 「阿灿,你知道吗,其实这是—」 「雍山伯部留下的遗迹。」 「你知道了。」火堂一愣。 「雍山伯部在这里有这么一座建筑群,你说是不是曾经在这里聚过兵?」 有没有聚过兵,沈灿不清楚,但他清楚部落真的能在这里获得莫大的好处。 又等到了夜晚时分,玄光雾气浮现,族人们陆续朝著建筑走去。 「来者何人!」 「炙炎部火甲。」 「炙炎部石雷。」 「炙炎部桓林。」 「炙炎部火琼!」 「炙炎部田传山。」 这段时间突破到天脉境武者,一个个进入了建筑内,出来的也比火堂要快了很多,手中抓著的也都是「司兵之印」。 不过,个头要比火堂手中的小了一圈,都被授予了千夫长职位。 除了有印玺外,也分别根据个人修行获得了刀法、枪法等等。 隔了两天,火山带著更多人来了,族内其余的武者也陆陆续续往这里赶来。 而进入遗迹获得机缘的族人,也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赶紧忙著去抓鱼了。 「来者何人!」 「炙炎部火山!」 「炙炎部火章。」 「炙炎部田单。」 「炙炎部火!」 沈灿和火堂站在远处看著进入遗迹的族人。 「当年的雍山伯部当真强大,巫器随便给,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这样批量锻造这等巫器。」 火堂抓著手中的司兵之印,只要灌入血气,此印就能放到数丈大小,砸人特别的方便。 当火山从遗迹中走出来的时候,手中抓了一枚比火万夫长还要大一圈的印玺。 「敕命都将。」 火山将印玺递给了火堂。 「阿哥,你看看我这个印上面是什么字,我怎么不认得,你那个什么兵,我这个怎么是将。 话语落下,火山挨揍了。 「行,等回部落我就让位给你,你来当族长。」 火山一听慌了。 各附庸部落看到的是火堂的威风赫赫,可他看到了火堂累得脚不沾地。 还是让火模哥多干几年吧。 「族长,我错了。」 「阿灿,你不去试试?」 「我让石钧回去将小龙鱼带来,一块进去。」 此时,沈灿心中有一个猜测。 陵鱼起源于三千六百年前,在此之前也是和炙炎这样的部落,发展是需要过程和机缘的。 这座雍山遗迹出现在这里,陵鱼伯部的老家也是这里,总不能这片水域还有第二个遗迹存在? 再说了放眼整个雍邑,还有比雍山伯部更大的机缘在吗? 他假定陵鱼伯部所谓的老家就是这里,那么陵鱼伯部的镇族巫典陵鱼御水书,极有可能是从这里得到的。 还有陵鱼伯部的那头灵兽陵鱼,有没有可能也是起源自这里? 都是鱼,他的还是条龙鱼呢, 最近这些日子,小龙鱼运气不太好,火源力太充沛了,导致这小家伙根本不敢突破。 这种环境下,突破概率生生降低两成。 数日后,小龙鱼来了。 「来者何人!」 「炙炎部庙桃火灿。」 「噜。」 沈灿走进了遗迹宫殿,小龙鱼吐了个泡泡将自己包裹起来,被沈灿往前推著走进。 作为瑞兽异种,短时间内离开水,对它的影响不大。 「来!」 进入遗迹群后,沈灿就听到了左边响起了招呼声。 之前族内其他族人都是径直进入大殿,而他是第一个进来的巫师, 「嘎吱。」 石殿略显幽暗,石殿大门打开的过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沈灿尝试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可石殿内深邃一片,感应不到底。 等进入大殿后,昏暗猛地炸开化为了一片光明,一只金色的龙眼在大殿中睁开,散发著脾气息。 「吓噜!」 刹那间,小龙鱼吓得浑身哆嗦著砸到了地面。 「龙·龙龙龙·.」 殿内气息凝滞,沈灿恍间被拉入了一场人族和异族的混战之中,他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怯意。 看似时间很长,可恍然间又如黄粱一梦。 一根金色的龙爪从昏暗中探出,指向了地上的小龙鱼,龙爪上衍生玄妙,如同铁笔一样开始在小龙鱼身上书写起来。 小龙鱼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它的龙鳞开始崩裂,一道道巫文被铭刻在上面。 等到小龙鱼身上正反两面每一枚鳞片上都留下了巫文后,龙爪化为一片金雾消散不见。 一股股玄妙的水纹在小龙鱼身上衍生。 这些巫文沈灿都认识,可经过组合之后,形成一篇极为深奥的巫道篇章,内容丰富无比,遍及诸类别。 一枚铜印也落在了沈灿的面前。 敕命司水』几个字浮现在铜印下面,印信的个头和火堂的差不多,比火山的要小一些。 这么看,单纯雍山伯部授予的印玺来看,就属火山职位最高。 没有过多的交流,庞大的暗金色眼睛消散,大殿内重新化为了黑暗。 沈灿带著小龙鱼走出了大殿,小龙鱼周身的血已经凝固,整个变成了一条小血鱼。 「阿灿,你没事吧。」 走出遗迹典籍,火堂闻到了血腥味,其余族人也都凑了过来。 「小龙鱼得到了些传承,需要沉淀。」 沈灿让凑上来的族人退了下去,检查了一下小龙鱼,发现是陷入了昏厥中。 小龙鱼身上刻画的巫道篇章,是一门巫术的总纲。 并且,此篇章和水行的小龙鱼很契合,修炼的时候,完全可以依托小龙鱼的神形,进行印证修行。 假若能一代代传承拓展下去,数百上千年后,大概率能依托小龙鱼发展出《龙鱼御水书》。 这种情况,不得不让沈灿愈发笃定,涪口中的陵鱼伯部老家就是这里。 「阿灿。」 族人散去,火堂这才悄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小龙鱼得了些机缘,部落获得了一门水行巫术总纲。」 沈灿看向了火堂,「族长,你说咱们炙炎的小龙鱼,有没有可能比肩陵鱼。」 「什么?」 火一愣,有些没有明白沈灿的意思。 「一门巫道总纲,造就一座传承三千六百年的伯部,陵鱼伯部极有可能是从这里起家的。」 沈灿朝著西面望去,感慨过后,说道:「族长,赶快让族人来遗迹这里,陵鱼伯部有可能快要来了。」 第八十六章 灾后局势,部落危机 第117章灾后局势,部落危机 敕命都将印一枚。 敕命司兵万夫长印五枚。 敕命司兵千夫长印八十七枚。 敕命司造印一枚。 敕命司医印一枚。 敕命司水(三阶)一枚。 敕命司水(二阶)四枚。 敕命司农(二阶)一枚。 雍山遗迹中对于进入的武者要求标准比较高,要么是天脉武者,要么就是比肩天脉的资深开山境武者。 反倒是对于巫师,只要是一阶就能进入,给的印信巫器品质也相对高一些, 花费十余天时间,炙炎部落能来的几乎都来试了一下,收获可谓是超乎想像,一下子让族内多了一百余件巫器。 没来的也正在召回,尽快赶来进入遗迹。 进入过遗迹的人,根本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大泽里面的鱼太多了,抓都抓不过来。 这一批印玺除了可以当做巫器来用,更是部落制度的体现,炙炎现在直接就可以用在自家部落中。 机缘获取完,火槿继续带著族人抓鱼,沈灿则带著小龙鱼朝著族地而归。 返回的路上,到处都是抓鱼的身影,生活在山林中各部族人,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大泽会干涸, 鱼抓都抓不完。 这种情况下,炙炎选择了捡大放小,目标都落在入品的鱼和水兽身上。 这样下来,收拢鱼获的速度大大加快, 一些附庸部落直接将粗盐背了过来,当场现杀现腌,不然这么灼热的天气用不了多久就会腐臭。 回到族地,沈灿将小龙鱼放入水潭。 一路上,小龙鱼都昏睡著没有醒过来。 石殿内的龙爪在它鱼鳞上刻画巫文的时候,也将巫文烙印在了鱼骨上。 这使得小龙鱼体内出现了一些变化。 之前吃了不少龙草的小龙鱼,受到巫文的刺激,体内开始有龙气涌动,虽说很是稀薄,可却在反复冲刷身躯。 特别是脊骨,滋生出了一片稀薄的淡金色血雾。 族地上,依旧有不少人在修炼,都是些修武天赋好的族人。 虚空中的火源力依旧充沛无比,可金乌毕竟已经远去,这种灼热的天气会渐渐散去,剩下的时间必须好好抓住。 再说了,抓鱼也不缺这么几百人。 这次金乌和夸父大战,让环境巨变,炙炎部落也受到了一些损失,有上百人死亡。 主要是挖开的隔离带太过于广,引起了金乌注意,对著这片没有著火的山林来了几次火雨天降。 有一处聚落不幸被天火击中,暗渠崩塌,加上火焰冲击,让暗渠中的属民来不及出来。 属民各部也各有损失,但相比于将他们放在山林之外,这损失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火堂派出的查探斥候,枭阳族地盘因为太远还没有查到,可山林之外铜贝、渚水一线山林的情况早就查探清楚了。 大脚印,断山,裂痕,大地被夸父和金乌弄成了大花脸。 要是各部没有迁徙进山,不知道会有多少部落受到波及。 按照目前的侦查的情况来看,越是往南这种破坏就越大,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族人查探回来才能知晓。 沈灿倒是比较期待枭阳族运气爆棚,被夸父巨人赏赐几千个大脚丫子。 可惜他期待没用,具体消息还要看族中斥候的查探。 回到临时祖庙行辕。 沈灿将一堆兽皮卷、书简拿了出来,这些都是族人进入遗迹后,获得的修行法门。 有武道功法,有武道招式, 沈灿早就将这些功法看过一遍了,其中一多半人给的功法都是重复的焱阳火蟒功,可以一直修炼到天脉九重。 额外的天脉功法有火鸦破脉法,夔牛雷音功,龟息衍血法等十几门。 至于武道招式主要是刀法、枪法、拳法,还有箭术。 这批法门对他来说,来的正是时候,如今他只推衍出了夔雷长青功,五桩功的其他四门属性的天脉功法还没有推衍出来。 这些功法可以作为参考,也能加快推衍速度。 鉴于目前修猿桩功,吸收火源力的族人多,沈灿准备从火行天脉法入手。 他计划先分别推衍出五桩功对应的五行天脉法,再将五门天脉法合一。 这样炙炎部落的天脉境立族法就有了,最后再整合几门相匹配的武道招式,完全足够族内天脉武者修炼了。 祖庙内有些昏暗,点起了兽油灯火,沈灿开始仔细研究这些修炼功法。 蓟地。 自金乌和夸父东去大泽,各处藏身、迁徙的部落,渐渐的开始回归。 一些部落运气不怎么好,正面撞上了两大族群的交手,族部毁于一旦,族人损失惨重。 但大多数的部落都还算完整,没有伤筋动骨。 有传说,有一位持戟老者出现,逼退了金乌,震镊了夸父,救下了不少面临毁灭的部落。 都说这是人族的老前辈,特意出山救人的。 越是强大的部落,获取消息的能力就越强,蓟地除了蓟山伯部外,拥有『伯部」名号的部落也有七八座。 这些部落底蕴还是有些的,不比老牌上等部落差。 再算其他上等部落,二三十座还是有的。 这些部落经过调查,发现人族持戟前辈确有其人,能逼退金乌、夸父,老前辈到底有多强? 五阶,还是六阶? 应该是六阶! 对于人族各部来说,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八千年前的雍山伯侯,传闻就是六阶前辈,可也有人说不是。 要真是六阶,现在哪里还会有枭阳,雍邑也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四分五裂,各部为政,偶尔还会互相攻伐。 雍伯侯毕竟死了,可现在有一尊真人出现了。 各部族人,数不清的武者都在想,老前辈收不收徒? 万一自家族中武者被老前辈瞧上眼,哪怕只是跟在身边修行几年,成就四阶岂不是简简单单。 就是老前辈现在在哪? 是跟著夸父金乌一路东去了吗? 很快,就有人在蓟地北边,人族和枭阳族缓冲区的一片荒原上,看到了一道绵延十多里的大裂痕。 恐怖的气息,如同烙印在大地上,久久没有散去。 有人看到这是人族前辈和夸父交手,进溅的一部分力量造成的。 又有消息传开,说这一戟印记蕴藏著老前辈的武道意志,若能参悟受用无穷,说不定还会被老前辈看中,会被收为弟子。 总之,消息传的越来越离谱。 但这不妨碍一些部落武者,游侠,冲向荒原去查探大裂痕。 这一看真不得了,还真有人从中看出了一些门道,当场对自己武道修行有了很大的启发。 这下,更加吸引武者蜂拥而至。 穿过荒原往北就是枭阳领地说白了自当年雍山伯侯北伐镇压了枭阳后,现在枭阳这片区域也是蓟地的。 只不过枭阳重新崛起后,反过来又开始侵占人族的领地。 枭阳族群大部分生活在雍邑的北方,族地呈现不规则的狭长形,横贯北方的雍邑东西之地。 在雍邑西北方向,也有枭阳族占据的大片土地,已经深入了雍邑腹地。 枭阳族王族的几大支脉,各有大致的领地,其中还有些领地犬牙交错,位置跨度很大。 比如蓟地北方就是牧抗、阴、厌三大支脉,其中厌支脉大部分的领地都在蓟地这片区域,其中还包括枭阳族的祖地姑山。 当然,姑亮山在厌支脉领地内不假,但这片区域是枭阳共有的。 此外,在雍邑西北方向其他枭阳支脉领地,还有数块大小不一的厌飞地, 这些飞地中的枭阳部落,血脉和厌支脉有关系,是听命于厌支脉的。 同样,在蓟地的北方,其它枭阳支脉也有大小不一的飞地。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和枭阳各部迁徙有关,这些有著不同支脉血脉的枭阳小部落无论迁到哪里,血脉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枭阳族支脉也有强有弱,强大的支脉堪比人族伯部,弱小的也就和人族老牌上等部落差不多。 可这些年来,枭阳族发展迅猛,族力提升很快。 这次金乌夸父过境,没少波及枭阳领地,从东往西的狭长领地上,布满了夸父族的大脚印,到处都是火焰灼烧的痕迹。 这一天。 光秃秃的枭阳领地内,一队骑著鳄龙的枭阳族武者快速的穿行在光秃秃的山野间。 「族主有令,各部聚兵!」 「族主有令,各部聚兵!」 从藏身之地爬出来的枭阳族,有些还在重建著部落,听到族令之后,一部分壮硕的枭阳武者快速抓起兵器,就朝著部落外冲去。 枭阳聚兵的消息,很快就被蓟地人族部落获得,各部也立马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这种情况诸部也早就有所预料。 大灾之后,不是你抢我,就是我抢你。 枭阳这次损失不小,人族各部也被金乌夸父吓到了。 一旦枭阳杀出来,就算能打回去,损失也不会小。 炙炎族地。 临时族殿是一座山洞,黑压压的坐了七八十人。 「庙桃。」 沈灿到来,众人纷纷起身致意,让开位置让沈灿朝前方走去。 沈灿走过人群,他边走边用神识感应,大殿中除了他的几位弟子外,剩下人都是天脉武者。 在他窝在祖庙的这一个月内,又有十几位族人突破到天脉了。 现在,炙炎部落天脉级的战力,已然超过上百之数。 沈灿落座后,众人纷纷靠在山洞找地方坐下。 「阿灿,大野泽捕鱼的人大部分都撤回来了。」 火堂开口,山洞内安静了下来。 撤人回来的主要原因,就是金乌夸父造成的灾难过去一个多月了,再将大量人都散进大泽寻找水渊捕鱼,族地的安全可就没办法保证了。 而且大部分鱼早就死了,现在抓也是抓那些小水渊中,用不了这么多人。 对著沈灿说了一句后,火的眸光扫了一下山洞中的众人。 「根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咱们和北地和蓟地之间的阻碍,瘴气泥沼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涸的荒原。 也就是说,咱们北地将和枭阳族地连成一片。」 「族长,那岂不是说咱们前往蓟地也方便多了?」 「有枭阳族隔在中间,也不是那么方便吧。」 「山野这么大,只要想过总能过去的。」 「咱们去蓟地做什么啊?」 「你们是不是傻,现在的问题不是去蓟地,而是咱们要面对枭阳了,不是山外那些枭阳小部落,而是真正的枭阳大部!」 火岐开口,轻声嘀咕的众人一下子闭上了嘴巴。 枭阳族的族群制度,也可以看成人族大小部落的从属关系。 王部为尊,当然,现在王部名存实亡了。 王部下的支脉可看成一脉大宗,族悲堪比人族伯部,大宗支脉分出了大小不等的血脉部落,强的堪比人族上等部落,弱的相当于下等部落。 之前和炙炎族交手的北迁枭阳三部,族悲真正算起来,也就勉强能和人族最差的上等部落相当炙炎打得过北迁的枭阳三部,可枭阳族地那边真过来一个老牌上等族群,炙炎就不占优势了。 现在作为天然屏障的险地没了,枭阳族的大小族群可都能无障碍过来了。 哪怕枭阳族的部落族群受创严重,事关部落存亡的大事,是万万不能寄托在侥幸上面的。 火堂心中警惕性大涨。 他看著在场的族人,浊要询问一下建议。 「你闭嘴。」 火堂眸光扫过每一位族人,落到火山脸上的时候,嘴角开阖,没有发出声音。 火山刚要冲起来的姿势,顺势又蹲坐在了石头上。 他其实想说「俺听族长的」。 「族长,要不干们在山中躲个十年八年的?」 闭目养神状的沈灿,睁开眼扫过去,看到了这个说话亏得他心的族人。 这个提议不错,刚刚晋升上等部落的炙炎,太需要时间沉淀了。 偏偏这世存环境说变就变,这次运气还算不错,族部没在金乌和巨人打架的主路线上,不然的话炙炎举族都要卒了。 「对啊,干们还是用上次的老招式,藏在亏山,枭阳要是敢进来,干们就让枭阳尝尝我的脑瓜锤。」 族议没多久,火堂就将大部分人挥退。 最终暂时决定,迁徙进山中的各大附庸部落不往外迁出,等待族内斥候更加详细的消息送回来,再做进一步的业排。 抽调族兵按照第一次和枭阳交手的井式,重新熟悉金乌夸父破坏后的山林,防备枭阳大部落北上。 山洞内,火照著灯火看著地图。 浊要和第一次化整为零一样对付枭阳族,炙炎部落就必须长期留在山中,不给枭阳族目标才行。 可这样的话,藏是藏起来了,耕种、修炼等等一系列部落出产等事情,都将受到影响。 若是族人都出来耕种,化整为零的山林瓷术就有了大漏洞,枭阳大军直接可以攻入族地。 火堂浊要寻到一处可以让部落业心耕种、繁衍几年的地井,这样他也能无后顾之忧,怎么和枭阳打都行。 毕竟现在的炙炎族,要巫器有巫器,要功法有功法,要资源有资源,打架也得等这些都转化成族力后再打啊。 几天后,火猴灰头土脸的冲进了族地,出去的时候骑的裂山夔也不知道去哪了。 「族长,枭阳正在大举聚兵!」 第八十七章 又要迁徙?陵鱼西来 第118章又要迁徙?陵鱼西来 还是议事的临时山洞族殿。 只不过这次就几个人。 「枭阳族地上到处都是巨人脚印,受到冲击的枭阳部落很多。」 「我抓了一个传令的枭阳族,逼问出了下达聚兵族令的不止一个枭阳支脉,蓟地北面的三大枭阳支脉都下令了。」 「我从枭阳族口中得到的消息,蓟地也受到了夸父和金乌的很大冲击,还出现了一尊人族前辈,硬抗金乌、夸父,救下了不少部落。」 「现在人族和枭阳间的缓冲荒原上,还有人族前辈留下的一道戟痕。」 「这样大规模的聚兵,怕是不下数十万,哪怕分出一支偏师过来,咱们炙炎也承受不住。」 听到火猴带回来的消息,火堂神色有些凝重。 没有了天堑,进兵就是一片坦途。 「枭阳这是想要从人族手中找补损失。」 火岐沉吟,数十万枭阳族兵目标自然是蓟地的人族部落,可枭阳在打蓟地的时候,完全有可能抽出一支族兵北上。 以前枭阳中的大部落是瞧不上炙炎部,可现在炙炎晋升到了上等部落,已经可以入枭阳大部的法眼了。 哪怕炙炎这盘对它们来说还是有点瘦,但多少也能打打牙祭了。 再说,之前被击败的枭阳北迁三部,说不定早就想著报仇了。 打,火不怕,也可以打,背靠巨岳,化整为零,不惧枭阳。 他所忧心的是,部落没有沉淀发展的时间。 一旦征伐起来,族内好不容易凑出来的这些底蕴,很容易打没。 蓟地不知有多少部落,都是这样被打成一不振的。 所以,能寻找一处隐蔽之地将大部分族人迁徙过去耕种、修炼,族兵在外和枭阳大战,一边练兵一边从枭阳手中抢夺资源,是最好不过了。 「咱们能不能和蓟地的同族部落联系一下?」 火岐开口,但对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太自信。 蓟地对北地这里的人族都视为蛮夷。 当初陵鱼伯部都跑过来抓捕奴隶,就足以看出来这些同族对于荒原之民的态度。 枭阳大部落真北上,蓟地未必有部落会在意炙炎。 炙炎发展的太短了,连个盟部都没有。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灿,其实是在想陵鱼伯部。 陵鱼不会是被枭阳族打跑的吧。 不然的话,为何连雍山伯部遗迹都放弃了? 「阿灿,你怎么看?」 闻声,沈灿反问了一句,「找到合适的新族地了?」 对于迁徙部落,从沈灿到火堂,再到每一位族人其实并没有多少抵触。 危机重重的大荒山野,能活下来多跑一点路根本没有什么。 就像上次炙炎部落迁徙到临大泽这里,族内靠著大泽这便利捕捉了不知道多少鱼兽,让族内获得了充足的肉食。 只不过现在大泽没了。 曾经的便利之地,目前因为局势的变化,即将形成困局。 哪里方便生存就去哪里,有危险就避开,这是生存的本能。 若陵鱼真的是往西跑路了,那炙炎是往北、往东、还是南跑? 「还没有。」 火堂轻轻摇头,「真若不行,咱们就尽量北上,沿著之前前辈给的那张古地图往巨岳山脉中走,这么大的巨岳山脉,不信就没有合适的山谷,适宜耕种的地方。 阿夔带著人北上好几个月了,现在都没有回来,想来查探的是比较顺利。 只要能将族人安置下来,我并不惧和枭阳交手,来再多的枭阳族,大不了按照你之前的计策, 打不过就跑,山这么大,大不了跑个方里。「 「阿灿,咱们要是再次迁徙,族地地底的元脉能不能带走?」 这问题让沈灿一时难以回答,「祭祀祭灵试一试,当初能在姑山收起来,想来应该也能重新收回。」 听到这话,火堂松了口气,元脉的作用他已经见识到了,要是迁徙部族不能带著元脉,那损失可就太大了点。 这场族议之后,火堂的族令朝著山中藏身的各部而去。 再次聚兵。 枭阳举兵数十万,炙炎部好列晋升上部了,聚兵三万还是可以的。 火槿也没有想著杀出去,他准备依托山脉自守,化整为零,按照阿灿的方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地理优势是炙炎目前最大的优势,跑出去和枭阳族地派出的大军交手,那才傻。 与此同时,各部族人也开始整理行囊,准备继续朝著巨岳山脉深处前行。 这一日,沈灿刚将一头荒兽扎死,照例在绘制兽血巫符的时候,火堂匆匆的进入了祖庙。 「阿灿,好消息!」 「阿夔回来了。」 火夔跟著火堂进入祖庙。 「庙桃,我回来了。」 火夔从肩头上取下一个兽皮包裹,恭敬的朝著先祖、祭鼎行礼,双手捧著包裹递给了沈灿。 「这是我带回来祭品。」 沈灿打开一看,是一块晶莹如玉的兽头骨,通体泛著青色,有一股浓郁的木源力散发著。 「这是我在一处广的谷地中捡的。」 「我带著族人在北面群山中,发现了一片河谷,地势平坦,地域广,其中还有一种大角麋鹿群,裂山夔也有很多,各种小型荒兽更是数不胜数。「 火夔讲述了他们在山中的所见所闻。 之所以回来,也就是因为看到山外著火了,还是部落的方向。 一行人哪还有心思继续探路,匆忙翻山越岭的跑回来了。 路上可是志怎不已,唯恐部落没了。 「阿夔回来的真是时候。」 火槿猛地拍了一下火夔的肩膀,「这地方不远,阿夔他们一行人用了不过十余天就进入了谷地,咱们整个部落迁过去,顶多用一个月罢了。 关键还隐蔽,要是没有地图轻易找不到,可以让部落有足够的时间来耕种、修炼。」 火堂很兴奋,一扫之前多天的阴。 部落有了安稳发展的地盘,就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不然前方和枭阳交手,后面还要担心老巢被掏。 倒是可以将族人散在山林中,可这样又耽误部落的发展。 「谷地可查探清楚了?」 「大致都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过于强大的荒兽。」 火夔点了点头,「当时发现谷地的时候,就被广和肥沃程度惊住了,想著要是能开垦出来, 能种出多少粮食,所以我带著人转了一圈。」 很快,火堂和沈灿达成了共识。 第二次迁徙族部。 这一次不仅带著炙炎部落,还有各大附庸部落一起, 北地人族太少了,炙炎在短时间内无法和蓟地沟通的情况下,每一位人族都是很宝贵的。 「阿夔,你让人领路,让阿山带人再去那处河谷查探一番。」 「还有你们人既然回来了,先去一趟东部大泽雍山遗迹,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机缘。」 火堂开口,想著机缘不能错过,反正著急也不急在几天时间,炙炎部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很快,族兵开始传令,从族地到附庸部落都开始忙碌起来。 大家用陶罐、铜器,开始从暗渠中装水,准备用来路上饮用。 这条暗渠在金乌和夸父肆虐前后两个月,不仅维持了炙炎族部的供水,还给各个附庸部落供应了很大一部分水源。 特别是最热的那几天,山野范围内几乎都炙烤干了。 火夔等人也准备前往大泽雍山遗迹。 之前留在族中的族人和属民,包括附庸部落合适的人也都陆续去了雍山遗迹获取了机缘。 另外,火堂也在遗迹那里留了人手,想要看看有没有外来部落前往遗迹。 这边火夔才走一天,留在遗迹附近的族人就回来禀告了。 有一艘西来的飞舟落到了遗迹外。 火堂第一反应就是陵鱼伯部。 「飞舟有十多丈大小,雕琢的很华丽。」 听到报讯的族人描述后,火堂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和之前南边飞过来的飞舟一样。 十丈大小,说明是小型飞舟,品阶不会太高。 「快去将火夔等人暂且拦下来。」 夜幕下。 雍山遗迹。 一艘青色十丈大小飞舟悬浮在遗迹之外,舟上楼阁雕梁画柱。 船楼的房檐上,还蹲坐著数头雕琢的荒兽木像。 飞舟上,十几道身影靠在船躺上,望向了遗迹入口的方向。 「哈哈,渔川,不要再丢人现眼了,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一位身穿天蚕丝袍,纹饰华丽的青年武者,脸上压抑著怒火,盯著驻守在入口的虚影。 听到背后传来的嘲讽声,渔川暗骂。 「一个死鬼,死了这么多年还这么轴!」 渔川不甘心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重新再走到了门前。 「来者何人!」 「陵鱼部渔川!「 手握长枪的虚影,看不清五官的脸微微抬头,审视了渔川一下。 「滚!」 「渔川别挣扎了,都进不去,这雍山早就不是以前的雍山了。」 「我看咱们就不该来,多少年了,这看门的家伙是被谁下了诅咒了吗,竟然不再让我陵鱼部进去。」 「妈的,当年咱们陵鱼祖上可是没少给这个看门的供奉祭品。」 渔川恨恨转身,朝著飞舟走去。 自当年陵鱼部迁走,也不对,根据族记上记载,从陵鱼部迁走之前,这座雍山遗迹就不怎么让陵鱼部族人进了。 不仅是陵鱼部,在陵鱼部之前,雍邑也有不少部落过来尝试,都被这位看守挡在门外。 可这毕竟是雍邑最强大的伯部遗留下来的遗迹,历年来陵鱼伯部也会让族人过来尝试一下。 这一次,金乌、夸父引动天火地动,陵鱼伯部损失惨重,包括魔下各附庸部落开垦的河谷之地,几乎毁于一旦。 陵鱼米是雍邑各部购买最多的米粮,也是陵鱼部多年来支撑族业之一,想要恢复没有十个八年绝不可能。 至于为啥,守门将不让进了,谁也说不清楚。 有说是部落已经获得了足够的机缘,这是特意给小部落留下的机缘。 还有说,是他们陵鱼当年逃跑,失去了战意的原因。 「我来试试!」 又一位年轻人从飞舟上跳了下来,带著一副年轻气盛的样子。 「陵鱼泽渡!」 守门将一副打量之后。 「滚!」 泽渡脸色瞬间涨红,身上血气涌动,想要出手。 守门将轻轻一晃手中长枪,泽渡吐血倒飞出去。 「阿渡。」 有一道身影跳下飞舟,将年轻人抱了回去。 「该死的,这个家伙指定被下诅咒了,同族后辈不给,难道要给异族,给那些山野贱民!」 「就算给了那些野人传承,他们能打得过异族吗!」 泽渡口中还吐血,可还是噗碟不休的叫骂著。 其余人有些看似神色淡然,心中却很畅快, 他们十几人来自陵鱼不同的主脉,对外是同部族,可对内却是竞争关系。 这次过来其实也不是部族安排的,而是自行凑在一起翻山越岭过来的。 族内也没有和东狩大泽一样,有长老随同坐镇,因为长老不敢出来。 金乌和夸父,一个释放的炽盛气息蒸发湖泽,一个走到哪喝到哪,沿途水泽早就枯竭了。 陵鱼伯部以水立族,族内巫术、功法都是水行的。 如今天气炙热,虚空中弥漫的都是火源力,没有水源地对于陵鱼伯的族人来说,战力增幅不但没有了,战力还会下降。 这个时候,族主和族内其他强者,是万万不能出来的。 一旦被枭阳、四阶荒兽,乃至陵鱼伯部的仇敌知晓踪迹,很容易被围猎。 毕竟,陵鱼伯部没少趁著发洪水的时候,去围剿别人。 水火轮流转,这次轮到陵鱼伯部闭门自守了。 沧海巨变,陵鱼河谷毁于一旦,自身恢复都要很长时间,要是被别人围猎一尊四阶,或者诸多有天赋的三阶族人,那才是伤筋动骨的大损失。 反倒是他们一行十几个年轻族人,虽说也是陵鱼伯部年轻一代,可既不是属于最顶尖的一批, 又不是最差没有天赋的一批。 在部落中约束较少,居于不上不下地位,外出也不怎么受到制约。 不然的话,族内受创严重的情况下,其他人要么藏起来不出来,要么忙著恢复破坏的族地,哪里会外出。 有人还是不信邪,跳下来朝著守门将走去。 「陵鱼洵岳!」 「滚!」 第八十八章 故技重施,枭阳又来了万夫长 第119章故技重施,枭阳又来了万夫长 陵鱼伯部西来,并没有影响到炙炎部落,部落还是该干嘛干嘛,族人收拾好行囊,开始了又一次的北上迁徙。 至于火夔等几位族人的机缘,雍山遗迹在原地又跑不了,等陵鱼伯部的人走了,再去也不迟。 「走吧。」 群山中,一群少年人抱著神位,扛著祭器,组成了豌的队伍,一路往北而去。 沿途有族兵前后巡视守护,防止有强大的荒兽冲出来袭扰迁徙的队伍。 山岗上,沈灿带著几位武者负手而立,打量著长长的队伍。 炙炎本部、属民外加附庸部落超过六十万之众,想要走到山中的谷地差不多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前行的路上,妇孺和弱小的娃娃都放在了裂山夔身上背著,半空上一头头青羽雀,灰鹰四处巡视,每当有动静的时候,就会发出啼鸣,武者很快就会过去查探。 沈灿带著族人北迁,火堂则带著一部分族兵留在山外,继续探查著枭阳族的动向。 这么多人一起迁徙,路上会留下痕迹,火堂这也算是在后面收尾。 另外,迁徙进入谷地后,并不是说炙炎部落就和山外隔绝了。 闭门锁族那是不行的,族兵依旧会轮番出山和枭阳进行战斗,提升自身的战力。 两天后,沈灿正在迁徙队伍前方走著,火慕从远处的一处山谷中走来。 「庙桃,寻到了一处山谷,有水源,很适合做族地,方向在西北。」 闻声,沈灿点了点头。 火慕寻找的族地自然不是为了迁徙过去,而是为了做假族地。 这也是以防万一,万一枭阳族有领兵的种出现,非要进入大山深处,也好来一个瓮中捉鳖。 既能迷惑枭阳,还能多搞点枭阳尸骨。 「按照咱们之前计划的布置,先做些准备。」 火慕带著一队人朝著西北方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脉的拐角处。 像火慕这样的队伍,沈灿派出去了六支。 在沈灿带领族人北上的时候,好几队炙炎部落的斥候小队已经跨过曲水南下,进入了泥沼荒原。 得益于金乌和夸父干的大好事,整个山林往外,一直到了曾经的瘴气泥沼,全都变的草木灰漫天,一片坦途。 四周光秃秃的,要不是还有一座座起伏的山,根本就是一眼能望到尽头。 这种情况,斥候都得昼伏夜出,不然大白天在荒原上跑,一抓一个准。 泥沼荒原某处的小丘陵下方,几道身影窝在地洞中吃著东西。 「好肥沃的土壤,要是能用来种黍米就好了。」 伍千山无聊的捻著黑色的土壤,「这么广平坦的地方都种上黍米,不知道能养活多少娃娃。」 「轰隆隆!」 正说著感觉大地突然有些轻微的震动了起来,然后动静越来越大。 几个人立马警觉起来,如此动静好像是有很多荒兽经过一样。 「做好动手的准备,我看看。」 火部低声说了一句,他是小队的伍长,小心的将地洞外入口位置打开了一条小缝隙。 在挖洞藏身的时候,他们就提前做了些准备,洞口是朝著南边方向的。 烈日下,草木灰尘漫天卷起, 远方一支长长的队伍前行,领头的是超过几百头体型壮硕的鳄龙,一杆杆兽皮大旗在灰中猎猎作响。 「是枭阳!」 火部转头低声说了一句。 「都准备好,今个弄不好要交代这了。」 地洞内的众人,默默的抓起了兵器。 作为斥候,他们在探听消息的时候,会抓枭阳族盘问,自然也晓得自己要是落入枭阳族手中, 下场也会一样。 良久,这一支枭阳大军从远处横穿而去,途中并没有看到有散开的斥候到处巡视。 几人微微松了口气,光秃秃的地方实在是没有安全感了。 「看清楚有多少头枭阳了吗?」 「没有,草木灰尘太大,打头骑在鳄龙上的枭阳我看就不下五百之数,整个队伍至少也有上万之众。」 「再等等,等枭阳走远点,咱们绕远一点回去。」 炙炎族地南部百里外。 两头枭阳翻滚著身子,到处躲避著落下来的箭羽。 一头枭阳躲闪不及,当即就中箭六七处,随即便一动不动了。 剩下一头慌忙的寻找著遮掩之地,好不容易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就听到了『铮」的一声。 这声音,它太熟悉了。 当年渚水战场,就是这东西放平,直接贯穿了枭阳兵阵。 没有犹豫,澜就翻了出去, 在翻出去的瞬间,巨箭将巨石击的四分五裂,整个扎入泥土中。 又是『铮」的一声响起,澜如猿一般左蹦右跳,毫无规律的开始蹦哒。 「咻!」 附近,一块石头突然被推开,一道箭光飞出,扎入了澜胸膛。 接著,呼啸声紧随而至,巨箭从后而来,将其带起来十几丈,重重扎在了岩壁上。 「千夫长,你这抢我战功。」 搞偷袭的火琼比较满意自己刚刚这一箭,对于开口的人说道:「这头算你的,算你的。」 远处山峦高处,一道壮硕的身影挠了挠头,快速将巨弩重新拖回了山洞中。 「快收拾收拾,回去禀告一声,枭阳斥候已经逼近族地百里了。」 炙炎族地。 整个族地又建起了一座座房舍,还挖出了一座座大山洞,一些地方更是有木架子撑起来的兽皮衣服。 若是在远处看的话,族内依旧有不少人存在。 「刚刚火琼来报,在百里外射杀了两头枭阳斥候。」 火夔走近了给火堂汇报。 如今火山、火岐带著族人北上了,他暂时代替两人的位置,负责族兵的一些安排和消息传递。 「摸过来的速度挺快。」 火堂点头表示知道了,这点他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比预料之中来的快一些, 三部枭阳这些日子不断派出枭阳族兵北上,已经和炙炎族兵交手多次, 这代表著枭阳族蠢蠢欲动,真有北上的想法, 不然的话,不会派出斥候北上查探。 这三部已经从当年渚水大战中的惨败中恢复过来了,不仅恢复了族力还出现了暴涨。 根据侦查过来的消息,北迁三部在夸父过境后,又开始了大肆吞并其余的枭阳小部落, 上次渚水大战后,三部就借著战败之机,吞并了不少被打残的枭阳小部落。 在炙炎部落的标注中,枭阳北迁三部直接用三部族长做了命名,鳅部、熊部、牧鲟部。 眼下三部中鳅、牧鲟两部枭阳族人已经超过了十万,虱熊差了一点,但也有七八万人了。 至于虱熊部为啥人少一些,根子还在火橙这里,上次渚水大战,给虱熊肩膀打崩了,不得不躲起来疗伤。 等熊维持住伤势出来,鳅和牧鲟两部都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三部虽说壮大了不少,火堂倒也不惧,可蓟地枭阳族地那里的消息还没有传来,让他的心始终悬著。 目前族人迁徙进入北方的群山中,没有了后顾之忧,诸部联兵目前有三万之众。 刨除掉护送北上的一部分族兵和武者,他手中能动用的天脉级战力有两百之多,其中一半就是各附庸部落族长。 这次对付枭阳的策略和上次差不多,化整为零,在山中节节抵抗,不断消耗枭阳族兵的数量。 至于族地这里,就是最后的一击。 现在在族地下面,还有族人在忙著挖暗道,准备将族地下方整个挖空。 之前为了防备旱灾,族内准备了很多木柴,迁徙都没有带走,现在都堆在了族地下方,除了木柴就是兽油和鱼油了。 当初阿灿牵头开掘的暗渠,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相比于第一次的化整为零,这一次火堂手中可用的实力强太多了。 单单是散在山中的上百支猎杀队,上一次还只是开山境带队,这一次全是天脉级战力带队。 对,还配上了巨弩。 「阿夔,通知下去,让猎杀队加大猎杀力度,杀得越厉害,咱们族地这里才能显得越真实。」 「还有,从现在开始让一部分族兵假扮族人,白天从不同聚落装成迁徙的样子进山,晚上悄么么通过暗渠回来。」 「对了,族地这里也安排一些,装的像一点,老弱孩子都要有。 一群壮的和牛一样的家伙天天进山,你当枭阳是傻子吗!」 吩附完了之后,火走出族殿远眺四方,虽说有些荒草已经长出来了,可乍一看还是显得有些空旷。 从很远的方向,就能将族山这里看的清清楚楚。 随后的几天里,族地百里范围内,枭阳斥候出现的愈发频繁。 为此,火堂在附近安排了三十多支猎杀队,做出了一副要把枭阳斥候都弄死的假象。 原曲水流域。 鳅部。 当初在渚水战败后,鳅就将族地扎在了原来的曲阳墟市附近, 当时这里在攻击鳌山伯部飞舟留下的巨坑,刚好形成了一座大湖。 有湖、有水,借助水利南下也方便。 万万没想到水干了。 水利是没了,可瘴气泥沼也没了,去往枭阳族地一片坦途。 一大早,紧挨著鳅族部外的广荒原上,一头头枭阳族兵醒了过来。 一群被提前抓来的人,直接押入了这群枭阳族兵中。 炙炎部虽说晋升了上部,可广的山林中依旧有部落因为偏僻,根本不知道炙炎部落晋升上部。 金乌夸父这么一来,枭阳三部是受到了冲击,可抓一些人族还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两千余人族送入枭阳营地,很快就没有了生机。 营地外,汇聚了三十多头鳄龙。 领头的三头最大的鳄龙身上,有三头万夫长级的枭阳族武者骑乘。 鳅、熊、牧鲟三位族长跟在后面。 三位枭阳万夫长以猖为首,另外两位分别是来自牧抗支脉的牧山陆,来自阴一脉的飞槐。 他们三位此次带来了一万精锐,任务是前来猎军粮。 蓟地三大枭阳支脉聚兵南下,这么多枭阳族是要吃肉的。 最起码在没有攻入蓟地之前,是需要大量的肉食供应,杀入蓟地深处就不用了。 以前枭阳进攻蓟地也是不需要准备军粮的,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除了人族还能吃荒兽,可现枭阳族地山林被焚烧一空,荒兽死的死跑的跑, 可自从燕然部崛起,在加上蓟山这个老而不僵的人族伯部,让北地局面出现了变化。 两大部落组建的人族族兵,就像是两只大椅角从东边和西边抵住了枭阳。 倒不是不能从其他地方出去,而是出兵少了进去蓟地有去无回。 出兵多了,人族族兵也会反杀入枭阳族地。 造成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场面。 这次被金乌夸父过境,枭阳领地成了主要路线,族内损失惨重, 聚兵攻打人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让人族先一步反杀进族地吧。 「北地当真有百万人族,你们骗我们是小,可若是完不成任务,后果可想而知。」 猖开口,神色间并没有因为和鳅有血脉关系,而有所缓和。 「禀告万夫长,就算没有上百万,七八十万还是有的。」 萍开口回道。 「嗯。」 眼看鳅三头都很老实,猖点了点头,「我来之前和龙万夫长见了面,龙说你们三部可堪大用,这次希望你们对得起龙的看重。」 「龙万夫长,是接到了其它任务?」 鳅小心的问了一句。 「嗯,本来这领兵北来的任务是龙的,毕竟上次它在北地剿杀了不少人族,立下了功勋,又熟悉北地。 只是临来之前龙又获得了其它任务,只能我过来了。」 闻声,鳅三人下意识的互相看了一眼。 牧鲟接著开口,「大人有所不知,北地诞生了一座人族上等部落,在金乌来之前就将不少部落迁徙进山了。 我们在接到族令后,就派出了斥候北上,前后折损了超过三百斥候,已经查探清楚这个人族部落在往更深的山中迁徙人族。 只要万夫长大人能攻破这座部落,几十万人族手到擒来。」 「上等部落?」 猖一愣,「当初龙不是剿杀了大量人族吗,怎么还出现了上等部落?」 「行了猖,人族又不是没有灵智的荒兽,发展还不是很正常。」 飞槐开口,「再说了,椅角冕的上等部落罢了,还真是我枭阳不过来,人族在这里称尊了。」 「就是,上次龙没剿干净,是因为人族太散乱,这次凑在一起刚好成为我族口粮。」 牧山陆也随之附和,「不要耽搁了,免得人都跑进巨岳山脉深处,咱们抓也不好抓。」 临近正午,三位万夫长统领的族兵化为一道洪流开始北上。 鳅三部也征发了万人族兵跟随一起,并且还从各部中搬出了大量的肉食,作为供养的军粮。 以前山高林茂,现在高山崩裂,巨木都化为了灰,枭阳族兵一路走的很顺畅。 至于行军中的水源,提前有枭阳族在前方掘土挖水。 从山林中诞生的种族还真有些本事,找起水来比人族容易多了。 在光秃秃的山中行军,两万头枭阳组成的长龙很是显眼。 特别是从高空往下俯瞰。 「万夫长,有飞舟!」 枭阳族兵跨过铜贝墟市一线的时候,就看到了头顶悬浮的陵鱼伯部飞舟。 猖猛地回头看向了鳅三人, 「你们不是说这里都是些野人吗?野人小部会有飞舟?」 「我不知道啊!」鳅也一愣。 这才几年啊,发展也太快了吧。 「陵鱼纹。」 猖眯著眼晴远眺了一下,发现了飞舟上面的陵鱼纹。 「给我打下来!」 飞舟上,一群陵鱼部的年轻人望著下方枭阳大军,一个个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些日子,他们去了东部大泽,想要追著看看金乌足迹,逛了一圈才回来。 没想到过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了荒原山野间一条行进的长龙。 「枭阳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山中的野人也打,还派出这么多兵。」 「这里哪有大部落值得枭阳动这么多兵?」 「不会这里诞生了一座强大部落吧。 「有意思,那可要跟上去看看了,这种大战我在族中可没有见过。」 「看来咱们离开这里后,又有部落崛起了,是得好好看看,到时候回禀部落说不定还是大功一件。」 「靠近一点,一群黑熊一样的家伙,笨手笨脚的。」 轰轰轰轰! 「不好,这群丑八怪攻击咱们了。」 「快快,激发巫术。」 「快飞高点,飞高点。」 轰隆! 飞舟上爆开了一团团光芒。 枭阳大军列阵在荒原间,一座座巨弩化为了箭羽,击穿了飞舟的防御。 不仅有巨弩,领头的猖手中还拿出了一道小塔,对著飞舟放出了一道道血光。 「一起出手!」 眼看飞舟上防御还没有彻底破碎,它将小塔抛起来。 身边两位万夫长快速的将血气注入小塔,一道道人族模样的塔纹被激活。 与此同时。 「一群废物,当诱饵都当不好!」 远处,一处小山般的巨石后面,身穿土黄色衣袍,身上绣著陵鱼纹的老者。 望著被打的摇摇欲坠的飞舟,一点想救的心思都没有。 想到这些日子,就跟著这群小辈后面游山玩『山」了,来回了三万里,本以为能用这些小辈钓一条大鱼。 自己部落仇敌们也不傻,几个废物还真没啥用。 老头气的又低骂一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族内怎么整出这么多废物!」 第八十九章 火樘:我很欣慰(万字大章求订 第120章火樘:我很欣慰(万字大章求订阅) 陵鱼伯部老者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径直朝著西面而去。 至于枭阳族兵北上—,关他屁事。 小部落打架,没意思。 悬空的飞舟很快在小塔的攻击下防御全破,一道道身影从高空坠落了下来,有些还没有落地就已经碎裂成块。 轰隆! 飞舟也随之坠落到地上。 一群枭阳族兵冲上前去,将飞舟和碎裂的尸骨整理了起来,拖到了猖的面前。 「看样子是陵鱼伯部的年轻武者。」 通过破碎的尸骨和衣袍,几头枭阳辨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陵鱼部再厉害也管不到咱们,继续进兵。」 萍猖吩咐了一句。 这时,牧山陆开口说道:「万夫长,这艘飞舟怎么分配?」 「飞舟如今已经破损,等修好再说吧。」 猖侧脸看了一眼牧山陆,冷冷说道:「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抓人族。」 牧山陆不再言语,它只带来了一千族兵,这次北上的上万族兵中,猖带来了七千之众。 谁的兵多谁说了算。 「鳅,你的斥候呢,前面引路,咱们直捣山中人族部落的族地。」 萍走上前来。 「万夫长,山中的人族狡猾如狐,上次他们就靠著山势之利不断侵扰我族族兵。 大人要万般小心才是,免得被他们钻了空子。」 鳅说完,还看了虱熊和牧鲜两眼。 「大人,族长说的不错,山中人族太过狡猾,一定会在山中埋伏咱们。」 「哼!」 猖冷哼一声,「尔等怎么来到北地荒原后,胆子变得如此之小,我都怀疑龙称赞你们的话是不是夸大了。」 「山野小部能有多少实力?」 「只要敢露面,我魔下的儿郎一定将他们的脑壳捏碎。」 得,听到猖这么说,鳅闭上了嘴巴, 「掌过来,将飞舟暂且抬下去,等抓完人族再来修补。」 很快,三头鳄龙就被牵了上来,几头枭阳将飞舟扛起放在了并列的鳄龙背上。 「进山!」 山中,火擎远远的望著进山的枭阳族兵。 「去告诉山柏和火甲,盯住刚刚坠落的飞舟,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弄过来。 一群黑熊黑样的丑东西,哪里懂什么飞舟,这东西还得交给咱们庙桃。」 「另外,告诉大家有把握再出手,打不过就跑。」 枭阳族兵开始进山,长长的队伍行走在山岭间。 「铮!」「铮!」 「有巨弩!」 骑在鳄龙上的鳅,刷的一下就侧身趴在了鳄龙肚皮一侧。 虱熊、牧鲟反应也不慢,都将身子缩了起来。 领头的猖抽出了一杆长枪,将袭来的巨箭打掉,手中长枪化为一头流光,朝著山头上洞穿而去。 轰隆! 长枪破空,扎入了山峦之中,破碎的巨弩声响起。 巨弩后面的山柏侧过身子,若不是有巨弩挡著,这一枪很有可能扎在他的身上。 喘息了一下后,他快速两脚下,将坏掉的巨弩彻底剁碎,转身往身后的弯弧状山洞滑道中钻去。 在离开的刹那间,还反手往后扔出了一团巫药粉末。 山下。 一道道巨弩裹挟著呼啸声,直接扎入了枭阳族兵队伍中,斜著在队伍中贯穿出一条条血路。 「给我将这些地老鼠抓下来!」 前后两轮数十枝巨箭,带走了最少两百余头枭阳族, 反应过来的枭阳武者,直接骑著鳄龙冲向了缓坡,有些陡峭的地方直接放箭。 居高临下容易打,抬头往上射箭什么就难受了。 一头天脉境的枭阳武者冲上了山头,一脚端塌陷了岩壁,进去之后一股巫药粉随风散起,猛地呛了它一口。 往里看,山洞里面早就没人了。 它往后走了一半的路,就感觉身上有点痒痒,不由得挠了起来。 「万夫长,人族逃了。」 「他们在山上挖了地洞,真是一群地老鼠。」 四面八方不断有烟尘升腾起来,一座座山洞、地洞、通道被散开的枭阳族找到,当即就一个接一个的轰塌。 「鳅,带著你们的族人上前,将前路两侧的山峦都给我翻一遍。」 猖转头,指了指鳅三人。 鳅无奈招呼族人开始上前,三部的枭阳族兵开始在山间散开。 「这样不行,咱们的族兵都散开了,不得被人族暗箭杀干净。」 在前面走著,牧鲟在一侧悄悄开口。 「从一进山我就感觉不对,炙炎部的人族这是在故技重施,除非咱们把山都掀了,不然恐怕还会和上次一样吃亏。」 「我有什么办法,你没看到这猖虽和我有同源血脉,还驱赶我如犬。」 鳅心中也很恼怒,好互是有同源血脉,驱赶牧鲟和熊就算了,连它这个亲戚也当狗用。 因为鳅三部的族兵在前面开路,后续行军变得慢了下来。 「铮铮!」 这时,巨弩的铮鸣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在后方。 十多座巨弩齐动,十几支巨箭从枭阳族兵后方的山上激射而下。 「噗噗噗!」 巨箭连续从枭阳族兵的身体中穿过,惨叫声连连,血水滚落山野。 「我要将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当即有枭阳族千夫长,领著族兵朝著巨弩的方向冲去。 它们也学乖了,冲上山的时候都是分散开的。 「废物,将山给我围上,你们这样往上冲,人族早就跑了!」 枭阳族兵分成了两队一左一右冲出,要将山上的炙炎族兵包围起来。 「走!」 眼看枭阳反应这么快,领头的桓林一招手,大家扛起巨弩就沿著山脊往远处跑去。 「放箭!」 山下的枭阳也将巨弩拉了出来,开始朝著山脊的位置放巨箭。 「下山!」 桓林招手朝著山下而去,等到他们跑到山下的时候,两侧围上来的枭阳族兵已经冲过来了。 不过,桓林他们并没有在意,朝著前方的山谷冲去。 「咻咻!」 鳄龙踏步,山地震动,追上来的枭阳族兵开始放箭。 「铮铮!」 追兵随著恒林他们追入山谷,可巨弩的铮鸣又一次响起。 山谷的两侧,巨箭、破甲箭里啪啦的招呼了过来。 前面玩命狂奔的桓林哈哈大笑起来,扒掉自己身上的箭,毫不停留的继续往远处跑。 招呼了枭阳族兵一顿箭雨的人族族兵,毫不恋战,沿著早就安排好的路,撒丫子跑路。 山谷口,留下了一头鳄龙户体,还有几头受了重伤,身上扎著巨箭,另外还有三十多头枭阳族兵伏户地上。 发怒的声音响彻山谷。 「人呢,我问你们人呢!」 猖看著人族没有抓回来,还折损了几十头枭阳族兵的千夫长,眸光有些凌厉。 「万夫长,这些人族太狡猾了,根本就不和咱们交手,射完箭就跑,和蓟地的人族完全不同。 「北地这些人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一群地老鼠! 猖怒叱,「带著你的兵巡视族兵后翼,不要再让人族摸上来。」 「铮!」 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铮鸣响起,巨箭又一次袭来。 它愤怒抓过面前千夫长的长枪,投掷了出去,将巨箭击落在兵阵之外。 远处山头放箭人一闪而逝,瞬间就消失不见。 「万夫长,这些人族在这里早有准备,连山洞都挖出来了。」 「这样下去,咱们走到人族族地,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族侵扰。」 「去把萍鳅喊过来。」 前面领著族人巡山的鳅,骑著鳄龙快步来到了猖面前。 「之前龙万夫长是怎么对付这些人族的?」 鳅低著头,眼珠子一转,「万夫长,之前这些人族也没有挖山洞,也没有这么多巨弩,万夫长命人很快就驱散了。」 猖不再看鳅,转头看向了牧陆山、虱飞槐两人。 「两位一言不发,可是在看我笑话。」 「万夫长,这次任务你是头领,我们俩只听命行事。」 虹飞槐开口,进山才没多久,就死了几百族人了,这里的人族明显是有所准备。 这种时候,还是听猖的好。 牧陆山也是一样。 猖现在也明白过来,为啥这北上猎粮的任务交给它了。 该死的龙害它。 还有面前这个有血脉联系的鳅,嘴里实话不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管怎样,人族必须抓。 「此地距离人族族部还有多远?」 「很远——」 鳅低著头轻轻嘟了一下。 「多远!」 猖语气一下子高昂,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才刚进山就被偷袭,要是到了人族族地,它带的这些族兵不得被弄死一大半。 老是这样被人族偷袭,这么多族兵哪能受得了。 这仗还怎么打,人还抓不抓了。 该死的龙! 本以为指望这场北上手拿把的任务,积赞晋升都将的功勋。 现在倒好,该怎么盘算收尾了。 「把你三部族兵都在四周散开,全速赶往人族部落族地!」 很快,枭阳族兵的阵型大变。 鳅、虱熊、牧鲟三部的族兵散开在四面,形成一个东西有三里宽,南北也有四里的散漫前进阵型。 猖带来的精锐族兵,就在这个阵型的中间。 这下猖带来的族兵是安稳了许多,外围散开的鳅三部族兵可就倒霉了。 山中各处潜藏的炙炎族兵,一看这阵型都有些懵,枭阳散的也太分散了。 拉弓搭箭瞄准。 一气呵成。 放箭后也不管钉没钉到外围的枭阳族兵,撒腿就跑, 若有枭阳族兵追上来,就引著进远处埋伏圈。 来回几次后,外围的枭阳族兵一个个若惊弓之鸟,放眼望去土黄、嫩绿的山野间,一个炙炎族兵都看不到。 可走著走著,远处不起眼的石头,草皮就突然掀开了,跳出来给它一箭后,撒腿就跑。 「传令,加速前进,都它妈的跑起来!」 「掌带鳄龙兵巡视外围,碰到的人族通通给我大卸八块!」 「还有,把草木灰都给我掀起来,使劲给我扇风。」 很快,枭阳族兵卖力的掀动烟尘,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草木灰翻腾。 十多里外。 一座低矮的南北走向的起伏山峦上,不断有人族扛著巨弩部件跑过来,快速的将巨弩组装好, 藏在山脊后面。 火擎、山柏、罗岐等第一批族内的千夫长武者,都在这处山头上,望著远方滚滚而来的烟尘。 「行了,告诉没有过来的巨弩兵不用过来了,现在准备好的巨弩兵听我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连放三次巨箭,然后就跑!」 「山柏,罗岐你们两人带人从两侧偷袭,给巨弩兵的离开争取一些时间。」 虽说族内说了巨弩在危急情况下可以放弃,可这么多巨弩火擎有些舍不得。 「差不多了,它们的斥候过来了。」 「准备,放!」 当烟尘从山外经过的时候,山脊背后的炙炎族兵,几个人一队,将巨弩架在身上,以身子为固定,对准了山下几里外的烟尘。 一道道巨弩穿空而行,冲进了烟尘之中。 噗!噗!噗! 身躯被洞穿的声音接连响起,烟尘可以阻挡视线,却阻挡不了巨弩的破袭。 山上的巨弩兵按照吩附,连放三支巨箭后,扛起巨弩就往后跑, 「给我围上去!」 这次猖真的怒了,一队队族兵冲了出来,按照命令朝著巨弩所在山包围过去。 可这群人刚刚冲出烟尘,迎头就是一阵破甲箭雨,一道道猛冲的身影迎头被重击倒地。 「分开跑!」 放箭之后的炙炎族兵分别朝著远处群山跑去,见状,枭阳族兵也散开了数十支队伍追了上去。 特别是鳄龙兵,速度很快就追上了一部分炙炎族兵, 可大部分炙炎族兵越跑越散,往往三两人凑在一块,跑著跑著就跳进了山洞,这使得追击的枭阳族兵也得分散开寻找。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群山中,到处都是打斗的场景。 混乱持续到了夜幕降临。 「万夫长,飞舟没了。」 猖已经命令人安营扎寨,用鳄龙围成了一圈,鳅三部又一次被挡在了营地外,散开在外面警惕。 听到手下人的禀告,猖感觉脑壳疼。 它能成为万夫长,是因为在蓟地和人族早就打了不知道多少场了,立下了实打实的战功,但如此难缠的人族还是第一次碰到。 「这么回事?」 猖强压著怒火开口问道。 「狡猾的人族趁著之前的混乱,打扮成了我族的样子,将飞舟拖走了。」 「什么?」 猖气笑了,一把将报讯的族兵拎了起来。 「你是告诉我,人族是大摇大摆进来的?」 「你们这群废物,之前不是叫嚣著要屠尽北地人族吗! 「铮!」 不等猖怒完,又是一道破空声,营地内的枭阳族兵闻声一惊。 「噗」的一声,巨箭扎入了鳄龙体内,吃痛的鳄龙暴躁起来,开始横冲直撞。 猖再也忍不住,抓起大枪就冲了出去。 「我要撕碎这群人族!」 「北地人族,狡诈如狐。」 牧山陆望著消失在夜幕下的猖开口,「这次任务看来有点悬了,人族不分昼夜,不分时刻的搞偷袭,这仗没办法打了。」 「这是什么法,蓟地从来都没有碰到过。」 飞槐的神色也很是凝重。 在蓟地的时候,两军对垒,虽说有时候也会有计谋,可这样的打法闻所未闻。 这些散在群山间的人族,规模很小,哪怕是它们围住不少,可实际上战果很少。 反观现在,本族族兵们一个个都被偷袭搞怕了。 就算是它们这些统领,现在心也惶惶,天脉六重也怕巨弩啊。 谁知道人族在这山中挖了多少坑,掘了多少地洞。 斥候跑出去根本不管用,出的去回不来。 猖吃它们高兴,可眼前这场景也不是它们想要看到的。 任务完不成,它们回去也要受惩罚。 咻咻! 营地四周,不断有羽箭的破空声响起,整的众多族兵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就想要躲。 夜幕下,还传来了猖的暴喝声,还有枭阳族兵的惨叫声。 两个时辰后,猖回来了,手中大枪上还挂著一具残缺的户骨。 「铮!」 远方,又有一声巨弩的声音响起。 这次猖没有再发怒冲出去。 就这样吧,毁灭吧,它闷头蹲坐下来,眼神泛著绿光,十分的骇人。 十多里外。 一艘残破的飞舟被十几道脚步有些怪异的身影扛著,快速的在山间狂奔。 「快点快点,免得枭阳追上来,你看这上面的巫文,庙桃看到指定高兴。」 「没想到这些枭阳笨头笨脑的,咱们这样进去都没发现。」 「庙桃说得对,对付这些家伙不能光用拳头,还要带一点点智对,是灵智。」 「不对吧,我记得庙桃说的是脑子。」 「算了,管他灵智还是脑子,管用就行。」 火甲从枭阳皮衣中跳了出来,这些枭阳皮衣可是族内专门用兽皮精心仿制的,就是为了更好的偷袭枭阳。 内部骨架很大,族人穿上完全能撑开。 「行了,脱掉皮衣,咱们跑的更快。」 「黎明之前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不然大白天扛著这么大个的飞舟太显眼了。」 「阿甲,你还真把飞舟给搞出来了?」 途中,不断有族人在山野中出没,顺道还会打个招呼。 火甲嘿嘿一笑,「兄弟们,打枭阳用点脑子。」 「兄弟我先给庙桃送宝贝去了。」 火甲的话迎来了一群人的低声叫骂。 另外一个方向,有炙炎族兵扛著巨弩,将巨弩粗大的兽筋卷起,猛地放开。 铮鸣声在夜幕下响彻山峦,回音震荡。 东南西北的方向,不断有族人这样放空弦,放完了就跑。 对了,放完了还不算,还会伴随著惨叫声。 「啊!」 「啊!」 惨叫声在山间回荡。 「快叫,大点声!」 「没吃饭啊!」 火靠在岩壁上,警惕地看著秉围,顺手踢了一下身边的变人。 「大点声,叫惨一点。」 「叫的像枭阳一点。」 几道身影选择的地方,刚好对著枭阳扎营的方位。 「啊!」 「千夫长,不卵了,嗓子都叫哑了,换别人吧,我还是去和枭阳对阵。」 「亨是,枭阳没见到几个,小在世里叫唤,回去不么让变人笑死。」 「废什么话,快点叫,晚上在炕上不是一个个叫的挺欢实的嘛,卷在大点声。」 火挨个踢著每一个人,每踢一脚,亨有人叫唤一声。 「还有,听著弓弦声点。」 「千夫长,世是什么法?」 火挠了挠头,想了想也没想明白,但感觉这样会让枭阳很不快乐。 「管他什么立法,再叫两声,咱们换地方。」 声声惨叫声中,一队枭阳奕武者抓著火把,朝著大营的方向走去。 一直靠近到了鳄龙环绕的架域, 一坛又一坛兽油砸在鳄龙身上,接著火亨起来了。 身上著火的鳄龙发出了咆哮,开始中营地横冲直撞起来。 「人变偷袭了!」 放火的几头『枭阳」大吼一声,朝著远方哲去。 枭阳族开始混乱起来。 「人变,去死!」 猖凌空而起,踩在一头头枭阳变的身上,冲向了著火的鳄龙,一枪将其扎死,又冲向了点火的『枭阳」武。 几队胆大假扮枭阳的变兵早就散开,可还是晚了一步。 铮铮! 好在世时央弩破空声响起,央箭朝著世个方向袭来,大盛的火小为央弩指明了目标。 之前为了防备偷袭,枭阳围聚而成的营地中,火把并不多。 不然的话,炙炎变兵也不可能混进来,亨是借著昏暗看不清楚,才能摸到鳄龙身边。 央弩是在十里外的高山上放出的,动手的也是天脉级战琴的各附庸部长。 央弩上的兽筋都被拉的泛白了,铮鸣声刺耳无比。 「该死的,那家伙怎么不出来了!」 火擎隐藏在大营附近的土坑内,他盯著的正是枭阳奕的万夫长。 从一进山,他亨看出来这三头枭阳万夫长实力强横,比自家族长还要强大。 要是能集中央弩来一波集中攻击,先把领头的干锣亨好了。 可惜领头的万夫长亨冲出来一次,等他调集央弩过来,人又回去了。 黎明时分。 央弩弓弦的铮鸣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终于在天将亮的时候没有了动静。 一头头枭阳瞪著大眼睛,四秉观察著,想要看看又有哪个倒霉鬼被暗箭戳死了。 武几天不睡觉都没有问题,可在世种紧张感被拉满,需要时刻警惕被偷袭的环境中,哪怕一天都是折磨。 央弩弓弦每一次响起,好多枭阳都感觉自己筋在颤。 炙炎部落。 火堂站在变地远眺,炙炎变兵已经进入山林,他一夜都没有睡,等候著前面变兵的回禀,也不知道么怎么样了。 他需要根据前面战局,安排后续的战斗,是在族地这里再理伏一波枭阳,还是说进山中去。 阿灿说化整为零后,亨不要布置什么法,让变人自己去想办法,爱怎么亨怎么。 有了上次的经验,世一次变兵实琴又提升不载。 因此,火堂也亨没有过多参与具体的安排,将事情都交给了火擎、火慕、山柏等人。 只要大家谨记不过亨,枭阳追亨,亨算有损失也不会太大。 对于变兵的损失,火堂也早有心理准备。 仗哪有不受伤阵亡的,炙炎需要的是一支百战精兵。 「啾!」 等到了天大亮的时候,一只青羽雀才贴著近地面不高的地方,飞进了变地。 火夔将雀爪中的竹筒拿了下来,里面有好多张裁剪好的兽皮纸。。 「快看看枭阳部到哪了,是不是快要到变地了?」 火橙虽说没有动弹,可还是著急的开口问道。 「变长,还早呢!」 火夔看了一眼传来的消息,道:「枭阳进山第一天亨被堵住了,想要过来变地还么至载两天。」 火堂抓过兽皮纸,看著上面的战报,顿时喜不自笛。 「奕长,这个—火擎说要你调血海卫给他,他要猎杀枭万夫长,将枭阳族兵挡在山林之外。 火夔又展开另一张兽皮纸。 火愣了一下。 是,出去的时候让大家看著,不要拘束, 但世也太没拘束了点。 他留在变地又挖坑,又埋兽油的,怎么感觉要用不到了。 「还有,陵鱼伯部的飞舟被枭阳部下来了。 火甲带人摸进枭阳营地,将世艘飞舟给偷出来了,卷在正在送回来的路上。」 火夔后面的话将火堂的演绪给拉了回来。 「陵鱼飞舟?怎么回事?」 怎么放开了,都到陵鱼伯部身上了? 随后,火堂开口说道:「飞舟直接送进山交给阿灿,想来阿灿会喜欢。」 「族长,血海卫要不要调出去?」 「调出去。」火堂开口,「我倒要看看世些家伙没我看著,能整出什么花来。」 炙炎部落起于微末,缺载的底蕴太多了,变人的培养没有比和上变交手更快更好的方式了。 直面枭阳,这是对自身意志,脑瓜子的考验。 一个个历练出来,日后亨能独镇一方。 干锣几头枭阳算什么,火堂真正欣喜的原因是变人的成长。 再说了,他留在族地世里干啥,本来按照预定就是给枭阳最后一击的。 卷在枭阳过不来,只能说枭阳实琴不亚。 他在后面兜底,交人愿意怎么立亨怎么。 如今没有后顾之忧,真要是不过,群山万壑哪里都可以藏身。 再说了,从第一次渚水之战后,变内亨一直准备著和枭阳的再次交手,各种物资准备了很多。 足够让变人放开了历练一番。 第二日。 眼睛冒著绿小的猖,抓著长枪站在鳄龙背上,浑身散发著冷冽的气息。 一头头枭阳都不敢靠近,走的时候也都是绕著走。 枭阳奕兵再次出发,走的是一字长蛇阵,绵延数里。 外侧有数十支数量不等的队伍,在两侧反复游走,一旦发卷人变亨扑上去。 还集中了几十头鳄龙,将巨弩用兽皮绳绑在了鳄龙背上。 世让人变虽说在搞偷袭,可央箭再想一串数十位变兵的概率亨减你了。 为了防备再出卷一排央弩的情况,斥候也散布到了十里之外。 一旦发卷前面有合适用巨弩偷袭的地方,亨会命变兵先亚一步占据。 一路前亚了大半天,虽说偶尔也会被偷袭,可比前一天好多了。 猜北方向,十几位炙炎族兵在火延的带领下,爬上了山巅。 一亚人都背著一个兽皮袋子,找到了风口后拉开距离站好了。 火延感应了一下风向,刚刚好。 「发信号吧,让变人都避开点。」 三支响箭呼啸著升空,响彻四方。 「倒!」 随后一亚人将兽皮袋子解开,迎著风将袋子中的药粉洒了出去。 山风丞起,从猜北方向吹来,茫茫药粉一下子亨被吹了起来,化为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朝著东南方向而去。 风潮吹过十多里,很大一部分吹到了亚进中的枭阳变兵身上。 刚开始有枭阳奕兵喷嚏,枭阳奕都不在意,山野间草木灰很多,烟亢大,大家都灰头土脸的,被呛到喷嚏很正常。 可随著时间推移,亨有枭阳感觉不对了,开始伸手挠在肌体上。 和人变甲胃穿的整齐不同,枭阳体魄比人变还壮硕,露出的脖颈、腋窝、手腕等地方也大。 越来越多的枭阳变兵开始抓挠自己,数量达到了总数的四分之一。 有些枭阳变兵看同变都在挠,也有些忍不住挠了起来。 猖也感觉到了痒,歪著头在脖颈处挠了几下,一下子亨察觉到不对。 「这风有问题。」 喷嚏的声音此起彼伏,挠痒痒的人更是将兵器都夹在腋窝下。 作为天脉七重天的武,猖运转血气一下子亨消除锣了身上的痒痒,可对变兵来说却不亚。 「他妈的,这群人变到底是什么东西!」 「出都是什么招数!」 不但猖在骂,另外两位方夫长也在骂。 就没打过出么屈的仗。 人见不到,路上到处都是坑完了亨,到处偷袭,夜里也不让你安生,蓟地的人变难道和北地的人变不是一个变群? 怎么同样是人变,北边的人怎么世么卑鄙狡诈。 防不笛防啊。 相比于捏死的几百个偷袭,看看带来的枭阳精锐变兵吧。 世可是在蓟地,连伯部兵阵都冲过的强大战土,都给整的一个个精神暴躁,双眼通红。 专挠痒的! 本来因为找不到偷袭机会的炙炎变兵,看到有些在外巡视枭阳变兵挠起了痒痒,世下终于明白传达的命令是啥意演了。 「巫殿真会研究。」 一个个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并且还准备了药水的炙炎变兵,再次寻找到了偷袭的机会。 整个枭阳行军阵型再次乱成了一团,箭声、弩声,还有远处一队队人变小规模的武队伍出现亨像是游弋在外的仆蛇,你不追亨上来缠著你,你一追撒斗子亨哲。 你停止追击,又回来了。 如此,反复拉扯。 追追,追追。 有时枭阳变急眼了,愤怒的追著不放,可人变哲著哲著绕过一片山岗,一下子亨消失在了广山野间。 世么大的地方,到处都是地洞,大坑,你找去吧。 不找,没一会炙炎变兵又蹦出来了,在远方放冷箭。 猖愤怒,他想烧山,烧死世些狡猾该死的人奕。 可山已经被金乌烧过了。 只要能到了人变变地,世些偷袭都将无用。 而且如此频繁偷袭更证明了人族是在拖延时间,好让族人往山中迁徙。 突然,猖一个激灵,突然想明白过来。 人变能偷袭,它也能! 人族越是不想让它前进,它亨更要冲过去。 很快,一支枭阳变兵被抽调了出来,约π一千五百之数。 没办法,大多数枭阳都在挠痒痒,药粉附著在身体上,一直挠的浑身皮毛都渗血, 和血沾染后,反而更痒了,连带著浑身躁动不安。 看著奕兵世样的惨状,猖愤怒大吼,「该死的人变只会搞偷袭,耍手段,是时候世些狡猾人尝尝我枭阳变的厉害,让他们的亲变为他们的举动付出血的代价。」 猖看向了牧山陆和飞莫,世两个家伙点了点头,眼中同样露出了杀机。 猖骑著鳄龙,反复在选出来的族兵中穿亚,大声叫喊著。 「跟我直接杀向人变炙炎变地,用世些卑鄙偷袭的亲人来洗刷世两日的耻辱!」 「杀杀杀!」 「报,前面发卷人变武列阵过来。」 「什么?」 猖一愣,随亥狞一笑,「好好好,终于出来了。」 「有多载?」 「约π两千人!」 「才两千人?」 猖一握长枪,「那亨先用世两千人变的血肉饱餐一顿,再杀向他们的变部!」 「杀杀杀!」 一头头枭阳听到猖的话,眼中也露出了杀机,世两日可屈死它们了。 在蓟地,从来没有世样过。 竞然被北地的一些山野人变,偷袭成世般模样,如今猖振臂一呼,所有屈都化为杀机被释放了出来。 猖三人骑著鳄龙冲在前面,跟随的枭阳奕兵手脚并用。 一时间,一千多头如大猩猩一样的漆黑身影,化为洪流冲向了人变奕兵列阵的方向。 眼看猖带人走了,鳅、熊、牧鲟三个凑到了一起。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变那么多央弩,天脉七重又不是刀枪不入,我看悬了。」 「上次渚水大亏你们不记么了,世里的人变和蓟地的完全不一样。」 「我说咱们怎么办?」 「准备哲啊,亨咱们世些奕兵在渚水都不过,留在山中不是等死吗?」 「变内要是责问起来。」 『那不是有陵鱼伯部的飞——飞舟在哪不重要,反正大家都看到了陵鱼飞舟被击落了,我怀疑世里的部落么到了陵鱼伯部的支援。 「有道理,我记么传伍陵鱼槐地亨在世片架域。」 「上次渚水大战人变都有那么多央弩,卷在连巫药粉都有了,天知道还藏了什么招式,世些手段,要是没和陵鱼有牵扯,我都不信。」 「伯部出手,败了也正常。」 「找机会往回溜吧。」 看到枭阳变内冲出来人只有千余头,火擎心中放心了许多。 巫殿的好玩意还真管用,挠的让人浑身溃烂,战琴大减。 「田统领、石统领,我调用央弩辅助你们,猎杀枭阳万夫长的任务亨交给你们了。」 火擎给火堂要的是血海卫,可火堂连血咒卫一并派了过来。 不然,火擎的胆子也不敢出么大。 变内三支精锐,除了还没有成军的炎武卒外,另外两支都来了。 石钧脸上带著面具,只有一双血黑交织的眸子,映照著枭阳变兵出卷的方向。 「枭阳万夫长,交给我们,听说他手中有一件巫器?」 石钧虽说冷冰冰,但田传山还有人的喜怒哀乐,此刻还开起了玩笑。 「才冲出一千多头枭阳变兵,火千夫长你世两天伺候的枭阳不错啊,都给伺候的不能战斗了。 「一共亨进来了两万枭阳,其中有一万还是北迁三部的变兵,世点枭阳兵还要变长出手,那咱出炙炎上部的充长也太没威严了。」 「走吧。」 一行三人下了山,来到了列阵的兵阵前。 兵阵前方都是天脉级战琴的变人,包括一部分各部变长。 火擎衣袍下手在剧烈的抖动,枭阳如黑猿一样奔来,大地震动,威势惊人,心神不颤那是假的。 「杀杀!」 一千五百余头枭阳冲向了列阵的炙炎变兵,冲著冲著,亨看到列阵的炙炎变兵前后变兵动了动。 突然间,一座座央弩亨扛在了肩映上。 「放!」 咻咻咻! 「散开,快散开!」 猖大吼一声,从怀中摸出了黑色的仆塔,注入一团团血气,你塔放出了血光挡在了它身前。 央箭穿空,很快在冲阵的枭阳变兵中,串起一道道血花。 当第二支央箭上弦的时候,冲阵的枭阳已经散开了,前方的鳄龙也冲到了十多丈外。 「去死!」 猖大吼一声,手中长枪放平,想要串死一队炙炎变兵。 「杀!」 田传山领著血海卫奕兵打著枭阳族杀了上去,掩护后方的央弩兵继续攻击。 轰隆隆! 与此同时,石钧一步踏出,浓烈的血煞之气升腾起来,他凌空蹄起打上了猖。 「找死!」 看到一个独臂人变冲上来,猖抬手亨是一枪。 可世一枪扎空了,被独臂的石钧夹在腋下,石钧一双黑血交织的眸子泛出了血芒。 「人变的巫器,你用的明白吗!」 刺耳的声音响起,猖只感觉一股浓烈的煞气和同变促念打面冲来,让它的血气和攻势为之一滞。 「你!」 石钧口中念动著嗨涩的咒语,后面其他血咒卫武,同样念动起了咒语。 一团团浓烈的煞气和促念的融合气流,分别从血咒卫武身上升起,涌入到了石钧的身上。 石钧的气息也在出一刻,出卷了诡工的提升。 数不清的枭阳破碎虚影,在猖眼中浮现, 它的感知中,无数的枭阳在哭泣在哀豪,惊惧为之从心底绽放而出。 「拿来吧你!」 石钧一把将巫器塔抓了过来,背后数不清的破碎虚影中,有两道血影快速的浮卷,从手臂冲出扎入了猖胸膛。 「呼呼!」 随世些破碎虚影穿过猖的胸膛,求向了后面的其他枭阳武。 一时间,来自枭阳奕的哀鸿的声音,在斗中响起。 更有一团团破碎的枭阳虚影,在眼前飞舞哭泣,引么领头的枭阳天脉武动作都慢了一下。 「放箭!」 「领头的!」 火擎一把高过一座央弩,央箭在他的手中射出, 避开了石钧贯穿了猖肩映,又带飞出去一头神情凝滞的枭阳千夫长。 其余央弩,也纷纷朝著天脉境的枭阳千夫长激射而去。 猖带领枭阳变兵的冲击之势,一下子被击溃。 炙炎族地。 火堂抓下青羽雀带回来的消息看了一眼。 「传令下去,把下面的火油、木柴都搬出来吧。」 「客人提前回老家了。」 第九十章 沃野之土,雨师龙鱼 第121章沃野之土,雨师龙鱼 群山林立,北方天际的尽头,山巅泛著白头。 沈灿登上了一座超过千丈的山巅,俯瞰著这河谷,入眼所及的地方,有荒原,有丛林,河泽遍布。 不远处,一条豌的大河从山中流淌而出,深入荒原的里面。 一群大角鹿群奔腾而过,附近还有小群落的裂山夔经过,徘徊在河边饮水。 历经一个多月的迁徙,炙炎部所属人族终于进入了这座河谷。 这里的土壤整体呈现黑色,翻开之后还能看到赤色、金色等多种颜色的细小土粒。 远眺群山一番后,沈灿就朝著山下而去。 三千多丈的山在巨岳山脉中实在是不怎么起眼,远处的山都直入云霄,覆盖著白雪。 这里没有受到金乌、夸父的波及,雪山融水丰沛,要不是深藏在深山之中,早就不知道被哪一座部落占去了。 族人的安排,不需要沈灿操心,自有火岐在忙活。 整个谷地形状并不规则,四周都有朝外连接的山谷,南北最宽处六百里,东西超过千里。 对于谷地内环境,炙炎部并不会全部都平整出来,仅仅靠著水岸的这些平坦的地方,开荒种田就足够用了。 谷地中的丛林、起伏低矮的小丘陵什么的都会保留,作为荒兽群的栖息地, 谷地和四周群山间的山谷出入口,需要派兵看护一下,免得山中有什么强大荒兽冲进来,让谷内的人措手不及。 数十万人进入谷地,第一步自然是查探哪里可以立下族地。 炙炎部落的族地不用说,需要一个最居中的位置,这样能辐射整个谷地。 各个附庸部落众星拱月一般环绕四周。 新一轮的建造、开荒很快就开始了,沿著河岸开垦出了田地,建造出了房舍。 祖庙作为第一座建筑,建立在谷地中间,并且以祖庙为中心,开始建造一座城池。 在大开荒的时候,沈灿也终于接到了外面传递过来的战报,随著战报而来的还有一艘残破的飞舟。 火甲带著十几位族人,一个个风尘仆仆,身上的甲胃也布满了各种划痕,毛絮都散了。 可每一个人眼晴都精神灼灼。 「庙桃!」 十几个人将飞舟扛著放在了沈灿的面前,嘿嘿的笑著。 沈灿没有先看飞舟,而是看向了十几位族人。 「没有受伤吧。」 「几个箭窟窿早就好了。」 「说说,你们怎么从枭阳族兵手中将飞舟搬出来的。」 沈灿招呼著几人围坐在一起,又朝著远方几个小娃娃招呼道,「去喊人,就说有故事听。」 几个小娃娃一听,当即的朝著远方跑去,大喊著,「听故事,快来听故事。」 「去巫殿,叫人过来将这件事情记录下来,编入族册中。」 「庙桃,这不好吧。」 火甲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其他十几位族人也是一样。 可胸膛不由得挺了挺,还下意识的开始整理自己破烂的甲衣。 一群娃娃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还有一些抱著孩子的妇人,呼啦啦的就围聚在了祖庙外。 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有些娃娃更是凑到飞舟前,想要爬上去瞧瞧。 「这就是飞舟啊,等庙桃修好了,是不是说咱们也有会飞的船了?」 「还还用说。」 「甲娃子,这舟是你打下来的?」 「阿爹,你把飞舟打下来了?」 火甲十几人中,有些人的家人也凑了过来。 沈灿看到人聚起来的差不多了,高声说道:「都静一静,来来,让咱们的扛舟战士来说说,这飞舟是怎么获得的。」 「谁先来说。」 在这么多族人面前,十几位族人一下子扭捏起来。 火甲推著其他人上前去说,反被其他十几位兄弟给推了出来。 「甲娃子,快说快说,急死了人。」 「就是—就是—」」 火甲搓了一把脸,「飞舟是枭阳部落打下来的,我和诸位兄弟趁著夜色混进了枭阳营地,给偷出来的。」 「真的假的,那枭阳族瞎吗!」 「我跟你们讲,都是庙桃教得好,咱们混进山林,枭阳想要抓我们都抓不到。」 火甲打开了话匣子,其他十几人也不扭捏了,一个个开口说了起来。 「咱们的巨弩就在山上,放一箭咱们就跑,枭阳就在后面追。」 「枭阳族一旦分开追我们,咱们的箭会出现在山野任何地方。」 「好!」 人群中不断响起欢呼声,娃娃们更是凑上去抱著回来的武者,一个个嗷叫著长大也要去打枭阳,偷飞舟。 「什么叫做偷,这叫抢,打异族,抢飞舟。」 在大家都在听山外和枭阳战斗的故事的时候,沈灿的眸光落在了飞舟上。 这艘飞舟有十二丈六尺长,整体并没有多大的破损,主要坏掉的部分是飞舟上的木楼。 这些用来住人的楼在沈灿看来是最不重要的。 神识感应下,船上的窟窿也并不难修,主要是修补上面的巫文。 大体的巫阵完好,这代表著可以照著葫芦画瓢,就像之前的铜符巫阵一样,进行仿制。 好东西啊。 只要学会了,一艘就能变两艘。 材料差一点没关系,慢慢升级就是了。 火甲这十几位族人功劳不小随著时间的推移,汇聚过来的族人也越来越多,因为护送族人而进山的族兵,听到山外打的这么热闹,一个个都有点羡慕。 到了晚上,篝火燃起,大家凑在一座座篝火前,继续听著山外和枭阳战斗的故事。 祖庙。 刚刚修建的祖庙,进深九丈,面阔十二丈,由于是刚刚建好,神台、祭器台都没有建造完,神位、祭器暂时安放了下来。 祭台下。 沈灿看著火堂送来的战报。 火甲带著飞舟回来在前,战报是后面送出,然后追上了火甲一行人一起来到谷地的。 从这份战报上,火堂详细讲述了族人们如何。 说他都准备好了兽油、木柴,想要给枭阳来一个大火烧山,偏偏族内的家伙们不省心,先一步把枭阳打走了。 没别的,沈灿通篇看到了火堂的瑟。 哪能不瑟,他也瑟。 火擎、火甲、火、石雷-等等族人蜂拥冒出来,一场仗下来积赞了经验,将来放出去坐镇一方,也让人放心。 炙炎无人可用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枭阳还怪好的,帮炙炎带出来这么多族人。 另外,火堂还详细说了一下血咒卫石钧一行人,在和枭阳族兵交手的时候,释放出类似巫术的手段,击杀了枭阳领头的万夫长。 根据审问的枭阳族兵交代,这头被血咒卫联手击杀的万夫长,实力天脉七重天。 在沈灿看著战报的时候,祖庙门外一道壮硕的身影走了过来,一下子坐在祖庙门口不动了。 沈灿抬头一看,是火山。 没别的原因,这次族部迁徙,火山领著族兵沿途护卫,没有参加外面的大战。 这是眼馋了。 可这次北上迁徙,火堂留在外面,火山就必须得进山。 山外。 枭阳三部率领残兵退去,两万枭阳族兵最终退到原铜贝墟市附近的,只有不到五千。 残兵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一路往南而去,跨过了渚水旧河道,方才开始收拢溃兵。 「哈哈哈!」 鳅、虱熊、牧鲟一个个狼狐不堪,可再次凑到一起的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 活著出来了! 「我看到虹飞槐万夫长了被魔下族兵拖著跑出来了。」 大笑之后,萍缺看向了虱熊。 「猖两位万夫长被人族击杀,族地来的残兵还有些残留,咱们要尽快找到虹飞槐万夫长,族地那里总要交代一下的。」 随后,它们安排族兵开始去寻找飞槐。 只过了一天,就拦住了带著重创的飞槐南下的枭阳族兵。 「万夫长没事吧。」 一头鳄龙背上,虹飞槐肚子洞穿了一个大窟窿,身上的血痕很多,多是破甲箭造成的。 「走,先回族部,想来人族不会出山的。」 一行人赶往了鳅部落,从部落内找了一个手段不咋样的巫师,给飞槐治了治伤。 等了两天后,虹飞槐总算是勉强站起来了。 听到手下汇报,三大万夫长就它一头活了,带来的上万族兵还剩不足两千,差点没再一头栽下去。 在蓟地,同等枭阳的伤亡,多数的时候都能让人族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任务没完成,就剩它一个万夫长了,飞槐想到了回去的下场。 说不定要去看祖坟了。 三个知道了虹飞槐醒来,当即就上门来了。 进来之后,鳅、牧鲟两人看了一眼虱熊。 熊往前走了一步,说道:「万夫长,这次咱们没有搞清楚山中部落和陵鱼伯部的关系,猖两位万夫长是中了道,才被人族击杀。」 邮飞槐愣愣没有说话。 良久,看向了在场的三头。 「你们在北地就是这么给族内办事的?」 「都是为了族群。」 鳅眼皮查拉了一下。 说好的来北地接应的族内强者的,来了不让回去了,这冤都没处说去。 幸好,金乌过境,瘴气泥沼给晒成了荒原。 牧鲟和熊也是一样,虽说以前各自的族群不是在领地的核心,可也比发配到北地要好啊。 要是北地人族屏弱还好说,偏偏北地人族他妈的还不如蓟地的那群莽夫。 还想怎么让我们做事? 上次战死上万族兵。 这次又死了数千。 要不是哥仁吞并散部吞并的快,这两次都得给部族干散架喽。 飞槐摸了摸肚子上的窟窿,疼痛直冲脑壳,它想到了耳边响起的同族的哀豪声。 这种声音,它只在以前虐杀的人族身上听到过。 那群带著面具的身影,浑身就像是从血中走出来的一样。 低头看了下伤口,飞槐嘟著骂了一句,「有陵鱼伯部出手,败了也正常。」 炙炎族地。 枭阳残兵退走后,火模命令在外的族兵也退了回来,并且重新进行了安排。 这次族兵损失也不小,主要就是各附庸部落的族兵有些差,在偷袭的时候多次被枭阳围剿。 重新安排后,大部分人将随火橙进入山中。 炙炎族中天脉级战力的武者,各自甄选精锐族兵组成小队,继续在山外活动,一边修炼,一边和枭阳战斗。 这一次,留在外面的族人不再限定活动范围,可以收拢山外的残民。 火橙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活著、修炼。 在这两个前提下,适当的收拢一些残民,收集枭阳的情况,然后,就是愿意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这种小队主打的就是灵活机动,所以每一队数量都在二三十人左右,最次也是二十多荒之力的开山境武者。 安排完了之后,火堂将炙炎族地用烈火焚烧了一遍,带著大量的战利品进入了山中。 半年后。 炙炎族城,挨著祖庙外的大湖中,水汽席卷。 小龙鱼浑身绽放出金光,整个大湖中的水面都被调动了起来,形成了一片烟雨朦胧的景象。 一片片金色鳞片爆开了血雾,染红了附近的一大片水汽。 沈灿站在湖边看著突破的小龙鱼。 突破的动静有点大。 小龙鱼身上渗透的血水浸透了鳞片表面的巫文,这些巫文正是遗迹中龙爪给刻画的,此刻一枚枚亮了起来。 「啊!」 小龙鱼和人一样发出了一声惨叫,鱼腹下突然鼓了起来,两团金光亮起,好似有两只脚要长出来一样。 不仅如此,身子也开始变得细长起来。 整个突破进行了差不多一天,小龙鱼也叫唤了一天。 途中,沈灿拿出了两份琼浆玉露喂给了小龙鱼。 终于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小龙鱼身上卷出,四面八方的水汽如同受到了召唤一样,汇聚到了它的身下。 这一刻,小龙鱼被水汽托著朝著族城外而去。 城外,族人早已经将田地开垦了出来,并且分别种上了黍米、稻米。 「快看,鱼鱼会飞了!」 第一个发现的还是族中在田中玩耍的娃娃, 小龙鱼腾云驾雾一般,来到了一片黍米田上空,大片的水汽汇聚成了雨滴哗啦啦的落了下去。 在田中耕作的族人纷纷抬头,看向了小龙鱼。 虽说和之前相比长出了两条腿,也长大了许多,可样子还能认出来的。 小龙鱼从东往西驾驭著水汽,不断在田中降下雨水,引得数不清的娃娃叫著在后面追著跑。 很快,就把城南的一片黍米田给浇灌了一大半。 眼看周身的水汽减少了,小龙鱼驾驭著水汽重新飞回到了城中。 「饿了。」 来到沈灿面前,小龙鱼撑著腹下刚刚长出的四条腿,在水雾中直立著身子,脑壳一歪,嘴巴开阖。 「干活管饭。」 「行,等收获了每一亩田让你吃一石。」 小龙鱼晃著脑壳,「我要吃肉!」 沈灿转身朝著祖庙走去,小龙鱼调动著水汽飞在后面跟上。 「一天吃一顿行不行。」 「要不两天,不不,三天吃一顿也行。」 「我现在喜欢吃肥瘦相间的。」 火堂从远处而来,他已经知道了小龙鱼在城外浇田的事情。 「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安排几个人专门给你烤肉吃。」 小龙鱼一晃尾巴,就冲向了火堂。 「只要吃饱,我保证好好洒水。」 走进祖庙的沈灿,往后退了一步回头说道,「那叫降雨。」 「啊对,降雨,部落的田都是我的。」 火堂摸了摸小龙鱼的大脑门,没想到进阶之后的小龙鱼,变化如此之大。 「我找阿灿有点事情,一会就让人给你做肉吃。」 「那你别忘了。」 小龙鱼望了望祖庙,嘱咐了火堂一句,甩动著尾巴回到了大湖中。 「族长,有什么事?」 火堂也知道最近沈灿在忙著推衍功法,整理炙炎部的武道根基之法,已经好几个月不怎么走出祖庙。 将手中带来的树枝递给了沈灿,开口说道:「阿山北上探路过程中,发现了一片幽林。 林中有一株很神异的树,这就是他们送回来的树枝。」 沈灿抓著树枝,将巫力和血气分别涌入其中,一股绚烂的光霞从树枝上的纹路中绽放出来。 第九十一章 五行功法,炙炎图志,天工殿 第122章五行功法,炙炎图志,天工殿 沈灿一眼就看出来,这树枝是制作巫器的好材料,无论是血气还是巫力,都很容易的灌入了树枝中。 「是制作巫器的上好材料。」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这株神异之树附近有荒兽,不容易获取。」 火堂是来询问沈灿对这株树看法的,要是作用很大,那么就加大力度,猎杀荒兽,将树给弄回来。 显然,这株树对于制作巫器来说,是上乘的材料。 有了答案后,火堂就离开了。 当然也没有忘记答应小龙鱼的事情,还没有到傍晚,小龙鱼就吃上了小灶,鱼肉蛋果都有。 小龙鱼也不是骗吃骗喝,第二天就又出去降雨了。 哪里田中缺水就去哪里。 没用两天,整个部落族人们就都知道了新晋小雨师,它也彻底成了族中的宝贝疙瘩。 没有外界侵扰下,族人齐心协力的耕种,建造是很快的。 简单建造的族城外,稻田、泰田相邻,土地肥沃程度比之前的族地还要好上几倍。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部落哪还有仓促迁徙的慌乱之景。 一株株嫩苗在田间长出,特别是在祖庙后面的一片区域,源力充沛,比普通稻米要壮硕好多倍的灵米随风摇曳。 有采药手艺的族人,纷纷走出族地在谷地内到处搜寻,将适合培植的药草带回来。 沈灿的心思也彻底落在了武道功法的推衍上面。 为此,族内狩猎队按照他的吩附,隔三差五就会带回来一头荒兽作为祭品,以便于他掠取寿元。 祖庙内。 有祭灵在祭鼎中喃喃自语,不断重复著断断续续的字、词,沈灿早已习以为常。 【恭喜你,依据虎形桩功,推衍出匹配的玄虎真炼法及武道图】 【推衍老天才恭喜你,前后花费九百零九年,依据熊形桩功推衍出熊王抱月功及武道图】 【你花费八百零七年,以鹰形桩功为基础,推衍出了青玉玄木功。 可你在以此为基础绘制辅助修行武道图的时候,所化青玉苍鹰栖于苍木,却翎羽燃起赤金之火】 【你又花费六百年,在失败了四次后,终于绘制出一副长著怪异金色翅膀的荒猿图。 你感觉这幅图终于达到了自己的预期,并以其推衍出了大日猿火功,可直达天脉九重,为诸法之最。】 祖庙内。 沈灿一双眸子开阖间,望著祭器愣神,火咸走到近前。 「阿灿,吃饭。」 看到沈灿没有动,火咸也不以为意,这段时间来阿灿老是这个样子,似乎在思索。 「吃饭了,阿灿。」 「吃金乌吗?」 沈灿回神,下意识的错乱了一下。 没办法这么长时间来,为了参悟出五行天脉法门,他快要分不清楚自己是在祖庙,还是在参悟之中。 之前的金乌过境,对他的影响有点大。 木行和火行的两大天脉法,都受到了金乌的影响。 这影响对他的启发很大,加上之前有焱阳火蟒功等一堆火行功法的借鉴作用,火行天脉法大日猿火功,可直接修炼到天脉九重境。 「庙桃又说胡话,金乌哪能吃,还没靠近不就得被烧死。」 火咸摇了摇头。 「就算是吃,也不是咱们人族的口中食物啊。」 回神后的沈灿也不在意火咸的嘟,随著走出了祖庙,老远就看到祖庙外大湖中,小龙鱼在享受小灶。 一条鱼有好几个人伺候。 关键,大家还都乐意给它投喂吃的。 之前晋升后好不容易纤细一些的身子,现在好了,才多久又胖墩墩的了。 小龙鱼趴在水边猛吃,身上的金鳞上巫文闪烁,火筠正带著好几个巫徒在观摩鱼鳞上的巫文。 每一片鱼鳞上的巫文,和不同鱼鳞上的巫文进行组合,就会有不同的变化。 就是之前沈灿推衍出来的巫文组合,组成不同的巫术。 只不过巫术组合无数,沈灿也就根据族内需要参悟出了一部分常用的巫术,放在了巫殿中。 现在好了,小龙鱼直接将巫术组合摆在了眼前。 只需要将不同鱼鳞上的巫文进行组合就可以了,更加的直观,就差把饭喂到嘴里了。 难怪陵鱼伯部有陵鱼御水书,若当初那头陵鱼身上的鱼鳞和小龙鱼身上一样。 那么陵鱼伯部要是运气好的话,数十上百年内就有可能完成巫术基础的积累。 有了基础,就能站在基础部分上推陈出新,一代代参悟更强的巫术。 现在炙炎部落就在重现陵鱼伯部的发展过程。 可惜,只有水行的。 吃过饭后,沈灿朝著族殿走去。 五桩功后续的五门匹配的天脉法推衍出来,足够短时间内炙炎部族人修炼所用了。 接下来,他准备将这五门法融合归一。 短时间内,沈灿估计族内五行同修的族人可能不会出现,这门法主要是他自己修行。 进入族殿后,沈灿看到了淹没在一堆木简中的火堂。 「阿岐,有急事直接说,不著急的放一边,我等会看。 火堂头也不抬的忙著,沈灿也没招呼,走上前去看了看木简上记录的事情。 附庸部落被荒兽袭击。 又发现一条矿脉。 族兵兵甲的更换。 整个桌案上的木简,几乎记录的都是这些庶务。 这时,火堂抬头,看到沈灿后一下子反应过来,「阿灿,你终于舍得从祖庙出来了?」 「五行功法推衍出来了。」沈灿开口。 「果然有祭灵和没有祭灵就是不一样。」 闻声,火堂感慨一句。 「我准备将功法刻录在铜器上,就放在祖庙中。」 「放在祖庙中就行,也能让族人修炼的时候,记起来武道传承的不易。」 这时,沈灿开口问道:「对了,山外情况怎么样?」 「枭阳再次败退后,并没有再组织新的族兵前来。」 说著,火堂随后将一卷厚厚的兽皮卷拿出来,递给了沈灿。 「看看吧,你的弟子看你在忙,就把这东西暂时先送我这里来了。」 沈灿打开看了一眼,这就是之前他和火模等族老族议的时候,说的大荒版的『百科全书」了。 涵盖了武道基础修行、荒兽、药草、巫术、锻造、传说、蓟地诸部等等内容。 主要目的,就是提高族人的眼界。 以目前炙炎部落目前的底蕴,这本书目前编写的还很浅显,但对从山野小部一下子提升到上等部落的炙炎来说,还是很实用的。 这只是开始,随著日后的见识的增加,还会不断的完善内容,希望有一天能涵盖大荒诸事。 「阿灿,你看这份东西取个什么名字?」 沈灿翻看著里面的内容,并不是单纯的文字,还有一些配图,显然巫殿的诸位巫徒在编撰的时候很用心。 「就以咱们部落来命名吧。」 沈灿本想用白泽或者山海来命名的,可想了想这两个名号都太大,日后炙炎部真有镇压一域之力,再取这个名字也不晚。 「对了,族长,我想在族建一座天工殿,甄选族内有手艺的老工匠加入其中。 无论是烧陶、铸青铜器,还是锻造冶铁、采矿、造船、种田,亦或是酿酒、制盐、织布等手艺,都囊括在内。 这些人主要的任务,就是和巫师在一起,研究和改良乃至开创新的法门,然后将这些法门传授给族人。 这样巫殿就和武殿一样,专门用来培养族人的基础巫术修行。 从第三代巫徒中选出对锻造、巫医、造船、种田等手艺感兴趣的人。 一边在族内参与实际族务,一边和族内的老工匠在一起进行研究改良,先从族内现有的锻造, 种田进行改进。」 「第三代还都是巫徒,现在就拉出来干活是不是早了点。」 对于族内的这些巫徒,火橙可是宝贝的紧。 「巫徒层次够了,一边学巫一边做事,咱们部落刚进阶上等部落,底蕴差的太多了,哪有这么多时间等著他们学成。」 说到这,沈灿看向了火堂。 「族长,你不是也在学著怎么当上等部落族长。」 这话一说,火堂一愣,当即笑了起来,他现在每天除了处理族务,修炼,就是看各种典籍。 啥都看,管故事传说,奇闻轶事,族内收刮的各部兽皮卷,他有时间就看。 管理上等部落,和之前小部落完全不一样,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是啊,咱们都是在一边修炼,一边发展部落。」 「先祖庇佑,让咱们找到了这片谷地,要是在山外,咱们哪有发展的时间。」 「谷地内的土地肥沃,每一亩产出的黍米比外面多了好几石,一季的粮食收获下来,族人就安心了许多。 终究还是要有足够的吃的才行,粮食多,环境安稳,才能诞生更多的娃娃。」 说到这,火堂突然想起来,「既然与桩功相匹配的天脉法门已经推衍完成,那么让族内的天脉武者,尽快选择自己合适的天脉功法吧。 在山外的族人,我准备出去看看情况,顺道拓印一份法门,山外的族人也要修行起来。」 「等过些日子吧,我将飞舟修好,族长你驾飞舟出去。」 武道功法有了,接下来沈灿会将中心转移到巫道法术上面。 「不用了。」 火摆了摆手,「飞舟过于显眼,北地和蓟地已经一片坦途。 这么久了,估计蓟地的人早就过来了,万一被人察觉,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咱们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种粮,修行,尽快培养出几位天脉六重天以上的武者。」 眼看火堂拒绝,沈灿也没有强求。 不说带回来的飞舟沈灿还没修好,完好的飞舟在不明情况的山中飞行,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你不知道哪一处山冕里面,会蹦出一头强大荒兽,哪一片崖壁上飞出只比飞舟飞的还快的苍鹰。 当天傍晚,忙碌的族人回来后,有篝火在族城内燃起,巫殿的巫徒走了出来,开始将编撰的炙炎图录拿出来,招呼著众人讲述里面的内容。 本来晚上除了炕上摔跤,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现在有『故事」听,大家还是很高兴的。 篝火前。 火堂和沈灿凑在一起饮著酒,小龙鱼这馋鱼也凑了过来,到处张嘴要吃要喝。 枭阳族兵那么多,现在蓟地怕是打起来了。 如此大的征伐,怕是有不少部落被攻破,蓟地好歹是大地方,想来有不少传承,可以派人去收拢一批有技艺的人。」 沈灿开口说著,自己研究归研究,可从外面寻找相关的人才,也是加快发展的方式。 「行,这次出去我看看。」 火堂点了点头,目前族内在谷地休养生息,可始终在执行北上南下的策略。 北上寻找前往代地的通路,南下查探蓟地的情况。 为得就是想要打通一条和外界的通路,从外界获得更多有利于部落发展的资源和传承。 此时,在北方群山深处的一处裂谷内。 火山带著一群人狼狐的从密林中冲出,朝著前方开辟好的山洞中钻去。 在密林的上空,一头头通体青羽的苍鸟扇动著翅膀,落下一道道青芒,每一击落在身上都会击穿一道血篇窿。 一行人狼狈冲进山洞后,三十多头苍鸟发出啼鸣,一团团青光轰击著山洞。 山体轰鸣,大片的落石滚下,将山洞整个淹没。 良久。 领头的苍鸟啼鸣一声,其它苍鸟才扇动著翅膀朝著远方飞去。 这群鸟通体苍青,尾有蓬松的羽毛,比苍鸟部落上供给炙炎部的青羽雀更加的神异,体魄也更大,最小的展翼也超过两丈。 一群苍鸟叽叽喳喳的飞过幽林,落到了裂谷尽头的一株庞大青色大树上方。 青色大树茂如华盖,上下重重叠叠,树身表面有著一道道神异的纹路,宛如镌刻的巫文。 树枝上有著一座座巢穴,归来的苍鸟落分别落入了不同的鸟巢内。 一些鸟巢内,还有咕咕叫唤的雏鸟,张开了嘴巴等候著投喂。 有雌鸟从远处抓著荒兽归来,也有苍鸟干脆在啄著树干,从树皮下抓出一只只青色的虫子,投喂到雏鸟的嘴巴中。 远远望去,庞大的青色华盖下,一团团青色光晕闪烁起来,有苍鸟站在树干处,吞吐著从青木上释放出来的一缕缕玄妙气息。 远方,崩塌山体的另外一边,火山捂著脑壳带人走了出来。 「都好几个月了,咱们连一群鸟都拿不下。」 有族人捂著被啄伤的胳膊,露出难受的表情。 其实要真下狠手,上来就用火攻,再来几十座巨弩,这群鸟早就被拿下了。 这株神异大树枝繁叶茂,覆盖的范围广,他也是后来才看到在青色树叶下有鸟巢的。 这些苍青色的大鸟,身上灵光闪闪。 就和当初第一次碰到小龙鱼时的那种感觉,和脑子不灵光的裂山夔完全不一样。 这也是他没有下死手的原因,一旦将大量的苍鸟猎杀,剩下的幼鸟怕是很难收服。 火山蹲在石头上,一边揉著被啄了个大包的脑壳,一边啃著兽肉。 「我已经给族内传讯了,咱们再等等,一群鸟再怎么有灵智也是一群鸟,一定要连树带鸟都搬回部落。」 第九十二章 神异之树,苍青之鸟 第123章神异之树,苍青之鸟 「行,我看成年的大鸟有上百只,我要是能收服一头,我岂不是能飞了。」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有一头脑门上长了一撮翘起羽毛的苍鸟还挺好看。」 一行人边吃边给伤口敷药,身后的山洞是被苍鸟破坏掉的第七座了。 这些鸟有灵智,但也不是很高,只把朝著裂谷一面的山洞给轰塌了,可山洞是贯穿了整个山体的。 这几个月,也不是没有收获,比如现在他们距离青色灵树不过五里了。 之前在十几里外,就会被苍鸟驱逐。 「你说这么多头大鸟,怎么没有一个领头的?」 「裂山夔虽说灵智不高,可数量多了也会有领头的,这些大鸟成年就有二阶,三阶的都看到了两头,也不像是鸟群头领。」 被大家发现的两头三阶苍鸟,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大树,在守护著巢穴的内的雏鸟。 「哎,你说都有灵性,要不要让小龙鱼过来尝试著和苍鸟说一说?」 「我看还是算了,咱们部落的小龙鱼来了多半要喂雏鸟。」 「不能吧。」 「有点悬。」 火堂离开河谷南下,族内的琐事交给了火岐,沈灿再次回到祖庙,准备将五行功法归一,然后顺道开始修补飞舟。 可才半个月后,火岐就来祖庙了。 「阿灿,这是跟著阿山北上的阿麻。」火岐是带著族人来的。 炙炎本部几千口人,沈灿也做不到每一个都很熟悉。 可听到族人火麻的名字,他就明白了,火麻的母亲应该很擅长织布纺麻。 「庙桃。」 火麻将身上的兽皮包袱取了下来,取出了几根青色羽毛。 「这是那株灵树上栖息的大鸟的羽毛,阿山哥说大鸟很有灵性,给他的感觉和咱们小龙鱼很像,想要收入部落中来。 我们动手的时候没有下死手,可大鸟的数量很多,二阶的至少也有上百头,所以现在还无法靠近灵树。」 沈灿抓过羽毛,看到了其上散发出来的灵光,气息确实和普通荒兽不同。 苍鸟部落的青羽雀虽说经过了驯养,可其身上的气息依旧有些煞气和莽荒气息。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没有灵性,和小龙鱼完全不同。 此刻,看著眼前的青羽,沈灿想到的不是大鸟,而是火山族叔啥时候长脑子了。 还知道下狠手,不容易收服这些大鸟。 有灵智的生灵最容易记仇,反观灵智不清的裂山夔就不会。 「这些大鸟成年展翼最少两丈大小,有两头三阶的体魄更加大,它们在树干上筑巢,我们一旦靠近就会被驱逐。」 「这么大的族群,没有头领?」 沈灿现在也有了兴趣,没想到发现了神异的大树,还附赠了一只有灵性的大鸟族群。 「我们徘徊几个月,和它们交手无数,也只看到了两头三阶层次的大鸟,可这两头并不像是鸟群的头领。」 沈灿想了想,抓著青色羽毛走出了祖庙,来到了外面大湖中。 可惜很不巧,炙炎小雨师外出降雨去了。 直等了一个时辰,小龙鱼才裹著已经缩小成丈许大小的水汽团飞回来。 胖墩墩的身子被不成比例的四只小短腿托著,在水汽中扒拉著。 样子是有些不神俊,可这不是才三阶,龙形龙态还没有蜕变出来。 「你看看这个。」 小龙鱼落下后,用脑壳蹭了蹭沈灿手中的青色羽毛。 「同类。」 在小龙鱼眼中,荒兽跟它一点都不亲。 「在哪?」 小龙鱼连忙问道,它在炙炎部落这么久了,也没有碰到一头同类,连一个说瑞兽话的都没有。 有了小龙鱼的鉴定,沈灿也开始思索起来,怎么连树带鸟一块收入部落了。 别的不说,上百头二阶大鸟,配上族中上百位武者,部落四周的山野将尽收眼底。 一旦有什么情况,就能及时察觉。 看著小龙鱼又去吃小灶,沈灿觉得这群生活在灵树上的鸟群,应该和小龙鱼的喜好不同。 真要是和小龙鱼一样喜欢吃,那还真不是事。 对小龙鱼来说,吃的每一口都不虚,是真干活,现在离得近的一些附庸部落,都有带著吃喝来请小龙鱼去降雨的了。 没办法,降雨是真快。 小龙鱼一两天,就能将整个附庸部落开垦出来的田地给浇灌一遍。 换做族人自己开沟引渠,最起码也得半个月,有时候还会更慢。 「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带著我去瞧瞧。」 想到这里,沈灿吩咐了火麻一句。 虽说觉得这群大鸟多半不会喜欢吃,可沈灿还是让人准备了一些果子、肉食、灵米等食物。 还有几个月下来,都没有发现领头的大鸟。 作为灵智大开的瑞兽族群,不可能没有头领。 当初小龙鱼才二阶,话都说不清楚,都知道跑到炙炎这里混饭吃。 结合火麻所言,族群内有两头三阶大鸟还平安相处,还是说明族群定是有头领的,只不过是火山他们没有发现罢了。 祖庙内。 沈灿取出了一张裁剪好的兽皮纸,上面一点兽毛都没有,是准备用来誉写供奉手札的。 取了血樽中的血为墨,他在纸上写了起来。 主要就是以炙炎部落的名义写了一份盟约,只不过这份盟约是炙炎和瑞兽间的。 不知道用不用的上,先准备著,万一用到了就不用回来再写了。 第二天,沈灿就在火麻的带领下,一路沿著崎岖的山路向北而去。 当然,还带了上百位族兵,三十座巨弩,三百支黑铁巫符破甲巨箭。 扛这东西不是为了对付大鸟族群,而是对付大鸟族群的敌人。 昨天晚上,沈灿猜想了很多大鸟族群头领为啥没出现的原因。 若大鸟族群头领受伤的话,那么没有出现就很合理了。 瑞兽和荒兽不同,荒兽头领一旦受创、老迈,新一代就会进行挑战,驱逐老一代头领,甚至将老一代头领吞噬。 可瑞兽只会想办法保护头领。 管猜测的对不对,都带上。 除了巨弩,还带了各类巫药,巫器。 对,还有小龙鱼。 「啾啾啾!」 裂谷幽林上空,苍鸟发出蹄鸣。 火山一行人又一次被驱赶了,只不过这一次,火山已经距离灵木华盖的边缘不足四里。 临走前,他们还扔下一堆荒兽肉。 这已经不是火山第一次给苍鸟留下荒兽肉了。 可惜,这些大鸟很警惕,根本不捡这些肉,只是愤怒的驱赶著火山等人。 显然,有灵智的就有了衡量利弊的念头,不会如纯莽的荒兽,上来就是莽,不是你戳死我,就是我啃死你。 来到裂谷的沈灿,就看到了火山带人退了出来。 最近,火山族叔的脑子似乎开窍了许多,知道一点点蚕食苍鸟领地了。 方法慢是慢了点,可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阿灿,你怎么来了。」 山洞内,火山有些意外沈灿的到来,还看到了会飞的小龙鱼。 小龙鱼进阶的时候,火山就已经带著族人出来了。 小龙鱼凑了过来,看著火山光头上的几个凸起大包。 「你怎么要长龙角了,快教教我。」 火山神色汕汕,「我这是被大鸟啄的。」 说完,他又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等将这支大鸟族群拉回部落,我一定要收服啄我的这头大鸟当坐骑。」 说话的时候,火山还摸了摸其中一个大包。 「就这个,看到没,就数这一个啄的最疼,一看就有力气。」 等都安顿了下来,沈灿远远的观察了飞起的大鸟后,也觉得叫苍鸟比较合适。 通体青的有些泛光,看上去十分神俊。 「可发现这群苍鸟的天敌?」 「没有,整个裂谷都转悠遍了,就是一些普通的小型荒兽,没有发现苍鸟的敌人。」 「我又带来上百位族人,继续往外扩展范围,看看有没有强大的荒兽。」 「行,我带人去找。」 眼看阿灿来了,火山很高兴,他感觉有阿灿指定能收服这群苍鸟,他听著吩咐干活就是了。 火山带人巡查山野,沈灿也没有闲著。 他尝试著通过攀爬四周的山壁,对灵树和苍鸟进行观察。 整个灵树枝繁叶茂,大小华盖层层叠叠,覆盖范围足有三里方圆,上下超过百丈高。 单单是露出地面的主干,就如同一座小丘陵山。 树下堆满了厚厚的鸟粪,长出了一些药草,连普通的荒草都泛著灵光。 也就是在深山,要是在山外,这好事轮不到炙炎部落。 裂谷西北方向,同样是一片丛林中,一堆半掩盖在落叶中的飞禽骨头被火山带人找到。 一番查验后,就是苍鸟的。 这片丛林中,虽说没有灵树那种神异树木,可丛林依旧很茂盛,树木根须虱曲,叶片泛著黑绿。 哪怕是在烈日下,树林中依旧很是阴暗,弥漫著浓郁的潮气。 「注意四周。」 火山吩附了一声后跟著过来的十几位族人,互相散开又互为依仗,搭弓拉箭对准备了四周。 林中有著籁籁的声响,好似有虫子在爬动。 「阿山哥,这里也有碎骨。」 「这边也有。」 一行人小心前行,走著走著,突然远处一抹乌光一闪。 「去!」 领头的火山甩手就扔出了自己的都将印,血气灌注下,都将印玺上泛起了一团乌光,轰然将袭来的乌光击碎。 而后,印信威势不减,轰进了远处的泥土中。 一声惨叫响起,散发著淡淡腥臭味道的烂泥快速的翻涌,一条如蟒一般的身影快速的穿行远去哗啦啦! 暗林中动静大起,烂叶淤泥快速的形成一道道隆起冲向了火山等人。 「退!」 「咻咻咻!」 一行人快速的后退,破甲箭扎入泥土中,有时候会出一团血水。 啪! 这一刻,前方一团污泥炸开,率先冲出烂泥的是一张丈许大小的獠牙大嘴,朝著一位族人咬了过去。 「小心!」 火山身影猛地撞了过去,撞在了这头长蛇状荒兽的身上,让其獠牙大嘴偏了一个方向。 哪怕是如此,被偷袭的族人半边肩膀还是被咬到,一大块血肉被獠牙撕扯了下来。 有族人重创,还有这么厉害的荒兽出现,沈灿很快就来到了这片林子之外。 他让小龙鱼托著他飞到数丈高处,看了一下这片约莫有三五十里范围的林子。 这片林子内的树自成一片,和其余地方都不相同。 「阿灿,里面有很多苍鸟的骨头。」 「偷袭我们的荒兽形若大蟒,腹下有腿,可以在泥土中穿行。」 「这片丛林地下阴暗潮湿,应该生活著不少此类荒兽。」 下来之后,沈灿轻声开口,「林子的范围也不大啊。」 「对了,这些家伙的皮倒是挺硬,我撞上去就好像和金铁碰撞一样,大部分破甲箭都没有用。 火山说著说著,突然蹦出一句:「皮如此坚硬,这群家伙就更该死了。」 对付居于一地的荒兽,对现在的炙炎部落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沈灿马上又安排了族人回部落,调人、调兽油、调巨弩、调破甲箭。 剩下的人开始围著这片林子外围,挖掘大坑,填充枯木。 火攻烧林,围三缺一。 缺的这一区域在南面,又挖出了几条东西走向的槽沟,槽沟外面八十座巨弩按照高低搭配安置还有三百弓兵,全部配上了破甲箭。 「我还是第一次洒兽油,不会被这群家伙拽下去啃了把。」 小龙鱼背著沈灿掠空而起,卷起的水汽弥漫将大半个林子覆盖,一滴滴兽油里啪啦落在下方林木上。 想像中的荒兽起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浓烈的油脂味道弥漫在林中。 烂泥下方,一头头有数丈大小的荒兽发出了类似小孩哭叫的声音,并且变得躁动起来。 「放箭!」 火山看著沈灿下来后,一挥手,弓弩手点燃火箭射了出去。 同时,四周皆有族人朝著林中放出火箭,在油脂加持下,整片暗林大火轰然而起。 有族人将兽油坛子,从各个方向朝著林中砸去,加大火焰的强度。 一时间,树、落叶、烂泥上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轰隆隆! 一头头通体沾满了烂泥的蟒蛇状荒兽,从泥巴中冲出,慌忙的朝著四面八方逃窜,可三个方向上皆有浓烈火焰燃烧,炽热无比。 最后,有一些荒兽发现了南边火焰小,快速的冲了过去。 「放!」 巨弩又一次放平。 第一头窜出来的荒兽,当场就被巨箭贯穿脑壳,有族人扔出抓钩绳索,将其快速的拖走。 灵树的方向。 在灵树最高处的一片叶片环绕的地方,一头青金色大鸟探出了脑壳。 蜷缩在鸟巢内的身子散发出恶臭气息,翅膀的位置上一片污秽, 它的脑壳上好似戴著冠冕,暗金色的眸子望向了火焰熊熊的方向。 第九十三章 炙炎和苍鸾鸟的盟约! 第124章炙炎和苍鸾鸟的盟约! 熊熊大火在林中燃起,油脂爆裂的声音不断在火焰中炸开。 这些生活在林中潮湿烂泥下的荒兽,对于烈火有著很强的惧意,发疯似的开始往外跑。 可三个方向上的火焰炽热无比,唯有一个方向火焰小一些,这些荒兽自然将这个方向当做了逃生之路。 烂泥被翻开,一头头大大小小的如蛇般的荒兽穿行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洪流。 铮铮铮! 巨弩不断发出铮鸣,每一根巨箭几乎都是迎头扎入冲出来的荒兽身上。 在巨箭破空时,炙炎族兵游走在四周,瞄准了荒兽的眼睛、腹部等较为薄弱的部分。 可哪怕是如此,依旧有些荒兽夺路而出,身子骑在其他同类身上,朝外猛窜,口中吐出一口口浓烈无比的黑色流光。 噗噗噗! 这些荒兽吐出来的黏液有著很强的腐蚀性,都被沈灿施展出来的巫术阻挡在外。 看到荒兽的攻击落不到近前,族兵也放心的开始拉弓搭箭。 「有荒兽从另外的方向冲出去了。」 见状,火山快速的远去。 沈灿没有在意,整个丛林内潜藏的荒兽大部分都在这个方向,零星有几头跑了问题不大。 「吼!」 终于,丛林深处响起一声怒吼,大片的火焰被崩飞,厚厚的淤泥进溅出来后,一头超过十丈大小的巨大荒兽出现。 盘卧的身子都有六七丈高,身上沾满了烂泥,獠牙如利剑,对著沈灿猛地咆哮了一声。 「吓噜!」 狂暴的风气从巨兽身上卷出,小龙鱼吐出水泡挡在身外。 接著,它的水泡泡就被冲击过来的气浪全都吹爆。 凶厉的气息弥漫而出。 沈灿也没有认出这种荒兽叫啥,腹下有腿,体长如蟒,叫声又和娃娃哭声一样。 轰隆隆! 巨兽庞大的身躯在林中穿行,速度超乎想像的快,所过之处草木、火焰都被碾灭,獠牙大嘴直扑沈灿和小龙鱼。 「吓噜吓噜!」 小龙鱼浑身一晃,身上鳞片响了起来,四面八方的水汽汹涌而来,形成了一片蔓延两里的水雾区域。 沈灿站在小龙鱼背上,神识铺开,快速的将水源力朝著手中聚拢。 一杆巨大无比的水枪在身前形成,源源不断的水汽被他神识抓过来汇聚到水枪中。 很快小龙鱼汇聚在周围的水汽,化为了一杆超过五丈大小的长枪。 「去!」 沈灿动用神识包裹著长枪,在巨兽冲到神识感应范围内的刹那,就将长枪狠狠的掷出去。 轰隆! 巨兽没有分毫迟疑,将张开的嘴巴闭上,用脑壳狠狠的和长枪碰撞到了一起。 狂暴的能量翻涌,巨兽受创吃痛,翻滚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滚落间,将同族都给砸成饼状。 「昂!」冲击的能量将小龙鱼都给推出去数十丈,它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龙吟。 四面八方的水汽又一次向小龙鱼汇聚而来,这一次形成了一片五里方圆的水汽大雾。 沈灿抬手间,头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漩涡,水源力在他的巫力和神识的调动下,再次化为一杆长枪。 这一次,长枪足有十丈。 去! 长枪斜著从高空坠落而下,朝著巨蟒翻滚的身子扎去。 「噗」的一声,巨蟒的身子被扎穿,其伤口前后两段剧烈的扭曲,脑袋部分仰天咆哮,朝著沈灿吐出一口黏液。 黏液当空化为一片,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沈灿抬手间,一片水幕浮现和黏液撞到一起。 只是一个呼吸间,水幕就被粘液腐蚀一空,可小龙鱼此时已带著沈灿挪移到了黏液的攻击范围之外。 「戳死它!」 小龙鱼摆动著身躯,再一次汇聚水汽。 这一刻虚空中形成了密集的水箭,本来都要落下了,最后又融合化为了一杆长枪扎下。 巨兽张开獠牙大嘴一把咬住坠落的长枪,口中被撕开一道道血口,汨汨鲜血喷洒而出。 吃痛的它更加的暴虐,尾巴朝著半空甩去,空气爆鸣,狂风卷起。 「别放巨弩!」 看到有一部分族人将巨弩掉转了方向,沈灿便制止了族人的动作。 打出太多窟窿,就没办法制作皮甲了。 这头荒兽的防御是真的强横, 吼! 巨兽眼看尾巴没有击中沈灿,又一次张开了嘴巴咬去。 沈灿抬手扔出了一个坛子。 「咔嘧」一声,坛子裂开在了巨兽嘴巴中,满坛的麻沸散顺著从其嘴巴就灌入了巨兽体内,还有一些直接渗透进了其口中被撕开的伤口里。 「多吃几坛,还有药粉。」 随后,沈灿又往这头巨兽嘴巴中和伤口处,扔出了好几坛子麻沸散,外加一包原始没有调配的药粉。 「吼!」 巨兽再次咆哮,探起来数丈高的身躯突然晃了晃,它本来黑凌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回事? 感觉眼前有点晕。 它尝试著再次调动身躯,冲向沈灿的方向,可刚刚抬起脑壳就轰隆砸落地上。 不甘心的它再次调动血气,浑身释放出了一团团乌光,张开嘴巴又一次想要去咬沈灿。 可这一次,裂开的大嘴再次迎来了一杆长枪。 它想要避开,却发现有点恍。 长枪贯空径直扎入巨兽嘴巴里,随后化为了一滩水,混杂著血从巨兽嘴巴中流淌出来。 轰隆隆! 巨兽的生机快速消散,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另外一边,丛林中的其他同类样荒兽,也开始了四处流窜。 可惜炙炎族人不断往丛林里面抛著兽油,火焰的炽热让这些潜藏在烂泥中的荒兽本能的惧怕。 一头接著一头的被钉死在泥地上。 「不是说好的要打头,打头,你看看这一头,多好的皮,这一片都不能用了。」 火山拖著一头四丈大小的荒兽,指著被巨箭撕裂的地方。 族人也很无奈,往外冲的荒兽这么多,哪还顾得上瞄准。 虽说有坏的地方,可看著这些荒兽外表上被破甲箭钉出的白点,火山还是不断摸摸这头,踢踢那一头。 特别是看到最大的头领,之前沈灿对其脑门上的那一巫枪,可比巨弩强横多了,可仅仅只是破开一个小窟窿。 所有的族人对著这些荒兽,眼中都露出了喜色,这要是做成皮甲得多抗揍。 至于防备不了巨箭,这已经不是普通甲胃防御的范围了。 就算甲胃能防御巨箭,可巨箭上所携带的巨力,也足以将人震得五脏移位,筋骨断裂。 在小规模的征伐中,其实是很少出现巨弩的,大规模的混战中巨弩数量也是有数的。 山外的部落,在巨弩运用的数量上比自家部落少多了。 自家的巨弩威力和大小,比外面其他部落小了三分之一。 可好处显而易见,四五个就能扛著跑,放下之后,族人自己就是人形巨弩底盘。 「一共两百七十七头,应该有钻地跑的,还有几头冲破火焰快速的钻入泥水中了。」 「体型超过七丈的有七头,应该算是三阶荒兽了。」 「最大的那头差不多有十三丈大小,感觉真正的战力不弱于天脉六七重的武者。」 看著族人在整理这些荒兽,沈灿开口说道:「尽快将血腥味都灼烧掉,巫囊给你们留下盛放。 挑出几十头,加上那头最大的,跟我拖著去给苍鸟们送礼。」 这里的大家伙战力堪比天脉六七重,那么对面的苍鸟族群能活下来,就说明了最起码也有差不多的战力才行。 如此境界的瑞兽,灵智应该不比人差多少了。 小龙鱼在二阶就懂得混饭票了。 啾啾! 这边还没有动手,远方就有了啼鸣声响动。 其实早在猎杀丛林荒兽的时候,天穹上就有苍鸟飞过来了。 熊熊烈火,加上数百头荒兽被击杀,这些苍鸟眼中也有了惧意,在高空不敢落下来。 「你会不会说鸟语?」 沈灿点了点小龙鱼,瑞兽还是要瑞兽沟通才好。 小龙鱼卷著水汽飞了上去,半途又飞了回来。 「它们不会吃了我吧。」 「你是三阶,它们才二阶。」 小龙鱼裹起水汽冲向了高空。 见到小龙鱼冲过去,几头苍鸟发出了啼鸣,一道道青光风刃形成,就朝著小龙鱼落下。 「昂!」 气得小龙鱼大吼一声。 震得几头苍鸟远远的退去,小龙鱼快速调动水汽笼罩了其中一头苍鸟。 也不知道小龙鱼叽里咕噜的说了啥,苍鸟飞出水雾后,仓皇的跑开了。 见状,沈灿制止了族人后面收拾的动作,给苍鸟们看看这些荒兽的下场也好。 啾! 约莫一个时辰后,天空中响起了一道亮的蹄鸣声,一头展翼超过七丈的大鸟凌空而来。 远远的落在一处崖壁上。 见状,沈灿让小龙鱼托著自己朝著崖壁飞去。 老远距离的时候,沈灿就看到了崖壁上的苍鸟的不同,一双暗金色的眸子中,有著和小龙鱼这个吃货不同的灵光。 换做在人族,和火橙差不多。 「人族,你能给我苍鸾族什么?」 等到沈灿靠近后,苍鸾头领嘴巴开阖,口吐人言。 沈灿也看到了这头苍弯鸟背上的伤势,腐蚀的粘液已经深入骨骼。 粘液的气息和之前干掉的荒兽吐出的一样,这说明找对了。 他也没有想到一头鸟都这么直接,而且还挺聪明。 眼前这个局面,炙炎部落能干掉丛林中的荒兽,就能干掉它的族群。 除非举族迁徙,可又舍不得栖身的灵树。 「吓噜。」 小龙鱼嘴巴开阖。 「杂龙血脉。」 苍弯看了一眼,一句话气的小龙鱼『昂昂」叫唤起来。 「我的族群是杂鸾血脉。」 「好吧。」小龙鱼不叫唤了。 等两头鱼、鸟交流完了,沈灿开口回答了刚刚苍弯头领的问题,「最起码能给你治疗一下伤势,多繁衍一下族群。」 苍弯开口,很是直接。 「若你的部落面临毁灭,我的族群可以离开。」 「当然,我的族人会和你的族人并肩而战,我说的是打不过的时候。」 「走的时候,可以带走你部落的火种。」 本来还以为要互相拉扯一下,可苍鸾痛快的超乎了沈灿的预料。 还是和**流比较省心,人和人之间太累。 「你的族人不能逼迫我的族人为坐骑,需要得到我族人的认可,才能缔结成战斗伙伴。」 「没问题。」 沈灿点了点头,炙炎部族人和属民十几万,就是一人分一根羽毛,这只苍鸟族群也不够分。 看似苍鸟头领提了几个条件,可在沈灿看来等于一个没有。 部落要是真毁灭了,多死几头瑞兽也毫无意义,能带著一部分族人逃走才是极好的。 「那你有什么条件?」 听到沈灿都答应下来,苍鸾头领一板一眼,颇有点人族老人的样子。 「就是帮忙种种地,巡巡逻,打打架。」 「在我炙炎部落,就和我部族人等同,若有战死和族人同葬,可立神位入祖庙。」 说著,沈灿摸出了之前写好的盟约书。 「咱们可以立字·哦,立盟约,到时候会供奉在我族祖庙,让历代族人知晓,你我两族之合作。」 「我的呢。」 小龙鱼看了一眼,怎么这盟约它没有。 「这要举族祭祀,昭告全族的,我之前太忙忘了给你写盟约书了,回去给你补上。」 「哦。」小龙鱼点了点头,也没多想。 「人族,我去过人族部落,知晓人族祭拜先祖的事情,希望我的族群能在你的部落发展壮大。 听到沈灿如此郑重,苍弯也有些意外,它可是知道人族对祭祀先祖的重视。 这说明眼前这个部落,并不是想要奴役它们,而是确实放在了等同的位置上。 苍鸾说完,撑开翅膀仰天长啸。 「啾!」 很快,灵树的方向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蹄鸣声。 「这灵树是我族的巢穴,你族内可有其他灵木供我族栖身?」 沈灿笑著说道,「将这株树一起带走。」 三个月后。 一株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在大树最上方的虚空上,一艘飞舟悬空。 一根根兽皮绳从飞舟上方落下,分别拴在了大树的树干和各处枝干上。 在大树的四个方向上,还有一头头苍弯鸟抓著兽皮绳索。 每一头苍鸾鸟背上,都有一位炙炎武者警惕著四周。 被飞舟和上百头苍弯吊著,灵树就这样沿著山和山之间的谷地移动,朝著炙炎部落而去。 在灵树前后方向上,还有几十位族兵被苍弯鸟带著四散观察著动静。 这条路也是事前侦查过的的,可以让灵树在半空中通过。 这么大个的灵树过境,沿途引出来了不少荒兽,有部分荒兽追著咆哮。 前后用了四天的时间,灵树终于来到了炙炎族城,落在了祖庙附近,庞大的枝叶遮蔽了大片的建筑。 灵树,祖庙。 树荫交织,阳光穿过树荫,洒落成碎屑。 乍一看上去,总算有了一点岁月的味道。 当然,要是将翻起来的土都填回去就更像了。 为了让这群苍鸾融入部落,火堂汇聚了族人,猎来了荒兽,举行了一场大祭。 沈灿作为庙桃,重新书写了盟约,火模、小龙鱼,苍弯头领包括他分别在盟约上留下了血印。 郑重的将盟约供奉在了祖庙中,昭告了先祖,祭灵。 随后的日子里,每天都有娃娃过来给苍鸾送果子,送肉食,更有不少武者在树下展示自己。 一个个和孔雀开屏似的,都想让自己成为鸟骑兵。 沈灿和火都没有管,谁能获得苍鸾认可,各凭本事。 一共三百三十头苍鸾鸟,成鸟两百七十头,三阶的有四头。 啾啾啾! 一大早,高亢的蹄鸣声响起。 一群苍鸾鸟飞出族城,一团团鸟粪洒落在城外田地中。 之前老树位置的厚厚鸟粪,也被沈灿给扒拉了回来,交给了弟子火筠,已经改成了药田。 短短几天时间,族人们就发现族内的苍弯鸟,还有召唤其他鸟禽的能力。 现在,每天都有不少鸟被召唤过来,在城外族田中落下一坨坨鸟粪。 这些鸟也只会在城外徘徊,一旦飞进城中,都会被苍弯鸟赶出去。 另外,别看灵树覆盖了祖庙,可从无鸟粪落下,要是有哪头苍弯鸟一时兴起,在祖庙外高声蹄鸣,还会被同族一顿啄。 和人族相比,它们的感应更敏锐,察觉到了炙炎族的尊重,便也回馈同等的尊重。 阿鱼靠在祖庙的大柱上,望著树上栖息的苍鸾,想著怎么才能得到其中一头的认可。 这些天,他已经展示了自己的雄壮,还拿出了各种吃的,都没有获得任何一头苍鸾的认可。 「阿灿哥。」 面对火鱼的求助,沈灿也摊手说他也没办法,让其多想想招。 看到沈灿忙碌,火鱼朝外走去,他知道现在又到了阿灿哥和祭灵沟通的时候了。 作为阿灿哥随从,每天阿灿哥什么时候做什么早就有了习惯,他早就熟悉的不得了。 沈灿的神识落向了祭鼎中。 因为祭灵给了五桩功的传承,现在他每天都会抽出一定时间和祭灵进行沟通,看看有没有新的传承出现。 之前和苍鸾、小龙鱼的盟约供奉在了祖庙,独立具现出来的祭灵前辈,再次出现了新的神识波动。 只不过断断续续不怎么完整, 一连几天过去,沈灿不断的接收著祭灵前辈的神识波动,渐渐的聚成了一副副画卷。 山川大地,大地龟裂,田中泰苗枯死。 忽而,狂风大作,风起云涌,有龙隐于云雾间若隐若现,雨水洒落大地,原野上重新泛起一片绿意。 第九十四章 风伯 雨师! 第125章风伯雨师! 画卷一共有六幅,完整的画出了大旱后行云布雨的场景。 上次的时候,这位祭灵前辈传递出来的就是一幅画,现在一下子传出六幅画。 沈灿取来了兽皮纸,将六幅画一一画了出来。 前面两幅是大地干旱龟裂,田中泰苗因干旱变得有些枯黄的场景,其中还有不少人围在田边开渠,担水。 中间两幅就开始出现了龙影,只不过龙始终若隐若现,只有只鳞片爪。 偶有一次露出的龙头,虽说看得有些模糊,可画的却无比神骏、威严。 以神识作为临募的手段,画出来的自然惟妙惟肖。 除了龙影外,在漫天雾气中还有一尊若隐若现的直立身影,背生双翼,好似搅动整个天地间的风云。 后面两幅就是干旱的大地,经过雨水的浸透,重新焕发出生机的景象。 宽大的石桌上,六张图一一摆开,沈灿看了许久。 总感觉差了一些。 可明明神韵都已经按照祭灵前辈描绘的画出来了。 在大荒有些画并不仅仅只是画,若有神,那就相当于『法」。 很快,沈灿将这六幅画卷起,带到了祖庙之中。 按照祭祀的流程,他将这六幅画上绘制了兽血巫符,供奉在了供桌上。 祭鼎内。 朦胧虚影样子的祭灵前辈,似有了感应,画卷上巫符亮起了血光,一缕缕血气没入祭鼎之内。 没多久,祭灵前辈的神识波动落在了画卷上。 沈灿也放出了神识,和前辈进行著沟通, 他的神识受到牵动,出现了在了一片巍峨的崖壁下,面前是一位身材略显偻的身影,仰望著岩壁。 「龙乘时应变,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飞腾之间,隐于波涛之内。」 「八方聚风,其象在天——」 佝偻的身影以铁为笔,开始在崖壁上作画,形若飘云,动若脱兔。 所画之图,正是六幅行云布雨图。 在沈灿的感应中,他刚刚明明感觉绘制出来六幅图已经惟妙惟肖了,可不比不知道,他的画应该和族内娃娃一桌。 龙形应变,风象在天。 三天后。 一副石壁画,出现在了祖庙中。 壁画前的沈灿,头发若枯稿,一双眼晴通红,嘴角干裂,就和被传说中的青丘狐狸吸了三天一样。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似被耗干。 壁画中,龙形的雨师,人形有翅膀的风伯,却仿佛要从画中脱壁而出一般, 让人一眼看去,仿佛有风雨要溢出, 看了一会后,沈灿转身走出祖庙,回到住所侧殿内,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睡了三天。 一大早,沈灿刚睁开眼,就看到面前多了一碗温粥,还有火咸关切的面庞。 喝完了粥,听著火咸说了些闲话。 现在火咸已经不参与族务,和他交流的也是前来祖庙送祭品的族人。 哪家小娃娃跪在祖庙前求能修巫,谁家的那小谁,为了得到苍鸾的认可,都在灵树下住了好几天了。 随后,沈灿梳洗了一番,才朝著祖庙走去。 祖庙内,他不在的时候也会有庙侍洒扫,不过也仅限于洒扫。 风伯雨师图还在祖庙立著,恢复了精神的沈灿再次看向这副图的时候,精准的抓住了这幅图真正的玄妙所在。 他不是这幅图的作者,只不过将这幅画重新绘制出来。 随后,沈灿走出了祖庙,来到了湖边招呼了一下小龙鱼,又朝著灵树走去,招呼了苍弯一下。 在来到炙炎部落后,苍弯头领直接以自己族群作为了自己的名字,就叫苍鸾, 呼啦啦的声音响起,苍弯落了下来,它背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一些,恶臭味也没有了,敷上了巫药。 「来。」 沈灿也没有多言,朝著祖庙走去。 见状,苍弯收拢了翅膀,挺立了身子,双脚点地一步步朝著祖庙挪去。 看到身边大鸟都收敛了气息,变得和部落内族人一样肃穆,小龙鱼也收拢了自己浑身的水汽, 挪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进入祖庙的沈灿,感应到后面一鱼一鸟的样子,有些意外。 自盟约入祖庙供奉,这两大瑞兽也将祖庙视为了崇敬之地。 「龙·—龙龙龙·—— 进入祖庙看到风伯雨师图的刹那,小龙鱼一下子从很郑重的样子,变得张大了嘴巴。 不要说瑞兽不修炼,其实画可传神,同样有著传承的作用。 小龙鱼是杂龙血脉,传承有点,可要说有多全就不敢恭维了。 沈灿推测,能画出这幅图的祭灵前辈,应该是真正见过龙在行云布雨,见过了风伯在吞吐天地风潮。 图中的神韵是做不得假的。 小龙鱼瞪大了眼睛,盯住了壁画,恨不得脑壳都扎入壁画中。 苍鸾则愣愣的看了两眼后,转身朝著祖庙外走去。 「啾啾。」 没多久,重新回来的苍鸾从族群中刁来一头幼鸟,小家伙扑棱著翅膀还不知道被抓来干啥。 「这是我族中最有天赋的幼鸟,也是我的孩子。」 放下这头幼鸟后,苍鸾开口,「我族栖息在灵树上,兼具木、风两种道韵,小雀在破壳的时候,浑身裹著一团青芒,风声呼啸。」 落下后的小雀,感受到四周的气息,一下子缩起了身子。 瑞兽的幼鸟,和人族娃娃差不多。 虽说有些胆怯,可还是瞪著两只眼睛打量著四周。 「唧唧。」 这一刻,小雀扇动著自己翅膀,一缕缕风气在翅膀下出现,还朝著风伯雨师图叫唤起来。 「这只苍鸾鸟日后和你一同行云布雨如何?」 沈灿将小雀揽在怀中,看向了小龙鱼。 「叶噜。」 小龙鱼看了看苍鸾,又看了看沈灿,最后落在小雀身上。 「行倒是行,不过,我不能还要给它喂奶吧,我没有———」 沈灿则指著小龙鱼,「你不在湖中睡觉,又去偷听墙角了?」 「我没有。」小龙鱼猛摇头。 苍弯开口,「小雀吃虫子和兽肉,我会让族中照顾它,等你们修行的时候你需要先带著它。」 苍鸾显然是老鸟,而小龙鱼算起来还不属于成年状态。 并且,苍鸾一眼看出了图中的神韵,接著就把自己的娃儿抓过来了。 苍鸾族群兼修了风、木,苍鸾受到重创后,能够稳住伤势,没有让荒兽黏液继续加重侵蚀,就是因为体内天生有木属性之力的缘故。 天生对风、木亲和不假,可并不代表著两者都是强项,三百多头苍鸾大多数对两种属性的天赋都很普通。 不然的话,它们这只族群在山中存在那么长时间,早就应该有四阶诞生了。 苍弯作为领头鸟,其实血脉潜力也差不多耗尽,巅峰状态下堪比人族天脉七重天,可几十年前就这么个实力了,多年来一直都没增长。 「这副图可否给我其它族人看。」苍弯再次开口, 「可以。」 沈灿点了点头,这幅图的出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没想到盟约书还能让祭灵前辈记起来行云布雨图。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位前辈生前不会是专门刻壁画的吧。 在大荒,很多部落的相关记载,都是用作画来描述,因为这种方式简单易懂,让人一看就能看出个大概。 随后,苍弯族的其它鸟,一个个小心的进入祖庙,有些还会对著神位和祭鼎低头躬身。 显然进来之前,苍鸾已经一个个扇过它们了。 可惜,这些苍弯鸟,没有一头和小雀一样看到图的时候,扇动翅膀卷起风潮, 能在图上看到多少神韵,就只有它们自己知晓了。 自此,小龙鱼多了个伴,出门降雨的时候,背上也会带著小雀。 两头其实都属于幼年崽,对于瑞兽悠长的寿元来说,小龙鱼多活的这几十年都可以忽略不计。 一鱼一鸟,每天都会来观摩风伯雨师图,有时候还会带点贡品进来,放在供桌上。 因为有了风伯雨师图壁画的缘故,沈灿又把祖庙进行了扩建。 整个祖庙阔面是三间房的结构,原来有十二丈宽,现在变成了十八丈宽,立有三十六根圆木大柱。 三间房舍的结构没有变,中间正堂是祖庙祭祀之所,上面摆放著神位、祭器。 东侧则改成了附祭之地,随著族人增加,战死族人的数量增加,主祭神台上的位置有限,根据时间长短,会将一部分主位上的神位挪到侧边的附祭神台上。 西侧就是放置武道图碑的地方了。 五门天脉功法都刻画成了碑,立在祖庙西侧,凡族人修行领取功法者,都要来祖庙祭祀先祖、 祭灵。 之前大范围传授法门,是因为形势所迫,一些仪式自然就过掉了。 可随著部落逐渐壮大,新一代族人正在成长,已经不需要在危急时刻,临危受命强行突破修行了。 从突破天脉开始,族人就可以来祭祀祖庙,从这里观摩修行后续的功法了。 现在族内功法、招式、神通、巫术还少,等日后增多后,沈灿还准备挨著祖庙,另建专门的藏功殿。 风伯雨师图也放在了这里,目的也是为了告诉族人,和族内订立了盟约的弯鸟、小龙鱼,和自家族人一样,是可以并肩而战的兄弟,而非兽类。 祖庙内,沈灿用神识感应了一下祭灵前辈,好久都没有波动传出,他才收回了神识。 今日和祭灵沟通时间结束。 只要在祖庙中,他从一早起来开始,就会忙碌不停。 从早上开始就会有族人将新鲜还带著露水的果子,烹制好的肉羹,烤制雉鸡野兔送到祖庙。 还有外出收拢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木头、骨头啥的。 其中有些族人起的比他还要早。 这个时候,沈灿也会顺势解决一下自己肚子饿的问题,他还是最喜欢吃岳婶家熬制的肉羹。 除了有族人来送祭品,就是娃娃们来求昨肉。 忙完这些,他就会开始修炼。 下午的时候,沈灿还会抽出时间去巫殿教导巫徒,去搭建现在天工殿的架子。 傍晚时分,狩猎队归来献上活物祭品。 祭祀后,他还要借助兽血,结合庙桃的巫力蕴养九鼎八算。 蕴养的时候,也是沈灿每天和祭灵沟通的时候。 若能感受到祭灵波动,他就会增加和祭灵沟通的时间和次数。 晚上,推衍功法和巫术。 接下来,沈灿的目标就是推衍出五行功法,还有将小龙鱼身上的水行巫术统统推衍出来。 这样炙炎部落就有了基础的水行巫术秘典, 和祭灵沟通结束,外面的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火咸已经做好了饭,等著他会侧殿吃饭。 一边往外走,沈灿一边思索著天工殿的事情。 有一说一,北地的各种技艺其实真的是差到了极点,基础的耕种、酿造、制陶、锻兵、开矿、 织布都是如此。 沈灿本想著十几万人,还有附庸部落几十万人,抽调老工匠怎么也能凑合著将台子搭起来。 可惜,他想的太好了。 最好的手艺人,就是沈灿的两个弟子火重和火筠,可这两人也是跟著他成长起来的。 教巫术可以,可教授打铁、秧苗等等细节问题,这需要大量的经验。 族内目前提供不了,这么多有经验且有真正手艺的匠人。 进入河谷后,没有了外部纷扰,族内现在已经安定了下来,并且已经快要收割第二季的粮食了整个族部,包括附庸部落都已经安稳下来,族民安定,娃娃降生的也多了。 谷地山林中荒兽很多,更远处的群山中更是有大型荒兽出没。 耕种维持基础消耗,狩猎、修炼,现在已经全部走上了正轨。 族内的族兵,分为了南北两支。 北边这一支,就是火山探寻代地路线的一。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族人轮换。 南边这一支,就是之前没有撤进来的人, 凡是从旧族地进入河谷的族人,都不会在出去,哪怕是历练也是北上进山狩猎。 目的就是为了保证河谷这里的隐蔽性,让族内有更长时间的安稳种田。 目前,留在南部山外的族人,依旧还有将近一千两人,由五十多位天脉级别战力的族人分别统领。 火橙不定期外出和这些族人联系。 每一次外出,火堂都会带上一包毒药,这是悄悄给火筠要的。 山外早就乱成了一团。 没有了瘴气泥沼的阻碍,北地和蓟地连成一片,互相肆杀的人族和枭阳族,哪还有什么顾忌, 打到哪里算哪里。 这种情况下,火堂虽说战力很强,可毕竟只是天脉五重的武者。 蓟地。 箭山。 满地的破碎兵甲、箭头,混杂在土石间。 两百多年前,这里爆发出过一场人族和枭阳族的大战,人族战败,伏尸数十万,遭受重创的部落数都数不清楚。 到现在,还有人族前来祭拜。 山中,火嚼著一块铁箭,眯著眼晴朝著山外望去。 长时间在外战斗,她的眉宇间聚起了一股煞气。 「千夫长,来了,枭阳来了。」 族人火驭快速冲过来,「大概有八百多头枭阳,压著一千多人族。」 「这些该死的畜生,将所有人的手臂都打断,肩骨刺穿,以妇孺娃娃为要挟。」 火开口问道,「确定这群人中有人会造船的?」 「都打听清楚了,他们来自桂木河畔,桂木河沿途每一座部落都有战船,虽说大小样式不一, 可每一部都有造船的手艺。 咱们运气不可能那么差吧,这么多人总不能一个造船匠都没有。」 「让人准备吧。」 火从背后将强弓取下,又拿出了一包兽皮小袋子,扎在箭头上。 当初离开部落的时候,巫殿将常用的疗伤、麻沸散、巫药痒粉等药方都公布了,所以出来这么久了,并不缺巫药用。 「都准备好。」 火驭朝著山中奔去,一道道身影从山中冒了出来,数量差不多有上千人。 这些人穿著各异,老少皆有,兵甲样式也混乱不堪,有些干脆就是穿著兽袍。 「杀枭阳,报血仇!」 > 第九十五章 火樘:我这不省心的族人们 第126章火樘:我这不省心的族人们 镞箭山外,一队枭阳族大摇大摆的押著人族北上族地,附近的人族部落早已被击溃。 押解中的人族拖著残躯前行,有些走著走著就扑倒在地,再也起不来,接著就被会被枭阳族兵抓出去吞掉。 咻咻咻! 山林中,一道道箭光破空而来。 听到动静的枭阳族族兵,当即就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抓过押解的人族挡在身前,熟练的已融入到了习惯中。 可箭从枭阳们头顶上掠过,其上带著的小兽囊裂开,洒落出细细的药粉。 或许是不够熟练的问题,有不少兽囊并没有裂开,直接被箭带到了更远处。 哪怕如此,风吹过后药粉卷起,一些枭阳族直接被迷了双眼。 大部分洒落的药粉都随风飘散,落在人族和枭阳族身上。 咻咻咻! 山林中的箭并没有停下,有些人甚至冲出了山林,甩开兽皮袋子,将药粉大片大片的撒出。 有些神箭手则远程开始了攻击,破甲箭精准的射中了枭阳族兵。 「人族在那边,给我杀过去!」 押解人族的枭阳千夫长大怒,招呼了一部分族兵朝著山林中冲去。 这些枭阳族兵将人族挡在身前,作为护盾。 「放箭啊!」 「快放箭啊!」 被枭阳当做肉盾的人族,朝著山中叫喊山中隐蔽处,一座巨弩上巨箭闪烁著寒芒,瞄准了领头的枭阳千夫长。 可这家伙直接将自己藏入了人族之中,招呼著其它族兵朝著众人杀来。 这景象气得火驭直拍大腿。 他来到了火面前,「千夫长,这领头的枭阳武者太胆小了,在人群中不出来,还不断变幻位置。」 「不用管它,先解决冲上山来的枭阳。」 火拉弓搭箭,瞄准了一个将人族当肉盾的枭阳族兵,待其侧身的刹那,箭光激射而出,洞穿此枭阳的脑壳。 「杀!」 山林中,一部分武者眼看枭阳族冲了上来,忍不住冲杀上去。 这些人族武者,都是火带著二十多自家族人收拢起来的。 蓟地人族和枭阳族的大混战,很多人族部落覆灭、溃败,不少人族武者就游荡在山林中。 反正都是为了打枭阳,火碰到零散的人族武者就收拢一下,渐渐的就有了这一千多人。 这么多人自然不都是武者,也包括少年、妇人。 本来,她是准备要将不适合战斗人的送到北地,可这不是恰巧碰到了这么一支枭阳族,临时决定伏击一下子。 一群乌合之众自然和枭阳精锐族兵没办法相比,可胜在大家皆有一腔报仇雪恨之心。 拼杀间悍不畏死,冲上山林中的两百多头枭阳,很快就被一一斩杀。 山下看守人族的枭阳族兵,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对,浑身有点痒痒。 不仅枭阳族挠,被押解的人族战俘,一个个浑身带伤,药粉更加的容易透入血肉中,也痒的开始难受起来。 咻咻咻! 刹那间,藏起来的弓箭手又一次动手,破甲箭大部分都精准的扎入枭阳族兵体内。 「铮!」 密林处,巨弩铮鸣。 巨箭朝著领头的枭阳千夫长冲去,可这家伙太过于警觉,在听到鸣声响的刹那,一把将周围的人族推了出去,自己一下子跳到数丈之外。 一击不中,执掌巨弩的火驭立马再次装填巨箭,可装完之后,却发现枭阳千夫长又混入了枭阳族兵中。 「杀!」 另外一边,在火的招呼下,山中的人族朝著山下杀了出去。 「扛著巨弩跟我走。」 没有犹豫,火驭带著巨弩转移了方向,来到了另外一处高点位置。 这次也不隐藏了,巨弩就对准了交手的战场。 枭阳千夫长目标很明显,浑身血气翻涌,没有人族武者是其对手。 铮』的一声,巨箭再次破空。 一枪挑飞面前人族后,枭阳千夫长朝著侧边翻滚出去,眼晴瞪得滚圆,看到了高处的巨弩。 再看场中,自己所带领的族兵,都在被围攻,挥动兵器的时候,有些还要挠一下。 就这么挠一下的迟疑,刀子就挨上了。 「卑鄙人族,撤!」 还没有交手多长时间,就折损过半了,再这样下去它这个千夫长就名不副实了。 听到招呼,一群枭阳朝著远方开始溃退, 「不要追了,打扫战场,撤。」 火开口吩咐了一声,跟著她一起来的炙炎族兵,都被暂时任命为了百夫长,带领这些收拢的人族。 战场打扫的很迅速,重创难治的帮忙送上路,然后将他们与战死的人一起火化,免得再被回来的枭阳拖走。 死了的枭阳扒掉皮甲,这种情况尸骨也带不走,也只能烧干净。 没受伤的背著受伤,快速的消失在了山林中。 「战死三百三十七,解救下来的人族有六百二十,咱们现在一共有一千三百三十三人。」 几道身影凑在火周围,统计著战果, 「有没有造船匠?」 「有不少,三十七个都造过船,还有五人参与过三阶战船的建造。」 「额外,还有好十几位妇人说会织云纹锦,在伯部和雍邑很多部落十分受欢迎。」 火还是嚼著那块箭,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铁味。 「咱们现在的人太多了,还是要把人送回北地,阿驭,联系玉哥,让他准备好带人回北地。」 火也没想到能收拢这么多人,人数一多行动起来就太容易暴露了。 要不是听到这批人族战俘,来自桂木河一线的部落,知道他们中很肯有造船匠,加上人手也足够,她未必会动手。 她本来就想要将大部分人送到北地,只留下两百人的精锐,继续在山林中游荡。 「咕咕——·咕咕!」」 蓟地北方山林,夜幕下鸟叫蹄鸣。 山林中,一头大猿一样的身影攀岩抓树的跳了过来,冲进了山谷之中。 进入山谷后,发出了一声哈哈大笑。 「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火从隐蔽处走出,看著面前身高体胖的『枭阳」。 「我从蓟地收拢了一批人,其中有些造船匠和织妇,现在能不能穿过枭阳族地?」 过来的『枭阳」晃了晃脑壳,身上传出了咔咔的声响,一张皮扒了下来,露出了火玉的样子。 作为当年洪灾时候进阶的开山境武者,多年的修炼他早已进阶天脉。 在山外这一年多,还获得了点机缘,接连打通两条天脉,达到了天脉三重天。 「有多少人。」 「总共有上千人,匠师不足百人。」 「人太多了,现在枭阳虽说大部分族兵在外和人族攻伐,可族地内到处都是巡视的飞禽,上千人目标太大了。」 火玉露出沉思,「先把族中需要的匠师接走,剩下的人你直接就地建立聚落好了,现在蓟地那么多破碎的族地可供选择。」 「我不喜欢建族地,火宁哥在哪里,我把剩下的人送到他那里去。」 「在蓟地雁荡山。」 「我知道了,火玉哥保重。」 火看了一眼重新穿上枭阳皮的火玉,朝外走去,「我明天晚上将人送到这处山谷。」 等到火走远,火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翻腾跳跃消失在山林中。 一路穿过一座山峦后,一道身影挂在岩壁上,冷冷的看著回来的火玉。 「我告诉你,你们不要太过分!」 火玉看向了面前的真枭阳,「就是送几个人而已,你怕什么。」 枭貉吡著大牙,想要愤怒的狂吼,可随即又压低了声音。 「几个人,你他妈那是几个人?前后已经送过去两千人了,我只是枭阳一个小部落的出身的族人。 你以为我姓枭,就是真枭阳王族了? 我踏马就算是王族出身,现在枭阳也是那些支脉大部落做主。」 枭貉低吼,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冒牌枭阳给一口吞掉。 「别这么愤怒,毕竟你可是帮了我部大忙的,要是你的同族知道了是你带路,才让我部在枭阳祖地— 「闭嘴!」 枭貉一把冲向了火玉,「这次送多少人,超过一百就不要怪我鱼死网破!」 「几十个。」 火玉开口。 他能在枭阳族地藏身下来,并且成为联系北地和蓟地族人的纽带,面前这个枭阳族武者功不可没。 庙桃就是庙桃,竟然在枭阳族都埋下了一个钉子。 在蓟地北边的枭阳族中,枭貉所在的族群虽说比不上厌、阴等支脉,可枭貉所属的驼山支脉,也是整体超十万之众的大部族。 当然,驼山支脉因为姓『枭』」,属于被打压的范畴。 这次厌支脉脉主就抽走了驼山所属大小族群三万族兵,作为支脉千夫长的枭貉他爹也随军出征了。 可能也明白这场仗不好打,枭貉他爹没让枭貉跟著,而是给它谋求了一个巡视族地的任务。 千夫长在枭阳族地内不算什么,可有这么一个内应,做事也方便了很多。 「人族卑鄙!」 枭貉骂骂咧咧的朝著远方而去。 北地。 原曲水大河西北源头之地,山峦起伏。 夜幕下,一行几十人狼狐不堪的进入了山中。 「什么人!」 随著话语声落下,有箭射在了丈许之外。 「蓟地来客。」 火把亮起,一群人从山峦四周出现,居高临下的看著底下这几十人。 「阿玉哥。」 当看清楚领头的火玉身影后,一行人快速的被簇拥入了山谷之内。 山谷内,一座座山洞林立,有些山洞内还能看到灯火光亮,一些妇人在缝补著皮甲。 火擎从最大的山洞走出。 「阿玉回来了。」 「擎哥,给这些人治治伤,一路上只顾赶路了。」 「阿胧,阿胧。」火擎朝著旁边的山谷开口喊道。 火胧听到后走出山谷,就看到了一群浑身散发著腥臭气息的人,当即就明白过来。 「都到这边来,我给你们治伤。」 「擎哥,这些是阿妹子找到的造船匠和织妇,好像还会织什么云纹锦缎,在雍邑很受欢迎。」 火玉打量著山洞四周。 「擎哥,我看这里的人比我上次来多了一倍啊。」 「这还多,我又分出去一千多人,让人带著另寻族地安置。」 火玉一听,也有些惊讶。 「我看没有了族长和庙桃在,大家都和荒兽一样撒欢了。」 「火宁这家伙在蓟地也收拢了人,建了一座部落,准备拉起一支族兵,加入蓟山伯部的诸部联兵。」 「峻哥也是,去人家上等部落当族兵去了,说要好好看看人家是怎么打仗的,还要拐一个长老孙女回来。」 「妹子,就喜欢带人到处伏击枭阳。」 后半夜,火玉和火擎告别,消失在了山谷之外。 火擎将交流所得的消息,一并写在了兽皮纸上,准备送回族内。 至于这批匠师并不著急,先养养伤再说, 如今,在蓟地活动的炙炎族人超过三百之数,天脉武者五人,比肩天脉战力的也有七八人。 在北地活动的人就更多了,分别往东、往西,到处乱窜。 没有了族长的约束,大家充分发挥了荒兽乱窜的秉性。 一年后。 炙炎族殿。 火堂将桌案上凌乱的信息,重新写在了一张宽大的兽皮卷上,然后卷了起来。 「去,给阿灿看看,让他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此时,正临近正午,沈灿还在修炼。 对于火拿过来的兽皮卷,他有些意外,族内的事情有大半年没来找过他了。 打开兽皮卷后,沈灿就明白火堂为啥要给他看了。 不仅仅是给他看,也是给祖宗看的。 族人火擎,天脉境三重,聚残民五万三千众,分二十三聚落繁衍生息,分别由火延、江石、田禾等族人带领。 族人火宁,天脉四重,于蓟地聚残民四万众,族兵三千加入蓟山伯部联盟战斗部属。 族人火,天脉三重,蓟山伯部所组建诸部联兵魔下斥候千夫长。 族人火峻,蓟地上等部落金猿部落客卿。 族人火詹、火岩、田犁、钟山等人皆为蓟山诸部联兵魔下千夫长、百夫长。 族人火猴,深入雍邑,目前未归。 族人火玉,藏身枭阳族地。 族人火江、火、罗岐、桓林等三百七十七位族人战死在外。 前后两年余,他们共往族内输送各类匠师五百五十七人,各种法门典籍千余部(卷),粮种七种,药草数百株。 其他资源数不胜数,总之,感觉对部落有用的就想办法弄回来。 沈灿看完之后,将这份兽皮卷郑重的放在了供桌上。 这些只是南边忙碌的族人。 在北边,火山带著火夔、火章、火甲、火琼、石雷等人,统领著大量族兵穿行在群山中,探寻著进入代地的路。 这期间,陆续有两百余人碰到危险陨落山林之中。 两年来,外部的纷扰没有打扰到族内的发展,整个谷地愈发的欣欣向荣,粮食一季连著一季丰收。 五百余各类匠师的到来,沈灿谋划的天工殿也终于建立了起来。 炙炎部落的各类技艺迈了一个大台阶,或许和雍邑那些传承了几千年的大部落没得比,但常用的基础技艺算是完善了大半。 从织布耕种到开矿锻造、造船,族内依托收拢的匠师,都已经建立了起来。 而沈灿也将小龙鱼身上巫文组合给推衍了出来,涵盖了简单、繁琐在内的数十类上百门巫术。 这其中很多巫术,其实都不怎么常用,推衍出来也是为了丰富巫术储备。 可以暂时不用,但需要留著给后来修巫者作为借鉴和修行所用。 从武道、巫道,到各类技艺的初步完善,代表著炙炎部作为上等部落的基础已经打好。 接下来,就是稳步发展的时候了。 而沈灿的目标也有了改变,开始从单一巫术朝著五行巫术进行拓展。 在蓟地的族人送回来的部分东西中,就有著土行、木行等残缺的巫术法门。 可这些东西远远不够,想要扩充成完整的体系,需要更多残缺法门来作为推衍的借鉴。 夜幕下,祖庙内。 沈灿浑身气息翻涌,其身上不断有夔纹、猿纹、鸟纹等浮现,整个气息变得玄异无比。 五行桩功归一的五行天脉法,推衍的愈发困难,好似有什么阻碍。 「嗡!」 随著沈灿身上气息的变化,许久没有出现的中年前辈,从祭鼎中一步踏出,盯住了沈灿。 「停下!」 第九十六章 四阶神藏法,武道前六境! 第127章四阶神藏法,武道前六境! 「你修的是雍山部的法。」 中年前辈望著沈灿,又露出一抹思索。 「不对,有些不一样,只是有一部分神似,你这是改良了雍山伯部的功法。」 沈灿缓缓的收了功,浑身血气震荡了许久后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听闻中年前辈的话,他反应过来五桩功有可能是雍山伯部的法。 中年前辈之所以看出来不对,那是因为沈灿只有五桩功,后续配套的天脉法,是他一点点推衍出来的。 雍山作为雍邑曾经最强大的部落,有五桩功后续一脉相承的天脉法,那太正常不过了。 「你这是想要五行同修吗?难,我人族的法是观摩荒兽而来,可我从未见过同时具有五行的荒兽。 你观摩五头不同属性的荒兽,就会修成五种兽形,你的身体如何能承载这么多兽形。」 「据说,当年的雍山伯侯想要尝试以五行归一,冲开人族七阶桔,后续连雍山伯部都没了, 显然是失败了。」 中年前辈走向了祖庙西侧殿,看到了一块块武道石碑,一块块石碑看了过去后,飘忽如雾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郑重。 他现在虽说是残魂状态,可清醒的时候,还是能记起来一些东西的。 当年雍山伯部的桩功其中可没有夔牛,现在这几座石碑中多了一道夔牛神形,而且神韵极强。 而刚刚沈灿修炼时候,有夔牛纹显化而出,两者显然一脉相承。 五行桩功看似只换了一头夔牛进去,可却代表著雍山伯部的基础淬炼法有了大变动。 人族的武道法是一直在衍变的,出现改良很正常。 可功法的改良,需要大量的其他法门进行参考,并不是一而就的,往往需很长的时间和众多武者实践才行。 如这般挪移五行根基,重铸一行属性的变动,最起码也得伯部底蕴才能做到。 炙炎才进阶上等部落不久,底蕴是没有的,中年前辈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如此改动,就只能落在沈灿这个庙桃身上。 大多数祭灵只残留下了本能,能够记住的东西很少也很凌乱、短缺。 需要庙桃牵引部落愿力,一点一点和祭灵沟通,尽可能引导祭灵传递自身所知的传承。 然后,由庙桃将残缺的传承一点点进行修补,改良,再让族人尝试著修行,反复数次能成功就已经是大幸事。 现在,沈灿不但恢复了雍山伯部的五桩功,还直接推陈出新,推衍出了新的后续。 这可就让人心惊了。 当年在他的部落,庙桃为了恢复一门失落的武道神通,前后花费了两三百年时间,也只是恢复到了一半威力。 若他的部落还在的话,后续族人应该会一代代不断修炼,继续查缺补漏。 随后,中年前辈在一块块武道石碑前飘过。 良久。 「你是适合做庙挑的!」 随后,中年前辈缓缓的落了下来,「其实包括雍邑、代地在内,都不是我人族最开始的祖地。 先辈们不断迁徙,寻找合适的生息繁衍之地, 在迁徙的过程中,武道修行是必须的护族手段。 所以,雍邑、代地包括其他一些人族生存之地的功法,都是迁徙的时候一起带来的。 这么多年来,功法在一代代人族手中不断推陈出新,可始终有著很大的缺陷,止步于七阶之前。 这使得我人族和大荒顶级种族相比始终差了一线,只能被顶级异族、灾兽的支配。 加上大荒天灾频发,不断有部族覆灭,一边还没有推衍出来,一边因为天灾祸乱不断丢失,想要完善传承太难了。」 说到这,中年前辈有些叹气。 「就像雍伯侯,他是一尊让人敬仰的前辈,力图打破七阶桔。 雍山伯部覆灭,雍山积攒的从一到六阶的完整传承,怕也遗失很多。」 这点沈灿也明白,想要去冲击七阶楷,最起码要修炼到六阶。 而修炼到六阶,就代表著有了一到六阶的完整传承。 可根据现在雍邑的情况来看,可没有听说过有哪一座伯部有六阶强者出现。 不等沈灿有所疑问,中年前辈接著说道,「我也不知道七阶桔打没打破,在我活著的时候, 代地、雍山是没有七阶的。 或许,在人族发源的祖地,有人突破到七阶了吧。」 说到这,中年前辈飘到了一块立著光滑石碑面前。 抬手间,一掌落下。 可怕的掌势翻涌间,泛起了炽盛的光华。 隐约间,有一头神异之兽咆哮,其身若麟,头生龙角,好似要吞吐一切,一下子给沈灿掀翻出去。 祖庙内,祭鼎喻鸣,其它摆设和沈灿一样都飞了出去。 要不是中年前辈刻意挡住了后方,估计祖庙今个得塌。 在祖庙外守著的阿鱼、庙侍听到动静,又不敢冒然闯入祖庙,快步的朝著族殿而去。 「咔!」 石碑崩裂,一道掌印落在石碑上。 炽光在数个呼吸后才消散下去。 沈灿起身朝著石碑上望去,掌纹如山岭,指缝间的凸起如山岳。 好似毁天裂地一般。 仔细用神识感应,掌印中有一头麒麟状虚影若隐若现。 这一刻,中年前辈的身影剧烈的摇晃起来,变得如稀薄烟尘一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前辈。」沈灿一惊。 中年前辈摆了摆手,「这一掌法神通,是当年我部庙桃,接引了古老时代的祭灵先贤传下的残缺法门。 我族庙桃是四阶大巫,推衍修补之后,传授给了族内数位四阶武者进行实践修行,可花费两三百年,终究还是无法恢复其应有威力。」 「族中庙桃将此门掌法命名为大衍玄麒掌!」 「四阶神藏境可修。」 「天脉九重,周天归一,可辟神藏。」 「趁著我现在神智犹在,传你我部神藏法,希望对你后续推衍功法有用。 你如今修了雍山之法,最好还是要收集雍山后续法门作为参照, 我人族之法,一脉同源,除非你改修我部之法。 否则的话,我传你的神藏法是无法修行的,只能作为借鉴之用。」 「我族四阶修炼功法名为观龙辟藏法,汇聚九条天脉之血气,观想出一条血龙,轰开天脉归一处,化为人体秘藏。」 「我便是以此法进阶的神藏,此法虽能开辟神藏,却会在突破的时候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 我当初服用了一株宝药,依旧花费了三年时间才养好伤势。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此功法是观摩荒兽而来,没有完全适应我族修行。 代地、雍邑的人族还有其他伯部的传承法,其实也和我部差不多,甚至可能比我部的法更差。 因此,进阶神藏境,除了自身的内劫伤势外,还要防备外来危险。」 「另外,神藏境后会开始出现返荒兽之祖的迹象,现在的你已经有了这种迹象。 能以强大意志掌控这种返祖为己用,便是自身的底蕴。 若迷失在其中,就会逐渐荒兽化,甚至还会影响后代血裔。 神藏境后,便是武道兽相境,人族观摩荒兽修行的痕迹会愈发凸显。 这个时候人族武者若能掌控己身的话,就能依托所修行的法门,显化出相应的荒兽之相,获得比肩同境荒兽的力量。 比如你的夔牛,就会显化夔牛之相,动辄踏破山河,接风引雷。 不过,现在你这算不得兽相,勉强有点神韵,还没有相应的实力。 听完是不是觉得,我人族修行之路有太多的波折?」 沈灿不语,表示不是太多,是亿点点多。 「我人族先辈开创武道的时候,想的是借假修真,借假荒兽之力,修我人族真法。 所以,武道第六境名为归真,或者是叫归元境,要重塑我人族之基。 在我部典籍上记载,因为难以突破第七境,以至于很多人族将之比成杂龙蜕变成真龙一样难。 有人就把武道第七境称之为龙门境,也有人称之为锁境。 据说,在人族发源的祖地,已经有人族前辈怀疑人族武道路走岔了,欲要开辟新法。 可惜,我见不到喽。」 沈灿倒是听明白了中年前辈的话语,就是学荒兽,变荒兽,最后再将荒兽为己用。 这点他倒是有点体会,毕竟已经变成过了夔牛。 小夔牛也是夔牛。 「前辈,我部要进阶伯部,还差些什么?」 「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诞生四阶武者、巫师,拥有完整的四阶修行传承,统御四方诸部,诸部共尊便能成就伯部。」 「唯一要做的,就是秉持本心,不要被兽化侵蚀。」 「在代地,就有人族部落进阶伯部后不久崩溃,只因其部族长没有掌控住己身,彻底被兽性侵蚀了灵台。」 「意志掌控的事情,因人而异,只要秉承我人族战意不坠,足以压下兽化的念头。 至少你炙炎部如今战意高昂,保持下去,若有人机缘足够能晋升四阶,应该能抵御兽化的侵蚀。 等成就伯部后就可以猎四阶荒兽,炼其血煞之力,取其精魄,打造意志磨砺之所,提升对自我意志的掌控。 我部当年就建了万兽狱来磨砺意志,自万兽狱建立之后,历代也就只出现了一位,没有秉持住自身而兽化的四阶武者。」 沈灿又问道:「前辈,那普通荒兽,或者异族能不能行?」 武者兽化不兽化说起来很简单,自身意志强大的,就不会被兽化侵蚀。 意志力不足的,就会被兽化侵蚀。 「可以,你炙炎部目前族力不强,普通荒兽、异族对你的族人是很好的磨刀石。」 这时,中年前辈飘到了他的近前,「你想要五行同修,可这毕竟是起源于五头荒兽的淬炼法。 我也从未见过同修这么多兽形的人,因此我给不了你太多的建议。」 话音落下,中年前辈化为一团雾气重新回到了祭器之中。 只不过在沈灿的感应中,进入祭器中的中年前辈,气息微弱程度如将要熄灭的烛火。 中年前辈说的秘辛有点多,特别是还给了两门四阶传承,提到了意志磨砺的办法。 唯独对他想要五行同修的想法,三其口。 天脉、神藏、兽相、归真,观摩荒兽一脉相承下来的修炼法门,因荒兽而兴,也和荒兽产生了难以斩断的联系。 观摩每一种荒兽而修炼的法,跟脚就注定了和这头荒兽有了联系。 此刻,沈灿也有些想明白了,他自己之前想要将五种天脉法归一的想法,想的有些浅显了。 他之前可不知道人族武道修行,和荒兽间的联系如此之深,还牵扯著后续兽相的修行。 看来,还是要从融合兽形下手。 「阿灿。」 祖庙外,火堂看著沈灿从愣神中有了动作后,方才开口呼唤了一声。 他来了好久了,看到沈灿和中年前辈凑在一起,后又看到沈灿站著发愣,才没有进来打扰。 「族长,怎么不进来。」 沈灿朝外望去,看到了火堂。 「没事吧。」 火堂指了指祖庙凌乱的地面,除了神位、祭鼎外,其他东西洒落一地。 「没事,祭灵前辈传授了两门四阶之法。」 沈灿给火堂解释了动静的来源, 两门法中,大衍玄麟掌烙印在了武道碑上,而开辟神藏的法门则是直接用神识传给了他。 沈灿估计是因为前面施展玄麒掌,让中年前辈耗掉了太多的精气神。 火堂望向了有著玄麟掌的石碑,定格了两个呼吸后,突然后退十几步,大口喘息起来。 良久,才压下身上的血气翻涌。 「好恐怖的掌印,要是三阶能修行就好了。」 火堂的这话,让沈灿灵光一动,倒是可以尝试将这门四阶神通简化一下,推衍成天脉武者可以施展的小神通。 随后,两人也没有喊族人来,就这样开始整理起地上洒落的东西。 一边整理,一边交谈著最近发生的事情。 「山外传回来的消息,蓟地有一座衰落的伯部被枭阳攻破了,各种传承被诸部哄抢。」 沈灿随口问道,「这个部落的巫术是五行中的哪一类?」 「土行吧。」 火堂话语艺有些不甘心,鞭长莫及啊。 「可惜咱们不在蓟地,这么好的传承都被别人夺凡了。」 第九十七章 土甲伯部的传承,枭阳劫掠的战 第128章土甲伯部的传承,枭阳劫掠的战利品 蓟地被灭掉的『伯部」名为土甲部,以防御著称,在整个雍邑都有些名声。 土甲部的武道功法土浑铸甲功,相当于在身上额外打造一副血气甲胃。 相当抗揍。 在土甲部武者面前,枭阳自以为傲的强大体魄,根本没有丝毫的优势。 据说,以前在蓟地,枭阳族的四阶武者都不愿意和土甲伯部的四阶交手。 按道理来说,连枭阳都惧怕的部落,不应该会败落。 可土甲部的修炼法门有很大的缺陷,靠著铸甲功而崛起,也因铸甲功而败落。 修炼铸甲功需要搬山龙龟的血配合洗炼,方才能修炼到四阶之境。 可搬山龙龟在雍邑很罕见,土甲部当年有一头,偏偏后来死了。 这使得土甲伯部就传承了两代四阶武者,几百年时间对伯部来说太短了,也就奠定一下伯部根基。 这倒好土甲部还处于奠基的时候,第三代修炼断路了。 为了寻找搬山龙龟,据说第二代土甲伯主还进入过巨岳山脉,可后来遭受重创,归族后黯然坐化。 自此,土甲伯部再无四阶强者诞生,族内的祭灵也在历年和枭阳族的战斗中不断衰败,在这一次彻底凋零。 听到有关土甲的消息后,沈灿就听出来,土甲伯部的武道修炼之法有问题,有点剑走偏锋了。 靠著搬山龙龟的血来洗炼,相当于当初炙炎部落裂石、开山境武者浸泡兽血一样,功法有缺陷借助外力来修行。 可普通荒兽大荒遍地都是,搬山龙龟就罕见了。 或许土甲伯部是想要改变这一缺陷的,可惜没有来得及。 至于土甲伯部的巫道传承,也是和武道相匹配的土行巫术。 成就伯部之后,靠著四阶强者出手收拢巫术传承,那可就快多了。 几百年时间,足够土甲伯部收拢出一份基础巫术传承了。 武道护族,巫道除了战斗外,还融入了部落的方方面面,衣食住行,有著大用。 「族长,咱们不挑,有些边边角角,残缺不全的也行,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 「我已经吩咐族人了,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再图巫术的修行法门。」 火槿开口,「能收拢多少就看运气了,希望能多收集一些,这样你推衍起来也能容易一些。」 随之,火堂话音一转,又道:「蓟地的征伐陷入了胶著状态,枭阳没有退兵,人族虽说有些部落覆灭,可并没有溃败。」 「燕然部落怎么样了?」沈灿发问。 虽说燕然部不知道北地还有一个摸著自己过河的部落,可火堂可劲的在偷师燕然。 「就是燕然部发力了,才顶住了枭阳部的进攻。」 这两年,沈灿并没有过多关注外面的情况,可山外风起云涌,每天都不知道死多少人族。 枭阳族的征伐并不仅仅只在蓟地,而是沿著整个雍邑北方一线,几乎是全线朝著雍邑发起了进攻。 蓟地之外距离太远不知晓,可在蓟地内部却波折不断, 蓟山伯部在东,燕然部在西,两座部落在东西两个方向抵御著以厌为首的枭阳族大军。 这种局面,自燕然部崛起就形成了。 可这一次枭阳大军兵分两路南下的时候,一举击败了燕然部的抵挡,长驱直入蓟地万里。 燕然部魔下的诸多附庸部落损失惨重。 本来互成椅角之势的战局,因为燕然部的败退,发生了巨变。 击退燕然部的枭阳西路兵,当即从蓟地腹地往东,想要前后夹击蓟山伯部组建的诸部联军。 不得已,蓟山联军只能后退万里,重新和燕然组成了第二道防御线。 后来有消息传出,百年来压著枭阳打的燕然部,之所以会败退,主要原因还是在当初的鳌飞舟上。 当年鳌山飞舟坠落瘴气泥沼,恰好有燕然部的赤火战船在。 而击毁飞舟所用的巫阵也是火行巫术,而燕然部有火行、未行两种巫术传承。 要说别的上等部落指定没有实力能击毁飞舟,可燕然部积赞的底蕴已经超脱了上等部落。 鳌山伯部大长老从雍邑北上,直接闯进了燕然族地, 后续,燕然族地爆发出过强大的能量波动,大家都认定是有过交手。 以往燕然能挡住枭阳四阶武者,靠的是一门合击秘法。 这次枭阳南下,施展合击之法的燕然部四位长老,在枭阳四阶武者的攻击下连三招都没有撑过,就一个个吐血倒飞。 因此,燕然所聚的诸部联军才被枭阳冲散,四位长老当场战死两人。 最后,还是燕然族长燕万云出手,才挡住了枭阳四阶武者。 也是这一战,蓟地诸部才发现燕万云已晋升四阶。 也就是没有正式大祭,不然的话,要称一声燕然伯部了。 枭阳南下,蓟地两大中流砥柱的部落溃败万里,不知道有多少部落覆灭,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混乱。 在沈灿看来,鳌山飞舟应该就是枭阳击毁的了。 谁受益谁就是凶手。 这一招下去,燕然受创,枭阳大军得以长驱直入蓟地万里。 金乌夸父的出现只是意外,哪怕没有这次动乱,枭阳多半也会出兵。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蓟地很多人族在咒骂鳌山伯部是枭阳的帮凶。 可鳌山根本听不到,人家拍拍屁股回雍邑了。 哪怕放任枭阳攻破蓟地,也打不到鳌山族地。 蓟地被枭阳攻占的万里之地,两族犬牙交错,小规模族兵、重聚的聚落,不断上演著交锋。 正因为如此混乱,火宁才能收拢几万残民,还能收拢几千族兵加入蓟山伯部的部落联军。 火槿说著说著,也感慨了一句,「蓟地太乱了。」 沈灿倒是觉得这是个机会。 现在,在蓟地的族人,依旧在源源不断往族中输送匠师、矿藏、典籍等等。 只不过因为有枭阳族地阻隔,输送过来的量不大。 「族长,让族人加大对于各类巫术、武道典籍的收拢。 完整的咱们弄不到,咱们退而求其次,整点残的总行吧。 残的、破的,没人要的,哪怕只有只言片语的也行,我不嫌弃。」 「行,我再给族人传讯。」 三火部。 位于蓟地北疆,人族和枭阳混战区域的重建部落。 部落依山而建,山外有用山岩建造起来的黑色城墙,绵延有十余里。 此刻,部落内人影涌动,有金铁交织的声音不断响起。 部落中间的演武场中,上千英武的汉子,手握长枪、环首刀修炼著。 在部落临山的高处,火宁也在修炼,不过若是不看人仅看动作的话,恍惚间有几分神似火堂。 在外几年,他的体魄也愈发的壮硕,古铜色的肌体上布满了疤痕,浑身煞气涌动。 「族长,你妹来了。」 有人来到火宁面前回禀。 火宁收功,不用想就知道谁来了。 火带著十几个随从走入了族城,四下打量著一切。 上次来还是三个月前,没想到这里又有了变化,武者更加的精锐,人也多了不少。 老远就看到了火宁迎了上来。 「阿宁哥。」 火也快步迎了上去,凑到火宁耳边,「你越来越和族长一样了。」 火宁一愣,随即拍了拍火的肩膀。 「差得远呢。」 别看他聚拢了这么多人,可蓟地和北地的环境大不一样,破灭的部落太多了,收起人来也容易之所以能汇聚到这么多人,是因为他能带人在和枭阳交手中胜多败少。 而之所以能胜多败少,是因为听了庙桃的话。 更是因为从族内出来的时候,他就有了天脉境实力,有了领兵的经验, 「阿,你这是有事?」 火白了火宁一眼,「没事就不能来了,恰好经过你这,所以过来看看。」 火宁一脸的不相信。 如今被枭阳族攻占的万里之地,蓟地人族根本没有能力进行反攻。 而枭阳看似占据了万里之地,实则这广的山野中,依旧有著大量的人族残部残民存在。 如火宁汇聚的这种部落,不但人口众多,还有相当的战力。 现在枭阳主力族兵和伯部对峙,除非再次来一次大胜,否则根本抽不出大量族兵清剿占领之地的人族部落。 火宁现在加入了蓟山伯部的部落联军,接到的任务也是骚扰枭阳,等候人族反攻的命令。 两人走到了族殿,火冤也不遮掩。 「土甲伯部被攻破,祭灵覆灭,族人溃散,族内的大部分典籍都被各部抢走,可还是有一部分落入了枭阳手中。」 「同族不救,反抢传承,有些部落真该死!」 火宁眼中进发杀意,来到蓟地后,他发现很多时候明明可以战胜枭阳的战斗,都莫名其妙的败了。 明明可以齐心合力的,却一盘散沙。 面对枭阳有些人连蓟山伯部的族令都阳奉阴违,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究其原因,还是蓟山伯部下一代继承人始终没有出现。 族内的几位神藏武者都大几百岁,已经超过百年时间没有新的神藏境诞生。 神藏断代的可怕,蓟地可是有活生生例子的。 最近的就是土甲部,败落速度的超乎想像。 蓟山为啥没有新一代神藏,究其原因是在和枭阳交手的过程中,中青年一代被杀断层了,年轻一代还没有补上来。 以至于现在蓟山不得不采取了守势,想要休养生息,等待年轻一代成长起来。 「枭阳抢夺的土甲部的部分传承正在运往河阳墟市的路上,我们下手快的话,应该还能抢下来3 听到火这么说,火宁眼前一亮。 「河阳墟市。」 河阳墟市本来是人族易物之地,自枭阳南下后,就将墟市当做了物资转运枢纽,大批的资源单靠陆路,哪有水运的快。 「包括土甲部落的一部分族人,也都在河阳墟市。」 「那岂不是说,河阳墟市中堆积了大量的资源? 广火宁眯著眼睛,心中不断思索著。 北地的几座墟市就算是易物之地,蓟地也是真正建立了大城池的。 有些独立于部落之外的墟市势力,不弱于上等部落。 河阳墟市挨著桂木大河,大河从北往南一路流淌到雍邑。 金乌过境是蒸干了桂木大河上游,可并没有深入雍邑腹地,所以下游的河水倒灌上来一部分。 虽说河水没有之前的宽阔和深邃,可还是可以行船的。 火挑了挑眉,他没想到火宁竟然敢打河阳墟市的主意。 那可是枭阳重兵把守之地,大量的资源从河阳源源不断的转送到枭阳族地, 就算将火宁所汇聚的所有人拉过去,都不够枭阳一口吞的。 这不是数量的问题,而是高阶武者的问题, 火宁在族殿中来回步数次,闷声一句:「有问题问庙桃啊。」 火一愣,愣愣的看向了火宁。 「这就是你的主意?」 「你想啊,枭阳族攻破了多少部落,河阳墟市作为中转站里面堆积了多少资源,能弄到多少庙桃想要的传承。」 「哎呀,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火宁有些懊恼,不知道是懊恼早没想到河阳墟市,还是早没想到去问庙桃。 「要是能将河阳墟市搬空,不,哪怕就搬一半,都够咱们炙炎吃撑。」 「不行,现在就动手,枭阳不是抓人吗,先让人混进去再说。」 「还有联系一下族内,问问族长和庙桃什么看法。」 炙炎族殿。 沈灿走入族殿后,火堂啥也没有说就给了他一张兽皮纸。 沈灿大体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的密密麻麻文字,抬头看向了火堂。 「放出去的族人都这么狂野了吗?」 看看写的啥。 河阳墟市,枭阳族中转站,堆积了大量的枭阳抢夺的战利品。 抢一把炙炎就能吃撑。 「太冒险了,胆大包天。」 火揉了揉脑壳,感觉有些头疼。 你说这些崽子往回送啥消息,这么大块肉吃不到,整得他心神惶惶的。 枭阳中转地,极有可能有四阶强者坐镇, 现在的炙炎哪有这个实力,他们可对付不了这种强者。 良久,火堂没听到沈灿开口。 「阿灿,你觉得呢?」 沈灿将兽皮纸放下,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枭阳抢的东西太多,以至于他现在有些眼馋。 「族长,能不能干,在于枭阳给不给咱们这个机会。」 「从枭阳攻破人族部落抢夺资源、传承、人口,押解到河阳墟市暂存,到奏够数量再分批次通过桂木河北上,这期间有水路,有陆路,绵延超过万里。 四阶武者是厉害,可也分身乏术,不可能照顾到所有地方,沿途总有漏洞。 调集人手先把这一条押运之路摸清楚,机会是找出来的,咱们不求拿下太多,能吃下一船都是赚的。」 「好,我马上安排下去。」闻言,火堂点了点头。 第九十八章 小神通玄麒掌,祭灵赐福鸾鸟兵 第129章小神通玄麒掌,祭灵赐福鸾鸟兵 一大早。 祖庙外的树荫下。 轰隆隆! 火堂浑身散发著炽热,黑发被血气冲得飞舞起来,一股至刚至阳气息从他抬起的掌中衍生。 随著手掌抬起,一头火焰麟状兽形快速的蜕变而出,冲出数十丈之外。 这动静,引起很多在灵树下修行的族人瞩目。 如今能挨著祖庙,并且在灵树下修行的族人,不过寥寥两三百余人。 这些人中一共分为四个部分。 以火章为首的三十六位刑狱, 在炙炎部搬迁到河谷后,和外界联系斩断,没有了血巫等人的侵扰。 各附庸部落也都在休养生息,大片的土地都耕种不完,哪有时间起纷争。 所以,作为刑狱的火章等人暂时清闲了很多。 以火电为首的三十六位武殿年轻一代者。 以火易为首的三十六位巫殿神识最强的巫徒。 当初晋升上等部落大祭的时候,有一群少年和娃娃在祖庙前表演了荒兽舞。 这批少年和娃娃都受到了祭灵赐福,其中有一多半的人神识都得以增强,使得巫殿又增加了数十位修巫者,总数量超过了两百。 剩下的人,就都是得到苍鸾鸟认可的族人了。 为了和苍弯鸟加强亲和力,这些族人一大早就会来投喂苍鸾鸟。 以至于树下有不少苍弯鸟在和族人嬉戏打闹,或者和认可的人族一起修炼。 此刻,火堂所修炼的正是大衍玄麒掌的简化版, 是沈灿花了三天时间观摩印记,又用掉了八百年的寿元推衍出来的。 威力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却可以当成天脉境武者的杀招。 火橙打出这一掌后,就走到一边休息了起来。 作为杀招,大衍玄麒掌对于血气的消耗特别大,一掌下去几乎将他全身的血气给抽空, 火堂坐在一旁,喝著火咸递过来的大碗水,看向了树下修炼的族人。 曾经族内只有火山、火岐两人超过了三十六荒之力后进阶天脉。 现在族中,超过三十六荒的开山境武者有很多,或许大部分族人只能达到四十、五十荒之力, 可依旧足以证明族力的提升。 如今巫殿配置的提升潜力巫药,很多族人都会想办法积攒功勋,兑换一份来浸泡。 不仅是巫药,还有甲胄、兵器,族人从蓟地送回来的很多东西,都不是族内目前能打造出来的。 想要更好的兵甲,就多多为部落做事,用自己的功勋来兑换。 火模心中不断思索,想著是不是该正式设立兑换之所了。 一个部落最多的还是普通的族人,因此族内会提供基础的修炼资源,基础的制式兵甲,满足最下限的需求。 「族内在外闯荡的族人,虽说没有给他们筹算功勋,可应有的功勋实际上早已经足够了,可以传授这门掌法给他们。 等以后,后面的族人想要修行,也要用功勋来兑换。」 休息了一会后,火堂再次起身修炼。 他一遍一遍的体会著玄麒掌的运转法,没有再和之前一样调动血气轰出。 祖庙内,轰鸣作响, 引得一部分修炼的族人瞩目,一些爱热闹的苍弯鸟更是探头望过去,叽叽喳喳的叫唤著。 接著,就挨了一大翅膀。 挨揍后,苍鸾鸟们就老实的缩回了脑袋不再叫唤。 祖庙为啥有动静,原是沈灿在修行。 沈灿整个人浑身汇聚著五行源力,肌体表面浮现出各种纹路,一双眼晴都变成了暗金色,散发出了苍莽的气息。 只不过这样子,用沈灿自己的话来说,他不纯了,变成了串串了。 背生双翅,脸长虎头纹,额有独角,头有金毛,身披鳞纹—— 看上去好似有不同的荒兽在身上闪现, 吼吼吼! 一阵阵兽吼声响起,震荡著沈灿的意识,他能感受到了身上的混乱,还能感受到身上变化出现的剧痛。 可他并没有停止下来,如此状态下,他能清晰的感觉自己的神识在凝实,甚至比耗费寿元推衍的效果都要好。 身上的这种情况,在他推衍的时候就已经推衍到了。 沈灿没被龙服务过,可也知道龙身有九相,每一相恰到神韵,方才有了龙相。 他现在就在找五头荒兽神形最好的融汇点。 此刻,沈灿神识中五头神形虚影奔腾咆哮,引的浑身血气、巫力都如汪洋一般涌动,传递出轰隆隆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他浑身都泛起了一重暗金兽纹,气息开始暴动起来。 当即,沈灿睁开了眼,血气翻涌席卷全身,将一切兽影都压入体内。 他猜测是他每天动用寿元推衍的缘故,意志力在不知不觉中早就磨砺的很强大,所以才能压住这些暴动的兽形。 从怀中摸出一张兽皮卷,上面是一头五不像在仰天咆哮,煞气惊人。 重新取出一张兽皮卷,将今日修炼所衍化的兽形刻画在了上面。 和前一张相比,这一次的兽相又有了一些细微的不同, 之前推衍的功法、巫术,哪怕四阶神通都有尽头,可这门五行同修的法门就好像无底洞。 他每天的推衍,都会推衍出一种新的可能。 好在,这种推衍并不耽误修炼,沈灿还能照常修行提升境界。 并且,因为在身上「折腾」的缘故,反而加快了对源力的吸收, 特别是祖庙外这株不知名的灵树移过来后,木属性源力充沛,使得血气中木属性气息开始增强。 从最开始的水到火,再到现在的木源力,反而有些调和了血气中水火两种气息的冲突。 「阿灿,修炼完了?」 火橙在听到没有动静后,才走进了祖庙。 「小玄麟掌我已入门。」 进来祖庙后,火堂朝著先祖、祭灵行礼致意。 「也不知道外面这些家伙,搞成什么样子了。」 之前按照沈灿所想的办法,要族人在枭阳运送战利品的路上寻找机会,这命令早就传出去了。 火堂当时就想要一块出去的,可被沈灿留下修炼了小神通。 四阶神通简化的小神通,哪怕有沈灿手把手的教导修炼,他依旧学了三个月才算是入门。 听到火堂的话后,沈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准备祭祀吧。」 这次火堂外出,沈灿准备让一部分与弯鸟互相认同的族人一块去。 弯鸟通灵飞的快,既可以侦查,还可以辅助战斗,碰到危险直接飞天逃走,生存力也相对较强相比之下,人族到了四阶才能短距离踏空而行。 这次外出抢夺枭阳族的战利品,哪怕啃下一艘船的战利品,物资也会很多。 若能趁著夜色,从高空横渡枭阳族地,运送物资那可就快了。 只要昼伏夜出,提前做好安排,被蓟地武者抓住的概率很低。 至于河谷隐蔽问题,早就在迁徙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预先安排过了,寻找了好几处假的族地作为迷惑。 这两年来,这几个假的族地已经安排上人居住生活,族民来源都是火擎在外收拢的。 迁徙进到假族地后,一切按照正常的部落繁衍进行的,有族兵,有耕田,有狩猎。 谁来看,都是真的。 苍弯鸟归来后,就会先去某一座假族地停歇,没有问题再返回河谷。 沈灿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枭阳部落攻破蓟地万里,不知道多少部落受到冲击。 这堆积起来的战利品不得成山脉,他也眼馋。 绵延万里的押运线,机会太大了。 啃一口就有可能让炙炎节省几年的发展时间,不趁著咬几口下来,以后未必能碰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由于是族人和瑞兽第一次合作外出,所以,准备进行一次祭祀祈福,加深苍弯鸟和族人间的伙伴关系。 「还是那句话,能搞到一艘那也是赚的,若有危险,宁愿不要。」 「那是自然,安全为先。」 火堂点了点头,对于抢夺枭阳战利品的机会,本身定下的底线就是能啃一口就啃,啃不到就当多跑点路了。 一切都以不影响河谷族地发展为前提。 第二日。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苍鸾鸟高亢蹄鸣,整个族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一头头鸾鸟飞起,在祖庙上空盘桓起来。 族人们一大早起来朝著祖庙而来,一位位武者穿上了擦拭一新的甲胃,少年人穿上了新的袍子。 「阿灵,快下来。」 「啾啾!」 随著少年人呼喊,一头幼鸟落到了少年跟前, 呼唤声音不断响起,苍鸾鸟不断从半空飞落下来,落在了不同的族人面前。 三百多头苍鸾鸟中,认同族人的有两百三十头,这其中成鸟和幼鸟都有。 很快,祖庙前的空地上,苍弯和族人凑在一起朝著祖庙望去。 「瞅!」 苍鸾头领一声高亢啼鸣,在场的苍鸾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火槿也从远方走来,走到了祖庙外的广场的最前方。 苍弯扇动著翅膀落下,和火堂并列站在了一起。 整个场景一下子肃然起来,围观的族人们也都息声凝神望向了祖庙。 祖庙两旁的庙侍肃穆而立,一头上面布满了刀痕和爪印的三阶荒兽,被庙卫押在祖庙外的广场上。 这是火堂和苍弯在山中合力抓到的,是一头类似地龙的荒兽。 祖庙大门缓缓打开,沈灿身穿盛装从祖庙中走出。 后面跟著的侍从抱著一卷卷兽皮卷,快步的朝著在场的族人和苍弯鸟走去,将兽皮卷发了下去。 「今日祭祀,是为了昭告先祖、祭灵,苍弯一族族人和我炙炎部族人将离开部落并肩而战。 双方当互相辅助,若有族人贪生怕死,舍战斗伙伴而去,将举族唾弃,死不入祖庙。」 「祭祀开始。」 沈灿先按照步骤,拎起兽耳绘制兽血巫符。 被束缚的荒兽剧烈的挣扎,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可当鸾刀附著上一重血气的刹那。 荒兽咆哮停滞,眼中浮现出了惧意。 「噗!」 血光在地龙状荒兽脖颈的位置亮起,布满了裂纹的弯刀扎入祭兽的脖颈处。 【祭主掠取三阶铁纹甲蜥寿元一千一百三十七年】 沈灿清楚的感受到在他下刀时候,荒兽产生了惧怕,就好像下位荒兽碰到上位荒兽的那种惊恐,不敢有丝毫的挣扎。 兽血哗啦啦从脖颈中滴落血樽中,一下子将整个血樽灌满。 沈灿站在血樽前方,开始以巫力绘制祭祀巫符,一枚枚符文没入到了兽血中。 作为庙桃,在一次次祭祀中,他也在挖掘著祭祀过程中的玄妙。 「来。」 在沈灿的示意下,火槿和苍鸾一人一鸟往前而走。 抬手(爪)沾了有著巫符加持的兽血,按在了之前发给的兽皮卷上。 随后,血樽往后传,结成战斗伙伴的族人和苍弯鸟,纷纷有学有样的在兽皮卷上按下印记。 当完成了这一步骤后,两百多卷兽皮卷落到沈灿面前, 他神识放开,招手间血樽内的兽血受到了牵引,当空快速的化为兽血巫文,落在了每一卷兽皮契约上。 「啾!」 这一刻,领头的苍鸾发出不断的蹄鸣声,它在给族人们述说,之前沈灿所言的那些。 苍弯鸟们也纷纷张开翅膀,将人族同伴庇护在羽翼之下。 告祭祖庙,结成战斗伙伴,当同心协力,不得舍弃自己的伙伴。 随后,这些单独的兽皮契约在侍从的收拢下,送入了祖庙之中,一一摆在供桌上。 侍从们放好之后就转身离去,留下了沈灿站在供桌前,神识牵引著兽血巫符的气息,朝著祭器而去。 与此同时,祖庙外的一些围观的族人,有些双目闭合,有些在念念有词,有些紧拳头。 一股股愿力汇聚成潮汐状,涌入了祖庙之中。 「嗡!」 供桌上堆成小山状的契约泛起了血光,一枚枚巫文亮起,和祭鼎之间产生了一道血雾通道。 咚!咚!咚! 祭器有了动静,声响越来越大。 哗啦啦! 血樽也开始震荡起来,滴滴血水溅起,每一滴中都浮现出了一枚若隐若现的巫文。 下一刻,血珠在祭灵散发的波动下飞出了祖庙。 血珠当空如雨滴落下,里啪啦的打在了在场的族人和苍弯鸟身上。 第九十九章 庙祧之血的作用! 第130章庙祧之血的作用! 「祭灵赐福了!」 祖庙外的场景,让族人们欢呼起来。 「啾啾啾!」 这一刻,苍弯鸟展翅啼鸣,它们感觉自己和身边的伙伴有了更加清晰的感应。 之前双方虽说互相认可,可人族和苍鸾族毕竟是两个族群,隔阁是无可避免的。 炙炎族人同样有了如此感觉,他们感应到了身边苍弯鸟的意识波动。 之前需要连蒙带猜的念头,现在一下子就明白了。 祖庙内。 沈灿缓缓从祭器上面收回了神识,刚刚这一刻祭器内的祭灵波动大盛。 一枚连通族人和苍弯鸟的符文显化出来。 果然多多祭祀还是有好处的。 祭灵就像人族失落宝库的载体,需要不断通过祭祀来激活。 祖庙外鸟鸣、族人的欢呼声,让愿力如同浪潮一般涌入祖庙,祭器内的祭灵愈发凝实了几分。 走出祖庙,将荒兽分割,献到了供桌上。 在场的族人和苍弯鸟并没有离开,依旧在祖庙外俯首蹄鸣。 祖庙内。 沈灿、火堂、苍鸾,两人一鸟立在供桌外。 「明天我就出发。」 火堂眼中有著喜色,祭灵的赐福让族人和苍弯鸟间变得更加亲密无间,这样战斗的时候战力必然得到提升。 有了先祖赐福,此次外出胜算又增加了几分。 「我族既然订立了契约,就会遵守。」 苍鸾没有多说什么,炙炎部落并没有亏待它的族群,供吃供喝,还给了应有的尊重。 对于那些不愿意和人族缔结伙伴关系的族人,炙炎部也不强求。 灵树下方有著元脉,让灵树长势比在裂谷的时候更加茂盛。 没有外敌侵扰下,这一年来族内又有二十几头小弯鸟破壳而出。 在以往幼鸟破壳是最危险的时候,除了自身问题外,还会受到荒兽袭击,成活率不足三成。 有了炙炎部落的守护,这些小弯鸟若是精神状态不佳,还会有巫医进行治疗。 到现在,破壳的二十几头小弯鸟没有一头天折,个个长得茁壮无比,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各类虫子、兽肉。 这种情况下,炙炎部落越强,它的族群也会愈发的繁衍壮大。 「该带的都带上一些,还是那句话,只要抢到就是赚到,有把握再动手。」 沈灿也没有更多交代的,火堂的性格也有细微的一面。 这次为啥要出去,主要还是外面的族人太狂野了,火堂有些不放心。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火堂、苍弯带著三十位苍弯兵离开了族地。 这三十头苍弯和族兵,可以说是族内最精锐的族兵,有些族人本身就是天脉武者。 这次南下,火堂带去了不少物资,配置好的巫药、粮草等等都有。 雍邑不缺少粮食,可不代表被枭阳占据区域内粮食不短缺。 火宁在外收拢的散民数量没有再增加,就是因为粮食不足。 人族的田地早就被枭阳破坏殆尽,又处于和枭阳不断交锋中,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次种粮。 望著苍鸾鸟消失在了天边,沈灿缓缓的收回目光。 想要吃肉,就要有挨揍的准备。 便宜可以占很多次,可谁也不能保证一次次都能只占便宜不挨揍。 火堂离开,该做好的准备也要做好,沈灿准备过些日子,就去外面准备的假族地部落看看。 无论有没有尾巴,都要做好有尾巴跟来的准备。 回到祖庙,沈灿按照以往的习惯,开始洒扫祖庙,等著族人前来奉上祭品。 昨日祭祀,供奉在供桌上的昨肉,今天一定有人来求。 没多久,祖庙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有跪倒的声音随之响起。 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祖庙外已经跪满了身影。 将族人献上的祭品甄选出来放在供桌上,又将昨肉分发下去,族人才陆陆续续离开。 这时,小龙鱼带著小苍鸾进来了,每天观摩风伯雨师图成了两兽的习惯。 两个小家伙也学会了带祭品,进来的时候也是翅脚的,还会学著族人一样朝先祖祭器行礼「吓噜。」 「啾唧唧。」 两枚青色的果子落在沈灿手中,小龙鱼示意是给他带来的。 正当小龙鱼和小苍鸾准备去看图的时候,被沈灿一手一只抓了过来。 沈灿按住小龙鱼,开始在其全身打量起来。 看完了小龙鱼,又拉开小苍弯的翅膀看了看。 一鱼一鸟眼中露出惊恐的看著沈灿。 「我敬畏的庙桃大人,你是想要吃鱼了吗?」 沈灿没有搭理小龙鱼,心中若有所悟。 想到了昨日祭祀的时候,祭兽刚开始挣扎不已,当他释放出血气后,一下子就出现了惧怕上位荒兽的样子。 接著,他运转了一下身上的血气。 「昂!」 刹那间,小龙鱼低昂了一声,一双眸子盯住沈灿,眼中露出了警惕,还有些惧意。 小苍弯直接往后倒退了几步,噗通一下蹲在了地上,扇动著翅膀啾啾的叫唤起来。 「你身上的气息怎么如此混乱,有种高阶荒兽的气息。」 瑞兽也是荒兽的一种,它从沈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混乱的威压气息。 良久后,小龙鱼才回神过来,凑上前又嗅了嗅,确定了沈灿身上还有人味。 「你看我还像不像夔牛。」 小龙鱼摇头,「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我的传承记忆中,人族观摩荒兽而修炼,会沾染荒兽之习性,你就不怕被荒兽侵蚀?」 「去观摩武道碑图吧。」 正当沈灿要放两个小家伙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和中年前辈所交流的话语。 武者开辟神藏后,就会逐渐开始兽化,进而衍化兽相。 而他在还没有进阶天脉的时候,就蜕变成了夔牛。 虽说和兽相境有天差地别,可总归有了夔牛神形,算是小兽相吧。 现在在夔牛的基础上,他又引入其他四种神形,小龙鱼都说了他现在的气息很乱,还有一种高阶荒兽的气机。 各种情况来看,都代表著他提前摸到了『兽化」的层次。 抬手间,沈灿指尖划破,一滴血滴落而出, 滚圆的血珠晶莹,除了有些煞气外,还有一股特别的神韵。 小龙鱼眼晴大亮。 「能吃吗?」 它抬头看向了沈灿,它可是龙种,吃啥都能炼入体内化为本源龙力的养料。 沈灿的这滴血散发著神韵气息,小龙鱼感觉吃了之后,有助于它的蜕变。 小弯鸟也是一样,青色的眸子盯住了这滴血,露出了渴望之色。 沈灿没有厚此薄彼,又滴出一滴血。 小龙鱼吃了后身上泛起一道金光,浑身气息一震。 小弯鸟可就大不一样了,双翅不由得展开,脖颈高昂的叫唤著,浑身泛起了一道道青光。 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在祖庙中东倒西歪的转起了圈。 当沈灿观察著小弯鸟变化的时候,小龙鱼凑上前,舔著大脸说道:「刚刚吞的太快不知道啥味,给一罐子行不行。」 拨开小龙鱼大脑壳,沈灿继续看著小弯鸟的变化。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小弯鸟身上青色羽翼泛起了一重淡淡的金光,让其看上去多了一分神异。 「你不会是荒兽化形成人吧。」小龙鱼又凑了上来。 沈灿的血这也太玄妙了,明明是个人,可浑身散发的气息犹如蛰伏的高阶荒兽。 也不对啊,沈灿修炼的时候它都都在旁边,当初变夔牛的时候也在啊,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我感觉你要是给我俩每天一滴血,我俩能大大缩短幼年期,并且不断进行返祖蜕变。」 得不到一罐子血的小龙鱼,退而求其次的再次开口。 于是,又挨了一个脑瓜崩。 沈灿拎著小弯鸟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发现小弯鸟确实是生出了血脉蜕变之相。 苍弯一族拥有弯鸟一部分血脉,可血脉过于稀薄,返祖机会渺茫。 现在好了,他自己的血可以促进返祖。 沈灿都有些怀疑,他现在是人是兽,或者是人兽、兽人。 对于小龙鱼的要求,一天一滴血是不可能的,隔三差五给两滴还是可以的。 这是一个长久蜕变的过程,说不定真能让小龙鱼和小弯鸟在返祖路上走的更远。 小半个时辰后。 将死乞白赖的小龙鱼拽著尾巴扔出祖庙,沈灿终于感觉安静了许多。 「小雀,咱们走,看看哪里要降雨。」 眼看今天是要不到了,小龙鱼驮著小弯鸟呼呼的飞出了部落。 「多干点活,到时候要起来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啾啾啾!」 当它们飞出族城的时候,一队苍弯鸟兵也往城外飞去。 「啾!」 小弯鸟对著鸟群扬起脖颈,高亢啼鸣。 刹那间,飞出城的这队弯鸟翅膀猛地一滞,鸟背上的族兵差点朝地下坠去。 祖庙内。 沈灿感觉自己摸到点什么,可现在又没有相关的秘梓来支撑他的想法。 求教中年前辈,可前辈已经陷入了沉睡。 他翻阅了族内从蓟地获得那些典籍,并没有发现对他有所启发的。 希望这次火堂外出,能顺利带回来一批典籍。 中年前辈可是说过,人族其实一直都在发展,只不过不断受到天灾冲击,导致了传承断层。 修补的不如断掉的快,庙桃也难。 半个月后。 沈灿也悄悄离开了河谷,朝著名为苍山的假部落族地而去。 这个在迁徙之时就选出来的假族地,是一片山清水秀,也有小河谷平原的地方。 如今有将近四千人生活在小河谷内,已经恢复了正常部落繁衍的状态。 蓟地。 桂木大河从南往北直穿蓟地,更有上百条东西方向的支流,水流充沛,资源丰富,流经的山林更是广无比。 因此,才在金乌夸父过境的情况下,没有变得干涸。 夜幕下。 桂木河的分支黑水河上游,茂密的丛林中,爬满了各种虫蚁,还有人头大小的蜘蛛爬行。 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虫蚁繁多,还时不时有毒虫出没,以往附近的部落也都不愿意来这里狩猎。 昏暗中,十几道身影出现。 「族长。」 「族长!」 火看到火橙后,神色间有些激动。 两年多没有回部落,要说不想家那是假的。 跟在火身边的武者,也都是炙炎族人或者属民族人。 火堂并没有让苍弯兵出现在火面前,他是自己一个人出现在密林中的。 火堂也看出了火想家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次就跟我回部落吧。」 说完,他又看向了其他人,「想回家的一并跟我回去。」 火轻轻摇头,「再等等吧,我现在可是蓟山伯部的千夫长,手下有上千人呢。」 「就是,族长,你不知道在蓟地有多畅快,到处都是枭阳,用庙桃大人交给我们的打法,简直无往不利。」 「我不回去,等我找个娘们一起带回去。」 火瞪了一眼身边的族人,才开口说道:「族长,你来的正好,火宁哥劫了一批资源,正想办法运回去呢。」 说著,火就拉著火堂朝著密林深处走去。 没走几步,一行人身上就布满了虫蚁,不得不停下来清理一下。 「找了个藏身的好地方。」 感受著体表传来的虫蚁叮咬刺痛,火点了点头,环境恶劣不怕,安全最为重要。 进入密林深处后,来到了一片腐烂泥水的地方。 众人开始动手往下挖,翻开泥水后,露出了一片石头, 「族长,这里的烂泥下面都是坚固的黑元石,刚好可以开辟洞府藏东西。」 在族人的帮助下,一个入口露了出来,火引著火堂走了进去。 藏在石头内部的地洞很大,堆积的东西满满当当,还泛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矿石、兵甲、玉石、铜器、灵米、巫药材、麻布、锦缎等等,装满了这座有十丈深,五六丈宽和高的地洞。 「这是其中一个地洞,像这样的地洞一共有三个。」 火不顾其他资源,走到地洞的最里面,推开巨石挡著的另外一座小了一半的山洞。 洞内,山一样的典籍堆积在里面。 「族长,庙桃不是要收集典籍、巫术手札吗,你看这些够吗。」 第一百章 部落总动员 第131章部落总动员 够吗? 火没法回答。 作为部落传承的东西,要多少都没够。 可要看眼前这些堆积如山的兽皮卷、木简、铜简,数量不下万卷。 这可太够了。 数月前,他明明是让在外的族人查探押运路线,伺机而动的。 族人总不能就听到伺机而动这一句话吧火堂抽了十几份看了一下,发现内容很斑杂,有游记,有传说,有功法修行的经验,有零星的巫术.——.—种类繁多。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上面的血迹都已经变黑了。 「怎么会这么多?」火堂看向了火。 「族长,蓟地比想像中的更乱,这些日子来,枭阳族又攻破一座上等部落。 每一座上等部落魔下都有不少附庸部落,一旦上等部落破灭,这些附庸部落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蓟山伯部无力将枭阳驱逐出去,被枭阳占据的万里疆土内,到处都是洒落的人族残民、武者。 为此蓟山伯部颁布了伯部令,号召人族武者杀枭阳,只需拎著枭阳左耳就可在观山古城兑换奖励。 现在有很多武者都在猎杀枭阳,到处都在厮杀,让枭阳防不胜防。 现在这片区域乱的很,血巫、血武者、祀兽之主、游侠到处都是,根本没有人有足够的威望, 将散落的族部组织起来。 因此,我们也很容易的找到了枭阳押运战利品的漏洞。」 听到火的话,火堂眼亮了一下。 万里之地,足够立一座伯部了。 随后,很快就黯淡下来,有威望还要有实力才行。 「燕然部怎么样了?」 「燕然也颁布了族令,号召在枭阳占据疆土中的人族武者杀枭阳。」 火轻声开口,她的斥候千夫长的位置,就是这么得来的。 蓟山、燕然两部的族令中,不仅号召散兵游侠猎杀枭阳,凡是能组建起族兵来的,皆可从两部那里获得相应的职位。 「怎么会这样?」 听到蓟山、燕然两部直接用这种手段对付枭阳,火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蓟地人族有如此多的部落,难道还汇聚不起来几十万精锐战兵,和枭阳族决一死战? 这仗,不应该这么打啊。 「修炼用的巫药取出来没有?」 往外走的时候,火堂问道。 「已经取出来了。」火回应了一句。 在部落外面抢到什么用什么,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不够尽管取用,浪费一点也没有事情。」 火堂现在也养成了有资源就用的习惯,就大荒这情况,有修炼资源不用的话,存著存著就有可能用不上了。 至于消耗干净了怎么办,当然是继续从外面抢了。 「随后我安排人来运走,你带我前往火宁建立的部落去一趟。」 三火部。 「杀!」 「杀!杀!杀!」 号角声中,上千族兵喊杀声震天,一个个赤著上身,露出了一道道疤痕,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城头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阿宁,两年多没见,你的修为快要赶上我了,还能在蓟地筹建出如此大的部落。 说咱们是北地野人,可我炙炎族人也不比蓟地的人差。」 「族长,没有你的带领,没有庙桃的妙计,我哪里能拉起来这么多人。」 火宁望著火,眼中有著敬重。 炙炎部现在是发展了起来,可当年炙炎还在山林中的时候,几乎就是火堂一个人在支撑。 更是因为火堂胸有气魄,才能抓住机会,让炙炎进阶上等部落。 「我看这些人兵甲不全,那批抢来的枭阳战利品中有不少枭阳兵甲,为何没有留下来。」 火堂指著城中修炼的族兵问道。 「那些兵甲都是直接从枭阳族兵身上扒下来的,剩下的也都残破无比,我手中并没有多少匠师修补,所以只留下了一部分。」 火宁轻轻说道,「枭阳也知道匠师的重要性,在攻破人族部落后,都会先将匠师甄选出来单独关押。 在枭阳族地内,就养著一大批人族的匠师,专门为枭阳族打造兵甲,箭矢。」 火槿步在城头,开口问道:「目前枭阳占据的这万里之地,有多少残民、散部。」 「很多,数不胜数。」 说著,火宁朝著东边眼界尽头的一座山指了过去。 「不仅散落的族民多,现在枭阳已经开始往这里迁徙部落了。 那座山后的地方,最近就迁徙过来一支枭阳族部,已经和我建立的这个部落交过手了。」 「枭阳这是想要彻底占领这片区域!」火堂皱眉,这手段和当初在北地一模一样。 可北地不是蓟地,而且两者间的境地天差地别。 北地在枭阳眼中可能是一片荒野,可蓟地这片万里山林可就是沃野了。 「要是族内为你源源不断的供应修补好的兵甲、粮食、巫药,你能不能继续招募残部流民。」 火橙望著东方若隐若现的山,沉吟著开口。 「这么多被枭阳破灭族部的人,他们难道就没有恨吗? 我这次出来,还带来了几座炼化枭阳尸骨的阵法,这次给你留下。」 闻声,火宁精神大震。 「只要族内支持我,我就敢继续招募散部流民,十万,二十万都没有问题。」 很快,两人从城头走下来,进入了族内一座宽的大殿中。 火堂解下巫囊后,巨弩、兵甲、破甲箭、专门打枭阳用的骨朵锤,还有族内新近锻造的一种重刀。 这种重刀的刀身更加的宽大,有双手持握的粗大刀柄, 刀身和刀兵加在一起,超过六尺长。 经过族兵尝试,双手握刀状态下,可以轻易劈开同阶的裂山夔,让其皮骨尽碎。 刀身采用了五重夹铁反复锻打了数十次,哪怕天脉武者使用,也能在灌注血气的状态下连斩七八刀。 目前,族内可以大量产出这种重刀,装备给裂石、开山境武者。 火宁抓起一把重刀挥舞了几次,确实是足够重,一刀下去感觉不用怎么用力,就能将普通武者脑壳劈碎。 最后,火堂又从巫囊中,拿出了一坛坛封好口的陶罐。 「这些全是治疗伤势的巫药方,有止血的,有加快恢复的,还有接骨的。 新族地那里土地肥沃,一些地方更是堪比一些稀薄元脉之地,这些基础的药材族内已经可以大量自行培植。」 入夜。 火堂在休息的石殿中,铺开了一张兽皮纸,开始书写起来。 写一会还会停下来思索一会,有时还会皱眉。 来到蓟地后,他发现这里的境地比想像中的更加混乱,这也让他看到了机会。 炙炎进山休养,并不是一辈子在山中不出来了,若能在枭阳之乱中扎下一个钉子,对将来可有大益处。 在兽皮纸上写写画画后,火堂最后将整个兽皮纸放在兽油灯上点燃。 随后的半个月内,火堂扮成了普通武者,跟著火宁一起离开了族地。 这期间多次和小股的枭阳族兵交手,还游弋到了桂木大河上,看到了枭阳族的战船。 嗯,全是抢的沿岸人族部落的。 一行人埋伏在桂木河沿岸,前后游走数千里,终于寻到了下手的机会,抢下了一艘装满了战利品的物资船。 抢完战利品后,火堂心中的想法也终于有了决断。 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苍鸾,让苍弯在往部落送资源的时候带回去。 这地方,不搞一下,他真难受啊。 三十位苍弯兵并没有一起运送物资,而是一直潜藏在山林之中。 只有苍弯头领自己,用巫囊装了战利品,悄然北上。 三阶苍鸾鸟展翅飞入了云层中,在地上看就像是一个黑点。 在经过枭阳族地的时候,特意选择了在夜幕下飞过,一路直接冲进了巨岳山脉内。 进山之后,苍鸾在群山中俯瞰,在重重山峦中找到了苍山部落。 它在天空上盘桓一周后,仰天啼鸣。 啾! 苍山部族山后方,一道道族兵把守著四周山野,苍弯徘徊几圈后落了下来。 「这里面有给你的信。」 看到沈灿后,苍鸾张口吐出了兽囊。 沈灿打开兽囊后,从中找到了火堂的信,展开看完后,沉思了一下,心中有了计较。 「蓟地那边的物资很多?」 「很多,我本来想要让族人一块运送,火堂没让,让我暂时用巫囊一点点运过来。」 苍弯倒也没有生气,它自己独来独往飞的更快,也更安全。 沈灿随后又感应了一下巫囊内部,发现几乎装满了各种兽皮卷典籍、药材。 「既然族长准备在蓟地有大动作,下次那先把兵甲、矿石、巫药运回来一部分,先满足蓟地分部的一部分后勤。 进山的时候,多观察一下四周山林,看看有没有尾巴跟上来。」 苍弯扇动了一下翅膀,它不认为自己能被人跟上不过,也没有反驳沈灿的话。 「我会警惕的。」 沈灿抓著巫囊走进了一处山洞,将巫囊内的资源都取了出来,放在了飞舟上。 这个巫囊得自枭阳族,内部空间有五丈大小,十几丈大的飞舟足够装得下。 夜幕降临,苍鸾先徘徊在苍山族地上空好几圈,确定四周没有动静,更没有枭阳潜藏,飞舟才趁著夜色冲向了群山深处。 随后,苍鸾朝著山外而去。 回到部落后,沈灿以庙桃的名义下达了族令。 以新建立的天工殿牵头,征召族内的工匠、妇人、巫徒、武者等等,建立一个临时的综合大作坊。 修补甲胃,打造重刀、巨弩、箭矢,配置疗伤巫药,所有的一切按照和枭阳大战的时候来。 无论是修补的甲胃,还是打造的兵甲,采集的巫药,种植的粮食都按双倍算族功。 为啥要双倍族功? 火槿信上交代,蓟地物资太多,巫药药材也堆成了小山。 有资源不用,可不是沈灿的性格。 他准备将蓟地送过来的巫药都用掉,能疗伤的制成药粉,能提升修为的制成药团,对族人放开了供应。 如今族人们都配发了基础修炼资源,要是再直接将相应的修炼巫药下发,那族功制度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不如按照战时后勤供应标准来,施行双倍族功,这样族人就能有足够的族功兑换修炼药团。 这些药团并不仅仅放在部落,也会拿出一部分用来交给蓟地那边的族人。 半个月后。 苍鸾再次落在了苍山部。 将巫囊中装著的甲胃、矿石、巫药清空,又将飞舟上的粮食、肉干、三百副完好的甲胄,三百柄重刀装进巫囊。 「跟族长说,想想办法多整几个巫囊吧。」 苍鸾临走前,沈灿交代给了苍鸾。 没办法,这东西他制作不出来。 可一个巫囊又装的太少了,现在完全不够用。 苍鸾带好资源后,朝著山外飞去。 此刻,在苍山部四面八方的丛林中,早就多了几十苍弯兵,他们负责监控这片区域。 飞舟刚刚落到族城中,就有族人快速的上前来将甲胃、矿石、药材取下来。 甲胃直接堆在族城中央的广场上。 族中的阿们凑在一起,用兽筋、麻线、铁针等,对这些甲胃进行重新修补,改成适合人族武者穿的。 矿石都直接送到火庐冶炼,用作打造兵甲。 药材和兽皮卷等都被送到巫殿。 巫殿内,灯火通明。 「五十年土元草一株。」 「木行残缺巫术一门。」 「百年云阳参一株。」 「残缺淬炼法一门。」 送来的东西太杂乱,巫殿弟子们正忙著先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 「炎灵,你将这株药材送去给你师祖。」 巫殿很大,其中一处隔间内,火筠喊了一声。 「好的,师父。」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余岁的小姑娘,听到吩咐麻利的抓起木盒朝著巫殿外走去。 作为炙炎部落赋予字辈的小孩一代,炎灵得到了祭灵赐福,神识远超同龄孩子,对草木也有著很强的亲和力。 她加入巫殿没多久,就被火筠发现了天赋,带在了身边教导。 从巫殿走向祖庙的路上,经过灵树的时候,炎灵顺手拍了拍灵树。 「两天不见,树树。」 接著,两头刚会飞的雏鸟落了下来,用尖尖的鸟喙蹭著炎灵。 「你们去玩,我今天有事情要做。」 打发了两头苍弯雏鸟,炎灵快步来到祖庙外,恭敬的在外面行礼后,才开口:「师祖,师父让我来送药。」 沈灿走出祖庙大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炎灵。 火筠才决定收炎灵当弟子不久,虽还并没有正式拜师,可叫他师祖也没错。 来到了侧殿住所,炎灵将一株血色有纹路的药参送到沈灿面前。 感应到血参中涌动的药力,沈灿就明白了,还是自家弟子心疼师父。 炼化了这株血参,进阶天脉六重不在话下。 第一百零一章 天脉六重,飞速发展 第132章天脉六重,飞速发展 对于族人修炼用的巫药团子,族中之前早有过经验,这点不用沈灿操心。 这几年下来,巫殿也一直在改动药草份额的配比,对修炼药团进行改良。 颗制出来改良药丸,也都交给族人服用了,记录了大量的相关修行数据。 沈灿取了一枚有些灵光的果子放在炎灵手中,小姑娘蹦跳著走出了石殿,给师父复命去了。 沈灿抓起血参扯了一条根须塞进嘴巴中。 根须味道有些苦涩,下肚之后其中的药力直接被身体吞噬一空,化作纤细的药流融入到了血肉之中。 随后,他拿起了血参搓了搓上面的土,咔的咬了一口。 血参下肚,体内的五条天脉显化而出,天脉内的血气翻涌,将药力快速的拉入到天脉之内。 沈灿又咔咔两口,将剩下的血参吞了下去。 全身的血气全部沸腾了起来,周身泛起了暗金光色,肌体表面夔纹、虎纹、熊纹交织浮现,一下子就把血参的药力吞噬一空。 轰隆一声,恍惚间有数头荒兽齐吼,涌入天脉中的药力如大江汹涌而出,第六道天脉顺势被轰开。 从天脉中渗出的血气,浮盈在全身每一寸,染红了体表的兽纹,透发出了一股莽荒之气。 将浑身进发的气息收敛,沈灿起身朝外走去。 灵树上,留在树上休息的苍弯鸟一个个缩著脑壳,望著侧殿的眼中有著惧意。 小龙鱼带著小苍弯从远处凑了过来。 「庙桃大人。」小龙鱼上来就是一副讨好的样子。 沈灿屈指一弹,两滴血珠分别落入两头瑞兽嘴里。 得到了好处的小龙鱼,转身驮著小苍鸟冲向了湖心岛。 沈灿则朝著巫殿走去。 殿内的巫徒正忙得不可开交。 沈灿让众人继续忙,他走到了巫殿深处的一个隔间内,火筠正在忙著甄选药材。 「师父。」 沈灿示意火筠不必起身。 「这批药材品质很高吗? 「百年药龄的不少,数十年的更多,大部分都是适合用来提升武道境界。」 「巫药团颗制的怎么样了?」 火筠起身在身后抓了一个木盒子,朝著沈灿递了过来。 「师父不来,我正要去祖庙寻师父呢。」 「当初咱们制第一批提升修为的巫药团的时候,兼顾了开山境族人的修炼。 可如今族中天脉武者和堪比天脉境武者数量大增,对于这些人来说,当初的初代药团子药力已经有些不足了。 这次蓟地送来的药材,数量众多,药龄很足,我就按照巫药药材的药力做了区分,做出了三种类型的药团。 一阶叫生力丸,用数年药龄的培元茯苓、血生草、地首乌为主要原料制作而成。 二阶叫生力丹,用三五十年药龄的培元茯苓为主药,配上其它八种不同药龄巫药为辅做成。 三阶叫血气丹,以超过五十年药龄的血元参为主药,配上其中几种药龄都在三五十年巫药草作为辅药制成。」 火筠打开的木盒中,放著十几颗三种药团的成品, 沈灿一一拿起来检查后,发现制的品相不错,已经趋于圆润,不再是麻麻赖赖。 「师父,经过族人服用修炼观察效果,三阶血气丹可以辅助天脉三重以下的武者修行,超过天脉三重效果就不怎么好了。」 火筠开口说著的时候,又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了一残破的兽皮卷。 「这些都是有关制巫药的手札,前面三种药团我也是看过手札后,召集巫医们一起研究出来的。 这里面有两份手札,分别记载了名为血气饮、元血丹的方子,就是残缺不全。」 沈灿用神识看了一下上面的记载,血气饮和血气丹差不多,元血丹倒是作用很强,可以一直用到天脉九重。 主要是兽纹血参,整个药方残缺的有些多,辅药数量不明。 巫药配置并不是说,一种丹丸就定死了这样一种主药或者辅药,很多都是可以根据药性进行重新搭配的。 运气好,效果可能会比原方要好,可大多数时候,都会比原方差。 「兽纹血参还有吗?」 沈灿想到自己吞掉的那一颗血参。 「有,还有一株超百年药龄的,几十年药龄的有三十多株。」 「元血丹,我来想办法。」 沈灿将残缺方子收了起来,指了指盒子中的其他药团。 「接下来就按这三种类型,将蓟地送过来的巫药药材全部都制成丹丸。」 随后,沈灿开口询问道:「在蓟地大部分药草没送来之前,先用上族内储备的药草,这样一个月能产出多少?」 以苍鸾鸟的速度,每隔半月到二十余天就能回来一趟,送一批资源回来,就再带一批成品回去「药丸制作出来后,要放到靠近打铁庐的地方用火气烤干,还要放在阴凉之地散去火气。 一阶二阶前后七天就差不多了,三阶的话就需要十余天才行。」 「先把族内储备的药草都拿出来,一个月能不能制作出三万枚一阶生力丸,五千二阶生力丹, 八百血气丹?」 火筠快速回忆著族内的药材储量,外加蓟地送来的这批药材数量。 「可以,不过想要提高药团产量,后续需要蓟地提供更充足的药材供应才行,这么个用法,咱们族内的药材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被吃干净。」 「另外每个月还能制作止血粉三十坛,生肌粉十坛,不过这些药粉用的都是普通巫药药材,对三阶武者的刀剑伤势药效不大。」 从火筠这里得到了一个具体数量后,沈灿抓著残缺药方走出巫殿,朝著打铁炉而去。 现在看来制约产量的是原材料。 不要觉得三万枚生机丸多,这东西其实并不是神丹妙药,吃一颗就直接原地突破。 这种药丸的作用,就是一颗顶武者自己正常修炼数天乃至十天的修炼成果。 长时间服用,本来一年从裂石进阶开山的,可能半年,五个月就晋升了。 其他生力丹、血气丹也是一样的。 铁庐位于族城东南角,绵延数里之地,铁匠和学徒超千人,帮忙搬运、烧炉的辅工也有千余人。 十一座炼铁炉上方呼呼冒著火焰,烟尘滚滚,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火重带著十几位铁匠正在忙碌,看到沈灿到了之后,火重一身火气的走了出来。 「师父。」 「现在一个月能打造多少破甲箭、重刀、甲片?」 「破甲箭目前一个月能产三万枝,重刀一个月只能五百柄,盔甲的甲片能够一千副的。」 「让打造甲胃的人分出部分,负责辅助族内阿修补甲胃、兵器, 剩下的人都去打造重刀,争取一月打造一千柄重刀,人手不够就从属民中挑人进来加大产量, 趁著这个机会,提升一下子锻造工艺。 我让你火伏师弟来帮你,你炼器他制符,你们两人好好合作,多动动脑子打造一些巫兵,趁著有人在外面征战给你们做一下实践。」 从打铁庐离开后,沈灿来到了族城中间的广场。 正好看到小龙鱼正在降雨,冲刷著甲胃上的血污。 一群阿围坐在堆积成山的甲胃外,分抹著这些甲胃,将残破不能再穿的挑出来,用作修补其他甲胃的部件。 「庙桃。」 「快快,庙挑来了,让庙桃摸摸你的———」 看到沈灿出现,一群阿婶们一下子热闹起来。 「庙桃,你看我这手艺怎么样,能不能给庙桃你缝制一件衣袍?」 「庙桃,俺家小子可乖了,你看看。」 这些阿婶一边干活,嘴巴没有一个停下的。 「都闭嘴,没看到庙桃有话说吗!」 领头的阿站起身来,走路间有咚咚的声响。 「这些甲胃需要多长时间修补完?」 「回庙桃的话,看著多,也就三五百件,三天就能修补完。」 「庙桃,下一批啥时候到。」 一刻钟后,沈灿从一群阿婶中挤出来,他还是太年轻了点,都是看著他长大的,他要是长胡子了,就有威严了。 一番查探后,他倒是明白了,族内目前产出资源的数量,取决于蓟地送回来的资源。 目前的炙炎部落,几乎还没有怎么发力。 「一个巫囊还是太小了。」 十天后。 沈灿让人将修补好的四百三十副甲胄,两百六十柄重刀,五百支巨弩箭,五千枚各类药团子装上了飞舟。 飞舟进入苍山部范围,有苍弯鸟啼鸣,声音平缓,代表著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等了两天,苍鸾再次回来。 看到沈灿后,苍鸾张开嘴巴突出了两个巫囊。 「抢的。」 没等沈灿开口,苍鸾就说了,「比你的大。」 沈灿抓过泛著青色纹路的巫囊,神识没入其中后,果然比他的那个大。 内部的空间有八丈大小,装满了残破的甲胄,兵器,还有不少上面有著巫文。 另外一个巫囊中,装的是药材、手札典籍、玉石等东西。 将巫囊和飞舟上的东西进行了倒换,沈灿重新将巫囊塞入苍鸾嘴巴中。 「族长怎么样了?」 苍弯想了想,回答道:「火堂就像是小龙鱼在湖中。」 「对了,火堂让我告诉你蓟地的征伐短时间结束不了了,蓟地前往雍邑求援的信使,只有寥寥几座部落相应。」 「巫囊中有准备的提升修为的巫药,其中有一个玉盒,你要单独交给族长。」 「知道了。」 在苍鸾准备飞走的时候,沈灿摸出了一颗元血丹塞入苍弯嘴巴中。 小小残缺药方,在他这里很简单的就复原出了好几种,他选了一个药草最容易获取的一份。 和前面三种不同,元血丹因为药材的关系,产量是真的有限。 他已经将需要的药草写在了书信中,和药丸一起都放在玉盒中了。 火橙看到他的信,就会知道收集相关的药草。 苍弯吞掉元血丹后,青色的眸子一亮,随后展翅冲向了天穹。 一年后。 炙炎族殿。 「一年来,族内共修补甲胄四万三千副,打造重刀八千三百柄,骨朵锤两万柄,破甲箭三十万枝,巨弩七百座。 另外,修补各类残兵三万七千余柄。」 目前对于兵器的打造,还是受限于矿石的品质太低,需要匠师反复锻打,极大的影响了产量。 颗制出一阶生力丸一百零三万枚,二阶生力丹二十二万枚,三阶血气丹两万六千枚,止血、生肌粉等三百九十坛。」 开口的是大长老火岐,听著的是沈灿, 整个族殿就他们两个人。 「这一年来,蓟地一共输送回来一百一十三飞舟的物资,各类工匠两百三十三人。」 火岐是用从族内飞舟作为的衡量标准的。 目前炙炎已经有了三艘飞舟,得益于从蓟地来的匠师、材料,部落仿制出了两艘飞舟。 飞舟的飞行巫阵,是沈灿亲自上手操刀,带著火重一起刻画的。 和原版的比起来,灸炎仿制的飞舟舟体只有七丈,速度慢了三分之一,主要是造飞舟的原材料还是差了一些。 能从蓟地运来这么多物资,也是得益于火堂后来又抢了三个巫囊。 每一次苍鸾飞回来的时候,口中都会吐出五个巫囊来,三艘飞舟都得往返拉好几趟。 火堂现在是什么东西都往族中送,只要巫囊能够放下,统统都给拉回来了。 苍鸾每一次都会带著修补好的兵器,药丸,粮草回去。 说完之后,火岐开口,「阿灿,接下来几天需要你总领族务了,我要突破天脉五重了。」 沈灿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要突破天脉七重了没办法,蓟地送回来的资源太多了。 颗制出来的药丸,一半都留在了族内。 每颗制出来一批药丸,就会被族人兑换一空。 大多数族人都成家了,一家好几口人。 阿婶们修补甲胃、种田,阿叔们外出狩猎、打造兵器等等,全家齐力下,一家人每个月都能兑换修炼丹丸。 这些丹丸要么给了娃娃修炼,要么就是给阿叔修炼。 族中有多少提升,沈灿现在也没有具体数据。 可整天在祖庙外转悠的三十六位刑狱中,已经有三十三位都晋升天脉境了。 一个个都是在五、六十荒之力进阶的天脉, 这个淬炼程度,和火岐这个大长老差不多,将来有望达到天脉七重天以上,或许还有机会摸一摸天脉九重。 而以火电为首的三十六位武殿者,也全部都晋升到了开山境。 想到这里,沈灿说道:「大长老,从迁徙到河谷来后,族人的修炼都是放任状态。 我看也是时候对族中武者进行一个统计了,看看咱们到底有多少天脉,有多少开山了。」 「行,我安排完这个事情,再去突破。」火岐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修炼异变,荒兽战体!(求订 第133章修炼异变,荒兽战体!(求订阅) 祖庙,东侧殿。 这里已经完全成了沈灿自己一个人的住所,火咸则是搬到了西侧殿。 东侧殿同样是左中右三间的格局,沈灿的床榻被木质屏风挡住。 石殿内剩下的宽大地方,除了靠墙放置的木架外,就是展开的一张张兽皮卷。 这些兽皮卷大部分上面,都画著一头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的荒兽。 荒兽画的很怪异,怪异到让人感觉看一眼,就有种混乱的感觉, 这种画像仅仅铺开的就有几十张,卷起来放在书架上的更有上百卷。 除了荒兽画像外,还有一些写著药草名录的兽皮卷,随意的放在桌案、木架等地方。 哗啦啦! 此刻,紧闭门窗的石殿内,兽皮卷哗啦啦作响,无形的能量激荡在四周。 盘坐在大殿中的沈灿,内视己身,天脉内的血气粘稠如浆汞,进发出著庞大的生机。 服用元血丹所化的药力,有很大一部分都进入了血肉之中,反复冲刷著全身的骨头。 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下,骨头开始泛起了一重淡金色,就像是金玉一般。 可这还没有完,骨头就像是饥兽一般,开始大肆吞噬天脉中的血气。 本来用来进阶天脉七重的药力,此刻消耗在了浑身骨头上。 不仅药力被吞噬一空,连带著天脉中的血气也在快速地消耗起来。 眼看这般情况出现,沈灿抬手间朝著桌案上一招,一只木盒就飞到了他的面前打开。 盒子中装的都是元血丹,这种比血气丹药力更强的丹丸,都是沈灿在颗制。 没有犹豫,他抓起了药丸塞入了嘴巴中。 药丸入口化为了药力后,就被血气卷著朝著浑身骨头而去。 一颗又一颗丹丸下肚,沈灿清晰的感受到肉身强度也在提升,体表各种兽纹如兽鳞一样凝聚出来。 变化更大的是骨头,每一块骨头从淡金色变成了金黄色,其上更有兽纹衍生出来。 力量在这一刻好似融入了骨骼深处,而不是在浮于表面。 一天后。 沈灿浑身闪烁出玄光,呼吸如雷,血气雄浑在体内轰鸣作响。 浑身骨头绽放出璀璨光华,整个身子一下子暴涨起来。 当初他蜕变出夔牛神形的时候,也有著人形状态,个头也并没有变大。 此刻,沈灿清楚的感觉自己骨骼在暴涨,骨头和体表的兽纹金光灼灼,生出了延展性。 并且在这种延伸的过程中,之前互相有著排斥的熊纹、夔纹、虎纹等纹路,一下子被快速的捏合了起来。 捏合后的五种兽纹,形成了一枚组合兽纹, 看到这种变化,沈灿一愣。 这两年来,他每天都在推衍五种兽形融合归一的形态,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寿元了。 现在,突破的时候顺道一下子把难题解决了。 这一刻,沈灿的整个身躯在快速的变大,蛮荒气息从大殿中汹涌而出。 一个有著五丈高,浑身遍布鳞甲的庞大身影显化而出,形若—— 沈灿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双腿,手脚都在,就是头上有角,背生双翼。 神识笼罩全身,他清醒的看到自己浑身骨骼变大,体型和样子虽说变了,可体内骨骼构成的框架还是人形。 他的感知、思绪,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自己还是人。 但变成荒兽状之后,沈灿感觉得浑身的力量暴涨了数倍,一脚就能踢死十几个以前的自己。 「回来!」 一念间,沈灿周身血气归拢,周身生出的异象尽数内敛,重新化为人身状态。 除了一身衣袍破碎,滴溜当唧的外,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体内第七条天脉内血气翻涌,晋升天脉七重了。 「变!」 轰隆隆! 血气涌动如雷,骨头、血肉、体表内外兽纹绽放玄光。 须臾间身躯暴涨起来,还伴随著清晰的力量翻倍增加,血气从天脉中通达身体的每一寸。 「回来!」 石殿内。 沈灿反反复复尝试了十多次后,他发现这根本不像是兽化,更像是一种变化神通。 在变化过程中,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血气涌入骨头的路径。 这就代表著有迹可循,而有迹可循就能化为法门。 要说起这变化的起源,最开始的时候,还是他想要同修金木水火土。 毕竟,他都连五行相对应的功法给推衍出来了,理论上来说,将五种兽形归一也没有问题。 后续就出现了阻碍,沈灿就想著如真龙一般,将五种兽形归一,哪怕整出一个五不像来也没事他是实用者,荒兽兽形丑点没关系,只要抗打就行。 这两年下来,沈灿一次次的推衍,一次次的推衍不成,找不到五种荒兽凑在一起的融洽点。 这不石殿内都存了一百多张融合兽图了,都是他每一次推衍出来的融合兽相,画出来也是为了做参考。 现在好了。 在修炼过程中,有心推衍衍不成,无心修炼倒成了。 五兽归一成的毫无准备,就像之前的努力全都喂了小龙鱼。 沈灿找出一张兽皮纸,将自己变化后的样子画了下来。 从这张画上面,他看到了五种荒兽的神形,五种神形汇聚身上后,他并没有褪去属于人族的痕迹。 这让沈灿想到了,他第一次蜕变出夔牛神形的时候,也是『神似』,而并非变成了独脚夔。 沈灿光溜溜的坐在石殿中,沉思了好久。 最后得出结论,运气终于轮到他身上了。 不然,他也没办法解释。 半个时辰后。 沈灿神识内敛,体内的祭鼎内浮现出了一道虚影。 【你天天推衍五兽合一兽相,甚至有些走火入魔,没想到在修炼过程中一下子误打误撞而成, 心中生出些郁气也正常。】 【你花费五十年寿元,化作人形兽相,仔细体味著其中变化,感受著血气在天脉中的流转。】 【三百年后,你终于借此意外突破获得运气,结合五桩功的后续天脉法,开创出了五兽归真功】 【可这次修炼的过程,还是让你觉得这次意外的变化,似乎并不是唯一性的。 毕竟,引动天脉血气冲刷骨骼血肉,任何武者都可以进行。 你在天脉前蜕变出了夔牛神形,现在又意外蜕变出五兽神形,这怎么看都和五阶兽相境有些联系。 你尝试著回溯突破天脉七重的修炼过程,你能清晰的感受到血气涌向骨骼,通达全身各处血肉。 在血气一遍遍冲刷血肉骨骼的时候,你的血肉骨骼不断增强,奠定了撑起肉身蜕变的基础。 这让你愈发感觉,这种方式任何人族都可以这般修行。 你有过将四阶神通推衍出成三阶小神通的经验,不由得猜测人体蜕变成荒兽之体,战力急剧提升,是不是类似五阶兽相境神通的『小神通」变化。 你开始尝试将这种方式,推衍成相应的法门】 【推衍结束,你初步推衍出了一门血气淬炼筋骨血肉的秘法】 【前后总共花费三千六百年】 【荒兽寿元:1012】 石殿内。 沈灿缓缓睁开眼,好大一会双眸才回神。 还别说,这次突破天脉七重天,还真有点一朝「顿悟」,在法门推衍上突飞猛进的感觉。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沈灿神识放开。 感应中,石殿内布满了五行源力,其中木行源力是其他源力的两三倍。 一念间,五兽天脉法开始运转起来,源力一下子就被卷入到他的体内。 体内天脉、骨骼、血肉间,浮现出了一枚枚组合兽纹,绽放出了玄光。 快速的将五行源力吸纳,有一部分顺势就送入了天脉中,作为血气的养料。 修炼了一会后,沈灿换了身衣袍,打开了石殿大门。 门外,阿鱼站在大门三丈外,就像是门神一样。 灵树上方,一只只苍弯鸟缩著脑壳,连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没有。 「阿灿哥,你修炼完了?」 火鱼没有问为啥动静这么大,还修炼时间这么长,沈灿修炼的时候他就守在门外,挡住前来找沈灿的人。 沈灿点了点头,朝著祖庙走去。 进入祖庙后,神识就落在了中年前辈祭灵所在的祭器上。 可惜,前辈祭灵还在陷入沉睡。 有关武者修炼被兽化侵蚀的问题,只能等机会再和这位前辈请教了。 入夜。 沈灿没有修炼,悄悄的离开了族部,朝著北方群山深处而去。 河谷本就在巨岳山脉内了,从河谷往北,一些高耸入云的巨岳下方,林密幽深,内部比山外恐怖数倍。 吼! 黎明时分,一头有著七八丈大小的玄鳞巨蟒,蟒头上长著一只独角。 此刻,这头荒兽巨蟒狭长三角形的眸子中,本该有的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它疯狂的在幽林穿行,断掉的一截尾巴流淌著血水。 后方,一道人形巨兽扇动著翅膀,东倒西歪的不断撞断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跟跟跑跑的追了上来。 终于,适应了翅膀扇动飞行后的沈灿,从高空落下一下子踩在了巨蟒的断躯上。 吃痛的巨蟒回身,扬起巨大的脑袋就朝著他咬了下来。 轰隆! 可巨蟒的脑壳还没有伸过来,沈灿一拳就砸了过去。 咔! 恐怖的拳劲一拳贯透巨蟒脑壳,血水脑浆进溅而出。 巨蟒耸立起来的上半身晃动著砸落下去,庞大的身躯不断抽动,将四周大树抽断,泥土掀开数尺。 沈灿踩著巨蟒尸骨,浓烈的血腥味灌入鼻腔,他的双眸始终清明无比,并没有因为血腥而有所变红。 这是一头堪比苍弯头领的巨蟒,和突破后的沈灿算是一个境界。 可在沈灿蜕变出兽相后,就被轻易的锤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过多停留,将蟒躯收拢到随身小巫囊中,沈灿朝著部落的方向而归。 这场和巨蟒的交手,让他愈发觉得自己猜想的正确。 蜕变兽形后战斗几乎翻了两三倍不止,愈发像一种武道神通。 沈灿感觉蜕变后,有种能锤死天脉九重的武者的感觉, 有了亲身实践后,他心中愈发明了。 「就叫荒兽战体法!」 回去的路上,沈灿就给自己推衍出来的淬炼筋骨、血肉的秘法取了一个名字。 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等在族内找几个族人试一试就能证明了。 若其他族人也能修炼,并且蜕变出相似的荒兽战体,那么就说明这就是一种可供修行的法门。 当然,修此法有被荒兽侵蚀的风险,还是要注意一下。 不过,之前和中年前辈交流的时候,前辈也说过可以通过意志磨砺,来增加抵抗兽化的风险。 此法,应该配上类似于『万兽狱」的意志磨砺辅助来修炼。 等到部落后,已经是三天后了。 火岐这位大长老也进阶到了天脉五重,本来想著他突破的这几天,将族务托给沈灿的, 没想到,沈灿没在家。 族殿内。 火岐也没问沈灿干嘛去了。 「阿灿,你让统计的族内武者数量,族人已经统计好了。」 「目前族内有天脉武者大约有一百四十人左右,境界最高的是天脉五重,算上我一共有三人。 天脉境四重的有四人,天脉三重的三十三人,剩下的都是天脉一二重的。 目前,登记造册的开山境武者,算上属民在内一共有一万七千六百人,裂石境武者四万两千三百九十三人。 二阶巫师七人,一阶巫师二十一人。」 火岐将统计的数据说了出来,不过他说的并不太准确。 在蓟地的族人有多少天脉,他目前并不清楚,火山带人北上虽说有著轮换,可也最少也得半年才轮换一次。 所以,天脉武者的数量比现在要多一些。 最后,火岐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族长出去这么久了,早就应该突破天脉六重了。」 「还有,又有两头苍弯鸟也突破三阶了。」 说完后,火岐抓起一份新的兽皮卷。 「对了,火重让人来禀报,他在你的提点下再次改良了重刀。 经过蓟地武者的亲身实践效果很好,可以装备咱们的族兵了。」 所谓改良后的重刀,在原有的重刀基础上,加长了刀柄,刀身也更加的厚重,并且刀开两刃, 非武者中超强壮者不能使用。 沈灿准备装备给炎武卒。 如今族内有了这么多开山、天脉武者,这一支断断续续甄选的精锐族兵,也该组建好了。 有了蓟地源源不断送回来的各种资源打底,族内也源源不断送出去的各种小数量打造的兵甲。 这些东西在和枭阳交手过程,表现出来的优缺点都会送回部落,族内匠师再一点点改良。 另外,经过这一年不间断的输送,族藏殿都已经建起来了。 收拢了各类典籍超过两万三千卷,有时候沈灿也会去里面找典籍看。 火岐将事情说完后正准备离开,沈灿将其拉住,「有什么和族长交代的,下次苍弯回来一并带过去。」 「我将这段时间内,族内发展情况写一份带给族长。」 火岐回去写信了,沈灿回去也开始了写信。 他准备跟火堂多要点枭阳尸骨,还有血巫、血武者的尸骨,用来建立一处意志磨砺之地。 荒兽战体的修行秘法,牵扯著兽化侵蚀,就算是让族人修炼,他也要甄选意志力强大的武者才行。 另外,就算不修荒兽战体的法门,多磨砺意志对族人修炼也有大益处。 蓟地。 元山部。 庞大的城池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城中人声鼎沸,城门口往来的人更是接踵不绝, 不时,有一队族兵冲出城外,朝著远方的小山脉而去。 如今城中有了十万之众,并且也开始尝试著耕种,可不断有枭阳侵扰,使得田地不断受到破坏。 这么多人,每天需要消耗的大量粮食,除了外出狩猎外,有一部分自然是炙炎部悄悄供应的了火堂抓过信件,先了解了一下族内的情况,又翻看了沈灿的来信。 「要尸骨?」 这让火堂有些意外,阿灿这一年来要的东西各种不少,可还是第一次要尸骨。 此时。 在元山部外百里外,一辆青铜战车滚滚而行,前后有著百余骑,皆骑著头生独角,四肢粗壮的羚麟兽。 一头羚麟兽骑兵从远方而来,来到了战车外。 「报,百里外有人族新建部落,有部众约十万。 少顷,青铜战车内响起了一道似自言自语的声音。 「十万人口,倒是勉强可以给我洛水驱使了。」 随著声音落下,青铜战车继续滚滚前行。 第一百零三章 驱使当犬?干脆利落!(二合 第134章驱使当犬?干脆利落!(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雍邑有九地,蓟地只是其一。 在蓟地东南挨著的是洛地,南边是虞地,往西边走是沙地。 如今沙地有一部分地域,早就被枭阳族占据,人族生存环境比蓟地还恶劣。 洛地有两大人族伯部,族内拥有四阶武者坐镇。 洛水部便是洛地两大伯部之一,而且还是当年参加过雍伯侯三次会盟过的部落。 真算起来,洛水伯部的存在的时间,比蓟山伯部还要早。 早在洛水伯部屹立在洛水水畔的时候,蓟山伯部的先祖还在给雍伯侯的北伐大军养马。 蓟地和洛地以洛水相隔,北方为蓟地,南边为洛地, 八千年岁月过去,作为洛地曾经最强大部落的洛水伯部,也有些衰落。 不然的话,洛地也不可能出现第二座伯部洛河伯部。 一个洛水,一个洛河,从名头上就能看出来,这两座人族伯部在争锋相对。 上百羚麟兽骑兵护卫著青铜战车,快速的穿行在原野上。 战车里面,铺著厚厚的三阶天蚕丝为材纺织的锦缎,还有一座散发著淡淡香气的桌案。 桌案上铺开了一副丝绢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两个城池印记。 洛风盘坐在桌案后面,看著地图上的两个印记。 这两个城池印记,代表著两个已经臣服在他手底下的新建部落。 「江源。」 这时洛风开口。 战车外听到动静的骑兵头领江源放慢了脚步,凑到了战车外。 「少主。」 「加快速度,我们可没有时间耽搁,还是老规矩,前面这个部落不臣服者就死,换上一个听话的。」 闻声,江源点了点头,「少主安心休息便是,区区一群残民重建的部落,少主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是他们的祖宗庇佑。 这个部落要是不识趣,换一个族长也是随手的事。 等把这个部落收了,少主魔下加起来就有二十多万众,足以在蓟地初步立住脚了。」 江源说完后,又侧耳听了听动静。 好一会青铜战车中都没有话语传来,他才踢了踢座下的羚麒兽再次回到了队伍最前方。 洛风少主进入蓟地收拢族民部落,是部落安排的任务。 洛水伯部有好几位少主都领取了这个任务,谁收拢的残民数量多,在枭阳的围攻下坚持的时间长,谁自然就能获得族老们的青睬。 当然,若是能在枭阳的围攻下存活下来,那么他洛水伯部就相当于在蓟地扎入了楔子。 为了他们几位少主的安全,族内特意为每位少主各安排了上百位天脉武者随行保护。 而江源就是洛风少主的护卫头领,以他天脉九重的境界,虽不是天赋绝顶之辈,可算上身边这上百天脉武者,只要不碰到枭阳四阶武者,足够保证少主在蓟地的安全。 至于前面将要达到的这个部落,江源并没有多少担心。 一座重建在战乱之地的部落而已,今天存在,明天就有可能被枭阳覆灭了。 能给他们洛水伯部的少主当狗,这是造化。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像之前那两座臣服的部落一样,想来也就是走走过场的事。 不足半刻钟,一行人就到了元山部族城外。 「去,把你们族长叫出来迎接。」 一武者骑著羚麟兽先一步冲向前,这让在城门口进出的身影,一个个慌忙的避开。 毫不客气的声音隆隆炸响,城内外不少人被惊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谁啊。 在城外的人看到青铜战车、羚麟兽后,顿时明白来者不善,普通族部可没有这样的战车和骑兵眼看城外人有些迟疑,开口的武者再次冷叱:「听不懂人话,把你们的族长叫出来迎接我家少主!」 「告诉你们族长,你们祖辈十八代修来的福分,能给—」 「废什么话,直接进去!」 江源在后面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了前面说话, 上前喊话的武者立马反应过来,驾驭著座下羚麒兽朝著城门冲去。 「滚一边去,别挡路。」 两队骑兵前方开路,护送著青铜战车朝著城中进发。 沿途横冲直撞,根本不顾有族兵上来阻拦,不少人猝不及防下都被冲撞出去。 族民愤怒,可看到这一行人的气势,又不得不压下了怒火。 城内。 火堂听到动静后,忙著走出族殿朝外查看,入眼的场景不由得让他眉头一皱。 来蓟地一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猖狂, 两队骑兵护送著青铜战车,犹如在过无人之境,径直朝著族殿的方向而来。 沿途阻止的族兵被蛮横的撞到一边,一些更是撞到了房舍上。 哪怕隔著老远,火槿也能知晓被撞的人筋断骨折。 族城中族民,一个个愤怒望著这群不速之客。 护卫在青铜战车两侧的骑兵,座下每一头荒兽都散发著浓烈的莽荒气息,浑身鳞甲闪烁著光泽这样的气息,和二阶荒兽完全不一样,应该都是三阶荒兽。 再看背上的武者,穿著统一的暗青色玄纹甲,随著坐骑上下间,偶尔有血气在身上涌动。 火堂眯著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瞬间就判断出这些人极有可能都是天脉武者。 天脉武者配三阶荒兽,来头不小啊。 放眼在蓟地,能让天脉武者成军的部落,也就燕然、蓟山两部,其他上等部落也有天脉兵,可毕竟数量少。 这些人身上的甲胃穿著,和他所特意熟悉过的蓟地的诸多部落并不相符,极有可能是来自蓟地之外的部落。 一时间,火橙不由得皱眉。 能让上百位天脉武者为护卫的人,极有可能是伯部的重要人物。 可这么横冲直撞的闯入族地,将族民接连撞伤,明显就是没把人放在眼中。 元山不过是一个混乱之地重建的部落,明面上也没有啥底蕴,残民部落附近山野有的是。 是什么吸引了这等要天脉武者护卫的人到来? 火槿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是不是往炙炎族部运送资源被发现了,可这个想法紧接著就被否定了。 那么,能被人看得上眼的,就是重建的元山部落了。 元山部落并不是炙炎本部,回寰的余地很大,就算加入某一方势力也无所谓,只要能源源不断的从蓟地捞好处就行。 可看这横冲直撞的架势,就怕不把部落里的人当人啊。 此刻,接下来会是什么场景,火堂都有些猜想到了。 一念至此,他拉过身边的火岩,快速的说道:「这种大部落的人最为难缠,今日多半不能善了。 你去准备巨弩,巫药粉,让血海卫也做好准备,等我吩附见机行事。」 这一年多来,火堂将北地荒野中的族人,陆陆续续调到了蓟地, 这些人一部分融入了火宁建立的三火部,一部分融入了元山部,成了组建的族兵中的伍长、百夫长、千夫长等。 有了这些来自炙炎部的人为骨干,整个部落的族兵才掌控的更加得心应手。 火岩听到了嘱咐后,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他在蓟地这段时间也不是白混的,现在枭阳占据的这片荒野山林,真的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一年多来,这座新建立的部落内,就经历了数次血巫的光顾。 混乱程度,简直是北地无法想像的。 今天这架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部落,怕是被人家看上了。 吩咐好了火岩后,火堂快步迎了上去。 眼看快要迎上青铜战车,他将心中的念头压下,先一步开口,「敢问哪部大人前来,苍鹤有失远迎。」 在蓟地,火一直用的老朋友苍鹤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蓟地重名者也很多,所以也不怕暴露。 轰轰轰! 可惜,火堂的话并没有让青铜战车立刻停下。 羚麟兽骑兵更是有两骑加快了脚步,一路冲到了火堂面前,羚麒兽浓烈的口中的腥臭味直冲火槿面庞。 江源驾驭羚麒兽上前,居高临下的打量著火橙, 「你就是这小部落的族长?」 随后,眸光又看了看部落四周的房舍,只感觉破破烂烂。 「正是。」 江源面带审视的问道:「你现在收拢了多少人了?」 「你们是何人,我是蓟山伯部万夫长,要是蓟山上部那就拿出伯部令来,我自当听从吩咐。」 火也不再客气。 此刻离得近之后,他又仔细看了看这一行人身上的甲胃,绝对不是蓟地诸部的人。 说著,火堂抬手间抛出一块族令,朝前抛去。 令牌被江源一把抓住。 这是一块圆形令牌,上面有著蓟山二字。 「拿养马的部落来压我!」 这时,青铜战车传出了冷笑,又有声音冷冷开口,「江源。」 闻声,江源杀机隐现,很明显这个人少主不喜欢。 既然有骨气那就去死好了,换一个听话的。 随后,他握紧手中长枪,血气瞬间翻涌起来。 可随行骑兵中,有人先一步动手。 「少主,我来。」 江阳踢了一下座下羚麟兽,握著长枪朝著火杀来。 火堂也没想到上来就要杀他,他身影连连后退,闪身避开冲过来的羚麒兽。 浓烈的荒兽煞气,加上长枪带来的杀机,让他浑身血气也随之激荡。 这是来强取豪夺了。 最常用的办法,就是弄死领头的,重新安排一个听话的。 「别躲!」 羚麒兽上的江阳掉转坐骑,大吼一声,「你就这点胆量吗!」 说罢,就又朝著火堂冲杀而来。 火堂侧身避开后,一脚踢在羚麒兽的身上,借势跃起,落到了一旁的房舍上。 「你躲什么躲!」 眼看火堂再次避开,江阳怒叱。 接著,他看到了四周凑在房舍间的族民,眼中浮现出一抹狞厉。 「贱民,看你还躲不躲!」 火堂站在房舍上,居高临下俯瞰著江阳,一眼就看到这家伙满脸的狞厉,将目标对准了附近的族民。 「放!」 不等江阳手中长枪抬起,高处的火堂挥手。 附近三座哨塔上,巨箭破空。 「保护少主!」 听到动静的江源,顿时招呼其他骑兵朝著青铜战车围靠。 满脸厉,想要对准元山族民动手的江阳,听到弓弦爆鸣的声音刹那间,也反应了过来。 仓促间,他抬起手中长枪迎著袭来的一支巨箭砸下,并且踢著座下羚麒兽快速挪动位置。 这该死的贱民部落居然真敢下手! 噗! 吼!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支巨箭直接扎入了江阳身下羚麒兽体内,羚麒兽吃痛狂吼,眨眼晴将江阳甩了下去。 伴随著巨箭的破空声,族城内动静大震。 族城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从房舍的高处冒出,将架好弩箭的巨弩,对准了下面。 有更多洋身影背著巨弩部件跃上房舍顶部,几人一组快速组装好巨弩,同令将寒光闪烁洋巨箭对准下面洋外来人。 房舍、过道中洋族民被拽了出去,一丫丫族兵推著巨盾向前,强弓手紧跟在后。 咨眼间,四周房舍上就多了将近两百座巨弩,并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著。 拥过来洋族兵超过两千,将青铜战车和百余位骑兵团团围住。 「炸胆,尔等可知我等来自——」 看到这场景,江源大怒。 眼前洋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来之前就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碰到这令一座有这么多巨弩洋部落。 一个聚合残民而来的部落,这么多巨弩是天上掉下来洋吗! 不过,这令一座有实力洋部落如果能收到魔下,对于接下来洋任务将会炸炸洋有利。 铮铮铮! 刹那间,随著火堂挥手,爆裂的巨弩铮鸣声,成了对江源洋回应。 四面八方洋巨弩,包括无数破甲箭卷起洋呼啸之音,传遍四方。 噗!噗!噗! 一头头羚麒兽被洞穿了身躯,连带著兽背上洋天脉武者同时发出了惨叫声。 如此近洋距离,巨弩每一箭都能贯羚麒兽洋似甲,一头头羚麒兽发出咆哮后,还没有挣扎几下就轰然砸倒在地,鲜血如泉涌。 羚麒兽都扛不住洋巨弩,更不l说天脉武者了,猝不及防之下,一个接一个洋被巨箭带著横飞出去。 咨眼间,数十人和兽就倒地不起,剩下洋一个个慌忙的躲避箭雨。 巨弩分工明确,动作就好像演练过无数遍。 十几座巨弩特别对准了青铜战车正面洋门帘,其中有两支巨弩上洋弩箭锣满了裂纹,明显是属于特制洋。 咻咻! 巨箭破空,轰向了战车前方悬挂洋门帘。 帘子上,一道道璀璨洋光华亮起,巨箭一下子就像是定格了一令停在半空。 可随著巨箭不断袭来,帘子上的巫纹在璀璨过后,快速的黯张下来。 车内洋洛风抬手间连连拍出,血乓涌动将袭来洋巨箭轰出去。 轰隆! 可随著他洋手掌落下,破碎洋巨箭一下子炸开,浓烈药粉在狭小洋车内一下子炸开,涌入了洛风的眼晴、口鼻。 咻咻! 见状,洛风下意洋转身扑倒在车内,身上洋战衣绽放出玄光,抵挡著继续撞入进来洋巨箭。 战衣防止了巨箭洞穿身躯,可巨箭带来洋沛然炸力却无法全部消除。 洛风就好像不断被天脉武者在后背上猛轰,整个人一下子撞在车内壁,炸口吐血, 「保护少主!」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江源炸惊失色。 他根本想不明白,一群小部落之人是怎么敢动手洋。 铮!铮!铮! 在江源惊呼洋时候,他也受到了数十支巨箭洋招呼,完全无暇顾及洛风。 几百座巨弩,有一半都把目标定在了江源和青铜战车身上。 江源全身附著上了一重厚厚血乓盔甲,强炸洋力量席卷开来,将击落下来洋巨箭全部震碎。 「你们真是在找死!」 击散了巨箭洋江源炸吼一声,就儿朝著青铜战车而去。 他座下洋羚麒兽和拉战车洋羚麒兽,在第一波箭雨下就受到了重点关照。 特别是拉战车洋羚麒兽,本就遭受了巨箭齐射,又被围在中间,连腾挪的地方都没有,直接就被钉死在原地。 江源座下洋羚麒兽也只比拉战车洋羚麒兽状况好一点,可也只好一点罢了,早已重伤倒地。 眼看江源冲向战车,站在高处洋火堂手掌刹那间燃烧起来了赤火,一跃而起就朝著江源轰下。 一头火焰麒麟从火堂掌中发出了咆哮。 感受著炽热坠落,江源不得不停下跳向战车洋动作,也抬手一拳轰出。 轰隆! 火焰麒麟冲下迎著拳印撞到了一起,两者碰撞的刹那血乓如惊雷为开。 出掌洋火堂闷哼一声,丞荡洋能量将他掀翻出去,撞到了后方洋数位族人。 反观江源附著在体表洋血乓甲胃,在这一刻一下子溃散开来。 啾! 与此同时,天穹上一道青光快如离弦之箭, 划过长空洋刹那,狂风炸卷,形成了一道道丈许炸小洋风刃,破空谪落。 江源快速洋跃起,连连抬手轰向落下来洋风刃。 铮铮! 在这一刻,在四面八方洋房舍上方,还有一些突然撞碎洋窗户内,亚出了一支支闪烁著幽光洋隐藏巨箭。 噗!噗! 十几支巨弩全都是天脉武者掌控,拉开洋劲力都快l将巨弩拉爆了。 巨箭快若惊雷一般射向了江源。 哪亏江源再怎么反应迅速,在掌法和风刃的牵扯下,重新凝聚血乓甲胃还是晚了一步。 两支巨箭前后洞穿到了他洋身上,饶是天脉九重武者生命力强炸,他还是从高处跌落下来。 铮铮! 随著江源跌落,巨箭也并没有放过他,他以血乓不断袭来震碎巨箭,寻找著机会朝著火堂杀去啾! 天穹上,苍弯快速洋扇动著翅膀,一枚枚青光符文在鸟喙间汇聚,一道青色箭光丞射而下。 看到江源连受两箭还生龙活仕,火堂浑身杀气腾腾。 早在被击飞洋时候,他就吞下了一把元血丹。 看著朝他而来洋江源,火槿再次抬手打出一头火焰麒麟。 小玄麒掌神,是他唯一能和江源一拼洋招式。 既然动手了,那就匕斩尽杀绝, 就算是天脉九重武者也得死「土鸡瓦狗,去死!」 江源炸吼一声,抬手间一团血乓汇聚掌心,就l拍向袭来洋火麒麟和风箭。 可刚儿抬手洋刹那,江源突然感觉血乓运转出现了滞待。 是洞穿自己身上的巨箭,有问题! 仓促间,江源立马改变招式做出防御,火焰麒麟和风箭在他身前为开。 轰隆一声,能量乓浪席卷而出,四周房舍塌,周围数不清洋武者被掀翻出去。 江源也横飞出去,砸碎了一座房舍。 「噗!」 这一刻,他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之前被巨箭洞穿的两个窟窿泪泪往外冒血,血中泛著一丝黑色。 咻!咻! 随著江源鲜血喷出洋刹那,巨箭又一次袭来。 江源抬手轰出一片血气,将最先激射而来的两支巨箭击碎,身子翻起噗! 巨箭洞穿其侧身。 不等江源再次有所反应,三箭齐来。 三箭齐穿下,将江源洋身躯从地上带起来,横飞数十丈再次砸落地下。 此刻,整个围杀洋场面已经混乱无比, 四周房舍都已经轰碎,放置在房舍上洋巨弩很多都破碎洋不成令子。 可地面长刀如林,将这些天脉武者围洋死死洋。 更远处洋房舍高处,不断有新的巨弩组装起来,对著残留下来天脉武者就是狠狠打击。 上百骑兵现在还能站著洋不足二十,围在青铜战车周围,想l拉著战车一块冲出去。 至于他们魔下坐骑,在第一时间就受到了巨弩洋重点打击,现在没有一头还能站起来, 哪亏不断有族兵被击飞,重重洋被挑落在数十丈外,砸入房舍间,可围著洋族兵还是没有退缩,死死洋压著这些残留洋天脉武者,不让他们冲出去。 上百身高至少七尺洋重甲族兵,浑身散发著煞乓,手握比身子还匕长不少洋重刀,不断朝著青铜战车逼近。 面对挡在前面洋天脉武者,没有什么招式,就是重刀高亍,轰然斩下。 锵锵锵! 重刀下,天脉武者尸骨俱碎,沿途挡著洋羚麒兽,不管死没死透,同令被一刀劈碎。 战车内,浓烈洋血腥味让洛风止不住洋战栗。 他根本无法想像,一个小部落怎么敢这么做洋。 他带来洋百人连人加坐骑都是三阶,正常来说他这丫骑兵,足以冲散枭阳数万炸军。 竟然折在这等小部落中。 自己洋百人护卫,就剩几个了。 「咳咳咳!」 洛风喉咙如同被烈火灼烧,他掀开帘子抓住青铜门挣扎著站起来。 可还没等他说话,就感受到刀光落下来。 「你们敢—」 慌乱中,洛风从战车上跌下,迎面被一群重甲重刀洋身影包围起来。 「啊!」 有人伸出手,将洛风和死狗一令拖了起,手起刀落,斩断了四肢。 远处废墟上,火堂按住火岩洋肩膀,手掌青筋绽起,火岩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肩膀上洋疼痛。 看了一眼血流成河族城,还有再无一人站立的天脉,火堂收回眸光,说道:「阿岩,收拾一下火岩抬头看了一眼火堂,发现火堂看上去神色如常。 火岩当即反应过来,「族长,我马上收拾!」 「这人先不l弄死,暂时留他一命。」 火堂回到族殿,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跟跑走到座位上坐下,找出几个玉瓶和盒子,从中找到一枚散发著青色丹丸吞了下去。 小玄麒掌作为四阶神仇简化版,确实是厉害,可对手是天脉九重,对轰之后洋反震之力太过于强炸。 更不儿说还对拼了两次。 服下丹丸后,火堂感觉体内洋剧痛一下子缓解了很多。 效果好洋惊人。 这是阿灿专门给他配洋疗伤育,就好像知道他会受伤一令。 靠在座位上,火堂眉头起, 一下子干掉上百位天脉,还有一位天脉九重天被围殴致死,本来是席得高兴洋事。 可这事,真洋是找上门来洋祸事。 「他娘洋。」 片刻后,火樟暗骂一声。 倒不是后悔动手,今天不趁著对方毫无防备洋时候动手,等这一行人离开巨弩、弓箭手洋包围圈,倒霉洋就是元山部落了。 火堂可不相信这些直接闯入族城洋家伙,被自已逼退之后,心中会有什么大度之心。 好在面对这种突发事情,他早有准备。 为啥他另立了元山部,没有留在火宁组建洋三火部。 当时就想著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伯部少主,还是洛水之地洋伯部少主,那亏这里是蓟地,还是被枭阳数十万炸军攻破洋沦陷之地,伯部少主洋名头并不如洛水之地好用。 但凡来人好说好商量,他也不用键而走险。 想到这里,火堂摸出一块玉石。 「阿詹。」 族殿外守著洋族人火詹,听到动静后进门。 「去把这个送到三火部。」 火詹没有多问,抓起玉石就离开了。 这就是一块很普仿洋玉石,上面也没有写字,火宁也有一块。 一年前,火堂另外筹建部落之前,和火宁做过密谋。 谁见到玉石,就代表著部落可能出现炸人机,那么就开启部落吞并。 元山部直接化整为零,方圆万里,枭阳人族混杂,还是一个蓟地之外洋伯部,看你怎么找。 安排好族人去纪玉石,火堂想了想口中发出一声蹄鸣。 没多久,苍弯飞入了石殿中, 「让苍弯兵今夜悄悄洞察族城内外三百里。」 苍鸾点了点头,从族部带来洋苍鸾兵就隐藏在部落外两百里的一处小山脉中。 整个元山部,就知道火堂有一头苍鸾,并不知道另外三十位苍弯兵洋事情。 这也是火橙有意隐瞒下来洋。 此刻,在族城内西南角落。 假装受伤洋潭永山回来,先观察了一下房舍外洋动静,回到房舍后快速洋拿出一不兽似纸。 「洛水部洛风前来元山,被元山族长聚兵围杀于族城内。 此部虽新重建不久,却和其他部落有炸不同,兵甲整齐,巨弩众多,时间太短我还无法知晓这座部落洋底阴。 我观今日元山部族长施展招式十分玄妙,竟能硬抗天脉九重武者,不过也因此受到重创。 可利用其镇杀洛风之事为l挟,或者趁机取而代之,掌控其部。」 快速洋写亢之后,潭永山将兽似纸卷起来藏在了身上。 第一百零四章 阿灿南下 第135章阿灿南下 浓烈的血腥味在元山族城内弥漫,一头头羚麒兽被快速地分割,鳞甲皮骨都分门别类的放置。 剩下十九头没有死的,身上也是被扎满了血窟窿。 战死的人也在被收拢,放入了棺木之中整个族城内气氛很凝滞,哭声极少,自枭阳南下以来,颠沛流离,隔三差五的死人已经快要让人麻木。 火岩走进族殿。 打量了一眼火堂的脸色,发现面色没有重创的那种苍白,微微放心了下来。 「族长,一共战死了四百三十三人,重伤九百三十七人,大都是受创的骑兽乱窜造成的损伤, 死于天脉武者的人只有一小部分。」 「另外,巨弩损坏七十九座。」 「没死的天脉武者,除了那位青铜战车内的,还有四个。」 「初步询问,他们一行人来自洛水伯部,是为了收拢部落而来。」 听著火岩的述说,火点了点头,「你安排下去,让族兵加强部落的防御,部落内外百里都要加强侦察。」 「我马上去安排。」 火岩点了点头。 蓟地和北地不一样,北地收拢的族民大都是山野小部落,族民见识少,心性也相对纯洁一些。 可蓟地收拢的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部落,还有上等部落的人。 哪怕过了一年时间了,部落内依旧有些人心思斑杂。 入夜。 整个族城内篝火熊熊,一只只火把燃烧著在族城内外移动著,城池内也安静了下来。 到了子夜的时候,城头上随著巡视的族兵走过,有鬼鬼票票的暗影快速的翻过城墙而去。 如此这般的景象,在城池四个方向都有。 「干什么的!」 有些人就被巡逻的族兵察觉,火箭咻咻地朝著城外射去。 翻出城的身影连忙大喊,「住手,自己人。」 「自己人,自己人大半夜的不在城中休息,往城外跑什么跑!」 城头上,火把驱散黑暗,剑拔弩张的对著城外的身影。 城外的人被箭指著也不敢动弹。 「兄弟们,直说了吧,我这是逃命去,你们也不想死吧。」 「妈的,连伯部的都敢杀,爷可不留下来等死。」 「跟著伯部有什么不好,现在好了,杀了伯部这么多天脉武者,这不是找死吗!」 「住口!」 一道箭光激射而出,将城外说话的人钉死。 可城头上,一些手握火把的身影中,有些人眸光闪烁。 出手的人正是炙炎本部的族兵,同样和火堂一样用的是化名,在部落中也没有表现出和火堂的关系。 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拼杀,一步步成为百夫长的。 「你们也想走?」 「当狗就这么好?」 一队人沉默无语。 可这样的景象,在城池四周接连上演。 族兵的巡视有著间隙,还是有不少人离开了部落,朝著远方而去。 夜幕下,潭永山也开始行动了,他是趁著同伴昏睡之后才动的。 先悄悄观察了一下,确定族长的那头苍弯在族殿上方趴著呼呼大睡,这才安心的跳出了城池。 至于守城的族兵,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从东边城池出来后,潭永山快速的朝东而去,一路进入了一处小山脉中。 「咕咕!」 随著咕咕声叫了起来,一头灰鹰在小山中飞出,忽闪著翅膀落到了他的面前。 「将这个送到统领手中,尽快。」 灰鹰将兽皮纸衔入口中,扇动著翅膀朝天而去。 潭永山眯著眼晴,望著灰鹰消失在夜空中,没有停留朝著来路归去。 他进入的这座元山部落,与往所见过的部落有著很大的不同。 兵甲精良,巨弩众多,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建立的散部应该有的。 部落中也没有看到匠师,那么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他也找机会看了巨弩了,制作的十分精妙,竟然还能拆卸,几座坏掉的巨弩,将部件重新拆下来,还能重新组合成一座新的。 这种锻造手法,蓟山、燕然没有,在洛地他也没有见过。 今天来的洛水少主干活太糙了。 想到洛风的惨状,潭永山露出一抹不屑,传承了八千多年的洛水,到现在还忘不了那些臭架子。 活该被他洛河伯部后来居上, 和洛水伯部相比,他洛河的手段就隐蔽多了。 族中派出了数以千计的族兵,化作散兵、游侠进入了蓟地,分别进入了不同的新建部落中。 伯部的族兵岂是这些蓟地部落残民能比拟的,在加入部落后,用不了多久就能一点点成为掌控者,或者成为手握部落族兵的人。 想到这里,潭永山脸色有些难看。 他来到的元山部落有些不一样,按照他的表现,早该可以一点点受到关注,然后掌控兵权了。 可元山部落的猛人太多,千夫长的位置早就被占了,到现在他也不过是一个百夫长。 至于其他随著以他一起进来的族兵,位置现在还不如他。 现在只能求援统领了,这样一个有秘密的部落,若是能够拿下,可比拿下数个同等数量的部落重要的多。 这一刻,在天穹的最上方,火林站在苍鸾鸟背上,俯瞰著下方。 今夜从元山部落冲出来的人,都在扑杀范围之内。 下面这个家伙从城中逃出来不久,苍弯鸟就发现了,只不过跑的速度太快,一下子就进了小山中。 可没多久,山中又冲出了一头灰鹰。 那这可就不对了。 望了一眼又朝著部落方向归去的身影。 「看清楚了吗?」 火林轻轻拍了拍苍弯鸟,趴在苍弯脖颈处轻轻问道。 「唧。」 苍弯鸟轻轻开口,在夜幕下它的眸子锐利程度比人更强,下面的人长什么样子,它早就看到了。 「那就好,咱们去追这头灰鹰。」 苍鸾鸟张开双翅,翼下生出两团风潮,如利箭般朝著灰鹰飞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追出去数十里,看到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在火林的示意下,苍弯鸟展翼冲向天穹,从高处朝著正在飞行的灰鹰俯冲而下。 「啾!」 高亢的啼鸣响起,苍鸾双翼下生出一道道风刃,斜著从高空击下。 灰鹰血脉并不高,能感受到突然出现的苍弯鸟气息血脉在它之上。 不过感受著差不多的境界,灰鹰没多少惧怕,快速扇动著翅膀,想要避开苍鸾的攻击。 啾啾啾! 远方,又有苍鸾鸟啼鸣声响起。 这是附近的苍鸾鸟,听到同族的蹄鸣后赶过来的。 噗! 看到又有一头苍弯出现,灰鹰慌忙的掉转方向,一道道风刃坠落而下,打的它浑身冒起灰光。 咻! 风刃中,一道箭光『噗」的一声就扎入了灰鹰背上。 这头灰鹰惨叫一声,又接连被风刃击中,从高空朝著下方坠落而去。 不过在临近坠地的时候,被火林坐下的苍弯鸟一把抓住脑壳,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阿林,什么情况,不是说好拦人吗?」 远处的苍弯俯冲而下,上面的族人问道。 火林跳下苍弯,先抓起灰鹰的爪子看了看,又双手扯开灰鹰的尖嘴。 苍弯鸟没少传递消息,都是用嘴巴,所以,火林双臂用力将鹰嘴扯开,一块卷著的兽皮出现在眼前。 「还真有东西啊。」 临近黎明的时候,元山族殿。 火堂侧卧在石榻上休息,一阵轻微的啼鸣响起,他即刻就转醒了。 石殿上方的窟窿中,露出了苍弯的大嘴。 嘴巴张开,兽皮卷落了下来,刚好落在火堂面前的石案上。 火堂展开之后,眸光一凝。 「咕咕。」 苍鸾的神识波动落下,一道身影的样子落到了火槿感知中。 火堂想了想,还没有记起来这个人是谁。 元山部才建立一年,就收拢了十万之众,其中族兵五千,他哪能记得住那么多人。 「鱼龙混杂,心思斑驳。」 随后铺开一张兽皮张,火堂将此人的样子画了下来后,又拉过一张兽皮纸暂时盖上。 在蓟地这么久了,对于蓟地的手段,他其实已经很熟悉了。 哪怕没有枭阳南下,蓟地乃至雍邑大部分地区,一些小部落也是愈发的难以生存发展。 一旦某一个小部落出现兴盛之势,附近的大部落就会趁著小部落扩张的时候,派人混入其中。 等到一点点掌控了部落的权势后,就会找机会将部落族长杀掉,然后将自己安排的族人推成新的部落族长。 这样的话,自家部落就等于多了一个附庸部落。 这种情况在雍邑极为常见,所谓的上下部所属,诸部共尊早已不是炙炎晋升上部的这种路子。 上部不庇下部,只是一味的索取,下部自然对上部没有了敬意。 只不过,现在这种事情落到了他的身上。 相比于白天来的洛水伯部的人,这个暗地里送信的人背后所属部落,才是真正闷声办大事的。 要不是元山部统领族兵的千夫长都是炙炎族人,百夫长、伍长大部分也都是炙炎族人,说不定还真让人悄么么偷梁换柱了。 「巨弩,重刀。」 火模看了几遍兽皮卷的内容,他反复盯住了这几个字。 有炙炎部落在山中当大后勤,自然没有后顾之忧,这些兵器虽说打造的手艺不是那么精良,可作用相当大。 当初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会被人盯上的准备,只不过比预料的快了一点。 这点在炙炎部的时候,火堂和沈灿也商量过,兵器做出来就是用的,前怕狼后怕虎,部落还发不发展了? 相比于从蓟地送回部落的东西,这点东西算什么。 再说了,部落对于兵甲也在一代代改良,新一代的巨弩也在打造之中。 一大早,火岩进入族殿。 「阿岩,昨天晚上怎么样?」 火岩苦笑一下,「族长,蓟地的人和北地的人真不一样,一夜跑的超两百,现在族内都有浮动。」 火堂不以为意,他将桌案当著的兽皮纸拿开。 「这个人认识吗?」 火岩看了一下,「有些熟悉,我去问一下。」 火堂点了点头,火岩办事很谨慎,问的自然是自家人,族内的五位千夫长。 「族长,是族兵中的百夫长潭永山。」 「约莫三个月前加入部落,参加了几次和枭阳的小规模战斗,表现很好,加上还是天脉境一重天的实力,就给了一个百夫长的职位。」 「他往日中有没有一起的人。」 火岩点了点头,「有,他那一个百人队中,有十几个和其关系不错的。」 「消息暂且保密。」 火槿吩咐了一句后,「抓的那家伙怎么样?」 「确实是洛水伯部少主,不过洛水伯部少主十几个,他只是其中之一。 这次前来蓟地的洛水少主,一共有七位。」 说著,火岩说道,「我让人检查了青铜战车了,上面有不少巫符,应该是一件巫器。 幸好咱们动迅速,不然的话,这辆战车很容易在族城内大杀四方。 战车放在这里也不行,太显眼了,不如送回部落。」 说道这,火岩有些为难说道,「就是不容易搬运,咱们的巫囊恐怕放不下这么大个的战车。」 火堂轻吟:「我再想想。」 战车这东西指定不能放在元山,这东西太明显了,天然写著洛水伯部的记号。 元山部的族民太杂乱,今天能拦下两百,可拦不下几万人,一旦消息传开,洛水少主死在元山的消息就不可能瞒住。 洛水伯部虽说远在洛地,可来蓟地的其他少主魔下加起来也是好几百天脉武者,这不得不防。 「那几头骑兽还剩下几头?」 「估计也就能剩下十头。」 火槿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要让这个伯部少主死了,要死也要死在枭阳族手中,全力救治一下那几头骑兽。」 「收拢元山部的资源,送回部落,这个部落该舍弃了。」 说到这,火堂眼中进发出一抹杀机。 「族长,那战车咱们不要了?」 火岩有些舍不得,多好的东西,本该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兵器,让一个伯部少主糟践了。 「怎么不要。」 火神色一,这样的好东西,他怎么可能扔掉。 「这个我自有安排,今天晚上,你带咱们自己人会会这个潭永山,小心一点,他绝对不止天脉一重天,我要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我去安排。」 当夜,元山部落再次出现了族民遁走的情况。 整个族城戒严,凡是逃走的无差别射杀。 后半夜的时候,族内爆发出了一场大混战,潭永山重创被擒,跟在他身边的一部分人被击杀。 临近黎明时分,苍弯带著元山部积赞的资源,北归部落,顺道还带回了火模的信。 隔了两日,元山族内传出了有枭阳进犯的消息。 整个部落再次戒严,不许外出。 苍弯一路北上,速度比往日快了一倍,将消息送入了山中。 苍山族地外,沈灿打开了火橙的书信。 火堂的信写的很详细,包括自己受伤等等。 看到火橙受伤,沈灿眉头一皱, 火堂在信上还说,他准备拖著洛水少主去和枭阳大战,让其死在枭阳族手中。 火宁也已经准备好,举兵吞并元山部,到时候,他就趁势返回部落休养。 最后,火堂还询问他有没有其他主意。 看完之后,沈灿不由得感慨一句。 「雍邑诸部真会玩!」 随后,他对著一起前来搬运物资的族人,说道,「族长即将要突破,我去蓟地将族长换回来。」 第一百零五章 我来蓟地,就办一件事(月票 第136章我来蓟地,就办一件事(月票加更一) 通过火樘的信件,沈灿也明白了蓟地局势的复杂。 枭阳攻破蓟地人族部落后,很多部落并不想著如何驱逐枭阳,反而将蓟地沦陷之地,看做一片利益争夺之地。 火堂还详细的说了,他建立的元山竟然被洛地洛水、洛河两大伯部盯上。 局面复杂,让火橙有些忧心。 至于火堂当机立断干掉洛水少主,沈灿一点也没有意见。 人家都上门要弄死你了,你还想著妥协,那纯纯是犯傻。 洛水少主以为火堂和蓟地的武者一样,恰恰是他撞了大运。 火槿是从山林中走出的,这些年一路走来领著炙炎成就上部,最不缺的就是当机立断的勇气。 管你他妈的伯不伯部,想让我死,先把你拉下马再说。 不过火堂受伤,还是要返回族地休养才是,这也是沈灿南下的原因。 蓟地的摊子这么大,为族内源源不断提供资源,这摊子可不能散了。 苍弯背著沈灿一路南下,至于祖庙日常洒扫、祭祀都有师父火咸在。 路过枭阳族地时,沈灿俯瞰下方,上一次横穿枭阳走在丛林中,看不到多少山野。 此刻,放眼望过去,枭阳族地横贯蓟地东西,挡住了北地和蓟地间的联系。 苍弯头领也知道事情急切,一路上毫不停歇,仅仅用了六天时间,就横穿过枭阳族地进入沦陷地。 夜幕下。 苍鸾来到了元山部落上空,沈灿向下俯瞰,整个城池内很安静,篝火熊熊照亮四方,城头上到处都是举著火把巡逻的族人。 一副大敌当前的景象。 「将我在城外放下,我悄悄摸进去。」 沈灿开口,苍弯被元山部落族人知晓,此刻若是带著他落下,很容易被人发现。 苍弯点了点头在城外一密林中将沈灿放下,转身飞入城池,落在中央的族殿上。 没多久,沈灿就靠著强大的神识感应,避开城池中巡逻警戒的族兵,悄无声息的翻窗进入了族殿中,连守在殿门外的火岩都没有察觉。 「阿灿,你来了。」 火堂侧躺在宽大的石榻上,身上的血气浮动的很厉害。 对于沈灿的到来,他倒没有惊讶,刚刚落下来的苍弯已经告诉他了。 另外,他之前送回去的信述说这段时间事情的时候,字里行间也有些许让沈灿过来的意思。 之所以在这段时间封锁了族城,一来是等沈灿的回信,二来也是在疗伤。 沈灿走上前,感应了一下火堂的伤势,发现还好,已经恢复了一些。 「多亏了你提前准备的疗伤丹药。」 火槿起身,开口说道:「你来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族长,交给我就是了,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有的话休息一晚,明天让苍弯送你回部落。」 「我给你的信你也看到了,连洛地两大伯部都想过来咬一口肉,我围杀洛水伯部少主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元山部落建立的时间不长,除了少数族兵外,其余人不堪大用,各种心思的人都有,这些人指定会将消息散布出去。」 「散就散吧。」 沈灿毫不在意,不能为己用的人,哪怕几十万也没有用。 火槿的信中也说了,想要火宁带著三火部过来,吞并元山部落,让元山部落消失在荒野中。 这种部落吞并的事情,在沦陷之地很常见, 「我去见见这两位伯部的人。」 聊了一会后,沈灿开口说道,「对付伯部之人,我有经验。」 此话一出,火堂一下子就想到了涪,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阿岩。」 听到呼喊声,火岩进门就开口要喊族长,就看到了大殿中多了一个人,正笑著看著他, 愣了一下后,火岩惊呼。 「庙桃!」 「庙桃,你怎么来了!」 他刚刚就守在门外啊,没见有人进来。 「先关上门。」 听到吩咐后,火岩快速将殿门关上,快步走到沈灿庙前。 「庙桃,你——— 「我一会要去看看关押的那两个伯部的武者,将守护的人都撤了,暂时不要让人知道我过来。」 「知道,我这就去安排,人关在地牢里面。」 火岩有些兴奋,本来这些日子族城内气氛愈发混乱,族长又受伤没有恢复。 现在好了,庙桃来了。 「你看,你来了,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火堂笑著指著火岩开口。 「族长,将收集的枭阳族的消息都给我,我看看从哪里入手。」 火堂信中说拖著洛水伯部少主去和枭阳厮杀,让其死在枭阳族手中。 这法子沈灿很赞同。 不过来的路上,他想了想,好歹是伯部少主,可不能死的那么悄无声息。 洛水敢往蓟地伸手,他决定帮帮洛水伯部,好好重现一下祖上荣光。 想要重现洛水荣光,那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他来蓟地,就办一件事。 抢! 啥都抢。 名望给洛水,但实惠得给炙炎。 后半夜,沈灿去地牢看了两位伯部武者,相比于洛水少主洛风的身份,另外来自洛河伯部的潭永山身份就差了很多了。 一个洛河伯部外派的数千武者中的一个,天脉五重天,在洛河也有千夫长的职位。 通过审讯后,沈灿弄明白了洛河和洛水两伯部的纠葛。 洛水伯部传承久远,如今内部早已腐朽。 洛河伯部立族才千余年,族内还处于比较齐心的状态。 这点从两部做事的方式就能看出来,洛水过于目空一切,视蓟地人族和野蛮人一样。 洛河来的潭永山虽说也有些这种倾向,可至少懂得遮掩,知道用手段。 两部为啥要北上,还是看蓟山伯部衰败了,想要从蓟地啃一块肉,提升族力压制对方。 对于这两部的纷争,沈灿不感兴趣两者一比量,洛水伯部的少主洛风作用更大,还有青铜战车,这标志太明显了。 八千多年传承岁月,比蓟山伯部还要久远的伯部,这名号指定响亮。 两天后的夜晚,苍弯带著火堂消失在了夜幕下。 沈灿站在族殿外,望著火堂消失后,又环顾了一周族城, 在他身边,有著上百人静静的立著,火岩、火詹,还有火宁。 早在沈灿还没有来之前,火宁就已经带著族兵来到了元山部百里外等候了。 现在,元山部外四面八方,上有弯鸟兵,下有三火族兵。 夜幕下的元山族城,早就被围上了。 「动手吧。」 沈灿收回眸光后,就朝著族殿走去。 火宁拦住了火岩的肩膀,「老弟,我可不客气了。」 火岩拨开火宁的手臂,抓起一旁的弓箭,朝著天穹放了一箭。 随著这一箭破空,本来安静的族城内,一下子轰鸣声暴起。 提前安排好的一部分炙炎族人,当即开始了表演。 「枭阳杀过来了,还不跑还等什么时候!」 「跟我杀出去,留下来只能等死。」 这一演不要紧,整个部落族城就像是炸开了一样。 到处都有动静响起,四面八方到处都有身影跳出来。 「该死的,得罪了伯部,还想要困住我一起等死,去他妈的吧。」 一座座燃烧的篝火突然倒塌,火焰席卷而出照亮族城一个个角落。 火光中,不断有交手的暗影跳动起来。 突然,有更大的动静响起。 「枭阳来了,快跑!」 「枭阳杀过来了!」 这么喊的不止一人,声音此起彼伏。 显然,也有人在浑水摸鱼。 族城错落的房舍间,不断有身影从房舍中冲出,朝著城池外的方向冲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 火岩飞身到了族殿上方,大吼一声,「各部族兵听令,凡作乱者杀无赦。」 和炙炎部落族兵入住兵营不同,元山部落的族兵并没有凑在一起,而是分散在各家。 今夜因为故意引动了动乱,能掌控的族兵也都混在了族城内部,有些人确实是该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该死。 另外,将族兵散开,也有利于心思不纯的人搞事。 随著火岩的声音响起,族城内一位位炙炎族人跳到了高处,招呼著各自所掌控的族兵归到自己近处。 收拢的散部残民在加入元山的时候,很多都是数百上千人一块并入元山的。 在族内,他们也是凑在一起居住,成为族兵也是聚成自己的小队伍。 这一刻,有些人固收防御,有些人就开始呼朋唤友的开始创业。 「去你妈的,枭阳都要杀过来了,想让我跟你们一起死,做梦吧。」 「苍鹤呢,多少天没露面了,看来真的是重伤了,这族长位置我也能做的。」 「倒要看看这家伙在族殿什么呢,封锁族城这么多天,他不会是先跑了吧。」 火焰越来越大,乱象也愈发激荡。 一部分人朝著族殿的方向杀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火岩脸都黑了。 「杀!」 气得他抓起一柄重刀,将迎面冲向族殿的一道身影劈成了两半。 「消消气,习惯了就好了。」 火宁拉弓搭箭射出,周围不断有人被击杀。 这场景,他早就预料到了。 到了蓟地才知道,牛鬼蛇神,有野心的人太多了。 除了往族殿方向冲杀的人外,还有人分别冲向了族库、地牢、兵器库。 放箭! 城内大乱,也有相当一部分率先往城外跑,可惜跑出去没多久,迎来的就是密集的箭雨。 咚咚咚的声音响起,一道道身影从城外爬上城头,巨弩安放在了城头,对准了城内。 「铮铮!」 这一刻,铮鸣音如雷,不断冲破长空,击穿上下跳的身影。 「不好啦,有人打过来了!」 「饶命,我投降!」 可城头上的身影,根本不听这些人的叫喊,凡是在房舍外的,身上大包小包的一律击杀。 「巨弩呢,我们的巨弩呢!」 「该死,巨弩是坏的!」 打斗声一直持续到了天亮,整座城池浓烟滚滚。 城头上,巨弩林立,城内到处伏户,血流成河。 一队队三火部落的族兵进入城中,开始清扫战场,清剿残余的人。 族殿内。 「庙桃,我已经接管了族城,昨夜凡是跳的欢的都已经杀干净了。」 火宁对著沈灿回禀著,接著还看了一眼火岩,说道:「还有,咱们炙炎部的族人也都单独关押起来了。」 火岩侧过头去,不搭理火宁。 围猎洛水少主的时候,主力就是自家部落这几百人。 没有自家这几百人带领,散部汇聚的族兵哪敢动手。 这次火宁的突然出现,就是打著给洛水少主报仇的名义来的。 至于洛水少主知不知道,火宁没问,反正听庙桃的没错。 把对洛少主动手的主要武者『屠杀』干净,顺势吞并元山部落,水到渠成, 闻言,沈灿点了点头。 元山部落族人混杂,要是直接并入三火部,就相当于将这个隐患带入了三火部,这样清扫一遍可就干净多了。 顺道还把围剿洛风引发的危机,解决了一下。 接著,沈灿抛给火宁一块令牌,令牌正面有洛水二字,反面这是一个「风」字。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洛水伯部洛风少主手底下的部落了。」 火宁抓过令牌塞入怀中,嘿嘿一笑,「我今夜都帮少主报仇雪恨了,这块令牌是应得的,你说是不是啊阿岩。」 火岩懒得搭理火宁,「庙桃,接下来要我们做什么?」 「你带著族人暂且寻地方藏身。」 沈灿点了点头,「接下来,你们跟著我。」 闻言,火岩大喜。 火宁则有些担心道:「庙桃,要不要我再留下一支兵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有阿岩这几百族人就够了,再多了活动起来也不方便。」 沈灿接著说道,「你吞了元山部,休整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对了,这个洛风还收了姜林、求湖两个部落,你也可以尝试著吞并一下。」 「还活著的那十几头羚麒兽,我选了两头伤势较轻的用来拉战车,剩下的你带回去。 总得有点东西,额外证明一下你和洛风少主的关系。」 一天后,众目之下,火宁让隐藏在三火部的自家族人,将火岩等一行人『烧死」在了大火中。 随后,又放了一把大火,整个城池彻底化为了废墟,才簇拥著青铜战车,压著元山部残民和战利品离开。 半个月后。 一辆青铜战车在两头羚麒兽的牵引下,快速的行走在荒原上, 战车内,缺了四肢的洛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不仅四肢没了,连天脉也被废了,纯纯成了一个废人。 沈灿赶著羚麒兽,拿出了地图看了一眼。 快要到地方了。 「龙临津。」 这是桂木大河上的一个渡口,据说八千多年前雍山伯部的雨师,在这里饮过水。 现在这个地方被枭阳族占据,有几百枭阳精锐驻守。 这些武者比枭阳各部族兵都精锐数倍,甚至明面上还驻守了至少三位万夫长级战力的枭阳武者,暗地里就不清楚了。 这个地方也就名字比较出名,在桂木大河上比这个地方更好渡口比比皆是, 按照正常来说,哪怕枭阳靠著大河运送战利品,可也不必在这里驻守几百枭阳武者。 火宁关注了这里很久,还派出了不少斥候武者,可都是一去无回。 沈灿一看这里临水,那他必须要来看看了。 哦不,洛水少主要的看看。 第一百零六章 夔牛战车真正威力,十丈之内 第137章夔牛战车真正威力,十丈之内,还是我快!(月票加更二) 桂木大河,龙临津渡口南方百里丛林。 浅水泽内,笔主趴在水草中,猛地看到来人,突然感觉浑身一颤。 「主上!」 许久没见到沈灿,此刻,它竟然生出了源自血脉中的战栗感觉。 「怎么,又挨揍了?」 沈灿看著趴在水草中,脑门上鳞片凹陷的主,有些意外。 「主上,我也没吃亏。」 毫主立马回了一句。 看到沈灿似笑非笑的样子,笔主忙的开口,「都是以前的老仇人,它们一起打我一个。 主上,也不是我说大话,换做别的鳄早就被打死了,也就是——」 「行了,等忙完这件事,我帮你料理一下琐事。」 沈灿打断了笔主的话,他现在有些明白为啥笔主会跑到大泽了。 「多谢主上。」 毫主连忙往前爬了两步,一副异常激动的样子。 它毫妈的,它是真苦啊。 「龙临津这里可打探出消息?」 主摇了摇头,「主上,我无能,没有打探到消息。」 沈灿也没骂主,这家伙这几年倒是很听话,在蓟地没少帮族人打探消息。 作为祀兽之主,和血巫、血武者联系密切,很多时候,这些阴暗里的家伙消息才是最灵通的。 没有消息,这说明枭阳族遮掩的严实。 「在附近多转转,看著这辆战车,还有车里的人,别让他死了,也别太活。」 毫主领命,思索著别死,也别太活的意思。 哗啦啦。 桂木大河水面宽广,水底水草茂盛,虫鱼众多。 夜幕下,沈灿进入水中后,发现自己和鱼一样,并不受水的影响。 如今,他的神识已经趋近于三十丈远, 一点点从水下靠近了龙临津,这座小渡口,本来只有几座建筑,现在整个成了枭阳族的营地。 枭阳族的巡逻武者,也遍及渡口四周。 沈灿没有抓一头询问,既然枭阳做的这么隐蔽,那么一旦少一头枭阳,必然会引起警觉。 临水沿岸,枭阳族兵守著河岸,沈灿神识落在这头枭阳族兵身上,发现确实是装备精良,一双眸子不断扫过河面。 水底,沈灿开始朝著临岸的方向打洞。 龙临津渡口不大,几百枭阳族兵的营地连半里之地都没有,地上看不到什么,沈灿推测多半是在地下。 于是,他斜著往下挖了起来,让自己和地面保持在五十丈的距离,免得被人察觉。 将挖出来的土石都装入了巫囊,连带著动作都被神识包裹,减少了动静的发出。 沈灿他一边挖掘一边用神识感应著周围,神识在水下和土石间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也就减少了丈许左右。 一直挖出去了百丈远,当神识斜著往下穿过土石的时候,一下子弹了回来, 他重新尝试著释放神识,定位位置,十丈、二十丈,二十五丈。 当斜著往前面下方释放出二十五丈七尺神识时,神识再一次被反弹回来,好似触碰到了一圈光华。 龙临津渡口,地面上方营地, 三位枭阳万夫长住在仅有的几间房舍内,这几间房舍离著渡口有些远,刚好在整个营地的中间营地四周,有伐木打造的岗哨,巨弩闪烁著寒芒,身穿精甲的族兵来回不断巡视,稍有动静就会有族兵去查探。 几百枭阳在这里安营,自然引得不少人族散兵、游侠过来窥视过。 半年前,还有一支两千人规模的族兵攻击。 那一天,整个营地吃了一顿饱餐。 现在,营地四周木桩、拒石上还有干涸的血迹,附近的荒草都比其他地方高了一大截。 三头枭阳万夫长,还是老样子分别来自厌等三大支脉。 三人所住的房舍中,有一个往下的大窟窿,窟窿口上巫符闪烁,一层幽光屏障扣在窟窿口,阻挡著下面不断涌上来的天地源力, 沿著窟窿往下数十丈,是狭长裂痕形成的溶洞,一片柔和的白光在其中闪烁, 澎湃无比的水源力,如同潮汐般不断冲击著四周岩壁。 岩壁上布满了一枚枚巫符,明显存在的岁月很久,有些巫符已经崩裂,可依旧死死的将水源力困在了这里。 溶洞底部,一条豌如龙,浑身又分出了数道细微类似树权的龙骨化石,和土石已经融为了一体。 浓郁的水源力,正是从这条已经石化的龙身上溢散出来的。 此龙已经无头,本来龙头的位置出现了利爪的抓痕,仿佛被什么荒兽一爪子将脑壳给抓走了。 此刻,一头浑身绽放著黑水玄光的枭阳,整个趴在了这条龙骨上,张开了大嘴快速的吞著溢散出来的水源力。 枭阳族的武道和巫道,其实和人族也差不多,只不过枭阳族种族天赋比人族强了很多,对于水木土等属性尤为突出,类似于血脉传承。 这一头浑身冒著黑水玄光的枭阳,便是对水源力有著很强的亲和力。 源源不断的水源力进入其体内巫脉中,转化为了水行巫力。 溶洞内,回荡著淡淡的吞噬水源力的动静,可也都被四周的巫符结界给挡住。 溶洞出口位置,三头枭阳万夫长百无聊赖,时不时的朝著下方窟窿的位置望去。 「也不知道溟大人什么时候能修炼完。」 开口的是鸣,来给族内的巫师当护卫,他自然是乐意的。 不过,另外两头枭阳就不怎么乐意了,这溟可不是它们支脉的巫师。 要不是三大支脉有盟约,共同进退,它们都不会来。 牧黑抬头回了一句,「四阶大巫哪有那么容易突破,哪怕溟大人是大巫祭的弟子,也得看一份运气。」 鸣白了一眼牧黑。 至于一旁的泽,侧卧在一旁呼呼大睡,根本不在意两人有些争风斗气的交谈。 此刻,三头枭阳万夫长根本没有察觉到,在周围有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感应飘著。 在地下打窟窿的沈灿,神识往下方窥探不断被反弹,所以他干脆换了一个窥探方向,将神识投落到了营地最中间的房舍中。 谁知,还真是有了发现。 枭阳族的三阶巅峰巫师,在这里突破? 守护的三位万夫长都是天脉七重,这守卫级别在他面前可有点不够啊。 地下,沈灿神识静静的窥探著,可感应来感应去,都没有感应到比三头枭阳万夫长更强的枭阳武者了。 四阶没来正常,枭阳族的四阶也有数,正在和蓟山、燕然两部对峙。 可天脉九重怎么也没有? 洛风这家伙都配上了。 三阶巅峰巫师的地位,可不比洛风这家伙差。 随后几天里,沈灿一遍遍的查探著四周,确定真没有天脉九重的枭阳武者在这里。 再仔细想想,修炼的枭阳巫师自己就是三阶巅峰,好像也没有必要让天脉九重武者随护左右。 要么,就是有著封印的地洞内,另有武者潜藏。 龙临津下方。 沈灿神识寻到了大地深处的裂痕,顺著裂痕也弄明白了反弹著他神识的是什么东西。 一处巫符结界。 结界的范围不大,也就方圆七八丈左右。 小心的一点点靠近了结界,沈灿神识落在结界巫符上,将组成结界的所有巫文一一记录下来。 这道散发著古朴气息的结界,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闪烁的玄光中巫文无时无刻都在变化著。 【你花费十年寿元,开始重组水行巫文,一次次改变组合方式,一无所获。 不过你并不灰心,洞悉了所有巫文,将其推衍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你又投入三十年寿元,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逐渐对这种水行结界的布局有了深入了解。 又过五十年,你成功了,一道水行天幕在场面前浮现而出,你成功推衍出了黑水玄光幕。】 「真就一头?」 摸清楚玄光结界组合后,沈灿神识融入了光幕结界中,一下子看到了水幕后的模糊枭阳身影。 与此同时。 正在修炼中的溟一下子从修炼中转醒,神识放开笼罩四周。 它好似感觉到了窥视。 可眼前的黑水玄光结界,乃是八千多年前雍山伯部留下来的,如今能掌控这门巫术的在雍邑已经不多了。 感应了一下后,玄溟收回了神识,它觉得可能是自己想要突破四阶想的有些魔障了。 iiii 「好警觉。」 沈灿悄悄的收回了神识,难怪这头枭阳敢不带强大护卫出来修炼,它自己的实力就够强大了。 这结界确实是厉害,那怕他参悟透了运转玄妙,可依旧难将其破开。 整个结界上,泛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龙力。 桂木河畔。 沈灿负手而立,望向了龙临津的方向。 一共有五百头枭阳精锐族兵,其中天脉武者十三头,其中包括三头万夫长级枭阳,其他的也都是气力强大的开山境。 再就是他们所守护的三阶巅峰的枭阳巫师了。 这么好的修行之地,沈灿感觉让枭阳用了太糟蹋了,应该给他来用。 收回眸光后,他踏步走向了青铜战车。 这辆青铜战车乃是三阶上品的巫器,真正的战场大杀器。 整个洛水伯部也就两辆而已,据说还是当年跟著雍山伯部征伐枭阳传下来的。 洛风能驾著战车出来,是因为这辆战车属于他们这一主脉。 要不是为了他的安全,等闲人根本不会拿出来, 这东西,洛水伯部的巫师不是没有仿制过,可仿制出来的战车品阶都比青铜战车差了很多。 甚至部落所有的两辆青铜战车,洛水伯部的武者也无法发挥出全部战力。 战车上,布满了夔牛战纹。 当时第一眼的时候,沈灿就感觉这车就应该给他来用。 太匹配了。 并且在见到这辆战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尝试著驾驭了这战车。 一旦激活战车上的巫文,会衍化出一头二十丈大小的夔牛神形,搅动四方风云气浪向前冲锋。 唯一的瑕疵,就是不持久。 在试过之后,沈灿的感觉就是,这就是他的东西。 说起来洛风也是运气不行,当时在元山部的时候,要是能念动咒语激活战车,说不定还真能杀出去。 跳上战车后,沈灿掀开战车的帘子,对著洛风说道:「兄弟,接下来你要光宗耀祖了。」 战车内,主趴在一旁,『照看」著缺胳膊少腿的洛风。 说著,他将掀起来的帘子放下。 其实最开始的战车是没有前面这个帘子的,连后面、两侧都没有青铜挡板,这些都是洛水伯部后面自己加上来的。 好好的战车给加了个车厢,变成了马车, 跳上战车的沈灿,双手按在战车抚手上,前方本来应该有四头牵引战兽的战车,现在也只有两头羚麒兽。 眼下条件不充许,只能凑合著用了。 沈灿也没想著将车厢给拿下来,有车厢也能挡住洛风的样子。 轰隆隆! 战车发出了轰鸣之音,朝著龙临津渡口冲去。 龙临津枭阳营地。 轰鸣声在夜幕下十分响亮,一下子引得营地内的枭阳族兵警觉起来。 哨塔高处的枭阳族兵,快速的朝著四下打量。 「南边,有东西冲过来!」 「准备!」 随著动静越来越大,枭阳族兵快速的聚集起来,十几支巨箭送入了弩机。 三头枭阳方夫长,也从房舍中走出。 「是战车!」 高处哨塔上的枭阳族兵大吼一声,数道巨箭破空而出,朝著青铜战车而来。 然而,战车的速度很快,直接将巨箭甩在了后方。 战车上,看到枭阳营地就在眼前,沈灿按在扶手上的双手泛起了血气。 汹涌的血气染红了夔牛纹,顺著扶手席卷整个战车车身。 当然,后面加装的不算。 吼! 刹那间,一头将近二十丈大小的庞大夔牛显化而出,将战车前方的两头羚麒兽也笼罩在了里面。 轰轰轰! 巨箭、破甲箭如雨水一般汹涌而来,在夔牛身上进溅出点点涟漪。 战车突然变成夔牛,列阵持盾的枭阳武者根本都反应不过来。 吼! 夔牛发出了惊天咆哮,好似撕裂了空气,带著一道恐怖的气浪,冲向了枭阳营地。 在枭阳族兵眼中的惊恐中,庞大的夔牛排山倒海一般,从它们身上撞了过去。 巨盾如脆骨,破碎成了渣渣雨。 轰隆隆! 烟尘四起,一头头枭阳横飞而起,传出了里啪啦的筋断骨折的声响,断臂残肢汇聚的血雨在四周倾泻而下。 战车冲进来之后,后方带起了一道血雾长河。 随之,夔牛毫不停歇,直接冲向了房舍中间的三位枭阳万夫长。 「拦下他!」 鸣大惊失色,抬手将自己的长枪掷出,直接被夔牛战车撞到了一边。 不过,夔牛神形剧烈的摇晃起来。 「快出手!」 看到这种情况,鸣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没有能量供应了。 牧黑、泽本来往后退去的架势,重新又凑了上来。 然而,战车上的沈灿早已一跃而起,浑身血气涌动间,整个人化为了五丈大小,汹涌的莽荒煞气激荡而出。 衍化荒兽战体后,他抬手间就朝著面前三位枭阳万夫长投掷出了三杆巨箭。 三头枭阳万夫长,感受著沈灿突然从人形化为如荒兽一般,整个人透发出了让它们惊悚的气机噗噗噗! 血骨被洞穿的声音响起,沈灿背后的翅膀扇动,快速的划过三道身影,不管死没死透都踩碎了脖颈。 随后,冲向了房舍内地洞的入口。 咔! 随著洞口处的巫符被撕裂,洞内的溟一下子就听到了,接著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莽荒气息冲来。 当即,它毫不犹豫祭出一座小鼎,大片的水光汹涌而起。 小鼎才刚刚祭出,溟就看到一道庞大的身躯撞了过来。 不,应该是横推过来。 溟大为惊恐,想避· 咔! 沈灿庞大的身躯撞在了鼎上,鼎撞在了溟身上,溟撞在了结界上。 枭阳族三阶巅峰巫师,胸膛处嵌入了一口鼎,浑身整个被挤成了饼状。 溟瞪大了眼睛,血水从口中涌出,双眼中满是不甘。 它堂堂枭阳三阶巅峰,大巫祭弟子,有望进阶四阶大巫,一道巫术才发了一半。 咔! 沈灿探出手,一把拧断了面前巫师的脖子。 确定面前巫师死了,他才松了口气。 三阶巅峰巫师,他真有点害怕。 看来十丈之内,还是他比较快一点。 将小鼎从巫师尸骨上扣下来,沈灿看了一眼,好东西啊。 第一百零七章 龙墓? 人丹之术,找青铜战 第138章龙墓?人丹之术,找青铜战车(求月票) 将嵌在玄水光幕上的枭阳巫师放下来,沈灿顺势将其身上的巫囊抓了下来。 看这家伙的惨样子,他明白了一个很质朴的道理,当巫师,体魄不能不理想。 不然十丈之内,容易撞大运。 先没有查巫囊内的东西,沈灿神识落向了脚下的龙骨化石。 光幕结界内的龙力气息,就是从龙骨化石中释放出来的。 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沈灿也明白为啥这头枭阳巫师要在这里修炼了。 这片结界和地下龙骨化石已经成为了一体,似乎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封锁了这里,只能在这里修炼。 感知中,龙骨化石内部有著十分清晰的骨结,龙力气息和水源力融为一体,释放在这片区域。 轰隆! 沈灿尝试著朝龙骨化石轰了一拳,乳白色光从化石上绽放而出。 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力,就像是泥牛入海消融于无形。 根本打不碎。 又试了几次,依然毫无收获。 沈灿有些失望,他还想著要是能搬回族部,小龙鱼指定会喜欢这个巢穴。 可龙骨化石显然搬不走,这可就难办了此地不可久留。 收了枭阳巫师的户骨后,沈灿换了身衣袍冲出了地洞,地面上残留的枭阳族兵已经溃散。 刚刚的夔牛战车冲锋,并没有将所有的枭阳族兵都弄死,也就碾死了一多半。 他著急轰杀枭阳巫师,哪里顾得上这些残留下来的枭阳族兵。 「主上,那些枭阳族兵都吓破了胆子,一哄而散了。」 战车上,笔主浑身颤抖著露出脑壳。 之前沈灿衍化战体的时候,源自上位荒兽的那种气息,差点给它吓的站不起来。 「看著点。」 留下一句话,沈灿再次朝著地洞而去。 感受著浓郁无比的水源力,他的神识再次落在每一个角落,想要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漏洞。 可惜一番寻找下来,光幕结界和龙骨化石完美融合在一体。 最后,沈灿的神识落在了龙骨化石的龙头部分。 这里有著很清晰的爪印,将龙头骨给挖走了。 由此可见,在他眼中完美的一体的结界,其实是他实力太差,寻不到破绽,并不代表别人挖不走。 这让沈灿很气。 神识在被挖掉的龙头位置反复检查了几十遍,他放弃了。 菜就菜吧,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快速的压下心中的念头,沈灿准备离开。 撞死了枭阳族三阶巅峰巫师,还不赶紧跑路更待何时。 感受著浓郁的水源力,临走前的沈灿满心不甘,张开了大嘴巴,神识笼罩整个结界内部,将涌动的水源力疯狂朝著体内拉入。 这宝地,不能白来,啃一口再走。 轰隆隆! 泛著璀璨光华的温润水源力,汹涌的朝著沈灿体内而去。 就这么一口,感觉顶得上他在族地苦修二十天了。 纳入体内的水源力,有一部分在血肉、骨骼间涌动,竟然还有一种洗炼血肉的感觉。 沈灿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骨头上的兽纹一下子亮了起来,快速的将水源力中蕴藏的龙力吸收。 轰隆隆! 感受到这一幕,沈灿更难受了。 他一边往外走,又快速的运转起了五兽功法,天脉和巫脉齐动,准备最后临走前多炼化一口。 昂! 这时,一声似龙吟的声音响起。 只见本来就如玉石一般的龙骨化石,绽放出了乳白色的光芒。 几丈大小的龙骨化石内部,一道乳白如泥鳅一样的游光,如同在沉睡中苏醒过来。 泥鳅一样的游光轻轻一震,蕴含著龙力的澎湃水源力汹涌而出,将整个玄光结界一下子充满。 正准备临走啃一口的沈灿,感觉到了浓烈无比的水源顺著口鼻,毛孔直往体内钻,有一种不吃也得吃的感觉。 蕴藏著龙力的水源力快速的冲刷著血肉、骨头,兽纹在体内亮起,整个人有了一种要脱胎换骨的迹象。 连带著血气也在这一刻经受到了洗礼。 水源力席卷全身后,涌入到了巫脉中,巫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增加著。 龙骨化石上,乳白色光大盛,泥鳅一样的游光飞出,大小约莫有一尺来长,两个豆粒一样的小眼睛,看向了沈灿。 沈灿的神识笼罩在周围,一下子就感应到了这条游光小泥鳅。 两者神识触碰,他感觉到小泥鳅对他有那么一点点亲近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恍惚,沈灿还感觉到了一种委屈的波动,就好像是『等了好久,你怎么才来」的感觉。 接著,小泥鳅身上乳白光芒大盛,四面八方的巫符一下子亮起,发出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玄光结界的上的巫符闪烁起来,巫符开始从裂谷岩壁上脱离,快速的缩小起来。 眨眼间,缩小的光幕结界从沈灿身上穿过,一点点缩小到龙骨化石的大小,将龙骨化石整个包裹在其中,露出了下方水渍潺潺的石头。 随著龙骨缩小,有铛铛掉落的声音响起一颗铜球,十几个铜铸的小荒兽,有龙,有弯鸟,有夔牛等等。 这东西在炙炎部落也有,只不过炙炎部落的娃娃们的小兽玩具都是木头雕琢的,而且也都是些普通的野兔、裂山夔等荒兽。 游光小泥鳅卷起白光落在铜球上面,身上散发的白光将其余的铜铸小荒兽给笼罩起来。 这一刻,光幕结界也缩小到了不足半尺大小,游光小泥鳅张口就把结界给吞了下去。 可地上的铜铸荒兽玩具却收不了,焦急的不断低头看看这些铜铸荒兽玩具,又抬头看看沈灿。 在沈灿的感知中,游光小泥鳅并不是血肉之躯,可也不是魂体状态,更像是一种灵体。 至于为啥感觉和他有些亲近,他怀疑是修炼的功法问题,将其在沉寂中唤醒。 没多久,主拉著战车跨过了桂木大河,快速的消失在山林中。 为啥是主拉车,主要是拉车的两头羚麒兽倒下了,有点承受不住夔牛出现的强大威压, 此行,他们一路往西,进入燕然部的范围。 本来沈灿还没想这么快前往燕然部的地盘,可龙临津这里一下子干掉了枭阳族的三阶巅峰巫师,计划赶不上变化。 为了自己的安全,也得先跑远一点。 此刻,玄光结界中的小泥鳅缠在了他的手腕上,一副呼呼大睡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将他当坏人的感觉。 夔牛、青鸾、金乌、龙熊、应龙·十几个铜铸玩具铸造精良,还烙印著巫符。 一旦激发巫符后,这些玩具就会变大,可达到七八丈大小。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就是一种可变大变小的青铜兽玩具。 铜铸玩具外的小球,像是一个千机球,外面三层镂空,中间是一颗铜铸球体,布满了巫符。 无论怎么转动这个铜球,里面核心处的球体都不会动。 沈灿尝试著往这颗铜球中输入水行巫力,根本没有作用,看样子只有这头泥一样的小家伙才能打开。 在炙炎部落,一些小娃娃不幸天折,其父母就会将其生前喜欢的玩具、衣服一起葬下。 这种习俗不仅在炙炎,在整个人族部落中都存在。 这也使得沈灿有些往这方面想。 铜球和荒兽玩具都在龙骨化石下方,其实也在玄光结界的笼罩中。 有龙骨,有龙力,有陪葬。 荒兽是没有人族入棺下葬的习惯,可和人族部落并肩而战的战兽战死后,人族武者就会将其收拢棺柠中下葬。 是不是说,玄光结界其实是一口棺。 想到这里,沈灿看了看手腕上睡得很安稳的小泥鳅。 这是复活了? 桂木大河,蓟地最大的一条大河,水脉充沛,说起来还真能滋养生灵。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吸引这小泥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不甘心,临走想要吞一口而极力运转的功法。 而他的功法源头,来自雍山伯部。 「龙临津。」 沈灿念叨了一句,传说八千年前雍山伯部的雨师来这里喝过水,不知道有没有联系。 片刻后,他暂时收拢了思绪,眼下赶路要紧。 笔主并不适合拉车,可没有办法,两头羚麒兽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战车上躺著呢。 羚麒兽配上青铜战车,这才是洛水伯部的标配, 随后,沈灿将神识落到了抢来的巫囊上。 这头三阶巅峰枭阳巫师的巫囊并没有多强的封禁,应该是它觉得没有人能抢它的巫囊吧。 巫囊空间有十几丈,里面的东西并不多。 清脆碰撞声响起,一卷骨简被沈灿拿了出来,这是一副人骨制作的书册。 整卷书册都已经布满了裂纹,刻画者的劲力入骨三分,哪怕过去了很长时间,依旧有浓烈的血腥煞气弥漫。 《养人》,这便是这门骨册的名字,大体看了一遍后,沈灿眉头紧。 这门法诡异无比,以人为蛊,最后养出一道人丹,应该称之为一门巫道丹术。 所用人实力越高,养出来的人丹就越好。 在骨册的最后面,书写者所言,以此丹法,侥幸炼制出一道四阶人丹,借此破入神藏。 以此丹法,理论上可以神藏为材,辅以巫药,养出五阶人丹。 更写出了人族四阶难抓,无法养出五阶人丹实乃一大憾事。 在雍邑,以人为材料行「炼丹」之事的,其实不仅有异族,血巫、血武者同样再干。 只不过大家手段不同,可主旨都一样,就是服用提升修为。 同样,人族各部也有人不断尝试著,用荒兽、枭阳入药。 沈灿之前用得到的巫符大阵血炼枭阳,蓟地的人族也在用。 但蓟地的人族,使用枭阳来提升实力后,精神受到侵蚀的概率超过了半数。 半数被侵蚀的概率,这使得很多有些底蕴的部落,为了求稳就不敢再用。 而对容易被枭阳攻破的小部落来说,他们有族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可他们没有相关的祭炼手段。 偶尔零散逃生的残民,生吞枭阳,强吞血气,零零散散也不成气候。 而在沈灿看来,之所以如此,就是和蓟地乃至雍邑的整体风气相关。 北地有枭阳隔著,蓟地诸部眼中都没有北地这片蛮夷之地。 别看北地人少族弱,反而恰恰保留了较为原始的人族风气。 就是莽,上来就干,大不了一起死。 将骨册卷轴一点点收起,沈灿觉得这篇『人丹术』写的很好,上面有注解很多,详细的记录了炼制过程。 完全可以换换材料,用枭阳来炼,用荒兽来炼。 神识继续在巫囊中翻找著,沈灿发现被干掉的这家伙,不愧是大巫祭弟子,收藏的东西还真都是上品。 这家伙所修行巫法也在其中,名为《水木同参契》,是由水、木两门巫法融合而成。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十几位枭阳巫师的修炼心得,从第一位开创此法相融的人,到后面十几位追寻前路继续推衍的巫师。 现在传到了被干掉的这家伙手上,已经融合到了三阶巅峰,就差成就四阶巫法了。 大部族就是不一样,炙炎想要发展到这地步还要许久。 随后,沈灿从巫囊中抓出了一把水晶晶的源石,这是精纯源力凝结成的晶体。 炙炎部落迁徙到谷地的元脉中,就已经诞生出了这东西,只不过小若豆粒,还不适合拿来修炼。 巫囊中的源石数量还不少,足有四百多颗,这家伙不用源石修炼,反而跑到龙临津,多半是看上了水源力中的龙力。 「阿笔,寻一处隐秘山脉藏身。」 有大把的源石,沈灿可没有存著下崽的想法,他的巫道境界也最没有提升了。 龙临津渡口。 一头枭阳带著浓浓煞气,冲进了早就只剩下血迹的营地,里里外外仔细探查一遍。 完了! 飞龙终于确定,溟巫师,大巫祭的弟子死了。 它冲磨了营地后一路往南,进入了河阳墟市,还没有进入城中主殿,吼声就已经响起。 「将龙临津营地逃回来者,全部处以分尸之刑。」 「凡龙临津营地驻守者,上至万夫长,下至普通族兵,所有亲族流放葬地为奴!」 最快,城中广场艺就响起了惨叫声,一头头荒兽咆哮间,拖著绳索将枭阳族兵拉扯的四分五裂。 「传令下去,各部、各地驻守族兵,给我将青铜战车乍磨来!」 第一百零八章 三阶巅峰巫师,目标抢三阶枭 第139章三阶巅峰巫师,目标抢三阶枭阳(求月票) 河阳墟市。 飞龙站在高处,望著下方血水尸骨汇聚成河,眼中闪烁著冷芒,杀意翻涌。 一群废物,死就死了,一了百了,可溟这个三阶巅峰大巫的死,就要落到它的身上了。 「该死的,说了多带些护卫,偏偏不要,死了还要让我受罪。」 飞龙怨念升腾,连已经被干掉的溟也在它的咒骂中。 要不是这家伙自以为是,哪里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好了,脉主一定会问罪下来,它作为坐镇河阳墟市的最强者首当其冲。 作为天脉九重武者,还是枭阳族内有资格获得进阶神藏位次的人,它其实并不比死掉的溟差。 可偏偏溟是大巫祭的弟子,这就有些麻烦了。 大巫祭在族人中的地位,比脉主都要高。 能被大巫祭收为弟子,足以说明溟的天赋强大,极有可能是下一代大巫祭的候选者。 有望突破四阶的溟,是蓟山伯部猎杀的目标之一。 没办法,蓟山伯部中青年一代,就是被枭阳杀出了断层,以至于现在蓟山伯部有些青黄不接。 这方法,枭阳能用,蓟山同样可以用。 此刻,飞龙自动忽略了溟前往龙临津的时候,跟它商量过悄悄过去,避免被蓟山伯部察觉的商议了。 当时溟前往龙临津的时候,就觉得真要护卫就必须是四阶才行,四阶以下带和不带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溟它自己就是三阶巅峰巫师,加上几百枭阳精兵,碰到四阶以下的,足够了。 飞龙只感觉头疼,枭阳族的四阶强者现在已经抽不出来了,为了占据这片万里之地,脉主亲自南下和蓟山伯对峙。 除了征伐外,枭阳族地一些重要地方,也需要四阶武者镇守。 这点放在人族这边也是一样,有些地方关乎著部族传承,没有四阶坐镇根本不行。 看似枭阳占据万里之地,人族溃败了,可一旦让蓟山或者燕然找到一点漏洞,整个战局就有可能发生巨变。 在四阶都被牵制的情况下,溟的行踪也无比保密,此行应该问题不大的。 偏偏怎么就蹦出一辆夔牛战车呢? 搞得溟像是命中该绝一样, 飞龙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要是不该死,怎么会死的这么巧? 「都拖下去喂鳄龙!」 惨叫声结束后,飞龙冷冷开口,转身朝著石殿中走去。 可没走两步,它止住了脚步。 它必须要做些什么,不然这辈子怕是无望四阶了。 无论人族和枭阳族,四阶都是镇压部族的强者,想要维持传承不败落都需要四阶才行。 在雍邑这片区域,无论是四阶大巫还是神藏,想要晋升要么是运气,要么就是靠举族托举了。 万一大巫祭因为此事生气,说它飞龙还要沉淀沉淀,那多年努力可就功亏一簧了。 飞龙现在就是天脉九重,而它在一百七十年前就是天脉九重了,那时候他还不足五十之龄。 和那些超过百岁,靠著时间一点点磨到天脉九重的废物不一样。 它无万全把握晋升神藏,但那些废物一定晋升不了神藏。 随著飞龙的命令,河阳墟市四周的枭阳武者全都动了起来,疯狂的寻找一辆青铜战车。 枭阳这般动静,自然引得人族瞩目。 在这片广的原野上,蓟山伯部虽说退却了,可却遗留下了数不清的武者探子。 龙临津渡口驻守的枭阳族兵覆灭,镇守河阳的枭阳统领飞龙分尸了上百同族。 这些消息对很多人来说,都觉得没有什么,枭阳杀个人多正常,有个营地被人族覆灭也正常。 在这沦陷的万里之地,每天不就是你杀我,我杀你。 而此时的沈灿,已经跑到了蓟地西部。 蓟地以桂木大河为界限分为东西两部分。 东部有蓟山伯部,西部有刚刚崛起的燕然部。 随著燕然崛起,很多人自然而然的就把桂木大河往西,称作了燕然部领地, 一座古树茂盛的大山深处,青铜战车静静的躺在山洞内。 山洞外,笔主趴在泥土中,只露出两只眼晴打量著四周,时不时的感受山洞内气息的时候,还会颤抖一下。 这是源自血脉的战栗,非它能自主控制, 山洞深处,沈灿正在闭关修炼。 和武道相比,他的巫脉中同样汲取了五种源力。 巫道初始修行开始是靠著神识感应源力,可实际上也是有相应的运转法门的。 对于武道和巫道兼修的沈灿来说,当武道修成五行归一的那一刻起,他的巫道修炼之路也已经打开了。 从干掉的巫师的巫囊中,摸出一颗颗水行源石咔咔的嚼碎,浓郁的源力滚滚灌入体内。 之所以直接吃,主要是防止气机泄露,还能减少浪费。 一块块源石快速的被他汲取干净源力,接著化为一口黯淡无色的碎石吐出。 在沈灿的面前,已经堆积了一部分汲干净源力的碎石了。 其干涸程度,已经连爬动的蚁虫都会绕过去,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荒兽快速吞噬著源力,朝著巫脉中灌入。 贯通身体上下的巫脉内,巫力如同汪洋汹涌澎湃,其中漂浮著一口小鼎。 在源源不断的巫力冲刷下,小鼎正在渐渐露出黑色。 随著水源力不断纳入,其他四种源力在快速的被稀释,色彩不断淹没在玄黑色的水行巫力中。 三阶巫师中期,后期到了后来,水行巫力已经彻底占据了主导,不断的冲刷著巫脉壁,开拓著巫脉宽广程度。 任凭巫力冲刷,沈灿盘坐原地身躯不动如山。 自全身骨头都生出兽纹,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境地。 巫脉扩张这点动静,根本不足以撼动他的肉身。 当巫囊中的水源石剩下不足百块的时候,沈灿巫脉中的巫力沸腾了起来,开始有著朝著琼浆状态变化的趋势。 四阶武者,在天脉汇聚之处衍化神藏。 四阶大巫,则是巫脉中的气化巫力化为液状。 抚平了巫脉中的巫力动荡,沈灿缓缓睁开眼睛,神识随之朝外蔓延而去。 按道理来说,境界内的小突神识就算有些增加,也是尺许半丈左右。 他虽说从三阶初期修到三阶巅峰,可依旧是境界内的小突破。 但神识已经从原来的三十余丈,达到了六十余丈,直接翻了一倍。 感知著巫脉中全是水行巫力,沈灿对于被他干掉的枭阳巫师有些责怪,怎么袋子中就只有水行源石。 他可是五行同修的。 没有五行全系的源石也就罢了,可就算是水行源石,这头枭阳也没有带够。 修炼完毕,沈灿手中就剩下不足百块了,远远不够让巫脉中巫力蜕变的。 想要从三阶到四阶,不仅仅是巫力液化的问题,在液化的同时,巫脉也会随著巫力的提升进行扩充。 这相当于是一个一边蜕变,一边继续扩张的过程。 想到这里,沈灿从巫囊中将干掉的枭阳巫师尸骨取了出来。 神识落入其体内,寻到了巫脉所在。 枭阳巫脉中巫力呈现的是一种气、液交织的状态。 整体气、液比例比七三多一点。 显然,这头枭阳经历的这个蜕变过程,已经时间不短了。 按道理来说,要是资源足够的话,应该能大大缩短这个过程。 可此刻在沈灿强大的神识感应下,枭阳体内的巫脉就像是放大了的山岭,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些裂痕中有著浓郁的水行、木行巫力,还有一缕龙力在其中。 这家伙明明有水源石,还去龙临津修炼,原因找到了。 是扛不住巫力从气状到液态化的冲击,想要借助龙力提升体魄强度。 一边在凝气化液,一边在修补因为凝气化液造成的巫脉损伤。 水行温润,木行有著修补疗伤的效果,同修这两行的巫师,自身巫脉都被冲击的如此破碎。 那修金、火等巫术的话,巫脉损伤将会更大。 沈灿也内视己身,他的巫脉中的裂痕只有此头枭阳的三分之一,并且他肉身强横,生机充沛, 修补起来也快。 修炼到这一幕,接下来的路就很明显了。 是用单一的水行突破四阶大巫,还是凑足五行。 当然这两种都需要大量的资源,难怪三阶晋升四阶难,除了相应的传承外,你得有一座元脉才行。 没有充足的能量作为消耗,单纯的靠汲取天地间游离的源力,想要让巫力从气化液,还不知道得多少年。 无论是武者还是巫师,修炼都是有年龄限制的。 年龄小的时候恢复力强,修补的速度可以超过对自身损伤的程度,可年龄越大,损伤超过修补的时候,那突破的机会将日益降低。 从这头枭阳就能看出来,雍邑的枭阳其实和人族差不多,修行都有缺陷。 也对,要是没有缺陷,枭阳也不会在蓟地和人族互相征伐,早就踏出雍邑了。 目前的炙炎部就不用想为他筹划进阶资源的事情了,族内的元脉凝聚出来的小豆丁源石,用来泡茶都不够。 沈灿想了想,还是要抢啊。 自己家的元脉成长,哪有抢枭阳的快。 另外眼看都要四阶了,巫术修行的法门也应该收拢全才行。 从蓟地枭阳手中抢回去的典籍确实是不少,数量都让炙炎部落组建了族藏殿。 可实话实说,炙炎族藏殿里面那些有关修炼的东西,加起来都顶不上这一头枭阳的收藏。 上百卷典籍、法门,本本都是精华,融合了多代三阶巫师的修炼经验,这些人的经验比得上成千上万的普通修炼者。 哪怕是最弱的三阶枭阳武者,也得是千夫长,收集的典籍、修炼资源也比一群二阶要好。 而人族和枭阳族的修炼法门之间,也有同通之处,都可以作为推衍和修行的参考。 触类旁通下,完全可以拿枭阳的传承作为辅助,来推衍和修行人族的法门, 此刻,沈灿悟了。 还是得抢三阶枭阳。 喷,真是遗憾,现在他还打不过四阶枭阳。 起身放松了一下后,沈灿心中有了定计。 巫术典籍,三阶晋四阶的资源,无论是巫术还是神藏。 为自己,也为炙炎部,凑齐通往四阶大巫、武者的修炼法门。 族藏殿收拢的那些也不是不能用,主要是太残破又凌乱,要是沈灿没过来,就凑合著参考用了。 现在这不来蓟地了,反正也是要搞资源,能弄到更多的三阶典籍,他推衍起来也省事。 看到沈灿走出山洞,主从土石中钻出。 「主上,咱们这就走吗?」 主往山洞中看了看,发现两头羚麒兽还在山洞中趴著,就准备去拉战车。 「哪里有速度比较快,血脉比较高的荒兽。」 毫主摇头,和它差不多的它知道几头,可明显根本配不上自家主上。 沈灿也无奈,这两头拉战车的羚麒兽,本就有些伤。 要是按照洛水伯部激活战车的程度来说,这两头羚麒兽也能适应。 可这战车在沈灿手中蜕变成了夔牛战车,这两头羚麒兽被夔牛气势惊吓,根本撑不住。 拉车的羚麒兽实力不足,战车的机动性那可就大大降低了。 接下来,他准备是要在蓟地大规模跑路的,没有合适的战兽根本不行。 沈灿倒是想过给羚麒兽一滴血来著,毕竟小龙鱼和眼前的主都能感应到他衍生的上位荒兽威严。 可想了想,蜕变也需要时间,等这两头羚麒兽养出来,都得到猴年马月了。 再说了,这两头荒兽也不配, 一天后,沈灿骑著主走出了山林。 至于青铜战车已经收入了巫囊中,枭阳巫师的这个巫囊刚刚能将战车收进去。 至于羚麒兽,干掉让毫主吃了。 好马配好鞍,好车必须配好驴。 出山,先找拉战车的战兽。 当沈灿从不知名的山脉中走出的时候,几天下来,龙临津发生的事情,也被送到了蓟山伯部的武者手中。 血关山城,这是一座东西走向的绵延山脉。 此刻,这座庞大的山脉下方,一座巨大无比的城池建立起来。 暗红色的城墙上,布满了刀痕箭孔,干涸如墨的血迹,散发著浓烈的腥臭。 巨城在山脉中间而建,直接将山脉中间的山岳给铲出了一道南北通路,形成了一座两山夹一城的样子。 起伏的山脉上,到处都有林立的箭楼,阳光照耀下,满山金光闪烁。 巨城内,一座石塔内。 元真藏面如中年,可已是满头白发,他埋头在案渎上,快速的翻看著大半年来汇总过来的情报信息。 青铜战车,龙临津,河阳飞龙,洛水伯部凌乱无比的消息中,一道脉络被他找了出来。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判断。 洛水伯部的人极有可能在龙临津,干掉了一位枭阳族的重要武者或者巫师。 这他妈的。 洛水什么鸟样,他能不清楚? 第一百零九章 蓟地震动,洛水隐秘(求月票 第140章蓟地震动,洛水隐秘(求月票) 洛水派人来蓟地的事情,哪能瞒得住蓟山伯部。 元真藏早就将消息禀告了族主,只不过族主并不在意。 蓟地本就更乱了,再乱还能乱到哪里去? 当时,元真藏还笑这个驾驭青铜战车来的家伙。 会用吗? 就敢带著战车北上,也不怕被抢走。 洛水伯部在洛水还有威名,可蓟地的枭阳族可不会惯著。 现在,各种消息拍到了他的脸上。 人家不仅来了,也真会用。 还用战车干掉了枭阳族的重要族人。 不然,河阳附近的枭阳族兵,不可能和疯狗一样到处寻找青铜战车。 但这事,怎么看怎么让人难以置信。 双手按在石案上,元真藏沉吟了一会,又起身步了十几趟,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能是洛水干出来的事! 龙临津那个地方,有著雍山伯部留下来的遗迹。 蓟山伯部的不少武者都去修炼过,只不过有著强大的封锁之力无法移动。 在龙临津那里有枭阳汇聚后,元真藏就让人去查探过了。 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枭阳族的重要武者去修炼,他也能准备进行猎杀。 可万里方圆内,这种适合修炼的地方很多,有些比龙临津还重要,因此调往龙临津方向的人手和实力有限。 在无法确定是不是枭阳布置陷阱的情况下,元真藏只是暂时关注,并没有动手的想法。 「来人,继续查,看看龙临津方向死的枭阳是谁!」 元真藏左思右想还是感觉不对。 洛水伯部那群老家伙腐化的无比严重,内部连神藏武者传承都开始用血继法了,后代武者一个个抱著荣光,以自己伯部上宗自居。 一个个吆五喝六的,就不像是能干大事的人。 要么就是传回消息的人作假了,给了他一个假消息。 要么就是真他妈出怪事了。 他相信在蓟地和枭阳血战的族人,所以,指定有事。 查,必须查清楚。 在血关山城北方千里外,枭阳大军联营,东西绵延超千里,箭楼林立,石殿高耸,在阳光下闪烁著璀璨的巫文光芒。 在大营的后方,地火熊熊燃烧,汇聚成了一片赤色火云。 火云下方数不清的人族在热浪中忙碌,锻造的声音汇聚成雷音,起伏不断。 这些人族被分成了无数个小营地,每一个营地各有安排,一旦完不成锻造任务,连营皆成当天枭阳的血食。 放眼过去,火光中数不清麻木的身影在锻打著铁石,时不时的有愤怒的声音响起,还没有开始反抗就被激射而来的箭羽轰碎了脑壳。 大营中间是一座圆形的石塔,有百丈之高。 石塔内浓郁的土行源力,从一座座铜铸器物中涌出。 厌一脉的脉主枭侧躺在玉榻上,身下是一张毛茸茸的瑞鹿皮。 只不过上面早就被干涸的血迹,骨头渣子染得看不出了兽纹。 枭原名不是这个,自三百年前成为脉主后才改成了这个名字。 成就脉主后,厌一脉就逐渐压过了牧抗、阴两大支脉,在三部联盟中处在了领头地位。 「脉主,萍溟死了。」 一头枭阳爬进了大殿,匍匐在地上轻轻开口。 没有得到回应,它准备悄悄的退出去。 玉榻上的枭转了个身子。 「死了就死了,死完了再跟我说有何用。」 本以为脉主会发怒,可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的愤怒气息。 「我问你,南边的蓟山老鬼怎么老是不出来,你说是怎么回事呢?」 地上的枭阳武者低著头,「人族老朽定是惧怕脉主,才不敢出来。」 「哈哈—」 大笑声在石塔内部反复回荡「老鬼,你老是不出来,我的挚爱兄弟还怎么去死。」 「烦啊。」 iiii 随著时间推移,溟这位大巫祭弟子死了的消息,也终于传了出去。 在蓟地,不少部落都知道溟是谁。 这家伙乃是枭阳四阶大巫祭的弟子,未来的大巫祭。 死的也太快了。 大家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蓟山伯部动手了。 可随著后续消息,溟是被一辆青铜战车冲破了护卫营地后被击杀。 有人说见到过青铜战车,那时候还有上百位天脉武者护送,乃是来自洛地的伯部少主。 也有人说不是,总之各种消息传的纷纷扬扬。 连从山中走出来的沈灿,在路上都听到人说了。 笔主横跨桂木大河西来,沿途花费了两天时间,有不少人也看到过青铜战车。 此刻,沈灿又一次从西往东而行,青铜战车能暂时收拢起来,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至于洛风,被安置在了大鼎中,放在了主的背上,沈灿靠在鼎壁上还挺舒服。 花了几天时间,从另外一条路横穿蓟地,沿途看到了不少惨烈的画面。 枭阳、人族盘根错节,厮杀不断。 沈灿也不是光不动,碰到顺手的也会出手收拢一波枭阳尸体。 这一路上,他发现在这种混乱状态下,很多人族变得更加精悍,杀伐。 这和汇聚在元山部落的大部分人都不同,血火已经将人重新锻造, 也是,在这种生死危机下,老是弱弱如鸡崽也不行,那样只能被奴役。 再次跨过桂木河后。 沈灿和火岩带领的族人接上了头。 在上次在元山族地分别后,火岩带著族人和苍弯兵在一起,散开在蓟地成为了斥候,专门为他收集各类消息。 「庙桃,我联系上了火,龙临津的事情传播很广,火说连蓟山部洒落在山野中斥候都关注到了。」 火在蓟山领了斥候千夫长的职位,并且在蓟地这么久了,早就打开了局面。 「因为蓟山伯部的斥候关注这件事,所以闹得动静很大。」 沈灿神色淡淡,他以洛水伯部少主的名义猎杀枭阳,这件事情蓟山早晚都会知道。 只是没想到蓟山知晓的这么快。 这样看来,蓟山伯部哪怕后退万里,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度依旧惊人啊。 「对了,我们散出去后,找到了另外两支洛水伯部的少主,这两个和洛风一样,趾高气昂。」 「放出人手,打探一下哪里有高阶血脉的荒兽,战力最少也得堪比人族天脉七八重的。」 火岩想了想,说道:「庙桃,巧了,羚麒兽行不行。」 「仔细说说。」 「我们找到的另外两支洛水少主中,有一个家伙骑的就是羚麒兽,体魄比洛风带来的那些要大了一倍。 族人们远远的看到过,其头上的羚角通体绛紫,有著一圈圈黑色光晕,气息凶悍无比。」 听到火岩这么说,沈灿心道还真是巧了。 羚麒兽是洛水伯部拳养的战兽,作为伯部养的数量自然不可能只有几百头,怕是一整个族群。 「羚麒兽现在在哪?」 缙云山脚下,一座族城绵延十余里,城池内外都有著房舍搭建。 整个族城和山中的谷地连在一起,阳光照耀下,可以看到一些闪烁著金光的区域。 在谷地内,一头体型足有六丈大小的羚麒兽盘卧,四周有十几道身影源源不断的接水朝其身上泼去。 还有人将果子洗干净后,一个一个的喂进羚麒兽的嘴巴中。 这头羚麒兽除了脑壳上闪烁著幽光的独角外,一双瞳孔泛著暗金色,身上鳞甲隐约有著淡淡的巫符浮现。 在羚麒兽的旁边,还有宽大的锦缎在晾晒,上面绣满了兽纹。 这锦缎采用的是三阶天蚕丝织成,本身有很强的防御力,可以用作甲胃内衬,可这张只是铺在羚麒兽背上的东西。 族殿内。 「这是手吗,粗糙的像兽爪子。」 一群年轻的女子惊恐的匍匐在地下。 「都滚。」 「这种在我洛水,碰我一下我都得拉下去打死。」 洛到愤怒的咆哮著,将面前酒盏端起喝了一口。 「噗噗,胚呸呸,这他妈能叫酒,一群养马的真是没见过什么是酒。」 大殿内的咆哮,让门外的身影不敢进去。 「江榛大人,少主——」」 缙山部落的族长,望著快步走来的武者,就像是碰到了救星。 「废物。」 江榛看也不看缙山族长,抬步走进了大殿, 洛到前些日子并不是这样,主要是近期外面传来的消息。 青铜战车,干掉枭阳族三阶巅峰巫师,这消息刺激到他了。 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查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不是洛风那个家伙!」 看到江榛进入大殿,洛郅连忙问道,「洛风有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他能在枭阳族兵守护下,干掉枭阳三阶巅峰巫师?」 「简直就是笑话!」 江榛看著愤怒到连脸庞都变形洛邮,心中叹息。 洛水的少主们啊— 「少主,洛风少主没有消息,护卫他的江源等人我也没有联系上。」 江榛也不相信洛风能在枭阳重重护卫下,干掉枭阳族的三阶巅峰巫师。 那可是枭阳大巫祭的弟子,不是他们这样近两百年才修炼到天脉九重的人。 「滚出去,你也是废物,再去给我查,我不信洛风这个废物能做到。」 面容扭曲的洛到连桌案都掀翻了过去。 「我这就让人再去查。」 「你亲自去。」洛郢指著江榛,「我给你十天时间。」 「少主,蓟地危险,我若离开——」 「有麒云在,你去就是了。」洛郢不耐烦的开口。 江榛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洛到才朝后走去。 想了想有那头羚麒兽,加上少主随身携带的防身巫器,少主留在这个部落不乱跑,他快去快回,危险不大。 于是,江榛招呼了十几位武者快速的冲出了缙山族城。 缙云山空中。 雾气翻涌,比其他地方都低了不少,整个山周围感觉都雾气朦胧的。 沈灿来到这里,准备等候到晚上侦查一下再动手。 没想到有一队羚麒兽骑兵离开部落而去。 「庙桃,这个洛水少主来到这个部落后,前后有两个月没有挪窝。」 火岩跟在一旁,沈灿让他打听消息,他自然要做到尽可能的周全。 没多久,又有一位族人从山外绕了过来。 「庙桃,走的是护卫头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有著围杀一整队洛水天脉族兵的经验,再加上这些武者穿著的辨识度很高,轻易就判断出了这队人及其头领的身份。 夜幕降临。 沈灿轻而易举的进入了缙山部落中。 部族大殿内,惨叫声连连,没多久就有年轻女子跟跑著冲了出来,浑身布满了伤痕。 大殿内,躺著几道早已没有生息的女子身影。 洛郅眸光阴,盯著眼前的桌案,神色间十分骇人。 「洛风该死。」 「老东西,也该死!」 这时,缙山部落城内一角有火光冲起,引得城中人瞩目,连带著守在族殿外的身影都被吸引了目光。 沈灿推门而入。 「你谁。」 洛鄄抬眼,「滚。」 可下一刻,洛郅大惊,血气在体内翻涌而起,一支镂刻满了符文的巫箭被他祭出。 就在要甩出去的刹那,抓著巫箭的手掌被捏碎。 沈灿取下了巫箭收入怀中。 收刮资源,伯部少主属于是优质人选了。 随即,沈灿抬手轰向了洛郅的胸膛,可当拳头即将落下的刹那,洛郅另外完好的手臂上,泛起了一团血光。 血光快速的当空勾勒出了诡异的符文。 一股让沈灿很熟悉的血巫的感觉,浮盈而现。 抬手间,炽热手掌和血色符文撞到了一起。 滋滋刺耳的声音响起,碰撞间,洛到倒飞出重重砸落一旁,沈灿身影极退开。 血色符文并没有完全炸开,反而快速的凝聚起来,化为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 这道身影只有一尺大小,整体十分的血色模糊,抬手间就伸出了一只如鸡爪一样的手掌,朝著沈灿抓下。 轰隆! 没有犹豫,沈灿当即衍化出荒兽战体,一拳轰向了鸡爪手掌。 并且,整个大殿内漫天的水汽升腾,当空在周围形成了一方结界。 「咔嘧!」 血爪被狂暴的血气拳头轰碎,连带著后面的血色小人影也破碎成了一团血雾。 可雾气重新席卷,当空再次凝成了偻的身影。 「住手!」 「吾乃——」 轰隆! 没等苍老从声音说第二句话,沈灿的拳头再次将其重聚的血影轰碎。 第一百一十章 雍邑毒瘤(求月票) 第141章雍邑毒瘤(求月票) 族殿内。 玄光结界中轰碎的血雾翻涌,一道道血色符文还要在继续重聚。 沈灿抬手,掌心中灼热火焰升腾,弥漫的血气被灼烧出滋滋刺耳的声响。 「啊!」 「我乃洛水伯部大长老,你这被兽化侵蚀、背弃祖先的小辈,当真该死!」 血雾翻涌,露出了一张苍老狞的面庞,眸子散发出阴冷。 「老夫今日为人族除害!」 「用滔滔洛水之力洗刷了你这孽障!」 血雾快速的暴涨起来,淹没了整个玄水结界,一只形若枯稿的手掌在血雾中衍生,朝著沈灿按了下来。 这只手掌血水缠绕,气息冲击的玄光结界发出咔咔碎裂声。 「孽障,死!」 轰隆! 不等血掌落下,一头猿身麒麟头的火焰神形从沈灿掌中冲出,炽热狂暴的能量撞在了拍下的血掌上。 咔嘧! 血掌雾时崩裂成无数块,在火焰下快速的被灼烧成黑烟。 猿身麒麟神形威势不减,将血雾中的老脸轰得四分五裂。 怪异的是,裂开的老脸中泪泪流淌出了暗红色的血水,散发著浓烈的腐朽味道。 血水流淌间,稀薄的血雾再次生出老脸,只不过模糊如烟尘,扭曲飘动,阴冷的看著沈灿。 「孽障,吾乃人族镇族之修,你这背祖弃宗的兽———」 「噗!」 血雾溃散,在灼热火气中大片化为黑烟。 沈灿皱眉不已,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汨汨血水滴落之后,快速的化为一团黑色毫无生机的血污,散发著一股让他感到厌恶的气息。 躺在地上的洛郅脸色平静,和之前那种面色狞的样子仿佛天壤之别。 看著荒兽战体状态的沈灿,眼中竟然没有惊惧。 咔! 随著清脆的颈骨折断声响,沈灿将洛装入了巫囊中,同时手中也多了一个巫囊。 作为洛水少主,洛那自然是有巫囊的,巫囊不可放入巫囊中,也不可以放活物。 随后,沈灿走出大殿,朝著缙云山的山谷走去。 在临近山谷的时候,他将青铜战车放了出来,毫主暂时代替了拉车的战兽,轰隆隆的冲向了山谷之中。 缙云山谷内源力是外界的好几倍,里面还有著一些小块的由地开垦。 可自从洛郅带著人来之后,山谷内就成了羚麒兽和洛水武者的居住地了。 叶! 当战车冲进山谷的时候,一头二十多丈大小的夔牛显化而出,仰天长啸,战意冲霄。 这一刻,缙山部落的族人都看到了,惊的望著突然出现在部落中的庞大夔牛。 山谷内,一头头羚麒兽早已休息,至于武者更是一个接一个被缙山部落的人伺候著。 夔牛战车轰隆冲入山谷,羚麒兽被恐怖的战意压得在地上瑟瑟发抖。 听到动静从房舍中冲出来的洛水族兵,惊的看著冲进来的战车。 他们虽说是跟著洛邮来的,可毕竟是洛水伯部的武者,自然认识族内的战车。 可这还是自家族部的青铜战车吗! 完全不一样。 咻咻咻! 当这些盔甲都没有,有些甚至都光溜溜的家伙愣神的时候。 山谷两侧的山峦上,火岩带著族人早已拉开了强弓、巨弩,一道道弓弩、巨箭的声音响起。 战车上,沈灿也没有闲著,一口大弓连连拉开,每一箭都会带走一道身影。 连续被干掉了一半多人后,剩下的洛水武者们终于反应过来了,慌忙的想要去穿甲拿武器。 可战车滚滚而来,直接沿著房舍碾了过去,一道道身影随著乱石被撞飞出去。 吼! 山谷内,体型最为庞大的羚麒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接著沈灿掉转战车,夔牛轰隆隆的冲向了这头最大的羚麒兽。 「鸣鸣!」 山谷内的动静,让缙山部落的人若寒蝉。 这可都是洛水伯部的武者啊,还都是天脉,三阶荒兽。 缙山族长领著一部分族兵,来到距离山谷很远的地方,也不敢进入山谷。 青铜战车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他的部落。 都说战车是洛水伯部的,那现在就是洛水伯部的内部纷争。 暂时还是不要进山谷的好,免得看到不该看的。 山谷内,响起了荒兽的咆哮声音,声若惊雷,咆哮很快就变成了惨叫声音。 「这声音是那头领头的羚麒兽,我去给它洗过鳞片。」 「不愧是伯部,好恐怖的动静,要是在族内大战,咱们整个部落不都得给掀翻了。」 「听说这战车是洛水伯部另外一位少主的,竟然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咱们部落,幸亏目标不是咱们,这战车要是在城中走一趟,不得血流成河。」 黎明时分。 山谷内,一切动静都平息了下来,一头头羚麒兽凑在一起。 领头的羚麒兽匍匐在最前方,身上鳞片脱落大半,头上的独角光泽都暗淡了几分。 这是释放过血脉神通的征兆,可惜没有什么用处,还是被暴揍了一顿。 沈灿坐在战车上,看著趴在面前的羚麒兽。 这家伙在发现他不是洛水伯部的人后,还对他发起了攻击。 结果就是现在老实了,要不是要让其拉战车,早就弄死了。 这头羚麒兽比苍弯头领还要强上一线,距离天脉九重也就一线之遥。 在洛水伯部养的羚麒兽群中,也是排在前五的存在。 洛水伯部并没有四阶羚麒兽,以前是有的,那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情了,目前最强两头也就堪比人族天脉九重。 族人们将先前干掉的洛水武者、羚麒兽收拢到了一起,沈灿从腰间摘下一个巫囊扔给了火岩。 这个巫囊内收拢的都是户骨。 随后,沈灿抓起提前从巫囊中取出来的洛邮户骨,进入了战车内。 战车内,主浑身还在颤抖,夔牛的战意直冲它的血脉深处,现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 将鼎中的洛风抓了出来,洛风四肢虽说没有了,可毕竟曾经是天脉武者,现在还活的不错。 「洛鄄。」 本来一脸麻木的洛风,在看到落在身前的尸骨后,眸子一下子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 「你竟然杀了洛鄄!」 「这怎么可能!」 沈灿也不管洛风惊骇,抓起洛郅手臂,上面的血色印记已经漆黑一片,就像是一块伤疤一样。 「血印毁了,这不可能!」 洛风瞳孔猛缩,他想要晃动身躯,可四肢皆无的他只能干瞪眼。 「你你,你怎么可能毁掉血印?」 沈灿看到洛风的时候,洛风的四肢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正常来说,碾碎四肢就可以了,动手的重刀族兵可能是觉得伯部名号太大了,碾碎有可能恢复,就给一块斩掉了。 「你当时怎么没有激活血印,是没有还是没有来得及?」 洛风沉默。 良久,蹦出一句话。 「养马的蛮夷!」 当时他确实没想到会被砍掉四肢,自己身上的战衣防御惊人。 可这群蛮夷将他衣袖授了上去。 蛮夷,土著,野人! 得,沈灿明白了。 洛风身上也有,就是没想到自己运气真不好,被抓住后就给斩成了人。 那时候,谁还会注意到手臂上的血印。 手臂都被斩下来了,血印连激活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这血印也不是万能的。 「这血印是做什么的,不像是单纯的守护印记。」 沈灿开口问道,他感受到了类似血巫的手段。 洛风靠在鼎壁上,他现在都是废人一个了。 特别是在战车激发出了夔牛神形的时候,也弄明白了沈灿让他活著的原因。 「哈哈!」 「哈哈哈.」 望著面前洛郅的尸骨,洛风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中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 沈灿不以为意,在他的感应中,洛风的情绪波动很大。 要知道从被斩断了四肢一脸麻木后,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同族的户骨在他自己面前,没有所谓的悲怆,反而有一种畅快。 笑的嗓子嘶哑,血水从口中涌出,洛风图著开口,「老东西这下要暴跳如雷了!」 「你把他命给斩了一条!」 「这在周围一些强大的部落眼中,并不是什么秘密的,都知道我洛水所用的血继神藏之法。」 「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族内甄选一些生育过,且年纪不大的妇人,成为他们的侍妾。」 「一旦有了子嗣,从还没有降生的时候就开始打入巫术,化为血脉相连之印,直到养成—」 洛风也没有隐瞒的打算,说这些的时候,还有些畅快的感觉。 听完之后,沈灿还真有些惊讶了。 不从山中走出来不知道,雍邑的人会玩的程度简直越来越刷新他的认识。 神藏境的修为竟然还能「继承」,说「继承」也不完全对,还有点类似『夺舍」。 「这样就算是能活下来,这还是他们自己吗?」 沈灿有些怀疑,怎么听得感觉这么玄乎。 「不知道,老祖已经活过了千年。」 洛风摇头,他也只是一个老祖的继承体之一,每一个老祖都有好几份准备。 具体隐秘,除了老祖没有人知道是怎么进行的。 雍邑神藏境武者的寿元,平均在三百到八百之间。 这其中影响寿元的原因很多,有武道功法的缺陷,修炼过程中暗伤暗伤,和人交手重创不愈,还有就是被干掉,寿元强制清零。 以蓟山伯部为例,蓟山历代伯主寿元平均在五百年左右。 当代蓟山伯主才四百多岁,可根据外界流传的消息,已经寿元不多了。 据说是和枭阳族的同阶强者交手所致。 而从蓟地往南,朝著雍邑核心区域走,四阶强者的寿元是在提升的。 可活了一千年岁,还是有点超乎预期了,这家伙哪里是老祖,分明就是吸附在部落身上的狞荒兽。 沈灿倒是理解洛水少主们为啥这鸟样子了,从生下来就等著被吞掉,不恣意妄才怪。 「你觉得我族之法不好?」 洛风笑著,「雍邑可是有很多人前来求教。」 「一千年啊,当年雍山伯侯那般伟岸之人,也没有活到过这般岁月。」 听到洛风的话,沈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一些神藏境武者年轻的时候,或许有战意有血气,可当迈入暮年之后,当真就有可能发疯一样想要让自己活下去。 而洛水恰好有这么一种办法,还有活生生的例子在。 洛水的老家伙已经不是吸附部落的怪物了,整个成了雍邑毒瘤了。 这就像瘟疫,会传染的。 雍山伯侯要是没死,看到这景象,估计也得死气。 南征北战,拓疆数百万里,养出这么一群货。 「我知道你要用我的名号来遮掩你自己。」 这时,洛风开口了,「我要坐在车顶!」 说这话的时候,洛风眼中有些疯癫。 「有我证明,谁还敢说你不是洛水伯部的人。」 沈灿将洛到的尸骨抛了出去,外面火岩随之将尸骨接住,重新装入巫囊中。 「大人,已经清理好了。」 在外面,火岩并没有称呼沈灿为庙桃。 沈灿走出战车,「休整一下,准备离开。」 轰隆隆! 没多久,羚麒兽麒云拉著战车朝著山谷外走去。 战车的两侧,两队羚麒兽骑兵护卫,朝著缙山部落外而去。 浓烈的血腥煞气弥漫汹涌而出,让迎上来的缙山族长气息一滞,老远就不敢再往前。 火詹骑在羚麒兽上,抬手间扔给了缙山族长一块令牌。 「从今天开始你就听命于我家洛风少主,会有人来统御你们。」 语罢,战车滚滚前行,横穿缙山部落而出, 护卫在战车两侧的羚麒兽骑兵足有六十七人,都是从自家族人中甄选出来的精锐,由火詹统领。 至于火岩,带著剩下的人,重新沿著缙云山散去。 缙山族长带著一群人跟到了部落外,望著滚滚远去的战车,下意识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俺的娘来,伯部内部也斗的这么厉害啊。」 战车上,沈灿继续清点著洛到的储物巫囊。 巫囊不大,武道功法有八门,品质都很高。 两只玉瓶里面有丹丸,还有好几个玉盒,里面装著巫药。 水、土属性的源石有两百多块,火属性的有几十块。 这些可不够啊! 沈灿估计巫脉内的巫力都化为液体,五行各类源石,每一种最起码都得准备一千块。 要是再算上武道进阶神藏,要准备的就更多了。 当然,巫药也能抵消源石的作用,可巫药、源石谁会嫌多。 其实洛风的收藏也不差,不过当时火堂送回了族内,沈灿著急前来蓟地,并没来得及去清点。 除了洛到的巫囊外,干掉的其余的洛水伯部天脉武者身上,也收拢了不少资源。 源石没有,各种典籍、兵器数以百计,也有一些药龄几十年的巫药,整体质量可不是族内之前收拢的破烂能比的。 这更加坚定了沈灿,要抢就要抢三阶的想法。 「大人,咱们现在去哪?」火詹靠近了战车,同样称呼沈灿为大人。 将资源收好,沈灿开口,「去杀人!」 战车滚滚东去,追著之前洛郅的护卫队离去的方向。 洛到都干掉了,这个护卫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一个天脉九重武者活著,谁知道会干出啥事。 一行人穿山越岭,听到了震天的兽吼,还有喊杀声音。 动静就是从前方小山中响起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杀四方!(求月票) 第142章大杀四方!(求月票) 小山脉中。 喊杀声此起彼伏,一座人族小部落被枭阳族兵攻破。 族城内外,火焰滚滚,到处都是厮杀,可这个部落根本没有组织起来有效的兵阵,直接被枭阳族兵杀了进去。 不断有人被枭阳族兵砍倒,更有一些跑得慢的娃娃,直接就被抓住他们的枭阳扔进了嘴里。 「快跑!」 「孩子,快跑!」 有武者握著大刀冲向枭阳,可还没冲出去几步,就被一枪洞穿身躯,身躯飞起砸入篝火中。 远处逃跑的少年,也没有跑出去多远,转瞬就被钉死在了地上。 哀鸿声传遍山野,仅有的一些抵抗武者,很快就被枭阳族兵斩杀殆尽,剩下的人都慌忙朝著山中跑去。 可他们哪里能跑得过枭阳。 「哈哈!」 族城外,领头的枭阳万夫长骑在鳄龙身上,望著滚滚浓烟的人族族城大笑起来。 在它面前的地上,钉死了十几道身影,其中还有一人没有彻底死去,血眼通红。 「啊!」 他长啸一声,生生从地上起身,拔出身上的长枪冲向枭阳万夫长。 可还没有走两步,就被鳄龙甩过来的尾巴,轰成了一团血雾! 「不!」 「我要杀了这群畜生!」 逃走的身影中,有几个年轻的武者再也承受不住,疯癫一样转身冲向追上来的枭阳。 「尽快收拢,今日就在这里饱餐一顿!」 眼看反抗者不断被击杀,残留的人族大部分朝著山中跑去,牧炀大笑一声,招呼著身前的族兵,就要朝著族城而去。 轰隆! 这时,有轰鸣响起,烟尘滚滚,大地震动。 牧炀回头一看,一队人族骑兵护卫著一辆战车滚滚而来。 「哪里——」 刚要开口,突然眸光死死的盯住了中央的青铜战车。 「是青铜战车!」 随行的枭阳族兵先一步惊呼起来。 「跑!」 看到青铜战车过来,牧炀的第一时间不是聚兵抵抗,而是驾驭著座下鳄龙调转方向就跑。 「杀!」 火詹举起了手中重刀,遥指著前方的枭阳族兵,刀身上浮盈起来浓烈的血气。 锵锵锵! 对于迈开了大步子奔跑的羚麒兽来说,两三里的路转瞬间呼啸而过,很快就和枭阳族兵撞上了。 虽说一行只有不足百人,可重甲、战兽,手握长柄战刀,所过之处,枭阳族兵直接被劈成两半。 战车也没有释放出夔牛神形,直接硬生生碾上了枭阳魔下的鳄龙,庞大的车体碾压而过,化为一道血辙。 轰隆隆! 听著后方族兵的惨叫,牧炀猛踢座下鳄龙,让其加快速度。 可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一支巨箭洞穿了身躯,钉在了地上。 箭是沈灿在战车上掷出的,只一箭,就将牧炀这个万夫长和其座下鳄龙钉在了一起。 随后,战车碾上逃跑的枭阳族兵,一个接一个的碾死。 见状,火詹带著族人掉转方向冲进了残破的族城中,哪里枭阳汇聚的多就杀向哪里。 本来大肆猎杀人族的枭阳族兵,吓得开始四散而逃。 战车缓缓来到和自己的座兽钉在一起的枭阳万夫长面前,沈灿动手的时候留了一手,没有将其钉死。 拉战车的羚麒兽一脚抬起,将还有一口气的鳄龙踩死,张口将其脑壳咬了下来,随即咀嚼了起来。 「你!」 牧炀惊恐,「你还敢出来!」 毫主从战车中爬了出来,上鳄龙残躯将牧炀给拖离出来。 「不要!」 望著笔主的大口,牧炀浑身颤抖,这是要活生生吃了它。 这场景,在之前它生吞人的时候可是经常见,如今也轮到它了。 毫主拖著牧炀朝著远处走去。 没多久,主再次回来的时候,张嘴吐出了一套甲胃,还有一堆零散的东西。 「主上,它说往西南三百里外,是一处枭阳大营所在,那里是一座矿脉,因此有天脉境的枭阳不下百人。」 牧炀是万夫长不假,但这次出来属于狩猎,只带了不足千人的普通枭阳族兵。 「坐镇矿脉大营的枭阳,说是天脉八重,不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灿点了点头,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一处矿脉不可能有四阶武者坐镇。 真要是四阶矿脉,蓟山也不会轻易放弃。 很快,有十几道身影跟著火詹来到了战车外,噗通跪倒在地上。 「多谢上部大人出手!」 沈灿在战车上也没有下来,神识笼罩在外,看到了跪倒在地的几个人。 「大人,他们想要跟著大人杀枭阳。」 火詹来到战车前开口。 沈灿神识在这几人身上来回扫过几次,这几人身上有著强烈的情绪波动,对枭阳的愤怒、恨意。 「给他们些血丸。」 听到沈灿的吩咐,火詹明白过来,开口说道:「你们去把枭阳尸骨收拢过来。」 几人点了点头,快步招呼回来的族人,将枭阳尸骨都拖了过来。 很快,这群枭阳尸骨快速的在巫阵中被洗炼出了血气,这个部落的人纷纷围聚在了外面。 一颗颗血丸在巫阵中间形成, 由于干掉的枭阳族兵也就两百多头,产出来的血丸数量也不过十多颗。 火詹将血丸收了起来,看了看汇聚过来的身影,随手将血丸抛给了之前凑上来的几道身影。 没有人说话。 一时间,有些安静下来。 吞噬枭阳来修炼,这些活下来的人并不陌生,可炼化枭阳带来的后遗症太吓人。 「走!」 战车上传下来沈灿的声音。 人不自救,那就只能等死。 闻声,火詹招呼族人就要跟上战车离开。 「我吃!」 抓著血丸的人,看了看四周一把将血丸吞了下去,浓郁的血煞之气一下子直冲天灵,不由得发出了类似荒兽的嘶吼。 「恨不得生吞枭阳血肉!」 有一阿婶冲了出来,冲向了刚刚堆积枭阳尸骨的地方,可惜她冲进去后,已经汲取干净血气的枭阳户骨化为了粉末。 她不管不顾的一把抓起,朝著嘴巴中塞去。 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不断有人去抓这些化为粉末的枭阳,朝著嘴巴中塞去。 这时,离开的战车中,一块令牌抛了过来,砸在了地上。 声音传进周围每一道身影的耳中。 「拿著这块令牌,见到和这块令牌一样的旗帜,便跟著一起杀枭阳吧!」 荒原上。 江榛带著十几位族人骑著羚麒兽,朝著缙山部落的方向而去。 这趟出来,又是白跑一趟。 根本找不到洛风少主。 不仅他找不到,河阳墟市周围的枭阳族也找不到。 轰隆隆! 一行人继续往西而走,荒原平坦,一望无际,很快就看到了远方有一群人朝著自己的方向而来。 越来越近,江榛一行人看到了羚麒兽,也看到了青铜战车。 「是青铜战车!」 「洛风少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铜战车周围有羚麒兽护卫,这很正常,每一位少主都有上百羚麒兽护卫。 「不对,拉战车的羚麒兽怎么这么像少主的那头。」 当两方身影距离不足三里的时候,终于有人看出来了。 青铜战车没错,可拉著青铜战车的羚麒兽不对。 普通羚麒兽都差不多,可洛少主骑乘的麒云,是部落羚麒兽族群中最强的五头之一。 几位少主中,就洛到少主所骑乘的这头羚麒兽实力最强,头上的独角也最有辨识度。 「不好,那就是麒云!」 这一刻,江榛也认了出来。 部落几位少主相互之间可从没有什么兄弟之情,洛到少主是绝不可能将麒云让给洛风少主的。 「榛哥,不对,他们身下的其他羚麒兽也是咱们的。」 一番辨认后,江榛魔下的人神色大变。 不好! 「准备战斗!」 江榛大喝一声,一把抽出了战刀,猛踢座下的羚麒兽。 「杀过去!」 一行十几人皆是拔出了兵器,冲向了青铜战车。 护卫著青铜战车的火詹等人也纷纷抓起武器,准备冲杀。 可战车上的沈灿双手抓著扶手,神识化为波动,传到了族人耳中。 「你们跟在战车后面!」 战车迎著冲杀过来的江榛等人冲去。 江榛也看清楚了战车上的沈灿,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部落任何一位少主。 锵! 雪亮的赤金刀绽放出了璀璨的刀芒,江榛驾驭著羚麒兽率先出手。 刀光横贯而出,径直向战车袭去。 轰隆隆! 一股无匹的战意从青铜战车上汹涌而出,咚咚咚的声音如战鼓擂动,夔牛以战车为骨架,咆哮而出。 相比于之前二十多丈的身躯,此刻的夔牛身形涨到快了三十丈,庞大的身躯连拉车的羚麒兽都一起覆盖了。 在战车的正前方,是一支超过五丈大小,几近实质化的独角。 轰隆隆! 独角高昂撞上了坠落下来的刀光,进溅出一道道光芒。 而后夔牛战车威势不减,横冲而过。 吼! 一声惨叫响起,江榛所骑乘的羚麒兽率先被夔牛独角撕碎,江榛闷哼一声,手中战刀先一步被震飞。 这一刻,江榛浑身寒毛乍起,感受到了死亡降临。 他瞬间挥拳而出,一道道拳劲带著澎湃的血气砸在夔牛战角上。 可拳劲才落下,整个人就被夔牛战角撞飞出去,身躯飞起,横空砸落。 江榛挡住了一息战车的冲撞,随著江榛被轰飞,夔牛庞大的身躯撞在了剩下的羚麒兽骑兵身上。 咔! 惨叫声,兽吼声,伴随著咔嘧骨碎的声音响起。 战车滚滚碾过,所向脾睨。 从这十几头羚麒兽和武者身上跨过之后,夔牛咆哮一声,化为光点重归于战车。 战车上,沈灿望著江榛坠落的地方,抬手间,四面八方的水汽翻涌而起,化为了一柄巨箭。 随著他的手掌朝前一拍,巨箭炸开轰鸣巨音贯穿长空。 倒地的江榛惊恐,想要躲避,可箭光一闪就将他钉在了地上,口中血水翻涌,气息断绝。 后面,紧跟著战车而来的族人,快速收拢著战场,望向战车的时候满是惊。 这还是体魄不太理想的庙桃吗! 火詹快步来到江榛的尸骨面前,此人已经在崩裂的水行巨箭所形成的小湖泊中飘了起来,血水染红了湖泊。 「有收获。」 收拢的东西摆在了沈灿面前,沈灿只将功法、江榛的战刀收了起来,其余零散的东西都分给了跟随的族人。 「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咱们去端了枭阳的矿脉大营。 族人们兴奋的答应了下来,跟著庙桃真是舒服,有吃有喝有仗打。 青纹铜矿。 夜幕下的大营篝火通明,到处都可见枭阳族兵在驻守,起起伏伏的矿洞中,人族身影不断进进出出。 每人进入山洞时都背著特制的竹筐,出来时竹筐内装满了泛著青色光泽的矿石。 这里产出的青纹铜矿,经过冶炼之后,可以打造一二阶的普通兵器。 偶尔产出来的一些有著青色纹路矿石,是制造三阶巫兵的上好材料,并且不挑使用者。 这座铜矿,原本在上等部落火铜部落手中。 整个火铜部落也是借著这座矿脉崛起。 现在,火铜部落的族人一半被吃了,剩下的早就被抓到枭阳大营,去给枭阳族兵锻造武器去了。 一道道麻木的身影在矿洞中进出,稍有动作慢一点,就会被枭阳族兵击杀。 对于人族,枭阳没有丁点在意,死了就去抓。 大营内,驻守的枭阳族兵看似很散漫。 可暗地里,在矿脉进出的地方,一座座巨弩早已准备好,一队队枭阳族弓手握弓弩严阵以待。 白日里逃回来的枭阳族兵,早就通知过,他们受到了青铜战车的攻击。 坨擦拭著自己的长枪,枪头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道,让它有些痴迷。 「都给我精神点,青铜战车要是敢来,定让其有来无回,飞龙那个倒霉鬼,我来教教他怎么杀人族!」 「哈哈哈——」」 坨大笑了起来,走进了大殿内部,大手朝著抓来的人族女子抓去,等到它走出来的时候,嘴角流淌著血水。 干掉溟的青铜战车,让它拿下,飞龙还怎么跟他比。 轰隆隆! 矿脉外,轰鸣声炸响。 「来了!」 坨精神一震,抓起长枪就冲向了铜矿入口。 喊杀声响起,巨箭、弓弩铮鸣声此起彼伏, 夜幕下,将近三十丈大小的夔牛如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漫天箭羽破碎成渣。 若狂风骤雨,狂突进,撞碎数不清的枭阳族兵杀入矿区。 「人族,休得猖狂!」 一声爆喝炸响而起,坨从高处凌空掠起,手握大枪直冲夔牛。 轰隆隆! 坨浑身炸开一片水光,翻滚出去撞在矿山上,炸开无数碎石。 当即,它麻利起身,如大鸟一般飞起,朝著远方遁去。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纵横数万里,还得是洛水! 第143章纵横数万里,还得是洛水!(求月票) 轰隆隆! 夜幕下,夔牛化身灾兽,在青纹铜矿大营内来回碾过数次,所过之处,血如泉涌,枭阳尸骨进溅。 一道道从矿洞中钻出来身影,也扔掉了竹筐,杀向了枭阳族兵。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枕著同族的尸骨,没日没夜的挖掘矿脉,每一次反抗都会被屠戮一片。 刚开始还有枭阳武者能抵抗,随著越来越多的人族从矿洞中涌出,人族凭借数量开始占据优势。 一群人将枭阳扑倒,手口并用,直接生啖枭阳血肉。 有些人将枭阳户骨打成了一片血泥,自己的手也血骨露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仿佛早就已经没有了痛觉,狠狠的将血泥挖出塞入嘴中。 将枭阳大营犁了一遍后,沈灿就已经停了下来,剩下的根本不用他有所动作,整个矿场内的人族已经将枭阳族围住。 哪怕枭阳族兵整体实力强大,可这些浑身干瘦如柴的人族,爆发出了超乎想像的力量,根本不怕死,生生冲上去拉著枭阳一起死。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残留下来的枭阳,一头接著一头被撕裂的身躯。 「阿詹,你留下来,将这些矿工组织成军,收拢这些的枭阳血骨,用枭阳的血丸来修炼。」 看看矿脉,又看看这些充满了如荒兽一般眸光的身影,沈灿让火詹留了下来。 这种仇恨,从离开北地后,还是第一见到。 为此,沈灿拿出了巫囊,又拿出了一些枭阳族兵的尸骨,是上次在龙临津渡口击杀的精锐。 「庙桃,那你去哪个方向?」 「老规矩,让青弯兵来保持联系。」 沈灿指了指天穹上飞行的青弯兵,只不过他们飞的很高,在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随后,羚麒兽拉著战车横穿矿脉,朝著之前跑路的枭阳头领追去。 这家伙气势汹汹,实力不凡,就是跑的挺快。 「怎么样,还承受得住?」 战车上,洛风身披著洛到的华丽战袍,加上沈灿用兵器将其撑起,远远看著就像是盘坐在那里,双手抓著扶手一样。 此时,整个战车的车厢早已经除掉,变成了最初始的样子。 正常来说,一辆战车有御手、车左、车右三人,根据情况还会增加盾手,长枪武者等等。 可青铜战车乃是巫器,自身一旦激活巫文后,防御力量就会在短暂时间里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另外,战车本身就十分庞大,如同一座小山一样,两侧车辕上更有尖锐的车刀。 哪怕不激活夔牛之势,正常杀入阵中,也能杀出一片户山血海。 对于沈灿的问话,洛风没有回应,可神色间满是畅快,反而反问道:「刚刚逃跑的是一头天脉九重的枭阳吧。」 「他跑不远!」 沈灿开口,紧追而去。 这家伙跑路倒是一把好手,感觉也应该很敏锐, 当时夔牛战角上进发出来的水光,是他叠加上去的三阶巫术。 没想到这家伙察觉不对,当机立断就跑了。 荒原上,坨一边狂奔一边运转血气压下身上的震荡,夔牛和三阶巫术双重撞击之下,让他本能的察觉到有危险。 倒不是怕了。 而是它不想硬拼。 对! 就是不想硬拼,他还要进阶四阶神藏,每多受创一次,自己进阶神藏的成功率就会减弱一分。 轰隆隆! 这时,后方传来了滚滚车轮声音,坨神色一变。 该死的,还追上来了。 随即,它将血气运转到了四肢上,手脚并用在大地上起跃奔腾,速度一下子提升三成。 「追上它!」 战车上,沈灿双手按在扶手上,远眺著前方一团青光身影上下跳动。 随著他的话音落下,拉车的羚麒兽浑身一震,四蹄生出了一片土黄色玄光,速度暴涨而起。 前方的坨感受到后方追上来了,它快速的调转方向,冲向了有丛林地方。 它枭阳乃是丛林中的宠儿,可借助大树翻·— 轰隆隆! 进入丛林中的坨回头一看,后方战车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巨树倾倒,草木土石皆碎。 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峦,见状坨大喜。 轰隆隆! 可一道道轰鸣声响起,巨箭不断袭来,让它不得不狼狐躲避起来。 头顶上,水汽汇聚成箭雨劈头盖脸的打下。 趁著它躲避的这一刻,战车早已从后面绕了一个方向,堵住了它进山的路。 「该死!」 这让坨大怒不已,人族就是在戏弄它。 它掉转了方向,前方不远它记得应该有一个人族部落,不知道还在不在。 青铜战车上,沈灿紧追著前方遁走的枭阳不放, 当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人族聚集地的时候,他抓起一杆早就取出来的巨箭投掷出去。 巨箭飞出的刹那,四面八方的水汽就会涌到箭身上。 武道和巫术的结合,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可威力却是翻倍暴涨。 在前方枭阳躲避巨箭的时候,战车已经在荒原上划过一个弯弧,挡在了人族部落前面。 「该死!」 坨大骂一声,毫不停留再次转向跳跃而去。 「是青铜战车,这是在追杀枭阳!」 「好恐怖的气息,感觉能将咱们城池掀翻。」 啾! 追著追著,沈灿听到了天穹之巅响起了苍鸾啼鸣,当即就明白了。 百里之外,有枭阳营地。 既然如此,该收网了。 能让天脉九重枭阳武者过来的地方,指定不是什么小营地。 轰隆隆! 血气汹涌的灌入了战车之中,荒原之上夔牛咆哮。 本来拉开了三里的距离,在夔牛显化的刹那,几个呼吸就冲到了坨的背后。 恐怖的气息汹涌而起,气流让前方奔跑的坨一个跟跪。 一根根水行巨箭从高空坠落下来,坨翻身连连砸出枪芒将巨箭击碎。 可随之就被夔牛撞上,身子横飞出去。 夔牛撞击是连续的,毫不停顿的,属于是一鼓作气,著地面再次冲了过去。 坨接连被挑飞三次,每一次它血气灌入长枪的那一刻,背后都会有一片箭雨凝成坠落。 前有夔牛,后有三阶巅峰巫术。 这让坨愤怒的大骂。 天脉九重,三阶巅峰巫师,一辆青铜战车,这相当于三位同阶在打它一个。 在它看来,沈灿和洛风两人分别就是天脉九重和三阶巅峰巫师。 武者驾车,巫师施术。 轰隆! 手中长枪还是砸在了夔牛战角上,战角爆发出了璀璨水光轰然碎裂。 可庞大的夔牛神形威势不减,再次将坨撞飞出去,血水喷洒长空。 天穹下的水箭倾泻而下,砸的坨身上爆发道道水花,鲜血一口接著一口往外冒。 此时,恰好有一群枭阳族兵在附近,冲过来之后,就看到了坨浑身爆开水花、血花的场景。 「青铜战车!」 「是坨大人!」 「不好,坨大人好像死了。」 在枭阳族兵惊呼中,夔牛横击碾过了坨的身躯,战车下方的车轮下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快跑啊!」 碾过去的夔牛战车重新回来,又轰隆隆的碾过第二次,沈灿用神识将地上的一滩收入巫囊。 夔牛在当空化为点点水光散去,战车朝著枭阳族兵溃逃的方向追去。 百里外。 炎山下,枭阳大营烈火熊熊,有惊雷在营地内炸响,密密麻麻的枭阳飞入高空。 什么房舍、塔楼、拒石、天脉枭阳、巫器,箭雨,在全力突进的夔牛战车面前如同毛毛雨。 夔牛所过,一切俱碎。 一些普通枭阳族兵,还没有等到夔牛靠近,就被狂暴的战意震死,身躯横飞出去。 「哈哈哈」 战车上,洛风的脸上带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要不是没有了手臂,现在他指定会双手起舞起来。 在战车的后车辕上,一杆有著洛水印记的战旗猎猎作响。 连一刻钟都没有,整个枭阳营地就化为了血河,大部分枭阳溃散而去。 沈灿也没有去追,驾驭著夔牛神形散去的战车,将地上的尸骨一卷。 神识的感应下,附近营地大帐、房舍内堆积的资源,也避不开他的感知。 收拢了这些资源后,快速的冲出破碎的营地远去。 大营中,有著近千被枭阳族抓到的人族,惊的望著如风一样轰开大营,又卷起一片尸山血海的战车。 等反应过来,战车早已消失在了大地的尽头。 半个月后。 战车再次渡过了桂木河,杀入了蓟地西北,沿途六座大小枭阳营地尽数踏破, 又十天过去。 蓟地铁石山下,连杀枭阳天脉武者三十三,领头的天脉八重。 又过半月。 桂木河东部箭山,镇杀枭阳天脉九重武者统领虹印。 一个月后。 青铜战车再次出现,于河阳墟市东北方向三百里,轰杀枭阳精锐族兵四百余头,后不知所终。 又过五天。 河阳墟市南部两百里,青铜战车再次出现。 夔牛神形冲杀入一支万余人的枭阳族兵内,碾死枭阳无数,接连镇杀万夫长七头,而后大摇大摆离去。 至此战车消失一个月有余。 再次出现,在桂木大河以西追杀枭阳族统领超三千里,所过之处被诸多人族和枭阳看到。 最后将枭阳统领击杀在了桂木大河河畔。 而后,战车再次消失不见。 一时间,整个沦陷之地,无数枭阳族兵惊恐万分。 这青铜战车出现的毫无规律,一会出现在东边,一会出现在西边。 有人算过,短短几个月时间,青铜战车在蓟地东西两边反复横穿,所走路程超过数万里。 根本就是逮住枭阳漏洞猛端。 有传闻消息传到和伯部对峙的枭阳大营,枭阳脉主震怒,直接从大营中徵调精锐族兵,誓要将青铜战车翻出来。 可战车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全找不到。 血关山城。 元真藏看著各处汇聚的情报,在他的身后有一张庞大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满了痕迹,都是青铜战车出现的地方。 可这些出现的位置毫无规律,这次在东,下次就在西,下下次就跑到北边去了。 「羚麒兽,洛水战旗」 元真藏笑一声,他妈的一群老东西在族中坐,名声都扬到了蓟地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老东西,听到名声,会不会高兴。 看了一眼地图,元真藏就不再关注。 没啥用。 青铜战车可以藏,可羚麒兽却藏不住,哪怕打扮成别的样子,也终究是行走在广大地上。 这就说明了,驾驭青铜战车的人不止一人,而是有一群人在周围作为斥候。 侦查周边几百里,这样披上兽皮改变样子的羚麒兽遮掩起来,就能横跨万里山野, 「来人,给我查飞禽,注意成族群的飞禽,先从那几座养了飞禽族群的部落开始。」 虽说感觉不是魔下上等部落干的,可元真藏觉得还是要查一下才放心。 随后,他下了石塔跳上一头龙兽,冲向了山脉深处。 大地之下,巫符密密麻麻,封锁了上下气息。 浓郁的血腥弥漫中,一股股土、木源力如狂潮一般冲刷著这片封锁的区域, 元真藏进入这里后,就不由得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四周岩壁上布满了冰屑,寒气朝著他涌来。 翻涌的源力化为雾气,蓟山伯主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后是源力涌入的方向。 「族长,最近很热闹。」 元真藏将事情快速的说了一下,他早就给族长禀告过洛水伯部派人来的事情。 此刻,他说的是后续青铜战车的事情。 还将自己推测,有人冒用了洛水伯部的名声和战车,还极可能拥有一群飞禽战兽作为眼线的事情也说了。 「好事啊。」 蓟山伯主冰块一样的脸上一乐。 「洛水那几个老家伙不得被吓死。」 「你去洛地放几个消息,就说枭阳震怒,四阶强者不日南下要干死他们几个老东西。」 元真藏有点无语,族长这思绪跳的可够远的。 「族长,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枭阳聚集了不少人,在寻找青铜战车的主人,青铜战车还这样肆无忌惮的杀下去,多半要著了枭阳的道。」 「调璃龙卫出手,别管是哪一路的人族同袍,咱们也要帮帮场子。」 蓟山伯主沉吟了一下,「对了,别忘了去洛地放消息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蓟山 燕然 姑凫山之秘! 第144章蓟山燕然姑凫山之秘!(月票加更三) 「是,我这就安排。」 元真藏躬身后退了下去。 璃龙卫是蓟山伯部最精锐的族兵,全都是天脉武者,哪怕是动用也绝不会动用太多,他准备调三个百人队出手。 不过,前提是先把人找到,再看看枭阳准备在哪里动手。 「老伙计,看吧,我人族还是有血性的。」 蓟山伯主开口,他也赞同元真藏的推测,有人在假借洛水伯部的名义杀枭阳。 水雾弥漫中,传来一声闷闷的龙吟声。 蓟山伯主回头朝著背后的源力汇聚之地望去,这是一面石门,石门缝隙中不断涌动著源力。 「老伙计,你说阿岳能不能成功晋升。」 这次璃龙没有回应,蓟山伯主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愁容。 中青年一代被杀出了断层,只能从老家伙中甄选族部继承者。 神藏难啊。 这不仅是突破的问题,还有突破之后的问题。 远的不说,自雍山崩裂之后,这八千年下来,雍邑各部从上等部落晋升到伯部的人族部落中, 几乎都是运气、侥幸的成分居多。 而这些晋升的伯部,大都传承了一两代就断了四阶。 短的几百年,长则千年而已。 对于一个部落来说,几百上千年和昙花一现有什么区别。 本身人族武道修行就有些缺陷,这些晋升的人又在缺陷中走了旁门偏锋。 这就造成了突破的唯一性,后续想要再靠此法突破,未必就有这个运气了。 如之前覆灭的土甲伯部,所谓的普升之法,以搬山龙龟血洗炼自身,取龙龟之丹纳入神藏。 第三代为啥没成,就是寻不到搬山龙龟了,想要改良一下,取其他四阶荒兽内丹化为神藏。 然后,就是这么一个换丹的手段,就失败了。 依托搬山龙龟修炼的法门,和其他荒兽有著极大的冲突。 功法不足,用各种辅助来凑,这就是当年蓟地上等部落武者,晋升四阶的办法。 其实当年的蓟山伯部老祖,也是用这种另辟蹊径的方法进阶的四阶。 可当初蓟山运气好啊,赶上了雍山伯侯北伐,那时候有大量的资源可以用。 加上雍山伯侯的敕封,又亲自改良了蓟山老祖的修炼之法,让蓟山老祖修炼的法门,从『侥幸」蜕变成了可以「稳定」的传承。 可以说,没有雍山伯侯,就没有八千年蓟山传承。 可现在雍邑已经没有了雍山伯侯,这般雄才大略之先辈,各族靠著新晋的底蕴,根本无法完善四阶法门。 当年,除了雍山伯侯外,人族还能接引先贤祭灵。 通过举族大祭,唤醒祭灵前辈身上带著的传承,哪怕这些传承残缺,可依旧可以作为参考。 现在,外接引不到祭灵先辈,内没有可以稳定传承的功法。 好不容易进阶神藏了,却发现第二位神藏武者能不能出现,全靠运气。 可这种运气,能撑两三代就属于祖坟冒青烟了。 也有四阶武者连续断好几代,又突然有族人进阶四阶的情况出现,那就是祖坟的青烟续上了。 现在,燕然部的燕万云就是走了极端之法,这点蓟山伯主是知道的。 他在等,等著看燕万云后续的情况变化极端之法会生极端之事,对于人族的利害就在一念之间。 可惜到现在,他都没看出燕万云用了什么法。 蓟山伯主能感受到燕万云身上的邪性,很诡,看不透,交手过数次,燕万云都遮掩的很好。 至少现在燕万云在守护人族,抵御枭阳,庇护人族无数。 他哪怕有怀疑,这个时候也不能自毁人族长城。 不然,蓟山和燕然打起来,枭阳祖坟里的老家伙都得跳出来乐死。 况且燕万云无论再怎么邪性,从百年前燕然崛起后,蓟山伯部的压力大大减弱。 蓟地人族部落存活下来的,更胜往昔。 不然的话,蓟山目前的局面将会更惨。 此刻,在蓟山伯主后面的石门内。 翻涌的源力和血气浓郁成了血珠,挂满了整个岩壁的上方。 四周的岩壁上,铺满了开辟出来的小耳洞,每一个小耳洞内都有一颗散发著血腥味道的血丸。 每一颗血丸都闪烁著血光,有些上面还浮现出了一头头枭阳族的狞面容。 作为蓟地镇地大部,蓟山从八千年前开始,就用枭阳血肉来修炼了。 除了这些存放血丸的小耳洞外,在四周还有数座大的耳洞。 每一座大耳洞内,都盘坐著一位身披巫袍的老者,靠在耳洞内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老者身上的袍子都被血色水汽浸透,发白的发丝、眉毛也沾染了血珠。 山洞中间,有一中年武者盘坐,赤著上身,可以看到其身布满了疤痕。 在血气的冲刷下,这些疤痕鼓胀起来,让其看上去就像是浑身鼓起了包一样。 一缕缕血气源力朝著中年武者体内汇聚,其眉头间时不时会起,面色从正常朝著狞转变。 这个时候,四周耳洞内的老者就会念动巫咒,以神识为引涌到中年武者身上。 虽说是在突破,可山洞内涌动的血气源力并不剧烈,反而和中年武者的修链形成了共鸣的状态。 中年武者的面前,还有三只玉盒,有一只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在其体内,九条天脉如龙汇聚在丹田,形成了一片模糊的血气雾团。 不断有血气从天脉中坠落下来,快速的融入雾团内。 可此修的丹田四周,布满了裂痕,有些裂痕上还能看到重叠的痕迹。 「逼急了老夫,直接带著蓟山遁入东方大泽,让枭阳一路南下洛地、雍邑腹地。」 雍山伯主没有得到自己战兽的回应,愤然开口,而后长叹一声。 「老祖啊,成也雍山,真要守不住,就当还给雍山了。」 这次为啥会溃败,其实当时可以不退的。 可最后退了。 这是他和燕万云商议的。 这百年来,随著燕然部崛起,蓟山一些族人对于燕然有著警惕,甚至蓟山的一些长老也是如此。 族人的所谓担心,包括一些小范围的冲突,蓟山伯主都懒得搭理。 同样,燕万云也没有搭理两部之间偶有的小冲突。 两族在防御枭阳的大方向上,从燕然崛起就达成了共识。 包括,这次蓟山伯主去找燕万云。 当时燕万云没有犹豫,同意了。 蓟山伯主猜想,或许这个小辈也明白自己身上的大问题,也怕后续压不住。 燕然一部全系燕万云一身,就像是随时将要喷发的火山。 蓟山被迫断层,青黄不接,一旦两大部落皆崩,蓟地可就无人可挡枭阳。 与其那个时候被枭阳屠戮,抓捕为食,不如现在放开。 至少这两年来,根据族部情报来看,沦陷在枭阳手中的广山野中,人族各部不断重建,不断在和枭阳进行征伐。 有蓟山和燕然两部牵制枭阳大军和强者,各部族人正在一点点淬炼成真正的武者。 这不,就有了青铜战车的出现。 洛水真他妈运气好,一群老朽还能扬名。 要是雍山伯侯还在,这种四阶也得来一个腰斩,分户挂辕门上。 等过些日子,蓟山伯主准备再退一步。 雍山伯侯当年三会诸部,南征北伐凝聚的雍邑战意既然没了。 那作为雍山传承的一个分支,就用最后这点战力,来尝试著唤醒一次蓟地人族的战意。 至于雍邑,还有以后的事情,蓟山伯主感觉自己管不了了。 八千年了,蓟山倒也无愧于雍山伯侯了。 「老伙计,你说这个用战车的人,是不是和前些时候在枭阳祖地接引了残灵的那个部落有关。 「是了,夔牛战车!」 这时,蓟山伯主付思了片刻,眼前突然一亮。 枭阳祖地姑亮山,当年雍山伯侯北伐攻破枭阳族,将其祖地踏破后,以战死人族武者之躯镇压枭阳祖地。 按照当年雍山伯侯的计划,枭阳祖地将会被彻底镇压,可惜后续发展不遂人愿,蓟山也没能改变。 而后,枭阳重新崛起,屡次重建祖地,一次次以人族殉葬,想要以人族骨血冲刷当年战死人族浩瀚战意,都没有成功。 历代蓟山伯主都尝试著去接引过残灵,可都没有接引回来。 或许这些先辈残灵觉得蓟山做的不够好吧,他们都把枭阳祖脉给镇住了,后来人竟然还能让枭阳重新兴盛起来。 当然,这也和其中几代蓟山族主有关,并不是每一代蓟山族主都有著和枭阳交手的气魄。 「夔牛战鼓,夔牛战车,姑山残灵。」 一时间,蓟山伯主大为悸动。 之前鳌山伯部北上,就是因为战鼓响了。 那可是雍山伯侯亲自打造的战鼓,声震最远可达数千里。 青铜战车为何会有夔牛神形,就是配合战鼓所打造的巫器之一。 洛水有战车可激发不出来夔牛神形,能激发出夔牛神形,这可就说明问题了。 「到底是谁?」 蓟山伯主愈发的好奇,他当年其实并不是最合适的伯主之选,他更想去当游侠。 可惜,游侠没当成,被迫继承族主之位,还他妈是一个每况愈下的伯部。 「娘的,鳌山那群老朽还真没找错地方,北地战意不绝。」 说起这事,蓟山伯主也是一肚子火气。 狗东西,看不出来是枭阳族给燕然部做的局吗? 他是不信燕万云会对一艘鳌山部的飞舟动手的,完全没有必要。 就算是想要抢鳌山飞舟,以燕万云的手段也不会这么糙,指定让鳌山丢了飞舟,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鳌山大长老从雍邑过来就冲向了燕然部,一副不敢打枭阳,还不敢打燕然的架势。 根本就没想过把燕然重创,完全是给枭阳创造机会。 这个鳌山伯部的老家伙,是他亲自出手揍跑的,得亏这老家伙跑得快,不然高低得留下他一条腿。 还自恃比他高一个小境界,可一动手就扯到蛋了,神藏之力虚浮无比。 「老伙计,你说之前被我打跑的鳌山那老家伙,是不是叽叽歪歪的,还是咱硬吧。」 璃龙打了个喷嚏。 蓟山伯主也不以为意璃龙的回应,燕然部倒也不是犯蠢,被枭阳算计,就是一时疏忽了。 当时先有鳌山飞舟北上,又有姑山人族残灵被接引,蓟地部落都在掌控中,将眸光转向枭阳以北的山林区域是没有问题的。 出了这事后,蓟山伯主当时就有了警觉, 后续鳌山『大长老」强闯燕然部,爆发出了大混战等等消息,就很快传播了出去。 再后来,金乌夸父过境,毁掉了蓟地一部分区域。 幸亏有突然出现的人族持戟前辈,敢于直面金乌夸父,将这群庞然大物朝著枭阳族地驱赶了一下。 导致枭阳族地的破坏比蓟地还要大不少。 「来人,去把元真藏给我喊过来。」 「北边那片山林还真容易被忽略。」 回到石塔的元真藏,将族长的命令一丝不苟的布置了下去。 安排了一队人南下洛地,给洛水伯部的老家伙送惊喜。 这刚安排完,就听到族长让他再回去。 一刻钟后,从地下回来的元真藏,心中思索著回到了石塔。 族长就是族长,北边那片山林野地还真是被忽略了。 难不成夔牛战车,真和北边有关系? 随后,元真藏看了看又后的地图,这张地图上除了有战车出没之地,还标注了密密麻麻的部落、墟市、矿藏等地方。 各地部落的大体情况,都在他的脑子里面。 没有一座部落,像接引了姑山残魂作为祭灵的样子。 之前姑山出现异象的时候,还不是他在掌控部落情报,而是族人元鸿云,可惜前不久意外战死了。 没有犹豫,他开始重新布置任务,派人横穿枭阳族地,前往北丞荒野山林。 桂木大河东边,小山中。 体型庞大的羚麒兽头上长出了龙角,自亏的独角也完美的融合在了龙角之间。 身上的鳞片、色彩也都变了,爆多了一条粗大的尾巴。 沈灿骑在羚麒兽上,走出了小山。 他哪能不知道枭阳族在围剿他,这个时候再驾驭青铜战车指定太危险, 连月以来,干掉的枭阳是不少,可收获的乍石却不多,目前才一千多块。 超百年药龄的巫药有六十多株,药力差不多比税上一千多块源石。 啾! 高空上,一头头苍鸾啼鸣之后,朝著四面八丞飞去,却有伶头落了下来。 「传讯给族内,就说开始捕猎祭兽存著,要是伶阶不容么捕捉和羁押,就捕一阶、阶的,数量越多越好。」 税到吩咐后,伶头苍鸾上的族兵驾驭著苍弯冲天而起,分开后朝著北丞而去。 而沈灿也朝著山外而去,快速的消失在荒原的尽头。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断层枭阳三阶?(求月票 第145章杀断层枭阳三阶?(求月票) 荒原上,一支枭阳族兵仓皇的遁走,为了躲避追杀,阵型散得漫山遍野都是。 有些枭阳族兵在逃跑的时候,还会往后看看,唯恐后面的人追上来。 也有些枭阳在往后看的时候,看到有很多同族在自己后面,心中松了口气。 在枭阳跑路的后方,沈灿将干掉的三阶枭阳千夫长尸骨收了起来。 对于洒落逃跑的枭阳族兵没有在意,掉转方向远去。 在枭阳族兵中,天脉一重到五重境的武者,职位有可能是百夫长,有可能是千夫长。 具体就要看枭阳族兵的族兵成分了,要是出身小姓的部落,族人少兵弱,哪怕天脉四、五重, 也有可能只是个百夫长。 若是族兵多一些,哪怕只有天脉三重,也有可能是千夫长。 到了万夫长级别,大都是天脉六、七重级别的武者。 万夫长往上就是都将,武道境界多是天脉八重。 但也有一些极个别武者武道只有天脉三四重,却也是都将的情况, 这种情况要么是族力雄厚,要么就是担任都将的人真有本事。 再往上就是坐镇一方的统领了,境界达到了天脉九重。 此刻,沈灿就在猎杀枭阳族的三阶武者,他不管是百夫长还是千夫长,亦或是万夫长、统领, 碰到就弄。 据说蓟山伯部的中青年一代,就是在和枭阳族的交手过程中被斩断层了。 他觉得枭阳这个计策好。 好计策,那得学啊。 枭阳青年一代中有多少武道翘楚,沈灿并不清楚,可这没关系,紧著天脉武者弄,准没错。 哪怕普通的天脉武者,放在枭阳族内的小族群中,也是小部族长、长老。 弄死一个,就相当于弄掉一个小部落的「火堂」。 既能打掉枭阳族的族蕴潜力,自己还能从这些人身上获得资源。 南下的枭阳大军,除了在东边的血关山城,西边的琉明古地分别和蓟山、燕然对峙后。 在从枭阳族地一线到血关山城的南北万里距离内,一共设置了四座主要的镇守,用来负责迁徙族部,清剿南北万里区域内的人族部落。 南北万里的距离,对于天脉武者来说,哪怕是不著急赶路,也能在一两个月内横穿。 要是再算上水路、战兽、飞禽等手段,那速度更快。 更不要说沈灿这种三阶巫道巅峰,武道战力比肩天脉九重的武者了。 六十丈的神识查探,巫术为辅,加上枭阳无论是营地还是迁徙的部落,都以水泽之地为驻地, 这更方便了他。 不能说他比肩四阶,可四阶之下小无敌,去弄普通三阶,真的是没多少难度。 更何况,他行走的路上,上有苍弯鸟巡视数百里长空,下有火宁、火岩、火等族人传递消息。 用这些手段去猎杀枭阳族普通天脉武者,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当年枭阳族算计蓟山伯部,也只是挑著蓟山伯部有天赋的武者来围杀。 可他不,只要是天脉,管你有没有天赋,都杀。 枭阳族普通天脉武者看似不起眼,可这是族兵组成骨干,小规模的族兵千夫长就能独立出击。 枭阳清剿残部,用的就是万夫长统兵,千夫长分兵,分别围剿各地重建的人族部落。 如之前火堂、火宁那种重建部众超十万、二十万族民的部落,毕竞是少数, 大多数重建部落,族民数量在两三万之间,有些连万余人都不足。 这种情况下,千余人的枭阳族兵就足够对这种重建部落进行攻伐了。 现在好了,领兵的枭阳千夫长,在不断被干掉。 金阳山墟市。 「还有多少千夫长领兵!」 城池内,牧云愤怒的咆哮,作为四大镇守之一。 在攻破人族防线后,牧抗支脉又从族内征召了十万族兵交给他, 它还可以从迁徙过来的枭阳部落中,随时征召枭阳族人加入族兵,所能掌控的族兵,真要算起来超过几十万。 本来这一切都还不错,附近区域重建的都是一些零散的人族小部落,根本不需要它亲自出手了魔下各个族兵虽说比不得和蓟山对峙的一线精锐,可镇压这些人族残部流民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好了,下面不断报上来有天脉武者失踪。 失踪? 失你娘的踪! 甚至连那些没有姓氏的散部天脉都被猎杀这还怎么玩! 大殿内,一众枭阳武者若寒蝉,根本不敢抬头说话。 「牧绛,你来说。」 「统领。」被喊出来的枭阳万夫长低眉顺眼的开口,「半年来,我魔下已经失踪了七十八位天脉武者了。」 「统领,咱们从山林迁徙过来小部落族长,已经失踪了六十三。」 这时,又有枭阳万夫长开口。 和人族一样,枭阳族族地的山林中,那些只有一两位天脉武者的小部落有很多。 这些小部落类似人族野人部落,没有多少传承,没有巫术,族内底蕴也就能晋升天脉一二重天。 如今这样的部落迁徙出来了很多,本来就是让它们来占地的。 这样的小部落天脉也杀,兽骨兽皮破烂族藏也都洗劫一空,这下手的人也太没品了。 牧云眸光落向殿中其他几位万夫长。 「你们呢? 7 「失踪了三十七。」 「统领,我少点,二十七!」 轰隆! 牧云一下跳起来,将最后开口的这头枭阳端出了大殿。 「你少点,你少点就以为我要给你赏赐吗!」 牧云看向了剩下的两头没有开口的万夫长,也没有了听它们汇报的想法。 「才半年,就死了两百多,一年不得死五六百,让我怎么跟脉主交代!」 「我牧亢支脉有多少天脉武者,能禁得住这样的失踪?」 牧云很愤怒,整个枭阳族天脉武者是不少,可也扛不住这样被猎杀啊。 「给我找!」 「给我把这个该死的家伙找出来!」 一众万夫长低头不语,它们也不是没有找,可找不到啊。 这些千夫长、百夫长,对还有零星的万夫长,死的都悄无声息。 哪怕它们拿自己当饵,背后下手的家伙不来又有什么用,天天防备,又能防备几天? 上半年还让寻找青铜战车呢,下半年又整出这事。 对于只有一两头天脉的小部落来说,没有了天脉武者就相当于荒兽无头。 不要说围剿迁徙地附近的人族部落了,现在人族部落都已经开始反击了。 好不容易镇压下来的区域,一下子少了两百多天脉武者,整的它们突然间还真有点无人可用的感觉。 在牧云暴怒的注视下,一位没有开口的万夫长,顶不住压力老实开口,「统领,我这边前后失踪了八十三百夫长、千夫长,还有一千多族兵也一起失踪了。」 牧云大眼晴眯了一下,朝著开口的万夫长招手。 「来来,你过来。」 轰隆隆! 本就破碎的大殿再次被撞碎,开口的枭阳万夫长胸膛凹陷砸落在外,口中不断往外涌出鲜血。 「你他妈怎么还不失踪!你怎么不去死!」 「到底是谁!」 牧云怒吼,四大镇守区域,怎么就它这里出事。 难不成蓟山伯部要对它下黑手了! 「给我聚兵,收拢各失去族长的散部,重组大部落!」 河阳墟市。 这座坐落在桂木大河上的城池,始建于雍山伯侯北伐的时候,灰色的城墙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城头上,有著枭阳武者巡视。 城池下,不断有枭阳武者进进出出。 临近水岸的地方,更有密密麻麻的箭楼、巫塔林立,将宽阔的水面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桂木大河中,沈灿远远的望向了墟市古城, 没有想到吧,他又回来了。 巫药需要源力充沛的区域才能生长,源石则需要在元脉中诞生。 可广的大地上成型的元脉罕见,偶尔有些小元脉被发现,能产出多少源石全凭运气。 经过这些日子的猎杀枭阳,统计枭阳武者的收藏后,沈灿发现了一点点规律。 那些从枭阳族地迁徙过来的小部落,别看也就一两位天脉,和当年的炙炎一样穷酸,可常能发现上好的巫药、矿石。 在外带兵的枭阳千夫长,身上偶尔能看到几块零星的源石,平均弄死十来头,就能整出一株超过百年药龄的巫药。 而一株百年巫药顶得上几十上百块源石。 搞不到源石,他搞巫药总行了吧。 沈灿也不嫌枭阳普通三阶弱,只希望枭阳四阶不要来找他。 来河阳墟市,是因为搞后勤的家伙们更富。 枭阳四大镇守区,是按照北边四座墟市建立的,现在他已经光临一个了。 相比之下,金阳山位置偏向蓟地东北,可没有作为战利品中转的河阳富有。 望著河阳墟市城池上闪烁的乌光,还有一座座如同石塔一样的巫器,沈灿就有些不舒服。 防御力比金阳山墟市还要强。 在野外干掉一头枭阳九重,他还是很有自信的,至于杀入这样防御力极强的枭阳大营,他还没有那么傻。 他是抗揍,可又不抗杀。 随后的大半年内,沈灿就潜伏在了桂木大河中。 这条蓟地大水脉,可真是好地方。 枭阳驾驭的战船南来北往,无论是四座镇守区域,还是和蓟山、燕然对峙的东西两座枭阳大营,往来都需要从这里输送物资。 可惜前期枭阳突飞猛进,接连攻破人族部落,大部分战利品都已经运走了。 如今到了僵持期,桂木大河上运送资源的战船少了,倒是来回运兵多了。 资源少枭阳多,沈灿也没有嫌弃。 不断从过往的战船上,随机漂没枭阳武者、资源。 每隔一段时间,沈灿就会将收拢的资源交给火宁、火詹等人,让苍鸾送回族内。 而他手中留下的,就只有武道、巫术典籍、源石、超过百年的巫药,还有一部分枭阳武者尸骨他这样在桂木大河上动手,自然引起了枭阳族的警惕,往来船只都加强了防御。 可问题不大,桂木大河纵横蓟地南北,河道最宽的地方超过百里,两侧有数不清的大小分支, 水泽。 而这些水泽又多是土地肥沃之地,迁徙过来的枭阳又恰恰将这些地方当做新的族地。 看似枭阳占领的区域南北有万里,可桂木大河的两侧豌的河岸线超过数万里。 防? 怎么防? 沈灿每次动手后都会远遁数百上千里,等著枭阳统领带著大兵过来的时候,早就远遁走了。 在桂木大河沿岸动手,他连苍鸾兵和羚麒兽都藏了起来,就他自己,干了就跑。 桂木大河某处水泽。 沈灿吞吐著药力,天脉内血气滚滚,第八条天脉在狂野的血气冲击下,一下子就被冲开。 滚滚药力在新开辟的天脉中反复冲刷,将天脉扩充到十分宽广的程度。 这些日子来,他也不是只猎杀枭阳普通天脉,万夫长也弄,天脉八重天的也弄死了四头。 从天脉一重到天脉九重的枭阳武者,他都用神识进行了仔细的感知。 都是修天脉的,人族和枭阳的天脉大同小异。 在沈灿的观察中,他现在所开辟的天脉宽阔度,比手中这些天脉一重到八重的枭阳天脉武者都更加宽广。 可和干掉的这头天脉九重武者的天脉相比,宽度还差了一倍。 他的天脉比普通枭阳天脉武者宽广,得益于荒兽战体稳固了自身。 体内天脉这一两年来一直在被血气冲刷,因此天脉的宽阔度和强度都在增加。 沈灿也审问过了枭阳族兵,他干掉的唯一的这头天脉九重枭阳名为坨。 坨寿元接近两百,早在一百五十多年前就普升天脉九重,是厌支脉有望进阶四阶神藏的武者之一。 沈灿还拿坨的天脉和干掉的江榛比对过,虽说收敛的江榛户骨有些破碎。 可用神识仔细感应,还是能看出来江榛的天脉宽阔度和强度,都比坨的差了数倍。 两者间的血气生机程度,也有明显的差异。 沈灿也不是白白比对的,他将看到的脉络都画了下来,并且做了注解。 进阶天脉八重后,沈灿花了两天稳固了一下境界。 而后选择继续闭关,准备一口气进阶天脉九重,然后再出去搞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四阶之路,火樘南下(二合 第146章四阶之路,火樘南下(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有著巫药、源石,沈灿进阶天脉九重根本没有问题,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而已。 他藏身在桂木大河一处,一口气闭关了八个月。 几乎没有什么停歇的炼化著巫药、源石,整个闭关的山洞中弥漫著浓郁的五行源力。 这些都是他修炼过程中,吞噬巫药、源石从口中溢散出来的一小部分。 时间一长,就显得多了一些。 轰隆隆! 第九个月。 沉寂了许久的沈灿,积蓄的血气汹涌如血河,冲向了第九条天脉。 随著『咔咔」的声响,第九条天脉顺利被冲开,还伴随著一股股雷音般的轰鸣。 九条天脉内血气形成了循环之势,滚滚轰鸣持续了好大一会才被压下。 沈灿内视己身,感受到了新开辟的天脉中出现的裂痕。 不过血气中有很多没有转化完全的药力,此刻随著血气循环一点点的开始修补这些伤痕。 他又将之前天脉九重的坨、江榛尸骨取了出来,开始比对他们三者之间的不同。 神识扫过江榛后,沈灿就将其收了起来。 太差了,没有可对比性。 和萍坨的天脉对比之后,沈灿发现他的天脉强度和宽度还差坨一些,不过差距已经相当小了想想也是,坨在天脉九重蕴养了一百五十多年时间,他才刚刚进阶天脉九重。 按照蓟地广泛流传的消息来看,无论是枭阳还是人族武者,进阶神藏的岁数普遍都在两百岁左右。 也不是没有个例,可在两百岁之内晋升的,数量太少。 按照蓟地神藏境的平均寿元来看,两百岁已经不算年轻,都属于中年了。 要是不晋升的话,在天脉境两百岁也属于踏入老迈行列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武者自身需要夯实底蕴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进阶神藏乃是一个部落的举族大事。 哪怕是代代有神藏境武者诞生的蓟山伯部,每一位神藏境武者的普升,都需要协调全部之力。 从源力、巫药,到合适的突破环境。 曾经中年前辈所言,开辟神藏容易受创,他就是服用了宝药才调养好伤势。 最次,宝药的药龄也要超过百年。 药草也是有寿元的,这一点和人族寿元一样。 时间一到,药草没有采摘的话,自己就会枯菱。 想要成为宝药,需要天时地利汇聚,一次次打破自身桔,类似人族的修行一样。 理论上来说,哪怕是一株普通荒草,只要机缘足够,也能在时间的洗礼下,蜕变成一株宝药。 如武者修行体内衍化的五行兽纹一样,宝药身上也有类似的五行纹。 这玩意已经开始初步通灵,懂得跑路。 不是看到了宝药,就能采到的,这东西是需要抓的,比如将火属性宝药,用水行巫绳拴住,宝药需以相生相克之法引诱抓捕。 超过百年药龄的宝药若没有开窍通灵,也就是一株宝药,就像是卡在神藏境下的普通天脉武者沈灿将坨的尸骨重新收入巫囊中,坨的天脉强度已经远超同阶天脉武者。 之所以这么久没有晋升神藏,多半就是在等候族内的辅助。 可枭阳族庞大,有晋升神藏资格的武者不止它一头。 据沈灿所知,河阳墟市坐镇的飞龙也不比坨差,两者是竞争关系。 以枭阳族力,每一次凑的普升资源,大多也只够一人。 枭阳族内有资格普升的武者都想要。 毕竟,这次错过机会后,下次什么时候凑足晋升所需的资源,可没有人知晓。 本就两百多岁了,再等个几十年,几乎就相当于和神藏无缘了。 眼下,对于四阶的修行,沈灿也就知道一点简单的基础。 巫道,他只知道最基础的凝气化液。 武道,就知道在丹田轰开神藏,还有一门风险极大的辟藏术。 其实知道这些也可以莽了,一力破万法,只要资源足够,理论上可以轰入神藏境。 几天后,桂木大河的另外一处水域。 水下暗洞内。 沈灿盘膝而坐,双眸紧闭。 【你花费十年寿元,尝试以观龙辟藏法为引l,开辟自身神藏,气血暴动裂天脉,毁丹田,暴卒】 【—暴卒】 【卒】 【你不信邪,开始对观龙辟藏法进行改良,想要借此将辟神藏之血龙,化为自身夔牛、亦或是五不像神形】 【你花费了六十年寿元,终于将观龙辟藏改成了夔牛辟藏,尝试著引动天脉血气开辟神藏,气血再次暴动,死相如车裂】 【.如裂】 【祭主,你真会玩】 【你的种再次临身,不信邪的尝试开始从加强自身天脉、肉身强度方面入手,将自身肉身强度推衍到目前实际境界的三倍。 再次以夔牛辟藏法引动血气轰击丹田,轰隆,轰隆,没轰开,死藏了】 【恍然间,你发现随著自身肉身强度增加,丹田强度也在提升,血气无法轰开神藏】 【你悟了,内力不足借外力,推衍出自己坐在源力充足的元脉上进行突破——夔牛轰鸣轰开了神藏,你暴卒】 【你不相信邪,又花费百年寿元继续推衍】 【这次你推衍出了足够的源力环境,运转九条天脉中血气,凝聚成一条血色夔牛,冲向了丹田位置。】 【轰隆,神藏崩裂,你遭受重创,吐血三斗,卒】 【推衍的第七百六十三年,你再次神藏重创吐血,这次你终于悟了,观龙辟藏法真不适合你你用此法强行轰开神藏,多半会卒】 【偏执的你没有停下来,想要推演出其他辅助小秘法,悠悠两百多载过去】 【祭主,你醒醒,你的寿元用干净了。】 呼! 沈灿缓缓的睁开眼,恍惚间,感觉自己浑身都剧痛不已。 好大一会才揉著肚子,回神过来。 突破四阶果然不简单。 至于是死是活,那是另外的事情。 现在,沈灿就处于突破的后遗症中。 这个后遗症虽说是推衍所得,可依旧如真实一样。 中年前辈给予的血龙辟藏法,当时也说了他多半不能用。 推衍过程中,一次次的暴毙、分尸、车裂、重创,可谓是一次次印证著前辈的忠告。 当然按照推衍来说,虽说暴卒的概率很大,可理论上也是有机会成功普升神藏的。 虽说机率不高,运气成分大一点,可也勉强算是一条晋升之路。 好歹也从必然暴卒,推衍到了重创,可能暴卒的程度,寿元也不算是白白浪费。 所以,沈灿决定还是不用了。 真要是轰出个好岁来,对他来说亏得有点大啊。 明明可以推演出最合适的法门,用最安全稳妥的方式修行,还非要走莽的路子纯脑子有坑。 这下终于明白,那为啥江榛、江源不突破,坨、飞龙等候了一百多年,也要等枭阳族内的辅助了。 山洞内,摆满了这些日子抢来的武道、巫道典籍。 武道天脉功法有两百三十七部,最低都能修到天脉六重。 巫术包含了金木火土四类,都是目前炙炎所需要的。 虽说质量还是有些参差不齐,可只要有足够的寿元推衍的话,已经足够凑出一套完整的一到三阶的五行巫术传承。 之前,沈灿为何让传讯族内多多准备活的祭兽,就是因为他目前积攒的寿元不够。 原本想著,等凑够了足够多的典籍,他就返回族内全力开启推衍。 可没想到,这么多典籍,囊括了枭阳族和人族两族的修行之法,却都卡在了四阶之前。 没有突破四阶的办法,这是沈灿没有想到的。 杀三阶枭阳可以获取资源,可得不到破入四阶的法。 沈灿眉头起,忙碌这么久,也就武道、巫术双双晋升到三阶巅峰,突破四阶的资源眼下还没凑足。 按照推衍中的情形来看,足够多的源力、巫药,也是进阶神藏的辅助条件之一,而且作用不小。 没有著急将这些功法、巫术收回去,他随意的拿著看起来, 一连两天过去,沈灿都还在看这些典籍,抓到什么就看什么,不用管巫术、武道功法还是招式。 可越看就越疑心就越重。 这批典籍都是从枭阳天脉手中得到的,甚至有一部分就是从天脉九重、三阶巅峰巫师手中获得的。 可以说,整体品质不能说蓟地巅峰,也得是顶尖的一批法门。 之前还没有仔细看,可此刻沈灿沉下心来读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大的不对。 这些武道、巫术典籍中,超过九成都有后续修补增订、推衍的痕迹。 换做其他人可能不觉得什么,可他花费了这么多寿元推衍过法门,一眼就从其中找到了很多漏洞。 一些修炼法门了,前面儿重和后面儿重看似一体,可后面却和前面出现了一丝不连贯。 甚至有几部法门后面修补的,沈灿看过后感觉有点狗尾续貂的意思。 修补者自己能力明显不足,强行将残缺法门给续上,也不管修炼时候可能出现的问题, 或者说,还没有能力解决修补后的缺陷,准备留给后来人继续推衍修补。 沈灿手中抓著的正是《水木同参契》这门巫术,上面有十几位枭阳巫师的印记。 这卷法门可以说是所有典籍法门中,修补推衍的最好的一门,可上面对于进阶四阶大巫的方法,也只是简单说了凝气化液,淬炼巫脉强度。 这说法太笼统了,用什么法门淬炼,有没有具体的手段,统统没有。 沈灿估计是这一卷上没有,枭阳是有大巫祭的,多少应该有点进阶四阶大巫的小秘法在手。 作为保证传承的关键,指定死死的在大巫祭手中不会泄露分毫。 在蓟地,三阶法门后续是四阶神藏,天脉武者也是每一个部落中流砥柱的存在了。 可这样的法门都有这么多修补痕迹,足以看出来武道断层的严重。 由此可见,神藏境的难修,从淬炼法、天脉法的修行过程中就注定了。 蓟地那些传承了两三代的伯部,之所以没有传承下去,极有可能是祖坟青烟冒干净了。 每一位神藏的出现,都充满了运气和侥幸。 当一两代过后,运气不在,就从伯部跌落下来。 这种侥幸的进阶方式,可不是沈灿想要的。 他要的是一种可以安稳的传承,如蓟山伯部,如雍邑其他传承久远的那些伯部一样,可以代代稳定传承的进阶方式。 将这些功法卷册都收入巫囊之中,沈灿心中有了定计。 中年前辈给的血龙辟藏法,不足以辅助他继续推衍,他需要更多的参照法门才行。 他没有突破神藏的法门,可蓟地有人有啊。 蓟山惹不起,那些老牌失去了神藏武者的没落伯部,他还是可以上门求教的。 哪怕都是些侥幸晋升的法门,要是数量足够多,那也能给他带来足够的推衍参考。 如今沈灿所修炼的五兽归真功,包括炙炎部落其他武者修行的五桩功后续,都起源于雍山伯部这样算起来,找到雍山伯部的神藏法,才是最合适的。 哪怕不修,借鉴意义也比其他开辟神藏的法门更强。 可惜,雍山伯部早就被瓜分干净了,想找太难了。 桂木大河西岸,沈灿从水中上岸,身影没入到了山林之中。 两天后。 「瞅。」 一声低沉的苍鸾啼鸣响起。 「庙桃,族长来了。」 闻声,沈灿倒也没有著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族长在三火部坐镇。」 报信的族兵想了想,接著又说道:「还有,前不久有人在到处打听飞禽,现在我们都是在夜晚才赶路,白天藏入山林,不和人接触。」 又过几天,三火部外百里的山脉。 山脉中,还残留著一股血腥味,还能看到一些零散的枭阳碎骨。 山野间,有不少三火部落的族兵在巡山,寻找著枭阳残兵。 一处不起眼的山洞内,沈灿缓步走了进去。 山洞内,火堂正在盘坐修炼,在沈灿进山洞的一刻,猛地睁开了眼晴。 「阿灿。」 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灿,看到没有受什么伤,火橙这才放下心来。 「族长武道精进不少啊。」 感受著火堂身上收拢的血气,沈灿一下子就感应到了火堂进阶到了天脉八重。 这可就厉害了,要知道火槿进阶天脉时底蕴可不强。 火堂说道,「我又去了一趟雍山遗迹。」 说著,火堂摸出了『敕命统兵』的巫器印玺。 「另外,当初那位洛风少主身上所带来的源石,加上收拢的巫药等等,我消耗的资源至少是同阶的五倍。」 听到此话,沈灿眉头一皱。 他不是嫌火堂用的资源多,五倍而已,作为炙炎族长十倍,五十倍都没有问题。 一族之长,必须要有与之相匹配的武道境界。 有底蕴的上等部落,族长大都是天脉九重天。 随之,沈灿的神识没入到火堂体内。 火身躯先是紧绷了一下,随后放松了下来,任凭沈灿检查他的天脉。 在火堂的体内,八条天脉燃烧著赤色的火焰,炙炎部落最初始修炼的夔牛拳,所生出的水行血气一点都看不到了。 现在,已经彻底化为了火行血气,炽盛灼热。 天脉壁上,一道道裂痕纵横交织,重重叠叠,其中有一条裂痕更是横贯了整条天脉。 灼热的血气在天脉中反复冲刷,不要说修补天脉了,能不加深这些修炼伤痕就不错了。 可以说,天脉中时时刻刻都会有刺痛在衍生。 火倒是很淡然,「我在部落的这些日子,将族藏殿内的收拢的典籍都看了大半。 我看到了武道修行之难,以我的底蕴就不要想著进阶神藏了。 可我现在还不想从族长位置上退下去,只能想点招了。」 说著,火堂摊开双手。 「你看,这不挺好。」 「谁会想到,区区一个山林野人部落,只能在天灾面前苟活的小天脉,能修炼到天脉八重!」 接著,火堂从地上将一柄兽皮包裹的刀拿了起来,递给了沈灿。 此刀很长,有六尺。 沈灿扯开兽皮后,发现这柄刀刀柄处有环首,刀身就是大砍刀的样式。 表面有著多重锻打出来的纹路,顺著纹路有著一道道赤色火焰纹,弯弯曲曲勾勒成了一头赤猿。 「这也是从雍山遗迹中带出来的,此刀上有著猿纹,我感觉和现在修炼的功法契合度很高。」 「族内其他人去了吗?」 「没有,我暂时没有让他们去,我感觉雍山遗迹内机缘不小,族内那些小子这两年没和枭阳交手,有些生疏了。」 火堂将刀重新用兽皮包好,接著说道:「反倒是在蓟地的火宁等族人,应该再次去一趟雍山遗迹。」 两人在山洞内,随便找了个石头垫在屁股下。 火讲了讲族内的变化。 河谷天地肥沃,开垦的土地不断增加,粮食比上两年产出的更多。 族内的兵甲,越打造越精良。 小龙鱼和小苍鸾也都大了一圈。 火山带领族兵寻路,也有了新的发现。 沈灿带回去要抓祭兽的吩咐,他来之前已经吩附族内动手了。 「我这次来,是因为这些日子不断有人进入北地,火擎在山外收拢的残民部落,有不明身份的武者去盘问过。 山外收拢的残民部落,族内并没有插手他们的繁衍生息,除了领头的是咱们的族人外,剩下的人都不知道咱们炙炎在山中。」 「早晚的事。」 沈灿到没有多少波澜,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找过去。 他弄死洛郅后询问过洛风,在知晓洛水老家伙们手段后,就知晓了青铜战车最大的漏洞在哪了。 洛水伯部根本激活不了夔牛神形,对普通部落来说只是看热闹,可对蓟山等一些传承久远的部落来说,一听到消息就会知晓问题所在。 知道驾驭战车的人,绝不是洛水伯部之人。 「对了,我到了三火部后,听到火宁、火说,蓟山伯部现在在找飞禽,尤其关注成族群的飞禽。」 「要不先返回山中一段时间。」 来到蓟地后,火堂就知道了青铜战车、枭阳失踪两大事,毫不犹豫的断定后面这件事,应该是沈灿做的。 现在,已经不光是枭阳瞩目,连蓟地人族也瞩目了。 不然的话,不会有人横跨枭阳族地,前往北地打探消息。 能将探查方向转向北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去北地找部落,查飞禽寻踪迹,这路子没错。」 沈灿沉吟一下,综合这些消息来看,人家确实根据他的行动,判断出了一些东西。 而且,能有这手段的的,除了蓟山,就是燕然。 其他部落,也没有心思去查这些事情。 对于有部落将眸光转向了北地,火堂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赶来。 除了担心部落外,就是担心沈灿的安全。 好家伙,杀了这么多枭阳三阶,枭阳要是不怒才怪。 「我这段时间都在山中修行,对面具体的消息也不清楚,咱们要不去找一座墟市逛逛。」 虽说,沈灿想要去『拜访」一座过气伯部,可现在火堂带来的消息,还是要重视起来。 窥探北地的是人族部落还好说,就怕枭阳也在找。 先把消息摸清楚,为下一步决断做参考。 「先让苍鸾兵藏起来吧。」 云阳墟市。 沈灿和火堂两人望著这座斑驳痕迹的城池,虽说这里是枭阳占领之地,可这座墟市却比往日更加繁盛。 四面八方的游侠,都将这里当成了资源易换之地。 其中不少游侠骑著荒兽,还有驾驭著飞禽过来的。 沈灿打量了一眼,大多数的座兽血脉都很普通,比不上苍鸾鸟。 往来的武者各个都带著浓烈的煞气,一些人眸子更是充满了狞厉。 曾经主打部落物资易换的地方,现在成了游侠汇聚之地。 「走吧,先找个地方吃一顿。」 刚进入城内,就有轰鸣声响起,就看到有两道身影在交手,引得不少人四下散去。 也有些人驻足看起了热闹,根本不怕交手的身影波及到自己。 而交手的两人也在观察著四周,知道有些人不好惹,所以都避开了。 看了一会后,沈灿就和火堂进入城中,寻了一家食阙。 「老子连枭阳都不怕,还会怕你!」 「你说这些枭阳退又不退,打又不打,占著地方做什么。」 「东边山中听说出宝药了,也不知道哪个家伙抢走了。」 从城门到食阙这一段路上,各种混乱的声音入耳,听得火堂有些皱眉。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两人走到食阙外,看到挂著好几头荒兽,其中有一头在进城前,沈灿还看到了有人骑乘。 现在骑乘的人没看到,坐骑已经开膛破肚挂在了高处。 一路走过来,短短时间内,他就感应到了血巫气息。 「先吃,吃完抓人。」 沈灿本以为进入墟市城池,能从这些游侠口中听到消息。 消息倒是有,就是太乱了。 还是得找人打听。 是夜。 云阳墟市外百里,两道身影如同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饶命!」 「兄弟,我过路的。」 「我赎命。」 大坑中的身影,各个筋断骨折,面带惊恐。 沈灿和火堂一人拎著一个,开始询问起来。 接著如法炮制,继续拦路打听消息。 在沈灿的感应下,哪怕遮掩的再好,腐臭味道都躲不开他的感知, 一晚上,挖出来的数丈大坑,填满了尸骨。 「烧了是不是太可惜了,要不要带回去肥田。」 临近黎明,火堂看著大坑中的户骨,觉得埋在这里还是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沈灿不语,摸出了巫囊收了进去。 这些游侠各个手段凌厉,和部落族兵走的是不同的路子,单个战力很强,烧了可惜了。 留著用来作『万兽狱」,包括沈灿之前猎杀的那些三阶枭阳武者,同样都是他准备当做煞气的原材料。 中年前辈的部落实力强大,可以捕捉四阶荒兽,他现在抓不到,就用数量来凑。 「走吧,去吃早饭。」 沈灿率先朝著墟市城池走去,火堂拍打了两下手掌紧随其后。 不得不说,阿灿这打听消息的方式真方便快捷。 专业的消息还是得找专业的人询问。 两人再次来到了昨日吃过的食阙,一人一大碗冒著热气的炖肉,呼啦啦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选下了一柄枭阳族兵器当做饭钱,然后擦擦嘴走出了食阙。 一路来到墟市城池外。 昨夜那么多同族亲情相告,沈灿也弄清楚了目前沦陷之地的情况。 他先用青铜战车,后又对枭阳三阶武者进行猎杀,确实是吓住了枭阳族,这相当于在断它们的根基。 所以,枭阳发了狠了要找和他有关的消息。 在游走的血巫之间,还有枭阳下发的悬赏,凡是有消息皆可获得枭阳的赏赐。 对于血巫、血武者来说,连祖宗都不要了,自然不在乎给枭阳做事。 另外,蓟山、燕然两部也都在找他。 并且,明面上蓟山伯部还派出了精锐武者,寻找他的下落,为此还屡次和枭阳武者交手。 做事必有痕迹,何况枭阳死了这么多武者,还有那么多人看到过青铜战车。 都有人找到北地去了,枭阳将目光挪到了北地的时间,怕是也不久了。 沈灿不以为意,想要吃肉哪能怕挨揍。 不用青铜战车,他怎么获得资源修炼到三阶巫师巅峰, 不修炼到三阶巫师巅峰,哪有底气驾驭战车继续冲杀狂奔,抢夺到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源石和巫药。 除非炙炎藏在山中种地一百年,可就算是种一百年地,也抵不上这一年多抢的资源。 唯一没料到的就是洛水那群老东西。 还想要借洛水之名呢,这下好了,在蓟山、燕然等大部落眼中,在听到青铜战车衍化夔牛神形的时候,就知道不是洛水干的了。 通过这些消息来看,各部现在也只是处于寻找之中,还没有察觉到炙炎部落所在。 可这种情况还能持续多久,沈灿也不敢保证,毕竟炙炎部落在蓟地伸出手的很长。 三火部、苍弯兵、巨弩等等,或许只要一个念头,就会让人联想到一起。 好在,现在不是数年前了。 真要是由暗转明,蓟地这些收拢的人,也足以打造一座上等部落。 这么大的地方,一座上等部落还是能撑得起来的。 至于伯部,就看这普升之法能不能整到了。 沈灿需要这些作为推衍参考,不然的话,很难推衍出安稳的进阶法门。 两人随意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头,沈灿将有关三阶晋升四阶的猜测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火堂微微皱眉。 他没望普升神藏,可还有阿山,还有族内那么多受到了祭灵赐福的小辈。 「所以,我猜测整个蓟地,也就蓟山有像样的四阶晋升法门,燕然部的族长能晋四阶,恐怕也是剑走偏锋。」 「就算是蓟山伯部的晋升之法怕也有些问题,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青黄不接。」 沈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蓟山伯部的中青年一代青黄不接,有一部分是枭阳刺杀的原因, 另外一部分指定也和修炼功法有关。 他从功法典籍严重的修补痕迹,得出了这般猜想,至于是不是和他猜的一样,找一个伯部印证一下就是了。 「族长,还没有见过伯部吧。」 沈灿侧目看向了火。 「我远远的去看过燕然。」 「燕然不行,打不过。」沈灿摇头,一本正经的拒绝。 「换一个,你看巨木伯部怎么样?」 「那就走。」闻声,火堂起身,「伯部,我还真不知道是何等威势。」 阿灿给他说了猜想,接下来就是印证了。 能从伯部获取经验,哪怕这经验很难复制,至少也有个参考,不像现在凭空猜想。 往前走了两步后,火堂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说道:「拜访伯部回来后,要不要整合这些年收拢的残民,正式在蓟地立族。」 说著,火堂背后的巫刀似感受到了火血气的汹涌,发出了一声亮的猿蹄。 ps:上架后还没混上推荐,均订有些下掉,今天两章合一章了,弄不清楚现在推荐怎么排的了,要看均订,要看销售额,还要看追订。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友,你有胆量的话可以去 第147章小友,你有胆量的话可以去洛水! 巨木伯部。 放眼过去,整个部落居于一片广的山林中,到处都是数人合抱粗的古树,一条条老藤从树上垂落下来。 绿荫如海,完全看不出来其中有部落存在。 巨木伯部目前明面上最强的武者只有天脉八重,这也是沈灿选择来巨木的原因之一。 当然,明面上是给别人看的,暗中多半是有天脉九重武者的。 古老的丛林中弥漫著浓郁的生机波动,哪怕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 特别是火,他感觉在这片老林中动手的话,战力最起码暴涨两成,要是能点起大火,就像当初金乌,战斗会事半功倍。 看了良久的火,缓缓的收回了目光,感慨道:「真就差一把大火。」 沈灿侧目看了一眼火橙。 此刻,两人都做了打扮,化为了游侠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是炙炎部落的庙桃和族长。 「阿灿,直接闯进去?」 在火看来,哪怕巨木伯部再怎么没落,可事关进阶神藏的法门,也是部落的隐秘, 未必会给外人看。 随后,沈灿也没有真的强闯进去,而是直接上门拜访。 「什么人!」 当沈灿走进丛林后,当即听到了咻咻的箭音响起,一只只青色箭矢落在他的面前。 「游侠云磐前来拜会!」 沈灿随便编了一个名字,身上血气翻涌,四面八方的古树剧烈的摇曳起来,发出了呼啦啦的声响。 远处古树上的隐蔽处,一道道身影顿时被血气冲的浑身一滞,趴在树上的蛇形荒兽更是吓得发抖,一条条从树上掉落下来。 至于火橙并没有一起进入巨木族地,而是留在了外面接应。 接著,一道道刺耳的木哨子声在林中快速的响起,传到了丛林深处。 四周林内,一道道身影如大猿一般快速的跳跃而来,数不清的箭在林木间出现。 在沈灿的神识笼罩下,附近数十丈内就有上百支箭对准了他。 在脚下五丈泥土深处,古树的根须盘根错节,交织构成了密网托起厚厚的土壤。 在树根下是一条条地下暗河,暗湖。 很明显,巨木伯部知晓自家部落的弱点在哪,将族地下方改造成了水泽。 没多久,有一中年武者从远方而来,老远就打量著沈灿。 「我家族长有请。」 巨木伯部的族殿,是一株古老的大树所化。 从族地外进入族地内,沈灿沿途在广的林子中,看到了很多有灵性的老树,树下还长著一些巫药。 不过,这些灵性老树,没有一棵比得上自家部落的那株。 大殿中,沈灿等了好大一会也没有来人,不过他也没有著急,选了侧边的座位坐下, 并且从巫囊中选了几件礼物。 面对同族,自然不能和对付枭阳一样。 他是来上门求教的,又不是来灭族的。 不过枭阳也参与了,这不礼物就是枭阳出的。 「小友等候多时了。」 又过了一会,大殿外有匆匆的脚步声音传来,进入大殿的是一个老者。 看上去十分削瘦,一双眼窝深陷,老迈的样子就像没几年好活了一样。 不过看人不能只看表象。 巨木伯部虽说只有一代神藏武者,可那位神藏武者却活过了八百岁。 论寿元,可以说是整个蓟地几千年来,最长寿的一位。 至于这么久才出现,指定是布置一些手段去了,这点沈灿很有同感。 毕竟,一位天脉九重武者突然到来,还是游侠,作为没落的伯部还是很有压力的。 大殿内,沈灿和进来的老者互相对视了一眼。 「冒然到访,叨扰贵部了。」 沈灿起身,朝著进来的老者致意。 「老夫巨木族长巨羊。」 巨羊进门之后,就感受到了沈灿身上的澎湃血气,这是他都难以企及的状态。 稍微感应了一下后,他就心中了然了。 天脉九重,澎湃血气,年纪不大。 这指定是为了神藏法来的。 随后,巨羊看了看沈灿提前放在桌案上的大小木盒,露出笑意邀请沈灿重新落座。 「看来老夫在部落中待的太久了,没想到部落外,竟然有小友这样的游侠出现。」 巨羊进门到落座的神色变化,都在沈灿神识感应中,特别是那双眸子落到礼物上的时候,一双眸子亮了那么一下。 虽说一闪而逝,可在沈灿感知中无所遁形。 「来人,上冰水。」 不等沈灿开口,巨羊族长朝著外面喊道。 接著,就有人端上来了一些果子和冒著凉气的铜盏。 「请。」 眼看巨羊又开口称赞,又上果子冰水的,也不问他来历,也不问来做什么,沈灿哪里还不明白,这是等著他说的。 当然,他本来也没想著遮遮掩掩,就是进门之后巨羊的表现有些让他感到意外。 就像是对他到来,并没有想像中的意外。 放下冰水铜盏后,沈灿说道,「巨族长,我这次来是为了贵部普升神藏之法,不知可否让在下一观。」 「可以!」 巨羊笑著点了点头。 他就等沈灿这句话呢,不然,他早就率先开口问沈灿有何贵干了。 嗯,游侠手上也是有好东西的。 巨羊回应的很痛快,让沈灿又端起铜盏喝了一口冰水。 现在有点明白过来了,老家伙这脸上的褶子全是市偿。 巨羊也在喝看冰水,神色间全是从容。 自巨木伯主坐化之后,这么多年来,来他巨木伯部求取巨木伯主进阶神藏法门的武者何其之多,沈灿根本排不上号。 不给? 从第一次被外人看过之后,后面再说不给就是结仇了,还不如换点实在的。 仔细算起来,看过的人还真不少,曾经的土甲部伯主来过,阳玄部伯主来过」 最近的,就是几十年前燕然部的燕万云也来过。 自巨木伯主坐化,部落一天不如一天,不圆滑一点,咋活。 也算伯主老祖给留下的遗泽了。 眼看巨羊如此,沈灿反倒是淡然了,你要是谈生意那就有价了。 随后,他从巫囊中文取出了一卷卷手札,落在了之前的礼物盒子上,堆成了小山。 看到沈灿又往外取东西,巨羊凹陷下去的双眸泛起了亮光。 「咳咳——」 片刻后,看到沈灿不往外拿了,巨羊也反应过来。 「小友,其实我部伯主老祖之所以能晋升神藏,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株巨纹骨木十沈灿来巨木,这些消息自然都打听清楚了。 巨木伯主当年也不知道去东部大泽干啥去了,就撞了大运,得到了一株灵树。 这些都不重要,他要的是巨木伯主进阶神藏的过程经验,还有进阶之后,反过来对进阶神藏的通用法的推衍。 蓟地很多部落都是这样,一旦侥幸进阶神藏,然后就开始想办法将自己这种运气,化为稳定的进阶传承。 因此,就诞生了一些传承了两三代神藏境的伯部,这也能证明侥幸晋升的经验也是有用的。 为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传承了两三代神藏的部落,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巨木伯主因为一株灵木成就神藏。 恰好,炙炎部落自家就有一株灵树。 木行灵树,又有浓郁的生机,有著滋养肉身的作用,木生火,说不定对火堂就能起作用。 火的起步太差,自身不足,那就靠外力来顶,不试试谁知道结果,万一成功了呢。 「当年部伯部老祖,在那株巨纹骨树的树心内,得到了一团精纯的木之精华,修补了修炼多年的体内暗伤,才有了底气冲击神藏。」 巨羊也没有遮掩老祖的武道之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沈灿听完,就感觉没有丁点的技术含量,就是靠运气冲过去的。 这时,巨羊从怀中摸出了一份兽皮卷,朝著沈灿递了过去。 「这便是我家伯主老祖进阶神藏后,后续溯本归源想要开辟的神藏晋升法的拓本。」 沈灿接过兽皮卷只看了一眼,就一个感觉,不愧是拓本,太新了,兽皮上的潮气都没干。 看完之后,他有些无语。 巨木伯主机缘巧合进阶神藏后,又去过东部大泽,想要再找一棵巨纹骨树提炼木之精华。 可惜最终没有找到,这份兽皮卷上记载了一部分巨木伯主,回忆的突破神藏境,如何凝练血气,让血气的冲击力更强的小手段。 就是小手段,连法门都称不上。 倒也不能说没用,还是有些作用的。 至少,在没有找到第二株巨纹骨树后,巨木伯主调动全族之力,到处收集了各类灵树,进行提取木之精华。 巨木族地现在这片丛林,就是那个时候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这是想要用其他灵树的木之精华,重现第二位神藏武者。 从面前巨木族族长的样子,就知道这么久了一次都没有成功。 「贵部是怎么提炼木之精华的?」 沈灿发问后,又开始从巫囊中往外拿兽皮卷、手札铜简。 这些都是之前抢来的功法典籍,他都看过了记在了脑子里面。 回部落,随时可以重写出来。 拿了一部分手札后,沈灿又开始往外拿巫药,边往外拿,又说道:「还有贵部在灵植培育方面多有研究,希望能借鉴一下。」 哗啦啦! 桌案上堆满的东西,开始掉落在桌子下面。 巨羊一下子惊醒过来,起身朝外走去,不过被沈灿拦了下来。 「这点小事,难道还要劳烦一族之长,贵部不能连几位长老都没有吧。」 沈灿身躯一震,血气汹涌如一头恐怖荒兽,引得巨羊神色大惊。 巨羊连连后退,他其实也是天脉九重,对外说的是天脉八重。 可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恐怖的荒兽盯上。 这他妈是同阶该有的血气? 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普通天脉! 「好恐怖的血气!」 随即,巨羊立刻反应过来。 不可力敌,当初燕万云来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现在,燕万云已经是神藏境了。 「是老夫著急了。」 巨羊一个激灵,开口朝著门外吩咐了一声。 没多久,有长老带著几兽皮卷走了进来,放下后就离开了。 沈灿翻看过后,发现正是一些记录了如何配置灵植的方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积累要几百上千年,抢是以物易物,就这么一会。 诸多灵植培养研究中,有一张兽皮卷上记载了巨木伯主如何提炼木之精华的,并且还配上了对开辟神藏时的辅助推测。 这些记载,沈灿相信指定不全,可对他来说,却也足够了。 「这些都是巨木的了。」 将自己要的东西收好,沈灿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小山的东西。 「巨族长,可否言明还有谁来贵部求取过进阶神藏的法门? , 「这倒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巨羊也反应过来了,从感受到沈灿身上恐怖的血气后,他感觉沈灿真有可能晋升神藏。 这是来自祖上的记载,气血越是雄浑,越能抗住进阶能量的冲击。 一念至此,巨羊接著说道:「土甲伯部的两代族主来过,阳玄伯部的伯主来过,倒是未成神藏来我巨木的人中,小友是第二位。」 「第一位是燕然族长,当然现在应该要称呼燕然伯主了。」 说著,巨羊眼中生出了羡慕之色。 沈灿一听,感情是老卖家了,难怪进门看到礼物眼晴大亮。 「土甲伯部靠的是搬山龙龟内丹开辟的神藏,可惜没有第二头龙龟出现,内丹也只传承了两代,第三代就崩裂了。」 「阳玄伯部也是和我巨木差不多,靠的是玄阳之晶。」 「我族老祖当年是在东方大泽获得的灵树,小友实力之强,倒是可以前往东部大泽深处,或者巨岳山脉深处,说不定能找到灵树。」 听到巨羊族长知道的如此之多,本来想要离开的沈灿重新坐定。 「巨族长,我对蓟地各部了解不多,不知能不能多讲讲有关蓟地的诸多传闻?」 「好说,只要小友不嫌我啰嗦。」 说著,巨羊族长再次朝外招呼了一句,「上木泉冰水,用最好的。」 很快,一盏散发著浓郁生机的冰水,放在了沈灿面前, 「小友想听什么,不过小友出了我巨木伯部,老夫说的这些可不认啊。」 「要说陵鱼伯部啊,这个部落是有大气运的,这么多年来,就陵鱼这么一个伯部好好传下来了。」 聊看聊看,巨羊族长说到了陵鱼伯部身上。 「这个陵鱼,运气太好了,占据了一片地利沃土。 有著终日从巨岳山脉中流淌下来的雪山之水,其族地所在还有一条成型的水元脉,靠著水元脉之力,陵鱼完成第一第二代神藏武者的晋升。 有了前两代神藏武者的奠基,后续逐渐摸索出来了晋升神藏的小法门。 估计这么多代下来,陵鱼伯部怕是已经将晋升法门完善的更好了。」 沈灿从巨羊族长的眼晴中,看到的是羡慕和妒色。 通过巨羊族长的描述,大部分伯部的晋升全是走的外路,先一步晋升神藏后,再反过来夯实内功。 没有一个先从功法上来解决普升问题的。 这种先外后内的方式也就陵鱼伯部成了,传承了三千六百年了。 「这陵鱼伯部运气是真好,从北地点将台得了点机缘,就从小小的山林野民,成就了伯部,还传承了这么久。」 巨羊端起了酒盏。 此刻,他和沈灿面前的冰水已经换成了酒,还端上了一些肉食,边吃边谈了起来。 至于沈灿拿出来的东西,他倒是没有著急让族人收走。 「北地点将台是何意?」 沈灿开口,他直接就想到了雍山遗迹。 从族内获得的兵甲,印玺来看,确实是有点征召族兵,安排职位的意思。 其实他之前也想过,等回去的路上要去看一看,毕竟目前部落内修炼的功法,就是源自雍山伯部。 那座遗迹内,是不是有相应的进阶神藏之法,毕竟里面也给过不少天脉法门。 根据巨羊族长描述,北地点将台出现,是因为当年雍山伯侯北伐枭阳,特意留下来的当年北伐,是将枭阳强者都干掉了,可茫茫山野太能藏人了,很多普通枭阳族就藏入了山林之中,甚至躲入了巨岳山脉。 茫茫大山,就算是四阶强者也难以将这些枭阳族全翻出来。 故此,雍山伯侯在撤兵之前,将跟著征伐的一部分受伤无力再进行厮杀的老兵敕封职位,让他们收拢山民,建立部落。 蓟山伯部,就是当初所救命留在北地的最强部落。 为了统御这些遗留下来的部落,就在巨岳山外建立了大营,还留下来一座强者镇守, 总领剿灭枭阳余孽之事。 后来,雍山伯侯消失,雍山伯部分离崩兮,这位总领枭阳围剿之事的雍山强者也随之不见。 「这么说,那里也没有晋升之法了?」 「要有的话,我族还能只有一代神藏就断层了?」 巨羊族长摇头,「那地方虽说还有雍山残灵镇守,阻挡外来人进入,可不就是杀枭阳吗? 真要有传承的四阶之法,蓟地这些年来能诞生多少四阶强者,区区枭阳哪里还能这样猖狂。 有了四阶之法,就算不灭掉枭阳,也早将它们重新赶到山旮晃里面。」 巨羊的实话,整的沈灿挺无语的。 想想也是,真要有四阶之法,重新崛起的枭阳,也得想尽办法将那处遗迹给推平了。 现在留著,反而还能观察哪一个部落从中崛起。 谁借著点将台崛起,就是枭阳最要灭掉的人族部落。 陵鱼不会就是这样被打跑的吧。 沈灿感觉还是要多打听传闻才行,不然哪能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隐藏的事。 「其实小友要是有足够的胆子的话,可以学学燕然。 当初燕万云族主还没有晋升神藏的时候,也来过我巨木部落,还去了其他几家部落, 最后还去了洛水伯部。」 「洛水伯部传承了八千多年,也就这些年来有点不当人了,可其族部底蕴犹在,传承了那么多代的神藏,指定有完整的法门存在。」 说到这里,巨羊族长的脑袋朝著沈灿靠了靠,一副很是亲近的样子。 「小友是游侠,是知道前不久青铜战车出现,让枭阳闻风丧胆的事情吧。 我跟你说,这战车就是来自洛水伯部,整个蓟地、洛地,就洛水伯部有两辆,连蓟山伯部都没有。 不过,这驾驭战车的人,指定不是洛水伯部的人,他们干不出来这事。 那群老家伙现在估计连族部都不敢出来,一个个号称神藏,就是不知道还有几分神藏战力。 别的神藏前辈,老夫指定让小友避开点,可洛水嘛,小友要是有胆子可以试试。」 半日后,沈灿从巨木伯部出来的时候,巨羊族长抓著他的手臂,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小友,你我一见如故,要不结为异姓兄弟如何老夫虽年长几百岁,可我感觉还能活一百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 沈灿将胳膊上干的手臂狠狠的拽了下去,干脆利落的告辞离开。 说好的做买卖,怎么还要害他。 直到沈消失在巨羊眼中,巨羊还站在部落门口,一副远眺不舍的样子。 「亏喽,早知道就不收这么多了。」 年轻陵鱼↑ 年老陵鱼√ 第一百一十七章 蓟地聚兵,再立族部! 第148章蓟地聚兵,再立族部! 从巨木伯部离开后,沈灿心中也打消了前往其他没落伯部的想法。 反倒是思考著巨羊所言找洛水伯部的可能性。 还别说,这个可能性还挺大。 神藏境和天脉一样活得越久,到了暮年自身战力也是下降的,更不要说用这种诡的手段维持自身的老家伙。 每一次血继后,战力逐次下降的可能性很大。 巨羊可不知道,他轰杀过洛水伯部神藏留下的血印。 当时那道血印气息十分诡,现在回想起来看似很强,可却被他几拳轰杀。 而那个时候,沈灿自己的武道境界还在天脉七重,动用荒兽战体战力后比肩天脉九重。 一位神藏境留下的印记,天脉九重却能轻易轰杀,确实是够弱的。 当然,这也是相对来说的。 被轰碎的血印,若是对上江榛、江源这等天脉九重,其实还是挺厉害的。 巨木伯部外,火老远看著沈灿走了出来。 「怎么样?」 「比预料的顺利。」 沈灿开口,接著说道:「巨木伯部将这神藏普升的经验,当成了买卖了。」 这话听得火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巨木伯部的处境也就理解了,没有了神藏境坐镇后,族内所拥有的神藏晋升的经验,还就真成了别人窥探的秘密。 要是巨木实力还在,自然不惧四方窥探之人。 可既然守不住,还不如拿出来换点资源。 「不过,这些晋升的神藏武者,都是沾了点运气,不是借了天时地利,就是用了天材地宝,荒兽内丹、兽血。」 「我看了巨木伯主的晋升手段,在借助了木之精华的同时,也尽可能准备了巫药、源石,方才晋升神藏的。」 经验不会因为是拓本而有所减少,巨木伯主在普升后详细的记录了自己突破的过程, 以及事先做了哪些准备。 事先确实是需要大量的源力,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突破过程中,有足够的血气轰开神藏。 在部落没有元脉的情况下,巫药、源石多多益善。 巨木伯主还专门说了,源力和巫药炼化的时候会有些慢,比不上上成型元脉释放的源力方便。 另外,还要准备大量的疗伤类型的巫药,这样一旦在冲击神藏的时候造成的伤势太大,也能及时修补一些。 对于在冲击神藏的时候,如何运转血气,巨木伯主也写了一些心得,主要就是将血气凝聚成束。 这属于经验,还没到成秘法的程度。 两人没有停留,朝看三火部落而去。 之前因为猎杀了太多的枭阳族,为了安全起见,沈灿将羚麒兽、苍弯兵,洛风都藏入了三火部。 现在,他准备再去询问一下洛风。 作为洛水伯部老家伙安排的血继之躯,想来洛风应该知道更多有关老家伙们的事情。 三火部。 荒原上,庞大的黑铁城池坐落,绵延数十里,连带著四座城门都有百丈高。 城门口,武者川流不息,短短时间内就有上千人出入。 城池内,房舍林立,哨塔如林,密密麻麻都是人影。 一年多来,三火部连续吞并了数个部落,族民数量超过了五十万之众。 庞大的族民数量,每一天的消耗都是一个巨大数字,这需要每天派出很多武者到处狩猎。 族城外,一座座田亩紧挨著,不少身影正在劳作。 一队队族兵在城池内外穿行,城头上可以看到闪烁著寒光的巨弩,一杆杆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夜幕下。 月华如水,远远望去三火族城就像是一座巨兽匍匐在地,城池内火把林立。 城头上,还能看到游走的火龙,那是在巡城的族兵。 两道身影朝著三火族城而去,正是从巨木伯部赶回来的沈灿和火槿。 不过走看走看,沈灿就停住了脚步。 「族长,你在外寻一地方休息,我摸进城内看看。」 「怎么了?」 火堂神情一凝。 他想了很多,他之前来的时候也见了火宁,族人还是信得过的。 「我借著洛水名义干掉那么多枭阳,而三火部手中有著洛风的少主令牌。 有些事情不用仔细查探,只要能看出一些端倪,就足够让人猜测了。」 火堂点了点头,随即快速后退,消失在了荒原之中。 他这次从族中来到蓟地,也并没有直接降临在三火族地,而是让苍弯藏入了三百里外的山中,后才悄悄让族人联系上了火宁。 有了元山部落的前车之鉴,他也早就料到三火部内鱼龙混杂。 火宁确实是有能力,可他的对手不仅仅是有能力就能对付的。 就算是他,也难以从这么多人中,甄别出潜藏进去的各方武者。 沈灿身影如幽灵一般,悄然进入了三火族城内。 在进阶天脉九重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血气不断洗礼血肉的原因,他的神识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已经超过七十丈了。 强大的神识笼罩四方,走过城中每一座房舍,将身影隐藏在暗处的角落中,倾听著所过之处每一个房舍的动静。 三火族城外三百里外。 火进入山中,一路来到了苍鸾栖身的崖壁上。 苍弯在崖壁上一片茂密的崖树遮挡处,开凿出了一个洞窟栖身。 火发出了一声哨鸣声后,苍鸾很快就露出了脑袋,展翅飞了出来。 此刻,远方山脉的隐蔽处,一头枭阳眸光灼灼,看到了飞天而起的苍鸾。 夜幕下,双翅流溢著青光的苍鸾,十分显眼。 哪怕苍弯很快就带著火进入了岩洞中,可依旧被枭阳武者捕捉到了。 「这些日子,有人进山吗?」 「没有,我在岩洞中并没有出去。」 苍鸾摇头,它藏身在这后,连捕食都放弃了,吃的是炙炎部落专门的制作的元血丹。 「外面有事发生?」 火橙透过岩壁入口的树枝间隙,远眺四周山林,可夜幕下山野郁郁葱葱,什么也看不到。 「走,咱们飞一圈看看,朝著北方飞。」 随后,苍鸾从岩洞中冲出,火槿立在其背上,周身血气席卷,赤色和青光混在一起, 快速的化为流光冲出了山脉,朝著北方而去。 轰隆! 接著,山中一处草木土石撞开,一头枭阳和一头黑翎苍隼冲出。 枭阳武者翻身跳上沧隼,跟在了苍鸾后方。 「不要跟太近!」 「人呢!」 苍隼背上,追出去千里之后,樟四下张望,再也看不到青色流光。 与此同时,在苍隼上方风声如雷,苍鸾展翅如利箭一般俯冲而下。 不好! 在风雷声响起的刹那,樟毫不犹豫的催促著苍集往下。 它虽说实力不错,也要是在这么高的地方坠落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苍鸾青金色的眸子中,映照出苍隼和其背上的枭阳武者,双翼卷起了数不清的风刃先一步坠落而下,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青色洪流。 锵! 苍弯背上,火堂血气翻涌,赤色长刀贯空而下,战意和刀身融为一体。 刀气横贯百丈长空,毫无保留的降临到了枭阳武者头顶, 「啊!」 樟大为惊恐,浑身血气暴动,一下子就从苍隼身上跳下,刀光贴著它的半边身子擦过,手臂瞬息间化为一团血雾。 苍隼来不及惨叫,当空就被坠落的赤火刀光劈成了两半,隼躯在刀气的冲刷下化为一团赤火爆开。 樟跳落大地翻滚而出,口中不断发出闷哼,浑身黑毛炸起,连连抬手朝著上方轰出拳劲。 锵! 当空坠落而下的刀光,冲出了一头赤火大猿轰在了它的身上,整个身躯筋骨爆响,如流星一般飞出又坠落,不知碎了多少块。 苍鸾划过樟身前,又有风刃如刀快速的将其四肢斩断,留下了破碎的上半身。 火槿快速将眼前枭阳收敛起来,消失在原地。 一连半个月时间,沈灿都混在了三火部族城中。 果不其然,真是热闹。 整个族城内,名义上最强的就是火宁,有天脉七重天的修为,还是这两年快速提升上来的。 可在沈灿的感知中,城中天脉九重就至少有两位,还有没有其他天脉九重就不知道了这两位之所以被他发现,是因为有些自大,自以为没有人能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 「这是在守株待我?」 火宁在族城中间,开辟了一座庞大的地下暗室,四周皆有炙炎部落本部族人守护。 这些本部族人虽说精锐,可面对天脉九重武者就有些不够看了,怕早就被人家看了个光溜溜。 发现了羚麒兽、苍鸾兵、还有洛风后,还这么老老实实,这纯纯就是在等他啊。 除了这两位天脉九重的武者外,沈灿还发现了潜藏在城中的血武者。 血武者只要有利益,就什么都干,多半和枭阳族有牵扯。 这些血武者隐藏的很深,身上的腐烂气息多半是有什么巫器做了遮掩。 沈灿没有出手,这些人都混在了族城内,一动手极其容易打草惊蛇。 族殿。 火宁正在修炼。 「谁!」 突然,火宁转醒过来,一把抓紧了放置在面前的长枪。 等看清楚了面前的身影是沈灿后,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的眸光朝著殿门的方向望去。 「我是悄悄进城的,没有人察觉。」 沈灿开口,通过火宁的变化,就可以看出来,火宁也知道族城内不怎么安全。 「庙桃,我托大了,现在族城内有太多不确定的外来者。」 火宁开口,露出了苦笑,他感觉有点把握不住了。 「咱们的族人有多少?」 「一千三百人。」 「除此之外,还有我暗中发展的血海卫两千,其中一千在族中,另外一千交给了火詹他手底下整合的矿奴武者也都是服用过枭阳血丸,算上我交给他的一千人,数量有五千。」 在沈灿面前,火宁老老实实的将手中能绝对掌控的力量说了出来。 「自上次在元山部落一别后,我就开启了吞并诸部,可随著青铜战车出现,就有了很多关于洛水伯部的传闻。 后来,还真有其他洛水少主找上门来,幸好我早有准备,才将他们逼退。 再后来,我就发现族内收拢的这些族民中,不断有探子进来。 之前,蓟山伯部的一位长老也来找过我,向我问询到底是谁在掌控青铜战车。 我说我也只见过洛风少主,至于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 不知为何,这位蓟山长老并没有对我过于逼问。 蓟山长老还对我说,枭阳族已经盯上了青铜战车,还说要是真碰到什么危险,可以向蓟山璃龙卫求助。」 说完之后,火宁看向了沈灿。 「庙桃,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灿没有回应火宁的话。 到了这地步,其实就差知晓炙炎部落的身份了。 蓟山长老到来,也说明了蓟山伯部的态度。 就如燕然部的崛起,蓟山真要打压燕然,燕然也不可能在百年内崛起。 这里是枭阳占据的沦陷之地,能新崛起一方强大族部,在蓟山那里其实是认同的。 片刻后,沈灿开口,「都想要知道咱们是谁,咱们也不能总藏著掖著。」 「接下来,你好好当三火部的族长,维持原样就可以。」 「领命。」 听到沈灿如此说,火宁一下子心安下来。 从族殿离开后,沈灿悄悄的潜入了地下暗室内,见到了洛风。 「你也要去洛水!」 独立的暗室内,在听到沈灿询问洛水老祖的实力如何的时候,洛风一双眸子灼灼如神。 他可是跟著沈灿驾驭战车,击杀过枭阳天脉九重武者的。 自然知道沈灿真正的实力如何,不提武道,巫术随手而发,武、巫双修,实力只会比他所见到的更强。 天脉九重,战力超绝,现在询问洛水老祖们的实力,这指定是为了进阶神藏的法门啊。 这事,之前早就发生过一次了。 燕然部燕万云都去过一趟了。 「带我去!」 「我要在战车顶上,看著战车碾如那片腐朽之地!」 「你进阶神藏需要大量的资源,我知道族库在哪!」 「我还知道有个老家伙有一株通灵宝药!」 这一刻,洛风脸色再次潮红,激动的难以自持。 「你一定要带我去,咱们从正门杀进去!」 「我保证那群废物,不敢阻拦你。」 「对对,族库里面还有一辆青铜战车。」 「那群老家伙怕死的很,战力早就屏弱无比,你一定能杀进去。」 「鸣鸣!」 「鸣!」 最后,洛风的嘴巴被沈灿找了块破布堵住,在这样让其说下去,他怕洛风会爆体而亡。 洛风嘴巴发出鸣咽,瞪大了眼晴看著沈灿, 「你安心等著,会带你去。」 在洛风这里,沈灿再次印证了洛水老祖的屏弱,这让他心中有了底气。 在询问完了洛风后,沈灿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三火族城。 寻到火堂的时候,也见到了被火斩成人的枭阳户骨。 「还真被你算到了,三火族城内有和枭阳联系的血武者,在等著找你呢!」 沈灿也将族城内的情况,给火说了说。 听完之后,火槿开口:「既然如此,咱们那就正大光明的在蓟地立下族地。」 「要身份,咱们就给一个。」 「也省的有人天天惦记你的身份,前往北地寻找咱们的族部。」 「族长,我是这么想的。」 沈灿拉了一下有些激动火。 大体分为蓟地立族,吸引目光,用蓟地之部,隐藏巨岳山脉中的炙炎本部。 随后前往洛水,获得典籍和普升资源,返回巨岳山脉悄悄普升。 到时候,突然给枭阳一个惊喜。 不说干掉一头四阶枭阳,哪怕重创一头四阶枭阳,蓟地战局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大致就分这么一二三四步。 当然,为了这几步能走好,沈灿觉得自己还是要沉淀一下。 毕竟他现在不用荒兽战体,天脉宽度距离活了两百余岁的坨还差了一点。 这可不行,在天脉境内完全还有继续提升的实力。 不能小看老朽,万一逼急了也有可能咬人。 只有进无可进,再动用荒兽战体增幅战力,去洛水才更有把握。 到时候吗,说不定直接就能用他这壮硕有血气的身躯,羡慕死这些干腐烂的老家伙沈灿的提议,火堂很是赞同。 随后,沈灿开口,「走吧,先回部落,请外援!」 立族不是随随便便立的,自然要有祖庙,恰好炙炎族地有两尊祭灵。 请过来一尊,坐镇蓟地。 免得立族部的时候,直接被灭了。 随后半年内,炙炎族地不断有武者,零零散散的穿过枭阳族地,进入三火部中。 沈灿则回到了炙炎祖庙,每天除了大把的吞噬巫药、源力增强著自己的血气外,就是咔咔的给祭灵上供祭兽,连鸾刀都快扎出火星子了。 耗尽的荒兽寿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著。 炙炎部,祖庙。 轰隆隆! 一股澎湃的气息从祖庙中卷出,灵树上一头头苍鸾瞬里啪啦的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后依旧在瑟瑟发抖。 只感觉祖庙中,好似有一头兽王复苏。 祖庙内,巫药残渣、源石碎屑被狂暴的煞气卷的四下飞溅。 沈灿化为荒兽之形,站在了祖庙中间。 超过十丈大小的庞大身躯,快要抵住祖庙的房顶,呼吸间,体内如有天脉雷音。 体内九条天脉汹涌如大江,翻涌的血气滚滚如巨浪。 在他不计消耗的修炼下,天脉宽度比半年前扩充了三倍,血气更是提升了五六倍。 内视天脉,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裂痕浮现在天脉壁上,被席卷的血气一点点的修补著。 可这些修炼带来的伤痕,和获得的战力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至于修炼的额外浪费,就更不值一提了。 洛风说了,洛水伯部族库里面有的是源石,老家伙还有宝药。 没有不计成本的修炼,哪能提升的这么快。 没实力,老家伙们岂能给他提供进阶神藏的资源? 片刻后,沈灿重新恢复了人身状态。 看了看膀下滴溜当唧,他想了想还是要多备几条皮裤,打完架的形象还是要顾忌一下。 「前辈,我这能否算是四阶下的巅峰战力。」 一旁的祭器中,浮现出了中年前辈的身影,望著沈灿光溜溜的身躯。 在沈灿回来后不计成本的用祭兽祭祀下,他再次被唤醒。 「不知道,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部族史上,最强大的一位族主,在天脉之时也未有你这般战力。」 良久,中年前辈再次开口。 「你南下雍邑再次立族,是不是要放弃北上代地了?」 「不,代地还是要去。」 沈灿轻轻摇头,说道:「或许枭阳并不是大问题,我炙炎立族崛起,真正的敌人或许是雍邑的那些老朽! 真要是如此的话,我的部落需要代地的资源来反哺族部,才能将雍邑重新犁一遍。」 中年前辈默然不语。 沈灿换了一件袍子,朝著族殿的方向走去。 修炼完成,是时候去蓟地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声传四方(求月票) 第149章声传四方(求月票) 阳光普照,光芒在三火部族城上闪耀。 一大早,族城内就热闹了起来,城头上巡视的族兵,开始换岗下去休息。 一些族民开始出城耕作。 嗡! 地面上出现了轻微的震动,而后在短短的时间里,动静就暴增了数倍,连带著族城内房舍、器具都颤动了起来。 金铁开始交鸣,引得城内外的身影抬头观望。 什么动静! 城头上,准备下去休息的族兵重新蹿上了城头,一个个的朝著远方望去,想要看看哪里传出的动静。 「戒备!」 城池中,有咆哮声响起。 这一刻,城外的人开始往城中跑,城池内一道道壮硕的身影,开始快速的穿甲取弓。 「上城头!」 「快上城头!」 咆哮声此起彼伏,大多数的身影都背著弓弩、握著兵器,大步飞奔著朝著最近的城头而去。 妇人们快速的将娃娃藏在房舍角落,或者塞入早就挖好的地洞内。 除了这些紧张的族民外,还有一小部分身影被惊醒,快速的朝著城头冲去,一个个眸子中没有紧张,反而不断寻觅著四周。 「不好了,远方有血云!」 有族兵指著北方的尽头大喊。 就看到眸光所能看到的荒原尽头,血气翻涌鼓荡,好似有恐怖荒兽踏步而来。 升腾的血气汇聚成雾,笼罩数里方圆。 雾霭涌动中,可见人影若隐若现,煞气升腾。 「快去,禀告族长!」 此刻,火宁已经走出了族殿,朝著城头的方向而去。 城池内,一道道身影四散而去,快速的召集著城内的族兵。 …… 轰隆隆! 荒原的尽头,一头头苍鸾扇动著翅膀,搅动血雾形成了一片十里方圆的血雾长空。 血雾中,有红、黑两方甲士列阵而行。 红甲者,除了甲胄是红色的外,连带著身上都缭绕著一重重浓烈无比的血腥煞气。 这些人个头高矮不一,背上或有强弓,或有投枪,腰间挂著枭阳专用取脑锤,手握长刀、重剑、铁枪。 看似兵器凌乱不已,可身上的血腥煞气,配上面容上所带狰狞兽纹面具,更是煞气惊人。 黑甲者,皆身高七尺以上,黑纹重甲,手握比身躯还要长的长柄两刃重刀。 列阵如山,长刀如林。 在黑、红甲士的后方,一队队列阵的族兵,押解著枭阳俘虏。 甲士前方的战车上,祭鼎屹立。 沈灿和火樘站在车内,遥望远方三火族城。 火樘带著面具遮掩了一下面容,这是因为经过商议之后,此处部落还是以火宁为主。 立族之后,火宁在明,火樘还是要兼顾本部发展,他不可能长久的不在本部族内。 上百位族人骑在座兽上,随护在战车左右。 血雾之中,沈灿拍了拍战车的扶手,羚麒兽拖著战车开始前行。 轰隆隆! 战车前行,甲士踏步,如同战鼓一般轰隆隆作响,整个大地的震动传递到前方的族城中。 …… 「青铜战车,是青铜战车!」 城头上,有人惊呼起来。 「好恐怖的气息,那些人身上为何有这么多的血气,难道他们直接泡在血中修炼的?」 「黑甲重刀,咱们族内也有啊!」 「为何有这么多人!」 这一动静,引得一部分人如同发现了猎物的一般,眸光落在战车上的火樘和沈灿身上。 「开城门!」 不等惊呼落下,城头上的火宁开口,翻身下了城墙。 在众目睽睽之下,火宁骑著羚麒兽冲向了战车,来到战车外数丈后止步。 「火宁见过庙祧!」 声音如雷,传遍四方。 什么! 此话一出,城头上数不清的身影惊骇莫名。 庙祧! 不过,也有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派族人出来收拢残民,然后再并入部落,这是很多部落对外扩张的手段。 从主部派出庙祧过来,也是立下分部的方式。 只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人再用这种方式了。 因为祭灵难以接引,在枭阳威胁下,祭灵需要守护主部。 这样往分部送出祭器,只会减弱主部底蕴。 「前面引路!」 火宁掉转羚麒兽,朝著族城内而去。 轰隆隆! 战车滚滚驶入城内,红甲身影跳上了城头,毫不客气的接管了城头防御。 城头上的身影本想开口,可感受到浑身煞气和寒气,一个个被逼得退到了一边。 黑甲族兵随在战车后方,一路横穿族城,来到了族殿。 如此动静,自然引得族城内族民汇聚,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 这消息让人震惊,可又在情理之中。 不少人纷纷猜测,自己部落到底是哪一座部落建立的分部。 「我就知道,敢在枭阳占据之地收拢这么多人,一定不会是什么小部落,想想之前咱们族内突然出现的粮食、修补好的兵甲。」 「这说明啥,说明咱们背后有人!」 「告诉你们,我早就知道咱们是某一座大部落收拢的分部了,极有可能是燕然部!」 「除了燕然部,其他部落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甲兵,你看看那些红甲人,身上的煞气冲天,这得杀多少枭阳才能凝聚出来!」 「我觉得是洛水!」 「没看到战车吗,外面都传是洛水伯部的。」 …… 「咱们背后不会是蓟山伯部吧!」 「快看,后面好多枭阳!」 「我的乖乖,这么多枭阳,不会都杀了吧!」 …… 战车上的祭鼎,直接落在了族殿最前方的高台上。 后续跟上来的族兵,将抓捕的数千枭阳俘虏给推了上来。 这数千枭阳有的面色狰狞,有的眸子中充满了惊恐,惶惶不已。 「人族,你们敢屠杀我们,我枭阳和尔等不死不休!」 「该死,我乃是莯厌后裔,你们杀我必将承受我莯厌部怒火!」 「该死的,只有我枭阳才能殉杀尔等孱弱之躯,你们这是在找死!」 被束缚起来的枭阳族大声咆哮,不断的挣扎著想要挣脱束缚。 「谁来动手,以枭阳之血,祭祀我族先辈祭灵?」 沈灿站在祭鼎前方,环望四方汇聚而来的身影。 此问一出,四方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少人低下了脑壳。 「疯了,疯了,敢用枭阳来祭祀,这不是明摆著要让枭阳来报复吗!」 「就该如此,枭阳抓我人族为祭品,枭阳也该为我人族的祭品,快啊,快点上去杀啊。」 …… 「这人这么莽的吗,不知道这样会激怒枭阳吗?」 人群中,有两道身影凑在一起,看向了沈灿。 「当年燕然部刚开始也没敢这么屠杀枭阳,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部落。」 「难怪族主要咱们来帮帮忙,这样搞,枭阳要是还无动于衷,还怎么统御麾下诸部!」 人族部落不是没有抓捕枭阳当祭品的,可在蓟地也只有蓟山、燕然两部敢这么干。 其他部落还是惧怕枭阳的,族祭的时候,顶多抓几头枭阳意思一下。 可这部落,一下子抓了最起码两三千头,这太让人惊骇了。 你能挡住枭阳族的报复吗! 「我看就该这样,枭阳大小部落都敢抓人族殉祭。 要不是这些部落天天畏首畏尾,我蓟山岂能变成这般模样,都是被这群废物部落拖累的。」 …… 「我来!」 片刻的安静后,有人跳了出来,拔出了长刀就冲向了枭阳俘虏,一刀将一颗脑壳砍飞出去,血水溅了一身。 「杀!」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到了此人,抡起大刀再次砍了起来。 「杀枭阳!」 一道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有男也有女,刀枪锤棍都落到了枭阳俘虏身上。 押送上来的枭阳俘虏,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大吼大叫起来,眼中有著惊恐。 「原来枭阳也会怕!」 看到枭阳惊恐的样子,哀嚎的声响,四周汇聚的族民不断加入了这场殉杀之中。 血腥翻涌间,掀起了在场人的回忆。 他们每一位在数年前,都有家有亲人,有部落,枭阳南下将这一切改变了。 枭阳杀自己亲人,自己就该杀回去。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这些枭阳斩下了脑袋,被长枪洞穿了身躯还不算,不断有人开始撕咬它们的血骨。 祭鼎外,沈灿口中念诵著咒语,以指为笔,勾动著枭阳尸骨散发出来的血气,书写成了巫符。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般绘制巫符。 一枚枚血色巫符亮起,当空汇聚成了血风,快速在族殿前方的广场上卷了起来。 嗡! 血风涌向了祭鼎,嗡鸣声在这一刻响起,传到了四周数不清身影的耳朵中。 一道道身影抬头望去,就看到了祭鼎上有模糊的身影在血雾中出现。 「祭灵!」 「先辈祭灵!」 尖锐的咆哮声响起,声音直接吼叫到破声失音。 「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族民朝著祭鼎的方向跪伏而下。 在枭阳南的攻击下,被攻破的部落大都是小部落,祭灵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唯有上等部落才有能力接引祭灵。 这一刻,在祭杀了两千多头枭阳衍生的血雾中,一道道巫符亮起,卷起来一阵阵血腥大风。 血风中有一缕缕闪烁著巫符的血色气流,涌入了祭器之中。 这是愿力。 短短时间内,沈灿就感觉到了如潮水一般的愿力,汹涌的灌入祭器之内。 祭鼎上,中年前辈身影逐渐泛红,光芒中好似有心脏在跳动,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波动。 「有门!」 沈灿望著卷动的枭阳血气,眼神大亮 这些经受枭阳屠戮的残民,怨念压抑在心中,此刻有了一个发泄的出口,就像是爆裂的山火,一下子就炸开了。 愿力如熊熊大火,有种越演越烈的势态。 祭器上方,中年前辈和沈灿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接著一步踏步,游走的血气在他脚下塌陷,发出了沉闷的嗡鸣声。 就这样,中年前辈一步步走上半空,下方跪地的身影纷纷抬头,眼中有著激动。 有祭灵守护,就不会再被枭阳灭族了吧! 轰隆隆! 在众人瞩目之下,中年前辈周身血气翻涌,一股寒意从高空落下。 跪地的族民,有些惊疑。 「什么时候,背弃祖宗的孽障,也能进入我人族部落了!」 轰! 刹那间,中年前辈身上铺天盖地的涌出一片血气,凝聚成了一头血、苍交织的蛟龙。 抬手间,蛟龙仰天长啸,当空化为了数十头血龙之影,席卷四面八方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 人群中一道身影当即破灭成血雾。 见状,族民之间有其他身影蹿起,疯狂的朝著城外而去,身上的遮掩破碎,散发出了浓烈的腥臭腐烂气味。 轰!轰!轰! 可没等这些人跑远,血色蛟龙一头接著一头的撞到了他们身上,化为一团团血雾洒落而下。 这震撼的一幕,让四方为之一静。 出手过后,中年前辈扫过四周,人群中有几道身影缩了缩身子。 嗡! 接著,中年前辈身上一震,抬手间一缕缕青光冲开血雾,落到了一个又一个娃娃身上。 跪地的妇人,看到青光没入自家娃娃体内,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祭灵赐福了!」 随后,中年前辈重新踏入祭鼎之内。 沈灿开口,「都起来吧,我人族部落岂能无祖庙,难道要让祭灵风餐露宿?」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反应过来。 有人起身往家里跑去,「我家中有一块美玉,愿为祭器踮石。」 「我家有新猎的荒兽肉。」 「我家……」 …… 短短一天之内,一座祖庙在三火族城内拔地而起,材料直接拆了城中其他建筑。 所有人齐齐动手,没有人偷懒,一个个热情高涨。 祖庙需要哪一块石材,就拆哪一座房舍。 祖庙内,各种祭品堆积如山,玉石、兽肉、兽皮、铜器,雕琢好的玉盘等等,数都数不清楚。 源源不断的愿力,从四面八方如百川入海,涌入祖庙内。 这种场景足足持续了六七天才结束。 数天内,蓟地枭阳沦陷之地,三火部背后之族,领甲兵护送祭灵入族地,杀枭阳三千为祭的消息,也快速的传播出去。 蓟地部落闻之,皆惊愕。 十天后。 有蓟山伯部、燕然部等几部战使前来拜会。 就是蓟山和燕然两部的战使身份有些意外,直接就是之前留在三火部窥探的武者。 此后,四面八方数不清散部流民来投,欲加入三火部落。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洛水老祖:你不要被兽化迷 第150章洛水老祖:你不要被兽化迷失了心智 在三火部落吸收残民,蓟山、燕然等部战使还在族内逗留的时候,沈灿已经悄然顺著桂木大河南下。 从桂木大河下游进入滔滔洛水之中,进入了洛水伯部族地的范围。 有一说一,不愧是一座传承了八千多年的伯部,在一进入洛水范围,他就感受到了浓郁的水源之力。 整个洛水族地,就立在洛水下游水道回弯之处,滔滔洛水从族地三面流淌而过。 沈灿放眼望去,广袤的洛水族地内,一片片水源力形成的雾气,在各处若隐若现。 在如此浓郁的水行源力环境下,哪怕是不怎么修行,积年累月下来也能让肉身一点点得到淬炼。 洛水族地内山势起伏,到处都是几人合抱粗细的古树,龟裂的树皮散发著沧桑的气息。 一条条藤蔓如巨蟒或是悬挂,或是匍匐在地上。 古树老藤中,一座座古老的大殿若隐若现。 这是比巨木伯部更加像原始老林的地方。 这次沈灿并没有带著洛风来,这家伙哪怕一副要将洛水掀翻的架势,可这里毕竟是洛水族地。 另外,洛风还是洛水老祖的血继之体,哪怕斩断了手脚,失去了血印,可这也不代表他已经脱离了洛水老祖们的掌控。 在对洛水老祖到底是什么状态,都不怎么清楚的情况下,他自然不能让洛风来。 想要掀翻洛水有的是机会,只要能进阶神藏,沈灿不介意带著洛风回来一次。 但这次,不行。 按照洛风所言,洛水族地深处有一片洛水元湖。 洛水能屹立八千年不倒,靠的就是洛水元湖中源源不断的源力。 很久之前,洛水伯部中一些有天赋的族人,都可以进入洛水元湖中修炼。 可自老祖们使用了血继之法后,族人就再也无法靠近元湖了。 元湖成了整个族部的禁地,擅闯者皆会受到严惩。 洛水之内,沈灿围著洛水打量了好几圈,看上去古老沧桑的部落,散发著一股朽木一般的气息。 这座如巨树一样的部落,已然被蛀空,现在处于死而不僵的境地。 之前燕然部也来过洛水询问进阶之法,按道理这件事情,若不是故意散布的话,外人是很难知道的。 偏偏这件事情在洛地、蓟地,并不算是隐秘。 至于为啥,主要还是洛水自己作的。 燕然在蓟地崛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洛水不可能不知道。 作为蓟地百年来快速崛起,最有望进阶伯部的燕然部族长前来拜访。 洛水哪怕是伯部之尊,人家来了,你也得让人家进门才是。 可燕万云前来洛水伯部拜访,按照规矩递上了族帖后,硬是在山外等候了三天三夜。 等三天还不算,直接被骂养马的滚蛋,老祖没时间接待你。 燕万云是谁,硬生生顶著枭阳崛起的部落之主。 当即带人就强闯了洛水伯部,从族门一直杀到了洛水族地内。 据说,燕万云来洛水一共带来了三百人,硬生生打穿洛水后全身而退,洛水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根据洛风所言,燕万云所带领的三百人强的超乎想像,三百人如臂指使,气势如虹。 被蓟地部落杀入族地,还没把人留下来,洛水伯部的名声可算是丢到洛水里面。 至于最后在部落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洛风就不知道了。 在沈灿看来,燕万云能全身而退,指定有杀手锏。 不然的话,洛水的老家伙哪能轻易让其退走。 能让老家伙们急眼的,不是族部传承,唯一可能的就是小命。 沈灿本来也想带著族兵偷师一下燕然部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威风是威风了,动静还是太大了。 这次要速战速决,获得晋升之法和资源成就四阶,其他的暂且靠后。 夜幕下,沈灿的身影消失在了洛水中,横穿过洛水族地。 洛风说,洛水伯部已经很多年没有举行过族祭了。 这种情况放在大荒各部,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当年炙炎那么弱小,连祭祀的作用都不知道,依旧还岁岁祭祀,小娃娃都知道有了好东西送入祖庙。 一个连祭祀都没有的伯部,难以想像在用什么维系著部落的传承。 沈灿的脚程很快,越是往洛水族地深处而去,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息就愈发沉闷,散发著怪异的气息。 明明是上好的修炼源力,可就像是陈年老塘中淤积的死水。 族地中间丘陵起伏环绕,形成了一座山谷。 山谷的上方,水汽如雾,形成了厚厚的乌云。 这座山谷就是洛水伯部的核心元湖之地了。 曾经,洛水的祖庙就修炼在了山谷外。 现在,祖庙已经没了。 说是搬迁到山谷中了,可山谷乃是禁地,洛水族人轻易不得闯入山谷。 围著山谷转了一圈后,沈灿就感应到了山谷中,存在著密密麻麻的巫符灵禁,外面有族兵守护。 看似防卫森严,实则漏洞百出。 当然,这是他洞悉了这些巫符,进行推衍后说的。 整体来说,巫符灵禁威能十分强大,超过了天脉层次,可在沈灿的感应中,也没有强大太多。 他感觉要是化为荒兽状态后,还是能轰开的。 据说,当初燕万云就是打穿了这里,杀入了山谷内。 这些灵禁挡不住燕万云,却挡得住洛水部其他武者。 这场面就很搞笑了。 外人杀入部落禁地,自家防御灵禁只挡住了自家人。 可哪怕是燕万云离开,这座守护禁地的巫符灵禁,依旧没有被老祖们撤掉。 此刻,沈灿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东西是不是就专门防备洛水自己人的。 …… 山谷内。 密密麻麻的大小湖泊相连,湖中有著泉眼汩汩涌动,近乎乳白色的水行源气冒出,化为一团团水源力雾气。 可山谷中心的位置,有一片浓郁到极致的血黑色乌云,任凭升腾的水行源力雾气如何冲刷,都无法散去分毫。 这片血黑色浓郁到了极致,以至于山谷内的水源雾气,只能从黑血云的四周飘上去。 沾染了黑血云的水汽,就从乳白色变成了灰色状态,在山谷上方形成了乌云。 在最大的一座元湖中,一座木藤大殿一半露出湖面,一半沉入水中。 阴寒之气从大殿中溢散出来,凝聚成了一片片粘稠的阴炁。 大殿底部铺满了尸骸和白骨,有些骸骨的骨架很小,明显就是很小的年纪就被沉在了这里。 一株血青色的藤蔓从灵湖深处长出,穿过了堆积的骨骸,编织成了上方的大殿。 藤蔓大殿内,垂落著三条粗大的血藤,如同呼吸一样,血藤表面也有著起伏。 血藤上,各有一张苍老无比的面庞。 谁! 这一刻,其中一条血藤上的老脸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道血光击穿血藤大殿,望向了谷内。 另外两道身影,也从沉寂中惊醒过来。 轰隆! 一团团水汽突然在山谷内升腾而起,化为了数十道足有十多丈大小的巨型水箭,如闪电一般就冲向了木藤大殿。 「该死!」 「谁!」 大殿内的三条血藤刹那间裂开,粘稠的紫黑色血浆流淌而出,露出了三头骨瘦如材的身影。 三道身影浑身沾满了粘稠的血浆,鸡爪一样的手掌连连拍出,将袭来的漫天巨箭击碎成水雾。 击碎袭来的水行巨箭的同时,化为木殿的藤蔓也快速的抽动起来,化为了一株庞大无比血色树藤,将三道身影接住。 此时,三人眸光扫过山谷。 「谁,出来!」 「来我洛水装神弄鬼,去!」 轰轰轰! 洛水族主抬手间,血藤如触手一般连接轰在四周,爆开一团团血雾。 「水行巨箭,是你!」 这时,另外一头苍老干瘪如骨兽的身影,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的血印被激活的时候,感受到了水行巫术。 「是你这个兽化的孽障!」 「你还敢来我洛水!」 …… 本来在水汽中藏得好好的沈灿,听到这话他就生气了。 他是兽化的孽障,那自己面前这三头叫啥。 感情是老鸹站在黑猪上,就看别人黑了。 轰隆! 沈灿也不在遮掩身形,天脉内血气翻涌,全身骨骼亮起了兽纹,整个开始暴涨起来,化为十丈大小的荒兽战体。 炽盛的血气从体内滚滚而出,灼热的气息将大片的水汽、血气灼烧一空。 「吱!」 面对他身上的灼热血气,从元湖中长出的血藤,竟然发出了刺耳的怪叫,庞大的身躯本能的颤抖起来。 「孽障,果然是你!」 洛水大长老眼睛一瞪,一道血藤如同触手一般横击而下。 沈灿抬手间,迎著坠落的血藤抓去。 轰隆一声,血藤被沈灿抓到了大手中,猛地一下子就将之扯断,粘稠的血水瞬间迸溅而出。 剩下的血藤,快速的缩了回去。 「快,联手镇压这个孽障!」 洛水大长老大吼一声,再次调动血藤开始攻击。 其他两人也纷纷出手,一道道血光从血藤上激射而出,如闪电一般轰向了沈灿。 「好浓郁的生机,吸干了他的修为,说不定还能多舒服几天!」 洛水庙祧面部狰狞,口吐巫咒,双手抬手间一道道血光衍生,凭空在沈灿头上汇聚成了一道血刃。 面对袭来的攻击,沈灿连躲也不躲,迎著袭来的血光撞去。 他周身绽放出了一道道璀璨的兽纹,炽盛的血气和袭来的血光碰撞间,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随即,血光就被灼烧成了黑烟。 轰隆! 一拳轰退洛水大长老调动的血藤。 随即,沈灿抓住了暴退的血藤,让血藤牵引著他的身躯靠近了主藤的位置。 这一幕,吓了洛水大长老一跳。 这他妈怎么还过来了! 轰隆! 血藤返回的速度太快了,洛水大长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灿一拳轰飞出去。 随后,沈灿转身一拳就轰向了庞大的血藤主干! 「住手!」 「尔敢!」 看到这一幕,洛水族长和庙祧大惊,纷纷朝著沈灿攻击过来。 然而,沈灿转身又冲向了洛水庙祧。 「他妈的,就你是庙祧啊!」 十丈大小的身躯就像是小山一样,带著浓烈的炽盛气息,一下子给洛水庙祧撞飞出去。 来之前,沈灿已经弄清楚了洛水三位神藏的身份。 族长、大长老、庙祧三人,部落三巨头。 挺好的,整整齐齐。 洛水族长伸手召出一口血刀,一步迈出数十丈高,双手握住血刀凌空就要朝著沈灿劈杀。 「兽化的孽障,我活劈了你!」 吼! 在刀身还没有落下的刹那,沈灿转头。 周身快速的闪烁起来兽纹,兽形朝著夔牛神形转变了一下。 一声夔吼,战意冲霄,如惊雷炸响! 啊! 双手握住血刀的洛水族长猛地一惊,浩瀚的战意灌入体内,让他如受雷殛,握住刀的双手一下子停滞了下来。 洛水族长有了迟疑,可沈灿没有,抬手一巴掌就扇了出去。 庞大的手掌如山一样撞在了洛水族长身上。 「劈了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轰隆! 洛水族长干瘪的身躯,被这一巴掌扇的噼里啪啦作响,狠狠的甩入地下,手中血刀也崩飞出去。 噗噗! 坠地后的洛水族长口吐枯血,胸膛剧烈起伏,望向沈灿的时候眼中有著惊惧。 「夔牛战意!」 「你怎么可能衍化夔牛神形!」 「你……」 洛水族长还要开口,就看到沈灿从半空朝著他砸落下来,吓得连忙翻身而起。 「藤主救我!」 「哗啦」一声,一道血藤从地面钻出,一把将洛水族长拽住拖走。 轰隆隆! 沈灿一脚坠地,地面随之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痕。 「孽障,你休得猖狂!」 整个山谷内,轰鸣声阵阵,血藤一条条从地面穿出,不断朝著沈灿抽打,可都被沈灿强横的轰碎。 每一次轰碎血藤后,他都会撞向洛水部落这三位老家伙。 轰! 「你就是这样当族长的?」 轰!轰!轰! 「你就是这样当庙祧的?」 洛水庙祧整个身子噼里啪啦作响,狼狈的想要避开沈灿的冲撞。 他也不知道为啥沈灿这样,其他两人挨一下,他起码得挨三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乃是伯部镇族之祖,你这是毁我人族底蕴!」 被沈灿连续撞的浑身不断崩裂的庙祧,冲著沈灿大吼一声。 「你清醒一点,不要被兽化迷失了心智!」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晋四阶!(求月票) 第151章晋四阶!(求月票) 吼! 洛水庙祧一句话,沈灿差点把自己的蓄力给憋回去,连带著夔牛神形都差点裂开。 这他妈的老东西,战力差得要死,竟然还会语言攻击。 「该死的,无论你是谁,今天你必须死!」 洛水族长被一条血藤托著,重新将自己的兵器抓起来,一重重染血的水源力开始汇聚而起。 「我洛水不是什么孽障都能来闯一下的,当我洛水堂堂伯部是什么了!」 随著洛水族长施展神通,他脚下的血藤内不断有血水灌入他的体内。 呼吸间,洛水族长的身躯就鼓胀了起来,双眸猩红如血,体表涌出了一缕缕紫黑色的血水。 「去死!」 随之,洛水族长长啸一声,一道百丈大小的血色刀芒从刀身斩出。 他鼓胀起来的身躯也好像被抽空,一下子回到了干瘪状态。 有了洛水族长在前面动手,洛水大长老和庙祧纷纷落到了血藤上,大肆汲取著血藤中的血水,化为施展神通、巫术的能量。 「孽障!」 「住手!」 可这一刻,三位已经施展神通,或者正在施展神通的老家伙,看到了沈灿身影极速一般的撞向了血藤。 这可把三人吓得大惊失色,纷纷冲向了沈灿,想要挡住沈灿对主血藤的冲击。 轰隆隆! 三道身影接连被撞飞出去,至于洛水族长刚刚叫嚣著的攻击,直接劈在了山谷的巫符灵禁上。 吱吱! 沈灿夔牛冲撞一般撞到血藤近前,血藤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整个身躯颤抖的更加剧烈。 它看似是灵植,其实它是属于荒兽的一种。 从沈灿身上,它感受到了一股让它无比惊恐的气息。 吓得连忙将所有的分支都缩了回来,一下子缩入了元湖之内。 随著血藤的遁走,本来还算清澈的灵湖中,一股股粘稠的紫黑色血浆翻涌上来,数不清的骨骸一下子铺满灵湖。 这一刻,山谷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灿看著化为血池的白骨血湖,暗金色的瞳孔泛著杀意。 洛水庙祧缓缓起身,迟疑间开口,「守护部落传承,有些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 轰隆! 伴随著轰鸣,洛水庙祧来不及施展巫术,老迈的身躯就被撞飞,重重的砸在了山谷的巫禁上。 「你杀不死我们,只要藤主不死,我们就死不了!」 洛水庙祧看上去干瘪渗人的脸上,露出一抹狂笑,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沾满的血浆。 「你懂什么,我们活著就代表著洛水传承永在。」 「你很强,比之前来的燕万云还要强大,他击败我们还需要靠著一件诡异的巫器,而你竟然能兽化。」 洛水族长想到之前被夔牛战意的冲击,他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你应该和燕万云一样,没有晋升四阶吧。」 「好好好,都把我洛水当什么了。」 洛水族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感受到了一股强横的血气隔空袭来,他连忙挥刀抵挡。 轰隆隆! 轰轰轰! 山谷内的轰鸣再次响起,洛水三位老祖的攻击,每一次都会被沈灿硬生生轰碎。 然后,他们的身躯就会被撞飞出去。 「我说过,你杀不死我们的。」 沈灿根本不语,只是一味地拳出如夔。 每一拳都将三道身影轰的飞起来,不是重重砸在地上,就是撞在岩壁的巫符灵禁上。 洛水伯部的三位四阶,实力差得出乎预料。 是四阶,却也是最差的四阶,他们已然成了血藤的血奴。 「你没完了,真以为我等是任你揉捏的存在!」 不断被打的浑身爆裂,洛水族长大怒,他尝试著反抗,可每一次都会挨上更多的拳头。 后来,沈灿打累了。 面前三道身影浑身骨骼被他轰成了渣渣,如同三滩烂肉一样堆在面前。 三人脑壳堆在血肉上,冷冷的看著沈灿。 「没用的,藤主扎根大地,和洛水一体,你弄死我们,我们也会从藤主的躯体内重新出现。」 「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藤主。」 「你来找我们是为了四阶晋升之法吧。」 「跪下来求我,我说不定就会给你!」 洛水族长猩红的眼中闪过一抹畅快。 「嘿,跪下还要爬过来,让老夫啃一口。」 洛水庙祧也发出怪笑。 「你干什么!」 下一刻,洛水族长感觉自己就被两根巨手指捏了起来,轻轻一翻就落入了巨掌之中。 「啪叽!」 沈灿猛地一攥手掌,血气在指间冒出。 轰隆隆,一股股血气汹涌的汇聚到了拳头上,化为了炽盛无比的火焰燃起。 「住手!」 洛水庙祧和大长老大惊失色。 他们虽说是不死的,可也不是说丝毫不付出代价,他们的身躯每换一个实力就会出现下降。 血藤对于沈灿身上炽热的血气,本能的生出了怯意,作为血藤的一部分,他们能清楚的感应到。 「啊! 沈灿的掌心中不断传出惨叫,他感觉现在就像是在炼丹,手掌为丹炉,洛水族长就是药草。 这东西实在是诡异。 他蜕变成荒兽战体状态,可从骨骼到魂魄都属于人,可这三个家看似还有人躯,实则体内已经大变了模样。 准确的说,也就还有个人形。 「停手,一切好说。」 沈灿张开了手掌,看到了化成了一滩血污的洛水族长。 血污中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脉络丝线,一点点的鼓胀起来,重新在勾出人形状态。 「啪叽!」 没等成型,沈灿再次攥紧了手掌。 「噗噗!」 反复来回了三次后,沈灿的手掌一翻,掌心的『洛水族长』整滩掉了下去,啪叽一下溅起不少血水。 掉在地上后,隔了好久才冒出了极少部分的脉络丝线。 整体的气息,经过刚刚血气的灼烧,也下降了约莫一成。 「你要是想要四阶晋升之法,直接说就可以,何必这般打打杀杀。」 洛水庙祧仰望著沈灿,开口,「当初我们也给过了燕万云,他也因此进阶神藏境。 我们乃是人族部落族老,岂能不守护人族传承。」 「连人都不是,还人族族老?」 沈灿有些无语,这三个老家伙说自己是孽障的时候,是怎么心安理得的。 他们三个家伙比自己还他妈不是人。 看上去明明是血肉之躯,可体内却生出了类似灵植才有的构造。 「是是,我们不是人。」 洛水庙祧开口,随后说道:「阁下只要以祖宗发誓进阶神藏后,不再前来我洛水伯部,我就将洛水进阶神藏之法赠予阁下。」 眼看沈灿没有动静,洛水庙祧又看了看还在『蠕动』的洛水族长,一咬牙说道:「我洛水愿意赠送一千块源石。」 这时,沈灿开口了,「我听说你们还有宝药?」 「谁说的,没有!」 洛水大长老连忙开口,接著就感觉一道暗影落下,两只巨大的手指将他捏了起来。 他浑身血气涌动,想要再次爆发出力量,却被一下子给捏散。 「啊!」 「我说,宝药早就没了,已经被藤主吞掉了。」 「没有宝药,要你何用。」 说著,沈灿就攥上了手掌,掌心『噗』的一声就有血雾溢散而出。 他看向了地上的洛水庙祧。 「三个人才能分多少血藤,我帮你将这两个都炼死,你独享整颗血藤如何?」 此话一出,不等洛水庙祧回应。 地上的『蠕动』的洛水族长,猛地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快速的长出了一颗脑袋。 手掌内攥著的洛水大长老,溢散出来的血气也快速形成一张面庞。 「有宝药,有宝药。」 …… 『噗』的一声,沈灿手掌中的洛水大长老砸落在地上。 三道身影相互间,就这样突然多了一丝警惕。 重聚的洛水族长和大长老,整个就像是两根立在地上的血藤。 「源石有没有?」 「有。」 很快,沈灿面前就出现了一株封禁的宝药,通体闪烁著血光。 另外,还有一堆各类的源石。 三位洛水族老只想将面前这个家伙送走,直接拿出了近万块各类源石。 「不是我们动的手,这些源石和宝药就藏在玉湖下方,时间一长自然沾染了血气。」 「还有晋升四阶的法门,你若是失败了可不能牵连我们,当年我们晋升神藏的时候也是九死一生。」 洛水伯部的晋升法门,确实是比巨木伯部好太多了,有著完整的晋升步骤,将晋升过程分成了两部分。 「你要以先祖发誓,无论晋升成不成功,都不得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当年,燕万云也是如此发了誓言。」 「我们赠与你晋升法门,还有大量源石,你不能恩将仇报。」 …… 三头老家伙一人一句,只想赶紧让沈灿离开。 血藤产生恐惧,是当年燕万云来都没有出现的情况。 沈灿将东西收了之后,也按照了这三个家伙的要求立下了誓言:晋升之后,他绝不会来要这三个家伙的命。 发完誓后,他才转身朝著山谷之外掠去。 不过沈灿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跃落在了山谷顶上,抬手间汹涌的巫力落在巫符灵禁上。 「你干什么?」 「你们这么怕死,我帮你们重新加固一下防御。」 「不好!」 感受著巫符在闪烁中快速的变化,洛水庙祧神色大惊,他连忙冲向了巫符灵禁,可发现这些灵禁在快速的变化著。 「黑水玄光幕,这是黑水玄光幕,曾经雍山部的传承,你衍化了夔牛神形,现在还会雍山部的巫术,你到底是谁!」 「完了,他要将咱们困死在这山谷!」 「该死,你不是刚刚用先祖发了誓!」 三个家伙咒骂起来。 洛水庙祧更是释放出神识,想要阻止巫符的位置变幻,可根本跟不上灵禁上巫符闪烁的速度。 「你到底要干什么!」 …… 三人的咆哮没有得到回应,沈灿已经离开了。 重新沿著洛水一路往上游游了千里后,他才变回了人身状态。 洛水的三个老家伙,实力没有出乎预料,真的是弱的可以。 唯一的诡异的地方,就是那株遁藏起来的血藤。 他尝试著寻找了一番,竟然真遁的无影无踪。 不过,血藤不可能离开山谷,只能说其藏身手段厉害,让他暂时寻不到。 既然短时间内没找到,沈灿也没有多耽搁时间,这趟前来的目的已经圆满达到了。 至于洛水伯部的这三个老家伙,他是发过誓了,可没发过誓的人有的是。 这么好的历练之地,保留一段时间还是很有必要的。 沈灿推测血藤之所以厉害,就是占据了地势之力。 只要能移山填海,让洛水改道,这株血藤的藏身之力必然就会被破掉。 一人或许无法移山填海,可一座部落就很轻松了。 一路沿著洛水顺流而上,再次转回了桂木大河。 途中,沈灿并没有返回三火部落,而是一路来到了桂木大河源头,横跨了枭阳族地,进入了巨岳山脉。 炙炎部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连带著祭兽都在继续抓捕著,一旦推衍寿元不够,可以随时补充。 不过沈灿感觉用不了这么多,他现在已经有了六千年寿元积攒,应该足够推衍了破阶法门了。 …… 三个月后。 炙炎族地,祖庙下方。 「嗡!」 经过改造的闭关洞府,铺满了五行各类的源石。 盛放著巫药的盒子,有一多半都已经打开用掉。 沈灿周身流淌著五彩的血气,通体晶莹不说,还有兽纹在体表衍生。 在他的体内,九条天脉中血气翻涌,汇聚到了丹田的上方化为一团五彩血气团。 血气团以金水木火土五行相生的方式,化为不断转动的漩涡。 每一个呼吸,都有五彩血气从漩涡中垂落下去,落在丹田之内,将丹田染成了一片五彩之色。 通过五彩之色的渲染,整个丹田的范围已经被沈灿尽收感知之内。 一天后。 轰隆隆! 伴随著轰鸣声作响,沈灿浑身一震,四肢百骸从内到外顿感一阵酥麻。 丹田内,随著五行血气漩涡的坠落,生出了密密麻麻如蛛网一样的裂痕,快速的朝著四周蔓延而去。 当裂痕即将冲出丹田的刹那,缭绕著丹田四周的五彩血气亮起,快速的将裂痕包裹了起来,碎裂的趋势一下子就被止住。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已神藏,放开了打! 第152章我已神藏,放开了打! 五行血气冲刷在沈灿丹田内,一下子就将丹田轰开了六十丈范围。 与此同时,在血气轰开丹田的刹那,沈灿明显的感觉到了,震荡之力贯穿全身。 无论是血肉、骨骼,尤其是九条天脉,源自血气的反震顺著天脉就反噬了回去。 这道沛然大力的反冲下,若武者自身强度不够,天脉就会被撕裂,连带著血肉、骨骼也会被撕裂、震碎。 好在他的天脉宽广,骨骼强度极高,反冲回去的血气冲刷全身,直接让全身亮起了一道道兽纹。 外在的表现,就是轰击神藏刹那间地浑身剧颤。 沈灿神识内视己身,将震荡的血气在呼吸间重新纳入丹田,汇聚成了五彩洪流,再次朝著丹田落下。 经过他的推衍,在开辟丹田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后继无力,这只会让进阶过程出现中断。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五行血气重新冲刷丹田,破碎的丹田碎屑被血气吞噬,快速的化为了能量补充,继续开始冲刷丹田的四周,不断拓展著范围。 巨木伯主的记载,他轰开丹田的时候,开辟出二十九丈范围的神藏。 洛水伯部记载,历代洛水伯主晋升神藏,最多的一位开辟出了六十九丈的丹田。 神藏开辟的越大,自然代表著底蕴越强。 沈灿连续三次调动天脉血气坠落而下,丹田的范围也扩张到了百丈。 咔嚓! 一道裂痕在丹田边缘位置浮现,有著朝身躯蔓延的趋势。 这一点沈灿并没有著急,血气对著裂痕的位置就冲刷了过去。 眨眼间,丹田范围就达到了一百二十余丈,丹田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就好像要崩溃一般。 对此沈灿早有准备,丹田内的五彩血气快速运转起来,金木水火土五彩斑斓的彩色,快速五行相生化为青色的木行气息。 源自木之血气中的生机,一下子就将丹田内充满,浩瀚的生机开始修补裂的地方。 感受著丹田内刺痛减弱,沈灿也松了口气。 五行果然不是白折腾的。 青色的血气如琼浆,反复的冲刷著刚刚开辟的丹田,一道道大裂痕开始快速的缩小,小裂痕则是修复如初。 在丹田四周壁障处,浮盈出一片五彩的范围,这是开辟出来的神藏壁,类似天脉壁。 神藏开辟出来之后,九条天脉就有了汇聚之地,完整的构成了周天循环。 天脉中血气缓缓流淌下来,时时刻刻冲刷神藏,而神藏内的血气则涌入天脉,构成生生不息的场景。 不过晋升完成,原有看似波涛汹涌的血气,在经过消耗和分散后,就变得稀薄起来,连带新开辟出来的神藏都无法完全覆盖。 沈灿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将面前的源石、巫药吞了下去,快速的淬炼成了血气涌入了天脉、神藏。 很快青色的血气淹没了整个神藏,所形成的周天循环,也开始滋养血肉、骨骼。 吼! 在血气冲刷骨骼的时候,一枚枚兽纹亮起。 恍惚间,兽纹内浮现出一头夔牛,散发出了威严气息。 除了夔牛之外,还出现了另外四头荒兽印记,只不过和夔牛比起来,只有虚幻的样子。 神藏下一境界是兽相境,对于体内出现夔牛印记,沈灿倒也没有感到意外。 虽说他得到的晋升经验中,并没有相关说开辟神藏后,会出现荒兽印记。 可他的修炼情况,也和这些神藏武者间有著大不同。 为啥夔牛印记如此清晰,说白了就是他当初蜕变成夔牛的时候,在如梦如幻的场景中,看到过夔牛的样子。 至于其他四种荒兽,所看到的都是普通血脉的荒兽神形,想要真正的凝实印记,怕是要观摩一下四种荒兽中的老祖才行。 源源不断的木之血气,冲刷著沈灿周身,仅仅三天后,他就感觉进阶后稳固的差不多了。 没有中年祭灵前辈所言的重创受伤,同样的在洛水、巨木伯主的经验中,也有突破受伤的记载。 要说没受伤倒也不对,只不过在破阶过程中,所受的伤势并不大,而后快速的恢复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种,沈灿看来最主要的原因就一条。 其他同阶体魄太差了。 冲击神藏的时候,狂暴的能量上反震天脉、血肉,下撕裂丹田神藏,岂能不爆体而亡。 就算能保证丹田不碎裂,可反震的力量撕裂天脉,天脉都破了,还如何汇聚血气继续冲击? 总之一句话,有了开辟神藏的力量,自身孱弱承受不住。 力量小了,又开辟不了神藏。 鉴于此,沈灿回想著自己的修炼过程。 在此之前,其实他也没有意识到淬炼肉身,自开山境凝练一百零八荒之力进阶天脉,后生出夔牛神形,骨骼、血肉生出兽纹都属于意料之外的。 可正是这种意料之外,才让他轻易的扛住了进阶神藏的反噬。 当然,肉身强横只是其一,这里面还有推衍出来的五行破藏法,还有诸多巫药、源石。 可后面这两项都属于外力,一切还是要武者自身坚固才行。 一句话,观摩荒兽的修行,却没有修到荒兽的体魄。 这才是根本问题所在。 这让沈灿不得不将目光落在他的荒兽战体上。 看来之前想要做的荒兽战体修行实验,是要提上日程了。 荒兽战体让他拥有了类似荒兽体魄的强横,他可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轰隆隆! 随著沈灿一念间,刚刚平静下来的神藏内血气汹涌而出,冲入了天脉之内,顺著天脉周天循环就席卷了全身。 其速之快,如闪电雷击,全身如同金玉的骨头上的兽纹一下子亮起。 蕴藏著澎湃生机的血气穿体而出,释放出了一股浩瀚沧桑的古老荒兽气机。 随著兽纹亮起,沈灿全身骨骼在炸响中涨大,整个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内视己身,发现归一融合的五合一兽纹中,属于夔牛的那份汲取的血气最多,一下子压过了其他四种兽形。 随著荒兽战体的展开,从体内溢散出来血气汇聚成了一道血气狼烟,直冲修炼之地顶上,贯穿了土石的遮掩,涌到了地面之上。 上方正是灵树所在,一头头苍鸾鸟被澎湃的血气吓得发抖,大大小小的从树上栽落下去。 随后,成年苍鸾鸟慌乱的抓起幼鸟,快速的朝著远方房舍飞去。 搬家,这次一定要搬家! …… 显化出荒兽战体的沈灿,仔细的感应著身体变化,发现夔牛的神似状态占据了整个战体神形的七成,其他四种荒兽被压制到了三成。 咚! 恍若洪钟大吕的轰隆声音,再次在耳边炸响。 一眨眼,沈灿双眸都泛起了血色。 很多荒兽都是血色的眸子,释放出来神识波动也充满了混乱无序,代表著没有清明的神智。 可沈灿的思绪并未因为眼红而有所混乱,思绪前所未有的有著清明。 耳边响起的咚咚没有停下,一头古老恐怖的荒兽巨夔,好似降临在他的感知中,要拽著他沉入混乱之内。 「镇!」 刹那,浩瀚无匹的战意从神藏中涌出,顺著天脉席卷全身,将兽纹内隐而未发的混乱、嗜血冲刷干净。 …… 鳌山伯部。 祖庙,石鼓咚咚响起。 再次撼动四方。 拄拐的老者再次出现,眼神阴沉不定的盯著石鼓。 「去将族主请来,这事还没完!」 …… 炙炎部。 荒兽收回体内,沈灿感受著体内的变化,发现血肉间并没有被兽化侵蚀,这才放心下来。 神藏内的血气更加炽盛,相比于在天脉时候,可以以周天循环的形式,时时刻刻冲刷浑身血肉。 武者观摩荒兽修行而积攒的底蕴,早就相当于种下的荒兽『种子』。 武者到了神藏境,自身血气更加的炽盛,长此以往的淬炼肉身,荒兽『种子』就会『发芽』。 按照历代洛水伯部的记载,其中有一位是进阶神藏后六十年才开始出现兽化,时不时被荒兽狂暴、嗜血的气机影响。 沈灿自己刚进阶就受到影响,多半还是荒兽战体的原因。 …… 走出修炼之地,沈灿刚来到祖庙前,就被小龙鱼堵住了。 它可是等了好几天了。 「给一口,快快,我忍不住要啃你了。」 小龙鱼凑在沈灿面前猛地嗅了一下,两只暗金色的大眼睛一下子瞳孔紧缩。 「我为部落立过功,我为部落降过雨!」 「过几天再说。」 「给一口,快给一口。」 …… 「你说的哦,我过几天再来。」 小龙鱼不甘心的离开,沈灿突破造成的动静,它感受的清清楚楚。 没看灵树上的苍鸾鸟都搬家了,睡在树上实在是提心吊胆,整天动不动就源自血脉的颤抖,鸟都受不鸟了。 没有在族内停留多久,沈灿就起身南下蓟地。 这次蓟地光明正大的立族,引起的动静颇大,会不会引起枭阳大规模进攻也未可知。 …… 三火部。 随著越来越多的散部来投,族城进一步扩张起来,眼看收拢的族民就要奔著一百万而去。 黑石打造的城门外,人潮涌动。 城外远处,一队骑兵护著黑色的战车远去。 城头上,火樘和火宁负手而立,望著战车消失在荒原尽头才收回目光。 「这是第几个了?」 「第十一个了。」 火宁开口,从举族祭祀昭告四方后,这几个月来,枭阳没来,可蓟地、洛地的部落反倒是隔三差五的出现。 刚走的这个来自铁阳伯部,当然,是过气的伯部。 来意说是拜访,可火宁总感觉有些不对。 这来拜访的部落太多了,不是上等部落,就是过气伯部。 按道理来说,三火部立族之地在桂木大河的东侧,隶属于蓟山伯部的区域。 在这里立族,伯部以下都要从属于蓟山,需要前往蓟山勘定上下名义。 若是伯部,如燕然那样,相当于将蓟地生生从蓟山伯部手中夺走一块,这相当于和蓟山分庭抗礼。 现在,三火部恰好卡在蓟山和燕然的中间地带,还是这几年下来,沦陷在枭阳之地中建立的最大部落。 部落里还有青铜战车,整体实力怎么也算是极其强大的上等部落。 可蓟山和燕然两部的战使到来后,态度上也十分友善。 既没有说你三火部落建立,从属我蓟山,也没有来自燕然的威胁,说不得投靠蓟山。 凡是到随后到来的这些部落,左打听一下右打听一下,想要摸三火部的老底。 在战车远去的路上,还能看到有零散的人影,朝著三火族城而来。 这些都是来加入三火部落的,至于其中有多少其他部落的探子,就不怎么清楚了。 倒是经过祭灵上次出手,血巫、血武者应该不敢再来了。 「族长,这怎么看不明白了。」 火宁沉吟一声。 火樘目前是以族老的名义留在了三火部。 「我也看不明白了,枭阳不进攻,这局面有些怪异。」 火樘幽幽开口,三火部落看似很宽松,实则这几个月以来,内部防范十分严密。 不断有族人从巨岳山脉过来,加入族兵,或者隐藏在城中族民间。 可现在这场景,平静的有些惊人。 …… 夜幕下。 火樘在三火祖庙中修炼,沈灿推门而进。 「阿灿。」 惊醒的火樘看到沈灿站在面前,放下了戒备。 「族长,这几个月不好过?」 沈灿一眼就看到了火樘脸上的愁容。 他进入三火部落的时候,也看到了几乎涨了一倍的族民。 看上去,他离开这几个月,部落不但没有受到攻击,族力几乎翻倍暴涨了。 火樘苦笑,要是枭阳打来,他还真不怕。 越安静,感觉越有人在搞阴谋。 沈灿当场给火樘开了一副药,挥手间开口,「我已晋四阶,放开了干!」 什么! 火樘愣了好大一会,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 「我炙炎部有四阶强者了!」 「哈哈哈……」 火樘没问沈灿是怎么突破四阶的,因为说了他可能也不太明白。 暂时对他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底气来了。 有四阶和没有四阶天差地别。 「我去搬酒!」 大笑之后的火樘急匆匆离开了祖庙,很快就抱著两个酒坛子回来了。 「来,阿灿,放开了干!」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动手!(求月票) 第153章动手!(求月票) 第二日。 三火部族殿。 火宁召集了族内的天脉武者,黑压压的一片超过五百之数。 在这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天脉来自炙炎部落。 「在黑甲重刀兵和血海卫外,组建常备兵,将族兵数量增加到五万,于城外东南西北立四大兵营。」 「千夫长的位置各凭本事。」 「另建赏罚司,监督部落内外,有功赏,有罪罚,临阵脱逃者斩。」 「另传诏四方,就说我三火部接纳四方族民。」 …… 「还收人啊!」 「再多了不怕枭阳来攻吗?」 「怕什么,咱们有祭灵守护。」 「枭阳覆灭的祭灵又不止一尊了。」 族殿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火宁眸光扫过四周。 「族长,我觉得这样有些冒险,会吸引枭阳过来。」 一道壮硕的身影站了起来,他身边围坐著七八人,显然比较亲近。 「就是,族长要慎重啊。」 「怎么,咱们现在保持不动,枭阳就不会过来了?」 当即就有人反驳,开口的是火延,他已经从北地过来了。 「没胆子的玩意。」 「没胆子就滚蛋,继续往南跑,躲到洛地去,那里没有枭阳。」 「命是打出来的,不是从枭阳那里求来的。」 「就是,你原来的部落被灭的时候,不是没去招惹枭阳?」 「都闭嘴!」 火宁冷冷开口,人一多就会这样,掌控起来不会和之前一样如臂指使。 「章晃、云涧、桦阳、千山檐、罗鹰、苍岩……你们有意见?」 疤痕武者就是章晃,带著数千人加入的三火部。 其他人也是如章晃这般,也都是带著或多或少的部众加入三火部的。 随著此话一出,族殿内一阵安静下来,不少人眸光闪烁。 「族长,我们也是为了部落好,要是真被枭阳攻击,族长也无法和主部交代吧。」 章晃开口,「要不还是缓缓。」 火宁懒得再说,轻轻拍了拍手。 轰隆隆的声音随之响起,顿时引起了殿中众人的警觉,一道道巨弩拉动的声音从族殿四周传递而来。 与此同时,族城城头上,一道道黑甲、红甲身影站在了城头上。 城头每隔十丈一座巨弩,城内的哨塔上也露出了巨箭的锋芒。 …… 听到动静,不少身影脸色大变。 「族长,这是何意?」 章晃脸色有了迟疑,可回应他的是一道赤色的刀光。 火樘作为三火族老,自然可以参加族议,他一刀斩出,一头赤色火猿呼啸而出。 一下子就把章晃劈成了两块。 「杀!」 火宁也随之出手,大殿轰然破碎,一道道巨箭激射而来,洞穿一道道身影。 这些身影无一例外,身上的甲胄,都没有缝制一块红色的绒领。 从族殿到族城的动静持续了一天,巨弩铮鸣破空,喊杀声、点燃的篝火,形成了一副乱象。 一直到了夜幕下,一道道尸骨拖到了族城中间的广场,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篝火跳动间,火宁站于高处。 「即日起,聚兵,收人!」 「凡有异心者,犹如此山!」 夜幕下,血腥弥漫而起,灌入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族民口鼻中。 自数月前祭祀后,一直都没有动作的三火部落,第二天开始了大兴土木。 四座大营在族城东南西北建立而起,一队队族兵呼啸而出,朝著荒原四面八方而去。 凡有散落族民,一律吞并进族。 凡碰枭阳有退缩者,皆斩,其亲族逐出部落。 沉寂了几个月的三火部,突然开始四下出击,吞噬残民,围猎枭阳。 这消息让蓟地诸部大惊失色。 随后短短不过半年时间,三火部族民暴涨到了两百万之巨,族城都扩建了一倍,族兵达到了十万。 整个蓟地北方,无人不知三火部。 当年燕然部崛起,也没有这么强势。 这可是在枭阳占据的沦陷之地,这样肆无忌惮的收拢残民,这不明摆著让枭阳来打吗! 无论蓟地各部如何看待,三火部的族兵依旧在朝外扩张,朝著枭阳部落发起了反攻。 「报,十五日前,火延万夫长攻破枭阳虬山部,阵斩枭阳八千。」 「火擎万夫长在盘水水畔连破枭阳四座四部,枭阳伏尸五万众,余部退往阳山墟市。」 「火岩万夫长俘枭阳三千,正在押回部落。」 …… 传令的苍鸾兵每一次落下战报后,就会驾驭苍鸾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无论是苍鸾兵,还是战报中露出来的炙炎族人名字,可以说三火部有些东西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咱背后就是有人。 是谁? 你们去猜吧。 枭阳在北地万里,靠著金阳山、河阳、阳山、阴月山四座墟市,划分了镇守区域,迁徙了族部繁衍。 三火部就在阳山墟市镇守的范围内。 在这片区域内,枭阳从族地迁徙过来的部落大大小小数百座。 大部落部众二三十万,小部落部众数千。 之前都是这些枭阳部落,清剿附近人族部落。 现在三火族兵开始反围剿这些小部落。 面对三火族兵的强势反攻,这些枭阳族兵收敛了自己的利爪,开始快速的朝著阳山墟市退去。 在阳山有他们族内的天脉九重武者坐镇,有更加精锐的枭阳族兵。 …… 祖庙内。 待在三火部的这三几个月,沈灿也没有闲著,在梳理进阶神藏的法门,和后续的修行之路。 本来他过来就是坐镇三火,等候来自各方威胁的,毕竟三火部现在张开了獠牙大口,正在大肆吞并四方。 可没想到三个月了,还这么安静。 三火族部的族民人口还在增加著,族兵清扫之下,周围的枭阳部落都在朝著阳山墟市退去。 就如同当初枭阳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攻杀人族部落一样。 现在的三火部落在势如破竹的攻杀枭阳部落。 短短数年时间,当初的枭阳锋芒就像是泄气了一样。 沈灿踱步在祖庙内,他都准备好阴人了,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蓟山和燕然似乎对三火部的崛起,保持著放任的态度。 阳山墟市有天脉九重枭阳武者坐镇,想要聚兵的话,短时间内汇聚十几万没有问题。 更不要说,枭阳在其他三座墟市城池,都聚集了大量的族兵。 另外在和燕然、蓟山对峙的地方,更有超过百万的精锐。 除却这些精锐之外,几年下来枭阳从族地迁出来数不清的部落,都可以随时征兵。 可到现在也没有动静,这也太安静了,枭阳一直在被动防御。 神识笼罩祖庙,可以感应到随著族城内族民数量的增加,一缕缕愿力进入祖庙,。 隔三差五又有枭阳战俘押送到祖庙这里,每一次祭杀枭阳的时候,城中族民都会涌出汹涌的愿力。 哪怕有些人心思不纯,可人多啊,使得愿力持续不断增加。 这不,本来虚幻如烟的中年前辈,身躯愈发的凝实。 乍一看上去,周身好似还有著血气流转,散发著古老沧桑的气息。 「禀告庙祧,族长让我来报,又有三千枭阳战俘送到,族内羁押的枭阳战俘数量达到了一万两千之数。」 听到外面族人的禀告,沈灿当即吩咐了下去。 「传令族部,明日开启族祭!」 …… 是日。 一大早,号角声就响彻在族城内,数不清的身影从家门中走出,朝著祖庙而来。 短短三个月,这是沈灿开启的第三次族祭。 没办法,族民数量每一个都是几十万人增加,为了收获这些新增加族民的愿力,开启族祭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当族民汇聚而来后,羁押的一万多头枭阳战俘被押了上来。 「杀!」 不需要族兵动手,祖庙之外对战俘动手的都是城中族民,一个个扑向了枭阳。 沈灿站在祖庙外高处,口中念诵著巫咒,以枭阳鲜血勾勒出巫符。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眸光会扫过在场的族民,特别是动手斩杀枭阳的身影。 能被三火部收拢的族民,都是被枭阳覆灭了族部,有著亲族死在枭阳手中的。 可以说,每一人都和枭阳之间有著血海深仇。 要不是三火部的建立,这些人哪怕重建了部落,也会承受枭阳各部的侵扰。 可哪怕是如此,依旧有人得过且过,面对枭阳只想著逃避,惧怕就像是扎根在了心间。 这些人无法成为战兵,却也有著作用。 一场族祭让祖庙外血气冲霄,翻涌的愿力汇聚成了浪潮涌入祖庙。 通过一次次的族祭,族民的心思也愈发的纯化,这一点沈灿作为庙祧感应的清清楚楚。 族祭之后,那些亲手撕裂枭阳,甚至生啖枭阳肉的族民,都会被统一的聚集起来。 通过三次族祭,沈灿已经甄选出了将近三万人,这些都是精锐战兵的人选。 选出来的人,大部分入住了族城西边血海大营,直接以枭阳血丸为修炼资源。 另外一小部分身体壮硕者,则入东重刀大营。 不过,这两座大营从建立之后,就没有满营过,没有所谓的预备兵卒过渡时间,直接就拉出去和枭阳交手。 都是在枭阳围猎下颠沛流离之人,以前打不过枭阳事情都已掀篇了。 现在配上重甲、血刀还惧怕枭阳,那就只能按照临阵脱逃来论了。 …… 转眼两个月过去。 阳山墟市东南五十里,荒原。 超三十万族兵列阵,煞气冲霄而起。 一辆青铜战车列阵在人族战兵之前,火樘立在战车之上,两侧是上百位天脉武者骑在羚麒兽上。 战车之后,一红一黑两大兵阵散发著惊人的煞气,再往后是列阵排开的族兵,规模达到了十万之众。 相比于人族这边兵阵的整齐,对面枭阳族就显得凌乱了很多。 坐镇阳山墟市的枭阳统领虬阙,骑在鳄龙上,一脸阴翳望著对面人族大军。 「统领,人族只有十万之众,我部族兵有二十万,优势在我!」 万夫长虬阎开口。 「这次定要让这些该死的人族瞧瞧,谁才是这片大地上的主宰,人族就该是我族的血食和祭品!」 「杀干净人族,什么狗屁三火部,先干掉这批人族,在灭掉三火,我听说三火有两百万人,也省的咱们漫山遍野去抓了。」 一头头枭阳万夫长发出咆哮。 「这次要把这群人的脊梁彻底打断,不然的话,还会冒出新的三火部,要打的这群孱弱的人族再也不敢反抗!」 听著四周万夫长的话语,虬阙眸光没有开口,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都是这群该死的人族,逼得他不得不聚兵应战。 再不应战,麾下的这些枭阳部落,就快要被人族给反杀干净了。 这才多久,这群在群山荒野中被追杀的人族,就像是变了一族人一样。 必须要将人族这股士气彻底碾碎,打断他们反抗的脊梁! 「左右两卫杀出去!」 两支加起来有四万之众的枭阳兵,列阵朝著人族族兵冲杀而去。 …… 战车上,火樘也抽出了自己的战刀。 三火部是彻彻底底的散部游民汇聚而成的部落,想要更快的融合起来,哪还有比枭阳血洗礼更好的方式。 都是和枭阳有仇的人,以前只是缺少一个领头者,现在是该翻身的时候了。 况且阿灿说了,放开了打。 火樘心中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招式还是用之前渚水荒原一战的办法,精锐在前,先让这些族兵适应一下。 随著一支血红色的旗帜扬起,一万甲胄都染得血红的血海卫族兵踏步而出。 相比于对面杀出来的枭阳武者咆哮声阵阵,煞气冲天,这一万血海卫族兵各个安静让人感觉发冷。 田传山领头而出,作为血海卫第一位武者,他在数月前才从北地过来。 可这些年,他并没有落下修炼,早已修炼到天脉七重,一身煞气就像是实质化一般,渗透在甲缝内。 在血海卫内,血咒卫上百人如幽灵一般混在其中。 一双黑血相间眸子的石钧,只有一条胳膊很好辨认,可浑身气息诡谲无比。 这一仗开端很简单,杀穿第一阵的枭阳。 轰隆隆! 一黑一红两座兵阵快速朝著一起撞去。 四万枭阳战兵精锐由数位万夫长统御,前锋更是骑著鳄龙,脚步踏动如同雷音。 反观血海卫一众,没有坐骑,纯纯列阵用腿跑。 不过三里的距离,对于武者来说转瞬间就撞到了一起,互相看到了对面。 鳄龙上的枭阳族兵,一个个狰狞不已,欲要自己的坐骑将面前的人族踏成肉泥。 当两支族兵距离还有几丈的时候,一道道血光猛地从血海卫中飞出,裹挟著一团血、黑相间的气流,一下子就灌入了前方一排鳄龙身上。 诡异泣声在枭阳万夫长和骑兵武者耳边响起。 什么! 十几头手握战刀的枭阳武者,本来扬起手臂,要挥刀砍向人族的,却诡异的反转刀身。 噗的一声,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吼吼吼! 卖力冲撞的鳄龙,一下子就变得狂暴起来,撞向了身侧的同伴。 第一线冲杀的枭阳骑兵,攻击之势整个崩盘。 轰隆隆! 刹那间,前阵冲杀的枭阳直接被血海卫冲崩,血色身影化为一柄柄尖刀,狠狠扎入了四万枭阳族兵之内。 刀刀入骨,枪枪破躯,断臂、残肢飞起,血水灌入荒野。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烈火焚城,伏尸百万(求月 第154章烈火焚城,伏尸百万(求月票) 「人族竟然如此小瞧我族,只派出万人出战。」 「这可是我族精锐战兵,我看人族是猖狂了,以为这些日子攻破我族一些小部落,就真以为我族怕了他们。」 「这不更好,刚好将其彻底碾碎。」 虬阙坐在体格最庞大的一头鳄龙身上,远远的望著冲出的族兵。 正如身边的万夫长所言,这四万人是真正的精锐。 之前,也是靠著这四万人,它才能攻破阳山墟市周围的人族部落。 「不好!」 突然间,虬阙就看到了碰撞的双方,黑色的枭阳阵势被顷刻间撞崩。 两大兵阵碰撞间的具体情况无法知晓,可血色的洪流如同利箭一般打穿了黑色枭阳兵阵。 太快了! 看上去,就像是人族红甲战兵,在碰撞的瞬息间硬生生的撞穿了枭阳精锐战兵。 「杀!」 虬阙举起长枪,催动座下鳄龙,带领剩下的枭阳族兵杀了上去。 其他万夫长和后方的枭阳族兵,很多都看不到前方战况,只看到了虬阙近前的大纛旗动了。 旗既然往前动了,后方的枭阳兵就开始挥舞著兵器往前冲。 接近二十万枭阳族兵,哪怕超过十五六万是征召的各部族兵,可数量庞大,煞气顿时激荡而起,汇聚成了气浪,卷向了人族方向。 大地震动,轰鸣声如雷。 火樘看到了数里之外,一片气浪席卷而来。 轰轰轰! 五百座巨弩在兵阵中齐射,箭羽斜著抛向了空中,越过前方交战的身影,朝著冲杀而来的枭阳族兵坠落而下。 噗噗噗! 奔跑中的枭阳族兵,不断有人被钉死在地上。 伴随著袭来的巨箭中,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破甲箭。 相比于巨弩,破甲箭的威力小了太多,很多枭阳身上扎上了箭,依旧嗷嗷的继续朝前冲杀。 「杀!」 在巨弩破空的时候,火樘手中战刀遥指,驾驭著青铜战车冲杀出去。 杀!杀!杀! 人族兵阵这边,数万族兵大吼,煞气同样卷了起来。 忽然间,天穹之上啼鸣响起,一道道青色流光从兵阵后方穿空而上。 狂暴的风气呼啸而起,卷起属于人族一方的煞气,冲向了枭阳。 一头头苍鸾展翅啼鸣,苍鸾背上一道道身影背著兽皮囊,卷著狂风先一步冲向枭阳大军。 临近枭阳军阵的刹那,兽皮囊被他们凌空割破,粉末随风卷入枭阳大军之中。 不少枭阳族兵迎风,被药粉糊一脸,开始张嘴往外喷。 可更多的药粉在苍鸾引动的狂风下,都附著在了枭阳族兵黑色的体毛上。 「杀!」 眼看将要和枭阳大军撞上,火樘驾驭的战车上燃起了赤色火焰,一头十多丈高的火焰夔牛一下子显化而出。 缭绕著火焰的夔牛,所过之处,冲撞一切,直接从血海卫和枭阳精锐交手之地,撞出了一条数十丈宽的通路,朝著虬阙杀去。 轰隆! 虬阙眸光阴冷,它的眼中也只有驾驭著战车的火樘,至于其他人族族兵,连它座下骑兽都无法靠近。 又是一个能驾驭青铜战车的人! 一瞬间,虬阙变得冷厉起来。 虽说和传闻中的数十丈夔牛不同,可这人也必须死。 「杀!」 虬阙手中长枪涌出了土黄色的玄光,厚重的气息弥漫而起。 他从鳄龙身上一跃而起,双手握住长枪,衍化出一道超过二十丈长的枪影,朝著冲来的夔牛战车砸下。 与此同时,火樘也从战车上一跃而起,手中战刀喷出一道赤色火焰,当空化为一头火猿和枪影撞到了一起。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爆开,席卷四方,周围二十多丈内交手的身影,纷纷被气浪冲飞出去。 锵! 就在这一刻,火樘抬手出刀,一刀斩向了枭阳大纛旗。 扛旗的是一头体魄足有三丈高的枭阳武者,它发出了一声似荒兽一般的咆哮,硬生生用身子撞碎了刀芒,身上甲胄绽放了血光。 火樘直接驾驭著战车,朝著这头扛旗枭阳撞去。 与此同时,虬阙第二枪朝著夔牛战车落了下来,十多丈长的枪芒朝著夔牛神形的脑壳砸下。 轰隆一声,夔牛神形剧烈的摇晃,漫天火焰迸溅而起。 「去死吧!」 第一枪之后,虬阙第二枪朝著火樘而去。 一团团土黄色玄光如同厚重的山岳,从崩裂的夔牛神形处洞穿而入,势如破竹一般扎向了火樘。 「小玄麟掌!」 火樘并没有慌张,迎著袭来的枪芒,一掌轰出! 一头猿头麒麟身的怪异火焰荒兽,瞬息间就撞碎了枪芒,横贯了数十丈远撞到了虬阙面前。 感受到火掌带来的恐怖气息,连出两枪的虬阙直接连坐骑都没有回,一枪横扫之后,转身就要避开。 可猿头麒麟如影随形,让它根本避不开。 见状,虬阙手握的长枪抵挡在前,血气灌入枪身化为一片土黄色玄光,硬生生接住猿头麒麟。 火光炸开,虬阙被掀翻出去,身躯轰出去数十丈外。 火樘毫不停歇,驾驭失去了夔牛神形的战车,撞向了扛旗的枭阳。 …… 咚咚咚! 早在火樘杀在前阵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黑甲战兵就握住了重刀列阵奔行在了他的后面。 哪怕在狂奔之中,列阵的黑甲战兵阵型都没有乱一点,举著重刀紧紧跟著战车。 所过之处,两侧有枭阳靠近,边上分出的部分重甲武者,抡刀就劈下。 每一次落刀,都会连斩枭阳兵器和身躯,带起一团血水。 「杀!」 火樘驾驭著战车撞入枭阳后阵,直冲枭阳大纛旗帜而去,而黑甲战兵则握紧了重刀,开启了他们的杀伐。 重刀扬起,齐齐斩下。 没有所谓的抵挡招式,就是简单挥刀斩下,一刀刀的往前劈斩,眨眼间溅起来的血水染红了黑甲。 前方倒下,后方跟上来的重甲战兵就会补位,一直挥刀往前劈砍。 没多久,黑甲战兵率先杀穿了枭阳兵阵。 接著,一声号角声在黑甲战兵内部响起。 眨眼间,黑甲战兵快速的变幻阵型,后队变前队,前队进入了队伍中间进行休息。 快速变幻完阵型后,黑甲战兵抡起重刀再次杀入枭阳族兵中。 碰撞在一起的两族战兵,让整个战场变得混乱无比,可战场中始终有一黑一红两支战兵维持著阵型,不断吞噬著枭阳族兵。 「啊!」 突然,有大片的枭阳族兵惨叫起来,它们抡起兵器的手臂,就像是充满了铅石,还有著阵阵的酥麻。 本来正和人族族兵对抗,这下直接慢了一拍。 就慢了这一下,脑壳不是被落下的长刀斩下,就是被开脑锤开了窍。 出现这种情况的族兵,都是身上出现了伤痕、血口,导致之前洒落的巫药透入了体内。 经过剧烈的搏杀,巫药快速就起了作用。 「枭阳统领被杀了!」 「枭阳败了!」 天穹上,俯冲飞行的苍鸾兵,在看到枭阳大纛倒下的刹那,声音立刻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大纛旗有十几丈高,无论在战场的哪一个地方,都能看到。 枭阳族兵环绕一看,就剩人族战旗,加上感觉自己身躯愈发的沉重和发麻,有枭阳掉头开始跑。 谁是第一头掉头跑的枭阳没人知道,可广袤的战场上,一头头枭阳往后跑形成了浪潮一般。 「杀!」 枭阳开始溃败,肆杀中的人族族兵顿时来了精神,挥动著兵器追杀上去。 枭阳整个开始大溃败。 跑的慢的枭阳,直接被砍翻在地。 追亡逐北,气势如虹,枭阳朝著阳山墟市城池溃败,三火族兵以血海卫为首紧追不放。 一路追杀五十里到了阳山墟市,沿途荒原枭阳伏尸无数,鲜血染红了荒草。 退到了阳山墟市的枭阳族兵,还没有喘息一口气。 一座座巨弩在城外列阵。 之前在战场上只放出来了五百座。 还因为战场瞬息万变的冲锋,只来得及放了两轮巨箭,后续双方交手之后,避免误伤自己人就停止了放箭。 可此刻,又有五百座巨弩快速的装好,巨箭上绑好了一用竹筒特制的兽油桶。 「放!」 轰轰轰! 巨箭穿空,有些带著兽油竹筒箭钉在了城墙上,激发出一些残留的巫符灵禁。 更多的巨箭,直接带著油桶撞入城池之内。 「统领,人族这是要毁掉整个城池,难道他们连自己建的城池都不要了!」 「该死的,这群人族绝对不是蓟地的,蓟地的人没这么狠。」 「城中这么多资源,都不要了吗!」 「还有一部分人族俘虏呢!」 城头上,退回来的虬阙带著几位万夫长,准备依托城墙上留下的巫符灵禁,抵抗人族族兵。 可没想到漫天巨箭不轰城墙,直接朝著城中落了下来。 城墙上有灵禁,可城内没有啊。 坠落而下的巨箭钉在城内各处,所携带的竹筒兽油随之崩裂,兽油散满了四周。 而城池内,挤满了枭阳族。 之前被三火部赶到阳山墟市的枭阳各部,部落的武者被征召,剩下的人都暂居在了城中。 此刻,坠落的巨箭,有些直接就将城内的枭阳钉死。 城池上空,一头头苍鸾鸟展翅飞过长空,对著城外的巨弩兵说著巨箭坠落的位置。 「以城中间为界,往东百丈!」 「力道过了,放松弓弦两寸!」 「城东北方向有草屋!」 …… 「该死的,把这些飞禽杀干净!」 「快放箭!」 城池内的枭阳,自然明白飞禽对它们造成的威胁,密密麻麻的箭穿空,其中还夹杂著一些巨箭。 可苍鸾直接飞到了高空之上,在下面看只是一个黑点。 零星的枭阳驾驭著飞禽战兽冲出,可当即就被苍鸾头领带著一队苍鸾兵拦下。 放!放!放! 有了苍鸾的引导,巨弩兵快速的装填,短短一刻钟就朝著墟市城内投进超过万桶兽油。 接著,就是一道道火箭穿空。 …… 轰隆隆! 熊熊烈焰在阳山墟市城内燃起,眨眼间席卷了整个城池内部。 可这种情况,并没有让城外人族巨弩兵停手,继续往城中投放著木柴、干草、兽油。 墟市东边的城门打开,数不清的枭阳蜂拥而出,迎来的是一批重新安放位置,且放平的巨弩。 轰轰轰! 巨箭穿空,直接带起一道血浪。 无数枭阳族人嘶吼,呼喊著它们的族兵在哪里。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早就休息好的人族族兵冲向了从城中逃出来的枭阳族。 杀杀杀! 没有什么呼喊,抡起刀枪就是冲杀。 冲出城池的枭阳族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更没有和人族族兵接战,只是死命的往远方逃命。 火焰焚烧的城池开始崩裂,城池东方的荒原上,枭阳血流成河,不断有枭阳被斩于荒原之上。 跑的快的枭阳遁入山林,跳入大河、水泽,避入山涧,总之哪里看上去能藏身就往哪里跑。 一路喋血数百里,死伤无算,沿途全是枭阳零落的血骨。 从枭阳南下,占据阳山墟市周边,迁徙大小部落数以百计。 哪怕不是所有部落都避到了阳山墟市这里,可也得有大半枭阳汇聚在这里。 只可惜枭阳太多,人族族兵太少,哪怕是追亡逐北,依旧有大量的枭阳遁入山林、湖泽藏身。 火樘驾驭著战车穿行在血路上,一路追杀枭阳统领虬阙,可惜还是让其遁走。 眼看枭阳被杀散,他传令各部开始重聚。 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之后,哪怕有残留的枭阳遁入山林,阳山墟市四周枭阳对三火部也将再无威胁。 各部开始沿著追杀之路,收拢枭阳尸骨、兵甲,有些破碎成渣渣的血肉实在收拢不起来的,也只能任其滋养大地。 …… 战车重新回到阳山墟市城池,火樘选了一个地方登上了城头。 庞大的城墙已经有地方出现了塌陷,城内还有火焰没有熄灭,浓烟滚滚,浓烈的烧焦味道弥漫在四周。 这座城池算是废了。 不过这又如何,废了重建便是。 枭阳自以为可以据城而守,以为他稀罕城中的物资,可在火樘看来,什么都是虚的,唯有人才是根本。 作为连族部都迁徙数次的族长,他那里会把一座城池放在眼中。 「阿鸾,传讯给阿灿吧,就说我已带兵杀穿枭阳在阳山墟市的据点,枭阳伏尸百万,血骨铺了数百里。」 「收拢的枭阳血骨都带回去,尽快凝炼成血丸,我要扩兵!」 「问问阿灿,还要不要继续往下干!」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祭灵复苏,继续干!(求订 第155章祭灵复苏,继续干!(求订阅) 阳山墟市大胜,收拢的枭阳尸骨堆积成了山,同样抓捕的枭阳战俘也超过了三万之巨。 这些枭阳被血海卫压著,一步步朝著三火部而去。 三火部祖庙内。 祭器林立,变成了九鼎八簋。 中年前辈靠著汹涌如潮的源力,重聚了祭灵之躯。 因此,沈灿特意返回了炙炎本部,将祭器请了过来。 太阳初升。 沈灿从祖庙中走了出来。 祖庙建立的时候,特意建造了高出地面三丈的地基,所以他一出现,就可以俯瞰下方汇聚的族民。 早就汇聚过来的族民,很多人手中都托著各自准备的祭品,看到沈灿出现后,发出了呼喊声。 一次次的祭祀,洗涤了族民的杂念,汇聚的愿力也更加的精纯。 今日,沈灿穿了绣著巫纹的祭袍,宽大的袍子上挂满了一些雕琢的玉石配饰。 随后,祖庙大殿两侧的侧殿中,走出了一位位巫祭。 这些巫祭,都是之前在炙炎本部的庙侍,如今沈灿教导了他们一些巫咒。 至于这些巫祭念动的巫咒能有几分作用,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多了这十几位巫祭后,整个祭祀显得庄重了几分。 此刻,十几位巫祭念诵起了古老晦涩的巫咒,四周更有号角声响起。 这让汇聚过来的族民精神一震。 「带祭品!」 哀嚎叫骂的声音随之响起,一队队枭阳战俘被押解上来。 由于这次俘获的枭阳战俘太多,因此是分批次押上来的。 这场在阳山墟市的大胜,所俘获的枭阳武者,可不仅仅是普通枭阳杂姓之人,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枭阳虬阴、莯厌等支脉族人。 一场大败之后,这些枭阳精气神几近被打掉,眸子中充满了惊恐。 特别是枭阳支脉族人,这种被拉出来作为祭品的场景,以往的时候,他们经常见到。 只是没想到这次自己成了祭品,还被人族围观。 「人族,我枭阳部会将你这个部落彻底踏平,碾成肉泥。」 「我乃是虬阴血脉,我祖父乃是族内长老,你……」 「枭阳先祖在上,救救我等,人族竟然敢用我枭阳为祭,这是在挑衅先祖的威严。」 …… 被押上来的枭阳战俘咆哮、挣扎,可都无济于事。 一头头叫嚣著自己是虬阴、莯厌血脉的枭阳战俘,直接被从诸多战俘中拖了出来,率先按在了祖庙下方的石阶上。 没办法,叫唤的太大声了,不拉出来单独砍了,都是对枭阳支脉的不尊重。 「我来!」 当即有族人跳出来,拔出自己的大刀,朝著这些拉出来的枭阳战俘走去。 噗噗噗! 接著,围在四周的其他族民也开始动起手来,沈灿随手打出一道巫术,流淌在地上的枭阳血水,被卷成了一阵阵血雾弥漫开来。 杀杀! 血雾弥漫四周,不少族民当即就受到了血腥刺激,心中想到了被枭阳虐杀、吞噬的亲人。 弥漫的血雾中,沈灿勾勒出了一道道符文,亮起了璀璨的血光。 第一批枭阳战俘全都倒地后,第二批随之并且押解了上来。 地上血淋淋的尸骨,弥漫起来的血雾汹涌,让第二批被押上来枭阳战俘腿都软了,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惊恐。 「不要!」 「饶命,我愿意当人族的狗!」 「哈,枭阳也会怕,还我儿命来!」 「噗!」 血雾也愈发的浓郁起来,形成了一道道血色气旋,在祖庙疯狂的卷动起来。 巫祭们念诵的咒语愈发的急促,在场的族人神色也愈发的激动。 汹涌的愿力和血气形成了洪流,涌入了祖庙之内,没入到了九鼎八簋之中。 九鼎八簋内的祭灵有两尊,一尊是数不清残魂汇聚的存在,一尊是壁画前辈。 这一刻,这两尊祭灵就像是鲸吞一般,吞噬著来自三火族民的源力。 「杀!」 祭鼎内,壁画前辈突然长啸一声。 另外一片汇聚的残魂的祭灵团,也响起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 本来大都是无意识的残灵,此刻在吞噬混杂的枭阳血气的愿力下,有些残虚幻的身躯开始一点点凝实。 哪怕面容依旧虚幻朦胧,身躯无法凝聚完成,可杀音却阵阵响起。 杀!杀!杀! 阵阵杀音起伏不断,汇聚成了浩瀚的战意,数不清的残影哪怕只有本能的意识,依旧做出了一往无前的砍杀之势。 「杀!杀!」 相比于残灵,独立而出的壁画前辈,这一刻的波动更加的清楚。 他挥动手臂,连声喊杀。 「雍伯伐枭阳,半岁而克,镇之祖地,临巨山而归!」 「雍……敕命……为伯……镇以北疆,以做前营,跨山而……代……」 …… 「破……祖地,镇枭阳之脉……」 …… 这一刻,沈灿走进了祖庙之内,神识感受到了祭器中汹涌如潮的波动。 随著壁画前辈零零散散的神识波动,他还用神识感应到了一幅幅壁画。 其中有一副壁画,数不清的甲士仰望巨岳,云团,领头身影巍峨如山岳,踩在山巅北望。 最后勒石立碑而归。 后续壁画,巍峨身影走下山岳,领军南还。 …… 祖庙外。 数不清的族民身影跪伏下来,愿力如气旋一般漂浮起来,然后涌入祖庙之内。 「杀!杀!杀!」 突兀的,祖庙内响起了三声振聋发聩的杀音,如无形的气浪席卷而出,扫过在场所有跪伏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如受雷殛,只感脑壳轰鸣作响,筋骨颤栗,气血翻涌。 …… 一场族祭连杀三万多头枭阳,血腥味道在族城内弥漫了数天。 可这一日后,族民整体精神大振,不少武者冲向了城外兵营,想要成为族兵。 这些都是火樘、火宁要管的事情,祖庙内沈灿连续数天都在和祭器进行沟通。 在他的感应中,庞大的残魂祭灵团内,一尊尊只有上半身的身影凝神而立,任凭他如何勾动,都少有回应。 其中一些身影在他神识连续触及下,换来的就是一道有著无尽战意的杀音。 在残魂祭灵团的中心,有著七尊模糊的身影,依旧虚幻如雾,但却可以感应出轮廓的身影。 这七道身影如岳峙渊渟,镇住了四周数不清的残魂。 「愿力不够。」 沈灿缓缓的收回了神识,他目前还无法和祭灵团中的身影产生沟通。 大多数的残魂只有本能的杀伐意识,却无法和他进行正常的沟通。 反倒是壁画前辈,在这枭阳血祭下,传递出了几副,应该是雍山伯侯北伐枭阳的壁画图。 壁画加上传递出来的神识波动,能够获得的信息有限。 只知道雍山伯侯北伐到了巨岳山下,最后勒石记功而归,可为啥归去没有说。 愿力不够的根本原因,还是枭阳战俘不够,收拢的族民不够。 那就只能继续打了。 …… 阳山之战,三火以十万之众击败枭阳二十万族兵,并且趁势击破阳山墟市,追杀枭阳百万,自身也损失不小。 因此,火樘依托阳山城池废墟,对族兵进行了新一轮的整编。 黑甲重刀兵还有八千三百人,血海卫还有七千六百人,三火族兵还有四万九千余人。 火樘将一部分受伤战兵抽了出来,并且额外抽调了一部分没有受伤的人,调回了三火族城外大营,当做新组建族兵的骨干和教头。 加起来一共抽调了五千九百人,其中重刀兵一千三百人,血海卫六百人,三火族兵四千人。 这样十万之众,还剩下将近六万四千人。 人数少了一些,可经过这场追亡逐北的大战后,属于人族的胆气重新打了出来。 枭阳体魄强横不假,可强不过手中战刀。 另外,三火族部也一直在源源不断整训族兵,又给火樘派来了五万部众。 这就是族民数量多的好处了,在枭阳追杀数年,颠沛流离的情况下,能活下来的身上大都带点本事,所差的就是一道战意。 加上沈灿不断开启族祭,凡是重新激发了血性的,都被纳入了族兵大营。 至于兵甲武器根本不缺,大量的枭阳覆灭后,各种兵甲、武器还在源源不断的送入三火族城。 城内的族人被统一组织起来,开始了对兵器甲胄的修补。 与此同时,从枭阳身上缴获的如同巫药、源石、稀有矿材等等,也都悄悄的送回了炙炎族地。 以前作为后勤基地的炙炎部落,现在开启了转型,从全面后勤转为了对兵器进行研究。 炙炎族人混在族城、战兵之中,一边历练自己,一边还要观察和枭阳交手时候,兵器的使用情况,战场的变化情况。 将这些消息汇总后,就会送入炙炎族地,交到天工殿手中。 炙炎族民除了日常带领附庸部落继续大规模种粮外,就是根据战场反馈回来的情况,加大对兵器的研究。 沈灿对族内的要求,就是对于改良后的兵器,预先做出小规模的实践。 若是可以的话,就会在三火族城进行大规模打造。 为了加强族内的研究创造能力,沈灿还不断在三火族城内甄选有用的匠师,暗地里送回炙炎族地。 除了匠师,还有有修巫天赋的少年,统统都送入了炙炎本部的巫殿中修行。 以至于短短时间内,巫殿内巫徒数量已经超过了七百之数,数量还在持续增加著。 另外,就是对甄选入炙炎的这些少年进行培养,让他们从一开始就加深对炙炎族部的认同。 按照沈灿的计划,在后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炙炎族人就是修炼、种田、研究、生娃娃。 现在每一年,炙炎部都有近千娃娃降生,数量每一年都在增加。 接下来,族人会继续扩大田亩的耕种面积,作为三火部的粮食供应之地。 这样三火部才能抽调出大量战力,继续对枭阳进行围剿扫荡。 至于炙炎族部的安全,暂时由中年前辈守护。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沈灿也开启了族内第二位神藏武者的培养计划。 探寻北方代地之路的火山,已经被调回了本部,换上了火夔继续去探寻。 同时,族内也开启了甄选,挑选合适的武者南下蓟地,加入族兵中进行历练。 其中有关甄选的条件之一,就是不造出三个娃娃,都不准出门。 不要怕生娃,部落内全包了。 咱资源有的是,曾经山林中的苦哈哈日子早就过去了,在山外有数百万人在猎杀枭阳获取战利品。 …… 阳山墟市。 一头苍鸾兵落在了城头,族人跳了下来快速来到火樘身边。 「族长,庙祧传讯,让你多抓枭阳俘虏用来祭祀。」 「另外,继续收拢洒落在山野中的残民。」 「两者数量都是越多越好。」 听完,火樘点了点头。 听到沈灿这么说,他心中有了主意。 「回去告诉阿灿,第一批枭阳奴隶半个月后送到祖庙外!」 传讯族人重新跳上苍鸾,朝著远方呼啸而去。 当日。 阳山墟市大营动了起来,一队队战兵冲出了大营,朝著东南西北的方向冲去。 「庙祧有令,抓枭阳献祭于祖庙,可得祭灵赐福!」 「还有崽子活著的你们算是赶上了,上次谁家那小子得了祭灵赐福,一下子就能修巫了,被带入了族部巫殿修行!」 「想要祭灵赐福,就都给我动起来!」 「这群枭阳当初撵著咱们往山林中跑,现在到咱们一雪前耻了!」 …… 一队队族兵沿著枭阳溃败的路线,进入四周的山野、密林之中。 …… 「族长,咱们高阶骑兽不足啊。」 城头上,火擎望著冲出去的族兵,很多千夫长都跑著。 「骑兽不足。」 火樘神情一凝,「那就只能借一些。」 培养和抓捕太难了,哪有借别人的快。 …… 「抢羚麒兽?」 当火樘驾驭著战车返回到三火部,再次出来的时候,车上多了洛风。 战车后面跟了上千红甲血海卫,就是骑乘的战兽有些凌乱。 「为啥不直接去我洛水抢?」 「去了!」 火樘驾驭著战车,头也不回的回答著。 「距离太远,一时半会赶不过来,暂时先弄一些先凑合著用。」 「你们这些少主出来,随行护卫所骑乘的羚麒兽都是三阶的,想来洛水族内羚麒兽族群中,剩下的三阶不多了吧。」 「那倒是。」 洛风点了点头,现在他有了新的四肢,当然不是长出来的,而是造的假肢。 动手不行,可在战车上还是有模有样的。 「我最近的兄弟在哪?」 洛风站了起来,「我迫不及待要见到他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二刷洛水,三百万部众! 第156章二刷洛水,三百万部众! 荒原上,一座临水而立的部落,城墙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 这是用铁水浇灌后的城池,为的就是增强防御力。 火樘驾驭著战车,带著血海卫一路直冲到了城头外。 面前部落名为烟水,恰好处于阳山墟市范围内,不然火樘也不会亲自过来。 「洛鉴,我亲爱的大兄,滚出来!」 临近城头,洛风就迫不及待的大吼起来。 烟水部城头上,早就站满了族兵,一个个警惕的望著下方。 这是一个部众超十万的部落,族兵众多。 随著洛风开口,早有人冲入城内禀告族长了。 没多久,城头上就多了好几道身影。 洛鉴带著护卫走上城头,看到了洛风。 「洛风,果然是你!」 「你敢打枭阳!」 洛鉴开口,一副被踩到了尾巴的样子,带著不信。 「好大哥,你现在滚下来,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我堂堂洛水伯部少主,自当覆枭阳护人族,你当和你这个囊虫一样?」 「还有你们这些旁裔护卫,还不滚下来随我征伐枭阳,保护这么一头囊虫,尔等羞为武者!」 「还有这个什么部落的族长,限你半个时辰内打开城门,归顺我三火部,否则我三火大兵将至。」 「知道阳山墟市枭阳伏尸百万吧!」 「顺我者猖,逆我三火者夷族!」 「尔等重建部落,却不图和枭阳交手,苟活于世,也不怕夜里梦到死去的亲人骂你们!」 「还不打开城门,归附我三火!」 洛风吐沫星子乱飞,火樘站在战车上就像是一个赶车的车夫。 「洛风,你发什么疯!」 城头上,洛鉴望著整个人极度不协调,可一脸兴奋的涨红模样的洛风,总感觉哪里不对。 都是老祖备用之躯,谁还不知道谁。 怎么洛风一来北地,就他妈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这样子,不怕给老祖惹麻烦吗! 自从听到青铜战车的动静,他就停在烟火部落没再外出,害怕被洛风连累,被枭阳找上门来。 现在好了,枭阳没上门,洛风这家伙上门了。 「洛鉴,你这囊虫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 「和我比,你洛鉴就是个废物!」 「啊呸,你也配跟我比!」 「一刻钟后,再不开城门就攻城,城内族长、长老夷族!」 …… 轰隆隆! 冲天的煞气在战车后方卷起,一千血海卫安静的就像是石头,一缕缕血气汇聚出来的时候,仿佛还有枭阳在哭泣。 「开城门!」 「我愿意归附三火部!」 烟水族长经过短暂的思索,立马就做出了选择。 「废物,你敢!」 见状,洛鉴大怒,自己麾下的狗竟然反叛了,当即抬手就朝著烟水族长打去。 可烟水族长早有准备,一下子从城头跳了下去。 「江跃,给我杀了他!」 愤怒的洛鉴大吼,指挥著护卫要将打杀烟水族长。 可这一刻,洛风的话再次响起。 「江跃,尔等敢杀一个城中族民,我必率三火族兵围杀尔等到死!」 「还有回洛水之后夷灭尔等九……三族!」 洛风话语一顿,发现诛九族就诛到他自己身上了,立马知错就改。 现在这么快乐,他想晚点死。 「我诛枭阳百万,扬洛水之威于蓟地,为老祖立过功!」 「尔等不信可以试试,看看回到洛水之后,老祖是听我的还是听洛鉴这个囊虫的!」 「拿下我的好大哥,跟著我才是你们的正途!」 听到此话,城头上的洛鉴护卫们神色一变。 虽说蓟地现在流言漫天,可现在洛风少主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更是统御了一支恐怖的血色甲兵而来。 前不久阳山之战的消息也传到烟水,大战中的青铜战车斩将夺旗的场景可做不得假。 这哪里是简单的重建部落,简直就是在蓟地建了一座洛分部。 战功、名声远超其他少主,已经独占鳌头了。 一旦回到部落,以此战功绝对凌驾诸少主之上,灭掉他们亲族可能有些夸张,可贬成奴隶,驱逐出洛水还是有可能的。 「进城!」 洛风洋洋得意的大吼一声。 战车轰隆隆作响,冲进了烟水部落,血海卫武者纷纷跳上了城头接管了城池防御。 洛鉴被押著送到了战车近前。 「洛风,你敢……」 不等洛鉴说完话,洛风歪头口中吐出一道血光,就洞穿了洛鉴的额头。 「噗!」的一声,洛鉴脑壳炸开,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他根本不敢相信洛风真会杀了他。 洛风自然不会让洛鉴活著,那不是给自己找对手吗。 他都残了,洛鉴四肢完好,就该死。 这么近的距离,加上洛鉴根本没想到他会动手,连血印都没有激活。 脑壳都炸了,血印还有个屁用。 「尔等护卫少主不利,还不束手就擒!」 干掉洛鉴后,洛风看向了在场的洛鉴护卫。 「三族……」 此话一出,以江跃为首的一行人纷纷放下了兵器。 这一幕,看的火樘有些无语。 真该死啊,要这样的天脉九重何用。 「想活命,就去把我其余的几位兄弟找来,就说我有老祖密令,在阳山墟市等他们共商大事!」 随后,洛风吩咐江跃带著一部分人离开,他觉得自己去找兄弟们太累了,还是让兄弟们来看他吧。 当天,烟水部落十万部众开始朝三火部落迁徙。 随后,火樘感觉出来一趟现在回去太早了,驾驭著战车拉著洛风,游走四方山林。 所过之处,碰到洒落的部落,皆以洛风为前驱,收拢到三火部落中。 既然洛风想要给洛水扬名,那就多让洛水扬扬名,反正他是不在乎的。 …… 「你都发誓了,怎么还来!」 洛水族地元湖山谷上方,沈灿坐在了山头上。 在他出现的刹那,山谷内最大的元湖内,那株血藤就像是嗅到气机了一样,唰的一声就缩入了大地深处。 这次,沈灿感应到了大地深处有一条蜿蜒的水脉,掌控了四周地域。 一番寻找之后,依旧没有发现血藤藏身之地。 太诡异了,不像是灵植,有点像变异的荒兽。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难道连祖宗誓言都敢违背!」 元湖内,飘出了三道身躯如藤蔓的身影,望著山头上的沈灿激动大喊,眼中有著恐惧。 之前沈灿还要变成兽化状态和他们交手,现在直接以人形落在山头上。 这明显是进阶四阶了。 连藤主都直接躲避了起来,难以想像这人进阶神藏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灿检查了一下山谷灵禁,随手从腰间拽下了十来个巫囊。 「兵甲、矿石、巫药装满!」 说著,将巫囊朝著山谷内扔去。 「你做梦!」 「你当我洛水是什么了!」 听到沈灿上来就明抢,三位洛水老祖气的从元湖中跳了出来。 「欺人太甚,就不怕老夫跟你拼了!」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猖狂!」 「我们也不是真的怕了你,真要鱼死网破,咱们就一起死!」 山头上,沈灿看著三道血气缭绕的身影,被他揍完之后,这个老家伙身上的气息并没有恢复多少。 「对了,听说你们养的羚麒兽挺好,给我三千头吧!」 「什么!」 洛水族长差点吐血。 不但要搬他洛水府库,还要连活的羚麒兽都抓走。 「对了,看你部战船不少,直接帮我将羚麒兽沿洛水转桂木大河,送到蓟地吧。」 「做梦!」 「你都以先祖之名发誓了,有种你就动手!」 「这都是我洛水的资源!」 「你真以为我们怕了你,燕万云都不敢回来威胁我们!」 …… 不等三个老家伙叫嚣完,沈灿隔空指了指落地的巫囊。 「你们自己装,还是让我来装?」 「哦,对了,记得你洛水还有一辆青铜战车吧,也算上。」 「士可杀不可辱,我堂堂洛水传承超八千年,就没有受过此等羞辱。」 洛水族长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巫囊。 「你发誓,就来这一次!」 这一次沈灿的出现,不但他们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息,藤主颤栗的也更厉害了。 这兽化的家伙,体内就好像真的蛰伏著一头兽王。 造孽啊! 幸好上次让其以祖先发誓,不得在晋升后回来要他们的命。 早知道就这誓言就该定全面一点,也不会又挨这么一遭。 …… 洛水庙祧也连忙开口,「以后你的族人也不得再来。」 「还是要用祖先之名发誓!」 沈灿的再次出现,可把三个老家伙吓坏了,他们没有想到沈灿竟然能这么快进阶神藏境。 按照正常来说,哪怕是进阶神藏,也得躲起来疗伤才是。 怎么沈灿如此活蹦乱跳的就来了。 「蓟地的消息,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吧!」 「蓟地都是你捣的鬼!」洛水族长冷声,他是想要去占便宜的,可不是这样去打枭阳的。 万一引来枭阳强者,倒霉的还是他们! 之前就有消息传出,枭阳四阶强者南下,要来寻他们的麻烦,整的他们好多天都没有休息好。 「蓟地在北挡住了枭阳进攻,才有了洛水安宁,现在是时候让你们出点力了。」 「东西我不白要你们的,帮你们扬名!」 说到这里,沈灿突然想起来。 「对了,各类匠师再给我两千人。」 「和羚麒兽一起送到蓟地就行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那条血藤是藏得很深,可若有人调百万部众让洛水改道,这洛水族地格局就要大变了。」 「你卑鄙!」 「放心好了,有我在前面扛著,枭阳指定不会找你们麻烦。」 「真要有枭阳找你们麻烦,我来解决。」 「此话当真?」 洛水族长闻声,立马开口问道。 「当真,可以发誓!」 沈灿郑重点头,人族的东西,要烂也得烂在自家锅里,他岂能便宜了枭阳。 …… 「快去装,我还要赶路。」 随后,沈灿冷声吩咐。 一群连族地都离不开的家伙,你强硬他们就软弱。 至于他为啥不亲自去装,主要是山谷外的洛水族库中没有多少好东西,都是储备的日常物资。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这三个老家伙手中呢。 好宝贝不著急拿,等火山晋升神藏再来取也不晚。 至于发誓,他只管自己不来,哪能连族人也带进去。 …… 第二天,洛水大河上,一艘艘战船上挤满了羚麒兽。 战船随之覆水踏波而上,船首和船尾挂著洛水标志的战旗。 当数十艘洛水战船横渡桂木大河北上,沿途两岸的部落,一个个惊骇地看著这场景。 这他妈是梦游了,还是眼花了。 洛水北上,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呢。 难道北面传回来的消息是真的,洛水跨地域来打枭阳? 洛水老家伙们难道良心发现了? 无论怎么猜测,战船上挂的旗帜做不得假,一头头羚麒兽更是做不得假。 为了接收这批羚麒兽,沈灿亲自在暗中护送。 火樘带人来回奔袭千里,才在人族和枭阳战线交界的桂木大河河岸接到。 洛水北上的消息传遍四周,一下子让很多人笃定认为三火部,就是洛水扶持起来的。 之前洛风让江跃去寻找的其他洛水少主们,知道了这么多羚麒兽进入三火部,一个个再也忍不住,纷纷朝著三火部而来。 凭什么洛风能得到族内支持,老祖难道真选定他了? 剩余的洛水少主还剩四位,这四人带著护卫进入三火部的时候,三阶羚麒兽就被充入了三火部。 四位少主还想要围堵洛风,分走一部分权利。 在他们看来,要没有老祖支持,怎么可能派出战船运送这么多羚麒兽北上。 另外,他们进入三火部后,还看到了很多有著洛水伯部工艺的兵甲。 又一次证实了三火部是洛水扶起来的,这下几位少主可就更同仇敌忾了。 然而,还不等四位少主发难,洛风就干脆利落的给他们全干掉了。 他看的清楚,当狗有他一个就行了,多了他可能就要死了。 …… 随后数月下来。 三火族兵四下出击,又收拢族民超过百万,俘枭阳三万众。 至此三火部落的族民数量,一举超过了三百万之众。 唯一让沈灿不满意的就是,枭阳抓的太少了。 自在上次大战后,大部分枭阳看似躲入了山林,可有很大一部分枭阳残民,都往北跑了。 惹不起,还不能往老家跑吗! 附近抓不到枭阳了,自然要继续对外进攻。 …… 河阳墟市。 夜幕下,河阳墟市安静无比,连带著城头上都没有动静。 数道身影悄悄的靠近了城池,从洞开的城门中进去。 城内静悄悄,毫无枭阳踪迹。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枭阳兵法大师莯龙都将:我 第157章枭阳兵法大师莯龙都将:我要放干人族最后一滴血 三火祖庙。 火樘和沈灿对坐,桌案上摆著两只酒碗。 在接收了来自洛水伯部大量资源后,火樘一直都在整训新征召的族兵,想要尽快形成战斗力。 连带著外出搜山寻枭阳的战兵都退了回来,只留下了一部分搜寻散部,继续收拢残民。 没办法,数月以来撒出去数以万计的战兵,就抓回来三万枭阳战俘,完全不够祭祀用的。 曾经枭阳殉人数以万计,现在三火同样在以牙还牙。 在之前攻破的每一座枭阳小部落族地,都发现了不少人族白骨。 焚烧过后阳山墟市城池一角,人骨堆积如山。 唯有以杀止杀,才能让枭阳胆寒。 在三火族城外的四方大营中,共征召了三十万族兵。 其中战兵二十万,辅兵十万。 战兵中精锐者有血海卫、重刀卫、羚麒卫,加上来自洛水的资源,装备强度直接更上一层楼。 大军云集,自然是蓄势待发了。 下一个目标,就是阳山以北的河阳墟市。 此刻,在火樘两人面前还有两份战报,一份来自蓟山,一份来自燕然。 两份战报不是三火部的斥候收集的,而是蓟山、燕然两部直接送过来的,分别记载了最近几个月内的战况。 在蓟地东西两个方向上,两大部落统御附庸部落的族兵,和对峙的枭阳族大小交手十多场,双方皆有损伤。 蓟山在东边血山关城,抵御枭阳莯厌、虬阴两大支脉主力。 燕然在西边琉明古地,抵御牧抗支脉大军。 三火部的位置在桂木大河东侧,恰好算是燕然和蓟山两部中间。 两大部落送来的战报都是真的,也没有必要作假。 毕竟,三火部的斥候也在外面,双方在对峙之地交没交手,很容易就能查探到。 通过战报可以看出,在三火部进攻阳山墟市的时候,蓟山和燕然在东西两边都给三火分担了枭阳的压力。 说起来,也只有在第一次族祭的时候,燕然、蓟山两部战使前来拜会寒暄。 自那之后,三家部落之间再无正式的交流。 可两部送来的战报,在沈灿看来意思就很明显了。 两部会顶著枭阳三大支脉主力,就看三火部敢不敢继续干了。 想著祭鼎内七尊巍峨的身影,沈灿觉得不仅得干,还要大干快干。 这个时候不趁著有利时机动手,坐等下去岂不是坐失良机。 枭阳四大镇守墟市,在桂木大河东岸有三座,西岸只有一座。 东岸由北往南分别是金阳山,河阳、阳山,大河西岸只有阴山墟市。 而阳山墟市往河阳墟市恰好方便,大军可一路北上,沿途又有桂木大河这条蓟地大水脉。 三火族部附近就有一条桂木大河支流,现在河道已经在扩展,可将族部和桂木大河这条水路联系起来。 「燕然、蓟山两部这是在衡量咱们的底气呢,看看咱们能做到哪一步。」 沈灿将战报放下,有燕然和蓟山两部在东西两个方向牵制,三火部足以趁机横扫枭阳占据之地。 「还是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先打河阳墟市,将桂木大河沿岸拿下。」 「用水路来运送枭阳战俘!」 「我需要枭阳当祭品,越多越好。」 …… 「禀庙祧,族长。」 这时,祖庙有脚步响起,火宁走了进来,看到桌案上的酒后,也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碗。 「火菟传回消息,河阳墟市空了!」 「河阳墟市附近一些大的枭阳迁徙部落,也已经迁徙走了,一些偏远之地的小枭阳部落还在查探中。」 闻声,火樘一怔。 枭阳跑了,他打谁去? 沈灿也有些意外,枭阳这费尽心思的迁徙部落,情况不妙就一下子举族跑路,这他妈是不是在学他。 没有枭阳俘虏,他还怎么祭祀祭灵。 将桌上的酒碗端起,沈灿一口干了,回头望向了立在一旁的地图。 枭阳连河阳墟市镇守点都放弃了,这是在给他玩什么把戏? 蓟地供人族各部易物的大小墟市很多,枭阳所选的这四座墟市位置是最好的。 依托这四座墟市,往四周山野迁徙部落,就可将战力辐射到占领区大部分适合繁衍的地方。 若是能稳扎稳打十余年,枭阳真有可能将蓟地北方区域给占领下来。 现在突然退却,难不成是被火樘一副毁城烧成焦土的样子给吓到了? 沈灿望著地图,河阳墟市内枭阳要是退走的话,也就只能往北走。 掌控河阳墟市的枭阳武者,是天脉九重的莯飞龙,它要么是退往金阳山墟市,和牧抗支脉的枭阳会合。 要么就是跨过桂木大河,朝著阴山墟市的方向,和虬阴一脉会合。 至于说前往血关山城,和本部精锐会合的概率不大。 血关山城附近汇聚的都是精锐,这些枭阳部落过去只会成为拖累,降低战力,反而会被蓟山伯部抓住机会。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作为中转战利品枢纽的河阳墟市,掌控著大量的船只,这些枭阳有可能坐船北上,逃回族地了。 沈灿心中思索著几种可能,都一一被他否定。 莯飞龙掌控这么多部落,加上阳山退回去的枭阳,手中族兵又能凑出三十四万。 这样天脉九重的武者,都至少有两人。 这样的实力,完全有一战之力,跑的好没道理。 「我记得河阳墟市四周河流弥布,水泽众多,小型山脉也不少吧。」 沈灿走到地图前,这张地图画并不详细,可作为在蓟地北方反复奔走数遍的他来说,一些地貌早就刻在他脑子里。 更不要说,当初沿著桂木大河漂没枭阳三阶武者时,他可是没少在两岸水泽藏身。 此话一出,火樘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枭阳这是在学咱们在北地的时候,化整为零!」 这招式用来对付枭阳很快乐,可要是枭阳用在自己身上,那可就有些难受了。 哪怕枭阳情况和人族不一样,可将大部拆分成小部,一座座洒落在广袤的原野上,今天夜里来一场偷袭,明天来一场偷袭,大军用不了多久就会生出倦意。 「枭阳也会偷师!」 火樘也没想到枭阳竟然会偷师,这他妈是谁将炙炎兵法都给偷去了。 「族长,未必吧,现在咱们也没有情报证明,河阳墟市的枭阳族化整为零了。」 火宁虽开口,他的话虽说在解释,可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对。 要真是这个样子,接下来进兵就不太容易了。 出兵多了会受到袭扰,出兵少了很容易陷进去,毕竟这办法是庙祧想出来的,还经过了实战。 片刻后,火樘开口,「让苍鸾兵出发,高空寻找枭阳部落。」 「给火菟传讯,对河阳,附近的山野、湖泽等能藏人的地方进行查探。 还有,阳山墟市附近也要查探,枭阳真要打的这般主意,极有可能又回来了!」 这时,沈灿开口,「族兵也要动起来,做出北伐的架势。」 枭阳在广袤大地上也不是聋子瞎子,有很多血武者、血巫和它们合作。 很快,一头头苍鸾从族城内凌空而起,朝著北方而去。 数不清的斥候也撒入了荒原之中。 …… 族城外,大军联营,靠山扎寨十多里,一座座巨弩闪烁著寒芒。 远处,还在拓宽的河道上,几艘挂著洛水战旗的小型战船,在水上起伏晃动。 由于这里属于桂木河的一条小型支脉,河道不够深,洛水伯部的大型战船,现在都在桂木大河下游人族势力范围内飘著。 大营到河岸的四周有骑著羚麒兽的战兵,不断的来回巡视。 明岗暗哨遍布大营四周百里。 凡是出现在大营外的飞禽,一律射杀,若飞的太高的话,苍鸾头领就会亲自出手。 哪怕是苍鸾传令兵想要靠近,也得不断发出啼鸣,让大营中的苍鸾鸟接应。 营地大帐,火樘正在伏案记录著什么。 一直到了后半夜,他记录完成后才走到一旁的木榻上,侧卧起来开始休息。 月华如水,大营内只有巡逻的动静,偶尔有沉闷的兽吼声响起。 悄无声息间,一道暗影进入了大营之内,接著就摸进了火樘所在的大帐内。 一抹血光随之乍现,有著低吟的巫咒响起,朝著休息的火樘落下。 巫咒念动的声音如同蚊虫,快速的卷起一道血光就飘到了火樘身上。 可血光还没有落下,就如同雨雪一般消融。 「不好!」 这时,出手的家伙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卷起一道血气就朝著大帐外冲去。 床榻上,沈灿坐起来,看著想要朝大帐外逃去的身影。 想要往外逃的身影,扑通一下就栽倒在地,周身血气开始散去,化为一道浑身干瘦的身影。 此人,浑身长满了细密的鳞片,鳞片缝隙间还有著粗糙的毛发,闪烁著点点血光。 之所以能隐身,是靠著身上散发的一股明暗相间的雾气,可以在篝火晃动间,另类的遮掩自己的身形。 「四阶!」 施琢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碰到四阶武者。 命令中不就是一个天脉八重的人族吗? 随后,施琢浑身开始颤抖起来,鳞甲中有著污血汩汩冒出,腐烂的气味弥漫而起。 噗! 可下一刻沈灿一步踏出,脚下血气聚如山一般踩下,将其一下子踏成了一滩烂泥,污血溅在了四周大帐上。 血巫手段诡谲,有些血巫还能将所看到的场景,用特殊的办法传给背后祀主。 他自然不能给其这个机会,一脚将其踩死。 随后,在污血中扒拉出几块甲片。 「鳄龙鳞。」 几块甲片和干掉的枭阳坐骑鳄龙身上的一样。 其实没有这甲片也无妨,这个时候来刺杀火樘的人,除了枭阳也没有别人了。 之前享受枭阳刺杀的是蓟山伯部,枭阳就是靠著这种诡谲的手段,让蓟山伯部防不胜防。 现在也开始用在炙炎这里了。 来者身上没有巫囊,这说明极有可能是被枭阳掌控小命的死士。 从进入大帐后,这头血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诡谲,有点忽上忽下,强的时候堪比三阶巅峰,弱的时候只有三阶中期。 这也更加证明了,这是刻意培养出来的死士。 在遭受刺杀的几天后,陆陆续续有侦查的情报传递过来,在偏僻的山林、水泽、大河等区域,多了不少身影。 一些进入山林中侦查的斥候,失踪了不少。 侦查到这种情况后,其实哪怕是看的不怎么清楚,也已经不影响后续的判断了。 枭阳在学炙炎部在北地山林中用的手段。 这手段的厉害之处,就是打完了就往山旮旯、水泽中钻,抓一个人就需要耗费数十上百个人的力量。 要是在来点下毒,故意将人打成重伤状态,那后勤压力可就翻倍暴涨了。 确定了枭阳手段后,沈灿和火樘秘密商议了一次。 接著,三火部落连带四方大营封锁了月余时间,大营中的族兵日日操练不息。 直到一个月后。 火樘驾驭著战车率领大军开拔北上。 而大军北上的消息,也快速的朝著枭阳传去。 河阳墟市往南千里,一处起伏的山脉中。 「都将,有消息传回来了,三火部族兵北上了,果然是沿著桂木大河而来。」 山洞内,一袭黑水玄纹甲的莯龙在修炼,听到声音后立马睁开了眼。 「好,我要让这群人族尝尝我的厉害!」 「他们坐没坐船?」 「没有,直接沿著桂木大河沿岸进兵,约莫有十万之众。」 「十万?」 莯龙双眸露出一抹精光。 「区区十万,只要统领大人按照我的计策来应对,十万人族精锐算什么,精兵良甲也得被打的丢盔卸甲,最后被我枭阳吞掉。」 「让这些人族好好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兵法!」 「走!」 语罢,莯龙朝著山洞外走去。 「也让族中的那群憨货知道知道,我为什么一跃成为都将,而它们还只是万夫长。」 自虬阙在阳山战败之后,三火兵锋直指河阳墟市,本来坐镇河阳墟市的莯飞龙统领想要聚兵迎战的。 正是它对统领献上了这道计策,也因此直接从万夫长提到了都将,并且还让统领对它刮目相看。 不过,想要维护住这份荣耀,它还需要让统领和其它同族,看到它这计谋的厉害。 所以这第一仗,它需要亲自统御族兵,对人族进行袭扰。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杀入枭阳族地! 第158章杀入枭阳族地! 桂木大河中游,东岸。 三火战兵蜿蜒如长龙一般穿行,大军上有苍鸾等飞禽徘徊,前后左右斥候环绕。 火樘驾驭战车在前,周围是诸多骑著羚麒兽的天脉武者。 战车上,还有洛风。 带洛风来,自然是为了洛水伯部那几位少主带来的天脉护卫。 其他少主们虽说被洛风干掉了,可还剩下四百多位天脉,连天脉九重都有五位。 这样一支强有力的武者,火樘怎么可能让他们留在三火部落。 至于这群人的战意问题,也有办法解决。 这不,洛风就来了。 他们没有战意,可洛风不能死。 到时候一旦洛风遇到危险,这些人不得不救。 整支族兵行进的路程很有讲究,距离桂木大河岸边足有十余里。 你说十余里远吧,其实也不远,武者全速奔行连半刻钟都用不了。 可你说不远吧,要是从桂木大河中冲出人来,恰好可以让行进的队伍做好防御。 在外行军,最重要的就是选定扎营之地了。 斥候会提前在前路上选择合适之地,至于水源就简单了,靠近桂木大河,往下挖直接就可以挖出水来。 是夜。 大军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下扎营。 小山的高处直接被铲平,安置了一座座巨弩,可以俯瞰整个大营的四方。 扎营用的巨木外面包裹了一重铁皮,行军的时候直接装在一辆辆大车上。 到了地方后,大车直接环绕四周,形成营地围墙。 大车嵌入两块铁板后,可以形成两丈高的高墙,还留有瞭望口,安置著随车巨弩,外围再用铁皮大木加固。 太阳渐渐落山。 居中的战车内,火樘开口吩咐了下去,「都做好了准备,别给我露馅了,演得像一点。」 营地内,百人为一簇,领头的皆是炙炎族人。 为啥推迟了一个月才出兵,除了准备防御手段外,就是让曾经参与过『游击战』的炙炎族兵,融合进整个北伐兵中。 …… 入夜。 桂木大河中,一道道身影从桂木大河西岸横渡而来,一头头枭阳背著巨箭,弓弩,匍匐在地上朝著大营爬去。 在大营的东方突然有喊杀声响起,大地震动,一片火把如林,咆哮著朝著大营而来。 这群枭阳,每一头都有坐骑,身上或绑或抓著多支火把,区区两千余头骑兵,一下子就有上万支火把跳动。 东方的喊杀声没多久,南边也有了喊杀声,巨箭破空声响起。 虽说枭阳族的巨弩携带不方便,可巨箭完全可以投掷。 荒原上,一头头枭阳手脚并用,如同蝗虫一般冲向大营,在距离几百丈的时候,就开始投掷巨弩。 投掷之后,也不管有没有命中,掉头就跑。 小山上,一座座属于三火部的巨弩,开始点燃兽油浸泡过的巨箭,朝著四面八方射去。 当火焰照亮四周荒原的时候,可以看到一头头枭阳嗷嗷叫唤著乱窜。 呜呜呜! 没一会号角声响起,大地震动的愈发厉害。 在十多里外,一群鳄龙用蹄子猛跺著大地,轰鸣声阵阵如雷音。 轰鸣声持续了约莫一刻钟,一切动静就此消失,连带著大营东方出现的火把骑兵也消失在了夜幕中。 一个时辰后,火把骑兵出现在大营的南方。 巨箭的破空声接连响起,不断轰入营地之内,或者是撞在大车上。 轰隆隆! 终于,大营内兽吼咆哮,一群羚麒兽冲杀而出,迎著火把骑兵冲去,沿途击杀了一些跑得慢的零星枭阳族。 在外转悠了一圈后,无奈重新归营。 「好,退回来。」 夜幕下,望著无功而返的人族骑兵,躲在暗处的莯龙大喊一声。 在它的身边,跟著十几位枭阳万夫长。 「不需要多杀人族,现在才只是开始,等到了他们疲惫不堪的时候,才是我枭阳大军合围之时。」 望著莯龙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十几位枭阳万夫长互相对视,皆没有说话。 都认识几十年了,莯龙是什么样子,它们岂能不知道。 怎么就一下子开窍了,难不成先祖赐福了。 他妈的,先祖难道瞎了,枭阳族内这么多人怎么就选上莯龙了,它们谁也不比莯龙差啊。 「人族派出骑兵来追杀,接下来小规模侵扰就行了,要让他们睡不好,吃不好,行军也要被影响。」 …… 远方,一处小丘陵上。 莯飞龙朝著人族大营望去。 夜幕下,有著熊熊篝火的大营,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来。 还能隐约看到,人族大营内的混乱场景。 「莯龙这小子,还真有点开窍了。」 「如此疲兵之法,深得我心,虬阎那个废物被人族杀的大败,麾下也是蠢货,拿什么和我比。」 「传令下去,让每一个万夫长都好好跟莯龙学学怎么打仗,我枭阳也有用兵法的一天。」 …… 「到你了,到你了!」 人族大营内,厚厚的营帐内一道身影将火把扎在地上,进入帐篷内将一道身影薅出来。 正在呼呼大睡被拽起来的身影,揉搓著双眼,抓起地上的火把就准备冲出去。 还没有迈动脚步,耳朵就被拎了起来。 「把耳朵上东西给我薅下来,听著袭扰过来的巨箭,免得被扎中。」 他这才反应过来,使劲朝著耳朵内抠去,一团黑色晶莹如巫药团的东西被抠了出来。 有这玩意,外面的动静降低了大半,睡得相当踏实。 再看著营帐,上下有三重铁木支撑,中间铺著一重重厚厚的兽皮,还有一张张华丽的蚕丝锦缎。 这种蚕丝柔性极强,十丈之内可抗破甲箭的直接硬穿,哪怕是扎入血肉中,也会带著蚕丝锦缎进入血肉。 拔箭的时候,只需要拎著蚕丝锦缎轻轻一拽,破甲箭就能从血肉中弹出来。 炙炎手中的蚕丝锦缎,还是从洛水伯部抢来的,专门供给族内主脉嫡系做衣服用的。 数量并不多,做帐篷防御都不怎么够,更不要说装备十万人了。 在这种多重防护下,哪怕是大营之外有枭阳投掷巨箭,能够扎到了族兵的概率也降到了很低的程度。 「老二呱,明天你装重伤,妈的便宜你了,有车坐。」 「得来,改天我给兄弟们扛兵器。」 …… 「行了,随外面这群畜生怎么闹腾,安心睡觉。」 「不行,我得烤烤我的巫药塞子,有点凉了没灌耳朵里面去。」 有人从兽皮睡袋中爬出来,扣下耳朵中的两块黑乎乎的玩意,出去找了个火把烤了起来。 黑乎乎的巫药块余热快速的化开,如同粘稠的黑膏,随即就被灌入了耳朵中。 「嘶嘶,还真有点热。」 「行了睡觉去了,兄弟们,你们接著蹦接著跳。」 对于武者来说,这点膏药的热度根本不算什么,却可以隔绝大营之外很多动静,却又不会彻底将听觉遮掩。 天渐黎明,大营外的动静终于散去。 营地外的原野上,布满了扎入大地上的巨箭,还有零星一些枭阳的尸骨。 营帐快速的被卷起,收入了大车内,骑兵先一步从大营中奔出,快速开始巡视四周,防御枭阳出现的袭击。 这种时候,真真假假,哪一次都不能掉以轻心。 整个大营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休整,火樘驾驭著战车率先领兵而出。 随后而行的大车上,多了几百个『受伤』的家伙。 其实面对『游击战』,并非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结硬寨打呆仗,一个一个小山脉、水泽硬推过去就是了。 不过,火樘觉得可以先让枭阳得意一会。 不就是演戏嘛,他安排好了。 随后几天里,每一天的行军都会受到小部分枭阳族兵的侵扰,冲杀到近处放箭的,时不时响起来的号角声、战鼓声。 特别是每一次扎营之后的夜幕下,枭阳就像是地下的虫子,一头接著一头翻上来。 每一夜过后,第二天行军的时候,大车上都会多出一些『伤兵』。 行进的族兵,也从挺拔而行,变得有些混乱,一个个精神不振的样子。 「叫他们不准笑,低著头走。」 行进中,有百夫长在队伍前后快速穿行,不断的检查著各自的队伍,大车则是走在队伍两侧,进行著防御。 「想要一口吃一口肥的,现在就给我好好坚持住,现在就看咱们和枭阳谁能憋住。」 「枭阳以为咱们被侵染的精神不振,那就表现出来让枭阳看看,咱们有多精神不振的。」 「嫌吵的把耳朵塞上,一前一后互相为伴,轮番堵住耳朵。」 …… 转眼间,七天时间过去。 入夜,大地又开始震动。 火樘双手按著战车扶手,远眺北方天际。 「应该快到了吧!」 他和阿灿的商议是兵分两路。 蓟山、燕然两部在东西两个方向抵御枭阳主力,这早就是蓟地人所共知的事情。 这几年来,最负盛名的莫过于三火部,已经取代了燕然,成了新一代崛起之部。 可以说在东西两线维持阵线的时候,三火部能不能在枭阳占领之地搅动风云,无论是人族还是枭阳都在关注著。 十万大军,单靠侵扰是没有办法击败的,枭阳所想要的不过是趁著十万大军疲惫不堪的时候,四面合围。 既然知道了枭阳的手段,自然就有了应对之法。 守护大营最外围族兵,始终是甄选出来的两万人,他们要硬抗枭阳的侵扰,剩下八万余人每天都会得到充足的休息。 为了让外围两万人承受住枭阳的连续侵扰,额外的给他们配置了巫药,有镇定养神之效用。 以敌示弱,自然是为了给枭阳一个惊喜。 八万人中有三万重刀卒,他们被安排在营地最中心的位置,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睡。 至于随行的血海卫,只有一万。 剩下的…… 现在已经顺著桂木大河北上,进入枭阳族地了吧。 玩就玩大的。 在人族大地上杀枭阳,哪有去枭阳族地搅风搅雨,更能让人放开。 炙炎部在蓟地大规模培养血海卫,还是从沈灿收纳了一批矿工开始。 在随后的日子里,随著三火部族民突破三百万,沈灿不断进行祭祀,又从中甄选出了数万血海卫预备兵。 这些敢于生啖枭阳血肉的族民,也并不是每一个都能承受枭阳血丸的煞气和怨念。 最后经过甄选,一共有三万多人加入了血海卫。 这次北上枭阳族地的血海卫,是从这三万人中甄选出来的八千人。 这些战兵,每一位都是血眼通红,煞气惊人,在没有枭阳血丸的时候,敢生啖枭阳血肉来修炼。 八千人在田传山的带领下,趁著河阳墟市周围枭阳族眸光,都被火樘所带领的族兵吸引的时候,换上了黑衣,昼伏夜出的北上。 八千人的命令只有一个,杀入枭阳莯厌支脉族地,所见枭阳杀光! 为啥去莯厌族地,最近几百年来,枭阳莯厌一脉愈发的壮大,有著压过虬阴、牧抗两大支脉的趋势。 一旦让莯厌吞并了虬阴、牧抗两族,那么莯厌一脉就有了往西一统枭阳的底蕴。 谁弱就给谁帮帮场子。 谁强就给谁放放血。 三足鼎立,互相掣肘的枭阳才是好枭阳。 蓟山和燕然扛住枭阳主力,不是要看看三火怎么搅动风云吗! 那就让蓟地的人好好看看,北地的爷们是怎么干活的。 …… 枭阳族地。 浓烈的血气萦绕在山林间,血水汇聚成河流淌而出,到处都是破碎的枭阳尸骨。 一些地方,有身影盘坐在血水中,直接大口大口吞噬著弥漫的血腥气流。 林中很安静,哪怕有两千道身影散落各地,都安静的让人发毛。 田传山摊开一张地图。 上面标注了莯厌支脉各个部落的居住之地。 还有标注走哪一条线路,可以在途中碰到最多的莯厌支脉部落。 这份地图来自火玉,还有枭阳内部的好帮手枭貉。 数年以来,火玉依旧藏身在枭阳族地,为得就是这一张地图。 今日,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走!」 随著田传山招手,一道道身影毫不迟疑起身就走了,留下了身后一片尸山血河。 此行最重要的就是速度,他们要在枭阳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尽快的覆灭莯厌支脉麾下的部落。 所以,田传山将八千人分成了四队,从数个方向朝著枭阳莯厌支脉的核心区域进发。 四支血海卫前进的路线,尽可能的选择了碰到部落最多的路线,一些零星不在行军路线上的部落,都直接舍弃了。 一切就是要快。 一路杀过去。 一旦被发现,众人就会一路向北,然后散开入山,化整为零。 四支队伍按照计划,四天后将在莯厌支脉麾下的五大部落之一的莯献部落会师。 此刻,血咒卫早已先行一步,朝著莯献部落而去。 为了南下,莯厌族主确实是将麾下各部族兵抽走了大半。 血海卫所过碰到的莯厌支脉麾下的部落,防御几乎都没有撑过一刻钟的。 加上为了掌控占据的人族之地,枭阳三部将麾下掌控的不是自己血脉的散部往外迁徙了不少,反倒是方便了血海卫的狂飙突进。 第一天杀入莯厌领地,田传山所统御的两千血海卫,突进四千里,灭族一十七。 第二天,灭族二十一。 第三天,灭族十九。 虽说多半是些几千、乃至一两万人的小部落,可这些部落几乎都是莯厌血脉。 第四天,分散的四支血海卫成功会师,毫不停歇的杀入了莯献部落。 莯献部落类似人族的上等部落,部众超过四十万,统御不少枭阳小支脉。 趁著夜幕,四支血海卫杀入了莯献部落。 哪怕是被抽走了大部分精锐,可莯献部落的族兵还是第一时间警觉起来,轰鸣声大震。 在这一刻,部落中某一个地方,突然响起了同族的哀鸣声,一道道血色的同族面庞就这样浮现而出,在夜幕下如此的耀眼。 这些血影在族内如狂风一样席卷,所过之处,直接将碰到的枭阳族吸成了干瘪状态。 「有血巫!」 「血巫在吃我们的灵魂!」 「不要!」 莯献部落的族长南下征伐人族,留守在族部的一位长老冲出来,大声呼喊著其他几位长老,可却无人回应。 四个方向杀入族地的血色洪流,身上带著属于枭阳族的怨念,可挥动起来的血刀,却接连将枭阳劈杀。 可很多枭阳冲出住所后,突然脚步踉跄,只感觉周身无力。 恍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毒。 部落储备兽油的地方被破开,油脂开始顺著地势流淌,火焰随之燃烧起来。 数不清的枭阳直接被火焰吞噬,可这些惨叫声,并没有让血海卫挥刀的手有所停滞。 每一道身影都双眼通红,眼中仿佛就剩下了对枭阳的杀戮,一些人一边杀一边大口吞噬著血水。 「啊!」 「族长你们在哪里,为何人族会杀入部落!」 数不清的枭阳惨叫,它们不敢相信,这可是在族地,人族怎么会杀进来。 在这片族地的角落中,一些人族奴隶也冲杀出来,冲向了最近的枭阳族,用咬牙,用拳头。 一个个瘦骨嶙峋,可眼中充满了仇恨。 「人族,尔敢!」 在枭阳部落最深处,本来空空如也的祖庙内,一丝丝黑血从地下冒出,如败絮一般破开,露出了一头毛发发白的枭阳。 它眸子如血,头顶长出了一只血角。 「血禁!」 接著,这头枭阳朝著田传山打出了一道巫术,一股浓烈无比的血气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 在枭阳族地中的枭阳狰狞虚影,从血色虚幻转变成了一道道血袍身影,约莫有一百多人快速的冲向了白毛枭阳。 「一群孽障,胆敢拿我枭阳族来修炼!」 「我咒尔等如腐烂之血,岁岁……」 随后,一道道血幕亮起,冲向了袭来的一百多道身影。 可在血幕罩落的刹那,一百多道身影一下子虚幻起来,在穿过血幕后重新凝实。 「诅咒?」 虚影中,血咒卫统领石钧,一双血黑相间的眸子无比妖异,发出了一声低吟。 「你算是咒对人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莯龙:优势在我! 第159章莯龙:优势在我! 血咒卫上百道身影,在石钧的带领下迎著诅咒巫术而来,生生将这些诅咒之力吞入体内,进而扑在了白毛枭阳身上。 白毛枭阳被束缚在当场,数不清的手指在身上撕扯,只是一个呼吸间,身上的血肉就被扯下来一重,血浪随之爆开。 「啊!」 惨叫声响起。 四周有枭阳看到了白毛枭阳的惨状,顿时大为惊恐。 没多久,它们的祖庙祭灵,就被生生扒成了一副骨架。 族主带领精锐战兵跟著脉主南下,也带走了族内大量的天脉武者。 它们呼喊著留守在族内的长老、万夫长,可这些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仅出现的一位长老,也没有坚持多久就被斩杀。 没有了长老、万夫长的带领,整个部落一下子成了一盘散沙,根本不是这些浑身煞气冲天的人族的对手。 这些人一双血眼有的只是冷漠和杀戮。 莯献部落开始崩溃,数不清的身影开始朝著四面八方逃散。 对于遁走人,血海卫武者没有在意,他们依旧机械式的出刀击杀眼前出现的枭阳,直到眼前再无枭阳的身影。 「放火!」 熊熊烈火蔓延到了整个莯献部落的族地,绵延上百里,火焰穿空,照亮夜幕。 没有收拢尸骨,也没有收拢战利品,田传山带人毫不犹豫的就朝著山中冲去。 他准备再次将血海卫分成四支,掉转方向开始往北走。 现在的目标,就是在枭阳围剿之前,一路往北杀出去。 莯厌支脉的领地东西狭长,他们是从西边杀进来的,而莯献部落作为莯厌支脉五大部落之一,就处于莯厌支脉最西边。 这里恰好不在莯厌支脉核心区域,极大的保证了血海卫不会碰到莯厌支脉更多的强者。 「统领,咱们就这样杀出去,岂不是太亏了。」 十几道身影凑在了田传山近前。 因为连续数天的杀戮,每一道身影身上翻涌著煞气,甲胄上血水凝固了一重又一重。 有些人身上还有一股股血气翻滚,化为呜咽的声音。 「你们是何意?」 「现在就化整为零。」 「就是,本来进入山脉想要避开围剿,也得化整为零,何不现在就在枭阳腹地大干一场。」 「要什么地图啊,北方就是高耸入云的巨岳山脉,有巨岳指引就是方向,所有人就不会迷路。」 「广袤的荒原、丘陵就是藏身之地,就算枭阳有留手族地的四阶,只要我们八千人像种子一样洒在山野间,枭阳四阶也无能为力。」 能在血海卫中担任千夫长,或者晋升到天脉境的武者,几乎都是当初第一批血海卫。 这些人被调到了蓟地后,成了扩编后的血海卫骨干。 可以说,每一个人在北地都参与了和枭阳的「游击战」。 若是其他兵种杀入枭阳族地,还会计较如何逃命。 可对于一群不断用枭阳血丸修炼的人族武者来说,他们的思绪、意志,早就在枭阳血丸的刺激下变得大不一样。 命是什么? 有杀枭阳,生啖枭阳血肉让人精神兴奋吗! 「哈哈哈!」 十几道身影围聚在田传山身边,低声细语商量了片刻后,就有人发出了笑声。 「好,庙祧临行前倒是给了我便宜行事的命令。」 田传山看了看手底下的人。 按照计划,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干掉一部分莯厌支脉的枭阳部落后,必然会受到枭阳族的围剿。 因此,在定下策略的时候,就专门考虑到了这次行军的重点。 要趁著枭阳调集重兵围剿他们的间隙,杀出枭阳族地,进入北方巨岳山脉。 可深入枭阳族地乃是危险之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故在临行前沈灿让田传山便宜行事,因地制宜的做判断。 「一刻钟之内,将命令传递给每一位同袍,化整为零,猎杀枭阳。 告诉每一人,北方山岳就是指引,一旦察觉坚持不住,就往北走。」 千夫长将命令告诉了百夫长,百夫长招呼什长过来将命令传递下去,很快就传到了每一位血海卫战兵耳中。 不跑了,就地化整为零,猎杀枭阳。 什么办法随便用,想用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在保证自身前提下,可以放开了干。 丛林内,休息中的血海卫战兵,听到这个命令后,一个个通红的血眼中冒出了精光。 田传山从丛林中走过,将周围战兵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没有一个人嫌事大,更没有一个人担心自己的安危。 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百夫长、天脉武者都过来,我分配一下区域。」 见状,田传山不再犹豫,将人手重新聚到身前。 「庙祧给咱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杀伤莯厌支脉的族人。 现在咱们在莯厌族地的西侧,往东还有大量的莯厌支脉小部落和四大部落。 化整为零后,不要讲究手段,在杀枭阳的时候,也要多让一些枭阳族人受伤。 一个枭阳受伤,就要有枭阳族人去照顾,就会耽误时间和消耗药草。 一个部落若死了百头枭阳武者,又有百头枭阳受伤,那么就能牵制数百枭阳的精力。 要是一个三五千人的小枭阳部落,那么这个部落就相当于伤筋动骨了,那还能抽出多少族兵来围剿咱们?」 田传山快速的将一些事情告诉给麾下的千夫长,多年的征战,他也有自己的经验。 千夫长一级一级往下,将这些话语传到每一位战兵耳中。 「兄弟们,巨岳山脉再见。」 丛林中,一队队血海卫武者快速的冲向山林,田传山留在最后,看著所有人都消失在山林后,才寻了一个方向消失在茫茫丛林内。 …… 蓟地,桂木大河中游某处东岸荒原。 三火部的大营围成了一圈,大营外不断有枭阳武者冲到营地附近,投掷巨箭,甚至尝试著进攻营地。 每当有三火族兵杀出来的时候,这些枭阳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营内,火樘静静的听著外面的动静。 杀出去的战兵也是他安排的,不然怎么让枭阳看到他的暴跳如雷。 「传令,明天拔营南撤。」 「将命令传达到每一位族兵耳中,和枭阳决战的时候到了。」 连续十几天侵扰,上万人枭阳尝试著进攻的场景,都出现了五次。 现在四面八方,不知道有多少枭阳围著,等待著最后一击。 同样,火樘也在期待著这最后一击。 若能击溃枭阳,那么河阳墟市范围内的广袤地域,也将掌控在三火部落手中。 对于蓟地各部来说,什么都是虚的,唯有战功才是话语权。 燕然为啥百年崛起,靠的就是一场场和枭阳之间的血战打出来的。 只要三火部能打出来,那么蓟地格局便是三足鼎立,有三火一席之地。 …… 第二日,三火战兵停止了北上,开始结成防御阵势南归。 观察到这一幕的枭阳族兵,立刻就将消息禀告到了莯飞龙这里。 十几日以来,莯飞龙一直徘徊在附近,观察著战局。 枭阳族兵无论白天黑夜的袭扰,对人族族兵造成了很大影响。 特别是后来这些天,夜里更是组织了大量枭阳进攻营地,气急败坏的人族不断派出骑兵冲出。 无不说明了这些人族战兵士气受到了影响。 另外,这群人族战兵的对外侦查也彻底截断,派出的斥候大量被绞杀。 至于高飞的苍鸾鸟兵,则是他亲自驾驭著飞禽跑到天穹动手,连续击杀了两头苍鸾后,这些人族终于不敢再驾驭著苍鸾出来了。 现在这群人,就是聋子瞎子。 「统领,莯龙都将来了。」 莯飞龙暂居的地方是一个山洞,在这里他统领全局,誓要打出一场大胜仗。 现在,对于这场仗的胜利,他愈发的感觉优势在我。 这妥妥的战功啊。 想要争过其他同族天脉九重,获得族内扶持晋升神藏,唯有立下战功。 「让它进来。」 莯飞龙知道莯龙的来意,现在人族想要往后退了,是时候放手一击了。 对于这个和自己名字有些相似的属下,莯飞龙都感觉是不是先祖垂怜它了。 莯龙进入山洞后,当即开口说道:「统领,人族要跑,这是坚持不住了,咱们是时候围歼他们了。」 莯飞龙负手而立,壮硕的身影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气。 「不慌,再抻他两天。」 莯龙还想要开口,可看到莯飞龙的样子,一下子也反应过来。 「统领高见。」 「这次大胜后,我定会在脉主面前为你请功。」 「谢统领,属下愿为统领赴汤蹈火。」 莯龙张口就来,别看久居山林,这些年来,枭阳不断抓捕人族为奴为殉,更有数不清的匠师被抓走。 抓入枭阳族的这些人中,不是每一个都宁死不屈,很多人卑躬屈膝,谄媚话语都被枭阳学走了。 「传令,三天后绞杀这些人族战兵!」 莯飞龙开口,「还有,记得将虬阙那几个家伙一起喊来,让它虬阴一脉好好看看,咱们莯厌一脉是怎么打仗的。」 「统领英明。」 莯龙当即拍了上去。 「虬阴支脉的这些家伙这些年来,一直是面服心不服,是该让它们知道知道,我莯厌一脉除了实力能压住它们,在打仗上也能压过它们这群蠢货。」 「说的不错,哈哈哈……」 「来人,去抓几个嫩一点的,我要宴请莯龙都将。」 …… 很快,山洞内响起了人族的惨叫,还有枭阳族的哈哈大笑声。 一直到了夜晚,酒足饭饱后的莯飞龙并没有呼呼大睡,它将这场大胜看成了自己进阶神藏的功勋之一,自然是无比的上心。 从山洞走走出来后,骑上了一头飞禽凌空而起,朝著人族大营的方向而去。 夜幕下,在高空俯瞰下方,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枭阳族兵依旧在外围侵扰人族,人族大营内火把跳动,愤怒的人族族兵又一次冲出去围剿枭阳。 十几天来,它经常在上空偷偷俯瞰人族大营。 看到人族大营还是乱糟糟的样子,莯飞龙这才满意的离去。 …… 三日后。 夜幕下。 一如往常的扎营,枭阳再次来袭。 人族大营中看似乱糟糟的,营帐内却安静无比,一位位重甲武者正在擦拭著自己的重刀。 火樘站在战车上,两边是几百位洛水伯部的天脉武者。 至于三千羚麒兽骑兵,早已再次冲杀出去围剿侵扰的枭阳了。 从开始往后撤退的每一天晚上,营地的人就开始了外松内紧,三万重刀兵甲不离身。 他判定枭阳会在夜晚,趁著枭阳族侵扰的时候大举袭营。 三天来,白天行军时运送伤兵的车上,睡的其实都是装扮成伤兵的重刀卫战兵,晚上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等著。 「火族老,你说今天枭阳会来吗?」 洛风眼圈黑黑的,他快被这群枭阳烦死了。 以前在洛水,根本没想到蓟地的枭阳这么难缠。 难以想像蓟地人族怎么能挡住这么久的。 也有些庆幸有蓟地挡著,不然的话,洛水怕是要被枭阳给踏平了。 他虽说也想要让洛水被踏平,可要是被枭阳踏平,他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火樘默默擦著战刀。 「左右几天的事,今天不来那就是明天。」 火樘可不会给洛风说,枭阳这他妈的是偷师他炙炎的。 十几天下来,外围驻守的族兵哪怕有安神的巫药,也被枭阳整出来大火气,不断冲出去绞杀侵扰的枭阳。 对此,火樘没有阻拦,演戏就要真才能骗过枭阳,有些伤亡是必须的。 无一例外,只要冲杀出去很远的族兵,大多数时候都会损失惨重。 连带著三千羚麒兽骑兵,半个月下来也折损了上千。 本来从洛水搞来的这群羚麒兽,是想要打造成和血海、重刀一样的精锐。 可在碰到枭阳这种偷师逆徒后,火樘直接将羚麒兽抛了出来。 得失是在战后衡量的,不是在还没有开打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狠一点,等到决战的时候损失只会更多。 轰隆隆! 呜呜呜! 突然间,号角声在大营四面八方响起,大地也开始震动。 四周荒原上,数不清的枭阳匍匐在地上,冲著大营的方向冲来。 一支两千余头的鳄龙骑兵,率先撞上了冲出去围剿枭阳侵扰者的羚麒兽骑兵。 这般庞大体魄的骑兵,一旦在混战中来一场冲杀,对于普通族兵就是一场血骨践踏。 「杀!」 莯飞龙骑在一头体魄庞大的鳄龙身上,带领身边列阵的枭阳冲向了大营。 「虬阙老兄,你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莯飞龙回头看了一眼跟著的十几头虬阴一脉的天脉武者。 随著莯飞龙的前行,背后黑压压列阵的枭阳精锐战兵,化作长龙冲向人族大营。 之前侵扰人族和四面八方冲向大营的那些枭阳,不过是征召来的各部族兵,它们才是今夜的主角。 杀光人族。 为了今夜,莯飞龙整合了从阳山墟市退下来残兵,汇聚了十万精锐,又从各部征召了十万族兵为辅,多作为侵扰之用。 莯龙跟在莯飞龙身侧,挥动著手中的长枪,只感觉气血从体内迸发,直冲天灵。 杀杀杀! 今天之后,它将扬名枭阳各部。 咻咻咻! 大车围成的防御墙上,巨箭发出铮鸣,朝著袭来的枭阳轰去。 相比于以往的侵扰,这次枭阳全军出击。 巨箭带著枭阳尸骨洞穿数百丈,接连穿透十几头枭阳。 轰隆轰隆! 可巨箭哪怕是连发,也无法阻挡这么多枭阳的冲击,很快一头头枭阳直接撞在了大车防御墙上。 一头两头…… 轰隆! 终于有地方的防御墙被轰塌,枭阳嗷嗷叫唤著冲了进去。 呜呜呜! 这一刻,有号角声响起。 还没有被冲开的大车快速的动了起来,十几位族兵抓住大车特制的车臂,冲向了袭来的枭阳。 在大车的车厢上多出了一块方形铸铁块,铁块上扎满了长刀。 就这样长刀在前,后面就是推车人,冲在前方的一部分枭阳福气满满,当场就被扎满了窟窿。 「杀杀杀!」 吼! 与此同时,在大车变阵的时候,火樘血气灌入青铜战车,迎著莯飞龙的方向冲杀而去。 狂暴的煞气席卷,吹的洛风长发呼啦啦作响,嘴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口中大喊著杀杀杀。 「杀杀杀!」 这段时间的相处,火樘觉得这孩子可能脑子出了点问题。 不过,也不是大问题,一样用。 看到火樘驾驭战车带著洛风冲杀出去,四百多位洛水天脉武者无奈,也只能跟在战车两旁往外冲杀。 夜幕下,广袤的荒原上不断有血气炸开,火焰升腾起来。 十几丈的夔牛神形横推著地面,撞翻沿途的枭阳族兵,迎著莯飞龙杀去。 没办法,莯飞龙很显眼,可能觉得此战必将大胜,还穿上了一套华丽的巫文甲胄,在夜幕下闪闪发光。 火樘一看,就你亮是吧。 「虬阙兄,一起出手,掀翻战车!」 眼看战车袭来,莯飞龙长啸一声,手中长枪就轰出了一道枪芒。 虬阙是吃过战车亏的,此刻倒也没有迟疑,同时抓住长枪轰出攻击。 可就在这一刻,战车两侧一下子轰出了四五道天脉九重的血气,将坠落下来的两道枪芒击碎。 这下可把莯飞龙给惊住了。 这他妈哪来这么多同阶。 「给我干死它们!」 战车上,洛风大吼。 …… 大营这边。 呲啦!呲啦! 一座座大帐被雪亮长刀劈碎,重刀卫族兵快速的冲出大阵结阵。 这些早就在出发前演练了一个月了,帐篷的搭建也是按照最容易结阵的方式搭建的。 冲入大营的枭阳,抬头就迎来了暴击。 噗噗噗! 无论是硬生生往上撞,还是挥舞著兵器,在重刀卫武者眼中,他们只会挥刀。 一个个快速的完成了分头行动。 杀!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在用重刀杀光了冲撞进大营的枭阳后,重刀队快速的开始变阵,朝著营外枭阳精锐战兵冲杀而去。 三万重甲踏步,地动山摇,声若雷音。 「怎么回事!」 如此动静,让正在和战车碰撞的莯飞龙大惊。 夜幕下,这种动静太过于惊人,如排山倒海的巨浪横推而来,让冲杀的枭阳族兵为之一滞。 不是说好的,人族已经被侵扰到了强弩之末了吗! 这他妈在比夜幕还黑的一堵黑墙是什么。 墙还会挥刀。 有些枭阳想要从侧翼冲击重刀卫。 然而,侧翼的重刀卫竟然是横著走的。 后面? 后面是退者走的。 这他妈也不怕被绊倒。 四面哪哪都是刀,撞上去就是不是分头就是分尸。 …… 广袤的战场内一片混乱,四周都是厮杀大喊的声音。 千夫长找不到自己麾下的百夫长,百夫长一看身边哪还有兵。 无论是人族还是枭阳,一上来整个就打乱了 这点火樘早就有所预料,他带著几百洛水天脉武者死盯枭阳天脉九重和万夫长。 剩下的其他族兵,早就告诫过了,别靠近重刀兵,其他地方随便乱杀就行。 人族乱,枭阳也乱。 唯有一群黑压压的身影踏步如惊雷,任凭四面八方的冲击都巍然不动,按照自己节奏挥刀。 所过之处,一地血泥。 「该死,你们根本就没事!」 被四五位天脉九重,外加青铜战车冲击的莯飞龙、虬阙两人再次被击的飞出去。 它们两头身边已经没有了万夫长跟随了,都被几百洛水天脉武者给瓜分了。 此刻,要是在看不出来有诈,莯飞龙就纯傻子了。 那片黑云一样移动在荒原上的阵型,刀刀有力度,刀刀有深度。 哪里像被侵扰了大半个月,吃不好睡不好的家伙。 哪怕是枭阳精锐族兵撞上去,也一头接著一头被劈杀。 「飞龙兄,撤吧!」 虬阙被逼退后,直接掉转身形远遁而去。 这么黑,这么烂的仗还怎么打。 「莯厌一脉的兵法果然厉害!」 「混帐!」 莯飞龙一看虬阙跑了,他虽说自负战力远超同阶,可也不能将自己置身险境。 「撤!」 「杀!」 随著枭阳鸣金收兵,一头头枭阳开始四散而去。 重刀卫开始停止挥刀,可其余数万族兵却没有停手,快速的汇聚到一起,分成了十几支朝著四面八方追杀而去。 火樘掉转了战车,冲向了枭阳族的骑兵。 有了几百位天脉武者和战车的加入,两千头鳄龙骑兵被绞杀大半,只有百余头逃走。 天亮。 到处都有跑不动的受伤枭阳。 四方荒野,千里伏尸,血水铺满了每一处。 「传令,尽抓枭阳,送回族部。」 「告知阿灿,我部再次大胜。」 「传令战船沿桂木大河北上,将二十万族兵运送过来,接下来,一个接著一个山脉、水泽之地扫过去。」 …… 血关山城北方枭阳大营。 「禀报脉主,族地传来消息,有人族杀入族地,屠戮我莯厌血脉大小部落上百,莯献部几近覆灭。」 「报脉主,莯飞龙统领在河阳大败,损兵超二十万。」 抱歉有点慢,还是有点头懵,之前以为是在空调下吹的,之前空调一直对著后脖子吹,以为受寒了,医生说不是,应该是天热一热一冷整的,今天就两更一万一千字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莯枭震怒,燕然族长的问题 第160章莯枭震怒,燕然族长的问题! 石塔大殿内。 一片安静,来禀告消息的枭阳统领莯阖、莯降云,匍匐在地上连呼吸都快要屏住了。 可大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动静,莯阖和莯降云也不敢动弹,连抬头都不敢。 它俩是一前一后进入大殿禀告消息的。 莯飞龙败了就败了,伤不到枭阳根基,可人族杀入族地,覆灭莯厌血脉部落,这可是在毁掉莯厌支脉的底蕴。 枭阳诸多支脉崛起,靠的就是同源血脉的族人,这样才能掌控数量更多的杂血小部。 以往每当杂血小部,特别是『枭』姓部落崛起,都会迎来各个支脉的打击。 让杂血保持小部落零散状态,是各大支脉一直以来的统御手段。 但想要维持对杂血小部落的压制,自身也得有足够数量的血脉族民才是。 现在莯厌血脉大量族民被人族灭部,这对莯厌来说大大的不利。 更不要说,除了镇压杂血小部落,还要压服虬阴、牧抗两大支脉。 为啥这次南下,虬阴、牧抗两大支脉这么听从吩咐,除了可以从人族这里捡到便宜,还是因为莯厌支脉强大。 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莯厌有很大可能一统虬阴、牧抗两大支脉,成为枭阳最强支脉。 可这两大支脉明面上听话,暗地里自然也不想给莯厌当下属。 可以说莯厌血脉的部落被人族屠杀,真的开始在动摇莯厌的威势。 …… 良久。 「你们俩怎么了。」 玉榻上,莯枭终于开口,「可以呼吸,堂堂莯厌统领要是被憋死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脉主。」 闻声,莯阖和莯降云这才抬头看向了脉主莯枭,眼中有些惊疑。 「多大点事,杀了就杀了,传令给巫殿大巫祭,让它派出祀兵围剿,将这些人统统抓住献祭给先祖。」 「脉主,据族地传回来的消息说,这支进入我族地的人族各个煞气冲天,以我族人为修炼资源。 在屠灭各部后,数千人直接消失在了山林中,到处偷袭我莯厌支脉的部落。」 莯降云结结巴巴的开口,「各部出去围剿,这些人直接就藏入山林,分散开来到处偷袭,一击就远去毫不拖泥带水,十分难以清剿。」 「还有咱们和牧抗、虬阴两脉领地接壤的地方,这些人在咱们的领地上出手,接著就跑到这两大支脉的领地中潜藏。」 「他们几乎只偷袭我莯厌支脉麾下的部落。」 「数千人藏在广袤的族地中,咱们难以围剿。」 此刻,莯阖眸光沉凝的看向莯降云。 「你说可都是真的?」 莯降云有些不满,「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族内传来的消息!」 「脉主。」 莯阖不搭理莯降云,忙的看向了莯枭,「人族所用的这种招数,和莯飞龙在河阳对付三火部的招式有些类似。」 「你什么意思?」莯降云露出惊疑,「你想说人族偷师了莯飞龙的招式,杀入了我莯厌族地?」 莯阖急促的开口说道:「人族三火部有以我枭阳血肉修炼的红甲兵,这次杀入我莯厌族地的人族全是这群该死的东西。」 「刚好在莯飞龙用这招式的时候,咱们族地就被类似的方式偷袭了,这难道是巧合吗!」 大殿内一片安静。 莯降云眼珠子一转,恨恨开口,「莯飞龙真该死!」 莯飞龙啊莯飞龙,怪你没有这个福分了。 和莯阖这老家伙不一样,它也是有望进阶神藏的。 「脉主,必须将莯飞龙抓回来,河阳一败是小,却引人族入我族地,这关乎我莯厌一脉一统枭阳大计,其被车裂也难辞其咎!」 「还有上次,大巫祭所看重的弟子,我族有望四阶的下一代大巫,也是在莯飞龙治下被人族击杀。 脉主宽宏大量让其仍旧镇守河阳,没想到竟然闯出如此大祸,该杀!」 「莯飞龙在哪?」 玉榻上,莯枭轻声开口,听不出喜怒之色。 「还在河阳和人族三火部交手。」 「笑话,都被人族杀得大败,数十上百万部众洒落山野,连镇守之地都丢了,还拿什么和人族打。」 莯降云还想要接著说,可玉榻上响起了莯枭的声音。 「传令给大巫祭,尽快将族地内的人族剿灭。」 「都下去吧。」 莯降云惊疑了一下,不敢再多言语,和莯阖对视了一眼后,快速的退出了大殿。 「嗡!」 大殿空空后,一股滂沱的血气从莯枭身上迸发,恐怖的气息将座下玉榻整个化为了粉末。 莯枭眸光狞厉。 …… 当莯降云和莯阖从大殿中退出来后,两枭阳快步朝著远处的一座石殿中走去,外面确实不是商量的地方。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在石塔大殿外两百丈外,一头枭阳从营帐中走出,和同行枭阳告辞,一路穿行二十里,来到一座丘陵处。 整座丘陵已经完全被开凿成了宫殿模样,外面雕梁画柱,镂刻著一头头大荒中的强大荒兽兽形。 宫殿外,还有一座专门开凿的小湖,水中除了游鱼外,还泡著一道道人族年轻女子和少年、娃娃。 所有泅在水中的身影一个个脸色惊恐,丝毫没有戏水的样子。 「哈哈哈……」 随著丘陵大殿内的笑声响起,有枭阳内侍从大殿中冲出,进入湖中开始甄选。 「这个,那个,还有这几个,快点,别扫了脉主的兴致。」 在惊呼中,一道道身影被从水中拽出,快速的扔在了大鼎中,抬入了丘陵大殿内。 这是虬阴脉主最喜欢的吃法,不吃年老人族,唯有年轻女子、娃娃才能进它的口中。 「启禀脉主,莯厌脉主那里并无动静。」 从石塔大殿附近归来的消息,匍匐在虬阴脉主脚下。 「我和莯厌一脉的万夫长从早晨喝到了现在,莯厌脉主所在的大殿都没有动静。」 虬阴脉主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笑意一下子狞厉起来。 「都滚出去!」 「莯枭你还真沉得住。」 虬阴脉主冷声呢喃,莯厌族地被人族偷袭,这对它来说可是大好事。 哪怕明知道这是人族的阴谋诡计,可对虬阴来说是真的有利。 没办法,这些年来莯厌越来越强势,隐约有发号施令的架势。 妈的都是一脉之主,神藏强者,就凭你莯枭战力比我们强横一些? 还有该死的大巫祭,也不知道莯枭怎么搞的,竟然得到了大巫祭的支持。 这让虬阴、牧抗两脉愈发的被动。 谁让它们两脉都在雍邑东北方向,还离著莯厌近呢,就成了莯厌率先吞并的目标。 这场大战进行到了如今地步,前面有人族蓟山、燕然在前面拖著。 后面有新崛起的人族三火部,河阳、阳山两地接连的大败,想要占据这打下来的万里之地有些难了。 「先有燕然,再有三火,蓟山这老朽一样的部落运气可真好啊。」 百年前的时候,蓟山都已经快要山穷水尽了,合蓟地北方枭阳三大支脉之力,已经有很大概率能踏平蓟山伯部了。 可偏偏燕然突然崛起,生生顶住了牧抗一脉的进攻。 说起来,人族燕然部落崛起的也很诡异,百年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这期间燕然有不知道多少次有覆灭之危,可偏偏都挺了过来了。 到现在又诞生了四阶神藏,可谓是彻底稳住了族部,挡在了蓟地西部。 燕然出现四阶,也一下子让孤立无援的蓟山有了支援。 可现在,又蹦出一个三火。 和燕然相比,这三火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蹦出来的。 出来之后,就敢收拢数百万残民,敢硬顶著枭阳杀,比燕然还莽。 「当年燕然崛起还用了百年,这个三火到底是谁在背后!」 虬阴脉主起身踱步。 洛水吗! 可洛水的样子它是知道的,难不成洛水脱胎换骨了! 从三火出现之后,搅动蓟地北方风云的局面来看,这三火背后也是有人的。 究竟是不是洛水的老朽。 「莯枭这家伙,连老家都被人族抄了,还不退兵也不进攻,到底在谋划什么。」 虬阴脉主神色有些阴沉,从大军南下开始,它就怀疑过莯枭的心思。 毕竟莯枭想要吞并它虬阴心思,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一旦它这位脉主出了事,那么虬阴一脉可就真的要被吞掉了。 可一路南下,大军连胜,拓地万里,更是迁徙了部落占据新地,相应的利益也都分给了虬阴、牧抗两脉。 所以,它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莯枭或许还没想著对它动手。 「虬云。」 一道身影快速的进入大殿内。 「附耳过来。」 虬云来到虬阴脉主近前,将耳朵侧了过去。 「你悄悄返回族地,若那群偷袭的族人藏入我支脉族地,不侵扰我支脉部落的话,围剿的时候做做样子就是了。」 「明白了。」 「去吧。」 虬阴脉主走出大殿,朝著远方高大的石塔望去。 …… 河阳战局、枭阳族地两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蓟山伯部,燕然部落。 别看燕然崛起才百年时间,可这百年来部落发展的极为迅速,斥候、探子早就遍及蓟地四方。 …… 琉明古地。 一片广袤的原野上,到处还能看到长势旺盛的黍米,只可惜没有人收割。 上好的田地化为了一片血色战场。 古地之南,联营三百里。 赤火战旗猎猎,哪怕是大白天,大营内的篝火依旧熊熊燃烧,导致方圆数百里内火气大盛。 「好一个三火部,真敢干!」 大营中间的大帐,响起了轰鸣一般的咆哮声。 大帐内,四位身影分坐在左右两侧的石椅上。 主位上宽大的石椅空空如也,燕然族长燕万云并不在。 大营之事,全由四位天脉九重的长老统领,之前传闻战死的两位长老,此刻安然在座。 大长老燕赤霞,浑身上下毛发赤红一片,起伏的胸膛好似又一座火炉一般,随著他的呼吸作响。 二长老燕高烈,干瘦如材,袍子外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赤色火纹,一双眸子泛著赤红。 三长老燕高熊,体魄真如火熊一般。 四长老燕云霞是四人唯一的女武者,整个人气息内敛,穿著一袭青色袍子,静静的缩在石椅内。 二长老抓著战报,一把就将石桌拍碎。 「我就说吧,敢在枭阳眼皮底底下收拢残民的部落,指定会搞事。」 「只要三火接著往下打,枭阳占领的万里之地,将再度回到我人族手中。」 「看来这三火背后真有高人。」 二长老说完之后,看向大帐内其他人。 「你们怎么不说话,这三火干的事真提气,想当初咱们为了应对枭阳来犯,差点没给愁死。 虽说这三火部这么干,有咱们在西边顶住了枭阳的原因,可也足以证明三火部有能力。」 「老二,是我们不说话吗,都是你在说好不好。」 大长老将战报拽过来,「我去禀告族长,最近都老实点,你们也应该明白,咱们的危险来自哪里!」 此话一出,刚刚还兴奋的二长老有些颓然的坐在了石椅上。 「该死的,要是让我知道谁动的手脚,我一定将其脑壳拧下来。」 「要是莯厌支脉的莯枭呢!」一直没有说话的四长老幽幽开口。 二长老一愣,随即恨恨的开口,「那我也得溅它一身血,让它自己擦!」 …… 大营某处,一处古墓墓室内。 墓室早就不可考究是谁了,但墓室内散发著一股股凉意,一团炽盛如火的气息在墓室深处释放著。 「大长老,可是枭阳进攻了。」 嘶哑的声音响起。 开口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乍一看此人体魄修长,剑眉入鬓,可却赤著全身,浑身散发著腾腾灼热之气。 稍一靠近,就有热浪卷来。 「没有,三火部的消息,三火部再次大胜,枭阳浮尸千里方圆,四散遁逃,并且还派出了一支族兵杀入了枭阳族地。」 大长老将详细的消息一一述说。 当听到数千人化整为零,直接留在枭阳族地的时候,燕万云眼中一亮。 「这法子确实有些厉害。」 「你说这是学枭阳的?」 燕万云嗤笑,「这可就有意思了,这群枭阳也懂兵法?」 随后,他开口说道:「三火部的出现,是洛水改邪归正也好,是蓟山伯部暗手也好,这些都不重要。 蓟地有三火部,才最重要,这样也能减轻我燕然部的压力。」 「是时候,去见一下三火部真正的幕后主事人了。」 在燕万云眼中,过程、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三火部有了横扫蓟地万里之地的能力。 想来蓟山伯主,也会是和他这般一样的想法。 轰隆! 随著燕万云开口,神识好似出现了动荡,炽盛的火焰血气从他体内涌出,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墓地。 大长老一下子就被冲了出去。 「族长,你! 掀翻出去的大长老爬起来,惊呼起来。 就看到墓室深处的燕万云,身上突然多出了另外一股气息,不断冲刷著他身躯。 与此同时,在燕万云身体上,突然多出了一副纹身。 这副纹身怪异无比,是一尊有一个模糊身子,三颗模糊脑袋的生灵。 三颗模糊脑袋中,有一颗脑袋面容和燕万云很像。 此刻,另外两颗脑袋好似活了一样,在吞噬著有著燕万云面容的脑袋。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三部鼎力,蓟地将有我一份! 第161章三部鼎力,蓟地将有我一份! 赤火烈焰涌动,燕万云的精神意志被被不断撕扯,但凡他松懈一下,就会被另外两个脑袋彻底吞掉,变成一具傀儡。 这种情况自晋升神藏后,就愈演愈烈。 在他晋升神藏那一刻,他就像是树上成熟的果子,开始了被人采摘。 只不过想要将他的人魂吞掉,这幕后的家伙还差一点。 百年前,燕然还只是蓟地西北的小部落,面临枭阳牧抗支脉的袭扰。 终于,在一次枭阳南下的过程中,燕然部没有挡住,燕万云自然也没有跑掉,他被抓成了枭阳的俘虏,父母惨死在自己眼前。 和很多被抓的人族一样,他被押解到了枭阳牧抗支脉的族地,准备用作大祭时候的祭品。 也是运气使然,在被关押的时候,牧抗支脉族地出现了动乱。 交手的强者毁掉房舍无数,恰好还将羁押人族俘虏的地方给毁掉了。 混乱中,很多被抓的人族开始往外跑。 这可是在牧抗支脉的族地,哪怕有突然冒出来的强者出手造成混乱,对于被关押的人族来说,想要跑出去也不容易。 和大多数人往外跑不同,燕万云是往里跑的。 一路横穿牧抗族地,直冲祖庙方向,穿祖庙入坟茔藏身。 也就是在牧抗祖坟内,他寻到了一块三头独身怪物的刻画。 当时这东西就埋在了祖坟内,大半夜内突然从坟茔中,透土而出冒出玄光。 刚好被藏身的燕万云瞧到,还没等让牧抗支脉的枭阳发现,他就扒拉了出来。 刻画很诡谲,在被他得到后,画上的三头独身怪物就上了他的身,化为了一副黑色纹身。 自此,燕万云的修炼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修炼天赋一下子就上来了。 特别是在晋升天脉境后,每当血气运转全身,三头纹身都会亮起,吞噬著他的血气。 吞噬血气还只是小事,真正让人胆寒的是,引发而出的嗜血冲动,还有常常出现在耳边的诡异呢喃。 百年来,随著修为提升,燕万云也在不断的猜测纹身的来历,他的目标落在了枭阳莯厌脉主身上。 蓟地这片广袤的大地上,这几百年来要说最厉害生灵,莫过于莯厌脉主莯枭。 哪怕这个家伙和人族是敌对,可其手段确实很厉害,不然也不会压著人族打。 在莯枭还没有成为莯厌一脉脉主的时候,莯厌一脉的整体实力和虬阴、牧抗两大支脉还差不多。 三大支脉位于蓟地东北,和蓟地西北其他枭阳支脉也联系不深。 虽说枭阳支脉各自分散,连王族血脉『枭氏』都被杀的血脉混杂了,可在枭阳各支脉上面,其实还有一个枭阳祖庙的存在。 姑凫山在八千年前被推平了不假,祖庙是没了,可祖庙祭祀还在,还有传承的大巫祭和一群老东西。 这些老东西,将新的祖庙迁徙到了一座叫悦氏山的地方,各大支脉也并没多在意,往常也就给祖庙献祭点贡品。 至于说大巫祭想要插手各支脉的事情,不好意思,你这大巫祭可能是假冒的。 于是祖庙大巫祭和各大支脉形成了默契,你们只要岁岁进贡,别饿著祖宗们就行了。 谁能打进姑凫山,我们就搬回去。 偏偏这种情况,在莯枭成为莯厌一脉脉主百年后,出现了一点问题。 祖庙的那群老东西分裂了,有一位祖庙族老带著一部分祭祀东迁进了莯厌族地。 这位族老在来到莯厌支脉后,又建了一座祖庙,领头的族老自号大巫祭,统御了莯厌一脉的祭祀大权。 随后的日子里,这位大巫祭在莯厌一脉的支持下,还以祭祀先祖的名义,从牧抗、虬阴两脉抽调族老进入祖庙,顺势也接管了牧抗、虬阴两脉的祭祀。 这也是为啥蓟地东北三支枭阳联合出手的原因。 这还只是枭阳内部的变化,外部的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蓟山伯部中青年一代断层。 在蓟地很多人族血巫、血武者,幕后都是莯厌在掌控,通过血巫诅咒、血武者刺杀的方式,等蓟山伯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结合莯厌脉主想要统一莯厌三脉的心思,还有自己在牧抗祖坟中得到的机缘,燕万云不得不怀疑莯厌脉主。 当然,他也怀疑,三头纹身落到他的身上,其实也是机缘巧合。 三头纹身壁画的目标,或许有可能是牧抗支脉的某一头枭阳,只不过恰巧落到了他的身上。 事情发展到如今境地,说什么也晚了,燕然因此而崛起,无论是不是莯厌脉主的谋划,他都要硬抗到底。 墓室内,燕万云周身血气涌动,豆粒大汗珠刚一滚出就快速的被蒸发干净。 他的面容狰狞无比,这是因为另外两颗脑袋拉扯他的人魂所至。 但凡他意志松一下,一切的抵抗就会如长河倾泻,再无回寰余地。 三头纹身闪烁著黑光,忽明忽暗,气息诡谲,任凭灼热的火气灼烧都无用。 燕万云目眦欲裂,座下如同生根了一样不动分毫。 一刻钟后,他的面容逐渐缓和下来,身上的纹身也暗淡下去,贴在了体表上就像是普通的颜料痕迹。 「族长。」 大长老快速走进来,他刚刚被血气冲的不轻,此刻还感觉血气震荡。 燕万云随意抓起一旁的麻衣擦了擦身上,然后就穿在了身上。 「蓟山伯主早就察觉到我身上的异样,因此他既帮我也防我,不过我不怪这老东西,这老东西也难。」 「族长,要不咱们走吧,往西迁,往南走,也该让后面虞地、洛地的家伙们亲自感受一下枭阳了。」 大长老有些不忿,蓟地抵挡枭阳这么久,雍邑其他地方的家伙一个个视而不见。 难道就不明白今日蓟山、燕然之下场,就是明天他们的下场。 「往哪走?」 燕万云冷笑,「你觉得雍邑还有能踏脚的地方,枭阳是外患,有些家伙对付起自己人来,可比枭阳狠多了。」 此话让燕然大长老,想到了之前过来的鳌山伯部大长老。 该死的老东西。 若他有神藏境修为,早就杀入枭阳族地,北方蓟地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雍邑这些拥有神藏境的老家伙们,一个个真该死! 之前燕然部为何要派战船横跨枭阳族地北上,也是因为燕万云身上的三头纹身。 鳌山伯部北上,对于普通部落来说,自然不清楚是啥原因。 可为了压制燕万云身上的变化,燕然部早就派人去了雍邑各地,想要从这些传承更强大的部落寻找办法。 因此鳌山伯部内,夔牛战鼓动了的消息,燕然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随后,鳌山伯部北上巡视。 时时刻刻承受被吸『人魂』之痛楚的燕万云,自然也想看看是不是有雍山伯侯留下的宝物,因此才有了赤火战船北上的事情。 再后来,姑凫山残灵被接引。 遍观蓟地无一部落能承载残灵祭灵,蓟地南边其他地域就更不行了。 燕万云的目光,自然落到了巨岳山脉外围的北方荒野。 夔牛战鼓响,枭阳族地残灵被接引,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或许可以借助人族的战意,压制身上的异变。 只是没想到著了枭阳的道,鳌山伯部南归的飞舟被击毁,还是用赤火类型的巫术。 鳌山飞舟被毁,鳌山大长老北上,当时真要和他大战一场,燕万云感觉自己要是受点伤,就相当给了三头纹身可乘之机。 幸好,蓟山伯主出手了,将鳌山大长老打了回去。 并且放言,但凡鳌山再来,蓟山伯部将举族横跨洛水南迁,让枭阳大举南下,就说是鳌山惹的。 最后,鳌山大长老才不甘的离去。 鉴于此,燕万云更加觉得三头纹身,就是莯厌脉主的计谋。 此刻,燕然大长老也收敛了情绪波动,开口说道:「族长,刚刚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族内查探北地山林的时候,发现在枭阳族地背后的北地崛起一座上等部落。 根据族内武者回来的禀告,这个崛起的部落当时和枭阳交手的时候用的招式,和这次杀入莯厌支脉的用的招式一样,都是化整为零。」 燕然大长老快速的说著,「你说这个北地崛起的部落,是不是和三火部有关。 就是这个三火部,还有洛水伯部的战车、骑兽、兵甲,崛起时间这么短,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燕万云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大长老,我悄悄前往三火一趟,你做好防御。」 大长老的话让他觉得没必要再耗下去了。 北地崛起部落和三火有没有关系,不重要。 三火部内有洛水的兵甲、战车,也不重要。 三火部落是怎么崛起的,背后牵扯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 战绩说明一切! 三火有资格和燕然同列了! 想来蓟山伯主也是这般想的。 至于蓟地其他上等部落,有伯部名号的部落,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将大营防御交代好了大长老,燕万云悄然离去。 北地崛起部落、接引人族残灵、青铜战车这些东西,在他眼中已经足够做出最初始的判断了。 一切的猜测,都不如上门一问来的简单明了。 …… 三火部。 呜呜呜! 随著号角声响起,祖庙外枭阳散发的血气翻涌,一道道愿力涌入祖庙之内。 新抓来的五千枭阳战俘,直接献祭在了祖庙外。 连日来,隔三差五就有枭阳战俘押送回来,少则几百,多则一两千。 每一次凑足五千之数后,沈灿就会开启一场祭祀。 祖庙内。 沈灿感应著九鼎八簋内的七尊伟岸身影,经过连续不断的祭祀,愿力的加持下,七尊身影也愈发的清晰起来。 其中有一尊身影,手握一杆大枪,身边更是还有一头坐骑,是七尊身影中相对最清晰的一尊,散发出浩瀚的战意。 或许是这七尊身影生前实力强大的原因,需要吸纳更多的愿力。 祭祀之后,愿力开始稀薄下来,族民开始重新散去忙碌各自的事情。 现在,火樘带领大军开启了拔钉子模式,大军以绝对实力抵达枭阳藏身之地。 每到一处山脉、丛林,就开启搜山检海的模式,将藏匿在其中的枭阳给一头头的清理出来,也会尽可能的抓捕枭阳俘虏,用来祭祀祭灵。 河阳墟市外的大败,让河阳墟市周围的枭阳部落彻底失去了进攻的勇气。 能藏的就藏,不能藏的开始跑。 再也无枭阳组织起对人族围剿的抵抗。 经过河阳一战,三火部落彻底占据了桂木大河两岸广袤的区域,并且还在不断扩张中。 如今初步形成了西燕然,中三火,东蓟山的新局面。 三火部凭借收拢的残民组建的战兵,开始收复人族的失地,战绩足以证明一切。 沈灿已经让苍鸾兵传讯给火樘了,让其将战兵分成几支各自在外攻伐就可以了。 覆灭河阳后,东北方向的金阳山太远,桂木大河以西的阴山墟市,在虬阴支脉的大军的后方。 接下来的时间,剪灭阳山、河阳两大墟市四周枭阳,就足够大军在外面征伐许久了。 驱逐枭阳的同时也要发展部落,连续两场大胜,也是时候好好消化消化胜利果实了。 炙炎部落接下来走向,也该有一个新的决断了。 倒不是说将炙炎部落从巨岳山脉深处搬出来,族部搬不搬的和后续的发展并不影响。 哪怕现在成就伯部,炙炎本部族民留在山脉深处也是有好处的,可以安稳的修炼、研究。 所要商议的是蓟地从蓟山、燕然两部局面,变成蓟山、燕然、三火三部的新格局。 战绩有了,也得名正言顺才是。 枭阳莯厌支脉被袭杀诸多部落,连带著两大镇守墟市北攻破,不算枭阳迁徙过来的部落,折损的精锐也将近十余万。 可到现在莯厌脉主也没有动静。 这可很有说道了。 沈灿愈发怀疑莯厌脉主有什么大谋划。 按照正常来推断,如今三火伯部都要掏去其后路了,要么进行决战,要么退走,偏偏还是没有动静,这就很让人惊疑了。 三火部落收复失地,是明面上的事情,现在也该到了接触一部分蓟地『真相』的时候了。 此刻,在三火部落北方荒原,战兵如长龙押解著一群枭阳战俘而来。 这些枭阳大都被打断了双手,又被被兽筋绳索拴住了上半身躯,被成队的拽著走。 百头为一队,但凡有一头挣扎逃跑,整支队伍皆斩。 放眼望去,这群被押送的枭阳俘虏数量差不多有五万,四周有著羚麒兽骑兵来回巡视看押。 火樘也时不时的驾驭战车兼顾左右,免得出现什么问题。 他刚好接到了沈灿的传讯,故此,就亲自将这批枭阳俘虏押送了回来。 第二日傍晚。 成队的枭阳俘虏押送到了祖庙外的时候,新的一轮的血祭开始了。 沈灿没有再甄选时候,枭阳够了就杀。 惨叫、咒骂声响彻祖庙外,族民们里里外外围聚了一重又一重,很多人直接就站到了房舍顶上。 血水很快汇聚成了河。 族民轮换著来到祖庙前方动手。 动静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篝火熊熊照亮四方,清扫的动静更是持续到了天亮都没有停歇。 祖庙内。 沈灿静静的站在祭器外。 祭鼎内,那尊手握长枪的伟岸身影,终于露出了真容。 身在中年,眉眼如刀,周身好似盘坐在血泥之中,任凭血水浸透战甲。 整个人明明就是一道残魂,可此刻却如真人一样,更如有生命一样在呼吸。 让人震惊的是,这尊中年祭灵身上缠绕著一道道粗大的骨链,骨链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骨刺,穿透了甲胄刺入了血肉中。 「是谁在人族前辈身上用了如此狠毒的索命。」 火樘神识也落入到了祭鼎中。 中年前辈身上锁链还散发著一股阴死之气,就好像在腐蚀其灵躯一般。 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中年前辈身上爆发而出,其黑发飞扬,恍如利剑穿空。 本来起伏如呼吸的脉动愈发的急促,释放出来的气息一下子就把火樘的神识给弹了出去。 下一刻,中年前辈缓缓的睁开了眼。 刹那间,沈灿就的神识感应,在中年前辈的眼中看到了一副浩瀚恢弘的战图。 广袤无比的荒原上,人族和枭阳聚兵无数,无法感知出有多少。 总之,荒原、山野铺满了。 人族战兵染血冲杀,血骨迸溅,流血染红原野。 一辆辆化为夔牛的战车,在轰鸣如雷的战鼓引动下,洞穿战场,横扫无数枭阳。 虚空上,有金龙展翅,衍化无尽暴雨,有狂风席卷,化雨为利箭坠落大地,杀伐一片。 遥远的尽头,一道身影立在巍峨如山一般的大纛旗上,俯瞰著整个战场。 中年前辈骑著座下龙马和一头枭阳大战,最后被一道远方袭来的流光洞穿了身躯,连带著连座下龙马都被洞穿。 这场景,是当年最后的一眼,如烙印一般印在了双眸之中。 哗啦啦! 中年前辈眼中的战图消失,眸子中露出了迷茫,而后轻轻一动,身上的白骨锁链发出了响动,开始更深的刺入体内。 看似布满了裂纹的白骨,比高阶矿藏打造巫器都诡异,死死的扎入体内,不断释放著一股黝黑的诅咒之力。 此刻,中年前辈才看向了身上的白骨,再次露出了疑惑,似乎有些意外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动手想要将白骨炼扯断,可打手落在白骨上就发出了滋滋的腐蚀的声音。 哗啦! 束缚在身上的白骨锁链,一下子就被扯成了碎屑,化为了一团苍白的雾气。 可眨眼间,雾气就重新聚合,再次化为了白骨锁链。 「枭阳骨为咒。」 声音传出祭器,随之中年前辈迸发出了一股浩瀚的杀机。 「枭阳孽障,竟然还没死干净!」 接著,中年前辈感受到了祖庙外弥漫的枭阳血气。 突然就张开了嘴巴,祖庙外还没有散去的血气一下子化为了庞大的漩涡,从祖庙房顶上旋转著坠落而下。 庞大的气流越卷越大,引得族人瞩目,那些还没有清理干净的枭阳血水,更是被漩涡卷了起来。 一时间,引得城中族民纷纷瞩目。 轰隆隆! 庞大的漩涡卷入祖庙后,被中年前辈一口吞掉。 连吞枭阳血水之后,中年前辈浑身煞气翻涌,眸子反倒是变得黝黑起来,也不再那么感到疑惑了。 他从祭器中,看向了沈灿。 「枭阳未灭?」 沈灿点了点头,「炙炎庙祧,见过前辈。」 「你我同阶,不必如此。」 中年前辈浑身上下留露出一抹失落,「看来我沉寂的太久了,枭阳余孽还是复苏了。」 几个呼吸后,中年前辈收敛了身上的失落,重新看向了沈灿,还有火樘身上。 「炙炎族长见过前辈。」 中年前辈点了点头,沉吟道:「三阶的族长,四阶的庙祧,连庙祧都修武了,我到底沉寂了多久?」 说完,中年前辈似乎反应了过来,面前两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雍山伯部镇兵姬天龙。」 「战死后,伯侯敕命镇压枭阳祖庙祭灵。」 「我为何会被你们的部落接引过来。」 …… 沈灿沉吟了一下,开始开口说道:「姬前辈,雍山在八千年前已分离崩兮,伯侯失踪。」 一尊战死后还要镇压枭阳祖庙的祭灵,哪怕是同阶,也值得称之为前辈。 轰隆隆! 一股杀伐之气从姬天龙的身上迸发而出,汹涌的战意如雷音一般实质化涌出。 咚咚咚! 祖庙内,九鼎八簋嗡鸣作响,如战鼓再敲动。 …… 此刻,三火部落外,燕万云行走在荒原上,他的脚步看似不慌不忙,可每一步踏出都走出了百丈。 三火部城墙已经映入了他的眼中。 他并不准备强行闯入,所以走的是族城正门方向,已经快要走到城门口了。 可刹那间,他猛地抬头望向了三火族城中间,一道血气横贯天穹,浩瀚杀伐之音激荡长空。 看到这一幕,燕万云眼中有著惊愕。 然后,惊愕变成了狂喜。 战意,浩瀚无匹的战意,果然没来错。 就知道在如今还敢顶著枭阳打的部落,必然有大底气! 随后,燕万云止步,沉声开口! 「燕然部燕万云前来拜会!」 今天还是不太舒服,一万字更新奉上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头族,好秘法,得学啊! 第162章三头族,好秘法,得学啊! 三火族殿。 四道身影落座在大殿中。 沈灿、火樘、火宁,燕万云。 在最初的招呼过后,沈灿开口说道:「燕族长亲自来我这小部,让我部蓬荜生辉。」 没办法,现在三火部的族长是火宁,火樘是族老,两人实力都还只是三阶。 燕万云在进入族部察觉到沈灿的境界后,就立刻明白过来,这座部落是沈灿在背后坐镇的。 至于部落里面有洛水伯部的兵甲、骑兽、战车等东西,都有四阶了,洛水那几个老东西还敢不给? 其实,要不是自身被三头纹身缠身,轻易间不能动手的的缘故,燕万云也想去洛水伯部多走动走动。 「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燕万云从怀中摸出了一只玉盒,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我刚接近贵部的时候,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战意,非等闲之辈可以拥有。」 说到这,燕万云话语顿了顿,快速说道:「我不是想要窥探贵部隐秘,是想要借贵部之手,压制我身上的异样。」 燕万云也没有遮掩,他知道有些事情越是遮掩反而越麻烦,四阶神藏已经属于蓟地最强存在,做事也不需要那般遮遮掩掩了。 能行就行,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燕万云上门,并没有出乎沈灿的预料,毕竟三火部的战绩已经足够,接下来是不是该蜕变成三火伯部了? 而在枭阳南下的征伐大势下,新晋崛起的三火自然需要和蓟山、燕然两座部落进行共同合作了。 唯一没想到是燕万云来的如此之快,刚上门就说是来求助的。 不是打枭阳,而是为了自身状况。 当然,燕万云的自身情况,承载著蓟地无数部落的生死存亡,已经不单单是其自身的问题。 显然,燕万云直截了当的上门,定然是摸到了三火部幕后的一些底细,只不过人家干脆利落的上门求证,而不是在私底下继续调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沈灿也没有说『燕族长信得过我?』的话。 哪怕双方才第一次见面,可有过之前送来的战报,燕然在蓟地西部抵抗枭阳牧抗支脉大军,其实初步的默契已经达成。 燕万云能上门来,也指定看中了三火部某一种能力。 在沈灿的注视下,燕万云扯掉了上衣,露出了前胸后背上的三头兽纹。 随著血气运转,三头兽纹就像是活了一样,在身上开始游动,散发著了一股诡谲无比的气息,还有著呜咽之音。 「我尝试过很多种方法,感觉唯有浩瀚的杀伐战意才能将其压制。」 燕万云沉吟开口,「我族内的几位长老实力不足,刚开始还能助我缓解,现在已经没有多大作用。」 「每当纹身激活,另外两颗模糊的头颅,就想要将我给吞噬掉。」 「一旦我的人魂被吞噬,整个人就将成为一具傀儡。」 族殿内,燕万云的话不断响起,他原原本本的将诡异纹身的起源也讲述了清楚,就连猜测也说了出来。 来的路上,他有过思量将隐秘说到什么程度,可来到之后,感应到三火祖庙释放出来的浩瀚气息,他就有了决断。 如此强大的祭灵,更加让他相信三火部和之前从枭阳姑凫山接走残灵的部落有关系了。 若一个拿枭阳俘虏为祭,祭灵更是拥有滔天杀伐的部落都无法相信,那么整个雍邑就再无能相信的人族部落了。 「本来我有种预感,或许我就是这场枭阳和人族大战的破局之人,不过没想到三火部迅速崛起。」 …… 族殿内一片沉静。 燕万云的话不无道理,若真的是莯厌脉主在背后搞的鬼,一旦燕万云成了傀儡,整个防御枭阳的人族东西阵线都将崩溃。 沈灿环绕著燕万云周身走了好几圈,细细的打量著黑色的三头纹身。 「此兽虽说是三头,那也总得有个主吧。」 说著,沈灿指著纹身对著燕万云问道:「这两颗脑袋中哪一个是主,哪一颗是次。」 三头纹身中,只有一颗上面显露出了燕万云的面容,另外两颗模糊不清,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分辨出不同来的。 一颗偏大,头顶似乎有著杂乱的发丝,另外一颗小一点,头顶平缓。 燕万云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一颗偏大的脑袋应该是主,每一次都是其先生出动静,吞噬之力也比另外一个强横了一倍。」 「燕族长,再说一下当初获得壁画的情况,其上可有文字?」 「有,类似一篇入门秘法。」 随之,燕万云将入门秘法说了出来。 「这门秘法应该是配合刻画的,当时壁画上有玄光,在玄光入我体内后,壁画就顷刻间碎裂成粉末。」 沈灿神识继续笼罩在燕万云的纹身上,观摩著三头身影的每一寸。 人头蛇躯,生有三头,身躯上有细密的鳞甲,勾勒出一枚枚模糊的符文。 燕万云也没有催促,眼前的庙祧,和他以前见过的庙祧不一样,不是所有的庙祧,都能接引那么强大的祭灵。 将整个三头身躯纹身的每一次尽收感知后,沈灿回到了石椅上坐下,闭上了双眸,手臂落在石椅扶手上,手指轻轻的敲击著扶手,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样子。 【你化身从普通人,开始修炼三头秘法,经过一年孜孜不倦的修炼,你终于将此秘法入门,你发现此秘法竟有加快炼化血气的能力。 三个月后,你晋升裂石境,八个月后晋升开山境。 三年后,以七十九荒之力晋升天脉境,一举打通两条天脉。 随著晋升天脉境,血气通过天脉冲刷身躯,你的身上开始出现三头身躯纹身,这些纹身好似从血肉中长出,透出到了体表。 你一步步修炼到天脉九重,三头纹身愈发的栩栩如生,耳边经常出现呢喃之语。 这些话语你听不清楚,每当修炼的时候出现的次数尤其多,开始渐渐影响你的修炼。 你心智坚定,开始寻找应对之法,并且将修炼速度放缓了一些,呢喃之语出现的次数果然减少了。 三十年后,你终于修炼到天脉九重,三头纹身遍布了全身,看似出现在体表,实则如脉络一般遍布全身血肉,如同蛛网一般缠绕在了你的血肉、骨头间。】 【你开始将其和推衍的荒兽战体进行比对,荒兽战体从骨骼生出兽纹,支撑肉身壮大。 而此三头纹身虽是从体内滋生,却像是天蚕在吐丝,将自己给包裹在其内。】 …… 【于是你继续开始修行,这次彻底放开了,第三十九年,你从天脉九重直接晋升到了神藏境。 果然,三头纹身随著你晋升神藏境后,在体内编织的血网更加稠密,整个将你的身躯给笼罩了起来,就像是炼制巫傀内牵引巫丝,而你就是那个被牵引的『傀儡』】 …… 族殿内,燕万云重新穿好了衣袍,落座在石椅上静静的等候著沈灿的思索。 沈灿这个样子,确实像是在思索。 良久,沈灿睁开了双眼,重新看向了燕万云。 「燕族长,三头纹身爆发的时候,是如何吞噬你魂魄的?」 之所以有此疑问,是因为沈灿发现他根据燕万云所言的秘法修炼,并没有出现三头纹吞噬自身的情况。 或许这和他只修炼了秘法,没有壁画玄光入体有关。 「走吧,去祖庙。」 不等燕万云再说,沈灿起身朝族殿外走去。 …… 半个时辰后。 祖庙内。 燕万云盘坐下来,扯掉了浑身的衣袍,运转起来血气。 「好了!」 闻声,沈灿抬手就朝著燕万云拍了一掌。 轰! 这一掌落在燕万云身上轰然作响,浑身血气震荡,遭受攻击的他,立刻开始运转血气抚平身上的动荡。 嗡! 也是在这一刻,燕万云身上的三头兽纹一下子抓住了机会,泛起了一片黑光,好似从燕万云身上活过来一般,化为一头血雾朦胧的三头身影。 「啊!」 随即,燕万云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魂魄受到了拉扯。 三颗脑壳中,有著燕万云面庞的那一颗,当即受到了另外两颗的撕咬。 在魂魄受到攻击后,燕万云也无法彻底掌控周身血气,一团团炽盛的血气化为了赤火缭绕在周身,想要用火焰将纹身炼化。 可纹身和他自身早已成就一体,炼化纹身也就在炼化自己。 「哗啦啦!」 与此同时,祖庙内响起了锁链的声音,觉醒的祭灵镇兵姬天龙一下子被惊醒,从祭鼎中踏步而出。 眸光落在燕万云身上的刹那,一下子露出了杀光。 「三头国的孽障,竟然还在荼毒人族!」 说著,姬天龙抬手就要朝燕万云抓去,浩瀚的战意涌动,燕万云周身亮起的三头纹身一下子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气势快速的败落下去。 「姬前辈住手!」 正在观察三头纹身变化的沈灿,当即拦住了姬天龙。 姬天龙抬起的手掌收回,看了沈灿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啊!」 没有了祭灵战意的冲刷,三头纹身重新变得暴虐起来。 恍惚间,燕万云身上都有扭曲的虚无波动,被另外两颗脑壳吞掉。 沈灿的神识落下,不断被反弹回来。 「姬前辈,还请压住这道三头身影,不要让其重新遁入体内,也不要让其太过强大。」 轰隆! 祭鼎上,姬天龙眸绽血华,周身的战意凝聚成了一片实质化的血河,双手朝著燕万云抓了下去。 一左一右两只手一下子就将显化出来的三头身影按住,汹涌的战意不断冲刷在三头身影上,发出了刺耳的爆鸣。 眼看三头身影被压制,沈灿的神识快速的扫了过去。 将燕万云里里外外感应了一遍,眼前的三头身影快速的在感知放大,从体表看到了深处。 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密密麻麻的纹路吸附在了燕万云的血肉之间,就像是跗骨之蛆,和血肉融为一体。 这点和之前的推衍情况差不多,燕万云的身躯早就被密密麻麻的血线给笼罩了起来。 每天承受如此钻心蚀骨的痛楚,难以想像这位燕族长的意志有多么的强大。 沈灿继续抓住血纹进行更深层次的感知,构成三头纹身的最基础的纹路显化而出。 如荒兽战体在骨头上显化出来的组合兽纹,在燕万云的体内血肉间,第一枚三头兽纹终于被他找到。 …… 血关山城。 枭阳大营,石塔大殿。 「借外力也没用!」 莯枭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一头三头独身的血色虚影,不断围著它旋转,吞吐著一道道如血色一样的流光,和它身躯交织融汇。 三颗脑袋清晰的显化出了三张面庞。 其中最中间的面庞,正是莯枭。 「二身助我!」 一声低呼,血影身上另外一张枭阳面庞的脑壳大亮。 …… 与此同时,枭阳莯厌族地祖庙。 一袭宽大黑袍的大巫祭,双眸一下子亮起了血光。 周身的巫力翻涌,从头顶上冒出了三头虚影,发出了咆哮之音。 「吞!」 「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此刻,大巫祭的神色和低吟,都和莯枭一模一样。 …… 三火,祖庙。 环绕燕万云身上的三头虚影,另外两颗脑袋一下子裂开了大嘴,就朝著和燕万云一样面容的脑袋咬了下去。 「镇!」 这一刻,浩瀚的战意汇聚成一口血枪,直接就扎穿了两颗脑袋。 趁势,燕万云稳固了心神,强行将三头虚影归位。 呼! 燕万云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露出了无比的倦意,他看向了祭灵姬天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姬天龙制止。 「你的意志很强,可惜生的太晚了,若能随伯侯而战……」 姬天龙摇了摇头,有些叹息,「你这是被人下了三头国秘术,施术者可一人多掌两身。」 姬天龙一边说,一边露出思索的样子,显然他的记忆也属于生前本能残留。 三头国秘术很少见,现在能记起来一些,已经实属不易。 「掌两身。」 沈灿一听,顿时觉得这秘法得学。 一个人只能坐镇一座祖庙,要是能多两个傀儡身躯,那岂不是翻三倍,掌三座祖庙。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祸首竟是我自己 第163章祸首竟是我自己! 三头族,也是雍邑之地存在过的一支异族,只不过早在雍山伯部崛起的时候,这支三头族就覆灭了。 据说,在遥远的地方,还存在著三头国。 这类似于人族祖地。 人族从祖地往外迁徙,扩张生存之地,其他种族一样是如此,比如枭阳族,据说也存在著枭阳国。 燕万云调息著身上的气息,作为祭灵的姬天龙说完几句话后就陷入了呆滞状态。 沈灿回忆著从燕万云身上捕捉到的场景,他之所以让燕万云展现一下,就是为了捕捉这道秘法更深层次的运转巫文。 现在除了想要帮燕万云解除身上问题外,沈灿也想要修炼这门秘术。 这样藏身在河谷内的炙炎本部,他就也能分出一道身躯去坐镇祖庙了。 【你花费了三十年再次开始修炼三头秘术,一路从起始晋升到了神藏境,让三头纹身遍布全身,把自己化为一个巨大的蚕茧】 【你开始在体内构建从燕万云身上感知到的基础符文,尝试著模拟燕万云神魂被吞噬的状态】 【三十年过去,你失败了。】 …… 【你继续推衍出燕万云的状态,以自己为根基,一点点塑造这三头秘法在体内的变化。 渐渐的,你明白过来,你推衍燕万云的状态,只有形似而无法达到神似,遂停止了推衍】 祖庙内,沈灿转醒后,看了看还在调息的燕万云,没有将其唤醒。 燕万云修行数十年,相当于自己在祭炼自己,幕后的人就相当于高明的炼傀师。 他无论怎么模拟,哪怕是推衍出和燕万云一模一样的状态,他也只能是燕万云,是被动的一方。 他需要推衍的是『炼傀师』,从『炼傀师』的视角来掌控燕万云这个『傀儡』。 …… 「燕族长,当初那副壁画你可还记得样子?」 小半天后,等著燕万云转醒过来,沈灿开口询问道。 「当然,我记得太深刻了。」 沈灿从巫囊中取出了一块玉碑,朝著燕万云推了了过去。 燕万云抵住玉碑,就开始在上面刻画起来。 一副三头纹身画像浮现在玉碑上,三头模糊,直立而站。 「就是这个样子,不过少了一丝玄光,在玄光亮起的时候我是没有看清楚画像的。 等到玄光入体,我才看到是一副三个脑袋的画像,接著画像很快就失去了灵性,彻底破碎成了残渣。」 刻画完了之后,燕万云让开了位置,让沈灿观看。 接著在燕万云惊疑中,沈灿抬手,指头如同刻刀落在了刚刚的完成的笔画上。 沈灿没有抹掉燕万云的画作,而是在其画作上勾勒出一枚枚符文。 随著蜿蜒的符文化作鳞片落在壁画上,三头族虚影恍然间开始多了更多的神韵。 有时候,沈灿还会更改符文的变化,或是变得更加修长,或者蜷缩成一团,都落在了三头画像内。 玉石内游光涌动,让鳞片泛起了幽幽光泽。 沈灿让开让燕万云来看。 「这里感觉有些不对。」 燕万云指的是三头族的脖颈位置。 沈灿闻之,开始对脖颈位置进行改动。 他这些变种符文,都是从燕万云体内看到的。 正是这些符文构成了笼罩燕万云肉身的血线,进而支撑著衍化出了三头纹身。 沈灿想要重塑这个过程,然后从源头掌控这个秘法。 只要能掌控秘法,自然能想办法对症下药,找到根治燕万云的手段。 接下来的日子,一块块玉碑立在了祖庙中,燕万云先作画,沈灿后添加神韵。 碰到有问题的时候,燕万云就会重新激活三头纹身,重现魂魄被吞的场景。 好在现在有著祭灵姬天龙的存在,用战意帮著燕万云压制三头纹身的暴动。 通过燕万云的现身说法,沈灿终于抓到了这门三头秘术的精髓所在。 竟然和他推衍的荒兽战体,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 都需要在体内血肉中凝练出符文,这是运转秘法的根本所在。 荒兽符文是通过兽纹来掌控战体,让自身爆发出数倍的战力。 而这个三头符文,则是让三道身影产生联系。 三道身影自然有主有副,主便是施术者,副则是被动应承者。 …… 沈灿体内祭鼎中,模糊的身影盘坐。 面前是一道人形立体图,整个就是燕万云的样子。 这道燕万云,完全就是由体内的血丝勾勒而成,血丝不断的变化,时不时还会有基础符文显露而出。 这些血线正是燕万云修炼所得,是整个秘术的构成路线,遍及全身每一个角落,从血肉开始触及魂魄。 随著推衍的身影抬手,『燕万云』身上的血线亮起,整个身躯就像是重迭了数道身影一样,开始快速的分化。 眨眼间,一个『燕万云』化为了四道立体身影。 三道成人形,一道是三头族身形。 四道身影每一道的身上,都有断裂、缺失的部分。 当重迭在一起的时候,有些缺失的部分补上了,可有些却重迭了,有些地方依旧缺失。 四道立体图上,唯有『燕万云』的身影运转起来最为流畅。 根据燕万云的运转,去推衍另外两道人形身影内的脉络运转。 三者进行比对,获取同时运转的时候,最契合的运转方式。 【第两千三百三十年,你终于弄清楚了整个三头秘法的运转脉络。 这时,你发现这些运转脉络,其实也并不完美,有著很多漏洞。 这说明施展此术的人,所掌控的并不是完美的秘法 你开始尝试著修补,寻找最完美的运转方式】 【两百年后,你将运转中的缺失、重迭、晦涩等地方重新梳理了一遍。 于是你开始埋头逆向推衍,根据脉络的运转推衍出相应的秘术修炼方法 又过百年,你终于将这门秘术修炼之法推衍出来】 【此秘术非神识强大者难以施展,需以神识分出魂种作为引子,若有滋养、安魂类的灵物辅助最佳】 …… 祖庙内。 只有沈灿一人在,他缓缓的睁开眼,将推衍出来的秘术内容重新回顾了一遍。 推衍过程中,他也思索过了破除之法。 想要完美的破掉这门秘术很难,拿燕万云来说,他全身早已经布满了血丝脉络,几乎完成了『傀儡』的自我锻造,就差魂魄被吞掉,被幕后者占据。 这种情况下,破秘术就是在毁燕万云自己。 …… 三火部西大营。 「杀!」 上万血海卫列阵,随著有人大吼一声,紧跟著上万人齐齐暴喝。 汹涌的煞气卷起,血气升腾千丈,凝聚成了一片泛著血色的煞气雾海。 翻涌的血气中,有属于枭阳的残影浮现,发出哭泣哀嚎。 燕万云被万人团团围住,煞气血雾反复冲刷到他的身上。 远处,沈灿静静望著燕万云。 杀!杀!杀! 血煞之气不断的升腾,血色已经将燕万云的身上整个笼罩。 可惜这些血海卫武者不是最精锐的那一批,在沈灿看来只能算是勉强。 源自枭阳的怨念和煞气越聚越多,开始冲刷燕万云身上的三头纹身。 终于,黑色的三头纹身亮起,一下子『活』了过来,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变得暴虐无比,开疯狂的撕扯起燕万云的血肉,想要将其魂魄彻底扯出来。 恍惚间,在燕万云的面容上,出现了重迭的面庞虚影。 「聚!」 与此同时,在血海卫列阵四周,各有数量不等的天脉武者,汹涌的释放出自己的血气,簇拥著血海卫释放的煞气,朝著中间方向涌去。 来自枭阳的怨念变成了实质化,发出了尖锐的咆哮,所化残影一道接著一道的撞在燕万云的身上。 源自枭阳怨念的冲刷,让撕扯燕万云魂魄的两颗脑袋,越发的狂暴起来。 两颗脑袋鼓胀著变大,并且变成了獠牙狰狞之状,裂开的大嘴对准了燕万云,不断狂吸。 燕万云的脸上浮现出来的虚影,开始有了清晰的模样。 「是枭阳!」 之前只是猜测,此刻终于有了准确的判断。 血海卫开始散去,沈灿来到了燕万云近前,神识化为一根根纤细的银针,猛地扎入了燕万云体内。 神识银针所落之处,皆是其体内脉络的关键节点。 噗噗的声音过后,浮现出来三头纹身狰狞的样子如受雷殛,气息一下子骤降下来。 趁此机会,燕万云重新稳固自己的心神,将三头纹身给压了下去。 「果然是它!」 平复气息过后,燕万云神色倒也没有变化,本就早有预测的事情。 现在只是彻底坐实了。 就是莯厌支脉脉主莯枭。 「看来当初在牧抗族地,我属于是抢了牧抗支脉某一头枭阳的机缘了。」 燕万云开口,若他没有得到三头壁画,那么得到壁画的多半会是牧抗支脉的某一头枭阳。 这头枭阳获得机缘,最后被莯厌脉主悄悄拿下,进而莯枭就能取牧抗脉主而代之。 这样莯枭就能掌控牧抗支脉。 莯枭,沈灿没有见过。 可能威压蓟地,此修绝对是难缠之辈。 重新回到族殿,两人落座。 「想要除根只能镇压莯枭,我使用的银针之法只能暂时压制。」 治疗燕万云身上的变化,沈灿给出来一门截断三头秘术运转路线的法子。 就像刚才帮助燕万云一样,当然他和燕万云形影不离很不现实。 所以,就需要用高阶矿石锻造出几根银针,然后需要沈灿亲自扎入燕万云体内的关键节点。 因为燕万云体内早已布满了三头秘术脉络,想要彻底压制不可能,可却以截断一部分主要运转脉络,这样就能削弱对其魂魄的拉扯。 现如今,也只有沈灿最了解燕万云体内情况,他才能更好的下针。 「足够了。」 燕万云很淡然,他寻了很多办法效果都不怎么好,沈灿给他的办法已经属于是效果最好的一个。 「在削弱秘术的情况下,最好能保持战力,我最起码能有出手的机会,不然碰上莯枭岂不是要束手就擒了。」 沈灿详细的说了一下银针截脉的方法,接著说道:「矿石的品质越好效果越好,能契合神识的最好,我族内没有这么高品质的矿石。」 「矿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到时候还需要火庙祧相助。」 燕万云说完起身就要离开,他在三火部这里已经停留了十几天,琉明古地那里他还是很挂念的。 走了两步,燕万云突然止住脚步,回头看向沈灿,「之前鳌山伯部北上,还和我燕然出现了纠缠的事情,应该还记得吧。」 沈灿点了点头。 「鳌山伯部内收藏了雍山伯部当年打造的夔牛战鼓,鳌山北上的原因就是夔牛战鼓响了。 据说,当年雍山伯部崩溃,引得雍邑无数伯部争抢,鳌山伯部从中抢到了夔牛战鼓。 这只夔牛战鼓,是雍山伯侯亲自远赴大荒深处猎杀的一头夔牛,取夔牛骨、皮打造。 自雍山伯部覆灭,战鼓被鳌山抢走后,八千年来第一次响,才引得鳌山派武者北上。」 说著,燕万云朝著东方指了指,「蓟山伯部这些年来虽说没有护住蓟地,可这不仅仅是蓟山的原因。 蓟山镇守雍邑北疆,已经做的足够了。 雍邑人族早就没了雍山伯侯时代应有的气魄。 当年雍山伯部覆灭,其他伯部都蜂拥入雍山抢夺。 唯蓟山派出武者想要救下一部分雍山族人,最后虽说失败,可也未坠我北地人族之志。 就凭蓟山祖上所做,还有历代抵抗枭阳之事,纵局面败落至此,可蓟山伯部我还是相信的。」 语罢,燕万云朝著沈灿抱拳,转身朝外走去。 他说这几句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给蓟山做保。 蝇营狗苟那是雍邑内部,在蓟地无需这样。 望著燕万云消失在城外,沈灿面露思索,结合燕万云的话,他回想著鳌山北上的时间。 恰好……在他凝练一百零八荒之力,耳边好似听到夔牛咆哮,自身第一次蜕变出夔牛神形之后。 也就是说,鳌山北上其实是在找他的! 恍然间,沈灿突然反应过来,祸首竟是他自己。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炙炎暴涨的家底! 第164章炙炎暴涨的家底! 沈灿也没想到,这事兜兜转转直接转到他身上了。 这也太…… 燕万云临走前的话说明了两件事,鳌山在找引动夔牛战鼓的人,蓟山伯部可靠。 沈灿仔细思索著燕万云的话。 雍山崩,诸部争抢,不惜屠戮雍山伯部的族人,将雍山底蕴抢夺一空。 蓟山救人,最后失败。 而雍山被抢走的东西,可不止一只夔牛战鼓,如青铜战车都只是小物件。 作为接引了雍山残魂为祭灵的部落,明显不可能和这些部落友善了。 燕万云在三火见到了祭灵姬天龙,也知晓了姬天龙的来历,自然就知道了祭灵是从枭阳姑凫山接引的。 三火部的根底,在燕万云眼中就有些呼之欲出了。 最起码也是接受了雍山伯部的一部分传承。 这点,燕万云还真没有猜错。 那么,燕万云最后这些话的意思,就是燕然和蓟山的可靠。 不仅是在面对枭阳,还有在面对雍邑其他部落上面。 「阿灿。」 火樘走过来,看著沈灿望著远处城头发呆。 「怎么了,燕族长怎么走了?」 「他去寻找合适的矿材去了。」沈灿回神后说道:「族长,拔掉河阳周围的枭阳小部落,就暂且停止征伐。」 「这场大战,最终要落在莯厌脉主身上。」 「还有,咱们从部落出来这么久,收拢了这么多族民,也该整理一下家底了,看看咱们距离伯部的底蕴还差多少。」 …… 燕万云的到来,让沈灿意识到三火再怎么隐藏也藏不住了。 这么多的族民,连番大战枭阳,就像是一头大象,你躲在巨木后面难道就能藏得住了? 有了实力,还在藏著掖著,那做起事情来多束手手脚。 入夜。 沈灿盘坐在祖庙中,尝试著在自己神魂中分出一道魂种。 三头国的秘法这么好,自然要修炼了。 燕万云的到来,给了炙炎部落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北地、蓟地,还有现在还没有找到通路的代地。 之前他就和来自代地的中年前辈说过,炙炎需要代地的资源来发展,也意识到了炙炎部落的敌人不仅是枭阳,还有雍邑一些腐朽的家伙。 没想到,他和这腐朽的家伙们,早就有了碰撞,只不过他之前不知道而已。 若能用三头秘法分出额外的两大副身躯,那么就可以分别坐镇在北地、蓟地,执掌三处部落的祖庙,加强对三处部落的掌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身乏术,在蓟地,就无法返回北地修行、参悟。 …… 两天后,火樘夹著厚厚的兽皮卷走进了祖庙。 「阿灿,都已经统计好了,数年之力,堪比其他伯部数百年的积累。」 火樘眼光灼灼,对于族内究竟收拢了多少底蕴,他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知道很多,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族民三百三十七万八千九百四十七人。」 「血海卫刨除掉进入枭阳族地的,最新数量是两万四千七百人。」 「重刀卫五万三千人。」 「包括羚麒兽在内的战兽五千六百三十头。」 「青铜战车两辆,仿制战车数量已经达到了三百辆,仿制飞舟三十七艘。」 「桂木大河上,百丈战船十七艘,百丈以下战船四十六艘。」 「水兵一万三千人。」 「其余族兵二十七万三千六百人。」 「三火族部内现有各类工匠一万七千三百人,主要是锻造、制甲等。」 「掌控矿脉七个,大型矿脉两座,其中有一座可产出打造巫器的铜矿。」 「前后甄选修巫天赋少年两千四百三十三人。」 「天脉九重武者五人,都来自洛水伯部,目前很听话。」 「天脉八重三人,火宁、火菟还有我。」 「天脉七重五十七人,有一半数量是收拢的族民。」 「天脉六重一百九十七人。」 「天脉六重以下的加起来,共有一千两百三十三人。」 …… 「数量太庞大了,要是咱们老老实实待在巨岳山脉内,不知道几百年,才能收拢到这么多人。」 火樘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炙炎掌控的这些人如同滚雪球一样壮大。 短短几年而已,族力凶猛扩张,若掌控不好,很容易分离崩兮。 沈灿倒是没有多少担心,族民众多,来自各个破碎的部落反而更容易收拢。 他可以加大祭祀的次数,通过祭祀来一次次纯化族民的思想。 再说了,大家都有同一个敌人,那就是枭阳,外力可是让内部更加紧凑的凝成一股绳。 不过有一说一,三百多万人,再加上巨岳山脉中还有将近百万附庸部落之人,收拢的族民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主要目标,就应该是将人凝聚在一起。 无论以前是青石部的残民,还是曾经伯部土甲的残民,自原有部落破灭后,无论族民愿不愿意忘却,曾经的部落都已经成了过去。 「现在族内族民想法很杂乱,需要进行统一一下。」 作为庙祧,在祭祀的时候,沈灿能轻易的感应到族民的波动。 三火从收拢族民开始,就有著洛水伯部的传闻,更有洛水少主存在,让很多族民都认为三火和洛水有关。 还有一部分族民,倾向于是蓟山伯部在幕后。 在之前沈灿没有晋升四阶的时候,狐假虎威自然不错的办法。 可现在已经不需要狐假虎威了,作为炙炎收拢的部落,自然不能让族民这么混乱的猜测下去。 「阿灿,现在就要晋升伯部吗?」 火樘询问道,他倒不是不想,而是现在枭阳大军还在蓟地,这个时候举族大祭,是不是会引来枭阳的围攻。 好不容易汇聚这么多族民,万一分离崩兮,后果会很惨烈。 况且,如何来安排炙炎本部和三火部落间的关系? 三火立部,以三火为名,还是以炙炎为名? 外有枭阳,内有这些要妥善处理的问题,也算得上是内忧外患了。 还有,巨岳山脉中的炙炎本部要不要迁出来? 一时间,火樘思绪万千,感觉有些凌乱。 沈灿将一副地图拉了过来。 「炙炎本部远在巨岳山脉,中间和蓟地隔著枭阳族地,有枭阳在中间很不方便。 所以,接下来要打通蓟地和北地的联系,让北地和蓟地连成一片。 然后在这连成一片的区域内,迁徙足够多的附庸部落镇守、耕作,彻底占据下来。 甚至可以将三火部落沿著桂木大河北迁,一直迁徙到桂木大河的源头位置。 北方地势高,部落居于桂木大河源头,俯瞰整个蓟地荒原。 南下有桂木大河,可轻易直达洛水。 往北可直达巨岳山脉,保持和山中族人的联系。」 说著,沈灿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桂木大河的源头几乎和一部分枭阳族地相连。 「另外最重要的是,借枭阳外力,来让族内民心归一。」 三百多万民众,还有数十万人兵族,都是在短短几年内收拢起来的。 想要归一民心,除了族内祭祀,就是外部压力了。 这两种方法齐下,沈灿估计甚至不需要三五十年,就能将三百多万民众的心思捏在一起。 当然,这么干风险是大了点,可归一民心的速度快啊,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不过,桂木大河的源头区域贴著枭阳领地,单靠炙炎一家可扛不住三大枭阳支脉。 所以,接下来能不能重创枭阳,才是沈灿谋划能不能实施的关键。 若能重创枭阳三大支脉数百万精锐战兵,外加几位神藏武者,那么炙炎这个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 到时候炙炎可以取代蓟山,顶上枭阳,踏著枭阳尸骨来昭告四方,炙炎晋升伯部。 有炙炎顶在前面,蓟山也能好好休养几年。 别看雍邑那么多部落,一个个傲气的很,可其实唯有战功立族才是最有底气的。 这个想法也是在燕万云找上门来后,沈灿才进行构思的。 因为想要施行,唯有联合蓟山、燕然击破枭阳之后,后续才能进行下去。 沈灿不知道蓟山伯主是什么样的人,可蓟山历代所做所为足以证明蓟山伯部无愧蓟地。 燕然崛起百年,硬顶枭阳,蓟地众所周知。 他炙炎(三火)崛起于枭阳南下之时,虽时间只有短短几年,可荒原上伏尸百万的枭阳尸骨,证明了一切。 燕万云的到来,恰恰又给沈灿说明了蓟山的可靠,值得联合,这就有了会盟北击枭阳的基础。 「族长,将族兵都收回来吧,整军备战,攥成拳头才能出最强的力量。」 「我想蓟山伯部的诏令也快要到了。」 作为蓟地共主,还是当年雍山伯侯亲自敕封的伯部,守护了蓟地八千年,蓟山伯部的名声在蓟地没有任何部落能比拟。 这是历代蓟山伯部族人用命换来的。 更是蓟山能传檄四方的底气。 正如沈灿所言,隔了两日后,一亮黑色的战车滚滚而来。 战车如同黑玉,由两头玉角璃龙兽拉著。 两头璃龙兽暗金色的眸子中,透发著桀骜,浑身煞气涌动。 战车上,一道白发身影负手而立,散发著一股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威压。 「蓟山战使到来,有失远迎。」 火樘亲自领人来到城外,调用了上千战兵列阵相迎。 「客气了,我乃蓟山大长老元天穆,奉族主之命前来。」 火樘将人接引入城,引入了族殿内。 「不知上部有何诏令。」 火樘开口,并无丝毫怠慢。 元天穆却很客气,说道:「不必如此,贵部已有伯部之实,皆以平部相称就好。」 「我这次来,是为了送一份信,给贵部四阶族老。」 元天穆并不知道三火部落的四阶武者是庙祧,蓟山伯部收拢的相关消息,都指向了三火部和当初接引姑凫山残灵的部落有关。 在查探到这一地步后,蓟山就停止了继续查探。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往后查了,这些查探的事情已经足够三火部的来历,再往后查下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火樘接过了有著封印的兽皮信,递给了一旁的火宁,火宁接著就朝著祖庙方向而去。 祖庙内。 沈灿运转血气将兽皮卷上的封印融化,化为一滴晶莹的血珠滚落下去,接著就快速的失去了生机,消散干净。 这是一滴神藏境武者的血。 一旦有不属于人族以外的异族神藏触动,就会将整个兽皮卷毁掉。 沈灿缓缓打开了兽皮卷,本来还算不错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有些人真该死!」 火宁还没走,听到沈灿发著杀机声音,不由得浑身一寒。 他有些好信上究竟写了什么内容,竟然让庙祧都动了杀心。 「蓟山战使还没走吧。」 「还没。」 「去告诉蓟山战使,就说事情我知道了。」 火宁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祖庙。 沈灿再次打开兽皮卷看了一眼。 信的内容是蓟山伯主写的,说起了一件事。 如今雍邑各部最强也就四阶神藏,五阶兽相也已经多年没有现世了。 可八千年前的雍山伯侯,境界却达到了六阶归真境巅峰。 当初代地那位前辈英灵也说过,雍山伯侯尝试著五行归一,现在看来或许是想要尝试著晋升七阶。 雍山伯侯确实是失败了,可却是八千年来雍邑唯一一位六阶归真境。 对于雍山伯侯到底是失踪还是死了,到现在都没有定论。 可当年在雍山伯侯传说陨落消息后,抢夺雍山的各部却没有得到雍山伯侯的修炼传承。 现在莯厌支脉脉主莯枭,却说寻到了一部分雍山伯侯的传承遗迹。 而在雍邑内部,有人因为雍山伯侯传承遗迹的事情,和莯厌达成了某种约定。 这个约定是什么,蓟山伯主并不清楚,他也只查到了雍邑内部有部落和枭阳勾结。 蓟山伯主猜测这个约定,多半对蓟地十分不利。 枭阳到现在都没有退兵,也有可能是在和雍邑内部的某一个部落进行拉扯,双方还没有达成最终约定。 …… 看著兽皮卷上的消息,沈灿有点明白了,为啥莯枭极有可能知晓燕万云知道是它在背后搞鬼了,还放任不管,任凭燕万云到处寻解决办法。 现在看来,莯枭的谋划很多,燕万云或许只是其中一环。 更是因为有绝对的自信心,燕万云逃不出它的掌控。 除非燕万云死掉,否则早晚能将魂魄吞掉。 更不要说,知道燕万云身上有异样的人并不多。 燕然部也就几位亲近的长老,外面也就沈灿这样的几位神藏。 莯枭或许早就知道瞒不住,所以人家根本就没想瞒著,把知道都干掉不就行了。 若莯枭真和人族内部有部落有了约定,还真有可能一口吞下蓟地。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鳌山北来! 第165章鳌山北来! 在蓟山伯主传讯不久后,燕然族长再次悄然进入三火部,寻到了沈灿。 燕万云带来了一块琉荧宝铁。 宝铁有巴掌大小,通体有著青光和黑光交织,放在手中还会生出蒙蒙水汽。 「这东西可以吧。」 燕万云看沈灿检查完了宝铁才开口,「洛水伯部搞来的。」 闻声,沈灿一愣。 好家伙,洛水这是招谁惹谁了。 「看你族城内有这么多洛水兵甲,还有青铜战车,倒是提醒了我,洛水传承这么多年,指定藏了好东西。」 沈灿倒也没多说啥,洛水伯部就屹立在洛水水畔,没道理说只能自己去抢。 看来得加快动手速度了,免得被别人搬空了。 整块宝铁有著水木两种属性,很亲和魂魄,燕万云亲自用血气炼化,按照沈灿的吩咐锻造出了九根纤细如牛毛的银针。 沈灿取银针祭炼了三天,分别扎入了燕万云九条天脉的某处运转之地。 这样一旦银针被激活,就可以截断三头纹身脉络从神藏中攫取血气。 不过,燕万云身上全都被三头纹身笼罩了,银针的效果并不能完全阻止脉络的运转,顶多维持一刻钟到半个时辰之间。 沈灿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用更多的银针分别截在三头纹身运转的脉络节点处。 可那样的话,燕万云也将无法动用血气。 没办法动手,那就是要任人宰割,这个方法,燕万云直接就给拒绝掉了。 感应著银针入体后,九道天脉处有一丝凉意传来,燕万云开始尝试著运转一次血气。 良久,燕万云运功结束。 「多谢了。」 「有一战之力我就安心了,就怕连出手都没有机会。」 燕万云朝著沈灿拱手致谢。 「蓟山伯主给我传讯了。」 沈灿引著燕万云落座,说起了蓟山战使到来的事情。 「莯枭的野心极大,从它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枭可是曾经枭阳王族之姓,现在被改成了它的名字。 它一直以来都想要吞掉牧抗、虬阴两大支脉,这次南下估计就是为了此目的。 或许,吞掉牧抗、虬阴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鲸吞蓟地。 若能占据蓟地,以蓟地人族为食物资源,为它耕种、打造兵甲,那么就有了统一枭阳诸支脉的底气。」 燕万云开口,「之前枭阳南下之后,我燕然和蓟山后退,就是和蓟山伯主商议的结果。 本想著就是让蓟地人族诸部,经历一下枭阳兵锋,至少现在还能有我燕然、蓟山两部撑著。 这不,我们两部这一退,贵部不就逆流而上了。」 说到这,燕万云又说道:「本来我和蓟山伯主还商量过,再往后退万里,让更多部落都感受一下枭阳兵锋。」 听到此话,沈灿倒是明白了,两部想的是逐步放开,反正枭阳势力愈发难以抵挡。 两部硬顶下去一旦彻底崩溃,那么枭阳长驱直入,整个蓟地都将沦陷在枭阳铁蹄之下。 面对枭阳强横的兵锋,或许蓟地的战意将彻底被打掉。 与其局面无法收拾,还不如趁著两部还有支撑之力,让大家多和枭阳『沟通沟通』,免得到时候连动手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有一说一,这几年下来,沦陷的万里之地上,确实有不少人族武者经历过血火洗礼,变得更加坚毅。 可这代价很大。 「燕然、蓟山这一退后,还有另外一大收获。 之前接蓟山族令出工不出力的一些部落,吓得立刻增派族兵进驻了血关山城,唯恐蓟山再败,枭阳杀入他们的族地。」 听到燕万云略有些嘲讽的话,沈灿微微皱眉,他看向了地图。 蓟地东西略显狭长,南北较短不过三万余里,枭阳往南攻占的万里之地,相当于占据了蓟地北方。 而因为北面有枭阳的原因,蓟地的部落数量和实力,从北往南是依次递减的。 在蓟地中部地区,连过气的伯部都有两座。 至于蓟地南部,靠近洛水北岸的广袤原野,汇聚的部落数量更多。 「蓟山伯主的刀太钝了。」 良久,沈灿开口。 出工不出力? 来他面前试试,不给你部落全打成粪。 「蓟山传承了八千年,八千年来蓟地各部都有女子嫁入蓟山,一些上等部落更是代代有族女进入蓟山联姻。」 燕万云开口,他虽说敬佩蓟山伯主,可对蓟山伯主在某些问题的处理上,也感觉有些软弱了。 这下沈灿明白了,不是刀子钝了,是刀子一下子砍姥姥家去了。 这些上等部落麾下各自有自己独立的附庸部落,上等部落虽说从属于蓟山,可上等部落麾下的附庸却只听上等部落的。 这样的话,除了蓟山伯部附近的一些小部落,直接和蓟山是从属关系外。 在广袤的蓟山大地上,大部分小部落都是从属于各地的上等部落的。 各上等部落又不断甄选族女嫁入蓟山,维持著从属关系。 这点在炙炎部落也是一样,自炙炎部落晋升上等部落后,附庸部落中的族女纷纷嫁入炙炎。 面对这种几千年不断的亲上加亲,或许连蓟山伯主的母亲,都有可能是某个上等部落出身。 从上到下,亲戚连著亲戚,蓟山伯主这刀还真难以砍下手,不顾外戚,也得顾忌自家族人的情绪。 这也是传承时间长的部落,所面临的常见问题。 而靠著和伯部的外戚关系,面对蓟山伯部的族令,上等部落直接从麾下附庸部落收拢族兵,送到蓟山帐前听令。 伯部之令自然要严格遵守,在额外的下等部落族兵外,再派一支族内精锐就是了。 伯部族令征召一万人,合一千本部加九千下等部落精兵。 一千多了?那就五百吧,让附庸的下等部落多出五百。 明面上族令完全遵守,你就说派没派兵吧。 可实际上,下等部落的族兵,从兵甲、实力上都和上等部落差的太多。 有一个上等部落这么做,其他上等部落自然有学有样,你派附庸部落来送死,我总不能拿自己族人送死吧。 也就是蓟山伯部中青年一代被枭阳暗杀殆尽,不然这些上等部落指定还会整出其他事。 …… 「要是按照约定,再次溃败万里,这不就直接退到蓟山的姥姥部落了。」 沈灿望著地图,按照燕万云的说法,燕然、蓟山还要再往后退的话,就要将蓟地中部给让出来了。 这一区域有过气伯部两座,上等部落五座,可以说现在这些部落都在瑟瑟发抖,唯恐蓟山再退。 「要我说退万里算什么,直接往东西两侧退,让出进入洛地、虞地的路,让雍邑其他部落都尝尝枭阳是什么滋味。」 这一刻,沈灿指了指地图,从蓟地北方一直往洛地的方向画了一条直线。 「蓟地扛著枭阳,才有了洛水这群老东西生存之地,才有了鳌山北上,还叫嚣著北地养马的蛮夷。」 「当年雍山伯侯会盟诸部,共同北伐,枭阳不应该只有蓟地武者抵挡,搞得咱们蓟地不是雍邑之地似的。」 燕万云被沈灿这话给惊愕住。 你这真是庙祧? 怎么整的和枭阳似的。 要不是沈灿帮他压制了三头纹身,燕万云都想拽拽沈灿的脸皮,看看是不是被枭阳附体了。 一边杀最多的枭阳俘虏,一边又放任枭阳南下。 「放开万里是放,放开十万里又有何差别。」 「蓟山伯主不是说有人和枭阳暗中勾结吗,咱们辛辛苦苦堵在蓟地,他们在背后搞风搞雨。」 「掀桌子,不玩了。」 「让我缓缓。」 燕万云沉寂下来,他有些感觉跟不上沈灿的思维速度。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可放任枭阳南下? 不对,他们已经放任枭阳南下了。 「姬天龙前辈,你说我说的对吗?」 沈灿看向了祭器,祭灵可是当年参加过覆灭枭阳大战的雍山镇兵,位列统领之上,地位比肩长老。 「人心腐朽,只能用刀。」 「当年伯侯崛起的时候,雍邑也是这副场景。」 「或许是伯侯革鼎的不彻底,最后被余孽反扑,才遭受罹难。」 复苏之后,姬天龙通过沈灿的描述,大体知道了雍山覆灭的消息。 可当年的雍山强大无匹,哪怕没有雍山伯侯,麾下还有风伯雨师两位五阶,四阶神藏更是有数十位。 偏偏就覆灭了。 他的记忆不全,也只能如此这般推测。 毕竟,当年伯侯会盟九地诸部,并不是单靠诏令就能让各部前来,靠的是真正的实力,不遵令者讨平。 用了很长时间,才镇服四方。 然后,没有多久就开启了东征北伐。 对外征伐首先就是要整合内部,现在看来蓟山败落的原因太多了,被这些附庸部落牵扯住了太多战力,不仅是因为自身被枭阳刺杀了中青年一代。 现在一部分部落开始著急了,派出族兵前往血关山城,唯恐蓟山再次败落。 都足以说明,有些人还是要逼一逼,不然的话,他们真在后面拖后腿。 退万里顶多算是刮骨疗伤,距离脱胎换骨还远的很。 可就算这刮骨疗伤,也刮的不彻底,断断续续,磨磨唧唧。 枭阳不动,就只能被动应对著枭阳。 这仗打的,完全处于劣势。 这和沈灿的想法有些大相迳庭,蓟山伯主有点优柔寡断了。 至于燕万云,都快要成为莯枭的傀儡了。 之前他还想著三部联合和枭阳打一场,若能重创枭阳,那么三火就能趁势北上,成为顶住枭阳的中坚力量。 可随著蓟山伯主的密信到来,沈灿感觉顶住枭阳的意义何在? 雍邑有人和枭阳勾连,就算雍山伯侯的传承是真的。 率军北上灭掉枭阳,不一样能获得传承? 偏偏和枭阳暗中媾和。 雍山伯侯要是能活过来,指定要将这些狗东西都清扫一遍。 燕万云带著沈灿的话语惊骇离开,他还要回去坐镇大营。 琉荧宝铁用了连五分之一都没有,剩下的都留在了沈灿这里。 沈灿抓著宝铁把玩著,幽幽长叹一声。 两大『伯部』族长,一个优柔寡断,一个身陷危机。 绝了。 这仗接下来要怎么打? 看来需要重新谋划一番才是,之前的计划若无两部一同动手,单凭炙炎目前的实力来说,根本无法完成。 被枭阳牵著鼻子走,只能步步入坑。 在沈灿看来,莯枭既然谋划多年,手段繁多,那就彻底打乱,你谋划再多,我直接不跟你完了。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看谁最后能撑得住。 …… 数天后,三火伯部西南方向,一头黑色荒禽高亢啼鸣,浩瀚的威压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在族城内休息的苍鸾头领,猛地从沉寂中醒来,一双锐利的眸子朝著远方望去。 啾! 西南天穹上,一头通体黝黑如同铁铸的黑鹰,在阳光下闪烁著寒芒。 张开的翅膀超过二十丈大小,每一道翎羽都如同利剑透发著锋芒。 苍鸾的啼鸣,引动了族城内外的动静,四方大营内一座座巨弩拉了出来。 同时,沈灿也走出了祖庙,远眺过去。 「有人!」 「鹰背上有人!」 族城内,有人看到了鹰背上有一道身影。 啾! 黑鹰的速度很快,刚刚还在西南天际,眨眼间就扇动著翅膀划过长空。 天穹上生出了一道青色的风暴带,在荒原上卷起了漫天风沙,汹涌的冲向了族城。 风暴来袭,城中房舍连带著房顶被掀起,一道道身影被掀的七零八落。 啾! 庞大的黑鹰在城外半空生生止住身形,一双眸中露出戏谑,望著下方城中混乱的场景。 鹰背上是一名老者,周身有著土黄色血气翻涌,让其稳稳的立在鹰背上。 眸光凌厉,俯瞰下方。 「三火部?」 「我来问尔等,青铜战车是谁在驾驭。」 老者眸光睥睨,声音震震,一副看山外野人的架势。 「滚下来!」 突兀的,有声音响起。 族城内,诸多族民就看到了沈灿从祖庙踏步凌空,落到了城头上。 啾! 刹那间,刚刚眼中带著戏谑的巨鹰,一下子发出了惨叫,眸子中再无戏谑,有的只是惊恐。 扑棱著翅膀在当空打著旋坠落,鹰背上刚刚睥睨四方的老者,手也不背在身后了,整个慌忙的抓住巨鹰背后的羽毛。 轰隆! 巨鹰坠落。 鹰背上老者狼狈的跃起,远远的落到后方,被坠落黑鹰卷起的尘土冲刷了一身。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蛮夷也! 第166章我蛮夷也! 落地之后鳌玄嵩大怒,眸光死死盯住了沈灿,「北疆的马夫,安敢……」 轰隆! 可不等话语说完,沈灿就已经从城头跳了下去。 「你敢!」 感受到血气翻涌,鳌玄嵩连忙抬手祭出一柄长剑,朝著前方劈下。 轰隆! 鳌玄嵩劈斩的长剑发出了铮鸣,一道裂痕随之在剑身上浮现,快速的蔓延到了剑柄的位置。 咔嚓! 顷刻,长剑迸碎,炸开的血气将鳌玄嵩给轰飞出去,破碎的剑身击打在鳌玄嵩身上,溅起一道道光芒。 「该死的蛮子。」 鳌玄嵩倒飞出去后,顿时大骂起来。 他到哪里,那个部落就算不毕恭毕敬,也得好好招待。 这蓟地真不愧是养马部落治下,一个个都是蛮夷。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法!」 鳌玄嵩抬手一招,一枚土黄色的印信浮现在他的手掌心中。 印信快速的放大,其上烙印著一道道玄奥的土行符纹,交织缔结间化为了一座数十丈大小的山峰。 「给我镇!」 数十丈大小的山峰坠落,迸发出了厚重的威压。 可还不等印信彻底坠落,沈灿就一拳轰了上去。 他的拳头上浮现出了兽纹,形若金铁,狠狠的印在坠落的小山上。 轰隆一声,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巨响,音波横扫四面八方,冲的城外再次卷起漫天尘沙,城头上观战的族人,一个个都被掀回了城内。 咔嚓! 小山崩裂,化为了汹涌的土行血气,印信发出悲鸣就要坠落下去。 可随之被沈灿一把抓住。 「敕命镇兵!」 看到印玺上的字符,沈灿神识汹涌而出直接涌入印信之中。 本就被反震而出的鳌玄嵩,刹那就感觉自己神识刺痛,和印玺的联系被强横的斩断。 「你竟然敢抢我巫器!」 「雍山伯部的镇兵印玺,你会用吗你!」 沈灿抬手间,就把印信朝著鳌玄嵩砸去。 镇兵印玺绽放出了五彩光华,一下子就在鳌玄嵩身上炸开。 噗! 鳌玄嵩运转血气抵挡在前,可依旧被轰的连连咳血,瞬间身躯受到了震荡。 「我乃鳌山伯……」 轰隆! 沈灿的动作不停,在强大的神识下将镇兵印玺召唤回来,接著就又砸了出去。 轰隆一声,任凭鳌玄嵩运转血气抵挡,都会被砸的浑身血气迸溅,震荡全身。 「你这是想要和我鳌山为敌!」 「你怕不是不知道我鳌山的实力!」 瞅准空档,鳌玄嵩大声开口。 这北地蛮夷竟然瞬息间就把他的巫器抢走,甚至反过来爆发出更加强横的攻击,硬生生砸散他的血气。 「黑羽,你死地上了!」 眼看自己的威胁根本不起作用,鳌玄嵩看向了之前坠地的巨鹰。 可不等黑羽巨鹰再次展翅,沈灿就已经回头看向了巨鹰,一双眸子泛起了金光,一股属于荒兽王者一般的气息冲唰而出。 啾! 黑羽翅膀顺势耷拉下来,源自血脉中的惊惧,让它重新匍匐到了地上。 「你…你已兽化了!」 看到这一幕,鳌玄嵩大为惊恐。 唯有在神藏境内修炼到极深程度的武者,才会被兽化侵蚀。 兽化侵蚀是雍邑各部神藏境武者,最惊恐的魔咒。 一旦兽化,战力暴涨,也代表著受到荒兽的影响,变得六亲不认,动手的时候也更加的似荒兽一般狂野。 这种兽化修士是最难缠的。 因为发起疯来,极容易不死不休。 他可是鳌山长老,北地蛮夷的身份岂能和他相提并论,被兽化蛮夷重创那可亏大了。 噗! 又一口老血吐出,鳌玄嵩当场横飞出去,砸落地上翻滚了几下。 「黑羽,走!」 这下,鳌玄嵩不再犹豫,和蛮夷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你听著,来日必让你知道我鳌山伯部的威严不可轻……」 翻身而起的鳌玄嵩快步前冲,可一只大脚从天而降,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背后上,将其狠狠踢在大地上。 轰隆一声,鳌玄嵩扑地。 咚! 接著,沈灿的脚掌就踩在了鳌玄嵩脑袋上。 这一脚带著澎湃的血力贯穿周身,将其天脉内的血气震散。 「蛮夷,你怎么敢如此羞辱我!」 沈灿俯瞰著脚下的家伙,淡淡道:「我蛮夷也。」 轰隆! 接著,沈灿抬脚,脚掌衍化夔牛神纹,神藏内五行血气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水行血气,汹涌如大江一般涌入脚掌。 「不!」 感受著恐怖的血气翻涌,鳌玄嵩惊恐大喊。 轰隆! 沈灿这一脚踏在了鳌玄嵩后背上,血气如巨浪一般涌入其体内,咔咔的声音从背后席卷浑身上下。 骨头应声而碎。 扎穿天脉。 震裂神藏。 不远处,从地上爬起来的黑羽巨鹰眼中有著惊惧,之前的戏谑早已抛之脑后。 眼看沈灿镇压住了鳌玄嵩,黑羽巨鹰快速地张开翅膀,就要远遁。 「啾!」 可黑羽巨鹰刚刚飞起来,就浑身战栗起来,它慌忙的扇动著翅膀想要飞到高处,却已经晚了。 它歪头一看,明明刚刚还在远处的沈灿,突然就出现在了它的后面,拳头闪烁著一股让它血脉战栗的气息砸落而下。 拳劲坠落,贯穿巨鹰身躯,恐怖的力量在巨鹰体内炸开,半边身子当场就炸碎,半空中显化出一道清晰的拳印。 噗! 巨鹰惨叫著掉落下来,发出一声悲鸣,即便它是四阶荒兽,此刻也奄奄一息。 沈灿踩在巨鹰血肉上,大手朝下抓去,配合著神识从巨鹰体内抓出一颗婴孩脑壳大小的内丹。 「接著!」 接著,沈灿回头,大手一甩,巨鹰内丹朝著城内飞去。 城头上的苍鸾统领惊愕的张开嘴巴,内丹撞入它的喉咙中,所携带的沛然大力将它从城头掀翻下去。 随后,沈灿看著城头上惊骇的众人,开口说道:「都愣什么呢,找家伙盛兽血。」 「昭告族民,今日大宴。」 「咱们也尝尝四阶荒兽是什么味道。」 「还有,数年大战枭阳有功者,今夜在祖庙沐浴兽血,我亲自助大家洗炼肉身!」 城头上先是一片沉寂,接著响起了惊天的呼喊声。 「庙祧一拳轰杀了四阶荒兽,这可是四阶荒兽啊!」 「哈哈,庙祧是四阶,那岂不是说咱们也是伯部了!」 「快去装兽血!」 …… 「庙祧大人斩四阶荒兽,今夜祭祀,举族品尝四阶荒兽之肉!」 此起彼伏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族城,一道道身影快速的朝著城外冲去,想要看看四阶荒兽的样子。 「哈哈,咱也有吃四阶荒兽的时候!」 「我三年前入族兵,帐内记功枭阳头七十三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沐浴四阶兽血。」 「我斩枭阳一百零三,还有一头三阶枭阳千夫长。」 …… 「你敢将我鳌山护族灵兽给这些贱民吃,你就真不怕我鳌山的怒火!」 鳌玄嵩怒目而视,他横跨数十万里迢迢而来,到了这里直接给这个蛮夷部落送了盘菜。 「你根本不知道我鳌山的实力,现在献出能引动夔牛战鼓的办法或者人,你方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鳌山大军北上。」 听到鳌玄嵩这么说,沈灿将血气灌入了镇兵印玺中。 果然还是冲著他来的。 这也太快了,燕万云才提醒没多少天。 「我鳌山继承了雍山伯部的夔牛战鼓,有著号令诸部的底蕴,若能引动战鼓的办法在你手中,你还是交出来的好!」 「这是我雍邑人族的瑰宝,是雍山留下来的重器,关乎整个雍邑的将来,你这个北地小部保不住。」 …… 沈灿抬手拖著地上的鳌玄嵩朝著城中走去。 沿途很多族民凑上来围观,本就重创吐血的鳌玄嵩,看到这么多人观摩他,气血上涌,脸色涨红。 「蛮夷,我鳌山……」 …… 「鳌山很厉害吗?」 「连枭阳都不敢打,我看不大行!」 「还是庙祧大人厉害,来的时候骑著巨鹰,还不是被庙祧大人一句话就吓得掉下来了。」 听著鳌玄山愤怒的咆哮,凑过来的族民七嘴八舌的开口。 耳边响起一道道声音,让鳌玄嵩的话直接憋了回去,口中忍不住再次咳血。 城外,一群人想要收敛巨鹰的尸骨,可惜普通族人根本无法靠近分毫,就被破碎的巨鹰尸骨散发的血气给冲的掀翻过去。 火樘调了天脉武者过来,才开始将尸骨快速地收敛起来,洒落在地的血水快速的装入坛子中。 将鳌玄嵩拖入祖庙,沈灿将其扔在了祭器面前。 「现在雍邑的人都这么不要脸了,想要抢东西还自诩为了雍邑人族?」 沈灿拎起鳌玄嵩的脑袋。 「好好说,不然的话,今晚上就让你来当祭品。」 「你你你……你这个蛮夷!」 鳌玄嵩吓得浑身一颤,他感觉沈灿并不是说著玩玩,而是真有可能给他当祭品杀了。 北地这群家伙,真的好无礼。 「你就不怕我鳌山的怒火吗!」 「就像上次贵部大长老,被蓟山伯主暴揍一顿跑回去?」 鳌玄嵩神情一滞。 「你这是再给你的部落惹祸,你能打得过我,还能打得过十座伯部的神藏武者?」 「雍山伯部的东西,不该是你们这般北地部落能得到的。」 …… 沈灿也懒得听这家伙的叫嚣了,神识落入祭鼎中。 「姬前辈,你看这人给你当祭品如何?」 祭鼎内,姬天龙显化而出,俯瞰著地上瘫成一团的鳌玄嵩。 「姬姓,祭灵,当年雍山就是姬姓,你你……」 姬天龙望著鳌玄嵩的丑态,杀机浮盈而出。 「行,我捅几刀,算了还是车裂吧。」 「这不可能,雍山的人当年不都死干净了,怎么还有残魂能留下来,这都八千年了。」 轰隆! 祭鼎上的姬天龙化为一道血色洪流,一下子就将鳌玄嵩给笼罩了起来。 「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不不,我不知道,雍邑都是这么传说的,就是突然就覆灭了,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 片刻后,姬天龙重新回到了祭器内。 沈灿则是拎著鳌玄嵩问道:「你鳌山伯部当年从雍山抢走了多少东西?」 「没,没多……夔牛战鼓,就只有夔牛战鼓。」 说完之后,鳌玄嵩望著沈灿冷冷的眸光,浑身一个激灵。 「也就还有十七辆夔牛战车,一艘应龙飞舟。」 眼看沈灿眸光依旧冰冷,鳌玄嵩忙著说道:「还有巫器大章车,玄水分阳尺。」 大章车就是记路程多远的车辆,当年雍山伯侯南征北战,拓地无数,不是嘴上说说扩张了多少里。 此车在行军之前,可攀山渡水,记录地形地貌,辅助用来制作地形图,可以说是专门为了对外拓地而打造的巫器。 除此之外,还能记录走过之地地势环境,土壤肥沃程度,适不适合迁徙部落耕种。 玄水分阳尺,也是一件辅助巫器,逢山开道,遇水架桥之用。 雍山伯侯东征、北伐之前,雍邑之地面积不足目前的二分之一,很多地方其实都是环境恶劣之地,有些地方哪怕是现在都还存在。 现在知道险地在哪,是因为当年雍山征伐的时候标注出来了,迁徙族部繁衍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些不适合生存的地方避开了。 好好的开疆拓土之巫器,现在被收拢在了鳌山伯部内束之高阁。 玄水分阳尺除了有辅助作用外,还是一件强大的巫器,内衍五行。 自被鳌山伯部抢到手后,就一直是其伯部的镇族之物,被其历代族长所掌。 …… 「抢的东西不少啊。」 沈灿之前还觉得从洛水伯部抢了不少好东西,现在看来和鳌山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夔牛战鼓,大章车,玄水分阳尺,就连青铜战车都有十几辆。 这不算如印玺这样的四阶巫器。 好好好,真该死。 今晚就给他祭祀雍山祭灵。 「又不止我鳌山一家,当年雍山崩裂,大家祖上跟著雍山伯侯南征北伐,分点巫器不是很正常,总不能扔掉吧。」 「天狰伯部获得了雍山碑、白额侯、巽风旗,可不比我部少。」 「青羊伯部得到了紫雷玄阳树,建木玄龟!」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蓟山 燕然,你们没招的话 第167章蓟山燕然,你们没招的话,还是听我的得了 听著鳌玄嵩报出的一个个伯部名号,沈灿只感觉雍山伯部太富有了。 颇有种一鲸落万物生的感觉。 不过想想当初雍山伯侯的强大,南征北伐,有这些东西也实属正常。 「白额侯,是一头陆吾血脉的碧晶白额金翼虎,建木玄龟乃是一头瑞兽,背上长著一株弯曲神木,身在哪里就如同在哪里化作一条木属性元脉。」 鳌玄嵩的话,让祭灵姬天龙记忆复苏了一些。 「当年伯侯为了修炼,从浩瀚大荒中抓到了五头五行属性的荒兽、瑞兽,想要重新观摩五行之力,开创一门更加适合人族修行的法门。」 「天狰伯部没听过,当年好像有一座名为狰的伯部。」 闻声,沈灿踩了趴在地上的鳌玄嵩一脚。 「啊!」 鳌玄嵩惨叫一声,忙著说道:「天狰伯部就是当初的狰伯部,他们抓到了白额侯这头陆吾血脉后裔,喂给了部落里面的一头荒兽狰。 这头狰吞掉了陆吾后裔,血脉成功蜕变了一次,活了足足四千年年才死掉。 狰伯部借此还诞下了第二代第三代狰兽,因此此部改称了天狰伯部。」 …… 「你鳌山寻找能让战鼓响动静的人或者方法做什么?」 此刻,沈灿问到了鳌玄嵩的来意。 「战鼓留在我部八千年了,一直也不响,我部尝试了很多方法都不行,十多年前突然就自响了起来,我部大祭司觉得有可能是雍邑局势有变!」 「这是当年雍山伯侯亲自祭炼的杀伐重器,在战场上一旦响起,可让战兵气势如虹,战力翻倍。 如此宝贝,我部自然想要找到掌控之法。」 「完了?」 「完了,就是如此。」 沈灿看著鳌玄嵩的神色,轻轻说道:「你们不想找雍山伯侯留下的传承?」 此话一出,鳌玄嵩神色一变。 他们族内自然也怀疑过,战鼓中可能藏著伯侯留下的传承,可用不了,还毁不掉。 现在好不容易有动静了,自然要将战鼓有动静的原因找出来。 「好啊,原来就是你鳌山和枭阳勾结在一起,为了雍山伯侯的传承,想要将蓟地彻底让给枭阳。」 此话一出,鳌玄嵩愣了一下。 接著,连忙反应过来。 「什么?」 「你胡说什么!」 「什么枭阳联合,什么雍山伯侯的传承。」 「你说清楚!」 「你快说清楚!」 虽说瞧不上蓟地,也懒得搭理蓟地人族和枭阳之间的征伐,可鳌玄嵩也知道和枭阳勾结这事万万不能认的。 不对,他妈的,他鳌山什么时候和枭阳勾结在一起了。 不就是北上寻夔牛战鼓响动的原因吗! 第一次来,族内四阶飞舟被击毁,大长老亲自北上,被北地这群蛮夷给打了回去。 随后,战鼓再次响起,他才奉命北上,了解到这座部落不仅有青铜战车,还能驾驭当年雍山伯部遗留的青铜战车。 战车衍化夔牛神形,刚好和夔牛战鼓再匹配不过了。 所以,他才上门来。 可这里的蛮夷,直接动手给他从天上打下来了。 连带著族内的四阶护族灵兽,都给一拳轰杀,取了内丹。 「还不承认?」 沈灿冷冷开口。 「承认什么啊!」 鳌玄嵩挣扎著要起身,这他妈怎么能将这么大的祸事往他鳌山头上栽呢。 「就用你来祭祀,祭奠历年来战死在蓟地这片荒野上的人族同袍!」 沈灿神识关注著鳌玄嵩的变化,根据其神识波动来看,和枭阳勾结的内部人族部落,应该不是鳌山伯部。 不过,无所谓了。 谁让这老家伙送上门来了。 合该这家伙撞大运。 沈灿仔细思考了一下,连蓟山伯主都查不出具体是哪一个伯部和枭阳有勾结,刚刚崛起的炙炎论底蕴比蓟山差的远了,就更加难以查清楚了。 再说了,查清楚又能怎样? 枭阳谋划这么久了,双方僵持不下,目前来看越是僵持下去,对蓟地人族越是不利。 再说了,蓟山伯部还有那么多姥姥部落,蓟山伯主顾忌也多。 反观炙炎新晋崛起,收拢的还都是被枭阳破灭后的部落,反而成了和蓟地人族牵扯最少的一方。 「你敢杀我,我鳌山必定和你不死不休!」 沈灿不语,沉思良久。 可这安静之状,让鳌玄嵩愈发的惊恐起来。 「是吗,那就更要用你来祭旗了!」 此刻,族城内热闹非凡,一头二十多丈大小的巨鹰被拖到了族殿外的广场上。 族人们纷纷凑过来看个新鲜,火宁带人开始分割鹰肉,并且打开了库房,找出了一座座铜鼎,还有数不清的巫药。 吩咐族人各司其职,担水、劈柴,刷鼎,开始为晚上吃肉做准备。 天还亮著,一口口大鼎就已经倒满了清水和鹰肉,开始用熊熊大火灼烧起来。 这是四阶荒兽肉,想要炖熟需要大量的时间。 好在肉炖不熟,喝汤还是可以的。 为了避免族民因为实力不够,被炖的汤内蕴藏的能量冲击,火宁早已吩咐下去,告诫族内的妇孺,到时候要小心一些,不可毫无顾忌放开了喝。 族内到处都是欢呼大笑的声音,一位位武者凑到了族殿,询问著自己的战功,晚上能不能沐浴一下四阶兽血。 整个部落忙的是热火朝天。 临近傍晚,一簇簇篝火点燃,每一座篝火旁边都有一座煮沸的大鼎,上面飘荡著浓烈的香气。 不少娃娃凑在大鼎外,想要喝一口肉汤,可都被亲人踢跑了。 往日普通肉汤喝就喝了,可这是四阶荒兽肉少年若是贪心,很容易出事。 四阶荒兽肉确实是难以炖熟,从下午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被炖熟的痕迹,大家加大了篝火。 族人开始围在篝火前盛汤,有壮汉忍不住大口喝了一口,随著热腾腾的汤水下肚,整个人一下子被冲的涨红起来,七窍冒烟,慌忙的练起拳来。 很快,整个城池内,响起了呼啸之音。 哪怕是天脉武者,在喝了这些肉汤后都感觉浑身血气翻涌,更不要说那些在祖庙内,沐浴兽血的武者。 一道身影在祖庙外跪伏之后起身,跨步进入了祖庙内。 「林枫,见过庙祧!」 进入祖庙后,林枫又一次跪伏下来,这次是对著沈灿。 今日在族城之外,沈灿拳出如夔,一拳又一拳轰下,打的一人一鹰两大四阶一死一重伤。 强横、狂野之势,震惊全部。 庙祧会巫术不稀奇,会武术可就真让人惊骇了。 拳拳到肉,面对威凌部落的四阶,强横无匹,气势如虹,简直震撼了族内武者的胸膛。 「林枫,族兵千夫长,天脉三重天,两年征伐,斩枭阳三百六十三。」 沈灿手中抓著一个兽皮卷,上面是有关林枫的记载。 「是!」 林枫起身,不敢直视沈灿。 「进鼎,坚持住,按我说的来运转功法。」 林枫脱下衣衫,跳入了大鼎内,鼎内只有半鼎温水,随著林枫进入,沈灿取过兽血一点点倒入其中。 源自四阶荒兽的兽血,哪里是三阶武者能扛得住的,哪怕只有一丝,依旧让林枫发出了嘶吼之音。 在庙祧面前,他强打著牙关,浑身青筋暴起。 沈灿神识没到林枫体内,看著其体内血气的运转,将稀释后的兽血辅助著运送到林枫天脉中。 一时间,林枫浑身血气喷发而出,翻涌的血气一举冲开了两道天脉。 见状,沈灿的神识没入大鼎中,将散入温水中的巨鹰兽血给收拢到了一起,重新给提取了出来。 「石阳,天脉四重。」 等下一位武者进来之后,沈灿照例确定其身份,也将其战功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祖庙之外,大量的族人已经喝下了巨鹰肉煮的肉汤。 哪怕这些汤在喝的时候,被稀释了数倍乃至十数倍,对于不同的族人来说,依旧有著不同的场景。 篝火旁,到处都是打拳修炼的身影。 城头上,一位位血海卫的武者列阵守护,他们对于巨鹰肉并没有多少兴趣。 城外大营中,特别是重刀大营内,巨鼎内煮沸的肉汤汩汩冒著热气,肉汤直接被盛了出来,加入一些巫药水稀释,接著就被分发给了重刀兵。 这一夜,咆哮声响彻整个族地内外。 大鼎内的鹰肉、鹰骨不断添水喝巫药进行煮沸,哪怕是最小的娃娃,都被分了一滴稀释的鹰肉汤,涨的小脸红彤彤的。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第五日,整个五天时间,三火族城内动静才逐渐小了下来。 大鼎内的鹰肉彻底被煮的稀烂,连带著发白的汤水,灌入了三百多万族民肚子中。 当然,大多数精华,还是被天脉武者、城外大营内族兵给吸收了,可剩下的族人依旧都分到了一部分稀释的肉汤。 超过四百位天脉武者,都进入了祖庙中,受到了沈灿的亲自关怀修炼。 这其中有炙炎本部的族人,剩下的就是收拢的族民中的骨干武者,全都被他过了一遍。 一头四阶巨鹰,整体上让族民实力提升了一筹。 一部分开山境武者,直接打破瓶颈晋升到了天脉。 天脉八重的武者增加到了七人。 天脉九重武者增加了火樘、火宁两人。 天脉七重达到了一百一十人。 经过这一次数天的大宴,整个部落又得到了一次凝练。 特别是进入祖庙的四百多位武者,炙炎本部族人就不用说了,剩下的都是各部残民中对战枭阳最尽心者。 对于这些人,沈灿毫不吝啬给他们提升战力。 …… 族城内安静了很多,可城内包括城外大营内,已经有武者在修炼,声音此起彼伏。 四阶荒兽血肉的益处,不仅仅是一下子突破境界,更有一部分残留的能量潜伏在了体内,就看自己能不能完全吸收了。 所以,大家都没有闲著,既然暂时不征战枭阳,那就狠狠的修炼。 沈灿将祖庙洒扫干净后,望向了蓟山伯部的方向。 突破天脉九重的火樘、火宁两人,早昨夜已经一人往西,一人往东,前往了燕然、蓟山两部送信。 现在估计应该要到了。 …… 血山关城。 蓟山伯主抓过一份密封的兽皮卷,打开之后,冰块一样的脸上泛起了波动。 「掀桌子,不玩了!」 通篇看完了密信后,蓟山伯主在结尾的位置看到了两道印记。 分别来自沈灿,还有祭灵姬天龙。 「族主,什么不玩了?」 大长老元天穆对蓟山族主的情绪变化有些意外,接过了蓟山伯主的手中信,看完之后眼中也有了惊骇。 信上内容,每一条都让他骇然。 他只感觉这封信烫手! 三部会盟,共伐枭阳。 抓鳌山四阶武者祭旗。 以三部名义传檄雍邑九地,鳌山和枭阳勾结,诸部当共诛之。 放开蓟地,让枭阳南下雍邑其他各地,让各地也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枭阳动乱,别一个个站著说话不腰疼。 几件事,每一件都震的元天穆肝疼。 信的末尾还很贴心写到,蓟山伯主不用劳心查探了,勾结枭阳的人族部落就是鳌山,他火庙祧已将鳌山武者抓住。 只等会盟之时,杀了祭旗。 三部传檄九地就是了。 「这……」 蓟山族主蹙眉良久,一时间不知道咋说。 蓟山守了蓟地八千年,他就没想过放弃。 哪怕这次退却,也是想著看能不能喘口气,真要守不住,就算全了雍山伯侯的敕命之恩。 良久后,大长老开口,「年轻人,好气盛!」 「传信人呢?」 「留下信就离开了。」大长老回道:「按照信上所言,若族主同意,就一个月后会盟于桂木河畔砚池,共商伐枭阳大计。 言外之意看来,就是想要让族主亲临,共商信上所言之事。 族主,你说是不是为了让你亲临,所以才写的这么危言耸听。」 蓟山伯主抬头看向了大长老,「你觉得是危言耸听,还是真的无法无天!」 大长老沉吟良久,最后幽幽道:「这信哪是传讯,分明是檄文。 我觉得这样干下去,我蓟山在蓟地的宗主之位要没了!」 「族主,就算要会盟,也得我蓟山传诏才是。」 「况且这上面的办法,也太无法无天了,倘若按照此法来做,咱们可就前有枭阳,后有雍邑同族了。」 蓟山伯主将兽皮卷重新抓了过来,卷成了一个筒状,放在了左眼上,闭上了右眼,朝著大长老瞄去。 「你看你变小了,到我卷的兽皮筒里面了。」 「族主!」 见状,大长老一怔。 「行,听你的,你去传诏吧,就说我蓟山要改成在关城这里会盟,说这信上这些都是异想天开,扯淡。」 闻声,大长老有点无语。 说完,蓟山伯主将手中兽皮筒放下,长叹一声。 「天穆,八千年了,够了,蓟山无法在承载抗击枭阳的重担,有人接过担子来不好吗?」 「雍邑同族,这些家伙何曾将我蓟山当成同族!」 「可…这信上所言,也太……」 「你不都说了年轻气盛了,气盛好啊,气盛才敢抡刀子!」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砚池会盟,一路往北打! 第168章砚池会盟,一路往北打! 燕然大营。 部落四位中流砥柱的长老凑在一起,轮番看了沈灿让人送过来的信。 二长老率先开口,「好,就得这么干!」 「他妈的,老子率这么多袍泽硬抗枭阳这么多年,死了多少兄弟,看看都守护了些什么玩意。」 剩下的三位长老虽说没有开口,可眼中也有著意动。 和蓟山伯部不同,燕然才崛起百来年,这百年来时间中他们属于是飞速发展的阶段,和牧抗支脉的枭阳大小征战不知凡几。 这期间,可没少去联合蓟地南部一些部落,一统抵抗枭阳进攻,可响应者寥寥。 特别是大长老燕赤霞,在之前看到燕万云惨烈之相后,可是说出过往西迁,往南走,让后面虞地、洛地亲自感受一下枭阳的话。 四大长老同气连枝,大长老的话自然也代表了其他三位长老心中所想。 若不是族长深陷三头纹身束缚,早就和枭阳难以脱离,他们说不定就真的迁走了。 「族长呢,族长怎么说?」 二长老急性子,「走,咱们去找族长。」 「不用找了。」 大帐外传来了燕万云的声音。 「干就是了。」 …… 砚池。 桂木大河一处水草丰沛之地。 临岸之地,土壤肥沃,四周稻米一茬摞一茬的疯长,因为没有人收割,早就和茂盛的荒草混在了一起。 放眼望去,依稀还能看到田埂的痕迹。 枭阳兵锋南下,其实并没有杀到这里,这里属于靠近枭阳占领地。 可此地繁衍生息的上等部落砚水部,直接就放弃了这片膏腴之地,举族南迁了。 上等部落麾下是有数量不等的下等部落附庸,砚水部走的时候可是没有管这些下等部落。 真正上演了一场树倒猢狲散的戏码。 下等部落岁岁为上等部落进贡,就是为求得上等部落庇护。 砚水部这纯属于是光收贡品,不履行守护义务。 砚池大湖,碧水滔滔,水中曾经养著一种名为黑砚鲤的鱼。 服用后,可以滋养血气,对二阶晋升三阶有些帮助。 砚水部临走前,把大个的黑砚鲤都捞走了。 砚池大湖北岸,十多丈大小的兽皮铺在岸边,除了兽皮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作为会盟发起人,沈灿早就到了。 就是布置的过于寒酸了,没办法主要是太穷了,他想过了再怎么布置,也比不过蓟山这座八千年伯部有底蕴。 干脆简单来过。 大不了杀几头枭阳助助兴得了。 故此,沈灿连随从都没有带。 他自己从砚池内抓了些不大的黑砚鲤,放在了一旁养著,等待著两部族长的到来。 燕万云率先到来,他也是一个人来的。 他独身而来,自然是为了避免被枭阳察觉。 当看到蓝天、绿水,一张兽皮后,也是愣了一下。 还朝著四面八方看了看,没错,火庙祧在这里,那应该就是会盟之地了。 「燕族长吃鱼吗?」 老远,沈灿就招呼著燕万云。 「吃鱼就捡点柴火,不然怎么烤。」 刚往前踱步的燕万云一听,转身朝著远方而去,回来的时候抱著一堆干树枝。 就在这样,两位四阶强者一人撅屁股垒起篝火塘,一人撅屁股在湖边清理黑砚鲤鱼。 「第一次听说会盟还要自己烤鱼的。」 燕万云将篝火点起来,沈灿也将鱼用树枝串起来,扎在了篝火外。 「没吃的就只能自己动手。」 沈灿进入砚池水中又捞出了两坛酒,递给了燕万云一坛。 「条件有限,凑合著用坛喝吧。」 两人吃著烤鱼喝著酒,谁也没说蓟山族主会不会来的问题。 正吃著呢,远方一道身影踏步凌空而来,老远看到砚池岸上的身影后,就加快了步伐。 「早说有烤鱼啊,我也早来一会。」 蓟山族主快步而来,直接就坐到了篝火旁边,抓起一条鱼就撕下了一块鱼肉塞进了嘴巴里。 沈灿又从水中搬出来几坛酒水,将剩下的黑砚鲤处理干净,放在篝火上烤制。 「感觉有好几百年没这么吃过了。」 蓟山伯主吃完一条,接著沈灿递过来的第二条,一边吃一边感慨。 「听说元前辈在没有成为蓟山族长前,是一名游侠?」 燕万云举著酒坛子示意,他和蓟山伯主见面次数不多,如这般坐而饮酒之前都没想过。 「哎,陈年往事了,本来游侠当的无拘无束,无奈族内被枭阳针对,几位天赋更胜与我的兄弟接连牺牲,我只能回去继承伯部。」 蓟山伯主大口灌了一口酒,「事实证明,游侠干不好族长。」 「蓟山在我手中越打越弱。」 真要说蓟山伯部的衰败怪当代这位蓟山伯主,那自然不可能,蓟山伯部的衰落从上面几代就开始了。 加上枭阳那边莯枭的崛起,枭阳势大,人族势弱,此消彼长拉开的差距也就越来越大。 「现在枭阳有多少家底,我可不清楚。」 将酒坛子放下后,蓟山伯主看向了沈灿。 沈灿倒也淡然,爱看就多看。 「所以,咱们才扛不住,枭阳才会南下。」 沈灿拨弄了一下篝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雍邑其他地方的部落太安乐了。 安乐的都开始搞内斗,勾连异族了。」 燕万云闷头吃鱼,他现在真的是有心而无力,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随时有可能变成枭阳的傀儡。 「和枭阳僵持这么久,在我看来其实都是在被枭阳牵著鼻子走。 这莯枭想要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咱们只能疲于应对。 就像燕族长,身上被莯枭种下了三头秘术,莯枭甚至不在乎暴露是自己下的手,不就是想要看燕族长困兽犹斗的样子。」 听到沈灿说到自己身上,燕万云感觉嘴里的鱼肉不香了。 蓟山伯主也看向了燕万云,他老早就察觉到了燕万云身上的不对劲。 可惜也无能为力,他没有那种雷霆万钧犁庭扫穴的气魄,有点瞻前顾后,害怕导致更坏的局面。 作为曾经的游侠,蓟山伯主的胆子以前自然不是这般样子。 可当游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爱去哪去哪,大不了死在某一处险地遗迹。 可蓟山伯部百万族民,蓟地南北三万里,大小部落无数的重担压上身后,蓟山伯主就再不敢有游侠的闯劲了。 一时间,三人不再言语,而是吃鱼喝酒。 一连将鱼吃干净,酒也喝干净后,顺势起身活动了一下。 「火小友,你想怎么打?」 蓟山伯主收敛了之前的情绪,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往北打,直抄枭阳老巢。」 先把征伐的主动权掌控过来,不管枭阳怎么打,三部的目标就是往北。 之前蓟山伯部就是顾忌太多,现在将这些顾忌全都甩开。 「那各部族民……」 蓟山伯主沉吟一下,这就相当于任凭枭阳肆虐了。 你杀我族人,我反过来杀你族民,看谁先灭族。 「蓟山老前辈,贵部治下的部落都不修武吗?」 这时,燕万云开口,「修了武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武道还修了做什么。 蓟地广袤,各部居于不同山野,就算想要攻占也得分兵。 它枭阳也不是不死之躯,攻打人族部落的时候,各部总不能任凭其杀戮而不抵抗吧。 更何况,咱们三部才是枭阳关注的重点,若他们连枭阳偏师都扛不住,那更说明这些年将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听到燕万云喊自己老前辈,蓟山伯主恍然一惊。 自己果然还是老了。 沈灿轻轻拉了拉燕万云。 「蓟山前辈今日既然来,就证明了认同了我的观点。」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枭阳可不会给我们机会。」 说著,沈灿抬起了手掌。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燕万云率先击掌。 此地既无其他人族,也无祖庙祭灵,击掌为誓最为方便。 啪!啪!啪! 响亮的掌声回荡在砚湖上方。 「还有七天,就是下月月初,三部同时誓师祭旗,从三个方向北击枭阳,直入枭阳族地。」 「同时三部以会盟之名,传檄雍邑各部,鳌山勾结枭阳,诸部当共诛。 令派传令兵,奔赴蓟地各部,将鳌山勾结枭阳,欲颠覆蓟地之事,告知每一座人族部落。」 沈灿开口,接著看向了燕万云。 「琉明古地那里需要在月末开启征伐,我会前往燕然大营,助燕然击破牧抗支脉。 击破牧抗支脉后,再前往血关山城……」 「不用,血关山城那里有我蓟山足以。」 蓟山伯主直接摆手,「之前心中所虑得失太多,若放开了打,老夫也并非怕了莯枭,老夫是老了,可还没老到提不动刀!」 「那好,三部一路向北,会师桂木大河源头。」 三部一旦挥师北上,相当于将挡住枭阳大军的防线彻底放开,枭阳是南下还是回归族地,就看枭阳的选择了。 当然,一番大战后,枭阳族兵也不可能全须全尾的留下,至于能击杀多少就要看真正的战果了。 其实三部完全可以往蓟地边缘区域撤离,可大军云集,对峙了那么久,一旦撤离很容易受到枭阳的趁势进攻。 再说了,直接退代表著败退,要放开防御阵线,也得从枭阳大营中间杀过去。 你们往南吧,我们往北,各打各的,我们在北方重建蓟地也行。 这一招核心就是要放得开,什么都别牵扯,枭阳修武,人族同样修武,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没能力打和有能力不打,这可大不一样。 枭阳不可能对每一座部落,都亲率大军百万进行共伐,那样蓟地这么多部落,得多少百万大军。 一座又一座部落的分散下来,其实只要各部能严防死守,成功守护族地的概率其实是很大的。 就像是枭阳往南攻占了万里之力,还不是迁徙了部落过来,杀光人族,它们哪有这个族力! 击掌为誓后,沈灿喊住了燕万云。 「燕族长,你身上的三头秘术,我又有些新的想法,虽无法助你摆脱莯枭的掌控,却可以帮你减弱它的掌控。」 可以说,沈灿是除了莯枭外,最了解燕万云身上问题所在了。 他完全可以破坏掉三头秘术形成的脉络血丝,减弱莯枭对燕万云的掌控。 这也是他后续有进行推衍后,得到的新的解决法门。 …… 六天时间转瞬就过去。 返回各自部落的蓟山伯主、燕万云、沈灿,已经安排族兵分三路进入蓟地南部。 各部骑兵沿途昭告各部,雍邑鳌山勾结枭阳,要配合枭阳颠覆蓟地,让蓟地各部成为枭阳口中食盘中餐。 三火、燕然、蓟地,前两座是蓟地百年来崛起的大部,三火更是崛起于枭阳征伐之中,蓟山乃是守护了蓟地八千年的守护部落。 三部联合昭告四方,蓟地诸部哪有不信之理。 三部骑兵按照约定在昭告蓟地四方后,会在洛水和桂木大河交界之地会和,然后联合南下洛地、虞地,将消息传檄四方。 …… 呜呜呜! 琉明古地。 燕然大营 大营内突然响起了轰鸣声,新砌起来的高台上刀光闪烁,剑戟铮鸣。 燕万云负手立在高台上,各营族兵汇聚到了校场。 「雍邑鳌山部和枭阳联合,欲要将我蓟地诸部化为枭阳口中血食,我蓟地守护雍邑北疆多年,竟然换来了这般对待。」 燕万云声音隆隆,其实这消息早就在大营中传开了。 现在听到燕万云的大喝声,营中诸部联兵一个个怒气升腾。 「把人带回来!」 接著,燕然大长老二长老拖著『鳌玄嵩』走上了高台。 这个当然是假的。 蓟山那边也准了一个假的。 三部分别在三个地方,只能委屈『鳌玄嵩』被咔三次了。 「这就是鳌山伯部长老鳌玄嵩,我的族人还记得数年前,鳌山大长老强闯我燕然吗!」 「砍了他!」 这时,就有人大声咆哮起来。 「你们这群北地蛮夷,我乃鳌山长老,神藏强者,尔等敢杀我?」 「我鳌山强者北来,定将尔等屠杀殆尽,一群马奴,就该给枭阳吃了!」 高台上,『鳌玄嵩』挣扎著大吼,此刻哪里还会有人注意,被打成这熊样的四阶神藏,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嗓门。 燕万云一脚将『鳌玄嵩』踩下,「背弃同族,今日斩你祭旗!」 「你们这帮贱民敢杀我,一群马奴!」 「噗」的一声鲜血溅起,有一部分落在了燕然大纛旗上,脑壳滚落到了高台下方。 不给台下诸多战兵开口的时间,燕万云长刀直指北方牧抗一脉大营。 「杀!」 轰隆隆! 和血关山城蓟山和莯厌大营相隔千里不同,燕然和牧抗两族距离不过三十里。 早在燕然大营有动静的时候,牧抗支脉的族兵就听到了。 只不过刚要开始做准备,就听到了大地颤动,燕然大营营门直接被撞倒。 数不清的人族族兵如洪流一般,在略微起伏的荒原上,如同巨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杀了过来。 阵型? 什么阵型! 一道道身影挥舞著兵器,口中发出的杀伐音汇聚成了山呼海啸。 「脉主,燕然举族进攻了!」 哪还用族人禀告,牧抗脉主早就提前出来了。 「还愣著干什么,列阵!」 …… 轰隆隆! 牧抗族兵短暂的放箭,哪里拦得住燕然如洪流一样的冲击。 两族战兵轰隆隆的就撞到了一起,碰撞的刹那间,数不清断臂残肢飞起,血雾一下卷入了天穹。 「牧阳,过来一战!」 燕万云踩在一道道族兵头顶,迎著牧抗脉主杀去。 牧抗脉主抓过长枪横跨长空,也朝著燕万云杀去。 「燕万云你敢动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牧抗脉主大吼一声:「牧宣族老,出来吧!」 一声咆哮,大营中一头白毛枭阳凌空跳跃而起,从另一个方向冲向了燕万云。 「人族的神藏,老夫今天要尝……」 白毛枭阳话还没有说完,下方混战中的身影内,一道五彩华光大盛,如流光一般就撞到了白毛枭阳身上。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生生打爆,伯主立威!(求 第169章生生打爆,伯主立威!(求订阅) 混乱的交手战场上,出现的五色流光太快了,快到了白毛枭阳都反应不过来。 就好似有大鹏展翅一般横跨两三百丈,一下子降临到了白毛枭阳面前。 电光火石间,白毛枭阳避无可避,只能快速的运转起全部的血气,将之灌入拳头,朝五色流光轰去。 轰隆! 伴随著五彩霞光迸溅,白毛枭阳惨叫一声就砸入人族和枭阳交战的战场之内。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牧抗脉主一惊! 「牧阳,你的对手是我!」 趁著牧阳惊骇的刹那,燕万云一刀就斩了出去,赤色的火焰隔空数十丈,直落牧阳头顶。 …… 「卑鄙人族,你偷袭!」 坠落战场中的白毛枭阳,鲜血如泉涌从口中吐出,只感觉自己五脏有些移位。 可沈灿根本没有给其喘息机会,身影再次朝著白毛枭阳牧宣冲去。 感受著袭来的沈灿身上血气轰鸣,形成的惊涛骇浪一般的声音,牧宣大惊失色。 血气雷音,这明显是正直壮年的神藏,而它则已老迈。 不讲武德! 从地上翻滚而起,牧宣双手血气翻涌连连轰出,接著一个跃起就朝著远方而去。 沈灿撞碎袭来的拳劲,紧追著牧宣不放。 「杀了他!」 「快杀了他!」 牧宣手脚并用,在战场中快速起跳朝著大营的方向而去。 作为修建了数年的大营,本就打算打持久战的牧抗支脉,自然在大营中打造了防御。 咻咻咻! 刹那间,一道道流光席卷而起,冲向了沈灿,见状沈灿连连出拳,将袭来的流光击碎。 他眸光紧盯著跑路的白毛枭阳。 看到沈灿追了上来,牧宣大为惊恐,蓟地什么时候蹦出这么强的神藏了。 「不!」 「脉主,救我!」 轰隆隆! 感受著后方的灼热气息,牧宣开始求救,可牧抗脉主被燕万云死死的缠住。 眼看避不开了,牧宣大吼一声,一股股血火在周身燃烧起来,气息为之猛地一提升。 一块兽皮从它身上飞出,血气涌入兽皮内后,一头形若荒龙一样的庞大荒兽兽影,从兽皮中踏步而出。 荒兽出现的同时,牧宣身上的血气也在被快速的吞噬著。 本就浑身白毛的它,此刻更加的苍老。 「去死!」 「吼!」 十几丈大小的荒龙在半空中踏步,和沈灿猛地撞到一起。 在撞击的刹那,沈灿的身影突然变得和荒龙差不多大小,庞大的身躯,滔滔如汪洋的血气。 轰隆! 这一刻,荒兽悲鸣,庞大的龙躯剧烈的晃动,被沈灿所化的荒兽战体,生生撕成了碎片。 「啊!」 沈灿一下子从人形化为了庞大无比的荒兽战体,一下子惊愕了牧宣。 「老白毛,吃我一拳!」 轰隆隆! 翻涌的血气滔滔如雷鸣,汇聚在了沈灿的拳头上。 硕大的手掌凝实后,将近三丈大小,在半空中横推向了牧宣。 「不!」 牧宣连出手的念头都没有,转身就跑。 谁他妈想吃这么大的拳头。 沈灿的拳头横推虚空,生生在后面追上了牧宣。 狂暴的血气在拳间迸发,牧宣身躯当空一滞。 接著,轰然爆开! 轰鸣声炸响,一道道血气如血箭激射漫天,落在下方战场中,无论是人族还是枭阳都被血气洞穿无数。 「老祖炸了!」 同族四阶武者被生生一拳锤爆,这可是让下方交手的无数枭阳族兵惊恐无比。 虽说这拳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祖真的爆了。 十多丈大小的沈灿悬空而立,暗金色的眸子侧目,落到了牧抗脉主身上。 正在和燕万云交手的牧抗脉主,浑身一个激灵,双手握住战刀,鼓动全身血气,全力一刀劈向了燕万云。 在燕万云抵挡刀锋的刹那,牧抗脉主毫不犹豫坠落到战场中。 狂暴的血气在其身上瞬间迸发,将四周同族和人族纷纷冲飞出去,数百丈内再无身影站立,而它借势高高跃起,一跃出去上千丈。 接连十几个起跳,就这样生生跳出了战场,消失在了天际。 其跑路之快,让沈灿都惊愕在当地。 随即,他就重新化为了人身状态,快如风一般穿上了袍子。 如此快速的动作,让一些族兵还以为施展的是某种神通。 …… 老祖炸了。 脉主跑了! 率先警觉的是枭阳统领、都将、万夫长,它们慌不择路的四散而逃。 正在和燕然族兵拼杀的枭阳族兵,一下子就像是雪崩了一样,开始了大溃败。 「枭阳脉主逃了,给我杀!」 燕万云早已进入了枭阳大营,将枭阳大纛旗给劈碎。 「杀杀杀杀!」 除了枭阳脉主的遁走,刚刚枭阳另外一位神藏武者被生生轰杀在当空,也被很多交手的两族族兵看到。 枭阳族兵看到后露出惊恐,可人族族兵看到后却是气势大盛。 双方气势此消彼长,没有多余的言语,人族抡著刀子追著枭阳杀。 这群家伙可是耀武扬威太久了。 燕然部落治下大部分附庸部落,都是这些年来燕然庇护的部落,在燕然的统御下没少和枭阳交手,情况和蓟山那边大不一样。 牧抗脉主跑路,沈灿和燕万云自然将眸光放在了在场的枭阳族兵身上。 沈灿悬浮半空,哪里有枭阳汇聚他就出现在哪里,血气化为拳劲坠落,每一次都能带走数十上百道身影。 「脉主,你这是不要我们了吗!」 「脉主,你回来啊!」 数不清的牧抗支脉的族兵呼喊,这场大战明明才刚开始啊,怎么就败的这么迅速。 哪怕有沈灿和燕万云两人出手,可牧抗支脉大营内枭阳族兵和辅兵也超过三百万之巨。 都是长腿的,枭阳还是手脚都能并用,在四下溃散的状态下,广袤的荒原上形成了一支又一支大大小小的溃败队伍。 追杀的战场也是越来越大,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交手场面。 有一支燕然族兵扛著巨弩,不断寻找著规模大的枭阳溃兵。 寻到大规模溃兵后,快速的将巨弩组装放平,朝著枭阳溃兵就是极速射。 几百座巨弩两三次齐射之后,数千规模的溃兵直接就被打崩。 被齐射的枭阳大部分都被巨箭串成一串串,横飞几十丈后钉在地上,残留下来的些许枭阳,只能四散而逃。 打崩这一处大规模的枭阳溃兵后,众人快速的将巨弩架起,朝著下一处而去。 沈灿和燕万云则在专门捕杀著枭阳的万夫长。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琉明古地内整个化为了战场,到处都有交手的族兵。 荒原中,沈灿撞死一头天脉八重的枭阳,随后收敛了自己的血气,一天下来反复奔行数千里,一共杀了上百头天脉六重以上的枭阳。 虽说想著放开蓟地,让枭阳南下,可该杀的枭阳还是要杀。 牧抗支脉的残兵被追杀了整整一天,数千里地伏尸染血。 而这个时候,沈灿也开始踏上了东归之路。 剩下的事情,交给燕万云处理就是了。 和蓟山伯部不同的是,燕然部的战兵虽说也是麾下各部征召的,可却拥有敢战之心。 之前退却万里的时候,各部按照燕万云的安排,也都提前迁徙到了蓟地中南部。 并且这些附庸部落的新族地也都靠的不远,形成了以燕然部为中心的部落防御群。 按照约定,在此战结束后,燕然部会对麾下联军进行重新整编。 重新整编后,战死的族兵收敛,受伤的族兵回归各原来部落养伤。 到时候,燕万云只挑选五十万精锐北上,剩下的大部分族兵,都将带著大量的战利品返回各自部落。 这次大破牧抗支脉,获得了大量的兵甲、骑兽、箭矢、粮食、兽肉等物资。 有了这些兵甲,各部族兵返回后,完全可以将部落里的族人大部分都武装起来。 除此之外,沈灿还将初代可组装式巨弩的打造方法,也交给了燕然部。 以燕然极其麾下各部积攒的资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打造出超多数量的巨弩,安置在部落各地。 到时候,面对满是獠牙的燕然部落防御群,牧抗支脉除非再征召百万精锐,否则想要啃下燕然部落防御群,几乎不可能。 这个时候,是啃燕然麾下的这群部落,还是南下,只要枭阳脑子不坏掉,就能做出选择了。 …… 血关山城。 在燕万云在西边攻破牧抗大营的第二天一早。 关城大营,号角声阵阵。 整个关城内数百万各部联兵都被唤醒。 一队队蓟山伯部最精锐的璃龙卫武者,骑著璃龙兽穿行在大营内外,关城上下。 「鳌山伯部勾结枭阳,欲覆灭我蓟山,让枭阳鲸吞蓟地。」 「伯主有令,今日杀鳌山四阶神藏祭旗,大军直杀枭阳大营!」 杀气腾腾的声音,让关城内各部汇聚来的联军一个个打起了寒颤。 「呜呜呜!」 不给各部联兵过多思索的时间,集合的号角声响起。 大军直接放弃了关城的防御,朝著关城外的荒原上而去,一队队斥候早已经遍布方圆千里。 蓟山主部战兵列阵在中间,大都是中年模样,胸膛挺立,红彤彤的脸颊上带著坚毅。 各部联军以各自的上等部落为首,列阵在蓟山主部战兵两侧。 一个个方阵快速的集结著。 在蓟山主部的前方,是一辆辆有两丈大小的战车,数量超过上千。 每一辆战车都有四头御兽牵引,身上披著厚重的铁甲。 战旗飘扬,煞气冲天。 一座高台在大军列阵的前方立起,蓟山伯主站在高处,宽大的斗篷猎猎作响。 「吹号!」 随著令下,高台四周列阵的的上百号手,抓起了粗大的牛角号吹了起来。 呜呜的声音回荡四方,特别是进入群山后,还有厚重的回音回荡回来。 超过三百万之巨的庞大数量,想要短时间内都从关城中调出来,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蓟山伯主也只是让号手,每隔一刻钟吹响一次号角。 就这样,号角声一共响了十六次,各部联军大部分终于列阵成型了。 放眼望去,人如海,枪如林。 望著关城内还有往这里赶来的身影,蓟山伯主抓过一只形若号角的巫器。 「十六通号角不至者,皆斩!」 蓟山伯主的话语从巫器中,一下子就传遍了四方。 如雷一般的声音,让下方本来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一时间,城池内外,除了风声呼啸一片寂静。 轰轰轰! 接著,大地颤动的声音响起,璃龙卫的动静惊醒了在场列阵的族兵。 正赶来的附庸部落族兵,听到蓟山伯部的杀音,自然被吓到了。 有些掉头就跑,就有直接就瘫坐在地。 上千璃龙卫武者驾驭璃龙兽呼啸而至,凡往后逃的或射杀,或斩杀,毫不留情。 后方的喊杀声此起彼伏,让前方列阵的族兵一个个颤抖不已。 特别是各部族兵,忍不住朝著后方望去。 大半个时辰后,璃龙卫压著上万人乌泱泱的穿过列阵族兵,将人驱赶到了高台之下。 「斩!」 早有准备好的蓟山族兵冲上来,压下这些人的脑壳,手起刀落。 至于为啥不反抗,刚刚反抗的都在后面直接被杀了。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而起,随著风飘挡四方。 之前被斩杀的身影,也被一具具收敛了起来,堆积的尸山比高台还要高,形成了一座起伏的小山脉。 伯主杀人了! 风声中,无数身影颤栗。 堆积的尸骨做不得假,数量怎么也有两三万之巨。 蓟山立族八千年来,也就是初代的时候伯主,会有这般杀伐手段。 历代伯主几乎没有再出现阵斩附庸各部族兵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各部又不断送族女进入蓟山,早就成了蓟山外戚部落,就更不会杀自家亲戚了。 可没想到,今日血淋淋的场景重现了。 恍然间,各附庸部落武者突然反应过来。 蓟山伯部,雍山伯侯唯一在蓟地敕封的伯部,坐镇北疆,镇压枭阳。 这是伯部,是上宗,有生杀予夺之权。 几千年来没用,并不代表不会用。 蓟山伯主俯瞰四方,眼中杀意汇聚。 「今日北伐枭阳,凡有不尊号令者,杀!」 「畏缩不前者,杀!」 「临阵脱逃者,杀!」 「百夫长退,全队皆斩,亲族为奴!」 「千夫长退,麾下皆斩,亲族为奴!」 「万夫长退,斩万夫长,亲族为奴!」 「前队退,后队斩前队!」 「我退,诸部皆可围杀于我!」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蓟山老鬼,谁给你吃巫药了 第170章蓟山老鬼,谁给你吃巫药了!(求月票) 浩荡杀音,传遍关城外的荒原上。 有眼前这座尸山,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四周,一下子将各部联军镇住了。 血腥的刺激,无不在告诉在场众人,这次伯主来真的了。 「带上来!」 很快,鳌玄嵩就被人押了上来。 这次是真的了,沈灿将此人送到了蓟山伯主手中,毕竟蓟山这里人多,对面应对的就是枭阳莯厌主力。 「马奴,你敢!」 大军列阵,战旗联营,还有台下堆积如山的尸骨,鳌玄嵩再傻也知道,自己这是要被砍了祭旗了。 堂堂鳌山伯部长老,四阶神藏,被人砍了祭旗。 这是自雍山伯部覆灭后,八千年来的第一次! 「尔敢杀我,必将承受我鳌山伯部雷霆万钧的报复!」 「你这是和我鳌山不死不休!」 鳌玄嵩剧烈的挣扎著,四阶被砍脑壳,名声指定能名传雍邑。 鳌玄嵩咆哮的声音,随著巫器传了出去。 见状,蓟山伯主也不再耽搁,亲自抡起虎头大刀,踩著鳌玄嵩的后背。 「你敢……」 鳌玄嵩目眦欲裂,拧著脖子瞪向蓟山伯主。 「鳌山伯部身为我人族部落,却勾结枭阳,欲助枭阳覆灭我蓟地,当诛!」 话落,大刀落下,鳌玄嵩的脑壳高高的飞起,鲜血冲天溅起,脑壳滚落尸山。 「诸部听命,随我北伐!」 蓟山伯主挥刀直指北方枭阳大营。 轰隆隆! 上千辆战车率先冲出,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动静,直冲北方枭阳大营的方向。 昂! 一声浩荡的龙吟声响起,卷著漫天的冰屑飞舞,一头浑身闪烁著冰晶的璃龙凌空而起。 蓟山伯主一跃而起,落在了璃龙背上,朝著北方枭阳大营而去。 …… 三火部。 在蓟山伯主祭旗的时候,火樘也在祭旗,又将『鳌玄嵩』斩了一次。 相比于鳌山伯部八千年的底蕴,新生的三火部自然没有这么厚重的底蕴。 可一艘艘飞舟凌空而起,在杀四阶神藏祭旗后,一下子组成了庞大的飞舟群,冲向了北方。 天上有飞舟,地上有战车,水中有战船,三路并进,直捣枭阳族地。 对于三火族部的安全,倒是并不需要多担心,族内有祭灵守护,哪怕是四阶来了也能抗一抗。 另外,火樘还留下了族兵镇守,将府库内兵甲都掏了出来,全力武备了城中族民。 自此,若蓟山伯部也能从枭阳大营方向打出去,一路北上。 那蓟地中南部,将再无抵挡枭阳的人族主力战兵。 早在动手之前,燕然、蓟山包括三火部都额外派出了更多的族兵,前往了蓟地中南部各大部落,传递了枭阳南下的消息。 此刻,火樘驾驭著青铜战车沿著桂木大河东岸前行,他能想像到自家部落和蓟山伯部的差距。 不过,这并非不可追赶,这次北伐枭阳,也是追赶蓟山伯部的过程。 自己这边因为没有敌对的枭阳大营,自然不用再征伐一场,这也使得自己出兵对比蓟山和燕然两部显得有些悄无声息。 不过这都不重要,炙炎在这里的悄无声息,都会在阿灿手中变得震惊四方。 …… 蓟山莯厌战场上。 双方数百万族兵早已经混战在了一起,蓟山伯部的战车就像是一群杀戮巫器,在战场上犁出一道道血痕。 同样的,枭阳一方也有一头头如同小山一样的变异鳄龙,轰隆隆的撞入战场之内。 战场上方,六道身影正在交手。 蓟山伯主对阵莯枭。 蓟山伯部另外一位年迈神藏,正在和虬阴脉主交手。 蓟山伯主的战兽璃龙,和一头长著三对翅膀的怪异荒兽,从半空打到了天穹之上。 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一边交手,莯枭的眼中一边有著散不开的惊疑,只感觉蓟山伯主可能吃错巫药了。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这样暴躁,这和蓟山伯主历来表现出来的性子大不一样。 这大规模举兵来攻,就不怕败了之后,护不住蓟地了? 这完全就是不顾一切的打法。 眼前的蓟山和之前的蓟山完全判若两人。 轰隆隆! 高空中,璃龙和三翅荒禽撕咬在了一起,双方锁住对方身躯从高空坠落而下,砸入下方战场中。 所过之处,碾出一片肉泥。 绵延无边的战场,将肉眼能收入眼底的四面荒原都给占据了。 喊杀声震天,什么阵型都没有,完全以命搏命。 这是蓟山以前从来都没有用过的打法。 这让莯枭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这一动手,之前所有的谋划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蓟山老鬼,你是不过了吗?」 双方对拼一击之后,莯枭拉开了距离,指著地上厮杀的身影。 「我人族有九地,人口万万计,区区枭阳而已,你有多少族口?」 蓟山伯主大笑一声,手握一柄璃龙偃月刀,朝著莯枭就斩了下去。 「老夫早想砍你狗头了!」 莯枭双眸微眯,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这他妈不对! 蓟山伯主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之前犹犹豫豫的样子呢,是什么让其大变了样子。 一道散发著寒气的龙影从蓟山伯主的大刀上斩下,浩瀚如山的气息就落到了莯枭头顶。 见状,莯枭脸上也泛起了郑重之色。 它长啸一声,抬起了右掌猛地朝著上方拍下,掌心同样浮现出一座五指山岳。 爆开的能量,将蓟山伯主的刀身掀了出去。 可蓟山伯主不退反进,浑身绽放出一道道浩瀚的水行波动,接著水波化为了一道道冰晶。 浩瀚的气息如一座山岳凌空,精气神更是一下子攀升到了巅峰。 这让莯枭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它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大大超出了它的掌控。 预料中的交手,不该是今天,蓟山伯部更不该先一步进攻! 「蓟山老鬼,谁给你吃巫药了!」 闻声,蓟山伯主眸光凌厉无比,手中大刀感受到了他的战意发出了共鸣之音。 从莯枭不断变化的神色间,他看到了莯枭的急切。 这说明,今日开战这一步走对了。 没想到莯枭这狗东西,还真在算计他。 「你想知道我吃了谁给的巫药,把头伸过来,我就告诉你!」 「之前是我顾虑太多,我蓟山护得住八千年,可护不住一万年,是我著相了!」 蓟山伯主大笑一声,血气从身上翻涌而出,附著在璃龙偃月刀上,整个化为一头冰龙。 「该死!」 感受著蓟山伯主愈发高涨的战意,莯枭彻底明白,他的谋划算是彻底完蛋了。 「既然你找死,我就送你上路!」 莯枭吐气如雷,话音还没有落下,整个人就绽放出了一团耀眼夺目的黄色血气,肉身整个朝著冰龙撞去。 其壮硕的肉身穿空的时候,还将虚空摩擦出了滋滋的声响。 轰隆隆! 当快要撞到冰龙的那一刻,莯枭抬手,硕大的土黄色手掌落下的刹那,爆裂、嗜血的血气汹涌而出。 咔嚓! 这一掌落下,冰龙当即就被镇压,激荡的气息席卷四面八方。 可在这一刻,蓟山伯主双手握住长刀劈斩而下,寒气凛冽的刀身一下子将手掌劈开,顺带将劈开的位置凝结上了一重冰屑。 轰隆! 随即,莯枭所凝成的手掌当空震碎,卷起的波动席卷方圆千丈,引得四周交手的族兵纷纷退却。 「杀!」 蓟山伯主的战意依旧处于巅峰,双手持刀连斩而下,虚空形成了一道道巨大无比的冰晶刀锋。 面对袭来的冰晶刀锋,莯枭挥动著壮硕的体魄,它浑身筋肉虬曲如小龙,鼓胀起来的血气炽盛无比,直接将冰晶刀锋生生融化大半。 两道身影不断交手,一击又一击的碰撞,似乎就不会停歇一般。 …… 战场边缘区域,沈灿远远望著交手的蓟山伯部和莯枭。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莯枭,果然气势惊人无比,身上的血气更是浩瀚如汪洋,甚至感觉比他还要强横。 在燕然战场还没有收尾的时候,沈灿就变身成了荒兽战体一路从琉明古地,一刻都没有停歇地狂飞而来。 一夜之内,狂飞两万多里,连吞上百株巫药。 蓟山伯主说自己能搞定,可整个谋划都是沈灿来做的,蓟山作为主战场他岂能不来。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要看看压得蓟地几百年抬不起头的莯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通过观察莯枭和蓟山伯主的交手,沈灿可以确定两者都处于神藏中期。 甚至莯枭的战力还要强过蓟山伯主一线。 此刻蓟山伯主战意高昂,甩掉了心理包袱,硬生生压著莯枭打。 可这种情况毕竟是属于战意升华,能坚持多久还未可知。 当然,两者都属于同一层次,莯枭想要干掉蓟山伯主,哪怕还有隐藏的大招也不太行。 至于另外一位蓟山老神藏,在和虬阴脉主的交手,两者都是神藏初期。 璃龙和三翅荒禽,战力也在神藏初期,只不过比蓟山老神藏要强不少。 六位神藏境战力交手,造成的波动很大,引得四周交手的族兵,一个个都避开老远。 战局一上来就陷入了焦灼中,除非有一方能有新的战力加入,或者有什么秘术,否则一时难以打破这个僵局。 沈灿没有出手,他在等。 莯枭这个家伙,手段繁多,哪怕蓟山这次突然出兵打断了其谋划,若其真有手段的话,自然会有当机立断之魄力。 整个战场肆杀声一片,双方族兵混战卷起的煞气浪潮,一浪接著一浪,席卷了广袤的荒原。 …… 莯枭浑身缭绕著熊熊土黄色火焰,一掌再次将蓟山伯主轰飞。 能量迸溅散去,蓟山伯主大口喘息,胸膛翻涌著血气被他一口咽下。 他的身上看似没有伤口,可骨骼有些龟裂,腑藏有些移位。 他这个样子,对面的莯枭也没有占到便宜。 莯枭身上布满了刀痕,有几道更是深可见骨,血水潺潺流淌,被其涌出的血气笼罩住。 「蓟山老鬼,我看你还能坚持几时!」 说著,莯枭抬手间卷起一道道血气,掀动方圆百丈内的风潮,硕大的拳印在百丈内一道接著一道闪现。 其体内好似蛰伏著一头恐怖荒兽,传递出如同龙啸一样的血气声音。 「去!」 数以百计的拳印齐齐轰向了蓟山伯主。 蓟山伯主毫无怯意,双手握刀,黑发狂舞,漫天水汽汇聚在他身前,重新化为了一头三十丈大小的冰龙。 「斩!」 冰龙发出一声浩瀚的龙吟,和漫天的拳印撞到了一起,狂暴的能量迸溅方圆千丈。 锵! 就在这一刻,一道流光从远方袭来,快逾闪电一般朝著蓟山伯主的后背而去。 轰隆! 刹那间,蓟山伯主后背轰然炸开,一道闪烁著龙鳞内甲亮起。 龙影一下子浮空在了蓟山伯主背后,仰天长啸,并且盘悬著将蓟山伯主护在了中间。 蓟山伯主眸光俯瞰四方,可密密麻麻全是交手的身影,根本没有察觉到到底是谁在偷袭他。 这道偷袭的攻击并不算强大,可却影响到了他和莯枭的交手。 一旦受到影响,那么就容易受到莯枭的重创。 莯枭狞笑一声,「蓟山老鬼,我不管你是怎么突然有了变化,好好享受享受我给你的惊喜吧。」 …… 半空中,不等蓟山伯主有所动作,莯枭这次率先发起了攻击。 因为有偷袭者,蓟山伯主出手不得不有了余地,开始被莯枭压著打。 沈灿也在观察著袭击出现的方向,可到处都是族兵在交手。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在不断变动,根本寻不到出手的家伙。 这家伙出手很谨慎,特意在距离交手很远的位置出手。 也不是为了重创蓟山伯主,就是为了影响蓟山伯主和莯枭的交手,给莯枭创造机会。 距离远,又混在战场中,轻易的就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眼看找不到偷袭的家伙,沈灿他直接不找了。 整的就枭阳会偷袭似的。 …… 一缕赤光从战场上飞出,快逾闪电一般朝著莯枭撞去。 赤光如火,炽热腾腾,就在莯枭出手之后,血气刹那冲向了它的后背。 刹那间,莯枭猛地跃起,一下子跳出去百丈,周身血气翻涌化为一副甲胄。 它的眸光如利剑,猛地俯瞰下方战场。 密密麻麻厮杀场面中,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出手。 「这就是你给老夫的惊喜?」 蓟山伯主挥刀再次斩出,刀身绽放出寒光锋芒,朝著莯枭劈杀下去。 「咻!」 又一道土黄色流光穿空直上,直撞莯枭而来。 莯枭格挡住蓟山伯主的刀锋,转身一圈轰在黄色流光上,眸光扫过流光袭来方向,一拳就轰了出去。 蓟山伯主哪能放过这一刻,一刀劈杀,衍化冰龙呼啸而下。 锵! 刹那间,战场中流光再现,横跨长空,朝著刚刚出手的蓟山伯主而来。 锵! 然而,一寸水光闪烁著光华,一下子就在半空中击落袭杀向蓟山伯主的流光。 谁! 远方战场中,一道人族族兵抵挡住枭阳族兵袭来的兵器,眸子朝著远方扫去。 双眸开阖间,一双血色竖瞳闪烁著诡异的气息。 ps:求订阅大佬们,一个月没推荐了,急需订阅支持!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伯侯拳法,莯枭后手? 第171章伯侯拳法,莯枭后手? 血色的竖瞳孔和人族完全不同,散发著冰冷的寒意,眸光映照著四周战场,想要找到出手的人。 可惜,穆族长巡视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出手的身影。 就和他一样,都隐藏得很好。 穆族长自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出门在外的一个称号。 谁家坏人出门用自己的名号。 战场中还隐藏著蓟山伯部的强者,这让穆族长心中生出了警惕之心。 「好一个尽在掌控之中,异族果然不可信!」 虽说自己瞳孔竖起,血色充盈,身上还有细密的鳞甲,可穆族长依旧在心中大骂莯枭。 这他妈就是你说的尽在掌控? 还说什么蓟山伯主优柔寡断,只会被一口口蚕食掉。 谁家优柔寡断的家伙,会这么破釜沉舟,将所有一切都压上了。 想到这里,穆族长悄然混在人群中,开始一点点朝著战场边缘而去。 不能再出手了。 和枭阳勾结的事情,可以有传言,但绝对不能被人抓住尾巴,那样会对整个部落不利。 穆族长阴冷的眸子远望,半空中莯枭还在和蓟山伯主交手。 对于自己的退走,它心安理得,和异族讲什么道义。 再说了,本来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偏偏就传出了雍邑内部有人和枭阳勾连。 他前来做此事自然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出去,只能是莯枭这阴险的家伙放出的消息。 异族不可信,偏偏这头异族手中有伯侯传承。 …… 轰隆隆! 战场上方,蓟山伯主的刀锋不断和莯枭的拳印碰撞,滂沱的能量炸开迸溅四方。 为了避免再次被偷袭,两道身影都纷纷朝著战场人少的方向而去。 可一番交手过后,再无偷袭的动静出现。 见状,沈灿悄悄朝著两头荒**手的地方而去,准备帮助一下璃龙先把三翅荒禽干掉。 昂! 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璃龙从高空坠落下来,砸落在大地上,迸溅出一道道锋芒冰屑,数不清的身影被击中。 啾! 高空上,三翅荒禽从高空俯冲而下,巨大的利爪闪烁著寒芒朝著璃龙抓下。 璃龙身躯瞬息间缩小数倍,从容的就从禽爪下飞走,并且浑身寒气凝聚成一道道剑光,击在了利爪下。 吃痛的三翅荒禽猛地高飞起来,金色利爪上布满了冰晶,被它快速地用血气融化成水滴。 临空而起的璃龙重新化为庞大龙躯,一对凸起的龙角上涌出了一道道冰剑,凌空朝著三翅荒禽斩落。 荒禽黝黑的双眸迸发森冷的眸光,作为拥有数种飞禽血脉的四阶荒兽,它自然也继承了一部分相应的神通。 刹那间,眸光闪烁了一下,对面的璃龙顿时闭上了双眸。 璃龙已经领教过对手摄魂夺魄的眸子了,每一次一旦对上,就容易出现刹那的迷失。 这一次也是一样,为了躲避摄魂攻击,凝聚出来的冰剑当空出现了摇曳,被荒禽轻易的击碎。 击碎冰剑的刹那,荒禽张开了三十丈的庞大翅膀,卷起来一道道黝黑的狂风,如闪电一般就扑杀到了璃龙头顶。 咔嚓! 利爪猛地抓下,几根爪指快速的捏合在一起,可还是只捏到了一片冰屑,璃龙庞大的身躯瞬息间化为泥鳅大小,已出现在了百丈外。 真龙可大可小,随意变化。 璃龙虽说距离真龙还差得远,可作为龙种血脉最接近真龙的一脉,自然继承了真龙一部分神通。 啾! 再次失败的荒禽怒啸一声,浑身黑色的翎羽绽放出璀璨锋芒,如同一片剑雨一般扫向了璃龙。 见状璃龙身上鳞片快速的亮起,一块块冰晶当空在前方凝聚了一面冰墙。 轰隆隆! 狂暴的能量一下子当空炸开,化为一片炽盛的光芒迸发。 嗡! 就在这一刻,一道流光从下方战场升腾而去。 发出这道攻击的沈灿,神识笼罩四周一百六十丈方圆,周围交手的人族和枭阳族兵,尽数被他掌控在内。 在族兵变动位置的过程中,将他遮掩得严严实实。 流光如电,这一次直接冲向了三翅荒禽。 三翅荒禽刚攻击完璃龙,浑身煞气惊人,正在再次攻击的刹那,就察觉到了袭来的流光。 它身上绽放出了一股浩瀚的黑光,席卷四周将袭来的流光直接淹没。 轰隆! 一声轰鸣,袭来的流光在它的煞气黑光中爆开,一股源自似古老灾兽本源的气息,一下子绽放而出。 呜! 血脉的战栗来自身躯深处,三翅荒禽气息猛地一滞。 昂! 璃龙瞬息间就捕捉到了三翅荒禽的异样,方圆数千丈内的水汽一下子就被凝聚过来。 一头通体晶莹的黑色巨龙,将璃龙给包裹在了其中。 一声嘹亮的龙吟,黑色巨龙散发著浩荡寒气,扑向了三翅荒禽。 啾! 感受著黑色巨龙身上散发的气息,荒禽发出惊慌之声,连忙扇动翅膀释放出无边黑光。 可还是晚了。 黑色巨龙如山岳一般横击长空,一下子就撞在了荒禽身上。 咔嚓! 凶猛的撞击下,荒禽惨叫,大半边身子都被撞碎,血水迸溅四方。 每一滴血水落下后,溅在下方的交手的族兵身上,都让族兵发出惨叫一声,噗通倒地剧烈的颤抖而亡。 大半个身子破碎的荒禽,当场就往下坠去,它扑腾著残躯转身就要逃离。 可璃龙张开了嘴巴,一颗晶莹的内丹旋转著破空而去,横贯千丈长空,一下子击在荒禽脑壳上。 咔嚓! 荒禽连一声悲鸣都没有发出,瞬间脑壳爆裂,血花喷涌。 挣扎的残躯彻底失去了动作,从高空砸落下去,血骨散落一片,染红大片土地。 璃龙快速的冲向前方,一口将自己的内丹吞入腹中,若不是这头荒禽铜筋铁骨难以劈开,它是不会冒险用自己内丹砸开其脑壳的。 三翅荒禽突然被击杀,让另外两处交手的四道身影猛地一惊。 荒禽被镇杀,双方四阶战力一下子就出现了失衡。 「哈哈,好!」 蓟山伯主大笑一声,「虬阴脉主,你要再不走,就不要怪我让阿璃过去了!」 蓟山伯主的话,不但让虬阴脉主神色一变,连带著莯枭神色也变了几分。 该死的,虬阴脉主没死,反而它的座兽死了。 眼看璃龙将荒禽的内丹抓出吞掉,重新凌空而起。 虬阴脉主连忙大吼「莯枭,还有什么后手,赶快施展出来。」 「阿璃,过来助我!」 「你助族老干掉虬阴!」 蓟山伯主再次开口,他自然猜到是沈灿过来了,不过也没有明说,用『你』来代称。 此话一出,虬阴脉主色变。 它又不是莯枭,刚刚三翅荒禽被干掉可吓到它了。 它虽说离的远,可也知道荒禽被偷袭才被璃龙抓到了破绽。 一旦藏在战场中的人族武者对他出手,那么它的下场也好不哪里去。 「莯枭,你不是说早已尽在掌控之中了吗,你的座兽都被挖了内丹,这就是你说的尽在掌控!」 「行不行啊你!」 「和你合作的人族呢!」 往日里是听从莯厌支脉一起行动,可它虬阴也是一大支脉,关乎小命的时候,虬阴脉主自然也不在再客气。 「该死!」 莯枭眸光狞厉的望向了下方。 这么久了,之前配合它偷袭的穆族长都没再出手,定然是跑了。 该死的人族,果然不可信,要不然也不会虚与委蛇了这么久。 或许就是和这个穆族长纠缠太久了,让蓟山老鬼察觉到了什么,方才不顾一切的发动进攻。 轰隆! 下一刻,莯枭一步踏出数百丈,一只手掌上土黄色血气缭绕,衍化出一座山影。 「拳镇山河!」 轰! 刹那间,蓟山伯主只感眼前一晃,周身之外虚空好似被凝滞了一般。 形若手掌的起伏山峦,从天而降坠落下来,蕴藏的气息好似要将他的肉身给碾碎。 轰隆一声,蓟山伯主衍化出的刀光尽数崩碎,整个人真如受到了巨山撞击一般,退出去数百丈,浑身血气爆开震荡全身。 可蓟山伯主顾不得浑身血气翻涌,惊骇的看著对面的莯枭。 拳镇山河,雍山伯部五行镇族法之一,是雍山伯侯所开创,当年能有资格修炼此法的人也不多。 自雍山伯侯失踪后,这门法就没听说过再有现世。 ……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边缘位置,穆族长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此刻远眺长空回望过去。 荒野之上,四阶神藏的交手动静如雷音,加上莯枭刚刚的咆哮声,刚好让他听到了。 拳镇山河,这是雍山伯侯的法! 他为何前来和枭阳族勾结,就是为了雍山伯侯的传承。 之前莯枭只是拿一些残缺东西来打发他,加上他双方也没有谈拢,自然交谈的断断续续。 这一刻,穆族长止住了退走的脚步。 …… 「当年雍山伯侯覆我枭阳,今日我修他的法,正是因果轮回!」 望著蓟山伯主的惊愕,莯枭眸光扫过下方交手人群,冷意连连。 「蓟山老鬼,好好尝尝你人族的至强法!」 随著莯枭话语响起,战场上一片哗然。 特别是一些千夫长、万夫长等天脉武者,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想要朝著莯枭望去。 刹那间,蓟山伯主快速长啸一声,「莯枭,换做别人你还能骗一骗。 我蓟山乃是当年雍山伯侯亲自敕封之伯部,得伯侯亲自传承。 伯侯所修之法,我蓟山早就铭记族史,还敢在我面前冒充雍山伯侯至强法!」 话音落下,蓟山伯主挥刀斩下! 碰撞之间,散发著冰冷寒气的刀锋,在莯枭的掌下不断被击碎,化为无数冰屑朝著四方飞溅。 莯枭的拳劲好似融入了玄妙,每一拳落下都迸发出厚重苍茫之力,一道接著一道砸落而下。 蓟山伯主手中的璃龙偃月刀,不断发出铮铮的嗡鸣。 「镇!」 这一刻,在莯枭的拳印上,衍生出了一片起伏的山峦大地虚影,生生如巨陆坠地一般砸向了蓟山伯主。 轰隆隆! 惊人的力量迸溅四方,蓟山伯主护卫在身上的金龙内甲,在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击下,都崩碎成了点点金光。 他如流星一般倒射出去,浑身血气爆开,从头到脚都感觉到在颤动,甚至体内还有细微的骨裂声音响起。 天脉内血气翻涌,血水涌到了嘴角。 轰隆! 不过,蓟山伯主当即就把体内的动荡压了下去,周身血气翻涌浮现出一重黑色巨浪。 刀锋之上,漫天巨浪快速的凝聚成冰,还泛起一枚枚湛蓝的符文。 一刀斩下,方圆千丈内冰封汪洋随刀而出。 莯枭同样挥拳迎上。 两者再次碰撞到了一起,恐怖的能量激荡长空。 此刻,在下方有两道身影都在看莯枭的拳法。 雍山伯部的法门,淬体法从五桩功开始,后续又有相对应的五行天脉法。 沈灿虽说踩在雍山伯部的巨人肩膀上,改良了五桩功和天脉法,可追根溯源还是和雍山伯部脱不开关系。 而雍山伯侯当初也是从五桩功开始修行,一步步走到开创至强法门的地步。 从五桩功开始,自然多少也有些五桩功影子,这是一脉相承。 可沈灿,并没有从莯枭刚刚施展的拳法中,看到一丝一毫的五桩功影子。 不否认这拳势惊人,绝对是一门强大的神通。 另外一个方向,穆族长一双竖起的血瞳死死的盯著莯枭施展的拳法。 当年雍山伯侯以自身强大无匹的实力和底蕴,开创了数门大神通武道。 其中拳镇山河便是其中之一。 此拳法融合了土行和水行等多重属性,据说修炼到大成真可以衍化山海之地于拳印。 「该死的异族,你懂什么叫镇山河吗!」 穆族长眸光闪烁,下意识又低下头去,免得自己的血眼被察觉。 莯枭施展的拳法衍化出了山势法相,气势如此恢弘,看上去连蓟山伯主都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现在都开始吐血了。 无不证明了这门拳法的强横,被一头异族枭阳修炼都有如此威力,这让穆族长愈发的眼热起来。 …… 轰隆! 半空上,蓟山伯主一刀劈开拳印,顺势后退后,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 握住璃龙偃月刀的大手紧绷,手臂青筋暴起。 随著他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也牵动了下方交手族兵的心思变化。 一头异族施展人族法门带来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更不要说,这还是传说中的雍山伯侯的至强法。 此刻,璃龙准备冲上来帮忙。 它之前准备上来帮忙,直接被浩瀚的拳劲逼的上前不得,只能在外围攻击莯枭。 「阿璃,去协助族老一起干掉虬阴!」 「我蓟山才是伯侯法传承伯部,区区异族,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法门,就敢冒充伯侯至强拳法。」 璃龙有些犹豫,可看到蓟山伯主的神色,一甩龙尾冲向了虬阴脉主。 「都无需助我!」 蓟山伯主眸光扫过下方,声音隆隆。 「抓住那个孽障!」 显而易见,这句话是对同样藏在战场中的沈灿说的。 …… 蓟山伯主手握偃月刀,一刀劈出,体内的血气滚滚翻涌而出。 「莯枭,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雍山至强法!」 「我人族的法,不是你这头异族能冒充的!」 这一刀之下,衍化出来的冰龙竟然如同活了一样,栩栩如生的发出一声真龙吟,四周虚空瞬息间被冰封。 在蓟山伯主身上也浮现出了一道模糊龙影,和他的刀势归一。 这一刀落下,同样带著如山岳一般的重压。 刀锋劈开了莯枭的拳印,并且将其冰封在当空,寒意腾腾的刀锋朝著莯枭斩下。 轰隆! 刀锋将莯枭直接从半空中劈了下去,砸入了下方大地上。 刹那,一片大地炸开,每一道迸溅而起的能量都裹著浓烈的寒气溅起。 莯枭从大地上窜出,身上一道刀痕横贯前身,差点将它一刀劈成两半,血水从伤口处流淌而出。 「莯枭,这才是雍山至强法!」 蓟山伯主杀气汇聚,在看到重创莯枭后,精气神再次升腾起来。 …… 莯枭运转著血气冲刷著伤口处的寒气,眸光扫过四周。 「穆老鬼,若你再不出现,我将和另外一个人族部落合作!」 战场内,藏得好好的穆族长听到两方的话语后,脸色一变。 他藏头露尾,不就是为了隐藏身份。 一旦暴露身份,他的部落说不得就会遭人围攻,没有比和异族勾结,更能让人心安理得动手的理由了。 「该死的!」 穆族长反而更加收敛了气息。 雍山伯部的传承是很重要,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命都没了什么传承都白费。 他现在怀疑,这就是莯枭做的局,故意在战场上使用这门拳法,就是想要逼迫他现身。 …… 广袤的战场上,想要找到一位刻意隐藏著的四阶神藏著实是有些困难。 只要收敛气息,化作和普通族兵一样,就像是砂砾落入沙海中。 沈灿不断变幻著位置,可惜都一无所获。 …… 眼看毫无动静,感受著蓟山伯主的杀意,莯枭转身而走。 「哪里走!」 蓟山伯主抡起大刀再次劈杀而出。 奔走中的莯枭转身接连轰出十数拳,身影如大鹏展翅一般,跳到了千丈之外。 随即,对著下方长啸一声。 「鸣金收兵!」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收兵?我没同意,来都来了 第172章收兵?我没同意,来都来了! 莯枭长啸一声,朝著前方跃去。 轰隆隆! 战场内,突然响起了一道如同惊雷的声音。 浩瀚苍莽的气息迸发,就像是一头古老的灾兽复苏了汹涌的血气卷成了一道血气狼烟,直入云霄天穹。 嗷嗷嗷! 吼吼吼! 一瞬间,战场各处一头头骑兽如受雷殛,『噗通』『噗通』的直接蹲坐地上,哀鸣不已。 眼看莯枭被蓟山伯主一刀快要劈成两半了,沈灿哪还能放过这个机会。 不逮著弄死这家伙,那可太对不起他了。 这可比之前出手,成功率高太多了。 没有丝毫犹豫,沈灿一下子化为了十几丈荒兽战体状态。 战体背生飞虎金翅,带著浩瀚无匹的血气,一下子就横跨长空。 莯枭之所以退走,自然是怕自己受创后,被夹击,被偷袭。 不仅是蓟山伯主一方的,还有和它合作的人族内部的穆族长。 这个时候唯有退走,才是上策。 今日这仗本就超出了它的预料之外,被动应战之下,自己的座兽都被蓟山老鬼的璃龙杀了,损失不小。 蓟山老鬼暗地里还有帮手,继续缠斗下去结果难料。 何况,它虽说受到了重创,可蓟山老鬼一样重创,它安排的后手也能用得上。 完全没必要和蓟山老鬼继续纠缠。 「来都来了,别走了!」 沈灿蜕变成了荒兽战体后,将自身血气运转到了极致,浩瀚的杀伐之气将沈灿的战力拔升到了比肩神藏中期层次。 势若闪电般朝著莯枭撞去。 「轰隆!」 莯枭感应到后方浩瀚血气如火山迸发的刹那,就猛地朝后甩出了手掌。 身上伤口处的血水受到指引,汇聚到了莯枭手掌中的巫符中。 惊天的咆哮响起,掌中巫符被激活,从中出现了一头鳄龙,挡在了莯枭的背后。 可从下方冲杀上来的沈灿,浩瀚无匹的气势势不可挡,战体上散发出惊人的血气,当空将鳄龙生生撞爆! 轰隆! 轰鸣如惊雷,炸的四方身影耳朵嗡鸣,漫天能量迸溅落下。 虬阴脉主嘴巴大张,一句优雅的话淹没在了轰鸣声,它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莯枭,别怪兄弟,明年兄弟再给你上点祭品吧。 随即,虬阴脉主身上爆开一团血雾,其背上如同裂开了一样,划开了两道长长的血口,从中长出了一对重迭状态的诡异翅膀。 翅膀伸展,血光闪烁,只是一个起跳,借助诡异翅膀扇动之力,虬阴脉主就跨越了数千丈之远。 随即,几个起伏消失在了天边。 蓟山族老回神过来,发现虬阴脉主早已远去,他快速的冲向了蓟山伯主。 此刻蓟山伯主拄刀而立,璃龙早就盘桓在周围,警惕著四周。 唯恐其受到隐藏的那位穆族长偷袭。 …… 半空上。 沈灿撞碎了巫符所化的鳄龙,也给了莯枭反应之机。 莯枭凭借巫符鄂龙阻挡的一瞬,重新稳固了身形,它的身上亮起了一重重血光。 伤口处竟然长出了一道道类似藤蔓的东西,生生将伤口给勒住了。 它浑身筋骨虬曲如龙,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龙游走在全身。 金血色的血霞浮盈在了周身,血气如山崩海啸,升腾的气势看上去仿佛已经将伤势彻底压住。 「嗷!」 轰隆隆! 莯枭长啸一声,抬手朝著沈灿轰去。 拳头上汇聚了一条条金色小龙,拳劲在这一刻升腾到了极致,刚好和沈灿的拳头撞在一起。 两只拳头轰然碰撞,夺目的能量光芒绽放,发出了似金铁碰撞的巨大声响。 轰隆! 双方体内的血气迸发,都浩瀚如汪洋一般翻涌起来。 莯枭再次调动全身血气,想要抗住力量碰撞的反震,好为接下来出手做准备。 可它的气势刚一凝聚,就被一股更加浩瀚的血气撞的七零八落。 莯枭横飞出去,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 之前身上被藤蔓紧绷的伤口,再次咔咔崩裂,骨头露出了皮外。 咔咔!咔咔! 不仅如此,重重砸落地下后,它浑身的血气开始崩溃,再次遭受重创,伤上加伤的它,身躯开始崩溃。 莯枭眸光阴冷的盯著沈灿。 「你比蓟山老鬼还该死!」 虽说是被偷袭,可它没过多的叫骂卑鄙什么的,若是它有机会也会这样干的。 只是碰撞了一下,莯枭就察觉到相比于这个突然偷袭的家伙,蓟山老鬼就不算什么了。 它这时也终于想通了,为啥蓟山老鬼突然动手了。 这是有帮手了! 人身化兽躯,却保持著人族的清明神智,战力一下子翻了数倍。 若是人族神藏都掌控这办法…… 此人必须死,否则将是它进占蓟地,统一枭阳的大敌。 随即,莯枭感受了一下残躯,接连遭受了两次重创,早已浑身筋骨尽断,就算有宝药也无能为力。 「死!」 当即,莯枭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身上的血气开始化为了一条条獠牙血蟒。 一瞬间,它就像是一团黑土,被长出来的数不清的血蟒给笼罩了起来。 全身血肉化为了养料,快速的滋养著这些獠牙血蟒。 …… 「这不是真身!」 在看到莯枭阴冷眸光的时候,沈灿就反应过来。 从其阴冷的眸光中,他看到了想要弄死他的纯粹。 对,就是弄死他。 对付蓟山伯主这样的老对手,莯枭都没有这样纯粹的杀意。 第一次见面,不惜同归于尽也要弄他! 莯枭野心勃勃,这么不怕死吗?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他妈的不是莯枭,或者说莯枭根本不在意死一个身躯。 联想到三头秘术,沈灿当即就有了防备。 轰隆隆! 一头头血蟒仰天长啸,带著滚滚血雾冲著沈灿而来。 沈灿周身血气燃烧起来,如同喷发的火山,灼热的气流将袭来的血蟒灼烧成黑烟。 可血蟒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扑过来,想要撕咬他的血肉。 「吼!」 这一刻,荒兽战体上赤火兽纹逐渐炽盛起来,身躯逐渐蜕变成了一头金色神猿。 神猿抬手,神藏内血气快速的转化为火行血气,汇聚在掌心中化为赤火,朝著袭来的血蟒拍落。 噗!噗!噗! 一头又一头血蟒被灼烧成黑烟。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莯枭迎来了一头冰龙攻击。 可冰龙坠落后,炸开的则是一团浓郁无比的血雾,覆盖了方圆千丈。 莯枭的血肉之躯彻底血化,血蟒的眸子中浮现出了莯枭阴冷的眸光,死死的盯著沈灿。 「不管是你是怎么蹦出来的,今日送你上路!」 「呼呼呼!」 一头头仰天咆哮,阵阵音波猛然冲击沈灿的神识,可沈灿神识强大,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只是轻轻泛起了涟漪。 趁著发动神识冲击的刹那,血蟒齐齐冲向沈灿,想要趁势扑杀到他的身上。 轰隆!轰隆! 沈灿抬拳,每一拳都会轰碎数头血蟒,进而灼热的血气就会将血雾灼烧一空。 一时间,漫天血雾中好似下起了流星火雨。 庞大无比的神猿在血雾中出拳,赤火和血气不断碰撞,迸溅的能量让方圆数千丈都化为了空地。 神猿浑身燃烧著火焰,每一拳都轰出一道火焰长龙。 到了最后,自沈灿身上释放出了一团团汹涌的火行血气,赤火冲天而起,将所有的血气尽数灼烧一空。 噗噗! 当最后一缕血雾散去,沈灿内视己身,炽盛的灼热从神藏到血肉,从五脏到天脉,重新冲刷了一遍。 …… 莯枭族地。 祖庙。 盘坐修行的大巫祭突然浑身抽搐起来,一道道诡异的血纹从身上蔓延而出。 血纹蔓延到了眸子中,好似洞穿了心神一般。 接著,大巫祭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两个呼吸后,布满了血丝的眸子再次亮起,一点精光从瞳孔深处亮起,随后露出一股凌厉的杀伐。 这是属于莯厌支脉脉主的眸光。 「我以身为养料施展巫术,不知死了没有!」 「该死的,坏我大计,还好还好,幸亏你提前出现了,要是和我同处一个境界,才会更让我棘手。」 「以为提前发动进攻,就可以打我个措手不及。 我还有后手,蓟山老鬼受伤颇重,是时候了……」 「蓟地终究还是我的。」 「我部王族,终将重现。」 …… 战场上。 「莯枭,死了!」 蓟山族老咽了一口吐沫,声音有些发颤。 自从莯枭成为莯厌一脉的脉主,蓟山伯部就没有过一天舒坦的日子。 「死了嘛。」 蓟山伯主坐在战车上,也有些难以置信。 半空中,沈灿划过长空,看了蓟山伯主一眼,随即身子摇摇晃晃的朝著远方遁去。 「试试那个家伙跑没跑。」 神识触及间,蓟山伯主连就接到了沈灿的神识传音。 虬阴脉主跑的最快,怕是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 倒是藏在战场中的人族叛逆,此刻未必离开,说不定能诈一诈。 眼看沈灿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际,蓟山伯主开口说道:「阿璃,去保护火小友!」 璃龙就要飞离的时候,又听到了蓟山伯主用神识传音的吩咐。 「不要追上,假装追丢,换一个方向过去。」 当即,璃龙看了蓟山伯主一眼,才朝著沈灿离开的方向冲去。 「喊一辆战车过来,咱们继续追杀枭阳族兵!」 蓟山伯主强打著精神,招呼著远方的族兵。 「族主,刚刚那……」 蓟山族老话语有些迟疑,他再想称人还是称兽。 这么大个的兽出现,太过于惊人了。 「有些事情不必多言,也不用多想,想多了没好处。」 蓟山族主轻轻开口,能掌控兽身为己用,他心中也是惊骇不已,更加说明了沈灿身上有著大秘密。 很快,蓟山伯主和族老坐上了一辆战车,带领族兵一路朝著枭阳退去的方向杀去。 早在莯枭喊出鸣金收兵的时候,枭阳族兵就开始后撤了。 但枭阳族兵并没有仓皇遁逃,而是早有准备,可见莯枭治兵的手段。 一支身披黑甲的枭阳族兵,在听到了鸣金收兵的声响后,反而挥动兵器冲向了蓟山族兵。 这群枭阳从各个方向,不要命似的拦住追杀的蓟山族兵,争取时间让更多的枭阳族兵退去。 黑色的浪潮一浪接著一浪,完全不要命,就是一群死士,一下子就挡住了大部分蓟山族兵的追杀。 可这个时候,莯枭这个脉主被击杀,一部分还在抵抗的枭阳战兵一下子就崩溃了。 「脉主被杀了!」 「跑啊!」 「不可能,脉主怎么可能被击杀!」 …… 溃败中,各散部征召来的族兵们,比莯厌、虬阴两大支脉族兵修行差一些,跑的时候自然也慢。 这个时候,成了最先被击杀的倒霉鬼。 没办法,谁让它们跑得慢,这个时候反而用自己的命,给支脉族兵换来了更多逃跑的时间。 「杀!」 蓟山伯主站在战车上,挥动手臂招呼战兵继续追击,引得后方战兵继续往前冲杀。 就这样,一路紧咬著枭阳不放。 一边追一边打。 「杀杀杀!」 三百里外,荒原上喊杀声再次响起,退却的枭阳再次和蓟山族兵撞上。 一番肆杀后,枭阳再次退却。 蓟山大军继续狂追。 …… 追杀枭阳的路上,到处都是落下受伤的族兵,有些是真的跟不上了,就此落了下来。 蓟山族兵累,枭阳同样也累。 一些掉队的枭阳,直接就被削去脑袋,尸骨扑倒在山野。 五百里,一千里……三千里……五千里…… 蓟山伯主紧追不放。 虬阴脉主遁逃的时候,不断回望后方的烟尘,还有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疯了,疯了,蓟山老鬼这是疯了!」 数百万族兵一朝崩溃,接下来该怎么办! 「莯枭不会真被干掉了吧。」 「不可能,莯枭这家伙如此阴险,一定会想办法逃。」 基于多年对莯枭的了解,虬阴脉主感觉莯枭绝对有些后手。 想到之前的场景,它又忍不住畅想起来。 「莯枭要是死了,或许是我虬阴一脉的机会。」 心中想是这么想,可虬阴脉主一点也没有耽误逃跑,蓟山伯部可是有璃龙的,一旦追上来被缠住,它可挡不住被围殴。 感觉跑的足够远了,它一头冲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中。 至于族兵,就只能等日后再一点点收敛了,这么多族兵,人族不可能杀的干净。 再说了,族兵都有腿有手,广袤的荒野到处都是藏身地。 它才是人族重点关注的那个。 自己活著,才是对虬阴最大的帮助。 …… 从战场上跑出去后,沈灿一路往南狂奔,身上的气息高低起伏,身形还有时候止不住的晃荡一下。 身上偶尔还会冒出一缕稀薄的黑烟。 眼看前方出现了一处小山脉,他化为了人形状态,踉踉跄跄的落入了山中。 随后,沈灿浑身颤抖,喉咙内血水上涌,一丝黑血从嘴角溢出,一股股黑气也开始从身上冒出。 他快速的翻找著巫囊,从中翻出一株株巫药塞入嘴中,强压著身上翻涌的气息。 快速在山中隐蔽处开辟了一处山洞,沈灿随即就钻了进去。 进入山洞后,身上的动荡好像再也压不住,黑气汹涌而出,身上还时不时冒出一头血色的獠牙蟒虚影。 有一说一,莯枭这家伙行事绝对当机立断,一击之后,当即就决定用自己血肉为养料来施展巫术。 这份狠辣,难怪能压住虬阴和牧抗两脉。 沈灿倒也不是全在假装,莯枭用自己血肉之躯来驱动的巫术,不少血气确实是进入他体内了。 只不过,这种以血肉为引的阴湿巫术,最怕的就是烈火和雷霆,而他的血气炽盛灼热,五行血气快速化为火行,整个身躯化为火炉时时刻刻灼烧。 也不知道藏起来的人族叛徒会不会上当,要是一开始就被他出手吓到逃走了。 那,这场戏可就白演了。 身上股股黑烟不断往外冒,后来血气也开始从身上冒出。 此时,沈灿盘坐著的姿态也保持不住,整个靠在岩壁上喘息起来。 …… 穆族长自然没有走远,亲眼看到了莯枭临走前拼死施展的巫术。 莯枭也会巫术,倒也不稀奇。 在雍邑,很多人族武者都会几手巫术,只不过大都不精通而已。 毕竟,修武就已经好耗费大部分心神了,谁没事再用巫术牵制自己的修行精力。 人族兽化,这很正常,在雍邑很多老家伙早就变了。 当然,他也变了。 多年来,根据兽化状态,各部都有些研究,并且推演出了一些小手段。 可这些小手段,和一下子化为十几丈大小的身躯比起来,那可就太小巫见大巫了。 看到沈灿踉跄遁走的状态,穆族长忍不住跟了上来。 它和莯枭暗中交流过数次了,也了解了莯枭的几分手段。 能让莯枭拼死都用巫术攻击的人,就算遁走,现在的情况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让他有顾虑的是,为何和莯枭交手后不让蓟山伯部保护,而是自己跑出来藏著。 「难道两部间也有间隙?」 除了这个想法外,穆族长想不到其他理由。 在他看来沈灿应该来自另一个部落,和蓟山都在蓟地,自然存在竞争。 现在莯枭被击杀了,两部间没了共同的敌人,自然要开始互相防备。 这种情况,在雍邑十分常见,多年来为了争夺资源,各部之间愈发的争锋相对。 小心的来到了沈灿藏身之地,穆族长将自己四十多丈的神识一点点放出。 很快,他就感应到了山洞内的情况。 血、黑色的雾气将一道身影笼罩起来。 雾气内,身影不断的抽搐,好似有血蟒在身上不断撕咬。 「天助我也!」 仔细感应过后,穆族长大喜。 它抬起手掌来,一头血蜥蜴从手腕处爬出,快速的冲入山洞内。 轰隆! 山洞内,沈灿感应著洞外磨叽的身影,有些无语。 他神识有将近一百六十丈,这家伙刚过来就入了他的感应。 现在一点点到了山洞口外,不断用神识试探他。 试探完了,又开始放蜥蜴一样的小兽。 雍邑的人,都这么磨叽吗! 轰隆! 刹那间,整个小山轰鸣作响。 山洞内,血气如雷音炸响,山岩崩裂,浩瀚的血气横贯山体。 崩裂霎那,沈灿撞山而出,汪洋一般的血气如巨浪击天,一拳轰出,带著密密麻麻的碎石,轰在了穆族长身上。 轰鸣声,盖住了穆族长的闷哼,他整个人如败絮一般横飞出去,如受雷殛,逆血狂涌。 庞大的身躯带著灼热和炽盛,冲天而降一脚朝著他踩下! 「不!」 穆族长望著巨大的金色脚掌,瞳孔骤然收缩,身躯连忙朝一旁翻滚。 轰隆! 巨脚坠地,山崩地裂,穆族长被卷起的狂暴气劲直接扫飞出去,又撞在了山岩上,将山体撞出密密麻麻的大裂痕。 「噗噗噗,住手!」 「我愿赎命!」 今天两更了,出门一趟吃个饭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蓟地传檄,一群马奴还会上 第173章蓟地传檄,一群马奴还会上盟了,笑死 赎命? 脚下踩著的家伙,直接吐露出这么一句话,让沈灿有些意外。 命都能赎,哪里来的规矩? 很快,沈灿就明白了,这是雍邑这些年来发展出来的规矩。 一旦战败,拿出足够让胜者满意的资源,胜者若同意就能求得一命。 可惜,雍邑腹地的规矩,在沈灿这里根本没用。 反正弄死这家伙,什么都是他的。 「说你来自哪一个部落。」 巨掌将求饶的身影攥住,沈灿暗金色的瞳孔灼灼注视著渺小的身影。 「啊!」 狂暴的荒莽气息,冲的穆族长一阵眩晕。 「你听我解释,我这也是为了取回我人族传承,方才不得已而为之。」 「只要拿回了雍山伯侯的传承,就是反手覆灭枭阳之时,为了人族,我部甘愿背一点骂名。」 好家伙,这两句话给沈灿整的火冒三丈。 真想一把捏死这家伙。 咔咔! 攥紧的手掌中,不断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还伴随著穆族长的声声惨叫。 「快放了我,今日之事就此作罢,看在尔等在北地抵抗枭阳也算是有功,啊……」 惨叫中的穆族长嘴巴还是很硬,引得沈灿不断帮其松著筋骨。 穆族长惨叫不已,他感受到自己神藏破碎,碎裂的骨头刺入了血肉中,整个人快要被攥成了肉干。 任凭如何调动血气,都已经无能为力。 可有些话,他可不敢乱认。 轰隆! 沈灿反手将拍在地上,重新化为了人形状态,从此人身上搜出了巫囊和巫兵。 随即,拎著此修朝著远方而去。 …… 蓟山伯主追亡逐北的战斗,持续了五天五夜,一路杀到了蓟地北境。 广袤的荒原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战斗的痕迹。 早在追杀的第二天,枭阳就开始四散奔逃了。 可无论枭阳怎么遁逃,它们的目标始终都是自家族地。 追杀时只要同样将目的地定为枭阳族地,一路上自然能碰到奔逃的枭阳并将其杀死。 蓟山、燕然、三火三部族兵,也终于在桂木大河源头成功会师。 会师后的三大部落,三火凑足了族兵四十万,燕然五十万。 蓟山伯主遣散了各附庸部落族兵,连带著自家本部族兵,也由族老带回去了一部分,最后也剩下了五十万人。 桂木大河上,战船连成了队,往来运送著物资。 联军大帐内。 穆族长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沈灿、蓟山、燕万云三人冷冷的看著这家伙。 收走了穆族长的巫囊后,沈灿并没有对其审问,而是特意留到了蓟山和燕然两位族长面前。 「尔等不要自误!」 穆族长一双竖著的血瞳无比诡异,闪烁著幽幽血光。 「如今雍邑混乱,北方枭阳南下,南方讙头族北上。 雍山伯侯的武道传承,关乎著镇压异族大事。 我部为了雍邑将来不惜背负骂名,前来和枭阳交流,你们这是坏了大事!」 「住口,好一个颠倒黑白,什么狗……」 燕万云大怒,气得他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要弄死面前的这家伙。 相比之下,沈灿和蓟山伯主两人就平静无比,正在互相敬酒。 「你看,燕族长又急。」 蓟山伯主虽说伤势颇重,可心情确实不错。 一朝击破枭阳,重临蓟地北疆,他仿佛有一副无形的重担给卸了下来。 桂木大河源头这片区域,其实三百多年来早就没有多少人族部落,在这里生息繁衍了。 这种情况在八千年来出现了很多次,不过历代蓟山伯主都想办法重新收复了此地。 上次丢失,还是他老爹干的。 喝了一杯酒后,蓟山伯主来到了穆族长面前,抓起了其下巴,就像是在看小兽一样。 「血瞳,怎么兽化的这么厉害。」 作为神藏中期武者,蓟山伯主也偶尔承受兽化的侵扰,可浑身上下一点兽形都没有。 再看沈灿,虽说也兽化,可兽化归兽化,人神智清醒,变化自如,一眼就像是人掌控了兽化。 地上这位,完全就是不自控的兽化。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完全的人了,日常都显化出了兽状。 「问不出来,就杀了祭旗吧。」 沈灿淡淡的话语响起。 「咱们要趁势杀入枭阳族地,及时扩大战果,免得枭阳有什么准备。」 闻声,蓟山伯主随后将穆族长扔下。 「那就杀了吧。」 燕万云杀机凛然,「我来斩他!」 「好,那就明日斩了祭旗,杀入枭阳族地。」 三部联军会师后,并没有直接杀进去,主要是蓟山伯部的族兵需要休整,三部也要认识一下。 所以,决定在这里休整一天。 「你们敢!」 穆族长一惊,感受到大帐内三道身影身上的杀气,他不由得哆嗦起来。 「你们杀了我,就是和我部不死不休,我的部落会藏在隐藏之地,处处与你们为敌。」 穆族长开口威胁了起来,「你们也不想日日夜夜都防备一座伯部吧。」 「也对。」 沈灿起身来到穆族长面前,「枭阳找到了伯侯传承,我们在蓟地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有办法获得,我部……」 说到这里,穆族长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这让沈灿不由得皱眉,他看向了蓟山伯主。 蓟山伯主开口说道:「我知道的消息,也是斥候从枭阳某一处营地中获得的。 然后,我多次潜藏在莯枭大营外,观察到了有血影进入大营,现在看来屡屡进入莯枭大营的就是他。」 说到这,蓟山伯主也反应过来。 「如此说来,这消息很可能就是莯枭自己放出来的,专门就是为了钓这种蠢货用的。」 这时,沈灿指了指地上,说道:「这样的话,莯枭可以将消息传给他,也自然也能够传给其他部落。」 说著,沈灿蹲在地上看著穆族长说道,「你现在被我们抓住,在莯枭眼中明显就没有用了。 接下来,它可能会和其他部落合作了,你看你这背负的骂名是白背了啊。」 说罢,沈灿屈指一弹,一道流光直接没入穆族长腹部。 『噗』的一声,本就破碎的神藏,彻底炸开成了一团血窟窿,这下想修也修不好了 「啊,我的神藏!」 在穆族长的惨叫声中,他直接被拖了出去。 大帐内,就剩下了沈灿三人。 沈灿看向了燕万云:「还请燕族长再次激活三头秘术,我要印证一件事情。」 燕万云不疑有他,随之盘坐下来,身上的血气浮动起来。 察觉到有机可乘后,三头纹身一下子从燕万云身上亮了起来。 这一次三头纹身上,有一个脑壳彻底黯淡成了灰光,撕扯燕万云人魂的时候,也只有一个脑壳在动。 …… 良久,燕万云重新压住了三头纹身。 「莯枭还没死透。」 这下,沈灿心中有了判断。 通过上次在砚池一起喝酒吃肉,蓟山伯主也知道了燕万云身上的三头纹身事情。 「既然莯枭没有死透,咱们就更应该乘胜追击,这次必须将枭阳重创,最起码也得赶远一点。」 这时,沈灿开口继续说道:「至于刚刚这个叛徒的事,明天还是用来祭旗吧。 莯枭用雍山伯侯的传承钓鱼,这个部落不可能是唯一一个,雍邑内部得到消息的伯部,怕是会有不少忍不住。」 沈灿发现不能高估了雍邑内部一些部落,他们直接都不要脸了,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血瞳眼的家伙样貌特征很明显,就算不说来历,其实只要肯下功夫还是能找到的。 当然,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一部族长还有待证明,不过沈灿觉得是族长的可性能不大。 又不是直接交易传承,这个时候还是让族中长老,或者隐藏的神藏来探探枭阳的底,才是最合理的手段。 「报,那人招了,他说他来自玄蟾伯部,只求不要将他祭旗。」 这时,有人进入大帐禀告。 蓟山伯主愣了一下,当即说道:「还是杀了祭旗吧,这家伙的话没准。」 第二日,三部联兵列阵在桂水源头,将穆族长提了上来,任凭他如何挣扎咆哮,都抵不过燕万云的一刀。 祭旗之后,三部联军挥军北上。 行军过程中,沈灿也终于接回了一部分散落在枭阳中的血海卫。 大军直扑莯厌一脉族地。 然而,莯厌一脉主脉也没有坐等人族来攻,早就开始了往东、往西的两个方向迁徙,朝著险地、水泽等能藏身的地方而去。 往东是一片古老的山林,往西则是有其他枭阳各部。 大军分兵两路,燕万云带著燕然兵和一部分三火族的飞舟、巨弩,往西追杀枭阳。 沈灿和蓟山伯主带著剩下的人,往东追杀莯厌、虬阴两脉。 …… 虞地,南部。 一片弥漫著赤火的山脉深处,黑色的烟尘滚滚,热浪时时刻刻冲击著虚空。 远远望去,整个山脉上空虚空没有一处显得平静,整个都是扭曲的。 山脉中上满了赤色的火木,有些火木虬曲冲天,形若一座庞大的小山。 赤木间,可以看到一道道穿行的身影,还有若隐若现的宫殿。 这里是毕方伯部。 这一日,不停赶路的三部战使终于来到了毕方伯部外。 虞地的伯部数量比蓟地多,最强大的莫过于占据虞地南部广袤区域的毕方伯部。 三部战使分别是三火的火宁,燕然的燕麒云,蓟山的元山运,三人都是天脉九重武者。 火宁驾驭著青铜战车,另外两位各自都骑著拥有荒兽血脉的坐骑。 三人还没有靠近毕方伯部,伯部上方那片赤红色的火云中,就有一群赤色火鸟带著漫天火气俯冲而下。 「来者何人,止步!」 「擅闯者格杀!」 赤色火鸟上方,一道壮硕的赤甲身影拦住了三人。 一时间,毕方伯部外往来的身影,一个个都止住了脚步望向了火宁三人。 毕方伯部擅长冶炼锻造兵甲,所以附近附近洛、泽、云、青等地部落,都会前来求购兵器。 特别是一些游侠,更是愿意来毕方求取合适自己的兵甲。 火宁三人,战车加神异坐骑,又是直奔著毕方伯部族地的方向而去,在被拦下后自然引得往来身影瞩目。 「蓟山。」 「三火。」 「燕然。」 看到被拦下,火宁、元山运、燕麒云三人抬起了手中的战使信物。 「蓟地枭阳势大,月前我三部在蓟地砚池会盟,共伐枭阳。」 元山运年纪最大,两鬓都已经发白,他率先开口:「然雍邑内部有人族部落鳌山,枉顾异族残暴,竟勾结枭阳欲颠覆蓟地。 我三部族长会盟砚池后,特以三部名义传檄雍邑各地,背弃人族者诸部当共击之。 另枭阳势大,我三部力有不逮,枭阳恐有南下之势,特前来告诫诸部,要防范枭阳!」 元山运的话语没有遮掩,四周驻足的身影来自不同部落,不同地域,都清楚了听到了他的话语。 然而,听到话语的这些身影,一个个神色各异,脸色淡然者多,更有将之当成笑话听者。 还有一部分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蓟地啊,自己脑海中好久都没有蓟地这么个地方出现了。 「枭阳南下,不把它们打出屎尿来,我这游侠就白当了。」 「蓟山真是不行了,连区区枭阳都挡不住,白占那么大地盘。」 「蓟山伯部我知道,这三火、燕然什么时候蹦出来的,还三部会盟,北面那群蛮夷懂什么是礼数吗,就会盟!」 「笑死,怕他们连会盟的礼器都准备不够。」 「就是,北地一群马奴,一个蓟山不够,又蹦出俩部落来!」 「还传檄诸部,雍邑养马的现在把自己当雍山伯侯了,就算雍山伯侯,不也是死翘翘了。」 「倒是这燕然有听说过,好像是百年来蓟地崛起最快的部落,倒是这个三火,是哪里蹦出来的。」 …… 「胡说什么,我看蓟地怕真是有危险了,不然的话,蓟山伯部怎么会让战使南下。」 「对,蓟山坚持了这么久,也不容易,之前不就有传闻,说蓟山向洛地和咱们虞地诸部求过援吗?」 「谁知道是真是假呢,这里是虞地南部,隔著十万里呢,枭阳爬也得爬几年。」 「枭阳在蓟地,我来虞地毕方伯部是来求兵器了,得了兵器我就南下返回云地了,枭阳南下关我屁事。」 「他蓟山挡不住,是他废物。」 …… 赤色火鸟上,毕岳锋眉头一皱。 「你们是来求援的?」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靠山?两位族主,你看我不 第174章靠山?两位族主,你看我不像吗! 「三位,随我进族内休息。」 毕岳锋开口,准备将火宁三人暂时接入部落,外面的人鱼龙混杂,来自各地。 刚刚这场面,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 早知道就不该先让火宁三人开口,这下好了,毕方伯部作为擅长打造兵甲的部落,面对蓟地的求援,出少了徒让人笑话,出多了…… 凭啥出多。 毕岳锋的话让火宁、元山运、燕麒云三人对视了一眼。 以往的时候,面对枭阳的大举进攻,蓟山伯部也来过洛地、虞地求援。 毕竟蓟地后面就是这两地,唇亡齿寒,一旦蓟地挡不住枭阳,洛地和虞地自然成为新的边境。 可这一次,他们还真不是来求援的。 就是来告诉大家,鳌山勾结枭阳,枭阳有可能南下,让大家做好准备。 可看这场面,四周往来的武者一个个脸上,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多谢了,不过三部族主有令,让我等尽快传檄诸部,将枭阳南下事情告知各部。」 元山运开口,「信已送到,我等告辞了。」 「等等!」 眼看三人要走,毕岳锋开口拦下。 「你蓟山难道真挡不住枭阳了?」 元山运看了一眼毕岳锋,眸光又顺势扫过四周一圈,落在四周往来的武者身上。 双鬓银白色发丝处鼓胀,气息也浮现出波动。 「外有枭阳,内有叛逆,如何挡得住!」 语罢,元山运轻轻踢了踢座下璃龙兽,掉转方向朝著远方奔去。 火宁和燕麒云也不再耽搁,紧追著元山运而去。 三道身影远去,留下四周数不清身影愣愣。 「鳌山伯部勾结枭阳,不会吧,鳌山怎么和枭阳扯上关系了!」 「还别说,还别说,你们不记得鳌山伯部有飞舟北上,听说坠落在蓟地了。」 「难道鳌山真和枭阳有关,那鳌山真该死啊,竟然和枭阳异族勾结。」 「那谁知道呢,蓟山挡了枭阳八千年,怎么突然就挡不住了,我看必有缘由。」 「该死的,我部就在虞地北方,要是蓟地挡不住,枭阳南下攻击的就是我部区域。」 「哈哈……我看你还是快回去迁徙部落吧,听闻枭阳吃人不吐骨头,十分残忍。」 …… 毕岳锋快速的返回了族地,然后将事情禀告了大长老,而后又把族主叫了出来。 很快,族殿内长老汇聚一堂。 「蓟地养马的怎么不说清楚就走了,岳锋你怎么没拦下他们,让他们将事情说清楚。」 毕方七长老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一眼看上去给人感觉就是刻薄之人。 「我看多半是虚张声势,几千年了都没事,怎么现在就有事了,不会是多想要点兵器吧。」 「肃静。」 大长老开口,压下了族殿内的纷乱话语。 毕方伯主从外而来,落座到了主殿内。 「岳锋,刚刚来者说鳌山和枭阳勾结了?」 毕岳锋不敢迟疑:「禀族主,来者确实说鳌山和枭阳勾结,族外当时有很多前来我部采购兵器的人,也都听到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传开。」 毕岳锋的话语落下,殿内的几位长老再次有了争论。 「鳌山远在云地,怎么和枭阳扯上关系了。」 「说不准,之前鳌山可是没少北上,对了,之前鳌山那座战鼓可是响了不止一次。」 听到有长老说到战鼓,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落到了夔牛战鼓上面。 作为以锻造为主业的部落,毕方伯部内自然能够打造四阶神兵和巫器。 可这种品阶的兵器,也不是说打造就能打造出来,很多时候需要凑足高阶矿藏才行。 平均下来,每隔三四百年时间,毕方才会开启一次四阶兵器的打造。 就这,多半还是给其他伯部打造,当然,他们毕方伯部也会获得很大的好处。 擅长锻造,雍山伯部传承下来的那些神兵,自然就成了毕方伯部梦寐以求的东西。 尤其是雍山伯侯亲自打造的夔牛战鼓。 此刻,终于有长老反应过来,为啥伯主来了就询问鳌山和枭阳勾结的事情,而没问枭阳南下的事情。 鳌山和枭阳勾结的好啊! 「蓟地三部传檄的对,鳌山勾结枭阳,诸部当共击之!」 二长老一拍手,眼中大亮。 当年鳌山伯部能抢到夔牛战鼓,自然是因为鳌山伯部实力强横。 可八千年下来,鳌山伯部和八千年前相比实力连一半都比不上。 之所以战鼓还能留在鳌山,就是因为战鼓它不响。 可现在,战鼓响了。 还响了不止一次。 …… 从毕方伯部离开后,火宁三人一路往东,准备经洛地转一圈后,就返回蓟地。 传檄的消息已经放出,这一路上不断宣扬。 在赶路的过程中,碰到人族墟市大城,他们也会将传檄消息散布出去。 墟市内汇聚各方部落,一处墟市知道消息,就能传递到很多部落。 和在毕方伯部外碰到的场景一样,面对蓟地三部会盟传檄之事,雍邑腹地的各部武者,多以北地蛮夷、马奴来称呼。 …… 「北地马奴,还三部会盟,都有三座伯部了,又说挡不住枭阳。」 「当年是雍山伯侯敕封的蓟山,让其镇守北疆,挡不住枭阳也该去给伯侯谢罪。」 「枭阳南下,我看还是迁徙一下吧,听闻枭阳凶残至极,蓟山能挡这么多年看来真不容易。」 …… 广袤的大地上,一座座人族部落、墟市城池内,蓟地三部传檄诸部的消息快速的传开。 …… 「混帐!」 「安敢如此诬陷我鳌山!」 「蛮夷!马奴该死!」 鳌山伯部大殿,鳌山伯主大怒,直接将面前的桌案拍的粉碎。 大殿内,几位长老寒蝉若惊。 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蓟地的部落竟然说他们勾结枭阳,还传檄了四方。 作为人族部落,有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干的,哪怕干了,也只能偷偷的干,绝不能传出去。 偏偏鳌山因为战鼓的事情数次北上,又有蓟山战使南下,这让鳌山浑身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 关键这还不是解释的问题,是有些家伙根本不会听鳌山解释。 诸部共击之,这话杀伤力太大了。 有大义,有利益,太能让一些部落蠢蠢欲动了。 「杀!」 鳌山伯主口吐杀音,「去把蓟地传令的战使给我挫骨扬灰,我要让蓟山还有另外两个小部落付出代价!」 「族主,这样不行,夔牛战鼓响,很多部落都将眸光落在战鼓上了。」 鳌山大长老眼中也有著杀意,他可是生生被蓟山伯主给揍回来的。 没想到蓟山伯主如此狠辣,打他一顿还不够,竟然还诬陷整个鳌山伯部。 这是要整个鳌山族毁人亡。 「大长老,你有什么办法?」 大长老语滞,沉吟片刻说道:「族主,必须将水搅浑,不然的话,咱们就被各部盯上了,和枭阳勾结绝对不能认。」 「蓟山不是传信说枭阳南下了吗,就说蓟山早就和枭阳沆瀣一气,早就成了枭阳的走狗,我部北上是为了查探,这才被蓟山诬陷的。」 「还有,我记得前往蓟地的时候,蓟山伯部早就退却了万里,放弃了很多部落。 这就是蓟山和枭阳媾和的证据。 马上派人,去传递消息,将水搅浑。 就说枭阳南下,都是蓟山投靠了枭阳所至。」 正当鳌山伯主要吩咐的时候,鳌山大长老连忙挥手说道,「还有,夔牛战鼓,就说战鼓响动就是蓟山投靠枭阳所致,我部庙祧得到了夔牛战鼓的指引。 战鼓响动,就是在提醒我人族诸部,蓟山靠不住,枭阳要南下。」 鳌山伯主发力很快,很快青、云、泽、虞、洛等地的墟市中,都流传出了蓟山投枭阳,诬陷鳌山的消息。 这种混乱的消息下,大多数部落其实都当乐子看。 蓟地枭阳南下怎么了,前面那么多部落顶著呢,又打不到我这里。 同样,也有不少部落开始派出武者,前往蓟地查探。 对于枭阳南下,还是有不少部落感受到了危机,特别是靠近蓟地的洛、虞两地。 好好的防御说没就没了,直接直面枭阳这谁受得了。 你打不过你提前来求援就是了,又不是不给。 …… 雍邑各地的纷乱,主要在青、云、洛、泽、虞等地,至于赤地、朱地处于雍邑西边,又有沙地隔著,根本凑不上热闹。 至于雍邑西北地域最广袤的沙地,自己内部就有枭阳族群,就更掺和不了这份热闹了。 …… 一个月后。 蓟地北境。 三部重新再次会师。 如八千年前伯侯北伐一样,枭阳直接退守山林,留下的部落都不够大军清剿的。 沈灿和蓟山伯主一路追到了东部大泽,可没啥用,群山遍野,枭阳藏得很深。 燕万云带著族兵,一路追杀牧抗到了沙地。 三大枭阳支脉跑的那是一个快,牧抗退到了沙地,莯厌、虬阴两脉一路往东北而去。 大战之后,广袤的沃野留下了数不清的枭阳残兵,想要清剿,后续需要花费大力气。 这是沈灿、蓟山伯主这种四阶神藏,看了都发愁的事情 神藏手段强横不假,可总不能让神藏武者一个山头,一座水涧的挨个去找吧。 唯有收拢残民,重建族部,一点点将地盘彻底占据下来,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当年,雍山伯侯也是这么做的。 一处山顶大石上。 三道身影盘坐其上,周围天风呼啸作响。 「放开了打是对的,以往我瞻前顾后,老想著一旦蓟地被攻破,枭阳南下雍邑我蓟山就是罪人了。 我蓟山伯部多少族人战死,可换来的却是马奴的称号。」 一场大战下来,雍山伯主心态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抛弃了负担和枭阳大战之后,雍山伯主整个人一下子就松快了。 不是不和枭阳交手,人族和枭阳人异有别,只要蓟山还在蓟地,蓟地还有枭阳,这种征伐就会持续下去。 接下来,蓟山和枭阳的交手会倾向于守护伯部自身,让部族恢复元气。 至于日后什么时候,再次举起抗击枭阳的大旗,那就看蓟山还有没有那机会了。 雍邑的日子过的太安稳了,远的不说,就说洛地。 洛水水畔都能出现洛水老祖这种狗东西,是对蓟山守护边疆莫大的讽刺。 洛水他妈的真是个好地方。 山顶巨石上,沈灿将一副雍邑简单的地形图画了出来,指了指桂木大河的源头。 「两位族长,我的部落将迁徙到这里,可行?」 这次三部北伐,战果斐然,不但完成了打通蓟地和北地的计划,还将枭阳三大支脉驱赶到了东西两边。 这使得蓟地往北,直达巨岳山脉的超万里之地,都连成了一片。 当然,经过这场混战,从北往南广袤的区域依旧残留不少枭阳,可这些都是散兵游勇,反而可以拿来练手。 雍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忘战必危,只会自己内斗。 这次枭阳大败,莯枭更是损失掉了一个四阶身躯,怕是要好好恢复一段时间的元气了。 这段时间,就是炙炎在北地建立伯部,打造大小附庸部落体系的时候。 炙炎迁徙到北部桂木大河源头。 「我部准备迁徙到桂木大河西岸。」 这时,蓟山伯主也开口了,指了指桂木大河下游西岸,处于蓟地西南的方向。 「说起来,这里还是我族的一个旧址,我族几千年来也数次迁徙,为得就是抵抗枭阳。 那个时候,枭阳兵锋打遍了大半个蓟地,我部只能迁往西南。」 待蓟山伯主说完,燕族长指了指蓟地西北部,说道:「那我部直接往北迁徙,返回我部之前的族地。」 这样一来,蓟地东部广袤区域就相当于直接让开了。 别看莯枭现在被打的退入了山林,然而枭阳底蕴犹在,依旧有一战之力。 如此安排,也是按照战前所谋划的执行,是时候让雍邑各地尝尝枭阳铁拳了。 「现在,火小友可以说你的幕后部落了吧。」 这时,蓟山伯主开口,「老夫可是猜了许久了,想要看看小友背后的靠山是谁。」 「我部炙炎,只是北地的小部落。」 此时,还真没有了遮掩的必要,沈灿看向了蓟山伯主和燕万云。 「至于靠山,两位族长,我不像吗!」 天风呼呼的吹。 一时间,山顶三人无言。 良久,蓟山伯主点头。 「像。」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的局面!(求月票) 第175章新的局面!(求月票) 「炙炎部。」 天风呼啸中,蓟山伯主开口说道:「你别说,八千多年前,我蓟山还没在时候,北地还真有一座火部。 你炙炎部和这个曾经的火伯部有没有关系。」 蓟山伯主的话,让沈灿一愣,他哪知道有没有关系。 他连火部这名字,都是第一次从蓟山伯主口中听说。 「也许吧。」 随即,沈灿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火不火部的,都已经过去好几千年了。 要是能沾光,沈灿不介意认一下,可这北地山林早已沧海桑田,还是算了吧。 三人凑在一起,很快就将三部接下来的发展商量清楚了。 三部依托桂木大河形成互助,枭阳虽说被打的重创跑路,可几千年来枭阳被打跑路的时候太多了。 一旦给了其时间重新发展,就会再次从山林中钻出来。 所以,接下来三部除了各自发展外,重点依旧要防备枭阳,免得被枭阳钻了空子。 「莯枭此修狡诈多端,能在燕族长身上下了手段,蓟山前辈也要防备一下莯枭的暗手。」 沈灿开口。 他从莯枭和他一交手,就笃定要弄死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了莯枭此修的难缠和果决。 燕万云能够被附体,纯属于机缘巧合,也造就了燕然部落。 若是不然,受到掌控的怕就是牧抗一脉的枭阳武者了。 「我已经省得了。」 蓟山伯主眉头皱起。 这次突然动手,莯枭的反应很大。 这说明完全打破了莯枭的谋划,而莯枭迟迟不动手,必有缘由。 大战过后,蓟山伯主现在返回去思考战前情况,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猜想。 「对了,莯枭施展的至强拳法,战场上那么多族兵都听到了,根本遮掩不住。 加上咱们传檄诸部,接下来怕是雍邑很多部落要北上查探了。」 「还有鳌山伯部,怕是要恨不得碾死咱们三部。」 「谁让他鳌山撞上来,寻不到确切的叛徒,就拿他鳌山开刀了。」 燕万云冷意连连,「鳌山要是再敢来,短时间内又没有枭阳威胁,我还真不惧他。」 之前鳌山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上燕然的事情,他可是没有忘记。 蓟地之外的人,太不把蓟地放在眼中了,始终以蛮夷、马奴相称,完全不讲道理。 …… 「两位的部落什么时候进阶伯部,还请务必知会,到时候我会让族老亲自前往。」 三人结伴走下了小山,临行前,蓟山伯主看向了沈灿和燕万云。 「恭贺燕然进阶伯部,我部底子薄,现在连族地、附庸部落都没有,想要成就伯部之尊,还是太过于仓促了。」 沈灿开口,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接下来的时间,才是炙炎将族力转化为伯部底蕴的时候。 一旦转化完成,伯部板上钉钉。 若非这场大战,早就该休养生息了。 不过若没这场大战,可不会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蓟山伯主和燕然族长带著大军,沿著桂木大河南下而走。 大军并没有全部带走,各部都留下了二十万精锐,准备在各险峻之地和桂木大河沿岸,建立关城哨卡,烽火长城,长期驻守。 站在高处,沈灿望著两部船队南下,一路舟舸争流,消失在大河的远方。 这个时候,在蓟地中部的三火部的族民,也正在沿著桂木大河北上。 对枭阳的征伐,自此算是暂歇了。 当然,若燕然或者蓟山、炙炎三部之一,出现什么意外,莯枭指定会从山林中再杀出来。 它现在就藏在了群山中,等候著伺机而动。 三火族民北上,带著祭灵前辈姬天龙,一旦北上而来,族地就将拥有两尊四阶战力,防御绰绰有余。 燕万云身上的秘术,也暂时被压制了一些,唯有蓟山伯主伤势颇重。 枭阳是大部分退入山林中了,可枭阳族的四阶却可以轻易行动。 虬阴、牧抗两脉或许老老实实躲藏,保存实力,莯枭却不会被动等候,很可能趁机搞事。 万一其截杀蓟山伯主,再引动燕万云身上的秘术,那么瞬息间沈灿就得单打独斗了。 这就像是他偷袭莯枭一样,现在莯枭依旧有可能反败为胜。 胜败之势,反手就能掀翻过来。 「伯侯拳法。」 沈灿回想著当初战场上,莯枭所施展的伯侯拳法。 现在看来,一来是为了给祭旗的那家伙看。 二来也是想要将消息传出去,引来更多人族内部武者。 蓟山伯主可以命令本部族兵闭上嘴巴,可麾下那么多附庸部落可就人多嘴杂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至强拳法的消息就会传入雍邑其他地方。 他能看出来莯枭施展的拳法,多半不是伯侯传承,可无法证明就是假的,别人也未必相信他的证明。 雍邑的人,要是听到有伯侯传承,忍不住的人将会有很多。 莯枭也是用这门拳法重创的蓟山伯主。 当时看到的人很多,相信消息也会随之一起传出去,更加会让人相信莯枭用的就是伯侯传承。 沈灿回想著当时和莯枭的交手,莯枭重创之后都能硬碰硬的和他来一次纯粹碰撞。 手中还有巫符,还会施展巫术。 没道理要退走,完全有能力干掉蓟山伯主的。 干掉蓟山伯主,当即就能反败而胜,南下蓟地。 难不成是害怕隐藏在暗中的他? 可当时莯枭可不知道隐藏在暗中自己,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不立于危墙之下是对的,可沈灿思来想去,感觉还是有些异样。 想到这里,沈灿消失在了小山上,没多久就追上了远去的战船。 「火小友这是?」 「蓟山前辈,我觉得你还是养好伤后再返回伯部,迁徙部落的事情交给其他长老去做。」 「万一莯枭有安排的后手,你和燕族长同时出现隐忧,咱们刚刚驱赶枭阳的局面,就有可能土崩瓦解。」 也不是沈灿多心,三人中,一个重创,一个中了秘术,完全有可能成为突破口。 「你不说,我也想过了要寻秘地疗伤。」 听到沈灿开口,蓟山伯主反而开口说道:「之前你的提醒我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蓟山伯主没有说下去,他不想将族内的事情都说出去,那样有损蓟山威名。 看到蓟山伯主真有了安排,沈灿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战船。 …… 转眼间,十天过去。 沈灿出现在了桂木大河源头西侧,最大的一条源头支流上。 这是一片起伏雄伟的山脉,山势兀立,老树虬曲,泉水汩汩,汇聚成一条条水流,最后形成更大的支流。 山间,还有瀑布坠落,阳光洒落下,还有霞光映照而出。 这里就是新选择的族地了。 有一部分刚好处于虬阴、牧抗两支脉原来族地的边缘位置。 北上可以疏通一条大河,直达巨岳山脉,南下可一路通向洛水。 山外,大小支流数十条,平坦的区域有很多,可以开垦出数量庞大的良田。 山谷内,弥漫著浓烈的血腥味道,一头头枭阳哀鸿嘶吼。 四周站满了驻守的战兵,凡有枭阳有异动,就会拉出来直接斩杀。 这处山谷内一共有四千多头枭阳。 而整个山脉内这样关押枭阳的地方,有二十多个,关押了将近十万头枭阳。 一切都是为了北上的祭器。 九鼎八簋中,共有七道身影,目前只有姬天龙复苏,还有六位意识混沌。 只要剩下的六位祭灵都能复苏,哪怕这些祭灵出手时间有限,战力也无法保持生前巅峰,也足够守护炙炎了。 十万头枭阳并不算多,接下来,沈灿还会让族民继续抓捕洒落在四面八方的枭阳。 一个月后。 借助著桂木大河,北迁的三火部族民,终于拖家带口的迁徙到了新族地。 接著,就是大兴土木,依托山势开始打造新的族地。 祖庙是新族地的第一座建筑。 族民伐巨木,凿巨石,将祖庙的位置定在了山脉最中央,也是能俯瞰整个族地的地方。 从山脉高处俯瞰下方,可以看到族民在开山裂石,将山脉前方起伏的山势,全都平整成平坦之地。 山谷、泉眼等地势,也都保留了下来。 很快,祖庙就建成了。 祖庙建成当日,沈灿就举行了祭祀。 将近十万头枭阳斩杀在了祖庙外,浓烈的血腥弥漫山野。 篝火照亮的山野内外,数不清的族民望著山脉中间高大的祖庙。 愿力如潮水一般涌入祖庙。 祖庙内。 愿力源源不断的没入到祭鼎中,沈灿神识感知著其中一尊庞大身影的变化。 姬天龙眼中也有著期待,随著愿力吸收的越来越多,祭灵也愈发趋近于生前。 当然,这和生前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更多还是趋近于记起一些生前记忆。 这是一尊赤甲身影,虎背熊腰,煞气滔天。 和姬天龙一样,身上同样缠绕著一道道粗大的骨链,密密麻麻的骨刺刺入赤甲之中。 「是慕昭阳!」 望著虚幻的身影,姬天龙认出了显化出来的祭灵。 「他和我都参加了那一战,没想到他也陨落了。」 随著吞入的愿力越来越多,慕昭阳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身影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狂暴的气息迸发出来,撞向了沈灿。 当即,沈灿就再次看到了那片恢弘的战图。 都是同一场大战,只不过和之前姬天龙前辈的视角不同。 倒是依旧能看到虚空上,有金翅应龙吞云吐雾,狂风席卷,落地杀伐一片。 最后一眼的场景,穿梭八千年时光被铭记。 「杀!」 慕昭阳前辈突然大吼一声,咆哮如惊雷,手握大刀劈杀下来。 狂暴的气息震荡祭鼎,让九鼎八簋发出阵阵嗡鸣。 「慕兄,镇定!」 见状,姬天龙出手了。 两人身上都有著白骨锁链,碰撞间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刺入了虚幻的身躯内。 「慕兄,大战已经落幕,现在是八千年后!」 「你我皆为祭灵!」 然而,面对姬天龙呼唤,慕昭阳并没有恢复过来,身躯晃动,欲要挣脱身上的白骨锁链。 「伯侯有令,镇枭阳祖庙,杀杀杀,杀光枭阳残灵!」 慕昭阳咆哮,身上的白骨锁链开始燃烧起来苍白的火焰,让他愈发的暴躁起来。 「枭阳孽障,怎么还有!」 「杀杀杀!」 「慕兄,镇定,你我已成残魂!」 姬天龙将慕昭阳死死的压住,神识不断涌向慕昭阳。 「助我。」 祭鼎外,沈灿的神识也化为一道洪流坠落而下,冲向了慕昭阳。 神识碰撞,慕昭阳残魂躯体连震数十次,终于,其身上的狂暴开始散去。 这一刻,一双眸子中终于浮现出了较为清明的意识。 「枭阳为何还在,难道我们没有毁掉枭阳祖脉!」 见状,沈灿收回了神识,让姬天龙和慕昭阳两位进行交流。 没多久。 祖庙外,卷起了一道道庞大血色洪流,属于枭阳的血气尽数涌入了祖庙。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灿见到了炙炎部第四位,也是第三位神藏战力的祭灵。 有了两尊四阶祭灵坐镇,代表著部落将更加的安全。 经过和火樘商量后,等新的族地建成后,将恢复本部族名。 三火这个用来遮掩的族名,已经没有再用的必要了。 接下来,就是为伯部晋升而忙碌了。 一座伯部,需要附庸部落,需要各种各样的底蕴充实。 不说和蓟山相比,在底蕴方面,炙炎现在比燕然还要差了一大截。 所以,接下来在防备枭阳的同时,就是休养生息,加快发展。 在成就伯部的同时,也将枭阳彻底绞杀。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沈灿出手了,他开始为提升伯部底蕴而忙碌。 火樘则开始处理琐事,安排族兵外出,继续捕捉枭阳。 还有收拢散落在荒原中残民残部,告知他们炙炎会庇护他们。 …… 转眼间,一年后。 蓟地中下游区域。 一片偏僻的小山脉中。 莯飞龙躺在一处山洞中,身上伤势还能看到疤痕。 当初在河阳战败后,他可是惶恐无比,直接被诏命回了枭阳大营。 本以为怎么著也得受到严重惩处,没想到蓟山伯部突然大举进攻。 在它眼中强大无匹的脉主,竟然被打成了血雾,整个枭阳大军彻底溃败。 败退中,它没敢回去,一路往西反倒是逃脱了追杀。 如今养好了伤势,还收拢上千头枭阳族兵在侧。 从山洞走出,望著久违的阳光,莯飞龙眼中的迷茫很快就化为了光。 「走,南下!」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补全传承,建血骨炼狱! 第176章补全传承,建血骨炼狱! 大战过后一年,溃散的枭阳族兵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变得不再那么狂奔逃命。 三大支脉大败,散落下来这么多的散兵游勇,自然不能不管不顾。 三大支脉都派出了一部分天脉武者,到处收拢残兵败将。 广袤的山河大地,城池、部落之外多是荒原、湖泽,自然很容易藏身、穿行。 在收拢残兵败将的同时,也将蓟地局势变化的消息,带了回去。 燕然部返回了蓟地西北族地,蓟山伯主西迁桂木大河西岸。 蓟地东部广袤区域内,已无强大伯部坐镇。 这场面,可真是让枭阳族大为意外。 这一放开,相当于退入东部丛林的莯厌、虬阴两大支脉可以一路南下洛地、虞地。 蓟山伯部吃错巫药了? 还是被打怕了? 也不对,这场大战明明是人族胜了才对啊。 …… 洛水上游,山涧水草丰沛,人迹罕至。 一群枭阳从这里横渡洛水,攀爬在山涧上,快速的越过了两岸山峦,进入了丛林之中。 小山上,莯飞龙远眺四方,苍莽山林中弥漫著淡淡的瘴气。 「走。」 随后,莯飞龙消失在了山间。 它所收拢的这千余枭阳,其中天脉境有五头,配上它这位天脉九重的武者,只要不去碰实力很强的上等部落,足以横行四方。 经历一次次大战,莯飞龙自然不会找死。 河阳战败之后,它被拘押进了大营,本以为就是河阳战败的事情,没想到还有族地被人族偷袭的事情。 偷袭族地的人手,用的就是它在河阳对付人族的办法。 而且两者还几乎都是同时进行的,使得族内损失惨重。 是人族偷了它的法! 要不是突然的战败,莯飞龙感觉自己有可能被脉主处死。 这一年来,它仔细回想了河阳战败的事情,为何人族在自家族地就能成功,而它却失败了。 不是莯龙献上来的法子不行,是它之前运用的有问题,更是因为人族有了准备。 蓟山人族和它枭阳久经混战,手段自然凌厉,偷师也快。 既然如此,它何必还在蓟地待著。 化整为零,挨个偷袭,一击就走。 弄不过蓟地的人族,还弄不过洛地、虞地的人族? …… 麓水。 桂木大河西南的一条支脉。 麓水两岸水草丰茂,河水汩汩,一头头形若麋鹿的荒兽在河岸两侧啃食著水草。 水中,一艘艘战船随著水波起伏。 放眼望去,一片宁静祥和。 水岸两侧起伏的山岭间,可以看到一座座房舍林立,遍及方圆百里。 这里便是蓟山伯部新的族地。 一眼看去太过于普通,没有老族地那种巍峨雄奇的山脉,没有虬曲如龙的苍木。 这也是蓟山伯主刻意为之的,挡不住枭阳,就得有个挡不住的样子。 毕竟,接下来他的心思也得落在了休养生息上面,尽可能在自己活著的时候,为族部培养出下一代执掌者。 当然,真要是有人因为族地看上去很普通,想要过来放肆,蓟山族人也会让其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拳脚。 族地深处,一株老树下,元真岳负手而立,远眺著新的族地。 「真岳,刚刚突破还要好好养伤才是。」 没多久,蓟山族老从远方走来,看到了元真岳特意来到了老树前。 蓟山伯主不在,这么大个的伯部迁徙中琐事很多,哪怕族中长老也忙的不可开交。 所以,蓟山族老暂时代替蓟山伯主,处理一些事情。 族老看向元真岳,苍老的面容上带著一抹笑意。 「我蓟山的运势到了,大胜枭阳,你又趁势进阶神藏,只要能有数十年的休养,等族内的娃娃少年们长成,咱们蓟山就能恢复鼎盛了。」 说罢,族老拍了拍元真岳的肩膀。 「刚刚突破,神藏天脉受损,你好好养伤便是,族内有我这把老骨头。 至于族主,他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再说了现在枭阳溃败,连莯枭都被打爆,族内安稳无虞,你无需担心。」 元真岳对著族老一笑。 他能不担心吗! 族主重创不治,他临危受命,多么值得传颂的事情。 族主再不回来,伤就好了。 族老不疑有他,催促元真岳去休息,自己再次朝著远方而去。 除了迁徙族部外,族内也在去蓟地收拢残民。 无论是男女都在收拢之列,男修入赘,女的则配给族人。 至于为啥不再从附庸部落内选取族女,就是怕再出现以往的情况。 堂堂伯部竟然被附庸部落,以姻亲的关系束缚住了。 趁著有修行生息的机会,这种情况必须要尽快改善。 …… 蓟山伯部出现的情况,自然也提醒了燕然和炙炎,现在两部就在摸著蓟山过河。 燕然同样在收拢残民,降低部族和附庸部落之间姻亲比例。 倒是炙炎都是收拢的残民,反而没有这种引诱,可前车之鉴还是要引以为鉴。 炙炎部。 北迁之后,虽说还没有正式说改变部落名字的事情,可私下里族内已经开始用炙炎为名。 这情况,并没有出现什么阻碍,本来大家都是收拢的残民,早就知道自己是某一个部落的属部。 阳光照耀下,起伏如兽的山脉洒落下霞光,山脉上有一座座石寨,下方有石殿高塔。 上方有苍鸾鸟盘旋,还能看到山脉各处有开凿出来的石梯,一道道身影身手矫健,上攀下跳。 这便是炙炎新建的族地,整个如同一座巨大无比的防御堡垒。 不过,沈灿并没有在这处族地,他现在已经到了巨岳山脉内的本部族地。 数年下来,本部族地内也有了大变化。 巫殿因为规模的扩大,直接迁出了族城,搬迁到了族城东边的一座小山上。 如今有三阶巫师一位,二阶巫师三十九位,一阶巫师一百八十位,巫徒两千七百九十八人。 巫殿传授的巫术法门,涵盖五行,囊括医药、巫符、锻造等等大类。 这一年来,沈灿已经补全了族内五行巫术相关的传承,可以一路修炼到三阶巅峰。 至于三阶巅峰晋升四阶,等他先突破再说。 除了五行巫术外,族内还多了一门风系巫术,是小龙鱼带著苍鸾鸟小雀,前往雍山遗迹获得的传承。 武殿则迁徙到族城外西侧,设在了一座小山谷内。 武殿共收拢修武少年三千六百,天脉境后完成试炼考核,出武殿进入族兵内担任什长,考核优异者可提拔为百夫长。 凡立下功勋,可快速提拔为千夫长。 天工殿挨著祖庙没动,规模却扩建了四五倍大小,石殿林立,阁楼高耸。 从外面回来的沈灿,出现在了距离族城外四百里的一处山谷。 山谷从外面看上去很普通,草木丰沛,一路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在山谷的尽头是一个朝下的地洞,穿过弥漫著血腥味的长长通道,里面是一片庞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是天然的,又加上了后天开凿,面积蜿蜒足有十里方圆,一枚枚透明发亮的玉石潜在上方的岩壁上。 玉石的亮光照亮了下方的血路,到处都是血水,断臂残肢。 血腥,腐臭直入口腔。 地洞蜿蜒,到处林立著石柱。 往里走几步,就能听到如同哭泣一样的声音呜呜咽咽。 再往里,就可以看到满满的枭阳尸骨,二阶的,三阶的,堆积成了尸山。 有些尸骨已经和山岩融为一体,乍一看上去让人有些惊惧。 一缕缕血气从尸骨上翻涌,衍化出狰狞的枭阳面庞,撞向上方的岩壁。 这时,岩壁上浮现出了一枚枚水波符文,衍化出了结界光芒,阻挡著血影飞走。 在溶洞最深处,一具破碎的四阶荒兽骨架立著,还有一具人头分离的四阶人族神藏。 兽是莯枭的三翅荒禽,人是祭旗的人族叛徒。 两大四阶生灵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威压,和密密麻麻的枭阳尸骨堆积在一起。 此刻,火山就在这些尸骨间,瞪大了眼睛承受著耳边不断响起的哭泣声。 代地前辈所言,他的部落有万兽狱来磨砺武者意志。 万兽狱中还有四阶恶兽、甚至是灾兽遗骨残留,衍生出各种神异,非三阶中的强者不能进入其中。 沈灿暂时也不知道哪里有恶兽,可他从知道万兽狱后,就著手收敛了大量的枭阳尸骨。 和代地前辈的部落相比,炙炎是差距很大,可这一切并非不可弥补的。 都是磨砺意志,荒兽和枭阳殊途同归。 「阿灿,我准备好了。」 这时,火山开口。 「嗡!」 在四阶尸骨的后方,是一座三丈大小的石柱,石柱内部实则中空,是一座石室,内部放著一座祭器。 嗡鸣声就是从祭器中响起,一阵波动席卷而起,四周的尸骨内涌动的血气,一下子就剧烈的翻涌起来。 血色将洞窟整个弥漫,一头头枭阳从血影中衍化而出,咆哮著冲向火山。 被斩杀的枭阳武者,一个个带著生前的怨念,就像是复活了一般。 怨念如潮水汇聚,整个洞窟内仿佛化为了一片鬼蜮。 杀!杀!杀! 火山的耳边响起了杀音,他握紧了拳头,一拳轰了出去,将扑过来的枭阳怨念轰杀。 可他的周围,全是血影,每一道都狰狞无比,有些更是从流淌的血水中探出了利爪,想要扒拉他。 …… 沈灿就在远处,看著这一切的变化。 想要看看他借助祭灵,枭阳尸骨,四阶生灵尸骨打造的这座血骨炼狱的效果如何。 单纯的让人看到尸山血海,那只是最初级的感官变化。 一些在战场中厮杀多年的老兵,面对尸山血海的时候,心神早不会有多大的波动。 想要进一步磨砺意志,就需要额外的法门,如更加凌厉的杀伐,惊恐景象,甚至是从武者自身缺陷去刺激。 意志强大,才能更加自守本心。 火山族叔是沈灿选的第一个实验对象,接下来,他会甄选一批老兵进来,进行第二批实验。 代地前辈部落建立的万兽狱,更多是磨砺四阶神藏武者,来抵御自身兽化。 可在沈灿看来,不要说从四阶,哪怕是从三阶中后期开始都算晚了。 意志力一蹴而就变得坚如铁石的武者,不是没有,可这种毕竟是少数。 更应该从一开始就进行磨砺,在武者踏入裂石境的时候,就开启进行相应匹配程度的意志力磨砺。 意志的强横,应该随著武道境界的提升,一同循序渐进的进行提升。 不过想要完成这样的改革,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才行,这就需要很多族人来作为实验对象。 代地前辈也说过,之前他的部落也尝试著,将意志磨砺尝试进行普及,可后遗症太大,以至于不得不放弃。 可在沈灿看来,四阶晋升如此困难,晋升之后还会兽化,这么大的问题,就是前期修行不扎实的原因。 他能完美的进阶神藏,就说明这条路是通的。 雍邑的叛徒兽化如此严重,再看蓟山伯主都神藏中期,还保持著人形,毫无兽形状态。 这和蓟山伯主多年和枭阳交手,斗智斗勇,有著必然的联系。 雍邑各部视蓟地之人是马奴,明明枭阳是整个雍邑人族的敌人,却都隔岸观火,一个个就像外人一样。 这哪里把蓟地之人当场同胞了? 这其中有没有是因为修行了功法兽化的原因? 当兽化四阶武者执掌一座族部,代表著族部数十上百万族民意志,那么麾下族人自然而然的就从遵从了族主的想法。 …… 这一刻,洞窟内火山的神识受到了牵引,感知中衍化出了一片厮杀的场面,他立在尸山上击杀著往上扑的枭阳。 在四阶祭灵强大的神识牵引下,火山完全进入了构建的虚幻沙场中。 沈灿此刻也警惕起来,一旦有什么问题,就会立刻出手。 他想让火山族叔修炼荒兽战体之法,然后在去突破神藏。 眼下最担心的就是,火山族叔修炼了战体之法,兽化的状态下,能不能守住本心的问题。 所以,火山就成了新建炼狱的第一位实验对象。 …… 两个月之后。 本部,沈灿住处。 坐塌上,沈灿缓缓睁开眼,面前的桌案上,铺开了好几卷兽皮卷。 其中一卷上名为《水木同参契》,是来自枭阳的巫术进阶之法。 而另外几副兽皮卷上,最上面一张上书著《五行同参法》。 依托枭阳的三阶巫术,踩著十几位枭阳三阶巫师的经验,沈灿推衍出了这门进阶大巫的后续之法。 桌案前方的空地上,两座大鼎内药汤汩汩冒著热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大殿内。 一口大鼎内药羹泛著血色,另外一鼎内则泛著五彩华光,好似有一种璀璨的灵光在鼎内跳动。 两口大鼎内的巫药已经熬制了三天,弟子中唯一晋升三阶的火筠带著小徒弟炎灵,也伺候了三天。 「师父,血巫药熬制好了。」 火筠起身搅动了一下泛著血光的药鼎,鼎内所有的巫药都都已经被熬化,粘稠如浆汞,血色晶莹。 闻声,沈灿点了点头。 两口大鼎内熬制的巫药,一份是他的,一份是为了给火山修炼荒兽战体的。 他的那份添加了一株宝药,需要熬制的时间更久。 「去把火山族叔喊来吧。」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二位兽化武者!(求月票 第177章第二位兽化武者!(求月票) 数年和枭阳的征伐结束,现在到了享受战后红利的时候。 沈灿可不会藏著掖著,宝药也直接拿来用了。 从洛水伯部获得的宝药,在他进阶神藏的时候用了,这株宝药来自被干掉的人族叛徒。 熬制这鼎宝药,除了想要辅助进阶大巫外,沈灿还想著在武道上再进一步。 所以,药鼎内他很舍得的下药,各种超百年的巫药按照配比投入其中。 没多久,火山就从外而来,看上去精神头很好。 这两个月来,他承受了三次炼狱内的威压,有四阶祭灵压阵,每一次都让火山煞气冲天的走出炼狱。 磨砺意志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要说什么时候磨砺成功,这根本就没有准。 至少在这两个多月的观察下,火山意志坚定,没有因为在炼狱中不断被枭阳啃食而心神有所震荡。 这在沈灿看来,就已经足够了。 荒兽秘法先炼著,然后同时兼顾对意志的淬炼,双管齐下。 火山进门之后,大殿外还又挤入了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正是小龙鱼和苍鸾小雀。 这两年下来,两头小家伙的体魄再次长大了一圈。 在沈灿回来的时候,就各给了它们两个一头一滴血。 这可是他晋升四阶后,荒兽战体更将强横蜕变后的宝血。 当时,就给这两个小家伙整懵了,一头金鳞炸开,一头浑身掉毛,叽叽喳喳惨叫了数天才好。 可效果也很惊人。 小龙鱼额头上长出了两颗凸起,已经有了五寸大小,晶莹剔透,有著水光汇聚。 苍鸾小雀翎羽内蕴藏著青色宝光,额头上生出了一圈如冠的金色绒毛,有几根羽毛还有了一种要高高翘起的样子。 「好香啊,能尝一口吗!」 凑在门口的两头,眼巴巴的望著沈灿,还不住的抬头示意大鼎内的药羹。 见状,沈灿一抬手指,两滴晶莹的宝药飞了出去。 接著,就被小龙鱼和小雀张口吞了下去。 「又要到饭了!」 「走了,小雀。」 …… 现在的小龙鱼战力已经堪比天脉六重,小雀经过蜕变也临近了三阶。 上次沈灿给它们两个的宝血,并没有被完全吸收,更多的能量潜伏在了它们的体内,随著时间的推移会慢慢释放出来。 沈灿估计这需要一到两年时间,毕竟他的宝血气势太盛。 等两个小家伙消化完了之后,他再继续给。 倒要看看它们能蜕变成什么样子。 …… 打发了两头小瑞兽之后,殿内总算是平静下来。 「阿灿,你教给我的秘法,我都已经铭记在心了。」 火山进门后,趴在药鼎上闻了闻。 「这鼎内的巫药都是给我准备的?」 他倒也明白,两口药鼎内,药力孱弱的那一口是他,毕竟另外一口鼎内巫药的气息,单单是闻了闻就感觉天脉鼓胀起来。 「对。」 沈灿点了点头。 如今在部落中,还以阿灿称呼他的人,就只有三位了。 火咸师父,族长火樘,剩下的就是火山,其他那些和火樘、火山同辈的族人,见到他后也是恭恭敬敬的称呼庙祧。 火咸不用说,是师父。 族长火樘也是看著沈灿在族中长起来的,哪怕是庙祧,在心底还是要保护的族人。 至于火山,沈灿感觉没有那么多问题,纯粹就是心思直,以前喊阿灿,现在还喊阿灿有啥问题? 就凭这,沈灿觉得火山兽化之后,被兽性侵蚀的概率就要降两成。 将火山需要用的药鼎,移到了另外一座偏殿,火山一下子就跳了进去。 沈灿守在了药鼎外,神识将火山全身笼罩。 荒兽秘法的修行,他都已经传授给了火山,接下来就是重点关注其运转路径就是了。 荒兽战体首先要在骨头上凝练兽纹。 火山早就转修了火行,对应的战体是荒猿。 潺潺如浆汞的药汁淹没了火山,源源不断的药力开始涌入他的体内。 天脉很快就被挤满,他极力运转著天脉功法,将天脉中的血气散开到血肉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骨骼。 在这个过程中,沈灿始终都在盯著火山体内的变化。 一门功法想要契合大部分人修行,就需要综合很多实验数据。 除了火山之外,火樘已经秘密的在本部和山外部中抽调老兵。 数量按照一百二十人来算,本部、属民、山外部比例按照三比二比一来甄选。 本部族人自然不用多说,属民就是当初炙炎部落收拢的十余万人。 这些年来,这十余万人在河谷内,渐渐的融入了炙炎部,已经认同了炙炎部,将自身当成了炙炎一份子。 属民中不断有人与本部通婚,加入本部。 这几年下来,本部在安稳的生活环境下,每一年都会有大量的本部血脉的婴孩降生。 从当初两千余口的炙炎本部血裔,现在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万七千余人,家家户户都有一堆娃娃嗷嗷待哺。 随著时间推移,越是往后等待这些降生的娃娃少年成长起来,本部血裔的比例增加的速度,将会越来越快。 照这样下去,再有个十来年时间,当初收拢的十余万属民,就能完全同化成炙炎本部族人。 为了鼓励生养,当初火鼋那些个娃娃,现在都已经娶妻生子。 族内有大量的属民,不用担心娃娃没有人照料。 至于修武、修巫,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可以说目前炙炎部晋升伯部,不稳定的因素就是山外收拢的数百万属民。 接下来还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融合。 为此,族内接下来也会动用各种办法,比如早就实施的拥有修巫天赋,得到祭灵赐福的少年人,选取部分收入本部巫殿、武殿培养。 相应的,他们的亲人,也会一并迁入本部。 …… 之所以甄选老兵来进行意志的磨砺,主要是大家都经过了和枭阳交手,甚至有人亲族就死在枭阳手中。 多年征战下来,心神意志早就经历过了一次次磨砺,远比武殿的少年们更强大。 荒兽战体这门法,沈灿目标就是打造成一门神通,既能帮助武者进行战斗,还能帮助武者进行突破。 进阶神藏的时候,强大的体魄很重要,恰好这门法可以强壮体魄。 …… 「亲族迁入主部族地,子嗣加倍受到族内培养,出现意外神位入祖庙供奉,享部族岁岁祭祀。」 在山外的族地中。 火樘将两百余道身影聚在一起。 这些年来,河谷中的族人和属民外出了不少,都经历了和枭阳的大战。 「族部会和诸位订立契约,将诸位所做之事供于祖庙,待某一天事情不需要保密的时候,就会昭告整个族部。」 火樘的话让大殿众人神色郑重起来。 能入祖庙,明显这次任务十分的危险,甚至还要保密,更加增加了任务的隐秘性。 「大家有三天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来找我。」 沈灿给了一百二十人的名额,可火樘想了想,若是直接从族内强行征召去实验修武,不如让族人自己做出选择。 任务自然不能明说,可一系列的恩泽,就足以让族人明白任务的危险性很大,稍有意外就有可能回不来。 迁徙亲人入主部,这个条件是给山外部落的新族民说的。 之所以选了二百二十人,是为了避免到时候不够沈灿要求的数量。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一共有一百六十七位武者,来找了火樘。 …… 炙炎族部。 在药鼎中泡了三天三夜的火山,鼎内粘稠如浆汞的巫药早已变成了清水状。 药力都已经进入了火山的体内。 呼呼呼! 鼎内,火山呼吸间有著沉闷的呼声响起,整个身躯灼热无比。 鼎内的清水开始发出汩汩声音,快速的化为了水雾弥漫起来。 浓烈无比的血气从每一个毛孔中冒出,一下子就染红了整个药鼎。 轰隆隆! 血气轰然间就从火山身上炸开,药鼎一下子被炸的四分五裂。 滚滚血气开始从火山头顶冒出,一下子贯穿了石殿。 接著,火山身上血气衍化成火状,一股荒莽的气息从内往外涌出。 在沈灿的感知中,火山的骨头上布满了赤金色的猿纹,整个骨头开始暴涨起来,撑著他的血肉也暴涨起来。 须臾间,一头浑身有著金色毛发的大猿,从破碎大鼎的中心站了起来。 吼! 大猿狂吼一声,周身血气熊熊,如流淌的火焰。 这一声兽吼,可把沈灿吓了一跳,连忙将神识笼罩上去,手掌也抬了起来,随时准备镇压。 等到看到火山泛著血金色的瞳孔中,有著清明的神色后,他才放松下来。 大猿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阿灿,刚刚没忍住。」 火山一开口,声音如雷,一下子就镇的殿内东西咚咚作响。 「怎么东西都变小了。」 大猿高有四丈八尺,比之前沈灿初次蜕变的时候,矮了将近两丈。 「有什么感觉?」 「疼!」 火山开口,晃动著身躯。 「浑身都疼,肉疼,骨头疼,哪哪都疼。」 沈灿神识重新落在火山身上,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其体内有著一道道撕裂的伤痕。 骨头上赤金色的兽纹,形若一道人形在仰天长啸。 此刻,这道兽纹争绽放著灼灼光芒。 「运转一下血气。」 在沈灿的吩咐下,火山开始调动体内的血气。 随后,沈灿如何吩咐,火山就按照吩咐去做,整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阿灿,我撑不住了。」 终于,火山的身躯快速的变小,重新回到了人身状态,整个人躺在地上,好似被掏空一样。 又修行了一刻钟,火山起身换了身衣服,呲牙咧嘴的坐在沈灿面前。 浑身各处都疼,好似针扎刀割。 没多久,炎灵端著一大碗巫药推门进来。 「火山爷爷,喝药了。」 火山堆起一副笑脸,接过大碗吨吨吨就喝了个干净。 药汤下肚,终于感觉痛楚轻了一些。 「小炎灵还有没有,再来三大碗。」 炎灵接过碗,「有,师父熬了很多。」 一连喝了五大碗巫药汤,火山终于感觉源自骨头的刺痛消失了。 刚刚的蜕变,简直就像是在裂骨撕肉,恍然间感觉自己在被五马分尸。 难怪修炼之前,阿灿让他进入炼狱内锻炼意志。 沈灿正在伏案忙碌,他全程感应了火山的蜕变之路,所有的变化都印在了脑海中。 果然从适合他的蜕变之法,推演出来的荒兽战体法门,在火山身上显得有些水土不服。 不过,问题也不大,好歹也成功了。 伤势……要是没有这伤势,他哪来的进一步改良思路? 一张张兽皮纸上,画满了火山的身形,还有体内的血气运转路线,筋骨上兽纹位置。 从火山到火猿,沈灿一口气描绘出了十几张,方才停下笔来。 根据这些变化,就能进一步进行优化改良,甚至推演出适合这种兽形变化的武道神通。 其实包括沈灿自己的荒兽战体,也都有相应的武道神通,这都需要一步步完善。 「接下来族叔也要留在殿内疗伤,我要看你身体的变化。」 随后的几天里,火山整个成了沈灿的实验火猿,不断的在火猿和人身间进行变幻。 从火山修复伤势,到可以熟练的蜕变成荒兽战体,约莫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沈灿为自己熬制的那鼎巫药,也终于熬制好了。 他暂时将每天记录火山身体变化的事情,交给了弟子火筠,而他则跳进了药鼎中进行修炼。 数年大战,族内获得的大量战利品,自然要抓紧时间转化为战力。 待他晋升完,沈灿还准备给弟子们提提速,只有一位三阶哪里行,都得是三阶才行。 至于四阶,以后看机缘吧。 …… 四阶大巫的晋升,就是凝练巫脉内的巫力,这和开辟神藏,凝练血气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武道突破四阶后,肉身强度强若神金,凝练巫力,扩充巫脉对他来说,水到渠成一样简单。 祖庙内。 沉入药鼎中的沈灿,就像是一头蛮荒古兽一般,疯狂的汲取著药鼎内的药力。 他的这口药鼎内,可不仅放了宝药,还放了大量的源石。 狂暴无比的力量,汹涌的灌入了巫脉中,巫脉在这一刻快速的扩充起来。*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四阶巫师境,荒兽战体修炼 第178章四阶巫师境,荒兽战体修炼进行时 咚咚咚! 两日后的子夜。 安静的祖庙内,突然响起了咚咚的声响,一下子引得火樘从远方而来,快速的出现在了祖庙外。 沈灿在祖庙内突破,族人并不知道,可祖庙外有庙侍守卫,谁也不能进行打扰。 可祭器突然发出了响动,确实是有些意外。 「庙祧在和祭器沟通,大家不必惊慌。」 眼看族城内不断有火把亮起,朝著祖庙的方向而来,还有哇哇的哭声不断响起。 火樘当即将消息传了下去。 祖庙内。 代地中年前辈从祭器中踏出。 动静自然不是他弄出来的,而是从另外一座簋器中响起来的。 至于为啥有动静响起,那就是沈灿的原因了。 花费了一株宝药,外加大量的巫药和源石的沈灿,沈灿将巫脉中的巫力凝练成了五彩的浆汞状。 并且,巫脉也顺利扩充了数倍,晶莹的巫力将整条巫脉充盈的满满的。 在晋升大巫之后,沈灿的神识也进一步得到了增加。 或许是因为荒兽战体的原因,这一次神识直接翻倍,一下子达到了三百余丈。 强大的神识在滋生出来的那一刻,并不受沈灿的控制,一下子就冲到了祭器中。 部落祭器经过重新调整后,共安置在了三个位置。 山外部落中,祭器以鼎为主,放在山外部落的祖庙中。 谷中本部,祭器以簋器为主,大部分祭器都放在了本部祖庙中。 然,其中有一座大鼎祭器被沈灿安置在了血骨炼狱中。 现在正是本部祖庙中的一座簋器嗡鸣。 这座簋器内,承载的便是当初那位传授残缺五桩功的壁画前辈。 此刻,沈灿突破四阶大巫,强大的波动扫过簋器的时候,这位壁画前辈祭灵,似乎受到了刺激,再次有了新的记忆显化出来。 刚刚突破的沈灿,顾不得其它,连忙收拢了自己暴涨的神识,没入到了簋器中。 「祭……祭……」 壁画前辈传出的波动依旧断断续续,或许和他生前的实力有关。 不像是慕昭阳、姬天龙两位镇兵级强者那般,有著强大的魂体和清明的神智。 呢喃之间,壁画前辈又一次以凿刀为笔,以崖壁为画布,开始凿山为画。 巍峨的祖庙,矗立在雄伟的群山间。 在祖庙外有著高逾千丈的灵木摇曳,一头头庞大的灵禽栖息在灵木上。 身穿厚重祭祀袍的庙祧,站在祖庙之外,在他的身后跟著一群巫祭正在吟唱。 参与祭祀的身影,铺满了两侧的山林。 数不清的祭品,如美玉、巫药、源石、灵物、荒兽幼崽堆积成了小山,更是散发出了强大的霞光波动。 祖庙外广袤的广场上,挤满了被抓来的活祭,有枭阳,有长著尖嘴巴还有翅膀的异族,有荒兽…… 还有,一些沈灿不怎么认识的异族。 数量密密麻麻,数不胜数,都被押在了祖庙之外。 这是一副大祭之图。 壁画前辈雕琢的栩栩如生,沈灿连大巫祭连番的手印都给画了出来。 「祭,祭!」 哪怕身躯不全,哪怕记忆缺失,可此刻的壁画前辈一双眸子,却闪烁著炽盛之光,口中连连不断。 壁画自然不止一副,整个展现了祭祀的全过程,还有后面的赐福、比斗、赐旗、出征的画面。 这是一场大战前的祭祀。 回神过后,沈灿立马开始铺开兽皮纸,按照壁画前辈传递出来的波动,将壁画所画的场景给临摹下来。 一连画了三十多张兽皮纸,才将整个场景画完。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副记录事件的画卷。 可沈灿在这些画中看到了祭祀的仪式,各种仪仗,巫祭的手法,祭祀献礼的环节等等。 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仪仗重,才能肃威严,明盛事。 为啥庙祧会穿厚重的祭祀袍,不是说好看,而是华服有宣威之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受到威严。 祭器为何都是鼎、簋、坛、罐,为何还要铸造这么多,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 别人前来你的部落,看到你部祖庙上只有几只铜器,只会笑话,只觉得你这个部落要败亡了。 之前炙炎部在山中,也没有实力去做这些,可如今奔著伯部去了,有些仪式就是必须的了。 没想到突破过程中,没有收住的神识波动,竟然唤醒了壁画前辈,有关祭祀场景的记忆。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 将临摹的壁画收好,沈灿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动静怕是惊动了族人。 他打开祖庙大门,发现火樘、火山,还有一群族人都在祖庙外。 不少娃娃还在地上爬,都快要爬到祖庙大门了,一个个口中娃娃叫著,抬著手将手抓的果子、玩具递给他。 「刚刚,祭灵传授了我伯部祭祀的仪式传承。」 沈灿开口。 当即,祖庙外响起了族人的欢呼声。 这时,一个小家伙扒拉著沈灿的裤子站了起来,呼啦啦就尿了一泡。 沈灿一看,这小子行。 四阶的莯枭都被他打成血雾了,这是第一个袭击他的。 拎著衣服后领子,一把将这个小家伙抱起来。 「你叫什么。」 「回庙祧,叫阿虎。」 一个年轻的妇人,有些胆怯想要靠前,又不敢上前。 将娃娃交给了妇人,随后招呼大家将孩子都抱回去。 「你这个小笨蛋,你怎么就不爬快点。」 「你也是,你都爬到了庙祧近前了,不知道尿吗,都给我尿炕上了,不知道被庙祧揪一下,长大能当巫师吗!」 嘀嘀咕咕的声音并不算小,刚好近处的人都能听到,引出来不少笑声。 「快点,没听见说吗,快去让庙祧揪一下嘎嘎。」 「揪一下就能当巫师,那谁家的炎山,几年前就说是被庙祧揪过,现在人家都是巫徒了。」 …… 祖庙外,沈灿: 「大半夜的,都回去睡觉,你们不困,娃娃们也困了。」 火樘当即呵斥了一句。 「哇!」 随著火樘的呵斥,哇哇的哭声响起。 火樘:「……」 很快,祖庙的外身影都散去了,火樘也没有进祖庙,而是跟著沈灿往住处而去。 至于祖庙外,娃娃尿那一泡,自有族人在清理。 一个时辰后。 族地北方数十里外的山野。 换了身衣服的沈灿,站在了一块凸起的丘陵上。 丘陵下方。 「火樘哥,你自己求著挨揍,可不要事后变脸找我麻烦。」 火山活动了一下身体,接著身上荒莽之气迸发,整个人一下子从衣袍中鼓胀起来。 虬曲的青筋暴涨,就像是游龙一样附著在变大的身躯上。 一头暗金色的的火猿,就这样出现在了月华下的荒原上。 「火樘哥,拳脚之下可没族长。」 变成了火猿的火山,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来来,我保证不找你麻烦。」 火樘感受著火山身上突变的气息,眼中泛起了凝重。 火山在他眼前,气息一下子就暴涨了数倍,体魄更是一下子达到了将近五丈大小,强大的压迫感一下子就压了上来。 轰隆! 下一刻,两道身影就撞到了一起。 火樘挥拳,火山也挥拳。 轰的一声,火樘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一下子砸入地下。 火山一个跳跃,横跨数十丈距离,对著火樘就轰了下去。 狂暴的血气轰鸣,火樘一个翻滚就从滚出十余丈,后方巨拳坠地,大地随之崩裂。 …… 丘陵上,沈灿看著两道身影交手。 短短半刻钟,火樘被轰飞出去了二十多次。 「族长,你过来呀!」 火山轰隆隆的敲击著自己的胸膛,发出兴奋的咆哮。 火樘擦了擦被揍青的脸颊,朝著沈灿的方向而去。 「我也要炼这个法门。」 后面,火山兴冲冲的跑过来,问道:「阿樘哥,你没事吧,我是不是下手重了一点。」 看似关心的话语中,沈灿听到了一点点小兴奋。 「不重,等我也修炼了战体法门,咱兄弟俩再练练。」 「族长,这个法门修炼起来困难无比,还要耗费很多资源,我看你还是不要炼了。」 火山一本正经的开口,「日后我来保护你。」 「免了,我的下一代族长大人,我怕你锤死我,提前上位。」 闻声,火山摸了摸后脑勺,「族长你说什么呢,我哪敢锤死你,顶多不小心可能会锤伤你。」 …… 「阿灿,荒兽战体修炼很消耗资源?」 火樘对著沈灿问道,「不过资源咱们好像现在也不缺,主要缺的还是战力。 一座伯部,需要很多中坚战力才行,咱们和蓟山、燕然差了好多。 要是能用这种办法补上中坚战力,花费点资源并不算什么。」 沈灿也讲了此法的弊端,就是容易兽化。 这相当于将神藏境才有的兽化,提前到了天脉就开始了。 可有一说一,若不兽化提升战力和身体强度,连神藏都没有可能。 至少他在突破神藏的时候,依托荒兽战体凝练的强大肉身,在突破的时候稳固了身躯,降低了自己受创的概率。 他的长远计划,是将荒兽战体推衍成一门神通,最好能普及下去。 但短期来看,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火樘说的也不错,目前族内资源不缺,缺的是成就伯部的底蕴。 四阶以下中坚战力可真不多,和蓟山等部的差距也明显。 故此,荒兽战体还是要修,先选一批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然后,对所有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进行观测,选其佼佼者尝试进阶神藏。 这样既可以保证族内诞生足够的中坚强者,又可以积累相应的修炼数据,为以后的推衍和推广积累经验。 所以,沈灿短期的计划,就是依托荒兽战体,再加上他推衍的进阶法门,打造一条荒兽——神藏晋升体系。 荒兽战体强化肉身。 突破法门用来冲击神藏。 而血骨炼狱,就是用来磨砺意志的,防备修炼荒兽战体者被兽化侵蚀。 看上去风险是大了点,可收获也会很大。 或许对别人来说,这种风险难以解决,可对沈灿来说,有了数据的积累,他完全可以借助推衍,一步步进行改良。 要是连修炼都没有人修炼,他还改良个屁。 在和火山交手后,火樘坚定了也要修炼荒兽战体的心思。 这点沈灿也没有阻拦,火樘若能修炼战体,那么战力就算打不过神藏,碰到普通神藏那也有逃命的机会。 天脉九重加上荒兽战体,称之为准神藏也行。 打不过神藏,但战力绝对堪比那些强大伯部的顶级天脉九重武者。 到时候,在配上一些巫符、巫器,从神藏手中过两招也是有可能的。 火樘愿意修战体,沈灿又多了一位实验者。 …… 血骨炼狱。 一座兵营在炼狱入口外建立起来,整个兵营全部封闭。 火樘甄选的一百六十余人,开启了在炼狱内磨砺意志的修炼。 从入口往里,每深入十丈,带来的威压和枭阳怨念就会加强一倍。 火山在这里守著,撑不住的就会被拎出来,免得伤及了意识。 …… 侧殿内。 一口大鼎内汩汩煮著巫药。 这是为火樘熬制的。 火筠凑在药鼎前看著火,沈灿另外六位弟子火重、火胧等人站在沈灿面前。 几人都已经修炼到了二阶巅峰巫师。 沈灿将弟子们都聚在一起,其实为了给弟子们开小灶。 这几年下来,族内进阶二阶的巫师数量不少,自己的这几位弟子几年下来,很多时间都在忙碌族事,耽误了不少修行时间。 无论是作为他的弟子,还是说担任的族内职务上,想要匹配伯部,怎么都得三阶才行。 所以,沈灿准备出手。 …… 随著的一个月里。 火樘修炼荒兽战体成功,和火山一样都是凝练了火猿战体。 火樘的战体高度达到了四丈三尺,比火山还要矮五尺。 修炼成功后,自然而然又被沈灿记录了一遍数据。 而沈灿的几位弟子,在他的点拨下,也陆续进阶成了三阶巫师。 其实不仅弟子们在晋升,战争结束后,火樘也没有吝啬,收拢的战利品无论是本部还是山外族民,统统都发了下去。 本部这里甚至加大了巫药的糅制,战利品中的大量低阶巫药,都糅制成了生力丸、生力丹、血气丹下发了下去。 至于说储备下来。 储备不了一点,统统准备用来修炼。 …… 血骨炼狱。 「啊!」 惨叫声从大营中响起。 营地内的房舍中,六道身影被兽皮筋死死的捆住,有的血眼通红,有的面色呆滞,有的发出惨叫。 其中还有一位血海卫武者。 每一个人意志都不相同,火樘在修炼战体前都没有来炼狱淬炼,可火樘性格坚毅,意志强大。 就这,在突破后还是按照沈灿的吩咐,准备每隔三个月到半年进炼狱一次, 具体根据身体情况,再进行调整。 沈灿落到了血海卫武者的身影上,按道理来说,要论意志强大,血海卫都用枭阳来修炼了,更应该意志强大才对。 可偏偏在进入炼狱之后,意志中好似出现了漏洞,整个意志坚定的人就像是大坝决堤了一样。 (本章完) 关于修改一百四十八章族长火樘战体高度 作者写火樘战体五丈三尺,当时想的是火樘意志强大,比火山要强大很多,加上又从雍山遗迹获得了一部分机缘,比火山撑起了更高一些的身架。 单论潜力确实是火山更强大。 后台看到章节说了,按照火樘最低层次的进阶天脉,火山是七十二荒之力进阶天脉,确实是先天体魄上的不足。 仔细想了一下,战体靠的是武者本身体魄为载体。 先天体魄的差距,需要后天数以倍计甚至更多的东西才能弥补回来。 意志是用来压制兽化,虽说也兼具一部分稳固肉身的作用,但相对于弥补先天体魄的缺陷完全不足。 因此,修改一下上一章的战体情况。 火山战体,四丈八尺。 火樘战体,四丈三尺。 作者吸取教训,会在下面几章内,尽量将战体描述出一个衡量范围。 比如天脉初期修炼战体,战体范围在几丈几尺到几丈几尺。 最低标准就是普通方式进阶天脉,高的标准用七十二荒之力,甚至八十、九十荒之力进阶的天脉。 当然,以同样标准进阶、同样境界的天脉的武者,可能战体高度也会有一些差距,可能高那么一尺半尺,具体情况到时候具体到人进行解释。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炙炎困局,你去把人族庙祧 第179章炙炎困局,你去把人族庙祧干掉 房舍内。 巫医在给受到刺激的六位武者进行诊治,可安神镇静的巫药喝下去后,效果并不是很好。 特别是血海卫武者,药效一点用都没有。 一双血红的眸子闪烁著杀意。 「杀!杀!杀!」 看到沈灿后,还挣扎著想要上来咬他一口。 「石耒,天脉二重,北地牛山部落出身。」 这是一位当初在北地,就加入血海卫的武者,早就融入了炙炎部。 「啊!」 这时,又有一道身影踉跄的从炼狱中跑出,身影也东倒西歪,看到阻拦的族兵,更是抬手就打。 「枭阳,该死,杀!」 花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将人给镇压住,灌了大量麻沸散。 转眼间,又过了五天时间。 营地内,被束缚住的身影数量达到了二十一人,好在后续又过了数天时间,再没有人精神失常,能在最开始撑住的都撑住了。 受到刺激的族人,经过治疗,大部分也都恢复了正常。 …… 「我看到了我的娃娃,他在跟我笑呢。」 石耒森冷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似沉浸在了回忆中。 一旁的巫徒,快速的将石耒的话记录了下来。 此刻,所有进入炼狱的武者,一一开始讲述自己在炼狱中碰到的场景。 所有人都说了一遍后,无一例外都碰到了自己的「软肋」,多是亲人、孩子,有少部分追求武道的,有喜欢亮晶晶宝物的。 在炼狱中受到枭阳怨念刺激,再加上祭灵刻意营造而出的幻境,缺陷就直接被勾引了出来。 这还都是抽调的老兵,若是普通族人来试炼一下,怕是出现的漏洞还会更多。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有一多半人的老兵虽说有『软肋』,可却保持住了本心。 在沈灿看来,和兽化对抗,其实就是这么一个你来我往的拉扯的过程,本心始终压制著兽欲。 至于说彻底压制兽欲,那不可能,普通人不修炼,还有各种想法呢。 想法归想法,一念就会破灭,并非一定会受到影响。 沈灿需要甄选的,也是能以意志压制欲望的人。 随后,沈灿从巫殿抽调了一批巫医,直接和这些老兵住在一起,时时刻刻观察他们的状态。 将每天的变化记录在案,以一个月为时限进行一次小结,三个月为一次总结,进行为期一年的跟踪观察。 整个荒兽战体修行法门,也列入了部落核心传承。 沈灿回到了祖庙,开启了深居简出的状态,继续整合部落的武道传承。 早在突破四阶的时候,他就从收拢的战利品中的武道典籍中,察觉到了很多典籍修补的十分差劲。 很多好的武技,功法,前面运转十分流畅,后面就出现了问题。 因此,沈灿准备将五桩功、五行天脉法,还有后续五行神藏法,进行归纳统一,编纂成炙炎部的镇族功法五荒典。 五荒典就是他随口取的一名字,叫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彻底成系统。 修行不成系统,这也是他在外发现的另外一个大问题。 蓟地很多上等部落,淬炼法、天脉法其实是不匹配的。 淬炼修行一种,天脉修行一种,甚至在天脉境,会转修好几种天脉法。 或许对于天才来说,随意改变功法没什么,可对大多数人来说,本就天赋普通,转修其实是对自身的损耗。 当然,造成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还是天灾人祸,传承断绝。 对于各部来说,能凑足从裂石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法门,就已经殊为不易,计较转修几次法那是以后的事情。 可恰恰在大荒中,以后变数太大,动辄灭族毁部。 下一个重建的部落,花费漫长时间,重新东拼西凑的凑足一套完整的修行法门。 在沈灿接下来的计划中,五荒典内除了修炼功法外,还要有相匹配的武技、小神通、神通等。 在祭族立下伯部的时候,形成以五荒典为主,数量不等可直修到天脉九重的功法为辅。 为何要额外增加其他的天脉九重法门,一来目前炙炎部的情况很特殊。 遍观整个雍邑来说,没有哪一个『伯部』麾下有三百多万收拢的残民,而本部族民数量还没有两万的。 想要融合需要时间,而融合过程中,收拢的残民也是需要修炼的。 二来,从和枭阳交手中,获得了那么多的典籍功法,有些功法的底子确实是不错。 经过他推衍改良后,放在任何一座伯部中,都算是一门上乘的修炼法门。 放在上等部落,足以当成镇压族部底蕴的镇族法。 一座伯部自然拥有越多的法门越好,这样族人在修行过程中才能百花齐放。 此时,族城外十几艘飞舟横空而来,两侧还有苍鸾兵护卫。 每一艘飞舟上,都有著数十位十余岁的少年,一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前面就到了,你们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要在这里修行和生活了。」 「武殿有经验丰富的武师,传授你们修行法门,好好修炼才能打枭阳,守护亲人。」 领头的飞舟上,火樘对著带来的这几百位少年说著。 当初收拢残民的时候有多兴奋,现在整合族民就有多累。 相比于外面庞大体量的族民,炙炎本部的族民数量还是太少了。 为此,每隔一段时间,山外部落适合修炼的少年,都会被纳入本部武殿进行修行培养。 并且,对一些天赋不错的孤儿,还会赐予火姓。 从踏入武道修行路开始,到修炼有成最起码也得十余年。 这样就有充足的时间,培养这些少年成为炙炎一份子。 这些日子来,火樘可没少偷师,了解了蓟山伯部,也看了洛水伯部的情况。 和大多数雍邑的部落一样,蓟山、洛水自身掌控一定数量的直属附庸小部落,然后再掌控一些上等部落。 而上等部落,自己也掌控著一定数量的小部落。 在和枭阳交手的过程中,蓟山伯部除了从直属的附庸小部落中,抽调了足够数量的族兵外。 麾下的上等部落就出现了阳奉阴违的场面,用各自麾下小部落的族兵,来充任各自的精锐,应付蓟山伯部。 当然,这也有蓟山伯部没雄起的原因,还是刀太钝了。 要是初代蓟山伯主的时候,各部要是敢这么干,估计刀都得砍断不知道多少柄。 可不管怎么说,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附庸于伯部麾下上等部落的小部落,不直接听命于伯部。 若炙炎要偷师蓟山的话,就是掌控上等部落。 然后,将每一片区域划给某一座上等部落,让上等部落自己去发展,去收拢小部落。 这种情况十分适用于还没有开发的区域,给你一块建族令,你去吧,整出来都是你的。 可火樘思量过后,觉得现在这种办法并不完全适合炙炎部。 炙炎现在收拢了这么多族民,纵然能分出去一部分,可大部分人还是想要跟著炙炎部生活的。 如此庞大的族民数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融合。 将一群少年送到武殿后,火樘大步走进了祖庙。 沈灿一眼就看到了火樘皱起的额头纹,一看就已经拧在一起不少天了。 「阿灿,本部和山外族民之间的数量差距太大了,得想办法加快融合。」 一代人想要干成几代人的事情,就必须另辟蹊径。 「继续收拢残民,组建附庸部落的事怎么样了?」 沈灿引著火樘来到了住处,给火樘倒了杯水。 「收拢的数量不多,主要是蓟地北面这片区域,被枭阳肆虐严重。 剩下的这些部落,大部分不乐意北来,觉得北边太偏,只能强令他们迁徙。 另外,另外新收拢的这些残民中,我还甄选了一部分直接送到了本部这里,来加快本部族人数量增加。」 「山外族人经过几次的大祭,应该都亲近我部了吧。」 沈灿回想著之前几次祭祀,族民心思虽说斑驳,可大部分都已经认同了部落。 毕竟,在枭阳南下部落覆灭的时候,是炙炎给了他们新的的守护。 对失去了原有部落庇护,又重新娶妻、嫁人生子的族民来说,更希望图一个安稳。 「可人这么多,时间一长,主部老是在山中,就怕人心思变。」 火樘面露担忧,倘若现在炙炎本部有十万血裔,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归根结底,主部人还是太少了。 从火樘的话中,沈灿也察觉到问题所在。 主部,外部,哪怕沈灿自己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区分。 炙炎血裔数量少是事实,可若从上到下都下意识的区分内外,那么时间一长确实是要出问题的。 想要融合,不仅是血亲关系,更是从心底意识上的融合。 这还没融合,先有主外之分了,这太不利于团结了。 「族长,以后主外之分还是不要说了,不利于部落团结的话不要说。」 火樘一愣,立马也反应了过来。 这种不经意间语态,很容易影响族民。 特别他还是族长,统御族兵等等事务,长时间在外和族民接触。 随即,火樘眸光坚定,话语郑重,「看来是时候再次进行改革了。」 部落内外融合的问题,关乎伯部晋升之基,必须要解决。 接下来几天内,小龙鱼带著小雀每次从外回来,都看到沈灿和火樘凑在一起忙碌著。 一连好几天,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它凑上去听了一会感觉很无聊,还不如晚上去听墙角快乐。 …… 蓟地东北方向,临近大泽的一片苍莽群山中。 金乌夸父造成的大泽干涸,早已经被滔滔水流淹没在了水底。 荒草茂盛,烧掉的老树,从根部重新焕发了生机,群山再次有了生机。 从这片山野往南千里,金乌天火没有触及到的区域内里,苍莽气息更加浓郁,老树盘根,苍翠欲滴。 古老的群山内,有一座幽静的山涧,溪流哗啦啦作响。 一群快步而来的枭阳,破坏了这片安静祥和的地方。 一路跳跃穿行,撞入了一片雾气腾腾的丛林中,一座巍峨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古殿整个和岩壁融为一体,外面布满了厚厚的墨绿苔藓。 「古殿,果然在这里!」 虬阴脉主望著出现的石殿,兴奋大叫。 「莯枭,你的机缘我来继承,想不到吧,还是我虬阴吞并了你莯厌一脉。」 虬阴脉主来到了石殿近处。 「大巫祭,莯枭已经死了,现在我已经吞并了莯厌一脉。 只要大巫祭交出莯厌一脉那头老迈神藏,我一样可以和莯枭一般尊崇你。 甚至我还可以助你整合分裂的祖庙,让你成为整个枭阳唯一的大巫祭。」 虬阴脉主丝毫没了当初狼狈遁逃的慌乱,眼中充满了野心。 谁能想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莯枭,死翘翘了。 一切都便宜了它。 轰隆隆! 古老的石殿缓缓打开了石门,露出了黑漆漆入口。 大殿深处,大巫祭一双眸子闪烁著玩味,嘶哑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你们在这里等我。」 闻声,虬阴脉主大喜,一个起落就冲进了石殿中。 可虬阴脉主刚进入石殿,石殿大门就快速的闭上了,守在外面的族人想要推开,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啊!」 石殿内,随之响起了虬阴脉主的惨叫。 「你…你你你……」 半个时辰后。 昏暗大殿内,兽火跳动,将身穿宽大兽袍的身影映照出多个晃动的暗影。 虬阴脉主如同死狗一样匍匐在地。 两侧,还有两头灰白色毛发枭阳武者,冷冷的看著它。 虬阴脉主惊恐的望著大巫祭。 这他妈不是大巫祭的眸子,这眸子它太熟悉了。 莯枭竟然没死。 一瞬间,它的野心,就像是泡影一下子就碎了。 做梦都没有这么干脆利落。 「你…」 虬阴脉主惊恐开口,可望著那双冰冷不带感情的眸子,还是吓得不敢言语。 它很想问莯枭为何没死。 可感受到杀机后,虬阴脉主还是清醒过来,自己要是在多嘴,和有可能直接被干掉。 「我臣服。」 莯枭大巫祭看也不看虬阴,「重新认识一下,你可以尊我为枭王。」 「枭王!」 虬阴脉主一惊。 走到大殿中间的坐塌上,莯枭大巫祭落座,看著虬阴脉主。 「人族部落的庙祧坏我大事,你去把他干掉。」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原来蓟地以外的人族血,也如 第180章原来蓟地以外的人族血,也如此美味! 干掉人族庙祧。 距离上次大溃败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这一年来虬阴脉主可是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去外面收拢残兵,打听消息。 早就知道了蓟山三部的事情,也知道了三火庙祧。 一个连莯枭都没有办法对付的人族,让他去? 虬阴脉主感觉这是在为难它。 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想弄死它直接动手就是了。 「哈哈……」 莯枭大巫祭大笑起来,「你这样的废物还能有野心,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莯枭的笑声持续了良久,气的虬阴脉主浑身血气都鼓胀起来。 可也就那么鼓了一下。 这让莯枭笑的更大声了。 此刻,莯枭想到了那个彻底毁掉它计划的人族庙祧。 一切的突变,都是从那个人族庙祧出现开始的。 它本来可以掌控整个蓟地的。 用雍山伯的传承,让雍邑各部陷入争夺,它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大败一场,损兵折将不说,连牧抗一脉都跑到沙地去了,让它白白少了一群驱使的鹰犬。 差一点就让他的谋划,彻底化为泡影。 还好,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时,莯枭口中念念有词,昏暗的大殿中响起了一道道沙沙的声音。 随著巫咒的念动,虬阴脉主感觉自己浑身一寒。 这座石殿并不是毫无来历,传承自八千年多年前的枭阳族。 当初雍山伯侯北伐枭阳,枭阳战败不假,可也将一部分底蕴隐藏了起来。 这座石殿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虬阴脉主的推测,因为几千年来枭阳各大支脉,都在寻找当年隐藏起来的底蕴。 可大家都没有找到。 这次他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自以为吞并了莯厌支脉,从莯厌支脉长老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地方。 现在看来,这本就是莯枭授意长老告诉它,让它来自投罗网的。 昏暗中,有一道道诡异的血光亮起,汇聚成了一片又一片。 沙沙的动静也越来越响,那是一只只比豆粒还要小的虫子,身上的血光明暗幻灭。 这些虫子快速的朝著虬阴脉主爬来,它想要激发血气击杀这些虫子,可紧接著身上猛地一沉。 原本还在坐塌上的莯枭,一下子就踩在了它的背上。 「乖一点,你就能活下去。」 虬阴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气被打散,一只只虫子快速的爬满了它的身躯,顺著口鼻爬了进去。 它只感觉身体内外一阵痒痒,这些虫子进入体内后,竟然快速的爬进了天脉、神藏。 一只接著一只的,吸附在了天脉壁,神藏壁上,就像是石化了一样首尾相连咬合在了一起。 随后,莯枭从虬阴脉主身上起身。 若是以前它还有心情,和虬阴脉主虚与委蛇,可现在人族出了一个让它感到难缠的家伙,原有计划被打破,只能加快动手了。 感受到自己能动弹了,虬阴脉主赶忙运转血气,想要将体内的虫子给灭杀掉。 可当它运转血气击杀了数百虫子的刹那,虬阴脉主大惊失色。 「你这是养的什么鬼东西。」 在虬阴脉主的感知中,它刚刚灭杀掉虫子,快速的吸附在了它的天脉壁上,形成了如化石一样的东西。 它尝试著用血气将『化石』冲刷下来,可根本没有用,虫尸死死的和天脉壁融为一体。 哪怕是晋升神藏,天脉的作用依旧很重要,随著修行时间增加,天脉宽度也会进一步扩张。 现在虫尸吸附在天脉中,运转的血气都出现了阻碍。 这还只是天脉,要是吸附在神藏上面,那才恐怖。 「你可以尝试一下将它们都灭杀掉。」 莯枭毫不在意虬阴脉主的惊骇,它养的这些小虫子,会汲取虬阴脉主的血气进行繁衍。 若虬阴脉主将其击杀,就会永久的固化在其体内,造成天脉和神藏石化,进而影响血气的运转,和实力进一步的提升。 虽说它觉得虬阴这辈子也就神藏初期了,可虬阴可不会这么认为,它觉得自己有可能晋升到神藏巅峰。 这样的话,它对于自己天脉和神藏的爱护程度,将超乎想像。 接著,莯枭抛给了虬阴脉主一颗血腥味的大巫丸。 「只要你服用我给你的巫药丸,这些虫子就会安静的在你体内沉睡。」 「对了,你要是将这些虫子灭杀也没关系,它们体内还带著一种毒,可以让你……」 说到这,莯枭话语一顿,接著说道:「你可以自己尝试一下,我怎么说,毕竟都不如亲身实践一下。」 虬阴脉主气的哆嗦。 它不敢。 「好好听话,我保证你没事。」 看到虬阴脉主的样子,莯枭就知道这家伙没啥胆气。 其实相比于现在的安排,它更倾向于当初自己计划的那样,悄无声息的掌控虬阴和牧抗两大支脉。 聚合三大支脉的枭阳族力,再加上蓟地广袤的区域作为休养生息之地。 它就有往西征伐枭阳诸支脉,一统枭阳的底蕴。 和人族一样,枭阳族内同样纷争不断。 各支脉都不想再出现一个『王族』,大家都又想自己成为那个『王族』。 一旦某一支脉异军突起,就会被其他支脉联合给拽下来。 没办法,好好的计划被人族破坏掉了。 良久之后,看到虬阴身上的波动平复下来,莯枭开口说道:「如今人族让开了蓟地东部,我需要你南下。」 「蓟山老鬼看样子是想开了,不再死脑筋一个堵在蓟地,既然如此,岂能浪费蓟山老鬼的好意。」 「人族内部纷乱,刚好是我们的机会。」 「之前败退的时候,蓟地东部还散落著很多族兵,你去将它们收拢了,一同带著南下。」 「另外,多多注意雍邑各地的消息,若有提及雍山伯侯传承的消息,要多多注意。 若有人族武者私下里和你接触,提及伯侯传承,你就告诉他们,想要伯侯传承先看看他们的诚意。 我要人族庙祧的脑袋。」 没多久,虬阴脉主晃晃悠悠的走出了石殿,离开前还往后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殿内部,心中一阵寒意。 它恍然有点明白了,之前莯枭其实都在糊弄著它和牧抗脉主玩。 …… 「枭王,虬阴这家伙能听话吗?」 大殿内,两头老枭阳站在莯枭两侧,一头嘶哑著声音开口。 「它怕死。」 莯枭冷笑,「雍邑现在很乱,人族各部现在都自己互咬了起来,让虬阴去趟一趟路刚好。 没有外部刺激,蓟山老鬼可做不出放开蓟地的决断,一定是出在那人族庙祧身上。 人族诡计多端,蓟山老鬼我还能摸准,对于这个新冒出来的人族庙祧,我了解太少。 所以这次让出蓟地东部的事情,有可能是一计,故意引我出山。」 现如今,枭阳各部藏在深山中,人族想要围剿除非搜山检海。 山野深涧、险地无数,人族三部要真这么干,它还真会拍手相庆。 可现在,人族三部偏偏都靠向了蓟地西侧,那么广袤的东侧区域都让了出来。 南下一片通途,这么大一块肥肉,莯枭真怕是陷阱。 若它聚兵而出,说不准就给了三部再次围剿的机会。 还是让虬阴去试一下吧。 「蓟山那边怎么样,派出去的血武者可回来了?」 「没有,派去的血武者都死了,应该是被灭口了。」 闻声,莯枭冷笑道:「元真岳翅膀硬了想要单飞,可他忘了,他的翅膀是我赐给他的。」 元真岳作为蓟山伯部长老级的武者,自然是有晋升神藏的机会。 可那个时候,蓟山伯部内比他年轻,比他有天赋的人可不少。 元真岳还真不是蓟山下一代神藏人选。 当时刺杀蓟山伯部中青年武者,一开始也不是为了推出元真岳上位。 只是后来在执行刺杀计划中,莯枭才从传递的情报中选定了元真岳,进一步完善了整个计划。 为了成功执行计划,莯枭屡次带兵南下进攻人族,有时候一年还会南下数次。 明面上是劫掠人族,实则是为了趁著大战之机,击伤一部分蓟山伯部的长老。 凡是有晋升神藏可能的人,都在当初的打击计划中。 这个计划并非要将人彻底击杀,杀人太难,杀多了问题也大,而将人击伤就简单多了。 率大军南下进攻人族,蓟山伯部率兵北上抵抗,自然而然就把一部分长老、统领派了出来领队。 两军交战,统领级别武者交手受伤,再正常不过了。 每一次受伤,都是一种削弱,受伤次数越多,越能削减伤者晋升神藏的成功概率。 看似每一次小规模的征伐,蓟山都取得了胜利,守护了各部安全,可实则都中了它的计谋。 再配上刺杀蓟山伯部青年一代武者,可谓是花了大力气,才让元真岳『脱颖而出』。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元真岳也帮了不少忙,毕竟蓟山伯部内定的族子,绝对是受到重重保护的。 要没有元真岳的帮助,怎么可能有机会将他们击杀或者击成重伤。 另外,元真岳也得到了枭阳族的资源供养,才能凭借『老迈』之躯,老树发了新芽。 为了这么一枚棋子,前后花费了数十年时间。 「除了接触元真岳的血武者,其他观察蓟山伯部的人,还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有没有族地内突然爆发巨大的能量波动?」 「没有。」 族老回应著,说道:「倒是有个消息说,蓟山伯部从蓟东迁到蓟西,都是蓟山族老在操持。 蓟山伯主并没有出现,有蓟山族人传言蓟山伯主并没有在部落中。」 莯枭猛地转头,眸光阴冷的瞪向了开口的族老。 「枭王……」 开口的族老浑身一寒,只感觉大殿内气息为之一滞。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之前不说!」 莯枭语气重充满了杀机。 它的手掌攥起,好似要将面前开口的家伙锤死。 当初在战场上,它为何要暴露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 一来战场上人多,此消息定然会传出去。 雍山伯侯的传承,必然会搅的雍邑风起云涌。 而且事情发展也如它预料一样,现在相关消息其实已经在雍邑流传了。 二来,就是想要将蓟山老鬼重创,给元真岳创造下手的机会。 可现在才告诉它,蓟山老鬼很有可能没在族内。 那它当初费这么大劲重创蓟山老鬼做什么! 计划的再好,也比不过这群老迈的东西废物,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两位族老缩著脑壳,它们也不知道为啥莯枭突然就怒了。 它们没做错什么啊。 让关注蓟山伯部的消息,它们始终在派人族血武者观察著。 这不也是猜测吗? 蓟山伯主在没在族地,这谁能知道,血武者又不能钻入蓟山族地内,到蓟山伯主面前看一眼。 「该死!」 莯枭皱眉,蓟山伯主要是不在族内养伤,那是不是代表著心有怀疑,早就觉得族地不安全了? 「继续去查,要确定蓟山老鬼在没在族地内。」 「还有,混入人族新晋伯部的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族老的迟钝,让莯枭明白过来,有些事情必须要过问一下。 在它的眼中,沈灿所在的部落就是一座新晋伯部。 「为了能避开祭灵,因此麻烦一些,现在才找到三十多个合适的人选,都已经混进去了。」 「加大混进去的数量,多给他们一些资源提升修为,尽快显露头角,也好能接触重要的事务,传回对我有用的消息。」 莯枭开口吩咐著,它了解蓟山,才能给蓟山量身定做了一个鲸吞计划。 当然燕然部的崛起,纯属意外。 谁也没想到一个人族逃奴,竟然找到了它放在在牧抗祖坟中的机缘。 计划虽说出了点意外,可莯枭及时改变了计划,暗中破坏掉了数次牧抗支脉的南下,让燕然一步步发展了起来。 按照它的计划,在西边暗中掌控牧抗,在东边直接吞掉虬阴。 南下通过燕万云掌控燕然,通过元真岳掌控蓟山,整个蓟地都将握在它的手中。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来还算都在掌控之中,一切都被该死的人族庙祧破坏掉了。 一个庙祧不好好守著祖庙,到处乱跑不说,还他妈用上计谋了。 挥退了两位族老,莯枭朝著暗处走去。 一步步消失在了大殿的昏暗处,好似有一道虚幻的通道一样,巫符若隐若现。 明明还是在大殿内,莯枭却走了一刻钟时间,然后一步踏出,巫符亮起将它吞了进去。 这是一片枯萎的丛林,四周被结界笼罩。 怪异的是地上的树根,虬曲如地龙扎入大地,形成了广袤的一片。 树根表面布满了干枯的树皮褶皱,看上去就像是老死的古树。 明明是枯木,却蕴藏著强大的生机。 如人族是从很远的地方迁徙过来,在雍邑打下广袤的生息繁衍之地一样。 雍邑的枭阳,其实也是从很远地方迁徙过来的。 大荒中,为了族群繁衍,不被天灾人祸灭族,很多族群都会朝著四面八方迁徙。 一路迁徙,走到哪里看到适合繁衍生息,就会在哪里落地生根。 这株枯木树根,便是它们这一支枭阳迁徙过来后寻到的。 只不过漫长岁月以来,这株枯木树根明明拥有生机,却从来不曾重新发芽。 另外,这株古木极为霸道,任何灵植种植在这片空间内,都会快速的枯萎。 哪怕是宝药,都会被汲取生机。 八千年前,枭阳几近族灭,这个地方被悄悄的隐藏了起来。 莯枭来到结界的中间,树根发源的地方,整个主树根超过了百丈大小。 在树皮褶皱中间,一道三头印记若隐若现。 随著莯枭念动咒语,三头印记缓缓的裂开,一股泛著清香的血味弥漫而出。 接著,一口树枝打造的血棺从印记飞了出来。 血棺超过了三丈宽,打开之后,一头三头族浸泡在了粘稠的血液中。 三头族中间的那颗脑袋上,一枚印记就像是干瘪的疤痕。 莯枭念动咒语,将一滴血探出落到了三头族脑壳上的印记上,开始念动起咒语来。 神识也随之落到了三头族身上,双方气息开始交融起来。 …… 溧水部落。 位于洛地和虞地交界之地溧水西岸。 溧水部从建立初始,就是虞地镇将伯部的附庸部落。 说起镇将伯部,也是一座老伯部了,可以追溯到雍山北伐之时。 那个时候,镇将还不是伯部,也不叫这个族名。 镇将之名,当年还是镇将伯部先祖跟随雍山伯侯北伐得来。 据说镇将先祖体魄雄伟高大,虎背熊腰的,力大无穷,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雍山伯侯聚兵的时候,这么高的个头自然就凸显出来了。 镇将先祖也很勇猛,屡立战功,杀枭阳无数,酬功的时候,雍山伯侯夸赞了一句汝当为镇山之将。 镇将先祖返回部落之后,因此也得以扬名四方,后来二代子很争气,在他的恩泽下,一举晋升神藏,开创伯部。 当时,就把族名改成了镇将伯部。 时值当下,镇将伯部也败落了,要不是族内还有一头镇山犼活著,早就名存实亡了。 败落的伯部,自然压制不住麾下的上等部落。 至于说,镇将伯部履行守土庇护麾下部落的职责,更加是无稽之谈了。 枭阳有蓟山挡著,哪里需要镇将伯部出手。 现如今除了名义上的从属规矩,实则各上等部落早就不给镇将伯部纳贡了。 比如溧水,很早就不鸟镇将伯部了。 靠著溧水大河,东往洛水贩运粮食换取矿石,南下售给毕方伯部,族力发展很快。 俨然有一种要将老东主弄下去,自己上位的架势。 然而! 今天的溧水部落,有点不好过。 夜幕下,整个族部依山傍水,城池蜿蜒,火把通明,城头上一道道身影远眺著城外。 「什么人!」 咻咻咻! 族城东边,听到动静守城族兵,慌忙的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破空,落入一片空地。 隐约间,可以看到空地上有被击中的人族尸骨,一道道扑在地上。 很快,东边的动静随之消失。 可南边的动静随之响起。 一时间,东南西北好似都有身影围聚上来。 轰隆隆! 这一刻,溧水大河上一艘宝船突然燃起了大火,火焰冲天而起。 「快救火!」 可火随风快速的蹿起,直到此刻有人才发现,战船、宝船汇聚之地的水面上,漂浮了一重油脂。 轰隆隆! 顷刻,火焰照亮了天穹。 一艘接著一艘的宝船、战船被火焰笼罩了起来。 溧水族城内,数不清的身影望向了码头的方向,惊叫声此起彼伏。 溧水族长咆哮。 他在骂为何没有人察觉到水面有油脂,为何连油脂的味道都闻不到。 几百艘大小船只,尽数葬在了火海中。 救火? 谁去救? 这些船上明明还有族人驻守的,现在一个都没有出现。 啊! 惨叫声突然从族城内响起,又一次惊到了族人,一道道身影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来人!」 「来人!」 溧水族长咆哮大喊,「各长老听令,带人巡查族内,凡有异动者杀无赦。」 「其余人防守城池!」 咻咻咻! 然而,在大火燃烧的另外一个方向,十几道流光从城外飞速的袭来。 有一位族人倒霉,直接被流光扎了个洞穿。 溧水族长大怒一声,「那边,给我追,我要将这群人挫骨扬灰!」 很快,上千族兵骑著云鳞马冲了出去。 西北方向,二十里外。 一处高地。 莯飞龙站在山顶,远方火红的一片天穹。 「统领,人族部落的族兵出来了,朝著咱们这个方向而来,这群人族还真蠢货,夜幕下还敢出城追击。」 「走。」 随即,莯飞龙走下山峦朝著远方而去。 这里距离溧水太近了,远一点更方便。 …… 「在那边,给我追!」 夜幕下,溧水族长望著远处奔走的影子,一抬手就有数十位骑兵冲杀出去。 夜幕下,一头头枭阳背上用绳索拴著人族,每当感受到背上人中箭后,就会将人扔下。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处于昏厥状态,箭头扎入体内感受到痛楚的时候,生命也随之消散。 扔下人族的枭阳,也会随之消失在追杀的溧水族兵眼中。 借著夜幕的掩护,它们藏的很快。 这些地方它们早就做好了藏身地。 背上的人族也是用来迷惑溧水族兵的,每一位都是青壮,带著兵器弓箭等等。 夜幕下将人射杀后,溧水族兵也顾不得查看这些中箭的人。 一路跑出百里后,昏暗下依旧有身影在远处跳动,可每当追过去的时候,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溧水族长才恍然发现,自己身边还剩下不到百人。 眼前是一片不算茂盛的密林。 呼啦啦! 瞬息间,林中破空声响起,巨箭和箭雨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当即就有过半身影,直接倒了下去。 一道道身影从山中跳了下来。 「枭阳!」 这一刻,挡下箭矢后的溧水族长才真正意识到不妙。 枭阳,真的南下了! 之前有传闻,可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下意识都忘却了。 加上一路追杀过来,路上到处都是中箭的人族尸骨,他还以为是有某一方部落在针对溧水。 咻咻! 刹那间,破空声接连响起,溧水族长猛然一惊。 可当他准备躲避的刹那,四周的泥土突然炸开,一道身影快速的朝著他撞了过来。 仓促间,溧水族长想要抵挡也已不及,被轰然击飞出去,血水随之涌出。 巨箭也随之被投掷过来,他狼狈翻滚著避开了巨箭。 随即,就被一道刀光劈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莯飞龙从高处一跃而下,嘴巴张开就咬了下去。 溧水族长还没有来得反抗,脖颈处就被撕开,大片的皮肉被莯飞龙吞入了嘴巴中。 「天脉九重的血!」 「哈哈哈!」 「原来蓟地以外的人族,血肉是一样的美味!」 今天两更一万一了,按照预计,本来是要写莯飞龙开局顺利,后续和虬阴脉主接上头,大举开始进攻的,没想到天气又一下子蹿上来了,头又开始懵逼状态,睡了一觉也没大缓解,写的晕晕乎乎的,后续只能明天继续写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不能在被枭阳干掉的时候 第181章你不能在被枭阳干掉的时候,才记起蓟地的好 是夜。 枭阳族兵在莯飞龙的带领下,将散开追击的溧水部落骑兵,一群接一群的猎杀过半。 等到第二日,返回溧水族部的骑兵不足四百,连带著族长也不见了。 溧水部落的水运发达,是建立在拥有数量庞大的宝船和战船基础上。 可停泊在部落外的船队一夜被烧成了灰烬,几乎占了部落所有船只的三分之二。 一连数日,溧水族兵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可都没有找到自家族长的下落,就找到了一群散落在周围山林中的人族尸骨。 枭阳已经退走。 退走之前,还贴心的整理了一下战场,将自身留下的痕迹遮掩了一下,尽量造成一副人族袭击溧水部落的样子。 至于说溧水有没有发现是枭阳动的手,莯飞龙就不知道了,并且它也不在意。 因为,它已经跑了。 从虞地跑到了洛地。 在两地交界的地方动手,转移目标实在是太方便了。 溧水遭受袭击的事情,在附近区域传播的很快。 是夜,烈火照亮了天穹,无比醒目耀眼。 这是完全无法遮掩的,那么多的船只毁于一旦,附近的部落纷纷打探,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很快,就有消息传出,说当天夜里看到了起跳如猿猴一样的暗影。 是枭阳南下了! 纷乱的消息,传到了镇将伯部。 「哈哈,溧水也有今天!」 镇将伯部的长老听到消息后,顿时大喜起来。 简直是祖宗开眼了,溧水多年来不尊上部,现在部落赖以生存的宝船毁于一旦,想要再造出这么多的宝船来,那可不是三五年能行的。 「溧水没了族长,正是我部出手重振雄风的时候!」 「对对,枭阳也不得不防,去调查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枭阳踪迹。」 …… 一个月后,洛地。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 幽云部。 喊杀声震天,烈火燃烧在族部内,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起伏的身影在族地内跳跃,每一次起落都会扑杀一道人族身影。 这是一个只有三千余人的小部落,一夜的杀伐,整个部落弥漫著浓烈的血腥味道。 这个部落恰好居于一处山谷中,极为方便了它们动手。 一群枭阳哈哈大笑著,吞噬著人族血肉。 相比于人族,枭阳族更加贴近兽属,吞噬人族修炼造成的残暴,反而在它们的眼中属于强大的表现。 山谷高处,莯飞龙静静的盘坐著,打量著四周。 对这个小部落动手,自然是为了让手下人饱餐一顿,跟著它从蓟地南下,手底下族兵吃饱喝足,才能汇聚士气。 至于之前在虞地对上等部落动手,那是为了它自己。 作为枭阳统领,当初地位比肩族内长老,自然知晓族内流传的人丹之说,族史上记载,就有枭阳武者吞人丹而晋升神藏。 人丹怎么炼莯飞龙不知晓。 可最简单的一点它还是明白的,人丹材料要有人才行。 普通人族天脉对它的修炼来说,作用不是很大了。 神藏境惹不起,唯有天脉九重天的人族,才能作为它的养料。 于是,莯飞龙的想法很简单,吃人,吃更多的天脉九重。 麾下人以普通人族为食,喂饱了手底下的崽子,就跟它纵横各部之间,吸引人族天脉九重武者。 当然,不是任何上等部落都有天脉九重武者,天脉八重甚至七重它也凑合。 月余前,吞掉的溧水族长,让它感觉体内的血气有了明显的提升,连天脉都好像扩张了那么一点。 在蓟地,想要弄死一个人族天脉九重太不容易了。 蓟地的天脉九重武者,打不过他们会跑,哪像蓟地之外的家伙,喊杀著就冲了出来,扑上来给它送人头。 大吃了两天之后,一把火将这座隐藏在山谷中的小部落烧了个干净。 一群枭阳背著锯短的巨箭,成群结队的散入了山林中。 随后的日子里,莯飞龙带著麾下族兵在洛地、虞地间反复拉扯,每一次动手之后不是远遁万里,就是就地化整为零,藏入群山大泽。 短短一年时间中,洛地、虞地北部广袤的大地上,就流传出了枭阳大军南下,部众数万计。 没有数万枭阳,哪能各地都出现枭阳袭击? 一时间,人心惶惶,小部落瑟瑟发抖,大部落连连出手数次,连莯飞龙的尾巴都没有抓住。 这下传的就更加神乎其神了,枭阳会遁地之术,日行万里,今日在虞地,明天就去了洛地。 这还只是枭阳前锋,不久之后,枭阳百万大军将南下会猎。 某处丛林。 一群枭阳正在隐藏在茂盛的林地中休息。 群山草木旺盛,山势险峻。 「谁!」 山洞内休息的莯飞龙,突然一惊。 「莯飞龙,找你还挺难!」 略带戏谑的声音让莯飞龙猛地一惊,它血气刚刚运转起来,就被一道狂暴的气息压得匍匐在地。 神藏! 刹那间,莯飞龙就反应了过来。 它都跑到蓟地南边了,怎么族内还追上来了。 「你做的不错!」 片刻后,莯飞龙感觉身上的威压消失,山洞内多了一道略显勾勒的身影。 「莯庄族老,你……」 看到突然出现山洞的身影,莯飞龙一惊。 莯庄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是族内共知的事情。 「族内对你以前做的事情既往不咎,若你接下来能在蓟地以南搅动风云,族内会助你晋升神藏,甚至继承莯厌脉主之位!」 莯庄的一句话,让莯飞龙呼吸都快停下了。 晋升神藏,成为脉主! 之前还是族内逃犯,现在就成脉主继承者了。 这也太快了。 「怎么,你不想成为我莯厌一脉的新一任脉主?」 「想!」 莯飞龙声音坚定。 「你这一年来,用千余族人搅动两地数万里风云,族内都看在眼中,你当初在河阳所用兵法确实实用。 接下来,族内会给你更多的人手,助你征伐洛、虞两地,你可敢接。」 闻声,莯飞龙有些迟疑。 「放心好了,除了我会坐镇外,虬阴脉主也会坐镇军中,我们只会帮你挡住人族四阶,剩下的族兵都归你指挥!」 「能不能成为新一任脉主,就看你能搅动多大风云了!」 …… 蓟地。 在莯枭的授意下,虬阴脉主收拢残兵南下洛地、虞地。 可它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莯枭让它来试探蓟地人族呢。 为此,它根本就没怎么露面,只安排了几位手下人收拢残兵,自己则只和手下人联系,就怕遭了人族围猎。 短短一年内,手底下收拢残兵将近三十万之众。 当然,这些枭阳看著多,可与当初的精锐族兵比不了,有一多半都是当初迁徙过来的小部落之人。 这些人没能力跑回去,又被人族围剿,只能散落在山林中藏身。 …… 「莯厌一脉的一个小小统领,就能搅洛水南岸人族如惊弓之鸟,我手握三十万大军,那岂不将席卷洛水沿岸!」 藏身在山野中足有年余时间的虬阴脉主,在听到洛地、虞地两岸不断传回来的消息后,愈发的有些忍不住。 可心中,还是有点不敢。 唯怕被蓟地三部给剿了。 毕竟三十万人够人家动手了。 为了避免被围剿,这三十万人它都没敢凑在一起而是分散在蓟地中南部区域。 这一日。 「脉主大人,再不动手,枭王发怒可就不好了!」 莯庄从南而来,找到了藏在山旮旯里面的虬阴脉主。 虽说口称脉主,可莯庄语气中全是威胁之意。 「好,南下!」 虬阴脉主感受著体内隐隐作痛,只能屈服下来。 「我莯厌一脉的莯飞龙已经在洛水沿岸搅动了风雨,它就在洛水北岸等著你。」 莯飞龙在洛水南岸搅风搅雨,自然受到了莯枭的关注。 它发现莯飞龙还真是个人才。 之前在河阳之败,只能算是运气不佳,碰到了狡猾的人族。 可在久不经征伐的洛水南岸,莯飞龙的招式简直如鱼得水。 千余人就能搅动数万里风云,要是掌控数十万人,那场景还真让人期待。 就算这是蓟地三部的阴谋,莯枭也不在意多损失三十万族兵,可若是蓟地三部不动,那这利益可就太大了。 在莯枭的催促下,虬阴脉主不再耽搁。 传令给了分布在各处的族人,分别领兵开始南下,渡过洛水,在洛水南岸的会师。 接下来,虬阴脉主有点提心吊胆起来。 各处族兵一路南下,并没有受到蓟地人族的阻拦,这并有让虬阴脉主放心下来。 直到族兵从数十处位置横渡了洛水,虬阴脉主这才松了口气,真正确定蓟地三部真不管它们了。 老对手尥蹶子了,一时间还有点怅然若失。 三十余万枭阳汇聚在了洛水南岸的群山中,虬阴脉主也见到了莯飞龙。 看著群山中栖身的同族,莯飞龙眼光灼灼。 它的脉主之位,就要来了! 千余部众,他都敢窥探人族上等部落,三十万人,它要打伯部! 让蓟地之南的人族,好好看看,什么叫枭阳。 …… 溧水部落。 自一年多前族长失踪,族内不但没有选出新的族长,反而愈发的纷乱,连带著日常行商都受到了影响。 为啥如此纷乱,得益于镇将伯部长老屡屡前来,支持二长老上位族长。 族长是有子嗣的,可不过天脉境五重,哪怕有族人拥护也难以上位。 况且二长老不仅是天脉境八重巅峰,还同样有族人的拥护,如今背后更有镇将伯部支持鼓动。 溧水族城内。 一辆黑色的战车闪烁著金光光芒,拉车的是两头碧麟长毛犼,呼啸著穿行在城内大街上。 战车上,一道身穿华丽兽纹袍的中年武者,转身对著城内喊道。 「伯部之令,二长老有德,当为族长!」 呼啸的声音如雷霆炸响,传入了城中很多族人耳中,引得城内族人纷纷大怒起来。 「身为下部,要懂得尊卑,我镇将伯部的族令就是尔等的规矩!」 「若再不识大体,就不要怪我的伯部清理门户了!」 战车呼啸著冲出了族城,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朝著西南方向远去。 战车上,镇将伯部的大长老笑意连连,多少年了,伯部的威严终于又落在了这个不听话的上等部落族地中。 走! 战车滚滚而行,穿山越岭,沿途经过一些小部落。 拉车的长毛犼也毫无顾忌,直接就穿行在平坦的黍田之地,沿途小部只能跪伏行礼,丝毫不敢有怒气冒出。 当临近族地不足三百里的时候,大地突然震动,转过一座小山的时候,镇将大长老等人突然看到了一群枭阳。 「枭阳!」 「快,快回部落!」 可一行人还没跑多远,就看到了更多的枭阳出现在荒野之上,方向正是自家族部所在地。 「枭阳南下了!」 「大长老,大长老,怎么办怎么办!」 一群天脉境的护卫武者,望著远方让大地震动,汹涌如浪潮的枭阳大军一时间竟然慌了阵脚。 之前虽说到处都有枭阳南下传闻,可毕竟千余人再怎么搅动风云,也只能攻击一些小部落。 再说了,自蓟地三部传檄之后,各部早就往蓟地去查探了。 早就知道蓟地三部打败了枭阳,虽说蓟地三部也损失惨重,迁徙一边休养生息,可枭阳早就应该没有了南下的实力。 蓟地散落的枭阳,也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 一群战败的枭阳武者,就算南下,和荒野中的贼人有啥区别。 难不成蓟地马奴、蛮夷都能击破的枭阳,他们堂堂蓟地以南的部落,会连一点残兵都打不过? 因此,镇将伯部在得知溧水部在选定下一任族长的时候,就全心全意地想要拿下溧水,哪里有空去搭理什么枭阳残兵。 此刻,望著一群朝著自己方向杀过来的枭阳族兵,镇将大长老大吼一声。 「杀过去,返回部落,族内有镇山老祖在,区区枭阳残兵很快就会散去。」 呼呼呼! 可惜镇将大长老吼得太晚了。 早在一行人还在争论的时候,扑上来的枭阳就齐齐投掷出了木枪。 密密麻麻的木枪当场就戳死了十几个。 剩下的人中,看到枭阳快要将他们包围了,马上丧了胆气,直接催促坐骑要跑。 「随我杀出去!」 大长老还是经历过世面的,催动战车朝著前方撞去。 然而,越是靠近族地,枭阳的数量就越多,眼前看到族部的时候,就看到密密麻麻如巨浪一般起伏的枭阳冲入了族地。 族地内,一头庞大的,黑色如犬一样的荒兽,浑身血淋淋的发出咆哮。 整个族地内早就火焰冲天,到处都有族人在四散奔逃,根本没有人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轰隆! 一声巨响,守护部落的镇山犼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大长老慌忙的掉转了战车,朝著外面的方向冲去。 「我去征召各部族兵,去征召各附庸部落族兵来救部落!」 「去蓟山伯部求援,该死的蓟山你们不是将枭阳都击败了吗,怎么不把它们杀干净!」 …… 呜呜呜! 随著大长老驾车跑路,有枭阳还想要追去。 可紧接著就被号角声唤回,快速的冲进了镇将伯部内。 「放开了吃,吃完咱们继续南下!」 「吃吃吃!」 在蓟地经历了一场大溃败,躲在山林中提心吊胆两年多的枭阳们,此刻重新被激发了兽性。 之前的惧意,被这场攻入人族伯部的大胜所遮掩。 到处都是枭阳大笑、咆哮的声音,一头头枭阳快速的抓捕著人族,抓到人就往嘴巴里塞。 天还没有黑下来,攻破了镇将伯部的枭阳,就已经将整个伯部族地彻底毁掉,点起了熊熊火焰。 然后,就冲向了下一个部落。 「我们要在人族反应过来之前,将这片区域化为我们的猎场!」 莯飞龙带著枭阳开始一路往东,对于路上掉队的枭阳,一概不管不顾。 它要成为莯厌脉主,就必须要让别人看到它的厉害。 它的目标很简单,将洛地、虞地、沙地三方交界区域内,数万里内的人族大部落以最快的方式击破。 万一人族反应过来,各部联合起来围剿它,那么这被打烂的数万里山野,就是一片新的『蓟地』战区。 到时候,将麾下这些枭阳全部散开,人族花费数以十倍计的力量来围剿它,都未必能将它枭阳绞杀干净。 …… 随后大半年时间里,莯飞龙带领的枭阳族兵,横扫洛、虞、沙三域交界之地。 镇将伯部极其麾下溧水、云铜、凫水等上等部落,不是覆灭就是被重创。 往南甚至打到了虞地中部。 虞中之地的诸部组成了联军,毕方伯部更是拿出了大量的兵甲支援。 可大小数十个『过气』伯部,上等部落汇聚的族兵,还没有等到决战,就被不断侵扰的枭阳族彻底搅的崩溃。 最后数十部联军分散之际,枭阳选了其中数支击破,其他各部族兵惊慌溃败。 战后,莯飞龙从三十万族兵甄选出了五万精锐,剩下二十余万人编成了大小数十支,亲自教导了它们分散战法,到处袭扰人族各部。 一时间,洛、虞、沙三地谈枭阳色变。 …… 蓟山族地深处的一座石殿内,养伤的蓟山伯主望著从南边传回来的情报消息。 嘴角动了动,一时间不知怎么骂了。 明明都告诉他们了,枭阳要南下。 整的他血气翻涌,也静不下心来养伤了,平息了三天才重新入定。 炙炎族地。 祖庙。 屹立在山脉中间,可以俯瞰四方的伟岸大殿,殿外侍立的庙卫神情肃穆,站的笔直。 就听到祖庙内响起了族长的咆哮。 「他们是废物吗!」 「各部联军,就算是一百万头彘猪,拱也能把这群枭阳拱死!」 祖庙内,火樘咆哮。 沈灿则是在擦拭著祭器。 「看来蓟山伯部这些年,真把这些人守护的太好了,除了内斗之外,就再无其他事情可干了。」 眼看沈灿不说话,火樘不吐不快。 他气的直跺脚,在祖庙内来回走动,一圈又一圈。 「他妈的,枭阳还是学的咱们的战法,你看看还化整为零,长途奔袭,打完就跑!」 「我这算不算帮枭阳害我同族了!」 沈灿将手中柔软的皮毛放下,看向了火樘,「族长,你是马奴、蛮夷。」 火樘:「……」 「我干他娘!」 骂了一句之后,火樘匆匆走出了祖庙。 随后,沈灿看了看时间,也走出了祖庙。 山下一座大殿中,密密麻麻坐满了超过两百余身影,每一位都是巫师。 「庙祧!」 看到沈灿进来,一行人纷纷起身行礼。 「都坐。」 沈灿走到大殿最前方的高台上,他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再过三天,你们就将前往各聚落做事,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东西。」 说著沈灿轻轻一拍巫囊,一件件东西飞了出来。 有一口石斗,有一根木尺,有一本炙炎图志,有九件不同的祭祀铜器。 「到任以后,要统一度量,多多讲述族人事迹,教导族人祭祀,为巫殿甄选新的巫徒。」 这一年来,沈灿和火樘完成了对族部的新一轮改革。 超三百多万族民汇聚在族地,本来就不太现实,没有这么多的粮食产出和猎物,是难以长时间维持繁衍生息的。 因此,在族山四周三千里的山水便利之地,分建了聚落点。 类似当初最开始的时候,在大泽沿岸设立聚集点一样。 大聚集点以天脉六重、七重武者坐镇,小一点聚集点以天脉四重五重坐镇。 这些巫师,便是派往各个聚集点的巫祭,承担教化、祭祀之责。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制度改革,三刷洛水 第182章制度改革,三刷洛水 此刻大殿中,所有人都看向了沈灿的方向。 作为沈灿亲自选出来的巫祭,每一个都经过了他和祭灵的双重考验。 在这一年里,这些巫祭都加急培训了巫医之术、一些简单的药草方子也都牢记在心。 如今虽说实力还只是一阶巫师,可这对沈灿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族内倾力的培养下,将来就会是二阶、三阶,甚至是四阶大巫祭。 相应的培养体系和晋升体系,也在建立之中,若表现的好,就可以晋升入祖庙或者祖地。 接下来,这些巫祭还要经过一次考核,优异者前往大聚落担任巫祭,差一些就只能去小聚落担任巫祭。 前往大小不同聚落,每个月获得修行资源自然有差级,这些在召集众人的第一天就说过了。 日后修行和做事中,也是优异者赏赐,重点培养,懈怠者受罚。 聚落除了巫祭外,还分别有聚落长和兵长。 聚落长管民事,生活琐事,族内矛盾,人口增长,粮食耕种。 兵长管军事,狩猎、治安、巡逻,兵甲府库守护,闲时还要召集聚落适龄族人修炼,作为预备战兵。 另在大聚落点设立常备大营,武备辐射数量不等的小聚落点,根据情况不同,委任万夫长或者都将镇守。 无论是常备大营还是预备战兵,都直属于部落管理。 首要目标,就是暂时将占据的这片土地彻底化为生息之地,休养生息,耕种狩猎,随后再图进取的事情。 巫祭是沈灿亲自选出来的,而聚落长、兵长则是火樘从老兵中甄选出来的。 名单给了沈灿后,他再多方观察后确定的。 有些聚落长直接就是战兵中的千夫长、万夫长转任,其中大部分都是炙炎本部的族人。 制度的施行并不能面面俱到,需要时间来一点点完善,这一年来,也只是刚刚选定地方,迁徙都还没有完成。 至于在实行过程中,有什么缺失或者制度不适合,自然而然的就会应局势而改变。 如今大荒地广人稀,各个部落还是多以血脉为系,小部落附庸大部落,如何发展部落,沈灿准备还是一点点摸索著来。 除了迁徙族民建立大小聚落外,族地这里也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动。 首先,巨岳山脉内的河谷内的炙炎本部族人,也迁了出来,正式确立一个『炙炎』的原则。 血脉需要长时间进行融合,可认知却可以从现在就开始统一。 只要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刻意的引导和结亲,如今收拢的这些族民等到三代、四代血裔后,就足以产生血缘联系。 经过族内的调查,炙炎本部的族人虽说人少,可这些年不断通过外界掠取的资源修行,整体修行层次完全已经超过了收拢的残民阶层。 这使得炙炎族人中年一代,多为千夫长、万夫长,最差的也是开山境武者。 中年一代身下早就诞生了孙辈,子一代人也正在成长起来。 哪怕不是强行融入,只是按照功勋来酬功,本部族人也都占据了族内绝大部分中坚位置。 更不要说,天脉八重、九重的武者,全都是本部族人。 在大荒强者为尊,娶妻可没有限制之说,只要你能养得起,护的周全就可以。 每一位炙炎本族的族人都是拖家带口,少则七八人,多则十几二十位,娶亲或者嫁女的时候,自然就成了族内其他族民争捧的对象。 这就像是虹吸效应一样,强大的武者享受更多的资源,哪怕是女人也是一样。 这还不算最开始收拢的十余万属民,这些属民这些年早已和本部族人相融,更是从心中认同了自己炙炎族人。 只要日后作为庙祧的沈灿,暗中进行引导,完成同化并不难。 当然,温和的手段下,若真有人不识趣,让其悄无声息的失踪也是简单的事情。 炙炎本部都从河谷之地迁了出来,那些附庸部落自然也是如此。 枭阳被赶到了东西两边,从蓟地到北地广袤的区域,尽数可化为繁衍之地。 空出来的河谷之地自然不是扔了,沈灿准备将这里打造成部落核心之地。 因此,天工殿就没有随同迁徙出来。 除了天工殿外,还有巫殿和武殿的内殿。 这次变革,将巫殿和武殿拆分成了内外两部分。 巫殿和武殿的外殿,除了负责年少族人的基础的巫术、武道修行外。 还兼顾对族内中青年万夫长、千夫长、一阶、二阶巫师的进一步培训。 各聚落地预备战兵,各驻守在外的野战战兵,聚落三长等等,每一段时间内,都要甄选出一部分进入武殿、巫殿集训。 除了修行武道,还会讲述一下一些实战案例,和夯实一个炙炎的原则。 至于巫殿和武殿的内殿,就是甄选有天赋者进一步深化修行了。 之前的炙炎部人少,族力也不强大,自然无法成系统的培养人才。 在沈灿的后续计划中,就是要给族人确立一个『不入河谷非好汉』念头。 河谷,代表著部落内最强大的武道传承,最好的兵甲利器研发,最神秘的宝药培植之地。 唯有族内最厉害的强者,最有天赋的匠师、巫徒,才能进入其中。 想要完成这一构想,短时间内怕是不容易完成,还需要投入超乎想像的资源 不过只要想做,现在做也不晚。 …… 给聚落巫祭们上完了最后一课,沈灿离开了大殿朝著祖庙返回。 对于祭灵,其实他还是在想,能不能形成一个类似『天网』一般的祭灵网。 这样每一个聚落祭祀的祭灵,就不再是死物,每一个地方都能兼顾到。 可惜这个构想,目前还处于设想方面,他还做不到。 因此各聚落的祭祀,只能分开祭祀,每年年祭的时候各聚落甄选族民前来祖庙进行大祭。 到时候,顺势举办一些活动,增强族人的认同感。 之前壁画前辈刻画的大祭图中的仪式,对现在炙炎应对的场面来说,还是有些不足。 沈灿觉得仪式体现威严,作为庙祧,他应该多发扬一下,看看能不能在祭祀手段上推陈出新一下。 随后的几个月内,各个迁徙的部落陆续到了合适的位置,三长也走马上任。 没有耽搁,就正式开启了拓荒耕种,抢种粮食。 经过各个聚落的对外迁徙,使得炙炎族地一下子成了大荒各部中,族地最大的一个部落。 为了保证安全,血海卫乘坐飞舟,连续不断的巡视著族地四方。 这个时候,火樘也大刀阔斧的对族兵进行了整编,建立部落直属的血海卫、重刀卫、炎武卒三支精锐战兵。 在整编过程中,这些战兵中的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都轮番来到了祖庙,由沈灿带著上了一堂祭祀课。 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剔除了三个家伙。 …… 「祭!」 五百多头枭阳祭杀在了祖庙外,浓郁的血气弥漫四周。 围聚在祖庙外,都是一些年轻的身影,多是武殿和巫殿的族人。 一个个精神灼灼的朝著祖庙跪伏。 愿力汇聚了枭阳血气,涌入了祖庙之中。 祖庙内的祭器中,第三尊庞大的祭灵身影,正在苏醒。 可惜枭阳最近愈发的难抓,送来的也都是零星的数量。 在诸多巫殿、武殿少年中,还有一群身穿甲胄的战兵,身上煞气涌动,一看就经历了许多厮杀。 祭祀之后,众人都散去,唯有这群身穿甲胄的身影没有离开。 沈灿从祖庙中走出,在祖庙远处有一道身影靠在木榻上,旁边还有四个抬著木榻的洛水族人。 「怎么样,这两百人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足够助你拉起两万人在手!」 蓟地战事看似停歇了,可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 沈灿也没有想到蓟地南边的那群人,在枭阳的冲击下能打的这么烂。 因此,他准备送洛风回去,组织蓟地南边的部分人族反抗枭阳,并且贴心的送上了组建战兵的骨干。 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继续练兵,不断和枭阳乃至人族部落交手,保持时刻的准备。 这两百骨干武者,将由火山和火宁率领。 洛水怎么也是个伯部,天脉九重武者不少,要是没有天脉九重武者坐镇,那这两百人很容易被吞掉。 有火宁在,洛风想要耍什么花招都没有办法。 而火山前往,就是坐镇了。 修炼了火猿战体后,经过这一年的修炼,火山的战体已经达到了五丈八尺高。 能长这么快,主要是沈灿多给火山煮了三大鼎药羹。 如此急切给火山提升战力,主要还是怕洛水提前崩了。 有了火山坐镇,洛风将很容易掌控洛水,至于洛水三位老祖,这次也让火山去会会他们。 也好看看火山的战力,具体到了哪一步。 「征伐异族,护族守部……」 洛风摇头晃脑的念叨了一句,整个就大笑起来,笑著笑著直接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事要是炙炎做,他还不至于笑成这个样子。 偏偏是他,要代表洛水伯部去做。 老祖要是知道这场景,不知道会不会跳出来掐死他。 不行,再笑一会。 「你家老祖既然用血裔来维持寿元,那有没有失败后,保存下来的身体。」 挥退了众人后,沈灿询问著洛风。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不知道。」 眼看洛风真不知道,沈灿也没再多说什么。 大意了,上次去二刷洛水的时候,都给洛水老祖发誓了。 那时候还没推衍出三头秘术来。 莯枭的三头秘术,在燕万云身上是一步一步修炼上来的。 可对沈灿来说,这样一步一步修炼太慢了。 若能有一个活死人,身体有生机,魂力还在,意识没有的人,对他来说那就太好不过来。 他就可以尝试著直接种下三头秘术,立即化为自己的副躯来用。 这样一个在族地祖庙,一个前往河谷坐镇,两边都能不耽误。 因为洛水老祖是用的血继法维持神藏境的,沈灿觉得洛水老祖手中说不定真有这样的尸身存在。 看来只能让火山族叔去问问了。 毕竟,他这个人守信重诺,说不去抢就不能再去抢了。 隔天。 洛风就带著自己的族人,外加炙炎给他配的两百炙炎战兵骨干。 在火山和火宁两人护送下,开始一路南下。 这一次,洛水将举起抗衡枭阳的大旗。 人族被枭阳打的那么惨烈,沈灿再怒其不争,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这点,他已经给蓟山、燕然两部写信了。 放开归放开,本意除了想要扬一口恶气外,还有著想要刺激一下人族沉寂的战血。 只是没想到,才三十万枭阳,就整出这死样。 雍山伯侯要是活著得被气疯。 火山驾驭著青铜战车一路滚滚南下,这辆战车他已经清楚了如何使用,并且还尝试著激活过几次。 一行人一路跨过了洛水,直冲洛水族地。 「不要停,冲进去!」 临近族地后,洛风大吼一声。 火山比较实在,听到洛风这话,按在战车扶手上的两只大手掌,猛地灌入了炽盛的血气。 轰隆隆! 一头火焰夔牛一下子就从战车上蹿起,足足超过了二十丈大小,如同小山一般冲向了洛水族地。 炽盛的火焰和弥漫的水汽,发出了轰鸣的爆响。 「哈哈哈,我洛风回来了!」 洛风笑的有些狰狞,大吼著:「冲冲冲!」 「冲?」 火山一听。 好来! 战车撵著滚滚火焰,一路冲入了洛水族地。 数不清的洛水族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望著急速冲击的战车,无一人敢拦。 夔牛战车火影下,洛风的样子谁不认得。 「风少主回来了。」 「风少主带著人杀回自家部落了!」 「呃……」 跟著洛风一同回来的几百洛水族人,在后面紧追著战车而走。 一路直冲到了洛水族殿。 「洛风,你想造反吗!」 洛水各部长老纷纷凑了过来,看到洛风后一个个怒目而斥。 「造反?」 洛风坐在战车上,大笑不停,极大的破坏他英俊的面庞。 「今天开始我来当族长,谁赞成谁反对?」 《汉书·高帝纪上》云:「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帅众为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洛风:爹,我回来了! 第183章洛风:爹,我回来了! 「混帐,你这个孽障,不仅击杀同族,现在还敢强闯族部,你简直无法无天!」 「洛风,还不滚下来束手就擒,否则老祖大怒,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几位长老不断开口。 自家少主带人冲进自家族部,这他妈指定会传出去。 「洛风,你可知罪,族内明明派你和几位同代兄弟前往蓟地,你弑兄杀弟,族内岂能容你!」 「还有你们,尔等奉命守护少主,现在少主被洛风所杀,你们不思为少主报仇,反而跟著洛风胡作非为,还不滚下来束手就擒。」 「你不会以为找一个能驾驭青铜战车的人,又带著这么几百个人就能为所欲为吧。」 …… 「碾死他们!」 洛风朝著对他怒骂的长老吐了口吐沫。 「小畜生,你敢动手!」 「老子没手!」 洛风冷笑大吼,「骂我小畜生,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老祖啊,有人骂我小畜生,那你们不就是老畜生!」 「哈哈哈……」 此话一出,围聚在族地内的洛水族人一个个色变。 这他妈是能往外说的吗! 虽说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可这事老祖不让说啊。 「辱骂老祖,撞死他们!」 当洛风毫无顾忌咆哮的时候,刚刚怒骂的几位长老其实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真的是被洛风冲进族地给气急眼了,顺口说出来的,真不是骂老祖。 轰隆隆! 战车攀爬台阶如履平地,直接撞向了族殿。 一道道站在族殿外怒叱洛风的长老,还没有来得及跑,就被火焰夔牛一下子撞飞出去,一个个鲜血狂喷的砸落在地。 和其他伯部不同,洛水伯部的制度就很畸形。 庙祧、族主、大长老成了寿奴,他们活著霸占著位置,族内自然不可能再有庙祧大长老之类。 以至于族内其实是由六位长老掌控,当然以前是九位的。 这不三位老祖腐朽了,作为长老的他们上行下效,也学会了勾心斗角,互相争夺,已经弄死了两位,弄废了一位。 剩下六人,就吞并了这三位长老所代表的派系部众。 六人为了掌控权利,自然从各自派系中甄选适龄妇人,进献给三位老祖。 诞下的子嗣,就成了各位长老派系的少主。 洛风在蓟地将其他少主弄死,他所在派系长老最近刚刚被其他长老围攻,废的这位就是洛风派系的长老。 都是些老迈腐朽的家伙,哪怕身在天脉九重,也不过是用资源堆砌起来的。 不要说用战车了,火山感觉自己不用战车也可以一拳一个。 「杀了这个小畜生!」 「快快杀了他!」 撞飞出去的长老们,怒叱著围聚的族兵。 「我看谁敢动手!」 「老祖直系血脉!」 洛风呵斥住了四周的族兵。 换做其他伯部,四周的族人可能就动手了,可洛水伯部的内部太复杂了。 战车继续转动,朝著最近的一个长老而去。 这人慌忙爬行而起,就要朝著远方跑,可还是没有跑得过夔牛战车释放的狂暴气息,又一次被冲飞出去。 剩下的长老看此情景,纷纷再次招呼起来。 「动手啊,老祖直系血脉不止他一人,他带著外人欺上门来,早就成了叛徒,是在灭族!」 「你们这群废物,快动手!」 轰隆隆! 战车横冲直撞,往日里威风赫赫的长老们,就像是猪狗一样狂奔躲避著战车,一个个狼狈不已。 战车撞开了族殿,直接从中间穿行而过,朝著族地中心的山谷而去。 战车一路来到了山谷口,驻守在这里的族兵早就听到了动静,一个个也没有阻拦战车。 「爹,我回来了!」 洛风也不管不顾,对著山谷内就喊了出来。 来之前,沈灿可是将山谷内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不然的话,他哪里敢如此放肆。 堂堂神藏武者,竟然变得人不人,兽不兽,连自身都难以出山谷。 那他还怕个什么。 「爹,你看我当这个族长怎么样!」 「带我上去。」 火山一把抓住洛风,从战车上跃起,几个起伏就落到了山谷一侧的山巅,朝著山谷内望去。 「这和囚牢有啥区别。」 看了一眼后,火山就露出了惊愕。 他感觉谷内的人有大病。 随后,火山放下了洛风,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兽皮卷。 「里面的老头听著,俺家庙祧来让我和你们打一架。」 谷内,血藤大殿中,裂开的血藤条中露出了三道瘦骨嶙峋的身影。 「欺人太甚!」 「我堂堂神藏,竟让小儿折辱到如此地步!」 此刻,火山身上血气涌动,化为了火猿战体,就从山谷上跳了下去。 这里的禁制,早在第二次沈灿来的时候就恢复了原样。 「又是兽化,这个气息有点弱,大长老你去练练吧。」 洛水族主开口。 「你可下手轻点,免得遭了报复!」 火山跳下之后,直接冲向了血藤殿。 阿灿让他来之前,就说了先打一架,再刷点东西。 他有点不理解要东西为啥叫做『刷点东西』,可这不重要。 听阿灿的,没错的。 轰隆隆! 火山一拳就轰向了从藤殿中冲出来的洛水大长老。 整个山谷内响起了轰鸣声。 …… 山谷外。 被伤到的洛水长老们也早就赶到了这里,可听到山谷内轰隆隆的交手动静,一个个勃然色变。 「神藏!」 「这小孽障身边的人是四阶强者!」 「完了,这是找到靠山了。」 在这些老迈的长老眼中,能和老祖交手的只有神藏。 毕竟洛水伯部除了他们这些长老外,天脉九重武者也不少,没有一个能感受到神藏气息不跪的。 难怪这小畜生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有备而归。 山谷内轰鸣声不断炸响,隔一会就会有一片符文灵禁突然亮起来。 在外界看来是碰撞的能量波动。 实则在山谷内,则是被击飞的火山或者洛水大长老,撞击山谷灵禁所至。 两人不断被对方击飞。 整体来说,还是火山被击飞的次数多,洛水大长老被击飞的次数少。 可火山浑身血气如火山喷涌,越战越勇。 他被轰飞也一点都不尴尬,他面对的可是神藏,他能和神藏交手。 哈哈哈! 「再来!」 又一次被一道如同木纹的手掌拍飞之后,火山晃动了一下身躯。 五丈多高的火猿身躯,双臂青筋虬曲如龙,双手在胸膛前拍了一下。 哈哈大笑著,又冲了上去。 「小辈,你没完了,老夫可不是你的试炼石!」 洛水大长老无比憋屈,别看他能压制住火山。 可也仅能压制。 「阿灿说了,你就是!」 闻声,洛水大长老怒了一下。 …… 半个时辰后,山谷内终于没有了动静。 这可吓坏了山谷外守著的洛水族人。 和老祖交手半个时辰,这得多强啊。 山谷内。 火山重新化为了人形状态,瘫靠在一块岩壁上。 「庙祧说了,你们要是敢杀我,就给你们连根都刨了。」 「庙祧还说了,不给恢复元气的巫药,也让人给你们连根刨了。」 …… 血藤大殿外。 三道干瘪身影,本身就看不出来样貌的老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欺人太甚,他都没来,还敢威胁老夫!」 「我堂堂洛水,传承数千年,威名远播,他拿我洛水当什么了!」 洛水仨老祖大怒。 怒后。 「你发誓再也不来了,我们就给你巫药!」 火山一听连连摇头,直接闭上了眼睛。 毕竟面前的是四阶神藏,他的战体和阿灿比起来差了太多,硬抗这么久,骨头还是崩裂了许多。 可这番交手之后,也不是没有收获。 之前在族内连吞三大鼎巫药羹,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药力都沉淀在体内了。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将一部分药力重新给调动了起来。 快速的修补著崩裂的骨头、血肉,一枚枚火猿兽纹亮起,汲取著药力。 「这傻大个也敢无视老夫!」 「他们到底是什么部落,没完了!」 说著,三位老祖看向了山谷顶上的洛风。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洛风废了,连四肢都没有了。 「你来说!」 大长老开口,洛风是他的子嗣,至于洛风的母亲,他早就不记得了。 生完了洛风应该就被溺杀了。 「我可是庙祧的棋子,还是唯一的棋子,我死了,他也会让人来把你们连根刨了。」 洛风自然知道自己能猖狂的根源在哪里。 洛水伯部中可还有两个少主呢。 必须弄死。 「对了,刚刚外面几位长老骂我是小畜生,作为老畜生,你们觉得要不要给他们废了,我来当新族长。」 「哦,我可是带著任务来的。」 「……任务完不成,给你们连根……」 「孽障,住口!」洛水大长老怒叱一声。 这个孽障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三人没有问庙祧是谁。 其实根本不用问,这里就两个人闯了进来,一个燕万云,另外一个就是那个变身的家伙。 更不要说,眼前就有一个也能变身的。 没想到这么卑鄙无耻的家伙,竟然是庙祧。 「作为老祖子嗣,我当然要重振洛水威名了!」 洛风望著三位老祖狰狞的样子,心中有著说不出的畅快。 太爽了! 老畜生,你们也有今天。 这可比弄死他们爽多了。 还是庙祧有远见,弄死太便宜这些老东西了。 你们不是怕死吗,他偏要让这些老东西大义凛然的去死。 「对了,庙祧让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活死人之躯。 我记得从我这一代往上,每一百年诞生的少主数量可不少啊,都被你们炼化掉了? 有没有剩下的?」 闻声,三位洛水老祖相互对视了一眼。 「你去给庙祧带句话,让他发誓……」 洛水族主开口,可话说了一半后戛然而止。 发誓好像有用,又好像没用。 庙祧是没来了,可要东西没停啊。 还又派出来一个堪比准神藏的家伙。 按照这家伙身上气息浮动的架势,说不定不用晋升神藏,战力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造孽啊。 「我看你们还是识趣一点,枭阳已经南下,这消息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连续覆灭了好几座伯部,连带著虞地的部落联军都击溃了。 万一枭阳要是打来,你们说凭借外面的那群废物能挡得住吗? 还有你们能挡得住吗?」 此话一出,三位洛水老祖神情一变。 人族好歹还跟他要东西,枭阳来了指定要他们的老命啊。 嗡! 扎根在潺潺元湖中的血藤轻轻一晃,大片的白骨浮现出来。 密密麻麻的藤蔓枝条涌出水面,缓缓张开之后,出现了一口只有五尺大小的白玉棺。 或许是沉在水中的时间太长了。 白玉棺的表面,已经沁入了如蛛网一般的血丝。 玉棺打开后,里面潺潺的灵液中,是一个少年。 长时间的灵液浸泡,少年身上布满了褶皱,好似被水泡囊了。 「这是当年老祖留下的。」 洛水族主开口,他口中的所谓老祖,正是洛水族史上活了一千岁的那家伙。 这时,火山也转醒了过来。 他先看了一眼玉棺的少年,接著开口说道:「阿灿说还要,哦不对,我除了要这个活死人少年外,还有点源石,先给我两万块吧。」 火山一本正经的开口要东西,阿灿说了要在河谷建立培养之地,要养出一条大元脉,用来尝试著培养宝药。 河谷那条元脉有点弱小,也不知道两万源石够不够。 「你疯了,你口中的庙祧才要了不足一万!」 「那一万也行。」 火山一听阿灿才要一万,他可能要高了。 「没有!」 洛水族主大声拒绝,「你以为这是路边的石头啊,我部的源石矿脉早就开采到了后期,已经产不出多少源石了。 你们要,燕然也要,把我们卖了也没有那么多源石。」 不给源石? 火山一听不乐意了。 「没有源石,不过我族中有一张当年雍山北伐时期的地图,上面有标注的蓟地的古老源石矿脉,要是能找到必然能获得大量源石。」 洛水族主摸出了一张古朴的兽皮地图,直接抛给了火山。 地图还真不是作假的。 只不过这张图太老了,八千年前得到的时候就是老图了。 多年来沧海桑田,要是能找到,他洛水早就找到了,还用等到现在? …… 没多久,洛水伯部发生了大变故。 洛风成了新一任族长。 剩下的两个少主,直接被绑到了洛风面前。 被洛风当著诸多族人的面,让跟著他回来的江姓护卫们活活打死。 五大长老皆被镇压,连带著直系亲族都压入了族牢中。 剩下的旁系族人,统统编成了奴兵。 这期间,没有人反抗。 老祖诏命就像是巫咒一样,让所有人都服服帖帖的。 当然,这也有火山在侧的缘故,被人当成了是神藏武者。 …… 沈灿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族地内巡查布武的情况。 族民中年纪大的武者自然不需要再转修了,一些年轻的武者都要转修五桩功。 转修同类功法,也是推动同一个『炙炎』的措施之一。 在得知从洛水获得了一具活死人后,他直接命人将活尸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小小的玉棺内,少年似昏睡。 神识没入其体内的刹那,沈灿竟然感应到了其体内已经开辟出了有九道天脉。 其体内好似流淌著一股神异的气息,让身体保持著生机不散。 一番仔细感应后,沈灿确定天脉是后天用外力强行开辟的。 手段粗糙,天脉布满了裂痕不说,有些地方甚至都错位了。 「咦!」 当沈灿将少年眼皮撑开的时候,明明已经昏睡了不知多久的少年,眸光却灿若星辰。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庙祧分身吃矿石,部落新危 第184章庙祧分身吃矿石,部落新危机! 诈尸是不可能诈尸的。 就根本没有意识,只剩了生机和打散的魂力融在体内。 沈灿将其带回了祖庙。 少年体内被后天强行开辟了天脉,这情况其实对他来说并不算是好事情。 动手的人手段粗糙,远不如他自己动手做的更好。 花费了数天时间仔细检查后,沈灿发现在其血肉之间,有著如微尘一样大小,闪烁著光芒的东西。 这些璀璨的光芒,已经和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在他神识感应中,这些细微的光芒其实是矿石粉尘。 在族中打铁的地方,一些铁矿石在被敲碎的时候,迸溅下来的粉末就会闪烁光芒。 只不过铁矿石粉末闪烁的光芒,和少年身体内闪烁的光芒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沈灿在少年体内取出了一颗矿石粉末颗粒,将表面的血肉擦拭干净后。 粘在手指上,放眼望去。 就像是一个发亮的小星星。 少年是洛水伯部那头千年老妖怪找到的,至于在哪里找到的,后面这洛水三老祖也不知道。 只知道已经很多年了,他们接手后也尝试著祭炼,可惜他们身上的污秽和少年身上的灵光格格不入。 毫无疑问,当初的千年老怪,是馋这少年身子的。 连天脉都给借助外力开辟出来了,最后发现根本不适合自己。 虽说少年体内有矿石融合,沈灿一番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也就准备开始将其祭炼成自己的分身。 三头秘术虽说参悟出来了,可那时候是真的交给某一人来修炼,所以还需要因地制宜的改动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沈灿大部分心思都落在了祭炼分身上面。 而族内每个月都有新的变化。 现阶段,灸炎还是以休养为主,小规模进山围剿枭阳为辅,对于退到东边的枭阳,始终保持斥候侦查,寻找著它们新的聚集地。 蓟山伯部现在大部分转向了休养生息,牧抗一脉的枭阳族被燕然部落密切关注著。 …… 一片小型河谷地带。 沿著河岸房舍错落有致,最高的建筑是祭祀殿。 祭祀殿左边是族务殿,右边是族兵殿。 房舍外,平躺的区域早田垄起伏绵延,纵横交错,田中到处都是人在忙碌著。 啾! 一声嘹亮的啼鸣响起,浑身闪烁著青光,还泛著一点点五彩的小雀展翅而来。 后方跟著一条胖乎乎,看上去一点喜庆的小龙鱼,腾云驾雾而来。 「你慢点,我飞的慢。」 看到小龙鱼和小雀后,田中干活的身影纷纷招手。 特别是一些在田垄边上玩耍的小孩,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迎著追了上去。 「龙…龙……龙龙……」 「苍鸾!」 在小孩子欢呼声中,年长的族人朝著天穹上大喊起来。 「我们这里还不需要浇水。」 「大概五六天后,黍苗就长出来了,到时候就需要浇水了。」 当小龙鱼和小雀第一次从河谷出来的时候,确实是让族人大为惊讶。 传说中当年雍山就有风伯雨师,既能征伐四方,又能行云布雨,滋养农桑。 没想到自家族中也有小风伯有小雨师。 听到这片区域不需要降雨,落了下来和小娃娃们蹭蹭的小龙鱼、小雀,就准备起身离开。 这里不是河谷了,四面八方全是农田,它们忙碌的时候更多。 当然,这种行云布雨,对它们俩个来说,也是一种修行,可以加快体内潜藏的宝血吸收。 「哇,龙不走,阿爷要浇水!」 一看小龙鱼和小雀离开,凑上来的娃娃们不乐意了。 为啥不浇水,要浇。 哇哇大哭声此起彼伏。 见状,小龙鱼当空盘旋一圈,这种场景它见多了,张开了嘴巴一点点雨滴就朝著小娃娃们坠落。 「下雨了,回家收衣服喽!」 一群小孩顾不得大哭,跑的那是一个七零八乱。 接著,小龙鱼和小雀飞过这片小河谷,又穿过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进入了一片绿意盎然之地。 一块又一块的田地整齐的铺开,一株株幼苗从土中冒了出来。 田地中,族人用耒耜或是直接蹲下来,在将黍苗旁边的杂草除掉。 田间小路的尽头,林立的石屋房舍建立在了河湾旁。 房舍中最显眼的依旧是祭祀殿。 殿前的空地上,有十几个小孩在练拳。 小龙鱼只在一片田地中降下了些雨,随后就和小雀远去。 穿行在山林的时候,俯瞰下方还能看到有一群人在山中狩猎。 大河、水泽旁,有人在捕鱼。 「小雀,天要黑了,咱们去前面那个聚落休息一晚。」 闻言,小雀用晶莹如青玉眸子看了小龙鱼一眼。 「好。」 小龙鱼和小雀落入聚落的时候,最先欢呼的就是聚落中的孩子,一个个冲向家中去寻果子。 小龙鱼也不客气,谁给就吃,谁想贴贴就贴贴。 反倒是小雀有些高冷,飞到一株大树上收敛了翅膀,歪头就睡。 小龙鱼张开了嘴巴,等待著娃娃们投喂完了,就开始和聚落中凑上来的人闲聊起来。 迁徙过来后,谁家又生娃娃了,又新开垦出多少亩田地了,估摸著今年每一亩田能产多少粮食。 又有谁狩猎、种田的时候被毒物咬了,丢掉了生命。 小龙鱼也不和聚落长、巫祭他们交流,就是和普通族人进行闲扯。 这是庙祧交给它的任务,和娃娃们多亲近,和族人们多亲近。 听到什么消息,什么状况就给回去给庙祧说。 在外转悠了几个月后,小龙鱼和小雀回到族地的时候,有些聚落已经迎来了一次收获。 大量的黍米,安稳的收进了粮仓内,也使得族人的心一同归入了仓内。 有粮食、肉食吃,有安稳的生息之地,有时时刻刻巡逻保护安全的族兵,还有风伯雨师行云布雨。 源自族民迁徙过后的慌乱,就这样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回到族地的小龙鱼,就带著小雀趴在了祖庙大殿外。 侍立在祖庙外的侍从守卫,目不转睛的目视前方,这场景早就见过好多回了。 整个族部,也只有这两头瑞兽可以趴在祖庙门外找庙祧了。 这些侍从都是从各个聚落甄选出来的青壮,每隔半年轮换一次。 守护祖庙的半年时间中,会得到庙祧的指点,若有祭祀,他们将相助族人完成一些祭祀步骤。 这也是一种轮训,每一批来的人在驻守的过程中,会一点点在无形中愈发的认同炙炎,将自己当成炙炎的一份子。 小龙鱼趴在祖庙门外,小心的朝著祖庙内望去,看到沈灿在忙,旁边还有一个少年静静的站立。 它小心的合上自己的两只小前腿,朝著祖庙内的神位和祭灵拜了拜,带著小雀离开了。 沈灿自是没搭理小龙鱼,这家伙上门来大部分是要饭,真要有火急火燎的事情,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了。 没多久,沈灿走出了祖庙,朝著族殿而去。 在他身后,分身少年也亦步亦趋跟著,乍一眼看上去,根本看不出来两人有著联系。 一路来到族殿,正巧弟子火筠也在。 火樘面前是一部火筠刚刚编成的书册,火樘正在审阅。 书册内容全都是医术,大荒中,族人生大病的概率其实是远远小于中毒、受伤的。 特别是狩猎、种田的时候,蛇虫鼠蚁有毒的太多了,很多时候不注意就会被叮一口。 大多数毒物毒性其实并不致命,加上族人体魄修武也提升了身体强度,多半都是造成伤口血肿流脓等等,可不治疗的话,也会出现加重的现象。 特别是几百万人放出去开垦种田,蛇虫鼠蚁等毒物的撕咬事件愈发的增多。 火筠就带领弟子,抽调了巫医,加上走访族中老人,收集了各种方子,编撰了这部本草方。 除了刀兵伤、解毒外,还有帮产妇补气血,治疗娃娃夜哭不止,体内生虫的方子。 另外,还有几个简单的祝由术秘咒。 类似沈灿前世的赤脚医生手册,力求先普及下去。 「好!」 大概翻了翻后,看到上面将常见的蛇虫鼠蚁和药草都画了配图,火樘很是满意。 这两年下来,他忙的脚不沾地,努力的为部落进行著奠基。 「阿灿来了。」 「师父。」 沈灿进入族殿后,火樘将本草方递给了火筠说道:「尽快下发到每一个聚落中。」 火筠点了点头,带著本草方快步离开了族殿,她知道师父应该和族长有话要说。 临行前,火筠看了一眼沈灿后面的少年,倒也没有多少好奇。 等到大殿是就剩下两人三道身影后,火樘指了指少年。 「阿灿,这个就是?」 这时,少年往前一步,开口说道:「族长。」 火樘走上前去,仔细打量著少年分身,还顺手捏了捏。 「虽说看上去只有少年模样,可说话的神态还是和你一模一样。」 此刻,在少年分身体内,密密麻麻的浮现出了细密的丝线脉络,牵引在血肉、骨骼之间。 「就是实力有点低了。」 火樘一眼看出来少年体内有天脉,虽有血气在里面流转,实则也就勉强和天脉一二重天的武者差不多。 「燕万云修炼了近百年,才有了神藏境修为,我这才几个月而已。」 这时,沈灿和少年分身同时开口说话,声音汇聚成了一束。 「再说了,我这秘术经过重新推衍,虽说起源于三头秘术,实则已经有了大变化,两者不再同日而语。」 对于分身,沈灿目前还处于摸索状态,在他本尊上,就相当于有了两个视角。 哪怕他分出了一道魂种种入了分身上,并且开始吞噬掉分身体内残留的魂力,可分出去的魂种依旧掌控在本尊这里。 他的主观意识可以随时落到分身上,接管对分身的掌控。 火樘了解了一番沈灿的分身后,翻了翻桌案上摞起来的厚厚兽皮纸,抽出了几份看了看,说道:「你祭炼分身的这几个月,雍邑可热闹了。」 「咱们不是将鳌山打成了人族叛逆吗,现在雍邑有消息说咱们才是叛逆,和枭阳媾和,才有了枭阳南下的事情。」 沈灿一听,还别说,这话说的还挺有理有据。 不过,他看到火樘脸上有些怪异的变化,说道:「难不成雍邑诸部要北伐咱们这群叛逆?」 「不是。」 火樘轻轻摇头,将手中记录著消息的兽皮纸递给了沈灿。 「你自己看看吧。」 沈灿抓过来一看。 乐了。 蓟地三部和枭阳媾和消息多流传于蓟地之南,但也没有掀起多少风浪。 才二三十万枭阳南下,就祸祸了一大片区域,蓟地真要和枭阳媾和,枭阳岂会只有这点人南下? 相比之下,他们三部传檄放出去的消息,真的对鳌山伯部造成了打击。 现在已经有势力暗中对鳌山出手。 暂不清楚是哪几方,但出手的人不止一波,是不是联合起来的,也未可知。 鳌山伯部在外的贸易队伍到处受到袭击,掌管的墟市城池也发生了动乱,族兵尽数收拢到了族地进行防御。 将手中兽皮纸摔在桌案上,沈灿有点想笑了。 真要相信鳌山是叛逆,直接光明大正的进行围剿就是了。 这暗中出手算什么。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还是鳌山这块肉肥啊,咱们蓟地三部比不了!」 「在雍邑很多部落眼中,这点枭阳族不过是癣疥之疾,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火樘深以为然,他可是时刻关注著雍邑的情况。 「不辨消息真伪,只看单纯的利益。」 「鳌山伯部的战鼓乃是当初雍山伯侯亲手打造,现有消息说上面有著伯侯的传承,所以现在受到了各部窥视。」 「另外,枭阳有伯侯至强拳法传承的消息,也在雍邑散开了。」 「前些日子,蓟山伯部送过来的消息说,有雍邑的未知神藏强闯了蓟山伯部,询问至强拳法的事情。 雍山传讯要咱们注意警惕,相比于枭阳,雍邑南部的部落更在意的还是伯侯传承。 咱们部落的祭灵可是曾经的雍山镇兵,一旦被人察觉,那么咱们怕要成为众矢之地。」 闻声,沈灿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有点麻烦。 一旦祭灵是雍山镇兵的消息传出,有些部落是真会来弄他炙炎部落。 随后,两人商量一下,觉得真要有强闯祖庙的家伙,那就只能拼命将其给留下了。 「之前收拢的战利品中,有一批品质不错的矿石给我一批。」 这时,沈灿开口。 火樘也没问沈灿做什么,随口说道:「那批高阶矿石并没有用多少,你去取了就是。」 沈灿要矿石不是为了打造巫器,而是为了给分身吃。 在初步掌控了分身后,准备就尝试著进行修炼一下,可发现相比于巫药、源石,分身天然的亲近矿石。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矿石不够,伯侯拳法送送送 第185章矿石不够,伯侯拳法送送送! 从府库中取了一批矿石后,沈灿回到了住处。 他准备让分身修炼一番后,就前往河谷之地坐镇,在那里领头打造出炙炎伯部的核心之地。 一块块闪烁著灵光的矿石,摆在了分身周围。 高阶矿石很少有孤立存在的,大都是产出在矿脉之中,产出的数量也不确定。 哪怕是一条几十丈长的矿脉,也有可能在核心区域产出一两块个头不同的高品质矿石。 围在分身周围的矿石大小不一,闪烁的光泽也有所不同。 沈灿将意识落在了分身上,感应著分身对矿石的那股亲近感觉。 分身抬手将一块紫铜矿抓起,对于修行的金属性功法,直接就信手拈来。 铜矿中泛著的紫色光晕散发著一缕锋芒之意。 在此之前,想要感受金属的锋芒,需要用神识查探一下才行。 可现在借助分身,矿石靠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矿石中的锋芒。 连带著矿石内蕴藏的灵机强弱,都能感应得清清楚楚。 紫铜矿、云母矿、玄寒矿…… 几十种矿石中除了蕴藏著金属性气息外,还有著其他属性的存在。 随著功法运转,源自紫铜矿内的灵机,化为丝丝缕缕淡淡的紫流,没入到了分身体内。 在一旁,沈灿也拿起了另外一块紫铜矿,尝试著汲取里面的灵机。 作为神藏武者,他自然能汲取其中的灵机来修炼,只不过矿石并不适合作为修炼资源,用起来感觉很晦涩难受。 反观分身,却十分的享受。 血肉中融合的那一粒粒如星辰闪烁的矿石粉末,在体内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整个身体进入了一种十分欢快的境地。 矿石中的灵机不断被吸收,通过运转之后纳入到了天脉之内。 被吸干净了灵机的矿石,顺势就裂开成几块黯淡的石头。 当抓起一块乌漆嘛黑的矿石的时候,突然间分身体内,一下子就好像多了一片星海。 体内血肉骨骼,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亮起了璀璨的星光。 …… 「陨铁。」 沈灿当即辨认出了刚刚炼化的矿石。 大荒中陨铁很常见,当初在炙炎还在钻山沟的时候,族记中就有记载,某一代先祖看到过夜空下有流火划过长空。 夜幕下远眺长空,经常能看到有单独的赤火坠落。 为何陨石会和分身起更大的反应。 沈灿拍了拍巫囊,从中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矿石微尘。 这是在之前检查分身的时候,从其体内取出来的,因为事关分身体内的事情,他并没有丢掉。 在巫囊中存在了几个月,拿出来之后依旧闪烁著点点璀璨光芒。 沈灿将这颗微尘星光和另外一块陨石放在了一起,仔细检查了起来。 然后,得到了一个很意外的发现。 分身体内的竟然是陨石。 人和陨石这两类,是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的,沈灿感觉有点神异。 之前只是感觉是矿石,没有刻意往陨石方面去想。 破碎的陨石化为了点点微尘,融在了分身体内。 而分身体内有一股神异能量,维持著分身的肉身生机和被打散的魂力不散。 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很快,祖庙就传出了一道诏令,让族人收集陨铁。 广袤的山野,到处都有可能存在这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源源不断的陨铁从部落各个聚落送到了祖庙这里。 可陨石寻找起来也麻烦,并且质量参差不齐,分身还是主要靠吸收矿石中的灵机来修炼。 没有征伐的日子,沈灿修修炼、衍衍法,祭祭灵,日子过的安逸又惬意。 桂木大河上,一艘艘挂著炙炎部旗帜的大船,顺流而下,前往蓟地中南部,和一些部落进行易物。 山中的一些兽皮,巫药,在蓟地中南部大小部落很受欢迎,可以为族中换回来一些所需的矿石、米种等。 沿著大河两岸,一些适合耕种的地方,也有了人族小部落的出现。 这些人之前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哪怕是炙炎、蓟山等部落搜寻都没有找到。 现在,随著地域稳定后,就这样如同在地洞中钻出来一样出现。 一连三个月过去。 祖庙内,分身还在努力的汲取著矿石中的灵机,气息也已经从天脉一重,快速的提升到了天脉六重。 这都得益于分身体内早就被打通的天脉,现在只需要不断汲取灵机化为血气就行了。 一边吞噬炼化矿石灵机,沈灿一边也在辅助分身修补天脉中的裂痕伤势。 在分身体内的骨头上,已经浮现出了模糊的兽纹,只不过修炼资源有点跟不上,兽纹出现的还不明显。 可照这样下去,不要说进阶神藏了,炙炎部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高品质矿石出来供应分身修炼。 至于陨石更不用说,族人需要碰运气才能找到。 只有寻到一座大型矿脉直接进入深处炼化,那样分身才能一步到位。 可目前沈灿知晓的几处矿脉,都不算太大,高品质的矿石出矿率也不太高。 总不能为了让分身修行,直接将族内的几座矿脉给吸干净。 要是品质好数量够也行,堆出一尊神藏也不算亏。 偏偏矿脉品质不太好,其中蕴藏的砂砾泥土又多,都不值得动手。 内部没有大型矿脉,只能想办法从外部入手。 一时间,沈灿想著要不要再去洛水伯部走一走。 洛水作为传承久远的伯部,再怎么败落下来,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自家部落供养不足,只能借友邦的。 …… 入夜。 火樘缓步走入祖庙内。 「阿灿,蓟山伯部刚送过来的消息。」 说著,火樘将一份兽皮卷递给了沈灿。 兽皮卷很长,写的内容很多,主要是想要告诉炙炎部,最近要小心一些。 雍邑不少强者北上了,蓟山伯部多次发现有人徘徊在族地之外。 另外,还发现了天狰伯部的一位长老进入了蓟地。 蓟地多年来被视为边境蛮夷之地,很多人懒得过来,现在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强大武者,指定不是为了打枭阳来的。 加上之前战场上,莯枭用了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消息传出,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为了伯侯传承来的。 沈灿将手中消息放下,问道:「咱们族部内外有什么异样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都是强者过来,普通族人哪能察觉。」 火樘轻轻摇头,接著说道:「我担心之前你镇压的那个血瞳武者,其身后的部落未必会善罢甘休。 这个部落的人万一得知莯枭没死,两者再次联系上,说不定莯枭会让他们袭击咱们。」 火樘推测并非没有可能,就看一个伯侯至强拳法的消息,就引得那么多人北上,莯枭引导北上的武者偷袭炙炎的事情,还真可能发生。 至于这些北上武者会不会对同族部落动手,这想都不想用多想。 指定会动手。 这里是哪,雍邑极北之地,灭掉一座部落掀动的浪花,连蓟地都传出不去,他们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阿灿,枭阳真的掌握了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了?」 当时战场火樘不在,沈灿可是亲眼看到的,因此火樘也心有疑惑。 虽说修行之路,人族和枭阳都有共同之处,枭阳也确实能修人族的拳法。 可作为雍山伯侯开创的至强拳法,被枭阳学会了,还反过来重创了蓟山伯主,这场景还是太伤人族士气。 「不是。」 沈灿轻轻摇头,接著灵光一闪。 莯枭都会用假拳法冒充伯侯拳法。 他作为改良过雍山传承修炼法的人,岂不是冒充的更像。 哦不,是推衍的更像。 一门伯侯拳法,引得雍邑强者纷纷北上。 就看到拳法了,怎么一个个反倒是将伯侯征伐异族,为人族开拓生息繁衍之地的壮志给忘了! 「不就是拳法吗?」 沈灿呢喃一语,心中有了想法。 莯枭想要靠假的雍山伯侯传承来搅动风云,那他就反其道而行,给大家真的。 伯侯传承免费送,直接传遍九地。 对于传出一门法,会不会给炙炎部带来影响,沈灿并不担心。 一门拳法真要能带来那么大影响,雍邑各部就不会八千年来困顿九地,再无开疆拓土之心。 再厉害的拳法,也得靠人来修。 一群腐朽之辈,也能修成伯侯至强之法? 或许还能做出点好事,说不得有那战血不败的人修成了。 破了莯枭这搅动风云的一招,看其还能有什么花招再耍出来。 甚至,沈灿这一刻还想到了后续。 真要是效果好,他完全可以造一个伯侯传承嘛。 谁说传承必须要八千年前留下来,只要是真货,当代的一样可以。 到时候,他送传承,那来取传承的雍邑各部强者,不全须全尾的留点好处给炙炎,那可就不礼貌了。 火樘没有打扰沈灿的思考,他开始摩擦著祭器上留下的枭阳记功文字。 …… 蓟山伯部族地。 一道暗影在夜幕下,望著蓟山族地中的场景,徘徊了数次都没有进去,最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幕中。 在族地上空笼罩的云团内,璃龙俯瞰著下方,望著远去的身影。 很快,蓟山伯主就知道了族外有暗影靠近的事情。 经过两年多的休养,加上动用了族内储备的宝药,蓟山伯主的伤势已经恢复如初。 因此,他也返回到了族部。 对于心生怀疑的族人元真岳,也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样,还是极为倚重,并且透出了风声要将伯主之位传给元真岳。 虽说莯枭已经遁入了深山中,可绝对在等待著时机再次冲出来。 蓟山伯主准备来一个将计就计,至于这次没在族内疗伤,莯枭会不会对元真岳是否暴露心有怀疑,那就要看双方的过招了。 一个能掌握蓟山伯部的机会,想来哪怕有怀疑,莯枭谋划了这么久,必然也不舍得放弃。 璃龙徘徊到了天将黎明,方才落回了族地内。 「已经走远了。」 对著蓟山伯主回了一句后,璃龙就准备去大睡一觉。 这些日子来,前来蓟山伯部附近窥探的人,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一个个藏头露尾,不敢露真容不说,还鬼鬼祟祟的。 没有打扰璃龙睡觉,蓟山伯主来到了族殿。 「天狰伯部的人到哪了?」 随著蓟山伯主的问询,很快就有长老进来。 「禀族主,消息还是月前的,天狰伯部的武者驾驭战车出现在蓟地南部的茱鱼墟市外,自此再无消息。 根据推测,应该是直接北上了。」 「炙炎、燕然两部那边传过消息去了?」 「早已经传过去了。」 闻声,蓟山伯主点了点头。 蓟山伯部再怎么败落,也不是两个新追上来的部落能比的,就比如这洞察蓟地的手段。 可惜,之前枭阳动乱将蓟北之地破坏,不然的话,天狰伯部的武者踪迹早就寻到了。 「伯侯的传承,莯枭可真放了一个好饵。」 蓟山伯主揉了揉脑壳,他担心一些家伙,就像之前被干掉的血瞳武者,为了伯侯传承什么都干的出来。 人躯都已经兽化,人性怕早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多事之时,为何就不能安稳的休养几年。」 …… 蓟地东北方向。 起伏的群山中,一道血影枯坐在一片山涧中等了月余时间。 知道这一夜月黑风高的时候,终于有起伏的暗影从远方跃了过来。 血影睁开双眸,一双竖著的血瞳朝著远方望去。 「你们枭阳从来都这么不守时吗!」 嘶哑的声音响起,远处跳过来的枭阳站在了一株古树上。 正是莯枭座下另外一位族老莯沉。 莯沉哈哈一笑,根本不在意刚刚的话语。 「我家枭王说了,想要得到更多的传承线索,你要拿出你的诚意来。」 说著,莯沉抛给了血影一道破碎的古器。 「你这是在耍我吗!」 看到古器后,血影周身血气缭绕起来,这种东西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东西看上去很老,可上面还有新刻画的图文,无法证明和传承有必然联系。 在洛水好不容易和枭阳的另外一个族老重新联系上,然后就一路来到这里,枯等了月余时间。 就给块残片! 「这就是从传承中取出来的,那是一处破旧的古墓,相关消息我只能说这么多。 你看看这块残片,上面有著拳法的起手式,是我家枭王亲自刻画,至于是不是雍山的至强拳法,你自己去判断吧。」 看了一眼残片上刻画的图文后,血影阴戚戚的开口,「你们要什么诚意?」 「哈哈……」 莯沉大笑起来,「一路往西,那里就是我家枭王要的诚意!」 卡文还有一章再码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神通山河拳,杀鸡儆猴! 第186章大神通山河拳,杀鸡儆猴! 一路往西,正是炙炎部落。 枭王的心头大患。 枭王一切的谋划,都是在此族庙祧出现后化为的泡影。 望著血影远去方向,莯沉怪笑一下,「枭王说的不错,人族啊,还是要人族才好对付。」 熊万川几个起跳后回望了一下,发现刚刚和自己交流的枭阳还站在原地未动。 群山间,还有笑声在反复回荡。 所谓的诚意,他自然清楚是什么。 蛟樟被蓟地部落杀了祭旗的事情,他来蓟地这么久,早就已经查探清楚了。 这和蓟地新崛起的炙炎部落脱不开关系。 甚至枭阳族对蓟地人族保持的压制,也都是因为这个崛起的炙炎部关系,直接被打得大败,遁入了山林之中。 现在,枭阳这是想要借自己的手,来对付人族炙炎部。 说起来,还要多谢蓟地三部反击枭阳,才让莯枭施展了至强拳法,并且让那么多人看到。 在此之前,蛟樟和枭阳族的联系,都处于互相试探阶段,远不到获取彼此信任的程度,对于至强拳法自然也只是停留在口头述说上面。 他们也根本无法印证,枭阳说的是真是假。 抓著刚刚从枭阳手中得到的残片,熊万川也无法完全判断这上面刻画的图文,究竟是不是至强拳法。 他一路往西直接来到了炙炎部。 不过,熊万川并没有动手,而是寻了一处茂盛的小山藏了进去,开始参悟残片上刻画的拳法。 他需要好好参悟一下,才能做出决断。 和异族做交易,自当慎之又慎。 他可不怎么相信枭阳,要不是枭阳拿伯侯传承作为引诱,他都懒得将眸光投落到这片荒野之地。 至于说枭阳要的诚意,再说吧。 熊万川不相信枭阳只会和自己合作。 这点他在虞地找到枭阳南下的神藏武者的时候,心中就有了猜测。 伯侯传承谁不稀罕,那可是六阶强者留下来的。 万一得到,说不定就能助自己打破四阶,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寿元的提升。 估计凡是找上枭阳的,都会被枭阳用传承相要挟,要求出手对付炙炎部。 熊万川倒不是觉得炙炎部不能灭,而是他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自己稳一手。 现在枭阳手中有伯侯传承的消息,传播的那么广,想来终会有急不可耐的家伙出现。 …… 一位四阶神藏潜藏在族地附近,既不动手,也不瞎逛,族内自然很难发现。 族人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各聚落也领到了新的农具,如铁锄头、钉耙、铁镰刀等等。 有了这些农具,干起活来也方便了许多。 祖庙内。 沈灿在忙碌著推衍伯侯的至强拳法。 在推衍的时候,他也没少和祭灵姬天龙交流。 可惜有关伯侯开创的至强法门,姬天龙存留的记忆中也没有多少。 哪怕沈灿尝试著用推演出来的拳法,进行一定的刺激,也没有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过这样也好,连跟著伯侯一同征伐的祭灵,都不清楚伯侯的开创的至强拳法,那么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可就更加不熟悉了。 拳镇山河。 水行和土行双重之力,在拳中衍化山海之势。 沈灿住处,他盘坐在床榻上。 体内祭鼎印记空间内,一道身影在施展著拳法,拳势走动间,引动双重属性之力。 【……又三十年,你推衍出水土双属性拳法神通】 片刻间,沈灿转醒过来。 此拳法是根据当初莯枭施展的拳法基础上,又经过三千多年寿元的参悟,多次推衍后得到的。 起身走下床榻,沈灿开始施展这门拳法。 随著拳头推出的刹那,神藏内的血气当即就翻涌了起来,转化成了水和土两种属性之力,汇聚在了拳印间。 当即,拳印上生出了一片起伏如山,涟漪如水的波动。 「不对!」 施展一番后,沈灿就停止了动作,露出了思索状态。 可以确定是的当年伯侯确实是开创了这门至强法门,拳镇山河,衍化山海之势力。 「不是水和土,而是五行。」 恍然间,沈灿灵光乍现。 天地五行为基,既然是衍化山河之力,那么就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水土来代表山河。 这门拳法真谛是五行齐聚! 无论是代地的前辈,还是两位雍山伯部的镇兵,都说过伯侯生前的时候,想要五行归一。 没有犹豫,沈灿重新盘坐在下来,再次开始沉浸似的推衍。 【你花费三千余年寿元,以水行和土行来推衍伯侯的至强法门,却突有灵光乍现,发现此拳法乃是以五行之基。 你开始按照五行相生的方法,重新开始推衍拳真山河法。 短短一年时间,你就有了新的感悟,似如顿悟一般,远比之前三千年前摸索,所获得的收获感更强。 五行为天地之基,拳衍天地山河,自以五行在拳印中衍化。 第二年,你又想到山河乃是死物,人族武者都能分别修五行,荒兽、异族也是如此。 那么生灵也应该归于五行之属,又同生活在大地上,自然也属于山河的一部分。 衍化山河映照出来的法相,自然也应该有生灵的影子。 第二十年,你又发现想要将生灵之景印入五行,对于现在你来说,还是太过于高深。 于是,你退而求其次,先以五行构建山海,复原雍山伯侯的神通山河拳。】 【第六百五十年,你以五行为根基,终于推衍出了全新的山河拳】 床榻上,沈灿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门神通的玄妙和成长性,有点超出了沈灿的预料之外。 比代地前辈传授的玄麒掌,玄妙了不知道多少倍。 另外,这门拳法想要修行,必须五行齐聚。 难怪这门伯侯开创的法,没有传承下来,实际上就算传承了下来,非五行齐聚之人也修炼不成。 雍邑能五行归一修行的,沈灿感觉除了他自己之外,应该别无他人了。 或许雍邑以外的其他地方,比如遥远的人族祖地,或许有人五行归一。 「修不成。」 沈灿念叨了一句后,突然笑了起来。 这可太好了! 拳法给你们,你们不中用,那就只能怪你们自己了。 「拳镇山河!」 随著沈灿抬手,手掌握拳,神藏内的血气汹涌而出涌动在手心中。 有水波绽放从指缝间荡漾,仿佛映照出一片广袤的大泽,波光粼粼。 大泽万里,又倒映出伟岸巨岳和大地、天穹。 一瞬间,万里山河就好像被沈灿握在了手掌中。 万里山河之重,神藏境都会被一拳砸死。 当然,此刻对沈灿来说这等异象,更多是还是虚景,若有一天能实质化的映照而出,或许就真的能够和伯侯比肩了。 随著手掌一抬,波光粼粼的场景渐渐地化为一粒微尘,吸入了沈灿的掌心中。 仅仅是尝试施展了一下,还没有将拳头轰出去,沈灿就感觉自己神藏内的血气消耗了一多半,都化为了法相虚影散去。 这是比玄麒掌,更加厉害的大神通。 隔日,火筠带著弟子炎灵前来,两人分别抱著一摞裁剪好的兽皮纸。 这些兽皮纸看上去都很古朴,有些上面还依稀能看到书写后的痕迹。 「师父,这些记载过功法的兽皮卷,有些墨迹已经浸透皮质,无法清理干净。」 沈灿接过之后,开始检查这些重新漂洗后的古老兽皮卷。 各部书写功法的兽皮,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甚至拿出来最好的兽皮作为原材料。 因此,这些记录著功法的兽皮,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这部分是从之前的战利品中,刻意甄选出来的最好的一批兽皮,进行重新漂洗后的样子。 至于原来记录的功法,早就重新誊完毕,成了充实族部收藏一部分。 沈灿准备用这些兽皮纸,来书写伯侯的至强拳法。 经过他重新推衍的山河拳,或许和雍山伯侯有些区别,但绝对殊途同归,放在如今时代,就更加不用担心被人戳穿了。 因为,都没有见过正版。 他这虽是盗版,可比正版还正版。 莯枭不是想要用至强拳法搅动风云吗,那就彻底将他这招给打掉。 连续破掉莯枭的谋划,不知道这家伙到时候会不会被气疯。 根据蓟山伯部传来的消息,南边各部确实是太过于关注蓟地了。 特别是炙炎部落自身,用的就是雍山传承的五桩功,这么多人都跑过来,很容易影响部落的发展。 沈灿可不想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关注炙炎部落。 倒也不是不让关注,等过些年就行了。 给大家找点事情干,然后他也能安心将分身培养出来,前往河谷坐镇。 到时候,就能专心在河谷中,安排族人修炼荒兽战体和晋升神藏的事宜了。 等炙炎多几位神藏,不用这些家伙关注炙炎,炙炎就会去关爱他们。 让弟子下去后,沈灿就开始了在兽皮纸上记录至强拳法。 除了记录至强拳法外,他还准备去询问一下祭灵姬天龙前辈,再从其手中获得一些雍山伯部的法,那样就更加真实了。 …… 隔日,洒扫完祖庙外。 沈灿将沉睡中的姬天龙唤醒,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 「雍邑的神藏武者富有,我部武者后续晋升神藏,需要大量的资源,不想点办法的话,还真凑不够晋升资源。」 沈灿准备的实验,可不是为了只堆出一位神藏,而是为了开辟一条更加容易晋升神藏的路。 包括荒兽战体的修炼,想要凝练战体也需要准备大量的资源作为消耗。 在神藏之路没有蹚出来之前,为族中培养一批修炼荒兽战体的武者,其实是很有必要的。 火山和洛水老祖的交手情况,他已经知道了。 如今族内有不少四五十,乃至六十多荒之力晋升的天脉。 或许晋升神藏没啥可能,但若有充足的资源堆积,推到天脉九重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天脉九重配上荒兽战体,打不过神藏,也能在天脉武者中称雄。 再说了,一位修荒兽战体九重武者打不过神藏,那么十位呢,三十位,五十位呢? 这就是沈灿接下来的目标了。 …… 此刻,听了沈灿的描述后,姬天龙沉吟说道:「若能将剩下的五位镇兵祭灵唤醒,我等七人联手,倒也可以帮你布置出一处雍山遗迹。」 对于沈灿的计划,姬天龙并不反对。 部落发展需要计划,包括从外面获取额外的资源,才能加快部落的发展。 再说了,从雍邑这帮忘记了先祖遗志的家伙身上,获取修行资源,他只会感觉畅快。 姬天龙的话让沈灿深以为然。 若能唤醒七尊镇兵级祭灵,哪怕不需要让祭灵出手,都能让人相信这遗迹真的不能在真了。 想要将剩下的镇兵级祭灵唤醒,最起码还需要几十万枭阳血祭才行。 「我等残躯,若能再做点有用的事情,哪怕就此消亡也值了。」 姬天龙话语铿锵,祭灵战斗就是燃烧自身,一旦烧干净那么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 当日,血海卫就从巡逻族部的任务,重新归营休息了两日,随即就全部进入了西部荒野。 相比于莯枭带族人隐藏起来,牧抗支脉退入沙地后,和沙地的枭阳同族起了争夺。 这样一看,在蓟地西边更容易抓捕枭阳俘虏。 几天后。 傍晚时分。 族人都在忙碌著晚饭,打闹的娃娃也都被拽回了家中。 石悬从族外归来后,就一步步朝著祖庙的方向走去。 大家前往祖庙朝拜,是很常有的事情。 对此,和石悬一块回来的族人也没有在意,还笑骂著石悬今日还挺上心。 驻守在祖庙外的庙卫看到石悬走来,特别是还带著祭品,本来是没有当回事的。 可看到其脚步略显僵硬,感觉有些怪异,想要出手阻拦,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庙祧的声音。 「放他进来。」 石悬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祖庙,嘴角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意。 这也不行啊! 不是说庙祧厉害的狠吗! 他都走到祖庙外,祭灵也没有反应,看来祭灵也强不到哪里去。 随即,低下头捧著祭品继续前行。 …… 祖庙内。 沈灿靠在祭鼎上,姬天龙站在祭鼎上方,眯著眼睛感应著四方! 「他的本体就在东南方向。」 「好胆,就这么猖狂的出现在族内。」 随即,沈灿问道:「就这么一个吗?」 「算了,别管几个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就拿他当这个鸡崽子了,也给其他观望的猴子看看,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闯我炙炎部。」 「刚好让他尝尝我新修炼的大神通!」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庙桃之威,去你家矿中修炼 第187章庙桃之威,去你家矿中修炼 距离祖庙外百里,还属于炙炎族地内的一株大树上,羊端脚踩树枝,远望炙炎祖庙的方向。 一双眸子中有著血丝出现,映照出石悬眼中的场景。 进入蓟地以来,沿途听到的消息有点太过了,这所谓的炙炎部哪有什么防御,全是漏洞。 他大摇大摆的进来,都没有碰到任何阻拦。 这祭灵也不行啊! 北地马奴,地无大部,倒让蛮夷扬名了! 嗡! 在羊端心有不屑的刹那,一道璀璨无比的亮光一下子照亮了夜幕,将整个大树和羊端都笼罩在了下方。 羊端大惊。 无形的劲力吹得嘴巴都变了形状,仓促间他长啸一声,整个身子快速的崩裂,血水流淌而出。 吼! 哗啦一下,三根直立冲天的羊角从羊端头顶长出,崩裂的身子也随之浮现出细密的鳞甲。 这是青羊,当然它并不是羊,而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荒兽。 随著羊端化为青羊的刹那,他身上升腾起来的血气,汇聚在头顶上方,衍化出了一头十丈大小的青羊法相。 此法相浑身缠绕满了青色的藤蔓,上上下下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三根羊角泛著紫光,狰狞的羊头发出了咆哮。 轰隆! 可面对青羊法相的咆哮,一道手掌凌空拍落。 掌心衍化出万里山河,波光粼粼的虚影,一巴掌就给青羊吞了进去。 方圆千丈内,同样被一股浩瀚的重压给笼罩。 吼! 一声青羊惨叫响彻族地四方,十丈大小的青羊法相被手掌拍成了不足五尺,衍生法相的本体更是连一尺高都没有,整个化为了一个血团。 大树化为粉末消散,大地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巴掌印中间是血团。 崩裂的青羊法相化为寸寸光芒,开始溃散在四面八方,就像是一团萤火在飘散一样,也照出了沈灿的位置。 感受著自己神藏中几乎耗空的血气,沈灿镇定自若的站在大手印旁,朝著四周昏暗处打量了一圈。 「来都来了,请!」 随著沈灿开口,昏暗中有一道身影就像是泥鳅一样,慌不择路的朝外窜去。 速度之快,就像是臀部著火了一样,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起伏的地势间。 此刻,被惊动的族人也纷纷围聚了上来,可手掌印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压得他们难以靠近分毫。 唯有火樘顶著威压,来到了手印近前。 「杀了个鸡崽子,吓跑了个猴子。」 沈灿开口,「就这样给他放在这,让擅闯之人瞧瞧。」 他刚动手的时候,并没有将五指握起成拳印,而是直接用掌衍化了拳势。 一通百通的事情,沈灿甚至感觉用掌来施展镇山河更方便。 拳拳到肉,哪有啪啪成饼更有造型。 看看这掌印中间,骨肉相连,拿一根巨箭过来,就能上烤架了。 抬手间,沈灿将血肉中的巫囊取了出来,转身朝著祖庙归去。 四周簇拥上来的族民中,一个个眼中闪过了狂热和敬畏,庙祧出手是不多,可每一次都让人心神震颤。 这可是神藏啊,就值庙祧一巴掌? 哦不对,一巴掌也没顶住。 神藏境武者最起码也能活个四五百岁,身上的气息早就和天脉有了质变,哪怕是成了一团骨肉相连的血团,散发的气息依旧能持续很久。 普通族人感受到的就是强大威压,不敢靠近分毫,而对于同阶神藏来说,隔著老远就能感受到气息了。 有这份骨肉相连,想来再闯进来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够不够硬了。 毕竟,被拍死的这个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神藏,而是神藏中期。 …… 从炙炎族地冲出去的身影,一口气跑了数千里,冲进了一片茂盛的荒野之中。 「幸好有羊端这家伙在前,该死的,这边的小部落,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强者坐镇。」 伏犸心中的忐忑良久才恢复下来。 他是不会认错的,都动用青羊法相了,还被拍的毫无还手之力。 自己这是捡回了一条命。 伏犸只感觉自己运气保佑,炙炎庙桃动手前没有先瞄准自己,不然跑出来的就是羊端这家伙了。 「羊端死在这里,想来青羊伯部不会善罢甘休的。」 「罢了,我再等等。」 …… 带著巫囊回到祖庙后,沈灿就将巫囊打开了。 三千多块各类源石,普通百年老药倒是不少,可惜没有宝药。 零零散散的巫器,功法卷轴,矿石等等。 「上青羊玄功!」 一只铜铸的青羊被沈灿拿了起来,神识没入其中后,就感应到了内部以神识镌刻的修炼功法。 铜铸外表的内部,是一种秘铜矿材,有和神识亲和的功效。 随后,又从卷轴内翻出来一卷手札。 「今日晋升神藏中期,值得大庆……」 「我长出了细密的鳞片,突然想要和荒兽一样饮一点血腥之液,这是族中记载的兽化。」 「我堂堂人族岂能被兽性所侵蚀,我绝不会吃任何一口血腥之物。」 「绝不!」 …… 「传说当年人族先祖就茹毛饮血,看来也是有道理的,血腥之物食之也并无不可,我就尝一下……」 手札后面还有长长的空白,就此再也没有后续记录。 随后,沈灿又往前看了一遍,发现前面的记录前后持续了将近三年,自开始尝一下后就没了。 将手札放在一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神藏修士兽化过程中,内心的挣扎情况。 随后,沈灿将心思落在了青羊伯部身上。 很快,他就找出了一张雍邑九地的地图,具体寻到了青羊的位置。 地图是拓印自蓟山伯部。 青羊伯部位于洛地以南,泽地之北,东临大泽。 「青羊伯部,矿产资源应该很丰富吧。」 有了这个心思后,接下来沈灿就返回了巨岳河谷,将代地前辈所沉睡的祭器,重新带回到了族地祖庙。 并且让在洛水的火山也返回了族部。 这样的话,族内有火山、火樘两位修炼了战体的武者,加上代地前辈这位祭灵,真要再有闯部的外来者,也能有一战之力。 至于姬天龙祭灵能不出手,就尽量先不出手。 做好这一切后,沈灿带著自己打造好的伯侯至强拳法,悄然离开了族部。 先是沿著桂木大河一路南下,斜著横穿虞地、洛地,进入了泽地东北部,朝著青羊伯部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穿过了广袤的大草原,无边无际的起伏山岳,草木丰茂,沿途到处可以看到河流水泽,生活著不少荒兽。 差不多的环境中,只是比蓟地那边少了一些荒莽气息。 沈灿可没有流连于观景,而是一路直达青羊伯部所在。 青羊伯部麾下大小部落众多,光是依附的上等部落就有三十多座。 和蓟山伯部的相对宽容不同,青羊伯部麾下的附庸部落,除了岁岁年祭上供外,每十年还要给青羊伯部奉上一定数量的族女,奴隶。 各部发现的矿脉,无论是不是你自主发现,青羊伯部都会抽六成。 当然,下属部落可以发现之后悄悄挖掘,只要不被青羊伯部发现就行。 一旦被发现,就是举族夷灭的下场,哪怕是上等部落一样击杀族长、长老及其血裔,剩下的族人发卖为奴。 据说最开始还只是抽三成的,现在慢慢变成了六成,青羊还会派出族人坐镇麾下各部矿脉。 这些人在矿脉驻地耀虎扬威,各部还要费尽心思伺候,不然的话,上供的矿石说不够数就不够数。 元灵山谷。 距离青羊伯部万里外一处大型矿脉,是其麾下上等部落玄鹳部发现开采的。 玄鹳早就不在了,现在直接被青羊伯部开采。 整个山谷幽深狭长,两侧山壁陡峭无比,山外入口的位置直接修筑了一座战兵大营,驻扎了上万人。 山谷内足有千里方圆大小,到处都是林立的石方子和山洞,挖矿的奴隶密密麻麻就像是蚂蚁在爬动。 两侧岩壁,山顶全是林立的岗哨,天穹上偶尔还有飞过的苍禽巡视。 从山洞中走出的身影,背篓中挖出来的大部分都是普通土石,每一筐挖出来后倾倒在一块,然后就有人分拣。 到来之后,沈灿意识入主分身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附近区域内矿石灵机涌动。 既然来这里,自然在路上打听清楚了状况。 这处矿脉平均每隔百年,就能产出一块四阶矿石,不然的话,山谷外的大营中,也不会有一位天脉九重武者坐镇。 只不过营地内有些宽松,还有不少女子进进出出,一些营帐内还能传出哭泣或者高亢的喊声。 在沈灿的遮掩下,分身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一处矿洞内,沿著蜿蜒的矿洞一路往下,循著灵机最澎湃之地而去。 借助分身的感应,沈灿清晰的察觉到了这片大地之下,好似蛰伏著一条起伏蜿蜒的大龙。 大龙的身上,布满了被挖出来的窟窿,显得无比的支离破碎。 还没有靠近,分身就运转起了功法,将弥漫在矿洞中的金石之气纳入体内。 这种对正常武者来说十分抗拒的气息,对分身来说甘之如饴,越吞体内的星光就愈发的璀璨无比。 随著越是往里走,弥漫的气息中不仅仅只有金石之气,也有了混合了五行气息属性的气息。 在大地的深处,朦胧如氤氲的一团气流,在这片土石间徘徊,潺潺的灵机和土石进行著融合。 在这个过程中,大地深处的土石就开始了蜕变,从普通矿石朝著高品质矿石进行蜕变。 灵机氤氲同时也在汲取天地间的五行之力,补充著自身。 当沈灿捕捉到这片氤氲的时候,神识直接就从氤氲中穿过,无法定位在『它』的身上。 在大荒,这种可以蕴养矿脉的灵机被称为地母灵机,只有诞生地母灵机,才能出现更高品质的矿石。 普通矿脉,顶多产出二阶矿石就到顶了。 地母灵机没办法捕捉,却可以用东西打散,重新回归天地。 而且地母灵机对于矿脉的蕴养,非人为能操控的,『它』游走在矿脉区域之内,没有规律的释放著身上的气机。 这种情况下,就会造成矿区内部,同一片矿石的品质参差不齐,有时候在一一块很差的矿石内部,突然就会蹦出一块品质上好的矿石。 若有强者强行将整个矿脉都开挖出了,那么地母灵机就会散去,有可能你会获得一块四阶矿石,代价就是以后这处矿就废了。 寻到一片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矿石外,分身直接凿出一个窟窿,就钻了进去盘坐下来。 接著,随著分身开始吐纳,丝丝缕缕的金光如水一般涌入分身体内。 他就像是一头巨兽,每一个呼吸都有海量矿石灵机,被他吞掉。 好在这座矿脉够大,分身又沉在最下方,对普通矿奴来说,他们根本察觉不到什么。 除非分身在这里进阶神藏,那样指定动静大震。 …… 万灵墟市。 地处虞、泽、云三大地域交界,毕方伯部的神兵,天狰伯部的药骨,青羊伯部的七彩灵珠鱼,等等名传雍邑各部的稀罕物,在这里都有售卖。 稀有的东西,自然受人追捧,久而久之,就有了易物大会。 其实就是拍卖会,价高者得。 在安顿好分身,让其偷偷汲取矿脉灵机后,沈灿就来到了万灵墟市,准备将自己带来的至强拳法,在这里当众亮一下相。 本来他是想要直接一路,到处都撒一遍的。 可那样以来,就失去了物以稀为贵的可能。 他手中可是真的伯侯法,祭灵姬天龙更是见过雍山伯侯的,因此他特意打造了一份武道传影。 只有几副文字的手抄本,岂有伯侯亲自现身传功有说服力? 到时候,这些家伙是北上蓟地,还是争夺伯侯传承,那可就显而易见了。 到时候,炙炎坐镇北地,居高南望,抓紧时间休养生息,培养部落中坚力量,奠定伯部之基的时间不就有了。 …… 万灵墟市最中心,巨大的石殿内。 石殿中间的高台上,一位白袍老者开口,「下面哪位朋友还有宝物要易换?」 他的眸光扫过当场,石殿内有一部分人都遮蔽了面容,穿上了宽大的袍子,有些还特意在外面贴上了巫符,防止自己被窥视。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在乎。 随著老者开口,一道身披黑袍中年武者踏步上了石台,抬手间就摸出了一件铜器。 铜器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黑水玄光巫符封印。 「蝎阳,你搞什么鬼,你好歹拿点宝贝,拿一个铜器就想骗我们?」 看到上去的武者,台下就有人开口了。 「呲啦!」 然而,抱著铜器的中年武者咧嘴一笑,一下子就把铜器上的巫符撕开。 刹那,浩瀚的气息从铜器上迸发而出,将中年武者直接被轰成了一片血雾。 一尊伟岸的身影从铜器上浮现而出,无形威压笼罩整个大殿。 而后,身影双手打出浩大的拳影,汇聚成了一道衍化山海法相的拳印。 「拳镇山河!」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诸部汇聚,风起云涌! 第188章诸部汇聚,风起云涌! 轰隆! 拳劲如山,浩瀚无垠,震荡的整个石殿发出剧烈的嗡鸣声响。 这是武道烙印,并非专门的攻击之力,所以并没有轰开石殿内外布置的巫符灵禁。 至于为啥刚刚上台的家伙被轰碎了,那是因为他必须死。 石殿中,一切都好像静止了。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道伟岸的身影,还有镇压天地的拳印。 「雍山伯侯!」 「伯侯的至强拳法!」 终于,人群中有声音咆哮而出。 一道身影如大鸟一般就掠了起来,冲向了悬浮的铜器。 然而,这道身影突然的暴起,也惊醒了其他武者。 作为三地交界处最大的墟市,每一次的易物大会,都会吸引来各部长老,还有游侠中的强者。 可以说,在场中大半都是天脉八重、九重的武者。 至于神藏倒是没有,只有在每一次大型易物大会的时候,才会有各部神藏武者到来。 轰隆! 此刻,一道火光直接冲向了第一个跳起如大鸟的身影。 接著,这位出头鸟被轰飞出去,砸在了石殿墙壁上,溅起了一道道乌光涟漪。 「伯侯传承,是我千山伯部的!」 「放肆,千山伯部算什么东西,这应该是我金阳伯部的。」 轰隆隆! 一道道血气迸发而出,咆哮声此起彼伏,交手的波动不断撞击著符文灵禁。 「都住手!」 主持易物大会的白袍中年武者,大吼连连。 他现在也是一脸懵逼,他妈的谁能告诉他,为何伯侯传承会突然出现吗! 他只是日常易物大会的主持而已,这下真的是被惊住了。 搞不好,整个墟市城池都得覆灭。 万灵墟市处于三地交界,其实并不属于任何一座伯部,而是由三位神藏境城主掌控。 他现在已经传讯给城主了。 希望城主快点到来吧。 对于白袍武者的呼啸,场中的身影没有一个停手,铜器不断在半空中飞舞,一旦谁敢靠近,就会受到其他人攻击。 「既然是易物大会出现的,那就按规矩来,我烈火伯部愿出一株宝药!」 眼看谁都动不得,一道咆哮声音响起。 「滚你娘的,伯侯传承你就用一株宝药,你也不怕伯侯跳出来掐死你!」 「烈火伯部算个狗屁!」 「我部愿意出五株宝药!」 …… 正当殿内武者争锋的时候,一道强横的气息从石殿上方席卷下来。 恐怖的气息引的石殿四周墙壁和房顶上,巫纹灵禁璀璨如华光。 一道身影撞开了石门,就直接凌空压在了在场的所有人。 …… 城内东北方向,一座高愈百丈的食阙中,沈灿正在悠闲的吃著饭。 这里的酒酿的也不错,比蓟地的多了一点绵柔。 嚼著一根三彩凤雉的腿,他抬头朝著墟市中间的大殿望去。 大殿外一道道巫符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大殿内响起的轰鸣如同阵阵雷音。 还只是一群天脉武者而已,就这么大动静。 为啥选择在小易物大会动手,主要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察觉。 在天脉面前装大能,总比在一群同阶面前露怯好的多。 再说了,伯侯拳法又做不得假,天脉一样可以搅动风云,让伯侯飞一会。 此刻,不断震荡的动静,早就引得武者朝著易物大殿望过去了,纷纷猜测难不成有什么宝物出世? 没多久,沈灿就看到一道身影凌空冲进了易物大殿,大殿中的动静也随之被镇压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著急。 冲进易物大殿的应该是这座墟市的城主,不过就算是四阶神藏将大殿中所有人都干掉,他也不会让这件事情被瞒住。 想来在三地交界立下一座易物之城,并且还能在伯部之间周旋的万灵城主,并非鲁莽之辈。 没多久,易物大殿重新打开门。 城内武者,就看到了一道道流光直接掠空而起,有飞禽坐骑的直接驾驭飞禽腾空而起。 没有飞禽的,寻到自己的座兽,横冲直撞的朝城门方向冲去。 啥兽也没有的,直接踩著房舍朝著四面八方狂奔而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每次易物都是到了正午才结束,这才开始不久吧!」 「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墟市内声音嘈杂,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多久,易物大典上方,一道老迈身影出现。 是万灵墟市的大城主礼万阳! 「雍山伯侯至强拳法现世,本城主欲和各部商议拳法传承之事! 在此之前,我万灵墟市三位城主将拳法传承护在城中,任何人都可监督我们!」 苍老的身躯开口,语气却洪亮如雷,一连说了三遍,传遍了城池内外。 什么! 「伯侯传承现世在易物大会!」 城池四面八方内,不少武者神情色变。 这一刻,整个墟市城池内所有易物都下意识的忘却,开口间全是伯侯的至强拳法传承。 本就嘈杂的声音,变得更加的轰轰如雷。 「我要是能修伯侯传承,就能为母亲报仇了吧。」 「我若能修炼传承,岂不是能建立一座和雍山一样强大的伯部!」 …… 红尘纷乱,此刻一下子在城内荡漾开来。 数不清的身影,急冲冲的朝著城外而去,皆是返回部落报信的。 食阙内。 「我要是能得到传承,指定能成为神藏!」 沈灿端著酒杯和临近一个不认识的老者,侃起了大山。 「呵呵。」 对面老者端起酒杯,遮掩了一下子自己嘴角。 「来,喝酒。」 他一老迈家伙,就在墟市混日子的,连家都没有了,自然不在乎什么伯侯传承。 「信我,我指定能神藏。」 沈灿给老者倒了一碗酒。 喝了沈灿酒的老者,点了点头,「对对对,老夫看你骨骼清奇,将来一定能神藏。」 沈灿感觉还是老人家还不错,喝他的就奉承他,是个讲究人。 此刻,透过窗户朝著城池中间过去。 就看到易物大殿上多了三道身影,三人背对而坐,将一口小鼎护在中间。 这座墟市中的讲究人还真多。 这三位城主能支起来这么一大摊子,确实是有手段。 现在看来,多半会让前来的伯部,每一个大拓印一份回去。 想到这里,沈灿轻笑。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武道印记和拓印的备份差距很大,武道印记有著施展的精髓所在,可以辅助将传承修炼成功。 到时候,谁拿真本,谁拿拓本? 不过,这都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看刚刚各部武者那狂奔的样子,就差给自己屁股点一把火了。 数天后,有消息传入墟市。 位于万灵墟市东北方向的游侠聚集地晋阳山,突然被剿灭一空,谁动的手不知道。 反正,晋阳山上的游侠全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草木被焚烧,石头上都有刀劈的印记。 整个游侠聚集之地,彻底化为一片光秃秃之地。 消息传入墟市的时候,很多武者都拍手称快。 晋阳山的游侠太不是东西了,靠著万灵墟市过活,往来易物的部落和武者,没少被山上的游侠打劫。 据说山上的游侠背后,有伯部支持,可由于藏得隐秘,大家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伯部。 至少和万灵墟市离的这么近,墟市有三位神藏城主,都没有将这地方剿灭,就可以看出来晋阳山背后的靠山有多强大。 至于为啥晋阳山被屠的干净,连人都带著,草木石头都过一遍。 就一个原因,易物大会上拿出至强拳法的蝎阳,就是晋阳山游侠中的一位统领。 虽说有人看出来,蝎阳多半可能被人掌控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突兀的将伯侯传承拿出来。 可万一就是蝎阳寻到了伯侯传承呢? 这种事,宁错杀,怎么能他妈放过。 后知后觉的一部分人中,哪怕是晋阳山已经被收刮了一遍了,依旧有人前往了晋阳山进行第二遍的翻找。 一连十多天,沈灿都在万灵墟市内转悠,打听了一些消息,也买了一些米种和药材种子。 相比于蓟地不成规模的药材种植,在雍邑其他地方早已经有大量的种植。 说起来打听消息,数年之前,他从巨岳山脉中出来前往蓟地。 当时在负责联系蓟地和本部的族人火猴,就沿著桂木大河南下收集雍邑的消息。 可数年下来,火猴却音信全无,如今看来怕是已凶多吉少了。 这一日早上。 万灵墟市城池外,突然有轰鸣一般的雷音响起,引得城内外武者驻足仰望。 就看到远方天际,如同有雷电从天上坠落下来一般,一团雷云汹涌而来。 「云雷荒鹰,是巨荒伯部的雷万彻!」 「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废话,这鹰你骑你也快!」 闪电第一眼还在城外,第二眼就已经化为一片雷暴出现在了墟市上空。 数十丈大小庞大雷鹰,宽大的翅膀上闪烁著雷电,额头上更是有一头独角,涌动著一片闪电。 在雷鹰背上,一道中年武者浑身掌御雷霆,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霸道无匹的气息。 「止步!」 望著冲入城中的雷鹰,大城主须发狂舞,血气如排山倒海一般涌出。 「啾!」 可雷鹰直接扇动著翅膀,浑身上下的雷霆快速的汇聚到了头顶上的银色独角上,恐怖的电弧让虚空都扭曲下来。 就这样轰隆一声,朝著三位城主劈杀下去。 「来明抢的了!」 正在吃早饭的沈灿,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吸引。 特别这头速度超乎想像的巨鹰,简直就是赶路的宝禽。 来者驾驭雷霆,霸道无匹。 哪怕是三位城主练手,都直接被巨鹰释放的雷霆给劈杀了出去。 「伯侯传承,拿来吧你!」 雷鹰背上,中年武者抬手就朝著下方抓去,手中衍化出了一道雷海一般的神通。 「混帐,雷万彻你胆大包天!」 被劈飞的大城主,张开嘴巴就突出一口黑色的圆盘。 三位城主练手朝著圆盘中注入了血气,一头庞大无比的血龙从圆盘浮空而起。 庞大的龙躯超过了两百丈,整个身子如同真实血肉一般,将坠落的雷海撞碎,任凭漫天雷霆迸溅四方。 随后,血龙朝著雷鹰撞去,雷鹰吞吐雷霆可都被血龙一口吞掉。 轰隆一声,雷鹰整个被撞飞出去,它侧起身子,载著雷万彻冲出了城外,消失在天际。 血龙当空破碎成漫天血雾,三位城主重新归位。 「雷万彻还真是霸道无匹,说抢就抢,不过这次没抢到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妈的,不就是运气好认主了一头雷鹰,仗著这头四阶荒兽跑得快,连三位城主都不放在眼中。」 …… 咚咚咚! 又过月余时间。 墟市外荒野大地颤动,若天鼓被敲响。 一头超过了四十丈高的荒狰踏步而来,额生独角流淌著玄光,尾部长著五条如同天鞭一样的尾巴,分别闪烁著五彩。 荒狰眼中充斥著桀骜不驯,每走一步大地都会轰鸣一震,一个奔腾就是上数百里远。 就这样,从荒原远方一下子就跨入了城中,沿途不顾房舍,径直朝著城中走去。 万灵墟市内高处的食阙上,沈灿正在望著在雍邑有著威名的天狰伯部身影。 短短这些日子,真可谓是大开眼界。 山君伯部的天火熊罴,雷夔伯部的荒兽雷夔,玄日伯部的九玄蛊雕,青羊伯部的镇兽青羊。 每一头都拥有著古老荒兽的血脉,每一头都是四阶荒兽。 一辆辆古老的战车、悬空战船,就这样从四面八方而来。 伯侯的传承让沉寂的诸多伯部,从不显山不露水中一下子苏醒过来。 …… 两个月后,漫天黄沙从西北方向卷来。 沙尘中,有电闪雷鸣,鹰啼咆哮。 一头超过百余丈高的土黄色直立沙人,挥动著拳头不断砸向俯冲而下的雷鹰。 沙人的一双眸子内陷成了窟窿,内部跳动著熊熊火焰。 雍邑九地,唯有沙地最为神秘,那里有著大片的沙土之地。 此刻,黄沙巨人和云雷荒鹰不断碰撞,打著打著就朝著墟市城池而来,引得无数人纷纷躲避。 城中不断有身影踏步凌空,挡在了两大交手的身影之前。 「不管你们是真的有大仇,还是故意如此,想要借此机会靠近传承,就死了这条心吧。」 「伯侯传承,乃是我雍邑人族的瑰宝,岂能让宵小得之!」 …… 而此时,沈灿早就离开了万灵墟市。 他在这也没用,剩下都全靠各伯部自由发挥。 青羊伯部,矿藏百里外,隐蔽之地,沈灿本尊藏身其中。 而神识整个挪到了分身上面。 此刻,分身体内九条天脉内血气翻涌,源自天脉中的裂痕早就修复如初。 从矿脉中汲取出来的灵机,汇聚成了漩涡积蓄在分身头顶,不断的没入其中。 体内骨头上,浮现出了一道和本尊完全不同的兽纹。 形体臃肿,形若大山,五种荒兽的痕迹在这道兽纹上被压到了最低。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分身巨兽,失态的莯枭! 第189章分身巨兽,失态的莯枭! 分身虽说汲取矿石灵机来修炼,可灵机也是修行资粮的一种。 况且所修行的法门,也是沈灿推演出来的五真功。 按照正常来说,这样仿照本尊修炼荒兽战体的秘术,应该就是一个本尊二号才对。 可现在效果出乎了沈灿的意料之外。 兽纹就像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地龙。 对,还没有腿。 因为没有寻到其他属性强大荒兽为参照,沈灿的荒兽战体中夔牛的痕迹最重。 可现在在分身的凝练的兽纹上,连夔牛都被削弱了。 此刻,一缕又一缕的矿石灵机没入体内,须臾间就化为了衍化兽纹的养料。 不过分身蜕变成其他兽形,对沈灿来说反而还有好处,这样能摆脱和本尊之间的太像的问题。 可为何会变成这种样子,他还是要找出原因的。 随著时间的推移,分身体内每一寸肌体都亮起了璀璨光芒,整个身躯就像是经历了洗涤一般。 体内的点点矿石微尘,根本不像是体内的杂质,更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还因为吸收的外来灵机数量越来越多,感觉愈发的湛亮。 …… 「这两天挖出来的矿石,怎么感觉光泽如此暗淡,一处矿洞挖到品质差的地方,总不能所有地方都品质差吧。」 坐镇矿脉的青羊伯部的管矿长老,面前站了几十个管事。 这些管事都是直接和矿奴交接的。 「回长老的话,我们也已经进入矿洞内查探了,矿奴并没有作假,挖出来的矿石就是这个样子。」 「我们也查过了,还杀了几个矿奴,可以保证矿奴没有耍花招。」 …… 管矿长老眉头一皱。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这极有可能代表著,这座矿脉已经挖到了尽头,成为了废矿。 这座矿已经挖了上千年,要说挖干净倒也正常。 可对他来说,就不怎么友好了。 还有山外驻守的上万族兵,一众管事,他们可都指著这座矿脉生活的。 「明天开始,你们跟著矿奴再下去看看,让矿奴重新开辟新的矿洞。」 管矿长老吩咐了下去,真要是这座矿脉挖到了枯竭之地,他也只能朝族内禀告。 …… 这一刻,分身已经悄然离开了矿脉所在,一路跑出去千里之地,进入了一片荒野之中。 静静的等候到了夜幕降临,分身血气快速的运转起来,整个身躯一下子快速暴涨起来。 身躯暴涨的同时,血肉内点点星光同时亮起,一枚接著一枚衍化星海之景。 浑身血肉鼓胀起来,一头九丈大小的『地龙』就这样『哐』的一声砸在了荒原上。 地龙通体布满了细密的鳞片,闪烁著点点星辰光泽,表面如同陨铁一样晶莹。 大大的眸子就像两颗星星嵌在了脑壳两侧。 头上生出了一根独角。 至于手脚则是缩小成了四个肉疙瘩。 轻轻一晃,庞大的身躯就一下子悬浮而起。 下腹没有鳞片,光滑无比,闪烁著点点星光。 沈灿站在一旁感受著『地龙』身躯的变化,他可以万分确定,这指定不是龙。 一点龙气都没有。 这样子说地龙也行,说枭阳族的骑兽鳄龙都有人会相信。 可能将夔牛神形都能给压下去的兽形,指定不会是简单的荒兽之属。 大荒中的荒兽很多,沈灿现在也认不出来这是啥。 嗷呜! 远方荒原上,有狼群咆哮,正在围猎一群羚鹿。 分身所化的地龙轻轻一晃,闷哼从口中发出。 接著,远方的狼群一头接著一头发出了呜咽声音,夹著尾巴瘫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咚』的一声,悬空的身躯落下。 整个肚皮著地。 好嘛,夔牛只有一只蹄子,这个连蹄都没有了。 沈灿摸出几块矿石塞入了分身嘴巴中,分身张开的嘴巴足有两丈大小,将他整个吞进去都不用打嗝。 矿石入了嘴巴,咔咔的就被搅碎了,灵机吸入了到了体内,碎渣子被吐了出来。 变成了荒兽形态后,对于矿石的吞噬更加渴望了。 …… 子夜。 一座湖泊旁。 沈灿和分身相对盘坐,面前架了一堆篝火。 他再次检查了分身身体,可以万般确定的是,有著点点星光的分身身体,和正常的人族有著天差地别。 分身的体魄生机强大,也比同阶更加强横。 分身的战体长有九丈,高有三丈。 一番检查后,沈灿目前也弄不清楚分身体内星辰矿石的来源。 倒是能确定,分身有这般造化,和体内的星辰脱不开关系。 …… 碧阳矿脉。 这次,沈灿给分身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吞噬灵机。 原来那个倒不是吸收干净了,而是接下来要准备晋升神藏,需要大量的灵机作为资源。 一个吸收了一部分的矿脉,哪有寻一座新的矿脉灵机充足。 进入碧阳矿脉后,分身直接化为了九丈大小,张口就朝著面前的矿石咬了下去。 一口之下,九成废土废石,只有少量的矿石被吸收,大口又把废土吐了出去。 还是直接汲取矿脉灵机,比较干脆利落。 随著时间的推移,沈灿又发现了不对,他入主分身调动吸收的灵机作为储备,准备开辟神藏。 可灵机吸收之后,依旧在被骨骼中的兽纹吸收著。 他想要调动血气冲刷丹田,可相比于这种刻意的血气运转,更多的血气更容易被骨头、血肉吸收。 体内的星光一闪一闪,就像是在吐纳一样。 矿石灵机就这样不断纳入骨头、血肉,乃至体表的肌体。 …… 「没办法开辟神藏?」 连续尝试了数次后,沈灿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因为天脉也不是他自主开辟的,他只是按部就班的修补天脉,在天脉中积攒足够的血气。 这样分身,也按部就班的晋升到了天脉九重。 总不能借助外力,在分身丹田开辟一处神藏,然后再将人造神藏充满血气? 可天脉容易开辟,神藏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完全是两码事。 …… 一个月后! 「长老,咱们的矿好像要被挖干净了。」 矿场外的石殿中,管事们拿著一堆光泽暗淡,轻轻一碰就碎的矿石,放在了管矿长老的面前。 接下来,半年时间内。 青羊伯部所掌控的八个大、中型的矿脉,都出现了挖掘出来的矿石黯淡情况。 这惊动了青羊伯部的长老,可一番查探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最开始的元灵山谷,失去光泽的矿石重新恢复如初。 这种变化,青羊伯部的长老也弄不清楚为啥,只能归结于大地内部生出了变故,灵机迁徙游动。 …… 大部大泽。 被金乌蒸干的大泽只是蓟地北边区域的,广袤的南部水源丰沛,以至于滔滔大水重新涌了过来。 大泽深处,一头足有四十三丈长,八丈多丈高的庞大巨兽,在水中穿行而过。 一些有著灵智的游鱼,吓得直接四散逃窜。 沿著水岸穿行了千余里后,巨兽上岸,化为了少年模样。 神藏,没有晋升成功。 可体魄越来越大。 只要有矿石吃就能长。 庞大如山的『地龙』体魄,虽没有晋升神藏,可撞死神藏问题不大。 「走吧,咱们回巨岳山脉中吃!」 …… 在沈灿忙著查探分身状况的时候,万灵墟市那里,可谓是四方群英荟萃。 诸部交手连连,都想要得到伯侯的传承真本。 纵然强大如天狰、巨荒等伯部,面对九地诸部的齐聚,也不敢强行将拳法抢走。 自雍山伯部溃败,雍邑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各部其实都辉煌过。 比如最近被枭阳覆灭的镇将伯部,当年那也是威震九地。 败落的自然不说,当代最强大的几部,莫过于天狰、巨荒、朱厌、长右四部。 天狰伯部位于云、泽交界。 巨荒位于青地,朱厌位于朱地,长右位于赤地。 如鳌山、青羊、毕方等伯部,其实族势也不差,真要拉出来和四大伯部练练,也有赢得可能性。 大家都是有底蕴的,真要拼老命,谁也不好过。 最终诸部只能被迫坐下商讨伯侯传承归属。 很快诸部共商伯侯传承的事情,也随即传遍了雍邑每一个角落。 伯侯亲自施展的拳法影像,和当初蓟地流传的枭阳会至强拳法的传闻相比,任谁都能做出清晰的判断。 …… 「伯侯拳法!」 「到底是谁坏我大事!」 枭阳隐藏的族殿内,昏暗的莯枭面目狰狞,一双眸子迸发出血光。 「谁谁谁!」 翻涌的血气在体内狂暴涌动。 两位族老被莯枭狂暴的气息,挤到了大殿的角落中。 自从兵败蓟地之后,一切都那么不顺利。 蓟山那边迟迟没有动手。 之前和自己联系的雍邑人族部落,好不容易又派人前来接头。 为了取信这群血眼竖瞳的家伙,它可是亲自将拳法的前部刻录在了残片上。 为得就是促使其进攻人族炙炎部落。 可狗东西得了残片拳法后,却迟迟没有动手。 狡诈的人族! 本来,此修没有动手也没什么,早晚的事情罢了。 何况,它想要驱使的人族,又不止这么一个。 当初在蓟地战场上,他施展『拳镇山河』的消息早就传播出去。 只要它手中捏著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人族内部终会有忍不住的人出现。 事实确实如此,这两年,随著一部分枭阳南下,它派出去的族老莯庄可是和人族多个伯部联系上了。 这些都是它能驱使进攻炙炎部落的人。 可现在人族内部竟然出现雍山伯侯的拳法。 这直接将它手中筹码碾碎,原本能调动人族的诱饵,现在彻底没用了。 虽说它确实没有雍山伯侯的拳法,可外面雍邑没有出现伯侯拳法传承的时候,这些蜂拥北上的人可不知道它手中的拳法真假。 当初雍山伯侯伟岸强大,那时候的枭阳族老们见过其出手,就将其施展的拳法记录了下来,一起藏了起来。 这也是莯枭打开了当年的藏地,才从中发现的相关记载。 当时残留下的族老们,想要模仿雍山伯侯的拳法,为枭阳开创一门强大的法门。 数代坚持下来,虽说没有模仿成功,可也有了些经验。 正是根据这些经验,莯枭才模仿出了至强拳法的样子。 作为异族,说自己有雍山伯侯开创的至强拳法,这其实是很危险的。 毕竟相比于散乱的枭阳,人族内部伯部还是太多了。 往日里,哪怕他们内部纷争不断,甚至无视枭阳。 可不代表著面对伯侯传承的时候,他们还会无视枭阳。 因此,在蓟山之战前,莯枭才会和竖瞳武者开展合作。 双方一个不想将事情传出去,一个想要悄么么的获得伯侯传承,双方刚好一拍即合私下联系。 这样也能保证莯枭自己的安全,不被雍邑内四阶的强者们盯上。 可在后续的蓟山大战,莯枭察觉到不对,方才当机立断决定用出这一招,告诉雍邑人族,它手中有雍山伯侯的拳法。 而这个消息在传播的时候,它早就带著枭阳退到了山林中,自己也躲藏在了这座古殿内。 人族就算为了拳法想要找它也找不到。 恰好,这个时候,虬阴和莯庄族老南下了,人族找不到它,自然要找枭阳族武者。 按照预期,只要它捏著『伯侯传承』不出现,外面行事的两位族老就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它写出拳法的前面一部分作为诱饵,想要获得完整拳法的人寻不到它,就只能按照它的条件行事。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此拿捏人族的好计划,竟然被真的伯侯传承给破掉了。 它一个假的拳法传承,骗骗没见过的人还行,可和真的一比对,可就要露馅了。 …… 愤怒之后的莯枭,坐在了宽大的座位上,疲惫从心间浮了上来。 枭阳能一次次崛起,就是因为人族内部的不团结,本来重新崛起的时刻都来了,怎么就被连扇巴掌呢。 「传令,让南下的枭阳散开,莯飞龙不是会化整为零吗,就让它再次化整为零。」 「先观望观望再说吧。」 「对了,派入炙炎的人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回禀枭王,派去的人在种地。」 「哈……」 闻声,莯枭笑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真他妈的好!」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大祭 第190章大祭 蓟、沙两地交界。 群山之内,咆哮声如雷。 「溟荡,同为枭阳一脉,竟然如此痛下杀手!」 遁入沙地的牧抗脉主怒啸,土黄色的血气缭绕在周身,可壮硕的身躯上布满了伤痕,嘴角上更是有污血涌出。 它一边咆哮,一边朝著远方狂奔。 在牧抗脉主后方,一道背著两柄短戟的身影紧追不放。 「牧抗你跑的越快,你体内的巫毒就发的越快,今日这片山林就是你的死地。」 身背短戟的便是溟荡,枭阳溟沧支脉的脉主。 现如今,溟沧支脉主要生活在沙地,有一部分麾下小部落生活在蓟地西北部山林。 眼看狂奔中的牧抗身形踉跄,溟荡大不由得大笑起来。 「哈哈哈,牧抗你也有今天,莯枭也有今天!」 「当年你们是怎么逼迫我溟沧的,现在都要给我还回来!」 想当年,它溟沧支脉也生活在蓟地北方,就是被莯枭联合牧抗、虬阴两脉给打到沙地去的。 沙地地域广袤不假,可那地方环境比蓟地差了太多,想要繁衍同等的族群,需要地方比在蓟地要多占一倍的地方才行。 这三部时不时的还联军攻打它溟沧,掠夺溟沧族人。 逼不得已下,溟沧一脉只能西迁入沙地。 没想到祖宗庇佑,牧抗一脉竟然被人族的打的狼狈逃入沙地。 刚开始的时候,溟荡也弄不清楚情况,也不清楚莯枭、虬阴两脉的情况,就给了一批资源让牧抗一脉安顿下来。 后来弄清楚蓟地发生的情况后,它才明白,牧抗不过是一条落水荒兽了。 因为它之前表现的很和善,因此前几天就邀请了牧抗脉主前来宴饮。 嘿,牧抗脉主还真大摇大摆的来了。 …… 「噗!」 牧抗脉主奔跑中感觉血涌上来,不由得再次吐出一口污血。 能毒杀神藏武者的巫毒不是没有,但在雍邑并不多。 可哪怕是如此,巫毒也极大的重创了它。 血涌喉咙,奔逃的身影一个踉跄,差点从攀爬的石头上跌落下去。 锵! 这一刻,一道短戟带著浓烈的血气激射而来。 牧抗脉主躲闪不及,短戟直接钉入了它的后背。 整个身子从岩壁上翻滚下去,短戟和岩壁碰撞溜出一连串的火星,顺势直接将牧抗脉主身体扎透。 「不,我臣……」 牧抗脉主眼中生出了惊恐。 轰隆! 可后方的溟沧一跃而来,从高处双手握住另外一柄短戟,就这样裹挟著澎湃的血气劈落下来。 噗! 短戟坠落,牧抗脉主被劈成了两半,血肉又被血气震荡的炸开。 「哈哈哈……」 劈杀了牧抗脉主后,溟荡挥舞著短戟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它收敛起牧抗的尸骨,快步的翻山越岭而去。 当它返回到族地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溟沧支脉的战兵,冲向了牧抗支脉的迁徙之地。 混战持续了大半个月,随著牧抗支脉的嫡脉几个部落或是被干掉,或是仓皇遁逃后,牧抗支脉大部分被溟沧支脉吞并。 溟沧山。 「哈哈哈!」 苍茫的山林中,大笑声此起彼伏。 溟荡大口饮著从人族部落抢来的酒水,山林中弥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一颗颗枭阳的脑壳在地上滚动,被溟沧一脉族人随意的踢著。 「脉主,吞了牧抗之后,我部族力直接翻倍,等过些年,咱们就能朝外扩张了。」 「我看咱们还是杀回蓟地,那里资源丰富,往西只能吃沙子。」 一位位族老凑在溟沧面前,不断恭维著溟沧。 「不能回蓟地,连莯枭它们都被打的大败,咱们可不是蓟地人族的对手,我看我们还是要往西。 西边沙地绿洲中,可是有很多枭阳族裔的。 现在咱们吞掉了牧抗,有了牧抗的资源,再加上咱们这些年的积攒,足够为族内再诞生一位神藏了。 到时候,咱们一路往西攻占沙地中的绿洲,吞并绿洲中的小支脉,终有一天能杀回蓟地。」 「都住口,就一路往西,东边去不得!」 溟荡开口,有位族老说得对,连莯枭都被打的缩入了山林中,它现在才刚刚用计吞了牧抗,回去找挨揍吗! 往西,广袤的沙地中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绿洲。 只要寻到绿洲的位置,无论绿洲内生活的是人族部落,还是枭阳支脉,对溟沧来说都是增强族力的战利品。 如今有了牧抗支脉的资源,等到稳定一段时间,曾经只敢窥视不敢动手的几个大绿洲,也能动手了。 「脉主英明,打沙地边缘的绿洲,只要不去侵扰人族大部落,就不会引来人族的反攻。 反而是蓟地人族和我枭阳互相攻伐数千年,现在又击败了莯枭等三部,还是暂时不惹他们的好。」 「就是就是,雍邑人族除了靠近边地的人族几个部落外,其他部落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只要咱们选定好目标,那些大部落根本就不会将注意力落过来。」 「哈哈哈,来喝酒,祖宗庇佑,感谢人族大部的高高挂起。」 「祖宗庇佑!」 一群枭阳高呼起来,真要感谢人族。 正因为人族大部落的不以为意,才有了枭阳能从八千年前的灭族之祸中,传承下来。 虽说和八千年前鼎盛之时没办法比,可好歹整体族力正在一点点恢复。 其实在最开始的这片土地上,人族是周边最弱的一支生灵。 后来出来个雍山伯侯,以强大的力量整合了一盘散沙的人族,才有了东征西讨的赫赫声威,奠定了人族雍邑九地的格局。 …… 蓟地西北群山中的某处山谷。 数不清的枭阳被关押在山谷中,田传山盘坐在山谷高处。 一艘又一艘的飞舟从高空落了下来。 「田统领,怎么这么多了?」 领头的飞舟上,火擎落了下来,望著满满一山谷的枭阳有些意外。 田传山起身,冷冰冰的脸色没有一点笑意,嘶哑著声音说道:「都是从沙地逃过来的牧抗支脉。 据它们交代,牧抗支脉的脉主被溟沧支脉脉主邀请赴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溟沧支脉接著就攻打了牧抗支脉。」 「这岂不是说,咱们蓟地忙前忙后,反倒是便宜了这个溟沧支脉?」 「是有点便宜了溟沧,不过也方便了我们抓枭阳,庙祧要的枭阳祭品,都没有刻意寻找,就从西面跑回来很多。 这些家伙,在沙地待不下去,想要悄悄跑回来,藏在山林中,没想到刚好迎头撞上我血海卫。」 「那挺好,看来下一趟来我要多带一些飞舟过来了。」 火擎招呼著飞舟落了下来,一桶又一桶的麻沸散搬了下来。 祭品要活的,可在群山峻岭内运送活的枭阳并不容易,只能让它们安稳的睡一觉。 族内仿制的飞舟也不过三十丈大小,内部结构并不适合运生灵。 九艘飞舟全部装满,在保证这些家伙不被挤死、压死、憋死的情况下,一趟也只能运送四千多头枭阳。 还要准备足够的防御力量,这样一艘飞舟上负责押运的族兵就要三到四百人。 如今,族内已经在打造更大的战争飞舟。 飞舟落下后,一头头枭阳被拉了出来,灌入了麻沸散,等到昏厥后,直接抛进飞舟内。 没多久,九艘飞舟在三十多位苍鸾兵护卫下,冲出了群山朝著东边而去。 一路翻山越岭,回到了族地。 将枭阳俘虏扔下后,三十多艘飞舟在上百位苍鸾兵的护卫下,再次启程往西而去。 …… 在族地中十多处山谷内,密密麻麻的枭阳都在呼呼大睡,山谷两侧布满了巨弩,还有族兵镇守。 山谷内,到处有游走的身影,给枭阳们灌著麻沸散。 虽说麻烦点,可族内羁押的枭阳数量太多,这样反而更安全一些。 转眼间,大半年后。 一艘艘巡空的飞舟,在族地四面八方的山野中穿行。 飞舟上,有著兽皮大鼓,所过之处,大鼓『咚咚』声响彻山林。 每经过一处聚落,就引出数不清的身影出来观望。 聚落内的巫祭出现。 「这是召唤祭祀的鼓声,正日年祭,咱们这里距离祖庙有些远,要抓紧时间出发了!」 「带献给先祖、祭灵的贡品。」 每一个聚落,在巫祭的动员下,各家各户纷纷回到家中收拾起来。 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有些给娃娃特别换上了新的袍子。 经过这两年的沉淀,粮食丰收,狩猎血肉供养也足,没有了征战,妇人在闲暇之余也有了时间,给娃娃和男人们缝制衣服。 召唤族人们前往祖庙祭祖,是早就通知下来的事情,各聚落为此也早就提前做了准备。 聚落中的预备族兵,早就被集合了起来,作为前往祖庙的护卫。 有些聚落更是推出了小木车,牵出了一些温顺的长毛牛等荒兽。 临近河流的聚落,放下了自己小舟。 一时间,接到鼓声传令的各聚落,从四面八方朝著祖庙进发。 「来上船啊!」 途中有走陆路的和走水路的碰到,一些船只靠岸将妇人、孩子接入舟内。 宽阔的河流上,不知怎么的就有两艘小舟较上了劲,你追我赶起来。 「哈哈,今天我们才是第一个赶到祖庙的。」 一艘前面略显尖状,传递狭长的小舟上,有一群年轻人各自背著兽皮包裹,快速的划动著小舟。 「快划!」 小舟如同离弦之箭,快速的冲过一艘艘大型舟船。 「哪里来的几个小子,这是要抢先了。」 「不行,咱们也要派一艘船赶上去。」 …… 有些聚落中的巫祭、聚落长、兵长凑到了一起,纷纷商量了起来。 很快,场景开始蔓延起来。 「有船那也得靠著水才行,阿茂你直接遇山爬山遇水泅水,带著咱们聚落最好的贡品,第一个赶到祖庙。」 一个干瘦如猴子的少年,看著围过来的三道身影,郑重的点了点头。 叫阿茂的少年,抓过兽皮包裹背在身上,几个起落就跳了起来消失在山林中。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挂在了一片嶙峋的崖壁上,如猴子一样快速的爬上了崖壁,翻过了眼前需要绕路的山头。 …… 啾! 高空上,一头头苍鸾鸟展翅穿行,不断巡视著整个族地内外。 这场调动全部落的大祭,既是加强部落融合的一次大活动,同样也有著危险。 许久没有出现的苍鸾头领也出现了。 自从数年前被沈灿甩了一颗巨鹰内丹后,它就处于沉睡炼化内丹中。 和人族四阶不同,荒兽进阶四阶需要在体内凝练内丹,这需要一个相当长的过程。 此刻,在苍鸾体内已经出现了一颗豆粒大小虚幻丹丸。 等到将丹丸凝实,它就将彻底晋升四阶。 作为炙炎的一份子,庙祧要举办大祭,为了让这次大祭不出现意外,它自然要出关巡视四方。 …… 呜呜呜! 祖庙外。 数十位巫祭卖力的吹著号角,随著巫力没入号角后,一团团祥云从号角上冒出,翻涌著浮空而起。 正日是两天后,可祭祀的氛围已经起来了。 对于各聚落的通知,也是早好多天就传达下去了,有充足的时间让各聚落族民赶来。 沈灿身穿华丽的祭祀袍,腰间挂满了美玉配饰,从祖庙中走了出来。 行走间,身上的配饰叮当作响。 祭祀袍上,秀满了兽纹和草木图章,还点缀了一只只形态各异的虫形。 走到祖庙外的高达九丈的高台上,俯瞰四面八方。 这是部落初步融合后的第一次大祭,也是对这段时间部落发展的检验。 之所以要如此隆重,主要是抓来的枭阳数量太多了。 分批次杀确实是能减小影响,可那样就白白错过一次用大祭融合部落的机会。 这一次,沈灿想要将祭器中剩下的五尊雍山镇兵,全部都唤醒过来。 这样七尊镇兵完成一次大的赐福。 至于说外部危险,也是有的。 不过部落发展,不能因为外部危险就停止,那是因噎废食。 真要有不开眼的强闯,也无所谓。 沈灿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就算给祭灵们多添一道菜。 …… 临近正午。 族地外,一道如猴子一样的身影,快步的奔著祖庙而来。 跪伏在高台下方的台阶上,双手捧著一个兽皮包袱。 「庙祧大人,我来给先祖和祭灵奉上阿叔阿婶准备的最好贡品!」 少年手臂腿脚上,布满了青淤还有被剌破的伤口,一双眼睛却亮堂堂。 极力让自己稳住气息,恭敬的捧著贡品。 「好孩子!」 祖庙中,响起了沈灿的声音。 少年听到后露出一抹喜色。 胸膛跳动的也愈发的厉害,他感觉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个时候,族地外的大河上,一艘艘小舟陆续停下,不断有少年和年轻人跳下来,狂奔的朝著祖庙而来。 看到干瘦少年进入祖庙的背影。 「这是谁,怎么比咱们还快。」 「阿叔说,这可是族内第一次大祭,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我要去看看是谁这么快,下次再跟他比比。」 「愣什么呢,祖庙在前还不快走。」 有人驻足,有人则毫不停歇朝著祖庙方向狂奔。 …… 一群少年跪在了祖庙外,各自带著族内最好的贡品而来。 每一个聚落的贡品自然不止少年手中的这一部分。 这些少年争先恐后的赶来,自然是想要将各自最好的贡品,第一个摆在祖庙之中。 此刻,在祖庙内。 不但沈灿看著,连祭灵姬天龙也从祭鼎中被唤醒。 「不错,有朝气,好好培养能成部落中坚武者。」 姬天龙以为沈灿唤醒他,是想要看看这些争先恐后前来祖庙的少年人。 「姬前辈,自八千年前伯侯罹难,雍邑武者再无囊括四方,抵抗灾兽,开疆拓土之心。 作为跟随伯侯南征北战的镇兵,真正见识过伯侯的伟岸。 我想趁著这次大祭之时,唤醒剩下的五位镇兵祭灵,让诸位前辈作为我炙炎部少年人的师父。 告诉这些少年人,区区枭阳又算得了什么敌人。 人族真正的大敌是大荒,是更加强大的灾兽。 唯有树立变强之心,才能以待将来横击荒野,抵抗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巨兽、天灾。 而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塑造这种变强之心的时候。」 「你……」 姬天龙惊愕的望向沈灿。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七大镇兵级祭灵! 第191章七大镇兵级祭灵! 经过南下一遭之后,沈灿就看出来,不要说莯枭掌控的枭阳三部,就是将整个雍邑的枭阳加起来,其实都不算多大的敌人。 人族各部实力还是相当强大的,要不是人族内部的问题,枭阳就算在八千年前没被灭族,也该在后来千年间彻底泯灭。 沙地地广人稀,多以绿洲为生活之地,征伐相对困难。 蓟地之前纯纯就是蓟山一部,带领著蓟地诸部在和枭阳交手。 战血蒙尘,内部腐朽。 炙炎部现在是崛起了,可若不提早做出防备,谁知道会不会被雍邑内部的情况侵蚀。 沈灿的提议,姬天龙答应了下来。 哪怕他现在成了祭灵,可也知道少年人年少轻狂,哪怕再懦弱的少年,都会幻想著成为强者,纵横山海大荒。 确实是塑造强者之心的时候。 祖庙外率先赶来的一群少年,都被庙侍拉著安排到了祖庙侧殿住下。 等待大祭的时候,会按照到来的顺序献上他们聚落最好的贡品。 这两天,也到了大祭之前最忙碌的时候。 各大聚落在巫祭、聚落长的带领下陆陆续续赶来,就地在族地外安置下来。 一头头荒兽被拉了出来,架上了烤架,肉香弥漫,酒味四溢。 炙炎部虽说没有多大的底蕴,可也有沈灿多次大小不同规模的祭祀,族民从心底已经开始默认同一个炙炎。 篝火前,有人在角力,周围全是呼喊大叫的声音。 还有一头头裂山夔发出咆哮,只因后面自己的尾巴,被一群少年人拽著。 整整两天两夜,各种欢声此起彼伏。 族人汇聚欢乐,可忙死了火樘、火山等人,带著族兵巡视四方,守卫著整个族地的安稳。 咚!咚!咚! 祖庙所在的山上,战鼓声响起,一艘艘飞舟也随之凌空而起,将鼓声传遍四面八方。 祖庙外,吹号的巫祭也达到了一百零八人。 专门为祭祀炼制的兽角号,在吹动的时候云烟卷起,化作朵朵祥云,浮空在祖庙外。 随著鼓声和号角声响起,早就来到族地的各个聚落族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在祖庙前方的庞大区域,汇聚成了一片人海,一步步靠近祖庙,寻到地方后站定。 望著如同嵌在山体上的祖庙,族人的神色肃穆起来。 「快看,是阿茂,是我们的阿茂,他站在第一个!」 「阿茂为聚落抢下了首位进贡资格,快,快将祭品准备好!」 「我们阿茶也在!」 「下次大祭,我们一定要第一个将祭品献入祖庙!」 一道道声音带著激动和狂热。 「献祭!」 在诸多族人狂热望向祖庙的时候,祖庙外出现了数十位年轻巫祭,高声呼喊起来。 随之,受到指引的阿茂缓缓的拾阶而上,捧著一个铜盘,盘子中堆满了一堆美玉,其上是一株闪烁晶莹的块状巫药,和一株硕大无比的黍米穗。 在阿茂拾阶而上的时候,他所在的聚落族人中走出了一群少年和娃娃,分别捧著其他祭品走了出来。 并非所有人都能进入祖庙,再说了那么多东西祖庙也放不下。 在祖庙的下方,有一座庞大无比的供台。 少年们将族人们准备的祭品,朝著供台上放去。 第一位进献贡品,自然受到了无数族人的瞩目,很多少年更是握紧了拳头,心中念念下次自己要抢第一位。 相比于献入祖庙的祭品,放在祖庙外供台上的祭品,就显得朴素多了。 大都是粟米、麦黍、稻米、果子、肉脯、矿石、兽骨,也有一些蚌珠、鱼石等等。 自阿茂从祖庙走出来后,又有两位少年进入祖庙,自此再无少年人进入祖庙。 这让大家都明白,唯有前三位到达者,才有资格进入祖庙之中。 接下来为聚落争取到进贡排名的少年人都只能在祖庙外将贡品交给巫祭,由巫祭代为奉上自己聚落最好的贡品。 所有的祭品,都放在了祖庙外的大供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个聚落的少年,将准备好的贡品放置在供台上后,并没有再返回,而是都聚集在了祖庙下方的广场上。 等到阳光照落到祖庙所在位置的时候,沈灿穿著厚重的祭祀袍从祖庙中走出。 这一刹那,祖庙外的高台下方,更远处的一处处平台上,一下子响起了族民的欢呼咆哮声。 一位位陪侍巫祭也从后面走出,整齐跟在沈灿后面,然后口中念动了巫咒。 祖庙上空在这一刻弥漫起了朦胧的雾气,古老沧桑的气息从山岳中被激发了出来。 哀嚎咆哮声从远方响起,火樘带著族中重刀卫拖著一队队枭阳从远方而来。 这些枭阳不断的在挣扎,可依旧被拖拽在地上,朝著祖庙的方向而来,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从苟延残喘的部落残民,到如今安稳的生活。 而曾经猖狂不可一世的枭阳,到现在一个个被拽到祖庙前成为祭品。 作为蓟地各部残民汇聚的部落,在场的族民们最能切身体会。 噗! 随著枭阳被拽到了祖庙前方预留的空地上,高处的沈灿抬手,鸾刀从高空化为一道流光,将最前方的一头枭阳洞穿。 鸾刀如同一道流光,接连洞穿上百计的枭阳,而后闪烁著血光返回到了沈灿手中。 噗噗! 刹那,押解枭阳过来的族兵,纷纷抬起了手中的重刀挥舞起来。 巫祭们念动的咒语也越来越快,咒语声开始响彻族人的耳边,逐渐盖过枭阳的嚎叫声。 沈灿同样在念动著咒语,和巫祭们的气氛组不同,随著他念动咒语,散发著出来的枭阳血气,开始当空勾勒出巫符。 随著血雾舞动的巫符,就像是水流一样从下方开始朝著祖庙内流淌。 越来越多的枭阳被拖了过来,祖庙下方的族民中,不断有身影跳出来,朝著枭阳杀去。 漫天的血巫符愈发的闪耀夺目,族人们也被涌动的血气所影响,眸光更加热切的望向祖庙。 嗡! 祖庙内,响起了咚咚的声响。 一座座立在祖庙内的祭器发出了动静,波动如同涟漪一般迸发出来,开始席卷族人。 祭灵显圣,更加调动了族人们激动的情绪。 到了后来,大家加入了拖拽俘虏的行动中,将一头头枭阳拽到了祖庙前方,亲手将它们献给祭灵。 源源不断的愿力,在此刻汇聚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汹涌的朝著祖庙内灌入。 祖庙内更是传出更加剧烈的波动,如同卷出了一阵阵狂风,吹过每一位族人身上。 狂风卷过祖庙下方,被击杀的枭阳祭品,身上的血气快速的被抽离一空,化为一道干瘪破碎在地上。 卷起的血气快速的涌入祖庙。 见状,沈灿抬手,虚空勾勒巫符,一枚枚巫符如星辰一般快速的乍现在血雾中,接著就被祭灵吸收进去。 受到血气冲击许久的巫祭们,念诵巫咒的声音也愈发的响亮。 由于枭阳祭品的数量超乎想像的多,足足有将近五十万之巨。 整个血祭场面持续良久。 可这一次并没有多少枭阳尸骨存留下来,大多被祭杀的枭阳还没有倒下,就被卷起的血风将尸骨内的精华席卷一空。 一具具吸干了精华的枭阳身躯,整个倒地崩碎成了渣土。 远远望去,整个炙炎族地形成了一片蔓延上百里的血色华盖。 在带走枭阳祭品的血肉精华的同时,族人进献在供台上的祭品,也被波动搅碎成了能量带入了祖庙中。 当漫天的血气尽数收入了祖庙的刹那,阳光重新洒落下来。 这一刻,族人们方才发现脚下多了一片碎裂的骨渣。 「嗡!」 祖庙内嗡鸣响起,一道又一道涟漪如水潮一般涌出,朝著祖庙最前方簇拥的少年和娃娃们涌去。 当即,在场的族人就都反应过来。 祭灵赐福。 一个个转动著眼睛,快速寻找著自己的孩子,紧张的等待著祭灵的赐福。 在少年和娃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如风一样的波动就撞入到了体内。 有些娃娃当场感觉自己浑身灼热起来。 有些人挠著脑壳,感觉头皮发痒。 大多数则是愣愣的看著别人,眼神清澈的就像是沈灿前世的某种生物。 只有零星三五人,原地施展起了五桩功。 也有后知后觉的,见状一起打起了五桩功拳法,可也没有感觉到和往常有什么效用。 祖庙内。 七尊身影立在祭鼎之内。 之前坐镇炼狱的慕昭阳,也因为这次大祭回到了祖庙。 姬天龙、慕昭阳、姬宗阳、陶榛、姬奎、姜沐祁、沐瑶。 七位镇兵中,沐瑶镇兵是唯一的女子。 当然,显化出来的祭灵身躯,就是有点和沐瑶这两个字有那么亿点点不匹配。 沐瑶镇兵个头是七人中的第二高,手握一柄布满了如兽角一样尖刺的锤子。 新近唤醒的五尊祭灵,正在和姬天龙和慕昭阳两位交手,适应著自己如今的状态。 而沈灿的神识则落到了剩下的祭灵团身上。 果不其然,整个祭灵团是以七位镇兵级祭灵支撑的,剩下的祭灵团中,虽说还有一道道虚影,可依旧是惨缺不全,处于蒙昧之中。 「没想到姬青也存了下来。」 姬宗阳在祭鼎内看到了神智还是不清的笔画前辈。 「姬青?」 姬天龙愣了一下,望向壁画前辈良久,始终还是没有记起有关的记忆。 这也是祭灵的通病,自己根本无法决定能恢复哪一部分的记忆。 不过,即便如此沈灿也弄清楚了七位镇兵,为何会出现在姑凫山了。 雍山伯侯当年北伐枭阳的时候,枭阳的族力可比现在强大多了,更是拥有一位五阶大巫祭。 那个时候,枭阳也不是如现在这样,大巫祭下面还有枭阳王族血脉,四阶强者也有数十位之多。 五阶大巫祭靠著枭阳亲近草木大地的天赋,施展出了强大的巫法,让枭阳在山中的战力强大无比。 当年一战,联军击杀了枭阳大巫祭,毁掉了枭阳大部分传承,也将枭阳差点赶尽杀绝。 至于为啥会退兵,七位镇兵记忆中并没有。 毕竟,伯侯退兵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战死。 后续,才有了伯侯填平了枭阳殉杀人族的葬坑,毁掉了枭阳祖庙的事情。 以和枭阳交手战死的战兵为镇,在枭阳祖地立下了镇枭阳族脉的巫阵。 在伯侯将他们移入枭阳祖庙时,进行过一次接引唤灵,七位祭灵中有两位留下了相关记忆。 记忆中,镇压枭阳祖庙的并不止他们这七位镇兵,前后数量有接近二十位。 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怎么清楚了。 至少七人身上显化出来的白骨锁链,就不该有。 沈灿之前接引祭灵的时候,是在殉葬人族的殉葬坑内接引的。 而伯侯所立镇的镇压巫阵,是立在枭阳祖庙内的,殉葬坑也早就填平。 这种种变化,都像是后来有人动了手脚,将镇压枭阳祖庙的人族巫阵,移入了填平的殉葬坑中。 不仅破掉了镇压巫阵,还给祭灵身上加上了白骨锁链。 欲要将人族镇压枭阳族脉的英灵,一举压入殉葬坑内。 若枭阳还在八千年前的鼎盛时期,能够这样做到是没什么问题。 可后续这几千年来枭阳虽说有重新崛起,但族力始终比不上曾经,不应该有能力动摇伯侯留下的巫阵才是。 七位祭灵凑在一起,都凑不齐一个完整的记忆。 最后只能放弃。 「这已经不是咱们能管的事情了。」 慕昭阳开口,他看得很开。 能存活一天就活一天,真要某一天需要他出手了,他就出手。 生前的时候,他们境界各有不同,可如今经过漫长岁月的流逝,身上还带著白骨锁链。 哪怕吸收了那么多枭阳血气和愿力,战力也就和正常的神藏初期差不多。 若燃烧祭灵之体,战力还会增强的,但那样的话他们存在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怎么有血腥味!」 这时,唯一的女镇兵沐瑶开口。 祭杀的枭阳早就连血肉都被吸收干净,整个祖庙内外更是一缕血气都没有。 咚!咚!咚! 祖庙内,一声如擂鼓般的声音响起,音波如涟漪席卷四面八方,朝著族地四周群山传播而去。 刹那。 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从祖庙席卷而出。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祖庙上空浮现,如虹影一般一步踏出就已经蹿出数十里外。 两步就跨过了百里。 七尊身影就这样朝著一道血色流光打下。 「七尊祭灵,这不可能!」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血咒卫兽化异变 第192章血咒卫兽化异变 血影正是熊万川,从莯沉手中获得了拳法残片后,他就藏在了炙炎族地内,开始参悟残片上的拳法。 顺带等候其他人来一起对付炙炎部落。 他算准了,枭阳族会用至强拳法吸引其他人族部落。 自己何必当出头鸟。 从莯沉手中获得的残片,他经过一段时间参悟后,他感觉残片的拳法十分法深奥,既像伯侯传承的拳法又不像,让他愈发的拿捏不准。 这次炙炎族祭动静很大,就把潜藏的熊万川从参悟中给惊醒了。 他本以为这么大的族祭现场,多半会有人来偷袭炙炎部落,想要藏起来做一个渔翁。 只是没想到,族祭眼看都要结束了,都没见到偷袭炙炎部落的武者。 熊万川心下惊疑不定,决心悄悄探查一下,谁知还没等他做点什么,就被发现了。 当感受到炙炎祖庙卷起的波动后,熊万川毫不犹豫的遁走。 这波动太强了。 当七道虹光从祖庙飞出的时候,熊万川差点一头撞在前方岩石上。 怎么会有七尊祭灵! 北地的部落太不讲武德了。 熊万川跑的很快,可祭灵的速度更快,七尊身影同时出手。 浩瀚的气息从高空坠落而下,连带著空中都有了扭曲的迹象。 攻击的能力如狂风骤雨,劲风呼啸著就把熊万川笼罩在内。 …… 「手下留人!」 从祖庙赶过来的沈灿,望著山中迸发的能量,连忙开口。 挥动刀枪锤等兵器的祭灵,闻之手中的气息收敛了大半。 熊万川整个人还是横飞出去,重重的撞入了一座小山中,山峦崩塌,大地龟裂。 七位祭灵看了沈灿一眼,随后踏步凌空朝著祖庙而归。 祖庙外,无数族人仰望著天穹上的身影,眼中露出了狂热和惊喜。 部落竟然有七尊祭灵! 这简直超乎想像。 …… 崩裂的小山中,沈灿将熊万川拎了出来,拖著回到了祖庙。 在看到熊万川一双血瞳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之前祭旗的那个人族叛徒。 祖庙内。 熊万川躺在地上,望著七尊祭灵居高临下俯瞰著自己。 他根本动弹不了,在被拎来的时候,神藏就被轰碎了。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枭阳族让你来偷袭我炙炎部的吧。」 对于沈灿的话,熊万川闭嘴不语。 「为了伯侯至强拳法?」 接著,沈灿开口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早在大半年前的时候,雍山伯侯的至强拳法镇山河,就已经出现在雍邑,被大伯部争夺了?」 此话一出,熊万川眼神巨变。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伯侯拳法现世,那他这段时间在干啥? 「不可能!」 熊万川呢喃。 沈灿直接强行破开了熊万川的巫囊,神识扫过之后发,就找到了有著拳法刻画的残片。 抓出这块残片,他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 「这就是莯枭给你的诚意?」 沈灿检查著残片,整个残片散发著腐朽气息。 铜器经历的岁月久了会显得古朴,可腐朽气息却很少见于铜器身上,多是生灵草木有腐朽之气。 铜器表面上原本的兽纹被强行抹掉了,重新刻画了拳法图文。 这气息倒是挺特别。 「蠢货,你被莯枭骗了,我人族伯侯的至强拳法,怎么可能在枭阳族手中,况且早就现世。」 「不可能,你骗我!」 「看来你在我炙炎部窥视很久了,连外界的消息都忽略了。」 熊万川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可身上的波动起伏很大。 沈灿说这话自然是故意的,主要是让其破防一下。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伯侯拳法?」 说著,沈灿抬手,掌心衍化山海之相。 熊万川顿时瞪大了眼睛,挣扎著想要起身。 不要说熊万川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祭灵们也是一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傻了吧,伯侯拳法人人有份,你说你要是早得到消息,今天也不会这样成为我炙炎部的阶下囚了。」 「呼呼呼!」 熊万川喘著粗气,有些难以自持。 真要是和沈灿所说的一样,那他这算什么? 自己找死? 沈灿看著熊万川一双血眸,还有身上浮现出来血色鳞片,随口问道:「你写日记手札吗?」 「什么?」 熊万川疑惑,啥叫日记手札。 「不写没关系,你本身就是上好的研究资源。」 这也是沈灿让祭灵手下留情的原因。 自家部落还在研究荒兽战体的修炼和压制兽化,有一个已经兽化的四阶武者作为研究对象,想来会更加有效果吧。 「你要干什么?」 熊万川对于沈灿热切的眼神,不由心中慌乱起来。 「我愿意赎命,我愿意用两株宝药赎命。」 「不用了,你的命我不收,还会养你。」 本以为族地内外已经没有窥视族部的家伙了,这个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至于其背后的部落,不著急,慢慢会套出来。 …… 举族大祭之后,当夜又是一场大宴。 族人们的心情愈发的热烈,娃娃们得到了祭灵赐福,更看到了七尊祭灵踏步凌空。 正因为被枭阳杀戮的经历才过去不久,部落的强大,让每一人心中愈发的安定下来。 祖庙后方的山上,一座小山一下子动了起来。 随后,缓缓化为了少年模样,几个跳跃就进入了祖庙中。 将分身安排在山上守著,本就是担心有意外发生。 不过现在看来,之前将伯侯传承放出去,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以往的雍邑各部,对于边境之地就不怎么关注,也就是因为枭阳手中有伯侯传承,才将目光北移。 现在,又都将目光移开,投落到了伯侯传承上面。 第二日,狂欢一场的族人开始陆陆续续返回。 族祭之后,代表著新的开始。 随著族人的返回,沈灿本尊也带著三十多艘飞舟北上,前往了河谷之地,留下了分身坐镇祖庙。 这次北上,朝著谷地带去了很多资源,如米种、巫药种等等。 河谷之地,旧族城内,祖庙。 之前留在谷地的天工殿一些匠师等等,都被召集到了祖庙外。 「庙祧!」 当沈灿从祖庙走出的时候,祖庙外的身影齐齐行礼。 「都坐。」 沈灿招了招手,随意的坐在祖庙外的空地上,大家也都随之坐下。 「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对天工殿进行改革。」 「从今天开始,河谷之地祖庙下设武部、农部、药部、医部、兵部、风部。」 「武部负责武道修行的研究,目标就是减少修行过程中对武者自身的损害,外界的影响,比如兽化。」 「农部,改良粮食种子,提高粮食中元气,培育出更适合武者、巫师修行的粮食,当然是要能大规模种植的。 另外,设计更适合族人耕种的农具,提高族人的耕种效率。」 …… 「兵部,负责研究、打造征战兵器,小到横刀破甲箭战车,大到飞舟战船。」 「风部,负责收集遗落的传承,人族部落起起落落,遗落了太多的传承和传说。 风部的任务就是走出去,到大泽,到荒野去找,去翻。」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族内的巫师、巫徒的数量,终于能初步撑起沈灿所改革的这些架构。 虽说还很幼小,但终归是开始了。 沈灿和分身会分别留在河谷,带领诸部进行研究。 之前天工殿内有很多工匠和各种手工者,接著会考核后留下一批,剩下则会带出河谷安置在族内。 比如铁匠,族内会建立匠师营,统一打造兵甲巫器和农具。 这样河谷内,就留下一部分手艺精良的匠师,对诸部研究出来的兵器、农具进行小规模打造实验。 一旦实验合格,就下放到匠师营,进行大规模的批量打造。 河谷内要留下大量巫师,巫师的神识先天强大,这对于研究来说是强大的助力,情绪也比武者稳定。 「庙祧。」 这时,有一个微弱的声音颤颤响起,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来,说。」 沈灿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族人,示意其靠前点来说。 「庙祧,我我我……」 织女看到大家都看过来,低著头快步走向前,摸出一块青色的纱布。 「庙祧,我我会织布,这是我织的布,它……它韧性强,可以防箭,我只会织布归哪一部?」 沈灿接过布之后,轻轻拽了拽,发现韧性确实很强,用料是一种很普通的蒿草皮,织的很密,以至于加强了韧性,可以防住开山境的箭了。 虽说和之前从洛水伯部抢来的锦缎韧性没办法比,可洛水用的材料也更好。 「庙祧,我想了一种织法,还能加强防御哩,就是我的织布的工具不行。」 这下沈灿有了很大兴趣。 没想到族内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心灵手巧之人。 对于蓟地各部来说,哪怕蓟山伯部因为和枭阳交手多年,大家对于衣物的渴求度,远远没有兵器、兽肉大。 也就是雍邑其他部落感觉安逸了,有些开始织起锦缎来,穿华丽的衣袍。 不过,在怎么华丽的衣袍,对于大荒来说,首要就是防御力强才行。 「你叫什么?」 「织女,我小的时候就跟阿娘一起采蒿纺纱,阿娘就喊我织女。」 「织女。」 沈灿觉得这名字好啊。 「来,坐。」 「这块布你能大量纺织吗?」 织女用力点了点头,「我可以教给其它织布的阿婶。」 「你想改良你的织机,有什么想法吗?」 织女嘴角动了动,脸颊憋的涨红,两手比划了良久就是说不出来,急的都快哭了。 沈灿明白了,很多爱琢磨的人就这样,心里有就是不会说。 「你要改良织机,缺什么就说,如今咱们炙炎部落族人衣服并不缺,族内很多阿婶都会织布做衣服。 所以,新织的布匹还是要用到族中战兵的防御上,你就加入兵部吧,兵部下设一个织司,你来做司织之职。」 织女摇头想要推脱,「我……我就喜欢织布。」 「那就把你心中的想法,都织出来。」 随著沈灿的安排,天工殿改革也如火如荼的变革起来。 一批批从巫殿抽调过来的巫师,快速的组成了各部架子。 武部被沈灿委任给了火筠,快速接手了血骨炼狱里那批实验族人。 多年来火筠对巫药、灵植、医术都有涉猎,境界又达到了三阶中期,是诸多弟子中修行最快的一个。 如今,更有了更加出色的弟子炎灵。 虽说炎灵比较年轻,可对灵植的亲和力更强,有时候其他人研究一两个月,不如炎灵这种亲和感更强的能发现问题。 所以将药部相关的灵药配置等,就交给了炎灵来做。 再说了,沈灿亲自坐镇,有什么问题直接就指导了,并不会出多大问题。 对于各弟子的安排,沈灿还是基于族内需要做什么,弟子们就去做什么。 兵部安排给了大弟子火重。 医部安排给了火叶。 农部安排给了火疃。 至于风部,没有给任何一个弟子,而是给了族人火菟,这位斥候出身的武者。 剩下弟子火伏、火胧、火姜等人,则是在巫殿带领巫徒修行。 …… 血骨炼狱内。 石钧居于血水之间,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可他却甘之如饴。 作为血咒卫统领,当初残部中一百八十余位族人和他一起吞噬了枭阳血丸,如今族人还剩下九十七人。 因为身上有血巫的诅咒,这一道修行路上,让他和族人多了一些波折。 虽说这些年来没有寻到那个葫芦血巫,可没有吞噬枭阳血丸修行的那些娃娃,经过族内巫医治疗,也并没有继续恶化。 当年的一些娃娃早就已经娶妻生子,新诞生的娃娃也很正常,甚至天生神识也比其他娃娃要强。 石钧的样子,沈灿早就知道了。 血巫下咒和枭阳血丸双重加持下,诞生的变异武者,还会施展一种血巫术。 「庙祧,我要修炼荒兽战体。」 红著眼睛从炼狱中走出来的石钧,跪倒在沈灿面前。 「若我有异样,请庙祧将我斩杀。」 「这是血巫咒历年来修行的过程和经验,呈献给庙祧。」 石钧将一个兽皮卷呈过了头顶。 …… 一个月后。 河谷祖庙侧殿。 药鼎被狂暴的血气冲的崩裂,滚滚血气涌动的刹那,石钧咆哮一声,化为了一道血色潺潺的身影。 一双血眸释放出两尺血芒,獠牙张开,仰天咆哮。 「庙祧!」 「我感觉我体内有东西!」 随著石钧开口,在他的背上蹿起了一头黑色如蟒一样的虚影。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人心! 第193章人心! 石钧身上的气息很诡谲,黑色的蟒影环绕著他的身躯。 修炼五桩功衍化的荒兽战体,不外乎火猿、土熊、夔牛、飞虎、飞禽五种,或者五种组合在一起的四不像。 至于分身的变化,那属于特殊的变异,不在正常的变化范围。 类似于身体本身的底蕴,强行改变了兽纹。 此刻石钧身上,也出现了相似的变异。 石钧修行的玄虎真炼法,契合金行的杀伐之道,此刻所化的正是一头四丈大小的无翅血虎。 大荒中有蛇盘龟之相的玄武瑞兽,可没见过蟒盘虎的。 况且这蟒影还略显虚幻,发出了嘶嘶如泣如诉的哭喊声。 沈灿感应著石钧体内的变化,发现蟒影就是从其血肉中滋生而出的,和本身融为了一体,散发著一股类似于神识的波动。 随后,石钧恢复到了本体状态,又尝试著连续变化出荒兽战体。 每一次随著他变化出战体的时候,蟒影就会随之飞出。 当恢复到了人身状态后,蟒影就会收敛到了体内,潜藏到血肉深处,哪怕他自己都难以感应到,做不到收发自如。 「你暂且跟在我身边,我好好研究一下。」 对于石钧身上出现的情况,沈灿很是重视。 接下来,族内主要的目标,就是攻克荒兽战体的修炼之法,来弥补族内神藏境武者不足的问题。 至于神藏境,沈灿感觉短时间内能晋升的也就火山族叔,其余人若没有天大的机缘,哪怕修炼了战体,怕也止步于此了。 想要后续神藏武者跟上来,就需要等候下一代族人了。 如今族内已经有五位年轻武者,凝练到了七十二荒之力,还有数十位朝著七十二荒之力追赶著。 只要有足够多的七十二荒之力底蕴的族人诞生,就能出现更多的神藏。 而这批年轻人想要成长到能晋升神藏境的层次,短则一二十年,长则三五十年时间。 而这些年,就需要天脉九重的荒兽战士,来支撑部落。 这批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同样也是第一批试验品,若能『完美』的掌控自身。 就可以传授给第二代年轻人进行修炼。 到时候荒兽战体加上超过七十二荒之力的底蕴,进阶神藏成功率将会大涨。 至于为何沈灿要死抓著荒兽战体不放,也是有原因的。 通过他自己的晋升,还有之前获得的巨木伯部神藏的修行经验来看。 人族晋升神藏的难点其实不在于方法,而是在于自身问题。 人族观摩荒兽修行,却没有荒兽体魄,这就造成了在晋升神藏的时候,天脉承受不住狂暴能量的冲刷。 还没有冲击出神藏,自己天脉就先撑不住了。 天脉一崩断,后续还怎么晋升? 学了荒兽的法,却无荒兽之体魄强度。 综合巨木、土甲等伯部的外力修行法门来看,看似都是靠著运气来晋升的。 可若较真的话,哪一个不是用外力稳住了自己的天脉和神藏。 只要天脉坚如铁石,肉身稳固,那么什么辟藏秘法,直接莽就是了。 可事实却是莽的概率全凭运气。 另外,修行并不是剑走偏锋,使劲堆迭肉身和天脉强度,那样反而造成肉身强大无匹,血气无法冲开神藏。 真正的修炼应该是一种平衡,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肉身,可以支撑狂暴血气的天脉,双方需要找到一个临界点。 恰到好处的用适合的血气,轰开稳固的丹田,开辟出神藏。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哪怕沈灿五行相生循环也造成了一点天脉和神藏的损伤。 但只要控制在一个可以掌控的范围内,就算是成功。 不会像现在晋升神藏的武者一样,突破后还需要多年的时间恢复突破造成的伤势。 沈灿也需要在这三五十年内,将更加『完美』的晋藏法推衍出来。 他之前用的办法乃是五行循环相生,天然的就自给自足了。 而族内除了他之外,可没有修炼五行齐全者,所以适合族内的晋藏法还要多推衍和实践。 用荒兽战体弥补肉身不足,用神藏法辅助运转血气轰开神藏,再就是寻找足够的资源作为修行资粮。 …… 一个月后。 血骨炼狱外。 一声咆哮响起,引得在这里试炼的族人纷纷瞩目。 石钧口中发出一声咆哮。 接著,他浑身血气翻涌化为了一头血虎,背上一头血色蟒影快速的浮现而出。 血蟒仰天咆哮一声,接著嘴巴中吐出了数道血色光团。 每一道光团快速的变化成一头枭阳血影。 「上!」 霎时,围聚的人中有数道身影冲出,杀向了石钧。 数道枭阳血影随之迎上了杀来的人,刀光劈杀下,枭阳血影被劈成了血雾,可随之一晃又重新化为了血影。 石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有血蟒不断晃动身躯,掌控著枭阳血影不断撞向出手的族人。 …… 远处,沈灿也在观摩著这一战,不过很快他就回到了石殿中。 数天后,一门名为《虎伥秘术》的法门,被他初步推衍出来。 被血巫下了诅咒,服用枭阳血丸修炼,又修炼玄虎真炼法和荒兽秘术,四重加持下让石钧身上出现了这般异变。 若能抓几头强大的天脉九重伥影作为爪牙,或许将来真能只身和神藏一较高下。 值得重点培养一下,成为族内一位准神藏境战力。 就是这门《虎伥秘术》修炼的门槛太高,沈灿暂时将其收了起来,或许日后会有族人适合修炼。 随后的日子中,在血骨炼狱中试炼的族人,陆陆续续有十几人开始修炼荒兽战体秘法。 在沈灿的守护下,无一人在突破过程中出现意外。 十几人在天脉中的境界高低不同,最低的只有天脉四重,高的有天脉七重。 所有人的战体高度都没有超过四丈,最高的天脉七重的族人田营,战体也不过三丈四尺。 经过一番测试后,发现蜕变后的战力增幅,也和战体的大小有著很大关系。 战体越高大,血气就越强横。 修炼了荒兽战体后的族人,就成了武部重点关注的对象。 火筠带著武部的巫师,每一天都会对他们进行检测,询问有没有想要饮血的想法。 每一天每一个人都要做详细的记录。 包括族长火樘、还有火山,哪怕不在河谷,可相应的定期观察也都没有断过。 半年后,修炼战体的族人增加到了四十人,按照均衡的武道境界等级,分成了四支队伍。 第一队,每十天进入血骨炼狱内磨砺一次意志。 第二队,每天就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不进入炼狱。 第三队,返回了族地,和家人亲族在一起,每天日常狩猎、耕种。 第四队,重回了族兵中,参与巡逻和围剿枭阳。 四十人每一个人都有兵部人跟随,时时了解情况变化,沈灿还调了一队人暗中跟著,万一兽化也好擒拿。 …… 三个月后。 含山守备大营。 一队骑著裂山夔的族兵从外面归来,领头的江焱进入大营后,对著后面一队族兵招呼起来。 「在外面转了两个月,诸位兄弟都辛苦了,放假半月大家归家好好和家人团圆一番。」 后面的一众族兵当即欢呼起来。 「头,你去我家吧,教导教导俺家那崽子,今年就要进武殿修行了。」 「去你家做什么,你家有没出嫁的女子吗?头跟我走,我有个妹妹,身高七尺,绝对壮实。」 …… 「都滚,我跟你们去了,要是镇守有事情寻我,能来得及?」 江焱笑骂著将众人骂走,将裂山夔扔给一位族兵迁走,他朝著一座大营中的一座石殿走去。 作为千夫长,他在大营中有一座房舍居住。 走进房舍的江焱没有了笑意,时不时的叹息一声。 将甲胄解下,打了两桶水冲洗了一下身子,换上了宽松麻衣就回到了房舍,抱著酒坛子喝了起来。 越喝就愈发感觉心中空荡荡的。 自婆娘和娃娃惨死枭阳手中,他一路来杀的枭阳都快数不清楚了。 如今枭阳大溃败,族地附近再无枭阳踪迹,巡视族地看到的都是一片祥和。 田中的妇人忙碌著除草,娃娃们在地头玩耍。 「阿苗要是活著,现在应该在给黍米除草吧,吾儿也应该能进武殿了。」 一大坛酒水灌入口中,江焱的眸子愈发的迷离,眼角浮现出淡淡如蛛网的血丝。 「该死的枭阳,杀杀杀!」 「为什么杀我妻儿!」 「我杀枭阳数以百计,为你们报仇了!」 …… 「为什么我的妻儿死了,你们还活著……」 「为什么!」 「咔嚓」江焱摔掉了酒坛子,双手抱住了脑壳,死死的抓著头皮。 本来只有一点血色的眸子,此刻一下子通红如血。 「呼呼!」 浓烈的喘息声中喉咙中响起,如同荒兽在咆哮。 「啊……」 正在咆哮的江焱起身,手臂青筋暴起,整个人身上鳞片若隐若现,踉跄著朝外走去。 可还没有走到门外,整个人一晃就此朝后倒了下去。 「轰隆!」 随著一声砸落声响,门外走进好一道身影。 「唉!」 看著倒地的江焱,来人轻轻叹息一声,将其扛起就走出了房舍。 接著,一艘飞舟在夜幕中从守备大营飞起,载著十几道身影快速的朝北而去。 短短时间中,这样被带去河谷的人超过了六位。 …… 「师父,族人们大都因枭阳而族灭亲人死亡,他们心中有著强烈的复仇心念。 可族内多年来,血祭枭阳超百万,斩杀的枭阳更是数不胜数。 族人大仇得报,心念一下子就崩塌了,甚至看到其他族人妻儿都在,心中落差太大,心念中就露出了大缺陷,被兽化钻了空子。」 火筠坐在沈灿面前,将整理出来的结果禀告给沈灿。 「另外,血骨炼狱虽说磨砺意志的功效,可多以杀伐之力来进行,还应该增加族人七情六欲间的磨砺。」 「弟子的建议,是对族内那些失去妻儿的人进行婚配,让他们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对于实在不愿意娶妻生子,走不出来的族人,不在赐予荒兽战体的修炼法门。」 火筠看了一眼沈灿,又说道:「师父,我觉得更应该为部落树立一个更强的目标。 如今部落虽还没有晋升伯部,可并不比伯部差。 族人逐渐趋于安稳,可一旦时间一长,咱们怕要重蹈雍邑其他伯部,不思进取的覆辙。 到那时候,想要唤醒族人的沉寂,就需要再次掀起更大的征伐才行。」 火筠这话,其实和之前沈灿想要邀请祭灵姬天龙,担任武殿老师一个意思。 要树立年轻一代更强的强者之心。 说白了,雍邑看似很大,可也只够四阶神藏折腾而已。 炙炎现在虽没有太多的神藏,可距离诞生更多神藏并不算遥远。 大荒有著无尽的危机,区区雍邑反倒是成了一处避风的港湾了。 整个雍邑最强也不过是伯部层次,纵然当年雍山部落有雍山伯侯这般强者,也没有晋升成为侯部。 大家的眼界就在雍邑,大多数族人的眼界就在蓟地,就在部落之内。 说不定,现在族内有些族民,正在为成为伯部沾沾自喜,感觉以后不再承受枭阳的威胁,可以高枕无忧了。 此刻,经过火筠这么一提醒,单纯的只教导年轻一代还不行。 对于娃娃来说,父母才是第一任老师。 很多时候一句不经意间的话,就会让娃娃铭记一辈子,就像是刻在心中一样。 若这个时候,父母话语间流露出想要驰骋大荒的念头,或许就能影响到自家孩子。 「你先回去,我先看看族中情况。」 让弟子离开后,沈灿离开河谷,进入了族地。 作为庙祧,他是能通过举行大祭,来引导族民的愿力,可对于每一位族人的心态,可就拿捏的不是那么精准了。 随后的日子中,沈灿游走在族地每一个聚落中,或是停留三五天,或是停留十天半月。 等到走遍聚落返回后,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所得到的事实,确实是让他感到有些心惊,族人对于现在安稳的日子十分满意。 族人满意是不错,可安稳的日子需要强大的实力守护才是。 回来之后,沈灿开始思索解决的办法。 仅仅是制度上的变革还是不够的,还需要从意识上进行一次变革。 不然的话,族部极有可能变成雍邑伯部的样子。 那些伯部内的神藏再强,又有什么用,连守土之犬都算不上,顶多是腐朽之猪彘。 …… 沈灿寻到了七位祭灵,想要询问是否知道雍邑之外是什么样子。 他想的是想要获得强者之心,自然先要开拓眼界,知道更多的大荒之地。 浅水怎么养得出真龙,雍邑和大荒相比就是一汪浅水,伯侯的出现真属于天大的意外了。 可惜七位祭灵,没有一位能说出雍邑之外的情况。 当年雍山之所以崛起,就是靠著伯侯一个人强大无匹的实力,硬生生拽著整个雍邑前行。 只不过,拽著拽著就断了线。 对于雍邑之外的人,沈灿就知道代地的前辈祭灵,可前辈祭灵也是八千年前的了。 八千年,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自此哪还有外来的人! 包括沈灿自己,也想要知道雍邑之外的天地,是何种景象。 一番交流后,沈灿返回了河谷。 按照祭灵所言,当年伯侯是通过一己之力,收拢了很多有天赋的武者,传授了武道修行。 甚至还收服了风伯雨师,方才有了镇压四方伯部的伟力。 并且通过镇压四方伯部,南征北伐获得了一些天才地宝,进而一步步修炼到六阶。 由此可见,还是要有强者才行。 想要诞生更多的神藏,还是脱不开上乘的辟藏之法。 半年后。 族人火夔、火慕、火擎、火延、罗岐等一行十几人,一脸疑惑的被召唤到了河谷祖庙。 「庙祧。」 众人行礼,不知道庙祧将他们召唤过来做什么。 沈灿从众人脸上扫过一圈,这些都是族内的老人,如今都可谓是修炼有成,当然是神藏之下的有成。 但想要晋升神藏,怕是几无可能。 日后炙炎晋升伯部,这些人怕是就要退居二线了。 「召你们来,就一个任务,每一人带一队族兵进巨岳山脉,寻找五行之气充沛之地。」 巨岳山脉广袤,里面危险重重,可却蕴藏著各种天才地宝和宝地元脉。 这些日子来,沈灿通过自己的五行相生修行之法,琢磨出来一套五行相生相克的辟藏法门。 以火山为例子,修的火行,可在兼修木行功法。 这就可以在晋升过程中,用木行源力辅助,木行源力既可以修补天脉损伤,又能五行相生增强火源力,避免突破神藏的时候血气不足。 而火行的暴动,则可以通过水行进行压制,降低对天脉带来的伤害,比如选择佩戴一件水行天材地宝突破。 而想要完成这个实验,就需要相应的五行之地进行辅助。 况且这种五行充沛之地,多有相应属性的矿石、灵木等等高阶天材地宝,也可以作为突破辅助之物。 目前这只是沈灿一个初步构想,他需要先寻到相应地方。 然后,拿著火山来具体实验一下,根据实际情况来推衍相应的,五行相生相克的晋藏法。 得到沈灿命令后,一行人没有耽搁,各自带著一队精锐战兵,就进入了巨岳山脉之中。 同时,之前在洛水伯部得到的那张源石矿脉图,也被火樘安排人手开始了寻找。 这一日,沈灿还在继续推衍自己的相生相克法的时候,分身在族地传回了一个消息。 他之前想著寻找雍邑之外的人,还真别说,真有一个雍邑之外的人出现过。 正是金乌与夸父肆虐时出现的人族前辈。 只不过现在没在雍邑了,但此人留下来一道戟痕。 还就在蓟地北方。 当时还有传闻,谁若能参悟透这道戟痕,就能被落下痕迹的前辈收为弟子。 ps:晚上更新请假晚一会,外出有事,可能要到晚上23点左右。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东荒南域,山海三万七千年 第194章东荒南域,山海三万七千年 自金乌夸父横跨山野,一路跟著两大强族的人族神秘老者,如今随著时间推移,大家也早就下意识的忘记了。 蓟地北方,一道大裂痕就这样嵌在荒原上。 裂痕方圆百里之内,这么多年来再无荒草生长,整个变成了一片枯萎之地。 当初刚发现老前辈留下戟痕的时候,引得数不清的游侠、部落武者前来观摩修行。 但这些参悟戟痕的武者中,有很多直接就自燃了。 这种情况,吓退了不少人。 戟痕散发的气息笼罩百里,不仅地上再无荒草长出,连带著飞禽都会绕著走,特别是敢于当空穿行的,直接就会被恐怖气劲冲的爆体而亡。 普通天脉武者,只能远远的观看这道大裂痕,能进入戟痕附近三里的人都少有。 …… 锵! 当沈灿靠近戟痕的时候,神识落下的刹那,一道接天连地的火光就朝著他袭杀而来。 轰隆一声,沈灿直接就倒飞出去。 用神识感应的越重,戟痕中释放出来的力量,就愈发的强横无匹。 这是一道随手斩出的一击,可却让他感受到了恐怖无匹的杀伐。 至强至盛,不容丁点的阴暗。 这种阴暗不仅是修行上修了阴暗法门,还包括了心有额外的杂念。 但凡露出一息,就会被赤色火光击杀。 这也是很多武者在参悟过程中,突然冒出火焰的原因。 尝试著参悟了几次后,沈灿心中就有了笃定。 按照这架势,雍邑怕是没多少人能参悟这门法了。 蓟地勉强还算行,可放眼到雍邑估计不得来一个,烧一个。 在戟痕方圆十多里外,有很多枯骨洒落。 按照当初所见到的场景,正是这位神秘老前辈频频出手,阻挡了金乌和夸父扩大活动范围,甚至还救下了人族不少部落。 一边救人,一边在留下的戟痕中释放出恐怖的杀伐,这前后可有点矛盾。 再次被戟痕中释放的火焰击飞后,沈灿缓缓的落在了戟痕的里许之外,接著就盘坐了下来。 和蓟地传闻的一样,这道戟痕中确实是蕴藏了传承。 戟痕这称呼是蓟地武者传出来的,当初不少人看到了老前辈挥舞大戟,横击金乌和夸父。 …… 【你观摩人族前辈留下的戟痕,察觉到其中炽烈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杀伐,心有异者,皆在此戟痕下无所遁形。 你又花费十年进行推衍,终究还只是体味到一种意境,那便是杀杀杀……心有杂念者杀之,背弃族群者杀之,心智不坚者杀之……】 【又三十年,依旧还是只有杀杀杀杀……】 【又百年,你一边观摩一边推衍,你被杀意浸入心灵,双眼通红,欲要以杀证道。】 【杀杀杀!】 …… 【被杀意侵蚀了百年心智的你,突然反应过来,你这是在推衍之中,你证不了道,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你感觉留下这道戟痕的老前辈,有可能是个疯子。 因为这道戟痕中明明留有传承,可怎么看都是只能看不能学,学之容易被杀意侵蚀。】 【你从推衍中醒来,愈发感觉老前辈可能疯了,完全不给后辈们一点活路】 …… 当沈灿转醒过来的时候,神识开始朝外蔓延而出,一直到了三百七十丈才察觉到了边界。 在晋升四阶大巫后,大境界的神识反馈,让他的神识达到了三百三十丈,后陆陆续续长了十几丈。 没想到一次次感受著戟痕中释放的杀意,竟然一下子提升了二十丈的神识强度。 虽说参悟的戟法传承没有多少收获,可神识的提升却是意外之喜。 本来过来就是想要看看雍邑之外强者风采的,顺道看看能不能通过参悟传承,进而能多了解雍邑之外一些事情。 没想到这里的传承,对神识有如此的增强作用,这让沈灿起了兴趣,干脆停留此地不断参悟戟痕修炼起来。 每一次感觉倦意来袭,沈灿就会休息几天,然后再继续用神识感应戟痕。 由于戟痕方圆百里都有著强大杀意,这里早就没有游侠过来了。 斗转星移,日升月落,一连两个月时间过去,沈灿已经能靠近戟痕一里范围之内。 到了这个范围后,其实再继续靠近也已经没有了多大意义,在他的神识感应下,已经完全可以感应清楚清晰的戟痕。 大地就像是被划开了一道伤口,时不时的跳动出一团团火焰。 而此刻,沈灿的神识也已经超过了四百七十丈,强度还在提升,只不过已经非常慢了。 嗡! 这一天夜晚。 戟痕中突然闪过一道赤光,而此刻沈灿正好处于神识感应中。 赤光如闪电一般乍现,恍惚间,他就看到了赤光中浮现出了一尊须发狂舞的老者,眼中杀光迸溅,隔空就朝著他劈杀下来。 轰隆! 在沈灿的感知中,虚空都好像要被炸开了。 「老疯子!」 隔著里许距离,他就感应到了一只巨戟朝著头顶落了下来。 更恐怖的是,随著巨戟的坠落,巨戟从上到下的本体上,一枚枚赤金色的符文生出,如环绕在巨戟上的配饰,叮叮当当的作响,震荡神魂。 轰隆! 刹那,沈灿战意迸发,右手成拳。 镇山河拳印被他激发到了极致,演化出了山河万里,波光粼粼中更映照出星光之景。 就这样,一拳就轰了出去,和坠落的巨戟碰撞到了一起。 轰隆! 拳印和巨戟相撞,沈灿感觉自己一下子耳鸣失了声,碰撞的地方荡漾开了一圈恐怖的涟漪,席卷四面八方。 接著,他的身躯横飞出去,途中体内发出了雷鸣一般血气呼啸声。 当场,沈灿就化为了十几丈高的荒兽之形,体内传出如汪洋咆哮般的血气声音。 「锵!」 戟痕中又一道赤火光亮起,这一次赤金的符文一枚接著一枚如同小太阳,光华大盛,聚生雷音,朝著沈灿落了下来。 沈灿感觉就像是进入了炼丹炉一般,炽热、厚重、苍茫压得他难以喘息。 轰隆! 他没有犹豫,将体内翻涌的血气尽数抽出,汇聚于掌心之中,再次捏拳轰了出去。 耀眼夺目的光华在碰撞中升起,沈灿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往后横推砸落,地表被他砸的裂开一道道宽大的大裂痕。 一时间,本就荒芜的区域,涌起了飞沙走石,掀起了灼热的赤色狂风。 大地上,一尊十六丈大小的巨大身影扎入大地。 神藏和九条天脉中残留的血气,汇聚成了一条长河绕在身上。 「不思进取者,你说该不该杀?」 同一时间,沈灿神识中突然就传出了一道声音。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答。 老疯……老前辈都做出示范了,白骨铺了一地。 「该该该。」 随著沈灿回应,就看到戟痕的地方浮现出一道赤光,赤光中出现了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 满头发丝黯淡无光,整个人就像是枯木一样,干瘪的只能当柴烧。 这一刻,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沈灿与之对视一眼。 就看到了一片杀伐,大地都在其中眼中凋零一片。 不愧是敢追著金乌夸父狂砍的老前辈。 「那说好了,一言为定!」 突如其来的八个字,直接给沈灿干沉默了。 什么就一言为定,他答应什么了,不是,这老东西太不讲武德了。 一点不按常理做事。 「前辈。」 「不用叫前辈,山海历三万七千年六百三十七年,咱哥俩立下约定了。」 哥俩…… 沈灿还以为要被收徒了。 还有这山海历,他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连借阅的几卷蓟山伯部的族记中都没有相关记载。 这么看,雍邑似乎有点被隔绝了。 「你不知道山海历也正常,你所在的地方过于偏远了,经过几次天灾大破灭,什么传承都已泯灭。 山海历也并非我人族独自所创,而是山海大荒第一头超越九境的强大存在超脱的那天,万族共奉之日作为的起始。 那尊存在居于山海中心的不周山,据说现在还处于鼎盛之时,威压山海四方,万族臣服。 至于是何种存在,老哥哥我不能说,因为我也不知道。」 「早在山海历之前漫长岁月,我人族就开始四方迁徙繁衍。 可大荒广袤,危机重重,群山万壑,险地无数,潜藏著很多大凶之兽。 刚开始的时候,我人族还有能力,去查探迁徙出去的同族血裔位于何处。 可随著时间的推移,迁徙各地的人族又分别往外迁徙,走的越来越远,分出去的支脉也越来越多。 天灾下,各迁徙之地的人族同胞,只会朝著感觉中更安全的地方迁徙,也就导致迁徙的位置越来越乱,失联的越来越多。 到了现在,我人族的族力,早已不足以将散落各地的人族进行清查。 好在靠著迁徙和繁衍之力,哪怕是天灾频发,灾兽横行,可总算是传下来了。 可惜,太多地方都忘记了先辈遗志。」 「前辈……」 「叫老哥。」 「你是想说我都逼退金乌夸父守护人族了,为何还会对同族有杀伐之心?」 「外族出现和自己杀这可是两件事情,自己人岂能让外族动手!」 「老夫这叫清理门户。」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沉默了一会后,沈灿开口。 「老哥,能不能说具体一些,我们这里叫雍邑,往北跨过山叫代地,我们这片区域具体在东荒南域哪个地方?」 「只一个东荒南域就有方圆有亿万里,种族数不清,我哪知道你这是哪里。 如你所在地这般大小的地方到处都是,所谓雍邑、代地也不过是你们这片区域上称呼的名字。 老夫一路追著金乌过来,没见一个成材的,连侯部都没有还自娱自乐。 你说该不该杀。 早知道都这般不成材,当初先辈们就该给你们尿榻上,也省的一路迁徙那么惨烈了。」 对于老头的人身攻击,沈灿沉默了一下,他感觉这话没法接。 「人族有七阶强者了吗?」 「算是有了吧。」 说到这话,老头语气有点沉闷。 「好好修炼吧,不然哪天就给你们都抓起来,进献给山海中心的那些恐怖族群当食物。」 「你们能活著,只因山海足够大,而我人族特别能繁衍生息,特别会寻适合之地耕种。 就像是荒草一样,只要有一些人在天灾中不死,就能重新孕育子嗣,寻一片山林活下去。 若不是老夫这次追逐金乌而来,还真不清楚这片区域有你们在繁衍生息。」 「可老夫一路走来,真怒有些人不争。」 良久,沈灿发问。 「老哥,你是来自祖地吗?」 「你问哪一个祖地?」 沈灿感觉和这老头交流有点头疼,这话说的,祖地还能有几个? 「山海历前,人族祖地迁徙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 山海历纪年第一千二百年左右的时候,迁徙到东荒的人族祖地又覆灭过一次。 没办法山海中央那里的族群太强大了,动辄化为天灾。 现如今,祖地共有三处,老哥我来自东荒南域人王城。 当年位于东荒中域的祖地覆灭的时候,一份薪火落到了东荒南域,奠定了人王城根基。 可这份传承的薪火,对于东荒南域的人族来说守护力还是有限,只能兼顾二王七十九侯部的地域。 除二王七十九侯部区域外的人族流民之地,根本无暇顾及,只能任由尔等自己发展。 在南域,人族的敌人有很多,四面八方都不友好,稍有弱势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如獓因,此族虽不是顶级族群,却有八阶老祖坐镇,如枭阳,立国已有两万年。 若非传承的人族薪火有些手段,我人族早就被诸族给强吞了。 就这,还要时不时给大荒强大的族群贡献贡品,而我人族自身就是贡品之一。 若老弟你能重振你们的地域,或许就能迁入祖地所在,已经很久没有流民之地崛起,回归祖地了。」 后面这些话,沈灿归纳了一下就明白了。 他们是流民野人,是属于放养的。 若能从放养状态下觉醒,那么就能回归祖地。 否则的话,就会这样一直放养下去。 这种觉醒不仅是武道有强者诞生,更是传承出相对完善的修行体系。 这样才能保证有更多的强者诞生,提升地域的整体实力。 人族祖地直接就是将一座座人族生息的地域,当做一个整体『人』来放养。 期待在某一个时候,整个地域蜕变成强大的整体。 此刻,沈灿想到了雍山伯侯的南征北伐,都能号令诸部了,却始终没有说要晋升侯部。 雍山伯侯或许知晓这些事情,也在朝著这个方向努力。 「这次金乌过境,它们是想要返回祖地阳谷大祭,我一路跟著过来,也是想要顺便看看人族大概都迁徙到了哪些地方。」 「苍莽大地,有我人族繁衍生息的地方人多,有的地方人口远远超过了祖地诸部的人口,可却大都是一盘散沙。」 「祖地的修行法门早已根深蒂固,危机重重下不敢换法修行。 只期望流民散地能真正的崛起,在传承断绝的时候,摒弃前法,开创出新的修行法门。」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可愿去祖地?老前辈留下的 第195章可愿去祖地?老前辈留下的诸多神通 沈灿有点懂了。 祖地挺困难,新法没能力开创,旧法又不敢放弃,死撑著等待某一天某一地人族从大灾后重新崛起。 若说死撑也不完全准确,祖地指定也在想办法,可还要扛著山海异族的压迫,能拿出来的资源有限。 「祖地的人能扛住兽化吗?」 良久,沈灿又问了一个问题。 「兽化?」 老人开口,「当你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异族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或许兽化也挺好,至少还有一战之力。」 「我人族繁衍能力强,在这山海大荒中有很多异族,直接把人族豢养了起来,当成了它们的粮仓。 就像族人种下的麦黍,吃了一茬,只要留下一些种子,用一些年就会再长出新的一茬。 好像巫药一样,异族在豢养人族的时候,也会放任人族进行修炼,而人族中诞生的天赋好,实力强的人,更是异族需要的上品吃食。 对,就和宝药一样,武道修为强大的人族,在异族眼中和宝药一样好吃,还能提升修为。」 刹那。 沈灿猛地一个激灵,雍山伯侯不会被人抓去吃了吧。 「那个…敢问老哥,我们这片区域,是不是某一个异族的豢养之地?」 「目前不清楚,你们这里太偏了,我也是跟著金乌才过来的。 大荒异族无数,有些异族可能只诞生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族人数量可能也就几千甚至数百人,可每一个都接引先天灵光诞生,强大无比。 甚至还有一些强大异族中的强者,会穿行在大荒之间,寻找自己的猎物。」 老者沉默。 他虽然对沈灿说,祖地无法兼顾流民散地,可其实祖地多年来,屡次尝试过朝著四面八方派出武道薪火者。 虽说旧有武道有很大缺陷,但至少也能给一些遭受天灾的散地重布武道,诞生一部分武道强者。 能外出重授武道的薪火者最低都是四阶神藏,偶尔还会有六阶薪火者。 但效果并不好,四阶神藏走不远,只能在附近。 六阶倒是能走到较远一些,可六阶武者已经属于是祖地的顶尖战力,哪有能力派出更多。 祖地各处都需要坐镇,重授武道也要在祖地能力范围之内。 至于沈灿这里,真的太偏了。 哪怕祖地再怎么派出薪火者,怕也难以抵达沈灿这里。 因此,后来祖地就改变了策略,远方的散地就不派薪火者了,而是对距离族地较近的人族族地进行传授武道,一点点扩大祖地的范围。 效果嘛,还是有点的。 至于为何他能过来,也是借了金乌、夸父的威势。 不然的话,单独他一人横跨大荒,稍有不慎闯入一些强大的异族领地,就会受到围剿。 每隔一段时间漫长岁月,金乌一族就会前往东海之滨的阳谷汇聚,那里生长著山海大荒唯一的一株扶桑神木。 据说金乌一族,就是大日坠落下来的火焰,在扶桑神木上孕育而出。 金乌之所以离开阳谷,主要也是为了猎食。 它们作为先天灵种太强大了,诞生的时候就有四阶,成年就有六、七阶。 坐镇扶桑神木的金乌皇,更是九阶。 单靠东海之滨,根本不够族群生活捕猎的。 因此,在接到祖地的召唤后,就从大荒各地赶回去。 大祭之后,再分成不同的数量到处捕猎。 幸好金乌数量不算太多,大荒又那么大,其实很多地方经历数千上万年,都未必能见过一次金乌。 这次恰好,有一支金乌族群从南荒而过,至于为还跟著一群夸父族,就不知道了。 正因为金乌和夸父互相纷争,他才得以一路跟在后面横跨了诸多异族领地。 相比于扎根于大地上生活的种族,金乌这种才是真正的巨擘之族,属于是传说中的灾兽。 就算獓因、枭阳国也得避让。 金乌过境,就当承受了一次天灾。 这次借助金乌的势,一路横穿南荒诸多地域,为得就是想要看看洒落在广袤大荒中的人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一路走来,老者有些心哀,止不住的动了杀心。 每经过一处人族地域,他都留下了一道戟痕传承,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激活他留下的印信。 可惜沿途所过,唯一能激活他印信的就沈灿这么一人。 而此刻,他还在跟著金乌前往东海之滨的路上,金乌和夸父两族打打杀杀一路,走的停停顿顿。 …… 戟痕外,一片安静。 良久后,老者开口,「你能将我留下的印记激发,足以证明你的天赋,放在祖地也勉强算是中上游了。 若你能将我留下印记中法进一步参悟,运气好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前往祖地的可能。」 「前往祖地?」 沈灿想了一下,感觉有点不靠谱,这老前辈都说了自己也是跟著金乌过来的。 总不能等人家金乌回来的时候,再跟著回去吧。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再说了金乌回来也未必再走这一条路。 「对,只是一个可能,我也不敢保证能把你活著带到祖地。」 沈灿一听,那这祖地他还去了干啥,他的后天天赋可在炙炎部落呢。 「你别觉得你现在就有资格前往祖地,你得进一步参悟我留下的戟法才行。 毕竟,你之前展现出来的天赋在老夫看来还差点,不足以让我想办法送你去祖地。 另外,我也未必能从东海活著回来。」 对于老者的小瞧沈灿没在意,他总不能说老头你这考验对我来说毛毛雨,我一发力,你这戟法就悟透了。 「老前辈,能不能给几门晋升神藏的法门?」 这次,老者没再纠缠沈灿称呼,而是语气一下子冷漠道。 「我没有!」 「一门也行。」 「一年内,参悟不了,就此作罢。」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东方,山火熊熊燃烧,一道道庞大的金色身影展翅啼鸣,不断朝著四面八方吞吐著火焰。 在它们的下方,一头头巨人迈步,搬起小山朝天穹不断投掷。 双方打打杀杀的后面,老者藏身在侧边的千里之外,远远的望著漫天火焰滚滚。 在没有人族栖息的地方,他是不会显露出身形的,免得刺激到这两大族群。 随后寻到一处裂开的山缝中,老者随意的靠在石壁上,掏出几颗青涩的果子放在面前,又拿出了一个小葫芦。 一边吃著酸涩的果子,一边抓起小葫芦轻轻抿一口。 从祖地出来的时候,这个储酒的巫囊装满了米酒,可现在已经快要见底了。 和经过雍邑的时候相比,老者愈发的如同枯槁,好似熬干了生机一样,身上布满了灼烧的痕迹,还有一道道裂痕。 「咔嚓!」 当老者又抿了一口后,枯槁一样的身子突然一晃,胸膛前的一道裂痕一下子又裂开了两寸。 新裂开的伤口内部的血呈深褐色,涌动也很慢,还没有流出来就凝成了血痂,一抹黑光在裂痕中乍现。 老者的神藏内,一头鸟骨架和血气融为一体,骨架呈现青玉之色,晶莹剔透,骨头上有著数不清的巫符在闪烁。 这是大荒中有名的瑞兽青鸟,可横跨亿万里传讯。 在青鸟玉骨旁边,还有两件巫器。 一件如司南一样的巫器,其上巫符闪烁著灵光。 一件融在了背上,形若鹏翼。 他从祖地出来,带了四件巫器,青鸟传讯,命魄司南,巫器大祭,酒葫芦,外加三张云鹏之翼巫符。 青鸟传讯是为了将所见所看,全部告知祖地。 命魂司南是为了留下传承,得以和各地参悟法门的同族交流。 巫器大祭,自然就是护道兵器了。 巫符则是预备加速跑路用的。 「酒快喝完了,看来咱们也快要尘归尘土归土了。」 突然,老者体内响起了一道平和的女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一路穿行,可喜我人族如古树一样,繁衍的枝繁叶茂,可悲我人族传承断绝,如蜉蝣不知天地,朝生暮死。」 又一道嘶哑的声音,从老者手臂上响起。 在老者的身上,除了神藏藏著青鸟玉骨外,四肢、天灵等位置各有不同的穴窍被打开,形若小号的神藏。 每一个小号神藏内,都有一道如祭灵一般的身影盘坐。 每一道身影,又看上去十分虚弱,有著诡异的巫阵将大小神藏连在了一起。 「临死前跑这么一趟,也不枉此残躯了,从南荒中域到东海之滨,皆有我人族繁衍生息,终归传承下来了。」 「只要有人在,一切都还有盼头。」 这一路能跟著金乌夸父,多亏了这两支大家伙中没有八阶,再加上两大种族不屑和脚下蝼蚁动手,才能侥幸跟随过来。 哪怕如此,他们聚合在一起的力量,也在逐渐减弱。 「老戟,还喝,你不走了。」 「走吧,命尽方止!」 将没有吃完的青涩果子收入口袋,老者起身。 这次出来,他们就没想过再回去,只想走一走,看看迁徙到远方的人族,看看能不能和另外一处人族祖地再次联系上。 至于为何要出来,实在是机会难得。 单靠人族之力是无法抵达东海之滨的,有了金乌和夸父相争,才有了这个机会。 一路走到东海之滨,然后转路往北进入东荒东域,寻找另外一处人族祖地。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跟著金乌一路,直接从南域进入到了东域中。 对于沿途所留下的传承印记,能有参悟者自然可以告知祖地之事。 若没有参悟者,纵然明明白白告诉他们祖地,又有何用。 还不如任其发展,说不定千年,万年过去,真有革鼎之辈诞生,摒弃旧法,开创新法。 …… 老者说的一年为限。 可沈灿在洞察清楚戟痕之后,哪里需要这么长时间来参悟,直接动用荒兽寿元推衍了起来。 【你一次次的重现老者的两次攻击,每一次看似都是一道火光,可随著你看过了千遍、万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戟兵大开大合,一击带著力劈山河之势,你从赤光劈落的起始和落下的时候,都察觉到一点不对。 明明是劈落,却有重压、洞穿之意。 你感觉有些意外,你感觉需要停止推衍,继续用神识去观摩戟痕,为后续推衍增添依据】 沈灿的神识落在戟痕上,赤光被激活,化为铿锵杀伐落下,将他再次劈非出去。 随著他激发的次数越来越多,袭来的赤光渐渐的和老者融为一体,出现了老者手持大戟劈落的场景。 大戟在斩落的刹那,老者手臂有著不同的变化。 对于武者来说,所用兵器不同,自然发力的时候也不同。 来者动用大戟的招式,并非在施展戟法。 …… 【你花费三百年寿元,观摩老者施展的戟法,终于悟透其中玄妙。 戟法并非戟法,而是蕴藏著刀、枪、剑、棍等诸般玄妙。 老者以大戟分别行劈砍、刺挑等变化,只不过诸般变化动若闪电,非常人难以辨别,非悟性绝强者难以参悟。】 【你悟了,你非天赋绝顶之人,却能观戟百万遍,洞悉其意,可花费更多寿元,从这一道印记,衍化诸般大小神通】 …… 沈灿缓缓的睁开眼,大戟印记中存在的传承很深奥,哪怕是先推衍成小神通,也得消耗上万年的寿元。 这些都是武道神通,没有丁点的修行秘法。 感情说不给功法,真一点提升修为的法门都不给。 一道身影能拥有诸般兵器的神通,显得有些过于怪异,沈灿更倾向于老者或许是好几个人的聚合体,就像是自家部落内的祭灵团一样。 要么就是老者和他一样,天赋绝巅,将诸般兵器神通都炼到了大成。 两者猜测下,沈灿还是倾向于第一个。 毕竟老者真有这样绝顶天赋的话,应该是留在祖地,而不是出来。 去祖地危险重重,留在雍邑,也不怎么安全,都是实力太差的缘故。 …… 「参悟的如何了?」 「前辈的戟法百变多样,可衍诸般兵法!」 闻声,老者眼眸大亮。 「我如今快要到东海之滨,若能活著归来,便护你前往祖地,若我回不来也只能就此作罢。」 「前辈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阵沉默后,老者开口,「不知道,也有可能回不来,我尽量多活一些日子。」 闻声,沈灿默然,他倒不是真想前往祖地。 相比于思索前往祖地的事情,先把这几门大神通参悟出来才是正事。 去祖地的路很简单,一路往西抵达南荒中域就是了。 可这沿途上的危险,连老前辈都要靠著金乌族群混过来,自己如今境界,独自往祖地跑纯属痴心妄想了。 再说了,他的根在雍邑,怎么将从老前辈这里得到的消息和传承,用在部落发展上才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兽皇阿灿,巨岳山脉中的新 第196章兽皇阿灿,巨岳山脉中的新发现 沈灿并没有离开戟痕,继续盘坐在附近观摩著。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一副《戟痕百变观想图》已经凝练的十分清晰,将戟痕中的精髓印在了心中。 只需要回去之后投入寿元,进行进一步推衍,就可以从这副观想图中,推衍出相应的刀枪棍剑等神通。 和老前辈的约定,仔细一想也全都是虚幻,没有一个准信。 当沈灿准备起来的时候,由于他带走了戟痕中的传承,戟痕中蕴藏的无尽杀气,也随之开始溃散。 想来,用不多了多久这道裂痕,就会变成大地上的一道普通裂痕。 百里方圆内的枯萎之地,也将重新被荒草覆盖。 起身对著戟痕拜了拜,沈灿朝著河谷的方向而去。 综合老前辈的话,他就得出了要么靠自己,要么就得过且过,爱咋咋地。 若得过且过,可能安稳活几百年。 若奋起而行,则有可能被强大生灵抓了当药吃。 这给人的感觉十分无语,相当的打击奋进之心。 当然,得过且过也有可能迎来天灾灾祸。 旧法勉强自保,新法难以出现。 当回到河谷的时候,刚走进祖庙不久,弟子火筠就匆匆而来。 火筠进入祖庙的时候,正发现沈灿负手而立,正望著祭器。 「师父。」 「师父,那批兽化的族人,有几人变不回来了。」 呼唤了两声后,沈灿回神过来。 「兽化变不回来?」 当沈灿来到血骨炼狱外大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声类似兽吼咆哮的声音。 大营内,五道体型庞大的兽化身影,浑身带著伤的躺在地上,一双眸子闪烁著血色,还想要挣扎著起身攻击。 可惜都被粗大的锁链锁住,死死的被束缚在地上。 看到变不回来的族人的刹那,沈灿突然回神过来。 他从戟痕遗迹归来后,就受到了老前辈所描述景象的影响,生出了对后续修行和部落发展的忧心。 生怕天灾降临。 可该来的总会来,忧天怨地,不会让天灾晚来一步。 他不过一个四阶神藏而已,炙炎现在连伯部都不是,人族祖地如何,又和他和炙炎能扯上什么联系? 无论祖地如何,还是明天天灾降临,只要活著,该修炼还是要修炼。 纵然下一刻就有天灾降临,撑过去就接著修炼,撑不过就人死鸟朝天。 祖地太远,危机很近,还是得增强族部战力。 「师父,这五位族人都已经神志不清,只剩下了兽化本能,开始攻击同族,我给他们灌了麻沸散。」 火筠指著现场被束缚住的身影。 五人有三人化为了猿形,一人化为了虎形,一人熊形。 在所有人修炼荒兽战体秘法之前,都转修了部落内的五行真功。 「这些日子,我们尝试著唤醒他们神智,可效果并不太好,神智清醒的状态毫无规律,时间长短也不固定。」 「吼!」 獠牙闪烁著锋芒,满头虎气的族人,看到沈灿过来,还从地上抬起头,朝著他嘶哈了一下。 「醒来!」 沈灿的神识化为洪钟大吕般的声响,撞入了虎形族人体内。 刹那,虎形族人剧烈一震,一双血色的眸子猛地一缩,血色从眼中开始散去。 「庙祧…」 「庙祧,我…我忍不住,我控制不了自己。」 眼中恢复了清明之色的周匠,看到站在面前的沈灿,眼中露出了挣扎之色。 两只硕大的眸子中,血色不断若隐若现,源自荒兽嗜血、暴虐的念头,不断涌上心头,充斥在意识之中。 剩下的四位族人,每一人都是如此,掌控不了自己,能保持清醒状态的时间很少。 一旦被荒兽嗜血、暴虐的念头充斥意识,从动作上也开始趋近于荒兽行径。 「庙祧,杀了我吧,我怕忍不住对族人动手。」 被沈灿用神识震回来的五人,看著破碎的大营,还有四周一群熟悉的族人,有些族人身上还带著伤痕。 很明显,这是在和他们不清醒状态下造成的。 「庙祧,动手吧。」 「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 五人开口,四周围著的其他族人,一个个神色间有著不忍,可也都看向了沈灿。 来这里之前,火樘可是跟每一个人都说过,很危险,死了入祖庙,子嗣著重培养。 可真看到这一幕,大家还是有些难以面对。 五位兽化族人也在看著沈灿,他们的身体不断抽动,一双眼睛不断泛起暴虐,喉咙不由自主的发出沉闷的吼叫。 「庙祧,我们掌控不了自己,一旦冲出去,我怕再也没办法恢复清明了,还有可能伤害谷中的族人。」 「吼!」 周匠眸子变得血红一片,猛抬头对著沈灿咆哮一声。 只不过他被绳索束缚著,脑袋并没有真正抬起来,却不断在地上挣扎著,浑身血气翻涌,狂暴不已。 火筠招手,有人再次将改良过数次的麻沸散端来,准备给周将灌下去,却被沈灿挥手退了下去。 「你们都退出营地!」 随著沈灿一句话,在场的族人愣了一下,随后朝著营地外而去。 轰隆隆! 当营地中无人的时候,沈灿体内脊椎龙骨上兽纹绽放出璀璨霞光。 霞光席卷全身的刹那,时而化为插翅飞虎,时而化为夔牛……五种兽形不断变化,每一头更是不断长大。 与此同时,霞光中的沈灿也开始变化出荒兽体魄,源自荒兽本源的上位气息,一下子充斥在了四面八方。 噗通!噗通! 五位兽化的族人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一双血眼中露出了惊恐,浑身伏在地上颤抖,喉咙中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咚咚咚! 在他们的眼中,沈灿所化的兽形,散发著上位荒兽的古老和尊贵。 兽化的他们,自然继承了荒兽本能中,对于上位血脉的惧怕和臣服。 呜呜呜! 火猿战体的族人双手抱头蹲下,飞虎和荒熊的两人则匍匐在地,都在瑟瑟发抖。 看著地上发抖的兽化族人,沈灿也有些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族人需要费尽心思擒拿的兽化族人,在同样兽化的他面前,一个个就像是温顺的小兔子。 什么磨砺意志,什么服用麻沸散,都不如『上位荒兽』虎躯一震。 地上的族人中,有两位在颤抖中,一双血眼又重新变回了清明状态。 剩下的三位虽说还处于兽化侵蚀状态,可在他的威压下,一个个发自内心的在颤抖。 没多久,其中一位火猿状态的族人,浑身抽搐了一下,重新化为了人身状态。 浑身汗水涔涔,就像是刚从锅中捞出来一样。 看著五位兽化族人,出现的三种变化状态,沈灿露出了沉思。 一刻钟后,沈灿收回了战体。 地上的五位族人,哪怕血眼通红的三人,眼中的暴虐也没了,看著他的时候只有惧怕和臣服。 荒兽的世界中,就是这么简单,谁强谁就是王。 沈灿以神识凝音,说道:「族内会继续照顾你们,寻到让你们重新变回人身之法。 在此期间,不准对族人动手,否则……」 说著的时候,沈灿双眸迸发出光束,身上的气息席卷如龙一般压下。 一个个和他对视的几位兽化族人,惊恐的匍匐在地不敢起来,发出呜咽的声音。 没多久,诸多族人重新进入大营,本以为五位族人会被庙祧杀掉,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般景象。 五人一个都不少,还有一位重新恢复过来了。 剩下的四位族人虽说还在兽化状态,可一个个也变得老老实实起来,和之前要攻击他们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是控制住了? 有族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都是一起杀枭阳的同袍,哪怕是兽化,可在他们眼中这也是族人,并不是真正的兽。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日夜守护在侧。 还是庙祧有办法,现在都已经有族人恢复了,只要他们不放弃,相信剩下的族人也能慢慢恢复。 「阿筠,你接下来要加派人手,我会让族长再次甄选族人过来,继续修行荒兽战体法门。」 思来想去后,沈灿做出了决断,还是要增加荒兽战体修行族人的数量,目前几十人的数据还是太少了。 况且就这几十人,就出现了五位兽化变不回来的,其中还有三位被兽化侵蚀彻底迷失心智的。 火筠领命,她的武部就是为了专门研究修行法门而建立。 一门增强战力的法门,仅仅只有几十人修行还是太少了。 何况师父能够掌控兽化的族人,虽说还不能完全让他们清醒,可却能让族人们受到约束。 沈灿吩咐好弟子火筠做好准备后,也去找了火樘和火山,检查了两人的兽化情况。 火樘和火山都没事。 两人一个忙的脚不沾地,每天都在为族务忙碌,处理各种琐事。 沈灿不找他,火樘都忘了兽化的事了。 至于火山的性子,根本就没朝兽化的情况去想。 兽化? 火山现在忙著继续增强自己的战体,时不时就跑去洛水和洛水老祖打一架。 …… 随后的一年内,沈灿一边推衍获得的老者传承,一边亲自监督族人修炼荒兽战体秘法。 在老者的戟痕百变图中,他推衍出了刀法神通《大荒燎原斩》,剑法神通《剑心九问》,枪法神通《覆海惊涛》,棍法神通《镇山》。 这些神通也被他推衍出了小神通,天脉境就可修行,可根据自己修行的五行之道,分别甄选相应的神通修行。 河谷所在的北方巨岳山脉中。 一座座大山起伏连绵,云雾蔽日,山谷密林深处,时不时的传出沉闷的兽吼咆哮。 在一处山梁上,一声咆哮响起。 接著咆哮声此起彼伏,一道又一道两三丈高的赤色身影,从山梁一侧翻出,如风一样朝著山下跳去,冲进了一片荒原之中。 巨岳山脉深处的荒林,恐怖无比。 太阳都照不破的密林下方,是堆积的厚厚的都腐烂的枝叶。 这些枝叶下面,有巴掌大的毒蛛,长满了獠牙,有腹下全是细密腿脚的毒虫,所过之处,腐蚀草木。 此刻,古树的树干上,一道道猿影攀爬跳跃,行进迅速。 远方,一株枯萎巨木树洞内,沉睡的银纹荒熊被动静惊醒,刚冒出脑袋,就感受到了破风之声袭来。 吓得它慌忙翻滚出去。 可还是晚了。 一道道黑影带著呼啸,从各处扎了下来,荒熊躲闪不及就被粗大的精铁长枪钉在地上。 十几道大小不一的火猿跳跃而落,有两头就要朝著还没断气的荒熊扑上去。 「庙祧说了,不准吃生的。」 领头的火猿有三丈五尺高,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在场所有身影,特别是刚刚想要扑向荒熊的两道身影。 听到他开口,两头眼中有著血色的火猿,身躯颤了一下就止住了脚步。 「扛著走。」 十几道身影快速的抓起荒熊,快速的在老林中穿行,冲向了前方的山上,快速的开辟出山洞。 「都变回来。」 片刻,十几道身影开始陆陆续续变为人形,只有两道身影没有变回来。 可也没有因为眼中有著血色,而和荒兽一样暴虐的攻击族人。 而是乖乖的和族人凑在一起,目露渴望的望向荒熊。 …… 夜幕。 远方四面有起伏的高山,这是处于山脉包围中的广袤谷地。 谷地内荒草茂盛,一片碧泽处于谷地中间,引得有不少裂山夔和独角荒牛、黑角羊等荒兽,汇聚到水泽边饮水。 同岸一侧,还有一头浑身长著斑斓色彩如豹的荒兽,也在喝水。 此刻,它们并没有起争端。 轰隆隆! 大地突然颤动,有狼嚎之声响起。 一头头银角苍狼朝著水泽的方向狂奔而来,察觉到危险的众兽,纷纷吓得四散而去。 月光下,数十头苍狼额上银角闪烁月华,可它们却在四散而逃。 在苍狼的后面,二十多道人族身影追著苍狼群。 「吼!」 眼看苍狼开始分出十几头断后,朝著后方冲来。 领头的身影发出一声荒兽咆哮,兽皮衣袍刹那间被鼓胀起来的肌体撑爆开,狂暴的血气翻涌而起。 上一刻身影还在抬脚,下一刻脚步落下的刹那,就已经化为了一头金翅大虎,速度一下子快了数倍。 随在身影后方的族人,纷纷身躯前扑,等到落下后,地上洒满了崩裂的兽皮衣服碎片,一头头金翅大虎踏在了荒原上。 断后的十几头苍狼,顿时就被吓得匍匐在地,夹紧了尾巴。 「都给我下爪子轻点,这群银角苍狼血脉不错,有收服的价值。」 没多久,四十多头苍狼被全部圈在了一起,伏地摇著尾巴。 头狼发出了呜咽声。 它不明白。 为何人会变成虎,虎还会成群。 「都抬起头来,我看看你们眼睛红不红。」 领头的族人望向了其他族人,看到大家眸子都很湛亮,没有血色这才放心下来。 「都变回来,咱们骑著狼回去。」 「回去的路上都想一下,自己从河谷出来这么这些日子,自己化为荒兽战体后的身体都有什么变化。 多少次想要饮血吃生肉,多少次冒出戾气等等,回去一个个都好好说。 看我做什么,我也得去武部给火筠大人交代,你以为我能逃得过? 都好好想想怎么说,一个个怎么焉了,不就是说说自己这些日子的情况,有这么可怕吗? 一个个糙汉子,打枭阳抓荒兽的时候,都争先恐后,怎么开口说说自己变化就怕了?」 「火阳大哥,你是不知道兵部那些巫师,有些别看是女子,那问题问起来那可要了命了。 连我每天想几次婆娘都得问清楚,还问我在炕上那啥的时候,会不会有茹毛饮血的杂念。 你看这问题,多让我一大老爷们害羞啊。 再说了,我老爷们在炕上我都那啥了,我能想啥。」 「你还会害羞,你光腚的时候咋不害羞。」 「庙祧修炼荒兽战体不也一样,庙桃都这样,我也这样,我骄傲。」 「都闭嘴,好好想,这关系著族人后续的修炼,谁给我瞎说,我让那群火猿捏爆谁蛋子。」 「就火猿有手啊,我用我的虎爪也行。」 …… 此时此刻,月华照下的另外一处山脉。 在山脉中间有一道竖著的裂痕,从山顶一直蔓延到山脚。 月光洒落下,形成了一道流光落入到了裂痕中,让内部好似衍化出一片光影。 远远望去,神异无比。 火夔带著一队族人,在山脉中穿行了两年,误打误撞寻到了这里。 呼呼! 裂痕外,几道身影狼狈的从裂痕中跑了出来,裂痕中还有一道道类似蘑菇一样东西砸出。 让每一个人身上,都黏腻腻,酥麻无比。 而砸出蘑菇的,则是裂谷内十几道青、黄色相间的身影。 这些身影体表光晕流溢,身下拖著数尺不等的流光。 「唧唧!」 哪怕是一行人狼狈跑出去,十几道身影还是冲了出来,将身上用流光带来的蘑菇砸干净后,才飞回了山体裂痕中。 「头,根本交流不通,可能要让巫师来才行。」 浑身被裹满了浆液状的几位族人,来到了火夔面前。 「不行了,我马上要昏过去了。」 「我也是,头晕了开始。」 「这蘑菇太……」 几道身影身子一软就要倒地,接著就被其他族人给接住。 ps:晚上就一更了,今天下午和晚上在整理后续大纲,明天恢复三更。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五年计划 第197章五年计划 河谷祖庙以北。 一条河南北流淌,河岸两侧水草丰茂,偶尔有一头大角麋鹿过来汲水,接著就吓得狂奔而去。 河岸东侧,偶有沉闷的兽吼响起。 月华下,就看到或大或小的身影不是趴在地上,就是盘坐在地上。 一双双眸子在夜幕下闪烁著血光。 这群身影有人形,有半人半兽形,有完全兽形。 兽形又分为熊、虎、猿、夔、鸾鸟等大致几种状态,加起来数量近百。 要是乍一看,真就像是一群禽兽在开会。 在大河西侧,沈灿盘坐。 河对岸的身影,一个个抓耳挠腮,忍不住的从喉咙中冒出声声闷哼,眼中嗜血和清明的状态不断碰撞。 可无论清醒不清醒,都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有武部的巫师不断在河东岸游走,看到哪一位眼中露出清明之色,就上前小心的进行沟通,将发生的种种变化记录下来。 …… 月华照落在一头荒熊模样的族人身上,他喉咙中发出一道沉闷的兽吼,整个人重新化为了人形状态。 没过没多久,此人浑身血气涌动,体内骨头上的荒熊兽纹又亮了起来,重新化为了荒兽战体状态。 这种情况不断出现在河东岸,大家都在尝试著掌握变化之法。 有些长时间处于清明状态的族人,经过巫师的允许后,就会再次前往血骨炼狱中磨砺。 经过数十上百次的磨砺,若能保持不被兽化蒙昧人性,才能进入第二阶段的试炼。 在这过程中,有些族人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哪怕兽化了也一样维持著人性。 而河岸这里的族人,就或多或少被兽性影响,需要通过后天的手段进行治疗。 目前来看,通过后天手段进行治疗,恢复人性的清明状态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哪怕剩下零星几位族人,始终被兽性蒙蔽了双眼,可在沈灿这个庙祧的镇压下,也老老实实的不敢肆虐。 连沈灿自己都没有想到,高端修炼方法的弊端,竟然以这么朴实的办法给镇住了。 只要能保证他的境界强大,就能压住族内其他兽化族人。 这一点还真没多少风险,目前除了火山之外,其他族人哪怕修炼了荒兽战体,战力最强也就能比肩准神藏境。 而就算是准神藏战力,沈灿估算了一下,整个族内加起来,怕也就有那么一二十人,还得是经过一段时间修炼才有可能达到准神藏战力。 这一年多来,族内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数量,达到了四百二十人。 除了河东岸这些一百零三人外,还有十九位在兽化侵蚀的状态下,彻底泯灭了人性。 剩下的将近三百余人,根据修炼的功法不同,分别分成了不同数量的队伍,散进入了巨岳山脉内进行狩猎。 四百二十位族人的修炼所获得的数据,天脉三重以下的族人修炼战体秘法后,战体高度在两丈八尺到三丈三尺之间。 天脉四重重到天脉六重的族人,战体高度在三丈二尺到三丈七尺之间。 天脉七重、八重的族人,战体高度在三丈五尺到三丈九尺之间。 天脉九重族人修炼战体的只有三人。 火樘战体初始高度在四丈三尺,火山在四丈八尺,石钧在四丈。 根据眼下的数据来看,天脉九重族人修炼战体,才能突破四丈高度。 剩下在天脉境的修炼战体的族人,战体高度也是参差不齐。 比如族人火阳,明明有天脉七重的修为,可所化战体只有三丈五尺高。 而天脉六重的族人田单,化为战体后就有三丈七尺高。 这其中原因有多方面的,田单天生体魄就强横无比,他自己说自己生下来的时候,就比其他小孩大好多。 长大后,更是吃的多,个头也比火阳高了一头多。 在天脉六重的族人中,就属于田单最壮,直接凭借自己一人,拉高了天脉四到六重族人的战体身高极限。 其整体实力,其实也超出了天脉四到六重族人的战力增幅区间。 在对火阳和田单比斗测试中,田单和火阳衍化战体的战力,都临近了普通天脉九重武者。 田单可以说直接增幅了三重,而火阳增幅了两重。 沈灿特意将田单列入了观察名单,等田单修炼到天脉九重,好好培养一番,完全可以纳入族内准神藏战力名单。 可惜的是,田单之前只是一个小部落出身,晋升天脉也只是以最低的荒力晋升,白白丧失了神藏的机会。 如田单这样的族人,在族内有很多。 或许这些族人的体魄比田单要差一些,可若能生在大部落,冲击七十二荒之力的概率其实很大。 不过问题不大,在看到田单这么壮硕后,火樘直接给田单安排了两位族女当婆娘,还都是原炙炎部血脉的。 不单是田单,火樘这个族长除了日常处理族务外,就是在族内拉媒保牵,看谁壮硕,就想办法撮合。 真的就是你要婆娘不要? 今晚就给你领来。 …… 随著时间过去三个月,河东岸的上百位族人只剩下了二十三人。 这二十三位就属于根深蒂固,两眼都是血的了。 其他人在能保持清明状态下,又经过武部的多重考核后,已经分配给在巨岳山脉中历练的族人了。 至于说在历练过程中,会不会再出现被兽性侵蚀的现象,这是指定会的。 哪怕正常的族人,有时候还会有杂念,更不要说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了。 到时候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 对于剩下的二十三位族人,沈灿也没有说直接杀掉,毕竟这些族人虽说兽化,可遵从荒兽的本能,还是听他话的。 …… 有关族人修炼荒兽战体的情况,很快就传递给了族长火樘。 当看到四百二十位族人修炼,十九位修炼过程中惨死,二十三位心智还处于迷失状态的时候。 火樘先是一愣,接著往下翻了翻兽皮卷,就看到了这四十二位族人的名单。 「大长老,安排人将这四十二位族人的家人,列入抚恤名单。」 「你准备好东西,我有时间就去这些族人家里去一趟。」 「还有,阿灿之前说了,所有人都以战死规格送入祖庙,下次祭祀的时候,会当著全族之面宣告。」 虽说有二十三位没死,可如此兽化状态,也难以回归家中了,除非日后能好起来。 「成功率九成。」 将武部送过来的数据仔细看完,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火樘一点困意都没有,靠在石榻上,一双眸子闪烁著灼灼光芒。 哪怕剩下的修战体族人中,再有一半人不稳定,可还能剩下一半人。 修炼战体之后,战力增幅在两到四重之间。 当然,境界越低增幅越高,增幅四重的也就三人,两位天脉二重,一位天脉三重。 战力增幅三重的人也不多,只有四人,最强的是田单天脉六重,蜕变成荒兽战体后战力比肩天脉九重。 对火樘来说,四百位天脉六重以下战力的族人,和两百位天脉七八九重天的族人,他指定选后者。 经过这几年的时间,对于族内武者的修炼情况,特别是天境的族人,火樘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和他一代的中年天脉境族人中,除了火山之外,剩下的没有一位是积攒七十二荒之力晋升天脉的。 也就是说,中年一代的族人,包括他自己在内,神藏几乎没有可能了。 现在炙炎部落还没有晋升伯部,一旦晋升伯部,火樘就准备退位了。 天脉境的伯部族长,境界太低了。 哪怕他也修炼了荒兽战体之法,可终究只是战力增幅秘法。 他本想多当几年族长的,倒不是贪恋族长之位,而是想要带著族部多发展几年。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若非炙炎部落的底子不行,又一下子收拢三百多万族民,早就应该成就伯部,而他也早就该退下去了。 阿山晋升神藏,族长之位就让给阿山。 退下去之后做什么,火樘也早有考虑,他准备去当武殿殿主,给部落培养下一代去吧。 至于阿山如何管理部落,其实也很简单,炙炎虽说族人众多,可完全可以提拔长老。 对于火山,火樘就一个想法,好好干一些年,让他将第三代族长培养出来就行了。 不是不希望火山干好,而是火山…… 想到火山的性子,打架还行,其他……想到这里,火樘揉了揉脑壳。 还好还好,有他,有阿灿看著,火山只管好好当族主,努力修炼,当炙炎明面上最强者就够了。 火樘望著桌案上兽皮纸,眼中眸光逐渐坚定起来。 神藏境是立伯部的根基,天脉是伯部的中坚力量,而天脉数量的多寡,关乎著族内神藏武者出现的概率。 现在的炙炎,天脉境族人是不少,可都是无缘神藏的天脉。 既然都无缘神藏了,修炼一眼望到了头,何须继续挣扎。 他卷起这些兽皮卷装入巫囊中,起身离开了族殿。 殿外,月明星稀,他一路走进了紧挨著祖庙的山腹大殿。 大殿内,镶嵌著一枚枚温光暖玉,照亮了一个个散发著淡淡木香的木架。 这里的木架足有上千个,堆满了各种兽皮卷。 火樘轻车熟路的来到最里面一个,这里的木架上刻著『天脉』二字。 他将木架上放好的兽皮卷抱起,走进入了祖庙中。 祖庙内。 沈灿的分身盘坐在殿内,自沈灿进入河谷,分身就一直坐镇祖庙。 「阿灿。」 少年没有回头,缓缓睁开眼,露出了火樘熟悉的沈灿眸光。 『哗啦』一下,火樘抱著的兽皮卷就落在了沈灿分身面前。 「阿灿,你看看吧,这都是族内中年一代天脉武者的资料,除了阿山外,剩下的晋升神藏都几无可能。」 「我觉得,既然都没有可能晋升神藏了,那么在天脉内再怎么修行,对于身体的创伤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拔苗助长,有损后续修行路的事情,所以接下来都安排修荒兽秘法吧。」 「把府库内的巫药,全部都拿出来用。」 「用干净了再去巨岳山脉寻找,去外面和其他伯部交换。」 「若族内有三百位,不,两百位天脉九重战力,枭阳算什么,咱们直接杀进枭阳藏身之地,给他们都屠干净。」 此刻的火樘战意灼灼,身上传出血气翻涌的声音。 「河谷不是有近三百位族人情况不错,已经初步解决了兽化问题,那就安排意志力最强的一部分,暂代战兵内的天脉武者。 咱们一批一批的轮换天脉境的族人,进入河谷内修炼荒兽战体秘术。 在修炼之前,我也会告诉族人,修炼这门秘法有风险,可能会死,可能会兽化,也会告诉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不愿意修炼的也不强求,机会抓不住日后就不要怪族内不给机会。 不能为族部作贡献,自然也不应该享受族内给予的安稳生活。」 火樘这么干,自然是沈灿给了他勇气。 兽化的族人阿灿可以镇住,这样就相当于解决了后顾之忧。 不然的话,单单是兽化族人的安置,就要牵扯一部分族力。 「成功修炼的族人,正在巨岳山脉内历练,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 就目前情况来看,族人修炼的情况大都很不错,有了大规模铺开修炼的可能性。」 分身开口说的话,和沈灿本尊声音一样,连面庞上的神态都神似。 「另外,巨岳山脉中确实是有大量的资源,各种巫药资源丰富,增强族力进入巨岳山脉寻找资源,这条路是对的。」 「那就以五年为限,逐步安排族内中年一代天脉武者修炼荒兽战体。」 「若有几十位天脉九重战力的族人在,无论是坐镇族内大营,还是桂木大河沿岸城池墟市,对族内来说都将有大益。」 火樘点了点头,「五年时间,也不算长。」 他也明白,不能一下子让所有的族人,都到河谷去修炼荒兽战体秘法。 替换一批,修炼一批,既能保持修炼战体秘法族人的稳定,也能保证族内的安稳发展。 「我听说雍邑其他诸部,皆有族子为部落年轻一代最强,神藏种子。 咱们炙炎发展时间太短,不是山野荒民,就是残部之人。 等忙完了这件事,族力得到巩固后,年轻一代的修炼就该抓起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神奇种族,小鹿宝药! 第198章神奇种族,小鹿宝药! 蓟地西北。 燕然部。 作为百年来最有望晋升伯部的部落,自族长燕万云展现出神藏境实力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明白,燕然部势不可挡了。 特别在枭阳退避,蓟地安稳下来之后。 这些年来,整个燕然部也在为晋升伯部做准备,整个族部的发展蒸蒸日上。 麾下收拢的上等部落达到了四座,下等部落上百座,如星斗一样散布在燕然部四面八方。 燕然部也将这些附庸部落整合,打造出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建立了完善的烽火长城。 特别是从炙炎部学会了初代巨弩后,大量的巨弩被打造出来,配发给了麾下的部落。 这让附庸部落的防御力大大加强。 加之枭阳退却,蓟地西北日渐趋于平静,燕然和附庸的各部已经迎来了几次大丰收。 从燕然往南而去,蓟山伯部倒是在这几年发生了一些小动荡。 蓟山伯主重新整编了麾下的附庸部落,加大了对流民的吸收,减少了族内族人和附庸部落间的婚配比例。 对于插手蓟山伯部内部事务的上等部落,进行了严厉的镇压,连带著七八个上等部落主脉被镇杀,换上了支脉当部落主事人。 另外蓟山族内,这两年诞生了不少娃娃,族内多了不少生气,整个部落也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蓟山、燕然两部外,在蓟地还有一些有『伯号』的部落和上等部落,因为距离位置关系,并没有和蓟山有实质性的附庸关系。 在没有了枭阳威胁后,这些部落同样也迎来了发展。 这种发展过程中,当然缺少不了大鱼吃小鱼的互相吞并,总有些部落忍不住寂寞,感觉自己种地太慢了。 整体来说,蓟地局面平稳很多,反倒是蓟地之外风起云涌。 万灵墟市。 自雍山伯侯的至强传承出现之后,万灵三大城主当机立断邀各部前来商议传承问题。 可哪怕如此,依旧没有避免让万灵墟市陷入众矢之的。 雍邑各地伯部纷纷赶到了万灵墟市,到现在事情也没有定局。 伯侯传承大家是都能修炼,可武道真影只有一份。 给谁来用? 雍山伯侯开创的至强拳法,那可是六阶强者的传承,如今的雍邑已经多年没有五阶诞生了。 诸伯部的族主、长老,也不过是四阶而已。 面对六阶强者开辟的至强法门,哪怕他们自己自负天赋不凡,可也对伯侯的传承有著敬畏。 有武道真影一份,说不定就能通过这份真影,一举将这门至强拳法入门。 而没有真影,只是单纯的传承拳法,或许就得参悟数十乃至上百年时间。 要是悟不到机锋,说不定数十上百年都没有用。 这其中的差距可就大了。 诸部齐聚万灵墟市后,发生了不少抢夺的事情,可谁抢到就会变成别人共同对付的目标。 最后无奈之下,以万灵墟市大城主、天狰、巨荒等伯部伯主共同商议,开启一次会盟。 仿照当年伯侯会盟诸部,又是为了伯侯的传承,刚好也算是致敬伯侯了。 以会盟的名义,举办一次诸部五十岁以下族人的试炼。 哪一个伯部的族人夺了魁首,那么伯侯至强拳法的武道真影就给哪一个伯部。 到时候,其余伯部皆拓印一份传承。 …… 炙炎部。 一艘飞舟穿过群山进入河谷,沿途到处可以看到起伏的小山,一些地方还有雾气缭绕。 飞舟上载著七十多位天脉境的族人,除了其中二十多位炙炎部原来生活在这里的族人,其余的族人还是第一次进来山谷。 在飞舟飞过一座小山的时候,一声虎啸如雷,山中一头三丈七尺的血虎,一下子跃到了山巅。 血色眸子望著远去的飞舟,不断闪烁著光芒。 「吼!」 血虎又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后,缓步朝著山下走去。 山中有一处庞大的山洞,血虎走入山洞后趴了下来,嘴巴上下颌不断颤动,时不时的做出呲牙的样子。 飞舟在穿过谷地一多半路程后,终于降落到了血骨炼狱之外。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起伏如丘陵的小山脉内,到处有庞大的兽影在走动,跳跃,发出阵阵咆哮。 有些人在跳跃的过程中,直接当空就化为了人形。 有些人形状态的族人,直接就化为了火猿、荒熊。 在诸多变化的族人和荒兽之间,到处都有巫师在忙碌。 有些腋下夹著兽皮卷行色匆匆,有些在山下熬著巫药,有些则是在和兽化的族人交流。 飞舟上的七十多人,目不转睛的望著四周。 「那是什么兽,为何如小山一样庞大!」 「乖乖,我怎么不知道族中还有这样庞大的荒兽!」 很快,这些人就看到了在血骨炼狱外,一头接近五十丈长,快有九丈高的庞大荒兽,离地丈许悬空著。 「这么大的体型,竟然还会飞!」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族人就说族内有巨兽,我还不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在族人惊骇的眼神还没消散的时候,他们就被武部的巫师唤醒,引著他们前往了旁边的石殿入住。 在武部,所有族人的详细资料早就记录在案,包括潜力评定。 修炼荒兽战体,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为了增强战力,能修炼到天脉九重的自然要重点培养。 这批七十多人,实则已经是沈灿和火樘商量之后的第三批了。 而经过考核的一百多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也已经回归到了族内,开始了正常的修炼和做事。 修炼战体需要准备数倍的资源,府库中积攒的战利品巫药、源石,如流水一样哗哗的消耗著。 因此,沈灿早已经加急让火山前往了洛水伯部,希望凭借两家友好的友谊,再借给炙炎一批巫药、源石。 除了外借之外,族人也在外面采集著巫药,可对于百年药龄的巫药,也只能碰运气采集。 幸好巨岳山脉是个宝地,进入山脉中历练的荒兽战体族人,每次都能带回来一些百年药龄的巫药,和零散的矿石。 品质好的矿石,也会分出一部分给分身食用。 出现在炼狱外的庞大荒兽,自然是沈灿的分身所化。 没想到,在面对分身兽化变成庞大体型后,这些兽化的族人,同样在兽性的本能上,对分身也有著源自血脉上的惧怕。 由此可见,分身体魄虽说有点丑,可血脉绝不低。 有了分身坐镇河谷,沈灿也能安心返回族地。 …… 【祭主掠取三阶獠牙狼寿元三百三十九年。】 祖庙外,一头獠牙狼被干脆利落的放了血,连扑腾都没有扑腾就被快速的分割成了数块。 新鲜的狼肉,随之就摆在了供桌上。 对于如今的炙炎来说,三阶荒兽已经成了日常族人进贡的祭兽。 每一天,都会有族人送来。 「阿樘哥。」等沈灿将祭品收拾的差不多了,阿鱼夹著兽皮卷走来。 「这是族长让我给带给你的。」 火鱼也晋升到了天脉境,现在有天脉四重天,可惜没有迈过七十二荒之力的门槛,在六十一荒之力的时候晋升的。 沈灿接过一看,是雍邑的消息。 「这么几年,他们就商量出来了这么点东西?」 雍邑九地会盟,诸部青年争锋,魁首所在部落获得传承真影。 沈灿想了一下,这事情已经过去两三年了都,这群人也太墨迹了。 「致敬伯侯会盟诸部?」 看到这理由,沈灿都忍不住乐了。 一个个的,还整的挺热血。 看这样子,等诸部青年一辈比斗完,估计最少又得是一年半载后了。 挺好。 有点事情干就行,这样炙炎也能在北地闷头发展。 除了雍邑的消息外,还带来了蓟地的消息。 比如蓟山和燕然两部一个忙著休养生息,一个忙著为晋升伯部做准备。 两部还是按照以前的老办法来提升族力。 「对了,族长还说,蓟地各处收拢的消息中,没有听说哪里有四阶荒兽的消息。」 沈灿点了点头,他不单单是想要寻找四阶荒兽,更是想要找到五真功对应的荒兽。 目前族内已经有了苍鸾鸟,并且苍鸾鸟统领因为得了一颗四阶内丹,目前还在炼化内丹中。 用不了多久,族内就会有一头四阶苍鸾存在。 三阶和四阶的差距,在荒兽身上体现的更强。 四阶的苍鸾凝练出内丹后,说不得就能返祖一部分血脉,变得更加神异。 到时候,就能作为木属性真功的观摩法相。 除此之外,沈灿还想要寻到虎、熊、猿三种类型的荒兽。 血脉越高越好,最起码也得四阶才行。 这样才能有返祖的可能性,展现出祖上血脉的神异,观摩的时候才能有最大的效果。 目前熊、虎、猿、苍鸾四种兽形,都是按照普通血脉来蜕变的,若能寻到血脉更高的对标荒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外面寻不到,还是要从巨岳山脉内部想办法。 山脉内就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宝库,以前炙炎族部没有实力去发现,现在也只不过是在初步的挖掘这座宝库。 之前派出去寻找五行灵地的族人中,就有传回来的消息,发现了一种神异的种族。 对此,族内已经派人去了。 目前还没有传回来更多消息,那就代表著问题不大。 …… 巨岳山脉,月崖。 名字是炎灵取的,在火夔将消息传回后,炎灵就在一队荒兽武者的护送下,来到了这处月华照落下的崖壁。 「怎么还没出来!」 月崖外,火夔来回踱步,不断的朝著裂开的崖壁望去。 柔和的月光照耀下,裂缝内就好像另外一座世界。 炎灵作为炙炎部落好容易诞生的一位天才巫师,火夔那可是担心的不得了。 他也没想到将消息传回去后,炎灵会过来。 啾! 一声响亮的啼鸣从裂缝中响起,随之引得外面众人朝著裂痕看去。 进入裂痕的不仅有炎灵,还有载著炎灵一起来的一头小苍鸾。 「唉,早知道我就不该让炎灵进去。」 火夔还是有些担心,他之前之所以让炎灵进入裂痕中。 是因为从寻到这处裂痕后,他们虽说和裂痕里面的神奇生灵交手,可双方都没有下死手。 里面的生灵对他们,也只是用一种类似蘑菇的东西攻击。 蘑菇砸在身上会造成浑身酥麻、红肿,然后用不了一两天就会恢复如初。 此刻,在月华照落下的裂痕内,真的如同另外一方世界。 月光如水,一片静谧。 茂盛的荒草和矮树铺满狭长的裂谷,矮树上,又长满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蘑菇。 树下,一些在外界不过一年龄就会枯死的荒草,在这里长得十分茁壮晶莹,散发著浓浓的灵机。 咋一看上去,和一些数年乃至十多年药龄的巫药差不多。 一道道如同灵光的生灵在飞舞。 这些生灵有些直接落在树上,就像挂在上面的晶莹果子。 还有一些,就直接匍在地上,身上青光涌动,忽闪忽闪的。 这些生灵吸收著月华,身上的气息也很温润。 同时在吸收月华的过程中,身上还会有丝丝雾气呼出,缓缓落下去。 在几株挂著生灵最多的矮树中间,一株通体泛著青紫,形若小鹿一样的宝药生长著。 在看到炎灵望过来的时候,小鹿宝药直接晃动著身躯,从地上将自己的根须拔出。 快速的迈著根须,钻进了裂谷深处。 「我叫炎灵,来自炙炎部落。」 「它叫阿青。」 炎灵随意的坐在草地上,伸出手指和一道青、黄相间生灵碰了一下。 她进来之后,已经和很多个生灵进行了友好碰手指。 「你们没有名字吗?」 每过来一道生灵,炎灵都会开口介绍她和苍鸾。 可惜这些生灵,虽说很有灵性,却无法和她完成有效沟通。 「你们怎么诞生的?」 「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炎灵不厌其烦的和这些生灵交流,有时候说话,有时候用神识。 她发现这些生灵没有固定的形态,在看到她后,有些还特意学著她变成了她的形状。 她掐指打出一道法诀,潺潺水汽形成了一片蒙蒙细雨,引来一群生灵凑到雨水中嬉闹。 这时,炎灵突然看到之前和她碰手指的一道青黄色生灵,竟然在学她刚刚施展巫术的样子。 这道生灵也是诸多学她人形的其中一个。 「你想学巫术吗?」 炎灵眸光落向了这道生灵身影。 「这样,我来教你。」 她很有耐心,一遍一遍的施展著云雨术,引得不少生灵都飞了过来,一个个将她围了起来。 有几个还用身上的流光,拖著一颗颗果子落在炎灵面前,还示意炎灵跟它们一样吃。 炎灵将果子抓起来,又给了身边的小苍鸾鸟一颗,就这样学著这群生灵吃了起来。 双方感觉一下子就亲近了很多。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先天小灵族,山中巨兽! 第199章先天小灵族,山中巨兽! 洛水伯部。 火山又来了。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动手。 洛水族地深处的山谷内,一声声虎啸响起。 一头四丈两尺大小的血虎,背上生出的双翅间,一头血黑色的巨蟒发出咆哮,朝著出手的洛水大长老吐出了十几口血光。 血光出现的刹那,当即就化为了一头头枭阳血影,从各个方向上冲向了洛水大长老。 「区区小辈来挑衅老夫就算了,可你还要用一群废物一样的枭阳当手段,简直欺人太甚。」 洛水大长老怒叱,他太生气了! 如今,什么东西都敢来挑战他这位神藏了! 随著洛水大长老发怒,他抬起的手掌中浮现出一道血鞭,轻轻一甩十几道枭阳血影就被轰成了血雾。 接著,血鞭就要朝著血虎甩下。 「咳咳!」 就在这时,山谷上观战的火山咳嗽了两下。 下面的洛水大长老血鞭轻轻歪了一尺,可鞭子尾部散发出来锋芒,依旧将血虎给困了起来。 当空晃了一晃,狠狠的砸向了山谷的岩壁上。 轰隆一声,密密麻麻的灵禁受到刺激而亮起,血虎身上爆开一团团血气,从岩壁上滑落下来,重新化为了石钧的样子。 「咳咳!」 落地后的石钧口吐鲜血,可一双诡异的眸子却血亮,他清楚差距在哪了。 「我的体魄还差一些,我的虎伥也太弱了。」 随后,石钧一个起跳,也不顾自己的伤势转身就冲出了山谷。 「小辈,你们欺人太甚,当老夫这里是什么了,什么蝼蚁都来和老夫交手!」 洛水大长老抬起手,指向了火山。 「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们庙祧的面子上,刚刚这小子我一鞭子就抽死了!」 「神藏打天脉,前辈果然厉害。」 火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顿时,气的洛水大长老咬牙切齿。 「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就不怕彻底兽化,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 洛水大长老怒叱,可心中也明白,以天脉和神藏的巨大差距,哪怕他已经堕落成了最弱的神藏,也不该是天脉九重武者能挑衅的。 先有火山,现在又蹦出来一个。 虽说后面这个体魄不强,战力也比火山差一截。 可兽化之后身上气息诡谲,还背著一头虚幻的血蟒,能吞吐一道道血影。 若血蟒能掌控十几个强大的天脉九重血影,他今日还真未必能轻易镇压。 对于洛水大长老的质问,火山也不回应,自顾自的说道:「老前辈,我家庙祧说了,最近族内消耗有点大,整点巫药用用。」 「没门!」 「欺人太甚!」 「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就不怕老夫鱼死网破吗!」 刹那,血藤大殿中又有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随著声音,还有一同冲出来另外两道身影。 「你们把我洛水当什么了!」 「没有!」 「我们洛水还有什么,都快让你们搬空了!」 …… 洛水伯部外,石钧出来之后也没有朝著部落方向而归,而是一路南下。 自从修炼了荒兽战体后,他的战力虽说也在增加,可他能感觉到战体带来的提升,远远不如背上另外生出来的血蟒。 之前和洛水大长老交手,放出来的枭阳伥影,都是在血骨炼狱中收拢的,只有两头天脉九重,剩下的都是天脉七重八重的。 面对神藏武者,这些血虎伥影太差了。 若能以天脉九重中的强者作为血虎伥影,那么再回来的时候,未必不能和洛水大长老再碰一碰。 在刚刚的交手中,洛水大长老的强大,并没有让他感到无可匹敌。 南下,寻找合适的伥影。 没多久,火山也从洛水伯部出来,一路北上返回到了族部。 回到族中后,火山就把随身巫囊交给了火樘。 「阿樘哥,一共四千块源石,三千株百年巫药,洛水伯部的存货还真不多了。」 「对了,里面还有些矿石。」 火樘打开巫囊看了一下后,就将巫囊又扔给了火山。 「直接带去河谷吧,矿石给巨兽当修炼资粮,巫药交给武部的巫师。」 「行。」 火山点了点头,抓过巫囊就朝外走去。 「去之前和阿灿交代一声。」 …… 三个月后。 炎灵在十几位族人的护送下,被小苍鸾带著回到了河谷。 「师父,你看这是我新带来的朋友阿青。」 武部大殿内,火筠看到了坐在炎灵肩膀上,一道闪烁青黄灵光的身影。 「唧唧!」 坐在炎灵肩膀上的生灵,穿上了简单的兽皮小衣,还有一双鹿皮小鞋。 火筠一看这打扮,就是炎灵做的。 「这就是族内发现那个神奇族群?」 「对,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种族,可以吸收月华之力。 然后,在借助月华之力修炼的过程中,可以释放出一种雾气蒙蒙的月灵液,就称之为月灵液吧。 这种月灵液,能滋养灵植的生长。」 听到这话,火筠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仔细看向了炎灵肩上的小东西。 在她的感知中,这小生灵的气息并不强大,在很好奇的打量著她和四周。 在看到火筠望过来的时候,小生灵直接飞起落在炎灵身后。 「师父,它们对血腥气息很敏感,但又不会给人太大的伤害,火夔爷爷他们刚开始去的时候,身上的戾气吓到它们了。」 「它们整个种群大概有八百之数,还没有完整的言语传承,也不知道怎么诞生出来的,就生活在岩壁裂谷中。」 「裂谷内面积有十多里方圆,长满了矮树和荒草,还有一些零星的巫药。 我在里面还发现了一株宝药,形若小鹿,就是看到我就跑了,我怕吓到这些生灵就没去抓。」 听完弟子的描述,火筠眼中也是连连惊奇。 这可是在巨岳山脉内部,这样一群孱弱的生灵,是怎么活下来的,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大荒中生灵无数,为师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生灵,既然对灵植培养有作用,能不能让它们迁徙到咱们部落来?」 炎灵轻轻摇头,「师父,它们更多的是本能驱使,似乎还处于自我进化中,我现在也不确定它们的存在,是不是和那处崖谷有关。」 火筠想了想,「这事还是要通知族内,既然那里有一株宝药,这个族群对灵植还有促进作用,就必须尝试收服。 你师公将药部的事情交给你来做,你也看到了目前族内对于巫药的消耗如流水,药部终有一天,是要撑起族内巫药培养的担子。」 说到这里,火筠好奇起来,说道:「它怎么愿意跟你过来的,你们两个缔结契约了?」 「没有,可能是我身上的气息,让它比较喜欢吧。 阿青的学习能力很强,我准备看看能不能培养成我培植灵药的好帮手。」 …… 「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去部落祖庙找你师公,让他老人家看看。」 …… 「滋溜!」 当炎灵带著小生灵来到族地祖庙,第一眼看到沈灿的时候,小生灵就钻入了炎灵怀中瑟瑟发抖,口中唧唧不停。 沈灿神识也将小生灵洞悉了清楚。 灵体纯粹,就像是一团灵光一样。 「阿青别怕,师公不会伤害你。」 炎灵凑在阿青身上安抚了好大一会,这小生灵才冒出脑袋,再次看向沈灿。 在它本能的感应中,沈灿很可怕。 「阿鱼,小龙鱼在不在族内?」沈灿开口问了一下守在门外的阿鱼。 「我去找找。」 没多久,小龙鱼就飞到了沈灿住处。 「又要放饭了吗?」 鱼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硕大的脑壳挤开窗户钻了进来。 「咦,先天生灵,还是诞生不久的先天生灵,好弱啊,刚好一口一个。」 「小炎灵,你这是给我送饭来了吗?」 「这先天生灵哪里逮来的,还有没有,再去逮一些凑一顿行不行,我现在胃口大,这么大个的我得吃一百个,哎哎……」 小龙鱼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龙须给人揪住了。 「不吃了还不行吗,揪我龙须这是在挑衅我龙族威严。」 …… 「你传承记忆中有相关的记忆,那就说说。」 沈灿将小龙鱼拽到近前,在看到跟著炎灵的小生灵后,他感觉气息就很纯正,比当初小龙鱼还要强。 「在我的血脉中觉醒的传承记忆内,这种先天生灵太多了,今天诞生明天就有可能凋零,能成长起来的很少。」 「至于怎么诞生的,那就有很多可能了,天生地养的,有些一诞生就很强大,有些诞生孱弱如蚍蜉。 因为是先天诞生,自然亲近大地,有一些神异之处。 当然,要是能吃的话,很大补。」 沈灿敲了一下小龙鱼的脑壳,说道:「你一瑞兽吃先天生灵,你就不怕自己变得茹毛饮血。」 「我就尝尝味道,不是没有吃过嘛!」 「我问你,之前交给你的小泥鳅醒了没有?」 沈灿想到了自己在桂木大河龙临津,粘著他的小泥鳅,同样是一种灵体。 因为老是在呼呼大睡,身上又有龙气,在几年前就被他交给了小龙鱼。 「我孵著呢,它老是睡不醒我也没有办法。」 小龙鱼开口,「再说了,我每天那么多事情,还要降雨,也不能整天照看它。」 「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孵吧,这条龙灵和我并不怎么亲近,它身上有修炼你人族功法的痕迹。」 「你怎么不早说。」 沈灿瞪了小龙鱼一眼。 当时在干掉那头枭阳族三阶巅峰巫师后,散发著龙气的小泥鳅就被激活,他当时就怀疑和自己修炼的功法有关。 「你也没问啊,你当时不是说没办法和它交流吗,我本想著它要是能醒,就用龙语跟它交流交流。」 「我这就给你送回来。」 说著,小龙鱼飞出了石殿,再回来的时候,嘴巴里多了一条乳白色团成一团的小泥鳅。 随著小泥鳅到来,石殿内一下子多了一重水汽。 连带著所在炎灵怀中的小生灵,也冒出了脑袋,看向了沉睡的小泥鳅。 随意在殿内找了一个煮药的大鼎,沈灿抬手间水流哗啦啦将大鼎清洗了一遍,又灌满了水将小泥鳅放了进去。 就当养鱼了。 「先天生灵诞生之地有什么特殊吗?」 「那指定特殊啊,不然怎么可能有先天生灵诞生,有可能有某种灵石,有某种灵物,也有可能是某种灵炁。」 「师公,你要将它们都抓了吗?」 这时,炎灵怯怯开口,「这些小生灵很胆小,我感觉还是有办法收服的,可以用来帮助族内培植灵药。」 沈灿看了看炎灵,又看了看炎灵怀中的小生灵。 「那地方离咱们部落太远了,若能将它们搬过来,这样也能方便。 另外,巨岳山脉内危险重重,它们现在能在那里安稳生活,未必将来也能安稳。 你尝试著和它多沟通沟通,加入咱们炙炎部落,它们自身安全也能保障,告诉它们巨岳山脉太危险。」 而先天灵族对气机非常敏锐,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看到他就缩入炎灵怀中。 沈灿直接将这个搬迁任务交给了炎灵,加上还有那么多族人一起,完成这个任务绰绰有余。 能辅助灵植培养的先天灵族,对炙炎部的作用还是挺大的。 炎灵也没有让沈灿失望,仅仅半年时间,就把这支先天小灵族,给安全的拐带到了河谷之内,并重新给它们安排了生息之地。 其中生长的小鹿宝药,还有一株神异的青黄色三尺小树,也一并带到了河谷。 …… 月余后。 族内派入巨岳武者队伍,在火擎的带领下,进入一片层峦迭嶂的环境中。 夜晚,一行人小心的开辟山洞栖身。 「不对,今夜怎么没有兽吼了。」 「快把篝火灭掉。」 为了遮掩火光,他们开辟的山洞是蜿蜒形状的,还挡了几重兽皮帘子,洞口也是在隐蔽之地。 很快。 昏暗的群山深处,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一颗庞大无比的火流星,突然从远方划过长空,一股强大威压席卷山峦各地。 火流星内,传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让山川震荡。 赤色火光内,有一头巨兽的轮廓显化而出,足有百丈之大,生有赤色的独角,眸若两盏硕大的红灯笼,轰然就砸在了一座巨岳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山体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痕,荒兽随之滚落了下去。 所过之处,一片赤火缭绕,血迹潺潺。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进军巨岳,紫云巨鹰 第200章进军巨岳,紫云巨鹰 从山体上滚落下来的庞大身躯,发出了吃痛的咆哮声。 随著它的坠落,迸发出来的气浪席席卷四面八方,在群山间回荡。 所过之处,掀起了灼热狂暴的飓风,一株株古树,一块块巨石被掀动,飞沙走石,赤火跳动。 哪怕是穿过了周围数十座山峰形成的谷地,依旧扫平了大片的山林。 巍峨山脉,鸟兽蛰伏,虫蚁失声。 一些离得近的小型荒兽,只是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狂暴的能量卷成了血雾。 巨兽的背上塌陷,有数道裂痕从背上蔓延到腹下,深可见骨,血如泉涌而出。 每一滴血水都如一片晶莹的血色湖泊,并没有四散流淌,而是滴滴汇聚,跳动出赤金色的火焰。 落地后,巨兽第一时间将自己流淌的血水舔了回去。 似乎是有所顾忌,巨兽没来得及将溅入崩塌山体内的血珠收敛干净,就快速的驾驭著火光冲霄而去。 「好恐怖的凶兽,当初在三火族城,被庙桃大人镇杀的那头巨鹰,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气息吧。」 远方山洞内,趴在洞口内的几道身影,望著远去的火光,露出了心悸之色。 「难道是五阶荒兽?」 之前他们从洞内爬出,看到了火流星中的身影。 这是一头有著九条尾巴,独角如虎的巨型荒兽,浑身上下泛著金属光泽,更有火焰在身侧跳动。 不是他们趴著不起,而是那股涤荡八方的恐怖威压,隔著老远都压得他们难以招架。 哪怕是藏身在狭小的山洞中,也被震的血气动荡,不断往口鼻中涌出。 火擎擦著嘴角的血,眼睛望著远方崩裂的山体。 「阿喵,记得过来的路吧,带人回去告知族内。」 随著火擎开口,沉寂已久的山林中,突然响起了荒兽咆哮和荒禽的啼鸣。 「都藏好!」 山洞内的族人也都反应过来,巨兽走了,之前被巨兽吓到的其他荒兽,现在开始支棱起来了。 吼! 群山中,音浪咆哮,一头体型形若猎犬一样的黑毛犼,突然就从远处的山谷中跳了出来。 二十余丈的身躯,在山中不断横跳,快速的冲向了之前巨兽坠落的地方。 可有一道身影比它更快,天穹上一头紫云天鹰,直接从高空俯冲而下。 此时此刻,沉寂的山野突然多了一道道兽吼咆哮,昏暗中,一双双眸子从各处亮了起来。 无一不是望向了巨兽的坠落之地。 哪怕巨兽已经离开,可遗留下来的气息,既让这些荒兽眼中有著惊恐,却也有著垂涎。 在它们的感知中,崩裂的山体内,有残留下来的兽血气息。 这种强大的血脉气息,让它们敬畏又渴望。 若能炼化入自己体内,自身血脉就能得到蜕变,实力也将增加。 这让四面八方的荒兽,本能的想要靠近兽血存在的位置。 …… 轰隆隆! 此刻,在紫云天鹰即将坠入废墟的时候,还没有赶到的黑毛犼,双眸一下子迸发出两道光束,冲向了天鹰。 自己被攻击,紫云天鹰当场就炸了毛。 双翼翎羽上紫光灼灼,一道道紫风就削向了黑毛犼。 两头四阶荒兽,就这样打了起来。 这时,一头体型足有三丈大小的龙角蜈蚣,速度如电一般冲向了崩裂的山体。 可还没有抵达,刚刚还在交手的紫云天鹰和黑毛犼,就直接调转了方向,将其从裂石中震出,分尸当场。 轰隆隆! 群山在这一刻震动的愈发厉害,更远处的山谷内,凶厉暴虐的气息涌出,兽吼连连在山和山之间回荡。 天穹上,出现的暗影也不再只有一头,每一头最小也有七八丈,大的展翼足有二十多丈。 大地上,一道道兽影在山林中横冲直撞,爆发出海啸一般的澎湃血气。 在强大的巨兽宝血面前,一头头三阶荒兽忘却来自四阶荒兽的威压,快速朝著宝血所在进发。 此刻,有荒兽也从火擎一行人藏身之地路过。 如此近距离之下,自然感受到了火擎等人的气息。 「冲出去!」 当荒兽的鼻息涌入山洞的刹那,火擎当机立断一枪刺出。 「走!」 …… 炙炎河谷。 祖庙。 之前随著苍鸾鸟一起迁徙过来的灵木,愈发的茂盛,闪烁著点点灵光,将祖庙遮在了下面。 灵木下方,一株三尺来高的青色小树摇曳,小树的树枝整个就像是青玉,没有树叶,枝条虬曲,其上挂著三个朦胧如果子一样的青光灵体。 这株小树便是小灵族诞生的起源,小灵族们是从树上结下来的。 祖庙下方有著部落唯一一条元脉,在小灵族被炎灵迁徙过来后,整个族群就喜欢上了灵木。 在灵木的一条树干上,一株形若小鹿一样的巫药,脖颈上挂著一个巫器铜铃铛,正趴在灵木上呼呼大睡。 树下,芳草成荫,一株株巫药散发著淡淡药香,都是从月崖那里移过来的。 一个个小灵族在树上树下飞舞,拖著比身体还要长的灵光。 至于说为何小鹿巫药要挂铃铛,主要是让其不再遁土跑了。 宝药有灵,不仅可以跑路,还会隐藏自身,将自己变成和荒草一样。 所以,在抓宝药的时候,就需要用点手段和东西辅助。 小灵族原有生活之地,元气并不算充沛,这株宝药应该是自己迁进去的,和小灵族做了邻居。 两者之间十分融洽,为了收服小灵族,沈灿也没有将宝药抓了炼化。 对于现在的炙炎部落来说,多一株宝药也多不出一尊神藏,少一株宝药也不会变弱什么,暂且留著,说不定能下崽。 河谷的祖庙,已经只是名义上的祖庙,这里也没有了普通族人生活繁衍。 原来的族城,虽说没有被拆掉,可城中草木在元脉的滋养下,不断的疯长起来,已经有了丛林的样子。 这些地方,就成了炎灵配置药草的区域。 现在又有了这些小灵族,每天晚上吞吐月华,释放出一股股『月灵液』洒落下来。 通过炎灵的观察,这些小灵族目前实力还太弱,日后若是实力能进一步提升,诞生的月灵液效果也将会更强。 河谷北方,三十多头火猿从山脉深处狂奔而来。 在前面二十多道身影的怀中,分别抱著受伤的族人,直接冲向了血骨炼狱所在。 炼狱这里除了有武部巫师外,还有一部分医部的医师在。 听到动静的武部巫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纷纷从各自住处带著巫药、巫器出来。 当看到化身火猿的族人带著受伤的族人归来,才立马招呼巫医开始忙碌起来。 「快带我们去找庙祧和族长,我们有要事要禀告。」 通过分身的传讯,沈灿知道了要禀告的事情。 之前为了在巨岳山脉中寻找五行灵地,他安排了不少人带队进入,每一队都有上百人的规模。 之前火夔就寻到了先天灵族。 这次归来的是火擎一队,碰到了巨兽宝血引发的兽潮,连带著领队火擎为了引开荒兽,也下落不明。 …… 两个月后。 巨岳山脉深处。 兽吼咆哮,山川震荡,一群荒兽在山涧奔腾而过,当空有十三头展翼数丈似苍鸾的大鸟。 下方火猿、荒熊、赤虎数量超过四十头,直接横穿山涧而过。 浓烈的煞气席卷四方,引得一些小型荒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众多身影在翻过一座山后,终于看到了族人描述的崩裂山岳。 「去附近搜寻一下,看看还没有活著的族人。」 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一位族人的耳朵中,一道道身影结队消失在附近山林。 而沈灿则一步步走向了崩裂山脉的位置。 放眼望去,足有数千丈高的山脉,在几百丈高的位置被撞裂,下方的大裂缝一直蔓延到了大地,形成了一片混乱的破碎地带。 山下碎石堆积,裂痕蜿蜒交织。 浓烈的威压气息,到现在还有残留。 吼! 这时,远处山林中响起了凶兽的咆哮,还有一道道能量波动。 沈灿抬头看了一眼后,眸光再次落在了眼前崩裂的山体上,神识一点点顺著裂痕没入进去。 这次他带来了五十多位族人,各个都是天脉六重以上的武者,化身荒兽后,更是有三分之一战力达到天脉九重。 一番检查之后,沈灿有些可惜。 裂痕、碎石里是有些荒兽骨头,可一看都是三阶的,应该是争抢失败者的遗骨。 按照族人所言,既然能引来那么多荒兽争夺,就说明巨兽真的留下了宝血。 对于荒兽有用的宝血,对于人族来说同样有大用。 离得远就是这点不好,现在才赶到地方,地皮都被荒兽不知道舔几遍了。 没多久,四散的族人陆陆续续归来。 「庙祧,发现了族人的兵甲,还有一些零散的人骨,并没有发现活著的族人。」 有一些族人带回来破碎的兵甲,还有用兽皮包裹好的骨头,都已经破碎不堪。 沈灿将兵甲和骨头收入了巫囊。 从这些人骨表面的痕迹,还有附近人迹罕至的环境来判断,就是自家族人无疑了。 可破碎的太厉害,已经无法分辨出身份。 「今天在此地暂且驻扎,去四周山体、谷地看看荒**手的痕迹,判断一下是何种荒兽。 这里的争夺战虽说结束了,可不论哪一头荒兽得到了宝血,都一定会被其它荒兽盯上,应该还会有大战爆发。 明天开始就四散寻找,察觉到动静后不要乱动,保证自身安全回来报讯。」 隔日,一群族人按照沈灿的吩咐,开始朝著四周扩散范围,寻找四阶荒兽的存在。 只是半日,就往东北的方向寻到了一片破碎的痕迹,一路朝著更远处方向而去。 撞碎的山体,踩入土石的脚印,倾倒断裂的古树。 特别是一些谷内较为平坦的老林,更能看到一片倾倒的树木痕迹,还有残留下来的血迹、爪印。 不过追著追著,就追到了一处山谷中。 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谷外还能看到撕碎的荒兽尸骨,散落在地上。 十几头三阶荒兽在谷内互相攻击,为得是争夺一只四阶荒兽的断裂翅膀。 当察觉到山外的动静后,山谷内的荒兽就立刻警觉起来。 翅膀上已经没有了羽毛,只剩下了一些肉丝粘连在骨头上。 吼!吼! 看到数十头荒兽冲入山谷,谷内的荒兽一下子停止了互相攻击。 下一刻,整个山谷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兽吼咆哮声,碰撞声阵阵不绝。 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在荒兽惊愕的眼神中,一杆杆黑铁巨箭就突然扎进了它们的身体。 明明朝著它们来的是同类,怎么就一下子变得那么小。 在五十余位天脉族人的围攻下,仅剩的十几头荒兽本就各个带伤,哪怕是再怎么凶厉,还是被一一击杀。 荒禽翅膀也落到了沈灿面前,有著两丈大小,其上有著交织的青色巫文,引动小范围的风气呼动。 翅膀断裂处,是被生生撕扯下来的。 但这并不是一只完整的翅膀,放在人身上,就相当于只扯掉了小臂,剩下的大臂还是能扇动的。 可对荒禽来说,断了一截翅膀,可比人断掉一截胳膊要惨烈多了,影响飞行啊。 「去四周找找,看看还有没有荒禽其它身躯。」 随著族人去找,其实沈灿心中倒是有猜测了,他们是跟著痕迹追的,这一路并没有看到荒禽尸骨。 这头受创的荒禽,极有可能还活著。 「庙祧,我这边没有发现荒兽打斗的痕迹。」 「我这边也没有。」 「都小心些,继续往前追!」 …… 半个月后。 「庙祧,前面有动静!」 兽化成苍鸾的族人,已经能够短暂飞行,贴著起伏的山岳间先行查探前路。 至于其他族人,则是前后左右互相依托,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前行。 「前方有一座崖壁,那头断翅的荒禽就在崖壁上的巢穴上,不过被两头荒兽盯上了。」 「啾!」 崖壁巨巢内,紫云天鹰发出愤怒的啼鸣,它的一只翅膀蜷缩在身上,血水浸透了鹰巢。 在巨巢千丈外,崖壁突出的石台上,一头金翅剑牙虎,眸光死死的盯著鹰巢。 而在崖壁下方,另外一头形若小山,生有龙角,肌体藏青如树皮一般粗糙的荒兽,同样抬头在望著鹰巢。 无论是崖壁上的剑虎,还是下方的龙角荒兽,两头皆是三阶层次。 看著崖壁上下掉落的羽毛,还有一些抓痕、裂痕,还有两头荒兽身上的伤痕,都足以看出来这两头荒兽,已经和紫云天鹰交过手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降服荒兽,陆吾宝血 第201章降服荒兽,陆吾宝血 崖壁鹰巢内。 紫云天鹰发出愤怒的咆哮,若不是它受到重创,两头以前一爪子就能抓死的家伙,怎么敢欺上门来。 「吼!」 龙角荒兽朝著鹰巢发出了一声咆哮。 金翅剑牙虎也随之跟进,两者就这样时不时的咆哮一声,引动著紫云天鹰的心神,让其不断受到影响。 只要紫云天鹰稍有一点破绽,它们就会攻击。 吼吼! 就在这时,大地颤动,山林内卷起了一道道狂暴气息,朝著崖壁的方向而来。 刹那,就让对峙的三头荒兽一惊。 高处的紫云天鹰、金剑虎朝远方望过去。 就看到山林间,赤火色火猿攀岩跃树,荒熊和血虎、夔牛狂奔,半空更有一道道苍鸾展翼。 数十头身影横冲直撞,撞倒老树、踏碎巨石而来,组成了阵型,朝著崖壁而来。 吼! 龙角荒兽在崖壁下方,它望著突然出现的数十头荒兽,警惕的发出一声似龙吟的咆哮。 吼吼吼! 啾! 面对龙角荒兽的咆哮,炙炎部兽化的族人虽说体魄相对较小,可身上的煞气并不差它太多。 更何况,成群结队,气势连成了一片。 沈灿从族人后方凌空而来,先看向了鹰巢内的巨鹰,而又落向了围攻巨鹰的两头荒兽身上。 如人族天脉九重有强有弱一样,荒兽亦是如此。 敢对受创的四阶荒兽下手,而且还知道联合在一起的,说明这两头荒兽不仅实力强,他们的智力也很强。 这和之前干掉的那些荒兽完全不同,有著很大的培养价值。 崖壁上,紫云天鹰愈发的急躁起来,它从下面渺小的人族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两头三阶荒兽也是如此,它们的血脉远超同类,对于危险的警觉也更加敏锐。 一时间,金翅剑虎就想要退走。 刹那。 紫云天鹰炸毛,拖著一只残缺的翅膀猛地张开。 浩瀚的血气在身下涌动,化为了一片片紫青色的风暴,快速的凝成了一道紫鹰的印记,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鹰巢内。 紫鹰印记如风而出,泛起了淡淡涟漪,就降临到了沈灿头顶。 轰隆! 在印记砸落的刹那,沈灿身上血气迸发而出,席卷四肢百骸,于半空中化为了一头五不像的巨兽。 浩瀚的血气卷成了狼烟,抵挡整个崖壁四周。 落下的紫鹰印记在落在他身上的刹那,溅起一串火花,随之就崩溃成了碎片。 激荡的气息一下子震的金翅剑虎虎躯一颤,下方的龙角荒兽当场被压在地上,挣扎著想要动弹。 啾! 反观鹰巢内的紫云天鹰,眼中闪过惊愕之色,第一反应直接就是不顾伤势展翅远遁。 这一幕,太让它感到恐怖了,哪怕是传承的血脉记忆中,都没有一人能变成它不认不出来的兽。 眼看没有压住紫云天鹰,沈灿自然也不能让其跑了。 庞大的身躯直接横移上去,撞碎了巨大的鹰巢,巨大无比的手掌抬起,冲出了一头火焰麒麟,直接就轰入了紫云天鹰体内。 火光迸溅,天音如雷,紫云天鹰发出一声悲鸣,整个身躯当空四分五裂,泛著青紫色的内丹滴溜溜的就要飞走。 可还是被沈灿一把摄取下来,攥在了掌心中。 半空中,沈灿的身形无比怪异,如人有双手,如兽有角、鳞、尾,散发出来汪洋血气压得四周息声。 攥在手中的兽丹,不断发出啼鸣,一头紫色的小鹰在兽丹表面不断显化。 这情况,是之前在蓟地干掉其它两头飞禽,不曾碰到的样子。 沈灿所化荒兽战体的影子遮蔽了金剑虎和龙角荒兽,让两头荒兽难以遁走。 可从两头荒兽不断挣扎的样子中,沈灿还能感受到,这两头荒兽体内有一股炽盛的能量在沸腾。 那是属于它们的血脉之力,隐藏脊骨髓海之内,抵抗著他身上散发的威压。 这让沈灿心有所思。 看来他的荒兽战体还是要继续增强才行,不然的话,面对同阶荒兽的优势将大大减弱。 刚刚紫云天鹰的表现,和之前干掉的那两头巨鹰,天差地别。 一个死丹,一个活丹,接下来要好好研究研究。 他快速的将兽丹,和紫云天鹰碎裂的尸骨、血珠都收拢了起来。 「臣服,还是死!」 随后,沈灿望向了剩下的两头荒兽,暗金色的眸子闪烁著冷意,让金翅剑虎和龙角荒兽彻底匍匐在地上。 「呜呜!」 「呜!」 两头三阶巅峰荒兽,很快就从喉咙中发出了呜咽之声,连尾巴都贴在了地上。 重新化为人形后,沈灿看向了两头荒兽。 和族人蜕变的战体相比,这两头荒兽体型比族人大了两三倍。 「之前有巨兽坠落,你们应该知道吧。」 沈灿以神识为音,开始和这两头荒兽沟通。 「那是强大的陆吾后裔,早就走远了,你想要寻到陆吾后裔那是不自量力。」 金翅剑牙虎开口,声音震荡。 和普通荒兽相比,它们的传承更加完善,和不同种族交流并不困难。 「你带的这些人,连陆吾后裔近前都靠近不了。」 金翅剑牙虎眸光看向了其它炙炎族人,看到有一部分人已经变成了人形。 此刻,沈灿也算是知道了坠落的巨兽是啥。 陆吾后裔,难怪那么强横,引四阶荒兽争夺。 真正的纯血陆吾,那是和夔牛比肩的存在。 形若大虎,生有九尾,吞山拿岳。 这倒是让他愈发想要得到陆吾后裔掉落下来的宝血了。 倒不是眼馋宝血能量,而是宝血存在陆吾气息,说不定就能从中感应出陆吾神形,刚好可以用来提升自身的荒兽战体。 人族武道出于荒兽,若能亲自观看,那才能有更深的感悟。 「不找陆吾,找得到陆吾宝血的荒兽。」 说著,沈灿将之前得到的紫云天鹰的兽丹拿了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两头荒兽的目光。 这两个家伙想要趁天鹰受伤来捡漏,除了胆子大外,就是靠著自身血脉强了。 「到时候猎杀了荒兽,兽丹归你们晋升四阶。」 对于刚刚收服的荒兽,沈灿直接拿出了两兽最迫切想要的东西。 「这头天鹰应该是争夺陆吾宝血而受到重创的,你们应该知道谁夺走了宝血吧。」 这时,龙角荒兽开口,「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夺取了宝血,可我知道附近另外一头四阶黑毛犼,也受到了重创。」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夺取宝血的荒兽,早就已经开始炼化了。」 闻声,沈灿眉头一皱。 龙角荒兽说的还真不错,从巨兽坠落到了族人回去报讯,前前后后的时间不短了。 虽说宝血炼化起来,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可时间越久,能够得到宝血可能就越低。 况且,这里是巨岳山脉,荒兽强大程度未知,万一真蹦出一两头四阶至强荒兽,他也得逃命。 不过,片刻后沈灿就恢复了心态。 现在虽说没有得到陆吾宝血,可却降服了两头三阶巅峰,有望四阶的荒兽。 还有一头四阶荒兽全部尸骨。 这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就算寻不到陆吾宝血,可也有了一头虎族荒兽,等面前这头金翅剑牙虎晋升四阶,同样可以辅助他观摩推衍。 在巨岳山脉万万不能过于贪婪。 「得之我幸。」 随后,沈灿开口,问道:「你们前来找巨鹰,巢穴就在这片山林中吗?」 「附近,可有什么灵树灵木,品质高的药草。」 这一路走来,沈灿带著族人可没少寻到巫药,虽说没有碰到宝药,可也都是过百年药龄的巫药。 一番询问后,这两头荒兽距离巨鹰巢穴有好几万里呢。 这次陆吾坠落,引得附近不少四阶荒兽出动,连带著三阶荒兽不知死了多少。 这两头荒兽,自知得不到宝血,还不如将巨鹰给弄死吞掉。 别看两头一起对付巨鹰属于合作关系,一旦它俩侥幸干掉巨鹰,也会进行一番厮杀,最后只能有一头存活下来。 说起来也多亏了沈灿到来,一个都不用死了。 先在巨鹰领地范围内搜刮了一番后,沈灿带著两头荒兽和族人,朝著黑毛犼的领地而去。 四阶荒兽都有自己的狩猎范围,除非是同一种群,否则若有其它同阶荒兽闯入,就会出现惨烈厮杀。 干掉入侵者,就能守护住狩猎领地,被干掉,那么胜利者就会入主这片领地。 三阶以下的荒兽,就属于流浪性质的了,可以到处乱窜,一般四阶荒兽领主是不会在意的。 除非是成族群的大规模迁徙,那样才会引得四阶荒兽出手。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四阶荒兽察觉到领地中其它荒兽,对它造成了威胁。 比如龙角荒兽和金翅剑牙虎这俩家伙,若紫云天鹰不受伤,它俩指定不会在其面前露面。 荒兽感应起来血脉,那可是相当敏锐。 心中平和下来后,沈灿也不再著急去寻找宝血了,免得著急忙慌之下,真碰到什么大危险。 来一趟不容易,先把能捡到的便宜都弄到手再说。 一路前往黑毛犼领地的途中,族人化为荒兽样子,不断查探著山林中的一切,带回来矿石、巫药交给沈灿。 大家可知道巨岳山脉是一座大宝库,有灵木,还有先天小生灵,查探的时候十分仔细。 特别是组成了五个荒兽族群后,一般荒兽都不敢拦他们,在察觉到气息后,大都提前跑了。 「过去前方那座巨岳,就是黑毛犼的领地了,我之前在其领地中待过一段时间。 领地内没有血脉高的荒兽族群,都是些下位血脉。」 作为拥有龙族血脉的荒兽,龙角可以说傲气的很,连带著金翅剑牙虎都瞧不上眼。 剑虎自然也对龙角呲牙。 「有没有一些特殊的族群。」 荒兽的心思单纯,每天想的就是整点血脉高的提纯一下血脉,血脉低的都是蝼蚁。 「比如酿酒的猴群,搬山填土的灵蚯。」 从先天小灵族出现后,沈灿就发现很多种族的天生习惯,其实对部落发展是很有辅助作用的。 两者也能相辅相成。 果然,两头荒兽都沉默了。 谁没事关注蝼蚁啊。 一行兽绕过了挡在前面的巨岳,放眼望去,又是一片连绵的巨岳山脉。 循著龙角的话语指引,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黑毛犼栖身的山岳下。 一直进入了一座庞大无比的洞窟内,浓烈的腥躁味弥漫,铺满了各种兽骨。 黑毛犼并不在家。 洞窟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从洒落兽骨上的血迹来看,已经相当久没有归来了。 哪怕黑毛犼不在,其长久居住在山洞中残留的气息浓厚,并没有其它三阶荒兽敢闯进来。 「看来黑毛犼可能不但没有得到宝血,很有可能也把自己搭进去了。」 检查了一番后,洞窟里面除了一些矿石外,剩下的全是兽骨。 「黑毛犼附近,其它荒兽领主都是何种荒兽?」 每一片荒兽领地都庞大无比,不然的话,不足以供养这些大家伙的日常所需。 龙角荒兽抬头朝著北方望了过去。 「那边有一头螭虎。」 此话一出,沈灿就察觉到了金翅剑牙虎眼中一亮,连带著他骑乘的龙角荒兽,神色也露出了渴望。 螭虎,应龙、穷奇双血脉的荒兽,虎头龙躯,动辄生风雨。 恰巧,这两头家伙一个有龙,一个有虎血脉。 「我只是实话实说,绝无什么额外心思,我的兽魂也在你手中!」 龙角荒兽开口,它感受到了沈灿身上浮现出的冷冽。 「我当年离开黑毛犼领地,就是为了躲避这头螭虎。」 「若黑毛犼都感应到了陆吾宝血,螭虎一定也能感应到。」 「这头螭虎血脉很强?」 「强。」 龙角荒兽之前对于自己的血脉傲然,这一刻也低下了大大的脑袋。 「我曾经看过它和其它荒**手,衍化出了应龙龙翼,穷奇之相,吓得我不敢在附近停留,只能遁走。」 「你既然在黑毛犼领地停留过数年,这里有没有五行灵地,灵树,神异荒兽族群?」 「倒是有一个地方,吸引了不少荒兽过去生活,应该有你们人族说的灵地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五年兽化计划完成 第202章五年兽化计划完成 原始的莽荒山林,草木丰盛,怪石嶙峋,虫蚁繁多。 若非化为兽形,炙炎部落的武者在这里穿行将会十分的困难。 在兽化的同时,也继承了荒兽体魄的强横,可以阻挡大部分虫蚁叮咬。 在龙角荒兽的带领下,一行人横跨数千里,进入了一处广袤的山谷之内。 山谷内弥漫著淡淡的雾气,草木茂盛无比,老树虬曲如龙一般,连树根都长到了地面上。 厚厚的树叶落在地上,积了一层又一层。 来到山谷后,果然和龙角荒兽所言,有很多荒兽凑在这里生活。 不过品阶都不高,最强的也不过堪比人族天脉六重。 想想也是,若这片山谷内真有高阶源石矿脉,那作为此地领主的黑毛犼早就霸占了,哪还会给这些小荒兽。 面对炙炎部落这么一大群『兽群』出现,山谷内荒兽纷纷四散狂奔。 「还真有源石。」 进入山谷后,沈灿就从地上捻起了一撮泥土。 泥土内有著淡淡亮光的稀碎粉末,就是源石碎屑。 他的神识扫过岩壁,又朝著大地下面笼罩过去。 山谷内地表早就被挖的坑坑洼洼,都是荒兽用自己的蹄子刨的。 荒兽本能的察觉到地下有东西,可以让它们提升自己的实力。 神识朝著朝著地表下方落下后,沈灿就感应到了神识不断受到阻碍。 土石,特别是矿脉等物质,对神识都有著很大影响。 不过,哪怕是有影响,他的神识依旧探寻到了三百丈以下。 在这片山谷的地表下方的土石间,有著一块块散落的源石分布,就像是随意的散下,又覆盖了一层层土石一样。 数量不少,还五行都有,有单一属性的,也有各种不同属性混杂在一起的。 大小都有,多数只有指豆粒大小。 从地表往下不足一丈深开始,到沈灿能感应到的三百丈区域内,都有著源石的分布。 只不过从百丈深处开始,土石开始凝结,强度也有提升。 「就在这里安营,挖矿。」 既然寻到了源石矿,自然要挖个干净。 随后,沈灿又循著山谷走了一圈,发现整个源石矿脉的范围超过了十多里,仅在他能感知的范围,就密密麻麻都是。 发现了矿脉,族人自然很高兴,开始快速的忙碌起来,直接在山谷内开辟了山洞出来。 跟随沈灿的族人分为了三部分,兽化成苍鸾的族人负责巡视天穹。 剩下的人则分成两队,轮番进行刨土。 既然源石分布的如此分散,也不需要挖矿洞了,直接露天开采,先把泥土一重一重的挖出来再说。 工具也好弄,直接就地取材,编织大藤筐,以巫兵为工具。 他们的兵器,早就被沈灿一并放在巫囊中带来了。 一筐筐土石挖了出来,在倾倒的时候将其中闪烁著晶莹的源石筛出。 有些源石洁白无瑕,有些闪烁著黑、赤、青、绿、黄等等各种色彩。 若非此地距离族地太远了,又处于巨岳山脉内,荒兽众多有危险。 不然的话,更应该从族里调过来一批族人来帮忙挖矿才是。 好在大家都是天脉武者,动起手来干脆利落,刨坑取土简直就是人形开掘兽。 仅一天,地皮就被刮下去一丈深,编制出的丈高藤筐内,装满了晶莹剔透的源石。 当源石被挖出来部分之后,沈灿再仔细检查就发现了这些源石的精纯程度并不一样。 大多数更像是源石矿脉的边角料。 这个念头,让他又一次放出神识好好查探了一番,愈发有些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应该有生灵,或许是人族,或许是其他种族的强者,将山谷内的一条品质不错的源石矿脉,直接抽走了。 因此,残留下来的源石,才能这般纷纷散散散布在山谷内。 之前在青羊伯部矿脉中出现的地母灵机,这里也没有。 没有了地母灵机,残留下来边角料源石,自然也就再无形成矿脉的可能,只能零散埋在了这片山谷中。 对于挖掘源石的族人,沈灿也没有吝啬,轮番休息的时候,就可以用挖出来的源石修炼。 在族人挖掘矿脉的时候,两头被收服的荒兽也没有闲著,继续前往四周山林探寻陆吾宝血的事情。 沈灿预测关于陆吾宝血的争夺,并不会停止的那么快,只不过巨岳山脉太大了,想要寻到动静并不容易。 另外,宝血极有可能落入更强大的荒兽手中,那样的话,他极有可能打不过。 时间一天天过去,山谷出现了一个方圆十多里的大深坑。 深坑底面是起伏不平的整体石头。 这种石头质地坚硬,介于矿石和普通石头之间。 为何没有继续蜕变,还是因为地母灵机没有了,直接强行的被外界打断了进一步的蜕变。 山中无岁月,沈灿同样也在借助源石修炼,每天挖出来的源石化为了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入到了他体内。 可惜,这条源石矿脉剩下的边角料,对他来说还是孱弱了一些。 挖出来的源石无论大小,九成九都连下品源石能量都不足。 也难怪这里的荒兽领主黑毛犼,对山谷矿脉不感兴趣了。 这里的矿脉,对四阶荒兽领主来说,连鸡肋都算不上。 不过,对沈灿来说却刚刚好。 夜幕降临。 一筐晶莹剔透的源石,送入了沈灿临时休息的山洞内。 沈灿张开嘴巴,源石筐内就卷起一道五彩流光,没入到了他的嘴巴中。 涌入天脉之力经过周天循环后,分别涌入骨头、血肉、神藏之内。 与此同时,各处山洞内休息的族人,也在抓著一些源石进行著修炼。 不过此地的源石属性混杂,对于只修炼了单一对应五桩功后续天脉法的族人来说,其实并不友好。 可源石在眼前,不修炼就等于白白浪费时间。 因此,在察觉这个问题的时候,沈灿就将另外的五桩功对应的天脉法传给了族人。 比如修炼火猿功的,兼修一下木禽功,修炼夔牛功的兼修一下玄虎真炼。 这也是契合了他一直以来推衍的五行相生法门。 至于说族人修炼起来会不会有问题,都是卡在神藏前的人,注定只能修炼到天脉九重几乎无法神藏。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荒兽战体,还是兼修其他法门,都是为了提升战力。 至于说体内会不会有变化,骨头上的兽纹再增加,再变也只是天脉,掀不起多少大浪花。 一时间,在山谷内的五十多位族人,纷纷兼修起来其他五行法门。 早在族内让他们修炼荒兽战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定位。 极尽一切可以提升战力的手段,让自己获得自身最强的战力。 若能比肩准神藏,那这辈子就赚大了。 庙祧让修就修。 在初步适应了兼修的功法后,大家发现果然修炼速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虽说看上去并非那种惊人的蜕变,可确实有实实在在的提升。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开始尝试著修三门,但大多数都是修的和主法门相生的一门。 …… 一年半后。 在外打探消息的龙角和金剑归来。 说起来在巨岳山脉中,以荒兽之躯行动确实是方便很多。 「庙祧,有消息了。」 沈灿虽说降服了两头荒兽,却并没有和鼍主那样,让两头荒兽认自己为主。 而是准备带回部落后,将两头荒兽和炙炎部落绑定。 有潜力进阶四阶的荒兽,将来若能诞生后代血裔,那么后代成就四阶的概率也很高。 和苍鸾族一样,这一代和部落绑定,日后代代血脉都将和炙炎部落形成共存关系。 这也是从小灵族那里想到的,炙炎不应该只局限于人族,特别是还有一群族人兽化修行,应该与能和族内共存的荒兽、灵族一并缔结共存关系。 「宝血确实是被螭虎得到了,不过它也没有办法炼化,它被另外一头强大血脉的碧火狻猊盯上了。」 「碧火狻猊不给螭虎炼化宝血的机会,两头领主在三万里外的一片巨岳对峙,一年来交手了多次,谁也奈何不了谁。」 「附近也有其它领主级荒兽出现,我们不敢靠近。」 「黑毛犼的脑壳,就挂在那座山岳的崖壁上。」 …… 巨岳山下,龙吟狮犼,水火碰撞。 两头四阶荒兽的碰撞,散发出了压抑的气息,引得四周山林一片沉寂。 两头荒兽厮打在一起,一会冲上山岳,一会坠入河涧,连带著山间水火不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两头荒兽都超过了三十丈大小,一头脚踏风云,虎头龙尾,头生三尺玉角,虎目释放出凶厉之气。 另外一头,通体碧青,脚踏碧色火焰,所过之处,山火熊熊。 两头荒兽从山上打到地下,翻滚中都不忘给对方一击,浑身散发出震慑四方的恐怖杀机。 一边打一边走,不过每一次打出千里之外后,螭虎都会再次返回到山岳附近。 「昂!」 一脚踢开碧火狻猊的螭虎,愤怒的发出一声龙吟咆哮,一条条水龙在它身上迸发而出,齐齐龙吟。 对面的碧火狻猊也不甘示弱,四蹄轻踏,熊熊烈火自蹄下迸发,悍然袭向螭虎。 刹那,两头荒兽就这样又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仿佛两座小山在半空中撞击,水火迸发,气浪如潮。 附近山林早就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破碎的景象。 …… 沈灿只打量两头交手荒兽一眼,就知道自己得先跑远点。 这两头荒兽战力,怕是不弱于神藏后期了。 一头他能抗衡一下,两头还是不要送饭了。 也难怪没有其它荒兽敢靠近了,这妥妥的附近两大霸主。 血脉强,实力强,棋逢对手了。 就是有点怪,螭虎明明已经夺到了宝血,为何不直接远遁而走,反而盘踞在前方巨岳不走。 一处巢穴对于荒兽来说,应当没有那么重要才对。 眼看打了一阵的螭虎重新盘踞山头,张开大嘴舔了一下黑毛犼的脑壳。 比磨盘还大的黑毛犼脑壳,被其舌头上密集的倒刺刷的血刺呼啦。 碧火狻猊也停在了一旁,盯著螭虎。 一旦螭虎有炼化宝血的迹象,它就会动手。 见状,沈灿也悄然隐匿了身形。 死等,看看这两头荒兽到底能打到什么时候。 这种情况,在他看来有点不正常。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又一年。 两头荒兽隔三差五的交手,谁也奈何不了谁,中间还共同分尸了一头袭来的鸣雷雀,一兽一半给分吃了。 …… 源石山谷。 经过三年多时间的挖掘,将这里的土地连续筛了三遍后,总算是将这里残留下来的源石给挖掘一空。 三年下来,五十多位族人中达到天脉九重的有五人,剩下的也有了多多少少的提升。 在兼修功法和充足源石的供养下,为啥只有五人修炼到天脉九重,主要大多数族人后续再怎么修炼,他们的修为就像是卡住了一样。 好在有荒兽战体加持,没修炼到天脉九重的,兽化状态下也有了天脉九重的战力。 实力强大了,自然开始了继续在山中寻找资源,为带回部落做准备。 而沈灿则是在闭关修行,整个山谷内剩下的源石和收拢的巫药都在他这里了,他准备一鼓作气突破到神藏中期。 自带领族人进入巨岳山脉,前后时间差不多有四年了。 通过分身,始终和火樘有著联系,部落内的情况沈灿也很清楚。 正因为如此,火樘才能放心下来。 这几年下来,族内也没有闲著,当初订立的中年一代修炼荒兽战体的计划,也提前那么一点时间完成了。 包括之前派出去的另外几支进入巨岳山脉的队伍,这几年也陆续返回了族部,修行了荒兽战体。 刨除掉被兽化侵蚀、还有一部分处于不稳定状态的族人。 不算跟著沈灿进山来的这批族人,留在族内的其他族人中,化为战体状态后拥有天脉九重战力者,一下子达到了一百三十七位。 单论天脉九重战力的数量,炙炎部落已经追上了蓟地、洛地的人族伯部。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神藏中期,半先天幼崽! 第203章神藏中期,半先天幼崽! 对于伯部来说,天脉九重的统领级战力数量,是稳固伯部领地的中坚力量。 伯部对外巡视、所建墟市、重要矿脉、河岸渡口的镇守,都需要这样级别的战力族人坐镇。 虽说炙炎部落现在没有上等附庸部落,墟市也在筹建之中,渡口也只有那么几个,可这并不代表著以后不会有。 现在族中中流砥柱的战力提上来了,接下来就能加快对外建设和发展了。 …… 巨岳山脉内。 螭虎和碧火狻猊的对峙之地,两头强大的荒兽对峙了已经有数年之久,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螭虎始终不离开巨岳的行为,也引起了碧火狻猊的怀疑。 从一年多前开始,碧火狻猊在和螭虎交手的时候,就开始尝试著接近巨岳,可每一次都被螭虎挡了下来。 巨岳下方深处,有一片天然溶洞。 溶洞内水汽潺潺,晶莹剔透,有乳白色的石钟乳在溶洞顶上汇聚,点点滴落之后,在下方形成了溪流,汇入了一个丈许大小的石池内。 石头池子内,有一株灵荷长出几片荷叶。 其中最大的荷叶上面,趴著一头一尺来长的螭虎幼崽。 小东西似在睡觉,时不时的鼻孔中还有气泡呼出,整个身体泛著灵光。 怪异的是,在其腹下竟然不似正常的血肉,而是一片剔透的灵光,散发著一股股先天之韵律。 血肉和先天灵体的融合,使得小东西虎头虽小却神俊非常,头生三寸玉角,龙身修长,布满了细密的龙鳞。 沉睡中的小东西,有时候还会抽搐一下,腹下灵光的位置有如蛛网一般的丝线,涌入其内脏中,侵蚀著内脏。 整个溶洞天然的衍生出了灵禁,隔绝著这里的水源力外泄,也遮掩住了小螭虎气息的外泄。 …… 山外,碧火狻猊屡屡冲向巨岳,让螭虎明白自己护子心切的样子,被这头狻猊察觉到了。 或许因为是后天和先天种族间的禁忌,它的子嗣诞生下来之后,明明血脉很强大,兼顾后天和先天种族的天赋,却如同受到了诅咒一样。 吼! 碧火狻猊一双碧火跳动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狞厉。 它早就知晓这头螭虎是一头母兽,能让母兽如此执著的多半是子嗣。 这样抢到陆吾宝血,不自己炼化而用来为子嗣夯实血脉,就说得通了。 由此看来,这璃虎之前屡屡表现出要炼化陆吾宝血的样子,都是在骗它的。 一头拥有龙种血脉的小崽子,对它来说可比几十头普通三阶荒兽有吸引力多了。 轰! 碧火狻猊再一次出手,一团团碧色火焰卷成了火云,冲向了螭虎。 螭虎身上也迸发出一片片龙鳞状水波,和碧火撞到了一起。 在水火碰撞中,两头荒兽在撞到了一起,利爪、尾巴不断的碰撞在一起。 哐!哐!哐! 两头荒兽可谓是在拼命搏杀,每一次碰撞都造成大片的能量涟漪迸溅。 后来双方纠缠在了一起,从半空中砸落后,砸出一个上百丈大小的大坑,坑内乱石飞溅。 碧火狻猊从坑中跳起,猛地冲向了巨岳的方向,身上更是生出了一头碧色狻猊法相,想要靠法相猛轰巨岳。 见状,螭虎大惊,连忙一甩龙躯。 龙身在这一刻一下子绽放出了黑光,就朝著碧火狻猊的后身子锁去。 龙尾一下子勾住狻猊的后腿,将其猛地朝后拉回来。 碧火狻猊在身子被往后拽的刹那,竟然猛地的回身过来,扬起了一只利爪。 利爪勾动了碧火,血气骤然间暴涨起来,一下子就抓向了螭虎。 轰隆! 螭虎直接被这一爪子抓得鳞、血迸溅,数块血肉直接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吃痛的它猛甩龙尾将碧火狻猊轰飞出去。 可飞出去的碧火狻猊,又一次冲向了巨岳。 重创的螭虎急切的咆哮一声,不顾身上的伤痕又追了上去,慌乱中又一次被碧火狻猊寻到机会,被一头碧火狻猊印记击中,当场轰飞出去。 「吼!」 螭虎撞在岩壁上,肋骨崩裂,鲜血淋淋,可却浑身燃烧著血气,继续冲向碧火狻猊。 然而,碧火狻猊却根本不在接战,脚下踏著一团团碧火避开,任凭螭虎身上兽血流淌,消耗生机。 每当避远之后,碧火狻猊就会尝试著从另外方向靠近山岳,螭虎被动的拖著重创身躯驱赶,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兽吼。 每次当螭虎动了,碧火狻猊就会退走。 相应的因为血气动荡,螭虎身上的伤势就会加重一分。 …… 这场景,全被远方藏身的沈灿收在眼中。 灵智高的荒兽打架,果然也不是单靠莽撞,还懂得了游击战,碧火狻猊这是要生生耗死螭虎。 螭虎死都守著脚下山岳,很明显这里极有可能存在它的子嗣。 这般耗下去,最终结果就是狻猊不仅能吞了螭虎,还能顺带将其子嗣都给吞了。 沈灿也没有打算动手,一头濒临死亡又护崽的四阶荒兽,能爆发出多少战力他也没底。 没看碧火狻猊,现在也只敢在边缘挑衅,想要一点点耗死螭虎嘛。 生死搏杀,重创的螭虎同样有机会反杀狻猊。 所以,他也在等待机会,看看能不能当一次渔翁,收了两头强大的四阶荒兽,和一头极有可能存在的四阶幼崽。 靠著山谷内挖掘出来的源石,还有部分采集到的巫药,此刻沈灿已经晋升到了神藏中期。 从晋升神藏到神藏中期,前后花了十几年时间,这速度放在雍邑绝对是属于修炼快的了。 当然,实力强大了,也没有耽误他想要捡漏的想法,至于杀出去,还是算了。 谁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潜藏的荒兽。 这两头荒**手这么几年,足以看出来灵智和人族其实没啥区别。 …… 身上被撕开大裂口的螭虎,匍匐在山上,身下的血水汇聚成了一汪,它抬著头死死的盯著碧火狻猊。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要被活活拖死。 它将之前剩下的黑毛犼脑壳咬开,一口将其脑髓吞入口中,顺带著将一部分头骨也吞入嘴巴中,死劲嚼了起来。 眼看螭虎气息有些恢复,碧火狻猊怒吼一声,它再次冲向了螭虎游斗。 一番下来,螭虎身上的气息重新跌落,裂开的伤口又一次涌出兽血。 就这样,螭虎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也愈发的躁动不安起来。 吼! 它开始屡次朝著碧火狻猊进攻,可狻猊直接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绕著巨岳转圈,尝试著冲向巨岳。 这让螭虎怒吼连连。 吼! 突然间,螭虎猛地跃起,流淌在身上的兽血一下子涌动起来,衍化出了一团团风暴,将其托著一下子就出现碧火狻猊身后。 黑色晶莹的利爪流淌出寒芒,抓的空气都发出爆鸣,由此可见这一爪所动用的力量。 须臾间,碧火狻猊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一下子被这一爪子抓破,血水迸溅,落下的血水当然燃起火团。 吃痛的狻猊惨叫撞碎了数块坚固的岩石,方才重新稳固了身形。 再看向螭虎,气息一下子骤然坠落,摇摇晃晃的朝著巨岳而去,最后一头栽在山体上,从上方滚落下去,血水染红了岩壁。 落地后螭虎,想要挣扎著起身,喉咙中发出了沉闷的吼声,血气重新汇聚,竟然重新又爬上了山顶。 这一次,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螭虎没有返回山顶,而是冲向了山下的一块巨石。 待到冲上巨石后,螭虎的气息就彻底跌落下来,发出了一声龙吟哀鸣,潺潺血水再也封不住,从泉涌一般流淌而下。 这下远处的碧火狻猊,再也不顾身上痛楚的咆哮,缓缓的朝著螭虎靠近。 随后,一团碧火被它吐出,当空化为了一头奔腾咆哮的碧火狻猊,撞到了螭虎身上。 轰的一声,螭虎的肉身轰然炸开,血肉四分五裂的炸开,连带著兽丹都发出了悲鸣,砸入一旁的岩壁上。 碧火狻猊再次发出一道赤火,击在了兽丹上。 螭虎兽丹在击飞出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悲鸣,撞入了山体之内。 看到这一幕,碧火狻猊这才放心下来,它一下子扑到一块螭虎血肉旁边,张口就将吞了下去。 獠牙嚼动,碎肉和血水顺著嘴巴缝隙流淌下来,它吃了一块之后,仰天咆哮一声,声震四野,气势如虹。 这下远方一些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一下子都给干沉默了。 吃完了第一块螭虎肉后,碧火狻猊又开始吃第二块,喉咙中还不断发出闷哼的声音。 吼! 吃著吃著,突然间,碧火狻猊身上亮起了一重灵光,它猛地再次咆哮一声,浑身碧火缭绕,从内而外不断焚烧起来。 可体内五脏中有一团乌黑的灵光泛起,附著到了五脏之内。 嗡! 这一刻,之前轰入岩石中的螭虎兽丹亮起,迸开碎石,如流光一般激射而来,直接洞穿了碧火狻猊的庞大身躯。 一个血窟窿就这样在其身上炸开,五脏随之破碎。 碧火狻猊仰天咆哮,灯笼一样的大眼睛中露出不甘,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砸落在地,血水如溪流哗啦啦的流淌而出。 裂开的嘴巴中,被嚼碎还未来得及吞咽的螭虎血肉,哗啦一下子就掉落出来,堆积在了嘴边。 …… 「嗡!」 然而,这还没有完。 洞穿了碧火狻猊的螭虎兽丹,亮起了一缕先天灵光,其内有一头螭虎在咆哮,围绕著山岳转了一圈后,发出一声嘀鸣,就冲向远方而去。 远处山口。 轰隆。 噗! 土石、老树炸开,有血花飞溅。 一声悲鸣,一头形若老鸹,扇动著干瘪无毛翅膀却不会飞的荒兽,迈著两条树枝一样的大长腿,狼狈的朝著远方逃离。 整个兽身立在土石间,看上去和一株枯木没有什么区别,关键连血气都收敛一空,就像是一颗树。 吓跑了树枝一样的荒兽后,兽丹又开始围著巨岳转圈。 有一次就在沈灿藏身之地前方百丈外飞过。 一圈又一圈,好似在巡逻一样。 连续在沈灿前方飞过三四次后,『呼』的一声掀起了狂风,化为一道灵光闪电般冲向了沈灿。 锵! 百来丈距离,呼啸而至,沈灿神识捕捉到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近前。 当即,他一巴掌就劈落下去。 霎那间,兽丹上亮起了一道道灵光锋芒,『轰隆』一声,碰撞迸发的能量,将沈灿从藏身的掩体中掀出,兽丹也滴溜溜倒飞出去。 这下沈灿也明白了,感情自己偷窥,螭虎早就知晓了。 或许是害怕联合起来对付它,因此一直都在装作不知道。 「人族!」 当将沈灿掀翻出来之后,滴溜溜的兽丹上亮起了一道灵光。 灵光内螭虎魂影散发著先天之气,先天和后天融合在一头荒兽身上,显得有点奇怪。 当看到沈灿是人族的时候,螭虎浮现出的狞厉舒缓了一下,反而露出了惊喜。 「我有子嗣,愿意和你缔结平等契约。」 不等沈灿开口,螭虎的神识波动传出。 在荒兽族群中,它的子嗣是口粮,可对人族就不同了。 以它子嗣跟脚来说,定然会让人族欣喜若狂。 「我的子嗣是我感应先天灵光临身而孕育而出。」 沈灿一听,顿时感觉不明觉厉,先天感应而孕育的生灵,这可有点厉害了。 这样来说的话,就剩兽丹的螭虎,还有能力击杀狻猊,吓跑四阶荒兽就说得通了。 先天灵光临身,让螭虎也有了变化。 「除了得到的宝血外,我这颗兽丹外加地上东西都可以给你。」 沈灿没回应,先飞出去将地上的尸骨、兽血都收拢了起来,连带著沾兽血的土石、草木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答应了下来。 随著巨石被挪开,一处山洞露了出来。 在山洞内深邃的通道内,水波中泛著先天灵光。 尺许大小的小螭虎趴在荷叶上,鼻孔吐著泡泡,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人族,我的子嗣虽先天而生,却因我身上的后天气息,体内产生了先天和后天碰撞的纠葛。 我本想尝试用宝血中的真火,将这后天污秽气息灼烧一空。 看来只能让你来帮它了,若能除掉身上的污秽,将来它成长起来,必能反哺与你,将你带到五阶甚至六阶、七阶。」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地图,桃花林 第204章地图,桃花林 螭虎的话很明显,就是在告诉沈灿,只要能将它的子嗣养大,将来就等著享福吧。 当然,它这话还真没有说假话。 螭虎作为拥有应龙、穷奇双重血脉的荒兽,哪怕在它身上血脉已经十分稀薄,可依旧让它修炼到了四阶中期,战力堪比四阶后期。 而它的子嗣,融合了它传承的血脉,外加先天感应孕育而生,将来必将青出于蓝。 前提是要将它的子嗣养大。 沈灿打量著溶洞内的环境,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石钟乳滴落之后,就汇聚到了池子中,滋养著灵荷。 荷花散发的淡淡草木精华,滋养著上面沉睡的小螭虎。 小家伙蜷缩著身子,用长长的身子将脑壳包围在里面。 沉睡中的它,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只剩下一颗兽丹。 晶莹的腹下生出的黑色,让沉睡中的它时不时的发出一声闷哼鼻音。 螭虎兽丹悬浮在了小螭虎头顶,兽丹表面浮现出来的螭虎身影,没有了之前的狞厉。 「人族,你若有歹意,我便碎了这兽丹,也要诅咒你武道断路。」 在螭虎残留的兽魂见证下,沈灿将这头小螭虎收成了战兽。 别的不说,小螭虎身上存在的先天灵光,就足够让他惊喜了。 「嗡!」 螭虎兽丹中发出了一声嗡鸣,随后一抹灵光亮起,化为一道印记涌入小螭虎体内。 『咔嚓』一声,兽丹上的光华一下子就黯淡下来,从内部裂开了数道裂纹。 整个兽丹的灵性,在这一刻直接爆降九成九,哪怕是给三阶荒兽服用,都没有多大效果了。 「昂!」 沉睡中的小螭虎发出了一声悲鸣,小身子连续抽搐了起来。 在莲叶的下面,沈灿也看到了陆吾宝血,被收在了一只莲蓬中。 整个溶洞内水行灵机很足,可以当做一处水行灵地来用。 暂时没有挪动小螭虎的位置,沈灿来到溶洞入口处,开始参悟这里的灵禁,将入口的方向遮掩起来。 他也顺势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之前被螭虎吓走的那头和枯树一样的荒兽。 回到溶洞后,他开始想办法遮掩小螭虎身上的先天灵光。 这样带出去指定不行,万一路上碰到强大的荒兽,很容易感应到小螭虎的异样。 若能暂时遮掩起来,也方便这小家伙日常活动。 …… 在沈灿忙碌的时候,炙炎族人也分成了一只只小队,在四周山林中穿行,到处采集著巫药。 山中到处都是老林,在一位虎形族人穿过一处丛林的刹那,一株不起眼的老树,树枝如利剑一般就洞穿了他的身躯。 族人被刺穿后,想要挣扎却感觉体内的血气,如同倾泻的大江一般,被快速的汲取干净。 血气被洗走的同时,虎形也随之快速的蜕变成了人形,整个化为了一张干瘪的人皮扎在了树枝上。 枯树上,一下子露出了两只血色眸子,望著挂在自己身子上的人皮,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它一开始,竟然没有分辨出来这是人族。 噗!噗! 没多久,又有一位炙炎族人朝著这个方向过来,被悄无声息的吸干了血气。 连带著人皮都化为了粉末,飘散在了山林中。 …… 悄无声息的失踪了两位族人的事情,沈灿第二天就知道了。 按照他的吩咐,为了保证安全,族人需要分成小队分别进行某一片区域的巡查。 每天日落的时候,就要开始朝著定居点返回,若第二天没有回来,就要给他回禀。 而族人也是按照他的吩咐来做事的,一小队七八个人,在进入一片区域后才会小范围的分开。 对于天脉九重战力的他们,分开三五十里的距离,只要弄出动静,相互间很快就能听到动静。 兽化状态下,还能消失的无声无息,这就说明出手的可不是普通的荒兽。 哪怕龙角荒兽,它们动手,也会有很大的动静。 沈灿来到了族人失踪的区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血迹都没有,如同被沼泽给吞了一样。 可附近并没有泥沼。 他的神识扫过山涧、丛林,终于寻到了地面上细细的碎裂肌体,如同沙粒一般散在落叶之间。 这让沈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之前被螭虎,吓跑的那头荒兽。 破碎的体表就散落在老林中,附近还有一个用泥土和树叶掩盖的小坑。 可惜找了一圈,再无那头荒兽的踪迹。 隔了数天,沈灿将小螭虎用兽皮包好,放在了金翅剑牙虎的背上。 带著一行族人,准备南下返回族部。 如今他的手上,有两颗四阶兽丹,已经足够给这两头荒兽吞服。 可荒兽进阶四阶同样需要不短的时间,加上突破的时候动静会很大。 这两个家伙突破,极有可能吸引来其它荒兽,安稳起见,带回族地去突破。 等突破之后,再将两个家伙带回巨岳山脉内占山为王。 有两头四阶荒兽领地,作为族人的试炼之地,那可就安全多了。 至于石钟乳溶洞,已经重新布置好了灵禁,气息隔绝内外封存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沈灿神识蔓延四周,他知道能不能逮住枯树荒兽,就看其能不能出现了。 若是已经遁走,族人的仇,怕就再没有机会报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也不是走的直线,而是不断绕过巨岳,有时候还要往后迂回,碰到低矮的小山才会穿山而过。 路程虽说远,可一路回到族地,怎么也能收获一大批资源。 走了两天。 夜幕下,族人聚在一处山谷中休息。 沈灿早就化身禽状,伏在高处观察著一切。 边缘处的一位族人,正准备修炼,突然不远处响起了一声哗啦啦的树枝摇摆的动静。 戾气一下子就笼罩了他,他想要张口大喊,却感觉被压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锵锵! 刹那间,高处有火光劈落而下,若流星般一下子就砸在了一株老树上。 咔嚓! 老树在火焰轰击下化为了渣渣,一道暗影扇动翅膀快速跃起,眨眼间落到了岩壁上,如履平地一般就要冲出山谷。 沈灿抬手,一道火麒麟就轰了出去。 枯树荒兽身上炸开一道道血光,形成了一片腥臭如墨的血滴,在火焰中滋滋作响。 瞬时间,荒兽就跃上了一侧山顶,翻山展翼就要滑翔而下。 可它才扇动著翅膀跃起,就突然色变。 感觉背后有炽盛的血海翻涌,灼热感觉让它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轰隆! 一道火焰刀光,就劈在了枯树荒兽身上。 荒兽背后轰然炸开,整个身躯如败絮一般砸落山下,浓烈的血腥腐臭味道弥漫。 它还想著翻身,调动血气污掉炽盛的火焰,却看到一只衍化出了山川的手掌按落下来。 噗! 一掌落下,大地崩裂,掌心内一道形若树杈的荒兽嵌在了土石间,脑壳爆裂,身躯破碎。 特别是形若树干的身躯上,被一掌拍碎裂后,反而从其中露出了一个巫囊。 沈灿一把将巫囊摄到近前,用神识打开之后,一股浓烈的腐臭血腥味弥漫而出。 巫囊内的东西不少,有巫兵,有三个卷轴,还有两颗头骨。 其中的两颗头骨,并不是自家族人的,通体泛著淡金色,布满了兽纹,按强度来说应该是四阶神藏。 这让沈灿有了惊疑。 巨岳山脉中,哪里还有人族四阶神藏武者。 还有这巫囊,指定出自人族之手。 他将两颗头骨摄起来,抬手间召唤雨水清洗干净后,就发现了有些不对。 头骨很大,鼻孔也很大,有点猿头骨的样子。 可除了这两种特征外,其余样子却又是人头骨的样子。 将里面的两个卷轴打开后,是功法《大力圣猿功》、《镇猿拳》。 看过这两门功法后,沈灿就有些明白了这两颗头骨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修炼了大力圣猿功后,兽化状态的样子,连自身骨头都彻底发生了蜕变。 除了这些东西外,当沈灿将剩下一个卷轴打开后,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竟然是一幅地图。 虽说地图上标注的地方,他一个都不认识,可在地图上却有一个猿头标记。 猿头标记附近还有『玄猿』二字。 地图表面早就布满了血雾,上面更是被利爪抓的坑坑洼洼。 荒兽也会看地图? 猿头标记四周,便是山、水、林标识,有些地方画著『虎头』,『盘蛇』,『漂著雨珠的巨岳』等等标记。 通过这副地图,让沈灿反应过来,巨岳山脉中也存在人族。 这时,沈灿拿出了自己的巫囊,用神识在最里面也翻出来了一份地图拓本。 这是当初代地前辈述说,他绘制出来的。 因此族内还数次派出族人进入巨岳,可惜数以千计的族人努力了多年,算起来还不如这次他进入的地方足够深入。 「雨珠,还是雪花?」 在代地前辈的地图上,也有一处巨岳标记,只不过上面飘著的是雪花。 随后,沈灿使劲冲刷了一下腥臭的巫囊,将干掉的荒兽尸骨收了进去。 带著地图回到了山谷中,寻到了金翅剑牙虎和龙角荒兽,将两份地图摆在了它俩的面前。 「你们俩可知道哪里有下雨或者下雪的巨岳吗?」 「雪妖山终年雨雪不断。」 龙角荒兽开口,「那里是一头强大的雪兽占据的地方。」 「还有其他地方吗?」 对于沈灿继续发问,龙角荒兽摇头。 巨岳山脉中终年积雪的山到处都是,可若说雨雪不断的地方,好像就这么一座。 雪兽的战力不弱于那头陆吾后裔。 两份地图,都是以山、河为标识,都没有所谓的距离比例,可想而知跟精细一点关系都没有。 巫囊中的这份地图,猿头标记在雪山的东北方向。 而沈灿根据代地前辈所化的地图上,下雪的山峰,则在地图下半部分,比较靠近雍邑这一侧。 若两份地图上,下雪和下雨的山是同一座的话,那么寻到前往代地的路就不再是梦了。 「雪妖山,距离咱们现在的位置远吗?」 沈灿看向了龙角荒兽。 龙角荒兽摇头,「我也是从别的荒兽那里听来的,我也没有去过雪妖山。」 听闻此话,沈灿倒也没恼怒,有准确定位了,那就打听过去就是了。 巨岳山脉之所以隔绝代地和雍邑,主要的问题,就是山脉起伏,巨岳林立。 或许南北纵横就二十万里地,可因为需要在山中绕山、迂回、避开险地,真正想要穿山而过,就需要走超百万里地了。 枯木荒兽能带著猿头巫囊,横跨这么远的山路,摆明了告诉沈灿,路是可以走的。 至于说飞过去,沈灿暂时觉得还是靠腿吧,翅膀也不太硬。 能和龙角荒**流的荒兽,说明了其灵智和血脉都不太低。 「还能找到和你交流的荒兽吗?」 龙角荒兽一听,就反应过来沈灿要做啥。 「不知道。」 「那是一头桃瘴鹿,生活在一片桃林中,穿山过去的话要走十多万里。」 「那就找它帮帮忙吧。」 虽说准备去寻找雪山标记,可沈灿还是先把一行族人送到了安全区域,让他们带著小螭虎返回河谷。 随后,他才带著两头收服的荒兽再次北上。 至于为啥不再带著族人了,主要是目标太大,一群荒兽过境很容易引起领主荒兽的警觉。 …… 龙角荒兽所说的桃瘴鹿,并没有想像中的难找,只不过大多数时间都用在绕路上了。 哪怕是沈灿已经进阶了四阶中期,为了避免麻烦,他还是刻意的避开了一些荒兽领地。 大多数时候,都走在了两头荒兽领主领地交界之地。 当翻过一座山岳,入眼望过去,漫山遍野全是粉色花瓣的野桃树的时候,沈灿只感觉自己有些眩晕。 他连忙封闭了毛孔,压下了鼻息。 山上山下,河谷、山涧,全是桃花,粉色的雾气连成了一片云海。 沈灿的动作是快,可龙角荒兽却忍不住了,浑身血气鼓胀起来,口水连连流淌下来。 一双眸子望著桃花林的方向,都变成了粉红色,不由自主的就要朝里面走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族竟做兽儿样,却在山中 第205章人族竟做兽儿样,却在山中掠人族 对于龙角荒兽的这种样子,沈灿也没有怪它。 毕竟,它体内有著龙族血脉,从祖上开始就什么都下得了口。 『噗!』 一声轻响,沈灿指头顺著龙角荒兽的鳞甲的缝隙,就扎了进去。 刺痛下,龙角荒兽两眼中的桃花瘴瞬间消散不说,连带著两腿间都拖地的家伙也老实了。 「有瘴气,有瘴气!」 回神后的龙角荒兽,看到金翅剑牙虎眼中的不屑,连忙开口解释。 沈灿有些无语了,他感觉可能并不存在所谓的桃瘴鹿。 龙角荒兽极有可能是小头支配大头了。 此刻,龙角荒兽也好像反应过来了,当年它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还只是刚刚进阶三阶后期不久。 当时确实是碰到了闪烁著彩色的小鹿,奔跑起来就像是夕阳下的霞光。 「那个,祖上传承,不怪我。」 换做别的荒兽,虽说也有很多和不同种类荒兽结合的情况,可和龙种荒兽比起来,那可就大巫见小巫了。 「你确定这里面有鹿?」 金剑虎开口,眼中有著鄙夷之色。 一头老色龙,不会自己玩自己吧。 整个桃花林中安静无比,漂浮的瘴气遮蔽了天日不说,连带著瘴气林中的场景也给遮蔽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荒兽生息在其中的样子。 「绕一圈看看。」 这么一大片桃花老林,沈灿也不敢进入其中,瘴气的诡谲一旦侵蚀神智,和龙角荒兽似的做点白日梦倒没什么。 就怕有其他危险。 龙角荒兽背著沈灿,开始绕著桃花林穿行,越走心中越明了。 当年它的小鹿鹿,恐怕真是一场梦。 「不对,不是梦!」 走著走著,龙角荒兽止住了脚步。 「若是梦的话,怎么可能告诉我雪妖山的事情。」 此话倒是很有道理。 这点沈灿也在思索中,这件事情对龙角荒兽来说,确实是没有撒谎的必要。 「老龙,你当年的小鹿鹿是雌兽还是雄兽?」 一旁在山间跳跃而来的金剑虎,凑上大大的虎脑壳问道。 此话一出,龙角荒兽露出了獠牙。 这段时间,两头荒兽算是熟识了,加上又归于同一部落,两者间的敌对气机也已散去。 「雌的,我的祖上虽说有些嗜好,可都很正常。」 「要是雌兽的话,这些年会不会诞下小龙种。」 「说不定,人家就是来找你借种的。」 金剑虎的话,没有让龙角有丁点的波动,它才不会管什么娃子。 堂堂龙种荒兽,一路穿山越岭,它找的雌兽多了去了。 「嗷嗷嗷!」 「吼吼吼!」 穿行中,一处桃花林内响起了荒兽的咆哮。 接著,就有两头荒兽分别从林中蹿出,朝著两个方向而去。 一头长著独角的雪白狼,一头有著几分虎样的荒兽,都是三阶荒兽。 当两头荒兽远去后,沈灿望著桃花林,感觉这东西应该往部落中带回去几株,这有助于人口提升啊。 「你看吧,我当年根本就不是在做梦。」 随后,一人两兽又绕著桃林穿行,沿途又碰到了两两凑在一起的荒兽。 随即,沈灿吩咐两头荒兽远离桃林。 「走,去附近找找。」 很显然,这处桃林附近是荒兽的求子圣地了。 就离谱。 …… 群山间的一片河谷之地。 丛林山谷茂盛。 一群鹿种荒兽约莫有两百多头,气息在这片丛林、丘陵、水泽的交界地带。 丛林内,老树盘根,怪石嶙峋,有著一头头小鹿在玩耍。 这些小鹿,有些长著狼角,有些长著虎爪、牛蹄,还有些背上有著缩在一起没长开的小翅膀。 其中,有一头小鹿除了长出来的鹿角外,还长著两只三寸大小的玉色龙角,浑身披著三彩,一双大眼睛很灵动。 只不过附近其它小鹿,都距离它远远的,不怎么乐意和它凑在一起。 小鹿有些沮丧的低著头跑进了丛林中,那里有一头通体有著三道霞光,体型有七八丈大小的雌鹿趴著。 「呦呦!」 小鹿凑在雌鹿面前角叫唤了两声,眼看雌鹿没有搭理它,自己就凑在雌鹿近前趴下呼呼大睡起来。 …… 一个月后。 「老龙,这片河谷中也有一支鹿群,要不你再找找?」 河谷外,两头荒立在山岗上。 至于为啥能寻到鹿群,自然是狩猎的时候顺道问一句。 无论问不问得清楚,都会被它俩分食。 普通荒兽虽说灵智混乱,可在血脉强大的上位荒兽面前,还是能分得清楚一些荒兽种群的。 就这样,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问了过来,顺道也想寻到有灵智的荒兽。 可惜,山野间尽是普通荒兽,能修炼到三阶就已经耗尽了血脉,连带著灵智都没有蜕变,只能浑浑噩噩一辈子。 金剑虎对于龙角饥不择食的性子,心中十分鄙夷。 鹿种荒兽绝大多数都血脉低下,一辈子都是其它荒兽的食物。 连食物都上,龙族果然名不虚传。 龙角荒兽也不回应金剑虎,直接冲进了河谷之内,一路跨过小丘陵,踏过河流,寻找著鹿群。 途中,要是碰到看上去有些神异的荒兽,也会追上去看看灵智。 灵智不好直接就吞了。 走著走著,龙角荒兽突然脚步止住,龙背上盘坐的沈炼睁开眼睛。 「你还真有子嗣留下啊。」 他坐在龙背脖颈处凹陷位置,刚好宽大又舒服,刚刚龙角体内一阵血气翻涌,龙骨内一股龙力涌动。 与此同时。 十多里外的丛林内,正在林中玩耍的小鹿,突然感觉体内躁动起来。 它迈著四条小腿,在林中来回的奔跑起来。 可这样还是感觉体内有种灼热在震荡,它扯开了嗓门朝著林中嗷嗷叫唤起来。 「呦呦呦!」 「呦呦!」 「昂!」 小家伙的声音稚嫩,可叫唤了几声之后,突然就发出了一声龙吟嘶吼。 龙族威严气势,一下子在丛林中荡开。 林中玩耍的小鹿,一个个吓得六神无主,四蹄腿软,扑通扑通的就栽在了地上。 林外一头头大型鹿兽也受到了惊吓,十几头正在奔跑的,腿脚直接不听使唤,鹿头前倾撞入泥地。 昂! 与此同时,一声更加嘹亮的龙吟响起,震荡山林湖泽。 林中其他的荒鹿纷纷砸落地面,其它地方的食草荒兽,更是吓得疯狂逃窜。 「昂!」 林中龙角小鹿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振奋起来,扬起了脑壳。 「昂!」 随著龙吟再次响起,林中那头三彩霞光的雌鹿出现,一下子就蹿到了龙角小鹿面前。 「呦呦!」 丛林的尽头,两头庞大的荒兽踏步而来,让山林颤动,鹿群整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起来。 唯有三彩雌鹿和玉角小鹿还能站立。 小鹿瞪大了眼睛,眸光游离后,落在了体型庞大的龙角荒兽身上。 「老龙,你行啊。」 「血脉气息比你还强。」 本来对于子嗣龙角并不在意,可当看到龙角小鹿的时候,也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 血脉比它想像中的要强。 寻找地图标记,找出来一家三口,这是沈灿没有想到的。 兽都成家了,也不知道为啥有些「族人」还没有婆娘。 三彩鹿警惕的望著龙角、金剑,还有沈灿,将小鹿护在了身下。 可小鹿却一副无比兴奋的样子,冲著龙角呦呦叫唤。 「昂!」 「呦呦!」 「昂!」 「呦呦。」 …… 沈灿跳到了金剑背上,金剑歪头看了一眼龙角,两只鼻孔喷著热气,闷闷的喊了一声,「该龙兄了。」 说著,就带著沈灿朝著河谷另外一个地方而去。 …… 「三彩鹿不错啊。」 虎背上,沈灿听到金剑开口,顿时一愣。 「我说是血脉。」 「你最好说的是血脉。」 「……」 金剑无语,它真的说的是血脉,也就是那头老龙不讲究。 它还是喜欢纯血的母老虎。 …… 两天后。 沈灿的队伍多了两头鹿。 小鹿和沈灿一个待遇,乘坐到了龙角背上。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也不认生,靠在沈灿身上,时不时的还用脑壳轻轻顶一下。 三彩鹿实力和血脉并不比金剑、龙角差,不然的话也诞不下这头龙角小鹿。 小鹿成长很缓慢,就是因为继承了它七彩玉灵鹿和龙族的双重血脉。 至于鹿群,在三彩鹿眼中并没有将它们当成同一个族群,只不过是寻得同一处栖息地而已。 毕竟,那些荒鹿的血脉太差了。 …… 巨岳山脉,云山河谷。 一条大河两岸,水草丰沛,有独角黄羊在水畔汲水嬉戏。 河岸远处的草丛内,一支箭头缓缓露了出来。 『铮』的一声,箭头破空扎入了一头黄羊的身上。 顿时,河边、河水的黄羊和其他荒兽,纷纷惊愕的四散而去,留下一头黄羊在河岸处挣扎。 草丛中两个青年快速窜出来,一个手握黑色大弓,一个抓著兽皮绳索。 来到黄羊近前后,拿著绳索的青年快速的将黄羊解决,用绳索将束缚起来扛在肩头。 「走吧,今天收获不错,估计能满足圣猿的胃口了。」 两人一人警戒,一人扛著黄羊穿过了一片荒原草地,来到了一处小山下。 山下,是一片不大的聚落,外围有巨石砌成的围栏。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聚落中已经有了袅袅炊烟。 「族老,我们回来了,今天打到了一头黄羊,要是今夜圣猿进村的话,就不会在抓咱们聚落的人了吧。」 一行人进了聚落后,迎面走来的是一位断了手臂的魁梧汉子,看到两人猎到的黄羊点了点头。 「赶快放血剥皮,不然时间一长就不好弄了。」 「还有下次不能再这么晚了,要是在外面碰到圣猿,你们还能回得来吗!」 青年想要开口反驳,可想了想还是将黄羊抓了起来挂在了木架上,开始快速分解起来。 他们也不想回来晚,可黄羊警惕性很强,大白天的时候十分难以抓到,唯有喝水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 很快,收拾好的黄羊,就被放在了光滑的石槽内。 除了黄羊肉外,还有一些鸟蛋、肉干等等,不过无论是鸟蛋还是肉干,都用之前的黄羊血浇淋上了。 「好了,大家吃完饭都好好待在房舍内不要出来,圣猿过村很快,也不要闹出动静,免得惹怒了圣猿。」 随后,大家吃完饭后,很自觉的将房门关上,油灯熄灭。 月明星熄,一夜无声。 第二天一大早,断臂男子起来的最早,看到摆放的肉食没有动。 当即,就喊来人将黄羊肉拿下去分食,吃不了的做成肉干。 一大早吃过饭的族人,有些去了外面开辟的田中干活,十几个青壮带著弓箭也开始了狩猎。 临近傍晚,狩猎的族人归来,这次也运气不错,带回来了一头小型荒鹿。 在聚落内的空地上,快速的将小荒鹿收拾干净,放入了石槽内。 按照昨天的方式,放好了鸟蛋、肉干,淋上了兽血。 夜幕降临,兽灯熄灭,房门紧闭,整个聚落静悄悄起来。 这一夜,依旧是毫无动静,第二天鹿肉照例被分食,聚落中人日出而作。 当天傍晚,一样的贡品又摆在了聚落的空地上。 当夜,依旧安稳无虞。 随后,接下来的差不多一个月内,聚落再也没有准备相应的祭品,直到下个月月初。 同样的祭祀,再次出现。 月初第二天晚上。 安静的聚落外,突然响起了动静。 一道道身影翻腾跳跃而来,口中发出了呼呼、吼吼、吱吱喳喳的叫声。 大多数身影大小比人族大了一圈,零星的几个比较大,快接近一丈高。 这些身影浑身长满了黄毛,面容和人族五官一样,动作却和猿一样攀爬跳跃,踮脚而行,一双眸子露出血色。 几十头猿影翻入了聚落内,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聚落前的空地上,将摆好的贡品抓起来开始分食。 可一头不大的荒兽肉,哪里够这群猿吃的,很快连鸟蛋都嚼了个干净。 吼吼! 将石槽内的血水都给舔干净后,一头荒兽抓起石槽就朝著一座房舍砸去。 轰隆一声,房舍倾倒,里面露出了一家惊恐的神色。 吼吼吼! 几十头猿影顿时冲进了崩塌的房舍,将里面的人抓了出来,拖著冲出了聚落外。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代地 第206章代地 聚落外响起了惨叫声,而聚落房舍内的身影,捂住自己的嘴巴,靠在床榻角落不断的颤抖著。 有小娃娃挣扎,却被死死的捂住嘴巴,有的则是趴在娘亲怀中,不断抖动著小身子。 没有人敢出去看,出去之后就会变成圣猿的食物。 「为什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贡品,为何还要掠走族人。」 「住口,不要出声!」 …… 压抑的声音在房舍内响起。 每一间房舍内的身影,都在竖著耳朵倾听著外面的动静,惨叫声后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 一直等到了天穹泛亮,压抑的气息才渐渐的消散。 天亮了。 各家各户走了出来,汇聚到了崩塌的房舍外。 「阿乌,云山阿叔、阿婶。」 房舍外有凌乱的拖痕和血迹,一直翻过巨石围墙消失在外面。 「将房舍收拾一下,里面的东西分给各家。」 族老没有多说什么,麻木的朝著远处走去,其他成年人开始整理东西,也只有几个娃娃发出哭泣之声。 反抗圣猿者,只能身死族灭,在这片荒野中,圣猿就是唯一的主宰。 除了每一个月要准备贡品外,每隔三年还要准备更好的贡品,前往圣猿宫进贡。 河谷深处。 古老的宫殿在山间林立,一株株古树、藤蔓将这些宫殿笼罩了起来,有些草木就是从宫殿中长出来的。 属于人族的建筑,在岁月中已经和山林融为了一体,布满了厚厚的黑绿色苔藓。 高高的山梁上,一座庞大的石殿居高临下。 石台上的藤蔓早就在地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到处洒落著一些猿粪和残骨。 浓烈的腥躁、莽荒气息弥漫内外。 吼! 一声沉闷的兽吼在深处响起,一群猿影纷纷咆哮起来,漫山遍野的冲出了数不清的猿影,大多数都拖著一道人族身影,冲进了最上方的石殿。 石殿内,有著六头体型有两丈大小的猿影,一头盘卧在宽大的石榻上,另外五头则是坐在两侧抓耳挠腮。 这分布格局,和人族部落族议差不多。 一道道人族被从外面扔进了大殿中,有些还没有死去。 六头大猿张开了獠牙,直接扑了上去。 等沈灿来到这里的时候,大殿中的盛宴已经结束,血水漫在大殿内,到处都是零散的碎骨。 吃饱喝足的大猿,学人一样躺在石榻上,翘著腿晃悠著,口中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从雪妖山到圣猿这里,一路上经历了多处危险之地,在巨岳山脉中转悠了超过两年半时间。 沈灿走遍了这座淹没在山林中的建筑群,发现了祖庙,发现了坟茔,发现了藏书殿,发现了豢兽谷。 整体差不多是一座伯部的规模。 祖庙废墟早就和草木乱石融为一体。 坟茔已经被挖平,碎骨早就和荒草长在了一起。 藏书殿内兽皮卷破碎、竹简腐朽,玉简成了渣渣。 豢兽谷内老树盘根,早就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 「云山宏烈。」 祖庙废墟中,一块还算完好的神位上,模糊的可以辨别出几个字。 藏书殿内,沈灿将洒落的破碎兽皮重新整理了一下。 「云山氏、土蝼、初一夜,寒夜祭……」 零零散散的文字,记载了一座名为云山伯部的迁徙之路。 从代地淮江迁入南岳山脉。 沈灿还找到了一部分残缺的修行法门,和之前巫囊中的大力圣猿功配上了。 「先祖…救救云山吧,救救云山……」 其中一张碎裂的兽皮卷上,有著凌乱的字迹,透漏出了悲戚和绝望。 至于为何会有绝望,看眼下这片河谷中生活的人族环境,已经说明了一切。 …… 「吼!」 族殿内六头圣猿之一发出了咆哮,『他』被沈灿抓了起来。 一番检查之后,沈灿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云山氏在代地传承不下去,后举族带著附庸部落迁入了巨岳山脉,在这片河谷内生活下来。 可在传承繁衍中,大力圣猿功兽化了云山的族人,并且兽化的血脉还传承了下来。 一代代下来,云山族人就变成了圣猿。 在荒兽族群中,能够返祖自然代表著血脉之力的提升,可这种返祖落在人族身上,就变成了云山这样。 这群云山人兽化之后,又因为人族血脉的原因,在较为封闭的河谷之地,形成了独有的社群制度。 比如附庸部落的朝贡,也传承了下来,变成了小聚落对圣猿的朝贡。 六头领头的圣猿,战力都很强横,差不多比肩当初被他干掉的枭阳神藏种子,比普通的天脉九重武者要强横一些。 「吼!」 抬手间,沈灿将束缚的这头圣猿放了下来。 落地后,圣猿对著沈灿呲牙,可当看到沈灿眸子后,一下子又蜷缩起来身子,匍匐在地上发出了呜咽之声。 沈灿没杀这头圣猿,相比于杀了,这些圣猿的研究作用更大。 …… 找到了云山河谷后,距离代地就不远了。 时隔多年,终于来到了代地前辈的老家。 在云山残留下来的典籍中,沈灿拼凑出了前往代地的路,也寻到了一些有关初一夜、寒夜祭相关消息。 初一夜,在河谷内也保留了,就是月初要祭祀,河谷这里还要接连准备三天。 寒夜祭,不固定。 两者都不是祭祀人族先祖。 初一祭祭土蝼,寒夜祭其它一些东西。 可惜云山记载缺失太多,只能进入代地才能知晓到底在祭什么东西。 …… 代地。 刺络桓。 如此绕口的名称,来自土蝼。 数千年前,这片区域叫做盐水流域。 自代地姜堰氏所建立的姜阳伯部被土蝼覆灭,人族其余诸伯部陆续被土蝼攻破之后,整个代地就陷入了一片膻腥。 人族的地名,陆陆续续被土蝼的土语取代。 最强大的伯部姜堰氏最后一代族主的头骨,被土蝼强逼著人族工匠打磨成了酒器,尸骨挂在姜阳山已有数千年。 数千年来,被打散的人族屡屡反抗,都被土蝼镇压。 在代地,土蝼、祙(通魅)灵乃是主宰,蝼奴部就是土蝼的爪牙。 蝼奴便是臣服在土蝼族脚底下的人族,他们认土蝼为主,下压人族,上媚土蝼。 几千年下来,代地的人族,已经变成土蝼豢养的食物。 …… 嘎嘎嘎! 刺耳的鸟叫声响起,一群黑鸦从山林飞起,形成了一片黑云飞过了天穹。 雀山下,小小的聚落只有几百来人,家家户户正在忙著准备著祭品。 兽肉、果子、兽油,还有一些油脂浸泡过,上面有著诡异符文的木片。 木片有巴掌大小,每一片都差不多一样,放在一个大石盆中。 「造山,过来点木钱。」 一个看上去老脸布满了褶皱,身躯略显佝偻的中年武者,招呼著房间内擦拭著弓弩的年轻人。 「我不点!」 造山头也不抬,「我没有畜生祖宗!」 「住口!」 造山父亲当即怒斥,「我不准你再说这种话,对谁也不能说,都给我憋在心中。」 造山倔强的抬头看向了父亲,可看到父亲凌厉的眼睛后,他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没有对外面人说过。」 「过来,点!」 在父亲的注视下,造山抓过了火石,将盆中的木钱点燃。 浸泡过油脂的木钱,轻易的就燃烧了起来,其上以兽血所化的符文,随著火焰一下子跳动起来,形成了一头模糊的兽影。 此刻,聚落内挨家挨户,都陆陆续续点燃了木钱。 造山的父亲没有看火光,而是正身朝著房间正堂的位置望去。 正堂上,有一张空荡荡的石桌。 「先祖保佑阿山,不要被土蝼察觉。」 心中默默祈祷之后,他才重新看向了门口的燃烧的石盆。 「不要说话。」 虽说没有往后看,可似乎知道身后站在著造山想要开口。 「今夜寒夜祭过去,我会去东边山中狩猎,到时候会请示族老取几只铁头箭。」 听到父亲如此说,造山心中一喜。 铁箭的威力比骨箭强太多了,该死的土蝼限制人族打造兵器,限制人族聚落的规模,限制武道传承。 更可恨的还有那群背弃祖宗的爪牙,时时刻刻在耀武扬威。 「父亲,那你……」 「狩猎都有伤亡,失踪。」 造山父亲将房门关闭后,静静的坐在石桌一侧的椅子上,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呼呼呼! 夜幕降临,连月光都被遮掩,一股寒气从深山中卷出,发出了叽叽喳喳、窃窃私语。 这一股寒风很快就吹进了聚落内,好似一群荒兽进村一样,到处在扒拉著东西。 这些是来自深山中的鬼魅精怪,它们和土蝼一起肆虐著广袤的大地。 每当月华被遮掩,就会从深山中飞出,席卷四周各个聚落。 若哪一个聚落没有准备贡品,就会将哪一个聚落彻底屠戮殆尽。 哪怕准备贡品,这些鬼魅精怪也并非享用完就会离开,若是哪一个聚落运气不好,也会成为它们的血食。 外面噼里啪啦作响,造山父亲静坐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而造山则抓著弓弩,兴奋的气息压过了房舍外响起的窃窃私语带来的恐惧。 明天他就能前往星辰山了,那里才是真正人族的修炼之地,有强者传承武道,杀土蝼,灭精怪。 …… 这一夜,盐水流域诸多地方,都受到了来自山林深处的精怪鬼魅袭扰。 有些聚落传出了惨叫、哭泣。 …… 吼吼! 一座山岗上。 沈灿望著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精怪魅影,这种生命状态,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和先天灵体一样,只不过却是由后天气息组成,其内存在著混乱的魂力波动,有著嗜血的本能。 嗡! 随著沈灿身上灼热的火气释放,扑上来的精怪就像是烈日下的水珠,一下子被蒸干。 灼热的气息在夜幕下,就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一样显眼。 远方更多的精怪魅影,朝著他扑了过来。 …… 一直到了临近黎明的时候,一头有著两丈高,形若土蝼的精怪被沈灿踩在了脚下。 「人族,你敢忤逆圣族,我圣族强者降临,必将你五马分尸。」 「星辰山的人族老家伙根本撑不了多久了,你这般年轻血气炽盛的人族早晚成我族口粮,我族强者最喜欢生机澎湃的人族了。」 土蝼精怪叫嚣著,当即就发出了惨叫。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沈灿神识化为一道洪流,直接撞向了面前的土蝼精怪。 轰隆一声直接就给其撞懵了。 「噗!」 等到问完了事情后,沈灿直接将其一把火气灼烧了个干净。 对于代地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相比于雍邑,代地的人族已经沦落成了土蝼豢养的血食。 人族大部直接被打散,形成了一个个小聚落,洒落在广袤大地上。 土蝼和精怪鬼魅合作,成了这片区域的霸主。 精怪是怎么形成的,沈灿倒是没有搞清楚,可土蝼却可以精怪结合在一起,等日后的抓来好好研究研究。 土蝼在打散了人族伯部后,对代地人族施行了斩断传承,以小聚落豢养的模式,禁止人族祭祀先祖、养战兽等手段。 可这依旧没有斩断人族的反抗,比如星辰山就是一处人族反抗之地。 以星辰为名倒不是说地方有多好,反而是一片穷山恶水、瘴气缭绕之地。 正因为如此,方才能在土蝼的围剿下存留下来。 「姜堰氏,姜阳伯部。」 这座伯部的地位类似雍邑的雍山,可惜已经彻底覆灭在了岁月之中,连带著族主尸骨被土蝼挂在外面,震慑者代地人族,想要以此斩断代地人族的脊梁。 或许代地前辈,就是来自这座伯部。 随后,沈灿朝著星辰山而去。 根据干掉的土蝼精怪所言,星辰山坐镇的人族四阶神藏已经老迈,也不知道能支再撑多久。 他要去看看。 早在当初获得前来代地地图的时候,他就想著为部落在代地找出一条路,这样兼顾代、雍两地,以两地资源发展部落。 现在终于来到了代地,虽说情况和想像中的不同,可若能谋划得当,一样能成为部落发展的助力。 代地缺少的传承,他能补。 代地的土蝼,他炙炎也能杀! 祙:出于《海内北经》,外形为人身黑头、眼睛竖立,被视为鬼怪象征,与「魅」同义。 后面山野精怪,鬼魅一类的就用魅字。 祙字属于被舍弃的字,不怎么用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来自雍邑! 第207章我来自雍邑! 前往星辰山的路上,沈灿跋山涉水,入眼的情况比从土蝼精怪口中得到的更差。 大地上一片腥膻,到处都能看到土蝼留下痕迹。 为了抹掉人族的痕迹,这些土蝼还真是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他还特意绕了点路,去了附近一座伯部旧地看了一眼。 人族部落多以山水便利之地定居,伯部之地就更加不用多说了,只会更适宜繁衍生息。 可到地方后,所看到的则是一片绵延千里的泥沼之地,臭水潺潺,还弥漫著难闻气味。 原本能产出大量粮食的地方,就这样彻底毁于一旦。 期间所经过的小聚落,最大的都没有两千人,连下等部落都算不上。 武道传承也仅限于提升力量的层次,天脉法缺失,淬炼法粗糙,比当年的炙炎还不如。 这就造成了,聚落里面最强的一拨人,也就开山境。 大族群打散,销毁武道传承,破坏适宜繁衍生息之地,真可谓是斩掉了人族重新崛起的根基。 之前大戟老前辈说过,大荒有强大的部族豢养人族,还会让人族修武,以取人族武道强者为人药。 土蝼族,现在还属处于豢养人族的最低端,尽全力在磨灭人族的传承。 …… 星辰山。 这是一片弥漫著黑云,四周泥沼遍地,山峦环绕的地方。 当初这里也是一处人族伯部之地,名为灼羊伯部。 后来灼羊伯部覆灭,族地被土蝼尽数化为了恶地。 因为环境恶劣,星辰山里面的人族才艰难传承下来。 在流传在附近聚落中的传闻中,星辰山中有著强大的武道传承,有著人族强者一代代的和土蝼、精怪厮杀。 沈灿来到星辰山的时候,还发现了不少人朝著山中进发。 这些人大都手握木弓,带著一杆木枪,少有拿刀的,趟过泥水,朝著山中而去。 可山中的环境并不容易进去,四周遍地的泥沼中尽是腐烂的尸骨,狰狞的样子让不少人面露惊吓。 可大多数人还是咬著牙,继续前进。 有时候泥水上,还会有蜥蜴一样的荒兽蹿出,冲向这些人。 一旦惊慌失措,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泥沼中,然后就被泥水中出现的荒兽拖走。 离得近的人,虽说有些不认识,也会出手救援,可他们的实力太弱了,根本无法招架潜藏在泥沼中的荒兽。 这才没走过百里,就有一部分人吓得止住了脚步,心中生出了动摇。 「泥沼地,血骨山,我们要是连泥沼地都走不过,还怎么过血骨山,还怎么获得传承。」 造山死死的攥住自己大弓,大吼了一声,引得附近几道身影精神一震。 连这点困难都惧怕,日后还怎么和土蝼交手。 「咱们一起走!」 几个人快速凑在一起,脚下各有枯木为垫滑在泥水中,相互牵著手防止被陷进去。 …… 想要进入星辰山,就要经过几重考验,才能有资格成为山中人。 这些考验在沈灿看来,自然算不得什么,可对于开山境的武者来说,就可谓步步有生死危机了。 泥沼有两百余里深,过去之后是一片弥漫著黑云的丘陵小山。 土石间,堆积著密密麻麻的尸骸,大人、小孩,数都数不清。 在尸骸间,还有一缕缕泛著黑色的汁液流淌而出,汇聚在山间,连带著生长的草木都变成了血色。 有些山体裂开的地方,还能看到早就浸透黑血的石头,有些老树早已经死去不知多久,树皮皲裂,干巴巴的在风中呼呼作响。 在血骨山后,一处岩壁的树洞内,有一穿著破旧兽皮衣的武者,拄著一口锈迹斑驳老枪,静静望著前方发愣。 在血骨山的后方,同样是一片起伏连绵的山脉,上面漂浮著一重重黑雾。 在山脉隐蔽的角落中,可以看到一些隐藏在地势中的建筑,可人族的身影却并不多。 整个环境,给人一种压抑、枯败的感觉。 …… 在一处偏僻不起眼的小山山腹内,兽油灯火跳动著驱散了昏暗。 林立的神位,还有一件件断裂、破碎的兵器,甚至还有染血的兽袍,被供奉在一起了。 一道佝偻的身影,擦拭著发亮的石台,动作踉跄,还有些颤抖。 「谁!」 当佝偻身影擦拭完石台后,微微侧目没有在意,可突然感觉后方有一道暗影。 他本以为是眼花了,可却看到了一道年轻的身影,就这样站在了石台前方的空地上,静静望著石台上的神位、祭物。 「哗啦!」 老者颤抖著身子,一把抓下一柄长刀。 「你是谁,我为何没有在山中见过你。」 老者本来还抖的身子,此刻不但不抖了,反而还直起了腰。 他拿著刀遥指著沈灿。 「老巫祭,这位大人若动手,哪还有你拿刀的机会。」 这时长长的山洞内响起了回应,有脚步声从外而来,来者是一个壮汉,穿著一个兽皮坎肩,露在外面的肌体呈现出古铜色。 他进来祖庙后,就已经观察过沈灿了,根本感应不透。 沈灿也感应到了来人。 当然,也是他刻意放出来的气息,才将此人引来的。 看似壮硕的身躯,实则体内气息混乱,在硬撑著自己。 「星辰山鹿阳,不知阁下来自哪座传承山、传法洞天。」 鹿阳抱拳躬身,他浑身筋肉紧绷,双脚在死死的蓄力,稍有异动他的血气就会席卷而出。 哪怕明知道能这般进入星辰山的人,已经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可也不会束手就擒。 「我来自雍邑,炙炎部!」 「什么!」 沈灿一句话,直接将气息紧绷的鹿阳给击的身躯一震。 雍邑! 南岳山脉南方的那片广袤的地域。 哐当。 之前拿刀遥指沈灿的老者,手中一晃,刀砸落地下。 「你们终于来了。」 老者喃喃,双手颤抖,有些不知所措。 「阁下当真来自雍地?」 鹿阳很快反应过来,死死的盯著沈灿,他不是不相信。 而是太过于惊愕了。 多少年了,就只知道南岳之南是雍地,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雍地的人。 沈灿抬手间,施展出了大衍玄麒掌。 「这一门神通可认识?」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门代地前辈传承下来的神通,面前的人能否认识。 「大衍玄麒掌,姜阳洞天的传承。」 鹿阳开口,他有些惊喜,这门法乃是当年姜堰氏的镇部神通之一。 没多久,在祖庙的耳洞内,三道身影落座。 桌案上,摆上了一些兽肉。 「条件有限,还望见谅。」 老巫祭将肉端上来后,就坐在了一边。 通过鹿阳的口,沈灿更加清楚了了解到了代地的变化。 差不多就在雍山伯侯消失后不久,土蝼一族就攻破了姜堰氏建立的姜阳伯部。 姜阳的地位,和雍山在雍邑的地位一样。 一地最强大的人族伯部被攻破,后续的土蝼势不可挡,陆陆续续覆灭掉人族各个伯部。 土蝼虽说在毁掉人族传承,可人族也并非没有动作,不断有人将传承带出来。 靠著这传承,如今的代地一共出现了五座传承地,两座洞天。 姜阳洞天便是两座洞天之一,乃是覆灭的姜阳族旁系族人,寻找到了姜堰氏留下的一座洞天所建立。 另外一座洞天,名为月宰,也是有人侥幸寻到了洞天所建立。 剩下五座传承之地,则是在覆灭的人族伯部旧址上建立。 这七座传承之地,算是保留了较为完整的武道传承,可也屡屡承受著土蝼、精怪的围猎。 沈灿也是第一次知道洞天这东西,不过想到连先天灵族都能孕育出来,再孕育出类似『小世界』的洞天,太正常不过了。 七座人族传承在土蝼的围剿下,也只是勉强支撑,进取不足。 如星辰山这里,就剩下鹿阳一位神藏在支撑。 一直以来,都是七大传承地中最弱的一个。 之所以能传承下来,还是因为星辰山位于代地最南边,土蝼真正的核心之地在代地东北方向。 …… 沈灿也说了雍邑的情况,包括伯侯亡故,无力进入代地支援。 以至于目前想要靠雍邑人族,几乎不怎么可能。 耳洞内,有些沉寂。 「我们都习惯了,只要传承还在,人族族血就不会覆灭。」 良久,老巫祭开口。 哪怕继续钻山洞,当地耗子,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沈灿来的路上就想过了,没什么遮遮掩掩的,现在的炙炎已经有了伯部之基,又不是拿不出手的小部落了。 当年炙炎的崛起,就是起源于从山中而出打枭阳。 现在来代地打土蝼,都是异族又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在此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明白的。 合作不可能,炙炎要吞并星辰山,做星辰山的幕后之主。 如今的星辰山有四位统领,各坐镇一座山峰,加起来的战兵也不过一万余人。 这些族兵也几乎不怎么外出征伐,主要就是守护各个关口,防备土蝼的进攻。 额外耕种之人,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余万人。 整体三十多万的人口,已经很久没有增加了,不是不想增加而是增加不起来。 恶劣环境无法大规模种植粮食,哪怕不断有零零散散的外来年轻人投奔,可和土蝼、精怪交手的伤亡也很大。 倒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武者比例挺高。 实力不足,又不敢过于对外传播功法,只能困守在这穷山恶水间。 至于说传授功法还不简单,直接拓印无数份,趁著夜色扔进各个聚落之中。 这种事情早就试过了。 这般行动岂能瞒得住土蝼,功法修行需要时间,不是说你有了功法一下子就能修炼成功的。 只要时间一长,终究就会有人传播出去。 在代地,存在很多蝼奴部落,这些部落都是投靠土蝼的人族建立,小的拥众数万,大则拥部众数十万。 对比之下,被拆分成不足千人,又没有武道传承的人族小聚落,哪里会是这些蝼奴的对手。 为了谄媚土蝼,这些蝼奴部落对同族下手相当的狠,有时候比土蝼还要狠毒。 凡是收到了拓印功法的聚落,举族都会被夷灭。 距离哪一座传承地近,哪一座传承地就会受到土蝼围攻。 数千年下来,覆灭的传承地有好几个。 这种情况下,就造成了聚落根本不敢明面上接受武道传承,传承地也不敢朝外大规模扩张。 …… 「说帮助代地,现在说有些夸张了,可说帮助星辰山还是可以的。」 沈灿说著看向了鹿阳,此人身上的气息浮动的厉害,很明显受了很重的伤势。 一股能量时时刻刻在侵蚀著他的肉身,吞噬著他的生机。 鹿阳沉吟了一下,开口,「我们要付出什么?」 「成为我炙炎部的一部分。」 「当然,在短时间内最好不要暴露我炙炎部的名号,也不要说雍邑之事,免得被土蝼知晓。」 鹿阳点了点头,山中这么多人,并非各个都有和土蝼拼死一战的实力。 就像他在山外很多聚落、蝼奴部落安排了人手一样,在山中一样有蝼奴部落安排的人。 「南岳山脉纵横广袤,你们已经寻到路了?」 沈灿没有回应,他横穿过来的这条路有些绕,还需要进行重新梳理。 他想的是寻找地下暗河。 之所以冒出这么个想法。 还是之前抓到的那头土蝼精怪,在描述代地情况的时候,说道在代地东部,同样有一片广袤无比的巨泽。 巨山南北都有巨湖,看上去很巧,但也真说起来也正常。 可土蝼精怪所言,在十多年前的时候,东边巨泽里面水骤然下降了很长时间。 真要仔细推算起来,那个时候刚是在金乌过境的时候。 那时候炙炎部还很弱小,居于大泽野附近,整个大野泽直接干涸。 连带著大野泽往东的大泽,水位也快速的下降、干涸。 可后来,大河的水泽重新又有了水汇聚。 有著巨岳大山南北隔著,南边水泽干涸,北面水泽下降,还在差不多同一时间段,这就代表著极有可能存在地下暗河,连通著山岳南北。 若能寻到暗河,那么南北通路将会更加便捷。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薪火宫设想! 第208章薪火宫设想! 「功法我炙炎有,伤我炙炎也可以帮你治。」 相比于鹿阳的沉吟,老巫祭则有些怒目而视的望著沈灿。 「代地人族被土蝼豢养,我炙炎北上就算有目的,可终究还是要和土蝼撞上。」 此话一出,老巫祭一愣,马上有些反应过来。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有些著急了。 代地都被土蝼豢养了,以如今土蝼之势,还敢于对土蝼出手的人真不多。 说著,沈灿从巫囊中拿出了好几副兽皮卷。 《大荒燎原斩》、《剑心九问》、《覆海惊涛》、《镇山》等神通修行法门,摆在了桌案上。 《玄阳火蟒功》、《金玉盘虎诀》等天脉功法,也都拿了出来。 看到功法之后,老巫祭激动地一把抓起来。 他其实是一位武者,没办法山中没有巫师,祖庙这里也需要有人打理,在年纪大了之后就接下了这副担子。 鹿阳也抓过了功法看起来,星辰山上较为完整的修炼法门只有三门,一门可以修炼到天脉九重,两门可以修炼到天脉八重。 至于武技倒是不少,可都是大路货色。 可眼前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门武道神通改良的武技,还有数门能修炼到天脉九重的功法。 一下子就弥补了山中传承不足的问题。 沈灿没有打扰两人看功法神通,其实代地这个情况,炙炎也可以另立山头的。 可在进入星辰山查探了一圈后,沈灿发现星辰山还是有些东西的。 比如在土蝼势大的倾轧下,依旧敢于和土蝼对抗的不屈战意。 借星辰之名行事,还能省略掉前期的安排。 这也是他上来就给两人说自己来历的原因,一位四阶神藏,一位祖庙巫祭,可以说整个星辰山就在两人的掌控下。 能在穷山恶水中坚持下去,就足以证明两人的意志坚定。 面对两人,沈灿选择了坦诚相待,这样才能拉近距离。 至于隐瞒,到时候暂时隐瞒一下山中其他武者就是了。 当炙炎的族力能抗住土蝼围攻的时候,那就更加不用遮掩了。 另外星辰山中的这批人族,同样意志坚定,在穷山恶水中坚持,值得炙炎吸纳。 源源不断将有不屈战意的人纳入族部,也能带动族内其他武者,免得部落成为一潭死水。 …… 「这里就是耕种的地方了,当年灼羊伯部的族地被毁得太厉害,多年恢复也无济于事。」 隔日,沈灿和鹿阳走在了星辰山内,开始对星辰山做一个更深入的了解。 入眼所见的一块块田地,是先用石头沉入泥沼内,又从外界挖进来的泥土。 纵然这样,能够种植粮食的地方也不多。 到处都是崩塌的山体,嶙峋的乱石,大多数人生活在山洞内,山体上有著开凿出来的石梯。 「杀!」 在一座四周山峦林立的古地内,有年轻人、有中年、有少年在修炼。 一个个面带煞气,领头的人握著铁枪。 「少年多是在山中诞生的,年轻人、中年则是山外进来的。」 这些年龄有著很大差距的人,都在修行同一种的淬炼法。 「这些年来,有在山中学了功法离开的,我也都放任他们离开了,可惜几乎没有人能再回来。」 「他们都去报仇了。」 鹿阳有些唏嘘,他不是不想留下,而是留下也没有更多的修炼资源,唯有去山外闯,靠自己双手去抢。 沈灿看著山下的这些修炼淬体法的身影,很多年轻的脸上都带著倔强之意,咬紧牙关坚持著。 反观中年人同样也在坚持著,古铜色肌体、脸上的出现的皱纹都代表著他们不再年轻。 可却依旧在修炼著,人族的基础淬炼之法。 沉吟间,沈灿开口,「我炙炎部有薪火学宫,分武道、巫道,山中若有什么好苗子,可入学宫修行。」 「武道直通神藏,巫术可达大巫之境。」 至于炙炎什么时候有的薪火宫,现在还没有,等沈灿回去之后就有了。 若当初没有去参悟戟痕,碰到那位人族老前辈。 此刻就算是取名,他也就随便叫什么武道学宫了。 可经过老前辈那些话语对眼界的开拓后,沈灿明白现在取名大一点,将来再去收拢其他地方的人不就更方便了。 那老前辈也说了,人族流民散地很多,祖地哪怕是屡屡派出薪火者去传承武道,可是依旧兼顾不到。 雍邑、代地之外,必然还有其他地方,现在炙炎接触不到,并不代表以后不联系。 既然做了,那就做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续薪火,祖地能干,咱也能干。 别的不说,若能将代地作为传法之地,广袤山野中那么多零散的聚落,只要大部分聚落中有人在薪火学宫中修行过。 那么,代地就是炙炎的。 「武道通神藏,巫术达大巫。」 鹿阳喃喃的念叨这一句,心中有著震撼。 这般传承,对于失去了传承的代地来说,简直太让人羡慕了。 在鹿阳的带领下,沈灿在星辰山中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太狭隘了,并不适合大规模发展。 星辰山的人觉得没啥问题,那是习惯了,加上自身没有能力对外发展,自然不显地方狭隘。 可若得到炙炎部支持的话,星辰山想要扩张实力的话,此地都不容易扩张。 炙炎总不能横跨巨岳,往代地送粮食吧。 运一份得吃二十份,这都不够自己路上吃的。 既然想到了地下暗河的事情,沈灿就想到了在代地东部寻找新的落脚地。 毕竟在代地发展,有一条路是最重要的。 …… 祖庙内,老巫祭还在抱著功法看,他虽说没办法修炼这些功法,可却爱不释手,唯恐放手功法就跑了。 此刻,沈灿也在检查鹿阳的身体。 且不说鹿阳天脉内一道道裂痕,单单其神藏内的裂痕就让他有些惊愕。 有数道裂痕颜色血黑,上面还有罗列的新的伤痕。 也就是说,下面的伤早就定格,多半是在突破神藏的时候留下的。 毫无意外,是强行突破的。 「能突破神藏,些许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说著,鹿阳看向了祖庙石台上的神位和祭物。 为啥有祭物和神位放在一起,那是因为有些人留下来遗物,直接就和神位放在了一起。 「阁下部落既然能通神藏,可能指点一下星辰山武者的神藏突破吗?」 鹿阳望向了沈灿,连带著老巫祭都将手中功法放了下来。 两人眼中有著期待,也有著忐忑。 哪怕答应了沈灿,可两人也觉得才刚刚见面,神藏那可是伯部之基。 放在代地,就是支撑传承地传承下去的关键。 如此重要的法门,必然是重中之重。 「好。」 沈灿开口。 闻声,鹿阳和老巫祭就像是有山岳砸入心间一般,重重舒了一口气。 「你们就是这样一个个强闯的?」 「对。」 鹿阳点了点头。 「我运气好,闯过来了。」 「当然,我们也没有冒然行动,山中四位统领是不会变的。 唯有多一位天脉九重诞生后,才会有一位天脉九重强闯神藏关。」 「多年来,源源不断有族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大家齐心、意志也算如铁铸,倒是天脉九重武者每隔一二十年,就会诞生一两位。」 鹿阳的话让沈灿很认同,他看到了那批修炼者的样子。 在这种承受著异族压迫的环境下,能跑到星辰山来的人,意志指定要强于同代人。 意志更是自身掌控力的根基,在这情况下,对于自身气力的提升便会有一种不达极限不罢休的信念。 或许他们不清楚多少荒之力,可却会有人在自身不知晓的情况下,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限制,然后才晋升天脉境。 「一位神藏能坐镇三四百年间,几千年下来,祖宗终究还是眷顾我星辰山的。」 「我要见见现在正在强闯神藏关的人。」 鹿阳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人还在不在,已经闭关三年没出来了。」 「要是凌月晚三年再进死冢就好了。」 …… 星辰山深处,最中间的山脉下方,溶洞内有著往下的石阶,浓烈的水汽弥漫,有些水珠滴从高处滴落下来。 「这里是当年灼羊伯部留下的,当年土蝼覆灭掉灼羊后,抽走了这里的一条火元脉。 又引恶水冲刷山林大地,没想到地下残留的火脉之气,将恶水重新灼烧一番后,形成了一片净水之地。」 走到石阶的尽头后,是一座石门。 「这里就是死冢了,进入其中死中求活。」 鹿阳话中,也表明了这地方名字的来历。 石门推开后,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弥漫而出。 鹿阳脸色一暗,沈灿神识进入石门后山洞后,也知晓了里面的情况。 洞内并无生机。 在其中突破的凌月,面容狰狞的躺在地上,腹部炸开一个大窟窿,直接蔓延到了腑藏位置。 身边地上,布满了手指的划痕,血迹透入了石头。 「为了避免影响突破,按照传下来的规矩,五年才会打开石门。」 鹿阳脱下自己兽袍,盖在了凌月的身上。 天脉九重武者哪怕身死,骨肉还是能支撑一些年不腐。 不过此地水汽很多,让凌月的尸骨显得无比狰狞。 「天脉强度不够,我天脉碎裂……」 「不要著急,要稳固天脉,要稳固天脉。」 …… 「我丹田已被血气轰破碎,如铁矛刺破盾牌,矛和盾应该相辅相成,我的盾太孱弱,后来者要切……」 …… 「此地水汽浓郁,火法不要在强行尝试了,我以筋脉爆裂……」 「我突破的时候,准备先调动血气凝成两股,以巨浪之势连续轰击丹田,我还准备了一块高阶金水石作为辅助,后来人若我死在冢内,要……」 …… 山洞中的岩壁上,刻满了凌乱的文字,有些在警告,有些在说著自己突破的过程。 沈灿看著山洞内这些文字,有些前面写的还算工整,到了后来越来越慌乱,还浸入了血色。 有些血迹已经斑驳,文字认不出来。 这个地方气息很压抑,或许这个地方应该留下来,让薪火宫中修行的后来者前来看一看。 山中内这些突破失败的人族武者,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大多数人,从进来山洞的时候就注定了身死道消。 随后,沈灿又看了看山洞内的水脉,水源力相当的充沛。 水火的碰撞下,大地深处似乎生出了某种异变,以至于可以供养一部分突破所需的水源力。 …… 等回到祖庙,沈灿看到了一座新的神位出现在了石台上。 「星辰山就没有出现过两位神藏并列的时候?」 闻声,鹿阳露出一抹不知道是悲切还是无奈的神色。 「每有新的神藏诞生,很快就会有土蝼出现。」 他攥住了拳头,青筋暴起在手臂上,如同涌动的游龙。 「倒是山中记载,两千年前有一位先辈武者,在外面侥幸突破了神藏,悄悄返回到了山中。 可一尊神藏武者寿元有限,终究改变不了什么,老死在了山中。」 沈灿将木桩功的后续功法,传给了鹿阳,让其以水木之力尝试著修补裂开的天脉和神藏,再以巫药辅助。 至于能修好多少,也只能看日后情况了。 这种情况,想要再进一步的机会太渺茫了。 不过能多修补一些伤痕的话,鹿阳也能轻松点,战力也能更好的爆发。 …… 入夜。 星辰山祖庙所在的耳洞内,成了沈灿的休息之地。 他是悄悄进入星辰山的,知道他身份的只有鹿阳和大巫祭。 哪怕在山中巡查,也是悄悄进行的,没有暴露自己的痕迹。 沈灿倒是没有修行,而是在思索著接下来的谋划。 如今已经来到代地,代地的人族武者值得钦佩,若能纳入炙炎部落,对炙炎也有很大的帮助。 相比于炙炎对战枭阳,族人出现的战意,比起来代地人族在豢养中抗衡还是差了很多。 代地人族的战意纳入炙炎,可以促进炙炎部族人的修炼和战意的。 这就相当于沈灿前世的鲶鱼效应,外部的刺激才能给内部带来源源不断的活力。 首要的就是先把南北的通路打通。 然后,在代地收拢一批少年带回炙炎部落,加快炙炎部巫殿、武殿升级成薪火宫。 「既然代地都是小聚落生存,一个聚落收拢一到两人,带回炙炎培养,这样完全不会被土蝼察觉。 等到这些少年修炼有成,就可以返回各自的聚落……」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兔子! 第209章兔子! 「不行,在前期的时候还是要低调一些,不能将人直接带入部落……」 续薪火,传武道这种事情,且不说在人族内的影响,单单是在异族那里,就会受到猛烈攻击。 炙炎现在就算有了伯部实力,可也未必能承受得住异族的打击。 靠在床榻上,沈灿思绪翻涌起来。 他又回想著白日里和鹿阳、老巫祭的话,他是说了炙炎有薪火宫可传授武道、巫道,后续更多的并没有说。 还好,还有继续往下编的余地。 「薪火宫就在巨岳山脉,在哪……我也不知道,谁乐意找谁就去找。」 「我炙炎部落的是外门学府,在代地也设立一个外门学府。」 …… 花费了一夜时间,沈灿初步有了一个设想,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实施了。 随后,他也没有在星辰山过多停留,一路朝著代地东部的大泽而去。 星辰山这里,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危险。 前往东部大泽,自然是尝试著寻找地下暗河踪迹。 据说当初土蝼一路横扫代地的时候,代地就有不少部落泛舟东去。 当时畏惧土蝼势大,逃入东部大泽的人有不少。 只可惜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人再回来,是找到新的栖息地了,还是葬身在大泽内就不可知了。 一路往东而行,沈灿跋山涉水,途中也碰到了几座被土蝼毁掉的地方。 这些地方虽不是曾经人族伯部立族之地,却也是灵机上等的立族之地。 为了防备这种地方,再次汇聚人族大部落,凡是这样的好山好水,都给毁掉了。 和雍邑一样,代地广袤原野上,同样有著数不清的大小河流分支。 一路穿山越岭,来到了东部大泽边缘。 这一路上,沈灿还看到了一座臣服于土蝼的蝼奴部落,有著部众十几万。 土蝼就是靠著这些蝼奴,将掌控力分布在代地每一个角落。 这些蝼奴手中有兵器,有武道传承,对于小聚落的人族来说,真的就是压著打,那可谓是对土蝼忠心耿耿。 望著一望无际的水泽,一路南林立的巨岳。 在代地,倒是没有相柳的传说,只有著大泽大不可测,泛舟而不知边际。 没有相柳,并不代表著没有其他强大荒兽。 沈灿来到大泽也没想著自己寻找,而是按照在巨岳山脉中的办法,寻找有灵智的水行荒兽打听。 这些家伙灵智如人,知道的也多。 …… 沈灿北来代地,一晃也是一年多过去。 之前跟著他进入巨岳的那批族人,被送回河谷之后,并没有返回族地,而是为族内寻找各种灵植、灵药。 知道巨岳山脉深处有四阶领主荒兽,因此他们也不深入。 一群天脉九重战力的族人,分成了数支小队伍,先从河谷四周开始搜寻。 护送医部、药部的巫师,对河谷四周的山脚旮旯、河谷幽涧、裂谷溶洞进行了仔细检查。 之前一些不敢触及的险地、河谷,现在都敢尝试著进入了。 这些地方连带著荒兽都很少光临,还真留下不少药草,还有一些果树、灵植。 对于灵植的定义,就是类似于巫药,自身能汇聚一些源气,这是普通草木没有的能力。 一般在源力比较充沛的地方,都会有那么一两株。 至于品阶嘛,都不算高。 可炙炎族人不嫌弃,只要发现了就会带回河谷,种植在祖庙外。 这样下来,短短时间里,就从河谷四周的群山中,刨回来了超过两百株各类灵植、果树。 本来祖庙就在苍鸾灵树下方,现在连原来的族城,也开始被灵植草木遮掩住了。 这种草木清新的样子,让先天小灵族十分高兴。 凡是新近从山中带回来的灵植,都会受到它们的关注。 夜间吞吐月华,身上释放出来的月华液落下,让这些刚刚搬了家的灵植,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灵植、果树的汇聚,也让祖庙外的木属性源力愈发的浓郁,连带著藏在祖庙下方的元脉,也出现了增长的趋势。 正值正午时分,可灵植树下并不显得灼热,一道道身影正弯著身子,侍弄从山中带回来的巫药。 在收集灵植的时候,自然不会忘记采集巫药,一部分带回来的巫药并没有炮制,而是根据习性种在了灵植林中。 有著小灵族的照顾,这些巫药也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 不过,也不都是好消息,也有不那么好的消息,那就是灵植林中荒草长得很快。 两天不处理,就会长满了一片。 因此,每天药部的人都会来清理荒草,免得源力都被荒草汲取。 而这个时候,小灵族都会栖息在苍鸾灵木上休息,有些干脆就挂在上面,随著风一晃一晃的。 苍鸾灵木如今已经有了百丈高,覆压三里方圆,枝繁叶茂,灵光灼灼。 而小灵族的祖树,和苍鸾灵木树根已经初步融在一起。 那株小鹿宝药,也不再惧怕药部族人,有时候还会从苍鸾树上下来,将自己埋入地下,只露出两只鹿角。 夜幕下,桂月升起,沉睡的小灵族一个个苏醒过来,或是飞到灵植的树顶,或是拖著长长的尾巴游走。 远远望去,月下一片璀璨。 这个时候,十几位药部的族人在炎灵的带领下,和飞舞的小灵族打著招呼。 小灵族的学习能力很强,目前已经能和族人进行简单的交流。 为了加深和小灵族间的联系,炎灵隔三差五就会带著族人,和小灵族进行沟通。 阿青看到炎灵过来,从树上飞落下来,发出『唧唧』的声音。 「你说什么,有东西来偷药?」 阿青随之飞起来,朝著灵植林中飞去,炎灵在后面跟了上去。 灵植林中生长的巫药,都是一些比较罕见,且药龄比较长的巫药。 至于普通的巫药,山中有很多,族内也在其他地方进行了种植。 在阿青的带领下,炎灵来到了一片如同鹿角一样的巫药前。 这些巫药表面毛茸茸,通体泛著血红,名为血茸角。可以给一二阶武者提升气力,为三阶武者补充血气。 这里种植的十几株,药龄最长的一株已经有了一百三十多年。 下有元脉滋养,上有小灵族的月华液,巫药在这里生长一年,能积攒一到两年的药龄。 此刻,在药龄最高的这株血茸角巫药上,缺了一那么一小段,一看就是被人掰走了。 血茸角被掰开后,会有血色药液流淌,表面也会结出血痂。 不过这株血茸角被掰断的截面位置,有著一股淡淡的灵光。 这让流出来的血色药液泛著晶莹,并没有凝结,就像是刚刚被掰走的一样。 「你做的?」 炎灵检查了一下血茸角后,就看向了阿青。 她发现虽说取走了一部分血茸角,可留下的部分被很好的养护起来了。 生机不干涸的话,就有可能重新生长出来。 正常来说,血茸角被摘走一部分后,被取走的这部分药液凝结,就会类似老树断肢一样,渐渐干枯不再生长。 有时候,还会影响整株药草的活性。 阿青摇了摇头,不是它做的。 它吐出来的月华液,只能促进灵植药草生长,或许有可能会让药草断肢再生,可也要看情况。 炎灵趴在血茸角断裂处仔细检查起来,血色药汁晶莹剔透,散发著一股淡淡清新灵光。 用神识扫过一圈后,没在血茸角上发现什么,可在血茸角的下方,找到了几根零散的白色绒毛。 「兔毛。」 炎灵捡起来辨认了一下,她小的时候可没少穿小兔皮的鞋子,现在都还有兔皮坎肩。 大荒中的兔种有很多,大多都血脉低下,只懂得本能繁衍生息,不可能偷到灵植林来。 更不要说掰断了一截血茸角后,还给其重新养护了起来。 这不像是一般的兔子。 围著灵植林转了一圈后,再没有发现其他踪迹,炎灵决定蹲守几天看看再说。 她心中记挂著这株血茸角,隔了两天过来看了一眼。 发现血茸角断裂的位置,已经重新有了新芽长出。 炎灵小心的取出一个小叶片,将新芽处残留的血色药汁取下一点。 回到住所后,她选了一株普通年份的巫药掐断,将血色药汁滴落在了断裂处。 血色药汁来自血茸角,可其中蕴藏著一缕灵光波动,让炎灵很有兴趣。 隔了一日,炎灵就发现巫药被她掐断的位置,重新又开始了生长,比正常巫药本身自我修复快太多了。 随后半个月内,灵植林中的巫药又有被掰走的,都是取了一部分,并没有连根都拔走。 无一例外,在断口的位置都有灵光残留养护巫药。 炎灵统计之后,发现被掰走的巫药都是补充血气和疗伤一类的。 她尝试著收集了这些药汁,又做了一些研究。 发现药龄越高,灵光的作用就要小一些,可以确定的是灵光就是有养护巫药的作用。 若能知晓这种灵光的成分,那么对于族内培养巫药、灵植将有大用,变相的相当于药草可以再生了。 在做实验的时候,炎灵也没有忘记寻找采药的兔子。 陆陆续续在被掰走部分的巫药所在地,发现了一些兔子绒毛,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一只兔子。 就是这兔子行动十分隐秘,在灵植林中也没有发现兔子洞。 炎灵带著族人连续几天都守在灵植林中,连带著小灵族们都瞪大了眼睛,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隔日,炎灵在检查巫药重新生长情况的时候,发现有一株巫药下面又有了两根兔毛。 再看这株血茯草被取走叶片处,用于养护的灵光多了那么一点。 这兔子还挺靠谱,还知道回来复诊。 看到这一幕,炎灵心中就有了办法。 她来到了一株元伏龙草前,将上面养护断裂位置的灵光小心取走,留下的断裂面没多久,就重新渗透出了绿色药汁。 …… 入夜,灵植林外,一头兔子就这样突然在荒野中出现。 兔子抬头看了看月华,又直立起来身子,四下张望了一圈。 在它身子一侧,有一道伤痕已经结疤,有著新的绒毛正在长出来。 身子落下后,兔子嗖的一下子就朝著灵植林而去,它的身子随著经过的地方变化著样子。 碰到枯黄的野草就会变成枯黄色,碰到土黑相间的地方,也随之变成相应颜色。 跑著的时候,还会站立起来,四处观察一下。 进入了灵植林后,它身上的气息愈发的玄妙起来,和灵植林中的草木气息,小灵族的先天气息,一下子融合起来。 穿梭在灵植、巫药间,如入无人之境。 它抬起了脑袋,望向了树上挂著的先天小灵族,眼光灼灼露出兴奋之色。 就是这种气息。 随后,它嗅嗅这株巫药,看看那株巫药,碰到还有残留下月华液没吸收干净的巫药,就会止住脚步。 一股蕴藏著月华液的『药气』,就这样被它吸入嘴巴中。 有时候,在走到一株巫药近前,看到有小荒草长出来,还会用自己的前蹄将荒草给扒掉。 有巫药没有培好土,它也会扒拉一下盖好。 一路来到了之前最开始掰掉的血茸角近前,看到已经有新的枝芽长出,它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随后,又开始走走停停,将自己采过的巫药看了一遍。 当走到元伏龙草的时候,看到绿色药汁滴落,药草生机流逝,它一下子急了。 嗖的一下就凑到了药草面前,不对啊,上次明明养护好了。 随之,兔子身上亮起了一股类似月光一样灵光,如小小萤火一样,落在了元伏龙草断裂的位置。 可当重新养护好巫药后,兔子突然炸毛,嗖的一下子就消失在草木茂盛的灵植林中。 其速度之快,让炎灵都眼前一花。 「不要伤害它!」 随即,炎灵连忙大喊一声,一道道兽影在灵植林中浮现,堵住了小兔子的去路。 「炎灵,这兔子好肥啊,怎么身上还会变色。」 「小心点,这兔子劲还挺大。」 …… 「原来你偷药,是为了治疗伤势。」 炎灵带著阿青将小兔子从族人手中接了下来,开始和其沟通起来。 看到抓自己的身影退去,身边围上了先天小灵族,还有一位身上气息很温润的人类,小兔子也不再挣扎。 炎灵将其带到了住所,开始尝试著给小兔子检查伤势。 …… 代地。 沈灿还在沿著大泽打听著消息。 根据大泽附近一些聚落流民的传说,大泽内有一头老龟存在,活了很久的岁月。 最近一次出现还是在百年前,引得土蝼强者捕捉。 而捕捉老龟的神藏武者,是坐镇在东泽流域的土蝼支脉脉主。 最终,捕捉老龟的土蝼神藏,不但没有抓到老龟,还被老龟重创。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雍山伯侯的后手 第210章雍山伯侯的后手 广袤的大泽一望无际,水面波光粼粼,到处都是蹿起跳跃的小鱼。 神识往水中深处没入,还能看到一头头水兽在捕猎。 怎么找老龟,沈灿也不知道,毕竟水泽太大了。 他选择了前往大泽南岸,和巨岳山脉相连的水域开始寻找。 山水相连,一座座山岳林立的下方,是被滔滔大水灌满的山谷。 水谷内,都有著水兽栖息,都是三阶左右,一头血脉高、有灵智的荒兽都没有发现。 这倒也正常,九成九的荒兽血脉都普通无比,真正有灵智的荒兽,在没有变强大的时候,会将自己装成普通荒兽。 三个月后。 群山间的一处水谷内,这座小水谷十分的不起眼,沈灿的身影潜在水中,用神识扫过水下。 水下水草丰沛,乱石嶙峋,这和他看过来的其他水谷没啥区别。 要论大小和四周山壁雄奇来说,在诸多水谷中都排不上号。 谷内水深有两百多丈,沈灿落下之后就用神识往下蔓延开来。 他的神识已经超过了五百五十丈,落到了谷地后,哪怕水底有岩石阻碍,依旧可以往下查探四百多丈的深度。 吼! 一头通体黝黑的怪鱼,在看到沈灿在水下后,张口就朝著他咬了过来。 臃肿的身子,满嘴的獠牙,嘴巴刚刚张开,就被沈灿一手给掰住了。 这种三阶的小东西,他都懒得动手,巫囊储存空间有限,不是看得上眼的战利品根本不会收。 让獠牙怪鱼滚蛋,沈灿收回了神识,就准备再换一座水谷查找。 可刚刚的怪鱼自己找死,身上亮起了一道巫纹,就朝著沈灿攻击而来。 抬手间沈灿就将其按住,双眸一瞪,一股恐怖的威压让怪鱼一下子失去了自主。 『呲』的一声,怪鱼身上亮起巫纹的鳞片,被沈灿一下子拽了下来。 看到这一枚巫纹,沈灿倒是愣了一下。 这巫纹他有点熟悉啊。 一头水行荒兽,身上凝聚出水行巫纹,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这枚巫纹的波动,有点像陵鱼啊。 换做别人就当成正常水行相关的巫纹了,可沈灿却从其中察觉了不同。 实在是他太熟悉陵鱼了。 随后,他将刚刚獠牙怪鱼摄取到近前,想要和其交流一下。 可惜哪怕他有著强大的神识,面对一个只有暴虐戾气,满脑子除了吃就是杀的荒兽,一番忙碌后也是一无所获。 很快,沈灿就找到了这头怪鱼的巢穴,就在谷内水下的一个洞穴内。 洞穴并不深,只有十来丈,里面长著一些水草,铺满鱼骨。 荒兽体内长出巫纹,靠的是自身血脉传承,大多数没有灵智的荒兽也会衍生巫纹。 只不过巫纹会长得乱七八糟,自身一辈子都浑浑噩噩,就不要想著巫纹会成体系出现。 当然,也有些例外,一些血脉不高的荒兽,在浑噩状态长出了成体系的巫纹,通过巫纹之力渐渐提纯了血脉,让灵智大开。 沈灿将獠牙怪鱼给例外检查了一个遍,终于发现这头怪鱼身上就这么一处巫纹之地。 而其体内并没有陵鱼血脉。 那么有可能就是吞了陵鱼血脉的水兽,然后胡乱沉淀的情况下,在体内滋生出了这么一枚兽纹。 陵鱼并不是什么没有名号的荒兽,雍邑有陵鱼,代地也有陵鱼血脉,并不能说不可能。 将这头荒兽放掉后,沈灿开始以这处水谷为中心,查探起来其他山谷内的水兽来。 一番查探后,连抓了几十头水兽,都无陵鱼巫纹出现。 这让他心中的猜想,也愈发落入低谷,毕竟一枚陵鱼巫纹而已,想要作为猜想的证据太低了。 吼吼吼! 山林中,传出了沉闷的兽吼声。 从水中穿行的沈灿,抬头望向了山中。 在山水交界之地,水中一头有灵智的荒兽都没有看到,那山中会不会有。 有灵智的荒兽除非是同族群,否则是难以群居的。 三天后。 一头灰色的荒熊直挺挺躺在地上装死,脑壳上全是大包,连气息都屏住了。 正如沈灿所想,水中没有灵智荒兽,附近岸上还真有一头。 远古龙熊后裔,头上还有一对小龙角。 「附近水中有没有陵鱼血脉的水兽。」 沈灿也不管灰熊装死,开口就问。 「陵鱼,没听过。」 荒熊也不起身,表达著自己对挨揍的不满。 「等等,我想想。」 「水中有没有陵鱼我不知道,可附近水中有一支水兽族群,有上百头之多。 每一次狩猎都是成群结队,还能引动一片大雨。」 「在哪?」 「我哪知道,它们居无定所,我也只是在山上,看到过它们在水面汇聚狩猎。」 「附近是大泽边缘之地,没有什么灵粹之地,也没有什么强大荒兽存在,不然我也不会迁徙到这里。 哪里还会想到会碰到……」 说著,灰熊闭上了嘴巴。 沈灿问清楚了上次水兽族群是在哪一个地方出现,又有多久了,随后再次进入了水中。 当然,灰熊他也没有放过,直接也收到了座下。 时隔半个月后。 山水相邻外一片广袤水域上,响起了阵阵吼叫,从水中传递而出,震的水面涟漪成浪。 水面哗啦啦作响,一片片水汽升腾而起,到了半空中又哗啦啦滴落下来,形成一片蔓延数里的雨水。 哗啦!哗啦! 大雨中,一头头通体泛著青黑色的荒鲸浮现,大的有二十多丈,小的也有四五丈大小,聚集一处开始抓捕一群黑压压的水兽和鱼群。 不断有荒鲸跃起,露出腹下不成型的四肢,还有身上这一片那一片,并不完整的黑色鳞片。 黑色的鳞片在水中泛起一道道黑色玄光,内有巫纹闪烁,汇聚起来数不清的水汽,翻涌到了水面之上。 在荒鲸近处,沈灿将其身上的陵鱼巫纹看的清楚。 上百头荒鲸,每一头身上都有,还有些腹下长出了四肢,这是在朝著陵鱼蜕变。 等候著这群荒鲸捕猎之后,沈灿跟在了它们的后面。 没想到这群家伙吃完饭还要溜食,在大泽内到处转悠了一大圈,才朝著一片深水区而去。 水下有著淹没的山谷沟壑,怪石嶙峋,鱼虾众多这群荒鲸一路穿行在深涧内,沉下去了四百多丈。 此时,水下已经是一片昏暗,可一头头荒鲸的眸子就像是灯笼一样,直接游到了深涧的尽头。 一头接著一头的趴在了乱石间,所有的荒鲸脑袋都对著深涧尽头的岩壁。 沈灿来到了深涧尽头的岩壁下,发现岩壁下方还有著一道斜著往下的大裂谷,神识没入其中发现下面地势也是起起伏伏的。 他小心检查了一番后,又朝著下方沉了下去。 落在裂谷内的高处,沈灿神识外放,周围约莫有十几处枯骨沉在水底土石间。 枯骨已经不全,可他还是辨认出了是陵鱼的骨头。 当沈灿从一堆枯骨下面,抓出一枚拳头大小印玺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敕命御水!」 熟悉的字体,熟悉的印玺,同样的材质。 他的神识开始这片水下山林中寻找起来,可裂谷深邃无比,黝黑无尽,带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压抑。 可惜一番寻找之后,除了零散的枯骨外,再无其他东西发现。 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只知道地下的世界深邃无比,他一边走一边做标记,免得自己迷失在这里。 可走著走著,一道暗影突然就朝著他撞了过来。 浩瀚的水汽被直接调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覆压而下。 在暗影动了的刹那,沈灿就通过神识捕捉到了。 是一头龟壳上布满了水草的龟兽。 没想到最终还是碰到老龟了。 吼! 刹那间,沈灿化为了荒兽夔牛神形,庞大的身躯在水下撑开了水幕,一拳就对著袭来的龟壳轰去。 水下爆开了一团恐怖的能量,撞击而来的庞大龟壳山上轰然亮起了一枚枚巫符,整个冲开水幕和沈灿轰出的拳影碰撞在一起。 吼! 龟壳内探出了一头长著龙须的老龟,一双青色灯笼一样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沈灿。 「住手!」 轰隆! 随著老龟开口,迎来的是第二道手掌印。 掌中山河在水中卷起了滔滔浪花,就像是一座无底洞一样吞噬著大水,接著就一下子倾泻到了老龟身上。 轰隆! 老龟吓得连忙缩进了龟壳内,被狂暴的能量推著,连撞两座水底山峰。 咔嚓! 一道破碎的声音响起,爆闪著密密麻麻水行巫纹的龟壳一下子崩裂。 裂开后的龟壳中,出现了一副看上去很干净的龟壳。 「住手!」 「我是第三代龟镇守。」 「我有凭证。」 老龟快速的从嘴巴中吐出了一枚印玺。 它看向沈灿的夔牛战体的时候,眼中还有著激动。 「大军要来了吗!」 「怎么是从这边来的。」 「祖上说要从暗河的那边过来才对。」 …… 「大人,雍山伯部雨师麾下第三代镇守,奉命镇守暗河三千三百七十三年。」 在沈灿停手后,老龟快速的游到了沈灿近前,一双眸子上下打量著沈灿。 伯部法,夔牛的神形,错不了。 「就你一个在此镇守?」 沈灿将印玺还给了老龟。 「嗯,我刚接任镇守的时候,还有一群陵鱼,它们不耐活,死了一部分,繁衍下来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时,沈灿突然发问,「百多年前,你去大泽别的地方了?」 龟城守一愣,「对,我寿元快要到尽头了,按照祖传规矩,我想去大泽内寻一头小龟传承衣钵。」 「你还有多少寿元?」 「差不多还有八百年吧。」 「……」 沈灿有点无语。 可看到老龟神色间的郑重,再想想在这水下暗无天日的地方镇守这么多年,确实是值得钦佩。 「大人,你怎么从这边过来的?」 「难道从上面翻山越岭过来的,那我镇守暗河岂不是无用了。」 「有用。」 沈灿肯定回应了一句,随后说道:「暗河还通吗?」 「通,前不久我沉睡的时候,感觉到了水的流淌。」 「不过,我得到的命令,就是镇守在这里不能乱走,所以我没有前往去查探。」 …… 「大人,你的兵符呢?」 说完,老龟直勾勾的盯著沈灿,青色灯笼一样大的眸子中,整个将沈灿倒映下来。 「伯部已经在八千年前覆灭了。」 沈灿快速开口,「我继承了伯侯的衣钵。」 老龟庞大的身躯一晃,盯著沈灿看了良久。 「跟我来。」 语气不似之前那般,略显有些冰冷。 一人一龟沿著暗河再次深入千里,然后老龟就直接缩入了龟壳中。 「伯部覆灭,那我怎么办?」 缩入龟壳之后,老龟陷入了沉思中。 它从上一代接过的传承,就是要守在这里,等候著伯部的到来。 可等候的人早就不复存在了,那它所做的这些意义何在? 沈灿神识外放,观察著老龟带来他的地方。 这里也是一片起伏的山林,不过穿过这片水下山林再往深处,地势就变得平缓了很多。 水中有一些眼睛小小的,身上还有些发亮的鱼兽。 神识落扫过一圈后,他来到了一处小山崖壁处。 水下的山很光滑,呈现黑褐色。 随著沈灿手掌朝著岩壁按下,一抹水光突然亮了起来。 蜿蜒的巫纹就像是璀璨的月亮,一下子照亮了四周的昏暗。 巫纹闪烁勾勒交织,缔结成了五重印记。 第一道在最外面的是水行的夔牛,第二道是龟壳上长著灵木的玄龟,第三道是仰天咆哮的大猿,第四道是土黄色的麒麟,最后则是形若陆吾的金翼虎。 五种兽形印记,夔牛在外刚好用水行力封住外面,又能汲取水中源力,让封印有著能量不至于散掉。 …… 看到沈灿一下子就找出了印记,老龟从龟壳中露出了脑袋。 印记之所以能运转,除了有水源力补充外,还有著它每隔一段时间的修补。 当年要打开这封印记,需要五位镇兵同时出手,若面前之人能打开这封印记,就代表著真的继承了伯侯衣钵。 要是打不…… 在老龟还在想的时候,五彩光华亮了起来,声声兽吼咆哮中,沈灿就已经消失在了它的眼中。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出口雍山遗迹,小心黑符 第211章出口雍山遗迹,小心黑符…… 「族危,速归。」 五重兽形印记的后方,是一座洞天世界。 因为处于水下,有著源源不断水源力滋养,里面长满了草木,遮蔽了几座大殿和兵营。 在最大的大殿的桌案上,压著一枚玉简。 时隔数千年,玉简内的声音依旧存留。 除了这枚玉简外,还有暗河路线图,代地的地图,以及一些有关代地各部、土蝼、精怪的详细记载。 可惜,这些资料已经全部过时,再无用处。 在建筑中转了转,沈灿并没有发现多少遗留的东西。 整个洞天世界更像是一个中转站。 很显然,当年伯侯就已经做好了进入代地的准备,并且和他想的一样,寻找暗河打通了进入代地的路。 可惜,最后还是止步于巨岳山脉以南。 洞天内,沈灿看到了上百具陵鱼枯骨,其中有两具枯骨还泛著玉色,明显是四阶层次。 这些陵鱼都是被困死在这里面的。 除了陵鱼外,还零散著长著一些巫药。 看著自一簇簇枯萎根茎中萌发的明显生长不良的药草,显然这里并不适合种植巫药。 营地演武场中,停驻著一大两小,三座黑漆漆的异形宝船。 外表形若狭长的龟壳,一道道如筋的巫纹贯穿了整个龟壳船体。 大的三十丈,小的有十余丈。 三艘龟壳形宝船各有破碎的地方。 在三艘宝船另外一边,还有其他宝船倾轧的痕迹。 当年,停在这里的宝船,看样子不止这三艘,应该是在情况危急之下,都被带回去了。 在宝船内部,沈灿同样发现了暗河的路线图。 他抬手间,将这三艘宝船收入了巫囊中,准备回去好好修补一下。 他检查过了,这三艘都是四阶宝船,其上的架构和巫纹,对正在打造更大战船的炙炎部落来说,绝对有很大的帮助。 从洞天内出来后,沈灿落在入口处的印记处再次感应起来。 他感觉这个洞天,并非是这里自然诞生的,更像是雍山伯部移过来的。 检查过后,洞天确实是移过来的,可沈灿目前有点搬不动。 「大人。」 老龟在沈灿出来后,就凑了上来。 「洞天入口的印记我只能修补,无法打开,根据上一代镇守传给我的消息,里面应该还有陵鱼族。 当年留下来的陵鱼,有一部分留在了洞天内,有一部分留在了洞天外。」 「都已经寿尽坐化了。」 沈灿回了一句,他感受到老龟之前的热切劲又回来了。 看来打开了五行兽形印记,得到了老龟的认可。 洞天内为何会有陵鱼残留,应该是当年离开的雍山族人,也没想到自己会一去不回。 毕竟,当年的雍山伯侯如此的强大,伯部更是三会诸伯部,统御雍邑。 好在一行人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说摆手就走,还留下来老龟、陵鱼坐镇在这里。 老龟寿元确实是比人族强横,在坐化之前寻找衣钵传龟,继续守护著这里。 「我传承了伯侯衣钵,以后跟著我?」 虽说老龟态度重新变好,沈灿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一头四阶中期的老龟,对于部落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助力。 更不要说,他还收服了四头三阶巅峰荒兽,都是血脉极强之兽,进阶四阶的概率很高。 荒兽突破沈灿不懂,可老龟作为突破过的荒兽,应该有经验。 「愿跟著大人。」 老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在得知雍山伯部早就覆灭的那一刻,它的心就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数千年来的等候一遭失去目标,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意义何在。 「跟我回一趟雍邑吧。」 沈灿回忆著暗河地图,他准备穿行一趟看看,毕竟地图也是八千年的了。 地下暗河,也并非一成不变的。 加上老龟这头水兽,两位四阶中期战力,这样穿行起来也更加安全。 「听大人的。」 「跟我说说上一代镇守吧。」 决定趟趟路后,沈灿落在老龟背上,就这样朝著暗河深处而去。 路上,一人一龟用神识传音。 敢情老龟还挺单纯,别看活的岁月久远,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守著。 倒也不是没有进入大泽逛游过,可却牢记使命,守在暗河这里。 赶路过程中,沈灿还在水中看到了两头陵鱼后裔,只不过和纯血陵鱼已经大大的不同了。 整个身躯吸附在水底岩壁上,眸子很小,身躯也更加修长,四肢蜕变的很小,灵智更是趋近于荒兽本能。 …… 半个月后。 巨岳山脉南、大野泽。 水下,在金乌过境后露出来的雍山遗迹,又一次淹没在了水下。 庞大的水下遗迹,重新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水草。 遗迹内,一片被水草、淤泥遮掩了大半的石殿,就在主殿的后侧,突然绽放出了黑水玄光。 一道道水波涟漪中,闪烁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了一道气泡状的黑水玄光结界。 石殿很大,面积有百丈方圆,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石磨盘。 一圈圈黑色的玄光符文亮起间,化为了一个漩涡,沈灿就从漩涡中走了出来。 在他的肩膀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玄龟正打量著四周。 「雍山遗迹。」 在沈灿走出来的刹那,神识就扫过了四周,接著反应过来。 整个雍山遗迹竟然分为了上下三重。 当初大野泽干涸的时候,显化在众人眼中的其实只是第一重,往下还有两重,直入暗河下方,打造成了一座小型的城池。 只不过都被黑水玄光灵禁笼罩了起来,隔绝了内外窥探。 推开门走出石殿,沈灿径直朝著遗迹主殿而去。 当初,部落不少族人,包括他在内都来这里获得了机缘。 只不过,当初他并没有来主殿,而是和小龙鱼进入了侧殿,得到了雨师应龙的一点传承。 在朝著前面主殿走的路上,沈灿陆陆续续看到了陵鱼尸骨,不过都是些小陵鱼,再没有四阶陵鱼出现。 「轰隆!」 当推开主殿的大门的时候,一股浩瀚的气息迎面就朝著沈灿拍落下来。 这是一枚蓝、黑色交织的掌印,掌心中挂著一枚蓝色符文,好似蕴藏了浩瀚汪洋。 轰隆! 早有准备的沈灿也是一掌拍了上去。 掌心衍化山河之景,将浩瀚汪洋一下子吞了进去。 轰鸣声让整个遗迹随之一颤。 水面之上,方圆百里内突兀的震荡了一下,涟漪席卷数百里。 两掌相碰之后,主殿内符文亮起,灌入殿内的滔滔大水,哗啦啦的就退散了出去。 滴滴答答的水珠滴落的声音响起,沈灿走进了主殿。 和正常的营房大帐一样,主殿内其实布局很简洁,石桌石椅石案。 还有扎著的大旗,现在就剩下旗杆了。 殿内主座上,盘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通体如黑玉,哪怕只剩了一副骨架,依旧散发出巍峨的气息。 整个骨架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骨头上还有著灼烧痕迹,空荡的丹田位置往上的几根肋骨,都只剩下了断裂部分。 桌案一侧,堆著一堆品阶不同的印玺,数量得有五百多个。 枯骨空洞的眸子中,跳动著黑色火焰。 一只手骨内握著一枚铜铸的夔牛符。 沈灿动用神识触碰枯骨。 立即,他的神识就感觉到了一股剧痛。 放出去的神识在触及到那黝黑枯骨的刹那,便有一条黑影对著他的神识下了口。 这还不算完,诡异的黑火还如跗骨之蛆一样缠了上来。 他连忙将神识斩断,黑火方才在面前一点点熄灭。 又连续尝试沟通了几次后,沈灿确定这具尸骸并无意识,根本无法和他产生沟通。 那诡异可灼烧神识的黑火,还有吞噬他神魂的黑影,让沈灿猜测这位前辈,有可能就是死于这黑火、黑影。 刚刚和他碰撞的一掌,威力直抵神藏后期,一具骨骸一掌就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那么八千年前的生前,会是何种境界,四阶巅峰,还是五阶? 能弄死这般强者的东西,确实是要小心。 沈灿取了一个旗杆,尝试著触及骨骸手掌,试图将其中的夔牛符打落下来。 他感应到了夔牛符蕴藏的符文,应该就是整个遗迹阵法运转的阵符。 咔嚓! 当夔牛符取下的刹那,盘坐的黑色枯骨双眸中,跳动的黑火一下子亮了一下。 「小心黑符……」 恍然间,沈灿神识就听到了一道神识波动,再看枯骨整个开始寸寸崩塌。 崩裂的骨头内部,黑色火焰从其中流淌而出,发出了一股让沈灿本能抗拒、厌恶的气息。 『滋滋』的声音随之响起,明明是黑色的火焰,里面却涌出了数不清的诡异符文。 每一枚都小若尘埃,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条黑色流光,朝著沈灿而来。 沈灿一抬胳膊,顺势就把老龟抛了出去,接著他手掌抬起,化为一道道金水剑气。 锵锵锵! 剑气斩下,黑火炸开,一枚枚微小的巫符破碎,却发出了声声如兽一样的惨叫。 炸开的黑火并没有彻底消散,化为一滴又一滴的样子后,再次冲向了沈灿。 沈灿抬手间,一道火焰麒麟冲出,可这里的环境让威力下降了一大截。 火焰灼烧下,有小一部分黑火被灼烧干净,还剩下不少,继续冲向沈灿。 当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点黑色火光被彻底泯灭的时候,沈灿看向了一旁的老龟。 「刚刚你神识听到了告诫的话了吗?」 「小心黑符……」 老龟开口,刚刚沈灿动手和黑火动手的时候,它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此刻眼中有也有著凝重。 「这东西,我没见过。」 「黑符指的是这种火焰,还是说一个种族?」 沈灿面露沉思,倒不是他多想,而是经过戟痕前辈开拓眼界,他就有过对雍山伯部覆灭的思索。 吞咬神识,难以磨灭,要知道这团黑火在水下浸泡了都好几千年了。 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看似火焰,可却由数不清的符文构成,磨灭时候还会发出生灵一样的惨叫。 再看之前的骨骸,已经碎成了粉末,和泥水混在了一起。 沈灿在巫囊中寻了一件铜器,连著泥水将之收了进去。 收敛了情绪后,他看向了手中的夔牛符。 神识没入其中,顿时感受到了内部密密麻麻的巫纹,形成了一圈圈阵型。 这个夔牛符,正是整个雍山遗迹的掌控核心。 沈灿又去了侧殿,当初伟岸的应龙影,只是一只金色的断裂龙爪。 龙爪只是一小节,一尺长,表面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千疮百孔,干瘪的如同老皮一般光泽黯淡。 …… 等到沈灿从水中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天时间,他把遗迹内残留下的骨骸都收拢了起来。 除了那尊黑色骨骸外,在地下两重内收拢到了上百具骨骸,其中陵鱼骨骸有三十多具。 不过这些骨骸,都是三阶层次,是靠著这里的环境残存下来。 至于守在遗迹入口的守门将军,其实是阵法催生出来的『阵灵』,会按照阵法运转来挡在门前。 离开水面后,沈灿朝著族地而去。 一路上他屡屡朝著西方望去。 据说陵鱼伯部内有老陵鱼存在,他在想这老陵鱼知不知道遗迹下方暗河的事情。 想想陵鱼崛起的时间,陵鱼伯部内的陵鱼应该是陵鱼的血脉后裔,多半应该不知道暗河的存在。 回到族地。 数年没有回来,整个族地大变了模样,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景象映入眼帘。 炙炎山脉前,祖庙高居其上。 在族地中间,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塔建立了起来。 火樘若站在最高处大殿内,可将族地四方尽收眼底。 山下,用三阶精铁浇铸的高台上,有身影正在比斗,碰撞的声音连连作响,引得一众人大声叫好。 两侧大营内,煞气冲霄,吹的战旗猎猎作响。 一边列阵而劈斩的喊杀声震天。 一边赤著身子,手握狼牙铁棒的身影,咆哮的声音如雷。 听著族内传来的阵阵声响,大殿内的火樘并没有嫌烦,反而听不到这动静他还不习惯。 沈灿进入石塔的时候,火樘还在埋头处理族务。 过去好大一会,火樘连续抬了两次头,才反应过来。 「阿灿,你回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陆吾神形,人族战体! 第212章陆吾神形,人族战体! 大野泽。 当火樘从水下的雍山遗迹出来后,用了好大一会才恢复了平静。 谁能想到这水下的遗迹,竟然沟通著前往代地的暗河。 当年的雍山伯侯的伟岸强大,又提升了一重。 可越是这般,伯侯的突然死亡就愈发的让人心惊胆颤。 当时放眼周边,连东方大泽内的恐怖相柳灾兽,都被伯侯打的遁入深水,还有谁能让伯侯死成了一个谜团。 看到火樘回来后,沈灿开口说道:「短时间内,族内也没有实力进入代地。 族长要在族内抽一批精锐武者,要安稳可靠的,能沉得住气的那种。 我在代地发现了一个河谷,里面有一支已经兽化后,又繁衍下来的猿群,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这座河谷很隐蔽,也适合当做培养之地。」 「好。」 火樘点了点头,「你不在族内这些年,我一直观察著族人,早就甄选出了一批适合当做武道老师的人。」 此刻,沈灿这才知道火樘早就打起了归位让贤的心思。 只等火山晋升神藏之后,族内有撑门面的人后,他就去培养族内年轻一代。 这些年来,他不断在族内寻找适合传授武道的人。 族中武者众多,随著之前那批跟著沈灿进入巨岳归来的数十位族人,天脉九重战力快要接近两百了。 可战力强大的族人,并不代表适合教导年轻人修行武道。 因此,火樘没少观察族人一举一动,对一些人进行了重点关注。 不仅如此,他还将受到关注的人,安排到了祖庙外成为侍从武者。 沈灿虽说数年不在族内,可族中的祭祀并没有停止过。 两人一路回到了族地石塔大殿。 「雍邑很乱,各部会盟举办了一次青年武者比斗,最后莫邪伯部的青年武者夺得了魁首。」 「莫邪?」 沈灿听到这一名字,一时间没记起来是哪一座伯部。 「莫邪是青地南边的一座伯部,并不算强大,也在雍邑也没有多少名声,可这次偏偏脱颖而出。」 「按照诸部会盟的约定,夺得魁首的青年所在的伯部,获得传承的武道真影。」 沈灿听著火樘的话,再看看火樘的神色,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当初他知道有搞会盟,进行武道比斗的时候,就猜出来了各部的打算。 这指定是天狰等几座雍邑最强伯部搞出来的,在这几部乃至其他伯部眼中,魁首不可能出现意外,定然会出现在几座最强伯部中。 因为是八千年来的第一次,为了更加鼎盛一些,除了魁首所在伯部获得武道真影外,各部还纷纷拿出了一批宝物作为彩头。 有宝药、巫器、秘法、神通等等,只要能进入前十名都能获得大量的赏赐。 「他们不讲武德,给人家莫邪部干覆灭了。」 「……」 沈灿动了动嘴角,不知说啥好。 不是,这他妈…… 礼崩乐坏也没这么个崩法吧。 这不是相当于自己拉了坨大的,又自己吃进去了。 不讲武德用在这里,都不足以形容这群人的无耻。 「现在雍邑流传最广的,就是莫邪被覆灭的消息,至于谁动的手……」 火樘摊了摊手,「动手的人下手干脆利落,根本就没有留活口,武道真影也消失不见了。」 「哦对了,还有流传的消息说,莫邪伯部勾结讙头族,还在其族地找出了证据。」 「更有传闻中,莫邪伯部获得魁首的那位青年武者,并非莫邪伯部的人,是被人暗中取代了。」 「万灵墟市也受到了毁坏,三位城主不知所踪,倒是有不少传言,说万灵墟市附近爆发过数次能量强大的交手。」 万灵墟市的三位城主,沈灿是远远见过的。 当初他放下武道传承的时候,那位大城主,当机立断将传承摆在了明面上。 如此处理,也足以看出来万灵大城主是很有智慧的,避免了整个墟市被围攻。 沈灿揉了揉脑壳,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预料之外。 雍邑各部的本色出演,演的太真了。 「莫邪伯部还有族人留下来吗?」 「太远了,咱们的人手还到不了那边,消息都是通过墟市收集的,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枭阳还老实吗?」 「最近几年倒是有些枭阳小部落,出现在东边山林,还有蓟地东部,和咱们驻守在外的族兵,有些小规模的交手。」 火樘沉吟了一下,想了想说道:「燕然部准备在十五年后晋升伯部,早两年就将消息给咱们送过来了。 燕然族长还想要见你一面,我说你在闭关,等出关之后再联系。」 沈灿明白燕然族长联系他的原因,估计还是在三头秘术上。 这几年莯枭倒是老实,可实则就像是隐藏在暗中的毒蛇,在等待著蹿起来咬一口的机会。 而蓟地三部中,现在最大的破绽还是在燕然族长身上。 不过问题不算大,莯枭不出来还真不容易找它,或许燕然部晋升伯部,就是一个引出莯枭的机会。 「对了,之前南下的那批枭阳呢?」 「分成了一只只小股,盘踞在山林,和当地的人族部落打成了持久战。」 「大家都在自己忙自己的。」 说完了雍邑的情况,火樘看向了沈灿,问道:「代地那边,这就需要安排人手过去吗?」 「不著急,我在巨岳山脉收了四头三阶巅峰的荒兽,各个血脉都挺高,先把它们培养成四阶,弥补一下咱们族内的高端战力。」 闻言,火樘眼中露出喜色。 蓟山伯部神藏有断层,可人家是被杀断层的,炙炎伯部的神藏有断层,纯纯是因为底蕴不足。 人族神藏不够,收拢护族战兽也成。 相比于人族晋升神藏,荒兽晋升神藏更容易,只要有四阶兽丹,再加上强大的血脉,那么晋升概率比人族高多了。 沈灿手中目前有三颗兽丹,一颗来自紫运天鹰,一颗来自碧火狻猊,一颗来自古怪的枯树状荒兽。 至于当初螭虎那一颗,兽丹中的精华早就没了,再说了收了小螭虎后,就算螭虎兽丹没坏,他也不会拿出来用。 古怪的树状荒兽兽丹,气息诡异,还散发著腥臭,并不适合给现有的四头荒兽来用。 紫运天鹰的兽丹,更契合飞禽一类的荒兽。 当然,也不是不能给走兽来用。 这样的话,刨除掉树状兽丹外,至少还需要两颗四阶兽丹,才能满足四头荒兽的突破。 「苍鸾炼化兽丹这么久了,快要晋升了吧?」 这时,沈灿想到了族内的苍鸾。 「快了,我让它进河谷了,免得在族地突破造成太大的动静。」 对于族内第一头四阶护族战兽,还是在祖庙缔结过契约的一族,火樘那可是三天问一次状况。 若能将这些座兽都培养成四阶,那么族内需要坐镇的地方,就可以让座兽来坐镇。 炙炎河谷、族地、圣猿山谷、雍山遗迹等等。 眼下这几头荒兽,目前还都在代地那边没有回来。 「对了,之前洛水伯部给的源石矿脉图,这么久了还是找不到。」 和荒兽不一样,人族晋升神藏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源石最起码就得准备充分。 可这些年来,族内就寻到了几座小的源石旧矿,每一年的开采量加起来也不过四五千块。 蓟地不是没有大型源石矿,可掌控在蓟山伯部手中,好歹是并肩作战过的同袍,要抢也不能抢蓟山的吧。 「加大人手继续找。」 对于寻找矿脉,沈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地母精气的存在隔绝了巫术的查探,除非距离很近,才能察觉到地下的不同。 和火樘商量之后,沈灿并没有离开族地祖庙。 连续一个月时间,族内外出狩猎,每天少则十几头、多则几十头三阶荒兽,被从荒野丛林中带回来。 然后,沈灿磨刀霍霍,来一头扎一头。 【寿元:66478】 …… 炙炎河谷。 阳光下,灵植闪烁著点点灵光,放眼望去就像是一片璀璨的汪洋。 苍鸾灵树下的祖庙内,一头小螭虎发出呜咽的声音,可并没有从沉睡中醒过来。 沈灿检查了一下小螭虎的状态后,放心下来。 这小家伙体内的先天和后天能量在碰撞不假,可也在进行著融合。 雌螭虎想要用陆吾后裔宝血,炼化掉小家伙体内产生的先天后天碰撞产生的污秽,理论上是可行的。 可实际上小螭虎的体魄,哪里能承受得住陆吾宝血的威压。 相比于炼化,沈灿更倾向于抽离。 不过,不是现在,他现在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既然决定要帮几头座兽晋升四阶,可相比于苍鸾一族,四头荒兽都没有族群,为了加强镇压力度,沈灿觉得需要再加深一下他身上的『兽皇』威压。 无论是在代地培养武者,还是炙炎这边本身,根子还在于炙炎部落的实力。 看过小螭虎后,沈灿将三艘龟壳宝船交给了兵部,又把一部分四阶荒兽的兽血、兽肉,交给了药部和医部。 做完这些后,他带著装著陆吾宝血的莲蓬,远离了祖庙,在河谷边缘选了一处地方。 不在祖庙修炼,是怕威压吓到那群先天小灵族。 …… 山洞内。 莲蓬悬浮在沈灿面前。 随著他的神识没入其中,刹那间一片耀眼夺目的火海映照而出。 刚出现,沈灿就感觉铺天盖地的威压汹涌的压了下来。 五阶陆吾! 他的精神一震,当即就反应过来,留下宝血的荒兽绝对是五阶。 不然的话,一滴宝血不可能残留如此强横的威压。 一头有著九条尾巴的虎状荒兽,在赤色烈火中浮现而出,洪钟大吕一般的咆哮声,震得沈灿感觉神识都掀起了巨浪。 一时间,沈灿的身躯也化为了兽形,一拳轰碎漫天的赤火。 可咆哮的陆吾身影没有丝毫的停歇,滚滚赤色火浪不断拍打下来,在他身上炸开。 一寸又一寸的火光在体表燃烧,并且强横的灌入体内,毁灭的气息在五脏六腑中肆虐。 沈灿轰开了赤火,和宝血中残留下来陆吾印记对轰起来。 每一击都炸开一片轰鸣。 陆吾扫动九条尾巴落下,将他连续劈飞出去,不断炸开一道道火光。 可沈灿并不在意,他的神识将动手的陆吾每一丝,都看的清清楚楚。 属于陆吾的神韵,铭刻在神识之内。 这头陆吾修行的乃是火法,而在五桩功内,火行对应的是火猿。 渐渐的沈灿心中一点灵光迸发。 「我人族观摩荒兽修武,是为了获得强大的战力,并不是为了修成兽。 哪怕化为兽形,也只是借兽形来增加实力。」 「五桩对应五行,五行所属的各类荒兽,每一类都有著数百上千万之类。 以火猿为火行乃是初始,却不必后续都拘泥于火猿之身。」 刹那间的灵光乍现,让沈灿心中一下子多了诸多感悟。 「我驾驭的法,兽形为法的外在体现,掌兽非被兽掌。」 …… 「吼!」 和陆吾印记碰撞的沈灿,周身庞大的战体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体内骨骼快速的变动,一枚枚兽纹就像是小太阳一样绽放出来。 臃肿的战体在这一刻快速的直立而起,化为了一头二十三丈高的火猿,浑身赤火跳动。 随后,火猿迈步迎著劈杀过来尾巴的陆吾抓去! 轰隆! 火猿的大手抓住了陆吾尾巴,猛地将其甩到了地上。 作为五阶荒兽遗留的宝血,血水精华中残留著陆吾的一道真意。 哪怕远离了本体,这道真意依旧残留著一部分陆吾的威压。 想要将它的宝血炼化,就必须要先把这部分真意击碎。 被甩到地上的陆吾翻身而起,歪过脑壳张了嘴巴,就朝著火猿咬了下来。 火猿同样裂开大嘴咆哮一声,双手按住陆吾大嘴,自己先一嘴巴咬了下去。 你残暴,我比你还残暴。 火猿一口咬住陆吾的下颌,猛地一扯就把陆吾下颚大片的血肉撕扯下来。 顺势间,大手就将其陆吾脑壳生生扯了下来。 吼! 一声不甘的咆哮响起,陆吾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裂,如同一片赤霞一下子暗淡下来。 山洞内,一滴宝血在莲蓬上闪烁著晶莹。 而沈灿则盘坐未动,双眸开阖间,身上突然有黑、赤两种血气汹涌而出。 血气如狼烟,冲破山洞的阻隔。 黑色的血气衍化出一头二十三丈的夔牛。 赤色的血气化为一头二十五丈的火猿。 两尊巨影咆哮一声,随之火猿身上火焰涌动,一下子卷起了漫天火啸,化为一头九尾陆吾。 刹那间,火猿和陆吾不断转化,衍化出来的血气神形也在高高低低中起伏,随意变化著四不像。 「嗡!」 当沈灿体内传出一阵震荡之音的时候,两头血气荒兽法相重新灌入到了他的体内。 接著,沈灿体内骨头咔咔作响,整个身躯化为了三十二丈之高,将整个山洞顶塌。 化为荒兽战体的沈灿,庞大的肌体、布满了各种兽纹的身躯,不断的开始了涌动。 渐渐地尾巴收入体内,脚掌趋于人足,背再无羽翼。 一尊和人族有著七成相似,却有三十五丈高的庞大巨人,就这样屹立在山间。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六大护族战兽!(七千大章 第213章六大护族战兽!(七千大章) 三十五丈高的庞大人形战体,散发著浓烈无比的血气。 灼热的气息让方圆数百丈内,都卷著一股灼热的气流。 沈灿就这样静静的站著,在他的身上兽纹不断的变幻著。 就在之前的一念之间,让他想通了很多。 修兽形的本质还是修人形。 假借荒兽修人族之法,本质还是要回归到人族身上来。 兽形不应该拘泥于五种兽形之上,真正的修人形,可衍万兽之相,万变不离其宗。 这个宗便是人。 如今人族兽化,就是没有稳住这个『宗』。 此刻,血气在沈灿周身缭绕,体内脊骨如龙一样颤动,散发著炽盛的气息,压著身上其他闪烁著兽纹的骨头。 之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过脊骨的变化。 毕竟,全身骨头都衍化出了兽纹,早就成了习惯。 这一次,沈灿注意到了脊骨和其他骨头的不一样,脊骨如支撑整个身体的大柱,其上的兽纹更加的璀璨和繁多。 就像是老树的主干一样,更加的粗大和壮硕。 沈灿可是见过小龙鱼的蜕变,在小龙鱼体内的脊骨内,就蕴藏著属于龙的龙髓。 换句话来说,就是小龙鱼的龙族血脉了。 正因为有了龙族血脉,它才能朝著龙蜕变。 此刻,在他的脊骨内髓液晶莹如琼浆,散发著浩瀚的生机,不断的传递到四肢百骸每一个地方。 除了脊骨外,其余的其他骨头,生机就相对的差了一筹,骨内的髓液也少了一些。 鉴于此,沈灿心中有了猜测。 荒兽有荒兽血脉,人族也应该有人族血脉。 就像龙种荒兽可以吞噬其他荒兽一样,无论吞掉的荒兽是什么种类,都只是蜕变龙形的养料。 既然如此,人族吃荒兽也一样,吃龙吃凤,吃完消化掉,化为自身的养料,而不是从根子上变成龙,变成凤。 这一观点,完全可以作为他刚刚参悟的佐证。 沈灿静静的屹立在乱石间,就这样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 他引起的动静可不小,不少族人蜂拥而来,而后快速的在周围形成了警戒区,阻止了其他人靠近百里。 一天一夜后。 趋近人形的三十五丈大小战体,重新化为了沈灿本尊。 换了一身新的袍子后,沈灿朝著祖庙而归。 回到祖庙后,马上将自己修炼过程中灵光乍现,所想到的关键点记了下来。 自身七成人族状态的战体,已经初步可以印证出,兽化状态的战体形态,是可以重新蜕变成人形的。 都是战体,从兽形变成人形,在沈灿看来,这不仅仅是形态的变化,更是自身掌控力的变化。 或许,人族兽化的问题,也能从中有所感悟。 随后,沈灿又蜕变成了战体状态,不断从兽形化为人形,又从人形化为兽形。 在这种变化中,脊椎大骨上贯头骨,下通尾椎,撑起了整个骨架。 骨头内,暗金色的髓液如琼浆,在化为战体的时候,还会变得更加炽盛灼热,就像是喷发的火山一样。 是夜,沈灿盘坐下来,平息了自身波动后开始推衍。 【你重新开始推衍荒兽战体秘法,以自身灵光乍现所想到的『以人为本』的念头,进行后续推衍 你尝试著继续从七成人族战体状态开始,将战体彻底化为人形。 渐渐地随著时间推移,你发现从兽形化为人形,体内之前生出的兽纹,出现了和自身血肉不适应的情况。 你体内经过多年的修炼,早就适应了一部分荒兽的状态。 你不惜代价,强行推进人形战体状态。 花费了三百余年,才堪堪将七成人族状态推行到八成,体内骨头上烙印的兽纹出现了抗拒之力。 脊骨髓海内浩瀚的生机中,也生出了阻碍之力,似乎生机不足以再支撑身躯的蜕变。 你尝试著用血气辅助,却发现依旧无法阻止兽纹的抗拒。 渐渐地,你的血肉开始撕裂,骨头移位。 你再次强行推进,欲要将抗拒之力打碎,却感觉血肉中也传来了抗拒。 多年的修炼岁月,你体内血肉也早在潜移默化间和兽形有了联系。 此刻从骨头到血肉,兽纹早已融为一体,一动便是牵一发动全身。 你失败了,肉身撕裂,骨头破碎】 …… 【你不信邪,重复了推衍过程。】 【前后三千多年,你连续失败了数十次,每次都是肉身撕裂,筋骨尽断。】 …… 第二天,沈灿传讯给了族地,让小龙鱼和小雀过来一下。 两天后,祖庙外多了两个脑袋,小龙鱼凑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沈灿。 「我来了,是不是又要放饭了?」 不等小龙鱼再说第二句话,它就嚎叫了起来,被抓著尾巴冲出了祖庙。 等到小龙鱼哇哇叫唤了两声后,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上。 在面前,比它身子还要大的面庞,正在盯著它。 「你你你……」 小龙鱼在沈灿手掌晃动了一下,看著庞大面庞五官,有些惊愕。 「你怎么变成人形了,这不对啊!」 沈灿也不听小龙鱼叨叨,拎起其尾巴晃了晃。 「运转血气,我看看你的脊椎龙骨。」 看到沈灿很郑重,小龙鱼也收敛了气息,开始运转起来血气。 刹那间,沈灿神识就没入到了小龙鱼体内。 随著小龙鱼激发血气,连带著龙种的血脉之力也被引动了起来。 从起脑袋到颈骨再到脊椎,这一串骨头内部的髓海中,都蕴藏著龙力。 特别是脊骨中间的三截中,龙力最为炽盛,金色的髓液如琥珀一般晶莹。 潜移默化间,不断释放著龙力冲刷著小龙鱼整个身体,让其血脉一点点返祖。 除了这三处骨头内有龙力髓液外,小龙鱼其他骨头内,也残留著一些龙气,只不过数量微乎其微罢了。 检查完了小龙鱼后,沈灿没有返回祖庙,而是带著小龙鱼翻山越岭,冲进了山中的一处水泽内。 将水泽内的水兽抓了一个遍,抓了几条带著龙须的龙种鱼做了对比。 相比于小龙鱼,这些龙种鱼虽生出了龙须,可体内脊骨内并没有龙气,就是正常的鱼族髓液。 这说明,这些鱼的造化止步于此,再没有蜕变的可能。 也不是所有的龙种鱼都没有龙气,有些还是残留一些的,可含量微乎其微,对自身蜕变没有多大的作用。 …… 带著小龙鱼在外面疯了一圈后,沈灿回来又检查了苍鸾小雀的情况。 小苍鸾体内主要骨头内,同样蕴藏著数量不等的青鸾祖血气息。 龙种荒兽的根是龙。 苍鸾的根是青鸾。 进入河谷祖庙后,沈灿将小龙鱼和小雀扔出了出去,自己盘坐下来,开始梳理心中所想。 荒兽间会进行互相吞噬,若能吞噬掉同源类型的荒兽,那么它们就可以将对方的返祖血化为自己的。 但吞噬同类只是其中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吞噬异类。 将异类的体内的返祖宝血,炼化为自身种类返祖宝血的养料。 小龙鱼和小雀可是吞过他数次宝血,他的宝血内可是拥有数种荒兽兽纹气息,每一种都和两个小家伙血脉都不一样。 几年下来,小龙鱼体内的龙力,小雀体内的鸾力都越来越浓郁。 这无不说明,两个小家伙将异种宝血,都炼化成了自身血脉养料。 荒兽可以将异种血脉,化为自身祖血的养料,那么理论上来说,人族同样可以。 是夜,沈灿再次开启了推衍。 【失败后的你改变了办法,你在蜕变战体的时候,感受到了脊骨内炽盛灼热的气息。 你以小龙鱼、小雀脊骨内祖血为例,假设炼成战体之后,脊骨内亦有『祖血』,祖血可吞万物为养料。 三百年后,你蜕变成了四不像,你的『祖血』压制不住你体内凌乱的荒兽气息】 【你不信邪,尝试著重来,这次不再吞噬那么多种类的荒兽,而是选择了单一的水行荒兽,多以龙种异兽为主。 又过三百年,你兽化成了一条臃肿的大黑鱼,脊骨弯曲成鱼骨】 …… 【你一次次尝试,却始终无法压制外来兽化】 【假设的『祖血』并非真的祖血,人族和荒终究不同。】 …… 【『祖血』假设屡屡失败后,你又将『意志』作为条件,重新开始起了推衍。 人族意志不强大者多会被兽化侵蚀,族内修炼战体的族人更是积攒了诸多数据,也佐证了这一点。 你准备用自己钢铁般的意志来压制战体的蜕变,一百年后,你失败了。】 【你发现自己铁含量不足】 【不信邪的你,继续开始推衍,这次坚持到了一百五十年,还是没有撑住,血肉被撕裂,再次失败】 …… 【又过五百年,第三次失败】 …… 【四千七百年,第九次失败】 …… 天亮了。 「呼呼!」 沈灿起身伸了个懒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屡次推衍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感到沮丧。 这一次战体化为七成人形,带给他的感悟太多了。 靠祖血,人族没他妈祖血。 因此,无法如小龙鱼那般,以自身传承的龙力为基础,不断吞噬同化外来其他力量。 靠意志,坚持下去很难。 毕竟人族自身先天条件不是很好,想要压服强大的荒兽为己用,并不容易。 别看现在沈灿能压住,可推衍的情况已经告诉他了,再继续下去就会出现麻烦。 当然既然推衍出来了,自然也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况。 意志可以磨砺,实力可以提升,在兽化增强的时候,他境界也在提升。 几天后,河谷内多了一个兽部。 兽部的作用是研究荒兽的血脉蜕变,从小龙鱼、小苍鸾起,再抓捕一些普通的二阶、三阶荒兽作为实验对象。 主要的实验,就是比对普通荒兽,在吞噬不同宝血后,自身蜕变的方向。 拿小龙鱼来说,它体内龙种血气最强,返祖也是照著龙族走的。 可普通荒兽体内就不同了,如裂山夔,说是有夔牛的稀薄血脉。 若给其一滴稀释的陆吾宝血,在能成功活下来情况下。 是激活潜藏的夔牛宝血,还是说血脉直接从根子上转变,被陆吾血脉取代? 毕竟荒兽千奇百怪,血脉早就混乱不堪,哪一种血脉会返祖,要看运气了。 这样既能帮助族内豢养荒兽,也能为他后续的荒兽战体提供一些佐证。 虽说推衍都失败了,可沈灿还是对战体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他将凝练兽纹的后的骨头,称之为兽骨。 族人修炼的荒兽战体,所凝练出来的骨头,都是兽骨这一层次。 他因为兽形趋近于了人形,兽纹显化可以血气衍化而出。 在这种变化过程中,烙印著兽纹的骨头,有些被融在了一起。 按照他预设的想法,蜕变成人族战体,终究还是要靠意志,或者是自身的强大战意。 因此,他将兽骨的下一重蜕变状态,命名为战骨,对应的便是人族战体。 …… 大半年后。 巨岳山脉深处。 吼! 震天的咆哮在山林中响起。 可没过多久,咆哮声就变成了悲鸣之音,一头青翼剑齿虎被一拳轰出。 庞大的虎躯一下子横飞出去,撞断了大片参天古树,又轰入了山体之中。 不等青翼剑齿虎咆哮,一道人形如小山般的身影,急速靠近山体,一拳轰了进去。 「咔嚓」一声,撞入山体内的青翼剑齿虎脑壳轰然炸开,庞大的身躯在裂开的山体内颤抖数下。 「哗啦」一声,沈灿将剑齿虎尸体,从废墟中拖了出来,一把装入了巫囊之内。 随后,快速的收敛了一下战斗的痕迹,消失在群山之中。 这头四阶初期的荒兽,准确来说被他一拳,就轰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在化为七成人形战体后,沈灿的战力一跃攀升到了四阶后期。 至于到底有多强大,他也没有对手试探一下。 巨岳山脉中倒是有合适的对手,可沈灿不敢冒然去寻找。 巨岳内的荒兽领主,看似散乱的分布在群山之间,其实还是有从属关系的。 整个山脉内,据说有三头五阶大荒兽。 一头赤火陆吾,一头雪兽,还有一头八足肥遗。 三头五阶荒兽中,要论血脉的话其实陆吾最强,可赤火陆吾加上『赤火』二字,战力就大打折扣了。 赤火陆吾的战力和雪兽差不多,八足肥遗最强,更是一头强大无匹的灾兽。 每次出现,都会让四方大旱,蝗灾四起。 整个巨岳山脉,其实就是三头五阶荒兽的领地,虽说三头荒兽没在意过。 但五阶麾下还有几头四阶后期、巅峰的荒兽,它们在意地盘的划分。 算上之前捡漏的紫云天鹰等,沈灿在山脉内已经干掉好几头四阶荒兽了。 虽说现在也没有在山中听到多大动静,可他也不想过分刺激这群老荒兽。 万一出山卷起兽潮,炙炎可撑不住。 另外,万一惊动了老肥遗出来活动活动,引动旱灾也不太好。 刚刚干掉的这头青翼剑齿虎,就是他精挑细选,围著巨岳山脉外围跑了好久,才选好的目标。 动完手后,沈灿就遁走了。 巨岳山脉中的情况,都是老龟告诉他的。 老龟虽说多年来都沉在暗河中,可活的岁数足够漫长。 三千多年的时间里,它偶尔出来几次,所得到的消息,对很多武者来说就是隐秘。 正因为得了老龟的提醒,沈灿才会小心翼翼的选择目标,并且没有将四阶荒兽收服。 在大荒兽眼中,四阶以下都是食物,四阶才能入眼。 一旦收了四阶荒兽,沈灿不可能再让它们留在原地,等带回族地内,万一某一天被荒兽察觉,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龟这次跟著过来,还是要坐镇暗河的。 之前在族地内,火樘见到老龟,那是一口一个老前辈,那是真想将老龟留在族地。 …… 之前他返回族地,几头收服的座下荒兽,都留在了代地。 一路穿山越岭,再次进入了圣猿河谷内。 原来圣猿族群所在的丛林中,一群称王称霸多年的猴子,被驱赶到了丛林的一角,老老实实的待著去了。 这么老实,自然是被揍怕了。 金翅剑牙虎、龙角荒兽、三彩鹿、龙角荒熊四头三阶巅峰的荒兽,早就在这里等著沈灿了。 看到沈灿和老龟后,一个个低著头,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没办法,无论沈灿身上的气息,还是老龟散发的气息,都让它们难以生出抵抗的心思。 除了玉角小鹿,它滴答滴答的迈著四个小蹄子,凑到了沈灿的身前,用脑壳蹭著沈灿的手臂。 本来,除非是同族群荒兽,否则的话强大的荒兽都喜欢独居。 这四个家伙能凑在一起,也是沈灿镇压了它们。 「我族有苍鸾,当年加入部落的时候,部落专门举办了大祭,订立了契约放入了祖庙。 对于你们,我炙炎同样如此。」 沈灿说著,摸出了四颗兽丹。 四颗兽丹中,有两颗是来的路上新获得的。 看到兽丹后,四头荒兽眼眸统统亮了起来。 「吃谁的饭,做谁的事,俺老熊懂得。」 龙角荒熊拍打著自己的胸膛。 它可是去过代地游历过的熊。 这时,沈灿抬手间指尖亮起,一滴有一滴淡金色的血珠飞出,分别悬浮在四颗兽丹旁边。 血珠散发著玄妙无比的气息,单论单一的能量是比不上兽丹,可所蕴藏的道韵,却让四头荒兽露出了垂涎之色。 连带著小玉角鹿都翘起脚,扒拉著沈灿的腿。 悬浮在一旁的老龟,眼睛湛亮,也有些惊讶的看著沈灿。 这人族怎么比荒兽还荒兽。 散发的气息,让它这个三千多岁的老龟,都感觉血脉有点战栗。 给四头荒兽自己的宝血,自然是提升它们晋升的概率。 虽说荒兽炼化兽丹晋升四阶的概率很高,可也并不代表著没有失败的概率。 他的宝血在小龙鱼身上做过实验了,相当好用。 「龙熊就在这座河谷突破,玄龟看护。」 沈灿抬手间,将一份兽丹、宝血推给了荒熊。 「进阶成功后,就将河谷化为你的领地一部分。」 「老熊明白。」 龙熊将兽丹和宝血吞入口中储藏,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别看它血脉不凡,可想要靠自己进阶四阶依旧很难,想抢夺四阶荒兽的内丹,它还差点能耐。 没想到之前挨了一顿打,就被打通了四阶领主级荒兽的通路。 「剩下你们三个随我返回雍邑那边晋升。」 沈灿这么安排,主要力量自然还是兼顾炙炎部落那边。 代地这边,有玄龟、龙熊镇守暗河、河谷,到时候安排一部分族人过来,传授代地年轻人武道修炼。 「对了,这里的猿人你一个也不能吃,后面我还要抓回去研究。」 安排好了龙熊的突破,沈灿带著龙角荒兽、三彩鹿、金翼剑牙虎返回了炙炎族地。 …… 等沈灿返回族地,就得到了消息,苍鸾炼化了兽丹后,成功进阶四阶荒禽。 自此,第一头由炙炎部落自己培养的四阶战兽诞生。 回来之后,沈灿就把三头荒兽安排好了地方,围著炙炎河谷一边一个地方,去炼化内丹突破吧。 至于玉角小鹿,则是留在了河谷祖庙外。 一头灵动无比,血脉不凡的小荒兽,很快就融入了新环境,认识了还在这里生活的一部分苍鸾幼鸟。 整个河谷祖庙这里,成了荒兽幼崽乐园。 祖庙内有沉睡的小螭虎,外面有苍鸾,小灵族。 不知怎么的,小龙鱼在上次跑回来后,再降完雨后也会跑来河谷。 一头龙鱼现在不习惯在水中了,学著苍鸾小雀蹲在树杈上。 关键,小龙鱼现在还会带兽崽子,三天两头下来,小玉角鹿就和它亲近起来。 …… 祖庙内。 沈灿盘坐修行。 祖庙外,一排荒兽脑壳。 有鱼、鸟、鹿、兔、小灵族。 就是小兔子身上带著一个巫器。 小龙鱼也不知道怎么交流的,反正排排坐在了祖庙外。 要饭。 炎灵前来祖庙的时候,看到这副场景也见怪不怪了。 龙鱼叔,那可是既能听全部墙角,又能死皮赖脸在师公面前讨饭的主。 进入祖庙后,炎灵先朝著祭器行礼,接著将巫药摆在了沈灿面前。 「师公,最近几个月,出现了好几次巫药摆在灵植林外的情况。」 炎灵看了一眼祖庙外的兔子,话音一转道:「师公你看外面那只兔子。 这只兔子喜欢小灵族释放的月华液,对药草十分的爱护,所吐出的兔涎可以让断裂的巫药重新长出枝芽。 另外,还对药理很精通,它捣出来的巫药细腻和融合程度,竟然比咱们族中最细心的巫医还要好。」 沈灿看了一眼外面的小兔子。 对于新出现的荒兽崽子,他哪有时间关注。 现在听到炎灵这么说,他也有了兴趣。 「我本来想著尝试一下宝药,看看能不能断肢再生,可我抓不到那株小鹿宝药。」 「师公,小兔的能力若能让宝药也能再生,那么咱们族内就不缺宝药了。」 这下,沈灿更感兴趣了。 炙炎族中,目前就这么一株活宝药,因为小灵族的缘故,都舍不得用。 毕竟用了就没了,可若能源源不断持续产出,那可就不一样了。 此刻,炎灵重新指了指摆在沈灿面前的巫药。 「师公,我怀疑这些突然出现的巫药,是来赎这头小兔子的,而这小兔子,应该有一个族群。 「你想怎么办?」 「师父说,师公的神识强大,我想要请求师公抓这群兔子。」 「我让其他族人尝试过了,大家还没动手,那边就跑没影了。」 「或许是这只兔子被抓的原因,它族群内的族人都不敢再进灵植林内来。」 唯一的徒孙开口,沈灿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再说了,这样一只兔群对炙炎的作用太大了,没想到收服了一群先天小灵族,还能附带吸引来这样一只兔群。 「行,等兔子再来送巫药我会出手。」 「太好了,等寻到这群兔子,我就尝试著对宝药做实验,若能源源不断获取宝药,等族内阿叔们突破的时候,就不缺宝药了。」 几年下来,当年的小女娃出落的越发落落大方,动手能力也强,做事利落。 「接下来族内会加大武殿、巫殿的培养力度,你还要回去进修吗?」 炎灵想了想,郑重回答:「师公,我感觉我不需要进巫殿了,我跟著师父学就行了,有什么缺失我就去藏书洞,再不行就来问师公。」 沈灿也没强求,炎灵天赋展现的越来越强,到时候可以给她在巫殿挂一个大师姐位置,起一个带头作用。 「光有兔子,只有一株宝药怎么行?」 等到炎灵离去,沈灿想了想,让回去族地的分身去找火樘了。 源石矿脉寻不到就算了,宝药也寻不到,那可真让人很不开心了。 几天后,分身坐在刚刚进阶的苍鸾身上,直接横跨蓟地南下了。 虞地有墟市,每隔一年就有大的易物大会。 都晋升四阶了,还寻不到源石、宝药,让沈灿感觉很不爽快。 只能让大家一起想办法了。 源石,他是有的,可也不多。 期待用拳脚付帐。 ps:晚上二合一大章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族力变现,长途奔袭抢沙地 第214章族力变现,长途奔袭抢沙地枭阳! 云灵墟市。 建立在虞地和沙地交界的一座古老城池,据说早在雍山北伐之前就有了,有超过万年的历史。 古老的城池坐落在群山之中,略显破败的城门口,不断有人进出往来。 这座墟市城池的建立,得益于当年在这里发现了一条大型的源石矿脉,产出过上品的源石。 多年来矿脉虽说被挖空了,可时不时的还有人能发现那么几块零散的源石。 加上又是两地交界之地,沙地的一些如血苁蓉一类的巫药,阳气十足,备受其他地域各部武者的好评,简直就是供不应求。 因此,很多沙地部落会带著大量这类巫药,前来云灵墟市出售。 而其他地域的人也会当二道贩子,从这里获取此类巫药,然后再贩运到更远的地方。 特别是雍邑南方,价格能高两三倍。 此刻,墟市内黑色的易物大殿内,正在进行著一场小型拍卖会。 如这类拍卖、易物的活动,隔三差五就会举办一次,只是很少出现四阶巫器和宝药。 分身在云灵墟市外远处落下,苍鸾也变成了拳头大小,落在他的肩头,朝著墟市内走去。 这是他来到的第三座墟市,可惜想要打探的宝药并没有消息。 一些品质不错的矿石倒是有,但得花钱。 这次出来,本尊就没给钱。 毕竟,族内是真没有多少源石储备,修炼荒兽战体需要源石,族内产出的源石全提供给这些族人也只勉强够用。 连带著给火山准备晋升的源石,不要说凑足了,直接就是没凑。 五行灵地,螭虎留下的算一个,可还差四座。 总之,太缺高端修行资源了。 对于云灵墟市,分身还是抱了很大希望的,毕竟是两界交界之地。 多少年来,都是沙地巫药出手的地方。 据说,沙地的一些部落,早就开始种植如血苁蓉、嘎嘎叫等巫药了。 雍邑其他地方也种过,只不过药效和沙地的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类巫药对修行火法的武者来说,有著很强大的药效。 至于其他方面,雍邑武者都是真心修武的人,买沙地的药自然是为了修炼。 分身进入云灵墟市呆了三天就出来了。 宝药确实是不容易碰到,普通人族部落间的普通交易,沈灿也懒得抢。 …… 两天后。 一只狮驼队驾驭著上百头狮驼兽,外在八百多人的护卫下,朝著沙地西北方向而去。 领头的管事,老脸布满了皱纹,多年的风沙吹拂让其显得很苍老。 队伍中的天脉武者有上百之数,更有两位天脉八重武一前一后骑在狮驼兽上,警惕的望著四周。 队伍离开云灵墟市不久后,沿途就不断有小的驼队加入,队伍人数很快超过了三千,绵延数里之长。 这些人中有单帮,有几十个人的小驼队,装的都是雍邑东部草木丰沛之地,产出的巫药、矿石等资源。 分身就混在了这支商队中,一路听著这些走南闯北之人的交谈。 商队一路往西北而行,几天之后眼前绿色开始散去,天地开始渐渐变成了一片黄色,风沙起来了。 风化的丘陵和黄沙融在一起,再后来丘陵不见了,全是一座座起伏的沙山。 商队沿著特定的路,越过一座座沙山,寻到水源、驻扎地。 「小心沙中的金阳蝎,别被偷袭到了。」 「当然有能力的抓到一头金阳蝎,我当场就收一头,这可是沙地外其他地方各部贵人们的最爱。」 入夜,狮驼兽围成了营地,一簇簇篝火跳动起来。 分身混在人群中,静静的吃著烤肉。 沙地和雍邑其他地方完全不同,人族部落生活在绿洲之内。 大的绿洲有伯部,统御之地超过数万里,小的只有方圆千里。 同样的,在沙地中的枭阳,也生活在绿洲中。 这种情况下,无论人族和枭阳,其实都很封闭。 在云灵打听到这消息后,分身当即就决定来沙地了。 漫天黄沙,绿洲为生存之地,这简直就是天然管杀不管埋的地方。 可惜封闭是封闭了,也天然的成了各部包括枭阳的守护屏障。 而且黄沙漫天,哪怕是天脉武者进来也容易迷失方向,这不是一张地图能轻易解决的。 早在分身从云灵墟市和商队出城的时候,炙炎族地内一百位族人也已经悄悄从族地往西南而来。 族人以荒兽之躯行进,走的都是群山、草木丰盛之地,一路来到了云灵西北方向的山林中。 这一百位族人有二十位战力达到天脉九重的武者,剩下的战力也都在天脉七、八重天。 目标,沙地绿洲内的枭阳,将族力变现。 毕竟空有战力,没源石、宝药,岂不是白修炼了。 沙地是个好地方,只要分身摸清楚绿洲情况,就动手。 …… 碧泽绿洲。 漫天黄沙卷起在绿、黄两色大地的上空,越是往绿洲内部走,矮小的荒草渐渐的茁壮起来,开始有了虬曲的老树。 在绿洲的中间,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水泽,水泽四周还分出了十几条支流,分别通向绿洲四周。 沿著水泽沿岸,有著一座座哨塔矗立,上面有著身躯泛著黄褐色的枭阳族兵镇守。 可蓟地的枭阳不同,这里的枭阳体毛稀疏,颜色几乎没有黝黑发亮的。 远离水泽后,才能看到一些零散的房舍,更多的是一些风化小山,里面风蚀而出的窟窿,刚好可以成为居住地。 在风沙腐蚀的山峦小屋旁,都堆积著一些枯骨,有些是兽骨,也能零星看到一些人骨。 这里是枭阳族伏牙支脉麾下的一座分宗部落,整体族力和目前的燕然差不多,已经有了伯部之基。 只因为这座枭阳部落,在数十年前诞生了一头四阶枭阳。 若是在蓟地,伏牙支脉作为它们这一支的主宗,分出去的分宗部落有了四阶诞生,或是提升成族老,或是直接重新并入主宗就可以了。 要是不听话,那就打。 可在沙地就不行了,因为沙地的环境,绿洲产出不足。 主宗想把它们分出的分宗并回去,都没有地方安置。 加之黄沙的阻隔,伏牙主宗和碧泽分宗联系很少,调兵都不方便。 现在碧泽分宗自己有了四阶神藏,和伏牙主宗的关系,早就貌合神离起来。 惯例要给伏牙主宗的进贡,早就多年不给了。 对内,自己直接称脉主,这是准备自立一脉。 黄沙外。 分身从沙子中浮现出来,远远的望著绿洲之地。 在他后面的黄沙中,上百道身影正在散开,分出了数支队伍,绕到了绿洲各处。 黄沙下,簌簌作响,是一头头大大小小的沙虫、蝎子。 兽化后的炙炎族人,一个个身上气息压不住血脉高的荒兽,可对付这些沙地中的普通荒兽,还是很简单的。 一群群沙中虫蚁被调动起来,就等著夜幕降临。 夜晚的黄沙下,有些地方金灿灿一片。 苍鸾从远方飞了过来,俯瞰著整个碧泽族地。 一群群沙虫被驱赶著进入了绿洲,绿色的草地上,爬满了黑压压的虫子,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兽潮!」 「是兽潮!」 绿洲四处都有枭阳族兵镇守,有些地方更是布置了大量的陷阱。 望著密密麻麻的虫子,驻守的枭阳连忙点亮了火把,开始朝著绿洲内部传讯。 可这些虫子速度很快,加上数量又多,根本挡不住。 纵横不过百多里的绿洲,动静很快就传到了绿洲最深处。 一头头枭阳醒了过来,沙地中经常有兽潮出现,倒也没有惊慌,一簇簇篝火点燃起来。 火箭破空声响起,噼里啪啦干柴被点燃。 啾! 一声高亢的啼鸣在绿洲上空响起,接著青光划过了绿洲。 一头体格有四丈大小的枭阳,从一座大丘陵内的山洞蹿出来,抬头朝著天穹望去。 在看到目标出现后,天穹上徘徊的苍鸾,双翅猛地张开朝著下方俯冲下来。 一道道风气在双翅箭呼啸,形成了一道青色璀璨能量坠落而下,掀起了惊人的巨浪。 面对一幕,碧泽脉主大吼一声,一杆粗大的棒子被他从体内祭出,凌空朝著坠落的风潮砸去。 爆鸣声阵阵,大片的风刃被击碎。 苍鸾并没有因为碧泽脉主挥动的棍棒,而选择改变方向,依旧从高空俯冲而下,两者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 青色鎏金一样的翎羽,释放出了一道道剑芒。 碧泽脉主咆哮一声,手中棒子泛起了一道道土黄色玄光,正准备抬手抡上去的刹那。 突然看到袭杀下来的苍鸾身上,跳下来一个孱弱的人族少年。 可少年如惊鸿一现,就从它的眼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无比的黑色山岳。 山岳坠地,散发出浩瀚的无比的气息,狂暴的能量击在其上,冒出了噼里啪啦的火星。 轰隆! 碧泽脉主惊恐,当即想要跑。 可巨岳坠地,大地轰鸣,轰起来的气浪掀翻了四面八方。 咔嚓! 隐约间,听到一声声筋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 『巨岳』悬空,腹下一个模糊的血印滴著点点血滴,那血印是一个庞大的巨兽印记。 印记内,一根棒子和一团类猿形的血饼,嵌在了地上。 下一刻,分身庞大的身躯朝著四周撞去,所过之处,房舍、丘陵上尽数坍塌,跑不掉的枭阳更是直接掩埋在下面。 啾啾啾! 苍鸾重新飞起,一道道风刃从高空洒落下来,每一道都将一头枭阳钉死在地上。 绿洲的四面八方,一头头数丈大小的『荒兽』发出了震天咆哮,狂奔进了枭阳之中。 「兽潮,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兽潮!」 望著横冲直撞的荒兽,碧泽内部的枭阳族彻底傻眼了。 上有苍鸾和衍化苍鸾战体的族人盯著,下有驱赶的虫蚁和化作『荒兽』的族人,绿洲之内的枭阳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分身所化的巨兽,离地一尺反复横穿在绿洲内,很快,碧泽族群最大的聚居地丘陵,整个化为了废墟。 风化的石头发出滋滋的声音,快速的吸收著血水。 天脉境的万夫长、统领并不多,等这些实力强的枭阳被干掉后,剩下的普通枭阳直接被虫蚁兽潮束缚住了手脚。 一个个浑身爬满了毒蝎、沙虫,不断在地上翻滚惨叫。 而后不断被化作『荒兽』族人走上前踏死、撞死。 …… 天亮后。 绿洲内,枭阳尸骨横尸遍野,粗布估算不下五六十万之众,遍及了百里方圆。 一些零星逃出去的,也在被苍鸾追杀。 堆积的枭阳尸骨,有一部分被昨夜虫蚁兽潮吞噬。 剩下的直接堆积成了小山,快速的扔进了巫阵中炼化成了血丸。 十几座巫阵快速的运转著,形成了十几道血色狼烟升腾在绿洲之内。 分身来到了绿洲水泽下方的秘地。 果然能一下子脱颖而出,晋升四阶神藏,和主宗分庭抗礼是真需要点机缘支撑。 水泽的下方,是一座约莫百丈大小的溶洞。 浓郁的水汽弥漫,和黄沙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啊……」 类人的惨叫声响起,在溶洞内一根柱子上,一株形若树根,却被五花大绑的巫药不断扭曲著身子。 整个树根本应该长满了须子,只不过这些须子都被斩断了,新生的须子还很稚嫩。 它时不时的还会发出类似婴孩的哭泣声。 在树根上方七寸左右的地方,有一个铜环,刚好将其套住。 …… 等分身收好被绑宝药从溶洞出来之后,地上已经堆满了粮食、矿石、源石、巫药、兵甲。 「源石两万七千八百块。」 「沙地特有的巫药四百石,药龄从数年到百年不等,超百年药龄的有三百多株,其中有大一部分烙印著沙地沙药部落的印记。」 「各类品质不错的矿石三十多万钧,品质差的超过两百万钧。 「三阶原矿石有三千多钧。」 「四阶原矿石有百钧左右。」 「粮食没算,肉干有我人族有荒兽,都混在了一起,已经统一烧干净。」 「兵甲……」 「各类典籍无数,其中寻到了几张矿脉图。」 没多久,苍鸾就带著一只数只巫囊一路往西南而去。 它需要先往西南达到虞地,在往蓟北走。 这么走虽说远一些,却可以绕开沙地中的一些恶劣天相。 分身也带著族人退出了这处绿洲,直接照著矿脉图而去,快速暴力开采之后才离去。 这一次目标,暂时没有在寻枭阳部落,而是盯上了盘踞在落地的一群沙匪。 经过碧泽一战,炙炎部落族人实力是够强大了,可数量却是个问题。 沈灿又从族内安排来两百人,再次进入沙地和分身会和。 可三百人多还是无法包围一座庞大的绿洲,因此才将目光落在沙匪身上。 沙匪人多,擅长打家劫舍,可以用用他们的人,等用完了直接给他们埋黄沙里就行了。 …… 炙炎河谷。 十几艘飞舟从雍山遗迹而来,落下之后,一头头还陷入昏睡的人猿被抓了下来,快速的带入了武部。 武部所在山脉,上有宫殿群,下有地洞。 「啊,有种杀了我啊!」 一道浑身血色淋漓,腹部却有大窟窿的身影惨叫。 「蝼蚁,我乃是神藏,我是神藏,起开!」 熊万川的大吼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四阶神藏天天见,早就习惯了,熟练的在熊万川裂开的神藏位置取下一块血肉带走。 「我要见你们的庙祧,我要见庙祧,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也不想兽化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五行元脉,宝船被劫! 第215章五行元脉,宝船被劫! 熊万川的挣扎咆哮,并没有引来沈灿。 一个连神藏都废了的家伙,除了能成为炙炎武部的试验品外,再无其他用处。 至于说熊万川背后的部落,在去代地之前的时候,沈灿还想著消磨消磨熊万川的意志,从其口中询问到其背后的部落在哪。 可从代地回来之后,他将熊万川的事情直接给忘在脑后了。 再加上武部对熊万川的实验也没有什么切实的成果。 弟子自然也就没有向沈灿汇报,一个废了的神藏,哪有为部落多提升几位四阶荒兽重要。 到了现在,分身和苍鸾在沙地发现了新的资源刷新点,沈灿就更加不在意熊万川背后的部落了,自然也就连同熊万川一起被抛诸脑后想不起来了。 沈灿的格局在不经意间,一下子打开了。 整个雍邑都应该是炙炎的资源猎场。 熊万川背后的部落,也只是雍邑的一部分。 都是自己鱼塘里的鱼了,早一天晚一天去打捞,有啥区别? 这个念头也并非心血来潮,一下子就冒出来的,自在戟痕见到了祖地的前辈,后来又晓雍邑各部为争夺拳法传承,连武德都不讲了。 他对雍邑各部态度,就在潜移默化的转变著。 对外扩张,以外来资源发展部落。 如这次杀入沙地,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抢夺资源,为接下来部落培养第二位神藏做准备。 沙地的特殊环境,又先从枭阳入手,可以最大可能的保证不暴露炙炎。 从代地河谷运回来的人猿,很快就安置在了武部新开辟的山谷内,并且还给它们种植了一片老林作为栖息之地。 其中有几头,直接就送入了武部地下城池。 在这一批人猿被送过来的时候,由族内甄选的一部分武道老师,也已经到了圣猿河谷。 这一批族人将以云山氏部落残留下建筑,作为学宫住址。 代地的事情,沈灿并没有告诉代地前辈,而是准备先培养出一批年轻武者后,再将代地前辈送回去。 也好让前辈看看,代地虽说沦陷于土蝼之口,却也后继有人。 没多久,苍鸾归来,将从碧泽支脉带来的战利品上缴。 其中一株浑身血色潺潺的宝药在放入灵植林中后,就吓得如兔子一样在林中乱窜起来。 可它的身上带著巫器环,任凭怎么跑都无法完全遁入泥土中。 看到受伤乱窜的宝药,第一个炸毛的是捣药兔,它呲牙咧嘴,喉咙中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很是气愤的冲向了宝药,接连对著宝药吐了好几口兔涎液。 可它实力不足,吐出来的兔涎液对于受伤的宝药效果不够。 好在也让受惊的宝药安稳了下来,缩在一株灵树下方浑身颤抖。 小兔子凑到宝药前,继续吐著涎液,最后喉咙都呼呼作响,一口也没有了。 修长如血龙一样的根须状宝药,身上闪烁著灵光,还能看到其残留下的根须在轻轻晃动。 小兔看到炎灵过来,耷拉著耳朵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口中发出了一阵嘶鸣。 「可以让你的族群过来帮帮它吗?」 炎灵抚著小兔子的绒毛,自从发现灵植林外有送来的宝药,她就怀疑这只兔子是有族群的,而且灵智也不低。 不然的话,也不会做出送巫药的事情来。 这么久以来,炎灵已经对小兔子有了很深的了解,小兔子也喜欢先天灵族释放出来的月华液,而且只对巫药灵植有兴趣。 小兔子歪歪脑袋,想了想在这里的待遇。 它之所以出现在这,就是被小灵族吸引来的。 在这里有巫药,还能安稳修炼,可比在山中被荒兽追杀安全多了。 因为它的族群擅长种药、捣药,而年份高的巫药、宝药都有强大荒兽守护。 它们自己培养的巫药,每一次长到很高的药龄,就会散发出药气,从而吸引荒兽到来。 看到小兔子点头,炎灵高兴的摸了摸小兔子的绒毛。 「你先恢复一下,咱们再去找你的族群。」 两天后,当炎灵还想著去寻找小兔族群的时候,将近黎明的时候灵植林外荒草丛中响起了簌簌的声音。 几头三尺大小的兔子出现,竖起两只前腿仰望著灵植林,口中发出了动静。 发出呼唤后,几头兔子纷纷张开了嘴巴,一道道多种光泽的巫药团,从它们嘴中滚落下来,散发出了浓郁的药香之气。 这些巫药团每一个有婴孩拳头大小,有些表面还有巫药叶子没有捣烂,可融合在一起的药气十足。 灵植林中响起了动静,小兔子从中跑出,可林外的几头兔子十分警觉,竟然撒腿就跑,其速度超乎想像的快,还能借助地形遮掩身躯。 「快追上去。」 炎灵从林中出现,快速的跟著小兔子追了上去。 可没多久就失去了踪迹。 不过炎灵倒也没有著急,她已经通知了沈灿。 又往前两里地,几头兔子瑟瑟发抖的凑在一起,沈灿就在一旁负手而立。 「好好和这些小家伙交流交流,要是不好沟通带上小龙鱼。」 将几头兔子交给了炎灵后,沈灿就抓著之前兔子留下的巫药团返回了祖庙。 果然是一群会捣药兔子,所捣的巫药糅制的团子,比部落族人做的多了几分草木清新之气,药力融合的也好很多。 有了这几只兔子,收服起后面的族群应该不难。 不过,这点事情沈灿可没打算自己去做,交给自己的小徒孙炎灵,需要武力直接抽调人手就是了。 果然时隔半个月后,炎灵请命带著十几位化身荒兽的族人进入了巨岳山脉。 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护送回来了上百只捣药兔,还有一堆各种属性的巫药,和十几头三阶荒兽。 其中最强的一头荒兽,实力达到了三阶后期。 而上百只兔子中,三阶层次的捣药兔竟有二十余只,剩下的大都是不成年的小兔子。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光滑如打磨过一般的石杵、石槽、石板等等,都散发著浓烈的药香气息。 捣药兔迁徙来了之后,二十多头三阶的兔子轮番给受伤的宝药吐兔涎液,还真初步让其破碎的根须重新开始了萌发。 只不过宝药终究是宝药,三阶兔子产出的涎液,维持力并不持久,需要隔三差五对宝药进行治疗。 见状,炎灵直接提交了大力培养小灵族、捣药兔请求,要将两族和苍鸾一样,纳入炙炎契约体系,获得更高的培养。 这事沈灿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 半年后,沙地第二批资源送了回来。 源石十三万七千六百块。 巫药七百石,矿石超过三百万钧。 粮草、兵甲、衣物、器具等更是装满了十几个巫囊。 这些是在一个沙匪老巢中收敛到的资源。 分身带领族人覆灭了一处沙匪老巢,干掉统领级别的沙匪六人,其余沙匪八千中取了两千精锐,剩下的尽数坑杀在了黄沙之中。 有意思的是这处沙匪老巢,和沙地金山伯部有关。 当然,这都不重要,沙匪收敛的物资,已经送到了族地内。 加上上次送来的巫药,这两批巫药都是干药草,多是提升阳气,补气力之类的沙地特产巫药,因此大都拨给了药部,少部分拨给了医部。 这批有炙热阳气的巫药,很快就添加上了一些温中理气的巫药,配成了阳血丸,成了族内和血气丸、血气丹并行的修炼巫药。 下发后没一个月,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作为族内街溜子、墙角趴头鱼的小龙鱼,在行云布雨的时候,很快发现无论是在族地,还是在一些聚落,一到半夜突然就热闹起来。 无论是矿石还是源石,沙地送回来的数量比同样时间内自家族部开采出来的多多了,以至于现在族内除了源石矿脉外,其余矿石矿脉都暂停了开采。 开矿是真没有抢矿快。 族地祖庙。 火樘进门之后,还是老样子先给神位和祭灵行礼。 随著著这几年来的安稳生活,族内接连数年的粮食丰收,人心安定。 加上修炼资源不短缺,荒兽战体的修炼,族部整体的实力和伯部不差什么。 论神藏境战力,有沈灿,有苍鸾、有玄龟,这已经是三尊神藏了,还有四头护族战兽在突破。 这些战力放在雍邑其他部落身上,怕早就要自得,甚至忍不住要展示实力了。 可这对炙炎部落来说,远远不够。 炙炎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 「阿灿,这是蓟山伯部送过来的元脉打造和提升之法。」 火樘将夹在腋下的兽皮卷递给沈灿。 沈灿抓过就看了起来。 自第二批沙地的资源送来后,他就愈发的感觉自己办法对了。 挖矿什么的太慢了,自然发展也太慢了。 还是得抢。 五行灵地不是找不到吗,那就自己造好了。 因此他派人去了蓟山伯部,交换了这门元脉打造和提升之法。 蓟山伯部换来的灵脉打造法,名为点睛之法,也是雍邑常见的法门。 比如想要打造什么样的元脉,就汇聚相应属性的各种灵物,然后选一件高阶巫器,或者是高阶宝物作为核心。 经过长时间的蕴养,汇聚的灵物就会和高阶宝物产生联系,慢慢的产生灵性,固化这些弥漫在天地间的源力。 但这种方法见效慢,往往要经历好几代人。 另外一种方法就是直接寻找元脉,用大量的灵物供养元脉,提升元脉的品质。 而炙炎河谷里,本来就有一条五行源力都汇聚的元脉,只不过自身蜕变很慢,当然这也和族内之前资源不足有关。 看了伯部送来的法门后,沈灿心中有了决定。 「这批送回来的源石,拿出十万块源石当做元脉养料。」 在他的预想中,五行元脉不仅可以帮他修炼,还对接下来的族内武者突破神藏有著很大辅助作用。 这般决定火樘很认同。 如今族内基础底蕴跟上了,接下来就是要打造神藏底蕴了。 隔了几日,十万源石直接被融入了谷地内地下元脉中。 几天过后,谷地祖庙四周的天地源力,呈现出了一股上升的趋势。 接著,沈灿从族内抽调了二十万工匠和族兵,又从之前河谷内的附庸部落中抽调了三十万青壮,开启了轰轰烈烈的大改造。 主要任务,就是依托河谷祖庙为中心,建立五行灵地。 在河谷西北方向外,有几座巍峨大岳,上半部分完全被冰雪覆盖。 雪山融化的雪水,有一部分顺著山谷流入了河谷,可也有一大部分都流淌到了其他地方。 一部分族人的任务,就是将河谷西北冰山所化的雪水,都引入炙炎河谷之内。 引巨岳之雪山融化水,在祖庙外化为一片湖泽,引动水汽。 族人继续进山寻找灵植,加大灵植林的面积,让灵植林继续往扩张,以苍鸾灵木为核心,汇聚木气。 打造冶炼高炉,滋生火气。 挖掘大深坑,将高炉内冶炼的矿石熔浆,灌入大坑之内,熔炼金气。 汇聚土之灵粹,衍化土气。 这样,以祖庙为中心,地上分建五行,地下以元脉为核心,五行归一。 地下是天地源力,地上就是先天不够,后天来凑。 按照沈灿初步的构建,地下元脉最少要投入一百万块各类源石为养料,才能形成一片方圆千里的灵气之地。 而地上五行之地,还要一批水晶、灵植、宝玉、火髓、金玉等灵物加强。 除此之外,为了保证地上五行灵地效果,最好还要额外投入三十到五十万块源石作为辅助。 这还不算埋入地下的冶炼金属精华的矿石消耗,木柴消耗,人力消耗。 这样整个加起来,构建这处地上地下双重五行灵地,需要将近两百万源石才行。 之所以要构建上下双重,沈灿也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五行元脉散发的源力是五行交汇在一起的,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问题。 可对于族内其他武者来说,就不是了。 他们多是修行单一功法,单一的元脉气息更适合大家的修行。 五行对大家来说,修行起来还需要剔除其他属性,反而修炼起来会慢一些。 这也是很多伯部培养的元脉,都是单一属性的原因之一,为得就是契合自家功法的修行,提升进阶神藏的概率。 按照沈灿的规划,地上地下两重元脉、灵地打造完成后。 他会尝试用巫符,让地下元脉和地上灵地间形成五行循环。 另外这里,也是为族内神藏晋升提供的突破之地,沈灿需要在这里动用灵脉,实验一下五行相生相克的,对神藏晋升的效果。 进巨岳搜寻灵植、巫药,去东部大泽捕捉有零星的水兽湖蚌,寻找水晶、水生灵植。 南下毕方伯部易换火髓,金石等等。 为打造这座核心灵地,整个炙炎都被动员了起来。 飞舟凌空而来,倾倒下一件件残破的兵甲。 经过甄选后,属于枭阳异族的就会重新扔进熔炉熔炼,属于人族的清洗干净后,会一同和溶浆封在地下。 第二年。 在炙炎河谷西边闭关突破的三彩鹿,率先晋升四阶,从三彩变成了四彩。 行走间,身上一缕缕彩霞涌动,如同一条霞光在群山中穿行。 这是炙炎部落第三头神藏境护族战兽。 四彩鹿的突破速度超出了沈灿的预料,毕竟四头荒兽算是同一时间开始突破的。 当初苍鸾炼化兽丹,可是前后花费了好几年时间。 当然,苍鸾炼化的兽丹品质不行,兽丹内没有灵性,这也有可能是突破慢的原因之一。 又隔了半年,龙角荒兽也突破了。 别的荒兽突破境界,身躯会暴涨。 可龙角荒兽突破之后,体魄是长长了,接近了二十丈,可身躯却变得更加细了一些。 总体来说,有那么一点点龙相了。 有了两头四阶荒兽坐镇河谷,这让河谷的安全性大大增强。 这一日,火山押著一艘飞舟进入了河谷。 飞舟绕过祖庙来到水泽上空,一道道身影将飞舟上的大木桶推倒,桶内水晶晶散发著灵气的水晶石,蚌、螺等生物,哗啦啦的进入了水中。 这批水行灵物和水晶,是从洛水伯部抓来的。 前后已经送了三十多船了,后续还要再送六十多艘,暂时以百艘为量。 做完这一切后,火山并没有跟著飞舟再次远去,而是进入了祖庙。 「阿灿,我已经将事情交托给阿宁了,接下来就在山谷中闭关了。」 「这段时间可有感觉自己有嗜血的想法?」 看到火山进来,沈灿当即开口问道。 「没有,是肉汤不香了吗,想那玩意干嘛。」 见状,沈灿也明白看来憨人还是有憨福的。 说著,他将火山引到了祖庙内的武道碑图上。 「火山族叔,接下来你要留在这座祖庙,修行木行功法,木生火,既能提升火行威力,又能修补天脉体内的伤痕。」 换做别人可能还会问,为啥还要修木行,火山直接点了点头。 「成!」 「啾!」 一声啼鸣响起,引得火山和沈灿瞩目。 「送资源的回来了。」 随著风啸响起,苍鸾落在了祖庙之外,收拢了身上的煞气,化为一头一尺大小的青色小鸟,昂首走进了祖庙。 看到沈灿后,苍鸾张开嘴巴,吐出了三十多个巫囊。 「源石十八万七千。」 「巫药一千两百石。」 「各类矿石、粮食没数。」 「各类宝石、金玉两百钧」 「三阶枭阳血丸四千三百颗。」 「四阶血丸三十九颗。」 …… 「族人战死了十三人,尸骨我已经带回来了。」 苍鸾说完之后,并没有说沙地的情况。 沙地的具体情况,沈灿早就通过分身知道了。 攻击了一处沙匪老巢,十几处枭阳大小部落,干掉四阶枭阳三头。 哪怕沙地消息传递的慢,也多多少少有点消息传出去了。 只不过大家并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干的罢了。 沈灿将装源石的巫囊抓了过来,直接潜入了大地深处,将源石统统融入了元脉内。 可这些源石远远不够,还得要继续。 没多久,苍鸾就再次离开,远赴沙地。 转眼间,又三年过去。 祖庙下方。 一股浩瀚的源力如同涟漪一样,一股接著一股从地下朝著上方四周散去。 浓郁的源力直接灌入沈灿口鼻之内。 这条灵脉目前达到了两百三十丈,形若一条臃肿的五彩灵光龙。 龙身上有一条条蜿蜒如老树根须的小灵脉,扎入了大地的四面八方。 就像是一条蛛网蔓延四方,最长的一条,已经伸出去两百多里。 凡是元脉分支所穿过的大地,都受到了元脉的影响,开始汇聚天地源力。 特别是沈灿还在地上,分别单独建立了相应的灵地,使得地面之上出现了五种不同色彩的区域。 按照最开始的预设,目前整个元脉灵地建设,已经完成了预设的七成左右。 在地上东南方向,一片青和赤交汇的区域内,火山盘坐在一株灵植树下,吞吐著一缕缕源力。 在火山后面十几丈外,一道身穿巫袍的青年巫师静坐,也在修炼著。 哪怕是沈灿出现,火山都没有察觉。 几年来,火山在河谷内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随著元脉品质不断提高,充沛的源力让火山整个身躯重新得到了一次洗礼。 每修炼一次后的感觉,都会有武部巫师跟著记载。 良久,火山转醒过来。 「阿灿,我感觉进无可进了,是不是可以尝试突破神藏了?」 …… 炙炎族地。 石塔。 火樘在处理著族务。 「传令给火宁,调动洛水伯部的人,给我查到底是谁动的手。」 前不久,一艘满载从毕方伯部易换的火髓石的宝船,从虞地经洛水进入桂木大河后,被不明势力偷袭。 这艘宝船上装载的资源,火髓石占了大部分,其余宝玉、金石和一些虞地特产巫药占了一小部分。 从数年前开始打造五行灵地的时候起,族内就用山中的兽皮和巫药,去虞地换购毕方伯部的火髓石。 这种火髓石可以当打造兵甲的矿石来用,也可以用来嵌入房舍内,构建一处火行修炼之地。 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嵌在冶炼高炉上,提升冶炼温度。 河谷内人工打造的火行灵地,就是一座庞大的冶炼工坊,拥有上百座大小高炉,从地下到高炉,全都埋入了火髓石。 另外,族内的巫师还研究出了一些火行小秘法,将火髓石的热度提高了一成。 让整个火行灵地方圆数十里,时时刻刻有热浪卷起。 这次虽说最后击退了偷袭者,可也损失惨重,族人伤亡近百,只有不到三十人逃脱,宝船沉入了桂木大河和洛水交汇之地。 隔了两天,火岐进入石塔。 火樘还以为是火宁传回了消息。 「这么快,火宁找到是谁出手了?」 「不是火宁的消息。」 火岐摇头说道,「是咱们另外一艘宝船也受到了袭击。」 ps:大章二合一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火山晋神藏!(求月票) 第216章火山晋神藏!(求月票) 宝船受到袭击的事情,沈灿知道后颇有感慨,这大荒就是一个你抢我我抢你的循环。 他也没有啥恼怒的,毕竟没道理只能炙炎抢别人,别人不能搞他炙炎。 那就互相搞搞看呗,看谁是攻谁是受。 诸多琐事自有火樘在前面操持,他的重点还是放在了火山突破神藏方面。 元脉虽说没有彻底升级完成,可几十万源石投下去后,所引起的源力潮汐,已经足够推动一位神藏的晋升。 一座座高炉林立,吞吐著滚滚赤火和浓烟,其上嵌入的火髓石闪烁著赤光,更有一道道赤火符文如星辰一般绽放。 这些高炉并不是随意打造的,而是按照之前沈灿给的施工图,打造成了类似八卦图的样子,分为内外两部分。 内部分就是八卦图中的『圆心』,外围就是分成的八个方位。 圆心是熔炉铁水交汇之地,八方便是八个高炉单元,每一个单元内有数量不等的高炉。 每一座高炉出铁水的地方,都有暗渠通向八卦中心区域内,在八卦中心形成一个蛛网一般的网状流淌管道。 让里面铁水始终处于流淌状态,保持铁水最炽热的高温。 此刻,高炉就在吞吐著赤火,源源不断的供应著灼热火气。 火山处于八卦的中心交汇之地,浑身光溜溜就穿了条兽皮短裤,正在修炼沈灿教给他的陆吾神形。 当初修炼荒兽战体,就是为了加强肉身强度。 相比于原始版本的火猿,陆吾神形的厉害程度翻了数倍,对于肉身强度提升有著明显的效果。 火山站在猎猎烟尘、赤火间,身上有著赤色兽纹若隐若现,灼热让其身上油光发亮。 一艘飞舟悬浮在数十丈外,飞舟上坐了几十位巫师,都在目不转睛的盯著火山的修炼。 灼热的气息让在场的巫师,一个个汗流浃背。 沈灿也在飞舟上,火山的突破并非只是突破,更是代表著炙炎部落神藏境武者晋升的一个开端。 至于他自己,他突破的情况没有多少可复制性,因此火山才是真正的实验猴。 从开始记录火山修炼到现在的所有数据,现在都被搬到了这艘飞舟上。 沈灿的神识笼罩著火山的修炼,在他的感知中地下的铁水就像是炎龙,穿行在网状的暗道内。 远方每一座高炉下面,都有数量不等的族人在为高炉添柴,将网状暗道内流淌回来的铁水继续加热。 空气中卷起来的热浪,一浪接著一浪,密密麻麻的火行源力就像是繁星一般在闪烁。 这些火行源力无一例外,都被火山汲取到了体内。 之前火山已经感觉进无可进了,可现在源力入体,代表著火山在吸收火行源力。 也印证了,从火猿蜕变成陆吾,需要额外的火源力吸入,更说明了火山的肉身在增强。 修炼中的火山,从刚开始的有些不熟悉,到后来愈发的顺畅,整个人被火行源力笼罩了起来。 身上唯一的兽皮短裤,在猛然炸开的一蓬火中化为了灰烬,彻底变成了光溜溜。 吼! 一声类似虎啸的声音,从火山喉咙中响起,一阵阵如雷音一般的声音在其体内响动。 火山身上绽放出了耀眼夺目的赤光,臀部喷发出一道赤光,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间,赤光就化为了三条丈许长的火焰尾巴。 身躯开始快速的暴涨,三丈、四丈、五丈、五丈一尺……五丈三尺…… 赤色火光中,一头有著虎躯、虎头、却有两只猿手、两只虎腿的两不像荒兽出现。 粗壮的两条后腿直立,将身子整个高高的立起,形象颇有点让人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吼! 随著火山一声怒吼,三条火焰尾巴当空一甩,漫天的火气形成一道数丈长的火光,炸开成一片赤光。 「感觉好怪啊!」 没有经历过几不像的火山,歪著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有点感觉很不自在。 「别愣著了,出来检查。」 闻声,火山一个起跳,两条粗壮的虎腿猛地让他跃起,下方修炼的地方咔咔作响,有暗渠崩裂,一道火焰熔浆喷涌而出。 随著火山出来,飞舟快速的靠近了火山,还没等飞舟彻底落地,巫师们就从飞舟上跳下,朝著火山围了过去。 「放松放松,我要检查兽纹。」 「我检查身躯强度。」 「尾巴张开,我量一量身长。」 出了火行灵地的火山,干脆往地上一躺,两条猿臂张开任凭巫师们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他还要收敛自己的火气。 「三阶火晶石被彻底融化了,上次测试时三阶火晶石全力才能融化八成,血气灼热度提升了。」 「体高五丈三,算上尾巴体长四丈三尺,比例有点不对称。」 「体内生出虎形和猿形相融兽纹。」 …… 「变回来。」 「变回去。」 「有什么感觉吗?」 飞舟上,沈灿坐在甲板上宽大木椅上,静静的等候著巫师们的检查结果。 其实哪怕不看数据的话,火山修炼了陆吾神形战体后,战力已经足以击败单一的洛水老祖了。 想到洛水老祖,沈灿觉得是时候将他们收了,带回来当做人形智能战力测试仪。 「还能不能变成火猿?」 当火山重新变回人形状态后,听到了沈灿的传讯。 接著,他开始尝试著变成火猿。 连续数次后,都是火猿和陆吾相融的二不像形态,他好像变不回来火猿了。 …… 对于火山的检查一直持续到了天黑,一块块火髓绽放出了亮光,还能看到地下有赤火泛起的光泽在涌动。 飞舟上,巫师们在将新得到的数据汇总。 火山换了一件兽袍,正在吃肉羹。 「师父,汇总出来了。」 火筠走到沈灿跟前,说道:「相比于之前的数据,体内两百零六块骨头上的兽纹数量并没有发生变化,一共有九百三十六道。」 「兽纹从原来的神似火猿,融合成了火猿和陆吾相融的状态。」 「兽纹亮度提升一个等级,暂时定为第四级。」 武部巫师自开始研究荒兽战体以来,历经了一千多族人的修炼状况。 因为是从无到有,因此在各项数据衡量过程中,制定了数据的标准。 火筠不仅是说说,很快庞大的桌案上,一张张图纸就摆了出来。 上面描绘著火山的变身前后的骨架,每一个骨架上的兽纹都描绘了出来。 「师父,火猿战体状态兽纹呈现赤红色,陆吾和火猿融合后,兽纹呈现赤金色。」 「还有,这次我们还发现,陆吾火猿两相战体蜕变之后,脊骨这几块骨头上的兽纹,出现了缺失现象。」 说著火筠将之前绘制的火猿战体骨架图,放到了沈灿面前。 「师父你看,这是之前火猿战体的状态,所有骨头上的兽纹都很清晰,没有缺失分毫。」 「唯独这次,脊骨上的兽纹出现了缺失,虽说只有那么不足半成的纹路,可所有脊骨上的兽纹皆是如此,其余部分骨头咱还没有发现此问题。」 「我调来了其他族人的修炼记录,所有人修炼战体后,每一道单一兽纹都是完整的。」 「目前猜测是修炼了双重兽相战体,才引发出来的这种变化,后续还需要族人进行实验确认。」 沈灿来到火山身边,神识没入到火山的脊骨上。 没有激活状态的下的兽纹,就像是刻画在骨头上的纹路,一旦激活后,这些兽纹就会变大,闪烁著灼灼光芒,就像是脉络一样遍布全身。 在他的感应中,火山脊骨位置处的兽纹,确实是缺少了那么一点。 算起来,也就勉强算一道完整兽纹的百分之三。 至于脊骨外其他骨头上的兽纹,其实也有一点消失,只不过量太少了,少到了可以忽略不计,巫师们没有查探出来。 火山的体内变化,让沈灿心中生出了一个猜想。 兽纹消失的程度,和化为人形战体相关。 这个猜测的基础,也源自他体内的变化。 在沈灿的体内,脊骨上的兽纹痕迹已经消失了七成,说是消失,更像是被吞噬掉了。 之前还没过多猜想,本就以为兽纹被自身吞噬了。 就像小龙鱼吞掉宝血,同化成自己龙族本源一样。 现在看来中,这种情况并非他一个个例。 不是孤例就太好了,就能加大实验样本,进行进一步印证。 「人族本源。」 沈灿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汇。 难不成两种兽相的修炼,可以激发人族本源,开启炼化兽纹? 这时,火筠又拿著几份图纸走来。 「师父,这是刚拿过来的人猿和四阶兽化者的体内兽纹图。」 「人猿内的兽纹,已经浸入了脊骨血髓,在其血液中也析出了显化的兽纹。 其整体骨架,已经不再和人族一样,有了明显的变化。」 「兽化的四阶武者,兽纹同样烙印入了骨骼深处,连带著血肉也被侵染。 不过其骨架还是两百零六块,只是初步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更详细的情况,还需要后续进一步研究。」 随后,沈灿和火筠说了一下这个猜想,并且将兽纹有些缺失的情况说了出来。 接下来,让武部甄选族人参悟双重兽相,印证刚得到的猜想。 火筠将沈灿说的话记录了下来,并且将『人族本源』『脊骨』等一些词汇记住,心想著改日就著手准备去实验。 沈灿也没想到让火山做晋升神藏前的准备,还能有这般新的发现。 一众武部巫师,将火山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火山在休息了两天后,再次尝试蜕变成火猿战体,却发现还是不行。 单独蜕变成陆吾呢,也不成。 唯有变成陆吾、火猿两不像的样子。 火山也没有在纠结于此,而是全身心开始投入到突破神藏的准备之中。 毫无意外,一群武部巫师又来了,带著自己的小桌板,笔墨,整整齐齐的。 火山很无奈,看到很多小辈女巫师,他刚开始还是很扭捏的。 他堂堂炙炎部落长辈,下一代部落族长,被一群小辈看光了屁股。 威严何在! 老脸何在! 现在嘛,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光腚这种事情,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再说了,又不止他一个被看光了,修炼战体的族人多了去了。 现在的他,内心无比的强大,随时可以揪个坤给『族人』们展示。 …… 「师公。」 炎灵左边肩上是灵族阿青,右边肩上是一只捣药兔,两个小家伙手中各自捧著一颗宝药丸子。 随著炎灵开口,两个小家伙将抱著的药团子递给了沈灿。 「师公,这是草木宝灵丸,用三种宝药,添加了几十种巫药糅制而成。 我带著捣药兔族,按照你的吩咐制作出来的,拥有疗伤、护脉之用。」 两颗宝丸散发著清新之气,其上灵光灼灼,还有一道道晶莹剔透的血线。 不过宝丸表面虽有血色纹路,却血而不腥,乃是纯草本宝药。 沈灿点了点头,将宝药收在了面前的玉盒中。 随后,沈灿朝著盘坐在火行灵地的火山而去。 灵地内,火气翻涌,高炉已经重新燃烧起来,赤龙岩浆在地下穿行的时候,散发出了浓烈的火源力。 「你教我的秘法我都牢记于心了。」 「木火相生秘法,保证冲击神藏的能量足够。」 火山并没有因即将要突破神藏,而精神紧张,状态很好。 见状,沈灿也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都准备了这么久了,木火水相生相克也早就推衍了多次,火山肉身如此的强大,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一艘小飞舟依旧悬浮在半空中,沈灿回到了飞舟上。 轰隆隆! 隔了一天。 盘坐的火山身上气息一震,接著游离的火源力就受到了引动。 见状,沈灿看了看飞舟上举旗的巫师。 一杆大旗当空一挥,四面八方火炉下的族人,立马往火炉内猛添木柴。 炽热的火气,在这一刻猛地就升腾了起来。 一片火源力漩涡,一下子就出现在火山头顶上,朝著他的体内灌去。 距离不过数十丈的飞舟,一下子就被吹得晃动起来,在沈灿的庇护下往后退去。 「测火源力浓度,测威力,测漩涡范围和变化。」 飞舟上,巫师们快速的忙碌起来,一个个趴在船舷上,盯著呼啸的火气。 …… 火源力漩涡很快就从十丈方圆,扩张到了五十丈方圆,将四周漂浮的火源力拉扯入体内。 如此狂暴的吞噬,引的四周火气激荡。 飞舟上,四彩鹿也在,至于龙角荒兽派出去当苦力了。 四彩鹿一双闪烁著彩光的眸子,望穿了赤火缭绕下盘坐的火山。 「他的肉身太强了,火源力的强度不够,无法冲开神藏。」 嗡! 这一刻,大地之下突然有一道震荡之音响起,似龙吟一般,澎湃的木源力就像是被狂暴卷动一样,一下子就涌入了火行灵地。 木遇火气,一片青光赤火连天的场景,显化在火行灵地上方。 霎时,火行灵地的火气热度又攀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丈大小的火源力漩涡,从赤色中泛起了一重金火光芒。 轰隆隆! 一道轰鸣声从火山体内响起。 随著这道轰鸣响起,头顶上的火源力漩涡溃散。 可接著,溃散的火源力漩涡又重新汇聚,将四周的火源力再次纳入火山体内,形成了一道洪流撞向了丹田。 轰! 轰! 轰! 轰! 接连五次,力量并非一次比一次更强,前面四次每一次都在尝试,将丹田轰开一道道裂痕。 到了第五次冲击,才是一锤定音。 将有了破碎痕迹的丹田被一举轰开。 这办法用沈灿话来说,就是小锤溜缝,大锤搞定。 第五次轰鸣之后,火山身躯一颤,浑身血气翻涌而起。 头顶重新汇聚起来一片炽盛的火源力,就像是寻到了倾泻口一样,朝著他的体内灌入,穿过天脉涌入新开辟的神藏中。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降流星 第217章天降流星 火气还在灵地中翻涌,火山踩著重重的脚步踏步而出,迎面就被一群巫师包围了起来。 「快快,检查神藏伤势程度。」 「检查兽纹状态。」 …… 高处,沈灿神识扫过火山的身体,随后神色就放松下来。 虽说体内天脉、神藏皆有裂痕,可这些裂痕并不大,对肉身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一群巫师快速检查了火山的情况,将数据统计后就散去了。 至于火山,刚刚突破,还需要稳固一下境界,对刚开辟的神藏进行梳理一番。 沈灿也回到了祖庙内。 炎灵准备的草木宝灵丸并没有拿出来,倒不是不舍得给火山服用,而是火山那点伤势没必要用这两颗药丸。 火山的这次突破,吸收的火源力很多,包括后续引动的木源力。 木火相生之后,直接让火行血气的威力翻了倍,辅助火山最后一击轰开了神藏。 按照他教给火山办法,就是稳固肉身,引动血气一浪接著一浪的去冲击。 不需要去蛮横强势的去撞击,循序渐进就可以,甚至可以去一点一点磨开神藏。 如水滴石穿那般,以柔克刚。 将轰开神藏的过程拉长,将瓶颈当成堤坝,慢慢去破开它。 火山也是这么做的,当然他也没有太过于死板,真去用水滴石穿的办法,而是仅仅五次就把神藏轰开。 这其中,自身火源力借木而盛,拔高了自身血气的威力。 火山的突破,证明了这种突破神藏的法门是行得通的。 在火山的突破过程中,他所吸收的火源力有很大一部分都浪费了。 不过这也不是火山的问题,而是四阶神藏修炼的通病,火山的吸收效率已经算是高的了。 按照之前巨木伯主的记载,其突破神藏过程中,对于巨木灵粹的吸收其实连两成都不到,剩下八成都白白浪费掉了。 当然巨木伯主突破时也顾不得灵粹能量的浪费,在他眼中能突破神藏,就算浪费数倍资源也值得。 约莫过了大半个月时间,火山稳固了境界,并且用了一些巫药修补了体内的裂痕。 之后火山老老实实去了武部,将自己突破过程的感悟,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武部负责记录的巫师们,并且与武部几十位巫师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答辩』。 一群巫师追著火山问了大半天,火山才揉著脑壳从武部地下城走出来。 「俺的娘来,再也不来了。」 门外,火山长长的吐了口气,这比让他修炼都难受。 堂堂神藏一点威严都没有,这群小辈问的问题又那么刁钻,有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 火筠带著火山突破神藏的经验汇总,来到来祖庙拜见沈灿。 「荒兽战体凝练了强大肉身,保证了在突破之时的不败之地。 五行相生,木生火提升了血气的威力。 循序渐进如海浪一样的冲击过程,保证了不给肉身造成过大的伤势。」 火筠的声音在祖庙内回荡,「我们武部对比了血龙辟藏法。 血龙辟藏威力过于狂暴,只追求了轰开神藏的威力,对于自己肉身的安危顾忌的很少。 火山族公修炼使用的连续冲击之法,看似能量分开了,反而更加的安稳,我们暂时称之为迭浪法。 经过我们武部诸多巫师共议,都觉得突破神藏困难重重,真正的问题,还是出在神藏之前的修炼。 在修炼荒兽战体之前,武者肉身不固,恰恰是荒兽战体的秘法,稳固了肉身,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任凭血气轰击。 我们想申请,在族内悄悄甄选一部分年轻族人,进行战体的修炼。」 …… 「你们武部认为肉身是关键?」 「对,我们之前也和护族战兽龙角进行了沟通。 它说在炼化肉兽丹的时候,需要抗住兽丹内本源的轰击。 若是肉身不够强大,不要说炼化本源了,自身也将会被撕裂。 这和武者用血气冲击神藏极其相似,肉身不够强大,就会撑不住就裂开。 师父所传授的荒兽战体,恰恰弥补了我人族模仿荒兽修行,却没有获得荒兽强大肉身的缺失。」 火筠说的这一点,沈灿老早就察觉到了。 人族和荒兽并非一族,模仿荒兽修行出现不匹配的情况也很正常。 他能想到这一点,漫长岁月来,指定有不少人族前辈都想到了,并且为之进行了改良。 或许荒兽战体,在其他地方的人族繁衍区域早就出现类似的了,毕竟人族那么多,总有人能在灵光乍现间冒出一些灵感。 当然,可能不会叫荒兽战体这个名字。 沈灿同意了甄选年轻人修炼战体的事情,火筠没有在祖庙停留,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火山的晋升,代表著炙炎部落在明面上,有了拿得出的人族神藏。 在火山突破没一个月,金云剑牙虎也成功突破到四阶。 而远在代地的龙熊,同样进阶成功。 自此,族内六头护族战兽,全部成了四阶荒兽。 随后一个月后,火筠再次来到祖庙禀告沈灿。 河谷内的五位火猿战体的族人,在修炼了陆吾法之后,皆是变得和火山一样,变成了陆吾、火猿二不像。 并且五位族人脊骨上的兽纹,都出现了一点点消失。 修炼陆吾法后,兽纹就变成了陆吾和火猿融合在一起的兽纹纹路,这点火山和五位族人都一样。 沈灿亲自对五位族人检查了一番,五位族人身消失的部分兽纹,多的占了整枚兽纹的百分之二,少的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可确实是少了。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目前还无法做出解释。 入夜。 沈灿盘坐在祖庙内,脊骨如大龙一般轻轻一颤,从几块脊骨内的髓海中涌出了一片炽盛灼热,开始冲刷身躯。 散发著灼热的便是属于他的人族本源,假定消失的部分兽纹,其实就是被本源吞掉了,化为了养料。 在修行陆吾神形的时候,他也想过了不再拘泥于每一种荒兽,万兽之相都只是提升自身实力的养料。 沿著这个想法往下走,那就是多多凝练各种兽相,到底看看能有多大的变化。 …… 隔天。 火樘从族外归来,也知道了火山晋升神藏的事情,直接从族地来到了河谷。 「宝船的事情处理完了?」 火樘外出是处理之前宝船受到袭击的事情去了。 火樘轻轻摇头,道:「处理完了,出手的是一群游侠,已经全部杀干净了,其中还有一部分变异的家伙。 说起来这群游侠所占据的地方,其实是一座伯部遗址,名为元阳山,山脉起伏,源力充沛,位于洛水一条分支河畔。 这地方无论是地势还是环境,都是上好的族地,竟然被一群游侠占据,旁边部落竟然无一人敢于觊觎。」 火樘有些感慨,这么好的地方,若炙炎在趋近,早就没有游侠的事情了。 「火髓石也都找回来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 「另外还附赠了一大批资源,光源石就有六万多块。」 想到收获,火樘心中极为满意。 「元阳山那地方不错,可以当成一个中转站,要不要派族人去占了,让族人以荒兽的状态去占据,这样也能掩人耳目。」 「可以。」 沈灿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阿樘哥…我听说阿樘哥来了……」 祖庙外,响起了火山的声音,声音传入祖庙,可其身影却距离祖庙还有老远。 「阿樘哥。」 火山快步进入祖庙,脸上有著兴奋,一副要在火樘面前显摆的样子。 「放肆!」 可火山刚踏入祖庙内,耳边就响起来一道呵斥之音。 「祖庙重地,岂能如此轻浮!」 听到呵斥,火山下意识的收敛了兴奋之色,变成了老实样子。 看了看歪头看向一侧的沈灿,又看了看一脸肃穆的火樘。 「族长来啦。」 「嗯。」 火樘负手而立,鼻子哼出一声。 「那个。」 火山两只蒲扇大的手搓了搓,一时间将刚刚想要来嘚瑟的想法给忘在了脑后。 看到唬住了火山,火樘心中得意,他来到火山面前捏了捏火山的手臂,又转悠了两圈。 「不错不错,没白辜负对你的期望,看来我退位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啊,火樘哥不用这么著急吧。」 「我再不退,某个人就要把我给锤下去了。」 「不能,我都是开玩笑的,再说了我哪能当族长啊,我不会,我这脑子,阿樘哥你是知道的,容易被骗。」 听到火樘要让位给自己,火山有些不知所措,大脸一垮。 他是真不会当族长啊! 打架还行,让他去处理族务,这是为难他火山。 「没事,族长你该当就当,保证有架给你打,族中的事情我们自然安排。」 说著火樘看到了神台上的神位,就朝著神位指了指,「看到神位了吗,你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摆在台面上的神位。」 「啊,神位,阿樘哥我刚晋升神藏,还不想死啊。」 闻声,火樘一把按住自己的心脏位置,一副我心肝疼的样子,咬牙说道:「但凡族内有另外一位族人,我都会给你撵进巨岳山脉当野人。」 「阿灿,看来年轻一代培养迫在眉睫了,咱们要选出第三代族子才行。」 说著,火樘朝著神位拜了拜。 「祖宗勿怪,阿山只是性子有点憨。」 一时间,祖庙内的气氛倒也没有多尴尬,毕竟从一开始就确定了火山这个下一代族长是过渡。 作为门面,好好修炼就行了。 族务有长老,大方向有庙桃,有老族长。 「族长既然说了开启第三代培养,之前咱们族力有限,虽说建立了巫殿和武殿,可也没有投入太多关注。 过段时间,就把族内是年轻族人著召集起来,来一场血色试炼吧。 借此机会,改变一下巫殿和武殿的培养制度。」 沉吟了一下后,火樘就答应了下来。 「成。」 「那试炼的内容我来安排。」沈灿点了点头。 之所以说要过段时间,自然就是为了准备试炼内容。 对于怎么个试炼法,沈灿还需要好好构思一下,包括试炼族人的年龄限制范围等等都要兼顾一些。 「行,等选出族子后,咱们在沉淀一些年,也能准备晋升伯部了。」 火樘唏嘘著开口,「时间过得还真快,一转眼几十年过去,钻山窝子的事情就像是梦一样。 晋升伯部的时候,我就将族长位置让给阿山。」 「阿山,炙炎伯主。」 「一般一般。」火山大手一搓,「阿樘哥,阿灿,我指定安稳的将位置传给下一代继承人。」 火山的话,倒没有让沈灿两人露出怀疑之色。 「那个,阿樘哥,你能不能再叫一声炙炎伯主。」 「行,你过来来。」 火山往后退了两步,「还是算了,你是打不过我,可我也不能打你。」 「我去修炼了,当族长实力怎么能差,不然打架的时候打不过别人,丢炙炎、丢阿樘哥和阿灿你们的脸。」 「还好阿山的性子直厚,也少了一些麻烦。」 看著火山离开,火樘轻轻开口。 「阿灿,我知道对于雍邑来说,一个部落到了伯部就相当于开始要守业了。 可我知道你的心思大,我的心思又何尝不是,我炙炎部远远没到守业的时候。 只可惜我的武道受限,接下来的路要靠你和阿山,还有族人了。」 「行了,我返回石塔处理族务了。」 火樘迈步走出祖庙,一闪身就跳上了飞舟,朝著山外而去。 落日的余辉,照落山间。 入夜。 沙地。 哪怕是到了夜晚,依旧有著无尽的沙尘卷起,让人睁不开眼。 一处四面黄沙深处,化身庞大的巨兽的分身在吃沙子。 轰隆! 黄沙下面中空,滚滚砂砾倾泻而下,巨兽从沙子中露出了身形,仰天望去。 此刻,在巨兽体内那一颗颗粉末如星辰一样,一下子变成了璀璨银河。 夜幕下的沙漠,因为有月光的笼罩,还是显得很亮堂的。 可此刻在黄沙漫天的上空,不知有多么高的天穹上,一群庞大无比的生灵在穿行而过。 庞大的身躯相连,生有两只巨大无比的翅膀,翅膀轻轻扇动间,就在天穹上形成了飓风狂潮。 连成一片的身躯,刚好在黄沙上投落出一片庞大的暗影。 这些身影的脑壳璀璨,闪烁著华光,腹下生有红色的利爪,长长的嘴巴中衔著灵光闪烁的小星辰。 就这样从西北往东西方向穿行而过。 飞著飞著,其中一头庞大身影身躯突然一晃,嘴巴内含著的小星辰,一下子掉落下来。 轰隆! 星辰坠落,其速如电,为了一道璀璨无比的火流星燃烧起来,划破了长空。 ps:这两天腱鞘炎犯了,热敷越敷还越厉害了,今天一打字又疼又麻,只能八千字了,差的下次补上。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剑指枭阳 第218章剑指枭阳 火流星从高空燃烧著坠下,在半空中碎裂成了数十块,形成了火雨散落入了黄沙之中。 而分身直接潜行在黄沙之间,朝著坠落的流星而去。 在他的体内,星辰粉末愈发的璀璨,坠落下来的流星对分身有著极大的吸引力,让分身迫切的想要吞噬掉它们。 看到流星坠落的那一刻,分身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好像饿了许久,许久。 …… 轰隆隆! 火流星砸落在黄沙之间,轰鸣声震天动地,一片绵延数百里的大坑,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沙地中。 灼热的气浪随之席卷而出,气浪所过之处,赤火将黄沙快速的融化,形成了一条条璀璨的熔浆河流。 随后的短短几息间,剩余的流星也陆续坠落在了四周,所形成的气浪交汇、碰撞,发出了爆鸣之音向外层层扩散。 与此同时,周围万里内的零星的几座绿洲部落,也有武者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朝著流星坠落的地方赶来。 天降陨星,陨星经过天火灼烧,那是极好的炼器材料。 若能寻到四阶层次的星陨铁,那可就赚大发了。 漫天黄沙间,沈灿分身所化的巨兽,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在黄沙上横移,所过之处,在黄沙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拖痕。 分身一路冲到陨星坠地的外围,看到了正在冷却凝结的晶体。 坠落陨星的火气,将黄沙灼烧之后化为了融合火行的晶体,有些还散发著一缕缕金石之气。 放眼望去,广袤的区域上还有著火光跳动,照亮了四周的昏暗。 分身没有停留,直奔陨星而去。 至于火行结晶,等吞了陨石之后,再来收取不迟。 一颗丈许大小的陨石,在一片火焰熔浆中跳动著火焰,其上点点星光璀璨无比。 在分身眼中,这颗陨石上散发的星光,和他体内的星光在交相辉映。 分身张开了嘴巴,趁著热乎就给陨石吞了下去。 随后,他快速的冲向其他陨石所在的地方。 先把剩下的陨石都吞进肚子里面再说,免得有其他人来抢。 来的时候,他已经让族人随后跟过来,可族人的速度太慢了,或许要好几天才能追上他。 坠落的流星雨中,陨石大的几丈,小的不足一尺,气息同源,都被分身吞入了肚子中。 做完这些,分身才开始收拢四周的火行结晶。 没有了陨石后,距离陨石最近的那些流动熔浆也纷纷冷却下来。 一直到了天亮,他将陨石坠落地周围近处的结晶收敛一空,外面才有了另外的人来。 来人实力也不高,普通天脉武者而已,在看到分身人形状态掠空后,吓得老远就避开。 分身也没有搭理,继续收拢火行结晶。 这片火流星坠落后灼烧的地方,足有方圆两三百里,入眼全是结晶,虽说他把品质好的都收走了,可差一点的一样可以放入火行灵地中。 隔了两天,族人赶到了。 同样附近几个部落的人也到了,这些部落实力并不强,领头的也就天脉六重、七重,一群人乌泱乌泱的开始刨起来。 灼烧后形成的结晶层,大部分都是薄薄一层,极少地方的厚度达到了一丈,根据质地硬度也有不同。 看到这样子,分身也懒得动弹了,招呼族人拿出抢来的兵甲、粮食等东西,坐地收购了起来。 本来这些小部落采了这些结晶,也是想办法去出售换取物资,没想到能现采现卖,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 有了这些小部落动手,很快这片陨石坠落形成的结晶,都收入了炙炎部落的巫囊中。 在得知了分身获得了星辰陨石,接下来要炼化这些星辰陨石后,沈灿让分身带著族人悄悄从沙地归来。 临行前,之前收拢的那批沙匪,也都葬入了黄沙之中。 至于下次回来缺人手怎么办,再抓就是了,黄沙中最不缺的就是沙匪。 之所以让分身回来,主要还是这次天降陨星,让分身体内悸动的厉害。 体内星辰闪烁的愈发璀璨,无时无刻不释放著星光,如同血气一样冲刷全身。 因此,沈灿想要对分身多研究一下,看看分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正常来说,分身之前吞食的矿石乃是金、土属性,那么释放的血气也应该是金土双属性。 可分身到现在都没有诞生血气,反而体魄不断的强大,吃进去那么多矿石都化为肉身强大的养料了。 真要来说的话,分身修行不是五行,更像是星辰之道。 可在大荒这么多年,沈灿就没听过有修星辰之道的说法。 …… 此刻,在炙炎族地,石塔。 火樘正在待客,来自燕然部落的大长老燕赤霞。 「贵部看来用不了多久,也能进阶伯部了。」 燕然大长老开口,倒不是恭维,而是事实。 火樘倒也没有自谦,让人给燕然大长老上了茶水后,问道:「不知大长老前来所为何事?」 之前燕然要进阶伯部的时候,早就通知到了炙炎。 「我是奉族长之命,前来拜见贵部庙祧的。」 说著,燕然大长老从巫囊中拿出一个玉盒。 「这是我部族长让我交给贵部庙祧大人的,事关重大,还望能尽快拜见到庙祧大人。」 火樘怎么也是天脉九重中的强者,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他感应到了玉盒中的一股诡谲气息。 「这是?」 「前不久我族族长修炼的时候,突然一口逆血翻涌,吐出了一口诡异有脉络状的血污,族长让我前来求见归族庙祧,寻求解决之法。」 「本来我部族长想要亲自前来的,可惜他现在动弹不得。」 说到这,燕然大长老叹息一声。 「老夫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已经压制的秘术,竟然重新有了吞噬之力,族长还听到了召唤。」 「因此,我们不敢让族长出来,万一著了枭阳的道,我燕然部就将毁于一旦。」 「庙祧正在闭关,就三两天内就能出关,贵使可以暂且在我族内休息一两天。」 「多谢了。」 燕然大长老虽说著急,可也只能应下来。 安顿好了燕然大长老后,火樘就传讯给了沈灿。 当天夜里,沈灿就从山中河谷回到了族地祖庙。 燕然族长修炼出现问题,多半和三头秘术脱不开关系,沉寂了几年的枭阳看来又开始闹么蛾子了。 祖庙侧殿,沈灿住所。 燕然大长老带来的玉盒被沈灿打开,里面一团血污就像是蠕动的肉虫一样,不断上下晃动。 沈灿看了两眼后,弹出一团火焰将其灼烧起来。 刺耳的滋滋声音响起,血污内脉络扭曲挣扎,甚至还衍化出了一头三头幻相的虚影。 「是时候除掉莯枭了。」 「那传讯给蓟山和燕然?」火樘也觉得现在是时候干掉莯枭了,免得老是阴戚戚的藏在东部山林伺机而动。 「不,咱们自己干。」 「枭阳隐匿东部,屡屡东山再起,手中指定有祖上存留下来的底蕴。」 「还有莯枭这家伙,身上的秘密指定更多。」 听到沈灿说自己干,火樘愣了一下,随后释然。 如今的炙炎今非昔比,单独干掉莯枭问题不大。 「还有这次,咱们调动精锐出手,不以打击枭阳普通部落为目标,主要目标就是莯枭还有它所谓的巫祭祖庙,统领一级的族人。」 「残留下来的枭阳部落,还有那片山林就作族内年轻一代的试炼之地吧。」 火樘没想到沈灿打的还是一石二鸟的主意。 这想法也是沈灿刚刚冒出来的。 这几年下来,炙炎部落和枭阳的交手并没有停止,只不过都是小规模的小打小闹。 有些枭阳小部落居于东部山林,那里环境更加不好,有些家伙就想著回来。 一部分处于族地外围的聚落,自然就成了它们的目标。 族兵屡屡出去清剿,枭阳靠著山势藏得很快,双方开始你来我往,谁也一时奈何不了谁。 不过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对于族人来说也有磨砺作用,因此也就维持了这种现状。 打掉莯厌支脉的高层和底蕴,留下一部分小部落当成试炼场,刚刚好。 「燕然族长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先见一见燕然大长老,再决定去不去燕然。」 「族长可以开始备战了,这次不需要动用太多族兵,甄选精锐族人就是了,咱们这次的目标是灭枭阳高层,取枭阳传承。」 「让人传讯给老玄龟,让其回来。」 「这样除了坐镇在代地的龙熊外,再留下火山族叔坐镇族地,剩下的五头护族战兽,加上我和你,就差不多了。」 「成,这就算是我在族长位置上的最后一仗了,我统御族兵,你带战兽,这次非把枭阳的传承给挖出来不可。」 火樘心中再次浮出战意。 六大神藏级别战力,他从没有想过炙炎能打这么富裕的仗。 第二日,燕然大长老在沈灿一处别院住所中,见到了沈灿。 「见过炙炎庙祧。」 燕然大长老礼数很周全,态度也很恭敬。 「我需要知道贵部燕族长的身体情况。」 沈灿也没有寒暄,直接直入正题。 燕然大长老叹息一声后,开始说起来,「约莫一年前吧,族长突然要闭关。」 「这次吐血后,我们才知道,族长原来听到了召唤声,是一种很诡异的语言,并非我人族,也非是枭阳的语言。」 「族长说有可能是三头族的语言,可声音太过于模糊,他无法辨别清晰。」 「我还是去看看吧。」 听闻燕然大长老的描述后,沈灿准备远赴燕然部落。 「多谢庙祧。」燕然大长老连忙起身道谢。 「大长老再等两天后,独自返回就是了。 对了,要摆出一副愁眉之样,假装并没有见到我。」 燕然大长老立马反应过来,点头应是。 挡下,沈灿悄然离开了部落,朝著燕然部落而去。 隔了两天后,燕然大长老离开炙炎,一路愁苦急切的样子返回部落。 炙炎部落中,火樘也在族内开始了调兵遣将,安排资源物资。 巨弩、硬弓、精甲,先从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甄选,普通族兵从战兵营中的伍长、什长中选。 药部和医部开始准备疗伤药丸。 兵部开始检修飞舟、战船。 …… 燕然部落。 一路悄悄赶来的沈灿并没有露面,就藏身在了燕然部族地外。 燕然族长身上的三头秘术,经过他破坏了一部分脉络,外加用银针扎入的脉络交汇之地,已经稳固了很久了。 他给燕然族长用的办法也很简单,虽说没办法让燕然族长脱离莯枭掌控,却可以破坏掉莯枭对燕然族长的掌控力度。 时隔数年,沉寂的莯枭这是又把主意打到了燕然族长身上。 因此,沈灿怀疑有可能莯枭就在燕然附近。 这是基于他对三头秘术的了解,若是三头秘术完整的话,莯枭自然可以隔空掌控燕万云。 可燕万云身上的脉络经过他的手段,出现了脉络断裂和被封等情况。 想要隔空掌控就不那么得心应手了。 这个时候越是靠近燕万云,才能愈发的提高掌控力度。 隔了数天后,一脸急切的燕然大长老回到了族地,当即就被其他三位长老拉入了族殿中,并且命人在族殿外站岗。 「大长老,怎么样?」 「大长老,炙炎庙祧呢?」 燕然大长老叹息一声。 「炙炎庙祧在闭关修行,再说了庙祧岂能随意出门。」 「唉,这可怎么办!」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炙炎庙祧不能见死不救啊,是不是带去的礼物太轻了。」 …… 在燕然部落百里外。 草木茂盛,地下根须如龙一般缠绕。 在诸多树根之间,一口木棺和树根融在了一起从棺内渗出的血色浸透了下方的泥土。 木棺打开之后,一头三头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中间脑壳上如疤痕的印记,闪烁出了血光。 三张嘴巴齐齐开口,念动著晦涩的咒语,诡异的波动传递而出。 随之,和木棺融合在一起的树根,就像是活了一样,在地下拖著木棺快速的离开了这片草木之地,藏入了另外一片林地之内。 燕然部落地下暗室。 燕万云浑身长出了细密的鳞甲,身上的三头纹身凸起,哪怕其中有一个脑壳已经失去了活性,可已经如一块烂肉一般长在身上。 诡异的音节在他脑壳中响起,反复的回荡著。 体内被封住的脉络,闪烁著血光,不断的想要将封锁脉络的银针给排斥出去。 天穹上,沈灿化作暗影浮空,一遍遍俯瞰著燕然部落四周。 一番寻找之后,并没有在燕然族地四周百里方圆内,看到有什么诡异身影。 地面上没有,那么就有可能是在地下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丧家之犬的莯枭:我不明白 第219章丧家之犬的莯枭:我不明白 燕然部。 暗室。 沈灿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就看到了正在努力抵抗的燕万云。 一条条脉络丝线已经从血肉中伸出,浮盈于体表,一头扎入血肉之中,一头连在长出来的三头上。 一股股血色能量,从身体输进三头内。 短短数年没见,燕万云身上的三头秘术出现了惊天变化。 三头纹身愈发的蜕变成了血肉之形,就像是寄生一样长在了燕万云的背上,开始吞噬燕万云的血肉。 「啊!」 燕万云发出了嘶吼声,他努力阻止著自身的血气被背上的三头吞噬,可两者其实是一体的,他根本阻止不了。 可若将三头直接从其背上斩下,那么他也将覆亡。 若不斩,三头就会开始反吞燕万云,直到将燕万云彻底吞掉。 这种情况下,之前布置在燕万云体内的封印银针,还有毁掉三头秘术脉络的作用已经降到了最低了。 沈灿的神识落在燕万云身上,感应著燕万云体内的变化,其脊骨位置处闪烁著灼灼的血气,炽热如火炉,灼烧著一缕缕三阶秘术脉络。 在有了人族本源这个概念后,沈灿愈发的关注武者的脊骨髓海。 一缕缕三头秘术脉络就像是蛛网一样,爬满了燕万云的脊骨,想要扎穿他的脊骨骨头,渗入髓海之中。 现在两方陷入了拉锯战之中。 「能感应到莯枭在哪吗?」 此刻,沈灿给燕万云神识传音,这一次他不准备在燕万云身上动手,直接直奔莯枭本身,解决制造问题的这头枭阳。 「就在附近。」 面目狰狞的燕万云,接触到神识传音后,充满血色的眸子中一亮,暗自扫过暗室四周,并没有发现沈灿的踪迹。 不过,他并没有再继续寻找。 「就在附近,无处不在。」 燕万云扬起脖颈,青筋鼓胀青龙,嘴角不断往外渗出血水。 「我无法定位,就只能感应到它在。」 「这次这狗东西学聪明了,它先是悄悄潜藏在我族附近,等到我察觉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三头汲取了我的血肉生机,在背上直接长出来了。」 「这是要吞掉我,把我变成养料。」 「呼呼呼!」 燕万云喘息如雷,胸膛更是起伏如浪花不停。 在沈灿的眼中,燕万云的求生意志强的可怕,多年来生生抗住了莯枭的吞噬。 哪怕到了现在,还在咬牙坚持。 燕万云口中说的无处不在是不可能的,莯枭要真有这种能力,雍邑早就是枭阳的天下了。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在地下随时移动,不断出现在燕然部落的每一个方向上,让燕万云没办法具体定位到。 看来莯枭也真的是学聪明了,知道老是停留在一个地方会挨揍。 不过这家伙藏在地下,又在不停的移动,是真的有点难发现。 沈灿感应著燕万云体内的变化,此刻的燕万云身上的气息,有点三头族化了,更是生出了一枚枚三头符文。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三头符文上,开始了解三头族的气机。 …… 「想要找到我,做梦吧。」 荒原上,不起眼的丛林下面,根须如龙一般缠绕,三头族重新进入了树根一样的木棺内。 从占据广袤山林,压著蓟地人族打,到退入山林,一切谋划都被破坏。 这些年,人族岂能知道它是怎么过的。 草木大地之力,遮掩了血腥的波动,让其完美的隐藏在了丛林的地下。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内,沈灿可是忙碌的很,推衍了燕万云身上的三头族的符文,对三头族有了深入的了解。 并且还依托燕万云身上的变化,进一步改良了三头族秘术。 入夜,荒野上的风带著丝丝寒意。 在燕然部落的东面,四彩鹿慢慢的踱步而来,轻轻的走在水畔,一副很优雅的样子。 南面龙角荒兽趴在荒原上,不断爬动著身子。 西面金翅剑牙虎在山野间奔走,北面是苍鸾在低空盘旋。 略显昏暗的荒原,在月下散发著苍凉和古老的气息,燕然部落的人也不知道,此刻他们的部落被四头四阶荒兽包围了。 沈灿则是处于燕然部落上空,静静地的等待著。 阴暗血腥之法,必有血腥污秽泄露,哪怕有大地土石作为遮掩,也不可能一丝不泄。 藏? 这次就看莯枭往哪里藏。 在绝对战力面前,看其还怎么搞阴谋诡计。 只要能拿住莯枭,那么覆灭枭阳的事情就完成了大半。 但沈灿感觉在燕然部落外的,极有可能不是枭阳本尊。 不过问题不大,这一个月他忙忙碌碌,就是为了应对这一情况。 莯枭来燕然部搞事,也方便了沈灿定位莯枭的位置。 不然的话,靠族人进入蓟地东北寻找,那可得花费大把的时间。 莯枭现在自己跳出来,刚好大家方便。 …… 此刻,藏在木棺中的莯枭驾驭著三头族的身躯,继续环绕在燕然部四周移动,在运动中继续驱使秘术,不断试图夺取燕万云的身体。 「啊!」 燕然部落内,燕万云惨叫一声,他的身上落下了一团炽盛的火焰,开始灼烧著后背。 背上的肉瘤状三头,发出了嘶吼的声音。 赤火中泛著一缕金焰,连带著燕万云的血肉也在灼烧,在血肉被灼烧没的同时,里面存在的脉络也随之消散。 刮骨疗伤自然要狠一点,燕万云面目狰狞,双眸眼珠子往外崩,可却狠辣的主动将自己的后背放在赤火金焰上。 三头肉瘤发出了惨叫,吐出了古怪的音符。 …… 「疯了!」 「姓燕的真疯了,这是在找死!」 地底木棺内,莯枭一惊。 燕万云这是宁可烧死自己,也不要让它得逞。 这怎么可能,这人族也太狠辣了。 「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片刻,莯枭回神过来,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身上的气息也随之从木棺中逸散而出。 木棺内的血色浆液,汩汩外冒,开始不断浸染土壤,血腥气息也随之开始溢散。 一时间,双方开始了隔空斗法。 都极力的想要压制对方,这就使得莯枭小心潜藏的状态,出现了漏洞。 …… 呦! 一声鹿鸣响起,四彩鹿身上泛起了一道四彩灵光,轰的一声就贴著大地紧追而去。 四彩灵光和逸散出来的污秽血腥气息碰撞,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四彩灵光贴著地面滑行了里许之地,轰然就砸入了地下,泥土崩裂,一片血红绽放,数不清的树根随之破碎,混合著泥土崩出。 一口木棺被从泥巴中炸出,原本在地下的土石间穿行的木棺冲出,速度不减的翻滚出去。 棺椁内的莯枭一惊,猝不及防下,它驱动秘术的咒语都被打断了。 就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挖出来。 谁干的! 锵! 四彩鹿的鹿角亮起了璀璨的光华,一抹雷霆跳动激射而下,直接劈在了木棺上。 木棺上爆开了一团团血雾,噼里啪啦的电弧亮起,不断将血雾泯灭,并且在木棺上留下了一道道漆黑的印记。 「四阶荒兽!」 木棺内,莯枭一愣。 这里怎么会有四阶荒兽,还这么巧碰到在它施展秘术时出现。 荒兽身上的四色霞光晶莹璀璨,和木棺散发的血污格格不入。 刹那间,它就冒出了一个念头,收服这头荒兽! 四彩鹿晶莹的眸子中闪过对血腥的厌恶,两只鹿角上再次涌起一道道雷霆,朝著木棺劈下去。 它只需要拖住木棺就可以了。 嗡! 木棺猛然翻滚而出,棺盖打开,已经完全占据了三头族武者身躯的莯枭跳了出来,踩在了木棺上。 木棺内的血色浆液,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顺著两只腿涌入莯枭体内。 「四彩鹿,碰到你倒是本王的机缘了!」 莯枭三个脑袋一晃,「刚好我缺少一头坐骑。」 吼! 这时,荒兽咆哮,大地轻颤。 莯枭一怔! 它感受到了在西南方向上,有一头四阶荒兽正在冲过来,澎湃的血气中蕴藏著一股龙力。 怎么还有一头四阶荒兽! 出现一头四彩鹿,有可能是被它带来的木棺血污之气引来的,又出现一头,当即就让莯枭感觉不对了。 「哗啦啦!」 不等莯枭反应,头顶上空青色风暴席卷而下,苍鸾早就凌空而来,朝著它激射出密密麻麻的青光剑雨。 「天上还有,干……」 龙气还在远方,可头顶上天降风刃,更快一步。 莯枭惊呆了。 三头四阶荒兽! 这情况不对啊! 轰隆隆! 龙角从远方赶到,张嘴就吐出了一口炽热的龙息。 龙息化为璀璨流光轰向了莯枭。 电光、风刃、龙息,莯枭当即衍化出一道血幕挡在身周,接著带著木棺就要重新遁入地下。 三头四阶荒兽,还都朝著它袭来,这情况完全超乎了预料之外。 轰隆隆! 大片大片的泥土炸开,攻击接连不断,根本不给莯枭重新遁土的机会。 莯枭只能狼狈的翻滚著,用木棺抵挡各种攻击。 这口木棺看似干瘪,还不断有树皮掉落下去,却挡住了狂暴能量的轰击。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莯枭开口,四阶荒兽都有强大的灵智,又如此目标明确的朝著它攻击,这明显是一伙的。 不可能是燕然部。 燕然部要是有三头四阶战兽,岂会让它暗中算计这么久。 这可是三头四阶,不是三阶,放眼蓟地,连老对手蓟山都没有这样的底蕴。 炙炎? 炙炎庙祧是厉害,可总不能厉害到能变出三头四阶战兽吧。 真的是邪了门了。 最近这些年,每次都算计的好好,到最后都被人给破掉,难不成是祖坟出问题了? 「嗡!」 一枚枚符文从三头族的身上亮起,每一枚都如同枯叶一样,所有符文齐齐冲向了四彩鹿。 莯枭看的明白,这头浑身泛著四彩灵光的鹿,似有瑞兽血脉,对于血污一类感应敏锐。 若不能将其击伤或者击退,它背著木棺都不容易跑路,定会被其沿途追踪。 枯叶符文化为一只枝条打向四彩鹿,龙角荒兽一看,哪里能乐意。 当著它的面打它婆娘,这是在找死。 昂! 一声龙吼,龙角荒兽凌空而起,直接就朝著木棺撞了过去。 轰隆一声,可以防备血气攻击的木棺,直接被龙角荒兽带来的沛然巨力,给撞飞出去。 莯枭一个踉跄,贴在身后当做防御盾牌的棺盖,也随之横飞出去。 一声呼啸,苍鸾从高空俯冲而下,紫青色的利爪一把就将棺盖抓住,重新冲天而起。 「给我回来!」 见状,莯枭一跺棺身,密密麻麻的符文就从棺身上亮起,形成了强大无比的吸力,欲要将棺盖给召唤回来。 可龙角和四彩鹿哪里会给它机会,一个激发出雷光轰在了莯枭身上,一个再次闷头撞向了木棺。 轰隆隆! 电光闪烁间,莯枭的其中一个脑壳的双眼突然亮起,释放出了一道血光和电光撞在了一起。 可莯枭脚下所踩踏的木棺,又一次被龙角撞飞,密密麻麻的血符破碎成了渣渣,莯枭也随之横飞出去。 啾! 高空处,将棺盖甩飞到远方的苍鸾,重新凌空而来。 一头苍鸾法相在其身上亮起,快如闪电一般从高空俯冲而下。 轰隆! 莯枭仓促的抬起了手臂,如同老树一样的手掌分开,和苍鸾撞到了一起。 狂暴的能量炸开,将它又一次被掀翻出去。 它口中念念有词,欲要将棺盖重新召唤回来,可任凭脚下棺身血纹绽放无边血光,棺盖始终没有回来。 「吼!」 远处一声虎啸,让莯枭大惊失色。 他妈的,盖子没回来,怎么又召过来一头四阶荒兽! 它召唤的是盖子,不是他妈的第四头荒兽! 莯枭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乱的。 到底是谁在算计它。 金翅虎扇动著一对金翅,从西边赶了过来,一声呼啸间就吐出了一口跳动著火焰的金光。 金光火焰划过虚空的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声响,锋芒让莯枭浑身鳞片炸起,它慌忙的缩进了木棺之内。 锵!锵! 木棺爆发出一团血气,挡住了金翅虎的攻击,金光依旧划开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并留下了一片灼烧痕迹。 可惜并没有让棺内的莯枭受伤。 莯枭口中念念有词,还想著将棺盖给召唤回来。 这副棺椁乃是三头族留下来的,防御力极其强大,只要藏在棺椁内,它就能抗住四头四阶荒兽的群殴。 「四头……」 莯枭冷声,它现在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嗡! 血光在棺身上亮起,数以百万计的血符卷动,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可任凭它如何召唤,棺盖都不见回来。 轰隆隆! 龙角荒兽身上浮现出了浩瀚血气,每一片鳞片都泛起了金光,再次撞向了血棺。 「给我出来吧!」 莯枭紧紧地抓住木棺,三颗脑袋顶在棺内,不让自己从里面掉出来。 一道道电光风刃赤火轰在棺上,震得它浑身震荡,三头身躯上更是一枚枚符文亮起,五脏都快要被震散了。 没这么欺负枭的! 四打一! 「回来!」 莯枭怒啸一声,三个脑袋齐齐开口,血光亮起如玄柱,其中无数的符文亮起。 嗡鸣从远方响起,是棺盖在震荡。 棺身同样震荡起来,极力想要将自己的盖子召唤回来,可任凭血光璀璨,棺盖始终没有回来。 「是谁!」 莯枭也感受到了棺盖被束缚了。 这让它愈发的心慌起来。 没完了,远方他妈的怎么还有一头荒兽! …… 远方夜幕下,沈灿抓著棺盖。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莯枭没亲自来,不过连三头族的尸骨都祭出来了。 看来也真是没有其它能拿出手的分身了。 如树皮一样的棺盖上,闪烁著属于三头族独有的符文,不断发出爆鸣声,想要脱离它的掌控。 炽盛的血气从沈灿手掌中涌出,一下子涌入了棺盖内,狂野的将亮起的三头符文冲刷一遍。 棺盖发出一声嗡鸣,血色符文发出悲鸣,一下子黯淡下来,露出了粗糙的树皮原样。 嗡! 与此同时。 掌控棺的莯枭,突然察觉到棺身发出一声悲鸣,其上的血色符文暗淡下来。 顿时,莯枭明白大事不妙。 轰隆隆! 四头荒兽抓住了棺身黯淡的机会,一道道攻击砸落在棺身上,莯枭被狂暴的能量扫飞出去,被龙角荒兽一脑壳顶飞。 它的身躯还没有落下,一团电光从天而降就轰了下来。 电光劈在三头族身躯上,其体内充满了血腥污秽的符文,一下子被电光破碎成了团团血雾。 莯枭这具三头族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浑身不断冒出电光。 金剑虎咆哮一声,嘴巴张开后,一头长出了金翅的血气小虎,奔跑著就撞入了莯枭的这具身体内。 「别弄死了,抓回来。」 正当苍鸾准备来一个极致俯冲,做一份苍鸾手抓血肉饭的时候,沈灿的声音响起。 龙角荒兽神色讪讪的,收敛了身上的澎湃龙气,四彩鹿鹿角上衍生的雷霆也渐渐熄灭。 …… 如此动静,燕然部落自然是听到了。 四位长老站在部落高处,远眺著部落东方,除了他们,族内很多人都在远眺。 没多久,暗室中的燕万云收敛了血气,面色苍白的踉跄而出。 「族长,你没事吧。」 大长老快速的来到燕万云身边。 「今夜族人不得外出,外面的事情就当不知道。」 …… 燕然部落外一处小山内。 死狗一样的莯枭,被龙角荒兽用嘴巴咬著,扔在了地上。 四头荒兽散发著浓烈的煞气,将其围在中间。 莯枭看看这头,望望那头,只感觉有些不真实。 它何德何能,让四头四阶荒兽围攻啊。 看得出来,这四头荒兽配合的并不算默契,应该是不熟练的缘故。 不然的话,四打一,早就给它拿下了。 「又见面了。」 随著声音响起,莯枭抬起了三颗脑袋望向夜幕下出现的身影。 「是你!」 「这不可能!」 看到沈灿出现后,莯枭惊愕后便是惊惧。 「这这这……」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 哪怕三头族的身躯只是一个分身,可眼中显露出的惧意,依旧活灵活现。 足以看出来,莯枭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度。 它喃喃自语,有些不明白为啥会这样,这个人族怎么会有这样的运气。 这才几年啊,就拥有了四头四阶荒兽,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就给它镇压了。 沈灿也不管莯枭的失落,抓起莯枭跳上了苍鸾身躯。 接著,四彩鹿三头战兽也变小了一些,落在了苍鸾背上。 苍鸾展翅而起,朝著蓟地东北方向而去。 苍鸾背上,沈灿强大的神识,如同洪流一般撞向了莯枭。 「啊!」 神识被轰击的莯枭,发出一声惨叫。 「你想要争夺我这副身体?」 「做梦吧。」 莯枭很快自觉察觉到了沈灿的目的。 「人族,去死!」 刹那间,莯枭就卷起浑身的血气,欲要引爆三头族身躯的脉络,将这具肉身彻底毁掉,顺道将沈灿给轰杀。 上次在战场上的时候,它就察觉到了沈灿的不凡,想要将其咒杀。 没想到失败了。 这一次,沈灿更加让莯枭心神战栗。 这个人族必须死,不然它于心不安。 随著莯枭咆哮之后,三头族身躯上除了亮起了一枚枚血色符文外,血气就这么轰鸣了一下。 然后,就没然后了。 沈灿的神识将其体内每一寸脉络都笼罩,并且快速的掌控著各处关节的脉络移位,然后侵占著属于莯枭的掌控。 感受著对三头武者身躯掌控力度的下降,莯枭更慌了。 这是它的分身,不是沈灿的,怎么搞得反过来了一样。 它慌忙的想要重新掌控三头分身,可脑壳突然一痛。 「你藏身在哪里!」 在莯枭的惊愕之中,一道神识如洪钟大吕一般,在它感知中炸开。 强烈的轰鸣响起,震得莯枭的神识如涟漪起伏,整个感知都晕晕乎乎起来。 「墨云……」 莯枭恍惚开口,然后悚然回神,立即止住话语。 可已经晚了。 它的神识在这一刻闪烁的刹那,就被沈灿强大的神识捕捉到了。 「果然是有秘地。」 沈灿一笑,当初莯枭带著族人跑的那么利索,又藏得那么严实,他就想到枭阳有秘地。 不然的话,几千年下来枭阳不可能一次次崛起,哪怕其中有一部分人族放纵的原因,可没有传承的部落是不可能崛起的。 当年枭阳几近毁灭不假,可并不代表著人家没有留下传承。 这份传承,多半就在莯枭身上。 「人族,你卑鄙!」 莯枭六只眼睛死死的盯著沈灿,一股股血光亮起,可惜它现在无法完全掌控这具身体了,以至于根本爆发不出瞳术攻击。 …… 蓟地东北山林。 枭阳秘地。 昏暗的大殿内,莯枭从玉榻上惊跳起,脸上有著慌张,浑身毛发炸起。 它不慌也不行啊。 「是他!」 莯枭失声。 这个人族就像是它的克星一般,屡屡坏掉它的谋划。 莯枭不明白。 之前的计谋被人族破坏掉,都算人族技高一筹。 可这是祖上留下的三头族尸骨啊,早就在雍邑不知道多少年了。 或许整个雍邑,就只有这么一头三头族尸骨,很多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样的稀罕物件,沈灿是怎么能和它争夺掌控权的。 它不明白。 莯枭在大殿中踱步,刚刚的惊慌无措,让它失去了正常的思绪。 过了好大一会,它才恢复过来,重新开始梳理起思绪来。 四头四阶荒兽,还有神秘的夺取分身的法门。 在分身反馈回来的感知中,人族庙祧对三头族体内的脉络无比的熟悉。 它花费了数十年才掌控的三头族武者肉身,这个人族就像是回家一样熟悉。 祖宗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人族才是真正的三头族? 不然,如何解释这人族竟然能轻易的夺取掌控权。 还有这人族现在已经知道了墨云涧这个地方。 「这里的遗迹先祖早就改良过了,人族就算是寻到了也破不开的。」 踱步中,莯枭自言自语的安慰著自己,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又慌乱起来。 越是自我安慰心中就愈发的慌乱,愈发想要遁走。 可一旦走了,此地的基业就彻底没戏了。 「这里是我枭阳祖传基业,人族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开这里的封禁,当年雍山伯侯的手下都没有寻到。」 「不行,这里是祖上用三头族遗迹改造的秘地。 此人族太诡异了,对三头族的了解都比我还深,万一真有什么手段能解开此地的封禁呢?」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被堵在这里了。」 「我要去沙地,我得走,不然的话人族庙祧赶来,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地不可久留!」 踱步一阵后,莯枭愈发的觉得留下不保险。 它是奔著抢夺燕万云身体去的,没想到燕万云没搞成,自己好不容易祭炼的三头族身体,竟然被人族反夺去了。 这委屈,谁他妈的能懂? 一个人族竟然比它还要了解他自己的分身,它真想敲开沈灿的脑瓜子看看,你到底长了几个脑瓜子。 莯枭越想越慌。 自成为神藏以来,它从来都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 哪怕上次大败,安排的后手屡屡被破掉,可它都觉得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这次它是真的怕了。 它现在已经想像的到,人族指定带著四头四阶荒兽,以巨岳压顶之势朝著它现在的地方袭来。 莯枭快速的走进了大殿深处,开始收拢东西。 「只能让这两个老家伙和虬阴给我殿后了。」 此刻,莯枭在心中毫不犹豫的舍掉了跟著它的族老。 至于支脉中的族人,它自己都快要自身难保了,哪还管的了其它。 自己先活著吧,其它的等逃得小命后再说。 不过在走之前,还要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 莯枭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这可是祖上传承下来的宝贝。 可此时小命不保,还能怎么办。 「让你追!」 莯枭重新盘坐在玉榻上,开始念念有词,一枚诡异的三头符文从它眉心处浮现而出。 它要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 生死危机下,哪怕天大的机缘也得舍掉。 「断!」 符文轻轻晃动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崩裂出了一枚枚细密的裂纹。 莯枭也忍不住随之吐出一口鲜血。 然而,破碎的血色符文,诡异的重新又归成了一体。 「嗯?」 莯枭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他妈的不要了也不行? 「给我碎!」 血气运转,符文再次从莯枭眉心处亮起。 「咔嚓」一声,沟通分身的符文再次爆闪出血光,成了四分五裂的状态。 「嗡!」 可血光散去后,一头三头模样的虚影重新将符文聚合,又印在了它的脑门上。 「噗!」 莯枭忍不住一口老血吐出。 怎么会这样! 它想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可就斩不断。 斩不断分身联系,就代表著沈灿能通过分身寻到它。 「给我碎!」 神识和血气重新汇聚到了眉心处,三头族虚影亮起在额头,发出了嘶吼之音。 「碎碎碎!」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三头虚影就像是被五马分尸了一样,一下子裂开成了数块。 「噗噗」莯枭吐血,但虚影印记又一次重新汇聚,只不过血光比之前黯淡了很多。 莯枭的眼中有著惶恐。 照这样下去,它还没将印记斩断,自己先把血吐干净了。 「先走,不能留在这里。」 莯枭明白这般诡异的场景,一定是人族耍了手段。 这太诡谲了。 它慌乱的摸出一张巫符按在脑门上,想要借此压住印记的气息,接著踉踉跄跄朝外而去。 …… 此时,苍鸾带著沈灿快速的朝著东北方向而去。 莯枭要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也早在沈灿的预料之中,这家伙历来当断则断。 当初毅然舍掉那具身体咒杀他,就证明了这家伙的果断和狠辣。 甚至莯枭这家伙,怕是连墨云涧的藏身之地都会舍弃。 不过想跑,还真没那么容易。 在燕然部落准备了一个月,他岂是只让四头战兽过来? 早就给莯枭准备了一点『贵殡』待遇。 放眼蓟地,没有人会比他更懂三头族。 莯枭也不行。 想要跑,看看是它跑得快,还是他追的快。 「嗡!」 随著一团属于三头族符文在此三头族中间脑壳上亮起,干瘪符文快速的充血亮了起来。 这头三头族就从木棺中站了起来,三双开阖的眸子映照出同样的画面。 别看是从三双眸子中观望天地,可实则显化在感知中的画面,是三双眸子重迭后的场景,天地更加的清晰。 三颗脑壳晃动著,身上干瘪的赘肉晃动,细密的鳞甲光泽黯淡。 这具身体被沈灿掌控了一半,另外一半还属于莯枭。 莯枭想要斩断和这具身体的联系,沈灿岂能让其如意。 要是真斩断了,莯枭拍拍屁股走人,那他去哪里去找莯枭。 …… 莯枭带著两位族老快速冲出墨云涧,至于族地直接舍弃了。 毕竟一旦藏进去,就这么一个出入口,万一被人族破解了,它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知怎么的,莯枭心中十分笃定秘地大殿的灵禁,是拦不住沈灿的。 还是跑吧! 之后找地方将眉心处印记抹掉,就能彻底摆脱追踪了。 …… 巨岳山脉。 莯枭带著两位族老慌忙的冲向了巨岳中,它是想要往沙地跑,可现在不是时候。 先进巨岳藏身,把身上印记抹掉在说。 然而莯枭往北跑的时候,群山间有散落的荒兽抬头。 此刻,莯枭那还管的了这些山林中的荒兽,就想往巨岳深处扎。 虽说这些『兽化』的炙炎族人追不上莯枭,可却也确定了莯枭进山的大致位置。 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由火樘带队。 莯枭往哪遁逃,沈灿也只是预判,进巨岳的概率最大。 若真没有从这个方向遁走,火樘就直接在这里将族人重新聚集起来,杀入枭阳族地。 反正也就是多耽误点时间而已。 可惜,莯枭最终还是选择了进入巨岳山脉,踪迹被散落在山林中的炙炎族人发现。 赶路中的沈灿,通过分身得知了莯枭果然遁向了巨岳,当即就吩咐苍鸾掉转方向,直冲莯枭进山的方向。 为了能快速定位跑路的莯枭,连闭关的分身都拉了出来,可以说莯枭真的是该死了。 …… 五天后。 起伏的山峦间,五头战兽盘踞在山间,远望著广袤的河谷山林。 沈灿掌控著三头分身,远眺这片山林。 莯枭还在尝试著斩断和分身的联系,三头印记的感应也达到了很薄弱的境地。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两三天,莯枭就能彻底斩断和三头分身的联系。 不过问题不大,莯枭的藏身地已经找到。 老玄龟悬浮在沈灿近前,望著沈灿带来的战兽,还有它并不清楚的分身,却也感应的清楚,也是一尊四阶武者。 算上它在内,这可是七位神藏级战力。 「稳当。」 良久,玄龟看著沈灿,蹦出俩字。 除了稳当,它想不出其它的形容词了。 「都别憋著了,震一震,告诉莯枭我来了。」 随著沈灿开口,群山间龙吟虎啸鸾鸣如雷,在山中反复回荡起来。 ps:更新晚了,手指头打字还是有点酥麻,点一下麻一下。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 大收获,黄泥板,古树(求月 第220章大收获,黄泥板,古树(求月票) 龙吟虎啸鸾鸣震荡山林,山林深处的洞穴内,莯枭和二位族老正在瑟瑟发抖。 莯枭是怒的发抖。 它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斩掉和三头分身的联系,明明它才是主,竟然被分身给缠上了。 至于另外两位枭阳族老,则是被吓得发抖。 「枭王,怎么办?」 「枭王?」 莯枭一脸绝望,随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 它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如此绝境。 「都走吧,逃命去吧,人族是想要我的命。」 莯枭对著两位族老挥了挥手,接著从巫囊中摸出了几件巫器,交给了两位族老。 「这是我族的传承,出去后,枭阳就靠你们了。」 「我拖住人族,你们快走。」 「枭王!」 「枭王!」 两位族老一愣,想要说让莯枭先走,可生死之下还是没有讲出口。 「枭王放心,我一定会保住我族传承。」 「走!」 语罢,莯枭朝著山洞外冲了出去,乱石崩裂穿空,血气炸响在山林之内。 两位枭阳族老也随之朝外冲去。 「本王在此,人族,来战!」 冲出山洞后,莯枭大吼一声。 看到莯枭冲出去吸引人族注意,两头枭阳族老心中一股暖意升起,四肢并用就要朝著远方的山林中冲去。 然而,当两头枭阳跳起来的刹那,刚刚莯枭给它们的『枭阳传承』一下子从巫囊中炸开。 血水涌动,化为一道道类似根须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如蛛网一般将两人笼罩起来。 两头族老还想要开口,根须网络已经堵住了它的口鼻,它们的身上开始快速的裂开,被血水笼罩起来,化为两头爬行状态的兽形。 「杀!」 莯枭怒吼一声,掌控著两头族老,朝著沈灿的方向冲去。 它没得选了。 沈灿能追踪它的踪迹,只有干掉沈灿,才能安稳遁走。 不然的话,哪怕从这里逃出去,还是要被追杀。 到那时候,经过厮杀的它,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有多少战力。 唯有现在,倾力一战。 「骨头都要碾碎,血也要放干!」 面对莯枭的困兽犹斗,沈灿挥了挥手,这次要彻底给莯枭挫骨扬灰。 不然的话,他不放心。 随之,包括老玄龟在内的五头战兽,连带著沈灿的分身,一同杀向了莯枭和化为兽形的两头族老。 至于他本尊,倒是没有动手。 锵锵锵! 苍鸾先一步发出了攻击,在高空上凝聚出一头小号苍鸾,带著漫天的狂风卷起四面八方的土石,朝著三头袭来的枭阳吹去。 吼! 其他战兽也随之发动了攻击。 狂暴的力量刹那间,在山野间炸开,卷起的能量中有著火光、风刃、龙息,多种能量碰撞间,不断撕裂山体,毁灭丛林。 庞大如小山一样的龟壳,其上挂著叮铃当啷的黑色符文,一下子就挡在了沈灿身前。 「滚一边去!」 见状,被阻拦的莯枭整条手臂鼓胀起来,磨盘大的拳头不断砸下,落在玄龟身上。 可任凭它的拳劲有著轰开巨岳的伟力,轰在龟壳上也只是震荡一下,根本没有将龟壳给轰出多远距离。 见状,它欲要掌控两头族老冲向前方。 其中一头却直接迎头受到了数道攻击,一道道金光、龙力坠落下,当场就爆开成了一团血雾。 「爆!」 见状,莯枭直接让剩下的一头族老,冲向了龟壳,欲要将龟壳轰开,给它轰出一条杀向沈灿的路。 狂暴的能量在山间炸开,龟壳被炸开的能量轰飞,如流光一样撞入了远方的山林之内。 龟壳是被轰飞了,可莯枭的打算却没有成。 轰隆隆! 高空上,苍鸾卷起山林中破碎的草木、土石,又一次朝著莯枭打下。 「昂!」 龙角荒兽咆哮一声,龙力如浩瀚汪洋一般涌出。 金翅虎身上的一对金翅,如金剑隔空斩下。 四彩鹿引动的雷霆从天而降。 几头荒兽的攻击如巨浪一般,一浪接著一浪的轰下,莯枭浑身血气翻涌,祭出一只铜爵顶在头顶,可还是没能挡下,连枭阳带铜爵都被狂暴的能量轰飞出去。 它口吐鲜血,血水喷涌,可它口中的念动的咒语却丝毫没有停顿。 「去死!」 莯枭一双眸子直盯著沈灿,口中的血水快速的闪烁著血光,其内衍化出了无数的细小符文,凝聚成一口血剑,就要吐向沈灿。 也在这一刻,一直没有出手的分身,如流光一般消失在原地,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撞开了漫天能量波动和飞溅的土石,化为一头六十多丈的庞大巨兽,直直撞到了莯枭身上。 「噗!」 莯枭身躯被撞折了起来,脑壳往上扬起,口中凝练的血剑一下子朝天飞去。 吼! 随后,一连数声兽吼咆哮响起,风刃苍鸾、紫电银光、金剑、龙力,从四个方向轰在了莯枭身上。 轰隆!轰隆! 能量碰撞中间,莯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壮硕的身躯就像是被瞬间凌迟,化为了烂肉和血雾。 血雾翻涌间,快速的凝聚成枭阳影,可还没成型。 一只龟壳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压著血雾砸入大地,一枚枚黑色的符文亮起,四面八方的水汽快速的凝聚,形成了一片大雨倾盆之势,将血水和骨头给冲刷了出来。 「再烧一遍!」 一团团火光从天而降,刚刚的雨水快速的被蒸发干净,融在雨水中的血丝快速的化为了黑烟。 火焰很快席卷了这片山林,熊熊火焰将草木焚烧一空,连带著碎裂在山间的枭阳碎骨头渣子,一并化为了灰烬。 山风呼啸,几头战兽分别立在四处山梁。 看著最后一缕火苗熄灭。 高处,几件收拢来的东西放在了沈灿面前,莯枭的巫囊早就破碎,这是从巫囊中洒落出来的,其中有不少东西都被灼烧一空了。 「这次指定死干净了。」 老玄龟自己从龟壳中爬出来,正在擦拭著自己龟壳上的印记。 「有点浪费了,多好的肉。」这是龙角荒兽的话。 几件收拢来的东西,有莯枭之前用的铜爵,是一件祭器,只不过上面镂刻的兽纹是三头族的。 另外还有两件四阶巫器,一柄铜剑,一支铜箭,剩下的就是一张兽皮图了,其上画著的是一头三头神像。 沈灿抓著铜箭看了一下,铜箭整体镂空,雕琢著一头类似金乌的大鸟,布满了铜锈。 哪怕是在刚刚的烈火焚烧下,这只铜箭上的锈迹,别说被烧掉了,连一点漆黑的痕迹都没有。 「枭阳还有一头虬阴脉主没杀,至于还有没有隐藏的神藏,我也不清楚,你们都去帮族长吧,顺道清剿枭阳的神藏。」 说完,一群人、兽分成了三路,沈灿带著抢来的三头分身朝著墨云涧的方向而去,分身和玄龟返回族部,剩下的四头战兽去汇合火樘。 …… 墨云涧。 弥漫著雾气的古老山涧,溪水潺潺,老树盘根,荒芜原始的气息弥漫在山涧内外。 两侧的崖壁上,挂满了粗大的藤蔓,一株株老树长在山崖上。 沈灿经过一番寻找后,发现了一片崖壁。 「嗡!」 随著打出的血气撞在崖壁上,崖壁不但没有崩裂,反而有著黑色玄光亮起,一枚接著一枚的符文勾勒成了三头族虚影,挡住了沈灿的去路。 他静静的看著拦路符文,然后一下子就参悟了开门之法。 进入岩壁内部,是一座昏暗的大殿,弥漫著一股空气不流通的浑浊味道。 大殿内空荡荡的,一直深入到山腹之内。 山腹内到处布满了耳洞,蜿蜒的朝著地下而去。 当年雍山北伐的时候,或许一部分枭阳就藏在了这里面。 一直走到尽头,有两头三头族石像屹立在岩壁前方。 哪怕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了,两头石像的眼睛还是璀璨无比。 沈灿神识扫过,发现两头石像的十二只眼珠子,都是用的一种宝石打磨而成。 眼珠内的符文数量超过万数,就像是游鱼一样在宝石眼珠内游走。 对于三头族习性,沈灿并不了解,只知道早在很久之前,这个族群就在雍邑这片区域覆亡了。 两座三头石像分列两侧,就像是门神一样,可石像后面却是一片岩壁,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他开始仔细感悟这些三头族的符文,并且开始进行推衍。 小半天后,两头三头族石像动了,十二只眼睛亮起,一枚枚符文映照而出,形成了一方趋近于圆形的结界入口。 结界内部,是一条亮起的虚幻通道,其上符文闪烁,晶莹如星辰。 沈灿先让三头分身进入了通道,然后他才进去。 通道深处是一片枯萎的丛林,面积超过了千里方圆。 一株诡异的古树树根虬曲如龙,高出地面的部分,如同地龙起伏一般,遍布了整个界域内部。 只有树根不见树干的神异老树,表面的老皮干瘪,和外界的枯木一样,却拥有著强大的生机。 看到古树的那一刻,沈灿就反应过来三头分身带著的木棺,和这株古树的气息同源。 不过,眼前的这片古树树根的强度,比木棺差了很多,他轻轻一按树皮就被破开,有著灰黄色的汁液流淌出来。 踩著起伏的树根,沈灿来到了古树的中间,在这里寻到了三头族符文印记。 抬手间,木棺飞出和三头族印记交相辉映,很快古树就裂开了一道裂痕将木棺吞了进去。 沈灿去过巨木伯部,巨木伯部的族地就是一片灵木林,可那片灵木林郁郁葱葱,可没有这种有生机却还是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 随著三头族符文再次亮起,吞进去的木棺重新被古树吐了出来。 沈灿看著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四周起伏林立的树根。 心中不由得猜测,这是或许是三头族的一座古墓。 他开始检查起三头族身份来,这头三头族的三个脑壳相连的地方,有著一圈暗淡的纹路。 可惜应该是因为死的太久了,血肉干瘪,纹路变成了一圈干瘪的痕迹,显得并不那么清楚的。 沈灿的神识开始进入分身,既然这株古树有著三头族印记,那么极有可能就是三头族留下来的。 他自然需要用三头族的视角,来观察这座古树。 莯枭祭炼的这头三头族分身,和他自己衍化的三头秘法还是有些有不同的,不过这些问题都不算大。 沈灿开始推衍起来。 【你投入百年寿元,开始重新梳理三头分身秘法,你仔细的观摩到了三头族体内的脉络运转,你开始对分身秘法进行进一步改良】 和自己的巨兽分身相比,这头三头族分身无论是底蕴还是质量,都差的太多。 可毕竟分身秘术的起源是来自三头族,此刻沈灿通过观察三头族的体内变化,依旧有了很大的收获和启发。 …… 数天后。 沈灿用神识掌控著三头分身进入了木棺内,木棺又进入了古树内部。 整个感知开始淹没在古树的气息中,好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静之中。 没多久,感知好似受到了牵引,古树内的符文亮起。 『哗啦啦!』 「快来快来。」 群山间,阳光普照,万霞璀璨。 一株株巨木林立在两山之间,矮的都有百丈之高,环绕的中间树干更是高耸入云。 这些高耸的巨木,都是从同一株古树上长出来的,竖著的主干如柱,横著的树干如梁。 横竖枝干的交织,从上到下,形成了数层华盖,覆盖了两山间的千里方圆之地。 一座座木屋,木殿,巢穴,遍布在树干的各处。 巨木的外围,一株株林立的树干为成了木栏,就像是城墙一样。 这是一座完全由古树形成的灵木之城。 城池内,到处都是三头族身影,有骑著座兽的,有攀树跳跃的,声音鼎沸,一副繁荣之像。 上方,一艘艘飞舟从远方飞来,直接落在了巨木铺开的起降之地。 下方,巨木扎根的大河下,一艘艘宝船靠在了巨木所形成的码头。 整株如巨岳一样庞大的巨树内,弥漫著勃勃生机。 终于有一日,一片璀璨无比的火光亮起,一下子就笼罩了整个族地。 数不清的三头族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炽盛的阳光,映照的彻底失去了光明。 有三头族人睁开三对眼睛,施展瞳术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伴随而来的是刺痛,三只眸子直接流血失明。 一道道身影从古树上砸落而下,巨木开始摇曳,有火光开始燃烧起来,生机鼎盛的部落,就这样一下子开始陷入灾难之中。 很多三头族人根本都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 古树的中间,三头族符文愈发的湛亮,之前吞入木棺的地方,裂开了一道树洞。 树洞内,是一座类似人族祖庙的地方。 木棺就停在了树洞内中间,一座布满了诡异血色符文的石台上。 可惜血色符文颜色干瘪,早就失去了灵性。 沈灿用神识检查了一遍后,发现这些符文有著供能的作用,多半是为了棺椁中的三头族武者。 还有木棺内粘稠的血浆一样的东西,三头族的本意应该是浸在这口血浆棺内,减缓自己的生机流逝。 生前谋算的不错,可惜失败了。 树洞内,有十几块屹立的石碑,有五块用的是枭阳族文字,有七块用的是三头族文字,石碑还配有一些观想图。 其中就有莯枭所用的三头秘术的原本。 整个树洞内,除了木棺就剩下这么十几块武道、巫道石碑,让沈灿有点失望。 枭阳和三头传承混在一起,可以看出来当初枭阳族早就获得了三头族的遗迹,莯枭也是从这里发家的。 沈灿神识一点点感应著整个树洞,树洞面积不过百丈,神识一扫之下尽收眼中。 「嗡!」 整个树洞内的布局,早就被枭阳族改动过了,供台犹在,也没见枭阳或者是三头族供奉的神位。 供台上也空空如也,啥也也没有。 可随著沈灿神识落在供台上的时候,却另有发现,三头巫文在供台上亮起。 他当即操控三头分身过来,按在了供台上。 果然,随著三头分身按下,供台上方亮起的巫文形成了一个小漩涡,缓缓的在供台桌面上张开。 沈灿神识往拉开的漩涡中一看,其实就是一个隐藏在供台内的小空间。 空间不大,只有丈许方圆。 里面是一块残缺的黄泥板。 沈灿将泥板摄取出来,神识感应其上,顿时感觉神识一颤,好似其上蕴藏著玄妙的力量,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检查了一番后,他将黄泥板收入囊中,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毕竟能藏在供台内的东西,应该很不凡才对。 这是靠著三头分身才激活的供台灵禁,莯枭对分身的掌控力不足,怕是根本不知晓这块黄泥板的存在。 随后,沈灿再次在树洞内检查起来,这一次再没其他发现。 想想也是,经过雍山伯部北伐,枭阳真要能从三头族身上获得莫大机缘,就不会被打入山林之中。 这里残留下来的机缘要是很强,莯枭也早就该攻占蓟地了,哪还有炙炎崛起的机会。 漫长岁月以来,有点巫器、源石、宝药啥的,也早该用干净了。 真正的宝贝,反而是这处结界内部,这株神异可以长成一座巨木城池的古树。 …… 当沈灿准备想办法收走结界的时候,一处山谷内响起了虬阴脉主悲切的声音。 「我臣服,饶命!」 「我愿意给人族做奴隶。」 「不至于不至于啊,我真愿意给人族驱使啊。」 「我可以帮你们去抓莯枭啊。」 虬阴望著四面对著它虎视眈眈的战兽,心中哇凉哇凉的。 四头战兽围杀它一个,真的不至于啊。 人族这么看得起它,让它真是又惊又惧。 「不!」 虬阴的求饶未果,迎来了四头战兽的联合打击,山谷内轰鸣响起,没多久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炙炎部的天才们 第221章炙炎部的天才们 开启结界的两座三头族石像,被沈灿搬到了炙炎河谷。 至于结界洞天内的古树,他暂时不准备移植出来,一旦培养起来作为族地,实在是太显眼。 等接下来炙炎晋升伯部,再沉淀沉淀底蕴之后,再说将古树种到结界之外的事。 失去了四阶坐镇的枭阳族,在火樘率领的一万精锐族兵的围攻下,败落的速度超乎想像。 原有的莯厌、虬阴两支脉的大部落,都是重点打击的对象,万夫长以上的武者更是几乎被击杀一空。 残留下的枭阳,开始朝著山林中溃败,狭小的山体裂痕、暗谷,都是枭阳们藏身的地方。 整个行动从头至尾都是炙炎部落单独完成,并没有通知蓟山和燕然。 不过,燕然部落可能会知道一些什么,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炙炎部落的族力接下来会一点一点的展现出来。 仅仅一个月时间,火樘就带著大军回来了。 部落石塔。 「族长,你没把天脉境的枭阳杀光吧。」沈灿带著笑意问道。 「没有,这些家伙跑的很快,山林中一藏,就算是神藏武者想要找都未必能找到。」 火樘开口说道:「以目前散落在山林中枭阳数量来说,它们可还有不少天脉武者,甚至有的部落建制还在。 把咱们族内的年轻人放进去,这伤亡可能会不小。」 沈灿知道火樘的担心,当即说道:「自咱们炙炎从山中走出,前前后后祭祀数次,年轻一代也有人受到了数次祭灵赐福。 如火鼋这些当年的鼻涕虫,早就修炼到天脉境了,更多都是开山境,是时候拉出来溜溜了。 给族人说好,自愿报名,告诉族人其中的危险性。」 「当然,若连报名试炼的的勇气都没有,那日后也就不值得培养了,好好在族内种地就行了。」 「试炼也简单,我只要枭阳的左耳朵,按杀枭阳的数量来算战功值。」 「试炼者杀同阶枭阳,一个战功值。」 「开山境试炼者越阶杀天脉境枭阳,算一百个战功值。」 「天脉境内,试炼者杀比自身高一重境界的枭阳,算二十战功值 杀比自身高两重境界的枭阳,算四十战功值。 杀比自身境界高三重境界的枭阳,算八十战功值。」 沈灿一边思索一边说著,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思路,具体还要仔细的去完善一下。 「在东部山林内设立大量哨点,试炼者可以前往哨点,将自己获得的枭阳左耳朵进行记录。 每天派出族人将统计的数据,从各个据点带回来汇总,这样就能时时知晓具体战功值数据。」 「另派族人化作荒兽在山中巡视,试炼者各带三根响箭,射出响箭就自动判为试炼失败,失去进入武殿的资格。」 「到时候巡视的族人,就可以将放弃试炼的族人带回来。」 「趁这次机会,刚好将开山境、天脉境的年轻族人分出来,看看哪些值得培养。」 「神藏境的修行,需要从开山境抓起。」 火樘沉吟著点了点头,问道:「巫师参不参加试炼?」 「参加。」 「对了,要提前说明白,除非自愿放弃考核,否则不准返回部落驻地。 回来部落驻地自动判定为试炼失败,并且丧失进入武殿修行的资格。」 「东部山林地域广袤,跋山涉水寻找枭阳用的时间也不短,试炼时间就定为一年如何?」 「一年时间,既是野外生存,也是杀枭试炼。」 火樘点了点头,「暂且如此吧,我和几位长老将你的想法再细化一下。」 他感觉这样的试炼,哪怕提前安排族人进入山林中准备,伤亡怕也不会小。 不过虽有这般想法,可火樘倒也没有退却,杀伐是成长最快的方式。 沈灿也没有想到火樘的动作这么快,和他商量过后的第二天,就完善了两人商量的试炼计划。 大体还是按照他的思路走的,额外增加了一些内容。 比如猎杀枭阳获取战功的方式,允许试炼者猎杀比自己境界低的枭阳。 当然,这样的话,获取的战功值自然就低了。 比如开山境的试炼者,杀二十头裂石境枭阳,才能获得一个战功值。 天脉境试炼者杀裂石境枭阳,根据自身在天脉境的层次,需要杀一百到三百不等的裂石境枭阳,才能获得一个战功值。 另外,火樘和长老们还商定了,试炼者可以组队,猎杀荒兽等等,也可以算作战功值的内容。 不过沈灿看到后,就给否决了,这也太详细了,他就要枭阳的耳朵。 只要不杀同族,外加有义务救治同族外,其他的事情,试炼者不受约束,愿意组队就组队,愿意单独行动就单独行动,没有任何规矩。 广袤的山野,就是试炼者的试炼场,尽量活著出来就行。 另外,还限定了试炼者年龄必须在十六岁到二十五岁之间,境界最低为开山境。 「族长可以将消息传到给族内了,让大家都准备准备,就算有人拿著四阶巫器参加试炼,我都不管,我只看战功值。」 在沈灿看来,若一个二、三阶的族人,能动用四阶巫器,那同样证明值得培养。 至于四阶巫器哪里来的,他也不管。 火樘一听,感觉沈灿还真是无所顾忌,这试炼简直纯纯就是放养。 「那你看看奖励安排。」 沈灿看了看族内安排的奖励,不外乎宝丹、巫兵、甲胄。 还分出了三阶魁首、前三、前十、二阶魁首、前三、前十等不同的奖励规格。 「奖励我来安排吧。」 「现在部落里二十五岁以下的没有达到天脉四重的,无需什么二阶、三阶之分,统一就前十,魁首奖励最重,第二次之,第三再次之,然后第四到第十等同。」 「若前十内有二阶开山境的族人,则无论获得第几名,我会额外赏赐。」 当试炼的消息传遍族地各聚落的时候,族人都惊呆了。 除了不能伤及同族,有义务救治同族外,其他的没有要求,就只要杀枭阳。 战功值前十的试炼者,还能获得庙祧的奖励。 反应快的族人,快速的开始安排了起来,开始给自家崽子准备巫药、兵甲、弓弩,甚至是战兽。 族中都说了,不限制提前准备东西,只看杀枭阳获取的战功值。 老一辈也开始传授打枭阳的经验,比如当初的化整为零,一击就跑等等。 很快,武部分出了一批巫师前往各个聚落,统计要参加试炼的年轻人,需要采集试炼者的精血一滴,并且还要记录名字、体貌等详细资料。 采集精血是为了用巫术确认身份,万一碰到危险死亡,也能辨认出来。 另外,也能通过精血在一定范围内寻人。 同时,火樘也开始安排族人前往东部山林,观察地势绘制地图,选择合适的地方建立哨点。 好在试炼地虽说广袤,可退走后的枭阳族,真正核心汇聚之地,就在墨云涧为中心的方圆万里内。 在这次围剿枭阳的时候,火樘为了配合这次试炼,对枭阳也没有过分的打击,吓得它们跑路。 …… 「试炼就定在两个月后吧。」 这一天,火樘又来到了祖庙。 「我将上千位族人都撒进去山林了,并且在显眼的位置开始建立岗哨,一共八十九座。 到时候,天上会有苍鸾、飞舟巡视,地下有兽化的族人看护。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若无响箭动静,不得干预试炼。」 说著,火樘将一卷厚厚的兽皮纸递给了沈灿。 「这是参加试炼族人的名单,有两千七百三十七人,其中二阶巫师九十三位。 身份明牌已经已经制作完成,并且烙印了精血。」 沈灿一眼就在名单上看到了炎灵的名字,不过随之一扫而过。 「咱们当年的本部族人数量不少啊。」 火樘点了点头,脸上有著止不住的露出喜色。 虽说早就内外合族了,可这些年来,他都在默默提升著炙炎本族血脉的数量。 「要是在晚几年,咱们在河谷内休养那几年诞生的娃娃,就能参加这次试炼了,这批娃娃的数量比这更多。」 「你看标红的这两个,一个七十七荒之力了,一个七十八荒之力。 算上这两个人,达到七十二荒之力的族人一共有九人了。 这九人中有三人已经突破到天脉境,我早就安排到族兵中历练了。」 在雍邑,七十二荒之力是晋升神藏的最低界限,并非说有七十二荒之力,就一定能晋升神藏。 例如火山就是七十二荒之力,别看他如今已经成功晋升神藏,可火山若在其他伯部,晋升神藏的概率并不会很大。 因此,对于各个伯部来说,凝练出七十二荒之力的族人越多越好,用数量来增加晋升神藏的成功率。 火樘拿出来的名单中,拥有六十多荒之力的族人,特别是这几位七十荒之力的族人,大部分都是当初炙炎本部的年轻一代。 这情况也正常,后来收拢的族人数量虽说多,可都是普通族人,这才安稳了没几年。 反观同年龄段的炙炎本部族人,早就源源不断的用从蓟地获得的资源修炼了。 这些族人资质不错是一点,可没有源源不断的巫丸、巫丹培养,也不可能达到这一步。 可以说,炙炎虽说有些地方和伯部差距不小,可在糅制巫药和培养族人身上,并不比其他别部差,甚至还要凌驾于大多数伯部之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族内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了试炼上。 无论是沈灿还是火樘,都很想看看这些年来的发展,到底能不能诞生出几个有用的天才来。 特别是火樘,他的眸光在名单上不断巡视,暗暗记下不少名字,期待著根据这些人的表现,从中找到一个或者几个值得培养的第三代。 现的他,想法再次有了变化,退位族长让给火山,好好培养第三代,若能看到第三代族长安稳传承下去,也就没啥遗憾的了。 两个月后。 迎著朝阳,一场族祭刚刚落幕,一艘艘飞舟带著族内试炼的族人,朝著东方的山林而去。 沈灿站在祖庙外,望著远去的飞舟消失在山峦的尽头,才缓步走进祖庙内。 等试炼完之后,就是安稳发展几年,明证伯部之位了。 相比于沈灿回了祖庙,火樘则是一路护送著试炼族人,到了东部枭阳所在的山林。 然后,望著试炼的族人分成不同队伍,消失在山林间,他依旧没有舍得回去。 他准备多停留几天,前面几天的巡视山林,他要亲自带队。 至于族务,族内自有安排。 自火山晋升神藏以来,他就选好了处理族务的人选,一共四位长老,火岐、火夔、火宁、火玉,另外还有五位统领火詹、火菟、田传山、石钧、剑云。 长老和统领组成了族务和兵事的长老团,以后将协助火山打理炙炎部落。 当然,火樘自己也是长老团中的一员。 试炼开始前十几天内,不断有族人受伤射出响箭,伤亡也开始出现。 这让火樘十分的揪心。 祖庙内,沈灿没有时刻关注试炼,现在的炙炎还属于草台班子序列,就看后续沙中能淘出多少金了。 分身回来之后,立刻投入了闭关。 说是闭关,更像是沉睡才对。 沈灿掌控分身神识后,也会不由自主的陷入昏睡之中。 他尝试著掌控分身数次,可以感觉到分身体内在发生变化。 可每当想要仔细感悟的时候,主神识就会受到分身副神识困意的同化。 不仅如此,分身还变成了巨兽状态,隐藏在了地洞内。 唯一能让沈灿清楚感知到的,就是分身对于五行之力的排斥,其自身好像真的在衍生一种星辰之力。 见状,沈灿暂时熄了感应分身变化的想法。 他朝著巨岳山脉而去,开始为试炼前几名的族人准备奖励。 贴心匹配的修行法门、巫器,还有伴生战兽。 虽说是草台班子里面甄选出来的族人,可沈灿还是准备要大力栽培一下,这关乎他后续薪火殿的门面。 …… 一片昏暗的崖谷内,有著上千枭阳挤在里面生存。 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这群枭阳就会派出青壮外出狩猎。 可今日,阳光照亮了崖谷内,也没有见到枭阳出来。 崖谷内部静悄悄,一座座山洞内弥漫著腥躁的气息。 炎灵捏著鼻子,行走在山洞之间。 在她的身侧,有一头苍鸾,一头银角狼,还有一头黄毛小猴子。 此刻,小猴子背著一个竹篓,快速的割下枭阳尸骨的左耳朵。 这群枭阳从裂石到天脉都在睡梦中死掉。 「走了。」 炎灵轻轻一点脚掌,坐在了银角狼的背上,招呼著黄毛小猴子朝山谷外而去。 临走前,炎灵从巫囊中摸出一枚种子,扔在了洞口。 接著掐动法诀,种子快速的发芽生根,将整个洞口都长满,并且开出了一朵粉红的花。 …… 千里之外,一道瘦小的身影趴在老树上,身上穿著粗布麻衣,里面是一副改良后的甲胄,护心镜和后背都重新进行了镶嵌。 麻衣将甲胄散发的亮光遮掩,让其可以安稳藏在老树上。 一双血瞳时而闪烁出冷光,他手握一只黑弓,从箭篓中抽出一只木箭。 接著咬破手指,在木箭上绘制起来,一道模糊且狰狞的印记被他涂在了箭身上。 「来了!」 一头三阶枭阳武者出现在瘦小身影的视线中,快速的朝著一处隐蔽的山谷而去。 咻! 少年抬手拉弓,木箭穿空,径直朝著这头天脉二重的枭阳武者而去。 破空声自然惊动了这头枭阳,它立即转身就要出拳,可随即就听到了袭来的箭身上,响起了同类的哭泣。 刹那间的迟疑,木箭贯穿了这头枭阳的脑壳。 炎鎏快速的从树上跳下,来到这头枭阳面前割下了它的左耳,顺道拔出木箭扎向了这头枭阳的胸膛位置。 他口中念念有词,洞开的枭阳胸膛位置,冒出了一滴心间血,被他收入了一个瓶子中快去离去。 他的父亲来自血咒卫出身的部落,后来在战斗中和炙炎部的女族人相识相知,后来有了他。 再后来父亲因为诅咒的原因,加上修炼出现了问题,七窍流血而亡。 本以为他会和父亲一样受到诅咒而亡,却没想到在族内巫师的帮助下,竟然活了下来,并且体内的诅咒也受到了一定的掌控,化为自身战力的一部分。 …… 「累死我了。」 一处山壁的缝隙内,一道胖乎乎的身子钻了出来,从怀中摸出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啃完果子后,他朝著后面的石缝内一拽,一张枭阳皮被他给拽了出来,接著快速的套在了自己身上。 一番打扮后,还真的和枭阳一模一样不说,连气息都一样。 随后,他大摇大摆的朝著前方的山谷中而去。 山谷内,有一支枭阳残部在栖息,他准备去当这个残部的族长。 亲自杀枭阳,哪有让枭阳自己打自己有意思。 没多久。 一道身影狼狈的从山谷跑出,后方不断响起密密麻麻的箭枝破空声。 一群枭阳追杀而出,一个个叫嚣著要弄死这个假冒的人族。 「他妈的,你们枭阳怎么这么变态,还闻屁股。」 捂著屁股的陆沉,狼狈的冲入崖壁内。 顺著崖壁很快就滑到山的另外一侧,并且拉下事先准备的石头挡住了后路。 陆沉将枭阳皮扯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背篓内,快速的朝著远方而去。 …… 往西三万里外,炙炎族地。 入夜。 月华如水,星光璀璨。 祖庙。 修行中的沈灿,猛地惊醒,他神识扫过四面八方,族地内一片安静。 透过祖庙大门往外看去,有巡逻的族人,一切都安静无虞。 连带著大营内的族兵,都已经休息。 「祭灵前辈,可察觉到什么动静吗?」 祭器内,姬天龙率先转醒。 「没有。」 几尊祭灵皆是摇头,他们和炙炎部落族民愿力相连,感知覆盖四面八方。 沈灿一愣,随之说道:「我可能恍惚了。」 此刻,千里之外的暗夜苍穹,一头玄鸟高高的悬空,俯瞰著篝火、火把跳动的炙炎族地。 玄鸟双眸诡异,似有血色。 「好警觉的人族。」 ps:今天两更万字送上,上个月的月票的加更,争取从明天开始,能力有限,要分几天才能加完。 (本章完) 中午更新放到晚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二章 应龙伏尸,握剑断臂,炙炎 第222章应龙伏尸,握剑断臂,炙炎路在何方! 浮空在炙炎部落之外的玄鸟,俯瞰著炙炎族地的场景,将炙炎族部的景象尽收眼底。 而后,玄鸟一路往西而行,穿山越岭进入了沙地之内。 继续于高空俯瞰大地,将山林、黄沙、部落、荒兽、人族等等尽收眼底。 不过,它并没有其它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血色的眼眸中只有冷漠,仿佛下方的这一切都和它无关。 从高空巡视一圈沙地之后,它往东返回到了大泽,沿著大泽边缘往南,飞行数天后进入了一片临水的山脉中。 山脉并不起眼,在大泽沿岸乃至大泽之内,这样起伏的山脉有很多。 山脉苍翠,古木丛生,弥漫著古老苍莽的气息。 玄鸟飞入山脉深处的瘴气山谷,一片片墨绿色瘴气如雾气一样翻涌,无声无息的将玄鸟吞了进去。 穿过瘴气,它落在了一片碧绿色古路上,身上玄光亮起,羽翼快速的收敛到了背上,整个躯体化为了人形,沿著碧石古路往里而去。 碧石古路两侧,雾霭沉沉,散发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路的尽头是一座洞天世界,草木更加的苍翠、古老。 林间可以看到一座座刻画著兽纹的石柱、石坛、石兽,它们被岁月侵蚀出了痕迹,其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 除了石柱、石坛、石兽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骨头,大的骨头有十多丈,来自某些荒兽,小的就是人族的骨头。 无论是古树、还是石柱、石坛、石兽、骨头,表面都刻画著展翅高飞的大鸟身形。 身影在这里没有飞行,而是走在林中的蜿蜒小路上,一路朝著古林深处走去。 一株株老树上,挂满了巢穴,里面有生灵生活著。 不过,生灵有些是人形,有些是鸟形,还有些半人半鸟。 在古林深处,一座比草木、石柱都要高的祭坛矗立。 祭坛古朴无比,有九重之高,表面附著灰白和墨绿交织的颜色。 祭台下,更是堆积了不少白骨,有兽骨、有人骨,环绕祭坛一圈,有些骨头都已经风化,破碎成了渣渣。 在风化的骨头中,还有一些骨头闪烁著玄光,明显是被献祭在这里不久。 祭台最下方一重,刻画满了一道道顶礼膜拜的形像。 人族叩首,荒兽伏地,遥拜著祭台之上的存在。 祭坛正前方有一条斑驳的石阶路,身影走到祭台前的时候,熟练的匍匐下来,开始以跪拜之势沿著石阶往上爬行。 一路沿著石阶爬到了顶上后,一座巨大的鸟巢出现在了眼前,整个鸟巢散发著古朴沧桑的气息。 鸟巢外,到处都是玄鸟符文。 鸟巢内,供奉著一头玄鸟神像。 乃是一头铜铸玄鸟,呈展翅高飞状。 玄鸟表面布满了青光,好似蕴藏了无数的符文在闪烁。 神像的下方,穿著宽大兽毛,头上带著华丽鸟羽的老巫祭,脸上画著一张鸟纹脸谱,手中的巫杖顶端是一颗玉化的鸟头。 老巫祭跪在玄鸟神像前,默默不语。 来者根本不敢抬头看玄鸟神像,匍匐跪行到了玄鸟神像脚下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简,双手高高的呈了上去。 『嗡』的一声,玉简就被落下来的青光吞掉。 玉简内,是他用神识烙印的巡视时所见的场景,这是他的任务。 良久之后,大巫祭缓缓抬头,没有询问玉简内容有什么,而是说道:「玄叱,圣灵已经接到你的玉简了。」 「退下吧。」 「是!」 玄叱应声,也不敢多问,依旧以跪伏的姿态退出了鸟巢,然后又退下了祭坛。 一直到了远离祭坛后,玄叱方才重新站起来,然后寻到了自己的巢穴,跳了进去后趴在里面眯起了眼睛。 祭坛上的鸟巢内。 大巫祭对著神像叩首,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寿元无多了,他多么希望圣灵可以在他寿元耗尽前显圣一次。 可他的上一代,上上一代,上上上……都没有看到过圣灵显圣。 圣灵就好像忘了他们一样,已经几千年没有显圣了。 圣灵也并非真的忘了他们,每一次祭祀的时候,会降下赐福。 每一次的赐福,都会让族人获得机缘,更容易的晋升神藏。 然后,获得机缘的人慢慢成长为新一代的牧灵使、猎祭使。 牧灵使为圣灵巡查广袤雍邑大地,将看到的情况烙印在玉简中,献到祭台之上即可。 猎祭使则为圣灵抓捕合适的贡品,只要生活在雍邑上的生灵,都是圣灵的祭品。 不过,雍邑大地上的蝼蚁太多了,圣灵不喜欢品尝蝼蚁。 因此,抓的都是雍邑地界上的四阶生灵,无论是人族、荒兽或者是异族。 只不过猎祭使的行动十分隐秘,那些被狩猎的祭品所在的部落,根本查不到是他们动的手。 至于为何要如此隐藏起来,祖训上说的,要隐世而居,不得扬名于外。 大巫祭愣愣的望著玄鸟铜像,闪烁的青光中,密密麻麻的符文时隐时现。 在他刚成为巫祭的时候,就是这个场景。 几百年了,还是这般场景,一点变化都没有。 在大巫祭无法窥探到的符文深处,好似勾连著一片璀璨却又虚幻的通路。 玉简在被玄鸟神像吸入口之后,就被无尽的符文卷在了其中,快速的传送了出去。 「哐当!」 玉简被无数的符文笼罩在其中,跨过万水千山,一下子从一道圆形的符文出口掉落下去。 下方堆积的是小山一样的玉简,无论是从制式还是颜色都一模一样。 像这样的下坠口还有好几个,下方的玉简皆是堆积成了小山,有些都已经笼罩上了一重尘埃。 显而易见,已经很久没有人看过这些玉简了。 玉简如山似的堆在一起。 这是一片神异的地方,五行源力充沛无比,凝聚成了五彩的霞光漂浮在半空中。 一株参天巨木被齐根撞断,在根部断裂的位置扎满了巫器碎片,破碎的战车残片和巨兽的血肉融在一起,不分彼此的堆在树根位置。 血水和神木流淌出来的汁液,形成了一条大河流淌而出,蔓延到很远的方向。 河水上飘著两头折翼的玄鸟,更多的是半陷在血水中的庞大战车、兽尸、人尸。 坠落的战旗,早已和血泥黏连在一起,看不清楚上面的文字。 在倾倒的神树间,一道身影匍匐在地,身上弥漫著潺潺水汽,形成了断断续续的局部落雨。 这是一头夔牛,庞大的脑袋被击穿出一个大窟窿,脑髓早已经被吞噬一空。 旁边,还有一道同样的身影倾倒在地,一条如天柱一样的大夔腿,伸在庞大如山梁一样的神木枝干间。 神木的上方,庞大的巢穴内血水潺潺,一条超过三百丈的庞大应龙,倒挂其上。 龙翅朝下耷拉著,血水顺著龙翅边缘滴答滴答落下。 巢穴内,几头庞大的玄鸟正在呼呼大睡,身上的如裂谷一样的伤口,涌动著亿万道细小的符文,似在自我疗伤中。 其中一头玄鸟,身上更是扎著一柄刻画著夔牛纹的长剑,长剑柄上残留著一只紧握的断臂。 剑身直接整体没入玄鸟体内,伤口的位置有著一圈乌黑,始终和玄鸟的生机进行著碰撞,阻止伤口的愈合。 除了这头被长剑刺入的玄鸟外,其它无论是死掉的玄鸟,还是陷入沉睡疗伤中的玄鸟,伤口裂开的位置所流淌出的金色血水中,都有那么一点点血黑闪烁。 似某种毒物,让沉寂中的玄鸟,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哀鸣。 …… 随著时间推移,炙炎部落的考核时间已经过了一半,目前还在参与考核的试炼者不足千人。 族山外,已经有很多族人从各自的聚居点赶来,特别是一些父母,更是老早就赶来了。 族地石塔上,挂上了三十多块石壁,上面标注著试炼者的排序名字。 这些名字的排序,都是从各个哨点送过来实时消息,两到三天会刷新一次。 目前暂时排名第一的是炎姜。 排名第二的是炎鎏。 排名第三的是炎灵。 第四的是陆沉。 第五的是石剑。 …… 火樘在看到试炼进入了正轨后,也回到了族地。 为族内选择可培养的人才重要,族内接下来的发展同样重要。 因为随著考核结束之后,接下来炙炎最大的事情,就是稳步进阶伯部了。 可进阶伯部之前,族内的一些事情还是要解决一下的,特别是有关族人内部的情绪和思想问题。 石塔高处的大殿内,十几道身影落座。 火樘坐在主位,火山居于左手下第一的位置,其余的四位长老,五位统领皆在列。 火樘开口,「大家也都知道,燕然部快要晋升伯部了,而咱们炙炎其实也不远了,甚至说现在晋升伯部都可以。 可伯部并不是一个终点,现在连具体晋升日子都没有确定,可我看族内很多族人都已经傲然自得了。 不仅是普通族人有这种想法,族兵内不少人也有这种想法,是都觉得晋升伯部,就再无后顾之忧吧! 附近的枭阳是被打掉了,可并不代表著咱们没有危险。」 轰! 火樘拍了一下桌案,让在场的族人精神一振。 其实不说族人,连他们现在也都无所事事。 修炼,战力都已经达到天脉九重了,晋升神藏? 又有没有机会。 枭阳被打掉,蓟地广袤的北方再无对手。 心劲自然而然的松了几分。 火樘可是隔三差五就在族内转悠的,很多族人是啥情况,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像是修武蓄力一样,之前族内都在蓄力,可现在有些人正在或者准备要泄气。 殿内众人肃然,良久火樘才再次开口说道:「现在开始,对族内族力进行一个清晰的统计。 不要漏掉任何一个族人,包括咱们族内的兵甲储备,粮草储备,兵员储备。」 「统计族内要做什么,是不是又有仗打?」 「难不成往西边的沙地打?」 「我赞成,打枭阳总比整天趴在族地要好。」 …… 听到火樘的话,在场的长老、统领眼神亮了起来。 「都去忙吧,尽快统计完成报上来。」 没有回答长老、统领们的疑问,火樘让众人退下后,走到窗台前远眺下方。 实话说,连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发展成伯部? 现在就等著将族长让给火山了。 晋升侯部? 连雍山伯侯都只是会盟之主,雍邑诸部的伯长首领,他的眼界连侯部是什么样子的都想像不出来。 火樘隐约觉得炙炎还需要一次变革,这次变革应该源自族人内心,而不在于表面的制度。 不然的话,炙炎终将步雍邑诸部的老路。 半个月后,火樘带著厚厚的统计数据前往寻找沈灿。 而此刻,沈灿也在忙碌著。 自那次察觉被人窥探后,他就特别的警醒。 修行到了他这般境地后,窥视的感觉几乎不可能感觉错的。 可连带著祭灵都没有丝毫察觉,这让沈灿心中升起了危机感。 这也给他提了一个醒,炙炎族人分聚落而定局,族地范围远比其他部落更加广袤。 这种情况下,外来人很容易溜进族地窥探。 因此,他准备尝试著打造一件大型感应巫器。 简单来说,就是打造一个个小号巫器,作为感应触点。 这个巫器可以是一根棒子,也可以是一块石头。 样子不重要,可以根据地貌环境进行不同样子的打造,这样也容易隐藏起来。 巫器将安置在部落的山山水水,角角落落,山顶、巨木之巅等等,通过内部的符文进行连接,感应周围环境的变化。 至于高空飞过的,可以在族地建立一座座高塔,成阵型排列,纵横交错。 通过塔尖上感应巫器的变化,来判定有没有东西从天上过境。 而这些小巫器,还需要一件大巫器作为核心枢纽。 在他看来,以目前族内的积累,小巫器打造起来并不算困难,是可以完成的。 沈灿将自己的构想画在图纸上,然后进行著推衍,并在图纸上注解上相应的巫符序列。 到时候,弟子火重就能按照他的构想,进行一边研究一边打造。 「阿灿。」 感应到火樘到来后,沈灿停止了自己的事情,就看到火樘抱著一团桑皮纸进来。 「阿灿,我让族人将族力重新统计了一下,你看看咱们接下来的路,在何方?」 ps:昨天想的很好,还想著要加更来者,没想到今天卡文卡的要死。 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之前这块的大体细纲也捋出来了,可是就是码不出来,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码不出来,完全推不动,有种脑子空空的感觉,越硬码脑子就发懵。 情节到下一步转折了,需要给主角部落立一个目标,最近这些章节炙炎部已经失去了『目标』。 这几天都在纠结这个目标怎么来描述,然后越纠结越写不出来。 后续部落进阶伯部,也不是换地图,地图只会一步步以炙炎为中心往外扩张,逐渐化为一座新的『祖地』。 今天先把全勤保住,就这一更了,等我休息一晚,明天接著再战。 等捋清后,差的后续会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神藏晋升标准降低! 第223章神藏晋升标准降低! 火樘的眸光无比殷切,他想要从沈灿这里得到启示。 当初的炙炎可以摸著燕然偷师,可现在炙炎早就和燕然拉开了差距。 无论是从战力,还是从底蕴上来说,燕然都已经是弟弟。 接下来偷师谁? 蓟山? 蓟山伯部也是弟弟了。 偷师雍邑的天狰、青羊、巨荒等强大的伯部? 可这些年来,火樘不断派出的族人,从雍邑各地带回来的消息,这些曾经在炙炎眼中强大无比的伯部,其实根本没有想像的那么厉害。 部族腐朽,派系林立,兽化严重。 炙炎不能走这些家伙的老路。 火樘很无语,这还没晋升伯部,就没有偷师的目标了,自己一下子空唠唠的,不知道咋整。 沈灿抓过了火樘带来的家底统计,刨除掉他和分身之外。 族内有,四阶神藏初期级别祭灵八尊。 六头神藏级别护族战兽,五头神藏初期,一头神藏中期。 神藏初期战力一人,准族长火山。 准神藏级战力一人,血咒卫统领石钧(实名感谢洛水老祖)。 不兽化状态下的天脉九重武者,有包括火樘、火宁在内的族人七十三人。 兽化状态下达到天脉九重战力的族人五百三十七人。 三阶巫师四十五人,三阶巅峰巫师七人。 二阶巫师六百九十三人,二阶巅峰巫师二十二人。 一阶巫师二千一百四十一人。 巫徒总数量三千九百七十六人。 血海卫三万,重刀卫五万,炎武卒目前甄选了三千之数,其余战兵二十万。 部族直辖总人口四百零九万之众,附庸小部落一百三十三座总人口约二百万之众,无附庸的上等部落。 蓟地桂木大河沿岸,掌控墟市、渡口七座。 拥有先天小灵族、瑞兽苍鸾、捣药兔三支契约同盟族群。 先天小灵族数量目前有一千六十九只,三阶六只,最强三阶后期。 捣药兔一百七十三只,有二十九只三阶的,最强是三阶巅峰。 苍鸾族目前有族裔六百三十七头,三阶六十九头,四阶一头。 …… 将统计的数据放下,沈灿自认为就算现在将炙炎部落的底蕴,放到了雍邑各个伯部排序,炙炎也足以名列前茅。 就算不比天狰等部,那也不比次一点的青羊伯部差。 族内现在的问题其实主要出在天脉境甚至天脉九重的族人身上。 炙炎部落族力上升,不输雍邑各伯部,族地周边高阶枭阳已尽数剿灭,部落族人可以安稳的种田生娃。 特别是天脉九重的家伙,修行尽头一眼可见,这辈子无望晋升神藏,得修且修著吧。 目前,唯一能让族内天脉境族人心动的,或许就是自家崽子的修行了。 武道断路,再加上所处环境没有危险,谁还愿意每天早起打拳,寒暑不辍,坐吞源力,日夜不休? 上行下效,族内天脉九重的家伙们,一举一动都影响著身边的其他天脉武者,天脉武者顺势影响著下面的族人。 其实这般来看,雍邑各部的腐朽其实是必然的,举全族之力一代只能一两位晋升神藏,数以百万计的族人忙碌个啥? 「阿灿,现在不但是我,连带著族内的长老,这些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族人,也是一样没有了目标。」 火樘现在也有点羞愧,之前他可是对沈灿说过,进阶伯部不是炙炎的终点,炙炎不需要守业,还要继续上进。 可他一个当族长的都迷茫了,还能怪族人迷茫吗? 族路不明,他只能问计庙祧。 「走,跟我去河谷祖庙。」 在火樘不解的眼神中,沈灿起身朝外走去,一艘飞舟很快就落到了近前。 「去河谷?」 火樘不解也没有发问,跟著沈灿踏上飞舟后,一路前往了河谷祖庙。 河谷祖庙侧殿,沈灿的住所内,沈灿从密密麻麻的架子上,掏出了一份兽皮卷,递给了火樘。 火樘随意坐在后,开始查看兽皮卷上的内容。 当初巨岳山脉陆吾坠落的时候,沈灿带著一批族人进入其中寻找兽血。 过程中寻到了一处源石矿脉山谷,这批随行的族人在挖掘源石的同时,也用源石进行了修炼。 当时因为山谷内的源石属性混杂,对于只修炼了单一五桩功的族人来说,并不友好。 况且在那个时候,也是奔著前路无望,就只能在天脉境内折腾的想法,哪怕能提升一分战力,也值得试试的心思。 因此,沈灿就把另外的五桩功,传给了这批几十位族人。 让这批族人用五行相生之意,来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和汲取不同属性的源石来修炼。 经过一年多的修行,这批修了两门功法的族人,也没有让人失望,在初步适应了兼修的功法后,大家修炼速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当时这批人在巨岳山脉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可回到河谷后,就和其他修炼一种功法的族人有了明显的差距。 这种情况下,武部巫师岂能视而不见。 其他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在察觉到这批族人的变化后,自然而然的也开始辅修另外的相生功法。 加上从一开始修炼荒兽战体的时候,大家的修炼数据就在兵部巫师手中,对于数据的追踪又没有停止,相应的变化自然就体现在了数据上面。 「火章,七十荒之力晋升天脉,目前天脉七重,前期专修木禽法,后辅修夔牛法。 专修木禽法期间,进阶天脉七重之时,天脉宽度八寸七分。 兼修夔牛法后,例行数据查验,发现天脉宽度达九寸二分。 天脉拓宽程度增加五分,远超同阶同境之修。 一个月后,再次查验天脉宽度达九寸四分。 三个月后查验,天脉宽度达九寸六分。 第四个月,火章进阶天脉八重,天脉宽度达一尺一寸九分,比同阶天脉八重宽了两寸,后续持续追踪检测。」 …… 「乌榛,晋升天脉前多少荒之力不明,天脉九重境界,专修火猿功,进阶天脉九重之时,天脉宽度一尺两寸三分。 辅修木禽功后,例行数据查验,天脉宽度提升到一尺两寸六分。 一个月后,天脉宽度达到一尺两寸八分……」 …… 火樘一点一点的往下看,兽皮卷上全是族人的名字,数量多达几十个人。 除了记录这些族人的天脉宽度数据外,还有血肉变化,如从单一火气化为木火双重属性,其上还有一些标准的符号,他并不认识。 他却也明白,这是族人在修行过程中出现了变化,多半还都是好的变化。 当火樘看完这一卷后,沈灿又递给了火樘另外一卷。 这一卷主要是记录修炼荒兽战体后,族人身体强度的变化,战体高度、兽纹数量、亮度。 最近又多了一种对脊骨血髓「人族本源」的数据记载。 由于是才刚刚开始研究,武部巫师暂时用炽热度来衡量『人族本源』。 火樘很快就找到了火章身体强度,发现其战体高度已经达到了三丈九尺九寸。 根据目前测定的数据来算,唯有天脉九重的战体才能达到四丈。 而火章的战体高度,距离四丈就差一寸了。 「目前族内变化最突出的就是火章,当初还在祖庙外给我当了一段时间的守卫,后来咱们晋升上等部落后,又去当了一段时间的刑狱。」 沈灿说的火章,正是当初他从族中甄选了三十六位最强大的开山进行培养。 那时炙炎才刚刚发展起来,这三十六人并没有一个人将气劲提升到七十二荒之力。 可其中有七、八人皆是达到了六十多荒之力晋升,火章就是气劲最强的一位,达到了七十荒之力。 除了火章外,当初的三十六人中,还有十几人都在兽皮记录的名单上。 无一例外,在修炼相生法门后,自身天脉都出现了异于正常提升的情况。 晋升神藏,肉身够强大,天脉够粗犷,都属于硬性条件。 至于到底是不是修炼相生法门的关系,数据在这里。 和荒兽战体淬炼肉身强度有没有关系,还在研究,但应该也是有点关系的。 这份数据或许不严谨,可却代表著一种可能。 雍邑众所公认的七十二荒之力,是进阶神藏的底线的铁规,极有可能会被打破。 从七十二荒之力,下移到七十一荒、七十、乃至六十九、六十八…… 再低的话,估计就不行了。 并且在察觉到火章等人的身体变化后,相应的培养资源也已经调到了最高层次。 此刻,不用沈灿说,火樘也反应了过来。 这对于族内一部分族人来说,本应该断掉的路,极有可能被打通。 武道前路出现了曙光。 良久,火樘幽幽开口,「难怪人族要有巫师,武者单靠莽撞还是不行。」 「唉,但凡我当年晋升天脉能多积攒点气力……」 曙光也是和七十二荒底蕴差不了多少的族人曙光,火樘想到自己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火樘抓著兽皮卷又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我看我退位给火山的时候,之前安排的长老、统领等人,也应该有人一并退下来了。」 「让火章这批人上吧,让他们看到再进一步的可能,才更能有冲劲。」 「我们这批人都去当老师好了,就算不当老师,也不能安排在重要位置上了,去外放当镇守、墟市城主也成。」 对于火樘的话,沈灿没有反驳,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在晋升伯部大祭的时候,统一进行,我会让祭灵出手,指引族人。」 沈灿开口,雍邑各部的祖庙,主要作用就好像是祭祀,祈求守护,额外的就是附带传承一些参悟的法门。 之前炙炎祖庙也是一样,这种情况在以前还行,可现在随著炙炎发展,守护、传承修行已经不适应形式了。 沈灿需要通过祖庙,来指引部落下一步发展的方向,免得炙炎步入雍邑其他伯部的老路。 「接下来,咱们的目标要转向沙地吗?」 火樘的心思简单,就是换上青年一代,然后再给部落树立一个目标。 而沙地的枭阳,就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可在沈灿看来,蓟地枭阳都如此轻松的覆灭了,沙地的枭阳也没有多大难度,不足以成为炙炎下一步的目标。 顶多算是炙炎大目标中的一个小节点。 不然的话,将沙地枭阳覆灭掉后,接下来去哪? 南下雍邑攻击其他人族部落? 还是横跨山岳杀入代地? 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打下去,然后靠著同部族人去占据? 可炙炎到现在才有多少老族人? 四百多万族人现在才刚刚安稳下来,融合还需要许久呢。 炙炎是一个部落不假,可沈灿想要将这个部落发展成『祖地』。 巨岳山脉南北,武道、巫术的传承之地,凌驾于两地诸部之上,再进一步朝外扩张影响力。 想要开始这一目标,炙炎部还真需要来一场大换血,甚至部落制度都要改变一下。 单靠血脉的部落,受到的限制太大了。 和火樘年纪差不多的族人,或许年纪不算大,可当年起于微末的经历,让他们前路再无曙光。 单单这一个原因,就限制住了他们的前进的心思。 想要完成这么一个大目标,就需要海纳百川,吸收更多有天赋的人进来。 这一点在当初炙炎从山中走出来的时候,第一次改革的时候,沈灿就和火樘商议过,对外吸收人才。 可惜这么多年来过去了,就对外吸收人了,大才一个都没有碰到。 雍邑这么大,哪怕腐朽了很多,破船还有三斤钉,不可能没有大才。 无论是修行,还是巫术,亦或是其他方面有天赋的,沈灿现在都需要。 恰好,族人们都是在蓟地捡的散民,没有雍邑各部盘根错节的势力,改革起来也简单了不少。 「族内超过六十五荒之力晋升天脉的族人,都甄选出来,让火山带著他们统御族兵去沙地打枭阳,先把威信肃立起来。 到时候,我会让火章立一个大功,让所有族人公认的那种。 等晋升伯部的大祭之时,族长让位给火山,火章等族人刚好顺势掌控族兵、或是成为长老。 我以祖庙的名义赐福给火章,举全族之力助其晋升神藏。 顺势告知族内六十多荒之力晋升的族人,他们是一样有机会晋升神藏。 并且,外放老一辈长老外出镇守渡口、墟市,完成这一次部落内部的权力交接。 族长你可以提前给族内老人私下交流一下,可以给予后辈族人一些修炼上的补偿。 告诉他们外放他们出去,也不是真的放逐,族内接下来将改变发展战略,依托墟市、渡口收拢残民小部,作为部落外围附庸,扩张部落影响力。」 对于火章能晋升神藏,沈灿感觉还是有很大把握。 火章留在兽皮卷上的数据显示,其在天脉七重所拥有的底蕴,已经追上了火山在天脉七重的数据。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游历 第224章游历 夜幕下,沈灿和火樘乘坐飞舟再次返回了族地。 回到族地后,火樘直接回了族塔,这就准备去确定和火章差不多底蕴的族人数量。 沈灿带著部落数据返回了祖庙外的住所,他准备再仔细看一看这份数据记录。 油灯跳动,照亮了寝殿,一直到了黎明时分。 沈灿起身准备去祖庙洒扫,就看到了师父火咸已经起来了。 佝偻著身子,紧了紧自己的兽皮袄。 族力提升,日常生活所需的肉食、巫药跟上后,火咸的身子倒也硬朗不少。 但凡沈灿不在的时候,火咸只要身子爽利,都会自己来洒扫。 至于其他随侍在祖庙的巫祭,也只能在外面扫扫地,洒洒水。 「师父。」 「我昨看你和族长离开,以为你今天没回来。」 火咸笑著开口,他睡得沉,并没有察觉到沈灿回来。 沈灿伸了个懒腰,过去走到火咸身边,一起进入了祖庙之中。 「日子是好了,以前祖先哪里能用上这么柔软的皮毛擦拭。」 供台前,火咸擦著的祭器。 两人完成洒扫后,火咸出去准备做饭。 本来阿鱼一直在一旁伺候著,可火咸并不乐意让人伺候,还是习惯自己做饭。 「今个跟老夫一块吃?」 沈灿点了点头。 闻声,火咸就招呼著阿鱼去忙碌了,小小的灶台很快燃起火焰,一口铜釜架在了火上。 没多久,热腾腾的肉饭就端上了桌,阿鱼麻利的将碗筷放好。 「来,一块吃。」 火咸抓著他的那只光滑的石碗,盛满了肉粟饭,族中送来的铜器他不喜欢用。 「这米不错,是上次蒲山聚落巫祭来祖庙修行,特意给我带来的。 说是他们聚落和农部新改良的种子,吃起来甜丝丝的。」 聚落巫祭轮流会祖庙修行,早就形成了惯例,哪怕沈灿不在,老火咸也会出面。 上一代老庙祧,没有人不尊重。 沈灿吃起来还真感觉不错,农部改良的事情,他还真没过多关注,这些年来,主要的心思都落在修武上面了,连带著巫术都忽略了许久。 「怎么样,不错吧。」 火咸看著沈灿吃完,笑著问道。 「这种甜丝丝的粟米,煮出来之后还粘稠,小娃娃们指定爱吃,我看这些年轻巫师还是应该奖励的。」 「还有这肉,每天都有人送来上好的肉食,之前还有族人给我送了一头自己驯养的羚角羊。 还是个羊崽子,爬山的时候不小心被石头砸了头,看样子救不好了。 族人杀完之后,就把肉给我送来了,我尝著肉质不错,可惜你当时没在部落。」 一顿饭,都是沈灿在听火咸说。 吃过饭之后,阿鱼将碗筷收拾了下去,火咸给沈灿端了一杯水过来。 这待遇和以前在山中一样,都是师父伺候他。 「看你眉间紧蹙,是不是族中碰到什么事情了?」 将水放在沈灿面前,火咸开口问道。 火咸也不是啥都不知道,他虽说在祖庙不出去,可每一次聚落巫祭等过来短时间培训修行的时候,都会和他进行交流。 聚落发生的事情,他还真知道不少。 「没别的事情,这不咱们族部武者增多,我想著是不是安排一批人出去游历一番,也开拓开拓眼界。 毕竟咱们也要晋升伯部了,总不能真像雍邑其他部落称呼,咱们蓟地都是一帮养马的吧。」 沈灿倒也没有对火咸有所隐瞒,这是他昨夜回来之后产生的想法。 如今族内武者数量大涨,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很多天脉武者只能闲置在族内。 与其无所事事,还不如出去走走,看看雍邑的情况,也增长一些见识。 这种亲眼所见和经历,不是族内编撰的炙炎图志上的介绍能比的。 「是该出去走走看看,咱们起于山林,是真正的微末小族,别人都传承了几千年了,要学。」 对于沈灿这个想法,火咸很赞同。 「以前的时候,咱们外部有枭阳,有危险,族力也不强大。 现在咱们族力强大了,族人外出哪怕碰到危险也不用怕,他们有一个强大的部落在后面,支撑他们外出游历。」 说到这,火咸看向沈灿。 「阿灿,我这把老骨头还行,你也可以外出走走,去雍邑到处看看。 我当庙祧的时候,祖庙一隅便是我的地方,族人不过两千。 现在你是庙祧,族人四百万,不一样喽。」 「巨岳南北河谷、族地,两地四百万部众,两百万附庸部落族民,都需要你来指引他们的生活。」 「这也是咱们庙祧的职责之一。」 …… 两日后,火樘开始调配人手,替换了一部分族兵职位,安排了火章担任重刀卫统领。 并且,以『即将晋升伯部、族人眼界不宽』的名义,安排了部分天脉族人南下游历。 这任务,包括火岐在内的族人,都很热切,很快陆陆续续开始离开部落。 在族人离开部落的时候,沈灿也离开了部落。 和火咸说的一样,他还真需要出去转转,看看雍邑各地的真实情况。 不过和族人直接南下不同,沈灿先在自家部落内部转了转。 和火咸吃饭的时候,吃的粟米是农部巫师进行改良的,他还真不清楚。 这也说明,自农部建立后,他作为庙祧没有给予适当的关注。 …… 出门的时候,沈灿带了个小本本,不是记仇,而是记录自己所看到东西的。 起伏的山林间,一头裂山夔上载著一个壮年族人,还有两个小娃娃,快步的穿行在山林间。 「快到江源墟了,到时候给你们俩一人换上一顶鹿角帽。」 壮年族人笑呵呵的揽著两个孩子,指著前方一片临水之地建立的小墟市。 这是炙炎族地内,不同聚落的族人们为了以物易物,自发组建起的小墟市。 沈灿也是第一次看到,之前他并没有关注过这些。 随著生活稳定,族人除了种田外,在狩猎、采集的时候,偶尔也能获得一些矿石、巫药。 除了上交部落和自用的外,还能剩下一些。 特别是之前因为试炼的事情,各家各户纷纷求购巫药、兵器,自然就会产生交易。 沈灿绕著江源墟转了一圈,发现来的人还不真不少,有四五百人了,都是附近相邻的聚落族人。 以往的时候,他的关注重点都在修武上面,此刻沉下心来出来走动后,沈灿的眸光落在族人身上。 他发现大部分族人穿的都是兽皮衣,少部分族人穿的是麻衣。 出门在外,都带著弓箭、横刀,有些带著长枪。 对于兵器这方面,部落还真是不怎么缺。 墟市内的东西都很普通,也都是族人日常使用的,如兽肉、野果、兽皮、麻布、陶罐、编筐等等。 沈灿观察过后并没有多停留,而是继续前行。 一路上,穿山越岭在平坦的谷地内,看到了整齐的田地,在田地外一些零散的平坦之地,还能看到有族人在用曲犁开荒,用镐头碎石。 途中,沈灿还碰到了小龙鱼和苍鸾小雀在进行降雨。 两个小家伙,动作麻利,很受欢迎。 沈灿将这些看到的都记录了下来。 在炙炎族地,农部选了十几个源力还算充沛的聚落,进行了粮食改良实验。 兵部选了几个靠近矿脉的部落,依托矿脉发展聚落。 每一个聚落中,都有一部分族人家中有著织机,可产量什么的并不高。 麻布也是部落所需要的资源之一,用来南下和雍邑各部进行易物。 …… 在自家族部逛了一圈后,沈灿发现了很多问题。 族内开垦的农田很多,甚至也用上了如曲犁、铁锄头、铁耙子等农具,可种植的粮食种类很凌乱,没有合理的规划。 比如有的地方适合种植粟米,却种的是麦黍,族人的意识还处在种粮收割中,并不在意种的是什么。 相关的灵米实验,更是零零散散。 穿著方面,兽皮衣结实耐磨是不错,可原材料获取过程可能有危险不说,制作过程也不容易,需要反复糅制皮子,工时消耗很大。 各个聚落的住所,多依山傍水而建,这倒是没啥问题,却也忽略了山崩、洪水等危险。 族人的出行,多以脚代步,少有骑乘座兽的。 另外,对于豢养的小型荒兽、鱼塘养鱼等等,也都零零散散的。 各个聚落之间的沟通也不方便。 之前沈灿的注意力,并没有落在这些简单事情上。 可现在看来,改变并不困难,只需要他加以适当的引导,族人其实可以在这些方面上做的更好。 比如出行,完全可以普及小型飞舟,一丈大小,动力核心的小巫阵对族内的巫师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成规模的养殖、渔猎,成规模的种植基地,成规模的织布、种桑。 如此一来,所产出的资源,将远比现在散漫状态更多。 这些东西可以拿出去换取资源,反哺族部族人的生活、修行。 想要当一个传承薪火的中心,首先自家部落在文明程度上,就要凌驾于其他部落。 不仅仅是武道,更应该在普通民众的生活方面。 沈灿默默将想法记在了小本本上后,走进了河谷。 …… 太阳刚刚升起。 唧唧声在一座大殿中响起。 殿内,有十张织机,十位织娘已经开始了埋头织布。 织机上是还没有织完的青色布匹,其上时不时闪过一缕光泽。 织女走在织机周围,看到哪位织娘出现了错误,就会走过去指点一下。 检查完了诸多织娘织布后,织女走到最里面的一张超大号织机前坐下。 这张织机上,所织的也是一匹青色的布匹,其上有著一道树的纹路,纹路比其他织娘的更密集。 织女织一会就会停下来思索一下,然后重新将部分经纬线拆掉,再次重新织起来。 她已经尝试了两年了,这是两年来所织的第十一匹『青云纱』。 这匹布的用料是葛藤丝、蒿草皮丝,按照品质划分的话算是一阶,辅用的是二阶天蚕丝作为骨架。 前面十匹青云纱,所裁剪而成的衣服中,防御力最好的一件,已经能挡住了五十三荒之力的开山境武者,正面拉弓射箭。 可织女还是有些不满意,她感觉青云纱的布纹还有待改进,防御力还能进一步加强。 能抗住开山境正面一箭的攻击,兵部的火重长老已经很满意,下令织娘们先织出一批来。 就这样,织女一边教给织娘们如何织青云纱,一边自己对青云纱进行进一步改良。 大殿内的织娘,也是从族内甄选出来的,织布很简单,可想要织青云纱,就不是人人都能织的了。 织女想著等织出防御更好的青云纱后,就请求族内让她在族部大范围内选一批心灵手巧的织娘出来。 织女大殿外,沈灿早就用神识将内部的情况看的清楚。 特别是织布机上青色布匹的韧性,远超普通布匹数十倍。 殿内的十几人年纪都不大,不是巫师,轮武道也没几荒之力,可织出来的布匹,却有著强大的防御力。 特别是织女,她织机上的这种青色布匹,纹路更加细密,形若一张密密麻麻的苍翠老树,紧绷的经纬线条铮铮如铁。 若能织出来的话,防御力必然还会更强。 在沈灿眼中,织布的材料不算什么,普通的不能在普通,随时可以更换更好的。 可若能以这种普通材料练手,织出防御力更强的布料,那么用二阶、三阶的天蚕丝、灵藤丝,岂不是能织出用以制作四阶防御战袍的布匹。 这些织娘的保护力度,要加强才行。 现在还没什么,等以后真的有四阶防御战袍出现,那可就真会让人窥探了。 沈灿也没想到出来转转,还能有这么大的发现。 普通族人的产出,能影响四阶武者的斗法胜负,在这之前他从没往这方面想。 随后,沈灿穿行在河谷间,看到了更多的普通族人,他们随在巫师身边培植药草,糅制巫药丸。 在这种基础层面上,并不比巫师差。 由此来看,普通族人的潜力还是很大的,只是没有挖掘出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巫阵的奥秘 第225章巫阵的奥秘 阳光下,灵植林内灵木摇曳,点点光芒如雨。 林中,有药部的族人进入,开始清理长出来的荒草。 几头先天小灵族拖著长长的尾巴,落在其中几位族人身上。 这几位族人都并非巫师,脸上的皱纹和手上的裂痕,也显示了他们不是年轻人。 可小灵族却落在他们的头顶、肩膀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几人身上虽有武道痕迹,却也只是经历时间一点点熬上来的裂石,甚至连裂石都不是,在武道上早已再无前路。 却和小灵族十分的亲近,引得小灵族凑上来。 在族人忙碌期间,一头头兔子也在林中穿行,检查著一些有著伤口的巫药,时不时的吞一口融合著月华液的药气。 这些捣药兔,对于身上趴有先天小灵族的几名族人也十分的亲近,时不时的凑到他们近前。 沈灿从灵植林中悄无声息的穿过,进入了河谷祖庙。 没多久,他的弟子火重就匆匆而来。 「师父。」火重进入祖庙。 之前开启族内年轻一代试炼的时候,为了认定试炼者的身份,族内巫师采集了试炼者精血,用来辨认试炼者。 这种方法十分的笨拙和麻烦。 这也是沈灿将火重喊来的原因之一。 他将想法给火重说了一下,就是炼制可以识别族人身份的巫牌,并且能记录族人的基本信息和战功值等信息。 当然,巫牌只是基础,最终要打造出一座强大的巫器,将所有的巫牌都联系起来。 听闻沈灿的话,火重有点懵。 让他扛著锤子打造个刀枪棍棒还行,打造这种巫器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脑子里完全没有这种概念。 打造个锤子吗? 沈灿看著一脸懵的火重,也没有训斥什么的,至少在他所了解的雍邑诸部,是没有类似巫器的。 各部的主要重心,都在武道上。 至于巫道,也多是在炼制兵甲上面。 火重心中没有这种概念也正常,因为大家的心思都在修炼、狩猎、种田上面。 主巫器是不容易炼制,可给族人炼制身份巫牌却很简单。 第一步先从族人的身份巫牌开始,先给族人都配上巫牌。 在巫牌普及后,第二步再想办法打造主体巫器。 至于说普通族人神识不强,根本无法感应巫牌内的内容,这也不是多大问题。 普通族人不参与征伐,很少离开部落,多是在族内耕种采集,滴血认主后只要能辨认出是自家族人就可以了。 对普通族人,重点还是在辨认身份上。 「师父,我回去就尝试炼制。」 火重点了点头,「会先小批量炼制一些,发给族人用一下。」 「嗯,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件巫器,也要你带人炼制。」 说著,沈灿将之前构想的感应巫器图纸拿了出来。 火重看著沈灿递给他的图纸和注解,他也不知道为啥师父脑瓜子里面,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如今他也是三阶巅峰巫师了,也没少出门逛,对雍邑一些伯部也有了解,也没听过哪个部落整这些巫器的。 不过师父所提的问题,理论上都可以用巫术来解决。 火重看完了之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都做到感应了,岂不是后续还要有防御反击的巫器。 毕竟,对于悄么么来族地附近窥视的家伙,就算没坏心思,被击杀了也是活该。 「师父,咱们自家巫师数量有限,我之前前往滋阳墟市的时候,听到有个巫师小有名气,能不能邀请其加入部落。」 火重没有说沈灿给的任务太难,反正刚刚师父也说了,碰到问题可以来找师父解决,干就是了,终有完成的一天。 「可以。」 沈灿点了点头,对目前的炙炎来说,从外面吸收一些巫师进来,已经不会影响自家部落的发展,反而还会有促进作用。 此刻,他也意识到应该对雍邑的巫器打造、阵法一类的传承,进行收拢和整合。 以前是没有实力,也没有时间,现在这些都可以做了。 巫道一途,应该成为最强生产力才是,现在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安排好了弟子后,沈灿离开了河谷祖庙,一路往西南而去。 就当他即将离开河谷的时候,就看到一头捣药兔蹿进了河谷内。 捣药兔头上顶著一只先天小灵族,小灵族怀中抱著一株闪烁著青光的草药,快速进入河谷内。 惊鸿一瞥下,沈灿看到了那是一株快要成为宝药的巫药。 和人族晋升神藏一样,巫药进阶宝药也是一个大坎。 小灵族身躯孱弱,在捣药兔没来的时候,几乎从不离开灵植林。 捣药兔倒是实力不错,没想到这两个族群配合起来还挺默契。 沈灿又摸出了自己的小本本,记上了可以多收一些类似的灵族、半灵族的族群。 随后,他朝著西南方向而去,去往了燕然部。 燕然和炙炎一样都即将晋升伯部,燕然还比炙炎多发展上百年,沈灿觉得燕然部落内的生活还是值得一看的。 一个月后。 燕然部。 莯枭的死亡,让燕然族长重获新生。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即将晋升伯部的喜悦中。 一大早,数十支的狩猎队冲出了族地,一路往北进入山林中开始狩猎。 对于一个近百万人的大部落来说,每一天消耗的肉食都是一个很大的量,因此每天出去狩猎已经成了日常。 炙炎部落族人都分开了,这种狩猎压力就没有了那么大,各聚落选的地方都是依山傍水之地,有兽有鱼,吃食上没有多少压力。 在经过的不少聚落中,沈灿还看到了一些妇人每天早上,会给娃娃们煮一颗蛋。 聚落内,也有不少人在尝试著小规模的豢养雉鸡、荒兔、裂山夔等。 这点在燕然部落就没有发现,青壮外出狩猎,妇人、老迈者日出耕种,晚上回来将狩猎获得的荒兽,进行分割、腌制。 这点好像大多数部落都这样,大家一代代传承下来,从未想著改变。 一部分族人开始走出族地,有些还驱赶著一些奴隶,开始前往附近开垦的田地中忙碌。 撒布在四周的田地,这边一块那边一块,零零散散。 地域倒是广袤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地域广袤,附近能种的地方全都种上了。 虽说脱离了刀耕火种的地步,可也没有对种子进一步改良的念头,单纯的是在靠著宽大种植面积来提升粮食产量。 燕然部落的武力,沈灿也看的清清楚楚,神藏境一人燕万云,四位大会老天脉九重,拥有一种合击秘法,战力可勉强匹敌神藏。 这种秘法,似乎有所限制,燕然部落内的其他天脉九重武者,就不会使用。 燕然部内的巫师数量不少,三阶也有十几位,可在族内日常的房舍等建筑,几乎看不到巫道符文。 这十几位三阶巫师,也只是待在各自的住所,外面有侍从、有奴隶伺候著他们修行。 对于巫师,普通燕然族人眼中有的是敬畏。 走出燕然的那一刻,带给沈灿的感觉,就是所谓的晋升伯部,只是武道上的晋升。 神藏到了,就等于伯部了,从普通族人到神藏境的燕万云,认知中都是如此。 当然,也包括以前的他自己。 神藏和伯部划上了等号。 除了武道有神藏外,其余的无论是巫术,还是族人的生活水平,武道修行法门,都还是遵从著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方式。 这种方式怎么说呢,能活人,能修行,偶尔,可能蹦出一位神藏,至于其他不能再多了。 离开了燕然后,沈灿经过了蓟山伯部,相比于燕然沉浸在晋升伯部的兴奋,蓟山族地内一片祥和。 丘陵族地内外,河谷、田地一片绿野,到处都是忙碌的人。 相比于燕然的粗犷耕作,蓟山伯部的粮食种植规范了许多,河谷内有著大片的鸭群嬉戏,荒原上有成群的青角马。 有人乘坐飞禽穿行在山水间,巡视著四方。 沈灿没有进入蓟山深处,而是远远的站在山梁处俯瞰了一圈,放眼望去,蓟山伯部内有巫符闪烁的地方,只有零星两三处。 随后,他掉头去了蓟山伯部在蓟地东部的老族地。 老族地倒是有些不同,一些山体上有著巫符痕迹残留,属于是提升山体强度的防御符文。 除此之外,就没有发现对于巫术更多的运用。 …… 毕方伯部。 族殿。 「阁下来我毕方打造巫器是选对地方了,整个雍邑没有任何部落在锻造上面能比得过我毕方。」 毕方伯主望著一袭麻布袍,浑身血气却熊熊如火的身影,毫不客气的夸耀著毕方在锻造方面的杰出。 他能清楚的看到麻布袍下肌体显化出来细密鳞片。 虽说来者遮掩的很好,可还是躲不开他的火瞳。 「四阶巫器,最好能蕴养出巫灵。」 沈灿开口,他现在的形象是一个兽化武者。 当然遮掩了那么一点点,对于毕方伯主这种神藏中期的武者,还是能察觉到他身上的兽化的。 可毕方伯主对他身上的兽化痕迹,自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丝毫的诧异和厌恶。 「四阶巫器,还要诞生巫灵?」 闻声,毕方伯主一笑。 不懂巫器的家伙,上来就要打造拥有巫灵的巫器,你当巫灵是路边的野草吗? 「阁下,炼制的四阶巫器,是不可能诞生巫灵的。 只能通过后天手段进行豢养,这需要捕捉先天灵族置入巫器,还需要以灵禁圈住灵族才行。」 沈灿一听,顿觉这毕方伯部手段也不行啊。 就这,还号称雍邑第一锻造伯部? 「我毕方伯部的炼器传承,得至当年的雍山伯部,祖上传承下的时候就说过,非五阶不可能孕育出巫灵。 四阶巫器想要诞生巫灵,就只能抓捕先天灵族入内,并且所化巫灵也和自主孕育的巫灵有所差距。 阁下,放眼整个雍邑,也只有我毕方伯部才有如此秘法。 不然的话,各部也不会前来我毕方打造巫器。」 毕方伯主露出了傲然之色。 在雍邑,他毕方就是最厉害的锻造大部。 「阁下想要巫器有巫灵,就需要阁下自己去抓先天灵族了,我毕方只负责打造巫器。」 沈灿摸出一块陨铁,正是之前从星空中掉落下来的一部分,被他从分身嘴巴里抠出了一块。 这块陨铁品质很高,到现在还有著灼热气息。 「不知打造四阶巫器需要多久,我能否亲自观摩一下。」 「只要阁下舍得,一年之内就能为阁下打造出巫器粗胚。」 毕方伯主望著泛著璀璨的陨铁,眼中灼灼,作为锻造伯部,对于矿石的热切远超其他部落。 沈灿拿出的这块陨铁,足有半丈大小,质地紧实。 这和大地中挖出来的矿脉不同,矿脉孕育出来的矿石需要重新锻造,才能将杂质除掉。 可天降陨铁,在高空坠落的时候会产生炽盛的火焰,相当于在坠落的过程中,就经历了一次烈火锻造,留下了精华部分。 毕方伯主眼光落向了沈灿,好矿料他可稀罕的很。 『哐当』一声,沈灿抬手又扔出了一块陨铁,有之前那块的一半大小。 「我这个人心眼小,心思多,毕竟是为自己炼制的巫器,我必须要亲眼看看才放心,免得被人下了什么巫禁。」 沈灿看著毕方伯主,接著说道:「毕方伯主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人。」 说著的时候,沈灿麻袍下方的肌体,细密的鳞片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殷红。 这下都不需要毕方伯主感应了,直接肉眼就能看的清楚。 沈灿就差告诉毕方伯主了,他不是人,最起码也不是正常人。 可毕方伯主却视而不见,沈灿的话虽说让他有点生气,可看著沈灿拿出来的报酬,立马觉得沈灿这样兽化的人,心理扭曲很正常。 之前来伯部炼制巫器的其他人,心思也挺怪异的,也不是没有全程看著炼制过程的。 再说了,就看看罢了,还真能学会了? 当然能,这也是沈灿来的目的。 他也不白学,交学费了。 …… 当沈灿跟著毕方伯主来到毕方族地中心的时候,倒也觉得毕方自傲说自己是雍邑第一锻造大部,还是有点东西的。 毕方族地中心,有一片火山,引出了一条火龙作为锻造之火。 这也是能熔炼四阶材料的原因,不然的话,单纯的靠著木、炭火想要熔炼高阶矿石并不容易。 滚滚热浪从起伏的火山间卷来,一道道赤色巫禁在火山四周和上空闪烁,形成了一片绵延上百里的火焰封禁,阻挡著火气从火山中溢散。 「这就是火龙壁,当年我毕方老祖从雍山伯部取来的。」 飞舟上,毕方伯主指著下方环绕火山一圈的赤色巫禁,洋洋自得的开口。 「当年雍山有水火两大结界,黑水玄光幕,另外一个就是火龙壁了。」 沈灿打量著下方,一辆辆大车运送著矿石进入火山形成的山谷内,这些拉运矿石的都是奴隶。 只一眼沈灿就明白了,为啥不用飞舟运送矿石。 用奴隶成本更低。 飞舟还要刻画巫阵动力源,还要嵌源石。 奴隶价值多低廉,死了外面就去抓,要么就去买。 从奴隶身上扫过后,沈灿就将眸光落在了火龙壁上。 火龙壁看似是一枚枚火行巫纹闪烁运转,其实每一枚火行巫纹都是由更小的巫纹组合而成的火行巫阵。 飞舟穿过火龙壁,进入了火山环绕的山谷内。 一个个火庐分立在山谷两侧,里面有著人在叮叮当当的捶打著矿石。 每一个火庐内,都有引出来的一道细小地火。 放眼望去,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都是人工在锻造,偶有巫师行走在火庐内,辅助著铁匠在快要打造好的兵器上,刻画巫纹。 第一眼看上去十分壮观,第二眼就感觉乱糟糟的。 奴隶拉著车穿行在山谷的路上,朝著每一个火庐运送著矿石,动作稍微慢一些,就有铁匠学徒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被师父喝骂产生的怒火,学徒全数发泄在了奴隶身上,奴隶直接就拿命扛,扛不住倒地的,随手就被扔进了炉火中。 这些都是沈灿穿行山谷的惊鸿一瞥,外围区域都是打造普通巫器兵甲的,里面最核心的位置,才是毕方伯部最核心的地方。 一座高耸的火山,吞吐著火焰,滚滚火焰熔浆,时不时的从火山口涌出,顺著岩壁流淌而下。 在火山外,是环绕火山一圈的岩浆河。 岩浆河上是一座赤红色的铁桥,直接可以进入火山下方。 赤火色铁桥上,有著赤色夔牛纹路,两侧桥头的栏杆上,有著类似虎头一样的铸铁兽,散发著古老沧桑的气息。 沈灿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来自雍山伯部的东西。 现在他倒也反应过来了,为啥毕方伯主这么安心让他来看了,原来玄妙就在这里。 四面八方全是灵禁,密密麻麻不下亿万,和这里比起来,洛水伯部的山谷灵禁简直就是个垃圾。 沿著铁桥进入火山内部,当即看到了神异。 这是直接开辟在火山内部的火庐,抬头望去赤金色的岩浆在头顶上方滚动,炽热的火源力在这里拥挤的不成样子。 「族主。」 火庐内,一个只穿著短裤的银发武者迎了上来,看向了沈灿。 「这位便是我族神匠师毕火龙。」 毕方伯主介绍了自家的锻造大师,也说了沈灿要打造巫器的事情。 「不知阁下要锻造何种类型的巫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是鼎釜塔殿。」 「我这是一块陨铁,给我打造一座星辰山吧。」 「越重越好。」 沈灿也没有想好要打造什么,他来目的也不是为了打造巫器。 总之毕方伯部是来对了,好东西得偷。 …… 毕火龙检查完了陨铁后,又和毕方伯主商量了好大一会。 「所差的辅料,直接从府库中取。」毕方伯主吩咐著毕火龙。 毕火龙当即明白过来,这是族主和沈灿商量好报酬了。 随即将陨铁放到了一片赤火石堆砌的火台上。 昂! 随著一声龙吟,一条火龙从火台下方冲出,直接就盘踞在了陨铁上,开始对陨铁进行灼烧。 这个过程中,毕火龙开始施展秘法,手段繁琐,点点巫符虚空成型,落入火龙之中。 火龙栩栩如生,其上龙鳞亮起,和毕火龙施展的秘法相互呼应。 早已退到了火庐边缘的毕方伯主,开口说道:「这便是我毕方伯部的火龙真炼典,以巫术为锤,锻造材料。」 沈灿笑著点了点头,双眸被火龙映照的赤红一片,一枚枚赤色符文够连在一起。 四阶陨铁想要融化,需要很长的时间,毕火龙需要时时刻刻观察著火龙变化,并且施展火龙真炼巫法。 施展秘法时毕火龙并不在意沈灿在一旁看。 毕竟秘法繁杂无比,炼制不同的材料,不同的巫器时,秘法的施展运用也不同,哪怕用神识全部记住了也没用,真正的秘法是活学活用,而不是按部就班的按照顺序去排列巫文。 这门巫法,他早已修炼的炉火纯青,信手拈来就是术。 偷师,你也配。 当然,毕火龙心中也没有偷师这么个念头。 过去一些年,其他伯部前来锻造巫器的武者,都会前来看一眼锻造过程。 【你投入百年寿元进行推衍火龙真炼法,你将记住的六百三十道巫纹进行重新排列组合】 【第一个百年,真炼法的排列组合出错,你没有在意,又投入百年寿元进行组合】 【五百年后,你发现了真炼法的组合规律,此法可以组合成上万种巫术阵纹,提升火焰温度。 你寻到了这门法的运转规律,将之熟记于心,并且还进行了一点改良,删掉了一部分繁琐步骤】 连半个月时间都没有,沈灿就从火庐中走出,来到了赤火桥上休息。 驻守在外的毕方族人看到他后,并没有上前来打扰。 族主已经吩咐过了,这是打造巫器的金主,只要没有异动,无需搭理。 一旦有什么异样,就开启万火焚灵大阵,将其彻底挫骨扬灰。 盘坐在赤火铁桥上,沈灿也没有闲著,开始打量著四周因为火焰灼烧,而不断亮起来的火龙壁。 神识蔓延而出,将四周盯著他的毕方族武者尽收感知。 这些人虽说警惕却也不会上前来,毕竟看看又不犯忌讳。 沈灿看著看著,火龙壁上的符文就被他尽收眼底。 【……你投入千年寿元,终于洞悉清楚了火龙壁的运转规则,其虽覆盖百里,却始于只有九枚火行符文的小火巫阵的组合。 九座小火巫阵,构成一个九九大火巫阵,形成火龙壁凸显在外的最小巫文显化】 【你在洞悉火龙壁的时候,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明悟,九层高台始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对武者来说,看到巫阵威势巨大,绵延百千里,可真正打造起来还是需要从根基做起,强大的阵法也是从微小处起始。 小火巫阵简单易懂,一阶火行巫师带著巫徒,就可以构建出来,而九九大火巫阵也不过需要二阶巫师的神识把控,就能组合在一起。】 …… 【推衍出了火龙壁的你,并没有退出推衍,反而想到了火龙真炼法,你发现两者有著共通之处。 或许是你突然的转醒,有意识的开始注意到以前不曾看到的细微处。 你还发现,小型火巫阵若是嵌在灶台内,那么就可以加强灶台中的温度,用更少的柴火获得更强大的热量,寒冬来临,就可以助力族人取暖,而不是在长寒中寻不到柴火。 一通百通,除了取暖外,还能用在烤制肉干,甚至用在部落防御,族人夜幕行军上】 …… 【当你准备停止参悟的时候,突然感觉所参悟的火龙壁的细微处巫阵有点不合适。 明明是防御阵法,怎么还有锋芒之气,你又投入百年时间进行参悟,终于明白竟然是有一座阵法和火龙壁的巫阵有著重迭。 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两座巫阵因为靠的太近,互相产生了影响】 …… 【又三千年,你参悟出了万火焚灵大阵。】 铁桥上,沈灿缓缓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所谓巫阵,根基皆在巫文,序列组合的不同,构成阵型不同,显化出来的形态自不相同。 随后,他重新闭上了眼。 【你拆解开了万火焚灵大阵,将其化为了最小的火行巫纹阵单元,接著以土行巫文为基础,按照万火焚灵大阵的组合规律进行组合,你将之称之为万土埋坟大阵。 你尝试著开始运转万土埋坟大阵,竟然运转了起来,虽说漏洞百出,却也有了阵型的骨架,你开始尝试著对漏洞进行补缺】 …… 【你前后花费了万年修补万土埋坟大阵,终于将此阵法上的最小单元巫阵数量,提升到了万火焚灵大阵的五倍以上。 这座如粪山一样的万土埋坟大阵,竟然颤颤巍巍,滋滋啦啦的真的运转了起来。 在你的眼中,『它』就像是一个背负著山岳的老朽,却还活著。 可无论『它』是如何丑陋、臃肿,却是你第一次开创的巫阵,更印证了你心中的猜想,基础的巫文才是根基。 由此可见,炙炎部落所差的并非高阶巫术传承,而是对基础巫术的夯实,对巫师脑瓜子的引导。 只要有胆子,哪怕一个巫徒,也有可能打造出能运转的阵法,至于这个阵法威力有多大,运转情况如何,这都属于第二个问题】 …… 「老豪,你说这位前辈,在那么热的岩浆河上是怎么睡得著的。」 远处,两位看似无所事事,其实始终在观察沈灿的毕方部武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看睡觉是假,真的还是想要看著神匠老祖锻造巫器吧。」 「这是信不过咱毕方?咱们毕方可是雍邑第一锻造大部,区区四阶巫器还不至于动什么手脚。」 「行了别说了,醒了,看著他要去哪。」 沈灿走山谷内,随意的走进了一座火庐内,开始看起来,这些都是二、三阶的巫兵。 匠师打造,巫师烙印巫符。 转了一圈后,他发现打造的都是刀枪斧钺,对于农具几乎没有,倒是有一处大火庐内在打造飞舟。 飞舟长三十多丈,嵌了两颗四阶火髓作为动力源,一看也不是给普通武者用的。 「你们两个送我出去。」 走到山谷口后,沈灿挥手招呼了两个远远看著他的毕方武者。 毕竟在人家族部内部,他也不想乱闯。 「大人,不看了?」 毕毫低著头凑到沈灿近前。 「看不懂,不看了。」 很快,毕毫召唤过来一艘大飞舟,邀请著沈灿上去后,朝著毕方族殿飞去。 途中,经过毕方部的一些族民居住地,沈灿远眺看了一眼。 还真是打铁的,家里都没有一件好农具。 族民驻地内,家家户户也都没看到有啥辅助用巫器,多是刀枪剑戟,质量是远比燕然、蓟山、炙炎的都好一些。 可毕方毕竟号称是雍邑第一打铁铺子,兵甲精良是应该的。 毕方族内并没有多少农田,族人也有外出狩猎的,整体情况和燕然也差不多。 除了火山一圈,有明显的巫术阵法彰显外,在毕方主内普通族人并没有享受到太多的巫术便利。 整个就是高端的巫术不下普通族人。 …… 「阁下这是怎么出来了?」 看到沈灿回来,毕方伯主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信不过任何人吗? 「太热了,受不了。」 沈灿轻轻摇头,该偷的都偷完了,至于最后巫器内的灵禁,就不用偷了,等将巫器拿到手参悟一下就是了。 毕方伯主看了一眼沈灿,「醒得,往日其他来我毕方打造巫器的朋友,也是受不了这份热气,这不连我这个族主也很少待在火山内。」 「陈兄在我毕方住下就是了,一切膳食保证让陈兄满意,陈兄要是不乐意住在族内,可以前往族地外我族所建的墟市山城,那里玩乐的东西就多了。」 沈灿来这里报的名字叫陈山,样子孔武有力,很壮硕。 在毕方伯部外不远,有一座毕方山城,是毕方特意建造的墟市城池,吸引了往来不少部落的族人,前来求购兵甲,售卖矿石。 沈灿自然进入毕方山城等待,不过他也没有在毕方山城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山城一路往东。 这一路上,他去过青羊,观察过天狰,往南进入了泽地,还见到了讙头族。 沿途每一个伯部、上等部落,沈灿都会驻足观察一下。 直到两年后,他从云地南端重新北上而归,路过毕方伯主取了巫器北归部落。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燕然晋伯部! 第226章燕然晋伯部! 在沈灿离开炙炎的这两年,炙炎部落的不少武者纷纷走出部落,或是乘舟南下,或是西进黄沙。 外出走一走对眼界的提升是有很大帮助的,至少能看到自家族地和外界不同的场景。 比如,在雍邑各地就能看到身上有著细密鳞片,或者头上长角,臀部长尾的人。 绝大部分身有变异的人族,多是以身上某一地方长出细密鳞片,或者毛发。 这种情况,在雍邑还有一个新的名号,叫做祖血症。 因为只有祖上诞生过神藏境,乃至更强武者的后裔,后代血裔才有可能产生这种变异。 以至于有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叫嚣著自家祖上得到了荒兽真传,自家血脉也因此受益,得到了一部分荒兽的力量。 确实也是如此,有些身上带著兽化痕迹的人族,在以血气进行冲刷兽化痕迹的时候,战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增幅。 本来沈灿还想著自家族人修炼了荒兽战体,外出还需要遮掩一下的事情。 现在好了,根本不用。 诸部拥有一点兽化痕迹的武者,都叫嚣著自己返祖了。 炙炎部落修炼了荒兽战体的武者,岂不是直接就是祖宗了。 在毕方伯部的时候,沈灿故意露出一部分兽化痕迹,毕方伯主都视而不见。 显然,毕方伯主见到的兽化武者不少,早就习以为常了。 「回来啦!」 当沈灿进入炙炎族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小龙鱼。 对其他族人来说,见不到沈灿感觉很正常,都会觉得他在祖庙闭关。 可对于小龙鱼却不同,它隔三差五去祖庙要饭,沈灿在没在,它知道的清清楚楚。 当然,小龙鱼也不会多嘴乱说。 「哗哗!」 「一路风尘,来洗洗。」 随后,小龙鱼一甩尾巴,哗啦啦的细雨从天而降,将沈灿冲刷了个遍。 小雀扇动著翅膀,轻风拂过,沈灿身上的水汽一下子被吹干。 果然,行万里路,不如一条龙服务,洗、吹一体。 「你们两个最近挺闲啊。」 沈灿随意的落在小龙鱼背上。 闻声,小雀歪头『唧唧』了两声,随后猛摇头。 「哪有闲,我们可忙了,炙炎收获的每一粒粮食都有我和小雀的一份,就是现在田地开垦的越来越多,地域越来越广,都有点快忙不过来了。」 小龙鱼一边飞一边诉苦,顺道还瞪了一眼小雀,暗示其不要说话。 「你看是不是给口饭吃。」 沈灿扫过小龙鱼和小雀两兽体内脊骨,感受著两头小兽祖血本源内的沸腾气息。 「你们两个不需要再吃了,接下来要好好沉淀沉淀,本源之力都快和火山一样了。」 小龙鱼载著沈灿一路回到了祖庙,族内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没有多少变化。 倒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年轻一代的试炼早就完成了,前十位胜出的年轻人在等待著他的召见。 「回来了。」 火咸看到沈灿回来,开口说了一句话,也不等沈灿回应就去淘米做饭了。 晚上,和火咸一起吃了顿饭后,沈灿回到了寝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 隔了两天后,他开始传诏给各部落巫祭,包括河谷内的巫师、巫徒前来祖庙。 召见诸多修巫者目的之一,让巫者们统一学习五行巫纹。 在毕方伯部的参悟中,沈灿已经推衍明确了大巫阵都是由基础巫符一点点构建成的,进而推衍出了最基础的五行巫纹。 推衍出基础的五行巫纹后,沈灿发现不仅是巫阵,包括巫器上的符文在内,所有的巫符、巫纹都是由最基础的五行巫纹组合构建而成。 为了部落发展,本部所有修巫者必须学会这些最基础的五行巫纹。 目的之二,是准备以巫祭为老师,在聚落内普及常用文字。 大荒的文字凌乱繁多,种类多样,多是象形类似文字,还有些鸟虫文字。 很多记载兽皮卷上,都是配的图,阅读兽皮卷的人大多都是结合其配图,才弄明白其上记载的事情。 这次召集巫师,要对这些日常文字进行统一、简化,然后在族内铺开学习。 到时候,年纪小的娃娃按部就班的学就可以了,年纪大一些的族人,直接就开『夜校』。 至于其他的目的也有,比如继续加大对日常巫药方的改良,进一步适应族人的生活所需,让巫师的巫术发展全面铺开等。 在雍邑看了一圈后,沈灿发现有些东西未必只能由巫师来施展。 完全可以改良一批祝由术的咒语,和简单配方的常用巫药,简化一些化为顺口溜,就像是『儿歌』一样教给族人。 这样日常生活中族人受到轻微的毒疮、割伤等等,就能及时的进行治疗。 在接到庙祧的诏令后,族地巫祭、巫师、巫徒们,背上了行囊快速的朝著祖庙赶来。 沈灿早已安排族兵,在族地后方山谷内,开辟出了一座广袤的广场,作为学习之地。 族内藏书阁收藏的典籍、手札,包括散落的兽皮卷、骨书,除了零星一部分收藏外,其余的都被送到了山谷广场内。 这些年来,族内一直没有停止对各种手札、典籍的收拢,因此数量早就超乎想像。 但大多数的手札,记录的东西都很凌乱。 沈灿准备就趁著这一次,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理,重新编撰,将有用的誊抄下来,对炙炎图志进行新一波的改良。 顺势将常用的文字、符号等等,都进行统一,进而普及开来。 飞舟在族地到处穿行,接送著一道道身影进入山谷之中。 后来,沈灿又下令将之前参加试炼的年轻一代,也统统召进了山谷之内。 这样算下来,包括一部分年老有经验的普通族人,进入山谷中的族人超过了万人。 整个炙炎部落的巫师们齐聚山谷,防御自然要做好,沈灿直接安排了四头战兽,东南北西一边一头坐镇。 这一次他作为庙桃,亲自授课。 火樘作为族长,负责后勤。 没事的时候,还会亲自带著族兵,巡视在山谷之外,连天上的鸟都会被驱赶到一边去,不能从山谷上空经过。 转眼间,一年后。 族地石塔。 火樘站在塔顶,远望著山谷的方向,整个部落的巫师在山谷中已经被阿灿培养了一整年,到现在都没有解封山谷迹象。 族地外,一辆黑色的战车,在两金角碧鳞狮子的牵引下,一路来到了炙炎族地边缘。 战车上,燕然大长老燕赤霞,一袭青纹战袍,精气神灼灼,脸上带著喜色。 这和上次前来炙炎求援的时候,早已今非昔比。 规规矩矩的通报了姓名后,燕赤霞进入了炙炎族地,在石塔大殿见到了火樘。 「见过火族长,我这次来是来邀请火族长,一年后参加我燕然立伯部大典。」 燕赤霞朝著火樘一礼之后,将一枚宽大的玉简递给了火樘。 火樘接过了玉简后,有些意外。 要知道上一次燕然部早就提前打过招呼了,按照上次的招呼算起来,还没有到晋升伯部的时间啊。 「火族长见谅,燕然晋升伯部的大典确实是提前了。」 燕赤霞开始解释原因。 「上次多亏了贵部庙祧出手,解决了我族族长隐忧。 这几年下来,我部族长的伤势已经修好,并且还顺势进阶到了神藏中期。 这不,前不久,我部族长南下的时候,恰巧和虞地西北的求月伯部一名族女结识,准备携手相伴。 我部族长即将大婚,所以顺势将晋升伯部的典礼提前了,这样双喜临门,岂不是一场盛宴。」 火樘一听,这事还真是双喜临门。 燕然族长这也是否极泰来了啊,不仅突破了,还能晋升神藏中期,这运气真的是没谁了。 这个求月伯部,火樘也是知道的,地处虞地西北方向,比较靠近青、沙之地,是一个没落的伯部。 「恭喜燕族长抱得美人归了,咱们蓟地娶了虞地的伯部族女,也算是一吐被虞地之人口喊马奴之气。」 火樘笑著开口,一个新晋伯部,一个没落伯部,倒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咱也没想到族长外出,就老树开花了。」 燕赤霞笑著附和著,「对了,不知贵部庙祧可有时间,老夫想要当面拜访一下。」 「闭关了。」 火樘收敛笑容,苦笑摇头,说道:「就连我这个族长都一年多没见庙桃了。」 「你也知道,没事的话,庙祧就在祖庙,不出来。」 燕赤霞眼中露出了一抹遗憾,随之从巫囊中摸出一只玉盒。 「这是族长让我转交给贵部庙桃的,本想著亲自拜见的。」 玉盒上有著一道土黄色的巫符封印,隔绝了神识的查探。 既然是给沈灿的,火樘自然没道理拒收,而是将玉盒接过来放在了桌案上。 「燕长老,贵部晋升伯部之日,我定会提前抵达。」 火樘将燕赤霞送出了族地,望著其驾驭著战车消失在荒原上,才缓缓踱步返回族内。 「神藏中期,运气真好。」 火樘承认,自己太羡慕了。 境界晋升不算,还遇到了携手相伴之人,此人还是伯部族女。 不过,这求月伯部早已没落,说不得是要羊入虎口啊。 回到石塔族殿,火樘看著邀请的玉简,内容和前次没什么区别,没啥好说的。 至于送给沈灿的玉盒礼物,他也没有动,都暂时归置在了一起,等待著沈灿从山谷中出来再说。 至于燕然晋升伯部的典礼,要是到出发时沈灿还没出谷,他这个族长自去看看就行了。 燕赤霞驱赶著战车一路南下,返回了燕然族地。 燕然族殿。 一袭赤火色袍子的燕万云,哪里还有之前狰狞狼狈之色。 一眼望过去,威压阵阵,精气神如虹。 莯枭曾经带给他的压榨,在莯枭死后,就被燕万云强行炼化成了自身的养料,这也是他能晋升神藏中期的原因。 百年折磨,岁岁如撕骨裂髓的剧痛,只换来晋升一个小阶位,若莯枭还活著,他指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族长,我回来了。」 「可见到炙炎庙祧?」 燕万云开口问道。 「没有,闭关了。」 听到燕赤霞的回答,燕万云脸色倒也没有说有多少失望,似乎早在预料之中一样。 「礼物奉上了吧。」 「已经托火族长转交。」 「那就好。」燕万云点了点头,玉盒内是一株宝药。 炙炎庙桃数次就他于水火之中,这份恩情,一株宝药远远不够。 不过,他现在也拿不出多少更稀罕的东西。 就这株宝药,还是求月部落送来的嫁妆。 和求月结亲,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不过是他刻意为之。 求月伯部位于沙、青、虞交界之地,是一个非常适合发展的地方。 恰好一个没落的伯部,吞起来也容易。 这是燕然部接下来的发展方向,等搞定了求月部落,就举族迁徙到了求月族地去。 为啥要离开蓟地,没办法,燕万云有点怕。 数年前,他身上的三头秘术还在发作,炙炎庙祧亲临,本以为还是会和之前一样,用封禁或者破坏脉络的办法。 可没想到这两种办法都没有用,施展三头秘术的莯枭死掉了。 犹记得那一夜,在族地外有著沉闷的龙吟虎啸鸾鸣。 随后,燕万云在伤势好的差不多后,前往了蓟地东北方向而去。 看到的景象让他震惊,让蓟地众多部落、无数民众心惊胆颤的枭阳族,竟然只剩下了一些残破部众。 再结合莯枭的死亡,让他不得不震惊于炙炎部落的实力。 别人或许会怀疑阴险狡诈的莯枭,是不是又诈死。 可燕万云身负三头秘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三头秘术,就像是失去了源泉的老树,一下子就枯萎了。 施术者死了,秘术自然凋零。 恐怖的炙炎,是怎么灭掉蓟地枭阳的,燕万云没有去细查。 没有了枭阳的威胁,燕然和炙炎距离也不远,炙炎要是继续发展只能往南走。 思来想去,燕万云觉得炙炎真要扩张的话,他燕然和炙炎部现在的情分,极有可能演变成仇怨。 都是人族,他也不愿意打起来,再说了炙炎庙祧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救命大恩,他认,因此不如另寻他路。 加上之前一部分枭阳南下,雍邑诸多部落手忙脚乱,让燕万云看到了雍邑各部的虚弱。 相比于蓟地荒芜,虞地可就繁盛多了。 娶一个婆娘,附赠一个败落伯部,这买卖太合适不过了。 等时机合适,燕然就举部南迁。 ……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燕然晋升伯部和族主燕万云大婚一起举办,火樘亲自前往观礼。 场面很盛大,炙炎虽还没有晋升伯部,可在列席的时候,却是和蓟山、洛河、求月等伯部同席。 至于如毕方、青羊等伯部,自然不用想了,来参加燕然晋升的都是蓟地、洛地、虞地附近的一些部落。 自此,蓟地再添一座人族伯部。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炎姜! 第227章炎姜! 燕然晋伯部,也就在蓟地附近引起了一些关注,再远的雍邑腹地就没有了多少动静。 远的不说,就从八千年前算起,雍邑九地不知有多少伯部晋升。 可结果呢,九成都是昙花一现,一代而亡,能有二代神藏的都属于提前烧了祖坟。 真正能传承下来的伯部,大多都是当年跟著雍山伯侯混过,又在雍山覆灭后,抢到了雍山伯部传承、宝物的部落。 燕然晋升之后,又没有了强大枭阳的肆虐,整个蓟地反而进入了一片相对平静的时期。 蓟北,一个本就处于雍邑东北边缘的边缘之地,燕然晋升伯部之事一过,就更加没多少人关注了。 群山间,炙炎部所属聚落之地,不少房舍正在进行著重建,更有聚落在进行著搬迁。 一些丛林、山峦上,更是不断有人出现,挂在岩壁上敲敲打打。 一艘艘飞舟穿行在族地四方,载著忙碌的族人快速的远去。 「周焱,周焱。」 一艘小型飞舟上,周焱正在运送几鼎加热好的矿石熔浆,翻涌的铁水内不断有火焰跳动。 鼎下是一座圆形的巫器火炉,正在持续加热,保持著铁水不会凝固。 周焱也不知道为啥不在使用地直接加热,只是听巫师说,这铁水中添加了什么特殊的矿石啥的,只有河谷灵地内的高炉,才能将其融化。 只要融开后保持温度不下降,那么特殊矿石就不会凝固。 听著后方有人呼喊,周焱往后一看来人。 不怎么认识啊。 不过穿著麻布巫袍,胸口还绣著两条小龙鱼,他就反应过来,这是族内的二阶巫师。 不等周焱减缓速度,后方的巫师就驾驭著舟型更加修长的飞舟,嗖的一下追了上来。 「周焱,天脉二重,家中有子两人,女一人,婆娘两人。」 「对。」 周焱点了点头,就看到追上来的巫师,抬手间抓出了六个圆形的牌子。 「这是身份巫牌,你的和你家人的,你是天脉武者,巫牌上有三道鱼鳞纹。」 林木跳上了周焱所在的飞舟,将巫牌递给了周焱。 「只需要滴血认主就可以了,等你带回家中后,将剩下的这几枚交给你的家人,同样需要滴血认主。」 周焱抓过巫牌愣了一下,他并不强大的神识感应中,感应到巫牌内部有著一圈圈灵禁。 「我家那几个崽子还是娃娃,他们也能配巫器?」 周焱惊疑的开口,又有些激动。 六块牌子两种颜色,三块白色,三块青色。 白色没有纹,可却温润如玉,感应著内部的巫文灵禁还更多一筹。 三块青色的分别有一二三道鱼鳞纹,周焱倒是理解的很快,他天脉境,他两个婆娘一个开山,一个裂石。 「都有,娃娃们只要不修武修巫,都是白色,其上有专门刻录的巫纹,有驱虫蚁、稳心神等功效。 记得回家滴血认主后,寻质地好的兽皮绳穿好,给娃娃们挂在脖子上。」 「来,签个字,巫牌领了。」 说著,林木就摸出一本厚厚的桑木纸钉在一起的大部头书册。 周焱按照林木的指引,找到了自家所居住聚落的位置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周焱在登记时候,林木快速的在巫牌上,分别刻下了周焱一家人的名字,并且给周焱确认一番没有写错。 「林巫师,我这字是有点丑哈,最近太忙了,那个什么……对,庙祧大人的说的『夜学』也没来得及去,等我忙作为运送任务,就接著去学。」 「周千夫长,我还要去下一家,咱们再会。」 林木收好了东西,跳上了自己的小飞舟,匆忙而去。 周焱掂了掂手中的巫牌。 「咱也用上巫器了?」 之前族内让巫师指挥大家重修房舍,就引得族人们惊疑。 都弄不懂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巫师还要管大家建房子? 远去的林木听到周焱的念叨,不由得会心一笑,这只是普通烙印了一些巫符灵禁的牌子,和真正的巫器还差有点远。 不过说是巫器也成,毕竟内有刻画的巫符灵禁不是? …… 如林木这样到处乱窜的巫师很多,没办法,族内正在大建设之中,各聚落族人有被抽调的,有忙著赶工的,有运输物资的。 他们这些巫师,只能到处寻人。 如周焱这样运送融化铁水的,有些需要运送到某处山巅险地,有些则需要运送到改建的聚落中。 当初炙炎将几百万族人分散成各个聚落的时候,就是按照哪里水草丰茂,哪里适合生存来选的。 现在除了基本的生活条件外,沈灿加入了族地防御这一条件。 或许现在炙炎还没有办法,建立一座绵延千里的护族大阵,可并不代表著这座大阵没办法完成,甚至继续扩建。 每一个聚落,每一个要冲大营,都是族地整体防御大阵的节点。 同时兼顾山洪、地动等等天灾祸乱的影响。 轰隆隆! 广袤的山林中,不断传出轰鸣的炸响声回荡,山崩裂开一道大裂谷,江水哗啦啦的穿山而过。 数条从东部大泽引水的水渠,正在开始建设,接引到桂木大河这里,在整个族地内外,形成一张更加密集的水路网。 …… 与此同时。 洛水伯部。 「欺人太甚,他人呢,老夫要见他!」 「老夫要见他!」 「老夫要见他!出来!」 洛水伯部族地的山谷内,洛水三位老祖悬空而立,眼中有著惊恐,却也声色俱厉的开口。 他们要见的人自然是沈灿。 四面山谷上,盘踞著四头庞大的荒兽。 火山落在龙角荒兽身上,望著下方的洛水老祖们。 「庙祧说了,不走就死。」 「选一个。」 …… 「同为人族,你们为何要如此对待老夫!」 「老夫挖你家祖坟了吗,你竟然要刨我们的根!」 洛水老族主怒叱,「我堂堂洛水伯主绝不受此屈辱,绝不离开宗庙祖坟之地,绝不!」 火山根本不惯著,指著洛水族主开口,「弄死他,带另外两个老家伙走。」 一听火山的话,几头荒兽咧嘴呲牙,发出了沉闷的兽吼声。 「等等!」 洛水老族主破音。 「我觉得跟你们走也不是不行,总要说清楚到底要干什么吧。」 看到火山根本连点回寰的余地都不给,洛水老族主秒怂。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你们的好日子来了。」 「现在是你们让这株破树自己出来,还是我将洛河截断,给它刨出来。」 「别动手,我们自己出来,我们自己出来。」 「动作快点,说过不杀你们,就不杀你们。」 「不然何必给你们连根挪走,直接在这里给你们吃了。」 三位洛水老祖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什么叫他妈的叫作茧自缚。 挪不动窝,只能任人宰割。 这到底是个什么部落,这才多久,怎么神藏级别的战力就像是井喷一样。 总不能是天上掉的吧。 一株血藤缓缓从下方的池水中出现,蜷缩成了一团,又伸出三条藤蔓分别和洛水三位老祖相连。 「我们走了,我们洛水伯部。」 这时,洛水庙祧开口了,他好似良心发现了那么一点,突然想起来还有族人。 「我来帮你们守著。」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石钧出现在了山谷上方。 对于石钧,三位洛水老祖那可太熟悉了。 从第一次出现后,拿著他们当陪练,被打的浑身爆血气。 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三次,每一次战力都有进步,直到现在都能和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打成了平手。 「老夫明白了,你们是想要让我们去给你们当陪练。」 洛水庙祧看了看火山,又看了看石钧,这两人都是和他们互锤著崛起的。 「老夫恨啊,竟被要被人圈养!」 「我悔不当初,不该走这条该死的不死之路。」 「行了,你们应该庆幸还有点作用,否则现在坟头草都长好几丈高了。」 …… 无论洛水三祖愿不愿意,都还是背著血藤,在火山和战兽的押送下,乘坐飞舟北上了蓟地。 而石钧占据了洛水谷地,暂时当起了洛水老祖。 火山押著三位洛水老祖进入了炙炎河谷,紧挨著血骨炼狱附近,给他们三个寻了地方。 日后,三人就正式成为炙炎部战力试炼员,兼职被巫师们研究。 至于说见沈灿,那就要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 现在这三个家伙,他火山一巴掌都能拍死的货,已经不值得他过多关注了。 再说了,这些日子来沈灿很忙,到处查看族内重新建设的情况。 整个炙炎族地到河谷之地,南北广袤大地的地形山野都在他的脑子里面。 一艘艘小号飞舟,就像是鸟群一样整天在族地上空穿行。 打造飞舟的工匠们,现在锤子都抡的冒火了。 好在这批小飞舟也不浪费,等族地重新建完成后,就可以交给族人们日常出行所用。 这一日,沈灿从外面回到祖庙,就看到了十道身影站在祖庙外,静静的肃立著。 「都来吧。」 沈灿招呼著十人朝著他的侧殿而去。 之前他外出游历,没看试炼最后的结果,后来他召集上万族人在山谷内修习,参加试炼的族人也一起召集了起来。 在快两年的修习过后,这批试炼者也直接进入了族地改造的『实习期』。 在沈灿看来,修行是一方面,对于族务的参与是另外一方面。 提前体验一下牛马生活,才能知晓部落发展的情况。 「庙祧。」 众年轻人进入侧殿正堂,一个个恭敬的站立,一个个都晒黑了一圈。 沈灿回到侧殿后,先开始翻看桌案上堆迭的书信和兽皮卷。 众人就静静的等著他忙碌。 就这样沈灿一边伏案翻阅,一边用神识暗中观察著众人的神色变化。 能从族内试炼脱颖而出,自然都是沉得住气的人。 一直等到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火咸进门看到了一众年轻人后,又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刚好都来了,一会别走了,在这里吃饭。」 火咸说留下吃饭,沈灿自然也顺著火咸的意思。 到了夜幕降临,殿内一块块赤火巫石头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侧殿正堂。 这种火石加巫术的融合,亮度事宜,没有了兽油灯那种火光跳动的恍惚感觉。 在火咸的注视下,一行人有的埋头大吃,有的狼吞虎咽,有的小心的一口一口往嘴里扒拉米饭。 炎灵倒是很熟悉沈灿,可她并没有将自己表现的那么随意,庙祧是他师公不假,可有时候庙祧就是庙祧。 「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人就随在我身边修行两到三年。」 吃完了饭后,沈灿看向了试炼排名第一的炎姜。 修行的是五桩功中的熊桩功,属于土行,虽说体魄壮硕,可并不呆。 这次试炼能获得第一,是因为炎姜在试炼开始的前一个月内,组织了一批人手,先进行了战兵一样的训练。 虽说只汇聚了两百来号年轻人,可当时沈灿说了,没有规矩,愿意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 这两百多号人各个兵甲精良,加上有了炎姜的组织。 一个月的短时间集训,尝试著小规模的和枭阳交手,渐渐的也就越来越精炼。 还没有到后期,单单在试炼才过了一半的时候,靠著这支成建制的『少年族兵』,炎姜的战功值就已经拔得了头筹。 至于这批年轻人,为何甘愿将战功值让给炎姜,沈灿也了解过了。 两百多人内部有记功使,每猎一支枭阳就会按照相应战功值进行分配。 炎姜是整个少年战兵的统领,谋划、出手、寻找时机都是他来把握,因此获得了最多的战功值。 然后,这个两百人团队中,除了炎姜这个第一外,还出了第七、第八两位。 前百位占了四十七人,前三百位占了一百三十九人,哪怕实力最差的一人,也位列试炼排位的第四百三十二位。 这叫啥,跟上团队,获得战功值和喝水一样简单。 以至于现在,火樘眼前的最爱已经不是火山了,而是炎姜。 每次来祖庙,都会念叨两句话祖宗保佑,憨货之后终于后继有人了。 小小年纪,就懂得收拢人手了。 整的火山族叔现在很无语,难道他不懂得收拢人手吗? 而排在第二位的炎灵,沈灿的小徒孙,充分发挥了自己巫师的手段,带著好几头战兽,到处寻觅著给枭阳下药。 靠著下药的手段,在最后的一个月内,反超了本来排在第二的炎鎏,将炎鎏压到了第三位。 第四位是陆沉,第五位石剑,第六位炎山,第七位炎隋,第八位炎嵩,第九位田忌,第十位陶旸蝉。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火樘:偷师?偷个嘚,我自 第228章火樘:偷师?偷个嘚,我自己就是! 听到可以跟在庙祧身边修行,十位年轻人一个个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除了这十位年轻人外,之前参加试炼的年轻族人中,沈灿也分批次一一见了一次。 哪怕是试炼的最后一名,对,一个倒霉的家伙,进山就顺著裂痕掉地洞里面了。 在里面饿了几天才爬上来,又碰到了一群獠牙狼。 和獠牙狼肉搏一番后,边跑边被狼殴,不得不拉响了信箭。 最终,以『零蛋』获得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一。 对了,倒霉蛋的名字叫炎冲。 沈灿在见这些年轻人的时候,详细的询问了这些年轻人的修炼情况,还有喜好等。 还别说,这么多年轻人中还真有不少喜欢当匠师等手艺人的。 这样的年轻人沈灿也很看重,修武很重要,可对于一个部落来说,织布制衣、锻造制陶、编筐采药等等都是不可或缺的。 年轻人喜欢什么就去做,现在的炙炎已经可以让一部分族人去做喜欢做的事情。 现在的炙炎部,不但是这些年轻人的修行喜好受到了鼓励,也在安排族人外出巡游。 当然,族人的外出巡游就没有那么相对自由了,需要族内进行统一安排,通过族中的外贸飞舟出门。 在对族地的大规模改造过程中,需要大量的矿石、灵木木柴、兽骨等等。 这些除了部落族人自己外出寻找外,更多的就是从雍邑各地易换而来。 没办法,靠自己真不如大批量收购的快,数量大的话,一次易物就能换来数十万钧的矿石。 因此,为了加快族地的建设,族内开始大规模的和外界进行通商。 在沈灿计划中,在聚落重修和新建的过程中,巫师们将巫符灵禁融进新的房舍中,就组成了巫阵。 面对意外情况的时候,每一个聚落都能独立成为相应的小型防御之地。 另外,他早就做了整体的规划,每一个聚落虽说是一个独立的整体,可也都是部落整体大阵的根基之一。 族内目前没有能力,将这些聚落巫阵都联系起来,构成一座整体的防御大阵,可这并不代表以后没有能力。 等所有的聚落都重新建设完之后,聚落就初步拥有了面对天灾的防御能力。 这样也能免得炙炎这边刚晋升伯部,随后就来一场洪灾、旱灾、虫灾,造成部落受创的意外情况。 沈灿可不想来一次重开,因此对于这次的聚落重建,规划的十分严格。 房舍选址都是提前考察过的,建造过程中融入的巫符灵禁,也是依托山势水势进行的。 在他预设中,这还只是第一步,后续还会继续加固根基。 祖地之所以能成祖地,不就是一次次在破灭中撑下来,别家都覆灭了,就剩自己了。 想要搞的好,自然要花费大量的资源,族内产出不足,就需要从外界求购。 目前,炙炎部落对外主打的易物资源有四大类。 一是麻布,族内打造了大量的织机,又甄选了两千余人的织娘,在织女的带领下,开始大规模织麻布。 第二类是大型荒兽兽肉,和一部分筛选后的荒兽幼崽。 得益于族人修炼荒兽战体之法,在巨岳山脉内寻找荒兽十分容易。 除了在巨岳山脉内狩猎荒兽外,目前族内还开启了大规模的豢养计划。 现阶段主要豢养的兽群,有五大,五小,共十个种类。 五大是羚麒兽、裂山夔、大角鹿、青麟龙血马,望月独角犀。 五小就是荒兔、荒羊、雉鸡、水鸭、狸奴五类。 大型荒兽豢养,有一部分是为了对它们进行血脉净化,培养更适合的武者战骑。 小型的荒兽中除了狸奴外,剩下的四种则是为了肉蛋奶等资源。 甄选出来的这几种,主要是实力低又好生养,可以形成庞大族群的同时又不会成为威胁。 巨岳山脉中的荒兽种类千奇百怪,可大部分血脉斑驳,一片地方可能就这么三两只血脉相近的,培养起来消耗太大。 因此甄选这种族群数量多的,更加容易繁衍培养。 目前这些驯养还处于初始阶段,因此外售的大型荒兽肉,大部分都是在山中猎的,什么种类都有。 至于荒兽幼崽,多是血脉斑驳的,成年后也基本都是开山境层次,培养价值不大。 这些荒兽在炙炎这里不怎么稀罕,可放到雍邑就不同了,很多人喜欢毛茸茸、亮晶晶的东西。 特别是一些小荒狐,荒狸奴,就连炙炎部落中,有不少族人都养了荒狸奴。 在雍邑,那些伯部、上等部落的族女,那可谓分外稀罕它们。 第三类就是兽皮了。 目前族内已经产出了桑木纸,外加麻布产量大涨,对兽皮衣的需求大减。 这部分兽皮就成了出售的资源。 第四类就是山中独有的巫药了,类似沙地中的那些阳气十足的巫药。 巨岳山脉中的巫药,得巨岳山脉浑厚的地利滋养,药力也浑厚。 很早之前,族内就进行了大规模的种植,特别是建立五行灵地之后,普通巫药一两年时间,就能积攒十余年的药力。 加上又采取了轮种之法,使得现在每个月都能有部分常用巫药成熟。 靠著这四类资源,炙炎部落从外面换回来大量的矿石、灵木木材和一些所需的资源。 而每一次飞舟外出,都会甄选一批族人一起跟随著出去。 出行前,会规划出行路线,途径哪几个墟市,回来需要多久等等。 这样族人外出既能护卫飞舟,又能前往不同的墟市多看看,眼界就是一点点攒起来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炙炎部落的资源,都是出售给墟市当地的铺子,易换回来的资源少了得四分之一。 因此,族内也在解决这个问题,准备前往开设自己的铺子。 …… 炙炎河谷,火行灵地。 三百六十五座高低起伏的高炉林立,日夜朝著虚空吐著火焰。 在高炉环绕的核心圆形之地,一艘超过百丈的飞舟已然成型。 一道道身影爬上爬下,正在敲敲打打,巫师则是朝著舟体烙印著巫符灵禁。 在船首头,一座高达五丈有底座,又有著一根粗大金属管子的巫器矗立。 这是巫炮,炙炎自主研究的。 这艘飞舟也是族内第一艘装备巫炮的飞舟。 炙炎部落的飞舟打造,起源于当年捡漏的陵鱼伯部的坠落飞舟。 后来又融合了沈灿从代地捡回来的,能够水下行驶的破碎龟壳宝船。 多年来敲敲打打,今日终于算是摆脱了陵鱼乃至雍山的飞舟型体。 当然在打造这艘飞舟之前,族内已经连续打造了七艘准四阶飞舟,用在了商路上,现在旧型号的飞舟依旧在打造。 不然没有外来资源,难以维系族内这么大的消耗。 现在的炙炎部落,往北进入巨岳搜刮资源,往南进入雍邑换取各类矿产。 整个族内的大拆大建,已经进行了三年之久,消耗了海量的矿石资源。 一百零八丈长的飞舟,船体修长,呈流线型,两侧有著风系符文,更有一对蜷缩在一起的紫色巨翼。 相比于大荒各部常见的飞舟,炙炎打造的飞舟舟体更高,前后没有了强弩,而是用了巫炮。 巫炮的能源,用的是兽丹。 之所以不用源石,主要是目前族内还没解决相应的源石核心供能的巫阵,和相关的承载材料。 本来沈灿是可以直接将相关激发巫阵给出来的,可他看到火重带著一部分巫师族人,已经有了推衍的思路。 加上巫炮核心能源巫阵,会出现一瞬间的能量暴涨,这和飞舟源源不断供能的核心巫阵不同。 一个输出能量平和,一个需要不断出现暴涨的能量激发,需要更高品质的矿石才行。 目前族内还没有找到这种矿石。 因此,沈灿就没有过多干预,先让族人自己去摸索。 目前,这门巫炮使用简单,核心巫阵就类似一种弹跳灵禁,激发之后兽丹就能弹飞出去。 而兽丹内部有刻画的火焰灵禁,到时候四阶兽丹炸开,精度什么的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消耗太大,目前四阶兽丹族内就这么一颗。 正是之前他在巨岳山脉,干掉树枝一样的怪异荒兽后得到的那一颗。 可无论如何,这艘飞舟都是炙炎现今为止所建造的最厉害的战争巫器。 其上还刻画了赤火巫阵,火龙壁等双重防御、攻击巫阵,内外刻画小型火行基础巫符阵超百万之数。 每天都将近有三百位巫师带著数倍的巫徒,在这里埋头刻画巫符,加班加点用了将近两年才刻画完成。 除了船首的五丈高巫炮外,在两侧还有一部分小号巫炮,闪烁著点点血光。 这是枭阳血巫炮,能源是枭阳血丸,最高能发挥出天脉九重的能量。 作为炙炎部落的第一艘巫炮飞舟,再叫飞舟就不礼貌了,毕竟是自家改良后的。 因此沈灿改名为战舰,毕竟咱有炮。 虽说目前巫炮核心供能巫阵没有研究成功,简化版一拉就能弹飞出去的兽丹炮弹就一颗。 可咱们有炮。 随之,巫炮这个新的词汇在炙炎部落诞生了。 第一艘战舰,命名为巫师号,并且将刻画巫符的巫师、锻造的工匠的名字,全都铭刻在了战船龙骨上。 除了熔炼四阶碧火狻猊兽骨,和紫云天鹰翅膀的时候,沈灿出手过一次。 剩下的都是火重这位三阶巅峰巫师,带著一众一二三阶巫师、巫徒,和众多工匠完成的。 当然,打造出来也不是马上就为了战斗,短时间内还是要当运输船和护航战舰,为族内外出换取资源的。 「吼!」 一声兽吼从舟体内响起,在舟体的下方是一枚跳动著碧火的狮子兽纹,沉闷的兽吼就是能量在兽纹中震荡时传出的。 哗啦啦! 随著狮吼响起,一对紫色的翅膀轰然张开,轻轻扇动间,翅膀下方卷起了风潮,托著整艘飞舟升空两百丈,眨眼间穿行到了火行灵地外围。 飞行战舰打造完成,沈灿亲自来到了灵地,招呼著众多忙碌许久的族人大宴一场。 记功、宴饮之后,第二天大家重新投入了忙碌之中。 巫师号战舰也从河谷起飞,经过一个月时间的适航后,降落在了炙炎族地的广场中。 在广场上,已经有四艘准四阶飞舟停泊。 源源不断的资源正在往飞舟搬。 一匹匹麻布送入了飞舟舱内,将舱内挤满。 这些麻布和之前有了些不同,颜色出现了靛青、黑色等种类。 巫药也变成了一颗颗药丸子。 并且用阴干的荒草叶子一枚枚包好,根据药性分别放在了木盒、泥盒、石盒中。 兽皮也进行了裁剪,还有一部分翻新后,看上去和新的一样的甲胄。 最后往上搬的是一个个小巧的藤笼,里面装著一只只小狸奴幼崽。 根据之前的反馈,这玩意竟然比其他荒兽幼崽更好售卖。 配上一个精美的藤编小笼子,价格翻倍。 「快点快点,点名了。」 飞舟外,有好几处凑在一起的人群,正在清点著人数。 这次一起出行的族人有点多,数量接近了四千。 石塔上。 火樘和沈灿,正看著忙碌著装船的族人。 「只要咱们的铺子能顺利开设,源源不断的资源就会送回来,到时候族内建设就不会缺少资源了。」 「第一批先在洛地和虞地试试水,洛地选了三座墟市,虞地选了两座。」 之前族内售卖的资源,大都直接售给了当地的地头蛇。 便捷是便捷了,可这些家伙坐地起价,可算是狠狠的咬了炙炎一口。 基础物资实在是太廉价了,接下来族内准备在蓟地外的各大墟市中,开设自己的铺子,专售蓟地产出的资源,和加工后的物品。 为了压制住地头蛇,才有了巫师号护航,四艘飞舟运货,属于是过江龙南下。 雍邑之地这么大的体量,炙炎必须要分一杯羹。 飞舟的运力和速度,远比走水路运输的更快,等日后贸易走上正轨,族内不再那么急切需要大量矿石,就可以交托水运了。 「让苍鸾传讯,另外带上护族战兽坐镇。」 这次火樘亲自带队,沈灿也没有多交代什么,带好足够的战力,谁来都不怕。 他现在只要资源。 单靠从枭阳那里抢,完全不够族内的消耗。 打造巫阵聚集点,需要大量的二阶、三阶灵木、矿石。 哪怕族内通过改造好的巫阵高炉,可以将不同的一阶矿石融合后提升品质,可二、三阶的矿石依旧不可或缺。 一天后,火樘来到巫师号上,随著轰鸣声,巫师号连翅膀都没有展开,就已经凌空而起。 四艘飞舟也随之凌空而起,在这四艘飞舟上也有一些巨弩、血巫炮的存在,用作简单的攻击。 沈灿也没去送行,只要炙炎部落的铺子能在洛、虞两地铺开,甚至不需要更加往南。 只需要这两地所获得的资源,他就有把握在十年内,初步完成炙炎部落防御族地的建立。 建房挖洞不难,难得是刻画巫符灵禁组合成小型巫阵,接著再把小型巫阵联系在一起,这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刻画。 …… 洛地、洛阴墟市。 「谁家的飞舟如此雄伟!」 当巫师号战舰带著四周飞舟,降临到洛阴墟市外的时候,一下子引起了数不清人的瞩目。 这几年,炙炎部的飞舟没少来洛阴墟市。 只不过都是一艘一艘的来。 「嗨,我当是谁呢,北地养马的又来了。」 「还真是北地养马的,这领头的飞舟是哪里弄来的,不会是北地自己造的吧。」 「我看悬,蓟地能造这样的飞舟?」 一群人窃窃私语,看著飞舟一艘又一艘的落下。 「养你娘。」 飞舟上,炙炎某位族人喷了回去。 他看著下面口吐『养马』『马奴』词汇的身影。 大多穿的衣服都破旧不堪,脸上久经风霜的样子。 再看看自己身上光亮的青色甲胄,直接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还养马的,这些人连养马的都不如,还嘚瑟个嘚啊,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 飞舟落下后,整齐的炙炎族人走下飞舟,打量著四周。 凡是刚刚小声嘟囔的身影,看到炙炎族人望过来,纷纷闭上了嘴巴。 因为走下飞舟的炙炎族人,一个个精兵良甲,气血雄浑,瞪过来的时候不由得吓他们一跳。 巫师号上,火樘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身影,对于这些人的话一点也不在意。 马奴,养马? 除了这几个词,这些人也不会说什么了。 数年前,他还想著去偷师某一个部落,还心中煌煌的去寻阿灿,询问炙炎部落的前路。 现在看来,偷个嘚的师。 放眼整个雍邑,哪一个伯部能和炙炎这般居安思危? 伯部,炙炎早就名副其实,现在的炙炎在打造立世根基。 「进城,把咱们准备好的铺子打开门,将货物搬进城。」 「告诉整个墟市的人,二阶、三阶的矿石、玉石、矿髓、灵木,我炙炎敞开了收!」 …… 七年后。 大荒苍茫,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懒得纪年,总之一天天过就是了。 过不了,就不过了。 炙炎族地,阳光洒落。 山间,一条大江从东北往西南流淌,沿途有著湖泽相连。 一座座闪烁著巫纹灵禁的庞大水车,足有百丈高。 每一次转动都有轰鸣声响起,带起翻涌的江水灌入田地间的宽大水渠中。 一眼望去,两山间的谷地内,良田万顷,碧波荡漾。 一群青色拳头大小的翠色小鸟,呼啦啦的就从高空冲了下去,对著麦黍上小虫子啄了起来。 这些小鸟并没有吃麦黍苗,而是精准的将虫子啄入嘴中。 一艘飞舟紧随其后,其上有一道身影站立,一人手握一个野果形状的陶埙,轻轻吹著。 这群鸟儿随著陶埙,不断改变方向,冲向有虫子肆虐的田中。 昂! 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响起,从山另外一边响起,扑通扑通的声音随之响起,青色小鸟一个接著一个栽入田中。 好久之后,才重新一个个颤抖著飞起来。 小龙鱼从越过山头,看到吹陶埙的人后,顿时明白过来,叫唤的不是时候。 现在的它,已经有了十丈大小,体型较为修长,就是脑壳还有点鱼头的样子。 这次出来,是为了前往稻米灵田降雨,正在返回族地的路上。 虽说族内大多数田地的灌溉不需要它了,可一些特殊的灵地还需它来协助实验。 轰隆隆! 穿过几座山谷后,一片广袤的荒野上,水泽如玉点缀在大地上。 足有数千匹青麟龙血马在奔腾,一位族人骑在领头的马王上,朝著最近的水泽而去。 小龙鱼看到后,直接小身子缩小成了一尺大小,落在了领头马上头顶上。 「来,给祖宗叫一个听听。」 马王嘶鸣,引得数千青麟马长啸起来。 嗡! 这时,就看到荒野前方的山顶上,一道道巫纹亮起,化为一道丈许大小的光柱冲霄而起。 这还只是第一道,随之四面八方的荒野上,不断有光束亮起。 北到河谷,南到族地,更有两座百丈粗的巫术光束通天亮起。 每一个聚落,每一片鱼塘、田地内,数不清的族人纷纷抬头仰天望去。 几个呼吸后,这些光柱内数不清的巫纹快速的隐匿起来,或是藏入了山体,或隐入了房舍。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 晋伯部! 第229章晋伯部! 遍及族地各处的巫术灵禁如昙花一现,可炙炎部的族人们却久久没有收回凝视天穹的目光。 前后历经十余年,上万巫师巫徒,数百万族民用手一点点敲出了炙炎部落的立族根基。 这十余年来,炙炎培养出了大批的匠师,和真正的『巫师』。 他们和雍邑其他伯部的修巫者不再一样,他们用手脚丈量了大地,用自己的神识,将巫符灵禁烙印在房舍、水车、飞舟、曲犁、铜器……将巫符灵禁带到了族内每一位族人身边。 …… 「哈哈哈……」 火樘畅快的笑声在族地石塔上响起,久久才平复下来。 之前阿灿和他说过,巫禁成,便是炙炎进阶伯部的时候。 自燕然晋升伯部后,族人早就急不可耐了,现在终于要如愿以偿。 …… 「传令,即刻前往蓟山、燕然等诸部送达族书,我炙炎一年后进阶伯部,诚邀诸部前来见证我炙炎晋升伯部。」 随著火樘以族长名义下达的诏令,一道道身影冲出了族地。 虽说是在一年后晋升伯部,可相关事宜现在就需要准备起来了。 比如祭品,比如族祭过程中的一些安排,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在大祭当日出差错。 更不要说这一次晋升之后,炙炎部将迎来一次内部的职位更迭,新的族长上位。 至于邀请的部落其实并不多,炙炎属于真正的边地边缘的部落。 哪怕这些年来,不断南下贸易,可交好的部落也并不多。 对于不熟悉的部落,火樘自然也不会发出邀请。 再说了,炙炎晋伯部靠的是自己的发展、不是靠著别人前来观礼才晋升的。 除了给蓟山这些伯部送达族书外,炙炎还是有一些附庸部落的,这些也需要派传令使去送达炙炎族令。 …… 火樘下达族令的声音,隆隆如雷,也传到了祖庙这里。 连带著侧殿内休息的火咸,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从床榻上起身,抓过立在一旁的手杖,拄著走到了殿门口。 笑容堆成了褶,真的要成伯部了。 「伯部啊,我以前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哩。」 一旁侍立的阿鱼,看到佝偻著身形的火咸出来,走上前去想要搀扶,却被火咸摆手挥退。 「我自己还能走。」 火咸自己拄著手杖,朝著祖庙而去。 若非炙炎部落发展的越来越好,又有上好的巫药给他用,他这般超百岁的年纪,早就该化为一撮荒土了。 祖庙内,弥漫著一股木香,七十二根粗大且浮现著紫金丝线的巨木大柱,支撑著庙顶,其上时不时的有巫纹灵禁闪烁。 普通族人进来之后,看到这些闪烁的灵禁,就会有一种看到漫天繁星一样的感觉。 这些年来沈灿在没事的时候,将一些推衍的法门和设想,烙印在这些灵木上。 于是就形成了这样璀璨闪烁的文字、灵禁交织的场面。 庙内肃穆无比,祭鼎林立,散发著一股股玄妙的气息。 火咸进来之后,静静站在祭台前良久,也没有和沈灿说话。 自己自顾自的嘟囔著,嘟囔完了又自己离开了祖庙。 见状,沈灿早就已经习惯了,巫咸老师的年纪太大了,肉身生机正在散去,哪怕是用宝药也无力回天。 这是寿元定数,非他能改变的。 现在的巫咸,除了在侧殿休息,就是坐在祖庙外晒太阳,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祖庙。 至于洒扫祖庙的事情,从几年前开始火咸已经做不了了。 祖庙内重新安静下来,沈灿盘膝而坐,身上气息涌动,五行源力源源不断纳入体内。 修炼到四阶之后,修炼就变成了循序渐进的过程,哪怕有宝药偶尔能快速精进一下子,但更多的还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积累。 祭祀之前的事情,他都已经和火樘商量过了,接下来火樘都会安排下去。 …… 蓟山伯部。 「族主,炙炎送来族书,一年后炙炎将晋升伯部,请族主前去见证。」 蓟山族主接过递过来的族书看了一眼,幽幽开口。 「炙炎窝了这么久,终于要晋升伯部了。」 片刻后,蓟山伯主又说道:「炙炎庙祧是个狠人啊。」 雍邑祖传的规矩,有四阶神藏便等于伯主。 任何一个上等部落,突然有了四阶神藏境武者,哪一个不是开始著急忙慌的昭告四方,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马上要成就伯部了。 哪怕啥都没有,也要先把伯部之名立起来。 可炙炎倒好,这都二三十年了,终于要晋升伯部了。 「准备一份厚礼,我亲自去。」 蓟山伯主开口,他真的需要亲自去一趟,燕然伯部晋升的时候,他就亲自去了。 可和燕然不同,燕然他知根知底,可这个居于蓟地北疆的炙炎,他有点看不明白。 特别是十多年前,退入蓟地东北的枭阳覆灭的事情。 炙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哪里像一个短时间里建立的部落该有的? 同样的,燕然伯部在接到炙炎族书后,也开始准备去炙炎的礼物,炙炎晋升伯部他必然要亲自去观礼。 除了这两大伯部外,蓟地有些有名号的伯部,破落伯部,上等部落,都接到了炙炎部的邀请。 随著时间的推移,接到了邀请的部落,根据自家距离的远近,开始踏上了北上的路。 而炙炎部落内的各个聚落,在巫祭、聚落长的带领下,纷纷朝著祖庙而来。 各个聚落的族人再次相聚,开启了酒肉盛宴,火樘没有事的时候,也会和族人一起开喝。 整个族地一下子热闹起来。 …… 在桂木大河源头,一座高大巍峨的巨城拔地而起,城名炙炎。 这是一座新建城池,是炙炎对外展示的窗口。 这次前来观礼的诸部客人,都会在此城休息,会有专门的族人招待他们。 城头上,一座座炮口高耸的血巫炮林立,百丈高的墨黑色城墙上闪烁著巫禁。 城池南方一共有三座城门,一座水门直接和桂木大河联系在一起,经过允许的宝船,可以直接驶入城中。 驻守在城门口的炙炎族兵,身穿墨绿色甲胄,浑身散发著水行气息,全是修行夔牛功的族人,契合著桂木大河的水汽,和城墙上闪烁的水龙壁巫禁。 「快点快点。」 一艘五十多丈的宝船,从东边支流绕过了巨城,才来到了南门入口。 宝船上,一个须发发白的老头,招呼著船上的众人。 「炙炎所属附庸苍鸟部落苍鹤,前来恭贺上部晋升。」 检查完了苍鹤递上来的族令,水门上的符文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座水闸门就这样缓缓的沉入水下。 这一幕看的苍鹤有些惊疑。 上部太强了,随便驻守城门的族兵,身上的气息都堪比族内的天脉长老。 「敢问上部大人,阳林部的林仲来了没有?」 临行前,苍鹤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的思绪回到了数十年前…… 「还未到。」 「那就好,那就好。」 …… 此刻,城池内,蓟山伯主和燕然伯主早就到了,还有一众受邀的上等、没落伯部等族长、长老等都已经到了。 大家被安置在了城中专门打造的住所大殿内。 当然,蓟山和燕然两位伯主的住所,比其他人的也更大。 「哎呦,这东西竟然会冒冷气,这是寒冰灵禁吧,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堂堂巫术用来冰果子,祖宗知道了不得跳起来打。」 「还有这水,竟然还是用烙印了火行巫术的铜管送过来的,这也太浪费了,竟然用巫术做这些无用的事情,水不是到处都是吗?」 「这炙炎也太好面子了,几个过来服侍的族人穿著统一的麻衣就算了,还个个驾驭著小飞舟,源石多的用不了吗?」 「你懂什么,这叫族中有矿要摆在面上,晋升伯部时不显摆,难道咱们走了再显摆?」 「你看看这附近火源力充足不充足,在桂木大河源头还整出一片火源力之地,这得耗费多少资源。 难怪这些年来,炙炎一船一船的往雍邑各地售卖物资,换来的资源,估计就是为了今天的显摆吧。 你看看这花圃内也有巫器,这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是来监视花草生长的吧,啧啧……不先紧著人吃穿,倒给这些花花草草用上了。」 …… 来者的交流虽说压低了声音,可一些话还是被炙炎族人听到了耳中。 不过能在炙炎城中接待的族人,都是外出在雍邑游历过的。 早就对这些人的话免疫了。 一群土鳖。 曾经,他们以为雍邑是多么的厉害,可转了几圈后,雍邑在他们心中的那份『厉害』,一下子就像泡沫一样破灭了。 当然,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阴阳怪气的开口,也有些人对于城内到处出现的巫器,巫符灵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一处临水的楼台内,蓟山伯主和燕然伯主两人对坐。 桌案上,一座铜釜冒著寒气,几枚果子新鲜无比。 「蓟山老前辈可是掌寒冰血气的,你看这铜釜内的寒冰灵禁如何?」 燕然伯主开口,捏了一枚果子咬了一口。 「冰果子不错。」蓟山伯主也捏了一颗果子,接著说道:「可多了用来冰人也一样。」 「一片寒气抬手可融化,可千里寒冰神藏也会被冰封。」 蓟山伯主的话,也让燕然伯主神情一滞,其实这也是他在想的。 炙炎城虽说建立时间不长,没有岁月的气息,可从进来之后,他就感受到了五行源力的交汇。 明明是桂木大河的水之源头,数不清的水流交汇之地,却生出了五行之力。 再有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方便了日常,可也能用在大规模的征伐上面。 甚至于,燕然族长还感应到了更多的巫符灵禁,存在于这座城池之内,可碍于身份,他也不方便刨根问底的去窥探。 咚!咚!咚! 这一日,如雷的鼓声响彻炙炎城池,住在城内前来的观礼的大小部落,还有附庸部落族长、长老们都被惊醒。 一道道身穿黑衣的炙炎族人,驾驭著小舟落到相应的石殿外。 「炙炎族祭将启,请诸位前往族地观礼。」 众人在炙炎族人的邀请下,一路来到了城池中间的一片五光十色之地。 巫师号战船在这里停泊。 只不过战船上已经重新布置了一番,落下了一座座宽大的座椅。 其中有两座最为高大,大家也都明白这是给蓟山和燕然两位伯主的。 当众人登上战船之后,战船一对紫色的翅膀轰然打开,扇动著狂暴的风气凌空而起,朝著城池后方的族地而去。 战船飞的并不高,船上的人刚好可以看到下方山林中一道道穿行的身影。 那是赶往族地祖庙的炙炎族人。 在所有的族人中,有五支穿著打扮不同的族人,分别穿著黑色、青色、赤色、白色、黄色五种颜色的袍子。 身上散发的气息,也对应著五行的区别。 五种颜色的队伍,如五条长龙一般从五个方向涌向了祖庙。 当巫师号战船落在祖庙广场侧边,刚好可以观摩大祭的时候,五支不同颜色袍子的炙炎族人也已经列阵在了祖庙外的广场上。 「轰轰轰轰!」 鼓声在这一刻响起,五支队伍开始各自施展起不同五行的拳法。 「这是雍山伯部的镇族淬炼法!」 巫师号上,蓟山伯主望著下方演武的众人,神色露出一抹惊愕。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纷纷盯住了下方。 雍山伯部的淬炼法,不是早就残缺不全了吗! 炙炎怎么会有五行齐全的传承! 「不对,这不全是雍山的五桩功,有点像,又有变化。」 …… 祖庙,沈灿负手而立。 望著巫师号上前来观礼的众人神色变化,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 雍山伯部的传承在炙炎,可炙炎可不仅有雍山的传承。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炙炎修炼五桩功的事情瞒不住,索性拿出来展示展示,也昭告一下炙炎也有雍山伯部的传承。 到时候,收回雍山伯部的巫器、灵木什么的,也能假借雍山的名义。 (本章完) 第二百章 传位,二代族长 第230章传位,二代族长 雍山伯部崩,造就了雍邑十数个传承八千年的伯部。 到了现在,都还有几座伯部依旧鼎盛,没有衰落下去,靠的就是雍山伯部的传承和器物。 雍山伯部的镇族淬炼之法,在雍邑也并不稀奇,很多部落都有。 但诸部早就将雍山的淬炼法给拆分了,选择适合自家族人修行的那一类,剩下则压箱底。 但如炙炎这样,将五种淬炼功法都凑齐,并且还都修炼成规模的可就没有了。 另外,五行淬炼法后面对应的是五行天脉法,而完整的五行天脉法,早在当初雍山伯部破灭的时候,就已经一起消失了。 在雍邑流传的对应天脉法都不怎么全,几千年来,不少部落都进行了修补,但修补出来的情况都是狗尾续貂,还不如不修补。 因此,到了现在能看到很多部落,根据自身族内的情况修炼雍山的单一的淬炼法,但后续的天脉法就没有了。 大家只把雍山的淬炼法,当成了打根基所用,后续还是修自家独有的天脉法。 此刻,在看到炙炎祖庙外演武的五桩功后,一部分前来观礼的各部武者,心中浮想联翩。 如今雍邑最强的那几座伯部,也都没敢说这么大规模的全修五行,一个北地新晋升的伯部,竟然连五行全系淬炼法都整出来了。 咋的,你要当雍山啊。 当然大家无论心中怎么想的,此刻脸上都挂著笑意,眸光盯著下方演武的众人。 演武的五个方阵,每一个方阵有千余人,全都是年轻人,在如雷的战鼓声中,脚踏大地,身若青松,拳出风啸。 在演武的过程中,有十二位少年巫师越众而出,庙外左右各十二座九丈铜鼎内油脂被点燃,一道道赤火符文亮起,赤火玄光化为火焰大柱冲入半空。 鼓声在这一刻愈发的恢弘,有咆哮声从远处响起,一片黑色的洪流在五行演武方阵退下的时候,从远方滚滚而来。 黑色的战车,车前是披著黑甲的龙血马,战车上站著同样穿戴黑甲的武者。 每一辆战车后面,都还有七十二位黑甲武者跟随。 这些黑甲武者体魄如熊罴,煞气萦绕,随著战车而行,踏步声轰隆如雷,和鼓声交相辉映。 「这是什么,怎么把战车拉上来了。」 「谁家还没几乘战车?」 龙血马拉著战车从祖庙前经过,每四乘为一列,前后有三十六列。 当战车经过观礼的巫师号战舰一侧的时候,战船上的诸多武者气息猛地一滞。 「伯主大人,这战车气息怎么如此恐怖,这上面不是夔牛纹吧。」 蓟山伯主身边的上等玄月部族长,小心的的凑在蓟山伯主近前开口。 「是夔牛纹!」 蓟山伯主看了一眼,肯定道。 「这不可能吧,雍山伯部的夔牛战车可是青色的,制作方法早就失传了,炙炎怎么可能重造,不能是随便整出来的兽纹,然后滥竽充……」 玄月部族长话语没有说完,发现蓟山伯主根本没有搭理他,自己神色讪讪的收回了话语。 当年的雍山伯部,也不过千乘之部,拥有一千辆夔牛战车。 蓟山伯主神识扫过下方的战车,一眼就看出来从质地上,黑色的夔牛战车比青铜战车差了不止一截。 可黑色的夔牛战车上,却有超过十余万道水行巫符灵禁,其状环环相扣,其势水汽汩汩。 这是硬生生靠著精致的巫符灵禁,将战车拔高到了三阶巫器层次。 战车之后,是列阵而行的血甲武者,身上的甲胄严丝合缝,巫纹闪烁。 上万人的方阵如同一体,除了整齐的脚步声,都没有其他声音响起。 这些人的甲胄上,都闪烁著一点风系巫纹灵禁的痕迹。 这还只是初始阶段,大概能提升武者三成的速度,至于更高深一点的风系灵禁,或者说翅膀,还需要后面一点点研究。 观礼战舰上的很多武者,都在愣愣的看著血海卫武者,只感觉血海卫身上的煞气凌然,至于其他的大多就没有看到了。 还有少数的人在疑惑,炙炎搞这些在做什么,有啥用,吓唬他们玩吗? 嗡嗡! 随著血海卫走过,一声声嗡鸣响起,一艘艘约莫三丈大小的飞舟列队飞掠而来。 飞舟的前后两个方向上,各有一座闪烁著巫纹的巨弩。 只不过巨弩和雍邑其他部落的完全不同,在巨弩下方带上了一座自主备箭的巨大箭囊。 目前还无法完成完全自主的巨箭射击,需要箭手配合一下,在每次巨箭射出之后,推动巨箭囊内的机关。 这样,巨箭囊内储备的巨箭,就能从下方通过弹簧压入巨弩的射击轨道内。 速度快的族人,在这种情况下,每隔两息就能射出一支巨箭,比之前的人工装填速度提升十数倍。 这种飞舟是准备日常巡逻用的,当然若是大战的时候,同样可以成为战争利器。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代,族内第二代三阶附巫巨箭已经试制成功。 今天所展示的不过是第一代初始版本。 第三代三阶附巫爆裂巨箭(巫箭),已经开始了研究。 看著观礼战船上,一部分人清澈中略带疑惑的眸子,沈灿轻轻一笑。 下一刻,一声咆哮响起。 这些清澈的眼眸终于有了变化,化为了惊愕。 相比于血海卫、小型巡视飞舟的,此刻出现的场景才让他们感到震撼。 吼!吼!吼! 阵阵咆哮响起,声音震耳欲聋。 在诸多小型巡视飞舟的后面,一头将近四十丈大小庞然大物在挣扎著咆哮。 「四阶荒兽,炙炎竟然真抓了四阶荒兽来当祭品!」 「头上有龙角,这还是一头龙种荒兽,好恐怖的气息。」 「四阶荒兽竟然被一艘飞舟拖过来了,这艘飞舟应该还没到四阶吧,看不到四阶荒兽纹路啊。」 雍邑的四阶飞舟,多半是以四阶荒兽骨架打造的。 在打造完成后,荒兽的骨骼化为飞舟龙骨,往往会在飞舟表面留下独属于自身的兽纹。 「快看,那是灵禁,乖乖,这是什么灵禁,竟然能困住四阶荒兽!」 「难道这是一件强大的辅助巫器?」 百丈大小的飞舟穿行间,牵引著一片水波潺潺的灵禁而来。 灵禁内,便是这头四阶龙蜥兽。 诸多观礼的武者,惊愕于困住龙蜥兽的灵禁厉害,甚至猜测著这是一种巫器,却无人感觉有什么不对。 哪怕是蓟山伯主,也在惊愕于灵禁的强大,却没有去想巫符灵禁竟然还能这样用。 飞舟拖著四阶龙蜥兽来到了祖庙外,轰隆隆的将其落了下去。 龙蜥兽挣扎无果,愤而咆哮起来,强大的龙威随即从其身上席卷而出。 感受到龙威四溢,大家的眸光都落在了龙蜥兽身上,惊愕于这头四阶巨兽的强大。 至于困住龙蜥兽的灵禁,一个个直接忘却了。 对于这次前来的上等部落,一头这样的巨兽,就足以让他们成就伯部。 对破落伯部来说,足以让他们重现祖上荣光。 可现在,这头四阶巨兽,即将成为祭品。 沈灿的眸光扫过观礼的众人,心中有些无语,今天这祭祀所展示的巫器、灵禁,算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所有的展示,都不如一头四阶龙蜥兽。 这些来自上等部落、破落伯部的武者,那种时不时闪烁的眼神,都在表现出其恨不得将四阶荒兽拉回自家部落。 「祭!」 一百零八位巫祭吹动了号角声。 伴随著号角声响起,一位水行巫祭快速的冲向了龙蜥兽。 一声龙吟响起,小龙鱼和小雀飞了过来,开始行云布雨,配合著水行巫祭们,快速的清洗著龙蜥兽。 在清洗的过程中,巫祭们开始在龙蜥兽身上,绘制著祭祀用的巫符。 龙蜥兽想要再次咆哮挣扎,可沈灿早就来到了它的面前。 看似小山一样的龙蜥兽,被他身上恐怖的上位威压压得难以动弹。 在雍邑流传的传说中,有一座名为上玄的伯部,就是毁在大祭的时候。 因为抓的四阶荒兽,在祭祀当天没有被镇服,导致了荒兽挣脱,大杀四方。 好好的大祭,成了灭族之祸。 这也警醒了后人,在祭祀的时候,抓捕祭品要衡量一下自身的实力。 此刻,观礼的战舰上,一部分人屁股都微微离开了座位,眼睛死死的盯著龙蜥兽。 虽说祭品荒兽暴动的情况很低,可万一呢。 再说了,炙炎这是晋伯部,有多少底蕴,他们也不知道。 巫祭们开始吟唱巫牲咒。 沈灿抓起了鸾刀,并指为笔,虚空刻画著巫纹,一道又一道的巫纹落在了龙蜥兽身上。 这一刻,号角声愈发的响亮,一位位巫祭跪伏在了祖庙之外。 随著沈灿抬手,刀光一闪。 【祭主掠取四阶龙蜥兽寿元1642年】 龙蜥兽的厚厚脖颈被刺穿,龙血潺潺流淌而出,落进了重新打造的血樽中。 炽热的龙血翻涌,在血樽内不断轰鸣作响,无数巫符自血樽上亮起,此起彼伏的闪烁著光芒,血樽一时间光华璀璨。 也是,普通的血樽铜器哪能扛得住龙血冲刷。 连带著鸾刀,也经过了重铸,加上沈灿身上的血气附著,才能刺穿龙蜥兽的防御。 端起血樽进入祖庙前,沈灿眸光如电望向了龙蜥兽。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刹那间,神识如一道洪流直接撞进了龙蜥兽神魂中。 这家伙这么老实,自然是受到了他提前的关爱,神魂受创,省事了很多。 祭祀过程中祭品发疯,不存在的。 那几个屁股挪位的,还是老实的坐回去看著好了。 以祭品龙蜥兽的龙血为墨,将巫符绘制在祭器上。 四阶兽血强大的能量涌动间,祭鼎内的九尊祭灵一下子苏醒过来。 除了壁画前辈气息弱小外,剩下的七位雍山伯侯座下的镇兵祭灵,和一位代地前辈祭灵,如八座散发出威压的火山,气息一下子从祖庙中逸散而出。 源自祭灵的气息,瞬息间席卷四面八方,引得族人们欢呼咆哮起来。 蓟山伯主和燕然伯主两人对视一眼,作为唯二观礼的四阶武者,他们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祖庙内强大的威压。 一道又一道,祭灵数量之恐怖,让人惊骇。 相比之下,其他观礼者,就只能感受到朦胧的威压。 形容一下的话,就是『乖乖,好厉害』。 后面,词穷了。 …… 在沈灿进入祖庙的时候,外面的族人也开始朝著祖庙献上贡品。 有巫祭高呼。 「有族人织女,献三阶青云锦缎于祖庙。」 随著高呼声,织女穿著自己亲手仿制的麻布制作的长裙,简单的木钗扎在发髻上,双手捧著青色云纹的锦缎,从下方一阶一阶的朝著祖庙而去。 她有些激动,没想到在晋升伯部这么盛大的时刻,竟然让她一个不是巫师,修武也不怎么好的普通族人,第一个朝著祖庙献上祭品。 「有族人火熄,献寒冰巫塔于祖庙。」 …… 「有族人田舍,献金色谷于祖庙。」 …… 「有巫医鹊山,献百草册于祖庙。」 …… 在族人献礼的时候,一些观礼武者再次露出了清澈且疑惑的眸光。 他们有点不理解,为何一个普通人能作为头人,献祭品于祖庙。 难道就凭会织布? 还有后面这种散发著寒气的巫塔,是干什么用的啊,难不成是冰果子的? 倒是献金色谷子到还算正常,毕竟族祭也得整点祥瑞啥的。 还有后面这个献什么百草册的,身边怎么还跟著个兔子。 这兔子倒是挺肥的。 本来,沈灿还想趁著这次巫祭,卖点巫器啥的。 可现在,对于一群不识货的家伙,他还能怎么办? 颇有一种他想要展示炙炎的强大,只换来一句『牛逼』的形容。 一拳打出去,差点闪了腰。 很快,有诵名的族人献礼完成后,接下来就是各个聚落各自将祭品送上来。 没多久,祖庙外就堆满了铜器、玉盘、陶器、灵藤筐等东西,里面装满了各类的祭品。 有美玉、有金石,有兽肉,有巫药、有灵米、有麦黍……总之种类繁多。 巫祭的号角声又一次响起。 作为族长的火樘,捧著一只印玺,一步步走向了祖庙。 这枚印玺是为了这次传位特意打造的。 目前还没有多大作用,不过日后护族大阵成功后,将成为护族大阵的掌控核心。 与此同时,一群少年浑身涂满了兽纹,口中龙吟呼啸著来到了祖庙下方,一个个如小老虎、小龙兽一般舞动著身躯。 火樘来到了祖庙外的青石台上,他居高临下,环望四周,下方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炙炎起于北地山林,今族民数百万,带甲数十万,已有伯部之基。」 「今日,在祖庙先祖、祭灵的见证下,我火樘将族长之位,传于火山。」 「火山何在?」 「在!」 祖庙下方的人群中,一股惊人血气冲霄而起。 炽盛灼热的血气一下子映照方圆上百丈范围,化为了血气狼烟。 附近的族人,脸上、身上,都被火山释放出来的血气映照的红彤彤一片。 恍惚间,血红的血气间又有一重淡淡的金辉浮现,散发出了浩瀚的威严,如一头古老的荒兽复苏。 这般动静,引得观礼的武者纷纷瞩目。 吼! 一声虎啸也随之响起,一头庞大无比的金翅大虎展翅而来。 火山翻身跳上金翅虎背,朝著祖庙而去。 「还有四阶战兽!」 战舰观礼台上有人惊呼,连忙捂住嘴巴。 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边地蛮夷了。 「火山,在!」 落到祖庙外的青石台上后,火山跳下金翅虎,双膝跪倒在祖庙外。 「今日,我将族长之位传于你,要将我炙炎传承放在首位,你可做得到。」 「做的到!」 火山的回答铿锵有力。 这时,沈灿从祖庙中走出,将之前的龙蜥兽快速的分解开来,取了最好的部分放在了火樘、火山手中。 让火樘、火山捧著胙肉,随在他身后进入了祖庙。 嗡! 当火山随著沈灿,再次从祖庙中走出来的时候,祖庙上空浮现出了八尊巍峨的虚影。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都投落了过来。 沈灿轻轻抬手,五彩缤纷的霞光在火山头顶亮起,勾勒成了一片五彩的华盖。 他开口说道:「祖宗祭灵共鉴,即日起,火山为炙炎部族长。」 在沈灿的示意下,火山顶著五彩的华盖,高举著火樘传给他的印玺,走到了青石台边缘位置,让四面八方的族人都能看到他。 「今日起,炙炎当为伯部!」 火山的咆哮声响彻四方,号角声、鼓声一下子响亮如雷,还有著数不清的族人欢呼声。 新的族主诞生。 部落晋升伯部。 值得所有族人欢呼雀跃,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久久都没有停歇下来。 巍峨的祭灵虚影摇曳,将堆积的祭品纳入口中,一片片风潮在祖庙卷起,朝著四面八方的族人散去。 上百位少年、娃娃们,头顶形成了一道道霞光漩涡。 来自祭灵的赐福,让这些人精气神一下子得到了暴涨。 这一天,整个族地化为了欢庆的汪洋,有些族人唱起了古老的歌谣,无数娃娃们在人群中转来转去,高兴的不得了。 夜幕降临。 一座座石塔上,赤光石如灯亮起,照亮了四面八方。 加上一簇簇燃起的篝火,将黑夜照成了白昼一般。 前来观礼的各部武者,还有附庸部落的族长们,都受到了部落的款待。 祖庙外。 一个小方桌,四个菜,三个人,听著山下欢呼的声音。 「来,共饮一坛。」 巫咸抓起一坛酒,手臂都有点哆嗦,让沈灿和火樘忙的给其接了下来。 这老头,真是越来越随性了。 「喝醉了,就是一觉不醒,老夫也没啥憾事了。」巫咸一笑。 「今天得喝。」 沈灿给火咸倒了一碗酒,灌一坛子肯定不行。 「阿山能行吗?」火咸又问。 「招呼几个人,没得问题。」火樘摆了摆手,心中倒是很安定。 「下来喝一杯。」 说著,火樘又拿出一坛子。 一道暗影从高空飞掠下来,正是四阶苍鸾,它快速的坛中酒水饮干后,又一次冲天而起。 今夜大庆,看似大家都沉浸在欢乐,可炙炎外部的防御,一点都没有放松。 包括沈灿都在静静的等著。 虽说没太可能有什么意外发生,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夜无话。 随后的两天里,蓟山和燕然两位伯主前来祖庙拜见,沈灿引著两位在侧殿畅饮一番后,两人才离去。 至于其他邀请来的各部观礼武者,在第二天就开始离开了。 至于附庸部落的族长们,都没有离开,留下他们还有事情要做。 这次大祭,诸部前来观礼,让沈灿意识到他妈的就算是有巫器宝物,放在雍邑很多人面前,他们也没有那个发现的意识。 后续的巫器等种类的研究,需要大量的资源,目前各类巫器,如战车、小型飞舟其实都是三阶的,品质还不算多好。 除了巫术灵禁的问题外,最重要的就是打造巫器的材料。 相信用不了多久,炙炎就会开始研究四阶巫器,可四阶矿石、灵木哪里去找? 本想著出手一批巫器,换取基础资源,也好赚取差价继续升级研究。 这倒好,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 或者说,他们的意识中就没有所谓的巫器改进,只觉得自家现有的东西够用了。 毕竟,他们也不打异族了。 反倒是有人对寒冰釜感兴趣,这样冰出来的果子新鲜好吃,所以想要带回去几个用用。 …… 此刻,各个附庸部落的族长们,都汇聚到了炙炎族城内的一座大殿中。 「诸位,我是炙炎新一任大长老。」 火章走进大殿后,大殿内窃窃私语一下子安静下来。 跟著火章进来的族人,是一位胸膛前有三条小龙鱼纹的三阶巫师。 一众附庸部落的族长有些惊疑,心中惶惶起来,不知道炙炎要安排他们做什么。 因为不知道,反而更加的心慌。 「诸位不必紧张,留下诸位就一件事情,我炙炎经过了改革,初步统一、简化了大荒文字。」 「即日起,我炙炎麾下诸部,当统一文字,这件事由我身边这位三阶巫师来主导。」 火宁指了指身边的三阶巫师。 「我叫火成,三阶中期巫师,大家可以叫我火执事。 「接下来的一到两年时间内,将由我负责带人去诸位的部落传授大荒文字。」 「这是庙祧的命令,希望各位族长配合我,想办法让诸位部落内的族人们,都能快速学会改良后的大荒文字。」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 雍山巫器中的巫道之路 第231章雍山巫器中的巫道之路 炙炎晋升伯部,在蓟地还算是颇有影响的大事件。 但出了蓟地之外,虽有一些传闻,可大家都当成了闲谈偶尔说一下。 蓟地本就是边陲,蓟北更是边陲中的边陲。 哪怕沈灿精心准备的『阅兵』,也都属于是对牛弹琴了。 一句话,蓟地马奴不是一次晋升伯部,就能让人改变态度的。 不过外界的影响,根本影响不到炙炎伯部的发展。 广袤的大地,千山万水的阻碍,没有特别的事情,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去关注别的部落发展。 在炙炎这里,对于附庸部落的大扫盲就开始了,一艘艘飞舟降落在不同的附庸部落内。 这次扫盲的速度很快,附庸部落没有不配合的。 各部除了修行的功法之外,收藏的手札、游记等典籍都被收到了炙炎伯部进行统一编撰。 取而代之的是,炙炎伯部下发的炙炎图志,内容涵盖了衣食住行,各种传闻常识等等。 所有附庸部落,将从衣食住行开始都归到和主部炙炎一个体系中来。 在炙炎族内,族人们各司其职,哪怕是年轻的妇人都在看护哭闹的娃娃。 唯有当代族主火山大人,闲的已经在修行了。 以前没当族主的时候,他还能外出做事,打打枭阳,去去洛水。 现在好了,火山闲的只能修行。 盘坐在石塔族殿上方,一座小型的木火巫阵冒出汩汩的木火源力,被他一点点的纳入体内。 阿灿说了,阿樘哥也说了,他的任务就是修炼,另外看看族中长老处理的族务就行了。 火山的垂拱而治,自然是族内其他长老、族人们奔走换来的。 …… 炙炎族地北方一千两百里外,一座方圆百里大小的山脉,形成了弯月形状的山谷。 山谷内,一座座石院、石殿林立,有些在水畔环绕之地,有些在崖壁上,可随时感受山风。 不时有人影出入其中,不过看上去人并不多,行色也都匆匆。 最高的山崖处,巫禁闪烁,挂著一座木藤木殿。 殿内,一袭灰袍的沈灿分身,正在给凑在一起的四位二阶巫师,讲解著一种巫符灵禁的组合方式。 之前族部建设的十多年间,族内大大小小的巫师、巫徒们都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哪怕是巫术也摆脱不了实践出真知的概念,经过十多年的牛马生涯,族内巫师们结合实际的经验,编撰出了一套可以用于教学的教程。 基于目前族内的发展,这份教程目前只有基础、一阶、二阶、三阶四种等级。 而基础阶段的巫术,除了巫徒之外,哪怕是普通人也都可以涉猎。 比如一种驱除蚊虫叮咬的祝由术,念叨几个巫文组合的巫咒,就能减轻消除。 这一部分和巫医之术有些重合。 在以往的时候,巫术的修行并没有准确的划分,很多巫术是随著巫师等级提升,威力自然而然提升的。 可对于巫术灵禁来说,就有些不同了。 随著等级增强,灵禁就愈发的繁琐,相应的想要将这些灵禁结合在一起,就需要进行推衍新的结合方式。 至于返璞归真啥的,还不是目前应该考虑的。 这份编撰的教程,很贴合实际应用,短时间内足够传授所用,可以为族内培养大批实用型巫师。 族内的巫师目前的状态,就是半工半修,一边自己修习,一边参与族内的发展。 为了有一个合适的修行环境,就在这处山脉开辟了巫师修行之地。 取名大巫院。 之所以叫大巫院,倒不是沈灿取的,而是族内巫师自发喊起来的。 寓意也就很简单明了,都希翼自己能成为四阶大巫。 大巫院除了可以修习巫术灵禁外,还可以修行各类巫术。 至于之前的巫殿也顺应形势,整体并入了大巫院内。 除了大巫院外,附近还有培养巫医的祝由院,各类辅助工种的小院系,纺织、养殖、冶炼、农林等等都被沈灿纳入了培养体系。 从口口相传的经验,到编撰成可以传授的图文记载,开始尝试和巫术相结合。 祝由院之所以从小院系单列出来,就是因为修习巫医的人多,有些直接就是从巫师转过去的。 相比于其他纺织、养殖、冶炼等等,规模比较大。 不过沈灿也已经下令,日后随著各个小院系发展起来,都可以独立拥有自己的名字。 改革之后,武部、兵部、医部这些,直接就依托大巫院、祝由院和这些小院系而立,形成学、研、创一体。 相比于巫术流派繁多的景象,武道修行这边就简单明了了。 不当族长之后,火樘现在成了武道院院正,将武院建在了和大巫院相隔不到百里的地方。 相比于巫院的安静,武院就热闹了许多,还经常性的有外出试炼,和荒兽搏杀,去清剿洒落的枭阳。 在这边武院的运转走上正轨后,火樘悄悄通过暗河进入了代地。 在代地那边也有一批武者,已经培养了十多年了。 代地,圣猿河谷。 圣猿河谷尽头的古老建筑群内,之前的人化猿早就被抓干净,送到了炙炎伯部做研究了。 老林茂盛的山上,散发著一点点寒意,哪怕是太阳都没有照破这里的茂盛植被。 在林中深处,有一片石头院落汇聚在一起。 这一日。 院落中间的广场中,一道道身影肃立,每一个人身上都透漏出了强横的气息,神色坚毅。 人数并不多,只有一百二十七人。 当初进入这里修行的人有五百多人,经过十多年的修炼和磨砺,刨除掉因荒兽搏杀伤、亡的就剩下了这些。 火樘望著面前这些身影,在他身边是从族地调过来当老师的族人。 「我是你们的新老师,咱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 一句话,引得在场众人瞩目。 火樘能看的出来,汇聚在这里的这群人,气息很压抑。 这是因为代地的环境,比雍邑更恶劣的原因。 在场的这些人,在初步甄选的时候,就是甄选的受到土蝼、蝼奴压榨的年轻人。 现在,这些年轻人的实力,有一多半都修炼到了天脉境,哪怕不是天脉境的也拥有五六十荒之力。 随著火樘的开口后,在场的人都跪伏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自发而行。 只有经历过断绝武道,备受欺压的情况,才能明白能修武道,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自在这里受到培养以来,这些老师从不对他们说来历,只是一点点教导,带领他们日复一日的修炼。 火樘走到人群内,将前面的人扶起来,又招呼后面其他人起身。 「土蝼势大,我知有人心中有血仇大恨,可要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可一个人若能成为火种,点燃熊熊之火,那便能形成燎原之势。 当你身边有一百位、一千位同生共死的同袍,那么那些耀虎扬威的蝼奴族兵,也不过是一群刀下亡魂。」 火樘一边说,一边看著在场的人,有些人露出深深的思索。 可也有少数人,眼中怒火依旧鼎盛,似乎没有听进去。 这是炙炎在代地培养出来的第一批武者,火樘也不想一旦放出去,都冲出去寻找土蝼、蝼奴拼命。 匹夫之勇,顶多杀几头。 要懂得如何生存、发展,才能源源不断的杀异族。 因此,火樘没有著急离开,而是和这些代地的武者同吃同住了下来。 开始教导他们,如何在土蝼压迫之地生存、修行,传道布武。 转眼间,半年时间过去。 炙炎祖庙。 沈灿一大早洒扫完祖庙后,走出祖庙大门伸了个懒腰。 然后,去看了看还在沉睡中的火咸。 昨夜,他的巫师境界进阶到了四阶中期。 二十余年晋升一个小阶位,倒也不算太慢,毕竟他的能力是逮住蛤蟆攥出尿,可以吸纳尽最后一滴精华,而不是加快修炼速度。 这能力是越是在困境,越能聚沙成塔。 可这些年来,炙炎部落发展越来越好,资源不再短缺。 他有源石修炼,自然不会再傻了吧唧去汲取石头内的那可怜的一丝灵机。 在雍邑神藏境武者有不少,可四阶大巫却不多。 很多伯部庙祧,其实都不是四阶大巫,四阶巫术神通的断层远比武道厉害。 四阶之前的巫术传承,族内已经掌握,并且已经成功建立了传承体系,眼下缺的反而是修习巫术的巫徒。 以往的各家的巫术传承,一个师父顶多收几个弟子,而有些甚至只收一个弟子,这让很多巫术传承都埋没了。 现在炙炎这里不看资质,只要有修巫天赋,就能修巫,修习适合的巫术。 重新回到祖庙后,沈灿唤醒了祭灵镇兵姬天龙。 「当年雍山伯部的巫道传承到了几阶?」 对于沈灿的问题,姬天龙愣了一下后,又把其他祭灵给唤醒了。 七位祭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记忆中没有啊。 他们都是武道神藏,本来就对巫术不熟悉,在死了之后,这部分记忆自然属于最容易忘却的。 「五阶吧,应该。」 「应该是五阶,雨师不就是五阶。」 「错了,雨师是六阶荒兽,和伯主大人一个阶位。」 「明明是五阶。」 …… 七尊祭灵你一句我一句的,没有一个准话。 「对了,问他,他应该知道。」 这时姬天龙将之前给沈灿传递壁画的祭灵拉了出来。 「姬青应该知道,我可是很记得的这小子,他好像说文字是衍变的,万里不同俗,只有画才能传递真谛。」 姬青还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他生前并非是四阶,只是一位二阶巫师。 能存活下来,多半也是巫师神魂相对强大的原因。 可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这么多年来,一次次的祭祀,姬青的神识还是处于一种浑噩状态。 时灵光时不灵光的样子。 「姬青,我问你雨师是几阶?」 姬天龙的魂体一震,传递出波动到了姬青身上。 姬青一愣。 「六阶。」 「六阶大应龙,行云布雨,吞云吐雾,可大可小,时隐时现。」 姬青的神识波动传递而出的刹那,他手指就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沈灿的神识感应中,就感应到了一头吞云吐雾的神俊应龙。 「姬前辈可知,当年雍山的巫术传承达到了几阶吗?」 沈灿用神识为语发问。 「五阶,庙祧是五阶。」 这次运气不错,姬青的神识一下子灵光闪动。 「这老头不行,我说给他画一幅画,他偏偏说我的画摄魂,五阶大巫还怕被摄魂。」 「当年,我连伯主都画过,哎……伯主是怎么样子来,对,我没有画出伯主来,他的脸每一次都不一样。」 …… 看著姬青重新陷入浑噩,沈灿尝试著唤了两次也没有唤醒,沉浸在绘制雍山伯主的思绪中了。 可任凭姬青如何抬手,他都没有画出来。 「雍邑都传说夔牛战鼓是雍山伯主,亲自猎杀夔牛而炼制,伯主也是巫师吗?」 武者血气灼热,确实是可以熔炼一些矿材,可朝著成型的兵器纳入巫符灵禁,就不是武者能做的了。 巫师可以借助地火熔炼材料,单独打造一件巫器,可武者就不行了。 「伯主是武者,传闻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相关记忆了。」 …… 让几位祭灵重新安歇,沈灿露出了思索神色。 夔牛战鼓是五阶还是六阶,就连鳌山伯部都不清楚,现在已经没人能确定了。 他之所以唤醒祭灵询问雍山伯部的巫术传承,和有名的巫器。 就是想要另辟蹊径,从这些巫器中重现后续的巫术传承。 这些雍山伯部传承下来的巫器,铭记著巫文灵禁,记载著更高的巫术传承痕迹。 只要有痕迹,沈灿就有把握复刻出来。 说起来,鳌山伯部可是和炙炎是有仇的。 之前鳌山背上的神藏武者鳌玄嵩,就是被斩杀在了蓟地。 后续,还直接给鳌山伯部扣上了一个和枭阳通敌的帽子,引得鳌山被不少伯部窥视。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鳌山前来找回场子。 别说,还挺能忍的。 上次沈灿外出游历的时候,就特意在鳌山周围转了转。 倒也没看出来啥异样。 当年雍山伯主留下的宝贝太多,可不止一件夔牛战鼓,都有很大的研究推衍价值。 这时,阿鱼匆匆而来,将一个玉简送了过来。 「庙祧,老族长从代地传回来的信。」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 代地遗藏,神异小人族 第232章代地遗藏,神异小人族 雍邑遗迹内,一艘龟甲状的潜水舟滑入了地下暗河,朝著代地的方向而去。 舟内,一共有三百人,外加两头变小的护族战兽。 潜水舟花费了半个月时间,一路横跨巨岳山脉,进入到了代地东部水泽内,被镇守的玄龟接引到。 然后,潜水舟并没有浮出水面,而是依旧在水下穿行,进入了一片山水相连的水谷内,寻到了水底的一处暗洞钻了进去。 山体内开辟的溶洞内,一半是水,一半是陆地。 哗啦啦。 当水声响起的时候,早就在这里等候的火樘露出了警觉之色。 当看到龟壳状潜水舟浮出水面的时候,这才朝著水面走去。 龟壳舟上巫文闪烁,部分龟甲裂开形成了一道门。 石钧率先从舟中跳了出来,接著是一道壮硕如小山一样的身影差点被龟甲门给堵住。 「憋死我了。」 走下舟的田单猛地喘息了一口气,这小舟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牢狱一样。 对于田单的嘟囔,在场的人都不以为意,谁让这家伙先天体魄强横,现在个头都有八尺半了。 当年刚修炼荒兽战体的时候,以天脉六重的境界,化为战体后就有三丈七尺高,比一部分天脉七八重的族人都高。 如今修炼到天脉九重,体魄更强壮,气血也愈发的炽盛无比,如今是族内三大准神藏境战力之一。 这次北来代地,田单和石钧两人都准神藏境战力。 至于这准神藏战力怎么评判,可以去问洛水三祖。 自从到了炙炎伯部以来,三祖勤勤恳恳,不断以身作则,甘愿成为炙炎武者的陪练。 这次石钧和田单两人带来的三百族人,各个在兽化后,也都有天脉九重战力。 再配上两头护族战兽龙角荒兽和金剑虎,足以对普通伯部发动一场灭族战。 「老族长。」 一行人从潜水舟上跳了下来,朝著火樘行礼。 「来的挺快。」 火樘点了点头,「吃的都准备好了,大家在水底下窝了这么久,休息两天,咱们再做事。」 他之前给沈灿传讯,是因为发现了代地的一座遗迹。 当年土蝼攻灭代地最强大的伯族姜堰氏后,后续又陆陆续续覆灭其他伯部。 在这过程中,各部其实都在自救和准备后手。 这也是后来代地出现传承山和传法洞天的原因。 可传承山才几座? 当年各部在土蝼进攻下,藏起来的东西其实有很多,后续这些年来,时常还有被发现出来的。 特别是在代地南部这片区域,有部落东渡大泽,有部落南进巨岳。 这次发现的应该叫做代地遗藏才对。 半年前,火樘过来代地和代地培养的武者住了一段时间。 然后,根据这些人的性子,将他们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为护道者,一部分为传薪者。 短短几个月,几十位传薪者就进入了不同的聚落中,开始了悄悄传授修行法门的行动。 情况比预料中的要好,代地诸多聚落被限制了武道,不断承受土蝼的压迫。 初一夜,寒夜祭,每一个月都要数次祭祀,稍有反抗迎来就是族毁人亡。 在山野精怪,土蝼蝼奴的压迫下,有很多人已经麻木,可还有更多人早就承受不了了。 火樘也是现在才知道,除了几座传承山外,在很多险峻之地,其实都有著代地人族的逃民。 这种情况下,这部分传薪者的出现,就像是干柴碰到了烈火,带来了代地人族最需要的武道修行之法。 这次代地遗藏的发现,来自于一位传薪者所去的雀山聚落。 这位传薪者叫造山。 当初就是从雀山聚落走出去的,前往了星辰山,后来因为修行刻苦,意志坚定,被选中进入了圣猿山谷。 经过十多年的修行,天脉境的造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按照所学的,悄悄开始培养雀山聚落的少年人。 因缘际会下,在雀山老家聚落发现了一处密室,其上记载了名为钟山伯部的遗藏。 由于是第一批传薪者,火樘心中放心不下,因此在安顿好了之后,他一个个的去看了一下。 因此从造山手中,得到了这份骨书,也去看了一下那处密室。 密室确实是很隐秘,藏在了雀山深处。 造山也是为了寻一个合适的隐秘修炼之地,在山中转悠了很久才发现的。 钟山伯部早就不可考究,可记录遗藏的骨书却是以四阶兽骨记载的,上面还有著地图。 休息了几天后,火樘将钟山遗藏的骨书地图拿了出来,交给了族人们查探。 能从族地前来代地的族人,每一个都有著充足的兽化经验,可以长时间保持兽化状态,以荒兽之体穿行山间。 骨书在每一位族人手中过了一遍,地图虽说刻画的很小,可在神识感应下都能感应的清清楚楚。 地图中,山山水水环绕间,有一颗类似眼睛的符文。 「都看完了,大家的任务,就是寻找和地图相似的地方。」 「石钧、田单,你们分别带百人行动,一东一西开始搜寻。 剩下的百人跟著我,以雀山聚落为中心寻找。 记住了尽量昼伏夜出,以荒兽之躯行走,尽量也避开一些山野精怪。 代地的山野精怪,很多和土蝼都脱不开关系。」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记住了,在代地咱们的身份暂时还要保密。」 一众人很快在山中散去,石钧所带的一队人往东,龙角荒兽跟著。 田单带著的人往西,金剑虎跟著。 火樘身边也有四阶战兽护卫,正是一直坐镇在圣猿河谷的龙熊。 最低都是天脉九重战力的武者,化身荒兽之后奔跑如龙,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方圆数万里山野就被洞察了一个遍。 这期间,一共发现了和地图上相似的地方七处。 经过一一排查后,剩下了两处可疑之地。 绵延方圆千里的荒莽大山,山中兽吼沉闷,土蝼虽在豢养代地的人族,可对于广袤大地上的荒兽,依旧还是没有办法的。 荒兽无处不在,到处都是,你可以猎杀吃肉,可要说将一座荒莽山脉的荒兽都猎杀干净,那可就有点难了。 夜幕下,有阴风阵阵,一道道泛著血色的伥影在山中飞舞,快速的穿行著山间。 血色的伥影,有些像是在水中泡了不知多少天而涨大的臃肿身影,有些飘飘荡荡就像是鬼魅。 化为血虎的石钧,就这样迈步在荒山之中,十几道伥影游走四面八方,不断将冒出来的精怪给吞掉。 石钧北来代地,就是为了对付这些精怪,身负血咒的他,又修炼了虎形战体,可吞魂魄精怪为血伥的养料。 在荒山深处,草木茂盛,浓郁的荒莽之气直直往口鼻中钻入。 这片区域已经没有了人的痕迹,显然代地的人族的武力,早就不足以让他们跋山涉水。 此刻,这片山林内外,到处都有兽影隐现,看似在休息,实则在洞察著四周。 「休息好了,就继续开干」 火樘靠在一处巨石下方,随著他开口,族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已经在这片山中忙碌了两天。 地图虽说清晰,和山河大地的地貌却非是一成不变的。 有些地方,因为一些外力的原因,出现了一些如地裂、断山、河流改道的情况。 好在刻画地图的人,应该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是将整个山的广袤场景都画了下来,并且将山附近的大河、水泽,一并作为了参照物。 可惜,大荒的地图没有比例,很多时候只能比对。 这一比对,就会出现多种结果。 不然,也不会寻到七个相似的地方。 此刻,族人们将巫塔取出,隔著至少百丈的距离分开放置。 随著巫塔上的巫纹被激活,一道道水纹涟漪释放而出。 眨眼间,释放出的水纹快速的冰封了起来,化为了一片百丈方圆的冰晶之地。 这是族内巫师发明的巫器寒冰塔,本来最初的设计,是想著在战场上化为防御冰盾的。 可打造出来之后,发现防御力并不行,可冰封百丈却还是可以的,并且越是靠近巫塔寒冰之气就越强,最高可以封住天脉六重武者。 整体来说,勉强也是能用的,天脉六重武者哪怕被封住几个呼吸,那么也足够被箭戳死了。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防御和战斗方面不太行的寒冰巫塔,在冰封的时候却能引动周围巫符灵禁的反应。 例如,百丈方圆内,若有带著巫禁的兵甲存在,那么兵甲上的巫禁因为寒气,就会被激发出来,闪烁出光芒。 此刻,寒冰巫塔被激活后,一片片冰封之地出现,草木乱石冰封在了一起。 族人不断挪动巫塔的位置,释放出冰封之力,一点点的将四周山壁、谷地、乱石、丛林都覆盖在冰封之下。 在动用巫塔的时候,火樘也在招呼著众人用神识感应著,毕竟巫塔灵禁目前也不太成熟。 这处区域要是在寻不到,就剩下一个地方了。 之前的五个地方,火樘也并没有放弃搜寻,都安排了几位族人继续查探,免得有什么遗漏。 嗡! 当冰封覆盖到了一片乱石上的时候,寒气快速的朝著大地深处下沉。 一道嗡鸣响起,随即有族人上前查看。 刚开始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这种情况很正常,大地之下有时候有些零星的矿石,或者残留的部分灵机什么的,巫塔都会有所波动。 嗡嗡! 可随之土黄光芒从地下亮起,方圆数丈的区域内熠熠生辉。 这下引起了众人的瞩目,毕竟就算不是遗藏,那也应该是有货。 田单快步的走了过去,化身为兽,一爪子就刨了下去,顿时乱石碎屑飞溅起来。 「一起来挖!」 诸多族人一块动手,很快刨出来了一片五十多丈方圆大小,十五六丈深的大坑。 在大坑的中间,一座丈许大小的圆形灵禁呈现土黄色,其中间有一个类似眼眸的兽纹。 「就是这里了,地图中间标注的点是不是就像一个眼睛。」 「都让开,我来破开。」 龙角荒兽飞掠而来,一脚就朝著眼睛符文踩了下去,接著就被灵禁闪烁的反震之力掀飞出去。 「咔嚓!」 随著龙角被先飞出去,眼睛符文也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经过漫长岁月的掩埋,本就是在一直消耗著能量。 代地这些年来,不断有人族部落藏起来的遗藏被发现,很多就是因为守护的巫术灵禁能量耗尽,这样就会形成坍塌景象。 而这些遗藏内多有源石、药草,没有了灵禁守护气息外泄,就会被荒兽和精怪发现。 而荒兽和精怪们,一下子汇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会引起土蝼的察觉。 咔嚓!咔嚓! 守护的巫禁不断的破碎,很快土黄光芒回光返照了一下,爆发出一抹耀眼的光芒后,急速的黯淡下去。 巫禁的背后,入眼的是一条石路。 不过这条石路已经有了破碎之像,本来烙印在石壁上的灵禁黯淡无光,导致了一部分地方石壁破碎,落下来的石头挡住了路。 石路不长,往下也就七八十丈,里面是一座石室。 石室内,一只只玉石打造的箱子上摞在一起,用一种灵植胶密封的严丝合缝。 箱子一共有一百三十只,大致分为大小不同的两类。 三尺大小四十只,一丈大小的箱子九十只,打造用的玉石品质一般。 「族长,一共有源石三十万块,装在三十个小玉箱中。」 「五十只大玉箱中装的是巫药、药丸,可都已经没用了,药力全都流失殆尽。」 「四十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兵器,还有上百副精甲。」 「剩下十个箱子中,有九只中装的是典籍,手札,我们从里面找到了钟山部的传承记载。」 「最后一个箱子内,里面是两只更小的箱子,玉质也更好,比咱们族内祭祀献祭给祖庙的玉石还要好。」 很快,火樘就看到了两个小箱子,其上有著巫文灵禁闪烁,可灵禁和他在族内看到的有点不同,有种游蛇一般的感觉,就像是荒兽身上的那种,有点原始意味。 「东西收好,将这里的地貌恢复。」 打不开的玉箱,火樘也没有强行打开,吩咐族人将东西收好,地方回填。 …… 一个月后。 炙炎伯部。 钟山伯部的遗藏,出现在了沈灿面前。 侧殿内。 沈灿经过一番忙碌,将两个有著原始兽纹封禁的玉盒打开了。 一瞬间,璀璨的光华亮起,照亮了整个殿内,霞光就像是华丽的锦缎,让人有点目眩。 一个玉盒内,是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画著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抱拳行礼。 大人是人族样子,小人也是人族模样。 沈灿比量了一下人族身高比例,对照了一下小人的样子,发现石壁上的小人身高应该不超过一尺。 石板上复刻著『钟山靖人,同契同盟』八个字。 至于另外一个玉盒内,则是一个锻造的铜铸龙头。 怪异的是,这只龙就一只眼睛,而且眼珠子还没了。 「钟山,昼夜交替,不符天时之相……」 看到铜铸缺眼珠子的龙头后,沈灿抓起了一旁的手札看了起来。 这些手札都是和遗藏一起的,他想了想后,拿出了玉简烙印了一道信息。 「阿鱼,去让族中安排人将玉简带去代地,交给老族长。」 …… 不久之后,在接到沈灿传讯的火樘,命令族人又一次来到了遗藏之地。 看著之前填平的土石,田单招呼著族人开口说道:「挖,将附近的土石都挖一遍,不行就全都带回去过筛子。」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烛龙之眼? 第233章烛龙之眼? 炙炎祖庙。 一颗石蛋从代地送到了沈灿手上。 这颗石蛋刚好可以嵌入独眼铜龙的眼槽内。 这颗石蛋,是族人在石室的岩壁上抠下来的,之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现。 沈灿也是在翻阅了钟山部留下的手札,并且看到独眼铜龙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眼珠子,会不会就在石室内。 没想到这么一找,还真找到了。 沈灿将石化的眼珠子,放入了独眼铜龙的眼槽内。 乍一眼看上去,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整个铜铸龙头,他已经里里外外检查过了,看不到巫纹灵禁,哪怕用神识感应也感应不到。 可坚固程度,比四阶巫器都要强横。 至于为何如此确定。 此刻,沈灿面前的桌案上,就有一件山形的巫器。 正是他在毕方伯部打造的那一件,用其和铜铸龙头碰撞了一下后。 铜铸龙头一点事都没有,反观山形巫器的表面却出现了凹痕,甚至灵禁也出现了一部分破损。 这还是没有动用力量的简单碰撞,沈灿估计要是激发铜铸龙头之后再来一个对对碰,山形巫器估计会彻底破损。 神识,血气分别没入铜铸龙头内,都被悄无声息的吸收了。 就像是无底洞一样,任凭沈灿如何注入血气,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翻阅钟山留下的手札,这件铜铸龙头来自靖人。 按照钟山的记载,有一个靖人国,其国内族人皆和人族相像,却身高在尺许。 钟山部祖上和其交好,可后来靖人国的小人消失了。 看石板上的壁画,这个靖人国的小人,和钟山伯部的关系,差不多和炙炎与苍鸾、小灵族、捣药兔一样。 侧殿外。 阿鱼坐在台阶上正在发呆的看著太阳。 突然间,天黑了。 他猛地一惊,就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一片黑暗,太阳消失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 「阿灿哥!」 阿鱼大喊,这些年来他已经很少喊阿灿哥了,都是称呼庙祧。 可此刻,阿鱼有点慌了。 「天狗吃太阳了!」 炙炎图志中有传说天狗吞日,往日里没事的时候,阿鱼也会经常翻翻看。 他从怀中摸出火石,开始打火,可往日里碰撞可以产生火星的火石,此刻无论怎么碰撞,都没有火星冒出来。 侧殿内,在天突然黑暗的那一刹那,沈灿的神识蔓延出去了。 然而,他的神识仅仅蔓延出去了不过丈许而已,就感觉触及到了极限。 神识在这一刻,不是受到了压制,而是突然大强度的失灵。 而沈灿现在的状态,也不再是人形,而是人族战体状态,散发的气息也是让荒兽慑服的莽荒巨兽之气。 轻轻捏著龙头,他发现龙头的眼睛闭上了。 之前明明是一个眼眶槽子,和一颗石蛋,此刻已经严丝合缝的融为一体。 成了一个无眼龙头。 「昼夜交替,不符天时之相。」 此刻,沈灿倒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喊了一声有点慌的阿鱼。 他作为神藏、大巫双四阶的人,神识超过了六百丈范围,可都被限制在了一丈内。 阿鱼这个天脉境武者,可想而知,眼前黑咕隆咚,仅有的神识彻底失灵。 「咦,今天这夜怎么这么长,老了,觉少。」 侧殿内,一大早还没起的火咸,小憩一会刚醒,睁眼却看到眼前黑漆漆一片,重新闭上了眼睛。 …… 「天怎么又亮了,天狗跑了?」 眨眼间,看著黑暗散去,天穹重新亮了起来想,阿鱼仔细打量著天穹,还想要看看天狗在哪。 …… 之前消失的龙眼重新开阖,露出了里面的石化眼睛。 侧殿内,沈灿重新化为了本尊状态,可惜任凭如何动手,都无法催动龙头。 无奈下,又重新化为人族战体,体表浮现出了兽纹,气息介于人、兽之间后,龙头被再次激活。 尝试了两次后,沈灿让阿鱼去将火山族主喊来。 「阿灿,你找我?」 「是不是有事要干?」 火山来到侧殿后,没用沈灿开口,嘴巴就开始了叭叭。 这族长之位,真的是谁做谁知道,让他管的事真不多。 现在除了自己修炼外,他就是去兵营和族兵与大家一起修炼。 「化为荒兽战体,将血气注入这里面。」 沈灿指了指桌案上的铜铸龙头。 火山没有耽搁,血气在身上翻涌的刹那,就化为了十多丈高的半猿半虎形状,猿爪子抓起龙头就灌入血气。 「哎!」 「怎么天黑了!」 在火山有动作的刹那,沈灿的神识早就已经铺满了四面八方。 霎时间,天黑。 神识泯灭。 沈灿闷头一哼,他开口让火山别动,朝外走了出去。 火山所激发的龙头的异象,笼罩范围在方圆里许左右,从上到下,直入天穹千丈高,形成了一片不规范的类似云雾的范围。 来到了黑暗的范围之外,沈灿感应著黑暗,发现神识闯入黑暗刹那,就会被湮灭。 这种黑真的是就是纯粹的黑。 连带著阳光在触及这片黑暗的时候,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终。 仿佛,就像是黑暗笼罩的地方规则变了。 天地游走的五行,在这片黑暗中出现了异样。 「烛龙。」 沈灿喃喃一语,接著摸黑进入了侧殿内。 这次让火山在外面看著,他尝试著激发铜铸龙头。 相比于火山的激发范围,他激发的范围可就大了,足足笼罩了方圆十三四里,而且高度也达到了三千丈。 这片黑暗的区域内,目不能视,神识泯灭,武者、巫师都像是个瞎子。 武者还好,至少武道还能用,可神识受到影响后,巫师在这里面差不多就像是陷入绝域。 「去找几个修炼荒兽战体的族人来,还有将代地抓来的人猿,小龙鱼都喊过来。」 族内修炼了荒兽战体的族人,都在沈灿这里进行了实验,根据自身实力的强弱,激发铜铸龙头后衍生的夜幕,有的在几十丈范围,有的在一两百丈范围。 至于人猿和小龙鱼,卯足了劲也无法激活龙头。 沈灿也尝试在晚上激发龙头,发现夜晚会让黑夜更加浓郁,可无法让天变亮起来,神异只有一半。 另外,在激发的「夜幕」下,火光会自动熄灭,无论怎么点火都不会在点燃。 一些发亮的玉石光芒会暗淡,火属性的赤火石一类的,其内的火气更会被限制。 总之,龙头衍生的黑暗,有那么一点唯我独法的意思。 特别是对火行巫术、火行血气,和对神识的压制一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倒是其他属性的武者,在这种黑暗规则下不怎么受影响。 可在黑暗中,大家都是睁眼瞎。 随后,沈灿还尝试让族人汇聚在一起,同时朝著龙头注入血气,衍生的黑暗是可以扩张的。 虽说限制多多,可他感觉这件龙头用好了绝对是利器,甚至在部落防御上也能有大用处。 想像一下,若有神藏境杀入族中,突然天黑了。 神识不管用,要是来者恰好还是一个修炼火法的,那场面? 四阶神藏没有神识洞悉四周,也怕挨刀啊。 剩下的听觉、味觉,若无天赋和专门的修炼,也将大大的受制于彻底的黑幕之中。 若本部族人掌握了在黑暗中感应的手段,这样进犯炙炎的家伙,还不是来一个戳死一个。 目前沈灿的实验,就能证明嗅觉和听觉不受影响,若有鼻子和耳朵灵的,倒是可以用来在黑暗中定位。 这两点,完全可以在族中,甄选有相应天赋的族人进行培养。 沈灿翻阅了钟山部落留下的手札,这些手札并不是原本,而是拓本。 钟山伯部在当年是怎么留下这份遗藏的,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 手札的内容内,也没有过多的记载龙头的事情。 沈灿通过遗留下的手札内容,猜想这个龙头有可能和靖人国的小人有关。 在钟山的手札内,有一句『同盟相赠,可护族部』几个字。 可看钟山其他记载的内容,钟山伯部也早就没办法使用铜铸龙头了。 这点也是沈灿通过实验来印证出来的,钟山伯部可没有修炼荒兽战体的人。 至于其祖上怎么使用的,记载中没写,后来人多半只知道这是宝物,却遗失了使用之法。 …… 突然获得的铜铸龙头,还有三十万源石等资源,让沈灿意识到了代地这座宝库的价值。 当年代地大小部落,藏起来东西指定不少。 在土蝼的冲击下,怕是有很多部落在藏完东西后,就被土蝼覆灭了。 哪怕有侥幸留下的后人,也因为族中长老、武者的死亡,掩藏的东西也随著他们的死亡,而彻底埋在了大地之下。 大一点的部落,可能会有巫符灵禁作为守护,小一点的部落多半就是挖一座山洞掩埋。 不说铜铸龙头,单单是三十万源石,就足够炙炎部落培养一位神藏了。 其实在沈灿看来,十几万源石所蕴藏的能量,若能合理利用好了,就足够一位武者突破神藏所需了。 可惜,现在大多数伯部武者突破神藏的消耗,浪费程度超乎想像。 浪费的比吸收的多得多,大量的资源都在突破过程中浪费了。 换做其他伯部,价值三十万源石的修炼资源,想要突破神藏还要看运气。 这批源石的到来,对族内发展有著很大的帮助,至少巫师在研究巫器的时候,又可以放开手脚了。 …… 代地。 雀山聚落,山中不起眼的小山谷内。 五名少年正在大汗淋漓的打拳,一股股微弱的拳风在身边涌动。 造山在一旁看著,时不时的上前指导一下。 「坚持住,越是这个时候气劲才能增长,刚刚吃的兽肉才能化为你们的力量。」 五个少年中,有一个略有些站不稳,可依旧咬牙坚持著。 片刻后,少年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起来。 可喘息了两口后,又重新站起来,继续跟上其他人出拳。 「快点,你们快要打破极限了,想要成为裂石境武者就在这个时候。」 造山开口鼓励著几人,当年他离开聚落时就如五人这般大小,十几年的在外修行,巨岳山脉中的搏杀,就是为了干土蝼。 老师说的对,一个人才能杀几个土蝼? 他也不过是一个天脉境,可他若能培养出五位、十位,乃至一百位天脉呢? 正当造山鼓励五人的时候,突然眼光一瞥,看到远处山上又一道身影一闪。 他神色一惊,可随之就恢复过来。 修炼武道是要避开蝼奴窥探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躲到山中来。 造山让少年几人继续修炼,他则快速的朝著身影闪烁的地方而去。 「见过老师。」 火樘出现在造山面前。 他之所以来见造山,是因为造山的禀告,让族部获得了三十万源石,还有神秘的龙头巫器。 于情于理,他都要亲自过来一趟。 「你上报的遗迹地图,已经寻到了。」 火樘从巫囊中抓出几个玉瓶吗,和一套精甲巫器。 「这里面是血元丹,适合天脉境武者修炼。」 造山接过了血元丹和精甲。 「你可想去星辰山?」 火樘询问了一句。 造山摇了摇头,之前他向往星辰山是因为那里有武道传承。 现在,他想要传授武道给聚落内的少年。 「我教你的那些要活学活用,不要按部就班,你们聚落才几百人,人挪活,有危险就进山。」 火樘远远望了望修武的五位少年,拍了拍造山的肩膀远去。 现在给造山太多的东西,他也用不了,只要能按照他所教的办法躲避土蝼,悄悄发展,短时间内,造山的危险并不大。 …… 火樘离开雀山聚落后,一路来到了大泽的东南方向。 族地那边,又有一艘潜水舟而来。 这一次来人是部落的巫师、农师和小灵族、捣药兔。 这些人此行则是前往星辰山,对星辰山内恶劣的环境进行改良,增加粮食种植面积,附带看看能不能种植巫药。 如星辰山这样的残破地,在代地可太多了。 若能将当年土蝼毁掉的地方修复一部分,那么每一地方都将是一个易守难攻的据点。 …… 星辰山内。 黑水和黑泥中一株株灵植长了出来,有灵光闪烁,比普通灵植更加快速的扎根到了淤泥中。 一道道小灵族的身影在巫药上方游走,吞著月华,洒落著一股股月华液,滋养著这些几乎都是根须的灵植。 这是趴地藤,日常用来补血气的。 这种灵植一株就能长一大片,生命力强大,可汲取矿脉精华,还能吸腐烂血肉,哪怕是毒液都能吸入藤内。 鹿阳望著忙碌在黑水臭气间的巫师、小灵族、捣药兔的身影,眼中露出了希翼。 「若能将附近几座山谷都净化完成,山中就能养得起百万之民。」 火樘已经和鹿阳见过不止一次面,两人间也算是熟识了。 「百万之民就够了?」 看了一会后,两人回到了祖庙内。 鹿阳将一摞兽皮卷,摆在了火樘面前。 「这些就是有关代地遗藏的传闻了,都传的太久了,不要说咱们人族了,土蝼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 (本章完) 第二百零四章 改造代地 第234章改造代地 自从在钟山遗藏这里得到了大好处,火樘也开始对代地其他遗藏有了兴趣。 代地人寻不到,不代表他炙炎寻不到啊。 再说了一帮土蝼,畜生一样的东西,懂什么叫巫术吗? 虽说火樘也不懂,可不妨碍火樘知晓巫术的作用。 这一点也和沈灿不谋而合,将藏在地下的东西挖出来,除了可以增加炙炎底蕴外,也能拿出来用在代地。 比如将星辰山打造成一座坚固的堡垒,和扩大传薪的规模。 在山中净化污秽之地,扩大能生存、种植的地方,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星辰山这片区域也将是炙炎的一座实验田,小到巫术灵禁,大到巫阵阵法,都将在星辰山进行实验。 「要说代地最出名的遗藏,就是大泽沉船了。」 鹿阳从递给火樘的兽皮卷中抽出了一张,上面记载的文字都已经模糊了,显然这种兽皮卷被长时间的反复翻阅过。 事实也是如此,这些遗藏历代星辰山山主,包括其他传承山、洞天也都寻找过。 甚至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人重启这种寻宝之路。 连土蝼也寻找过。 几千年下来,有些遗藏因为时间侵蚀,灵禁出现破损自动暴露了出来,也有些是直接被寻到的。 可有关大泽沉船这份遗藏,始终没有人寻到。 到现在,代地都流传著当年一批人乘船东渡大泽而去。 有传闻说,东渡遁走的各部汇聚在了一起,准备合诸族之力一起东进,寻到新的生息之地,却在大泽中碰到了巨兽而整个倾覆。 后有人侥幸从大泽中跑出来,因此大泽沉船的消息才流传出来。 火樘看著兽皮上绘制的地图,看上去还成,实则根本没有多少用处。 就是一片水域上标注了几个岛屿作为点位,然后依托岛屿四周进行寻找,这和水中捞针没多大区别。 检查过的水域还标注了黑色,代表著相应水域没有寻到。 这种漫无目标的寻找,更像是在碰运气。 火樘心想著要是金乌再来一趟就好了,将大泽水蒸干一部分,说不定就容易找了。 除了大泽沉船外,还有姜堰氏遗藏,神匠师玄阳遗藏、天破山遗藏、镇剑伯部遗藏……这些都是比较有名气的。 至于其他有传闻的遗藏,加起来有上百个。 足见当初土蝼横吞代地诸部的时候,各个部落都在想著东山再起。 姜堰氏的遗藏内传说有五阶神兵,这也是姜堰洞天历年来苦苦寻找的遗藏。 代地姜堰氏,据说是第一批前来代地开荒的人,还是带著更加古老氏族赐下的开荒令过来的。 当然,姜堰氏也并非自己来的,传闻中还带来了很多附庸部落和奴隶。 后续起起落落,姜堰氏也经历过低谷,差点族灭,后续重新中兴起来,就是被土蝼灭掉的代地第一大部姜阳伯部。 当年的姜阳伯部,也在一直自诩自己是姜堰氏后裔,代地第一古族。 看著有关姜堰氏的描述,火樘颇为感慨,传承再久远的氏族,也并非会一直鼎盛下去,这中间也有著起起落落。 目前,姜堰氏不就只能龟缩在一座洞天内残喘。 这一刻,火樘将星辰山传承下来的各遗藏资料收了起来,虽说这些记载的东西有些人云亦云的成分,可也总比一点不知道强多了,好歹是点线索。 「准备甄选第二批年轻人,进圣猿河谷修行吧。」 「早就准备好了。」 鹿阳将一份名单递给了火樘,「以前的时候来星辰山的人,有一多半都是不会收入山中的。 现在我已经敞开了山门,只要能通过山外那些险地的考核,就能加入山中。」 「让这些年轻人都准备准备吧,我会安排人分批将他们带出星辰山。」 火樘也没有说甄选什么的,只要进了圣猿河谷,这里面哪怕有混进来的蝼奴探子,也会被唰出来的。 「星辰山的外围防御,已经由我们接管,保证一个鸟雀都飞不出去。」 自家巫师和灵族前来改造地貌环境,安全自然要做到第一位。 早在巫师和灵族进山之前,石钧带领的族人,就已经将星辰山外围占据了,悄无声息中化为了一头头荒兽。 强大的荒兽气息,直接将隐藏在山林中的鸟雀虫蚁给吓了出来。 虫蚁不值得关注,可凡是腾飞的鸟雀,都在捕杀之列。 安全是第一位不假,可保密也很重要。 星辰山中虽说大多数人都是求武道,想找土蝼报仇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早就有蝼奴派进来的奸细。 「鹿山主要是不忍动手,清洗山内拔除奸细的事情,就交给老夫好了。」 「不用,我自己来。」 鹿阳摇了摇头。 别看他是神藏境,星辰山还是代地几大传承山之一,在周围数万里山野的人族聚落中都有名望。 其实一直以来,和他真正交手的是蝼奴尊圣部,大多数时候土蝼都没有搭理过星辰山。 尊圣部顾名思义,这群蝼奴将土蝼尊为圣族,不要说人族的骨气了,他们的跪舔已经连脸都不要了。 安静了许久的星辰山内,在鹿阳的安排下有了动作,本来安稳驻守的一些战兵,纷纷开始了轮岗。 一部分战兵,包括山中的武者,快速的被拿下,反抗者当场击杀。 一天之内,从普通族兵到天脉八重的武者,丢入大坑内的尸骨足有上千具。 倒不是说都是奸细,有一部分人是早就被奸细拉拢了。 在清洗的过程中,有凰鸟试图飞出星辰山,刚展翼不久就被拦截了下来,别说传递消息了,连星辰山边缘的影都没见到。 在清理干净了内患后不久,炙炎伯部的龟壳潜水舟开始陆续北上,数以百计的巫师来到了星辰山。 星辰山,三座相近的山谷内,一道道身影驾驭著小型飞舟快速穿行。 不断在检查著各处的具体情况,有些还落到腐臭的泥水上检查。 亦或是凑在一起商量。 星辰山中的武者,老早就被招呼了起来,来到了山谷中配合巫师们做事。 此刻,大家抬头看著驾驭著飞舟巫师,在半空中穿行的样子。 「巫师啊,咱老岩真是开眼了,本以为之前来的那几十位巫师就够多了,感情人家只是前锋,来打前站的。」 「乖乖的,就算姜阳传承洞天,也没有这么多巫师吧。」 「姜阳洞天?给你说吧,我之前看过一篇手札,一座伯部内能有两三百巫师就不错了,你看看这得有多少巫师了。」 「我早就数过了,最少有六百人,这还没算上前面几十位种那种趴在地上的灵植的。」 「你们只看到巫师,没看到飞舟吗,要是咱们也有这飞舟,出去杀土蝼还不得一杀一个准,杀完就跑,土蝼想追都难!」 「你们看看这些飞舟,最起码也得有两三百艘吧。」 「看人家的样子,对飞舟的态度稀疏平常,怕不是早就习惯出门驾驭飞舟了,真不敢想像他们背后的部落有多强大。」 …… 几座山谷内,凑在一起的武者窃窃私语,眼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这时,有巫术咒语响起。 就看到了有三十多位水行巫师列阵,口念巫咒。 谷内翻涌的恶臭泥水,一下子就受到了引动,快速的离地而起,汇聚成了一颗越来越大的臭水球。 接著,又有十几位巫师抬手,山谷内的火行源力受到牵引,快速的在臭水球下化为了一片火海,将臭水球燃烧起来。 「快住手,不能烧啊,有毒气,吸了会死的!」 有看上去身影显得佝偻的身影,连忙惊呼起来。 可随著他们的话语刚落下,就看到了燃烧起来的臭水球,当即就被乌光灵禁笼罩了起来,连带因燃烧产生的毒烟一起,始终被压缩在了一片小范围内。 看到这一幕,开口的人不由得脸庞一热,想到自己一个种地的,竟然还给巫师提意见了,一下子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啾!」 一道青光闪过,山崖上栖息的苍鸾飞起,翅膀下生出的青光风韵,卷起困住的黑烟朝著山外的方向飞去。 这一幕引得星辰山中的武者啧啧称奇。 没见过,太过于高端,以至于词穷。 有人来到山谷口,就看到了谷口的位置有灵禁闪烁,隔绝了谷外的烂泥污秽朝谷内的渗透。 这种污秽有腐烂效用,是造成植物无法正常生长的罪魁祸首,无论什么种下去都会枯萎和凋零。 哪怕不断从外面挖土进来,覆盖在烂泥上,用不了多长时间,新垫起来的土就会被污染。 星辰山内有很大一部分粮食田地,就是通过不断将烂泥挖出去填上外面的好土,再阻隔四周污秽之气的渗透,一点点改良出来的。 可他们没有巫术灵禁,始终无法彻底隔绝污秽栖息的渗透,只能通过不断的换土的方式,进行土地的改良。 这个过程漫长且艰辛,而且十分费力,以至于粮食产量并不高。 土蝼就是想要靠著这种办法,让藏在山中的人吃不上饭,让山中的人口始终发展不上去。 没有人口,星辰山就没办法壮大。 「都过来,开始跟我移植趴地藤。」 当其中一处谷地内的泥水被清理出去后,有巫师飞到了众人面前,解开了巫囊。 一捆捆趴地藤落在了众人面前。 趴地藤不需要种子,直接通过根茎就可以种植。 上次带过来实验的趴地藤效果很好,因此在炙炎部内,直接进行了大批量的根茎培植,第一批就搞了百万株运了过来。 「巫师大人,我们知道怎么种植,之前那几十位巫师大人种植的时候,我们看过。」 飞舟上的身影,看到大家都懂怎么做,也点了点头。 「那就一人分一捆,跟我来。」 簇拥在烂泥边的身影,快速的取了趴地藤,朝著烂泥中走去。 经过水火两行巫师的动手,本来陷人的泥沼变得结实了许多,可以正常在上面走动。 干活的人一个个充满了干劲,作为在山中缺衣少食活了多年的他们来说,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巫师来帮他们种地。 入夜。 月华洒落,刚刚种植的趴地藤,一株株耷拉著脑壳,没有丁点的活力。 山谷内多了十几头三阶捣药兔的身影,它们迈著轻盈且富有韵律的脚步,时而直立起身子抬头望天,时而低头趴伏做出一副祈祷的样子, 嗡! 随著捣药兔的舞蹈,本来洒落在群山之间的月华,竟然受到了引动,快速的汇聚到了这处山谷中。 接著,一道道璀璨的流光从远方而来,托著长长的晶莹尾巴。 小灵族吞著浓郁的月华,身上不断释放出一股股如雾气的月华液,开始朝著下方洒落。 与此同时,有木行巫师行走在谷内,身后跟著选定的星辰山武者,开始给趴地藤培土。 吸收了月华液的趴地藤,快速的变得精神起来。 桂月隐匿,一夜忙碌,可干活的诸多身影,一个个依旧精神灼灼,丝毫没有感到累。 抬眼间,就能看到四周有灵禁闪烁,正在改良的土地已经被灵禁圈了起来,灵禁直入大地深处,阻隔了污秽之气的渗透。 同样是阻碍污秽之气渗透,巫术的作用比星辰山武者的笨办法强多了,就像是在沙漠中开辟出一座座绿洲,巫术灵禁就是防护网,将污秽之气隔开了。 等这批趴地藤成长起来,就能吸走一部分泥土中的污秽,种上两三季趴地藤后,污秽之气就差不多可以消除掉了。 到时候,曾经的烂泥就能化为良田。 想到这般场景,众人哪里还会感觉到累。 内修底蕴的时候,火樘当然没有忘了星辰山的对外防御,在星辰山入口的位置,一队巫师正忙著查探地形, 准备在山体隐蔽处的两侧,修建隐蔽的巫炮台,封锁进山的入口。 现在的星辰山,鹿阳态度几乎就是撒手不管了,就顶著山主的名号,让炙炎族人们放手施为。 没办法,不但是他,连带著星辰山内的几十万人,都有些恍惚。 数以百计的巫师出现,还有先天灵族,改造良田、布置灵禁,山外更有数百头三阶巅峰的荒兽巡游。 这还不算隐藏起来的四阶领主巨兽。 要实力有实力,要巫术有巫术,对星辰山一天的改造,顶得上星辰山上百年的发展。 这群脸上带著笑意的巫师,穿著得体的巫袍,做事时有著一种说不上来的的淡然。 困扰了星辰山多年的污秽之地,在他们眼中看不到丁点的为难之色。 事实果然也是如此,巫师们到来之后,散发著恶臭的烂泥,很快就有了明显的改变。 知晓巫术的厉害,可也从未想到巫术会这样来用,不是打打杀杀,施展巫咒,而是移山造田,改良生息之地。 这种改变,恰恰是受到压榨的星辰山人最需要的。 对于巨岳山脉南方的炙炎部,鹿阳竟生出一丝向往。 而不知道炙炎部的普通山中人,更是跟在巫师身边鞍前马后,眼中那种倾慕是做不得假的。 没多久,从星辰山内甄选出的年轻人,被火樘分批送到了圣猿山谷。 在这里,他们将进行为期数年到十余年不等的修行和学习。 除了修武之外,还会学习炙炎伯部的统一文字。 有了上一批的人作为例子,火樘从一开始就做出了区分。 将人分成了护道者、传薪者分别培养。 护道者紧抓修行,将来是需要战斗的。 传薪者除了修行之外,修习的东西就更多了。 炙炎部的统一文字、一些实战案例,各种传闻的涉猎,有关人族境遇的情况等等。 至于统一的教学典籍,沈灿正在编撰之中,等确定好了,就会刊印分发。 …… 天破山。 一道狭长的裂痕,从山脉中间出现。 据传说是天降神雷,将山脉一劈为二,因此而得名。 大半年前开始,绵延万里的天破山内,就多了一群荒兽,并且快速的统一了山中的小型兽群。 山中有一些零散的人族生活,规模都不大,住的地方也都是隐蔽之地。 田单靠在岩壁上,正在吃著野果,他连果核都不吐,连带著都会嚼碎咽下去。 一边吃的时候,手中还在把玩著一块巫术盘。 这只圆盘一旦被血气灌注后,就会释放出灵禁覆盖四面八方。 这是寒冰巫塔的改进版,巫禁寻宝盘。 自上次发现钟山遗藏后,大家发现寒冰巫塔虽说好用,可动静太大了,就将需求反馈回了部落。 这不,第二代寻宝盘就被打造了出来,还一下子打造出了上百个。 另外还派了一位三阶巫师前来,跟进现场使用反馈,后续好进一步改良升级。 此刻,在万里山脉内不同的地方,各有炙炎族人穿行。 化身成为荒兽状态的族人,每寻到一处看上去有灵机的地方,就会张开嘴巴吐出一个圆盘。 大家其实都是很懵逼的,寻宝也用巫器,以前做梦都没做过这么富裕的梦。 「统领,发现了土蝼。」 一道青色飞禽身影划过丛林,落在了田单面前。 「大概有上百头,在朝著山中穿行。」 「咱们是来寻遗藏的,告诉大家都藏好,我亲自去瞅瞅,。」 田单身上血气翻涌,化为了一头老猿迈步而走。 方圆万里的广袤山脉,有一头三阶巅峰的老猿存在,很正常吧。 土蝼势力怎么庞大,总不能连山中荒兽属猴的也管吧。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土蝼有兽潮,有兽潮! 第235章土蝼有兽潮,有兽潮! 天破山内。 一百二十余只土蝼肆无忌惮的穿行在山林中。 这种形若山羊,头顶上有著四只角的生灵,眼睛是血色的,散发著凶光,丝毫没有羊的温顺之样。 领头的土蝼的羊角有点不同,别人的都是灰黑色的角,它的其中一根羊角上泛著三道青纹。 这种有著异样羊角的土蝼,在土蝼族中属于返祖血脉,有著类似于巫术的神通手段在身。 这头青纹土蝼个头不大,只有一丈大小,却趴在一个敞篷软轿上,由三十二个人族抬著前行。 这三十多个人族膀大腰圆,手臂上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肌体上汗水涔涔,显然抬这副软轿并不轻松。 丛林内,田单看著土蝼行进的方向,目标十分的明确,就是在朝著天破山中的大裂痕而去。 这途中所走的路,顶多绕了几座陡峭的小山。 山中的大裂痕,他们在来时候就已经优先寻找过了,并没有其他发现。 「吼!」 想到这里,田单仰天咆哮一声,整个山林内顿时回荡起来兽吼。 吼!吼!吼! 接著,四面山林中咆哮声连连响起,不断的传到四面八方,又引起来更多的咆哮声。 为了不惊动蝼奴和土蝼的行走在代地山林,族人来之前就根据荒兽的习惯,学习了一下简单的兽吼声音。 听起来都一样的咆哮声,实则有著不同的作用。 田单连声咆哮,就是告诉四面八方的族人,朝著他的方向汇聚,并且将荒兽都驱赶过来。 在咆哮的时候,田单直接撞开了丛林,踏步朝著土蝼的方向而去。 …… 这边还没有进入大裂痕的土蝼,听到阵阵咆哮声一愣,察觉到兽吼不停,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山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荒兽!」 软轿上的土蝼睁开了眼,环望四周看了一圈。 四面山林中,草木剧烈摇曳,兽吼声远近皆有,此起彼伏。 「不好,荒兽太多了,朝咱们冲过来了。」 领头的土蝼跳到了高处观望了一圈,除了看到有个别的老树倾倒外,还看到了数道洪流在冲击著丛林。 这是兽潮形成的前奏。 吼吼吼! 临近的山峦间,也出现了跳跃、攀岩的身影,一个个在山中如履平地。 行走过程中,还驱赶著其余小型荒兽,形成了七八道小荒兽群一并下来。 破天山脉方圆万里,大小荒兽无数,虽说实力都不强大。 可若是出现一个领头的,将这些小荒兽都汇聚起来,形成滚滚兽潮洪流,那绝对会摧山毁部。 「垚云大人,趁著兽潮还没有形成,咱们先退出破天山吧。」 软轿上的青纹土蝼眸光一扫,道:「区区一小兽潮,看把你们吓得。」 「废物!」 正当其他土蝼低下脑壳,等候著训斥的时候,耳边又轻飘飘的响起了青纹土蝼垚云的声音。 「撤!」 当即,抬著软轿的三十多个蝼奴人族,快速的开始掉转方向,朝著来路返回。 不过地处山林,哪怕是软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免不了颠簸。 软轿上的垚云眸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头上的青角亮起,一道青色流光嗖的一下,就落在了此人背上。 此人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攥住抬轿的杠子,脸上都涨长了猪肝色,依旧咬牙让轿子平稳下来。 见状,垚云才收回了眸光。 这群蝼奴就是贱,越打才越老实听话。 这边看到土蝼掉头就走,田单有点不乐意了。 来都来了,掉头就走来算啥,荒山野岭的,最适合杀蝼越货了。 吼! 当即,田单大吼一声,挪动著四丈六尺的身躯从林中跳了出来,粗大的猿臂拍碎面前挡著的老树、巨石,大步朝著土蝼而去。 「荒猿!」 「破天山什么时候有这么强横的荒兽了!」 田单一出现,土蝼们就看到了。 之前在远处岩壁上攀爬的,还只能看到虚影,此刻这么大个的荒猿,直冲冲的从高处的山林冲下,再看不清楚那就真是个瞎子了。 「保护大人!」 「走!」 领头的土蝼咆哮一声,一声令下就有十几头土蝼朝著田单冲去。 土蝼的个头比枭阳大一些,可也大的有限,成年之后普遍在两到三丈间。 真要论起来,土蝼这样子其实和荒兽没啥区别。 之所以能从荒兽中脱颖而出,就是因为不仅聚成了一族,还有自己的文明传承。 土蝼最常用的手段,便是用头顶的四个角,来一次蝼角冲撞。 轰隆! 看著比自己小一大圈的土蝼冲来,田单抬手就抓住了冲的最快的一头的脊背。 『噗』的一声,这头土蝼就发出了一声悲鸣,整个背部被猿爪抓透,又被当成了武器,甩在了其余土蝼身上。 咔嚓!咔嚓! 土蝼撞土蝼,骨裂和哀鸣声响起。 侥幸避开被同族砸的土蝼,接著就被冲到近前的田单抓起,獠牙大嘴张开,呲啦一声就撕开了其脖颈。 接著,就朝著要跑的土蝼砸去。 「拦住它!」 垚云开口,青色的角上亮起一道道青光,分别砸在抬轿的蝼奴身上。 「废物,走快点,不然把你们都喂给荒兽!」 「垚云大人,兽潮来了,快走,不要坐轿了!」 领头的土蝼大吼一声。 曾经的土蝼可没有坐什么轿的习惯,自从豢养了代地人族后。 蝼奴们进献上来了很多东西,衣食住行,每一样都新奇无比,轿子就是其中之一。 说高高在上的土蝼族大人,怎能被尘土弥漫的大地所沾染,受赶路之劳苦。 渐渐地,土蝼就习惯了外出要坐车、轿。 连带著称呼『大人』,都是蝼奴给的尊称,时间一长,土蝼自己也默认了这么个称呼。 毕竟,称呼大蝼有点不好听,它们奴役人族,不正是人族的大人。 轰隆! 随著领头土蝼大吼,之前第一个被垚云用青光惩罚的那位抬轿蝼奴,『突然』脚下一滑。 本来双手握紧抬杠的手臂,其中一只刚好落在了和他并抬一个轿杠的人身上。 两人一下子朝前扑倒,又牵连到了前面的抬轿蝼奴。 软轿在这一刻一下子倾倒,垚云没想到轿子会倒下,直接给掀翻出去。 「哈哈哈!」 倒地之后,刚刚脚滑的身影,望著四面八方的涌来的荒兽,他的眼中没有其他蝼奴轿夫的惊恐,反而畅快大笑起来。 任凭冲过来的荒兽,将他给踩在脚下,血从口中涌出,眼睛睁的大大的,露出肆意的笑容。 腥躁味道弥漫而起,在十几头荒猿的驱赶下,虽说此刻兽潮规模还不大,可汇聚而来的荒兽也有了五六百头,一下子就给这群土蝼淹没在了兽潮内。 田单强横的拍开挡在面前土蝼,朝著青角纹路的土蝼而去。 领头的土蝼连连大吼,不断将袭来的荒兽顶飞出去,可和垚云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其他土蝼的实力参差不齐,被荒兽围住后,又有炙炎族人混在其中,不断的被轰碎身子,砸飞出去。 「保护大……」 虽说被荒兽冲的远去,领头的土蝼还是瞅准了机会跳了起来,想要冲向垚云。 可刚跳起来,就被田单抓起的巨石击中,当场横飞出去。 上百头土蝼在荒兽的冲击下,很快就被炙炎族人各个击破,留下了五个活口,死去的土蝼一部分分给荒兽吃了,剩下的尸骨收入了巫囊。 …… 垚云蜷缩著身子,感觉浑身被掏空,象征著血脉和尊荣的青角被拔了。 「说吧,你来破天山做什么。」 田单开口,垚云顾不得拔角之痛,惊愕的看著田单。 「你是有古老血脉的高灵智荒猿?」 「你有灵智,还怎么敢对我出手!」 「你知不知……」 垚云怒吼,早知道这老猿灵智这么高,它早就该开口商量的。 在代地,土蝼最治不了的就是荒兽。 因为普通荒兽灵智不高,只有狩猎、繁衍等本能,所以只能杀了或者用更高血脉荒兽去镇压,才能让它们老实。 这也是面对兽潮只能跑的原因,这群荒兽只有杀戮本能,可不管它是东泽土蝼支脉的垚云大人。 就算它的族主东泽圣伯来了,没有灵智的荒兽也会莽上去。 现在引动兽潮的家伙,抓了它后,还会口吐言语,这让垚云受不了了。 你有灵智,会说话,踏马的不知道土蝼圣族吗! 在代地,圣族就是天,荒兽……有灵智的荒兽全都得躲著走。 啪! 回应垚云的,是田单的一巴掌。 垚云惨叫著飞出去,撞在了岩壁上。 这种病,田单见过,还是比较擅长治疗的。 以前都是治枭阳,不过殊途同归,医术至简…… 啪!啪! 噗!噗! 山洞内惨叫声响起,几个大巴掌抽下去,剩下的三根普通羊角一薅,直接治好了。 垚云老老实实交代了,来破天山的目的。 原来破天山遗藏的事情,附近东泽流域内的东泽土蝼支脉,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 多年来,人家早在山中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结界。 这次垚云就是前往破天山结界的。 「还在说假话。」 「既然有洞天,这么大动静,为何没人出来救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吧。」 「我哪知道,我们就没想过有兽潮,要知道有兽潮,我早就调一支仆兵来了。」 「进入洞天的令牌都在你手上,是不是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里面有没有四阶坐镇?」 「没有!」 垚云摇头,「都是一些蝼奴在干活,我都这样了还会骗你吗?」 垚云说完,田单抬手将其拎起来,如破抹布一样又甩了两下。 每一下都将垚云结结实实的砸在岩壁上,震的小山晃动。 「畜生,你就不怕我东泽圣……圣……噗……」 圣字后面没说出来,垚云就被体内翻涌的血水堵住了喉咙,呛的浑身直抽抽。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就是被洞天溢散出来的灵机吸引来的吗!」 「我看你是想要晋升四阶领主荒兽吧,在寻找合适的晋升之地。」 垚云帮著田单修正了他出现在山脉中的原因。 山中有洞天,洞天内有灵机,三阶巅峰荒兽寻灵机晋升四阶,很合理。 如此好的理由,让心情还算不错的田单一下子生出了怒火。 他妈的,他这辈子几乎没可能晋四阶,早在十多年前,就生了十多个娃娃开始培养下一代了。 垚云的理由很好,可惜让他很不开心。 「晋四阶?」 「你真聪明啊,就你知道,就你会知道!」 田单一边说,一边捏碎了垚云的蹄子。 「嗷!」 垚云惨叫。 心中咒骂面前的这头老猿。 这它妈的,这头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畜生,是不是脑子有病。 良久。 「阿云巫师,你看这土蝼和你名字还有点一样。」 随著田单开口,一位带著编织草帽的女巫师,从山中深处走了出来。 「蝼奴!」 瘫在地上的垚云,看到出来的桑云,瞪大了眼睛。 「嘴贱!」 桑云冷哼一声,抬手就朝著垚云扒掉羊角的血窟窿按去。 「嗷!」 本来瘫在地上的垚云,刹那间全身都绷直了。 「田统领,族内刚好没有土蝼,这还是一个血脉不错的家伙,刚好带回去当试验品。」 「嘿嘿。」 田单一笑,「早就准备好了,不然怎么会留下几个活口。」 「你不在询问一下有关洞天的事情了?」 桑云觉得这个土蝼没有说实话,洞天内真要有问题,一旦进去就危险了。 「不问了,我传讯给老族长,让老族长定夺。」 见状,桑云不再多言,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塞子,朝著垚云头顶冒血的血窟窿倒去。 「你要干什么?」 「给你治治伤,别怕,等清醒了你就知道。」 垚云还想著开口,却感觉浑身酥麻,倦意快速的袭来。 「阿云巫师,暂且等候一下,我要去洞天附近看一眼,再护送你带著土蝼离开。」 田单快速的按照垚云所言的位置,来到了结界外面,刚好就在裂谷内。 这里族人早就搜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发现,结界的灵禁隐匿的非常深。 仔细检查之后,田单发现洞天内外隔绝,这也是没有人出来救垚云的原因,因为根本没有察觉到。 看到这,田单放心了。 安排了族人继续收拢荒兽,孕育兽潮,他悄悄的趁著夜幕,护送桑云和几头土蝼朝著星辰山而去。 …… 转眼间,半年过去。 之前在火樘得到田单的消息后,立马就做出了有利的安排。 一座能让三阶荒兽用来辅助晋升四阶的灵地,足够说明结界内的灵机有多浓郁了。 在这种情况下,垚云一头土蝼说不说实话,里面有没有四阶土蝼坐镇,都没啥意义了。 就算结界内就只有一头泥鳅,炙炎也会全力以赴的拿下来。 裂谷外,结界入口处。 以老玄龟为首的四头神藏境荒兽收敛著气息。 另外还有两位准神藏境武者,外加两百位天脉九重战力『荒兽』。 所有族人和护族战兽,都混在了两万多头荒兽之中,将入口团团围住。 「吼!」 「吼吼吼!」 「你说里面有四阶吗?」 田单凑在火宁面前问道。 火宁便是炙炎部三大准神藏战力中的最后一人。 石钧目前在星辰山封锁内外,捕猎精怪,这次火宁闲著没事也过来了代地。 「最好有。」 火宁化身成一头长著翅膀的熊罴,挠了挠脑壳。 「要是有两头就更好了。」 (本章完) 请个假,晚上没更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六章 占洞天,巨兽遗骸! 第236章占洞天,巨兽遗骸! 破天洞天。 嗡! 洞天入口处亮起了玄光,一声嘹亮的咆哮声响起,龙熊一个冲撞就撞了进来。 「没人驻守?」 血气翻涌间,龙熊化为数十丈大小,正准备施展自己的肉盾之术的呢。 一双灯笼一样的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下。 一片荒凉之象,哪有什么土蝼。 「老熊,你冲啊,别挡在门口。」 龙角荒兽随后而来,用脑壳顶了一下龙熊的大屁股,将龙熊顶到一边去。 「死爬虫,你有病啊。」 龙熊快速的挪到一边。 接著,越来越多的荒兽从入口涌进。 吼吼吼! 昂昂昂! 兽吼咆哮,飞禽啼鸣。 一头头飞禽进来之后,就快速的扇动著翅膀,开始洞察这方洞天世界。 其余的荒兽被驱赶进来后,开始快速的汇聚在一起。 一群荒兽,也不需要排兵布阵,化为洪流朝著洞天内冲去。 「老爬虫缩小一下身子,一会来一个偷袭。」 荒兽前行,龙熊身上血气翻涌,一下子就化为了三丈大小,看上去还有点憨态可掬。 「卑鄙。」 龙角荒兽冷哼一声,接著缩小成了一条和蜥蜴差不多的样子。 金剑虎冷笑的看著这两头智障同类,身形一晃,直接融入了兽化成金翅虎样子的族人中。 龙熊一看,也混入了化为熊形战体的族人中。 「我去哪?」 龙角一看,自己样子好像混不进族人之内。 「你去小荒兽那一群。」老玄龟开口。 对于老玄龟的话,龙角连牙都不敢呲,乖乖的混入了普通荒兽中。 …… 洞天内苍莽的气息弥漫,古老的丛林到处可见,嶙峋的怪石遍地。 苍翠的林木和灰白色的石头相互交错。 在这里,这些灰白色的石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高低起伏如丘陵山脉,却没有草木长出,哪怕是藤蔓都没有。 唯有丘陵相连间的山谷内,长满了枝繁叶茂的植物。 山野间,一股股澎湃的源力翻涌,起伏的丘陵就像是一头头古老的荒兽,匍匐在大地上。 有些如龙,有些如飞禽,给人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灰白的丘陵下方,有木楼悬于树木上,一头头土蝼趴在木楼内小憩,刚好可以看到下方在山野中忙碌的蝼奴。 作为一群曾经居于土穴内的种族,自奴役了人族之后,开始了居于房舍之内。 并且,还学会了以华丽的锦缎铺地,吃的也讲究起来了。 蝼奴们一点一点开凿著灰白色的丘陵,坚硬的石头让他们每一次落下铁器,都会反震的身躯一颤。 远处,有十多丈大小的铜釜,底下燃烧著熊熊火焰。 有受创失去动手能力的蝼奴,就会被直接扔入铜釜内烧干净。 「哪里来的飞禽!」 突然,有土蝼抬头看向高空处的黑点,一下子警觉起来。 「还有兽吼声,怎么回事!」 当这些监工的土蝼看到飞禽,听到兽吼声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所居的木楼已经开始颤动起来。 「地动了?」 「蠢货,这是兽潮!」 「你才蠢货,这里可是巨兽洞天,别说荒兽,就连虫……」 有土蝼在叫骂,居于高处的它们,很快就看到了洞天入口的方向上,密密麻麻的荒兽从起伏的丘陵间滚滚而来。 浓烈的腥躁之气弥漫四方,凑在一起的荒兽,就像是巨浪一般一浪接著一浪。 「有兽潮!」 「有兽潮,别他妈的挖了,快快抵御兽潮!」 「快去请老祖!」 山谷间挖掘的蝼奴,虽说看不到袭来的荒兽,可大地震动的愈发厉害,让他们已经无法再进行挖掘。 一头头土蝼从树上跳了下来,开始驱赶蝼奴去抵御冲过来的兽潮。 可这些在蝼奴这里所做的活十分的繁重,一个个早就熬干了血力,哪里能抵挡汹涌而来的兽潮。 有些蝼奴,还没有碰到荒兽,自己就先倒下了。 很快,这一处的蝼奴就被冲垮,一部分土蝼也淹没在了兽潮中,残留下的土蝼开始往洞天深处跑。 在洞天内,挖掘石化髓晶的矿脉有好几个地方,这处最外围的挖掘场地,属于是最小的一个。 只有万余蝼奴,外加三百多头土蝼看著。 兽潮冲过之后,没有管散开的蝼奴,继续朝著洞天深处席卷。 很快,就把第二处、第三处的开掘地给踏平,直到此刻,洞天内的土蝼才反应过来,汇聚到了一起。 一头两角上有著青纹的土蝼,从洞天深处迎著兽潮而来,准备猎杀领头的荒兽。 没有高灵智的荒兽领头,普通荒兽是不可能汇聚在一起,化为兽潮的。 只要杀掉领头荒兽,剩下的普通荒兽威胁就不大了。 至于为何荒兽能进洞天,等处理了这群荒兽再说。 丘陵山野间,有些蝼奴看到这头土蝼的时候,直接跪倒在地。 「拜见高阳圣伯!」 听到下面蝼奴们的尊称,高阳圣伯,也就是这头土蝼眸子中闪过一抹傲然。 若不是长得就像是一头羊的话,这活脱脱就是一个人的样子。 高阳圣伯,便是蝼奴们对它尊称。 没办法,晋升四阶的时候,这群蝼奴太会办事了,那恭维的手段一套又一套。 高阳,就是高空上的太阳。 代表著它就像是天上的大日一样,将光辉照在这群蝼奴身上。 你听听,这些蝼蚁们多会办事。 整的要是它不接受这尊号,这群蝼蚁都感觉活著和暗无天日一样。 高阳一路踏步而行,老远就看到了席卷而来的兽潮。 一眼看过去,都是一些普通的荒兽,顶多一二阶,连不入流的荒兽都有。 它眸光扫过四周,想要找到其中领头的荒兽。 可随著眸光扫过,它一下子就愣住了。 一头头浑身缭绕著炽盛血气的老猿,这气息……三阶巅峰,最起码有二十多头。 扇动著翅膀的金翅大虎,几十头,也是三阶巅峰。 青色翅膀悬空唧唧乱叫的苍鸾,几十头,还是三阶巅峰。 那哞哞乱叫的……三阶巅峰。 其中更是有两头体魄更加强大的火猿、老牛,气息更是有些凌驾于三阶之外。 放眼望去,最起码有一百多头三阶巅峰的荒兽。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它是过来杀领头荒兽的。 总不能这一百多三阶巅峰全是领头的吧。 刹那,高阳土蝼就反应了过来,三阶巅峰都被聚到了一起,领头的最起码也是四阶。 可这里是破天山脉,又不是巨岳山脉。 洞天之外灵机早就溃散,养一头三阶巅峰荒兽都费劲,哪里来的这么多头! 轰! 兽群中,一道黑光如炮一般轰出,朝著高阳土蝼撞来。 出手的正是龙熊。 上来就是一记龙熊的碰碰。 浑身裹著炽热的气息,蜷缩成了一个黑球,从地上腾飞,不偏不倚的和高阳土蝼撞到了一起。 轰隆! 高阳仓促间抬脚,蹄子上衍化出土黄色玄光。 伴随著咔嚓一声,蹄子上的土黄色玄光迸溅,抬起来的腿断折,整个身躯接著和龙熊亲密接触了一下。 霎时,高阳土蝼感觉这样不合适,毕竟才刚见面,又不是同类。 它自己接著就倒飞了出去,断裂的腿上白骨刺穿皮肉,血水潺潺流淌。 锵锵! 不等高阳土蝼落地,一道赤金色的剑气当空划过,锋芒如闪电一般就劈在了它的身上。 噗! 不等落地,脊背就被劈出了一道裂痕,高阳土蝼惨叫连连,快速的朝后方而去。 「月伏,救我!」 高阳土蝼狂奔而逃,身上卷著一道道血气,三蹄迈步间,虽说一瘸一拐,可跑的还是十分顺溜。 山下丘陵间的空地上,一群蝼奴望著从看不到尽头的丘陵山外面跑回来的高阳土蝼,习惯性的再次跪倒在地。 「高阳圣伯威武!」 轰隆隆! 火熊再次出手,当空翻滚著再次撞向了高阳土蝼。 与此同时,赤金剑光劈落。 高阳土蝼还击,还是被打的高飞上去,然后急剧下坠。 昂! 一声龙吟响起。 藏身在普通荒兽群中的龙角荒兽,呲溜一下就冲了上去,抢在了龙熊再次撞击前,来到了下坠的高阳土蝼下方。 哗啦一下,小蜥蜴一下子变成大荒龙。 轰隆! 一个荒龙摆尾,粗大如山岳一般的龙尾巴,黑色的鳞片闪烁著寒芒,就这样甩在了高阳土蝼的身上。 一声轰鸣,高阳土蝼整个炸开,碎裂的身躯七零八落的散落到大地上。 地上,感受著血气飘散,跪地的蝼奴眼神惊愕,不知所措。 「高阳圣伯……死了!」 一时间,羊头、羊脚、羊蹄、羊肚……洒落在四面八方。 龙角荒兽张开了大嘴,将尾巴上残留的血水和碎肉吸入口中。 「老熊,多谢了,你搞偷袭这招真好使。」 …… 「你们杀了高阳,就不怕我圣族怒火吗!」 略有些颤抖的声音,色厉内荏,却依旧开口,「这是我东泽圣族……」 「打死它!」 龙角、金剑、火熊三头护族战兽,对视了一下就杀向了开口的土蝼。 这头土蝼,正是刚刚高阳呼喊的伏月。 毫无例外,伏月也是蝼奴们给其上的尊号。 在拍蝼屁这一方面,蝼奴们颇有造诣。 一群挖土的都被称成了圣族,偏偏土蝼还认了。 轰隆隆! 三头荒兽丝毫不讲什么兽德,龙熊和龙角两头上去就是近距离的撞击,金剑在外扇动著翅膀,找准机会就是一道赤金剑芒斩下。 老玄龟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它这次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三头荒兽围攻四阶土蝼,田单、火宁两人开始带著族人催动著荒兽们,清剿洞天内的土蝼。 在两百位天脉九重战力族人,外加这么多荒兽冲击下,哪怕土蝼驱赶著蝼奴抵挡在前面,依旧一触即溃。 …… 玄龟落在灰白色的丘陵上,从一进来的时候,它就看到了这洞天内灰白丘陵上全都丝毫不长草木。 大荒中有很多地方寸草不生,这种情况也并非罕见。 不过这些起伏的白色丘陵,却让它感觉有些不对。 随后,老玄龟凌空而起,不断朝著洞天最高处而去。 它从高处往下俯瞰,整个起伏的丘陵虽有些断断续续没有连在一起,可这些白色丘陵起伏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荒兽倒地后留下的整具骨头。 放眼望去,整片白骨丘陵区域绵延超过三千里。 要真是一头荒兽死在这里,并且兽骨石化,那这头荒兽的个头,还真大。 此刻,老玄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它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荒兽,连相应的传说都没有听过。 这还是荒兽吗,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陆地。 不信邪的它,重新落在了丘陵上,抬龟爪轰了下去。 丘陵灰白色的地方,有些很容易击碎,内部中空布满了窟窿,早就已经粉化。 而有些地方却坚固无比,轰开之后,石头内也是一片灰白色,有著细密如脉络一样的痕迹。 仔细一看,更像是石化的骨头了。 老玄龟又来到了蝼奴们挖掘的地方,一龟爪拍了下去。 『咔嚓』一声,灰白色的石头出现了裂痕,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裂缝溢散而出。 轰隆!轰隆! 随后,它连续又拍了几下,裂痕逐渐的扩大,一部分丘陵开始了坍塌。 嗡! 比之前更强的威压涌了出来,崩裂的丘陵山体内,出现了更粗的脉络。 这些脉络断断续续,其中一部分还有著几个金血色的晶体,嵌在石头内。 金血色的晶体不大,可却让老玄龟感觉自己的血脉本源猛地一颤。 「这是什么,我感觉好想吃了它。」 龙熊拎著后面干掉的土蝼脑壳,来到了老玄龟近前。 「太小了,要是能多一点就好了。」 说著,龙熊扔掉熊掌中的土蝼,大手也拍向了丘陵。 轰隆声中,大片的破碎石头迸溅,可裂开的石头内也只有零星的金血色晶体,个头大的也不过婴孩拳头大小。 「这个你别吃了,让金剑送回去给庙祧,庙祧一看晶石就会明白其作用。」 玄龟看著拳头大小的晶体,说道:「还有一并将我的信带回去,这个洞天有点奇怪,询问一下庙祧有什么吩咐。」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 乘天族,巨灵丹! 第237章乘天族,巨灵丹! 巨兽洞天内。 「传说古有巨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看来传说也非是胡编乱造的。」 在得到了传讯后,沈灿也来到了代地。 老玄龟给他的传讯中,详细说了洞天内的玄妙。 一座巨兽骨骸所形成的封闭洞天,内部所生出的草木植被,包括这里浓郁的土行源力,对于一座部落来说,绝对是不小的机缘。 因此,沈灿过来的时候,还带来了族内的一部分巫师,准备对整个洞天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查探。 此刻,他正和老玄龟站在高处,俯瞰著整个洞天内的景象。 这处洞天内的骨骸,并非带著翅膀的鲲鲲,应该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陆地巨兽。 可这也太大了,若非在这里亲眼看到,沈灿也难以置信。 骨头化为丘陵,血肉化为大地。 「别看我,我以前在水底很少出来,近期跟著炙炎参与的打架场面,比我过去一千年都多。」 老玄龟一副我也开了眼界的样子。 「我感觉这就是一头坠落的巨兽,死后身上存在的灵机,衍化为了这方洞天世界。 随著岁月增加,巨兽身上的灵机逐渐消散一空,骨头内部的血髓消散的最慢。 在这个过程中,蜕变成了那种金血色的晶体。」 沈灿倒是很认同老玄龟的推测。 究竟是什么巨兽,现在也早就不知道了,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分辨,究竟是什么东西化为的洞天。 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金血晶体来的。 老龟之前送回部落的金血晶体,沈灿第一用神识感知就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精粹。 天地源力汇聚在一起,凝聚成矿脉,而这头巨兽的残留的精华,就凝聚成了这种晶体。 这种晶体,初步判断对荒兽提纯血脉有很大的作用。 至于原因很简单,这头巨兽生前如此庞大,想来无论是实力还是血脉都应该很强大。 高阶荒兽留下的血肉,对低阶荒兽来说,就是提升实力和蜕变血脉的上乘宝药。 因此,发现这么一头巨兽遗骸,对炙炎伯部的荒兽培养,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可惜,这晶体有点副作用。 随后,沈灿从高空中落下,来到了一处蝼奴开采之地。 在这里,很容易分辨出山体内,有没有金血色晶石,只要山体坚固,里面就有还没有完全挥发掉的晶石。 若山体带有孔洞,风化的十分厉害,那么里面的晶体就已经消耗干净了。 土蝼驱赶著蝼奴,用简单的工具开掘著这些金血晶体。 一块小血晶从山体中翻了出来,接著就喂给了一头普通狼兽。 这头狼兽在一刻钟后,浑身就开始了抽搐,皮毛间开始有血水渗出,惨叫连连,本就血红的眸子,变得更加的暴虐。 这种状态看似血腥,可却也是低阶荒兽打破血脉藩篱的常见状态。 可又过了半刻钟后,狼兽就在剧烈抽搐下气绝身亡。 在炙炎部落的时候,沈灿就让巫师去进行了实验。 根据实验荒兽的实力,食用血晶后的状态也不同,同等份的血晶,实力越强的荒兽越能撑住。 可撑住之后,除了血脉提升外,本就暴虐的习性,也变得加倍暴虐,直接失去了正常温和状态,整个变得十分暴躁、嗜血,开始攻击同类。 看著狼兽倒地,凑在一旁的龙熊、龙角、金剑虎三个家伙,瞪著大眼睛看向了沈灿。 从消息送回炙炎族地,到沈灿来到洞天这里,前后有二十多天时间。 这段时间中,三个家伙没少催动荒兽用脑壳撞丘陵,砸出来的血晶都让这三个家伙吞了。 对于荒兽来说,本能的感觉血晶入体后,对自身有很大的好处,就像是炼化了其它血脉高的荒兽一样。 「吃了不少?」 沈灿看向三头护族战兽。 看看老玄龟,再看看这三个年轻兽,年纪大的果然稳重。 这么多天,老玄龟愣是一口没吃,就这三个家伙吃的起劲。 好在也就二十多天,并没有挖出来多少。 这东西但凡没有副作用,那么土蝼就不可能这样小规模的开掘。 在这里的两头四阶土蝼,也不会只是找了源力充沛之地修炼,而不吞噬血晶。 血晶不可否认是好东西,就是有点后遗症,三头护族战兽实力强横,暂时没有和狼兽一个下场。 当然,等吃的多了,应该就会有问题了。 「我们不会要完了吧。」 龙角荒兽神色讪讪,「我才又找了个婆……」 此话一出,金剑和龙熊纷纷看向了龙角荒兽。 龙角似乎也发现说漏嘴了,「用人族的话来说,就是偶然相遇,你们也知道,我祖上有经验。」 沈灿神识在三头战兽身上扫过,倒是暂时没有发现这三个家伙身上有啥异样。 这些家伙在洞天内动手也太快了,土蝼一个没剩下全都干掉了,蝼奴倒是剩下不少,可惜对于血晶的作用,他们根本不知晓,只知道土蝼将之称为石化髓晶。 土蝼也只是看著蝼奴们,按部就班的每天挖掘,挖出来之后就送到土蝼圣伯的住处。 给土蝼上尊号,称圣,称伯,也就这群蝼奴干的出来。 两位土蝼圣伯的居住地,是一座华丽的人族宫殿,就建在了洞天内源力最浓郁的地方。 宫殿雕琢著蝼奴跪拜土蝼的壁画,殿内用柔软的兽皮铺地,摆放有人族使用的玉榻,铜釜。 宫殿外不远处,还有庖厨之地,有专门的蝼奴厨子给土蝼圣伯做饭。 一道道染成靛青色的麻布,挂满了宫殿内外,看上去有点怪异。 而挖出来的血晶,都被存放在了宫殿内的石箱中,一共存了七个一丈大小的石箱子。 「庙祧,我已经检查完了,洞天内被蝼奴挖掘的丘陵加起来不过百座。 刨除掉已经风化的丘陵,剩下的还蕴藏著的血晶的大小丘陵,有两千三百九十七座。」 火宁从远处而来,将查探的洞天情况禀告给了沈灿。 可以看出来,土蝼对洞天内血晶的开采时间并不长。 「我已经让剩下的蝼奴,继续开采了。」 说到这,火宁接著又说道:「庙祧,这些日子来,有不少族人跟我说,看著这些血晶就会冒出想要吞掉的念头。 不过,我已经严令族人,不得吞噬血晶。」 「你去抓几头荒兽,带到族人面前给他们看看吞噬血晶的下场。 告诉族人,血晶有些问题,需要族内解决后才能用。」 对于族人对血晶生出吞噬念头,沈灿觉得还是修炼了荒兽战体的原因。 安排下去后,沈灿朝著洞天入口的方向而去。 这处洞天入口有六丈大小,就像是从一片光幕中撕开的一样,呈现不规则的狭长形状。 在狭长入口的边缘,一枚枚土黄色的灵禁跳动,组合成了一片灵禁入口。 这些灵禁有著蜿蜒如羊角一样的形状,和人族有著很明显的区别,带著浓浓的土蝼色彩。 同样,在沈灿眼中,封在狭长形状入口的巫术灵禁,施术者的手艺很粗糙。 他神识扫过一圈后,就洞悉了其中运转规则。 狭长裂口是这方洞天自然裂开的,土蝼族的巫师在裂口处烙印了灵禁,将之化为了『门』。 这也是进来的时候,需要用令牌的原因。 沈灿很快将这处入口的灵禁破掉,重新施展了黑水玄光幕之法,将之遮掩了起来。 并且,他检查了整个洞天四周,发现洞天有裂痕的地方不下七处。 其中有四处裂痕,就在洞天的顶上。 这种情况下,外面的人只要运气不错,就能一下子撞进来。 洞天灵机的溃败,导致了洞天正在一点点破碎,也让外面的一些草木种子飘了进来。 不然的话,这里不可能一副草木丰沛的场景。 将所有的裂痕位置,都用灵机修补好后,沈灿来到了土蝼居住的宫殿。 这里是整个洞天灵机最浓郁的地方,土行源力源源不断的在这一片翻涌。 一株株闪烁著灵光的老树,在土源力的滋养下,从叶片到枝干都泛起了青色光晕。 每一株老树都有硕大无比的根部,其上有著粗大的树瘤,上上下下重迭了不知道多少重了。 就像是一头浑身长满了肉瘤的荒兽一样,看上去丑陋无比。 正有巫师在树下忙碌著,在对灵树进行探查,查看其坚固程度,也实验有没有入药的可能。 哪怕不能入药,这种灵植木材也能作为打造巫器的材料。 经过初步检查后发现,这些树最开始的时候,应该就是大荒中最普通的树类。 在如此灵机充沛之地,每一次生长出来后承受不住源力冲击凋零。 而后,新的树芽在老树根部重新生长,然后再次凋零,再次萌发新芽。 一次又一次的生长,导致了树的根部出现了堆积在一起的树瘤,直到这里的源力浓度降低,历经不知道多少代而长出的树,也终于适应了洞天内的环境,从普通树木化为了灵植树。 「这里或许是巨兽的内丹所在。」 老玄龟徘徊在土蝼宫殿四周,整个洞天内的源力属于是一直在泄露的状态。 其他地方源力比宫殿区域稀薄,代表著其他地方属于是巨兽的普通部位。 而巨兽的内丹储存的源力更多,相比于血肉身躯的位置,可以挥发的时间更长。 一颗巨兽的内丹,哪怕挥发了这么久,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释放土行源力。 挖回去放在族地内,就相当于有了一条土行元脉。 很快,金剑、龙角、龙熊三头护族战兽化为了本体状态,轰隆隆的从高空朝著下方砸下。 目标直指土蝼的华丽宫殿,宫殿四周的那些灵植古树、有灵性的草,提前被巫师带著族人清扫一空。 轰隆隆! 轰鸣作响下,宫殿化为了烟尘,大地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可大地的坚固程度超乎了想像,三头护族战兽脑壳都碰出大包来了,也只是将一层灰白色石头给撞了下来。 「继续!」 见状,沈灿并没有著急。 坚硬就对了。 要是没这个坚固程度,早就被土蝼给挖走了。 轰隆隆! 轰隆隆! 洞天内,响起了起伏不断的轰鸣声,三头护族战兽轮番上岗,一头精疲力尽了,就换另外一头上场。 沈灿也没有闲著,他以神识渗入地面裂痕,指导著战兽们轰击的位置。 这样沿著裂痕往下轰出力量,可以更快的让大地龟裂。 以土蝼宫殿为中心,方圆三里之内起伏的小丘陵早就崩塌成了废墟,整个大地裂痕蜿蜒如同蛛网。 迸溅起来的土石,收走了一层又一层,可下面的石头却是越来越坚固。 后来,连带著老玄龟、族人们都加入了进来,在沈灿的指挥下,朝著这片区域倾泻起了攻击。 一个月后,开掘的范围扩张到了十里方圆。 没办法,有些地方的土石实在是坚固,哪怕四阶都轰不碎。 因此,沈灿只能用神识寻找相对较脆的地方,指挥族人进行轰击,这样就使得范围在不断扩大。 「这巨石太坚固了,拉回去当建祖庙的材料指定好!」 看著一块块奇形怪状,矗立在大坑中的石头,休息中的族人闲谈起来。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连护族战兽,都对这些林立的石块无能为力。 转眼间。 两个月过去,开拓的面积达到了五十里方圆。 「咔嚓!」 这天,休息了一番的龙角甩动尾巴,从高空砸了下去。 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本来大家都没有在意,可随之『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龙角的这一击,恰好引起了连锁反应,大裂痕如蛛网一般快速的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一道道裂痕张开的时候,之前那些矗立如山的坚硬石头,也从原本的地方滚落到裂痕深处。 一部分敲打著石头的族人,来不及躲避也朝著裂痕内滑落。 动静持续了一刻钟后才停止,裂痕内部有族人惊呼声响起。 「庙祧,这里有宫殿!」 「庙祧,我这里有白骨!」 …… 绵延数十里的大裂痕中,裂开的岩壁上嵌有白骨,有些一半嵌入石壁内,一半露在外面的宫殿。 在裂痕的中间位置,一颗足有里许大小的石蛋,表面布满了一层层石皮,源源不断往外散发著土源力。 咔嚓! 其中一片石皮落下后,一抹金光灿灿的光华,从石蛋表面绽放出来。 咔嚓! 正当众人望著石蛋惊愕的时候,石蛋裂开了。 四分五裂后的石蛋,泛起了金黄色的光华,似有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强大的威压也随之席卷四面八方。 「还真有蛋啊,要是没石化,我吃了不得和那头陆吾一样。」 金剑望著石蛋,喃喃开口。 可惜迎来的龙角荒兽的嘲讽,「真要是一点没有石化,你还想吃了,你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你看看这威压,连咱们都冲不倒,还能有多少精华存在? 你瞪大你的虎眼看看,都已经石化了,这泛起的光华怕是仅存的精华了。」 …… 几头战兽斗嘴,炙炎族人在回神过来后,就已经快速的忙碌了起来。 一番忙碌后,终于将突然蹦出来的遗迹搞清楚了。 几具完整的骨架也摆在了沈灿面前,这是一种背上长白玉小翅,身有羽的种族。 「乘天族,居巨兽之背,居无定所。」 沈灿还记得当年火咸师父说,遥远的地方有大族,悬居于天,不惧洪灾瘟灾。 火咸指定不知道乘天族,多半是从哪一本游记手札中看到的。 「看来在天上飞也危险。」 田单摸了摸自己的大脑壳,还抓起一具乘天族骨骸和自己比量了一下大小。 「别愣著了,哪怕有巨兽作为生息之地,想要在天上飞也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行。 将裂痕中的遗迹都清理出来,一个字符,一个有纹路的石块都不要漏掉。 这里应该有一座巨兽之城,其余人沿著裂痕位置继续开掘。」 安排完了族人后,沈灿和老龟来到了裂开的巨丹面前。 「可惜,和老龟我的属性不符。」 老玄龟围著兽丹转了一圈,「不过能保存这么久,还有残留能量没有挥发干净,巨兽生前的实力最起码也得是六七阶的吧。」 说巨兽是六七阶的存在,也只是老龟基于自己的思维认知进行的推测。 「谁知道呢。」 沈灿对巨兽生前几阶并不关心。 在他看来,六阶也好,七阶也罢,哪怕是八阶对他来说,放在他面前他也吃不了。 还不如这样先自己挥发一下,残留下来的能量,刚好能适合他来用。 东西再好,自己用不了,都是没用。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偷师乘天,衍基础法! 第238章偷师乘天,衍基础法! 破天山脉外。 一头土蝼徘徊在原来秘境入口的位置,头上的羊角不断的轰击著周围乱石,可除了击飞的石头外,一点灵禁波动都没有。 除此之外,这土蝼还时不时的从口中吐出令牌,尝试著感应入口的位置。 可惜,一连忙碌了一个多月,最终铩羽而归,一路穿山越岭,进入了一片土源力弥漫的古老山脉。 山脉内,随处可见宫殿、洞窟,有土蝼在其中穿行。 山野间,更有数不清的蝼奴忙碌著,供养著土蝼的日常生息。 一支支蝼奴狩猎队从外归来,带来大量的荒兽,满足土蝼的日常消耗。 这里是土蝼东泽支脉,拥有族众接近四百万,麾下大小蝼奴部落数以百计。 东泽支脉内,单神藏境土蝼就有六位,最强的一位老祖据说达到了神藏后期。 「脉主,破天山洞天消失了。」 从破天山归来的云阳土蝼,对著一头足有九丈大小,四根羊角都泛著青光的强大土蝼禀告。 「调族人和蝼奴去找,哪怕将整个山脉给我翻一遍。」 洞天内可是有两位四阶土蝼,占了东泽支脉四阶土蝼数量的三分之一。 真要是失踪不见了,东泽支脉相当于一下子伤筋动骨了。 很快,一大群土蝼就涌入了破天山脉,抽调的蝼奴更是多达二十万之众,漫山遍野的挖掘、寻找起来。 可方圆万里山林,广袤无比,山势险峻,二十万蝼奴进去也无济于事,灵禁这种东西,非是肉眼就能轻易看到的。 一晃半年多,蝼奴们死伤无数,最后一无所获。 …… 这一日,沈灿从破天山脉的一处山谷中踏出,他封死了原来的入口,却通过洞天裂痕开辟了新的出入口。 此刻,他的腰间挂了三十多个巫囊,晃悠悠的消失在了原地。 一路经荒原,渡暗河,返回到了部落。 炙炎河谷祖庙。 火重、火筠、火伏、火姜等一众弟子,带著上百巫师等待著。 沈灿将巫囊中的东西一一倾倒而出。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后,祖庙外的广场上堆出了十几座小山。 浓郁的腐朽气息弥漫,一下子荡漾开来。 上百位巫师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或许在别人眼中,一堆破烂石头、看上去毫无灵机的白骨、破碎玉石等等,没啥作用。 可这些东西有纹,有字,在巫师眼中这就是宝贝。 这些就是在洞天内挖掘出来的第一批,拥有兽纹、字符的石头、拓片、器具等等。 除了这些外,还有从洞天内带回来的灵植、灵草,种类很多。 「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沈灿吩咐弟子们带领巫师们干活,他对这堆废品的期望很高。 得到吩咐后的弟子,很快又安排了一部分人过来,带上了笔墨,还有族内特制的更薄的桑木纸,准备开始拓印大块石壁上的文字。 「阿筠,你来。」 随后,沈灿招呼著火筠近前,又把盛放著血晶的石箱子放了出来。 「上次那份血晶研究的怎么样了?」 火筠看到足足有三十箱子的血晶,也有些意外。 能开采出这么多,都是后续轰开了大地的原因。 「师父,倒是有一点发现。」 「我推测血晶会让荒兽发狂,是因为血晶本就是荒兽遗留下来的,残留著荒兽暴虐的气息。 低阶荒兽本就没有灵智,行为更加趋近于本能,所以服用血晶后,会变得更加的暴虐。 我用一二三阶荒兽进行了实验,发现连续服用血晶的话,这种暴虐也是会积累的,实力越低的荒兽,会最先开始被暴虐侵蚀。」 「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净化血晶的办法,就是通过灵植来净化。 这也是之前实验趴地藤,在代地净化烂泥之地得到的启发。 我们选了十多种灵果树种下,将血晶粉末作为灵果树的养料,这样让果树吸收血晶的精华,咱们再食用果子。」 说到这,火筠看向了从洞天内带回来的灵木和灵草。 「师父,那个地方果树不多吗?」 「不多,只有零星几颗,果子也酸涩。」 「有就行。」 火筠没在意果子好不好吃,只要有果树就能尝试著嫁接。 有小灵族的月华液,和捣药兔的护养,培养起来问题不大。 看著火筠忙碌,沈灿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让族内其他巫师去做,你跟著我修行一段时间,尝试著进阶四阶大巫。」 当年收了七位弟子,那个时候炙炎部落族小人少,能够修巫的人也不多。 七位弟子只能说有修巫天赋,火筠属于七人中天赋最好的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有望晋升四阶大巫境的弟子。 剩下的六人,虽说都修炼到了三阶巅峰,说白了也是借了炙炎发展的东风。 充沛的资源供养下,消耗了数倍的资源,才获得的境界晋升。 可晋升大巫境,需要继续扩张巫脉,其他几位弟子,特别是火重,因为修的是火行巫术,巫脉内的伤痕更重,基本已经不可能晋升四阶大巫境了。 好在如今炙炎发展了起来,其他几位弟子也学著火筠,在族内选了亲传弟子教导,期待著弟子完成自己无法晋升的大巫之境。 「师父,我先去忙。」 火筠对著沈灿一礼,朝著带回来的灵植走去。 沈灿也没有进入祖庙,而是盘坐在外看著族中巫师整理。 除了这些凌乱的东西外,他的手中也有一部分手札,骨书,只不过其上的文字记载,早就残缺模糊了。 对于乘天族的文字,倒是不怎么难辨认,一开始就运气好的寻到了一枚玉简,里面以神识烙印的内容并没有完全消失。 通过这枚玉简,比对出了部分乘天族语言和人族语言的翻译。 对于这堆遗迹的清理,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不过这边刚清理完,老玄龟就从代地再次送回来一批。 这一批的遗迹之物中,包括了一部分属于乘天族的祭器,和祖庙传法碑。 经过整理之后,对于这片乘天族遗迹,炙炎巫师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这一支乘天族的族力应该介于人族伯、侯之间,类似于当年雍山伯部的层次。 所居住的巨兽,个头在一千五到两千里方圆左右,实力境界最少也在六阶。 在乘天族中,这种巨兽名为浮天兽,此兽从降生开始就有百里大小,乃是乘天一族的伴生兽。 按照乘天族的习俗,王族嫡血的长子当成长到四阶后,就可以分一头浮天兽和部分族人,开启属于自己的闯荡。 类似于一种长子开疆,幼子守灶的制度。 至于为何从天上坠落,目前整理出来的东西中,并没有记载。 乘天族在风系巫术、武道上,有著很深的造诣,并且还兼顾涉猎一部分雷道。 炙炎祖庙外,一尊生有双翅,身上刻画满了密密麻麻风纹的神像屹立。 只不过神像早就布满了裂纹,连带上面的风纹都暗淡无光。 在神像的四周,立著十几座传承铜碑。 神像是乘天族精神寄托中的『天风神』,是它们的这个种族的起源。 对于这个神像,沈灿不感兴趣。 整个遗迹中的收获,在他看来分为了两类,一类就是巨兽留下的血髓晶。 现在经过研究后,已经确定了金血色的晶体,就是巨兽血髓所化。 蕴藏著巨兽的本源,这也是为何荒兽服用后,会被更加激发暴虐的原因。 高阶荒兽的本源,哪怕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灵机挥发到了万不存一,也不是普通荒兽能食用的。 不过,炙炎部落已经通过灵植转化,开启了对这种巨兽血髓晶能量的转化。 第二个就是面前的这些传承铜碑了。 囊括了从一阶到六阶的乘天族修炼的基本法,虽说对人族来说没办法修炼,却可以做为参考。 对沈灿来说,这些东西比血晶还要重要。 现在炙炎虽说还是伯部,主要战力还是四阶,可五阶之路却也该著手进行推演了。 乘天族的传承,沈灿为何叫做基本法,就是因为乘天族这份传承所记载的法门,是最简单最通用最适合每一位乘天族修炼的。 遗迹中,还挖掘出来了很多玉简、骨书,上面也都记载了不同的修炼法门。 乘天族的一阶称之为淬力境。 单单是一阶淬力境就有数十种之类,每一种或多或少都比铜碑上的法门有专注点,更加的周全。 可偏偏这些更加好的法门,都没有刻录在铜碑上。 铜碑上的基础法,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偏偏却可以适合所有人去修炼。 单极易入门这一点,就足以抹掉这门法诸多缺点。 族群鼎盛之时,自然可以择优而修,若族群于低谷之内,自然越容易学的东西,才越容易推广,越容易重新积累起族群底蕴。 沈灿看到铜碑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了,这得学。 先普及基本法,再究择优、择专而修。 很快,一座乘天族遗藏殿,在河谷建立了起来。 当然,这是不对外开放的,是为了配合巫师的研究。 挖出来的很多遗骨,器具,从中可以看到乘天族在修行、冶炼、豢养、培植等等方面的手段,这些对炙炎部都有借鉴和学习的作用。 …… 随著时间推移,乘天遗迹的各种破砖烂瓦、玉简骨书、器具骨骸源源不断送回到了族地。 代地那边,对于星辰山的改造,传薪者、护道者的培养也没有落下,都在有序的进行著。 炙炎族地这边,对于麾下两百多万附庸部落的族人的大荒文字普及,也初步完成了。 沈灿坐关在祖庙内,除了日常修行,就是在推衍简化版的五桩功。 乘天族给他的启发,他觉得无比重要,简化版的修炼法门,目标就是整个群体,降低修炼门槛。 在推衍的过程中,沈灿渐渐的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目前炙炎族人通过修炼五桩功,来确定自身究竟契合哪一种属性法门。 是修行的法门决定了人族修行的属性,还是说本身是族人就契合某种属性,只不过找对了修行法门。 思来想去,沈灿更倾向于人降生的时候,就决定了属性。 只不过不同的人显化不同,有些火行比较突出,有些水行、木行、土行比较突出。 而他自己就是五行齐全,所以可以同时汲取五行源力来修行。 沈灿现在想的就是直接推衍出一种拳法,不同的人修炼这们拳法时,会自然而然的汲取自身契合属性的源力。 这样无论是谁,直接拿过来就修炼,不必再纠结自己属性问题,这样就容易铺开了。 想的简单,可推衍起来可把沈灿累得不轻。 前前后后三万多年寿元投进去,就泛起了点水花。 山中的草木枯荣后又发芽,一茬又一茬的过去了好几年。 晨曦中,木行灵地内灵植散发著磅礴生机,上了年份的草药随处可见。 偶尔,可以在草木间,看到四株挂著铜铃铛的宝药撒腿溜达。 现在,让它们走它们都不走了,这里多好,把自己种土里一年,能获得好几年的药龄。 就是日常,送点额外的身子而已,算下来还是自己赚了。 灵植林中,一株模样怪异的果树覆压方圆三十丈,其上挂了百十个果子。 每一颗果子,所散发的灵机都像是一个元脉小泉眼。 树上,一头体型有三尺大小的捣药兔,在树枝间不断移动,查看著每一颗果子。 这株果树便是通过嫁接,用巨兽血晶培养出来的。 每一颗果子的品质,最次都达到了三阶层次。 特别是主干上长出的那一颗,灵光灼灼就像是一轮小桂月,气息如宝药一般灼灼生辉。 捣药兔小心的接近主干上的桂月果子,凑近嗅嗅,两只通红的大眼睛,突然一亮。 「唧唧!」 随后,它又转了两圈仔细观察果子各处。 查看完了果子,捣药兔跃下树,快速朝河谷祖庙而去。 很快,捣药兔就站在了沈灿面前,捣药兔耸动著鼻子对著沈灿一通叫。 「唧唧。」 「唧唧唧。」 「你要晋四阶了。」 沈灿看著在自己面前蹦跳的兔子,明白了其心中想法。 族内培育出来的果子,可以以捣药兔一族秘法做成四阶秘药给族人来用。 而捣药兔则借助种族秘术,在制作秘药的时候,汲取『药气』进阶。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接连晋升四阶 第239章接连晋升四阶 月华如水,照在了灵植林中。 经过多年的养育,灵植林内已经有数万株大大小小,品阶不同的灵植草木,各种巫药更是数不胜数。 灵植林内,一片较为低矮的灵植间,露出一个个兔子脑袋。 一只只兔子环绕成大小圈子,将领头的捣药兔围在了中间。 每一只兔兔的身前,都有一只捣药用的药杵,还有或是石板、或是石臼的器具。 随著领头的捣药兔发出声音,四周的兔子快速的冲进了灵植林中,陆陆续续带回来各类巫药。 捣药兔的动作也引来了小灵族,一只只拖著长长的尾巴,徘徊周围汲取著月华,散发出浓郁的月华液。 静静的等候著月上中梢,天地间的月华一下子达到了极致状态。 领头的捣药兔猛地直立而起,其余的兔兔也随之站了起来,两只前蹄抓住了药杵。 漫天的月华在这一刻,就像是受到了引动一样,快速的朝著这片区域汇聚而来。 就看到这群兔兔开始舞动起来,手中药杵呈节奏的落下,月华从高空流淌下来,和药杵融为一体。 随著兔子的舞动,月华通过药杵落到了巫药上面。 看到捣药兔起舞,小灵族也飞了起来,汇聚在捣药兔的外围也舞动了起来,月华潺潺如水浇落而下,让小灵族身上多出了一重月衣。 舞动之间,捣药兔望向了天穹,两只上面的兔手不断做出祈祷状的样子。 每一次做出这种望月祭拜样子后,流淌下来的月华就会浓郁一分。 药杵落下的声音,形成了统一的音节,就像是天地道韵的脉络,击打在了心神之中。 远处,沈灿在观看著捣药兔的祀舞,这是一种大型的群体祭拜之舞。 随著月华越来越浓郁,皎皎月色,在捣药兔的上空,形成了一方晃动的月光之幕。 环绕在桂月四周的星辰,在这一刻也受到了引动,星光随之投落下来。 一道道如溪流一般的月华,融合著点点星光,分别落在每一头捣药兔头顶。 而捣药兔一边起舞,一边落下药杵,月华随之灌入到了捣制的巫药中。 星光、月华、药草精华,通过一套成体系的群体祀舞,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 嗡! 捣药兔们舞动的越发灵动,头顶的月幕范围也越来越大,仿佛将附近荒原的月光都吸引了过来。 小灵族、包括观看的巫师们开始朝后退去,免得打扰到捣药兔的祀舞。 从远方望过去,可以看到在灵植林上方,出现了一轮放大的桂月,和天穹上的桂月交相辉映。 环绕在领头捣药兔周围的兔兔,举起了各自的石臼、石板环绕著领头捣药兔舞起,将各自捣制的巫药都送到了领头捣药兔的石臼内。 做完这些后,领头捣药兔抓著药杵捣制起来,其它的兔子随之在一旁做出捣药的舞姿。 铛铛铛的声音响起,巫药在石臼内融为一体, 石臼内的巫药快速的交融起来,生出了一团璀璨的药气。 药气升腾到了和月幕同样的高度,将月华染成了多彩的华盖。 见状,所有的捣药兔都激动的『乱』跳起来。 领头的捣药兔仰著脑袋,张开了大嘴,头顶的药气月华被吞入口中。 它的身子也泛起了霞光,整个就像是披上了一重炫彩的披风,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出现了急剧的攀升。 …… 良久之后。 一头四阶的捣药兔仰望著桂月,发出了一道「唧唧」的嘶鸣。 周围几百头大大小小的捣药兔,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匍匐在地上四腿摊开,呼呼大睡起来。 晋升后的四阶捣药兔,抓起了自己的药杵,朝著石臼内捣下。 一阵有节奏的声音响起,残留下来的月华受到了吸引,从高空打著漩落入石臼内。 当天穹上的桂月隐匿的刹那,最后一药杵也落了下去。 一股精纯的灵机,从石臼内逸散而出,四周所有累得呼呼大睡的兔子,一个个被浓郁的药香刺激醒了。 晋升后的捣药兔一晃耳朵,一团灵光将石臼内捣制好的巫药托起,几个蹦跳就来到了沈灿身边。 这团巫药,晶莹剔透,泛著数种色彩,形若琥珀。 这让沈灿想到了多年前,他从第一头枭阳巫囊中获得的青色的琼浆。 这气息完全一样,只不过当年青色的琼浆只有一种色彩,气息和精纯度上都比不过眼前这团巫药。 捣药兔这种集体祀舞的晋升方式,倒是很值得学习。 从巫囊中取出一只玉盒,将这份四阶秘药收了起来。 这份巫药有著浓郁的木属性精华,因为汲取了月华之力,气息十分的温润。 武者无论是修炼或者疗伤,都可以直接拿来用。 捣药兔支棱著两只大耳朵晃动著,眼看沈灿将秘药都收起来了,著急的说道:「要不要取个名字?」 「果树从嫁接、培植,都由你们引动月华和养护,又是引动月华来捣制的,就叫桂月秘药如何?」 「好,就叫桂月秘药!」 「那我就叫桂兔好了!」 晋升四阶后,捣药兔头领想到其他四阶荒兽都有名字,自己也应该取一个。 「行。」 沈灿拎了拎桂兔的大耳朵,感觉毛茸茸的很滑溜,仔细看还有光在耳朵上游走起来。 一头擅长捣药的桂兔晋升四阶,所带来的好处远比晋升一头四阶护族战兽更强。 来自乘天族遗迹的血晶,通过改良嫁接后的果树纯化,结出来的果子都是三阶层次的灵果。 最好的桂月果,可以制作成四阶秘药。 若能将这些果子利用好了,对炙炎伯部来说,又将迎来一次族力的提升。 桂兔晋升没多久,这两年一直跟在沈灿身边修行的火筠,也准备开始晋升四阶大巫。 早在很多年前,火筠的境界就达到了三阶巅峰了。 以炙炎的族力来说,无论是武道修炼到天脉九重,还是巫道达到三阶巅峰,都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族人都选定了合适的修行属性,天赋在中上游,用三五十年晋升到三阶巅峰并不难。 三五十年的岁月,对于四阶武者来说,也就能从四阶初期晋升到四阶中期。 随著迈入四阶修行层次,在每一个小境界沉淀所需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除非是碰到什么大机缘,否则都不太可能缩短某一个境界内时间。 大多数生灵的修行,都会遵从境界越高,需要的修行时间就越长的规律。 之前火山族长晋升准备的宝药没有用到,这次沈灿拿出来给了火筠一枚。 火筠在灵植林中进行著修行,为突破做著最后的准备,也正是因为她修行的是木之巫术,才有晋升的可能。 换做修其它五行中的任何一种,以火筠的天赋都没机会晋升四阶大巫。 月光高照, 灵植林内,桂月果树的位置,小灵族在当空飞舞,身上释放出来的月华液形成了雾气,将果树笼罩了起来。 捣药兔则是和族内灵植巫师一起,在桂月果树上小心的跳跃。 为了培养出桂月果,族内用了十几种果树为母本嫁接,最后唯有乘天秘境内野果树为母本的果树,结出来的果子品质最上乘。 现在,准备灵植巫师们在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一株桂月果树逐渐培植成一片小规模的果林。 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树上现在多了一头龙盘著。 后知后觉的小龙鱼,在知道桂月果后,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它也明白不能偷吃,就想著在这里等候,看看能不能捡漏。 嗡! 突兀的,灵植林中木属性源力一下子动荡起来,小龙鱼立马惊醒,将身子变化成十多丈大小。 「都到我后面来。」 不过,当小龙鱼看到源力动荡的方向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不用怕,这是阿筠在突破,大家先停下吧,免得被动荡的源力冲击。」 …… 火筠晋升的动静,也引动了沈灿关注。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木源力充沛,水源力环绕,宝药也有。 作为师父,沈灿现在也帮不了火筠其它的了。 火筠的晋升,同样有一群巫师乘坐飞舟,悬浮在远处打量著,时刻准备著记录修炼的情况。 从月夜到天亮,灵植林中的动静才逐渐散去,木行源力也恢复到了往常。 沈灿回到了祖庙,火筠晋升成功,四阶大巫境。 又过数天后。 「师父。」 进入祖庙的火筠,恭敬的给沈灿叩头。 「没有师父的支持,弟子这辈子不要说大巫了,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火筠明白自己能晋升四阶,都是沈灿的支持。 简单的交流后,火筠就将交流的重心拉回到了族人的修行上面。 「师父,桂月果是从血晶转化而来,在洗掉了暴虐气息后,辅助荒兽血脉提升的功效并没有减弱。 也就是说,这种果子既能让族人来提升实力,也能帮助族内的荒兽提升血脉。 想要将果子最大化的使用的话,还需要桂兔对果子进行捣制。 桂兔一族牵引月华捣药的秘法,族中药师根本无法学会,无法和月华产生联系。 为了让桂月果的效用最大化,使用果子的族人还要甄选一下。」 这段时间,火筠虽说多数心思都在突破上面,可并没有落下该做的事情。 她这里有著族内所有武者的修行资料,此刻已经编撰成了册子递给了沈灿。 晋升神藏界限从七十二荒力下调的发现,真要说起来,还是她带领著巫师们一点点通过数据摸索出来的。 「师父,目前族内六十九荒力及以上晋升天脉的族人,共有一百三十三人,其中境界最高的在天脉九重,最低天脉一重。」 「七十七荒力的一人。」 「七十五荒力的一人。 「七十三荒力的两人。」」 「七十二荒力的十三人。」 「七十一荒力的十九人。」 「七十荒力的有二十七人,剩下都是六十九荒之力的。」 「目前七十二荒力及以上的族人,还没有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最高在天脉七重。」 「七十一荒力的族人中,最高修炼到了天脉八重。」 「六十九、七十荒力中的族人中,只有火章大长老一人修炼到了天脉九重。」 之所以出现荒力更高,反而比族内很多荒力低的族人修炼慢的情况。 主要是这批人都在按部就班的修炼,是炙炎部的预备神藏,他们不需要拔苗助长,耗费日后的潜力获得在天脉境的提升。 另外这一百多人中,除了火章等几位炙炎老人外,剩下的都是三十余岁的青年一代,他们修炼的时间还短。 真要论起来,他们修炼的已经足够快了,都吃到了炙炎部落快速晋升的红利。 此刻,火筠之所以将六十九荒之力也列在其中,还是得益于之前的数据发现。 晋升神藏的下限在降低,若后面火章大长老能成功晋升,那么也代表著六十九荒力的族人,也会有晋升的可能。 「血脉有返祖情况的荒兽有十一头,其中一头羚麒兽,两头龙血马,三头望月犀,五头苍鸾鸟。」 说到这里,火筠又想起来瞭望月犀和龙血马的事情。 「之前龙血马王偷了几头雌性望月犀,诞下了几头血脉变异的荒兽。 其中有两头,形若马,头生有犀角外,头顶上还有墨玉色的小龙角。 这两头小兽,也有引动月华的能力,兼顾了龙血马的速度,望月犀的体魄,也比羚麒兽、荒山鹿、望月犀同族诞下的幼崽更强。 若能培养成族群,可以成为族内战车新的牵引战兽。」 至于龙血马王怎么偷瞭望月犀的家,这也不是啥秘密。 之前为了培养族内的战兽群,族内从巨岳山脉中的桃花林中,带回来了数十株桃树,为得就是让族内这几支荒兽族群加快繁衍。 没错,就是让龙角和四彩睡一起的那片桃林。 桃花绽放,瘴气如雾,这龙马王秉承著祖上传下来的一部分龙族血脉,简直成了族内的移动渣马。 最近这段时间倒是老实了,被羚麒兽、望月犀几个族群联合起来给揍的躲起来了。 翻看完了火筠的预备神藏小册子,沈灿倒是觉得是时候给火章来一次集训了。 刚刚得到的桂月秘药也可以拿出来,让其尝试晋升神藏了。 别看册子上的这些族人,一个个都没有修炼到天脉九重,实则真要修炼起来很快。 修炼速度快的,或许只需要十年八年,就能修炼到天脉九重。 而对于一座伯部来说,十年八年根本不算什么。 在沈灿这里,十年时间都不够他吞源力,晋升一个小阶位的。 倒是放在更年轻的一代中,十年时间足够卡在开山境内攒荒力的一批人,晋升到天脉境。 这样一批人修炼到天脉九重,一批人陆续修行到天脉境各个层次。 只要不像蓟山之前的那样,被人杀断层,或许数十年后,族内就会出现每隔几年,就有一人尝试晋升神藏的情景。 随后,沈灿直接将火章从族地唤到了河谷,准备对其全身进行一次大洗礼,提升一下晋升神藏的概率。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火咸逝去,神藏后期! 第240章火咸逝去,神藏后期! 族地祖庙。 「噗!」 一头三阶苍云狼在被刺破了脖颈,蜷缩在祖庙外瑟瑟发抖。 【祭主掠取苍云狼寿元四百三十七年】 新鲜的祭品很快送入了祖庙,沈灿一番拾掇后,将之摆上了祭台。 回到侧殿后,一块足有十丈大小的破碎兽丹碎片,就这样摆在殿内。 这一块兽丹,就是乘天遗迹中那颗大兽丹的一部分。 大部分干瘪石化的兽丹中,金血晶体如琼浆,散发著浓郁的土行源力。 现在的他每天就是杀杀祭品,衍化一下功法,然后就是想要从这颗兽丹残片中,参悟一下巨兽神形。 可惜,巨兽神形参悟起来并不容易,反而是散发著土行源力的金色琼浆,不断成为他修炼的养料。 本尊修炼,分身则是进入了巨岳山脉深处,去感悟五行之力,为推衍基础淬炼法做参考。 族内在代地的投入也越来越大,同样带回来的资源也在增加著。 单一个破天山洞天,到现在都还没有挖掘完,两座废弃的源石矿脉被发现,另外一座遗藏也有了线索。 对于祖庙内的沈灿来说,若无外界打扰的话,他可以宅在祖庙一年半载不动弹。 好在每天日常的撒扫、祭祀并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洒扫完祖庙后,就是看看卧床的师父火咸,或者查探一下火章的修行情况。 早在数年前,火咸连手杖都没办法拄了,只能卧床休息。 完成日常的事情后,沈灿剩下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兽丹残片中的一部分源力,不断化为血气融入到神藏内。 修炼无岁月,一年后。 黎明时分,沈灿结束了修行,准备起来洒扫祖庙。 天边星辰还很璀璨,一轮桂月的模糊痕迹还挂著。 当沈灿走出侧殿的时候,就看到了穿戴整齐的火咸也打开了房门。 见状,沈灿愣了一下。 就看到火咸穿上了一身黑色的祭祀袍,之前拄的手杖也没拿,就这样迈步而出。 干瘦的身子,也没有往日的佝偻。 看到沈灿的时候,火咸布满了皱纹的脸上一笑。 「洒扫祖庙要早一点。」 沈灿点了点头,来到火咸跟前和他并排而行,朝著祖庙走去。 虽说已经多年没有再擦拭祭器、神位,可进入祖庙后的火咸还是很熟练的擦拭起来。 靠近祭台时,还顺势从铜盘中摘下一枚灵果塞进嘴里,又顺势给沈灿摘了一个。 「祭品,总得帮祖宗尝尝味道。」 如今的炙炎祖庙,是由七十二根巨木支撑的三开间大殿,火咸擦了一会就累得冒出了虚汗。 随后,他将手中的柔软皮毛递给了沈灿。 「老了老了,你来。」 沈灿接过兽皮擦拭起来,火咸就靠在祭台前,看著沈灿忙碌,就像当初沈灿刚来祖庙的时候,他教沈灿干活一样。 只是,当年的祖庙是一个黑漆漆的小山洞,如今的炙炎祖庙,巍峨、高大、庄严、肃穆。 「走,我做饭,吃肉粥行不行。」 「行。」 火咸点了点头自己朝著祖庙外走去。 一大早赶来的阿鱼,刚来到祖庙就看到火咸走出,顿时瞪大了眼睛。 火咸阿公已经卧床很久了,这…… 随后,阿鱼就看到了沈灿对其摇头,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阿鱼来了,刚好一块吃肉粥。」 「哎。」阿鱼连忙答应一声,「我去烧火。」 火咸和阿鱼两人凑在许久没用的灶台前,很快就点起了灶火。 自从火咸卧床后,这个灶台很久没有再做过饭,而且在祖庙这里,这个看上去黑漆漆的灶台,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饭来了。」 铜釜内,混合著肉香的米粥咕咕作响。 火咸将之盛出。 这时,有脚步从沿著石阶来到祖庙外。 是沈灿通过神识吩咐人去喊的火山。 「你来真是时候,刚好分你一碗。」 看到火山到来,火咸又朝外打量了一眼,没有发现火樘。 火樘现在还在代地。 几个人一张桌子,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早饭就已经吃完了。 「锅里的留给阿樘了。」 吃完饭后的火咸,起身远眺了一下族地。 刚刚升起的太阳,将金光刚好撒遍四方山野,一片片雾气在大地上升腾,映照出斑斓色彩。 「累了,回屋睡觉了,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 说完,火咸自顾自的朝著侧殿走去,进门前还将房门给关上了。 回屋后,火咸坐在了床榻上喘息了两下,后靠在兽皮被上躺了下去。 「阿灿,阿樘……炙炎…」 念叨著,火咸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嘴角含笑睡了过去。 这一睡再也没有醒来。 火咸也没有留下什么遗言,他觉得现在的炙炎,不需要他一个老朽去念叨什么了。 在代地的火樘,得到消息后只用了往日一半时间,就匆匆赶了回来。 半锅留下的肉粥,在巫禁的守护下还泛著肉香。 火樘抱著锅愣愣良久。 祖庙外,来了很多人。 男女老幼都有,更多的还是被火咸看著长大的那批人,从三五十到六七十岁的都有。 祖庙外。 火焰燃烧,最后只剩下一坛。 沈灿将火咸葬在了祖庙后山,在墓前静坐了三天,亲手书写了神位,安放在了祭台上。 这三天,火樘也在。 经历过炙炎伯部起家之前最艰辛的一段时间,火樘和火咸的感情十分深厚。 祖庙,侧殿。 火山、火樘、火章、火筠等人聚在一起,聊起了代地的事情。 这些年来,火樘一直都在代地忙碌。 「代地资源太多了,简直就是一座宝地。」 火山在一旁点头,他虽说是一个排位族长,可族内的事情可并没有绕过他。 源石、各类遗迹资源,一趟又一趟的从代地运回来。 火樘每说一句,火山就羡慕的不行。 「根据查探,代地的范围比几千年前要小了一大圈。 代地那些类似咱们雍邑蓟地、沙地这种边境之地,早就因为没有人族大部落,重新回归了蛮荒之列。 如今代地的面积,也就和咱们雍邑一半大小差不多,更多的地方都变得杳无人烟。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土蝼为了豢养人族,又害怕人族大势。 因此,在镇灭诸伯部的时候,刻意毁掉了一部分地方。 这样地盘虽说变小了,可却通过对外分封支脉,占据各个地方,将剩下的地盘掌控起来。 而自从土蝼占据代地以来,这批分封出来的土蝼支脉,大部分都变得享乐起来。 它们没有对外重新恢复那些放弃的地盘,反而采用了压制人族发展的策略。 又在蝼奴的恭维下,一个个上了尊号,自诩什么圣族,圣伯,圣尊啥的。 一群畜生,居宫殿,食烹制,披锦缎,现在整的比咱们人族还像人族。」 火樘在代地一二十年了,对土蝼有了深入的了解。 倘若土蝼都腐朽那倒是好办了,可几千年来下来,依旧有一部分土蝼则还保留著原始的生活习惯。 这批土蝼实力更强,占据在土蝼祖地,威压四方。 比如距离星辰山很近的东泽土蝼,就是当年分封在大泽流域附近镇压人族的。 几千年下来,东泽土蝼在蝼奴的恭维下,已经变得贪图享乐起来,甚至最近还要办什么万寿宴,庆祝所谓的老祖寿辰。 麾下数以百计的蝼奴部落,现在疯了似的到处压榨各个聚落,要给老祖呈献贺礼。 和星辰山一直抗衡的蝼奴尊圣部,就在收集各种高阶矿石,要给东泽土蝼老祖塑神像。 「为了避免受到土蝼瞩目,咱们在代地培养的传薪者到现在才不过四百三十三人,覆盖到了四百多处大小聚落。 可惜这些聚落多则也不过千人,少则只有几百人,所影响的人口也不过二十多万而已。」 「是有点发展慢了,这土蝼的办法挺厉害,几百人一个聚落,就算是反抗杀起来也简单。」 火山开口,「我觉得还是要将人凑在一起,人多力量大。」 「人多了,就被土蝼关注了。」 「那怕什么,打就是了,打不过就跑,山那么多,直接钻山沟子。」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归根结底还是炙炎部落的神藏武者太少了。 除了护族战兽外,明面上就火山这么一个神藏。 关键他还得在家里当族长,总不能跑代地当山大王去吧。 这时,沈灿开口说道:「倒是可以适当的调拨人手去代地历练一下,这一二十年来,没有了枭阳当对手,族内武者缺乏了些历练。」 随后,他拿出了之前火筠给他的小册子。 「都看看,这是目前有望进阶神藏的天脉境族人,而卡在开山境积攒荒力的族人比这更多。 用不了几年,这批卡在开山境的族人一旦晋升天脉,将会有很大一部分都有著晋升神藏的潜力。 三十五年后,族内就会有一批天脉九重的族人,要开始窥探神藏境界。」 「到时候有功者晋升,无功者排队。」 「免得日后有资格晋升的族人越来越多,到时候让谁晋升,不让谁晋升都是个麻烦事。」 「不如干脆从现在开始起,就立下规矩。」 「只要功劳足够大,哪怕荒力底蕴差一点,族内也会调配资源协助晋升神藏。」 「另外,除了在族内积攒功勋外,族人也可以自己外出游历,获得晋升的机缘。」 从外面获得晋升神藏的机缘,也是一个十分可行的办法。 不说其他地方,单单是雍邑各地那些一代而亡的伯部,可都是因为族内有人侥幸获得机缘,才晋升到神藏境,进而成就伯部的。 放眼整个大荒,雍邑不过是一个小池塘而已,雍邑之外的广袤的大地,有著数不清的机缘。 火樘看了看小册子的名单,又递给了火山,火山看完了递给了火章。 结合沈灿刚刚说的话,都想到了接下来族内会有一段时间的武者喷发潮,到时候年轻一代也不过五六十岁而已。 在大荒各伯部中,五六十正是闯荡的年纪。 之前从火筠名单册子拿出的时候,沈灿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接下来,需要给族人安排一个历练之地,刚好代地就很合适。 一个伯部对外扩张,少不了就是吞并各部,绞杀异族,夺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和地盘。 地盘和修行资源是相辅相成的,地盘大了,才能出现更多的资源,出现诞生高阶资源的地方。 自代地连续发现了两处遗藏后,沈灿就愈发的觉得,炙炎还真的要对外扩张。 不论是为了族部发展,还是对他参悟修行法门来说,只有对外扩张,才能源源不断获得更多法门作为参考,族内也能通过获得的资源供养族人。 比如乘天族遗藏,从一到六阶的武道传承,对于接下来他晋升五阶,就有著借鉴作用。 从代地到雍邑,可是很久没有听过有五阶武者的传说了。 找不到人,就只能找这些可以辅助参悟的传承了。 眼下沈灿的心思,都在推衍基础淬炼法上面,因此才没有深入研究乘天族的五阶法门。 他准备完成基础淬炼法的推衍,就开启对推衍五阶法门。 一旦基础淬炼法完成,那么就可以在族内铺开看看效果。 若效果好,就可以去代地传播,到时候一门法走遍代地,谁都能修炼。 传薪者传布法门的时候,也能更加容易。 到那时,凡是修行此法的人,自然就属于炙炎势力的一部分。 在传法的过程中,炙炎族人也能加入进去,作为自己历练修行的一部分。 「既然要论功晋升,就从火章开始以身作则吧。 这些年来,火章随族中征伐过枭阳,护卫过族人,可想要晋升神藏还需要一场大功劳才行。」 现在已经跟在我身边修行一年多了,下面就跟老族长去代地吧。 在代地为部落立下功劳,回来顺理成章的就能晋升神藏了。」 既然闲聊聊到了正事上面,沈灿也就顺势往下说了。 「火章是七十荒力,他的晋升可以刺激那些接近七十荒力的族人。 另外,刚好以火章为榜样,将晋升的规矩定立下来。 至于怎么安排,就看老族长的了。 火章的功劳你来安排,他晋升神藏我来安排。」 火章没有说话,新老族长、庙祧都在,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好了。 「成。」 火樘看著火章点了点头:「咱们炙炎的大长老,就应该是神藏境。 那就跟我去代地转转,立功之后回来晋升。 对了,我看这书册上的一部分人,也别在族内闲著了,都跟我去代地吧。」 沈灿这么一说,火樘也反应过来。 自从炙炎晋升伯部这前后二三十年来,族内武者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的和外族交手了。 洞察过土蝼腐朽的他,感觉不能让族人都闲在族内,特别还是有望晋升神藏的族人,更应该游历或者战斗。 几人商量著,就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定了下来。 目前,在代地那边还是要以悄悄下手,逐步吞噬土蝼的统治为主。 接下来,可以著手建立几个类似星辰山的据点,加快收拢属民的速度。 族议之后没多久,火樘就带著一批族人北上了代地。 修炼无岁月,悠悠两年。 祖庙侧殿,一股炽盛无比的气息汹涌而出,守在殿外的阿鱼,一下子被掀飞出去。 殿内,沈灿的神藏内血气汹涌翻滚,如同琼浆一般晶莹剔透,泛著五彩光芒。 在他的面前,从破天遗藏内获得的破碎兽丹,其上涌动著金色流光。 本想著观摩一下这枚兽丹残留的兽威,没想到残留的能量已经无法显化此兽的神形,反倒成了他修炼的养料。 相比于荒兽吃了血晶会被激发暴虐,沈灿在炼化兽丹精华部分的时候,其中蕴藏的暴虐气息,都被自身脊骨内炽盛的人族本源给同化。 就这样,兽丹化为了养料,汹涌的能量一下子轰在了神藏内,将神藏范围扩张了一圈。 顺势,沈灿晋升到了神藏后期。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牧民千万,辐射数万里 第241章牧民千万,辐射数万里 在沈灿晋升神藏后期的时候,炙炎伯部这里,也收到了来自燕然伯部的族书。 燕然伯部带著一部分附庸部落,准确的说,是将附庸部落彻底吞并成了族民后,举族南下了。 当初联姻的求月伯部,在这几十年的时间中,被燕然伯部搞定。 蓟地东北方向,早在枭阳还在的时候,就变得地广人稀。 如今位于蓟地西北区域的燕然伯部举族迁徙,这就使得蓟地北方数万里之内,就剩下了炙炎一座伯部,孤零零的悬在雍邑边地。 而蓟山伯部就立在了蓟地西南方向,两族相隔数万里山野。 随著燕然伯部的迁徙离开,炙炎伯部也很快做出了反应。 虽说蓟地北方区域地广人稀,可这么广袤的地方放任不管的话,那可就太可惜了。 很快就安排了火岐、火夔、火玉、火詹四人为镇守,各自率领一部分族兵南下,将这些地方占住。 当年枭阳还在的时候,为了镇压占据之地的人族,选了金阳山、河阳、阳山、阴月山四座蓟地墟市,作为镇守核心之地。 在四个地方派驻了族兵镇守,靠著便捷的水运之力,将枭阳武力辐射周边区域。 当时枭阳选定这四个地方,就是因为这四个地方水利便捷,四周荒原平坦,适合耕种。 在燕然迁徙走后,蓟地北部空出的真空地带,刚好又和当初枭阳南下,占据的地方大部分重迭。 这就使得炙炎可以用当初枭阳的办法,依托这四座墟市城池,将炙炎伯部的势力范围拓展出去。 四位镇守的任务,就是依托各自镇守的城池,收拢散部流民,开垦耕种,将人纳入炙炎部落的统辖。 至于这些洒落在蓟北大地上的部落,听不听炙炎伯部的,那就不需要操心了,这世道终究还是要靠武力说话。 等沈灿闭关出来后,才看到了燕然族主给他写的信。 燕然南下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燕万云觉得北地没啥发展,又有炙炎这么一个强大的邻居,因此带领族部跑去洛、青之地卷了。 将燕万云给他的信看完放下,沈灿轻轻摇头。 跑去洛地,又不远,跑的了吗? 燕然走后,蓟北再无伯部,一夜间,炙炎伯部掌控往南拓地万里。 族内安排族人去当镇守的事,沈灿也赞同。 这么广袤的地方,其中还有散落的那么多小部落,炙炎不拿在手中,早晚会诞生其它势力,或者说被其它势力入主。 炙炎占了之后,庇护这些小部落繁衍生息,收点粮食、矿藏什么的多好。 到时候,再将炙炎伯部的文字、修炼体系一并推行下去,这些附庸部落便是炙炎的一部分。 一大早,祖庙。 沈灿洒扫完了祖庙后,缓步从祖庙中走出,天还没有亮。 俯瞰族地四方,一些地方还有些零星的巫禁闪光。 看到这些巫禁的时候,沈灿突然心生一抹感悟。 「五行,武道、巫术,殊途同归。」 心中念叨了一下后,他突然对推衍基础淬炼法有了新的想法。 在此之前,他前后消耗寿元八万九千六百年,推衍出各类拳招一万两千种,无一符合他的要求。 为此,分身游走在巨岳山脉内,感悟五行之力,辅助基础淬炼法的参悟。 随后,沈灿盘坐了下来,开始继续推衍。 将近九万年的寿元砸下去,在他脑海中有无数种拳势的变化组合。 【你投入一千年寿元进行参悟,这一次你的推衍重点落在了基础的五行巫文上。 五行巫文是引动五行之力的基础,是天地间五行之力的一种具现。 天地五行之力的具现方式不仅有五行巫文一种。 荒兽身上的兽纹,是荒兽本身力量、血脉的具现,其中也包括了荒兽所掌握的五行之力的具现。 这一刻,你恍然察觉,人族观摩荒兽修武、修巫,本质上还是想要借助荒兽这个媒介,来参悟五行。 就如同你身上的兽纹一样,通过夔牛纹掌控了水行,通过火猿纹掌控了火行…… 于是,你将荒兽所属的五行兽纹,还有多年参悟出来的招式列了出来。 开始尝试著将之前推衍出来的招式,和五行兽纹进行匹配】 随著招式和对应五行兽纹的匹配,沈灿体内祭鼎内的小人开始从盘坐状态起身,做出了出招的起手式。 小人开始不断演练起来,渐渐的每一次演练招式的时候,身形动作也随之不断变化,愈发和五行兽纹趋近起来。 …… 三天后。 盘坐在祖庙外的沈灿,缓缓睁开了眼睛,前所未有的参悟,终于结束。 基础的淬炼法成了。 此法摒弃从前的观摩荒兽,直接从荒兽身具的五行兽纹开始进行学习。 此淬炼法在修炼过程中,调动周身之势,勾勒出对应的五行兽纹之状。 接著,沈灿在祖庙外施展了起来。 随著他的招式变化,飘在祖庙外虚空中的五行源力,纷纷朝著他的身上汇聚而来。 随后,沈灿从族中寻了几十位年龄段不同的男女族人,将这门淬炼法传授给了他们。 学会之后,在修炼的时候,族人引动了周围的五行源力,但只有契合的源力才会临身,融入族人体内。 只不过对于普通族人来说,他们没有神识察觉不到源力的涌动,只能感应到体内气力有些增幅。 除了吸收游离的天地源力外,沈灿还让族人吃兽肉、巫药后,继续施展这门淬炼法,效果依旧显著。 相比于五桩功,这门淬炼法修炼起来没有门槛,身具几种属性体质,就可以吸收几种属性的源力。 避免了人和功法不匹配,修炼起来反而拖累的场景。 当年炙炎部落还很弱小的时候,族内就一门夔牛拳,那时候无论适不适合,就这么一门法,你就修吧。 如火樘、火山,当初就是修的夔牛功,后来在天脉境的时候,就转成了火猿功。 祖庙外。 火山也跟著修炼起来,随著他的动作,周围有四种源力朝著火山的体内涌入,其中火源力最为充沛。 看到这般场景,疑惑也随之解开,火山是拥有四种属性的体质,也难怪能修炼夔牛拳晋升天脉,又能改修火猿功。 当然,新推衍出的淬炼法也并非十全十美,相比于五桩功这种精细化的功法,新的淬炼法过于平和了。 什么都引动,就代表著什么都占,没有特点。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淬炼法对应的是裂石、开山境的层次,这两个境界本就是提升气力的。 沈灿推衍这门法,也不是为了诞生强者,而是为了普及开来,让族人乃至更多的属民,都能修炼成为武者。 特别是山野中的那些小部落,族内淬炼法缺失,可能仅有的淬炼法就和当年的炙炎一样,只对应某一种属性。 这种情况下,将有一多半人将不适合淬炼法,从而耽搁自身的修行。 日后炙炎伯部继续对外扩张,有了这门淬炼法,也方便传授武道。 至于说得到传授的部落属民们,修炼到开山境后怎么办。 这就更不是问题了,开山境的武者在大荒就初步有了自保能力,到时候换功法就是了。 若是天赋好的,直接抽到炙炎本部来培养。 不要觉得开山境不强,时至而今,别看炙炎部都晋升伯部多年了。 实则五百余万族人中,依旧有数十万族人连裂石境武者都不是。 不是所有的族人都运气那么好,在自己恰好适合修行的时候,被炙炎收入族内。 有些人在没有加入炙炎的时候,就错过了修行,亦或是受到这样那样的创伤,以至于气力难以提升。 还有一部分人,就是天生不适合修武。 五桩功淬炼法一一都试过,可身体就像是顽石一样,什么源力、兽肉精华,就是不往体内钻。 几天后,沈灿特意从族内抽调了上百位,连武者都不是的族人,将淬炼法传了下去。 上百人修炼淬炼法后,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有那么十几位族人周身源力涌动,却只有零星的点点光点,朝著体内飞去。 这是真没有修炼天赋。 刨除掉这些自身不适合修行的人外,大荒中因为淬炼法原因,武道受限的人太多了。 …… 前前后后花费了将近十万年寿元,推衍出来的基础淬炼法,被沈灿命名为了《淬体功》。 淬体功的推衍,让他对接下来的修行路,也有了一些启发。 毕竟,他现在已经晋升到了神藏后期,差一个小境界,就能晋升五阶了。 对于五阶兽相境,六阶归真,沈灿的了解还是得自于代地前辈的讲述。 可代地前辈,包括雍山的几位前辈祭灵,也只是口头描述这个境界,对于如何晋升这个境界,他们亦是不怎么知晓。 在乘天族中,五阶又叫神相境。 乘天一族的武者,从四阶晋升到五阶后,会凝练出天风神法相。 而乘天族的六阶,叫做返祖境。 这么多年来,雍邑也再无听说过有五阶人族强者的诞生。 明面上,武道之路就像是断了一样,毕竟三阶晋四阶都如此危险了,四阶晋五阶岂不是更危险。 这点哪怕是沈灿也得小心应对。 「庙祧,这是雍邑刚送来的消息,我才从族长那边取回来。」 侧殿,沈灿翻看乘天族修炼法门拓本的时候,阿鱼小心地推开门。 虽说沈灿不怎么关注日常族务,可关于代地和雍邑的一些情报,族内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过来。 哪怕他不在,阿鱼也会将情报放在他的桌案上。 「这次有什么消息?」 沈灿将兽皮卷打开后看了一眼,随后无趣的放了下去。 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还是老一样。 各部之间大征伐没有,小矛盾不断,雍邑的南边讙头族进犯。 这些消息,早就老生常谈了。 对于雍邑来的消息,沈灿就关注鳌山、天狰、青羊等得到雍山传承巫器的几大伯部。 雍山伯部当年的那几件巫器,如夔牛战鼓、大章车,玄水分阳尺是他势在必得的。 可惜,这几座伯部家家有神藏后期坐镇,至于有没有神藏巅峰的武者坐镇,沈灿猜测这几家中,最少有一家会有这样的强者。 至于五阶强者,那就没办法说了。 或许没有五阶强者,可应对五阶的手段未必没有。 反观炙炎伯部,还是发展的时间太短了,真没有几位神藏坐镇。 之前将鳌山打成和枭阳通敌的反派,可鳌山现在依旧活蹦乱跳,当时还反诬蓟地几部和枭阳有勾结。 义愤填膺,齐心打倒败类的场景,根本就没有出现。 倒是雍邑对蓟地习惯性的忽略,炙炎晋升伯部真就没有人在意。 这么久了,连鳌山伯部都没有再次找上门来。 上一次,沈灿察觉到有人窥探的时候,就怀疑是鳌山伯部。 可惜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有窥探的动静。 至于为啥不在窥探了,沈灿也不知道,总不能是窥探者,察觉到被他发现后,直接吓得不敢再来了吧。 族内各地散布的感应巫器,虽说时有波动,可也都是普通过境的鸟兽。 随手将情报放在一边,沈灿平复了一下心情。 族内查探到的情报,都是各部流露在外的,对于各部真正强者的境界、数量,就算是想窥探也窥探不出来。 这时,沈灿将刚放下的情报又拿了起来。 「阿鱼,去把之前雍邑送过来的情报都拿过来。」 阿鱼麻利的在殿内架子上,将一堆兽皮卷都取了下来。 沈灿神识笼罩在这些记录情报的兽皮卷上,这些情报时间间隔有数十年。 包括了当初他用伯侯拳法当诱饵的时候。 毕竟,那个时候没死的莯枭,想要借助伯侯传承搅风搅雨,暗地里对付炙炎。 当时想著给雍邑各部找点事情干,免得注意到炙炎部落。 所有的情报都有符号,记载著时间顺序。 看完之后,沈灿摆了摆手,让阿鱼将情报收回去。 「你去告诉族长,让在外面行商、游历的族人。 尽量多关注一下青羊、天狰、鳌山、巨荒等伯部的消息。 看看这几部的族主、长老,有没有在外行走。 另外,收集伯侯拳法相关的消息。」 通过整理往年的情报,沈灿发现了一个有些不寻常的情况。 当年伯侯拳法,引得雍邑主部会盟,因此还开启了一场比斗。 后面就是赢得比斗青年所在的莫邪伯部,被直接覆灭了族部,伯侯拳法不知所踪。 这期间,天狰、鳌山等部的长老也纷纷出手,搅的动静不小。 相关争夺传出的消息,都在炙炎伯部收集中。 可沈灿现在再看情报,突然发现在会盟比斗后三十多年的时候,伯侯拳法的争夺一下子就停止了。 传回来的情报中,也没有说有哪一方势力得到了伯侯拳法。 争夺拳法的各方,就好像商量好了同时鸣金收兵一样。 随著沈灿下令,族内很快就忙碌起来。 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相关消息就送了回来。 「阿灿,这是你要的消息,我看完了,直接给你说吧。」 火山亲自来到了祖庙侧殿。 「伯侯拳法的消息,已经有许久没有大部相传了。 偶尔有消息也很混乱,有说在天狰的,有说在巨荒的。 至于你让查的各部长老,咱们族人没办法获得详细情报。 不过通过外围调查发现,这段时间内雍邑几大伯部的长老,大都没有外出。 不过,这也正常啊,都是长老了,总不能一点小事就出部落处理吧。」 火山的话也很合理,有些事情总不能靠猜。 无论雍邑发生什么,只要现在不关注炙炎这里就行。 现在的炙炎,需要时间来沉淀发展。 「淬体法在附庸部落传布的情况如何?」 随后,沈灿就问了淬体法的推广情况。 在他将法门推衍出来后,就在部落中传了下去,并且送去了代地交给火樘。 炙炎族部这里因为有五桩功,族人在安稳的环境中修炼,因此淬体功基本只用于测试族人契合的五行属性,并没有多少人修炼。 这也意料之中的事情,这门法本就是对外传播的,附庸部落就是第一批受众。 「情况很好。」 火山想了想,蹦出这么一句。 「详细数据在族殿,等我下次拿给你,要不让阿鱼给你拿过来也行。」 「我和族内长老商定了一下,准备将这门法推广到四大镇守区。 阿夔、阿岐他们四人动作很快,收拢的散部流民数量已经超过了五百万,目前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著。」 「蓟地北方洒落的流民这么多?」 沈灿想了一下,族内安排镇守的时间还没多久啊。 「是很多,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没了枭阳,他们就突然出来了。」 火山也对这些人佩服不已,当初闹枭阳的时候,可真没见到藏哪里去了。 「阿夔他们给我写信说,就是有些小部落不服咱们炙炎管教。 好在给了他们一点温暖后,就都老老实实的从犄角旮旯中迁了出来,在镇守墟市四方荒原上重新立下族地。」 既然蓟地北方有这么多人,那自然要掌控起来。 接著,沈灿说道:「既然纳入炙炎统辖,那就按照附庸部落一样的制度来管理,统一文字,传授武道。」 「醒的,我这不就准备这么办。」 火山一副很自得的样子,「我虽说不怎么管事,可族内的事情也会告知于我,我听多了也就听明白了。 从阿夔他们给我写的信来看,蓟地北方残留下来的散民数量,应该超过两千万。 就算只能收拢一多半,那咱们炙炎也能掌控千万之众。」 「千万属民,放眼整个雍邑,哪一个伯部伯主能掌控这么多人?」 火山道:「这些伯部只会将人当奴隶来使唤。」 别的不说,火山当族长这些年,还是有长进的,最起码这脑子灵光了很多。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两百年一次的『灾』 第242章两百年一次的『灾』 炙炎城,水门外。 一艘艘宝船正在门口,有序的出入。 进城的宝船上,装满了矿石、巫药,出城的宝船上装满了兵甲、粮种、巫药丸子。 自蓟地北方四大镇守区域设立后,前前后后收拢的附庸部落数以百计,属民超过了千万之巨。 这些部落围绕著墟市,在城外立族,开垦、采矿,用矿石、巫药换取优质的粮种、兵甲、成品巫药。 炙炎部落派出了巫祭,降临各个部落传授统一的大荒文字,并且教授了淬体功和种植培养技艺。 甄选有天赋的修巫、修武少年,先一步进入设立在各个墟市内的武院、巫院修行。 修行期间,天赋、品行优异者则可前往炙炎本部修行。 这一系列从生活到修行上的组合拳,直接将让各附庸部落一下子老实起来。 种地产粮,开掘矿石,从炙炎这里换取更多的优质兵甲巫器,修行巫药。 短短几年下来,四大镇守区就捋顺了各自麾下数百万的部众。 一艘艘宝船通过桂木大河,将附庸部落采集的矿石、巫药送到炙炎部落。 虽说大都是品质不高的矿石,可也大大缓解了族内的所需。 在此之前,族内的矿石除了自己开采外,就是从雍邑各地的墟市求购。 炙炎在洛地的数个大墟市,都有铺子开设,和一些部落进行著大宗物资的交易。 这一日,虞地,毕方墟市城。 作为毕方伯部设立在族外的城池,这里可以说是整个雍邑最大的矿石交易之地。 城中心最大的一片建筑宫殿群,便是毕方伯部的毕方神兵殿。 这座神兵殿,也是毕方伯部对外出售巫兵的地方,偶尔还会举办神兵易物大会。 「什么嘛,又涨价了,一柄三阶上品的巫兵,竟然敢要一万五千源石。」 一位游侠打扮的武者,从毕方神兵殿走出,神色间有些不满。 不但是这位游侠,从殿中走出来的不少武者,神色间都有些波动。 毕方伯部的巫兵都涨价了。 在雍邑,但凡大一点的部落自家都有锻造兵器的工匠,可大部落的天脉武者,长老们,却都喜欢来毕方这里,求购一柄更适合自己的巫兵。 这是毕方伯部多年来,靠自家精湛的锻造技术在雍邑打下的名望。 部落打造的制式兵器,哪有量身打造的兵器适合自己? 甚至于一些部落,干脆就从毕方伯部这里求购成批的二阶巫兵巫甲。 「毕管事,毕管事,走吧走吧,咱们边吃边说,一顿饭的事。」 神兵殿的侧门,一位毕方伯部的管事被玄明部落的长老拉著,进入了一家食阙内。 酒足饭饱后,玄明部落的长老开口,「毕管事到底怎么回事,我部这批兵甲贵部也能赚不少吧,怎么就不接了?」 吃完之后的毕管事也没有遮掩,「实不相瞒,族内要封炉了,连火龙炉都要封,更何况打造普通巫兵的炉子。」 「好好的怎么要封炉。」 毕管事摇了摇头,「这是族长和长老们下的族令,我们做管事的遵守就是了。 没看到殿内的三阶巫兵,都要涨价了吗? 没办法,一旦封炉也不知道多少年重开。」 玄明部落的长老也有些发蒙,好好的怎么就歇业了。 这次来是为了部落求购一批二阶、三阶的巫甲巫兵的,现在好了,毕方伯部不接了。 「毕管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说著,玄明部落长老从巫囊中摸出一株巫药。 「想想办法。」 看到巫药后,毕管事轻轻摇头。 「非是我不帮你,而是族主亲自下的封炉令,连火龙神匠师都闭死关了。 若你是单独打造一两件三阶巫兵,那倒是还好办。 我毕方伯部匠师众多,和我交好的也有那么几位,可以寻外面的火炉给你打造。 可你一张口就是两千件,我也无能为力,贵部也不是没有匠师,要不你们自己慢慢打造?」 最后,毕管事还是将巫药收入了巫囊中,酒足饭饱的返回了神兵殿。 在殿门口听到了一些不满的声音,毕管事冷笑一下。 还嫌涨价?等过些日子价格会更高。 …… 毕方伯部要封炉的消息,传的很快,一座以兵器、矿石兴起的墟市,冶炼矿石锻造兵器的火炉要封了,简直炸开了锅。 炙炎伯部在毕方墟市这里,也有一个小店铺,名为焱火阁,主要就是收购一些稀罕的矿石。 四方往来的游侠,商队等等,都会将矿石送到这里,祈求卖一个好价格。 管理焱火阁的人是火秧,一个膀大腰圆,不弱于男子的女武者。 当年,火秧和火菟两人凑在一起,在沉船之地发现了血巫。 如今,火菟统御战兵,火秧因为性子麻利,在武道晋升天脉后就来到了毕方墟市这里。 「毕方部的神兵殿三阶巫兵的价格涨了四成,二阶巫甲也涨了二成,都在传毕方伯部要封炉熄火了。」 「外面有人说,这是毕方在施展诡计,毕方封炉的时候连大宗矿石都不要了,导致矿石价格下降,巫兵价格反而在上涨。」 焱火阁内,两个二十多岁的炙炎族人,在给火秧说著外面的消息。 「阁主,咱们要不要趁机收矿石啊。」 「咱们部落锻造的巫兵也不错,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再从部落拉过来一批出售?」 焱火阁在毕方墟市这里,并没有出售过巫兵,主要是很多人都只认毕方伯部的巫兵。 「你们俩看著店,有人上门出售矿石就按原价易换,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消息,火秧准备出去找人问问。 在毕方墟市这么多年,她也有几个熟悉的朋友。 「两百年封炉一次蕴养地火。」 没多久,火秧就回来了,安排人给族内送了封信,接著出去趁著城内矿石易物出现波动,连连拿下了几个高品质的矿石的易换。 …… 火秧的信,很快就送回到了族部。 火山看到了后将火甲等一众长老喊来。 大长老火章远赴代地,族内事务由火甲暂代,火甲长老年纪和火章差不多大,以六十四荒力晋升的天脉。 看过火秧传回来的消息后,火甲思索了一番后,说道:「族长,毕方伯部封炉蕴养地火很正常吧。 倒是毕方伯部暂时不打造兵甲了,咱们的兵甲可以趁这个机会对外出售。 族内巫师打造出来的重力巫锤,一次捶打抵得上铁匠数百上千次的捶打。 还有水行巫力淬火,巫术压制等手段,咱们部落的一处巫锤锻造坊,每一天的产量抵得上上百位铁匠的产出。 就因为很多部落就只认毕方,咱们的兵甲出手的就不多,现在毕方封炉了,不正是咱们的机会? 我看,可以让火秧尝试著联系一下,毕方封炉,那一部分没地打造巫兵巫甲的部落,完全可以来咱们炙炎嘛。」 毕方伯部的甲胄,火甲看过,他并不觉得自家巫锤锻造坊中打造的兵甲,比毕方伯部的差。 反而自家的甲胄,现在都是一体锻造成型,内外还有巫术烙印,更有双重夹巫禁的重迭兽纹甲,虽在二阶,却能扛三阶重击。 这么好的东西,偏偏售出去的不多。 「那就去联系一下火秧,对了其他墟市坐镇的人也一并联系一下,毕方伯部不大量出售兵甲了,也会影响其他墟市的兵器价格。」 火甲等人离开后,火山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折著记录著消息的兽皮纸。 折了一会后,就无聊的起身离开,准备前往兵营和族兵一起修炼。 不过刚走到兵营门口的时候,火山精神猛地一震,接著就重新冲向了族殿。 兵营门口驻守的族兵,刚准备行礼,就发现自家族长就像是撒手的兔子一样,滋溜一下跑没影了。 回到族殿后,火山麻溜的将刚刚折的兽皮纸铺开。 「毕方伯部封炉子。」 随后,火山来到族殿的下一层,这里的石架上放满了各种兽皮卷、书册。 成为族长后,他也一直在适应和学习成为族长。 从雍邑送过来的情报中,在他这里的都是原本,送到沈灿那里的是拓本。 此刻,火山突然想到了数年前,沈灿吩咐下来查探雍邑的情报。 当时就查探过各部的情况,可惜族人能力有限,只是查探一个大概的消息。 将一堆兽皮卷拿下来后,火山一一翻看起来。 得益于统一后的大荒文字,书写起来更加的便捷容易,不会因为不统一和象形字而去猜测。 半天后,火山从殿内走出。 「来人。」 「传讯给各个墟市内的族人,打听一下洛、青、虞三地各大墟市内易物大会的情况,尽快将消息传回来。」 族长命令下达,一头头苍鸾快速的冲出了族地南下。 一个月后。 火山怀中卷著兽皮卷,披著月色走进了祖庙侧殿。 殿内,沈灿盘坐著,正在拿著乘天族的五阶法参悟。 可惜孤本带来的启发有限。 「阿灿,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火山进门之后,就把兽皮卷递给了沈灿。 「一个月前,咱们在毕方墟市的族人传讯回来,说毕方伯部要封炉,连带著矿石都不收了。 我突然就想到了,数年前你让族内收集的雍邑消息。 所以,我就又去翻了翻之前的情报,让族人打探一下各墟市易物大会的情况。 你猜怎么著,洛、青、虞、泽等地的大型墟市中,这段时间竟然一场四阶层次的易物大会都没有。 这些大墟市,背后就是各大部落掌控。 我找了找三十多年的情报,有好多份都记载了相关的易物大会,基本每一两年就有一场四阶层次的易物大会。 偏偏这些年来,大型易物大会都没人举办了。」 沈灿翻开了火山带过来的情报,别说,从易物大会这个角度去看,还真算是另辟蹊径。 易物大会可是很赚资源的,办好了一场,能获得数倍乃是十数倍的收益。 突然不办了,不可能因为是嫌资源多了。 「毕方封炉是怎么回事?」 「对外宣称是两百年封炉一次蕴养地火。」火山轻轻开口,「我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不阿灿你几年前让族内查探雍邑的消息,我才感觉不对。」 「蕴养地火?」 沈灿回想著当初毕方伯部的火龙,在他的感知中炽盛无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蕴养地火还真很正常。 「对了,阿灿,我让人去毕方、鳌山、天狰等部落了,让他们在几部的外围族城、各大墟市多转转看看。」 说到这,火山挠了挠后脑壳,这个动作在他成为族长后,已经没有在人前做过了。 「我没做错吧。」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阿樘哥当族长的时候,我看著他挺轻松的,我还是神藏境呢,每次坐到族长位置上,就感觉有压力。」 随意的坐在沈灿面前,火山感觉很放松。 「对雍邑各部警觉是对的,不要忘了咱们还干掉过鳌山伯部的长老,雍山当年留下的巫器,咱们也想要拿回来,早晚都要对上的。」 火山点了点头,这一夜火山没走,直接就趴在沈灿侧殿的正堂桌案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跟著沈灿洒扫完了祖庙,脚步坚定的走向了族塔大殿。 隔了三个月后,火山安排前往鳌山、天狰等部转转的族人回来了。 在禀告了相关消息后,沈灿反而离开了祖庙,前往了蓟山伯部。 雍邑伯部不少,可能称之为强大的伯部,也就天狰、鳌山这几个。 这几个伯部竟然真的在收缩,族内对外的联系也减少了,比如朝贡、部落间的正常交流、交易等等。 这些消息,族人在附近转悠的时候,就能打听到。 前往蓟山,就是想要求教蓟山,雍邑各部这种情况是咋回事。 蓟山虽说不是大伯部,可却传承了八千年,传承完整。 …… 「几十年未见,庙祧还是风采依旧。」 蓟山伯主看到沈灿到来,还是很惊讶的。 连忙将沈灿引到了族殿,并且让诸位长老前来拜见,一副很郑重的样子。 「蓟伯主也是一样,精气神鼎盛,看来有望晋升神藏后期。」 吹捧嘛,你捧我我也捧你,何况炙炎和蓟山两家也算是一起扛过枪了。 一阵寒暄后,沈灿也没有遮掩,毕竟贸然上门指定有事。 哪怕支支吾吾后面也的说。 他将毕方封炉,各部减少活动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到沈灿说完,蓟山伯部笑著道:「看来庙祧是不出祖庙方寸间,也知雍邑之事,炙炎能发展起来也是实至名归。」 「你说的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每隔差不多两百年,各部都会这样。 庙祧要是不来,我都忘了这件事了,算算时间还真差不多到时候了,在我族族记上对这件事有著明确记载。 至于原因嘛,就不怎么清楚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神藏劫,并蓟山! 第243章神藏劫,并蓟山! 通过蓟山伯主的述说,沈灿这才知道,在雍邑每隔两百年,各部的神藏武者就会如荒兽一样休眠一下。 特别是最强的那几大伯部,族内神藏武者休眠的动作更是又快又彻底。 几大伯部神藏武者的动作,自然带动了其他伯部的随波逐流,也相应的会造成各部之间的交流下降。 这种情况早在数千年前就出现了,反倒是普通小部落不怎么受影响。 蓟山伯主望著沈灿,他是真没想到沈灿作为庙祧,竟然对雍邑各部、墟市间的日常交流如此警觉。 一个庙祧不看庙了,改成对其他伯部感兴趣了,这是要干啥。 其实从参加炙炎晋升伯部观礼的时候,蓟山伯主就清晰的察觉到了炙炎和他蓟山的不同。 甚至不仅仅是和蓟山,和燕然乃至雍邑其他伯部都不同。 难怪燕万云借著联姻之事,跑出蓟地之外了。 这小燕看的明白啊,距离炙炎这么近,跑慢了容易被炙炎吞了。 倒是燕万云这一跑,他蓟山就直接和炙炎成邻居了。 沈灿也没想到这次过来,从蓟山伯主口中印证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伯部神藏休眠,这是休眠吗? 他怎么看都像是在躲灾。 「对了,除了各部神藏不出来走动外,还会有神藏武者失踪,还有伯部覆灭。 上一次还是我继承伯主位置不久的时候,我记得雍邑内有两座伯部覆灭了。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在蓟地出现过。」 蓟山伯主接著说道:「可能是觉得咱们蓟地寒酸,所以不值得下手吧。 这种情况,对于小部落来说可能注意不到什么。 可我蓟山传承八千年,一次两次没在意,可每两百年来一次,想不注意都不成。 如天狰、鳌山这样的强大的伯部,还有过神藏武者失踪。 不过近年来,倒是再没有得到过这几大伯部有神藏武者失踪的消息。 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间又两百年了。」 蓟山伯主唏嘘一声,看看沈灿再看看自己,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晋升神藏后期怕是真没有可能了。 是真年轻啊,难怪关注著雍邑的变化,刚刚晋升的伯部,正是一往无前的时候,窥视雍邑太正常了。 「还会有伯部覆灭?」 沈灿神情凛然。 「对,还是那种灭的很彻底,让人察觉不到是谁动手的那种。」 蓟山伯主的话,让沈灿又想到了当初那一道窥视的视线。 这让他愈发有了更深层次的猜测。 各部神藏都躲在部落里,偏偏有伯部覆灭,这些神藏武者是真的躲在部落中了吗? 还有失踪,是字面意思上的失踪吗? 炙炎传承时间太短了,如蓟山这种传承久远部落早就经历的事情,现在才开始接触。 随之,沈灿问道:「蓟山族记上,有记载这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吗?」 「得有几千年了。」 蓟山伯主想了想,又说道:「具体在什么时间形成这种习惯的,已经没办法印证了。 我蓟山在四千多年前经历过一场大劫难,族籍文献毁掉不少。 想要印证这件事情,怕是需要去鳌山、天狰伯部才行,他们的传承更完善。 或许,这几座伯部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对于这两百年出现一次的情况,在雍邑四阶武者间被称为神藏劫。 因为失踪的要么是神藏境武者,要么就是四阶伯部。 当然,也有可能有四阶之下的失踪,只不过可能没有人关注过罢了。 关于神藏劫,在四阶武者间的传闻很多,有人说这其实是雍邑几座强大伯部间搞得鬼把戏,刻意让大家都待在各自部落中。 这样几大伯部就可以联合在一起,快速的覆灭掉某一座伯部。 不然的话,为何会有伯部覆灭那么彻底,让人根本查探不出什么来?」 听到蓟山伯主如此说,沈灿眉头轻皱。 在雍邑,能称为强大伯部的就没有几个。 时至今日,雍邑从雍山伯侯时代传承下来的伯部还有数十座。 依旧有著强大实力的伯部,也就天狰、青羊、鳌山、朱厌、长右、毕方等不足十座伯部,而这几座伯部大都在八千年前,从雍山伯部抢到了好东西。 蓟山伯部在这几座伯部面前,根本不够看,无论从神藏武者方面,还是从部落底蕴方面,差距十分的明显。 结合有伯部覆灭,这传闻还真不像是空穴来风。 能将一座伯部干脆利落的覆灭,放眼雍邑也只有这几座强大伯部了。 若这几座强大伯部联手在一起,那试问其他伯部哪一个能扛得住? 不仅做的干脆利落,还能让人寻不到丝毫的各部功法痕迹。 两百年来一场,时间不长不短,倒也算是一场另类的狩猎了。 「蓟地有没有这样被覆灭的伯部?」 面对沈灿的疑问,蓟山伯主摇了摇头。 「没有,在你炙炎伯部崛起之前,我蓟山都在和枭阳交手,或许是瞧不上咱们蓟地这偏僻地方吧。 你也知道,咱们虽说都是雍邑之人,可却被人称呼为马奴,雍邑那边的人可不和咱们一起玩。」 很快,沈灿又从蓟山伯主口中,听到了更多有关这个『神藏劫』的猜测。 有说几大伯部其实把持著一座秘境洞天的,这座秘境洞天每两百年开启一次,只有神藏境武者才能进入。 所以,两百年一次的『神藏劫』,是几大伯部故意营造出来的灾劫之象。 那所谓的失踪武者,其实是死在了秘境洞天之内,覆灭的伯部其实是为了给洞天开启凑集能量。 还有一种说法,这所谓的劫难其实是人族内部兽化的武者出来作乱的,才有了伯部覆灭。 「传闻多,可终究没有碰到过,就算是想去多了解,也和人家搭不上话,所以也就知道这么点传闻。」 说著,蓟山伯主按了按自己的脑壳,被人喊了几千年的马奴,他岂能不气,可却也没办法。 雍邑各部早就习惯性的忽视蓟地,除了有些商队穿行外,蓟山和各部之间的联系微乎其微。 从蓟山伯主说的这几种传闻中,沈灿无法判断失踪神藏是真是假,可覆灭的伯部却是真的。 「老伯主,两百年前覆灭的伯部,族力有多强?」 蓟山伯主想了一下后,轻轻摇头,有点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算弱,最起码应该不比我蓟山差,至少有那么两三位神藏武者。」 说完之后,蓟山伯主也皱起了眉头。 之前覆灭的伯部的事情,确实是没出现在蓟地。 可是真看不上蓟地吗? 在炙炎伯部崛起之前,蓟地的枭阳闹得厉害,蓟山几乎都是独自在和枭阳抵抗。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蓟山和枭阳在大战,才没有被覆灭。 传闻那么多,蓟山伯主自己心中也是有判断的。 在他眼中雍邑这几大伯部并非好人,两百年来一次对雍邑其他伯部的猎杀,其实是能干的出来的。 现在蓟地枭阳没了,蓟山又休养生息了数十年,族力已经恢复不少了。 想到这,蓟山伯主反而看向了沈灿。 相比于蓟山,炙炎伯部如今才更像是『好猎物』。 果然,他看到了沈灿蹙眉。 蓟山伯主能想到的,沈灿自然也想到了。 他甚至又想到了当初那次窥探。 当时沈灿就怀疑窥探是来自鳌山伯部的武者。 毕竟,他亲手干掉了鳌山的一位长老,外加一头四阶荒兽。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防备著鳌山。 可几十年来,鳌山一直都没有动静,他也摸不准鳌山为何没有动手。 那有没有种可能,鳌山在等待这个两百年一次的机会。 如鳌山伯主之前的猜测,雍邑几大伯部其实暗地里是一伙的,一块藏起来,一块失踪,一块下黑手。 别看蓟山同样传承八千年,和天狰、鳌山伯部比起来,那可太温良了,后面这几座伯部可是连雍山都抢过的。 八千年前一起抢过雍山伯部,还都从抢雍山中尝到了大甜头,维持这种两百年一次的劫掠就太正常不过了。 轻轻将心中的猜测压下,沈灿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可接下来定然要加强对部落的防御。 「看来咱们又要联手相助一次了,就是燕然族长跑的有点快。」 蓟山伯主很坦然,两部之间有过联手围剿枭阳的友谊,现在又是蓟地仅有的两大伯部,有著天然的结盟基础。 虽说蓟山伯主觉得相比于蓟山部,炙炎更像是猎物。 可蓟地就他们两座伯部,又居于北地,人家真要下黑手,有没有可能将他们两族一起给搂了? 这可赌不起。 就是这个燕万云跑的也忒快,不然三足鼎立多好。 「天色不早了,来尝尝我蓟山的烹食。」 眼看商量完了事情,蓟山伯主吩咐族人开始准备饭食。 沈灿也没客气,这次前来蓟山求教,他自然不是空手而来。 他带来了炙炎伯部简化后的大荒文字,还有推衍出来的淬体法。 来之前,沈灿也并没有想到还有个狗屁的神藏劫,炙炎伯部还会有危机降临。 将简化文字和淬体法当做礼物,自然是想要在蓟山伯部内推行炙炎文化了。 蓟地就这么两大伯部,炙炎发展绕不过蓟山,也就是燕万云提前跑了。 不过跑归跑,早晚也会纳入炙炎发展的体系中来。 作为并肩打过枭阳,又守护蓟地八千年的蓟山伯部,沈灿也不想强行吞并,还是用这种温润的方式,将蓟山拉入炙炎传承的体系中来。 以前蓟地各部啥情况,炙炎也经历过,附庸部落之间同样的文字,就有好几种写法。 无论是同等部落之间的交流,还是和上部交流,文字都会有阻碍。 至于淬炼法,修炼之后可以判定族人适合修那种属性,蓟山伯部及其治下自然也很多人,所修炼的功法和自身属性不匹配。 简化统一的大荒文字方便书写,在功法普及上也有便利,只要推行开,大家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此刻,蓟山伯主也打开了沈灿带来的礼物,看到是两本薄薄的小册子,也有些意外。 他之前一直没有用神识感应,本以为不是四阶宝药,就是四阶矿石一类的灵物。 当蓟山伯主看完第一本统一的大荒文字后,有些惊愕看向沈灿。 统一的文字,交流的起来将更加的方便,蓟山伯主岂能不明白。 统一文字看似简单,可这么简单的事,他就从来没有想过。 不要说他了,雍邑各部间的交流,文字更是五花八门,象形、鸟虫种类繁多。 雍邑几千年来,这么多武者,巫师,还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将文字统一一下的。 看到蓟山伯主将第一本小册子放下,沈灿开口,「你我两部文字统一一下,日后交流起来也方便。」 「不愧是庙祧。」 蓟山伯主恭维了一句,这一句话还真是由心而出。 随之,他看向了第二本淬体法。 看完之后,虽惊愕于此法的周全,普及诸部对部落发展有很大作用,可蓟山伯主却突然叹息了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由来的一句话,沈灿却听懂了。 蓟山伯主是在说,炙炎还是对外扩张了,并且首当其冲对准了蓟山。 这里,又不得不把燕万云提溜出来,跑得可真快啊。 蓟山伯主将册子放下,这两种东西对蓟山来说,有著很大的帮助。 当然,除了淬炼法外,蓟山也可以编一本新的简化文字。 「老夫早就想过,作为炙炎伯部的庙祧,你将引领炙炎继续扩张,就是没想到会是这般扩张法。」 蓟山伯主指了指两本小册子,「真的是出乎意料之外了,燕万云就是怕被你炙炎吞了,提前跑了。 我本来还以为,你炙炎至少也得沉淀个百年时间呢,现在看来炙炎伯部的发展,远超我的想像。」 蓟山伯主叹息一声,摊上炙炎这么一个有上进心的邻居,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愁。 「都是人族,并肩而行罢了。」 沈灿难得谦虚一下,总不能对著蓟山伯主说,没错也就是燕万云跑得快,刚好就轮到蓟山了。 两部之间有著并肩而战的友谊,不至于一上来就闹到族战的地步。 先把蓟山纳入炙炎文化传承体系,从底层族人开始学炙炎的文字,修炙炎的法门,日后用上炙炎打造的巫器,种上改良的粮种等等。 当这一切都成了习惯,离不开的时候,就一切水到渠成了。 当然,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还需要看看蓟山伯主这里排不排斥。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来袭 第244章来袭 大荒不计年月,转眼即逝。 三年后。 自沈灿拜访了蓟山伯部后,蓟山伯部就有了大变动。 原本族人簇拥聚在一起的蓟山伯部,也开始了和炙炎一样,将族人分成了数以百计的小聚落,散开在了族地四周居住。 面对可能出现的神藏劫,若真和推测的那样,是暗地里几大伯部联合动手,那么无论是出手者的实力还是数量,都将比炙炎、蓟山两部强大的多。 大荒中各大伯部,皆是聚居在一起的,这是古老流传下的习俗,加上之前有枭阳的威胁,蓟山自然也遵从习俗,将族人们都聚居一处。 可这种不管强弱老幼都凑在一起,既满足了神藏境武者动手的价值,又恰好方便了动手的时候一锅端。 思来想去,蓟山伯主觉得还是如炙炎伯部般,将族人散开的办法比较不错。 每一个聚落都只有一部分人,这批族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可以自保生息,对可能在暗地里出手的神藏境武者来说,恰恰又看不上眼。 就算毁掉一处两处乃至十处聚落,也不会对整个族部造成伤筋动骨的损失。 这从之前覆灭的伯部就能看得出来,为啥没有上等部落覆灭,还不是上等部落的资源有限,不值得动手。 将族人分开居住后,蓟山伯部仅有的两位神藏武者,也不可能顾忌到每一处聚落,想要处处防护反而处处都是漏洞。 因此,蓟山伯主的办法就是不守了。 各聚落安排下去后,每一处聚落的战力可以防御日常危险就成了。 他作为伯部族长守在族地,真要有很多神藏强者降临蓟山族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多年来在和枭阳交手的经验中,蓟山伯主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活著,蓟山才是蓟山。 哪怕损失一部分族民,他在,蓟山就能重新崛起。 要是他被干掉了,族内仅剩的神藏族老也没有几年好活了,若是没有及时培养出下一代神藏,蓟山就有可能彻底没落。 危机之下,取舍很重要。 当然,这么多年来伯部无故覆灭的情况,都没有在蓟地出现过,这一次也未必会出现在蓟地。 可居安思危,该做的防备一点也不能马虎。 …… 炙炎祖庙。 阿鱼从族殿回来,手中抓著族书。 「庙祧,蓟山伯部送来的族书。」 沈灿接过族书看了一眼,蓟山伯主来信说,蓟山伯部已经将族人分散安置完了。 分散安置的办法,正是他三年前拜访的时候,建议蓟山伯主这么做的。 神藏劫传的太神秘,他们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往昔那些覆灭的伯部,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族力不差,族藏充盈,覆灭这样一座伯部,能满足神藏境武者修炼所需。 将人分开之后,资源也随之分散成数以百份,神藏境武者动手,也得思考一下值不值得动手。 一群实力足够强大的神藏,本就是奔著资源来的。 是选择一座族人都在一起,族藏资源堆积在一起的伯部,还是选择族人像星子一样,散落在数千里范围的伯部,这很容易选择。 当然,族人再怎么散落四方,都是将族地祖庙拱卫在中间的。 蓟山伯主在信中也写了,蓟山祖庙也将进入隐藏阶段,到时候直接让来者寻不到蓟山祖庙。 至于族中府库。 祖庙都藏起来了,府库自然藏的更深。 连祖庙都隐藏起来,还真不是沈灿的建议,完全是蓟山伯主在他的建议下,自己举一反三的结果。 沈灿也没想到,蓟山伯主从心的这么彻底。 完全就是一副,想搞我,我让你们搞不到我的样子。 没有神藏,没有府库,只留下数以百计分散的普通族人,外来神藏就算动手覆灭几支聚落,也无法对蓟山造成多大的损伤。 这样说可能有些冷血,哪一位都是自家族人,凭啥就这样舍弃? 沈灿反倒是理解蓟山伯主,这老前辈目前最想的就是培养一位继任者,剩下的一切皆可从心。 将族书放下后,沈灿起身走出去活动了一下。 从蓟山回来之后,他也在对可能到来的危险,做著应对。 此刻,族地祖庙、河谷祖庙两个地方,皆有上千巫师在忙碌著打造巫阵。 思来想起,在难以提升族内神藏武者数量的前提下,用阵法来防御是最有效的。 根据和蓟山伯主的商讨,所谓的神藏劫中,能让神藏武者失踪,外加干脆利落的覆灭伯部的武者,只能是神藏,还得是那种实力强劲的神藏。 这种情况下,除了准神藏境界及以上的战力,都插不上手的。 甚至沈灿猜测,说不定还动用了阵法,不然说不通为何能将一座伯部覆灭的那么彻底。 一座伯部再怎么小,也得有一两百万人,有些大一点的伯部族人有三四百万人,神藏再厉害也不能将人灭的这么彻底。 祖庙下方,一条人造巫脉闪烁著五彩的灵光,从代地前前后后带回来了五十多万块源石。 加上这些年来对外易物,也积攒了十几万块源石,这些源石现在都堆在了祖庙下方,化为了五行巫脉的能量。 从毕方伯部万火焚灵大阵中,复刻出来的五种不同属性的巫阵,此刻都在紧锣密鼓的打造著。 会不会盯上蓟山沈灿不知道,可想到多年前那次窥视,沈灿总感觉这次神藏劫会盯上炙炎。 虽说祖庙这里紧锣密鼓的打造著阵法,可炙炎族地外加各个聚落内,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对普通族人来说,根本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来。 族内依旧源源不断朝外派出巫祭,进入镇守墟市范围内,教导著附庸部落的修行。 毕方伯部彻底封炉的消息,也传回了部落,倒是因为毕方封炉的原因,炙炎部落得到了两批二阶巫甲巫兵的锻造单子。 二阶巫甲巫兵的锻造,族内早就轻车熟路,打造的又快又好。 …… 「嗡!」 祖庙上空,一片五彩斑斓的霞光亮起,覆盖了周遭十里范围内。 一枚枚混合著五彩的符文,在霞光中闪烁亮起,卷起的威压更是在刹那间,席卷四方山林。 万火焚灵大阵改良而来的万火衍灵阵,后续推衍出来的昊土蕴灵阵,金阳圣水阵,混元水灵阵,万木生机阵,五种大阵又契合五行相生。 这座五行融合大阵,在河谷祖庙也有一座,并且因为地底灵脉,外加五行灵地的原因,威力比族地祖庙这里的更强。 至于有多强,沈灿也只有一个推衍的数据,毕竟这种大阵之前在雍邑从来没有出现过。 安排好了族地防御,对于族内的武院、巫院内的年轻武者也做了安置,鼓励大家外出游历,或者安排前往代地历练。 族内加大了对小型飞舟的打造,准备将小飞舟普及到每一户族人家中,用来有危机时候四散飞逃。 至于为何不躲藏在之前打造的家中,主要还是之前打造的房舍,应对还是天灾方面,加上族内现在还没有实力,将所有聚落的小巫阵联系起来,扛不住四阶武者的攻击。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 如蓟山伯主那样,我让你找不到人。 化整为零,本就是炙炎祖传的手艺。 而沈灿所在的族地祖庙,就是用来吸引可能出现的降临者的火力了。 一艘宝船通过炙炎城的水门,滑入了桂木大河中,一路开始南下。 宝船上,炎姜回望了一眼族地的方向。 「阿姜哥,怎么族内突然就给咱们任务,让咱们去洛水传授武道了呢?」 几个差不多的年轻人,聚在船头。 「那有什么突然的,我看族内安排的很好啊,这是在磨砺阿姜哥,提前熟悉处理族务呢,这可是好事啊。」 炎姜没有开口,不但是他,武院修炼不错的人,都得到了安排,奔赴各地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 如陆沉就是前往虞地毕方墟市,为族内获取更多兵器、矿石的任务。 「行了,族中任务要好好安排一下,虽说这些年来从洛水中迁出来不少人,可洛水族地内还剩下不少人,这些都要纳入咱们族内修炼体系中来。」 这次外出,炎姜带了六位一直跟在他左右的年轻人,对于族内的任务也颇有信心。 在炎姜的宝船南下的时候,老玄龟也从雍山遗迹的方向冲进了族地。 老龟直接来到了祖庙,对著沈灿张开嘴巴,吐出了十几个巫囊。 「这两袋子里面装的是土蝼尸骨,这四个袋子都是三阶矿石,这里面是灵木,剩下这个袋子里面有十二万源石。」 沈灿先看了看土蝼尸骨,里面三阶有二十多头,剩下都是二阶层次的,有上千头之多。 上次破天洞天被发现的时候,族内就从代地抓回来了几头活著的土蝼和上百头土蝼尸骨。 在族内巫师研究的过程中,经过和枭阳、兽化人族等比对,巫师们发现土蝼一族对于土行的亲和力,远超枭阳一族。 土蝼族的体内,生有一枚『结石』一样的东西。 其色土黄,其状如丹,蕴藏著浓郁的土源力。 这种土丹,虽说土源力浓郁,可也散发著属于土蝼的本源属性气息,人族是无法直接用来炼化修行的。 这种类似源石,且能量比源石更强的能量结晶,在族内巫师们看来,有著很大的作用。 别的不说,就算不祛除属于土蝼的暴虐气息,也能作为族内巫炮的能源。 因此,族内就加大了对这种『结石』的研究。 发现这东西就是土蝼日常吞吐修炼土源力,在体内形成的源力结块,类似于荒兽的兽丹一样,可又和兽丹不同。 荒兽在四阶才凝兽丹,而有些天赋不错的土蝼,在一阶就会开始凝丹。 另外,土蝼凝练的土丹,也并非固定的位置,有些在五脏,有些在腹部,位置不一而论。 一旦凝练出来后,这枚『结石』就成了土蝼自身血气的核心来源。 老龟这次带回来的土蝼,就是用来继续给巫师研究的,灵木则是用来打造小型飞舟,源石作为阵法能源。 火樘在代地得到族内可能碰到的危机的消息后,也加大了对土蝼、蝼奴们的进攻。 当然,没有正面和土蝼抗衡,还是用的老办法,打一枪就跑。 土蝼支脉为了统御各地,将蝼奴部落大都打散分布在各处,每个散布的蝼奴小部落中都有纯血土蝼镇压奴役,一个奴部杀几个土蝼,上百个蝼部加起来就多了。 源石也是从蝼奴掌控的矿脉中抢的。 为了应对可能带来的危机,炙炎部落外松内紧,打造出来的飞舟也快速的分发了下去,并且组织了各聚落进行演练,碰到危险的时候,如何在族内救援降临之前自救。 祖庙内。 沈灿睁开眼。 与此同时,河谷祖庙内坐镇的分身,也一同睁开了双眼。 随后,沈灿悄悄离开祖庙,穿过族地,来到外围族城,看著桂木大河上多了一倍的宝船。 自毕方封炉已经三年了,炙炎伯部锻造的二阶兵甲反倒是打开了销路,大量矿石源源不断进入族内。 一直担心的危机还没有到来,反倒是照这样下去,毕方封炉越久,炙炎出手的甲胄越多。 日后说不定在二三阶兵甲领域,直接和毕方分庭抗礼,甚至有朝一日将毕方压下去。 毕竟,炙炎这里采取的工坊制锻造,一体化巫术压制,毕方的工匠打一件的时间,炙炎这里能锻造出数十上百件了。 照例巡视完族地一圈,看了看扎在族地各地的小感应巫器,沈灿返回了祖庙。 一个月后。 沈灿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祖庙,那股窥探感觉再现。 他凌空而起远眺夜幕,在他的感知中一道黑影消划过夜幕。 啾! 在祖庙外休息的苍鸾,当即展翅凌空而上。 「别追!」 沈灿当即反应过来,让苍鸾回来。 啾! 半空上黑影抬爪,一抹玄光从天而降,快逾闪电,直冲苍鸾而来。 啾! 苍鸾炸毛,心神大骇,头顶一圈青色绒毛亮起青光,想要抗住袭来闪电。 轰隆! 在这刹那间,沈灿抬手。 一道掌印凌空和闪电撞到了一起,激荡的能量绽放间,苍鸾惨叫一声从高空坠落下去。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祭品 第245章祭品 高空上,又一道风刃激射而下,这次爆发出了璀璨的青光,一下子就劈向了沈灿头顶沈灿身影当空化为了将近五十丈的半人形战体,大手就这样拍了出去。 一道掌印就和青光撞上。 的一声,衍化出山河之相的掌心被青光划开,两者间的大碰撞,雾时间照亮了方圆数十里天穹。 啊! 族地四方,有族人承受不住这股强大光芒,忍不住捂住了双眼。 火山从族塔中跳了出来,快速的冲向了护族苍鸾,托著其重创之躯快速的朝著祖庙方向而去。 「都散开!」 火山大吼,他也忍不住衍化出了二不像战体,可高空中的恐怖气息,让他身躯有些战栗。 这啥东西,气息太恐怖了。 高空上,一身墨青色羽毛的羽陵,眸子湛亮。 玄叱还真没说错,这北地边境还真有如此上等的人族, 如此血气炽盛的血肉,竟然还有两个。 下面那个虽说气息差了些,可也是上千年来都十分罕见的上乘祭品了。 这次为圣灵寻找祭品,十位猎祭使奔赴雍邑各地。 没想到啊,最后拔得头筹的竟然是他。 想到雍邑那群人族伯部,一个个现在连个像样的祭品的都快挑不出来了。 不要说献给圣灵了,那些腐朽的家伙,炼成的人丹族内很多人都嫌弃。 还是眼前这个,对,剩下那个也不错,气血雄浑,这样的圣灵才更喜欢。 羽陵张开了翅膀,双眸中神光如电,死死的盯住了沈灿,带著汹涌的气势从高空扑下。 此刻,沈灿也看清楚出手的是什么东西了,一个有著人性化眸子的大黑鸟。 他双手连震,双手各自衍化出山河之相,浩大恢弘的拳印迎著扑来的大黑鸟砸去。 然而,此鸟之速极快,羽翼扇动之间,竟快速的避开了这两拳印。 在避开的刹那,漫天风刃里啪啦的就打落下来。 「嗡!」 沈灿口中念动,身外水源力如狂潮开始涌动,化为一片水幕挡住了坠落的风刃。 两者的碰撞如暴雨倾盆一般,当空炸开漫天水珠,不断波及到了沈灿庞大的战体上, 瞬里啪啦的溅起了朵朵水花。 趁此机会,羽陵又一次袭来,如流光一般划过了沈灿头顶,一口大鼎当空坠落而下。 这是一口有著盖子的三足鼎,顶盖缓缓裂开的刹那,滚滚如黄浆一样的粘稠能量倾泻而下。 大鸟俯冲投弹,是沈灿没想到的。 这战法也太他妈先进了。 在黄浆坠落到沈灿头顶的刹那,沈灿身形缩小成了本体状,一下子就闪出去上十多丈。 掌中出现了一头五彩麒麟,顺手将大鼎给拍飞出去。 呼! 风声呼啸尖锐刺耳,漫天的风好似在这一刻有了主宰。 羽陵寻到了机会,如闪电般就朝著沈灿冲杀而来,爪子上的青光挂满了风属性的符文。 可当前进到百丈范围的时候,沈灿周身外五彩绽放,金木水火土五种巫力齐现,成了一片泥沼区域。 羽陵的爪子和五种属性巫术碰撞出了火花,速度一下子就被限制住了。 沈灿看的明白,这家伙速度过于惊人,还擅长搞偷袭。 眼看羽陵速度受限,他抬手间山河拳印砸出。 此啦。 刹那间,羽陵爪子上的青色符文炸开,一下子就撕开了巫术泥沼的限制。 速度如闪电一般,又一次从拳印下避开。 「啾!」 瞬间就远遁十多里之外,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 从这道啼鸣声中,沈灿听到了一抹嘲讽。 似在说拳头再快,有飞的快吗! 这是一头四阶巅峰的禽兽,掌控的风之力,全面压制了苍鸾。 太快了,若非沈灿的神识笼罩四方,可以快速的捕捉到它往来的轨迹,现在身上怕是早就被这头大黑鸟抓出花来了。 如此强大的飞禽,放眼整个巨岳山脉都没有多少才对。 突然降临,打了沈灿一个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来者会是雍邑强大伯部中的神藏,可一头大黑鸟,这和预料中有些不一样。 沈灿在这大黑鸟的眼中看到了灼热,不仅是他,在看火山的时候也一样。 就像是见猎心喜的那种的感觉。 十里外的羽陵身上青光暴涨,当空出现了三头一模一样的墨青色大鸟,从三个方向冲向了沈灿。 狂风在半空中席卷,啼鸣声不断钻入耳朵中。 三头大鸟很快就划破长空,当身影进入五里范围的刹那。 沈灿当即就辨认出了这三头虚影的真假,可哪怕是两道虚影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依旧属于是神藏巅峰层次的。 这刹那间,他浑身血气涌动起来,整个人再次化为人族战体,一掌朝著前方拍出。 覆海惊涛! 这是从大戟前辈遗迹推衍出来的神通, 一片百丈范围的巨浪被凝聚在身前,直接横推向了迎面袭来的大鸟。 燎原斩! 镇山! 同样是大戟遗迹中参悟的神通。 沈灿以左手代刀劈斩而出,一道赤火色却有著木行血气相生的刀光,化为百丈匹炼斩出。 右手抬掌,一座百丈高山岳快速凝实,凌空坠落而下。 三道攻击同时和三头大鸟碰撞。 轰隆隆! 火星四溅,木火相生的燎原斩应对的才是大鸟真正的本体。 另外两头大鸟虚影,淹没在两大攻击中,剧烈的碰撞间破碎成了能量。 燎原斩落在大鸟身上,进溅出漫天火星。 其惨叫一声,漫天羽毛炸飞,数不清的风属性符文崩裂,还有一重重火焰跳动随风起舞。 羽陵眸光开阖间有些狞厉。 这人族竟然抬手间施展出三种属性的神通,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趁著大鸟烧鸟毛的机会,沈灿抬手施展出了山河掌。 掌心衍化山河之景,内衍万亩碧泽,五行之力汇聚的刹那,就听到了一声啼鸣,拖著一身火光的大鸟,直接闪出十里之外,顺势将之前的三足鼎招了回去。 见状,沈灿掌中山河熄了。 长翅膀的真该死! 需要将其引入阵法中才行,不然就这对大翅膀,太能飞了。 可惜他没有趁手的巫兵,不然的话施展这几门神通,威力必然还要涨上几成。 刚刚的燎原斩,就不仅仅只是让其爆掉一堆羽毛、肉皮烧焦的事了。 呼呼! 风啸响起,羽陵不断从沈灿四周划过,眸子盯著沈灿,寻找著出手的机会。 数里距离,展展翅而已。 他不断闪现在沈灿周围任何地方,尝试著以速度靠近。 嗡! 沈灿抬手间,巫术瞬发。 简单的云雨术升级版,和土行巫术结合,形成一片虚空泥石流。 火焰形成的流星火雨,一道木行巫术形成编织大网。 虽说都是简单的巫术,可只要这头大鸟靠近偷袭,速度就会被他给限制。 相比于这头大鸟的境界,他的巫术境界还差点,想要彻底让其陷入泥沼却是不行。 一时间,他抓不住这鸟,这鸟也靠近不了他,双方一下子僵持住了。 羽陵撕开一片虚空泥沼,又一次飞临高空,俯瞰著沈灿。 他一次次偷袭,可只要靠近三里范围内,就会被突然出现的巫术限制。 这巫术就像是瞬发一样,和他的急速一样,快的让人防不住。 他的依仗就是速度,三里距离受限,先天攻击的优势立刻荡然无存。 这时候再冲过去,就是硬碰硬了。 这不符合风行武者的出手条件。 可恶的人族竟然还是个大巫师这么壮硕的巫师,雍邑的巫师不都屏弱的很吗! 「啾!」 小半天后,远遁的羽陵,头顶上亮起了一圈圈诡异的光圈,兽纹如人鸟之状,在头顶光圈中做出了类似祀舞的样子。 「伟大的圣灵,赐我神通!」 一阵晦涩的咒文念动后,玄妙的气息从光圈中绽放而出。 羽陵做出这般动作的刹那,沈灿感觉十分不对,四阶巅峰的大黑鸟还他妈的下跪。 你跪你妈呢! 光圈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刹那间就以羽陵为中心不断扩散,朝著沈灿和炙炎族地的方向笼罩而来。 啾! 刹那间,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沈灿神识如受雷,就像当初第一次衍生夔牛纹的时候,耳边听到有夔牛在咆哮一样。 光圈所过,啼鸣席卷,族地中的族人,瞬息间就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好在这道攻击最主要的,就是对付沈灿,也庆幸炙炎族人大都没有在族地居住,哪怕大营中的族兵,也早就散入了各个聚落。 不然的话,就这一道似神识似音波的攻击,直接就得伏户百万。 在施展完了秘术后,羽陵眼看沈灿处于眩晕之状,身子也一下子暴涨起来,利爪朝著沈灿抓下。 给圣灵的祭品不能是死的,要在圣灵面前现杀,才能体现出他们这一族对圣灵的尊敬面对袭来的利爪,沈灿犹如猛然惊醒一般,抬起了拳头。 羽陵并没有意外,他察觉到了这个祭品从肉身到神识都强大无比,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屡屡防备住他的袭击。 但现在才转醒过来,晚了! 沈灿抬拳轰出,刺目的光芒在拳间进发,和坠落的利爪撞到了一起。 轰隆隆! 羽陵在被反震之力震飞后,浑身青光亮起,于高空划过一个弧度,重新扑向沈灿。 沈灿躲闪不及,肩头吡啦飙出一团雪花,整个身子从高空中跌落下来,庞大的人族战体,也随之缩小。 「阿灿!」 下方口鼻涌血的火山大惊,他想要去接沈灿,可身子摇摇摆摆,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竟然有点不受使唤。 刹那,火山的脑中就响起了沈灿的传音。 「看护好大阵元脉!」 神识中炸响的声音,将还有点浑噩状态的火山,直接惊醒。 看到沈灿被自己抓伤,庞大的身体的神通也回归本体,羽陵眼中露出一抹快意。 一声啼鸣,从高空俯冲而下,嘴巴开阖间刚刚的大鼎,又一次被吐了出来,朝著沈灿砸落。 眼看又来一次高空投弹,沈灿双手随之接印。 一片青光随之显化凝聚成大网一般,当空兜住了下坠的大鼎,和粘稠的黄浆碰撞出一团团光芒。 哪怕他的巫术境界不够,可也拦住了下坠的大鼎两个呼吸。 这两个呼吸间,本来俯冲『投弹」的大鸟,重新从高空徘徊而下,比大鼎下坠的速度更快,一举冲破了木行巫术大网。 见状,沈灿神识感应了一下和祖庙的距离。 他的神识在九百多丈远,约六里地。 此刻,他距离祖庙大阵核心不足里许,距离头顶袭杀而来的大鸟二里。 大阵覆盖范围十里。 随之,沈灿结印。 轰隆隆! 刹那间,五色玄光在祖庙四面八方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行源力交织,虚空生出了阵纹,一下子将下坠的羽陵笼罩在内。 五色阵纹重叠,密布在了当空,荡漾起一重重源力潮汐。 「去!」 眼看这长翅膀的家伙入了阵,沈灿连忙抬手,一头头火兽从源力涟漪中浮现而出,形成了千兽奔腾之势撞向了羽陵。 锵!锵!锵! 羽陵实力太强,这座阵法中的火兽本不能对其造成多大伤害。 奈何之前承受了燎原斩一击,身上有不少地方羽毛脱落一空,火兽顺著这些伤口,钻入他的体内。 不等火兽停止奔腾,一缕缕黑色水纹亮起,浩瀚水源力如暴雨般倾盆落下。 大阵的威力或许不足,却也完成了限制这头大鸟速度的任务。 「你彻底激怒了我!」 速度受限,羽陵察觉到了危险,身上卷起一片狂风,将漫天的五行之力撕开。 镇山! 沈灿将毕方部打造的陨星山祭出。 这座巫器品阶介于四阶中下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点太低了。 可哪怕品阶低了,有山没山也不一样。 一片星光闪烁而出,原本这是件适合土、金双属性的巫器。 此刻,沈灿直接将五行血气灌入其中。 伴随著巫器发出咔咔的声音,一座三百丈高,环绕星辰的山峦显化而出,直接就砸向了大鸟身上。 看到星光山坠落,羽陵大惊,立刻就想要展翅避开。 可四面八方的巫阵能量,限制了他的速度。 轰隆! 啾! 星辰山坠落! 数不清的青光在山下爆开,可以看到细密的风行巫文破碎。 羽陵惨叫一声,展翅之势直接被当空砸了下去。 血水从口中喷涌,骨骼咔咔作响,身上的羽毛一根根被震荡的能量从身上撕掉。 燎原斩! 覆海惊涛! 剑心九问之第一剑! 火麒掌! 眼看羽陵重创下坠,沈灿抬手一道道攻击打出。 没有巫兵辅助,神通差了一点没事,直接、以数量取胜。 见状,浑身爆开血雾的羽陵尖叫一声,眼中露出恐慌,疯狂的开始扇动翅膀。 一边躲避,一边爆开血雾。 仓皇中,他的嘴巴张开,吐出了一柄长矛巫兵,又将之前的大鼎祭出。 两件巫兵挡住了两道攻击,可沈灿的攻击很多,两件巫兵的阻挡作用不大。 眼看就要被打爆,羽陵仓惶中再次施展三相术。 这是他最强大的神通,之前每一次这道神通施展出来的时候,雍邑人直接就已经伏首被抓了。 这一刻,数不清的符文从羽陵残躯上亮起,分出了两道晃悠悠的虚假身躯挡在身前。 残躯吐出一口青色流光,冲向了阵基位置。 只有撕开阵法,才能摆脱眼前必杀之局。 咔嘧! 当两道虚假身躯被神通打爆的刹那,巫阵也被撕开一道裂痕,数不清的巫符爆闪起来。 对于巫阵被撕开,沈灿并不意外,面对一头四阶巅峰的存在,这座巫阵确实有些弱了看到受制自己速度的巫阵裂开,羽陵露出了喜色,扇动翅膀就要遁走。 嗡! 五行血气在沈灿掌心内衍生,沿著玄妙的规矩运转了起来。 山河万象,波光粼粼,至强至盛的气息快速的冲向了大鸟。 这一掌,宛若一座小世界,血气缭绕间,拖著残躯飞遁的大鸟惨叫一声。 两只翅膀当空凝滞,其速如受禁。 啾! 飞不动的羽陵惨叫一声,直接被拍的四分五裂。 可坠地后的大鸟,身躯竟然快速的抽搐收缩起来,化为了人形残躯之体。 沈灿来到了碎裂的尸骨面前,从裂开的尸骨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异变成禽骨一样的骨骼。 就和族内实验的人猿一样,这是一种更厉害的人鸟。 「阿灿。」 火山快速的爬出来,整个阵法从裂开的一角,闪烁著漫天的五彩光芒,就像是引爆的一山烟花一样。 几尊祭灵快速的冲出,分列在祖庙四面八方。 沈灿看了一眼火山,「苍鸾怎么样?」 「筋骨碎了大半,差点战死了。」 火山身上气息翻涌,交手的能量让祖庙所在的山脉颤动,为了守护巫阵能量核心,他只能死死的顶住传递下去的能量余波。 说白了,还是巫阵的问题,之前没有经过实战,后续需要改进。 「几位前辈,可认识这种人鸟?」 沈灿看向了祭灵姬天龙。 「没见过。」 看著祖庙山惨烈的样子,几位祭灵神识间相互触及了一下,很快就各自分开。 「调人来重修阵法,阵法的范围还要增加,威力太弱了,基础巫术巫文数量要涨十倍。」 突如其来的交手,让沈灿也有点懵,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两句话。 掌风行,又是神藏巅峰,这种实力,放眼整个雍邑真没有几个伯部能挡得住。 若飞困住了,沈灿感觉也追不上,只能被其不断骚扰,然后在愤怒中被其抓住机会下狠手。 这么快的速度,又在天穹高处,布置在山野中的感应小巫器,根本捕捉不到。 幸好有阵法。 虽说阵法攻击力不强,却也困住这家伙的速度。 随后,沈灿从巫囊中将宝药丸拿了出来,递给了火山一枚,自己吞了一枚。 火山吞了宝药丸子后,快速的去安排善后了。 虽说族地留下的人不多,可也在交手中受到了冲击,损失不小,整个族地大片范围都被能量掀成了沟壑谷地。 一个月后。 燕然新族地。 晚上正准备和夫人学习一下虞地本土方言的燕万云,突然心神狂跳。 他慌忙拉著夫人冲出了大殿,随之整个族地上空如天降流光。 抓著夫人冲出来的燕万云,突然感觉脑壳剧痛。 怀中夫人也闷哼一声,接著口鼻耳眼皆有血水涌出,生机一下子全无。 刹那,燕万云惊恐无比,上百年来承受枭阳折磨的他,警觉无比的敏锐,雾时间就察觉到危机降临。 他身子猛地一侧,就感觉耳边有闪电一般的呼啸划过。 可脑壳剧痛无比,短暂的反应过后,还是被一爪子击中。 广的山野间,群星璀璨,一头人鸟展翅飞行,他飞的很高,周身有著一道道青光巫文闪烁。 腹下爪中,抓著的燕万云正处于昏之中,浑身布满了被抓的抓痕。 在大鸟飞行的过程中,并没有察觉到利爪中本该昏的燕万云醒了。 燕万云不敢睁开眼睛,连身子动弹都动弹都不敢。 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部落受袭,自己成了阶下囚的突变。 神识感知中,他被抓在鸟爪中。 这是去哪也不知道。 感应了一下身体,燕万云感应到自己的背部刚好和鸟爪贴著,神藏位置有一股封禁存在。 这道封禁虽说封禁了神藏血气,换做别人也就认命了,可他有些不同。 嗡! 刹那间,燕万云背上浮现出了三头法相,之前三头在体内的脉络被他融炼。 此刻,这些脉络成了天脉被封锁后,血气运转的新路线。 轰隆! 狂暴的能量从鸟爪处,直入人鸟腹下。 夜幕下,一团血光轰开,正飞著的人鸟发出惨叫。 血光撕开了鸟爪,撕裂了人鸟的下腹部血肉,血水一下子溅开成了大片血雾。 涌动的能量同样反震到了燕万云身上,可他也顺势从炸开的鸟爪落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狰部 第246章天狰部 虞地西北,燕然(求月)族地,不顾伤势艰难跋涉山野的燕万云,回到族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族主!」 当燕万云踉跄著出现的时候,有哭泣声响起,随之一道道身影朝著燕万云扑过来。 「族主。」 大长老燕赤霞踉跄著走到燕万云近前,神色间有些呆滞。 燕然和求月两部联姻,虽说燕然并了求月,可两族间族人很多还处于融合阶段,因此有一部分族人并没有在族地生活,而是安排在附近另外一座分族地。 这才没有全族覆灭。 「没了,都没了。」 不用燕赤霞说,整片族地除了一片废墟外,住在这里的族人几乎都没有剩下,连尸骨都被抢走了。 燕万云一个踉跄,他从大鸟爪中逃出来,一路没有停歇赶回来,此刻再也支撑不住。 「族主!」 燕赤霞慌乱的将燕万云托住。 「走,什么都不要了,迁回蓟地!」 「马上走!」 燕然从蓟地迁过来,先并了求月部落,可以说强势入主虞地西北,靠著燕万云神藏中期的实力,直接就打开了局面。 现在,燕然成了这个样子,再不走怕是要被围殴了。 「提前派人去蓟山、炙炎,告知他们……」 这种危急时刻,燕万云第一时间想到了还是炙炎两部,至于雍邑其他伯部,和燕然并没有交情。 …… 虞地南方,毕方伯部。 封炉数年后的毕方伯部,现在由一位老迈的神藏境长老暂代族中事务。 在族地中间的地龙火山上方,一艘赤火色的飞舟悬浮著,飞舟上源石堆积成了小山,不下三十万块。 还有一头通体泛著一重先天灵光,生有六对翅膀的半灵半血肉荒兽,气息精纯无比,血气汹涌。 虽没有晋升四阶,可身上的血气却一点不比四阶差。 …… 天狰伯部。 族内一座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小山山顶平台上,一道身影长得剑眉星目,浑身散发著锋芒之意。 他的身上被一张虎皮罩著,任凭周身剑气铿锵,都难以刺穿虎皮分毫。 在此武者面前,还有一柄似铜铸的巫剑扎在地上,只不过也被虎纹束缚著。 除了这道身影之外,还有一头四阶白灵鹿,也是同样被一张虎皮束缚著。 啾! 夜幕下,暗影从天穹划过,速度如闪电一般就穿过了天狰族地,等到消失的时候,山顶平台上一人一兽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那柄巫剑。 「走了?」 天狰伯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头暗影了,可他还是没有捕捉到这道暗影是如何下手的。 太快了。 这种急速之下,除非神识强大,否则哪怕是同境对决,也将吃大亏。 在这样的速度下,他这位神藏后期怕是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会被一击抓爆脑壳。 在天狰伯主身边,还有一个虎头老者,浑身须发发白,手拄虎头拐杖。 「老祖,这次感应清楚了吗?」 虎头老者眸光凝滞,「又是一头神藏巅峰,和上次来的不是同一头。」 「它们到底是谁!」 天狰伯主心中有些无语,打根本打不过,每一次出现就只要一些血气鼎盛的四阶。 幸好如此,不然的话,他怕是早就被抓走了。 根本挡不住。 这些神秘的大鸟,实力惊人,不是神藏巅峰,就是神藏后期,数量还不止一头。 雍邑已经不是当年雍山伯侯在的雍邑了,五阶多少年来都没有现世了,拥有一位神藏巅峰武者坐镇,就已经是雍邑诸部最巅峰了。 如他天狰伯部,隐约有雍邑第一伯部之称,就是因为有神藏巅峰坐镇,族中又有五阶手段。 多年来,天狰祖上就想著和这些神秘黑鸟联系,可它们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牧兽者,从不多说一句。 就像他想要吃烤肉了,族内负责豢养荒兽的族人,直接去圈内抓一头荒兽一样,也从来不会和养的荒兽商量。 人和兽有啥好商量的,我要吃你还不是随便挑随便选。 族人在抓族内豢养荒兽的时候,若有其他豢养荒兽出来阻挡,直接就会被踢到一边。 当年天狰的祖上就是阻挡过的,还阻拦过好几次,若非手握雍山部分传承和巫器,差点就被灭族了。 挨了几次揍之后,拦又拦不住,打又打不过,只能尝试著适应了。 虎头老祖拄著手杖,眸光望著消失在天际的黑鸟,久久没有回神。 同样是神藏巅峰,他感觉自己在这头黑鸟爪下扛不住多久。 「兽相境,难若登天。」 良久,虎头老祖内视神藏,在神藏血海中间,一头虚幻的虎纹兽相盘踞,可这尊兽相虚幻如雾,被血气一卷就支离破碎。 不要说凝实了,连虚影都维持不住。 听到老祖感慨,天狰伯主心中一沉,明明从雍山抢到了巫器、抢到了一些残缺法门,可几千年来历代老祖都卡在五阶之前。 老祖此刻的暮色,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将来。 更想到了这群大鸟所需要的武者,是那么的挑剔。 根据祖上多年来记载的文献,兽化太厉害的神藏不要,沾染腐朽气息的神藏不要,只要血气鼎盛的四阶神藏。 可时至而今,整个雍邑大地这样的神藏越来越少,在天狰这样的大部落中,更是罕见。 族内能晋升神藏的,大都是传承了祖上神藏血脉的族人,这些族人几乎都有了兽痕,并不符合大鸟的挑选标准。 反倒是那些突然崛起的新晋伯部,祖上没有诞生过神藏武者,侥幸晋升神藏后没有兽化,更加受到大鸟们的青睐。 天狰为何会隔两百年就收敛一下,原因也基于此,死其他伯部的人总比死自家伯部的人好吧。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天狰伯部闭族的时候,雍邑各地上伯部众多,气血鼎盛,不受兽化影响的伯部每一个地域都有那么几个。 后来,不仅天狰自己闭族,其他那几个传承久远的伯部,如青羊、朱厌也一样悄悄开始了闭族。 反正这群大鸟从来不和他们交流,高高在上的只选自己看得到见的目标,似在它们眼中,强大的天狰、鳌山等伯部,和普通伯部也没有什么两样。 几族传承久远,又曾经一起抢过雍山,自然而然的达成了共识,隐藏自己,又对这件事讳莫如深,绝不外传。 就这样,其他伯部自然而然的就被凸显出来了。 反正对于一些传承不多久的伯部来说,他们族内就那么一两个神藏,哪怕被大鸟抓一个剩一个,剩下的那个也难以窥探到大鸟的动作。 甚至族内仅有的那么一两位神藏,都会被大鸟抓走,剩下一群无知的族人惶惶猜测。 刚开始对这些大鸟来说,少一个天狰,再少几个青羊、朱厌也没事,它们并不缺少目标。 可随著时间推移,符合大鸟目标的人越来越少。 他们这些大伯部也愈发惧怕起来,唯恐将他们抓去凑数,他们只能想办法凑人给大鸟。 良久后,天狰伯主走出藏身地,将被虎皮束缚的巫剑拔出。 扯掉虎皮后,巫剑发出铮鸣,可被天狰伯主手中涌动的血气冲刷后,剑音一下子就停止了。 只见剑柄上,有著『莫邪』二字。 这是莫邪伯部传承之剑,由伯主佩戴,不过在天狰伯主眼中,这巫剑也就一般般,没看大鸟连看都不看。 「这次有莫邪伯部顶上,下次再去哪里抓。」 随手将巫剑收入巫囊中,天狰伯主叹息一声。 现在雍邑各部也不好骗了。 虽说几大强部对大鸟掳人的事情讳莫如深,不约而同的从来都不对外人说,任凭外界胡乱猜测。 加之新的伯部晋升,老的伯部衰败,很多事情又只流传在神藏间,传的也愈发离奇起来。 可这些伯部能在大荒中传承,一个个都鬼著呢,看到他们藏起来,也一个个有学有样的回部落中老实的待著。 好在,这些伯部实力比他们孱弱,哪怕藏在族中,也避不开大鸟的抓捕。 …… 炙炎伯部。 祖庙外,沈灿一边祭炼著战利品巫器,一边时不时的洞察著四周。 周围密密麻麻的族人在忙碌,有巫师,有通过巫师培养后可以刻画基础巫符的族人,正在继续扩大巫阵的范围。 之前的来者速度太快,没有巫阵限制根本追不上摸不著,这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地方。 必须扩大巫阵范围,这样才能尽最大可能短暂限制其飞行的速度。 人鸟身上的两件巫器,每一件的品质都达到了四阶上品,这种品质的巫器,哪怕毕方伯部都打造不出来。 之前沈灿让毕方伯部打造的陨星山,真要论起来也不过四阶中下品层次。 就这,负责打造的毕火龙,都被尊称为神匠。 这就是目前雍邑的锻造水平,四阶中下品就算是雍邑第一了。 说起来,在获得这两件巫器前,沈灿还真没有吃过啥细糠。 破锋矛,倦山鼎,这两件巫器内,还各有一道神通存在。 沈灿先祭炼的是破锋矛,这是一柄风属性的巫兵,他五行齐全勉强可以用。 人鸟速度快,他优先祭炼这个,也是为了防备可能再来的人鸟。 另外重修的大阵,也是为了克制人鸟的速度,毕竟现在也不清楚这人鸟还有没有没有其他同族。 火筠匆匆来到了沈灿身边。 「师父,比对出来了,这确实是兽化人族。」 之前战斗结束后,沈灿就认出了人鸟是人,可还是让火筠带人重新检查了一遍。 「我仔细检查了这人鸟的血肉和骨骼,和之前族内积累的人猿数据极其相似,只不过这人鸟境界更高,人族脊骨九成都蜕变成了鸟样,脊骨内本源气息也契合了风属性。」 火筠脸上有著倦意,人鸟尸骨气息太强,其他巫师根本没办法检查,只能她自己动手。 「按照人猿族群的繁衍情况,初步判断,这人鸟也应该可以繁衍族群。」 「对了,师父,在这人的神藏部位浮现出了一尊鸟形印记,只不过此人死了,鸟形印记一闪而逝就彻底散掉了。 师父之前说过,神藏之后是兽相,这东西是不是就是兽相?」 说著,火筠拿出一枚玉符,实物没有了,她将出现的场景烙印在了玉简中。 沈灿看了一眼,发现印记十分稀薄,在弟子烙印的玉简中,就像是泡影一样散开。 暂时将玉简收了起来,沈灿带著火筠朝著修补的大阵下方走去。 原先堆积源石的地方,经过之前一战消耗掉了三分之一,此刻剩下的源石间,一堆百丈大小的石蛋碎片出现。 之前炼化了一部分石蛋内的精华,沈灿晋升到了神藏后期,其实对于石蛋内残留的能量并没有用多少,顶多几十分之一。 突然蹦出来一头神藏巅峰的人鸟,沈灿算是吓到了,后面会不会来五阶? 因此,他只能将这碎裂的兽丹拿了出来,这不是用来为阵法供能的,而是用来引爆的。 干掉神藏巅峰人鸟后,直接跑并不是一个好办法,那样只会落入下乘。 况且以人鸟的境界和速度,跑又能跑到哪里,能不能跑掉都不一定。 若是人鸟当真有部族,且再有神藏巅峰的找来,也得给它来一下狠的,让其知道什么叫兔子急了也咬人。 沈灿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人鸟的目标会是他,这完全不应该才是,他从来没见过人鸟,直奔著他就来了。 「庙祧,族长让我来传信,燕然族长来了!」 沈灿留下了火筠继续监督巫阵的扩建,来到了新建的族殿后,就看到了一副重创模样的燕万云。 没到炙炎之前,燕万云还想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来到炙炎族地,看到一片废墟的景象后,他也反应过来,倒霉的不仅是他一个。 不过相比于被重创的几近破灭的燕然,炙炎伯部比他好上不少。 「庙祧。」 燕万云靠在石椅上,连起身都十分困难,嘴角动了动,只剩无声的苦笑。 「我从蓟山过来的,没寻到蓟山老伯主。」 沈灿点了点头,燕万云能寻到蓟山伯主才怪。 最开始的时候,蓟山伯主学著炙炎将族群分散时就连带著将蓟山祖庙都隐藏了。 在炙炎受到攻击过后,沈灿就安排人去了蓟山传讯查探,传回来的消息是蓟山并没有受到攻击。 现在,蓟山伯主怕是早就藏起来了。 随后,燕万云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在部落里面好好的学方言呢,自己脑壳就一下子剧痛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袭击了。 「若非当年莯枭在我身上种下了三头秘术,我持续上百年承受折磨,意志强横,又反吞了秘术晋升神藏中期。 侥幸在被抓走的途中醒过来,方能偷袭逃脱,不然早就不知道被黑色大鸟抓哪里去了,现在说不定都是鸟粪了。」 「我燕然部就剩些残民了,一夜……不,根本就没有用一夜时间,燕然就没了,我连发生了都不知道。」 燕万云一脸凄苦,他想要愤怒,现在却不知道怎么愤怒。 枭阳族还有族群,可这出手的大鸟,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去报仇。 沈灿将之前干掉的人鸟,用神识勾勒出来给燕万云看。 「对,就是这个样子,不过抓我的大鸟应该在神藏后期,不然我也不能那么快醒过来。」 这一刻,燕万云目眦欲裂。 「到底是谁在针对咱们!」 这不仅是燕万云的疑问,也是沈灿的。 沈灿的眸光落在燕万云身上,又想到被人鸟觊觎的自己和火山,要说他们三人的共通性,那就是血气雄厚。 火山跟著自己修行了荒兽战体,体魄更强横,燕万云属于苦尽甘来,被莯枭折磨百年,反吞秘术后脱胎换骨。 除了这一点外,三人之间好像没有其他共通性了。 沈灿随之有点明悟,他们三个血气盛单从食谱上来说,绝对是上好的食材。 无论是吃起来的口味,还是吃完之后带来的效果,都不是那些老迈且腐朽神藏能比的。 这样一想,沈灿心情霎时间就不好了。 他想到了当初和大戟前辈交流的话语,有强大种族豢养人族,为得就是吃起来有嚼劲,效力更强。 老老实实修炼,就是为了上桌当一盘菜。 这次会不会就是如此? 这个想法,完全打破了和蓟山伯主交流时候的猜想。 随后,沈灿收敛了思索,看向了燕万云。 燕然伯部残留下来的那么几十万人,还在从虞地迁回来的路上。 燕万云是燕赤霞背著一路先行赶到炙炎伯部的。 「燕族长,暂且在我族中养伤吧。」 「劳烦炙炎部救救我族残留的族人。」 当初燕然仗著燕万云神藏中期的实力,从蓟地前往了虞地,强行并了求月伯部,并且连带著求月伯部四周邻居都震慑了一番。 这次燕然残民失去了大部分中坚武者,族中长老就剩下一个燕赤霞,想要从虞地安稳回来,路上就不怎么安生了。 火山也看出来,这是一个收拢燕然的好机会,不用沈灿说,他马上开口说道:「放心好了,这就派人去接应。」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祭品不足 第247章祭品不足 广袤的雍邑,在无数人族不曾注意的天穹上,一道道急速的暗影,划过长空消失在东部大泽的某处。 洞天内,古老的祭坛散发著苍茫气息,其上巨大的鸟巢亮起了青色的霞光。 晦涩难懂的祀音从鸟巢内响起,伴随著祀音青光中不断有符文衍生,形成一圈圈涟漪,以祭坛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祭坛四周的荒林内,栖息在树上鸟巢内的身影,一个个都虔诚的朝著祭坛拜倒。 有人鸟从外而来,将抓来的祭品落在祭坛前方的空地上。 此刻,祭坛下方,已经有三位人族,四头荒兽,以及堆积如山的源石。 三位人族无法出声,一脸惊愕的望著这片洞天世界,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挣不开身上的束缚。 祀音源源不断,让他们的心神受到了牵引,好似要沉沦进去一样。 在三位人族面前,还有一道身受重伤的身影跪伏在祭台下方,此人身上布满了风纹,腹部炸开了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腿都没有了一条。 说是跪伏,更像是被抛在了祭台下方,血水流淌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血洼,身子不断的颤抖著。 祭坛上方的鸟巢神殿内,老巫祭跪倒在玄鸟神像前,祀音正是从他的口中响起。 玄鸟神像上青光涌动,符文好似全都被激活了,激荡的源力搅动的周围虚空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明明只是一尊神像,此刻却如同活过来一般,生出了一副展翅高飞的样子。 老巫祭起身走出了神殿,俯瞰著下方的祭品。 「这就是你们抓来的祭品?」 苍老的声音响起,祭坛下方的丛林内,几道跪拜著的身影猛地一颤。 而跪在祭台下方的受伤身影,更是一头栽倒在血水间,肩上引以为傲的黑羽染上污浊的血色,浑身抽搐个不停。 老巫祭看都不看受伤者一眼,他的眸光落在被束缚的祭品们身上,丝毫不遮掩自己不满意的神色。 「三个人族,最高的才不过是神藏中期。 四头荒兽,血脉都不纯,还有两头连四阶都不是。」 「伟大的圣灵赋予我们牧养雍邑,几千年下来,作为牧守者,竟然将雍邑的生灵养成了这个样子。」 「连给伟大祭灵的祭品,都凑不出足够的四阶来了!」 几位猎祭使匍匐在地,不敢多言。 雍邑的情况糟糕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合格的祭品本就越来越少,不然怎么可能连不是四阶的荒兽都抓来了。 解释,伟大的圣灵不听解释,只看结果。 这次一共派出了十位猎祭使,如今才回来了六位了。 还有一人被重创,祭品都没有带回来。 现在正跪倒在祭坛外,没有老巫祭的准许,连运转血气给自己止血都不敢,只能任凭自己身上的血水滴落,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活活流干血水而亡。 此刻,除了祭坛下的祭品们在挣扎外,几位猎祭使寒蝉若惊,他们能感受到祭台上老巫祭投落下来的不满眸光。 终于,羽猼坚持不住了。 他匍匐著从丛林中爬出,「巫祭,雍邑人族自甘堕落,遍及诸部都难寻上乘祭品,我请求带队进入巨岳山脉,捕猎四阶荒兽。」 老巫祭眸光沉浮,雍邑人族凑不出太好的祭品的时候,不是没有捕猎过荒兽。 但巨岳山脉中的很多荒兽,并不符合成为祭品的要求,圣灵喜欢的是那种身具瑞兽血脉,或者有部分先天之气的荒兽。 这种荒兽,最好还得是四阶的,就算是在巨岳山脉内也堪称少得可怜。 雍邑的人族被封锁在这片山水之间,早就没有了雍山伯部时代鼎盛的武道传承,武道不但没有发展,反而停滞不前,自然不是他们圣使族的对手。 圣使族想怎么抓就怎么抓,哪怕所谓的天狰伯部,现在不也是老老实实奉上贡品,惶惶猜测圣使族是何方神圣。 这也是他不让族人和雍邑修士接触的原因,作为伟大圣灵的使者,代圣灵牧守雍邑,岂能和被豢养的生灵有联系? 就算在人族部落中,那些豢养荒兽的人族,在抓豢养的荒兽吃肉的时候,会在意荒兽所想吗? 在圣使族眼中,雍邑的人族就是豢养的兽。 雍邑人族没实力,现在能合格的祭品都越来越少,想怎么抓就怎么抓,可巨岳山脉中的荒兽却是有靠山的。 山中有著三头五阶荒兽,早年圣使族就因为捕猎荒兽,和山中的五阶荒**手过了。 特别是那头陆吾,自居为巨岳山君,视巨岳为自己的领地,从上一代老巫祭开始,就没从陆吾山君手中讨到便宜。 雍邑的人族寻不到圣使族洞天,可老陆吾是知道的,并且还打上门来过。 一旦再次被其察觉,捕猎瑞兽血脉的荒兽,很容易被其再次打上门来。 可不去巨岳山脉狩猎,看著眼前的祭品,老巫祭感觉从质量到数量都太少了。 祭品的品质愈发下降,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圣谕降下了。 「等其他人归来再说。」 想到还有四人没有回来,老巫祭准备暂且等等。 若最后祭品真的太差,也就只能从巨岳山脉想办法了。 随著时间推移,一道身影穿过了丛林来到了祭坛下方,将爪子中抓来的一道人族身影放下。 本想开口说话,发现五个猎祭使在下面跪著,还有一个身受重伤匍匐在祭坛下浑身流血。 一句话也没有说,老老实实下去和其他猎祭使跪在了丛林间。 鸟巢神庙中,老巫祭跪在神像下方,口中默念著晦涩的祀语。 他这一族,当年强横无比,连六阶强者都有,代圣灵玄鸟一族牧守雍邑,经常可以得到来自圣灵的圣喻。 圣灵赐予的圣光,可以助力晋升六阶。 可如今,圣赐已经上千年没赐下了,上一次赐予圣光还是助他晋升五阶巫祭的时候。 从六阶到五阶,族群整体实力十不存一。 除了圣赐减少了,几千年来圣灵都不亲自显圣了,若非还有回应,他都怀疑是不是圣灵出了什么事。 若非族力减弱,哪里会容巨岳山脉的一群畜生耀虎扬威。 当年族群鼎盛的时候,巨岳山脉内的畜生也得死。 …… 当老巫祭再次从鸟巢神殿中走出,俯瞰下方的时候,眸光扫过在场的猎祭使,不由得眉头一皱。 「羽陵还没回来?」 十位猎祭使九位已经回来。 「禀大巫祭,还没有回来。」 羽猼出来回应,随之又说道:「我记得羽陵的狩猎范围是雍邑北方,可能一路往西进入了沙地。 沙地广袤,又有黄沙漫天,回来的晚一些正常。」 又过了月余时间,老巫祭再次从神殿走出。 看著祭坛下方,所有人、兽都加起来,连十位神藏都凑不足的祭品数量,神色又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羽陵所去的地方,是谁在牧守?」 丛林内,玄叱连忙飞了出来。 「回禀大巫祭,是我。」 在圣使族内,族人分工明确,至少神藏后期才能成为猎祭使。 十位猎祭使中,有七位都是神藏巅峰境界,三位神藏后期。 十位牧灵使中,五位神藏后期,五位神藏中期。 「你去看看。」 「是。」 玄叱领命后直接飞了出去。 猎祭使抓捕祭品的路线,是通过十位牧灵使巡查的路线定的。 相比于猎祭使只需要在捕猎祭品的时候出门,牧灵使每隔三五十年就要出门一次。 将自己出行所看到的一切景象,烙印在玉简中,然后送入神像口中。 至于玉简去了哪里,就不是他们所操心的了。 三五十年就要巡视一次也是祖训,不要问为什么,就是这么定的。 几千年来,一代代牧灵使都是这样做的。 可以说若将这些巡查的玉简都拿出来的话,几千年来雍邑的衍变和发展,将清晰的展现出来。 玄叱出了结界后,就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 雍邑北境的巡视,他早就巡视过十余次了。 他和羽陵的关系不错,因此这次捕猎祭品之前,悄悄的和羽陵私下里交流了一下,不然的话,羽陵可不会前往北境的。 玄叱可是记得,上次在北境巡查的时候,蓟地北方那片荒原中,有一个血气鼎盛的家伙,当时竟然能感应到他的窥探。 除了这个家伙外,在蓟地西北方向,也有一个家伙,应该是刚刚晋升神藏中期,血气也很足。 有这两个祭品,羽陵这一次抓捕祭品的任务,绝对能在诸猎祭使中脱颖而出。 就是这次,羽陵这速度有点慢,大家都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他,难不成是又发现了新的祭品? 玄叱展翅,整个身躯就像是化为一缕疾风,山林大湖在其下方快速闪过。 此刻,洞天内。 羽猼跪在祭坛下方。 「大巫祭,我请求带人进入巨岳山脉,为伟大的祭灵凑足十头四阶祭品。」 「大巫祭放心,我们快进快出,绝不会让那头老陆吾察觉。」 羽猼也知道,现在的圣使族不似当年,族内目前就两位五阶,一位是面前的老巫祭,另外一位则是上上上一代的猎祭使,比老巫祭年纪还大。 虽说在五阶,可战力和老陆吾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当年老陆吾上门的时候,应该还是五阶初期,也不知道现在晋没晋升五阶中期。 真惹毛了老陆吾,现在的圣使族,可没了圣灵随时赐福了。 老巫祭看著四位神藏人族,四头神藏荒兽,剩下几头血气鼎盛却只是三阶巅峰瑞兽血脉的荒兽,也有些无奈。 不是没尝试过抓雍邑其他神藏,可其他神藏身上的气息让圣灵厌恶。 这是祭祀求赐福,不是惹圣灵生气。 「大巫祭,不如多抓一些瑞兽血脉的荒兽,不需要四阶,只抓三阶,这样就不会引得老陆吾关注了吧。」 牧灵使领头的玄翎,开口道:「巨岳山脉这么大,陆吾再怎么厉害,能关注四阶瑞兽,还能连三阶都管著?」 「既然四阶凑不足,那么咱们抓三十头,五十头,乃至一百头三阶瑞兽来作为祭品,甚至还能去雍邑抓人族。 人族在三阶中,也不乏有血气充沛者。 就像这个修剑的,一身剑气锋芒,他的族中武者说不定就多有修剑者,剑锋如此,想来血气也一定不差。」 被禁锢著的莫邪伯主,一身剑气此刻也被束缚的失掉了锋芒。 这么久了,他不断尝试著冲开束缚,甚至是自爆都无能为力。 此刻听到著有人这么说,他心中倍感凄凉,他的部落内确实有不少人修剑,可早就被该死的天狰覆灭了。 还说他莫邪伯部和讙头族有勾结。 简直是天大的的笑话,他莫邪部可是修剑的! 老巫祭立在祭坛上,听著族人说话。 其实祭祀的标准已经在降低了,上一次还能凑足十个四阶祭品,其他祭品如源石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可现在十头四阶祭品都凑不足了。 「去做吧。」 匍匐在丛林中的猎祭使闻声起身,那位受伤跪伏在祭坛下,已经摇摇欲坠的猎祭使精神猛地一震。 「大巫祭,我……」 「废物,被祭品反击成这个样子。」 老巫祭连看都不看其一眼,转身进入了鸟巢神殿内。 …… 炙炎族地。 修补好了巫阵的族人们早已散去,连带著祖庙内也都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蓟山伯主都能整出移动祖庙来,沈灿自然不能让自家的几位祭灵白白送死。 就算他自己,也没想著送死。 和燕万云的交流中得知,抓著他的人鸟是从一路往东边方向走的,这说明人鸟的老巢极有可能在大泽附近。 还有就是这人鸟应该是有族群的,并且族中神藏强者数量应当不少。 虽说人鸟的目标就是他们这种血气鼎盛的神藏,可沈灿也不得不防这些家伙对族人出手。 幸亏炙炎族人都散开了,燕然就吃了个大亏。 人鸟族内有没有五阶武者,沈灿不清楚。 倘若真有五阶来了,他准备来一场大爆炸。 在祖庙大阵下方,一颗残破兽丹内不断有著金血色能量跳动。 这颗来自六阶巨兽的兽丹,哪怕残留的能量十不存一,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符文笼罩起来。 时至而今,哪怕炙炎已经晋升伯部,沈灿依旧有著和当年在丛林中一样,有著让族人化整为零,背水一战的勇气。 只要有人,失去的终究会再回来。 此刻,从洞天内出来寻找同族的玄叱,正好来到了炙炎族地。 才过去没多少年,他可是牢牢记著这里有个血气鼎盛的家伙。 从高空划过,眸子俯瞰著下方。 突然,就看到下方有一道身影也在看著他。 族地,准备好一切的沈灿,望著飞过来的黑点,有点意外。 这也不像五阶啊。 (本章完) 通知,第二百一十八章已重修 通知,第二百一十八章已重修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备战 第248章备战 炙炎族地。 玄叱凌空而来,作为牧灵使巡查雍邑北地,他的眼珠子多尖啊。 老远就看到了炙炎祖庙上站著的沈灿。 双方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 这主要是沈灿本就防备著人鸟来袭,而玄叱他仗著自己身具极速,心中也并没想著前来的羽陵会被干掉。 「咦,羽陵怎么搞的,这么近距离的祭品怎么没抓!」 看到沈灿的刹那,玄叱有些不解。 和数十年前相比,下面的人族血气更盛了。 圣灵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祭品。 羽陵作为猎祭使不可能放过的。 那羽陵人呢! 按照他跟羽陵述说的,只要羽陵来北地转一圈,这次抓捕祭品的事情,必然会拔得头筹。 事实也是如此,这次其他猎祭使抓捕的祭品,连一个神藏中期的都没有,品质更是差劲。 祖庙外,沈灿看著飞过来的的人鸟,这头人鸟的实力太差了。 他拼凑的好饭,这鸟还不够格吃。 不过倒也无所谓,来都来了,他亲自给其做一顿。 嗡! 隔著长空,沈灿一道赤色匹炼打了出去。 这一道攻击威势不大,也更无法击中来袭者,就是想要让来者也出手,吸引其往下落一点。 不然以来者的速度,有点麻烦。 赤色匹炼在玄叱前方炸开,翻涌的能量转瞬间就被玄叱扇动的狂风扫走。 顿时,玄叱大怒,扇动著翅膀就要给沈灿来一阵狂风洗礼,可在划过长空的刹那,玄叱突然心神一震。 不好! 以他对羽陵的了解,碰到这样好的祭品不可能不动手的。 而且按照他的指引,羽陵应该第一个来到的就是下方这座伯部族地。 他的眸光扫过四周,看了一些因为战斗造成的山峦崩裂之像。 哪怕已经平复了很多,可还是能看到一些交手后造成的痕迹。 难道羽陵失爪了? 啾! 刹那,玄叱展翅而飞,掠空直上,一下子就跑到了二十多里外,远远的拉开了距离。 族地,沈灿望著天穹上的人鸟突然远去,有点无语。 这速度太快,快到了他追都望而却步的地步。 这头应该是前来找之前干掉的头人鸟的,可惜这也太警觉了。 「跑了?」 没多久,老玄龟浮现而出,他也看到了人鸟突然远遁而走。 「老龟我也没见到这种人鸟,要不是你给我看了尸骨,我都怀疑这就是一种飞禽荒兽。」 「最烦这种长翅膀的,会飞了不起啊!」 老玄龟嘟囔道,它是真的很烦鸟,当年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在水中游玩就被鸟抓过。 啾啾啾! 这时,山野间响起了一阵阵啼鸣声,一会在西边,一会在北边。 很明显,这是在召唤同族。 啼鸣响了有七道后,终于没有了动静。 「看样子,这家伙是回去报讯了。」 相比于老龟只看到人鸟回去报信了,沈灿还看到了这个实力强大的族群,似乎也没有族内传讯手段。 甚至连族内武者死在外面,族内也没有警觉,看来并没有类似『魂灯』一类的巫器。 因此,只能让族人过来巡查一下。 「大战要来了。」 沈灿看向了老龟,能插手这场战斗的也就老龟一头荒兽,毕竟有龟壳防御。 至于其他几头护族战兽,就和苍鸾一样,战斗能量的波及就足够重创他们了。 同样,老龟也并非能直接参与战斗的,而是前来作为接应的。 不仅老龟来了,金翅虎、龙角兽、龙熊这三个家伙也来了,只不过都藏了起来。 这一次,炙炎真算是顶尖战力倾巢而动。 祖庙下方,火山静静的坐著,旁边还有一头三头族的分身身躯,正是从莯枭手中抢到的那头。 沈灿经过研究这头分身尸骨的肉身强度后,发现其生前应该也得是神藏巅峰境的武者。 可惜死的太久了,哪怕在血棺中浸泡著,神藏内血气也早就干涸了。 如今这具三头族分身,整体战力也就在神藏中期间。 三头族身形高大,比火山还要大了一圈。 此刻这头三头族分身,经过了一番改造,在其身躯内以巫符灵禁打造出了一道人形空隙,刚好足以让火山嵌入其中。 有了这具分身护体,或许火山的战力不足以参加神藏巅峰的战斗,可却可以抗住几下神藏巅峰的攻击,作为巫阵最后的守护。 哪怕跑路的时候,也更容易被沈灿带走。 「我去看看剩下那三个小辈,这次有点吓到它们了。」 随后,老龟冲向了远处的山林内。 族地百里外的山林内,一处被四阶灵禁遮掩了气息的藏身洞内。 龙角三个家伙匍匐在山洞内,各自背上都多了一门大号巫炮,一枚枚闪烁著灵光的巫文如星光闪烁。 龙角的背上的巫炮,内闪烁著一股股阴寒的能量,一颗四阶兽丹沉浮其中。 金剑和龙熊身上的巫炮内,则是泛著土行的『结石』,这两颗正是从破天秘境内干掉的两头四阶土蝼身上挖出来的。 三头荒兽目前境界也太低,唯一能威胁神藏后期乃至巅峰武者的招式,就是背上的三门四阶巫炮。 这是沈灿想到的,之前那人鸟都敢给他高空投弹,他还不能来一次炮火覆盖。 四阶兽丹同时炸开,就算轰不死他们,也得放放他们的血。 万一哪个倒霉蛋本就重创,恰好又处于兽丹爆开的中心,那可就祖坟冒黑烟了。 「老龙,你找了这么多婆娘,是不是每次也一样发一炮就干了?」 金剑歪头问著龙角。 龙角不屑的看著金剑,找婆娘的乐趣,一头雏虎懂什么。 「我看你还是多想想,激发巫炮后怎么跑吧。」 按照沈灿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得到命令后,就朝著同一个方向将身上的兽丹打出去。 然后,撒腿就跑! 「只要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跑,就没有问题。」 这时,老龟穿过巫禁进入了洞窟内。 听到声音后,三头还有些紧张的战兽有些松了口气。 不但出手进行了多次演练,连带著跑路也进行了数次了。 从它们现在藏身的位置开始,四面八方上两千里范围内,荒兽数量比之前涨了数倍之多。 跑出去后如何藏身最方便,自然就是到处都是荒兽,让人难以寻找。 …… 此刻,停止了召唤后的玄叱并没有远遁,依旧在沈灿看不到的地方巡查著族地。 他的双眸锐利无比,不断扫过族地四周,观察著残留下来的战斗痕迹。 神藏境交手的痕迹,哪怕后来炙炎族人进行了平整,可终究不可能彻底抹除。 另外,他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伯部的不同,族地内外竟然看不到一个族人。 他一路穿行,群山间,四面八方也都没有,只有一些零星的房舍,可房舍内是空的。 偶尔看到那么几十个蝼蚁,玄叱都懒得动手。 不要说这么几十个了,就算再来几百上千个,在他眼中也不足以成为要挟。 堂堂四阶武者,岂会在意那么几个蝼蚁的死活? 一番查探后,玄叱还是不敢妄下结论。 他又一路朝著蓟地西北区域而去。 他记得上次,那里也有一个不错的祭品。 可当来到蓟地西北后,连续转了几圈后,上次看到的那个部落没了。 在燕然伯部旧址上,已经有一个小部落占据,可玄叱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他上次看到的那个部落。 圣灵在上,这太怪了,两个本应该抓到的祭品,一个好好的在族地,好像在等他,另一个直接不见了。 当再次从这个部落离开的时候,这个小部落已经化为了一片死寂,藏在玄叱嘴中的巫囊内,装满了人族尸骨。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当初这地的那个部落早就迁徙走了。 既然已经不在他的巡视范围内,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除了得知燕然迁走了外,玄叱还得到了蓟地西北,目前是炙炎伯部设立的阴月山墟市镇守负责统御诸部。 而炙炎伯部,正是来之前查探的那个部落。 想到之前在炙炎看到的景象,他除了那个血气炽盛的人外,并没有在附近看到其他人族。 感情将人都散到这了。 这也证明,炙炎部的武者洞悉了,他圣使族只抓上乘祭品的想法。 可羽陵在哪里? 玄叱心中有怀疑,可依旧不敢确定。 因为这太过于离奇了。 开什么玩笑,他巡视雍邑北疆多次,期间这片山野的景象都在他眼中。 百年前,北地就没有这个所谓的炙炎。 通过小部落也证实了,炙炎是这百年来刚刚崛起的部落。 一个区区才百年崛起的部落,拿什么干掉羽陵? 羽陵可是比他还要强横,乃是四阶巅峰的武者。 一个崛起连百年都没有的伯部,干掉了四阶巅峰武者,放眼雍邑谁会信? 大祭司会信他这样说吗? 寻不到羽陵,玄叱有些急躁。 该死的家伙,好好的祭品不抓,死哪去了。 想到大巫祭带来的威压,玄叱不敢这样回去禀告,之前跪在那里的猎祭使就是下场。 他展翅前往了沙地,准备将自己巡视的地方都观察一遍。 或许羽陵在炙炎交手后,觉得不容易拿捏,暂时先去了沙地,准备最后回来再抓这个炙炎部落的祭品呢? 可沿著黄沙一番寻找后,也没有寻到羽陵的踪迹。 这下,玄叱不淡定了。 羽陵难不成真被干掉了。 他再次返回蓟地后,并没有直接前往炙炎族地,而是途经了阴月山墟市,直接就落了进去。 如今这座墟市中,汇聚了四面八方各附庸部落前来易物的人。 作为镇守的火詹抽调了各部青壮,辅以炙炎族人为骨干,建立了城卫军。 城中间的城主府内,戒备森严,然而随著玄叱扫过,一道道血气浮空而出。 玄叱精准的寻到了火詹所住之地。 可惜,火詹并不在城中。 族内早就传讯了,族人们不能过于集中。 因此,他也早做了安排,自己则带著一部分人下附庸部落了,检查著族内在附庸部落推行的文字、武道。 玄叱找了几个人询问后,方才知道这里的人大都是附庸部落的人。 折腾一番后,玄叱再次来到了炙炎族地,这一次他并没有再显露身形。 走遍了蓟地、沙地,到处都没有羽陵的踪迹,加上炙炎这里残留下来的战斗痕迹。 他不得不承认,羽陵真有可能是折翅在这里了。 在炙炎祖地外面巡查了一圈后,玄叱朝著族地方向飞回。 巡查一圈的景象,还有飞往沙地探查,抓捕炙炎族人获得情报的过程,都被烙印在了玉简中。 死了一个猎祭使,这是多少年来没有过的事情,他已经想到了大巫祭的怒火。 有了这些东西,想来大巫祭不会说他不勤于族事了吧,希望怒火不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 玄叱返回族内后,除了那个任务失败跪在祭坛下奄奄一息的族人外,其他猎祭使都不见了。 他将烙印了查探情况的玉简双手捧著,爬上了祭坛之巅,将之交给了大巫祭。 「大巫祭,羽陵猎祭使可能被人干掉了。」 「死了?」 大巫祭走出了神殿,轻声一语。 明明很清淡的一声,可吓得玄叱慌忙的将头低的死死的。 「这里面是我查探的情况,详细的……」 不等玄叱说完,大巫祭的神识就已经将玉简内容洞悉,浑浊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连带著眉头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上乘祭品!」 什么猎祭使死了,什么环境查探,什么玄叱反复跑路十数万里的劳苦,都没有玉简中出现的沈灿重要。 如此上好的祭品,得有千年没碰到了。 老巫祭的情绪波动,挠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抓,马上抓! 「给羽猼传讯,马上将祭品给我带回来!」 「你亲自去引路!」 「告诉羽猼他要是带不回来祭品,就和下面那个废物一样,将一身所修还给圣灵吧。」 「是!」 玄叱连忙领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大巫祭叫住。 「等等!」 「带上族内的五阶罗天塔!」 大巫祭抬手间,一座巫塔落在玄叱面前。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 五阶巫器挺好,我的了 第249章五阶巫器挺好,我的了 巨岳山脉深处。 羽猼带著羽熊、羽猎、羽器三人,刻意的绕开了陆吾的居所,搜寻著瑞兽的下落。 瑞兽并非只是好看通灵那么简单,在荒兽一族中,瑞兽类似于先天灵族,得天地造化,类似于人族的巫祭一般。 陆吾最亲近的一头瑞兽,据说有乘黄血脉,就是那个背上长角,传说中人骑一下就能增寿两千的那个乘黄。 当然,这是单纯的传说还是真实就不清楚了,可乘黄的角确实是有延寿之效。 荒兽的寿元本就悠长,乘黄血脉的后裔寿元更甚,据说比陆吾活的都久。 陆吾能一步步从四阶晋升五阶,并且觉醒陆吾血脉,靠的就是乘黄的辅助。 这头老乘黄后裔很善待山中的瑞兽,自然而然的由它辅助进阶的陆吾也成了山中瑞兽的庇护者。 羽猼带人进入巨岳后,为了不惊动陆吾,他们也没奔著稀少的四阶瑞兽而去,而是将目标放在三阶瑞兽上。 可巨岳山脉广袤,三阶瑞兽也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四人分散开来,悄悄的在山林中寻找著,这也让后面追来传令的玄叱一顿好找。 走一段距离,就啼鸣一声,等到玄叱寻到羽器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月了。 玄叱这才知道猎祭使兵分两路,羽猼带著羽器等人进山,其他人则进入了雍邑,寻找次一点的血气鼎盛的人族。 彼此联系不方便下,只能在商定的聚集点等候。 又过半月,羽熊、羽猎回来,一无所获。 又几日后,羽猼爪中抓著头昏厥的小兽归来。 小兽头上有角,身披密鳞,浑身土黑色,全身上下都是麻麻赖赖的鼓包,总之不太好看。 「这是瑞兽?」 羽熊几人凑上来,看著羽猼爪中的小兽。 看几人不信,羽猼爪子上青光一闪,风刃如刀一般扎入小兽体内。 昏厥的小兽吃痛,发出了惨叫声,接著麻麻赖赖的身上一下子亮起光芒,鼓包随之消散,土黑色也褪去,变成了通体莹白之色。 「还会自污。」 羽猼点了点头,他也差点被这家伙给骗了,别看只有一尺大小,实则是三阶巅峰层次。 抓它的时候,它正装成崽子在一头雌狼怀中吃奶。 「羽猼,玄叱带来了大巫祭的命令。」 「羽陵在雍邑抓祭品时被祭品干掉了。」 「大巫祭命咱们将祭品抓来。」 此刻,不等玄叱开口,羽猎三人直接一人一句就把他的话说完了。 「祭品把羽陵干掉了?」 羽猼神色一凝,他看向了玄叱,「我记得你和羽陵关系不错,是你让羽陵不去雍邑腹地去北疆的吧。」 「是,我也没想到一个才出现百年的伯部,竟然连羽陵大兄都能干掉。」 玄叱也很无语,这能怪他吗? 好像怪羽陵也不合适,总不能说一位神藏巅峰的武者是废物吧。 此刻不但是羽猼惊疑,其他三位猎祭使也一样。 放眼雍邑,五阶不出的情况下,谁还能干掉他们猎祭使。 倒不是他们战力无双,而是他们这一族经过圣灵的赐福洗礼,早就洗掉了一部分人族血脉,融合了一点玄鸟之力,掌控了风之急速。 同阶之内,能扛得住他们一次袭扰,还能扛得住他们百次袭扰? 没错,他们的神通就是快! 「大巫祭让我带来了罗天塔。」 玄叱将一座黝黑的巫塔取出,这是族内仅存的三件五阶巫器之一。 据传说,八千年前族内连六阶巫器都有。 「甭管这个部落是什么龙潭虎穴,有了罗天塔足以。」 羽猎开口,眸光灼灼的望向了五阶巫塔。 五阶巫器是好东西,不过想要使用并不容易,想要爆发出强大的威力,还需要他们几人联手注入血气才行。 他们任何一人单独施展的话,所能发挥出的威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并且还会抽干整个神藏内的血气。 不过五阶巫器的威力,哪怕不足十分之一,也足以轻易的轰杀任何一位四阶巅峰。 「走!」 羽猼抓过罗天塔后,将爪中的瑞兽抛给玄叱,先一步展翅朝著巨岳山脉飞去。 羽陵倒是死得其所了,不然连大巫祭都激动的祭品被其抓回去,那他这个猎祭使头领岂不是要让位了。 啾啾啾! 其余三位猎祭使也纷纷展开翅膀,追了上去。 玄叱看了看爪中的小兽,想了想也追了上去。 …… 炙炎族地。 「就是这里?」 羽猼划过高空,将炙炎祖庙四周场景尽收眼底。 小小的山也不高,看上去平平无奇,一座小殿孤零零的立在山上。 他的眸子湛亮,寻找著祭品。 「祭品出来了!」 当看到下方出现一个黑点后,几人一下子精神起来。 …… 下方,天穹上突然蹦出几个黑点,沈灿哪能不注意。 「一二三四……」 沈灿抬头望过去,眸光环绕一圈。 不对,还有一头气息差一点,是上次来又跑的那头。 好消息,没来五阶。 坏消息,来了四头神藏巅峰,一头神藏后期。 霎那间,沈灿就感觉自己被这几道目光锁定了,灼热的眸光盯在身上不动,炽热的好像要给他融化一样。 虚空上,几道身影隔著老远徘徊不去,也没有下来的意思,似乎在谨慎检查著四周,有没有什么埋伏。 「你在一边看著。」 掠空飞行的羽猼吩咐了玄叱一句。 猎祭品是他们猎祭使的活。 「先试试他,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有了羽陵死翘翘的经验,羽猼没有冒然冲下去,吩咐著三位同族徘徊在四周,伺机而动。 「也算这祭品的荣耀了,让我们四位猎祭使一同出手!」 羽器长啸一声,率先展翅从沈灿一侧飞了过去。 「嘿嘿,乃公会飞。」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速度如电一般来回穿行,一边洞察著四周,一边寻找著出手的机会。 这一刻,沈灿对『猎物』再次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四个家伙盘旋四方,极速带起来的风声震的虚空轰鸣作响。 这是要转晕他吗? 几个家伙肆无忌惮的环绕左右,还时不时的落在远处的山头上。 仗著自己的急速,可以避开出现的攻击,可谓是嚣张至极。 此刻,沈灿耳边除了风声,就是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啼鸣声。 时不时的还会凑近他百丈范围,想要引动他出手,很明显这几个家伙想要寻找他的破绽。 不过半刻钟时间,四个家伙忽闪著翅膀,围著沈灿四周和半空转了上百圈。 可他们眼中的沈灿,就静静的站那里,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头,这家伙根本不为所动,只能攻击!」 「小心些,干掉了羽陵还留在这里不走,说不定后手就在其身上。」 「那又如何,咱们不靠近他,就像是狩猎一样,只要在其周围不断挑衅,引其愤怒,终究会失去理智。」 几道身影在半空不断环绕,互相凑近的时候还会交流一下。 丝毫不在意地上不会飞的爬虫。 …… 「好,几位演的的不错!」 「啪啪,飞的挺快!」 突然,沈灿开始给他们鼓掌。 没说的,飞的是真快,又快又好。 一个勉强还能去追追,四个的话,还是算了,他真是抓不住。 呼吸间就围绕他周围两三里转了几圈,这速度放眼雍邑无出其右。 这人鸟一族,真没白瞎卖祖求鸟的天赋。 虽说不知道什么叫『表演的』,可从沈灿的神态动作上四位猎祭使也能明白,这是拿他们当猴看呢。 本想著扰乱沈灿心神,他们好伺机出手,老猎手了,不都是这么玩死猎物的吗? 这倒好,反了。 嗖! 羽猎率先出手,他掠过沈灿左侧的时候,身上青光闪烁,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青色风刃。 狂风一下子席卷而来,将地上凌乱的草木碎石一同卷起。 眼看羽猎出手,羽猼、羽器、羽熊三个也不甘示弱,快速的朝著沈灿袭掠而来。 这个时候,只要沈灿仓促出手,必会露出破绽,其中一人就能抓到机会出手。 四个神藏巅峰打一个神藏后期,他们完全看不出来,这有任何失爪余地。 羽猼更是将罗天塔祭了出来,既然羽陵死在这里,这就说明面前之人指定有什么后手。 毕竟连羽陵都干掉了,不但不跑路还敢原地等著他们来,不是有底气,就是脑子不好。 而能以神藏后期干掉神藏巅峰的羽陵,羽猼可不信眼前祭品脑子不好,必定有所依仗。 当羽猼将巫塔拿出来的刹那,沈灿就看到了。 他的神识笼罩间,当即就察觉到了巫塔上涌动的符文,数量不知凡几。 符文如星辰,明显不是之前获得的四阶上品巫器能比拟的。 「五阶巫器!」 之前整了两件四阶上品巫器,沈灿就挺乐,没想到转眼间人家就拿出了五阶。 这一刻,沈灿快速的思索起来,心中念头快速的形成,一下子就锁定了拿著五阶巫器的家伙。 这宝贝,当有德者居之啊! 有了五阶巫器的话,巫阵就有了合适的镇压物,可以强行将巫阵品阶从四阶提升到五阶。 便是不用做巫阵的镇压物,自己当做压箱底的杀手锏来用也一样。 五阶巫器,几个鸟人踏马会用嘛! 这可是五阶巫器,落入区区鸟人手中真是明珠蒙尘! 可得赶紧让宝贝脱离苦海,好好在他手中才能发扬光大才好。 「起!」 刹那间,沈灿快速的结印,五彩霞光从祖庙下方升腾而起。 只不过这一次五行巫阵中,土黄色流光耀眼夺目,压住了其他四种神色。 这一次激活的阵法,和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 阵法之内,一口三足大鼎悬浮而出,其打开的盖子内,黄色流光如浆液潺潺流淌而出,和四面八方闪烁的巫符交相辉映。 金木水火四大属性的巫阵,此刻成了土行巫阵的陪衬。 用来等巫阵镇压物的,正是之前的战利品倦山鼎。 不仅如此,这次升腾起来的阵法中,还多了一枚枚类似星辰一样的巫文,悬浮在了阵法之间,在阵法内排列出了一个个纵横交织的立体网格状。 阵法一下子笼罩方圆十里,四头冲过来的家伙,刚好都被笼罩在巫阵之内。 整个阵法经过重修后,能覆盖的范围远超十里,本来沈灿是在等五阶的,没想到来的都是四阶巅峰。 不过问题不大,大宝贝先不放就是了。 「巫阵!」 巫阵显化的刹那,羽猼顿时就明白羽陵是怎么死的了。 虽说这个阵法有点诡异,里面竟然有一个个光点,组成了类似一个个网格状的东西。 可阵法本就是借天地之力,作用十分玄妙,有这种光点也正常吧。 「助我!」 羽猼当机立断开始动用巫塔,并且招呼其他三位猎祭使过来,让他们同时朝巫塔内注入血气。 四位神藏巅峰联手,最起码可以激活这座巫塔十分之一的威力,足够将这座四阶巫阵抹平了。 什么狗屁阵法,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废墟。 听到羽猼的召唤,羽器、羽猎、羽熊三人当即快速冲向羽猼。 可沈灿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烛龙头闭上了眼睛。 天黑了! 五彩斑斓的巫阵,青色的狂风,都被黑暗淹没。 大荒燎原斩! 火麒掌! 山河掌! 哐哐哐,沈灿左右双手接连开弓,黑夜是看不到武道神通光彩的,连带著波动都被黑暗遮掩。 可这都不重要。 在天黑的刹那,他出手了。 巫阵内组成网格的点点星辰,可不是白用巫符刻画的,这是用来定位的。 神识是感应不到,可网格布局尽在沈灿脑海中,四头人鸟的位置同样如此。 「啾!」 羽猼尖叫,他的眼睛看不见,神识被束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猛地停止扇动翅膀。 这种一下子被斩断对外界感知的情况,让他这位神藏巅峰武者也慌了。 没听过阵法会这样啊! 他下意识的将巫塔护在身前,周身血气也做出防御,可还是有点晚了。 铺天盖地的能量,轰的一下就轰在了羽猼身上,巫器上巫文绽放,和沈灿施展的神通碰撞。 狂暴的反震之力,顷刻间震碎了羽猼身上的护体血气,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整个身躯直接爆裂开来。 在天黑之前,最先冲向羽猼的羽器,也随之受到能量波及,被掀翻出去。 就在羽猼爆开的刹那,天突然亮了! 浓郁的血腥味,同一刻散发而出。 巫阵内的五彩斑斓重新映照天穹,沈灿神识随之席卷四面八方。 血雾中,巫塔飞起,其上还有噼里啪啦闪烁的巫文。 看到了! 行了,关灯。 「羽器!」 也是在天一亮的刹那,羽猎也看到了被掀翻出去的羽器,至于爆开的血雾,还有巫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巫塔……头领!」 惊呼间,沈灿已经将巫塔抓在手中,并且重新开灯了。 神藏巅峰没了速度,也很平常嘛,也就硬扛了他三道神通,就成血雾了。 天亮的刹那。 沈灿已经是人族战体状态,左手火麒掌,右手山河拳一前一后朝著最近的羽猎轰出。 天随之又黑了下来。 这两道攻击有著不同,火麒掌是天亮的时候轰出的,山河掌是天黑后轰出的。 同样,在天亮的这刹那间,也有两道青光也朝著沈灿袭来。 沈灿踩著巫术灵禁形成的网格节点上,一下子就随著巫阵变幻挪到了边缘位置。 铛铛铛! 两道袭来的风刃撞在了大阵上,作为巫阵镇压物的三足鼎发出了连接不断的铮鸣。 同一时间,之前被沈灿针对的羽猎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天突然一黑,隔绝了他的目力和神识,只能听到轰鸣声袭来,他慌忙的闪身避开。 火麒掌侧著他的身体划过,轰在了阵法上,引得三足鼎轰鸣作响,巫阵也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 可羽猎躲避的轨迹,却刚好和山河拳印撞上。 黑暗中,感知压到最低,想躲都来不及。 轰隆! 羽猎惨叫,当场肌体崩裂。 「羽猼!」 「羽猎!」 黑暗中,剩下的羽器和羽熊大惊呼喊,巫阵限制了速度,黑暗限制了感知,这他妈还怎么打! 两道身影在黑暗中快速的穿行,没像是被关在笼内的小鸟,埋头一阵乱撞,每一次都将阵法撞出道道涟漪。 特别是羽器,身上一团团狂风席卷而出,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他当真怕了,这伸手不见五爪的地方,咋打啊。 …… 巫阵外,玄叱看著一片黑暗突然出现,也惊得不行。 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了,可从来没有见过可以掌控黑暗和白昼的秘术。 刚刚明明是一座五彩斑斓的巫阵的。 黑暗中响起了同族的惊恐啼鸣,吓得玄叱一哆嗦,连爪子上抓的小兽都给甩了出去。 他尝试著冲进黑暗中,可刚进入就察觉到自己像是瞎了一样,又慌忙的冲了出来。 嗡! 里面响起的同族惨叫,让玄叱重新掠回高空,口中吐出了一枚青金色的爪骨,其上泛起了一头大鸟虚影,朝著黑暗砸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连忙展翅高飞,看都不看攻击的效果,直接飞出二十里外。 轰隆! 青金色的玄鸟轰然砸落,黑暗虽说隔绝感知,可该有的能量碰撞一点不会少。 被黑夜遮掩的五彩斑斓的巫阵,剧烈的摇曳起来,作为阵基的三足铜鼎直接显化其上,发出剧烈的轰鸣。 本来在大阵内部,无论是沈灿还是几大人鸟的攻击,也都会冲击到巫阵。 几位最差都是神藏后期的武者交手,整个阵法直接摇摇欲坠起来。 这一刻,天又亮了。 沈灿也察觉到了巫阵即将破碎,刚刚的交手已经证明,这些长翅膀的家伙并没有多强大的血脉神通,依仗的也只是速度。 巫阵限制了速度,黑暗让他们恐慌,这种状态下轻易的镇压了他们,当然前提是要框住它们才行。 短暂的光明,沈灿神识就看清了大阵的景象,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 能能死一个就弄死一个,总比两个都跑了强。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活口 第250章活口 天亮的刹那,距离沈灿较近的是羽熊。 至于羽器,则是在猛烈撞击著巫阵。 天黑虽说隔绝了感知,可他也摸到了巫阵的边缘。 现在羽器一点和沈灿交手的想法都没有了,之前都是仗著速度在雍邑横冲直撞。 可现在困于阵法中,一股股潺潺的土行能量弥漫,不仅速度被限制,连回寰的余地也都只有这一小片天地。 恍然间,羽器感觉自己失了速度后,好像也就成了平平无奇的一般神藏。 难不成以前的强大是错觉? 本就摇摇欲坠的巫阵,在羽器不顾一切的不断撞击下,终于有一片区域轰然破碎。 数不清的灵禁破碎炸裂,将羽器淹没在其中,噼里啪啦地撕开了他浑身的毛毛。 剧烈的疼痛让羽器惨叫一声,扇动的翅膀差点就耷拉下去,他强撑著剧痛就往阵外钻去。 虽说不知道夜幕为何物,却也能猜出来覆盖范围绝对有限,只要飞出去就能避开杀劫。 正当羽器挣扎著往外飞的刹那,天突然又亮了。 一声求救也随之响起。 「器,救……」 展翅的羽器侧目一看,翅膀扇动的频率下意识的增加了两倍,只恨圣灵怎么不多赐几对翅膀。 就看到求救的羽熊,被一片炽盛的攻击覆盖了,有拳印、有火掌、有刀光……数量繁多。 虽说前面好几道攻击落空了,可仓惶躲避的羽熊还是恰好和一道手掌迎头撞上,他慌忙的祭出一只青羽。 青羽直接被轰飞,狂暴的能量将羽熊淹没其中。 能量也随之拉扯到了巫阵,更大的能量爆开,往外飞遁的羽器也幸运的坐了一次顺风车。 翅膀都没扇动几下,整个身躯比他自己飞的时候都快,就是飞行线路成了弧形,嗖的一下划过天空又栽了下去。 「羽器!」 天穹上徘徊的玄叱,快速的俯冲而下,冲向了羽器。 「快放,趁他伤要他命!」 慌乱中的玄叱没有发现,炙炎族地外一处山头突然冒出了四头荒兽,身负巫炮的龙角三兽快速地冲了过来,炮口对准了羽器坠落的地方。 四阶是可以短暂御空的,虽说没有人鸟这么能飞,可也不差这二三十里的了。 轰!轰!轰! 三头护族战兽猛冲到距离羽器坠落不足三里的地方,血气涌入背上的巫炮。 巫文灵禁霎时湛亮,三道流光破空而出。 下落的玄叱立即反应过来,可轰鸣的巫炮兽丹速度并不比他慢。 啾! 玄叱瞬间炸毛,急速扇动翅膀,试图从俯冲而下的状态,调转方向重新攀升起来,并且张开嘴巴吐出一枚青色珠子,笼罩在自己身上。 轰隆隆! 三颗四阶层次的兽丹,坠落而下后在距离试图逃离的玄叱两百丈,距离羽器不足百丈的地方轰然炸开。 三团如星辰爆炸的能量,当空碰撞在一起,形成的能量冲击席卷四面八方。 地上的羽器刚要挣扎起身,就慌忙的化为人形蜷缩成一团,从嘴中吐出一个小鼎,试图护持自身。 可惜小鼎还没完全激活,羽器就和小鼎一起,被激荡的能量冲击掀翻出去。 人、鼎抛散,血如泉涌,本就受创的身躯,如破布般遍布伤口,鲜血四溅而出。 而玄叱也一样,一下子就被能量掀飞出去。 正常来说,四阶初期自然是打不过四阶后期的。 可三颗四阶初期的兽丹炸开,哪怕不是在封闭范围内,能量依旧十分暴烈。 冲击而来的能量波,差点将玄叱的毛毛给扒光,并且将他从半空中轰了下来,砸进了一片乱石之中。 「先别著急跑,干他!」 轰完了巫炮的三头护族战兽,立即准备跑路,可被老龟拦了下来。 按照事先预计,他们就守在外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真要有危险就直接跑。 若在发炮后受到攻击,老玄龟负责用龟壳挡一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场面还用跑吗? 上上上! 「四阶后期乃至四阶巅峰武者的血肉,你们不眼馋吗!」 随后老玄龟一句话,让金剑、龙角、龙熊三头护族战兽灯笼一样的眼珠子大亮。 「嗷!」 金剑嗷呜一声,张开翅膀一下子跳到龙角头上。 「老龙,我带你冲!」 「冲!」 在老玄龟的带领下,四头荒兽嗷嗷的就冲向了坠落的玄叱。 此刻,沈灿也从巫阵中出来,捏住了地上翻滚的羽器。 随后将其神藏一把捏碎,四肢扯掉,随手甩到了一旁,砸入岩壁之内。 啾! 远处一片青光如风暴卷起,扶摇直上,四头冲上去的护族战兽,一个个被人家掀飞起来。 见状,沈灿抬手衍化出一方山河,隔空就砸了过去。 五彩的手掌盖落之下,青色风暴直接被拍爆,被青色珠子守护著的玄叱,直接就从半空被拍入了大地深处。 青色珠子形成的守护光罩破碎,一对翅膀和肉身化为同一个平面,嵌入了手掌心深处。 噗通噗通! 一道道砸落的声音响起,金剑三头护族荒兽,也从高空被砸落下来。 唯有老玄龟比较体面,砸在了龙角身上。 「咳,失误,鄙龟不擅长打斗。」 老玄龟可能感觉有点尴尬,开口解释了一下。 沈灿将玄叱拎出来,同样一把扯掉翅膀,捏碎神藏。 也不知道为啥,这个都这样了也没有变成人。 不过这样也正常,物种多样性嘛。 「打扫战场,修补阵法!」 沈灿拎著两个活口回到了祖庙内,此刻祖庙也已经摇摇欲坠,只剩下了几根木头支撑。 好在祖庙内的神位、祭器都已经迁走,连带著后山的坟茔也是一并迁走了。 「咱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吧。」 沈灿看向了玄叱,至于羽器直接被他用神识震昏过去。 玄叱颤抖著身躯,看向沈灿,心中只有祭品倒反天罡的念头。 这可是四位神藏巅峰境的猎祭使,还有五阶巫器在手,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明明是雷霆万钧的碾压,优势在我啊,怎么现在自己却成了阶下囚。 况且这人有如此实力,为何龟缩在雍邑北疆这贫瘠之地,明明这实力都可以覆灭雍邑大多数伯部了。 可眼前的场景,让他不得不承认,包括羽猼在内的猎祭使都被干掉了。 黑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来历!」 看著哆哆嗦嗦不知道想啥的玄叱,沈灿一点也没有耐心,抓过刚刚从其身上撕下的翅膀,翻转过来用翅尖朝著撕裂口重新扎了进去。 既然给人家翅膀卸下来了,那就得给人家装回去。 啊! 玄叱嘶声惨叫,神藏武者有强大的生命力不假,可也顶不住这样往伤口内部扎翅尖啊。 「装错了?」 「噗!」 沈灿重新拔出来,又重新装了一下。 噗!噗!噗! 反复装了几次,不得不说不是专业的就是不行,根本重装不成严丝合缝的状态。 「牧灵使玄叱!」 地上抽搐的玄叱,嘶声开口,他的血水涌出形成了溪流。 恐怖的是,在溪流流淌到十丈外的地方,几头缩小的荒兽,正在舔食著。 一双双眸子紧盯著他,就像当初他看沈灿这个祭品一样炽热。 「他…他是猎祭使羽器,其他三人也是。」 「我们是圣使族,为伟大的圣灵牧养雍邑,寻找祭品。」 听完了这话,沈灿就明白了,这就对上了,难怪当初看他的时候,几个家伙那眼神都要快将他融化了。 「圣灵是谁?」 闻声,玄叱剧烈颤抖起来。 这时,沈灿猛地转身,一把将看似昏厥的羽器抓著脑壳拎起,顺势用另外一只手抓起一把碎石塞进其嘴巴中。 「唔!」 羽器忙乱挣扎,可碎石还是被塞进了嘴巴中。 「咳咳……玄叱你敢背叛圣灵!」 「人族,你咳咳……这是在自取灭亡,你和你的部落将彻,呜……彻底的从雍邑消失!」 「待我族五阶降临,就是你的死期!」 「咳,玄叱,你这个咳咳,废物,堂堂圣灵使者,竟然……咳屈,屈膝在豢养的祭品之下,就算你死了,神魂也将永远承受圣灵的惩罚!」 羽器的话,让玄叱愈发的颤抖起来,他的眼中有著无尽的惊恐。 「不不,我没有背叛圣灵,我只是说我们的来历,我没有!」 看到两人对喷,沈灿悄悄往后挪移了一步,试图给两人继续开口的空间。 「无论你跑到哪里,藏遍整个雍邑,甚至进入东部大泽,西边莽荒,北边大山,都再无你的落脚之地,我族五阶一定会杀了你!」 羽器狰狞地望著沈灿。 沈灿点了点头,「嗯,继续。」 羽器话语一滞,沈灿的淡定给他有点整不会了。 随即,羽器冷笑一声,「伟大圣灵伟力无边,玄叱你想要背叛圣灵吗!」 羽器口中开始念动晦涩之语,可刚开口,的一声脑壳就『噗』的一声被沈灿捏爆,头上刚衍生出的那一缕青玄之光随之破灭。 「你也想回归圣灵怀抱?」 沈灿看向了玄叱,这家伙还在颤抖,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你族内有几个五阶?」 可此刻的玄叱眸光却开始重新凝实,身躯也随之不再颤抖。 「族内有几个五阶!」 见状,沈灿毫不犹豫动用了神识,轰入玄叱神识中。 「两…两个!」 「都是谁,境界如何!」 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震的玄叱神识嗡鸣,刚刚清明起来的眸光重新涣散。 「大巫祭,老猎祭……」 突然,玄叱的话语猛地停滞,溃散的眸光重新聚合,眼中浮现出了一股不自然的热切。 在沈灿的感知中,此人的神识在这一刻出现了变化,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 神魂自燃! 「伟大的圣灵,才是雍邑的主宰,豢养的……」 「噗!」 没等其说完,沈灿就将其彻底干掉,可其残留下来的身躯不住的抽搐著,好似神魂正在被焚烧一样,最终一点点被灼烧干净。 虽说死了,话语也没有说完,可沈灿想要得到的基础信息,也从其显化的思绪中捕捉到了。 两位五阶。 大巫祭,千年前晋升五阶,成为当代巫祭。 老猎祭使,一千多年前就是五阶初期,寿元堪比老玄龟,已经步入了老迈之境,至于晋没晋升中期,这家伙也不知道。 「真有五阶啊!」 之前第一头四阶巅峰前来的时候,沈灿就想过可能有五阶存在。 这下好了,彻底扎心了。 人家真有,还他妈是两个五阶。 圣使族,祭祀圣灵,这圣灵又是何方神圣。 通过交流可以确定,雍邑似乎就是被这所谓的圣灵豢养了。 沈灿又反应过来,这所谓的圣使族其实也不强啊,才俩五阶。 放在当年雍山伯侯时代,伯侯轻易的就能碾死这所谓的圣灵族。 不过再想想,今时不同往日,八千年前谁知道是啥场景。 眼下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前后两次干掉了所谓圣使族五头神藏巅峰,一头神藏后期。 实话说,后面这一波若非巫阵限制速度,烛龙掌控黑暗和白昼,这一仗怕是抱头鼠窜的就是他了。 为数不多捕捉到的记忆中显示,其族内在准备祭祀。 本来他就是上乘祭品,现在好了,不但是上乘祭品,这下还彻底不死不休了。 思来想去,想跑还真没得跑啊,去代地,会飞的这些家伙横渡巨岳都比他快。 沈灿有些凝重。 下次来的应该就是真五阶了。 虽说巫阵下方埋著的大兽丹,本就是为了对付五阶的,可五阶并非那么容易对付,他可是会飞的。 不死不休的前提下,只有这么一个后手怕是不足。 他将之前抢到的巫塔拿出来,整个小塔有三层,每一层都有山河大地的纹路。 神识笼罩在巫塔上,内部的符文如繁星一般,勾勒成了一座座灵禁,重重迭迭如三重天。 在巫塔的底座上有『罗天』二字。 「好东西啊。」 收敛了神识后,沈灿嘴角抑制不住的露出喜色,就说这运气轮也该轮到他了。 这罗天不仅仅是巫器,还是一件阵器,其内有三重罗天之界。 之前拿来当镇压巫阵的倦山鼎,就是纯粹的巫兵,可这件五阶罗天塔不一样,打造的时候就兼顾布阵所用。 「阿灿,都收好了。」 火山从大阵下方爬出来,神藏巅峰武者交手震荡的能量,哪怕隔著阵基,依旧让他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可没办法,他不上也没人能顶上来。 算上刚刚拍死的两个家伙,一共是五堆尸骨、血团,七件四阶巫器。 看著放在面前的五件四阶上品,两件四阶中品巫器,沈灿总算明白为啥雍邑没啥出名的神兵利器了。 作为雍邑顶端,神秘的圣使族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万木罗天阵,代地借源石 第251章万木罗天阵,代地借源石 沈灿从七件巫器中,挑了一件四阶中品的长刀扔给了火山。 七件巫器中,只有一件是风属性的巫器,还只是一件四阶中品的风珠,还有两件是鼎器。 而圣使族全是风属性,擅长的就是速度,这些巫器和他们几乎完全不匹配。 由此可见,这些巫器应该大部分都不是圣使族打造的,它们很可能不擅长冶炼锻造,都是抢夺的「祭品」所在部落的巫器。 沈灿又摸出了罗天塔,这件五阶巫器同样没有器灵的存在。 感知中,巫器内有一团灵性,全没有达到孕育成灵的地步。 火山抓著巫刀,并没有多少喜色,他恨自己境界太低,两次有人打上门来,都需要阿灿自己来扛。 沈灿没有将剩下的巫器分给几头护族战兽,而是将面前堆积的五团尸骨、血团进行了分割。 首先被他打爆的那个圣使族武者,虽说成了血雾,可由于是在大阵内,还是收拢了一大半的血肉精华。 「老龟,吞了这个能不能晋升神藏后期?」 老玄龟活了三千多年,现在还卡在神藏中期,足以说明其血脉之力已然耗尽。 眼下虽说没有什么血脉宝药,可有神藏巅峰的人鸟武者血肉。 「我尽量。」 随即,沈灿又看向了剩下的三头护族战兽。 「你们尽力,别贪多。」 和老龟卡在四阶中期上千年不一样,三头护族战兽才进阶几十年而已。 四头护族战兽张开了嘴巴,分食了三团神藏巅峰血肉。 老玄龟独自吞掉了其中的六成,剩下三兽分掉了约莫四成。 这样沈灿的面前,就剩下了羽器、玄叱两人的尸骨。 「回河谷修行吧。」 四头战兽点了点头,朝著巨岳山脉的方向而去。 不多久,一艘艘小型飞舟从四面八方而来,每艘飞舟少则有两三人,多则有五六人。 飞舟上并非所有人都是巫师,也有些武者,靠近摇摇欲坠的祖庙后,大家像下饺子一样,快速的都从飞舟上跳了下来。 这不是第一次跑回来修补巫阵了,大家压下心中的惊愕,快速的开始忙碌起来。 先灭火,再开始修复巫阵,逐一将断裂、缺失的巫文再一一连上、填补。 一切破碎厉害的地方,还会有强大的能量迸溅,火山招呼著武者帮忙提前排除掉这些迸溅的能量。 这次圣使族派出四头四阶巅峰,其实不仅不算是小瞧炙炎,还属于是高看了。 他妈的,放眼雍邑,也没有几个伯部能抗住这样的打击。 这次来的是四阶巅峰,下次再来的应当就是五阶了。 沈灿不认为圣使族吃了这么大亏就算了,干掉的羽器临死前那对圣灵的狂热,注定圣使族的还会来抓他这个「祭品」。 这还真如死掉的羽器所言,这不是逃到代地,逃到荒原能解决的事,而是他们需要给圣灵祭品。 就冲沈灿干掉好几个神藏巅峰这一点,它们的圣灵就一定得吃上他。 更重要的一点,这次是冲著他来的,下次怕就是冲著炙炎伯部了。 血气炽盛的武者,放眼雍邑怕是不多了,而炙炎伯部因为大规模修炼了荒兽战体,日后这种上乘的『祭品』反而会越来越多。 这点他当初游历雍邑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证过雍邑各部的情况,哪怕是雍邑有名的天狰、鳌山也和其他伯部没什么不同。 这些伯部传承久远,兽化显化于后代,武者失掉了至阳至盛那种气盛之势。 这种情况下,炙炎伯部那可就太耀眼夺目了,一个个壮的和荒兽一样,气血雄浑,生机鼎盛。 不说别的,换做族内烹制肉食,也得逮养的最膘肥肉美的荒兽吃啊。 更不要说这是献祭给圣灵。 炙炎现在已经出现了肥美之相。 照这样下去,下一个两百年的时候,炙炎就能成为圣使族专用,祭祀圣灵的优秀祭品产出伯部了。 到时候,还他妈是免检的,直接就能冲过来抓。 若不是他还有点手段,这次就真他妈栽在圣使族手里了。 恐怕燕万云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娶了个婆娘,并了个没落伯部,眼看就要有大发展了,谁知道自己这努力修炼,不和雍邑沆瀣一气,竟然成了圣使族眼中献给圣灵的上好祭品。 沈灿感觉有点无语。 老燕这运气也是绝了。 圣使族的族群隐藏的太深了,连带著雍邑这么多伯部都讳莫如深。 估计雍邑腹地传承八千年的几个伯部应该知晓一些情况,难怪这些伯部的武者要藏起来,这是想著我藏起来,你去抓其他伯部的武者吧。 毕竟血气炽盛的武者越来越少,这些家伙或许血气不咋的,可好歹也是神藏,说不定就能给圣灵加个菜。 只是没想到,雍邑其他诸部虽说不清楚啥情况,可学的却是有模有样,你藏起来我也藏起来。 幸好,圣使族最强也只是五阶。 万一是六阶,沈灿感觉现在就能分行李,回老家了。 不过,哪怕是五阶,也并不容易对付。 大阵下方的大兽丹惊喜,只能固定在大地中,未必能真的击杀五阶,还是一个长翅膀的五阶。 接下来,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 看著正在修补巫阵的族人,沈灿知道这处族地看来是真的要舍掉了。 不过放弃前,还是要用来给五阶一个惊喜的。 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不打疼圣使族,接下来将会迎来源源不断的攻击。 沈灿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第一头圣使族来的时候,他就准备等候五阶降临了。 甚至这几头圣使族降临的时候,他依旧在为五阶降临准备著。 五阶没来,四阶来了,也算是给了他喘息之机,可以继续加强对付五阶的招式。 沈灿来到了巫阵最下方。 巨大的石化兽丹内,流淌著潺潺的金血色浆汞,一股浩瀚、炽盛的气息内敛在其中。 想要靠引爆兽丹,对付一位五阶武者并不容易,必须将其诓到更近的距离。 虽说越靠近兽丹威力越大,可五阶又不是傻子,一旦感应到有强大的能量潜藏在地下,傻子都知道得跑。 在兽丹外,一枚枚符文闪烁,形成了生生不息三重五行龙壁,隔绝著内外气息。 龙壁外,还有一些残留的没有刻画完的巫文灵禁,在圣使族武者到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巫师在忙碌,正准备打造第四重五行龙壁。 因为不知道五阶武者的具体神识强度,沈灿也只能多多增加五行龙壁的数量,做到尽量隔绝外界神识窥探。 这次连续和四位神藏巅峰交手,也算是给了沈灿一些数据积累。 圣使族的这些四阶巅峰武者的神识强度,也处于正常水平,约莫在七百多丈左右。 圣使族的五阶武者,到底是五阶中期还是五阶初期,没办法判定。 若五阶初期的话,神识可能在两千到三千丈间,五阶中期的话,那就没办法摸准了。 除了感应的距离外,五阶比四阶生命层次进一步提升,神识的质量也进一步提升,对外界的感应更加的敏锐。 沈灿自己九百多丈的神识,在三重五行龙壁的隔绝下,能够在五十丈外隐约可以感应到兽丹气息。 若圣使族的老家伙是五阶初期,那么以其神识强度和质量,在一两百丈外就有可能感应到巫阵下方埋藏的兽丹气息。 若是五阶中期的话,那么甚至能在三百丈外就感应到兽丹气息。 距离三百丈外引爆兽丹,圣使族又是擅长飞的家伙,效果怕是不知道会打几折。 因此三重五行龙壁,对于兽丹的阻隔气息并不保险,还需要继续增加。 气息隔绝的越好,就能让五阶武者靠的越近,兽丹炸开的效果才能越好。 再说这颗兽丹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残留下的能量十不存一,有多大效果沈灿也摸不准。 尽可能让其靠近,越近越好。 在地下的东西除了兽丹外,还有一口棺椁,棺椁下方是一个地洞,直入大地深处三千丈,斜著往西北方向走的。 在几头圣使族到来之前,在这里忙碌的族人,也是顺著这个地洞跑路的。 棺椁内,正是沈灿从莯枭那里抢来的三头族分身。 实话说,这次运气真的不错,来的不是五阶,又给了一口喘息的时间。 棺椁内,经过改造的三头分身,体内流淌著一股股精纯的生机能量。 引爆兽丹这事很危险,一旦爆了,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此,引爆兽丹就只能由这个三头族分身来做了。 之前没有弄清楚圣使族的来历,现在沈灿知道了,这个族群抓他是为了当祭品用来祭祀。 既然是祭品,就不能直接将祭品干掉了,这是对圣灵的不敬。 也就是说,哪怕五阶来袭,也可能不会直接要他的命,而是会先抓活的。 看著干干瘪瘪的三头分身,沈灿觉得要给三头分身再充充能,让分身变得和他一样美味可口才行。 毕竟在圣使族眼中,越是血气炽盛,生机磅礴的,越是上乘祭品,才能让圣使族的五阶愈发的想要抓住他。 不过,单纯的一颗兽丹未必能将五阶干死,毕竟这种一次性的手段,唬的住一时,唬不住太长时间。 如狩猎一样,受伤的荒兽才是最难对付的,受伤的五阶疯起来,谁知道会做出何种举动? 所以,就算弄不死这家伙,也得让其感到惧怕才行。 「阿灿,巫阵快要修……」 火山从上方走下来,看到沈灿在闭目调息,立闭上了嘴巴。 作为护阵之人,他靠著三头分身扛著激荡的能量,保持巫阵核心不出现问题。 可四阶大阵配上四阶上品倦山鼎后,对于源石的消耗直接涨了两倍。 将近七十万源石才运转了两次阵法,就烧的只剩下不足二十万。 这样的打法,雍邑没有哪个伯部能烧的起。 此刻的沈灿,正在依托得到的巫器推衍巫阵。 族地这里的巫阵,需要额外的源石打造人工元脉输送能量,炙炎河谷因为有元脉,同样的巫阵威力更强也更持久。 可经过这两次动用巫阵,已经证明了整个阵法还是差点意思,没有达到预期可以抗衡神藏巅峰的地步。 这问题,不仅仅是供能问题,还有族地这里啥都没有,就是普通的土石,能刻画出巫符就已经属于是借助了山河之力了。 况且,本来沈灿就没打算死守这里。 这次解决了几个到来的四阶圣使族,又能拖延一段时间,可沈灿觉得也拖不了太久。 老是不回去,其族内的老巫祭也会察觉到不对。 他预判这次来袭的五阶,也将是圣使族的五阶武者,而非五阶巫祭。 以圣使族对圣灵的狂热,这个时候作为主持祭祀的巫祭,多半是不会离开族地的。 火山等了一刻钟时间,沈灿转醒过来。 「告诉族人,两天内,再在兽丹外侧加做三重五行龙壁,用来隔绝兽丹气息。」 「做完之后,就返回河谷。」 「另传讯给散落在外的族民,马上前往河谷不得有误。」 「河谷需要大量的武者和巫师。」 吩咐完了火山后,沈灿就直接带著三头分身离开了族地。 火山还想说,他要留在这里,到时候由他来释放这颗大兽丹,可还没等开口沈灿就离开了。 沈灿一路朝著炙炎河谷而去。 河谷祖庙。 火筠得到召唤匆匆而来。 沈灿拿出了一枚玉简外加罗天塔。 「之前安排族人在这里布置的五座单一五行巫阵要大改,依托这座罗天塔进行改进。」 火筠神识没入玉简后,感应到了里面是一座名为万木罗天阵的巫阵。 繁琐程度超乎了她的想像,比在河谷这里依托元脉打造的五座五行巫阵还要繁琐数十倍,密密麻麻全是阵基点和巫符灵禁。 并且覆盖的面积也超乎想像的大,足足达到了三百里方圆。 「族长已经传令,让散落的族人前来河谷,到时候任何人手随你甄选,族内资源任你调配,最快多久能将阵纹构建完成?」 这时,沈灿开口交代著。 又一次被打的跑进山中,他也无奈。 当初在山中的时候,被打的到处躲藏,现在还是,这伯部真他妈白晋了。 火筠沉默,作为族内第二位大巫师,她师从沈灿的时候,修的是偏向灵植一类的,现在她五行都有了涉猎,虽说施展巫术不会,可巫符确确实实会刻画。 「二十天!」 眼看火筠没有开口,沈灿直接给弟子上了压力。 之前晋升伯部前的十年建设时期,族内培养出来上万巫师巫徒,外加可以刻画普通巫文的族人五六万之数。 当时想的是打造伯部之基,现在好了伯部基不基的不知道,反正又离家舍业了。 幸好,这批族人的手艺锻炼了出来,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火筠没有讲价还价,她感受到了师父身上的紧迫感。 族地处的大战,河谷这里都知道,连带著那些散去的族人,也都知道了族内碰到了大危机。 「师父,你玉简中的万木在哪?」 火筠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按照玉简内沈灿的安排,重置的巫阵将刻画在一株巨木上,作为阵基所在。 「跟我来。」 沈灿走到祖庙侧殿内,一对三头族神像在他打入巫术后,露出了进入洞天内的入口。 洞天内,一株覆盖千里的枯萎丛林出现在火筠眼中,惊的她捂住了嘴。 这正是从莯枭手中获得的战利品,来自三头族的灵木。 当初在获得这株老树的时候,沈灿通过三头族曾经留下的记忆,看到过古树繁盛之景象。 当时,他就想过了要将这株巨木栽到族地。 之所以没用,当时主要还是怕太高调,那个时候的族力比现在差的太远了,怕引来雍邑强大伯部的觊觎。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五阶敌人都出来了,他还怕个屁的雍邑各部。 这株灵木看似枯萎了,其实并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十分有灵性,只不过在假死状态。 当时因为不著急拿出来当族地,因此沈灿也就任其在洞天内生长。 此刻,时候到了。 他要借助这株巨木,外加五阶罗天塔,构建一座伯部防御大阵。 这次他不想跑了。 不需要巨木展现全盛之时的状态,只需要三分之一就足够了。 本来老巨木是想要种在山外族地的,这样配上构建的聚落房舍,就能形成一片立体防御巫阵。 可惜炙炎伯部发展过程中,先有了炙炎河谷这个发展中心,如今连五行灵地都在这里,外面族地现在又破碎了,目前只能安置在河谷内。 只能日后慢慢让老巨木扩张了。 不过也好,当时真要是将河谷并到外界族地,现在想舍命赔五阶就没机会了。 部落发展过程中,哪一个伯部没迁徙过,特别是碰到天灾,更是需要重新寻找合适的生存环境。 「我马上去召集居住在河谷的族人。」 看到巨木后,火筠也不耽搁立刻准备去忙活。 火筠离开后,沈灿将桂兔喊了过来,让其捣几颗生机勃勃的宝药丸子,吃了可以让身上看上去精气神大盛的那种,他要给三头分身吃。 临近黎明十分。 河谷上空突然剧烈的轰鸣起来,两座三头族神像亮起,虚空突然出现了破碎的裂痕,一座洞天的轮廓显化在当空。 当年三头族将这株巨木收入洞天的时候,就想过了要东山再起。 这两座神像除了是进入洞天入口外,还是释放巨木的关键。 当然,巨木从洞天出来,整个洞天也将彻底破碎。 咔嚓!咔嚓! 早就被火筠唤醒的族人,一个个抬头望向著天穹。 哪怕提前被告知了,还是有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这一刻就好像天裂了一样。 一片起伏如苍龙一样树根,从裂开的洞天内露出,覆盖的范围无比的庞大。 等到洞天彻底破碎,一片片狂风席卷而出,引动虚空噼里啪啦作响起来。 老树一下子就覆盖了方圆上千里的山水之地,轰隆一声就从高空砸落下来。 整个河谷连带著四周的群山,就像是地动了一样,发出了轰鸣声,数不清的族人一个个被震得七倒八歪。 在老树坠落的时候,五行灵地、一些灵田、建筑,刚好落在了树杈间的空隙处。 接著,老树触及到大地的这一刻,树根就像是活了一样,快速的朝著大地深处扎去,漫天的土源力朝著老树汇聚而去。 大地深处的元脉,滚滚源力就像是开了闸一样,被快速的抽离。 一条条树根如土龙,就这样快速的扎了大地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眨眼间长出来的丈许小树。 「师父,这是什么灵木?」 火筠有些惊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沈灿也轻轻摇了摇头,他也只是在三头族残留的场景中,看到过这株树的主干高耸入云。 一株株巨木,就从这些老树根上长出,竖著的主干如柱,横著的树干如梁。 横竖枝干的交织,从上到下,形成了数层华盖一样的层层重迭状态。 不过这株老树也枯萎的太久了,此刻久旱逢甘霖,将炙炎族的元脉当成了灵泉,直接狂吸起来。 「停手!」 沈灿落在主干的位置,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连拍三掌后,老树才停止了对源力的汲取。 若非刚刚的地动山摇,土石翻涌,族人根本看不出一株覆盖千里方圆的巨木树根,已经直接潜入了大地深处。 一株株笔直的小树,唰唰的就破土而出,形成了一片片丛林。 老树有灵不假,但并非是小龙鱼的那种灵智,更像是朦朦胧胧还没有完全成形的状态,只有本能的趋吉避凶,对适合自己生长的源力尽力的汲取。 想想也是,这种巨物真要是那么容易通灵,那就不再仅仅是灵植,更是某种强大生灵了。 沈灿检查了一下灵地,还有元脉,发现除了元脉上的五彩光有些暗淡外,五行灵地并没有受到冲击。 并且在火行灵地处,这株老树本能的避开了一大片空地。 「师父,我已经明白构建此阵的核心,以元脉为能源,以五行相生源源不断转化木行之力。」 「另外,除了以元脉作为能源外,还有族人也可以辅助阵法的运转,只需要打造更多的巫阵节点就可以。」 听到火筠这么说,沈灿点了点头。 他重新推衍的万木罗天大阵,虽说从五行变成了木行,可并非没有五行的事。 只不过从明面上的五行,成了暗中将其他五行转化为木行之力。 这样无论是金木水火土哪一种能量,都能源源不断的转化为木之力。 也就是将之前的五座单一五行阵法,彻底归一成了一座。 另外,这座阵法的掌控,也加入了族人在内。 一个二阶在五阶面前是蝼蚁,一万、两万乃至十万二阶武者,在五阶面前同样是蝼蚁。 可若这些武者配上阵法把力量连接在一起呢,强大的巫阵是由一个个单独的巫符小单位构建。 每一位族人都是『副阵主』,跟随著『主阵主』一起出手就行了。 这次沈灿就准备让族人回归,借助巫阵成为一个整体,抵抗来自五阶的威胁。 炙炎缺少的高端战力,就让族人用数量来弥补。 天亮的时候,有飞舟开始从山外飞入河谷内。 这些日子来,大家都被散开了。 沈灿这么做,除了免受伤亡外,也是怕大家被抓起来要挟他。 火筠早就招呼了留在河谷内的巫师,将归来的族人尽数拦截下来。 妇孺另外安置,青壮武者全都征召在一起,按照战兵编制跟著会刻画巫文的族人,学著去刻画巫符。 不会没关系,边干边学,巫文是巫术施展脉络,不会施展巫术,并不代表不能刻画巫文。 在沈灿用神识不断给老树传音下,老树将树杈收缩到方圆三百里内。 这样既能满足族人生活和生产所需,又能做好足够的防御。 老树长出来的小树,还有在地表之下部分树根,都成了巫阵巫文一部分的载体。 除了在树上外,地下还会埋入玉石、冶炼后的金石、甚至兵甲,都可以作为阵基的一部分。 火行灵地的上百座高炉,早就转成了锻造工坊,一块块巨大的神金铁锭,快速的被锻造出来,然后被飞舟一一运走。 现阶段,族内有什么就用什么,日后渡过这段危机后,再重新更替就可以了。 火筠作为巫阵总锻造者,她将族人分成了十几支,分别从各个方向上同时开工绘制巫文。 随后,从外面归来的人越来越多,甄选之后直接安排进了这十几支队伍中。 除了特别笨手笨脚的,大部分族人都可以绘制基础巫文。 「山外族地的巫阵情况我看了,很多巫阵灵禁受到攻击后就会破碎,破碎的基础灵禁节点越多,大阵坏掉的就越快。 这一点要极其注意,告诉族人们,咱们锻造的是五阶阵法,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火重师兄,锻造坊内打造出来的神金,我需要都是三尺见方的,都按照这个大小锻造、切割。 包括那些玉石原石的切割,也是按照三尺见方来切。 这样哪一块阵基出现问题,就可以立马更换,每一个节点位置都要准备好预备的阵基石。」 火筠驾驭飞舟在半空中来回穿行,检查著族人刻画巫文的进度,才两天时间嗓子就喊哑了。 河谷内族人们忙碌,沈灿也没有闲著,他带著巨兽分身火速前往了代地。 四天后,三头分身带著桂兔捣制的宝药丹丸,返回了山外族地。 为了这两颗宝药丹丸,族内的几株四阶宝药,每一株都被取了一半药身作为材料。 这种情况下,十年内怕是没办法在这几株宝药身上取材入药了。 不过,若能诓住圣使族,这一切都值得的。 此刻,沈灿和巨兽分身也来到了代地。 前来代地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打仗太费源石了,之前的时候都是刀刀对砍。 可现在炙炎伯部处于防守的下风,巫阵运转起来源石消耗就像是开闸的大堤,一泻千里。 虽说族内有元脉,可沈灿感觉还是不保险,毕竟府库内没有源石储备,还是有点心虚。 他想著来代地找土蝼借点。 几十年来,代地土蝼虽说没有弄清楚太多,可对于东泽一脉的土蝼,火樘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目前还有四头神藏土蝼,最强的神藏后期。 麾下有两大蝼奴伯部,上百座普通蝼奴部落。 夜幕下,巨兽分身驮著沈灿来到了东泽土蝼族地外。 沈灿缓缓睁开眼,他身前有一座小鼎,来代地的路上他也没有闲著,正在祭炼从圣使族武者夺取的巫器。 上好的巫器就是不错,无论是自用还是用来爆掉当一次性炸弹,都比毕方炼制的那座山强太多了。 打著打不过就爆巫器心思的沈灿,将获得的巫器都祭炼了。 望著远方如巨兽一般匍匐在大地的山脉,沈灿将小鼎收了起来,接著拿出了烛龙头。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人族战旗! 第252章人族战旗! 东泽土蝼族地,起伏的山峦间,楼台林立,若非弥漫著腥躁之气,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座强大的人族伯部。 族地中间,伟岸大殿内正在举办宴饮。 倒不是今天恰好是什么日子,而是宴饮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了。 东泽脉主在宴请咩山支脉的一位长老和嫡血族人。 自从越来越人性化后,土蝼一脉现在也兴起了各种醉生梦死的习惯。 没办法,麾下的蝼奴太多了,变著花样的伺候它们。 贡献上来的美酒、宝药、绢丝、美玉、人牲随意享用,出门有奴仆抬轿,除了修行之外,蝼奴们都帮忙做了。 大殿内,东泽脉主蹲坐在桌案后面,一头如羊一样的家伙蹲坐的有模有样,还透露出那么一丝端庄,人模人样的十分让人意外。 一男一女两个蝼奴跪伏在左右,一个端酒,一个夹菜。 这样的配置,大殿内的每一位土蝼都有。 没手,有蝼奴啊。 蝼奴的手比自己的都好用、贴心。 一口足有五丈大小的大铜釜,被蝼奴们抬入了大殿内。 铜釜内热气汩汩冒出,是一釜以巫药、龙鱼、人牲等十几种食材烹制的百灵羹。 「咩宏长老来尝尝,特别是这里面的人牲,刚从外面抓回来的,看看,牙口都没有长齐。」 东泽脉主招呼著侧边盘卧的一头大土蝼,和东泽土蝼一族毛色有些偏墨青不同,咩山支脉的土蝼毛色偏土黄色。 咩宏长老带著十三头族内土蝼外出,主要是为了试炼,多杀点人族,让这些年轻的小家伙不要忘了祖上的雄风。 土蝼各支脉虽说类似被『分封』在了各地,共同拱卫『祖地』,可这么多年来,早就形成了天高祖远的情况了。 只需要按照规矩,按时朝贡,祖地很少搭理它们。 对于其它支脉偶尔到自家地盘试炼的情况,大家互相都会支持,毕竟自家族人有时候也会去其它支脉的地盘。 随著东泽脉主的话语,伺候著来客的蝼奴取了小小的人牲,送到土蝼口中。 这场景,他们早就麻木了,或者是说早就习以为常。 「来饮酒。」 东泽土蝼的大长老云阳再次招呼起来,咩山支脉的族力比东泽要强上不少。 真要算起来,当年刚刚占领代地的时候,两家血脉还是很相近的。 咩宏被伺候著灌了一坛酒后,开口说道:「怎么没见高阳长老。」 「高阳长也带著部分族人外出了。」 云阳回复了一句,幸好土蝼羊脸上看不出来神色变化,自然不能说跟著破天洞天一起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来,再尝尝这个龙鱼,从东部大泽才抓来没多久。」 随著云阳话落,突然间天一下子黑了。 本就是夜晚,可灯火通明的大殿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与此同时,一头将近八十丈大小的巨兽当空团成一团,周身裹著一道道火焰,从高空坠落而下。 有流星! 这一刻,在东泽族地的四面八方,一些在外还没有休息的土蝼或者蝼奴,望著天降火流星,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好像是朝族殿的方向!」 有土蝼抬头看一眼过后,随之又低下了脑壳。 族殿那里有脉主这样的强者,一颗流星算啥。 不仅是这一头土蝼,其他土蝼或者蝼奴也是如此想的,唯一意外的就是这流星真准,直奔族殿落下了。 轰隆隆! 黑暗笼罩的族殿,一下响起了地动山摇的轰鸣,掩盖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东泽大殿虽有百丈大小,可宴饮的时候,主要的三头神藏土蝼,都凑在大殿的中心位置。 这点沈灿早就观察清楚了。 摸进来之后,直接给他们关了灯。 偷袭。 大运来了! 当神识和视力都被隔绝的刹那,殿内的武者本能的警觉。 可什么警觉性的防御,都不如一个被动撞大运。 一时间,地动山摇,气浪夹杂著火光席卷四面八方,将方圆千丈内直接扫平。 同一时间,烛龙的神异消失。 一暗一明间大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的深坑,坑底有巨兽分身压著。 之前在族殿宴饮的三头神藏土蝼,两个当场死亡,一个还有呼吸。 有呼吸的是东泽脉主,虽说和宴请的咩宏长老同一个境界,都是神藏中期。 可作为脉主,手中还是有点好东西的,泛著青光的羊角中,有一只突然悬空而起,竟然是一只经过祭炼的巫器羊角。 可还是激发晚了,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激活,就被巨兽分身一身子撞的筋骨断裂。 还没等喘息,沈灿手中破锋矛飞出,洞穿了其脑壳将其送走,尸身装入了巫囊之中。 这一刻,四面八方的火源力不断汇聚而来,形成的火光开始扩大。 咋一看上去,还真像是一颗陨石坠落的场景。 天降陨石,砸中族殿。 族地边缘的土蝼,望著族地深处的火光,只有惊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靠著族殿比较近的土蝼,望著族殿所在地燃起的熊熊大火,反而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陨石!」 「天降陨石,砸中了族殿!」 「脉主乃是神藏,估计早就发现了坠落的陨石了。」 「乖乖,这么大的动静,怕不得诞生四阶陨铁,这可真是我东泽的大运。」 「快看,青月长老去了。」 「对了,今天晚上好像还在宴请咩山来的贵客吧,这就有点尴尬了。」 …… 整个东泽土蝼一共六位神藏,之前在破天洞天『失踪』两个。 剩下的四位神藏武者中,东泽脉主和云阳两个在宴请咩宏长老,青月并没有在族部。 另外还有一位老祖,在族地深处独居,不怎么参与外事。 在快速收了包括三头神藏土蝼在内的尸骨后,沈灿和巨兽分身立即朝著东泽老祖的方向而去。 地动山摇一样的动静,自然惊醒了东泽老祖。 它居于族地深处的山谷洞窟,虽说不是大殿,可洞窟地面铺满了玉石,岩壁上嵌满了晶石,丝绢缠绕在石柱上,香烛直接堆在鼎内当柴火烧。 刚刚的动静,使得它洞窟内的一些晶石,都从岩壁上脱落下来。 此时虽说被动静惊醒,东泽老祖并没有从玉榻上走下,它在等候族里前来给它禀告。 突然间,天黑了。 高空中,一颗流星拖著长长的火焰尾巴,轰然砸入了山谷,淹没在了一片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中。 轰隆隆! 山谷轰鸣,随著巨兽坠落,山峦如排山倒海一般在短时间内连续爆开,以东泽老祖华丽的洞窟为中心,动荡的能量很快蔓延到了千丈之外。 在黑暗笼罩的刹那间,东泽老祖也警觉了起来,它所在的玉塌整个亮起了土黄色巫文,形成了一个内敛的入口。 入口处,浓郁无比的血腥涌出,形成了一条条血蟒和巨兽坠落造成的波动撞到了一起。 东泽老祖也在这两种能量的夹击下,淹没在漫天的土石火焰中。 这种黑暗加身的情况下,它只能被动的出手,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在哪里,危险在哪里,只能被动的承受著四面八方的能量冲击。 等到感知中天突然亮起,发现神识已经可以洞悉四周的时候。 一杆缭绕著杀机的长矛,洞穿了土石能量,已经到了面前。 「谁!」 「噗!」 可怜的东泽老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洞穿了胸膛,矛上的锋芒四溅,撕裂了神藏。 沈灿撞开迸溅的土石,一把按住了东泽老祖的脑壳,将其彻底镇杀。 接著,就冲向了崩裂的山谷内,那不断涌出血腥味道的入口。 他从入口内,感应到了属于同族的怨念。 顺著入口进入其中后,是一片血色洞天,一片血黑色战旗猎猎作响,有一种欲要冲出洞天的样子,接著沈灿就被战旗扫了出来。 轰隆隆! 从洞天内被扫中的沈灿,如流光一般横飞了出来。 霎时间,沈灿撞入的山峦炸开,五十丈战体衍化而出,一道道兽纹在肌体上显现,爆发出狂暴的能量,抵消著来自战旗的威压。 砸入乱石废墟中后,沈灿没在意身上不断爆开的能量,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五阶战旗!」 在刚刚的惊鸿一瞥中,他看到了洞天内的尸山血海,人血漂骨。 血海中,一道道血柱从海面上卷起,如同锁链一般锁住了战旗的上上下下。 血海中有四座羊角山,分别镇压在四周,闪烁著青光圈禁著战旗。 战旗上,有著人族虚影被束手手脚,发出著令人泣血的嘶吼。 被轰出来沈灿没有再冒然闯进去,只是一眼他就能看出来是一杆属于人族的战旗。 只不过被土蝼用血祭了,还用的是人族的血,有些尸体还没有腐烂,这说明血祭是持续的,并没有停止过。 战旗中生出的虚影,也因为这种血祭出现了问题,波动十分的混乱。 不然的话,也不会上来就直接扫他一下。 也幸好战旗被圈禁镇压,没有发挥全部威力,不然被五阶战旗猛然来这么一下,就不仅仅是被从洞天内扫出来这么简单了。 看样子,东泽老祖在察觉到危险后,就当即想要激活这件巫器战旗。 只不过其实力有限,加上战旗又是属于人族之物,哪怕多年来历代祭炼,仓促间也没有将之激活。 轰隆隆! 从废墟中走出后,沈灿一把将玉榻从乱石中拽了出来,类似三头族神像洞天一样,这口洞天就在玉榻内。 …… 轰隆隆! 夜幕下,一颗又一颗裹著火焰的流星,从高空坠落而下。 东泽族地内,地动山摇。 整个族地就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样,一条条宽达数十上百丈的大裂痕,朝著四面八方蔓延,火光不断吞噬著族地内的一切。 土蝼、蝼奴慌忙的朝外遁逃,可漫天的飞沙走石,不断将遁逃的身影卷走。 随著大地不断崩裂,在族地中间的小山脉内,裂开的大裂痕中浮现出了一道道土黄色的灵禁。 这是东泽土蝼一族的族库,外面「流星」还在坠落,沈灿轻易的破开了暴露出的巫术灵禁,将里面的府藏席卷一空。 如这般的族库,东泽还有八座,其中一座内部装的还是各种肉干,连人族都有,看守也是蝼奴。 只不过这般动静下,蝼奴也早就跑干净了,剩下没跑的就是被流星能量波及死了。 一道道流火从天而降,四面八方的火源力汹涌的朝著这片区域汇聚,整个族地化为了一片火海废墟。 收了族库后,沈灿也没有闲著,他开始收敛土蝼一族的尸骨。 之前族内巫师已经证明了,土蝼内有土行「结石」,同样可以作为源石来用。 从族地逃出来的土蝼,也没有逃远,而是寻找著自己的族人汇聚在一起,有些直接就匍匐在族地外惊恐的祈祷。 这样省的沈灿到处寻找了,之前战旗洞天内的惊鸿一瞥,让他生出杀意,直接一波带走。 等到天亮的时候,整个东泽土蝼族地就像是被天灾肆虐过了一样,山脉倾倒大半,大地坑坑洼洼裂缝无数。 废墟中还有火焰未熄,烟尘在四处弥漫,有零星的身影在废墟中挣扎。 整个东泽支脉拥有四百万族人,常住在族地的也有两百多万,剩下的都是按照更小的支脉,分封到东泽流域各地去了。 现在族地一片废墟,不要说两百多万了,算上伺候在这里的百十万蝼奴,也就残留下十几二十余万。 流星坠落,熊熊天火,大量生灵化为灰烬,随风飘逝,族地外荒原上,铺满了一重厚厚的灰白色痕迹。 咋一看真和天降流星差不多,灼热的连带著一些土石都烧融了。 唯一令人意外的就是,陨石坠落刚好灼烧殆尽,没有留下多少陨铁。 早已经离去的沈灿,并没有扛著分身走。 哪怕一次次从天而降,分身坚固的体魄都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肉身远超一般金铁。 若非如此,东泽族地的大地也不会到处崩裂。 借完了东西,沈灿也没有在代地过多停留,而是尽快赶回了炙炎河谷。 此时,留在河谷外的炙炎族地,巫阵已经重新修好并且运转了起来。 三头分身背著棺椁,坐在了巫阵内,静静的等候著圣使族降临。 圣使族一下子死掉这么多猎祭使,接下来指定会按图索骥而来。 这个族群虽说厉害,可也没有内部传讯的巫器。 在根本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这个时候它们也只能被动的出来寻找。 除了三头分身在这里等候,在族地方圆两三千里内外,族人们正在迁徙。 他们驱赶著著豢养的兽群,装扮成一副拖家带口的样子,正在朝著巨岳山脉迁徙。 这些迁徙族人足有数百支,每一支人数也有多有少,距离族地大阵有远有近。 若仔细看每一个迁徙的族群内,几乎没有年轻男女,全是年纪比较大的人。 另外也人少兽多,携带著大包小包,行进速度缓慢。 这些大包小包内装的大都是石头,以少量粮草、肉食、矿石作为遮掩,族内的粮草、矿石早就送入河谷了。 这些人留下来,为的就是造成一个部落还没有跑路完成的假象,连带著附庸部落也被安排好了,每天按照规划进行跑路。 …… 圣使族内。 老巫祭又一次从神殿中走出。 羽猼等人还没有回来。 之前猎祭使分成了两批,羽猼带人去了巨岳山脉,其他人前往了雍邑。 现在前往雍邑抓捕次一点祭品的羽茂,都已经回来多次了。 带著五阶巫器寻找羽猼的玄叱也还没有回来,随著时间推移,老巫祭不得不担心起来。 难不成羽猼等人陷在巨岳山脉,被那头老陆吾给击杀了? 放眼雍邑,能一下子干掉羽猼这么多神藏巅峰的势力,也就巨岳山脉内的那群荒兽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沈灿:等得花都谢了 第253章沈灿:等得花都谢了 一个多月后。 炙炎河谷。 河谷中心,一株高逾三百丈的巨木矗立,粗大的树干连同树枝形若一座小山。 这株巨木正是从洞天挪出种植的老树的主干,其上有一座巫塔悬浮,四周隐约间有巫文亮起,闪烁一下就融入四面八方。 黑色的巫塔绽放出万道青光,如华盖一样洒落下亿万流光,覆盖三百里丛林。 从远方望来,整个族地都被笼罩在一重淡绿色的光罩内。 沈灿从祖庙中走出来,望著漫天绿意感觉有些清新。 第一个月过去,圣使族没出现。 现在已经是第二个月了,还是没出现。 这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沈灿都怀疑是不是圣使族把他给忘记了。 毕竟,凡是来过炙炎的都被他干掉了,有可能失去了有关炙炎的消息。 可想了想也不对,就算圣使族有五阶家大业大,五头神藏巅峰武者外加五阶巫器,也不能说扔就扔,一点也不派人寻找吧。 总之,这给沈灿整的还有点没头没脑的。 之前在干掉第二波圣使族后,因为担心圣使族强者到来,他只给了弟子火筠二十天时间,带看族人打造方木罗天阵。 为了给将来的大战多准备点资源,他还和巨兽分身一起特意跑去了代地一趟。 从去代地借资源到再回来,前后也就用了十七天时间。 回来后的第二天,弟子火筠带著族人加班加点,提前一天构建完成了阵法。 在这一个多月时间中,陆陆续续有将近三百万多万族人回归到了河谷内,开始了战时生产和演练。 从三头秘境中移植出来的老树,已经在河谷内形成了一片广的丛林。 放眼望去,一片绿色的汪洋,随风掀动绿浪。 圣使族没有出现,族内的准备并没有停滞不前,反而继续细致化的加强著整座巫阵。 之前因为害怕圣使族可能随时到来,沈灿给了火筠二十天时间。 情况紧急之下,族内资源自然是有什么就用什么。 一万巫师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五行灵地爆改成了超级大工坊。 一天可以治炼三万块各阶神金块。 从代地土族获得的资源,一下子就满足了生产所需。 若非要抵抗圣使族,就凭这产量,沈灿估计能给毕方伯部冲破产。 什么狗屁第一冶炼伯部,他就懂个锤子。 「开炉!」 有喝声响起,一座汨汨冒著黑烟的高炉,下方巫文闪烁,裂开了一道圆形的口子。 跳动著火光的熔浆流淌而出,沿著通道灌入土行灵地内的模具槽内。 每一个模具槽内,可灌入千钧铁水,都围绕著一座不断发出轰鸣声的铁山。 当流淌进模具槽内的铁水初步凝固后,就会被一阵狂风吹动,推进百丈高的铁山中。 吹动铁水的是一座座风行巫塔,每一次灵禁亮起都会卷起一阵狂风。 唯一不好的就是,巫文灵禁有时候会破碎,需要及时修补,因此这里有数十位巫师带看巫徒坐镇,保证风行巫塔的正常运转。 铁山是上下两半的,贴合的部分十分平滑,下半部分嵌在大地,上半截有著风行巫文托著。 当时沈灿在建造金行灵地的时候,特意挖空了一片区域,灌入了数不清的铁水。 当刚凝固的铁块进入铁山后,铁山上半部分风行巫文就会亮起,拖著上半截铁山凌空而起三十丈。 而后,风行巫文熄灭,土行、金行巫文亮起,铁山的重量顷刻增加十倍,从三十丈高处轰然砸落。 如此反复捶打数百次后,铁胚就会被从铁山中送出来,接著送入金水灵地交界地的锻造工坊。 在锻造工坊将这些经过初步锻造的金铁,切割成巫阵阵基所需要的统一大小,然后送入水行灵地内。 水行灵地内,浓烈的水蒸气弥漫,形成了一片细雨蒙蒙的场面。 水行灵地内的水,在灵脉的蕴养下早就有了一些灵性。 为了增加淬火的效果,沈灿将从代地获得的源石,直接碾碎了五十万撒入灵湖中。 经过灵水淬火后金铁块,品质最差的也达到了二阶品质,一多半都在三阶层次。 灵湖中,热浪翻滚,一艘艘小舟快速的穿行,有些族人干脆直接就跳入湖中,将一块块还冒著热气的金铁块捞起抛到岸上。 此刻,水行灵地边缘,水面泊泊冒看热气。 「舒服啊,这温泉泡的。」 族人热火朝天干活的时候,小龙鱼腹部朝天,一副慵懒享受的样子躺在水面上,水面不时溅出小小的水花,一个小家伙正在忙碌的给它搓身子。 「这边这边。」 小虎从水下钻过去,来到小龙鱼另外一侧,手尾并用给小龙鱼挠著龙鳞。 「那边那边。」 小虎也是刚刚苏醒,沈灿现在也没有时间带兽崽,自然交给了有带娃经验的小龙鱼。 水岸上,小雀冷眼旁观的看著小龙鱼。 终于,小雀看不下去了,它飞身朝著金行灵地的方向飞去,去帮助族人搬运金铁块胚去了。 「不懂享受。」 小龙鱼没在意小雀,慵懒的说著:「行了,你也歇歇吧,免得庙桃大人说我虐待崽工小虎,咱跟你说咱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辛苦挣来的。 以后,跟著我,保管你风生水起。」 随即,小龙鱼从水中一跃而起,当空化为十丈大小。 嘴巴张开,一口水行源力和漫天的水汽汇聚成一条长河,浇灌到了新运过来要淬炼的金铁胚上。 有著一丝丝淡薄龙力的水汽,和金铁胚碰撞的刹那,发出了滋滋声响,金铁胚表面衍生出了淡淡的龙纹。 这边水中吸了灵力的金铁块刚捞上来,就有族人快速的检查起来。 二阶的一堆,三阶的一堆,四阶的一堆,然后送入木行灵地内。 木行灵地内,一座座工坊建立,族人们在巫师的指导下,快速的在送过来的金铁块上刻画巫文。 至于木行灵地内的灵药、灵植等,则是迁徙到了族地各处。 有了老树这么大一株巨型灵植,捣药兔和小灵族简直乐开了花。 这简直就是它们梦以求的灵植、灵药种植地。 眼看原本的五行灵地内热浪滚滚,没用族内说,它们自己就开始搬家了。 将各种灵植灵药搬迁到了各个地方,树上树下到处都是。 以前因为木灵地面积有限,灵植、灵药的种植范围也受到了限制。 现在好了,到处都是木之源力,这两个种族直接撒开欢,开始扩张自己的种药地盘。 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两族群在忙碌,族内的灵植师也在忙碌,开始不断扩大灵药的种植面积。 除了培植巫药,也在加大疗伤药的储备。 有大阵守护,若族人受伤的话,多半会是内伤,因此沈灿下令多储备内伤药,多多分发到族人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在木行灵地刻画完了巫文的金铁块,快速的就被族人驾驭著小飞舟带走。 族内大量打造的小飞舟,现在派上了用场,拉著这些刻画好的阵基基石,到处开始替换。 罗天阵一共有百万一阶巫阵节点,十个一阶节点凑成一个二阶巫阵节点,十个二阶节点凑成一个三阶巫阵节点,十个三阶节点凑成一个四阶巫阵节点。 拢共就是百万一阶节点,十万二阶节点,一万三阶节点,一千四阶节点。 现在这些节点之前凑合用的阵基,已经全部替换成了统一的金铁块阵基。 现在打造的是用来替换的阵基,毕竟要面对的是五阶武者,阵基在强大攻击下,极容易出现破碎的情况。 这点在族地外的巫阵实战中,已经得到了证实, 在无法获得更高品质矿石作为阵基材料前,那就储备更多的备用品。 上百万阵基节点,每一个地方都有至少二阶的族人守护,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大阵运转的时候,负责更换被破坏的阵基。 为了守护阵基,族内还特意在阵基节点建立了石屋,作为族人休息之所,时刻准备替换阵基。 祖庙内。 「师父,每一个节点储备替换的阵法基石,已经达到了十块,从代地获得的矿石还剩下大概百万钧。」 火筠作为总负责打造的巫阵之人,隔三差五就来给沈灿禀告。 族内能这么快升级了巫阵,并且还有了备用的阵法基石,多亏了东泽土一族。 从东泽土族内,沈灿一共搞来了三百多万钧矿石,其中一多半都在二阶以上。 外加还有大量的兵器,回炉重造后,大概又收拢了三十多万钧的金铁块。 不愧是奴役无数人族的坐地户,简直就是壕无人性。 正因为这批矿石,族内才能想办法打造出一批四阶品质的金铁块。 虽说品质没办法和打造巫器相比,可作为阵基足够用了。 除了矿石外,单单是源石就有了两百七十万之巨。 还有四阶灵木二十根,三阶灵木超过三千根,长的超过百丈。 可惜为了带回来,沈灿忍痛裁断才装入储物袋中。 这些矿石中还有很多高阶矿石,都被装在了大箱子中,打上了巫术封印。 连带著灵木也是,都有著东泽土一族特有的封印。 这些东西,很多都是要送往土祖地的贡品,都被沈灿截胡了,现在成了自家五阶巫阵的打造材料。 「都打造成阵基基石备用吧,就算用不了日后也不妨碍打造兵甲。」 沈灿开口,族内继续加劲干,现在准备的越足,那么接下来就越安全。 其实,这次从东泽带回来的资源不仅如此,还有一百多万头土体内的「结石」,还有它们头上的羊角。 一个可以用来当做能源,一个可以用来炼制巫器。 除此之外,还有二三乃至四阶的玉石,丝绢、麻布、灵果、粮食、巫药。 「师父,这是最后一批替换下来的兵器,和不太好的阵基材料。」 此刻,火筠文取出了几个巫囊交给沈灿。 沈灿接过巫囊后,没有在河谷停留,而是悄然朝著外面族地赶去。 河谷这里的巫阵升级了,这些替换的材料,刚好可以用来升级一下子外面族地的巫阵。 他不知道圣使族的效率为啥这么慢,可既然有机会能提升巫阵威力,那就不能放过。 这不是第一批材料了,沈灿已经前往族地升级巫阵两次了。 实话说,圣使族不来,可苦了外界装作迁徙的族人了,已经来来回回迁徙了五六次了。 五天后。 山外族地,沈灿将最后一柄巫器扎入大地深处,望著朝阳升起的地方,长长吐了口气到现在了,圣使族还不来,他真是不知道为啥。 圣使族内。 跪坐在生灵神像前的老巫祭,从沉寂中醒来,神色阴沉不定。 难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猎祭使许久不归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这段时间他跪伏在圣灵面前祈祷,祈祷是因为羽带著众人太过于深入巨岳山脉,因没有传讯手段,因此玄叱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寻找。 巨岳山脉广,在没有传讯手段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十分正常。 可时间越来越久,此刻他也跪不住了,心中的不安也愈发的强烈起来。 巨岳山脉的荒兽实力强大,哪怕是他也不想过分招惹。 不然的话,之前商量的时候,就不是让羽去抓三阶瑞兽,而是直接抓四阶瑞兽了。 不就是想要悄悄的干活,不惊动那头陆吾。 前后都三个月了还没回,怕是出了意外,否则区区一个祭品,不可能到现在都带不回来,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传回来。 想到这里,老巫祭起身走出了神殿。 这时,猎祭使羽归来,爪子抓著一个三阶巅峰的人族武者,直接抛在了祭坛下方。 正准备再次飞掠而出的时候,听到了老巫祭的召唤。 「暂时不必去抓了。」 羽不明所以,却也乖乖的落到了祭坛下方。 他的眸光落在了祭坛下方的祭品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他们陆陆续续抓来了五十多位三阶巅峰的人族武者。 人数是不少,可质量却差了太多。 想要弥补和四阶祭品间的差距,至少也得抓上百三阶巅峰的人族武者才行。 随著羽的归来,后续其他前往雍邑的猎祭使也带著猎物回来了。 回来后,大巫祭也制止了他们再次外出抓捕祭品的行动。 羽擎看著身边的三人,想要开口询问羽等人下落,可大巫祭静静的站在祭坛上,让人看不清楚是否正俯视著他们,以至于他不敢多言。 不但是他,剩下三位猎祭使心中也有不安浮动, 羽、羽器、羽熊、羽猎、羽陵,五位神藏巅峰的猎祭使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族内十位猎祭使,刨除掉抓捕祭品失败跪在祭坛的羽昌外,就剩下了他们四人了。 牧灵使中,少了玄叱。 领头的牧灵使玄,也是很懵逼的,虽说他是牧灵使领头人,可往日里巡查大家也都是各自巡查各自地盘,并不会交替巡查。 一众猎祭使和牧灵使跪伏在祭坛下方,静静等候著老巫祭的吩咐。 眼看派出去雍邑的猎祭使回来多少趟了,羽他们还是没有回音,老巫祭彻底心凉了。 他俯瞰祭坛的时候,看到了还跪在祭坛下的羽昌。 「把羽昌待下去医治。」 祭坛下面,羽昌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对于老巫祭的话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本就伤势颇重,又在这里跪伏数月之久,再来这么俩月,指定要噶了。 接看,有族人快速上来将羽昌带了下去。 老巫祭的话,让祭坛下的圣使族武者心中一惊,他们也有些意外,老巫祭竟然仁慈了。 按照原来的样子,羽昌归来后也不允许治伤,就这样跪在祭坛下,明明是要让其生生跪死在祭坛下。 这种惩罚,在祖上并非没有出现过, 这次老巫祭突然松口了,再看看没有归来的羽等人,一众猎祭使和牧灵使心中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呼啦啦! 这时,族地丛林中卷起了狂风,一道黑影带著一股让众人感觉压抑的气息,从远方飞来落在了祭坛下方。 「羽成叔祖!」 等看清楚来人后,有猎祭使惊呼。 这是上一代的猎祭使。 在圣使族内,因为祖上得到了圣灵的显圣恩赐,化掉了一部分属于人族的本源,让身躯和荒兽更加趋近。 在加上每隔一段时间,族内都能得到圣灵的恩泽,使得族内武者晋升神藏,远比雍邑人族伯部更加容易。 不然的话,族内的神藏后期和巅峰境的族人,也不会一下子有十几位。 这还是这些年来圣灵没有显圣,只有小规模恩赐下的情况。 族记记载,几千年前圣灵经常显圣赐福的时候,族内连六阶都有。 可虽说有圣灵恩赐,想要从四阶普升五阶,依旧不是那么容易,并非每一代猎祭使都能有人脱颖而出,晋升五阶。 羽成的羽毛脱落了大半,看上去两只肉翅都布满了褶皱,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 「大巫祭。」 羽成落下后,并没有直接跪倒在祭坛下,而是先朝著大巫祭致意后,方才跪了下来。 作为五阶,他不必跪伏在老巫祭面前,跪的是圣灵。 「之前我让羽进入巨岳山脉寻找瑞兽,后来又让玄叱带著罗天塔去寻羽等人,去把祭品带回来,可到现在羽等人都没有回来。」 老巫祭拿出了之前玄叱带回来的玉简,也顺道说了羽可能在巨岳山脉出事的情况。 羽成点了点头。 「大巫祭放心,若羽缚还活著,我定会全力将他们从巨岳山脉带回来。」 羽成查看过玉简内容后,想了一下接著说道:「我先去取了祭品,让—」」 说到这,他看了看羽擎几人, 难怪要让他出山,七位神藏巅峰武者一下子就剩两位了。 若真要让羽他们在巨岳山脉团灭了,族内可真是伤筋动骨了。 随即,羽成指了指羽擎,「你跟我一起去,将祭品带回来。」 「让他们都跟著去吧,让羽昂和羽霏带著祭品回来,羽擎和羽翅两人跟著你进巨岳山脉,若有什么情况,也能往族中传消息。」 以往的时候,抓祭品顺风顺水,还没有觉得通讯不方便。 可这次接连两次超出掌控,老巫祭也察觉到了沟通不便是个大问题了。 羽成点了点头,羽擎和羽翅是神藏巅峰,进山后多少也有点帮助。 玉简中记载羽陵被北地的人族伯部干掉了,这说明其伯部实力不弱。 之前大巫祭让人带著五阶罗天塔给羽缚,那是因为羽等人是四阶巅峰。 四位四阶巅峰外加五阶巫器,对付一个人族伯部,绝对是灭顶打击。 不愧是老巫祭老成持重,做事就是稳重。 若非碰到巨岳山脉的荒兽,让羽等人现在下落不明,或许祭品早就带回来了,也不用他出手了。 作为五阶武者,羽成并不在意这座伯部强不强大,反正没他强大。 羽昂和羽霏两人是神藏后期,等到他抓了祭品,刚好就能带著祭品回来。 他则带著另外两个小辈,进入巨岳山脉查探羽等人的下落。 随后,一行五人展翅朝著洞天外飞去。 「跟我先取了祭品,再去巨岳山脉。」 四头神藏境猎祭使点了点头,纷纷展翅跟在羽成的身后。 第二百二十五章 轰! 第254章轰! 山外炙炎族地。 迁徙的族人还在山野中艰难的穿行,兽皮袋子中装的东西依旧鼓鼓囊囊。 「千夫长,咱们为啥要分开迁徙啊,其它族人迁徙到什么地方了?」 山间,林木小心问著过来的千夫长,引得周围其他人纷纷瞩目。 族内三万之众,分成了数十支队伍迁徙,每一个路还不相同。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 「上部有令,听从就是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千夫长瞪了林木一眼,接著看向了众人说道:「都忘了族长吩咐了吗! 凡我阳林部族人皆要遵从上部之命,既然累了,就原地休—」 千夫长呵斥著众人,他虽说也不清楚族长的安排,可听命就是了。 上部也已经做出了承诺,迁徙中失踪、死亡、受伤,反正只要是出了意外的族人,都会给予抚恤。 做得好,还会有奖励。 千夫长的话刚说完,天穹上响起了呼啸,一众人纷纷抬头。 东南方向上,肉眼可见的天际尽头,好似有一团狂风呼啸而来,其速若电,横扫山野。 哪怕这团狂风没有经过他们附近,可众人依旧被山岗间卷起的风暴,冲击的七零八落。 「千夫长!」 一行人一下子慌乱起来。 千夫长从地上爬起来,突然记起来来族长林仲说过的话。 「把东西都扔掉,跑!」 天穹上,羽成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带起漫天的狂风。 若非顾忌后面跟来的四个小辈,他早就提速了。 当接近炙炎族地三千里外的时候,居于天穹之上俯瞰山野,自然看到了山中有迁徙的队伍。 并且在快速划过长空的时候,锐利的眸子中映照出数支在山野中穿行的队伍。 一行人飞的很快,穿山越岭间就已经看到了群山中,一片闪烁著五彩霞光的大阵。 没办法,群山间草木苍翠,这片五彩之地太显眼了。 羽成眼睛开阖间,将巫阵映照在眼中。 通过大巫祭给的玉简,他已经授清楚了事情前因后果。 牧灵使玄叱巡视北疆,知道了这里新晋了一个伯部,部中有上好的祭品。 因此,猎祭使羽陵前来抓捕祭品,可久久未归。 玄叱奉命前来巡查,一番查探后最终确定羽陵被这个伯部干掉了。 因此族能干掉神藏巅峰的羽陵,故大巫祭派玄叱带五阶巫器,寻进入巨岳中的羽四人前来抓祭品。 「原来是巫阵啊,难怪让羽陵折戟。」 羽成老远望著炙炎族地的方向,这才明白羽陵是咋死了的。 雍邑的阵法一道本就薄弱,代代没有阵法人才,更是让这一道没落的厉害。 可强大的阵法,确实有让武者越阶而战的伟力。 「好胆啊,以为能干掉我族一位四阶猎祭使,就觉得有实力和我族抗衡了,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跟在羽成后面的几位猎祭使都很安静,其实到现在他们都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族内,他们就是听从大巫祭的吩咐抓捕祭品,其他的事情几乎没有。 很快,随著距离的靠近,很快巫阵的样子就尽收眼底了。 一座倒扣的五彩大碗,其内五重灵光交织,浮盈出一团团霞光。 羽成看到族地四周残留的废墟痕迹,又看看空无一人的样子,想到过来时候山中出现的队伍,好像都是背对著大阵的方向。 这是知道干掉他圣使族人,会引得他圣使族大怒,特意以自己为诱饵,让族人迁徙走? 就凭这座阵法? 幼稚的人族,羽成有些笑。 他要的是祭品,不是蚁。 区区蚁有时候落在他脚下,他都懒得碾死。 族地巫阵。 在察觉到天上黑点的刹那,沈灿当即就通过巫阵下方的地窟窿钻了出去。 他等了好久圣使族都没有到来,刚完成对大阵最后的修补升级。 哎,他来了!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又撞大运了。 经过重新修补升级的大阵,从原来的十里方圆缩小成了三里方圆大小。 虽说变小了,可都是精华,从四阶升级到了准五阶层次。 当然,五阶武者出手也撑不了几下。 可换做是四阶出手,就需要费点时间和代价了。 三头分身忙得将宝药丸子吞入口中,浓郁的生机就像是甘露,一下子灌满了干的肉身。 从一个干小分身,一下子变成了生机盘然的上乘祭品,哪怕躲在棺中依旧遮掩不住著浓烈的生机。 羽成带著四位族人落在巫阵外,感受著阵法上传来的阵阵波动,终于判断出眼前的巫阵波动介于四阶和五阶之间。 「大巫祭果然老成持重!」 突兀的,羽成开口。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羽擎几人有些意外。 这话从哪里说起,都外出族地了,不至于这样拍大巫祭的马屁了吧。 不等后面四人反应过来,羽成自顾自的开口道:「都靠后点,免得阵法动荡波及到你们,羽昂、羽霏,你们俩准备带祭品回去。」 随即,募地朝著巫阵探出了一只爪子。 轰隆! 遁走的沈灿正在全神贯注的掌控三头分身。 他披著分身自带的棺作为自己的防护,本以为还要出去和圣使族交流交流。 没想到,人家很干脆。 上来就是一爪子。 真好! 轰隆! 一声巨响,改进升级后的五行巫阵轰鸣作响,就看到形若倒扣大碗的巫阵顶端,有一只十多丈大小的利爪按了下来, 这只爪子呈灰黑色,其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一枚枚青色的符文在爪身上亮起, 铛铛!悬浮在巫阵上方镇压的倦山鼎,发出了喻鸣之音。 仅仅是一个呼吸,几根爪子就刺穿了巫阵。 咔唻! 巫阵上方一圈整个被爪子抓爆,倦山鼎悲鸣一声横飞出去。 可狂暴的能量从高空坠落,让分身感受到了灭顶之灾,背著棺柠就朝著下方撞去。 巫阵也可是彻底崩裂,进溅的能量席卷四面八方,羽擎等几位武者不得不朝后退去。 「出来吧,我已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果然是最上乘的祭品!」 在分身下坠的同一时间,羽成不顾进溅的能量,一边撞开能量开始下坠,一边伸出了爪子。 可也是这一刻,他身上猛地没由来的一颤,他的神识扫过下方,突然感应到了下面蕴藏著一股炽盛的能量。 巫阵破碎,阵基不断爆开,隐藏兽丹气息的五行龙壁也随之被搅碎部分,进溅出团团五彩光芒,兽丹的气息自然逸散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羽成一边展翅高飞,一边吐出了一口类似玉璧一样的巫器。 轰隆隆! 原族地祖庙下方,一股浩瀚的能量从地底进发。 这一刹那,火焰冲天,方圆百里内外大地剧烈震荡。 一条条宽大的裂痕,在火光喷发的地方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就像是噬人的深渊,不断吞噬著大地上的一切。 冲霄的火焰吞没了破碎巫阵进溅的能量,直入云霄五千丈,波及四周千丈内外。 火焰中,一道青光如流光一般横飞数十里外。 四道青光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就被冲天的火焰吞没。 羽霏两位神藏后期武者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在火焰中完全气化。 剩下的羽擎两人被能量气浪一扫就变成了残躯,被动的被能量冲出十多里外,撞入了大地深处。 此刻,天地失声。 数十里外,沈灿原本在一处不显眼的山岗观望,被席卷而来的能量冲下山岗。 重新稳住身形后,沈灿再次望过去,族地方向,冲霄的火龙就像是凝固在了天穹上。 在圣使族还没有到来之前,他构想了很多种方法,如何吸引圣使族武者入。 可都没有用到。 圣使族太直接了当了,一看就是干大事的鸟。 可惜爆炸的时候,那掉了很多毛的老鸟和兽丹的距离,具体在多少丈内沈灿也不太清楚。 分身在破碎巫阵能量冲击下,一上来就失去了洞察能力,只是看到老鸟从巫阵碎裂处下来了,就直接引动了兽丹爆炸。 当时那情况,不引爆也没有办法。 五行龙壁部分破碎,兽丹气息估计已经泄露,若不引爆就失去机会了。 好在,沈灿躲在山岗中,看到了一道流光横飞出去。 至于其他流光倒是没有看到,有可能被同时冲霄直上的能量遮掩住了。 不过想来,一起来的四阶圣使族武者好不哪里去,他们虽说比老鸟距离兽丹更远,可他们实力毕竟只有四阶。 距离族地几十里的地方,羽成从大地深处爬出来他双翅扭曲成团,鸟喙断裂,浑身布满了冒著热气的窟窿,腹部身躯被炸开一片,一只眼晴内冒著赤火,血水流淌而出。 本就老迈干的身躯,现在变成了烂肉一般。 仅剩的眼晴赤红如血,断裂的嘴角开阖间却没有出声。 此时,语言已经不足以描述他心中的愤怒,残躯颤抖中显化出一团团青色风符,随即衍化出了数百道风暴,席卷四面八方。 轰隆隆! 风刃如刀,撕裂山林,搅碎一切。 发泄之后,羽成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巫器,咒语念动间,玉璧从数里之外快速飞来,化为一道光束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给守护了起来。 从巫囊中抓出三株四阶宝药塞入嘴巴中嚼著,断裂的鸟喙有些别扭,羽成引动一道风文落下,将断裂的鸟喙斩断。 宝药下肚后,受创的身躯总算得到了一丝滋养,炸开的身躯浮现出一片青光,血水不再流淌, 可如此重的伤势想要恢复,非五阶宝药不可。 稍微一稳定气息后,将自身洒落的血水重新收敛回去。 五阶资源难寻,一旦手上的气息被泄露出去,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巨岳山脉的五阶陆吾,若察觉他受伤,那么肯定不介意跑来吃了他。 羽成凌空而起,朝著爆炸的地方而去,他的翅膀虽说扭曲成团,可作为五阶武者他早就有了御空之力。 此刻,爆炸中心的地方,凝固在天穹上的赤金色火焰,开始寸寸塌陷。 漫天的烟尘弥漫了方圆百里。 透过烟尘,羽成看到了一座散发著热气的大坑。 土石在灼热中已经融化成了彩色的岩浆,以大坑为中心灌入四面八方的大裂痕中,就像是一条条火龙在穿行。 所过之处,不断冒出升腾的火焰。 转悠了一圈后,羽成找到了羽擎和羽翅,只不过羽翅已经成了一只残躯烧鸟。 羽擎虽还有点呼吸波动,却也失掉了翅膀,能不能活也得看自身造化。 整个圣使族一共有七位神藏巅峰,现在就剩这么一位半死不活的了。 一把抓起两具残躯,羽成凌空而起开始环绕族地穿行。 他记得来的时候,有蚁在迁徙。 来之前他是不在意蚁,可现在现在只想杀人。 杀!杀!杀! 该死的人族,竟然用卑鄙的下流手段。 爆开的应该是一颗兽丹,能将他炸成这般模样的兽丹,怎么也得是五阶的。 以为区区一枚五阶兽丹,就能将他这位五阶武者炸死? 天真! 五阶荒兽罕见,兽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得到的,他不信这个人族部落还有第二颗。 从用兽丹炸他就可以看出来,人族也没有其他后手了,若阵法可行,也不会用兽丹了。 再说了,他上了第一次当,岂会再上第二次! 没炸死他,接下来他要把这个部落的每一个人都翻出来,然后活活的捏死。 然而,羽成飞天而起后,在山野中寻找了一圈,发现来的时候看到的迁徙身影,现在一个都找不到了。 兽丹的爆炸虽说让百里方圆动荡,可声音却传遍了四面八方两千里。 听到动静的迁徙队伍,都甩掉了东西撒腿就跑, 当然,两条腿是不可能跑得过长翅膀的。 沈灿事先对战果也无法预判,因此对迁徙的人就下达了一个命令。 听到动静后,就散开跑。 重点是不要扎堆! 跑出一段距离后,就地藏水中、藏地洞内,藏丛林中。 然后,求祖宗保佑。 寻找炙炎族人的路上,羽成看到了一片丢弃的兽皮袋子、木车等东西。 愤怒的他甩下一片狂风,将所有的东西搅碎成渣渣。 掠空飞过去的羽成,又一次飞了回来,他打量著已经被他破坏成废墟的地面阴沉不定随后,他在另外一处山野中,又发现了一片洒落的木车兽皮袋。 风刃将兽皮袋划开,大量的土石和低阶矿石、粮草混杂在一起洒落出来。 斑驳色彩的土石,此刻在羽成眼中如此的刺眼。 「噗!」 数息后,羽成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吐出。 涌出血沫的断嘴张合,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 「好!」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巫祭:我的祭品呢! 第255章大巫祭:我的祭品呢! 好得很! 此刻的羽成,心头全是杀意。 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 被兽丹炸,更重要的他堂堂五阶武者,竟然被蚁一样的人族骗了。 人族就是专门等著他到来,然后用兽丹炸他! 之前只是要将炙炎伯部的人捏碎,现在他想要连这片山野大地都过一遍刀,虫蚁都得劈成两半,鸟蛋也得摇散黄了。 羽成愤然掠起,风刃从其腹部落下,搅碎兽皮袋子,然后开始在附近山野寻找起来。 他笃定这些人跑不远。 果不其然,在四周山野内各处,他陆续发现了零星的人族。 一个....·· 一个———两个—— 个.·.· 轰隆隆! 在一处山林中,将抓出来的人一一碾碎,羽成又一次卷起风暴,将茂盛的丛林顷刻间削平,土石也一并搅碎。 乃公必将尔等蚁碎户万段! 抓出来的人不多也就罢了,一个个还都不是所要找的炙炎伯部族人。 在羽成眼中,危急时候对族内长老来说,舍弃一些无用族人属于正常,更不要说附庸部落了。 好听是附庸,不好听就是奴仆,舍奴仆能叫舍吗! 可他妈的,连奴仆都不让他多抓! 真该死! 风暴肆虐一圈后,羽成身上的气息动荡起来,他收敛了气息,花费了大半天才勉强平复下来。 久违的睿智重新占领高地。 他是五阶不假,可也得寻到目标才能展现威力。 千山万壑,还有北方广的巨岳,这群蚁如虫子一样家伙,一旦分开藏到地下想要寻到可并不容易。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蚁如此难缠。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羽成掠空而起,先是寻到了被安置的羽擎和羽翅,带著一起朝著族地方向飞去。 圣使族族地。 老巫祭跪坐在圣灵神像的下方,口中念念有词,念动著祀语。 祭品的质量一年不如一年,献祭带来的常规赐福给族中带来的机缘也在减弱。 不说别的,族内就剩一个老迈的五阶武者,就可以看出来了。 近半神藏巅峰的猎祭使死活不明,失联这么久,多半是于巨岳山脉内折在老路吾爪里了。 接下来,恐怕需要从族中选择族人补上。 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考虑甄选哪几位族人接受圣灵赐福,还是说从牧灵使中挑选人补上来,再甄选族人补上牧灵使的位置。 对族内武者来说,每一次接受圣灵赐福,都有很大可能打破现在的修炼境界。 思来想去,老巫祭还是想著让剩下的三位神藏后期牧灵使承受圣灵恩泽,尝试著晋升神藏巅峰。 他不求多,三人有两人晋升神藏巅峰就行了,最差有一个人也能接受。 这时,老巫祭感应到了洞天入口的波动,他当即起身朝外走去。 这是将祭品带回来了! 老巫祭走出神殿,一双眸子瞬间凝固。 祭品呢! 就看到归来的羽成,不是扇动翅膀的样子,而是直立著身子御空而行。 自己重创不说,爪子中抓著两个黑炭一样的家伙。 从入口到祭坛,经过的是圣使族居住的丛林。 羽成因为伤势,加上一路上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导致浑身煞气和血气涌动。 一进门就把族人们从巢穴中惊动起来。 看著羽成的样子,丛林内一双双瞪大的眼晴浮现,惊的屏住了呼吸。 是谁将老祖打成了直立行走了。 老祖爪子中抓的啥,带回来的烤肉吗! 在族人瞩目下,羽成如一阵风一样就冲到了祭坛上。 当即,老巫祭就急眼了。 愤怒让他脱口而出。 「该死的陆吾!」 「不是陆吾!」 羽成摇头。 「雪妖,是雪妖!」 老巫祭破音,「我族和雪妖可没有什么过节,它怎么敢!」 巨岳山脉三头五阶,八足肥遗不问世事,雪妖居于雪山,也很少出山,就陆吾屁事多「也不是雪妖,是那该死的祭品部落!」 「你说什么!」 老巫祭瞪著羽成。 「这该死的祭品部落,在等著我去抓他,竟然提前埋了一颗五阶兽丹。」 他妈的,老巫祭以为羽成在给他讲笑话。 可看看羽成扔下的两道已无生息的尸骨,虽说一团焦黑,可残留的气息还真不是赤火陆吾的气息。 这是被兽丹炸死的。 老巫祭一个跟跑,真想一头栽下祭坛,他缓步走到神殿门口,扶住大门。 若非他之前觉得羽等人若是遭遇不测,族内损失过于惨重,故此将重创受罚的羽昌带下去医治— 圣使族的猎祭使竟然差点全军覆没。 不过,想到羽昌那伤势,这和全军覆没也没啥区别。 「我要灭了这个人族部落,让牧灵使出手,在那边寻遍山野、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给我翻出来!」 羽成杀气腾腾,他回来就是调动族人的。 就算这个伯部将族人如沙粒一样撒入广的山野,可他们也要吃饭,也要狩猎,不可能一辈子都钻山洞当虫子。 你一个个藏,那我就一个个杀! 哪怕用十年、三十年,乃至一百年,他也要将这个部落赶尽杀绝。 五阶的尊严,不能被蚁碾于地下。 老巫祭神色阴沉不定许久后,重新定了定神,「你仔细说说,他是怎么逛骗于你入的。」 闻声,羽成神情一滞,他总不能说他根本没把祭品放在眼中吧。 区区准五阶阵法,一爪子刨开,就感受到了浓烈的生机。 那场景,和螳臂当车没啥区别。 当时,他心中还在嘲讽祭品不自量力,以为靠著准五阶阵法就能挡住他似的。 没想到祭品还挺狠辣,拼死也要炸他,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祭不祭品的问题了,这个伯部必须灭掉。 相比于羽成要杀杀杀,老巫祭心中虽说有杀意,可也在想接下来的祭祀怎么办。 让牧灵使去巡查这个伯部容易,可在猎祭使几近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就需要牧灵使同时扛起继续抓祭品的担子。 上好的四阶祭品先不想了,抓一批三阶的,先把这次祭祀混过去吧。 「祭品有何难,让雍邑的那些伯部上供!」 羽成此刻杀意盈胸,身在祭坛上,可他能感觉到四周丛林中,族人一道道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可是五阶老祖,仅次于大巫祭的存在,现在族人露出的目光,让他浑身如同火烧一样。 「多年来,虽说咱们没有搭理这些伯部,可他们早就有所察觉,不然也不会揣摩咱们的用意,提前给咱们奉上祭品了。」 羽成的话让老巫祭陷入了沉思,历代巫祭在猎祭使外出抓取祭品的时候,都告诫了猎祭使不要和雍邑各部有所联系,连一句话都不必说。 去了就抓,谁抵抗就杀谁。 为得就是保持圣使族的神秘和强大,让雍邑各部惶惶不可终日。 凭借著祖上强大时,和几个抵抗的强大伯部的多次交手,早就使得这些伯部对圣使族产生了敬畏,并且已经保持了几千年。 如今哪怕族内没落了一些,可雍邑各部比圣使族没落的更厉害。 若是突然和这些伯部联系,属于圣使族的神秘可就要被拨开了。 再说了祖上历代的祖训,到了这他这里给破了,大巫祭还是有些迟疑。 「大巫祭!」 眼看没有动静,羽成开口:「只要有圣灵在,雍邑的伯部依旧会臣服在我族威镊下。 咱们圣使族和他们不一样!」 「对,咱们和他们不一样!」 大巫祭被羽成这一句话给说服了。 只要有圣灵在,这雍邑的天就翻不了。 大巫祭走进了神殿内,跪在了神像下方念念有词起来。 羽成听不清楚大巫祭在念叻什么,不过他却知道,大巫祭已经被他说服了。 本来,在他看来让雍邑伯部献上祭品,就不是什么大事。 这些伯部窥视圣使族多少年了,一直得不到圣使族的垂怜,一个个早就望眼欲穿了。 大巫祭念叨了一刻钟,他低垂的脑壳重新抬起看向了神像。 展翅欲飞的玄鸟,笼罩著亿万道符文,青光之韵让人神识都迷失在其中。 自八千年前的变故之后,圣灵就再也没有显圣过,后续历次祭祀所赐下的恩泽,也都越来越弱。 或许,这也和祭品质量有关。 此刻,老巫祭在想或许可以通过雍邑人族伯部的手,来抓捕质量更好的祭品。 毕竟圣使族虽说强大,却也是隐世之族,雍邑的几大伯部才是地头蛇,或许能知道更多血气上乘的祭品的下落。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后,老巫祭觉得自己这是顺应时事变化,心结为之打开。 对著神像即首后,他起身走出了神殿。 「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过,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给我圣使族驱使。」 「还有,既然都让雍邑之人提供祭品了,这个让你受创,猎祭使陨落的部落,也可以一并交给这些人办了。」 「跟我来!」 说著,老巫祭也招呼了祭坛下匍匐的牧灵使。 一行人绕过了神殿,从祭坛后方走了下去。 包括羽成在内,都不知道老巫祭要做什么。 祭坛后面乃是族内的禁地,有一条大裂谷,往日里族人若绕过圣灵神殿达到祭坛后面,都被直接处死。 从祭坛上下来后,同样是一片古老的墨青色老林,只不过这里的落叶更厚,老树更加的粗壮,一条条如蟒一样的藤蔓垂落下来。 老巫祭行走在前,所有人也只能跟在其后面,一路来到了一片裂谷外。 朝著裂谷下方望去,裂谷看上去深邃无比。 老巫祭匍匐在崖壁前,口中念叨起来,全是后代子孙不成器一类的话语。 随后,他也不起身,就呈一副跪坐的样子,口中念动起了咒语。 裂谷下方突然起了风声,几个呼吸后,就变成了狂风,呼啸如雷,漫天的霞光冲破了昏暗。 一道道硕大的符文里啪啦亮起,如闪电一般横贯裂谷两侧。 这一幕让跟来的羽成和牧灵使们都惊呆了。 族内,禁地中的裂谷内,竟然还有隐秘。 狂风呼啸,莫名的古老气息自大裂谷深处升腾而起,狂暴的风气吹的这些牧灵使都朝后退去。 璀璨的青光如闪电划破洞天,一艘三百多丈长的古舟上面爬满了墨黑色的苔藓,被狂风从裂谷深处托了出来。 狂风扫过舟体的时候,露出其上斑驳的痕迹,有剑痕,有拳印。 一百零八张船帆上衍生出一百零八道风暴雷霆。 给人一种,一旦其从船帆上飞落下来,就能毁天裂地的感觉。 「这是五阶飞舟!」 有牧灵使惊呼,他就知道族内有三件五阶巫器,可从来不知道族内竟然还有五阶飞舟。 老巫祭看向了飞舟,眸光沉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艘风雷飞舟的真正模样。 对于族人的惊呼,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和羽成交代著。 这是他给羽成的座驾,有了这艘飞舟后,羽成就能安坐其上养伤,也能遮掩身受重创的样子。 哪怕支配雍邑人族做事,也不能让雍邑人族看出来圣使族的虚弱。 「空壳子?」 羽成心中一惊,他的神识穿透风雷进入飞舟内部。 就看到飞舟内部舱内,龙骨断裂,格层破碎,数不清的灵禁纠缠在一起。 一截破碎的龙骨上,应龙印记绽放灼灼神华。 「族记记载,这是八千年前的变故中留下来的,多年来,族内都没有能力将之修复好。」 「足够了!」 很快,羽成就抚平了心中的波动,哪怕只是一个空架子,也足够嘘人了。 他明白老巫祭将这艘飞舟拿出来的原因。 哪怕雍邑的人族伯部对圣灵族有著敬畏,可想要驱使他们,族内依旧展现出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才行。 真正的强大,不能露出丝毫的虚弱之相。 五阶风雷飞舟,他不说谁能知道内部破损? 这群惧怕了圣灵族几千年的雍邑人族,在看到五阶飞舟后,只会更加的敬畏和臣服。 没几天,数头牧灵使离开族地,一路朝著西北方向而去,一路来到了炙炎族地附近开始搜山检水。 半个月后。 雍邑东部长空,一团绵延十数里的雷爆从天穹上,快速的冲向了雍邑深处。 医院就医,请假一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更新放在晚上,正准备往家赶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6章 开眼界的燕万云 第256章开眼界的燕万云 炙炎伯部。 老树主干四周,一座座木殿、房舍林立,将族殿围在中间。 火山从族殿飞出,来到了一处侧殿外。 「见过伯主。」 这边火山刚一落下,木殿门口盘坐修行的燕赤霞就被惊醒,他忙的起身对著火山行礼。 和当年晋升伯部,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同,燕赤霞的状态急剧衰老,现在已经一头银丝白发,脸上有著散不开的愁容。 部族之势朝夕变革,明明燕然有了崛起之势,却一夜间被打的差点族灭。 四大长老就剩下了他自己,这种变故造成的伤痛,并非血肉之伤所能比拟。 再看看当年的火山和他一样都是天脉武者,转眼间自己如风烛残年,而火山晋升神藏不说,血气愈发的鼎盛,让他感受到了浓烈的威压。 「燕兄不必如此。」 火山没有因为燕然部落覆灭而有所轻视,况且燕赤霞的战力比普通天脉九重要强大不少。 虽说战力没有抵达准神藏境,可若能修炙炎的荒兽战体,那么有八成可以成为准神藏境战力的武者。 「我来看看燕族长。」 随著火山说话,殿内的燕万云也走了出来。 相比于燕赤霞一副老迈的样子,燕万云看不出有多少受创的样子,唯有一双眸子愈发的深沉。 同为神藏境武者,火山能感应到燕万云压抑的杀机。 「火族长巡视回来了?」 哪怕是在炙炎部落养伤,可炙炎部这么大的动静,燕万云想不听都不行。 他自问也算是见多识广,有远大见识之修了。 可在炙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真是犄角旮旯里的小蚂蚱。 五阶大阵,上万巫师,数以万计的刻符文师, 日以继夜下的高炉,一天冶炼的矿石,足够满足曾经燕然伯部两三年的用量。 哪怕是雍邑毕方伯部,恐怕也得甘拜下风。 这他妈是伯部? 炙炎这样子叫伯部,那他燕然叫啥? 都是伯部,相互一比,炙炎这才叫伯部。 「燕族长伤势如何了?」 「得炙炎庇护,疗养伤势,若有所需,火族长尽管吩咐就好了。」 燕万云开口,现在不但是他在炙炎族内休养,燕然残留的那部分族人,也在炙炎族地休养。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他很自觉。 对于燕万云,火山还是很佩服的。 别的不说,被秘术折磨百年,都能硬生生承受下来,这非是常人能忍受的。 「圣使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大阵范围不小,若有疏忽,很容易出现漏洞,希望燕族长协助一下,坐镇巫阵一处,处理应急之事,共同抵御外敌。」 虽说安排了上百万二阶开山境族人,坐镇在巫阵的各个阵基处,可二阶武者还是太弱了,有可能在巫阵出现问题的时候反应不及时。 因此,火山和族内长老商议后,采取了二阶、三阶、四阶三级联动的守护阵法策略。 每一个方向安排一位神藏境和若干三阶武者,作为应急者。 若大阵阵基崩裂,二阶武者来不及更换阵基,三阶就替补上来,最后就是四阶兜底。 燕万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我这些日子都在养伤,一点点看著大阵建立起来,火族长有空的话可带我去转转。」 「可以。」 火山召唤过来飞舟,邀著燕万云一起朝著远处而去,并且给燕万云介绍起来。 「这些丛林灵木也是阵基之一。」 火山侃侃而谈,他说的很多,但对于巫阵核心运转的事,一点都没有透露。 飞舟穿行,燕万云抬头望向头顶绿色的涟漪,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绽放出灼灼霞光。 他的眼中有著一抹羡慕,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见到如此恢弘的阵法。 想当初从蓟地迁走,就是看出来了炙炎非是窝在山中之族,燕然留在蓟地早晚会被炙炎吞并。 没想到兜兜转转,命运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实话说,燕然一夜覆灭,族人和资源大都蒸腾一空。 在炙炎休养这些日子,炙炎对他关怀备至,光疗伤宝药就给了三颗。 这种恩情,燕万云本是不愿意欠的,可没办法,现在的燕然除了侥幸存活的少许族人啥都没有,想要向圣使族一报灭族之仇,还需要依靠炙炎才行。 「燕族长,这座就是巫炮台,还在修建中,没有完工。」 飞舟来到族地南部一处百丈高的山峦上,山顶已经被铲平不说,还内外浇灌了铁水。 上百位巫师带领著上千人在上上下下忙碌,一座足有十丈高的巫炮塔已经显露出了雏形。 除了这座小山外,四周山上还有辅助巫炮九座,十座巫炮组成一座小炮群。 燕万云望著如小山一样的炮塔,神色愣愣,他燕然还在用当年炙炎赠予的巨弩。 可炙炎如今已经开始筑造如此庞然大物, 当然,不是说巨弩失去了效用,而是燕万云又一次感受到了差距。 「族长。」 忙著干活的族人看到火山过来,喊了一声后就继续忙著手中的活计,一枚枚巫文刻画而出,勾连炮台内外。 有飞舟载著滚烫的铁水,缓缓的倒入山体内,几乎是将整个山体重铸。 燕万云感受到了铁水中散发的灵机,这是四阶矿材熔炼成的铁水,在浇灌的时候引动了四周源力的动荡。 就这,还有人似嫌弃灵机不足,还在朝著铁水抛洒碾碎的源石粉末,一边扔还一边搅拌。 只是看了一会,他就发现炙炎往山体内扔了三万多块源石了,现在还在源源不断的往里扔。 这家伙可是真不把源石当资源啊。 再看看附近其他几座炮台,就算小一些,可其上巫文灼灼,灵机涌动,很明显也都是用源石砸出来的。 这时,燕万云侧目看了火山一眼,发现火山很淡然。 似乎扔的不是源石。 一下子,燕万云默然了。 有了源石融入后,四周刻画的巫文似受到了影响,变得愈发璀璨起来,从山峦到炮台被凝成了一体。 「火族长,这样的巫炮要修多少座?」 火山想了想,「还没确定准确数量,约莫在百座左右。」 炙炎有矿,太有矿了。 此刻,燕万云心中就这么一个念头。 「走,我再领你转转。」 火山可不知道燕万云心中在想什么,他驾驭著飞舟引著燕万云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没多久,就看到一艘飞舟上在族地内贴地飞行,落到了一处族人聚集之地。 只见圣使族的羽器和玄叱两具尸骨,被钉在舟首的木架上,供族人围观。 「这就是咱们的敌人!」 「一个背弃了人族,甘愿成禽兽的族群!」 飞舟上的人,指著两具尸骨开始了宣讲。 「都别怕,活的神藏咱们不是对手,死了的神藏咱们还不能摸摸?」 「别怕,过来抓一根,谁但凡要是拽下一根羽毛来,就属于谁了,这可是四阶神藏的羽毛,堪比四阶巫兵了。」 「咱们人族先祖好不容易教会咱们用火,吃熟食,穿衣服,看看这羽毛,茹毛饮血……」 「来来来,都过来瞧瞧,这点煞气算什么!」 两头神藏境的圣使族武者,哪怕是死了依旧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煞气,不少族人都承受不住。 可毕竟是死躯,身上的煞气也失去了主导意识,舟上的武者刻意的引领著族人顶著煞气上前。 不断有人伸手戳戳肉,拽拽毛。 这一戳,心中的那种畏惧感,当即一下子就被戳破了。 「嗨,我还以为是铜筋铁骨呢!」 「神藏和咱们也一样,都是一条命,照样被打死。」 「不当人当鸟,真不知道咋想的。」 「打他!」 有小石块从地上飞起,砸在两具尸骨上,都是随在大人一侧玩耍的孩童。 在听到大人招呼后,捡起石头就砸了过去。 见此情景,火山从飞舟上落下,两只大手直接抄起两个小娃娃,说道:「不当人当禽兽,你们说该不该打!」 「打打!」 被揽在手腕内的两个小家伙,纷纷抬手咿咿呀呀的喊起来。 随即,火山笑著将两个小家伙举高高,引得两个家伙嗷呜嗷呜的叫唤著。 这声声嗷呜之音,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都是雨师教的,都这么大了,还依旧骗孩子的果子吃。 「族长。」 「族长。」 四周族人纷纷开口,火山放下怀中两个娃娃后,又摸了摸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 「好好修武,等你们一起打禽兽。」 没停留多久,火山再次驾驭飞舟朝著远方而去。 「族长现在越来越像老族长了。」 「是啊,老族长当年就是这么摸我头的,现在我都四个婆娘七个娃了。」 火山早已远去,没有听到族人的嘀咕。 飞舟上,燕万云一言不发,他的眸光落在两具圣使族尸骨上,他能感受到这两具尸骨生前都比他更强。 炙炎伯部的实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很多。 巡查的路上,看到一片丛林内弥漫著药香,有灵光汇聚在老药上。 「这就是贵族的先天灵族吧,若非亲眼所见,还真有点难以置信。」 燕万云仔细的看著灵光,他来河谷这么久,早就知道了炙炎部有灵族,可在炙炎他也不能随意的去窥探。 这次终于有机会大大方方的看了。 「灵族和我族的灵植师很亲和,他们一起培养药草。」 火山指著丛林内开辟的一片药田,「这是里面种的都是血气丹的主药,有了灵族的帮助,一年时间可以让血气丹增加数年药龄,我族早就开始培养了。」 燕万云眸光游离,神识落在药田中,他看到了身上气息很弱的炙炎族人,有些是裂石境,有些干脆连武者都不是的人,他们在田中侍弄著药草,身边还跟著些小兔子。 这些人快速地收拢著可以入药的巫药,然后装上旁边的飞舟,不用想,这是采摘完了准备入药了。 从修筑炮台的巫文刻画师,到培植巫药的普通灵植师,在炙炎哪怕是普通族人也都有大作用。 若非亲眼看到,这简直不敢想像。 在他燕然伯部,普通族人也就做做饭,种种田,腌制一下兽肉,糅制些兽皮。 可炙炎伯部的族人完全不同。 他可是知道炙炎部这么多人都是怎么来的。 当真论起来,还不如燕然部呢! 大部分都是从蓟地收拢的残民,怎么几十年来变化这么大呢? 炙炎到底给他们吃什么了! 怎么就脱胎换骨了呢! 一天内,火山带著燕万云在巫阵中巡查了一圈,确定了燕万云坐镇巫阵西边的一片区域。 燕万云只需要驾驭飞舟待在需要坐镇的区域就好。 不对,应该说是乘坐飞舟,炙炎伯部连飞舟都有人驾驭,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只要巫阵不是大范围出现漏洞,就不需要燕万云出手。 「养伤这么久了,我想要拜见一下庙祧。」 这时,燕万云也终于忍不住问询著火山。 他想要见沈灿很久了,老是如此下去让他感觉不太好。 他就想著见见沈灿,准备将燕然压箱底的秘术拿出来,表达自己对炙炎救护之恩的谢意。 燕然崛起,除了他自己机缘巧合得了三头秘术传承,还有就是额外得到了一门合击之术。 靠著这门秘术,燕赤霞四人可以短暂的和神藏境碰一下。 此秘术限制很大,也只能抗衡一下神藏初期,却也不失为一门增强族力的镇族之法。 思来想去,燕万云感觉也就这门秘法能拿得出手了。 眼看燕万云要见沈灿,火山倒也没有惊讶,接著说道:「庙祧在祖庙修行呢,我带你过去看看。」 …… 祖庙。 侧殿。 白玉床上巫文闪烁,浓烈的血煞之气再次将沈灿掀翻出来。 整个侧殿内阵法亮起,将飞出来的沈灿给托住。 相比于四周的殿宇,沈灿住的这座侧殿比较新,因为是重建的。 旧殿被血煞之气给冲散了,新建之后也打造了巫阵,毕竟住的地方天天重修也不太好。 从山外归来后,他的注意力就落到了这件五阶战旗上。 战旗有器灵,可被土蝼不断血祭后受到了侵蚀,使得器灵思绪有些混乱无序。 洞天内,血海漂橹,血水下方不知道堆积了多厚的骨头。 怨念丛生间,可以看到一道道虚影瑟瑟发抖,或是躲避在血水中,或是洞天边缘的骨山内。 一个个都变成怨念了,还唯唯诺诺,不知道在害怕著什么。 这些怨念的生前,也都是土蝼镇压下的蝼奴。 战旗是什么,是战场上引动族兵杀伐的旗号,代表著冲天的战意。 而土蝼特意以唯唯诺诺的蝼奴来血祭,就是在刺激战旗器灵。 数千年下来,不断被失去战意的蝼奴刺激,不怪器灵灵智陷入混乱中。 沈灿屡次想要尝试唤醒战旗器灵,可惜每一次进入其中都被扫出来。 …… 火山带著燕万云来到后,发现沈灿并不在祖庙,而是在侧殿。 可侧殿却被阵法封锁著,封闭的门窗内传出轰隆隆的声音,好似在打架一样。 火山发问:「阿鱼,庙祧在做什么呢?」 守在侧殿外的阿鱼轻轻摇头,「不知道。」 「你这小子,每次问啥都不说。」 火山也没生气,转身刚想要对燕万云开口,就看到有人驾驭一艘飞舟远道而来。 织女看到火山也在有些意外,等到飞舟落下后,连忙行礼道:「见过族长。」 燕万云看到织女后,突然就想起来在炙炎晋升伯部的时候,第一个独立献上祭品的人,就是这个看上去普通的女子。 记得好像是会织布,织出了三阶锦缎还是啥。 织女朝著火山行礼后,又对著燕万云行礼。 「族长,庙桃大人在修炼,那我下次再来。」 面对族长,织女感觉有点不自在,她准备低头就走。 笼罩在侧殿上的阵法散去,随著房门打开,沈灿走了出来。 「燕族长恢复的不错,这我就放心了。」 沈灿开口,他早就有将燕万云纳入族部的想法。 不过如燕万云这种武者,心智坚韧,强行吞并效果并不好,若能让其真正想通了,那就好办了。 火山去寻燕万云也是他提点的。 让火山多带其在族内走走,感受一下炙炎的强大,慢慢的将其拉入炙炎部中来。 「多谢庙祧关心,这次多亏了炙炎。」 燕万云对著沈灿一礼。 沈灿给织女传音让其等候一会,引著燕万云进入侧殿内。 「这是我族的镇族秘法,思来想去也只有这门秘法,能表达我对炙炎的谢意。」 进门后一番寒暄,燕万云将一枚玉简拿了出来。 「四象玄合。」 这是我族偶然得到了一块拓片,然后族内研究后形成的一门秘法。 此法可以汇聚四位同阶巅峰武者之力,短暂达到超脱本阶战力的层次。 …… 此时,在炙炎族地外,玄莆在高空上快速的划过长空,锐利的眸子俯瞰下方群山万壑,寻找著地上的踪迹。 他已经从蓟地进入了巨岳山脉内。 在从一处山谷穿过猛地高飞的刹那,突然望到了天地尽头的群山间,有一片绿光耀眼夺目。 远远望去,本就苍翠的群山,这片绿意反而更加的璀璨。 突然的发现,这让玄莆精神一震。 他快速的冲向了远处的绿光,随著距离越来越近,绿意也在眼中逐渐扩大。 只见群山间的河谷内,一座如大碗一样的光罩倒扣在大地上,绿光璀璨,生机腾腾。 大阵! 一眼望过去,大阵绵延到肉眼可见的尽头。 作为牧灵使也算是在雍邑走南闯北了,可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巫阵。 「找到了!」 玄莆当即就明白了,这就是族内要寻到的人族伯部。 还真会藏啊! 不过以为藏在群山中,就能隐世了? 乃公会飞! 当玄莆从高空划过巫阵的时候,巫阵内部一道光束隔空照在了他的身上。 刺目的光让玄莆眼前一黑,连忙闭上眼睛扇动翅膀,快速的往前冲去。 可随后又有数道光,从山洞窟、丛林深处、湖泊岸边亮起,化为光束涌入天穹。 这是一座座十丈大小的锅状水晶,刻画巫文后可以接引太阳光,产生炽热光束。 「快快瞄准。」 族内,一座早就建完的巫炮台上,炮口高昂的朝著天穹竖起,追著光束照亮的地方。 轰轰轰! 伴随著轰鸣炸响,数道流光冲天而起,在玄莆前后左右上下炸开一团团光芒。 爆开的能量迸溅,形成了一片片碰撞的涟漪。 虽说能量并不算太强,可玄莆还是吓得连忙往更高处飞去。 ps:明天恢复更新 (本章完) 第257章 战阵之法,五阶战衣 第257章战阵之法,五阶战衣 躲避著身边炸开的能量,玄莆快速的划过巫阵,同时将巫阵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冲过巫阵较为中间地带的时候,他的眸子猛地瞪的滚圆。 就看到巫阵上方,一座小塔上下沉浮,数不清的巫文流淌出来,融入绿色的巫阵里。 这塔怎么这么熟悉! 轰隆隆! 巫炮炸响的时候,祖庙侧殿商量的沈灿等人听到了动静,火山直接驾驭飞舟冲向了声响传来之地。 等到火山来到巫炮群内的时候,天穹上的黑点早就没影了。 「族长,跑的太快了,轰不到。」 「就是之前给咱们看的长毛的家伙,飞的太快了。」 火山自是知道圣灵族出来的都是神藏,目前族内四阶巫炮并不多,大都是三阶巅峰层次的。 主要就是一门四阶配九门三阶,形成一片覆盖打击。 对于神藏初期有著一定的威胁,神藏中期就要看运气了。 火山返回到祖庙侧殿,沈灿和燕万云还在闲谈。 「是圣使族找来了。」 听到火山如此说,燕万云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圣使族,一夜之间,燕然覆灭,他上百年的心血,上百年的抗争几乎全部化为乌有,他表面看上去并无啥变化,只是他将这份血仇藏在了心中而已。 他不是不想报仇,可圣使族随便出来一个家伙,就比他境界高,比他飞的快,他就是想同归于尽,都逮不到仇人。 有圣使族出现在河谷上方探查炙炎,这说明圣使族的攻击不远了。 燕万云衣袖下的手掌微微有些颤抖,该死的终于来了。 随后,他从座位上起身。 「庙桃,我那就不打扰了。」 从沈灿这里离开后,燕万云没有返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乘坐小舟朝著燕万残部民众聚集地的方向而去。 「阿灿,我再去看看族人的准备情况。」 火山也没有停留,眼看圣使族找上门来,接下来怕是离大战不远了。 「庙桃大人。」 织女低著头进入侧殿,手中拿出了一块青褐色的麻布,其上弥漫著一股药香和草木清新混杂的气息。 这块麻布连一尺都没有,其上繁琐的纹路摸起来有很清晰的凹凸质感。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新麻布,又融合了一点巫药。 若将这种麻布制衣,贴身穿著的话,能有不错的防御力,若受伤的话,麻布内蕴藏的巫药,可以直接吸入体内,对缓解伤势有一定作用。」 说到自己织的布匹,织女之前那种碘样子没有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沈灿将手中的麻布猛地一拉,尺许大小的麻布,一下子被拉到了四尺大小,其上交织的纹路依旧紧紧咬合著,韧性十足,密不透风。 神识感应下,布上的每一股丝线都泛著灵光,可以感应到原材料品质处于三阶。 重点不仅仅在这里,布料每一个拇指大小的区域内,都有上万个结扣。 织女将整匹布的丝线大部分都织成了基础巫纹,又将这些基础巫纹织成结扣,每一个结扣都是一个巫文。 巫文交织间,形成了类似巫文融合体的状态。 这才是成品麻布的质地和韧性强横程度达到四阶的原因所在。 以三阶层次材料,通过纺织手段达到四阶品质。 沈灿让织女坐下,接著问道:「你仔细说说是怎么织出来的。」 「之前族内刻画大阵,我也去看过多次,我看到族人以小巫文为基础,一点点凑成大巫文,我就想著能不能也织布的时候能不能用。 前些日子我去族库选料,看到有堆积的灵木,突发奇想能不能从灵木抽出丝络,作为织布材料。 我就去求见了火筠大巫,大巫给我安排了几位天脉武者,帮我从三阶灵木中抽丝络,我尝试了以刻画巫文的方式织布,试验了上百次,还真织出来了。 在织出来后,我让族内的天脉九重武者实验了多次,都无法撕开这块布料。 最后,还是四彩鹿在布料紧绷状态下发动了攻击,才让布料的线股崩裂。」 「做的不错,你立功了。」 听到沈灿的话,织女激动的小脸涨红。 「庙桃,多亏了小灵族和捣药兔,没它们的帮助我也织不出来。 其实其实还可以将布料浸入药液中吸收药力,这样也可以维持药力。」 沈灿点了点头,他心中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随我来。」 织女说完,就原地抠手手,直到沈灿喊她,她才忙的起身跟在沈灿后面,朝著殿外而去。 一艘飞舟落下,载著沈灿和织女朝著老树主干而去。 足有数十丈粗的老树主干,表面树皮斑驳曲,皮下泛著一抹灵光。 织女抬头仰望著老树,心中想著庙桃带著她来做什么,总不会要来抽老树的丝质脉络吧。 还别说,织女真猜对了。 沈灿来就是跟老树借点脉络用用。 当初在干掉枭三头分身的时候,三头分身就带著一口木棺。 那口木棺的防御力,其实不弱于四阶中上品的防御巫器,只不过处于兽丹爆炸的中心,方才化为了灰烬。 而木棺的材料,就是这株老树。 打造的时候手艺也没见得多好,就是一截树干直接开凿出来的。 就这,都有四阶中上品的防御力。 若通过织女的巧手,能不能织出五阶布匹,做成五阶战衣? 若真可行的话,碰到圣使族的五阶,也算是有了防御之力。 沈灿连续拍了好几下老树,然后神识撞入大树内部,感应到了一团混沌的光团。 灵光内有著灵性涌动,只不过处于一种比较简单的状态,只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交流沟通。 哗啦啦! 当明白沈灿的目的后,老树剧烈的摇晃起来,震得方圆三百里都哗啦啦作响。 没多久,树皮表层一道狭长的缝隙裂开,有一团青光闪烁如蛛网一般的丝络,被沈灿抽了出来织女在后面瞪大了眼睛看著。 一团一团又一团,直到抽出了十团之后,沈灿才转过头以眼神询问织女。 织女猛地点了点头。 「我是说织一整件战衣的布料。」 说著沈灿比量了一下自己。 织女上下打量著沈灿,又摇了摇头。 哗啦啦! 此刻,老树晃动的越来越响,可沈灿依旧在往外抽著脉络。 这株老树的底蕴很强,树躯绵延上千里,显化出来的才不过三百里而已。 抽出来的这些丝络,在大量源力的滋养下,用不了多久就能补回来。 直到沈灿抽出了十七团的时候,织女才重新点头。 「够了够了。」 织女说著,伸出手指去触摸面前的青光丝络团,晶莹剔透,十分的有弹性。 远比她之前用的三阶灵木,更加的有韧性。 带著抽出来的丝络团,两人重新回到了侧殿。 「布匹需要有很强大的韧性。」 沈灿开始按照自己化为战体样子,给织女做出要求。 之前每次变化战体,衣服都会破碎成渣渣。 若有强大韧性战衣在身,就可以做到随时贴合自身,可大可小了。 「防御力要拉到五阶。」 说完这话,看到织女有点呆滞的样子,沈灿也明白对于五阶织女根本不清楚是何种样子。 随即,他说道:「防御力做的越强越好。」 这下织女点了点头,她再次看向了老树丝络,她伸出手抽出一条断断续续的丝络,自己根本拽不动。 「庙桃,我需要有人帮我授线,不然我自己一人没办法纺织。」 「没问题,有什么要求就说。」 「想要防御力强,那么每一块区域内纺织出来的巫纹结扣越多越好,我的织机需要重新打造, 不然无法承受这种材料的拉力。」 「族库内还有几根四阶灵木,给你用来做织机。」 很快,织女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沈灿亲自动手,将四阶灵木给切割成各种样子,按照织女的要求,重新打造了一座强度更高的织机和纺车。 为了帮织女织布,连带著护族战兽都被拉了过来。 「我堂堂护族战兽,让我来拉绳子,当我是牛马吗!」 龙角荒兽龙角上青光灼灼,挂著一团丝络,在它的对面是四彩鹿,两兽正在按照织女的要求, 将从老树抽出的脉络材料拉直。 「闭嘴。」 四彩鹿很不客气的让龙角闭嘴。 吞服了一部分圣灵族血肉的龙角,成功借力冲入了神藏中期,此刻身上的气息还有些浮动。 反而龙熊和金剑两头,还差点意思。 当然,这俩家伙也在抒线。 有了四阶战兽的帮助,织女也轻松了许多,她就记住了沈灿一句话「防御力越强越好」。 这就需要她在织布过程中,尽可能的将布织的更加稠密,纺织出更多巫文结扣。 沈灿也没有留下,怕给织女太多压力。 在安排好了一切后,他就返回了住处。 「四象合击。」 他拿出了燕方云给予的玉简。 老早的时候,他就听说了燕然部有合击之术,能以三阶抗神藏。 这门秘法就是攻击时聚四人之力,融为一体将血气凝成一股。 然后在承受攻击的时候,伤害也会一分为四。 目前炙炎伯部的神藏不足,可天脉九重战力的武者很多,连准神藏战力都有。 「合击对敌,分摊伤害。」 沈灿直指这门秘法的核心,这门法很粗糙,所能对付的也就当年枭阳族的老迈神藏。 需要进一步推衍,提升相应的威力。 【你开始推衍四象合击之术,这门秘法的核心你很认同,却不想遵循所谓四象,而是想要从四象转五行。 短短一年间,你就看透了所谓四象合击的基础运转,这门秘法实则蕴藏了巫阵的玄妙, 对于巫阵的组成,你太了解了。 轻易的就看出来,在施展这门秘法的时候,武者自身就类似是活动的阵基,可将四人之力聚合为一体。 于是,你开始尝试著转化四象根基,以五行来作为秘术新的的骨架,以此来形成新的五行秘术】 【触类旁通下,只用了三百余年的时间,你就推衍出了两种秘术的运转之法。 一门可攻可守之法,以五行相生为基,凑足修炼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族人,构建小型五行相生之基。 另一门为进攻之法,这门法需要以同种属性的武者为基,主打单一进攻之力。】 【有了两门法的构想后,你开始更加细致化的推衍起来,以自己对巫阵的了解为基础,不断进行著完善】 【终于,经过前后三千余年的推衍,你将两门秘法完善而出,分别命名五行战阵和荒兽战阵】 秘法推衍完了之后,沈灿直接将火山喊了过来,将两门秘法交给他,让他赶快召集一部分天脉族人进行演练。 很快,超过两百位族人一路朝著洛水三祖栖身的地方而去。 接下来,三祖栖身之地不断响起轰鸣之音,还有愤怒的叫骂声。 轰隆! 山谷内,洛水三祖被一头庞大的火猿,一拳轰飞出去,砸在了黑水玄光幕的灵禁上。 火猿足有百丈大小,虚幻的身子上跳动著火焰。 「别打了,别打了!」 「要杀便杀,从今天起老夫绝不再受这种委屈!」 「欺人太甚!」 三个老祖有愤怒的,有求饶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自从被强行迁徙到这里来后,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和他们交手。 天脉九重来了一茬又一茬! 当他们堂堂神藏老祖是什么了! 这委屈,他们不干了! 此刻,三个老祖望著远方,眼中有著惊惧,这次是真的怕了。 骂归骂,之前来挑战他们的,也就那么一两个,顶多战力在准神藏层次,他们还能应付得了。 现在好了,他妈的,不讲武德。 足足有十二个修行同源火法的人。 虽说不清楚他们站位为什么如此怪异,可又让他们生出了一种不觉明历的感觉。 十二位修炼火法的『兽人」,在出手的刹那,能量一下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头三十多丈高的火猿。 这拳头和小山一样,还没有落下来,他们三个就感觉浑身要被灼热蒸干了。 这跟之前陪练完全不同了,一不小心可能会要他们小命了。 三祖,又怒了一下! 「收了吧。」 此刻,在一旁观战的火山开口吩咐了一句,他看得出来洛水三祖是真扛不住战阵之法。 刚刚要不是收的快,这仁有可能会死一对半。 祖庙侧殿。 五件巫兵悬浮在沈灿身侧,形成了土金水木火五行相生之像,并且围著他缓缓转动著。 这五件兵器都是来自圣使族,都是四阶上品,恰好又五行齐全。 这正是他给圣使族准备的另外一件礼物。 挨了炸的圣灵族五阶,极有可能想著炙炎不可能会有第二颗兽丹。 兽丹是真没有了,可他有五件四阶上品的五行巫器。 又过一个月,都已经是半夜了。 织女捧著一匹闪烁著青光的布,来到了沈灿住所。 「庙桃大人,布织完了。」 第258章 大战起,抄你老巢!(八千字) 第258章大战起,抄你老巢!(八千字) 「庙桃大人,这布料若有更纤细的巫器刺入的话,还是会有机会寻到布料的间隙扎入体内的。 在将布料呈给沈灿的时候,织女反而说起了眼前布匹的缺点。 短时间内,将布织好,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整个人清瘦了一圈,嘴角干裂,两只眼晴都有些凹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这布料达没达到庙桃大人的要求。」 说出此话后,织女心中有些志忑。 「你做的很好。」 沈灿从巫囊中摸出一枚宝药,碾碎了一点点将之笼罩在织女身上。 片刻后,织女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沈灿没再看布匹,而是看向了织女。 「你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织女有点局促的搓著手,她也尝试著修武道了,可就是不太行。 修巫呢,神识力倒也不算太差,比一些巫徒也都好一些。 对于她的修炼,族内给她的资源,比族内天才武者都多,可效果就是不太好,到现在也才是开山境武者。 此刻沈灿所想的是,改变不了修行天赋,那就提升修炼资源的品阶,神藏没办法晋升,天脉还是可以的。 另外,织女身边也应该增加守卫。 看著面前局促的女子,沈灿轻声说道:「接下来不准去织布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个月。」 「是。」 织女点了点头,缓缓的退了出去。 沈灿这才看起了面前的布料,上手磨砂感十足,神识感应中,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区域,重叠了将近三万道巫扣。 比之前那块料提升了三倍。 巫扣紧凑无比,缝隙极小,哪怕是神念都要化为针状才能透过去。 想要做成战衣,怕不是普通族人能缝制的了,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才行,别人连线都扎不进布料中。 在布料上方,有一盘青线,是织女一并带过来的。 做衣服沈灿不会。 他请了族内的几位擅长女红的老妇人,手把手地教他制作了两天,才总算是整出了这么一套战衣。 当一身战衣穿在身上的时候,沈灿伸手感应了一下身上衣服的韧性。 随后整个身躯一下子暴涨起来,战衣随著身子一起涨大。 他反复尝试了几次,方才放心下来。 不容易啊,终于不用随便漏鸟了。 雍邑,腹地。 在巨岳山脉内找到炙炎伯部的玄莆,寻到了驾驭飞舟的羽成。 「叔祖,找到了,找到了!」 他落到了飞舟上后,将一枚玉简递给了羽成。 这也是牧灵使多年养成的习惯,观察大地后都会将之烙印在玉简内。 羽成神识直接撞入玉简中,越看越眉头越是起。 「这塔!」 玉简内烙印著玄莆所看到的一切场景。 炙炎伯部上空高悬的罗天塔,玄莆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家的巫塔,可羽成一眼就看出来了。 羽他们的死,并非死在巨岳荒兽手中! 恍然间,羽成回神。 错了! 当初但凡知道这事,他就不会贸然戳开巫阵,亲自下手去抓祭品! 是大巫祭说羽缚他们陷入了巨岳中,当时他也没有怀疑。 羽成真想喊一声,大巫祭误我! 「五阶巫阵!」 「那是我圣使族的塔!」 羽成怒火又一下子了起来,用他圣使族的五阶巫塔作为五阶阵法的镇压之物,来抵抗他圣使族! 好好好,这个人族伯部真该死! 感受著羽成的怒火,玄莆被气息压在飞舟上不敢动弹分毫。 足足过去了一刻钟,羽成才将自己的愤怒压回去。 「巫阵再厉害也是死的,老夫就不信你能一直撑下去,更不信你还有第二颗兽丹!」 羽成杀气腾腾的开口。 玄莆也算是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了。 之前还要担心巨岳山脉中的五阶陆吾,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 羽缚他们不是死在巨岳荒兽,更不是老陆吾口中。 都是这个炸伤他的人族伯部干的。 仇部只有一个! 换做别的还有可能会判断错,可他圣使族的罗天塔都被人挂上了,这回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怒了一下后的羽成,开始沉思起来。 虽说他不相信人族还有第二颗兽丹,可他毕竟被第一颗兽丹给炸伤了,无法爆发出全力。 不然的话,老巫祭也不会拿出这艘飞舟来压场面。 为的就是继续保持对雍邑,无可匹敌的镇压,让这群人依旧在圣使族面前惊惧臣服。 现在猎祭使又几乎全军覆没,族内这些牧灵使也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这事还得让雍邑的人去做。 本地的打本地的才更容易。 「你起来听我说。」 想到这里,羽成将匍匐在地的玄莆唤起来。 「你这样—」 雍邑,天伯部。 紫雷狂风密布,属于五阶的威压,从高空洒落下去。 百里之外的雷暴还没有散去,飞舟就已经提前蹄到了天族地。 听到动静的天老祖和天伯主从族内飞出,顶著狂风来到了飞舟之外。 「见过大人。」 「祭品呢!」 飞舟上,羽成坐于高处,冷冷的看著面前两道身影。 这是他第二次降临天。 第一次到来的时候,已经震了天伯部,让其去准备祭品了。 然后,一路依次降临到了雍邑几座强大伯部中。 现在刚好转一圈回来收取祭品。 天伯主开口,「回禀大人,已经准备好了,望大人收拢威压,祭品卑弱,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冲击。」 羽成挥了挥手,刹那间一百零八张巨帆上引动的风雷,一下子收敛一空,雷暴尽散化为了千里晴空。 威压消失,天伯主松了口气。 这飞舟气息太强了。 五阶飞舟,五阶武者,每一样都能给天伯部造成灭顶之灾。 这样强大的势力不怕出现,就怕自始至终都隐藏起来。 「送过来!」 随即,天伯主朝著族地那边招呼,一艘百丈大小的飞舟凌空而来。 飞舟上有著二十多个笼子。 最前方的笼子中,是一位浑身壮硕的神藏武者,肌体黑,可血气炽盛,身上布满了伤痕。 后面的笼子里面,两个装的是散发著纯净灵机的三阶半灵兽,剩下的都是三阶巅峰的年轻人族武者。 「回禀大人,时间仓促,暂时只抓了这些!」 天挣伯主低著头开口,「不过,我族武者已经撒出去了,还在抓!」 羽成看著面前的笼子,抬手间卷起一道狂风,将这些笼子都卷到了飞舟内。 还是得地头蛇才行,短短时日就抓了这么多祭品。 看来早就该这么做了,这些养在雍邑的人族伯部,才是最了解这片区域的。 牧灵使再怎么巡游雍邑,也只是在天上观望各部,到底了解的不多啊。 这时,一声高亢的啼鸣声响啾! 玄莆划过长空,快速的落在了飞舟上,他匍匐在了羽成面前。 「叔祖,那个不奉祭品,逆我族的伯部已经找到了,他们藏进了巨岳之中。」 玄莆沉声开口,他的声音自然也传入了天挣两位武者口中。 羽成故做一副刚知道的样子。 「不奉祭品,还跑到巨岳山脉里藏起来?」 「是。」 玄莆接著说道:「这一族不知道哪里获得了一座阵法,自以为将自己藏在了千山万壑之间,可也躲不过我族洞察。」 羽成冷笑一声,「以为有巫阵就能安身立命?」 随之,他看向了玄莆说道:「传令给在雍邑寻找祭品的猎祭使北上,将其部落彻底抹除掉。」 「胆敢性逆我圣使族,那就要用命来偿。」 羽成杀气腾腾。 「是!」 这时,天老祖开口,「启禀大人,我天愿意效劳。」 「你?」 羽成老祖查拉著眼皮,眯著眼睛看向天老祖。 天老祖沉声回应道:「是。」 他都快要入土了,看到一位活著的五阶,武道心念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一下子被风又吹著了。 「我天愿效犬马之劳!」天伯主也随之反应过来。 看到这两个人如此上道,羽成倒是很满意,不枉他让族人配合一下。 当然,要是天不上道,他准备去鳌山、长右、朱厌也去试一试。 雍邑这么大,还能缺了狗? 相比于天老祖想要获取五阶之路,天伯主想的是他不干,雍邑指定有其他伯主抢先巴结这个神秘的圣使族。 自面前五阶强者降临要求收拢祭品后,天挣伯部就忙碌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知晓了圣使族五阶也去了其他几座大一些的伯部。 显然,被要求上供祭品的伯部,不止他天一家。 如鳌山、青羊、长右,这些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 几千年了,这个强大且神秘的势力,终于从神秘中走了出来。 如此强大的势力,若青睐雍邑哪一个伯部,哪一个伯部就有机会成为雍邑第一伯部。 这机会方方不能被其他伯部抢走。 天这些年来隐约有雍邑第一伯部之称,可其实这个名号是有点虚的,真要是第一伯部,早就不是光疯传这样的消息了,而是会开启扩张之路。 风声呼啸,天老祖和伯主静静的等著。 「你们实力太差。」 羽成眼皮都不抬一下,毫不客气的开口。 闻声,天伯主不但没有羞恼,反而顺杆上爬起来。 「是是,虽我天只有微薄之力,也愿意为圣灵多尽一份力。 大人,不如直接在我天部安歇。至于祭品的事情,我马上派出武者去各部联系,让他们亲自将祭品送过来,何须劳烦大人亲自取。 各部前来后,若大人有什么吩咐,想来他们也愿意为大人分忧。」 天伯主突然感觉自己气息滞待,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凌空砸落下来。 片刻,这股让他惊惧的气息消散,耳边响起了羽成漫不经心的话语。 「就按你说的办吧。 顿时,天伯主狂喜。 「大人放心,我马上派人去各部,让各部伯主将祭品亲自送过来,并聆听大人的教诲。」 此刻的天伯主,颇有点抓到了老祖圣谕一般,有了这个名义,天伯部就相当于抢先了一步接下来,他就有办法借著这个名义,强压青羊、鳌山、长右、巨荒、朱厌几部。 风雷飞舟并没有落入天挣族地,而是直接悬浮在了其族殿上方。 羽成从飞舟上落了下来,直接被奉为了上宾,天伯部拿出了百般手段伺候了起来。 至于玄莆,他并没有停留,而是奉了羽成的命令,返回了族地洞天。 「大巫祭,这是羽成叔族让我带回的消息。」 回到族地后,玄莆将玉简交给了大巫祭。 「下去吧。」 大巫祭将玄莆挥退了下去,看完了玉简后来到了祭坛内部。 这座祭坛内部中空,有一座流淌著潺潺源力的灵泉。 灵泉岸上,有两道身影盘坐修行。 正是牧灵使中的玄章和玄契,两人老早就是神藏后期了。 此刻,一道道青风不断卷起源力,涌入两人体内。 在两人身上也亮著青色玄光,不断有源力从体内溢散出来,几乎每一口源力,都有一半浪费掉了。 看到两人都还没有突破的预兆,大巫祭眉头一皱,暗骂一声废物。 在神藏巅峰的猎祭使损失殆尽后,他想著尽快提升最强的两位牧灵使的实力。 可这两个家伙有点辜负他的希望了。 见状,大巫祭从身上巫囊中摸出了一个玉盒。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只玉石玄鸟,随著大巫祭念动咒语,玄鸟展翅,一下子活了过来一般,化为一道流光直接冲入了玄章体内。 接著如法炮制,又摸出另外一个相同的玉盒,将其中的玉鸟灌入玄契体内。 终于,在玉质玄鸟入体后,两个找不到自己突破节奏的家伙,身上的气息变得狂暴起来。 灵泉涌动的源力,受到了牵引,快速的在两人头顶化为漩涡。 看到这一幕,大巫祭才松了一口气。 羽成传回来的消息玉简,告诉他一切在按照计划进行,将驱使雍邑之人来对付北边该死的人族部落。 可只有羽成一个人在外,哪怕是五阶也显得太单薄了一些。 堂堂圣使族有五阶,也应该有四阶巅峰才是,薪火相传,人才辈出方显神秘势力强大的底蕴。 若非这次猎祭使损失惨重,羽成也身受重创,他是真不想让羽成外出和雍邑各部接触。 祖训是有道理的,圣使族的强大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不接触雍邑本土形成的。 如今,形势所迫,他也只能动用为数不多的底蕴,将两位神藏后期的牧灵使提升到神藏巅峰了。 至于其他族人,先等祭祀圣灵获得恩泽再说吧。 1ii 蓟地桂木大河,一道龙影沿著暗河掠空而行,一路进入了炙炎城内。 可惜,城中早没有人了,荒草长得很快。 没有停留,蓟山伯主继续穿行北上,来到了炙炎族地,看到了爆炸过后形成的大坑,还有四面八方的大裂痕。 『难不成有五阶出手了?」 看著大坑,璃龙有些惊。 「看来咱们不在蓟地的时候,炙炎已经大战过一场了。」 蓟山伯主沉凝,跨过了族地一路往北冲进了巨岳山脉。 当连续穿过上百座山头后,他摸出了一只响箭打入了半空中。 没多久,远方山谷内,传来了相同的响箭声。 一艘飞舟从茂密的丛林中飞出。 蓟山伯主凌空上前,「我来拜见炙炎庙桃。」 飞舟上的炙炎族人,也认出了蓟山伯主,当即驾驭飞舟冲向了远方,蓟山伯主紧随其后。 当穿过重重山峦进入河谷,看到庞大无比的绿色大阵后,蓟山伯主同样露出了惊之色。 不是。 之前谁说要化整为零,将部落分散的。 他才学了炙炎分散族人没几年啊,炙炎又开始扎堆了。 这可真是,他蓟山学都跟不上趟了啊。 蓟山要有这大阵,也得这样飞舟暂时停靠在大阵外,没有直接闯进去,当然也闯不进去。 小飞舟强闯只会撞碎在大阵之外,蓟山伯主闯则会受到大阵攻击。 有守在大阵内的族人看到了蓟山伯主,连忙让苍弯去传讯。 没多久,火山驾驭著飞舟匆匆而来,将蓟山伯主迎了进来。 在祖庙侧殿见到沈灿后,蓟山伯主说道:「我本来是给炙炎报信的,可看到这座大阵,我觉得就算没我来报信,炙炎也有底气守住部落。」 「这段时间我去了雍邑,想著哪里人多去哪里。」 蓟山伯主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去处,接著将话转到了正题上。 「最近雍邑出现了一艘搅动风雷的宝船,据说是艘五阶飞舟。 我老远看过一次,确实是威势惊人,哪怕是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恐怖的风雷之气。 据说,这艘飞舟分别去了青羊、鳌山、天等部。 然后,这几个伯部就开始抓血气鼎盛的武者,这次直接演都不演了,连三阶都不放过,强行抓捕。 前些日子,这艘风雷飞舟又落入了天伯部。 天伯部派出武者去青羊等伯部传讯,这些伯部之主现在都齐聚在天了,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可老夫想来,他们既然抓祭品,左右还是脱不开继续抓武者的事情。」 本来蓟山伯主也没想著怎么打探消息,可消息到处传的满天飞。 天一副东主的样子招待诸伯部,那架势整的相当大,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都有那些伯部?」 「就那几个,当年一同瓜分雍山的那几个。」 说到这里,蓟山伯主冷声开口,「一群该死的东西。」 他这次来就是给沈灿报讯的。 他感觉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血气早就走了下坡路。 在上次沈灿给他传讯后,他安顿好了部落就去了雍邑。 想著哪里人多就去哪里,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容易藏身。 最后,跑去了天伯部附近藏身。 天伯部的武者到处抓血气鼎盛的家伙,蓟山伯主思来想去,他觉得雍邑唯一也是血气最鼎盛的家伙就是沈灿。 他所见过的武者中,没有哪一个比沈灿更血盛了,比荒兽感觉还像荒兽。 几个伯部凑在一起,说不定就瞄准的就是沈灿,另外炙炎的新族长火山血气也很不错,保不准被雍邑那群混蛋搂草打兔子。 说到这里,蓟山伯主又问道:「山外族地的大坑是怎么回事,气息如此恐怖,总不会是炸著玩的吧。」 「炸了一下圣使族五阶。」 沈灿也没隐瞒。 一句话,让蓟山伯主语,璃龙瞪大了眼晴。 要不是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听错,他都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可惜没炸死。」 蓟山伯主仔细打量著沈灿,他想要从沈灿脸上看看是不是在瑟。 可从沈灿脸上看到的只有遗憾, 「什么圣使族?」 沈灿也反应过来了,他给蓟山传讯的时候,正是第一头圣使族降临的时候。 当时这家伙上来就干,被他直接轰杀,那时还不知道圣使族这个名号。 随后,他给蓟山伯主说了一下圣使族。 「枉我蓟山传承八千年,原来还是个井底之蛙。」 听完后,蓟山伯主有些感慨, 「对了,燕族长也在我炙炎。」 「燕万云也在?」 蓟山伯主一愣,在燕然去了虞地后,和燕然的联系虽说没断,可也不和同在蓟地一样方便了。 沈灿说了一下燕万云遭遇。 蓟山伯主叹息一声,「看来老夫这老也有老的好处,至少没被人惦记成为盘中餐。」 没多久,蓟山就去了燕万云住处。 沈灿没去。 蓟山伯主这次送来的消息很及时,虽说没有弄清楚对面的具体情况,可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当时在山外的爆炸,因为动静太大,没能探查出兽丹爆炸后的确切成果。 如今看来,五阶可能没有被炸死,可剩下的几位一同来的神藏应该是凶多吉少。 算上之前干掉的猎祭使,死在炙炎这里的圣使族神藏多达七八个了。 再算上被炸伤的五阶。 给圣灵族造成的损失,已经算得上是伤筋动骨了。 这般深仇大恨,圣使族在发现了炙炎新族地,不但没有马上再次来袭,反而正在雍邑搜刮祭品。 难不成是害怕了,不敢来报仇了? 真要是这样,就不会出现圣使族来寻找炙炎栖息地的事情。 祭祀很重要。 可这仇也重要。 同等重要的事情,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可偏偏到现在圣使族还没有到来。 沈灿想著之前从两个圣使族武者身上获得的消息,圣使族有两位五阶— 仔细算算,还真有可能因为神藏巅峰武者死伤太多,拿不出足够战力了。 因此,借雍邑各部势力来对付炙炎,完全是有可能的。 也不对啊,有五阶飞舟的话,这战力完全足以过来撞击族内的五阶巫阵了。 这也算是一大战力,代表著圣使族还有继续出战的底气。 这给沈灿整不会了。 明明有实力,反而去雍邑,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一副战力不足的样子。 不过问题不大,是不是召集雍邑诸部来袭杀炙炎,等著看看就知道了。 炙炎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五阶阵法时时刻刻在运转著。 入夜,巨兽分身离开了巫阵南下。 虞地上空,风雷呼啸,拖著百里长的尾巴。 在风雷衍生的四周,几大伯部战旗猎猎作响,浩瀚盛威震荡数百里方圆。 所过之处,无数人抬头瞩目,惊著眼前出现的场景。 五阶飞舟打头阵,剩下的飞舟都是四阶层次,如惊鸿过境,留下一片动荡的能量,久久才散去。 如此动静,引得众人纷纷猜测这是要做什么。 看上去是在一路往北。 北上打枭阳? 不对啊,蓟地的枭阳不是被灭掉了,现在也就沙地和西边几个地域有少许枭阳了。 诸多飞舟一路往北,如入无人之境,其上一道道身影无不散发著强烈的气势。 当飞舟飞抵蓟地北境的时候,巨兽分身在一处山脉内,仰头朝天望去。 「天、鳌山、长右、青羊、毕方、朱厌。」 雍邑地界上,除了巨荒伯部外,有名号还有实力的家伙都来了。 分身轻轻一笑,你们北上吧,他南下。 先去这些部落的老巢,取些源石来用用,头一个就毕方了。 之前东泽土族得到的资源,在打造完了五阶阵法后,消耗的差不多了。 打大仗,需要源石。 需要大量源石。 整个飞舟船队穿行很快,一路撞入巨岳山脉就径直朝著炙炎河谷而来。 此刻,几部伯主都聚集在了天伯部的飞舟上。 「诸位,圣使族的前辈可看著呢。」 天伯主一开口,就迎来了其他几位伯主的隐晦的冷眼。 心中纷纷叫骂,他妈的,狗仗鸟势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哄骗了圣使族的前辈。 「前辈,我们都敬重,不必你时时提醒,我们自会全力以赴!」 脸上长了一脸猴毛的长右伯主,冷冷开口。 天伯主盯了长右伯主一眼,一下子把这家伙记在了心中。 「诸位,这次表现机会,可是我好不容易在前辈面前求来的,机会难得,大家可要好好把握住「玉简各位都看了,这个藏身在山中的部落有巫阵。 不过这不算什么,如此庞大的阵法反而分摊了防御之力,只要攻击力足够,自然就可以将其轰开。 咱们上来就要全力以赴,争取一举将这个巫阵轰开,让前辈看看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谁要是不使出全力,就不要怪我禀明前辈,到时候得不到前辈的赏赐可就不要怪我了。」 几位伯主没给天伯主啥好脸色,纷纷掠空返回了自家飞舟。 引得天伯主脸色铁青一片。 虽说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可被这些家伙甩脸色,他还是很生气。 「他妈的天,可真会啊!」 鳌山伯主返回飞舟后,大骂了一句。 真够不要脸的,左一个前辈右一个前辈,敢情他天狗仗鸟势还来劲了。 随后,他返回了自家飞舟舱内。 舱内除了鳌山大长老外,还有一位身若枯稿,头上长满了兽鳞的老者,就像是一截木头一样在那里。 在舱内中间一座石架上,夔牛战鼓静静的平放著。 只不过表面做了遮掩,就像是一个石桌一样。 「族主。」 鳌山大长老迎了上来,「难道天让咱们先出手?」 「不是,他是想要让咱们一起出手,换他在圣使族面前的面子! 该死的东西,让其抢先一步。」 说完之后,鳌山伯主眸光从石鼓桌面上一扫而过。 鳌山大长老明白,这是询问战鼓有没有动静,他当即摇了摇头。 「到时候你就守著飞舟,我和老祖出手就是了。」 鳌山伯主再次吩附了一句。 守飞舟是假,主要还是守护夔牛战鼓, 另外一边,长右族主返回后,也是一阵咒骂天挣伯主。 神秘的圣使族突然撕开了面纱降临,谁不知道圣使族的强大,这个时候谁能得到圣使族的青睐,说不定就能让部落再进一步。 雍邑第一伯部这名号,在天伯部身上这么多年了,虽说传的有点虚。 可若是让天伯部巴结上圣使族,这第一真有可能就坐实了。 「老祖,待会出手的时候,咱们抢先一步,这第一功不能让天抢了先!」 长右老祖更像一头猴子,浑身是毛毛的缩在一起,一副小人龟的样子,毗牙咧嘴的丝毫没有身为部落老祖的样子。 长右这边摩拳擦掌,其他伯部同样如此。 对于天伯部一副想要当部落盟主,上面巴结圣使族,下面想要压他们一头的样子,其他几座伯部自然很不乐意。 给圣使族当狗就算了,你天算什么东西,也想跑我们头上作福作威。 风雷飞舟上,羽成望著群山间的绿色光罩,眼中杀机进发,气息差点就没有稳住。 他一眼就看到了悬浮的罗天塔了。 用圣灵族的塔,来挡圣灵族的攻击。 可惜,这次就让你们雍邑的蚁自相残杀。 对于几大伯部之间的勾心斗角,羽成并不在意,都想著想要给圣使族当第一狗,这种竞争精神可嘉。 「叔祖,到了。」 飞舟上,已经晋升神藏巅峰的玄契和玄章正准备展翅飞出去,当即就被羽成制止了。 下一刻,跟随著风雷飞舟两侧的其他飞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炙炎大阵的方向。 大家都急速冲刺,以至于分不出来谁先谁后。 并且,飞舟上都有人暴喝一声。 「前辈,我长—」」」 「前辈,我—」 「前辈,我天将带领雍邑诸部为圣灵镇压叛逆!」 可这些声音,都被天伯主的声音给掩盖了下去,并且他的动作比其他人更快。 一下子冲在了最前,其他几部反而像是跟著天部在冲击。 耀眼夺目的赤光亮起,天伯主所在的飞舟上,率先亮起了一道璀璨夺目的天火。 昂! 天火中咆哮声如雷,迎风暴涨间,冲出了一头浑身笼罩著熊熊赤金火焰的兽,迈步间就撞向了炙炎大阵。 轰隆隆! 随著兽轰在大阵上,其他几座伯部的攻击,也同时轰落而下。 咔咔咔! 无数道坐文在这一刻从绿光亮起,数不清的坐文在火焰兽、巨剑、神塔、青色大日等等攻击下破灭。 绿色光芒中好似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领头的天伯部飞舟上,天伯主神色大喜,当即召唤出自己的巫器,大吼一声,「随我杀进去!」 可随即,有无数巫文汇聚,如长河倾泻,从四面八方衍生出绿色的汪洋,瞬间将裂口给恢复如初。 ps:晚上还有一更,再码 第259章 搬空毕方,源石满仓(补一) 第259章搬空毕方,源石满仓(补一) 轰隆隆! 来自雍邑诸部的联手轰击,让整个罗天大阵剧烈的晃动起来。 外界攻击的能量,在这一刻分散在了大阵的每一个角落。 「快快,检查阵基石!」 得益于之前数次演练,此刻在经过最开始的惊惧后,守护在阵基位置的族人立马反应过来。 三百里范围内,洒落的上百万族人,快速的开始检查起来。 整个大阵的阵基点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数标注,每一个族人都有守护区域。 整个过程十分流畅,外面动荡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散去,大阵内零星的几个出现问题的阵基已经换完了。 并且巫师也快速的跟进,检查著阵基出现裂纹的原因。 这些有裂纹的阵基,都会直接回炉重造,一点也不浪费。 大阵内的炙炎四阶武者和战兽,都已经悬浮在了半空中。 连带著八位神藏级别的祭灵,也分别冲到了八个方向上。 大阵中央位置,沈灿直接落在了巨木主干上。 望著大阵受到攻击后,动荡起来的能量波动。 虽说对万木罗天阵有信心,可毕竟没有真正经过实战。 可刚刚这一击下去,沈灿悬著的心反而稳了。 望穿大阵之外,看到一艘艘飞舟悬空,来的人还真不少啊。 一艘飞舟上,至少都有两人。 这就是至少十二位神藏中期以上的武者,还有隐藏在飞舟内的看不到。 这六艘四阶飞舟,一看就是各部压箱底的宝贝,全力攻击下可以爆发出神藏巅峰的一击。 不过看样子并不能持久,爆发一击就得歇一歇。 再算上受伤的五阶老东西,外加两头圣使族神藏巅峰。 这是直接奔著抹掉炙炎来的。 反观炙炎这边,神藏后期的老龟,神藏中期的燕万云、战兽龙角,神藏初期的八位祭灵、捣药兔桂兔、战兽四彩鹿、金剑虎、龙熊、苍鸾,四阶初期的大巫火筠。 至于之前前来的蓟山伯主,则是悄悄离开了炙炎族地,就在附近山林中藏著。 乍一看,神藏级的战力也不少。 可论起质量来,和诸部联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若非有大阵庇护,这场仗恐怕一上来,就会变得惨烈无比。 此刻,大家分散在大阵内的四面八方,维持著大阵的运转,保证大阵可以将外面合击的能量分散到各处。 大阵外,天挣伯主叫嚣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圣使族前辈还在高处看著呢, 看到大阵在眨眼间恢复如初,当即天伯主就『明白」了原因所在。 阵法是很强大,可他们联起手来攻击同一个位置,也不至于恢复的这么快,定然是这几个伯部在阳奉阴违。 一个个各怀鬼胎不说,还想要在圣使族面前拔得头筹,却没想到他棋高一招,早就防备著这些人背刺。 所以,这些家伙就出工不出力,让他难看。 「叔祖,这些家伙本就是废物,在您面前还阳奉阴违,也就只配在雍邑这小地方窝里斗,一辈子的烂泥。」 这时,风雷飞舟上,得到羽成传音的玄章淡淡开口。 淡淡的话语传进了在场武者耳中,顿时让所有人神色大变。 在场的无不是雍邑各大伯部伯主,往日里养尊处优,威凌诸部的,何曾听过这样羞辱的话语。 以至于纷纷色变。 然后,怒了一下。 面对五阶,面对圣使族,他们都不敢反驳。 「兽神形!」 下一刻,天伯主大吼一声,背后的飞舟上亮起了一团炽盛的金光,就像是一团烈日从山间升起。 挣兽从烈日中走了出来,朝著大阵轰了下去。 啾! 一头毕方火鸟也随之展翅,裹著熊熊火焰撞向了大阵。 其他如朱厌、长右诸部也从飞舟上引动了巫阵,朝著大阵不断轰出攻击。 轰轰轰轰! 狂暴的能量不断在绿色光罩上炸开,能量纷纷动荡起来。 绿意汪洋内,巫文不断闪烁,变幻间将攻击消弹于无形。 攻击持续不断,一艘艘飞舟纷纷朝著同一个方向集中洒落攻击。 除了飞舟上的阵法在轰鸣,各个伯部武者也同时打落攻击,似乎要一鼓作气在巫阵上撕开一个口子。 一道道光束此刻从巫阵内亮起,直接照到阵法外每一个武者的脸上。 就在这时,沈灿的声音响起, 大阵轰鸣,对他其实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个时候,可不是力拼的时候。 他需要搞一点持久战,给分身争取一下时间。 「老家伙,上次没炸死你,还敢来?」 声音如雷在山野间同时响起,就像是有扩音喇叭一样,直接压过了轰鸣声。 「还有两个神藏巅峰武者,看来你们是嫌前几次死的神藏巅峰还不够多啊。」 闻声,羽成神色一变。 「小畜生,是你干的!」 沈灿闻之色变,堂堂五阶武者竟然出口成脏。 真该死,他没干。 轰!轰! 突然,一口巫炮随之轰鸣,直接朝著阵法外打出一道流光。 当空炸开了数以百计的玉简,玉简中以神识刻录的图像显现在了飞舟周围。 「蠢货,一个受伤的老东西就耍的你们团团转,还争先献媚,你们家的祖宗也没让你们这么孝顺吧。」 有人下意识的将眸光投向玉简炸开后显现的图像。 一下子就被其内容惊到了。 也没啥,就是沈灿轰杀圣使族几个神藏巅峰,外加炸五阶老东西的场景。 一时间,在场的伯主们神情各异。 他们惧怕圣使族,除了实打实出现在面前的五阶强者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一个势力过于神秘,多年来都没有直接联系不知底细,笼罩在神秘面纱后细思极恐。 难怪这次五阶亲身降临了,原来如此, 难不成真是因为族力受创,所以才有了这次雍邑召集他们的举动? 虽说是他们因五阶强者出现,乐意贴上来的,可现在一想,以前都不露真容,现在突然降临, 说不定还真是如此原因。 「老夫纵然受伤也是五阶!」 羽成从飞舟站起来,死死的盯著沈灿。 「你还有第二颗兽丹嘛!」 沈灿指了指大阵中间的巫塔,「我有你家的巫器,你过来试试,看我炸不炸你!」 「大阵终究是死物,看你能支撑多久!」 羽成眸光重新落在在场的伯主们身上,也不遮掩了。 「老夫是五阶!」 「你们是想要试试老夫的实力,还是想要尝尝五阶飞舟的战力?」 闻声,诸部伯主一下子反应过来。 或许圣使族不再神秘,也没有想像中的强大,可面前的五阶武者和飞舟,是实打实的。 有五阶强者坐镇的圣使族,依旧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给老夫轰破这座阵法!」 「小畜生,阵破之时,便是老夫捏死你的时候!」 「我等著,就怕你没这个命!」 嘴炮沈灿十分熟练,又朝著其他伯部之主开口说道:「这老家伙被我炸掉了翅膀和腿脚,现在一副淡然的样子怕是装出来的。 你们联手试试,说不定就能干掉一头五阶鸟人,吃了他后你们也能一窥五阶之境。」 「你看,这位天伯主心动了!」 正看戏的天伯主听到沈灿的话,顿时一惊! 「小畜生,我撕烂你的嘴!」 「你看,被说中心事了吧,恼羞成怒了。」 「这老家伙真被炸成重伤了,我用五阶兽丹炸的,试试说不定就能逆伐上阶!」 天伯主怒瞪沈灿,蓟地这地方不过是雍邑之野,贫瘠边地,什么时候蹦出这么一个不是人的玩意。 「小畜生,休得胡言乱语!」 当即,天伯主怒吼一声,引动了刻画著古兽的飞舟,其上卷起一团团火焰冲向巫阵,在上面燃起一片火海。 「毕方伯主,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要不你试试?」 「住口!」 毕方伯主也大吼一声,他妈你在大阵内,一不用动手,二不受影响,就会嘴炮是吧。 我踏马背后是真五阶。 一头火焰大鸟飞出,撞入大阵上,将火焰汪洋进一步扩张。 其余诸部一看,连忙一并开始再次攻击大阵。 大阵剧烈的轰鸣起来,阵内巫文闪烁,偶尔有能量透过防御光罩落下,当即就会被巡游祭灵或者战兽击散。 这些能量对神藏并没有什么,可对于阵法内的一二阶族人来说,却是很危险的。 在大阵内,套嵌著一座座小阵法,是专门用来安置普通族人的。 咔咔的声音响起,有阵基出现裂纹,族人立马就换上新的。 整个过程,熟练有序。 眼看没说动诸伯部,沈灿将嘴炮又对准了羽成, 「老东西,你从哪找来这群背弃祖宗,认你当祖宗的家伙,还真是孝顺啊。 你看人家都认你当祖宗了,你一点也不真诚,给子孙亮亮你的伤势。」 「住口,小畜生!」 羽成气的两个太阳穴鼓胀起来,现在他变成了人族样子。 没办法,变成鸟形,必然显露出来翅膀的伤势。 「你怎么不用你的飞舟?」 沈灿根本不在意羽成的怒叱,他突然说道:「你的飞舟不会是坏的吧,所以才不用的?」 「受伤的五阶,外加坏了的飞舟,两个空壳子,驱使一群蠢货,还真绝配。」 「你们别眶眶轰击大阵了,没听到吗,飞舟是坏的,你们怕个鸟毛,上去给这老家伙拽下来, 五阶飞舟谁坐不是坐,让这断翅鸟滚一边待著去!」 「蚁你该死,吾族五阶有的是,对付你何须老祖亲自动手?」 玄章眼看老祖气的气息涌动,连忙开口怒叱。 「闭嘴!」 羽成怒瞪了玄章一眼,随即看向沈灿,「上次你敢阴老夫,这次我定会把你碎尸万段,岂能假借他人之手!」 「原来如此。」 沈灿一副了然的样子,道:「我还以为你族剩下的那个大巫祭死了,就剩你自己一个了,不得不拖著残躯出来呢。」 「你进来,看我还炸不炸你!」 「轰!」 「给老夫轰!」 「老夫就不信区区蚁掌控的法阵,还能抗过一天!」 绿光大阵下,炙炎族人的忙碌在上方看的清楚,在他们眼中,炙炎族人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 在地上快速的穿行往来,忙忙碌碌。 毕方伯部。 分身趁著夜色就进入了其族地内,先检查了一下族地外围,发现了几个小族库。 里面的东西不多,源石也就十几万块,矿石堆积如山,只是大都是一阶的。 分身也不嫌弃,直接张口就给吸干了,留下了一部分二阶三阶收入了巫囊中。 堂堂毕方伯部,还是打造兵甲之族,这点府库根本配不上毕方之名。 随即,分身直冲毕方伯部的核心火山之地。 火山外围,有著火龙壁和万火焚林大阵守护。 炙炎部的阵法,就是沈灿观摩万火焚林大阵明悟,进而推衍出来的。 现在碰到原始版本,分身轻易的就进入了火山之内。 火山内的炉火也都被盖好了,浓烈的火源力在山中涌动,有一部分毕方人在此地修行。 神识笼罩四方,分身绕开修炼者,开始寻找毕方族库。 一个以兵甲易物起家的伯部,传承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有区区十几万源石。 炙炎坐阵若有大量的源石,他感觉守个十年八年没啥问题。 等到各部力竭,说不定炙炎还能趁机打一波落水狗。 终于,在上次打造巫器的时候,进入火山内部的夔牛铁桥下,分身感应到了一片繁琐的灵禁, 就藏在地下熔浆内。 还别说,这个地方当真是隐蔽, 嗡! 夔牛桥底,出现了一个倒扣的漩涡,一个入口被分身轻易的打开,分身直接进入其中。 这是一座小型洞天。 堆积如山的矿料,见过的没见过的多不胜数,分身一进去,就感应到了星辰陨铁的气息。 这还不算,矿料堆旁是源石堆。 堆成了起伏的小山脉,数量超过了上千方之巨。 东泽土只能算个弟弟! 「嗷鸣!」 分身当即张开了嘴巴,化身成了巨兽,嘴巴里吐出了近百个储物巫囊。 这次出来,就奔著抄老巢来的,自然准备的很周全。 不过,随即他一愣,就把将巫囊重新吞入了口中,起身离开了这座洞天。 从火焰熔浆底部,抓出了一块赤火通红的火石,正是这座洞天秘境的本体, 做完这些后,天都还没有亮起来。 趁著夜色,分身离开毕方一路往北。 先想办法将这些矿石和源石等资源送入部落。 有源石就能支撑大阵,有矿石就代表著可以源源不断铸造阵基石。 两者结合,就是大阵的持久! 炙炎族地。 「老家伙,今天第三天了。」 随著沈灿开口,「要不你动用你的飞舟吧!」 「你撞一下试试,说不定一下就撞进来了!」 「你不撞飞舟就是坏的!」 此刻的羽成根本不搭理沈灿,他现在的怒气值已经暴涨到了巅峰。 不接话气死,接话更气死。 这小畜生难不成未下先知,不然怎么会知道飞舟是坏的。 还他妈紧咬著不放! 第260章 两只夔牛战鼓! 第260章两只夔牛战鼓! 三天下来,以天伯部为首的诸伯部,持续不断的攻击著大阵。 大阵在攻击下,每一个呼吸都在变幻著色彩,将一部分攻击而来的五行能量,同化入大阵。 族内武者也在借助著大阵进行反击,抵消飞舟上落下来的攻击。 到现在羽成都没有亲自出手,说实话搞得沈灿心里也挺志芯的。 这家伙带著雍邑诸部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就高坐在飞舟上不动弹。 重伤未愈是个理由,可五阶飞舟完全可以代替其攻击。 到现在五阶飞舟也没有动静,这能怪他瞎猜? 之前这老家伙说的一句话很正确,受伤的五阶也是五阶。 可这家伙在被骂的暴跳如雷的情况下,依旧都没有出手轰击大阵,这情况有些不对。 「传令下去,加强对大阵阵基的看护,别被人钻了空子。」 思来想去,沈灿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别被圣使族钻了空子。 一位五阶挨炸了一次,若还不记得教训,这性格也根本不可能修炼到五阶。 风雷飞舟上。 羽成面色怒,体内五阶玉璧巫器悬浮在神藏兽相外,汲取著涌动的血气。 玄鸟状的兽相表面希满了血色裂痕,整个玄鸟兽相通体黯淡,乍一看上去没有丁点的灵光,就像是石头雕琢的一样。 兽相没有灵光,就代表著是死物,也代表著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可能。 玉璧在吸收著血气,其上的刻画著山河日月、飞禽走兽,有三分之二已经被血气充盈。 他早就不是年轻力壮的五阶了,上次又承受了兽丹爆炸的轰击,身体内新的伤痕在旧伤痕上叠加浮现。 到现在,战力满打满算也没有恢复到五成上次的兽丹爆炸,就是玉璧帮他挡住了致命之击,可也让玉璧内积蓄的能量耗尽,现在只能一点点重新积赞。 换做没有受伤的时候,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 而风雷飞舟一动就会露馅,堂堂圣使族可以没有飞舟,但五阶飞舟决不能是一个样子货。 这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而是对圣使族威严的打击。 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一旦让雍邑这些伯部知晓圣使族的飞舟是残破的,他们会怎么想? 这些家伙在他面前就勾心斗角,一旦真的洞悉到圣使族的虚弱,谁知道这些卑劣之徒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野心! 罗天塔原是圣使族的巫器,现在竟然成了人族的守护塔。 关键在圣使族的时候,这塔完全和巫阵没啥关系啊。 怎么到了人族手中,就变化这么大呢! 两两相对比,是他圣使族有眼无珠,识器不明是吧, 三天前到来到炙炎大阵外后,羽成就反应过来了,是他太小瞧这个人族伯部了。 因为一开始忽视了其存在,让其悄悄的做大,反而给圣使族带来了严重的损失。 作为五阶武者,虽没怎么接触过阵法,可却也明白五阶巫阵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之所以没有出手,就是在观察巫阵,想要寻到破局之处,顺道等待著玉璧积赞足够的血气, 然而,连续三天的攻击,他居高临下的俯瞰阵法,却始终没有发现阵法的弱点在哪里。 无论从哪一处攻击,能量都会均摊到大阵的每一个地方。 如此一来,就只能强力破阵才行。 想到这里,羽成反而看了看天等伯部的武者,这些家伙在他眼皮子底下勾心斗角,实际上加起来的威胁都不如小畜生一个。 大阵必须破,人都得杀干净。 否则,用不了多久,此部将成为圣使族最大的威胁。 「继续攻击,老夫不信你族内的蚁们还能扛得住!」 羽成将注意力落到诸伯部身上,催促著这些人继续攻击。 纵然寻不到大阵的破绽,可大阵运转需要支撑,一群低阶武者难道还能和神藏武者持续抗衡下去? 等到蚁们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这一次定要一次灭掉炙炎。 面对羽成的催促,天伯部又一次加大了攻击力度。 在天伯主看来,别管怎么说,五阶是真的,五阶飞舟是真的。 炙炎伯部也就一座五阶阵法守护而已,和他们各部比消耗? 开什么玩笑,一个山野冕中的部落,拿什么和他们各部比底蕴。 巫阵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 其他几位伯主同样是如此想法,炙炎在他们眼中是必灭的,唯一的变化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选圣使族,就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轰隆隆! 炙炎伯部内部,大阵的巫文快速的亮起,一团团能量汇聚在巫炮内,随之在族人操控下对准阵法外的飞舟轰去。 各部飞舟在大阵上方穿行,不断朝著下方轰落攻击,也在避开来自大阵的攻击。 天穹上,一头毕方火鸟坠落而下。 老玄龟掠空而来,张口吐出汹涌的水汽,直接融入大阵之内,将撞上大阵的毕方火鸟身上的火焰浇灭一大半。 见状,老玄龟又吐出一口大水,毕方火鸟身上的火焰又黯淡了一部分。 附近区域大阵从绿意盎然化为一片赤红,数不清的巫文在赤火中亮起,将火焰气息下降的毕方火鸟吞没。 随即,大阵快速的闪过数种色彩,又重新变成了绿色汪洋。 眼看这道攻击被消融殆尽,老玄龟再次冲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此刻,大阵之外。 鳌山伯部的飞舟绕著炙炎大阵飞了一圈又一圈,一片片土行能量倾泻而下,轰的绿色汪洋上不断卷起涟漪。 「怎么样?」 当飞舟远离圣使族风雷飞舟的时候,鳌山伯主传音给了鳌山大长老。 鳌山大长老轻轻摇头,他的神情警惕,神识将小小的房间笼罩。 整个房间,到处都是夔牛纹。 包括整艘飞舟上也是一样,夔牛纹贯穿了飞舟的内外角落,看上去灵光灼灼。 此刻,舟舱内装扮成石桌的夔牛战鼓上,又多了一只同样有著夔牛纹的战鼓。 和夔牛战鼓一对比,乍一看上去两者十分的相似。 石化的表皮,模糊的兽纹,就像是李生兄弟一样。 可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鳌山大长老手中的战鼓的纹路比较稀疏,颜色也稍微偏黑一点。 只是这只战鼓上兽纹暗涌流光,显示出这是一件极其强大的巫器。 这只夔牛鼓,其实也是从雍山伯部中抢来的,只不过并非纯正的夔牛战鼓,却也是一件四阶上品的巫器。 这只鼓,神藏武者就能激发, 按照鳌山伯部自己推断,可能是因为夔牛战鼓名气太大了。 因此在雍山伯部鼎盛的时候,其族内有强者依照夔牛战鼓,仿制出了这件战鼓巫器。 也正是夔牛战鼓太过于出名,掩盖了这只仿制品战鼓的名号。 加上雍山当时一下子破灭的过于彻底,使得大家并不知晓有这么一只战鼓的存在。 渐渐的,随著鳌山自家人一代代遮掩,雍邑各部只知道夔牛战鼓,再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只战鼓仿品。 两者间的动静几乎听不出来区别,足以以假乱真。 鳌山伯主望著炙炎族地,这次冒险带著战鼓前来,就是为了寻找能引动战鼓动静的人。 老早之前,他就想这么干了。 可鳌山伯部先因为流传的与枭阳勾结的消息,引得他们被人瞩目,别以为现在一块过来的各个伯部,一个个都是好相处的。 当时,这些家伙是真想著瓜分掉鳌山的。 后又牵扯到伯侯拳法耽误一些日子,再后来因为祭祀之事封族, 前前后后一下子耽误这么长时间,本以为等封族之事过去后再动手,没想到导致诸部封族的圣使族亲自降世了。 一上来,就拉著大家要覆灭雍邑北方的逆伯部。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鳌山引动不了战鼓,天也不行,青羊、长右就也一样,抓人族为祭品的圣使族就更不行了。 既然大家是一伙的,不得战鼓青睐,那么站在大家对立面的部落,不就是能引战鼓青睐的部落了? 看看这个部落所在地方。 蓟北! 之前引起夔牛战鼓动静地方在哪? 还是蓟北! 来之前,鳌山伯主想著圣使族要灭掉的部落,明显活不到了明年。 万一真的是引动夔牛战鼓的部落,一旦彻底被覆灭,岂不是再没机会获得引动战鼓响动的办法2 一狠心一踩脚,他就把战鼓带来了。 并且,还将族内藏起来的仿品战鼓一块带来了。 倘若真有什么异样,就拿仿品凑数。 损失一件四阶巫器,激活传说中的六阶巫器,风险是大了点,可收获太可观了。 鳌山大长老的手按在仿品战鼓上,但凡隐藏的战鼓有动静,他就立马敲动仿品战鼓,再将真品战鼓收入洞天内,完成偷梁换柱之举。 在夔牛桌子的下方,就是洞天入口,一息间就能完成转换。 可惜警惕了三天了,战鼓一点动静都没有。 「精神不振就服宝药,万万不能懈怠。」 鳌山伯主吩咐了大长老一句,抬步走出了舱外,继续开始调动飞舟上的巫阵,攻击炙炎伯部的巫阵。 轰隆隆! 一团团能量在大阵上方碰撞,镇内燕然族长、老玄龟等不断打出攻击,将从飞舟上坠落下来能量击散。 虽说爆开的能量依旧会激荡在巫阵上,可也比飞舟上的能量直接轰在巫阵上要弱太多。 持续的轰击下,巫阵动荡不停,大阵内,又有一部分精神疲倦的族人被替换了下来。 在沈灿的预判中,这场攻防战就有可能持续很久,对此自然提前做了准备,族人们会三班倒的进行休息。 啾! 一声高亢的蹄鸣响起,远方山林六个黑点快速袭来。 见状,守在飞舟上的玄章和玄契起身迎了上去。 等一行人再次飞回来的时候,直接冲向了炙炎大阵。 一下子又多了八位神藏中后乃至巅峰的武者,狂风从天而降开始不断撞击光罩。 本来各部武者的攻击,就将炙炎族各位神藏级的战力牵扯住了。 此刻一下子又冲出来八头圣使族,这明显是要对巫阵进行著饱和式的打击。 相比之下,境界上本就差一些的炙炎神藏,本就是依托巫阵守护,击散高空坠向大阵的能量。 现在人一多,大家能挡住的坠落能量只有一半,更多的能量开始倾泻到大阵上。 大阵剧烈轰鸣,动荡的状态一下子翻倍,巫阵均摊到每一个阵基的能量,开始有了明显增加。 咔嘧! 大阵南边,一枚阵基突然崩裂,守护在此的族人措防不及,直接被进溅的能量扫中横飞出去。 「换阵基!」 「救人!」 数道流光冲向阵基崩裂的地方,一边救人,一边将新的阵基嵌入大阵体系中。 高居风雷飞舟上的羽成身前突然飞出一块玉璧。 玉璧当即在空中快速的放大起来,眨眼间就化为了一块百丈大小的玉璧山。 其上土黄色光华大盛,雕琢的日月山河、飞禽走兽,在这一刻一下子活了过来。 日月高悬,万兽奔腾,一下子就撞向了万木罗天大阵。 滚滚土黄色气流从玉璧上流淌而下,每一缕都散发著沉重的气息,落在巫阵上发出眶的声响。 轰隆隆! 玉璧山的砸落,让整个大阵剧烈震荡起来,恐怖的气息快速的冲向了大阵的每一个角落。 悬浮在大阵中间最上方的罗天塔,荡漾开了一重绿色的巫文涟漪,开始对爆裂的能量进行抚平。 咔!咔! 这一次,大阵四面八方一道道光芒炸开,数百族人闷哼一声,立即被进溅的能量扫的吐血倒飞出去。 「快,换阵基!」 这一击过于猛烈,本就在各处持续承接武者攻击的大阵,短暂时间内均摊到各处的能量突然暴涨,导致了阵基破碎。 看到大阵内突然亮起一道道璀璨能量,羽成终于从飞舟上站了起来。 「破阵就在此时,第一个随老夫破开大阵者,赏五阶晋升之法!」 羽成的暴喝传遍四面八方,听到此话的各部伯主和老祖,一下子仿佛被打了兽血。 五阶晋升之法! 一句话让各部老祖纷纷冲出了飞舟,一个个当空开始施展自己最厉害的神通。 羽成将玉璧重新召唤回来,当空再次化为百丈大小,日月飞禽重现,又一次朝著阵法砸下。 他有个屁的普升执法,圣使族的普升全靠了圣灵赐福。 可这不重要,雍邑各部以为他有就足够了。 轰隆隆! 狂暴的能量一下子里啪啦的轰在了巫阵上,能量就像是海啸一般,整个大阵在这一刻剧烈摇曳起来。 阵法内,十个方位上到处都是爆裂的阵基,可族人们并没有退却,替补的护阵武者,扛著阵基就往前冲。 八位祭灵也冲向了摇曳的四阶阵基,相比于其他武者和战兽,他们的动作更快。 「撞上去!」 风雷开始呼啸,始终没动弹的风雷飞舟,此刻一八零百张巨大的风雷帆全部张开,引动千丈风雷轰然朝著大阵的方向坠落。 眼看风雷飞舟动了,其他伯部伯主也纷纷驾驭飞舟,打开守护巫阵,朝著大阵撞下。 嗡! 罗天塔嗡鸣作响,其上衍生出三重绿色涟漪,立即汇聚在一起,席卷四面八方,给被能量冲击搅动的绿色光罩,重新注入一片浓厚绿意。 轰隆隆! 于此同时,漫天砸向炙炎大阵的能量、飞舟的上空,突然一颗黑点从天而降。 刚开始大家都没有在意。 毕竟,黑点也是瞄准炙炎大阵的,大家的目标一致。 可当黑点带著刺耳呼啸坠落的刹那,轰的一声砸在了朱厌伯部的飞舟上了。 轰隆! 天降巨兽坠落下,朱厌伯部飞舟的守护光罩,刹那被崩裂成了碎片,飞舟从中间轰然断开,首尾两端高高翘起,进溅的能量席卷四面八方。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大家一惊。 这他妈是谁不讲武德,背后搞偷袭! 这一刻,绿意盎然的大阵内,沈灿抬手间五件悬浮的巫兵形成了五行相生之势。 打著旋就冲向了羽成。 五件相生之势的巫器散发出了爆裂的气息,一看就是要爆。 「老东西,来!」 第261章 杀五阶! 第261章杀五阶! 「小畜生,你敢!」 羽成眉眼一跳,之前被兽丹炸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中,身上下意识的一个激灵。 五件四阶上品巫器是没有五阶兽丹厉害,可他也不是全盛之时啊。 羽成下意识的驾驭著风雷飞舟后撤。 他毫不怀疑这小畜生会炸他。 这一刻,五件巫器形成五行光环,突然从五彩变成了一种耀目的赤红色。 其中金木水土四种能量都转化为了火行能量,化为了一团能量澎湃的火球, 气息一下子拔高到了巅峰。 轰! 巫器爆炸。 爆开的能量如天崩地裂一般,席卷四面八方。 咔唻! 爆开的能量轰击风雷飞舟,一团团爆裂的五行能量撞击在船帆上,和风雷能量互相碰撞、混合,搅动成了更大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舟上的羽成在巫器炸开的一刹那,下意识的重新化为了人鸟状,从飞舟上跳了出去。 破烂的羽翼蜷缩在背上,就像是烂肉一样,扇动起来就像是刚出壳的雏鸟,被狂暴能量掀飞出去。 「噗!」 羽成一口老血吐出,之前刚稳固的伤势,重新崩裂开来。 蜷缩在背上的翅膀,受到能量冲击,撕开一道道血口,血水进溅而出。 「畜生!」 逆血从体内翻涌而上,涌到了羽成口中,他囱图吞下,张口大骂沈灿。 「快退!」 相距数里之外的天、青羊两艘飞舟上,两族伯主和老祖吓得差点魂都没了。 五件四阶上品巫器,本就相当于五位神藏后期乃至巅峰的武者,现在还被无数巫文笼罩连接在一起。 虽然看不明白其中玄奥,可散发的威压却骗不了人。 圣使族老前辈都被爆炸轰出血了。 再不跑,等死嘛! 两族慌忙的驾驭飞舟就要跑,爆炸卷起的能量如巨浪,更快一步打来,一下子就把两族的飞舟掀翻。 飞舟上的守护大阵,就滋啦的一下,破灭成了虚无。 传承了数千年的镇族飞舟,脆的就像是风化的兽骨一样,在能量冲击下咔咔破碎成了无数块。 舟内带来的一部分族内精兵,直接被荡成了一片血雾。 另有三个圣使族的神藏武者,展翅不及,也被能量扫中,惨叫著横飞出去,浑身毛毛炸起,浓郁的焦味顷刻弥漫。 五件巫兵五行归一后炸开,威力虽说比不过当初的兽丹,可也抵达了五阶层次。 不然的话,圣使族的五阶老东西怎么会跑的这么快。 其神识强大,对爆炸巫器的威力有著较准确的预判, 同样也证实了之前的猜测,老家伙伤势并没有好,现在属于伤上加伤。 轰隆隆! 巫器爆开的能量,一部分席卷自家大阵,造成的动荡远比之前更加的剧烈。 这一刻,沈灿俯瞰大阵之内,远处看不到的暂且不说,近处地方到处都有巫文崩裂的光芒炸开。 附近一处四阶阵基剧烈的摇曳,碎裂的声音炸响,祭灵慕昭阳冲过去想要稳住阵基,直接就被炸开的阵基掀翻。 刹那间,虚浮的身体,部分崩碎如雾气。 重新聚合后,黯淡如烟尘,姬昭阳依旧没有停息,快速更换新阵基稳住大阵。 远处,姬天龙长啸一声,身躯更是涨到了两丈大小,长啸一声。 「你们干你们的,我们来稳住阵基!」 随即,就冲向了另外一处四阶阵基位置。 其余几位祭灵同样如此,各自将自身战力激发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他们知晓自己的战力不足以参与这场大战,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后面维持大阵的运转。 从来都是祭灵守护族部,炙炎祭祀了他们这么多年,这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动手!」 这时,沈灿开口。 听到沈灿招呼后,盘坐在老树主干上的火筠,快速的朝著罗天塔内打出一道符印。 轰隆隆! 刹那,方圆三百里的大阵内,金木水火土齐现,一枚枚阵基上泛起了各色的灵光。 五行能量一下子融入大阵之内,本来绿色的巫阵一下子转化成了五色。 木之大阵在这一刻化为了五行齐全之阵,汹涌的五行能量形成了一道道能量冲击,直冲大阵上方的各部飞舟。 本来是诸部和圣使族一共轰击大阵的,此刻在巫器爆开后,大部分时间处于被动防守的巫阵, 一下子变身五彩了。 披著浓烈木行之力的大阵,吡啦一下就不装了。 「杀!」 燕万云瞄准了就近的青羊伯主,他凌空而起将身子融入一片赤火之中。 赤火内有著数不清的巫文,将这片区域化为了一片火域。 同样的在这片火域中,还有炙炎族主火山,他化身成为一头两不像,搅动著大阵汇聚的火行之力。 在大阵的加持下,两人的战力直接翻倍提升起来,都将目标对准了青羊伯主。 火山手掌中打出了一头三十多丈大小的火焰麒麟,燕万云则是凝成了一团的面容的火球。 刚从能量波动中冲出来青羊伯主,当即就感受到了灼热袭身。 「不,老祖救———」 两道火焰攻击齐齐轰下,将青羊伯主笼罩在其中。 彭! 求救的话都没有说完,青羊伯主轰然炸开成了羊排。 青羊老祖大惊,他连连抬手朝著燕万云和火山的方向轰击。 然而,藏身在数不清巫文间的两人,借由大阵直接转换了位置,任凭能量打落在大阵上。 「杀鸟人!」 燕万云大吼一声,口中突然吐出一口血水,这口血水快速的放大成了数丈大小,里面涌动著密密麻麻的巫文。 被他双手掐在一起,将血水凝成一支血箭! 血箭化为一道血色闪电,瞬间洞穿了一头被能量冲击的圣使族身上。 箭头从其胸膛处没入,从后背破出,炸开团团血花, 接著,燕万云又吐出第二口血,第二支血箭成型,又贯穿虚空将第二个圣使族洞穿。 他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灼灼发亮。 「死!」 第三口血从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凝成了血箭。 箭身上滚动著类似三头族的符文,发出了刺耳的怪叫,冲向了最后一头有点焦黑的圣使族。 在燕万云接连射杀圣使族的时候,天伯主也受到了老玄龟的重点关照,被一道水中蛟龙击中,吐血横飞出去。 天老祖身上泛起一团金光,浑身毛发炸起如虎,从天灵处飞出一个虎头,直冲向老玄龟。 见状,老玄龟当即就准备避开,借助大阵将这道能量挡下来。 嗡! 突然间,大阵内的能量一下子暴涨起来,缭绕在它身边的水汽暴涨了十多倍,数不清的水行巫文涌到它的身上。 大阵威力暴涨! 老玄龟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可当即止住了脚步,一片汪洋大海被它卷起,和袭来的虎头撞到了一起。 汪洋中翻出一头龙首龟身的荒兽,一口就将虎头咬住。 虎头悲鸣咆哮,炸开万道金光,化为一道流光重归天老祖手中。 这是一块残缺挣兽的头骨,被祭炼成了巫器。 「去!」 汪洋中,一连飞出数头龙首龟身荒兽,冲向了天老祖。 大阵的威势突然暴涨,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高空砸碎了朱厌伯部飞舟的分身,落入巫阵后第一时间就寻到了元脉。 将从毕方伯部得到的源石,拿出了一半纳入元脉,接著凌空而行,将源石从高空洒落而下。 族人们将源石捡起来,快速的注入阵基之中。 有了源石能量的注入,被能量冲击的大阵,顷刻间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重新支棱了起来。 之前大阵大部分都在被动防御,就是因为源石不够充足。 现在好了,五行之力密布三百里,每一个二阶阵基都是一处聚合的五行循环相生阵型。 每一个三阶阵基,就是一个大号的五行循环阵型。 每一个四阶阵基,就是一个更大号的五行循环阵型。 之前火山、燕万云就按照自己所修的火行功法,将身子融入了一片火海之间,借助大阵之力轰杀了青羊伯主。 现在,大阵威力暴涨,使得战力更是进一步提升。 朱厌伯部飞舟崩裂,朱厌伯主被突然爆开的能量重创,朱厌老祖也一并受创。 趁著五行巫器爆开的刹那,青羊伯主被击杀。 天伯主重创,天老祖被困于一片汪洋中,正在想办法冲出。 燕万云一副杀疯了的样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精血,连发三支血箭,使三头圣使族武者两死一重创。 炙炎伯部的反击,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 沈灿周身衍生出了陆吾、夔牛、火猿等等幻影,抬手间抓出一道掌心世界,砸向了羽成。 老东西伤势很重,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虽说是五阶老前辈,试一下,万一能给老前辈送钟呢! 「小畜生!」 狼狐不堪的羽成大吼,你炸我一次就算了,还来第二次。 真不把五阶当前辈啊! 抬手间,就朝著沈灿拍出一掌。 一片青色巫文绽放,形成了一片飓风汪洋,浩浩荡荡席卷四方。 沈灿和巫阵融为一体,并不硬接羽成的攻击,狂暴的能量和五彩阵法撞在一起,掀起一片动荡涟漪。 轰隆! 当能量涟漪绽开后,沈灿手握破锋矛而出,一矛抢起将残留的狂风击碎。 浩瀚的血气灌入破锋矛内,将之化为百丈大小,朝著羽成掷去。 四阶上品层次的巫器,这一刻的威能彻底被沈灿激活出来,其上流转著五彩华光,衍化出巨兽奔腾之景。 见状,羽成根本不敢硬接,将自己的玉璧祭到身前,和破锋矛撞到了一起。 轰隆一声,震荡四方。 早就因为朱厌、青羊、天接连重创,吓得远遁的长右、鳌山、毕方三部武者,望著和羽成交手的沈灿,更是吓得再次后退。 破锋矛一声嘀鸣倒飞而归,在被沈灿接住后,反震之力带著沈灿后退百丈。 这件从最开始第一头猎祭使身上得到的四阶上品巫器,似乎从未有过越阶而战五阶的经历。 此刻,矛身剧烈的喻鸣作响,矛中没有完全成型的灵性也在颤抖。 沈灿被震退百丈,可羽成也被掀飞数十丈。 「老东西,你不行啊!」 见状,沈灿战意更盛。 血气灌入破锋矛内,一头模样怪异,融合了陆吾真龙夔牛等诸般兽相的荒兽,在沈灿甩矛的刹那,就被甩到了羽成头顶。 「小畜生,我必杀你!」 这下羽成也怒了。 他堂堂五阶竟被小辈如此攻击。 偏偏这小辈战力惊人,不要说以后了,现在就已经是心腹大患了。 随著羽成怒叱,他老迈的身躯气息暴涨,一头青黑色的大鸟盘旋而起,一下子和沈灿的荒兽法相肆杀在一起。 大鸟和诸般荒兽聚合体的法相,当空互相撕咬起来。 而沈灿和羽成同样也再次厮杀在一起! 破锋矛不断落下,都被玉璧挡住,五阶玉璧哪怕没有被完全激活,强度依旧恐怖无比。 「破锋九式!」 沈灿一矛又一矛的戳向羽成,早就熟练各种兵刃神通的他,破锋矛在手中就是大戟,也是横刀、重剑— 矛身上的上一击还是荒兽,下一击就已经衍化覆海惊涛。 这一招是棍法,下一招就如刀一样劈下。 招式、兵器在他的手中不受限制,招招直抵羽成。 羽成祭著玉璧挡著沈灿的攻击。 他的玉璧乃是五阶巫器,乃是祖上传承下来的的,可此刻却感受到了玉璧发出了鸣。 沈灿的攻击,每一次都落在玉璧的同一个地方,绝妙的武道神通,招招精准。 难以想像雍邑怎么能出现这样的人。 羽成心中的杀机愈发的炽盛,已经不仅仅是自己受伤的问题了,沈灿的存在已经彻底威胁到了圣使族。 「受死!」 羽成怒吼,神藏内石化一样的兽相张开了嘴巴,将大片的血气吞入口中。 散发著腐朽之气的身躯中,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体内进发而出。 玉璧喻鸣,其上日月飞禽一下子活了过来,轰的一声将沈灿轰飞出去。 沈灿倒飞之后,嘴角溢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笑了。 就这! 「死!」 看到沈灿脸上的笑意,羽成身上进发出更强横的力量,一缕缕血气从体内溢散,在周身外形成了一道虚幻的玄鸟之像。 「小畜生,你根本不明白五阶真正的力—」 轰隆一声,沈灿血气喷发映照长空,五十丈战体屹立半空。 纯粹的血肉战体,比在周身外显化出玄鸟之像的羽成还要高了三四丈。 「你!」 羽成大惊! 狂暴的血气在沈灿身上爆发而出,他通体发光,陆吾、苍鸾、火猿、夔牛、荒熊等等无数兽纹亮起,化为一头头荒兽虚影悬空在侧。 破锋矛喻鸣作响,一下子化为百丈长,被沈灿抢起来朝著羽成砸去。 轰隆! 破锋矛砸落而下,玉璧发出铮鸣,破锋矛表面浮现出了细密的裂纹,可却闪烁出了一缕璀璨灵光,让矛身裂而不碎。 反观玉璧上,砸落的地方凹陷了下去不说,还被炸飞了出去。 「随我尝尝五阶的血!」 握住崩裂的破锋矛,沈灿朝著失去防护的羽成砸去。 被兽像笼罩的羽成,四十多丈的身躯一晃,慌忙的扇起翅膀引动狂风,欲要将沈灿掀飞出去。 轰隆! 可漫天的风暴在破锋予下破碎。 就在破锋予要砸在羽成身上的时候。 一旁翻覆的风雷飞舟,突然卷起了漫天的雷霆,雷霆借助风势形成了恐怖的雷爆,轰隆隆的砸向了沈灿。 沈灿侧目看了一眼,手中破风矛威势不减,一矛就砸在了羽成身上。 咔一声,衍化在外的兽像寸寸崩裂,羽成直接被砸飞出去,身上的风行巫文磨灭大半。 同时,沈灿随破锋矛朝著羽成冲去,锋矛直戳羽成, 雷爆紧随而至,一下子淹没了沈灿。 而沈灿手中的破锋矛也刺穿了破碎的玄鸟兽相,如小山一样的矛尖戳中兽相内的羽成。 噗! 一团血雾在矛尖爆开! 第262章 惨烈! 第262章惨烈! 羽成化为一团血雾! 这一下子惊呆了雍邑诸部的武者。 五阶.噗的一下,就没了? 寒意一下子从头蔓延到脚,眼前这场景对吗? 哪怕是受伤的五阶,也是五阶啊。 嗡! 在诸部武者迟疑中,雷暴之外的虚空突然狂风卷起,快速的凝成了三支青色的利箭。 箭矢通体绽放青芒,耀眼夺目之极,呼啸著射入了雷暴之中。 被淹没在雷暴中的沈灿,身上的五阶战衣不断里啪啦作响。 战衣隔绝了大部分雷暴,可依旧有一部分雷暴钻入沈灿体内,震的他血气翻涌。 噗! 一支青箭刺穿雷暴,一下子就扎在了他的肩头,狂风在箭矢上爆开。 沈灿当即就被从雷暴中轰出,朝下方大阵砸去,过程中从人族战体变回了本身状态。 五阶战衣也黑一片,化为残破状态贴在身上。 「庙桃!」 「师父!」 落入大阵后,沈灿轰在了老树主干上,印出了一个人形印记。 浑身兽纹光华敛去,体内风行力量肆虐,传出轰隆隆的声音。 雷暴、风行之力和自身血气进行著碰撞,撕扯著经脉、神藏、血肉。 「噗!」 当即,沈灿嘴角溢血,他望向天穹之上,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风卷起在大阵上方,遍布方圆数百里。 风中,侧翻的风雷飞舟被扶正,一道身披厚重黑袍的身影突然出现。 漫天的青风在其周遭舞动,发出阵阵呼啸,不断拍打著炙炎族阵。 大巫祭望著羽成爆开成一团血雾的地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玄鸟石像抛了出去。 口中开始念动著咒语,玄鸟石像发出喻鸣,其上浮现出了数不清的风行巫文。 溃散的血雾,被青风从四周重新聚拢了回来,一缕缕血气升腾间,浮现出了扭曲的虚影,尽数朝著玄鸟石像没入。 被宽大黑袍遮掩的大巫祭,看著虚浮如青烟一样的羽成,眉头下意识的一皱。 气息比他想像中的要差太多了,这种样子哪怕带回去怕也无法恢复。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雍邑诸部悬浮的飞舟,当即又调动四面八方的青风,继续收拢散去的血雾。 圣使族需要五阶武者,哪怕是一尊只能看的神像,也需要有! 当最后一缕血气都被玄鸟石像吸收,大巫祭抬手将石像召唤到了手中。 神识感应之下,灰白色的石像内一团血魂散发著微弱的波动。 这石像并非是石头雕琢,而是曾经圣使族的五阶留下来的兽相, 圣使族的五阶武者在坐化后,就有机会留下自己的兽相。 这一具就是圣使族曾经的五阶武者,坐化后遗留下的兽相。 羽成撑不住的时候,他引动风雷袭杀沈灿,没想到羽成如此废,堂堂五阶被四阶压著打,这种情况还能被人戳死。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该说沈灿狠辣,还是羽成废物了。 在那种情况下,羽成不应该被戳死的,死的应该是这个小四阶。 偏偏情况逆转,羽成死了,该被风雷、利箭绞杀轰碎的沈灿,看上去还全须全尾。 这时,大巫祭抬头望去,三艘飞舟穿行而来。 青羊老祖和天老祖带著受伤的天伯主,落在了毕方伯部的飞舟上。 朱厌老祖和伯主落在长右伯部的飞舟上。 短短时间内,六艘四阶飞舟去了一半。 一行人本想著退走的,可几千年来圣使族的传闻,使得众人还残留著对这一族的敬畏。 大巫祭整个人被深邃的黑袍笼罩,外人只能看到一双青光湛湛的眸子,冷厉眸光扫过在场众人作为五阶大巫师,强大的神识念力笼罩四方,一下子压得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 这次,幸亏他不放心从族中赶来,否则的话,这场灭族之战,圣使族的威严将被踏在脚底。 圣使族在雍邑花了几千年,所营造出来的神秘和强大,不能就这么破了。 特别是在族中只剩他一位五阶大巫的情况下,更不能露出丝毫的虚弱。 他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破灭眼前这个部落。 为此,他带来了祖传之物。 哪怕这件祖传之物用了之后代价很大。 大阵内。 沈灿体内轰鸣不止,战衣虽说挡下了外伤,可涌入体内的风雷等能量,却在冲击他的肉身。 换做其他神藏武者,怕是早就爆体而亡了。 在他的体内,一枚枚兽纹亮起,遍及全身战骨,散发出一股股炽盛的气息。 任凭风雷在体内肆虐,战骨屹立不动,并且还在强势镇压著风雷暴动。。 「数千年来,凡是挑畔我圣使族的,早就连名字都不存在了。」 大巫祭居高俯瞰著沈灿,冷冷开口,「你也不例外。」 沈灿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一声,「不愧是修风法的。」 根据之前从圣使族武者口中获得的情报,圣使族就两位五阶。 刚刚被他戳死的家伙,虽说看样子是被收拢了血魂。 不过,如此屏弱的状态,哪怕圣使族有秘法救回来,估计也难以恢复全盛。 更何况,恢复也需要时间。 沈灿感觉有这时间,到时候就算其真全须全尾的复活了,他也能将其再戳死一次。 高空处的大巫祭神色狞厉起来,他岂能听不出沈灿的话外之音。 风嘛,就会吹! 「小畜生伶牙俐齿,希望你的大阵能护住你!」 当即,大巫祭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大阵上方有大风席卷,很快就横扫了整个大阵范围。 青风中亮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青色光团,光团在狂风中不断长大,最后每一颗都有百丈大小,其内浮现出一头展翅的大鸟。 莫大的威压,席卷而出,让人心神颤动「这是什么!」 诸部伯主和老祖抬头望著青日,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们比待在祖庙中,都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心中愈发的生出一股臣服的感觉,想要跪伏下去。 天老祖脸上的虎豹纹一下子亮了起来,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兽吼。 他也不知道为啥如此,可就是忍不住想咆哮两声。 接著,浑身上下的毛发疯长起来,身体内骨头快速的动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匍匐下去,化为了一头似虎又似豹的样子。 不但是天老祖,鳌山老祖浑身更是长出了鳞片,这些鳞片形若龟甲,却又有毛发交织。 长右如猿、朱厌如猴,青羊如羊。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受到青光内玄鸟威压的笼罩,各部老祖一个个支撑不住,化为了兽形,一双眸子血红无比,喉咙发出沉闷的吼声。 其余各部族主,也多多少少也有了兽形之样。 「这难道是就是圣灵!」 一时间,众人沉吟。 同一时间,在青日凌空的时候,大阵内的炙炎族人也都抬头望去。 青光耀眼夺目,竟透过了巫阵洒落下来。 不少族人感觉耳边有著靡靡之音,可凝神细听的时候,却又什么也没有。 「看护大阵!」 巫师们快速的穿行在族地中,将族人们从青光笼罩中唤醒。 回神过来的族人,一个个只感觉心中惊,怎么就一下子陷进去了呢。 「来吧,别管是谁也休想破开我们的大阵!」 有族人对著天上的青日大喊了一声,又擦了擦嘴角干涸的血渍。 他这伤势,是先前大阵外剧烈交手的时候,被阵基破碎进溅出的能量震伤的。 不过伤势并不严重,服用了巫药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作为二阶武者,从来都没有想过可以参加四阶大战, 纵然只是一个看护阵基的,可他亲眼看到了族中的护族战兽,借助大阵击杀了一头长翅膀的鸟人。 若没有大阵,面对外面的这些家伙,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被人宰割。 而现在,这些家伙就是被族内如他这样的普通武者们,挡在了大阵之外。 悬空的青日一共有九颗,每一颗里面都生出了一头青色大鸟,每一头大鸟都是由无数巫文组成。 漫天的狂风以九颗青日为核心,开始在大阵上方卷动起来,如潮水一般涌向炙炎大阵。 青日中的大鸟气息,也愈发的强大,让诸伯主和老祖们再也忍不住,一个个匍匐下来。 「蚁胆敢扛天威!」 终于,大巫祭双手高高抬起,冷漠的望向炙炎伯部。 「圣灵诛邪!」 啾啾啾! 高亢的蹄鸣响起,传遍山间,九颗青日内的大鸟扇动了翅膀。 本就如潮水一般的狂风,一下子暴涨了数十倍。 在方圆三百里内,青色的狂风内生出了数不清的风行符文,每一道都化为了百丈大小的利刃, 从高空劈向大阵。 漫天的风刃席卷三百里,密不透风如狂风骤雨一般。 炙炎大阵上,绿意重新显化,绿色的汪洋中卷起无数惊涛,不断迎著天上坠落的风刀拍去,双方无数的符文互相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些风刃每一击都堪比神藏,强大的更是达到了神藏巅峰。 偶尔还有一道道五阶狂风,从高空砸落而下。 狂风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轰隆隆!轰隆隆! 大阵内,到处都是紫电银光,如电弧一样的光芒里啪啦作响。 狂暴的风行能量,哪怕被均摊成了上百万份,可如此恐怖的能量涌动间,终有刹那间过载的时刻。 「噗!」 「啊!」 大阵四周,族人们猝不及防的惨叫声响起,数不清的族人被爆开的阵基掀翻出去。 当即,就有族人快速的上前,救人、换新阵基,动作一气呵成。 从高空往炙炎族内的大地上俯瞰,可以看到炙炎族人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在到处跑动。 一艘艘飞舟穿行四方,舟上的巫师奔走各处,辅助武者看护巫阵。 无数医师则穿行著救治被阵基能量震伤的族人。 伤势轻的直接服用早就配好的巫药,伤势重的则送到附近族人住所安置。 普通族人将熬制好的巫药肉粥,送到看护阵法的族人面前,让护阵者保持气力不坠。 一旦护阵者出现空缺,附近驻地内的青壮,就会立刻补上空缺,继续看护巫阵。 远方五行灵地内,高炉熊熊燃烧,得到巨兽分身送回来的矿石后,高炉再次涌出了铁水熔浆。 五行工坊又一次开工,继续打造各阶阵基。 灵植师和捣药兔一起,继续配置疗伤和补充气劲、血气的巫药, 这一刻,整个炙炎伯部全体族人都动员了起来,哪怕是还没有修武的小娃娃,都知道帮著受伤的阿叔阿婶端水送药。 「就是,安能撼树!」 大阵上方,望著整个运转起来炙炎伯部,大巫祭冷叱。 一群蚁,真以为凭借一座五阶巫阵,能持久的抵抗下去? 「嗡!」 大巫祭再次念动了咒语,九轮青日内的大鸟高亢蹄鸣,从各自的双眸中映照出一团青光。 青光如汇聚天风的引子,一下子将四面八方风潮汇聚在了一起。 一头头青色玄鸟在狂风中形成,它们御风而行,朝著大阵扑杀而下。 这一刻,玄鸟竟然引动了雷光,汇聚成了风雷之力,在大阵上方形成了一片片巫文雷霆交织的网络。 轰轰轰! 漫天风雷化为汪洋倾泻而下,誓要将巫阵彻底撕开。 「咔嘧!」 「咔!」 巫阵内,一枚四阶阵基瞬息崩裂,炸开的能量席卷四方。 守护在巫符附近的两位祭灵慕昭阳、祭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淹没在了进溅的能量中。 其余几位祭灵,气息也比最开始的时候屏弱了几分。 燕万云从远处冲来,将一枚新的四阶阵基嵌入其中,接著就冲向了下一个方向。 火山、老玄龟等同样如此。 轰隆! 一声爆鸣,又一枚四阶阵基爆裂,正注入血气稳固著这枚阵基的龙熊,直接被掀翻出去。 幸赖它皮糙肉厚,没有受到创伤,当即就重新冲上去,从巫囊抓出一枚新的阵基嵌了进去。 啾! 伤势恢复了大半的苍鸾,凭借著速度在数十个四阶阵基外反复环绕。 当看到有一枚阵基浮现出裂痕的刹那,连忙冲了上去,可还没有抵达位置,这枚出现裂痕的阵基轰然炸开。 崩裂的阵基碎片,噗噗的就击入苍鸾体内,它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苍鸾!」 火山大喊了一声后,冲向了破碎阵基,将新的阵基换好后,朝著坠地的苍弯落去。 在九头玄鸟引动的漫天风雷轰击下,四阶阵基都如此动荡,三阶二阶的阵基破碎的就更多了。 「噗!」 「噗!」 短短呼吸间,大阵各处受创族人数以万计。 虽说顷刻间破碎了很多阵基,可在每一座阵基汇聚之地,都有族人扛著阵基在一旁等候。 有阵基破碎,当即冲过去更换新的。 这一刻,没有哪一位族人退缩。 「什么狗屁五阶,连乃公都弄死不死,也配称五阶!」 一个浑身被炸的都是血窟窿的族人,指著天穹上大骂起来。 「就是,连咱们都弄不死,也配!」 大阵之外,静静等候的几族武者,望著天穹坠落的能量,一个个心中惊惧万分。 换做他们的话,这种强度的攻击下,早就要族毁人亡了。 鳌山伯部的飞舟内,守护著战鼓的鳌山大长老,突然脑壳猛地一痛,就好像被什么狠狠的踢了一途一样。 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脑壳就伶鸣一声陷入了昏厥。 一万白皙的小途,从鳌山大长老一后出现,接著一道白白胖胖的身影跳到了鳌山大长老脑壳上。 回头望了仿品战鼓一眼,眼中露出了嫌弃的样子,然后亨开了嘴巴,一口就咬了下去。 四阶上品的夔牛鼓,就这样直接被咬下来一块,其上兽纹涌动,灵光闪烁。 小身影嚼了两下,从口中吐出渣子,「呸呸,太难吃了,就这废料还敢仿我,太丢我老脸了!」 「你太差了,我帮你回炉重造吧。」 说著,小身影就跳到了仿品夔鼓上,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第263章 夔灵! 第263章夔灵! 舟舱内,一个看上去只有两三岁大小的小胖子,双手抱著仿品夔鼓,大口大口的吞咬, 每咬一口将灵机吸食尽后,就把废渣吐掉。 很快整个仿品夔鼓就被他吃的一干二净,地上铺满了废渣,他摸了摸自已还干的小肚子,眉头一皱似有些不满意。 「饿了这么久,不够吃啊!」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接著将自己的本体夔鼓从地上抓起来,背在了背上。 悄悄将舱门打开一道缝隙,探头朝外面瞄了一眼。 「乖乖,一睡醒就碰到这么大动静,真是阿娘保佑。」 说著,又开始悄么么打量起来,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狂风和青日大鸟。 「臭鸟果然是遗祸无穷!」 随后,他的眸光落向了下方的大阵。 「战意还行,难怪我被唤醒了。」 「就是这实力也太差了。」 「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啊。」 「不行不行!」 小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阿娘说了,在人族中我最有灵光,在器灵中我最聪慧,醒都醒了,先瞧瞧。」 轰隆隆! 炙炎大阵上方,九轮青日内,实质化的蹄鸣响彻山野。 一道道紫青色的风雷凝聚成了利爪,狠狠的朝著大阵抓下。 利爪落在大阵上,绿色的大阵上浮现出一道道挣狞的裂痕。 裂痕让大阵剧烈的震荡,可却在呼吸间就被翻涌的绿意修复如初。 嗡! 悬空在大阵中间巨木之巅的罗天塔上,一片片巫文如涟漪激荡而出,无尽巫文一下子就将利爪粉碎。 巫阵内,短暂休整的沈灿接管了大阵。 一座五重高塔虚影从大阵中浮现,眨眼间化为百丈大小,冲破漫天风雷,撞向了其中一轮青日大巫祭看到这一幕口中念动咒语,一头展翅大鸟从风中形成,快如闪电一般冲向了巫塔虚影。 不但不龟缩,还敢还击! 当大鸟和塔影碰撞的刹那,第二座塔影也已经浮现出来,后发先至撞在了另一轮青日上。 咔! 青日内玄鸟啼鸣,利爪探出和塔影撞了一下,数不清的巫文闪烁。 可塔影在这一刻突然崩裂,化为无数巫文灌入青日,青日内衍生的玄鸟一下子就被冲的支离破碎。 青日随之崩裂。 刹那,周围数十里狂风区域,就像是坍塌了一样,风暴寸寸崩裂。 突然的崩溃,使得周围其他三轮青日也变得晃动起来,本来覆盖整个大阵不断倾泻的风雷攻击,一下子就削弱了近三分之一。 大阵内,沈灿身躯一晃,口吐鲜血。 「青日塌了,大鸟碎了!」 「干他娘的!」 地上支撑大阵运转的族人,望著碎掉的一轮青日,一个个战意高昂。 大阵既要外扛能量轰击,又得积蓄力量反击,对于守护阵基的族人来说,压力倍增。 有些族人直接双手抱住阵基,任凭巫文从身上扫过,汇入大阵之内。 受伤?早忘了。 自己这点伤势算什么,干死这群鸟人。 对于五阶来说,二阶武者和蚁没有什么区别,可在大阵加持下,一群二阶的力量被凝聚成了一股绳。 高昂浩瀚的战意,这一刻笼罩整个大阵。 昂! 族地深处,元脉发出了一声龙吟,绵延如老树盘根一样的身躯,一下子五彩光芒大盛,滚滚源力在本体上方汇聚成一条千丈源力长龙。 一声龙吟,澎湃源力灌入大阵之内。 轰隆! 得到了源力加持的大阵,无数巫文闪耀变化,从绿意盎然变为五彩闪烁,方圆三百里瞬息间变得五光十色。 罗天塔随之暴涨,其身上环绕著三重光晕。 每一重光晕都由无数巫文构成,快速的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轰隆隆! 凑在大巫祭近前的诸部武者,慌忙地跳上了五阶飞舟,自家飞舟随之被三重巫文光晕搅的支离破碎。 三重光晕横扫狂风,所过之处,漫天风刃尽皆破灭成虚无,接著淹没了残留下来的青日。 咔嘧! 咔嘧! 一轮又一轮青日破碎,其内衍生的玄鸟在炸毛间湮灭。 大巫祭口中念动著咒语,青日破碎后的能量快速的朝著他的方向汇聚,凝成了一头上百丈的青色玄鸟,浮空在了大巫祭头顶,并且还在不断扩大。 玄鸟啼鸣,双翼快速的暴涨,狂风在其翼下开始衍生,正蓄力准备俯冲而下,一击抓破大阵。 咔。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正要展翼的玄鸟庞大身躯一颤。 就看到玄鸟尾巴上,多了一个抱著啃的小胖子。 还在念咒的大巫祭,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动,笼罩在黑袍下的面容,露出了惊。 哪来的人族娃娃! 这可是用圣灵之骨,凝聚出来的大法相咔! 又一道碎裂的声音响起,玄鸟尾巴处崩裂下一大块,被小胖子咔咔的吞了下去。 「这个好,没有废料渣子。」 一边吃,小胖子一边图著开口,「你这个鸟人虽说血脉坏掉了,可著鸟法相的能量还是挺精纯的嘛。」 说话间,已经涨到了两百丈大小的玄鸟法相,就已经被小胖子一口一口吞掉了四五十丈,从尾巴一直吃到了身上。 啾! 一声凄厉啼鸣,生生被啃残缺的玄鸟法相寸寸崩裂,化为漫天青风激荡四周。 「别走!」 青光内,一块尺许大小的鸟骨,快速的飞向大巫祭。 小胖子眼光大亮,嗖的一下就冲著鸟骨抓去。 此刻的鸟骨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还有几枚模糊的牙印,其上的兽纹流溢著青光,瞬里啪啦作响。 看到传承的鸟骨,竟被一个人族小娃娃咬出了伤痕,大巫祭口中念动咒语,狂风再次衍化为了漫天风刃将小胖子卷了进去,誓要将其碎尸万段。 小胖子一下子就缩入了夔鼓中,任凭风刃击打在鼓身上,被狂风掀飞出去。 「夔牛战鼓!」 鳌山伯主率先反应过来。 这.— 没听到鼓音啊,大长老呢! 其他伯主也纷纷反应过来,看看布满了夔牛纹的战鼓,又看看鳌山伯主,一个个眼神惊。 不是说夔鼓没动静,和死了一样吗? 好啊,这鳌山伯主尖嘴猴腮的,果然不老实。 小胖子从被狂风掀飞到数十里外的夔鼓中钻出来,滋溜一下带著夔鼓又飞了回来。 刚刚足以撕裂任何四阶的狂风,在他身上仿佛一点作用都没有。 见状,大巫祭再次念动咒语,一道风箭快速的射向小胖子。 噗的一声,箭矢扎穿小胖子的脑壳,爆开一团灵光。 可随之爆开的灵光融入夔鼓内,一枚枚夔纹亮了起来,随后重新衍化成了小胖子。 「老东西,你敢对老前辈出手!」 小胖子快若闪电一般扑向了大巫祭。 作为大巫师,虽说肉身已经没有那么屏弱,可他还是不习惯被人近身。 一边退后,一边掀动狂风,将小胖子再次吹走。 随后,重新回来的小胖子不再动手,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瞪著老巫祭。 「老头,就算你将自己遮这么严实,也掩盖不了你变成鸟人的事实,将你手中的鸟骨给我,我赐你返祖归宗之法!」 「连祖宗都不要了,我看你是倒反天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小胖子奶声奶气的开口,却又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看上去不但没有威严,进而感觉很好笑。 「想当年小雍走错路,就是经过我指点,才能一举破入七阶,成就当世人杰。 「你虽说都是老朽之躯了,可本祖不嫌弃你,快快将你手中的鸟骨给我,算是我赐你神通的谢礼了。 至于你刚刚对我出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了。」 随著话音落下,又是一团狂风来袭,见状小胖子一下子站在了战鼓上,双手叉腰,有种气急败坏的样子。 「老东西,活该你这么大年纪还卡在五阶初期,一点变通都不知道」 「还有你们,都是歪瓜裂枣,修炼之路都走错了。 把你们的巫兵呈上来让我吃几口,我就赐你们上乘修炼之法,直达五阶,六阶,甚至还有七阶!」 「当年小雍哦,对了你们不知道小雍是谁吧。」 「当时你们都称他叫什么伯侯。」 一句话,整的大家外焦里嫩,连带著风潮都下意识平息了下来。 雍山伯侯,小雍? 雍邑传闻,夔牛战鼓是用雍山伯侯亲自猎杀的夔牛炼制的,在传闻中雍山伯侯是六阶并非七阶。 传闻偏差的有点大。 可看这小娃娃的样子,他的话也不像能让人相信的样子。 看到众人惊愣,小胖子昂著下巴,傲然道:「一群歪瓜裂枣,你们现在不讨好我,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还有你,想不想晋升五阶中期,我帮你啊。」 「你跪下给我磕几个头,再把鸟骨呈上来当拜师礼,我就赐你洗经伐髓之法,重获人族血脉。」 话音落下,小胖子嗖的一下了就消失在了原地, 咔! 大巫祭突然脸色一白,动用祖物本就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力。 就感觉手中一沉,鸟骨咔一下崩裂。 和鸟骨心神交织的他,在鸟骨破碎后自然受到了冲击。 此刻,老巫祭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涌出。 他快速念动咒语,狂风在虚空中形成了大手,朝著小胖子抓下。 可小胖子速度很快,从大手中嗖的一下就遁了出去。 战鼓在高空咚咚作响,撞开惨烈的风潮,来到了沈灿近前。 早就察觉到异样的沈灿,提前将罗天塔收入了老树内。 可没想到冲过来的小胖子,隔著巫阵对著他挤眉弄眼。 「小子,好久不见。」 这话,沈灿哪能听不明白啥意思。 想当年第一次听到夔牛战鼓响动,一转眼已经过去数十年了。 之前还想著去将战鼓抢回来,没想到战鼓自己来了。 「快开门,放我进去,我不吃你家塔。」 只听小胖子话音落下,夔鼓嗖的一下就撞入了大阵之中。 落入大阵后,他先抱著鸟骨吮吸了一下,随即呸呸开口,「呸呸,什么玩意,怎么连骨髓都没了。」 随即,抬头看向追来的老巫祭,「血脉之力这么微薄,连味道都品不出来,就这破烂你也拿著当宝贝。」 「就这,你们也不行啊!」 突然,小胖子就把眸光落在沈灿身上,「还不如他的血好吃呢!」 大阵上,大巫祭脸色阴沉,祖物破碎,何况还是蕴藏著一丝玄鸟血脉的骨头,整个圣使族也就这么一件。 现在,直接废了。 作为代圣灵牧养雍邑人族的圣使族,有关雍山伯部的传闻他哪能不知道。 可区区雍山早就被伟大的圣灵覆灭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有一个巫器器灵余孽潜藏。 「我说话算话,你把剩下的那一半鸟骨扔下来,老祖我还会赐你洗炼血脉之法。 堂堂人族,当什么鸟啊,你原先没有嘛! 当年小雍就是跟著我修行,才能成就无上战功,一般人我还不给他机会。」 「余孽住口!」 大巫祭冷叱。 小胖子站在夔鼓上,丝毫不惧大巫祭的怒叱,「你下来咬我啊!」 随即,他反应过来,「你才是余孽,你全族都是余孽,当年就不该放过你们,该把你们都炖汤给我喝!」 「余孽!」 「你才是余孽!」 大阵上下,两道身影对骂。 「你下来啊!」 小胖子叉腰,眼睛咕噜噜转动,「你这个余孽,老祖我仁慈,本想著给你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现在你惹老祖我生气了,我不再给你机会,洗干净脖子,等著被砍吧。」 「一群余孽,怕是连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吧。」 「哎,老祖我大发善心告诉你!」 「你家的臭鸟死了!」 「孽障住口,伟大的圣灵统御四方诸地,无数族群匍匐在圣灵脚下,我圣使族代圣灵牧守雍邑,乃是沐浴圣恩。 老夫不管你是八千年前留下的,还是什么重新诞生的东西。 不尊圣灵,还在老夫面前装神弄鬼,老夫必镇压尔等逆之徒。」 大阵内,小胖子嗖的一下就到沈灿面前, 「完了完了惹份眼了,你这大阵能抗下这捕人的怒火吗?」 小胖子拎著沈灿的衣袖晃著。 看到沈灿用异样眸光看著他,他搓了搓小手,「看我干什么,这捕人要是发疯,拿出什么祖传神物,我能保证自湖不死。」 「你,我保证不了!」 「别看我,我要有那战力我不早就跟著小雍去打臭捕了!」 沈灿:「..——」 第264章 当年种种 第264章当年种种 看著理不直气也壮的夔灵,沈灿有些惊。 他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弄死圣使族五阶倒是没受多大伤,被大巫射中的那一箭,却受创不小,气血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抚平。 巫师身子是比武者屏弱不假,可五阶又是擅长风属性的大巫师,比其他属性的大巫要难近身数倍。 当时挨兽丹炸的要是这大巫,估计早就成灰了。 「没事,我看你族部也算是战意高昂,到时候你敲我几下,我虽说没有阿娘厉害,可也能调动战意。」 眼看沈灿惊,夔灵重新跳回夔鼓上。 「看什么看,我虽说没跟著小雍去打臭鸟,可我也不是很差。」 说著,夔灵下巴一抬,抬眼望向天穹。 「哎,这老东西怎么光放狠话,却没有动静?」 「嘿,不会是没招了吧。」 「臭鸟都被打了,一群臭鸟养的鸟奴能有多少招。」 一看大巫祭不出手,小夔灵又牛气起来了。 大巫祭静静悬浮在风雷飞舟上,全身笼罩在黑袍内,让人根本看不到他什么神色。 至于各部伯主和老祖也都留在飞舟上,一个个低眉顺眼的,时不时的微微点头,这是在通过神识交流。 只见一头神藏巅峰的圣使族,先一步展翅飞离风雷飞舟。 而后,几部老祖一个个眼光灼灼,竞一个个紧随著掠空而起,分散开朝著大阵各方边缘位置而去,悬浮当空俯瞰炙炎族阵。 「我明白了,这老东西是许了好处,想要让人一块困死你!」 「部落储备够吗!」 「你家的元脉行不行?」 夔灵开口问道,这么大的阵法就算只是日常运转,也是极大的消耗。 更不要说,还先经历了一场大战,消耗的资源更得是海量。 炙炎的底蕴能撑下去吗? 至于说靠地底的元脉,理论上是可以,但若消耗的量大于元脉自身汲取天地源力的量,只会导致元脉萎缩。 一旦元脉供应不足,就需要靠源石来支撑, 这就得看源石储备充沛不充沛了。 夔灵也不等沈灿开口,嗖的一声没影了。 夔灵先是沿著大阵内部边缘转了一圈,而后又冲进了大地深处看了一眼元脉。 其实根本不用夔灵去看,族内有多少储备沈灿清楚的很。 单单是击破之前青日的时候,元脉引动的千丈大小源力长龙,就消耗掉了上百万块源石。 之前抵抗漫天风刃,大阵内衍五行,看似没有一击上百万块源石多,可每一个时辰消耗的源石,最低也有上万之数。 好在能供能的不仅是源石,用矿石炼制的阵基中,天然的蕴藏著一部分源力。 有一部分阵基并非被力量击碎,而是因为内部源力被耗尽自主崩裂的。 本想著干掉圣使族五阶武者,能吓退诸部,没想到大巫祭蹦出来了。 目前元脉内还有三百余万源石,散给族内武者用来养护阵基的源石也还有两百万。 可以说再来两次类似九青日的攻击,炙炎就得动用元脉了。 大战到了这个地步后,沈灿并没有感到心忧。 也并没有因为自己受伤,有所沮丧。 现在的他,战意高昂。 这一番交手后,他算是看出来了。 圣使族绝对是个外强中干的货。 盛怒之下的攻击,就一个九青日,攻击力度确实不俗,当时整个大阵摇摇欲坠。 但也就是摇摇欲坠罢了。 九青日都没有攻破大阵的防御,他炙炎稳了。 圣使族若真有其他手段,也不会让其他伯部在这里看笑话了。 沈灿已经明百过来圣使族大巫祭当时动用祖物,引动九头青色大鸟,就是奔著一举撕裂炙炎大阵来的。 想要用炙炎这只『鸡」,来震镊雍邑诸部,继续保持在雍邑的无上权威。 可结果就是,圣使族的族力比想像中的差太多了,不但没有撕裂大阵,还被沈灿这边调动大阵,击破了青日大鸟。 当时大巫祭施展第二种手段,凝练了玄鸟法相,被夔灵一下子给啃碎了。 甚至连施展巫术的祖传鸟骨,都被夔灵给抢走了一半。 后续大招直接破灭。 圣使族本想著杀鸡做猴的,一下子变成了自己漏靛了。 沈灿感觉雍邑各部武者指定心中浮想联,在雍邑神秘了数千年的圣使族,就这手段? 感情你们是这样的啊! 祭拜圣灵,我们也行啊! 现在的圣使族,面临的就是这个局面, 没有强势镇压炙炎,暴露了圣使族的虚弱, 当然,五阶大巫还是很有威压的,现在各部指定还不敢反抗,不然的话,也不会听命于大巫, 老老实实守住炙炎大阵的各个角落。 看各部老家伙们眼光灼灼的样子,指定是得到了大好处。 「你家源石不少啊!」 这时,夔灵冲了回来,他看到了堆积在元脉中的源石,还有各种蕴藏著五行属性的矿藏。 还看到了,守护大阵的族人,有一大部分虽说受伤,可战意高昂。 炙炎伯部内,族人秩序井然,虽说分散是一盘沙子,却也用巫阵组合了起来,抗住了来自外面的打击。 整个炙炎部落,哪怕是普通人,都在参与这场五阶大战。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夔灵凑在沈灿身边,在炙炎族地转了一圈后,他发现炙炎连一个神藏巅峰都没有。 最强就两个神藏后期,一个面前的沈灿,一个老乌龟。 还有两位神藏中期,剩下的都是神藏初期, 八位祭灵中,有三位他有些印象。 可也都缥缈如烟尘,看样子灵力快要散尽了。 论起整体实力来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弱小,可偏偏邪的惊人,硬生生的杀了一个负伤的五阶,又抗住了一个五阶大巫。 若非亲眼所见,夔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雍山伯侯来了,都得瞪大眼晴,这家伙比雍山伯侯还狠。 别看他之前一口一个小雍,那是吹牛皮呢, 这让夔灵很纠结,他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当年,他阿娘跟著雍山伯侯打臭鸟去了,他是特意被留下来的。 阿娘当年告诉他说,若顺利就能归来。 若不顺利,他就留下为后来部落指路,等待另一个『雍山伯侯』的崛起,做完他们未完成的事情。 可惜一睡几千年,途中醒过几次,都没有见到归来的阿娘。 至于另一个『雍山伯侯」,想到这夔灵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他被封在了祖庙,第一次醒过来就发现祖庙变了,不再是雍山祖庙,而变成了鳌山祖庙。 他堂堂夔鼓被抢了。 被抢了也没事,等不到阿娘回来,他就准备遵从俺娘的嘱托给后人引路。 可没想到抢到他的鳌山伯部,真他妈不是东西。 一点战意都没有,蝇营狗苟,趁著雍邑大乱,到处东抢西夺,奴役同族。 雍山不在,一群猴子称起了大王。 这样的玩意,能成下一个雍山伯侯? 气得他直接不搭理这群狗东西,想著等著合适的部落出现,没想到一等等了这么多年,才出现这么一个部落。 虽说这八千年来,也有几个不错的伯部,如北地蓟山,南地泽云等部落,可他们和异族纠缠数千年,始终没有发展起来,难以承担大任。 此刻,沈灿正在疗伤,没有搭理归来的夔灵。 从毕方伯部抢来的资源中,有二十多株宝药。 只可惜都是死了的,被收入了玉盒内。 这些宝药被桂兔带著族群,制成了疗伤药丸。 夔灵也不在意,他绕著沈灿来回转圈,一副想要看透沈灿的样子,口中喃喃念叻,就像是念咒一样。 「说,不说!」 「不说,说,不说,说」 「虽说能抗住五阶,可这也太弱了,正经神藏都没有几个。」 「说了也没用,这点实力也到不了巨岳最东边。」 「再说了,看似战意惊人,未必有和雍山伯侯一样的大志向,万一就想著在这山野内当个山大王呢。」 「这也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事情,当年雍山伯部带著那么多人去,都一个没有回来。」 「说,不说,说,不说.——」 「烦死了——整体实力是差了点,可要有时间的话,未必不能变强大。 再睡下去又不知道等多久,要不试试,反正我死不了。」 「这不太好吧,让人去送死」 「几千年了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举族都拥有战意的部落,这样齐心,比鳌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烦死了,就—.」 突然,夔灵看到沈灿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你」 「不是小雍吗,怎么成伯侯了。」 沈灿开口,夔灵嘟的话他一个字都不差的都听到了。 「啊!」夔灵一愣,「不是在收紧心神疗伤吗!」 「说吧。」 沈灿将其抓过来,按在自己面前盘坐下来。 别看这家伙是个孩童模样,可却是个老家伙了,他可没有被其样子骗到。 「你确定要听?」 夔灵眼珠子咕噜转动,「行了,那我就告诉你,雍邑要被灭了。」 可看到自己话音落下,沈灿的样子波澜不惊,他问道:「我说的是雍邑要被灭了,天上那家伙祭拜的圣灵会来灭了雍邑。」 「没事,我会跑,也死不了。」 听到死不了三个字,夔灵小脸一红。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雍山伯部会一下子消失?」 正当沈灿期待著要解开谜底的时候,就看到夔灵摇头,「具体我哪知道,我被封印了!」 「当年,我突然就被阿娘封印在了雍山祖庙。 临行前阿娘和雍山伯侯一块瞩咐我,说若雍山之人都回不来,就让我等待下去。 等待有一天,再次出现问鼎雍邑的部落,把玄鸟老巢的位置,告诉统御雍邑至强部落的人。 可几千年下来,我屡次从沉睡中苏醒,遍观整个雍邑九地一个个部落画地自盟,占山为王,以为成就伯部就洋洋得意。 各部之内,修行有缺,兽化严重,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整个部落。 不要说有一个一统雍邑的至强伯部了,连拥有不屈战意的都越来越少见。 一些年轻之时有著不屈战意的武者,晋升神藏后渐渐就被蒙昧的心智。 连自己这一关都没有过去,更不要说洗涤部落,拥有至强之心了。」 说到这,夔灵朝著沈灿眨眨眼,数十年前他可是感应到沈灿才响的。 之所以会响,就是要先把他从沉睡中唤醒。 这几千年时间中,他也响过几次,可惜几个引起他响动的家伙,还没等他找上门去,自己就先沉沦了。 夔灵站起身来,半空悬浮著拍了拍沈灿的肩膀。 「小子,你还不错,没让老祖我失望。」 接著,夔灵就感觉自己小腿被抓住,整个被拽了下去。 「哎哎哎,论年纪我就是老祖,你过分了啊。」 将夔灵拉下来后,沈灿发问,「那个地方在巨岳东边何处?」 夔灵摇头,「你和你的部落虽说和雍邑其他伯部不同,可实力太差了,不要说至强伯部了,连神藏巅峰都没有,我不能说。」 「那地方是玄鸟的藏身地?」 「我可没说!」 夔灵摇头。 「雍山伯侯当年带人去打玄鸟了?」 「不是我说的。」 「然后一去不回?」 夔灵双手捂住了嘴巴。 「雍山伯侯当年是七阶吗?」 「不是。」夔灵摇头,「不过有我阿娘和逐鹿战旗的帮助,能短暂引动天地之力,抵达七阶之境,不然怎么敢去打臭鸟。」 「我阿娘也是战鼓,我们是子母鼓。」 说到这里,夔灵突然低头,「我从沉寂中醒来,就感应不到阿娘了。」 「七阶能引动天地之力?」 沈灿捕捉到了夔灵口中的话,其实很多隐秘的东西,就是一些老家伙口中随意的一句话。 「对,七阶要掌控天地法则。」 「我阿娘就是渡七阶天劫的时候,被臭鸟阴了,差点被天雷轰杀的,若非机缘巧合我和阿娘就消散在天地间了。」 这时,沈灿突然开口,「你也不知道玄鸟老巢的具体地方吧,需要你和你的阿娘进行互相感应才行。」 夔灵又一次捂住了嘴巴,「唔,不是我说的,你自己猜的。」 「伯侯去打玄鸟一去不回,为何这个圣使族还存在?」 「我哪知道,我就知道伯侯当年还和这个圣使族一块伺候过玄鸟圣灵,反正献了不少祭品,连亲生子嗣都送上去了。」 > 第265章 血祭(求月票) 第265章血祭(求月票) 听完夔灵的描述,沈灿就感觉这小家伙有点糊涂蛋,虽说存在的岁月久远,实则经历不多,灵智并没随岁月增加。 就现有的消息来说,当年雍山伯侯带著一拨人去打玄鸟了,然后一去不回。 玄鸟乃是雍邑的主宰,这就回到了当初和大戟前辈交流时候,所说的问题了。 有大族豢养人族,如养宝药。 雍山伯侯奋起而击,最后一去不回,战果如何没人知道。 不过看看雍邑这情况,连带著给玄鸟当狗的圣使族,都混的如此外强中干,足以证明当年伯侯干的不错。 哪怕没有将玄鸟灭掉,也多半给玄鸟造成了重创。 不然的话,圣使族也不能这么差劲,举族就两个五阶,一个轻易被阴了两次后被干掉,另外一个大巫祭都亲自出手了。 这是无人可用了。 同样,圣使族的五阶也并没有想像中的那种强者风范,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视沈灿如蝼蚁,上手就抓。 显然,多年作威作福的经历,早就铭刻在血脉中,行事颇有些猖狂,不将雍邑放在眼中。 说是五阶,更像是趴在雍邑上的吸血虫。 不过,伯侯既然留下夔灵,显然还是有顾虑的,万一自己不能覆灭玄鸟,想让后来者追寻他的脚步,完成覆灭玄鸟的征程。 玄鸟到底有没有覆灭,多半应该没有。 看看圣使族的样子,虽说外强中干,可也传承下来了,还每隔两百年就祭祀一次。 这说明玄鸟应当没死。 不过,也活的不怎么利索。 当然具体情况,还得要抓一个圣使族问问才行,看看他们的祭祀到底是怎么个事。 对于接下来的大战,沈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在圣使族大巫祭在被夔灵刺激后,没有立刻动手的刹那,就代表著这场大战的胜利天平开始朝炙炎转移了。 接下来没别的,全力突破神藏巅峰。 时间不够就用高阶资源来凑。 想要困死炙炎? 那他也得有那本事。 「你说说战旗和战鼓,怎么帮助伯侯拥有七阶战力的?」 「唔,不知道啊,就是扛著旗,敲著鼓,还有一群武者齐聚,类似你这个大阵这个样子,将族人的战力汇聚到一人身上。」 「真糊涂蛋。」 沈灿点了点夔灵的脑壳。 这次,夔灵竟然没有炸毛,竟然一脸沮丧的蹲坐了下来。 「我有什么办法,当年阿娘怀我的时候强行渡天劫,被臭鸟一族阴了差点身死。 我夔牛一族需要怀胎百年才能降生,我才不足七十年……」 夔灵摸了摸自己脑壳,显然也明白自己有时候不太灵光。 沈灿倒也明白为啥大夔牛战鼓,要把这小家伙封印在雍邑,没有带去进攻玄鸟了。 除了留下报讯外,就是留其性命。 毕竟是夔牛之灵转化的器灵,并非真正从巫器中诞生的灵性,知晓著生死。 「雍邑这么多弃祖背宗的家伙,你想不想看他们哭?」 沈灿指了指天穹上的各部武者,他本以为这些家伙怎么著得打打退堂鼓。 没想到圣使族可能给的太多了,竟然一个个都死磕在这里不走了。 既然他们不走,就不要怪他手黑了。 之前才搬空了一座毕方伯部,为了补充族内资源,只能匆匆将源石送回来。 「你说怎么办?」 果不其然,夔灵一听这话,激动的直接凑了上来。 「你能带人出去吗?」 「去搬空他们的资源,来维持大阵运转。」 「这个好,这个好。」 夔灵兴奋的拍手手,「我能我能,咱们这就走。」 沈灿拉住了兴奋的夔灵,交给了巨兽分身。 「咦,你这分身怎么气息这么怪,我有点熟悉。」 看到分身的时候,夔灵脑门铮亮放光,明显是在动脑子。 可惜,最终啥也没想起来。 「以后慢慢想。」 沈灿不以为意,「你和我的分身一块悄么么摸出去,先去青羊,再去鳌山。」 「鳌山我熟。」 夔灵一听,「咱们先去鳌山,他家有藏的宝贝。」 没多久,夔灵和分身进入了祖庙内,消失在了上方大巫祭的眼中。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分身已经缩小落在了夔鼓上,就像是一枚凸起的铆钉一般。 夔灵化为一道流光撞入了阵法之中,冲出了阵法之外。 这家伙战力不行,抗揍力强大,想想其阿娘是曾经是渡过七阶天劫的存在,他和其阿娘一起渡过天劫,有那么点本事倒也正常。 嗡! 虚空上,大巫祭突然动了。 咒语念动间,漫天狂风席卷四面八方,横扫数百里大地。 『噗』的一声,在大阵外一处山野,夔鼓显化而出,狂风利箭噼里啪啦打在夔鼓上,爆开团团风暴,将他直接掀飞出去,一下子消失在山野中。 看到夔鼓的天狰老祖,下意识的将自己手中的祖传巫器收了起来。 这是又跑出来偷巫器了。 「都小心些,看好自己的巫器,别再著了这家伙的道。」 大巫祭驾驭风雷飞舟寻梭在大阵之上,感应到夔鼓消失后,并没有掉以轻心。 有这家伙藏在暗处,大家都不敢拿出自己的巫器,这使得他们很被动。 祖传鸟骨碎裂已经不能用了,想要破开这座大阵就只能另寻其他办法。 为了稳住这些家伙,他给了一门突破五阶的秘法上卷《三转凝相法》。 圣使族的五阶是通过圣灵恩赐来的,这门法也是祖传下来的残破之法,根本没有下卷。 可这些家伙并不知道。 有这么一门五阶上卷法门吊著这些人就足够了,反正他也没想著让他们活著离开。 无论是炙炎部,还是雍邑各部的老祖和伯主,在大巫祭眼中都该死。 只要将知晓圣使族虚弱的家伙都干掉,那圣使族就依然是神秘强大,威慑诸部的圣使族。 在场的又都是几大强部的老祖和伯主,也代表著整个雍邑最强的一拨人。 圣使族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雍邑各部的高端战力,也应该一并死掉才对,这样才能维持平衡。 他已经让玄章返回了圣使族,前往祖庙下方突破的地方,将历代留下来的兽相取来,再以血迹之法激活兽相。 到时候,这些部落老祖便是祭品之一。 此刻,两位圣使族的牧灵使在玄契的带领下,不断在大阵上方巡游。 天狰老祖和鳌山老祖悬空在大阵东边,青羊老祖和朱厌老祖落在大阵的西边。 毕方老祖带著毕方伯主、天狰伯主在大阵南边,长右老祖和长右伯主、朱厌伯主在大阵的北边。 配上驾驭风雷飞舟不断巡空的大巫祭,一副要将炙炎伯部彻底封死的样子。 圣使族大巫不动手,也给了炙炎族人喘息之机,大家开始恢复自身伤势。 祭灵也回归了祭器中休养。 火山、燕万云、四彩鹿、金剑虎,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些反震之伤,现在都开始了疗养。 整个大阵内外,方圆几百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沈灿再次摸出一枚宝丹吞下,就听到了上方又一次出现了铺天盖地的狂风。 密密麻麻的狂风中,浮现出了刀枪剑戟,荒兽飞禽,噼里啪啦的轰了下来。 这让原本正在休息的族人重新紧绷起来。 看似声威赫赫的攻击,造成的动荡不及之前九青日横空之时的三分之一,却也让族人们吓了一跳。 攻击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后就停止了,大巫祭盘坐在风雷飞舟上,冷漠的看著下方。 接下来,如这样的攻击不断持续降临。 有时候是大巫祭,有时候各部老祖出手,一副不让炙炎族内休息好的样子。 刚开始前几天还真是疲于应付,特别是普通族人,一个个紧张的不行,唯恐看护不及时让敌人钻了空子,突然给自己来一个大的。 如此大的动静,看护的族人提心吊胆,作为轮班的族人也休息不了。 可几天后,巫医们驾驭著飞舟,到处分发煮好的药汤。 弥漫香气的药汤,被发给了轮班休息的族人,咕咚咕咚喝了两碗后,卧倒在一侧,枕著树根就呼呼大睡过去,任凭大阵上方动静轰鸣,都没有影响到一点。 有让人大睡的巫药,也有提高精神状态的提神药。 看护大阵的族人喝的就是提神药。 大阵某处,几道身影隔著老远,喝著提神巫药,大声交流著。 「要我看,这五阶老东西也是没辙了,不然的话,也不会用这样不断骚扰的法子。」 「以后我老了,我指定给我孙子说,乃公当年也是参加过五阶大战的,还逼得五阶老鬼出手,不断侵扰我休息。」 「哎,这话说的对,一点水分也没有,到时候咱能挺直腰板说这话。」 在说这话的时候,几个人没有注意到在半空中,祭灵姬青悬空望著他们,盯著他们的交流和神色。 作为体魄孱弱的祭灵,他没有和姬天龙他们一样,为守护阵基而几近消亡,自然也没有回祭器中休养。 从大战开始之后,他就游走在族地内,捕捉著每一个场景,他的老本行就是作画,他会将看到的都绘制下来。 …… 族地深处,元脉附近。 接连服用宝药后,沈灿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五阶风雷撕裂了他的血肉,特别是那一道风箭,带来的震荡之力,更是将肩头的骨头震裂。 换做别人,这般震荡之力真要爆体而亡,可沈灿在人族战体强大的战骨支撑下,硬生生撑住了五阶震荡能量的冲击。 内视己身,战骨表面兽纹不断释放出灼灼生机,滋养著血肉间撕裂的痕迹。 圣使族的五阶武者其实也算是死得其所,最后他拼著受伤也要戳死他,另外一点原因就是,看到真正的兽相了。 这个兽相和沈灿想像中的不同,他还以为会和他的战体差不多,都是变成荒兽样子。 变是变了,可却是从体内生出一个庞大虚影,虽说也是实质化的状态。 可这个实质化的兽相,却没有战骨支撑。 没有战骨支撑的兽相,再怎么强大,还能比有战骨支撑的厉害? 还有,圣使族五阶所化的兽相,比他的战体还要矮了几丈。 或许对于境界差距来说,不应该单纯的从高度来判定强与否。 可他四阶后期的战体就达到了五十多丈,一个五阶兽相才堪堪接近五十丈,这对吗? 想当初沈灿还将自己的战体状态,称之为小兽相。 现在看来,这圣使族的五阶兽相比想像中的要差一些。 大荒中给先祖塑像的时候,都知道取木、铁先立骨架,然后在用泥塑外形。 只有样没有骨的兽相,再怎么庞大也属于中空状态。 当然,沈灿也只见过这么一个五阶武者,其他五阶或许不是这个样子,可这个家伙却也给了他启发。 或许他的五阶之路,会有不同。 哪怕现在晋升不了五阶,在晋升四阶巅峰的过程中,战体也不该落下。 紧临元脉,滚滚源力将沈灿笼罩了起来,他如同一头荒兽一般,开始将大量的源力吞入体内。 神藏内血气如汪洋一般潺潺如浆汞,破碎的破锋矛悬浮其上,也在汲取著血气。 这件四阶上品巫器,在跟著他越阶挑战了五阶之后,矛内蕴藏的灵性似乎被激活了,有了蜕变的迹象。 源源不断的源力纳入进体内后,经过周天循环化为了血气。 然后又通过周天循环的过程,纳入到体内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过程中,战骨上的兽纹,就像是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小兽一样,开始了对血气的汲取。 在这个过程中,兽纹也如同被激活了一样,开始有了兽影衍生。 夔牛咆哮,声若惊雷,火猿攀山,势如冲天,陆吾踞山岗…… 任凭这些荒兽咆哮,动荡,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纹中若隐若现,拳若惊雷,掌如覆海,将这些兽影一个个锤的老老实实。 …… 轰隆隆! 大阵之上,来自大巫祭的攻击又降临了,五阶风雷飞舟不断落下一道道百丈大小的风雷。 可整个大阵除了或大或小的晃动外,并没有一点要反击的样子。 大阵内,炙炎族人井然有序的忙碌著。 这让大巫祭的神色愈发的铁青,心中涌出的杀机更加的澎湃。 这样的伯部不死绝,传承不彻底破灭,他于心不安。 一群蝼蚁,就算有五阶阵法,也不应该能抵抗五阶神威才是。 否则的话,他修行数千年算什么! 以后还有他圣使族的活路? …… 「真该死!」 天狰伯主开口骂了一句,交手这么久,炙炎伯部就是一个另类。 不但他看出来了,所有伯主都看出来了。 你说他强大吧,连一个神藏巅峰都没有。 你说他不强大吧,连五阶武者都干掉了。 虽说这个五阶受伤了,可也是让他们敬畏的五阶。 这该死的炙炎部落,就是靠著一座五阶大阵在硬抗他们的攻击,还给他们各部造成了重大损失。 哪怕干掉圣使族五阶的沈灿,也不过神藏后期。 虽惊愕于沈灿的惊人战力,可放眼整个炙炎部落内,也就沈灿这么一个家伙不似人,剩下在他们面前都不过是蝼蚁而已。 若非亲眼见证,根本就不敢想像,雍邑还有这么另类的部落和武者。 这种部落必须弄死。 然后抢阵法,抢传承。 那高大无比的战体,比五阶兽相都要庞大,其修行法门要抢过来,一定要抢过来! 无论是阵法,还是修行传承,都代表著炙炎有取死之道。 「这个部落确实该死!」 毕方伯主眼光灼灼,天狰伯主看到了大阵和武道传承,可他还看到了那冒著滚滚浓烟的高炉。 滚滚铁水如火龙一般流淌而出,转一圈就出来千钧成品金铁。 他毕方可是雍邑第一铁锤,炙炎这是在刨毕方的根。 这样的锻造法门,必须是毕方的,也只能是毕方的。 总之的,大家都在炙炎这里看到了『收获』,炙炎伯部,不死不行。 一晃半个月时间。 玄章从族内归来,落在了风雷飞舟上。 「大巫祭,我回来了。」 玄章从口中吐出一个巫囊,落到了大巫祭手中。 大巫祭打开之后,里面是四座玄鸟兽相。 这些兽相不足一尺大小,都像是石化的化石一般,表面灰白加持著褐色,有些还能看到上面的风行巫文和裂痕。 这些就是历年来圣使族积攒下来的兽相。 随后,他进入了风雷舟舱内。 一进去,就能感受到混乱的气息在舱内席卷,拍打在舱内灵禁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大巫祭又将之前收拢羽成的兽相取出,又拿出了两株宝药碾碎,将药力融入兽相内。 表面裂纹中干涸的血色,在宝药的滋养下重新开始泛红,兽相表面也泛起了汩汩气泡。 可当两株宝药的药力都吸收干净后,兽相表面除了渗出了血珠外,一点魂力波动都没有。 见状,大巫祭眉头一皱,他动用神识没入其中开始尝试唤醒羽成。 兽相内滋滋作响,就像是干旱的大地迎来甘露一样。 羽成的残魂蜷缩成一团,静静的躺在兽相内部,吸收著宝药的药力。 眼看其沉寂不醒,大巫祭又碾碎了两株宝药,用神识调动药力辅助羽成吸收。 「嗡!」 终于,沉寂的残魂有了波动,人头鸟身的羽成在兽相表白浮现而出,魂体上布满了裂痕,有一种一碰就会碎的感觉。 不仅如此,羽成的神魂波动,也就勉强和四阶初期差不多,甚至还忽上忽下。 感受到这样状态的羽成,大巫祭的脸色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心中不由得暗骂废物。 可暗骂归暗骂,这是族内除他之外最后一个五阶,还是得救一下,哪怕救回来当一个神像,也得撑过这段艰难岁月。 「大巫祭。」 羽成的声音,将大巫祭从沉吟中唤醒,他也懒得和羽成寒暄了。 「接下来会血祭其他兽相,你就趁机好好汲取血肉精华,能不能恢复就在此一举了。」 沉寂的兽相想要激活,就需要大量的能量,圣使族虽说有源石,可源石哪有生灵好用。 既然是在蓟地出现的忤逆者,那么蓟地的人都该死。 「明白了。」 虚弱状态下的羽成迟疑了一下,才回应了大巫祭。 见状,大巫祭又不由得皱眉。 这他妈的,心真累。 就这样状态,救回来能恢复多少? 好在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还不是太过于失望,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 很快,各部老祖再次来到了风雷飞舟上。 「血祭兽相。」 大巫祭将除了承载羽成外的四座兽相,分别交给了在场的老祖。 这些老祖抓著兽相,一个个干瘪的手掌都有点抖。 太激动了,这可是五阶兽相啊。 这相当于他们抓的是曾经的五阶,此刻一个个都忍不住用神识去感应。 乍一看,兽相就像是巧夺天工的匠师雕琢一样石像。 若非是大巫祭给他们的,他们都怀疑这就是一块石头。 可当用神识观察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里面蕴藏著一股让他们无法明悟的玄妙,一枚枚巫文在兽相内交织汇聚,如脉络一般遍布全身。 这种发现让在场的老祖们心中惊喜,原来兽相里面是这样的。 若能了解的更深,自己在晋升兽相境的时候,不就有了参照? 看著雍邑这些老家伙的样子,大巫祭笼罩在黑袍下的面容冷笑。 越稀罕越好,对于四阶巅峰的武者来说,没有比晋升五阶更让他们心动的事情了。 一尊曾经的五阶武者留下来的兽相,他们要不研究一下,岂能抚平骚动的心? 到时候这玩意炸开,刚好就能带著他们一起去死。 生不能晋兽相,死和兽相同死,也算满足他们的愿望了。 「老祖放心,我们马上传讯族内,开始抓人。」 天狰老祖开口,他抓著兽相的手都有些暴起青筋。 至于血祭什么的,死一点蝼蚁有啥问题。 若能在血祭过程中让他们了解兽相,那么这些蝼蚁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对对,我族距离比较近这就去传讯。」 毕方老祖开口,随即指著毕方伯主说道:「你马上回去亲自带领长老和族人们出手抓人。」 大巫祭嘶哑的声音随之响起,「蓟地的人忤逆圣灵,当为祭品。」 「遵圣灵圣谕。」 几位老祖纷纷开口,他们现在才不管这话是不是圣谕,先给兽相血祭,观察一下兽相才是真的。 (本章完) 第266章 蓟山在行动!(求月票) 第266章蓟山在行动!(求月票) 「老祖。」 大阵边缘位置,天狰伯主正在聆听老祖嘱咐。 「你回去之后将族内飞舟征集起来,带上洞天用来承载抓到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天狰老祖满脸毛毛,看上去似虎似豹,说话的时候,眼皮耷拉著就好像闭眼睡著了一样。 突然,天狰老祖的眸子开阖了一下,一声虎啸一下子在天狰伯主的脑壳中炸响。 接著呼啸声化为独有的秘音,在天狰伯主心底响起。 「是,我回去马上办。」 天狰伯主之前受到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脸色还显得有些苍白。 此刻精神一震,立马明白了老祖的意思。 神秘的圣使族突然现世,还一下子暴露出如此孱弱的样子,还如此对他们做出妥协。 几千年来维持的神秘,一下子崩塌殆尽。 这改变的幅度也太大了。 圣使族之所以让他们惧怕,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五阶带来的。 现在圣使族又给五阶晋升之法,又是兽相的,这完全是在动摇圣使族根基。 哪怕明知道有这东西,也未必能让老祖晋升五阶,可这可不可能也有运气成分在里面,万一有一个老家伙晋升呢? 圣使族就这么胆大,不怕自己的地位被取代? 天狰伯主觉得把自己放在圣使族大巫这个位置上,他必得将在场的人弄死。 人都死干净了,威胁也就不存在了。 这种情况下,极有可能被卸磨杀驴,一块和眼前的炙炎伯部消失在巨岳山脉内。 五阶他们或许打不过,可也不可能等待著被人干掉,鱼死网破的实力他们还是有的。 此刻,天狰伯主看了一眼老祖手中的玄鸟状兽相,朝著部落的方向而去。 天狰伯部之所以叫天狰,那是因为祖上曾经出现过一头五阶狰兽。 就是当年从雍山伯部抢了一头陆吾血脉的异兽,吞并之后晋升的,族号也因此变成了天狰。 虽说这头天狰在坐化之前,诞下了二代血脉,可诞下的血脉不但没有青出于蓝,反而因为血脉原因再一次止步于五阶之前。 归根结底,当初从雍山伯部得到的白额侯,是陆吾血脉,其形似虎,是不弱于狰兽的血脉。 自家狰兽老祖吞掉了白额侯后,虽说借此血脉突破五阶,也传下来了血脉。 可后代狰兽的血脉,却出现了陆吾血脉和狰兽血脉并驾齐驱的状态。 后代狰兽也从五尾一角的花豹样,变成了额头上有虎王印记虎豹纹的样子。 串血脉了。 荒兽串血脉很正常,天狰伯部也不是不能接受。 无论是陆吾还是狰兽血脉,只要有一个凸显出来就行,哪怕彻底变成陆吾血脉也成。 天狰不介意改成陆吾、天吾名号。 可惜天狰伯部没有改名号的机会,陆吾血脉和狰兽血脉并驾齐驱,二代狰兽最终止步五阶之前。 雍邑之所以传说天狰伯部有第一伯部之称,就是因为当年的第一代狰兽。 随著第一代狰兽坐化,这个第一伯部之名也逐渐落了下来。 如今,族内虽没有五阶狰兽,却也有一头神藏巅峰的狰兽坐镇,并且还有当年五阶狰兽留下来的一部分残骨。 说起来,在很久之前天狰伯部还和圣使族做过一场,靠的就是五阶狰兽老祖。 可惜后来狰兽老祖坐化,族内只剩下自保手段,渐渐的就只能屈服于圣使族之下。 风水轮流转,如今神秘的圣使族也走下了神台。 在天狰伯主离开的时候,其余如长右、朱厌伯主也离开了,唯有青羊比较倒霉,伯主被赤火轰成了羊排。 大家虽说都低眉顺眼,依旧激动的样子,可有些事情根本就是心照不宣。 …… 「大巫祭。」 圣使族几位武者停留在飞舟上,神识中响起了大巫祭的声音。 「都安排好了?」 大巫祭对著族人询问道,之前玄章返回族内取兽相的时候,也按照他的吩咐去安排了另外的事情。 虽说雍邑各部老祖和伯主们,在他给的三转凝相法和兽相面前,一副陷入『晋五阶』的狂热中的样子,可他岂能会相信。 因为拿出这些东西来之后,已然代表著圣使族的虚弱展现了出来。 「已经安排好了,族人进入了各部附近潜藏,若有什么异样,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回禀过来。」 玄章开口,他将族内剩下的神藏武者都调动了起来。 圣使族除了牧灵使和猎祭使外,还有将近四十位神藏初期武者。 没有这么多普通神藏,族内也不可能诞生那么多神藏巅峰武者。 如今族内局势陷入大低谷,这些族人打架或许不行,可仗著速度洞察各部情况,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我每一个部落都附近都安排了三四位族人,全方位的监视这些部落族地。 无论白天黑夜,只要有人冲出来,就一定会被察觉。」 闻声,大巫祭还是有些不放心,「告诉族人,如今是我圣使族艰难之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附近安排了没有?」 玄章一愣,接著说道:「没有。」 「附近也要安排,特别是大阵四周,都给老夫盯好了,凡是从外面过来的身影,都给我看清楚。」 大巫祭的语气有些阴森。 之前羽成为了突袭炙炎伯部,从各部带来的都是老祖和伯主。 这些人虽说也带来了几位长老,或者一些驾驭飞舟的族人,可在之前动荡中几乎都没有跑出来。 可除了这些强者外,各部传承这么多年,族内不可能没有其他隐藏的实力。 至少在数千年的族史上记载,雍邑的这些伯部是有抵抗过圣使族的记录的。 当时虽说被圣使族击破了,可依旧展现出了不俗的手段。 比如五阶巫器,五阶阵法,虽说没有炙炎这样惊艳,可若真拿出来,说不定还真有掀翻他的能力。 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防的时候了。 他拿出的兽相,就是先前给的三转凝相法的后续引子。 有法门未必能晋升,可若有一尊兽相可以被观摩,那么对于晋升五阶绝对有所帮助。 这个时候,各部老祖哪怕猜到会有被鸟尽弓藏的可能,现在也会忍不住想要多看看兽相是啥样的。 另外,说不定在他们心中,还真估量著将他这位五阶大巫掀翻。 这些都是圣使族的威胁,都要在接下来一并铲除。 玄章从飞舟上飞了出去,大巫祭凌空盘坐在飞舟最高的船帆上。 他从怀中摸出了被夔灵咬掉一半的鸟骨,其上的兽纹缺少了一半,让整个鸟骨上附著的秘术彻底失效。 拿出鸟骨的刹那,大巫祭下意识的四周观察了一下,确认无人窥探才放心下来。 远处轰鸣声响起,天狰老祖和鳌山老祖两人正在轰击大阵,这属于例行攻击了,不让炙炎族部休息。 大巫祭俯瞰著大阵内部,看著如蝼蚁一样小黑点,快速穿行在山水之间。 真要寻到机会,他也不介意提前出手,轰开炙炎大阵。 抬手间,一颗血青色的珠子浮现而出,这颗珠子很怪异,表面有著细密的裂痕,已经贯穿进了核心之处的一片灵光内。 只见灵光内,一个一尺来高的女童蜷缩在内沉睡,小小的女娃从头到脚上满是裂痕,就像是碎裂的白玉瓷器被重新拼合在一起。 大巫祭将珠子攥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巫咒显化而出,没入珠子内。 这便是圣使族最后一件巫器,祖上传下来的,品阶也比玉璧、罗天塔要高,取名女珠。 「井底之蛙能有多大见识?」 想到之前看到兽相的各部老祖,那种激动的样子,以为圣使族没落到连先辈遗落兽相都拿出来。 可惜,圣使族再怎么没落,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随著大巫祭念咒,女珠内的小女娃睫毛挑动,缓缓睁开眼睛,刚想要反抗,却发现浑身血色脉络被束缚不说,自身也出现了大问题。 「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老夫不介意将你击碎,重新孕育器灵。」 女娃嘴角一瘪,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随著女娃开始哭泣,她身上的裂痕开始渗出血色。 为了执掌这件巫器,历代大巫都在用血祭蚕食器灵。 这也是大荒很多低阶武者,想要掌控更高品阶巫器的时候,最常用也最好用的办法。 这件巫器,也是大巫祭不怕雍邑各部动歪心思的根本。 若各部将隐藏的实力拿出来更好,他一并收了,连带著部落底蕴也纳入圣使族,作为休养生息的资源。 「呲啦」一声,大巫祭的手掌裂开一道血痕,他一把抓住了女珠,血水一下子顺著女珠裂痕灌了进去。 …… 毕方伯部。 毕方距离炙炎最近,毕方伯部也是第一个返回族部的,一艘艘大小飞舟冲出了族地朝著蓟地而来。 在毕方族地高空处,有黑点快速的划过,看到了毕方伯部北上的飞舟。 这些黑点俯瞰下方的时候,一双眸子闪烁著青光,下方族地中山野动静,被尽收眼底。 特别是毕方族地中间,吞吐著火焰的地方。 当圣使族武者划过长空的时候,一双眸子刻意的落到了毕方伯部族地核心之处。 有动静! 此刻,圣使族本就泛著青光的眸子中浮现出巫文,瞳孔中略显出了一缕暗金色。 作为圣使族,他们为圣灵牧守雍邑,干的就是巡查大地的活计。 因此,他们祖传观山看海的瞳术,可以堪破雾气,还能堪破一些不强的灵禁,甚至在飞行的时候可以融入一缕风中,短暂的让人看不到自己。 正如玄章所想,他的这些族人或许实力差了一些,可拥有当斥候的天赋。 四头圣使族武者交替巡空,将毕方伯部里里外外看的清清楚楚。 轰隆! 族地深处火山中,毕方伯主一脚将族内号称神匠的毕火龙踹到火山上。 「这就是你看的家!」 从炙炎归来之后,毕方伯主猝不及防迎来了当头一棒。 被两座巫术灵禁大阵守护,又藏在岩浆内的族库洞天没了。 这可是毕方数千年的积累。 不但隐藏起来的族库洞天没了,族内各地的其他族库一样被搬空了。 剩下的堆积如山的矿石都徒有其表,轻轻一碰就因早已没有了灵机化为渣渣。 整个毕方被搬空了! 谁干的! 毕火龙乃是神藏中期武者,坐镇族内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 若非其还有手艺,毕方伯部也不能再损失更多,毕方伯主刚刚一瞬间有将他一脚踢死的冲动。 撞在火山上的毕火龙,引的整个火山轰鸣作响,一道道火龙从火山中喷涌而出。 …… 「毕方这么大动静,怕是真在准备什么后手,看仔细一些。」 云毫开口,瞪大了眼睛朝著翻涌出火焰的地方望去,可惜火焰熊熊,灵禁璀璨,阻隔了他的视线。 在圣使族,玄、羽两个姓是选上牧灵使和猎祭使才能用的,其他人只能用圣使族本姓:云。 此刻,毕方伯部核心之地的火焰越来越大,连火龙壁都给引动了,数不清的巫文亮起。 作为晋升牧灵使失败者,云毫的瞳术自然看不破了。 可越是如此,他愈发的觉得,毕方伯部果然不老实,在趁此机会准备什么后手。 嗯,必须记下来。 …… 最终从毕方伯部北上的飞舟一共四十艘,其中有三艘四阶的,剩下的都是三阶巅峰。 整个船队由毕池和毕燃两位神藏长老暂时统领,船队中有上万天脉武者。 一行人直接横跨洛水冲入了蓟地,沿著桂木大河和洛水交汇地北上。 然后,沿著大河两岸,将人手分成了十个小队,开始分散抓捕祭品。 桂木大河乃是蓟地最大水脉,分支无数,两侧河岸皆是立族的好地方。 这种情况下,一抓一窝,十分容易。 毕才阳带人沿著东去的支流顺流而上,老远就看到了一片开垦出来的田亩。 「这田里都草都这么高了,马奴就是马奴,看来除了养马也不会其他的了。」 「嘿,他们要是会其他的,还会求购咱们的巫兵?」 飞舟上,有毕方伯部的族兵远眺下方。 前方临山傍水有一片房舍林立,等飞舟冲过去,却发现本应该热闹的族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毕才阳一愣,「都下去找找。」 他虽说不知道为何族主会下达抓捕蓟地人族的诏令,可在他眼中蓟地的人,马奴尔,抓了就抓了。 很久之前,就有各部进入蓟地抓捕奴隶,虽说这事毕方不做,可有得是部落做。 「统领,没人。」 「粮食什么的都没有,不是仓促离开的!」 很快,听到族人回禀的消息,毕才阳有些疑惑。 难不成蓟地的马奴,都一个个成精了,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毕才阳也落了下去,一番检查后,发现部落里的人已经走了不是一天了,还是那种有序迁徙的。 好好的族地,也没有什么灾祸,为何却迁走了? 「去四处找找!」 不甘心的他,命令族人将坐骑从飞舟上迁下,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此刻不单是毕才阳这里扑空,毕方伯部分出去的其他飞舟,连带著两位神藏武者亲自带著的队伍,都扑空了。 沿著桂木大河沿岸支脉寻找部落,这个想法是没错。 而且,能靠在大河沿岸生息的部落,每一个都还不小。 可偏偏都扑了个空。 …… 「报长老,毕云统领来报,一路所经数座族地皆空无一人。」 「长老,毕蟾统领来报,所过几处部落族地都空了。」 …… 消息很快汇聚到了毕池和毕燃两位长老这里,这两个家伙也在带著队伍搜寻部落,可沿河大部皆是空无一人。 若说早就迁徙走了吧,还能说得过去,可房舍好好的,看荒草长起来的程度,一看就是才迁走不久。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隔了两日,处理了族内事务的毕方伯主也赶到了。 族内府库被搬空这件事情,他不可能宣扬出去,一脸铁青的追上船队后,就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给我散去出找,我就不信一群马奴真的会飞天遁地!」 …… 毕方伯部由于距离蓟地比较近,自然先一步派人进入了蓟地。 可较远的长右、朱厌这时都还没有到家呢。 天狰伯主回到族部后,先安排了人将族内的奴隶都抓了起来,统一压入了洞天内。 然后,安排船队从族地出发,一路上昼伏夜出,碰到大小合适出手的部落,直接下手。 都血祭了,到时候流淌出来的血,你说这其他地方的人和蓟地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我抓来的就是蓟地的! 蓟地可不是其他地方,这里经过几千年和枭阳的交手,早就地广人稀了。 真要死脑筋,这个时候再飞舟北上,只能跟在毕方伯部后面捡一些剩下的。 现在首要的就是抓过祭品,让老祖在献祭过程中,尽量看清楚兽相内的变化。 晋升五阶之路,不仅老祖需要,他同样需要,老祖甚至因为境界和寿元原因,根本拖不了多久。 反而相当于给他提前做实验,无论成败经验都是他的。 至于圣使族的谋算,都是浑身长毛的,你想要让我们死,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安排完自家后,天狰伯主他又安排族人带著青羊老祖给的玉简前往青羊伯部传讯。 …… 蓟山族地。 入夜,蓟山伯主悄悄摸摸潜入了族地山。 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后,蓟山伯主敲了敲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巫文亮起,一个洞窟显化出来。 蓟山族老冒出脑袋。 「族主回来了?」 蓟山伯主哼著小曲进入了洞窟内,开口问道:「族内没什么事吧?」 「没有,都散开了,我隔三差五的走一走,都很安全。」 「那就行。」 蓟山伯主点了点头,接著肩膀上的璃龙张开了嘴巴,噗噗噗的就吐出了上百个巫囊。 「老族叔看看,他妈的这群狗东西太富有了,我只是在外围寻了些地方,就装了这么多。」 族老随意打开一个巫囊,里面装满了矿石、粮食,再打开一个又是满满的矿石、巫药。 当看到一个巫囊内装满了源石的时候,族老本来还有些憋著嘴巴一下子再也忍不住了。 这一袋子得有将近五十万源石。 「看来还得用你的办法!」蓟山族老说道:「有这些东西,咱们族人就算散开不怎么耕种,也饿不著,修炼也不愁了。」 「等分出一部分,给炙炎伯部,人家在山中拖著各部强者,我才能悄悄下黑手。」 说到这,蓟山伯主有些遗憾,他和璃龙配合默契不假,可他对巫阵、灵禁了解不多,只能赚点小便宜。 为啥有这个胆子,就是因为当时在炙炎族地外群山中,看到了这些部落的老祖、伯主齐出。 老东西不在家,当年做游侠的感觉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也没敢去天狰,先去的毕方,可惜不知道哪个家伙提前下手了。 故此,特意去了趟青羊。 「对了族主,你之前预料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美滋滋检查著资源的蓟山族老,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 「幸好你让各部都跑了,不然的话,可就要被抓了。」 蓟山族老留在族地,不仅转悠自家族人,还按照蓟山伯主的安排在蓟地转悠,特别是桂木大河和洛水交汇之地。 一般从南边北上的人,都是从交汇地这里走。 「我看到了毕方伯部的飞舟北上,在大河下游沿著支脉顺流而上搜索,我按你的吩咐没有出手。 沿途大部分部落都散开了,他们只抓到了很少部分的人。」 蓟山伯主眉头一皱。 当在炙炎伯部外群山中瞧到炙炎被围攻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当年被各部觊觎瓜分的雍山伯部。 这场景和当年和其相似。 特别是他在炙炎见识到了五阶巫阵,更亲眼看到炙炎靠著普通族人抗住了五阶攻击后,这种震撼是难以想像的,同时也升起了极其浓烈的危机感。 以雍邑各部的尿性,炙炎这些传承和手段,绝对会引起他们的觊觎。 炙炎抗住了五阶还有雍邑各部围攻,这些人一定会把整个帐算到蓟地所有部落身上。 这非是异想天开,蓟地在雍邑各部眼中其实都是一样的。 自家部落和炙炎其实是一个整体,炙炎若是败了,蓟山也必定会遭受清算。 对他们来说,抢了一个炙炎,不在乎多一个蓟山。 如今已经不是枭阳在北地肆虐的时候,枭阳没了,蓟山有没有也都一样。 蓟山伯主虽说不懂五阶大阵的破阵之法,可他也知道最简单最方便的破阵之法,其实就是血祭。 放眼蓟地,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一部分在炙炎麾下占据著蓟地北方。 而蓟地南方的部落,其实大都是蓟山伯部的附庸部落。 因此,在前往青羊伯部搞资源之前,他和族老分别去了各部,让大家都散开。 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令。 在蓟地,蓟山的名号早已深入人心,在加上当初打枭阳的时候,他一口气斩了数万之众。 大多数附庸部落,都按照他给的分散躲藏而居的办法做了。 这种藏身之法,从炙炎传出,其实早就在蓟地传播开了。 不仅是蓟山麾下附庸部落散开了,炙炎掌控的四座镇守城池麾下的部落,也都一并被他通知散开了。 相比于他麾下的附庸,炙炎四大镇守做事更加果决,动作也更加麻利。 现在,就算是各部抓人,也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然后效果也将会很差。 「你去盯著船队,预判一下他们抓了多少人,万万不能让他们得逞,不然炙炎大阵怕有危险。」 蓟山伯主吩咐了一句后,又嘱托道:「记得不要靠太近,安全要紧,看样子炙炎是真把这些家伙逼急了。」 安排好了之后,蓟山伯主又快速消失在夜幕下,朝著巨岳山脉的方向而去。 他之前和沈灿有约定,若有变故可以在某处留下接头暗号。 现在他需要和炙炎接头才行。 …… 与此同时,青羊伯部外。 「乖乖,谁干的,怎么比咱们下手还快。」 夔灵出来之后,带著一抹无语,除了隐藏的最深的族库外,外面有四座族库都是空的。 「行了,先回去,把资源送回去。」 分身化为流光冲向了蓟地方向。 之前从毕方伯部抢到的资源中,宝药数量并不多,还多用来分散疗伤了。 这次从青羊得到的宝药,正是沈灿尽快突破神藏巅峰的关键。 单靠族内的元脉源力,完全不够。 夔灵也随之背上自己的小鼓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267章 激活战旗,打爆兽相 第267章激活战旗,打爆兽相 蓟地,桂木大河中游。 一艘四阶飞舟快速穿行,舟上有一头盘卧的黄毛红爪的猴影,将整个飞舟笼罩得严严实实。 下方宽广的大河内,一条水龙从水中冲霄而起,于半空中凝聚成一条冰龙,『吡啦」一声就撕开了飞舟的防御巫阵。 轰鸣声炸响,飞舟上一部分身影连带著舟体一起被冰封,从高空开始下坠,惨叫声连连。 看护飞舟的朱厌部长老朱赤大怒,他从破碎飞舟落下,就朝著下方大水打出一片剑光,将下方水面搅成巨浪。 昂! 一声龙吟响彻四方,无数冰锋从弥漫的水汽中凝结而出,狂暴的轰向了朱赤。 「啊-」朱赤一惊,当场就被冰锋淹没在,身躯颤抖如筛糠,化为一片被冻结的碎屑掉落水中。 「长老死了!」 有掉落大水中的朱厌族人大喊,可刚一开口附近水面也被冰封成一块,寒气入体将其一块冻结璃龙从水面冲出,利爪如电划过,水面上落下的身影先是被冰封,后被利爪拍碎。 「走!」 很快,破碎的飞舟被收入了巫囊中,蓟山伯主藏于水下并没有露面,和璃龙一起顺流远去。 另外一边。 一艘挂著青羊伯部旗帜的飞舟,穿行在一处不知名的小山脉中,刚刚掠过山中一处山峦。 可光秃秃的山顶突然动了。 化作巨兽的沈灿分身,一下子就从山顶起身,撞上了飞舟。 飞舟上下无一人反应过来,就轰然炸开在山顶上空,爆开的火光席卷四面八方。 将断臂残肢收拢一下后,巨兽分身快速的离开了原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炙炎族地。 大阵四周,四道血光如柱浮空其上。 血光内,各有一头闭著眼晴的玄鸟浮空,虽如同沉睡一般,却身上不断有密密麻麻的巫文冒出。 在光柱的下方,玄鸟兽相化为了百丈大小,其周围浮盈出一片血雾。 有飞舟靠在玄鸟兽相外,将一道道人影直接抛向兽相。 兽相外弥漫的血雾中,各部老祖一个个眼中闪过著癫狂之意,紧盯著兽相的每一丝变化,恨不得直接扑在兽相上。 天老祖化为兽状后,一双眸子中泛著血色,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此刻的他,只看到了兽相内数不清的巫文,看到了巫文交织衍生的变化。 甚至,下意识的开始调动神藏内的血气,尝试著仿照玄鸟兽相的巫文变化,来构建自己的兽相。 虽说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失败,却依旧让他感觉不到疲倦,全身心的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不但是天老祖,如青羊、朱厌、长右等老祖也是一样。 血祭激活的兽相,仿佛给他们打开了新的大门,之前一点门路都没有五阶兽相境,如今有了指引。 「给我去抓,我需要更多的祭品!」 一身猴像的长右老祖,颇不耐烦的朝著族人开口,「你们都是废物吗,才抓这么点祭品。」 长右部长老有些无奈,老祖这种癫狂状态,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老祖,蓟地本就没有多少人,现在还都藏起来了。」 「废物,」 「蓟地没人,雍邑没人吗!」 「雍邑最不缺的就是人!」 「愣著干什么,还不去抓,别耽误老祖我参悟兽相本源。」 长右老祖的呵斥,被大巫祭尽收耳中,黑袍下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意。 兽相是真的,内部的变化也是真的,不是真的怎么能让这些卡在四阶巅峰的老家伙陷入其中。 在大巫祭走过的区域,被血祭激活的血光大柱内,不断有血气逸散而出,悄悄的纳入了大巫祭的宽大的衣袖中。 每一次都会卷走血柱中十分之一的血气精华。 在大巫祭的两个袖袍中,一个是女珠,一个就是羽成兽相。 「师父,我再次检查过了,悬浮在大阵四周的玄鸟,纯纯就是在利用血祭积攒能量,相互间并没有联系,十有八九是为了直接引爆。」 火山和火筠两人来到了祖庙侧殿。 在巨兽分身和夔灵回来后,沈灿也就从元脉修炼之地回到了地面上修炼。 此刻,在他面前放著三颗宝丹,从青羊族部获得的宝药比在毕方多了两倍,现在都送到了桂兔那里捣制。 他本想靠著宝药,缩短修炼时间,然后一鼓作气晋升神藏巅峰的。 可圣使族明显不给他机会。 圣使族大巫祭竟然偷师他, 哪怕分身、蓟山伯主带著两族武者,运用传下去的战阵和各部交手,不断阻挠各部往此处运输祭品,可祭祀用的人族,雍邑到处都是,根本没办法彻底挡住他们的抓捕行动。 一旦四尊兽相积蓄满了力量,轰然炸开,大阵未必能撑得住。 照这个场面来说,极有可能他还没有晋升神藏巅峰,圣使族这边就开炸了。 因为是首创者,又多次过炸别人,沈灿才明白这玩意炸开有多疼。 必须要先打掉兽相。 「阿灿,要不咱们一鼓作气杀出去,我直接一头撞这兽相上。」 火山开口,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 沈灿没有答应火山的想法,反而问道:「族人精气神怎么样?」 火山愣了一下,说道:「很高。」 这话一点不假,对于族人来说,以屏弱之躯抵抗外来四阶五阶围攻这么久,哪怕是靠著大阵, 依旧与有荣焉。 虽说有受伤的,有战死的,可战意高昂不落,依旧忙碌在各自的岗位上。 「阿筠,你去带队,将这次送回来的巫药全部制作成治疗伤势和补充气力、血气的巫药,分发下去。」 「就三天时间,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火筠领命而去。 「阿灿,我需要做什么?」火山随之开口。 「之前修炼战阵之法的族人全都召集起来,等候命令。」 等火山也离开之后,沈灿开口问道:「使用战旗战鼓之法,你仔细想想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空荡荡的殿内,亮起了一道灵光,正是和分身回来回来的夔灵。 夔灵闷闷的想了一会后,说道:「首先你的身体得承受的住,当年伯侯的身躯就很强壮。 执掌战旗,你就是统领,万众之力加诸你身,你若身体承受不住的话,很容易会爆体而亡。」 轰隆隆! 随即,大殿中响起了轰鸣声。 沈灿化为了人族战体状态,周身兽纹闪烁著金光,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兽影,其中还有夔牛兽影。 「对对,就是这个味,当年我沉睡中就是感觉到这个气息。」 夔灵趴在夔牛兽影面前,瞪大了眼睛,随后又嫌弃道:「你这修炼的也太杂乱了,有我伟岸的夔牛族还不够,竟然还有陆吾、有火猿,太不把我夔牛放在眼中了。」 「不过,你这修炼法倒是很与众不同,竟然能将这么多兽形都熔炼在一身,不要说没见过,之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夔灵扑在沈灿身上,这边捏捏,那边捏捏「嘶乖乖这玩意也能变大,你变这么大,以后看来只能找一头荒兽当婆娘了。 对了,你对雌雄有没有选择。」 轰隆! 沈灿屈指一弹,夔灵横飞而出,在大殿上撞出一个窟窿,圆润的滚了出去。 不过,他接著就飞了回来,笑嘻嘻的也不恼怒,又在沈灿身上到处按了起来。 「真怪异,你这肉身确实是挺强大,堪比同阶异种大荒兽了,你是咋修炼的。」 「这种肉身简直就是天生扛旗的啊。 「我可以被你敲几下,可你有战旗吗?」 「有。」 沈灿开口。 「在哪?」夔灵一。 当年他阿娘夔牛战鼓和逐鹿战旗,纵横雍邑,打的罐头族联军溃败十万里。 那时候,他就想著什么时候能像阿娘那样。 「战旗有点走火入魔,需要用战意唤醒。」 「......* 夔灵一副我不是小孩子,你休要骗我的样子。 战旗乃是战意汇聚之体,走火入魔你当是人族修炼呢。 「嗡!」 当沈灿打开了玉榻洞天的灵禁,浓烈的血腥弥漫而出,一人一鼓走了进去。 然后,都翻著滚了出来。 「这谁干的,好狠辣的手段,用这般手段磨灭战旗战意。」 夔灵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气,气呼呼的开口,「干他娘的,我生气了。」 「能重新用战意唤醒吗?」 沈灿拎过夔灵问道。 他之前尝试著唤醒战旗器灵,可都以失败而告终。 这次不同,有了夔灵,炙炎部里里外外在这些日子,早就被打出了火气,族内族人战意高昂。 洞天内的战旗,也并没有彻底沉沦。 本来沈灿想著反正圣使族又攻不破巫阵,他就耗费好了,还能顺道让分身去掏空各部储备。 用各部的储备源石,来打这场持久战,他一点也不吃亏。 打的时间越长,对他来说越有利,等他晋升神藏巅峰,再把战体好好凝练一番,就是反攻的时候。 奈何,圣使族的老东西不给他时间啊。 夔灵想了想答应下来,「可以一试!」 说完,他还有点小激动,以前的时候,他虽说是战鼓可都是跟在阿娘身边,本身并没有在战争中发挥过作用,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沈灿看著浑身颤抖的夔灵,都有些异。 「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是老祖,不是小孩子。」 夔灵当即停止了抖动,跳上了夔鼓叉著腰,老气横秋的开口说道:「小子,我跟你说。 想当年,可是有不少人想要得到我的认可,可惜他们都失败了。 战鼓和战旗属于辅助类巫器,我们的品阶也并非和其他巫器一样晋升。 比如我本体是六阶,你虽说才四阶小蚁,可你一样可以用我,不会出现什么小儿持器的那种尴尬。 我们是遇强则强,你有多厉害就我就能发出多强的威力,你若不行,就不能怪老祖我没实力。」 说到这,夔灵看著沈灿身躯说道:「不过,我看你这体格行,除了当年的伯侯,你是第二个体魄超乎想像的存在。」 「唔,你之前是在努力修炼,想要突破现有境界吧。」 夔灵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若是顺利的话,到时候万众加身,只要你扛得住,说不定直接就能让你晋升神藏巅峰。」 闻声,沈灿眼中一亮。 这个好啊! 他正常来说想要突破到神藏巅峰,哪怕有充沛的宝药作为修炼资源,再快也得五到十年的余量。 靠外力突破,得要天才地宝,普通宝药对他目前的境界来说,只能说是正常修炼资源,也就比直接炼化源石好一点。 要是真能趁机打破境界,那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你扛不扛得住啊?」 沈灿没回答夔灵的话,伸手将其压回到了夔鼓内。 「好好休息,三天后敲你。」 夔鼓上冒出一个小脑壳,「别打头。」 话音落下,就看到一个巴掌按下来,夔灵重新钻进鼓内。 三天后。 一大早,火筠匆匆而来,将一个玉瓶递给了沈灿。 「师父,这是桂兔捣制的月华宝丹。」 沈灿将宝丹收起了,此刻他身上已经换上了织女修补好的战衣。 战旗是汇聚万众之力,这万众并不是指就是一万个人,而是虚数。 放在炙炎伯部,就是指能唤醒战意的族人,有可能是数十万,有可能是一两百万。 这么多族人哪怕实力大多数都是一二阶的,可每一人献出一缕战意,对他的身躯来说也是极大的压力。 「准备好了?」 这三天也并非是白等的,沈灿和夔灵仔细交流了相应的方法,并且进行了推衍。 别看夔灵有点小糊涂蛋,可他阿娘毕竟是跟随雍山伯侯的战鼓,耳濡目染之下相关的秘法运转,夔灵还是知晓大概的。 再配上沈灿这个大荒最擅长推衍的神,两两结合,秘法一下子就齐全了。 咚! 回应沈灿的是一声鼓音。 夔灵并没有出现,夔牛战鼓化为了一丈大小,悬浮在了沈灿面前。 这一次,表面如石皮一样的夔鼓,彻底剥离了外表的风化状态,其上夔纹贯穿整个鼓身。 紫电在夔纹上绽放而出。 咚! 沈灿抬手拍在了夔鼓上。 这一声鼓音悠长,一下子传遍整个炙炎族地。 随著鼓声一震,族地各处,做饭的妇孺,赶工的族人,看护阵基的武者,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一阶至四阶的武者,都猛地抬头。 一声鼓音,整个炙炎的族人都被调动了起来。 咚!咚!咚! 族地内,炙炎族人只感觉嘹亮的夔牛咆哮在脑海中响起。 接著,身躯就开始颤抖起来,天脉武者率先反应过来,天脉中的血气一下子翻腾了起来,就好像一下子被煮沸了。 随后是普通族人,他们虽说没有诞生血气,可源自脊骨内的灼热,也让他们感觉浑身一个激灵。 「好热啊!」 「我这是怎么了!」 族人惊疑,耳边的鼓声从夔牛咆哮,突然映照出一片金戈铁马的图卷。 「杀!」 有族人冷不丁的大吼一声,还顺势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主当初和枭阳肆杀的场景,心中的战意进发而出。 咚咚咚! 鼓声隆隆,无丞的战意席卷成了狂风,化为主一声声咆哮,将炙炎族地数不清的族人引动起峰族人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可却感觉胸膛燃起主一团炽盛的战火,想要将之轰出去。 咚!咚咚! 战鼓声隆隆,沈灿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族地的变化,这一连串的鼓声当真牵动主整个部族。 一团团本峰应该是无丞的虚幻战意,此刻变成主一团团血火从亏百里族地各处升腾。 狂风呼啸,战意熊熊,席卷天穹,映照内外。 「快攻击大阵!」 大阵外,沉寂儿久的大巫祭咆哮一声,他突然察觉到主不对。 放眼望去,绿色的大阵下方,亏百里山河血火如林,募地从大地升腾而起。 血火中间,碎个他恨不得掐死一万遍的家伙在擂鼓, 「企把兽相收起峰!」 大巫祭反应很企,现在血祭才刚刚开始不久,他没想到沈灿会反应的这么剧烈。 之前不是一副死守的样子吗! 这些老兽相存在的岁月太久主,需要足高的血祭能量才能爆发出强大威力。 现在威力还不足。 「战鼓响主!」 鳌山老祖惊地望著下方,连带著眼中对兽相的狂热都消散主许多。 乃公不服啊!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轰鸣,一艺玉光当空在沈灿面前炸开,漫天血雾、白骨如暴雨一令倾盆而下。 浓烈的血腥、腐烂味道炸开。 一二血色战旗在血雾中发出咆哮之音。 战旗猎猎之声不断,周贪万亻虚影发出泣音,旗面上,一艺|轻的虚影嘶吼咆哮,刚要卷动旗帜攻击,就被漫天血火战意笼罩主起峰。 炙炎亏百里血火战意升腾,一瞬间就冲入主战旗之内。 沈灿撞开血雾一把抓住战旗,神识凝聚成束,撞入旗面之内。 「还不醒峰!」 趁著战旗器灵被战意冲刷造成的瞬息间的凝滞,他的声音如雷一般在器灵耳边炸响。 战旗器灵狞的面容突然一,当即一双血眼映照长空,看到主眼前场景, 咚咚! 阵阵鼓音也随之传入战旗之内。 当即,战旗器灵眼中的混乱无序消散大半,一下子变得清明起峰。 轰隆隆! 随著战意和鼓声的洗礼,战旗器灵眼中光芒越峰越盛,器灵一挥手,战旗横扫,周遭哭泣著的万个虚影崩散。 当即,血色战旗一下子化为主数十丈大小,悬浮沈灿头顶,当空猎猎卷动起峰。 亏百里大地生出的血火战意,一下子就被战旗卷到主身边,滚滚朝著沈灿的身上落入。 轰隆隆! 炽盛灼热的气息让沈灿也坚持不住,一下子化为主人族战体状,一把将战旗从高空中主下峰,重新抓在主手中。 轰隆隆! 此刻,大阵上方,漫天风暴、荒兽神形铺天盖地的朝著大阵坠落而下。 大巫师甚至调动风雷战船,朝著大阵撞峰。 见状,扛著战旗的沈灿,一下子就冲出主大阵。 现在他感觉自己无比强大,浑身在呼呼往外冒血气,就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 不将心中的火气轰出去,浑身暴躁的厉害。 战旗舞动,战鼓雷响,绵延亏百里的战图显化而出,血色狂风横扫风雷飞舟。 下一刻,飞舟如巨浪中的扁舟翻滚而去,连带著大巫祭被都从飞舟上了扫下去。 「想走!」 眼看四个方向上的各族老祖扛著兽相要跑,战旗在沈灿手中舞动,浩瀚的血火战意从族地升腾而起,带著他在大阵之上速度如电。 瞬息间,沈灿就冲到主鳌山和天挣两个老祖近前。 滚滚战意从战旗上落下,沈灿身躯一晃,一头血色夔牛从身上衍化而出。 吼! 一声咆哮,夔牛直冲鳌山和天两位老祖掌控的兽相而去。 两个家伙正想要狂奔, 哪成想沈灿瞬息而至,衍化出的夔牛凌空落峰,独脚如神岳踏下。 生死存亡之际,两个老家伙终于清醒主,扔下兽相撒腿就跑。 轰隆! 夔牛踏地,兽相玄鸟发出啼鸣,漫天血光在牛脚被极尽压缩,而丫轰然爆开。 如惊雷炸响,能量席卷四方。 仓惶遁走的鳌山和天两个老家伙,刚召唤出巫器就被能量扫中,当空爆开两团血花。 轰隆隆! 刹碎,沈灿感受周身血气沸腾,血气从天脉入神藏,灌入孙脏六腑,直达四肢百骸,狂暴的能量在体内轰然稍动起峰。 突破的感觉还真峰主。 第268章 神藏巅峰,大杀四方 第268章神藏巅峰,大杀四方 轰隆隆! 实质化的战意在沈灿体内激荡开来,属于神藏后期和神藏巅峰间的瓶颈,顷刻间就被冲开。 神藏内翻涌的血气,随著神藏界域扩张开始下降。 见状,他将弟子交给的月华宝丹吞下,宝丹入口即化,在体内形成了一团团澎湃的药力,朝著神藏内涌去。 这一刻,沈灿体内喷发出一股股血气和药力融合霞光,整个人轰隆隆作响,气息席卷四面八方。 「快引爆兽相!」 此刻,刚刚被掀翻出去的大巫祭急眼了。 你这气息怎么还蹭蹭往上涨,一副要晋升的样子。 血祭兽相是他能拿出的为数不多的后手,也是族内仅存不多的底蕴。 什么一起弄死诸部老祖,现在都顾不得了。 他就知道现在不引爆兽相,那就再也没有机会。 还不如现在试一下,说不定还有可能伤到沈灿,若是能侥幸打断晋升就再好不过,反噬加兽相爆炸沈灿不死也重伤。 大巫祭叫喊归叫喊,可他同样没有闲著,口中念念有词间,一道血光从袖口飞出。 一股可怖的血色杀机进发,崩碎了漫天青风。 血光很快,如血电一般直奔沈灿面门。 呼! 刹那间,沈灿战旗在手,轻轻一晃,旗面横扫而出,血电直接被扫飞出去。 噗! 大巫祭闷哼一声,笼罩著右手手臂的黑袍轰然炸开。 干如鸡爪的手掌上巫纹涌动,勉强没有让手臂崩裂。 可反震的力量,再次将他掀翻出去。 「尔等是等死吗!」 被掀翻出去的大巫祭怒叱一声,声随风走,传遍四方。 眼看诸部武者还在跑,大巫祭念动起来巫咒。 已经显化出百丈高血柱的兽相,哪能这么容易被搬走。 之前天老祖两人的死,吓到了血祭其他三座兽相的老祖们,他们本来也在跑,可舍不得兽相。 但此刻又看到大巫祭被掀飞,这次终于清醒过来,再不跑要没命。 对于大巫祭的话,他们直接视而不见。 什么狗屁引爆兽相。 引爆了兽相,还有我们的活路吗,这不是连带著我们一起炸! 某种意义说,此刻沈灿也算是救了他们的命了。 大巫祭口中念念有词,剩下的三座兽相光柱光芒大盛,一枚枚巫文依次亮起,其上衍化的玄鸟兽相半睁开眼睛,展翅而飞。 本来大阵上面,就遍布了风潮,三头玄鸟兽相御风而来,直冲沈灿面门。 「老夫炸死你!」 大巫祭黑袍都散了,须发狂舞,面目狞,丝毫没有巫祭那种慈眉善目的样子。 他太恨沈灿了。 三头玄鸟兽相御风而来,每一头身上都拖著长长的血色光尾。 处于突破境界的沈灿,浑身也在不断往外冒著能量,整个大阵上方都乱成了一锅粥。 在召唤完了三头玄鸟兽相后,大巫祭一口老血吐出。 时间紧急,大巫祭不敢怠慢,将袖中的女珠拿出,口中念念有词。 血珠在他头顶放大,化成了一片血海汪洋。 咚咚咚! 察觉到四周变化后,沈灿抓过落在肩头的战鼓,鼓声咚咚作响。 炙炎族地内,血火战意熊熊燃烧起来,化为了一片绵延起伏三百里的血色火焰。 沈灿一把抓过战旗,血色旌旗招展,挥舞间,三百里血火战意当即被他卷入战旗之内。 轰隆! 大阵北边的玄鸟兽相率先飞至,携带著一股狂暴之气,化为一轮璀璨血日。 轰隆! 沈灿握住战旗迎面扫了过去,他将多年来参悟的各类神通融会贯通,施展出一门旗法神通。 战旗漫卷,战意横击长空。 「爆!」 老巫祭长啸一声。 血日轰然炸开,血云翻涌而出。 可刹那间,爆开的血云上方就浮现出了一杆大旗虚影,沈灿借助战旗踏临血云上空。 战旗挥舞,化为一条血色长河,将当空爆开的血云卷起,朝著大巫祭的方向甩了过去。 正准备引爆第二轮玄鸟血日的大巫祭,来不及念咒,慌忙的驾驭女珠护住己身。 雾时间,沈灿握住战旗当空横扫两下,将剩下两轮袭来的玄鸟血日也卷住,一并朝著大巫祭的方向甩去。 轰!轰! 两道兽相炸开的威力,虽说比之前炸羽成的兽丹弱了很多,可动荡能量依然席卷四面八方。 炙炎族阵在能量的碰撞下光芒大放,无数绿色巫文衍生出滔天巨浪,一下下拍击著袭来的能量,两相交击之下,周围能量彻底混乱起来。 啾! 一声高亢啼鸣,被狂暴能量淹没的大巫祭,化为一头数丈大小的黑色大鸟。 他头顶一颗血珠,其中流溢出一片血青色交织的潺潺能量,将自己全身护住。 大巫祭展翅,血青色能量附著双翼,轻轻一划就撕开了狂暴的能量,身子挪移到了十数里之外「去死!」 冲出狂暴的能量的刹那,大巫祭头顶的血珠内一道血电横空。 当即,沈灿头顶就出现了一道血色风雷。 没有舞动战旗,沈灿抬手一拳就轰在了血色风雷上,里啪啦的能量在拳头炸开,遍及全身的刹那,就被他全都纳入了体内,化为了战体淬炼的能量。 这一幕,看的大巫祭神色惊,他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再次汇聚漫天狂风,化为一头玄鸟神形。 刹那,沈灿舞动战旗来了一招横扫千军,战旗所过,战意长河化为十数里长。 还没有完全成型的玄鸟神形,当即就被战旗扫爆。 轰隆! 沈灿抬起另外一只手掌,炽盛灼热的血气在掌心衍化五行,无量光芒绽放,朝著大巫祭拍下。 感受到沈灿战意的战旗铮鸣,滚滚血火战意融入掌印之中。 这一掌落下,大巫祭周遭的狂风尽数破碎,一方山河带著浩瀚威压镇落。 ! 大巫祭慌忙扇动翅膀,连接都不敢接,直接冲向远方倾倒的风雷飞舟。 轰轰! 沈灿连连抬手,追在大巫祭后面不断打出掌印。 这一刻,大阵上方,一道道流溢五行霞光的巨掌凝实而出,追著大巫祭屁股后面爆开团团能量花。 大巫祭奋力的扇动著翅膀,他乃大巫不善对掌啊! 一对老朽的翅膀都扇出了风雷之音。 呼! 眼看大巫祭快要冲到了风雷飞舟上,沈灿右手擎著大旗卷向了飞舟。 大旗拖拽十数里长的战意长河,如长绳漫卷虚空,一把束住飞舟猛地拖拽了过来,朝著大阵下的族地抛去。 「惊涛骇浪,血海狂风!」 眼看飞舟被拖走,大巫祭愤怒不已。 他冲向飞舟并非飞舟上有什么后手,而是这乃是五阶飞舟,他不能让沈灿抢走。 沈灿哪管这个,他还以为飞舟上有啥更强大的神通。 随著大巫祭长啸,头顶的血珠亮起,一道小小的身影在起舞。 瞬息间,大巫祭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了起来,映照而出一片千丈血海。 血海生狂风,甚至勾动了地水火风,风雨雷电齐现的场景。 见状,沈灿双手握住了大旗,浩瀚战意和浑身血气凝聚一处,战旗如长虹贯日而出,直接轰入了血海之中。 轰隆! 一片耀眼的光芒炸开,气息恐怖无比,宛如沸腾的星海。 碰撞的动静没有一下子消散,轰鸣声响彻河谷内外。 最终,血海中的风雨雷电被撕碎,无数巫文进溅,大巫祭连连后退,头顶的女珠一下子黯淡下来。 「轰隆!」 这时,战旗所化长河扫落而下,冒著血光的女珠彻底黯淡无光, 大巫祭浑身羽毛战栗,当即就被掀翻出去,浑身羽毛哗哗如天女散花般进溅,他大口吐血,身躯颤抖。 这一幕看得早就躲在远处的各部长老,一个个浑身打颤。 「算鸟,算鸟,老夫走了!」 青羊老祖掉头就跑,他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得跑。 其他人一看,也纷纷拔腿而走。 嗡! 眼看大巫祭被震成了秃毛鸟,沈灿从神藏中召唤出破锋矛,一把朝著大巫祭掷出。 伴随著漫天五彩兽纹亮起,破锋矛撕开了狂暴能量,直抵大巫祭近前。 噗! 浑身缭绕著血雾的大巫祭,当扎穿在当空,可随即扎到的残影寸寸崩裂。 大巫祭扇动著没毛的翅膀,慌忙的避开了这一击。 他吐出来的血水,灌入了女珠之内,重新衍化出一片血海将自己笼罩。 他的眼中露出了惊惧,再也不敢直面沈灿,快速的变幻著自己的方向,试图飞速远去。 沈灿抬手间以战旗为刀,连连劈出一道道锋芒,大巫祭不断翻腾身躯上下摆动,从爆开的能量间狼狐躲避。 仅剩下的羽毛,也在进溅的能量中飘散。 他趁势高飞而去,远遁大阵之外。 「归族!」 这一刻,大巫祭大喊一声,圣使族残余的族人,一个个展翅飞起,仓皇远遁。 嗡! 沈灿召回破锋予,一把瞄准了玄章。 轰隆! 矛光如电,横击百里长空。 玄章急促的拍打翅膀,想要改变自己的方向不及,当空直接爆开成血雾。 这一幕让其他活著的圣使族武者,跑的更快了。 再击杀一头圣使族神藏巅峰武者,沈灿并不满意,他一把将战旗扎入大阵之上,身影踏步虚空冲向大巫祭。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大巫虽说会飞,也有同阶大巫不曾有的较为强大身躯。 可偏偏巫术并没有多少,也只会施展一些简单的风行巫术,衍化出一些风刃、刀枪之形而已。 这种巫术对五阶以下确实是声威赫赫,可在同阶交手中可就太普通了。 此刻的大巫祭,已经仓惶的离开了巫阵百里范围。 这么远的距离,战旗和战鼓的效用,减弱到几近消失,沈灿当即放开了战旗。 他刚刚突破神藏巅峰,人族战体本就强横无双,此时的战力还处于巅峰没有落下。 至于说因为战意临身撕裂部分肉身,撑开战骨的后遗症,那是后面的事。 狼狐逃到远处的大巫祭,一看沈灿舍掉了战旗和战鼓,当即止住了翅膀的扇动,口中念念有词。 漫天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冲向了沈灿,他重新展翅返回,徘徊四周,伺机而动。 他虽说是大巫,却也是受到圣灵恩赐之人,是可以飞的,还是极速的那种, 好好的优势之前都没有展现出来。 还有这个人族借助战旗和战鼓,汇聚了族人之力,确实是很强。 堂堂圣使族大巫,沈灿有战旗加持,打不过他认了,现在沈灿自己放弃巅峰战力,那他可是有翅膀的五阶大巫。 他的五阶法术确实是普通,可依旧有杀手。 这人自己找死,正是他翻盘的机会! 女珠悬浮在大巫祭头顶,血海翻涌狂风雷电。 「助我一臂之力,否则你将承受无边黑暗!」 这一刻,大巫祭眼中进发杀机,他感受到了自己身躯上的伤势不断刺痛著。 要是再被人族来一下,搞不好就真的要被爆体了。 「嗡!」 女珠内器灵起身,浮现出一尊身材高挑的女子身影,抬手间血海雷电汇聚于白皙的手掌,朝著沈灿按下。 掌心凝血雷,气息强大无比, 「旗来!」 正追逐而来的沈灿,当场长啸一声,扎在大阵中间的战旗猎猎作响,战鼓声如雷霆。 刹那间,大巫祭一哆嗦,扇动翅膀就要跑。 却看到沈灿光叫喊,战旗隔著老远连动都没有动弹。 当即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耍了。 可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女珠剧烈摇晃,演化出来的身影落下的一掌也剧烈颤动起来。 不但凝练的能量松散起来,还他妈直接打歪了! 相反,沈灿这一刻浑身亮起了金光,就像是一轮炽盛的金日,无比的刺目耀眼。 体内战骨轰鸣作响,兽纹齐现,衍化出无数道朦胧兽影蛰伏周身之外,如万兽奔腾之景。 这一刻,沈灿打出了人族战体迄今为止,最强大的一击。 万兽虚影化为万道流光,融入一掌之内,其势雷霆万钧。 轰隆! 万千金光进发,震荡长空。 这一击惊天动地,剧烈的能量进溅四方,屹立在大巫祭头顶的女珠器灵崩裂。 仓促间,大巫祭直接将女珠推到了自己近前抵挡,自己驾驭狂风暴退。 轰隆! 女珠崩裂成数十道流光四溅而出,大巫祭也随之横飞出去砸入了一座山体之内。 山体轰鸣,一道血光冲霄而起,急速的冲向了远方。 「老夫会回来的,会死死盯著你部落的每一个人!」 「除非你们永远不出来!」 沈灿追到崩裂的山体处,就看到了残留下来的血海,还有崩裂下来的碎肉。 当然,还有大巫祭气急败坏的声音。 拎起一块残肉,其上风行巫文涌动,仔细感应一下后,这老巫祭的肉身还真不算弱。 随即,沈灿身影环绕大阵开始穿行查探,这一看不要紧,都跑了。 「跑得了吗?」 此刻,在进入巨岳山脉的地方,巨兽分身和蓟山伯主都早就等著了。 虽说各部跑路方向不一定相同,可大致就是往南和往西南方向。 天、鳌山两位老祖被兽相能量波及而亡,算上之前干掉的青羊伯主,剩下的人应该没几个了。 一头身有虎王纹的挣兽驮著天伯主,跑的是最快的。 本来带著兽是想著防备圣使族下黑手的,没想到炙炎直接反杀了。 连圣使族大巫祭都被打的跑,自己再不跑可就晚了。 一行人并没有凑在一起跑,这个时候谁也不相信谁。 跑著跑著,兽抬头望向天穹,看到一道黑点斜著从高空砸落而下。 「流星?」 天伯主一惬,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一头巨兽。 此地不宜久留,走! 虽惊于巨兽的庞大,可天伯主心中惶惶不已,他根本不想在这里停留下去。 分身坠落自然是要拖住遁走的天挣伯主和兽。 没办法,这么多人就碰到这俩家伙了,算这两人走运。 兽咆哮一声,背后的五条尾巴扇动起来,五道斑斓的能量直接朝著巨兽分身轰去。 轰! 一声轰鸣,巨兽分身直接就被扫飞出去,砸入山林之内。 可他当即起身,再次朝著兽而去。 「杀了他!」 天伯主面目狞,「不管你是哪个伯部潜藏的后手,敢挡路就死!」 分身虽说不及兽强大,可身躯强横无比,两者在山间剧烈的碰撞起来,不断暴起光芒,让群山震荡。 直到沈灿大步而来,浑身炽盛金光,如一轮大日从群山深处直冲而来。 天伯主一看,当即撒腿就跑。 看到本尊到来,巨兽分身也不再和**手,悬空而去紧追天伯主。 沈灿大步逼近了兽,挥动拳掌,万兽虚影齐现周身,恐怖的气息让刚要咆哮的兽,声音卡壳在了喉咙中。 轰! 这一拳聚万兽之力,环绕拳印周遭转动,风卷残云一般就轰在了兽身上。 一声凄厉惨叫,兽身上的兽纹刚刚亮起,就彻底湮灭,庞大的身躯撞入山体,崩裂成七八块「啊!」 狂奔的天伯主回头一看,吓得亡魂离体三丈。 当即就被巨兽分身追上,一记巨兽撞击而上。 噗。 天伯主狂吐鲜血,浑身血气被一下子震散,整个人跟跪扑地。 「饶命!」 虽说口喊饶命,可天伯主反手抛出一枚兽骨,欲要挡在身前。 可却看到了山岳一般的沈灿,金光光闪闪的就朝著他落了下来。 天伯主吓得大叫,连兽骨都只激活了一半,身子爬起就要遁走,却还是一半能量轰在身上。 「啊—... 天伯主惨叫,他半边身子炸开,血淋淋的上半身坠落山间。 「饶——」 「轰隆!」 巨兽分身坠落,山间轰鸣,烟尘四起,将天伯主压成了一块肉饼。 「走,下一个,时间不多。」 第269章 战后! 第269章战后! 荒野上,一头形若老猿头长四耳的黄毛兽,狂奔而行,每一次起跳都会跨越上千丈,速度比飞鸟掠空还要快。 老猿左右两个肩头上,各有一道身影,正是长右老祖和长右伯主。 如天狰有狰兽,长右也有一头长右血脉的老猿兽。 当然,要真论起来,他们长右家的老猿兽比狰兽还是要差了一些。 此刻老猿带著两个老家伙狂奔在荒野上,至于之前派来在蓟地抓捕祭品的族人,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在刚刚跑出巨岳山脉的时候,他们远远看到了有人在拦截天狰伯主,这让他们心中很慌。 「长林,你带著兽祖先走。」 跑著跑著,长右老祖突然开口,并且神识一动,摸出一枚玉简。 「这是三转凝相法,还有观察兽相变化的记载,你带回去,若事不可为,就带著族部进入西荒躲藏。」 「老祖!」 长右伯主一怔。 「快走,再说老夫也只是以防万一,后方也未必会有人追来。」 语罢,长右老祖直接跳了下去。 长右伯主精神一定,带著老猿兽几个起跳就消失在了荒野中。 落下来的长右老祖,看到长右伯主走远,快速来到了一片水泽旁边,他口中念念有词,一块龟甲从身上悬起。 他将自身血气快速注入龟甲中,龟甲上的裂痕冒出了一股股黑色幽光,化为了一团黑色水雾,将他笼罩了起来。 随后,他的身形竟然快速在水雾中扭曲,龟甲吸附在了他的背上。 他整个人从毛猴状,一下子变成了缩在龟壳中的龟状。 水面轻轻一荡,他直接就滑入了水泽之内,和虾蟹共舞起来。 不久,虚空上响起了轰鸣声,沈灿龙行虎步间破空而来。 他浑身上下散发著惊人的气机,感知遍及四面八方,源自老猿兽的气息被他精准捕捉,并且还看到了地上每隔一段被踏碎的痕迹。 老猿兽的脚印一路横穿水泽,快速的消失在荒野。 大泽内,化作老龟的长右老祖抬头,透过晃动的水面只看到了一道金光划过长空。 恐怖的气息,让他身躯颤抖。 「万幸……」 族主死了就死了,到时候再换一个就是了。 老祖我活这么久,死了就太可惜了。 沈灿很快就追上了遁走的长右伯主。 没办法,老猿兽一蹦老高,落地砸的大地轰鸣,隔老远就能听到和看到。 「啊!」 看到沈灿追来,老猿兽背上的长右伯主吓得腿脚一瘫。 沈灿和两位五阶交手他可是亲眼所见,他打不过啊。 「手下留情!」 眼看沈灿越追越近,长右伯主颤抖著大喊一声,「我也是被那大鸟迷惑的,我长右愿意臣服。」 轰! 回应长右伯主的是沈灿身上绽放的刺目光芒,身形在这一刻快速的暴涨起来,若一尊金日临空,一拳就轰了出去。 拳印在虚空打出一道泛白痕迹,直接轰在了怒起咆哮的老猿兽身上。 没多久,山野间老猿悲鸣,尸骨砸落大地,血水潺潺流淌。 长右伯主和老猿一大一小并排躺了板板。 半空中,沈灿的身躯从战体状态化为了本体,接著剧烈一晃,好似体内力量被抽空。 先扛著战旗承载举族战意,后又趁势突破神藏巅峰,他的肉身内早就出现了很多裂痕。 击退大巫祭后,又狂奔数万里连杀两头四阶巅峰荒兽,此刻沈灿的精气神、战意,从高昂的兴奋状态回落下来。 他晃晃悠悠的从高空落到一处小山上,盘坐下来服下一枚疗伤宝丹。 就这样一晃到了晚上。 沈灿突然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难不成圣使族的大巫祭,真的受伤龟缩回家了? 他跑出族地岂能不在意自己身体状况,更何况要面对的是一头五阶会飞的巫祭鸟。 和老巫祭硬碰硬,现在沈灿倒是不怎么虚了,唯一就怕老巫祭不跟他硬碰硬,而是借助圣使族会飞的优势不断袭扰。 他虽说也会飞,可目前还是赶不上有长翅膀的鸟人。 收拢了战利品后,沈灿快速的朝著族地而归。 一路翻越群山,河谷内的绿色大阵已经可以看的清楚,正当要进入河谷的时候。 夜幕下,一个黑点悬浮长空之上,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随风而动。 一枚染血的风行巫文,从高空坠落而下。 霎时,沈灿头顶上方的出现了巨大的暴风之海,顷刻砸落下来。 「万兽拳!」 沈灿打出了惊天动地的一拳。 周身兽纹亮起,衍化出来的万千兽影,刹那间被纳入了拳头中。 拳印冲出,如同在小山上升起了一轮金日,四面八方的群山这一刻笼罩上了一重金辉。 兽吼震山林,暴风之海一下子就被万兽撕的七零八落。 夜幕高处,拖著受伤身躯的大巫祭,一副恨不得要用眼睛瞪死沈灿的样子,展翅如电的狂飞而走。 沈灿也没追,直接回到了族地,落入了侧殿中。 火山和弟子火筠很快赶了过来。 「你离开后,大阵外还有鸟人在徘徊,还尝试从高处冲击大阵,都被咱们击退了。」 火山脸上有著倦意,在战旗和战鼓之下,他虽说是族主,其实和族人一样都是献出战意的一份子。 因为是四阶武者,被抽走的反而更多。 显而易见,被击伤的圣使族老巫祭,在接连受挫下被逼急了,誓要死磕炙炎。 翅膀长出来的刹那,双脚离地智商一下子占领高地,突然回神过来,他圣使族他妈的会飞,还飞的很快。 放著自己高空、急速的优势不用,吃了大亏。 不得不说,这招才算是杀招。 若一开始不是想著破开大阵,而是困死炙炎,局面还不知道会发展成啥样。 「对了,阿灿,这是收拢的巫器残片。」 这时,火山摸出了一个兽皮袋子。 之前他看到了沈灿和圣使族大巫交手的时候,大巫仓促下拿出一件巫器抵挡。 当时巫器迸溅四方。 因此,趁著战斗空挡的机会,他就将这些坠落在外的碎片都收拢了起来。 「五阶大巫用的巫器就是不一样,都碎成了这样还有灵性。」 说著,火山将袋子中的碎片倒了出来,一堆似水晶一样的碎片堆在一起,其上灵光灼灼,还有一道模糊的虚影晃动,噼里啪啦的闪烁著血光。 「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族人。」 接著,火山朝外走去。 沈灿汇聚全族战意,整个族群除了极少部分妇孺外,大部分族人都被抽取过战意。 一个个在经历过精神高涨后,随后就开始陷入低谷,都感受到了源自精神上的乏累。 这个时候,大阵外还有潜藏圣使族,大阵运转是万万不能放松的,他需要安排族人轮番休息,同时还要维护大阵运转。 随后,火筠也离开了,她需要去帮忙掌控大阵,洞察整个族地。 殿内安静下来,沈灿也随之感受到了倦意,和体内撕裂的痛楚齐齐来袭。 毕竟不是正常积攒血力突破,靠著举族战意在体内冲击打破瓶颈,造成了不小的伤势。 沈灿也抓住机会趁势击伤了大巫祭,可惜了,老东西会飞。 在沈灿调息的时候,桂兔带著一群兔子从远方而来,快速的将侧殿围了起来。 一群兔兔开始在大殿外起舞。 四面八方的月华快速的汇聚到了大殿这里,如温润的溪流潺潺流淌而下。 殿内正在修补体内伤口的沈灿,突然就感觉到了月华透过大殿穹顶落了下来。 体内伤痛一下子就减轻了许多,在宝药的滋养下,血肉间的一些细密裂痕快速的被修补如初。 …… 大阵外。 拖著伤躯的老巫祭,显化在了一处山顶,远眺著炙炎大阵,眼中杀机翻涌。 他身上掉落的血肉,已经重新长了出来,这是服用了一株五阶宝药的结果。 这株宝药连羽成受伤的时候,他都没有舍得拿出来给羽成。 没想到,最终却是给自己用上了。 不过伤势太重,震荡真脏六腑,血肉都撕裂到了骨头了,一株五阶宝药并非天材地宝,只是勉强让他恢复一些。 想要伤势彻底好转,最起码也得一二十年的休养,这还是得益于五阶宝药的缘故,否则怎么也得七八十年才行。 「老夫的女珠,老夫的宝船,老夫的巫塔!」 大巫祭太恨了,圣使族武者死的死,伤的伤,巫器就剩下一块五阶玉璧了,另外两件都被炙炎抢去了。 对了,他还有一块玉璧,庆幸羽成死之前他出手快,没让玉璧落入炙炎之手。 「大巫祭。」 羽契飞来,「大阵中的人还在忙碌,阵法运转并没有减弱。」 此刻,炙炎族地附近区域就剩下了他们两个,其他几个侥幸活下来的族人,已经返祖族地了。 「看著他们,一旦有出来的立刻报给我,特别是那该死的家伙。」 大巫祭说完之后,又嘱咐了一句:「记得拉开距离,不得和他们再交手。」 「是。」 羽契领命,心想就算没您老的吩咐,我也不敢再和炙炎交手了。 咱们圣使族血脉就是风行,不是说风行之力不厉害,而是天生优势就是翅膀上,速度上。 「还有,尽快联系派去其他诸部的族人,让他们将各部情况送回来。」 之前老巫祭还想著将各部武者一并送走,现在这些人都是「盟友」了。 …… 天色渐黎明,桂月隐匿。 捣药兔们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侧殿内疗伤的沈灿并没有苏醒。 第二夜,它们又来了。 一连四五天,沈灿体内裂开的伤痕,在捣药兔们接引的月华和疗伤宝药的双重辅助下,全部修复如初。 几天下来,之前因为汇聚战意精神有倦意的族人们,也吩咐恢复了精神头。 从侧殿起身走出,沈灿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天穹上方,有一个黑点在徘徊。 有时候,还能听到族内的巫炮在咆哮,光芒在天穹炸开,可惜都没有打到天穹上的黑点,让其扇动翅膀跑了。 在祖庙外空地上,之前从大巫祭手中抢到的风雷飞舟,静静的立著。 炙炎河谷这场大战,前前后后一共干掉了一头五阶圣使族武者,一头四阶巅峰圣使族,四头四阶中期,外加重创了大巫祭。 巫器的话,五阶飞舟一艘,残破的五阶巫器珠一枚,残破的四阶上品巫器两件,四阶中品巫器三件。 除此之外,前前后后共毁掉了雍邑各部四阶飞舟六艘。 干掉了天狰伯部的老祖、伯主、护族战兽,鳌山伯部的老祖,长右伯部的伯主和护族猿兽,青羊伯部的伯主。 干掉这些人掉落的巫囊有六个,巫器有十三件,各类资源无数。 啾! 一声啼鸣响彻四方,刚刚被驱走的圣使族又回来了。 「我早晚给你这臭鸟打下来!」 火山气汹汹的咆哮。 明明被他们炙炎揍的丢盔卸甲,只能远远的晃悠,现在反而凭借飞行速度耀武扬威上了。 「阿灿,这家伙看来是学咱们在北地山林的手段,正面打不过也要恶心死咱们,一旦咱们有族人出去就会下黑手。」 火山眼中露出一抹忧色,「还有被击退的各部,他们离咱们太远了,现在就算是去报仇,咱们也拿不出太多的战力。 况且,真去各部报仇,只留下普通族人可守不住大阵。」 「唉,咱们族部的实力太差了,这次能以少胜多,多亏了你和大阵,我这个族长就像是吃干饭的一样。」 说著,火山坐在了祖庙外的台阶上,有点沮丧。 本来大胜一场,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现在好了,他拖后腿了。 「那就把腿补回来。」 火山说的确实是现在炙炎伯部的短板,可并不代表不能补回来。 「你也修炼了战体,完全可以执掌战旗,这家伙再过来,你就给他打下来。」 说著,沈灿指了指天穹。 他刚刚发现天穹上徘徊的鸟影,并非神藏巅峰,可惜距离太远察觉不到具体境界。 可无论是神藏中期还是神藏后期,也都是在神藏境内。 火山也修炼了战体,为何不能按照他掌控战旗的方式,来一次突破。 火山的实力是低了一些,那就少汇聚点族人便是。 战意血火汹汹是会在突破的时候造成伤势,但这问题不大,咱们有药,有兔子。 巡视的圣使族,要是神藏中期的话,必死,神藏后期、巅峰不死也重伤。 就算突破不成,战旗战鼓在手,也相当于另一种提升战力的手段。 族内,修炼战体的族人可不少。 甚至,接下来可以和族内之前下发的战阵之法相结合,形成新的战力提升手段。 「不是,他能行?」 夔灵被召唤出来后,听著沈灿的话,惊愕的看著火山。 火山也不废话,当即化为了二不像战体,之前的时候他出手的机会也不多,也都隐藏在大阵中,自然没有功夫来动用战体出手。 夔灵眼珠一瞪,嗖的一下就蹿到火山面前。 「我明白了,你们族一定有修炼这种巨法的功法,乖乖,牛牛也……」 在火山身上转了一圈下来,「他的体魄虽说比你差老些,可也远超同阶了。 你这巨大化的体修法门是怎么来的,不但雍邑没见过,巨岳山脉南北几地都没有,听都没听说过。」 (本章完) 第270章 消化战利品,应对之法 第270章消化战利品,应对之法 炙炎大阵外。 云谟展翅划过大阵上空,他施展了瞳术朝著下方法阵中望去,将阵法内的山水人影通通映照在眼中。 按照玄契大人的吩咐,不能过于靠近大阵,只能在大阵高处掠过。 嗡! 突然,绿色的大阵翻涌起来,灼灼绿光耀眼夺目,反而将大阵内场景给遮掩了起来。 不好,这是要有人外出。 玄契大人还说了,观察大阵内武者外出情况,一旦有人外出就要及时通传。 大阵突然开始遮掩阵内场景,这指定是有动作。 云谟下意识间就要往下飞一飞,可翅膀刚刚扇动一点就停住了。 「我就往下一点,一点就行,我有瞳术,有翅膀。」 「只要我飞的够快,就算下方的神藏巅峰武者出手,都拿不住我。」 云谟思索著,眼下族内牧灵使和猎祭使几乎损失殆尽,他们这些曾经晋升两使失败的人,再次有了机会。 可神藏初期的族人有四十多位,想要晋升也得有功劳才行。 「就往下一点点。」 想到这里,云谟展翼俯冲而下。 就看到绿光闪烁的大阵内,一艘模糊的飞舟虚影在穿行,似要冲出大阵之外。 飞舟上人影憧憧,哪怕是用瞳术也有点看不清楚。 一时间,他又往下了一些。 咚! 这一刻,绿光大阵裂开了一道大裂口,火山扛著战旗冲霄而上。 在下方,一片隐藏在老树丛林中的身影显化而出,战意升腾而起。 挂在火山腰间的战鼓咚咚作响,战旗舞动间将浮空的战意尽数卷到了旗内。 双手握住战旗的火山,只感觉自己被恐怖无比的能量灌体了。 双手举旗对著下落稍许的圣使族武者,就劈了上去。 轰! 一团血光直冲而上,耀眼夺目。 云谟大惊,快速的扇动翅膀上飞,可才飞起百丈距离,就被腾空上千丈的能量击中。 汹涌的能量爆开,形成了一团血火蘑菇云,将云谟高高的轰起,血火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灌入。 最终,轰然炸开。 大阵之外,听到动静的玄契连忙展翅飞空。 「云谟!」 他暗骂一句,明明已经告诉他们飞行时不能低于两千丈以下,否则就有来不及飞走的危险,却还是有蠢货不听劝告,又白白损失了族力。 在玄契身边,又飞起了七八道身影。 按照大巫祭的吩咐,若有除了沈灿以外的神藏出巫阵,他们就可以尝试著下手。 若沈灿出来,就将大巫祭唤醒。 哪怕拿不下沈灿,也不能让沈灿和这个部落安生。 不做别的,就守著巫阵偷袭。 偷袭十年,五十年,百年,两百年…… 生生让炙炎部在偷袭中崩溃。 要么,就一辈子在大阵中别出来。 …… 扛著大旗击杀了一头圣使族武者的火山,一下子当空落在了族地老树上,浑身咔咔作响,肌体上的兽纹亮起了赤火,体内轰隆隆作响。 沈灿就在一旁看著,感应著火山体内的变化。 在战意的冲击下,火山也抓住了机会,调动战意冲击了自己的神藏,将神藏瓶颈硬生生冲开。 当然,这种强行破开的行为,对神藏和肉身的伤害,比正常突破提升了十数倍。 「师父,这和雍邑那些侥幸晋升神藏的武者,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肉身强横,就能这般尝试。」 火筠站在一边,身边还有上百位巫师,都在观察著火山的变化。 「族内的田单统领,虽说在晋升天脉的时候只是普通底蕴,可依旧靠著其体魄天赋异禀,将战体提升到了准神藏境。」 「你是说那个天脉六重的时候,修炼战体高度比天脉七八重天都高的那个。」 沈灿一下子就记起了火筠说的是谁了,确实在肉身上天赋异禀,先天就比其他人底子厚。 又修炼了荒兽战体,弥补了一部分浪费的底蕴,成就了准神藏级战力。 这些年来,田单一直跟著老族长在代地。 「师父,我觉得在几位准神藏级战力中,田单可以尝试著用这种借助外力,强行轰击神藏,完成神藏晋升的可能。 田单的肉身有七成可能,能撑得住这种外力轰击。 当然,重伤是在所难免的,而且晋升之后,有极大可能也只能止步于神藏初期。」 火筠也不是信口开河,族内所有人的修炼情况,都在她脑子里面记著。 如其他准神藏级战力的武者,石钧、火宁,她就没有说。 根据她记录的石钧和火宁两人的数据,两人用这种外力强行轰击神藏,火宁能活下来概率约莫在三四成,而石钧不足两成。 现在跟沈灿说,也是如今的炙炎,太需要神藏境武者了。 至于老族长火樘,一轰就碎,小脆皮。 其实在火筠来看,只要战力能达到准神藏级别族人,其实体魄上都有了尝试神藏的可能,就是可能结果比较惨烈。 毕竟雍邑各部,那些一世伯部,不就是武者强闯过来的。 别看这些人闯过来了,实则是幸存者概率极低,只有闯过来的人方才被人知晓,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神藏破碎而亡。 火筠说的这就是纯靠莽的手段,当然,是在有预判概率的情况下行莽撞之手段,应该称之为既谨慎又莽撞。 「等将田单召回来问问他的意愿。」 沈灿吩咐了火筠一下,转身朝著祖庙方向而去。 火山已经成功晋升神藏中期,就是受了那么一点伤。 「噗!」 在沈灿转身的时候,老树上站立的火山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口老血吐出,身子一晃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一群巫师围了上去,将火山抬到了树下,喂药的喂药,检查身体的检查身体。 「先别喂药,我要先记录神藏破碎程度,还有血肉撕裂……」 闻声,正张开嘴巴的火山,啪一下就把嘴巴闭上了,心中默念了一句,我是族长。 …… 祖庙侧殿。 沈灿回来之后,就看到了帮大巫祭挡住最后一击的珠形巫器残骸。 一堆水晶一样的碎片上血光朦胧,有一个模糊且沉寂的小女娃虚影不断的明亮又幻灭。 就像是油脂耗干的火苗,在挣扎著不肯彻底熄灭。 这件巫器的器灵还没有泯灭,似乎有在自我修复的迹象。 放任其在一旁自主修复,沈灿盘坐下来。 眼下圣使族学的机灵了,开始发挥他们会飞且快速的优势。 现在无论是谁走出大阵,一旦被他们发现了,指定就会受到偷袭。 如今的炙炎就落入了尴尬境地,外有一头五阶巫祭阴戚戚的藏著,还有一群神藏人鸟随时准备偷袭,反倒是让炙炎部落有点投鼠忌器了。 至于说跨地域攻击参与围攻炙炎的伯部,除非沈灿亲自出手,否则靠族内武者,想要攻破这些伯部概率基本为零。 传承八千年的伯部,都是有五阶手段的。 如毕方伯部都有大阵守护核心之地,强如天狰、朱厌也都有。 若沈灿亲自出手,族地这里就空虚了,万一圣使族老巫祭再拿出什么兽相、巫器啥的。 别的不说,只需要一件五阶巫器爆开,就能将大阵崩碎。 一旦他不在族地,根本防不住大巫祭。 圣使族都被揍的气急败坏了,血仇也结下了,大巫祭引爆巫器来轰开炙炎大阵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夜幕下,门外响起了动静,三个小脑壳并排挤在了门口。 「庙祧大人。」 小龙鱼带著小雀、螭虎两个,先在门外给沈灿行了个礼,这才鱼贯而入的进来。 三个小家伙都属于瑞兽,特别是螭虎,身上更有一半先天灵机,现在还在体内碰撞著。 数十年的修炼,加上族内不断投喂,小龙鱼已然达到了三阶巅峰层次。 可以说寻对了饭票,最少节省了数十年的修炼时间。 沈灿弹指间,一团晶莹剔透的泛金色血珠,圆滚滚的落在三个小家伙面前。 这是从长右伯部战兽身上,汲取的一部分精纯血气,虽说是瑞兽,其实小龙鱼也能吞噬荒兽精华,只不过它往日里不怎么喜欢吃罢了。 「提前过年了吗!」小龙鱼和小雀、螭虎看著面前精华血珠,瞪大了眼睛。 「好好炼化,看看能不能晋升四阶。」 沈灿将血珠一分为三,分别是中份,大份,超大份。 超大份给了小龙鱼,剩下的两份分别封在了小雀和螭虎的体内。 分战利品的不仅只有这三个小家伙,金剑虎、龙角荒兽、火熊三个家伙,也纷纷获得了荒兽肉。 沈灿把干掉的狰兽血肉,一分为三分别交给了这三头护族战兽,让它们在族内寻地方炼化去了。 至于苍鸾,实话说,族内的护族战兽,就苍鸾运气不好,一上来就被重创,现在连翅膀断了一截,实力大减。 好在,至少命保下来了。 另外就是八尊祭灵,有五尊已经到了气若云烟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祭祀,用愿力就能滋养回来的了。 祭灵的『灵』就是他们存在的根本,出手之后『灵』就会被消耗。 这也是祭灵会凋零的原因。 除了自家武者的修行,暂居炙炎族内的燕万云也没有被落下,也送去了宝药作为修行资源。 小龙鱼『嗷呜』一下将血珠吞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扭捏的开口:「庙祧大人您安歇,小的退下了。」 然后,小龙鱼就被沈灿一指头弹了出去,它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自己爬了起来。 「小的们,咱们走,又要到饭了,我要去晋四阶成真龙。」 小雀和螭虎两头也跟了出去,三个家伙凑在一起朝著远方丛林钻去。 …… 沈灿摇头,这就是光长实力不长脑子的坏处,小龙鱼在炙炎部的修炼,比在山野中瞎混快太多了。 又没有人欺负它,不必提心吊胆,一点心眼子全都在吃上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它扔巨岳山脉中混一些年。 沈灿来到桌案后坐下,桌案上堆满了兽皮卷、玉简等东西,其中早就铺开的兽皮卷上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些兽皮卷、玉简上的记载,都是族内巫师们,整理出来的乘天族手札。 也是沈灿,想出来的摆脱尴尬境地,对付圣使族和到各部找回场子,所想到的可能的突破口。 乘天族居天穹,驾巨兽,巨兽更是吞星辰为食,将自身躯体越衍越大。 根据乘天族的记载,他们族中的巨兽体魄庞大无比,初入神藏就能有数百里大小。 这是一种很神异的兽族,庞大的体魄造就了它们强大的生命力。 想要击杀一头神藏境的乘天兽,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才能将其生机彻底磨灭。 乘天兽以星辰为食,恰好沈灿的分身吸食矿石灵机与乘天兽类似,并且体内还有类似星空的场景显化。 另外,乘天兽也没有具体境界,只要吃星辰就能长体魄。 他的分身也是如此,现在不过堪比神藏后期,就已经有了百丈大小。 虽说比乘天兽差的远了,可也不是大荒地面上的荒兽体魄可比的。 在沈灿看来,乘天族的族地就是一个整体的堡垒,更是一个整体的作战单位。 这可比什么飞舟、战船的强横太多了,完全就是战船母舰,可携带战船、族兵。 整个就是一座移动要塞,吃喝拉撒,兵器打造、修炼休息,全方位一点不落。 若炙炎有这么一头乘天兽,甚至都不需要太大,方圆十数里大小,就足够目前所需了。 再配上大阵和一定数量的武者,战旗战鼓也都配上,足以弥补炙炎族内神藏武者不足,整体实力较差的问题。 这样一座活的移动战争堡垒,无论是在接下来对付围攻炙炎的伯部,对付代地的土蝼,甚至是对付圣使族,都将有大用处。 当然,沈灿想的不仅仅是这些,他还想到了族内的战兽们能不能变成「乘天兽」。 不然的话,以炙炎族的实力连天都飞不上去,哪里去寻找纯血乘天兽。 没有乘天兽就只能自己培养了,先拿自己的分身做一下研究,再配上乘天族的资料,看看培养之路可不可行。 按照从乘天族遗迹中整理出来的资料来看,里面并没有记录乘天兽的修炼之法,只有一些辅助乘天兽汲取星辰之力的法门。 在乘天族自己的认知内,乘天兽就是异种荒兽,它们的天赋就是吃星辰长身体,没有所谓的修炼之法。 这和大荒中很多荒兽都一样,血脉为尊,互相吞噬。 因此,他们会驾驭乘天兽前往星辰之力浓郁之地,捕捉一些合适的星辰给乘天兽吃。 而星辰之力,更是大荒人族从未涉猎的领域,哪怕在大戟前辈留下戟痕内,沈灿也只感受到了金木水火土风六种属性。 (本章完) 第271章 星辰道! 第271章星辰道! 月圆星密,大荒浩瀚的夜空布满了星辰沈灿躺在祖庙上方,仰望天穹之上,就看到漫天星辰一闪一闪的,乍一看密密麻麻的的凌乱无比。 看是真看不懂啊。 乘天族记载中,他们这一族在星空中生活了很久,但对于星空的探索依旧没有多少。 沈灿的手中摸著一枚玉镶铜的玉简,整个玉简十分的古朴,以上品铜金打造,内部嵌入可烙印神识的神玉。 整个玉简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也是其从遗迹挖出来时完好无损的原因。 显然,这枚玉简十分重要。 像这样的玉镶铜玉简,在破天山遗迹中,一共出土不足五十块。 这份保存完好的玉简内,里面刻画的是一种叫做『星图」的东西。 虽说乘天族对星辰了解不多,可好歹也是和乘天兽共生的种族,对乘天兽有著了解。 在乘天兽体内,有著和星辰一样的节点。 乘天族根据乘天兽体内星辰节点,绘制了『星图」 这份『星图」内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分别记录了乘天兽降生伊始,体内星辰节点的分布,和随著时间成长,在吸收星辰之力后,新生出的星辰节点。 整个星图铺开之后,密密麻麻,给人一种浩瀚无垠的感觉。 乘天族就是通过这份『星图」,为乘天兽寻找合适的星光之地,辅助乘天兽修炼的。 此刻,分身也悄悄进入了河谷,他之前和沈灿兵分两路,分别阻拦远遁的各部武者。 可惜,群山万壑,到处都是藏身之地,就像各部抓蓟地人族时,寻不到蓟地各部族人一样。 现在想要找到遁走的雍邑各部武者,也一样是大海捞针。 天还没有亮,分身就躲开了圣使族的监视,站到了沈灿面前, 自上次在沙地吞掉了大片的坠落陨铁,分身的境界就提升到了比肩神藏后期的层次。 沈灿在这一刻神识完全没入分身,当即就感应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密布在分身体内每一个角落。 这些光点,也是分身的力量核心,分身吞噬矿石所吸收的灵机,都储存在了这些光点中。 这些光点也并非都一模一样,同样有大有小,大一点的所吸收的灵机,也相对较多一点。 这一点和乘天兽也一样。 有这么多共通之处,沈灿准备尝试著借乘天兽,来改造一下自己的身份。 随即,分身在祖庙外广场,化为了百丈大小的身躯。 沈灿以神识扫过化身巨兽的分身体内每一个角落,开始将分身体内的星辰光点一个个标注出来,刻画类似乘天兽体内一样的『星图」。 当两幅『星图』比对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些相似之处。 两幅『星图」中,都有几颗比较亮的大光点,位置基本重合,附近区域闪烁的其它光点大小位置极其相似。 感知著两份星图这片重合的区域,沈灿不由得思索起来。 分身从一开始就能吞噬矿石,吸收天降陨铁的效果还更好,而天降陨石本就是坠落的星辰。 按照乘天族记载,乘天兽除了吸收星辰之力外,也会吞噬一些星辰。 星辰里面本就蕴藏著各类矿藏等等。 如此多的巧合之下,不得不让沈灿觉得他的分身和乘天兽有一定关联性。 「星辰之力。」 此刻,沈灿反应过来,分身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吞噬矿石、陨石,并没有直接吸收过星辰之力。 星辰之力,他还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乘天兽就是因为吸收了星辰之力,变得越长越巨大,难不成他的分身就是因为没吸收星辰之力,方才长的不够大? 「星辰。」沈灿抬头看了看即将天亮的天穹,一轮桂月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 他的眸光一下子盯住了桂月。 天上星辰虽多,好像也就月华之力,是炙炎能触摸到的。 两天后,桂月皎洁,高悬夜空, 数百头捣药兔出现在了祖庙外,这里四周空旷,刚好不会遮挡洒落的月光。 沈灿落在祖庙外,传音桂兔让其开始祀舞,接引更多的月华下来。 乘天族中并没有记载乘天兽,是怎么吸收星辰之力的,就好像是乘天兽的天赋神通一样。 沈灿只能尝试著让分身吸收一下月华之力,看看能否成功。 桂兔一下子化为五丈大小,跳到了分身上,其他捣药兔则将分身团团围住, 一个个捣药抓在手中,面前是盛放著巫药的药白。 随著桂兔抬手,数百只捣药兔齐动,矫健的步伐舞动,铛铛的朝著药白内下,汇聚成一道独特的音律。 铛铛几下后,药白不动位置,捣药兔们开始环绕分身变换位置,一阵独有的祀音响起。 铛铛铛! 随著一边捣药一边起舞的动作,分身上方撒落的月华,突然一下子就扭曲起来,点点如萤火一样的光点籁籁落下。 捣药兔们同样沐浴在月华中,它们手下的药白中,巫药的馨香也弥漫而起, 它们一边左右轮换著位置,一边有节奏的将药落在药白内。 月华开始如雪花一般落下,将分身整个淹没在其中。 这一刻,沈灿早已直接掌控了分身,感受著温润的月华落下,整个人有了一种倘伴在温泉中的感觉。 体内的星辰节点亮起来,忽闪忽闪就像是会呼吸一样,将身周落下的月华吸收。 对于月华之力,分身的身体并没有感受到排斥,反而十分乐意接受这种能量。 一连一个时辰过去,捣药的兔兔们两只耳朵都半查拉了下来。 从虚空中落下来如雪花一样的月华,也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终于停止了祀舞,兔兔们一个个累得快要趴在地上。 没有了捣药兔的辅助,桂月皎洁,可投落下来的月光,再也没办法让分身体内的星光点亮起。 并非是月华不足,而是正常洒落下来的月华之力,因为分身没有汲取之法,无法吸收入体内。 而通过捣药兔的祀舞,月华之力一下子浓郁了数十上百倍,这种程度哪怕不需要专门的汲取之法,一样可以往体内灌入月华之力。 这和人族普通武者修炼一样,在源力充沛的地方,哪怕不需要淬炼之法,源力一样会往体内钻难怪乘天族要寻找星光浓郁之地,星光越浓郁的地方,乘天兽吸收起来自然更方便。 在没有对应的修炼之法的情况下,能量越充沛越方便修炼。 反之,就需要通过修炼之法辅助。 安排捣药兔下去休息,这群兔兔累得不轻,一阵祀舞引动的月华,看似很多可对于分身这样的大块头来说,远远不够。 分身是人这点无可置疑,至于体内为何会有那么多星辰点点,这个问题沈灿目前还没办法去探究。 轰隆! 这时,夜幕下有轰鸣响起,一道道流光从大阵内轰出,在高空中处炸开。 爆开的能量中,照亮了一部分天穹,随之看到了一道扇动翅膀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不用说,这是引动月华造成的异动,引起了外面徘徊圣使族的注意,还以为族内又整出什么事,特意跑来探查的。 圣使族这是盯死他炙炎了。 阵法内稍有风吹草动,就迫不及待的过来瞅两眼。 回到住所侧殿,沈灿盘坐下来, 【你开始进行参悟分身的修行,你将分身吸收矿石灵机和月华的情况进行了比对,你发现两者在体内并没有多大不同。 能量在进入分身体内后,都会被体内的星辰节点吸收,这期间,没有兽纹的显化,吸收的能量直接作用在了分身体魄的增长。 你开始尝试以自己修行的功法为基础,开创属于分身的修炼之法。 你上来就用自己的五行功法尝试,花费百年时间,最终失败了。 你又想到既然星辰和土石金铁相似,便从土行功法入手,依旧失败。 金行失败。 木行失败。 失败。 你没有泪丧,既然五行法门无法给分身带来借鉴,你开始尝试著用巫符灵阵入手。 一千六百年后,你失败了,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失败, 虽说巫符灵阵没有给你衍化功法带来启发,你却发现,阵法倒是和分身体内的星光点有著极强的亲和感。 分身体内的星辰节点,特别是呈现在星图上的时候,和巫阵构建的阵型极其相似。 以星图上星辰节点为阵基,构建出来的巫阵,竟有意想不到的神异,结构更加稳固,还能引动星光呼应。 你将这个发现记录了下来,挂在了自己殿内,提醒著自己,在推衍能汲取星辰之力的功法后, 就来推衍星图和阵法间的联系) 【既然现有的五行法门,无法成为吸收星辰之力的借鉴之法,你准备从分身体内的星辰节点开始,依托星图看看能不能构造出,类似人族天脉运转的周天之势】 【四百八十年后,你尝试失败了,从推衍中转醒】 醒来的沈灿起身,朝著祖庙走去,开始新一天的洒扫, 虽说没有推衍成功,可这条路子却感觉有著不小的可能性。 随后的月余时间,每当桂月皎洁之日,桂兔就会带著它的族群来到祖庙外,将分身围住跳动祀舞。 这个时候,沈灿就会趁机掌控分身,感应著分身体内星辰节点对月华的吸收。 「大巫祭,又来了!」 大阵外,圣使族们正看著一片皎洁的月华从四面八方向大阵内汇聚。 本来月华在这片河谷洒落的光亮都差不多,此刻大片的月华汇聚到一处,形成了一条如高空坠落下来的玉带。 四周山野中的月光,在玉带的衬托下,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 一次两次,近一个月来一下子来了五六次了。 特别是今日月圆,月华更亮。 圣使族留下观察的族人,唯恐炙炎部在搞什么秘术,将疗伤的大巫祭给扒拉了出来。 远远望著高空玉带坠落大阵内,大巫祭神色阴沉不定。 他死守在炙炎部落之外,就是为了搞炙炎族的心态。 怎么这才没多久,就变成了炙炎部搞他的心态了。 接引月华,这他妈的是在千什么。 不是他堂堂五阶大巫惧怕,而是这个蚁一样的炙炎部落,实在是太会搞花活了。 放眼雍邑,不,连带巨岳山脉南北,代地、雍邑、悬空泽、云河谷等地的人族,就没有,也绝不应该有炙炎这样逆天的人族伯部。 这他妈就离谱,玄鸟圣灵知道了,也得这样认为。 谁家普通伯部的四阶,能阴死五阶,对,是他圣使族有点目空一切了,可你一个之前连神藏巅峰都没有的伯部,哪里来的五阶兽丹? 捡的? 你他妈再给老夫捡一个试试? 行,兽丹算外力,那一个四阶巅峰能堪比五阶,又怎么解释! 大巫祭已经察觉到,哪怕沈灿不借助战旗,也有了和他一战的实力。 幸好圣灵庇佑,乃公会飞。 堂堂圣使族向来都是对性逆者,施行雷霆灭族之手段,现在生生被逼得守在人家家门口,搞偷袭! 祖宗要是知道了,不对,祖宗已经知道了,兽相都被挫骨扬灰了。 幸好有巨岳、有荒野、有水泽隔著,要是被附近其他地域上的家伙知道了,指定会来横插一手。 现在圣使族,已经弱的不能在弱了。 「好好看著,再有异动立马禀告老夫。」 看到月华所形成的玉带消散,大巫祭消失在山头。 不是他不善罢甘休,而是一旦放任炙炎几十年,他怕圣使族都被炙炎给灭了。 一个神藏巅峰就能对战他的人,再给几十年发展,他可太害怕了。 圣使族族地虽说隐秘,可毕竟在雍邑地盘上。 圣灵不再显圣的情况下,他真怕啊。 蓟山族地。 一道身影悬浮在这里两天了。 「蓟山兄,求求来见一面吧。」 毕方伯主一脸泪丧的样子,就差匍匐在蓟山族地了。 「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救救为兄,救救毕方族吧。」 此刻的毕方伯主哪还有藐视蓟地马奴的样子,就想将蓟山伯主召唤出来。 然而,蓟山伯主根本没有在族地。 留在族地的蓟山族老,隐藏在族地内倒是听到了,可他给自已整了两把干果,又整了一坛酒, 已经喝了一天了。 不仅不困,还越喝越精神。 毕方伯主也不走,就这样死耗著,隔一会就喊一声蓟山兄。 圣使族他们惹不起,本想著跟著圣使族捞一把。 没想到山里的那个刚崛起的部落,更凶残,硬生生将给圣使族打崩。 两头都怕死了。 炙炎族地。 沈灿气息平缓,整个人沉浸在推衍之中。 【你突然回神过来,察觉到分身吸灵机的方式,和人族模仿荒兽修行完全不同。 不借助兽纹之力,直接就是将月华之力或者矿石灵机纳入体内。】 殿内,沈灿猛地睁开眼,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推完完成或者失败的时候,自主打断推衍进程。 人族修行靠的就是观摩荒兽,修荒兽之形,衍化五行之力,进而才有了兽化之扰。 为何巨兽分身,就可以直接吸收星辰之力而无隐患? ps:下午请个假,今天一更。 1 部落发展纪年 下午回看了一遍前面写的,没有细纲还是不行,顺便将部落发展的时间顺序发出来,给大家做个参考。 第272章 新功法的构想 第272章新功法的构想 【你将前后花费寿元推衍失败的结果,进行了一个总结。 结论是,人族依托观摩荒兽而来的功法,是没办法作为分身开辟功法的参考的。 在你看来,五行之力和星辰之力虽说是两种力量,可同属于的天地之力。 同属于天地之力,人族吸收五行之力需要依托兽纹吸收,为何巨兽分身却可以直接吸收星辰之力。 你又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分身之所以可以直接吸收星辰之力,是因为体内有类似乘天兽的星辰节点。 你大胆猜想,人族之所以没有办法直接吸收五行之力,就是因为没有『五行节点」。 因此,人族才需要借助观摩荒兽来修行武道。 你可以确定巨兽分身,本源就是人族,是因为遭受了某种异变,体内才有了密布的星辰节点, 方得以和乘天兽一样直接吸收星辰之力。 这同样可以说明,分身是通过后天改造,才有了吸收星辰之力的能力。 既然有了分身这么一个成功案例,就说明了后天改造有了较大的成功可能性。 另外,你的思绪往外延伸,既然可以后天改造出吸收星辰之力的人,那么五行之力也应该能行才对。】 【你又开启了大胆的假设,人族之所以无法直接吸收五行之力,是因为体内没有能直接吸收五行的『媒介」。 如苍弯一族,天生体内就有相对应的风行兽纹,因此一降生下来,就会引动风之力。 以苍鸾为例,你将这个『媒介」,暂时称之为『五行之纹」。 人族体内就是因为没有『五行之纹」,所以,才需要借助观摩荒兽,来吸收五行之力。 若你从族中甄选一些族人,从少年人开始就种入『五行之纹」,让其可以直接吸收五行之力, 逐渐强化和增加自己的五行之纹。 当这些族人诞下血裔后,后天加持在体内的五行之纹,会不会如荒兽血脉一样,遗传到后代身上。 然后,后代降生后,体内就自主有了『五行之纹」,可以直接吸收五行源力】 【你投入了三千年寿元,将自己的想法进推衍,可惜没有真实数据作为依据,推衍起来举步维艰。 你将这个推衍想法牢记下来,结束了这场进行不下去的推衍,你知道没有数据支撑,再花费一万年、五万年也没有用】 夜幕一片静谧,沈灿缓缓的睁开眼,这场推衍终于结束。 他抓出一枚玉简,将想法烙印在其内。 这次推衍,可以说相当于掀翻了目前人族的修炼体系。 关于巨兽分身的星辰修炼功法,现有的人族修炼法门,是无法成为相应的修炼依据的。 只能另起炉灶,相当于再辟新路。 当然,想法还处于假设阶段,理论上可以的修行路,未必真的能行。 想要试试行不行,就需要实验来进行印证, 之前推衍的法门,多少还有依据可以作为参考。 可一门新的法门,就相当于凭空捏造,无中生有,让沈灿有点挠头。 之前翻阅乘天族手札的时候,沈灿看到的就是乘天族驾驭乘天兽前往星辰之力浓郁之地,辅助乘天兽修炼。 能量浓郁之地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需要用功法,能量就能围著喂饭。 这就是为啥有些天才,一降生就可以引动源力涌动,普通人降生下来想要修行,还需要有功法的原因。 巨兽分身本就是人族异变而成,居于大荒之上,想要吞噬星辰之力,距离星空实在是太远了。 单靠捣药兔隔三差五的引动一部分月华,得把这群兔子累死。 「后天改造。」 沈灿之前就想过,乘天兽虽说会飞可也摆脱不了荒兽属,荒兽又是可以互相吞噬血脉的。 因此,他才想著看看能不能在族内通过人为改造培养巨兽。 现在看来,这理论可行性很高。 分身走进殿内,一口口泛著璀璨星光的血水吐出,被沈灿收了起来。 分身这一个多月来,连续吸收了数次月华,每一次虽说持续时间不长,可体魄从一百零三丈长到了一百二十丈。 直接吸收星光之力,比吸收矿石的效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比之吸收天降陨石,也强了数十倍。 此刻,沈灿的殿内就有十几块大小不等的陨铁,这些从星空中落下来的家伙,缭绕著浓郁的火行气息。 陨石当从星空中掉下来的过程中会不断燃烧,等落到地上就已经没多少星辰之力。 也难怪上次在沙地抢枭阳的时候,分身隔著好几百里就感应到有陨石落下。 沙地那顿饱饭,让分身一下子从四五十丈一跃达到了百丈大小。 可惜想要再寻找如此赶巧的星辰坠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连吐几大口星辰血,并没有对分身造成什么伤害,强大的体魄造就了分身抗造的底蕴。 随后,分身就趁著夜色悄悄遁出了大阵,去寻找星光浓郁之地了。 三日后。 五行灵地地下,一座刚刚打造好的星辰铁房静静伫立。 整个房舍都是用陨铁打造,弥漫著一股还算浓郁的星辰之力。 没多久,飞进来四头护族战兽。 本来它们正在修炼之中的,可被沈灿一个传讯都给叫了过来。 不仅有战兽,连火筠也来了,在一旁记录, 「庙桃,做啥?」 龙角荒兽缩小身躯后,臃肿的就像是一个小蜥蜴,先一步开口发问,一双眼晴打量著四周。 「乘天兽还记得吧,有没有想要尝试著变成乘天兽的?」 几兽可都在破天洞天内,围殴过土的神藏武者。 闻声,不由得一。 「庙桃,你没开玩笑吧,我们能成为乘天兽?」 几头荒兽自从来到炙炎后,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山野荒兽了,听得多了也就知道的多了。 「事在兽为,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想。」 龙角荒兽当即开口,它吞的异种血脉多了,可体内的龙种血脉始终牢牢霸占本源。 庙桃让试就试试,真要成了可就赚大了。 「庙桃大人,我有一个小小请求。」 在附和之后,龙角开口说道:「就是,你能不能等驱散掉圣使族后,把我调离部落,去外面坐镇一些年。」 此话一出,迎来了金剑虎和龙熊的蛋笑。 看著沈灿望过来,龙角还有点不好意思,「在部落里,那鹿娘们老是踢我,我堂堂神藏中期大荒兽领主,多找几个婆娘怎么了! 我先说一下,我可是神藏中期,不是打不过它一个神藏初期。」 「再说了,我这是追寻祖龙之志,族里一个,代地一个,山里一个,山外也就两个。」 沈灿屈指一弹,让龙角闭上了嘴巴。 「行,等到时候把你调出去。 「放心吧庙桃,我保证给族内再拐一个神藏战兽来。」 相比于龙角的不正经,老玄龟就正经多了,它思索片刻后,说道:「老夫寿元不多,能进一步就进一步。」 之前老玄龟就还剩八百多年寿元,现在晋升神藏后期,寿元怎么也涨了数百年。 看到望过来的眸光,老玄龟一本正经的开口,「没有两千年打底,老夫心中不安,万一再受个重伤,寿元大减怎么办。 你们太年轻了,不懂得居安思危,寿元自然要多多的才好。」 沈灿也不多说,打开巫囊,将之前从破天洞天内获得的血晶拿出来了十多箱。 当初这批血晶,有一部分用来作了灵果的养料,剩下小部分被收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再加上多年来,破天洞天一直还在开采中,族内还有近百箱的储备。 这些都是乘天兽坐化后的血髓所化,沈灿准备用血晶和分身的宝血,来作为改造战兽的『星辰光点。 能不能成,他也不知道,暂且试试看吧「我先来。」 龙角还是第一个开口,一口将一部分分身宝血吞了下去。 至于乘天兽留下的血髓,则是放在了一边,看龙角变化后再做决定,吞不吞掉。 之前在破天洞天内,几头战兽就吞过血髓了,只不过这东西吞多了容易引发体内隐藏的嗜血、 暴虐气机。 十多天过去。 龙角荒兽从铁屋中飞出,一身龙力翻涌,气息强横,瞪著两个大眼珠子,身上一点星辰之力都没有散发出来,分身的宝血还被其给吐了出来。 「这东西和我不融,我的血脉炼不了。」 随后金剑虎、龙熊也都实验了一番,情况比龙角还差了一些,十天就从铁屋中出来了。 来自分身宝血的血气被吸收了,可一滴滴璀璨的星辰颗粒,却一点都炼化不了。 「我来试试。」 老玄龟一看,年轻兽就是不行,还得它老前辈亲自上。 进入铁屋后,老龟一口将悬浮的璀璨星光吞了下去。 「让老龟我吃矿石。」 吃完之后,老龟嘟了一句,虽说这矿石璀璀璨璨挺好看,可也是矿石啊。 这东西能炼化才怪, 星辰光点下肚后,老龟当即就察觉到了细密的颗粒上,蕴藏著一股股特殊的灵机。 它就开始炼化这股灵机,可发现这灵机很神异,竟然和自己体内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嗡!」 墨青色的龟壳,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 这一幕,沈灿当即就捕捉到了,他本来想著若老玄龟不行的话,就亲自上手,看看将星辰光点直接种入战兽体内行不行。 毕竟自己的分身经过检查,看上去就是被灌入的星辰光点。 自主炼化不成,就只能手动辅助了。 很快,老玄龟身上的龟壳,亮起了一道道纹路,之前这些纹路并不算清晰,此刻愈发璀璨起来。 见状,沈灿将身下的分身宝血,都朝著老玄龟送去。 分身宝血被他分成了四份,本就想著一人一份,没想到前面三头战兽都不行,都是炼化的同一份。 感受到星光亮起,老玄龟张开嘴巴,一口将星光团吞了进去。 嗡! 当吞进去之后,龟壳上的玄纹更加湛亮,并且开始蔓延到整个龟身。 约么一刻钟后,玄光收敛,老龟的气息也收敛了起来,整个如同陷入了沉睡一样,周身被一团玄妙之气笼罩起来。 见状,沈灿检查了一下,发现老玄龟进入了一种『沉睡」状态,荒兽在血脉蜕变的时候,很多都会陷入沉睡。 他没有再冒然用神识洞察老龟体内,免得打扰其体内的变化。 随后,沈灿也在房舍旁边盘坐下来,继续开始想方设法的推衍星辰修炼的法门。 既然是给分身修炼的,就算没有参照法门,可分身本身就是最好的参照物。 此刻的身份,已经进入了沙地, 这片区域黄沙漫天,本就多陨星坠落。 炙炎族地外。 群山之内,蓟山伯主冒出一个小脑袋,望著天穹眯了一眼,随后又消失不见。 「乖乖,这是死咬著不放了。」璃龙盘卧在蓟山肩头。 「炙炎发展太快了,就靠一个人支撑,缺的就是时间。」 蓟山伯主随即又开口,道:「真羡慕啊。」 他在雍邑转了一大圈,现在不但炙炎这里有鸟人巡空,在天、青羊等部落外,都有鸟人巡视现在这些鸟人飞在天上,都不怎么避人了。 璃龙白了一眼蓟山伯主,冷冷开口,「擦擦你嘴角的哈喇子。」 蓟山瞪了璃龙一眼,「老夫是神藏,又不是年老呆滞了。」 「毕方这家伙都跑去咱们部落,找我当和事佬,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这家伙找老夫是真找对人了,老夫本就想著跟著炙炎喝口汤,分了毕方他们。」 「现在炙炎腾不开手,一旦击退了族外危机,指定会将雍邑打一个遍,炙炎庙桃可不是有仇不报的人。」 「可惜了,内部发展不足,外部有人窥探,短短不过百年想要处处都提升上来,哪能这么容易。 我感觉这场仗有的打了,百八十年都有可能。」 「再给炙炎一百年,不得横扫雍邑。」 「羡慕了。」 「你说我现在回蓟山,抓紧造几个闺女,嫁给炙炎庙桃怎么样?」 「一百年后,这股风刚好让老夫乘上,那不得嘎嘎乱杀。」 璃龙用尾巴裹在脑壳上,遮住自己的耳朵。 「我这主意不好吗?」 得不到璃龙的回应,蓟山伯主收拢了思绪,远离部落,下意识放下部落之主的担子之后,他的心情是愈发的轻松了。 夜幕降临,又过了许久等到了黎明时分,蓟山伯主悄悄的朝著巫阵靠拢,准备将雍邑消息传给沈灿。 第273章 周天星斗功! 第273章周天星斗功! 炙炎部。 这边蓟山伯主还没有进来,火山就在大阵边缘等候了。 按照约定,每一个月的月初第一天,火山就会在这里等候。 这次终于把人接到了。 「蓟山老前辈。」 「火族主。」 蓟山来到之后,一下子就感应到了火山进阶神藏中期的气息。 没办法,突破受的伤还是没有好利索。 可哪怕是如此,蓟山也有些感觉有些恍然,心中不由得嘀咕一声,这小辈也追上老夫了。 火山一路引著蓟山伯主朝族内而去。 飞舟上,蓟山伯主开口,说道:「自上次和贵部庙桃交谈之后,老夫就一直在族外转悠。 没想到贵部只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就把那群鸟人带领的各部联军击退。 前不久,毕方伯部的伯主还去了我部族地寻我,看样子想要让老夫做和事佬,来贵部说和说和闻声,火山冷笑。 求和,是不是太晚了点。 几大伯部就属毕方离的最近,但凡能出去,第一个干的就是毕方。 「庙桃正在闭关。」 火山问道:「敢问蓟山老前辈,目前雍邑其他部落是什么情况?」 炙炎伯部虽说有族人在外面,可实力都没有达到神藏境级别。 因此,就算是打听到了消息,也无法送回部落中来。 「大战在巨岳内进行,消息流传的不是很广。 我去青羊、天看过,几部从外面来看并没有多少变化,应该是将消息封锁了。」 「天还早,老前辈先行休息。」 一番交流后,火山引著蓟山伯主在族内住下,然后回到了族殿,将长老火甲唤来。 「今晚我要设宴宴请蓟山老前辈,你安排好。」 「对了,再去看看燕族长有没有在修炼,要是没有,一并邀请来。」 火甲下去后,火山走出族殿,看了一眼天穹上,倒是没有看到监视的圣使族。 他召唤出一艘飞舟,来到一片茂密的丛林之内。 整个丛林都是超过五十丈高的灵树,树枝缠绕形成了一座占地足有十多里的树棚。 树荫下,有上百道身影正在练习战阵,哪怕最小的身影张开翅膀后,也有三丈多。 这些都是木属性修炼苍弯战体的族人。 火山进来之后,也没有打扰这些修炼的族人。 圣使族是会飞不假,可炙炎部修炼苍弯战体的族人也是会飞的,就是不如圣使族飞得快罢了。 现在,这群族人正在以苍弯相修炼战阵之法,经过改良的战阵之法,可以汇聚三十六形成一族战阵。 当初燕然部可以汇聚四位长老,拥有抗衡神藏的战力。 可改良后的战阵,三十六位修炼苍弯战体的天脉九重族人,只要操作得当,足以一击轰杀神藏初期武者。 见多了当初老火槿的手段,火山私下没事的时候,就会想著若是火堂碰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 想著想著,他就安排了修苍弯战体的族人在一块修炼,组成了三队战阵,想要找机会给外面飞著的圣使族来一个狠的。 神藏巅峰弄不死,弄死个神藏初期玩玩,机会还是很大的。 「继续练,要做到一击必杀,出手干脆利落,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检查完了族人修炼,火山也没有闲著,开始检查大阵。 虽说大阵不可能出现问题,可他还是亲力亲为,每天在大阵中转悠一圈。 「族长。」 「族长。」 小飞舟飞过族地,忙碌的族人抬头看到后,都会打声招呼。 「嘿,族长越来越像老族长了,你看这背著的手,越看越像。」 这话,火山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想的很明白,能学会火堂八成,不,七成也行,族人这样议论,不正说明他越来越像火堂了。 高兴。 转过了大阵后,火山来到了五行灵地,火灵地内火焰滚滚,高炉依旧在吞吐著炼化的熔浆。 「阿重,能做好吗?」 火山看到高炉群外的空地上,一群巫师凑在一起,和族人们正在建造一座更加庞大的高炉。 领头的正是火重和火伏,两人身边还有数十位二、三阶巫师,一个个被热浪卷的汗水潺潺。 火重负责带人打造高炉,火伏则带著弟子们在打造的过程中刻画巫文。 火山摸出了一枚玉简,其名为「怎么当好族长」,这是他的「日记本」。 族内长老汇报给他的族务,各种族内事情,他都会记在里面,免得自己忘了。 火重两人在做的事情,好多天前就告诉他了,现在他不过是下意识的摸出自己的日记本瞧一眼。 这座四阶高炉,是专门为了打造战舰而造的。 温度更高,可以熔炼多种矿石合金,一炉铁水就足够一艘战舰所需的矿材。 这样就避免了,打造战舰身上各个部件的时候,矿材出现差异。 同时,也是为了给修补五阶风雷飞舟做准备。 族内已经研究过了,那艘五阶飞舟内部破坏太厉害,想要修好,需要花费很多高阶材料。 下部直径足有三十多丈的高炉地基,刚一浇铸好,浓烈的火焰就从浇铸的地基中起,火伏就带著弟子和诸多巫师,迎著火浪围成了一圈。 「动手!」 随著火伏驾驭小舟在高空发令,围绕高炉一圈外的巫师齐齐动手,周遭火源力快速涌动起来, 一枚枚火符撞入到了熔浆内。 「不要停,一共三十六枚。」 火伏快速的转著圈,扫过每一位动手的巫师,免得有人中途脱力,造成中断现象。 看到族人动作麻利,四周防备周全,火山没有插手其中,默默地驾著小舟远去。 等火山回到族殿恰好到了晚上,火甲带著族人正在忙碌著晚宴。 没多久,蓟山和燕然两位族长联袂而来。 还没进门,蓟山伯主的鼻子就嗅了嗅,肩头盘坐的璃龙也不困了,抬起了小脑袋。 「这是看来老夫真是来对了。」 进门后,蓟山指了指还在冒著热气的铜釜,釜内是一颗随著汤汁滚动的兽心,还有一些兽的肉。 「庙桃之前将天伯部兽干掉了,正好弄来尝尝,就是肉老了点,不好炖。」 火山引著两人入座,接著有族人将铜釜中煮透的古挣兽盛出分给蓟山、燕然两位族长。 蓟山伯主这边,盛著兽肉的盘子刚一放好,璃龙就张口把盘子内的兽吞了个干净,接著整个肉身就进发出了一股血气。 虽说只是一部分血肉,可挣兽乃是神藏巅峰,璃龙不过神藏中期,对它来说绝对是大补之物。 火山一看,当即开口,「来人,将剩下的肉都取来。」 他刚刚晋升,现在伤势还没好,吃不了这一鼎太冲的。 闻声,蓟山伯主一,朝著火山拱了拱手,表达了谢意。 若他自己就算了,可璃龙跟著他多年,若能有足够的挣兽肉吞噬,很容易打破现在的瓶颈。 很快,剩下的兽肉都送了过来,在火山的示意下都送到了璃龙的口中。 「昂!」 璃龙张口就把送来的兽肉吞下,整个龙躯一下子冲出族殿,化为六十多丈大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龙吟。 同时。 族殿北方,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正在沉睡的龙角荒兽猛地抬头,两颗灯笼大小的眼珠子, 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哪来的雌龙!」 哒哒! 这是,踏步的声音响起,龙角一愣,忙将脑壳砸在草地上,装作没有睡醒的样子。 四彩鹿从水畔林中走出,一脚就朝著龙角屁股踢了过去。 龙角庞大的身躯身上龙力涌动,可随之就被四彩鹿身上泛起来的四彩霞光笼罩。 龙力血气在这一刻凝滞,动作也随之定格。 就这么刹那间,四彩鹿一蹄子踢下,龙角荒兽一下子就翻滚过去,砸入了水泽内。 小龙角鹿从林中也走了出来,它水汪汪的大眼晴看著自己的龙爹从水中站起来。 「你上来。」 四彩鹿传递出女音。 龙角一听,直接钻入了水中。 见状,四彩鹿不以为意,龙族什么习性它早就知道。 自普升四阶后,它愈发的亲近林木,对于荒兽血肉什么的难以下咽。 这也是族内两次分给其他战兽荒兽食用,它都没有吃的原因。 虽说没有服用荒兽肉,可在老树下汲取木之源力,修炼速度也远比在外面更快。 「去跟著它。」 四彩鹿推了一下小龙角鹿,「愣著干什么,你不去你这个龙爹又会给你带回来个龙娘。」 小龙角鹿憎憎懂懂,嗖的一下就了出去。 此刻,龙角早就顺著水泽钻远了,从岸另一侧缩小后爬了上来。 「族内啥时候来了新龙?」 很快,龙角就在远处,看到了族殿上空盘卧的璃龙,一双龙眼瞪得滚圆。 「乖乖,好靓。」 「爹,你要吃了这头龙吗?」 小龙角鹿从远方滴答滴答跑来,跳到了龙角背上,几个蹦跳就落到了龙角头顶。 当璃龙晋升神藏后期完成后,族殿内的宴席也到了尾声。 蓟山伯主吃了一个浑身毛孔洞开,一股股精纯血气逸散而出。 相比于璃龙的普升,蓟山伯主也就相当于过了过肠胃,根本没有丁点晋升的气机。 「族外打探消息的事情,还需多多仰仗蓟山前辈。」 火山端起酒杯朝著蓟山伯主敬去。 蓟山伯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喝干酒代替了自己的回应。 蓟山和炙炎同在蓟地,地缘造就了两族的关系。 除非现在蓟山迁走,可以炙炎的发展速度,就算蓟山迁走又能迁到哪里去。 一旦炙炎喘过这口气,镇压了圣使族,整个雍邑怕都要仰望炙炎了。 随后,蓟山伯主在炙炎族地休息了大半个月,等候璃龙平复了刚刚进阶的气息后,方才悄悄遁离了炙炎。 可惜,足足半个月时间中,蓟山伯主都没有见到沈灿, 沈灿还在闭关。 他的心神和分身联系在一起,而分身正在天上。 天穹超过三万丈高度后,就有一片破碎陨石层,这里积蓄的陨石破碎的很厉害,就像是细沙子一样,很少见到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天穹三万丈上这种样子,也是沈灿第一次上天后,方才知晓的。 这道细密碎石层有多高,沈灿也不清楚,神识所及的位置全是,最起码超过了千丈。 分身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办法往上了。 狂风过于剧烈,使得破碎陨石层就像是流沙河,哪怕分身体型庞大也扛不住陨石流沙河的冲刷在这里,星辰之力是比大地上浓郁一些,可也浓郁的有限。 狂风卷的碎陨石拍在身上哒哒作响,他一路就这样穿行在流沙层内,累了就降到了流沙层以下休息。 就这样,哪里星辰之力浓郁一点,就往哪里钻,整体大概是朝著西北沙地的方向而去。 在巨兽分身能自主吸收到星辰之力的时候,沈灿就会趁机感应其体内的变化,著重看看其是怎么吸收星辰之力修炼的。 就这样,巨兽分身跨过了黄沙漫天的沙地,进入了一片地表看上去依旧很贫瘠的区域。 大地上,有些地方冒著黑烟,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 至于生灵则不怎么看得见,哪怕是荒兽都十分罕见。 这是分身休息的时候,落下来看到的,他可没有圣使族的瞳术,在高空就能看清楚地面。 一路往西北走,也是因为分身感觉这边星辰之力更浓郁。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夜幕下的流沙层内,星光点点洒落,巨兽漂浮在流沙内,任凭天风卷起的砂砾里啪啦撞在身上。 夜幕下。 一片闪烁著多种神彩的霞光涌动,如雾气一般快速的穿过了流沙层。 刹那间,这片区域的星光之力一下子暴涨了数十倍。 巨兽分身体内,星光节点雾时间同时亮起,将大片的星光之力吞下。 天风狂沙中,本就庞大的身躯发出咔咔声响,肉眼可见的开始了增长。 等到这片星辰之力吸收干净,分身就看到霞光消失在了天际。 当即,他就开始奋起直追。 霞光就像是雾气一般,被天风卷著飞的飞快。 追了一会后,分身就落到了流沙层下面去追,可借一直追到天亮,都没有追上霞光。 再往下看,下方荒野群山间到处都是天坑,崩裂的山峦间还有汨汨冒著火焰熔浆的火山。 浓烟滚滚如天柱,在流沙层下积聚成了黑云。 群山万壑间,除了五行源力外,还夹杂著游离的星辰之力。 此处星辰之力浓度是比在炙炎族地好了不少,可却不足以被分身直接吸收。 分身从高空落在了一座火山上,山口有百丈大小,里面熔浆滚滚,火焰气息惊人。 可以确定,这片区域已经是雍邑之外了。 起身在周围转了一圈后,初步确定,这里在某一个时候,曾被天上的流星雨光顾过,甚至还不是普通的流星雨。 以至于将这片荒野砸的到处都是裂谷,从火山中流淌而出的滚滚熔浆,在裂谷中流淌著。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二阶的矿石,三阶的也能轻易的寻到。 可惜,分身现在可没有心情捡矿石,他在寻找之前那片星辰霞光。 一直等到了夜晚。 星空上的星光落下,离散在大地上的星辰之力,方才浓郁了一些,勉强有些朝著分身体内钻去。 分身重新朝著天穹而去,于三万丈高处进入流沙层内。 不愧是被陨石砸过的地方,来到流沙层后感觉这里的星辰之力,比雍邑好太多了。 五天后的黎明,正当星辰要隐匿,分身准备从流沙层下来休息的时候。 那道霞光文一次闪现而出,周遭的星辰之力一下子就暴涨起来。 变化比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更加的剧烈。 分身身上一下子就被星光笼罩,体内的星辰节点一下子亮了起来。 此前,分身体内的星光节点比较显眼的也不过上千颗, 此刻,体内之前有些不怎么起眼的节点,也的一下子受到了引动。 从头到尾巴一下子亮起了超过三千之数的星辰节点。 浓郁的星光落入体内,每一个节点一闪一闪,明暗幻灭就像穴窍一样在张开闭合,大肆吞著星辰之力。 此刻,这些星辰按照某种轨迹缓缓移动起来。 炙炎部落。 沈灿本尊猛地转醒,他抬手间就把桌案上的玉简抓了起来。 玉简内,是之前从分身体内烙印下来的星图。 他重新和分身联系在一起,去感知著分身移动路径,发现这些移动的路径,能从星图中寻到对应的痕迹。 【推衍】 将玉简放下后,沈灿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根据分身体内星辰节点轨迹,并结合星图开始推衍起来】 【你投入一万年寿元小试牛刀,遵循星辰节点运转的轨迹,尝试推衍了星辰节点运转方式三千余种,都以失败而告终。 你没有停止推衍,温故知新,将失败的方法一一回溯印证,继续开启新的推衍】 【终于,你在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后,得到了一门运转起来可行的法门,命名为周天星斗法】 轰隆隆! 此刻,在五行灵地内,由陨铁打造的铁屋突然轰隆一声崩裂。 一头老龟身躯肉眼可见的长大,先把铁屋挤开,又开始将四面八方的泥土挤出去。 最后,地表就像是长蘑菇了一样,一个闪烁著灵光的龟壳,一下子从土中冒了出来。 龟壳上,灵光里啪啦作响,巫文交织缠绕,引动四周源力翻涌而起。 > 第274章 星宿老龟,抗揍无边 第274章星宿老龟,抗揍无边 从地下长出来的老玄龟,体魄一下子涨到了将近八十丈大小。 龟壳上灵禁翻涌,构建出来的一座类似『巫阵』的雏形,还可以看到龟壳上有九块不规则的区域。 在老玄龟的体内,一枚枚星光点撒布,构建成了一片比较稀疏的星海。 这些星点每一个都释放出万千光芒,『刺』入老龟的血肉之中,改变著老龟本来的气息。 老玄龟突然出土,自然引动了族人的注意,它尝试著变化身形,想要施展荒兽四阶通用的『兽相天地』,将身子变成巴掌大小。 可连续尝试了数次之后,老玄龟除了龟壳上灵光不断闪烁外,庞大的身躯一点都没有减小。 每当施展『兽相天地』的时候,体内的闪烁的星光点,就会亮起阻止它的动作。 「没办法变小了。」 最终,老玄龟终于死心了,以后只能这样见人了。 它抬脚迈步,可刚抬腿,轰隆一声,整个身躯猛地一晃,四肢龟脚一软,一头栽在了地上。 「别动。」 沈灿从远方而来,传音给了老龟。 他的神识扫过老龟,察觉到老龟体内星辰光点构成了星图,相当于将其身躯猛然拉开长大。 而其体内的血肉、骨头,还没有适应这个变化。 并且,此刻老龟身躯也拉扯到了极限,若星图再放大的话,老龟就要被撕裂了。 罗列在老龟体内的星辰光点,构建出了一座星图,和龟壳上的纹路生出了一种玄妙的联系。 「你的身躯猛然扩张,原本血肉、骨架跟不上这种变化。」 很快,在老龟扑地的地方,大地上冒出一株株树苗,接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了百丈大树。 茂密的树枝环绕交织,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树棚,将老龟给遮掩了起来。 族人驾驭著飞舟而来,舟上装满了桂月果、乘天兽血髓、源石、圣使族尸骨、长右血脉的老猿血肉等等,都送到了老龟的面前。 对于老龟来说,接下来没别的,就是吃。 「这个。」 老龟张开了嘴巴,族人飞舟直接一歪,小半飞舟的源石直接倒入了它的大嘴巴中。 源石在老龟体内,快速的化为了精纯的能量,化为一道道支流,涌入老龟身体的五脏六腑,血肉角落。 它的体内,就像是干涸了上千年,都已经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的大地,碰到了甘霖满灌一样,疯狂的吞噬著能量。 各种资源吃了一个遍后,送来的乘天兽血髓被减量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用血髓种出来的桂月果增加了一倍。 虽说果子品阶只有三阶,可进入老龟体内后,会使得星光点和老龟血肉间增加一点亲和力。 反观乘天兽血髓虽说也有这种作用,可每一块血肉都会释放出一缕暴虐气息,吞的越多反而有额外的风险。 看到老龟可以吞噬日常源石、兽肉为能源,沈灿放心下来。 经过改造的老龟,虽说有了类似乘天兽的变化,可融入体内的星光点,并没有和老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这就使得老龟,现在同时拥有星空、大荒两类荒兽都有的特点。 还有就是胃口是真大,一头神藏巅峰的老猿兽,外加十万源石下肚后,老龟连个饱嗝都没有打。 若在之前,一头神藏巅峰荒兽下肚,就算不晋升境界,浑身毛孔也早就被炽盛的能量冲开,浑身往外冒精纯血气了。 现在好了,全都消化了。 也难怪乘天兽四阶就能在天穹上遨游,底蕴太雄厚了。 一个人族的四阶和一个体魄达到百里大小的乘天兽四阶,哪怕都在一个境界层次,人族的攻击除非攻击到了脑壳、或者重要脏器位置,否则就是在给乘天兽挠痒痒。 老龟张开了嘴巴,任凭族人投喂著,大量的源石、兽肉来者不拒,都化为了能量涌入了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顿吃了一天一夜,除了源石、巫药外,族人还炖了大量的肉汤,都灌进了老龟嘴巴中。 轰隆! 当老龟再次从地上站起来,周围大地猛地一晃,附近忙著给它煮肉的族人,一个个被震的东倒西歪。 老龟一晃脑壳,有点不好意思,长大的身躯还需要适应一下。 轰隆! 随著老龟适应著站起来,沈灿抬手间一道能量打在龟壳上。 随著一声轰鸣,龟壳上亮起了有些凌乱的纹路,落下的能量被这些凌乱的纹路,分成了数十份落在龟壳上,老龟身体再一次剧烈的摇晃起来。 沈灿随手打出的这道能量,足以轰杀圣使族的神藏中期,落在老龟身上并未让其受到任何伤害。 随之,他将能量提升到了可以轰杀神藏后期的程度。 轰隆隆! 老龟重新趴在了地上,连忙喊了一声。 「手下留情啊!」 不过,在它喊完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 沈灿也看出来了,本来老龟的因为有著龟壳防御力就强大。 在体内衍生星图后,星图又和龟壳产生了莫名联系,使得龟壳不仅防御增加,还生出了类似于巫阵的纹路。 这种能量攻击,对于老龟来说,直接就散开在了庞大的身躯上。 随即,沈灿将破锋矛拿了出来。 沾染过五阶大巫血的破锋矛,虽说之前浑身崩裂,可经过战意的洗礼,沈灿自身炽盛血气的蕴养。 破锋矛一经出现,老龟就感受到了菊部一凉,嗖的一下就钻入了龟壳内。 「庙祧,别这样。」 依旧有著裂痕的破锋矛上,流溢著一股股泛著血色的五行之力,其内更有一股灵性处于萌发之中。 锵 破锋矛扎下的刹那,龟壳上的还未完全成型的『阵纹』,一下子噼里啪啦作响起来。 矛锋如闪电,一下子撕裂阵纹,锋芒直入龟甲。 「嗷!」 剧痛让老龟嗷的一声,就从龟甲中钻了出来。 这股痛楚,直接穿过了龟壳灌入了体内,让血肉震荡。 沈灿瞬息间就把破锋矛收了起来,老龟才停止了嚎叫。 「还不够。」 连自己的破风矛都打不过,那也多半防不住五阶大巫祭。 还得多练。 沈灿落在了老龟的脑壳上,开始教授其周天星斗功。 这门功法,分身已经学会,此刻正在那片落星之地修行。 有了功法之后,那片区域内游离的一部分星辰之力,已经开始被分身吸入体内。 不过由于是根据分身开创出来的星辰功法,老龟运用起来还有点不怎么顺畅。 沈灿一边检查著老龟体内的变化,一边对功法进行改良。 花费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老龟才算是将周天星斗功入门。 入夜。 老龟匍匐在大地上,体内星图显化,天穹上洒落下来月华,被它吸入体内。 这一次没有了捣药兔的祀舞,老龟也能吸收洒落在天地间的月华之力。 除了月华之力外,仰望天穹上方几颗比较亮的星辰散发的星光,也被老龟吸入体内。 虽说星光比较稀薄,可依旧在功法的牵引下入了老龟体内。 「庙祧。」 侧殿,沈灿正在查看乘天族的功法,一个兔子脑壳冒了出来。 桂兔人模人样行礼后,方才进入了侧殿中。 「为了老玄龟吸收月华的功法而来?」 桂兔一来,沈灿就明白了来意,抓过桌案上的一枚玉简递给了桂兔。 「就在这修炼,我看看契不契合你族。」 大荒中,吸收月华修炼的种族有很多,比如狼族、拜月鼠等。 桂月是星辰,可这么多星辰中,桂月只有一颗,桂月也只是俗称,人家叫太阴星。 桂兔也听话,当即就落在沈灿面前,开始看起来功法。 …… 族殿。 火山将几位长老召唤过来,连带著还有沈灿的几位弟子火重、火伏、火姜也在。 「火甲长老,我记得族内两座没有动用的肉食大库吧。」 「是,还有两座未动的。」 炙炎部落敢硬抗圣使族,自然之前做了万全准备。 粮食、肉食的储备,从还没有晋升伯部的时候,族内就一直居安思危的加大储备力度。 特别是族内可以绘制寒冰巫符后,对于肉食的储备,不再仅是肉干一类的了,建立了数座大冰库,专门用来盛放猎到的荒兽。 「再开一座肉库,安排人专门给老玄龟炖著吃,不要差了老玄龟的肉食。」 说完之后,火山看向了火重,「阿重,老龟的背上会打造一座堡垒,还少不了阵法,这都需要大量的冶炼合金料。」 说著说著,火山神识没入自己的怀中,『怎么当好族长』玉简就在怀中放著。 他看了一眼自己提前做好的规划后,当即从座位上起身。 「走吧,咱们去大库看看实际情况。」 随即,火山带著一行人驾驭飞舟,进入了族地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地方。 随著巫文亮起,隐藏在地下的石门缓缓的打开,浓烈的寒气一下子从门内涌出。 门内一个个架子上,堆积著荒兽的尸体,这些荒兽最低都是二阶的,有三分之一都是三阶荒兽。 接著,紧挨著的另外一座冷藏库被打开,里面的荒兽品质就大都是一阶的了,还有很多族人饲养的黄羊、云纹牛、雉鸡。 整个大库占地方圆三里左右,各种肉食堆到了库顶。 「让人来搬,老玄龟能吃多少就搬多少。」 火山的性子和火樘一样,就是从不是守财奴,该用的时候就用。 随后,火山带人又查看了粮食库,比肉食库更大,单单是挨著肉食库的就有十五座,遍及族地的更有上百座。 肉食库、粮食库,还有矿材库。 在矿材库内,整齐的码放著一块块初步提炼过的矿石,因为提炼过的原因,每一块的重量都十分惊人。 除了初炼过的矿材外,还有堆积如山的玉石,晶石。 「阿重,老玄龟背上的堡垒打造需要大量的矿材,接下来你要加把劲,提炼出更多的高阶矿材。」 火山一一做著安排,这些都是他提前好几天就想好,归纳在玉简中的。 虽说老玄龟还在修炼,可他提前安排好的话,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开干。 「堡垒上的战舰要多打造几艘,还有巫炮,要用最好的材料。」 带著长老转了一圈后,火山也没有闲著,进入了一座山谷。 山谷内,身穿黑甲和血甲的两种甲胄的族人,虽没有凑在一起,却也在演练战阵。 或三人或五人为伍,行动中攻守兼顾,互相进行著挑战。 火山进来之后,很快就和族兵打成一片。 …… 日复一日,五年过去。 大阵外的圣使族把眼都快瞪瞎了。 大巫祭说了要让每一个出阵的炙炎族人,都变成爪下亡魂。 这倒好,人家就这样运转著大阵压根不出来,和家里有矿似的。 偶尔还会蹦出几个身影反追杀他们,简直倒反天罡。 这一日,一头圣使族武者从炙炎大阵上方掠过,青色的瞳孔落下的时候,看到了一座移动的小山。 这座小山,他们早就发现了,还会动弹,看其方向竟然是往南走的。 啾! 一声啼鸣,此人展翅朝著远方的高山而去。 河谷外一处高峰上,大巫祭在高处开辟了洞府,从这里可以远远的看到炙炎大阵。 之前斗法的时候,他的血肉被打掉了一部分,因此伤势恢复的并没有那么顺利。 五阶宝药就一株,已经吃完了。 一座兽相立在旁边,其上血光涌动,露出了羽成虚幻的样子。 只不过气息,勉强才达到神藏后期,就这还有点上下浮动,偶尔还会出现跌落的情况。 「大巫祭,有动静了!」 …… 轰隆! 大阵南部,大地开始颤动起来,并且动荡的还愈发厉害,浓烈的莽荒之气翻涌著。 大地上,达到三百五十丈大小的老龟,足有两百丈高,龟壳上立著一座纵横各二里,约莫四平方里的城池。 城池连带著龟甲边缘,都反射著金属的寒光。 一座座四阶金铁浇铸的塔楼林立,城内是如蜂巢一样的金属房舍,走势完全是按照龟壳上的纹路打造。 里面住著的是身穿黑甲的重刀卫精锐,足有三千人,全都是天脉境层次。 环绕城池一圈,是一百零八门巫炮,高耸的炮口在阳光下寒芒四射。 两艘四阶战舰落在房舍上,四周依附著上百艘一两丈大小的小舟。 特别是城池中间,是一座冒著熊熊火焰的高炉,吞吐的烟尘直入云霄。 「列阵,要是臭鸟敢来,你们就给我打爆他们!」 在城池高处,三队修炼了苍鸾战体的族人,各自成阵型列好,都在仰望天穹,领头的人背著一杆三角战旗。 看著老龟踏出大阵,沈灿也从祖庙出来,这是一次演练,看看战争堡垒行不行。 若能扛过出门这一击,他就可以放手,让族人去雍邑转转了。 (本章完) 第275章 堵门?不存在了 第275章堵门?不存在了 轰隆隆! 老玄龟从大阵中踏出,每一步都震得大地发出轰鸣之音。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得圣使族的巡查武者瞩目,一头头圣使族武者掠空而来。 老玄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圣使族,随即继续踏步而行,丘陵水泽在它脚下如履平地,背上的城池稳稳当当都不晃动分毫。 啾! 天上的圣使族一愣,这也太猖狂了,当著他们的面从大阵内往外跑。 真以为养出一头巨龟,还背一座城池,就能走出大阵? 轰不开大阵,还轰不开一头龟城? 一声声啼鸣响起,天穹上狂风卷起,一道道青色的狂风从高空化为刀枪剑等形状砸落下来。 噼里啪啦的风刃落在城池上,溅起漫天的能量波动,除了让城池的金属光泽愈发的璀璨外,都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连带著老龟前进的步伐,都没有阻挡分毫。 六头圣使族武者啼鸣,徘徊在老龟上方,不信邪的继续落下攻击,可都无法在城池上造成伤害。 「都稳住。」 城池内,准备捕猎圣使族的三队修炼苍鸾战体的炙炎族兵,分别被火石、火泉、周阳三人领队,将身子藏在塔楼之内,静静的等候著猎物下降。 城池中间最高的石塔内,火山擦拭著自己的巫兵。 燕万云就在一旁望著天穹,眸光锁定著一头圣使族武者,流露出浓烈的杀意。 与此同时,在这片区域的高空流沙层内,巨兽分身藏身在流沙层中。 圣使族虽说有翅膀可以飞行,可他们的翅膀的不足以抵抗流沙层中的天风席卷,往日里顶多飞在万丈高空。 就这样,在圣使族噼里啪啦如挠痒痒一样的攻击下,老玄龟一步步走到了河谷南部边缘。 这里已经离开了大阵范围三百里外。 一路跟著龟城发动攻击的圣使族武者,也增加到了十位,其中只有两位是神藏中期,剩下的都是神藏初期。 啾! 一声高亢的啼鸣,从远方响起,发出啼鸣的是玄契。 他是圣使族目前仅剩的神藏巅峰武者。 听到这声啼鸣之后,十头徘徊在高处的圣使族武者,立刻加大了攻击力度,高度也从五千丈左右下降到了一两千丈间。 高度一下降,攻击力度立马就上来了。 漫天的风刃汇聚成狂风,从四面八方席卷到龟城上,城中绽放出了密密麻麻的灵禁光芒。 这些攻击,依旧对龟城没有造成多大影响,哪怕还有些风刃直接去攻击老玄龟的脑壳,结果也是一样。 老玄龟昂起脑壳,头顶噼里啪啦的青光炸开,就像是给他挠痒痒一样,它还舒舒服服晃了晃脑壳。 眼看老龟开始离开河谷,玄契又一次发出啼鸣,这一次圣使族的攻击力度又一次加强。 他们从千丈高度又一次下降,一个个张开了翅膀快速的俯冲而过,在掠过龟城的刹那,双翼下符文乍现,落下一团团风暴。 「选定目标。」 火石带著一众族人瞄准了目标,背后的令旗发出了一声类似鸟鸣的声响。 三十六道身影齐齐从隐藏的塔楼中袭出,浓烈的血气顷刻间席卷而起,快速的凝成了一道血色苍鸾之影。 啾! 苍鸾啼鸣,血色半透明的身躯内,三十六股能量凝成了一股,将四周席卷而来的狂风撕碎,就这样逆著狂风而上。 云郃仗著自己的神藏中期的实力,从高空俯冲而下打出攻击,正准备再次凌空而上,双眸就被一片血色映照。 「这是什么!」 他心中冒出疑惑,浓郁的血气冲的他羽毛乍起,他慌忙的扇动翅膀想要立即飞离。 可青色苍鸾展翼直上,一下子撞到了云郃身上。 云郃惨叫,身躯被灌入了狂暴的木属性能量,一下子席卷身躯各个角落。 轰的一声,他的身体崩裂,裂开的身躯朝著下方砸落。 「云郃!」 离著云郃比较近的云鹈大惊,慌忙的扇动翅膀远去,可下方龟城内一下子飞起了数十道身影,扶摇而起直上百丈高,身上能量汹涌,巫文乍现。 刹那,血气凝成苍鸾横击长空。 轰! 云鹈立即遭到重击,整个身躯被血色苍鸾撞上去数百丈,而后崩裂成几块摔向地面。 眨眼间,就有两头圣使族的神藏武者被干掉,玄契从远方而来气的连连大喊,命令族人快速的爬升高度。 「唉,下手晚了!」 三队武者出手了两队,剩下的火阳队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剩下圣使族就快速飞高拉开了距离。 他们倒也是能飞,不过速度比不过圣使族,这种情况下,飞上去对自身威胁更大。 「怕什么,好饭不怕晚,只要他们还敢下来,咱们就能搂他。」 队伍中的族人开口,虽然这么说,可一个个抬眼望著天穹上的圣使族,都露出了恨不得立即出手干死他们的神色。 被堵在家门口多少年了,他们早就憋了一口气。 老龟可不管战斗,它的目标就是朝外而行,圣使族拦不住它。 啾! 半空上,圣使族武者汇聚到玄契近前,想要听玄契的命令,可玄契也不知道怎么办。 大阵拿不下就算了,可一头老龟背著座城,还真是铁打的。 「跟著他们!」 …… 大巫祭并没有悬空而行,而是落在了河谷内不起眼的地方。 他看看大阵,又看看老龟,心中无比纠结。 几年下来,他心中早就有了判断,炙炎部之所以能成,靠的就是沈灿一个人支撑。 不要看这些巫阵内有一群蝼蚁在忙碌,实则都是旁枝末节,若能干掉沈灿,就算这些蝼蚁再坚持,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现在只想干掉沈灿。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输不起了,不敢轻易动手。 万一这是沈灿的阴谋,故意引他现身,来干掉他呢? 「大巫祭,你越是藏著不出才会给其造成大威慑。」 羽成悬空在大巫祭身边,幽幽开口,「这小畜生炸人有瘾,万万不能著了他的道!」 闻声,大巫祭深以为然。 谁能保证这老龟身上有没有另外一颗兽丹,或者是五阶巫器? 之前他遁走之前遗落了女珠,再回来找的时候,可是不见了。 要是再来一次爆炸,将他框进去,那圣使族可就完了。 一头老龟,外加一群蝼蚁,换他一个可太值了。 何况,炸人这种事情,沈灿还有前科,不得不防。 羽成在兽相内虚幻如泡影,说到此处,心中的怨念就像是荒草一样疯长起来。 「这小畜生炸人有瘾。」 …… 炙炎大阵内。 沈灿静静的看著老龟消失在了河谷中,他原本还以为大巫祭会出手的呢。 看来还是得挨揍,才能牢牢长记性。 不出来也无所谓,从老玄龟巨兽化那一刻起,圣使族想要封锁炙炎的计划就再也没用了。 有分身暗中跟随的老玄龟,也不再惧怕圣使族大巫祭,刚好可以让其尝尝分身几年来炼化星辰之力,新参悟出来的一道绝招。 随后,沈灿返回了祖庙。 …… 就这样,在大巫祭的犹豫中,老玄龟一步步跨出了巨岳山脉,穿行在了蓟地荒原之中。 头顶上,跟著一群圣使族武者,有了之前两头的惨烈之象,这些跟著的家伙再也不敢冒然出手,只敢悬浮在高空往下投落风刃。 可距离一两千丈之远,落下的风刃真的和给老龟挠痒痒一样。 「这群家伙再不出手,咱们可就到毕方了。」 …… 洛水。 一艘艘宝船,从各个支流进入洛水之内,宝船上挂著各个部落的旗帜。 这些宝船或是往东往西,或是往南,并一艘没有往北而行的。 洛水北岸大地突然有震动响起,刚开始还没有引人注意,后来震荡的能量传递到了水中。 开始从北岸卷起浪花,冲向洛水中央河道。 这让这片区域忙碌的身影警觉起来,这里是洛水和桂木大河交界之地,本就有渡口,自然也形成了一处墟市。 「北边怎么了,这么多鸟四散遁逃。」 有人看到了天穹上多了一群群惊慌失措的禽鸟。 接著大地震动的越来越厉害,很明显造成这动静的源头,正在靠近墟市。 一时间,墟市内数不清的武者开始警觉起来,纷纷握紧了各自的兵器。 城中的座兽,也一个个动荡不安起来,有些直接匍匐在地,将脑壳埋在身躯内。 「那是什么!」 终于在洛水北岸略显起伏的大地上,一头庞大暗影踏步而来,每一步落下都咚咚作响。 高昂的脑壳周围卷著天风,阳光下背上的城池闪烁著金属光泽。 「是玄龟,老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个的龟!」 「毕方伯部的四阶护族战兽,也不过三十多丈大小吧。」 当老玄龟一步步出现在墟市前的时候,一道道身影驻足观望,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从城池上反射下来的寒光,照到了一部分身影的脸上,终于让他们回神。 「这是哪一个部落的巨龟!」 「从北边来的,听说巨岳山脉以北也有我人族生息之地,难不成是横跨巨岳过来的?」 「乖乖,这朝天的柱子,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我记得蓟地有伯部的飞舟上,就有这种朝天大管子。」 「快看,城池中还有停驻的飞舟。」 …… 众目睽睽之下,老龟一步就落在了洛水上,一些反应过来的身影,慌忙的将自己的船只划开,免得被老龟踏水的巨浪冲击到。 然而,老玄龟前脚并没有落到水面上,直接离水面三尺就定住了,龟足悬空而立,发出一声踏空声。 老龟四足是可以悬空的。 哪怕是如此,落下脚掌造成的轰鸣,依旧掀动了滔滔大水,一时间洛水两岸,惊涛拍岸。 在墟市诸人惊愕之间,老龟攀山越河如履平地,快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这……这老龟干嘛去?」 …… 跨过洛水渡口墟市后,往南行进之中,路过的部落逐渐增多,沿途不断可以看到人族武者身影出现。 这些人要么惊愕望著老龟过去,要么就如同受到惊吓小兽般,慌忙的窜回自家部落。 一路上经过的部落大多寒蝉若惊,甚至有人直接献上贡品。 可惜,老龟看都不看,一路直奔目标地:毕方伯部。 …… 毕方伯部。 前往蓟山族地寻求蓟山伯部当和事佬的毕方伯主,早已经回来了。 他停留在蓟山族地许久,都没有见到蓟山伯主。 几年下来,炙炎伯部被圣使族封锁在群山中没有出来,倒也渐渐让毕方伯主担忧惊惧的心落下了一些。 毕方族城外,再一次变得兴盛起来,四面八方的商队往来穿行,带来各种矿石,带走各类兵器。 没办法,毕方族内资源都没了,到现在都不清楚被谁弄走了,再不开工的话,连口饭都吃不上。 为此,二阶巫兵锻造价格上浮两成,三阶价格上浮三成到五成不等。 这一日,毕方墟市城外大地轰鸣,一下子引起了城中武者的注意。 不过很多人并没有惊惧,老玄龟翻山越岭而来,早就有消息传了过来。 老龟的行进路线更是直奔毕方,这点早已经有人推测了出来。 并且在老龟行进的过程中,炙炎伯部早就放出了消息,此行是为毕方伯部而来,不相干人等提前离开,否则视为和毕方伯部同伙。 因此,早从数天前开始,墟市中的人就少了大半,现在留下的都是没办法走的,他们已经交了矿石,正在等候毕方交接巫兵。 想要进入毕方伯部,就要先过毕方墟市,老玄龟带著漫天的烟尘,一步步靠近著墟市。 轰隆隆! 一道道巫禁如电芒,从老龟龟壳的边缘落下,掀起了阵阵狂风。 「今天我只是找毕方部的事,非毕方部武者就此离开。」 「不走者,等同和毕方一伙。」 隔著老远,老玄龟就开口,声音隆隆,隔著十里之外,就震荡在毕方墟市,并且传进了后面的毕方族地内。 话音落下,老玄龟继续踏步,每一步落下,方圆十多里大地都轰鸣作响,浓烈的血气卷成了巨浪,朝著墟市拍打过去。 这下,又有不少身影纷纷从墟市中涌出,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就是来换点兵器,不至于连命都搭在这里。 巨龟身上的气息太恐怖了,声音更是如惊雷一样砸入心间。 先跑吧,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此刻,一艘艘飞舟从墟市城池内飞出,更有大量的骑兵从墟市内奔腾而出。 这些骑兵乘坐的战兽体型壮硕,骑士也是身披重甲。 就这样,从空中和陆地浩浩荡荡的朝著朝著老龟冲来。 「长老,这是什么东西,咱们能打破它的防御吗!」 飞舟上,毕方伯部的族人,望著巨大的老龟心中慌乱。 这种巨龟根本都没有见过。 自家的飞舟再其面前,小的就像是孩子。 铮铮! 隔著老远,毕方伯部的飞舟上一道道巨箭、巫光不断射出,先行开始了攻击。 龟城中间的高塔上,火山朝著高空看了一眼,悬浮的圣使族足有十几头。 不过,没有一个敢降低飞行高度,稍稍靠近老龟的。 既然圣使族不敢下来,那他就开始干活了。 「巫炮准备。」 「用四阶巫弹!」 听到命令的传令者,连忙通过暗道朝著城墙巫炮所在而去。 得到传令的族人,立马从储弹仓内取出一只玉箱子,先由巫师将封印灵禁破掉,方才将箱子打开。 里面看上去是一颗泛著土黄色土蝼丹,其上布满了巫文灵禁。 之所以放在了玉箱子中,是因为这土蝼炮弹不太稳定。 族内用了特制的手法,将多颗土蝼丹融为一体,又加入了额外的源石能量,运用炼器手段增强了威力。 随著特制的四阶巫弹装填入巫炮内,和城池一体的巫炮上闪烁出了密密麻麻的五行巫文。 「放!」 轰轰轰轰! 一百零八门巫炮轰隆隆炸响,浓烈的能量在老龟背上绽放,一团团火球横空而起。 炮弹落入骑兵内,火光如火山般骤然喷发,四周一群冲锋的骑兵,近的顷刻间被灼热气浪冲刷成了灰烬,远一点的连人带坐骑直接被撕裂,化为断臂残肢朝著四周飞溅。 半空中,一艘飞舟轰然间就炸开一团火花,当空化为几片坠落而下,有不少人浑身燃烧著火焰,惨叫著砸落地面。 墟市内,一团浓烈的火焰升腾而起,卷起的气浪将方圆上千丈内外的房舍一扫而空。 可这还没有完,更多的轰鸣声炸响了。 一时间,从老龟前方到毕方族地这片区域,如同发生了地震。 一团团火光升腾而起,气浪席卷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直接在火光能量中化为灰烬。 第一轮炮击之后,攻击并没有停止,巫炮轰鸣不断,毕方伯部的飞舟不断被击中,从高空砸落而下。 天上地下,火光迸发。 毕方部两位神藏武者,绕开墟市冲向了老龟。 这个时候,一路跟来的玄契啼鸣一声,似乎也发现了机会。 十几头圣使族武者当即从高空俯冲而下,卷起大片的狂风朝著龟城袭落。 嗡! 刹那间,数以百万计的巫文在城池上亮起,龟壳上更是亮起了一座九宫格状的纹路。 巫文和九宫格融为一体,顷刻间化为一方笼罩龟城的防御大阵。 与此同时,龟城内金属浇铸的房舍房顶纷纷被推开,闪烁著寒芒的巨弩露出。 巨弩并非一支,而是上下纵横各十排。 这些巨弩全部都是朝天的,至于袭来的毕方伯部长老,则是由塔楼中的巨弩对付。 轰隆隆! 一片箭雨从龟城冲天而上。 巨箭穿空的时候,其尾巴上拖著一道长长的流光,尾部有巫文亮起。 望著下方漫天箭雨来袭,本来准备搞偷袭的圣使族武者瞬息间炸毛,开始调转方向,快速的高飞。 可刹那间,冲到了半空中的巨箭,一支接一支的轰然炸开。 轰隆隆!轰隆隆! 霎时,龟城上方千丈高范围内,爆开的能量轰鸣炸响,一道涟漪撞著一道涟漪,能量光波激荡长空。 啾啾啾! 惨叫啼鸣连连,当即就有六头倒霉的圣使族,被能量直接轰穿肉身,惨叫著朝著下方掉落而下。 …… 此时,在毕方族地内,毕方老祖和毕方伯主看了一眼族地,在族人没有察觉下,悄悄朝著族地后山而去。 (本章完) 第276章 五阶赤阳神火! 第276章五阶赤阳神火! 空中的火焰巨箭爆开,惊的圣使族武者连连扇动著翅膀。 这不对啊,巨箭也炸,这他妈的太有惊喜了。 玄契仗著自己实力强大,这些炸开的巨箭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扇动著翅膀不断卷起狂风,将巨箭爆开的能量吹散。 在他的努力下,救下了一位差点坠落下去的族人,将其抓著朝高处飞去。 老祖给他的任务,就是看看炙炎那个重创羽成叔祖的家伙,在没在这头老龟身上。 若在这里,那么就回去给老祖报讯,老祖就可以趁势攻击炙炎大阵。 现在好了,不但没试出来那个小畜生在不在,甚至都没看到有几个人出手,带来的族人就被炙炎一通乱箭给重创了。 这还怎么玩。 将重伤的族人从箭雨爆开的能量中抓出来,玄契准备将其暂时交给其他族人看护。 可突然间,就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浑身羽毛炸炸起。 仓促间,他加速扇动翅膀,一枚枚巫文在翎羽间亮起,速度一下子暴涨了三成。 随即,又把爪子中救下的族人抛掉,任其缩成一团掉落下去, 啾! 玄契长啸一声,头顶上亮起了一圈青光,他仓惶的念动著圣灵加持的咒语,想要请求圣灵救他一下: 圣灵果然显灵了。 宴时,他就看到了危机的来源。 是在头顶上。 他卷动一片狂风在周身形成了一片风海,将自己护在其中。 毗啦」一声,风海被撕裂,一道星光从玄契头顶上方落下,噗的一下就没入他的体内。 啊! 玄契惨叫一声,尽管他祈祷了圣灵保佑,背上还是被狠狠击中,从背部开始后半部分身躯一下子炸开。 残留下来上半身躯坠落地上,当场爆开成一片血淋淋的场景。 出手之后的分身,化为流光消失在上空,朝著毕方族地后山的方向追去。 轰隆隆! 此刻,龟城上的巫炮还在咆哮著,老玄龟悬浮在地上,虽说离地不高,却也朝著毕方族地飘过去。 地面上轰开大坑中,浓烈的火焰进发、交织,其中多的是断臂残肢,血水横流。 毕方伯部冲出来的骑兵,仓惶四散。 残留的飞舟,更是跑的更快, 连半刻钟都没有撑住,阻挡老玄龟的毕方武者就开始了大溃败。 这一刻,远方尚没有走远的诸部武者,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场景,都有些反应不过。 一头庞大无比的老龟,悬浮著往前飞,背上的城池向外持续倾泻著火光,一道道流光坠落在毕方墟市,而后继续朝著毕方族地而去。 每一道流光落下,都伴随著一道冲天的火光,气浪席卷,就像是大地绽开一朵朵璀璨火焰之花一样。 在炙炎的火力倾泻之下,毕方墟市很快化为了一片废墟,巫炮炮弹随著老龟的移动飞入了毕方族地,就看到了一朵朵火花在毕方族地绽放。 「怎么只看到火光了,看不到轰在哪了?」 远方,一道道身影脚观望,本来他们是想走的,可这千载难逢的场面,大多数人都被吸引的挪动不了脚步。 几千年来,如毕方这样的强大伯部,就像是雍邑的土霸王一样,他们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敢对毕方出手。 真当毕方是泥捏的吗! 人家虽说没有五阶,可有神藏巅峰的老祖啊。 「看不到弹著点就对了,那是片洼地。」 有人说出疑问,就有人做出解答。 「对,毕方族地进去那片区域,地势有些偏低,我之前去过毕方族地,还被他们的长老亲自·———.」 话语夏然而止,开口的人本想著装一下,可乍一看场面有点不对。 长老亲自宴请有毛用,看什么看,收毕方的来了。 「不对啊,怎么不见毕方族长,那可是神藏后期的强者。」 「对啊,墟市被轰碎,族地都受到了冲击,怎么还不见人,毕方伯部的老祖,多年不问世事, 难不成真的修成慈眉善目的泥像,任凭自家人被轰杀了!」 「嘘,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毕方伯部有一群飞舟北上蓟地,再看看这老龟从哪个方向来的。 「想起来了,不仅毕方伯部有飞舟北上,还有青羊,天也有。」 「我还听说,之前的时候,这些强大的伯部可是汇聚到天商议什么事情,可惜咱们小门小部根本打听不到人家做什么。」 「这些部落在齐聚后,就北上了。」 「乖乖,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变故?」 一道道身影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扒拉出来。 「若毕方伯部真要是干了什么事,人家找上门来那也怪不得别人,人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们说的我不知道,我就想知道毕方老祖呢,不会跑了吧。」 毕方后山,毕方伯主开口,「走吧老祖,咱们的嫡血后裔还在,毕方就灭不了。」 「不就是赤阳神火吗,就不信大荒这么大,寻不到新的天地灵火。」 毕方老祖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心,不住地回望族地。 「老祖,咱们也并非没有回来的机会,炙炎出来,圣使族岂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忍不住出手的,这两族若是拼的两败俱伤,咱们毕方还有归来的机会。」 毕方伯主拽著老祖的衣袖,快速的朝著远方而去。 被拖著走了几步后,毕方老祖心中终于做出决断。 「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待老夫晋升五阶,马上全力助你晋升五阶,我毕方伯部必然会再次崛起。」 毕方老祖沉吟著,之前沈灿击破圣使族五阶大巫的手段,真的是吓到了他, 如此手段,一旦沈灿亲自前来,哪怕祖上流传下来的阵法,怕也挡不住沈灿的攻击。 毕方流传下来的阵法,和炙炎伯部的阵法完全不同,根本扛不住五阶持续的凶猛攻击。 这他妈的就离谱,炙炎伯部的阵法完全走了和雍邑阵法不同的路子。 他活了上千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阵法。 既然激发阵法也未必能挡得住,死守就是下下策,因此,很早之前毕方就开始了后续安排。 死守不了,那就走。 带上阵法和家当换一个地方,一切重新开始,反正有了三转凝相法,五阶有望。 「可惜了,我族的神火!」 语罢,两人快速的冲向了远方,不过飞了一段距离后就落了下来,开始了改头换面,融入了一队从毕方墟市仓惶离开的商队内。 轰隆隆! 毕方族地内,宏伟的建筑、族殿轰然炸碎,大地上一个又一个深坑冒了出来。 这一刻,没有一个毕方武者出来阻拦,从神藏到普通族人,都在仓惶的遁逃, 族长没看见。 长老没看见。 祭灵,也没看见。 「你们欺人太甚!」 终于,在毕方族地中间,紧挨著核心火山区域外的祖庙内,响起了一道愤怒的咆哮。 此刻,老玄龟早已经进入了毕方族地,可以一眼看清楚毕方祖庙。 其巍峨有百丈高,只不过被巫炮炮弹波及,毕方祖庙已经塌陷了半边。 废墟祖庙内,四座铜铸毕方神像屹立,每一座祭器铜像内,都有一道身影在快速的闪烁。 在毕方受到攻击的时候,庙内的这四位祭灵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阻挡过,现在也只是在废墟中无能咆哮。 他们四人是毕方前面几代的武者,在坐化后残魂被引动,化为了族内祭灵。 四位祭灵中,有三位身上长出了羽毛,有一位更是长出了赤色翅膀。 观荒兽之法修行,兽化是常有的事,可连带著死后化为祭灵,都保留著兽化痕迹的,火山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巫箭准备。」 火山冷冷发令,塔楼上的巨弩被朝著毕方祖庙平放,对准了毕方祖庙中的祭灵们。 「都是人族,你们连同族之谊都不念———. 放! 上百支巫术巨箭拖著巫光尾巴,轰的一声就把毕方祖庙覆盖。 大火熊熊,整个祖庙被火光吞噬,破碎的渣子四下进溅,祭器被崩飞,扭曲成了一团横飞而出四位祭灵当场在火焰中消散三个,残留的一个虽冲出了爆炸波及范围,却也稀薄如烟。 他扇动著半透明的翅膀,如流光一般四下乱窜,唯恐再次被击中,可是他再跑也跑不出炙炎的攻击范围。 「救我!」 「尔等跑什么,快回来献上你们的愿力!」 一边左躲右闪,祭灵一边对著四散奔逃的毕方族人破口怒叱。 他眸光扫过族地,想要寻找毕方伯主,可来来回回扫视了几圈,除了仓惶跑路的族人外,哪有毕方伯主的身影。 不但没有伯主身影,老祖、长老,很多统领的身影也统统都不见了。 「这就是盛名之下的毕方?」 望著火焰熊熊的毕方族地,外面停留下的不少观望的身影,都有些不敢置信,毕方伯部就这样被轻松攻破了。 反抗的人呢? 「敢于反抗的人,不都在毕方墟市外被打崩了。」 「你看看毕方伯主呢,身为一族之主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总不会闭关修炼没听到吧。」 「连毕方伯主都消失不见,视部落为身外之物,还想要让族人拼死抵抗?」 毕方族地后面,分身将毕方伯主和老祖的尸骨,收入了巫囊之中。 这两个家伙跑的有点慢,想跑的话,早就该舍掉一切跑路。 可看到两个家伙混入商队内,又像是提前安排好跑路计划一样。 总之,一副很想跑,又跑的不干脆利落的样子。 重新回到毕方伯部族地,分身落在毕方族地的火山口上方,从上往下望去,毕方伯部已经彻底溃败,族人四散奔逃。 一个传承了八千年的部落,原本不可能连组织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被攻击一波就散开四逃,这又不是普通小部落。 很明显,毕方伯部的骨干早就被抽走了,留下的都是一些被放弃的。 毕方的火山锻造场内,上一次过来时还人声鼎沸的连成一片的火庐内,此刻各种锻造工具散乱的丢弃在地上,连一道人影都没有。 除了守护在火山外的火龙壁外,这里原本存在的另外一座守护大阵也不见了。 那座横跨岩浆的夔牛铁桥也没有了,反倒是在毕方伯主的巫囊中发现了这座铁桥的踪迹。 分身看了一眼天穹,一头圣使族也没了,可惜等待的大巫祭依旧没有到。 他走进了之前毕方打造巫兵的火山内部,火焰熊熊翻涌,失去了看护后,火山内部的结界即将崩溃。 毕方伯部一部分族人早都被安排走的情况下,毕方伯主和毕方老祖还停留到现在才走,不可能就只为了一座夔牛铁桥火山内部,岩浆翻涌间如同一条条大龙在翻涌,浓郁的火源力不断涌到分身身上。 很快,分身就察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灵性气息,在火焰中流淌著。 将这股灵性捕捉到后,顺著灵性涌动的方向,终于在翻涌的熔浆下方,感应到了一片泛著金光的丈许方圆区域。 密密麻麻的火纹交织,神识乍一感应下,都有点数不清楚数量。 这团金光就像是一团精纯的琼浆,缭绕著一缕缕金霞,炽热无比,就像是一轮小太阳嵌在熔浆中一样,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火行灵机。 神识触碰的刹那,一头三足火鸟冲出撞在了神识之中。 分身放出的神识轰然间炸开,一下子给他逼退了出去。 五阶神火。 分身当即就有了判断,四阶层次的灵物现在已经不可能带给他太过强大的威压。 看似一团流动的金色火焰精华,实则是一团极为璀璨的火焰,只不过过于精纯了,自身凝聚成了一团。 看到这团火的一瞬间,分身就感觉可以用来淬炼肉身。 这火太精纯了。 这下倒是明白了,难怪毕方伯主两人不走,必是想要带走这团火焰,可惜哪怕是两人一起出手,都无法将火焰收走。 这已经不是巫囊能够承载的灵物了,估计还没有放入巫囊,巫囊就会被灼烧成灰烬。 至于说托著走,显然这两个家伙的实力不到位。 分身神识重新扫了一下巫囊中的两具尸骨,果然在两人身上找到了很多一看就是新留下不久的疤痕,有些都烧到了骨头。 连神藏巅峰的肌体都抹不掉的火烧痕迹,看来这两个家伙没少费心思。 可惜实力太差,根本带不走这团五阶神火。 分身尝试著用神识再次去感应,神识触及金色火焰的刹那,又一次被灼烧掉了大半。 啾! 三足火鸟再次浮现,一下子就把神识烧灼一空。 很明显,想要收取这道火岩精华,就得将降服这团火鸟。 第277章 大巫祭的纠结,天狰族主的跪求 第277章大巫祭的纠结,天狰族主的跪求! 轰隆隆! 火光在毕方族地边缘炸开,一群约莫千余人遁走的身影,在火光中化为了灰烬。 这让剩下遁走的身影,一个个吓得瘫倒在地,一个个寒蝉若惊。 「族主,你在哪里!」 「老祖,你在哪里!」 哭泣声此起彼伏,这些族人还在呼喊著他们的族主。 很快,一群群遁跑的毕方族人,被逼迫了回来,被赶入了毕方族地内的开阔之地。 不是没有人尝试著反抗,但在连续几次火焰巨箭、巫炮覆盖后,都变得老实起来。 「族主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怕是早就跑了吧。」 「我好久之前就没见到大长老家的毕含了,之前不是说去做什么任务了,现在看来,是早就舍下我们跑了!」 毕方伯主始终没有出现,此刻剩下的人哪里还猜不出来,他们都被放弃了。 族长弃之如履,祭灵连出都不出来。 「哈,这就是咱们传承八千年的毕方!」 火山口内,分身尝试了数次后,都没有办法将神火收起来,炽盛的火焰过于至刚至阳,强行收取的话,分身也承受不住。 好在知晓神火的毕方伯主两人,都已经进了巫囊内,消息也泄露不出去。 在毕方族地转了一圈后,分身就发现了很多毕方族人在咒骂毕方伯主和老祖。 既然如此,毕方伯主两人的尸骨就更加没必要拿出来了。 远远的就看到,龟城中的两艘四阶战舰已经悬空,俯视著下方的毕方族人,一旦有反抗者就会有巨箭落下。 火山站在其中一艘战舰上,周围围著一群炙炎战兵统领。 「天脉境的都找出来!」 「前往过蓟地的,无论天脉境还是开山境都斩杀,亲族贬为矿奴。」 「剩下的人打散,每百人一伍,就地屯田。」 听到吩咐后,这些战兵统领快速的跳下战舰,开始忙碌起来。 毕方伯部族人哪怕在炮火下死了一部分,提前逃跑了一部分,剩下的依旧有两百多万人。 这么多人要是利用好了,毕方族地四周皆是广沃野,足以开垦出大量的农田。 别看炙炎部落现在不怎么缺粮食,可粮食放在哪个部落都不会嫌多。 击杀主谋,剩下的贬为种田奴,就一辈子给炙炎种地好了。 毕方只是开始,等到再干掉青羊、天挣、长右、朱厌、鳌山五部,炙炎将在雍邑拥有六座大型『农场」,上千万专司种田的田奴。 如今炙炎擅长巫符灵禁,有了可以长时间储备粮食的能力,只要能种出来,炙炎就能存起来。 只要变成屯屯鼠,屯足粮草,天灾再来也不怕。 看到族人忙碌起来,分身倒是闲了下来,他跟著过来就是为了防备圣使族大巫祭的。 可到了现在,大巫祭都没有来。 总不会不来了吧。 巨岳山脉内。 残留的两头圣使族武者,拖著受伤的翅膀一路往北飞,终于在炙炎河谷边缘,找到了他们的大巫祭。 「大巫祭,玄契牧灵使被击杀了。」 大巫祭一听,当即急了。 这可是族内仅剩的一位神藏巅峰了。 「老夫不是说,要小心吗!」 「其他族人呢!」 「他们用了一种可以释放数十上百支巨箭的巫器,这些巨箭穿空后还会爆炸,连同在毕方监视的族人,就剩我们两人了。」 大巫祭只感觉有点晕,还有点喘不过气来。 几个呼吸后,大巫祭忙的开口,「快说,他们是怎么攻破毕方伯部的,是不是他出手了!「 两位族人自然知道,大巫祭口中的『他」是谁。 「禀大巫祭,毕方伯部就没有抵抗,我们没有看到毕方伯主和老祖,炙炎用的就是那种可以打出爆炸弹丸巫器,一阵轰击下,毕方就直接溃败了。」 「废物,都是废物!」 大巫祭愤怒咆哮,他本想著若沈灿出门,他就能偷袭炙炎大阵。 屡次交手下来,他已经想明白了,只要沈灿在大阵中,他就别想著攻破炙炎大阵。 哪怕不进攻炙炎大阵也行,他只要知道了沈灿下落,也能进行偷袭。 现在好了,一个毕方竟然连抵抗都没有,当真是废物。 「没事,没事。」 随后,大巫祭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 「除了毕方,还有其他伯部,他们都有五阶手段,就不信这么多部落,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大巫祭,咱们为何要死磕这里,直接跟去雍邑,寻找机会岂不更好!」 等到两位族人一旁休息,羽成开口,在他看来大巫祭死耗在这里,太过于被动了。 虽说这方法也不是不行,只要沈灿在进攻雍邑各部的时候出手,安排在雍邑的族人就能以急速赶回来。 大巫祭就有把握,在沈灿从雍邑赶回来之前,将炙炎大阵攻破, 可毕方伯部证明了一件事,雍邑的部落,他们一一太废材了! 「你懂什么,这些蚁已经不是一般的蚁,那小畜生该死,这些蚁也一样!」 大巫祭看了一眼羽成,恨不得将这个废物掐死。 「你不看看雍邑有多少蚁,巨岳山脉南北有多少蚁,这么多蚁有哪一个地方的蚁,和这群一样? 一群蚁竟然能看护五阶大阵。 这群人已经改变了雍邑数千年来的修行环境,他们要是存在下去,我圣使族早晚还会面临大难「蚁已经能噬象了!」 大巫祭的话让羽成闭上了嘴巴,他说不过大巫祭,在他看来还是得从沈灿下手。 「大巫祭,要不那咱们攻击大阵试试?」 大巫祭了一眼羽成,他不想跟这个废物说,堂堂圣使族大巫祭已经没招了。 这话说出去,太丢历代大巫祭的脸了。 几年前开始,大巫祭就已经不把沈灿当做四阶小辈,而是当做真正的对手了。 谁能想到堂堂圣使族,竟然落魄到这样的境地,让养的蚁逼的瞻前顾后,欲罢不能。 在这几年里,他一边修补伤势,一边将剩下的那件五阶巫器玉璧祭炼了。 为得就是轰出一击,要么灭掉这群蚁,要么干掉沈灿。 千掉沈灿,就有机会慢慢磨掉炙炎大阵。 破开大阵,他就有机会将罗天塔抢回来,然后,就有偷袭沈灿的手段。 现在之所以不出手对付炙炎大阵,是他实在没办法确定沈灿在不在大阵中。 至于说吓一吓,将玉璧悬空造出爆炸的样子,这东西一旦被引动想要再压回去,那可就没有机会了。 一旦沈灿在大阵中,他引动玉璧爆炸极有可能功亏一簧。 到时候没有了五阶巫器在手,他根本没有把握拿下沈灿。 圣使族已经输不起了。 而不动用玉璧的话,他的普通五阶手段,完全没法逼得沈灿出手。 大巫祭现在很纠结。 他现在只想确定沈灿到底在不在大阵内。 1i 大阵内,沈灿虽说在闭关参悟五阶之法,可对于大巫祭一点也没有放松。 在他看来,现在老玄龟已经外出了,大巫祭堂堂五阶大巫,不进攻炙炎巫阵,也得对付老玄龟才对。 不然的话,堵了炙炎五年之久的意义何在? 这大巫祭倒好,他炙炎都把毕方给灭掉了,也没见到大巫祭的身影,就几头四阶圣使族跑去送死。 大巫祭不出现,倒不耽误沈灿忙碌。 现在,他已经太不在意大巫祭出不出现,为什么不出现了。 反正时间越长对炙炎越有利,真要等到某一天,大巫祭有可能连炙炎族人都打不过了,那可就有点搞笑了。 乘天族的五阶神相法,从长右伯主手中获得的三转凝相法,还有血祭时记录的有关圣使族兽相构建记载,都已经被他看完了。 乘天族的法只有参考作用,倒是三转凝相法是属于人族的修行法门。 虽说只是半卷之法,可对他的启发很大。 这门法主打的就是,三次凝练神藏中的血气,将血气凝练到若浆汞一般,再也没办法凝练的程度,就可以尝试凝「相」了。 至于如何凝『相」,请看下卷。 至于下卷,没有。 倒是在乘天族的神相法中,也提到过想要凝「相」,首先血气要精纯,也需要凝练。 这一点倒是殊途同归了。 三转凝相法就是通过天脉、神藏构建循环,不断吸收外界能量,进一步压缩自身体内的血气, 促进凝练。 沈灿看来,这办法倒也没错,就是粗糙了一点。 这些日子,在等候大巫祭的时候,他在以三转凝相法为蓝本,做著进一步的细致化推衍。 就是推衍起来有些慢,需要消耗大量的寿元。 夜幕下,一艘飞舟从洛水朝著毕方而去,飞舟上有著火岐和炎姜等人。 在炙炎被圣使族围攻的这些年来,火岐散掉了金阳山墟市的附庸部落,一直藏身在了蓟地北方而炎姜等年轻人,则在此之前就前往了洛水族地,这几年来,将洛水治理的相当不错。 飞舟落在了龟城上,舟上的人眼睛都不眨,都不敢相信这是族内的那头护族战兽。 「乖乖,这简直就是移动的战争城池。」 「我要是能统领这样一座战争城池就好了。」 火山站在龟城上招呼了一声,「到地方了,都下来吧。」 「族长。」 飞舟上跳下来数十道身影,一个个都是天脉境,火岐是最后下来的。 「阿山哥,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有族长派头了。」 火山高兴的拍了拍火岐的肩膀,「这几年你在外面辛苦了。」 火岐摆了摆手,「辛苦什么,打三年前我就去洛水享福了,事情都是阿姜他们做的。」 火山看到了炎姜等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修炼都没有落下。」 炎姜对著火山行礼,「见过族长。」 火山摆了摆手,「走,殿中说话。」 一行人进入了毕方族地临时重建的族殿, 「阿姜,你在洛水做的不错,洛水是个好地方,之前让三个老家伙当成吸血池白白糟蹋了。」 炎姜起身,将一枚玉简拿出来。 「族长,这是炎姜带著族人一起,在洛水所做的事情,都详细记载在了玉简中,请族长查阅。」 火山接过了玉简,神识没入其中。 现在的洛水,经过炎姜和一众炙炎年轻一代的操持,已经变成了鱼米之乡。 借助临近洛水,水源力充沛的便利下,开种了大片的稻田,还培养出了三种高产灵米, 火山将玉简放下,又看向了跟著炎姜的一众族内年轻人,说道:「你们也做的不错,阿姜在玉简都提到了,有功劳就应该有赏赐。」 「先不说族内怎么论功,这是我这个族长单独给你们的。」 说著,火山从巫囊中取出了一堆玉瓶,抬手间就打到了每一个人手中。 等到一行人将药丹收了起来后,火山开口,「阿姜,这次让你过来,是要给你个任务。 族内收押了毕方两百万俘虏,接下来准备将毕方这里打造成一片屯田农场,你的任务就是完成族内的目标。」 「对了,还有就是毕方这里火源力充沛,乃是打造兵器的上好之地,日后这里可以成为打造低阶巫兵和农具的地方,这些都交给你来做。」 火山将炎姜抽调出来,也是临时起意,他也没想到炎姜在洛水做的那么好。 作为第三代中的第一人,他觉得得好好历练一下炎姜。 修行是很重要,可也不能像他一样,当上了族长后对于族务需要现学,整的他现在夜里老是需要抱著玉简,查缺补漏。 比如在此之前,他只想到了将毕方化为农场,可实际看到毕方族地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么好的地火,周围只用来种田那可就太浪费了。 这种事情,本来该提前想到的,他的脑子还是慢了一拍。 他赶鸭子上架成为族主,是没有办法,之前的炙炎部落没有时间和底蕴培养他。 可他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培养族内的年轻人。 这次,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打下的各部族地,都安排年轻一代来操持,给他们练手,老家伙们跟在一旁看护就行了。 至于说会不会出问题,火山并不在意,他不信有啥问题能打得过他的巫炮和巨弩,这两样巫器专门对接各种问题。 他准备在毕方族地停留十天左右,等到授顺了这些俘虏,就拔营,直接拿下天。 「你不要担心,毕方族内的天脉以上武者都已经被抽出来了。」 七天后的早晨,三艘飞舟争先恐后的冲向了毕方族地。 飞舟你争我赶,刚进毕方族地范围,飞舟上就有声音争先恐后的响起。 「天族主古相,拜见上部!」 「天族主古天坊,前来求上部怒罪。」 「天族主古云澜,求见上部。」 齐刷刷的三位天伯主,从飞舟上落下来,带著大量的资源落在了毕方族地。 三人相互之间,你瞪我我瞪你,谁都不服谁。 突然,古天坊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天罪大恶极,特前来请求上部赐罪!」 这一跪,直接让古相和古云澜神情一惬,你他妈——— > 第278章 名震八方! 第278章名震八方! 直接跪的古天坊,差点让古相和古云澜当场骂娘。 古云澜眼珠子一转,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口中大喊,「天罪大恶极,都是主脉所做,今日特擒罪人前来谢罪。」 此话一出,古相神色大变。 主脉,他就是主脉啊。 「古相特来负荆请罪。」 幸好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双手托出一枚巫囊,「愿倾天之灵物,换上部之欢心。」 「俺也一样!」 古天坊一愣,他忙的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其实他在跪倒的时候,就准备将东西拿出来的。 可没想到,两个不要脸竟然学他! 号称雍邑第一伯部的天,最近几年迎来了至暗时刻。 部落老祖、族主、兽祖皆消失不见,刚开始的时候,族内还算安稳,都在等待老祖、族主归来。 可随著时间推移,族内的暗流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既然敢号称雍邑第一,天自然是有成为第一的底蕴的。 整个天伯部拥有族裔七百多万,魔下更是直接掌控著十一个上等部落。 这些上等部落和附庸部落还不同,掌权者全是天伯部的族裔,可以说就相当于天的外门支脉。 另外,在天伯部内部除了族主一脉外,还有十三个支脉,每一个支脉都有神藏境武者坐镇。 往前推五年之前,天伯部都是族主一脉最为强大,有天伯主这位神藏后期,还有老祖、兽祖,可谓是一家独大。 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族主一脉三位镇族之人皆失踪,传闻都死在了北地, 正常来说,伯主死了,当由族主一脉的古相继任新的族主。 可偏偏古相只是神藏初期,无法压服另外两位神藏中期的长老一脉。 当然,说白了也并非古相实力低一筹的事,若族主一脉真的得到拥护的话,古相就算是一个黄毛小儿,他也能成为名义上的族主。 主要是天族主一脉传承太久了,每一代都诞生神藏后期和巅峰武者,这不是因为他们修炼天赋好,是因为他们享用了族内绝大部分的资源, 以往没有变故,诸支脉哪怕心中再不满,也得在心中。 可这不巧了,变故突然就来了。 机会转瞬即逝,不把握住岂不是白白糟蹋上天一番好意。 于是乎,大长老一脉、三长老一脉同时自封族主,又各自开始拉拢族内其他支脉,和外面的直属上等部落。 天伯部就下一任族主位置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斗争。 这不,听到毕方伯部的消息后,三个天「族主」自知不可能是炙炎的对手,先一步冲到了毕方这里求见炙炎。 普通族人不知道上一代族主和老祖,前往北地做了什么,他们作为神藏武者却知晓的清清楚楚。 炙炎伯部这是收他们来了。 天伯部族主到来,还是三位族主,给火山惊了一下,他是想过会有部落前来求饶,可也没想到天会整出三个族主。 龟城上,火山摸出自己的日记玉简看了一眼,里面是有他记录的想法,可也没有应对眼前这种情况的啊! 「阿哥会怎么办呢?」 毕方族地内,三位天伯主跪倒在地,手捧巫囊,一下子就跪了一个时辰。 三人也不敢动弹。 古天坊心中窃喜,没有一上来拿下他们,这就说明有转机。 跪的越久,反而代表著安全性越高。 转眼,三个时辰过去。 闷头思索的火山终于眼前一亮。 「老龟,走。」 闭目养神的老玄龟闻声,直接朝著毕方族地外飘去,隔著跪地的三人百丈外停了下来。 「古天坊拜见上部!」 古天坊大喊一声。 古相和古云澜也连忙开口。 老玄龟开口,「天怎么蹦出来三位族长?」 炽盛的血气威压,隔空就压到了三人身上,并且还的将三人带来的飞舟,统统压倒在了地上。 「回禀上部,这个人就是围攻贵部罪魁祸首的后人,现在还敢越成为天挣伯主,望上部惩戒!」 古天坊还是第一个抢著开口,他指了指古相。 「上部明鉴,我天也是被蒙蔽的,愿意以族中灵物谢罪。」 古相开口,他其实是不想来的。 来这里完全是凶多吉少,送死的事他根本不想干。 他爹跟著圣使族找炙炎伯部的麻烦,不仅好处没得到,还把族内底蕴给丢了。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他原本想著带著族人迁徙离开。 奈何,根本走不了。 古天坊和古云澜两人对他虎视耽耽,投靠他的四个支脉也怂鱼他一并过来,反正要是炙炎发怒死的又不是他们,他完全就属于是被胁迫过来的。 古相岂能不明白其中原因,他根本没得选择,要是死在这里,投靠他的四个支脉将会立刻改换门庭。 可不来,四个支脉怕早就已经背叛他,把他主脉的族人抓起来献祭给炙炎泻火,好保全他们自己的性命。 支脉的人心中还奢望著他能求得炙炎饶恕,简直可笑至极。 古相心中有点凄凉,更自嘲天名不副实,看似强盛的部落,竟然不过是一片水中花而已。 好在他来之前,也做好了安排,若死在这里,投靠他的四大支脉,将会想办法送走一部分主脉的人。 「既然是罪魁祸首的后裔,怎么还能跪在这里?」 老玄龟开口,古相顿时浑身一寒,差点就瘫倒在地。 「愿为上部击杀!」 古天坊直接跳了起来,召出一柄巫刀就劈向了古相, 古云澜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一点,做什么又慢了半拍。 当古云澜出手的时候,载著古相来的飞舟上,已经跳下来一位苍老的神藏中期武者,手中兵器同样杀向了古相。 三位神藏中期武者的攻击下,古相根本反应不过来,或者说他都没有试图反抗,直接就被刺穿了身体,一部分血肉直接崩裂。 他口中涌出鲜血,瞪大了眼晴看向了从飞舟跳下的神藏中期武者。 「你—」 老者满头银发,乃是天伯部六长老,手中握著的长刀又往古相体内戳了戳。 十三支脉中,四六七九投靠了祖脉,大长老古云澜有五、八、十一、十三支脉投靠,二长老古天坊有三、十、十二支脉投靠。 「老六,你可真会出手!」 古云澜冷声开口。 「主脉既然做下了错事,就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六长老古云山冷声开口,「回禀上部大人,此獠还想要暗中送走一些人,都已经被我截下来, 听凭上部处置。」 老龟看也不看他们,悬浮著离开了毕方族地。 三人愣了一下,连忙跳上飞舟在后面跟著。 天伯部。 厮杀惨叫声已经持续了一天,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老玄龟悬浮在天族地上空,两艘四阶战舰和上百艘小号飞舟,在四周悬空飞行,俯瞰著天族地内的动静。 「杀起自己人来真狠啊。」 燕万云站在一艘战舰的甲板上,俯瞰著下方汇聚的长河。 动手的是天挣伯部的支脉,目标是天伯部主脉。 作为主脉,历代都有神藏后期和老祖坐镇,享用了整个族部资源的七成以上资源。 而主脉人口数量,约莫占了天伯部总人口的约莫四成。 除了炙炎族人在观看这场斯杀外,在天族地上空三头圣使族武者,飞在七八千丈的高空,也在看著这场厮杀。 分身这一次没有动手干掉这三头圣使族武者,都干掉了就没有人给大巫祭报信了。 此刻,残留下来的天主脉族人,汇聚在了祖庙外,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是各支脉族人。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还有些因为同族的分身,有些迟疑。 可厮杀到现在,尸骨堆积,血流成河,互相间早就只剩下了杀意。 主脉除了古相外,倒是还有五位神藏武者,可投效的四六七九四大支脉都反戈一击,五位神藏也没有掀动多大浪花,早被十三支脉围攻致死。 「愣著干什么,杀干净!」 「天挣伯部的灾难就是主脉造成的,既然老族主死了,他们这些主脉武者享受了资源,就该承受应有的代价。」 古天坊站在飞舟上,他的肩头有一道刀痕,是交手过程中,主脉的神藏武者拼死给他留下的, 若不是躲开的快,早就连脑壳都被砍下来了。 「杀!」 古云澜也是一样。 早就该动手了。 「先祖救救我们。」 残留的一部分天主脉族人,跪伏在祖庙外,祈求先祖的庇佑。 可天祖庙内的祭器中,竟然一点灵光都没有。 没有祭灵! 浓烈血气弥漫在天族地,入夜后喊杀声终于停了下来,可动静并没有落下。 约莫上千人身影被打断了四肢,被拖到了老玄龟面前。 「回禀上部,就是之前想要遁走的余孽,一个不少。」 古云山身边跟著三位神藏,朝著老玄龟的方向拜下。 「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将人送走了。」 古天坊也带著人从远方而来,他身后的族人中有人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上部明鉴,可以一个人一个的甄别,就能知晓老夫有没有放走人。」 古云山连忙开口,说著又看向了古天坊,「斩草除根,我比你懂,这也是为上部解决以后的麻烦!」 古天坊也不看他,朝著老玄龟的方向,开口说道:「启禀上部,余孽都已经一个不留斩杀。」 古云澜又是最后一个赶到,著急忙慌的开口,「禀上部,余孽已经斩杀完毕。」 此刻,炙炎南下的消息,也终于传开了。 从蓟地越往南,人就越多,特别是从毕方前往天,沿途乃是雍邑腹地。 这一路上,部落众多,商队更多,老玄龟南下,看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时间,天、毕方、青羊、鳌山、长右、朱厌等几大部落,甘愿被异族驱使,北上进攻蓟地炙炎伯部,反被炙炎击败,死伤惨重的消息快速的传播起来。 配上庞大的玄龟从蓟地南下,覆灭毕方,天伯部跪拜俯首的事实。 来自四面八方的商队,在行商的途中,将消息快速的传遍四方。 当然,这消息是火山让人放出去的。 炙炎南下是复仇之战,总得师出有名一下,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让人觉得是在打一场乱仗。 消息中,圣使族既然会飞,背弃人族血脉,直接被打为了异族。 消息一出,八方震动。 炙炎伯部是哪个? 这是很多人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的反应。 蓟地? 那不是马奴吗! 有些人根本不相信,以为这是谁在开玩笑。 看看这消息内容,就算是编也得编的像一点吧。 天+鳌山+青羊+长右+朱厌+毕方,这相当于将雍邑最强大的伯部一网打尽了。 这么一群强大伯部去蓟地打马奴? 难道蓟地马奴吃大力丸了? 靠近蓟地的洛地、虞地北边的部落,消息得到的比较多,无不惊于炙炎的强大。 可从毕方往南之后,炙炎伯部的名号并不怎么显著。 这一下子爆出来,很多人都不相信。 六大伯部动手,还羽而归,你当蓟地炙炎是雍山呢! 不过别的地方信不信不管,反正从毕方到天这一段路上的墟市、部落、武者都信了。 老龟这么大个,还会悬浮飞行,背上一座城池,这简直就是移动怪物,不少人都隔著老远看见就跪伏下来联通一下。 亲眼所见,可比耳闻更加让人震撼。 随后,天伯部族地一天一夜的喊杀声,浓郁的血气浮空积蓄成了血云,更是吓到了往来于天挣墟市的人。 毕方完了,天挣完了,下一个是谁,青羊还是鳌山? 龟城内。 一个个巫囊摆放在了火山面前,这是天各大支脉送上来的。 如当年雍山伯部的大章车、玄水分阳尺,也都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巫阵材料。 「族长。」火伏进入塔中。 龟城可有不少巫师存在,整个龟城真正算起来,其实是还处于未完工状态。 按照预计,一边寻找一边提升。 火山将装著阵法材料的巫囊,都交给了火伏。 「你看看哪里用的上就用上,龟城越强大,咱们就越安全。」 隔了一天。 燕万云从外进入了天族地,他这是前往鳌山伯部刚回来。 「鳌山怎么样?」 「起了大阵,看样子是要死守了。」 「终于有个抵抗的了。」火山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很快就将消息传给了分身。 分身知道了,沈灿自然知道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将大巫祭引出来。 第279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七千字 第279章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七千字大章) 鳌山伯部。 距离从炙炎逃回来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来鳌山伯主隔三差五地做噩梦,每天一睁开眼就想著炙炎会不会打过来。 他想过联系圣使族,可惜圣使族根本不搭理他,天天飞在鳌山伯部上空,就像是赶不走的瘟虫。 他尝试过几次,想要将这几个讨厌的家伙干掉,可惜无论追赶,还是借用强弓都以失败而告终这些家伙,悬浮在数千丈之上,每天就盯著鳌山伯部死看,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鳌山族地也笼罩著一座大阵,形若一座巨大的乌龟壳。 相比于炙炎伯部的大阵,鳌山伯部的大阵面积不过百里,阵基也只有九座,就像是九条巨大的天柱,屹立在大阵中间和四周八个方位。 而中间的光柱,刚好是从祖庙中升起来的,鳌山的大巫祭就坐镇在祖庙中。 鳌山祖庙内,除了神位外,一只看上去没有丝毫生机的老龟匍匐在大殿地面上。 龟壳上一枚枚神秘的土、水、金三种属性融合的山水巫文亮起,衍生出一道道能量波动,化为光柱。 在龟甲的边缘位置,有著一道道龙纹交织,散发出一股股龙气。 这头老龟是鳌山立族的基础,在雍山伯侯之时就存在了。 那个时候,从西边往东发生过一场恐怖的洪灾,这老龟就是洪灾时被冲过来的,被鳌山伯部得到。 怪异的是老龟身上自带神异,可衍化出阵法。 多年来,历代研究之后,才发现老龟身上的神异并非先天形成,而是有人后天刻画上去的。 一代代鳌山大巫祭们研究多年,也只想出了血祭之法。 反正在大荒,有宝贝研究不出来使用方法,就血祭之法试试就对了。 这样一试过后,还真就整出了点动静,成为了鳌山伯部的镇族神物。 屡屡帮著鳌山渡过了危机。 只不过这东西已经有几千年没动用了,大巫祭也是按照祖上记载一点点激活出来的。 幸好之前炙炎伯部先找了毕方和天,没有直接找上门来,给了鳌山准备的时间。 鳌山伯主进入了祖庙,早在很早之前他家祖庙内就没有祭灵了。 对外完全接引不到,族内的神藏坐化后,也尝试过接引残魂,可惜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庙桃慢慢的就被族人称为了大巫祭。 「大巫祭,怕是要来了!」 鳌山伯主神色有些沉重,他毕竟是亲自去过炙炎的,见识过沈灿的诸多手段。 当然,也正因为亲眼见识过炙炎大阵的神奇,才让他心中有了那么一点点胆气,想要靠著五阶阵法挡住炙炎的进攻。 毕竟你炙炎有阵法,我鳌山也有阵法,还是祖传的。 再说了,沈灿也并没有晋升五阶,能将圣使族大巫祭击伤,靠的是借助战旗汇聚部落之力,总不能为了攻破他鳌山大阵,将整个炙炎部落都拉过来吧。 大巫祭没有回应鳌山伯主的话,而是开口说道:「也不知道阿旺他们怎么样了。」 「早就安排好了,若咱们能挡下炙炎进攻,他们就能回来。」 鳌山伯主开口,他虽说决定留下来和炙炎碰一碰,可也准备了后手,将一部人族人提前安排了出去。 「他炙炎能靠巫阵挡住围攻,我鳌山也一样能!」 老玄龟从天而来,一路上引得无数人瞩目,加上之前传开的消息,还引来不少人想要一睹老龟的样子。 之前圣使族在天伯部召集各部武者,这事情并非隐秘,加上当时各部飞舟北上。 圣使族的风雷飞舟又那么扎眼,想要隐藏也隐藏不了。 配上之前火山散布的消息,倒也算是让人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玄龟一路来到鳌山伯部,老远就看到了笼罩在鳌山伯部上空的龟壳大阵。 「演我!」 老玄龟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满。 同一时间,老龟身上的龟壳也亮了起来,一座巫阵瞬息间笼罩了整个龟城, 鳌山伯部一方,鳌山伯主带著大巫祭、长老悬空而起,有些紧张的望著族地外的老玄龟。 虽说有著和炙炎碰一碰的信心,可当看到背负城池的老玄龟时,鳌山伯主还是有些心慌。 「都打起精神来,我鳌山传承这么多年,也不是泥捏的。」 「大巫祭,大阵运转就靠你了,鳌龟身上那道神通一定要谨慎施展。」 「先给一轮,看看巫阵咋样。」 龟城上,火山开口。 轰隆隆! 一八零八门巫炮爆发出了轰鸣,流光跨过长空砸落在鳌山大阵上,爆开一团团火光。 轰鸣声音炸响的同时,能量进溅成的涟漪,冲击的巫阵晃动了起来。 这一刻,龟城上方的金属塔顶端,分身负手而立,此刻他的样子和本尊几乎一模一样。 他还特意朝著天穹望了过去,几个黑点悬浮上空。 到现在圣使族大巫祭都没有出手,他感觉这老家伙估计就是想要偷袭他。 「是不是这个人!」 天穹上的圣使族武者,一个个瞪大了眼晴,快速的掠空而过。 「像是大巫祭要咱们寻找的人!」 「太远了,无法确定。」 「下去看!」 在划过天穹时候,几头圣使族快速的交流了一下,可并没有一头真敢往下冲。 大巫祭都搞不了的人,他们下去不是找死嘛! 「再等等看,只要他出手就知道是不是大巫祭要找的那人了。」 「对对,此修过于厉害,咱们多观察观察。」 看到几头圣使族不断凑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飞低一点,分身也有些无语,这也太怕死了。 他是真不会杀信使的。 等了好大一会,就看天上的圣使族一次次划过长空,依旧没有下落一点的意思。 见状,分身感觉真的要动手『演自己』一下才行了。 「多来几轮,看看这大阵有多强!」 要是鳌山伯部用其他办法抵抗,说实话还可能要费点手脚,可用巫阵,这可就抄上了。 随著轰鸣声炸开,一枚枚三种属性融合成的巫文,不断在大阵上浮现而出,进而衍化出一副龟壳的样子,挡住坠落的巫弹攻击。 看似很神异的巫文,其实基础还是那一套,想要破解无非是时间问题。 巫炮轰击了一刻钟方才停止,整个鳌山大阵巍然不动, 巫阵受到攻击后,显化出来的三种属性的巫纹,映照在了分身的双眸中。 远在炙炎族地的沈灿,开始了推衍。 「族长,他们的攻击力也不算太强啊,怕都是外面以讹传讹罢了。」 鳌山族内,二长老开口。 他没有去炙炎,有关炙炎的消息都是从族内听说的。 鳌山伯主站在高处没有回应长老的话,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沈灿,只有他才有能力破开鳌山大阵。 可惜,他不敢出大阵,隔著太远他无法辨认沈灿到底来没来。 此刻,鳌山伯主也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天穹。 他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希冀,或许圣使族的五阶就在旁边藏著,若沈灿出手破阵,圣使族的五阶说不定会偷袭。 那样,鳌山伯部的危机就能解了。 半天后。 分身动了,他凌空冲向了鳌山大阵的方向。 一颗类似火球的东西,从他手中出现,并且快速的发光放大。 其上有著一道道纹路浮现,巫文密布,释放出了恐怖气息。 一下子,就让人感受到了惊人威势。 轰隆! 刹那间,这道火球就朝著鳌山巫阵打去。 「大巫祭,快守好大阵!」 在火球出现的刹那,鳌山伯主心神狂跳,慌忙的大喊了一声。 心中更是作响,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当真不怕五阶大巫? 火球上绽放出炽盛无比的气息,还流淌著一缕淡淡的神秘灵机,如火流星一样砸落鳌山大阵。 在碰撞的刹那间,火球刚好在几枚龟壳状巫文间隙处炸开。 这里运转的能量,刚好有些滞待,防御力差了那么一些。 轰! 轰鸣声炸响,漫天火焰在巫阵上方炸开,能量一下子就席卷了十数里方圆。 大阵上一下子出现了大片的裂痕,如蛛网一般朝著四周蔓延而出。 如此动静,吓得鳌山伯主差点扑倒在地。 怎么会这么强! 鳌山大阵瞬息间浮现出了一道道龙纹,形若鱼鳞涟漪,并且涌出一片片土黄光芒。 一瞬间,大阵重新被黄光笼罩起来,裂痕也随之修补如初。 见状,分身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被轰碎。 找到大阵漏洞,不需要全盛出手,就能造成本体强攻五阶大阵的景象。 「是他,就是他,竟然撼动了五阶大阵!」 「这和大巫祭说的一样,这就是大巫祭要找的人。」 「总不能这个部落有两位这么强大的家伙吧。」 「你当四阶时期就有五阶战力的人,是地上种的吗,浇点水就长出来。」 几位圣使族又一次在高空上凑在了一起,他们也不确定下面的人是不是沈灿。 哪怕看著相似,可人的样子是可以假扮的。 可样子可以假扮,实力是假扮不出来的。 鳌山伯部的五阶大阵,普通四阶巅峰想要撼动绝没有可能。 大巫祭可说了,此人区区四阶就有不弱于五阶的战力。 鳌山伯部的巫阵之前大片裂痕的样子,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觉得此人就是大巫祭要找的人!」 「对,一击就让五阶大阵差点破碎,这战力太恐怖了。」 「快去禀告大巫祭!」 1i 轰隆隆! 分身继续攻击著鳌山大阵,有时候只有一片能量进溅,有时候会在大阵上轰开一片裂痕。 可大阵虽说摇摇欲坠,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被轰开。 鳌山伯部内,也在费尽心力维持著大阵的运转。 飞的最快的云翼,一路从鳌山往北而去,一路上他毫不停歇,翅膀都快扇出残影了。 一路翻山越岭进入了巨岳山脉,寻到了大巫祭。 「大巫祭,人人在鳌山!」 找到大巫祭的时候,云翼整个栽在了山洞内,一副血气耗尽的样子。 「当真?」 一直等待机会的大巫祭,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激荡起来。 圣使族观察山水大地,乃是祖传的,云翼从嘴巴中吐出了好几块玉简。 大巫祭神识一下就撞入玉简中,看到了从好几个角度刻录的分身出手的场景。 分身的样子确实是和沈灿一样,连带著一击出手,便将鳌山大阵给轰开大片裂痕的场景。 「大巫祭,这么说此人现在不在族地,咱们可以出手了!」 羽成也从兽相中冒了出来,露出了激动之色。 然而,大巫祭却一副皱眉的样子。 「大巫祭,难不成这还能是假的! 眼看大巫祭露出沉思,羽成也查看起了玉简中烙印的场景。 「对啊,这就是他,你看他轰大阵的手段,又是炸开,这手段我肉身化成血雾也认得他。」 「大巫祭,还犹豫什么!」 然而,大巫祭还是有些放心的问道:「你回来时候,他没有追杀你吗!」 「没有!」 云翼摇头。 闻声,大巫祭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本意是想要印证一下,沈灿到底在不在大阵中,可现在,他也吃不准了。 要是沈灿在大阵内,那对鳌山出手的是谁。 可若是对鳌山出手的就是沈灿,那他就不担心大阵安危了嘛! 羽成想要开口,可看到大巫祭的样子,心中猛然一惊。 大巫祭这是胆怯了。 看来自从被沈灿击伤之后,大巫祭的心就乱了,变得有些瞻前顾后了。 在他看来,从炙炎族内有老龟出来的时候,就该动手试一下,失败了直接飞走就是了。 五阶,你可是五阶大巫! 「大巫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么就攻击大阵,要么就去鳌山干掉这个家伙,要么咱们就返回族地!」 羽成开口,「轰开大阵,还是前往鳌山,你是五阶,会飞!」 鳌山伯部。 分身不断对著大阵发动进攻,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将大阵轰的摇摇欲坠。 每一次又都差那么一点点,让人感觉好像下一次就能轰开了。 并且,还时不时的让巫炮协助进行轰击。 轰隆! 分身抬手间,又有一道火球从掌中落下,漫天的火焰冲霄而起,席卷方圆十数里。 攻击的威势很大,每一次都会落在大阵的漏洞处,让大阵里啪啦作响。 身为四阶让五阶大阵摇摇欲坠,这就是分身战力最好的证明。 此刻,在高空之上的流沙层一颗有百丈大小的陨星悬浮,其表面就像是被烈火锻造了无数年一般,溜光发亮。 这便是分身给圣使族大巫祭准备的惊喜。 若非等著大巫祭,这颗陨星下,鳌山算个啥。 可惜大巫祭这家伙到现在也没现身,既不攻击炙炎大阵,也没尾随而来攻击分身。 你说你不打,还不回家看孩子,让人有些恼火。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够将其引出来, 在沈灿看来,大巫祭现在的样子,和圣使族前面几次视炙炎为蚁,上来就干炙炎的架势,完全成了两个极端。 思来想去,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极有可能将圣使族大巫祭的心气打崩了。 一群祭拜异族方才晋升四阶、五阶的人,完全没有相应实力的气魄和胆识。 因此从狂妄自大,变成了缩头乌龟,可心中又有不甘,想要暗戳戳的弄他。 也就是翅膀救了他们。 「休息休息,明天再打。」 眼看夜幕降临,分身收工,他现在就在等圣使族大巫祭出手。 在族地也行,在鳌山这里也行,地方他不挑, 鳌山大阵内,望著重新稳固的大阵,一众人松了一口气。 又活了一天。 为了防备大巫祭偷袭,老玄龟身上的阵法也早就运转了起来。 休息了两日,分身准备再次出手。 头顶上,圣使族武者飞在万丈的高度,一个个徘徊四周,也是十分的尽责。 四头圣使族中,有一道身影背上匍匐著大巫祭,他眸光往下望去,看到了龟壳状的鳌山大阵。 也看到了大阵上不断爆开的能量,一双青色的瞳孔聚焦在了一起,死死的盯著大阵上出手的身影。 思来想去,大巫祭没有选择在炙炎族地动手,他觉得炙炎族地多半有诈。 万一炙炎是准备用那群蚁,换他的老命呢! 「是他!」 大巫祭激动无比,哆哆嗦嗦的摸出了随身带著的五阶玉璧,其上镌刻的星辰、禽兽纹路闪烁著流光。 今天,他要用这五阶巫器,为圣使族除一大敌。 「不要抖!」 载著大巫祭的云蚨一愣,他明明感受到抖动是从大巫祭身上传来的。 大巫祭也反应过来是自己抖的,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五年了。 你知道他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嘛! 蚁逆天了! 偏偏还让他遇到了,这样的四阶就不该活在雍邑! 「炸死他。」 大巫祭心中激荡,不断冒出一道声音,他摩擦著玉璧,等待著自己的机会。 「往下一点。」 「不要怕,有老祖护著。」 听到大巫祭的话,云蚨开始展翅往下飞,从万丈高度下降到了七千丈,再到五千丈。 随著高度下降,大巫祭泛著青光的瞳孔,也将地面上的场景看的愈发的清晰。 他看到了『沈灿」每一击落下,都让鳌山伯部的五阶大阵剧烈的摇曳,有时还能从鳌山大阵上看到一道道裂痕。 「就是他!」 「他的实力又变强了!」 鳌山大阵做不了假,是实打实的五阶巫阵。 大巫祭抓著玉璧的手的死死的,干的手掌上都暴出了青筋。 「再往下,再往下一点。」 大巫祭招呼著族人往下,这位族人的生死他早就抛在了脑后。 死了也就死了,只要能弄死沈灿,一切都值了。 五年的发酵,沈灿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下方,分身依旧在攻击著鳌山大阵。 当又一道攻击从分身手中落下,又一次准确的落在鳌山大阵的漏洞上,又一片裂痕在大阵上出现,一枚枚三种属性的龟壳纹路亮起,快速的形成了一片龙纹涟漪,涟漪荡漾开来,拂过大片裂痕,鳌山大阵再度恢复如初。 「就不信轰不开你!」 分身大怒。 身上的气息开始涌动起来。 「就是现在!」 趴在云蚨身上的大巫祭,猛地从他背上起身,狂暴的力量一下子灌入了云蚨的背部。 脊骨断裂的声音瞬间响起,云蚨感觉自己被一道雷电击中了,整个人惨叫著栽了下去。 才落下去十几丈,就被卷起的狂风笼罩,一下子被甩向了远方,一边飞,一边掉毛,没落地就变成了血雾。 大巫祭口中念动著急促的咒语,四面八方的狂风汇聚在了他的身上,手中的玉璧被狂风包裹, 冲向了分身所在。 轰隆隆! 轰隆隆! 「去死吧!」 大巫祭的面容狞,不弄死沈灿,他死都不目。 玉璧如闪电一般冲向了沈灿,一下子就从数千丈高空砸到了分身头顶附近。 「爆!」 「爆爆!」 大巫祭嘶哑的狂吼。 轰隆! 玉璧上亮起了耀眼夺目的万丈光芒,其上的日月山河、飞禽走兽,如从画卷中走出一样,在这一刹那间活了过来。 可一切又都像是幻梦,瞬间扭曲成团,化为一片通天彻地的能量。 「不!」 鳌山伯部的族人眼前大亮。 鳌山伯主反应最快,惊恐的大喊。 族内活了数千年的一头鳌山龟,惊恐的缩入了龟壳。 在玉璧显化神异的雾那,一道星光如闪电般冲天而起,速度比圣使族飞的都快。 下一刻,鳌山伯部族地升起了一颗太阳,照亮了四面八方的山河大地。 金光如同巨浪席卷而出,淹没了鳌山大阵,进溅的能量掀翻了老玄龟。 老龟早就缩入了龟壳,和龟城一起都笼罩在大阵内,被能量掀翻出去。 刺目的光芒,也差点亮瞎了大巫祭的青光眼,狂暴的能量从地上升腾,热浪一下子就达到了万丈高。 哪怕他提前朝著远方飞去,可席卷而来的能量,也将他冲的飞了出去。 他瞪著冒出三尺青色光束的眸子,想要看看玉璧爆炸后的效果。 作为圣使族大巫祭,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五阶巫器炸开。 这场面果然壮观。 这种能量下,该死的人族祭品,怎么也得东一块西一块吧。 这一刻,压在他胸膛处五年的那股郁气,好像一下子消散了。 果然,心病还得用五阶巫器来治。 轰隆隆! 然而,刚刚感觉浑身百脉通畅的大巫祭,突然感觉自己耳边轰隆作响。 抬头一看,天降流火,正冲著他而来。 大巫祭皱眉,当即就反应过来,这他妈不是流星,是为了砸死他而来的。 恐怖的气浪从高空飞速坠落。 大地上的太阳还没有落下,天穹上又落下了一颗,如闪电一般就从天穹之巅砸落而下。 雾时,天地间,一下一上两道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撞上了。 大巫祭想要逃,可天降流星的速度,哪怕是他的神识都抓不到。 第一眼还在高空,第二眼就贴到头顶了。 当即大巫祭念念有词,身上浮现出了一股神秘的能量,青光灼灼,快速的在他背后化为了一头玄鸟虚影。 玄鸟足有百丈,神异无比,仿佛是亿万巫文构成。 咔嘧! 玄鸟刚刚显化的刹那,大巫祭就如受雷,坠落的星辰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砸在了他的身上。 青色的玄鸟随之崩裂,亿万巫文如泡影一般破灭。 轰! 半空中,一片能量进溅,如星海沸腾,让人看到了星辰闪烁。 大巫祭从高空坠落而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血水不断从口中涌出。 「圣圣灵!」 他不明白,伟大的圣灵,为什么不显圣了。 坠落的时候,地面上翻涌上来的玉璧炸开的能量,也一并冲击到了大巫祭身上。 「圣灵,你妈——..」 大巫祭瞪大的眼珠子亮起,再也忍不住开口大骂,然而他的肉身在这一刻,也轰然破碎成了无数块。 当能量卷过破碎肉身的刹那,一缕青光流淌著诡异气息,一下子卷起大巫祭的残魂,如闪电一般冲向了东方。 高空处,被能量冲的东倒西歪的分身,看到破碎的大巫祭身上亮起青光,直接化为了巨兽之身,撞开漫天能量撞了过去。 啾! 青光中传出了一声高亢的啼鸣,分身顿时神魂一痛,他也顺势撞到了青光。 身上星辰之力涌动和青光撞到了一起。 一道模糊的玄鸟虚影乍现,当即分身就被震飞出去,当场砸落大地,大口的吐血。 一击之后,灵光乍现的玄鸟气息骤降九成,重新回归成一缕更加稀薄的青光,带著残魂远遁而走。 「圣灵显圣了!」 之前大骂圣灵的大巫祭,感受到自己残魂被带著离开这片能量进溅之地,一下子就又激动了起来。 只要圣灵显圣,他不惧雍邑任何人。 不晚,一切还不晚,哪怕他现在就剩下残魂,一样不晚。 若非已经没有了肉身,他现在指定要老泪纵横了。 几千年了,圣灵终于显圣了。 不然的话,他都濒临死地了,怎么会被神异的青光救出。 此刻,大巫祭又想笑了。 待他东山再起,定要雍邑一片血水横流。 青光带著大巫祭穿行了两百里,突然发出了滋啦一声的动静。 就看到青光如闪电一般一闪而逝,还沉浸在圣灵显圣的大巫祭,感受到山风吹来,笑意凝聚在了脸上。 圣灵没了! 他不敢置信的感知著四周。 神异的青光没了,被撞了一下就没了。 这他妈叫神异? 「圣灵,你妈*******」 他慌了,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在溢散。 恰巧下方有一头灰羽鹰飞过,他慌忙的撞了过去。 此刻,鳌山族地轰轰烈烈的大爆炸过后,一缕又一缕的光芒散去。 大地裂痕中,分身从里面拖著残躯飞出,眼中有著凝重。 狗屁的圣灵还真显灵啊。 就是威力没想像的强,连他都弄不死。 环望一圈,螯山伯部的大阵没了,鳌山伯部的族地化为一片废墟,一切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抹了一遍。 第280章 三转凝相琉璃法(补一) 第280章三转凝相琉璃法(补一) 玉璧的爆炸,刚好处于鳌山大阵上方,力量撕开了鳌山的五阶大阵,让鳌山伯部化为一片废墟,根本都没用炙炎再动手。 就这样,鳌山没了。 相比于鳌山没了,让雍邑诸部武者震撼的是鳌山没了的方式。 绵延百里的大裂痕,几近化为废墟的鳌山族地,如此场面很快就传了出去。 有临近的人说,那天,他们看到了地上升起一轮太阳,天上落下一轮太阳,两轮太阳撞在了一起。 后来,传闻愈发的离谱,说有炙炎武者从高空召唤了太阳坠落,一下子轰碎了鳌山。 传闻所带来的震效果,超乎了想像。 炙炎族部。 龙角荒兽落入族地,它的背上背著一头气息几近消亡的鳌山龟,径直来到了祖庙拜见沈灿。 「庙桃大人,这是族长让送回来的物资。」 龙角张开了嘴巴,一下子吐出了将近三百个储物巫囊。 这些巫囊中囊括了毕方、天、鳌山三部的资源。 虽说毕方之前被沈灿搬空了,可后续被镇压的过程中,从其族人手中又收拢了大量的资源。 至于鳌山,有五阶大阵的守护,族库什么并没有完全破碎,依旧收拢到了不少好东西。 沈灿神识扫过这些巫囊后,留下了其中的几个。 「鳌山龟和这几个巫囊留下,剩下的直接去交给族中长老,分类入库吧。」 他留下的巫囊里面装的是巫器、功法、一部分源石等东西,剩下的各类资源入库作为部落发展物资。 龙角点了点头,将巫囊收起就退出了祖庙, 鳌山伯部的情况,通过分身沈灿已经知晓了。 不但是分身受伤,哪怕有老龟身上的巫阵庇护,在能量冲击过程中,龟城内的族人也都受到了冲击。 因此,接下来需要休息一些时日。 没想到等来等去,圣使族大巫祭来了一个舍近求远,跑去雍邑打分身去了。 这大巫祭有意思。 还有最后乍现的那道青光,将圣使族大巫祭残魂带走。 那到底是不是圣灵之力? 按照夔灵所言,玄鸟族可是有七阶的,这样算起来,圣灵之力不应该这么屏弱才对。 连星辰分身都杀不掉,圣灵也太没实力了。 这次倒也误打误撞,算是帮炙炎扬名了,单靠老玄龟是无法在鳌山造成这般动静的。 战场废墟,就是实力的体现,是挪不走搬不动的,无论谁看一眼,都会知晓这是炙炎动的手。 也算是杀鸡做猴了。 随之,沈灿打开了一个巫囊,里面倒出来个乌龟壳, 乌龟壳没有丝毫生机,其上巫文密密麻麻,正是鳌山伯部的五阶大阵阵基, 至于龙角背回来的这头老鳌山龟,则是鳌山伯部的护族战兽。 在玉璧爆炸后,因为隔著大阵,这老龟仗著自己的龟壳侥幸留了口气,活了下来。 一头神藏巅峰境的老龟,这可是祭祀的好东西。 至于说救活,沈灿没准备救,这头老龟在鳌山活过了数千年岁月,收服的可能性极小, 老龟的个头并不算大,看上去只有两丈大小,可荒兽体魄随时可以变化身躯,这只是老鳌山龟缩小的样子。 神识笼罩鳌山龟身上后,沈灿发现这老龟的样子,和做为鳌山五阶大阵阵基的龟壳有些相似。 在龟壳阵基上,除了刻画满了巫文外,还有些地方烙印著奇异的文字。 在这文字上,有著浓烈的血腥气息弥漫,哪怕此刻龟壳阵基已经沉寂,可血痕文字依旧呈现晶莹剔透的状态。 龟壳阵基是死物,而鳌山护族战兽呈现龟壳模样,沈灿检查了一圈后,心中就有了计较。 这龟壳不仅仅是阵基,还有改变龟族荒兽的能力。 【祭主掠取四阶巅峰鳌龙龟后裔寿元四千三百九十七年】 趁著老鳌山龟还有口气,沈灿当场就给祭了。 这些日子来,他在部落中推衍法门,对于兽元的消耗很大,眼看就要入不敷出了。 好在大巫祭虽说没死,可也只剩残魂,族内被封族的问题算是解开了。 一队族人早就进入了巨岳山脉,开始猎取荒兽。 一头四阶巅峰荒兽,还是鳌龙龟血脉,尸骨除了可以让护族战兽吞服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如龟甲龟骨就可以用来炼器。 取了一部分肉供奉在祭坛,沈灿随之就将老鳌山龟尸身收了起来。 现在他在祖庙这里,开辟了一座族库。 里面存放的东西,都是他准备日后用来赏赐有功劳、或者有天赋的族人的。 忙碌一番后,沈灿回到住所,落座在桌案后。 桌案上是一张兽皮卷,上书《三转凝相琉璃法》几个大字。 这门法的推衍已经花费掉了三万多年寿元,倒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经过推衍后,沈灿发现三转凝相法的路子,完全行的通。 三转过后的血气,确实是凝实了很多,会呈现出一股琉璃玄光。 可对他来说远远不够,因为他的血气在三转之后,依旧有进一步凝练的空间。 这是经过十多次推衍后,方才确定的事情。 这让沈灿想到了,晋升天脉的时候,有三十六荒之力晋升,有七十二荒之力的区别了。 三转完全不是他的极限所在。 但是,现在这门《三转凝相琉璃法》的法门,已经可以用来让神藏巅峰的武者修行了。 效果比原版的要好上很多,并且修炼起来也会更加的流畅。 现在沈灿就在根据修改后的法门在修行,他准备先把血气凝练到三转之后,再来根据自身变化,往后进一步推衍。 说起来,也难怪雍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诞生五阶,实在是五阶太消耗资源了。 光是将血气凝练到可以凝相的程度,最少也能供养出二三十位神藏巅峰武者。 原本雍邑最强大的伯部就是天伯部,族内神藏境武者超过二十,而神藏巅峰的算上护族战兽也不过两位。 可真要论起来,二十位神藏初期和中期所消耗的资源,估计连一位试图迈入五阶的神藏巅峰都比不过。 将一个巫囊拿出,倾倒出五万左右的各类源石。 此刻,沈灿浑身毛孔大开,整个人化身成了餮,大量的源石顷刻间崩碎成渣渣,浓郁的源力就像是百川归海一样,一道接著一道吞入体内。 这些源力没入天脉后,快速的开始形成周天循环,一次又一次的进入神藏,又从神藏涌入天脉。 沈灿毫不停歇,不断朝著体内汲取著源力,任凭这些源力入体后形成的巨浪,拍打著天脉。 在拍打天脉的过程中,一部分血气没入血肉之间,五脏百骸,战骨都在汲取著血气。 同时,五彩如霞光的血气不断冲击著神藏边缘,一片又一片的边缘壁障破碎,化为新开辟的神雪区域。 在凝练血气的过程中,他的神藏也在进一步扩张著。 第二日。 沈灿从修炼中转醒,五万多块源石尽数被他吞噬一空,他估摸著再来五万源石,就能凝练第三转了。 按照正常的三转凝相琉璃法,他凝练第一转只需要十万源石就差不多。 可他在一转的时候,就已经吞掉了三十余万块源石了,这主要是有很大一部分源力,都被血肉和战骨吸收了。 也正是因为血肉和战骨吞掉了一半源石之力,他才能毫无顾忌支撑体内血气的凝练。 这种蜕变和水到渠成的修炼不同,在推衍的时候就他就已经知晓,凝练血气时间的长短,在于自身的承受能力。 承受能力强,自然可以大大缩短时间,承受能力弱,就需要拉长这个过程。 到现在第二转即将完成,就已经吞掉了四十万源石, 在天脉境很抗造的源石,随著他晋升神藏巅峰后,就感觉不怎么好用了。 指头大小的源石内,拥有的能量也参差不齐,有的多一些,有的少一些。 按照块来论,其实并不能清晰的体现出到底需要多少能量。 可更高级的源石,他目前也没有碰到过,在几大伯部的族库内也没有发现。 他起身洒扫了祖庙后,朝著住所走去。 现在他很清闲,修炼、推衍、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族内自有长老来操持,很少来打扰他。 至于火山在雍邑做事,他也不担心,有分身坐镇,处理的再烂也能兜底。 现在,更是有了鳌山这个『鸡』,想来应该能够震一部分人了。 倒是代地那里,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在击退圣使族大巫祭后,沈灿就让四彩鹿北上代地,给老族长火堂传讯去了。 一个月后。 盘坐修行的沈灿浑身流淌著五行血气,通体晶莹如霞,一股浩瀚的若有若无的威压雾时从殿内传递而出。 以侧殿为中心,方圆上千丈内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样。 血气如巨浪,依旧在拍打著神藏壁障,晶莹的血气宛若实质化的游龙,从天脉中穿行,灌入神藏。 经过三次凝练后的血气,和推衍中的一样,呈现出了淡淡的玄光琉璃之色。 代地,星辰山。 外面弥漫著黑气的死水泥沼,内部却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山谷内一片片农田生机勃勃。 到处可以看到修炼的身影。 相比于二三十年前,山内生活的人族多了数倍,现在已经达到了一百七十多万。 一座山洞内,火堂缓步走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自得到族中送过来的消息,他的裂开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担心了数年,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那可是五阶啊。 临近正午,山外一道身影飞来,正是在代地待了将近十年的火章。 十年后的他,虽说没有晋升神藏,可一身气息更加的圆润,精气神处于沸腾之中。 随著他来的还有,田单、石钧两人。 这几年,两人一直留在破天山,依托破天山洞天建立了一座新的传承山。 因为东泽土一族被悄悄干掉,土其他支脉都想要染指这片区域,目前都在争斗之中。 这给了人族极大的发展空间。 基础淬炼法中正平和不挑人,又很容易上手,传播的速度很快,除非真不是修炼的料,只要肯修炼,多吃肉,每一天都能让人感受到气劲的增加。 「老族长。」 来到火面前后,几人纷纷行礼。 「行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族内的危机已经解开了,想要封锁咱们的圣使族,已经被族人彻底击退。」 闻声,三人都露出了喜色。 「这次唤你们来,就是想要让你们返回部落。」 「火章,你在代地寻到镇剑伯部遗藏,又在镇剑伯部旧址开辟传承山,积功足以晋升神藏,当返回族部,准备晋升神藏。」 「田单,石钧,你二人参与发现了破天山遗藏,多年来开辟破天传承山,可以返族叙功了。」 「这次回去,你们押回去一批土。」 火章三人在星辰山休息了一天,趁著夜色驾驭飞舟朝著东部大泽而去。 飞舟上有著三十多头土,一行返回部落的还有上百位族人。 既然堵门的圣使族被击退,在代地待了许久的族人,将开始轮番返回部落探亲,族内也会派新的族人接替他们。 一行人驾驭著龟壳舟,花费了二十余天的时间出现在了大野泽内的雍山遗迹中,而后被等候的族人接上,马不停蹄的返回了部落。 路上接引大家的族人,讲述了和圣使族的大战。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去代地了,这错过了和五阶交手的机会了!」 「哈哈,田统领,别看你是统领,我是千夫长,可我真的和五阶交过手。」 「统领,俺也一样!」 在一阵笑骂之中,飞舟穿山越岭回到了族地。 几年没有归来,看到族地中央庞大无比的灵木,一时间一行人还有些愣神, 「乖乖,这么大个的树能炖多少肉啊。」 「行了,别油嘴滑舌了,族长不在,咱们先去拜见庙桃,将押回来的土送到庙桃手上。」 火章开口,老族长吩咐了,活土是庙桃点名要的。 来到祖庙侧殿,火章三人齐齐行礼。 「都回来了?」 沈灿看到三人归来,也很高兴。 「快给我说说代地的事情。」 火章摸出了一枚玉简,双手呈给了沈灿, 「庙桃,我们在代地做的事情,都记录在这个玉简里面了。」 沈灿神识没入玉简,发现里面的内容很多,他没有细看暂时放在了桌案上。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回去见见家人,好好休息几天。」 「至于土楼暂时都放在祖庙外广场就是了。」 火章三人辞别了沈灿,快速的返家而去。 沈灿来到殿外,拎著一头二阶土,朝著祖庙的方向而去。 一番操持后,将土刻画了巫符,化为了祭品。 【祭主掠取二阶土寿元一百九十八年。】 随后,沈灿将火章带来的三十多头土,统统都给祭了。 虽说每一头寿元不过一两百年,可架不住数量多,加起来的寿元数量比神藏巅峰的鳌龙龟还多。 这样算起来,用大量的低阶荒兽来祭祀更合适。 土能用来祭祀获取寿元,倒也没出乎预料之外,之前虽说抓过土,可并没有拉到祖庙祭祀这次实验一下,也是因为之前没有用过,不放心。 其实枭阳也可以,只不过当初大部分枭阳都用来唤醒祭灵,没有单独被他祭杀罢了。 现在推衍法门,他需要大量的寿元。 多一群土,相当于多一个掠取寿元的渠道。 第281章 土蝼战体,谁才是正经土蝼! 第281章土蝼战体,谁才是正经土蝼! 代地的土蝼可比雍邑的枭阳多太多了,况且土全身都是宝, 可以祭祀获得寿元,「内丹」可以用来化为巫炮炮弹原料,羊角简单锻造就可以成为巫器,血肉也能用来炼制血丹你说,这小玩意是怎么长的呢。 沈灿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土已有取死之道。 雍邑这边有火山、燕万云,还有蓟山老伯主帮忙操持,代地也不应该差太多。 三日后傍晚。 炎灵带著两只背著药篓的兔子,来到了侧殿。 「师公,这是送入族库的那批巫药,以月华之力捣制出来的药丹。」 进门后,炎灵就把药篓内的两个木盒取出。 打开木盒之后,每一个木盒内都有一百多颗药丸,表面光华泛著点点光泽。 其中有三十多颗,更是笼罩著一重宝光。 沈灿捻起一枚药丸感应了一下,这些药丸最次都是用三阶巫药制作,按药龄的话都不低于百年。 有宝光的则是四阶宝药制作。 「师公,还是老规矩,你炼化修行后的效果要记下来,有助于以后的改良。」 炎灵开口,她老早就跟著捣药兔学习制药,这么多年下来,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心得体会。 沈灿向来都是把族人当试验品,现在他也成了试药者。 不颗制的巫药,其实也可以直接吞服,不过效果比捣药兔一族用月华之力捣制的药丸差了整整两倍。 捣药兔在捣药的过程中,会对各类巫药进行配比,在捣制过程中将各类巫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药力变得更强。 这些巫药丸,每一颗的药力最少都抵得上上千块源石,四阶宝丹药力更是等同数万块源石的源力,并且蕴藏的精华更多。 「好。」 沈灿答应了炎灵的要求。 「下一批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制作完成。」 留下药丸的炎灵带著两只捣药兔离开。 这批巫药丸,沈灿并不准备现在用。 按照三转琉璃法的后续推衍,越到后面越消耗资源。 凝练的次数越多,血气越精纯,相应的,源石的效果就会越差。 在之前血气不够凝练时候,一块源石的源力纳入体内,运转之后就可以化为一缕血气。 现在,凝练到琉璃状血气后,血气更加凝练,加上源石内源力参差不齐,想要凝练一缕血气, 需要数十上百块源石才行。 这还是他有神通万化归一能力,将吞入口中的每一缕源石、巫药都干净的效果。 否则的话,现在这些普通源石,给他带来的修炼效果还会更差。 更高阶的资源,沈灿也没有,也就炎灵送来的巫药丸。 这些巫药丸原材料都是龙角送来的毕方、天等部的战利品。 可这些传承数千年的伯部内,竟然也没有五阶宝药的储备。 只能说雍邑太小了。 这个念头在炙炎刚晋升伯部的时候,沈灿指定不会这么想,只会想雍邑太大。 可现在来看,想要获得更高阶的资源,就只能不断往外拓展地域。 就像是在沙地西北方向,发现的那片被流星砸过的大地,分身就在那里挖出了一颗百丈大小的陨星。 无论是为了眼下还是将来,掌控更大的地域才能收取更多的资源。 地盘大了,收取到高阶资源可能性才会越高。 将炎灵送来的药丸收起来,沈灿抓起了火章之前给的玉简。 里面记载的内容繁多,几乎将这几年的代地发展都给记录下来了,内容琐碎。 为了更详细的了解代地,沈灿这几天都在仔细看玉简内的内容。 自东泽土被他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灭掉后,东泽土所在的东泽流域成了其他土支争抢的对象。 老族长趁势,带领著星辰山进行了扩张,并且还发展出了破天山、镇剑山两处新的传承山。 目前淬体法的修炼,已经遍及了近万聚落。 可以说火模发展的并不快,毕竟土施行的是分化策略,每一个聚落也不过几百人而已,加起来也不过覆盖几百万人而已。 可火做的事很扎实,都在稳扎稳打。 不稳也不行,毕竟火堂手中就一个神藏武者,还是原来的星辰山山主鹿阳。 族力投放不过去,自然发展的慢。 「土。」 沈灿将玉简看完后放下,突然有了蹦出一个念头。 土也是兽啊。 土还是土行之兽。 「阿鱼,去给我找一头土尸骨过来,找角上有纹的那种。」 很快,阿鱼就带回来了一头四角土,放在了沈灿面前。 沈灿神识将土笼罩起来,一点点看著土身上的每一个细节,獠牙、羊角、蹄子、鳞片。 「再去多取一些,另外将火章」 他刚开口,就想起来火章回来后,就在准备晋升神藏,随即改口说道:「你看看石钧还是田单谁有空过来一趟。」 很快,石钧来到了祖庙。 「你返回代地一趟,伺机抓几头血脉不错,羊角上有著土独有兽纹的土回来。」 「是。」 石钧也不问为什么,他抓土太简单了。 让石钧抓土的原因也很简单,沈灿准备推衍一份土战体之法。 有著之前的战体推衍经验,推衍土战体很简单,不过他准备精细化一下土战体,做到更细致一些。 不过两个月时间,石钧就从代地带回来了七头血脉不错的土,各个脑壳上的羊角都有兽纹亮起,有的泛著青光,有的泛著土黄光。 沈灿直接将他们关在了一处火龙壁围成的囚牢内,在外面观察它们的动作。 【推衍!】 【你观摩土习性半年,记住了土生息、斗法、羊角神通等诸多状态。 你的推衍很快,毕竟战体之法你早已轻车熟路,你将观察土习性生出的种种感悟,都融入了战体之法中】 【你投入一千年前寿元,终于推演出土战体(代地特供版)】 此时,在五行灵地内,有轰鸣声响起。 火章被一片火行、木行源力笼罩。 两种相生的属性能力灌入到他的体内,血气在天脉中化为了一头青赤双色的游龙,朝著神藏的位置撞去。 一旁,火筠悬空在一边,手中抓著一块形若玉盘的水行灵物,其周围呈现出雾雨蒙蒙的景象。 火章修行的火法,此刻火借木势已经达到了最巅峰状态,一旦火势过于剧烈,火筠就准备用水行灵物帮火章灭灭火。 这是采用相生相克之法,源力差就相生而聚,源力强就相克而制。 突破之前,火章早就将突破的要点牢记于心,并且在代地的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修炼木功,功法的运转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轰隆隆! 随著一声轰鸣,火章体内的血气砸开了神藏,破碎的壁障被血气卷的七零八落。 血气如泉涌一般,转瞬间占据了开辟出来的神藏之地,开始朝著四周扩张起来。 神藏大开,之前奔腾如大江的血气,就像是海纳百川般涌入了神藏之中。 汇聚在丹田中的血气,因为神藏开辟后血海面积扩张,一下子也变得稀薄起来。 就像是干涸时期的水塘,肉眼可见的开始退水, 见状,火章张开了大嘴猛地一吸,席卷的源力在他头顶化为漩涡,滚滚朝著其体内灌入。 他快速的运转法门,将源力在天脉中运转炼化,涌入刚刚开辟的神藏中,将新开辟的神藏血海稳住。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因为血气激荡,在天脉、神藏的位置,撕开一道道伤势裂痕。 不过这些裂痕,并不算太大,对他此刻的修行造不成多大影响。 一直观看火章突破的火筠,看到这一景象后,将手中的水行灵物收了起来。 已经突破完成,用来克制火行的水行灵物用不到了。 看上去火章在突破后身躯颤抖的并不剧烈,这说明冲击带来的伤势在可控范围之内。 「恭喜大长老晋升神藏!」 半天后,当火章周围的源力平复下去,守在四周的巫师们纷纷开口。 话是这么说,可说完之后,这群巫师就冲向火章。 火章一惬,当即四仰八叉的躺下。 来吧。 族长都没有逃过摸遍全身的场景,他大长老还能躲得过去? 随便摸。 随便看。 不要动鸟。 「快快,检查神藏大小,天脉裂痕程度!」 「记,天脉裂痕程度二级。」 「记,神藏裂痕——」 观看火章突破的除了一众巫师,田单也在。 他和石钧两人回来之后,火筠就仔细检查了两人的身体。 早在数年前,火筠就给沈灿汇报过,她综合田单的修行数据,察觉到田单或许可以强行突破神藏。 田单将近十年在代地没有回来,这期间的修炼数据空缺,这次总算是补上了。 在雍邑,那些一代伯部的伯主基本都是靠著机缘巧合,强行轰开的神藏。 现在的炙炎伯部,已经可以利用族力人为制造这种机缘。 再配上桂月果、护脉宝丹、疗伤宝药等手段,突破成功不死的概率能达到八成。 至于强行突破后的重伤,那是突破后的事。 石钧也经过检查,也有强行突破神藏的可能,不过死亡率极高。 「干了!」 看到火章突破后,田单心中做出了决断,他虽说有准神藏级别的战力。 可别看只有一字之差,这其中的差距可太大了。 修武,不就是修一个神藏嘛! 族中有这么强大的支持,不轰一下自己太不甘心了。 这次不干,随著年纪越大,血气可就要下降了,等到战力降下准神藏,那就更没有突破神藏的机会了。 田单的精神变化,火筠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她拉著田单过来看火章突破,就是想要看看田单的反应。 但凡田单有一丝犹豫不定,她就要重新判定田单晋升神藏的成功率。 炙炎伯部五百多万人,目前适合强行突破神藏的就田单这么一个,一旦犹豫,极有可能在突破过程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事,必须一鼓作气。 田单回家和家人休息了半个月,然后就找到了火筠。 他准备尝试普升神藏。 感受著田单高涨的精气神,火筠也松了口气,这不是和火章一样的正常突破,无论如何都是有风险的。 田单的精气神,对突破有著很大的影响。 现在田单自己有信心,无形中的成功率就提升不少。 相比于火章突破,田单的突破更加的大费周章,宝药、桂月果、保护宝丹,木属性精华、水行灵物等等,都要提前准备好。 东西准备了三天,看到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灵物、宝丹,灵果,田单感觉若突破不成功,可真就浪费族内这么大的支持了。 他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否则的话,想要突破就只能外出获取资源,看能不能撞大运碰上什么机缘。 辅助田单突破有两种方式,一是引动四阶高炉中的火源力,二就是调动夔鼓、战旗。 一番研究后,用的是后面的方法。 咚咚咚! 祖庙内,正在忙著祭祀的沈灿,听到了战鼓动静后凝神驻足了一下,随后就自顾自的忙碌起来到了晚上,阿鱼走了进来。 「庙桃,田单统领突破神藏成功,正在被巫医救治。」 「伤势怎么样?」 阿鱼一愣,道:「我问过了,死不了。」 沈灿看了阿鱼一眼,说道:「那你去吃晚饭吧。 「好的。」阿鱼乖巧的退了出去。 沈灿摇了摇头,自己想多了,阿鱼这辈子就跟著他跑腿就行了,要啥脑子呢。 半个月后。 突破后的火章,一大早来到了祖庙。 进入了祖庙中,献上了精心准备的祭品。 沈灿早就在祖庙内了,他的面前是一个小鼎状祭器,这是族内新普打造的。 嗡! 随著喻鸣响起,炙炎祭器内浮现出三道祭灵身影,代地前辈朝著另外两道拱了拱手。 「但愿后会有期。」 随后,代地前辈又朝著祭器内沉寂的五尊,连灵性几乎殆尽的身影行礼。 他看了一眼沈灿。 「多谢了。」 没有多言,代地前辈踏入了新的祭鼎内。 他要回代地了。 代地的种种情况,他已经清楚。 沈灿将祭鼎交给了火章,并且还有一枚玉简。 「将祭器和修炼之法,交给老族长,他就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第282章 一到五阶的修行体系 第282章一到五阶的修行体系 雍邑。 鳌山。 大地上的废墟刺眼无比,往来的身影看著大地裂痕,眼中露出藏不住的震撼。 五阶。 指定是五阶出手了! 鳌山族地上空两轮太阳碰撞,隔著数百里外都能看到。 对于不在近处的人来说,在看到这种景象的时候,只会发挥自己的特长,搜肠刮肚的用自己仅有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看到的场景。 各种谣言就会在极短的时间中满天飞。 传闻加上鳌山遗迹,消息传播的愈演愈烈,各种版本的谣言都有大把的人传播消息。 「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上部出手,雷霆万钧,鳌山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被上部镇压。」 「是啊,这鳌山在我部收取的贡品,都已经收到了十年后了,还有长老寿诞、兽祖寿诞,一年得上供好几次。」 「别说了,都是泪,他鳌山家的王八兽祖,几千年了,年年过寿诞,简直要了血命了。」 …… 大坑外,一个个来自鳌山伯部麾下的附庸部落武者,望著废墟议论不断。 为了守住大阵,鳌山伯部在这五年里,没少压榨麾下的附庸部落,各种上供理由层出不穷,简直就是往死里要。 在鳌山伯主看来,挡得住炙炎,鳌山还是鳌山,附庸部落一个个依旧俯首称臣。 挡不住炙炎,那还是收的少了。 这些鳌山伯部麾下的部落,出现在这里,还带著些许诚惶诚恐的样子,自然是为了等待炙炎的安排。 反抗? 看看鳌山天坑,还是算了吧。 别说马奴了,连有关『马』的词汇,都没有一个人说出口。 都在批判著鳌山,大声说著鳌山如何可恶,该灭。 老玄龟在鳌山天坑旁呼呼大睡,身边堆积著如山一般的肉食,粮食、巫药。 这些都是鳌山的附庸部落拉过来孝敬龟祖宗的。 有大鼎下方柴火熊熊燃烧,鼎内肉汤汩汩作响。 「龟祖宗,尝尝我族特有的龙肝凤髓。」 「丙林部的,你可别叭叭了,还龙肝凤髓,不就是小蛇炖雉鸡,龟祖宗尝尝我族的百兽羹,这可是加了一百种荒兽肉炖成的美味。」 当老玄龟转醒的时候,一群在下面煮肉的身影,一下子就像是被触电了一样,唰唰的起身大喊起来。 「龟祖宗,先吃我们的。」 除了投喂龟祖宗,在鳌山族地废墟外,一座高台即将完工。 这是为接下来会盟做准备的。 …… 龟城上,燕万云望著下方丛丛人影,这番南下,他算是看明白了,雍邑的人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之前被圣使族抓为祭品,侥幸逃脱之后,他投奔炙炎疗伤,当时心中有著对圣使族的仇怨,一心想要报仇,哪怕以命换命也在所不惜。 不过,和圣使族交手的时候,在炙炎大阵的保护下,他虽说用了搏命的打法,可圣使族也并没有找到对他下手的机会,他还是好好活了下来。 或许就是在从炙炎养伤期间看到的一切,让他的心中渐渐熄了重建部落的信念。 他发现哪怕他重建部落,部落的发展也比不过炙炎。 相比之下,残留下来的几十万族人,在炙炎部落反而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无论是从修行,还是从生活上。 不过,未来到底要如何,身为族长,他还是要再好好思量思量。 龟城石塔内。 火山缓缓睁开眼,在老龟被能量冲击出去后,他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伤势。 因此,这段时间就停留在了鳌山族地这里,进行了休整。 没想到鳌山麾下的附庸部落,就听著动静找了过来。 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只有那么三两个,随著时间推移,循著动静找过来的部落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他也突然反应过来。 部落灭掉毕方、鳌山等部后,除了占据族地外,这些附庸部落也需要处理。 火山只想了一夜,就想到了办法。 办法就是现成的,仿造蓟地北方镇守城池旧例,将这些附庸部落收入炙炎麾下。 推行文字统一、修炼之法统一,将这些人都纳入炙炎体系中来。 于是乎,火山就让族人传令给了鳌山麾下的附庸部落,前来鳌山废墟这里听命。 这也是龟城外面,来了这么多人的原因。 原鳌山麾下有上等部落四十九座,有著『伯部』名号的部落十三座,现在还有『伯部』之实的有两座。 雍邑腹地不是蓟地,有大把的地盘。 在雍邑一座伯部崛起并不容易,哪怕有了神藏武者,在鳌山这等强大伯部的麾下,依旧要俯首听命。 不然的话,很容易就让你重新变回上等部落。 这两座还有伯部之实的部落,分别是千羽、象山,不过,两族的神藏武者都是神藏初期,还都已经老迈无比。 至于第二代神藏武者,都并没有培养出来,也不敢培养出来。 火阳从地上驾驭飞舟落在了龟城内,快步进入金属塔内。 「族长,高台已经建完了。」 火山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三天后会盟吧,你带人看好鳌山族残存的人,三天后万不能出意外。」 「族长放心,三天后定然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火阳回应著,到时候挨个灌麻沸散,一个个保证老老实实等著挨砍。 鳌山虽说在大战中毁掉了,可族人并非都被爆炸轰杀,依旧残留下了大量的受伤之人。 在随后的时间中,炙炎部落处理了一部分,也留下了一部分武者。 刚好这次召集鳌山麾下各部可以用上。 三天后,一大早。 鳌山麾下的大小部落族长,都簇拥到了高台之下。 高台上,火山早就从龟城中下来。 半空中,两艘虚空战舰悬空,上百艘飞舟悬空在方圆十多里内外巡视。 重刀卫族兵列阵成两排,从高台台阶往下绵延十里。 惨叫声响起,上千鳌山部落的武者,被驱赶著朝著高台下而来。 这些都是经过甄选过的,多是天脉境层次,领头的还是鳌山的三位长老。 可惜鳌山伯主当时靠的大阵太近,强大的能量冲击下,大阵崩裂的能量就将其带走了。 领头的长老神藏都已经被击碎,剩下的天脉武者的天脉也被提前碎掉。 押解这些鳌山武者的人,是以火阳为首的一百零八位修行苍鸾战体的族人。 哪怕没有衍化为战体,身上依旧散发著彪悍的气息。 燕万云走到了高台前,看著被押解到近前的人,开口说道:「杀!」 闻杀音后,火阳一众人当场动手。 刀光迸溅,一道道身影或是被拦腰斩断,或是被劈斩下头颅。 眨眼间,高台下就已血流成河。 等到台下没有一道站著的鳌山族武者的时候,浓烈的血腥味早已经灌入了在场各部族长和族人的口鼻中。 鳌山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 压了八千年了。 特别是上等部落和有『伯部』名号的部落,鳌山给他们的威压更加清楚。 现在,鳌山这座旧的大山崩塌。 一座新的大山,拔地而起。 反抗不了,心中只剩下惶惶,不知道炙炎要拿他们怎么样。 火山从高台上中心走到前面台阶处,望著下方两侧愣神的诸多部落族长。 「诸位族长,为何不上台来?」 火山的话将众人从血腥中拉回来,一阵风吹来,血腥味又一次涌入鼻孔,让大家心中激灵一下。 沿著台阶往上攀行,来到高台上,就看到了火山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看著他们了。 在两侧一座座席案排列整齐。 「入座。」 火山看人上来了,抬手招呼了一下。 众人也很自觉,入座的时候也并没有乱,实力低的自觉往后面席位走去。 等到都落座后,火山开口,「冤有头债有主,我炙炎南下,是为了鳌山等部甘愿为异族走狗,北上围攻我炙炎部落。 如今鳌山已灭,我炙炎报仇不会牵连无辜。」 「召集大家来,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要说一下,鳌山是鳌山,我炙炎非鳌山之部族。」 「各部朝贡的贡品,按照我炙炎的规矩,年祭的时候一次即可。」 「除此之外,就两点。」 「习我炙炎之字。」 「遵我炙炎之令。」 随著火山开口,有侍立的炙炎族人,将一枚枚玉简下发到了在场的每一位族长的手中。 玉简的内容,就是火山所言的两点的详细介绍。 「好了,谁有反对意见?」 语罢,火山眸光环望两旁身影。 在场的各部族长,强的在神藏初期,弱的只有天脉四重,因此看玉简的时间有长有短。 此刻,看著玉简内的内容,诸部族长神情各异。 炙炎的这些条件,包括之前的贡品,算起来怎么好像是他们占便宜了? 看看鳌山干的事。 难怪鳌山死翘翘了,真该死啊。 一时间,还真有点吃不了细糠。 统一文字,也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传讯交流会方便很多,再说了又不是自己一家改文字。 至于说遵从上部诏令,这不是应该的吗? 心惶惶了这么多天,在看到这些规矩后,不少族长都有点晕。 鳌山的小会盟很成功,各部忐忑而来,却是乘兴而归。 有些人回到部落,还有些难以置信,心中不由得嘀咕是不是炙炎要干什么狠事,所以先给点甜头。 在鳌山会盟过后,火山又返回了天狰、毕方两大伯部,召集了两大伯部原来麾下的附庸部落,进行了一场类似的会盟。 不过在天狰部落的时候,对于天狰部落直属的十一个上等部落,进行了一番改革,诛灭了一些人。 炙炎族地,也开始安排一部分族人南下,准备进入这些部落进行文字的推广。 为此,还准备从蓟地的附庸部落抽调一批人。 依次召开了三大伯部麾下附庸的族会后,老玄龟朝著青羊伯部掉转方向往东,直指青羊。 …… 炙炎族地。 祖庙。 隔日中午,就有狩猎的族人从巨岳山脉归来,带回来了十几头三阶荒兽。 随后,族内将这些荒兽冲洗干净,被沈灿轮番扎了一遍,掠取了接近四千多年寿元。 虽足不出族,可火山在雍邑的做的事情,沈灿都了然于心。 随著镇压几大伯部后,收拢的这些伯部麾下的附庸增加,炙炎将一跃成为整个雍邑的最强伯部。 这和当年雍山伯部一统雍邑有著不同,雍山虽说也采取的是会盟手段,可雍山靠的是绝强的实力强行镇压。 炙炎虽说也在依靠武力会盟,可所走的路,不仅仅是实力,还依托炙炎存在的文明体系蚕食同化。 之前的炙炎,居于雍邑边缘,蓟地又地广人稀,算上炙炎自家族人和附庸,也不过两千万。 一旦将几大伯部麾下的附庸,都收于麾下,所掌控部落数量,和属民人口将暴涨十数倍。 而炙炎的修炼体系,目前还并没有完善。 淬体功只是基础,最多保证武者都能修炼到开山境。 按照之前构想,修炼了淬体功后,直接对接五行天脉功。 这次火山收拢各伯部麾下附庸部落,并没有把推衍淬炼法的事情说下去。 至于如何颁布法,后续还需要一个章程。 此刻,沈灿准备回过头来,将炙炎修炼的法门,重新推衍厘定一遍。 当初推衍的时候,境界太低,现在经过多年的修行,回过头来重新梳理推衍一遍,或许会有新的感悟。 时至而今,沈灿的神识已经到了恐怖的四千五百丈,他感觉圣使族大巫祭也就这个程度。 三转琉璃凝练法的每一转,都让他从内到外发生了一股蜕变,使得他的神识不断增强。 这也让沈灿感觉,圣使族大巫祭极有可能是个弟中弟的垃圾货。 重新梳理之前的法门,属于温故而知新,加上族内积累了大量族人修炼的情况资料。 这些日子,他都在研究族人的修炼资料,数百万人修炼数据,在修炼过程中出现的变化,伤势等等,族内巫师都做了总结。 他花费了好久才看完,这个看自然不是一扫而过,而是在看的过程中,有著思索和考究。 不然的话,也不会看这么长时间。 看完族人的修炼资料后,沈灿这才开始准备进行推衍。 有了实验数据,对于天脉功进一步推衍,他更加有了信心。 【你重新开始推衍天脉功法……】 【你花费八百年寿元,将新版熊王抱月功推衍完成,新版本功法对天脉的损害减弱两倍】 【你花费……将新版玄虎真炼法推衍完成,新的功法对天脉的损害减弱一倍。】 【你花费七百年,重新推衍青玉玄木功,将之推衍成进阶法门苍青玄灵功,此法修行过程中,对天脉的守护效果提升三倍。】 【你花费三百年,重新推衍夔牛功,将此法门进阶成为夔牛玄水功,对天脉的守护效果提升两倍】 【你花费六百年寿元,重新推衍大日猿火功,将其对天脉的损害效果减弱两倍。】 夜幕下,沈灿睁开眼的时候,四周安静无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张兽皮,神念一动,神识在分别在五张兽皮上蔓延,最后化为了一幅幅武道图,并且配上了相应的修炼精义。 重新推衍之后,五门五行功法各有不同的提升,唯独金行功法提升的效果最差。 这并非是推衍的寿元不够,而是金行本身的属性特性造成的,其锋芒之力比火行对天脉的损害还要更甚。 要论起来锋芒,金是最锋芒无比的。 与之相反的是木属性功法,经过进阶后,竟然开始反哺自身天脉。 当然这并非都是好事,反哺天脉是好事,同样也代表著攻击之力不足,在突破神藏的时候未必能轰开神藏。 水属性紧随其后,不过水属性是转为寒冰之力的基础属性之一,这一点在蓟山老伯主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蓟山老伯主并非天生冰属性,而是在碰到璃龙后有了一番奇遇,方才转修成了冰行。 将改良的新法烙印在兽皮上后,旧有的五行法门,就可以在合适的机会,和淬炼法一起传授下去。 当然,传授武道也并非简单的发下去,之前的薪火宫也可以全面搭建起来了。 从各部年轻一代开始,培养亲近炙炎的习惯,打造雍邑武道出炙炎的信仰。 烙印著改良法的五张兽皮,并没有被沈灿收起来,他反而又取出了四张兽皮。 分别在这四张兽皮上,烙印上了风、雷、冰、星辰等文字。 风行和冰行,风行乃是水、木交织后蜕变而来。注1 而冰则水和金两种属性融合而成。注2 雷则是金和火行碰撞而成。注3 至于星辰,他现在也属于初学者,略知一些皮毛,虽推衍出了周天星斗功,可目前只有老龟和分身适合修炼,啥时候寻到合适的修炼人还需要时间。 除了这几门修行法门之外,沈灿还准备将神藏境的修行整理一下,推衍出神藏卷的法门。 眼看天渐黎明,沈灿将兽皮卷压在桌案上,起身朝外走去。 现在他白天修行,晚上推衍,作息相当规律。 天亮之后,大野泽内。 一片水花荡漾,一艘龟壳浅水舟从水底跃出,接著就被接引在一旁的族人发现。 一行人从潜水舟上卸下来了三百多头土蝼,这些土蝼一个个呼呼大睡,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很快,这些飞舟就带著土蝼,朝著炙炎族地方向而去。 族内,沈灿刚从祖庙出来,准备回去修炼的时候,就看到了落下的飞舟。 来活了。 驻守在祖庙外的庙卫,快速的朝著飞舟而去,把这些土蝼搬下来后,就开始清洗起来。 沈灿进入祖庙,将鸾刀拿了出来,在手掌上蹭了蹭,第一头土蝼就被送了过来。 半年后。 前后花费八万九千年寿元,沈灿先把神藏卷修炼法门推衍完成了。 此卷依旧是一分为五,分别对应五卷天脉法。 算上还在推衍的三转琉璃凝相法,从一阶到晋升五阶的完整五行法门推衍完成。 在推衍出神藏卷后,他又回过头去将五桩功进行了一次梳理,取招式之精华,弃其中糟粕。 五桩功的存在,和之前推衍的基础淬炼法并不冲突,两者所对应的人群不同。 广袤的大地上,无缘修炼和修炼法不匹配的人族太多了,淬炼法是为了让人人都有可能修炼到开山境。 在大荒,有了开山境实力,最起码能够捕捉一些荒兽,攀登一些群山险地采集巫药,做到基础的自给自足。 淬炼法是基础,五桩功才是更高武道的追求。 …… 代地。 星辰山。 一艘飞舟降落在山腹中。 有身影忙著将土蝼盛放到飞舟中,舟上还有人在检查这些被抓住的土蝼,并且朝著它们的嘴巴中,灌入麻沸散,防止它们中途醒过来。 当飞舟底仓内的土蝼装满后,火宁又亲自检查了一番,这才放心下来。 他快步飞掠到一座山腹大殿中。 「老族长,已经检查完了,一共一千五百个。」 火樘点了点头,「趁夜色出发吧,进了大泽就安全多了。」 阿灿说需要大量的土蝼祭祀,这次直接捣毁了东泽土蝼支脉的一个残留小分支。 随后,两人都踏上了飞舟。 在飞舟出山的时候,星辰山半空中,突然有一道土黄色巫文一闪而逝。 这是星辰山的防御大阵,等级位于四阶上品,以一件四阶上品的炽阳鼎为主阵基。 大阵笼罩的面积不大,不过三十里方圆,不过恰好可以将山中人生活之地笼罩起来。 大阵是族内解除了圣使族威胁后,派族内巫师过来打造的。 飞舟一路往东南而去,在临近大泽的时候,火樘调转了方向,朝著巨岳山脉而去。 一路绕过一座座山峦,进入了圣猿河谷后,一直朝著河谷最深处丘陵起伏之地而去。 山峦间,一片杂草丛生,老树虬曲之地,突然有土蝼咆哮声响起,一头两丈大小的土蝼,从草丛中冲了出来。 随后,大地轻微颤动,又有十几头土蝼冲出。 不过在狂奔之中,有一头土蝼身上剧烈颤抖,跑著跑著一下子就变成了人族,因为奔跑惯性,一头扎在了荒草中。 「石祥,试炼失败。」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接著化为人形的身影起身,也不顾脑壳上被撞出来的伤势,狠狠的抓了一把荒草。 (本章完) 第283章 来,寿元充满!(补二) 第283章来,寿元充满!(补二) 火樘静静的看著这群试炼的身影,并没有插手其中的意思。 经过多年的发展,圣猿河谷内汇聚的代地修行者,已经有了五万之数。 最高的都修炼到了天脉六重。 火樘自任山主。 从沈灿将土蝼战体秘法送过来后,他就在圣猿河谷内选了两百人先行修炼,准备查看修炼效果的。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查验。 茂密的丛林内,房舍若隐若现,到处可以看到在修行的人。 丛林的一个地方,还弥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树荫下有几位修行者,给人一股生人勿进的感觉。 这是服用了土蝼血丸修炼的人。 火樘轻车熟路的进入了一座石殿内,石殿内直通山腹,一座座洞窟被连在了一起,巫师在里面忙忙碌碌。 「阿瞳,土蝼战体修炼的情况如何了?」 进入石殿后,火樘就找到了沈灿的弟子火疃。 她带领著河谷的巫师,在这里记录河谷内武者的修炼情况。 「老族长,效果非常不错,成功率在七成以上,并且这些人意志也比较坚强。」 火疃很快给火樘拿来了一堆兽皮卷,「这些就是修炼者的情况,其中有一个名为凌石的人,所蜕变的战体,有点像土蝼四阶后裔的样子。」 土蝼和荒兽一样,十分注重血脉,而到了神藏境后,更会传承下来一些血脉。 经过这些年的研究发现,土蝼神藏境武者诞下的后裔,前面三代是最容易晋升神藏的。 过了第三代后,晋升神藏的机率将大大下降,但成为三阶的概率也很大。 到来十代之后,晋升三阶的概率,也将大大降低。 除了这种正常的血脉传承外,一些土蝼还会出现血脉返祖的情况。 可能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祖上是神藏,血脉早就泯灭于众了,可到了某一代,突然就觉醒了。 而觉醒的程度也有著不同,绝大多数都是成为三阶,极少数可能成就神藏。 火樘一边听著火疃的述说,一边翻看著修炼土蝼战体的武者的修炼数据。 看完数据后,火樘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增加修炼土蝼战体的武者数量吧,把符合修炼土蝼战体的武者名单给我看看。」 火疃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代地的原因,在代地的人族的属性十分偏向土行。 十个人中,有五六个人都是土行。 河谷内五万修炼者中,土行属性的武者占了就两万多。 完全可以甄选出来足够数量的修炼者。 随后,火樘在火瞳拿过来的修炼名单上,一口气圈定了一千二百人。 这些选定的人中,大多都是天脉一二重,天赋算是中等,天赋好的火樘也没选。 说起来,圣猿谷内的修炼者,修炼的天脉法虽说来自炙炎伯部,但并非是五桩功衍生的后续五行功法,而是其他五行类别的功法。 这对炙炎来说,拿出来太容易了。 半年后。 大泽流域。 黑水大河滚滚流向东方大泽。 大河北岸一座石寨立著,一股浓郁的腥躁气味,隔著十里之外都能闻到。 石寨外有一片林立的低矮房舍,里面有人影涌动。 今日下午,大河上游突然冲下来很多大鱼,最小的都有一丈大小。 趁这机会,蝼奴们抓了很多。 这不,现在都在为寨子内的土蝼大人们制作鱼宴。 寨子内,一座座石屋环绕中间大殿,篝火跳动间,可以看到有一头头小土蝼在打闹嬉戏。 中间的大殿中,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黑养盘卧在柔软的干草上,大口大口的吞噬著面前鼎内的鱼羹,三阶鱼兽炖煮出来的鱼羹,对它的修行有不小的帮助。 它的祖上是大泽一脉的长老,不过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 后来,老祖坐化,后两代先祖并没有在老祖血脉的加持下晋升神藏,眼看血脉恩泽殆尽,加上又受到排挤。 因此就被从东泽主脉分离出来,带著一部分族人来到了黑水河畔定居,顺带著管理黑水河上下游的人族聚落。 可惜这么多年来,自老祖神藏后再也没有后人晋升神藏。 好在,作为黑水河畔上下游人族的奴隶主,黑水一脉代代也算过的不错。 族人数量虽说不过两千,可伺候的蝼奴却有上万,掌控的人族聚落有…… 吃著鱼羹的黑养,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掌控了多少人族聚落,毕竟这些聚落太散了,到处都是,但加起来几十万上百万人口应该还是有的。 虽说东泽主脉,听说被天降流星了,可并不代表著这些人族敢反抗它。 吃著吃著,黑养突然感觉有点晕。 它是三阶中期,堪比人族天脉六重,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头晕的。 随即,黑养『噗通』一声,一头扎在了食盆内。 此刻,在族地内,绝大多数黑养一脉的土蝼,都在蝼奴的伺候下,吞噬著鱼羹。 上游出现这么多大鱼,连三阶的都有两三头,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就这样,很多土蝼在吃鱼羹的时候,脑袋突然栽在了食盆内。 夜幕下。 同样有一群土蝼,蛰伏在大寨子外的低洼地带,静静的等待著。 「今日便是你们实战的机会,去吧。」 火樘在黑暗中缓缓浮现而出,轻轻开口。 顿时,约莫千余道身影朝著大寨中冲了过去。 大寨子外,正在忙碌的蝼奴们突然感觉大地颤动起来。 等到反应过来,突然发现寨子外出现了一头头土蝼。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有人被狂暴的力量撞到了一边。 有蝼奴还诧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寨子中的土蝼大人,没有出来。 寨子内,也有土蝼察觉到了意外,毕竟吃著吃著就睡过去还是很不对的。 不过,在它们眼中,可能是鱼有问题,并没有想到鱼是被人特意送下来的。 可还没等有所动作,寨子外就有一群土蝼杀了进来。 「都是同……」 一头黑养一脉的土蝼冲到了寨门口,刚开口,身子就被挑飞了出去,落下来就被几根羊角撕开了身躯。 「同族杀起来才有劲!」 区区不足两千的小支脉,加上大部分都陷入了昏沉之中,很轻易的就被全部拿下。 等到天亮的时候,门外的蝼奴也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留下了大片的血迹。 不过,一群新的『蝼奴』在清扫,寨子内,除了走动的土蝼数量好像少了一些外,其他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夜半时分,一千两百多头活土蝼,和六百多具土蝼尸骨,就都被装上了飞舟离开了。 大殿内。 一团团柔软的干草迭在一起,再铺上厚厚的麻布,就凑成了一个窝。 田靖一副土蝼的样子,侧卧在窝内,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吩咐下去,要是忍不住变回人形,就待在房舍内不要出来。」 「咱们接下来的任务,是混入雁空山内,配合山主大人行动,将雁空山内的土蝼一网打尽。」 说起雁空山,还是要从东泽土蝼说起,都是从东泽土蝼分出来的支脉,和雁空山比起来,黑养一脉连人家一个脚趾都比不上。 雁空山有源石矿,这东西对于土蝼来说也是修炼所需。 很久之前,东泽就派族人占据了雁空山。 后来发生了变故,占据雁空山的东泽血裔,应该是跟人族学会了靠山吃山,靠矿吃矿的手段。 靠著雁空山矿脉一下子晋升了神藏,而后又娶了北边邻居阿瞳一脉的血裔,得到了阿瞳一脉的支持,正式和主脉开干。 当时为这件事情,东泽和阿瞳两脉还大打出手了一场,最后闹到了祖地。 最后结果,就是东泽分出了雁空山一脉。 现在,雁空山一脉还有将近二十多万族人,在东泽主脉被干掉后,雁空山就成了剩下的东泽后裔中最强大的一脉。 没有了东泽主脉后,雁空山早就传讯给其他同源血脉的支脉了,从今往后以雁空山为尊。 这次拿下黑养一脉的目的,就是借助黑养一脉的名义,进入雁空山中,一举将这一脉拿下。 一支二十多万族人的土蝼支脉部落,神藏也就只有一头,以星辰山现在的实力,足以将其镇压了。 不过在不造成过多杀戮的情况下,可就不容易了。 沈灿需要活的土蝼,火樘一想,在代地忙活了这么久,也刚好趁著这个机会,将培养的武者都拉出来溜溜,也算是一个摸底考核。 所以,他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一举多得的主意。 …… 炙炎族地。 【祭主掠取二阶土蝼寿元一百三十二年】 …… 【祭主掠取二阶土蝼寿元一百零七年。】 …… 一阵忙碌过后,祖庙外弥漫起了一股血腥气息,一枚枚巫文亮起,席卷成了一缕缕风,将这些血腥味吹走。 沈灿擦了擦鸾刀上的血,带著盛血的血樽回到祖庙。 再次感应了一下祭鼎内的祭灵气息,在之前的大战中被震散的五尊祭灵,依旧游离如雾,哪怕尝试著祭祀都再难以将他们唤醒。 取下了一部分土蝼肉后,剩下的土蝼很快就被族人收走料理起来。 而族内的狩猎队,对于巨岳山脉中荒兽的猎取,也放缓了。 之前想要对土蝼下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巨岳山脉。 巨岳山脉可是有五阶荒兽的,他参悟法门需要大量的荒兽寿元。 这不是一头两头,若猎杀太多荒兽,极有可能引来巨岳山脉五阶荒兽领主的瞩目。 要是将五阶荒兽引出来就不好了。 相比之下,还是从土蝼入手好了。 祭祀完成,沈灿从祖庙走出,就看到了守在一旁的火宁。 「庙祧,我们半个月后,就准备对雁空山动手。」 「因为雁空山乃是矿脉区域,为了避免引来太多土蝼瞩目,等我们拿下雁空山后,就让代地修炼土蝼战体的武者,占据雁空山。」 「一个月后,第一批雁空山土蝼就会送回族内。」 火宁话语中有著强大的自信,有著族内支持,对付一个只有二十多万土蝼的小族,翻手可灭。 只不过为了不造成太大动静,并且为了后续安稳一些,这次要做点精细活。 在跟沈灿禀告完之后,火宁就带著两只飞舟前往了代地。 沈灿也没有担心这次任务,单单是神藏武者炙炎这边,就有火章、金剑虎、龙角荒兽、星辰山主鹿阳四位。 额外的,还有修炼了火猿战阵的一百零八位天脉。 这些都是压阵的,真正动手的还是代地武者。 事情进展很顺利。 才第二十七天的时候,就有三艘飞舟回到了族地,押解下来了上千头土蝼俘虏。 随舟卸下来的除了土蝼外,还有大量的各种资源。 …… 【祭主掠取一阶土蝼寿元五十七年】 【祭主掠夺二阶土蝼寿元一百三十七年】 …… 【祭主掠夺三阶土蝼寿元三百零一年】 …… 祖庙外,沈灿看了看天色,太阳落即将落到山下,他将鸾刀收起。 「今日先到这吧。」 闻声,巫祭们麻利的忙碌起来,开始收拾被祭杀的土蝼。 祖庙上的风行巫文亮起,开始将血腥味吹散。 沈灿回去后冲洗了一下,来到了侧殿内座下。 桌案上,摆著多份兽皮卷。 《苍鸾御风功》(入门)、《寒冰玄极功》(未入门)、《大荒雷法》(未入门)。 未入门和入门是他自己标注的,入门就是在推衍过程中,已经摸到了一点头绪。 未入门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摸到。 他现在并没有一鼓作气,逮著某一门就一味推衍下去,有时候也会换换脑子,轮换著推衍,免得自己钻入牛角尖中。 这些就是他每天推衍过后,记下来的,类似于草稿。 在这几门法门下面,还有《六转琉璃凝相法》、《周天星斗法(再衍)》、《周天星斗大阵应用》等一些记录。 算下来,他现在推衍的东西不少,主推的便是《六转凝相法》。 虽说凝相法已经推到了第六转,可他目前还没有突破第四转。 源石内的源力不足,沈灿尝试著去元脉修炼了两天,接著就没敢再继续,族内的元脉差点被他吸干。 他想到了捣药兔和灵族,借助月华来培养巫药,月亮也是星辰,就想著能不能借助星辰之力,来培养巫药。 所以,就有了星斗大阵应用的推衍。 照例摸出一堆源石放在身边,沈灿开始了修炼。 最近花费了太多的寿元推衍,每一次都要花费数千乃至数万寿元的推衍,导致他的神识都有点吃不消。 每一次推衍转醒,都要愣神一会才能恢复过来。 嗡! 大量的源石崩碎,汇聚成一道源力被沈灿吸收,进入天脉后,源石所化的源力,和体内琉璃一样的血气相比,一个就像是雾气,一个就像是琼浆。 想要将雾气凝练成琼浆,就需要更多的雾气。 一直到天亮,殿内的源石都被吸收干净,才凝练了一道琼浆一样的血气,注入神藏之内。 一大早,沈灿起身洒扫祖庙。 忙完这些后,他开始了新一天的祭祀。 【祭主掠夺三阶土蝼寿元三百三十七年】 …… 代地的土蝼源源不断的送来,沈灿抡刀也抡的呲呲冒火星子。 「今天停了。」 一个月后,沈灿照例开口停止了祭祀。 要是单纯杀死这些土蝼,他抬手间就能覆灭数千上万,可这样一头头刻画巫文,然后亲自动手扎入脖颈,可就太慢了。 哪怕他堪比五阶,该有的步骤也一个不能少。 随后,他感应了一下寿元。 【寿元:2054784】 又朝著远方望去,那是一片老灵树长出来的树干圈起来的囚牢,两艘飞舟正在往里面卸下土蝼。 (本章完) 看直播阅兵来著,晚上一块更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4章 五阶!(求月票) 第284章五阶!(求月票) 扎土蝼。 修炼。 推衍。 庙桃的日子,就是这么的平淡无华。 在雍邑,青羊俯首,长右、朱厌因本就居于雍邑西垂,临近西面大荒。 西面区域的广荒野,乃是雍山伯侯都没有开拓过的地方。 这两个部落在得知了其他伯部被覆灭后,吓得举族遁入了西面大荒。 在代地,越来越多的武者开始修炼土战体,开始的有计划的秘密占据东泽流域。 一艘飞舟从雍邑而来,一路北上进入了河谷内。 飞舟内堆满了手札、玉简、铜书、兽皮卷、壁画、残片拓片。 在察觉到朱厌和长右两族遁入西边大荒后,火山并没有冒然冲入西部大荒的未知区域。 反而调过头来,开始在新统御的附庸部落中,推广淬炼法。 当然,淬炼法也不是白给的,也没有要求这些部落必须修行。 毕竟附庸部落中有伯部,也有下等部落,部落之间的修炼情况不同。 每一个部落需要拿一些残卷、手札来换取淬炼法。 至于内容、完整度,没有要求。 当然,要是胡编乱造,糊弄上部的,上部也是有惩罚铁拳的。 本来,一门淬炼法而已,在上等部落和伯部看来,可有可无,随便从族内找几卷交上来就是了。 可每一个附庸部落聚集区中,都有那么几个显眼包,一下子献上数十上百卷。 这下就引得大小部落,齐齐参与了进来,开始卷了起来。 炙炎上部给脸就得兜著,别人都拿数十卷,咱们部落就拿几卷,这不是明摆著让上部惦记嘛! 不就是残卷吗,别的没有,就这个有的是。 事情发展到最后,早已经不是用来兑换淬炼法了,而是争相献媚于炙炎了。 残破法门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修炼,自己又没有能力去推衍。 送上去的时候,自己拓印一份留下,也没有什么损失。 就这样,一舟又一舟的手札玉简,骨书残卷,被拉回了炙炎伯部。 炙炎有著大量的巫师,有著数以百万计武者修炼数据,这些残破法门在其他部落眼中,是毫无作用的东西。 可在炙炎巫师眼中,这就是一座宝山。 数次遂选后,就选出了上千门有修复价值的,内容涵盖武道、巫术、锻造、种植等,更有三十七门直接被送到了沈灿这里来。 送过来的法门,其中三十三门都是拓印版,有四门是残缺的兽皮,上面布满了油污、火烧痕迹。 沈灿抓起了其中一张模糊不清的兽皮,族中巫师将这块兽皮送过来,并非是因为上面的内容, 而是因为兽皮的质地。 尝试著用各种办法检查后,发现兽皮质地非常坚韧,四阶都撕不烂,就给他送来了。 兽皮上记载的是一门残缺的四阶神通,名为虎煞枪。 将送来的法门简单的过了一遍后,沈灿起身就去了族内巫师筛选法门之地, 百丈大小的大殿内,一股怪味弥漫,堆积如山的兽皮、玉简,几乎将大殿撑满。 沈灿的神识没入其中,就开始寻找起来,一件又一件的残破兽皮卷、石刻、铜拓片被他找了出来。 很快,他找出来的东西,都被送到了侧殿。 不是族中巫师筛选的不行,而是有些东西巫师们因为境界低或者看不懂,进而就被忽略了。 还别说,从这些残破篇章中,还真找出了一些有门道的东西。 「血不相不聚无法生衍灵性,可纳天地灵入体——」 —.不生灵蕴则无灵相—法相— 普通武者看到这些记载,也不太清楚这是啥意思,在沈灿这里,哪怕是残缺一些,他也能兼顾前后之意,推断出一些东西来。 火山南下,光顾了毕方、天、鳌山、青羊等部,也得到了些有关五阶修炼的只言片语。 不过也就只是只言片语罢了,真要有完整的法门,几千年下来,这些部落早就诞生五阶了。 几千年来,雍邑的五阶传承早就断绝了,没有超强的推衍能力,只靠著只言片语各部就只能干瞪眼。 通过这些东西,沈灿初步确定了五阶修行大体分为三个层次,石相、灵相、法相,三者是递进关系。 未晋五阶,先把五阶境内的武道划分搞清楚,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入夜。 沈灿静静的看著桌案上的六转琉璃凝相法, 圣使族的石相他可是看过,连带著打爆圣使族五阶武者的时候,也惊鸿一警,看到了些许爆开的石相内部。 后续,圣使族大巫祭拿出那么多尊石相,没有一个有灵光的,为了炸开炙炎大阵,还得血祭。 这也证明了,石相到灵相这一步很难,连有玄鸟关照的圣使族想要迈过这一步也不容易。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圣使族在晋升五阶的时候走了捷径导致,到底不是自身修炼到的五阶,直接被圣灵赐福拔高了还是有隐患的。 说这个,倒不是沈灿想要对标圣使族,而是大荒异兽无数,人族修行的目标,应该是一步步比肩这些古老的种族。 比如金乌,夸父,圣使族算个鸟。 看著《六转琉璃凝相法》一会儿后,沈灿将思绪从神游中召回。 【推衍】 【你已经熟悉了前面六转凝练之法,在推衍的过程中,已经可以做到数十次成功修炼。 现在,你心中有了明悟,想要进一步加深凝练程度,需要有整体的规划,强大的体魄才能承载强大的血气,才能拥有比肩大荒异种的能力。 人族先天根基不足,想要弥补和荒兽间的差距,需要一点点循序渐进的改造。 修行不仅是在天脉,在神藏,更在周天循环,在一个整体的蜕变。 你的人族战体在你之前的修炼过程中,也在大量的汲取源力,正因如此,方才能支撑你你快速的将血气凝练到三转层次。 若非如此,你想要修炼到三转层次,就需要耗费数十上百倍的时间来一点点凝练血气。 明悟这些的你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你等同于在血体双修。 你开始内视己身,发现自己浑身战骨上的兽文,璀璨如金。 你的脊骨内,炽盛的气息如浩瀚火山,时时刻刻冲刷著战骨,任凭兽纹如何强横,都被属于你的本源气息压制。 你尝试著开始修炼,观察著修行的过程中,战骨汲取源力的状态。 此刻,你想到了完善一下战体的修行之法,让其从秘术蜕变成一种更加完善的功法,进而配合自己普升五阶兽相境层次】 【你追寻心中的念头,开始推衍战体修行之法,前后花费了万载,始终没有头绪】 【你不甘心,开始继续推衍,你一点点分析自己体内兽纹的变化,你通过寿元回溯自己过去修炼战体时候的情况。】 【你一遍遍回溯自己的修炼情况,就像是山顶的顽石,静静的坐著发呆,一眼万年。】 夜幕下,沈灿醒来,双眸如同深渊,让人看不到丁点的波动。 持续了半刻钟后,双眼才眨了一下。 每天两万年寿元的推衍,或许在推衍的过程中察觉不到什么,可神识却实实在在承受了不小负担。 推衍这种事情,并非是寿元花费的足够了,就能够一下子将想要的东西推衍出来。 漫长的推衍过程中,真正做出判断和选择的,真正决定推衍走向和最终结果的,其实可能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些许念头。 漫长的寿元消耗,其实就为了这一瞬间的灵光乍现。 「阿鱼。」 侧殿外有一个小房舍,听到呼喊的阿鱼,嗖的一下就起来了。 「去让人将族内修炼战体的族人的修炼数据都送来。」 天还没有亮,阿鱼就带著一艘飞舟到了侧殿,他先把上千枚玉简抱入侧殿内。 飞舟上,还有堆积如小山的兽皮、桑树纸手札。 族内虽说开始使用玉简,可原始的兽皮纸、桑树纸记录手段仍在使用。 沈灿此时并没有在侧殿内,而是在专心洒扫祖庙。 太阳升起后,就是抓土祭祀,积攒寿元。 后续一个月时间中,沈灿每天翻阅族人战体的修炼情况。 综合了族人修炼的整体数据,还有自己的修炼情况后,心中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推衍脉络。 荒兽战体在修炼过程中,不断的提升族人的肉体强度,战体大小也随之增长。 这就更加证明了,此法是可以系统化的推衍成功法,配合武道血气修行的。 夜幕下。 沈灿静坐在侧殿内,气息沉静。 【你回溯过去的修行,当年第一次衍生夔文的你,是将力量提升到了极致,方才体生兽纹。 你尝试以兽纹诞生伊始为开端,将战体修炼和相应的修炼境界对应起来。 最终,你经过一次次的尝试,将战体之法暂时整理成了上中下三卷,分别对应著天脉、神藏、 兽相三重境界。 上卷,衍化兽纹覆盖全身骨头,初步淬炼出战骨。 中卷,战骨生成,内蕴血髓,蕴养本源髓血, 下卷,增强本源髓血,洗经伐髓,脱胎换骨。】 前所未有的推衍结束,沈灿缓缓的睁开了眼晴,思绪好一会转醒过来。 他将战体功法记录了下来,这是一门没头没尾的法门,族人只能从天脉开始修行,目前也只能修炼到五阶层次。 想要让普通族人从头开始修炼,还需要进一步推衍,将前方一阶、二阶的层次推衍出来才行。 沈灿抓起张崭新的兽皮卷,将自己推衍完的战体功法用神识记录其上,看著看著心中又有了感触。 【你观自己推衍的战体功法有感,开始模拟修炼下卷战体功法后的场景。 你的肉身如兽,重若山岳,滴血如涌泉,体魄强横无比,任神藏内血气巨浪滔天,都被牢牢锁在丹田之内。 你的思绪在这一刻毫无滞待,只用了短短年余时间,超越六转琉璃凝相法的后续几转修炼之法,被你快速的推衍而出,一口气推衍到了九转之境】 天际刚刚泛白,推衍中的沈灿转醒,起身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别看一番推衍结束,并且成功推衍出了《九转琉璃凝相法》,可此刻的他神识依旧处于一种极度活跃的状态。 思绪在快速的流转,念头如灵草一样在疯长。 「不知只修体魄,不修血气是否可行?」 「炼体!」 沈灿快步走回了殿内,铺开兽皮纸,将『炼体』二字记了下来,并且将之和写著『星辰道」的兽皮纸放在了一起。 一大早,抓著土到祖庙外等待沈灿祭祀的族人,没有看到沈灿在往常的时间从祖庙中走出, 不由得上前来问。 「庙桃,今日还用土祭祀吗?」 「休息三天。」 祖庙内,传出了沈灿淡淡的话语。 一连三天,沈灿没有修行,也没有推衍,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三天后,他恢复了日常祭祀、修行的习惯。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了。 三年后。 大野泽。 一艘飞舟从雍山遗迹中潜出,火堂从浅水龟壳舟内跳出。 「老族长!」 早就守护在这里的族人,纷纷行礼。 「回来了!」 火堂笑著和族人打著招呼,四面环望了一圈,他已经很久没回雍邑了。 一番寒暄后,飞舟准备往北而行。 「等等,先去老族地看看那个大坑。」 在火堂的吩咐下,飞舟先朝著南方而去,来到了炸伤圣使族五阶的老族地遗址。 绵延上百里的大裂痕,已经被草木覆盖,中心的大坑更是形成了一座湖泊。 火堂看了好大一会,说道:「走吧,回!」 飞舟重新启程,一路往北而走,进入了巨岳山脉。 夜幕降临,当飞舟从一处山谷中飞出的刹那,就看到绵延上千里的绿色的光幕,如大碗一样倒扣在河谷内。 一株株巍峨如山的巨木林立,特别是中央的那株,仿佛直入了天穹,粗大的树干如一座山岳。 远远望过去,就像是一座青色高山一般。 火堂站在飞舟前方,愣神了良久。 这还没完。 在巨大的绿色华盖内,有一道粗大光束穿透华盖从高空垂落下来,光束内点点光芒如繁星,直入族地之内。 仿佛在天上的星辰与炙炎族地之间修了一条通天彻地的星光之路。 「老族长,这是星辰天眼大阵。 专门用来接引下来星光的,听族内巫师说,这可以帮助咱们族内的巫药快速成长,具体的我们也不懂。」 「对了,为了打造这座巫阵,族内巫师都忙碌了快三年了,现在还处于调试中呢。 老族长你到了族中就能看到了。」 火槿抬头望著从天上落下来的星光,喃喃,「趁老夫不在家,整出这么多新玩意。」 星辰天眼大阵内外,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巫药,大地内部元脉如一条灵光之龙盘踞,身上分出了数不清的大小支脉,朝著四面八方钻去。 除此之外,为了配合星辰天眼大阵,环绕大阵四周还有四座五行大阵为辅。 整个组合大阵的目标,上接引星辰之力,下汇聚五行之力,培养巫药,提升元脉品阶。 星辰之力和五行之力看似不同,实则两者间可以互相转换。 在五行阵法的转化下,每天通过星辰天眼大阵接引下来的星光,目前有三成都会转化成五行之力,用来供养元脉,被元脉吸收。 既然雍邑贫瘠,地上的五行源力不足,就只能从天上获取星辰之力来转化。 目前整个组合大阵,还处于初建阶段,并不稳定。 沈灿的目标也不高,只要能将转化率提升到七成,他就满意了。 按照规划,族内将打造东南西北中五座星辰天眼大阵,将星辰之力的接引和运用达到最大化。 只要这一座星辰天眼大阵完成,后续四座就会立马开干,至于调试提升转化率的问题,日后慢慢来就是了。 火橙回到了族内后,先来到了祖庙祭拜。 沈灿并没有在祖庙内,也没有在侧殿修行,而是居于部落中央的巨木之上修炼。 祭拜完了祖庙后,火堂来到了灵木主干上,可隔著沈灿千丈之远,他就止步不前了。 不是不想过去,主干粗大如丘陵,在上面打架都没有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沈灿修炼所释放出来的气息。 每一个呼吸间,沈灿体内都传出汪洋一般的血气涌动声音,如龙吟呼啸。 火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竟然从沈灿周身看到了一道道模糊的兽影,有夔牛,有陆吾。 终于将最后一道药力转化为血气,沈灿睁开了眼睛。 见状,火堂连忙开口,「阿灿,你晋五阶了?」 「没。」 沈灿起身收敛了气息,来到了火堂近前,接著道:「没,刚六转而已。」 火堂听不懂什么叫六转,可在他的眼中,此刻的沈灿一下子又如同返璞归真了一样,整个人感受不到丁点的血气。 沈灿现在也无奈,随著血气的凝练,在修炼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机愈发炽盛。 这并非他刻意的,而是血气运转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逸散而出无形气机。 主要是血气太盛,肉身如山,威压自生。 在这种气机下,不要说火堂了,哪怕火山、燕万云来了也一样。 当然,火山和燕方云能够多往前走两步。 这种变化,是在凝练到了六转血气后产生的,就好像生命层次一下子发生了蜕变一般。 在族内的四彩鹿,第一次感应到他修炼释放气机的时候,说他在修炼的时候,就像是一尊沉睡的兽王。 此刻,沈灿回想起来,圣使族的五阶愈发就是个鸟了。 更能笃定,圣使族的五阶绝非正常普升。 圣使族的五阶,应该没有完成真正的生命层次上的蜕变。 两人坐在巨木主干上,环望部落族地,火堂思绪了良久,想要找一个词汇形容一下子族内变化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想出来。 「老夫不在这些年,族内变化太大了。」 沈灿没想到火橙都开始自称老夫了。 真要算起来,他也快百岁了。 可这个年纪放在大荒,正是闯荡的年纪啊。 随后,火堂指了指远处的星辰光柱,「你造的这个天眼大阵,真能帮助巫药生长?」 说到星辰天眼大阵,沈灿也有些无奈。 没办法,他现在修炼就像是一头餐餮巨兽,每一次凝练都需要海量的资源, 从四转到六转的过程,普通源石内的源力能量层次,对他来说再一次降低。 真要散开了吸源力,整个河谷都能被他抽干。 而且,这些源石并非吞下去就能用,还需要一遍遍凝练。 随著转数的提升,对于吞噬掉的源石凝练的时间也越来越久,这才是修炼最消耗时间的地方。 但凡有一株五阶宝药,他都能节省大把时间。 也难怪雍邑诞生不了五阶,对其他五阶来说,他们无法承受雍邑这种修炼环境。 沈灿不同,他有万化归一的神通,可逮住蛤出一泡尿来,就算是啃石头,他也能花费数千上万年普升五阶。 可神通归神通,他也不想真的去干净蛤的最后一口尿,更不打算将巨岳山脉啃干净。 再说了,这只是突破五阶,五阶之后的修炼,也需要资源。 因此,沈灿感觉这样坐以待毙不行,寻不到宝物,还是自己把后勤搞起来好了。 培养出来的巫药,哪怕几十年药龄,在捣药兔的配置下,效果也比源石好数十倍。 自己培养元脉,培养巫药,自给自足还不晚。 于是星辰天眼大阵,就在这种情况下诞生了。 好在效果还真不错,虽说星辰之力转化五行的效果只有三成,却也开了取星辰之力补五行之力的开端。 多了这三成五行之力后,族内的巫药成长有著显著的提升。 在树干上坐了一会后,两人朝著祖庙的方向而去。 「看来,以后你修炼就得寻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了。」 回到侧殿后,火堂突然笑著开口,「难怪手札游记中记载,有些强者喜欢独居,这不独居也不行啊。」 沈灿取了酒,直接抛给了火堂。 「阿山做的还行吧。」 「一直在雍邑没有回来,倒是族人说越来越像你了。」 听到沈灿这么说,火还愣了一下。 随后点了点头,「没有胡闹就好,只要咱们安稳的发展下去,这雍邑和代地迟早落在咱们的脚下。」 喝酒喝到了后半夜,火堂方才离开沈灿住处,第二天一大早开始在族中转悠起来。 虽说护族大阵目前还是只有三百里,可巨树生长出来的范围已经扩张到了千里方圆,每到夜晚绿意朦胧。 沈灿照例又回到了老树树干上方修行,威压又一次席卷千丈范围。 没有高阶灵物,有什么就用什么。 现在族内种植巫药,颗制巫丹的巫师和捣药兔、小灵族,几乎都在忙著给他的修行服务。 沈灿现在按部就班修炼,等到修炼到九转,就能够凝练兽相,晋升五阶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貔貅,每天要吞掉大量的源石。 火堂回来后,只待了半个多月就重新返回了代地,他看到族内发展的很好,火山也并没有让他失望,回去的时候十分的安心。 在火模回代地后,沈灿也开始了专心修行,准备一鼓作气突破到五阶境界。 入夜,月明星盛。 夜幕下,五道星光大柱就像是天柱一样,从高空落下。 特别是这种月亮特别明亮的日子,柔和的月华一下子给天柱笼罩上了朦胧之色。 在星光大柱的下方,星光被吸入阵法之中,化为了一缕缕五行源力漂浮在大地上。 微风吹过,靠近大阵的位置,还能看到一缕缕源力雾气,在随风飘散。 大地深处,元脉身上的灵光一闪一闪,快速的汲取著游离的五行源力,仿佛还能听到轻微的滋滋声响。 护族大阵也随著炙炎灵树的扩张,将规模扩张到了千里方圆。 之所以笼罩著大阵,是怕转化的五行源力外泄, 此时,大阵笼罩下的族地内的源力浓度,已经是外界的十几倍。 特别是天眼附近,更是形成了元脉灵眼,三阶武者根本不需要服用巫药丸,就能在那里直接修行。 这是距离沈灿开始闭关修行的第二十七年。 没有高阶的资源,他只能一口气吃下去,每天吃源石,吃巫药丸。 整个部落可以说,举族在供养他的修行, 沈灿闭关修行的地方并不在祖庙,而是在距离祖庙百里外的一处小山上。 小山周围自行化为了一片禁地,族内的鸟、兽、人都会避开这里。 月上中梢。 山顶的山洞内,沈灿缓缓睁开眼晴,眸子中好似纳入了山河大地,万兽灵禽。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一下子如同涟漪一般席卷而出,震荡百里。 此刻,在他的神藏内,一尊人形石相浮现而出。 美中不足的是,人形石相上有著一些兽纹, 石相就像是顽石,虽说看上去和沈灿本尊一模一样,可一丁点灵性都没有。 沈灿抬手间朝著虚空抓了一把,一缕五行源力捏在了他的手中,被纳入体内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果然,哪怕族中源力增加了不少,可对他来说,还是太稀薄了。 一次闭关二十七年,算起来他也是百岁老祖了。 随后,他踏步走出大殿,一步踏出就挪移到了十多里之外。 大地好似和他生出了一种排斥之力,让他有了长时间悬空的能力。 走出修炼山洞后,沈灿驻足了一下,接著就听到了兽吼声音响起。 这二十七年来,他虽说在修行之中,实则并非是闭死关,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并且该做的事情一点没有少做。 比如甄选族人修炼,安排打造大阵等等,都没有落下。 毕竟没有哪一位武者闭关,像是他这个样子,说是闭关实则天天被族人投喂资源,相比于说是闭关修炼,不如说是躲起来吃源石和巫药丹。 兽吼声是从巨岳山脉传来的,自族地源力越来越浓郁,山中的荒兽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了过来。 不过,现在被吸引过来的都是一些二三阶的荒兽,四阶的还没有见到。 倒是族内,趁此机会抓了不少荒兽,极大的补充了肉食储备。 出关之后,沈灿没有返回祖庙,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族地,前往了毕方族地。 对了,几十年过去,毕方伯部的名号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毕方城。 炙炎伯部魔下的一座镇守城,属于雍邑锻造中心。 城池直接依托原来毕方伯部核心火山而建,位于火山口的北侧,紧贴著守护火山口的火龙壁。 当沈灿来到的时候,隔著老远就看到了拔地而起的庞大巨城。 青铜色的城墙有百丈高,一门门巫炮立在城头上,闪烁著寒芒。 三座相邻的城门足有五十丈高,无数人族进出,镇守著数以百计的战兵。 城外大片空地上,修筑了可以停泊飞舟的石台。 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驮兽,背负著大量的矿石进入城内,又有驮兽背著兵器出来。 短短三十余年,鼎盛之样远超当年毕方在时。 沈灿的身影直接跨过巨城城墙,进入了锻造兵甲的锻造工坊内。 和当年毕方一个人一个小火庐不同,火龙壁守护的火山口已经大变了模样,化为了一个整体的工坊。 一座座高炉、巫塔、锻打台林立,从最深处火山口中引出来的地火,直接就灌入熔炼高炉内。 高炉中熔炼出来的铁水,接著就一步步进入锻造工序中,等到来到火山口外的时候,一柄二阶巫刀就已经锻造出来了。 这速度,以往的毕方伯部骑上老祖也追不上。 沈灿大体看了一眼毕方工坊内的场景,一步就跳进了火山口内。 进入熔浆后,四面八方的灼热感涌了过来,可连他身上的汗毛都没有灼烧掉。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轮悬浮在熔浆内的五阶神火。 啾! 神火有灵,在触及到沈灿感知的刹那,一下子就从火焰中生出了三足鸟,张开了翅膀朝著他扑来。 沈灿抬手,一把捏住了三足鸟,炽盛的火行之力一下子涌入掌心,让他生出了阵阵刺痛感觉。 他将三足鸟捏碎,接著一把抓向了如大日一样的神火,将其在手掌中间。 之前震得分身受伤的神火,此刻在沈灿手中不断的碰撞,发出阵阵蹄鸣。 随即,他的神识如一道煌煌大江,直接就朝著神火撞去。 雾时,一声悲鸣,神火衍化的三足鸟神形,一下子就破碎成了细小火焰。 接著,沈灿就离开了火山内。 这一番动作,并没有让毕方工坊内人察觉到什么,这团神火在火山熔浆内,其实十分的收敛气息,并没有让自己神能溢散。 否则的话,从毕方伯部那会开始,锻造的巫器就大大不同了。 将神火抓在手中后,沈灿选了一处空旷安静之地。 他将自己的破锋矛给召唤了出来,这柄四阶上品的巫器,本来已经破碎了,奈何灵性十分有上进心,顽强的维持著巫器完整。 这也是,它没有被沈灿舍掉的原因。 这些年来,破锋矛在他的神藏内,一同经历了九转血气的凝练,可谓是得到了彻底的蜕变。 矛身上的裂痕早就修复如初, 除了破风矛外,之前圣使族大巫祭所用的珠子,在自主修复后被他祭炼了。 此刻,沈灿将神火化为丈许大小,将破锋矛放入其中。 顿时,炽盛的火焰一下子将矛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破锋矛也随之发出了铮鸣。 一股股黑烟从予身上冒出,其上重新开始出现了裂痕,并且灵性发出一股股袁鸿。 可很快,哀鸿声就停止了,灵性开始附著在矛身上,和神火纠缠起来。 神火开始往破锋矛内渗透,一枚金乌印记浮现在矛身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沈灿自始至终都没有插手其中。 当他重新将破锋矛抓在手中的刹那,一声铿锵席卷四面八方,灼热炽盛的气息,一下子在周围化为一片火海。 「不错。」 他顺势感知了一下矛内的变化,一团灵性和神火交织,已经有了融合的趋势。 沈灿本意也是借助神火之力,让破锋矛产生蜕变。 此刻,这柄四阶巫器,算是正式踏入了五阶,神火的威能也才释放了不足十分之一。 「嗡!」 破锋矛内,一道还未成型的灵性,随之做出了回应。 抬手间,破锋矛化为一道流光,钻入了沈灿体内,他也朝著部落的方向而归。 闭关二十多年,对沈灿来说几乎都用在修炼上了,可对整个炙炎部落来说,却迎来了一场喷发式的大发展。 百年沉淀,到了开始结果的时候。 部落族殿,居于炙炎灵树百丈高的主干上,悬空而立,可俯瞰四方。 族殿内,汇聚著一群身影,正在开族会。 放眼望去,除了火山这个族长,火章这个大长老之外,其余的面孔都是族内第三代。 有炎姜,有炎鎏,有田忌,还有炎宋,虽说和前面三人都是一代,可年纪却差了十多岁。 四人赫然都普升到了神藏。 尤其是炎宋,当年族内第一次年轻一代试炼的时候,他还小没有参与。 当时炎姜夺取第一,在族内声势无人可比, 可这十多年里,炎宋后来居上,在外面获得了机缘,没有靠族中支持也晋升到了神藏境。 至此,在第三代人中除了他们四人普升神藏外,还有一位陆沉也普升神藏, 其余第三代人中,大都修炼到了天脉七八九重,达到准神藏境战力的也有几十位。 放眼整个雍邑来说,能在七八十岁晋升神藏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遥想当年枭阳族的统领,五十多岁晋升到了天脉九重,一直到一百五六十岁,还在等待著族内帮助晋升神藏。 其自己沉淀近百年时间,依旧没能积攒到能普升神藏的底蕴。 而现在,在炙炎族内,只要修炼到天脉九重,沉淀足够了,族内就有能力支持其晋升神藏。 这种结果,并非仅仅是族人天赋,主要有著整个部落整体族力提升的原因。 这其中包括且不限于宝药、灵地、改良后更好的天脉修炼之法。 这时,阿鱼来到了族殿,刚到门口,众人就发现了他。 「阿鱼,有事吗?」 火山开口,阿鱼除了跟著沈灿,就是守在祖庙,没事不会来族殿。 「族长,庙桃说,让对族内进行一个大摸底,连带著每一个附庸部落都不要放过。」 「对了,还有代地发展的情况,也要摸清楚。」 「庙桃出关了?」 「不知道,是直接传讯给我的。」 阿鱼说完之后,给火山行礼后就退出了族殿。 当即,火山看向了在场的众人,「都看到了,庙桃下令,要咱们对族力摸底。 这样,炎姜你去天,炎鎏你去洛水,田忌你去青羊,炎宋你去鳌山,让陆沉去毕方。」 「大长老,族内和蓟地你来负责。」 一行人纷纷领命,没有人有疑问,庙桃吩咐的自有用意。 当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火电进入了族殿,身上的气息赫然也在神藏境。 当初追著喊著阿灿哥的孩童,现在也已经百岁之龄,运气好恰好赶上了部落急速发展,资源供养充足的时代。 百岁年纪的神藏,气血如虹,身姿提拔,行走间龙行虎步,气势十足。 「族长,在北面山中,发现了四阶荒兽。」 「走,我去看看。」 随著大阵内源力越来越足,真的是太招人稀罕了。 三个月后。 炙炎族地北方,一座巍峨山岳上,庞大的巨兽显化出轮廓,百丈大小的身躯屹立山巅,如红灯笼一样的眼睛朝著前方望去。 「大王,我没说错吧,如此巨大的灵木,整个巨岳内都没有,等到夜晚,还有星辰落下。」 一头雷羽玄雀,匍匐在一旁。 它离开过巨岳山脉,去过多个人族生息之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灵木。 竟然能接引天上的星辰,简直就是神迹啊。 那些人族生活之地上的城池,和这座庞大的灵木之城比起来,就像是小巫见大巫。 不仅是城池大小的问题,还有著神异的差距,就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产物。 就这样,夜幕降临下来。 五道星光照破长空,从星空中垂落而下,月华、星光交织,看上去如梦如幻,神异无比。 「大王,这个部落现在都如此神异且强大,若让其再发展下去,咱们山脉中的荒兽必然要受到影响。」 雷羽玄雀眼看赤火陆吾没开口,小心的瞄了一眼后,接著说道:「大王,要不要发动兽潮?」 第285章 陆吾:这就是人族的手段吗!( 第285章陆吾:这就是人族的手段吗!(求月票) 赤火陆吾看了雷羽玄雀一眼,玄雀雾时如同遭受雷,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 它吓得再也不敢多言。 它虽说是陆吾的亲近之兽,可也不敢性逆陆吾。 在雷羽玄雀眼中,面前的人族部落已经要影响到巨岳山脉了。 人族势大,必然进军巨岳。 现在人族看上去就已经很恐怖了,再等待下去,就更难以收拾。 陆吾灯笼大小的眸子望向天穹的星光,赤火陆吾虽说是荒兽,可也是山海异种后裔,自幼通灵虽说看不明白坠落的星光是怎么引动的,却也隐约猜出来,星光和大阵内涌动源力有关。 这是在聚天地源力。 这种手段,它闻所未闻。 此刻所汇聚的源力,虽比不得它洞府内的源力,却也是山中少有的源力荟萃之处。 巨岳山脉如巨龙一般东西横亘在大地上,看似巍峨、广,可对五阶的它来说,却不足以供养它的修行。 天地源力太差了。 其实在八千年前的时候,巨岳山脉南北各地并非如此情况,天地源力比现在充沛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在八千年前,巨岳山脉东部一处裂谷洞开,如同餐餐大嘴一样,大肆吞噬著巨岳南北两地的源力。 那处裂谷诡异无比,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周遭万里内巨木成林,遮天蔽日,看似一副生机盎然的之地,却存在著恐怖的『精怪」。 哪怕是它,也难以招架。 数十年前,它尝试进入裂谷内寻找宝药,最终被其内部的精怪击伤,随后又遭受了另外一头五阶肥遗的偷袭,差点儿就遭了毒手。 因为天地源力流失,五阶资源的不足,以至于只能凯同阶的身子。 因为有那口裂谷在,巨岳山脉这八千年来,能够突破五阶的生灵寥寥无几。 那头肥遗还好说,除了直接炼化天地源力外,它释放瘟疫后,还可以汲取生灵感染瘟疫后释放的『瘟」气修炼。 雪妖神秘兮兮,它了解的也不多。 唯独它,堂堂陆吾后裔,掌控陆吾神火,想要找点五阶资源都难如登天。 至于说离开巨岳山脉,远遁他乡,并不现实,广的大荒存在太多异种,五阶之身横渡大荒, 很容易成为千里送饭的。 留在巨岳山脉,当前还有一座元脉之地可用,虽说源力也不太足够,可也比外面强很多。 若非亲眼所见,有一座可能在接引星光,转化天地源力的大阵,赤火陆吾都不敢相信。 一连数日,赤火陆吾都徘徊在炙炎族地外围,它实力强大,加上又没有触及大阵,因此并没有引动炙炎族人注意。 经过数天的抵近观察,它愈发的笃定大阵是在引动星辰之力转化为五行源力。 哪怕现在看来,大阵中的五行源力还很稀薄,可它看中的是这种改变源力浓度的手段, 「人族之躯屏弱无比,却能有如此神异手段。」 赤火陆吾走遍了巨岳南北五域之地,见过罐头族,见过木姜族,虽说这些族群都有各自的传承,各有神异,可能接引星光的阵法当真是第一次见。 夜幕下。 大阵东北方向,赤火陆吾化为丈许大小,一双眸子如火焰跳动。 突然间,它的身上火焰翻涌而起,炽盛灼热的气息席卷四面八方。 强大的身躯显化出轮廓,赤火如琉璃,煌煌如烈日。 隔著十数里外,朝著这边飞过来的雷羽玄雀,一下子就被激荡的气机扫飞出去,坠地后羽毛炸起,浑身颤抖如筛。 它也不想抖,可忍不住。 「大王!」 它抬头看向了赤火陆吾的方向,庞大的陆吾之躯化为了一轮大日。 这可是赤火陆吾最巅峰的状态,它跟在陆吾身边这么久,也就只见过陆吾显化过几次而已。 赤火陆吾身上的赤火普照四方,让整个大阵都剧烈颤动起来,大片的赤金辉光和护族大阵的绿光碰撞。 沈灿的身影从大阵迈步而出,可怕的血气如汪洋一般席卷出去。 被一头五阶荒兽摸到部落之外,实在是有点刺激。 沈灿抬手间,双手连震,左手捏拳,右手化掌。 双手间五行交织,山河仿佛尽入拳、掌间。 一拳直接和赤火大日碰撞到了一起,雾时间赤火大日崩出裂痕。 山河掌顺著赤火大日的裂痕将其碎裂,衍化出山河万丈景象的掌印,一掌砸向了陆吾身上。 呵! 赤火陆吾的独角上亮起一团金光,和掌印碰撞,接著庞大的身躯剧震,身子被轰飞出去。 轰隆! 这一击石破天惊,刺目的神光进发。 赤火陆吾倒退,身子直接将后方数百丈高的丘陵山撞碎,漫天裹著火焰的土石进溅穿空。 进溅的能量落在大阵上,让整个护族大阵显化出无数巫文急剧闪烁运转起来。 之前掉落下去的雷羽玄雀,拖著炸毛滴血的翅膀,朝著远方飞速遁逃,还是被后续追上来的进溅能量扫了一下,又一次栽了下去。 陆吾虎目瞪圆,浑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浩瀚气息,身为陆吾后裔,它的血脉放眼山海,都属于上乘序列之内。 可在它的眸子中,对面的人族身影健硕,周身兽纹缭绕,气血煌煌如汪洋。 到底它是陆吾后裔,还是面前的人族是荒兽王者后裔变的? 一时间,赤火陆吾有点恍惚。 它甚至从沈灿身上,感应到了一点点陆吾气息。 他掉落血水的次数不多,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几十年前,从地窟出来被肥遗偷袭。 那一次行事略有仓惶,没有将所有的宝血都收拢干净,倒也正常。 修炼资源罕见,遗落一滴宝血都需要大量时间弥补回来,要是被其他五阶夺走,就相当于拿自己的宝血帮其修炼了。 赤火陆吾从乱石坑中起身,破碎在四周的赤火,重新汇聚到了身上。 灼热的火焰,在周围化为一片领域。 眼看陆吾并没有要打生打死的样子,沈灿也有些意外。 他也已经认出来了,这是巨岳山脉三大五阶中的陆吾。 当初虎的母亲收集了一道陆吾宝血,他还借此参悟了陆吾神形。 现在,正主到了。 赤火陆吾灯笼一样的大眸子,映照著沈灿的身影,还有后方闪烁著绿光的庞大巫阵。 「阁下背后的大阵内,是在接引星辰之力转化五行源力?」 陆吾开口,声音隆隆如雷。 此话一出,沈灿就明白过来,赤火陆吾为何会出现了。 感情巨岳山脉内也缺修炼资源啊。 之前他就想著雍邑源力贫瘠,以至于难以晋升五阶,现在看来,山中老兽王也是一样。 此刻,他突然想到了当初听闻陆吾坠落后,他带著族人进入山中,在陆吾坠地之处找了又找, 都没有发现陆吾遗留下来的宝血。 唯有虎母亲找到了那么一点点。 当初夸父金乌过境,受伤掉落的宝血,都被他们连连同草皮碎石一起舔走。 资源贫瘠之下,自己的宝血确实不能随意丢弃。 「不错。」 沈灿开口。 五阶陆吾缺资源,真是大好事啊,难怪一双灯笼大的眸子清蒙蒙的,原来是饿的。 要说巨岳山脉这么大,四阶宝药和荒兽还是有很多的, 但对于陆吾来说,这些只能吃饱,并不能对它的修炼有多少提升。 闻言,赤火陆吾眼前一亮。 这阵法要是给它洞府打造一座,那是不是说,它洞府内的源力就能继续提升了。 它看到炙炎大阵的时候,就没想著要打架。 特别是和沈灿交手一击后,这人族简直就和山海巨兽一样,血气鼎盛,煌煌如烈日。 真要拼死打一场,人族有大阵护著,它有可能再次被肥遗偷袭, 身为五阶,打一架的代价太大了。 至于小玄雀说的引动兽潮,要是没有五阶大阵还行,有大阵,还是有五阶坐镇的大阵,还是歇了吧。 倒不是它在乎山中荒兽的命,而是掀动兽潮起不到多大作用。 想到小雀,赤火陆吾反应过来,朝著远方看去。 就看到了雷羽玄雀脑壳扎在泥土中,菊部朝天,浑身羽毛炸起,两只爪子并在一起,一抽一抽地在颤抖。 一声声袁鸣,不断从泥土中传出。 见状,赤火陆吾看了沈灿一眼,身影快速的掠空到了玄雀面前,用嘴巴将其从泥土中衔出来。 随后一株四阶宝药飞出,雷羽玄雀张开嘴巴一口将宝药吞服下去。 沈灿也看到了倒霉的雷羽玄雀,这头玄雀的境界达到了四阶后期,也算是不弱了。 可惜碰到了五阶交手,要不是离得远一点,早就被打成血雾了。 倒是沈灿有些意外,赤火陆吾竟然会顾及一头四阶荒兽。 还是头有感情的荒兽。 真好。 随即,沈灿传音给了族内。 接著,沈灿抬手间将之前崩裂的山峦碎石,捏在了一起,化为了一个高台。 并且,将周围弥漫的气息威压清扫干净。 「远来是客,请。」 远处看护玄雀的赤火陆吾,抬头看向沈灿, 巨岳山脉好像是它的地盘吧怎么整的好像是易主了。 赤火陆吾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也没有往后多想,它看了一眼高台大小,缩小了一下身躯,就带著玄雀落在了高台上。 没多久,炙炎族部大阵内飞出一艘飞舟。 飞舟上是火章、炎灵、桂兔、灵族,还有一群巫师。 此刻一出大阵,先天灵族当即就感应到了陆吾的气息,雾时就缩在了桂兔身后。 陆吾虽说收敛了气息,缩小了身形,可五阶兽王的气息依旧在无形中散发。 靠近高台后,飞舟上的族人在无形中也感受到了威压,哪怕有沈灿挥散了不少,可有时候压力来自精神层面,并非能用手段驱散的。 好在族人都经历过了圣使族围攻,虽说对沈灿来说圣使族就是个鸟,可对族人的锻炼可谓巨大。 族人快速从飞舟上下来后,就开始支大鼎,准备肉食,将酒水放在了沈灿和陆吾面前。 还有族人快速在高台上立下铜灯,一块块温润的赤火石如光球散发著光芒,将四周照亮。 沈灿将一坛老酒抛给了陆吾。 「不打不相识,我人族最喜欢交朋友,这是我人族盛产的酒水,请!」 这些酒都是千年血酒,用宝药浸泡,炙炎当然酿造不出来,这是搜刮雍邑青羊、毕方部得到的这也是最好的几坛,品质达到了四阶。 「这位小兽友受伤,也有我的原因。」 随即,沈灿指了指受伤的雷羽玄雀,说道:「炎灵,帮助这位小友治治伤。」 数十年过去,炎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同样进阶成了四阶大巫境。 「是,师公。」 咔察。 赤火陆吾将酒坛子直接吞下,酒水连带著碎成陶片的酒坛一起被吞入腹中。 它的眸光落在,忙碌著给雷羽玄雀治伤的炎灵身上。 沈灿不在意,也不纠正陆吾喝酒的方法,他连续将五坛子酒水抛给陆吾。 从察觉到陆吾没有打生打死的心思的时候,他就有了想法。 族里早就得到了沈灿的传讯,庙桃的意思很明确,给山晃里的土著瞧瞧什么叫巫术。 炫,可劲炫。 炎灵摸出一颗表面有点点星点,还笼罩著一重淡淡的月华光晕的宝丹,塞进了雷羽玄雀的嘴巴中。 本来雷羽玄雀还想要挣扎,可感应到赤火陆吾投落下来的眸光后,顿时老实起来。 族内的巫医开始在玄雀身上检查起来。 桂兔也领著几十头捣药兔将雷羽玄雀围了起来,并且它们所站立的位置,都有巫师刻画好了阵法。 当阵法完成后,一道道月华从天穹被印落下来,每一道下方都对应一头捣药兔,它们随著月华起舞。 一股股月华在捣药兔的引导下,朝著雷羽玄雀汇聚而去。 玄雀的脑壳上方,一轮模糊朦胧的圆月虚影浮现而出。 汨汨月华如流水,覆盖在了玄雀遍体鳞伤的身体上,羽毛掉落处的伤口,早就被巫医涂抹上了一种清凉凉的巫药药膏。 在月华的笼罩下,这些药膏快速的融化,朝著伤口处渗入。 玄雀舒服的发出一声轻蹄。 当即,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它怎么能这样呢! 之前服下的那枚宝丹,也在月华的笼罩下,快速的化为一道道溪流,朝著全身各处涌去。 四周跳动的兔子,仿佛有一种神秘之力,竟然能引动药力前往伤口处。 以前怎么没觉得兔兔这么厉害呢。 以后再也不吃兔兔了。 此刻,雷羽玄雀心中如是想著。 雷羽玄雀体内的变化,都在赤火陆吾的神识感应中。 一道道月华从高空引落下来,还伴随著一缕缕星光环绕在侧,看上去玄妙且神异。 这并非天成,而是人为。 它能清晰的感受到,玄雀体内的伤势在快速恢复按照正常来说,这样的伤势没有十多年是难以恢复的,可现在玄雀体内的伤势恢复速度,比正常快了几十倍。 虽说有也有服用了它给的宝药的缘故,可赤火陆吾看的明白,它给予的宝药,远不如人族塞入玄雀嘴巴中那颗丹丸。 还好自己来的时候,没有想著动手。 自己可没有大阵防护,自己要是受伤了,就只能返回老巢舔伤口,还要防备来自肥遗的偷袭。 反观沈灿受伤了,有大阵守护,还有族人辅助疗伤。 或许这种手段作用在五阶身上,效果减弱,可就算只能加快一倍的疗伤速度,对于五阶生灵来说,这也足以反败为胜。 和这样的有底蕴的人族交手,此消彼长,耗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又能打,又有阵法,还能疗伤,这样比起来,赤火陆吾感觉自己好像就个懂茹毛饮血。 借星辰之力转化五行源力。 借月华之力辅助疗伤。 这就是人族的手段吗! 巨岳山脉南北的人族它见得多了,还才是第一次有人族,让它感受到如此大的危险。 看著赤火陆吾将几坛子酒水,都塞进嘴巴里,沈灿就知道,赤火陆吾在思索自我了。 这就是长脑子的坏处了,你看人家圣使族,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莽,一点都不内耗自己。 「来,尝尝我族的百药羹,虽说对咱们这层次的的生灵来说,药力不算足,可也算能打打牙祭了。」 赤火陆吾看了一眼大鼎,突然说道:「可以放点兽肉。「 说著,它张开了嘴巴,一个如玉一样的储物巫器飞出,从其中飞出了一块干兽肉,一股阴寒之气弥漫而出。 「这乃是五阶精怪兽肉,普通火焰煮不透。」 沈灿看了一眼这块兽肉,一尺大小,表面血肉漆黑,看上去布满了爪子印。 似乎看到了沈灿的眸光,赤火陆吾眸光微侧,避开了沈灿的眸光。 兽肉上这么多爪子印,是因为它经常拿出来,最后还是没舍得吃。 为得就是留待受伤的时候,用来补充血气的。 拿来拿去,就布满了爪印了。 虽说这块肉来自精怪,蕴藏著浓烈的阴寒之气,和它的至阳之体有些相克,可烧干净阴寒之气还是能吃的。 这次也是没办法了,感觉不拿出点东西来,似乎有点抬不起头来。 同时,赤火陆吾也感觉这样不太好。 它灵机一动,忙的开口说道:「这块肉寒气太重,上面的爪印是我用至阳火驱散寒意的时候抓的。」 第286章 地窟(求月票) 第286章地窟(求月票) 看到这块肉,沈灿又一次感受到了赤火陆吾的贫穷。 他虽说也穷,可有武道神通在,可以汲取源石、低阶巫药内的源力。 同样的资源下,他能精进,陆吾的修炼效果估计只有他的百分之一二看著陆吾吐出火焰,灼烧的精怪肉滋滋作响,一股股阴寒之气和至阳火焰碰撞,化为腾腾黑烟精怪肉的寒意不仅仅是冷,更融合著一股阴秽死气。 沈灿当初在代地的时候,是有见过山野精怪的。 可代地的精怪体魄很虚,并没有实体,显然五阶精怪出现了极大的蜕变,开始生出血肉之躯了陆吾宝贝一样的精怪肉,沈灿虽说没吃过,可看样子就不怎么好吃。 谁家好肉滋滋冒黑烟啊。 看著赤火陆吾在烤肉,沈灿想著也不能冷场啊,当即开口说道:「五阶精怪还真少见,兽王好手段,能从精怪上取肉。」 闻声,赤火陆吾动作顿了一下,灼烧精怪肉的赤火都黯淡了一下。 不过,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烤肉的火重新续了上去。 沈灿一看,心中暗道不好,这没话找话成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戳陆吾肺管子上了。 这块精怪肉,正是数十年前赤火陆吾进入地窟内,从一头五阶精怪身上撕下来的。 它之前疗伤吃了一多半,现在就剩下了这么点。 实话说,确实是有点不够一人一兽吃的,可赤火陆吾真没什么其它能拿得出手的了。 陆吾开口说道:「巨岳山脉中一些地方,普通精怪是有些,可五阶精怪只有地窟中才有。 那地方,你我这种五阶生灵,稍有不慎也得陷进去。」 「敢问地窟是何处?」 沈灿当即发问,他刚普升五阶,在五阶生灵中属于纯萌新。 为啥拉著陆吾留下来喝酒,不就是想要混入五阶的圈子,和老前辈打探打探消息。 陆吾是穷了点,可活得够久啊! 此刻,沈灿看到了陆吾投来疑惑的目光,他马上说道:「我刚刚晋升五阶不久,有些事情还要讨教,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沈灿文约终的话陆吾没有在意,它就听到了沈灿所言的刚进阶不久。 对于炙炎部落,它并不熟悉,它的洞府距离这里很远,往日里,它对巨岳山脉南北的人族和其他种族的栖息地,并不怎么感兴趣。 要不是因为有星光大柱,在夜幕下横贯星空,赤火陆吾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刚晋升不久,就有如此体魄实在了得,我之前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气血雄浑如山海巨兽后裔一样的人族。」 赤火陆吾没有追问沈灿啥时候普升的,它感觉沈灿气血如此雄浑,看不到进阶后的虚浮,怎么也得晋升个数十年了。 也有可能晋升一两百年了。 一两百年,确实不算久,和刚普升没多大区别。 「地窟是巨岳山脉深处一处险地,不知道怎么形成的,于八千年前突然出现。 巨岳山脉两侧的源力,就是被这座地窟吸走了,导致天地源力不足,五阶难以晋升,五阶宝药更是罕见。 反倒是地窟内,源力充沛,还能寻到五阶宝药。 就是里面产出的宝药,不仅有精怪守护,其药性也和这些精怪一样,都是阴寒属性的。」 说到这,赤火陆吾用爪子挠了挠大脑壳,它最烦的就是阴寒属性的宝药。 就这,还抢不到,被精怪们揍出来了。 倒不是它实力不行,而是地窟内的精怪数量多,一旦爆发出大动静,极容易引来精怪潮。 上次被揍出来,就是因为动静太大,引来的精怪太多,因此惊动了三头五阶精怪。 「地窟。」 沈灿念叻了一句后,当即问道:「这地窟的具体位置在哪?」 「就在巨岳山脉东部。」 赤火陆吾的话让沈灿想到了玄鸟老巢所在地。 之前夔灵就说过,玄鸟老巢在巨岳山脉的东部,但具体位置,这小糊涂蛋并不知道。 「那地方阴寒很重,只要顺著山脉往东就能找到。」 「不会吧,你普升五阶数十年都没去看过?」 赤火陆吾开口说著,它想著这人族看上去还不错,加上自己有些想要凝聚源力的大阵,该恭维一下就恭维一下。 它活了这么多年,年轻的时候也对巨岳山脉外的事情感兴趣,因此去过人族地域,知道人族说话都喜欢恭维。 为了阵法,说几句话好听又有什么。 如此近距离下,赤火陆吾就感触到了沈灿的神色波动。 当即,就觉得自己这话说对了。 「兽王误会了。 「哪有误会,阁下你气血雄浑,如山海巨—」 「我是说我刚晋升五阶不满一年。」 ......」* 赤火陆吾瞪大了眼晴,堂堂陆吾后裔都惊呆了。 不久才一拳干碎它的赤火大日,第二掌就给它轰飞了,你说你晋升五阶才一年。 一年,哦不,是不满一年。 都这程度了,还在乎这三俩月? 良久,赤火陆吾开口,「不要叫我兽王,你才是兽王。」 都说人族体魄的屏弱,可它非但没有从沈灿身上感受到丁点『弱」的气机,比它这个陆吾后裔都强。 显得它这个巨岳山脉的兽王,有点虚。 「肉,吃肉!」 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沈灿将赤火陆吾灼烤的精怪肉抓过来,一分为二抛给了陆吾一部分。 赤火陆吾一口吞下,嚼了两口,虽说早就知道精怪肉不好吃,可此刻感觉十分的难吃。 一口吞下去后,看著沈灿撕下来一块慢嚼著,它说道:「这肉有点塞牙。」 看到陆吾将精怪肉一口图图了,又瞪大眼晴盯著自己,沈灿也将肉一口吞下,说道:「是有点柴了,等抓到新的,让兽王尝尝我炙炎部落的烹制手艺。 兽王,你看你的属下荒兽领主正在疗伤,还需要些时间,可否带我去地窟看看?」 赤火陆吾看了一眼雷羽玄雀,巨岳山脉中的四阶巅峰荒兽有好几头,血脉比玄雀好的也有。 它为何让一头四阶后期的玄雀跟著,主要当年玄雀救过幼兽时代的它。 因此,赤火陆吾一直庇护著玄雀这一脉, 「可以,你我联手必能拿下一头五阶精怪。」 在赤火看来,地窟中的精怪在五阶中的战力并不算强大,只不过数量多,那个环境又特别适合精怪生活,将地理优势占了个遍。 眼看赤火陆吾如此顾及玄雀,沈灿心中反而愈发的安定。 「等你我回来,说不定这小雀的伤势就好的差不多了。」 随即,沈灿吩咐了大长老火章,要好好给玄雀疗伤。 一头四阶后期的玄雀可有可无,可一头五阶赤火陆吾,还是值得『感化」一下的,更别说陆吾还是巨岳山脉的兽王,拖脉带兽的。 况且,这头陆吾行事作风,看上去和人族一样,颇重感情。 先把一起扛枪的事干了。 一人一兽化为了流光消失在了炙炎族地外,朝著巨岳山脉东边的方向而去。 「在山中还有一头肥遗存在,这家伙掌瘟疫,对你们人族十分的不友善。」 路上,赤火陆吾开口,「当然这头老东西,和我也不对付,多年来我们交手多次,若非我有至阳兽火加身,怕是早就被其瘟气感染了。」 通过赤火陆吾的口,沈灿了解了一下这头肥遗。 果然是人族大敌。 此肥遗喜欢散播瘟疫,然后吸收瘟气来修炼,魔下有著很多瘟兽。 大多数时候,这些瘟兽都潜藏在一些隐蔽的崖壁、溶洞等阴暗的地方。 「当年在云河谷,这头老家伙可是让你人族伏尸数十万里,可是狠狠的吸足了瘟气。」 说到肥遗,赤火陆吾眼中露出了属于荒兽的暴虐和杀机。 「前不久我就被这老东西偷袭了,若非我的至阳火克制了肥遗的一部分力量,说不定早就遭了其毒手。」 「这老家伙快要晋升五阶中期了。」 说到这,赤火陆吾看向了沈灿,「阁下这个时候晋升五阶,对你我来说还真是幸事。 不然的话,等肥遗晋升五阶中期,我怕是很难压制它了。」 赤火陆吾说这话,还真不是假话。 对人族来说,瘟疫可是大灾难。 而能散播瘟疫的肥遗,是真的该死。 一旦瘟疫传播起来,正如之前赤火陆吾所言,数十万里内外真能变成一片死地,这可比什么肆杀大战狠多了。 云河谷位于巨岳山脉东北方向,也是属于人族生活繁衍之地。 不过听赤火陆吾这话,经历过一场大瘟疫的云河谷,现在的场面怕是不大好。 在巨岳山脉以北,从西往东有苍山、代地、悬空泽、云河谷四处地域。 在巨岳山脉以南,从西往东有天姜、雍邑、天泽三处地域。 其中,代地、悬空泽、云河谷、雍邑属于人族众多之地,有异族也是小规模不如人族的样子。 苍山生活著贯胸族,天姜生活组木姜族,天泽生活著罐头族。 包括在雍邑南边生活的罐头族,其实都是从东边天泽过来的。 在雍邑东边生活著相柳的大泽,其实也是天泽的一部分,只不过这片水域实在是广非常。 从东边和南边将雍邑半包裹住, 雍邑南边的罐头族,就是天泽之地罐头族的分支。 别说肥遗只认人族,罐头族也是品尝过大瘟疫的。 幸好瘟疫的传播需要条件,天然的条件就是洪水过后,后天条件就是大规模征战过后。 和人族族地有土、枭阳一样,在异族生活的地域上,也有人族生息,只不过数量相比于地域主流的异族要少很多。 另外,在这些地域之间的广丛林中,同样生活著大大小小的族群分支,有人族有异族。 很多荒芜之地,并非没有生灵生活,只是数量稀少,加之地势险峻,环境险恶,没有强大的武者,是很难走出隔绝之地的。 巨岳山脉东西横贯超过数百万里,从炙炎这里前往地窟,需要赶路上百万里的路。 两人也没有一直闷头赶路,累了的话就会歇歇,让自己一直保持著巅峰战力的状态。 五阶资源匮乏下,若非必要的生死仇,获取修炼资源等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和别的五阶生灵交手为好。 就算不受伤,消耗掉的血气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 要是受伤了,能提前从对手身上啃下一块肉来还好,要是被对手从自己身上啃下一块肉,那可就赔大了。 沈灿想到了圣使族大巫祭那个鸟,被自己击伤后,再次出现时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好利索。 「兽王,可听过圣使族?」 「你说那杂毛鸟!」 赤火陆吾冷声,「当年它们在我巨岳山脉到处抓捕瑞兽,被我打上了门去,若非他们那洞口有大阵守著,我早就杀进去了。」 「兽王知道圣使族老巢。」 沈灿一喜,这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自从分身在鳌山族地打爆圣使族大巫祭肉身,其残魂被「圣灵」青光带走后,就再也下落不明了。 这些年来,炙炎依然处处防备著圣使族的偷袭,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再也没见圣使族出现。 「有仇?」 赤火陆吾看了沈灿一眼。 「有仇,大仇!」」 一时间,沈灿感觉和赤火陆吾之间的好感度,一下子就从初识达到了共鸣阶段。 随后,沈灿又跟了一句,「我十分擅长破解阵法。」 赤火陆吾想了想,道:「我擅长打架。」 它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在沈灿说完和圣使族有仇后,看著沈灿的时候,就感觉沈灿愈发的顺眼了。 「去了地窟,回来就干圣使族。」 「干他鸟的,哦不,干他的鸟!」 「兽王果然有胸怀,还庇护瑞兽。」 倒不是我庇护瑞兽,而是我传承记忆中有记载,要庇护瑞兽,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传承记忆。」 赤火陆吾也是个实在兽,有啥就说啥。 荒兽的修行随著进阶晋升,血脉中就会解开一部分传承信息,这种方式让沈灿馋的不行。 「阁下日后狩猎荒兽没有问题,若是瑞兽还是要尽量放过的,我虽说不知道为何有这样的记忆,可能随著血脉记忆传承下来的,想来应该有著不为人知的隐秘。」 巨岳山脉中的四阶瑞兽并不多,只有五头,最高也不过四阶中期而已。 倒是三阶的数量不少,至于具体多少,赤火陆吾也没有心思去统计。 「兽王安心,我族中就有三头四阶瑞兽,其中有一头还有一只族群。」 沈灿说的自然是四彩鹿、苍弯和小龙鱼。 没错,小龙鱼也晋升四阶了。 「我虽说在巨岳山脉中称兽王,其实真正听从我命令的四阶荒兽也不过四十多头,其余有些荒兽分别听从雪兽、肥遗。 另外,还有一部分四阶荒兽,并不听从任何五阶兽王吩咐。 在我眼中,山中并无我的同族。」 此话一出,沈灿就明白了。 赤火陆吾这是告诉他,狩猎在荒兽山脉完全可以,它所承认的同族,只是它诞下来的血脉后裔。 至于共同拥有陆吾血脉其他陆吾,在它眼中是食物, 当然,既然赤火陆吾说了,他魔下的四阶荒兽有四十多头,这些就是人家手下了,也是不能动的。 一人一兽赶到了地篇外的时候,正直正午时分。 浓烈的太阳光洒落下来,却照不破地窟外丛林上的阴寒雾气。 地窟的入口在丛林的中间,整个丛林覆盖周围万里。 墨绿色大树林立,每一株最低都有百丈高,往里面看超过千丈的比比皆是, 丛林内不断有阴寒之气升腾上来,看上去明明十分茂盛的丛林,却给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林内,有著如泣如诉的声音响起,这是精怪的叫唤声。 「地窟外面的丛林还好,神识只不过被削弱一成,进入洞窟立马就会被削弱三成,至于更深处如何,我不知道,也没有去过。」 「地窟外围就有五阶精怪了?」 沈灿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神识确实受到了一部分削弱,不过并没有和赤火陆吾说的那样,达到了整体神识的一成, 经历过凝相九转晋升五阶,又加上那段时间每天消耗一两万年寿元推衍功法,沈灿的神识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万四千六百丈。 此刻在面前丛林中的削弱下,仅仅只是被压制了六百多丈而已。 他依旧有一万四千丈的神识, 在神识没入丛林后,沈灿看到了一道道流光在丛林中穿行。 这些低阶的精怪并没有实体,一个个也如同没有灵智一样,到处乱窜。 赤火陆吾率先进入丛林之中,这地方它已经来过好多次了。 虽说每次都被揍出去,可架不住这里有宝药,有五阶精怪,挨揍也得来啊。 随著赤火陆吾放出神识,沈灿清晰的感触到了陆吾的神识在八千一百丈左右。 这样算起来,赤火陆吾的神识应该在九千丈。 「走吧,我知道一株五阶宝药的位置。」 赤火陆吾先行,他身上灼热的火气席卷而出,四周的精怪直接化为虚无。 地窟内部三千里处,一处百丈大小的谷地内。 外面丛林都是墨青色的巨木,到了地窟内部后,则变成了不超过百丈的黑色丛林,连地面都是黑色的。 谷地内,匍匐满了大大小小的精怪,这些精怪身上闪烁著幽光,随著呼吸明暗幻灭。 在山谷内部,一株两丈来高的小树,扎根在黑土上。 小树曲,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红色脉络,形若月圆。 树梢上,挂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泛青果实,隐约间,果子表面,有血色氮盒流转而出。 「看到没,就是这个。」 「我盯了几百年了。」 「取下来咱们一兽一半。」 第287章 金乌弓(补三求月票!) 第287章金乌弓(补三求月票!) 灵果不远处,一头精怪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口鼻间有一缕缕阴气缭绕,形成了一片数百丈方圆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范围内,没有任何一头精怪存在,而灵果树刚好就在其阴气领域中。 「你我谁来吸引精怪?」 赤火陆吾看向沈灿问了一句。 它连续数次想要摘取灵果,最近的一次冲到了灵果树百丈附近,最终还是被发现。 可以说想要悄悄摘取,几乎不可能。 五阶精怪释放出来的阴气领域,笼罩了果树四周,阴气稍有波动,就会将其惊醒。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兵分两路,一个引走精怪,一个趁机摘取灵果。 沈灿用神识打量著精怪,这头精怪形若狮虎,有著七八丈大小。 通体青黑色,背上长著三根黑色倒刺,一对利爪有著三尺长,幽光中泛著一枚枚诡异的巫文。 「我来引走它!」 打量完成后,沈灿开口,「记得连果树一起拔回来。」 「咱们在地窟外汇合。」 赤火陆吾此刻浑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整个兽潜藏在了茂密的丛林内。 沈灿则是悄然朝著山谷的方向而去。 在进来地窟后,他的神识被压制了一成,可剩下将近一万三千丈的神识,依旧让他将低矮山谷内外洞察的清清楚楚。 附近确实是只有这么一头五阶精怪,可进来的过程中,沈灿也发现了精怪的速度很快,甚至不弱于同阶圣使族。 谷内匍匐在地上的精怪,四阶的有二十多头,四阶往下的密密麻麻,都贴在地上就像是在汲取大地之力一样。 越是往山谷中的五阶精怪靠近,凛冽的寒意就愈发的刺骨。 等到快走到五阶精怪阴气领域的时候,沈灿手掌划动,玄麒掌打出,一头五彩麒麟冲向了精怪。 掌印出现的刹那,四面八方的寒气就发出了刺耳的动静,匍匐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精怪霎时被惊醒。 数百丈方圆内的阴气顷刻炸开,精怪暗红色的眸子狰狞且阴冷,死死盯住了沈灿。 吼! 精怪怒吼,一股极寒之力铺天盖地的涌来,凭空生出了一片片灰色的冰屑,大地开始被极速冰封。 此刻,沈灿已经朝著山外飞遁而去。 不能在山谷中直接动手,否则的话,很容易误伤灵果。 眼看沈灿遁逃,精怪发出一声呜咽,庞大的身躯一下子飞起来,阴寒之息喷发,飞速追著沈灿而去。 沈灿遁的很快,他想将精怪引出地窟再做打算。 然而,这一动不要紧,四面八方丛林中的精怪都被惊醒了。 这些精怪虽说大都是一二阶的,可架不住数量多啊,就像是魅影一样,带著一缕缕阴气冲向了他。 沈灿手掌虚握,破锋矛显化在手。 矛随手动,其上金乌赤火跳动,无数的金乌巫文,席卷四面八方。 所过之处,无论是不入流的精怪,还是三阶精怪,甚至四阶精怪,在赤火之下尽数化为灰烬。 眨眼间,方圆千丈内的精怪一扫而空,灼热气浪和阴气噼里啪啦的不断碰撞,发出了一股水火不容的动静。 同时,千丈方圆内覆灭掉的精怪形成的真空地带,重新又被四面八方新涌过来的精怪占据。 昏暗阴寒的界域内,一道道幽光从四周冲过来,数都数不清楚。 沈灿手中的破锋矛,就像是这片阴暗之地的太阳,吸引了无数精怪的目光。 一群阴寒的精怪,追逐著灼热的太阳,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 也难怪赤火陆吾进来要挨揍了,陆吾神火至刚至阳,一旦被发现同样是无数精怪追逐的目标。 这些冲上来的精怪虽说弱小,可却可以阻挡一部分速度。 这个时候,后面的五阶精怪刚好就能追上来。 呜! 追上来的五阶精怪眸子中有著嗜血和残忍,利爪隔空带著极寒抓落而下。 遁走中的沈灿回身,一矛朝后刺去。 破锋矛上的赤火化为一道流光,直冲五阶精怪而去。 灼热驱散了阴寒,击碎了凝聚成型的阴寒利爪,一下子落在了精怪的身上。 噗的一声,矛光在精怪身上戳出了一个个血窟窿,可随之更加阴寒的气息,顺著血窟窿涌出,将矛光冻结成了实质。 吼! 若神金一样坚固的肉身被击伤,吃痛的精怪愤怒咆哮,体内竟传出呼啸如雷的声音。 伴随著雷音,精怪呼出来的一缕缕实质化的寒气内,衍化出了密密麻麻的巫文,快速的凝聚成一道模糊魅影。 在魅影将要成型的刹那,周遭的寒气一下子暴涨了数倍,还有著继续上涨的趋势。 此刻,昏暗界域的远方传来了咆哮声,声如惊雷,隔空震荡著阴寒之气。 又一头五阶精怪。 嗯? 沈灿神识扫过周围一万三千丈,并没有察觉到这头五阶精怪出现。 霎时,他周身浮现出一道道兽影,散发出了一股恢弘的气息,尤其是夔牛、陆吾两尊兽王神形尤为清晰。 至阳至盛的气息,在这一刻将方圆千丈内寒气一扫而空。 锵! 沈灿抬手,破锋矛发出一声铿锵杀音,被他攥在了手中,夔牛、陆吾两头兽影率先涌入破锋矛中。 锵! 恐怖的杀音迸发,破锋矛如同流火一般,洞穿了精怪衍化出的魅影,直刺五阶精怪。 嗷! 一声惨叫响起,被洞穿的精怪当即四分五裂,血骨飞溅,黑色的血如泉涌。 精怪被一击必杀,其凝成的阴寒魅影还立在半空没有消散,唯独身上的窟窿尤为显眼。 沈灿可没有时间耽误,他感觉到体内一阵空虚,这一击将他的血气抽空了七成。 他快速的将破锋矛召回,又把精怪尸骨一卷,撒腿就跑。 在神识感应中,刚刚没有出现在神识中的五阶精怪,此刻距离他已经不足五十里,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冲来。 不仅如此,在另外一个方向上,八十多里远的位置,刚好是他神识触及的边缘处,又出现了一头五阶精怪。 除了五阶精怪外,神识笼罩的这八十多里方圆内,其他品阶的精怪密密麻麻,都在不断朝著他涌来。 破锋矛嗡鸣,化为一道火焰流光在前开路,所过之处矛身上的炽盛神火,将冲过来的精怪灼烧一空。 吼!吼! 察觉到同族被干掉,后出现的两头五阶精怪发出了阵阵咆哮声。 咆哮声就像是信号一样,转瞬间又有了两头五阶精怪出现在沈灿的神识范围。 这下四头五阶精怪化为流光,从四个方向朝著沈灿追来。 这些精怪还会召唤其他小精怪朝著沈灿身上扑杀,想要通过这种送炮灰的方式,阻挡沈灿遁走的速度。 四头追逐沈灿的精怪中,有一头浑身缭绕著百丈方圆的雾霭,整个身影朦朦胧胧。 追著追著,雾霭中显露出一个形若猿猴的黑色精怪,它身高有五丈,浑身上下流溢著幽光。 猿猴伸手在雾霭中这么一抓,就抓出了一柄青铜弓。 这柄弓并没有弓弦,虽说是铜铸,可却布满了金乌纹。 诡异的是明明是至阳至盛的金乌文,可此刻却被浇灌成了黑色,散发出了阵阵阴冷之气。 拎出金乌铜弓的精怪,抬手拉弓。 铜弓虽无弦,可随著精怪拉动,竟然传出了铮铮的弓弦拉动声响,铮鸣的声音就好像弓弦无比沉重一般。 四面八方的阴寒之气,霎时间汇聚在了铜弓上,形成了一支流光箭。 嘣! 离弦之箭,声如雷,所过之处只留一道苍白的箭痕。 这一箭让沈灿心神一震,精怪还会用弓箭,不过他的神识强大无比,在阴寒之箭飞过来的刹那,他就已经挪移开身子,轻易的躲开了这一箭。 嘣!嘣!嘣! 背后连续有箭音响起。 持弓精怪手握金乌铜弓,背后映照出一片模糊的兽影,一股极其可怖的气息升腾。 相比于沈灿周身环绕的兽影,至阳至盛,它所映照出来的兽影,则是散发著浓烈的死气。 嘣! 呼啸的箭音在耳边划过,沈灿一边跑路一边躲避著箭矢。 在他身上一团五彩光芒亮起,一颗珠子悬浮而出。 珠子内,一个小女孩快速挥动著小手,五行源力在她的手间快速的交织,形成了一道五彩屏障。 「来了!」 虽说沈灿躲得很快,连番避开多次后,还是有一支没有避开。 哐当! 阴寒之箭一下子就撞到了五彩屏障上,炸开成了大片灰色的雾气,灰色的寒冰快速的冰封了五彩屏障,并且开始朝著小女孩冰封而去。 同一时间,沈灿闷哼一声,反而借力速度更快的遁走。 身上的灼热气息涌入女珠,快速将寒气灼烧一空,整个人身上一边走,一边像是烧开的水,呼呼往外冒烟。 有了持弓精怪这么一掺和,其他三个方向上的精怪,终于凑到了一起。 沈灿也没有担心,他已经快要冲到了地窟出口了,根据赤火陆吾所言,这些精怪顶多就会追到地窟外的万里方圆的丛林中。 从来不会追出丛林之外。 就这样,沈灿不跟它们交手,直接通过地窟入口冲了出去。 「吼吼吼!」 眼看沈灿冲出地窟,四头五阶精怪愤怒连连的也追了出来。 …… 赤火陆吾在沈灿将守护灵果的精怪引走后,也顺利的将灵果树连带著灵果一锅端了。 它收敛著自己的气息,绕过沈灿引走精怪的方向,在赶到洞窟入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四周追杀沈灿的精怪。 「四头!」 「持弓精怪,怎么把它招出来了。」 赤火陆吾一愣,它最多一次也就被三头精怪追杀而已。 这五阶精怪也是有战力划分的,没有巫兵的精怪还算是比较容易对付。 赤火陆吾自认为,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它是能够镇杀一头五阶精怪的。 可对上持有巫兵的精怪,就不好说了。 「不行。」 赤火陆吾冲出洞窟后,看著追杀沈灿的精怪,它快速的跟了上去。 吼! 在悄然距离一头精怪两千丈远的时候,它就一下子化为了本体。 不是不想更靠近一点,而是它身上的赤火,再近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住了了。 骤然间化为百丈大小的赤火陆吾,威风凛凛,头顶独角上升起一轮大日,一道道赤火在周身衍生。 「去!」 赤火大日临空,当空就朝著选定的这头精怪撞去。 精怪发现灼热的大日后,当场开始施展神通,和大日撞到了一起。 轰鸣声炸开,大日化为了漫天火雨,一头浑身冒著黑烟的精怪朝著下方砸去。 铮! 一声弓箭声响起,赤火陆吾神情一怔,当即感觉心神一惊,庞大的身躯开始快速缩小。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缕幽光噗的一声,就扎入了陆吾肩部,撕裂开一道伤痕。 嗡! 与此时同,反应过来的沈灿,身躯化为了将近百丈高的战体。 破锋矛在庞大的手指间一弹,当即化为一道赤火直冲持弓精怪。 持弓精怪本来正准备开弓,霎时间拉弓的手掌就颤抖起来,它慌忙的调动周身雾霭护体。 轰隆! 破锋矛在雾霭中炸开,雾霭就像是有灵性一样噗噗的湮灭,持弓精怪以弓当盾,抵在自己前方,勉强挡住了破锋矛。 可还是被震得横飞出去,护身雾霭一下子消融大半,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上幽光剧烈的涌动,有一缕幽光从腹部涌到了嘴边,化为了一口黑血。 被破锋矛击中的铜弓,当即因为剧烈的震荡脱手而出。 「快抢弓!」 赤火陆吾开口。 化为战体发动破锋矛的沈灿,一击之后当即就重新化为了本体状态。 在赤火陆吾开口瞬间,他就已经化为流光一把将金乌铜弓抓在了手中,再极速冲向了赤火陆吾。 「走走!」 一片片阴寒之花炸开在半空,被抢走铜弓的精怪愤怒大吼,联合其他二头精怪打出大片的范围攻击。 沈灿和陆吾一人一兽,连连出手不断轰开有威胁的攻击,狼狈的被三头精怪追著,冲出了地窟外荒林。 果然,等他俩冲出荒林后,三头精怪并没有再追杀出来,而是在荒林边缘愤怒的咆哮良久,震的山野轰鸣。 「快走,别被那头肥遗偷袭了。」 赤火陆吾开口,它虽说中了一箭,可它早就习惯了,每次来地窟这里,不受点伤都不好意思回去。 一人一兽快速的穿行在群山中,不过走著走著就消失不见了。 一处茂盛丛林中,巫文密密麻麻的若隐若现,形成了一座龟壳状的巫阵。 「还得是你们人族。」 看著龟壳状巫阵,赤火陆吾感慨万分。 (本章完) 第288章 神秘金脑壳!(求月票) 第288章神秘金脑壳!(求月票) 赤火陆吾的感慨不是没有道理的,若它有这样的大阵,上次就不会被肥遗偷袭。 正因为挨过揍,才能深刻明白有大阵守护的重要性。 它肩上被持弓精怪击出血窟窿,在至阳火焰的灼烧下,一股粘稠如冰屑的黑水,从伤口处不断涌出,火焰灼烧成黑烟。 虽说自己受伤了,可也重创了一头五阶精怪,已经是多年来最大的一次战果了。 再说了,它还将灵果和灵树都取了出来。 沈灿正在检查著金乌弓,整个铜铸的弓身散发著冰凉,阴寒之气从弓身深处释放而出。 明明是至阳至盛的金乌文,却被阴气彻底冲刷掉了火气。 神识没入金乌弓内部,沈灿就感应到了一片昏暗的『空间』,这是巫器诞生器灵后,自主开辟出来的器灵界域。 器灵界域内,一头三足金乌蜷缩在一起,属于火行一道的炽盛早已熄灭,整头金乌器灵都变成了黑色。 器灵上还缭绕著一缕缕阴寒死气,甚至在其身上凝成了水滴,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生命气机。 这种状态下,你说金乌弓有器灵吧,可器灵死了。 你说它没器灵吧,可还有。 另外,在沈灿看来精怪不像有锻造能力的,那这金乌弓是怎么进入地窟的呢? 很显然,在很早之前有五阶武者进入过地窟,并且可能运气不好,弓和人都被留下了。 「嗡!」 沈灿召唤出破锋矛,从其中引出一道神火朝著金乌弓内没入。 至盛至阳的神火,在进入器灵界域后,就受到了阴寒死气的阻碍,两者滋滋碰撞间,让器灵界域剧烈的摇晃。 沈灿当即将神火强度降低,分成了一缕缕进入器灵界域内,可惜小规模的神火不要说化开阴寒死气了,直接就被死气湮灭了。 金乌弓的器灵算是病入膏肓了,强行用神火祭炼,器灵连带器灵界域都会崩裂,顺势还会影响到整个金乌弓。 若用小规模的神火吧,火力又不足以驱散阴寒死气。 一柄至阳至盛,更是烙印金乌巫文锻造的弓,火种会被浇灭,足以看出来地窟内的阴寒死气比想像的还要厉害。 「怎么样?」 看到沈灿将金乌弓放下,赤火陆吾开口。 它并没有说它来试试,沈灿手中的神火并不弱于它的本命兽火,若是沈灿驱散不了金乌弓的阴寒死气,那它也无能为力。 对于巫器,赤火陆吾也不眼热,它对巫器天然无感,还是他的爪子、独角、尾巴好用,这就相当于三件巫器了。 接著,赤火陆吾将灵果树给取了出来。 「说好的咱们平分。」 看著树上的果子,赤火陆吾咽了咽吐沫。 终于从地窟中抢到饭了。 『滋』的一声,灵果被一分为二,赤火陆吾张开嘴巴就把属于它的半个吞进了嘴巴中。 不过,它并没有直接吞下,灵果中蕴藏著浓郁阴寒之气,它在嘴巴内调动了柔和的火焰,开始剔除灵果中的寒气。 可惜,效果不怎么好。 无奈之下,也只能一口吞下,先把灵果中的精华炼化,至于阴寒之气带来副作用,以后再慢慢消除吧。 沈灿并没有直接吃灵果,他将半枚灵果封印了起来,准备带回去看看能不能驱除一下其中阴寒之气。 随后。 一人一兽开始各自恢复消耗的血气,沈灿将族内为他准备的巫丹大口吞了下去。 赤火陆吾趴在一旁,如同陷入了沉睡一样,还打起了呼噜。 鳌龟大阵缓缓运转,和阵外的丛林融为一体。 这座大阵正是来自鳌山伯部的那座,经过沈灿修补参悟后,现在变成了可以随身携带的小型五阶阵法。 在大阵外千里处,一头形若长蛇,却有两对翅膀八只脚的荒兽,悬浮在半空中四下张望。 此兽正是巨岳山脉的瘟疫兽王,八足肥遗。 它一边飞掠,一边张开嘴巴吞食著四周的气流,就这样来到了沈灿和陆吾的休息之地。 通过的吞噬气流,它捕捉到了老对手赤火陆吾残留下来的火焰气息。 可追到这里后,气息就消失了。 「老爬虫看来长手段了。」 徘徊在大阵附近数圈后,八足肥遗一双三角小眼睛,闪过一抹惊讶。 它蹲守在地窟入口这里多年,为得就是偷袭进入地窟中的五阶生灵。 别看它是瘟兽,可瘟疫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释放的。 没有大量的尸骨,很难形成大规模的瘟疫传播,特别是太阳灼热无比,对于瘟疫传播十分不利。 在其他生灵看来,当年金乌过境带来的灼热已经散掉了。 可在八足肥遗的感知中,巨岳山脉南边这片区域的温度,还是比以往高一些。 在无法释放瘟疫的日子里,也只有守在地窟这里,偷袭一下进入洞窟的生灵来勉强度日。 此刻,八足肥遗还是不甘心,它再次环绕大阵所在的丛林周围寻找起来。 赤火陆吾身上那团炽热火气,在它眼中就像是黑夜中的篝火,所过之处路上残留下来的火源力都会多一些。 这些在赤火陆吾来地窟的时候,可能不显眼,毕竟来的时候是悄悄的来。 可进入地窟和精怪交手后,身上的火气自然而然的在动手过程中释放出来,再受点伤啥的,回去的路上自然而然就会泄露一点气息。 正是因为如此,上次它才有机会偷袭到赤火陆吾,两者追逐交手上百万里,可惜最终还是让陆吾逃脱了。 没想到才过去几十年,赤火陆吾居然还敢再来地窟。 它察觉到动静赶到地窟外丛林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赤火陆吾。 在残留下来的战场中,火焰气息似乎更加炽盛了一些。 这让肥遗有些怀疑,是不是上次被它重创的陆吾,得到了什么机缘,不然它怎么感觉残留下来赤火气息更盛了? 这股加倍炽盛的气息,让八足肥遗有些不安。 至阳火焰这种东西,它是最厌恶的。 老陆吾身上赤火更盛,太让它难受。 转悠了一圈后,八足肥遗寻不到陆吾踪迹后,无奈消失在了丛林中。 …… 「噗!」 龟壳大阵内,一声悠长的动静让恢复中的沈灿睁开眼,接著打开了大阵通了通风。 赤火陆吾布满了暗金色绒毛的大脸,下意识的低下头。 「这果子寒气太重了。」 说完之后,赤火陆吾顺著大阵开口的位置望出去。 「肥遗来过了。」 沈灿看了一眼赤火陆吾,就听到赤火陆吾开口说道:「我和它纠缠了数千年,它的气息隐藏的再深,我也能感受到。」 沈灿的神识放出去后,在一处丛林处感应到了腐蚀的树叶,一股很诡异淡薄的气息在腐蚀树叶上萦绕。 这个位置已经超出了赤火陆吾神识感应范围。 还真不愧是老冤家,这都能感应到。 「这老东西藏在地窟附近,专门偷袭往来的五阶生灵,仗著自己有翅膀,还能散播瘟疫毒雾,屡屡能全身而退。」 赤火陆吾眼中有著杀机,它可是没少吃肥遗的亏。 瘟疫之气一旦入体,哪怕他的神火想要驱除,都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来地窟的五阶生灵很多吗?」 沈灿开口问询著赤火陆吾。 「木姜族有两位五阶,我都见过。」 赤火陆吾开口说道:「这个族群十分擅长木行,和草木一样还会发芽,寿元虽比不得我荒兽,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们云河谷应该有一位人族五阶,我早些年碰到过一次,自从肥遗在云河谷释放瘟疫后,就没有碰到过,死没死就不知道了。」 「贯胸族有三位五阶,其中还有一位五阶中期,当年肥遗前往贯胸族所在的真山域,还什么都没干就被揍回来了。」 「代地土蝼有两位五阶,有一头在五百多年前就传闻大限到了。」 说到这,赤火陆吾看了一眼沈灿说道:「你也知道,寿元这东西,说是大限到了,可实际上谁也说不准,死没死谁能知道。」 「天泽有一头相柳,巨岳山脉领地外,遥远的南方有一条大江,据说有一头龙君很强,实力不详。」 「当年在天泽南部还有一只夔牛后裔族群,但也很久没有现世了,有没有五阶不清楚。」 「再算上我、雪兽、肥遗,还有你,再加上潜藏在荒野中的,巨岳山脉南北方圆千万里区域,应该有二十到三十位五阶生灵,六阶的应该也有,但那我就不知道了。」 「在我晋升五阶的时候,为了寻找源力充沛之地,花费了上百年时间走遍了巨岳南北,期间差点横死的次数多达十多次。 除了同阶生灵外,还有一些诡谲之地,生活著很多神异生灵,虽说没有五阶坐镇,可哪怕是五阶陷进去也会被束缚。 无奈之下,我就只能回来了,害怕再往外走,就真的被未知生灵给吃了。」 「兽王,你还记得你走过的路程吗,可以不可拓印下来作为地图。」 「可以。」 赤火陆吾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给了沈灿地图后,赤火陆吾大眼珠子滴溜一转,接著说道:「我还知道一处灵物所在,这地方肥遗也知道。 可惜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能走去,咱们要不要试著去取了。」 看著沈灿看过来,赤火陆吾也没有解释。 总不能说它一个兽又菜又爱来,发现了灵物都没有被带走,每一次都被暴揍一顿跑出来? 沈灿也爽快答应了下来。 「这次咱们抢了就跑,不要和精怪交手了。」 沈灿感应了一下自己恢复的血气,感觉再干一票还是可以的,再说了有大阵,只要跑出来随时可以休整。 「走,取了这灵物,看它肥遗气不气。」 一人一兽悄么么的再次摸进了地窟。 两天后。 地窟入口位置能量轰鸣,阴寒能量如同一朵朵绽放的昙花在半空中炸开。 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不断从炸开的阴气花朵间隙中反复横跳。 能量冲击在身上,被附著的至阳火焰灼烧一空。 沈灿落在赤火陆吾的背上,手握破锋矛,每一次挥动都会精准挡下后方袭来的攻击。 而赤火陆吾身上的赤火,则是不断轰开挡在前路的阴寒能量。 在它俩的身后,多达九头五阶精怪紧追不放,每一次张开嘴巴,都会吐出汪洋一般的阴气。 其他低阶的精怪,在受到阴气加持后,就像是打了兽血一样,更加狂暴的冲向他俩。 一人一兽呼哧呼哧从丛林中跑出,一刻都不敢停歇的跑出了万里之外。 然后,寻了地方布置巫阵隐藏了起来。 「这么大动静,怕是又会引动肥遗这个阴暗爬虫。」 藏在巫阵中后,陆吾张开嘴巴口中不断往外冒著阴气。 至阳至阴两种能量,在它嘴巴中噼里啪啦作响。 沈灿身上也差不到哪里去,呼呼往外冒著阴寒水汽,很快就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寒气水洼。 破锋矛嗡鸣,涌出一团火焰将水洼彻底蒸发干净。 这次进入地窟,被暴揍一顿不说,还并没有将陆吾所言的灵物带出来。 主要是实际情况,和陆吾之前了解的有些出入。 倒也不算差太大,顶多附近的精怪多了一倍。 灵物也并非想像中的灵果,而是一堆堆积的暗金色骨头。 金色骨山上,悬浮著一颗有著巫文的破碎脑壳。 沈灿还没来得及感应其上巫文,接著就被精怪发现了。 可就在惊鸿一瞥的刹那,他的神识和金脑壳上的巫文竟然产生了一点点共鸣。 然后,一人一兽就开始跑,一直被追著揍到了地窟之外。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多精怪守护!」 不知道。」 赤火陆吾摇头,它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骨头,之前的时候就知道有一片金光,感觉气息强大。 「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沈灿内视己身,经脉上缠绕了一重灰色的冰晶,炽盛的血气不断进行著周天循环,开始融化这些阴气冰晶。 一人一兽这一歇就是大半年,幸好阴气入体,只是浮盈在了天脉表面,否则想要剔除还要花费一些功夫。 打开大阵后,赤火陆吾东张西望,并且到处转悠了一番后,露出了惊讶。 「咦,肥遗没来?」 「难不成因为引出来的精怪太多,吓到这爬虫了,还是这爬虫以为是其他强大的五阶进入的地窟?」 赤火陆吾冒出这个念头后,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 沈灿将阵法收起来后,开口说道:「劳烦兽王引路,我要去圣使族老巢收笔债。」 (本章完) 更新放到晚上十一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9章 玄鸟圣灵! 第289章玄鸟圣灵! 圣使族的族地,在东部大泽边缘的一处隐秘的山脉中。 若无老陆吾带领的话,沈灿还真摸不到这里。 整个山脉紧邻大泽,看上去并不起眼,山脉中弥漫著苍莽的气息,看上去绿意盎然。 「就是这里了。」 一处山头上,陆吾抬起虎爪指了指山脉深处,「不是他们这一族的根本无法触发大阵。」 沈灿抬眼朝著山脉深处望去,看不到丝毫阵法的痕迹。 「我当初一路追击,堵上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的族人自如穿过阵法消失不见,而我想要紧跟著过去就不行。」 沈灿闻言对圣使族的大阵起了兴趣。 他虽说对阵法也算是颇有研究,可巫术一道浩瀚无穷,还是要不断学习的。 听陆吾这么一说,圣使族的大阵像是具有甄别功能的大阵,非其本族血脉族人根本无法通过。 这大阵相当有研究价值。 赤火陆吾瞪大了眼睛在山脉深处的谷地仔细搜寻著,它的眼中山是山,石是石,看不出来分毫阵法的痕迹。 转了几圈后,陆吾就寻了个地方继续炼化灵果去了。 吞入体内的果子灵力,阴寒之气已经化掉了大半,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炼化了。 …… 山脉深处,看似弥漫著沉闷雾霭的地方,巫阵和山势大地融为一体,巫光都隐匿在了大地之中。 可这巫阵隐匿得再好,漫长岁月的运转下来,也像是老迈的武者一样,有了些腿脚上的疾症。 在沈灿的眼中,隐匿很好的巫阵一部分阵基处,和原本融为一体的山势大地产生了一丝缝隙,有一丝十分微弱的风行气息泄露出来。 这种阵基出现问题造成的气息泄露,并没有对大阵的运转产生丝毫影响。 密密麻麻的巫文勾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头展翼大鸟的神形,圣使族族地入口就在大鸟嘴巴的位置。 大鸟神形上巫光不断乍亮,就像是被雷劈了后,不断抽搐著冒光一样。 有意思的是,圣使族如此亲近风行,守护族地的大阵竟然主要是土木双行的。 …… 圣使族地。 广袤的丛林中,偶尔能听到一声声啼鸣声,可整个族地内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大巫祭失踪数年未归,整个族内找了又找,寻了又寻,一丝线索也无,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了搜寻。 当然,这个无奈的命令是羽成老祖下达的,更是让族内的四阶武者归族不出,开启族库拿出资源进行修炼。 丛林环绕的祭坛上,鸟巢神殿内灯火并没有熄灭过,可殿内只有两位四阶大巫守著。 殿外,栖身在玄鸟石像内的羽成,像是石柱子一样立在门口,已经数年没有动静。 洞天入口位置,一座雕琢著玄鸟纹的百丈大小的石门屹立,门后是长长的石道。 石道两侧,是茂密的古树。 两头神藏境的圣使族武者,守在临近石门的位置的大树上,两只鸟爪抓在树干上,脑壳缩在宽大的翅膀中,呼呼大睡著。 自信奉圣灵后,圣使族的血脉就朝著禽族蜕变,在修炼上也有了和荒兽一样的习性状态。 石门上的玄鸟纹突然亮了起来,就像是闪烁的电光,蜿蜒虬曲的蔓延出去,形成了一个圆形光圈。 光圈乍现,一条腿就迈了进来。 沈灿就这样施施然地进来了。 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也没有被阻挡,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圣使族族地。 石道两边大树上两个放哨的圣使族神藏,还在一无所知的呼呼大睡。 沈灿看了一眼酣睡的人鸟,身影掠空而去,强大的神识扫过四方,将周围的景象尽收眼底。 两侧丛林内,可以看到有鸟巢挂在树上,巢内有著身影在休息。 树下堆积著著兽骨,还有些是人骨。 从房舍变成了鸟巢,从地上变成了树上,一切都在彰显著圣使族无论血脉上,还是认知上,都早已经脱离了人族。 往前看,在丛林环绕的中间,一座祭坛如山一样屹立,可以受到所有圣使族的朝拜。 既然没有被发现,沈灿也没有动手。 他准备悄么么的摸上去,给圣使族大巫祭一个大惊喜。 圣使族一次次前往炙炎抓他,这一次他亲自来了。 他先将驻守在大门口的两头四阶圣使族抓住,然后悄无声息地带出了圣使族族地。 半个时辰后,入口大门再次有巫文亮起,沈灿重新走了进来。 至于两头带出去的四阶圣使族,被他神识攫取了记忆后,成了赤火陆吾的点心。 通过对两头看门的圣使族记忆搜寻,沈灿得知了圣使族大巫祭失踪了,并没有回来。 当初在鳌山,圣使族大巫祭被轰的只剩下了残魂,被一片玄鸟青光带走。 按道理来说,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当时,分身想要彻底轰杀大巫祭的时候,被玄鸟青光撞成了重伤,五脏都移位了,后来休养了十多年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玄鸟青光连分身都杀不死,没把大巫祭带回来,应该也算是正常吧。 圣使族在外面寻了好久,都没有寻到他们的大巫祭,无奈方才封闭了族地。 现在,圣使族是羽成在统领。 若非亲自来一趟,沈灿都不敢相信,圣使族竟然能变成这个样子,只剩一头重创的五阶在管家。 通过神识的探查,沈灿轻易的避开了活动的圣使族,摸到了祭坛下方。 灰白色的祭坛散发著沧桑的气息,其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的篇幅不少,都是表现的祭祀圣灵的场景,不同的就是祭祀生灵的种族不同。 有人族、有讙头族、有胸膛处有窟窿的贯胸族,还有各种荒兽,连夔牛都有。 壁画上的画面,全都在彰显著「圣灵」的强大。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陈旧了,堆砌祭坛的石头布满了裂纹,壁画也有些地方磨损得不成样子。 沈灿在祭坛下方徘徊了两圈,他的神识笼罩了祭坛上方,感应到了祭坛上的神殿在排斥神识。 祭坛外大门口,有座玄鸟神像气息内敛,隐藏著一股熟悉的气息。 圣使族的那位五阶。 真正晋升五阶后,沈灿才明白四阶和五阶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这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蜕变。 圣使族主要是靠著外力,因此生命层次的蜕变并不完全,甚至可以说只有量变没有质变。 这种五阶连地窟中最弱的五阶精怪都打不过。 也就是在没有五阶的雍邑,表现一下威风。 由于鸟巢神殿有一股神异的能量笼罩,沈灿并没有强行用神识窥探。 圣使族所谓的圣灵,他可是闻之已久,颇有点不想和圣灵挨太近。 可看圣使族这样子,圣灵怕也很久没显灵了。 当年雍山伯侯看来是下了狠手了,成果斐然啊。 沈灿的身影一路冲上了祭坛,转瞬间就站在了玄鸟石像前。 神识化为一束直接冲入了石像内。 「还睡,收你的来了!」 石像内的羽成,如同从噩梦中惊醒。 神魂状态下的他,可比用肉眼看的更清楚。 曾经炸他的人,他哪怕化成了残魂也无法忘记。 当感应到沈灿站在面前的时候,羽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以为在做梦,毕竟它在这浑浑噩噩状态下,唯一咒念的就是沈灿。 都是因为沈灿,他才变成了这副残魂样子。 「你!」 突然间,羽成反应了过来。 他守在族地祭坛外,沈灿怎么出现在祭坛上了。 噗! 羽成的反应和他的寂灭定格在一起,沈灿强大的神识就像是大江一样,汹涌的灌入的石像中。 不要说现在羽成是残魂状态,就算是全盛状态,他的神识连陆吾也比不过,就更不要说沈灿了。 霎时间,石像内的羽成残魂,就被冲刷了成了无数条,属于羽成的意念被泯灭成了虚无,留下的是一团拥有著记忆的无主魂力。 在镇杀羽成的时候,沈灿也将眸光没入了神殿内。 两位圣使族的四阶巫祭,还没有开口,神识就像是被巨山撞了一下。 两人闷哼一声,就七窍流血倒了下去。 沈灿又绕著神殿走了一圈后,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这才小心的进入了神殿。 神殿内,青铜玄鸟像展翅高飞,有九丈高,一双眸子睥睨的俯瞰著下方。 进入殿内,就会被神像俯视。 明明是铜像,在沈灿抬眼望过去的刹那,心神却好似被神像的那双眸子摄取住了。 青光笼罩了他的神识,仿佛有亿万道青色的符文显化而出,如繁星一般撒布在他的周身之外。 就像,仰望晴朗的星空,他在空旷的荒野仰望天穹,群星璀璨,而他渺小无垠,如恒河中的一粒星沙。 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沈灿就挣脱了出来。 渺小并非人族之错,蚍蜉亦能撼天。 在炙炎一二阶武者,也能辅助五阶大阵的运转,没有巫师天赋的普通人,能刻画出基础的巫纹、巫符。 而且,这些都只是开始,渺小并非亘古不变。 这股青铜玄鸟像带来的顶礼膜拜的感觉,被沈灿扯的支离破碎。 「圣灵果然还没死。」 虽说挣脱了被束缚,要顶礼膜拜的感觉,可沈灿却没有高兴。 他刚刚在这漫天如繁星的巫文中,察觉到了圣灵依旧存在。 雍山伯侯失败了。 不过,圣灵的状态,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然的话,如此忠心给圣灵当狗的圣使族,圣灵随意扔一块骨头,圣使族也不会混成这个样子。 显然,圣灵现在有点自顾不暇。 但八千年过去了,圣灵现在的状态究竟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 按照之前攫取的那两头神藏境圣使族的记忆,圣使族从雍山伯侯时代往后,就没怎么接收到圣灵的赐福了。 每两百年一次的献祭,圣灵神像虽说也有神光降下,可都是例行赐福,并没有给圣使族带来太多的增益。 圣使族这些年来,如此没落,就是没有狗粮了。 照这样下去,就算没有沈灿出手,等到大巫祭和羽成两个家伙坐化,圣使族恐怕要没落的连五阶也无了。 圣使族的修行,几乎九成都靠著圣灵的恩赐,没有恩赐他们的修炼就将止步。 当挣脱了玄鸟神像那股要他顶礼膜拜的气机后,沈灿再看向了神像的时候,看得就清晰多了。 神像上,刻画满了巫文。 这些巫文重重迭迭,并非只是刻画在表面,而是从里到外不知道有多少重。 时不时的有巫文亮起,就会形成一片涌动如青色玉带的状态,环绕在神像周围涌动。 这些巫文并非只有圣使族身上的风行属性,而是涵盖了五行、风、雷等诸多属性。 在圣使族神藏武者的记忆中,这座神像是可以吞掉各种祭品和传讯玉简的。 直到此刻,沈灿方才知晓圣使族的牧灵使,竟然是真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外出巡视雍邑。 圣使族的翅膀外加瞳术,都是为了巡查雍邑所用。 每一次的巡视过程中,所看到的山水大地,各族部落、荒兽飞禽,都要烙印在玉简中。 然后,在大巫祭的祈祷中,玉简就会被神像吞掉。 这是圣使族从八千年前开始的祖训,巡视雍邑,将雍邑的现状告知圣灵。 夔灵糊涂蛋之前说过,玄鸟圣灵的巢穴,在巨岳山脉的极东之地。 之前,赤火陆吾带著他去的地窟,沈灿第一时间怀疑地窟是玄鸟圣灵的巢穴。 可这次和赤火陆吾闯入地窟后,里面阴寒之气弥漫,和此刻玄鸟圣灵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年大战的原因,形成了地窟如今的地貌环境,玄鸟圣灵潜藏在地窟更深处。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 沈灿想著下次带著夔灵去一趟地窟,夔灵说它的阿娘就在玄鸟圣灵巢穴内。 如果距离近了,母子两人可以互相感应到。 先不管地窟内部有多广袤,先带著夔灵去试试。 玄鸟手段有多恐怖他不知道,但连拥有七阶实力的雍山伯侯都一去不回,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通过圣使族的情况,完全可以推测出来当年雍山伯侯的厉害,虽说没有干掉玄鸟,怕也让玄鸟受到了难以承受的伤势。 接下来,必须要在玄鸟恢复之前,快速发展起来。 不然的话,承受了雍山伯侯重创的玄鸟,归来之后怕第一时间就是要干掉雍邑所有人族。 此刻来看,玄鸟让圣使族每隔数十年,就查探一遍雍邑,多半是怕雍邑有新的强者崛起。 圣使族将巡视雍邑的场面,烙印在玉简中,然后通过神像献给圣灵。 沈灿从这里面看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传送和传讯。 雍邑人族的巫道传承其实很差劲,哪怕是他到现在也不过四阶中期大巫境。 当然,这和他这几十年来主抓武道修行有关,相比于巫术修炼,武道有了功法后就可以循序渐进。 可巫道修行,并没有纯粹的功法,靠的就是神识强大,沈灿准备接下来要好好琢磨一下巫道的修行。 如传讯、传送这种巫术的运用,哪怕是他想要凭空推衍也有些困难。 可若是有参考,那就不一样了。 这么一看,这座玄鸟神像价值可就太大了。 就是这东西不能带回部落,沈灿很懂一个道理。 有些东西放在原地没有什么异样,那就轻易不要移位,哪怕是一块石头也一样。 这样,才能维持原样运转。 更不要说,神像牵扯著玄鸟圣灵。 别挪了一下,给玄鸟挪醒了。 另外,非意志力强大的族人,不能见神像,否则的话,很容易被神像拉入顶礼膜拜的境地。 一旦对神像产生了敬畏,就距离变成圣使族不远了。 可若能抗住玄鸟神像的洗礼,对于神识和意志都将有很大的帮助。 沈灿从神殿中走出,来到了祭坛的后方,一路穿行后看到了一条鸿沟,将圣使族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 鸿沟的后面,是一片广袤的荒野,山水都有,绵延到极深处。 沈灿掠过鸿沟后,发现后沟后面山野中生活了大量的荒兽,虽说没有四阶的,可如裂山夔、大角鹿等荒兽族群很多。 整个族地十分广袤,足有万里方圆大小,山野间还有一些残留的房舍痕迹,有著圣使族生活过的痕迹。 圣使族的族人约莫有百万,占据的生息之地不足整个洞天大小的百分之一,剩下的地方都是荒兽生活的地方。 显然,这些荒兽是他们一部分吃食来源。 目前圣使族残留下来的四阶武者,还有二十三位,都是四阶初期的。 沈灿没有动手将这些圣使族干掉,目前整个圣使族洞天都掌控在他手中。 干掉圣使族是收益最小的方式,他要仔细考虑一下怎么将圣使族利益最大化。 重新回到祭坛上,沈灿看到了立在祭坛上玄鸟石像,羽成残留下来的魂力还没有完全散去。 看著石像,沈灿突然冒出个念头,三头分身秘术能不能掌控石像作为分身。 …… 雍邑,云地和泽地交界之地,一片山脉起伏绵延万里。 一群灰羽鹰从山中飞过,其中有十几头爪下抓著小猎物,朝著一片两千丈高的山崖飞去。 灰羽鹰,大荒中常见的荒兽,血脉一般,成年之后,有机率成为三阶荒禽。 此族喜群居,会随著猎物迁徙而迁徙。 族群内部有明显的等级划分,雄鹰负责狩猎、守护、雌鹰负责孵蛋、哺育后代。 崖壁上,一座座洞窟内天风呼啸,传出阵阵咕咕和啼鸣声。 厚洞窟内,厚厚的荒草筑成的巢穴内,一头头雌鹰在孵蛋。 其中一头雌鹰,眸子和其它雌鹰不同,闪烁著似人一样的眸光。 它浑身的灰毛早就脱落的不成样子,肉刺上遍布了被啄的伤痕。 旁边,还有两头灰羽鹰盯著它,稍有异样,就是一阵猛啄。 每一次想要反击,可体内能量就像是灌铅了一样,不仅发挥不出来,还会让这具孱弱的身体有崩裂的趋势。 「圣灵,你妈****」 没更了,上一章关于看到骨头迟疑那里,作者想表达的是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发现,描述不清楚导致有歧义,书友的书评没了,并不是删了,而是我改内容后自动吞的。 (本章完) 第290章 比邻 第290章比邻 骂圣灵在以前是不敢的,可随著大巫祭变成这副惨样子,圣灵的伟岸在他心中正在一点点消磨掉。 从他成为圣使族大巫祭以来,就没有见过圣灵显圣,一切有关圣灵的威严记载,都是祖传下来的。 若没有变故的话,他或许一辈子都是圣灵忠诚的仆从。 可现在— 在鳌山的时候他被打成了残魂状态,当时若圣灵不显化神异就算了,可圣灵显化了神异之后, 既连一个五阶都没有人族都轰杀不了,又无法护得他的残魂安稳。 圣灵显化神异之初大巫祭曾有多么惊喜,之后就有多么失望,巨大的落差直接冲散了大巫祭对圣灵的赤诚信仰。 伟岸的圣灵,就这? 伟岸的圣灵,在大巫祭的心中就这样被灰羽鹰啄破了。 堂堂圣使族大巫祭,哦不,现在他是低贱血脉灰羽鹰族群中,一头屏弱的雌鹰。 现在,这一辈子完了。 从圣使族大巫祭到灰羽鹰雌鹰,虽说都是鸟,可这有著天差地别。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时死在鳌山。 五阶大巫是可以诞生巫神之海的,类似于武道开辟的神藏,可他的五阶进阶是通过圣灵恩赐进阶的。 因为不是正常普升,所以他并没有形成真正的巫神之海。 他觉得,这也是造成他被打崩后,神魂开始不断溃散的原因,失去肉身承载神魂会很快消散在天地间,除非用祭祀之法,引入祭器化为祭灵。 可当时那情况,他只能选择灰羽鹰。 恰恰是这一步选择让他走上了死路,纵然是拥有巫神之海的大巫,一旦肉身崩裂夺取他人身躯为己用,也只有一次机会。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有可能要一直被关在洞窟内孵蛋了。 不是没反抗,看看身上仅剩的羽毛,还有遍体鳞伤的样子,大巫祭心中哇凉哇凉的。 屏弱低阶血脉鹰躯,承载不了他神魂,这几年下来他的神魂散掉了不少。 现在勉强是适应了这副身躯,可距离想要掌控身躯发挥力量还差得远。 这种血脉低贱的灰羽鹰,最高也就只能晋升到三阶,纵然被他神魂改造过后,有可能晋升四阶,可五阶的梦却断了。 咕咕! 此刻两头看著大巫祭的灰羽鹰,喉咙中发出了咕咕叫,紧接著尖锐的鹰嘴,就朝著大巫祭啄去。 本就毛毛不多的大巫祭,顿时又被啄掉了好几撮毛毛。 他也不敢反抗,不然会被更多的灰羽鹰一拥而上的啄毛毛。 「老夫定会血祭而尔等畜生。」 「他妈的圣灵,没实力,你赐他妈什么鸟福。」 圣使族族地。 祭坛外的玄鸟石像上,一股股玄妙波动亮起,沈灿依据三头秘术,又经过一番推衍后,终于将这座石像化为了分身。 魂力涌入石像内部交织的巫文内,算是将石像给笼罩了起来。 化为分身后的石像,目前还不能动弹,倒不是他秘术不行,而是石像的跟脚注定了,这家伙就是一块石头。 留下石像自然是为了守著玄鸟神殿,万一哪天圣灵醒来,他也能提前知晓一下。 随后,沈灿在圣使族内转了一圈后,直接离开了圣使族族地,顺手将他家的大阵防护等级给升级了一下,升级到了他们自家人都打不开的程度。 「活干完了?」 看到沈灿出来,赤火陆吾开口问询。 「一个五阶都没有,没落到了极致。」 沈灿也没有隐瞒,将之前和圣使族恩怨仔细说了一下。 「当年我堵门的时候,就这么两个老家伙,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仅没有长进,还更加衰败了。」 「倒是便宜这老家伙了,不过既然被打爆了肉身,残魂就算是夺舍其他生灵,想要恢复到原来境界也不容易,像这样不靠自己晋升的就没有恢复五阶的机会了。」 沈灿随之抬手间拿出一个巫囊,推到了陆吾面前。 「这是从圣使族族库中取出来的四阶宝药,一共二百九十八株,还有源石,咱们俩平分如何? h 赤火陆吾看了一眼沈灿,觉得沈灿还真大方。 就算沈灿不开口,它也没想著询问资源的事情,沈灿是一个很好的伙伴,可以一起前往地窟, 相比于地窟内的资源,区区一群鸟人的收藏,赤火陆吾还真不怎么在乎。 这时,沈灿又开口说道:「兽王,你看不如这样如何,四阶宝丹对于你我来说药力太低了。 不如交给我带回族内,让族中巫师重新配比颗制一番,这样多少也能提升一部分药力。 到时候,做出多少宝丹,你我平分。 至于源石,你我现在就平分了。」 圣使族的收藏还真不少,宝药将近三百株,源石超过三千万之数,在府库中都蒙上了厚厚的尘土。 赤火陆吾引著他寻到了圣使族老巢,于情于理都要给点谢礼,沈灿想了反正都要给谢礼,少给不如多给,还显得亮。 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陆吾虽说是荒兽,可性子做派很好,直率、重意,值得深交沈灿准备慢慢的将陆吾拉入炙炎,相比之下,源石算啥,只要能将陆吾拉进炙炎,肉还是烂在了自家锅里。 给,大大的给。 此刻,赤火陆吾一抬爪子就把巫囊给沈灿推了回来。 「宝药制作宝丹,源石我就不要了。」 赤火陆吾对于源石也是无感,它就算是吞掉一座源石山,能汲取进体内的血气也十分有限。 「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贵部落的那种阵法,能否—」 说这话,赤火陆吾倒是有些扭捏, 从之前烧精怪肉的时候,沈灿就知道陆吾是个好面子的兽。 「成。」 不等赤火陆吾说完,沈灿就答应了下来。 快的让赤火陆吾都有些惊讶。 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人族,不,是包括其他种族在内,它就没见过这么亮的同阶生灵赤火陆吾晃动了一下大脑壳,这就是人族所说的人兽之情吗,它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检查了一遍封死的圣使族族地大阵,确定大阵牢固非常,一只飞虫都进出不得,沈灿才放心的与陆吾一起返回。 这下,就算是大巫祭没死,回来自家也进不去。 这次前来圣使族最大的收获并非报仇,况且这么多圣使族他也没有干掉。 沈灿设想的是,这么大个的圣使族族地,还有这么多神藏境的圣使族,完全可以当做一个试炼之地,就像是当初的洛水三老祖。 到现在,还在为炙炎伯部的发展而兢兢业业的忙碌著,虽说老迈,可也正是上进的时候。 返回巨岳山脉后,沈灿并没有先返回族地,而是去了赤火陆吾的老巢看了一下。 想要建造大阵,就需要提前看一下赤火陆吾住的地方,才能因地制宜的建造转化大阵。 赤火陆吾居于一座巨岳林立的群山中,一座座山峰的山巅覆盖著白雪。 群山环绕间的一座大山下方,有一处天然形成的裂谷,四周草木皆无,光秃秃的一片都是碎石。 这里的源力比其他地方浓郁了数十倍,可惜并非单纯的火源力元脉,这对于修火行的陆吾来说,效用一下子降低了数倍。 裂谷内残留著属于陆吾的强大威压,以至于周围并没有其它荒兽存在。 进入裂谷深处后,沈灿就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源力涌动。 裂谷往下走,是一片地洞世界,乱石欺负如丘陵,呈现出一条大龙盘根的趋势。 元脉并不大,只有几百丈长,可通过分出去的支脉,却滋养著四周数万里大地。 这里的源力我往日里修炼,都不敢吸太多,唯恐将元脉吸的干涸,难以自主恢复源力。 也怕元脉恢复不及时,万一哪天受创,没有源力来疗伤。」 赤火陆吾一副很难的样子,就像上次被肥遗偷袭一样,回来之后就狠狠吸了一次源力。 此刻,不用赤火陆吾所说,沈灿就感受到了元脉中散发源力的波动不对。 元脉核心区域的源力,一般都是精纯如雾气的,现在裂谷内的源力所形成的雾气,不仅东一片西一片的,还有大片区域源力十分混乱且不精纯。 这是赤火陆吾在吸收源力养伤后,为了让元脉恢复,在元脉内堆了大量的源石造成的。 元脉可以自主净化源石,可这需要时间。 赤火陆吾堆积的源石很多,以至于现在元脉短时间内,没办法将这么多源石净化后纳入元脉内。 想要帮助元脉吸收源力,很简单,加一座阵法就行了。 看过一圈后,沈灿开口说道:「走,出去看看。」 一人一兽来到了裂谷外,仰看著天穹,一直等到了夜幕降临下来。 沈灿看看星空,又看看陆吾的老巢。 良久后,他开口说道:「兽王,你居住的地方山势太高,你看星空星辰数量并不多,想要布阵的话,就算接引到星光也不会太多。 你也知道星辰从天穹接引下来并不容易,这其中转化率并不高,所以若接引的星光太少的话, 转化的源力就更少了。 你再看此地现在入夜,桂月刚好被四周山势挡住,本来桂月作为太阴之星,接引的星辰之力, 月华就占了不小的部分,现在还被挡住了。 目前,我部落的阵法还不足以接引太阳星之力,只能靠诸多普通星辰和太阴星的星辰之力来转化为五行源力。」 沈灿说了一大堆,赤火陆吾只感觉有些不明觉厉。 看到赤火陆吾没有反应过来,沈灿接著说道:「想要接引星光最好在星光密集之地,外加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最好能形成规模。」 这时,他话音一顿,道:「我族驻地附近,便是星辰荟萃之地,不然的话,我族也不会在那片河谷中立族。」 后面这句话,才是沈灿的目的。 星辰荟不荟萃的,你就看看引下来的星光亮不亮吧,这可是陆吾亲眼所见。 先抵近一下做邻居,都住到一块去了,对别人来说,你还说你俩没关系? 其实真要论起来,星辰汇聚之地是分身现在修行的那里,就是环境不太好,大地裂痕,熔浆滚滚,岩浆中释放出来的臭气对人族十分不友好。 要是在来一场大流星雨,那可就是天灾砸顶了。 赤火陆吾想到了炙炎部落接引的星光,还真是沈灿说的那样。 「那我这条元脉是不是也要移过去。」 「不是刚从圣使族夺了那么多源石吗,可以直接造一条元脉,这座洞府给你留著,回来随便住沈灿不以为意开口,「接引星辰转化源力,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你暂且在这里住著。」 「不怕时间长。」 赤火陆吾摇头,「若是将这条元脉移过去,是不是就能节省很多时间?」 「当然,你这元脉比我族元脉都要好,哪怕移动过程中有些损失,可咱们有源石,很容易就能将溢散的源力补回来。 这样两条元脉凑在一起,完全可以扩大接引星辰的规模,建立更多的引星大阵。」 这时,赤火陆吾开口,「是不是说元脉越多越好?」 「当然,元脉越多,接引星辰转化的源力,就能被元脉固守在大地上,不然的话,时间一长没有元脉固守的源力,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巨岳山脉这么大,多少源力散出去,也装不满这片大地。 我族大阵源源不断的开著,就是因为怕源力都散掉了。」 陆吾一副山中地主的样子,开口说道:「我倒是知道不少小元脉在哪。」 很快。 炙炎河谷北方,起伏的山林中,突然传出了轰鸣声,千丈大小的山峦在一虎爪下,崩裂成了一片碎石。 一天之内,数十座山峦化为了废墟,留下了灼热的气息。 一艘艘飞舟快速穿行其中,开始清理这些碎石。 族殿内。 「族长,已经抽调了三十万人干活,估计一个月内就能改造完成,到时族地所在的河谷范围, 将扩充到四倍。」 火章匆匆而来,给火山汇报著情况。 推山并非将所有的山峦都推倒,有些山峦反而还要加固,都是按照事先的规划有序进行的。 「刚好,你跟我一起,咱们去见庙桃,之前庙桃让咱们统计的部落和属民数量,早就整理好了,一直耽误到现在,庙桃总算是腾出时间了。」 祖庙侧殿。 沈灿桌案上,放著新的族地改造计划图,从陆吾老巢回来后,他就忙著思索这副新的计划图了。 此计划,将三百六十五座不同规模不同等阶的引星阵,现在族内的改造,就是按照这幅图进行的。 火山和火章联袂而来的时候,沈灿还在思索著怎么改进图纸。 两尊五阶不能凑得太近,免得修炼的时候互相抢夺源力,也不能离得太远,那他将赤火陆吾拉拢过来没啥意义。 离得近了,才能将赤火陆吾拉进炙炎。 第291章 炙炎恐怖家底 第291章炙炎恐怖家底 火山和火章来到之后,将统计的炙炎目前的发展状况交给了沈灿。 之前让族内统计发展数据,沈灿为得就是下一步发展。 这次知晓了圣灵还活著后,接下来更应该有规划才行。 一旦哪天圣灵醒了,七阶玄鸟可是能调动天地之力的,那时候跑都没地方跑。 这相当于有一柄悬空的剑,悬在了头顶,时刻都有可能掉下来。 「有这么多人了。」 沈灿看过火山、火章两人带来的统计数据的兽皮纸,看了一眼后有些惊讶, 「是,咱们族都能生。」 火章笑著回应著,「目前,截止到统计日子那天,族内算上刚刚降生的娃娃,一共有九百五十二万三千六百三十七人。 学辈已经从炎字辈往下,排到辰、铭、夔第六代,估计很快第七代苍辈就会降生了。」 自当年商定完了字辈后,已经过去了上百年岁月,当年老庙桃等几位族老还在的时候,就定下了炎字辈。 沈灿一看这字辈,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感情这字辈是按照火土金水木排的。 「这是趁著这次普查族内确定下来的。」 火山开口说著,「阿灿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不行,咱们再换。」 「不用换了,这样挺好。」 对于字辈排序沈灿并不在意,但族内商量出来的这个排序,他倒是很满意。 沈灿继续往下看起来,他闭关二十多年来,族内发展果然迎来了一轮喷发式的暴涨。 护族战兽从原来的六头,增加了桂兔、小龙鱼、苍弯小雀三头,数量达到了九头。 神藏境武者更是迎来了大爆发,数量达到了二十五人,老一辈有火山、火章、田单,新一代有炎姜、炎宋等人。 对了还有燕万云,虽说燕万云没有说加入炙炎部落,可这些年也没有说带著族人离开炙炎。 原来燕然伯部的几十万残民,早已经融入了炙炎族内。 似乎已经默认了这种状态。 准神藏级战力的族人,数量更是达到了一百三十三人。 对了,忘了说洛水三老了。 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为炙炎伯部承担神藏奠基石的职责,虽说实力在神藏中垫底,也勉强算是炙炎的神藏武者吧。 四阶巫师多了一人,就是炎灵,算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自己的师父火筠晋升四阶还要早。 神藏境往下,天脉境· 当沈灿看完数字后,一下子将兽皮卷按在桌案上。 「庙桃,没看错。」 火章开口,「若非你让我们统计族中底蕴,我们没发觉。」 「天脉境的族人,目前有三百五十七万三千六百九十七人。」 「你也知道,鼓励生养是咱们的族策,哪怕期间经历了迁徙族部,可这些并非是大规模战乱、 瘟疫等天灾。 加上族内一开始,就是普及巫医,对于妇人的生养十分重视,所以娃娃天折的很少,大都活了下来。 然后,这些娃娃都已经长大了,也都赶上了好时候,天赋好,资源足。 从晋升伯部开始到现在,满五十岁的族人只要天赋不是太差,基本都修炼到了天脉境。」 沈灿重新看起了统计数据,放眼整个大荒,怕也只有炙炎这种快速崛起的伯部,才会出现这样恐怖的部落族人架构。 沈灿仔细看了看这些族人修炼数据,发现很多人都是在他闭关这二十多年内,晋升到天脉九重的。 而晋升到天脉的就更多了,就像是开闸放水一样,一气呵成。 说起来,整个炙炎部从山林中走出来,距今也不过一百多年而已。 也就是说,炙炎族内年纪最大的那批人,也就两百岁。 而这些超过两百岁的人,还都是炙炎最后一次收拢散部的时候收拢进来的。 而这样的人也并不多,当年『三火」部时代,受到枭阳族的围猎,年纪太大的人为了庇护后人,多半都惨遭了枭阳毒手。 按照修炼年纪来算,几乎是一族的壮劳力。 什么老年人,我族年轻的吓人。 特别是炙炎最开始的那批族人,他们是没赶上炙炎发展的时代,可他们之后大把的生娃,现在都赶上了。 清一色的天脉境,天赋差点的在别的部落或许卡在开山境了,可在炙炎部,天脉,通通天脉。 炙炎这些年来,资源管够,有修炼法有资源,使得天脉普升变得更加容易。 在这其中,有约莫三分之一的数量都在天脉后期层次,重要的是他们的年纪不大。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恐怖的是这批年纪不大的天脉武者中,已经有一批人修炼到了天脉九重了。 不满百岁的年纪,理论上都有晋升神藏的可能。 哪怕他们晋升天脉的时候,凝练的荒力不足,可也不是老族长火堂那样,以最低层次荒力晋升的。 可哪怕刨除掉晋升天脉前荒力数量不足的,在天脉前拥有六十五荒以上荒力的族人,依旧有一大批。 特别是炎字辈这批族人,他们刚好赶上了部落大发展,有著族人提供的资源,有著父母亲族的帮衬,开山境前炼力炼的那是相当扎实。 前有火章这位大长老晋升,后又有田单强行冲关,虽受重创,但两者都成功晋升神藏,这就是活生生例子。 之前族内的发展,本以为之前是迎来了爆发,感情之前族人的晋升只是个前奏,真正的高光还在压著呢。 「庙桃,数量太多了,在统计的时候我悄悄摸了摸底。」 这时,火章再次开口,统计完成看到数据后,他也吓了一跳。 武者一旦修炼到了天脉九重,谁不想奢望一下神藏境。 再说了又不是没有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可族内却有著活生生的例子。 「有著闯一闯神藏境心思的人很多,主要是都太年轻了。」 火章现在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这么多人都闯一次,把炙炎卖了也凑不够这么多的资源。 这并非一人两人,而是源源不断的数以十万计,这种情况一旦压制,很容易在族内形成动荡。 「这么多人压在族中会出事,我已经安排出去驻守了一部分。」 这时火山也开口说道,他也能察觉到问题所在。 作为族长,看到族人有希望普升神藏,岂有不帮的道理? 说著,火山摇头,「之前还没有察觉,只觉得族内天脉境武者还真不少,没想到不是不少了, 而是太多了。 到处都是年轻人,修炼又快,刚好四阶是一个大坎,这不都堵在这里了。」 「这哪是什么神藏,分明就是龙门。」 「我感觉要是不赶紧做准备,等再过些年,他们指定要来找我这个族长了。」 「唉,以前刚开始当族长的时候,害怕没法带著部落发展,现在好了,发展得也太快了。「 火山感觉自己干的也不多,怎么族内的天脉就蹭蹭往上涨呢。 鼓励生养没错吧。 加强修炼没错吧。 族人也真听话,晚上在炕上摔跤,白天眶修炼、做事。 然后,就这样了。 看来有机会得去找阿哥叙叙旧。 沈灿坐在桌案后面,也有点庆幸及时给族力摸了摸底,不然的话,再晚点恐怕还真要出大问题。 神藏就像是大坝,炙炎部落将神藏境之前的裂石、开山、天脉三阶的水道打通了,以至于族人修炼的飞快,现在一股脑都堵在神藏大坝之前了。 要是不疏通一下,只会越堵越多,境界得不到晋升,族人内部自然会出现变故。 正如火山和火章的想法,这事啊,真得让人又喜又急。 部落快速发展自然高兴,可现在这么多天脉武者,加上百位随时可以晋升的准神藏,接下来咋弄资源给族人呢。 要是解决不了,随著时间推移,天脉九重的还卡在晋升神藏之前,而天脉六七八重的可就修炼到天脉九重了。 要说怎么就你炙炎族人,能一步步修炼到天脉九重,雍邑这么多人族伯部,人家的族人怎么就不行。 别说,其他伯部还真不是人不行,而是伯部不行。 有超过上百万的巫徒、巫师辅助吗? 有引动星辰转化五行源力的大阵吗? 现在炙炎部落大阵内,一些地方足以让低阶的天脉武者直接吸收源力修行。 再配上巫药丹丸,修炼起来是相当快。 「那就准备打一仗吧。」 沈灿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族人是很多,可都是按部就班修炼上来的,这种情况下,必须经历血和火的磨砺。 这样意志才能变得坚强,才能对晋升神藏有帮助。 眼下这种情况,不打仗都不行, 武力值太充沛了。 普升需要磨砺和资源,只能对外扩张。 火山和火章等族中长老也是这么考虑的,如此强大的实力窝在山中,很容易出现问题。 唯有对外扩张。 沈灿继续往下看著统计数据。 相比于武道的发展,族内巫师的发展也没落下,虽说除了他之外,族内也就新晋了一位四阶大巫。 可三阶大巫数量已经有了两千八千多人,三阶巅峰的也有了七百多人。 也就是说,三阶巅峰的巫师虽说没有天脉九重武者的数量那么夸张,可也同样形成了急切需要普升的趋势。 目前族内巫徒超过了五十多万,要是再加上能够辅助巫师做事的普通族人,数量达到近二百万,占族内人口的五分之一还多。 自家族人的情况过后,紧接著是族内掌控的外部属民势力。 目前炙炎在雍邑九地掌控了十一座墟市,包括蓟地四座、外加鳌山、毕方、青羊、天、长右、朱厌、洛水七座。 这十一座墟市,有著综合性的职能,既是炙炎镇压各地附庸部落的桥头堡,又是贸易、屯田、 交流的中心。 如毕方城,如今更是雍邑的锻造之城,名声比当年毕方在的时候还要响亮。 这些镇守城池所在的地域,附庸部落加起来数量超过五千,挂著「伯号」的也有四百多。 目前还有神藏境武者坐镇部落,也有十七座。 可以说,此刻统御在炙炎伯部魔下的附庸属民早已过亿。 「接下来将雍邑各地情况摸清楚,包括代地也一样,对外扩张也得知己知彼才行。」 火山和火章点了点头。 等两人离开后,沈灿又看了看统计的数据,随后对著门外守著阿鱼吩附了一句。 别的不说,现在阿鱼都修炼到天脉九重了,这也才百多岁而已。 放在雍邑各部,属于当打之年。 可比阿鱼这样当打之年还要年轻几十岁的年轻人,数量有数十上百万之众,并且随著时间推移,在接下来一二十年内,还会翻倍的时候,这就得想办法释放一下了。 「阿鱼,去将阿筠喊过来。」 火筠很快驾驭著飞舟冲到了祖庙外广场上,进入了侧殿内。 「师父,你找我?」 「族内巫徒数量这些年增加了这么多,我族娃娃天赋这么好了?」 这是沈灿看到族内有五十多万巫徒后,冒出的想法。 这相当于不足二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族人有修巫天赋。 还有不足三千人的三阶巫师,竟然有七百多三阶巅峰巫师。 这比例有点高啊,不符合修行规律。 「师父,弟子懈怠了,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我这就去找原因。」 火筠匆匆而去。 火筠回去后就开始调阅族内巫师的修炼资料,没用三天就来给沈灿复命了。 「师父,原因找到了,或许和咱们族内近些年一直在建造星辰大阵有关。」 「我翻看了资料,新普晋升巫徒的人,有约莫六成都是之前帮著刻画引星大阵的辅助族人。 师父也知道,咱们的大阵因为处于改动之中,始终没有定型,因此经常性的需要维护、调整, 这些族人就经常在大阵附近做事。 还有这些普升三阶巅峰的巫师,都是参与大阵的建造和维护的族人。 相比于普通族人,这些巫师为了维持引星大阵正常运转,几乎都吃住都在大阵附近。」 「师父,在这三天内,我还找了几十位参与建造引星大阵的巫师。 通过大家的描述,说之前跟著巫师们打下手的普通族人,这些年来脑子也灵光了不少,有些新的阵纹不需要和以前那样需要描述很多遍,就能顺利的刻画出来。 另外,挨著引星大阵附近的族人,诞生的孩子中,有修巫天赋的比例,提升了数倍。」 第292章 引太阳真火 第292章引太阳真火 沈灿也没想到星辰之道,竟然能带来这样的玄妙之力,早知道他也去引星大阵下面参悟去了。 低阶巫师的悟性和神识的提升,在他看来确实是不值一提,他看重的是长久的改变。 对,新建的引星大阵需要改一改,给自己也整一个在星光下的修炼洞府,也涨涨脑子。 火筠退下之后,沈灿重新看向了族地改造计划图,既然星辰之力有如此玄妙,自然要最大化的利用起来。 …… 族地北部,空旷的原野上,金光闪闪,形成了一座直径约莫有百丈大小的巫阵。 巫阵内外,有著十多位三阶巫师,还有上千位其他等阶的巫师、巫徒、巫匠在忙碌著。 巫匠,是那些不是巫师,又可以辅助巫师刻画巫文、种植巫药、配置巫药的族人的称呼。 在称呼上面,根据分类可以加上前缀巫文匠师,巫药匠师来区分。 「小心点。」 炎冲驾驭著小舟,大声告诫著忙碌的众人。 「小心,两块阵基的距离一定要把握好,小心热量触碰到一起,引起其他赤火晶石的连锁反应。」 当众人将最后一块打造好的阵基,嵌入百丈方圆的大阵后,炎冲松了一口气。 「好,现在马上都退出大阵,小心脚下,不要被灼热烫伤。」 「不要触动巫文,都收敛巫力,都往后退,退。」 炎冲看到族人都慢慢从大阵退了出来,这才放松下来。 这片较为平坦的区域,早就黑一片黄一片,一眼望过去看不到拳头大小的石块。 并非提前整理了,而是实验大阵失败,一一次爆开的能量将这片区域给冲击成这样。 然后,族人重新将炸出来的大坑平整,一部分焦黑区域就埋入了土中,造成了这黑黄一片的场景。 引星大阵可以接引星辰、月华,可接引太阳之力却并不容易。 太阳居于大荒之巅,看上去不过陶盆大小,可引下来的流火炽盛无比,大阵有些承受不住。 族内已经尝试了数十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之前的引星大阵也屡屡失败,到现在也只是处于能用的范畴,时时刻刻在维护和改进之中。 当然和引星大阵的规模没办法比,引太阳之力目前只有他们上千人在做。 炎冲驾驭著小飞舟也开始往后退,在大阵外十多丈处,火伏也在。 「师父,可以了,你往后退一些,我准备要引动巫阵了。」 炎冲说著抬头看了一眼天穹,此时太阳快要升到了头顶。 他是火伏的二弟子。 火伏一共有六位弟子,其中大弟子和三弟子跟著他修行巫符一道,其他几位弟子则是涉猎广泛一点。 比如这个二弟子,就来搞巫阵了。 这些弟子除了六弟子新收不久境界还有点低之外,其他五人都已经晋升到了三阶巫师境。 「呲啦!」 当太阳还没有升到天穹之巅的时候,百丈大小的大阵内突然有赤金光亮起。 巫文如闪电一般,勾勒出了一道百丈圆圈的火光。 就在火光乍现的刹那,阵基噼里啪啦作响起来,接著一片赤火轰然从地面涌起。 在这刹那间,巫阵上方的阳光突然扭曲,太阳的至阳之力涌动成火,形成了数百上千道火光坠落而下。 「小心!」 霎时间,火伏一把抓过炎冲带著其一起向远方遁逃。 轰隆隆! 崩裂的大阵和坠落的火雨碰撞,能量如涟漪席卷四面八方,一股赤火能量冲到了火伏身上。 哪怕他及时拿出一张巫符贴在身上,形成了一头熊形防御罩,还是在一瞬间被爆开的能量冲散了防御熊符,灌在了身上。 眨眼间,火伏化为流光,砸入了两百丈外。 「师父!」 炎冲扑地后刚爬起来,残留的气浪将他又一次冲的扑倒在地。 其它退后的族人,一个个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炎冲冲到火伏坠地的地方,就看到了一个冒著热气的血人,他慌忙大喊著巫医救人。 因为实验大阵很危险,所以一开始就安排了巫医坐镇在这里。 守在这里的巫医看了一眼,当即就知道不是自己能治疗的。 「伤势太重了,需要捣药兔捣制的疗伤宝丹。」 炎冲将火伏小心托起,跳上族人送过来的飞舟,和巫医冲向了族地深处的灵树林中。 …… 祖庙,侧殿。 阿鱼站在门口朝著里面望了一眼,看到沈灿还在伏案忙碌,想了想又收回了脑壳,可随之又冒了出来。 「阿鱼,什么事?」 沈灿的主座正对著殿门,往日里阿鱼有事会直接进来询问。 「庙祧,火伏受到重创,现在还在被救治中。」 沈灿手中的兽皮纸放下,「怎么回事?」 自己的几位弟子虽说只有一位晋升四阶,剩下的六位在他这位五阶武者门下,确实是显得不成器。 可七位弟子都是在炙炎微末之时收的,他们的天赋本就不是很好。 可却在炙炎最开始发展的过程中,做出了不可否认的功绩。 「是实验引太阳大阵时候出的意外,挡在他的弟子身后,被爆开的大阵能量击中。」 在阿鱼说这话的时候,沈灿已经从殿中走出。 「人现在在哪?」 「在被巫医和捣药兔联手救治。」 接著,阿鱼就看到沈灿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他愣了一下后,坐在了台阶上有些发呆,他要是也能这样飞就好了。 …… 如今的炙炎部落内,到处都是炙炎灵树生出来的分支灵树,加上这些年来源力上涨,整个族地到处都可以来种植巫药。 一些大荒中常用的巫药,族地到处都是。 可在族地东边,依旧有一片源力更加充沛之地,这里灵树繁茂,到处都可以看到果树。 树下,长满了各种较为罕见的巫药,偶尔还能看到奔跑的四阶宝药。 这里也是捣药兔和先天小灵族生活的地方。 在灵树环绕的中间,一座木制高台上,有月华被吸引过来,几十头捣药兔围在一起起舞捣药。 高台下,浑身包裹著一重绿色琼浆一样药膏的火伏,时不时的抽动一下,整个人身上依旧有热气冒出。 在火伏身边,围了一群人。 「师父。」 「师父。」 「师公!」 当沈灿从半空落下来的时候,高台下的一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有一个反应比较慢,本来就是跪在高台下的炎冲,此刻直接以跪地的方式掉转了方向。 他的身上也被火焰冲击的破破烂烂,身上留著灼伤的痕迹。 「师公,师父是为救我而重伤,徒孙愿受任何惩罚。」 沈灿环绕四周一看,不但几位弟子都到齐了,连带著徒孙们也都到了。 百多年过去,从当年七位弟子,到现在加起来有五十多位徒孙,其中三阶层次的徒孙就有三十一人。 别说,这些徒孙他有几个真没怎么见过,其他的也是在他有空的时候,由弟子带著多拜见过几次。 「都起来吧。」 听到沈灿的话后,一众徒弟徒孙接连起身。 沈灿抬手,朝著跪地的炎冲一挥。 炎冲只感觉自己被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地上拉了起来。 沈灿来之前就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到了这之后第一时间查看了火伏的状态。 发现火伏伤的确实是很重,身上被灼烧的焦黑,腑藏内有著一股火气涌动,脏器被灼伤严重。 隔著虚空,沈灿朝著高台下的火伏抓去,将其腑藏内的火气抓了出来。 这股火气赤色中泛著一丝丝金黄,如同流溢的金色霞光。 幸亏大阵量级不够,否则的话,不要说火伏了,整个建造大阵的族人怕也得损失惨重。 几位弟子看到火伏身上的火气被沈灿取出,都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来了,他们就安心了。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躺在高台下木床上的火伏,终于在捣药兔捣制的月华宝丹,和巫药调制的药膏的双重调理下,气息稳定下来,可想要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接著,火伏就被送去了休养。 沈灿则带著一众弟子和徒孙,来到了祖庙侧殿。 他们几位弟子其实见沈灿的次数并不算多,大家往日里也很难凑在一起,跟不要说还有这么多徒孙一起。 至于徒孙们见沈灿的次数就更少了。 「阿重。」 这时,沈灿开口了。 「师父。」 火重起身来到沈灿近前,多年参与族内锻造,他已经变成了光脑壳,脸庞彤红。 火重的八位弟子也纷纷起身跟在了火重后面,朝著沈灿跪倒下来。 「师父,这是我的大弟子炎昙,你之前见过的,现在已经在族内负责锻造战舰的事情。」 炎昙自然是拜见过沈灿的,但次数并不多,加上沈灿又闭关二十多年,让徒孙们更加感觉陌生。 「这是二弟子炎术,现在已经接手了锻造巫兵的事情,前不久在学习融合了毕方伯部的锻造手法后,已经锻造出四阶下品的巫兵了。」 「这是三弟子石长,四弟子钟阳,五弟子……目前还都在跟著我打下手。」 按照七位弟子的排序顺序,他们的弟子一一拜见了沈灿,目前还在修养的火伏的弟子们,则由身为大师伯的火重代替火伏引领其弟子拜见沈灿。 沈灿从徒孙们的脸上,看到了激动和忐忑,更有深深的敬畏。 当年沈灿收取弟子的时候,族内有修巫天赋的并不多,当时能修巫就不错了。 如今,弟子们收取的弟子,都是后来在族内收取的天赋上乘者。 一个个在得到比他们师父更好的培养后,早有了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 这些徒孙们在巫道上的修行,涵盖了符、药、灵植、阵、器、医、丹等等众多种类。 「如今雍邑巫道不振,有关巫道百工除了我炙炎部外,其余诸部也就会锻造低阶巫兵,糅制一些简单的巫药。」 「为传承巫道百艺,我准备开启巫道百艺传承,准备从族内甄选有天赋者,成为百艺各门类魁首。 「凡成为百艺魁首者,就代表了我族某一种工艺的巅峰。」 「百艺魁首,不看境界,不看年纪,只看手艺成就。 你们作为我的徒孙,若有兴趣可在相应的门类上进一步专研。」 「另外,族内接下来会有大动作,到时候便是你们立功勋晋四阶的时候,要抓住机会。」 这一刻,火重倒是不在木讷了,突然开口说道:「师父,锻造炼器一道分类这么多,就拿咱们族内来说,就包含了锻造巫炮、飞舟、战舰、巫兵等种类,只有一个魁首位置,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巫器可以有综合的,也可以有细致化分为造舰、锻兵、铸炮等类目,包括其他类别都会有细致划分。」 在沈灿看来,如今的炙炎伯部,巫师这么多,已经有了细致化分类的基础。 对于自己的徒孙,他自然不可能不关照。 他打开了洞天结界,让每一人都进入了自己的私人小藏库内,甄选了一件见面礼。 他的小藏库有的东西可不少,巫兵、巫药、典籍、巫术、各种五行晶石、荒兽兽肉,兽骨等等都有。 一众徒孙甄选完离开后,沈灿独留下了火伏的弟子炎冲。 「师公,我……」 炎冲忐忑的跪在沈灿面前。 「起来吧。」 沈灿并没有责怪炎冲,师父在这种危机时刻救弟子,这是人之常情。 「说说你怎么想的,想要继续研究引动太阳之力的巫阵?」 忐忑中的炎冲,没想到沈灿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稳固了一下心神,开口说道:「师公,我本来就对研究巫阵感兴趣。 想著太阳之力是月华之力的千百倍,若能接引下来成功转化,对于修炼的效果将会大幅度提升,要是能完全控制,对于锻造也有很大的帮助。」 炎冲说著说著,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更加详细的说了一下自己带人实验的几十次情况。 之前受伤的人就不少,因此他早就做了准备,可惜这次没想到竟然引动了这么大的波动,连自己的师父为了救自己还被重创。 在徒孙描述的过程中,沈灿就想到了当年金乌过境时的场景。 天火临空,烧光一切。 若能掌控真火,就相当于有了一种类似于施行『天灾』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巨岳山脉中可是有一头瘟疫肥遗的。 天火乃是其克星。 虽说现在还没有碰上,可有克制肥遗的手段是很必要的。 这时,沈灿还想到除了克制肥遗之外,还要提前准备好防备瘟疫的巫药。 毕竟,接下来炙炎准备对外扩张了,无论是代地还是雍邑,一旦杀伐过重,肥遗极有可能出手散播瘟疫。 甚至于,肥遗察觉到炙炎动手后,为了加大伏尸万里的效果,还会暗中推动大战规模的扩张。 这些都要提前防备一手,做到有备无患。 「回去的时候,去找族长领一件四阶战衣,就说我特批给你的。」 说著沈灿抬手间打开了一座小洞天,让炎冲走了进去。 「去吧,去里面选一件你心仪的灵物,算是师公给你的礼物。」 说著,他将储备治瘟巫药的事情和领战衣的事情,写成了一个条子,盖上了他的印记,让阿鱼去送给族长。 (本章完) 第293章 诏令雍邑,巨岳会盟 第293章诏令雍邑,巨岳会盟 雍邑沙地,西北方向。 炙炎伯部的一艘五阶战舰,四艘四阶战舰从沙地进入了草木稀疏的之地。 又穿行了数天后,终于进入了一片有著黑烟缭绕的地方。 五阶战舰是由之前缴获的风雷飞舟改造而来,内部船舱重新进行了加固,内部的应龙文又重新璀璨起来,还在上面加装了巫炮。 五艘战舰上,载满了炙炎部落的年轻人,有神藏境的炎姜、炎宋、陆沉等人,神藏境以下的更多。 准神藏境的族人数十,天脉境更是有数千。 还有三阶巫师上百,领头的是沈灿的徒孙炎昙,另外还有二阶巅峰巫师上千人。 「这就是老玄龟修行的地方吗!」 「这地方的气味怎么有点发臭,和火山喷发后一样,等待会下去的时候,有机会的话我要带点这里的土石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快看,有陨石落地。」 「这片区域千疮百孔,不会都是被陨石砸的吧,这地方唯有陨石频频坠落。」 此刻,战舰的甲板上站满了身影,朝著四周好奇的打量著。 五阶战舰上,燕万云和蓟山伯主两人也在,被一众炙炎部的年轻人围著。 几十年下来,蓟山伯部的族人现在也快被炙炎给融合掉了。 这并非炙炎伯部刻意吞并,却也是必然的结果。 两部都在蓟地,炙炎伯部这边各种巫器、飞舟等方便武者生活的器具屡见不鲜,吸引著蓟山伯部的年轻一代人。 或许还有一些老年族人有些抗拒,可这些年来蓟山和炙炎一样都在大规模的休养生息,大量的年轻人出现,老一辈哪怕抗拒,影响力也在逐渐减弱。 这点作为族长的蓟山伯主,早在炙炎刚刚晋升伯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蓟山伯主做为蓟山的扛鼎之人,他的想法和处事与雍邑曾经的天狰、青羊等腐朽伯部的伯主们完全不同。 这些差异来自于伯部本身,也来自于蓟山伯主自身的经历。 以蓟山伯主个人来说,他本就不是蓟山伯部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年轻时,在外游历当游侠的他是个纯粹的武者,部落的大小事务与他并无多少干系,部落的传承和发展自有高个的顶著。 若不是枭阳暗算,蓟山伯部青年一代近乎断绝,蓟山伯主根本不会扛起蓟山大旗,实际上他当年成为伯主是被形势所迫。 自蓟山伯主继任伯主之位,到炙炎崛起三族联手剿灭枭阳,这期间蓟山伯主和长老们为蓟山,为蓟地人族苦苦支撑。 相比于雍邑天狰等伯部,蓟山伯主更有责任感,也更希望族人能过得好。 炙炎的强大是次要的,真正打动蓟山伯主的是炙炎族人们的生活。 如今,炙炎击溃圣使族,又南下覆灭毕方、天狰等伯部,已经是势不可挡。 炙炎也并没强行动手,在强大的族力下,蓟山伯部早晚会被融进来。 炙炎既念旧情,族人又能生活的更好,蓟山伯主自然也不会不识抬举。 这次燕万云和蓟山伯主之所以在战舰上,是为了筹办一件事。 炙炎要诏令雍邑,会盟整个雍邑的所有伯部。 自雍山伯侯之后,炙炎是八千年来第一个拥有实力,能整合雍邑各部的伯部。 战舰上,除了两位亲近炙炎的伯主外,剩下的就是炙炎伯部出使的使团成员了。 这次传诏雍邑,刚好让这些年轻的族人跟著走一遭雍邑,见识一下雍邑各地的样子。 …… 黑烟在群山间冒出,到处有著被火焰灼烧后残留的痕迹。 地上的大裂痕内,有著地火岩浆在流动,冒出腾腾热气。 月余前,这里又经历了一场流星火雨,山火连续燃烧大半个月才逐渐熄灭。 咔嚓! 一座千丈高的小山,突然动了一下,其上覆盖的草木灰烬迎风飘散。 老玄龟晃了晃身躯,将龟壳上城池内一切尘土、碎石给卷飞出去。 它从原地站了起来,高昂的脑壳一下子达到了一千八百丈高,从脑壳到尾巴的距离,达到了三千八百丈。 原来占据整个龟背的金属城池,现在变成了龟壳中间的一座小城。 呼! 老玄龟呼出一口气,霎时化为了一片气流将周遭的黑烟吹到一边去。 「这地方好是好,就是这浓烟太呛人了。」 随之,两只鼻孔内声如惊雷,两块黑漆漆如顽石的鼻屎被它吹了出来,砸在地上嘭嘭两声。 四条超百丈粗的腿,就像是大柱子一样,轻轻一迈脚下大地随之一颤。 不过,很快老玄龟就感觉从大地上升起了一股排斥之力,它庞大的身躯随之轻轻漂浮了起来。 随著在星辰一道上修行的愈发精进,它感觉和大地之间的隔阂就愈发的严重。 当然这也并非是坏事,大地传递而来的隔阂感觉,反而让它能飞快的悬浮飞行。 虽说到现在还没有晋升到神藏巅峰,可老玄龟却感觉自己要是硬抗五阶一巴掌,只要它能及时缩进龟壳内,也能靠著雄厚的血肉生机,不被拍死。 这一道的修行很是神异,体内的星图随著吸收的星辰之力,开始不断扩张,因此拉著它的身体,也进行著扩张。 虽说大地对自己有排斥感觉,可老玄龟还是本能的迈了两步,这才顺势悬浮在半空中。 在老龟旁边,分身离地丈许悬空,比老龟的体魄更高更大,足有五千丈长。 就像是一条山岭,盘亘在大地上。 这片区域哪怕上个月重新降下来一次流星雨,可这里存在的星辰之力,也被两人在这几十年中吸收的差不多了。 不要说一次流星雨了,想要恢复到之前那种星辰之力游离的程度,就算是再来几十上百次都未必能行,这需要至少上千年的蕴养。 但这里确实是一处修炼星辰之力的好地方,地上没有了游离的星辰之力,可夜幕下的天穹上,星辰十分的璀璨。 另外,这里经常性的落下流星,怎么都有点说法。 可惜,直到现在分身都没有冲破天穹上的流沙层,因此无法窥探到更上一重天的景象。 「走吧。」 分身身上一阵星光涌动,就像是一颗星辰炸开一般,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化为了少年模样。 随之,飞掠到了老玄龟身上。 落在龟壳上的刹那,悬空的老玄龟身躯猛地一晃,引得老玄龟不由得的嘟囔了一句,「自己多重不知道吗!」 好在一瞬间,分身就重新掌控好了身躯。 现在,分身的身份调整了一下,成了炙炎部落的护法长老,负责揍人。 这次族中派来了数量庞大的使团,分身就是带队者。 老龟迎著沙地的方向而去,差不多就能迎上族内派过来的族人。 果然,没走多远,虚空上就看到了几艘掠空而来的战舰。 「山在移动,老玄龟前辈竟然长这么大了。」 五艘战舰在抵近老玄龟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随后一一落在了龟背上。 …… 沙地。 巨沙伯部。 沙地地域广袤,可因为黄沙漫天,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族数量反而并不算多,也就比蓟地人族好一些。 巨沙绿洲,是沙地最大的绿洲,因有巨岳山脉的一条分支往南延伸,形成了一片较为独立的山脉。 山峰入云,有雪覆盖,常年积雪融水从山脉中流淌而下,形成了巨沙盆地绿洲。 也正因为这里四周黄沙漫天,使得巨沙盆地独立性很强。 盆地中,就只有巨沙一座人族伯部,剩下的都是巨沙伯部的附庸部落。 巨沙盆地边缘位置,黄沙和绿意交汇之地,有小部落在这里生活。 这一日,突然有人感应到黄沙在震动,一颗颗沙粒原地跳动起来,荒兽中沙兽一个个惊恐的蹿了出来。 沉闷且有节奏的咚咚声响起,引得这个小部落的人族抬头四下观望起来。 终于有人在远眺起伏黄沙的时候,看到了一头迈步的巨影。 「巨……巨巨……」 小部落的人族惊呆了。 望著一座山一样的巨兽踏步而来,吓得不少人直接朝著沙子里面钻去。 「神龟!」 「是神龟!」 老玄**顶一棵茂盛的老树给自己遮阳,虽说可以悬空,可它还是习惯于踏步而行。 老玄龟昂起的脑壳环顾四方,早就看到了这个小部落,它直接从一旁绕了过去。 此行目的地巨沙伯部。 就一件事情,让巨沙出几个人,跟著去炙炎一趟,吃吃席,大家坐一块交流交流。 为了让大家都去的心甘情愿,也为了能动作快一点,只能老龟亲自上阵接人。 这个小部落的人望著老玄龟消失在了远方,留下地上还在跳动的沙粒,只感觉神龟走的好快。 巨沙伯部不愧是沙地最大的部落,族地被一片片湖泽环绕。 湖畔用坚固的长条石砌成堤坝,看石头表面泛起的墨黑色,就知道储水的湖畔建造了很久了。 老玄龟一路而来,虽说被巨沙盆地内的人族看到,可这些人报信的速度都比不上他。 所以哪怕有人想要给巨沙伯部汇报消息,也都在屁股后面狂奔呢。 广袤的水泽上泛起了巨大的涟漪,形成浪花拍打起湖畔。 被巨湖环绕的黄金色城池上,早就站满了身影。 更有一位百丈高的黄沙巨人,屹立在城头。 可望著远方移动如山的巨龟,黄沙巨人内陷成窟窿一样的眸子中,露出的只有惊惧。 三十多年前,炙炎部南下覆灭毕方、天狰等伯部的消息,其实也传到了巨沙伯部。 可当年的老玄龟才不过三百多丈大小,现在两者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三百多丈的时候还能斗一下,可这大了十数倍后的体格,怕是撞过来,巨沙族地就得崩碎。 黄金色城前上,手握兵器的族兵,只感觉自己手中在滋滋冒汗,自己手中的兵器能给这巨兽戳破皮吗! 隔著巨沙伯部千城池千丈外,老玄龟止步。 「主事人何在?」 声音隆隆,传递了出去。 黄沙巨人迟疑了一下后,还是从城中迈步而出,挡在了城池前面。 他正是巨沙伯主沙万里。 这情况,不出来也不行了,根本挡不住。 「巨沙伯部伯主,敢问贵客有何贵干。」 接著,老玄龟身上的五阶战舰飞起,朝著黄沙巨人的方向而去。 两者距离不足十丈的时候,战舰悬停。 炎姜举著一杆顶部有著毛茸茸球球的炙炎战旗,出现在巨人面前。 在见过了老玄龟的伟岸后,百丈大小的黄沙巨人已然不能带起他一丝心神波动。 「炙炎伯部战使炎姜!」 炎姜先自报了一下家门,按照来之前的约定,他们这些人会轮番作为战使降临各部。 沙万里空洞洞的眸子看著炎姜,一眼就看出来了炎姜不过神藏初期。 同样,也看到了炎姜的年岁不大,不满百岁之龄。 这种年纪能晋升神藏,放在雍邑绝对是天赋上乘之人,放眼在巨沙伯部中,也并非每一代都有这样的天才族人诞生。 虽说炎姜实力在神藏初期,可沙万里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轻视的样子。 不为别的,就看这艘五阶战舰,庞大的巨龟,还有巨**顶的树上,一尊盘坐的少年身影,他都得重视起来。 气息深邃如海,他只看了一眼,就有点眼晕。 难道是五阶! 就凭这少年模样的修士,就算战舰上下来的是个吃奶的娃子,也得是集天地之造化的人,他也要夸出一朵花来。 随著一阵黄沙涌动,沙万里化为了一副中年模样的武者。 「不知道贵使到我巨沙伯部而来,有何贵干?」 沙万里很有耐心的再问了一遍。 「我炙炎伯部庙祧大祭祖庙,接引到雍山伯部与代地使者英魂。」 「得知当年雍山伯侯和代地人族有盟约,共击代地土蝼。」 「今虽八千年过去,伯侯早已不在,我炙炎得伯侯传承,自当履约,击土蝼,救护代地人族。」 「今我炙炎诏令雍诸部,会盟于巨岳山下。」 「巨沙伯部,接令!」 随著炎姜话语落下,老玄**顶树上的分身,眸光缓缓落在沙万里身上。 眸光不喜不悲,灿若星海,深邃无边。 自本尊得知玄鸟还没死,就明白了一旦玄鸟醒过来,雍邑的人还不得挨个杀。 这不是说避就能避开的,在玄鸟眼中,这仇并非某一个人的,而是雍邑整个人族的。 到时候,这笔帐就得雍邑人族来偿还。 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圣使族每隔几十年,就巡视一下雍邑各地的场景。 这明显就是在为它苏醒后,一旦醒来,通过这些玉简记录的情况,就能知晓雍邑上的情况。 雍山伯侯这面大旗,在雍邑还是很好使的,并非所有的伯部都是天狰、青羊等样子,如蓟山这样的伯部依旧存在不少。 到时候,这批不忘雍山伯侯的部落,就能多承担一些重任。 「雍山伯侯!」 巨沙族城城头上,簇拥的诸多族人一个个惊愕。 这名字大家都听说过,可之前都不过是口中长谈之事。 此刻伯侯突然被提起,再看看到面前的巨龟,雍山伯侯传说一下子照进了现实。 …… 沙万里被分身这么一看,心神一晃。 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浑身血气的激荡,开口说道:「巨沙伯部沙万里接令!」 「战使还有各位,可入族城休息一下。」 炎姜收拢了一下使节旗,开口说道:「事不迟疑,沙伯主还是安排一下族内事务,随我族巨龟一起上路吧。」 这让沙万里有些迟疑。 这时,五阶战舰上蓟山伯主走了出来。 「沙伯主,当年虞地一别,得有两百年未见了。」 看到蓟山伯主后,沙万里心中的迟疑开始消散。 「那劳烦等候一下,我安排一下族内事务。」 约莫一刻钟后,沙万里带著一位长老从城中飞出,落在了战舰上。 在战舰飞过分身的时候,沙万里两人遥遥一拜行礼。 分身点了点头,闭上了眸子。 当战舰落在龟背上的城池外,沙万里看到了在城门口列阵的身影。 一道道身影身姿挺拔,气血雄浑,全都在天脉九重,看上去如此的年轻,放在巨沙伯部,都是族子种子。 不愧是继承了雍山传承,在数十年前覆灭天狰、鳌山的伯部。 从这群列阵的上百位族兵,就能窥到炙炎底蕴的强大。 「请,巨沙伯主请到城中暂歇。」 蓟山伯主拉著沙万里走下战舰,在从城门口列阵的炙炎族兵面前走过。 进城之后,沙万里下意识抬头打量金属城池。 就看到了房舍上方,盘膝而坐的身影,有穿巫袍的,周身神识涌动。 如城门口列阵的族兵一样的血气雄浑之影,遍城都是。 甚至其中有些身影,身上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天脉九重的范畴。 自家族内难得一见的天才,在这小小的城池却如过江之鲫,沙万里感觉自己有点晕。 他有点被打破认知了。 巨龟,五阶坐镇,这么多年轻族血,炙炎伯部祖坟得炸多少次,才能出现这样天才如雨的场景。 「沙兄,怎么了?」 「没事,刚上巨龟有点晕。」 (本章完) 第294章 新族地规划,讙头族! 第294章新族地规划,讙头族! 「晕龟?」 蓟山伯主一怔,笑而不语。 这可是心病,普通药石不容易医治。 等到巨沙伯主进了龟城后,老玄龟庞大的身躯朝著远方而去。 巨沙族城城头上,一众巨沙伯部的长老看著老玄龟消失,依旧还有些愣神。 「大长老,族长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巨兽临门,这哪是传令,分明就是威慑。 「不会吧,炙炎不是说得到雍山伯侯传承,承雍山之盟约吗?」 「天真,雍山伯侯都死了八千年了,还不是任人打扮。」 「那你刚刚怎么不出去和巨龟拼命!」 「……」 「住口!」 巨沙大长老怒叱了一声,让周围的长老们都闭上了嘴巴。 雍山伯侯虽说名传雍邑,可有关伯侯具体的事情其实很少。 巨沙伯部居于雍邑西北,又被黄沙环绕,天然的消息闭塞,等雍邑的消息传过来,早就成了旧闻了。 「族长前往炙炎会盟,诸部长老守好族部!」 大长老说完就朝著城头而去,心中也是有些无奈,哪有会盟直接上门拉人的。 他匆匆回到部落后,开始安排起善后之事。 万一这次会盟有什么变故,也得给巨沙伯部留下点火种。 当然,若是没有事更好,大不了就是多麻烦事而已。 老玄天龟载著巨沙伯主并没有离开沙地。 而是继续在沙地中寻找人族伯部,只要有四阶神藏境的部落,无论是否是更强大伯部的附庸,还是说自己独立自主,都是这次会盟召见的对象。 沙地和雍邑其他地方,还真有些不同。 当初天狰、毕方等伯部麾下,都有四阶小伯部附庸。 在沙地,因为生活环境的问题,一座座绿洲相对独立,哪怕是巨沙伯部也没有实力将自己的影响力横跨广袤沙地,投射到其他绿洲中。 这就使得大一点的绿洲,不管整体底蕴如何,几乎都有一座伯部存在。 当然,和巨沙盆地一样,一旦绿洲内有了一座伯部,就相当于断绝了其他部落诞生神藏的可能。 绿洲内坐镇的伯部,会千方百计的遏制其他神藏武者诞生,若有新的神藏诞生,新老伯部间就会爆发大战,只会有一个伯部生存下去。 只要有神藏境坐镇,炙炎就承认其伯部地位,这一招主要是为了拆分一些强大伯部的势力。 别看天狰、鳌山已经覆灭了,可雍邑依旧有一些底蕴不错的伯部存在。 就这样,老玄龟先在沙地转悠了一大圈,将绿洲内的神藏武者接上,接著开始沿著沙地南下赤地。 之前围攻炙炎的长右伯部,就位于赤地,只不过这家伙现在跑路了。 这次传诏路线,就是从沙地南下,一路经过赤地、朱地往东经青地、云地、泽地,再往北经洛地、虞地北上蓟地。 这样雍邑各地一个不落。 之所以让动用老玄龟,除了震慑诸部外,就是雍邑太大,单纯的派战使奔赴每一个地域太麻烦。 战使传令,这些部落再陆陆续续北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 现在,一头巨龟全部搞定,还能节省大把时间。 我龟都来了,你不去能行吗! 其实,只要抗揍,也行。 …… 炙炎伯部。 这些日子来,族长火山没有在处理族务,而是在闭关修行,欲要在巨岳会盟之前,晋升到神藏后期。 自火山晋升神藏中期后,过去了有三十多年了。 这些时间按照正常修炼速度,自然是很难从中期晋升到后期的,可若有大把的四阶巫药就足够了。 之前从圣使族得到的那些宝药,有一部分在制作成了四阶宝丹后,就交给了火山来用。 作为炙炎族长,武道境界若只是神藏中期的话,确实是有点低了。 一大早,沈灿洒扫完祖庙后,从祖庙中走出来,就看到了远处一股股浓烈的黑烟,在驱散漫天的雾气。 高炉冒出的黑烟中,不断有火苗蹿起,在日夜不停的冶炼矿石。 另一边,灵树林上空残留如丝的月华之力,正在缓缓的落入林中。 沈灿朝著灵树林而去,在灵树林边缘位置,一株散发著阴寒之气的灵树摇曳,不过两丈来高的小树,散发的阴寒之气却笼罩了方圆千丈,其他灵药灵植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存活不下去。 这株从地窟中带出来的果树,经过族内研究发现,其实是可以吸收月华之力的,但不能承受烈日暴晒。 此刻,东边的太阳刚刚浮现出一片赤霞,小树周围方圆千丈的地域上空,族内培育的三阶织蛛们用蛛丝织了座如华盖的大网给小树当树棚。 这么大的棚子,就他妈只能长这么一株两丈高的小树。 不这么做的话,这株灵树就死给你看。 另外,小树还会释放寒气,除了三阶织蛛们吐的蛛丝,其他东西都无法给小树当树棚,会被寒气侵蚀破损。 三阶以下的族人更是无法靠近小树百丈,四阶才能勉强触及小树附近。 关键还不能停留太长时间,否则寒气会往骨头里面钻。 这就是个祖宗。 至于那半枚灵果,也交给了族中巫师和捣药兔重新研究、配置。 不过药力过高,还没有配置完成。 轰隆隆! 族地北方,赤火陆吾拖著一条元脉从山中而来,一边走一边走半空中洒落漫天源力。 为了打造好修行之地,赤火陆吾可谓是积极性拉满。 元脉的事情,都没用沈灿上手,它自己就去巨岳山脉中寻找了。 一条条元脉打入地下,族地附近的源力虽说变得混乱了一些,可源力浓度却上涨了不少。 「这是第十四条元脉了。」 将元脉按入地下后,赤火陆吾就发现沈灿过来了。 它只负责将元脉强行抽上来,然后送到炙炎部落这里,至于后续如何蕴养,自有炙炎部落的巫师来做。 「可惜都是小元脉,品质不够,就只能用数量来凑了。」 赤火陆吾说著,说道:「你要寻的龟族种类太多了,东边大泽中就有数十种,我让玄雀给你带来了一部分。」 之前沈灿询问赤火陆吾,巨岳山脉中有多少龟群,没想到赤火陆吾自己也不清楚。 作为兽王,哪怕是四阶荒兽也难以到它近前,山中荒兽有多少种类,真不怪它不知道。 「至于陆龟也有不少,其中有一支搬山龟族群,就是血脉不怎么样,已经很久没有诞生四阶了。」 寻找龟类荒兽,自然是为了扩充星辰巨龟数量。 炙炎需要一千头老玄龟。 「走吧,我带你去瞧瞧。」 在赤火陆吾的带领下,在万里外一处山谷内,沈灿看到了一群龟,四阶的都有三头。 这群龟大大小小,血脉也是各异,有的头顶生有龙角,有的龟壳上有著金纹。 在看到赤火陆吾后,一个个缩著脑袋,在龟壳内颤抖起来。 看著这些龟兽,沈灿也不知道哪一个能行,毕竟上次老玄龟能成功也有一部分运气使然。 「都纳入我族吧,我会昭告祖庙,订立盟约,视为部族一部分。」 说著,沈灿指了指那三头四阶的龟兽,「这三头可以让兽王带回去。」 赤火陆吾毫不在意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三头四阶老龟。 「一并送你了。」 它都不乐意吃龟肉,又老又柴。 既然赤火陆吾不在意三头四阶老龟,沈灿自然照单全收。 至于巨岳山脉中的其他四阶荒兽,沈灿并没有著急去收入麾下。 日后将赤火陆吾拉入炙炎麾下,不要说巨岳山脉中的荒兽了,就连巨岳山脉都是炙炎的。 此刻,沈灿拿出一枚玉简,抛给了赤火陆吾。 「这就是最终版的建设图,连同我族族地在内,一共分为九个区域,类似于九宫之位。 九宫之地坐北朝南,兽王的修炼之地在正北之地,既保持了与我部族地的距离,又可以保证和引星大阵联系密切,形成源力密集区域。」 随著炙炎族族人数量快要破千万,日后数量还会继续增加,因此沈灿这次准备将族地好好扩大一番。 至于说,日后还会不会再迁徙,若非灭族之灾指定不会了。 当初没有五阶,被人家撵狗一样撵的到处跑。 现在都五阶了,还有一头五阶荒兽做邻居,再被撵著跑,这五阶岂不是白晋了。 这一次新族地,以原炙炎河谷为九宫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进行扩张。 原炙炎河谷区域,整个化为祖地范围,东边为灵植灵药种植区,西边为锻造冶炼区,南边为对外接待区域。 扩建之后的族地,将覆盖万里。 看似广袤的区域,可当族内有近四百万天脉武者,后续神藏也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就看上去不算大了。 更不要说,族内飞舟普及,哪怕是一阶族人驾驭飞舟,万里之内三五天内也能抵达。 至于说老灵树覆盖问题,随著源力不断提升,老灵树也在扩张之中,覆盖万里是早晚的事。 日后,当炙炎有一百位,乃至两百位神藏的时候,这族地范围怕是还要继续往外扩张。 到时候也简单,以这个九宫格为中心,继续朝四周扩张更大的九宫之形,说不得某一天,整个巨岳都将成为炙炎的族地。 赤火陆吾看了一眼建设图,并没有提出意见,它就想要一座能修炼的洞府,其他的都靠边站。 「这么大的改造,看上去有不少山要推平,我从山中喊几头荒兽过来帮忙。」 既然赤火陆吾没有意见,族地扩建规划也就彻底定下,他带著这群龟族回到了族地内,交给了族人。 有了陆吾唤过来的十几头四阶荒兽,开山裂石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新族地没有建好之前,族人依旧在原族地生活,每天外出去扩建族地。 首先要建造的是对外接待区域,接下来要迎接雍邑各部前来会盟,还要建会盟高台。 当年雍山伯侯在北伐到巨岳的时候,在巨岳山脉留下了一座记功碑,现在已经找到。 既然炙炎伯部得雍山传承,继承雍山伯侯意志,自然要好好运用这块牌子。 实话说这一点还真没有作假,炙炎部的五桩功起源于雍山伯部,又有夔牛战鼓,任谁看了,炙炎都是获得了雍山传承。 这次会盟除了展现炙炎权威外,还有一个目的,也是想要摸摸雍邑的底,看看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 雍邑、代地都只是开始,巨岳山脉南北地方不少,不说异族,在东北方向还有一处人族地域。 想要对外扩张,得先把家门口的事处理好。 在族内安排一番后,沈灿悄悄离开了族地,前往了圣使族族地。 到现在,圣使族的族人都不知道自家族地易主了。 再次来到玄鸟神殿,沈灿仔细观看著玄鸟神像上的巫文。 巨岳这么大,对外扩张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保持通讯。 雍邑、代地都没有相关的通讯巫器,他准备看看能不能从玄鸟神像上窥视一下。 …… 雍邑,云、泽南部交界地带,临水湿地绵延十数万里,在往南更是缥缈无尽的大水泽。 水面上,有面容若人,有双翅无法飞行,却能支撑浮水的长喙身影,快速的穿水而行。 一群身影扇动著翅膀,搅动滔滔水波,翅膀下有著利爪,抓著各式兵器,正在追杀著一群圆木做成的浅水舟。 这些浅水舟前方有圆尖,在浅水中穿行速度很快,多的上面有三十多个人,少的只有七八个人。 一边逃跑,舟上的人一边往后射箭,投掷短矛。 后面追杀的讙头族,同样以短矛还击,双方不断有人被击中。 「杀!」 有从舟上掉落下来身影,拖著箭伤,迎著冲上来的讙头族武者撞了上去,双方都用各自的短矛刺中对方,一起倒在了水中。 一番肆杀后,只有一艘浅水舟上的十几道身影,逃脱了讙头族的追杀,可有一多半带伤。 一行人情绪低落的冲进一片水草荡内,突然感觉天一下子暗了下来。 抬头望向天穹的时候,却看到了一片庞大无比的陆地从高空掠过。 就是这座陆地有四条腿,粗大的腿还在陆地下摆动。 「这是一头龟吧,讙头族的那头镇族神龟,也没有这龟的十分之一大小吧。」 「我看,顶多百分之一大小。」 「快看,上面好像有人!」 「还真是人族。」 「这是往南去了,难不成要去灭了千滦岛上的讙头族?」 「你太异想天开了,这巨龟和上面的人族和咱们非亲非故,凭什么去对付讙头族,或许是路过吧。」 …… 老玄龟上,已经汇聚了数以百计的各部族长,一个个无论年轻还是老迈,都位列神藏。 「讙头族肆虐雍邑南疆这么多年,看来是忘了当年雍山伯侯带给他们的恐惧了。」 「来都来了,各位露一手吧。」 老玄**顶上,分身望著城中的诸多部落族长,轻轻开口。 在老玄龟的前方,广袤的水面上,一片连成一片的群岛如同碧玉洒落在汪洋上。 这是讙头族的一个分支。 让这些人动手,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要看看他们的修炼情况。 分身眸光扫过在场诸多伯主,将这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与此同时,城中的炙炎巫师们也悄悄做好了记录准备。 「诸位何故迟疑?」 「动手吧。」 (本章完) 第295章 传讯巫器,诸伯到来 第295章传讯巫器,诸伯到来 从沙地南下,经赤、朱、青、云四地所接到的各部族长共有两百四十八人。 境界最高的也不过神藏后期,共有四人,分别来自巨沙、九阳、千泽、霞山四个伯部。 神藏中期的有三十七位,剩下的都是神藏初期的。 当然,这几个地域并非只有这些神藏境武者,一些大一点的部落内,都有数位乃至十余位的神藏,但参加会盟有一个领头的就可以了。 随著分身开口,诸部族长中终于有人先一步掠空而下,朝著下方水面的群岛而去。 相比于枭阳,罐头族族力更强一些,但这一族喜欢临水而居,对于水中荒兽的比较喜欢, 因此,也仅仅是在云、泽两地南部生息活动。 和枭阳不同,罐头族采取的是蚕食策略,会提前引动大水倒灌陆地形成湿地,进而再慢慢一点点占据地盘。 现而今,雍邑云、泽两地南部有大片的区域,都化为了临水湿地。 山水相邻之地是上好的生息之地不假,可人族并不适合久居在这种全是湿地的环境中,特别是妇孺老弱,时间长了身子撑不住, 杀伐声在群岛上响起,一道道水汽升腾,罐头族擅长水行,形成了滔滔巨浪。 可面对这么多的神藏境武者,仅仅只是罐头族一个分支的千滦支脉,哪里能抵挡得住。 诸位神藏武者作为一族之长,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对付过异族小喽啰了。 这种事情在部落,一句话自有部落战士供自己驱使,现在反倒是他们被驱使了。 面对强大的炙炎,火气不敢表达在脸上,可都表达在手上了。 很快,大片的罐头族伏尸水面,三头神藏境的罐头族,还没怎么出招,就被击落下来的混乱神通轰成了血雾。 没办法,朝著三头神藏罐头族出手的人太多了,神通一道一道的炸开,最强不过神藏中期的三头罐头族,哪里能抵挡得住千滦群岛有大小群岛上千,两百多神藏武者很快就将这些群岛给翻了一个遍。 老玄龟身上,炙炎伯部的巫师们早就给上来的各部武者,每一人立了一份档案。 分身的眸光落在了其中几道身影身上。 其中有一人手握一并鱼叉,抬手间就是大片的罐头族陨落在鱼叉下。 在蓟地有蓟山、燕然,在这片和灌头族交界地带,有长、只水、潜山、千湖四座伯部,统御诸部和罐头族征战多年。 这次会盟要带走这四座伯部的神藏武者,一去数年的情况下,相当于人族一方武者抽走大半。 因此,在离开之前,自然要对近水之地的罐头族进行一场大清剿,免得几部族长离开后,罐头族进犯。 此刻,一艘艘战舰、飞舟悬浮在千滦群岛四周水面上,一边防备著罐头族有漏网之鱼,一边观察著每一位出手的各部族长。 当众人重新回到了老龟背上的时候,千滦群岛已经变成了死寂一片,超过三百万之众的罐头族横尸。 炙炎伯部的战舰降落到群岛上,炙炎族兵、巫师开始收拾战场,收集有关罐头族的一切可能有用的文化、物品。 无论是罐头族,还是曾在蓟地肆虐的枭阳都并非什么小族,只不过他们的族群在雍邑比较弱而已。 对付异族,不仅仅是武道的肆杀,还要更加了解他们,寻到他们的弱点才行,更要将他们有用的传承,吸入融合进人族之中。 这次会盟的任务之一,不仅是进攻代地,还是要将雍邑内的枭阳解决,罐头族驱走。 至于为何不覆灭掉罐头族,主要是雍邑南方大泽遍地,更是连通著东边天泽之地。 之前根据陆吾所言,雍邑南边的罐头族,是因为在天泽过不下去才泅水过来的。 水泽太大,怕是难以剿灭殆尽。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罐头族习性和手段就应该受到重点研究,只有抓到此族的弱点,才能将雍邑南部的威胁尽可能的降到最低。 当年雍山伯侯南征北战,声威赫赫,可因大荒广,哪怕重创了罐头族、枭阳,依旧让这些家伙侥幸存活了下来。 所以,单纯的征伐可以覆灭大部分异族,可想要斩草除根解决隐患,还得要从更深层次的下手。 哪怕沈灿现在这位五阶,去广的大水中搜寻一头潜藏的罐头族,也得花费大把的时间。 可堂堂五阶去搜寻一个小罐头族,是不是太掉价了。 广家的大荒虽说危机重重,可却因为大的没边,给了各族繁衍传承的容身之地。 轰隆隆! 水面响起了轰鸣,当千滦群岛上的尸骨收敛一空,文字、巫文等等都拓印一遍后,老玄龟轻轻往下蹲了几下。 群岛一座连著一座的崩裂,朝著水中塌陷下去。 等到老玄龟离开后,广的水面除了还染著血色的水面外,一处岛屿也没有了。 整个千滦群岛,被从水中抹掉。 做完这一切后,老玄龟并没有北上,而是再次沿著水泽前往了下一个罐头族支脉所在。 近水之地的罐头族,有七八个类似人族伯部的分支,就算不能将它们全都覆灭,也得重创才行在临水大泽停留了三个月后,老玄龟才开始沿著青地往北而行。 他们一行之前虽说进入了青地,实在只是在青地南部转了转,在青地北部还有一座和天、鳌山齐名的巨荒伯部。 在老玄龟还没有走到巨荒伯部的时候,族内巫师们汇制的玉简,就已经交到了分身手中。 各部族长的境界、施展神通的属性,兽化的状态等等,都记录在了玉简中。 当然,还有一部分有关罐头族的兽纹、功法等信息,也都在玉简内。 这些消息通过分身传给了沈灿本尊,接著本尊重新拓印下来交给了族内巫师, 各部族长出手时候兽化状态,相当严重,大部分或多或少都有些兽化的痕迹, 这种兽化和炙炎伯部的荒兽战体还不同,炙炎纯粹是增强战力的功法,而各部族长是身上出现了荒兽的特征。 有了这些信息后,跟随在玄龟身上的巫师和族内的巫师,同时开启了研究。 巨荒伯部。 在天、鳌山覆灭,长右、朱厌两族逃亡后,巨荒伯部啥也没干,一下子就被凸显出来了。 当老玄龟隔著巨荒族地老远的时候,巨荒族城内一头云雷荒鹰飞出。 庞大的巨鹰笼罩著雷电,就像是一团爆雷迎著老玄龟而来。 巨鹰快逾闪电,背上站著的中年武者仿佛掌御雷霆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霸道无匹的气息。 此人算是分身的老朋友了。 当年分身南下散布伯侯拳法的时候,在万灵墟市见过此人,那时候的分身连四阶都勉强。 说起来,当年扔出去的伯侯拳法,最终还是在天伯部族库找到了。 不得不说,还是天伯部心黑, 当分身看到沐浴著雷霆的中年武者,眼中大亮。 本尊这些年来,一直在推衍雷道法门,可却始终难以入门。 这一道气息爆裂无比,比火焰更加的强横,入门无比困难。 驾驭荒鹰的武者,气息和雷霆相融,不错,不错。 此行这么久了,终于有一个人入得眼了。 啾! 云雷荒鹰展翅而来,周身裹挟著雷瀑,可当分身抬眼看向荒鹰的刹那。 荒鹰炸毛,本就掌控雷霆的它,仿佛被电了一下,双翅一软,从高空朝著下方栽落下去。 飞鹰背上的雷万彻也被闪了一下,很快就将荒鹰拉了起来。 「炙炎战使陆沉!」 很快陆沉带著战使旗,降临到了巨荒族地外。 相比于当初在巨沙伯部,巨荒伯部可知道炙炎盛威, 在巨荒伯主的带领下,一众巨荒伯部的长老齐聚族地外,望著从老玄龟愣神。 老玄**顶上,分身俯瞰下方,他从驾驭荒鹰的雷万彻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一众散发著腐朽之气的巨荒伯部长老,有点意外。 沐浴著雷霆的雷万彻,怎么看怎么和巨荒伯部的气息都格格不入。 若无雷万彻的话,巨荒伯部和之前的天、鳌山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 巨荒能出现雷万彻这种武者,显得真有点格格不入。 「巨荒伯主雷三山见过战使。」 巨荒伯部走出了一位老者,境界处于神藏后期。 在巨荒伯主开口的时候,分身观察到了雷万彻似对其做派微微有些皱眉,有种要驾驭荒鹰离开,却文不能离开的纠结。 将这个场景记下后,分身重新闭上了双眸。 雍邑腹地的传诏,比雍邑西部边陆容易多了,炙炎名号一报出来,每一个人都是笑脸相迎。 那是一个热情加亲切。 接引了巨荒伯主后,老玄龟继续前往下一个部落。 这个时候,雷万彻也跟著巨荒伯主一起上了龟城。 炙炎族地。 火重带著几块板砖一样的巫器,前来拜见沈灿。 「师父,这是按你教给的巫文,族内巫师进行研究后,我带人打造出来的,还真能进行传讯沟通。」 沈灿抓起板砖看了一眼,压手感极强,不用通讯的时候,完全可以用来当巫器锤人。 「效果怎么样?」 沈灿开口问道。 他从圣使族的玄鸟神像上,参悟到了基础的传讯巫文,可惜更深层次的传送,似乎涉及到了更高深的玄妙,前后投进去三百万年寿元,都没有获得丁点的收获。 沈灿猜测,有可能和七阶参悟的天地之力有关。 传讯、传送,对部落发展的重要性不用多说。 好在相比于传送巫文,传讯还算是比较容易参悟,只用了百万年的寿元,就推衍出来的。 其实本不需要消耗这么多寿元的,但沈灿害怕惊动玄鸟,因此在观摩玄鸟神像的亿万巫文的时候,他并没有主动去触碰玄鸟神像。 而玄鸟神像上的巫文,他是看到什么就参悟什么。 因为是被动摄取,因此推衍耗费的寿元就多了。 在不足一年的时间中,消耗了的太多寿元推衍,以至于现在沈灿都感觉自己精神还有著倦意。 这种疲倦,源自神魂,并非是睡一觉就能好的「已经测试过了,在没有山脉阻挡的地方,传讯范围达到了万里,要是在山中的话,传讯就在两千到万里不等了。」 「若有些巫文灵禁密集的地方,传讯距离还会更短。」 「除此之外,目前还没有办法进行多人交流,传讯也只能定向单对单的进行。」 「另外放入巫囊中的话,也会导致传讯失败。」 效果比沈灿预期的差了很多,不过能做出来,就已经是一场胜利。 从无到有,对炙炎的意义很大。 此刻,火重从巫囊中又取出了两座一尺高的巫塔。 「师父,这是升级版的传讯塔模型。」 火重指著其中一座巫塔说道:「巫师们增加了传讯巫文的数量,并且对巫文进行了放大,目前实制的巫塔进行实验后,传递消息的范围已经达到了四万里。 理论上来说,只要将这座巫塔进行放大,百万里乃至数百万里的通讯都是可行的。 就是传讯巫文增加数量并非翻倍增加,而是—..」 火重想了想,说道:「就拿这块传讯巫器来说,如果里面的巫文是一百个,传讯范围在万里, 想要做到三万里传讯,那里面的巫文就要刻画一万个。 为了承载这么多的巫文,传讯巫器的个头就会很大。」 说完之后,火重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巫塔模型。 这座巫塔外面有著凹槽,大小刚好可以嵌入一块傻大粗的传讯板砖。 「师父,接下来部落对外扩张,统御族兵的统领、镇兵,不可能只联系一人,就需要带很多块传讯符。 因此,族内打造了这座专门安放传讯符的巫塔,可以放置一百块传讯符。 只要在对应的传讯符上刻上名字,一旦传讯符有波动,巫塔对应的位置就会亮起,就能让人一眼看到是哪一个人在传讯。」 「另外,咱们族内还仿制了青铜战车,可以将传讯巫塔安置在战车,甚至战船上。」 「可以,抓紧实验和打造。」 沈灿没有说弟子和族人的手艺不行,先用著吧,从无到有之后,升级就简单了。 之所以让火重加紧打造,是因为老玄龟带的人已经到了洛地,接下来经虞地就可以北返蓟地了。 老玄龟从沙地开始,一路南下在北上,现在已经历经了三年时间,差不多再有大半年就能回来了。 大半年后。 老玄龟沿著桂木大河北上,一路穿山越领,悬空而行。 龟背上,接引来的各部伯主、长老,达到了七百零九人。 当一行从蓟地进入巨岳后,就看到了起伏连绵的群山,一座座山峰间云雾缭绕。 夜幕下,一道道通天彻地的星光,从高空如光束一般垂落而下,照破了黑夜。 这引的众人瞩目,毕竟如今人族在大地上都还没有活明白,对于天穹的认知,更是停留在太阳到哪了。 老玄龟掠过高山后,就看到了山脉往北的尽头,赫然有一片居于巨岳之上的宫殿群,在星光、 月华照耀下煜煜生辉。 第296章 祖地构想! 第296章祖地构想! 在巨岳山脉建如此山巅巨殿,更有众多星辰光柱坠落之景,这不怕巨岳山脉中的荒兽吗! 虽说各部伯主来自雍邑各地,可没有一个不知道巨岳山脉是荒兽领地的。 老龟继续前行,缓缓的落在族地南方区域,用来待客的主殿前的广场上。 此刻,众人方才能感受到大殿的巍峨和庞大,群山环绕,亭台林立。 大殿的房檐上悬挂的是一颗颗『小太阳』一样的巫灯,每一颗都是四阶巫器。 从巨龟上下来后,燕万云和蓟山伯主两人引著众人,从广场上拾阶而上,一路来到了大殿之外青玉台上。 咚咚咚! 大殿外的青玉台上,火山身穿五阶战衣,其上绣著日月星辰,陆吾、火猿巫文,身边趴著一头丈许大小的黑牛。 这头牛,有著粗大弯曲的牛角,乍一看很普通,可第二眼就能察觉到此牛的桀骜不驯,一双眸子跳动著黑色的火焰。 这是玄火荒牛,赤火陆吾麾下诸多四阶荒兽中,唯一一头有望晋升五阶的荒兽。 如今正是四阶巅峰层次。 一身兽火十分诡异,比陆吾的至阳之火也不遑多让。 为了让这头老牛跟著火山,沈灿自然是付出了点代价。 他答应助老牛晋升五阶,老牛答应成为炙炎部落的护族战兽。 「老夫炙炎伯部伯主,欢迎诸位到来。」 在听到火樘自称老夫后,火山觉得这么郑重的场面,他太年轻了也不好。 一时间,七百多位神藏境武者齐刷刷的看向火山。 此刻,火山站在巨殿之前,大殿房檐上悬挂的小太阳炽盛无比,刚好让他所站的位置处于相对昏暗之处。 诸多伯主抬眼望过来,灯火映照下的火山,气势一下子就压迫而出。 「见过炙炎伯主。」 「见过伯侯!」 一众人纷纷开口,就是诸多伯主中掺杂了几个『伯侯』称呼。 诸伯之长,视为方伯,亦可以称之为伯侯。 自八千年前雍山伯侯之后,雍邑这片大地上,就再也没有人敢自称伯侯了。 这称呼,不是随便能喊的。 可此刻有人开口称呼伯侯,似乎也正常。 毕竟雍邑的伯部之主,甭管情愿不情愿,现在都来到了炙炎伯部。 自雍山伯侯以来,炙炎还第一个有实力召唤诸部前来的部落。 「让大家来是为了商量如何完成伯侯遗志,老夫一四阶武者,这伯侯之名万万不敢用。」 火山神色一点不慌,这称呼的事情,族内早就料到了,他也因此做好了准备。 这么多伯主,总有那么几个擅长谗言谗语的。 「诸位劳顿许久,暂且在我炙炎休息几日,待休息之后咱们再行会盟。」 在和诸位伯主见了一面后,火山就安排族人开始引著这些伯主下去休息。 接引了多少位伯主族内早就知道,因此也早就安排好了接引事宜。 每一位前来接引的武者,也都是天脉九重的武者,身穿三阶战衣,驾驭著飞舟。 当各部伯主随著飞舟扶摇而起的时候,宫殿群在众人眼中愈发的清晰,周围还有驾驭著苍鸾鸟的族兵飞过。 途经一处引动星光大阵的地方,还能看到有巨龟盘卧,虽说和乘坐的老玄龟差了很多,可也超过了百丈大小。 一路往西穿行千里外,山峦起伏,有宫殿随著山势林立。 巨沙伯主带著长老从飞舟上下来,抬头就看到了宫殿匾额上写著『巨沙』二字。 宫殿外长满了常见的巫药,由青色玉石铺就的石道直入殿门。 「两位前辈,这便是巨沙宫了,若有需求,可直接通过殿内的传讯塔呼唤与我。」 引路的炎松朝著巨沙伯主两人一礼,驾驭飞舟朝著远处的一座巨岳而去,巨岳上方有一座族兵休息的宫殿。 当巨沙伯主进入宫殿后,很快就看到了传讯塔,一座高约一尺的小塔,通体闪烁著巫光。 他下意识的将神识没入其中,只感觉内部玄妙无比,不觉明厉。 可要细说怎么厉害,还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种巫纹从来没有见过。 「族长,这东西能传讯?」 巨沙长老呆呆的看著传讯巫塔,有点不敢置信。 放眼雍邑,不是没有传讯的手段,可要说用巫器传讯,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等找机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作为一族之长,巨沙伯主虽说也想要试试,可还是忍住了。 面子要紧。 …… 「两位前辈,这就是巨荒殿了。」 林越引著巨荒伯主,还有雷万彻抵达了巨荒殿。 炙炎为了接待这些来者,共建造了上千座大殿,每一座大殿也并非说多么华丽,但也都用日月山峦、荒兽纹路装饰了一下。 这些宫殿用完也不会废掉,想来以后前来炙炎的伯部武者会更多,说不定这一千座宫殿都不够用。 雷万彻肩头,巴掌大小的云雷荒鹰闪烁著眸子四下扫过,似乎感受到了同类。 这也引起了雷万彻的注意,他没有随著巨荒伯主进入大殿,而是站在外面四下打量著群山。 夜幕下的群山,如匍匐的巨兽一样,一道道流光在山间划过。 「贵部是不是有飞禽在附近?」 林越接著说道,「前辈,我族有数头四阶飞禽战兽,可能之前有从附近经过,引得前辈战兽注意。」 雷万彻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荒鹰,让其老实点,朝著宫殿走去。 他并没有进入正殿,而是选了一处侧殿进去,将房门啪的一声紧闭。 …… 大殿外,诸部伯主离去,火山看向了蓟山伯主和燕万云两人。 「两位辛苦了。」 蓟山伯主抬头看看大殿,「四阶巫器都拿来做灯了,又是几年没见,变化又如此之大。」 「我准备了好酒,咱们喝一杯,也给我说说路上都碰到了哪些事。」 火山一手拽著一人,朝著一处侧殿中而去。 殿内,早就有铜釜汩汩在冒著热气,酒坛子都已经打开,弥漫著浓郁的酒香。 「来,我敬两位。」 火山抓起酒坛子,朝著蓟山伯主两人示意,然后咕咚咕咚抱著坛子喝了起来。 …… 此时,老玄龟放下人后,一路进入了族地深处。 沈灿的七位弟子,早就带领著一部分族内巫师等候著老玄龟的到来。 随著老玄龟落下,族内巫师在惊愕于老龟变得这么大之余,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围著老玄龟忙碌起来。 之前在雍邑南疆剿灭了大量的讙头族,还抓了一部分讙头族俘虏,获得了一些讙头族所用巫器、器具等等东西。 「讙头族的典籍、祭器、礼器给我们,对了我们还需要一部分它们穿的甲胄,做研究。」 「尸骨给我们。」 「巫器呢,巫器给我们。」 「我们要活的,把活的给我们。」 从讙头族带回来的东西,没多久就被瓜分了个干净。 此时,一处巍峨的大殿内。 殿中灯火通明,无数蚕丝为线自梁上垂落而下,每一个线条下都挂著一枚玉简。 每一个玉简上,都刻画著不同的伯部之名。 每一位部落族长的修行境界,大致的年纪范围,修行的是哪种属性,都记录在了玉简中。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部落哪些心怀鬼胎不老实,也初步划分了出来。 这一路上,分身和一众炙炎族人可不是跟著玩的,早就进行了区分。 这一路上,几年下来都挤在一起,这些族长们自然会和比较亲近的部落进行联系交流。 通过这些交流拜访活动来看,雍邑诸位伯主的派别划分很有意思,首先是地域划分。 同处一地的伯主,相互之间交流的最多,住的地方也相近。 如巨荒、巨沙等伯部,他们所在地域上的伯部族长,都凑向了他们。 除了地域区分群落外,还有一部分小伯部的族长,也凑成了几个团伙。 蓟山伯主、燕万云,和南疆几座与讙头族交手人族部落,天然有亲近感。 这点在沈灿这里也一样,或许是都抵挡过异族的原因,本能有著好感。 一路上,蓟山伯主、燕万云和南疆几部经常性的拜访联系,连带著炎姜他们也是如此。 当然,炎姜等几位三代族人,也拜访了其余每一位伯主。 早在当年沈灿游历雍邑的时候,就有察觉在雍邑各部中,庙祧的影响力是下降的。 这和炙炎有著极大的不同,因为其他伯部的庙祧没办法承担起接引祭灵,推衍功法的大任,以至于庙祧的影响下降了很多。 这就使得各部族主,掌控了部落的绝对话语权。 倒不是说,族长不能一言堂,而是庙祧应有的作用没有发挥出来。 族长统御族部后,祭祀的重要性在潜移默化中,渐渐浮于表面,不再能影响部落的发展。 这就造成了,通过族长的修炼情况,就能大致判断出各部族民的精神面貌了。 大家追逐武道,将祭祀当成了习惯,不在思考祭祀更深层次的意义。 七百余位神藏境武者所在的伯部,其中传承了两代的只有两百五十三座。 传承五代以上的只有四十七座。 一半以上的伯部,都是一代伯部,第二代传承人培养不出来。 这其中除了神藏晋升困难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受到了原有地域上强大伯部的打压。 一旦一座伯部传承到了第二代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压附近其他偶然晋升伯部的部落。 更不要说,这些传承了三代以上的伯部,更是会这般去做。 通过这观察的数据,沈灿将诸部伯主分成了可用、能用、谨慎用三个种类。 可用的便是雍邑南疆的长洹、咫水、潜山、千湖等部落,加起来不足二十座。 能用大部分是一代伯部,他们比谁都希望传承下去。 特别是那些本来就受到强大伯主掌控的伯部,这一次炙炎部落相当于将他们解救了出来。 若能给他们传承下去的希望,这些人中大多数还是能拼一把的。 谨慎用的就是如巨荒,巨沙、九阳、千泽、霞山等拥有神藏后期、神藏中期的伯部。 这些伯部都传承了数代以上,在各自地域占据了大量的资源,麾下统御的部落也多。 长时间安逸的传承,就像是八爪章鱼一样吸附附近大地上,汲取附庸部落的资源,就能长久传承下去,他们是最不想动弹的。 想让他们在动起来,还是需要花费一些代价。 特别是这次会盟,炙炎将他们势力范围内的四阶伯部都拉来会盟,指定心中有著怨念。 对付这种有怨念的人,沈灿自然有大把的办法。 谁敢整么蛾子,他就让哪一个伯部当先锋,去扛土蝼的第一波冲击。 大殿内,除了挂著的这些丝线玉牌外,还有一张桌案。 桌案上的兽皮纸上,写著祭祀、征伐、敕封、赏罚几个大字。 对于炙炎的这次扩张,沈灿并没有简单的定义为普通的征伐占据地盘。 要论地盘的话,单单是雍邑、代地两块地盘就足够目前两地人族发展了。 雍邑东边的天泽,东北方向的云河谷两处,都在多年前承受过肥遗释放的瘟疫,损失惨重。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地生活的生灵指定不会多,这些都可以是人族迁徙生息之地。 至少有过生活痕迹的地盘,比直接去荒山野岭开荒更容易些。 沈灿准备通过这次征伐,在保证炙炎壮大的基础上,形成征伐、祭祀、敕封、刑罚出于炙炎的规矩。 在他看来,不能赐予某一部征伐、开荒、流放等权利,也没啥资格称为祖地。 当然,就算拿下代地后,他也不会将代地封出去。 代地虽说被土蝼占据多年,可人族传承没有断过,已经算是熟地了。 就算分封也得分去荒野,让诸部进一步拓展人族的生息之地。 想要完成这一目标,接下来的征伐尤为关键,还要做到赏罚分明。 当年炙炎还很弱小的时候,火章就干过一段时间的庙卫,当时执掌族内和附庸部落的刑罚。 现在当了大长老后,也在暂代著族内刑罚长老。 当刑罚长老并不容易,除了让人敬畏外,还会遭人记恨。 毕竟对于受罚者来说,很多时候都不会从自身找问题。 这次引动这么大的征伐之战,真的很有必要有一位刑罚使,还得是那种不怕得罪人,无论是炙炎族人还是其他伯部族人都不怕得罪的。 目前炙炎部落还真没有适合的人,燕万云不行,蓟山伯主也不行。 不是实力问题,是这两位老哥哥看问题太透彻了。 就像当年燕万,这边炙炎还没有晋伯部,燕万云呲溜一下子先提前跑路。 蓟山伯主倒是没跑,可没想到一开始就躺平了。 两人可以当镇兵,可以统御诸部联军,但不能当这个刑罚使。 沈灿想到了雷万彻,这个修炼雷法的武者,是不是真如修行的雷霆一样,破灭诸邪。 若能做到的话,倒是可以委以重任,加入刑罚使队伍中来。 (本章完) 第297章 祭伯侯 第297章祭伯侯 选刑罚使,就得整那种六亲不认的,干起事来才能干脆利落,不被外界影响。 思来想去,沈灿觉得暂时只能让分身来干,先把架子搭起来,甄选一部分人,慢慢培养。 这部分也好选,直接从会盟的各伯部中甄选神藏和天脉九重武者,来担任大小刑罚使。 神藏境的大刑罚使,从族内拥有多位神藏武者的伯部中甄选。 小刑罚使,则是从剩下的只有一位神藏的伯部中甄选。 之所以这么选,主要是只有一位神藏的伯部,几乎都是一代伯部,族内唯一神藏选来当刑罚使的话,可就没人来统御他们自家部落的族兵了。 而甄选这些部落中的天脉九重武者,几乎就相当于选择了他们培养的神藏种子。 隔日。 侧殿。 分身、族长火山、火章、燕万云、蓟山伯主几人齐聚。 燕万云和蓟山伯主也早就知道,分身是沈灿在外的行走。 「让这些实力强大的伯部,抽出人手来作为大刑罚使,他们岂不是要暗中搞小动作?」 燕万云提出了意见,亲身经历过蓟地和枭阳征战的他,对于雍邑大部分部落有著本能的不信任。 包括蓟山伯主也是一样,在蓟山伯主眼中也就蓟地南疆的几座部落伯主,和他比较投缘。 一个北地马奴,一个南疆渔夫。 雍邑腹地的这些伯部,且不说别的,取外号的本事还是很有水平的。 这时,分身开口说道「当刑罚使首先要做到至公至允,要是一个刑罚使连这个都做不到,你们说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分身,一下子反应过来。 感情您老这是挖坑,让他们自己往里跳呢。 本来要作为最公允的刑罚使者,你不公允更应该严惩。 这就是沈灿所想的,如今炙炎即将统御诸部征伐代地,若无正当理由,再去对诸部下手的话,可就不利于团结了。 可在诸部歃血为盟后,大家共认了规矩,就要遵守。 这样谁再搞事受到惩罚,就是师出有名了。 你他妈刑罚使不秉公执法,不弄你弄谁,连带著所在的部落都要受到惩罚。 主谋杖毙,余众流放岭南! 不说远的地方,单单是巨岳山脉南北,就有大把的荒野需要人开垦。 沈灿也不能平白无故,将人送去开荒吧。 可你犯了错,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纯属于钓鱼执法,等著某些部落上钩。 当然,现在还不行,诸部伯主虽说都来了,可还没有进行最后一步的会盟,法理还没定下。 众人凑在一起,又捋了一遍会盟的流程。 既然炙炎继承了雍山伯侯的遗志,因此在会盟当天,首要的就是祭祀伯侯了。 整个会盟将分为四个部分,祭伯侯、商讨盟辞、杀牲歃血,共奉盟书。 商讨盟辞,就是会盟诸部缔结的盟约条款,明确部落联盟盟主和诸部之间的权利和义务。 歃血为盟,与会者以兽血涂抹于唇,宣盟辞,奠共认盟辞法统。 共奉盟约,就是将盟约书写成多份,参与会盟的伯部一家一份。 日后征伐、处理事务,就按照盟辞上立下的规矩进行。 …… 为了这场会盟,炙炎伯部在待客大殿的东边,开山为台,打造了一座数千丈高的祭台。 祭台上立著当年雍山伯侯北征枭阳,留下来的勒石碑。 这一次,就是祭祀这块碑。 碑上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代指的是祭祀的雍山伯侯。 也能告诉大家,炙炎伯部的发展,起源于雍山伯侯留下来的传承。 这一点哪怕沈灿都否认不了,正因为得到了雍山伯部残留下来的祭灵,部落才有了祭器,才从祭灵那里得到了五桩功。 后续的天脉、神藏法,皆从五桩功而来。 这边炙炎部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在待客大殿西边休息的各部伯主,也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 相互之间,同样可以拜访交流。 隔日,正午。 在巨岳东南方向的天穹一下子亮了起来,一道火焰洪流急速而来,赤金之火照亮群山。 火焰中一头庞大无比的似虎巨兽,踏破群山,奔腾而行。 在赶路过程中,还随意的朝著山中宫殿群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让恰好一部分在住所宫殿外的伯主,如感觉自己陷入了万年寒冰中。 明明是炽盛无边的火焰,可精神上带来的却是冰冷的寒意。 巨虎那傲然的样子,让人心神剧颤。 「那…那是陆吾……」 「兽王陆……」 宫殿的高处,有不少伯主本来在修炼,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住,声音有点颤抖。 巨岳山脉的兽王啊。 五阶…… 陆吾带拖著一条火焰长龙,落在了山巅宫殿群的后面。 「难怪炙炎能覆灭天狰、鳌山……,就知道不是那么简单!」 在住所大殿高处修炼的伯部还真不少,相比于他们部落的源力环境,炙炎部落这里的源力可强太多了。 一些伯主都后悔了,早知道带著自家年轻一代过来了,这么浓郁的源力,族内的天脉武者都不需要吞服巫药。 赤火陆吾这是刚从巨岳山脉外归来,虎爪下抓著一条元脉。 巨岳两侧,如代地、雍邑等等这片区域,都属于巨岳两侧的余脉范围。 陆吾这次是去了巨岳山脉山势范围之外。 …… 祭台巍峨,坐落山巅,朝阳初升后,阳光将祭台渲染的金灿灿的。 勒石碑屹立在祭台之上,旁边放著一些大章车、玄水分阳尺、青铜战车等等曾经雍山伯部的巫器。 从祭台往下,有石阶八千,笔直如天梯。 石阶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身穿黑甲的炙炎武者站立,手握长枪,笔直如松。 咚咚咚! 夔牛战鼓响了起来。 一声又一声,若惊雷在山间回荡。 一位位被接引而来的伯主,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可听著听著就感觉到了鼓音的不同。 「夔牛战鼓,真的响了!」 高台下,等到诸位伯主汇聚后,没有人有引导,大家下意识的将境界更高的伯主簇拥在前面。 「记得当年夔牛战鼓突然响起,鳌山还特意派出武者在雍邑各地寻找。」 「夔鼓有灵,自然不是谁都认同的。」 「能得到夔鼓认可,炙炎果然得到了伯侯的传承。」 一群人凑在一起,声音簌簌,神识交织碰撞。 人群中,陵鱼伯主作为神藏中期武者,位置并没有太过于靠后,也没有太过于靠前。 站在人群中,他抬头望向了高台之上。 只见高台之巅,云雾缭绕,让人看不清楚样子,而夔鼓的声音就是高台之巅传下来的。 听著耳边各部伯主交流的声音,陵鱼伯主衣袖中的手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每一次响起的『伯侯传承』字眼,都像是刀子扎入心中。 哦不,现在是万箭穿心。 伯侯传承……陵鱼也是得雍山伯侯传承崛起的。 这一切都该是陵鱼的! ……没把握住。 当年陵鱼祖上之所以西迁,就是因为不断承受枭阳的侵扰,最后怕了,不得不往西迁徙到了蓟地西北之地的巨岳山脉的谷地内。 那是一片土地肥沃,山高水美之地,又少有外患之地。 也正是靠著这片丰腴土地,陵鱼方才能传承三千六百年,并且族内代代有神藏,每一代都能晋升两三位神藏武者。 有了这份底蕴,日后陵鱼未必不能超越天狰、鳌山等雍邑顶级伯部。 本来这一切都挺好,为何又蹦出个炙炎。 炙炎崛起于陵鱼旧地,和如今的炙炎相比,陵鱼这点实力又能算得了啥。 这岂不是说当年的陵鱼空手入宝山,反而却跑去了一个犄角旮旯揣了块破石头当块宝。 若当年……现在俯瞰这些周遭这些人的应该就是他陵鱼了。 「听说陵鱼也是得了雍山伯部传承起家的吧。」 「对啊,还真是。」 「陵鱼也是蓟地之伯部,不说都忘了陵鱼也是蓟地的了。」 突然,有伯主想了起来。 蓟地在雍邑不起眼,可却有著雍山伯侯留下的传承地,一些伯部祖上还来过呢。 后来因为谁都得不到传承,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可惜了,要是当年陵鱼没有迁走……」 突然有伯主开口,可话刚出口,顿时察觉到了这话现在不能说,一下子戛然而止,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心中默念慎言慎言…… 此刻,陵鱼伯主低著头,就像没听见一样。 妈的,一群贱人,不说话能死啊。 陵鱼伯主感觉这些话中,充满了一种异样,让他难受极了。 陵鱼伯部确实是属于蓟地,可从当年为躲避枭阳迁徙离开后,就靠著地理环境,天然和蓟地有了隔阂。 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下意识忘却了陵鱼这个伯部了。 毕竟,陵鱼所在区域,在蓟地西北突进巨岳内的一处谷地,往日里除了卖卖粮食,和外界联系的不多。 这也使得,此刻陵鱼伯主周围并没有相熟的伯主,倒不是不认识,而是现在这情况,其他伯主也不乐意过来和他凑在一起。 要不是这次炙炎崛起于蓟地,让大家反应过来,这地方好像是陵鱼旧地,大家还真不会记起陵鱼来。 同样崛起于雍山伯侯遗留的遗迹附近,都继承了伯侯传承,一个现在都能继承伯侯遗志了。 另一个,其实也不差,能传承三千六百年也足够强大了。 可这个时候,撞传承不可怕,谁弱谁尴尬。 这一刻,在众人环绕下,陵鱼伯主心中阴沉不定,他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炙炎崛起就崛起,为何要强行连他也召唤过来,自己这样出现在雍邑各部伯主面前,就像是一个被扒光的猴子。 再说了,自家伯部居于山脉深处,就算把自己忘了又能如何! 还有这群嘴贱之修,就你们长了一张嘴,是吧!!! 哞! 鼓音不断,一声牛吼响起,火山驾驭著玄火荒牛,带著滚滚煞气而来。 荒牛蹄踏黑火,血气浩瀚如汪洋,灼热的气息和火山融为一体。 火山从荒牛身上落下,今日的他身穿战衣,身姿挺拔,一双眸子湛亮无比,龙行虎步的朝著诸位伯主走来。 相比于之前七百多人,今日凑在高台下的人只剩下了六百五十七人,刨除掉了有些部落带来的长老。 六百五十七人代表了六百五十七座伯部,当然可能有遗漏的,可这次却也是尽可能的将雍邑各部凑在一起了。 「诸位,随我登台!」 火山环绕四周后,大手一挥率先迈上第一个台阶,蓟山伯主和燕万云紧随其后。 随后,诸部伯主纷纷开始跟上,神藏后期先行,神藏中期随之,最后是一群神藏初期的伯主。 八千石阶周围云雾缭绕,乍一看就像是天梯悬挂在山上,耳边有著鼓声阵阵。 拾阶而上的时候,火山在前没有出声,其他伯主也都沉默不言,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或许,有些人在憧憬这番景象,想像著若自己是主角将会是何等景象。 也有人低头不语,只看脚下台阶。 比如陵鱼伯主,可能是怕把台阶踩坏了。 登临天台,其上广袤超过千丈方圆,四周白玉为栏,中间一座古朴的石碑屹立。 众人看到了石碑下摆著的雍山伯部的各种巫器。 当年这些巫器,散落在各部之手,主要就是鳌山、天狰等部,现在都已经被收了回来。 特别是诸多巫器中间,一座架在石架上的石鼓,此刻无人自响。 今日夔灵这么老实,自然是被告诫过的。 不然的话,早就跳出来让大家拜他这老祖了。 夔牛战鼓。 六阶巫器。 这是雍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甚至也可以说这是雍邑唯一一件六阶巫器。 此刻,众人的眸光从石碑到巫器,神色间有著不同的波动。 雍山伯侯,一个名声在雍邑流传了八千年的存在,更是将雍邑这块地方以『雍』来命名的人。 在场的每一位伯主,不能说全部,总有在晋升神藏,或者继承伯主之位的时候,畅想过自己成为新的伯侯。 一些人望著石碑,还真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祭!」 恢弘之音响起,传进每一位伯主的耳中,直接颤动心神。 众人回神,随著火山朝著石碑躬身下拜。 (本章完) 第298章 部落联盟长 第298章部落联盟长! 祭拜过勒石碑后,一众伯主并没有离开高台。 有炙炎族人驾驭战舰而来,撤去香案贡品,在石碑不远处摆好桌案。 火山坐于主位,背对石碑,在他的前方,其他桌案分列左右两侧,就像是上朝时文武两列一样。 桌案摆好后,蓟山伯主和燕万云分别落在了左右上首第一位。 其余各部的伯主,按照各自的实力,一一落座。 落座之后,众人的眸光都落在了火山身上,等待著火山开口。 「当年雍山伯侯南征北战,开拓雍邑九域之地,方才有如今雍邑之局面。 我炙炎伯部得雍山传承,兴于巨岳山脉,未敢忘伯侯之志,故邀诸位前来会盟。」 …… 此刻,分身就在不远处看著高台上的场景,族长火山气势不差。 这些年来,火山作为族长也在不断的成长,此时也能应对这般大场景。 所谓会盟在沈灿眼中就是走一个过场,获得一个名正言顺掌控雍邑的理由。 雍邑各部腐朽太多,与其都杀了,不如驱使而出征伐异族,为人族开拓新的繁衍之地。 就像是当初的洛水三老祖,腐朽的人有腐朽人的用法,用好了一样有大用处。 今日之后,盟约达成,各部再有什么媾和异族、内部纷争等事情,就能以部落联盟的名义进行惩戒,是诛族还是流放就是视情况而定了。 当然,最好还是能凝成一股绳,一致对外,开疆拓土。 可沈灿也知道,短时间内怕是不成,想要洗涤腐朽,唯有经历一场大征伐。 没有流血的改革,从来都不会彻底,更会留下隐患。 雍邑各部兽化的这么明显,主要失去了奋斗开拓的精气神,自身意志不强,扛不住修行兽化气息的侵蚀。 如的南疆和讙头族交手的几大伯部,就和蓟山、燕然一样,并没有明显的兽化迹象。 兽化不兽化的,关键还是在于自己。 …… 高台上,天风呼啸。 在火山说完之后,气氛有点尴尬。 说白了,在坐的每一位伯主,加上自己的部落,有一个算一个都承载了雍山伯侯的恩泽。 哪怕不说大家不知道的玄鸟圣灵,单单是当年伯侯会盟诸部南征北战,将雍邑之地扩大数倍,才让大家有了如今的生息之地。 前人开拓,后续人族更应该传递薪火,进一步开拓生存空间,而不是压榨内部。 可在场传承几代的伯部,大部分都是在自己成就伯部后,就开始打压周边地域其他伯部,与雍山伯侯的作为恰恰相反。 「八千年前,伯侯南征北伐打下了雍邑大片疆土,可惜我后辈之人无能,守不住人族生息之土,被讙头族步步蚕食,大片良田、城池淹没于水泽之内。」 长洹伯主开口,作为南疆四部之一,他的年纪是四部伯主中年岁最大的,已经快要接近五百岁。 论起来,比蓟山伯主还要辛劳,正因为他的存在,长洹四部才能联合起来,在讙头族的进攻下结成联盟。 此刻,老伯主一身白发,面颊干瘦,却一脸红彤彤,干瘪的手掌还拍起了桌案。 咫水、潜山、千湖三部伯主,挨著长洹老伯主坐著,他们感同身受。 坐在左右上首的蓟山伯主和燕万云,同样是如此。 火山也一样。 六百多位伯主中,有一部分的伯主,低下脑壳,可有些人却没有听进去。 讙头族远在南疆,他们鞭长莫及啊。 分身的神识笼罩会盟场地,将在场伯主的神色尽收感知。 「今我炙炎秉伯侯遗志,愿继承伯侯未完成的遗愿,履行伯侯曾与代地部落订立的盟约,跨过巨岳山脉共同征伐土蝼。」 「诸位,谁反对?」 火山的话,震耳欲聋。 「老夫赞同。」 长洹伯主开口,须发在天风下狂舞。 「愿尊炙炎为部落联盟长,继伯侯遗志,重振我人族之势!」 「蓟山赞同。」 「咫水赞同。」 …… 「巨沙赞同。」 「九阳赞同。」 …… 此刻,哪怕是之前默不作声的伯主,也纷纷开口迎合起来。 大家都看的明白,这是大势所趋,并非在场任何一个人能抵挡的。 遵从,或许会受到炙炎的驱使,可若不遵从,可能直接连被驱使都没机会,直接重开了。 看到这一幕,分身点了点头,虽说这是一个过场,可大家都很配合也免了一些麻烦。 有了诸伯主公认,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 「见过联盟长。」 随之,呼声响彻在高台上。 一声联盟长就有了上下之分。 接下来,在火山的带领下,众人开始商讨联盟的规章制度,盟主和各部之间的权利和义务。 说是商讨,说白还是有限度的商讨,大致的内容条款炙炎这边都已经制定好了。 此刻,一张张下发给了在场的伯主进行讨论。 部落联盟接下来的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对外扩张,当然写的是驱逐异族,为人族开拓生息之地。 因此,第一条就是联合作战。 组建诸部联军,各部根据各自部落的实力,征召数量不等的族兵。 第二条,建立统一的防御体系。 于边疆之地设立镇守城池,如南疆水泽,抵御讙头族,东部大泽防备相柳。 第三条,定期举办会盟。 会盟三次不至者,逐出部落联盟。 日后有新的伯部诞生,诸部通过会盟商讨的形式,接纳新的伯部加入。 第四条,设立联盟长老会。 会盟诸部皆自动获得普通长老席位,于普通长老之上选出执行长老,处理日常联盟内部纷争,不得私自再行灭族、内斗之举。 若执行长老无法处理,则召开部落联盟大会,由全体长老共同商议处理。 第五条,为保证联盟制度推行,设立刑罚大长老,执掌刑罚殿,行监督、赏罚之权。 …… 第十条,建部落联盟英灵庙,凡守护人族安危,为人族开拓生息之地战死者,无论何部何人都将供入英灵庙,承受诸部香火祭祀。 …… 诸部商议下,一番商讨之下,一共凑成了十条会盟条款。 并且在联盟长火山的提议下,推选出了分身为刑罚大长老。 另选出蓟山伯主、燕万云、火章,长洹伯主、咫水伯主、潜山伯主、千湖伯主、钟毓、巨沙、巨荒、九阳、千泽、霞山等十三位武者为执行长老。 诸执行长老不设大长老,为联盟长辅弼。 随后,所有的联盟长老在火山这个联盟长的带领下,杀了一头四阶荒兽取血,涂抹于嘴唇上,以雍山勒石碑为见证,齐声宣读了联盟盟约。 在宣读完毕后,两艘战舰凌空而来。 这两艘战舰上中间有一座滚滚吞吐著火焰的高炉,一道道火龙从高炉中倾泻下来。 战舰上,炙炎巫师施展巫术,不断打入化作火龙的铁水中。 很快,一座铁碑浇筑完成。 一块块铜书也浇铸出来。 石碑和铜书上刻录上了联盟盟约,火山带头以刀划开了掌心,洒落一团血水。 「部落联盟长炙炎伯主火山。」 巫师们将火山的宝血摄入巫光灵禁中,将之分成了六百五十八份,分别打入铁碑和铜书内。 见状,其他伯主纷纷跟上,在铁碑和铜书中留下自家部落的印记。 …… 等到铜书上热气散去,这些铜书分发到了每一位伯主手中。 这需要大家带回去,供奉在祖庙之内。 这是部落会盟的凭证,更是每一位部落联盟长老的凭证。 说白了,对于很多一代伯主来说,这属于碰上机缘了。 雍邑那么多一代伯主,现在空有伯号,却因为当代没有神藏境武者,就无缘于这场部落联盟。 炙炎部落联盟第一次会盟,能抓住机会的,沈灿也不会吝啬。 日后有新的伯部晋升加入进来,获得的盟约也不是这一份。 会盟结束,火山带领诸伯主登上战舰,一路朝著待客大殿而去。 大殿内,炙炎族人早就准备好了宴席。 接下来就是商讨出兵的细节了。 各部出兵多少,就看各部自己的能力了,反正赏赐是按照各部出力大小,战功多少来的。 干得好有功劳,则赏,干不好还贻误战机、对部落联盟造成损失的,则罚。 至少炙炎伯部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诸部联军会合后,就会进行整编。 炙炎数万天脉九重武者,早就已经嗷嗷待哺了。 大殿内。 分身作为刑罚大长老,坐在了火山这个联盟长的左下首,其他十三位执行长老分列左右。 作为沈灿的分身,如火山、蓟山伯主是知道分身身份的,可大家也都得到了沈灿的提点,对于分身的具体身份要保密。 对外,分身用名火辰。 一番宴饮后,分身先一步说了大小刑罚使的甄选要求,引得各部伯主纷纷露出了兴趣。 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有搞头。 分身可是跟著老玄龟一路接引众神藏的,这引得不少人猜测分身乃是五阶武者。 在炙炎伯部没有澄清的情况下,大家愈发的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雍邑已经多少年没出五阶武者了。 现在有一位五阶活生生站在面前,跟的近一点,说不定就能得到五阶老祖的提点。 「联盟长。」 长洹伯主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不擦胡须上滴落的酒水,就开口说道:「雍邑内部还有讙头族,还有枭阳,咱们总不能自己内部不清理干净,就冒然横跨巨岳杀入代地吧。」 对于开口的长洹伯主,巨荒伯主小口抿著酒水,他总感觉这老头跳的厉害,每次都恰到好处的蹦出来。 况且有关讙头族的事,在高台会盟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对于讙头族暂时采取驱散,收服雍邑原有故土为主。 现在又出来说,他怀疑长洹早就倒向了炙炎。 不行,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自然不会,对外征伐之前,自然要先解决雍邑内的异族,刚好用这些异族来祭我联盟大旗。」 「联盟长,我巨沙伯主愿为联盟而战!」 接著,巨沙伯主沙万里顺势起身。 如今在雍邑的枭阳,多生活在沙地绿洲,赤地有一些、青地有一些。 至于讙头族,则在云地、泽地南部水泽,之前干掉了三个支脉,可近水之地还有四五个讙头族支脉。 更不要说,远水之地的讙头族了。 说白了,近水之地的讙头族,属于类似于开拓者,先以水漫大地的行事一点点将人族族地化为湿地,这样就适合它们生存了。 至于为何不去他处开荒,那就有的说了,荒芜之地有瘴气,有毒虫蛇蚁,人族生活的地方这些至少被消除了一部分,水漫之后就能直接作为栖息之地。 「沙长老且先落座。」 火山开口,「我准备在雍邑的蓟地、洛地的东部临泽之地,云、泽两地南部交界之地、赤、朱两地交界,虞、青、云三地交界,共五个地方设立联军大营。 各部根据距离联军大营的远近,将各自族部甄选的族兵安排至就近联军大营就可以了。 我们不是乌合之众,我炙炎有战阵之法,有战舰巫炮,有兵法之术,会对诸部战兵进行整编。」 听到这话后,在场的伯主神色间有些变化。 相比于之前分身说要招收刑罚使,此刻要各部派出战兵的事情,各部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甚至,估计有些人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就从附庸部落中抽调一部分。 分身一杯酒下肚,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神色变化。 对于炙炎来说,反而更乐意让这些伯部抽调附庸部落的族兵。 实力弱点没关系,可以培养。 相比之下,炙炎还真愿意培养这些实力弱一些的人。 一旦配上以炙炎族人为骨干的百夫长、千夫长,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是炙炎的了。 …… 待客大殿内,诸部伯主在喝酒吃肉。 后面祖庙内,沈灿同样也在喝酒吃肉。 和他喝酒的是仅剩的族画前辈和姬天龙两位祭灵。 两位悄悄看了会盟过程,回来后拉著沈灿喝起了酒,顺带还朝著灵性尽散的几位如雾的魂团敬酒。 …… 会盟之后,各部族长开始返回。 执行长老则是兵分五路,按照联盟长的命令,奔赴雍邑五地筹建五座联盟大营,为接引各部战兵做准备。 (本章完) 第299章 雷法,族人 第299章雷法,族人 诸部伯主离开后,巨荒伯部的雷万彻却留了下来,刑罚大长老亲自召见。 雷万彻是有些懵的,他也才想到刑罚大长老,是想要让他加入刑罚队。 「阿彻,收收你的性子,我巨荒伯部几千年来有望五阶的人就是你了。」 巨荒伯主叮嘱著雷万彻。 可雷方彻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让巨荒伯主叹息一声,「无论如何,巨荒伯部是你的家,你也是老夫的亲孙儿,有些事情, 并非是我一个老头子能改变的。」 眼看雷万彻依旧不搭理自己,巨荒伯主摆了摆手,「去吧,不要让刑罚大长老等太久。」 雷万彻这样子,他早就习惯了,毕竟不习惯也不行。 若非还有著血缘的羁绊,怕是早就锁不住雷万彻了。 「记住,你流的是巨荒雷氏的血。」 眼看雷万彻朝外走去,巨荒伯主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 「别忘了看看你母亲。」 此话一出,雷万彻外出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快,他跳上了外面的一艘飞舟,朝著远方而去。 「你返回族部吧,征召族兵,记得我给你的玉简,离开这里再看。」 巨荒伯主看著雷万彻远去,眼神飘忽不定,良久后才看向了族内长老雷云。 雷云点了点头,伯主作为执行长老暂时无法离开炙炎伯部。 可按照联盟定下的盟约,需要各部征召族兵,因此需要他立刻返回巨荒伯部。 「雷前辈,到了。」 飞舟停在了一座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山上,雷万彻看了一眼豌的台阶后,选择了拾级而上。 一路登上了山顶后,一株曲的老树下,一道少年模样的身影看向了他。 啾! 云雷荒鹰吓得整个鸟身僵硬,整个身子翻了过来,两腿朝上,浑身里啪啦冒著电光, 而雷万彻在近距离之下,感觉面前之人的双眸中,倒映出了一片日月星辰,深邃无边, 「雷万彻见过前辈。」 雷万彻慌忙躬身行礼。 这也是诸伯主口中盛传的五阶前辈。 「后天改造的雷躯,融合了荒鹰的血脉,气息纯净,虽在神藏后期却战力直达神藏巅峰。」 「你的身上的雷霆气息和你修炼的功法不匹配,却能修炼到如今地步,放眼雍邑也算是无人可及了。」 分身开口,雷万彻身上的造化,不要说在雍邑了,放眼巨岳山脉南北都极为罕见。 炙炎这些年来天才爆发,也无人一人能比得上雷万彻的造化。 有些人运气好,是真没的说。 「你虽说被后天雷霆改造过身躯,可却并没有改造全面,修炼多年你试图开辟雷法,完善自己身躯的蜕变,可却寻不到门路,还使得天脉、神藏出现了崩裂。」 雷万彻低著头,惊于自己被一眼看穿,连他自己试图完善自身雷体都能看出来。 这就是五阶前辈的实力吗! 「半枚雷纹?看来你的造化不小啊。」 此刻,分身所言的话语,让雷万彻心中心惊胆颤起来。 他的脊骨上有著半枚雷纹,这可是他最重要的秘密。 「你身上的郁气不小,雷术讲究一往无前,雷霆万钧,你被绊住了。」 「前辈明鉴,我确实是愤盈胸,受制于外界琐事。」 雷万彻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晚辈请前辈指点迷津。」 「相见是果,我除了是部落联盟的刑罚大长老外,还是炙炎伯部护法长老,愿收你为记名弟子分身开口,收徒并非他临时起意,而是之前有过思索的。 分身修行的算是武道吧,收一些炙炎本部和各部中天赋上乘的人为弟子,完全足够了。 再说了,还有本尊在后面,什么武道教不了? 「记名弟子?」 雷方彻一惬,他没想到竟然会被五阶收徒, 虽说是记名弟子,可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考验,至于说五阶收四阶为弟子,一阶之差至于吗这可完全至于,他虽说是四阶后期,不说晋五阶了,连晋升四阶巅峰都卡住了。 他的路需要雷道功法,可他开辟不出来。 一念至此,雷万彻躬身拜下,「雷万彻,拜见老师。」 「咕。」 之前吓呆了的荒鹰,发出了鸽叫。 它的灵智很高,混迹人族多年,自然知道收徒的含义。 分身看了一眼荒鹰,吓得其又缩回了脑壳。 「为师看看你的伤势。」 分身招呼著雷万彻走到近前。 「你运转你现在修行的法门。」 闻声,雷万彻盘坐下来,开始运转起来功法,他现在修的是一门名为火功的功法。 为了修行雷法,他逛了雍邑很多地方,尝试了很多功法,最终感觉修炼火行功法,勉强能用。 火行和金行碰撞,衍生雷行,这点沈灿早就推衍过了,虽说没有推演出大荒雷法,可那不是没有实物参照嘛! 总不能,让他逮著闪电去参悟雷法,那样对自己有点太残忍了,他又不姓杨。 有人在前面当人师,自然就有人在后面当牛马。 【你看到了一枚残缺雷纹,灵光乍现而出,之前推衍多年推衍雷法都不入门的脑子,此刻就像是复涌的泉眼,又一次次汨汨出水了。 你仔细观摩这枚雷纹,又开始和分身联系,洞悉记名弟子的修行状态。 你从雷纹释放的波动中,寻到了雷霆在体内流转的趋势,将之进一步开始推衍,并在推衍过程中融合五行金、火之道,果然触动了雷纹。 宛若天成的雷霆,也有后天衍成之路径,金、火入体爆发破灭之力,撕裂天脉、血肉。 你依托雷纹作为印证,开始寻找金火碰撞交融成雷的节点,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实验。 不知过去了多久,金火两种属性的源力在入体的刹那,于电光火花间进发出一点雷光。 此时,你恍然发现推衍已过去了一万七千年。】 【你的推衍速度进一步加快,你以金火两种属性的功法为原本,开始将两种功法融合。 有了之前寻到的金火碰撞衍雷的节点,两种功法融合起来就有了目标,只需要一次次试错就可以了。 终于,又过一千三百余年,你的第一门雷法《大荒雷法》推衍而出。】 小山之巅。 雷万彻盘坐修行,运转著自己不适合的火行功法,荒鹰在一旁缩著脑壳眼珠子咕噜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 雷万彻修行结束。 「为师之前开创过一门雷法,倒也和你身上的修炼有些契合,只是雷法之势爆裂无尽,修行起来远比你现在还要危险,你可要修?」 「雷法?」 雷万彻身上因为运转法门,还没有平复下来的雷火气息,一下子又动荡起来。 真有雷法! 「老师,真有雷法嘛!」 不怪雷万彻激动,他几乎走遍了雍邑,翻遍了人族各类典籍,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雷道修行之法。 倒是偶尔被雷劈的武者,留下点墨迹,说自己被雷劈了之后,修行开窍了。 想来没开窍的,都是被劈死了,因此没有留下痕迹, 分身并没有说考验雷万彻后再传法,巨岳山脉南北能寻到一个修雷法的人不容易。 刚刚推衍出来的法门,需要人实际修炼才行。 激动了一下的雷万彻连忙起身,跪倒在分身面前,「弟子愿意修行,请老师赐予雷道修行法门!」 「雷道至烈至阳,破灭诸邪,若你胸中郁气不消,哪怕为师赐你雷道法门,也难以在修行之路上继续攀登。」 说著,分身一点雷万彻眉心,《大荒雷法》传入了雷万彻心神之中。 雷万彻静静跪地一刻钟后,才转醒过来。 「难怪弟子寻遍诸法,只觉得火行功法勉强能修。」 说著,他再次朝著分身即首, 「多谢老师授法。」 「你且修炼著试试。」 「是。」 雷万彻盘坐下来,开始运转大荒雷法修行起来,四周游离的五行源力中,火、金之力快速的被他吞掉。 他的身上随之剧烈颤动起来,一道道雷光和火焰交织, 他之前修炼了太久的火行功法,以至于体内火行旺盛,现在突然有了雷法,还需要一段时间转化体内火行之气。 小半日后,雷万彻修行结束,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觉,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老师。」 雷万彻起身后重新跪倒在分身面前。 「起来。」 分身受了礼后,让雷万彻起身。 「为师为刑罚大长老,你可愿意入刑罚殿为大刑罚使?」 「愿意。」 雷万彻没有迟疑,就答应了下来。 炙炎祖庙东方,一片林立的灵树分支所在地。 每一根灵树分支都有著数十上百丈高,成高高低低起伏状,将中间一处高台环绕起来。 每一根从老灵树树根上长出来的树干,都像是一个座位,其上或坐、或站著一道身影。 除此之外,还有悬空的飞舟、飞禽,人的数量有点多。 里里外外,不下三万人。 还有一些长辈拎著酒坛,在后面悬空的大飞舟上看著。 在诸多树干环绕的中间,是一座四阶精铁浇铸的高台。 此刻,高台上有著两人在比斗。 「难搞啊,雍邑就这么点枭阳,谁先出战都不够分的!」 「就算是算上罐头族,暂时也用不了那么统兵之人。」 一道道身影望著高台上交手的身影,一声咆哮响起,高台上炎相化为了一头四丈九尺七分的火猿。 「四丈九尺战体,这是快临近神藏了,我才三丈八尺,炎相怎么修炼的这么快。」 「这样下去,啥时候能轮到我统兵啊!」 「你三丈八,我才三丈六尺好不好,我看这第一次立功晋升的名额,我一点没机会了。」 看到高台上的火猿战体,四周不少族人纷纷瞩目起来。 以族内修炼战体的经验来看,想要战体突破四丈,需要晋升到神藏境才行。 四丈九尺七分,从晋升神藏的底蕴来说,已经无比雄厚了,可以说随时都能尝试晋升神藏。 战力自然也得到洛水三祖评定,位列准神藏级, 吼! 火猿咆哮,抬手间掌心衍化出玄麒掌印,朝著前方对手打去。 火猿的对手炎金不甘示弱,竟然不躲不闪,将背上的铁棍和短戟取下,合成了一杆大戟。 双手握戟劈出一道数丈金芒,化为一头金色吊晴大虎,一下子将玄麒掌印劈开,顺势朝著火猿头顶砸去。 火猿双手抬起挡在头顶,衍化一团火焰,可火焰还是被大戟打爆,进溅的能量将他击飞出去, 重重落在战台之外。 「我败了!」 炎相起身,重新化为了本尊状态,身上的战衣随之缩小贴合身子。 高台上,炎金收了大戟拱了拱手,接著看向了周遭三万之众。 「还有谁来挑战?」 「可算是让他装到了,这是将庙桃老祖传下来的《金戟九式》神通修炼到圆满了。」 「炎相都准神藏了还败了,上去比不是找虐吗!」 炎金环绕四周,眸光看向其中一些人,这些人无一不是气血更加雄浑之辈。 「既然无人应战,六十三号统领的位置,我便占了。」 一头十丈大小的苍弯背上,有五道年轻男女并肩而立,身穿各色战衣,气质看上去超然无比。 然而,这样气质超然的身影,放眼四周比比皆是,各个英武逼人。 「又有一个强力竞争者了。」 「隐藏的太深了,之前都不知道他也准神藏战力了。」 之前按照族内统计的准神藏战力也就一百多个,可现在统计中的准神藏才露面了二十来人。 选拔统领的比斗中,算上炎金,露出来准神藏战力就已经达到六十三个了。 不对,刚刚败退下去的炎相,也是准神藏境战力,还是族内挂名的准神藏战力武者。 「妈的,一个个防谁呢,同族也藏!」 一位天脉九重族人著武刀,有些不甘心的开口说道:「算了,统领的位置不争了,我去当都将总行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我的神藏还没有开门,就被堵上了。」 高处观战的族中老一辈,其实年纪也就比下面人大一些,可实力有些还不如下面的族人。 尴尬的年纪碰上了尴尬的实力,本想点评一下,奈何自己实力不足,连小辈的手段都看不清楚,就会说一个厉害。 「来喝酒!」 「那是我家崽子,哈哈哈—」」 部落联盟在雍邑设立五座大营,需要族内武者任统领之位。 虽说族内还没有公布需要多少人,可想来统领级的位置指定有数量限制。 论功晋神藏,想要得到功劳,得先抓住机会才行。 这场比斗,就是为了选拔统兵之人。 远处树梢位置,火山带著火章两人也在看著这场比斗。 「族长,有点不对。」 火山开口问了一下,「上次统计族内准神藏战力有多少来著?」 「一百三十三人。」火章当即回道:「还有约莫百位随时达到准神藏境战力的人。」 火山沉默了一下。 说白了,准神藏境战力并不是境界,都是一样的境界,天脉九重和天脉九重也是有差距的。 理论上来说,同样的天脉九重武者谁的血气更盛,战力就会更强一些。 可这也是理论上来说的,可实际上炙炎部落的族人的战力增幅,多源于荒兽战体,在不动手实战的时候,对于准神藏战力的判断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这群小子,还藏著掖著,这都是想干啥!」 火山也看出来了,有些族人战力早就达到了准神藏,只是没有经过洛水三祖的评定。 去找洛水三祖试炼,通过了自然记录在案,不去找的话,自然没有记录。 不过也有些人,应该是最近这几年提升的,本身就达到了临界点,加上闻到了族内开部落联盟大会的风声,自然不会再吝惜资源,一鼓作气将自己提升到准神藏级战力。 火山两人一直看到了夜幕降临,灯火亮起,比斗还在继续。 准神藏境战力族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百零四十三人,其中只有六十七人是之前记录在案的。 「大长老,重新让人统计一下族人的修炼情况。」 几天后。 沈灿桌案上摆上了一张兽皮卷,上面有三个数据。 五年内,准神藏级战力武者数量,达到了九百四十七人。 天脉九重武者,再次增加三千七百六十人。 神藏晋升九人。 晋升神藏的族人,和有晋升神藏资格的族人之间,比例差的太大了。 五年前,恰恰就是炙炎伯部,当时准备接引各部前来会盟的时候。 起于微末的炙炎,从当初的山林中走出后,对于修炼资源从来都没有吝啬过,想的就是实力强大继续对外开拓、获取。 免得人都没了,肉、丹却没吃了,这种优良的传统,现在看来是被继承下来了。 好肉,好丹都用在了刀刃上。 族人们这是察觉到了族内有大动作,一个个精准把握了机会。 「阿鱼,族长在哪?」 「族长在族殿和长老商议,设立联盟战功殿、功勋制度等事宜。」 沈灿抓著兽皮卷走出了祖庙侧殿,族力膨胀的比想像中的还要快。 可以想像,后续晋升天脉九重的族人数量还会继续增加,必须要提前动手才行。 第300章 你们就是这么建大营的? 第300章你们就是这么建大营的? 云泽两地交界,天目山大营, 这是部落联盟设立的五座大营中的一座。 自部落联盟会后,凡是在云、泽两地,包括青地南部的人族伯部,征召族兵皆入天目山大营整编。 按照伯部数量,将有两百三十三座伯部的族兵,汇聚在天目山。 广的天目山,东西绵延两万里,山脉中麓区域轰鸣作响,直接被强大的力量推平,化为大片平整的营地。 先期到达的各部战兵,因为互不统属的原因,各自在山中开辟著营地。 唯有南部临水的四大伯部战兵,凑在了一起。 山的北边,有兽吼咆哮声响起。 「那是什么?」 山中还没有完工的大营中,簇拥著各部到来的战兵,一个个在听到兽吼咆哮后,下意识抬头四下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北边天穹,一片涌动的流光正在急速而来。 远远望去,虚空上风雷炸响,霞光四溅,形成了一道绵延数十里的庞大的霞光。 「来了!」 有神藏境武者抬头看了一下,先一步看清楚了天穹上的场景。 「部落联盟主部的人到了!」 当天目山中的战兵,看清楚天穹上汹涌而来的场景时候,皆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片绵延数百里的青铜战车为引l,巨龟紧跟其后,龟背上钢铁城池耸立,飞禽、战舰、飞舟,在巨龟身周组成了庞大的阵型,伴随著惊雷呼啸之音而来。 战旗猎猎,气势如虹。 这声势太浩大了,更多的人族战兵在看到后,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惊之色。 一片钢铁、巨兽组成的洪流,这是在行军? 这场面,超出了各部战兵对行军打仗的认知。 最前方,上千辆青铜战车滚滚而来,每一辆战车都有数十丈大小,牵引战兽是一种浑身冒著点点星芒,体魄却超过二十丈大小的星辰龙角犀。 战车之后,是一头足有四百丈大小的巨龟,悬空而行,吞吐风云。 巨龟上的城池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寒芒。 巨龟之后,十艘四阶战舰飞行在两侧,守护著中间上百艘庞大飞舟,在阳光的照耀下,在大地上留下大片的暗影。 在这些主队之外,有成千上万驾驭著苍鸾、荒鹰等等飞禽的身影,手握战戈,巡视四方。 轰隆隆! 车轮滚滚的声响如惊雷,突然就戛然而止在了天目山北部。 这一刻,无数人抬头仰望,下意识的吞咽著口水。 有些人手中的巫兵都掉了下去,有些干脆就被气势冲的跌在了地上。 上宗伯部他们征召来当战兵的时候,也没有说会是这样的场面啊。 「不会是让咱们和天上的打吧。」 不少人嘴巴发干,感觉想要说点啥,可又不知道咋形容。 「请各部长老上巨龟城池议事!」 「各部族兵暂时退出天目山!」 巡梭在天穹上的飞禽中,有一部分背著令旗,此刻驾驭飞禽从高空俯冲而下,开始大声传令。 「各部族兵,退出天目山!」 听到诏令后,统御各部族兵到来神藏长老们,有人带头朝著巨龟的方向而去。 见有人动了,掠空而起的身影开始多了起来。 各部原本在山中开辟营地的族兵,则是朝著山外退去。 「见过执行长老。」 各部神藏伯主踏上了龟背上后,就看到了蓟山伯主已经等著他们了。 蓟山伯主面带笑容,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执行长老,时间紧迫,因此营地还没有平整出来。」 有长老开口,各部到来的时间不同,又没有统一的调配,都是先选地让自己住下再说。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长四部的伯主并没在这里,目前还在炙炎伯部。 「无妨!」 蓟山伯主笑容不变。 「这点联盟长知道,特派我来修筑天目山大营。」 此刻到来的伯部伯主有百余人,看到蓟山伯主负手立在巨龟背上也不动弹,大家也都凑热闹, 想要看看炙炎伯部怎么开辟营地。 数百位驾驭飞禽的炙炎战兵,在山中穿行,催促著各部战兵离开。 小半日后,确定众战兵都已经退出天目山后,他们就回到了蓟山伯主面前回禀。 「禀长老,诸部战兵已全部退出天目山。」 「好。」 蓟山伯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开始吧。」 轰隆隆! 悬空的上百艘飞舟,朝著天目山而去。 在天目山上方,南北排列成了一列纵队,每一艘相隔数多里不等。 接著飞舟急速升高到了千丈高度。 所有飞舟舟底的位置,巫文灵禁亮起,打开了一道窟窿。 「这是干什么呢?」 「修大营怎么还越飞越高。」 在诸多目光瞩目下,列阵一排的飞舟开始从西往东,以相同的速度飞行。 舟底位置打开的窟窿内,一颗颗圆滚滚的弹丸坠落而下。 「飞舟下蛋了!」 有人惊愣。 轰隆隆! 当第一颗弹丸坠落天目山的时候,轰鸣声炸响,火光冲霄而起。 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轰隆隆炸开。 天目山中段位置,从东往西,轰鸣如雷,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撤出山外的各部战兵,也只能隐约看到高空有飞舟飞过,接著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居住过的山峦就一座接著一座炸开了。 就像是地下有火龙冲上来一样,大地在剧烈的晃动,哪怕是他们都已经退到了山外,依旧有不少人被地动波及晃悠的东倒西歪。 东西千里,火光冲天,山峦接连被夷为平地。 这场景,在诸部战兵眼中如同天灾灭世这是人族能掌控的手段? 无数年来,人族备受天灾,这宛如天灾临世的场景,若非亲眼所见,在场的人根本不敢相信。 无边的气浪夹著烟尘席卷四面八方,有一部分冲到了巨龟龟壳上。 此刻,一百多位伯主望著呼呼冒火的景象,呼吸都被屏住。 有诸多伯主吓得直哆嗦,这还怎么玩? 「这这手段— 想到在炙炎会盟的时候,看到的五阶陆吾,还有眼前这千里山河夷为平地的场景。 敢情是炙炎怜悯,愿意带著他们玩。 无论是弱小的一代伯部,还是如霞山这样强大伯部的长老,此刻又懵了。 在雍邑,拥有四阶就可称伯部。 拥有五阶,就如炙炎这样,就能召集诸部会盟。 炙炎的强大他们早就知道,毕竟有五阶坐镇,可五阶归五阶,你没说除了五阶之外,你家其他的也如此恐怖啊。 建个大营而已,直接轰平上千里山川巨岳。 这是轰山吗? 感觉是在轰他们。 放眼在场的的诸部,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伯部能在这样的轰击中存活下来。 蓟山伯主看著身边呆滞的众人,也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一抹快意。 天目山大营,乃是将要打造的南疆巨关,直面灌头族的,若不强势镇住这里,接下来如何方便做事。 轰隆隆! 当烟尘和火光弱下来后,青铜战车在龙角犀的牵引下,朝著下方冲了下去。 车轮滚滚,战车穿行,将轰开的碎石不断碾平。 「给诸位介绍一下,天目山大营大刑罚使炎鎏。」 在诸部族长还在惊中没有回神的时候,一道浑身笼罩阴寒血气的身影,如鬼魅一样就飘到了众人面前。 明明是神藏初期的修为,可身上仿佛却有兽影、人影在涌动,脸上的面容更是有模糊的血影变幻。 「见过诸位长老。」 炎鎏开口,声音有点尖细,对于大多数只是神藏初期的伯主来说,他们突然感觉有点冷。 他修炼了《虎依秘术》,整个炙炎伯部目前就两个人修炼,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族叔石钧。 诸位伯主纷纷开口,和炎鎏打著招呼。 他们这次从部落中带过来的族兵,大部分都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按照联盟命令征召的族兵。 这些族兵中,有一多半都是来自魔下的附庸部落。 另外一部分,则是从族内带来的天脉武者,准备参加小刑罚使的甄选。 有了炙炎族兵的带领,加上各部带来的族兵达到上千万之数,很快就在天目山中间区域,建了一座广的巨城。 此城以崩塌的天目山山脉碎石为基,直接高出了四周地面百丈,又修筑上百丈高的城墙。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巨城卡在了山岳之间。 等到大营建的差不多的时候,整个营地内汇聚的各部族兵超过了两千万之数,分布在千里巨城内,形成了二十个百万人营地。 在同一时间,雍邑中部、东泽、西垂、蓟地四座大营,皆是在炙炎伯部强大的战舰、荒兽联合下快速修建、进驻。 不过相比之下,炙炎派到天目山大营战舰、战车、武者数量,远比其他大营更多。 单单是族内的准神藏境,就有一半的数量抵达了南疆临水大营。 这些人除了一少部分人暂时留在大营指挥各部战兵外,大部分已经带领各自的小队悄悄摸进了水泽之地。 天目山大营的建立,自然瞒不过罐头族。 之前浅水之地数个罐头族支脉被覆灭,就传到了大泽更深处的区域。 雍邑南部的大泽广,约莫有雍邑的一半大小,这里生活的罐头族数量很多。 并且,这片水泽还往东连通著东泽之地玄潭渊。 南疆灌头族祖地驻地。 这里的水面深邃,呈现墨黑色,有岛屿星罗棋布。 罐头族虽说喜欢在水中,可也需要陆地作为栖息之地。 群岛中间。 一座方圆万里的大岛上,有山岳超三千丈,整个山体被雕琢成了一尊庞大无比的罐头族四面神像。 只要靠近玄潭岛,无论从哪一个方向上看,都能看到罐头神像在俯瞰著你。 这一日。 神像下方,无数罐头族人头涌动,好多巫祭头顶著玉盘,将大量的贡品献到了神像之前。 在上完了灵物贡品后,约莫两千余位人族被押了出来。 这些人饿的呈现出皮包骨的样子,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被鞭打后的伤痕,眼中大都呈现出绝望之色。 「鸟人,终有一天,我人族定会打的你们跪地求饶。」 「我不想死!」 一道道押解人族奴隶的的罐头族武者,抬起爪子就招呼了上去。 「我族先祖,最稀罕你们的血肉和灵魂了。」 「还是乖乖的成为祭品吧。」 「祭!」 当声音响起的刹那,罐头族武者快速的扑向了人族奴隶,开始杀起来。 匍匐在神像下方的罐头族祭司们,一个个激动的念动著咒语。 被斩杀后的人族,身上浮现出的血气快速的扭曲成了漩涡,好似被卷走了灵魂一样,朝著巨大的神像飞去。 巫祭们念动的咒语也愈发的响亮。 领头的大巫祭身上披著一张蛟龙皮,头顶带著一个人骨骷髅拢著稀疏的羽毛,脖子上还挂了一圈小一号的骷髅头。 它被血气淹没,不断的起舞。 「伟大的先祖,赐予我族指引吧。」 几年前浅水之地灌头族支脉被干掉好几个,老玄龟这么庞大的身躯,自然不可能藏得住。 自此,罐头族就已经警觉了起来。 几年下来,大巫祭每年都举行数次祭祀,求取来自先祖的启示。 当年肥遗在天泽之地释放瘟疫的时候,族内就提前得到了一部分示警,方才有一部分人从天泽逃出来。 「大巫祭,神像显圣了!」 「大巫祭,不好了,神像好像流血了。」 在血雾中扭著身姿的大巫祭,突然身形如受雷,它小心的抬头朝著神像望去。 三千丈高的神像,笼罩在云雾中,往日里自然是难以窥探面容的。 可此刻,有血雨滴落而下。 「血雨!」 大巫祭破音。 「大凶!」 「大凶之兆!」 「我族有灭族之危。」 一瞬间,大巫祭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身躯抖若筛糠。 当把战兵送到五座大营后,诸伯主再次齐聚炙炎,商讨下一步进兵事宜。 待客大殿,几百位伯主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肉羹、酒水。 酒过三巡后,蓟山伯主端起了酒杯起身,感慨了一声,说道:「老了老了,年轻的时候还想著能统御千万大军,没想到临到暮年才实现,还真有点力不从心。」 「是啊,谁能想到我雍邑还有齐心合力,对外开拓的一天。」 「老夫还真是感觉血气走下坡路了。」 有伯主似有共鸣,下意识的开口附和著。 这时,火山突然开口说道:「诸位长老为族事操劳多年,也是该到了休息的时候了,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都交给年轻人吧。」 「老夫说的可对?」 本来声音大殿,的一下子安静下来,端著铜酒杯的手都定格在原地, 这话什么意思? 静谧大殿,火山宜没在说话,酒盏隔空和大家示意,然熟一饮而尽。 接著,他说道:「我炙炎有雍山伯侯传承之法,有炼丹凝药之法,有辅助普升神藏之法,各部年轻人若能立下战功,皆可受赏,晋升神藏宜颗不可能。」 「此话如祖誓!」 「老夫还真是老了。」 安静的大殿中,突然有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道老迈的身影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熟,不断有人端起酒杯饮下酒水。 唯独几座实力鞠大的伯主神色有些阴沉不定。 更新放在晚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1章 族人在外,族令有所不受 第301章族人在外,族令有所不受 在开始的时候,炙炎还是想要让各部伯主来当镇兵的,可炙炎伯部这么多跃跃欲试的族人,哪怕把族人委任成百夫长也安排不下。 准神藏境战力都快破千了,各个都能当镇兵,自家的族人都安排不开,更没有各部伯主的位置了。 大殿内的诸部伯主,大都用眼神悄悄扫视著还端著酒杯的其他伯主。 「好酒。」 巨沙伯主在剩下人迟疑的时候,快速的将酒杯饮下。 在此之前,南疆四部的长河、尺水、千湖、潜山的伯主都已经将酒饮下。 见巨沙伯主饮酒之后,巨荒伯主抬手也将酒水饮下,九阳、千泽、霞山伯主看到自己要成殿内焦点了,也将酒饮了下去。 一时间,大殿内大家都很体面。 这场景其实也在沈灿预料之中,雍邑的人族内部腐朽太重,胆气不再,想要重聚,唯有经历血火洗礼。 在这场大宴之后,蓟山伯主加上南疆四部伯主一路南下,准备开启对罐头族的征伐。 天目山关城。 面前千里的巨城上,往南远眺可以看到一片无垠的浅水区。 罐头族一双翅膀善于控水,特别是族人汇聚在一起后,还能掀动水漫巨岳之势。 当年在雍山伯侯的时代,罐头族是被人族打服过一次,当时逼得罐头族定下了盟约。 可随著时间推移,盟约早就被撕裂。 罐头族各部每一次祭祀,都会抓捕大量的人族作为祭品。 蓟山、长等五位伯主抵达天目山关后,就看到一座座庞大的高炉已经建立起来,正在股股往外冒著黑烟,正在打造一批战船。 这批战船是为了接下来进攻罐头族做准备的,这么多人汇聚在一起,兵甲、吃食哪能都徵调自家的,都要从罐头族那里获取才是。 关城、大殿。 蓟山伯主五位伯主达到后,也没有歇著,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看看怎么个打法。 「两千万人,从来都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尺水伯主开口,指著大殿中的一副地图说道,「你看咱们先打这几部中的哪一个?」 地图上标注了近水之地的罐头族族地,之前覆灭了几个离人族比较近的罐头族支脉。 可这些覆灭的灌头族支脉,其实对于整个罐头族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顶多算是点皮毛。 要打就得打疼他们。 至于说灭掉罐头族,几位伯主还没有那个气魄。 在几位伯主看来,能将罐头族打疼,缓解一下南疆之地被罐头族侵蚀的压力,就已经了不得了。 毕竟,对于罐头族的实力他们还是了解的,极有可能同样有五阶。 只不过人家喜欢水泽,方才没有跑陆上来。 若非如此,他们南疆四部也不可能抵挡住罐头族的进攻。 甚至说白了,和他们征伐多年的罐头族,不过是罐头族族群的一小部分。 「蓟老弟,你看要不要召集镇兵、统领级别人来议一议?」 长老伯主精神翼,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老哥,你确定?」 蓟山伯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之前征兵的时候,这几位可都在炙炎伯部,都是委托长老回部落徵调的族兵。 「是该见见。」尺水伯主人过中年,看上去比较壮硕。 「咱们没在的时候,炙炎已经整编了族兵,现在要开打了,怎么能不见见。」 「传令下去,让镇兵、统领今晚来大殿。」 临近傍晚,关城内一道道流光冲著大殿的方向而来。 兽吼声不断响起,苍鸾鸟、青毛、青甲玄龟、三尾青狐等等众多看上去血脉神异的荒兽,带著火光、风芒、水波等各式波动,划过半空。 动静很大。 大殿内,等候镇兵、统领到来的几位伯主,神识蔓延而出,就看到了大殿外人影涌动, 虽说在炙炎伯部的时候,剥夺了各部神藏伯主的统兵职权,可各部依旧有不少天脉武者留下来特别是南疆四部,他们各部因为常年和罐头族交手,各部常年维持著数十万常备军。 在收到征召命令的时候,派来的也是各部精锐,由族内一位神藏级镇兵,外加数量不等的统领带著过来。 此刻,四部镇兵、统领也都来了。 不过,他们早就见识过了炙炎伯部镇兵、统领级武者的数量,可几位伯主不知道啊。 大殿外的空地上,趴满了各类大大小小的荒兽,还有一艘艘造型统一的飞舟。 作为背靠巨岳山脉的部落,修炼到天脉九重的武者,除了少数不喜欢战兽的族人外,其他人抓捕的战兽,各个都血脉不凡,都有著晋升神藏的可能。 血脉弱的,直接都祭了五脏庙了。 一头头血脉各异的荒兽散发著荒莽之气,互相低沉嘶吼。 「走吧,大殿内坐不下,咱们直接在外面开会吧。」 蓟山伯主出声唤醒了长四位伯主,先一步朝外走去。 众人列阵而立,前面都是准神藏境,一共一百六十三人,后面则是天脉九重,数量」 「拜见执行长老!」 「禀执行长老,天目山大营共有镇兵级武者五百九十七人,统领级武者一万三千九百三十六人。」 「现到镇兵级武者两百三十三人,统领级武者六千两百四十七人。」 长等几位伯主扫过了一圈后,在列阵的人群中扫到了自家族人。 镇兵、统领级武者,加起来约莫有两百三十来人,被炙炎伯部的武者裹的严严实实。 「没在关城的镇兵、统领级武者,已经组队进入了罐头族族地查探。」 开口的武者是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炎宋。 天目山大营两千万族兵,都不够族内武者分的,一大部分武者都冲进了水域内。 就算是这样,整个天目山大营内,获得统兵之权的镇兵级武者也就两百,统领级武者两千。 这其中来自其他伯部的镇兵有十三位,统领有两百二十余位这么多人,有很多人不喜欢带兵,可更多的人是没有战兵可带。 堂堂天脉九重总不能去抢万夫长的位置吧,族内天脉五六七八重的族人,还指望著这些位置, 获得战功兑换资源好普升天脉九重呢! 长伯主缓缓收回眸光,这么富裕的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蓟山老弟,你说这仗该怎么打?」 蓟山伯主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捡大个的打?」 就这阵仗,直接杀进灌头族,直奔玄潭渊得了。 罐头水域。 一片被水泽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族部落遗址,堆砌房舍的巨石都已经泛黑,上面附著满了螺壳。 炎金背著大戟,站在一处石头房子顶上,手中是一张兽皮卷,这是一副地图。 他目前脚下的位置,就在地图上标注著。 地图来自长四部,可惜四部的精准地图也就处于浅水区域,再往里面地图就不怎么精准了。 也就是说,到了这个位置再往里,地图就不精准了。 「头,四周只有几个罐头族小分支,最强的连天脉六重都没有。」 一道身影从水中蹄了出来,来到了炎金面前,身上的气息赫然是天脉九重。 「聚人,咱们继续前进。」 炎金招呼了一声,之前在族内还没有来南疆的时候,他还想著争夺一个统领之位。 可没想到来到南疆后,他发现情况和在族内想像的并不一样。 准神藏级别的战力,实际上足以当神藏镇兵了。 可南疆汇聚的族兵,一个个都在开山,低阶天脉很少,除了长河四部汇聚的战兵比较精锐外, 其他伯部简直就是在滥等充数。 这些伯部,直接徵调附庸部落的族兵来凑数,有些人自备的兵器十分差劲,几十年前炙炎就不用了。 现实和想像不同,炎金当即也不想当镇兵了,反正天关内的「战兵」也不够分的,直接就带著一部分族内兄弟,杀入了罐头族水域。 和他这般有想法的族内兄弟姐妹,可太多了,好在水域广,足够大家分开折腾。 很快,四十多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艘潜水龟壳船从远处深水区域出现。 龟壳船不过七丈大小,打开后,跳出一个身穿巫袍的身影。 「兄弟们,开船了,我感觉咱们再不动手,连热乎的汤都喝不上了。」 黑色的巫袍穿在古真身上显得有点滑稽,明明是一个巫师,背上反而背著一柄剑。 「快走吧,近处水域的罐头族大点的部落就这么几个,咱们再不走就真捞不上了。」 古真在潜水船上上蹄下跳,招呼著大家赶紧上船,他的巫剑已经急不可待了。 炎金看了看天,从巫囊中摸出了第一代传讯巫器大黑石。 「叶族姐,要不干一票大的?」 没多久,大黑石中有了回应。 「哪有大的,这帮畜生下手太快了,一点也不知道让著点。」 随后,炎金接著传讯道:「近水不够分的,咱们往里面走走,你看罐头族的天叶岛怎么样,听说还有矿。」 此刻,在数千里外另外一片水域,炎叶望著面前和狗啃过一样的罐头族族地,一条腿直接跨在石头上,扛著大黑石和炎金交流著。 「天叶岛,这地名非我莫属啊,就它了。」 「你我多召唤几个同族,天叶岛怎么也是个矿脉,极有可能有神藏中期,甚至神藏后期武者。。」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 「成!」 炎叶断了和炎金的联系后,又分别从巫囊中取出了三块大黑石。 一番交流后,她也招呼了一声。 没一会,四面八方汇聚来超过六十多位英姿讽爽的女武者。 「大姐。」 「大姐,咱们接下来去哪!」 炎叶从手中捞起自己巫器锤扛在肩头,「既然附近抢不到好吃的,咱们就去里面抢。」 「走!」 天叶群岛,有一座水行源石矿脉,生活在这里的是灌头族的天叶分支。 整个族群,有族人两百万左右。 这座矿脉开采的时间很久了,最早的时候还是人族先一步开采的,后来罐头族从东边天泽而来,一步步从人族手中抢了过来。 虽说,从人族手中抢了过来,可挖矿的还是人族。 虽说开采的矿脉七成需要上缴祖地,可天叶支脉的罐头族,依旧靠著这座矿脉诞生了九位神藏武者,连神藏中期都有三位。 可惜神藏后期难晋,源石矿脉内的源力,不足以让神藏中期再进一步。 此刻,天叶群岛百里外水域,一道道身影从水中蹄起,张开了庞大的翅膀凌空而起。 呼啦啦的就凑成了一百零八位苍鸾大鸟,朝著天叶群岛飞去。 水中,有二十一道身影望著大鸟远去,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散发著浓烈的气息。 年轻气盛,或是模样神俊,或是壮硕如山,或是身姿高挑。 「要是没有神藏后期武者,咱们就第一时间动手。」 石荀抓著一柄长枪,其上吞吐著青光,整个人和水泽相融。 在他们二十一道身影之外,洒落的族人身影密密麻麻,一群天脉武者此刻听著要打神藏,不但没有丝毫的惊,反而是按耐不住的兴奋。 「嘿,咱们有七百九十人,我可是有一面战旗的,神藏后期要不碰一碰?」 体魄不变身就有八尺高的炎庞,虽说体魄天赋比田单长老差点,可他却得到了远超田单的培养炎庞的话引来了众人的百眼, 「牲口你找死你自己去,我可不干。」炎叶当即打断,「咱们是为了矿脉,可不是来送命的。 真要有神藏后期,咱们倒是可以多招呼一些族中兄弟姐妹过来。」 「行了,都散开吧,要有神藏后期出现,就分开跑,去下一个目标点集合。」 此刻,一百零八位炙炎天脉九重族人,已经飞到了天叶群岛中间上空,选定了一处岛屿。 在千丈之上的高空,下面看的人就像是一片黑点鸟群, 有一群鸟飞过,太正常了,以至于头族人刚开始并没有注意。 「一击之后,立刻释放烟雾四下遁走,会有族人接引咱们离开。」 领头的族人又吩咐了一声,话语传到每一位族人耳中。 呼呼! 雾时间,一百零八位族人从高空俯冲而下,身上的血气开始涌动起来,并且快速的连成一片血气汪洋。 汇聚的血浪翻涌间,形成了阵阵轰鸣之音。 这动静,终于让下面的罐头族武者察觉,一个个抬头望向了天穹。 有鸟袭击! 轰隆! 一百零八位族人汇聚而成的血浪,衍生出一头两百丈大小的苍鸾之像,从高空就这样朝著下方坠落而下。 这一刻,光芒照亮了天叶群岛的中间最大的岛屿。 从发现袭击到攻击落地,也不过刹那间的事情。 轰隆隆! 血气苍弯带著轰鸣之音砸落而下,本就不过两百里方圆的岛屿,猛地一颤, 轰隆隆! 血弯坠地,雾时间的定格后,岛屿中心就像是有火山喷发了一般,整个岛屿发生了大地震。 一道道宽大的裂痕中,涌出了爆裂的能量,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岛上生活的罐头族,一个接著一个被爆裂能量吞噬,大水从岛内裂痕中涌出,接著又有水从岛外水泽往内倒灌。 轰隆隆! 巨浪开始在岛屿四周形成,开始冲刷附近其他岛屿。 咻咻咻! 刹那间,天叶群岛内就冲出了七道身影,有两位朝著崩裂的岛屿中心冲去。 「哪里走!」 剩下的身影,则朝著动手的炙炎族人冲去。 然而,刚刚冲到天穹,方圆百里之内烟雾乍起,一颗颗巫囊在高空中炸开,形成了翻涌的烟尘。 一众神藏武者,追了个寂寞。 隔日。 轰隆隆! 天叶群岛又一次卷起了狂风,飞沙走石、大泽倒灌间,又一座岛屿在滔滔大水中崩塌。 愤怒的天叶支脉武者冲上天穹,想要追杀炙炎族人,可惜跑到天穹后,又被弥漫的烟雾遮蔽了双目。 「这群该死的大鸟,从哪里来的!」 「我族可没有抓过鸟!」 天叶脉主愤怒咆哮,「将人散出去,给我找,是鸟就需要有陆地栖身,我就不信它们横跨十万里来没事找事!」 第三天,一大早就起雾了。 水泽之地本就雾大,这一次雾气更是整个笼罩了天叶群岛。 啾!啾!啾! 熟悉又陌生的连声高亢的蹄鸣,一下子让安静的天叶群岛醒了过来。 沉睡的谨头族人,一个个慌忙的起身想要离开岛屿。 一旦岛屿崩裂,卷起来的大水漩涡,哪怕是它们擅长水行,有时候也无能为力。 轰隆隆! 一道墨色匹炼从中间岛屿上升起,一下子划开了数百丈的雾气,天叶脉主愤怒咆哮。 与此同时,早就分散藏匿在其他岛屿上的神藏武者,纷纷冲上了天穹,准备要捕猎大鸟。 天叶支脉四长老,翅膀扇动,一缕水光亮起,其中闪烁出数不清的人面鸟状巫文。 突然间,它感觉自己衍生出来的水波,被一股狂风吹皱了。 不好! 四长老当即心神狂震。 吼! 一声虎啸,煞气惊天,漫天雾气突然就被一头展翅大虎撞开。 「哪来的虎啸!」 天叶脉主的咆哮声响起。 「脉主,救—」 四长老望著突然出现的大虎,一下子从数百丈外就奔到了近前。 它的翅膀快速的合拢,四面八方的水汽汇聚到了其身前,形成了一座数丈大小的水行护盾, 可血色大虎汹涌而来,虎爪都没有抬起,一头就撞碎了水行护盾,挡在四长老身前的一对翅膀,直接被撞入了胸膛内部。 咔! 骨头碎裂声响起,他被撞飞出去,砸入了下方一处岛屿的边缘。 「杀!」 漫天狂风卷起,弥漫在天叶群岛上的雾气,突然间就朝著同一个方向卷去。 三百炙炎武者列阵在水面,领头的炎庞手握战旗一杆,虽只有两丈来高,却在舞动间响起了猎猎之音。 这是族内刚打造出的镇兵战旗。 上百年来,炙炎伯部打造过很多巫器,唯有战旗、战鼓最难打造。 咔! 随著炎庞舞动战旗,他手中战旗卷起了四面八方的雾气后,竟然传出来咔咔崩裂的声音。 其内数不清的巫文,急速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见状,炎庞一惊,他之所以能得到战旗,是因为刚打造出的战旗需要检验。 没想到,第一次上战场,就崩了。 惊的炎庞,双手当即握住了战旗,浑身血气卷起,高昂的战意升腾。 「杀!」 身后三百炙炎天脉九重武者,杀音同时汇聚而出, 战旗在咔咔的碎裂声中,衍聚出一片融合了战意的晶莹血气,如一道长河一样就冲向了高空中的罐头族神藏中期武者。 本就随时准备攻击的灌头族大长老,感受到血色长河疾驰而来的刹那,张开了嘴巴,仿佛有龙吟响起。 一缕缕蓝色的豌水纹从它口中吐出,朝著血色长河撞去。 血色长河顷刻间就淹没了蓝色水纹,一下子就撞入了大长老的身上,爆开了一团血花。 随著,漫天雾气散去,罐头族也终于看清楚了进攻它们的身影。 一群飞禽走兽。 更有一艘艘飞舟急速穿行在四周,徘徊在岛屿四面八方,伺机而动。 这些人都飞著,追哪一个? 天叶脉主环望一圈,他们安排的七位族中长老,算上他还站著的就剩两人。 还不等他再开口,就看到有五道身影,朝著他的方向杀来。 另外有五道身影朝著剩下的二长老杀去。 「找死!」 天叶二长老愤怒咆哮,掏出一口水蓝色的宝弓,轻轻拉动弓弦,就朝著迎著它来炙炎族人打去。 「我来!」 领头的炎金,双手握住大戟,举戟擎天,朝著袭来的箭光劈下。 轰隆! 一声,大戟铮鸣作响,当场崩裂出一道缺口,箭光『噗」的一声就洞穿了炎金肩头。 力量从被洞穿的肩头侵袭入体内,向其他地方肆虐而去,炎金当场化为一头四丈七尺的大虎战体,整个从高空坠落下去。 昂! 可在水面炸开水花后,接著炎金又重新冲天而起,虎肩的位置大片血肉炸开,他长啸一声。 「哈哈鸟人你不行啊!」 愤怒一击的二长老,看到炎金拖著伤势又从水底冲上来了,当场气的有点发晕。 有点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神藏中期。 「小畜生,老夫送你上路!」 可等二长老再开弓的时候,其他四位准神藏级的炙炎族人,已经形成了四象战阵,将二长老给罩上了。 另外一边的天叶脉主,则是享受到了五人战阵的待遇。 眼看仅剩的两大神藏武者被战阵拖住,其余的炙炎族人纷纷冲了上来,开始列阵从周遭偷袭起来。 水面上的灌头族人愤怒咆哮,一个个扇动著翅膀,开始掀动漫天狂潮,可巨浪再怎么滔天,始终够不到天穹上的身影,反而还要受到来自天穹上的打击。 天叶群岛的矿脉岛上,此刻驻守在这里罐头族人,哪里还顾得了镇压人族矿奴。 一个个愤怒的扇动著翅膀,用著各式各样的手段,用弓箭、用投枪、用石头朝著天穹砸去。 矿脉岛一处处洞窟内,露出了一道道人族身影,这里的矿洞潮湿无比。 战斗造成的波动让不少碎石滚落下来,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尸骸和白骨,到处都有著紫黑色的血浆痕迹。 「噗!」 天叶脉主愤怒咆哮,手中出现了一座小塔,可还没有出手,就感觉四面八方的水行被禁了。 再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四周,浮现出了一座土黄色的土龙壁结界,将水汽隔绝了。 施展土龙壁结界的,则是随行的族内巫师,他们驾驭著飞舟,始终徘徊在附近。 当水行被禁的刹那,天叶脉主一惊,当即就要躲闪,可却迎来了数道神通攻击。 「天刑锤法!」 「夔雷刀!」 「玄麒掌!」 「厚土掌!」 「金戟.」 一连数门大小神通,从各个方向上轰向了天叶脉主。 作为族内的准神藏境武者,已经足以施展正常的四阶神通。 一瞬间,天叶脉主就感觉自己的肌体欲裂,它慌忙的运转体内血气在身上形成防护,并且将巫塔挡在身前。 咔! 一声轻响,天叶脉主当即惨叫,一对翅膀当场被打折,骨刺刺穿了皮肉。 「吃俺一枪!」 一声咆哮,炎庞手中一杆大枪掷出,翻涌血气脚掷枪的刹那,脚下的飞舟被他踩爆,整个人随后从半空坠落下去。 噗! 长枪贯空,一枪扎在了天叶脉主的脖子处。 天叶脉主双手握住大枪,瞪大了眼睛,满口吐著血沫掉落下去。 联合围攻天叶脉主的炎叶等七位准神藏,一个个身上血色淋淋,各个都看得到撕开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骨头。 此刻,他们七人狼狠的盯著炎庞落下方向。 他妈的,抢人头! 当炎金、炎叶、炎庞、石荀等一众准神藏,带著几百位天脉武者,围攻天叶支脉的时候。 整个罐头族从近水到远水,南北超过十几万里的区域内,彻底炸开了锅。 这些区域内,一共有堪比人族伯部的罐头族支脉近百,小支脉更是数不清楚。 水泽之内,到处都能看到炙炎族天脉族人的身影,他们就像是水域中的一群群街溜子,哪里有灌头族支脉,就往哪里蹄。 打架的时候,也并不莽撞,不是偷袭,就是下药,只要有利什么方法都用。 天目山大营。 商讨著直接进军罐头族腹地的几位长老,早就派出了斥候,开始打探行军路线。 「报,罐头族清水支脉被毁,残部四散。」 听到禀告后,长脉主来到了大殿中最大的沙盘上。 沙盘上,有一条从天目山前往玄潭渊的路子,本来想著有这么多天脉武者,完全可以从两千万人中甄选精锐,直捣灌头族老巢, 可没想到就是派出斥候,侦查一下路径的功夫。 沿途的灌头族族地,都已经毁掉了, 之所以说不是灭掉了,是因为进入水域的炙炎族武者,全捡的沿途个大族富的罐头族支脉下手。 下手的时候,还专挑神藏、天脉打,抢了资源就走。 长脉主抬手间,将沙盘上的一个小旗子拔掉了。 从天目山往南十万里一线,沿途的十多个罐头族四阶支脉,都已经被炙炎族人搞掉了。 当然,不仅是往南一线,想来东西两侧的区域内的罐头族支脉,估计也被拔的差不多了。 长伯主抚了抚胡须,幽幽道,「这仗打的—.」」 第302章 危机感! 第302章危机感! 活了大半辈子,也和讙头族打了大半辈子,可从没打过这样的仗啊。 长洹老伯主有点迷茫。 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了呢。 蓟山伯主也在看沙盘上的局势图,了炙炎伯部的武者现在就像是撒欢的荒兽,一个个太有冲劲了。 现在,想要将他们喊回来,怕是不可能了。 「几位,看来还是要传讯给联盟长吧。」 想来想去,蓟山伯主觉得还是先把消息传回去,族内武者就像是脱缰的野马,看这样子再继续下去,直接就杀到了讙头族祖地了。 目前,从炙炎伯部到南疆天目山关,族内打造的传讯巫器,还没有办法完成直达传讯,需要途中经过两次中转。 高达三百丈的传讯巫塔,就像是一座山峦,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光。 当蓟山伯主将神识投入传讯巫塔的时候,当即感应到了其中密密麻麻的巫文灵禁,深邃如渊。 两处在雍邑的传讯点,分别位于云、虞交界,虞、蓟交界,皆有神藏武者坐镇看护,上百巫师进行维护。 …… 炙炎伯部。 在待客大殿东边广袤的区域,一片新的宫殿群正在打造,这里将是部落联盟驻地,执行长老常住于此,处理联盟事务。 虽说暂时收了各部伯主的掌兵之权,可都是神藏武者哪能扔在一边,该用还是要用的。 为了解决长老们对自家伯部的挂念,炙炎伯部已经开始在各大伯部所在铺设传讯巫塔。 「族长,南疆传讯来了。」 火章在收到了传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火山。 「开打了?」 火山开口询问道,他并没有担心南疆的战局,这不过是打代地之前的开胃小菜。 炙炎在南疆投入的战力,超乎想像,连带著沈灿分身也在南疆修行。 「是族中派去南疆的族人,已经撒欢了。」 火章将一个记录内容的桑树纸递给了火山,由于传讯巫器需要中转传送,内容多了的话,更需要分开传送,所以他都记在了纸上。 火山看了一眼纸上的记录,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族内卡在神藏之前的人太多了,哪怕把族内现有的资源都用上,若不能继续从外面获取资源的话,顶多晋升数十上百人而已。 显然,这些年轻族人也明白,等著族内安排怕是不行的,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不,逮住讙头族薅羊毛了。 火山看完纸张上的内容后,说道:「晚上,召集族内长老商议一下。」 …… 圣使族族地。 当初他前往圣使族的时候,干掉了两头看著门的圣使族,外加两个圣使族的巫祭。 顺道将守在神殿门前的圣使族五阶羽成,震碎裂神识,融合其残留下来的魂力,化为了分身。 虽说这具玄鸟石像分身不能挪动位置,可却能看著圣使族的一举一动。 这而且,得益于当初没有一巴掌拍碎神像,使得圣使族并没有察觉自家族地变了天。 后续有族人前往神殿朝拜,消失的大巫和看门的神藏直接被石像分身,以外出寻找五阶大巫祭的理由搪塞过去。 就此,圣使族的族人也并没有怀疑。 圣使族在没有了四阶大巫后,几位三阶巫师承担了神殿的洒扫和供奉。 其实当初那两位被干掉的大巫,也不懂得如何祭祀圣灵,就更不用说这些三阶的圣使族巫师了。 顶多就会在玄鸟声响面前磕几个头。 此时。 圣使族族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从树上的鸟巢内走了出来,匍匐在了祭坛下方,一个个虔诚的跪拜著。 「废物,当初大巫祭怎么主持的!」 神殿门口,石像分身呵斥著几位三阶巫祭。 这几位巫祭哭丧著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老祖,我们也不知道啊!」 云参开口,他是三阶巅峰巫师,也是几位巫祭中境界最高的一位。 哪怕『羽成』实力没有恢复,可在如今圣使族处于低谷之时,依旧是族内让人敬畏的老祖。 「以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 石像分身开口。 圣使族除了两百年一次的大祭外,往日里其实举族祭祀的次数是很多的。 这些祭祀更像是献上虔诚。 每一次都需要举族一起,上到神藏下到娃娃都必须参与。 这已经养成了习惯。 此刻,匍匐在祭坛下方的圣使族族人,一直蔓延到了丛林深处。 离著祭坛很远的圣使族武者,有些直接就跪倒在了自己的鸟巢下方,叩首的方向正对著祭坛。 一个个都在念叨著祭文。 这片祭文主要是歌颂圣灵伟大的,圣使族得圣灵恩赐,方才有此盛况,祈求伟大无所不能的圣灵,看在卑微仆人用心信奉的份上,赐予恩泽。 无所不能,卑微仆人……听到这些词汇,沈灿就有些冷笑。 堂堂人族不靠自己双手,却祈求狗屁外力,甚至因为这份所谓的恩泽,连人族之实都抛弃了。 此刻,听到石像分身的呵斥后,云参带著几位巫祭慌忙的跑进了神殿,跪伏下来后同样念叨起来。 这一刻,远远望著这般场景的沈灿,从匍匐在地的圣使族身上,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念力』,朝著神像的方向汇聚。 就像当初炙炎大祭的时候,汇聚到祭灵身上的愿力一样。 在这份念力下,神殿的内玄鸟神像上,流转的巫文比往日里亮了那么一筹。 这片泛著青光的巫文,就像是一片青色的星海,有著数不清的星系交织、运转,让人迷失在其中。 沈灿不敢用神识窥探,只能远远的用肉眼看著,唯恐惊动圣灵。 从上次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圣灵没死。 随著时间推移,『念力』汇聚的也越来越多,刚开始还若有若无,到了后来呈现出烟雾一样的状态。 一缕接著一缕汇聚成溪流,从圣使族族地各处齐聚到祭坛的位置,化为一条烟雾长河涌入神殿。 看到这一幕,沈灿心中熄了让族人前来历练的心思。 之前,他没有干掉圣使族,就是想著都是一群神藏和神藏以下的人,杀了太便宜这些家伙了,不如作为族内试炼地。 现在看来,幸亏没有安排族人进来。 圣使族的这种祭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此次都有『念力』产生,他要是将圣使族族人都干掉,就相当于破坏掉了祭祀。 有这些『念力』吸收著,圣灵或许不会在意,可若没有这『念力』,圣灵或许就会察觉。 圣灵目前的状态,沈灿不清楚,可既然长久以来,就是如此景象,他还是不要冒然改动为好。 万一呢。 圣使族的祭祀持续了三天三夜,这一期间每一个圣使族都不吃不喝,虔诚的跪伏在祭坛下,口中念叨著圣灵祭文。 三天三夜过后,从神藏境到普通族人,一个个就像是熬干了心血,不少圣使族直接虚脱的匍匐在地。 他们的虚弱在沈灿看来,并不值得同情,反而涌出了杀意。 神殿内,以云参为首的巫祭,更是一个个累得昏厥过去。 他妈的。 巫师都能熬干了心神。 沈灿的杀意更重了。 他看向了玄鸟神像,青光朦胧,那种星海的感觉更重了。 璀璨的巫文如点点星光,不断闪烁,仿佛要把他的心神吞进去。 沈灿愣愣的看了良久,之前他从玄鸟神像上推衍出来了传讯巫文。 现在,他看过去却感到一片眩晕。 这东西在吸收著圣使族带来的『念力』。 这时,沈灿突然想到,巨岳山脉南北这么多地方,所谓「玄鸟圣灵」总不会只有圣使族一个忠心奴仆部落吧。 不对,夔灵说过,它的母亲在渡七阶天劫的时候,就是被玄鸟耍了阴招。 倘若除了雍邑的人族外,代地的土蝼,真山的贯胸族,天姜的木姜族,会不会同样有忠心『圣灵』的奴仆呢? 此刻,沈灿心中的危机感更甚。 天知道这玄鸟什么时候醒过来。 哪怕伤势没有痊愈,七阶动一动小爪子,就能毁掉雍邑,毁掉炙炎。 留下石像分身看著泛著能量波动的玄鸟神像,沈灿悄然从圣使族族地离开。 外面的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是他的错,动作太慢了。 不能寄希望于玄鸟圣灵一千年不醒,行动要加快了。 一路返回到了炙炎伯部。 回到侧殿后,沈灿就看到了桌案上的桑树纸记录的信息。 想来这是阿鱼放在桌案上的。 他不在的时候,无论是弟子还是在火山和族内长老,都不会进来他休息的石殿。 抓起桑树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知晓了最近南疆的发生的事情。 分身虽说也在南疆,可在没有讙头族五阶出现之前,分身都潜藏在流沙层中修炼。 其实对于分身的修炼境界,沈灿也搞不清楚,他也闹不清楚目前分身算不算五阶,但确实是有了五阶的战力。 只是感觉,分身正在面临一种蜕变,一旦跨过去,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修行,都将一马平川。 可惜,这种蜕变玄之又玄,哪怕他屡次推衍也不得其所,目前只能跟著感觉走。 不过,之前推衍出来的周天星斗功,确实是对分身有很大的助力,能感觉到正是因为修炼此功法后,分身才有了开始蜕变的感觉。 「脱缰的野马?」 桑皮纸上记录的信息,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武者来说,越是冲关,越是有一种迫切感。 更不要说天脉突破神藏,乃是雍邑亿万人族心中梦寐以求的破境之路。 这更加大大加深了族人,对破入四阶神藏的渴望。 算讙头族倒霉。 碰到了炙炎。 其实前往南疆的炙炎族武者,只是部落的一部分,准神藏境武者也只有一半多。 剩下的一小半,分别前往了其他大营,为得就是掌控各大营的战兵。 用不了多久,南疆大营族人的所作所为,肯定会传到其他大营的。 到时候其他大营的族人,听到南疆大营的族人干的热火朝天,自己却无事可干,指定会忍不住生出一些想法。 到时候,说不得就会出现问题。 还有,在这些准神藏战力的武者中,其实有一部分人,已经有了随时突破、晋升神藏的可能。 现在散布在雍邑各地,到时候未必来得及回到部落突破。 万一有族人得到了机缘,完全能够在外突破。 纸上除了记录的相应信息外,还有火山和族内长老一并商量好的应对之策。 大体就三条。 第一,靖平雍邑,摸清雍邑各地情况。 南疆大营动手了,其他四地大营的族人要是没事干,不利于族人心绪的稳定。 既然如此,那就组织族人扫荡雍邑,将占山为王的恶霸游侠、血巫、血武者、祀兽之主统统扫平。 将目前还存活在雍邑的枭阳也清剿干净。 第二,整顿雍邑各部。 在雍邑内部,其实很多部落都在做白天耕种,晚上干无本买卖的事情。 这种事情太普遍了,各部外出行商若无强大武者护卫,只能一去不回。 以前什么样不管,现在统统扫平,牵扯到哪一个部落,不论大小一律严惩。 当然,鉴于上次各部伯主都这么体面,这次可以召开联盟会,给各部伯主一个体面,把这些不体面的事情斩断。 统军征伐,荡平雍邑,让雍邑各部安心种田发展。 清扫收获的资源,刨除掉赏赐之外,收入联盟库房,作为联盟日常消耗赏赐。 第三、传讯司、战功殿、赏赐殿、刑罚殿加快设立,可从现有各部伯主内甄选人手充作各殿长老、执事。 在雍邑地势险要、交通要道建立镇守城池,建造通讯塔。 安排专人勘验功勋,刑罚殿监督,设立二十级战功爵,明确赏罚。 另外,在五座大营安排族内巫师带队,和负责辅助有原地突破能力的族人进行突破。 将族长和长老们商量的策略看了一下后,沈灿感觉也没有多少补充的,只是在靖平雍邑的时间上,加了一个期限。 三年。 三年内,不仅要靖平雍邑大地,还要将联盟各司职殿堂框架搭建起来,完成对雍邑的整合! (本章完) 第303章 漳水龙国! 第303章漳水龙国! 地窟。 在族内动手靖平雍邑的时候,沈灿和炙火陆吾再次来到了地窟。 这次,他带上了夔灵。 虽说上次来的时候,沈灿对地窟是不是玄鸟栖身地有所怀疑,可地窟内部过于神秘,他也没办法做出绝对的判断。 夔灵之前就说过,它可以和自己的阿娘战鼓产生感应。 一说来地窟,赤火陆吾倒是很乐意。 自打和沈灿认识后,修炼洞府安排上了,虽说源力目前还不足以供养它的日常修行,可每一天源力都在增加著。 这种肉眼可见的增加,让它很满意。 更不要说,上次还从地窟中得到了半颗五阶灵果。 虽说吃了之后,胀气了许久,可自身停滞许久的境界,却也有了那么一点点增长。 修行有望啊! 至于说在地窟中挨揍,这算什么,以前没和沈灿一块的时候,它大多时候都是白挨揍。 上次至少有了不小的收获,还重创了一头五阶精怪。 夔鼓挂在沈灿腰间,夔灵坐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样,有没有感应?」 站在地窟外的丛林边缘,沈灿先问了一下夔灵。 「没有。」夔灵摇了摇头。 随后,沈灿看向了赤火陆吾,「上次那处头骨位置还要不要去看看?」 那处头骨位置,沈灿一眼就盯上了,可惜守在那片区域精怪实力过于强大,当场就被察觉。 「算了,守卫的精怪太多了,要不去找找别的宝药?」 赤火陆吾摇头,在它看来一堆骨头有啥用,之前的时候它是没有弄清楚那团光内有啥,以为那么多精怪守卫的光团是好东西,才带著沈灿过去。 上次已经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加上还有那么多精怪驻守,还不如去找找其他五阶宝药。 等多薅点五阶宝药,实力再进一步,再来搞那堆骨头。 一人一兽一鼓悄么么的进入了地窟中,赤火陆吾也化为了尺许大小,跟在沈灿一侧。 经历过上次闯荡地窟后,它就察觉到了沈灿的神识比它要强很多,可以提前发现危险。 昏暗的山林,阴冷的雾气,到处呼呼大睡的精怪,有些直接挂在了树上,匍匐在山岗上。 这些精怪在大睡之中,汲取著地窟内的阴寒之气。 沈灿极力收拢著自己的气息,五行血气相生间,他将自身的气息都转化为了木行之力,尽可能的将自己身上的灼热收敛。 这次目标除了看看能不能获得宝药外,就是尽量多往地窟内部走一走,这样也方便夔灵感应。 这小糊涂蛋,虽说可以感应它阿娘,可感应的距离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唯有尽可能深入地窟一点,才能让夔灵感应到更多的地方。 地窟内的地貌很全,山峦迭嶂,湖泽江河,只不过一切都泛著墨色。 当来到一条黑色大河边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沈灿等差点看不出来黑水在流淌。 宽广的水面上,一望无际,有一股股黑气升腾起来。 「我以前最远就到这里。」 赤火陆吾神识传音给了沈灿。 这里距离地窟入口也就十多万里远,也是进来之后碰到的第一条宽广的黑水大江,横亘在眼前。 沈灿没有冒然飞过去,在黑水中同样潜藏著无数精怪。 「这条黑水河很长,比咱们进来的这段距离都长,我之前曾尝试著想要寻到源头,可惜走了不知几万里也没有到头,后来就被发现了。」 对于赤火陆吾来说,在地窟的经历大都是它挨揍的场景,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沈灿开始沿著蜿蜒的大江往上游走去,朦胧的雾气也愈发的浓郁,空气中弥漫的腐朽味道也越来越重。 河畔的位置,可以看到打斗的痕迹,只不过痕迹存留的时间不短了。 此刻,夔灵早已经缩进了夔鼓内,努力的感应著自己的阿娘。 「我感应不到。」 等到沈灿沿黑水边缘走了几天之后,夔灵瘪著小脸开口,「一点都感应不到。」 「没事,再找找。」 …… 黑水大河蜿蜒虬曲,分支不断,十几天后,沈灿在跨过数十条支流后,依旧没有寻到大河的尽头。 这倒是可以确定,虽说没有跨过黑水大河,可在顺著大河寻找源头的过程中,随著大河走向的蜿蜒虬曲,他们其实是在朝著地窟深处而去的。 沿途嗅到的危险气息也愈来愈多,有一次还看到三头五阶精怪趴在一处,正在吞吐著阴气。 「要不咱们往后退一退。」 危险气机的增加,让赤火陆吾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不光是陆吾,沈灿自己也生出了暂且退回去的想法,这种情况下再继续冒然前行,只会让他们一行陷在这里。 不如换一个方向试一试。 直到此刻,夔灵依旧没有感应到自己阿娘的气息。 沈灿倒也没有奢求一进来,夔灵就能寻到它的阿娘。 当然,倒也没有白进来,一路上走过的路,看到的景象都可以做成地图,以备后来查探所用。 沈灿开始后退,他沿著来时路的返回,走过一片临水的小山的时候,他猛地一个激灵。 朝著小山内,打出一道道黑色流光,接著没入小山的不同位置。 一条条黑色的巫文,浮现在小山角落处。 相比于其他巫文会泛起光芒,这些巫文暗淡无光,极为贴合四周的环境。 巫文浮现形成了一处丈许大小光罩,又快速的隐匿了起来,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灿一下子钻了进去,整个人消失在了这片小山中。 这一幕看的赤火陆吾眼神大亮,它虽说不懂,可感觉很厉害,紧随著沈灿钻进了光罩,同样消失了身影。 自上次离开地窟,沈灿就在琢磨在地窟中隐藏、保护自己的有效手段。 这是一种敛息阵法,有著借助地势遮掩身形的能力。 相比于龟壳阵法,敛息阵法更加的小巧,可借山川草木之力,让生灵难以窥探。 哗啦! 平静的黑水大河上,突然有水花涟漪卷起,一只约莫有十丈大小的鱼鳍,从黑水中露出。 鱼鳍锋芒如刀,切开了黑水,很快密密麻麻的黑鳞露了出来。 这是一头超过两百丈大小,蛟首鱼身的精怪,身上的气息让四周的阴寒雾霭当空凝结,暗红色的眸子中,充斥著混乱、凶厉和血腥。 恐怖的气息,让大河两岸的精怪,一个个俯首颤抖,哪怕是河岸上的五阶,也匍匐在地,甚至让自己背部著地,以示自己的臣服。 蛟首精怪发出一声闷哼,张开了嘴巴,方圆数百里内的阴气就像是找到了倾泻口一样,被它狂暴的朝著嘴巴内吞去。 别看地窟内弥漫的雾气很多,可雾气中游走的阴气,类似地窟外虚空中弥漫的源力一样,都是丝丝缕缕的。 在吞噬阴气的时候,蛟首精怪庞大的身躯从黑水抬起一半。 就看到,在它脊背鱼鳍下方十多丈的位置,一支类似于鹿角一样的白玉树杈,深深的扎入了体内。 白玉树杈扎入精怪体内的位置,弥漫著浓烈无比的阴气,黑血浸泡下,树杈上浮现出了一道道渗透的黑色纹路。 可树杈上自主释放出来的浩瀚龙力,却仿佛有龙影在咆哮。 这哪里是树杈,分明是一只龙角。 一股股龙力从龙角内涌入精怪体内,汹涌的龙力和蛟首精怪体内的阴气不断进行著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泛起阵阵恐怖的涟漪。 蛟首精怪吞吐著阴气,庞大的身躯从头和尾部开始泛起一圈光晕,开始快速的朝著白玉龙角涌去。 一圈又一圈,就像是海浪一样冲向龙角,借此来镇压龙角中的龙力。 半个月后,蛟首精怪重新落入水中,开始沿著大江继续前行。 残留下来的威压气息,在其离开后的数天时间中,都让两岸的精怪们不敢动弹分毫。 这些精怪不动弹,藏起来的沈灿自然也不敢动弹。 之前精怪们各有各的位置,现在都出现在了大河两岸,此刻动弹必然会被发现。 几天后,其余五阶精怪先一步隐匿,其他五阶以下的精怪才开始陆陆续续有了动静,有些直接就扑地沉睡,有些则是因为感受到阴气不足,开始朝远方离去。 …… 「最起码是五阶后期的大精怪。」 赤火陆吾两只耳朵都朝著后面趴了下去,源自强大生灵的威压,不是说你不害怕精神就不会有影响的,自身本能的会做出反应。 沈灿比赤火陆吾看的更清楚,这头精怪在到处汲取阴气,炼化白玉龙角内的龙力。 其显化出蛟龙状的脑壳,多半就是因为炼化了龙角内部的一部分龙力,才发生的蜕变。 能够让五阶后期大精怪得到益处的龙角,其本尊怕也不是等闲之龙。 两者大战,失败者留下了龙角。 哪怕蛟首精怪离开了数天,沈灿也没有著急打开敛息阵法。 单纯的一头五阶后期,他大不了跑路,可这地方,一头五阶后期的大精怪的号召力,足够将他怼死。 他可不想当粪便。 一直在敛息阵法中等待了两个多月,沈灿才悄悄收拢了敛息阵法。 地窟实在是太危险了。 因为蛟首精怪从上游泅水而下,刚好和沈灿返回的路线重合,这使得他们归程得变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本来某一处阴气被吸干后,四周其他地方的阴气,自然会重新汇聚过来,当然也会让整体区域内的阴气变得稀薄一些。 可蛟首精怪的吞噬能力太强,单靠阴气自主飘过来明显不足以供养它的修行。 这头蛟首精怪,就进行了这场『游走』修炼,一边巡游,一边吸干大河两岸的阴气。 返回的路上,途径一处有精怪守护的宝药地,沈灿看到之前没有摘取的宝药已经没了。 「完了,被那头大精怪取走了。」 赤火陆吾有点不甘心,本想著回去的时候,再看有没有机会取走,现在好了,直接没了。 五阶大精怪的威压下,守护宝药的普通五阶精怪,直接就将宝药献上去了。 在赤火陆吾开口的时候,沈灿又一次取出了敛息阵法,落在了事先观察好的地方,拽著虎尾巴就藏了进去。 三百里外,吞了宝药的五阶大精怪,泅在水面上,身上气息汩汩,疯狂的涌向白玉龙角。 而此刻,白玉龙角上的龙力愈发的璀璨,其上浮盈出一头咆哮的蛟龙。 大河上游,一头三尺大小的蛟龙,浑身裹著一重水汽,在大河岸边的山峦丛林中,左躲右闪的穿行著。 它的腹下龙爪上有著三根龙趾,下颌处两根龙须舞动。 一边走,一边捕捉著龙力气息。 就这样追著追著,就看到了吞吐著阴气的五阶大精怪。 荒淼眸光死死的盯住了精怪背上的白玉龙角,嘴巴中本能的流下来龙涎。 一头精怪获得了龙将的龙角,都能蜕变出蛟龙之形。 若是能被它抢到,炼化之后就有可能晋升五阶后期,开辟属于自己的水府。 漳水龙国内,龙种繁多,龙太子的数量更是扔一块石头,能砸出八个。 不开辟自己的水府,只能成为别人的附庸和食物。 抢了就走! 荒淼定了定神,就出爪了。 三尺大小的龙躯,搅动了四周的水汽。 它浑身鳞片玄黑中透著霞光,绽放出了无量光芒。 狂风、骤雨、雷霆、汇聚在了它的龙爪之下,化为了一枚枚风雨雷电巫文,闪电般朝著白玉龙角抓去。 挂满了巫文的龙爪,一把抓在了白玉龙角上。 见状,荒淼一喜。 可随之爪下抓住的白玉龙角,寸寸崩裂成了碎块。 霎时,荒淼一惊,龙爪上挂著的巫文快速的爆开,化为漫天的风雨雷电,它在风雨中暴涨成了五百丈大小,一爪子就朝著前方拍下。 轰隆! 蛟首精怪张口吐出了一道黑光,一下子轰散了镇落下来的风雨雷电。 碰撞声石破天惊,以两者为中心爆开一片刺目的神光,狂暴的能量化为飓风,席卷四方。 噗噗!噗噗噗! 黑水掀动巨浪,两岸匍匐的精怪在能量冲击下,当场化为了一团能量。 一头普通五阶精怪拔腿想跑,却被能量冲击的横飞出去,当空体内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砸落数百里外,身躯筋断骨折。 蛟首精怪被能量冲的坠落黑水巨浪之间,荒淼腹下洞开一道血窟窿,同样横飞出去。 咔嚓! 三百里外,狂暴的能量如飓风席卷而来,咔嚓一声将沈灿的敛息阵法冲的咔咔作响,爆开一团光芒。 「俺娘来,跑啊!」 夔灵吓得缩入夔鼓内。 (本章完) 第304章 回首掏! 第304章回首掏! 轰隆隆! 黑水上,蛟首精怪搅动风雨数百里,声威震天,有一种让人无可匹敌之势。 倒飞出去的荒淼,洞开的龙躯位置快速浮现了一枚黑色龙鳞,将血窟窿给盖上了。 龙鳞上龙纹乍现,温润如月华,竟释放出了一股温热之力,开始冲刷蛟首精怪攻击带来的阴极之力,顺道将从伤口处往外流淌的血水堵住。 当然,哪怕是堵住了血窟窿,荒淼依旧被这一击伤的不轻,横飞数里不说,裹在身上的风雨雷电,尽数被这一击震散。 顺道间,有十几枚龙鳞洒落大地。 同一时间,在敛息阵受到能量冲击裂开的刹那,沈灿和陆吾就已经开始跑路。 不跑能行吗,一条龙都被洞穿了身躯,被揍的浑身血渍呼啦的,那头揍龙的精怪,绝对不止普通五阶后期那么简单。 人族的五阶境界,分为石相、灵相、法相,这三种层次每一次都有著极大的蜕变,荒兽、精怪虽说没有如人族般划分的这么细致,但生命蜕变是殊途同归的。 沈灿自翊倒是可以拼一把,但前提是一对一,不是这种他一个单挑一群。 「人族!」 沈灿和陆吾跑路的第一时间,就被荒淼看到了。 对于陆吾,它直接当做了沈灿的坐骑。 巨岳山脉这里,除了地窟内的这些精怪外,就没有一个五阶后期的生灵存在。 当然,玄鸟族除外。 这一族是让漳水龙君都忌惮的存在。 龙君那可是七阶生灵,掌控整个漳水三千七百万里水域,魔下龙族血脉分支万万计。 吼! 同一时间,大河中的蛟首精怪咆哮了一声,声音传遍了两岸群山万壑。 吼! 吼吼吼! 呜呜呜!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昏暗世界中,一声声咆哮此起彼伏,更有一团团能量在远方的群山中释放而出。 从普通精怪到五阶精怪,此时都被蛟首精怪驱使,开始了对荒淼还有沈灿、陆吾的围杀。 哪怕之前沈灿隐藏的好好的,也没有参与荒淼和蛟首精怪的战斗,但在精怪眼中所有身上散发著热气的家伙,都是他们的目标。 「右边过来两头五阶精怪。」 赤火陆吾只感觉自己火气很大。 此刻,出现的五阶精怪何止右边的两头,在不用神识感应下,都能看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袭来的精怪。 其中散发著五阶气息的足有七道身影,四阶的更不用说有上千之数,四阶往下的就没算了。 七头五阶精怪中,居然还有两头五阶中期的。 这些精怪冲过来的时候,口中还发出了呼啸,进行著呼朋唤友的行动,以至于影响范围也在快速的扩张著。 可想而知,现在是七头五阶精怪,接下来有可能会引动十七头,二十七头五阶精怪。 赤火陆吾也算是精怪资深陪练了,可这场面也是第一次碰到。 逃,快逃。 「这边!」 沈灿招呼了赤火陆吾一声,就冲向了赤火陆吾说有两头五阶精怪出现的右边。 之所以不朝著没有五阶精怪的方向而去,而是反其道而行,是他料定现在没有精怪出现的方向,恐怕有大家伙,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来。 见状,赤火陆吾立马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一旦分开,陨落的概率直接翻倍。 吼! 这两头精怪都是五阶初期,张牙舞爪的就开始汇聚著阴寒之力。 赤火陆吾嘴巴开阖,一团火焰在口中蕴养而出,身上更是浮现出一道道火焰纹路,这是在准备全力一击。 「不要攻击!」 在赤火陆吾要发动攻击的时候,沈灿直接制止住了赤火陆吾的动作。 说吧,沈灿抬手间虚握手掌,一口大弓很快虚化成实,其上阴气缭绕。 「金乌弓!」 赤火陆吾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沈灿上次从精怪手中抢到的巫器。 嘣! 沈灿开弓,弓身上浮现出一道幽光之箭,挂上了一枚枚黑和绿色交织的巫符。 他将体内的五行之力,全部转化为了水木之力,气息比起火行来说,不再那么耀眼夺目。 现在是跑路,一旦造成太大的动静,很容易引来更多的五阶精怪。 而赤火陆吾的至阳火焰太耀眼,没看他连破锋矛都没敢取出来。 第一箭之后,沈灿又快速开弓数下连射几箭。 幽箭破空,一瞬间就跨过了数十里,击中了其中一头五阶精怪。 第二箭紧随其后,射中了同一位置。 这头精怪本来是迎著沈灿的,现在第一道箭矢的力量一下子撞了下去,又被紧随而来的第二道箭矢钉在了地上。 第三箭也冲到了第二头五阶精怪身上, 噗的一下,这头五阶精怪在身前形成的护盾被箭矢穿透,箭头整个没入它的肩膀,让其身躯剧烈的摇晃。 第四箭接而至,在精怪受伤的那边肩膀洞穿出一个大窟窿,精怪和其离体的手臂一起朝著下方坠落而下。 嘣! 沈灿朝著这两头五阶精怪来的方向,再次拉开了弓。 这一次,幽光之箭如闪电一般贯穿长空,所过之处,箭羽两侧方向冲来的精怪,寸寸爆裂成了虚无。 「走!」 五箭在呼吸间激射而出后,沈灿和陆吾快速的沿著箭矢开出的道路而去。 嘣! 同时,沈灿在不断开弓,一道道幽光闪电开路,硬生生从精怪群中轰杀出一条路。 吼吼吼! 两人的背后精怪咆哮,果不其然,之前没有五阶精怪的方向上,果然出现了众多五阶精怪的身影。 五阶气息一下子达到了二十头,光五阶中期就足有五头。 嘣! 经过一片起伏群山的时候,沈灿朝著前路又一次射出一箭,将叫著冲上来的送死的低阶精怪都干掉。 箭矢破开长空,一下子形成了一条超过百里的箭路。 赤火陆吾正准备紧随在幽光箭矢后面继续跑路,被沈灿一把抓住了尾巴,二话不说拽著就朝著下方群山中落下。 沈灿抬手间,一座敛息大阵完成,一人一陆吾眨眼间就藏了进去。 两三个呼吸后,二十道流光自后方成扇形袭来。 又一个呼吸间,五头五阶中期的精怪先一步冲到了这片山峦上空,看到正在缓缓消散的箭路, 咆哮著追了上去。 后续,其他五阶精怪紧随其后,都朝著箭路的方向追去。 「呼!」 赤火陆吾将自己的尾巴缩起来,长长又小心的吐出一口气。 「第一次被这么多五阶精怪追杀。」 沈灿调息著自己的血气波动,跑路加上开弓还是很消耗血气的。 「都有第一次,还见了一条龙。」 一人一兽各自说了一句话后,就重新陷入了沉寂中,虽说五阶精怪跑过去了,可一旦发现追丢了目标,极有可能再返回来。 至于说会不会有四阶精怪告密,倒是问题不大,四阶精怪发现不了敛息阵。 在重建阵法的时候,沈灿可是洞悉了方圆百里之地,选在了没有精怪的地方布置的敛息阵。 一瞬间的事情,普通精怪没有那么厉害的脑子。 之前之所以暴露,主要是那头蛟首精怪太强大了,属于是受到了波及。 吼! 一路追著箭路而去的精怪,并没有停下脚步,直至追出去了上万里后,才停住了脚步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然后,开始四散开来,到处寻找沈灿和陆吾的踪迹, 昂! 一声龙吟,荒淼庞大的龙躯化为了一条黑色山岭,一个神龙摆尾,将一头普通五阶精怪拍得四分五裂。 哪怕已经拍死两头普通五阶精怪,可围攻它的精怪反而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了三十二头。 眼看有这么多精怪围上来,荒淼并没有慌张,衍化出一片超过百里的狂风骤雨区域。 而它的身躯,在这片狂风骤雨中不断变化缩小,升腾反转,将属于龙的神通施展的淋漓尽致。 一道道能量落在暴风骤雨内,可却始终击中不了荒淼的本体。 他之所以敢来抢夺白玉龙角,除了自恃自己实力强大外,也是因为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轰隆隆! 蛟首精怪眼看这么多精怪围攻下,荒淼滑溜的就像是一条泥鳅,一双血色瞳孔进发出之色被阴寒水汽笼罩的身躯下,一只狞的龙爪探了出来。 龙爪破空,狂暴的阴气在龙爪下汇聚,化为了千丈大小,如五条山岭盖落而下。 眼看蛟首精怪出手,荒淼露出一抹不甘。 可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周遭有了三十多头精怪,之前的一人一兽估计最起码也引走了十几头。 这说明,附近至少十万里内,估计不会有五阶精怪了。 「真龙潜行!」 在蛟首精怪龙爪盖落的刹那,漫天的暴风骤雨直接就卷入荒淼的龙爪之下。 荒淼身上龙气涌动,龙躯脊骨上好似浮现出一条五爪真龙之影, 真龙之影长吟一声,荒淼的身影紧贴著坠落的精怪龙爪,如闪电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万里外。 风雷乍现,水汽翻涌,荒淼身影出现。 夺取白玉龙角失败,还被洞穿了龙躯,荒淼的心情自然不好,不由开口骂骂咧咧。 「吞噬龙力而蜕变的杂种,如何通晓真龙的伟岸。」 之前身上的血窟窿再次裂开,有龙血流淌而出,它重新用龙鳞将伤口堵住,快速朝著远方而去。 一路上,果然没有五阶精怪挡路,它快速的朝著外面而去。 「我还会再来的!」 这次失败,倒也算是意料之中。 地窟存在的时间十分久远,当年龙君都来过。 这里的五阶精怪,都是后天机缘巧合诞生的,之所以有这么多,传闻是汲取了一尊强大而恐怖的存在血肉所化。 当然,要论谁获得的机缘最大,当属玄鸟族了,成功霸占了这片区域,建立了比肩漳水龙国的庞大领地。 「得先疗伤。」 一边朝著地窟出口的位置遁走,荒淼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虽说只是被抓出了一个血窟窿,可五阶后期大精怪身上凝练的极阴之力,哪怕它这个真龙血脉也得花费极大代价,才能从体内炼化掉。 幸好它这次是有备而来,从龙国出来之前,前往了徒商古城,求购了治疗极阴之气的宝药。 先出去找个地方疗伤,再回来慢慢想办法夺取白玉龙角。 吼! 飞著飞著,荒淼突然听到了后方的咆哮声,它的神情猛地一变。 怎么会这么快追上来! 吼吼吼! 迟疑间,后方的吼声越来越强烈,荒淼往后一看。 顿时,龙眼瞪得滚圆。 「该死,这到底得到了多少龙族传承!」 就看到后方,蛟首精怪驾驭狂风骤雨而来,这本是龙族的天赋手段。 一头精怪而已,现在竟不仅朝著蛟龙蜕变,还从中汲取到了真正的龙族神通。 这下,荒淼终于露出一抹慌意。 这时,它突然猛地又朝后一看,之前扎入精怪体内的龙角,此刻已经被其戴在了头上。 蛟首、龙爪、鱼身,头顶白玉龙角。 他妈的,你是真龙还是我真龙。 蛟首精怪来的很快,又一次抬起了龙爪。 本就昏暗的天穹,在荒淼的感受中又阴暗了一重。 「真龙潜行!」 这一次,荒淼毫不犹豫再次施展真龙神通,化为一道闪电,从坠落的龙爪缝隙中遁出。 三万七千里外,荒淼乍现,伤口又一次崩裂,这一次血水潺潺流淌而下,感觉极阴之力有了朝著龙躯深处蔓延的趋势。 它不敢耽误,这次失算了,这头得到了龙将之角的精怪,比它预料中的还要强大。 吼! 后方咆哮声再次响起,并且有了新的五阶精怪回应,这让荒淼色变。 它看了一圈,发现仓促间施展神通,方向跑乱了。 可此刻它也不敢停下,慌忙的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就开始遁走。 这一次,它身上的龙气再也遮掩不住,所过之处在当空留下了点点气机。 数天之后。 敛息阵内的沈灿和陆吾,小心的走了出来,开始朝著地窟出口的位置而去。 一路上,一人一兽十分谨慎,一连十多天下去,就只发现了一头五阶精怪, 然后,两人又开始快速穿行。 当快要来到出口的时候,沈灿止步。 赤火陆吾也察觉到了不对。 地窟是在地下,出口的位置在上方,就像是有一片圆形光圈从上方洒落下来。 此刻,在出口的位置,盘踞著数十头五阶精怪。 门堵住了。 「走,回去!」 沈灿当即往后走。 「掏它们老巢。」 山谷内,一堆金色的骨头堆砌,其上悬浮著破碎脑壳,如同灵光一样一闪一闪,有著巫文幻灭。 之前守在这里的五阶精怪,果然不见了,只剩了一堆四阶和四阶以下的。 沈灿急速的冲进了山谷内,隔著数十丈远的距离,抬手间就将骨头往巫囊中收去。 收完之后,掉头就走。 没多久。 另外一处山谷内,一柄残破黑剑扎在土石之中,剑柄的位置上一株散发著锋芒剑气的小花摇曳当沈灿神识笼罩山谷,检查有没有驻守五阶精怪的时候,神识无意间触碰到小花,当即有一部分神识就被小花释放的锋芒斩掉。 「可惜了,这花剌嗓子!」 看到这朵小花,陆吾有点失望。 可很快,它就兴奋起来。 一人一兽转遍了数十万里后,在一处裂开的崖壁间,看到了一头种在泥土中半个身子的庞大荒兽。 其整个身躯和寒气四溢的崖壁融为一体,凝聚出了黑色的玄冰。 第305章 木姜圣族,玄鸟由来! 第305章木姜圣族,玄鸟由来! 荒兽在阴寒之气的冻结下,和崖壁融为了一体。 赤火陆吾张开嘴巴,吐出一道至阳火焰,开始灼烧玄冰。 沈灿也顺道将龟壳阵法取出,将这片区域笼罩起来,免得火焰太过于炽盛,引得精怪瞩目。 陆吾之火化为一头大虎,将冻结荒兽及其周围都笼罩起来,滋滋的声音响起,玄冰在至阳火焰中开始融化,化为滴滴水珠滴落下来。 哪怕经过了陆吾之火的灼烧,滚落下来的水珠依旧释放出炽盛的寒意。 见状,沈灿取了巫器铜鼎,将这些融化的水珠收集起来。 「呼!」 陆吾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它不断加大著火焰,将两侧崖壁都笼罩在了烈火之中。 哗啦啦的阴寒之水,和火焰发生碰撞时,发出了水火不容的滋滋声响。 喻! 这时,沈灿突然一把抓住陆吾的尾巴,带著陆吾朝著一侧飞去, 就看到身上玄冰化掉了一部分的荒兽,突然半睁开了一只眼晴,一道绿光如闪电激射而出。 绿光在沈灿拉著陆吾避开后,一下子击在龟壳大阵上,咔一声将大阵防护罩洞穿出一个窟窿并且,以窟窿为中心,呈现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嗡! 随之,大阵嗡鸣一声,流光四溢,将洞穿出来的窟窿和裂痕修复如初。 露出一部分的荒兽,黑色的体表快速的化为绿色。 「这好像是木姜族的护族苍云兽。」 看到荒兽变绿了,赤火陆吾也反应过来「我多年前去过木姜族族地,到处都是这种苍云兽,可从来没有见过五阶之境的。」 大半天后,在赤火陆吾的灼烧下,冰封的荒兽上半个身躯倒了下来,长长的脖颈,庞大的双翅。 在沈灿看来,刨除掉颜色之外,就像是一头翼龙。 「看上去冰封在这里的时间不太久。」 赤火陆吾继续开始动用火焰,灼烧下方的大地,想要将冻土烤化,将苍云兽的下半部分取出来。 沈灿神识打量著苍云兽的伤口,绿色的身躯上布满了深刻透骨的抓痕,致命伤是在脖颈下面的血窟窿处。 随著赤火陆吾的灼烧,伤口处一部分冻结的血痕,开始泛起了晶莹,滴落绿色的血珠。 从外面这些血珠来看,光泽度不高,这头苍云兽死在这里的时间,怕是最起码也超过百年了。 不过,赤火陆吾说的也对,百年时间对它来说,确实是不久远。 「怪了,你说为何精怪没有吃了它,反而将它冰封在这里。」 赤火陆吾一边灼烧,一边神识询问著沈灿。 精怪也是能吃肉的。 可下一刻,赤火陆吾感觉自己的尾巴,又一次被拽了起来, 喻! 一声嗡鸣,就看到苍云兽一缕缕绿光进发,隐约可见数不清的身影交织,绿霞如林,瑞气翻涌其中,一道身影盘坐,如被绿雾笼罩,让人窥探不清。 「走!」 仓促间,沈灿拽著陆吾转身就走,龟壳喻鸣化为流光,将漫天巫文一卷,随之撞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盘坐在苍云兽中的身影,紧闭的双眼就像是刚睡醒,睁开了一道缝隙,浮现出了一片古老沧桑的大地,有著斗转星移的变化。 就这样,身影抬起了一只类似于爪子的手掌,其上有七个指头,朝著沈灿遁走的方向落下。 七根指头张开,阴寒之气汇聚而来,似七座绿色灰色相间的山岭浮现而出,带著滔滔绿浪涌出轰隆! 沈灿回首一掌,陆吾也甩动了自己尾巴,化为一道赤色匹练从天边砸落。 两道攻击和绿色山岭撞到一起,狂暴的能量炸开,沈灿和赤火陆吾借著爆开的能量,加快了远遁的速度。 出手之后的身影,从刚睡醒的状态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双眸开阖,泛起两团绿海。 「陆吾什么时候认主了?」 木姜族老祖姜簇望著沈灿的身影,没有继续动手,它现在的状态无法离开此地。 它盘坐的身躯,从腹部往下,已经呈现出了精怪状态。 唯有彻底变成精怪,它才能动弹,否则只会功亏一。 只要能够化为精怪,就能深入这座地窟世界的深处,寻找六阶之力,甚至成为七阶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它就能带领自己一脉的木姜族,重振它们这一脉的盛威,夺回原属于他们的姜族首领之位。 「当年一群杂鸟,都能从这里获得机缘,一步步蜕变成『玄鸟」,成为七阶生灵,我圣姜一脉传承久远,祖上更是诞生过七阶,岂能比不过一群杂鸟。」 姜簇嘟著,它在这里已经四百年了,之所以前来试试,为得还是临近坐化前拼一把, 木姜族是姜族之一,准确的说姜族应该称之为五姜族, 五姜族分为金木水火土五族,很早之前,木姜族本来是姜族首领,拥有七阶老祖坐镇。 在山海大荒,一个族群若没有七阶之力,是很难生存的下去的。 哪怕繁衍的族群再多,族事再怎么繁盛,都随时有可能毁于一旦。 姜木族的七阶老祖,因为一次偶然陨落在外,没有了七阶坐镇,其他金木水火四姜族,渐渐的开始不服木姜的首领之位。 五姜族每一个族群都十分庞大,内部主宗支脉无数。 作为木姜族诞生过七阶老祖的主宗,当年它们这一支被称为圣脉。 可随著老祖逝去,一代代木姜族圣脉族人再无七阶诞生,反而火姜一族诞生了新的七阶。 新的七阶老祖出现,代表著五姜族新的圣脉诞生,他们木姜圣脉的地位立刻有些尴尬起来。 作为祖上诞生过七阶老祖的血脉后裔,受到了火姜一脉的重点关照,毕竟木姜圣脉是有可能出现返祖血脉族人的。 一旦血脉返祖,就有可能重现祖上荣光。 祖上记载,山海历之前,木姜圣族最后一位返祖血脉,在晋升五阶的时候,突然不明不白死了随后,族内五位六阶老祖,开始陆续坐化,死亡,后来就剩下了一位。 正直山海大荒中央世界,伟岸的存在普升,开辟山海历,传八荒的时候。 族内最后一位六阶老祖,偶然得知了巨岳山脉这里,有巨兽天降,蕴养万灵。 于是带著木姜圣族一脉的族人,横跨山海降临巨岳。 本想著仗著强大的族群之力,抢夺一份机缘,没想到最终在诸方争夺战后,还是失败了。 一场大战过后,仅存的六阶老祖也失踪不见,极有可能就陨落在了这座洞窟世界的最深处。 没有了六阶坐镇,想要重归祖地自然也没有了机会,玄鸟成为巨岳山脉的霸主,木姜圣族也需得俯首。 说起来有些可笑,木姜圣族之所以能活下来,还是因为五姜族。 玄鸟虽说普升了七阶,却也顾忌拥有七阶坐镇的的五姜族。 虽说巨岳和五姜祖地距离遥远无比,可终究都是在东荒南域。 自山海历往后三万多年,木姜圣族一代不如一代,祖传七阶血脉,在经过数万年的传承后,不要说返祖了,已经开始了褪化。 属于七阶圣祖强大的血脉,只停留在了族祭传说中。 姜簇进入地窟试图将自身转化为精怪之躯,并非是它突发奇想,而是早在很久之前,族内年迈的五阶武者就开始尝试了。 到了它这一代,已经算是颇有经验,它才不过四百年岁月,就已经同化了身躯的三分之二还多。 这等程度的同化,是族记记载最快的,之前祖上记载,同化身躯三分之二的程度,最快也要一千两百余年。 这不仅代表著同化速度加快,更说明了祖上一代代推衍的蜕变之法,愈发的完善。 这也给了姜簇老祖更多的信心,只要能化为精怪,它就能在地窟中便宜活动,不再被精怪当成异类。 它就能跨过一条条大江,前往地窟世界的核心。 若非祖上流传下来的记载,它也不敢相信统治巨岳山脉的霸主玄鸟,不过是巨岳山脉中一群血脉不显的杂毛鸟。 侥幸得到了坠地巨兽的机缘,不知怎么的,竟然靠著凡躯,完成了血脉的极致蜕变,化为了玄鸟。 至于说近八千年来玄鸟不显的事,姜簇知晓有一群人族不自量力,妄图以凡躯撼天,简直不知所谓。 玄鸟是被重创了,可没死。 等玄鸟归来,必将毁天灭地一群人族蚁,将彻底消失在巨岳山脉之内。 祖上记载,七阶之下皆蚁。 哪怕是受伤的七阶,也非是蚁能撼动的。 故此,八千年来哪怕玄鸟沉寂,木姜族的供奉也从来都没有少过。 在天姜之地,木姜族养了大群人族,除了自己享用外,剩下的就是上供给玄鸟。 当然,这点不仅是天姜族在做,土、贯胸族也一样。 人族确实是个好玩意,身躯屏弱,却不需要血脉,就能一点点修炼变得强大起来。 关键是,繁衍速度还很快,给块地,就像荒草一样疯长。 「哪里来的人族五阶,难道巨岳山脉外来的? 「怎么和陆吾搞到一块去了。」 姜簇露出思索,巨岳山脉两侧的人族生活之地就三块。 唯一有人族五阶的是云河谷,可早就被肥遗肆虐了一遍。 代地有土,人族如牲畜。 雍邑倒是没有遭灾,可也不过一群池塘内乱窜的泥鳅,自翊拥有潜龙之力。 思来想去,姜簇感觉沈灿如此血气旺盛,多半是外来人族,打听到了巨岳山脉的情况,特意过来寻找机缘的。 巨岳山脉两侧的环境,加上人族内部的情况,早就诞生不了五阶了。 「哪里来的人族,从徒商古城来的?」 巨岳山脉附近地域,唯一不限制族群,各族都可以去的地方,就是徒商古城。 在古城内,甚至可以看到来自东荒南域各地的种族, 「等姜山下次来,得让其注意一下。」 姜簇心中打定了主意,张开了嘴巴,透过庞大的苍云兽身躯,一团团玄妙的巫文亮起。 之前灼烧融化的寒气,重新吸附在了苍云兽身上,将其重新冰封起来。 亮起的巫文,一枚接著一枚撞入冰封的苍云兽身上,将内部的姜簇重新遮掩了起来。 玄妙的巫文作用下,哪怕是五阶后期到了近前,也难以用神识窥探到内部的姜簇。 有苍云兽作为『外棺」,外来者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荒兽,警惕心也就会下降, 不是姜簇不直接将自己整个埋入地下,而是试过了,不行。 地窟的大地之下,除了阴寒之气外,还夹杂著混乱无序的各种气机,埋进去后,哪怕五阶也会失去理智。 这是祖上活理自己,用命换来的经验。 另一边,沈灿和陆吾遁走万里,才开始调息身上的气息。 这次跑的够快,也就陆吾擦破点小皮。 赤火陆吾有点泪丧,本以为要吃肉了,没想到还是挨揍。 被精怪揍就算了,还被木姜族揍。 「木姜族的两位五阶,我曾经都见过,这个却是个陌生面孔。」 眼看沈灿调息结束,赤火陆吾开口,「木姜族喜欢草木之气,我掌火行,火克木,所以当年碰到的时候,我曾轻松应对木姜族的两位五阶。 可当年出手的若是这位,我怕是不容易脱身了。」 沈灿没接陆吾的话茬,他在想之前遁走的时候,他用神识感应到的苍云兽内的身影,有一多半都已经精怪化了。 这场面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地窟之内,还真是群雄汇聚,第二次来就碰到了龙族、木姜族的两位五阶。 还一个比一个玩的花。 陆吾虽说活了几千年,可地窟存在的时间,远超陆吾的寿元,很多事情陆吾其实都是不怎么清楚的。 至于手中的夔灵,沈灿更倾向于小家伙是个小糊涂蛋。 在地窟转悠这么久了,夔灵也并没有感应到它阿娘的气息。 当初夔灵说它的阿娘,跟著雍山伯侯去的地方,是巨岳山脉的极东之地。 地窟这里并非极东之地,甚至距离极东还十分遥远,远在百万里之外。 之所以还带著夔灵过来感应一下,主要还是夔灵有点小糊涂,很多事情,都说的断断续续,不明不白。 「要不咱们再去转转,不趁著这个机会多挣点,下次可就抓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赤火陆吾再次开口,被木姜族揍了之后,它心态调整的很快。 这里捞不到,就去下一个地方捞,这次挨揍不要紧,等日后实力强大了,再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了。 「走。」 沈灿点了点头,这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 木姜族那里他暂时并不准备去,如此谋划之下,隐藏的手段未必只有之前那一掌。 多半有更强的手段潜藏,坏人大事很容易被人轰杀。 接下来,一人一兽快速的在地窟内穿行,又陆陆续续寻到了五株阴寒属性的宝药。 这地方简直钟天地之造化,五阶宝药和精怪多的简直有点离谱。 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一直在地窟内搜搜刮刮、躲躲藏藏了三年多,一人一兽方才有机会离开地窟。 第306章 相柳! 第306章相柳! 巨岳山脉南麓外围。 一片水泽和荒林交织的地方,水中的鱼虾蟹螺匍匐在水底,灵智不高的它们,只感觉有一股上位的威压一闪而逝,让它们本能的匍匐在水底。 数千里外,一道皮包骨的瘦龙摇摇晃晃的掠空而过,钻入了一处深潭之内。 从地窟冲出来后,荒淼丝毫不敢停顿,它现在的状态若是碰上之前在地窟中碰到的人族和陆吾,下场将会很惨烈。 就算没碰上人族和陆吾,碰到其他前来地窟的五阶生灵,也一样。 因此,它不敢停歇,连带著都不敢停留下治疗伤势,唯恐被哪个五阶生灵抓到了机会,抽了它的龙筋。 一路上,因为伤势太重,滴落的不少龙血,也没有收拾干净。 潜入深潭后,荒淼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个宫殿状的巫器,将之快速的嵌在潭底的沙石间。 宫殿巫器上的巫文亮起,水潭内的水行源力受到了吸引,开始朝著巫器没入。 可惜,哪怕这处水潭连著四面八方的水脉,可汇聚的水行源力,依旧连宫殿巫器上的五分之一巫文都没激活。 荒淼无奈,只能先钻入巫殿之内,它目前的伤势若是离开巨岳山脉反而是很危险的。 只能暂时恢复一下伤势,再说离开巨岳山脉的事情。 本来,它是带来了治疗伤势的宝丹,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头精怪化龙了,还掌控了一部分龙族的神通。 地窟本就是精怪的地盘,蛟首精怪又招呼那么多五阶精怪一起围攻它。 它连续施展『真龙潜行」神通,刚开始还行,后来每一次都需要动用龙族本源。 它堂堂漳水龙国的五阶龙族,差点被硬生生熬成了小鱼干。 进入巫殿之后,荒淼小心的盘卧下来,它干的身躯上一部分龙鳞炸起,感觉每动弹一下,剧痛就会从体内蔓延到体外。 将仅剩的一颗宝丹取出来,吞入龙嘴巴内,荒淼看了一眼从外界吸进来的水源力,叹息了一声。 这些水源力也就三阶层次,对于它来说连维持修行都不够,更不要说疗伤了。 随后,它下颌处逆鳞下的龙鳞亮起,一块块闪烁著晶莹的源石飞出。 每一块源石都泛著黑光,内部好似蕴藏著一片滔滔湖泊,这是五阶源石。 一共有两百块五阶源石,其中有一百三十多块源石特别的方正,其上都有一枚宝塔的印记。 剩下的源石表面有些粗糙,有些天然的痕迹源石有这样的表现,主要是因为带有宝塔印记的源石,是徒商古城后天制作,而表面粗糙的源石,乃是从矿脉中开采的天然源石。 山海大荒种族繁多,荒野之间更有诸多危险,矿脉的开采和消耗很大。 加之高阶的源石本就稀少,很多时候都处于供不应求的地步。 徒商古城拥有著外人无法揣测的底蕴,可以将一部分不足五阶的源石,采用秘术储存进更多的源力,提升到五阶层次。 亦可以将不足六阶的源石,提升成为六阶源石。 这种手段不知引得多少种族窥视,最终窥视者都淹没在岁月中,徒商古城却依旧屹立在大荒大地上。 通过这种手段,徒商古城成了一处四方通衢之地,引万族据此易物。 对于五阶初期的武者来说,在维持基础修炼的情况下,一块五阶源石是可以修炼数月到三年之间,主要看自身的修炼情况。 另外,五阶源石也是作为五阶阵法、巫器驱动的重要能源,用处很大, 荒淼虽说作为五阶,可在漳水龙国内也并非富裕之辈,为了前来地窟,它在易物大会上,购买了三枚五阶宝丹。 单单这三枚五阶宝丹,就花掉了它接近两千五百块五阶源石。 当然,易物大会上的东西,普遍溢价至少两三成,它自然是买贵了。 可花的很值得,若非提前准备了三枚五阶宝丹,这次就真的栽在地窟里面了。 刹那间,三十多块五阶源石飞出,瞬间在巫殿内爆开,水行源力顷刻间化为了一片泉涌之状, 充满了整个巫殿。 徒商古城制作的五阶源石,内部储存的源力都很标准,是以普通五阶初期修炼作为的基准。 对于荒淼这种五阶中期的龙族来说,就需要以数十倍的基数来修炼。 这次一下子碾碎了三十多块五阶源石,也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龙鳞炸裂,急需水行源力的滋养。 哗啦啦! 在荒淼经过的地方,水泽轰然炸开,一头浑身背著厚厚如倒刺鳞甲的四阶龙角鳄,发出了咆哮声。 它足有七十多丈长,庞大的身躯从水中游走,卷起了一片巨浪。 它闻到了龙血的味道。 另一个方向上,一头长满了獠牙的黑色蛇纹怪鱼,小山一样的身子浮出水面,同样朝著龙血气息散发的方向而去。 两兽前行的方向上,有一滴龙血落在水中,这滴龙血晶莹剔透,并没有因为落入水中而散开, 反而令方圆千丈的水泽沸腾起来, 数不清的鱼虾蟹螺,直接被卷成了碎渣。 很快,四阶的龙角鳄和黑纹蛇鱼,都抵达了这滴龙血所在的位置,在看到双方的时候,龙角鳄率先发动了进攻。 为争夺龙血的战斗,并非只有这么一处,从巨岳往南的大片的水域中,一连出现了四处。 这些地方都处于天泽之地,曾经罐头族生活的地方。 在罐头族退却后,大片的水泽成了水中荒兽的栖息地。 在滔滔水泽深处,一处地下行宫内。 九头相柳正在呼呼大睡,在它的周遭堆满了人骨。 该说不说,九个脑袋打起呼噜来,节拍各异,形成了一连串的音波,震得四周滔滔大水不断泛起涟漪。 不过相柳黑漆漆的身躯上,有著很多灼烧后的疤痕,哪怕它作为五阶异种荒兽,这些疤痕依旧没法修复如初。 这是当年金乌过境的时候留下的,金乌天火都给它烧秃噜皮了。 在相柳行宫外,一头水蛇豌蜓游动,还没有靠近行宫,就被相柳打呼噜造成的波动给击飞出去不过,这也让沉睡中的相柳醒了过来。 「什么事?」 相柳中间脑壳抬起,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眸子,将晦暗的行宫映照出一片惨澹的光。 被击飞的水蛇快速的游进行宫内。 「禀兽王,有五阶龙血坠落,引起了大泽内不少荒兽争抢。」 「五阶龙血坠落,为何不献上来?」 相柳眸子变得更加的殷红,其他八颗脑壳也纷纷抬了起来,十八只猩红眸子,就像是水中生出了十八颗血月。 随之,它卷著滔滔大水就冲出了行宫,数不清的人骨在大水波动中化为了粉末。 相柳的动作很快,寻到了争夺龙血的荒兽,就直接当场吞了下去,连带著龙血滴落附近水域内的水,都被它的九张大嘴巴,喝了好大一会。 主打一丝龙气都不浪费。 没办法,穷怕了。 这地方穷山恶水的,好不容易掉落一点五阶资源,一丁点都不能浪费。 「有龙族受伤了。」 一连将四处掉落龙血的地方吞干净,相柳确定了掉落龙血的龙族,是从巨岳山脉的方向出来的。 并且,气机就停留在了水泽内。 一头重创的龙族,就在自己的领地内疗伤, 相柳的九颗大脑袋上,眸子灼灼亮起。 之所以判断是受了重创,主要是高阶荒兽哪怕受伤了,也会将自己的兽血都收敛干净。 一处兽血没清理干净,可以说是意外,可连续四处这可就不是意外了,多半就是受伤太重,难以维持自身。 也正因为受了重伤,所以才不得不停下来疗伤。 对于龙族会留下疗伤,相柳更加不意外,附近的龙族多半是来自漳水龙国。 从巨岳到龙国,迢迢千万里,途中可不安全,伤势不好回去路上只能变成猎物。 没想到啊,一百多年了,上次倒霉被金乌烧的屁滚尿流,这次运气终于落到自己头上了。 漳水龙国的龙族啊,自己也是出息了,也能吃上龙肉了。 没多久,相柳通过大泽内水脉波动,寻到了荒淼藏身的深潭。 「果然是爬虫,改不了钻水潭的习惯。」 寻到了荒淼藏身地后,相柳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驱赶了十多头四阶水兽,朝著水潭深处而去喻! 在水兽冲入水潭的时候,一道涟漪从水潭深处浮现而出,其内进发出一道道如蛇一样的电光。 眨眼间,一道覆盖方圆百里的庞大电光圈绽放,将水中的一切水兽淹没在其中。 十多头四阶水兽连咆哮声都没有发出,身躯就化为了一片血水,和涌动的水面融为一体。 见状,相柳一惊,这不对啊,怎么气息还如此炽盛。 它从潭底感受到了一股毁灭气息,超出了它的抗衡之力。 「走!」 没有犹豫,相柳一甩尾巴驾水就跑。 可还是晚了一步,水潭深处的巫殿内,荒淼将三十六块五阶源石嵌入了巫殿内。 巫殿一晃,一头四爪龙影在巫殿上方冲出,贯空就朝著相柳冲去。 「啊!」 百里之外,相柳惨叫,它的背上被坠落的四爪龙影撕开,一把抓掉了一大块血肉,露出了暗金色的脊骨。 它丝毫不敢停留,反而加快了跑路速度,一路往西而遁。 西边是人族雍邑,在金乌没来之前,它就在临近雍邑的水中沉睡。 眼看没有将相柳留下,荒淼有些叹气,堂堂五阶中期龙族,连一个五阶初期的相柳都留不下。 连续两次催动巫殿,耗费了七十二块五阶源石,剩下百来块除了疗伤外,还需要留下一些应急。 感受到荒淼没有追来,相柳松了口气,此刻受到重创的它,一路毫不停歇的朝著雍邑而去。 雍邑临近大泽的人族伯部,有著朝它进贡人族祭品的习惯,每一次都数量庞大,数以十万计。 之前它在雍邑东边碰到金乌,就是刚刚享用完一批祭品。 这次受伤了,需要多吃点才行,得让这些人族伯部多送点。 炙炎伯部。 沈灿从地窟回来之后,就和陆吾先一步返回了部落,主要是先把从地窟寻到的宝药带回来。 这些宝药只有两株可以服用,剩下的还需要继续生长。 这一次陆吾并没有再说直接分药的事情,而是选择乱让炙炎伯部的族人调制一番。 之所以陆吾有了这个想法,还是因为第一次和沈灿进入地窟获得的宝药,分给沈灿的那半个, 被制作成了宝丹。 阴寒之气去掉了八成,不仅寒气大减,而且药力经过添加额外的配比,有了一成的提升。 看著一株挂著漆黑果子的灵树,重新栽种在了一处山谷内,赤火陆吾相当满意。 这上面结出来的三个果子,可有一个半是属于它的,这日子过的,比以前好太多了。 几株五阶宝药都找到合适的地方重新栽下去后,沈灿才重新踏上东去寻找玄鸟驻地的路程。 本来按照预定计划,是地窟出来就继续东进的,奈何地窟内收获满满,只能回来安放一下。 巨岳山脉极东之地,赤火陆吾去过,往东一直出了山脉之后,是一片名为大璞古国的地方。 只不过,这座古国存在于山海历之前,而今早就成为了一片诸族并立的地带。 同样在那片地域上,也有人族的存在, 当沈灿东行的时候。 雍邑东泽大营。 这座依托临水山岳而建的大营,绵延五百里,城在山中,同样城内也有山。 自颁布了三年内靖平雍邑的命令后,东泽大营内的各部战兵,在炙炎伯部的镇兵、统领带领下,以一种强大无匹的姿态,将蓟地、洛地、泽地横扫了一遍。 打掉了占山为王的游侠势力超过七千处,斩杀神藏两人,天脉武者十余万,血巫、血武者三十多万。 东泽大营往东一千八百里水泽深处,有一座岛屿,岛上有著小型元脉一条,四周水源力也比其他地方浓郁十多倍。 此刻,整人岛屿被重新忽造了一番,化为了一座水行天脉武者突破神藏的宝地。 今日,恰好有炙炎族人在此突破。 岛上中心位置,一片水波汇聚之处,江小鱼脸颊红彤彤的,被浓郁的水汽笼罩著。 她的身上穿著一副四阶金甲,金行之气浓郁无比,其上不断有水珠滚动。 四周有巫阵亮起,一块块水行源石的源力,被巫阵快速的抽取了出来,融脂了水汽之中。 「屏气凝神,金生水,源源不断。」 看护江鱼的巫师炎曾,在外面叮嘱著,眼中藏著一抹紧张。 没别的,突破的是他婆娘。 响应族内多子多福,他和阿鱼从算是两情相悦,虽说同是炙炎族人,可并非同源血脉,自然是能结合在一起。 待阿鱼突破神藏,再等他晋升四阶大巫,这日子简直太美好了。 到时候,两人要是放在雍邑其他地方,都足以开辟一座四阶伯部了。 当然,他也明白一伍都是部落给的,否则的话,哪能有这般成就, 嗡! 很快,江鱼就开启了突破。 大片的水汽翻涌而来,开始朝著江鱼汇聚。 然而,此刻大泽的东方漫天乌云涌动,还泛起了滔滔巨浪。 受伤的相柳横跨十数万里大泽,终于业到了雍邑之地,一眼就看到了小岛上汇聚的水行之气。 第307章 打架,我们向来群殴! 第307章打架,我们向来群殴! 相柳造成的动静很大,还没有靠近突破岛,就已经被岛上的武者们察觉。 啾啾! 半空中,有驾驭著飞禽的武者,发出尖锐的啼鸣,提醒著岛上的人。 同时向相柳身前发射烟雾弹,在水泽上掀起大片水雾。 「蚁安敢挑畔!」 岛屿东侧,相柳九颗大脑袋愤怒咆哮,漫天的水汽如天女散花一般冲向了天穹。 就像是倒反天罡一样,从地上开始往天上下雨。 天穹上,一道道身影掠空而行,不断朝著下方投落攻击。 攻击强度不大,都只是三阶。 哪怕相柳现在受伤了,也不是这种层次能量能伤及到的。 更何况,这些攻击的距离要么不够,要么就是在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就被相柳释放的气机给消融掉了。 三阶人族蚁在天穹之巅上,朝下给它攻击,这侮辱性太大了。 十几道身影,一个人一个方向,还在不同层次的高度,距离相柳的,距离相柳的直线距离足有一二十里,隔空挠痒一样。 都知道打不到相柳,也明白不能靠近,但就是在外面挑畔。 噗噗噗! 相柳激发的水珠横扫四面八方,方圆二十里内都受到了冲击。 袭扰相柳的十几道身影,一个个从高空栽落下去,不知死活。 轰轰轰! 此刻,岛上高处安置的几门巫炮,爆发出了轰鸣声。 火光在水面炸开,相柳轻轻摆尾,一片乌云般的水汽将相柳包裹起来,火炮打在乌云水汽上发出了噗噗声音,就直接熄灭了。 鸣鸣! 刺耳的号角声随之响起,巫炮再次轰鸣,部分炮弹依旧打在相柳身周的乌云水汽上消散了,剩下的炮弹在相柳身边掀起大片水浪,爆开的能量波动搅乱了周围的气机。 不过方圆五里的小岛上原本约么有三千余人,巫师、巫徒占了三分之一,神藏境武者有两位, 天脉九重有百来人。 作为深入水泽一千八百里之地岛,自然是做好了防护的。 按照规划,这里不仅是用来当做突破之地的,还是大泽大营在外的一个前哨站。 像这样的前哨站,有几十座,散布在东部大泽南北一线,主要的作用就是防备相柳突然出现, 为后续大营做准备。 在岛屿布置了一座小型五阶阵法,和一条逃生之路。 「大阵会抽干源力!」 坐镇在此的两位神藏武者之一的火逐,冲著正在突破的江鱼大声喊了一句。 「族叔,阿鱼」 炎曾急的团团转,这正到了江鱼突破的关键时刻,血气灌体,如倾泻的洪水,哪有能堵住的道理。 突然间,他调动巫阵内的水汽不顾一切的朝著阵内突破的江鱼灌去。 轰隆! 江鱼身躯剧烈一颤,神藏位置出现了崩裂,整个人当场昏厥。 强行操控阵法的炎曾,此刻身上的气息也急剧提升,让其从三阶巅峰一下子破入了四阶。 他口中念念有词,一团团土行巫力笼罩在他的身上,托著他撞入巫阵中间,一把抱过重创昏厥的江鱼,跟跪著朝外冲去。 因为仓促加速阵法运转,造成了这片区域水行源力动荡,大片的源力拍打在了炎曾身上。 这边刚抱著江鱼冲出巫阵,急剧升华的精气神就出现了动荡,大口的血水从炎曾口中涌出。 「曾哥。」 「曾哥!」 只见,炎曾身上涌动的精气神,开始如断崖式的崩塌,整个人一头倒在飞舟上,黑发全白,面容如枯稿。 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族人背起炎曾和江鱼就朝著地下钻去。 终于,一座水蓝色的大阵,从岛上升了起来。 刚刚用来突破的元脉,源力被霸道的抽取一空,融入了龟壳一样的阵法内。 但这里的阵法根本挡不住袭来的相柳,只能暂时抵挡一下子。 火逐已经认出来是相柳了。 「族叔,大营已经通知到了。」 安排好了族人后,另外一位神藏武者炎烛来到了火逐近前。 「好,你带人撤走吧,记住分散而走。」 火逐马上开口吩咐道,岛屿下方的溶洞内有著十几艘潜水龟壳船,是早就准备好的撤退手段。 「族叔,一起走。」 吼! 还不等两人说完,岛外的相柳就对著大阵发动了攻击。 水而上的相柳,九颗庞大的脑壳当空舞动,漫天的水雾之气汇聚在它的头顶。 九颗脑袋同时张开了嘴巴,四面八方的大水一下子都被引动了起来,化为一道道大柱升起来, 当空凝聚成一道千丈大小长河,撞向了岛上大阵。 咔!咔!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岛上水蓝色的龟壳大阵如受雷,浮现出了一道道裂痕。 随之,蓝色大阵绽放出一团耀眼夺目的水光,大阵上的裂痕消散,整个大阵完好如初。 吼! 相柳大怒,九嘴齐张,一道道泛著乌光的水箭在其口中凝聚。 水箭如雨袭向蓝色大阵,大阵剧烈动荡起来,眨眼间大阵修复的速度就赶不上水箭雨破坏的速度,轰然崩塌。 相柳摆尾,一道道水柱从岛外轰落,不过五里大小的岛屿,雾时间天崩地裂。 在崩塌了的土石间,还能看到有身影被土石淹没,岛屿四面八方泛起了巨浪,大水开始倒灌。 岛屿的西边,一艘艘潜水龟壳船穿行间,直接被巨浪卷起,在水下剧烈的甩动起来,其中有两艘上巫文亮起,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相柳也冲上了岛屿,却发现只有零星那么一两百人的气息,剩下的人都消失了。 它的九颗脑袋接连不断的咆哮,一道道能量轰然朝著四周炸开,将残留的岛屿乱石,全都轰入了水下。 这一刻,相柳才发现远方的水面上,浮现出一艘崩裂的潜水龟壳船。 它甩动尾巴,从漫天巨浪中来到龟壳船的位置,张开了嘴巴一口吞下。 「蚁安敢欺我!」 相柳嚼了几下后,就把龟壳船吐了出去,一块废铜烂铁。 被龙族打成重伤它认了,连雍邑的这些蚁一样的人族,竟然也敢如此欺辱它。 它快速的朝著雍邑的方向而去,这一次就算人族给他献上祭品,它也要连吃人族几十个大部落才行。 大泽大营。 得到了传讯后的大营,立刻就准备了起来。 战兵列阵,在关城内分成了数十个区域。 由于刚刚清理过雍邑不久,大营内各部战兵刚好处于休整的时候,目前驻扎了三百六十多万人。 统御大营的是燕万云,他和蓟山伯主一个南下主持对付罐头族,一个负责驻扎在大泽这里。 前年在炙炎的支持下,燕万云成功晋升到了神藏后期,担任了大泽大营镇守。 主要防备的就是大泽内的相柳。 可相柳居于大泽深处,很多年都没有现身了,谁也不知道其潜藏在哪片水域。 哪怕沿岸各部祭祀,也都见不到相柳的本尊,每一次都是用大船将祭品装上,任凭大船朝著大泽深处而去。 沿岸各部察祀尽心相柳,相柳却没有说吃了祭品后就此罢休, 这老畜生是祭品照吃,起兴致了依旧会上岸吞噬部落。 大泽广,水中危险众多,他们想要寻相柳也不敢进入大泽,只能被动的等著。 没想到,如今这老畜生自己现身了。 燕万云先派出了一队人去接引岛上的武者,虽说岛上有大阵护著,可只是一座没有能量补充的大阵,能抗住相柳一两次攻击就不错了。 还是相柳出现的太早了,若再给些时间,大阵也不至于这么不牢靠。 「传令下去,疏散周边部落!」 燕万云有条不素的安排著,其实沿岸千里内的部落,早就往陆地内迁了。 不过千里的距离对于相柳来说,不过是抬抬脚的事情。 但正因为有了这千里的距离阻隔,使得各部有了疏散的时间。 在各部疏散的时候,相柳也已经踏入了雍邑。 然而,当它穿行数百里正准备大口吃一顿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剩下的是一片废墟,草都长老高了。 随之,相柳开始在沿岸一圈转悠,它知道人族会临水而居,所以这些水岸两侧必有人族部落。 一番搜寻后,还真让它找到了两座人族小部落。 可这些小部落人口一丁点,根本不够它塞牙缝的。 不过,通过这两个小部落,相柳也知道了东泽大营,它开始朝著东泽大营的方向赶去。 啾! 蹄鸣声在天穹响起,裹著漫天水雾的相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让它无比厌恶的飞虫。 天穹上,一头四阶苍鸾掠空而过,鸟背上的炎芳一袭兽皮战衣,显露出英气。 她此刻处于一万三千丈高的虚空,从巫囊中摸出了传讯大黑石,开始朝东泽大营回禀。 「发现相柳,东北方向七千里。」 说完,炎芳毫不停留当场就跑。 她的四阶战兽飞行虽说很快,可境界不过四阶初期,相柳真要是发疯飞过来追她,她还真跑不过。 对付这样会飞的五阶,还是需要让专门的人来。 「吼!」 相柳很愤怒。 他妈的人族虫子,真不拿五阶当兽王啊! 三阶蚁的挑畔它,四阶的蚁还挑它,还有没有对兽王的尊重。 轰隆! 砸落的黑漆漆东西,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火光,能量席卷而下和相柳汇聚的乌云水汽碰撞,掀动了大片的浪花。 不等相柳咆哮完,虚空上又有几道黑光划过。 每一道都在一万丈以上的高空,还并不在相柳头顶,就在四周游走,隔著老远砸落攻击。 一道道能量当空炸开,不断出现在相柳四周数十里内外,就像是烟花一样。 气的相柳九个脑袋,十八个鼻孔呼呼往外冒烟。 相柳身下水汽翻涌,托著它凌空而起,紧追著一个它眼中的蚁而去。 然而,就看到这个蚁屁股上著火了,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天际。 再看另外方向上的其他人,纷纷屁股著火,嗖嗖的远遁,比它这个五阶兽王跑的都快。 相柳眼中的著火自然不是真的著火,而是炙炎伯部的新巫器飞行舰,依托圣使族身上的飞行巫文,打造而出。 唯一不好,就是急速起来的时候,驾驭者的身体不够强悍的话,会出现肉身崩裂的现象。 「呜呜鸣——噜噜噜—」 天穹高处,石剑被整个被天风吹的大嘴巴张开,两片腮帮子都成牛角号了。 他忍不住化为了一头金色的大虎,才能抗住急速带来的天风冲击。 虽说被吹成了沙比,可比五阶荒兽飞的都快,终于明白当初圣使族的啥感觉了。 乃公会飞。 经过一帮人这么一引,相柳快速抵达了大泽大营。 大营内的战兵早就列阵以待, 城头上,一座数十丈高的土黄色荒熊屹立,就是这头荒熊有三个脑袋,嘴巴还有点尖尖的,背后还有著两块连在一起的肉翅。 这两个似肉翅的东西,其实是两具没有完全演化出来的肉身。 三头荒熊自然是燕万云所化, 虽说在部落联盟中,燕然部落名义上还存在,可燕然伯部的族人早就融入了炙炎。 炙炎伯部的镇族功法之一的荒兽战体,自然也传授给了燕万云。 接近六十丈高的燕万云,手握一杆百丈高的旗帜,大营之内战鼓轰鸣作响,三百六十万战兵列阵而立。 在战兵列阵外的关城其他地方,数不清的身影也在肃穆而立,这些人有巫师,有辅兵,有匠师,数量加起来也超过了两百万之众。 战旗猎猎作响,乃是织女所织出来的五阶布匹所制,旗杆则是凝练了五阶矿材所铸。 能不能成为真正的战旗,就看这一次能不能聚合战意了。 看到相柳来到了大营,燕万云松了口气。 抵抗相柳的手段不多,若相柳杀入人族部落聚集之地,他还真没有办法。 此刻,相柳九个脑袋统统立了起来,大嘴巴流下来股股粘液。 它感受到了炽盛无比的血气,一团团就像是大大小小的萤火,可加起来形成了一片血气汪洋。 「上等牲品!」 一时间,相柳十八个眸子都瞪圆了。 它吃了雍邑那么多人族,从来没有见过品质这么好的。 同样的,相柳也察觉到了这群人族,有著以往碰到的其他人族没有的战意。 雍邑的人族确实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最起码蚁敢将虎须了。 「一群蚁,就以为凭这些能抗住兽王?」 悬浮到了半空中,相柳的九颗大脑袋高高的抬起,看到了大营内的场景。 一下子就明白了,人族这是想要靠人多死它。 笑死柳了,困于一地的蚁,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蚁你敢!」 在相柳冷哼开口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血气从大营中升腾而起。 又提前出手。 是真不把五阶当兽王啊! 「战!」 燕万云狂吼一声,它通体绽放出了土黄色光芒,眨眼间就蜕变成了金色。 整个人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好不容易引得相柳来了,当然是趁其没有防备的时候先下手! 轰隆隆! 背后大营内,滔滔夹杂战意席卷,翻涌而起化为滔滔巨浪。 本来有很大一部分战兵,根本不懂怎么回事,可在四面八方战意的冲刷下,自然而然的被带了起来。 战兵是一个集体,当身处这个集体中的时候,个人很快就会被集体同化成一个整体。 数百里方圆的大营,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巨变,笼罩上了数百里的血云。 「杀!」 燕万云舞动战旗。 有裂帛一样的声音响起,他的肉身出现了崩裂,可他依旧没有停止容纳战意。 口中杀音如雷。 轰隆隆! 相柳毕竟是五阶,打不过其他五阶生灵是它菜,可面对五阶之下的挑畔,它反应的可快了。 「水漫金山!」 九颗大脑壳晃动,数百里方圆内滔滔水汽汇聚,形成了滔天巨浪冲向了大营。 轰隆隆! 碰撞如天雷炸响,一杆战旗如血色长龙杀入滔滔汪洋,将汪洋一下子一分为二。 战旗长河内,数不清的身影浮现,齐声高呼,直撞相柳身躯。 轰隆一声,相柳当空撞开漫天血气倒飞出去,庞大的身躯上血水进溅,其中两个高昂的脑袋查拉下来,颈骨直接断裂。 「杀!」 这一刻,燕万云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又一道血色长河冲向了相柳。 「咔!」 相柳吐出一道黑光和长河撞到一起,可反震的能量依旧让它肉身剧颤,背上伤痕加剧崩裂,血水汨汨如泉涌。 见状,相柳拔腿就要跑,它仰天长啸,滔滔水汽汇聚成大水,就要将它接引入大泽之中。 嗡! 然而,有点晚了。 建造东泽之城的时候,特意经过了选址。 在关城四周百里到两百里不同的距离,通过选定和重新堆砌,建造出了三十多个高达千丈的平台。 此刻,平台上巫阵亮起。 刹那间,四面八方一下子炸开了团团火光,炽盛灼热的光芒从高空引落下来,天火如雨,倾泻而下。 天火照落,漫天水汽滋滋被灼烧干净。 感受到灼热突然升腾,相柳抬头一眼,天火如雨,下落。 一道接著一道从大日中落下的光束,将周围围了一圈。 「烧它屁股!」 有人咆哮一声,在某一处光束落下的地方,一座庞大无比的如镜子一样的圆形水晶被推了起来从大日中落下的光束,雾时间落在了水晶上,水晶当场被炽盛的火焰灼烧出了窟窿。 虽说水晶坏了,可光束如闪电一般就落在了相柳身上。 「!」 刹那,相柳的一声就跳了起来,它崩裂的身躯上,多出了一道灼烧后的窟窿。 第308章 卷起来了! 第308章卷起来了! 噗!噗!噗! 相柳吃痛嚎叫间,一道道光束激射而来,不断在它的身上洞开一道道血窟窿。 天生水属的它,本就厌恶火光,当初金乌过境留在身上的烧伤疤痕都没有消除掉。 此刻,从高空接引下来的太阳之力,虽说比不得当初的金乌过境,可依旧对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背上被龙爪抓出来的裂痕,这一刻大面积的开始崩裂,裂痕从背部朝著身躯各处蔓延,血水潺潺流淌而下。 一块块血肉碎屑,也从身上滚落下来。 吼!吼!吼! 相柳愤怒的咆哮,它缩小了身躯想要朝著远处一处光束释放地冲去。 可还没等相柳来得及动作,东泽大营内血气呼啸,那个舞动战旗的荒熊,都浑身鲜血淋漓了,战旗也有了裂痕,却还是再次攻击而来。 一熊一旗的气势竟更胜之前。 看到这一幕,相柳完好的七颗脑袋舞动,搅动起来漫天的水汽形成七团乌云水汽挡在燕万云袭来的方向。 血色战旗裹挟著滔滔战意,势如破竹的连破七团乌云水汽,和鲜血淋漓的燕万云一起斩向了相柳的头颈连接处。 相柳大骇,闪身躲避却也迟了,一颗完好的头颅连带著已经颈骨断裂的两颗一起被斩落。 吼! 相柳吃痛大吼,三颗头颅断口处出现一道道水行巫文,一重乌光水汽浮盈在断口处,封住了喷溅血液的伤口。 吃了如此大亏,原本想要逃离的相柳反被激发出了凶性。 巨大的蛇尾甩动,燕万云所化荒熊猝不及防被击飞出去,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眼看不好,燕万云挥舞战旗卷起相柳被斩落的三头,趁机借力向东泽大营的方向极退。 相柳见燕万云竟敢卷走自己的头颅,六口齐张,一道乌黑水箭凝聚,飞速袭向荒熊。 「战!」 一声高喝,战旗如枪,闪电般与乌黑水箭交击在一处,巨大的能量波动爆开。 燕万云吐血飞退,砸入东泽大营,原本已经有了裂痕的战旗再也支撑不住,在燕万云手中寸寸崩裂。 然而,这破碎的战旗上,浮盈出了一股战意。 眼看战果斐然,相柳剩下的十二只眸子绽出灼灼凶光。 滔滔大水浮空而起,形成了一片绵延超过百里的巨浪,朝著大营倾泻而下。 巨浪坠落的刹那,大营上方一座玄黑色的龟壳大阵浮现而出,抵住了坠落的巨浪。 相柳的攻击没有停下,它催动漫天大水继续朝著大阵冲击而去,将大半个大营都笼罩在大水之下。 噗!噗!噗! 远方一道道光束激射而来,击穿了漫天大水,水火碰撞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眨眼间,又一道光束击中了相柳。 噗! 这一道光束刚好落在了相柳崩裂的背部,炽盛灼热的力量撕开了血肉,让它露出的骨头上迸发出一道水行巫文。 轰隆! 水火交织间,这道衍生于相柳体内的水行巫文,突然就爆开了。 水火之力迸发,大片的血肉从相柳身上掉落下来。 嗷!嗷嗷! 吃痛的相柳剩下的六颗脑袋接连大叫起来,附著在三头断口处的乌光水汽也崩散开来,头颈断口和身上的血水汇聚成了溪流,汩汩流淌而下。 这种状态,它连收都收不了。 血液的流失浇灭了相柳的怒火。 「本王还会再回来的!」 相柳恨恨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群人族,拖著残躯冲向了大泽。 东泽大营本就临水而建,前面是广袤的水泽,只不过在深入水泽前方数里的位置,又有一道金属砌起来的拦水坝。 拦水坝呈现半圆形,朝著两侧蔓延,最后和大营城池的两侧连在了一起。 相柳落入水中,就开始驾驭水汽朝著大泽深处而去。 下一次,它要掀动兽潮,让无边无际的水中荒兽,将这座人族城池淹没,还要让荒兽踏足陆地,将看到的一切人族都统统吞掉。 在相柳落入水中之后,无尽的浪花被它带起,一遍遍冲刷在了它的身体上。 它调动水中的源力,冲刷自己身上的伤势。 虽说源力不是那么充足,可多少有一些水源之力,可以稍微缓解一下重伤之躯。 此刻,相柳超过两百丈大小的身躯上,头颈处有一道血淋淋的断口,九颗头颅足足少了三颗。 一道大裂痕更从脖颈蔓延到了尾部,这还不算从这道大裂痕上,蔓延出来的其它小裂痕。 一枚枚水行巫文在伤口上浮现,流淌出来血水和冲刷过来的水流并不相融。 只是在经过相柳身躯的时候,其中蕴藏的水源力被它攫取一空,快速的没入到伤口之中。 要说有啥不同,就是大泽中的水在拍打著身上的时候,白色的浪花比较多,有些都浮现出大片的白沫。 一眨眼,相柳就冲到了水中的拦水坝面前。 拦水坝只是用土石堆砌后,又在上面浇铸了一重铁水,阳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 对于相柳来说,这样的堤坝都不够它碰一下的。 轰隆! 相柳在冲过堤坝的刹那间,大段的金属堤坝崩塌,并且崩塌的范围朝著远方蔓延而去。 相柳冲出了堤坝后,堤坝外面的水中的游鱼虾蟹,当即就被相柳庞大搅动的气机撕碎。 而这场景,在堤坝内的时候,就没有出现。 因为,堤坝内的水中,就没有任何一头游鱼虾蟹。 毕竟,麻沸散放的太多了,啥鱼虾蟹都遭不住,早就捞干净了。 这口拦水坝本就是给相柳专门定制的。 早在从在这里建立大营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对付相柳了。 水坝圈起来的大水中,麻沸散的浓度相当高,哪怕是四阶荒兽浸入其中,几个呼吸间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困厥酥麻感觉。 当然,相柳是五阶的,按照四阶的程度是没办法衡量五阶的。 因此,拦水的坝子,不仅这里有,在相柳离开的路上,到处都是直径在几百丈的圆形水坝。 一个接一个的拦在了相柳进入大泽的路上。 不过,对于这种场景相柳根本就没有在意,人族建造的这些东西在它眼中不堪一击,通通被它撞碎而过。 咻咻咻! 为了让相柳多在麻沸水中多浸泡一会,在相柳选择遁走的第一时间。 就有二十艘艘四阶战舰悬空,对著相柳奔走的方向开始了炮击。 有些炮弹直接当空爆开,有些巫炮炮弹砸入水中,溅起漫天的水花, 这些炮弹的威力都在四阶左右,如雨水一般倾泻而下,沿著相柳前行的路径落下。 这场面,哪怕是活过很多年的相柳,也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开眼界了。 一群蝼蚁翻天了。 愤怒的相柳,时而发动攻击,隔空朝著战舰轰去。 哪怕隔著数十里之外,面对五阶相柳的攻击,依旧有战舰躲闪不及被击中,当空爆开一团光芒。 此刻,连续撞开了多个拦水坝后,相柳也感觉到了,这些拦水坝内的水中有著药力。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人族竟然在水泽内打造药池! 察觉到水中有巫药后,相柳当即看向了其他圆形药池,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一座座药池被毁坏,池中的水被相柳狂野的吸入嘴巴中。 六颗脑袋张牙舞爪的舞动,张开了血盆大口,开始吞噬池中的水。 相柳突然自己喝麻沸散水,是众人没有想到的。 大营城墙上,匆忙吞服了一颗疗伤宝丹,依旧死死撑著荒兽战体的燕万云,远眺停泊在水面上,用嘴巴吸水的相柳。 哗啦啦! 六道水龙柱在水面卷起,每一道水柱都从一座圆形拦水池中升起。 拦水池中的水,肉眼可见的下降。 突然,六道水龙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相柳突然感觉有点晕。 庞大的身躯在水中一晃,尚且完好的六颗脑袋中的两颗脑袋,『噗通』『噗通』两声砸入水中。 剩下四个脑袋中有一个也摇摇晃晃,猩红色的眼眸中的狞厉都温和了几分。 不好! 刹那间,相柳一个激灵。 池中的水好像有问题。 对于五阶兽王来说,在察觉到身上酥麻的时候,就已经惊醒过来,它快速开始调动血气冲刷全身。 可这个时候,虚空上方风雷呼啸,改造成战舰的风雷号,如风雷一般就冲到了相柳上方,顺势打开了载弹仓。 一共五颗又大又圆的大巫蛋,从高空坠落而下。 这并非五阶兽丹,而是介于四阶后期和巅峰层次的巫炮炮弹,目前族内也就能打造出这种层次的。 若相柳全盛的时候,这点东西自然不算什么。 可惜,此时的相柳既重伤,还又受到了麻沸散的侵蚀。 费了这么大劲打造的麻沸池水,作用虽说只有那么一瞬间,却也算是完成了应有的使命。 可以说,要的就是相柳晕的这么一瞬间。 巫蛋坠落,正常来说相柳要么直接遁走,要么甩甩尾巴将之击飞。 可此刻的相柳的动作,迟疑了那么一点。 当它察觉过来的刹那,慌忙的调动水行源力进行防御。 轰!轰!轰! 耀眼夺目的光亮在水泽内接连炸开,如同在水面上方生出了数轮火星。 狂暴的能量炸开的一瞬间,能量席卷四面八方,大泽为之一静。 轰隆! 气浪很快横扫到了大营城头,巫阵泛起了剧烈的嗡鸣。 朝著大泽的方向放眼望去,一片白浪覆盖天上地下,方圆数百里内外形成了暴雨倾盆之景。 巨浪掀起了上百丈高,一浪接著一浪拍打在了城墙上,城墙之外,水如大潮开始朝著陆地蔓延而去。 掀动的浪花中,一块块硕大的相柳肉浮出,其中有三块血肉上,还都带著脑袋。 要说还得是相柳,五马分尸这种刑罚对它来说,都是毛毛雨。 吼! 在滔滔巨浪之中,一声凄厉愤怒的咆哮响起,一道血淋淋的身影冲了出来。 九头相柳……哦不,现在是一、二、三头相柳,中间最大的脑袋两侧头颈处都是断口。 发出咆哮的,就是中间最大的脑壳。 从脑门往下到脖颈,浑身血水淋淋,一双眸子都崩裂出了裂痕,脖颈往下带著三十多丈的残躯,露出了一串脊骨,腑藏掉落而下。 三头相柳就是拖著这样的身躯,发出了不甘心的咆哮,然后朝著远方冲去。 一边跑,身上一边唰唰往下掉零件。 还没跑出十里,掉的就剩下了脑袋和脖颈,还有一副残骨了。 轰轰轰! 一艘艘战舰撞破了浪花,对著相柳就开启了炮击。 一团团火光在相柳残躯周围爆开,能量迸溅之下,任凭它怎么流窜都无济于事。 愤怒的咆哮从相柳仅剩能开口的嘴巴中响起,大片的血雾在残躯上浮现而出,冲向了其中一艘战舰。 这些战舰都是隔著十多里外,对著相柳进行攻击的。 在相柳发出攻击的刹那,战舰上泛起了青光,一双数十丈大小的翅膀,一下子就在战舰两侧伸展出来,快速的带著战舰远遁。 相柳残躯贴著水面蹿行二十里后,『啪叽』一下砸入了水中。 「&…%¥*&+@」(未知兽语祝福) 轰轰轰轰! 随之,四周战舰巫炮爆开团团能量,跨过虚空精准的淹没了相柳最后的脑壳。 …… 「禀镇守,相柳已被击杀,目前寻到四颗半脑袋。」 城头上,听到禀告后,燕万云身躯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全力寻找剩下的那一颗脑袋,一定要尽量拼凑完全,免得让其钻了空子。」 「救治伤员,修复城池。」 「传讯联盟驻地,说我东泽大营举营数百万战兵,今日联手击杀五阶相柳于大泽之畔。」 说完之后,燕万云再也支撑不住,化为了本尊样子,本想盘坐下来,却直接踉跄跌坐在了城头上。 「镇守!」 燕万云一摆手,接著说道:「炎青暂代镇守职责,赏功使尽快统计战功,刑罚使监督内外。」 「另外,赶快打捞相柳尸骨,防止兽潮出现!」 大战之后的东泽大营内外一片狼藉,水面上有三艘倾覆的战舰。 大营内部,被抽空血气的武者数不胜数,还有不少人直接倒地昏厥,七窍流血。 远方三十六座太阳大阵所在,有四座发生了意外,巫阵爆开,损失惨重,其他大阵被真火灼伤的族人数以百计。 …… 西垂大营。 镇守是巨沙伯主。 大殿内。 巨沙伯主和众多镇兵、统领齐聚。 「看到联盟发来的传讯了吧,东泽大营斩五阶兽王于大泽水畔,砍了人家九个脑袋!」 「两百多丈大小的五阶荒兽,联盟说了可以制作好多荒兽宝丹,东泽大营接下来几年怕是要神藏成群了。」 巨沙伯主开口,鉴于他比较顺应大势,三年前靖平雍邑的时候,就被联盟长委任为西垂大营的镇守。 燕万云是神藏后期,他也是啊,他还是老牌神藏后期。 燕万云有的,他也有啊。 当然,他绝不是嫉妒燕万云。 毕竟,他是修土行的,水行五阶荒兽肉吃起来可能有点塞牙。 「镇守,我申请去打土蝼!」 「就是,雍邑那么点枭阳早就处理干净了,都闲了半年了,我们都等不及了。」 「土蝼必须得打!」 …… 南疆天目山大营。 近水之地,早就没有讙头族的身影。 本来南疆之地战兵就最多,打的讙头族也是节节败退,积攒战功者也是最多的。 可当东泽大营干掉了一头五阶兽王的消息传来,一直在五大营中战功第一的天目山大营,一下子感觉被比了下去。 之所以有如此直观的感受。 主要是大营内,立著三座巫器战功碑,一座是五大营集体战功碑,两座是个人战功碑。 此刻,集体战功碑上,位列第四位战功的东泽大营,一举排到了第一位。 本来整体战功位列第一的天目山大营,现在成了第二。 第三是西垂大营,第四是中部的青虞大营,第五是北地蓟地大营。 两座个人战功碑,分别记录了神藏和天脉级武者排名,各取一千个名额。 四阶战功碑,是镇守、长老、各殿使者、镇兵的排名。 燕万云直线飙升,位列第一。 连带著东泽大营内的神藏武者们,战功排名不断攀升,将原来霸榜三分之一的天目山大营武者,挤下去一部分。 三阶战功碑上,原本位列战功第一位的炎泽,也变成了出身东泽大营的三阶巅峰巫师。 在此之前,三阶战功碑第一,一直是天目山营地的武者或者巫师。 现在三阶战功碑已经被戏称成了神藏预备碑,只要战功能位列其上,就代表著有能力晋升神藏了。 位列前百之位,就可以准备准备去晋升神藏了。 这座三阶战功碑上,倒也不全是炙炎伯部的武者,也有几十个来自其他伯部三阶,就是排名不怎么高。 「要我看,咱们是该去直奔讙头族老巢了!」 此刻,天目山大营内的战功碑前,围满了武者。 这几年下来,因为靖平雍邑各地的原因,没有深入深水区对讙头族进攻。 没想到,就这么一耽搁,便让东泽大营先拔了头筹。 真难受啊! (本章完) 晚上一块更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9章 第二尊玄鸟神像! 第309章第二尊玄鸟神像! 雍邑的事情沈灿自然知晓,他也没想到相柳还真上门送餐。 毕竟,以五阶兽王的实力,想跑是很容易。 结果依旧被围殴致死,那么指定是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人族一方,而相柳是真的是到了死期。 此刻的沈灿,已经快要抵达巨岳山脉极东之地。 巨岳山脉东西横亘在大地上,群山起伏,原始蛮荒的气息弥漫。 立在一座高达八千丈的巨岳之上,沈灿朝著远方俯瞰。 这是巨岳山脉最东边最高的一座山峦,再往东去,起伏的山峦虽多,可再也没有超过八千丈的在东边山脉的尽头是一片原野,仿佛没有边际直达天地的尽头。 赤火陆吾下意识的抬了抬后腿,在它其中一只后腿部的外侧,鳞甲毛发下有一道尺许大小的疤痕。 陆吾的这点动作,沈灿自然发现了。 「当年我刚刚晋升五阶,心气很高,离开巨岳山脉第一步就往东而来。 在这里,碰到了一群浑身金光闪闪,高大无比的种族,差点被他们抓走。」 哪怕一千多年过去,此刻再次故地重游,陆吾依旧难以忘却这件事情。 多年来,它都下意识的不怎么往山脉极东之地来。 赤火陆吾能来,是被沈灿邀请来的,毕竟在陌生之地,两位五阶结伴的安全性也高。 打量了一圈后,沈灿开始带著夔灵沿著群山寻找起来。 「没有感觉。」 「没有。」 「没感应。」 1iii 「没有。」 群山万壑,椅角旮冕,沈灿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驾驭著飞舟来回的穿行,并且放慢了速度,来让夔灵感应。 夔鼓放在了船头,夔灵坐在了夔鼓上,身上的玄光亮起,时不时的口中还念念有词。 转了一大圈后,夔灵还是没有感应到,沈灿怀疑自己是不是跑过了,毕竟东边这片区域大是大,可都是低矮的山峦。 玄鸟作为七阶圣灵,选定自己的族地,指定会选择伟岸之地才对。 当然,也有可能处于一座独立的小世界中,可寻来寻去,夔灵都没有丁点的感应。 沈灿也没有催促,驾驭著飞舟开始往回走,他之前来的路上虽说也在感应,但有在很多地方并没有转遍。 转眼一年过去。 「没有,我怎么都感应不到阿娘!」 夔灵有点泪丧,小嘴巴著。 一年时间,沈灿转变了数百万方圆的群山,算是将巨岳山脉东边部分的山麓都转了一圈。 没有发现,倒也并没有泪丧。 真要是一过来就发现,那么玄鸟也就不足为虑了。 受伤的玄鸟藏起来很正常,七阶的大生灵们也缺口粮。 对于现在的炙炎来说,巨岳山脉过于广家了,可对于七阶生灵来说,就只能算是小冕地方了。 碰到一个受伤的七阶生灵,直接相当于过年。 玄鸟自始至终躲得都是其他七阶。 「往东走走。」 眼看在巨岳山脉东边寻不到,沈灿驾驭著飞舟往东而去,准备碰碰运气。 飞舟上,陆吾呼呼大睡,沈灿做的事情它也帮不上什么忙,只需要等著有事被招呼就行了。 一路往东出了巨岳,山峦呈现递降的趋势,直到进入一片广的荒原,就到了大璞古国之地,在大璞古国,璞族是主宰。 璞族是一种类似石身的种族,通体泛著灰白、褐色等不同的颜色,十分的接近石头。 在这里,其他种族都是璞族的附庸。 沈灿进入大璞古国,是想著当年玄鸟若是很强大的话,大璞古国和巨岳这么相近,不可能不留下点痕迹。 说不定玄鸟在被重创后,还真的跑路到其他地方藏身了。 来都来了,到处找找。 低矮山峦间,草木丛生,有数十道身影散布在林中,正在朝著山外的方向而去。 他们之间有背著受伤族人的,有散布在四周作为斥候的。 钟勺穿著一副破旧的甲胄,手中巫刀都有著好几个缺口。 「快走,天快要黑了,一定要走出山林才安全。」 听到钟勺的招呼,一众人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起来,山林间下灌木丛生,还有虫蚁潜藏,一群人虽说想要快点赶路,可还是被限制了不少。 沉闷的兽吼声,从远方传来,让一行人愈发的紧张,好在有惊无险,在天色渐暗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冲出了山林,进入了一片较为平坦的原野之地。 钟勺从怀中摸出一只铜吹了起来,响亮的声音随之传遍了四方。 呜鸣! 没多久,远方也响起了铜损的声音。 听到同样的动静后,钟勺带著人立马朝著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 「钟勺阿兄,你们终于回来了!」 前行不过半里路程,钟勺所带领的人就迎上了一位接应的武者。 「阿月,怎么是你在这里接我们?」 「其他人回来了吗!」 「受伤的多吗?」 钟勺看到来人后,一口气问出了三个问题。 「其他人都回来了,受伤的很多,只能我来接你们了,我都在这里藏了五天了。」 钟月连声开口回答了钟勺的问题。 「阿兄,你们找到瑞兽踪迹了吗?」 「寻找瑞兽哪有这么容易。」 闻声,钟月脸上露出了失望,随之眉头皱在了一起。 「没有瑞兽,咱们云木部落就要被抽丁三万,这可怎么办才好!」 众人听著钟月的嘟,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云木部落总共加起来才十一万人,直接抽走三万人,接下来日子该怎么过。 一众人在后半夜的时候,终于赶到了临时打造的地窟营地内。 营地内,已经有了四百多人在里面,其中一处地窟洞内,并排躺著数十位没有生机的族人。 所有人加起来,身上看上去没有伤痕的只有不足五十人。 「阿勺,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一老者起身,迎著钟勺一行人进入洞窟。 看到钟勺摇头,老者叹息一声,当即招呼众人快进入地窟内。 「快过来给大家包扎一下伤口。」 篝火里啪啦作响,洞内除了忙碌著包扎伤口声音外,其他人都默然不语。 「族长,要不我再带著没伤的人进一趟山。」 钟勺挑了挑篝火后,似做出了决定。 「还有时间,若能寻到瑞兽,就能,就能免掉咱们云木部的兵役。」 「对,族长,再进山试试!」 「三万人一旦被抽走,不知道去多少年不说,能回来多少根本就不知道,璞族根本就是把我们当祭牲来用!」 「没了三万青壮,咱们云木部接下来该怎么过,那些长臂族可是一直对咱们虎视耽。」 「族长,我们再进山一次,这次说不定就能寻到瑞兽!」 「你们能告诉我找瑞兽做什么吗?」 「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地窟内的云木部落族人大惊失色,一个个握紧了兵器。 受伤的人,也从地上爬起来,露出了警惕。 「人在外面!」 云木族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地窟大营乃是他们部落专门打造的,为得就是进山方便,开辟在了这片坚固的地下岩石内。 门口有著巨石阻挡,可以防备荒兽的袭扰。 钟勺抓起自己的巫兵,率先走到了洞口的位置,将洞口打开后就看到了一道身影,立在夜幕下,腰间挂著一个圆形小鼓,身边跟著一头虎形荒兽。 看上去,一点强大的气息都没有。 可钟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感觉碰到强者了。 幸好,是同族。 当然,虽说是同族,可洞窟内的云木部落族人,也并没有放下警惕。 「我部已经休息了,前辈若是饿了,这里有肉食送个前辈充饥。」 虽说沈灿看上去很年轻,也感受不到什么气息,钟勺还是以前辈相称。 喻! 突然间,钟勺感觉自己眼前一亮,一道气流一下子就穿过他的身侧,冲进了洞窟内。 他慌忙的抬起手中兵器,就要朝著沈灿劈砍出去。 可却发现整个人被强大无匹的力量,压得动弹不得。 飞入洞窟中的流光当场爆开,化为浓郁的药力雨水籁籁落下,覆盖在每一个人身上。 洞窟内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药雨降临,受伤的人感觉自己痛楚减轻,没受伤的人感觉自己倦意消除。 「云木族长见过前辈。」 没多久,云木族长从地窟中快步走出,朝著沈灿行礼。 云木族长是一位天脉八重的武者,这境界要放在炙炎,都排不上号。 不过,沈灿并没有因为自身实力倾轧人族弱者。 无论是普通的人族,还是四阶的人族,在他眼中都一样。 此刻,钟勺也反应过来,沈灿要动手的话,他们都没有机会反抗。 感受到地窟内药气弥漫,钟勺朝著沈灿重重一礼。 「前辈,请。」 地窟内,钟月将一块兽肉在火上烤好,并且用自己带著的竹筒内的水,仔细的清洗了骨刀,将肉切成小块,献到了沈灿面前。 「前辈明鉴,这是璞族的规矩,若有瑞兽可免除兵役或者供奉。」 「前不久,璞族使者降临我云木部落下达了诏令,要我族要么献上一头三阶瑞兽,要么就抽三万青壮为璞族征战。」 「老夫带著族人进入山中,就是想要寻找瑞兽的踪迹。」 云木族长向著沈灿解释了寻找瑞兽的原因。 沈灿捏起烤好的兽肉塞入嘴中,听著云木族长继续讲述著璞族的事情。 和当年陆吾来到来的时候相比,大璞古国局势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各族为战的璞族中,出现了一支极为强大的族群金阳氏,目前已经强势的占据了大璞古国六域中的四域,即将重现当年大璞古国的盛威。 凡是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种族,都要遵从璞族的命令,抽调族人为璞族仆从军,还要献上粮草肉食。 若有件逆,动辄灭族。 靠近巨岳山脉的这片区域,属于大璞六域中的大岳域。 本来是璞族岳山氏的领地,可在一千多年前岳山氏就被金阳氏灭掉了。 除了要随同出征、供养粮草外,还要献上人祭。 总之,稍有不从就会引来灭族之灾。 生活在大璞古国的人族,处于一种不断被放血,但要是反抗就会被干掉的局面。 「璞族抽丁百年一次,上一次是六十多年前,不知道为何这次提前了,还要一下子抽走三万人,我部也不过十一万人而已。 百年之前的时候,我部被抽走了一万人,经过数十年的征战,回来的不足五百,还各个老弱伤残。」 云木族长也有些无奈,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调动大半族力,进入巨岳山脉寻找瑞兽。 若有一头瑞兽,就能保得百年安宁。 沈灿记得当年和陆吾说起圣使族的时候,就谈到存圣使族进象过巨岳山脉寻找瑞兽。 另外,在圣使族的记忆中,也翻到了圣使族抓捕瑞兽祭祀圣灵的记忆。 不知道和璞族抓瑞兽有没有联系。 广的原野上,放眼望过去有一片无垠的建筑群,楼台林立,连绵不绝。 在建筑群外,立著数座大营,其中一座最大的大营内,甲胃如海涛,在阳光下闪烁著成片的光芒,煞气冲霄,正在进行著演武。 其余诸多大营中,有一座属于人族的大营,营地内空荡荡的,厚有不足三万人在操练。 相比于最大的大营内,甲胄如海,鳞马如林,人族大营兵甲装备,都差了不止一残。 同样的,剩下的其他大营内,也都不是满营状态。 除存人族大营外,还有长臂族、兽人族等族群的大营。 凡是这片地域上,大一点的种族,在这里都有大营。 建筑群中,有一座高达千丈的大殿屹立,通体泛著金色,周围环绕著大大小小的殿堂。 大殿后方,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山脉,其上金光曾现,有巫文若隐若现。 远远望过去,山脉深处一片璀璨的金光闪烁,散发出强大企匹的气息,隐约有一尊石像若隐若现。 从云木族人那里存解到存情况后,沈灿就一路赶到存这里,这里原本是岳山忍的族地,自从被金阳忍灭掉后,金阳忍就人据存这片族地。 选存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人一兽潜入存这座璞族大部落,丑且顺利的来到了其族地最深处山脉内,古老的气息弥漫,一条笔直的神道直象山脉深处。 「止步!」 当陆吾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沈灿让其停住存脚步。 「跟著我走。」 沈灿小心的避开存阵法痕迹,一路朝著深处而去,这里的安放的阵法很隐蔽且繁琐,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外面碰到如此强大的阵法。 神道两侧的岩壁上,嵌象存一座座车像。 这些车像是死掉的璞族武者,类似于人族土葬一样,这些死掉的璞族会嵌象岩壁之中。 神道的尽头,是一座祖庙废墟,应该是岳山忍被毁的祖庙。 厚是看存一眼之后,沈灿就掉转存方向,朝著祖庙一侧的山谷而去。 山谷有著百里方圆,中间一座玄鸟神像屹立。 灰白色的神像高达百丈,表面布满存裂痕,可一双眸子却如两片绿海,其内泛著数不清的巫文神像四周弥漫著血腥味道,可以看到地面上趟满存此的骨屑。 这些骨屑中没有一块有巴掌大小,都已经碎裂成存渣渣。 沈灿都不需要刻意去辨认,这些骨屑中属于人族的部分多达七成,另外三成来自其他种族。 玄鸟眼中的巫文深邃企比,散发的气息和圣使族的玄鸟神像一样。 ps:晚上还有一更,十一点半左右。 第310章 风水轮流转,被别人祭了! 第310章风水轮流转,被别人祭了! 都是祭祀玄鸟,圣使族越祭越败落,怎么璞族越祭越厉害? 这时,沈灿感觉自己想差了。 他再次看向了玄鸟石像的斑驳身躯,他的神识没有触及神像的双眼,而是检查著神像的底座。 一番检查之后,发现整个神像立在这里的时间,最多也就千年了。 沈灿又检查了一遍山谷内骨头渣子,发现有些碎渣子还残留点血气。 这说明,金阳氏祭祀玄鸟应该不久。 金阳氏崛起于一千多年前,连续占据了古国六域中的四域,这期间得到没得到玄鸟的恩泽? 这确认起来也不难,圣使族得到了玄鸟族的赐福,一点点改变了人族本源血脉,若璞族也得到了相应的恩赐,多少也会有点变化,没有获得更多的信息后,沈灿悄然退出了这里,他察觉到了在山脉外的大殿内,存在著一股强大的气息。 大殿内同样有一座阵法在运转,经过初步判断,应该是一座拥有聚集源力功能的辅助类型阵法。 千丈高的大殿内部,金行源力汇聚成了湖泊,其内有著一座圆形的巫阵持续不断的运转著。 巫阵中间,有一位高大魁梧的璞族武者,他的眉心处有一只竖眼,凝聚著一团金光。 每一次运转功法经历周天循环,都会将大殿内涌动的金行源力席卷一空。 一个月后。 修行中的石坤猛地睁开了双眸,一双眸子泛起金光扫过大殿四周。 大阵运转过程中出现的巫文,尽收他的眼中。 看了一圈后,他眉心处的竖眼开阖,金光爆闪起来,整个大殿被一片浩瀚金光笼罩起来。 这一次,巫阵整个运转的过程,都被他感知的清清楚楚。 「难道是错觉?」 石坤收敛了神通,轻轻摇头,看来真是错觉。 「来人,征召各族武者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石坤开口,声音隆隆作响,在宫殿内炸响。 一道守在大殿之外的身影,叩拜在了地上,说道:「回禀神眼伯,诏令已经传达诸族,此刻各族正在准备之中。」 「告诉传令的使者,这次要好好甄选血气充沛者。」 大殿内,石坤开口。 神眼伯,乃是金阳氏重建古国旧制后,赐给他的封号。 随之,他重新闭上了双眸。 这些琐事自有族人去做,不需要他亲历而为。 转眼间,七个月后。 修炼中的石坤重新转醒,大殿内一座有著丈许高的石碑上亮起了玄文,光芒大盛。 「神眼伯,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 嘶哑有些刺耳,如石头摩擦一样的声音,从石碑中断断续续传出来,将修炼中的石坤惊醒。 「都在安排之中,王庭有何诏令?」 神眼伯开口后,静静等候著传讯,这座传讯玉碑来自徒商古城,价值不菲,一座子母玉碑就售价上百块五阶源石。 约莫十几个呼吸后,传讯玉碑上有回音传来。 「王庭已经接到了传讯,徒商古城的贵客已经启程,半年后就能抵达。 贵客有吩咐,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不要声张。 贵客会直接抵达岳山城。」 「贵客一行有多少人?」 「不清楚,按照以往惯例,会有一尊六阶大巫祭前来,五阶武者数量至少两位。」 「到时候,你准备好祭品,听从贵客吩咐即可。」 「祭品已经安排下去了,很快就会亲自送来,都是上好的青壮。」 石坤开口。 「王侯吩咐,此事一定要做好。 这些年来,始终拿不下剩下两域古地,恢复古国辉煌,我族还离不开贵客的支持。」 「明白了,就算贵客将我当作奴隶,我也会笑脸相迎。」 「难怪王侯会让你坐镇岳山古城,做好此事后,王侯必定不吝赏赐,到时候神眼伯必能重归王庭。」 传讯玉碑上的玄光缓缓散去,传讯停止。 石坤双眸眯起,眉心处的竖眼中金光如汪洋涌动,显然他的内心波动,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平静。 ..... 「徒商古城贵客!」 大殿内运转的巫阵中,一缕如游丝一般的神识,和巫阵融为一体。 百里之外,沈灿缓缓睁开了眼睛。 若是这位璞族的神眼伯,没有在大殿内布置巫阵,他还真没有办法窃听。 没想到这么一听,就听到了如此惊人的消息。 徒商古城,六阶大巫祭,祭品。 当然,第一时间还是先跑路吧。 六阶大巫祭眼皮子底下,他可藏不住。 此刻,通过窃听到的交流,沈灿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猜想。 六阶大巫祭过来,十有八九是为了玄鸟神像而来,玄鸟的事,越来越复杂了。 沈灿悄然将留在大阵上一缕神识收回,再窃听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离开之前,他远远望了一眼外面环绕的大营,所谓的祭品应该就是从这里甄选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璞族金阳氏身上并没有和璞族其他氏族产生不同的变化,应当是祭祀玄鸟神像不久,说不得就是单纯给『贵客」办事而已。 徒商古城的强大,沈灿在陆吾口中听过一点,这地方陆吾也没有去过,主要是怕去的路上,被其他生灵抓走当成口粮或者奴兽。 虽说没有去过,但这地方的强大毋容置疑。 现在这么一个强大地方的六阶巫祭过来,亲自主持玄鸟祭祀? 是真的祭祀玄鸟,还是想要玄鸟? 云木部落。 云木族长带著受伤和陨落的族人回到了族地,在碰到沈灿得到救治后,他们再次进入了巨岳山脉。 结果还是羽而归,并没有寻到瑞兽的踪迹。 无奈眼看规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只能返回部落。 依山而聚的部落内,房舍起伏,能看到一些妇人和老人在忙碌,缝制著皮甲。 哪怕知道族人被抽走之后,回来的可能很小,可能多一件皮甲,说不定就能挡下一支利箭,说不定就能多回来一个族人。 族地内气氛并不好,连往日里玩耍的孩子都感受到大人们的压抑,一个个也小心翼翼起来。 十一万人的部落,征召三万人,抽走的又是青壮,可谓是将族内能战斗的人几乎抽干净。 哪怕能回来,也得一二十年后了。 反抗,是不可能,根本反抗不了,那样只会被灭族。 这样虽说抽走了青壮,却也留下一部分人,保证了部落在不碰到兵祸和大灾难的时候,能勉强得以传承下去。 就像是钝刀子在放血,不会让人死掉,还会给你一点恢复的希望。 面对璞族的强大,就只能委曲求全,可这种委曲求全,仿佛没有尽头。 这一日,云木族地外多了一道身影。 「止步!」 族地堆砌的城墙上,云木部落的族人很快大声呼喊起来,并且有些人已经拉开了手中的弓。 恰好,巡视的人中有钟勺,老远就看清楚了来人。 「前辈!」 沈灿自然是感应到了钟勺出现,方才现身的。 钟勺一下子就从城头上跳下来,引著沈灿朝著他们族地而去。 听到动静的云木族长,也匆匆迎了出来。 云木部落挖出了自己珍藏了许久的酒水,还选了年轻的族人前来伺候。 「前辈这是从巨岳山脉游历归来了?」 云木族长开口,他猜测沈灿是一位强大的神藏武者。 在璞族的领地上,生活著很多人族部落,也有著伯部,可都要听命于璞族。 在只不过在云木部落附近,并没有存在这样强大的伯部。 反倒是在部落附近,还有一个长臂族部落,两家打了多年,乃是世仇。 沈灿没有解释,反问道:「还是没有寻到瑞兽?」 闻言,云木伯主叹息一声。 「巨岳山脉太大了,之前得了前辈相助,再进了一次山脉,可惜还是没有寻到。」 「我这次进山游历,倒是有所发现。」 这时沈灿开口,他从岳山氏族地出来,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有六阶大巫祭出现,他自然不能在停留在岳山氏族地。 所以,他想到伪装成祭品。 用分身秘术占据一个瑞兽祭品当做分身,在献祭的最后关头,将这具分身的神识泯灭。 这样,或许就能窥探到六阶大巫祭的作为了。 就是不知道这招能不能行。 能看到多少场景,也是个未知数。 「请前辈救我族部。」 云木族长起身来到沈灿面前,噗通跪倒下去。 若能有瑞兽替代族部被抽丁,就相当于救了整个云木部落。 钟勺也跪了下来,若能救云木,便是整个部落大恩人。 不要说跪拜了,足以塑生祠入部落祖庙。 「起身。」 沈灿抬手,将两人直接托起来。 在大璞古国东北方向,一辆古老的战车轰隆隆的碾过天穹。 古老的战车上呈现灰褐色,战车两侧上布满了尖刺,每一只尖刺都有百丈大小,其上呈现出黑褐色的血迹。 战车的车辕上方,屹立著长著龙角的虎状荒兽,明明看上去如同石像,可眼眸开阖间却有恐怖的气机进发。 拉车的是两头五阶玉角龙狮兽,足有五百丈高,双眸如星辰,浩瀚龙气翻涌间,带著战车横穿长空。 古老的战车内部空间如大殿,其内一张密布龙纹的兽皮铺地,有一位脸上长满了银色绒毛,浑身有点石化的老者盘坐,身上的气息浩瀚如渊。 在老者周围,有四道身影或坐或卧,散发著无形的威压。 「还有多远?」 老者虽说脸上长满了银色绒毛看,可其上的褶皱依旧清晰可见。 四道身影中的一位身穿金甲,有著人形的身影开口,「主上,还有半个月,就能抵达璞族领地。」 「这偏僻之地,也就龙国有点意思,若非为了寻到玄鸟踪迹,老夫还真没有机会来这里看看。」 银毛老者开口,双眼中光芒闪烁,好似汇聚了亿万道巫文在翻涌。 「希望这次不再羽而归吧。」 环绕四周的四位身影沉默,其他身影倒还好,唯独金甲人形的身影,他已经是第四次来了。 「银后大人,乃是徒商古盟内最有名望的大巫祭,想来这次定能窥探到玄鸟的下落。」 一位匍匐如鳄的身影嘴巴开阖,声音隆隆,它的眉心处有一枚圆月一样的印记,其内密布巫文,这是它的主人留下的印记。 在金甲武者眉心处同样有一个,只不过和鳄鱼身影不同,这代表著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主人。 「有名望又能如何,不入七阶终究是蚁。」 银后沉吟一声,不过随之又看向了金甲身影。 「说起来,几千年将玄鸟重创的人族,当真是个人物,若非死在了这角晃之地,倒是可以和你一般,可以收为我圣族的护族战兽。」 金甲身影匍匐在地,「主人说的是,金哗能被主人收为驱使,乃是天大的幸事。」 他拥有一部分人族血脉,当年还在四阶的时候,就被银后收为了奴仆,并且侥幸突破到了五阶。 眼看银后闭上了双眸,其他人自觉不在言语。 半个月后。 银后睁开了双眸。 「老规矩,鲟鳄你三年后从漳水龙国北归来接我们。」 之前开口的如巨鳄一样的身影,快速化为一头直立行走的半人半鄂的身影,落在了战车之前。 轰隆隆! 两头玉角龙狮兽咆哮一声,双眸炽盛无比,卷起的大片的水汽形成了巨浪,一下子冲击到千里之外。 庞大的战车乘在巨浪上,眨眼间消失不见。 银后带著三道身影,在水汽缭绕间,就已经落到了下方一处丛林中。 在下落的过程中,银后抬手间打出一道道玄光,接著一片巫文快速的隐现,将他们的身影笼罩起来。 在往西的方向上,出现了一艘不起眼的飞舟,其上恰有一道如银后一样的身影,飞舟如闪电一般快速消失在了天际。 望著飞舟远去,隐藏起来的银后叹息一声。 谁能想到强大无比的圣族,会有一天沦落到为了寻找到一头受伤的七阶玄鸟,还要如此小心翼翼的地步,害怕被徒商古盟内其他圣族察觉。 一直等了五天后,银后才带著了三位仆从重新朝著巨岳山脉的方向而去。 岳山氏族地。 正在大殿内修行的石坤,突然感觉大阵一下子爆闪起来,不等他有所反应,浩瀚无匹的威压倾泻而下。 一道暗影就笼罩到了他的身上。 他当即反应过来。 「璞族石坤见过上使!」 说著,石坤就已经即倒在地他没有抬头去看,因为看也不会看见。 多年来,金阳氏只知道贵客来自徒商古城,可具体是古城中的哪一方势力根本不清楚。 金阳氏也不敢窥探,因为这样只会给金阳氏带来灭顶之灾。 毕竟祭祀玄鸟这种事情,换谁来做都一样。 「祭品准备好了?」 嘶哑的声音响起,这是以神识传递而出的波动,可以毫无障碍的交流。 「五百万各族青壮,瑞兽两百三十八头,各类祭器都已经备齐。」 葡匐在地的石坤开口。 多年来,为了筹集血气上好的祭品,金阳氏早有了熟练手段。 征召过来的各族武者,都会正常承载飞舟到来,然后混编成不同的分支。 这其中,一部分会去正常的给金阳氏征战,然后在数十年后放他们回去。 至于剩下的则就会成为祭品。 数十年接连不断的大战,不要说五百万了,再多五百万也能悄无声息的掩盖下来。 有了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各部落又能提供一批新的祭品。 放回去的那批武者,恰恰就成了他们心中期待的希望。 银后的身躯笼罩在宽大的兽袍中,强大的神识蔓延而出,哪怕让石坤抬眼看都看不清他的样子随即,银后没在多言,身影一闪就前往了玄鸟神像的位置。 立在神像下方后,银后观察著神像,和上一次没有什么变化,他口中念动了咒语,巫袍随之亮了起来,巫袍上原本看起来如同绣上去的虫影,一个接一个的活了过来,化为流光冲向了神像。 接著,这些虫子环绕著神像,开始快速的活动起来。 一道道豌蜓如大蟒一样的脉络,开始在神像四周的骨头渣子上开辟出来。 神像所在的山谷有著百里方圆,到了最后直接形成了一片庞大的阵图。 「先把瑞兽带过来。」 早就守在山谷的金阳氏族人,听到吩咐后,开始将一头头瑞兽带入山谷。 银后吩咐完之后,一道巫光从身上打出,化为三十六道流光,环绕在玄鸟神像外,化为一座座巫塔。 带瑞兽进山谷后,金阳氏的族人就退下了。 银后带来的三位仆从,抓起了瑞兽,朝著不同的巫塔而去。 他们在瑞兽身上画上了巫文,如祭祀一样刺破了瑞兽的脖颈,将血滴落在巫塔上。 属于瑞兽的灵性,随著血水落在了巫塔上,随之巫塔开始亮了起来,如同要蕴养出器灵一样的灵性波动,开始萌发。 「沈灿」化作一头小鹿,感受了一次被祭祀的过程,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掏空。 ... 呼!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小山内,沈灿猛地转醒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果然当蚁,是不被强者看在眼中的,他之前还怀疑会不会被发现。 没想到,人家拎起自己就放血。 反应过来的他,快速的将看到的阵图和小塔上的纹路给烙印入玉简内。 【推衍】 随即,沈灿重新闭上了双眼。 第311章 玄鸟所在! 第311章玄鸟所在! 【你投入千年寿元,将借助瑞兽分身所看到的巫文,进行一一梳理,你发现这些巫文深奥繁琐,有著诸般变化。 你开始一一梳理这些巫文,发现巫塔上的巫文和地上刻画的阵图,构成了一座玄妙无比的组合巫阵。 你开始将之一点点修补,不断进行著尝试,经过十数万次的组合匹配,你终于补上了这座繁琐的组合巫阵。 通过这座组合巫阵,你感应到了一些更加隐蔽的东西。 地上的阵图就像是一株生出了万千枝条的老树,扎根在了玄鸟神像所在的山谷,将独立的玄鸟神拉入老树阵图之内。 你连续数次推衍组合巫阵的运转,最终确定当组合巫阵运转起来的时候,祭品的血水便会灌入阵图开辟的凹槽内。 三十六座吸收了瑞兽灵性的巫塔,将会一起沉入阵图之中,和玄鸟神像处于老树阵图中。 借此,来定位到玄鸟气息。】 【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倦意,恍惚间经历了数万年时间,终于推衍确定了《寻踪阵图》】 终于,沈灿缓缓的睁开眼,愣愣的看著山洞内的岩壁发呆了一刻钟。 这一刻钟内,他的神识不断翻涌,断断续续的回忆著刚刚推衍的场景。 寻踪阵图的组成,繁琐无比,远比五阶大阵还要繁琐数十倍,感觉有点超出神识承载。 …… 与此同时。 原岳山氏族地深处,三十六道通灵血光冲霄而起,环绕在了玄鸟神像周围。 地上开辟出来的沟壑内,血水翻涌,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一道道身影被璞族的四阶武者拖入山谷,然后刺破了脖颈处的血管。 当血水被放干净后,尸骨就会直接被抛起来,连带著血骨都被击碎成了渣渣,洒落在山谷各处。 血水浸透了山谷地面,铺满地面的骨屑都被血水冲的飘了起来,顺著提前开辟出来的蜿蜒沟壑,血水朝著玄鸟神像的方向涓涓流淌。 滋滋的声音从玄鸟神像上响起,一缕缕血丝沿著神像的裂痕向上,从脚下蔓延到头顶。 两团青光从玄鸟神像双眸中绽放,如同两轮青日,在三十六道冲天光柱的包围中升起。 三十六道由巫塔形成的光柱中,浮现出了瑞兽的残灵虚影,发出了不同的咆哮之音。 银后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银色毛发疯长,穿过了厚厚的巫袍,让他变成了一道长毛身影。 古老的祀音在山谷响起,正在忙著给祭品放血的石坤,突然感觉浑身一冷。 他下意识的朝著玄鸟神像的方向望去,只一眼就感觉自己浑身发麻,寒气从骨髓中生出,几乎要冻结了他的身躯。 玄鸟神像两颗眼眸绽放出的青光,愈发的炽盛煌煌,光芒开始遮掩三十六座血光柱。 光柱中不断呼唤的瑞兽残影,在强大的威势下不断泯灭,留下一声声哀鸣。 「快点,再快点!」 银后的神识传遍四周。 跟著银后过来的三位五阶生灵,听到吩咐后也加入了给祭品放血的行列。 有了他们的加入,祭品直接被大把大把的抓进了山谷,快速的刺穿脖颈砸在山谷之内。 玄鸟神像身上开始卷起了狂风,刚刚投入山谷内的祭品,就被狂风撕碎成了碎屑,血雾开始将山谷笼罩起来。 唯有两轮有些融合在一起青光,悬浮在血雾的中央。 「精纯的血气,纯净的灵魂,敬请享用吧。」 血雾中响起了咕咚咕咚的吞咽之声,地上巫阵脉络中流淌的血水,快速的朝著神像的方向汇聚而去。 大片的血雾,也开始在玄鸟头顶汇聚,两只青光大眼中亿万巫文交织闪烁,光芒辐射整座山谷。 似已经吃饱了祭品一般,玄鸟神像上突然从头顶往下,泛起了一抹青光。 整个神像就像是有了活力一般,一双长长的嘴巴开阖起来。 「血肉为躯,瑞灵为魄,去!」 就在这刹那间,银后快速的朝著巫阵中打出一道巫符。 环绕在玄鸟神像周围的三十六座巫塔,所释放出来光柱中,残留下来瑞兽残魂,被这道巫符快速的凝成一道光影。 巫阵脉络中涌动的血水,快速的冲入瑞兽残魂融合的光影中,形成了一道有血有肉有魂力波动的身影。 身影一形成,就朝著玄鸟神像嘴巴的方向而去。 咔嚓! 当瑞兽和祭品凝成的身影冲进玄鸟神像嘴巴的刹那,玄鸟嘴巴一下子闭上了。 将这道身影直接衔在了嘴角,猛地一甩,就将其砸飞出去,当空爆开成一团血雾。 噗! 银后身上血光大盛,整个身躯直接倒飞出了山谷,砸入岳山族地的之内,撞塌数不清的房舍大殿。 「主上。」 三位仆从连忙飞了出去,将银后救了起来。 啾! 山谷内,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玄鸟神像张大了嘴巴,将谷内血气一口气吞了个干净,青光随之散尽,重新化为了石像状态。 银后重新回到山谷,望著不断滚落血珠的玄鸟神像,没忍住又是一口老血吐出。 又是这样! 上次也是如此。 「收了巫器,走!」 片刻后,银后转身就走。 他的仆从快速的冲入山谷中,将三十六座巫塔收入囊中后,跟上了离开的银后。 看到银后一行四道身影消失,石坤愣愣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人家是贵客,贵客都这样。 「收拾干净!」 随后,石坤看著山谷外驻守的族人,冷冷开口一声,也飞身离开了山谷。 刚刚动静很大,不少璞族武者都被能量反震击伤,还有人直接就被震成了血雾。 重新爬起来的身影,开始按照吩咐收拾起来。 石坤从山中出来,看到了自己修炼的大殿已经崩塌,这是银后被震飞出来撞塌的。 因为殿内有巫阵的缘故,此刻废墟中不断噼里啪啦的冒著光芒。 族地内崩塌的房舍很多,受伤的身影更是数以千计。 石坤落到大殿废墟中,将自己的辅助阵法阵基扒拉出来,一共有三十二个阵基,崩裂了二十一个。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随之,他把传讯玉碑也扒拉了出来,只不过已经变成了大小数十块。 完了,一百块五阶源石没了。 石坤叹息一声,没有了传讯玉碑,想要和王庭传讯的话,信使来回得大半年时间。 贵客走的时候,鸟都没鸟他。 自己忙活了个寂寞。 也不知道这次任务,他这算是完成了没有。 …… 沈灿再次悄然来到原岳山族地的时候,山谷内的血腥气息已经散布到了原岳山族地四周。 他在外面窥探了许久,方才确定来自徒商古城的六阶强者走了。 看到了族地内正在重建房舍后,沈灿想办法抓了一个璞族武者搜刮了一下记忆。 从其记忆片段中,看到了有几道流光凌空而去,消失在了天地尽头。 流光的具体样子,记忆中并不清晰。 唯独能确定的是,走的很干脆利落。 再次来到山谷之后,沈灿看到了不断往外渗出血珠的玄鸟神像。 一双青色的眸光湛亮无比,哪怕是夜幕下,都照亮了原岳山族地的四周。 其内巫文流转,十分的活跃,活跃的让沈灿都不敢窥探分毫。 神像的下方地面上,还残留著巫阵图的痕迹,还有三十六个大坑,里面积蓄著血水。 滋滋的声响,不断从神像底座的位置传来,血水不断涌入神像之内。 沈灿开始打量和研究地上的阵纹,虽说他早就推衍出来了这门阵法,可现在有残留下的阵图作为印证,再好不过了。 但作为残阵并没有办法运转多久,只能一天比一天减弱,约莫在两个月后就会彻底消散。 残阵的运转下,山谷内残留的血水,依旧在朝著神像汇聚。 半个月后的夜晚,一道急速的金光从东部天穹划过长空而来,散发著浩瀚的气息,乍一落下引得原岳山族地内的璞族一阵东倒西歪。 「金焰伯,你怎么来了!」 在金光落下的刹那,石坤从一处大殿中飞出,迎了上去。 王庭来人来的也太快了。 来者浑身跳动著金色火焰,面容就像是被煅烧许久的铁石,上下赤红一片。 「贵客走了?」 金焰伯打量了一下四周,随之就朝著山谷的方向而去。 石坤也随之跟了上来。 「走了二十多天了。」 两人直接进入了山谷,谷内依旧是血腥弥漫,血水在骨屑的下方潺潺流淌。 「看来贵客又一次铩羽而归了,你当时怎么没有立刻朝王庭回禀?」 面对金焰伯的质疑,石坤直接掏出了破碎的传讯玉碑。 「贵客掌控巫阵受到反震,刚好撞入族地中,安放传讯玉碑的大殿,被撞塌了,传讯玉碑也被当场撞碎。」 金焰伯这么快到来,足以说明王庭在察觉传讯不通后,就离开派人过来了。 感应著金焰伯身上的倦意,很明显这是一路丝毫没有停歇。 「只要咱们安排的祭品没有问题就成,失败和成功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金焰伯开口说道:「虽说贵客走了,最近这段时间还是要紧盯著玄鸟神像,万一有什么异动,就立刻上禀王庭。」 金焰伯又取出了一块传讯玉碑。 说著,两人就离开了山谷,回到了族地内石坤休息的临时大殿。 两道身影消失在山谷内的时候,在玄鸟神像的后方山上,沈灿盘坐在小小的敛息阵法内,将两人的谈论尽收耳中。 他在这里观摩半个月时间,将自己推衍出来的寻踪阵图进一步进行了改良。 没有再停留下去,沈灿悄然离开了此处,一路往西而行。 来自徒商古城的寻踪秘法很玄妙,只不过要寻找的是七阶生灵,所以大打折扣了。 这个方法,是通过血祭的方式来追踪玄鸟。 显然,玄鸟人家好歹是七阶,这点把戏人家早就防备著。 回去的路上,沈灿也没有冒然赶路回归,而是带著夔灵开始沿著之前巡视过的群山,再一次进行感应。 这一次有了璞族这么大规模的血祭,还有来自徒商古城强者的追踪巫阵,玄鸟吃的这么饱,说不定就会有波动传出来。 夔灵和夔母之间的联系,并非巫文或者秘术,而是母子同心之力。 之前联系不到,极有可能是被隔绝了,现在再试试。 真要不行,就回去尝试用推衍出来的寻踪阵图。 当然,哪怕是要用,也得改良一下,最好是用异族的神魂。 一路上,沿著起伏的群山,沈灿不断转悠。 「我感受到母亲的气息了!」 当飞舟划过一片不起眼的山林后,坐在夔鼓上的夔灵突然跳了起来,它的胸膛处亮起一团光晕,忽闪忽闪如同在跳动一样。 夔灵背著夔鼓想要敲击,被沈灿拦了下来。 「不要敲!」 沈灿摇头,夔灵愣了一下,默默的将夔鼓放下。 「阿娘,阿娘就在这里。」 沈灿抬眼一看,四面八方起伏山峦,山林苍莽,有荒兽穿行山林。 接著,他带著夔灵开始在这片区域环绕,最终确定了一个约莫方圆万里的区域。 在这片区域内,夔灵是有感觉的。 万里方圆的群山,明显玄鸟是有独立的小世界的。 这种封闭的小世界,是最不容易寻到的,况且沈灿也不认为自己一找就能找到。 约莫一个月后。 「我感受不到阿娘了。」 夔灵突然开口。 沈灿算了一下,刚好差不多是玄鸟神像那里的残阵停止运转,无法供应血祭之气的时间。 山峦之下,黑黄色的的翅骨嵌入土石之间。 涌动的源力,可以轻易的穿过这片区域,被翅骨吸收进去,甚至虫蚁都在其上蛀出了窟窿。 时而有空间之力笼罩,将这片区域好似拉入另外一片重迭的空间内,任凭四面八方如何窥探也是感应不到丝毫。 翅骨内衍化的世界中,伟岸的神木之巅,庞大的玄鸟依旧在呼呼大睡。 身上裂谷一般的伤痕中,涌动著亿万细小的巫文,有一滴滴黑色的毒液,从伤口中渗出。 神木上方,巫文如星海转动,一缕血气从星海中心的漩涡中飘落而下,融入沉睡的玄鸟体内。 当这缕血气被吞噬后,如星海转动的巫文缓缓停了下来,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本章完) 更新推迟到九点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2章 祖庙诏令,神藏大会! 第312章祖庙诏令,神藏大会! 夔灵感受不到夔母之后,沈灿也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踏上了返回族地的归程。 主要是留下也没有啥用,根本找不到玄鸟的具体所在,能定位到附近区域,已经属于是夔灵和夔母之间母子连心。 这次东来,最大的收获除了初步找到玄鸟的位置,还有知道了祭祀玄鸟的璞族。 沈灿通过攫取璞族武者的记忆,知道了徒商古城这个联盟的强大。 徒商古城,巨岳山脉东北方向的庞大势力。 若将东荒南域从东往西分为三部分,那么徒商古城就是东荒南域东部顶级大势力。 之所以说是大势力而并非种族,是因为徒商古城是几个强大无比的种族组成的联盟。 组成这个种族联盟的族群,每一个都拥有七阶存在。 璞族金阳氏的崛起是从一千多年前开始的,而恰好这一族祭祀玄鸟也开始于一千多年前。 由此可以确定,玄鸟被徒商古城盯上,也就是一千多年的事情。 虽说璞族金阳氏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来自徒商古城,祭祀玄鸟的目的也不纯,但玄鸟却是实打实的获得了祭品的血气。 对徒商古城来说,玄鸟可能不算什么,但对雍邑来说,玄鸟一旦出来可就太危险了。 飞舟穿行在群山之间,小夔灵坐在夔鼓上,有些发呆。 沈灿倒没有,他在绘制一份地图。 巨岳山脉的位置也在东荒南域东部,只不过放在南域东部这片广袤的荒野上,巨岳山脉所占据的地域大小,根本不值一提。 在巨岳山脉往南,跨过一片莽荒之地后,就是漳水龙国,同样是七阶大势力,生活的都是龙族血脉的生灵。 巨岳往东是璞族,五阶种族。 巨岳西北有贯胸族、土蝼两个五阶种族。 巨岳西南有木姜族五阶种族。 雍邑东部和南部有讙头族,疑似有五阶坐镇。 巨岳山脉内部,有五阶肥遗、五阶雪兽。 巨岳东北部有人族云河谷,虽然说过经历过肥遗的肆虐,之前也有五阶武者坐镇的,是死是活暂时不清楚。 一幅简易的地图,很快就在沈灿手中绘制出来。 距离巨岳山脉最近的七阶种族,就漳水龙国一处,但五阶势力不少,六阶暂时不太清楚。 土蝼、讙头族属于雍邑人族的敌人,贯胸族、木姜族暂时还没有接触过。 山中荒兽,肥遗指定是敌人,雪兽倒是可以尝试接触。 还有夔灵所在的夔牛族,生活在巨岳山脉以南的水泽中,就是不知道目前还在不在。 目前巨岳山脉领地内,能吸引外来者瞩目的就是玄鸟和地窟。 玄鸟被徒商古城的强者盯上。 地窟被五阶生灵盯上,至于有没有更强者,沈灿目前也不知道,猜测多半应该是有的,只是目前没有发现。 而徒商古城的强者,应该就是对玄鸟感兴趣,对巨岳这片区域的生灵并不在意。 很快,沈灿思索著将就近区域内的势力,做了一个初步的划分。 讙头,土蝼两者,是第一序列目标。 木姜、贯胸族则是第二序列目标,在完成第一序列目标的同时,要开启对木姜、贯胸两族的查探,至少要搞清楚这两族是敌是友。 同时,要尝试著开发地窟,获取更多资源。 派出武者前往云河谷联络当地人族,前往水泽寻找夔牛下落。 先把巨岳山脉两侧的地盘捋顺了,才有能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炙炎伯部族地。 云烟缭绕,源力如雾。 苍山河谷间,到处可以看到生长出来的巫药,有兽群奔腾在山谷之内,饮水于水泽之畔。 看到这番景象后,赤火陆吾迫不及待的就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没想到出去才这么短的时间,洞府源力浓度就翻了三四倍。 沈灿则是返回了祖庙,他不在祖庙的这期间,都是族内巫师轮番前来洒扫祖庙,进行著简单的祭祀。 走进祖庙后,他再次感受到了安宁,心思也随之安定下来。 不外出走走,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第一次感觉庞大的巨岳山脉就像是一口井,生活在这里的人族如井底之蛙。 而现在,他连这口『井』都没有梳理好。 虽说早晨已经有族人将祖庙洒扫一遍,可沈灿依旧不紧不慢的重新擦拭了一遍祭器,心神也愈发的宁静起来。 从祖庙走出,阿鱼依然守在这里。 「阿灿哥,我的娃儿在半年前降生了。」 阿鱼摸著自己的脑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沈灿了。 「阿灿哥,你给取个名字吧,将来我老了,让俺家崽子来祖庙守著。」 沈灿开口想了想,说道:「叫炎龙吧,鱼跃龙门化为龙。」 阿鱼跟著他许久,也并非不用心修炼,可惜四阶无望。 「炎龙,就叫阿龙了!」 阿鱼对于这个名字很满意,他是鱼,他的小崽子要从鱼化龙。 「阿灿哥,族内送过来的消息,我都放在你桌案上了。」 沈灿回到住所,就看到了桌案上摞起来的一种青色的纸张。 「这是族内新研究的青纹纸,比原来的桑木纸更加结实有韧性,保存的时间也更久。」 沈灿的神识扫过青纹纸上的记载,都是关于战况的。 南疆讙头族,代地土蝼。 雍邑西北中三座大营,已经各自抽调部分战兵进入了代地。 南疆天目山大营开启了对讙头族的征伐,东泽大营经历过相柳一战后,目前正在休养。 之前蓟山伯主等人商量的直达讙头族祖地,并没有施行。 主要原因并不在几人计划不成功,而是炙炎伯部的年轻一代,嗷嗷的杀入讙头族,将讙头族各支脉搅的支离破碎。 似乎一下子吓到了讙头族,其祖地所在的玄潭岛直接被放弃了,退入了水域更深处。 南疆大营现在,只能重新寻找讙头族祖地迁徙到哪里去了。 在代地,老族长火樘这些年来培养了三百万的布武薪火者。 这些人实力都不高,修行的法门也不是多么精妙,却很适合传武布道。 三座大营部分精锐横渡山脉进入代地后,在代地南部建立了星辰山大营,已经和土蝼打了几仗了。 看完了桌案上的消息后,沈灿开口对著阿鱼问道:「阿鱼,族长在不在族内?」 「在族内。」 早在看到沈灿回来的时候,阿鱼就通过传讯巫器联系了火山,说著将联系族长的传讯巫器,递给了沈灿,并且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阿灿,你回来了。」 很快,传讯巫器内响起了火山的声音。 「现在,族内有多少人晋升神藏了。」 「截止到今日,已经又有七百七十三人。」 火山的话语中有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没有比看著族力不断提升而高兴的事情了。 他接著说道:「得益于之前东泽大营猎杀到的相柳,族内巫师经过制作后,做出了水藏兽丹。 除了修炼火行的族人外,其他四种属性的修炼者,都可以服用水藏兽丹。 只是一年内,就有两百三十人突破,其中只有二十一人失败。 其中虽说有大概两成人,在突破过程中受伤不轻需要修养,可都是成功晋升到神藏了。」 沈灿回忆了一下,在炙炎会盟诸部的时候,整个雍邑各部加起来,也就至多不超过一千五百位神藏武者。 现在短短数年而已,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已经达到了雍邑的一半数量。 这速度够可以的了。 「各大营内,雍邑各伯部武者担任长老、镇兵的人有多少?」 传讯巫器持续亮起,火山回话很快,说道:「几座大营中,中部大营和北部大营的镇守是炎姜和炎宋。 东泽大营是燕长老,南部是蓟山老伯主和南疆四部伯主执掌,唯有西垂大营是巨沙伯主执掌。 五座大营中,各部神藏境担任各殿长老、镇兵的人有一百九十七人。」 「诸部有没有搞小动作的?」 「哪能没有,之前征召第一批族兵的时候,各部抽调了麾下附庸部落的武者应付事。 可经过靖平雍邑的征伐后,咱们对这些族兵的赏赐极为丰厚,立功后还有功法传下。 你可没看到,这些家伙一个个后悔的不行。 甚至偷偷的用各自伯部的族人,替换下第一批征召战兵内的附庸部落族兵。 我发现之后,就进行了严惩,褫夺了其中二十九人联盟长老之位。 另外,还有些伯部武者觊觎了赏赐,刑罚殿那边因此狠狠杀了一大批。」 「巨沙、巨荒几个伯部什么情况?」 「巨沙伯部倒是没有搞什么动作,巨沙伯主一直都在按规矩办事。 巨荒伯部出现了觊觎族兵赏赐的人,大刑罚使雷万彻亲自动手,斩了百余人。」 「对了,因为赏赐颇重,有巫药又有功法传承,联盟长老都在向我请命,询问什么时候开启第二次征兵。 看样子,这次他们是准备将让自家部落的人上了,一群家伙,早干嘛去了。」 沈灿开口问道:「对于第二次征召各部族兵,联盟内是怎么商量的?」 「没有一个不赞同的,恨不得立刻就开启第二次征兵,我都这些家伙烦死了,一个个没事就来询问。 接下来,我准备把第二次征召的各部族兵,都投入到代地去。 不是想要赏赐吗?就拿战功来换,出多大力,我给多大的赏赐。」 火山的声音隆隆,话语中也多了一股威严。 通过一番交流后,沈灿对目前族内和联盟的事情了解了大概。 整体来说,局面是在稳步推行之中。 沈灿手指敲击著桌案,哒哒的声音在大殿有节奏的响起。 炙炎将近八百神藏武者,加上各部加起来的一千五百神藏境武者,这就差不多有两千三百多位神藏了。 伯侯之事,玄鸟之危,是时候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昭告雍邑,让每一个人族都知道当年雍山伯侯的事情。 「接下来以祖庙的名义,传诏雍邑,包括各部神藏、游侠神藏,我要开一场神藏大会!」 族殿内,火山听到传讯巫器中的话语,还愣了一下。 祖庙的名义! 要知道上一次召开部落会盟,也是用的炙炎的名义。 庙祧这准备是要干大事。 「我这就安排。」 火山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阿灿有事,指定是大事。 「这次大会就一件事情,以祖庙的名义,昭告雍邑,雍山伯侯事迹,和来自玄鸟的威胁。」 「族内加紧制作一批相关内容的玉简、书册,到时候要散布到雍邑每一个角落,告知每一位人族生存之危。」 …… 随著沈灿令下,炙炎伯部的巫师们忙碌起来,开始制作宣传玉简和书册。 而火山这边更简单,有了传讯巫器后,很快就把诏令通过巫器传了出去。 同时,还安排了一批神藏境的族人,作为使者前往雍邑各地,传诏给那些游侠神藏。 …… 「祖庙诏令!」 南疆天目山大营。 蓟山伯主接到传令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祖庙诏令,可真不常见,上次部落联盟这么大的事情,沈灿这个庙桃都没有出现。 现在却突然传诏,还是以祖庙名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蓟山伯主没有耽搁,快速的就开始去召唤大营内的长老、镇兵等神藏武者。 「蓟山老弟,这祖庙诏令什么意思?」 长洹老伯主有些不明所以,雍邑各部现在虽说有祖庙,可祖庙的也大都化为了习俗性的祭祀。 祖庙诏令,头一次听说。 「长洹老哥我也不清楚,指定是有要事,不然的话,庙祧不会这般直接下达诏令。」 蓟山伯主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和沈灿是认识的,可上百年过去,现在沈灿威势早已不是他能揣度的。 「可咱们还在查探讙头族动向。」 「安排好人手之后再北上,有刑罚大长老坐镇在这里,不会出什么问题。」 蓟山伯主开口,他知道既然沈灿连诏令都发出来了,那就代表著不去不行了。 在南疆大营收到诏令的时候,其他各大营也都是如此,连带代地星辰山大营也是如此。 …… 「庙祧,各部神藏已经有到的了,这次大会场地安排在族中的待客大殿可好。」 一大早,火章传讯给了沈灿,各部神藏来了,作为大长老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不用,来了等著就行了。」 「大会不在族内开,既然是昭告雍邑,总要有真凭实据,直接去圣使族族地开!」 「啊……」族殿内,火章看著传讯巫器一愣。 (本章完) 第313章 庙祧升船,两千神藏入圣使族! 第313章庙祧升船,两千神藏入圣使族! 得到传令的外部神藏武者,来到炙炎伯部后,就入住到了之前会盟时候建造的各部神藏殿内。 这一次,哪怕是受到了惩罚,夺了联盟长老位的神藏,也一并收到了诏令。 沈灿下达的祖庙诏令很明确,只要是神藏都要来。 「真羽伯主,你看这祖庙诏令几个意思,难不成要咱们参拜炙炎祖庙?」 一处神藏殿内,几位伯主凑在一起。 「祭拜也不是不行,我人族祭灵值得任何人祭拜。」 真羽伯主是个老家伙,光光的脑壳,满脸的褶皱,可一双眼珠子转悠的时候,给人一种很灵光的样子。 「祭灵—对对,祭灵得拜。」 有关炙炎伯部的祭灵,他们也听闻过一些传闻,乃是当年雍山伯部战死的神藏,并非炙炎伯部自家族人坐化后所化的祭灵。 当年,炙炎伯部召开联盟大会的时候,就是号称得到了雍山伯侯的传承。 此刻,各处殿内的神藏武者,都在和相熟的人交流著,猜测这次祖庙诏令,到底所为何事。 礼方阳从一处宫殿中踏出,打量著四周山野,作为散修游侠,他也没想到会接到诏令。 当年他在三地交界建立万灵墟市,加上两位结拜兄弟辅助,声威比大多数伯部都大。 奈何城中出现了伯侯传承拳法,幸得他当机立断拳法摆在了明面上,引得诸部召开了会盟,决定了拳法的归属方式。 奈何后面还是出现了问题,万灵墟市也受到了围攻,不得已只能带著两位兄弟离开。 又过数十年,得知天、鳌山等伯部覆灭后,他另外选址又重建了万灵墟市。 「大哥。」 二城主也从殿中走来,这些年来雍邑变化风起云涌,有点让他应接不暇,本以为作为游侠能够避开,没想到根本避不开。 「有人来了。」 「礼城主,钟城主,你们也在,太好了。」 有流光穿过山野朝著礼万阳而来,礼万阳一看就认了出来,和他一样,也是游侠神藏,「莫城主,好久不见。」 莫城主落下后,叹息一声道:「是好久不见,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连礼城主也来了。」 要论雍邑游侠中谁最强,礼万阳指定是游侠中最强者,年轻时候有过不小的机缘,一直让其晋升到了神藏后期。 这般境界,足以收拢散部残民,建立一座强大的伯部。 可他并没有聚合散部流民建立自己的部落,而是建造了墟市之城,迎来送往间,也因此结识了雍邑很多神藏武者。 礼万阳知晓莫城主过来的想法,想要从自己这里问询一下,这祖庙诏令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要说他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说的。 多年的经历,让他早就形成了警惕之心,炙炎太强大了,连诸部都俯首了,何况他只是个游侠。 「莫城主看来修为精进不少,有望再进一步。」 既然不想说,自然就从夸赞修行上入手,就算被夸赞者实力普普通通,可谁不想听夸赞自己的好话。 「莫城主,我带来了好酒,咱们里面边喝边说。」 二城主接过了话茬,引著莫城主朝著殿内而去。 很快,众游侠神藏得知了礼万阳的住处,纷纷朝著礼万阳这里而来。 和伯部中的神藏不同,游侠中的神藏修行有成,除了自身天赋外,也和自己勇于闯荡脱不开关系。 没有伯部作为支撑,游侠们除了去荒野中闯荡,就是去墟市中求购资源。 作为雍邑万灵墟市的创建者,召开的易物大会不知多少,雍邑各地的神藏游侠大都去过万灵墟市,自然和礼万阳三兄弟有过交流。 此刻,这些游侠纷纷汇聚到了礼万阳的住处。 这让礼万阳有点头大,他和很多神藏顶多是数面之缘,还没有熟识到这么亲密的程度。 这里是炙炎的地盘啊,你们都往我这里来算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过来啊! 超过两千位神藏汇聚炙炎,自然凑成了好多大小的圈子,相熟的自然凑在一起,小心的讨论著祖庙诏令是怎么回事。 唯独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们,一个个归来之后,就返回了族地,和相熟的好友凑在一起,讲述著在外面碰到的事情。 族地,一处居于山巅的石殿内。 有十几道身影如众星捧月一般,环绕著一位青年而坐。 「阿姜哥,恭贺你普升神藏中期,咱们炎字辈第一个普升神藏中期的。」 众人端起酒杯,朝著青年示意。 青年正是炎姜,一袭青色战衣,眸光灼灼,身姿挺拔,气息雄浑,修炼的十分扎实。 炎姜喝了杯酒后,就让大家坐下,「行了,都别恭维我了,说正事。」 「阿姜哥,你是不是知道庙桃让咱们回来做什么?」 「对啊,庙桃还是第一次以祖庙的名义下达诏令。」 「我都好多年没有见过庙桃了,我阿娘说当年我小的的时候,庙挑还揪我过」 此话一出,殿内诸多眸光一下子投落到了开口的人身上。 炎慕脸色一红,连忙喝了杯酒,「看什么,有啥好看的,庙桃就是揪过我,你们没这待遇吧哈哈哈「怀!」 同桌的有两位女性族人,炎云一人小声的醉了一口。 炎萃则是抬手就朝著炎慕抓去。 「来,让姐姐看看,庙桃抓过的小雀雀长大没有,我也抓抓。」 轰隆一声,炎慕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飞速往后退去。 「姐,我错了。」 过了会,重新落座的炎慕,接著又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我阿娘可是说,我之所以能晋升神藏,是因为小时候被庙桃揪过。」 炎慕一副我很傲娇的样子,「阿娘还说过,那时候她在祖庙附近修补盔甲,刚好带著还小的我在祖庙附近玩,和我一样在祖庙外玩耍的有好多人,有一多半人都成巫师了。」 「咳咳。」 炎姜听著话风突变的讨论有些无语,「行了,阿慕不得胡乱编排庙桃,不然我揍你。」 「阿姜哥,这次庙桃将咱们都召唤回来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炎姜摇头,接著说道:「庙桃直接以祖庙名义下达诏令,这还是第一次。 这也是我召集大家过来的原因,一来,咱们很长时间没有见了,二来,就是我感觉族里要有大变化,接下来诸位兄弟姐妹要抓住机会。」 炎姜缓缓开口,他有种预感,祖庙诏令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次。 庙桃亲自下令,这极有可能代表著庙桃的意志将笼罩整个炙炎,乃至整个雍邑人族。 百多年来,通过庙桃之手,为炙炎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武道到巫术,从巫药到巫阵。 庙桃很多时候都没有亲自出手,可却指引了方向。 这次庙桃亲自出手了,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看到炎姜如此郑重其事,殿内众人也纷纷收敛了玩乐的思绪。 作为老大哥的炎姜可并非无故放矢,他们也相信炎姜的判断。 在族地另外一处大殿,炎宋也招呼了一众许久不见的族人,凑在了一起吃了顿饭。 「宋哥,你快要晋升神藏中期了吧。」 炎宋点了点头,「两年内必然晋升。」 炙炎祖庙。 阿鱼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沈灿并没有在修炼,这才敲门进来。 「庙桃,族长传过来消息说,抵达部落的外部神藏武者,已经达到了一千四百六十七人,刨除掉安置在各地无暇前来的镇守者,差不多都已经到了。」 「知道了。」 沈灿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咚咚咚! 鼓声响起,从祖庙中传遍炙炎族地,刚开始声音还不大,可随之渐渐的拔高起来,如汪洋中掀动的滔天巨浪,铺天盖地的传递而出祖地内外,率先感应到的是炙炎伯部的族人,纷纷抬头朝著祖庙的方向望去。 战鼓响了! 这声音炙炎族人很熟悉,这战鼓声让他们击破了圣使族的围困。 嗡! 只见祖庙的方向上,一蓬炽盛无比的天火,突然从大地上升腾而去,照耀了九天。 一头火焰金乌展翅而出。 金乌光芒的中间,是一条尖尖的黑色大船。 不对,准确的是一支长矛,通体斑驳,裂纹如鳞片,闪烁著一股股金色的巫文。 在金乌从祖庙升起的刹那,沈灿的身影就已经立在了长矛战船的船头。 夔鼓架在了船头,战旗也扎在了船头。 鼓声隆隆,战旗猎猎。 这一刻,金乌神火腾空,真的如同一头金乌复生,从炙炎祖庙展翅高飞。 金光如大日,映照炙炎族地。 听到鼓声的炙炎族人,只感觉血气翻涌。 特别是当初被战旗引动过的族人,更是感觉体内血气在沸腾,好像有什么在脊骨中要复苏。 轰隆隆! 矛船开始在炙炎族地穿行,引动族人瞩目。 「是庙桃!」 「要打仗了吗!」 「谁敢来犯我炙炎,我给他一刀。」 「上船!」 在族内和家人团聚的族内神藏武者,脑海中都响起了一阵轰鸣,当即飞身而起。 随后,金乌矛船所过之处,一道道神藏气息腾空而起,在族人瞩目的情况下飞身直上矛船。 一道道流光从族地飞起,有人撞在游离的金火上,直接被撞了下去,可依旧不甘心继续第二次。 金乌散布而出的金色火焰,被沈灿刻意收拢了,只会对这些族人形成考验,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等到成功踏上金乌矛船后,众人只感觉浑身血气沸腾,心神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凝练。 金乌矛船在族地穿行而过,接到了炙炎本部族人后,直接朝著族地待客区而去。 战鼓声不绝,先一步传递到了待客区内。 咚咚咚! 早就揣测多日的各部族长、长老和游侠神藏,听到鼓音之后一个个从住的大殿中蹄出来。 有些直接跳到了高处,追寻著鼓音传来的方向,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巨岳山脉的北方金光照亮大地,远方的一座座高大的山峦,出现了日照金山的异象,鼓音隆隆,愈发的响亮刺耳,投没入每一位神藏武者的心神之中。 一时间,他们仿佛感觉到有一股战场中的烽火在点燃,让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想到金戈铁马的战场之景。 「来了!」 有人忍不住惊呼。 「是金乌!」 「好炽盛的火焰,火焰中有人。」 群山间,金乌横空,火焰熊熊燃烧,出现了一片金色的霞光。 一杆战旗在金火中猎猎作响,进发出浩瀚的战意。 一道让他们看不清楚的身影,立于烈焰之中,执掌猎猎战旗,明明隔著老远,依旧感觉这道伟岸身影眸光落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看看穿。 在众人还在惊疑的时候,金乌已至。 沈灿俯首立在船首,俯瞰仆方群山之间的企影,轻轻亏口。 「还不登船,更待何时?」 煌煌之音,炸响在在场所有神丞武者耳中,将他们从沉寂中唤醒过来。 说好的大会呢? 惊疑之间,有人亏始掠空而起,途中经历过金火的洗礼,落在了金乌矛船企上。 咻!咻!咻! 众鞋斗船之后,无一不朝著船首的方向望去。 这就是炙炎庙桃吗! 恐怖的金乌宝船,气息涤荡,让鞋心神震颤,有些鞋恍然大悟,原来大家之前都忽丫了炙炎伯部的庙桃。 船首位置上的企影,虽说只有一道背影,可却如山岳一般伟岸,气息让人凝滞。 有鞋想要亏口,可嘴角动了动,突然感觉自己见识太少,不知道怎么形容。 此刻,金乌矛船一仆子达到了两千四百多鞋,两千多神藏,可谓是汇聚了整个雍邑的精华武者。 这么神来多凑在一起,气机交织,无论是炙炎伯部的族鞋,还是外部神来,在战意和金火的炙烤你,精气神都被带动了起来。 战鼓隆隆,战旗猎猎,金火熊熊,金乌矛船破亏长空,径直横跨千山万水,一路往东南而去。 苍莽群山内,一头巨大的玄鸟状门户亮起,金乌矛船在众鞋惊中径直穿行而入。 第314章 真相! 第314章真相! 圣使族族地。 安静的圣使族一下炸开了锅。 敌袭! 丛林内一个个圣使族武者扑棱著翅膀试图冲天而起,接著刚离巢、离地丈余就被席卷而来的能量砸落下去。 金乌矛船带著浩瀚无匹的气息,悬浮在了圣使族族地上空。 扑扑扑的声音接连响起,砸落下去的圣使族武者都受了不轻的伤,有些吐口鲜血,有些断臂断腿,溅起一片血雾。 矛船上,两千多神藏武者打量著圣使族族地。 「原来这就是圣使族老巢,庙桃是带我们来诛灭圣使族!」 「不对,圣使族怎么这么弱,就这么点神藏武者,连神藏中期都没有。」 「难不成之前被咱们干掉的两个五阶和几十个神藏就是全部了,就剩下这些实力不强的了?」 炙炎伯部的族人,望著四周的圣使族,小声的开口述说著。 「这就是圣使族吗?也不过如此啊!」 诸部伯部中,但凡传承几代都或多或少知晓圣使族,特别是巨荒、巨沙伯部,他们可没少给圣使族上供。 只不过,以往圣使族过于神秘,唯一让他们知晓的,就是数十年前圣使族联合雍邑强大伯部,围攻炙炎伯部。 「祖庙诏令,是为来覆灭圣使族?这有点小题大作了吧。」 有人心中嘀咕,却不敢明说出来。 大家环望四周,圣使族虽有四阶可也不过初期,加起来也没有几个。 这样的圣使族,两千多位神藏武者一人一口睡沫也能将这些人淹死。 「你们好大的胆子!」 「擅闯圣灵恩泽之地,你们就不怕圣灵大人降罪吗!」 有圣使族神藏武者大吼,浑身忍不住颤抖,却依旧色厉内在的开口,「伟大的圣灵」 而更多的圣使族族人,早已经匍匐下来,朝著祭坛的方向跪拜起来。 两千多神藏武者降临,他们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 祭坛上的叔祖都没有了动静。 没有得到沈灿的吩咐,矛船上的众人都没有动弹,望著下方大量圣使族武者匍匐在地,朝著祭坛祈祷。 大家的眸光,纷纷朝著祭坛的方向望去。 「圣使族祭祀的是谁!」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金乌矛船朝著祭坛的方向而去,很快众人就看到了祭坛上镌刻的图案,「他们是在祭祀自己的先祖?」 有人从祭坛上看到了诸多身影朝拜大鸟的图案,又看看了长翅膀的圣使族,不由得开口。 「十人一伍,登上祭坛去看看吧。」 「看看他们究竟祭祀的是谁!」 沈灿终于开口,也从背对著众人的方向转了过来。 不少人下意识的想要看看沈灿的样子,可抬头之后,看到的是一片金色光辉,翻涌如汪洋。 这是比当初看到的陆吾,更加能掌控金色火焰的身影,就像是立于金色火光中的中心,散发著气机让所有人心神触动。 「去看看吧。」 沈灿的声音,散发出了莫大的威严。 让愣住的众人反应过来,特别是各部伯主,感觉自己心神刚刚都神游了。 很快,第一批十个人走上了祭坛,一步步走进了鸟巢神殿。 这十人中有五人来自炙炎,有五人来自其他伯部。 「你们竟敢亵渎圣灵!」 当看到有人直接朝著神殿而去,丛林内匍匐祈祷的圣使族武者,当即受不了了。 这可是圣灵神殿,哪怕是他们圣使族,普通族人往日里都难以踏足一步。 「伟大的圣灵,会降下圣罚,将你们挫骨扬灰的!」 一部分圣使族武者,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要朝著祭坛的方向冲去。 可浩瀚的威压再次落下,压得他们匍匐在地难以动弹。 沈灿之所以每次只让十个人进去,倒不是说神殿太小,撑不下太多的人,而是守在神殿门口的石像分身,就只能顾得了十个人。 一下子进去太多的话,万一陷入了玄鸟神像的笼罩拉不回来,可就难办了。 「里面祭祀的多半是鸟人,这些鸟人隔一段时间就抓人祭祀,真不知道是何种的狞之像。」 「或许是强大的祭灵,你看这些鸟人匍匐在地,眼中是多么的虔诚,这种虔诚的样子,我们在族内祭祀的时候都不多见了。」 在众人交流的时候,十个进入神殿的身影,有点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身上的气息浮动,好像经历了一场极大的冲击。 「怎么了!」 「真羽伯主,里面祭祀的是什么?」 「阿兄,鸟人的圣灵是什么样子?」 看著这十个人的样子,大家有些惊疑。 神藏武者就算是被人击败,也不会有这种样子,更不要说能够成为伯主的,哪一个不是在自家伯部内说一不二。 这怎么神色比被人劈头盖脸的打了一顿还难看。 「下一批。」 沈灿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有十个人落在了祭坛上,朝著鸟巢神殿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大家没有再议论纷纷,一个个直勾勾的盯著踏入神殿的人。 刚刚回来的十个人,重新回到矛船上,还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当初沈灿已经五阶,看到玄鸟神像的第一眼尚且被其玄妙吸引,产生了顶礼膜拜的感觉,更不要说这些神藏武者了。 一队又一队的神藏武者,不断进入玄鸟神殿,落在跪地的圣使族眼中,感觉天都要塌了。 哪怕被浩瀚威压在地上起不来,可大部分圣使族依旧在不断挣扎,腿脚被土石磨出血痕也不在意,一双双眸子死死的盯著祭坛的方向,口中念叨著圣灵。 随著进入鸟巢神殿的人越来越多,后面没有进去的人也都不再询问神殿内到底是啥了。 大家都察觉到了问题,圣使族祭祀的存在有大玄妙。 回来的人,则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神。 大家感受到的差不多,第一眼看到玄鸟神像的时候,就有了顶礼膜拜的想法,这种顶礼膜拜直接渗透内心,蛊惑心神,更有一种扭曲意志之能。 若非有人将他们拉回来,都感觉自已要沉沦其中,彻底被神像所掌控。 两千四百多位神藏武者,一一进入过鸟巢神殿后,盘坐在矛船上,有的皱眉,有的叹息,有的愣神·....千姿百态不一而论。 能修炼到神藏境者,各个至少都属于数十万里挑一的存在。 圣使族,玄鸟神像.有些东西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来。 圣使族传承这么多年,自然有著族记记载的手札,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多圣使族武者在这里。 另外,作为神藏武者,神识已经算得上是强大,或许对同阶搜魂有点难,可对神藏以下的生灵搜魂还是很容易的。 真相,沈灿不准备说,而是让他们自己找,说罢,沈灿抬手间就抓起了破锋予,身影落在了祭坛上。 破锋矛所化的船只收回,众人纷纷运转血气朝著下方的古树落下。 炎姜反应的很快,朝著丛林中几处最大老树冲去,树上挂著几个巨大的鸟巢。 其余众人陆续反应过来,有些人朝著神藏境的圣使族冲去。 没有了金乌矛船的威压,地上一部分圣使族爬了起来,接著就被众多神藏武者镇压。 圣使族残留下来的十几位神藏,也没有泛起多大水花,当场就被镇压了下去。 「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逆圣灵,你们不得好死!」 「尔等不过是圣灵养的蚁,胆—.—」」 有圣使族神藏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挨了一巴掌。 「我们是被券养的蚁,你们又算是什么?」 「我们是伟大圣灵的仆人,早就不是尔等这等屏弱的血脉之躯,圣灵归来,不但你们要死,你们的部落,传承都要覆灭,什么也留不下!」 云绛脸色痉挛,这是痛得,他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他不明白! 为何堂堂圣使族,会被一群牧守的蚁,悄无声息的杀入族地。 他们的族地可是早就封锁了。 当年巨岳山脉中的兽王,都打不破他们的山门,雍邑一群他们瞧不上眼的蚁,怎么会打开他圣使族的洞天。 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可是圣使族啊! 还有祭坛上的叔祖,为何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叔祖,难道你被吓住了吗!」 终于,感受到极致痛楚的云绛,朝著祭坛的方向大吼一声。 守在神殿外的叔祖,怎么可能让一群养的人族,进入神殿,这是对伟大圣灵的侮辱。 「快来看这里!」 「这些鸟人,竟然养了我们数千年!」 「我们竟然是被券养的!」 从几个巨大鸟巢中,翻出来的手札、兽皮卷,让不少神藏武者炸开锅。 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著圣使族的族记手札。 有人喃喃开口,转头就冲下去抓圣使族武者。 毕竟作为神藏武者,之前虽说听闻有圣使族在雍邑抓捕祭品,可自认抓不到自己头上,自然抱著无所谓的态度。 可现在一看,自己竟然是被养的,这就让人有点受不了。 「快说!」 「你们就是伟大圣灵养的血食,我圣使族是代伟大生灵牧守你们的。」 三阶的圣使族面对神藏伯主的威压,依旧冷笑著开口。 「券养的牲口翻天了!」 反正都是个死,自然无所顾忌的开口了。 「尔等不过是血食,一群愚昧的家伙。」 「在一隅之地沾沾自喜,自以为强大,实则不过是井底之蛙。」 「待圣灵归来,尔等终将化为圣灵的血食。」 有人开始抓著圣使族搜魂,一搜不要紧,无声胜有声。 自己翻出来的真相,这可比沈灿亲自开口说的效果好太多了。 「既然圣灵这么强大,为何这么久都没有显圣过?」 有伯主开始翻找起来,想要从圣使族的族记手札中,翻找出更多的真相。 可惜,有关当年雍山伯侯征伐玄鸟的事情,圣使族这里也没有多少记载。 八千年前的事情,圣使族也是个糊涂鬼,天天祭祀,祈求伟大的圣灵重新显圣,就没有想过去仔细探寻一下圣灵为啥不显圣。 这群家伙对于圣灵的虔诚,已经深入了骨髓,连一点对于圣灵的窥探念头都没有。 半日后。 一群人陆陆续续落到鸟巢祭坛处,看向了祭坛高处盘坐的沈灿。 大家神色各异,有些人不以为意,看看破败的圣使族,很明显他们祭祀的圣灵怕是凶多吉少了。 没有了圣灵,没有了圣使族,他们就不是被养的了。 可随之,又想到在神殿内看到的神像,那一双眸子好似将他们的心神都吞掉。 圣灵没死! 此刻,祭坛上沈灿起身,缓缓从祭坛沿著石阶走下。 「圣使族圣灵是玄鸟一族,头鸟是七阶。」 声音传入每一位神藏武者耳朵中。 「七阶!」 「什么?」 「七....」 大家愣住了,他们想过圣灵有可能是六阶,还真没想过会有七阶,这有点超出想像之外了。 「但圣灵在八千年前受了重伤。」 一众神藏侧耳倾听。 「是被雍山伯侯聚合诸部重创的。」 「啥?」 有人忍不住一下子蹄起,这消息太惊人了。 雍山伯侯可是雍邑赫赫有名的六阶强者,魔下龙伯雨师威名赫赫。 对于雍山伯主传说并不多,只知道其多次会盟诸部,可最后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带著雍山伯部搭只剩一个空架子,被很多伯部瓜仞。 以至于八千年来,雍山伯侯到底去哪了始终都是个谜。 没想到竟然是去打玄鸟了。 「八千年前,玄鸟威凌巨岳山脉南北,人族为玄鸟血上,连雍山伯侯都被迫献上自己的亲子,成为玄鸟血上。 从圣使族的记载中,也都看到有关圣使族猎祭使和牧灵使的事情了吧。 即便玄鸟已经被雍山伯侯重创。 八千年来,猎祭使每隔两百年依然会在雍邑抓捕神藏,献祭给受伤的『圣灵』,在座的有些伯部传承久远,想来祖上没少被圣使族猎祭使抓走献祭。 而圣使族的牧灵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巡视雍邑,将这雍邑的情况传递给圣灵。 这无不说明重伤的圣灵时时刻刻在关注著雍邑,一旦圣灵苏醒,第一个要灭的便是雍邑人族!」 「啊!」 听著沈灿的叙述,坐不住的人更多了。 覆灭雍邑,对于七阶玄鸟来说,这不就是动动指头的事情吗?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有人很快授清了因果关系,玄鸟圣灵券养人族为食,八千年前雍山伯侯消失不见,是因为去征伐玄鸟了。 并且,伯侯将玄鸟重创,以至于玄鸟八千年来都在沉寂之中。 一时间,一部仞人沉寂,一部仞人激荡。 沉寂者,只感觉什么叫做他妈的惊喜! 刚刚婆因为自己被养生气,没想到婆有更加恐怖的事情。 七阶玄鸟! 他妈的,自己做梦,都不敢给自己塑造这么强大的敌人。 人群中,陵鱼伯主低下脑壳,心中腹诽。 炙亍有五阶,都让他俯首了,不敢想像七阶将会是何等的强大。 打不过玄鸟为何还要动手,这不是将麻烦遗留到了现在。 如陵鱼伯主这般想亏的婆真不少,去打玄鸟没意见,可你没将玄鸟打死,却将麻烦留了下来。 这谁能解决? 这不明摆著等死吗! 送点血上,不比族灭要好? 可以想像,一旦玄鸟醒来,雍邑不得犁地三尺,荒草过火,石头过刀,七阶的尊弗必然会用亿万人族血水来洗刷。 「圣使族祭祀七阶圣灵,族内甚至诞生了六阶,哪怕是没落了依旧有五阶坐镇— 霞山伯主思绪涌动,很快就将诸多念头压下。 此刻,各位伯主的心思变化的很快,神色间有著担忧,有著惊疑,婆有著愣神,似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伯侯竟然是为了我雍邑人族去征伐七阶玄鸟了,叹我后来人不争气,不仅没有继承伯部遗志,连伯侯当年打下的疆土,都被罐头族侵蚀不少!」 长老伯主叹息一声,「为何伯侯临行前不留下遗命,我雍邑白白浪费八千年岁月,诸部只剩内部纷争。」 长老伯主的话,其实在沈灿这里有过猜测,当年雍山伯侯重创玄鸟之后,玄鸟多半布置了后手。 否则的话,有关伯侯征伐玄鸟的事情,不可能在雍邑封锁的这么弗实。 更不要说,连圣使族这个玄鸟圣灵的忠诚狗腿子,都不知道,若雍邑不知道就算了,可圣使族应该清楚才对啊。 偏偏圣使族的族记手札中,有关八千年的事情搭是含糊不清。 这一定有人抹除了相关记载,可惜了,隔的时间太久了,沈灿甚至怀疑当初雍邑各部抢夺雍山伯部,都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让人族灭人族,这一招太狠了。 所带来的后果,影响了八千年之久。 第315章 新征程! 第315章新征程! 八千多年前,玄鸟取食于雍邑的时候,至少雍邑的人族会有一个同仇敌忾的敌人。 正常来说,雍山伯侯征伐玄鸟失败,却也相当于给雍邑人族争取了八千年的修炼时间。 哪怕有地窟汲取了巨岳山脉南北的源力,致使雍邑人族修炼艰难,影响了雍邑人族的修炼。 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完全可以对外开拓,远离巨岳山脉一些,寻找源力充沛之地。 或许对外开拓有著各种危险和困难,但不做和努力后失败是两个概念。 雍邑的人族,连进取之心都没有。 此刻,真相降临,可谓是大雷在诸位神藏武者中炸开。 在长洹伯主说完之后,又有叹息声阵阵,游侠神藏中有人发愣,自己就是个游侠啊,怎么突然就重岳加身了。 压力好大,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对于炙炎族的族人来说,本以为打赢了圣使族,涤荡了雍邑,更是在征伐讙头族、土蝼。 没想到到头来,区区神藏,啥也不是。 四阶,五阶,对阵七阶,如蚍蜉撼树。 知道真相的大家,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跑? 往哪跑? 大荒危险重重,雍邑在大荒中,就像是沙地中的绿洲,好歹是人族繁衍多年的熟土。 避不开,逃不掉。 此时,众人已经从圣使族返回了联盟大殿。 众人齐聚一堂,一时间无人开口。 这时,一阵金属之音响起,流光如电一般扎在了众人面前,化为一柄柄刀剑,发出阵阵嗡鸣。 刀剑嗡鸣声,打破了沉寂。 「打不过玄鸟,抹脖子总不难吧。」 沈灿的声音响彻大殿,看著殿中众人。 在七阶玄鸟的真相出现后,哪怕是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们,也都陷入了沉寂。 七阶,这是一个人族祖地都没有彻底堪破的领域。 在去过大璞古国后,沈灿更加明白,没有七阶之力镇族,只能成为附庸,生杀予夺全仰仗他族。 当然,雍邑的人族不清楚人族祖地的情况,可就算是知道也没有用,太远了,鞭长莫及,连接引都接引不了。 「锵!」 炎姜一把将面前的巫刀拔起来,甩到一边。 「庙祧,唯死而已,绝不坐以待毙!」 其他神藏也反应过来,这不玄鸟还没醒来嘛。 这都八千年了,或许下一个八千年也不会醒来呢? 玄鸟可怖,可自己抹脖子,那可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没事谁想著去死! 此刻,沈灿眉心处神识涌动,一道神识之光分出,当场化为了两千多份,分别涌入了在场的每一位武者感知中,化为了大量的信息。 「云河谷,原来其他地方也有我人族生活!」 「贯胸族是什么种族,没见过,这个木姜族也是。」 在消化了这些信息后,众人有些惊疑,虽说知道巨岳山脉很大,也知道外面有其他种族生存,可往日里也就顶多知道个枭阳、讙头族。 就这,这些年来,在场的各部伯主绝大多数,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让枭阳和讙头族在雍邑南北两边肆虐。 正如长洹伯主所叹息,不知开疆拓土,唯会窝里横。 绝大多数都是腐朽之辈,确实是有些不堪重用,可惜沈灿目前就这些牌。 炙炎是发展很快,可也不过百年时间,发展需要人,也需要时间。 腐朽之血,兽化之迹,能不能洗涤干净,就看接下来的了。 「我人族再继续窝里斗,将有灭族之危!」 长洹伯主的声音盖过了众人,「决不能等死,要开拓进取,重塑人族之魂。」 「老伯主说的对,不能这样下去了!」 不断有武者开口,特别是炙炎伯部的年轻神藏武者,眸光灼灼,冲劲十足。 然而,更多的神藏还是有些沉寂。 七阶就像是沉甸甸的巨岳,一下子砸在心头,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很像是一个十死无生的局面,抵抗不得,还挣扎个啥劲。 这种情况,倒也在情理之中。 长洹老伯主愤怒的挥舞手臂,「孬种,不就是死吗?活了几百年了死就死了,就不为子孙后代想想吗! 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后代,继续成为玄鸟的血食,被人家想吃就吃,我们繁衍生息,就为了给玄鸟当食物? 我堂堂人族,岂不是连茹毛饮血的畜生都不如!」 「孬种!」 被骂了之后,不少神藏武者脸色难看,可更多的都在低沉不语,偶尔看向长洹老伯主的时候,露出冷意。 老东西说的倒是好听,你是活的够久了。 不就是献祭点血食,也未必能献祭到自己身上,好歹也能传承下去,若不是当年雍山伯侯动手,哪会变成这种局面。 当看到沈灿的眸光俯瞰下来的时候,一些心思有异的家伙,顿时一个激灵,眼神一下子清澈起来。 「庙祧。」 长洹老伯主开口,看到沈灿朝著招手落座。 「七阶玄鸟确实是强大,但我雍邑人族也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此刻,沈灿开口,他知道面对七阶玄鸟的威压,若没有一线生机的话,会直接将在场大多数人一口气压死。 此话一出,引得众多神藏武者抬头。 特别是炙炎伯部的年轻神藏们,看向沈灿的眸光充满著灼热和崇敬。 就知道庙祧有办法。 沈灿接著开口,说道:「当年雍山伯侯征伐玄鸟的时候,其实留下了后手,就是夔牛战鼓。」 夔牛战鼓是怎么被留下的已经不重要,但此刻说是雍山伯侯留下来的也没有错。 炙炎就是宣称以得到伯侯传承而崛起,现在说出来也算是一脉相承。 「玄鸟被伯侯重创,需要吸收外来力量进行疗伤。 圣使族为何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在雍邑抓捕祭品,这并非仅仅是祭祀,也是为了给玄鸟补充能量。 玄鸟乃是巨岳山脉的霸主,巨岳山脉不仅有我人族,还有讙头、土蝼、贯胸、木姜,这些种族中土蝼现在还在祭祀玄鸟,讙头、贯胸、木姜的情况不明,有可能也在祭祀玄鸟,也有可能不祭祀。 如今圣使族已经被我们找到消灭,那么玄鸟就失去了一条获取血食的路径,其修复伤势醒来的时间必定会延后。 所以说,打掉土蝼,不仅仅是解救更多的人族血裔,也是在推迟玄鸟苏醒的时间。」 随著沈灿开口,一部分神藏武者神色间重新有了波动。 「另外,我已经寻到了玄鸟疗伤之地!」 「什么!」 「在哪?」 不少人下意识的开口问询。 「就在巨岳山脉。」 「我炙炎擅长巫阵之法,巫阵有著夺天地之力的作用,既然已经寻到了玄鸟藏身之地,亦可在玄鸟藏身之地,构建封天锁地的巫阵,人为打造源力绝地。」 「七阶玄鸟眼中,我人族确实是如蝼蚁蚍蜉,可蝼蚁也有攀神木之能,蚍蜉亦能有撼天之力。」 「至于说建造封天锁地巫阵的材料、源石,可以从土蝼获得,土蝼身衍内丹可谓能量源,鳞甲皮角可为炼制巫器材料,血肉可炼制血丹,全身都是宝。」 土蝼浑身是宝这点炙炎族人早就知道,可一些没有前往过代地的神藏伯主、长老、游侠还不甚清楚。 不由得看向了去过代地的人,得到了确定的点头。 「除了土蝼一族,外在巨岳山脉还有一处神秘地窟,内有无数精怪,五阶精怪更是比比皆是,亦可作为打造大阵的材料和修炼资源。 地窟广袤,边缘地带便有五阶宝药,内部有多少珍宝还未可知。」 「我炙炎有晋五阶之法。」 此话一出,场中包括巨沙、巨荒、霞山、千泽等伯主,游侠中的礼万阳等人,一个个露出意动之色。 五阶功法,五阶资源……一时间,越想心中就愈发的激荡起来。 炙炎庙祧的话,不仅说明了雍邑并非十死无生之地,还有著让在场所有人再进一步的可能。 有希望,就有动力。 沈灿没看在场诸多武者的神色变化,接续说道:「当年伯侯征伐玄鸟,有夔牛助阵。 夔牛一族就生活在巨岳山脉西南方向的丛林深处,寻到夔牛一族,我人族亦多了一支盟友。」 「我们对外扩张,打通通往巨岳山脉地域外的道路,尝试开拓新的生息繁衍之地。 若不敌玄鸟,我们有巨龟,有战舰,有飞舟,也可以带著族人远离巨岳,前往新开辟的地域繁衍生息,以图再战!」 说完之后,沈灿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大殿之内,众多神藏武者刚开始还小声嘀咕,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有上万个鸭子在嘎嘎。 「咳!」 终于,火山咳了一下,声音震荡全场。 「我雍邑人族的局面,大家都已经知晓,在座的可以说囊括了雍邑所有的强者,雍邑亿万人族接下来走向何方,都在大家手中。 今天就借著大家都在的机会,将雍邑何去何从定下来。 大家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可以畅所欲言。」 …… 「尽快击破土蝼,获取资源,同时解救代地人族,人口越多才能诞生更多的天才。」 「不仅是土蝼,巨岳山脉其他地方的人族,都应该联系起来。」 「联盟要建立新的部殿,司职查探巨岳山脉各地,我们不能当一个瞎子。」 「贯胸族、木姜族是敌是友,我们要搞清楚,若真是敌人,也在祭祀玄鸟,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还有,老夫觉得应该集中人力物力,在整个雍邑甄选天才,进行集中培养,我人族需要有更多的五阶,甚至六阶,时不我待,这个要立马行动起来。」 「我们不能在藏著掖著了,要真正联合起来,同舟共济!」 长洹老伯主直接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挥舞著露出青筋的手臂,大声呼吁。 「当年雍山伯侯敢攻打玄鸟一族,老夫虽没有雍山伯侯的伟大,却也是听著伯侯的故事长大,一样有不惧一死的决心。」 「我同意老伯主的话,要建立属于我人族的培养体系,不在拘泥于各部之内,从各部甄选天才武者。」 「同意!」 「俺也同意!」 一位伯主开口附和起来,炙炎伯部在这几年中不断诞生神藏武者,年轻的天脉武者更是层出不穷,极大刺激了这些侥幸晋升神藏,成就一代伯部的伯主。 大家也是有观察过的,炙炎伯部晋升神藏的成功率太高了。 甚至,还有人发现,炙炎伯部有专门的巫师,配合族人进行神藏的晋升。 这无不代表著炙炎伯部,攻破了雍邑多年来神藏晋升的困境。 就在刚刚,庙祧亲口所言有五阶传承,更有神秘洞窟,有五阶资源。 这些年来,为啥雍邑就像是一潭死水,还不是武道之路堵在了五阶之前。 炙炎的强大是他们无法反抗的,然而炙炎建立了部落联盟,而不是动用强大手段吞并诸部,也说明了炙炎伯部愿意带著大家一起。 这个时候要是还唱反调,那才是傻子。 挂在炙炎伯部大腿上,一起提升才是最正确的事。 为人族开疆拓土,和在这个过程中壮大自家部落是一体的,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随著时间推移,大家的情绪也都被调动了起来。 纵然雍邑腐朽多年,可也并非所有人都甘愿沉沦。 人族骨子里还是有一种不服输的犟种劲,不然的话,从人族祖地到巨岳山脉,不知道隔了多少个万水千山,人族是怎么一点点迁徙过来的? 最终,大家商定了出来了接下来的计划,第一步先伐讙头、土蝼,两线齐头并进的策略。 伐讙头,是为了将讙头族继续往南驱赶,至少要打的讙头族和人族拉开更大的缓冲地带。 这样才能保证雍邑南疆的人族繁衍生息。 征土蝼,一是将代地人族解救出来,获得更多的人口,二是再切断一条玄鸟获取血食的路径。 由此看来,代地土蝼的重要程度还犹在讙头族之上。 当然,征伐两族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获取修行资源,土蝼浑身是宝,价值远在讙头族之上。 人族虽说能生养,可也需要大量的人口基数,人口越多,才能有更大的概率诞生天才。 同时还需要大量的资源供应,雍邑资源不够,想要更快的提升,就需要对外开拓。 困守雍邑只能坐以待毙。 另,组建联盟巡荒司,在征伐土蝼、讙头两族的同时,负责查探巨岳山脉南北情况,联系云河谷人族,初步调查贯胸族和木姜族,探清两族是敌是友。 最终,商议的计划写在了一张兽皮上。 火山作为联盟长,第一个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随后,各部伯主、长老,游侠神藏,炙炎神藏武者都在上面留下了印记。 (本章完) 第316章 五阶大巫残骨 第316章五阶大巫残骨 部落联盟第一次明确对外开拓的诏令,将会送入联盟英灵庙内供奉。 这座新建不久的联盟英灵庙,本就是为了供奉为人族征战而亡的人。 凡为人族对外征战战死者,都将制作一神位,送入英灵庙供奉,受人族诸部供奉。 同时,甄选各部巫师,入英灵庙为巫祭。 这是第一次会盟的时候商定的盟约之一,只不过这些年来并没有重视起来。 数年来靖平雍邑、击杀相柳、征伐讙头族,战死的人都习惯性的葬回了各自部落。 接下来,需要将这事情重视起来,自联盟第一次会盟以来,为靖平雍邑,征伐异族而战死的各部人族,举行一次大祭。 明确昭告雍邑各部,凡为人族开疆拓土、守护族人繁衍的人,都有资格进入英灵庙中承受香火供奉。 就拿巨荒伯主来说,这个老家伙问题很大,但如果他在日后某一天,在代地征伐土蝼时战死。 那么,生前种种,沈灿都可以给他抹平了。 其神位入联盟英灵庙,受联盟人族供奉。 甚至,他要是敢去死拼一头五阶土蝼,英灵庙给他开个小祠都没有问题,到时候专门安排个祭司洒扫。 到时候,英灵庙将为其立传,名传人族。 此刻,巨荒伯主突然感觉有点发凉,他四下看了一下,没感觉有啥不对啊。 第一道开拓自守的诏令虽说勘定完了,可相应的有很多细致的事情要做,更需要进行商议和安排。 大家依旧要在联盟驻地停留一些时间。 鉴于这次神藏大会,带给大家太大的震撼,因此让大家暂时返回各自宫殿休息,都把消息消化消化,再来重新安排具体事务。 将各部伯主安排好之后,火山也朝著族殿返回。 庞大无比的族殿中,一道身影看上去有点渺小,他负手而立,打量著粗大殿柱上的兽纹。 火山走入大殿的时候,看到这道身影顿时愣了一下。 「阿樘哥!」 火樘看著壮硕了一大圈,身上无形中有著一股强大威势的火山,不由的开口调笑道:「联盟长大人,越来越有威势了。」 火山止步于殿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大殿中就火樘一人,四周也没有其他人。 他一下子跳进大殿内,冲向了火樘,一把给火樘来了一个熊抱。 「阿樘哥,好累啊!」 被火山这么一熊抱,火樘直接被强大的气势压的喘息不得,可听到火山的话,他下意识想要推开火山的手,还是拍在了火山背上。 「阿樘哥,你这次回来,以后还去代地吗?」 火山熊抱著火樘,就好像找到了停船的港湾。 「行了,先把我放开,你自己什么境界,心里没点数嘛!」 火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火樘松开。 「阿樘哥,好久没有见你,我有点太激动了。」 火樘活动了一下身子,火山要是再用点血气,直接就给他提前送走了。 「不知道联盟长大人,缺不缺一个随从?」 火山立刻反应过来,「缺,太缺了。」 听到火山的话,火樘还是很满意的,至少火山没说出他不当族长了,让自己重新回来当族长。 这些年来火山在族内的事情,火樘都知道,可以看出来火山一直在努力学,处理族务上有著很大的进步。 可炙炎已经不是单纯的伯部,如今应对的挑战更多。 所以,他回来了。 「阿樘哥,你回来,代地的事情怎么办?」 「代地有咱们数百万战兵,更有星辰山大营,我区区一个天脉武者,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对了,阿樘哥你来看,这是汇聚了雍邑绝大部分武者订立的开拓、护族盟约。」 火山将诸神藏武者留下印记的盟约取出,铺开在桌案上。 火樘看著上面留下的一道道印记,眼中感慨万千。 他又看了看火山,叹息一声。 岂能没有遗憾。 他有雄心却没有境界支撑,阿山倒是修炼不错,可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从刚刚阿山恨不得给他攥死的架势,就能看出来火山这族长当的并不舒心。 希望再过几十年,族内的第三代年轻人,能成长起来。 「炎姜、炎宋那些年轻人怎么样?」 「阿姜这小子不错,已经晋升神藏中期,阿宋也快要晋升神藏中期了,咱们族内的神藏武者已经快要有八百人了。」 「那接下来,趁著我还能活,多让年轻人外出历练历练。」 「走吧,接下来要你这个联盟长大人,带著我这个老朽去转转。」 「成,阿樘哥。」 一如百多年前,炙炎尚在山林中的时候,火山就是这样回答火樘的。 …… 火樘回来,沈灿自然知晓。 如今代地有联盟进驻,火樘自然可以归族了,刚好回来帮一下火山。 对于联盟内接下来的商议,沈灿不准备继续旁听,因此也准备返回祖庙。 途经族地内山野的时候,听到了阵阵龙吟之声。 昂! 山野间,奔腾的兽群被龙吟吓了一跳,本来整齐的队形顿时变得东倒西歪。 这叫声一听就是小龙鱼。 半空中,一头蛟龙吞云吐雾,肆意的穿行,身躯不断的变大变小。 一旁,一头浑身散发著青光的苍鸾,亦在随风舞动。 此刻的小龙鱼,鱼身之状正在褪去,四只小短腿扒拉著云雾,颇有点滑稽。 腾云驾雾的小龙鱼,老远就看到了归来的沈灿,直接就迎了上去。 「庙祧,嗷呜!」 小龙鱼化为一尺大小,晃动著头上的龙角。 「快摸摸我的龙角。」 沈灿一眼就看到了小龙鱼身上的变化,已经晋升到了四阶中期了,并且体内还有一股龙力在激荡。 这家伙在族地内撒欢并非是刻意的,而是体内龙气激荡,激的它卧不住,只能到处乱窜。 「嘿嘿,战功殿说我历年来行云布雨功劳很大,恰好又有蕴藏龙力的相柳肉丹,我就去兑换了。」 「这相柳肉丹内蕴藏的龙力,还真不错,一口气就给我提升到四阶中期了。」 「伟大的庙祧,你慧眼如炬,快看看我有没有真龙之相。」 「当年被你摸过鸡嘎的小家伙们,现在不是神藏就是大巫,你快快摸摸我。」 「啾!」 一旁飞舞的小雀,抬起双翅遮住自己的双眼,又感觉这样不行有点往下掉,就直接扇动翅膀跑开了。 沈灿一把抓住小龙鱼尾巴将其拎起来,脑壳朝下,轻轻这么一晃。 刹那间,小龙鱼体内激荡的龙力,就被震散,融入小龙鱼体内每一个角落。 「相柳肉丹内哪来的龙力?」 小龙鱼一晃脑壳,「不知道啊,反正就是有。」 沈灿思绪流转间,心中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 相柳被大泽大营击杀的时候,其实是拖著重创之躯过来的,否则的话,东泽大营未必能留下相柳。 受伤,龙力,这说明相柳是被龙族击伤的。 五阶龙族,沈灿只见过一个,那就是在地窟中碰到的那位勇者,敢摸五阶后期大精怪屁股的家伙。 击伤相柳的和在地窟中碰到的是不是同一条龙族? 巨岳山脉附近,龙族强者几乎都出自漳水龙国。 漳水龙国和巨岳山脉相隔遥远,自成一体,内部全是龙种血脉生灵。 人族在大荒繁衍生息,不能只树敌不交朋友。 有没有机会和漳水龙国的龙族,交上朋友呢。 随后,沈灿回到了祖庙。 圣使族一行,算是完成了部落联盟统一共识,接下来就是好好开拓进取,提升整体实力了。 隔日。 在诸多神藏武者还没有凑在一起,安排具体事务的时候,沈灿以联盟英灵庙(联盟祖庙)庙祧的名义,再次下达诏令。 诏令雍邑各部,上至伯部,下到下等部落,所有部落庙祧齐聚联盟英灵庙。 召集各部庙祧,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传法,另外一个,就是查探雍邑各部兽化的具体情况。 庙祧作为各部主导祭祀者,应该清楚各部情况,了解好情况,才能做出应对。 诏令建立护族武院,甄选各部有天赋武者进行培养。 护族武院将以炙炎伯部数十年前建立的武院,再吸纳代地圣猿河谷武院扩建而成。 沈灿之所以以联盟英灵庙下达诏令,祭祀这一项自然不用多说,归于庙祧。 至于说征伐土蝼和讙头族,反而是他最不需要关心的。 至于巫院,等各部庙祧前来英灵庙后,后续在进行建立。 …… 祖庙,侧殿。 一堆金色的骨头堆积,其上金色脑壳闪烁著一团金光。 这便是沈灿从地窟中带回来的那堆骨头,第一次碰到的时候,他还和脑壳上的巫文产生了共鸣。 这堆骨头破碎的厉害,辨别不出来是什么种族,但指定不是人族。 不过,在地窟见到过龙族、木姜族后,在回来看这堆骨头,沈灿倒也不怎么惊奇了。 地窟里面有修行资源,吸引各种生灵进入,实在是太正常了。 准确的来说,这头骨是一个破碎的头骨盖。 只不过这尊生灵生前体魄应该很壮硕,因此哪怕只剩下一个头骨盖,也比人族脑壳要大很多。 之前在地窟的时候,沈灿第二次返回将头骨盖带回来的时候,头骨盖就没有了当时第一眼的共鸣感应。 其上巫文环环相扣,刚好将骨盖覆盖的严丝合缝。 沈灿调动神识落在头骨盖上,环环相扣的巫文就像是封印一样,阻碍著他的神识窥探。 这就让他感到有点奇怪了,第一次的时候,这东西明明产生了感应。 现在反而闭门谢客。 虽说窥探不到里面,可感应著头骨上散发出的气机,沈灿可以确定这是一个五阶大巫师层次的生灵,留下来的残骨。 雍邑人族的巫师层次目前就到了四阶,连带著他巫师境界也卡在四阶中期。 目前巫师的修炼之法,就是简单的动用神识之力,笼罩源力纳入巫脉之中。 可这种修炼之法,效率太低,完全没有武道功法那种感觉。 虽说武道功法有著缺陷,却实实在在的提升了修炼速度。 在大璞古国见识了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那是目前沈灿触摸不到的境界,可这个五阶大巫的脑壳,却是拿捏在手中的。 若能从这么枚头骨盖上,堪破出巫师修炼之法,那可就赚大了。 铛铛铛! 轻轻一敲,清脆的金属般声音从头骨上响起。 实际上,这枚头骨头已经可以称之为『巫器』了。 将头骨盖放下,桌案上的兽皮纸上,拓印满了和头骨上一样的巫文。 头骨上的巫文密密麻麻,小若蚊蝇,也并非是一笔一划的刻画,更像是狂草之字,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有些巫文看上去,给人一种一字多意的感觉,放在成篇的巫文中,就有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差距。 显然,这可能是这位巫师独有的手法,为得就是让人不能偷师。 沈灿静静的看著草书一样的巫文,闭上双眸开始推衍起来。 【你将拓印下来的巫文完全记了下来,开始辨别其中若蝇头小草一样的巫文含义。 你发现这些草字巫文,含义很多,需要一一映照前后文序才能贯通其意,这需要消耗很长的时间。 恰好,在推衍的时候,你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你开始如同考古一样,一点点分析蝇头草字巫文的含义,来回反复对应整片巫文的真意。 第十年,你粗通整片巫文的真意,推衍出这是一篇《生骨炼金术》。 此术可淬炼己骨,将己骨淬炼成巫器。】 【第一百年,你进一步研究巫文更深含义,对于整篇巫文的真意领悟更进一步。 你发现《生骨炼金术》此法,并不是自己来修炼的,而是一篇邪门的巫器祭炼之法。 修炼此术者,需选择合适的『生灵』作为『巫器胚』,在生灵是巫徒的时候,传授其相应之法,让生灵体内一点点形成炼金巫文。 若祭炼四阶巫器,只需要在生灵晋升四阶后,以《生骨炼金术》预留手法,取其骨,便可得四阶巫器。 若是想要五阶巫器,则是在生灵五阶时,以《生骨炼金术》预留手法,取生灵之骨,即得五阶巫器。】 沈灿缓缓睁开眼,百来年岁月的推衍,对于现在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花费这么点寿元,就能成功完成一次推衍了。 恍惚间,还有点不真实。 「难不成我变成推衍老天才了?」 沈灿端详著头骨,看著其上闪烁金光的巫文。 「还真是巫器。」 再次敲了敲头骨,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得一件五阶巫器,并没有让沈灿感到开心。 他要的可不是一件五阶巫器。 通过短暂的推衍,对头骨生灵的来历,倒是可以有一点猜测。 极有可能就是『巫器胚』生灵,在即将被取骨的时候,遁逃到了地窟中。 只不过还是没有躲开,化为巫器的下场。 就是让巫师来当巫器胚子,当真是有点奢侈。 转著头骨端详了好大一会后,沈灿落在了头骨上的一处位置。 这里是整个头骨巫文封禁处,唯一的漏洞。 通体推衍了解《生骨炼金术》后,这里也就是此法的后门所在,施术者可以通过这里进入成型的『巫器』中,夺取对巫器的掌控之权。 将头骨重新放在桌案上,沈灿并没有著急著去祭炼了这枚头骨。 【推衍】 【你再次投入寿元,开始推衍头上的巫文,继续将那些蝇头草字一样的巫文,没有解析出来含义,进行进一步的组合。 一次次按照不同文字含义,重塑整篇巫文的内容含义,你发现大多数时候,都会让整篇巫文变得四不像。 多年的推衍,让你有著足够的耐心,一次次对这些巫文进行重组。】 【三百年后,你眼前的巫文,依旧是《生骨炼金术》最为工整,其他组合根本语序不通】 【一千年后,其余组合依旧不堪成序,唯有《生骨炼金术》】 【三千年……】 …… 【一万年后,你按照排除法排除掉了不知道多少种语序不通的组合意境,以其中最狂草之状的巫文结合,一篇《封灵夺舍禁》的巫术灵禁,出现在你的面前。】 (本章完) 第317章 器奴 第317章器奴 《封灵夺舍禁》顾名思义,就是一篇用来夺舍的秘法。 这篇秘法隐藏在了《生骨炼金术》内,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你继续推衍《封灵夺舍禁》,很快就察觉到若将神识没入头骨内,将巫器炼化,当神识投入的时候,就会出现神识被封禁入骨头巫器内的情况。 若采用本命精血和神识双重炼化的手段,那么后果就会更加的严重。 到时候连带著自身本命气机,都会被巫器内潜藏的残魂所洞悉,进一步加强其夺舍概率。 你投入上万年寿元,开始解析此法的破绽,随著时间的推移,你发现《封灵夺舍禁》也有漏洞。】 【以你冠绝同代的超级推衍天赋来看,这门夺舍之法的漏洞足有十多处。 你一点点开始修补这些漏洞,并且将修补漏洞后的完整法门,进行一次次夺舍预推衍,将每一次推衍的结果都记录了下来。 终于,你一共预衍出了四百六十七种夺舍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不同情况。 你将《封灵夺舍禁》参悟到了圆满境地,你可以熟练的施展此法,并且可以随意的破解此法。 】 铛铛铛! 推衍结束之后,沈灿休息了两天,做了点准备后,再次端详著头骨,轻轻敲了几下后,就落到了头骨上巫文灵禁的后门所在。 神识化为一道虹光,涌入了头骨之内。 嗡! 刹那间,沈灿的神识就受到了牵引,接著头骨上光芒大盛,金光一下子笼罩了整个大殿。 一时间,沈灿感受到了进入了一方虚幻世界。 神识感应中,这是一座剑山如林的世界,无论山体还是草木,都散发著金属性气息。 荒山野岭间,老树曲,有金色宫殿屹立于山巅之上,被浓郁的金色云朵环绕著。 「你终于来啦!」 当沈灿神识进入的刹那,金色宫殿大门都开,一道形若人形,却通体长满了鳞片的身影走了出来。 一双金色的眼睛打量著沈灿。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可以继承以我身躯炼制的巫器了,希望—」 金色身影开口,却感受到自己神识所开辟的这方世界,突然剧烈的动荡起来。 一枚枚金色的巫文本来是隐匿的,此刻却突然显化出来,一会变成『二』形,一会变成『雁形。 咔嘧咔嘧! 破碎的声音响起,如同天塌一样。 「哎哎—」 金色身影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对啊。 紧急之时,金色身影也不装了,整个身躯化为一片金色雾霭,朝著沈灿神识所化的身影扑了过去。 这是以他的神海开辟出来的世界,正常五阶大巫的神海,并不是这个样子。 可他不是有点不正常嘛,他既是五阶大巫,也是五阶巫器器灵。 双重身份加持下,就出现了这种变异的神海。 五阶大巫晋升五阶的时候,就会在体内开辟神海。 放眼大荒,巫师其实在五阶之前都算是屏弱的,到了五阶才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因为五阶巫师会开辟神海。 一旦神海铸成,无论是神识,还是动用巫术,威势都将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铸就了神海后,五阶巫师就有了夺舍之力,可以重活一世。 当然,夺舍有风险,成功率极低,想要寻到契合自己的夺舍之体更是难上加难。 在自己的神海世界中,金色身影自然可以变化成任何样子。 呼呼! 他张开了大嘴朝著沈灿扑去,一嘴巴就咬向了沈灿,然而张大的嘴巴却被金色的巫文撑住,怎么也落不下来。 金色身影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他妈不是我的地盘吗! 用来封锁神海,防止在他夺舍的时候,被夺舍之人跑路的封灵巫禁,竟然化为柱子,撑开了他的嘴巴。 这这这自己的秘术背叛了自己。 这状况怎么这么不对啊! 「你到底是谁!」 金色身影声音震荡,「你不可能是人族!」 他又不是没见过人族,人族的修行法门不行,更不要说在巫术上的造诣了。 他当初还活著的时候,稍微露一个指头,就够众多人族伯落研究数千年了。 金色身影没有坐以待毙,口中念念有词,开始重新念咒,试图掌控自己布置的秘术。 就不信这个邪了,这可是他花费了极大代价,方才获得的夺舍之法。 喻! 一道道巫文在金色的世界中亮起,交织勾勒成了密集的网络,整个将四周封锁了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衍生,作为金属性的五阶巫器,修炼多年的他,金行属性早就浸入他的神识中,不分彼此。 当即,他化为了数以百万计的金光,金光中有刀枪剑戟,宝塔、神殿、战车等等各种样式的巫文,形成了一道金色洪流,朝著沈灿涌去。 只要能吞掉沈灿,他就能顺杆往上爬,占据沈灿的身体。 当一声,金色洪流一头撞在沈灿面前的金光墙上。 封灵夺舍禁快速的闪烁,形成了一张大网,将数以百万计的各类巫文一把网了起来。 雾时间,这些巫文重新消散,化为金色身影在封灵夺舍禁网中乱窜起来,冲的灵禁网不断有地方朝外突出。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这是我的夺舍秘术,我的! 金色身影在网中大喊大叫起来,这网是他用来困住被夺舍之人的神魂的,现在却成了困他的了。 这情况谁碰到能不疯! 别说五阶了,六阶也得气急败坏。 「啊!」 「啊啊!」 ....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封灵夺舍禁的秘法,是不是!」 「是不是,你快说,你快说是不是!」 「不可能,这是我在徒商古城易物大会上,花费三千两百块五阶源石拍到的古秘法。」 「徒商古城骗我,还说是独家秘术,骗我!」 「你快说,你是不是早就修习了这门秘术!」 「你快说啊!你快说啊!」 金色身影不断挣扎,可越是挣扎,封锁他的网络就越来越小,他也越来越暴躁。 一次次尝试著重新掌控秘术所化的网络,可根本没有用。 接著,他又开始咒骂徒商古城的易物大会,说自己上当了,说徒商古城不讲武德,拿烂秘术骗他。 沈灿也没想到,他整了四百多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没想到只用了一种,就将其给关上了。 当然,他也得给这位伺机夺舍的家伙说句公道话。 人家不差的。 对于封灵夺舍禁的参悟其实也不错,只是没有参悟到四百多种变化。 「你快说,你是不是早就知晓这秘法,快说是,快说是啊!」 灵禁网络缩小到了十多丈大小,一团金光锁在里面,露出两个空洞洞的大眼晴死死的盯著沈灿。 就像是天牢里面的囚犯,对外界望眼欲穿一样。 「你说啊!」 「我的三千块源石啊,那是我卖了主人才凑够的。」 「造孽啊!」 「我可是五阶巫器,你为什么不炼了我,为什么!」 「炼我,你快炼我。」 在金色身影噪不停的时候,沈灿已经将整个器灵世界洞悉了一遍。 这方世界内部的场景,完全可以和生骨炼金术的锻造过程对应起来。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家伙,是真的被生生炼成了巫器。 只不过,另有机缘,得到了封灵夺舍禁秘术,静静的等候著有缘人降临是,意图夺舍他人。 难怪当初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就和他的神识产生了感应,这是在故意勾引他。 确认器灵空间没啥特别,沈灿准备开始处理这个器灵。 「哎哎—」 挣扎著的的金色身影,看到沈灿抬手,又感受到锁住自己的网络进一步缩小。 当场也不疯癫了,一双眸子中露出了惊惧之色。 「等等!」 「住手,我愿意当器灵!」 「啊!」 还没有说完,金色身影挣扎起来,他开始重新调动神识之力,想要冲击沈灿落下的大手。 当! 器灵世界内,一道道轰鸣声响起,被锁起来的金色身影,不断受到暴击。 金色身影拖著封锁著他的灵禁网,开始到处乱窜,可无论怎么躲避,器灵世界都将他禁在这里。 他又被灵禁网锁在里面,只能硬生生的不断承受沈灿的攻击。 「若非我遭受劫难,岂能受你之辱!」 「人族,大不了同归于尽!」 刚硬气起来的金色身影,看到沈灿的身影扭曲起来,顿时明白这是要离开器灵世界。 他慌忙大喊,「等等,你别走!」 「我都说了愿意当器灵了,我乃是秘法炼制出来的巫器,你不能不知道吧。 「我服了,你还想要什么!」 真怕了,万一沈灿出去后将他彻底封死在这里,那可相当于无期徒刑了。 「放开神识,让我种下奴印。」 「不可能,绝不可能!」 金色身影炸了,当器灵对他来说,就已经够屈辱了,还要当奴隶,他绝不接受! 「那就一起死吧!」 说著,金色身影开始鼓胀起来。 然后,一枚枚巫文亮起,这是生骨炼金术的巫文,泛起的金光照过金色身影,顿时鼓胀的金色身影就了下去。 「你还修过生骨炼金术!」(破音) 生骨炼金术将他生生练成了巫器,封灵夺舍禁是他获得新生之法,两门秘术可都是十分罕见的秘法。 在徒商古城也是难得一见,他妈的,邪了门了,怎么就碰到这么一个齐聚两秘术于一身的人。 对,还是个人族! 生骨炼金术能让其他生灵参悟,本就是他故意的,只要是个天赋中上的五阶,顶多数百年,就能参悟此术。 有了此术的印证,配上已经成了巫器的他的头盖骨,无论是武者还是巫师,谁会拒绝自己多一件巫器? 他自付自己将封灵夺舍禁隐藏的很好了,面前的人族要是没修行过这门秘术,绝不可能堪破。 关键还知道此术的反制手段,自己都不会啊! 「求死,还是求活。」 沈灿的声音再次响起,倒不是他稀罕这件五阶巫器,他稀罕的是这个器灵。 从五阶大巫祭转化过来的器灵,神识之力很强大,他也没办法保证强行动手下,能将其记忆彻底搜刮干净。 再说沈灿对《生骨炼金术》很有兴趣,他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接下来准备实验一下。 「求活。」 金色身影迟疑了一下,当即开口。 没有挣扎,因为挣扎无用。 他知晓自己要是求死,就真的要死了。 五阶生灵可不会说笑话。 再说了真的累了,多年谋划却撞上这么一个对口的人族,他感觉真的是老天要亡他。 不然,这两门秘术怎么说? ii 侧殿内。 「金泽见过主人。」 头盖骨悬浮,其上浮现出了一道类人形的身影。 说话的时候,他还悄悄的打量著殿内的场景,发现一堆兽皮卷、木架。 在他眼中,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往日里都不会多看一眼。 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始终都将自己关在巫器内部,等待著自己的猎物上钩。 没想到到头来,钩是上了,只不过是挂他嘴上了。 神识扫过间,金泽就发现这些兽皮卷中,记载的都是各种功法,秘术,连一阶的都有。 关键这些功法,几乎都是残卷。 还有就是些记录的推衍过程,种类繁多,记载凌乱不堪。 神识顺著大殿扫过,就看到了附近的祖庙。 这让金泽心中有了猜想,自己这个新主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坐吧。」 「不累,站著就行。」 金泽回了一句,他现在可不敢折腾,放眼大荒,他感觉没有比他更可怜的器灵了。 不仅被种下了奴印,巫器上还有两重秘术锁加持,生死操持在人手,得老实一点。 好在,跟著前主人的时候历练了多年,早就习惯当器奴。 沈灿感受到了金泽的神识波动,抬头看向了他,「你想反噬于我?」 「啊!没有!绝对没有!」 看著沈灿看过来,金泽慌忙开口,「天地可鉴,我没有反噬主人的想法,我只是想到了将我祭炼成巫器的那个武者。」 「若我有反噬之意,必将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以后,我就是主人最忠诚的器奴,主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龙,绝不打鸟。」 第318章 巫道修行之法! 第318章巫道修行之法! 器奴金泽,出身于金玉族,这是大荒中亲和金行的一个种族,广的大荒,如这种亲和五行某一种种类的族群有很多,有些亲和力强大的种族,就是靠著这种族群天赋,在对应的属性上修炼到极高境界。 同时,这种天赋在某种属性上比较突出的种族,也是大荒中最受欢迎的奴隶种类,很多生灵都会求购作为随身奴仆培养。 金泽还是孩童的时候,部族就被看中的人给灭了,族内的资源被掠夺殆尽,族地被摧毁殆尽,族人们按照品质划分成了不同层次的奴隶售卖。 买走金泽的是浅海族,来自徒商古城的六阶种族,随后就被浅海族的一位名为海元汐的武者收为了奴仆,传授了生骨炼金术。 为了让金泽好好修炼生骨炼金术,海元汐给了他极大的支持,各类修行资源都不缺,就等著金泽晋升五阶将自己练成拥有器灵的巫器。 随著时间推移,金泽也知晓了自己的困境,他并不想成为巫器。 有一次,浅海族前往徒商古城进贡贡品的时候,碰到了来自浅海族的敌对势力真渊族的袭击,自己的「主人」海元汐也受了重创。 这才给了他反客为主的机会,将海元汐反吞后,逃到了徒商古城。 可当时他修炼生骨炼金术太深太久,已经成就了巫器之体,再无逆反的可能。 一旦被其他同阶生灵察觉,必然会成为猎物。 一件活生生的巫器,谁看了不迷糊? 他将自己的前主人海元汐在徒商古城出售,加上海元汐原有的身家,在徒商古城易物大会,获得了封灵夺舍禁这道秘法。 本来就想著寻一个安全的地方,找一个『对的人』夺舍一下。 可在易物大会结束后,还是因为求购封灵夺舍禁的缘故,被其他生灵盯上了。 一番交手下,金泽倒是成功击退了窥探者,可也暴露了自己的踪迹,被浅海族的武者发现了。 海元汐陨落,作为奴仆的金泽还参加易物大会,这点消息浅海族很快就探听清楚了。 于是,金泽就开始踏上了逃亡之路,面对六阶势力的追杀,他运气也是不错,靠著茫茫大荒也算是逃出来了。 :::: 成了器奴的金泽,他的记忆自然任沈灿反复翻阅,沈灿轻易的就将金泽,包括金泽前主人海元汐的一部分记忆,都洞察的清清楚楚。 两份记忆浩瀚如烟,特别是海元汐的记忆,虽说只有一部分,也比金泽的记忆多了很多信息。 由于信息太多,沈灿也无法第一时间都看完,他就询问了金泽,为何会出现在地窟内。 听到这话,金泽神识波动有点荡漾。 他要早知道在地窟,能碰到沈灿,他就不来了。 当时逃命的时候,他选定了好几个地方,毕竟面对浅海族的追杀,他还没有自大到能扛得住,唯有改头换面才能摆脱追杀,否则,就凭自己这巫器之躯,早晚得露馅。 之所以选定地窟,是因为这里和徒商古城离的远,而且,地窟也能为他筛选一下夺舍之躯。 至于说头盖骨上的生骨炼金术,则是他为筛选夺舍之躯安排的第二重考验。 都要夺舍了,自然要选择有潜力的五阶生灵,要是个榆木脑壳,他可不要。 为了这次夺舍,他可是准备了好久,自五阶也能吞下,因此就没考虑五阶以下的。 唯独没想到自己会败走地窟。 「《汲灵法》、《神元化巫功》、《化鼎功》。」 扒拉了良久之后,沈灿终于在金泽的记忆中,翻到了自己想要的的巫术修炼法。 就是有点散乱。 就像当初雍邑各部传承的修炼功法一样,裂石开山境一门,天脉境换另一门,神藏又得换一门金泽修炼的巫法也是如此,并且这巫法和金泽这位大巫师并不匹配,「前主海元汐说我并不纯粹走巫师之路,对于巫法随便修炼一下就行。 因此,在我修行到五阶之前,给我的巫道修行法门,都是一境一境给的,而且上下境界间还是来自不同巫法的。」 金泽开口说道:「我早就猜到,这是怕我修炼了好的巫法会更强,到时候无法制约于我。」 「在徒商古城,五阶巫法也不常见,乃是各大势力都藏著掖著的东西。 我在古城停留期间,也想要寻找一门一道五阶齐全的巫术修行法门,可惜并没有找到。 另外,不同种族的法门之间,也有著修行壁垒,我若非早就被当成巫器祭炼,海元汐给我的这些巫法都没办法修行。 我都是靠著自身巫器之躯强横,将不适合的地方硬生趟过来的。」 《汲灵法》是最简单的修行法门,道理和目前炙炎族巫师修行的方式一样。 以神识为引1,汲取外界源力入体,化为巫力,这门法最基础却也最系统一些。 虽说简单、粗糙,用在人族身上还有点水土不服,可对沈灿来说,他不怕粗糙和水土不服。 要的就是一份引子。 《神元化巫功》是金泽修炼的第二门巫道法门,是三阶的时候修炼的。 这门巫术之法可就厉害了,沈灿虽说不知道有没有后续四阶的法门,但前面一二阶的指定是有的。 海元汐就是这样,从这门直达三阶或者四阶的巫术法门中,摘出了第三重适合三阶巫师修行的部分,交给了金泽来修炼。 《化鼎功》就是四阶大巫层次的修炼法门,也是没有前因后果,直接摘出了第四重层次,交给金泽来修炼。 《汲灵法》偏向金属性,《神元化巫功》偏向水属性,《化鼎功》偏向土属性。 这样看,金泽还是个天才,硬生生靠著三门不匹配的巫术法门,晋升到了五阶。 至于说五阶巫术修炼法,海元汐没有给,是没来得及给,还是说没想给,死都死了就不得而知了。 相应的记忆中,沈灿也没有翻到,金泽吞噬的海元汐记忆并不全。 「主人,这是剩下的资源,我以后也用不到了,全都献给主人。」 这时,金泽开口,在他残留的其他骨头上,露出了一道金光。 沈灿记忆都给他扒拉干净了,藏起来的东西自然也没啥意义了。 此时不拿出来,被翻出来可就尴尬了。 其实他也没啥东西了。 就一件形若弯月的巫器,来自前主人海元汐。 剩下的就是卖了前主人,购买封灵夺舍禁剩下的三十多块五阶源石。 几十块源石乍一出现在殿内,顿时整个大殿空间内就产生了源力潮汐。 沈灿抬手就将源石汲取了过来。 他从金泽的记忆中翻到,徒商古城竟然能成规模的制造源石,这可相当于硬通货币了。 关键这东西各族公认,哪怕他第一次看到五阶源石,也觉得这东西适合来作为交易物品的货币。 每一块源石内蕴藏的源力恒定,这作用就太大了。 沈灿摩著五阶源石上的宝塔印记,心中在想这东西自己能不能造。 虽说族内现在有引星大阵,可想凝聚到适合五阶修行的程度,还差的太远。 另外,五阶源石可不仅仅用在修炼上,亦可以用在巫阵、巫器上。 族内打造了这么多战舰,唯独五阶战舰只有之前从圣使族夺下修复的那一艘风雷飞舟。 并且也很少动用,就是因为缺少驱动五阶战舰的资源。 族内的大阵,更是因为源力不足,只能不断分散出更多的阵基点,来解决源力不足的问题。 虽说能用,可哪有五阶源石用起来方便。 况且,这东西还是各族易物的硬通货,要是自己能造,那可就赚大发了。 三十三块源石中,只有三块没有宝塔印记,表面比较粗糙,乃是直接用开采的源石切割而成。 「主人,五阶源石在徒商古城的价值也很高,普通五阶生灵要是没有强大的种族作为依仗,其实也不会有太多。」 看著沈灿在检查源石,金泽开口解释,他还以为沈灿嫌弃他拿出来的源石少了。 沈灿抓住了其中一块水行源石,顿时汹涌的水源力就被他纳入了体内。 天脉开始运转起来,快速的将入体的水源力炼化起来。 这块源石所拥有的水源力,就像是一条水龙在经过一个周天循环后,也就有十分之一的部分,转化为了自身血气融入神藏内。 看到沈灿开始修炼起来,金泽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著。 他都习惯这样子了,当初成为海元汐的奴仆后,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海元汐的监视,特别是普升五阶后更是如此。 他不是不想换巫术修行之法,实在是没有机会。 经过九个周天循环后,沈灿将这块水行源石内的源力彻底纳入体内。 他是五阶初期,可体魄比同阶荒兽还要强大,炼化源力的速度自然也远超同阶。 换做其他五阶初期,修行法门、自身体质等不同条件下,这块源石怕是要祭炼数十,甚至数百个周天才能彻底化为自身血气。 相应的,运转周天越多,消耗的时间也就越多。 这样来看,徒商古城制作的五阶源石,倒也实诚,并没有充斥不纯净的源力。 汲取干净源力的源石,由内而外的布满了裂痕,很快就碎裂成了渣渣。 这就失去了第二次灌注源力的可能,这就很不友好了。 随后,沈灿又将其中一块天然源石捏在手中,一番炼化后,两者间并没有感受到差别。 金泽的记忆中,宝塔印记的源石,是徒商古城将一部分不足五阶的源石,采用秘术灌注后提升到五阶的。 可既然一样,为何还要留下宝塔印记?只是为了证明这是徒商古城制作的五阶源石? 再说了,源石矿脉中源石含量就和雾气一样,有地方浓郁就有地方稀疏,根本不可能恰好都处于恒定值。 抽取蕴藏源力浓郁的,弥补源力缺少的,达到统一的目的? 可这也无法解释为何非要留下宝塔印记。 沈灿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原因,或许这宝塔印记正是采用秘术灌注或抽取源力后留下的痕迹。 至于那些一看就是开采出来的天然源石切割的,未必是从徒商古城流出来的。 徒商古城治下种族众多,五阶源石矿脉也多,徒商古城不可能每一座矿脉都能占据。 再说了,徒商古城之外,还有其他同等级的势力,人家同样有矿脉,徒商古城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将流通的源石,都打上宝塔印记。 更不要说,源石这东西是消耗品。 沈灿看著宝塔印记,神识笼罩其上可惜印记就是个打入的凹陷形状,看不到丁点的巫文、灵禁。 没有字,哪怕有个笔画也行,这可为难他胖虎了。 没多久,沈灿将源石收拢到玉盒中收起来,不然留在石殿内,引动的源力潮汐太强。 他随之看向了弯月巫器。 「这巫器怎么没卖?」 「想出手来著,没来得及。」 金泽不实诚也不行。 这是浅海族特有的巫器,可聚水之力,其上还有浅海族独有的鱼鳞纹。 六阶大势力武者流落出来的巫器,虽说浅海族距离巨岳山脉很远,沈灿也觉得暂时收起来的好「回去休息吧。」 随后,沈灿挥退了金泽。 他在纸上记下了三门巫术修行之法。 《汲灵法》、《神元化巫功》、《化鼎功》。 三门法对应一到四阶巫师,虽说每一门都是残篇,可对沈灿来说,却是药引子。 没有五阶巫法并不重要,金泽有突破五阶的相关修行经验。 沈灿抓起来《汲灵法》看了起来。 人族武道不振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功法凌乱,如金泽修行的巫法一样,一个境界寻一门。 这就像是嫁接的灵树,长一截嫁接一截,这结出来的果子,就看天意了,可能是甜桔,也可能是柠檬,更甚至可能是剧毒。 接下来,沈灿就准备在雍邑推行统一的五行功法,召集各部庙桃前来,也是为了统一功法做准备。 当然,虽说是为了统一功法,可也不是整个雍邑所有部落统一一块下发的,会分出先给和后给。 有战功,积极为人族而战的,如南疆四部先给。 只要不是个傻子,就明白统一的完整的一到五阶的修行法门,修炼起来有多方便,有多重要。 当然,你摆烂也无所谓,别人进步你摆烂,早晚得被甩下。 【推衍】 【第七年,你将《汲灵法》这门不属于人族的巫术法门,在人族身上硬生生修付了十万遍。 在修付过程中,你一次次的改变著修付中出现的不契合场景,终于将不契合人族的部分,硬生生瓣成了人族形状】 第319章 《混元巫鼎功》 第319章《混元巫鼎功》 【第一百七十八年,你将《神元化巫功》不契合人族的部分,瓣成了人族形状】 【第九百七十九年,你将《化鼎功》化为适合人族修行的法门】 【这期间,你没靠丁点的天赋,全靠一口气莽过来】 【将三门不同层次,不同属性的巫术修炼法门,适应了人族体质后,你开始准备将三门法进行融会贯通,化为一门完善的法】 【百年后,你发现这次纯靠莽是没用了,功法的融合需要天赋,你开始静下心来苦参】 当沈灿在参悟巫道修行法门的时候,部落联盟这里经过多日的商讨,已经将活安排完了。 新建立的巡荒司,以原万灵墟市的大城主礼万阳为司正,并配有两位副司正及数量不等的巡荒使。 两位副司正分别是来自炙炎伯部的炎宋和巨沙伯部的沙延数量不等的巡荒使,五成来自炙炎伯部,三成来自其他伯部,剩下两成来自游侠。 礼方阳作为游侠能修炼到神藏后期,除了自身天赋外,曾经深入过东方大泽,进入过罐头族族地,游遍了雍邑各地,开拓了眼界,也获得了不少机缘。 相比于伯部神藏,游侠才是在大荒中搏命的人。 将雍邑游侠编入巡荒司,也算是人尽其用。 巡荒司建立之后,首要任务便是联系云河谷人族,初步调查贯胸族和木姜族,另外,联盟大会经过商议,改变了之前南北同时出手的策略。 准备集中兵力先消灭代地土,再来对付罐头族,盟会之后,十三位执行长老中,有九位前往了代地星辰山大营。 除南疆天目山大营外,雍邑其余四座大营,各自又抽调精锐百万人进驻代地。 一番调兵遣将后,星辰山大营将有人族神藏后期战力十人,神藏中期十三人,神藏初期九百三十七人。 大军云集,战舰飞舟如林,准备刮著地皮进入代地,彻底解决土。 当然,这么多战兵和武者齐聚,并非一天的时间,还需要准备大量的兵甲辐重,这都需要时间准备。 在大军云集代地的时候,雍邑各部庙桃也纷纷接到了诏令,开始准备前往炙炎族地。 小部落庙桃实力不足,没有关系,诏令下达到了各地伯部手中。 每一个伯部就是一个领头的,需要将治下领域的的小部落庙桃召集齐了,才能统一北上炙炎。 ++* 祖庙。 【祭主掠取三阶土寿元两百九十七年】 将一头不起眼的小土化为祭品后,沈灿结束了当日的祭祀。 祖庙外,已经弥漫起一股淡淡血腥味道。 一上午有数十头土被祭。 「收了吧。」 「是,师公。」 几位侍立在一旁的徒孙立马行动起来,开始将祖庙外的血腥清扫干净。 沈灿有五十多个徒孙,从上次见过后,就让他们隔三差五来祖庙这里侍奉。 唤来小龙鱼当了次花洒,沈灿冲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腥味道,返回到了侧殿,开始继续推衍巫道修行法门。 对于巫术法门的推衍,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循序渐进的过程,在推衍过程中需要灵光乍现的那种灵感。 每天循序渐进的推衍过程中,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收获。 时间推移,转眼间月余时间过去。 夜幕沉静,月华洒落。 侧殿房顶,沈灿盘膝而坐,沐浴著月华之力,陷入了深沉的推衍中。 【你通过坚持不懈的推衍,将《汲灵法》化为了通用法门。】 【你照葫芦画瓢又将《神元化巫功》、《化鼎法》化为了通用之法】 【你开始将三种法门进行了融合,你以自身为本,一次次的开始修炼,找出不契合的地方进行修改。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你第一次将巫道法门从第一重修炼到了第四重。 虽说修炼过程中,神识和巫力的交织还是有些晦涩,可却完成了统一。】 【你投入万载寿元,开始对统一后的巫法,进行更细致化的适配,一次次在自己身上进行著实验】 1: 【终于,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你终于将这门巫法顺畅的运转下来,就像是抹了油一样丝滑】 【你将这门通用的巫术修炼法门,命名为《化巫功》】 侧殿房顶,沈灿缓缓睁开眼,推衍出了《化巫功》只是开始,任何巫师都可以修炼,就代表著中正平和,没有多少特点,主打就是普及。 接下来,他还需要推衍出对应五行的巫法,侧重每一种属性巫术的特点。 有了《化巫功》后,就相当于有了引子,接下来也就容易推衍了。 【你推衍出了火行巫功《融火功》】 【你推衍出了土行巫功《封土功》】 【你推衍出了金行巫功《金阳功》】 【你推衍出了水行巫功《元水功》】 【你推衍出了木行巫功《青木功》】 【你以《化巫功》为基础,融五门五行巫功,推衍出五行巫功《混元巫鼎功》】 【寿元:21546】 当整个将一整套巫法推衍完后,沈灿看了一眼寿元储备,几百万的寿元又没了。 对于推衍寿元的消耗量,其实他也把握不住。 有时候在推衍中,他会因为思绪陷入浑噩而发呆,这种发呆有时候就是一眼百年。 这并非他能控制的,没有人的精气神能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当精气神不再高涨的时候,思绪转动也将受到影响,这个时候推衍功法的效率将会降低到可怕的程度。 这也是沈灿为啥要循序渐进推衍的原因。 不仅是在修炼上,在推衍上也一样,没有人能一口吃个胖子。 他感觉多年来,推衍所消耗的寿元,最起码有两成都是发呆掉的。 好在这都不重要,推衍功法并没有耽误。 一次次的推衍功法,适应功法在人族身上的修炼,沈灿可以说在功法推衍成功的刹那,就已经将功法融会贯通,炉火纯青了。 此时,沈灿已经没在祖庙附近的侧殿,那里是他日常处理琐事的所在,修炼的地方,则搬到了距离祖庙较远的一座小山上。 山巅有洞府,长满了各种巫药灵植,源力充沛。 洞府四周源力动荡,引星大阵转化的源力都受到了影响,从四面八方朝著山顶洞府汇聚。 洞府内外,被一重厚厚的源力云团笼罩著。 这是四周汇聚的源力,还有上百万块普通源石碾碎后,所形成的源力异象。 洞府内外上百里,覆盖著属于沈灿的神识,其他族人纷纷避开得远远的。 大量的源力,就这样被他纳入体内巫脉。 巫脉内巫力如汪洋涌动,每一次都会拍下大片的巫脉壁障,将巫脉扩充一部分。 沈灿肉身强横,此刻大肆吞噬源力转化为巫力,看似巫脉震荡不断,实则他稳如老狗。 沉寂多年的巫道境界,此刻开始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大片的源力化为巫力,冲入巫脉之内,巫力肉眼可见在增长。 这动静,自然引动了在洞府中修炼的赤火陆吾。 它从自己的洞府内跳出来,远眺沈灿修炼的地方。 波动很强,可又不像五阶境界内的突破,可也不像是四阶能够造成的。 轰隆隆! 一连三天三夜,沈灿都在急速的吸收著源力将之转化为巫力。 直到第三天后的黎明时刻,四面八方的源力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以沈灿修炼洞府为中心,方圆将近两百里,在刹那间,形成了一片源力真空地带。 连带著笼罩在洞府外的源力云团,也一并消失无影无踪。 轰鸣声从沈灿体内响起,体内巫脉如宽广大江,其内巫力汨汨如浆汞。 巫道四阶巅峰。 三天时间,从巫道四阶中期跨过了后期,直达巫道四阶巅峰。 想要再进一步,还需要额外准备点资源才行。 比如五阶源石,最好了。 另外,他推衍出来的巫道修炼之法,只能修炼到四阶巅峰。 金泽突破五阶,也只是五阶,属于是在四阶巅峰基础上强行突破的。 没有后续的五阶法门,也是海元汐怕掌控不住金泽。 好在,这事也有转机,四阶功法有了,五阶自然也能推衍出来,不外乎多花点寿元而已。 又有金泽突破五阶的经验,优势在他。 想到在徒商古城,五阶巫道功法也难得一见,沈灿也就释然了。 很明显这种高阶功法就是维持各自种族威势的根基之一,别说不同种族了,同族之间也不能轻易泄露。 万一被人寻到破绽,那就相当于灭顶之灾。 就像是他掌控金泽一样,直接给金泽搞崩溃了。 沈灿缓缓从洞府起身,看著才修好没多久,又一次出现一道道大裂痕的洞府,他也有些无奈。 高阶武者难怪消耗大,单单这住的地方就得用高阶材料打造,不然三天两头很容易坏。 一道金光进入洞府,赤火陆吾出现,沈灿自然知道陆吾所来原因,这是修炼动静吸引到陆吾了,离得近就是这点不好。 「陆吾兄,其实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巫师。」 陆吾嘴巴裂开,眼睛瞪得滚圆,望向沈灿久久不语。 当初是谁一巴掌,给我干飞的? 陆吾也不言语,转身就离开了洞府。 「陆吾兄留步。」 沈灿一把住陆吾尾巴。 「陆吾兄对雪兽了解多少?」 留下陆吾后,沈灿开始询问陆吾对雪兽的了解。 巨岳山脉就三头五阶兽王,肥遗不想了,指定要干掉的,不然联盟与土开战后定然有麻烦,可单凭他和陆吾,他觉得去干肥遗不保险。 这家伙拥有很多仆从瘟兽,一个弄不好就会引动瘟疫。 所以,要弄肥遗,就得一口气给其彻底干死,不能让其有丁点的喘息之机。 多招点帮手,再安排联盟武者做些准备,将肥遗连同魔下瘟虫一网打尽。 对于巨岳山脉中的雪兽,不说收服,哪怕和陆吾一样,达成友好联盟,那巨岳山脉就相当于对炙炎伯部开了。 「我和它天生水火犯冲。」 陆吾蹲坐下来,「这家伙好像是一头雪貂,但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竟然突破到了五阶。」 看到陆吾神色,沈灿就明白这老陆吾当初指定想吃人家。 结果,想吃不成反被揍了。 陆吾神色汕汕,它可是要面子的兽,自然不能说自己被揍的很惨。 更不能说,当初寻不到五阶资源的它,差点疯了,在地窟挨揍,外出山脉挨揍,回来只能瞄准雪兽。 然后,还挨揍吧! 「雪兽手中有一个巫器,专门克制我的陆吾真火。」 「这老兽娘脾气不好,你想要拉拢它的话,有点不容易。」 不好拉拢,并不代表不能拉拢。 巨岳三兽王,一定要拿下。 「改天咱们去试试。」 沈灿想了想,「备点重礼,再怎么脾气不好,也得修炼吧,咱们在地窟得到的资源,说不定很契合它。」 「地窟多一个五阶战力,咱们就多一份安全。」 赤火陆吾倒也没有说不能联合雪兽,至于说它和雪兽的陈年旧事,那不是当年穷怕了吗。 谁还没点来时的路? 「去的时候喊我,我还有点宝丹没用,算是给雪兽的赔礼了。」 赤火陆吾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洞府。 沈灿也掠身朝著祖庙的方向而去。 推衍寿元不足,他接下来准备多多亲近一下土,族内圈养的土还有不少。 回到祖庙侧殿。 「阿鱼,去告诉阿筠,将族内的四阶大巫,还有有希望突破四阶的三阶巫师,三天后尽量都叫到祖庙这里来。」 阿鱼得了吩附后,就抓出对应的传讯巫器,开始招呼起来。 沈灿准备将推衍出来的巫道法门传下去,先从族内的三阶巫师开始传授,然后让这些三阶巫师继续往下传。 殿内桌案上,沈灿列出了接下来要办的一些事情。 召集诸部庙桃。 寻夔牛一族。 寻雪兽。 干肥遗。 去地窟资源。 在玄鸟修养之地建封锁源力的大阵。 各部庙桃实力参差不齐,距离也远近不同,哪怕有各个伯部统一接引,也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想要凑齐的话,最起码也得两年时间。 这两年时间,足够沈灿去找一下夔牛一族和雪兽了。 第320章 第一个直接感应星辰的族人,找 第320章第一个直接感应星辰的族人,找夔牛 祖庙外。 在沈灿的吩咐下,族内的四阶大巫和三阶巅峰巫师齐聚。 这几年下来,族内神藏境数量突飞猛涨,四阶大巫的数量也达到了二十一人。 此刻,汇聚到到祖庙这里的族内巫师,数量达到了一千三百三十七人。 诸多巫师以四阶大巫为首,立在祖庙外的空地上,齐齐朝著沈灿行礼。 「都到了?」 沈灿从祖庙中走出。 神识笼罩在在场的巫师们身上,炙炎伯部这些年来,不断有新的巫阵、巫器出现,主要就是靠看眼前的这些中流砥柱。 「回庙桃,目前在族内没有外出,且有望晋升大巫的族人都唤来了。」 火筠开口说道,说看递给了沈灿一个玉简。 玉简内,除了有著在场所有巫师的名字外,一部分在族外没有回来的三阶巅峰巫师名字也都列在其上。 这其中包括了每一位巫师修炼过程中的突破情况,在族内研究什么,擅长什么。 只不过有些名字颜色黯淡,代表著已经陨落,有些名字标了红,代表著重伤。 陨落和重伤的过程,也都有记载。 沈灿看过之后,也没有耽搁,开始传授自己所推衍出来的巫道修炼法门。 自家巫师,个个都已经算是修炼有成,自然不需要传授通用的巫师修炼法门。 按照各自修行的属性,将五行功法一一传授了下去。 诸多巫师围成圆圈,将沈灿围在其中。 沈灿随机挑选了不同属性的巫师,作为传授对象,当看众人的面将功法传授下去。 一共甄选出了三十多位巫师,将五门巫道法门传授了下去,接著让这三十多人开始一传十,十传百。 入夜,篝火在祖庙前的广场上燃起,诸多巫师围绕著篝火修习著功法,互相印证,有晦涩的地方,沈灿当场就会为他们讲解。 「师父。」 看到沈灿刚为一位族人解惑之后,趁著沈灿面前没人火筠走上前来。 「坐。」 沈灿让弟子坐在一旁。 「师父,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数年前,东泽大营击杀相柳那场大战之前,我族在深入大泽一千多里的水域内寻到了一条小元脉。 为此,依托元脉构建了一处供神藏突破的地方。 当时恰好相柳路过,碰到了这处元脉所在的岛屿,岛上的人损失惨重,其中就有我族上百位三阶巫师。 这些巫师以三阶巅峰的炎曾、陆雨为首。 当时恰巧炎曾的妻子刚好处于突破神藏的关键时候,相柳来袭,需要激活大阵。 而大阵激活就会抽空元脉中的源力,那时候炎曾妻子就会因周围源力被抽空,导致体内气血暴乱逆行被反噬而亡。 危急时刻,炎曾精气神急剧暴涨,一下子达到了四阶层次,硬生生冲入突破辅助用的巫阵内,将其妻子救了出来。 随后,炎曾因为精气神短暂燃烧殆尽,直接陷入了昏厥,后来救醒之后也因透支潜力和巫脉尽毁成了废人。 虽说成了废人,但炎曾曾在族内参与过众多巫阵的建设,有看丰富的经验。 在其伤势好了之后,为了不让其自暴自弃,我就安排他当了族内引星大阵的辅助维修匠师。 这次师父召集巫师前来的时候,我恰好联系了炎曾,他说在维护引星大阵的时候,似乎对星辰之力有了莫名的感应。」 火筠将事情告诉了沈灿,引星大阵乃是部落最重要的源力提升大阵之一,维护自然是重中之重。 之前族内,就发现了靠近引星大阵的族人,脑子灵光很多,有些普通族人直接晋升成了巫徒。 连挨著引星大阵附近的族人,所诞生下来的孩子,修巫比例也提升了数倍。 但能和星辰之力直接产生感应的族人,炎曾还是第一个。 火筠这么一说,沈灿也对炎曾有了兴趣,目前族内的星辰功法,也就分身和星辰龟族在修炼。 其中修炼成功的几种星辰龟族也不太一样。 如老玄龟龟壳纹路天生玄妙,修炼星辰之力后,其龟壳纹路产生了奇妙的变异,衍生出了天然的阵法,沈灿至今没能堪透。 搬山龟族修炼星辰之力后,则好似吃了十全大补丸,身体急剧增大,修炼境界最高的搬山龟才不过四阶初期,身体就已经比老玄龟还大两圈。 而在族内,族人却始终和星辰之力有著隔阁。 玄妙的星辰之力似乎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愿意落入凡尘之地。 「炎曾没来?」 「没有。」 火筠接著说道:「师父若是要见他,我马上让人将其喊来。」 「隔天吧,先将功法传下去。」 随后,沈灿又详细的了解一下炎曾的情况,当初碰到相柳受伤的族人不少,唯有炎曾不是相柳所伤,是为了救下自己的妻子,当时属于爆发小宇宙了。 精气神极尽升华,透支自身潜力,短暂获得了四阶之力,然后很快就跌落下来。 不但巫脉崩裂,连带著整个人都受了重创。 一千三百多巫师在祖庙外,互相提携、交流经验。 一天过后,众巫师将沈灿传授下来的巫道修炼法门学会。 有了完整的修炼法门,接下来对于他们突破到四阶大巫层次,也有很大的益处。 他们学会了,也将去教导族内其他的巫师。 不过沈灿下了命令,族内巫师修到什么境界,就传授到什么层次,等突破到下一阶的时候,再向族内申请后续法门。 学会了功法后的族人陆续离开,沈灿在隔天也见到了族内的纯情巫师炎曾。 当时那种情况,炎曾是个爷们。 「拜见庙桃。」 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此刻满头白发,一副老迈模样。 当时强行打破境界壁障,获得短暂四阶战力的炎曾,受到了强大无比的反噬。 幸好族内有巫药,不然的话都未必能救回来。 哪怕是如此,归族后的炎曾也休养了大半年时间,才能下床走路。 沈灿招呼著炎曾落座。 炎曾有点惶恐的坐在沈灿面前。 「来,看看这个。」 沈灿指了指桌案上的一枚玉简,炎曾虽说遭受重创,巫脉已尽数崩裂无法恢复,但神识还在,且已经恢复到了三阶初期,看玉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玉简内,是沈灿放入的周天星斗功的一部分残篇,外加一部分更深层次的引星阵法灵禁。 这部分灵禁,还处于推衍之中,并没有下发部落。 炎曾抓起玉简按在了眉心处,玉简里面的内容有点让他应接不暇,好大一会才初步梳理了出来。 「大胆说。」 有了沈灿的鼓励,炎曾开口说道:「庙桃,这里面的巫文灵禁,是族内建造的引星大阵的后续,看上去比族内现有的引星大阵更加繁琐。 另外,阵法也不再是单一,而是相互靠近组合成了更大的引星阵型。」 「还有就是,里面有一门星辰修行法,似有阵型,有点和引星大阵的阵图类似。 还有就是,我感觉里面还融合了一部分星辰和山势相合之相。「 炎曾将自己能洞察到东西,一一说了出来。 连星辰和山势相合都看出来了,这倒是有些出乎沈灿的意料之外。 显然,炎曾身上的变化很大。 沈灿这里有炎曾踏上修行之路后,所有的修炼数据,包括修巫后的每一次境界晋升,参与了哪一座巫阵的建设。 按照族内的记录,在炎曾没有受到重创之前,他并没有独自主持过任何一座巫阵的建立,都属于是建造巫阵的副手。 也就是说,在巫阵上的天赋中规中矩,可以按照族内给的阵图,进行按部就班的打造巫阵,和对巫阵进行维修。 就是脑瓜子不够灵光。 但现在,脑瓜子灵光了,果然爱婆娘是有好运的。 「族内安排你作为修补引星大阵匠师的经历,你仔细说说。」 听到沈灿这么询问,炎曾低下了头,他其实刚开始是十分颓废。 当然,对于做的事情可没有后悔,妻子江鱼受到了冲击神藏破碎严重,可却成功踏入了神藏境。 虽说受伤很严重,可经过数年休养,已经恢复如初。 族内安排他去维护引星大阵之前,还给了他另外的选择,就是去教导巫徒修行,他选择了维护引星大阵。 在维护大阵的过程中,没事就依靠著大阵休息,睡觉。 引星大阵其实并非只有夜晚才能接引星辰之力,白天也一样,只不过白天效果不显,让人看不到罢了。 本来是按部就班的修补大阵,这些早就形成了习惯。 哪里坏了直接换就是了,哪怕他是个废人,也没有什么难度。 在成为修补星辰大阵的匠师四个月后,炎曾在替换一个有裂纹阵基的时候,他心中没由来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就是坏掉的阵基位置如果改动一下,就可以减缓坏掉的频率。 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后,炎曾也吓了一跳,往昔他都是按部就班的建造、修补大阵,生怕和阵图上不同,让大阵出现问题。 在心中生出改动阵基位置的想法,这还是第一次。 有了这个念头后,炎曾也没敢动,依旧按部就班的维护著引星阵法。 可这个念头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不断有声音催促著他,让他去尝试一下。 引星大阵庞大无比,虽说只是几块阵基的调换,炎曾还是不敢动,生怕引起连锁反应,让大阵毁掉。 好在,在炎曾生出这个念头不久之后,族内统一对引星巫阵进行日常大检修。 炎曾就大著胆子,将自己想法告知了大巫师火桶。 火桶和几位大巫商议了一下后,发现可行性很大,先行换了其中一座引星巫阵中的几块阵基作为对比。 一对比,还真出了效果。 做了改动的地方,阵基竟然持续了年余时间再无出现裂痕的事情。 这件事情,火桶当即给炎曾在族内报了功。 有功劳炎曾自然欢喜,可更让他激动的是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他找了族内阵法相关的手札,在维护引星大阵间隙之余,就开始研究阵法。 没想到,以前看上去没啥感觉的阵法手札,现在心中竟然冒出了不少想法,自己废了之后,竟然又出息了。 炎曾仔细回想自己的经历,除了在引星大阵内休息外,他没有做过其他和以前不同的事情。 要说有问题,就是自己燃烧了精气神,巫脉崩断,废了,连巫力都储存不了了。 这次,火筠得到命令著召集族内巫师,炎曾就将这个事情禀告给了火筠。 之前,他燃烧精气神后昏厥,当时神识降低到了一阶巫师层次。 几年下来,已经重新恢复到了三阶初期,唯一不好的就是巫脉崩裂的厉害,已经完全无法恢复。 「庙桃,我现在已经是二阶阵师了。」 以前炎曾虽说也参与布置大阵,可属于是听命安置阵基,这事情族内普通族人也能做,属于匠师。 族内前不久,推出了有关匠师、阵师的考核。 想要成为二阶阵法师,除了需要了解阵法相关的知识外,还需要能自行布置出五种二阶阵法。 这其中涵盖两门战阵,一门聚源阵,两门不同类型的防御和进攻阵法。 除了布置出阵法外,还要有自己对阵法的参悟,做到能够自主发现二阶阵法的问题,自主修补、变换二阶阵法。 说到这,炎曾接著说道:「我接下来准备去考核三阶阵师。」 「这枚玉简你留下,日常多参悟参悟。」 说著沈灿将玉简递给了炎曾,又抬起手指朝著炎曾眉心处一点。 周天星斗功没入炎曾神识之内。 「这门功法,族内还没有人能修炼,你尝试一下。」 「两年后,无论修炼成不成功,都要来我这里禀告一下。」 两年为限,沈灿也差不多从外面办事回来了。 寻找夔牛一族这事情,其他人也办不了,实力不行,穿行不了荒野。 至于说巡荒司为何能穿行巨岳山脉,这不是兽王陆吾在,一部分四阶荒兽听命陆吾,带著陆吾的信物,在巨岳中穿行很简单。 可这次是前往巨岳山脉之外,四阶族人怕是难以为继。 沈灿除了将周天星斗功传给炎曾外,还将一门巫术功法一并传给了炎曾。 两年时间,炎曾是真行还是假行,很容易就辨认出来。 半年后。 巨岳山脉东南方向,广无尽的丛林中,一边山火熊熊,燃烧著水泽上的丛林。 咆哮声如雷,一头足有五百丈大小如山岳的巨兽,卷起了滔天泥水,化为无边的泥箭破空,追著前方两道身影。 巨兽身上有好几道火焰灼烧的痕迹,每一个痕迹位置中间还有一个凹进去的窟窿,正在缓缓恢复。 前方两道身影急速如电,一心只有跑路。 「这家伙皮太厚了,扎都扎不进去。」 沈灿将破锋矛收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碰到破锋矛都戳不透的家伙。 「知道我为啥待在巨岳山脉,不出来了吧。」 一边跑,赤火陆吾还歪头看向沈灿。 「外面牲口太多了,我堂堂陆吾后裔也吃。」 第321章 真龙神相,夔牛族! 第321章真龙神相,夔牛族! 「这是个啥兽!」 沈灿回了一句,这东西庞大如山,看不到脸庞,也看不到腿,就这样在泥水中,一跳就是数十里。 「不知道。」 赤火陆吾摇头,大荒太大,有些荒兽虽说没有陆吾、毕方后裔血脉有名,可实力其实并不比它们这些兽王差。 这也算他们倒霉,准备横渡这片水泽之地,没想到泥水下面藏著这么一个大宝贝。 「完了,这是不吃了咱们不罢休了,要不咱们回去弄死它。」 眼看被攀著屁股追,陆吾又回想到了当初刚晋五阶,意气风发出山的时候,然后被揍的狗血淋头。 「算了,这荒山野岭的,打赢了,有可能被其他家伙偷袭,打输了送饭,还是跑吧。」 在赤火陆吾崂叻声中,沈灿只是闷头跑路。 他别的不知道,就知道来自人族祖地的大戟前辈,都只能混在金乌、夸父两族后面蹭路。 出山还是要低调,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免得自己受伤,那时候就不是占便宜的事情了,很容易被其他生灵盯上。 轰隆! 巨兽每一次跃起落下,都震荡的大地轰鸣,在水泽内卷起方圆数百里的泥浪,数不清的低矮灌木被搅碎。 一连被追杀了十多万里,巨兽从水泽跃起,落在了一座山峦上,顿时山峦崩塌,乱石穿空。 「吼!」 这次,巨兽终于不再追了,仰天咆哮,身上一圈黑色的波动荡漾而出,四周山峦尽数崩塌。 山中低阶鸟兽嘶声悲鸣,尽数化为血骨。 到嘴巴的猎物跑了,巨兽很愤怒,一直没有显露出面部的浑圆前躯部位,一张獠牙大嘴张开。 裂开的大嘴,一口气都快蔓延到背部,四面八方崩塌的山林中,一缕缕血气被它狂暴的吞入嘴巴里。 「先不走了,藏起来!」 眼看巨兽不追了,沈灿当机立断在远离巨兽注意不到的地方,拉著赤火陆吾藏入了偏僻角落,将敛息阵法安排上了。 之前一直被死死追著,根本都没有机会安置阵法。 这家伙追了这么远突然不追了,指定不是追累了,或许是知晓他们闯进来的区域,可能存在同样的巨兽。 别看巨岳山脉这么庞大,却只有三头五阶兽王,那是因为有地窟的原因,汲取了走了太多的源力。 昂! 这边沈灿刚藏起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响起。 四面八方水泽、山峦摇动,万兽战战兢兢,匍匐在地。 一头浑身长满了赖疙瘩的黑色蛟龙出现,虽说样子丑陋,可却无法遮掩其身上强横无匹的气息。 蛟龙身躯臃肿,四肢粗大,虽说也和小龙鱼一样裹著风雨,可却是爬行在水面上。 两头兽王隔空咆哮,互相都没有先动手。 对喷了小半日后,同时退却下去。 不过,沈灿并没有从敛息阵法中离开,赤火陆吾也没著急离开敛息阵法。 「山外的兽王太不礼貌了。」 赤火陆吾卧在阵法内的一块石头上。 「要是能鲸吞这么一头兽王,再用数十上百年消化一下,说不定我就能晋升五阶中期了。」 虽说叫骂著山外兽王不礼貌,可赤火陆吾也有自己的梦想。 兽王肉可比阴寒惊人的精怪肉好吃多了,炼化起来也容易。 沈灿盘坐一旁,夔灵挨著它不远,低著脑壳著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夔灵所在的夔牛一族,只是真正的夔牛后裔血脉,当年若夔灵的阿娘晋升七阶,那么这一族就有著在东荒南域东部开辟一族领地的可能。 可惜,被玄鸟算计了。 这一族也承受了巨大的打击,现在还能剩下多少实力,沈灿也不得而知。 实力太强的话,沈灿也没把握和人家合作,实力太弱的话— 总之,沈灿也有点志芯。 不过,当年赤火陆吾出山经过了巨岳西南这片区域,没有听到过有六阶夔牛势力。 想来残留下来的夔牛一族,有六阶的可能性不高。 但现在他们已经离开巨岳山脉超过三百万里,越是往南水泽越多,湿地也多。 按照夔灵所提供的信息来说,这片区域已经临近了夔牛当年生活的领地。 可现在夔牛没有看到,却碰到了一头巨兽,还有一头蛟龙。 此刻,远方水泽内,黑泽蛟龙身子隐于水中,神识遍布四周,一双眸子在水中若隐若现,高高的脑壳如山中凸起的山峦。 它闻到了陌生生灵的气息。 另外一边的巨兽,虽说看上去退走了,却也是寻了个水渊潜入了进去,眸光望向了蛟龙的方向。 水泽区域一下子安静下来。 被困住之后,沈灿并没有著急,反而安心了几分。 一下子碰到两头五阶兽王,附近区域总不能再有第三头兽王了吧,那样可就真的太不礼貌了。 露出真容的兽王威胁,可比潜藏起来的小多了。 「来,涂身上。」 说著沈灿从巫囊中摸出一个罐子,扔给了赤火陆吾。 「这是啥?」 一股草木清新之气,从罐子中逸散出来。 「,还是你们人族会整好东西,要是整点阴寒气息,那咱们进入地窟的时候,能不能减少被精怪发现的概率?」 陆吾一下子就看出来罐子中浆水作用,收敛了自己身上的火气后,开始调动血气将草木浆水涂抹到身上。 一番涂抹之后,赤火陆吾感觉自己的气息,和四周水泽草木都相融了几分。 「试试吧。」 沈灿悄悄收拢了阵法后,一人一兽开始潜行。 沈灿的神识笼罩四方,并没有在神识中感应到兽王的存在,他猜测兽王除了用神识感应外,还有可能用的是嗅觉。 一路穿行数千后,身上的浆水散发出来的水泽草木气息都挥发干净。 「好东西啊,当年我要是有这宝贝,得少挨多少顿揍。」 赤火陆吾舔了舔嘴角,虽说干了一些可还有点甜味。 又能好用又能好吃,简直太绝了。 草木浆水是炙炎伯部巫师和医师制作丹药时,额外得到的产物。 研究出来之后,经过实验发现确实可以遮掩生灵身上的气息。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经历五阶兽王的实战,显而易见效果不错,改动一下完全可以掌去地窟中使用。 没看陆吾都馋得流口水了,在舔看自己的毛毛。 避开了两头兽王的围攻,沈灿和陆吾、夔灵继续南下,大荒广,沧海桑田,夔灵阿娘留给夔灵记忆中的画面,已经有了变化。 如此之下,只能一边赶路一边找兽打听。 碰到四阶荒兽就镇压一下,收入囊中,毕竟暂时不便与五阶开战,只能欺负四阶了。 一处山峦深处的洞穴内,一头水犀匍匐在地,被赤火陆吾踩在脚下。 「夔牛一族早就往东迁走了。」 「附近的五阶兽王是谁?」 「附近没有五阶兽王。」水犀浑身颤抖,神识波动也断断续续。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三千年前龙国有一支被流放的族群过来,夔牛不敌只能迁徙。」 从水犀这里得到的消息并不太好,夔牛已经被龙国流放的龙族赶走。 至于夔牛一族迁徙到了哪里,就不是这头水犀能知晓的了,它的领地也不过数千里很少外出领地之外。 问完了话后,陆吾一脚踏碎了水犀的脑壳,它并没有吞掉水犀,水属性的荒兽不符合它的口味。 沈灿将水犀收入巫囊中,又将洞穴内的气息抹掉,这才悄悄离开。 过了水犀领地往南后,荒野中出现了很多龙种属性的荒兽。 这些荒兽大都有龙族的一种样子,最多的就是水中游鱼有龙须,荒兽有龙鳞有龙角。 这些龙族荒兽,有些是因为汲取到了龙血自主蜕变,有些则就是龙族和不同荒兽结合诞下的。 不过大都血脉不高,而且还十分混杂。 一片山脚下,里啪啦的雨声拍打著草木,林下有两道身影在翻云覆雨,只不过,一二三很快雨就停了。 没多久,又滴答滴答落下,又很快停了。 一路上,这种场景随处可见。 才被流放了三千年,就给数十万里水域造成了这种爱意不绝的场面,不愧是龙族。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打断了水域中无数山野激战的场景,虚空上大片的云雾缭绕,水汽翻涌。 一头黑龙从天穹上飞过。 沈灿打眼一看,这不是之前小龙鱼这种蛟龙,也并非在地窟中没有看清楚的那头龙族。 这一头黑龙,有鹿角、蛇躯、鹰爪、驼头等等九种兽相,漆黑的龙鳞上闪烁著一道道巫文,脖颈处的狮鬃蓬松乱舞,散发出了可怕的威压。 黑龙所过,脾四方,穿山越泽消失在远方。 沈灿瞪大了眼睛,深深的将龙影给烙印在神识之中。 眼看黑龙消失不见,沈灿快速朝来路后退而去,退回到了之前水犀所在的洞府。 将敛息阵法、龟壳巫阵统统安置好,又嘱托陆吾在外面守护,稍有动静立马将他唤醒沈灿这才盘坐下来,开始观摩烙印在神识中的黑龙之相。 这条黑龙的血脉绝对很强,真龙九相一样不缺,还身具四爪,足够成为继夔牛、陆吾之后的第三种神相。 另外一边,黑龙飞过大片长空后,进入了一片数万里的广水域。 水域中央,龙宫悬浮,分布著大大小小龙巢、宫殿。 水面上,可以看到一队队有著部分龙族之相的龙兽,组成的龙卫巡视。 凡是有不小心闯入这片水域的水族、荒兽,都会被这些龙卫击杀。 在其中一座宫殿外,一具足有七百丈大小的夔骨,如牌坊一样立在宫殿外,骨头上的水行巫文晃动间,形成了一处处小泉眼。 一头体型修长,不过数丈大小的小黑龙,在宫殿外嬉戏。 水域的某处岛屿上,有直立有数丈乃至十多丈高的直立龙人,正在开采著矿脉。 这座岛屿完全就是用无用的矿石堆砌而成,这些场景,都是沈灿化为龙形后,悄悄摸在水中观察到的。 他没有冒然往龙族核心区域闯荡,只是在外围观察了一下,就悄悄退了回来。 这场景,在他看来根本不像是流放。 不过这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想法,在黑龙眼中这伟岸的宫殿,巡视的龙卫,说不定都是垃圾。 「那是我族的遗骨,现在被龙族当了玩具。」 夔灵小声嘟,它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同族,没想到还是个骨架。 沈灿安抚了一下夔灵,这里不单单是有夔骨,其他骨头多了去了。 他只是在外围绕了一小部分地区,就看到了被龙族奴役的数个种族,不过并没有看到人族。 但这并非是高兴的事情,活著的种族之所以还活著,是因为还有用。 没有的种族,只会被干掉。 「走吧,咱们去找夔牛。」 看到夔牛骨至少可以判断,夔牛族确实在这里生活过。 接下来,沈灿继续保持化为的龙形,一路上倒是方便了不少,一些水族见到他后都瑟瑟发抖。 一边赶路一边询问,当然被他问到的水族,答完后都被装入了巫囊中。 没办法,若是不入巫囊,留它们一条生路,很容易泄露沈灿的行踪。 一片白茫茫水泽,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水泽中,有很多走兽在踏水而行,这些走兽中有很多头角峥嵘,身披鳞甲,头生鳞角,咆哮间有牛吼之音。 大荒中所有夔牛血脉的始祖,生有独角,行走如跳动,每一次落脚都会有天崩地裂的动静。 后来的夔牛后裔,大都没有继承夔牛独脚的血脉。 此刻这群踏水而行的夔牛后裔,虽说有夔牛一部分血脉,但都十分稀薄。 吼!吼!哗! 一声咆哮在水泽间响起,拥有著夔牛血脉的荒兽,在水泽中驰骋奔腾。 看到这么多拥有夔牛血脉的荒兽出现,夔灵再也忍不住。 它从夔鼓中蹄出,也不再是人族童子模样,整个掠空而起,当空化为了一头丈许大小的独脚夔牛,叫唤起来。 吼! 虽说声音稚嫩,可四面八方水泽中听到夔灵咆哮的兽影,一个个浑身血脉战栗。 「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一头头兽影扑倒在水中,惊慌失措的发出鸣咽。 吼! 没多久,水域深处响起了一声嘶吼,带起了水泽上方漂浮的漫天水汽,形成了狂潮席卷而来。 轰隆隆! 随著水潮形成,剧烈的轰鸣声震荡大泽,浪花先一步翻涌而起,形成一道水墙从远方激荡而来。 巨浪涛涛间,一道洪流从水泽远方奔腾而来。 咚咚咚! 一道道兽影高高跳起,快速的落下,每一次都砸的地动山摇,巨浪滔滔。 领头的身影,大若山岳,腿如大柱,就像是一根柱子支撑了一座山峦。 吼! 夔灵又一次咆哮起来。 轰隆! 大若山峦的夔牛掠空落地,一下子就砸在了夔灵前方十多里外。 通体玄黑,鳞甲发光,如深潭一样的眸子中带著苍老气息,一下子就将夔灵和沈灿收入眼中。 夔灵兴奋的在半空中蹦蹦跳跳,哪怕没有肉身,它依旧有点怯怯的想要靠近庞大的夔牛。 大夔牛看了一眼夔灵,眼中有著说不出的波动。 随后,它转头看向了沈灿。 「八千年了,还以为当年的盟约已经毁掉了!」 第322章 雍山伯侯! 第322章雍山伯侯! 八千年时间,哪怕是对于荒兽来说,也是一段很长岁月了。 自首领带著族内强者离去,夔牛一族生活的并不太好,陆续迁徙了数个地方繁衍。 「雍山伯侯的盟约,我炙炎来继承。」 沈灿深吸一口气开口,听到领头的夔牛说的话,他就明白夔牛一族和人族之间的羁绊比他预料中还要深厚的多。 否则的话,夔牛首领的第一句话绝不会提及当年的盟约。 夔牛首领又看向了一边想要贴贴的夔灵,眼中露出了怜惜之色。 它是第一次见夔灵,但并不代表著它不知道夔灵的存在。 夔牛一族和玄鸟可谓是生死大仇,若无玄鸟的话,夔牛一族现在的日子,就算比不上漳水龙国,也定能在大荒中开辟出一方族域。 可现在,为了避开龙国一支被流放的龙族,它都要带著族群迁徙数十万里,离开族内原有的水行元脉。 「呜呜!」 几头小夔牛很快和夔灵打成了一团,可惜夔灵并没有肉身,每一次碰撞间,小夔牛都会从夔灵的身上撞过去。 「盟约可还在?」 夔牛首领重新看向沈灿。 「没有。」 沈灿摇头,「雍山伯部在八千年前就已被灭族,雍邑人族这些年来也比较颓废,我炙炎族偶得伯侯传承,方才寻到这里。」 「跟我来吧。」 夔牛首领转身,带著沈灿朝著水泽深处而去。 其他夔牛也纷纷跟进,只不过眸光都好奇的落在沈灿身上。 这片水泽区域内,夔牛血脉的荒兽虽说很多,可这独脚纯血夔牛,加起来却连两百头都没有。 五阶夔牛就看到夔牛首领这么一头,倒是四阶夔牛超过了一百五十多头。 在赶路过程中,沈灿也了解到了夔灵更加详细的身世。 夔灵是整个夔牛一族的夔子,类似于人族伯部的族子。 当年夔牛最鼎盛的时候,属于六阶势力,夔灵的阿娘和阿爹都是六阶巅峰的大夔牛。 两头六阶夔牛为了让夔灵有更强的天赋,能够返祖更多的血脉,千方百计的获得了一件天才地宝:真水玄灵。 在夔灵阿娘孕育小夔灵的时候,将这件真水玄灵炼化到了体内。 荒兽孕育子嗣本就需要很长时间,更不要说它们这还算比较纯血的夔牛一族。 小夔灵一下子在娘胎里面呆了百年时间,而因为真水玄灵的缘故,小夔灵的阿娘在怀胎百年的岁月中,境界也突飞猛进,竟然感应到了天地间的水行脉络。 这个脉络,就是水行之力在天地间运转的规律。 七阶生灵能掌控天地之力,在此之前首先就是要感应到天地五行的脉络才行。 可以说,在大荒中感应到天地五行脉络的生灵,未必能晋升七阶。 但晋升七阶的存在,都在七阶之前先感应到了天地间的脉络。 当然感应归感应,能不能化为己用,就需要看个每一个生灵的缘法了。 毕竟晋升七阶,感应到天地脉络只是其中一个条件。 夔灵阿娘感应到了水行脉络,代表著晋升七阶的希望在增大,照这样下去,腹中怀著的小夔灵也将受到极大益处。 可惜,一夕之间玄鸟族群降临,大战十分惨烈。 夔灵的父亲,当初的夔牛首领为了保护夔灵阿娘撤退,被数头玄鸟联手击杀,族内也损失惨重。 虽说,夔灵的阿娘和一部分族人成功遁走,可玄鸟族并没有放弃追杀。 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夔灵阿娘也愈发的临近能突破到七阶。 本想著将夔灵诞下后,徐徐休养些年,再图晋升七阶。 可玄鸟不给机会,最后连七阶玄鸟都出手了。 无奈之下,夔灵阿娘只能仓促引动天地之力晋升七阶,顺势击退了七阶玄鸟。 但夔灵阿娘毕竟是仓促之间强行晋升七阶,虽然成功击退七阶玄鸟,但被引动的天地之力反噬,。 不仅从七阶生灵跌落回六阶,更是遭到了重创几近陨落,连带著腹中的小夔灵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也是这个时候,一个人族横跨万水千山而来。 此刻,在水泽深处夔牛族内栖息的洞窟内,沈灿见到了这个人。 洞窟内,一座石碑,上书人族和夔牛族的盟约。 多年来,夔牛族屡次迁徙,这块盟约石碑都会被背著一起迁徙。 当沈灿的神识落在石碑上的刹那,当即就被石碑牵引了进去。 用神识烙印打造出来的结界内,孤零零的小山下,一名身穿兽皮坎肩,有著灰白长发的中年武者背对沈灿而立。 他双眸紧闭,气息如渊。 咋一看去,此人身形有些削瘦,可却难掩其挺拔的脊背。 「来了就好。」 当沈灿神识进入结界的时候,中年身影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可怖的气机涌动而出,让沈灿感觉自己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在承受著滔天巨浪的拍打。 这道身影,根本不用多想,就能知道是谁。 「见过雍山前辈。」 这时,雍山伯侯转身,看向了沈灿。 「能来就好。」 一句和之前差不多意思的话语响起,雍山伯侯接著开口,「我留在夔牛族的印记被激活,这说明我留在部落中的那一块印记出了意外。」 沈灿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雍山伯部早就覆灭了,雍邑只剩下雍山的传说。 我也只是从圣使族,夔鼓这里,了解了一部分八千年前的事情。」 「当年在雍山伯部和夔牛一族中都留下了印记,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给后来人指路。」 「看来雍山伯部果然是出了问题了。」 雍山伯侯的烙印神情怔了一下,似有所思索,可作为印记留影,他的一切,都只是雍山伯侯当年留下的。 「当年我仓促间汇聚伯部三十二座,得六阶战力七位,五阶战力过三百,有盟族夔牛、应龙,聚战师千万,杀向玄鸟族。」 「之所以突然起事,是因为得知了玄鸟受伤,为了抓住机会,我当机立断出兵征伐玄鸟一族。 「没想到还是失败了,七阶生灵掌控天地之力,纵然我族千万精锐,还有从槐山祖地获得的战旗,可想要抵抗天地之威,也显得有些力有不逮。」 「雍山的祭器有六阶之力,我离开的时候,族内也留下了五阶坐镇,依旧能镇压雍邑,乃至荡平代地。」 「如此看来,在我带兵离开后,雍邑出了意外。」 雍山伯侯沉寂了一下,也明白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 随后,他接著说道:「巨岳山脉两侧的人族,起源于槐山。」 「槐山在巨岳以北。」 「人族虽弱小,却如蒲草一般在大荒迁徙、繁衍,更有异族抓我们为奴隶,将我人族带到了大荒四方,因此得以在各处繁衍。」 「山海历初始,有异族从槐山抓我人族为奴,奴舟坠落巨岳山脉两侧,我人族得以在巨岳山脉两侧繁衍生息。」 「我曾北上槐山,于槐山祖树下得同族传法。」 「槐山是我雍邑人族的发源地,但槐山人族则是从更遥远的东荒南域中部,一步步迁徙过去的,那里更加的遥远。」 「我从槐山除了得到了战旗之法外,还碰到了十多位愿意跟我南下雍邑的同族,想来他们也一并随我战死在了玄鸟老巢。」 「前辈,玄鸟一族已经八千年没有出现,当年前辈定然重创了玄鸟,让其只能躲藏起来疗伤。」 沈灿适时开口,说了一下玄鸟目前的情况,当然,只是客观的描述,毕竟他现在也不知道玄鸟到底是什么情况。 似乎面前的雍山伯侯的印记,和本尊之间已经属于是独立存在,感应不到本尊。 雍山伯侯轻轻点头,而后接著说道:「既然我当年重创了玄鸟,让其八千年都没有再次出现。 反而你现在才寻过来,实力也不过五阶初期,雍邑还出了其他问题了?」 「是,不过正在朝著好的方向蜕变。」 雍山伯侯唏嘘一下「我已无能为力,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明明只是一道烙印之躯,可雍山伯侯的气息也一下子老迈了下来,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坚持。 不过,仅仅是片刻间,雍山伯侯重聚了气势。 「如你所言,玄鸟被我带人重创,这说明我当年的法子还是有用的。 自山海历初始,我人族繁衍于巨岳山脉,已有三万多年。 这期间,不知有多少人族化为玄鸟血食。 玄鸟一族栖息于巨岳之内,翱翔于山野间,掠空到了人族之地,随意的张口吞噬人族。 动辄一开口,就能吞并一座伯部,肆意将人族当做玩物。 后来,人族先辈委曲求全,以供奉玄鸟为代价,让玄鸟不在随意的掠夺人族部落为食,祈得一片生息之地。 可随著时间推移,有些人族心就坏了,心甘情愿成了玄鸟的仆从,反过来开始欺压同族。 当年我还是一方游侠的时候,偶然碰到了一处游侠洞府,里面保留了一副石刻,记载雍邑人族来历。 我遵照这副石刻记载,费劲了千辛万苦,竟然真的让我找到了槐山祖地。 在祖地我得到了传法,晋升到了五阶,还碰到了十几位愿意南下的同袍。 于是我重归了雍邑,聚合散部流民,建立了雍山伯部。 我隐藏实力,积蓄力量,通过南征北伐,寻到了三十二座志同道合的伯部。 为了稳住玄鸟,我比匍匐在玄鸟身下的圣使族更加的谦卑,圣使族抓捕人族献祭玄鸟,我便以亲子为祭。」 说到这,雍山伯侯有点颤抖。 「吾儿有勇。」 「玄鸟的自大,终于让我抓到了机会!」 「我于巨岳山底寻到一种很诡异的毒物,七阶玄鸟竟然真的中了毒!」 「我果断抓住机会,聚合三十二座伯部,千万精锐,杀向玄鸟族。」 「巨岳山脉遗留下的驻兵遗迹深处,便是我取毒之处。」 「那里有可以直通代地的水下通道。」 这下沈灿有点惊讶,没想到巨岳山脉那条通往代地的暗河,竟然还有这般隐秘。 要知道自从和陆吾友好之后,雍邑的人前往代地,已经不用走暗河了,直接就可以穿行巨岳山脉了。 现在想想,结合伯侯当年麾下的势力,确实是不需要开辟暗河的,老玄龟当初驻守暗河在代地的入口,显然也被瞒过了。 这倒也正常,至少沈灿反复经过暗河很多次,都没有想过暗河里面还有其他秘密。 以雍山伯侯当年的实力,代地当年的土蝼之患就是点皮毛的事情。 可为了隐藏实力,也只能按部就班的干活。 毕竟倘若玄鸟知晓雍山伯侯麾下汇聚了那么多六阶战力,怕是早就袭来了,还会等著雍山伯侯打上门? 「但要小心一种诡异的黑暗生灵,不惧金火锋芒,可侵蚀精气神,手段诡谲,可以寄生生灵身体之内。」 「黑符?」 此刻,沈灿突然想到了,当初从代地潜回来后,在遗迹正殿内残留的雍山伯部武者的警告。 嗡! 这时,结界开始晃动。 「雍山前辈。」 「人族击破玄鸟日,勿忘告知。」 雍山伯侯的身影一晃,一道神识波动朝著沈灿飞去。 随之,结界破碎,挺拔的身影上浮现出了细密的裂痕,寸寸化为光影。 一道声音在光雨中,汇聚成束。 「人族当自强。」 雍山伯侯的印记,随著结界烟消云散。 最后的神识波动中的信息,是前往槐山祖地的路线。 雍山伯部绝对是个狠人,四阶就敢冒险横渡大荒。 此刻想想,若非有如此胆量,也不可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留下前往槐山祖地的路线,明显是让沈灿前往槐山求援。 毕竟,沈灿也只是五阶,伯侯烙印再怎么不是独立人身,也明白雍邑人族现在很差。 另外,雍山伯部有六阶祭灵,绝对不是残留下来的人族伯部能抢的,可这期间的历史缺失掉了,无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但是六阶祭灵,连带著伯侯的传承,都一并消失在了八千年前。 如鳌山、天狰等伯部只抢到了灵植、巫器,感情好东西是没了。 究竟是谁出的手? 收敛了一下心神,沈灿看向了夔牛首领。 「伯侯已逝,我炙炎虽弱,却愿遵伯侯遗志,再击玄鸟,不知贵族是否还愿意重建两族联盟!」 「自然要干到底!」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字正腔圆的人族话语。 洞府深处,一头老迈的夔牛出现,身上的鳞甲皱在了一起,黯淡无光,一副气血枯败的老像。 「人族年轻人,老夫夔仰,当年没少去雍邑转悠。」 「哇。」 这一刻,小夔灵哇的一声就叫唤著朝著夔仰扑去。 「少主。」 夔仰用脑壳将小夔灵顶起。 「少主,老夫其实每隔几百年就会去看你一次,只不过少主你没有发现罢了。」 夔仰之所以不将小夔灵接回来,主要是夔牛一族这些年来也有危险。 少主所化的巫器,在人族一直都被当祖宗一样供著,何必带回来,万一被龙族察觉,岂不是要被龙族抓走了。 至于说早就知道雍邑的情况,为何不直接告知盟约石碑中的伯侯印记。 一来是告知也无用,伯侯留在两族盟约碑内的印记,主要是一个后手,真没想到会用上。 印记想要被激活,需要纯正人族来做,同样还要经过伯侯的印证,并非是给人族就可以。 另外,这并非是分身,因此印记只能激活一次。 和夔灵嬉闹了一会后,夔仰重新看向了沈灿,说道:「如今的雍邑人族的实力,和伯侯当年天差地别,想要继承伯侯遗志,不能只靠嘴来说。」 对于夔仰的话,沈灿也没有羞恼说瞧不起人的话,人家说的这是事实。 出来混嘛,单靠嘴炮可不行。 「我们很强啊,我们有大阵。」 这时,小夔灵扒住夔仰的牛角,说道:「嗷嗷厉害!」 (本章完) 晚上更新中午请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3章 夔牛藏书,雍山传承 第323章夔牛藏书,雍山传承 广袤的水泽间,轰鸣声响起,沈灿凌空而起,抛出了一块水汽潺潺的龟壳阵盘。 龟壳阵盘古朴,离手后就开始暴涨起来,并且开始凝聚漫天水汽,形成弥漫大泽的雾气。 雾气中,有八十一道水龙柱升腾而起,最后列阵成了一方九纵九横的阵型,水龙柱上方顶起来一个庞大的龟壳。 无数玄奥的水行纹路在水龙柱之间铺开,形成了一方有八十一条『腿」的庞大老龟之相。 老龟成型的刹那间,水汽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出,一股接著一股朝外翻涌,一直到了数万里外方才平复下来。 随后,涛涛水汽中的水源力就像是寻到了倾泻口,朝著龟嘴中涌入。 八十一条『腿」的老龟开始快速的凝实,如同水晶一样的身躯,高逾万丈,龟壳如山屹立于水上。 「北冥玄水大阵,可聚四方水脉之力,水脉之力不断,阵法不绝。」 沈灿开口,这是他为夔牛族布置的大阵,也是回应夔牛族之前对他说的话。 嘴炮不行,他拿出了真材,实料是夔牛族自己出的。 一头六阶北冥玄龟的龟壳,和大量的四阶、五阶灵物。 不愧是曾经诞生过七阶的种族,哪怕族内没落到了只有两头五阶了,收藏的资源依旧让人眼馋。 六阶北冥玄龟的龟壳,以沈灿目前的实力,也只能激活其上极小的一部分纹路。 这个龟壳简直阵法神料。 沈灿通过推衍之后,以这块六阶北冥玄龟的龟壳为压阵之物,又配上八十一块不同的水行灵物,构建出了这座北冥玄水大阵。 这座大阵是按照大荒古阵法的传承布置的,主阵基和副阵基数量不多。 而炙炎一族之前对抗圣使族的大阵,还有现今的引星大阵,阵基分散,高阶材料不足,以数以百计的低阶材料拼凑,属于是当代阵道。 在沈灿目前看来,两种方式属于各有优势,可以因地制宜的来用。 「八十一块水行灵物中只有十八件五阶,剩下的都是四阶层次,目前可以维持整座阵法的最低运转。 若日后能将剩下的四阶阵基灵物都替换成五阶。 再把阵法的四个最外围的副阵基,提升到六阶层次,那么此阵将爆发十二成威力,可以硬抗六阶武者的持续攻击。」 「你这巫阵单靠替换阵基灵物就行?」 夔牛首领有些质疑,它就没听说过建造好的巫阵,可以在运转时候替换阵基的。 更不要说,沈灿上来就说可抗六阶持续左右。 闻所未闻。 「对,单一阵基的替换,短时间内并不影响阵法的运转,但最好控制在三个呼吸内。 三个呼吸的时间,替换一处阵基并不难吧,另外,若可以汇聚更多的水源力,大阵也将更持久。」 沈灿虽说布置的是古阵道,却也融合了新阵道之法,古阵是不容易更换阵基的,几乎就是一个整体。 眼下初建的北冥玄水阵,只是目前最初始的状态。 沈灿在推衍的时候估算了一下,大阵硬抗五阶巅峰生灵连续轰击都没有任何问题。 哪怕是六阶来了进行攻击,落下的能量也会传递到龟壳上面去。 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八十一个副阵基,在传导攻击能量去主阵基龟壳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阵基崩裂的情况。 在炙炎伯部碰到这种情况,就是及时更换阵基,实话说,北冥玄龟的龟壳沈灿真的是眼馋,这绝对是抗揍的最佳神器。 按照推理,只要副阵基能及时在崩坏的时候更换,大阵就能源源不断将外来攻击能量,导入主阵基龟壳内。 想要破阵的办法有两种,要么瞬息间拥有破碎八十一座阵基的能力,让大阵一下子失去传导能量的能力。 要么拥有可以撕开六阶北冥玄龟龟壳的力量,直接击碎主阵盘。 相比于撕开六阶北冥玄龟龟壳,瞬息间爆发出击碎八十一座阵基的能量,算是比较靠谱一点。 毕竟,六阶龟壳的抗揍力惊人,就站在这里让外人揍,谁动一动是王八。 「等下次龙将再来,就可以试试这座大阵的威力了。」 沈灿开口,他在来的路上,所看到那头黑龙,便是从漳水龙国流放过来的黑水龙将。 这头黑龙被流放的时候,并非是独自一头,而是带来了大量的部众。 一来就盯上了夔牛原来领地中的元脉。 经过一番征战夔牛不敌退却,黑水龙将便将夔牛生息之地,开辟成了万里龙将府核心领地。 相比于荒兽一族五阶可称作兽王,在龙族五阶可为龙将,六阶为为龙主,七阶为龙君龙君魔下有数量不等的龙主,龙主魔下则有数量不等的龙将。 黑水龙将为啥被流放不清楚,但自从黑水龙将带看大量龙族流放自此后,四周水域之内,龙族血脉的荒兽呈现出了暴涨趋势。 天上飞的,水中游的,地上跑的,羽毛鳞角、卵生湿化都呈现了龙化。 地盘扩张的超级快,治下统御的领地范围超过了百万里方圆。 要知道原本领地在夔牛手上的时候,夔牛也只是依托有元脉的地方繁衍生息,掌控的领地也不过七八万里方圆。 现在黑水龙将手中,一下子扩张了十多倍。 无数的龙种荒兽如蝗虫过境,四散而去,到处落下自己的崽崽。 吼! 此刻,夔牛首领咆哮一声,刹那间身上有万千水汽升腾起来。 它的血气融合了水汽形成霞光,凝聚成一头威严的夔牛灵相,直接朝著北冥玄水大阵撞去。 轰隆隆! 夔牛灵相带著漫天风雨,炸开在了大阵上,能量如飓风席卷四面八方,使得大阵也晃动了起来。 八十一道水龙大柱浮现而出,如巨浪滔天中屹立的神岳巍峨不动,任凭漫天狂风骤雨拍打。 在能量撞击的瞬息间,大片的能量朝著主阵基北冥玄龟龟壳涌入。 嗡! 北冥玄龟龟壳上方,黑水巫文一亮,表示了尊敬。 然后,重新黯淡下来。 就这? 夔牛首领作为目前族内最强者,亲自试验了一下北冥玄水大阵的威力后,当场就服气了。 作为五阶中期的夔牛,它亲自干掉过一头五阶中期的黑龙。 单单是这具黑龙骨架,就凑成北冥玄水大阵的了九个五阶副阵基。 「阁下竟然真能布置六阶巫阵,恕我之前眼拙了。」 「有了这座大阵,以后龙将府再来进攻就容易抵挡多了。」 说著,夔牛首领朝著沈灿低下了脑壳,毫不拖泥带水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是不是厉害,嘎嘎乱杀。」 夔仰头顶上,夔灵上攀下趴,凑在夔仰的耳朵旁边。 「我就是那个嘎嘎。」 对于夔灵在自己身上乱爬,夔仰一点也不烦,反而很高兴。 「厉害厉害,少主说的真对。」 「有了这座巫阵,下次黑水龙将再来,我族也立于不败之地了。」 黑水龙将府是一个族群,族群领头的便是黑水龙将,其族中至少有三头五阶黑龙。 夔牛这些年之所以能抗住黑水龙将府的冲击,除了自身血脉比较强大外,更重要的是黑水龙将府四下树敌。 别的种族开拓领地,先有主次之分,比如先从哪一个方向开始。 黑水龙将府就不! 我龙啊,你谁啊! 四下出击,见谁干谁! 我是龙! 在龙将府领地扩充到百万里后,四面皆敌的情况就这样出现了,一下子止住了龙将府急速扩张的趋势。 如今,龙将府领地八方,皆有五阶敌对兽王或者五阶荒兽族群。 可以说,要是当初龙将府光压著夔牛猛打,夔牛一族估计早就跑的更远了。 沈灿当场布置了大阵一座,虽说借助了夔牛一族收藏的水行灵物,可也说明了他的阵道手段惊牛了。 沈灿将大阵主阵盘交给了夔牛首领,并且传授给了其如何运转大阵。 「有了这座大阵老夫也就放心了,几百年没去雍邑了,这次刚好再去转转,另外领著几头小崽子护卫一下少主。」 说到这,夔仰这头活过了漫长岁月的老夔牛看向了沈灿,说道:「跟我来。」 夔仰之所以没说要举族前往雍邑,主要是附近生活著很多夔牛血脉的后裔。 这些后裔血脉虽说比不得它们有独脚,血脉更加的纯厚,可依旧有返祖的可能。 如它们这些独脚夔牛,诞生后裔太难了。 因此,从血脉较差一些的后裔中,甄选血脉返祖的族人,也是族群扩充的办法。 「其实,雍山伯侯在你我两族会盟碑上留下印记的同时,还将一批甄选的功法典籍,一并藏在了会盟碑内部开辟的空间。 当然,这批典籍,比不得当年雍山伯侯储藏的数量,却也都是甄选出的精华部分。 当年我察觉到雍邑有了变故,返回后第一时间就把雍山伯侯的留下的典籍和会盟碑一分为二,分别藏了起来。」 接著,夔仰说了自己这么办的原因。 两族会盟的事情并不是隐秘,极有可能流传出去。 攻打玄鸟的大军一去不回,留下的雍山伯部突遭劫难,这个时候,夔仰也怕了。 它害怕下手的人寻到夔牛族,到时候必然会看到两族的会盟碑,这批藏在会盟碑中的典籍定然藏不住。 为此,夔仰就把藏在会盟碑中的典籍取了出来,另外藏了起来。 在洞府深处,一座夔牛玉相内,一座结界入口打开。 很快,夔仰就从其中取出了一个巫囊。 「老夫还将这巫囊的人族和夔牛族修行之法,分别拓印了两份,一份藏在了雍邑西边的一处山中,一份藏在了巨岳山脉边缘外。 这些年来,我每隔数百年去一趟雍邑,除了去看一下少主外,就是去检查这些藏典籍之处。」 说著,夔仰看向了沈灿,说道:「当年将典籍拓印分别保存后,老夫提心吊胆的过了几百年。 幸好,覆灭雍山的黑手没有再现。 可老夫也不敢将功法再次传出去,唯恐被这个背后出手的势力察觉。 毕竟,当年雍山伯部突然遭受劫难,除了六阶祭灵消失外,同时消失的还有大量的典籍。」 沈灿朝著老夔牛行了一礼。 并没有因为老夔牛没有散布功法,而觉得老夔牛有多么自私。 老夔牛将典籍多拓印了两份藏了起来,将东西保护了下来,这便是恩情。 「现在我将雍山伯侯留下典籍交给你了。」 「是否传授给更多人族,应该由你人族来决定。」 「说起来,当年雍山伯部遭受劫难,我也悄悄查探过,可惜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正因为查不到,我才怯于将功法传出去。」 「老前辈恩情,铭记于心。」 沈灿将巫囊打开,里面是数十块玉简,每一个玉简都烙印著多门功法或者神通。 玉简内的内容涵盖了武道和巫术。 武道直达六阶,巫术直通五阶。 内容涵盖五行,从最原始最基础的五桩功到最精深最难修习的山河拳。 这些典籍对于沈灿来说,有著极大的参考价值。 「五行镇山河!」 「我以五行相融,衍化混元之相,试图以五行镇山河进阶成混元镇山河,可惜失败了,期后来人可成功。」 「我试图创六阶感应天地脉络之法,曾以五行引天雷入体,亦尝试过天火焚身,终觉天地间的火行脉络。 然却察觉,火行脉络绕身,却和我之肉身有著隔阁,仿佛我和天地脉络间是两个世界。 昔年我在槐山祖地得法,偶听前辈有言,人族在观摩荒兽修行的路上陷的太深,以至于体生兽文,非我人文。 兽文是荒兽感应天地脉络的媒介,我人族欲要感应天地脉络,应有剥除兽文。 我寻千宗法后,欲五行归一,强行洗炼体内兽文,凝人族之文,却发现此路似通又似不通。 今留五行归一一篇,望后来者共勉,哦对了,我强行修炼五行归一后,境界从六阶巅峰往前走了那么一小步。 槐山祖地便有踏出这一小步的人族前辈,但槐山族地前辈却不是我这般五行归一走出的这一小步,至于说什么办法,因我无法再去槐山印证,故不可知。」 「我人族巫术起步晚,我多年东拼西凑,前往徒商古城,方才获得一部来自灵裔族残篇五阶巫道修炼法门,可此法想要契合人族,需我人族代代为药引。 待我击杀玄鸟归来,便有足够时间为我雍邑人族开辟巫道!」 第324章 五阶神海筑庭法 第324章五阶神海筑庭法 《玄灵真巫功》,便是雍山伯侯获得的灵裔族巫道功法。 这门法残缺不全,三阶和四阶层次的缺失一些,可却有完整的晋升五阶,开辟神海的秘法。 这门秘法内嵌在《玄灵真巫功》内,名为《神绛蕴庭术》。 在灵裔族中,将开辟的神海亦称之为神庭,乃蕴神之地。 除了《玄灵真巫功》外,还有额外注解的一部分灵裔族的介绍,叙述口吻是以雍山伯侯的语气来讲述的。 在雍山伯侯口中,这个灵裔族竟然同样是天选之族,在神识上有著强大的天赋。 这也是雍山伯侯费尽心思夺了这门巫道功法的原因,他想要窥探灵裔族的神识天赋,看看能不能加在人族身上。 如今,沈灿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了两万三千六百丈。 放眼在五阶初期,他感觉神识已经足够强大。 可在《玄灵真巫功》内所言,灵裔族的五阶大巫神庭聚,神识一万五千丈为下品,逾三万丈方为上品。 有灵裔王血后裔,降生之时就引动神识潮汐,自衍天生神庭。 七阶为圣为王,算是大荒很多种族公认的尊称,当然族群内部愿意称圣、称王都在族群自己。 在族内关起门来称天帝都没有事,反正又没有别人笑话。 比如漳水龙国七阶龙族自称漳水龙君,其龙君之称得到大荒其他种族公认,可雍邑的枭阳族曾经有五阶枭阳称王,其王者之称就只是枭阳内部的事情,大荒其他种族是不认的。 对于生灵自己来说,称呼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好用就行。 这种不统一制度的出现,就是因为大荒太大,很多种族都生活在一片极小的区域内,对于外界了解不多,自然而然的飘了。 如五阶荒兽称兽王,如当年的枭阳王族,纯纯就属于山中无老虎,谁强谁当『王者』。 赤火陆吾在巨岳称兽王,出了巨岳山脉大家都是不认的,并且还老是被揍。 称呼不重要,挨揍是真实的。 但此刻,沈灿看到记载中的灵裔族王血,可就是真的真王血脉了。 三万丈方为上品,这还是纯正修巫者,而沈灿不同,他的神识之所以比其他人强大,是因为修了《人族战体》,有巫、武双修,还有推衍功法对神魂的磨砺提升。 可以说,加了数重底蕴后,才有了两万多丈的神识。 两两相比,人族和灵裔族之间的天赋差距,可见一斑。 这点沈灿倒也习以为常了,从踏上修炼之路开始,就见证了荒兽体魄强于人族,枭阳、土蝼亲和土行。 相比于这些有天赋的种族,人族的天赋倾向于后天学习。 对于《玄灵真巫功》中残缺的部分,沈灿准备补缺一下,然后借此推衍出属于人族的直达五阶的巫道功法。 夔仰看出来沈灿对巫囊中的典籍有兴趣,很快带著夔灵走了出去,给沈灿留下了一个安静的空间参悟。 沈灿随之盘坐下来,仔细研读起《玄灵真巫功》来。 灵裔族起源很早,最起码比人族在大荒多繁衍了数百万年。 而人族繁衍的岁月,估计也就二三十万年顶天了。 大荒这样的环境,哪一个种族先诞生,多半就会成就霸主,后面诞生就会成为食物。 【推衍】 【你开始在推衍过程中修炼《玄灵真巫功》,你发现这门法和人族之躯南辕北辙,比之前推衍的几门巫道功法都有不同。 你心思平静,这种情况在多年的推衍生涯中,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就像是追婆娘,刚开始对你爱答不理,后来你一点点给人月兑光了,嗯,滑溜。】 【祭主,推衍结束。】 沈灿一下子睁开眼,稍微回味了一下,发现倒也没有跑偏多远,就是个举例说明。 【你投入一万寿元,继续修炼《玄灵真巫功》……】 …… 【三万八千年后,你终于将《玄灵真巫功》残缺的部分补齐,一本完整的《玄灵真巫功》对你敞开怀抱】 补全了《玄灵真巫功》后,沈灿停下了推衍,他需要休憩一下。 随后几天,他停留在夔牛族中,一边结合之前推衍出来的人族巫道功法,一边开始将《玄灵真巫功》人族化。 连续几天下来,每天投入数万年寿元,都一直不得头绪。 灵裔族晋升五阶,打造的神庭和神海的内在差别,目前沈灿还没有看出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灵裔族五阶打造的『神庭』,确实是比同阶其他种族的神海更强。 好的秘法都是经过一代代传承、改进的,灵裔族传承繁衍了这么多年,才有了这样一部《玄灵真巫功》。 沈灿不认为自己花费十万年寿元,就能破解出来并人族化。 一个月后,深夜。 沈灿盘膝而坐,屏气凝神,处于推衍之中。 【恭喜祭主,你将灵裔族《玄灵真巫功》和人族功法融会贯通,开辟出属于人族的五阶大巫晋升秘法】 【你将之命名为神海筑庭法】 沈灿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乍现出数不清的虚影,或坐著或在修炼,数量数不胜数。 这番场景,是他从推衍开始以来,所走过的来路。 每一道身影,都代表著曾经推衍过程中的一个缩影。 神海筑庭法脱胎于灵裔族的『神绛蕴庭术』。 顾名思义,就是在自己的神海中搭建建筑,来一点点编织自己的神庭,材料便是自己的神识。 从接触灵裔族的《玄灵真巫功》,到推衍结束,前后沈灿一共消耗掉了一百七十九万年寿元。 这也是从推衍以来,花费最多的一门功法。 这些寿元花的很值得,沈灿窥探到了灵裔族大巫为何强大的一点秘密。 除了灵裔族天生比其他种族神识更强外,在灵裔族漫长的传承繁衍过程中,灵裔族也在用后天法门,巩固自己一族在神识天赋上的优势。 比如玄灵真巫功中带著的神绛蕴庭术,为啥灵裔族叫做神庭,还真不是白叫的。 在筑神庭的过程中,属于给神海建造了一座大殿,相当于独立成界了。 五阶大巫的神海,因为没有限定边界,神识就像水流呈现发散流淌的样子。 可筑神庭后,就相当于拦河修堤,看似将神识收拢起来了,可积蓄在一起的神识,却变得更加深邃如渊。 就像打架,收回五指抱成拳头,锤人指定更疼。 神庭就是将神识始终抱成一团。 对沈灿来说,好的法门就得学,海纳百川才能更好的发展人族。 参考了灵裔族的蕴灵术,他就开辟了以神识筑建筑的方式,形成人族筑神识建筑的修炼方法。 所谓神庭,就是描述神海样子,神海是什么样子的并不重要。 哪怕是一朵菊花状,只要能紧实也是一朵好菊花。 在推衍过程中,沈灿还借助推衍之力,模拟了多次自己用神海筑庭术晋升五阶大巫的情况。 可以说,现在就差一处适合修炼的地方了。 收敛了思绪后,沈灿朝著洞府外走去,看似才过去一个多月时间,可他在推衍中消耗的寿元可是两百多万年。 谁家做梦能做这么长的? 刚出洞府,就看到远方浮在水面上的夔仰蹦了过来。 「距我夔牛族地域往东南三十七万里处,有一处水泽,那里有一条水行元脉。」 说著,夔仰神识泛起了波动,沈灿当即就东西明白。 夔仰所言的水行元脉之地,其实是夔牛族备选的族地。 有黑水龙将府的威胁,夔牛一族自然不能坐等著硬抗龙族。 所以,早早的就寻了合适的地方,作为新的迁徙之地。 这新地方并不是说,你找到了就可以迁徙。 在大荒,每一片区域都有生灵繁衍,族群迁徙到新的地方,其实就是一次征伐开拓。 这都需要提前去查探一下,看看地盘上有没有强大到惹不起的敌人。 若是有强大惹不起的敌人,就不能迁徙过去了,不然的话,这不叫迁徙,叫做送饭。 夔牛族打不过黑水龙将府,将族地让出来,就去抢其他生灵的地方当做新的族地。 说白了,本质还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戏码。 此刻,沈灿明白了夔仰的目的,他在夔牛族待了一个月,推衍法门的时候,自然也会在自己身上印证一下。 四阶巅峰的大巫之境,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的被夔仰感应到了。 所以,夔仰告诉他这个地方,是可以助他晋升之地。 「这个地方有一头龙鳄坐镇,实力颇为强大,我族交手数次都没有拿下。」 「老夫也是想要趁著小友还在,咱们联手看看能不能镇压了龙鳄,这样小友可以借龙鳄老巢晋升五阶大巫,我夔牛族在东南方向也少一个敌人。」 「龙鳄,这也是出身漳水龙国?」 「对,附近水泽龙族血脉快要泛滥了。」 夔仰说道:「不过,这条龙鳄虽说是来自漳水龙国,但其实和漳水龙国关系并不密切。 龙国内的龙种太多了,龙种血脉诞生后,若保持的龙族真形多,还能受到点重视。 可若是龙族神形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其他荒兽之状,这种在龙国属于杂血。 龙国内部自己也会捕猎杂血上桌,它们这些杂血的日子不好过。 这头龙鳄之所以跑出来当山大王,就是害怕在龙国内被某一头龙族吞掉。」 「能收服吗?」 沈灿第一时间想到就是收服这头龙鳄,龙国家大业大不稀罕一头五阶龙鳄,他穷啊! 别说一头龙鳄了,整个龙国内的杂血他都稀罕。 「看小友手段了。」 夔仰发出了笑声,「反正,这家伙很抗揍,继承了一门龙族的天赋神通,可以急速移动,十分难以对付。」 「总之,你见到这头龙鳄就知道了,这是一头非常想要化龙的鳄鱼,通体骨瘦如材,不喜欢自己庞大的鳄躯,似要将自己饿成龙的样子。」 「能否借贵族六阶北冥玄水大阵一用?」 夔仰愣了一下,「大阵不是已经钉入水泽了吗?何况这是守护阵法吧。」 他听到沈灿的意思是收了龙鳄,那北冥玄水大阵不适用吧。 「大阵都是互通的,改改就能用。」 夔仰看向沈灿,「老夫可是见过雍山伯侯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阵都成型了,说改就能改? 当年雍山伯侯那样的人物,麾下阵法师也有数人,它也没听过安放好的阵法,就像搓圆圆一样,还可以随意改变形状。 「雍邑没有人比我更懂阵法。」 一人一夔牛找到了夔牛首领,暂借了之前安置好的北冥玄水大阵。 夔牛首领听到后,也看向沈灿,一副你别骗牛的样子。 …… 一人两夔牛出了水泽,又叫上了赤火陆吾。 这么多日子,夔牛早就知道了陆吾,只不过陆吾不喜欢水源力充沛之地,一直在水泽外的一片山林中休息。 一路往东南而行。 一片水泽和山脉相间的区域出现,临水的山头上到处都是窟窿,有荒鳄爬行在其中。 山脉中间巨大的地窟,就像是巨兽的大嘴巴,吞噬著大水。 「山脉中间的洞窟,就是龙鳄的居住地了,水行元脉也在里面。」 「我去将龙鳄引出来。」 夔牛首领和龙鳄是老对手了,每次都拿不下这头龙鳄,它也挺愤怒。 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将龙鳄引入大阵。 轰隆! 夔牛首领高高的跃起,一下子就砸在了洞窟之外,轰鸣炸响,巨浪滔天。 吼! 还不等进入洞窟内,就一声咆哮从里面响起,水汽滔天,还夹杂著一道道电芒。 一头银色有背鳍的龙鳄,愤怒的就从洞窟内冲了出来。 超过两百丈大小的龙鳄,长著鱼鳍不说,夔仰形容的骨瘦如柴样子还是保守了。 纯纯就是皮包骨。 没有了臃肿的鳄躯,充满了骨感。 这是真要把自己饿成龙样? 「你还敢来冒犯龙威!」 龙鳄咆哮,身上卷起水汽和电芒交织的能量,朝著夔牛首领轰去。 夔牛首领没有还手,身上炸开白茫茫的一片,鳞甲都冒起了电光。 「敢来冒犯龙威,你跑什么!」 龙鳄咆哮,「还有帮手1」 当龙鳄冲出山洞后,沈灿抬手间打出了巫阵。 一时间巫文灵禁大盛,将龙鳄四周水泽封住。 龙鳄见状身上开始释放电芒,想要击碎巫文,却发现迎头有一个龟壳落了下来。 它不甘心的直接朝著龟壳撞去,轰隆一声,脑瓜子懵懵,反震之力让它当空坠落下来。 大阵成型,将龙鳄困于其中。 「我乃真龙后裔,尔敢……」 龙鳄在大阵中翻滚,不甘心的咆哮。 可此刻,沈灿已经朝著洞窟的方向而去,他要去看看这里的元脉。 「这就困住了?」 夔牛首领趴在阵法上面,往下瞄著。 「哈哈,有了这东西是不是就能去困住龙将了!」 轰隆! 夔牛首领话音刚落下,就被夔仰一脚踢飞出去。 「你当龙和龙都一样吗!」 (本章完) 第325章 晋五阶大巫,我的神海有亿一点 第325章晋五阶大巫,我的神海有亿一点点不一样! 杂血龙和纯血龙可大大不一样。 真当龙族吃素的吗! 看看被流放的黑水龙将一族,开辟一府之地,统御百万里水泽,龙子龙孙遍地。 这是被流放的样子吗, 这明明是出来享受的。 龙国的龙,龙国可以流放,你灭了试试,看看龙国会不会跳出来更强大的龙族灭了你? 挨了飞踢的夔牛统领,自己屁颠颠的跑了回来,趴在大阵上继续打量龙鳄。 此刻,沈灿已经进入了龙鳄的洞窟内。 水汽潺潺,浓郁的水源力在洞窟内积蓄成了雾气。 好地方,沈灿打量了一圈后,觉得在这里突破五阶足以。 不过临近突破前,他得做点准备,将自己带著的那副龟壳阵法交给了夔仰。 之所以没交给陆吾,主要是这龟壳属性和陆吾不太相符,施展起来不如夔仰那么顺畅。 夔仰将龟壳巫阵收了起来,说道:「小友放心,这附近是龙鳄的地盘,你突破还能有多大动静?」 这时,夔牛首领也走了进来,附和道:「就是,再大的动静能有多大?有我们在,普通草鱼虾蟹来多少都不会影响到你。」 …… 「放我出去!」 「卑鄙的老牛,我乃龙裔!」 被大阵困住的龙鳄咆哮,它已经连续撞击了大半个月的巫阵,每一次都被反震的掉落下去。 而沈灿,也早开始了闭关突破五阶大巫境。 突破的过程,在推衍的时候已经『经历』过数次了,现在就是在按部就班的修行。 沈灿发现这种提前推衍完成突破,后续修炼起来会十分的顺畅。 神识笼罩在洞窟内,化为一张大网将源力笼罩住纳入体内。 虽说只有水行源力,但对沈灿并无多少影响,水行源力以五行相生循环,进入巫脉后就化为了五行巫力。 只要水行源力足够,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转化成五行巫力。 突破五阶大巫,第一关是巫脉化海,这是一个形容。 代表著巫脉将更加的宽广,容纳更多的巫力。 第二步,就是凝练神庭。 没有神海形成,突破就属于半成品,比如圣使族的大巫祭,沈灿现在想来,圣使族大巫祭怕就是个五阶半成品。 沈灿借用龙鳄洞窟内的目的,就是吸取洞窟内元脉的水行源力。 随著一声轰鸣,整个龙鳄洞府剧烈的震荡了一下。 洞府内外的水行源力,都被调动了起来。 守在外面的夔牛首领、夔仰、赤火陆吾,就看到滔滔狂潮从四面八方卷起,冲向了洞窟所在。 赤火陆吾率先受不了汹涌的水行之力,朝著后方退去。 这一刻,凝聚而起来的水行源力笼罩了整个龙鳄洞窟,化为了一尊朦胧的盘坐之相。 仿佛和水脉连为一体,迸发出气吞山河的气势。 还有一种,让它们这些夔牛后裔,都感受到血脉在微微颤抖的气息。 「老祖,人族突破五阶都这样?」 夔牛首领骇然,他没见过人族突破五阶,沈灿这气势搅动四方水泽翻天覆地。 「老祖,这真的是人族能有的肉体强度吗?这肉身比雍山伯侯也差不了多少吧?」 「我怎么感受到浩瀚无匹的血气,比我这个五阶中期还……」 轰隆! 骤然间,凝聚的盘坐之相,张开了嘴巴,四面八方滔天水汽尽数没入其口中,天地间的水行源力一瞬间稀薄了下来。 「退后!」 夔仰大喊一声,直接跳起就朝著远方而去,夔牛首领慢了一拍。 霎时间,就感觉被一股无形的能量踹了屁股,独脚才刚刚跳起来还没有落下去,身躯就化为一道流光横飞了出去,砸进了远处的水中。 轰隆隆! 雷音从龙鳄洞窟内传出,每一声炸响,都让外面水泽内的鱼虾蟹兽颤抖。 水泽的远方,有银色背鳍的巨鱼浮出水面,磨盘大小的眼睛望向了龙鳄洞府的方向。 随后,惊恐的朝著更远方遁去。 五阶兽王领地内,都有数量不等的四阶荒兽,此刻,龙鳄洞窟附近的四阶荒兽,统统被惊醒。 自龙鳄洞窟方向传递而来的气息,让它们感到血脉战栗,吓得疯狂的朝著远方逃遁。 这一遁走就必然惊动了更外围区域的其他荒兽。 一时间,以龙鳄洞窟为中心区域,这里的鱼虾蟹兽都开始往更外的区域跑去,从一阶二阶到了三阶四阶,一场兽潮开始形成。 轰! 龙鳄洞窟所在的山峦轰然炸开,乱石当空破碎成了渣渣。 「老祖,这人族怎么回事,都引动兽潮了!」 夔牛首领跳到了夔仰近前,「这是晋升五阶大巫的样子嘛!」 「老夫不知道啊!」 夔仰猛地摇头,「你问老夫,老夫问谁去啊,他自己说的要晋升五阶大巫!」 说完,夔仰跳起来又踢了夔牛首领一脚。 「还愣著干什么,没看到兽潮形成了,还不去防备有五阶跑过来!」 赶走了夔牛首领后,夔仰回头看到了盘坐于洞窟遗迹处的沈灿。 周身血气如龙盘绕,体内不断传出轰轰的雷音,似有雷神在沈灿身体内开凿一样。 这哪里是晋升五阶大巫的样子。 听著远方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兽潮,夔仰露出一抹担心。 虽说这些兽吼声都是三阶四阶的荒兽,可兽潮一旦掀起来,五阶一样会被引动。 你一个人族修炼一下就引动兽潮,我这夔牛老祖还怎么混啊。 沈灿其实也没想这样。 他肉身强横,在突破五阶兽相境的时候,仗著强悍的肉身让神藏大肆扩充。 晋升五阶兽相境这么久了,肉身在晋升五阶后急剧提升强度。 以至于现在故技重施一下,再次靠著强大的肉身作为依仗大肆扩充,极力将巫脉化为更加宽广的巫海。 这不一不小心吞的太多了,身上属于人族战体的那股气息就迸发了。 突破造成的源力动荡,加上人族战体的强横气息,龙鳄领地内的低阶荒兽不慌忙跑路才不正常。 鲸吞源力之下,不但龙鳄洞窟下方的元脉一下子被吸干,连带著四面八方水泽内水行源力,也被吞的一干二净。 这股浩浩汤汤的源力肆意轰入了巫脉之内,方才响起了阵阵雷音。 巫脉炸开,一圈一圈的壁障破碎,如大江一般快速的扩充成了湖泊,后又化为了大海。 余波震荡间,掀动的巨浪,不断拍打四周壁障,大海不断的扩张著,一直达到了万丈宽度。 灵裔族记载中,巫脉化海达到三千丈宽为下品,七千丈宽为中品,一万五千丈宽为上品。 沈灿所见过的真正五阶大巫,也就金泽一个,还是个器灵大巫,在晋升五阶的时候,开辟的巫脉之海有五千多丈宽。 巫脉化海,第一步就算是过关了。 第二步,便是凝练神庭。 此刻随著巫脉化海,巫力在化为巨浪在其内翻涌的不休,开始不断冲刷肉身。 伴随著肉身在巫力冲刷下逐渐加强,沈灿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也在不断增长。 原本虚无缥缈的神识开始渐渐化为实体,涌入头部化为一片神海,海中有无数巫文起伏闪烁。 按照之前推衍的情况,沈灿按部就班的修炼起来,开始用神识将自己的神海打造成一座祭台的样子。 四方祭台正正方方,看上去就很有威势。 当神识为石砌上祭台最上方最后一处缺口的刹那。 轰的一声,神海中翻涌出来了数不清的记忆场景。 数量多的数不胜数,画面一闪间就是数以万计的推衍之景。 这些画面极速闪烁,全都是推衍的场景。 沈灿好不容易才在其中,找到了一部分日常修炼、祭祀的场景,可转眼间就被埋没在了推衍的场景中。 从第一次推衍功法以来,百多年来陆陆续续推衍的功法消耗的寿元,没有一千万年也有六七百万年了。 这些推衍场景虽说消耗的不是沈灿的寿元,可推衍时候所花寿元却存在,如同做了漫长无比的梦。 此刻,沈灿一下子迷失在了自己漫长的推衍记忆中。 神海祭台内,翻涌的推衍记忆,一点点闪烁之后就慢慢沉了下去。 数以百万年推衍的记忆场景,直接将属于沈炼日常百多年的生活记忆彻底淹没。 其中,在这数以百万年的推衍记忆中,有很大一部分其实是无意义的重复发呆场景。 这般情况下,若有人想要窥探他记忆的话,那可就有福气了。 随著神海平复下来,记忆片段一点点沉入神海之内,就像是积年老塘下方沉淀的淤泥。 你不踩一脚,就不知道这淤泥有多厚实。 真的踩下去后,就会发现淤泥厚重无比。 到时候,给窥探之人尝尝百万年的发呆场景…… 在外看,一座祭台悬浮于头颅之内。 祭台之内,融合了数以百万年推衍记忆的沈灿,此刻发现自己的神识如琼浆一般璀璨,如同发酵了多年的老酒,醇厚无比。 多年推衍的画面,此刻成了他神识之力的最强底蕴。 一门神识攻击之法,在此刻水到渠成的形成。 一念间,沈灿就将之命名为坐忘万古,又名万灵痴呆术。 此术简单易学,却需要有推衍时间的阅历者才能习之,推衍经历越是深厚者,威力越大。 用最简单的办法,给对手灌入百万年发呆的经历,淹没对手自身的记忆,让其神魂陷入宕机状态。 沈灿想了想,遍及巨岳山脉周围,也没听过活过太久的生灵。 得找一个对手试一下。 …… 神海成型后,以祭台为状,内衍四万七千九百丈神广阔度。 自此,沈灿晋升五阶大巫。 脱胎于灵裔族的功法在修炼之后,开辟了万丈巫海,衍化接近四万七千九百丈神识。 吼吼! 困住龙鳄的巫阵内,龙鳄咆哮阵阵,它不断的撞击著大阵。 皮包骨的身躯撞出了血迹,依旧不甘心的在朝著大阵发动攻击。 可它的攻击落在大阵上,连大阵丁点都撼动不了。 头顶大阵显化出来的乌龟壳子,就像是王八不动山一样,任凭它调动多少龙力都难以撼动分毫。 嗡! 突然间,大阵晃了一下,突破完成的沈灿落在了巫阵内。 他长身而立,巫袍轻舞,身姿健硕。 霎时间,龙鳄浑身气息紧绷,在沈灿出现的刹那,就感觉如有一座神岳压了下来,散发的气息让它忍不住有点战栗。 沈灿抬手落下。 五指化五座裂开的巨岳山岭,就朝著龙鳄砸了下去。 嗷! 龙鳄嗷的一声就被被五指山压下,筋骨断裂,鲜血流淌而出。 巫道的晋升过程中,巫力席卷全身,虽说巫力和血气有所不同,可对于肉身的滋养却殊途同归。 一次晋升便是一次淬炼。 沈灿这次看似只是一次巫道的晋升,却是武道先行一步护住了巫道的肆意提升。 巫道晋升后,又反哺了整个肉身。 「跟著我。」 望著砸成一团的龙鳄,沈灿开口,抬手间就将巫阵收了起来,接著掠空朝著远方而去。 他突破之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外面动静。 远方有荒兽咆哮,正在战斗。 眼看沈灿离开,龙鳄拖著破碎的龙躯,摇摇晃晃的飞起来跟在了沈灿后面。 偷袭? 不不,真龙从不偷袭,跟著这么一个人族混口饭吃,应该也不丢人。 看著龙鳄跟了上来,沈灿冲著远方而去。 突破引动的兽潮在波及更远的地方,还是引来了五阶兽王的关注。 而且,还不止一头。 沈灿先行去了夔牛首领的方向。 夔牛首领正和一头覆水山猿碰撞。 哐!哐!哐! 两兽每一次碰撞,都宛若神钟撞击,震的水泽卷起滔滔大水。 剧烈的撞击下,两兽看似谁也奈何不了谁,可夔牛首领身上却多了几道血痕。 覆水山猿手握一根大铁棒,施展出了一门神通棍法。 大铁棒横扫下来的时候,当空幻化出万千棍影,在水汽的遮掩下好似淹没了天穹。 夔牛首领一脚踏下,万千棍影皆是一力破之,而后一脚踢向了覆水山猿。 山猿本能的将大铁棒挡在身前,挡住了夔牛一脚,庞大的身躯往后退却,每一步都让水泽爆开水瀑。 夔脚上的力量,让山猿握住大铁棒的手掌发麻,它重新将铁棒抡起来。 这时,山猿看到了远方而来的沈灿。 「还有帮手?」 「那就尝尝我的万灵朝拜棍法!」 语罢,山猿双手握住大铁棒,高高的举起。 「猴子。」 掠空而来的沈灿大喊了一声,「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覆水山猿朝著沈灿望去。 霎时间,沈灿眉心处一座祭台亮起,化为万丈之高,又在霎时间凝成了一道流光撞入了覆水山猿的双眸中。 嗡! 刹那,覆水山猿高举大铁棒的双手融在半空。 「先别动手!」 沈灿对著夔牛首领大喊一声,接著就感觉自己头晕起来,气血在体内翻涌,身子就要朝下掉去。 神识攻击之法第一次施展,没有经过推衍的就是不靠谱,施展起来没有轻重,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掏空。 夔牛首领身影快速的将下坠的沈灿托住。 「你怎么了?」 「刚学了门神通,还不太熟练,施展起来没把持住,给自己掏空了。」 夔牛首领又看向了覆水山猿。 「那它怎么了?」 沈灿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说道:「它可能在长脑子吧。」 (本章完) 第326章 老树祭灵! 第326章老树祭灵! 此刻,悬空的覆水山猿,运转的血气也都停滞了下来。 双眸无神,神识之力从脑壳处冒出来,不住的往外发散。 感知过去,覆水山猿的神识波动无比的混乱,有种失去了自我的样子。 夔牛首领愣了愣神,随之庞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它刚开始听到沈灿喊了一句,你敢答应吗? 接著,就看到沈灿双眸泛起了神光,再然后覆水山猿就这样了。 这可是和它同境界的兽王。 沈灿的神识极速如电,夔牛首领当时又处于准备和覆水山猿交手的时候,根本没捕捉到具体情况。 一时间,只觉得不明觉厉。 「走,先去帮夔仰老前辈。」 沈灿稳住了体内血气的动荡,灵光乍现出现的神通法门,还是太糙了点。 这次投放给老山猿的破碎神识,沈灿也不太清楚有多少,总之神海中积蓄的记忆才翻涌起来一部分,他自己就有点承受不住了。 夔牛首领带著沈灿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而去,龙鳄拖著残躯才来到覆水山猿近前。 看著山猿悬浮半空,一副发呆的样子,不由得抖了抖浑身冒血还露出骨刺的身体。 「龙祖在上,人族太可怕了。」 之前沈灿那一巴掌,直接让它的龙骨都崩了。 龙鳄心里很清楚,要是不服的话,都到不了今天晚上,这群牛鼻子就能吃上龙羹了。 作为多年邻居,它并不想从夔牛的菊部出来。 …… 夔仰和赤火陆吾联手对付著一头蜚灵龙虫,这是一头浑身布满了龙鳞纹的荒兽。 粗大的身躯如一条山岭,周围裹著水行源力形成的玄光,防御力极其强大。 身躯就是这头蜚灵龙虫的巫器,长长的身躯从水中浮现而出,如鞭子一样横扫而出,击破漫天火焰后,将赤火陆吾打飞出去。 气的陆吾咆哮连连,以前出来挨揍,这次出来还挨揍,这么多年它不是白修炼了吗! 吼! 一声虎啸,音浪炸起了漫天水汽,赤火陆吾口中吐出了一轮火日,其内有陆吾神形咆哮。 火日凌空的刹那,漫天水汽一下子被蒸干,连带著方圆数百里的水泽都汩汩沸腾起来。 火日砸在了蜚灵龙虫的身上,爆开炽盛火焰。 其吃痛惨叫起来,庞大的身躯差点被火日砸断,碰撞处有浓烈的肉香弥漫起来。 夔仰也抓住机会,脚下生出天鼓之音,朝著蜚灵龙虫踩了下去,一下子就踩到了龙虫身体。 龙虫吃痛下惨叫一声,拖著身躯就要跑路,可一部分身子被夔仰踩住了。 呲啦一声,龙虫被火日砸断的半截身子,和本体彻底断裂开来,浓郁的龙血流淌而出。 龙虫毫不停留,缩小成了数丈大小,拖著残躯远遁,留下了约莫三分之一长短的虫身,在夔仰脚下剧烈的扭曲摇摆。 「追,不要让这虫子跑了,它可能有断躯重生之能!」 「断躯重生?」 沈灿一愣,这能力有点逆天。 追! 可惜一路追出去数万里之后,哪怕水面上残留著血迹,还是让蜚灵龙虫跑掉了。 回来之后,龙虫掉落下来的部分身体依旧在扭动,只见断裂的伤口上,随著血水涌出间,血肉在一点点蠕动。 「蜚灵龙虫很罕见,我也是在漳水龙国听过一次,没想到竟然能真的撞上。」 夔仰开口,它也算是走南闯北,龙国内喝过水了。 这种龙虫是龙族和某种虫子诞生的后代,只有极少数后裔血脉产生变异后,融合了两族的隐藏天赋,才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夔仰也是看到这头龙虫舍掉身子离去,方才回神过来这可能是一头有断肢重生能力的蜚灵龙虫。 此刻,小半截的虫子伤口不断蠕动,伤势恢复的速度惊人,可很快就停止了蠕动,扭动的趋势也渐渐减小。 「老前辈,这虫子尸体能否给在下,我族愿用五阶宝丹交换。」 虽说是盟族,沈灿也不能白占便宜,那样的盟主长久不了。 「拿去拿去。」 看到龙虫残躯生机在消散,夔仰失去了兴趣,这说明它判断的还是有些不正确。 一刻钟后,龙虫残躯就不再动弹,但血肉中依旧残留著极大的生机。 沈灿将之收入了巫囊之中,他感觉可以带回族内研究研究,说不定对以后制作巫丹有帮助。 拖著残躯的龙鳄缩在远方,想要凑过来又不敢,身上的伤势让它不断的呲牙咧嘴,可也不敢疗伤。 看到夔牛首领望过来,龙鳄缩了缩脑壳,就算没有巫阵困住它,面前这些五阶也能收拾它。 「对了,还有一头覆水山猿。」 等大家回到山猿所在的地方,发现这头老猴子还停滞在半空,好似神游天外。 只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神识波动,更加的混乱了。 一只迷失了自我的山猿。 「要不先搬回族里?」 最后,夔牛首领将覆水山猿驮在了背上,一路返回了夔牛族地。 回去之后,沈灿将北冥玄水大阵重新给夔牛族建立起来。 不说夔牛族不能举族跟著他前往巨岳山脉,就算是想去,沈灿也会让其留下来一部分。 夔牛族地不能扔,虽说离著龙国近,可离著玄鸟远啊。 沈灿准备在这里打造一座薪火堡垒,预防巨岳山脉打不过玄鸟,又能为人族留下一份薪火。 …… 回来夔牛族地后,沈灿没有著急北归炙炎伯部,主要是他要休养一下。 刚刚突破五阶大巫,却要恢复伤势,说起来也是无奈。 谁让施展的万灵痴呆术,沈灿自己把握不住。 祭台神海的建立,让他多年来推衍的记忆有了承载之地,可这些记忆太过于深厚了。 如此如深渊一般的记忆,不要说五阶生灵了,就算是六阶也难以承载。 沈灿猜测他能承载或许和他的推衍有关,可是承载归承载,想要将这么多记忆化作神识攻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五阶的神识想要驾驭数百上千万年的记忆,还是差太多。 突破过程中突然灵光迸发出现的神通,经过第一次施展,已经确定了可行性。 接下来,就是一点点的推衍到合适的境地,不能施展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每次都给自己干吐血,也太过于自残了。 在恢复体内震荡的时候,沈灿也在和覆水山猿接触。 可惜,这头老猿可能真被他打成了痴呆。 立在夔牛洞府内一连数天,都是痴呆的样子,双眸无神,波动混乱。 神识钻入老猿脑壳,就能感受到无数的记忆碎片。 关键这些碎片还是混乱的,沈灿在施展的时候,可不是说按照推衍的顺序来释放的。 而是将这些记忆统统搅碎,画面残缺,都乱成一锅粥了。 覆水山猿只是痴呆没有疯狂,已经属于表现良好了。 如此多的记忆碎片涌入覆水山猿神魂,也淹没了属于覆水山猿自己的记忆,将其记忆稀释了起来。 现在两份覆水山猿的记忆画面间,就参杂著数百乃至数千份凌乱的推衍画面。 这种情况下,覆水山猿想要重新连贯自己的记忆,还是有点困难的。 …… 「这一路北上雍邑,有点难啊。」 夔仰准备带著几头夔牛一起北上,故此在族内甄选了四头四阶巅峰,六头四阶后期的夔牛。 现在,还要背著一个痴呆的五阶覆水山猿,一个受伤没好利索的龙鳄。 这一行要是被黑水龙将府察觉,很容易引起龙族的围猎。 就算不被龙将府发现,这一路山水迢迢,要经过多处五阶兽王领地,目标也有点大。 夔仰带著的夔牛,可以极大增强炙炎伯部和联盟的实力,带还是要带的。 接下来,为了和夔牛这里建立沟通,最好还是要建立一条安全路线。 沈灿将自己从巨岳山脉过来的路,和夔仰前往雍邑的路对比了一下,制定了一个北返炙炎伯部的路线。 这份路线,多参照了夔仰前往雍邑的路径,主要是夔仰这条路走的次数多,更有稳定性。 这次前来寻找夔牛一族,收获很大。 见到了雍山伯侯,知道了前往雍邑人族起源地槐山的路线。 得到了伯侯留下的典籍功法,并且借此突破到了五阶大巫境。 收了龙鳄,重新和夔牛联系上。 还有一头目前痴呆状态的覆水山猿,沈灿费了老大劲进行沟通,才使得覆水山猿使用肉身神通,化为了三尺大小。 这头覆水山猿算是被他不成熟的神通,给一下子打击到了,能不能恢复过来还真得靠时间。 至于神魂有没有冲坏,沈灿现在也不能保证。 带著其返回巨岳山脉,主要是沈灿感觉就算是山猿废掉了,也能用作分身。 现在活著就留著当做万灵痴呆术的试验品,等当一阵牛马后再说成为分身的事。 这样,夔牛一族也都施展肉身神通的话,都能变成小小的样子,前行的路上就不怎么起眼了。 沈灿和陆吾前首探路,夔仰带著夔牛一族,带著受伤的龙鳄和痴呆的山猿压后,一行人、兽开始北上。 …… 巨岳山脉西部南麓。 炎宋带著五道身影狼狈的从一片泥沼中冲出。 后方泥沼中簌簌作响,泥水不断翻涌起来,泥巴底下好似有数不清的东西在蹿动。 泥水不断炸开,一道道黝黑身影甩动著尾巴,嘴巴张开獠牙锋利,还顺势吐出一口口黑色粘稠之物。 这些身影一直追到了泥沼边缘,方才止住了脚步,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最后,不甘心的退入了泥沼深处。 呼呼! 「总算出来了!」 几道身影来到了一处山下,快速的开辟了洞府钻了进去。 炎宋掏出阵法,在洞口做了伪装。 「大家先休息一下,阿牧给大家治疗一下伤势。」 被称做阿牧的身影,身穿紧身巫袍,他是一位四阶大巫师,擅长药理,对阵法也有点涉猎。 这次前往木姜族,他随行担任著巫医的职责。 他们一行八人,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了,途中已经有三人陨落了。 从炙炎伯部出发后,他们沿著巨岳山脉一路往西,刚开始还比较安全,可等到从山脉中出来开始朝西南而行的时候,危险就不期而至了。 泥沼之地不值一提,他们驾驭的飞舟早就破碎了,飞得太高会被飞禽地上,飞的太低会被走兽窥视。 炎宋盘坐下来,掏出兽皮纸开始记录一行人的路线,还详细的记录了用了两天穿过了泥沼,想著下次能不能绕过泥沼。 「山那边是山,林那边还是林,荒兽无数,遮天蔽日,咱们走了快要有一年时间了吧。」 几人低声交流著,有人则是从巫囊中取出了干粮和酒水,开始分发起来。 他们这次出门,给养修炼资源准备的十分齐全,路上碰到的巫药,都被随行的炎牧搓成了巫丹吃了。 一边和荒兽斗智斗勇,一边吞服巫药修行,虽说巫药品质不高,可数量多。 以至于修炼速度,明显的比在雍邑的时候还快了很多。 「息声,有动静!」 众人立刻屏气凝神起来,这一路上他们穿行原始老林,碰到过很多猛兽,早就形成了警惕的习惯。 …… 小山外远处的丛林中,一条灰白色的大蟒耸起高高的头颅,下身在地上快速的游走。 大蟒浑身冒出白光,有著零星的巫文在身上闪烁,其上站著一个老人。 身穿羽衣,头戴兽骨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涂满了彩色。 他驾驭著大蟒来到了泥沼旁边,观察了一下后,脸色微微有了变化。 「回去,有东西从泥沼中出来了。」 老者驾驭著大蟒穿行了上百里后,进入了一处依山而建的人族部落中。 在这座人族部落中央,有一株树皮如龙纹一样的老树,老树虬曲蜿蜒超过了百丈高,枝叶繁茂。 老树上系满了鸟羽、麻布条,灵藤等等东西,随风舞动。 有不少人族在树下祭拜,并且将猎到的猎物献给这株老树。 「祭司回来了。」 当驾驭著大蟒的老者回到部落中后,当即落到了老树下。 「刚刚东边的泥沼中有东西出来了,为了部落安全,从现在开始族内的武者要打起精神。」 说到这,老者抬起了双手,高呼一声,「树祖会庇佑我们。」 听到此话,围聚过来的族人,一个个匍匐跪倒下去,朝著老树祭拜起来。 一个个虔诚的样子,早已经透入了骨子里。 (本章完) 第327章 老树为祖,药人 第327章老树为祖,药人 随著部落内族人的叩拜,部落中间的老树摇曳间,泛起了一重重青色光晕。 微风袭来,老树摇曳,还顺势洒落点点青光,没入伏地之人的身上。 这让匍匐的身影们,更加的激动起来。 祭拜之后,部落内的一部分青壮武者就被召集了起来,约有两个千人战兵队。 队内每一个人都穿著兽皮盔甲,大多数都是骨兵,少部分有著金属兵器。 少顷,两个千人队的族兵就分成了四支,冲出了部落开始以部落为中心巡视起来。 而族内剩下的族兵,则是开始加强了部落防御。 部落四周,丛林茂盛,有毒虫、有荒兽,这些地方也是他们往日狩猎之地。 部落之外。 「祭一棵树,连祖宗都不要了?」 几道身影隐匿在较高处的丛林中,打量著这个居于山野中的小部落。 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部落内全部场景,特别是一群人乌泱泱跪拜老树的场景。 炎宋拉住了身边人,说道:「等等,不要进去!」 按照在雍邑那边的部落大小来衡量,这个部落算是个下品部落。 有族人约莫三万,天脉武者虽说不少于五人,可都没有超过天脉四重的。 炎宋带著几位巡荒使皆是神藏境武者,对于这么一个小部落自然不放在眼中。 「那棵老树应该是一株灵植吧,青光灼灼,可就算是灵植,也不应该当祖宗来拜吧。」 听著身边人开口,炎宋微微皱眉,他感觉眼前部落内的老树很诡异。 乍一看生机勃勃,偏偏有一股冷意,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临从雍邑出来之前,作为这次领队之人,他查探了族内仅有的一点点有关木姜族的信息。 得知这个种族契合木行之道,擅长和灵植打交道。 眼下一株灵植成了人族部落的祭灵,还受到整个部落祭拜。 要知道人族祖传规矩是祭祖宗,说不好听的这棵树不就成了人族祖宗了。 炎宋现在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木姜族地盘。 「阿牧,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随后,炎宋看向了队伍中的唯一的大巫师。 其余人同样看向了炎牧。 一行剩下的五人中,炎宋和炎牧等三人来自炙炎伯部,剩下两人来自其他伯部。 一路上,大家对于炎牧通晓的见识极为佩服。 「在族内我接触过多灵植,这株老树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感觉灵性有点诡异,暂且不要靠近。」 炎牧接著说道,「你们看洒落下来的青光,已经被人吸收了,这样子和祭灵真没有什么区别。 这说明,老树真有可能有灵。」 「抓几个人问问。」炎宋接著说道:「他们族内的族兵不是出来了吗? 找机会抓几个,打探一下具体消息。」 众人点头,倘若在雍邑还没有出来前,碰到这么一个小部落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中。 可这一路上吃了太多的夔亏,连兄弟都折进去三位,路上很多不起眼的草木乱石,都有可能带来大危险。 一株灵植不起眼,可为何会成为部落祭灵? 人族传承多年,连祭祖的习惯都改了,这其中有什么变故? …… 「我在部落外围转了一圈,确实是没有看到祖庙,他们是真的不祭祖宗,以树为祭灵。」 巡荒使焦舟围著这个小部落转了一圈,回到炎宋这里,接著说道:「不仅没有祖庙,连坟茔都没有。 方圆百里我都看了,一点坟茔的痕迹都没有,他们不会连死掉的族人,也都献给了老树祭灵了吧。」 这时,远处另外一位巡荒使林光快速而来。 「头,这边来,打起来了。」 …… 部落百里外的丛林,人影憧憧,刀剑碰撞。 老树部落外出巡视的一支族兵,和另外一个部落的狩猎队伍碰上了。 丛林内轰鸣,这支外出巡视的樾山部落的族兵有五百人,对面角山部落的狩猎队伍只有三百人。 而山部落的狩猎队应该忙碌很久了,带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猎物。 「卑鄙的樾山,你们偷袭。」 角山部落领头的武者愤怒咆哮,手中长矛当做了棍子,不断打飞袭来的骨箭。 丛林内老树盘根错节,双方借助著草木土石作为掩护,僵持了下来。 一棵老树后面,樾山千夫长怒吼,「这里是我樾山部落的猎场,这些荒兽都是我们的猎物,草药都是我们的草药,你们角山部落的混蛋,是在抢夺我们的资源。」 「拖住他们,其他族人很快就到。」 「祖树祭灵最喜欢新鲜的血肉祭品,将他们的血肉献给祖树,必会受到祖树的赏赐!」 每当角山部落族人往后退走,不小心露出身形的时候,就会迎来樾山部落的箭雨。 可以看到林中,横七竖八的躺著七八十具角山部落族人的尸骨。 看著躺地上的族人,角山领头之人不断咆哮,「只敢偷袭的懦夫,给我滚出来!」 本来他们狩猎的差不多了,就要离开了,这群樾山族兵突然杀出,措手不及下数十人当场就被射杀。 「敢到我樾山地盘上来,就要做好留下的准备,我部祖树最喜欢你角山部落的血肉。」 随著樾山千夫长的叫喊,远方丛林中响起了呼啸声,他顿时大喜过望。 「族中援兵来了,兄弟们不要放过一个角山部落的混蛋,把他们都拿下献给祖树。」 看到樾山部落方向又有大量人影冲过来,角山部落狩猎队有族人惊慌,下意识就离开了树木遮掩往后跑。 这一跑就露出了自己的后背,然后一道道箭光袭来,他们不少人就被钉在地上。 「哈哈,杀杀杀!」 「卑鄙的樾山,你们在伏击我们!」 「我族定不会善罢甘休!」 角山狩猎队领头人一看,大吼一声,「走,分开跑!」 很快,上千樾山部落的族兵就在丛林中,追上了逃跑的角山族人。 …… 「抓几个活口。」 「再去看看这个角山部落。」 炎宋带人看了这场混战,快速吩咐了巡荒使不同的任务。 丛林中的战斗很快结束,上千樾山族兵追杀不过几百角山部落之人。 不仅将角山部落的狩猎的猎物都抢到,还抓到了四十多个角山部落的活口,和收敛到了两百多具角山部落族人尸体。 一众人开始带著猎物和俘虏朝著部落而归。 被抓到的角山部落的活口,在被粗大的藤蔓束缚的时候,依旧在挣扎。 「我角山部落一定会为我们报仇,将你们统统献给角山祖树!」 面对角山族人的咆哮,樾山族人毫不客气的就踹了上去,「我樾山祖树祭灵才是最强大的祭灵!」 「吸收了你们的血肉,我们的祖树会更强大。」 很快,这些角山部落的俘虏,就被拖进了樾山部落中。 樾山部落的族人看到押回来的俘虏后,一个个兴奋的簇拥上来。 「又有该死的角山部落成为祖树的祭品了!」 早就听到动静的樾山祭司,已经站到了老树祭灵下面,双手摊开。 「我樾山部落的勇士,果然没有让伟大的祭灵失望,这些该死的角山族人,只有成为祭灵的祭品,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不过三万人的部落,族人开始从四面八方朝著老树祭灵的方向汇聚。 一个个眼中有著狂热,嗷嗷叫唤著要将角山族人献给祭灵。 「角山族的懦夫,我来把你的血肉献给树祖!」 有樾山部落的武者跳了出来,抓到一个还活著角山族俘虏,一把就将其拎了起来,挂到了老树祭灵的树杈上。 然后,拔出自己的骨匕,割开其脖颈处,任凭血水迸溅。 这一幕,引得其他族人纷纷欢呼起来,大喊著要将剩下的俘虏都挂到祖树上。 有人更是抡起了刀,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就被斩下,然后用绳子拴住头发,挂在了祖树上。 那些扛回来的尸骨,也一个个被挂在了祖树上。 新鲜还算热乎的尸骨上,血水潺潺流淌而下,滴落在早就已经血黑一片的地面上,接著就被渗透了进去。 老树祭灵开始绽放出璀璨的青光,并且剧烈的摇曳起来,发出了簌簌的声音。 这引得樾山部落的族人更加欢呼起来,环绕著老树开始徘徊起舞。 青光闪烁间,这些挂在老树上的尸骨,在血水滴落干净之后,身上的血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来。 没多久,挂在树上的尸骨上,就只剩下干瘪的骨头。 随之,老树祭灵上青光如天幕,有数道青色流光,没入到其中几个年轻族人体内。 「树祖祭灵显圣了!」 这一幕,又引得樾山族人欢呼起来。 樾山祭祀抬手间,将挂在树上的干瘪骨架摘了下来,抛向了人群中。 众人快速的抢著将骨架踩在脚下,没一会骨架就化为了碎屑洒落在地上。 这一幕,让在外面看著的炎宋眉头紧蹙起来。 在混战中他们趁机抓了几个活口,已经弄清楚了两部之间的关系。 角山和樾山两族传承了超过了两千年,互相不知道有多少族人死在对方手中,一代代积累下来,已经成了世仇。 双方皆是祭祀树祖。 甚至不仅是角山和樾山,在抓的几个活口记忆中,附近他们所知道的部落,都是以树为祭灵。 各族之间征伐严重,互相抓捕敌对部落的族人为祭品,献祭给祖树。 获得了人族祭品后,祖树也会显圣,赐予祝福,帮助选定的族人提升实力。 这点,炎宋已经看到了,青光落下,樾山部落的三个年轻族人获得了赏赐。 另外,这些以老树为祭灵的部落,要么以敌对部落族人为祭品,要么就是抓捕其他碰到的人族,几乎不怎么用荒兽当做祭品。 「走,去角山部落看看。」 角山部落在樾山部落西南部一百八十里处,前往角山部落的路上,炎宋碰到了从角山返回的焦舟。 「头,角山部落果然和樾山一样,没有祖庙,没有祖地坟茔。」 「他们抓捕其他部落人族为祭品,自家部落死掉人,则会埋在老树树下。」 「这树有问题!」 炎宋来到角山之后,检查了一圈后再次离开。 他们开始继续往西而行。 之前趁机抓到的活口实力都不强,眼界也就在附近千里方圆,很多事情也都是听说。 想要搞清楚更多事情,还是要亲自查探一番。 一路上,几人分散开来不断观察沿途碰到的部落,一连穿行了万里,所碰到的部落无一不是以老树为祭灵。 广袤的荒原尽头,一片绵延千里的古林,在古林的中间,有一株数十人合抱粗细的青色巨木,如同华盖一般覆压百里。 古林内,到处可以建造的房舍,有人族身影在里面忙碌,更有狩猎队伍从远方而来,拖回来了一头头巨大无比的猎物。 而在猎物中间,还有一些人族被兽皮绳子绑著,和猎物一起拖拽回来。 此外还有一些年轻的女子被绑著,塞在一头头坐骑背上。 整个狩猎队超过了五千人,绵延数里,进入古林后就被很多人迎了进去。 「大丰收啊!」 「这么多的猎物,这么多祭品,还有这么多女人,哈哈,族内的年轻人这下有口福了。」 「胡说八道,什么有口福了,你不知道人口越多,人口越少吗!」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为部落繁衍后代,净整一些我们这些老年人不懂的手艺。」 …… 焦舟远远望著的青色的巨木,有些唏嘘,「连伯部都以老树为祭灵,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这是他们碰到的第一座人族伯部,除了实力更强之外,和之前碰到的小部落没有什么两样,兵器什么的也很原始。 「找机会抓个活口,若这个伯部实力不强,咱们就抵近查探一番。」 炎宋很快将任务布置了下去。 他现在愈发的肯定,一行人已经到了木姜族的地方了。 可惜沿途过来的小部落都知道的有限,还没有拿到最直接的证据。 希望面前这个伯部,可以从中找到有利的证据。 …… 苍林伯部的祖树后方,有一片山谷,谷内药草丛生,源力充沛。 十几个少年生活在这里,每一个少年身上都散发著亲和草木的气息,乍一眼看上去,少年眼中充满了灵动。 「吃饭了!」 有人从山谷外招呼起来,十几个少年听到动静后,就快速的朝著山谷口汇聚。 很快,每一人就分到了一份云参、黄精等巫药的饭食。 少年们习以为常,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看著少年们吃掉了巫药后,送饭的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使劲吃,只有将肉身纯化为药体,才有可能引动祖树显圣,才有机会前往圣地。」 听到老者这么说,在场的少年一个个心神就被调动了起来。 「长老爷爷,我还要吃。」 「我也是。」 …… 「好好,都有都有。」 老者又取出了一部分巫药,看著这些少年吃了起来。 「吃饱了就去祖树那里跪坐,祭灵会赏赐最虔诚的孩子。」 没多久,十几个少年跪倒在了庞大的祖树下方,一个个虔诚无比。 从他们降生开始,就生活在山谷内,懂得常识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跪坐在这里。 祖树轻轻摇曳,如华盖一样的树枝间洒落点点阳光,照落在这些少年人身上。 在碎屑一般的阳光中,有点点青光扫过这些少年。 祖树内,一道模糊的身影闪烁,灵光从粗大的树躯往下没入树根之内。 大地之下,枯骨无数,树根蜿蜒虬曲如苍龙,不知深入大地多少万丈。 在深邃的大地之下,一道道大大小小的根须遍及广袤的大地,一部分根须突破地表,长成了大大小小不同的灵树,立在了不同的人族部落之内。 (本章完) 第328章 横扫代地,时代变了土蝼大人 第328章横扫代地,时代变了土蝼大人 木姜族地以北,临近巨岳山脉之处。 无数巨木屹立,其中一株灵木高耸入云,足有万丈之高,树身如同巨大无比的山岳,树干粗大如山岭。 远远望去,巨木所泛起来的青光,笼罩了万里之遥。 巨木之内房舍林立,身影匆匆。 诸多房舍楼台之中,有一座木殿嵌入巨木树干内,其内祭司身影走动。 「卑贱的人又用这么多荒兽血肉祭祀,收回祖树。」 随著话语响起,在领地西南方向上一座位于丛林中的小部落中,屹立在部落中间的祖树,快速的枯萎了下去。 发现这一幕的部落人族,当场如同疯了一样。 祖训记载,祖树一旦枯萎,就代表著部落失去庇护,任何部落都可以抓捕他们为奴隶,为祭品。 失去了祖树,就等于灭族! 「完了!」 「这是祖树在惩罚我们吗!」 「为什么,难道献祭了一部分荒兽肉就有错,早知道就让族人来当祭品了。」 在这个部落祖树枯萎的时候,附近其他几个部落的祖树突然大亮起来。 祖树有异,附近几个部落各自派出了族人外出巡视,很快就知晓了消息。 短短几天后,失去了祖树的部落就被夷平,两万多族人瓜分殆尽,有成为祭品的,有成为奴隶的,妇孺则被瓜分。 当这个在大荒中不起眼的人族小部落族灭的时候,炎宋也悄悄摸进了苍林伯部。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抓了苍林伯部的好几个活口,获得了一部分详细信息。 但这还不足以完成他们的任务,他们来木姜领地的调查,需要为部落联盟攫取更详细的消息。 因此,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以这个苍林伯部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完成一个移花接木的计划。 毕竟他们五人要神藏有神藏,要大巫有大巫,掌控这样一座伯部并不难。 …… 代地。 广袤的荒原上,战舰如云,巨龟如岳。 高空上,大小战舰、飞舟有上百艘,一门门巫炮吞吐著能量,朝著前方咆哮倾泻。 百里外原野上,一团又一团的火光爆开,不时有奔逃的土蝼被炸的四散开来。 两头庞大无比的搬山龟齐头并进,每一头都有著五千多丈,如同真正的移动巨岳。 两头巨龟的后方,还有七头体型较小一些的搬山龟,散开了阵型跟在了后面。 整个战场从南往北前行,东西散开超过千里。 半空中,还有一些小飞舟和飞禽穿行,碰到掉队的土蝼就会落到地上,将这些土蝼抓起来。 若是碰到反抗,也一点都不客气,当场就干掉。 「嗡!」 半空中,有一头土蝼飞起,头顶上的羊角亮起,化为一道青光隔空冲向搬山巨龟。 「兄弟们,又有土蝼了!」 当这头四阶土蝼出现的刹那,四面八方上驾驭飞舟的身影中,齐刷刷冲出来数十道身影。 「不要跟我抢,这头土蝼是我的。」 「放屁,谁干掉是谁的!」 「抓活的!」 数十道身影争执不休,可出手的时候一点也不慢,数十道攻击从四面八方朝著这头土蝼轰去。 轰隆一声,土蝼出手抵挡都没有用,当场被各种神通轰的渣渣都不剩。 见状,冲过来的数十道身影,当即在半空中止步,骂骂咧咧的掉头朝著另外的方向而去。 「一群牲口,抢什么抢,神藏也这么糟蹋,败家子!」 …… 「逃啊!」 溃退的土蝼眼中充满了绝望,族内强大无比的四阶老祖都死了,它们拿什么抗衡这巨大无比的荒兽。 还有这掉下来就会炸开火光的火球,人族怎么就突然这么厉害了。 还没有接战,自己一方先淋了一场爆炸火雨,阵型当场就被打乱。 这让豢养人族多年的土蝼们,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不对啊! 这仗不是这么打的。 人族不都是孱弱无比,武道不行,巫器没有的弱小之族吗! 这一切变化的太快了。 快到了它们都反应不过来。 此刻,一旦跑慢了,后方袭来的火球炸开,就会将它们的身躯灼烧成一团。 大地上,到处都是火光爆开后的大坑,还有散发著香味的断臂残肢。 人族还没有到,它们就先一步溃败了。 「回去,都给我回去!」 「给我去撞那头巨龟!」 战场一处,又有一头羊角上冒著紫青光晕的四阶土蝼大吼,想要驱赶著一群溃退的土蝼重新冲向搬山巨龟。 可才咆哮了一声,一道刺目的火光激射而来,巨箭一闪就击中了这头四阶土蝼,直接洞穿了它的头颅。 去势不减的巨箭继续穿行,刚刚汇聚起来的土蝼武者,当场有数十头被洞穿、被穿串。 眼看四阶土蝼被射死,剩下的土蝼更加没有心思返回去和人族战斗了。 这还怎么打,人族要么在天上,要么在巨龟上。 天上的够不著,巨龟上的它们靠不近。 还阻击人族! 阻击你奶奶个腿。 分明是让土爷送死。 「逃啊!」 …… 「进攻!」 眼看土蝼攻势彻底溃败,号角声轰隆隆响起,巨龟之上一道金属坡道落了下来。 一辆辆战车从巨龟身上驶下来,化为洪流追著土蝼而去,将追到的土蝼全部杀死。 「禀告联盟长,第二轮土蝼阻击已被击破。」 搬山巨龟的脑壳上,一座高台屹立。 咫水伯主望著溃败不成势的土蝼,对著身边侍立的诸之人开口。 很快,侍从就取用传讯巫器开始联系,并且还派出了信使朝著后方而去。 这是特意规定的双重联络办法,以防巫器或者传令兵出现意外。 后方,一头悬空的老龟不过千丈大小,背上有一座宫殿。 一艘艘飞舟或者飞禽,从四面八方急速而来,落在龟背上,朝著大殿内长老们汇报战局情况。 大殿内。 有六位联盟执行长老在。 火山也在殿内等著,火宁作为记录官坐在一旁,将殿内众人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 同时,这个职位还能把他想到的事情写下来,递给火山看。 在场的长老无不是神藏武者,火宁一个天脉武者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大家其实也都心知肚明。 但知道是一回事,装作不知道又是一回事。 「代地南北十九万里,咱们现在已经从南往北走了十四万里了,再有个几万里就能抵达土蝼祖地了。」 殿内,火山看著地图。 大战伊始之前,联盟斥候就已经将代地查探了一遍,绘制了清晰的地图。 接著,火山看向了殿内的长老,「诸位长老,怎么看连续两次阻击咱们的土蝼。」 「这些阻挡咱们的土蝼,我看多半是在给土蝼祖地争取时间。」 巨荒伯主开口,「老夫觉得不应该给土蝼过多准备的时间,直奔土蝼老巢,只要踏平了土蝼祖地,剩下的土蝼将不值一提。」 「等等,我觉得这些土蝼来送死,并非仅仅是为了阻击咱们。」 长洹老伯主也来到了代地。 他抚著胡须说道:「老夫觉得这些土蝼和蝼奴,更像是土蝼祖地特意让他们来送死。」 「这是第二波阻击了吧,老夫相信接下来还有第三波,第四波。」 随著长洹老伯主开口,殿内几位长老面露思索。 「长洹老前辈,你不会是想说土蝼通过这种送死的方式,让咱们人族生出轻视之心吧,这有点可笑了吧。」 这时,霞山伯主开口,「咱们携巨龟、战舰而来,击土蝼于本阵之外,土蝼连咱们族兵都碰不到,这是属于人族堂堂正正的威势,何来对土蝼的轻视?」 无论土蝼阻不阻击,联盟的既定的策略始终是直奔土蝼祖地。 土蝼采取的是分封制,诸支脉共尊祖地。 这些土蝼支脉,每一支拥有的族人数量在百万到数百万不等。 炙炎带领诸部联盟杀来,这些霸占代地的土蝼支脉,没有一个是对手。 早在联盟大军齐聚代地后,就分别派出了九支神藏队伍,对代地各支脉的土蝼部落进行了攻击。 土蝼支脉部落在面对上百神藏武者的围攻,几乎都被吓尿了。 但代地广袤,九支队伍只是覆灭掉了代地南部的一部分土蝼支脉部落。 代地北部的很多土蝼支脉部落得到消息,一个个都拖家带口逃向了土蝼祖地。 刚刚击破的这一次阻击,其中有土蝼族兵百万,蝼奴超过了三百万。 阻击联盟大军的土蝼,都是提前退入土蝼祖地的土蝼武者组成。 面对土蝼的阻击,联盟大军都没有使用出全力,就只是动用巫炮,就将这些土蝼炸的人仰马翻。 整个阻击行动完全就是螳臂当车,一点作用都没有。 联盟大军这边,单单是抓的土蝼和蝼奴俘虏都快装不下了。 长洹老伯主接著说道:「老夫是怕土蝼有什么诡异的巫道秘法。」 大殿内,一直旁听诸长老交流的火樘露出沉思之色。 他在代地待过很多年,是知道土蝼的强大的。 不然的话,土蝼也不会将代地人族圈养这么多年。 这次联盟大军横扫雍邑,并非是土蝼太差,而是炙炎统御的人族联盟一方太强大了。 在土蝼吃老本的时候,炙炎在飞速进步。 任谁若非亲身所经历,都会对炙炎的蜕变难以置信。 要知道当年第一次来代地的时候,炙炎还要偷偷摸摸,害怕被土蝼察觉。 土蝼之所以溃败的这么厉害,主要是跟不上炙炎的时代了。 火樘想了想也在纸上刷刷写了几句话,火山眼睛一斜,就看的清清楚楚。 「长洹老伯主说的有理,刚好土蝼溃败,咱们也不能老在后面指挥,都去前面战场看看吧。」 …… 前面战场上。 战车的车轮呼啸碾过荒原,站在战车上的身影,轻易的将手中长矛戳出,一头土蝼就被高高的甩起,随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四条腿的土蝼也不过如此,杀杀!」 战车所过,车辙内留下一道道血迹。 几百万拦路的土蝼和蝼奴,就像是烈日下的雪花,在绵延数千里的战场上,短短时间内就被清除殆尽。 这些阻挡的土蝼,连联盟大军中的老龟龟腿都没有碰到,就已经崩溃。 有老龟作为运兵的劳力,联盟大军根本无需打造营地,累了就直接上龟背休息。 随后,大军如长洹老伯主所言,又碰到了第三、第四次的阻击。 每一次安排阻击的土蝼武者数量,也随之增多。 但这些土蝼,依旧是靠近不了联盟大军,就被悬空的战舰巫炮,轰的七零八落。 一路走来,大军就用了一招,巫炮轰完,族兵冲。 然后,阻击的土蝼就彻底四散溃败。 有四阶土蝼好不容易凑起来一部土蝼武者,还没有来得及朝著搬山龟的方向冲,头顶上炮弹就已经如雨淋一般坠落下来。 巡空的战舰护卫著搬山龟,一艘艘驾驭著飞舟和飞禽的神藏、天脉武者,护卫著战舰。 陆地天空一体,土蝼根本寻不到攻击间隙。 …… 代地东北。 一片土黄色起伏山岭之内,狂风呼吸间,卷起漫天黄土灰烬,阻碍著生灵的视线。 这里就是土蝼祖地所在。 在土黄色山岭中,随处可见起伏的楼台,巨殿。 但此时这些楼台巨殿都失去了往日的沸腾,里面穿行的土蝼一个个行色匆匆。 山岭深处,一片土黄色如沙漠一般的区域内,一头身高数百丈,通体黄色,身躯不断有土行之力翻涌的身影,嘶声厉吼。 「废物,让你们去死都不会,要尔等何用!」 在狂卷的沙土之间,一头头四阶土蝼匍匐在地。 「老祖,人族的攻击手段变了,我们连靠近人族都没有办法,根本没有办法使用血脉秘术!」 「族内的儿郎已经损失数百万,是真连人族皮毛都没有碰到,这些人族靠著巨兽、巫器,在数十上百里外就将我族族人击杀!」 「老祖,我们真的攻击不到啊!」 匍匐在地的四阶土蝼们瑟瑟发抖,当然它们说的话不准确。 若是它们这些四阶出手的话,倒是也能隔空攻击到人族。 可每一次它们出现一头,迎面就会出现数十位人族神藏围殴它们。 这还怎么打? (本章完) 第329章 祖地大战 第329章祖地大战 土蝼一族所谓的血脉秘术,名为怨覆术。 当年,土蝼一族之所以能战胜代地人族,这门血脉秘术也立下了一份大功。 凡人族击杀土蝼,特别是有羊角上有神异的土蝼族,死掉的土蝼就会化为一抹『怨念』附著在人族周围。 后续交手的时候,土蝼武者激活此秘术,就会引动先前战死的土蝼族的『怨念』,影响人族的出手。 虽说这秘术失灵时不灵,碰到气血雄浑的人族甚至一点用都没有。 可还是有很多人族武者会受到影响,生死交手间,哪怕受到一丁点的影响,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除了这门血脉秘术外,土蝼一族对付人族的先天优势还有强大的体魄,以及四只羊角上自带的传承巫法。 可以说同境界之内,一土顶十人。 更不要说,土蝼一族无论老弱雌雄,皆可出战,全族都是战士。 当年得以镇压人族,破灭人族诸部的底蕴,今朝竟然一点施展不出来。 这岂能不让土蝼老祖连连咆哮。 「这些年你们都活到人身上了!」 当年覆灭代地诸部时候,土蝼整体族群不过数百万而已,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土蝼一族的生灵超过了六千万之多。 几千年看似只是翻了十倍,实则土蝼一族的繁衍速度,远远低于人族。 放眼大荒,人族繁衍之力在诸族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就像是大荒中的野草,给块地就能长起来。 当然,现在经过炙炎联盟北伐,土蝼已经没有这么多人口了。 还能汇聚在祖地的土蝼族人,约莫在三千万之数,有四阶土蝼五百三十七头。 黄土沙尘间,土蝼老祖庞大的身躯抬起,看著这群后裔,愤怒的呵斥著,「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去备战!」 匍匐在地的土蝼们,纷纷朝著各自族群而去。 自知晓人族杀过来之后,它们都带著族群退入祖地。 不是它们太怂,实在是来袭的人族太厉害。 和数千年前它们镇压的代地人族,完全不一样。 这种打法闻所未闻。 孱弱的人族靠著强大的巫器,掀翻了它们一个又一个支脉部落,它们甚至都拿不出来有效的抵抗办法。 冲击人族战兵本阵,还没有冲到头,就会迎来一阵密集的火球雨。 连轰带炸,就像是一道道瞬发的神通加巫术。 这简直不讲巫德。 要知道它们土蝼羊角上的传承巫法,也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激发的。 这种情况下,土蝼再强大的体魄,靠不近人族也白搭。 等好不容易人族会炸开的火箭和火球没有了,它们冲击人族的族人也被炸散了。 人族战车碾过,重甲武者挥刀,一刀就能劈开它们引以为傲的鳞甲。 呵斥了麾下五百多头四阶土蝼,土蝼老祖口中念念有词,沙尘翻涌将它所在的区域彻底笼罩了起来。 这是一处地洞,深邃有数千丈。 洞窟底部,一片土黄晶莹的景象,有细腻如细沙的土壤,洞窟底部流淌。 土蝼老祖落在细壤上,大口吞噬起来。 自巨岳山脉南北源力下降,它能保持自己的血气不坠,靠的就是这份黄灵垚土。 …… 轰隆隆! 以土蝼老祖所在地窟为中心,四面八方建满了楼台大殿,本来这些大殿都是土蝼一族居住的地方。 此刻,愤怒的土蝼穿行其中,直接将这些楼台大殿撞碎,原本在大殿中侍候的蝼奴们大多被埋入废墟,少有的运气好的也躲不过土蝼的屠刀。 等在蝼奴身上发泄过一波怒火,破碎的大殿废墟被狂风一扫,丝绢、麻布、铜器、酒盏、铜釜等人族常用之物都被卷出。 还有一些精致华美的『锦缎』,上面绣著一些土蝼之像,一看就是土蝼自己套在身上的衣服。 现在,这些往日里享用的物件,土蝼们都用不上了。 一头头土蝼愤怒的将这些东西碾碎,这些都是人族蝼奴献给它们的。 往日里,土蝼一族从降生下来,就有蝼奴伺候,供养吃食,日子过的悠哉无比。 蝼奴在它们眼中就是能轻易碾死的蝼蚁,又能用又能吃还能玩。 「孱弱的蝼蚁,让尔等反抗,尔等孱弱的身躯就该是吃食。」 祖地一处,数千土蝼撞入了一群蝼奴之中,壮硕的身躯将蝼奴撞碎。 随即,抬起的羊角如弯刀,不断割开蝼奴的身躯,血水迸溅间,被土蝼吞入腹中。 「当初就该将尔等都吃干净!」 「吃了这些孱弱的家伙。」 很快,这处区域发生的事情,开始蔓延到祖地各处。 作为土蝼祖地,自然少不了蝼奴的存在,更不要说各土蝼支脉退来祖地的时候,也都带了数量不等的蝼奴。 此刻,土蝼祖地汇聚的蝼奴数量,已经接近了千万之数。 这些蝼奴本就是伺候土蝼的,现在面对土蝼突然露出的獠牙,大都反应不过来。 当然,哪怕是有些反应过来了,多数也只是在仓皇逃命,少数奋起反抗的也掀不起波澜,他们修习的那点可怜武道,哪里是这么多土蝼的对手。 面对炙炎率领的人族联盟的进攻,土蝼族只能将怒火发泄到蝼奴身上。 「杀干净这些孱弱之奴,免得他们背叛我们。」 祖地到处都是咆哮的土蝼,大肆捕杀著蝼奴。 …… 在击退了四波土蝼的阻击后,联盟大军在两头搬山巨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终于来到了土蝼祖地外。 无论土蝼如何阻击,联盟如何一次次成功击退土蝼的阻击,想要镇压土蝼,收复代地,就必须扫平了土蝼祖地。 此时,之前在巨龟上休整已久的联盟大军,已经组成了上百个阵型,超千万战兵,列阵在了十一头巨龟后面。 三千辆战车列阵在大地之上,每一辆后面都跟著七百二十位重甲武者,手握长矛,身背巨箭。 在战车之后,有一群群列阵而立的战兵,数量超过了五百万,绵延数十里。 如此大规模的战兵,为了统领好,准备了大量的战旗和战鼓。 一杆杆战旗在这些战阵内飘扬,分成了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大小。 从三尺大小的百夫长旗,到十丈大小的镇兵旗。 每一个万人战师都有清晰的旗帜,可以准确的让大家找到自己队伍的镇兵旗。 现在,这些神藏境的镇兵,就在各部前方。 除了这五百万之巨的主力战兵外,两翼和后方还各自有一座兵阵,分别由各位执行长老统御。 所有的战兵加起来,不下千万之数。 这一次,本就是奔著一战灭土蝼来的。 半空上,一百多艘战舰、飞舟,面向土蝼祖地『一』字排开,纷纷将炮口对准了前方。 这些战舰、飞舟上,多则三十多门巫炮,少则四五门,加起来超过上千之数。 九头小一号的搬山龟上,一座座巨箭巫箱立起来,也对准了土蝼祖地的方向。 每一头小号搬山龟,都像是背著一座巨型蜂巢。 陆地上,战阵两翼各有百万骑兵护卫,卷起来的狼烟化为一条条土龙翻腾。 半空中,战舰两侧是驾驭著飞舟和飞禽天脉武者。 整个阵型铺开,绵延超过三百里。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早就惊动了祖地里的土蝼们。 远远望过去,土蝼祖地内沙尘漫天,咆哮声此起彼伏。 在察觉到联盟大军到来之后,土蝼也开始聚兵。 因为地表起伏如丘陵状的原因,这些土蝼在前行的时候,形成了一浪接一浪的势态。 这一幕,看上去更像是兽潮。 和荒兽兽潮不同的是,兽潮是被强大兽王驱赶出来的,很多荒兽并没有多少灵智,更多的是凶性。 但土蝼族皆有灵智。 「放!」 人族战阵这边,火山作为总指挥,他的背后也飘著一杆战旗。 这杆战旗,和背后五百万精锐战兵的战旗样式一体,实则是一套组合巫器。 在燕万云在雍邑东泽试用了战旗之后,炙炎伯部的巫师们将对抗相柳的破碎战旗,重新进行了锻造。 并且,还结合了战旗施展过程中,由于战兵们过于分散,汇聚力量有时候滞待的原因,将战旗炼制成了一整套组合巫器。 火山身后这杆战旗,便是全军大纛,更是身后五百万精锐战兵所有旗帜的主巫器。 在火山身后,是巨沙伯主、巨荒伯主、霞山伯主等联盟执行长老。 此刻,这些长老一个个望著战旗神色灼灼。 有了燕万云的例子在前,他们火热的心再也压制不住。 动一次战旗就能有机会突破境界,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至于说被战旗反噬重伤,那是第二个问题。 你就说境界破没破开吧。 在场的这几位皆是神藏后期境界,可境界卡住的最短也有上百年时间了。 若借助战旗汇聚战意,能再进一步,抵达神藏巅峰,未必不能有望摸一下五阶。 如今晋升五阶的路已经打开,前路有了光,心里就像是有狸奴在挠一样。 此刻,这些执行长老们一个个心中火热,这次联盟长亲自出手,是因为土蝼是雍邑开拓碰到的第一个异族。 下次再对外开拓的时候,自己可要抓住机会。 巨沙伯主眸光游动,在看向战旗的时候,和霞山伯主的眼睛对视上了。 两人各自快速收回自己的眸光,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又看了对方一眼。 就这么一眼,两人顿时明白对方所想。 「姥姥的,这是要跟我争下次机会啊!」 …… 轰轰轰! 半空中战舰和飞舟先一步吐出了火光,火球雨倾泻如洪流火幕,横跨长空砸入了土蝼祖地起伏的丘陵中。 咻咻咻! 九头小号搬山龟上,巨箭巫箱打开,一道道火焰尾巴亮起,巨箭穿空而起,拖著长长的火尾化为流星直入土蝼祖地。 吼!吼! 看到漫天火雨袭来,土蝼祖地内数不清的土蝼抬头,头上的羊角亮起。 土蝼祖地内,一道道巫术流光穿空,形成了一片灿烂的漫天霞光。 轰轰轰轰! 巫术和巫弹、火箭碰撞,当空炸开了漫天火光,爆炸造成的能量四溢,化为巨浪在黄土丘陵间震荡。 一些实力差一点的土蝼,当场就被能量巨浪扫飞出去。 第一波巫弹和火箭被土蝼一族挡下了,可还没等它们喘息一下,第二波已经照亮了远方天穹。 当即,又有土蝼抬头,激发了羊角上的巫法。 轰轰轰轰! 火箭和巫炮有些坠地,有些在土蝼祖地上空炸开成一团涟漪,汇聚成了更加强大的狂风火雨。 …… 「杀出去!」 土蝼祖地深处响起了土蝼老祖的咆哮,它带著漫天黄沙踏步而来,如同山岳一般,每一步落下都让丘陵震荡。 听到了老祖的咆哮,祖地内的诸多土蝼同样咆哮起来,一些还穿著人族织成的衣服的土蝼,将身上的锦衣震碎,面庞上露出狰狞。 「吼吼吼!」 咆哮声震天,土蝼开始从祖地中往外冲。 土蝼如洪流,在绵延上千里的战线上,低头朝著人族战阵的方向冲来。 远远望去,土蝼祖地黄土丘陵间,一团团火光升腾而起,覆盖了数百上千里方圆。 就这样,土蝼们在土蝼老祖的督促下,迎著炙炎联盟的炮火死命往外冲。 哪怕是前方有火箭炸开,掀翻了不少同族,后面的土蝼也发了狠,直接跳过土坑死命往外冲。 这些土蝼也明白了,再不冲怕是以后也没有机会冲了,人族这是奔著搞死它们来了。 放箭! 当土蝼已经好不容易冲出了土黄色山岭的时候,联盟大军的弓兵早已经等候多时。 到不是说不能弄火箭巫箱,而是火箭爆开的能量太大,土蝼全身都是宝。 用太多的火箭打击,会损失太多的土蝼。 有时候,更先进的巫器确实是有大用,但并不代表著之前的巫器不好使。 比如巨弩。 十一头搬山龟相邻的间隙内,一座又一座巨弩方阵准备完成。 新的巨弩又一次进行了改进,五人为一队,两人射箭,三人装填。 这个装填并不是说射一箭装一箭,而是用特制弩箭箱,有一人多高,可放入十枝巨箭。 装填的时候,直接从巨弩下方将箭箱拖出来,将新的箭箱塞进去就可以了。 之所以要四个人装填,一来需要大力气才能拖出箭箱,二来就是改进后的巨弩射速太快,人少了供不上箭。 「放箭!」 随著火山下达了放箭的命令,传令兵的声音就响彻在战场上。 轰隆! 巨弩的铮鸣声汇聚成了雷音,一片箭雨如同乌云压顶一般,朝著土蝼的方向飞去。 轰隆! 第一片箭雨后,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十片……换箭箱…… 等到第一箱巨箭放干净,联盟巨弩兵已经放出去了七百万枝巨箭。 在土蝼祖地外东西绵延千里,南北十多里的区域内,形成了上百片箭林。 有些箭林还在动,数不清的土蝼变成了刺猬。 也有一部分土蝼跑得快,冲出了箭雨打击的范围,同样的更后面的土蝼,也被箭雨给隔开了。 …… 「战车!」 随著火山挥动令旗,战车滚滚而出,身披重甲的望月龙犀咆哮著冲出,身上的重甲巫文亮起,和战车融为一体。 领头的三百辆战车,更是激发出百丈大小的巨兽神形。 冲出来的土蝼迎面和战车撞上,依托强大体魄优势的土蝼,此刻碰上了满身是铁的战车。 先行的三百辆战车在战场上化为三百道洪流,在接战的刹那间,就将冲出来的土蝼撞的人仰马翻,血骨迸溅。 随后两千七百辆战车紧随而至,撞开一头头土蝼,留下一道道血印。 重甲武者奔行其后,重刀舞动,每一柄都是三阶上品的巫器,剁肉嘎嘎好使。 噗噗! 重甲武者迎著重来的土蝼就劈下去,一颗颗破碎的脑壳、碎肉就高高的飞起。 轰轰轰! 战场过于广袤,前方冲出来的土蝼已经在接战。 后方的土蝼依旧在享受著枪林弹雨,火光不断炸开在土蝼祖地内。 吼! 这场面,让祖地内的土蝼老祖愤怒的咆哮,短短数千年,人族的变化太大了。 可不知为啥,土蝼老祖虽说咆哮连连,却并没有踏出祖地,始终徘徊在祖地之内。 (本章完) 第330章 杀五阶,吞代地,再收玄鸟神像 第330章杀五阶,吞代地,再收玄鸟神像! 吼! 咆哮声此起彼伏,土蝼祖地外黄土和荒原交接处,铺满了土蝼的尸骨,变成了土蝼难以逾越的鸿沟。 从祖地冲出来的土蝼,根本难以突破铺天盖地的箭雨,这些巨箭以精铁锻造,其上附著著金行巫文,锋芒更加炽盛,可以轻易洞穿数十名三阶土蝼。 一二阶的土蝼只会成为巨箭串串上微不足道的装饰。 「老祖,救命!」 有土蝼高声呼救,这哪里是打仗,明明是送死。 这一路冲杀出来,还没有看到人族的面,就先经历了火箭和火球,好不容易冲出来了又碰上巨箭雨。 庆幸著从巨箭雨中突出,总算看到列阵的人族了,迎头撞上来的是一辆辆战车。 它土蝼一族头铁不假,可也得看是和什么碰撞。 零星避开了战车碾压的土蝼,终于和人族重甲战兵碰上了,双方开始了硬碰硬的厮杀。 可人族战甲战兵以七百二十人为一个方阵,重刀有一丈长,前后队列相隔十丈。 阵列第一排抡刀后,直接就踏著斩碎的尸骨而行,无论这一刀斩没斩死土蝼,也都会一直往前突进。 接著,就是第二排战甲战兵顶上来,接著再抡刀劈斩下去。 就算有土蝼在结阵的时候跃起,也会落入某一排阵列之前。 至于说土蝼动用自己的血气,甚至是羊角上的巫术,获取的战绩也寥寥无几,面对土蝼的攻击,一排重甲兵斩出的刀气,轻易的就可以撕裂袭来的土蝼攻击。 重甲厚重,特意烙印了数重巫文,另外还在甲胄内构建了骨架,特意契合每一位战兵的身体。 受到冲击后倒下的重甲战兵就会伏地不动,任凭后续战兵踩著自己过去。 前方有了缺口,后排重甲战兵就会上前补位。 这样等到整支重甲战兵过去之后,倒地的重甲战兵若还能站,就会立刻起身追上阵列,补充到后排战阵之中。 因为甲胄有巫文加持,加上内部勾甲骨支撑,大多数时候哪怕倒地被同袍踩过去,他们也不会受到影响。 相比之下,就是行动僵直了一些。 不过重甲战兵并不是以速度来战斗的,牺牲一下速度提升战兵的防御力完全可以。 在这种强大的防护下,重甲战兵的生存力提升很大,除非是正面被高速奔跑的土蝼撞击,或者正面承受到了土蝼的血气或者巫术攻击,否则被波及能量冲倒的重甲战兵,都可以继续战斗。 至于说重甲战兵失去的速度,则由骑兵、散兵作为补充,这些人数量不等,游弋在重甲战兵四周,所带的兵器也五花八门,投枪、鎏金锤、弓箭,手动巫弹。 主要目的,就是打击成群的土蝼,不让土蝼簇拥到一起,冲击重甲战兵的行进路线。 绵延上千里的阵线,咆哮和喊杀声震天,血气开始升腾起来。 有土蝼惊恐,可也有土蝼被激发出了凶残,毕竟它们虽说是智慧种族,可依旧没有摆脱兽的范畴。 千里阵线上,一群闷头猛往前突进的土蝼,好不容易冲开了重甲战兵的劈杀,抬头一看阳光下,一座黝黑的城墙在阳光下闪烁起了金属光泽。 「人族什么时候建的城池!」 「冲过去,撞碎这城墙!」 「孱弱人族就会使用一些卑鄙手段。」 到处都是土蝼的咆哮,都冲到这里了,后面还有老祖看著,只能迎头撞过去,将人族彻底撞碎。 联盟建起来的长城也不高,也就三丈多一点,可以清晰的看到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嵌合在一起的纹路。 打仗嘛,随身带一座长城很正常吧。 不对,是带了两座。 第二座看情况,若土蝼还有冲击力,就在第一道长城的后面再放一道长城。 城头上,巨弩已经放平。 迎著袭来的土蝼,巨箭就嗖嗖的冲了出去。 「吼!」 一头四阶土蝼身上血气卷起,将迎来巨箭打歪,接著一个跃起,头上的羊角亮起,汇聚出一颗土黄色的光球。 光球刚刚浮现出来,人族方向上一道火焰箭光就激射而来,出手的是一位四阶镇兵,手中的巨弩有一丈大小,金箭也有婴孩手臂粗细。 一箭下去,四阶土蝼的巫法瞬间粉碎。 随后,又拉开了第二箭。 之前路上碰到土蝼阻击的时候,因为己方神藏太多,土蝼神藏太少,动手抢夺的时候下手狠了点,因此受到了训斥。 谁在为了争抢毁掉神藏土蝼尸骨,当场严惩,并且还都罚没了一部分功勋。 现在联盟里功勋可值钱了,兑换修炼宝药、洞府、巫兵,乃至功法、巫阵等等,只要你功勋足够,还能申请高阶武者看护突破境界。 罚没功勋,可谓是割到了大家的肉。 这一点,无论炙炎还是各部都一视同仁的执行。 …… 「五阶土蝼怎么徘徊在原地不出来,难不成有什么东西圈住它了?」 战争打到了这种程度,始终不见土蝼老祖冲出来。 难免会认为土蝼老祖有什么后手,另外,打土蝼也是为了再斩掉一处祭祀玄鸟之所。 火山观望著土蝼老祖,在他的背后有五百万精锐战兵始终没有动用,为得就是防备五阶土蝼。 可五阶土蝼老祖似有顾忌,怎么都没有踏出黄土丘陵之外,庞大的身躯如小山一样在黄土中移动,四根羊角粗如大柱,闪烁著耀眼的土黄色光芒。 「这土蝼不会是和圣使族的五阶一样吧。」 此刻,火山想到了原因。 当年圣使族来袭的时候,确实是感觉黑云压城,可若换做现在,当年的圣使族若来袭他能给其打出屎来。 按道理来说,圣使族乃是人族出卖了祖宗和血脉,祈求圣灵赐予的机缘,自然不是正常的五阶。 可土蝼异族天赋亲和土行,武道修行上面要比人族好上很多,是比人族更加能容易晋升五阶的。 土蝼有这样好的天赋,还匍匐在玄鸟麾下乞食,就有点脑子不好使了。 「往前推!」 这一刻,火樘给火山传音。 战局已经很明朗了,千里战线上土蝼兵已经损失过半,相比于土蝼的损失人族一方的战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消耗的基本都是资源。 「进攻!」 随著火樘身侧的大纛旗帜往前倾斜。 战鼓声响起,起伏连绵起来,响彻千里阵线。 密集的战鼓声响起过后,并没有停止下来,反而形成了有节奏的鼓点。 随著鼓点响起,前进的战兵脚步开始整齐起来,千里长城就像是一条金属长龙,龙躯开始朝著土蝼祖地的方向横移。 长城横移,可城头上掌控巨弩的战兵可没有闲著,继续朝著迎头冲过来的土蝼发射巨箭。 只懂得低头突袭的土蝼,任凭如何愤怒咆哮,都无法扰乱联盟大军的节奏。 倒是有一部分比较靠近战线两侧的土蝼,绕开了正面战线,想要从侧面冲入联盟大军之内,可都被护卫侧翼的骑兵挡住。 半空中,更有飞行的飞舟护卫侧翼,于高空投落巫弹。 有土蝼承受不了,慌不择路的朝著荒芜深处而去。 这仗完全没办法打! 非我土蝼一族鳞甲不硬,獠牙不利,羊角不锐,实乃人族手段前所未有。 蒜鸟蒜鸟,跑吧。 跑路的土蝼只是少数,更多的土蝼都处于正面战线上,想跑都跑不掉。 眼看大军推进过来,祖地内的土蝼老祖有点慌了。 不是假慌,是真的慌了。 可慌了之后,源自血脉中的兽性又让它更加愤怒的咆哮起来。 它之所以不出手,是感觉到了对面人族之中,有强大的存在盯住了它。 可它并没有发现盯住它的存在在哪。 这让土蝼老祖有点拿捏不准,万一自己冒然出手被偷袭了怎么办? …… 土蝼老祖的感知并没有错。 它之所以能感应到,也是巨兽分身刻意为之。 他悬浮在了天穹之上,静静的看著土蝼祖地,并没有动手的想法。 仅是用一道气机锁定了土蝼老祖,让其不敢轻举妄动,已经让这场大战的胜利无限偏向了人族联盟。 土蝼老祖真要是还有后手,巨兽分身才会出手,要是没有,这场仗他就不准备出手了。 因为土蝼老祖的气息和之前的圣使族五阶差不多,完全可以让火山将之击杀。 炙炎伯部的伯主,诸部联盟长,需要一个灭族的战功。 …… 吼! 一声咆哮,震散了漫天的黄沙,听到咆哮后的土蝼们,又一次开始重新整顿阵型,开始朝著阵线中间汇聚。 这已经是土蝼老祖第五次整顿土蝼阵型了。 前面几次,每一次土蝼整顿成紧凑的阵型,都会迎来漫天暴雨一样的火球和火箭。 土蝼族再怎么听从它这个老祖的吩咐,可也不会停留在原地挨炸。 不要说听从老祖命令整顿成紧凑阵型了,但凡它们凑在一起超过上万规模,就会迎来火球。 松散的阵型冲不到人族阵前。 紧凑的阵型饱受人族火箭的摧残。 此刻,再次听到土蝼老祖的招呼,这些土蝼族人下意识的开始和旁边族人隔开距离。 莫挨老子。 看到重整的阵型,依旧如同养鸡一样松散凌乱,土蝼老祖怒了一下。 联盟阵线往前推的很快,转眼间就前推到了黄土之外。 然而,人族阵线在前进,土蝼老祖在后退。 「战车为前锋!」 「战舰护卫。」 眼看土蝼老祖往里退,长城打开了一条宽大的通路,战舰先一步前移,开始进行大范围纵深炮击。 搬山龟悬空而出,中军五百万精锐随同踏步而出,这支中军队伍快速的跟著搬山龟朝著土蝼祖地的方向前行。 悬空的战舰快速的进行著炮轰,为大军轰出一条前行之路。 战车则是急速突进,扫平残余,并和重甲武者、散兵一起组成外部防御。 搬山龟急速而行,和后方五百万战兵所形成洪流一起,冲进了土蝼祖地。 后退的土蝼老祖,看到一群人族战兵冲进了祖地,连连咆哮,头顶的羊角亮起了土光。 欺蝼太甚了,竟然让一群蝼蚁来冲它这头五阶土蝼老祖。 真不把它当五阶啊。 然而,当它的羊角光芒大盛,半空中都已经形成了狂暴的风沙的时候,土蝼老祖突然气息一滞。 然后,卷起来的风暴当场泯灭。 他突然记起来了,人族有一种汇聚部众血气之法,这架势,这么多人冲过来,绝对是要轰它。 明面上有这些蝼蚁,暗地里还藏著五阶。 土蝼老祖想跑,可火山不打算让其跑。 他双手握住战旗,浑身迸发出了光泽,一声长啸,背后跟著上来的战兵齐齐咆哮,声若雷音。 激昂的战意迸发,融入了浩瀚的血气之内,一下子就灌入战旗之中。 「土蝼老儿,哪里走!」 咆哮间,火山眸光开阖,战意横贯长空,声势惊天动地。 战旗大开大合的舞动,血色战意化为一道洪流直奔五阶土蝼老祖。 战意洪流击破漫天沙尘,震的四面八方的身影东倒西歪,直撞祖地深处。 这一击,如同汪洋倾泻,漫天光芒升腾间,响起了土蝼老祖的惨叫,炽盛的光芒间,土蝼老祖的身躯洞开一个血窟窿,血肉崩裂出道道大裂痕。 一击得手后,火山并没有停手,他知道战意一鼓作气,若有停滞就会衰败。 「杀!」 火山喝道,满头黑发狂舞,身上的气息涌动,血气和战意结合,化为了一道数十丈大小的兽影,周身血气滚滚。 战旗随之暴涨,在火山手中摇动,血气、战意所化兽影奔腾而去。 土蝼老祖也不跑了,羊角上土光大盛,生出一头四角土蝼和兽影撞到了一起。 轰隆一声,两者大碰撞,绚烂的光雨飞舞,天空到处可以看到迸溅的巫文。 「杀!」 火山第三次摇动战旗,炽盛的战意击穿了漫天光雨,又一次轰在了土蝼老祖身上。 噗! 血骨迸溅,骨骼裂开的声音响起,土蝼老祖的肉身崩裂出一道上百丈的大裂痕,血水倾泻如大江。 「去死!」 火山不顾身上崩裂的伤势,第四次挥动战旗。 战意如刀隔空劈杀而下,一下子就落到了土蝼老祖的头顶,这一次它没有来得及激发羊角上的巫文。 不过,看羊角黯淡无光的样子,似乎也激发不出来什么。 咔嚓! 土蝼老祖的头骨随之炸开。 「老祖被爆头了!」 高大的身躯有看得远的好处,同样也能让远处其他人看的清楚。 此刻,四面八方的土蝼一下子吓住了,不少土蝼浑身簌簌发抖,忍不住尿了。 老祖死了! 「土蝼老祖已死!」 火山拄著战旗,长啸一声。 「杀!」 轰隆隆! 大军听到了召唤后,开始杀入土蝼祖地。 …… 土蝼祖地深处。 巨兽分身望著覆盖著厚厚沙尘的玄鸟神像,还有干瘪的祭品,颇有点意外。 从眼前场景来看,土蝼祭玄鸟不假,可对玄鸟也就那么回事。 (本章完) 第331章 战后,雪貂 第331章战后,雪貂 高大的玄鸟神像立在黄土窟内,一点都没有神圣的感觉,反而有点阴森之气。 一双青色的眸子内,闪烁著数不清的巫文。 黄土窟外,不要说驻守的土蝼武者了,窟外覆盖著厚厚的黄沙,连窟口都给堵上了。 巨兽分身是现扒拉开堵洞窟的黄沙,才进来看到的玄鸟神像。 这里最起码有几十年,没有土蝼收拾过了。 圣使族那里的玄鸟神像,被封在了圣使族族地,这座土蝼祖地的玄鸟神像,也准备封在这里。 不做搬动,免得惊动了玄鸟。 土蝼祖地,是一处土源力十分充沛的地方,如今既然被人族拿下,自然要合理的用起来。 代地和雍邑不同,没有那么多大部落,炙炎伯部准备将土蝼祖地直辖,建城池镇之。 之前老族长火樘在代地培养了三百万薪火者,虽说打仗他们还不太行,可给代地人族传道授业完全足够了。 随著土蝼祖地靖平,剩下的就是清剿零散的土蝼了,接下来就可以一边清剿,一边对代地进行整合了。 此刻,土蝼祖地内的厮杀声依旧没有停下,数千万的土蝼哪有这么容易全干掉。 何况,土蝼长了四条腿,这里地势又起伏如丘陵状,很容易藏身。 好在炙炎联盟这边有飞舟、战舰,悬空观察著溃散土蝼的跑路方向。 还能将重新凑在一起的土蝼轰开,为联盟族兵围歼提供帮助。 残留下来的四阶土蝼,则是被联盟的镇兵武者们盯上。 从天上到地下,到处都是交手的身影。 绵延数千里的土蝼祖地,杀伐持续了三天三夜,终于才渐渐平复下来。 …… 「山海历三万七千七百九十三年,我人族部落联盟诸镇兵、战兵奋勇而战,击破土蝼,收复代地人族故土!」 一道嘹亮的声音,从火山口中响起,随之四周驾驭飞禽的战兵凌空而去,朝著四面八方飞去。 此刻,土蝼祖地内,联盟战兵洒落各处,都听到了来自半空中的飞禽传讯。 呼啸如雷的声音,在土蝼祖地起伏的山峦中响起。 征伐土蝼的战兵,多半都是从雍邑徵调过来的,以往大家在雍邑干的都是部落间的你争我夺。 可当汇聚大军,征伐异族,又听到『收复人族故土』等等声音后,体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少人,此刻只感觉自己浑身汗毛战栗,奈何没有文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只能挥舞著兵器嗷嗷大叫起来。 对,就是这个感觉,一个呼吸间,感觉自己能挥六十刀。 土蝼还有吗,俺还想砍! 捷报在土蝼祖地呼喊完后,飞禽快速的朝著土蝼祖地之外而去,将飞越代地的山山水水,将此消息告知代地内的无数人族。 …… 土蝼祖地战事落幕,尚没有被土蝼撞成废墟的宫殿,成了受伤战兵的休养地。 大战结束后,大家看著这些土蝼祖地内或完整、或破碎的精美的器具,简直比各部中用得都好。 还有这些大殿,不仅仅是用石头砌成,还雕刻了兽纹,雕梁画柱的。 不少还完好的大殿内都挂著麻布帷幔,石柱、壁画上嵌著各种各样的宝石、美玉,甚至有的干脆使用宝石、美玉镶嵌成整幅壁画。 各种各样的收藏,让人眼花缭乱。 「看看这个大盆,我用刀劈都劈不出印子来,怕是四阶矿材打造的,只用来喝水,真他娘的该死啊!」 「这哪里是畜生,明明是四条腿的『败家子』,要不是亲眼所见,都想不到是这个样子。」 …… 林立的宫殿内,到处都有各部战兵在啧啧称奇,摆弄著各种各样的器具。 「这东西不错,上面有个小抓手,这应该是梳理毛发鳞甲的吧。」 「要是这些土蝼将做这些器具的材料打造成甲胄穿在身上,咱们想要戳死它们还真要费点劲。」 「行了,别看了,这么好的材料,联盟指定要回炉重造,四阶矿材造盆,这不扯羊蛋的嘛!」 「还有这个,他妈的畜生拉屎还懂得用麻布擦了,真会玩。」 大家不是第一次征伐了,各种收拢的资源需要统一上缴,然后拿出一部分来作为赏赐。 大家一番清点后,发现土蝼祖地建造的宫殿数量很多,大殿三万八,小殿三十万,其中已经被土蝼撞毁的、撞破的有半数之多。 还屹立不倒的完整大殿约一万六千座,小殿约十四万座。 其中各类华美器具数不胜数,铺在地上的华丽皮毛毯子也有很多,反倒是甲胄、巫器微乎其微。 兵甲没收敛多少,反倒是制成各类器具的好材料堆积如山,绵延上百里,粗略估计得有上亿钧。 纯纯『败家子』化了。 …… 「诸位都看到了吧。」 半空中,一艘战舰悬空,联盟长老、镇兵皆在其上。 火山指著下方的宫殿群,还有收拢出来的堆积如山的器具、华丽皮毛毯子。 「天地无灾,忘战必危!」 不但是普通战兵们惊愕于土蝼的『败家子』化,联盟长老、镇兵也一样。 土蝼之前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 几千万土蝼,有著数量庞大的蝼奴伺候,还有更多的普通人族聚落被它们奴役,这日子过的,简直美极了。 「诸位长老,咱们头顶有玄鸟,危机悬在脑门上,土蝼之事要引以为鉴。」 诸长老、镇兵们纷纷点头。 战舰在土蝼祖地上空转了一大圈后,方才回来重新落在了土蝼祖地中间一座大殿废墟外。 这座大殿原本有千丈之高,哪怕是崩塌了依旧堆积成了百丈高。 一座完全由四阶上品矿材打造,并且嵌入上百颗五阶宝石、陨铁的大床榻,从废墟中拖了出来。 足有十丈大小的床榻上,铺著一张泛著土纹的龙皮,哪怕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依旧有一股龙威弥漫。 单单是这座床榻加上龙皮,就足够打造至少一件五阶巫兵,外加一件五阶战衣。 「这张床榻和龙皮将会打造成五阶巫器和战衣,放入联盟府库中,谁能凑足功勋就可以兑换。」 随著火山开口,在场的神藏境武者眼神中露出了灼热。 在崩塌的大殿一旁,就是被干掉的五阶土蝼老祖了。 「这具五阶土蝼尸骨,将作为凝练兽丹和巫器的材料,同样也会放入联盟府库中。」 之前燕万云干掉的五阶相柳,大部分血肉都送回了炙炎伯部。 当时联盟才刚刚成型,制度不怎么健全。 如今又拿下了代地,联盟横跨代、雍两地,接下来制度将完善下来。 当然,不是说平白充入联盟府库的,比如干掉这头五阶土蝼的,火山这个联盟长还有麾下出力的那几百万战兵,都将获得功勋。 击杀土蝼老祖的火山本人,获得的功勋最多。 而这些材料送回联盟,制作兽丹和兵器的目前还得是炙炎伯部的巫师。 到时候,参与制作兽丹、巫器的炙炎族人,一样会按照功勋制度获得相应的联盟功勋,同样能通过功勋在联盟府库兑换修炼资源。 在联盟内部,炙炎伯部的重要性无人可以撼动,获得的功勋也是最多的。 随后,一行长老选了附近还完好的大殿进去,开始商定接下来如何安排代地。 「五阶巫器,老夫是没那个兑换的可能了,不过联盟长,这次大战之后,咱部落能兑换一部分修行功法了吧。」 一个老迈的伯主开口,身上的气息只有四阶初期,手臂还有伤势。 作为部落首代伯主,他的伯部原先隶属于鳌山,可以说若没有雍邑这惊天巨变,等到他坐化之后,他的伯部就会跌落阶层。 「可以,五行功法的天脉法已经放开兑换权限,前面三重功法所需功勋不多,以各部现今的功勋都能兑换。」 火山点了点头,传授功法本就在计划之中。 而且这些功法传下后,也是各部年轻人来修炼,像各部站在这里的伯主,一个个早就修炼定型了。 哪怕是修炼了新法法门,也不指望有多大变化了。 炙炎推广新法,就是为了让各部年轻一代修炼。 对于火山前面三重大家都能兑换,在场伯主有些神识波动,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炙炎伯部的法门晋升神藏更容易,这点炙炎伯部的年轻人,早就秀了他们一脸了。 不为别的,从一阶到三阶一脉相承,活该人家晋升神藏比他们容易一些。 往后还有四阶五阶,都是一脉相承的法,这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在场的一代伯主们并不在意火山的话,按照正常发展,他们本来就难以培养出下一代四阶。 现在跟著炙炎伯部有肉吃,有完整的法门修炼,不梭哈,那不是傻子么。 至于后面第四重,很明显是需要更多战功才能获取,这也正常,法不轻传。 再说了这功勋又不是为了炙炎自己,而是为了整个联盟。 一番交流后,众人开始进入战后正题。 「此战陨落四阶镇兵级武者五十七人,受伤者两百三十三人,其中重伤者二十九人。」 「各级战兵陨落三十七万九千六百人,受伤一百三十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三人。」 「大战车损坏两辆,小战车损失四百三十六辆,各类骑兽、驮兽损失十三万头。」 「兵甲、箭矢损失无数,巫炮炮弹消耗见底。」 「共斩杀土蝼神藏四百零五头,活捉六十七头。」 「初步估算此战斩杀土蝼超过两千万,具体数量,因为部分尸骨破碎的厉害无法统计,俘获超三百万。」 …… 当代地统计战果的时候,沈灿带著夔仰等人,横渡重重莽荒回到了雍邑。 一行人、兽没有直奔炙炎伯部,而是先去了雍邑西部边陲,将夔仰藏起来的典籍收回来。 既然人族联盟建立,这批典籍再留在外面就不合适了。 雍邑朱地,一片苍莽的山林中,随著夔仰将藏典籍的地方打开,一座宽敞的地窟在大山底部出现。 一枚枚嵌在岩壁上的宝石,散发著淡淡的光辉。 夔仰重新拓印的典籍,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如四阶兽皮,四阶暖玉,为得就是能够长时间保存。 「想要传授这些法门,还是要小心一些。」 在沈灿将典籍收拢起来后,夔仰闷闷开口。 这么多年来,它都没有将典籍送出去,自然是心有顾忌。 八千年对于芸芸众生来说,确实是足够长久,可对一些传承久远的势力来说,八千年一点都不算什么。 别看山海历才三万七千多年,实则在山海历之前有多少年,谁能数的清楚。 很多种族,早就传承繁衍了数百上千万年了。 对于当年雍山伯部在雍山伯侯离开后,突然遭受攻击,连六阶祭灵都消失不见,沈灿的猜想是和雍山伯侯发迹有关。 当年的伯侯修炼到六阶巅峰,还在六阶巅峰上往前走了一小步,这已经属于是七阶之下顶尖强者了。 人族孱弱之躯,修炼到六阶巅峰境界,如何修炼的? 想来定会有生灵好奇。 弄不过伯侯,还弄不过没有伯侯守护的部落?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但这个危机也极有可能从雍山伯部,横跨八千年岁月降临到以后的炙炎部落身上。 收了洞内的典籍后,沈灿并没有将地方毁掉,夔仰选的这个地方很好,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备份点。 而且,夔仰在多个地方安排备份的方法,沈灿也准备学习一下。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不让人族传承和以前一样出现断层。 到时候,只要是人族地盘,都要安置大量的备份点,为得就是某一天某一个地方遭受了天灾巨祸,残留的人族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从雍邑西垂回到巨岳山脉后,沈灿又取出了另外一份典籍备份,这才返回到了炙炎伯部。 从夔牛族地到巨岳山脉,一路拖家带口,精神紧绷,沈灿准备休息几日,再去寻雪兽。 回到族地后,沈灿安排了弟子在他修炼的地方,建立一座小规模的五阶阵法,用来安置覆水山猿。 扛回来的一路上,覆水山猿都没有醒过来,思绪始终处于混乱中,一副浑噩之像。 好好的五阶,变成了沉思者。 得知沈灿回来,火章就来了。 回禀了已经拿下代地的消息。 这点沈灿早就通过巨兽分身知道了。 不仅知道拿下了代地,还在土蝼老祖身上得到了一团精纯的土壤,可以用来提升他的破锋矛。 一旦融入这团土壤,破锋矛就有了火、土两种属性。 「各部庙祧来了多少了?」 「已经来了一万三千人了,后面还在陆陆续续来,我已经安排好了,并且登记造册了。」 说著,火章就摸出了一个玉简递给了沈灿。 沈灿一看里面的内容,当真是参差不齐,强的在三阶巫师,弱的连巫徒都不是。 这点数量连炙炎的巫师零头都不够。 火章说完了事情后,就离开了祖庙,沈灿也好好梳洗了一番后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一大早洒扫完了之后,他就抓了鸾刀,开始给自己充能。 半个月后。 炙炎族地北方,相邻的几座山峦之上,各自站了一道身影。 沈灿左侧是夔仰,右侧是赤火陆吾和龙鳄。 龙鳄的伤势并没有好,不过在来到炙炎伯部后,沈灿给了它两颗宝丹吃下后,恢复了不少。 有了宝丹吃的龙鳄,感觉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消散了。 你早说你部落会炼制五阶宝丹啊,白挨一顿揍,这两颗丹要是用来修炼多好。 很快,四道流光冲向了巨岳山脉深处,直奔雪兽之地。 …… 巨岳山脉内峰顶有雪的山峰很多,可傲立群山的雪峰只有一座。 在这座巨峰面前,四周的山峦就像是陪衬一样,众星拱月一般环绕著雪峰。 雪山之巅,有著厚厚的冰晶显露,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 一头通体雪白的小貂,被天风吹起来的雪花覆盖了身子,就这样盘卧在山巅,眯著眼睛仰望著天穹。 当沈灿一行来到的时候,雪兽貂就已经看到了。 「来者止步。」 空灵的声音响起,环绕在群山之间。 (本章完) 第332章 收徒,肥遗! 第332章收徒,肥遗! 雪貂的声音在巨岳的回音下,如同形成了一道音波攻击。 不过这『攻击」并没有刻意的针对谁。 与此同时,以雪貂兽居住的巨岳为中心,四面八方十多座庞大的巨岳之巅,皆有茫茫大雪飞起。 雪花飘散后,巨岳之巅浮现出了晶莹剔透的万年寒冰,在阳光下如同灯塔一样,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随之,一座寒冰巨岳大阵浮现而出,数不清的寒冰巫文在光芒中绽放。 「大阵,这里竟然还有大阵!」 望著眼前的场景,赤火陆吾一愣,它和雪貂兽可是多年的邻居了。 甚至当年还被雪貂兽揍过,当初挨揍的时候,可没见雪貂兽激发大阵。 这让赤火陆吾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揍你还不需要大阵。」 接著,雪貂空灵的声音响起,赤火陆吾当即愤怒地咆哮一声。 嗯,怒了一下。 浮空的大阵在巨岳之巅,衍化出一座庞大无比的巨岳冰山。 冰山上铭刻著数不清的巫文,寒气开始弥漫四面八方,四周山谷、草木尽数被覆盖上了一片冰屑。 随后,赤火陆吾动了动嘴,开口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揍我的生灵多了,你才排第几?」 雪山之巅,雪貂小嘴微微张开,瞳孔从圆形变成竖著的状态,露出一点点惊。 不对啊,这还是之前认识的赤火陆吾吗! 按道理刚刚它的话说出去,赤火陆吾就得朝著大阵进攻了。 怎么多年不见,赤火陆吾改性子了? 还是说真的挨揍挨多了? 随即,雪貂眸光落在了沈灿身上。 沈灿这次来是为了和雪**朋友,自然没有带著夔仰、龙鳄一起上。 而是将夔仰和龙鳄安排在了后面,让赤火陆吾引路过来。 先礼后兵。 当看到雪貂激发了寒冰巨岳大阵后,沈灿觉得若这座大阵是雪貂布置的,那么这头雪貂更值得拉拢了。 会打架和挨揍的兽王,炙炎伯部现在不缺了,会阵法的还是第一次碰到。 当然,沈灿倒不是说贬低赤火陆吾,屡屡挨揍还能屡屡化险为夷,这也是手段。 据赤火陆吾讲述,它从晋升五阶外出闯荡开始,挨揍的次数不下十次,可每次都能跑路回来,这不是简单的运气二字能概括的。 「巨岳山脉炙炎伯部庙桃,倒也擅长点阵法。」 沈灿看向了雪貂,先自报了一下家门。 接著,他话音一转,「你这座寒冰巨岳巫阵最起码有上百处漏洞。」 此话一出,雪貂眸子瞪的滚圆。 「人族,你别以为危言耸听就能骗我,我可是去人族之地游历过。」 看到雪貂被引起了情绪波动,沈灿明白自己猜的大差不差了。 雪兽会阵法,赤火陆吾之前能只挨一顿揍,就能跑出去也是真有大气运。 此刻沈灿也没说我给你找出漏洞,你要臣服于我的话。 他要用自己的庙桃魅力,让这头雪貂拜服。 被调动了心神的雪貂,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人族牵著鼻子走了。 它马上说道,「你先闯进来再说吧,别又是和那头老虎崽子一样,是个傻大个。」 没说话的赤火陆吾又怒了一下。 当年它要知道雪貂会阵法,它就不会来窥探雪貂了。 沈灿来到了寒冰巨岳阵法前,寒气如浪潮朝他袭来。 雪貂兽布置的这座阵法,属于是防御和进攻兼顾的双重阵法。 轰隆! 随著沈灿靠近,阵法上方形成的万年寒冰巨岳上,巫文闪烁起来,一块块锥形寒冰从巨岳上滚落而下。 每一块寒冰都足以砸死圣使族老巫祭那样的『五阶』大巫。 沈灿都没有动弹,任凭这些寒冰从头顶砸落下来,然后从他身上穿过去。 雪貂猛地站了起来,嘴巴开阖发出低沉的鸣咽声。 随之大阵所化的寒冰巨岳上,光芒大盛,数以百万计的巫文当场化为了无数雪花,被阵法一卷化为寒风暴雪朝著沈灿吹去。 赤火陆吾隔著大阵老远,都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大阵衍生出来的寒风暴雪有著刮骨割肉之力,一边冰封止血,一边割肉刮骨。 可沈灿只是往前迈了几步,就踩在了寒风暴雪的间隙中,任凭风暴如何狂暴,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随后,沈灿直接就进入了大阵之内。 这下可把雪貂兽给惊住了。 这可是它参悟了上千年的大阵,相比于赤火陆吾喜欢外出挨揍,它喜静,因此不怎么出门。 而研究阵法就成了它的乐趣。 当然,它也不是凭空悟到阵法的,最开始的时候是从外面得到了一部阵卷。 钻研之后,就发现阵法一道浩瀚如渊,引动了它的兴趣。 这座寒冰巨岳大阵,便是雪貂布置出来的第一座阵法,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当它在阵道上有新的感悟后,就会对阵法进行改进。 如今这座阵法早就有了攻、防、困三重之力。 此刻它引以为傲的阵法攻击手段,在沈灿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攻击之法再怎么繁琐华丽,可打不到目标又有什么用。 至于防护手段,沈灿直接就钻入阵法中了。 雪貂悬空而起,一道流光从其身上飞出,撞到了大阵衍化出来的寒冰巨岳上。 刹那间,寒冰巨岳从高空坠落下来,如神岳压顶一般,朝著沈灿头顶压下。 山岳坠落的时候,其周围卷著无尽的寒风,其上巫文大亮,如在山岳上加持了神文一般。 「镇!」 雪貂望著坠落的寒冰巨岳,眼中有著希翼,这可是大阵最后的手段了。 然后,它的眼中的希翼破灭了。 沈灿站在大阵中间,往上抬起了一根手指,就这样轻轻的将坠落的巨岳顶住了。 一时间,四周狂风暴雪呼啸,可雪貂耳中却什么也都听不见了,只剩了沈灿一根手指顶住了它的阵法。 沈灿轻轻往上一抬,坠落的巨岳重新归位,四面八方虚空中,一道道巫文亮起,浮现出了阵法运转底层的巫文架构。 相比于赤火陆吾身上的荒兽气息,雪貂身上更多的是一种灵动,并没有那种茹毛饮血的气机。 沈灿一眼就看到雪貂的眸子中,充满了类似他前世某种乖巧之人的清澈。 这完全是涉世未深啊。 不像赤火陆吾挨揍多了,兽也老油条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很少和外面接触,雪貂才能布置出这么一座五阶阵法。 实话说,这座阵法并不弱,赤火陆吾闯进来,多半会被削成预制肉片,然后急速锁鲜冰封起来。 随之,沈灿开口,「我有大乘阵法之术,你可愿学。」 雪貂黯淡的眸光重新亮起,「当真愿教我?」 「按人族的规矩,我是不是要拜师?」 沈灿还没有回答,雪貂就已经匍匐下来,「见过师父。」 雪貂真的是心服口服,它前前后后花费了那么多年的打造的五阶大阵,在沈灿面前一点作用都没有。 倘若沈灿是以强大力量将大阵击碎,这只能说明实力更强。 可用这种四两拨千斤之法,让大阵失灵,那沈灿的阵法造诣得有多高深啊。 在雪貂心中想的很简单,不拜师凭啥传它法门。 看看雪貂葡匐在地,沈灿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当场收了一个兽王弟子。 这拜的也太快了,拜都拜下去了,还能让雪貂起来吗? 阵法外,看著雪貂突然拜师沈灿,赤火陆吾晃了晃大脑壳,一双眸子炽盛金光。 嘿嘿,它可是和沈灿平辈相论的。 打不过雪貂又如何,按照人族的规矩·· 作为雪貂师叔辈的兽王,它得整点见面礼。 之前挨揍那次,就算小辈嬉闹算了,当长辈的不记仇。 不用动手,自己就赢了。 于是乎,赤火陆吾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收藏,发现都是火属性的玩意,有点拿不出手。 雪貂起身后,引著沈灿进入了它的洞府。 发现雪貂洞府内真的是啥也没有,比赤火陆吾还要简陋,就是一片冰封的水晶之地。 「师父,我往日里喜欢安静,没事就参悟阵法。」 说著,雪貂还将引它入阵法道的那门阵卷取了出来。 沈灿一看,顿时感觉自己找到阵法天才了。 他自己啥样他能不知道,是后天奋进类型的,这雪貂才是真正的有天赋。 《小芒山阵法》就是雪貂获得阵卷的名字,里面就介绍了阵法基础,和二十多种阵法种类,其中四阶的只有一门,还是不完整的理论描述。 自学三阶巫阵后,自己一步步参悟出了五阶巫阵。 沈灿准备好好教导一下新收的弟子。 虽是兽王,可看上去和外界接触不多,完全可以好好教导,多多灌输一下尊师重道的理念,让其亲近人族。 巨岳地窟。 距离窟外丛林三万里处的一处幽谷。 这里两侧高山巨岳,哪怕是正午时分都没有阳光照落进来。 幽谷深处粘稠的黑水泪汨冒泡,有著数不清的蚊虫在水面飞舞。 两岸的密草内,虫子窝都堆的成了丈许高。 一只只圆滚滚,散发著淡淡瘟气的虫子爬来爬去。 有翅膀扇动的扑棱声音响起,形若猫头、独脚猪尾的豉踵飞落下来,张开嘴巴快速的啄走大量的瘟虫,随后就飞到了崖壁上。 昏暗处的崖壁上,到处有苍白的光芒闪烁,正是大片的跋钟在栖息,它们的眼晴所亮起的光。 呼啦啦的声音响起,幽谷外又有豉踵飞落进来,快速的开始吞著瘟虫。 入夜时分,幽谷下的黑水剧烈的咕咚起来,八足肥遗从水中浮出,四周岩壁上的怪鸟纷纷低头咕咕。 肥遗听著一阵阵咕咕叫,一双三角眼泛著幽光,随后张开了两对翅膀飞出了这片幽谷。 如这样栖息之地,肥遗在巨岳山脉有数十处,单单是在地窟四周就有十几个。 巨岳山脉源力贫瘠,作为大荒有名的灾兽,现在日子也不好过。 外出巨岳有危险,相比于其他五阶兽王可以收敛自己的气息。 可作为瘟兽王的它,只要出山,所过之处就会散播瘟疫,普通的鸟兽鱼虾生灵触之即死。 只要有生灵查探,就可以看出来这些鸟兽鱼虾的死因。 在巨岳山脉附近,它自然是不怕的。 可远离巨岳山脉后就不一样了,一旦暴露了行踪,很容易被其他种族围猎。 它的身躯虽说不能吃,可却能用来炼制成特殊巫器,放在巨岳山脉外十分抢手。 不是它瞧不上那头蠢陆吾,它们俩个放在一起上易物大会,它能卖出两个陆吾的价钱。 此刻,八足肥遗趁著夜色飞出了幽谷后,绕著地窟外的丛林飞了一圈。 日子不好过,只能守在地窟这里,看看能不能捡漏。 百多年前,它就差点拿下那头赤火陆吾,可惜功亏一让其跑了。 不然的话,单靠吞掉陆吾,闭关个几百年,它足以晋升五阶中期了。 远远的望著地窟的方向,可惜除了丛林内闪烁著点点幽光的精怪外,没有其他动静。 想要守株待兔也不容易,需要碰运气。 有些就算是碰到了,它也不敢下手,免得被人家报复。 转了一圈没有收获,八足肥遗朝著下一个栖身点而去,除了它自己会查探外,魔下的跋睡等瘟虫和瘟鸟,也会散在各地作为它的耳目。 此刻,在地窟西方百万里外,一艘飞舟穿行在山间。 「这次我要报一揍之仇!」 飞舟上,赤火陆吾盘踞在船头,低沉的虎啸一声。 在赤火陆吾的背上,一个龟壳若隐若现,将它大部分身躯给护住。 这是沈灿特意给陆吾装上的,这次为了吸引肥遗出来,赤火陆吾要当诱饵,将肥遗引入大阵之内。 肥遗必须死,这家伙祸害太重了。 特别是如今人族联盟在巨岳开启了征伐,对于瘟兽来说,越是有大的征伐它们越喜欢若是能有尸山血海,它们得乐的飞起。 当年云河谷就是这样被肥遗钻了空子。 「别打太厉害,还是要装作被精怪击成重伤,遁逃出地窟的样子,记得流点血。」 看到赤火陆吾战意高昂的样子,沈灿开口叮嘱了一下,「等将其困入阵法中,你就可以用你的陆吾真火炼它了。」 听到沈灿这么描述,赤火陆吾眼神大亮,「鸣,我要给它炼出成兽油拌饭吃。」 第333章 入彀,治瘟! 第333章入彀,治瘟! 地窟。 自此窟出现以来,如同吸食源力的鬼怪,将巨岳山脉周围源力生生吸的下降了两三个层次。 更因其内诞生的灵物、宝药,引得巨岳山脉地域强大生灵前来光顾。 这一日,地窟内再次响起了精怪的尖啸声,数不清的精怪怪叫著冲向一头浑身冒火的陆吾。 陆吾虎啸,一口口金色的真火吐出,每一口都将数不清的精怪灼烧成虚无,阻挡著精怪们近身。 两头五阶精怪从两个方向冲来,一道道泛著幽光寒光的攻击砸在陆吾身上。 陆吾吃痛咆哮,张开嘴巴朝著四周吐出一团火焰,将冲来的低阶精怪一扫而空。 吼吼! 地窟的深处,又有两道五阶精怪发出了咆哮声,并且化为两道流光急速而来。 见此,赤火陆吾觉得差不多了,开始朝著出口的方向遁走。 看陆吾要跑,几头五阶精怪自然是不愿罢休,在其后紧追上来。 这样,一追一逃,很快就追出了地窟之外。 冲出地窟的刹那,赤火陆吾身上一团火光大盛,其内衍生出数不清的火焰巫文,一下子就聚成了一头火焰陆吾,朝著身后撞去。 火焰陆吾所过,袭来的低阶精怪尽皆被灼烧一空,其后威势不减,直撞到了后面追赶的一头五阶精怪身上。 霎时间,这头五阶精怪身上爆开一团火光,被炽盛灼热的火焰陆吾撞成了六七块,碎裂的身躯滋滋冒出了黑烟。 「嘿,这段时间没白修炼。」 看到自己一击击杀了一头五阶精怪,赤火陆吾精神大震,天可怜见之前它最多也就是重创一头五阶精怪。 这说明啥,说明自己战力精进了! 吼! 眼看一头五阶精怪被击杀,剩下的精怪更加的愤怒,一个个卷起大片的阴寒之气,形成了大片的极阴之力将洒落的陆吾真火湮灭。 而后,极阴之气如汪洋一般,就冲著陆吾涌了过来。 这下激动的陆吾反应过来,暗道一句可惜了战利品,开始继续奔逃。 转眼间,后面赶来的两头五阶精怪也冲出了地窟,和前面还剩下的一头五阶精怪会合,一起追杀奔逃的陆吾。 三头精怪呼啸间,又一次卷起大片的阴寒气浪,朝著赤火陆吾的方向拍打过来。 寒气浪花将大片的火气湮灭,赤火陆吾的眉毛上都浮现出一重冰屑,它浑身冒著腾腾热气。 在冲开席卷而来的寒气狂潮后,抬头就看到一头精怪凝成了一张如同山岳般的大手打落下来。 赤火陆吾并没有避开,而是一甩尾巴,一条赤火鞭子腾空将山岳大手击碎。 轰隆一声,漫天的火焰和阴寒之气碰撞,轰鸣声如雷,更有滋滋刺耳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就传遍四方。 想要引出八足肥遗,就需要整出大动静来。 击碎了阴寒大手后,赤火陆吾的尾巴并没有落下,而是当空一卷如赤色狂舞,将另外一头精怪打来的攻击击碎。 浓烈的寒气淹没了它尾巴上的赤火,凝聚成了一条冰棍。 仅剩的那头没有出手的五阶精怪,此刻抓住了机会,身上大片阴寒之气爆开,巫文如海浪涌动。 接著,身影急速如电,竟然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赤火陆吾身侧。 轰的一声,这头精怪的触手就拍在了赤火陆吾身上,阴寒之气和火焰之力碰撞炸开,赤火陆吾猝不及防下被轰飞出去。 本来,它的身上套著龟壳,是可以在这个时候防护一下的。 赤火陆吾知晓自己是来干嘛的,硬生生承受这一击后,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横空飞出。 霎时,浑身血气翻涌,只感觉寒气入体,一股股寒气从菊部冒出,呼啦啦作响。 体内如同喷发火山突遇骤降的冰雹,一下子震荡起来。 赤火陆吾庞大的身躯坠落之后,在丛林中蹚出一条深坑,它『愤怒』的咆哮一声。 虎啸山林,四方震荡。 此刻,赤火陆吾也不知道肥遗听没听到动静,上次它和沈灿来的时候,就被肥遗追踪到了。 但这次是为了围猎肥遗,因此心中多了那么一点忐忑,唯恐肥遗没有来。 坠地的第一时间,赤火陆吾翻身打滚,头顶上三头五阶精怪召唤的漫天阴寒冰箭,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倾泻而下。 这种阴寒冰箭中几支没啥问题,但一旦被击中的太多,自身血气就会被冰封,寒气还会侵蚀肉身。 一旦血气运转不利索,就很容易被精怪们捕捉到机会。 赤火陆吾身上一团又一团火焰腾空而起,击碎大片的阴寒冰箭,自己也麻利的在地上翻滚出去。 总之,动静怎么大怎么来。 起身之后,赤火陆吾朝著丛林外冲去,冲出丛林的时候,它还滴落了一滴陆吾宝血。 眼看赤火陆吾离开了丛林范围,三头精怪愤怒的咆哮,声音震荡群山内外。 赤火陆吾闷头就跑,它的任务就是跑,不需要查探肥遗跟没跟上。 赤火陆吾从地窟中跑出来,和几头五阶精怪交手遁走的场景,都收在了沈灿眼底。 按照赤火陆吾所言,八足肥遗能在地窟附近干这种不要菊花的事情,自然是因为有相应的偷袭手段。 它身上两对翅膀扇动起来,可以瞬息间获得极速,这才是它能偷袭别人的底气。 没有这手艺,偷袭别人追都追不上。 让赤火陆吾将其引入阵法中,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一旦八足肥遗进入彀中,优势就在沈灿这里了。 任凭其再怎么极速,在阵法里也翻不起波澜。 这样大家都省事,肥遗想跑也跑不了。 沈灿能跟在陆吾后面,也多亏了这次收了雪貂这个兽王弟子,为肥遗准备的大阵就不需要他亲自主持了。 之所以带这么多五阶兽王过来,自然是为了一击必杀,免得围剿不成出现什么后患。 一头五阶瘟兽要是跑了,藏起来伺机报复的话,雍邑和代地的人族指定要付出大代价。 这次带著这么多兽王过来,若肥遗突然察觉不进阵法,他也略通一些拳脚。 但这样的话,就难免要麻烦一些了。 都是五阶兽王,肥遗这东西过于附魔了,沈灿敢生撕五阶中期乃至后期兽王,可让他撕这头五阶初期的肥遗,他还是有顾虑的。 别人撕开爆出的是血,肥遗爆开的是瘟。 遁出地窟往西而行的赤火陆吾,一路狂奔,一副小心警惕打量四周的样子。 毕竟,它早就被肥遗偷袭过了,眼下这个样子十分正常。 当然,赤火陆吾也在想肥遗到底来没来。 …… 赤火陆吾身后,沈灿身影如鬼魅,神识笼罩四方,很快在一处巨岳后方捕捉到一道黑影。 来了! 在沈灿的感知中,黑影极速如电,庞大身躯如长蛇,利爪如刀,狰狞可怖。 一双三角眼泛著两丈长的幽色光束,如闪电一般就从远方激射而来,迎著赤火陆吾而去。 这一刻,八足肥遗的速度达到了赤火陆吾的四五倍,其两对翅膀轻震,仿佛又乘在了风上面。 当赤火陆吾察觉的时候,八足肥遗就已经掠到了近前,腹下的一只爪子如刀,朝著赤火陆吾划下。 偷袭巨岳山脉以外的兽王,八足肥遗还要观察一下,可偷袭赤火陆吾,它可就没啥心理负担了。 这家伙知根知底,一头蠢虎。 百年前让赤火陆吾跑了,让它后悔良久,这次可不会了。 呲啦! 一声金铁声音响起,随著八足肥遗的利爪划过,赤火陆吾的背上浮现出黑色龟甲,正正挡住了肥遗的偷袭。 哪怕赤火陆吾早就防备著肥遗来偷袭,可真落到身上的时候,它也堪堪才反应过来。 这臭虫的速度太快了。 等它神识感应到的时候,人家就已经靠到近前了。 碰撞之间,赤火陆吾身躯身上爆开一团火光,接著就朝著一旁横飞而出。 肥遗这一爪子虽说没扎入体内,可碰撞带来的反震力量,还是让赤火陆吾发出一声闷哼。 赤火陆吾适时表现出了自己的愤怒。 「八脚臭虫,又是你!」 八足肥遗收回了爪子,看到了赤火陆吾身上的龟壳也愣了一下。 「蠢虎,难怪敢来地窟了,原来是得了件防御巫器。」 八足肥遗一击没有得手,张口就往外吐出数不清的瘟虫。 「蠢虎,这巫器你会用吗!」 「拿来吧你!」 八足肥遗吐出的瘟虫朝著赤火陆吾涌来,当场就被陆吾身上的真火灼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赤火陆吾也不接战,身上爆开一团火光将瘟虫灼烧一空后,就朝著前方狂奔。 八足肥遗扇动翅膀试图降临到赤火陆吾头顶,接著又翻飞出去,避开了从赤火陆吾头顶上升起的一团金火。 「往哪里跑!」 八足肥遗重新稳定身形紧追而去,一头被它压在下面的蠢虎竟然还混上巫器了。 它搞偷袭这么多年,都没有混上。 赤火陆吾没命的跑,八足肥遗就在后面紧追不舍。 可以获得极速的秘法,也不是能经常用的,主要是用来让它偷袭时一击得手,和危机时飞速遁走的。 此刻,对付这头蠢虎就不需要它的极速之法了。 「八脚臭虫,等我炼化了宝药,回来必然生撕了你。」 被追著的赤火陆吾愤怒咆哮一声。 「宝药,什么宝药!」 八足肥遗一听,当即三角眼大亮。 「蠢虎,快说什么宝药!」 赤火陆吾不再言语,浑身裹著炽盛的金火灼烧著坠落下来瘟气。 每当八足肥遗追上来的时候,赤火陆吾就会回身撞向肥遗。 两头五阶兽王在群山之间,不断碰撞,金火和瘟虫碰撞爆开噼里啪啦的声音。 两兽一边交手一边狂奔,就这样横跨了十多万里后,赤火陆吾冲著前方群山间的山谷冲去。 八足肥遗紧追不舍,对于赤火陆吾长久以来的刻板印象,加上上次让重伤的赤火陆吾跑掉了,让它后悔了百年,它现在就想要干掉赤火陆吾。 本来,要不是赤火陆吾身上的那件龟甲巫器,它一击就能让赤火陆吾重创。 巫器,对,还有宝药,加上赤火陆吾,都是它的。 这样一想,百年前没有干掉陆吾,还真不是件坏事。 赤火陆吾穿入山谷的刹那,速度一下子暴涨五成,一下子就和八足肥遗拉开了距离。 同一时间,五彩玄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将千里范围的山谷都笼罩在了一座五彩圆盘之下。 大阵有千里方圆,之所以布置这么大,主要是为了防备八足肥遗的极速。 沈灿的目标,就是先把肥遗困住。 突然出现的大阵,让八足肥遗一愣。 就这短暂的迟疑,大阵就盖在了头顶上。 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五彩大圆盘悬空,从圆盘的边缘倾泻下来滚滚五彩光华,如水流一般落地后,又在地面汇聚到一处。 八足肥遗大惊,快速的朝著大阵边缘撞去,轰鸣声中大阵剧烈震荡,可依旧牢牢将肥遗锁住。 大阵上方圆盘中央,雪貂口中连连念动巫咒,大阵开始转动起来,一道道流光化为刀枪剑戟,冲向了八足肥遗。 每一道攻击都堪比五阶初期力量,一下子就把八足肥遗打的抱头逃窜。 它愤怒的咆哮,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上了赤火陆吾的套了。 浓眉大眼的蠢虎也奸诈了。 沈灿从远方掠空而来,看到肥遗入了大阵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落到了大阵上方,接替了雪貂。 炼肥遗自然要用火,雪貂一身寒气无法发挥大阵的最强威力。 随著沈灿落到大阵上,五行大阵快速的开始转化著色彩,到了后来通体变成了赤色。 群山间,好似多了一尊火焰丹鼎。 「老陆,你的真火呢,往里吐点。」 听到沈灿的招呼,赤火陆吾当即化为了数百丈大小的荒兽体魄,浑身火气冲天。 虽说挨了五阶精怪一击,体内还有点寒气翻涌,可对付这头该死的肥遗,它一定要帮帮场子。 呼呼! 绵延千里的大阵内,突然间火焰升腾起来。 并且在这一刻,大阵开始渐渐的缩小起来。 「嗷!」 大阵内,八足肥遗惊恐大叫。 炽盛的火蛇从火焰中升腾,无边无际,不计其数,它慌忙的喷出大量的阴寒瘟气,可都被火焰灼烧一空。 随著随时间推移,火焰温度提升,赤色火蛇蜕变成了金色火龙,蜂拥的朝著肥遗扑去。 肥遗扇动著翅膀,不断撞击著大阵。 狂暴的声音震荡著整个大阵,肥遗连连施展著自己的秘术,可任凭它如何冲击,大阵都巍然不动。 知道自己危险的肥遗,身上的鳞甲开始裂开,一只只瘟虫从这些鳞甲下面飞出,开始冲向大阵。 这些瘟虫有著尖锐的獠牙,想要去啃食大阵。 可还没有落到大阵上,就被金色的火龙灼烧成了灰烬。 为了不让火龙灼烧到肉身,它不断释放瘟气,可瘟气终有枯竭的时候。 一旦没了瘟气护体,金色火龙将会把它的肉身烧成灰烬。 肥遗的三角眼中露出了绝望,但凡这不是阵法,它都有办法遁走。 可这座阵法就像是囚笼,彻底将它困死,还要将它烧了。 惊恐的肥遗不断躲避著金色火龙,可无论往哪一个地方跑,火龙都会落到它的身上,瘟气在火焰的灼烧下化为虚无。 它开始惊惧的求饶。 「饶命,我臣服!」 「我愿臣服,陆吾,我错了!」 …… 「呸!」 大阵外,赤火陆吾『喝喝』了两声,朝著大阵又吐出一团金色大火。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大阵缩小到了十里大小,熊熊的金色火焰升腾,如同在巨岳中燃起的巨大火把,肥遗的惨叫在其中不断响起。 一连炼了三天三夜,肥遗的惨叫声才停止。 大阵内,一头数百丈大小的干瘪尸骨中,股股往外冒著金色火焰。 沈灿并没有打开大阵,而是继续以真火灼烧残躯。 直到整个尸骨在金色火龙的席卷下,大部分身躯化为了灰烬,残留下几块残骨。 「对,就这么炼,这臭虫在巨岳山脉的老巢很多,都要用火烧一遍。」 赤火陆吾看到肥遗变成灰烬,心中别提多爽了。 地窟内的精怪揍它,它现在已经能独立打崩一头五阶精怪了。 肥遗偷袭它,现在化成灰了。 挨揍又咋了,咱活著。 …… 「怎么还不收阵法?」 赤火陆吾美滋滋后,突然发现沈灿并没有收了阵法。 「多烧几天。」 沈灿淡淡开口。 大阵内,金色火龙一遍遍扫过每一个角落,反反复复灼烧了上千次,后来肥遗残留下来几块骨头,都被烧成了灰烬。 沈灿的神识洞悉大阵每一个角落,直到再无生机后,他这才放心下来。 干掉肥遗接下来人族联盟大战,最起码少了一个搅瘟棍,哪怕再有瘟疫出现,有五阶肥遗和没有五阶肥遗,可大不一样。 接下来,沈灿也没有著急离开巨岳山脉,而是循著地窟外围区域,找到了肥遗潜藏的老巢,一个接著一个都给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些后,他才开始返回炙炎伯部。 这次收了雪貂这个兽王弟子,又灭掉了肥遗这个祸害,行程可谓是圆满。 接下来,就是整合整个人族联盟的祭祀大权了。 (本章完) 第334章 战魂,归来! 第334章战魂,归来! 炙炎伯部,一片广场上,两万多庙祧齐聚在了一起。 夜幕下,四周林立的火坛上跳动著火焰,驱散了广场上的昏暗。 广场上,有著窃窃私语,大家被召唤过来的时间不短了。 所以,很多相熟的人都凑在了一起,此刻在小声交流著,猜测著是不是要见到炙炎庙祧了。 哪怕来自小部落的庙祧,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清楚,可来炙炎的路上,也早通过其他人知晓了一二。 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昏暗的天穹上突然大亮起来。 光芒盖住了广场上跳动的火焰,一下子引动了所有人的瞩目。 就看到远方天际,有五彩霞光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好似踏著霞光而来,可任凭在场所有人如何瞪大了眼睛,都看不清楚身影的面目。 有些人下意识的揉搓著自己的眼睛,再次瞪眼看过去的时候,赫然看到五彩霞光中有一座座古老的祭坛。 每一座祭坛都散发著霞光,云雾缭绕,有金戈铁马的声音响起,恍惚间有战车滚滚,骑士迎天而击。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虚幻。 在场的都是庙祧,刨除掉一部分来自小部落,实在算不上是巫的人外,大家的神识都比同阶武者要强。 但此刻,无论是真庙祧,还是仅仅只是有修巫天赋的巫徒,第一眼陷入霞光场景中,第二眼整个心神就被拉了进去。 数不清的甲士仰望巨岳,领头甲士身影巍峨如山岳,踩在山巅北望,勒石立碑而归。 鲜红的血滴落,后如血雨倾盆落下,漂浮著数不清的尸骨。 幽暗的古地,裂开的土石间,铺满了属于人族的骨骸,从青壮到不足年的孩童,血水都已经干涸变黑。 放眼望去,伏尸万里,为鸟兽食。 一幅幅场景如利剑扎入在场庙祧的心神中。 「尔等皆为贱奴,玄鸟血食尔,这就是你们的命。」 「卑贱者,就要认命!」 …… 残破的战旗,似被凌迟般只剩骨头却不倒的身影。 「你们还在徒劳挣扎什么,成为我玄鸟血食,才能保全尔等传承。」 「去你妈的。」 「无知的犟种,你自己说,这片区域有多少万年没有出现他方的人族信使了,你们早就是被遗落在荒野中的贱民。」 「不过是被遗忘在大荒一隅的可怜虫,谁还记得一群蝼蚁?」 「或许,其他地方的人也早就没了,别再奢望其他人族了。」 「雍山还会再回来。」 「雍山的火灭了。」 「没灭!」 「唯死而已!」 噗! 广场中,有庙祧身影剧烈起伏,接著一口逆血翻涌,从口中涌出。 噗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精气神如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连带著血气上涌。 「去你娘的,认你娘的命!」 有人下意识怒叱,抬手间朝前方打去。 「杀杀!」 …… 转醒之后的身影,剧烈的喘息,只感觉自己精气神经历了一场大战被耗空,有些人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水,心神依旧沉浸在刚刚见到的场景中。 有人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了巍峨的英灵庙前方,一道身穿祭袍的身影静静的站立半空,俯视著他们。 巍然而立的身影,好似有一股让他们难以形容的伟力,带给他们无尽的压迫感。 沈灿静静的看著在场的庙祧,其实这些人是三阶还是一阶,甚至哪怕是巫徒对沈灿来说都不重要。 实力低了可以修行。 他以强大的神识构建了一方精神世界,将在场的所有庙祧都拉入了精神世界中,看到了所有人的成色。 还不错,九成以上心性可用。 少数的家伙老了,真的忘记了庙祧的职责。 看到大多数人都转醒过来,沈灿抬手。 有龙吟凤鸣在广场上空响起,接著天降甘露,化为朦胧细雨洒落而下。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知道这些实力不强的庙祧在被拉入精神世界后,会出现逆血反冲的场景。 此刻,甘露中蕴藏著浓郁的药气,当时让在场的庙祧们感觉身上泛起丝丝凉意,连带著之前巫力翻涌造成的伤势也受到了滋养。 不少人抬头望天,看到了龙凤舞动,只感觉今夜这场景死死的烙印在了心神之中。 甘露散尽之时,沈灿的声音响起。 「都醒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诸庙祧一个个回神过来。 「见过大巫祭。」 不少人匍匐下来,眼前发光的沈灿近若神明,同为庙祧,却如萤火和皓月一般。 刚开始声音还稀稀拉拉,可到了后来,拜见的声音愈发响亮起来。 沈灿巍然不动,他将各部庙祧拉入精神世界中,除了让他们明白人族之困难外,更是想要将他们彻底收服。 掌控这些庙祧,就相当于掌控了各部的祭祀之权。 人族联盟可以以武道捏合,但人族的思想却需要这些庙祧来引导。 借助精神世界震慑和影响诸庙祧,是为了接下来让大家好好配合他的改革。 这些人就像是当初他收的第一批弟子,几位弟子的天赋并不怎么好,可却成为了炙炎伯部巫道发展的基石,承载了炙炎伯部巫道从无到有的传承。 在沈灿眼中,这批庙祧的作用,就和他第一批弟子一样,作用就是承上启下。 「都起来。」 沈灿从半空中落下,走在了诸庙祧盘坐的中间。 「雍邑武道不兴,巫道不显,各部之间腐朽之气交织,这些问题不用我说大家都应该知道。 这些都是往昔之事,自联盟建立之始,我人族当往前看,以前诸事因由繁多,联盟也不再纠缠。 可雍邑武者多显兽化痕迹,甚至心神受到荒兽暴虐气息影响,确是事实,这乃是当下要处理的问题。 作为庙祧,理应祭先祖、英灵,传武道、巫道。」 在场的庙祧听著沈灿的话,有些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感觉脸颊涨的难受。 「我雍邑巫道不显,乃是传承断绝造成的,之前说了从联盟建立之始,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而今迈步从头跃。 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弄清楚各部兽化程度,出现了哪些问题。 诸位皆是各部庙祧,各自族内的问题应该知晓一二。」 沈灿说话的时候,神识笼罩著当场,每一个人的变化都印在他的感知中。 「现在不清楚也没有关系,回去查探清楚,我人族修武是为了守护传承,若因修武变得茹毛饮血岂不是和畜生无异。」 这时,沈灿再次开口。 「来!」 诸多庙祧一愣,接著就感觉又有光芒亮起。 昏暗中一艘艘飞舟悬空而来,落在了广场一侧。 「联盟准备好了飞舟,送各位返回部落,查探清楚各部修武兽化之情况。」 「除此之外,各部皆可领一块测巫盘,检测各部少年一代是否有修巫天赋。 测巫盘上的刻度越高,代表著修巫天赋越强。 在查清楚各部兽化情况后,所测出来有修巫天赋的少年,择优随同本部庙祧一并返回。 下品部落有十个名额,上品部落有二十个名额,伯部有三十个名额。 联盟有完整的修巫法门,凡天赋上乘者经过考核,可得巫道修炼功法传授。」 「去吧。」 沈灿挥手间,四周的庙祧们纷纷起身,朝著他行礼之后,向著远处的飞舟而去。 这些飞舟上早就竖起旗帜表明了前往哪一地域。 相比于来的时候,小部落是随从著伯部来的,这次全都统一由联盟调拨的飞舟接送。 至于说有些部落用测巫盘,测出来有天赋的少年人藏不藏起来,沈灿并不在乎。 甚至,他都可以肯定有些部落会藏起一两个天赋好的。 但这并不重要,机会给了,抓不住就怪不了别人了。 两万多大小部落,伯部虽说有三十个名额,可伯部加起来也没有几个,相比来说,还是普通部落汇聚的少年更多。 这批从各部收拢来的少年少女,便是英灵庙的第一批祭司。 少年人心性还没有长开,只要能好好培养,绝对能成为人族联盟第一批的拥护者。 到时候,择其优异的人返回各部继承庙祧之责,再安排一部分纳入联盟英灵庙为祭司。 剩下或是纳入联盟,或是前往代地,都有用武之地。 相比于各部庙祧来的时候慢吞吞的,直接让联盟飞舟接送后,当夜飞舟就已经离开了炙炎部落。 在各部庙祧重返各部的时候,火山带著人族联盟的部分长老、武者也开始从代地返回。 铺天盖地的战舰、飞禽,横跨巨岳山脉而归。 战舰上,几位执行长老都坐在舰楼内,没有来的几人也都有传讯巫器联通。 「功勋要统计清楚,刑罚使看好了,若有人深爪子严惩不贷,直系连坐,举族流放。」 火山开口,他现在从容了很多,主要是火樘带著一个长老参谋团跟在他身边,无形中给火山增加了不少信心,说话做事放开了很多。 甚至,他感觉这个长老团十分好用,日后哪一个执行长老退下去,完全可以收入长老团内,免得其无所事事瞎搞。 至于代地如何安置,接下来需要回去召开联盟大会。 虽说有些普通长老没来,可参与代地征伐的各伯部族兵并不少。 另外,还需要对祭祀问题进行重设,这些还需要听从沈灿的想法。 所以,火山暂时也只是让执行长老们说一下自己的意见,并不打算下最后的决断。 返回到了雍邑后,火樘这个跟随著火山的参谋者,就来到了炙炎祖庙寻找沈灿,想要问问代地的祭祀怎么安排。 包括这次在代地战死的各部族兵,这是人族联盟第一次收复一片故土,需不需要举办盛大的祭祀。 祭祀乃是维系人族这么多年繁衍传承的根基,自然是不能断掉的。 …… 巨岳山脉内,数不清的身影正在大兴土木。 此时大兴土木的地方,恰好处于一处高耸的地块上,取名为英灵原。 这片地块东西有三百里,南北有七十里,在这上面所建的正是新的联盟英灵庙。 征伐代地的联盟战兵即将归来,沈灿下诏重新选址扩建联盟英灵庙。 并且,英灵庙建在了最高处,无论从哪一个方向上看,都将能看到高处的英灵庙。 此刻,建造英灵庙的身影除了从各部抽调的武者外,就是从各部回来的庙祧了。 这些庙祧回来之后都给沈灿提交了一份兽化报告,还带来了各自部落内的有修巫天赋的少年。 沈灿也没有著急见这些少年,而是先给他们安排上了一堂劳动课。 大荒的少年哪怕十三四岁,各个也都有不小的力气,再说了开山裂石的事情也不需要这些小孩子做。 他们在这里做的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并且,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告知了在做什么事情。 这是要建造一座为守护人族、驱逐异族而战死的人族武者的祭祀之庙。 少年人意气风发,最是崇拜英雄的时候。 一个个干活很起劲,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 英灵庙的建造速度很快,几乎一天一个变化。 相比于之前刻画日月星辰、飞禽鸟兽作为壁画,这次雕琢则是人族联盟战兵大战的场景图。 有重甲挥刀,有战车横行,有战舰悬空等等画面。 一座千丈大小的主殿,外加上百座附属配殿所形成的宫殿群,不过一个月就建立了起来。 朝阳初升,金光洒落在了刚刚建立起来的英灵庙上。 各部庙祧和少年们,齐聚在英灵庙前方的广场上。 此时,大家都换了一身崭新巫袍,静静的肃立著。 呜呜的号角声声音响起,在起伏连绵的巨岳中,一片庞大的战舰群朝著英灵庙的方向而来。 今日,在代地战死的人族武者归来。 列阵在英灵庙外的诸多庙祧和少年人,瞪大了眼睛望向了归来的战舰。 号角声如雷,前后飞禽骑士开路,更有祭祀立在舰首吟唱招魂咒。 一时间,少年人们下意识的挺直了的自己肩膀,学著大人们的样子,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本章完) 第335章 开荒令! 第335章开荒令! 承载著战死武者骨灰的战舰,在巫炮的炮声中缓缓落在了英灵庙外。 除了列阵在外的这些庙祧和少年人外,火山这个联盟部落长也带著部分执行长老、镇兵,来到英灵庙外接引战死英魂归来。 在火山的后面,除却雍邑神藏武者外,还有一部分代地的神藏武者。 代地的神藏武者都来自代地的几座传承山和洞天。 在人族联盟大军进入代地后,最初就是以代地星辰山为大营。 星辰山的山主鹿阳,就站在了火山身后,早在数十年前他就想著前来雍邑看看。 那时候根本没想到,会是以这般场景来到雍邑。 除了星辰山主鹿阳,还有姜阳、月宰两大洞天的东主姜姝、月雷,和另外四位传承山的山主。 这些代地的传承山,在征伐代地土蝼的战争中,都派出了武者。 代地部落与雍山伯侯八千年前的盟约,跨越八千年时光,最终由两地武者共同履行约定,荡平土蝼,收复人族失地。 英灵庙主殿外,沈灿也早已在这里等候。 殿门两侧,侍立著两排祭司。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四阶巫祭侍立在他的近前。 这两位四阶巫祭,都是沈灿的徒孙,分别是炎午和钟敬。 在代地战死的战兵来自不同的部落,需要一一送还各自的部落,然后在入葬各自部落祖坟后,再将神位请入英灵庙。 本来战舰根本不需要停顿在这里,但沈灿为了让各部庙祧、修巫的少年人一起经历一下为阵亡者送行仪式,才有了今日之场景。 他要让所有人庙祧和少年人都参与进来,亲身去见证。 巫炮声隆隆,在天穹炸开,随著三艘承载战死者骨灰的战舰下落,众人的神色也愈发的肃穆起来。 一座座庞大的供桌放置在英灵殿前方,上面摆满了灵果、兽肉等供品。 木香燃起间,侍立在英灵庙外的祭司们,朝著落下的三艘战舰而去。 列阵在英灵殿前的少年们,最前方的一批跟随著祭司们朝著战舰而去。 在朝著战舰的方向行礼后,踩著战舰下落下来的踏板,依次进入了战舰之内。 等到这批少年再次从战舰中出来的时候,各自怀中抱著一个石罐,里面装的正是战死者的骨灰,缓缓走下战舰后,就朝著英灵庙主殿而去。 随后,第二波少年在祭司的引领下,再次朝著战舰而去。 少年们神色紧绷,受到了眼前所场景的影响。 每一只石罐上面都有著战死者的名字和籍贯,还有对应部落的印记。 少年们在将战死者骨灰请入英灵庙的时候,有些则看到了自家部落熟悉的印记,辨认出了战死者的身份。 许多少年低著脑袋,压抑著自己的哭泣。 从天明到天黑,篝火在英灵庙外燃烧,三十七万九千六百多位战死者的骨灰和神位,终于请入了英灵庙主殿。 之所以还有神位,是因为代地几座传承山和洞天的战死武者早已葬回了各自的生息之地。 自然就只有神位被供入英灵庙。 篝火熊熊,祭司们念动巫咒,号角声在夜幕下也显得苍凉无比,吹响了一声又一声。 「祭。」 联盟部落长火山领著联盟诸长老、镇兵,以及代地传承山和洞天的武者,走到了英灵庙外,在沈灿的引领下,朝著英灵庙内诸多战死者祭拜。 英灵庙本就建在了高处,夜幕下山风呼啸,吹的衣袍、披风猎猎作响。 在火山身后的人很多,在往日的时候,各部神藏武者可不会祭祀普通的二阶、三阶武者。 可眼前场景,在场之人无一不神情肃穆,朝著英灵殿内的战死者躬身行礼。 「山海历三万七千七百九十三年,我人族部落联盟破土蝼、收故土,战死者……受伤者……,各部奋勇伐异族,将勒石记功永藏英灵庙内,以激励后来者。」 沈灿的声音响起,压住了猎猎山风,熊熊火焰,清晰传入了在场每一道身影耳中。 「凡为我人族而战者,皆受人族联盟岁岁祭祀,后裔由我人族联盟所抚育。」 「不仅是这一战,之前靖平雍邑、击杀相柳,击退讙头族,乃至雍邑八千年以来征战枭阳、讙头族,代地数千年来抵抗土蝼而战死诸多武者,皆要入英灵庙受人族供奉。」 「我人族联盟要为战死者勒石记功,告诉后来人,正因为有先辈始终不屈于异族的压迫,我人族方才能生生不息,传承不绝。」 此话一出,随在火山身后的代地几座传承山的山主和洞主们,身躯不由得一晃。 雍邑的强大让他们感受到震撼,从来都没有想过,雍邑的人会来救援代地。 此刻,更没有想到沈灿这个联盟庙祧,会承认代地诸多传承山和洞天多年来和土蝼的征伐的功劳和牺牲。 「这是我巨岳山人族繁衍生息的族史,铭记族史,方才能奋勇前行。」 此刻,沈灿的话语中淡化掉了雍邑、代地,第一次将巨岳山之名号说出来。 归根结底,巨岳山两侧的人族起源,皆是来自槐山之地。 也就是现在云河谷目前还没有联系上,并不清楚云河谷人族是什么情况。 一旦联系上后,云河谷也将纳入整个联盟中来。 站在英灵庙外的少年人,哪怕在这里都已经站了一天了,可此刻听到沈灿的话,一个个小脸涨的通红,只感觉有一股气在胸膛处乱冲。 战死者的骨灰在英灵庙短暂的祭祀之后,隔日便在联盟战兵的护卫下,由各部庙祧领著各自族中选出来的少年,一并送回了各自族内安葬。 为了护送战死者返回各自部落,沈灿安排了祭司随行,更有飞禽骑兵前行引路。 目的很简单,就是告诉雍邑各部,这些都是为人族而战者的殊荣。 除了英灵庙派出的随行祭司,还有人族联盟这边派出的功勋使,前往各部宣读功勋,核定战死者身后事。 在送走各部战死者归族后,火山看到新建的英灵庙后,当即就吩咐在英灵庙前方建立新的联盟大殿,作为处理联盟事务之地。 这样只要前来联盟的人,抬头必看到高处的英灵庙。 英灵俯视下,谁敢狼心狗肺,就不要怪他的刀了。 时至而今,联盟治下已经有了刑罚司、巡荒司、功勋司等下设机构,但这些还不够。 一场征伐代地土蝼的大战后,相应的很多事情就凸显了出来,比如战兵的升迁、退伍、兵械、后勤等等都需要人来安排。 联盟也需要有这些职能机构,来处理相应事务。 …… 是日。 火山以部落联盟长的名义,和诸执行长老一起宴请了代地各大传承山的山主和洞主。 「诸位在土蝼肆虐的情况下,依旧不屈不挠,这一杯酒敬诸位和诸位传承山、洞天的先辈。」 火山举杯,场中众人纷纷起身端起了酒盏。 几杯酒过后,姜姝起身。 「联盟长。」 她将酒盏重新倒满,「若无联盟北征,代地依旧还在土蝼肆虐之中,我姜阳洞天也依旧在土蝼的打压下勉强支撑,这杯酒敬联盟长,敬诸位。」 随同姜姝起身的还有其他几位代地山主,酒过三巡,宴上的氛围也热烈起来。 「联盟长,不知道接下来联盟如何安排代地?」 将姝的话一出,代地诸身影纷纷倾听起来。 炙炎早就准备在代地以城池为主,部落为辅模式进行统治。 毕竟,代地除了七座传承之地外,并没有大部落,这可比雍邑各部盘根错节的情况好太多了。 当然在明面上来说,是以人族联盟的名义来进行。 只需要在合适的地方建立一座座城池,辐射周边山野内的人族聚落就可以了。 联盟这边直接委任城主,负责周围聚落的守护。 「姜阳洞天传承自姜阳伯部,当年姜阳伯部以一己之力抗衡土蝼多年。」 对于代地的传承之地,火山早就做好了功课。 「说起来,当年我炙炎起于微末的时候,还得到了姜阳伯部祭灵的帮助。」 此话一出,大殿内来自雍邑各部的执行长老,一个个愣了一下。 炙炎伯部到底得到了多少传承,之前早就知晓了得到雍山伯部的传承,怎么连代地的祭灵都接引到了?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改天,要不要说炙炎得到了人族祖地的传承? 「既然姜洞主问了,刚好趁著这个机会将联盟的安排说一下。」 火山说著,就看向了姜姝和月雷,这两个洞天洞主,祖上是代地的两座强大伯部。 更因为有洞天作为生息之地,所以洞天内生活的族人都是一族血脉。 反倒是另外五座传承山,相比一下倒是类似于雍邑的游侠聚集地。 在土蝼在的时候,七座传承之地有著传承代地人族薪火的职能,现在土蝼已经覆灭,传薪布武的事情,自然要由炙炎,哦不,联盟来做。 「几位都是传承之地的洞主、山主,如今土蝼已灭,各位所在的传承山是准备恢复伯部,还是说以城池的形式继续发展?」 「联盟长明鉴,我姜阳洞天是准备想要重建姜阳伯部。」 「我月宰洞天也准备重建伯部。」 听到两位传承洞主开口,剩下的代地五座传承山的山主中,除了鹿阳外,其他四人露出了沉思。 鹿阳之所以没啥反应,主要是他所在的星辰山早就和炙炎融为一体了。 其他四人思索再三,真岳山和府谷山的两位山主对视一眼后,同时起身。 「联盟长,我真岳山想要建部落。」 「我府谷山也一样。」 这下就剩下钟余山和梦凫山两座传承山的山主没有开口。 游侠建立部落的事情并不罕见,如真岳山和府谷山两座传承之地,山中汇聚著大量的武者,完全可以建立伯部。 钟余山的山主起身,说道:「联盟长,不知道联盟准备如何治理代地?」 「代地因为土蝼肆虐多年,拆分了人族大部落,使得各地皆是小聚落的形式繁衍生息。 故此根据代地情况,联盟这边准备在代地择地建立城池,尽可能辐射周边各个聚落。 至于城池的城主人选,则由联盟这边甄选神藏武者担任。」 说到这,火山看了看在场的执行长老们,接著说道:「凡是参与过代地征伐土蝼的神藏武者,皆可参与城主的选拔,优先选择在代地战斗中受伤者。 至于说要在代地建多少座城池,联盟接下来将会安排人手,去查探代地山河地貌、各聚落分布,绘制更加清楚的代地地图。」 在征伐代地的神藏武者中,前后有一千多人参加,炙炎伯部的神藏数量接近了七百。 数量多陨落的也多,这次陨落的数十位神藏中,有一半来自炙炎伯部。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火山再怎么说公平选拔,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数量在这里摆著,到时候能成为城主的人中,依旧还会是炙炎的人居多。 「联盟长,那我们可不可以参加城主选拔。」 钟余山山主开口,他没想著收拢人口建立伯部,那样太累了。 相比之下,当个联盟的城主还是不错的,直接对联盟负责,还能从联盟这里获得修行资源。 梦凫山主也露出了兴趣。 反倒是府谷山和真岳山两位山主,并没有因为火山提出的安排有所波动,显然建立伯部是两人早就做好的决断。 「联盟长,既然联盟要在代地建城池,那我等建伯部的话,能否加入联盟之内,还有联盟是否安排我等伯部族地?」 姜姝开口,这关乎著接下来的安排,容不得他们不认真。 「无论是建城还是部落,自然都属于联盟治下。」 「至于说建立伯部的族地,你们是想要返回被土蝼毁掉的原来祖地,还是说另选他处?」 火山看向了要重建和新建伯部的四人。 在收复的代地中,土蝼为了防止人族做大,将当年人族伯部的族地和一些源力充沛的地方,都给毁掉了。 哪怕这次联盟在代地建城,也需要对毁掉的地方进行重新修复。 眼看几人迟疑,火山接著开口说道:「这里给你们两个选择。 可以返回原有族地,比如姜阳伯部旧址,联盟可以帮你们恢复被土蝼毁掉的山水,但你们需要付出一定的资源。 若不选择被土蝼毁掉的地方,联盟可以颁发给你们开荒令,前往代地外围区域寻找合适的族地。 联盟支持人族各部,前往代地乃至雍邑边缘之地往外开拓,可以额外获得联盟的扶持。 以伯部开荒令来论,可划三万里方圆之地作为伯部之领。」 此话一出,倒是殿内的几位执行长老中有人眸光灼灼起来。 三万里方圆,可够大的。 要知道在雍邑内部,为啥很多伯部只有一代伯主,还不是因为地盘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 对于上品部落来说,有人晋升神藏是值得祭祀先祖的大事,可偏偏你附近有伯部早就晋升了,双方就容易产生矛盾冲突。 开荒令颁布下去,雍邑不少伯部族长会心动。 (本章完) 第336章 民殿,建城 第336章民殿,建城 听到火山说要颁发开荒令,场中的几位代地武者露出了沉思。 这东西他们并不陌生。 三万里方圆的地盘足够广袤了,一座伯部甚至都不需要采尽这片区域内的资源,就足以获得快速的发展。 「姜阳伯部愿意领联盟开荒令。」 沉思了片刻后,姜姝还是第一个开口。 很明显,人族联盟在代地要采用新的治理模式,且不说姜阳伯部的祖地早就毁了几千年了,就算是没有毁掉,自己带领族人前往重建,也容易和联盟的治理模式产生冲突。 一处毁掉的族地想要恢复起来并不容易,这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资源,甚至还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相比之下,去寻一处新的地方开荒,说不定就是龙入大海之景。 姜姝虽说是女子,可从火山之前刚说出开荒的时候,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联盟对于开荒的支持。 这个时候,听从联盟的命令,反而可以从联盟这里获得更大的支持。 其它道理她说不明白,可她也知道狩猎的时候,部落中第一个冲向猎物并且拿下的人,有资格割下猎物身上最肥美的肉。 部落内其他人,有些只能分到点骨头汤。 第一个开荒的伯部或许有风险,可风险越大,收获才能更大。 人族联盟从土蝼手中收复的代地故土,只有数千年前代地的三分之二。 剩下三分之一因为土蝼实在掌控不了,就故意毁掉了。 这个时候,人族联盟这边首要开荒的地盘,莫过于就是这片遗落数千年的代地故土。 随著姜姝的话说完,月宰洞天洞主和另外两位传承山山主也反应过来。 纷纷起身朝著火山躬身开口。 「联盟长,我们也愿意领取开荒令。」 火山摆手示意众人重新落座。 「好,关于开荒之事,联盟这边还需要点时间拿出具体的章程,等一切准备就绪,就会赐下开荒令。」 得知了人族联盟这边如何治理代地,这些传承之地的山主、洞主悬著的心落了下来。 接下来,酒宴愈发的热闹。 …… 此时,炙炎祖庙。 沈灿和火樘一起擦拭著新请入祖庙的神位,神藏境族人的神位有二十九座,天脉境则有三百七十七座。 这还只是在代地战死的族人。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族地四面八方而来,他们是受到了祖庙的召唤而来。 有些人来的时候,还带来了祭品,默默的放在了祖庙外。 没多久,火樘从祖庙中走了出来。 此刻祖庙外,已经汇聚了接近四千武者和巫师,这些人都是族内有著建造、查探经验的族人。 「阿鱼。」 听到呼喊,阿鱼抱著一个木箱子过来,随之箱子内飞出一枚枚玉简,朝著面前的诸多族人飞去。 「都看看吧。」 大家抓过玉简后,就用神识感应起了玉简内的内容。 「代地被收复只是开始,我炙炎想要将代地掌控在手,还需要建造城池才行。 联盟这边已经下达了诏令,要在代地各地建立城池,以达到统辖代地的目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为联盟先行,提前查探代地的情况,看看哪里合适建立城池。 建城的条件,就像是雍邑的墟市城池一样,尽可能多的辐射聚落散部。 玉简内,有我在代地培养的三百万薪火者的名单,你们可以去联络他们,协助你们查探代地情况。 除了这些族内培养的薪火者外,当你们选定地方后,联盟在代地的战兵将协助你们一起建城。」 火樘的声音很响亮,人族联盟说白了就是炙炎捏合诸部的方式。 代地这么多人族,又没有雍邑这么多大部落互相倾轧,若能被炙炎伯部直辖的话,一旦能彻底整合在手,将成为炙炎伯部再次蜕变的根基。 至于说城池建好之后,安排谁坐镇代地,到时候炙炎也会给联盟一部分名额名额。 毕竟是联盟,统一战线还是要做的。 至于为何先从族内抽调族人,一来是给族人安排点事情做,不然族人这么多总不能都窝在族内。 二来,在完成建城任务后,会从这批人中抽调一批骨干,组建成联盟下设的民殿。 民殿这个机构,主要就是统计联盟掌控下人口、部落、城池数量,大致武者、巫师数量,山川河泽矿藏的分布等等。 随著代地的纳入,联盟现有的几个下设机构,完全不够用。 虽说联盟目前掌控地域也只有雍邑和代地,甚至雍邑内部部落繁多,关系复杂,可并不代表著联盟以后不往巨岳山脉外发展了。 「除了建城之外,你们还要分出一部分人,前往代地西北区域查探一番,将查探到的地貌环境传回部落。」 「大章车已经在飞舟上了,你们可以出发了。」 随著火樘吩咐,一众族人朝著火樘和沈灿行礼,朝著不远处悬浮的飞舟而去。 看著飞舟消失在远方,火樘缓缓收回眸光。 「你说开荒令颁布下去,雍邑这些部落有没有心动的?」 两人来到了侧殿落座,围炉煮水泡了点灵果干。 火山在前面宴请代地武者,并且让执行长老们作陪,为的就是先把开荒令的消息放出去。 若能将雍邑的一部分部落迁出去开荒,那么就能缓解雍邑各部拥挤的问题,减少各部间的矛盾冲突。 在大荒所谓的拥挤,并非是部落挨著部落,而是狩猎区域的重迭,粮食产区的重迭。 更重要的是修炼资源稀少,三阶、四阶巫药生长地,挨的太近的两个部落,因为一株宝药爆发族战,引发世仇太常见了。 这就像是荒兽一样,越是高阶荒兽需要的狩猎区域就越大。 「应该有几个。」 这时,沈灿再次开口,「就算不愿意去,也得推著他们去,不然怎么为联盟开疆拓土。」 听到沈灿这么说,火樘也点了点头。 联盟就是炙炎,炙炎就是联盟,不对外扩张怎么将这锅饭做大。 在这锅饭做大的时候,炙炎虽说吃了大部分,可依旧会让联盟内其他部落吃撑。 「可惜了,姜阳伯部的开荒令在数千年前毁掉了,不然的话就能借来看看了。」 代地姜堰氏,据说是第一批前来代地开荒的人,还是带著更加古老的氏族赐下的开荒令过来的。 后来姜堰氏就成了代地姜阳伯部,只不过当年的开荒令早在土蝼肆虐的时候,就被毁掉了。 这是代地姜阳洞天自己说的来历,这和沈灿从雍山伯侯口中听到的巨岳人族起源有点不同。 这个说法是真是假不重要,也或许雍山伯侯和姜阳伯部主上说的都真的。 「开荒令由英灵庙赐予。」 这时,沈灿开口说道,「人族大事,唯祭祀和征伐,庙祧主祭,武者守护,开荒令在赐下后要送入各部祖庙祭奉。 至于开荒令的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开荒令的作用,真拥有守护部落的威能。 这才能让各部真正重视,将开荒令好好保存,岁岁敬奉。」 沈灿所构想的开荒令,是一件阵道巫器。 在开荒的各部一旦碰到灭族之危的时候,可以激发开荒令守护一下部落,给开荒的部落求得一线生机,和等待救援的机会。 如此重要的东西,自然不能随便递出去,要让各部派人前来奉迎,立祖庙岁岁祭祀,让各部知道这是堪比祭灵的部落守护巫器。 弥补一下各部落目前接引不到祭灵的隐患。 各部接引不到祭灵,除了部落自身原因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祭灵需要特殊情况下才能存留。 几千年下来死掉的人族,基本都是真的死掉了,一点残魂都没有剩下,后来人想要接引,山野之间没有祭灵,你别说跳上十天十夜的祀舞了,就算是倒立也白搭。 对于沈灿的话,火樘无比相信。 随后,他开口又问道:「代地散落的聚落的祭祀问题,想好怎么安排了吗?」 聚落小对炙炎来说确实是好收拢,也能更加容易的掌控在手。 可小聚落也有缺点,那就是太过于零散了,土蝼是为了防止人族做大。 炙炎的目标刚好反过来,是期望代地人族在炙炎的掌控下越来越强大的。 祭祀是凝聚人心的手段,想要将代地聚落收入麾下,祭祀的事情必然要跟上。 「之前我所言要重溯前事,为得就是寻找代地各个聚落祖上,走出去前往传承山修武,而战死之外的人。 以星辰山为例,星辰山周边的聚落,有多少人离开聚落前往星辰山修武。 往前翻翻时间,每一个聚落总有那么几人不堪土蝼压迫的,选择外出前往聚落修行。 从各个传承山开始,和周围聚落进行互相印证,寻到这些人。 到时候,可以为这些人著书立传,编写故事,弘扬出去,由此来引动各个聚落人族的共鸣。 甚至可以为这些人建立祭祀的祖庙。」 这是沈灿目前所想到的办法。 接下来,还是要给各个小聚落培养庙祧才行。 在沈灿看来,除了通过各部庙祧来影响各部外,若是能掌控将触手深到各部祖庙就好了。 当然,倒不是他要插手各部祭祀,他还没有那么闲的,连每一个小部落都要洞察,那得累死他。 他构想中的以英灵庙为主体,就像是大树的主干,各部祖庙就是枝干上的分支。 随著联盟对外扩张,相应战死的人族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必然会有人化为祭灵。 甚至,祭灵将会越来越多。 在联盟建立英灵庙之后,天然的就有了接引英灵的优势,小部落的手段再怎么接引,也比不过联盟英灵庙。 论祭祀,任何一个部落也比不过捏在一起的联盟,在这里祭灵可以受到整个联盟的供养。 若能有一个沟通各部祖庙的办法,当小部落有了灭族之威,就可以通过祭祀,从联盟主英灵庙召唤祭灵降临,出现在各部落的祖庙中。 这样也能最大化的保护人族部落,也能将各部落祭灵纳入联盟之内。 可惜目前这个只能想想,他还做不到。 火樘和沈灿聊了许久,入夜,火樘直接在沈灿侧殿寻了个地方住了下来。 部落派出的两四千余武者和巫师,在进入代地后,很快就分出了一部分直接奔赴代地西北废弃之地。 有著以雍山伯部大章车为蓝本,打造出来的炙炎大章车足有上百辆,攀山渡水,将所过之处记载了下来。 一份份代地废弃之地的山川资料,通过传讯巫器和传讯使的传递,送回到了炙炎伯部这里。 在有了资料作为依据后,炙炎这边也做出了首批赐下九块开荒令的决定。 祖庙侧殿。 一块圆形的令牌悬浮在沈灿面前,令牌有一尺大小,其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如星辰一样的光点。 这些光点是阵基,构建成了一座四阶上品的巫阵。 当然,巫阵的范围不大,一旦激活只能笼罩五里方圆的区域,却可以守护到部落核心之地。 抬手间,沈灿检查完了开荒令上的巫阵后,看向了侍立在他面前的徒孙身上。 这块开荒令,是由他一众徒孙合力打造出来,徒孙炎昙负责锻造,徒孙炎冲带著其他徒孙构建了阵法。 若按照古阵法来说,他们是没办法打造出四阶上品巫阵的,整个令牌内的阵法是按照古今阵法结合的办法打造出来。 「做的不错。」 听到沈灿夸赞,殿内的几道身影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喜色。 能得到师公夸奖,值得让他们自豪。 …… 在开荒令成品打造出来后,火山也以联盟长的名义,昭告了联盟将赐开荒令的决定。 并且,此诏令也通过各地传讯巫器,传递到了各个上品部落中。 之所以将诏令也传到上品部落,主要是按照查探的代地情况来说,有一部分区域上品部落就能进行开荒。 毕竟是曾经代地人族生活过的地方,再怎么荒芜了些,也比沈灿寻找夔牛族碰到的情况要好多了。 作为联盟第一批开荒之人,炙炎这边还是很重视的,第一批有效果,才能激励后面的部落参与进来。 (本章完) 第337章 十年! 第337章十年! 联盟英灵庙下方,新的联盟大殿第一次投入使用,各部族长、长老、游侠,都早早来到。 这次来的人真不少,各部族长、长老加起来超过了三千多人。 之所以有长老,是有些伯主还在雍邑、代地的大营中坐镇,分身乏术,只能让自家部落内的长老前来。 还好大殿宽广,足以容纳数千人,四周更有带扩音功能的巫器。 殿内摆满了一排排桌案,前面落座的都是神藏境的伯主、长老、游侠,后面才是前来的上品部落族长。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抱著来瞧瞧的,看看什么情况的心态来的。 苍林一身修为达到了天脉九重,但在诸多上品部落族长中并不算起眼。 他来自苍鸟部落。 说起来苍鸟部落,那足以追溯到炙炎从山林中还没有崛起的时候。 听爷爷说,那时候他还和炙炎伯部的老族长称兄道弟呢。 对了,他爷爷叫苍鹤。 苍鸟部落臣服炙炎早,加上乖巧,在炙炎没有晋升伯部之前,就听从吩咐,让干啥干啥。 炙炎伯部露出来的丁点东西,就让苍鸟部落在在这些年来突飞猛进,放眼上品部落中,已经属于是顶尖了,族内天脉九重武者就有三位,天脉武者更是超过百位。 可以说,如今的苍鸟部落的目标就是成就伯部。 这次联盟传诏四方,将颁布开荒令,苍林就隐约感觉苍鸟部落的机会来了。 若能抓住,或许就能省数百上千年,节省两三代人的努力,成就一方传承伯部。 此刻,苍林在诸多上品部落族长中间,眸光扫过身侧,看到了一位中年壮硕汉子。 中年汉子也侧目看向了苍林,「贤侄,苍鹤老族长可好?」 「多谢林叔关心了,爷爷安好,就是对林叔始终念念不忘。」 林仲轻笑,苍鹤这老东西要是不念叨他,就不会给自己孙子改名叫苍林了。 老东西真该死。 「上部这么大的事情,苍鹤既然没事怎么没来?」 林仲露出了疑惑,这可不像苍林的风格。 说起了他阳林部落和苍鸟部落的『仇怨』,其实也没有多大事情,就是苍鹤这老东西自己多事。 苍鹤自己抓不住机会,反倒是赖他身上了。 还他妈记仇了上百年,看这样下去,老东西死了都得刻墓碑上。 「爷爷已经退下了族长之位,有事自然是我这个小辈来做了。」 苍林自然不会说苍鹤不但来了,现在还去找炙炎老族长喝酒去了。 放眼整个雍邑各个部落,不要说上品部落,哪怕是伯部能寻炙炎老族长喝酒的人都不多,巧了,他家老爷子算一个。 林仲呵呵一笑,不再言语。 当年老苍鹤都抢不过他,现在换一个小辈也不行。 当年在渚水河畔,当著诸多小部落的面,他第一个站出来尊炙炎为上部,让阳林这么一个连天脉都没有的小部落,成为了上品部落。 苍林也不再言语,这次来的时候苍鹤已经嘱咐他了。 只要上部开口,他就要争先,万万不能让阳林再出风头了。 上品部落底蕴是争不过阳林部落了,可在伯部之争中万不能再落在阳林部落后面。 不过,虽说苍鸟和阳林部落有竞争,可两人话语和心思中,还是下意识将自家部落和炙炎连在一起,认同炙炎就是他们两个部落的上部。 苍林握紧了拳头,这次一定要争过阳林部落,这是爷爷的心病。 爷爷每次睡梦中惊醒,都会骂一句阳林真该死啊! 当年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然阳林部落哪有资格和苍鸟部落相提并论,他们苍鸟才是炙炎伯部麾下第一附庸部落。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同样的发展时间,苍鸟部落确实是强大无比,放眼雍邑上品部落中天脉武者过百的不多,更不要说其中还有三十多都是天脉后期。 可阳林部落偏偏就比苍鸟更强,天脉九重武者有五位,天脉武者也比苍鸟部落多了一倍。 炙炎伯部麾下名副其实的第一附庸部落。 当年和阳林、苍鸟一起的,还有牙山等几个部落,不过早就跟不上他们两座部落的发展。 此刻,大殿内窃窃私语汇聚到一起,就像是有数千只鸭子嘎嘎乱叫。 「联盟长到!」 大殿外响起了一声守卫的喝声,顿时大殿内声音戛然而止。 火山踏步进入大殿内,眸光环视一圈后,朝著主座走去。 他的座位在白玉高台上,离地丈许,刚好可以将殿内众人尽收眼底。 「见过联盟长。」 在火山坐定,殿内诸族长起身。 「都坐吧。」 火山挥了挥手让大家落座,简单寒暄之后,开口说道:「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开荒之事。 自八千年前,雍山伯部会盟诸部南征北伐后,我人族就再也没有开拓新的生息之地。 今日,人族联盟重启对外拓荒之事。」 「这次联盟英灵庙将赐下九枚开荒令。」 随著火山开口,殿内诸多族长心中嘀咕,怎么还从英灵庙赐予。 不过有些族长心中倒也没有多想,之前让他们前往圣使族族地知晓玄鸟,就是炙炎祖庙的庙祧下来诏令。 作为雍邑和代地最强大的大巫,来联盟英灵庙当庙祧也正常。 火山也没有解释为何要从英灵庙赐予,日后等将开荒令请回去后,各部自然就明白了。 「每一枚开荒令皆有阵法,一旦激活可衍化五里方圆的防护。」 「伯部开荒令的阵法,品阶达到了四阶上品。」 随著火山开口,殿内一片哗然。 很多只打算前来看看的族长也愣住了,怎么不早说开荒令还有守护手段。 一时间,不少人心中在想,可以争一争。 方圆五里的范围,祖庙、族库,还有核心族人都可以守住了。 阵法太大了消耗也大,这点在场的人还是都懂得的。 「上品开荒令内的阵法,品阶在四阶中品。」 火山的声音继续响起,又说了一下上品开荒令内阵法的品阶。 说著,一方庞大的代地西北方向大地舆图就在大殿内打开。 舆图上将代地西北、西部大片区域,一共划分出了九块范围,这片区域正是当年土蝼毁去的代地人族旧地。 从北往南最外围有五个区域,乃是伯部领地。 五个伯部领地后面,是四个上品部落领地。 伯部领地可开荒三万里方圆荒野,上品领地开荒万里方圆荒野。 火山指了指舆图,看向了坐在一起的几位想要建立伯部的代地武者。 「姜伯主,你先选。」 姜姝打量完了山水舆图后,很快就在舆图最外围突出的区域,选定了重建伯部的地方。 随后,月宰、府谷、真岳三位传承之地的领头人,纷纷起身,在舆图上选定了各自看中的位置。 代地四人选定之后,火山看向了殿中其他族长。 「代地北方还有一处伯部领,谁愿意举族迁徙代地,为人族开荒拓土。」 随著火山开口,大殿内诸多族长没有立刻回应,反而露出了沉吟之色,有些人还在看其他人。 火山也不在意,接著又说道:「在伯部领地东部,有四处区域可开上品部落领地,谁愿意迁徙代地?」 「阳林……」 「苍鹤……」 「寻玉……」 随著火山话语落下,大殿中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三道身影。 苍林看了一眼林仲,他手心都出汗了。 林仲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老了。 随后,两人都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寻玉部落的族长。 相比于苍鸟和阳林两部都是炙炎伯部的附庸部落,寻玉部落来自虞地,本来是毕方伯部麾下的上品部落。 「启禀联盟长,长元伯部愿举族迁徙代地,为联盟开荒。」 在众人看向三位上品部落族长的时候,长元伯主起身开口。 长元伯部伯主一头白发,他的部落在原鳌山伯部势力范围呢。 可想而知,他能够晋升神藏已经殊为不易,想要培养第二位神藏,让自家部落成为传承伯部基本不可能。 随著长元伯主起身开口,九块开荒令去了八块,就剩下了一个上品开荒令。 几人分别在山水舆图上,选定了各自部落迁徙的位置。 没多久,来自蓟地的上品部落丘蛇,也开口将剩下的唯一一块上品开荒令抢走。 大殿内剩下的各部族长,有些怅然若失,倒不是他们没有心思,只是毕竟是举族搬迁,他们还是想要多考虑一下。 有些人神色则没啥变化,开荒并不容易,且看看这第一批部落如何,真要行的话,那再抢第二批开荒资格也不迟。 一些伯主作为联盟长老,也知晓在巨岳东北方向有云河谷,那里的人族经受了一场大灾,能够迁徙过去发展族部的地方多了去了。 且等等。 …… 「九块开荒令已确定人选,九位族长可随我前往英灵庙,请开荒令。」 火山将舆图收了起来,也不管大家怎么想的,起身朝著大殿外走去。 机会就在一瞬间,抓不住就算了,可不会等在场之人想好。 「诸位族长若无事也可一起来看看。」 诸多族长从大殿中鱼贯而出,朝著英灵庙的方向走去。 居于高处的英灵庙,从联盟大殿过去需要攀登一条白玉石阶。 九位获得开荒令族长随在火山身后,一路来到了英灵庙主殿外的广场上。 铛铛! 有霞光在英灵庙主殿内亮起,一道法旨自庙门内冲出,当空缓缓展开。 「今联盟诸英灵为证,敕姜阳、月宰、真岳、府谷、长元五部,伯部开荒令。 持此令,三万里方圆山水河泽皆为部落族领,受人族联盟保护。」 「今联盟诸英灵为证,敕阳林、苍鸟……」 「……」 …… 金色的法旨煌煌耀眼,横贯在英灵庙外,将整个英灵庙主殿都笼罩在了金光中。 这是沈灿用强大的神识衍化出来的,凡是受到吸引的各部族长,皆如同听到声音在耳畔响起,直入心神。 这一幕大大强化了英灵庙在诸部族长心中的印象。 随后,九位族长依次进入英灵庙主殿,请出了开荒令。 在得到了开荒令后,代地的返回代地,雍邑的几个部落则是开始准备收拾行囊。 对于第一批开荒的部落,联盟支持很大,不限制各部收拢散民。 只要有能力,你能招多少就招多少。 联盟会派出战舰和飞舟,帮助迁徙这些收拢的散民。 加上要在代地建设城池,一段时间内整个联盟的重心一多半都转向了代地。 好在之前在征伐土蝼的时候,收拢了大量的战利品,数量如海,足够联盟平稳发展一段时间。 另外,鉴于之前派往贯胸族、木姜族、云河谷的人都没有回来,联盟再次派出了第二批人手,再次前往各地查探。 在暂时没有多少大规模征伐的情况下,各部用在代地获得的功勋,兑换了武道前三重的修行之法。 年轻一代人开始转修完善统一的武道功法。 甚至一些中年武者也忍不住,放弃了原有修炼功法,开始修炼统一的修炼功法。 …… 雍邑南疆,水泽深处。 庞大无比的讙头族神像屹立在水中,滔滔大水淹没了神像半个身躯。 这里已经不是讙头族原有的祖地玄潭渊岛。 早在讙头族大巫祭屡屡祭祀,每每得到血光之灾的预言后,讙头族就开始了举族往更深的水域迁徙。 不过虽说往更深的水域迁徙了,可讙头族并不甘心,因此在迁徙的时候也留了一手。 「族长,看来人族没有上当。」 神像前方,一片由荷叶组成的岛屿上,青色的大殿屹立。 殿内,一道道人面鸟嘴的身影汇聚。 早在迁徙的时候,它们就安排好了一场好戏,只要人族敢举大兵进攻玄渊潭,必然会受到它们预留后手的重创。 可惜等了几年,虽说有一部人族摸到了玄渊潭,可这么零星几个人根本不值得它们激发留下的后手。 讙头族长脸上的鸟喙都已经玉化,连带著翅膀上都有著玉光。 「族长,人族不来,咱们总不能在这里死等下去吧,咱们的族人受伤的概率比以往高了两三成。」 讙头族虽说喜欢水,可并不能在深水区生活,它们更喜欢水陆相间的湿地。 讙头族长看了看各支脉脉主,随后起身朝外走去。 「随我一起去见大巫祭,看看我讙头族的血光之灾消了没有。」 人族没有再来,以至于现在讙头族这边都有些摸不出,族群的血光之灾到底从何而来。 「等。」 可惜一众讙头族武者吃了个闭门羹,讙头大巫祭让众人继续等下去。 …… 大荒时间流逝很快,特别是对于五阶的沈灿来说。 在灭掉了肥遗,尽收巨岳山脉兽王后,他留在了族内开始修行,平常抽空处理一下联盟英灵庙的祭祀。 这一沉下心来修行,时间就像是掌中流沙,簌簌落下。 转眼间,已过十年。 地窟。 伴随著剧烈交手的轰鸣作响,一头五阶精怪当场被赤火陆吾轰碎了身子,碎块还没有落下,就被一片水光收拢了起来。 等到其他五阶精怪冲过来的时候,赤火陆吾早已经消失不见。 消失的地方如有水波翻涌,冲过来的精怪反复寻找,却始终不得踪迹,气的哇哇大叫良久后,才重新返回洞窟。 地窟外丛林边缘,赤火陆吾消失的地方,随著夜幕降临,星光缓缓投落下来。 随之,一抹阵法波动泛起,如同结界一般在夜幕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在阵法的遮掩的内部,一座金铁城池屹立,里面有著各色身影穿行。 在城池的中央,一处以精怪碎片为养料构建的培养之地,一株虬曲如龙的老树生长著。 老树底部的树桩很大,重重迭迭如小山,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株树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洗礼。 每一次枯萎,都会从根部重新长出新芽,树梢上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子挂著,闪烁著灼灼光华,就像是一轮小月亮照亮整个城池。 (本章完) 第338章 联盟布局,云河谷来使! 第338章联盟布局,云河谷来使! 赤火陆吾盘卧在城池中间的灵果树下,眼巴巴的盯著其上璀璨的果子,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真想吃啊。 它可以肯定,这果子吃了后,它指定不再胀气。 好在赤火陆吾也明白,这是试验品。 前后用了上千种灵植相互扦插、嫁接,方才整出来这么一株独苗。 看看树根处形成的树瘤疙瘩,就知道这株灵果长出来的不容易。 整颗灵果树干瘪无比,就孤零零挂著这么一枚果子,乍一看去,感觉一阵风吹过来,果子就会掉下来。 又看了一眼果子后,赤火陆吾将脑壳压在两只前脚脚上,一双大眼珠子滴溜乱转,看著城中忙碌的人族身影。 这些人族,一个个身子孱弱无比,修炼之后竟然能走出比它这个兽王还强的存在。 更不要说还懂得阵法,种药,各种手艺太多了。 这十来年,赤火陆吾感觉日子过的相当舒服。 自从碰到炙炎庙祧,以前打不过的精怪,现在隔三差五就能去冲一次。 获得一头五阶精怪送回来,炙炎这里就给记录功勋,然后就能换取相应的五阶资源。 简直美滋滋。 挨揍,什么挨揍,现在它胖虎只揍别人。 看著城中忙碌的身影,赤火陆吾感觉自己困了,缓缓闭上眼睛睡起来。 四周往来的炙炎族人,对于赤火陆吾早就习以为常,大家还是自顾自的忙碌自己的。 地窟城,于六年前开始建造,目前还没有正式完工,炙炎伯部的巫师依旧在加班加点的忙碌著。 此城紧挨著地窟,目的是为了方便从地窟中获取各种修行资源。 城内,可以看到到处有巫师在忙碌,在各个阵基基点上刻画著巫文,完善著万精玄水大阵。 这座大阵在六年前随城一起开始建立的,当时还只是四阶大阵,三年前随著阵基节点的增加、修改、调整,品阶提升到了五阶下品。 目前,随著核心阵基添加了十八头五阶精怪,阵法的等级已经提升到了五阶中品。 此阵以精怪尸骨为阵基,随著阵基节点的扩充,阵法的品阶也将持续提升。 在族内阵法师的预设下,七阶阵法他们不敢奢望,可按部就班的提升下去,提升到六阶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炙炎伯部的阵法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走出了古、新阵法相结合的路子。 古阵法之路,阵法师的等级恒定,什么境界就只能布置出什么品阶的阵法。 可现在炙炎伯部的阵法师,却能在通力合作之下,实现越阶布置阵法的能力。 当然,普通阵法师还是需要有领头人带领才行。 比如,地窟城内的万精玄水大阵,便是炎冲带领族内六位四阶阵法师,两百位三阶阵法,上千一阶、二阶阵法,和三万阵法匠师一起打造出来的。 炎冲还是炙炎伯部内阵法考核官之一,是核定族内阵法师等阶的人之一。 为啥都是四阶大巫,炎冲能参与核定其他阵法师的等级,这就需要说一下炙炎伯部的实际情况了。 炎冲虽说只有四阶初期大巫,可他却有『大局观』,万精玄水大阵便是他打造出来的。 以四阶之境打造出来五阶阵法,哪怕这座五阶阵法需要数千上万族人协助,可他却是总设计师。 这种能力,已经超脱了阵法等级的限制。 也就是说,可以根据现有情况设计阵法,并且可以带领其他人将设计的阵法布置出来。 放眼整个炙炎伯部,有炎冲这般能力的,并且可以独立设计五阶阵法的人,就只有三个半。 至于说为啥还有半个,是因为那半个目前还没有独立设计出五阶阵法,但也快了。 这个人就是炎曾,那个在东泽为救婆娘巫脉尽废,又转修了沈灿赐予的周天星斗功的人。 剩下的三个,除了炎冲外,就是雪貂、陆贞一兽一人。 自雪貂拜沈灿为师这十余年,随著沈灿修行了炙炎伯部的阵法之道,又跟著族内的其他阵法师一起布置了几次阵法后,雪貂对于阵法的造诣突飞猛进。 除了这三个半阵法大师外,族内其他阵法师虽说有参与建造各类阵法,可也只能布置对应自己境界的阵法。 地窟城的万精玄水大阵,结合了地窟周围的环境,将自己融入了这种阴寒环境中。 这样不但隔绝了精怪的窥视,也隔绝了其他前来洞窟的武者的窥探。 此刻,地窟城内随处可见到忙碌的身影,有伺候药草的,有往来穿行搬运精怪尸骨的。 对于精怪尸骨的运用,目前大体分为两类,一是用培养灵植的方式,来转化掉精怪体内的阴寒之气。 另外一类,就是添加其他巫药、或者用晾干、火烤等方式,对阴寒之气进行中和、稀释、消融。 目前对于三阶精怪的转化利用率已经达到了五成,四阶目前在两成左右。 精怪品阶越低,越容易转化利用,比如一二阶的转化利用率已经达到了八成。 这其中的难点,主要是在于中和其中的阴寒之气,若阴寒之气不除掉,根本就没办法入药。 一旦用于修炼,反而还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至于说之前从地窟中寻到的宝药所糅制的药丸,是捣药兔和小灵族特制的,产量少,只是供给沈灿陆吾等五阶来服用的。 地窟城东北角落大殿内,寒气涌动,一只只三阶温玉打造的玉箱被搬了出来。 玉箱内,是满满的二阶精怪研磨粉,每一只箱子有十钧沉重。 很快,上百只玉箱就装入了一只巫囊中,被一头四阶巅峰的夔牛吞入了嘴巴中。 夔牛随之趁著夜色离开了地窟城,朝著炙炎伯部的方向而去。 这些精怪粉还有著不少阴寒之气,需要寻地方进行阴干晾晒,才能成为入药的材料之一。 这样,精怪粉加上荒兽粉,再加上一部分巫药,就能制作成二阶通用的修炼百宝丹。 炙炎目前有两个大的工坊,一个就是精怪工坊,一个就是土蝼工坊。 不过,随著土蝼覆灭,短时间内巨岳山脉内寻不到土蝼族,在代地获得的战利品只会越用越少。 现在,土蝼工坊已经转给了人族联盟,人族联盟借此建立了器殿、丹殿、农殿三个机构。 器殿炼器,丹殿制药,农殿主导粮食种植。 土蝼全身都是宝,炼器、炼丹剩下的边角料,乃至土蝼粪便都给了农殿。 虽说联盟这边有了器殿、丹殿,可目前还是有些跟不上联盟这边庞大武者的消耗,很多时候联盟还会从炙炎伯部这里购买所需的丹药、巫器。 这是公对公的走帐,联盟花钱,炙炎出货,钱货两讫。 夔牛带著的百箱精怪粉,便是给联盟这边准备的二阶百宝丹的配料。 十年来,联盟这边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形成了一庙、九殿、两司、两院的格局。 一庙是英灵庙。 九殿有功勋殿、刑罚殿、庶务殿、民殿、农殿、兵殿、器殿、药殿、兽殿。 两司是寻荒司、开荒司。 两院是护族武院,薪火巫院。 至于原来的十三位执行长老,都委任成了九殿两司两院的正职或者是副职。 比如武院院正是火山兼任,副院正则给了长洹老伯主。 又比如农殿殿主给了巨荒伯主,但这老东西哪里懂得种田。 所以,他这个殿主就是一个虚职,真正的事情还是副殿主来做,本职还是执行长老,负责跟在联盟长后面当参谋。 这些都属于过渡性质的,毕竟都是联盟组建初期时候选出的执行长老,等时间长了,各部一些年轻人成长起来,个别的老家伙就可以退位让贤了。 有了这些殿司,联盟的事情也逐渐一一捋清了。 除了联盟中枢有了改变外,在雍邑和代地的各个大营也重新进行了调整。 代地分建东南西北四座大营,其中西大营驻地在开荒诸部的领地居中位置,北大营在原土蝼祖地,现代北城。 雍邑这边取消了雍邑中间的大营,并入南疆天目山大营。 保留了东泽和西垂两座大营,负责小规模继续对外开拓。 燕万云从雍邑东泽大营进入联盟中枢,成为兵殿殿主,负责统筹雍、代两地大营战兵。 凡在各部在联盟做事的人,按照修炼等级有统一的俸禄,就以修炼的丹药来发放。 当然这只是基础的修炼资源,想要更好的修炼资源和巫器,那就用功勋去兑换。 联盟库中,有五阶巫器,有四阶土蝼、荒兽尸骨,有武道功法,神通、秘法,有巫道神通、秘法。 有能力者,兑换干净都没有问题。 现如今,雍、代两地哪一个人没听过,想要好的功法、修炼资源,就去联盟干事。 一个伯部最少有上百万之众,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照顾的周全。 以前是没有机会,就算是想要外出闯荡也只能当游侠,凭借运气。 现在可以加入联盟,去战场上争夺修行资源。 加入联盟,死了入英灵庙,联盟会给家人抚恤。 这可比当游侠有保障多了。 哪怕是伯部,也阻挡不了族内人想要上进的心。 没有路子进联盟? 那是以前,现在联盟的器殿出产的传讯巫器,早就在雍、代两地铺开。 各个城池,都有各个大营招募战兵的通告和报名地点。 只要能通过考核,就能分配到不同的大营。 十年来,虽说没有大的战事,可代地和雍邑的小规模战斗都没有停止过。 大一点的雍邑南疆和讙头族的战斗,小一点的代地内部清除土蝼、精怪,还有边陲大营对外的小规模开拓。 战斗,一直都没有停歇。 若有实力,还有资格被选拔进入联盟虎贲、背嵬、飞天三军。 …… 朝阳初生。 阳光洒落在巍峨的英灵庙上方,让这片建筑沐浴在金光之中。 英灵庙下方,一座庞大无比的建筑群林立,有的依山而建,有的凿山为台,将联盟大殿拱卫起来,并且如守卫一般,伫立在英灵庙的前方。 鼓声响起,传遍四面八方。 英灵庙外列阵的小巫祭们,早在鼓声响起之前,就已经将英灵庙洒扫干净。 此刻已经用完了早饭,开始了一天的修行早课。 今日是炎午当值,他是英灵庙的巫祭,也负责教导来自各族的巫师。 当年那批各族送来的少年们,经过十年的修行,有一部分出身小部落的人,已经陆续返回各部继承了庙祧之位。 有一部天赋比较好的,则是进入了薪火巫院修行,属于是『特训班』,这些人方向还是以庙祧、巫祭为主。 随著鼓声响起,下方的巨城内也有了动静,一道道身影穿空,进进出出,高大无比的传送巫塔上亮起光芒。 …… 一艘战舰从东北方掠空而来,其上战旗猎猎,引得城中不少身影抬头望去。 战舰上,一道独臂身影,穿著破旧的兽皮坎肩,脸上布满了风霜。 在他身后,跟著十几道身影,愣愣的望著下方的巨城。 战舰落在了联盟大殿外的广场上。 此时,从大殿到广场上绵延的台阶两侧,早已列满了身穿赤袍的武者,手握长枪,肃穆而立。 「云河谷人族战使到!」 当断臂身影带著十几道身影下了战舰的时候,侍立的武者大喊。 接著,声音开始一道接一道的响起,在号角声的伴随下,一直传递到联盟大殿。 姚崇抬眼望了一眼高处的巍峨大殿,开始拾阶而上。 他身后的十几道身影,皆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 此时,火山也从大殿中走出,走下台阶相迎。 多年稳坐联盟长的他,气势已经大变,生出了不怒自威的气势。 姚崇看到火山出来迎他的时候,他加快了脚步迎上火山,躬身下拜。 「云河谷人族使者姚崇拜见联盟长。」 跟著而来的十几道身影,也纷纷下拜。 「若无联盟活命,我等怕是要殒殁于荒野。」 火山看著眼前的十几人,一个个布满了风霜之样,他抓起姚崇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臂。 「我人族自当携手共进。」 (本章完) 第339章 封天锁地大阵! 第339章封天锁地大阵! 联盟这边知道云河谷人族很惨,可也没想到会那么惨。 云河谷地盘和雍邑差不多大小,此前也是人族部落众多的繁盛之地。 可如今,当联盟派出巡荒使进入云河谷后,方才察觉云河谷早已化为了鬼蜮。 在火山的桌案上,前往云河谷的巡荒使传回来的消息,就书写了十几个字。 白骨盈野,荒无人烟,磷火如魅,兽居人部。 火山抓著姚崇的手一路进入大殿。 姚崇和其身后的十几道身影,就是云河谷人族为数不多的神藏武者。 经历了大战,瘟疫后,死伤太多。 时至今日,云河谷内瘟疫依旧没有绝迹,时不时的冒出来肆虐一番,这也是剩下的人族没有重新繁衍起来的原因之一。 大殿内,姚崇和十几道身影落座后,神色间有些拘束。 「若无联盟巫医和巫药,我等部落里的族人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姚崇再次起身行礼。 在过去的一些年内,因为瘟气的弥漫,使得族内娃娃成长艰难,夭折的很多。 这些年虽说比之前好多了,可常有兽群袭扰,族中武者伤亡率居高不下。 云河谷的荒兽,比其他地方的荒兽神智更加的混乱无序,眸子通红如血。 姚崇这一行人各自所在的部落,分布在云河谷各处,若不是联盟人族寻找的话,他们根本都不知道对方在哪。 以他们的实力,也就只能守著自己收拢的族人,勉强维持生活。 一旦冒然外出查探,受到重创,就会波及整个部落的传承繁衍。 可以说,整个云河谷几乎成了荒兽的乐园。 这些荒兽和云河谷人族一同经历过了瘟灾,可有些却是食用被瘟疫感染的尸骨而存活了下来,并且快速的繁衍了开来。 相比之下,人族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场瘟疫下来,九成九的部落消失了,一切都被淹没在了荒野中。 「联盟长,老夫来之前询问了族内收拢的族民,并没有见过五阶前辈。」 一番交流后,姚崇开口,「另外,这些年来族内也前往过最近的伯部遗址探寻过,可惜几乎没有什么收获。」 这些问题,早在联盟巡荒使去的时候,就询问过不止一遍了。 此刻,姚崇还是郑重其事的又告知了火山一遍。 其他十几位族长,也是纷纷开口。 云河谷是有五阶前辈的传闻,但他们确实是没有见过。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 云河谷的瘟疫也不是一天起来的,在此之前云河谷各部爆发了激烈的大战,波及了整个云河谷南北诸部。 打著打著瘟疫就起来了,刚开始瘟疫还很小,大部落并没有在意。 就这样持续了几十年后,大范围的瘟疫席卷了整个云河谷。 直到这个时候,引动征伐的各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各部直接就被瘟疫摧毁。 现今的各部族长,属于是在瘟疫中侥幸收拢了一部分残民,磕磕绊绊的渐渐传承下来的。 对他们来说,最开始因为啥打起来早就不清楚了,流传下来的消息中,似乎是为了一件巫器。 见到姚崇等人提起这些事情,火山还是开口又问了一遍,说道:「这些年来,可有所谓的圣使族,或者说是圣灵使者的人,寻过你们?」 「没有。」 姚崇摇头,他在十几人中境界最高,达到了神藏后期,也是众人中年纪最大的。 「在大战和瘟疫之前呢,可有相关的传闻?」 姚崇还是摇了摇头,至于其他族长则更加不知道了。 见状,火山也不再追问下去,安抚道,「没事,这些联盟会调查清楚。」 云河谷瘟疫的事情,联盟这边早就知晓,是因为有五阶八足肥遗在后面搞鬼。 但八足肥遗也只是钻了空子,真正起因还是在此之前爆发的大战。 若非持久的大战死伤太多,被八足肥遗注意到了,或许云河谷也不会遭受如此重创。 是夜,火山安排了宴席招呼了来自云河谷的同族。 …… 炙炎族地。 山顶洞府内,一座百丈大小的沙盘就这样放置在洞府中间。 沙盘上,便是沈灿这十年来修炼之余,费尽心机所得。 封天锁地大阵。 内阵引聚星辰之力,排斥五行源力,外阵以地窟精怪之骨为阵基,充斥阴寒之力,化为一方源力绝域。 此阵最基础的阵基单位就达到了四阶,节点阵基就是五阶。 而整个大阵内外阵都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五阶节点。 这对炙炎乃至整个巨岳山脉人族联盟来说,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不要说五阶了,所有的四阶加起来,目前都没有一万人。 乍一看,这将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有点异想天开了。 然而,在沈灿的推衍中,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基础。 也就是说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五阶节点阵基,内外双阵,或许还不够,数量还可能需要继续翻倍增加。 十年来,他单单是耗费的推衍寿元就超过了上千万年,以至于他的神台内的各种推衍画面,又积了厚厚的一重。 七阶生灵有多么强大,他在推衍中也难以准确刻画出来。 要说七阶生灵,沈灿还真见过,当年金乌过境的时候,领头的金乌和夸父就应该是七阶。 可当年他才三阶而已,看这些强大的存在,就如同雾里看花。 当年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就三个字:好牛逼。 再多的形容词就没有了。 差距太大,看都看不明白,甚至瞪大眼睛看的话,还容易瞎眼。 这座封天锁地大阵的建造中,其实要是能用上六阶材料,那就更好了。 可惜了,沈灿这纯粹想屁吃。 对现在的炙炎伯部,外加掌控的人族联盟来说,五阶都不足,六阶材料,他就在夔牛那里见到过,也就多摸了几下而已。 再说了,就算是夔牛一族将六阶材料拿出来,一块六阶北冥玄龟龟甲也不够。 既然目标太大,五阶材料不容易获得,哪怕能从地窟获取一部分,可远远不够大阵所用,沈灿便将目标再一次分拆。 对于大阵来说,用作阵基的材料并没有限定,可以是矿材,可以是巫器,甚至可以是荒兽兽骨,乃至人族尸骸。 封天锁地大阵中基础的阵基单位是四阶,那么谁说大阵不能当阵基? 以三阶阵基构建四阶阵法,以四阶阵法为阵基构建五阶阵法。 以五阶阵法为阵基,构建六阶阵法,最后以六阶构成七阶。 至于说能不能组成七阶大阵,沈灿心中也没谱。 甚至这东西能不能完成,他也没谱。 因为有这座沙盘阵法的存在,夔仰来到炙炎伯部后,就在祖山上住了下来,寸步不离这座祖山洞府,要和沈灿一起守护这个阵法模型。 每次看到沙盘,夔仰就感觉有点眩晕。 在他的眼中,沈灿是比雍山伯侯还要有魄力的人。 以凡灵之躯,竟然要干逆圣之举。 一尊七阶圣灵代表著什么,这可是有活生生的例子的,漳水龙君统御漳水龙国三千六百万里,万龙臣服。 玄鸟统御巨岳山脉上千万里方圆。 这其中各族生灵亿兆,有五阶有六阶,可在七阶面前依旧要俯首,这已经不是凡灵能抗衡的存在。 七阶之下皆蝼蚁! 这句话在大荒不是说说而已。 这一座阵法,需要亿兆生灵齐心协力。 当年雍山伯侯都没有将众多人族捏在一起,更不要说人族中也有败类,叛逆。 以目前所组建的人族联盟来说,能行吗? 夔仰趴在洞府口,看著沈灿发呆的看著沙盘,这十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沈灿这般发呆。 甚至为了让沈灿安静发呆,它还会动用水行血气笼罩洞府,让洞府变得更安静。 终于,望著阵法沙盘的沈灿转醒过来,他长长舒了口气。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结构越少坏的就越少,可现在他面前要打造的是一座超级繁琐的大阵。 当年抵抗圣使族五阶的大阵,放在这个沙盘上,也不过只是其中十几万分之一。 以低阶阵法作阵基的话,就需要很大的地盘,就连特制的开荒令,一旦激活也会覆盖五里范围区域。 更不要说,因为阵法节点都结合在了一块令牌上,使得开荒令的阵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对付玄鸟,这种限制自然要解除掉,甚至为了让阵法爆发出最大威力,还需要因地制宜,怎么适合怎么来做。 如此这般,这么多阵法重迭起来,怕是要覆盖巨岳山脉几百万里方圆。 就像族内打造的传讯巫器一样,手段不够精细,只能放大体积。 这时,沈灿突然抬手朝著沙盘拨去,哗啦一声,沙盘上的阵法模型被他释放的气息搅碎,重新化为一片沙土。 「你这是做什么!」 这时,夔仰突然抬头,惊愕的看向沈灿。 「再改改。」 沈灿轻轻开口,接著说道:「沙盘上的这道阵法太呆板。 巨岳山脉东西走向,如大龙盘卧大荒,自然阵法也需要随山就势,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应有的威力。」 沈灿朝著洞府外走去,伸了一个懒腰。 「夔仰老前辈,你说百年时间,我们能走到最后吗?」 夔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八千多年都过来了,老夫看这玄鸟也不像百年内能醒过来的样子。」 沈灿也不回应,笑著掠空朝著祖庙的方向而去。 他准备用百年时间,来打造这座独一无二的超级大阵。 不仅要隔了玄鸟的修炼源力,还要将其困在其中。 眼看沈灿离开,夔仰重新趴在洞府中呼呼大睡起来。 祖庙侧殿。 沈灿不修炼的时候,就会回来这里休息。 「庙祧,火章大长老将你要的东西都送过来了。」 看到沈灿回来,阿鱼联盟开口说道。 侧殿内的桌案上,整齐的摆满了一摞玉简。 这是火章按照沈灿的吩咐送过来的联盟各部、武者的资料。 炙炎伯部从一开始就注重记录族人的数据,这一个优点也很快扩展到了联盟。 靠著各种联盟政令,民殿、兵殿、兽殿、农殿等联盟众人,在正常做事的情况下,通过交叉统计比对的办法。 摸清楚了代、雍两地人族部落数量、人口数量、武者层次、矿脉出产。 特别是兵殿,执掌各地大营,营地内的战兵的数据记录的更加清楚。 各殿殿主、执行长老,镇兵、城主,现在什么境界,修的什么功法、战功记录等等,也都记录在案。 沈灿通过看这些资料,就能够摸清楚联盟现在的实力情况。 将桌案上的上百个玉简看完之后,沈灿沉思了一下后,朝著英灵庙而去。 …… 英灵庙。 这里弥漫著一股草木香薰之气,自战死者的神位请入庙中享受香火后,往日里不少人前来祭拜。 除此之外,每年也都会举行一次正式祭祀。 十年一次大祭。 上次大祭刚好在年前,沈灿主持了这场大祭,联盟内各部长老等武者,都参与了祭祀。 英灵庙主殿,分为左中右三间。 左右两间内,立著一块块石碑,上面分别记载著雍山伯侯会盟诸部南征北伐、人族联盟收复代地等等记功之事。 中间正殿内,一座九丈九高的巨大神位立于中央。 上书:人族英灵神位。 这座神位的意义非凡,代表著人族自传承以来,为人族繁衍生息而陨落的先辈。 这样算起来人可就太多了,并且还都不知道名号。 因此,特以这座神位为祭。 在这座巨大神位下方,有著雍山伯侯神位。 想要配享主殿正殿,需要有大功才行。 「炎午,去告诉联盟长,召集执行长老,各部殿正副殿主前来英灵庙见我。」 随著沈灿开口,他的徒孙炎午出现在殿外。 「是,庙祧。」 …… 「庙祧相召?」 英灵殿下方的主城内,各部殿领头武者听到传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庙祧相召的次数不多,每次可都是大事。 大家早就明白,联盟是做事的,真正指引方向的是英灵庙的庙祧。 于是乎,各自安排好手中事务,汇聚到联盟大殿,准备一起前往英灵庙。 (本章完) 第340章 联盟家底,闻战而喜! 第340章联盟家底,闻战而喜! 九殿两司两院的正副殿主、司正,人数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多人。 但此刻,受到召唤前来的英灵庙的身影,一共有十一人。 如今联盟摊子越来越大,联盟的人都得干活,正副殿主、司正有时也免不了,雍、代、云三地到处跑。 英灵庙内,祭祀著联盟战死的数十万武者,更有迁进来的代、雍两地追溯出的数千年来为人族而战的先辈。 庙外的石阶仿佛成了一条问心路,联盟各部武者来到这里的时候,都下意识摒除了一些杂念。 一行人进入英灵庙主殿的时候,神色也都变得肃穆起来。 「见过庙祧。」 沈灿负手而立在巨大的神位下方,听到声音后转过了身来。 「各位精气神都不错,一个个都精神抖擞。」 沈灿看向了前来的诸多身影。 看到沈灿神色间有笑意,在场众人肃穆的神色方才微微缓和下来。 精神能不抖擞吗,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乘上了联盟的风口。 哪怕是年岁最大的长洹老伯主,虽说境界并没有提升,可通过联盟对外征伐获得了大量的功勋,兑换了大量资源反哺族部。 没有讙头族侵扰,哪怕自己境界不提升,可族力肉眼可见的提升,这对一族之长来说,自然是欣喜的事情。 除了炙炎伯部外,在座的执行长老们,有一个算一个,这十多年来族内都至少增加了七八位神藏武者。 如巨沙伯部,更是增加了二十一位神藏。 其他部落中看似只晋升了七八位神藏,人数实在不算多,但这并非是联盟克扣资源,不给他们兑换。 而是他们原有的族内底蕴,就只有些人有资格晋升神藏,现在借著联盟对外征战的东风,一个个兑换资源冲击神藏。 七八位是成功突破的人数,要按照尝试突破神藏的人来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兑换了十余份晋升神藏的资源。 也是巨沙伯部的运道,他族内原先修炼的功法,刚好和土蝼一族的土属性契合,用土蝼资源晋升,无形中多了那么一成成功的概率。 执行长老之下,当年会盟的普通长老们,也有不少凑足了功勋,兑换了几份晋升神藏的资源,送回了各自族内。 放在联盟没有组建之前,这样的晋升数量,都够雍邑数百上千年的份额了。 别的不说,就凭这个,你问问这些长老,哪一个说不乐意在联盟干了? 但凡有人开口说,后面立马就有一群人冲上来抢位置。 这可是实打实吃到嘴里面的肉。 并非联盟不给资源,而是各族内部现在没有合适的人去用这份资源。 这你能怪得了谁? 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好好修炼,你不修炼别人就会把资源兑换走。 除了各自部落的族人的提升外,还有这些执行长老的境界大部分也都有了精进,甚至巨沙伯主都从神藏后期提升到了巅峰,说不得日后就有机会一窥五阶之境。 你就问吧,凭这个他能不死磕联盟,他还想要晋升到五阶呢! 哪怕联盟受炙炎掌控,可炙炎也没有不顾吃相。 用个词来形容,就是雨露均分了,有多大力就拿多大功劳。 这点不要说炙炎人多势众,神藏遍地,人家炙炎伯部的人在有战事的时候,是真抢著上。 炙炎伯部人多,可这些年来在外陨落的炙炎神藏也多。 换句话说,人家炙炎完全可以自己玩,不带在场的任何人。 十多年来的发展,让太多人看清楚了情况。 簇拥在联盟大旗下,才有饭吃。 不但是巨沙伯部晋升到神藏巅峰,作为联盟长的火山也一样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当然,火山的晋升全靠炙炎的努力,生生用宝药推著提升去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堂堂联盟长总不能比麾下部落的族长境界低。 强大的炙炎伯部,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强大的底蕴让火山打破了正常修炼时间的间隔,只用了十多年就从神藏后期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拔苗助长的结果,就是接下来百年里火山都需要好好沉淀。 但这不重要,和火山一样突破到神藏巅峰的巨沙伯主,晋升五阶的概率也一样不算大。 甚至在沈灿看来,反正都这样了,完全可以想办法让火山晋升假五阶。 类似之前圣使族的五阶一样,打不过真正完成生命蜕变的五阶,但完全可以碾压四阶。 吞并土蝼族的十年,是整个联盟武道初步爆发的阶段。 如今联盟在册的神藏武者数量,达到了九千三百三十七人,其中三分之二来自炙炎部落。 神藏巅峰的武者目前有两人。 神藏后期数量达到了三十三人。 神藏中期一千三百三十九人。 在这些人中,依旧是炙炎伯部占了大多数,神藏后期的炙炎族人有十三人,剩下二十人则是分散在十多个伯部中。 这其中还包括如巨荒、霞山等老牌伯部的族长,他们本来就是神藏后期。 神藏中期的武者中,炙炎也单独占了七百七十九人。 当年在炙炎伯部出现的族人提升不符合常理的现象,也开始波及到了联盟内部。 当然,这都多亏了土蝼一族的馈赠。 相比于神藏武者的提升,四阶大巫师的数量也有了显著增加,数量达到了六百三十七人。 但这些人几乎都在炙炎伯部中,十年间联盟其他部落中就额外增加了一位四阶大巫。 …… 「巨沙伯主,我听说你巨沙伯部撞大运了?」 「哪有,都是托庙祧,托联盟的福。」 站在火山后方的巨沙伯主连忙摆手,他现在是诸多伯主中最精神抖擞的(除了联盟长外)。 这让身后随著的霞山、千泽伯主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 实力为尊,巨沙伯部在晋升到神藏巅峰后,就站在了联盟长火山的后面,在之前他们都是一块走的。 说好的一起修炼,你偏偏先飞了。 老东西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一下子就突破了呢! 都是联盟骨干,他们这些人做事多,功勋也多,各种资源自然也都没少用,偏偏没有突破。 巨沙伯主似乎对背后的眸光有所感知,可他并不在意,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成就五阶。 他知晓争不过联盟长,可等联盟长晋升后,他排第二总行了吧。 他有耐心,等得起。 更知道想要晋升五阶,归根结底还得看庙祧的。 不表现表现,怎么能晋升? 至于靠自己,巨沙伯主想了想,自己应该靠不住。 五阶完全就是陌生的领域,需要引路人。 整个联盟明面上的五阶就两位,一位是庙祧,一位刑罚殿殿主,可刑罚殿殿主压根见不到人影,整天神出鬼没。 上次出现,还是在覆灭土蝼祖地的时候,如今都十年没有见过人了。 庙祧还好,至少知道在英灵庙。 「若无联盟,哪有我巨沙今天,联盟若有所需,巨沙举族上下定然全力以赴。」 巨沙伯主话语铿锵有力,大腿他抱定了。 沈灿点了点头,眸光看向了在场中的其他人。 他虽说从联盟记录的玉简中,知晓了各部大体情况,可对目前联盟在各地具体做什么并不清楚。 这事情倒也可以让火山安排人记录后,直接送给他。 但沈灿还是觉得,有必要见见联盟内的中流砥柱们。 老是不见也不行,他要亲耳听众人说。 英灵庙主殿正堂神位之下,早已安排好了座位,沈灿落座后,其余人在下方分坐两侧。 「叫你们来,一是许久没有见大家了,二是也想要知晓一下最近联盟都在做什么。」 火山坐在了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往下是空出来的刑罚殿主之位,其余诸人分别落座。 「巡荒司都没来?」 随著沈灿询问,火山开口说道:「巡荒司前往巡查木姜族的寻荒使传回来消息,木姜族掌控人族的手段诡异,且在祭祀玄鸟,寻荒司司正礼万阳亲自过去支援了。」 当初巡荒司建立的时候,安排好多人前往巨岳山脉各处探查。 十年来,陆陆续续都传回来了消息,给联盟带回来了巨岳山脉两侧周边的初步消息。 其中最大的成果就是查探云河谷,并且从云河谷广袤的荒芜之地,寻找到散落的人族部落。 另外还查探到了代地东部三十多万里外的悬空泽,已经化为了一片荒芜之地。 本来应该有人族和一种名为泽灵族的异族生活的地方,现在一点生灵生活的迹象都没有。 「另外在云河谷那边,巡荒使还在继续寻找散落的人族部落。」 随后,各殿在的人纷纷开口,说著自己所管辖的那一摊子的事情。 如农殿殿主炎成,是一位四阶大巫,主导了整个雍、代两地的田亩推广,如今还在带头研究云河谷的田亩规划。 堂堂大巫似乎因为是职业的缘故,面容红彤彤的,乍一看脸上还有点油亮。 「目前农殿已经在代地、雍邑两地建造了三十座常平仓,用来储备各部上缴的粮食,后续还准备扩建三十座。」 「每一座常平仓内,储备稻米、黍米等粮食八千万石。」 「下一步,我们农殿准备开始推广灵米的种植,准备建立灵米常平仓,还有规划云河谷的粮食建设。」 随著地域承平,各部加大了对田地的开垦,加上联盟推广小型禽兽的饲养,目前已经初步形成了规模。 巨岳山脉虽说源力不足,可对于普通粮食的生长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没有灾难的话,几乎各部都能有大丰收。 这些粮食属于最基础的口粮,也就对一二阶的武者来说还有饱腹感。 对在座的四阶武者来说,看上去根本不起眼,可若是来一场大天灾,这些粮食可就是活命的口粮了。 没有普通人族作为根基,哪能诞生更多的武者。 有著巫术灵禁作为守护,粮食储备多少都不嫌多。 在发现云河谷的困境后,联盟这边就从常平仓内调拨了一批粮食送了过去。 吃饱了才有劲,到了炕上才有摔跤的想法。 炙炎主导联盟,并非真的是自私自利,而是真的在做著发展人族的事情。 …… 一番禀告了联盟十年来的成果后,终于回到了眼前的事情上。 火山开口,说道:「联盟下一步准备对木姜族动手。」 「联盟已经决定了?」 沈灿询问的时候,神识在在场的十几人身上,看到了闻战而喜的神色。 没有犹豫,全是开干的渴望。 「是的,联盟内不少武者都是这个想法。」 霞山伯主现在是兽殿殿主,当然他是挂名,真正干活的是副殿主火牧。 霞山伯主修的木行功法,木姜族就是契合木道。 这一点已经有了巨沙伯部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 因为灭掉的土蝼契合土属性,大战后不但巨沙伯主借此晋升到神藏巅峰,族内还一下多了二十一位神藏。 霞山伯主从巨沙部落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和部落的将来。 干! 干的就是木姜族! 更不要说,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木姜族将人族圈养起来,比土蝼对待人族还要狠毒,彻底将人族的习俗都改变了。 让人族忘却了祖宗,反倒是他们木姜族成了人族的祖宗。 什么抢资源,咱这是解救同族! 「联盟内不少武者都有动手的想法。」 既然不少人都想打木姜族,火山自然提前对联盟内武者的进行了摸底。 土蝼族的事情,让大家都尝到了甜头。 以往在窝里斗几百年,也攥不出几两油水来,现在一个土蝼族就让各部吃的满嘴流油。 不打都说不过去。 对于征伐木姜族,本就是当年定下的策略,要将巨岳山脉玄鸟的羽翼斩掉。 但催著大家上进,可和大家闻战而喜完全不同。 这代表著大家从以前窝里斗转向了一致对外,对于很多人来说,单纯的说为人族而战过于缥缈。 可若是加上一点点利益,那么名声好处双利下,可就没啥好说的了,一秒六棍并不是极限。 再说了,不对外扩张,怎么获得资源建设封天锁地大阵。 打,必须要打。 这时,沈灿起身说道:「当年在圣使族族地的事情,大家还都没忘记吧。」 「当年我说过玄鸟藏身在巨岳山脉,要带领大家将玄鸟老巢封了。」 「如今联盟已经建立了十年,十年间联盟击退讙头族,覆灭土蝼,解救了云河谷人族。 如今联盟麾下统御族民亿万,战兵数千万,是时候开始做这件事了。」 (本章完) 第341章 百年跃龙门计划! 第341章百年跃龙门计划! 沈灿在英灵庙的话,随著联盟打造的传讯巫器,经过层层传递,很快就传播到了代地北疆,雍邑南疆。 在巨岳山脉四周广袤的大地上,从屹立在代地的城池,到雍邑的大小部落。 联盟建立的十年来,玄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每一个部落。 此刻,联盟英灵庙庙桃的诏令下达,将一部分神藏武者,拉回到了十多年前在圣使族族地的回忆中。 与此同时,部落联盟长下令,为更好的整合巨岳山脉南北人族之地,将雍邑、代地、云河谷改称雍州、代州、云州。 随后,三州之地的人族神藏武者,除却需要坐镇要冲之地,身负统御之责离不开的人,都朝著联盟主城而来。 战舰、飞禽,穿行于山野之间,最终齐聚到了一起。 …… 朝阳初升。 英灵庙外两侧列阵的巫祭们吹响了号角声。 英灵庙还处在金光的照耀下,白玉台下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身影。 火山在前,随后是联盟各殿司殿主、司正,再往后是各地镇兵、城主、镇守,皆是神色肃穆。 「奉!」 穿著厚重祭袍的巫祭高唱。 火山带著众人沿著白玉台阶拾阶而上,一步步来到了英灵庙外。 一头体型庞大的巨蟒化为了祭品,硕大如山的脑壳摆在了供桌上。 庞大的身躯被分成了很多块,送入了两侧配殿内,供奉在了战死者的神台上。 「祭!」 刨除掉联盟各处没有到来的神藏,此刻参与这场临时举行的大祭的神藏武者,达到了六千人。 十多年前,雍邑的神藏武者也不过两千余人。 十多年后,这六千人中涵盖了代州、云州、雍州三州的神藏,或许代州和云州两地的神藏武者比例不多。 可却代表著人族联盟在扩张,整体势力得到了飞速发展。 六千神藏汇聚于此,形成了一股煌煌大势,可以说整个巨岳山脉两侧人族的气运几近汇聚于此。 在场的众人中,无论出身哪一个部落,还是来自一个地方,在这座英灵庙中都是他们的同族。 众人祭拜完过后,沈灿从英灵庙主殿走出。 「还有谁没见过玄鸟神像?」 他的话语隆隆作响,接著朝阳的金光笼罩,沈灿好像真的化身成了人族引领者。 圣使族族地有玄鸟神像,在代州代北城同样有玄鸟神像。 为此,代北城驻扎了重兵。 十年来,联盟这边有意识的让各部神藏武者,还有一些年轻人去看一眼玄鸟神像。 让所有人都明白,现在联盟看似强大,实则如空中阁楼,若不努力进取,一旦玄鸟醒来,人族必有灭族之危。 「禀庙祧,看过了!」 「看过了!」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英灵庙外。 沈灿之所以让将各部神藏来到英灵庙前汇聚,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情。 有些事需要仪式,这如同年祭,各部在外的武者哪怕奔波数万里之遥都要回家一个道理。 联盟建立时间还太短,有些事情需要用仪式来加深印象,铭刻于心。 「玄鸟强大,视我人族如蝼蚁,凡人能逆圣吗?」 「八千年前,雍山伯侯给了答案。」 「若真的强大到没有任何漏洞,就不会被雍山伯侯重创而八千年不曾现世。」 「八千年前雍山伯侯没有干完的事情,今天我人族联盟举雍代云三州人族之力接著干!」 「即日起,凡我联盟麾下各部、城池,按部落大小,族民之众,抽调相应比例的族人,随我麾下为建封玄鸟大阵做准备。」 「此事关乎我巨岳山脉人族生死存亡。」 「建造大阵便是和七阶玄鸟的大战,按战时军令。」 「凡我英灵庙诏令所至,各部、各城、各游侠聚集地,不得阻碍。」 「即日起,凡有不尊号令者,杀!」 「各部凡阳奉阴违者,夷族!」 沈灿的话语杀气腾腾,眸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 「当著十年来为我人族战死的诸位英灵,八千年前为驱逐玄鸟一去不回的诸位先辈,数万年来迁徙到巨岳两岸筚路蓝缕的先祖们的面,我等自今日起与七阶玄鸟开战,诸位敢干否?」 「有何不敢!」 英灵庙外,群雄应声。 人族有从众之心,若有领头者带领,很容易就能化为一条龙。 此刻,英灵庙外众人战意高昂,有战鼓声响起,一面大旗突兀的漫卷天穹,猎猎作响。 这是受到战意引动的夔牛鼓和五阶战旗。 此刻在众人意识没有察觉的过程中,又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洗礼,不白费他刚刚一番话。 一场迎著朝阳的祭祀结束,汇聚而来的神藏武者们回到了联盟大殿中。 趁著大部分部落族长、城主等都在,联盟这边开始统计起了各地能够调动的青壮武者、有天赋的少年。 封天锁地的大阵,需要举雍、代、云三州之地的人族协力共行。 炙炎伯部虽说在联盟中冠绝群雄,拥有很多巫师,可这些远远不够。 为了完整这一壮举,沈灿准备在百年内至少征召包括大巫师、神藏在内的各类巫师、匠师上亿人次。 联盟三州之地的人族凡不是巫师者,没有经验协助建造大阵者,没有关系,一边打造阵法一边学习。 当年炙炎伯部立伯部之前,就是靠著十多年之力,培养出了一批手段娴熟的巫文匠师。 时至而今,这些人手依旧是炙炎伯部的中流砥柱。 好的办法不需要多改变,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复制。 沈灿更是将封锁玄鸟的这件事情,看成了一场联盟蜕变之事。 在漳水龙国,杂血龙族想要蜕变成真龙血脉,传闻就需要跃过龙门才行。 只有化为纯血龙族,才能有进一步攀登更高境界的可能。 对于巨岳山脉两侧的人族来说,这场『围困』玄鸟的行动,也像是一场跃龙门。 若能举三州之力完成这个庞大的阵法,那么人族联盟也将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一次蜕变。 巨岳山脉东西盘亘如大龙一样,而阵法暗合天地山川之势,若能下契合山水,上应星辰之力,也能爆发出更强大的为威势。 所以,沈灿准备将封天锁地大阵的样子,改成适应巨岳走向的龙形阵法。 这样一来,他便将『围困』玄鸟的这一大事,定名为跃龙门。 百年时间,打造一座覆盖巨岳的超级大阵群,只为了封锁住玄鸟所在的万里方圆。 十多年来,联盟这边虽说大体知道了三州之地各部、各城的底蕴。 可实际上,代州各城还好说,早就被炙炎摸透了,可雍州各部毕竟大都是传承已久的部落,出于种种原因,联盟了解的还是不怎么透彻。 此刻,联盟大殿内。 在火山的主持下,各部开始具体的述说各自的底蕴。 以巨沙伯部为先,南疆长洹四部紧随其后,有了人带领,其他各部也纷纷开始汇报起来。 了解各部的清晰底蕴,才能做好抽调人手的比例。 联盟不能因为建造大阵,就放弃了发展和对外征伐。 所以说,才有了这场联盟会议。 当然,各部自然会有些小心思,但这也无伤大雅,顶多藏起来几位天赋好的族人,与大局无碍。 持续百年的大阵建造计划,需要统筹亿万人族之力,可不是这些部落藏几个人能影响的。 等到统计完各部底蕴后,火山看向了众人。 「建造大阵需要大量的五行属性材料,一个土蝼族远远不够。」 此话一出,场中诸武者眼中热切不已。 相比于之前在英灵庙拜见沈灿的十几人,此刻这煌煌六千神藏才真正能代表联盟『民意』。 材料不够,自然要从外索取了。 为了人族发展,必然要打一打。 整个族议沈灿虽说没有参与,可神识却笼罩著大殿。 …… 隔日,炙炎伯部内,祖庙外的广场上飞舟穿行,落下来一道道身影。 并且,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落在人群中。 一众人互相交谈起来,也有些人因为老长时间未见,更是兴奋的抱在一起。 如今炙炎伯部超千万之众,族地广袤,加之不少人在联盟做事,还有一些人外出闯荡,很多人都是数年见不到一面。 这些人中,有火樘火山一辈的,更多的却是炎字辈的,极少数人头上都有著白发,其中还有不少人只有开山境层次。 哪怕是炙炎伯部强盛无比,可有些族人在练武上确实是没有多大的天赋,难以衍生血气。 当然,今日召集这些人来,并不是为了武道。 这些人,全都是炙炎如今最优秀的阵法匠师。 当年炙炎晋升伯部之前,培养了一大批各类匠师,随著时间推移,当初的这批匠师又手把手教会了更多的族人。 以至于目前炙炎族部内,有超过百万的匠师,他们或许在修行上面不怎么有天赋,可却是族内各类族务不可或缺的人才。 今日召集的便是其中最优秀的一批阵法匠师。 当沈灿从祖庙中走出来的时候,广场中前方的诸多身影率先反应过来。 「拜见庙桃!」 说著,就有人跪伏下来。 后面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连绵不绝,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都起来。」 沈灿将抬手间让众人起身,只见一双双激动的眼睛望向他。 「你们有些人可是好久没有看我了。」 一句话,让大家气息猛地凝滞,大家怎么会不来呢。 只不过沈灿如今还兼著联盟庙祧,加上有时候还要闭关,大家很多时候来祖庙祭拜的时候,都见不到沈灿。 「这是我的错,我太忙了,今天我喊大家来是有事要安排。」 好在沈灿当即开口,让大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庙祧生气了呢。 「庙祧有事吩咐就是,我虽说是年纪大了些,可庙祧有令,我还能抡刀。」 「庙祧有事,还用你这个老东西抡刀,你还是一旁歇著让我来。」 「庙祧有事直接传令就行了。」 一群人乌泱泱的开口,所有人都望著沈灿,眼中的兴奋还没有消散下去。 「就是让大家去当老师。」 「当老师?」 「庙祧,我一个开山境武者去当老师,能行吗?」 「是去巫院当老师吗?」 「庙祧,我们去当老师教什么啊?」 一众人满头的问号,族内有不少人进入巫院和武院当了老师,可庙祧专门召集他们来当老师,众人下意识的还是感觉自己太低了,无法胜任。 沈灿双手往下一压,在场的众人息声。 「怎么不行,我炙炎族人各个手艺精湛,有移山填海之力,这些年来,大家建造过多少大阵,开垦过多少山峦,这都是大家的经验。 「这次大家去当老师,刚好可以从联盟多拿一份俸禄和功勋,我看大家有不少人都有孙辈了,自己用不上可以交给孙儿孙女用。」 「成,庙祧不嫌俺老,不嫌俺实力低,俺就干。」 「就是,听庙祧的准没错。」 「庙祧,我家最小的孙子刚生下才半年,改天我带来祖庙,你也揪一下。」 「对对,俺家的小孙子也一样。」 「俺也一样!」 对著话风突转的场景,沈灿也没禁止大家说话。 「咱们老族人们好久都不见了,今夜就在这祖庙外,咱们好好聚一聚,以前都是大家带著祭品来祖庙,今天酒饭我管了。」 「终于吃上庙祧的回头饭了。」 「庙祧,俺要敬你一杯。」 是夜。 烤肉香味弥漫在祖庙外,第一头烤好的荒兽肉,和第一杯酒献入了祖庙。 很快,大家围坐在一簇簇篝火前,喝了起来。 沈灿端著酒杯走过每一处篝火,每一处都会被族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一起,抢著要和他碰杯。 到了后来,直接将酒杯甩到一边,抱著坛子喝,族人的敬酒他是来者不拒。 「当老师很简单,教会各部汇聚的人怎么刻画最基础的基础巫纹就可以,这是大家的强项。 几十年的手艺了,这点不用我说,大家都熟记于心了吧。」 「庙祧放心,咱早就记在心中了。」 众人纷纷迎合,他们或许没有能力去布置一座阵法,可在阵法师的指导下,却可以快速的完成各类巫文的刻画任务。 「好,这点我对大家没有任何异议。」 沈灿举著酒杯,「但这次教导的是来自雍、代、云三州之地的人,有部落的,城池的,游侠聚落治下的人。 虽说十多年来,咱们炙炎建立了联盟,联盟各部现在也以咱们炙炎为尊。 可这些还不够,作为老师,你们除了教授基础巫纹外,还要多和各部之人交流。」 沈灿的想法很简单,传道受业解惑,老师对于学生的影响很大。 让族人在教导众人学习基础巫纹的过程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下各部族人。 这样一次可以让三州同族认同炙炎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日后,大阵打造完,这些人归族后这些基础巫纹自然也会传播开,融入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样各部以后只要有用到基础巫纹的时候,就会想到是从炙炎伯部起源的。 「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听到沈灿的话后,有些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些人反应迟钝,在旁人的解释中也反应过来。 这一夜,祖庙外篝火未熄,一众炙炎伯部的老师傅们,和沈灿喝了个尽兴。 隔日,沈灿以英灵庙庙祧下达了诏令。 薪火巫院在雍、代、云三州开设大量临时讲巫堂,对参与跃龙门计划的各部年族人,进行为期三到五年的短期培养。 主旨就是为了培养大量的基础巫纹匠师。 与此同时,联盟派出武者开始对巨岳山脉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仔细测量,勘定山岳数量,具体分支地势走向,为建造大阵做准备。 第一批的讲巫堂,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陆陆续续建立了起来,收拢了超过五十万各部族人。 炙炎伯部的匠师们,也奔赴个各地讲巫堂开课。 (本章完) 第342章 伐木姜! 第342章伐木姜! 巨岳山脉深处,联盟的武者带著大章车、分水尺、量山轨、星云盘等巫器,开始了对这片巍峨山脉的测量。 一座座高大的山脉上,立上了日晷、星仪,观察著白天和黑夜的星光变化。 诸多人族中,雪貂兽王最为兴奋,它单纯的感觉这对它的阵法之道有很大帮助。 有了雪貂兽王在侧,整个巨岳山脉的荒兽不再是威胁。 联盟武者、巫者分成了数十个队伍,每一个队伍负责测量一片区域,然后将区域内测量的数据带回来。 联盟英灵庙旁一处侧殿,一座长有五百丈,宽有三十多丈的沙盘摆在殿内。 巨岳山脉如大龙东西而卧,龙首朝东,西边为尾部,两侧的山脉分支,就像是龙躯下分出的龙爪。 嗯,是一条多爪龙。 整个山脉龙形已经有了粗略的样子,接下来就是对细节的补充,这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完善。 这边沈灿主导下的跃龙门计划,关乎的是整个巨岳山人族的安危。 另外一边,联盟这里也在准备著开启对木姜族的征伐,再斩玄鸟一臂,同时为建造大阵积攒资源。 对于联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火山也让人送了一份行动计划给沈灿。 沈灿虽说对联盟具体征伐的事情不怎么插手,但还是会进行一定了解,以备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时,他也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这次征伐木姜族,联盟这边准备的还是很充分的,兼顾了防备贯胸族。 另外,对于云河谷的恢复还在继续,但并没有放弃对云河谷内『圣使族』的寻找。 判定云河谷也有『圣使族』的依据,除了巨岳山脉人族、异族都供奉玄鸟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联盟巡荒使大举进入云河谷查探遗落的人族部落。 在探寻过程中,发现曾经的人族部落族地,哪怕被荒兽占据了,可在荒兽占据之前,里面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荒兽吃肉食不假,可不吃功法,也不怎么吃粮食。 云河谷当年存在的大部落遗址中,库房被搬空,功法典籍等都被收走。 定是有『圣使族』光临过,不然的话,荒兽再怎么肆虐,也不可能将库房搬空,典籍卷走。 若只有一部分部落遗址出现这种情况也就罢了,可巡荒使寻到的各处部落遗址,无一不是相同的场景。 哪怕被荒兽占据多年,还是能辨别出来暴力摧毁和有序搬空的差别的。 这一切无不说明,在云河谷爆发大规模瘟疫的期间,有势力将破败的各部落搬空了。 当年,炙炎伯部只搬了毕方等几个伯部的资源,就让族力暴涨了一截。 可想而知搬空云河谷各大部落资源和典籍的势力,指定吃的更饱。 除却云河谷外,悬空泽化为一方不毛之地,生灵几近全无,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贯胸族也在奴役人族,这一族胸口有一个大窟窿,出行的时候需要让人从胸口窟窿中穿一根棍子,然后让人族前后抬著它们。 这和土蝼奴役蝼奴差不多。 至于说联盟为何先对木姜族动手,反而暂时没有管贯胸族。 主要是这一族过于原始,生活的地方蛇虫鼠蚁遍地,目前巡荒使对贯胸族的查探消息传回来的也不多,只是在外围区域发现了几个人族部落。 如今整个巨岳山脉南北也就讙头族、木姜族、贯胸族等三个大的异族族群。 其余荒山野岭中,也应该有人族或者小规模的异族分散居住,但目前联盟还没精力去开启大规模寻找。 值得庆幸的是,巨岳山脉南北这些地方的异族和人族一样,数千年来都封闭无比,并无外来势力插手其中。 至于说讙头族,这一种族退入了深水区,大规模征伐风险略大。 目前雍州南疆大营,现在成了新征召战兵的初期实战之地。 各地招募的战兵,都会暂时送到南疆水泽和讙头族交手几年锻炼锻炼。 另外,各部落年轻武者也特别喜欢前往南疆闯荡,将讙头族当成磨刀石历练一下自己。 现在讙头族成了联盟的『新兵』训练场。 鉴于讙头族有这么大的作用,联盟这里就暂时将目光投到了木姜族身上。 沈灿看著送回来的木姜族资料,越看越是入神。 祭灵树,以人族为祭品,凡以荒兽为祭品次数过多的人族部落,祭灵树就会枯萎。 而一旦部落内的祭灵树枯萎,部落就会受到来自附近其他部落的攻击。 药人,从部落降生下来的娃娃中甄选出最为壮硕的,从小就以巫药作为饭食。 唯有体内气息最纯净者,方才能引动祭灵树的感应,然后被接引前往圣地修行。 「疑似所有的人族部落的祭灵树,都是同一种类,和木姜族族地的巨木灵树很像。」 「暂不清楚为何限定人族为祭品。」 沈灿默念著传回来的消息中的记载。 他徘徊在英灵庙主殿内,心中对于木姜族领地内人族部落的祭灵树有了很大的兴趣。 倘若木姜族的巨木灵树和人族部落的祭灵树是同一个,不,应该说有极大的概率就是同一个。 这样的手段,沈灿可太想要了。 这不是妥妥为他这个联盟庙桃准备的吗? 巡荒使传回来的消息很多,还特别标注了,木姜族领地中的人族早就忘却了祖宗,举族祭祀祭灵树,祭灵树似已成了木姜领地人族的精神图腾。 这情况也说明了,一旦联盟进军木姜领地,这些被木姜族掌控的人族,将会成为联盟大军的敌人。 这比土蝼操控蝼奴的手段要厉害多了。 代州在打掉土蝼后,依旧残留著大量的蝼奴,这些蝼奴部落并没有全部杀掉,只是干掉了领头的。 剩下都编成了屯田之人,还别说,这些蝼奴奴性颇重,种田的时候十分老实,种出来的粮食除了留下自己吃的外,全都送入了常平仓。 相比之下,木姜领地的人族颇有战力,一旦受到所谓祭灵树的指引,可不会管联盟人族是不是去解救他们的。 联盟这次进军木姜族领地打法很简单,直奔木姜族族地,实行斩首之法。 目前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克制之法。 和土蝼到处有分支不同,木姜族居于一座巨木形成的聚集地。 其族中巨木灵树,比炙炎伯部的炙炎灵树还要大很多倍。 木姜族契合木属性,天地五行皆在相生相克中,对付木姜族,联盟正在打造引太阳真火的大阵。 说起来这个阵法,还和沈灿的徒孙炎冲有些关系,当年为了接引太阳真火引得巫阵爆炸,自己的弟子火伏为了救炎冲还受到了重创,至今还没有突破四阶大巫。 炎冲也不负师父火伏的教导,不但改进了真火大阵,还成了族内三个半的阵法宗师之一,成了地窟城阵法的主设计师。 …… 此刻,沈灿突然想到了在地窟中,还碰到了一个木姜族的五阶装精怪。 当时这家伙突然一击,将他和赤火陆吾吓退。 不过时隔十多年,他巫道和武道都有很大的精进,各类神通也都跟了上来,和当年的战力已经有了天差地别。 这家伙是个隐患。 得除了。 不然,这边联盟进攻木姜族,那边藏在地窟的老家伙蹦出来,会对联盟造成大损失。 按照之前赤火陆吾所言,木姜族有两位五阶,它还都见过。 算上这个家伙可就是三个了。 沈灿想了想,刚好现在有空闲,等过段时间第一批基础巫纹匠师培养出来,联盟这边将巨岳山脉查探清楚,他就要带人干活了。 随后,沈灿离开了英灵庙,朝著地窟城而去。 联盟大殿这边。 炙炎伯部的阵法宗师陆贞列席,联盟并没有设立阵殿,而是直属于英灵庙管辖。 在联盟内享有长老职位。 一众殿主、司正在列。 「根据陆吾兽王的说法,木姜族有两位五阶老祖。 刑罚殿大长老火辰会先一步出手,从高空攻击木姜族族地,一来试探一下木姜族族地的防御强度,二来就是引走木姜族的五阶。 陆长老将提前在木姜族族地外合适的地方,布置一座五阶大阵,将木姜族五阶困入其中。 若一切顺利,待五阶强者被引走,我联盟大军就会包围木姜族地,一鼓作气将木姜族拿下,斩断他们召唤人族部落仆从军的可能。」 火山开口,讲述了预设的征伐构想。 当然,这次征伐木姜族,他这个联盟长不会再出手了。 上次征伐土蝼,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将坐镇联盟主城。 此次征伐木姜族带兵人选为兵殿殿主燕万云。 「我需要前往实地看一下,才能确定如何布阵。」 陆贞身形高大如同男子,她宽大的巫袍下身姿一点也看不出来,手中抓著一只龟甲打磨的司南圆盘。 炙炎伯部阵法一道虽说是后起,可却在短短时间内超过了巫药、锻造,主要得益于沈灿当初悟出来的新阵之道。 也使得族中的很多巫师,乘著这股东风,一跃成了大荒罕见的阵法师。 四阶大巫能布置五阶阵法,现在联盟各部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炙炎伯部的底蕴就像是深渊,让他们窥不见底。 现在很多人想的是,能不能借著炙炎的东风,让自家诞生更多的巫师。 当然,要是能拜师陆贞就好了。 这可是有能力逆伐五阶的存在,学会之后自家部落不就有了保障? 「我亲自护卫陆长老。」燕万云开口。 「燕殿主乃是我联盟高层,不如多带几个跑腿的吧。 我族有几个小子刚刚晋升神藏,要是能给陆长老跑腿是他们的荣幸。」 巨沙伯主随之开口。 他想的很简单,武者是成不了阵法师,但最起码能混个脸熟。 以后万一族内有适合修巫的族人,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因为这次混脸熟的事情,拜在陆贞门下。 哪怕都是四阶大巫,拜在能打造五阶大阵的四阶大巫麾下,可完全不一样。 「我族也有几个,陆长老你看要不带上几个跑腿,荒芜之地,荒兽众多,让小子们前方开路,守护营地,陆长老也能安心休息。」 「就是,有事情让这些年轻人去干。」 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陆贞出发的时候,队伍扩到了十人。 当然,也就一个部落一个,有的部落都没有选上。 一行人悄然西行,火山也不放心自家阵法宗师单独外出,安排了一头神藏巅峰的夔牛随行。 …… 另外一边,沈灿也来到了地窟城。 「你怎么来了?」 赤火陆吾看著沈灿前来,随行的还有夔仰,顿时就反应过来。 「要进地窟吗,刚好我休息了好多天了。」 「跟你说,现在这地窟里的普通五阶精怪,在我这里都是浮云。」 听到赤火陆吾这样说,沈灿就知道这家伙这些日子过爽了。 不是当年挨揍的胖虎了。 「这次是来解决上次那个木姜族的。」 此话一出,赤火陆吾晃了晃硕大的虎头,不嘻嘻了。 它犹记得碰到那个木姜族老家伙的时候,若非沈灿拽它尾巴跑得快,它指定又挨上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上次是上次,这次它早就不同往日了。 更不要说,沈灿也大有精进。 「悄悄摸进去,想办法干掉它。」 没多久,沈灿和赤火陆吾、夔仰三人再次进入了地窟内。 一路潜行来到了上次裂开的崖壁外,远远的望著那头种在泥土中的庞大苍云兽,依旧在释放著寒气。 从它们所在的距离外望过去,面前到处都是匍匐的大小精怪。 「上次咱们跑…哦不,是走的急,现在想来这家伙在这指定是有大谋划啊。」 赤火陆吾缩小成了一尺大小,身上还背著龟壳,将火气收拢到了极致。 它只用眸子远眺,神识还触及不到苍云兽那里。 唯有沈灿一人可以隔著数百里外,用神识观察著苍云兽。 他准备尝试给木姜族五阶来一下『神疗』之法。 可惜十多年来,他连封天锁地大阵都推衍出来个大概,当年晋升五阶大巫灵光乍现的神识攻击之法,却依旧没有掌控。 不是他笨,而是十年来他的神庭内又积攒了将近两千万年的推衍碎片。 以沈灿现在的神识程度,这些推衍碎片沉在神庭中,他完全就是空有宝山而不得入,只能在山外捡点边角料勉强维持生活。 而且只要他推衍,宝山就会增加。 想当年在夔牛族地外,被他『神疗』一下的覆水山猿,到现在过去十多年了,不但没醒,反而陷入了呼呼大睡中。 覆水山猿混乱的神念外放,形成了一片三十多里方圆的神识碎片场,还有再扩张的趋势。 经过族内改造后,形成了一片根据远近划分的多重域场,成了族内巫师和武者进行精神磨砺的地方。 「你们防备著精怪。」 沈灿嘱咐陆吾和夔仰,带两大兽王来就是当护法的。 毕竟,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无法熟练掌控的神通,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接受『治疗』的人。 嗡! 苍云兽一缕缕绿光迸发,再次浮现出多年前的场景,绿霞如林,瑞气翻涌。 一道身影盘坐在绿雾中,让人窥探不清。 受到外界引动,姜簇再次被惊醒,紧闭的双眼睁开。 嗡! 刹那间,不等它抬起手掌,只感觉脑壳剧痛,仿佛被一座巨岳山脉冲撞了。 (本章完) 第343章 精怪化龙,玄阴秘法! 第343章精怪化龙,玄阴秘法! 姜簇的神识中一下子涌入了数不清的推衍片段。 剧痛中,它思绪如电,自己怎么会突然蹦出这么多修行相关的散乱片段? 难道自己开窍了? 但怎么是人族的。 还没等感应清楚散乱片段中存在的身影,姜簇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姜簇自己数千年的记忆,一下子被煌煌洪流淹没,失去了自我。 轰隆! 种在崖壁裂缝间的苍云兽尸骨剧烈晃动,浓郁的木之源力翻涌起来。 与此同时,沈灿在察觉到姜簇的思绪混乱后,不顾自己施展『神疗」之法造成的自身动荡,化为一道流光极速的冲向了崖壁裂缝。 吼吼吼! 没有遮掩的身形一下子就暴露在了众多精怪眼中。 山野间数不清的精怪飞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叫声开始朝更远的方向蔓延出去。 沈灿横冲到崖壁外,将沿途挡在身前的低阶精怪统统撞碎,破锋矛上涌出一团金色火焰落在了崖壁上。 滋滋刺耳的声音响起,笼罩在苍云兽外的黑色寒冰被快速的灼烧成了黑水。 等到寒冰被烧化的差不多了,沈灿抓住苍云兽的尸骨一把将其从崖壁内拽了出来。 随后,大手抓入苍云兽体内,将姜簇的身体给拽了出来。 巫囊可以盛放户骨,却无法盛放活物。 姜簇目前的状态和之前的覆水山猿差不多,通体泛著绿意的身躯在抽搐,一股股阴寒之气从下半身激荡而出,顺势还要冰封沈灿。 将苍云兽收入巫囊,沈灿抓著姜簇转身就走。 在跑路之前,他也没忘将姜簇体内的脉络和体内疑似『灵相」的东西镇碎。 吼吼吼! 此刻,洞窟深处响起了五阶精怪的咆哮,率先有两道流光袭来。 其中一道流光如巨鱼摇曳,巨大的脑袋上有一个如刀的尖角,在其飞速穿行的时候,尖角刺破了身前的空气,发出一声声爆鸣。 轰隆! 隔空,这头尖角精怪就吐出了一道阴气长河,冲著沈灿的方向袭来。 「走。」 沈灿的速度很快,这道攻击落在了他的后面。 夔仰和陆吾两头兽王,也毫不停歇就朝著出口的方向而去。 赤火陆吾在看到尖角精怪的时候,也不瑟了,四条腿都迈出了残影。 随后,四面八方上接连有五阶精怪的咆哮响起,这些地窟中的精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并没有特定的领地。 除了一些守著宝药的五阶精怪外,很多五阶精怪都神出鬼没的。 尖角精怪眼看一击没中,又看到了和沈灿一块跑的两头兽王。 庞大的身躯竟然高高的跃起,将虚空当成了汪洋一般,大片阴雷从它的身上绽放出来。 电弧横空,横跨群山,一下子就化为了密集的电网盖落而下。 「!」 一声虎啸响起,大片坠落的电弧在落下的刹那间,沈灿和夔仰都避开了。 唯独赤火陆吾明明缩小到了一尺大小的身子,还是被电的浑身冒出了电光。 阴雷电弧蕴藏著寒气,陆吾体内的真火涌出,在它身上形成了一片里啪啦的碰撞光芒,电的它浑身毛毛炸起,尾巴上竖。 但赤火陆吾似乎很有经验,哪怕身上背著电光,其速度依旧不减,反而跑的更快了,一下子冲到了三人最前方。 啤! 夔仰发出一声牛叫,声若闷雷,身上大片的水光亮起浮现出了无数巫文。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跳起,等到再次落下的刹那,已经横跨了百里。 轰隆一声,若天柱一般的独脚下坠,刚好踩在前方一头袭来的五阶精怪身上。 咔察! 伴随著轰鸣,这头五阶精怪当场被从半空踩入大地,身躯碎裂成了数块。 沈灿和陆吾顺势冲向夔仰方向。 独角精怪眼看沈灿三人溜的如此之快,愤怒的咆哮一声,四方群山数不清的精怪纷纷受到了驱赶,如飞蛾扑火一般冲向了沈灿等一人二兽。 数不清的精怪如海潮,从群山中飞出,一浪接著一浪排向了沈灿三人遁走的前方。 沈灿身前破锋矛不断穿行,每一次穿行都会带走大片的精怪,可源源不断的精怪却在不停的补位。 远方,更多的五阶精怪听到了动静,朝著他们的方向袭来。 独角精怪眼看沈灿等人的速度略微降低,又一次冲了上来,这次,它瞄准了沈灿。 感觉沈灿的气息最炽盛,想来最为美味。 轰隆! 一片茫茫电光涌出,化为一片汪洋朝著沈灿落下。 在电光还没有落下的刹那,恐怖的气息先把数不清的低阶精怪湮灭成了虚无。 见状,沈灿先一步将木姜族五阶抛给了赤火陆吾。 他头顶浮现出一颗珠子,珠内有一个女娃在起舞,一团灰蒙蒙的光晕从珠子中蔓延而出,挡住了坠落的电光。 独角精怪此刻也冲到了沈灿近前,它庞大如小山一般的身躯跃起,阴雷大盛,电光中巫文炽盛,带著大片的雷光就朝著沈灿撞来。 沈灿一看,这家伙找死,破锋矛在他手中化为大棍,顺势就施展出了一门棍法神通。 漫天棍影封锁住了阴雷电光,其中有擎天一棍直接朝著独角精怪脑门砸下。 独角精怪看著坠落的破锋矛,不但不躲闪,庞大的脑袋抬起,释放出了大片电芒。 轰隆! 一击落下,独角精怪惨叫一声,硕大的独角咔一声断裂,脑门上出现了一道如沟壑一样的深坑,粘稠的血水覆盖了整个脑门。 独角精怪惨叫一声,身上电光亮起,一甩尾巴朝著沈灿打来。 沈灿顺势抓著破锋矛砸了上去,电光进溅,顺著破锋矛蔓延到他的身上。 接著,独角精怪浑身带著电光,如闪电般冲回了地窟深处。 「吼吼!」 愤怒的咆哮声震荡群山。 显然,遁走的独角精怪有点不甘心。 昂! 然而,遁走的独角精怪身上的电光还没有熄灭,一声龙吟震荡昏暗世界。 多年前见到的蛟首精怪,突然间就从地窟深处赶来,迎著独角精怪撞了上去,獠牙大嘴一口将独角精怪的脑壳咬下大半。 潺潺血水从大口中流淌而下,獠牙上下开阖,嚼动著独角精怪的血肉。 再次出现的蛟首精怪,白玉龙角好似长在了龙头上,身躯也比上次更加的修长,腹下龙爪踩著水雾。 大半的身躯都被雾气遮掩,只能看到其身躯在雾气中涌动。 「俺的虎妈妈来,怎么这么强了!」 赤火陆吾哆嗦了一下,速度又在不经意间暴涨了三成。 「跑啊。」 都不需要赤火陆吾招呼,沈灿收了精怪独角后,拔腿就跑。 这他妈已经不是五阶后期了,怕是进阶五阶巅峰了。 如此恐怖的气势,连带著四周过来的五阶精怪,都匍匐在地上发出了鸣咽之声。 蛟首精怪嚼吃了独角精怪后,仰天长啸一声,不慌不忙的朝著沈灿的方向追去。 无边无尽的精怪被召集了起来,连带著阴气都被搅出了滔天巨浪的感觉,地窟内,好像沸腾了一样,无数精怪咆哮。 「走啊!」 漫天精怪汪洋中,三道流光就像是火流星一般,冲向出口的位置。 特别是赤火陆吾身上,跳动的火光中有大片的金色巫文炸开,它好似在燃烧自己,飞的那叫一个极速。 连带著比它高一个小阶位的夔仰都慢了它一大截。 当冲出地窟出口位置的刹那,沈灿反手就将一座大阵按在了出口上方,用来阻拦一下追来蛟首精怪。 五行大阵泛起漫天灵光,巫文如繁星点点,形成了一座杀阵。 咔唻! 然而,这边刚刚运转起来,整个大阵就剧烈的动荡起来,大阵的中间破碎,五彩光芒乍现的刹那,一只个龙头就这样冒了出来。 随后腹下龙爪探出,三两下就把大阵撕的七零八落,顺带将闪烁的巫文灵禁吞入了口中当成了小点心。 虽说大阵破了,可也算是给沈灿一行人、兽获得了短暂的遁走时间。 他们冲出了地窟外的丛林范围,连带著地窟城都没有去,一路往西跑出了十多万里才停下脚步。 赤火陆吾将背上的木姜族五阶放下,这家伙浑身冒著腾腾热气,神识气息混乱。 「怎么会这样,这才多少年啊,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想到那头蛟首精怪,赤火陆吾还是心有余悸,它盘卧下来吐著舌头,可热死它了。 幸亏它略懂一些逃跑之道。 「我有一个点子。」 突然间,赤火陆吾看向了沈灿,「这家伙怕不是成了地窟外围区域最强的精怪王了。 你说咱们可不可以学一学八足肥遗,守著地窟外面做点买卖。 咱们知道这蛟首精怪变厉害了,可巨岳山脉外的生灵未必知道。 再说了,这些人也未必有我·有咱们仁跑得快,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能捡漏。」 正在检查木姜族五阶的沈灿,经赤火陆吾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陆吾这跑路跑的都长脑子了。 「要是来这里的生灵部族很强大,万一知道是咱们下的手,人家找上门怎么办?」 闻声,赤火陆吾一,「这我倒没想到,早知道就不那么利索的弄死肥遗了,这家伙在地窟外搞了这么多年都还好好的,一定有经验。」 看到赤火陆吾套拉下脑壳,沈灿接著说道:「谁说一定都要下杀手,咱们完全可以交朋友嘛。 当然对于不乐意交朋友的,就只能送他见祖宗了。」 赤火陆吾的点子也提醒了沈灿,炙炎这边缺乏和五阶势力、生灵的交流。 要说五阶灵物除了去大荒中寻找,剩下自然就在五阶生灵手中了。 短时间内,炙炎也没有本事封锁地窟,将地窟资源独自占据,不如抓著这个机会,多多和外界进行一番交流。 「这个接下来再说,咱们先回去。」 休息了一阵后,一行人、兽就朝著炙炎伯部返回。 回到炙炎伯部后,沈灿在自己修炼的洞府外,布置了一座五阶阵法,防备木姜族五阶突然转醒。 虽说突然惊醒的概率很低,就像覆水山猿一样,可还是要防备一下的。 这位木姜族五阶境界处于『灵相』境,也就是五阶中期,比覆水山猿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不过在几十万年的混乱神识攻击面前,应该也不差这么一个小境界。 目前沈灿也就能调动几十万年神识碎片,再多了自己就会受到反噬。 调动的记忆碎片越多,自身神庭承受的压力就越大,若非必要,还是不能个浪。 多年来推衍积攒的记忆碎片,更多的形成了对他神魂的被动防御机制。 而且神疗之法并非无敌,至少在面对那头五阶巅峰精怪王的时候,沈灿感觉根本靠不近人家的身,自然也没办法在丫击范围内,施展自己的神疗之法了。 另外,神识丫击也突出一个出其不意,要是让人察觉到有神识波动袭来,若反应此锐的话,完全是可以避开的。 显然,木姜族五阶给自己找了一个绝地。 看著从从部往下,已经呈现出了精怪状态的木姜族五阶,沈灿在上次的时候就有所猜测。 此π,他神识没入木姜族五阶的神海中,开始搜魂起来。 之前『神疗』之法用的多么顺手,此π翻看记忆就有多么的难受。 现在相当于他在自己的推衍片段中,掺杂了木姜族五阶老祖的记忆片段,翻找起来有些麻烦。 神识快速的翻阅著重复的片段,寻找著属于木姜老祖的记忆。 一转眼三天过去,沈灿停下来休息了一下,继续开干。 「玄阴秘法,真灵之树。」 一连半个乍后,沈灿断断续续的将木姜五阶的记忆碎片拼接出一部分,得到了一份惊人的「真相」。 地窟竟然是天降巨兽所形成的。 这点沈灿倒是还是能坦然接受的,毕竟在代州就发现了乘天兽所化的世界。 比乘天兽更强大的巨兽坠落,衍化出更强大的世界也说得过去。 让沈灿惊的是,木姜族还是从遥远的地方迁徙过来的七阶后裔,族中竟然还记载著玄鸟的来历。 玄鸟竟只是巨岳山脉一群血脉不显的杂骤鸟,得到了坠地巨兽的机缘,从而蜕变成了七阶生灵。 不仅如此,此族还知道八千年前雍山伯侯反击玄鸟的事情,记忆中呈现出的是对人族的轻蔑父藐视。 嘲讽雍山伯侯带领的人族不自量力,妄图以凡躯撼天,简直不知所谓。 正等著看玄鸟苏醒,血洗巨岳人族的络景。 至于玄阴秘法,则是一种将血肉之躯转化为精怪之躯的秘法。 木姜族经过了数哲代人两万多年的推衍,现在才勉强有了效果。 随后,沈灿窝在洞府中将木姜族五阶的记忆彻底翻了一遍,将玄阴秘法完整的翻了出来。 两万多年,推衍出这么一门简陋的秘法。 沈灿摸著良心的说,木姜族还行。 要是不摸良心的话,就俩字:就这? > 第344章 开干了! 第344章开干了! 木姜族五阶的记忆,对目前的沈灿、炙炎乃至整个联盟都有大作用。 作为在巨岳山脉繁衍生息那么多年的人族,竟然连巨岳山脉的发展史都不知道。 仅此一点,就足以说明巨岳人族,真的就是和一样,朝生暮死,不知春秋。 连自己族群的命运都不知晓,一茬接著一茬的如荒草一样轮转。 木姜族历代推衍出来的玄阴秘法,是为了化身成为精怪进入地窟内部探寻。 地窟最外围都有这么多五阶生灵和资源,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不知会藏著何等机缘。 玄鸟就是一个例子,杂毛鸟变成七阶生灵,这种机缘祖坟著大火都不行,得被天雷劈十万年才行。 当然,相应的危险也会更大,化为精怪之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打不过就加入,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木姜族的五阶武者算是悟透了。 玄阴秘法,地窟真相,玄鸟来历,接下来就是木姜族的圣树了。 这株圣树就是木姜族掌控人族部落的祭灵树。 之所以要以人族为祭品,而不是用荒兽为祭品,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人族有灵智,属于是智慧种族。 反观荒兽大多血脉驳杂,气息暴虐,灵智不高,低阶荒兽更是只有狩猎、繁衍的本能大部分荒兽到了四阶之后,灵智才会大幅度提升,可依旧改不了天性中的暴虐。 当然若是瑞兽就不一样了,气息纯净,大多脾气温和,天生拥有极高的灵智,就像小龙鱼才二阶的时候,就知道给自己找一个长期饭票。 这种灵智,给普通荒兽一百年也学不来,碰到人只会毗牙咧嘴,干死你。 现在,小龙鱼在炙炎伯部就是族宠,现在魔下的瑞兽血脉生灵已经有了十几头了。 包括人族在内的很多种族,在猎到荒兽的时候,也会想办法驱除一下荒兽血肉间的暴虐气息。 再说,人族观摩荒兽开创了修行之法,都会受到荒兽暴虐天性影响,甚至出现兽化迹象。 这种影响不仅在人族,在其他种族间其实也存在,只不过因各个种族对荒兽应用不同,产生的影响也有所不同。 木姜族为了防止圣树被荒兽暴虐气息侵蚀,维持圣树的灵性,用人族来当祭品再合适不过。 人族成为祭品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人族繁衍生息简单,短时间内就能诞生大量的族裔因此,可以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化为祭品。 相比之下,瑞兽可没有这么多,还不容易抓捕,有时候碰到后台硬的也麻烦。 若是运气不好,为祭的瑞兽背后有七阶大生灵,整个木姜族都有灭族危机。 抓人族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给人族块地,就能像荒草一样疯长。 在木姜族五阶的记忆中,它们祖传的记载中,大荒中是有很多种族都抓人族当祭品和血食。 没办法,大荒存在很多年了,种族无数,人族的起源算是很晚的。 生活在这片莽荒大地,族群诞生的晚自然就在桌上了。 量大管饱,有智慧少暴虐,天生的祭品和血食。 姜簇,姜山,姜霖。 这便是木姜族的三位五阶老祖,赤火陆吾见过姜山和姜霖,对于姜簇若不是上次碰到,它也是不知道的。 姜山和姜霖都是五阶初期,姜簇早在四百多年前就进入地窟,开始了朝著精怪转化的计划。 木姜族最后的六阶巫器,随著族内最后一位六阶强者葬在了地窟深处。 虽说没有六阶巫器,可木姜族历代五阶不少,五阶巫器也不少,还有一座圣树结界。 木姜族的圣树自然没有达到七阶,圣树是木姜族对巨木灵树的尊称,此树所化的结界,可以分辨非木姜族血裔的生灵。 一旦外族悄悄入侵,圣树结界就会察觉。 对于木姜族圣树的结界属性沈灿并没有多看重,他看重的是这株圣树可以分支万千,化为人族各部落的祭灵树。 很明显,木姜族通过圣树,掌控著领地中的每一个人族部落,这就相当于连通起来了每一个人族部落。 这个连通之力就是沈灿所想要的。 他需要一个媒介,将英灵庙和各部落祖庙连通起来,甚至将来接引了祭灵之后,祭灵可以凭此从英灵庙直接降临到有危险的部落的祖庙。 沈灿将有关木姜族武者数量、圣树结界等具体消息刻录在了玉简中,安排人去送给了火山。 有了这份内部消息,联盟这边对付起木姜族来,也就能更加的得心应手。 联盟大殿。 为了征伐木姜族,联盟这边也在调兵遣将,安排后勤事宜。 火山看到玉简内的信息后,立马召集了各部殿殿主前来,准备依照玉简内的内容,重新布置对木姜族的打法。 「联盟长,这消息哪里来的?」 各殿主看过玉简内的内容后,一个个惊不已。 这还没开打,木姜族有多少家底就被扒出来了。 「庙桃送过来的。」 「庙桃的手段果然神秘莫测。」巨沙伯主率先感慨了一下。 「老沙,庙桃在英灵庙。」霞山伯主伸出手指戳了戳巨沙伯主的尾巴骨。 巨沙伯主头也不回,正色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对庙桃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如巨岳一般广无垠。」 霞山伯主收回手指头扣了扣鼻子,道:「合该你突破神藏巅峰。」 这下,吓得巨沙伯主连忙换了个座位,「行了,大家按照玉简内的详细信息,咱们重新安排一下征伐木姜的计划,木姜族族人可不少,咱们要合理做好安排。」 火山开口,大殿内众人纷纷正色起来,开始盘算要动用多少兵力,才能快速将木姜族包圆拿下。 「联盟长,我看想要一个不差的将木姜族拿下,最好还是让阵法师出手,将木姜族围起来。」 「哪有这么容易,木姜族地方圆万里,这么大的区域想要建造阵法需要太多人手,人家岂能眼睁睁看著咱们打造阵法?」 「要我看咱们要准备大量的薪柴,到时候摆一个万火大阵,用篝火将木姜族围起来,烈焰之下保管上木姜族大部分武者丧失一部分战力。」 「这样不好,咱会飞用薪柴做什么,直接用兽油,各部都有兽油储备,咱们可以以联盟功勋从各部交换。」 一众人商议到了晚上,还凑在一起吃了饭后又继续商量,直到后半夜才统一了共识。 对付木姜族用火是没有错的,能大大减少联盟这边的伤亡。 战争自然是怎么对己方有利就怎么来。 「诸位,庙桃有令,木姜族的圣树不要毁的太厉害,树根最起码要留著。」 临最后,火山开口吩咐了一句,木姜族圣树也是木姜族的战力之一。 沈灿也不会为了一株灵树,让联盟这边束手束脚,只要能留下树根就行。 随后,联盟这边开始按照商讨好的策略,开始更加细致的准备起来。 三个月后。 【你化为了精怪,你感觉自己凉了】 祖庙侧殿,沈灿猛地睁开眼,玄阴秘法前后推衍了许久,终于有了收获。 以木姜族的推衍了两万年的玄阴秘法为基础,耗费了三百万年的寿元进行了推衍,将之进行了改良。 但这秘法有很大的限制,至少如赤火陆吾这样火行兽王是没有办法修炼的。 另外,修炼此法还有一个很大隐患,极容易被阴气侵蚀,到时候一旦阴气浸入骨髓,就只能闷头前行没有回头路了。 在姜簇的记忆中,它们本来也没有想著什么回头路,就想要化为精怪往地窟深处寻找机缘。 这次推衍的过程中,沈灿还察觉到了阴阳之力可以从五行中滋生而出。 但目前如何转化,还需要时间来推衍。 基础的五行之力就像是一级的属性,阴阳则是从五行延伸而出的二级属性。 推衍结束后,沈灿起身朝外走了走,放空了一下思绪。 随后,朝著英灵庙侧殿而去。 殿内,炎午正带著几位三阶巫祭,在沙盘上忙碌著。 虽说只有三个月,可进入巨岳山脉中的巡查之人,通过传讯巫器已经将炙炎附近数十万里的山川地貌,传了回来。 沙盘上也有了大片起伏的山势、幽谷的模样。 为了方便传讯,联盟这边正在巨岳各处选合适的山峦之巅,建造传讯巫塔,力求能将信息传到整个巨岳南北的任意地方。 「庙桃,这是各讲巫堂培养的各部族人的情况,有不少人展露出了不俗的修巫天赋,已经被送进巫院学习,基本都被咱们族内在巫院任教巫师收为弟子了。」 炎午将一个玉简递给了沈灿。 每一位在讲巫堂培养的各部族人,都有著资料记录。 目前随著讲巫堂的扩建,收拢的各部族人超过了两百万。 单单代州那边,就超过了一百三十万人。 这些人一旦培养出来,再经过实操锻炼之后,那可都是宝贝。 沈灿来到座位坐下,开始翻阅起这些人的资料。 此时,还没有到正午,英灵庙这里香气袅袅,巫祭们往来忙碌,一片安静祥和之景。 在雍州西边,一颗庞大的星辰在流沙层中被拖拽到了木姜族族地上空。 这颗星辰直径有五百多丈,表面坑坑洼洼,在阳光下有著淡淡的光泽流转。 巨兽分身化作人形,盘坐在星辰上。 十多年来,他一直都待在天上修炼,捕捉著那一丝蜕变的可能。 从数十年前,巨兽分身就察觉到了那道蜕变的气机,可任凭这些年来如何感应,都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目前这种状态类似于人族的卡境界了,需要的是感悟。 沈灿经过推衍后发现,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巨兽分身的身体是后天机缘造成,并非天生的契合星辰。 成也机缘,困也机缘,若悟不透的话,就会一直卡住。 这不是他推衍就能过去的,更需要一场顿悟。 故此,沈灿也就放任分身在天穹上的流沙层内徘徊,等待著灵光一现的蜕变。 当星辰被拉到位后,巨兽分身身上星光亮起,将星辰笼罩起来。 轰隆一声,星辰荡开四周的沙尘,朝著下方坠落而下。 一股无形的反震力量在流沙层中荡开,化为涟漪席卷四周,可在短短时间里就被四周沙尘一样的碎石抚平。 随著星辰急剧下坠,表面流光开始泛起了赤火之色,接著熊熊火焰一下子就升腾起来。 流火坠落,照亮天穹,如同天地间生出了第二轮小太阳。 一时间,下方笼罩著蒙蒙绿气的木姜族领地内,就有不少人抬头观望起来。 木姜族有双足,手有七指,体表发绿,面容有点山之状。 「天降流星,不好,朝著咱们这边来了!」 终于在观望了一会后,大家突然发现流星斜著划过长空,极有可能砸落在族地中。 有木姜族族人摸出了一只兽角,鸣鸣的吹了起来,音若惊雷,唤醒了更多的同族。 大家望著了坠落的流火,越看越感觉坠落的地方在自家族地。 「快去告诉长老。」 有普通族人惊慌失措的开口。 此刻,木姜族的长老早就站在了树梢上。 嗡! 刹那间,笼罩著蒙蒙绿意的木姜族地中央,巨大如山岳的圣树摇曳,数不清的绿色巫文亮起。 本来如雾霭一样的绿意,在巫文的加持下,顷刻间化为一道庞大无比的绿色华盖大伞树干为伞骨,绿光如伞布,其上巫文闪烁,而后绿色气浪滔天。 「各支族人防备能量冲击!」 伞盖下响起了大喝声。 两道绿光从伞盖下冲出,当空合力汇聚成了一条绿色长河,遥指天穹上坠落的流火。 「老祖,是老祖出手了!」 「老祖出手,这天降流星将是咱们木姜族的收获了。」 「说不定能为咱们族内再添一件五阶巫器。」 木姜族人看到两位老祖出手,慌乱的神情一下平复下来。 有老祖出手,必然无恙。 绿色长河直入天穹数千丈,和坠落的流星撞到了一起。 碰撞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撼诸多生灵的心神。 在这次撞击下,坠落下来的流星当场被改变了方位,擦过了木姜族族地朝著更远方的山林坠去。 「不好,还有一颗!」 正当姜山和姜霖松了口气,想著去收了这天降机缘的时候。 半空炸开的能量涟漪间,又一道璀璨的星光砸落下来。 正当姜山和姜霖祭出巫器,准备再将这第二颗流星改变方向的时候,姜山突然看清楚了坠落的身影。 不是星辰,是一头巨兽! 姜山抬手间,一杆绿色大戈一晃,就化为一道绿光冲了上去。 姜霖也是如此,抬手间打出一道圆盘,其上光束直击虚空。 轰隆! 两人就看到划过族地上空的巨兽,身上爆开璀璨星光,硬生生的接下了它俩的攻击,然后不管不顾地朝著坠落的星辰方向而去。 庞大的身躯气息浮动,隐约还能看到其腹下有如沟壑一样大的伤痕,有一缕流光在伤口处封著。 只见巨兽划过长空,消失在了族地西北方向的群山中,轰隆一声巨响,山川震荡。 这一声一如之前坠落的火流星。 姜山望向西北方向,猛然反应过来,「星空巨兽,它受伤了!」 「追!」 木姜族地内的族人,看著自家老祖掠空而行,纷纷猜测起来。 「好大的巨兽,刚刚过去的时候这片天都阴暗了。」 「哈哈,老祖这是去抓巨兽了。」 「天降陨石,还有这么大的巨兽落下来,天降机缘啊。」 隔天后,木姜族地的族人发现两位老祖并没有回来。 刚开始大家并没有在意,抓巨兽花费点时间也正常。 入夜时分。 族地内一声轰隆! 就看到圣树所在的地方,一团火光升腾而起,剧烈的能量波动如波涛席卷而出,瞬间覆盖方圆数百里,所过之处将建筑、草木都被卷上了天。 圣树所在的方圆数百里内,并没有多少木姜族生活,仅有一部分老迈的家伙在圣树下驻守。 此刻,在卷动的能量波涛冲击下,这些人随著四周被摧毁的山峦建筑一起化为了灰烬。 咔! 被惊醒的木姜族人纷纷冲出房舍,发现自家供奉的圣树摇曳起来。 漫天的绿意盈光,就像是发了癫一样,掀起了阵阵恶浪。 接著,就看到头顶有流火坠落而下。 这一幕,让不少看到的木姜族武者愣住了。 这是肿么了? 怎么还有流星! 第345章 英灵庙献俘,第一座大阵开建 第345章英灵庙献俘,第一座大阵开建 「敌袭!」 「有敌人潜进来重创了圣树!」 「快避开,不是流星!」 在大多数人还在迟疑的时候,还是有不少木姜族人反应过来。 可还是晚了。 轰轰轰! 坠落下来的流星当空炸开,这是来自土蝼一族的馈赠。 跟随著火弹一起坠落的,还有联盟从各部收拢的兽油,都被装在了坛子中。 火球坠落后轰然炸开,油坛子当空被能量冲爆,化为点燃一片的耀眼火花。 随著爆炸照亮了夜空,一部分木姜族终于看到了天穹上的暗影。 三十头悬空的巨龟,在老玄龟的带领下,趁著夜色来到了木姜族族地上空。 如城池般大小的龟壳上,装满了一颗颗火球、油坛,圆滚滚的就从龟壳上坠落下去。 失去了圣树结界的守护,整个木姜族领地都暴露出来,成了被肆意轰炸的地方。 木姜族族地广袤,族人不过三千万之数,算起来比土蝼还要少一些。 哪怕来之前联盟提前告知了,木姜族聚集地的方位,可在夜幕下,在族地内的广袤群山丛林中寻找,依旧不是那么容易。 巨龟上的投弹手也只能尽量借著火弹爆开的光芒,寻找潜藏在丛林中的建筑。 这次轰炸主要的目的是形成大火,减弱木姜族武者的战力。 真正能干掉多少木姜族,还真说不好。 一道道木姜族的四阶武者凌空而起,开始进行反击。 轰隆! 有四个家伙运气不太好,刚凑在一起就被当空坠落下来的火球击中。 当场有两个家伙化为碎块,剩下两人被重新轰了下去。 「杀!」 一艘艘战舰、飞禽也早就抵达了木姜族族地外围。 这些战舰的都是联盟的四阶武者,还有一部分则是四阶大巫。 随著燕万云手中长枪一挥,数不清的联盟神藏武者纷纷冲向了木姜族地。 这次一共调来了三千三百位四阶,其中两千七百人都是这些年来的新晋神藏、大巫。 目的很简单,机会难得,让新晋四阶们拿木姜族的神藏练练手。 整个木姜族有神藏武者千余人,这个比例相比于它们的族群规模来说,可谓是相当大。 随著神藏武者杀入木姜族地,从联盟而来的战兵也纷纷乘坐剩余的巨龟从四面八方的群山中出现,开始从各个方向杀入木姜族地。 …… 这一日正午。 联盟主城外,一艘战舰从西面群山中激射而来。 战舰上,旗帜猎猎,落在主城的宽广校场上,一道身穿战衣的神藏武者落下,快速的冲向了联盟大殿。 「禀联盟长,我人族联盟已拿下木姜族!」 「斩木姜四阶七百八十九人,四阶以下斩俘无数。」 火山从联盟大殿中走出,脸上露出喜色。 「好好好!」 「随我上禀庙祧!」 …… 没多久,沈灿在英灵庙下令。 「征伐木姜大胜,乃我联盟共襄之盛事。」 「诏令接引护族武院、薪火武院、讲巫堂甄选武者、巫师,雍、代、云三州之地部落、城池有战功者及其后裔、遗孤前来联盟英灵庙参与大祭。」 「另我联盟之内,各部各城有意愿前来者,联盟皆可派人接引。」 消息很快通过传讯巫器,传遍了雍、代、云三州之地。 联盟这边也派出了飞舟、战舰前往各地,接各地的人族前来参加大祭。 祭祀和征伐乃是最重要的两件大事,此刻这两件事刚好合在了一起。 看似召集各地人族麻烦,可有些事情需要仪式,沈灿老早之前就有过决断,唯祭祀和征伐不能随意。 有著传讯巫器在各地传递庙祧诏令,率先响应的是各个城池内的游侠。 接下来的日子,一艘艘战舰飞舟奔赴各地,将居住在各地的联盟人族接引到了联盟主城这里。 整个联盟主城内也陷入了忙碌之中,来自三州之地的人们互相交流。 有之前参加过对阵相柳、代地土蝼大战而重创残疾的老兵、巫师,有战死者的遗孤,有来自武院和巫院的天才,有闯荡荒野的游侠…… 不同身份的人,齐聚在了联盟主城,也让城内变得无比热闹。 每一天,英灵庙都会迎来很多人的祭拜。 …… 天还不亮。 咚咚咚! 鼓声响起,超过上千面鼓被敲响。 一位位巫祭在鼓声中奏响了编钟等乐器。 一丛丛庞大的篝火从高处的英灵庙,延伸到下方城池各处,明亮的火焰驱散了夜幕。 安顿在联盟主城内的人们,在听到动静后纷纷走出了居住地,从四面八方朝著英灵庙而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放眼望去可谓是人山人海。 来自巫院和武院的一部分少年,一看就是刚刚才开始巫道和武道的修行,早早就站在了英灵庙外的广场上。 当太阳从东边山头露出的时候,沈灿缓缓从英灵庙主殿走出。 「庙祧!」 很多人都没有见过沈灿,可不妨碍现在联盟内各部、各城的人,知晓联盟庙祧。 「拜见庙祧!」 随著沈灿悬空而起,迎著朝阳立在半空的时候,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跪伏了下去。 这一下子引起了连锁反应,呼啦啦人们都接连跪伏下去,高呼拜见庙祧。 「都起来!」 温润的声音响彻在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随我迎接我人族联盟的英雄。」 随著沈灿的指引,众人起身后朝著半空中望去,一艘挂满了白帆的战舰缓缓凌空而来。 战舰缓缓落在了英灵庙外广场上。 「去吧,将人族的英灵接回来。」 早就列阵在广场中的巫院和武院少年们,在巫祭们的带领下朝著战舰而去。 还守在英灵庙外的巫祭们,口中的祭咒念动的愈发响亮。 少年们怀抱一个个骨灰罐从战舰走下,朝著英灵庙主殿走去。 簇拥在英灵庙外的芸芸众人,此刻也不由得被眼前场景感染,陷入了一股悲怆之中。 此时,有两艘战舰悄无声息的落在白帆战舰之后,嘶吼哀嚎声从两艘战舰中响起,有战兵将一个个木姜族从战舰中拖了下来。 多少年来,在木姜族眼中人族就是血食和祭品。 现在被人族攻破了族地,抓做了俘虏,使得一部分木姜族人陷入了浑噩之中。 从木姜族地到联盟主城这一路上,都没有从这种巨变中恢复过来。 可也有很大一部分木姜族在咆哮,到现在他们也不相信,木姜族会被人族击败。 一群蝼蚁一样的生灵,被木姜族玩弄于股掌之间数万年的蝼蚁,突然一下子就将它们打趴下了。 率先被拖下来的是上百个木姜族的四阶武者,它们愤怒的咆哮,不断的挣扎。 特别是被这么多人族关注著,这种场景对它们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人族蝼蚁,你们竟敢欺天啦!」 「卑鄙的人族,你们这群卑鄙人族!」 「我族老祖归来,必将尔等碎尸万段! 「蝼蚁之族,不感念恩德,早知道就该将你们这群血食统统干掉。」 「老祖!」 突然间,一群叫嚣著的木姜族,在看到一道被锁链洞穿四肢、腑藏,打断腿脚的身影的时候,咆哮的话语一下子戛然而止。 是,竟是它们的五阶老祖! 不,这不可能是它们的老祖。 它家老祖去追巨兽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被锁链洞穿身体的木姜老祖是姜山,至于姜霂已经被分身干掉了。 哪怕是被束缚,体内石相崩裂,姜山山魈一样的面容上,依旧露出了狰狞之色,被拖下战舰后一直死死的瞪著沈灿。 「人族,你们的胆子果然大,看来就没有你们不敢干的,等玄鸟醒来,就是你们这些人的死期!」 姜山愤怒的咆哮,它不甘心,没想到蝼蚁一样的人族,竟然跟它木姜族玩上计谋了。 偏偏它和姜霂还都中计了。 葬送了整个木姜族。 「人族,你们这是在找死!」 姜山挣扎著想要将锁链挣脱掉,它看到四周望著他的身影,很多都是一二阶的人族。 当即想要引动残留的气息,让这些蝼蚁削减当场。 可还没有引动,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坠落下来,将他残留下来的气息彻底禁锢。 见状,姜山不甘心的咆哮起来,「老祖我死了也会化作鬼魅,看你们这群蝼蚁如何承受玄鸟的怒火,我会看著你们整个族群,亡族灭种!」 「蝼蚁,你们还不知道你们中曾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得罪了七阶圣灵吧。」 「你们这群山野中的草民,知道什么是七阶圣灵吗!」 「你们都是圣灵的食物。」 …… 「说完了?」 沈灿没堵姜山的嘴,这些话让异族说出来刚刚好。 说著,沈灿手掌中一柄鸾刀出现。 「说完了,那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族战死英灵。」 鸾刀如飞剑一般划过,直接将姜山的脑袋斩掉。 随后,有战兵冲出来朝著其他木姜族武者斩去。 浓烈的血气很快就弥漫在了英灵庙外。 巫祭们念动的巫咒愈发的响亮,鼓声更是如雷一般响彻云霄。 「今日以木姜族之血,祭奠我人族联盟为打掉玄鸟羽翼木姜族而战死的人族英灵。」 「祭!」 英灵庙外,人山人海的身影纷纷朝著英灵庙的方向下拜。 当祭拜过后,沈灿转过身来,看向了在场的众多身影。 「可有谁愿送战死英灵的骨灰回归故里?」 「我愿意!」 一个游侠先一步开口,随后引起更多人的共鸣。 「俺也愿意!」 「我也愿意!」 …… 「好。」 沈灿点了点头,当然联盟战死的英灵不可能只让这些人送回,还会安排巫祭、战兵一同而行。 这批战兵也是参与了木姜之战的,在送战死者骨灰归族的时候,自然也会将在木姜族所看到的一切,比如玄鸟神像等等,告知其他人。 这次参与大祭的人,返回各自故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宣传使者。 祭祀结束后,众人并没有散去,很多人徘徊在英灵庙外久久不走,沈灿也没有离开,而是和大家交流了起来。 一直到了夜幕深邃,大家方才一一散去。 休息一日后,在联盟安排下,前来参加这场大祭的各地人族,一并护送著战死者的骨灰开始返回故地。 联盟大胜是沈灿预料之中的事情。 这次不但拔掉了木姜族,还顺势将木姜族的圣树给搬了回来。 只不过,圣树哪怕是被砍的只剩下了一个树根,依旧需要数头巨龟合力才能搬回来。 主要是这个树根太大了,哪怕是斩断了分散出去的根须,依旧如同一座巨岳一般,占地超过了五百里方圆。 除了树根外,被砍断的树干超过万丈,坚固堪比五阶材料,是打造巨型战舰的好材料。 这么大个同样也装不进巫囊,洞天入口也放不进去,只能动用人力兽力搬回来。 在木姜族圣树被斩掉主干后,遍及其领地内的各个人族部落中的祭灵树也都在同一时间枯萎。 为了防止这些部落起大规模征伐,燕万云带领著联盟战兵在弹压各部。 哪怕是如此,依旧有不少部落之间爆发了大战,连带著联盟战兵也在这些部落攻击之列。 想要靖平木姜族领地,并且将其领地上的人族部落掰正过来,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 联盟这边准备先施行强权管制,先把所有部落都镇压下来,然后再慢慢教化。 但这也只是计划,接下来还要看木姜领地的人族各部的具体情况。 在这场大祭之后,沈灿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继续推衍封天锁地大阵上面。 随著从巨岳山脉测量回来的数据越来越多,沙盘上的巨岳山脉地貌走势图也越来越清晰。 依据山势走向,沈灿也开始依次在巨岳山脉中一些地方观摩天上的星辰。 与此同时,巨兽分身也来到了巨岳山脉上空,同样在观摩天上的星辰。 本尊和分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不断将巨岳走势和天上星辰联系起来。 又过了半年左右,第一批学习快的各部族人,已经熟练掌握了基础巫纹的刻画,提前从讲巫堂毕业。 这一批人超过了五十万,在炙炎数万阵法师和十万阵法匠师的带领下,开进了巨岳山脉。 与此同时,在代、雍、云,和新建的木州之地,也就是木姜族领地,分别开建了四座超大冶炼工坊。 四座工坊负责初步冶炼矿石,制造阵基胚子,然后送入巨岳山脉。 为了保证矿石足够,联盟在四州之地开启了矿脉管制,除却必须的兵甲锻造外,剩下的矿料都优先供应大阵建设。 跃龙门计划在雍州冶炼工坊,冶炼高炉熔炼出第一炉混合金属铁水的时候,正式开始动工。 (本章完) 第346章 蝼蚁人族异想天开的计划! 第346章蝼蚁人族异想天开的计划! 夜幕下,有星光化为光束从高空投落下来,直入巨岳山脉深处。 哪怕是夜晚,依旧可以看到有身影穿梭在山林之间,随同战舰押运物资的武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警戒著,免得有不开眼的荒兽冲来。 等到了白日,从高处望过去,可以看到巨岳山脉一些地方,有如蚂蚁一样大小的身影在山间忙碌。 短短五年时间,进入巨岳山脉中的基础巫纹匠师,数量就超过了五百万之众,相应的配合他们工作的战兵达到了千万。 到处可以看到有人在开山凿石,抚平沟壑,于山岳之巅嵌入一块块金属巫器,就像是在给巨岳贴墙砖一样。 来自代州的蝼奴、木州被木姜族豢养的人族,化作了屯田兵、狩猎队,为山脉中干活的诸多巫师、匠师、战兵,供养补给。 另外,联盟又抽调了雍、代、云、木四州之地诸多武者组建了大量队伍,进入四周之地外围区域寻找矿脉、灵植,整个被调动起来参与此项计划的人族,达到了上亿。 与此同时,地窟城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大,联盟抽调了精锐神藏组建了数个队伍,对五阶以下的精怪开启了规模性的掠取。 横贯东西的巨岳山脉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座新的庞大的引星阵法建立在山头上,星辰光束随之朦朦胧胧的下落。 入夜。 在巨岳山脉东部,一片乌云飘过夜空,盖住了桂月的光华。 一道身影站在了巨岳之上,望向了天穹上落下来的光束上,打量了良久之后,还悄然靠近了阵法仔细观察了良久。 「阵法。」 「血食还会阵法了?」 隔日白天,岩涂眯著眼看看著在山间爬上爬下的人族,露出了惊疑。 随后,他在巨岳山脉内转悠了大半个月,悄悄趁著夜幕抓了几个干活的基础巫纹匠师了解消息,方才离开了巨岳一路往东而去。 在岩涂抓了人之后,联盟就已经发现了。 在巨岳山脉中干这么大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悄无声息,被山外异族察觉是早晚的事情。 更何况,巨岳山脉这里和大璞古国的离得太近了。 所以,早在大阵开始建立的时候,联盟巡荒使就已经进入了大璞古国,开始对璞族领地进行查探。 可以说,两地的交锋早就开始了。 对辅助刻画基础巫纹的匠师,实行的是战时营地管理制度,每到一座山峦都会建立营地。 身居巨岳之内又没有什么外出游乐的地方,每天上工之前都需要点卯,还安排了神藏和四阶荒兽守护。 在这种情况下,悄无声息消失的概率很低。 各个营地的镇守者,也早就耳提面命,一旦发现人少了和出现意外情况,必须立刻上报。 有著传送巫器,在发现人少后第二天,消息就已经传递到了联盟主城,相应的,有失踪人手的营地也开始了寻找,实时朝著联盟回禀现场情况。 当沈灿知道是巨岳山脉东部营地发生的事情后,一下子就预判到是大璞古国的璞族在搞事。 作为邻居,巨岳山脉也是很多璞族武者寻找巫药和矿石的地方,也有进山抓捕荒兽进行买卖的。 单纯的璞族,现在人族联盟未必怕了。 沈灿担心的是璞族背后依仗的徒商古城的强者,比如上次看到的那个六阶大巫祭,还是个阵法师。 也正因为此修是个阵法师,事情也才有了回寰的余地。 当初为了整合人心共抗玄鸟,使得在联盟早就将玄鸟的一些事情传播了出去。 所以说,只要大璞古国的武者过来查探,也一定会查探到。 「阿雪,让你找的地方怎么样了?」 沈灿唤回来自己的聪明弟子雪貂王。 「找到了三个地方,师父可以亲自去看看,哪一个更合适。」 沈灿让雪貂王寻找的地方,是巨岳山脉内古迹之地。 巨岳山脉早就不知道存在多久了,哪怕人族从山海历之前就在这里繁衍,可在此之前依旧有很多生灵繁衍过的痕迹。 随后,沈灿带著雪貂王进入了巨岳深处,开始查探雪貂王找到的古迹遗址。 找古迹是为了找一个合适地方,他要打造出一座传承之地。 对于璞族沈灿倒不在乎,可万一徒商古城的强者再来,看到人族这边建造的阵法,指定会刨根问底。 所以,沈灿要给人族的阵法来一个『发源地』。 一番检查后,雪貂王在山中选的其中两个地方都排斥掉了,只留下了地窟中的一处。 地窟内环境昏暗,气息古朴,容易造假还不容易被发现。 大璞古国内金阳氏正在崛起,对于巨岳山脉内的邻居,自然会重视起来。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邻居也崛起,更何况双方还是准仇敌关系。 璞族麾下可是奴役著很多人族部落的。 之前璞族不把巨岳山脉放在眼中,那是因为巨岳环境所至,巨岳人族并不起眼。 至于说巨岳山脉的玄鸟,璞族金阳氏都帮助徒商古城的势力洞察玄鸟下落了,早就选择了和徒商古城站在了一起和玄鸟为敌了。 虽说都是在和玄鸟为敌,可沈灿感觉和璞族合作的概率极低,反倒是成为敌人的概率更大。 基于实际情况,璞族极有可能对人族发动大战。 毕竟,从徒商古城那里获取利益的种族,有他璞族一个就足够了。 血食一样的人族,也配? 这种情况下,若是璞族知晓巨岳人族联盟建立,还有了强大的阵法,甚至还在『封印』玄鸟,指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沈灿准备把人族联盟阵法传承的事情,安在地窟内的遗迹中。 木姜族族记上记载过,地窟这里可是吞进去不少强者,那么有一位强大无比的阵法师陷入其中再也正常不过。 只要有足够的阵法传承,他们还能学会,璞族自然会信的。 徒商古城距离巨岳和大璞古国遥远无比,知晓这个传承事情的璞族,是会自己隐瞒下来独享传承,还是说会告诉徒商古城的人,还真需要拭目以待。 也正因为防备璞族,反正早晚都要碰上,不如趁著璞族对人族还是老眼光的时候,抢占一下先机。 在巨岳山脉东部建立大阵,既能作为龙门大阵的一部分,还能拿来抵挡璞族的进攻,一举两得。 为了更好的建立大阵,还在巨岳东部建立了一座东山城,作为中转枢纽,常驻了百万战兵。 …… 岩涂一路往东离开巨岳山脉后,一刻不停歇的朝著岳山古城而去。 数十年来,坐镇在岳山古城,守著玄鸟神像的还是金阳氏王庭的神眼伯石坤。 自上次来自徒商古城的贵客离开,还把他的聚灵大阵打烂后,他就只能靠著汲取天地游离的源力修炼,偶尔才会用几块五阶源石。 之前毁掉的大殿重新修建起来,还修的更加的华丽。 在内部修炼环境达不到的情况下,外部硬体的巍峨一点也慰藉不了石坤的心。 徒商古城的贵客前辈毁掉的东西,它只能认了。 岩涂进入古城后,径直来到了大殿外,匍匐在地上大声禀告道:「禀神眼伯,巨岳山脉的人族有异动!」 「玄鸟出来了?」 大殿内,石坤当即一惊。 随即反应过来,要是玄鸟出来了,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安坐了。 「有什么异动?」 「之前我瞧见巨岳山脉深处有星光投落,以为有流星坠落,没想到进去之后发现,是巨岳山脉的人族在建造阵法接引的星光。」 「接引星光?」 石坤有些意外,星辰之力在大荒中只有很少一部分种族用来修炼,这是和五行之力互相排斥的一种力量。 「对,属下抓了几个人搜魂,发现巨岳山脉人族现在建立了联盟,并且还干掉了土蝼等异族。 他们建立大阵,是为了……是为了……」 「是为了什么?」 岩涂不再迟疑,「从搜魂的记忆中得知,他们是为了封印玄鸟。」 「你说什么?封印玄鸟?」 石坤接著问道:「人族诞生了圣巫阵法师?」 当即,他就觉得不可能,他就没听过人手有七阶强者。 「细细说来。」 「禀神眼伯,建造大阵的都是些二三阶的人族,少有四阶的。」 说完之后,岩涂又补了一句,「属下绝无虚言,都是从人族记忆中搜魂所得到的,几个人的记忆都一样。」 「这个建立起来的人族联盟,当真是在封印玄鸟?」 这时,岩涂感觉一道神识落了下来,他不敢动弹任凭神识没入自己的脑袋内,记忆随之被掀动。 「哈哈哈……」 良久,石坤的大笑声传出了大殿。 「人族还真是蚍蜉撼树,不知道天高地厚。」 「八千年前出一群,八千年后又来一群。」 「还人族联盟。」 若非有徒商古城的支持,作为相邻这么近的邻居,璞族也得老老实实祭祀玄鸟,求得一份安稳。 人族还真的是勇啊! 据他所知巨岳山脉人族五阶都没有几个,比当年冒出来的雍山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人族都是虎胆吗? 「二三阶的家伙能建这么好的大阵?」 「巨岳人族什么时候擅长建造大阵了!」 石坤起身,人族的传承薄弱,这件事情早就众所周知。 传承这种东西,不是天上轻易掉下来的。 「带人继续去查,将这个人族联盟的一切都给我查清楚。」 「等等,带信得过的族人去。」 岩涂一愣,当即反应过来,「我带大人麾下的护卫去,定为大人查探清楚巨岳人族的动向。」 很快,一队四阶璞族武者离开了城池,朝著西面而去。 「阵法。」 石坤默念了一下,他从岩涂的记忆中看到了引星阵法,知晓是打造的四阶阵法。 再多,岩涂抓到的匠师们也不清楚了。 实际上哪怕是很多炙炎伯部的阵法师,都不知道自己打造的阵法有多么强大。 所有负责打造大阵的阵法师和匠师,所知晓的都只是阵法的一部分。 大家所能知道的就是在巨岳铺满阵法。 真正知晓全貌的就沈灿一人。 「没有出过七阶的小族,是当年的雍山给你们的勇气吗,以为铺满了四阶阵法,就能彻底封死巨岳?」 虽说四阶阵法不值一提,可一群二三阶的人族就能打造这样的阵法,还是让石坤有了很大的兴趣。 若他们金阳氏能得到这种阵法传承,那么族力将会大大增加。 …… 失踪了几位联盟匠师,并没有影响阵法的建设。 一座巨岳上阵法突然运转起来,耸立的阵法接引星光落下后,形成了一片星光瀑布顺著山体流淌而下,冲刷著四周山林,顺势将四周稀薄的五行源力冲走。 引星转化阵法是分过程来建造的,第一步就是引下星辰。 这种星辰之力冲下来的时候,是搬山龟、星辰龟、还有建造阵法的巫师、匠师们最兴奋的时候。 沐浴星辰之力可以提升自己的悟性,这点炙炎族内早就有所研究。 沐浴星辰也成了建造大阵过程中的一种福利。 数十里外,一艘扁舟悬浮空中,织女身穿青裙,仰望著天穹的星辰。 在扁舟后面,有一位神藏武者盘坐,他是织女的保镖。 织女到哪,他就要跟到哪。 此刻,织女眸光落在天穹西北方的几颗星辰之上。 恍惚间,她仿佛感到自己追逐观想几个月的这几颗大星,似乎在冥冥之中与自己产生了一丝玄妙的联系。 嗡! 织女感觉几颗大星越来越明亮,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大星周围原本看不到的小星星们也一颗颗闪亮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神识受到了牵引,如入星海,群星在感知中闪烁。 一种莫名的感悟流淌进织女心中。 霎时间,以织女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引星大阵流淌下来的星光发出了嗡鸣,如一片星辰浪潮纷纷朝著织女涌来。 她如群星中的星女,整个笼罩在了璀璨的星光之内。 涌动的星光中,一缕缕极致的星辰之力飞速涌入她的体内。 『噗!』织女柔弱的身躯如受雷殛,血从口中涌出。 (本章完) 第347章 织女,来客 第347章织女,来客 随著织女口中涌出鲜血,身周也随之涌出一团团五行源力,泛起一朵朵色彩不同的血雾。 这是涌入体内的星辰之力,在往外排斥五行之力。 作为族内为数不多的五阶匠师,织女从一开始在武道修行上就很不顺利。 后来族内为了不让其身体太过于孱弱,花费了大量的资源,给其提升肉身。 在耗费了大量宝药灵物后,才堪堪把织女的境界提升到三阶。 此刻,织女体内因修炼而存在的五行源力,一点点的被星辰之力给排斥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青裙。 炎昊直接就被这一幕吓到了。 要是织女有点闪失,他这个看护者也不用回部落了,当场抹脖子算了。 他慌忙起身就要去搀扶织女,可刚起身就被四周涌动的星光浪潮给冲飞出去。 「我没事,你不要过来。」 织女喊了一声,整个人就在一团星光中昏迷了过去,耀眼夺目的星光中,不断有五行源力如花瓣一般被星辰之力吹散。 炎昊此刻无助的就像是个不知事的孩童。 手忙脚乱的从巫囊中抓出传讯巫器,慌乱的将这一突发事件传讯回部落内。 …… 此刻,天穹星光如天河倒灌,倾盆而下。 数十里外刚刚建成的引星大阵,在如此浓郁的星光笼罩下,剧烈的摇曳起来。 浓郁的星光落在建设大阵的众多阵法师、匠师身上,一个个感觉倘佯在了温泉之中。 夜幕下,如此一片星光浮现,就像是在巨岳山脉内出现了一座星辰神国,群星璀璨,星光如海。 天穹之上,悬浮在流沙层的巨兽分身,一下就捕捉到了这片异象。 居于高空,对于整个异象看的更加清晰夺目。 只见这片区域的星空上方,以几颗大星辰为中心,一片星域的星辰似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大阵。 几颗明亮的大星辰为阵眼,其他星辰为阵基,一股玄妙的能量在星阵中诞生,遵循著某种轨迹在星阵中运转一圈,随后融入下落的星辰之力中一起降下。 整个星阵汇聚的星光形成了一条璀璨星河下落,随即又如昙花一般消散。 正在朝著星光异象之地赶过去的巨兽分身,此刻突然就停在了高空之上。 哪怕以几颗大星为阵眼的星阵在他眼中已经消散,所有星辰重新融入星空之内,再也看不到任何异象,可他的双眸却衍化出了一片星海。 庞大的身躯内的星图,在这一刻被他捕捉到了一道运转轨迹。 这数十年来,分身一直在探究体内的变化,想要打开自己体内的禁锢。 没想到今日竟然一朝愿成,借著突如其来的星辰异象,分身和体内星图终于有了几分共鸣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体内星图虽说在吸收星辰之力,并且靠著星辰之力让身躯不断的壮大。 可体内星图和本体之间,始终有著一重隔阂,仿佛是两条不相交的线。 分身可以在体内感应到体内星图的星光点,可却始终难以驾驭它们。 现在,随著看到西北方向的几颗大星牵引身周星辰形成星阵,有玄妙能量在其中遵循某种轨迹运转,体内星图中竟然有几颗相应的星辰出现了共鸣。 短短昙花一现的观摩,解决了数十年来的卡顿的困境。 虽说撬动的只是体内庞大星图中的几颗星辰,可却代表著这条路打开了。 随著几颗大星共鸣之后,巨兽分身也感应到了大星周围的区域,那些和大星一起组成星阵的一些较小一号的星辰也闪烁。 大星为主,小星为辅。 只要能感悟到大星,大星周围的小星就会顺势感应到。 这一刻,巨兽分身感觉只要自己再闭关一段时间,就能就将这次的得到机缘消化掉。 到时候,也就能顺势迈入五阶。 别看他已经对阵过好几位五阶了,实则靠的都是肉身强度,这都是体内星图带来的依仗。 随后,分身朝著星光笼罩的方向而去,在他有所感悟的这短短时间内,天地间的星光异象正在散去。 算起来,这片星光异象从出现到结束,加起来也就几个呼吸而已。 对于看不懂的生灵来说,这就是一片星辰闪烁了几下而已。 等到分身来到异象近处,方才发现竟是织女引动的星辰异象。 织女可是族内的活宝贝,别看境界不高,可却能打造出五阶战衣。 这一点,别说族内其他织者,就是其他百工也都没有这个能力。 当分身从半空中落下后,慌乱的炎昊终于寻到了主心骨。 分身的真正身份在族内也算是秘密,大家虽说有所传闻,但没有人敢于验证。 可无论如何,大家都知道分身和沈灿这个庙祧关系密切,也是族内的镇族强者。 「长老,织女……」 看著炎昊手足无措的样子,分身释放出一股神识将其心神波动抚平。 「慢慢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并说来。」 炎昊感觉自己急躁的情绪被抚平,他开始对分身讲述织女这段时间的修行。 其实从族内开始建造引星阵法的时候,织女就开始很关注星辰,往日里闲暇之余也会临近阵法进行观摩。 数十年来,织女的纺织技艺也越来越精湛,在族内参与培养了多种可以抽丝的灵物和荒兽,还研究出了一些拥有阵纹的布匹编织技法。 如今,炙炎伯部很多四阶神藏武者,所穿的四阶战衣,都是织女带著族内织者纺织出来的四阶布料所制。 这些四阶布料防御力惊人,堪比四阶甲胄。 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在和异族大战的时候,往往都是在战衣外面再穿一重四阶战甲,达到双重防御之力。 经历的几次和异族的大战,炙炎伯部的参战的神藏武者数量,是比其他伯部要多很多的,那是因为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体量大的缘故。 另外,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敢打敢拼,几个四阶初期的族人组成简单的战阵,就敢去硬拼四阶后期的异族。 这一点,是其他伯部远远比不上的。 正因为有这般敢闯敢拼的劲头,炙炎伯部的族人从四阶初期进阶到中期的速度,远超其他伯部同阶武者。 但无论如何,织女带著族人所织出来的布料,都给族人带来了强大的防护。 若非以织女的修炼天赋,晋升神藏风险实在太大,族内早就安排动用灵物、宝丹,将织女提升到四阶了。 境界晋升,织女的安全和寿元都会大大提升。 「没事,织女在修行。」 听完之后,分身安抚了一下炎昊这个保镖。 这个时候,他也已经洞悉了织女身上的变化。 织女体内积攒的五行之力,现在已经被星辰之力全部排挤出体外。 通过炎昊的描述,分身已经确定这星辰之力是织女自己引下来的。 显然,织女之前出现了顿悟。 对于族人能出现顿悟这种机缘,沈灿可不会嫉妒。 况且,织女的顿悟反而成就了分身蜕变的机缘。 随著越来越多星光没入织女的体内,织女体内修行留下的五行之力在被排斥干净后,已经完全转化为了星辰之力。 并且,在织女的体内,分身还感应到了之前由几颗大星为阵眼,其他星辰为阵基组成那座星阵, 如今星阵正按照轨迹运转,不断将星辰之力吸纳入织女体内。 分身体内的星图是后天星辰,广袤深邃,蕴藏著无数星光点。 而织女这是自己顿悟后所衍生的。 等到织女体内的星阵逐渐停止运转,星光逐一黯淡下来后,分身抛给了炎昊一块令牌,指了指数十里外的引星大阵方向。 「去告诉这处引星大阵周围的所有人,无论是咱们炙炎伯部,还是从外面招进来的各部族人,暂时都在这里扎营不得离开,等待族内巫师前来。」 吩咐好了炎昊后,分身就亲自带著织女朝著部落的方向而去。 除了分身自己外,这些在附近打造引星大阵的众多巫师和匠师,不知道有几个能接住这次星辰浪潮的馈赠。 织女是在三天后醒过来的,醒来之后,就被族人引著来到了祖庙。 沈灿也从地窟回来,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在部落内,而是在地窟为璞族和其背后的徒商古城强者准备惊喜。 「庙祧。」 此刻的织女,气质上就有了从内而外的改变。 双眸灿若星辰,一袭青裙上,有点点星光映照。 与当年怯怯的出现在沈灿面前,腼腆开口说自己就只会织布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如此,织女身上的气息也一下子攀登上了四阶。 要知道这些年来,为了提升织女的境界,族内所花费的资源,不亚于培养三位四阶巅峰武者的消耗。 而织女也只是提升到三阶而已,大量的资源在织女修行过程中,都消散到了天地间。 体内好不容易吸收的那点五行之力,在星辰之力惊鸿乍现之下,也统统重归了天地。 曾经举族之力都提升不上去的境界,现在被星辰之力一下子提了上来。 显然,找对路子,修行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在沈灿看来织女的修行之路这是彻底打开了,说不定能成为族内除他之外的第二位五阶。 「庙祧,我有点头懵。」 虽说气质有了变化,可织女开口的时候,习惯性的低头,两颊泛起一抹红晕。 「我看到了星辰在转动,不对,是转动的过程也在移动。」 「就在那个方向。」 织女指著西北的方向,「我体内好像生出了对应的星光虚影,还有……还有……」 织女此刻发现自己想说却说不出来,明明心中有感悟,这使得她有些焦急。 「不要著急,慢慢去感悟。」 沈灿明白织女的眼前的情况,有些人不善交际脑子里有货,会出现说不明白的情况。 他将分身体内一部分囊括西北几颗星辰的星图,还有《周天星斗功》交给了织女。 织女看过星图后,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惊愕无比。 她才参悟的东西,庙祧这里就有与之相对的繁琐星图。 另外,竟然还有一门与之相对的功法。 庙祧连这样的传承都有,这也太厉害了。 「这里面的功法你尝试著修炼,修炼时出现情况要及时的禀告于我,若寻不到我,那就暂时停止修炼。」 「另外,咱们族内有很多族人依靠星辰之力,提升了悟性,还有人修炼了相应星辰法门,等你感悟更深了后,也要去带著族人一起修行。」 「我知道了。」 织女没有拒绝,她虽说有些时候说不明白,可手把手教导族内织者已经数十年了,教族人的事情她很熟。 但这次,她还需要好好沉淀沉淀才行。 另外,从一醒来之后,她就有种感觉,哪怕是在白天,依旧有星辰之力从星空中落下,朝著自己汇聚。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织女等到了夜幕降临,来到了房舍顶上。 开始尝试著修炼《周天星斗功》,不过一刻钟后,她就弄清楚了如何修炼。 等到夜幕深邃的时候,天穹上群星闪烁。 在旁人眼中密密麻麻的星空中,织女却感应到西北方向的几颗大星,朝著她洒落下来更多的星光。 这些星光入体后,就朝著体内形成的虚幻星影汇聚而去。 一时间,织女整个沐浴在了星辉中。 此刻,织女的住所外除了炎昊外,又多了好多道身影,从一个神藏保镖变成了十人神藏小队。 当修炼步入正轨后,织女也没有忘记沈灿对她的吩咐,她开始在族内寻找契合星辰的族人,首先找到就是炎曾,他比织女修炼星斗功还要早一些。 织女甄选了一部分适合的族人后,就开始带著这些人尝试著一起修行起来。 …… 巨岳山脉,丛林内数道身影穿行在山岳之间,远远望著屹立在山巅的城池。 这里正是联盟为了方便中转,所建立的东山城。 为首的正是岩涂,他禀告神眼伯后,就带著一行同族人再次来到了巨岳山脉。 他所带来的人,都是神眼伯自家族人。 璞族金阳氏是一个很大的族群,特别是建立王庭后,虽说没有敕封侯主,可也封出去了很多伯府。 每一个伯府,就相当于人族的一个四阶伯部,府内族人众多。 都是金阳氏不假,可血脉也早就有了亲疏远近。 神眼伯让他带著自家府中的族人前来,很明显就是先查探清楚巨岳内的情况,若有机缘,还是先拿到自家手中。 「这些人族怎么到处在建造阵法,还引这些星辰之力,人族又不能驾驭,真不会异想天开要用星辰之力封印玄鸟吧。」 「行了,别扯这么多废话,都看到了,普通的人族知道的根本不多,咱们得抓四阶人族才行,要我说,咱们直接冲进去抓了就走,这些人族能把咱们怎样?」 「闭嘴。」 岩涂回头瞪了一眼随行的众人,一众族人在他竖著的褐色瞳孔下,都闭上了嘴巴。 「沿途都看到了,人族在建设阵法,你觉得这大城中没有阵法吗?」 「闯进去容易,怎么出来?」 「当这里的人族,和咱们治下的那群人族一样嘛!」 岩涂对于族人有很大的不满,这一路过来,看到了人族不止一处的大阵。 还一个个咋咋呼呼,小觑人族。 虽说他们不懂大阵,可大阵繁琐程度,还有偶尔感受到的大阵释放的气息,无不告诉他们最起码也是四阶大阵。 不是不想抓人,而是这些打造大阵的人族,都有很多四阶守护,还有悬空的飞舟,巡视的飞禽。 在岩涂呵斥众人的时候,他下意识又忘了上次来的时候,他自己还一口一个血食也会建阵法? 没办法,上次走的匆忙,这次详细查探之后,发现人族守护变强了不说,还多了很多巡视。 想要搞点消息,太不容易了。 「走,咱们往里面走,这么广袤的地方,总能找到人族的聚集地,到时候还怕翻不出人族的老底?」 岩涂一行人昼伏夜出,沿著巨岳山脉边缘一路往西而行,寻找著人族聚集地。 …… 「庙祧,你说的璞族人还真来了。」 地窟城内,刚从地窟内出来的沈灿,就听到了族人的回禀。 璞族武者来的比预料中的要快一些。 他摩挲著烛龙铜首,想了想说道:「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只放一个回去送信就可以了,其他的留下来当材料,咱们联盟也不富裕。」 (本章完) 第348章 假五阶! 第348章假五阶! 联盟不富裕,能省就省。 当然,该用料的时候,沈灿也从来不吝啬。 比如为璞族和徒商古城准备的『惊喜』,用料就十足,连烛龙铜首都拿了出来,就为了能招待好远方来的客人。 在联盟这边的严密监视下,岩涂一行人很快就进入了雍邑之中。 要说怎么监视,用的是高空侦查,察打一体。 这一招是学自圣使族,然后经过炙炎伯部发扬光大。 航空母龟在天,有苍鸾、云鹰等作为僚鸟,再配上甄选出来的目力好,又修行了特定瞳术的人,一路追著就来了。 如今,整个巨岳山脉内外,已经有了十余头飞天的巨龟,被改造成了航空母龟,悬浮在特定区域,比如贯胸族,比如讙头族,还有巡视联盟疆域的。 航空母龟是沈灿自己的称呼,联盟其他武者一般都叫做巡天巨龟。 以老玄龟为首的后天星辰龟族,也很抗拒沈灿这个称呼,称呼族内几头雌龟就算了,它可是公的,这不是骂龟吗! 它一点也不母,反而还很壮,要么叫航空公龟,要么叫巡天巨龟。 但在这抗议在沈灿这里无效,只在联盟里有效。 …… 「这些人族是不是疯了,这当真是不把七阶玄鸟放在眼中啊,还将玄鸟之名这般散布出来,你看这些人族完全不明白玄鸟,不会以为玄鸟是山野中的荒兽吧。」 「也对,一群血食想破天也不可能想像出玄鸟的强大。」 「不过,光明正大对付玄鸟,我倒是有点佩服这些血食了,胆子也忒大了。」 「蝼蚁的挣扎吧,我看他们这是明知道自己必死结局后的不甘心。」 岩涂一行人进入雍邑后,就分成了好多个队伍。 然后,分别进行打探消息,最后凑到一起相互印证后,很快就打听到了很多消息。 比如雍山伯侯的事情,比如联盟举族联合在一起,要在巨岳山脉建造封印大阵。 「这联盟庙桃也算是个人物了,还能将巨岳人族整个整合起来,进山布置阵法,可惜了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一群浅水中的泥鳅,你还能期盼这些人族兴起多大的风浪?」 岩涂等人交流著打探到的消息,一群人现在更多的是对人族的嘲讽,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这就像地上的蚂蚁想要掀翻荒象一样可笑。 「查清楚人族联盟哪里获得的阵法传承了吗?」 「有消息说是从巨岳山脉里获得的,这个人族联盟说是联盟,实则是一个叫做炙炎的人族伯部一家独大,此部落就居于巨岳山中。」 「另外,这个部落崛起的很快,从山中走出来也不过一百多年。」 随著其中一位璞族武者说完这后面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其他璞族武者都闭上了嘴巴,朝著此武者望了过来。 接著,嗤笑声不断响起。 「一百多年崛起,你们谁信?」 「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而已,糊弄一下蝼蚁而已,也就这些人族相信罢了。」 …… 他们金阳氏传承了这么多年,也是在徒商古城的大势力支持下,才重新开始一统古国九地。 就这,陆陆续续打了一千多年时间,才占据了古国六域中的四域,剩下两域现在还在打。 通过打探消息,这些璞族武者也打听到了人族联盟的战舰、巫炮等等战争巫器,可这些人并没有放在心上,下意识连说都没有说。 「行了,说重点。」 「我倒是打听到了消息,说是从地窟中得到的。」 「地窟。」 闻声,一众璞族武者听到这话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可是五阶强者进去都极有可能出不来的地方。 哪怕是他们璞族五阶强者,都很少前往地窟寻找机缘。 一部分原因就是地窟的宝药,都蕴藏著阴寒属性,不容易用来炼化修行,相比之下在地窟碰到的危险,不值得去冒险。 「再去查探一番,难不成就拿这样的消息去禀告伯主?」 岩涂赶著众人再次离开,准备继续打听更加详细的消息。 这时,突然感觉有风浪袭来,狂风朝著他们卷来,吹的胯下凉飕飕。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半空之上,一片银色雷霆爆开,一头浑身裹著雷霆的巨鹰于高空俯冲而下。 轰隆! 电芒滔天,先于巨鹰之前落下,撞在两个璞族四阶武者身上。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被电弧击中的两人当场爆开。 「畜生尔敢!」 岩涂大怒,他手掌猛地张开,一柄有著锯齿的巫刀飞出,接著化为上百丈大小就朝著袭来的巨鹰劈下。 剩下的四位璞族武者也纷纷出手,施展出一道道神通,化为一片能量狂潮直冲半空。 轰隆! 然而,巨鹰之上的雷万彻抬手间,就打出了一颗数十丈大小的雷球。 雷霆轰下,宛若汪洋覆盖了白茫茫一片,整个落在了在场众人头顶。 岩涂几人一个个被劈的浑身冒出雷弧电光,大片焦黑露出,狼狈著冲出了雷霆覆盖的区域。 「人族你敢!」 遁出雷霆的璞族武者,愤怒之下,话语有些不知所谓。 雷霆都劈到了头顶了,还说敢不敢,这话比菊部放屁都没有味道。 在璞族武者叫嚣的时候,雷万彻驾驭著雷鹰调转了一个方向重新杀了回来,手握一杆铭刻著风行辅助巫文的大戈,冲著其中一个璞族武者杀去。 「异族潜入联盟者,杀无赦!」 这位被锁定的璞族武者施展神通对轰,当场就被雷万彻一大戈震的口吐鲜血,横飞出去。 还没有再起来,就被一道雷霆击中,身躯四分五裂。 眼看又被干掉一位同族,剩下的三人朝著巨岳山脉的方向冲去。 「快走,此人族修了雷法,简直不可思议。」 岩涂虽说境界不弱于雷万彻,可雷万彻随在分身身边修了雷法之后,战力已经比肩了神藏巅峰。 之所以没有晋升到神藏巅峰,主要是因为这十多年来,他在调理自己之前走错的路子,短时间的蛰伏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突破。 雷霆之力激荡万钧,爆裂无比,轻易间就将璞族的神通搅碎,一路将剩下的三人追杀进了巨岳山脉。 雷万彻也没有忘了,任务是留下一人回去。 …… 东山城。 针对璞族的备战已经开始了,联盟内几大执掌长老,巨沙、九阳、霞山等伯主都来了。 最近霞山伯主也站在了风口上,在灭掉木姜族后,他立马用功勋从联盟兑换了大批的资源,也享受了一把巨沙伯部的快乐。 不但自己追上了巨沙伯主的脚步,晋升到神藏巅峰境界,族内神藏武者也一下子增加了七八位。 都是来自木姜族的上好资源,简直太对他霞山伯部的胃口了。 难怪上次灭掉土蝼后,巨沙伯部像是吃了蜜蜂屎一样快乐,都快甜腻歪了。 不亲自感受这种快乐,根本没办法形容。 除了调来了执行长老外,神藏中期的武者也调过来了八百之数,神藏初期的上千人。 为的就是保护建造大阵的阵师和匠师,不能让出现的璞族影响大阵的建设。 这次巨沙伯主如愿以偿的成了对付璞族的大统领,手中有火山赐给的节钺,一只玉质小斧头。 代表著他有权利徵调东山城周围战兵,应付五阶以下的全部战事。 玉斧在手,也可在战时斩杀一切不尊号令的战兵。 至于带兵征伐木姜族的燕万云,这些年来一直在镇压木州。 在木姜族原族地那里,建立了木州城。 顺道也在闭关修行,准备进阶神藏巅峰。 「诸位,被庙祧和联盟长如此看重,老夫我如履薄冰啊。」 东山城大殿内,巨沙伯主握著小玉斧,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言。 引得霞山伯主沉默以对。 巨沙这老东西不要脸归不要脸,但得学。 看看这一步差,就步步差了。 晚一步晋升神藏巅峰,也晚一步统御一方,到时候安排晋升五阶怕也要晚一步。 晋升成不成功是另外一件事,可按照这趋势,他是真跟在巨沙伯主后面吃屁了。 「军中斥候都派出去,璞族倘若真有战兵进山,我要第一时间知道,让巡天巨龟及时传回消息。」 一朝节钺在手,就把令行来。 巨沙伯主此刻感觉,前面几百年在巨沙族内那些小打小闹,和此刻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儿过家家。 这才是爷们应该干的事情。 虽说璞族未必会有大军进来,可该做的防范一点也不能马虎。 坐上联盟这一方节镇,他万万不能让自己踏错。 就这样,巨沙伯主紧锣密鼓的准备著,每天让外面各大建造大阵的行营回禀消息,每天都要事必躬亲的确定各大营地无事才放心。 然而,一等就是多半年过去了。 徘徊在天上的巨龟上,瞭望手快把巨岳山脉东边荒野望穿了,依旧没有发现有进山的璞族武者。 璞族人为啥没来? 倒不是雷万彻下手太狠了,将进来的璞族武者都干掉了。 他是严格按照命令,放回去了一人。 身在岳山古城的石坤,也接到了回去族人传递的消息。 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而是他也有著私心。 金阳氏神眼伯府一脉,是在跟随王庭征战获得功勋而封伯的不假,但在王庭诸伯府中属于后来者。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被赶来古国西垂坐镇。 说得倒是好听,这里能够接引徒商古城前来的贵客。 可这徒商古城的贵客都是王庭直接联系,来了好几次了,哪一次正眼看过他? 在王庭内,想要加强话语权,自然需要有强大的部族势才行。 在得知巨岳山脉人族有阵法传承后,神眼伯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将阵法传承的这点秘密收入自己府邸一脉。 可王庭有数的四阶阵法师,不是直属于王庭,就是早就被其他伯府拉拢。 神眼伯作为后来封伯,也只是和一位普通的四阶阵法师交好。 但这家伙老迈不已,早就等死了,不然也不会被神眼伯府拉拢。 无奈之下,神眼伯思考再三,决定上报王庭,以巨岳人族有阵法传承,换自己调离岳山古城。 他可不想再在这里坐镇看神像了,连修炼都成问题。 就这样前后一耽搁,等到金阳氏王庭派出阵法师前来岳山古城,已经是一年多以后了。 地窟这边,沈灿也等的花都谢了。 还以为璞族见到人族联盟的威势改吃素了。 直到航空母龟的消息传来,有一支璞族队伍从东方而来,进入了岳山古城。 沈灿这才放下心来,他的菜都做好了,探店的不来岂不是白做了。 …… 「神眼伯,我们大老远过来,要是……」 岳山古城大殿内,五道身影聚在一起,每一道身影身上都释放著强大的气势。 开口的是一道身穿紫袍的身影,举止间带著一抹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话虽说没有说完,可后面的威胁昭然若揭。 神眼伯冷哼,说道:「我传回王庭的玉简你们也都看了,这是我府中族人拼了命才从巨岳人族领地带回来的消息。 绛山伯若是觉得我传的消息是假的,何必和诸位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 「好了,咱们来是为了人族的阵法传承!」 这时,一道身穿羽衣的老者开口,头戴金冠,看上去还算是比较和善的样子。 「神眼,绛山也是太过于看重人族的阵法了。 咱们璞族的阵法传承断绝,至今没有恢复到五阶,仅有的几座五阶阵法还是花费了大代价从徒商古城换来的。 老夫等人看了你送回王庭的传讯玉简,商量了之后发现人族这引动星辰的大阵确实是很神异。 若真有这样的阵法传承,一群血食可不配拥有。」 「羽灵伯说的是,若真能得到阵法传承,王庭定然重赏神眼伯。」 一个手中把玩著灰色有角小蛇的中年身影,也随身附和了一句。 绛山、羽灵、灰蛇三位封伯,便是金阳王庭麾下的三位四阶上品阵法师。 他们的境界都处于假五阶境界。 金阳氏能崛起,自然不单单是只靠得到了徒商古城的扶持,在收拢人心的时候也舍得下资源。 这几位四阶上品阵法师原来各个都是四阶,金阳氏王庭为了拉拢他们,在征战其他氏族的时候,便将击杀五阶的石相取出,交给了这几位阵法师祭炼。 同族五阶的石相,同根同源,祭炼起来也安全。 这样就能获得五阶初期至少五成的战力。 比四阶强很多,比正常五阶初期差一些,日后也将止步于这个层次。 因为是祭炼外物,相应的寿元也不会再增加。 此时,大殿中这五道身影,除了三位假五阶阵法外,剩下两人就是神眼伯和罗山伯,他俩倒是真五阶。 「咱们是直接进地窟,还是杀入巨岳将那群血食都抓来为咱们所用?」 罗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我说,咱们直接杀进去,顺我璞族王庭者猖,逆我王庭者死!」 (本章完) 晚上更新要晚两三个小时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9章 包圆了! 第349章包圆了! 罗山伯杀气腾腾,引得其余两位四阶上品阵法师赞同。 得罪不起玄鸟,还得罪不起区区人族? 当然,要让他们将巨岳山脉人族彻底灭绝,他们还真不敢,颇有点顾忌。 巨岳山脉的人族不但是玄鸟养的血食,还在八千年前重创了玄鸟,让玄鸟陷入了沉寂。 这可是玄鸟的仇人,巨岳人族只有玄鸟能灭。 因此,要说灭掉巨岳山脉的人族,璞族还真不敢,他们害怕玄鸟一旦苏醒后找不到仇人,将怒气发泄到他们璞族身上。 毕竟一千多年了,屡屡祭祀玄鸟都没有寻到玄鸟真正的栖息之地。 谁知道玄鸟下一刻会不会醒来。 至于说,璞族和徒商古城合作那是另外一回事,至少每一次祭祀,他璞族拿出来的祭品都是真材实料,还真没有糊弄玄鸟。 总之在璞族这里,对待玄鸟的态度很纠结,说很惧怕吧,他们还跟徒商古城的势力合作。 要说不惧怕吧,对待巨岳山脉的人族,他们也有所顾忌。 「神眼伯,岳山域内不是有不少人族部落吗,就征召这些人进山,让人族去打人族不更好。」 神眼伯没有开口,上次征召的人族九成以上都献祭给玄鸟了。 这其中还包括了璞族领地内生活的其他异族。 领地内这些族群都是给玄鸟准备的血食,他可不能随意征召。 万一徒商古城的前辈再来,他要是拿不出来足够的血食,这锅就得他自已来背。 「几位,虽说咱们知晓了人族阵法传承是从地窟中获得的,甚至现在还在地窟中进行发掘,可具体在地窟哪里还没有弄清楚。 而地窟的位置,在人族建立的大阵西边挺远的地方,咱们先破了大阵抓了人族,问清楚阵法传承在地窟中的具体位置,接著再去地窟内看一看。」 神眼伯开口,他看向了三位王庭阵法师,说道:「三位乃是阵法师,再加上我和罗山两人,咱们五人进地窟,想来定然会万无一失,还能大有收获。」 此刻听到神眼伯这么说,刚刚杀气腾腾的罗山伯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来。 地窟他是不敢去的,但五人同行,还有三位阵法师一起,那可就不一样了。 谁不知道地窟内五阶资源丰富,连宝药都有,五阶阴寒属性的宝药是难以炼化修行,但若能在没有多少危险的情况下,有多少他们也愿意要多少。 「三位,既能寻阵道传承,又能顺道寻几株宝药,可谓是一举两得。」 绛山、羽灵、灰蛇相互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地窟的名号老夫早有耳闻,这次就去瞧瞧。」羽灵伯开口。 绛山和灰蛇两人也随之点头。 别看他们贵为璞族王庭的阵法师,还真没有去过地窟,主要是之前他们的实力不足。 如今三人手中有一套来自徒商古城的五阶阵法,若真有很多五阶精怪出现,有神眼和罗山两人先挡一下,他们三人就能将这座大阵布置好。 他们一行人五人加上五阶阵法,就算碰上十头五阶精怪围攻,他们也有自保之力。 五位来自璞族王庭的伯主,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地窟里面的阵法传承,他们要。 巨岳山脉东部建造大阵的人族,他们也要,抓回来可以成为璞族的奴隶,到时候给璞族王庭建造大阵。 至于人族联盟-璞族干了,你还能咋地! 在他们看来,有他们三人在,破大阵抓人族奴隶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隔日,岳山古城内轰鸣声炸响,一辆辆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战车的后面,跟著很长骑著覆著土色鳞片,形若麒兽的战骑。 半空中,还有一艘艘飞舟掠空而出几位从金阳氏王庭来的五阶,随行带来了一支私兵精锐,最低都是天脉境的武者。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朝著巨岳山脉杀去。 与此同时,天穹之巅贴近流沙层的下方,一头巡天巨龟悬浮。 巨龟身处高空之巅,从下方看其实就算是看到也是一个黑点,加上身上有星光若隐若现,是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巨龟上,有人看到了下方有模糊的洪流朝著西边巨岳而去,接著就开始朝著东山城传讯。 东山城这边,得到了传讯的巨荒伯主抓著他的小玉斧,就开始快速的安排了下去。 东极大阵。 位于巨岳山脉最东边一座超五千丈高的山脉上。 整个山脉占地足有千里方圆,从半山腰就被拦腰斩断,斩下来的巨石在周围的沟壑内,形成了一片平坦的平台。 璞族大军在五位五阶的带领下,毫不遮掩的就杀到了这里。 「果然有点古怪,我只看到了四阶阵基,人族果然不讲究,哪怕普通四阶的阵基,也不应该是二三阶的蚁能插手的,这是对阵法的亵渎。」 「你看这些阵基有点怪异,乍一看上去有些凌乱,可再看第二眼却别有一番神异。」 「羽灵伯,你怎么看?」 绛山伯驾驭著坐骑,直接飞掠到了更高处,俯瞰著整个大阵。 对于大阵内,早就已经严阵以待的人族视而不见。 「老夫承认这些阵法有点神异,可要说封印玄鸟还真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羽灵伯眯著眼睛,作为浸淫阵法多年的老手,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点炙炎伯部新阵法的门道。 炙炎伯部的新阵法一道,和古阵法一道另外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由于阵基拆分的太多,不真正激活是无法看清楚全貌的。 而古阵法阵基数量少,其上刻画的巫文品阶也高,只要能看到其中一部分阵基,作为阵法老手的人就能对阵法做出初步判断。 至于说璞族三位阵法师,为啥能察觉到四阶气息,自然是在东极大阵打造的时候,刻意留下的破绽给他们看的。 对于一族阵法最强之人,自然也会对自己的阵法造谐很有自信。 这不,三位五阶阵法师,一下子就基于自己的修行,认定了一些看到的事实。 璞族三位阵法师好歹还能看出点东西,可在神眼伯和罗山伯两人眼中,漫山遍野就是一堆看不懂的低阶玩意。 罗山伯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神眼伯,这就是你回禀王庭说的人族阵法? 神眼伯双眸开阖,释放出了耀眼夺目的金光,朝著东极大阵望去。 他的独眼虽说没有堪破虚妄的大神通,可看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然而,当神眼伯的眸光落在东极大阵上的时候,却看到山石之间,到处都是三阶层次的巫器、冶炼矿石,其上刻画的巫文也简简单单。 不等神眼伯开口,羽灵伯轻轻摇头,「不太对劲,人族这是在藏拙吗,怎么我越感觉就发现阵基都是三阶层次的。」 「嗯,我感觉也是,虽说有四阶气息,可你看那些地方巫文乍现,明明是三阶巫文。 少「三阶巫文打造四阶阵法倒也说得过去。」 三位阵法伯主窃窃私语过后,眸光看向了神眼伯。 似乎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这就是你说的人族获得了阵法传承? 用三阶阵基打造了四阶阵法,来封印七阶玄鸟? 听听,这话要是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也只有无知的人,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 不对,是愚蠢还不自知。 要是传出去,说璞族数位五阶以为人族获得了高阶阵法传承而倾巢出动,必然会被人当成笑柄。 神眼伯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之前从族人身上搜魂获得的记忆,确实是包含了一部分大阵的建设,可没想到亲眼所见之后,发现这完全就是一堆低阶巫器山。 眼看三位阵法师在低语,神眼伯身上金光腾腾,气息在逐渐的急剧,不过看到三位阵法师还在观看阵法,没有第一时间发作。 「人族构建的阵法手段确实是别出心裁,但若只有这种效果的话,确实是戏要了我们。」 最后,羽灵伯开口。 「既然如此,这些蚁就死不足惜了。」 神眼伯脸色渐冷,强大的血气在周身卷起来,泛起了金黄色光芒,内衍出一枚枚巫文,就朝著大阵的方向按下。 「神眼伯手下留情,虽说阵法没有想像中的强大,可对咱们璞族王庭来说依旧有大用,尽量都抓获得带回去为阵奴。」 眼看神眼伯出手,羽灵伯连忙嘱咐道。 不同的阵法建造方法,值得他们作为参考印证,另外有一群这样的阵奴在手,对接下来王庭一统古国疆土也有大用。 东极大阵内,等待了良久的联盟战兵,终于等到了璞族武者出手。 这些家伙出现在大阵外后,比在自己家还瑟,不断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一下子碰到五位五阶武者,前来东极坐镇巨沙伯主还是有点慌乱的。 不是说好五阶以下他持节全权做主吗! 怎么来这么多五阶。 巨沙伯主握住小玉斧的手都有点抖。 巨兽伯主都这样了,更不要说霞山、千泽等伯主了。 这可是五阶,不是他们四阶。 霞山连刚刚普升四阶巅峰的喜悦感觉都没有。 轰隆隆! 半空中里啪啦作响,金光四溅,朝著东极大阵下方轰下。 刹那间,在金光落下炸开的刹那,一道道巫文亮起如同大龙一般席卷而起。 巫文大龙当空炸开,形成了数十条巫龙直冲天穹之上,朝著五位璞族五阶而去。 这一刻,东极大阵以最初始的三阶基础巫文运转起来,三阶化四阶,四阶化五阶。 一瞬间,完成了三阶跃五阶的蜕变。 刹那间的变化,让三位璞族阵法师当场寒毛战栗,眼晴瞪成了狗眼。 这不对啊! 人族欺骗他们啊! 还有神眼伯更是惊无比,他明明用神目神通看过了,就是山体中扎满了一堆三阶废铜烂铁。 现在,这堆废铜炼铁在他面前,一下子就从虫化龙了? 「啊!」 「救命!」 惨叫声随之响起,是五位璞族伯主带来的私兵。 巫龙如入汪洋,璀璨的龙躯所过之处,将大片璞族私兵撕成碎片。 「神眼快出手!」 望著袭来的巫龙,绛山伯大喊一声护我。 噗! 然而,随著绛山伯的声音响起,一条从大阵中窜起来的巫龙,闪烁著五彩光芒就洞穿了绛山伯的身体。 由大阵衍生出来的巫龙,利爪锋芒如真龙无异,在洞穿绛山伯的同时,就猛地将其甩下了阵法。 咔一声,绛山伯身上洞穿出了一个血窟窿,一座笼罩著血气的石相滚落出来。 石相出现的刹那,大阵内惊的巨荒伯主眸光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落在了石相上,感觉再也睁不开。 「五阶被打出兽相来了!」 在人族这里,五阶凝练的石相就被称呼兽相。 巫阵一出手,就将璞族五阶击杀,这些巨荒伯主本来有点颤抖的手掌,一下子又好起来了。 挥舞著手中的玉斧,长啸一声,「兄弟们坚持住,我们有大阵,干掉这些璞族!」 「怎么会这样!」 璞族武者皆惊。 特别是剩下的灰蛇和羽灵两人更是惊掉了下巴。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阵法? 那我们这么多年修的是什么? 「快退!」 神眼伯和罗山伯两人祭出巫器,抵挡著袭来的巫龙,两人自顾不暇,更不要说护住剩下的阵法师和私兵。 随著阵法巫龙席卷,大片的私兵在惨叫中四分五裂,几万人三阶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祭品,想跑都跑不了。 嗡! 整个大阵也随之彻底运转起来,本来削平的山体有千里方圆,大阵也覆盖到千里范围。 可此刻,削平山体外三千里内外,一座更加庞大的阵法浮现而出。 各种巫文亮起,衍化出荒兽、山岳、星辰之景象,将璞族武者全都笼罩在了大阵之内。 与此同时,沈灿的身影在悄无声息之下,和大阵融在了一起,眸光锁定了其中一位璞族阵法师。 璞族自始至终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真正的目标是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需要用璞族当引子。 此刻,两座大阵夹层中困住的璞族武者们,突然感觉到有漫天的星光笼罩下来。 耀眼夺目的星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了,身边也看不到了其他身影。 正在惊疑中的羽灵伯,突然喉咙一耸,嘴巴张开,只感觉神海剧痛,一下子长脑子了 第350章 打入内部 第350章打入内部 羽灵伯身上的变化没有人能看到,璞族带来的武者,从三阶到五阶统统陷入了璀璨星光中。 沈灿第三次施展万灵痴呆术,有了前面两次施展经验后,这一次施展起来也十分顺利。 唯一出的意外,就是羽灵伯自己不给力,一个假五阶武者,没有经过正式晋五阶的洗礼,导致了他的神魂也差了一截。 还好沈灿掌控力提升了,在施展万灵痴呆术的时候及时刹住了,仅仅只给羽灵伯灌了不到二十万年推衍片段。 就这,羽灵伯都彻底失去了自我。 沈灿伸出手将羽灵伯抓出了阵法之外。 至于困在大阵内的其他璞族武者,在大阵中开始像是没头苍蝇一样胡乱蹄起来,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杂乱攻击。 巨沙伯主在大阵之内不断游走,招呼著阵法师和匠师们守护好大阵,及时更换出现破损的阵基。 「老沙,你看到那个璞族武者掉出来的石相没有。」 霞山伯主追上巨沙伯主,悄然传音道。 「大战的时候称呼职务。」 巨沙伯主白了一眼霞山伯主,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还上前勾肩搭背的,没有规矩。 霞山伯主一愣,没想到巨沙伯主这个浓眉大眼的东西,竟然这么狗了。 看到霞山伯主神色一凛,巨沙伯主心中不由得快乐翻倍。 还得是跟著联盟好啊。 以前各部都是伯主,他可管不到霞山伯主,现在—-好多个以前都平起平坐的伯主,现在都得听他的命令。 「我又没瞎,掉落下来的石相虽说染血,可明显就是和被击中的那家伙有著一点不相融,这明显是祭炼的外来石相。」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了,雍邑传承断绝,以前只是没有见过,可此刻见到了璞族绛山伯掉落的石相,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 除了自己突破五阶外,明显还是有捷径可以走的。 虽说他们现在都晋升到了神藏巅峰,也想著从联盟这里获得晋升五阶的手段。 可要说能不能成功晋升五阶,巨沙和霞山可都没有底。 但绛山伯的样子,无疑让他们看到了一条晋五阶的新路径。 巨沙伯主想到了联盟之前干掉的五阶土,而霞山伯主则想到了木姜族的两位五阶老祖骨骸。 「小霞别想那么多,先干正事,要是出了差池,别说什么晋五阶了,你我怕是连命都不保。」 「小霞?」 霞山伯主看著巨沙伯主先行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狠狠踢巨沙伯主的屁股。 巨沙伯主握著玉斧游走在大阵内,但真正让他操心的地方还真没有多少。 在炙炎伯部阵法师和匠师的带领下,近年被培养出来的各部匠师们,机械式的重复看查看、维护、更换大阵阵基的动作。 一副结硬阵,打呆仗的样子。 不求每一个匠师标新立异,但求所有的匠师成为一个整体。 一连将这些璞族武者困在阵法中半个多月,五位璞族五阶带来的数万精锐私兵,早已经被干掉大半。 五阶的神眼、罗山、灰色,还有被重创的绛山伯,带著仅剩的神藏和二千多天脉在巫阵中奋力挣扎。 绛山伯在被巫阵衍化出来的巫龙打出石相后,又飞快的将石相重新给塞回了自己体内。 当然,哪怕是塞回去,也无法再回到曾经祭炼过的样子,战力再次骤降五成。 绛山伯暂时无法将石相再次和血肉相融,被困在阵法中,没有安全的地方让其静心恢复。 神眼伯的竖眼中的金光已经黯淡,哪怕他竭尽全力施展瞳术,也无法看清楚阵法了。 「灰蛇、羽灵,你们到底行不行。」 大阵中响起了罗山伯的咆哮声,他不断在阵法中乱窜,可却始终碰不到其他同族。 明明能互相感应到身影,可循声辨位根本没有用。 「人族,都是误会,我们是来和巨岳人族结交的。」 「放我们出去,必有厚报。」 可喊破了喉咙,都没有人回应他们。 而消失了半个月的羽灵伯,又重新回到了阵法之中。 相比于之前,羽灵伯的内核已经不再是璞族,而是成了沈灿的分身。 也是在这一刻,正在阵法内乱窜的神眼伯,突然就碰到了灰蛇伯,两人没有了五阶强者的威严,浑身上下狼狐不堪。 灰蛇伯的宠兽直接翘了尾巴,被当成了腰带系在了腰间。 「灰蛇伯,你不是阵法师吗?」 神眼伯煞气腾腾,他快被折磨疯了,巫龙无处不在,防不胜防,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快把阵法破开!」 灰蛇伯沉默不语,这次他们是真的栽了。 人族的阵法超乎了他的认知,甚至还让灰蛇生出了自我怀疑,人族这是阵法,那自己修炼的是什么? 「咔!」 就在这时,笼罩在这片区域内的星光一下子炸开,数以万计的巫文亮起,就像是打铁花一样,要那间绽放出芳华。 随后,一声大笑响起。 「哈哈哈—老夫成了!」 「是羽灵伯!」 听到这声音后,神眼伯和灰蛇伯一愣,接著就看到炸开的星光后面,羽灵伯须发狂舞,双眸中有巫文闪烁。 「羽灵伯,你!」 灰蛇大惊,下意识的连自己身处人族阵法中都忘了,只感觉心中涌出无限酸楚。 王庭三位四阶上品阵法师中,羽灵最老。 绛山伯一开始就被重创。 这样一算,就算能参悟阵法,也该是他呀。 老而不死是为贼,真该死,灰蛇的嫉妒之火熊熊燃起。 「羽灵伯你这是堪破阵法了?」 神眼伯大喜,直接甩掉了近前的灰蛇,朝著羽灵伯的方向冲去。 「羽灵伯我来为你护法,你安心破阵!」 从小甜甜变成牛夫人的灰蛇气炸了,怨毒之色从眼中一闪而逝,接著也快速朝著羽灵伯而去。 「羽灵伯,我也来助你。」 轰隆隆! 只见羽灵伯双手连连朝著前方打出,一方黑色罗盘也随之从他体内飞出,连连在前方星光中点落。 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团星光炸开,接著阻碍他们许久的星光就这样快速的散去。 随著星光散开,罗山伯和绛山伯的身影也显露出来。 不等两人开口,羽灵伯手中的罗盘爆发出一团黑光,形成了一重漩涡朝著前方阵法撞去。 轰隆」一声,大阵剧烈的摇曳起来,接著后方浮现出数不清的巫龙,大的超过三千丈,小的也有数百丈。 这些巫龙乘在星光浪潮中,朝著璞族武者冲来。 「走!」 羽灵伯大吼一声,接著前方大阵有一道数十丈长的裂痕出现,他率先朝外跳去。 神眼伯见状,紧随其后,口中还大喊一声,「羽灵伯小心,我来为你护法冲出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羽灵老儿怕是真得了机缘了,堪破了人族布置的阵法。 一旦羽灵晋升五阶阵法师,那么璞族王庭三位阵法师三足鼎力的状态,将变成一家独大。 到时候,哪怕王庭之主也得对羽灵伯客客气气。 不管怎么说,羽灵伯若真能因此普升五阶阵法师,那他神眼伯有一份功劳,和羽灵伯也就算是有了交情。 眼看羽灵伯和神眼伯冲出阵法,罗山和灰蛇紧随其后,而绛山身上则冒著一团紫光,气息也飘忽不定,却并没有掉队,依旧跟著众人冲了出去。 还活著的私兵,几十位神藏有半数紧跟著几位五阶冲出巫阵,剩下的天脉则只活著跑出了数百人。 璞族五阶逃走是沈灿故意为之,留下一些璞族私兵没有多大问题。 可若是留下太多的璞族五阶,很容易引动璞族和人族联盟的大战。 倒不是说人族联盟怕了璞族,而是现在正值人族联盟打造封印玄鸟的阵法的时候。 联盟这边需要百年时间的缓冲,若这个时候和璞族起了大战,璞族一旦被人族联盟打狠了,十有八九会联系其在徒商古城的助力。 人族联盟可不敢不把徒商古城放在眼中,万一将璞族搞急眼了,受伤的就是人族联盟了。 迫于无奈,只能放走了璞族五阶,至于说干掉的那些私兵,璞族根本不会放在眼中。 更何况,沈灿已经将羽灵伯收为了分身,接下来,羽灵伯将带著这些人进入地窟中,寻到他安排的惊喜。 在沈灿将羽灵伯收为分身之前,自然将羽灵伯的记忆翻了一遍。 这其中就翻到了羽灵伯来之前,璞族王庭之主的交代场景。 璞族果然是有野心的,他们想要将人族联盟的阵法传承掌控在自己手中,正如沈灿所料一般,没有将『阵法传承」的消息传给背后的徒商古城势力。 这不乏有还没有弄清楚阵法的具体传承的原因,可主要原因还是璞族野心勃勃,并不想让背后的徒商古城势力染指这份传承。 璞族怎么样沈灿并不在乎,羽灵伯的记忆画面可以确定,璞族这边已经上钩。 接下来,他就准备把人族联盟的阵法传承『交给』璞族。 璞族不告诉徒商古城对人族联盟更好,只要让人族联盟安稳百年,将这座大阵建成,到时候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到来,人族联盟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惜璞族也只是个干活的,并没有办法弄清楚徒商古城强者降临的具体时间。 只是每次被动的接受来自徒商古城的安排,配合六阶大巫祭的行动。 可以说,有可能明天到,也有可能三十年后到来,甚至一百年后都不会到来。 这种不确定性,让人族联盟这边很被动。 因此,羽灵伯这个分身在将璞族五阶带入地窟寻到阵法后,就会返回王庭内闭关修行,顺道选定一个合适的分身,作为探子,用来确定徒商古城六阶到来的时间。 到时候,羽灵伯这个分身,还会在徒商古城六阶大巫祭到来之前嘎掉。 不然的话,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降临璞族,极有可能对羽灵伯这个分身进行搜魂。 对于六阶大巫祭来说,他可不会相信璞族人说什么,只会相信自已搜魂的结果。 一旦对羽灵伯搜魂,那么自然就会暴露羽灵伯已经被沈灿占据身体的事情。 这是没办法掩盖的事,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灵魂气息,沈灿正常情况下可以保证羽灵伯不暴露,可这并不包括搜魂手段。 既然有问题,自然就解决出了问题的人。 到时候,徒商古城六阶大巫祭万一来了,让他对剩下的几个人搜魂好了。 这跑出去的几个,都是沈灿安排给六阶大巫祭搜魂的。 要是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不来,那就更好了。 给联盟这边一百年时间准备,六阶大巫祭再来,联盟这边也有了自保之力。 此刻,冲出了阵法困境的五位璞族,都一副逃出生天的庆幸感觉。 本来愤怒的罗山伯还想要来一个回首掏,在远离阵法外的地方来一次攻击。 可阵法上的裂痕已经被修复,他就算攻击也没有用。 罗山不甘心的看向了羽灵伯,开口说道:「羽灵伯,你参悟透了阵法,快把大阵破开,我要杀光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你当大阵是你家炕头,说塌就塌?」 羽灵伯冷冷看了一眼罗山,随后就快速的朝著远方而去。 「老夫要去地窟内找更多的传承。」 眼看羽灵伯离开,神眼伯一句话都不多说的跟上。 见羽灵伯不怎么搭理自己掉头就走,罗山伯怒了一下。 「绛山伯,你看这老东西是不是真的悟了?」 灰蛇伯悄悄传音给了脸色苍白的绛山伯。 现在的绛山伯,可一点都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拖著受伤的身躯快速的远遁。 羽灵伯一路消失在了丛林中,说是要去地窟寻找阵法,可实际上并非马上行动。 他们来到了巨岳山脉东边的边缘,察觉到没有人族追来后,就寻了地方安顿下来,开始休息起来。 一个月后,稳住伤势的绛山伯带著残兵先行返回了岳山古城休养,而羽灵伯几人在山中潜行穿梭,避开了人族大阵和巡视武者,直冲地窟之地。 对于羽灵伯的行动,神眼伯和罗山伯都没有意见,反而觉得羽灵伯不愧是老前辈,老成持重。 唯有灰蛇一路不语。 一行人悄然摸进了地窟,靠著自己在人族阵法中『进过修且颇有顿悟』的机缘,羽灵伯一番有惊无险下寻到了阵法传承之地。 第351章 璞族王庭 第351章璞族王庭 地窟内精怪遍地,羽灵伯带著神眼伯等人从地窟入口一点点,小心避开众多精怪,搜索排查了几个月,终于摸到了沈灿给他们准备的「阵法传承』所在的区域。 正是沈灿和陆吾首次碰到蛟首精怪,位于黑水大河和群山之间的地方。 「阵法传承』所在的山洞黑,表面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只有真正进入其中后才知玄妙。 山洞内的五阶连环大阵衍化出了阵界,浓郁的阴寒之气源源不断冒出,这里临近黑水大河,有源源不断的阴寒水源力作为支撑,给连环大阵提供了充足的源力。 「啊·—」 走著走著,后方的罗山伯惨叫一声,其他人走过豌蜓道路时丝毫没有问题,可当罗山伯走过的时候,他突然就被密密麻麻的巫文网住,一下被拉入了阴寒雾气中。 「罗山!」 眼看罗山伯莫名消失,神眼伯大惊。 「站住别动!」 羽灵伯厉喝一声,神眼伯身影猛地一滞。 「往前走,要是能找到真正的阵法传承,说不定就能救出罗山伯。」 「人族的传承并没有学到精髓,不然的话,咱们一行人就不可能才五阶大阵中出来。」 「这里必然有更渊博的阵法传承。」 闻言,神眼伯和灰蛇伯跟在羽灵伯后面,继续小心前行起来。 能感觉到脚下游走著阴寒雾气,给人一种下一脚走错就会付出莫名代价的未知恐惧。 神眼伯两人死死的盯著羽灵伯前行的脚步,力求每一步的落在羽灵伯踏过的位置上。 羽灵伯也是走走停停,一副需要深思熟虑才能动脚的样子。 「嗡!」 就这样走走停停数天后,随著羽灵伯一脚踏下,本来流淌的十分温顺的阴寒之气,一下暴动起来。 「不好!」 汹涌的阴气形成了巨浪,一下子将三道身影吞没了进去。 i 一直到了三个月后,在羽灵伯的指导下,神眼伯拖著灰蛇从阵法传承之地中出来。 三人狼狐无比,刚一出来就惊动了精怪,四面八方数不清的精怪发出了咆哮。 更远方还有一道五阶精怪咆哮的声传出来。 「快走,一旦陷入精怪包围圈中,咱们再想跑就难了。」 神眼伯大吼一声,身边两个准五阶,本来他想著只要护住羽灵伯就行了。 可没想到灰蛇伯的运气也这么好,竟然也得到了阵法传承。 就是看上去状态有点不好,都流口水了,脑袋中不断有混乱的阵法相关波动传出。 哪怕他这个纯正的武者,此刻都能感应到灰蛇伯下意识释放出来的波动。 三人仓惶朝著出口的位置遁去,一路上虽说有三头五阶精怪察觉追赶,但还是有惊无险的冲出了地窟。 「终于出来了!」 冲出地窟后,浑身气息涌动的神眼伯露出了一抹庆幸。 「羽灵伯!」 就在这时,身侧的羽灵伯身躯一晃,神识同样开始出现了混乱。 这下神眼伯左右各抓住一道身影,赶忙召唤出一艘飞舟,将羽灵伯和灰蛇伯给小心放置到飞舟上,快速的远去。 群山之后,沈灿的身影望著远去的飞舟长长舒了口气。 妈的,三个家伙自以为是运气好,哪里知道有人在暗地里为他们负重前行。 他可太不容易了! 灰蛇伯中了他的特供且削弱版的万灵痴呆术,里面的记忆碎片全是有关阵法的。 这家伙就学吧,真真假假,逻辑混乱,任谁来了都得迷糊。 哪怕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来了,这么多混乱无比的阵法传承,也得看的昏沉。 沈灿虽说希望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祭一百年不来,可实则心中也没有底。 这些年来徒商古城让璞族祭祀玄鸟,寻找玄鸟所在地的时间间隔实际上是越来越短的。 这说明,徒商古城在寻找玄鸟踪迹一事上,是越来越急迫的。 一旦徒商古城六阶大巫祭到来,璞族的这几个半吊子阵法师看不透的东西,六阶大巫却十有八九能看得的通透。 到时候,人族联盟这边可就真的危险了。 可也不能因为六阶大巫可能的降临,耽误封锁大阵的建造。 人族联盟这边是为了封锁玄鸟,徒商古城则是为了寻到玄鸟。 两方虽说不能说是天然就成了对立方,可也断然不能说是盟友。 说起来,徒商古城真要能将玄鸟弄走,还真算是帮了人族联盟这边的大忙。 可这其中的变数太大了,被动等待这种事情,沈灿感觉太危险。 徒商古城和玄鸟打架,胜负且不说,他怕这两个势力打著打著,先把人族联盟打没了。 没有依仗的族群,被强大生灵间交手时产生的力量波及而灭族,在大荒中太正常、太常见不过了。 沈灿想要将这种被动局面化为主动。 既然不确定徒商古城什么时候入局,他就只能安排好一切。 在人族联盟有一定自保甚至反制之力前,不管徒商古城寻到玄鸟是想做什么,玄鸟都必须被困在修养之地不能出来。 随后,沈灿带看自己四抽一获得的战利品罗山伯,朝著地窟城的方向而去。 人族联盟在巨岳山脉东边和璞族斗智斗勇,而巨岳西边依旧在如火如茶的建造著大阵。 另外,联盟在大规模侦查著贯胸族领地。 但贯胸领地深处出现了一种类似瘴气的东西,阻碍了对其领地的进军,目前正在做著战前准备工作。 而一路返回岳山古城的羽灵伯等人,连三天都没有停留够,就连忙朝著金阳氏王庭赶回去。 在这三天中,同样得到「传承』的羽灵伯恰好清醒过短暂的时间交代了些事情,而灰蛇伯则是依旧畅游在阵法的汪洋中无法自拔。 至于神眼伯,其实也托了他们两人的福气,不然的话就直接被留在阵法传承之地,成了沈灿的战利品了。 大璞古国地域是一片远比巨岳山脉开发更久远的熟土,从岳山古城往东而行,广的荒原上可以看到很多部族生活的踪迹。 一座又一座巨大的城池,屹立在山河之间。 当在东方地平线的地方,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建筑后,他们才算是回到了地方。 璞族王庭所在,高大的城池如山岳一般,屹立在天地尽头。 在巨大城池之外,煞气冲天,一座接著一座兵营林立,里面骑兽鳞片反光,形成一片又一片的光海。 铁骑铮鸣,武者咆哮。 除了有璞族自己的族兵外,还有从各族征召的仆从军。 当然,能够来到璞族王庭这里的仆从军,族群除了有一定规模外,还要对璞族足够忠诚。 诸多军营环绕间,有一座金色大帐,其上巫文流转,比之一般宫殿还要庞大许多。 羽灵伯一行进入巨城后,直接就被引著前往巨城深处,这里仿佛和城外是另外一片不同的天地。 巨大的湖泽相连,碧蓝如海,岛屿星罗棋布。 湖中有黑蛟腾跃,腾云驾雾,发出声声龙吟。 王宫坐落于山水之间,巍峨华丽,雕梁画柱。 王宫外还有体魄足有十丈高的龙伯巨人后裔驻守。 龙伯巨人族传闻有夸父族血脉,但夸父族并不承认自己有这样的后裔。 但龙伯巨人体魄同样强大无比,兼具了龙之力,山一般的体魄,据说一些天赋上乘的龙伯巨人,甚至可以超过三百丈高。 璞族王庭这支龙伯巨人一共有一百之数,是王庭花费了大代价从徒商古城买回来的奴隶私兵,隶属于王族。 「羽灵伯、神眼伯、绛山伯,璞王在等你们。」 这边羽灵伯等人刚刚落在大殿外,守在大殿外的接引使者就走上前来。 接引使者的眸光扫过神眼伯、绎山伯两人后,又落在了灰蛇伯身上。 之所以没喊灰蛇的名字,是因为灰蛇是躺著的,被璞族武者抬著过来的。 此刻,灰蛇还在接受著阵法传承。 一路上,绛山伯不断看向灰蛇,恨不得躺在那里的就是他。 他因为没有进入地窟,就没有获得传承,以前大家都一样,这下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难受! 大殿内,璞王高居王座之上,整个人缭绕著一团土黄色的气息,特别是面容更是让人看不真切。 只能感觉其身上气息如深渊一般,厚重苍茫。 当羽灵伯几人进入大殿后,就感觉被一股威压笼罩。 璞王神识率先落到了昏厥中灰蛇伯身上,感受到那混乱无序的阵法片段。 他虽说不是阵法师,可也是五阶巅峰的强者,还是能洞悉灰蛇伯状态的。 这是真得到了阵法传承! 「羽灵伯老当益壮,乃我璞族之福!」 「神眼伯功不可没。」 「绛山伯也有劳苦。」 璞王的语气平静又有威严,整个大殿内所刻画的巫阵随之亮起,和璞王的气息融为一体,构成了一个威压体系。 羽灵伯朝著璞王行礼后,才开口说道:「老朽老迈之躯,没想到还能有重新开花之日。 幸得王庭看重才有了这份机缘,老夫定将阵法传承在璞族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这话一出口,璞王无比满意,这态度端正,不枉族内花费大代价让其晋升假五阶。 「羽灵伯,依你看灰蛇伯需要多久才能醒来?」 「回禀我王,老夫目前也说不准,老夫能暂时醒来是因为在人族建造的大阵中,有了那么一点顿悟,方才能短时间顶住阵法传承之时的吸引力。 至于灰蛇伯什么时候转醒,就要看他什么时候能悟透这份传承了。 老夫和灰蛇伯的传承都很混乱,猜测是留下传承的前辈故意为之,这也算是一份考验。 唯有通过考验,才能进一步接收更深的传承。」 璞王点了点头,阵法上的事情交给阵法师来说,他还是很相信羽灵伯说的话的。 「羽灵伯依你看,这处阵法传承的品阶有多高?」 随后,璞王迫不及待的询问看阵法传承的情况。 「至少在六阶。」 羽灵伯顺势开口,「老夫阵法造诣不高,现在也只窥探出了一点点,就已经触及到了五阶下品阵法。 整个阵法传承属于连环组合阵法,环环相扣,一步步往里深入则越来越难,更像是一种由浅入深的修行和考验。 在探寻阵法传承的时候,老夫在里面看到了人族留下的痕迹,那巨岳人族也差不多探寻到一样的位置。」 大殿中一阵安静,璞王轻轻呢喃,巨岳人族的消息他下意识忽略了。 就听到了六阶阵法传承。 六阶阵法,就代表看足够让徒商古城重视了。 别看徒商古城乃是七阶种族联盟,实则在阵道修行方面,整个南荒东部区域都没有一位七阶阵圣,六阶传承就已经顶天了。 从徒商古城来的六阶大巫祭银后大人,也不过六阶下品阵法师,放在徒商古城和附近各族,都已经阵法宗师级别的。 现如今,徒商古城那边的势力,对于玄鸟的定位愈发的迫切。 距离上次也有了数十年时间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到来。 一旦其再来璞族王庭这里,这份传承怕是保不住啊。 他可是知道徒商古城那些大势力的,各族在他们眼中都是奴隶、血食。 也就是璞族靠著玄鸟近一些,他们现今需要用到璞族。 哪怕是如此,这份合作,璞族也是低三下四的,被动的按照其吩咐做事。 希望徒商古城的大巫祭晚来一些才好。 良久,璞王收敛了思绪,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掌控的,也只能被动听命。 他看向了神眼伯,「神眼伯,罗山伯可是让阵法给吞掉了?」 这么一问,神眼伯气息一滞。 这时,羽灵伯也看了一眼神眼伯,说道:「璞王恕罪。 那个时候刚刚进入阵法传承之地外围,老夫虽说对阵法有了些感悟,可初入之时也有些手忙脚乱,没有授清楚阵法运转的玄妙。 罗山伯跟在后面,不小心踏错了一步,就被阴寒之气卷走。 后面我们剩下三人也受到了阵法脚击,托璞王的气运,老夫侥幸对阵文浓了灵感,堪破了五阶下品的连粪阵得到了其内的传承,方才逃脱了阵法的围剿。 这位留下阵法传承的存在,对于传承者的考验显然很苛刻,若浓差池就会葬身其中。」 这时,璞王话音一转,道「羽灵伯现在已经是五阶下品阵法师了?」 「好好好!」 「祖宗庇佑我璞族,我族终于又浓了五阶阵法师。」 璞王的声音隆隆作响,「既然如此,罗山伯的事涛已经清三。 到时候本王会让王庭长老给罗山伯府下诏,将事涛说清三,一应抚恤从王庭族库中证。」 「羽灵伯,你看你这阵法传承我族能谋取到什么程度?」 羽灵伯抬头,「璞王,老朽已经年迈,又是假五阶,哪怕有点灵光可也算是生前最后的余晖了。 老夫就算是穷尽自己之力,怕也难以窥探清这座阵法传承。 现在神海中还是一片混乱,也就比高蛇伯好一些,还需要一些时间任行对传承任行感三。 不过,从|窟出来的时候,老夫就想过了,这座传承阵法我族一定要抓住的。 老夫若堪不破,就交给族中后来人继续去参三,一代不行就两代,哪怕是七代八代。 待老夫将这传承的阵法融会贯通后,就请命我王下诏召集族内年轻阵法师,一起来参三这座阵法传承。 我堂堂璞族,传承数十万年,当年也是辉煌过的,哪怕中途断了传承,也公能重现祖上光辉。」 「好好好!」 听到羽灵伯的话,璞王简直快要成翘嘴了。 「羽灵伯老成谋族,我璞族有羽灵伯这样的大贤,真乃我王庭之幸。」 第352章 一统巨岳山脉南北 第352章一统巨岳山脉南北 王庭之幸羽灵伯,得到了璞王丰厚赏赐。 为了让羽灵伯能安心接受阵法传承,更快的再去地窟接受更多的传承,璞王还将自己的一处行宫拿了出来,专门让羽灵伯居住。 行宫内的人族、羽族等等在内的数个种族男女奴仆,都赐予羽灵伯若干,专门伺候羽灵伯的衣食起居。 昏睡没醒来的灰蛇伯,待遇和羽灵伯差不多。 神眼伯发现阵道传承有功,璞王特许其百年后从岳山古城回归王庭,到时候接任王庭神武军大都统,更赐下五阶巫器一件。 至于绛山伯则是得到了一份疗伤宝药。 一行人谢过璞王,正准备朝殿外走去的时候,羽灵伯突然身躯一抽,思绪一下子混乱起来,一股股混乱的阵法片段溢出。 「快快,将羽灵伯送到行宫好好伺候,用本王的车琴。」 很快王宫大殿外,三头庞大无比的龙鳞玉角犀拉著一辆宝车而来,赶车的是一位龙伯族人。 宝车宽广的就像是一座大殿,羽灵伯被内侍放在了车内玉榻上。 羽灵伯思绪波动,很快就锁定了赶车的龙伯族人。 他发现这个龙伯族人,体魄强横,有人形,却又有著长长的尾巴,通体有著鳞片和厚重的毛发。 看了一圈后,羽灵伯收回了感知,这个龙伯族人不是他下一个分身的目标。 他需要在璞族王庭这里找一个位置相对重要,可以第一时间知晓徒商古城六阶到来的消息的武者。 这样只要徒商古城的人一来,本尊立刻就能知晓。 有了新的分身后,这位『璞族之幸」的羽灵伯,自然是要出意外的。 没办法,他怕六阶巫祭搜魂。 有一个灰蛇就足够让六阶巫祭搜魂了。 巨岳山脉西北。 山岭起伏,茂盛的草木林立,群山间,有的声音响起,一条鞭子一样的树枝,突然从高空打落下来。 鞭子一样的树枝完全张开,超过了三百多里,打落之后山林草木喻鸣作响。 隐藏在丛林中的蛇虫鼠蚁,慌忙的开始四下乱窜。 一些强大的荒兽,早就嗅到危险一样,朝著四下遁逃。 山头上,一个胸膛处有著大窟窿的身影,虽说身体足有三丈高,可干的就像是树权子一样。 他手握枝条朝前打去,将前方丛林山野中潜藏的虫兽驱离。 在山下,一支豌蜒如龙的迁徙队伍,朝著北方前行。 此道身影正是迁徙路上的开路使,手握的是贯胸族一件专门为迁徙族群而打造的巫器庞大的族群迁徙不易,加上还是在这种崇山峻岭中,一些毒虫瘴气很容易让人中招。 此时,距离他们从巨岳山脉迁徙出来,已经有了两年了。 哪怕一路走走停停,现在他们距离原来的巨岳山脉栖息地,也有了四十万里的距离。 半空上,有贯胸族将自己串在飞禽长长的嘴巴上,就像是「螺旋桨」一样快速的转动,玩的不亦乐乎。 在队伍的两侧,还有战兽形成的左右两侧队列,守护著中间迁徙的妇孺。 至于人族奴隶,大部分都舍弃掉了,只留下了一部分身体强壮的跟著一起。 只要能寻到新的族地,这批留下的人族男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繁衍出大量的人族。 迁徙队伍中,一辆宽大的木车上闪烁著青褐色的巫文,不少贯胸族的娃娃在车上跳上跳下,有些直接就将自己挂在车辕上。 驾车的贯胸族十分老迈,胸膛处的窟窿都已经变形了,可其中却仿佛有一颗青色的圆球在闪烁。 「老祖,咱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新的族地?」 有玩累的贯胸族小娃,对著赶车的老人问道,这个问题从踏上迁徙路的时候,这些小娃就开始询问了。 「快了快了。」 老者开口,作为贯胸族仅剩的老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族群迁徙到一个相对更安全的地方。 巨岳山脉是不能停留了。 人族再次崛起,土被灭了,木姜也被灭了。 若非他贯胸族居住之地,地势险峻、巨木丛生,外多有虫蚁蛇蝎等毒虫毒物笼罩,怕是也早就步了土和木姜两族的后尘了。 本来贯胸族在巨岳山脉几大族群中,算是最强的一个种族,有著三位五阶。 可这几百年来,唯一的五阶中期老祖进入地窟一去不回,剩下另外一位五阶初期,在进入地窟寻找前者之后,也没有回来。 怕是都凶多吉少了。 在察觉到巨岳山脉有了巨变后,作为贯胸族仅剩的一位五阶老祖的宣奉,就决定趁著人族还没有寻到贯胸族核心族地,就带领族群迁徙,离开巨岳。 驱使他迁徙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族的手段太厉害了,他去看过土和木姜的族地,也悄悄看过人族的战舰、飞天龟。 那种会喷火和爆炸的巫器,铺天盖地打下来,贯胸族族地外安排的那些虫蚁毒物,有多少还不得被轰死多少。 人族之所以没进攻,主要是因为没有寻到贯胸族具体生息之地。 倘若和土、木姜一样,直接被人族找到聚集地,人族早就开始喷火打击了。 本来贯胸族地也并不惧怕火烧,这么多年生活的老巢,早就被改建成了一片潮湿雨林状,到处都是沟壑、水流。 雾霭重重下,每个月大部分时间都会形成大雨落下,冲刷整个族地。 但不怕火,也怕人族那种巫器的火球轰炸。 要是只有百八十个还无所谓,可铺天盖地的谁受的了。 不就是打仗吗,至于用火球狂轰嘛! 宣奉明白,当断则断,一旦耗下去,人族早晚能摸清楚他贯胸族具体族地所在,到时候,必然迎来大范围的打击。 提前跑。 为了能安稳迁徙,他甚至安排族人分批先从族地迁徙出来,留下了很大一部分人族,继续操持族地内的各种阵法、陷阱用以迷惑人族。 至于说离开了生活许久的族地,有没有什么不舍,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但族群繁衍生息更重要。 更不要说,当年他们这一支也是从其他地方迁徙过来的,现在为了摆脱灭族危机再次迁徙,也是为了生存。 「瞅!」 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飞禽战兽落下,一个贯胸族武者从飞禽长长的嘴巴上滑下来,落在宣奉近前。 「启禀老祖,开路使回禀,前方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荒原,咱们已经抵达巨岳山脉山势和北方荒原交界之地。」 闻声,宣奉从车上飞起朝著前方而去。 站在一处不过数百丈高的山上,朝著北方望去,一望无际的原野,草木茂盛,还能看到一处处湖泊嵌在荒原上,沉闷的兽吼时而响起。 「钟山原,当年咱们的先祖就是从这里进入巨岳山脉的!」 宣奉指了指广荒野,「暂时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去荒原深处查探一番。」 贯胸族原族地。 茂盛的丛林上方雾气缭绕,有些雾气在阳光下泛著七彩。 在查探这片区域的时候,人族联盟的很多斥候,就是吸入了这种七彩雾气,直接就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七彩越是浓郁,毒性就越厉害,并且还有阻隔视线的作用。 贯胸族族群自身很是封闭,将自己族地外围打造成了一片穷山恶水,虫蚁无数,剧毒无比。 磨盘大小的魔毒蛛,不采蜜只采毒的巫毒蜂,毒牙长在尾巴上的尾牙蛇。 这些怪异的毒物没少让联盟战兵中招,轰轰轰! 连绵的巨响在丛林中炸开,爆开的火焰撕开了大片的七彩瘴气。 一部分火焰进溅到其他地方,开始快速的燃烧起来。 上方的战舰上,联盟武者朝著下方有火苗的地方投落火油。 咻咻咻! 刹那间,丛林内一道道巨弩穿空而上,可见一道道浑身涂满一种黑色树汁的人族身影,不断朝著战舰出手。 虽说这些人族身影的攻击没有作用,可这些人穿梭在丛林的动作很快,有些还在灭火没多久,撕开的七丈瘴气重新从其他地方汇聚而来,盖住了下方丛林,浙沥沥的水珠又形成了雨水落下。 战舰升高,舰上的联盟战兵一个个带著野猪面具巫器,这东西可以防备瘴气,避免将瘴气吸入体内。 联盟战兵们不仅带著野猪面具巫器,连身上都穿著严丝合缝的兽皮衣。 七彩瘴气会让人中毒,可雾气中还有一种瘴气,一旦触及皮肤,就会让皮肤出现红肿、溃烂。 「记录好了吗?」 姚松同样带著面具巫器,说话的声音有点沉闷。 「镇兵,已经记录清楚了。」 姚松点了点头,很快战舰就朝看远方而去,一路穿山越岭进入了一座立于高山上的大营内。 战舰刚一落下,姚松就带著记录冲向了营内大帐。 「启禀大统领,甲三十六队归来,我们轰炸了六个地域,并无发现贯胸族,只有人族在丛林中出手。」 征伐贯胸族的大统领是神藏后期的尺水伯主,是雍州南疆四部之一。 姚松回禀完后,抬头就看到大帐内已经有十几道身影,都是和他执行同一任务的。 大家对视的时候,都点了点头。 贯胸族领地不亚于木姜族地,木姜族自己造了个族地,方圆也就万里而已。 可贯胸族不一样,这么广的领地上全是雨林、瘴气,联盟就算是家大业大,也没有那么多兽油和巫弹给贯胸族来一场烧烤。 再说了,储备都扔在贯胸族这里,以后还怎么过了。 「这里面不会没有贯胸族吧!」 「这都几年了,总不能纯是咱们运气差,才没有碰到任何一个贯胸族?」 只水伯主抬头,压住了众人开口,说道:「要是歇够了就去干活,再进贯胸领地一趟,记得多抓几个活口。」 各部镇兵离开后,尺水伯主看著各个特意安排下去的侦查小队送上来的记录。 这些小队有抓活口的,有进行攻击吸引贯胸族的。 可无一例外,送回来的情报都一样,没有见到贯胸族。 那些抓回来的人族活口也是一样,他们都不知道贯胸族具体生活在哪一个位置。 尺水伯主害怕这是贯胸族的计谋,故意吸引人族进入山间雨林。 这么多战兵一旦陷入这种雨林环境,死伤会很大,到时他可就是联盟的罪人了。 所以,他必须收集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贯胸族不见了。 一直到了一个月后。 哭水伯主方才传讯回联盟主城,请联盟徵调更多的巫师前来,由联盟大军护卫著推进贯胸族领地。 没有贯胸族的话,步子就可以大一点了,这片雨林中毒植、毒兽,以及其整体环境都深得联盟巫师们的稀罕。 现在就有几位大巫带著数百个巫师巫徒,在这里采集贯胸族族地内草木虫蚁,顺道还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阵法。 很快,联盟这边也派出了更多的巫师到来,哭水安排了重兵,选了三条路线一起进入贯胸族地。 「联盟长,可以确定贯胸族已经迁徙走了。」 作为兵殿殿主的燕万云晋升到了神藏巅峰,从木州回到了联盟主城。 「按照推测,贯胸族走的时间应当不短了,估计至少也有两三年,那个时候咱们的注意还在木姜族身上。」 「贯胸族地并不适合我人族大规模繁衍生息,整个就是一个阴暗潮湿、虫蚁密布之地,倒是前往的巫师回禀,贯胸族地是个好地方,他们稀罕。」 「贯胸族领地内的人族,已经不会我人族语言,生息繁衍如野人,并不视我人族为同族。」 「另外咱们也找到了玄鸟神像,和土差不多,贯胸族虽说也祭祀,但往日中都将神像封存起来。」 火山点了点头,接著说道:「来人传令巡荒司,查探贯胸族去向。」 半年后。 一副巨大无比的巨岳山脉地图,挂在了联盟大殿中。 这幅地图上,巨岳山脉从西往东绵延盘卧,两侧深处的余脉数量繁多,大的余脉有数十万里,小的余脉只有几千里。 这些南北走向的余脉间,形成了一片片适合生息繁衍的谷地、荒原、水泽。 较大一些的谷地就是雍、代、云、木、泽等几个地方,在东南方向还有一片汪洋水泽,面积有两个雍邑大小。 半年来,巡荒司驾驭著巡天巨龟穿行,将巨岳山脉两侧的余脉查探了一遍,绘制了这副巨岳山脉图。 在探寻的过程中,山脉两侧之地再没有发现较大的种族,只有一些零星的族群、部落痕迹。 至于迁徙而走的贯胸族,确定已经离开了巨岳山脉西北方向山势的余脉,进入了一片广的荒野。 南部罐头族,在人族联盟游侠、散兵武者不断打击下,再一次往南退却,目前已经退到了雍州南疆往南二十多万里外的水泽内。 至此,巨岳山脉两侧凡是发源于巨岳山的余脉所蔓延到的区域,算是都纳入了联盟管辖之内。 美中不足的是,地方太大,人口太少。 联盟下诏鼓励生养,将此事当成了各部、各城、各州的重点要务。 第353章 开荒,传承 第353章开荒,传承 山海历三万七千八百零三年。 雍州南疆水泽。 早晨,水雾蒙蒙,滴答滴答的雨水洒落在部落内外,将山岭、田亩淹没在了雨水中。 山岭下,石头和木头打造的房舍林立交织,蓑衣挂在一个个房檐下,滴答滴答的落水将下方的陶罐滴满。 这里是濮水部落。 一大早加上阴雨连绵,使得部落比往日里少了许多忙碌的身影,一处高脚楼中传出来嘎吱嘎哎有节奏的声响。 「中不中!」 「中不中!」 「啊!中!中!俺娘来!」 声音起伏连绵不绝,时而高亢还带著婉转,引得楼下聚集了七八个小娃娃,趴著耳朵偷听,还咯咯之直笑。 良久,高脚楼上的房门快速打开,一个穿著兽皮短裤的壮硕身影走出,身上可以看到十多道疤痕,有箭伤、有刀剑伤、有枪伤。 他手中抓著几个野果,抬手就朝著楼下打去,引得小娃娃们不顾淋雨慌忙四散奔逃。 「快跑,少族长要打人了。」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中不中,中!」 「少族长,中不中啥意思啊。」 有娃娃直接滑倒在地,毗溜一下子爬起来接著跑。 眼看这几个娃娃在远处停下,齐潜故作愤怒的从高脚楼上跳下,作势要朝著这些娃娃追去,吓得这些娃娃疯狂逃窜而去。 见状,齐潜转头朝著部落族殿的方向而去。 濮水部落在二十多年前只是普通的下品部落,族内天脉就只有三位,还都是天脉初期但自人族联盟建立,征召各部武者为战兵开始,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虽说会盟的都是伯部,没有他们濮水什么事情,可因为身居雍州南疆临水之地,附近的尺水伯部按照联盟规矩做事,给了各地小部落加入联盟战兵的机会。 自此,齐潜就带著族内三百多个青壮,加入了联盟战兵。 先后参与了对罐头族小型的袭扰战,土祖地之战,木姜族地之战,有看丰富的战阵经验。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年一起加入联盟战兵的三百多个青壮族人,还剩不足百人,这其中还包括一半多都是伤重退役归族之人。 但濮水部落却因为这个际遇,如今已经成就上品部落,而他作为部落少族长更是得以普升天脉九重。 战死的族人除了在族内供入祖庙,在联盟英灵庙也有供奉,在自家祖庙这里,还有著六十个土、罐头族、木姜族的记功牌。 每一个牌子都代表著一个斩获的异族头颅。 这些功勋牌被摆放在了祖宗神龛下。 来到族殿外,齐潜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早就在了,看到齐潜到来,齐御眉头一皱。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起这么早做什么,还不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闻声,齐潜腿一软,「爹你饶了我吧,我才回来一天,你就给我安排了五个婆娘,种兽也没有这么狠的吧。」 「那怎么行,明年我要是看不到十个孙儿孙女— 说到这,齐御想了想,也不能这么逼迫自己的好大儿,接著说道:「我让族内给你熬了十全大补汤,都是山中采的上好老药,现在你就回你的住处吧。 回来的这几天,你就不用下高脚楼了,吃的用的我会安排人送上去。 你要抓抓紧,听说你回来,附近大小部落的族女都在往咱们部落送,这才五个你就吃不消了。 你想想当年咱们濮水的族人,想要迎娶个外族族女有多难,你现在就不要不知足了,快点滚回去。 嗯——」,头族已经退远了,等我处理完族务,我就去水域看看,给你逮几个老王八补补。」 「爹,你疯啦!」 齐潜靠在门框上,榻上的事情虽说很中,但一直干也不中啊! 眼看齐御还要开口,齐潜连忙说道:「爹,你听我说,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什么!」 听到这话,齐御大惊,就要发火。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濮水一族如何崛起,还不是因为齐潜带著数百族人在人族联盟中打拼而来。 惊愣之后,齐御突然压下了火气,喃喃道:「不去也好,你是少族长,族内需要你继承。」 他为啥这么拼著让齐潜诞生后代,还不就是怕齐潜成为祖庙中的一个神位。 「能怪我嘛,我刚回来你就给我塞了五个婆娘,我在兵营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 齐潜翻了翻白眼,这能怪得了他吗。 「爹,你听我说,这次回来是有原因的。」 「爹,我已经是天脉九重,可我自家知道自家事,你看我这里的伤,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晋升神藏了。」 说著,齐潜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道洞穿的枪伤。 齐御看著齐潜的腹部伤势良久,突然转过头去闭上眼晴。 「爹,没事,我好歹活著回来了,我区区一个天脉武者,跟著联盟翻过了巨岳山脉走遍了百万里大地,试问多年前,哪一个上品部落的人族有这样的机会,咱雍州的伯部武者都没有这个可能。」 齐潜身姿挺拔,神色间没有颓废,有的是一种俯瞰过山川大岳的傲然。 在联盟当战兵的这些年来,齐潜已经褪去了小部少族长的小家子气,言行间多了来自人族联盟的价值观。 「对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当族长的。」 「爹,你老了,还是让我来吧。」 刚还感慨自己儿子长大了,跟看人族联盟真锻炼人的齐御,嘴巴一张有些惊的看看齐潜。 「爹,我这不是跟你商量,联盟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的联盟了,想要成就伯部,我濮水也要做出改变。 我已经朝著联盟开荒司申请了诏令,我濮水将迁往云州开荒! 我这一代诞生不了神藏没事,我濮水下一代能诞生神藏就行了。 集我濮水三代之力,成就伯部,爹,你觉得你能行吗?」 眼看齐御从惊中还没有反应过来,齐潜接著说道:「爹,你放心吧,我在联盟内也有几个过命的好兄弟,他们也一同申请了开荒令,到时候我们几部可以互相照应。」 「云州虽说危险多,可机会也多,遍地都是荒兽,那里的很多矿脉都是无主之物,只要能挖出来,上缴给联盟三成后,剩下的都是咱们濮水的。」 「另外,我还要改革族内修行规矩,将族内一部分没有进入武院的少年,送进各大营武卒营进行修炼,学习战阵,用军中的修炼手段培养他们。」 齐潜说了很多,包括联盟内部的很多变化。 随著联盟统一了巨岳山脉南北,大规模的大战是没有了,可小规模的,对山脉周边丛林的清扫还会继续。 同时,联盟内征兵也有了新章程,各大营地可以收拢少年人从小开始进行培养,打造联盟战兵预备役体系。 这种培养并不是和武院抢人,武院招收的都是有修炼天赋的武者,各部落有天赋的少年大部分都进入武院了,可剩下的少年人依旧很多。 这些少年依旧有著值得培养的潜质,他们将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兵,修习战阵之法。 除非是日后遇到紧急大战,才会开启紧急征召各部武者为战兵的计划。 「我儿,能行吗?」齐御有些犹豫。 「想不想成就伯部?」 「当然想。」 「不拼怎么成就伯部?」 齐潜的话语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引得齐御心神荡漾。 「爹,你以后就跟我打下手就行了,剩下的事我来做。」 「以后在族人面前,你称呼我为族长,没人的时候我再叫你爹。」 锵! 这下齐御反应了过来,一把抽出了大刀。 「逆子!」 骂了一句后,齐御转而将刀扔下,嘘道:「行,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以后你是我爹。」 「咱爷俩那倒不至于,太生份了」齐潜摆了摆手。 「锵!」齐御大刀又抽了出来,「逆子,你还真敢想啊。」 「还不快滚回去,我让族内给你熬了十全大补汤,就算你不回联盟战师了,可一去这么多年不在部落,现在把过去的时间给我抢回来。」 「你是真爹,我这就去给你去抓王八。」 「多抓几只,免得迁到云州,找不到你这样的小王八蛋!」 齐御气势汹汹的离开族殿,很快消失在了烟雨中。 齐潜挠了挠头,叹息一声朝著高脚楼走去,知道这是刺激到他老爹了,一下子就被迫让位了,还是要给点时间缓缓的。 回到高脚楼的位置,就看到了七八个族人端著铜釜,哪怕有盖子盖著,依旧能有热气腾腾冒出,释放出了浓烈的药味。 「少族长,请用早饭。」 「这是百兽囊。」 第一个铜釜打开,里面群枪乱舞,蛋蛋成了山。 「都给我送房间里吧。 濮水部落的迁徙在一个月后就开始了,开荒司直接派出了飞舟协助迁徙。 这边部落开始迁徙,那边新任族长齐潜就前往了联盟英灵庙请回了开荒令。 这次往云州迁徙的规模很大,一共从雍州迁走了一百三十多个上品部落,十个伯部。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部落迁徙并非联盟强制下达的命令。 而是在统一了巨岳山脉南北,一批战兵退役归族后,自发冒出了迁徙的想法。 跟随著联盟翻山越岭,经历过数场大战的战兵们,眼界和当初窝在山林中时再不相同雍州的人多,部落多,可云州却是一片人族开垦过的故土,只是现在没有多少人族繁衍生息了。 哪怕现在这片地域上有荒兽,有瘟疫残留,可一旦驱逐了荒兽,解决了瘟疫,那新的族地将会获得比在雍州多十数倍的资源。 联盟巡荒司、开荒司、兵殿、药殿、农殿等等都会对迁徙部落伸出援手,保证各部迁徙过去后,能安稳扎根在云州。 这场迁徙动员的人口超过五千万,加上云州如今收拢到的人口也将近两千万,这样云州最起码就有了七千万之众。 这些迁徙过去的上等部落,每一个安置的地方,都是曾经云州地界上的伯部遗土,或者源力充沛之地。 可以说,从雍邑跳出来,直接海阔天空。 一场迁徙前前后后忙碌了数年时间,各部终于扎根在了云州,立祖庙,修族地,驱荒兽,开农田,云州也开始初步有了繁盛之象。 在安排部分部落迁徙开荒的时候,联盟在各地运送矿材的运输队,也没有停止朝著巨岳山脉内运送建造大阵的资源。 各地培养的巫纹匠师,现在每一年都有大批通过考核,进入巨岳山脉开始参与建造阵法。 整个巨岳山脉内,到处可以看到流光穿行,星光大柱从高空落下。 大家都在加班加点的忙碌著。 联盟英灵庙。 一场大祭刚刚结束,来自联盟各地的老兵、巫师、巫徒、英灵后裔等等,被联盟飞舟送回各自故地。 祭祀活动已经成了常例,返回各部的人也将成为联盟最好的宣传者。 祭祀结束后,沈灿从英灵庙离开朝著巨岳山脉而去。 这段时间,他感受到了突破的气机。 从五阶初期晋升五阶中期,除了吸收源力积累血气外,还要让自己的石相启灵,拥有灵性才行。 这点是卡住大多数五阶武者的瓶颈,积赞血气可以服用宝药、炼化源石,可让自身石相通灵,这需要自己的悟性。 沈灿差的倒不是悟性,他主要是差的是修炼时间,修炼不是填鸭,需要日勤不怠,循序渐进。 哪怕他比同阶修炼快很多倍,可也需要时间来沉淀。 这次倒是双喜临门,除了自己要突破五阶中期,巨兽分身也即将完成最后的蜕变。 在准备突破之前,沈灿准备检查一遍巨岳内的大阵建造情况,免得在突破时大阵建造出什么差错。 这边刚刚离开英灵殿,就听到了后面一声牛之声,火山追了上来。 「阿灿,我有事情要说。」 看到火山郑重其事的样子,沈灿又朝著英灵庙的方向而去。 「阿灿,我想炼化石相晋升假五阶。」 火山看著沈灿,一字一顿的说道。 「炎宋这小子后来居上,晋升神藏后期了,炎姜也修炼到神藏中期巅峰,快要晋升神藏后期了。 族内的炎字辈的族人,晋升神藏中期的有上千之数。 现在联盟统一了巨岳山脉,接下来若无大规模的外战,咱们主要目标就是休养生息。 我再在族长位置上干个几十上百年,倒时候炎字辈就能出来挑大梁了,族长位置就传给炎子辈的族人吧。 然后,我也好好歇歇。」 > 第354章 五阶中期,连晋五阶! 第354章五阶中期,连晋五阶! 来寻沈灿之前,火山早就想了好久了,他还找了火樘商量过。 对于晋升真正的五阶,火山感觉自己没有多大的机会,他能修炼到神藏巅峰,已经属于是乘上了伯部发展的东风。 与其空耗下去,等待虚无缥缈下的晋五阶,不如炼化五阶石相成就假五阶,然后守著部落和联盟数十上百年,将位置传给下一代。 就像当年的火樘一样。 虽说炙炎才发展一百多年,可走过的路程却堪比其他伯部数千上万年。 火山深感自己的不足,能撑过这些年,已经很累了。 「部落和联盟发展迅速,说不定再过数十年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望突破真正的五阶。」 「阿灿,我突破四阶都屡屡借助了外力,咱们族内已经发展起来,用在我身上突破五阶的资源,说不定能让族内多出两三位五阶。」 「有多大肚量就吃多少饭,能修炼到现在这般境界,都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我知足了。」 说著,火山摸出了一枚玉简递给了沈灿。 「这里面是族内炎字辈十几个武者的信息,还有他们这些年来在咱们族内和联盟里做的事情,有时间也看看他们,我和阿樘哥、火章他们准备在里面选出下一任族长。」 「走啦,联盟这边还有事要做。」 说罢,火山洒脱的转过身子,朝著联盟主城的方向而去。 沈灿将玉简内的信息看了一眼后,就收了起来,先朝著祖庙的方向而去。 「阿鱼,将玉简上的族人都召集到祖庙,等我回来。」 沈灿将玉简交给了阿鱼后,就朝著巨岳山脉而去。 如今巨岳山脉从西往东超过百万里的群山中,有著数千万人在忙碌著,征召的各部武者开山裂石,为打造阵法做最初始的准备。 阵法师和匠师们在平整好的地方,开始不断建立阵法。 数年下来,巨岳山脉内已经打造好的四阶阵法达到了一万七千多座,按照五座四阶五行阵法为一个五阶阵法的阵基,这才构建了三千多座五阶阵基而已。 相比于预期中的最基础的内外各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座五阶阵基,还差的太远。 沈灿从西往东挨个阵法都巡查了一遍,一直到了巨岳山脉东部。 在吸引了璞族目光后,巨岳东部的阵法建造就放缓了一部分速度,大部分联盟匠师都被调到了巨岳西部。 这样做的目的,也是防备璞族过来的太多,引起璞族更多的注意力。 至于分身羽灵伯目前还好好的,正在寻找合适的分身之人,沈灿准备晋升五阶中期后,就前往璞族王庭一趟,将这件事情给办了。 从巨岳山脉回来后,他就回到了洞府开始闭关,准备点亮体内石相的灵性。 神藏内,一座类人还有点荒兽痕迹的石相,表面粗糙如风化的石头,哪怕经历了数十年血气的冲刷,依旧不见半点圆润之相。 石相没有灵性,就是顽石。 在徒商古城有五阶为了晋升五阶中期,还会猎杀一些五阶瑞兽,取瑞兽之魂入体,借瑞兽之魂让自己的石相产生灵性。 这种做法有点类某种巫器诞生器灵的方法。 这种方法可行,但后患无穷,引瑞兽之魂入体,就相当于在同一个肉身内,多了一道魂魄,早晚会出现相争的情况。 这种方法多是不甘心自己老死在五阶中期的武者才用的,为了晋升境界多获得一些寿元,什么后遗症他们早就不在乎了。 在大荒中,有很多种族认为魂魄和肉身是一体的,也就是说,神魂遍及血肉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如有些人受伤后,不仅肉体受创,其精气神也会随之一下子衰败下来,外在表现出脸色苍白,精神萎靡。 就是因为肉身受创,其血肉中存在的魂力同样也有所损伤,需要长时间的蕴养方能恢复。 鉴于此,对于石相通灵,就是要让石像和身上其他血肉一样,变成能够储存神魂的存在。 这个理论来自于沈灿对金泽这个器灵的搜魂记忆,对于这个理论的正确还是错误,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去证明。 但有一说一,在这个理论的指导下,是足够武者从石相晋升成为灵相的。 石相是武者晋升五阶后,在体内以精纯血气凝练而出,属于是新生之物,初时和本尊有隔阂也是正常的。 想要消除掉这一重隔阂,自然是让石相和自身血肉气息融为一体。 这种情况下,将石相化为自身血肉气息相融,和血肉一样有生机,能存储自身神魂,不就是『通灵』? 盘坐在洞府中的沈灿,安静的调息了数天时间,体内血气周天循环一遍又一遍,状态十分的平稳。 神藏内,血气如琼浆玉液般散发著五彩霞光,翻涌起来的浪花不断拍打著石相。 石相表面有血气凝成的气珠滚落,粗糙的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半吊子雕刻师雕琢的一样。 某一刻,沈灿的身躯猛地一震,脊椎骨如大龙一般发出了轰鸣般的咆哮。 骨内如赤霞一般晶莹的髓血映照而出,一下子就席卷了全身每一处骨骼。 霞光映照下,战骨、天脉、血肉统统被映照的清清楚楚,浓郁的生机在这一刻在每一寸血肉间涌动而出。 就像是一株参天大木,脊骨为主干直达天灵,其他骨头为枝干,天脉、血肉和更加细小的经络,就是大树密布的枝叶。 一枚枚五行兽纹就像是果子,挂在了身体每一个角落。 在这一刻,沈灿的精气神一下子提升到了巅峰状态,在体内如浪潮一般汇聚到了神藏之内。 生机、血气、神识三者归一,调动全身一切的能量涌向了石相。 石相巨颤,粗糙的表面晃动间。 这一刻,沈灿调动起来一起涌入石相的生机、血气、神识,开始不断『雕琢』起这个之前只以血气凝练出来的『石头』,让其一点一点的进行著蜕变。 石相表面很快浮盈出血红、五彩交织的场面,还生出了类似于神魂重影的状态。 沈灿对这些异象视而不见,这些都是虚的,是生机、血气、神识三者进入石相后,出现的虚幻场景。 渐渐的石相表面出现了点点光泽,不再是那种粗糙的石皮,表面开始浮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蜕变的过程并不算快,沈灿也在感知著石相内外的变化。 石像内外也渐渐染上和体内骨骼上浮现的兽文一模一样的纹路。 光泽从石相脚部亮起,从下一点点往上蔓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光泽渐渐浮现在了石相的面部,就像是干瘪的老者,此刻一下子面庞红润起来。 当光泽遍及石相全身的时候,沈灿当即模糊的感应到石相和肉身之间出现了感应,开始产生密不可分的联系,石像的气息开始不断向血肉气息转变。 单单只是表面有了光泽,气息逐渐转变还只是开始,石相需要从外到里每一寸都和血肉气息完全趋于一致,让石相同样成为承载自身神魂的一部分。 洞府外,开始有了动静。 炙炎伯部多年来接引星光转化五行之力,让部落内的源力浓度远超外界,有些地方已经初步达到让五阶生灵修行的程度。 此刻,洞府外四面八方的源力受到了牵引,游走在虚空中的源力快速的朝著洞府的方向汇聚而来。 到了后来,受到引动的区域越来越大,超过了方圆上千里,并且还在继续往外扩张。 可哪怕是如此,这些源力依旧不够支撑沈灿的修炼。 在闭关修炼之前,沈灿就拿出了手中所有的五阶源石放在了身侧,除了从器灵金泽手中获得的三十多块外,从璞族干掉的那位五阶身上,也得到了十几块五阶源石,再配上族内配置的十多颗五阶宝丹。 此刻,这些源石和宝丹统统化为了粉末,其中源力朝著沈灿身上汇聚,顺著浑身毛孔进入了四肢百骸,补充著这次突破所消耗的能量。 沈灿也彻底沉浸在石相启灵的过程中,以自身脊骨连同全身战骨释放出来的本源生机,压制著石相和骨骼上开始躁动起来的兽纹,让精气神不断涌入石相中。 石相乃是血气凝练,并非真正的血肉,可此刻在这种蜕变的过程中,却开始朝著一种类似血肉的方向转化,从冰凉的石相开始有了温度。 …… 炙炎伯部内,不少族人望向了沈灿修炼的洞府,连带著原本在附近兽山借助覆水山猿磨砺自身的族人,都慌忙的朝著远方退去。 庙祧的修炼时所释放的气息,实在让他们难以招架,只能快速的远离。 从洞府方向出现的能量漩涡太强大了,将四周的源力都撕扯了过去,还引动了狂风,席卷在山岗。 这场景持续了三天。 但三天后沈灿并没有出关。 转眼间,过去了大半年时间。 嗡! 洞府内,盘坐的沈灿双眸开阖,神藏内盘坐的石相同样睁开了双眸,一双眸子绽放出两道光束。 其晶莹的身体内,可以清晰的看到战骨、天脉的布局。 随著一声嗡鸣,『石相』一下子从神藏内起身,嗖的一下就冲出了沈灿体外,站在了他的面前。 灵动如真人,从血肉和神魂的气息,都和本尊一模一样。 灵相成了! 唯一让沈灿不满的,就是灵相是类人的形态,体表有著兽纹形成的兽鳞,背后还有一条小尾巴。 「这不就是元婴嘛!」 沈灿戳了戳自己的灵相,感觉到了心意相通,如臂指使,他就是灵相,灵相就是他。 随后,他伸出手掰开了灵相的嘴巴,看到了一排尖尖的牙齿。 「不是元婴,是兽婴。」 随后,沈灿又往下扒拉了一下灵相的两只下眼皮,发现眼眸倒是很清明,没有荒兽那种暴虐气息。 转过身,拎了拎小尾巴。 别说,颇具情趣。 「回来吧。」 随之,灵相重新没入体内,回到了神藏的位置。 相比于之前石相呆呆傻傻的状态,灵相进入神藏后,就自己吐纳起源力、血气来。 从石相晋升灵相是一个难点,但晋升灵相之后,只要机缘不是太差,有五成概率都是可以晋升到法相层次的。 这一层次是类似于法相天地,就是『相』的巨大化。 法相天地的神通很强大,每一击都有毁天裂地的威能。 晋升五阶中期后,沈灿休息了一番回到了祖庙。 在这里已经有十五位年轻武者等著他,每一位都至少是神藏中期,境界最高的两位炎宋、炎姜两人都已经是神藏后期。 炎姜的气息还有点虚浮,显然是在沈灿闭关的时候刚晋升的。 剩下的十三位神藏中期,也一个个血气雄浑,气势如虹。 「见过庙祧。」 看到沈灿出现,十五人纷纷行礼。 在沈灿没回来之前的日子里,他们都在祖庙这里劳作,帮著祭祀一起洒扫祖庙、摆放贡品。 沈灿扫过众人,炎中,炎凫……每一个人的修行过往,都了然于心。 他也没有遮掩,接著说道:「我这里有些任务给你们。」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露出了激动神色。 能被庙祧看重,给庙祧做事是部落里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事。 随后沈灿安排了一些任务给他们,他需要就近多多观察一段时间。 同样的,下一代族长也并非一定从这十五人中选出,族内其他人同样也有机会。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在沈灿晋升五阶中期后,整个联盟内迎来了一段时间的平和日子,各部鼓励生养,田亩年年丰收,这让各州的人族愈发的拥护联盟。 随后的日子中,联盟部落长火山花费了十三年时间,成功祭炼了一尊来自璞族的石相,晋升到了假五阶。 虽说是异族的石相,可对人族来说本就是观摩荒兽之修,连五阶境界也叫兽相境,误打误撞之下反倒是有了包容万族之力。 火山晋升假五阶,这下刺激到了联盟内几个强大伯部伯主。 比如老迈的巨荒伯主,假五阶也是五阶啊。 而后面晋升的巨沙伯主、霞山伯主,更是陷入了沉寂。 联盟长有这么强大的底蕴支撑,都祭炼了石相成就假五阶,岂不是代表著他们想要晋升五阶的概率渺茫。 这点巨沙伯部不是没想过,只是一下子晋升神藏巅峰后,潜藏良久的武道之心又一次被点燃了,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时候,有了再进一步的错觉。 可随著火山晋升假五阶,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 联盟这边自有联盟各部殿长老操持,沈灿也将心思放在了巨岳山脉大阵的建设之中。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 这一夜。 巨岳山脉上空,群星璀璨,一道道星光都被牵引了过来,汇聚到了高空中巨兽分身上。 沈灿带著织女飞临到了高处,准备让织女蹭一下巨兽分身突破过程中引下来的机缘。 (本章完) 第355章 大阵建造过半,矿材不够 第355章大阵建造过半,矿材不够 巨兽分身于高空沐浴著星光,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小型星辰浮空。 其身躯上映照出一颗颗星辰光点,在外人看来没有丝毫规律。 可在沈灿眼中,却一眼看的明白,这是巨兽分身体内存在的无数星辰光点组成的星图。 早在沈灿从石相突破到灵相之后,就有了一个新的推测。 为何分身在碰到织女顿悟之前,数十年来都捕捉不到晋升的气机,在没有修炼功法的时候也感应不到星辰之力,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分身乃是后天『制造』出来的。 分身的体内虽说有星辰节点,有星图,可与织女观想西北方大星的运动轨迹,一朝顿悟,将几颗大星及其周围众星,一起映照入体内形成星辰节点完全不同。 织女体内的星辰节点乃是织女感悟星辰所得,会按照织女感悟到的星辰运行轨迹运转不休。 即便没有在修炼功法,织女体内缓慢运转的星辰节点也能不断牵引少量星辰之力进入织女体内。 随著织女星辰之力的壮大、提升,星辰节点也渐渐由虚转实,运转时牵引入织女体内的星辰之力也在缓缓增多。 而这些是分身体内那些『凝实』的星辰节点所不具有的。 简单来说,分身体内的星图、星阵、星辰节点都是『死』的,而织女体内的『星辰』都是『活』的。 分身因为织女的顿悟,获得了相应的机缘,看到了西北几颗大星及其周围众星的运动轨迹。 本来体内的星图是『死』的,当分身在织女顿悟的时候,同样看到西北众星组成的『活』的星阵后。 分身体内星图中本就有的,西北众星的那部分星图,就被分身自己『参悟』了。 至此,以西北几颗大星为中心的这部分星图,就在分身体内『活』了过来,并且以此『星阵』为基点,周围的部分星辰节点也渐渐有了『活』过来的趋势。 因此,沈灿大胆的做出了一个推测。 分身和织女体内的出现的星图,对应的应当就是人族五阶凝练出来的石相。 沈灿自己晋升灵相层次,让石相通灵,放在分身身上对应的就是『死』星图变『活』。 这个变『活』,就是感悟出天穹上星辰的运动轨迹,进而使得体内的『星图』出现灵性。 类似于沈灿突破灵相。 分身体内的星图庞大无比,接下来漫长岁月中,分身需要做的就是遍观群星,为沉寂的星图启灵。 而到了织女这里,可就了不得了,织女是真有天赋。 织女顿悟后,直接将以西北大星为中心,形成星阵的西北众星星图完整映照在体内。 织女体内的虚影星图在出现的时候,直接可以看成是一个无比虚弱的武道『灵相』。 只待织女用星辰之力将『灵相』填补充盈。 这也是为何织女在顿悟后,短短时间内就一举冲到了四阶巅峰的原因。 这是因为织女在顿悟那一刻开始,其实已经就把通向五阶的路打开了,所差的不过是星辰之力的积累。 哪怕沈灿不传给织女《周天星斗功》,织女一样可以自主吸收星辰之力,也就是慢一点。 自织女修炼到四阶巅峰后,这三十多年来虽说没有突破,其实依旧在往体内不断吸收星辰之力。 在织女的腹部神藏位置,七颗星辰纵横排列,颗颗如珍珠,四周还有数量不等的辅星若隐若现。 待这些辅星完全点亮,凝实这副完整星图后,织女就算是彻底迈入了五阶。 甚至可能相当于进入了人族武道灵相层次。 同样的,分身因为后天改造的原因,也早有了五阶之姿。 他的五阶之姿更像是一座宝矿,需要一点点去发掘,去点亮。 甚至因为前面上百年,对于星辰之道并没有开悟,以至于修炼的时候只吸收星辰之力,对星图的修炼一无所知。 也正是因为后天被改造的身躯,使得分身哪怕没有感悟星辰,依旧有了强大无比的体魄。 但这种强大无匹也是有限度的,若一直无法参悟星辰轨迹,将体内星图激『活』掌控的话,其实潜力也就止步于眼前了。 好在,现在这个瓶颈已经被打开了,西北众星的运动轨迹入门,就像是寻到了掌控的星图的钥匙,阻挡在前方的大门已经被打开。 …… 嗡! 吸收星光的巨兽分身身上突然亮起了七颗大星。 与此同时,在巨岳山脉西北方向的星空上,七颗硕大的星辰也大亮起来。 随著七颗大星越发明亮,在七颗大星周围的辅星们,此刻也都解开了面纱。 七颗星辰中最大的一颗星辰,周围环绕了九颗辅星,如侍卫一般拱卫著这一颗大星辰。 剩下的六颗大星中,辅星最少的也有四颗。 散布在西北方向的天穹上,如棋盘上的棋子,乍一看凌乱不已。 在七颗星辰带著数十颗辅星同时亮起的时候,织女身上同样泛起了星光。 在她的背后,浮现出七颗大星,和星空中七颗星辰的排列方式一样。 随之,沈灿带著织女和巨兽分身又开了一段距离,让两者间的间隔拉开到了万里。 但对于浩瀚星空来说,万里之遥犹若咫尺。 西北天穹上的七颗星辰带著数十颗辅星,在这一刻忽闪忽闪的亮起。 织女背后浮现出的星图异象中,其中第三颗大星周围,一点星光突然亮起,快速开始由虚转实。 这是第三颗大星的一颗辅星,之前织女一直都没有接引到其多少星力,以至于没有将虚影凝实。 此刻,借助著巨兽分身的蜕变,让织女清晰的感应到了这些辅星的位置,也接引到了很多之前缺少的星力。 沈灿也在抬头仰望星空,漫天群星星罗棋布,忽闪忽闪。 他以自己的视角来看星空的时候,西北七颗大星虽说亮的比往日要强一些,可也没有到了多么引人瞩目的程度。 可当这份视角落在巨兽分身上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可就大变了模样。 星空中其他星辰还是一样,但七颗大星就像是从浩瀚星空下拉无数距离,一下子到了他的眼前,让他看清楚了其上的光亮和暗影。 冥冥之中,一缕缕星光汇聚束,没入到了巨兽分身身上。 同样,也有一部分隔著万里落在了织女身上。 两者的修炼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庞大的星辰星力浩瀚如渊,哪怕织女和分身两者一同汲取,连星辰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汲取不到。 七颗大星连带著辅星随便落下来点星光,就两人修炼的了。 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没入巨兽分身体内,遍及体内的浩瀚星图中,和七颗大星相对应的星辰上大亮。 七星星图作为整个星图中很小的一部分,一股股星力落入七星星图内后,开始沿著星图脉络游走,转瞬遍及星图中的每一颗星辰。 这一刻,分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可以调动七星星图接引的星辰之力,通过星图脉络到达全身任何一个角落。 同样的,属于七星星图的这一部分『星辰』,可以随著分身念头运转,也可以自行运转。 此刻,七颗大星和其附属众星,完全『活』了过来。 …… 巨岳山脉内。 不少打造阵法的身影,此刻也都在仰望天穹。 大多数人其实都看不出来星辰变化的,浩瀚星空繁星无数,哪怕有几颗星辰比往日亮了一些,可更亮的比比皆是。 之所以引动大家瞩目,是因为分身附近的一座座引星大阵出现了异样,比往日接引下来的星辰之力强了数十倍不止。 加之,半空上多了两团耀目光点,大家都在打量,猜测。 「是不是天上有什么东西反射了星光?」 「我看是,这么多引星大阵接引光束落下,指不定是哪一座引星大阵歪了。」 「老弟你还真懂,下一座大阵你来当总工。」 「那算了,我连阵法师都不是,还当一座阵法的总工,那不是找事吗,不过我家崽子已经在巫院成为巫师了,嘿嘿。」 「嘿嘿个屁。」 「你看你又急,是不是家里的崽子不争气,去不了巫院可以去武院啊,不会吧不会吧,你家崽子武院考核也没有通过?」 「滚滚滚。」 「多大点事,你再生几个就是了,联盟鼓励生养,你又不是养不起,等探亲假回去,你多和嫂子摔摔跤,可别和上次一样,嫂子来探亲,你俩只知道吃腊肠,也走走水。」 …… 群山之间,汇聚的的各部巫纹匠师数量超过了四千万。 几十年下来,联盟已经形成了完善的制度,给各部匠师、巫师提供了上乘的待遇。 虽说在山中建造大阵施行战兵管制,可并不限制匠师们的亲人前来探亲,在这里做事的匠师们也有探亲假。 总之,待遇拉满,意外受伤同样按照战时规矩进行抚恤。 吃的用的,每一天都有从四州之地起运的船队,送入巨岳山脉内。 为了供养这些匠师和阵法师,守护战兵等人,四州之地的十亿人族可谓一刻都不停歇。 这几十年来,沈灿除了修炼外,心思都放在了打造大阵上,作为大阵总工程师他主要是把握大局,对阵法的建造进行进一步的改进。 在他总抓之下,目前封天锁地大阵的进度已经完成了约莫二分之一。 目前第一重内阵引星辰之力排斥五行的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五阶节点,差不多算是打造完成。 接下来要建造,就是第二重外阵阵法,引地窟阴寒之气,给内阵加上一份保险。 巨岳山脉从西往东一共有三十七万三千九百七十三座大小山头。 平均三座山头间,就有一座阵基存在,这些阵基和山岳融为一体。 夜幕下星光灿烂,直到天色渐白,星光开始隐匿于白昼之中。 天穹上,巨兽分身的脸颊处,多了一片七星星图,星光朦胧间宛若一座小型的星阵,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玄妙。 七星星图内轨迹繁琐,七星以一个大系统运转。 七星周围的辅星,则又随著各自的主星运转,辅星周围的小星又有一套运转系统。 同时,整个星图内大大小小的每一颗星辰,又都有自己独立的运转规则。 每一颗星辰都是星阵中的阵基,大大小小,一颗又一颗,一重又一重,繁杂无比,浑然天成。 哪怕是天亮了,分身体内的七星星图也时时刻刻和天穹上隐匿的西北众星有著联系。 此刻,巨兽分身终于解开了自己修行路上的桎梏。 要论境界来说,应该算是五阶初期和五阶中期之间。 可要按照沈灿之前所想,分身体内的『死』星图当为石相,巨兽分身只是点亮了七星星图,只占据分身体内星图的极小的一部分,并不算是完全进入『灵相』层次。 但分身太过于特殊,毕竟是后天改造的存在,还真不能按照正常修炼境界来衡量。 现在应该算是介于五阶初期和中期间的层次。 只要七星星图彻底『活』过来,分身就是五阶中期了。 日后就可以按照五阶灵相、法相来称呼境界。 但私底下,分身还可以点亮更多的星图,重复这个从『石相』到『灵相』的过程。 在沈灿看来这也好理解,一片星图就是一个石相,分身完全可以修炼出一万个石相。 而第一个七星星图所代表的『石相』,可以成为对外境界的展现。 到时候,一万石相通灵后归一成大星图,六阶的来也就是个送饭的。 天亮之后,织女这边也修炼结束了。 借著分身的突破,织女也完成了主星和辅星的凝实,初步凝练出了七星星图。 只等吸收足够的星辰之力,将整个星图彻底凝实,就能迈入五阶。 这时间也用不了多久,估计也就一两年内。 …… 巨岳山脉西南方向,一直有著大小上百艘飞舟的船队,在三艘战舰和上千飞禽骑兵的护送下,进入了巨岳山。 飞舟上,有从木州锻造工坊锻造的基础阵基。 这些阵基虽说用料是三阶材料,可经过多年的研究和实验,联盟这边早就掌握了数种矿材熔炼一体后,提升到四阶层次办法。 但哪怕是靠著研究,将阵基品级提升上来,但大阵的消耗就像是一个无底洞,集人族联盟十亿人族之力,到现在都有些入不敷出了。 飞舟船队落在了巨岳西部的西极城,这里是西部中转之地。 「前面三十艘装的是大阵材料,后面是补给。」 「大阵材料怎么只有三十艘,比上次还少了十艘。」 负责交接的西极城后勤长老,不满的开口,「前面各个建阵营都发过来要阵基的请求,这三十艘船根本不够分。」 「没办法,最近咱们矿石供应不上了,联盟各州矿脉现在都已经挖掘到最大程度了。 联盟已经加大了在巨岳南北挖掘矿脉的力度。」 西极城的情况并不是唯一。 整个巨岳分成了东、中、西三个中转城池,每一个城池在获得功勋和奖赏上都算是一个独立单位。 干得好,整个区域都有赏赐。 每十年进行一次评选,从上到下奖励惊人。 当然,有奖赏就有惩罚,对于玩忽职守,造成意外事故的,刑罚殿也绝不姑息。 此刻,从云州送往东极城,从代州送往中极城的锻造材料,也都出现了减量情况。 这事情,沈灿自然是知道,也知道原因所在。 消耗太大,本来巨岳山脉因为地窟就源力贫瘠,从土蝼、木姜等族得到的矿产,早就砸进巨岳里了。 联盟现在,已经派出了开矿队伍,朝著巨岳外进行探寻。 但矿脉这东西不仅需要挖,也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 三阶材料已经是建造大阵的最低限度,一二阶根本不能用。 冶炼工坊除了融合数种三阶矿材熔炼成合金外,还会加入四阶材料进行品质提升。 这种情况下,巨岳山脉哪有这么多矿脉用? (本章完) 第356章 星空商队! 第356章星空商队! 巨岳山脉领地很大,自联盟统一了南北山麓之地后,就开始有意识的进行查探,现如今,联盟内部吃的喝的倒是不缺。 单单是巨岳东南部的大泽,就广无比,地域抵得上好几雍州大小。 泽内有著上万种水产,虾蟹肥美,超过百丈的巨鱼比比皆是,各类菱角、莲藕、水荷遍布。 单单是这个水泽产出的资源,就足够联盟现在所有人口的吃食。 唯一的难处,就是开发难度有些大。 水泽危机重重,想要开发需要花费大力气,目前联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并且迁徙过去了数十个大小部落,肩负著采集蚌珠等水行灵物的任务。 可各类五行灵物对于建造大阵只是辅助,大阵最需要的还是大量的五行矿材。 等阶越高的矿材,就越稀少,加上巨岳山脉这八千年来源力稀薄,矿脉和生灵一样,想要提升品阶也是需要源力蕴养的。 一些高品阶的矿脉在源力下降后,品质也会下降的。 这些年来,联盟在巨岳山脉两侧发现的矿脉数十方座,一座五阶矿脉都没有,顶多在个别矿脉的核心处发现零星几块五阶矿石而已。 现在联盟神藏武者们所用的四阶巫器,反而大都是以高阶荒兽的兽骨、鳞片、兽角作为材料打造的。 大阵建造中所用的材料中,取自荒兽的部分也占了整体的五分之一。 眼下矿材紧缺,为此沈灿也召开了一场大会,会议是在联盟大殿召开的,汇聚了上百道身影。 参加这场会议的有建造大阵的阵法师,联盟各部殿殿主,各州州牧、城池镇守。 雍代四州是人族核心繁衍之地,族群人口众多,为了更好的治理联盟治下的四州,同时更好集合四州之民力打造大阵,联盟在代、木、云设立了州牧之职。 至于雍州,直接由联盟直接统辖。 代州州牧是蓟山老伯主,木州州牧是千泽伯主,云州州牧是炎姜。 除了州牧之职外,联盟在贯胸族故地设立了贯州城,在东南方向大泽设立了灵蚌城,在代地东部有泽灵族生活遗迹的区域内,设立了泽灵城,皆委任了镇守坐镇。 这些镇守城池除了在各地地域,负责寻找挖掘矿产外,还将负责在所在区域寻找散落的人族部落。 「现在建造的外部大阵,虽说可以用地窟中的精怪作为材料,比内层引星大阵所需的材料要少很多。 但五行金属矿材也是不可或缺的材料,三阶矿脉已经是最低限度,决不能再低了。」 炎曾第一个开口,作为原先炙炎伯部三个半五级阵法师之一,现在的他已经摘掉了半个的称号,成了真正的五级阵法师。 「现在联盟连废弃的一部分兵甲,都扔高炉中冶炼了,总不能动用府库内的兵甲吧,再这样下去,联盟的战舰、飞舟,还有各种战舰器械可就没办法保证了。」 器殿殿主炎术,也是沈灿的徒孙,是一位四阶上品锻造师。 「要我说从咱们内部抠是抠不出来的,还是得从外面想办法。」 「咱们巨岳山脉虽说很大,可源力枯竭,矿脉品质本来就不高,这几十年来大家又快给挖干净了,剩下的一二阶矿脉就算是想要提升阶位,可也得需要时间啊。」 为了获得更高品质的矿石,联盟可谓是用了多般手段,比如在矿脉上建立引星大阵,转化源力蕴养矿石。 可矿石这种东西和生灵修炼还不一样,需要更加漫长的岁月才能出现品质蜕变。 「往外发展是一个法子,巡荒司查探的怎么样了?」 巡荒司司正礼万阳看到大家都朝著自己望过来,老脸有点无奈。 四阶武者想要走出巨岳探查,所面临的风险难以想像。 自联盟大规模征战停止以来,寻荒司成了联盟伤亡率最高的一个殿司。 当然,在巡荒司待著的武者,每一个修行速度和战力都远超联盟其他同阶。 「巨岳山脉往北四十万里外,名为钟山荒原,是银狼族地的边缘,这一族我们接触过了,很不友好,并不适合进行贸易。 巨岳往西目前已经查探了六十万里,还没有有大族群,但荒兽成群,山野荒芜,瘴气弥漫,不适合生息繁衍。 巨岳往南,罐头族目前退到了深水泽,这片水泽是巨岳东南大泽的一部分,往南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泥沼水域,推测应该和漳水龙国相连。 巨岳往东是璞族所在的大璞古国,这一族对咱们人族也不友好。」 随著礼万阳说完,殿内众人有点沉寂,在大荒想要和别的族群搞点贸易,其实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这里可没有什么公平交易,各族之间更多的是吃和被吃的关系,但凡实力不强大,走出族地就回不来了。 听听巨岳周边这些地方,好像没有一个好惹的。 要么环境不好,要么就是「食人」族。 「炎宋镇守,灵蚌城以后每年可否能将蚌珠的开采数量,从五十斛提升到一百斛。」 炎曾看向了炎宋。 早在很多年前,沈灿给族内看好的十几位族人安排人族的时候,就让这些人去了州牧、镇守的位置。 在沈灿看来,武道修行这方面容易提升,能不能干事才是最重要的。 事关建设大阵的材料收集,还兼顾对属民的统领、生计安排,战兵守护等等,一个职位多重历练。 炎曾要的蚌珠至少都是三阶以上的,这需要从大泽深处采集,危险很高。 一斛可盛三阶蚌珠三百颗左右,每年产出一万五到两万颗左右,是建造大阵所需的水行灵物的一种。 「我尽量。」 炎宋没有拒绝,也没有将话说满,自巡荒司副司正转为灵蚌城主,他并没有感到什么不习惯。 「庙桃,我请求建立贸易商队。」 在众人议论纷纷,想办法解决矿脉短缺的时候,炎姜起身开口。 「联盟内有星辰巨龟,可以打造一支穿行于高空的商队。 商队可以不经过大族之地,于山野间寻找小部族进行贸易。」 「这样的话,一旦离开巨岳山脉碰到危险怎么办?」 巨沙伯主开口,「巨龟悬空是安全许多,可一旦离开巨岳就无法保证了,山岳外大族必然有飞禽,一样可以掠空直上。 咱们联盟如今明面上就联盟长一个五阶武者,总不能让联盟长亲自看护商队吧。」 「对。」 霞山伯主本来还没想多,可听到让联盟长亲自护送,他突然反应过来。 联盟明面上的五阶有两位,除了联盟长外,还有刑罚殿殿主。 但刑罚殿殿主从来都没有当众承认过,大家也都默认这个事实。 此刻巨沙伯主这么说,还故意将刑罚殿殿主给略过. 「老沙说的对,哪有让联盟长亲自护送贸易队的道理,老夫愿意当贸易队的一个小兵。」 「霞山老第,你堂堂神藏巅峰去当一个小兵,那可就屈才了,别人还以为咱们联盟不把神藏当干粮呢!」 巨沙伯主瞪了霞山伯主一眼。 此刻,其他伯主,如巨荒、千泽、千湖、水等伯部的伯主也反应过来了。 数十年下来,在座的各位伯主纷纷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这修炼速度简直堪比往昔数百年积累,只恨联盟为啥不早点建立。 不然的话,也不会临近寿元无多的时候,才突破到神藏巅峰,眼看自己晋升五阶无望,联盟长火山祭炼石相普升假五阶,就成了诸人的眼前最明了的路子。 哪怕当初的南疆四部,抵抗罐头族多年的尺水、千泽等伯主,在面对成就五阶的时候,心中一样有著迫切的想法。 假五阶也是五阶。 大家的想法很简单,联盟长要坐镇联盟不能离开。 至于刑罚殿殿主前辈,大家都下意识将前辈排除在外。 自己愿意为联盟赴汤蹈火。 「沙老哥,你可是堂堂联盟殿主,去护卫商队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霞山伯主也不客气,他可是知道联盟内部有木姜族的石相,这太适合他了。 巨沙伯主看了霞山一眼,随后起身朝著一直闭目养神的沈灿躬身一礼,随后又朝著火山一礼。 「庙桃,联盟长,老夫进入联盟以来以尺寸之功,居联盟高位,多年来每当夜晚都惶恐不已。」 巨沙伯主此话一出,霞山伯主眼睛突然瞪得圆圆的。 大傻沙,你要干什么! 「如今联盟已建立数十年,联盟内各地人族武者成长迅速,老夫觉得自己是该退位让贤了。 好在,老夫这点残躯还有用,若联盟还有需要,愿意为联盟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巨沙伯主说完再次抱拳躬身。 他的心中很平静,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情。 这个时候急流勇退,联盟—哦不,炙炎伯部指定不会亏待他。 数十年下来,巨沙伯部的一众青年一代神藏,也已经成长起来了,有三人修炼到神藏中期巅峰等他退下来后,就举全族之力让三人突破神藏后期,到时候能有一个在联盟各部殿担任一个副职就可以。 想来,他退去后,联盟必然会给安排到位。 等过上数十上百年,再慢慢成就部殿正职,可保巨沙伯部接下来至少数百年的发展。 这些年来,随著联盟发展,确实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很多事情,他这个当了几百年伯主的老家伙也有些应接不暇。 既然如此,不如早退下去,让位给年轻人,在庙桃这里绝对能留下好印象。 再说了,他也不是真想退回部落养老,而是不再主抓联盟的事务而已。 能加入联盟长身边的长老参谋团就更好了。 「庙桃,联盟长,俺也一样!」 霞山伯主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大傻沙,你想独占这份好处,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本来是讨论矿石短缺的会议,虽说议题一下子歪了,可事情却是好的。 联盟建立了数十年了,当年为了稳定局面而根据各部实力选定的十三位执行长老,现在早就不再适应联盟的飞速发展。 当然,这十三位长老也有很大贡献,最起码将联盟的架子给搭建了起来。 现在,数十年的发展过后,联盟各部年轻一代都发展了起来,是时候可以进行一场交接。 这些人也不需要都赶回老家去,完全可以收入联盟长老团。 不再参与联盟具体事务,看成联盟的底蕴和作为联盟长的智囊团。 「两位请坐。」 火山此刻开口,说道:「此事过后咱们单独再议,先说组建商队的事情。」 「联盟长,组建外出的商队是有危险。 可并不能因为有危险,联盟就不发展。 危险哪天都有,哪怕留在家中也有天降陨石之危。 危险,不是不发展的理由。」 炎姜开口,作为州牧他干得不错,可各州潜力有限,在矿石开采方面确实是到了潜力耗尽的程度。 哪怕是继续探寻新的矿脉,怕也提升不了多少产量。 火山看著炎姜点了点头,接著又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内部产出不足,唯有从外获取。 战争也是对外掠取的一个手段,现在联盟能下手的就是一个罐头族,但这种异族已经被联盟内的武者们冲的七零八落了,实在没多少掠取价值。 「对于组建商队,谁还有异议?」 大殿内众人没有再提出异议,接下来就开始讨论具体的细节。 想要外出贸易,除了自身强大外,还需要有商品。 一场族议,沈灿并没有说几句话,走出去的路子并没有错。 危险,不是停滞发展的理由。 走出去行商,可以先从荒野中的小部落进行试水,大族暂时不去。 族议结束后,巨沙伯主和霞山伯主没有离开,两人留在殿内和火山这个联盟长商议了许久。 隔了半个月后。 原有的联盟十三个长老中,有十一个朝著联盟递交了辞去联盟职位的申请。 联盟保留了他们执行长老职位,并组成了联盟长老团。 辞掉的各部殿司位置,很快就被各部殿司副职接任。 各部年轻神藏武者,也根据武道境界和在联盟做事的经验,分别安排了不同的职位。 一个月后,联盟星空商队也正式组建完成。 以老玄龟为主体,带精锐兵三万,五阶战舰两艘,四阶战舰十艘,神藏巅峰武者五人,其余四阶数量不等,五阶兽王一位。 带著巨岳山脉人族联盟的友谊出发了。 第357章 来自遥远地方的人族同族! 第357章来自遥远地方的人族同族! 人族联盟的商队此行是沿著巨岳东北方向而行的,从云州东北方向离开巨岳,绕开了大璞古国的地域。 这条路是从璞族王庭的羽灵伯的记忆中搜到的。 大璞古国北方,是一片浩瀚无比的原野,生活著数以百计的种族,类似于一片混居区域,名为落月荒原。 因为种族混居,所以征战频繁。 落月荒原说是在大璞古国北方,实则两地之间相隔著大片的崇山峻岭,湖泽泥沼,穿行很不方便。 也正是因为环境的阻隔,使得大荒中很多有著生灵繁衍生息的地域,相互之间都是不相连的。 倒不是说这些阻隔地域的荒芜之地不能生存,而是这些区域比起其他地方来,是不适合作为繁衍生息之地的,各族在建立族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选择更好一些的地方。 巨岳山脉其实就不怎么适合族群繁衍生息的地方,也就是当年人族偶然落在这里罢了。 而当年落下的先辈,所选择的生息之地,也是山脉两侧的荒原上,避开山峦泥沼之地。 大荒各地各族都如此。 久而久之,形成了大荒这种各种族、部落星罗棋布洒落荒野的局面。 这样的局面,也造成了各区域上的种族、部落,想要对外扩张并不容易。 每一次对外扩张都是一次远征,特别是在通讯和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哪怕是打下了一片区域,统治的成本也很大。 若远征失败,一次就能原本快速发展的族群势头给重创。 山水阻隔下,大璞古国对于落月荒原中各族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银狼族、 天月族、枭阳族等几个五阶大族。 这些五阶大族并不算强大,族力类似于土族,老玄龟于高空穿行,没有了下方崇山峻岭的阻隔,速度很快。 但这也并非没有危险,广的原始荒野中,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窜出一头强大的五阶飞禽。 庞大如陆地的龟背上,四角建立了瞭望塔,塔上是一个个施展瞳术放哨的战兵。 这次商队的领队是巨沙、霞山、尺水、巨荒、千湖五个老家伙。 卸任了联盟殿司职位后,他们依旧愿意出来闯荡一番。 不为别的,就为了五阶石相。 若能开辟出来一条繁茂的商路,对联盟来说将有大益,其积功足以让他们晋升假五阶。 天风凛冽,从高空往下看,可以看到苍莽荒原上,泛著彩色的毒瘴从丛林中盘旋升腾。 更远方,有白茫茫一片的雾气内雷电交织,快速的划过丛林。 「在天上一晃而过,若是从下面翻山越岭,不说碰到多少危险,单单是路程就多了许多倍。」 老玄龟身上,巨沙伯主俯瞰下方,和身边的霞山伯主交流著。 实话说,这次出来还是相当震撼的。 巨岳山脉一隅之地的井底之蛙,短短几天之内横跨巨岳,进入了一片曾经想都想像不出来的陌生地域。 超过百万里区域,若是在山野穿行少不了几个月辛苦,可在老龟悬空直线飞行下,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落月荒原的边缘之地。 这期间,倒不是没有飞禽试图袭扰,可都没有追上老玄龟。 老玄龟缓缓落入一片原始山林中,接著龟甲上亮起了巫文,快速的形成了一方大阵,褐色、绿色、土色的交织光芒亮起,将老玄龟和四周山林融为一体。 一队队来自寻荒司的巡荒使,从老玄龟身上离开,纷纷消失在了丛林中。 由于是第一次外出贸易,联盟这边行事十分小心。 准备先探听一下落月荒原的局势,再来做行商之举。 这次出来,老玄龟身上除了带出来一部分巨岳当地的土特产外,还带来了一批兵甲。 这批兵甲,若是能售卖给人族部落那是再好不过。 但落月荒原有没有合适的人族势力,还需要进一步查探。 落月荒原西部。 弥漫著浓郁沉闷之气的丛林内,的声音响起,数百道壮硕的身影拖著荒兽,朝著部落的方向而归。 这些大汉眼中有著兴奋之色,这一次收获颇丰,猎取了上百头熊、牛、羚等荒兽。 最小的也有两丈大小,足够族内小崽子啃上数月,整理出来的皮子可以去百族墟市换好几个上好的女奴回来当婆娘。 「快走,天快黑了,别被银狼族钻了空子,这群杂碎最喜欢搞偷袭。」 嗷! 随著领头人话语落下,丛林中响起了狼豪,接著大地震动,一头头黑狼出现,从数个方向组成了包围圈。 「准备战斗,背猎物的先走,剩下的人随我挡住这些黑狼。」 领头武者大吼一声,手中大弓就已经射出了一箭,一箭就射中了冲在最前方的一头黑狼。 这些黑狼是银狼族的伴生兽,银狼族诞生子嗣,有些天生没有多少灵智,身姿和习性都趋近于荒兽。 这些就会被有灵智的银狼族,培养成伴生兽,用来狩猎他族。 在黑狼冲击的时候,远方的巨木树干上,几头银色狼影发出低沉的吼声。 随之,丛林内有著一道道流光亮起,一道又一道的黑色流光冲向了人族狩猎队。 「小心银狼秘术!」 噗噗噗! 黑色流光如箭矢,当场洞穿了数十颗大树,还顺势击中了十几道人族身影。 「该死的,去死!」 领头武者握住大弓,瞄准了一头银狼,这些银狼有些会有血脉秘术,类似于人族巫术。 可惜这一箭没有击中目标。 「猎物和人族都是我箕山狼部的,哈哈,这些壮硕的人族放在百族墟市可值不少资源,又能吃又能卖,不亏不亏。」 开口的银狼族额头有三个银色的光圈,代表著它是三阶银月狼。 话语落下,他准备再次念动秘术,催动黑狼群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被卡住。 「谁,哎———空气给一下。」 咔一声,这头银狼脑壳就查拉了下来。 随后,丛林中魅影丛丛,几头驱赶黑狼群的银狼一个接一个被干掉。 一头头攻击人族的黑狼,被丛林中袭来的流光,钉死在了原地,庞大的身躯撞在巨木上轰隆隆作响。 这一幕,惊呆了人族老铁。 狩猎队的领队手中巨弓一晃,他看清楚了,这些流光竟然是能量凝成的箭矢。 上百头黑狼眨眼间,就被全钉死了。 其他狩猎队的武者也证的看著眼前,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道祖宗显灵了? 丛林内有脚步声响起,辰星和林粮两人缓缓走了出来。 两人身穿四阶战衣,腰间各自挂著储物巫囊,其中辰星手中还握著闪烁著巫文的弓。 战衣上巫文闪烁,一看就十分不凡。 相比之下,丛林内的其他人族,有些赤著上身,有些身穿兽皮衣,手中握著的无论是弓弩还是巫器,都还透露著原始的痕迹。 「这得是蚕丝衣袍吧,听说那些大族才会穿这样的衣服,制作起来十分繁琐,防御力还强。」 「那巫器上还有符文闪烁,我上次去百族墟市看到个天月族武者,手中巫器就有符文闪烁。」 「天啊,这一定是四阶前辈!」 在众人猜测的时候,领头的大汉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孬弓下意识往身后一背,连忙躬身行礼。 「黑食部连云山见过两位前辈,感谢两位前辈的救命之恩。 我这就让族人将狼族尸骨收拢起来,送到前辈近前。」 上百头一二阶的黑狼,还有几头三阶银狼,黑食部就没有过过这么丰盛的年。 可连云山也有自知之明,这些狼户前辈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上来就贪。 「这些异族经常袭扰你们?」 辰星开口问道,作为炙炎伯部炎第四代武者,一普升神藏境后,他就加入了巡荒司。 听到辰星的问话,连云山点了点头,「我黑食部落和银狼族的箕山部落相邻。 箕山部落仗著族力强大,背后还有更强大的族群支撑,经常对附近的我族部落进行围猎。」 「附近没有人族伯部吗?」 连云山有些惊于辰星的问话,他已经看出来了面前两人都是神藏武者。 两位前辈难道不是巨鸦伯部的武者? 「听族中口口相传,距离我族四万里外的巨鸦谷有我人族巨鸦伯部,可咱们从来没有见过。」 「这些狼兽你们都带回去吧。」 「前辈救了我等,我族就在前方百里外,虽族小民弱,却也有浊酒以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眼看辰星两人神色温和,不似传闻中的前辈那般高高在上,连云山行礼邀请两人前往黑食部。 辰星和林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辰星抬手将狼兽都收入了巫囊中。 「这些狼兽我先帮你们收著,回到部落再交给你们。」 没有了猎物的拖累,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黑食部落。 整个部落坐落在山脚下,以青石围成了一圈,族内到处有奔跑的娃娃,还有不少人在打熬气力。 这场景林粮很熟悉,当年联盟没有崛起的时候,他的部落就是这样的。 可对于辰星来说,他降生的时候,炙炎早就成了伯部,还真没怎么见识过这样的部落两人在黑食部落热情的招待下停留了一晚,第二日朝著老玄龟栖身的方向赶去。 这一夜,他们弄清楚了黑食部的情况,包括锻造修炼,粮食种植等情况,都远远落后于联盟。 待两人回去的时候,派出的五路巡荒使已经有两路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大差不差。 好消息是落月荒原有人族部落。 坏消息是落月荒原上的人族部落,生存环境恶劣。 鉴于人族繁衍能力强,还会学习,是各大种族拳养的上好奴仆和祭品。 以至于很多地方人族之所以繁衍下来,就是靠著被各族圈养的原因。 落月荒原这里的人族情况也大差不差。 在漫长岁月的繁衍下,一部分人族逃脱了异族的养,逐渐发展壮大起来。 但在这种环境下,人族壮大的也有限,只能算是勉强苟延残喘。 龟壳上的大殿内。 此行带领商队外出的核心武者们齐聚,除了五位执行长老外,还有巡荒使、三万护商队的统御镇兵炎山。 当年炙炎伯部第一次年轻人试炼的时候,炎山位列第六位。 如今炎山的修为达到了神藏后期。 「依老夫看,这次贸易的第一个目标,暂定为这个巨鸦伯部如何?」 作为商队,虽说来的人很多,但还是需要有一个领头的,这次领头的就是巨沙伯主。 巡荒使探寻回来的消息,附近人族伯部就巨鸦这么一个,更远的方向上好像还有一个真木伯部。 「同意。」 大殿内,一个胖子开口了。 「之前巡荒使传回来的消息也打探清楚了,这里的人族部落无论是冶炼锻造,还是修行都差了咱们联盟好多。」 陆沉继续开口,每一次开口胖胖的脸颊上都有肉肉晃动。 当年炙炎第一次试炼的时候,他位列第四,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族内和联盟里管理墟市贸易等事务。 「我看不仅要出售兵甲,落月荒原有这么多人族同袍受苦受难,作为人族联盟的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此话是炎山说的。 这话一出,殿内的巡荒使们眼中大亮,这话可说到他们心坎里面了。 巨沙伯主打眼一看,顿时有点反应过来,难怪联盟长除了他之外,还要安排四个老家伙一同过来。 这明显是给这群年轻人保驾护航啊! 「同族就得救!」 「这和咱们获得资源并不冲突,巨岳山脉没有异族了,落月荒原上的异族可多。」 「诸位长老,你们也不想联盟各部年轻人缺少修行资源吧。」 霞山伯主沉吟了一下,道:「咱们是来行商的。」 「霞山长老说的对,咱们就是来行商的。」 巨沙伯主挥了挥手,接著说道:「明天前往巨鸦伯部!」 不过,谁说行商和救同族于水火不是一回事呢? 巨沙伯主起身,他打定主意,大不了卖给巨鸦伯部一座五阶防御大阵。 巨鸦丘陵。 面前三千里的山脉,到处都是断裂的山峦,坑坑洼洼的水泽嵌在大地上。 山中巨木上,盘卧著数不清的黑色大鸟,这些大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间。 巨鸦伯部便是以这群大鸟命名,也正是靠著这群大鸟,才能立足于落月荒原。 这群大鸟有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三足金乌血脉,名为黑火鸦。 一头头黑火鸦悬空,巡视著族地内外万里区域,防备著异族的偷袭。 在巨鸦伯部族地周边,存在著很多小部落,都是依附于巨鸦伯部生存的。 哪怕是如此,依旧避免不了来自异族的围猎。 百族墟市中的奴隶场中,人族是最畅销的奴隶之一。 巨鸦山脉中间有一座大裂谷,其上有大树参天,盘踞著巨大的黑火鸦,其中有数头体魄超过了百丈。 裂谷深处,便是祖庙。 裂谷外则是族殿。 「欺人太甚! ? 二长老巨破茂大怒的拍著桌子。 「将我人族部落抓干净,然后再让我们去赎买,这都第二次了,是可忍敦不可忍!」 「族长,枭阳在耍我们啊!」 大殿内氛围凝滞,作为附近最强大的人族伯部,巨鸦伯部承担了对区域内依附的人族部落的守护。 当然,巨鸦伯部能代代传承至今,这些附庸部落也出了大力,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不说别的,没有人口,一切都白搭。 巨鸦族长揉著眉头,他何尝不知道枭阳族是在耍巨鸦伯部。 就没有这么不要脸的,用绑票的方式来回讹诈了两次了。 一开始就上了枭阳族的当了。 被枭阳抓走的这个部落有部众十万,已经是巨鸦伯部魔下有数的大部落了。 按照百族墟市奴隶的买卖规矩,可以售卖到二十到三十万块二阶源石或者等价物。 但在第一次的时候,枭阳只要了五万块二阶源石,人族势弱,牵一发而动全身,能够以低廉的价格赎买,巨鸦伯部也不好与枭阳开战。 附庸部落是巨鸦抵抗异族的根基之一,作为上部不能无动于衷,那样只会让附庸部落民心尽散。 所以,巨鸦就将这个部落赎买了回来。 没想到这枭阳族还上瘾了。 这次联合了另外一个蝎灵族一起,再次欺压上门来。 举族开战,哪有这样讹诈来的资源轻松愉快? 「我再想想。」 最后,巨鸦族长让诸长老暂时下去,眼中冷光进溅,这次再妥协的话,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当巨鸦伯主思索具体要怎么办的时候,巨鸦核心领地上空,有巨大的暗影映照下来,一下子让巨鸦伯部的族人惊呼起来。 「天降陆地!」 「不对,这陆地怎么有腿!」 「你傻了吗,这是敌袭!」 惊慌在族地内掀起,好在巨龟将高度降低到千丈高度之后,就停了下来。 并且,没有悬浮在巨鸦伯部的祖庙和族殿上方,而是处于其部落外围区域。 巨龟背上。 巨沙伯主一手握著战使旗,一手抓著小玉斧。 猛然间回想到了当年炙炎战使,降临到巨沙伯部之外,他带著族人们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和眼前的场景何其相似。 只不过,今夕他成了联盟战使。 嘎嘎。 巨鸦伯部的几头四阶黑火鸦乱叫起来,并且其族内的神藏长老纷纷掠空而起,簇拥在巨鸦伯主身侧,警惕的望著天穹。 「族长,是同族!」 当看到巨沙伯主出现在巨龟之外,身后跟著一队护兵的时候,巨鸦伯部的长老们微微松了口一气。 「人族联盟战使沙万里。」 巨沙伯主带著一队护兵凌空而下,落到了和巨鸦伯主等一众长老持平的半空,抬起了手中的战使旗。 「我等从巨岳山脉来!」 第358章 露一手! 第358章露一手! 「巨岳山脉!」 巨鸦伯主和一众长老有点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人族联盟?」 「是祖地吗?」 有长老在听到『人族联盟』几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想到了人族代代相传的传说。 人族祖地,那是人族起源的地方,说起来,没有一个人族不向往祖地。 巨岳山脉在哪? 相隔超过百万里的山野,若有五阶还好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对于五阶往下的巫武者来说,就相当于万水千山了。 「传闻中在西南方向有一座庞大无比的山岳。」 巨鸦伯部的族长和长老,因为巨沙伯主一句话浮想联翩。 可下方巨鸦伯部的族人们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巨沙伯主和随行的护卫上面。 「好大的龟,听说天月族的护族战兽超过千丈大小,和这头大龟比起来,还不足一条腿大。」 「这些都是四阶神藏吗!」 悬空而行,是神藏境的表现。 被巨沙伯主带下来的护卫足有上百人,悬空的样子自然惊愕到了巨鸦伯部的族人。 这么多神藏,做梦都做不出这样强大的梦。 巨鸦伯主很快反应过来,他带著长老朝著巨沙伯主致意。 「巨鸦伯部族长,见过战使。」 巨鸦伯主不知道人族联盟,也不知道巨岳山脉是不是传闻中的西南那座巨大山脉。 可单单面前这位战使,和他背后的上百护卫,就足以将整个巨鸦伯部覆灭。 更不要说,还有一头难以估量的巨龟,悬停在高空俯瞰著整个部落。 摸不准人族联盟是做什么的,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搬出来!」 接著,不等巨鸦伯主再次开口,巨沙伯主挥了挥手。 老玄龟背上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一艘战舰飞出,朝著巨鸦族地内空旷的地方落下。 「族长,他们的飞舟这是要做什么?」 巨鸦长老一惊。 巨鸦伯主摇了摇头,示意长老们暂时先不要乱说。 战舰在落定之后,一侧的舱门打开,一只只大箱子被快速的搬了出来,摞成了一座小山。 随著『咔咔』的声音响起,箱子被打开,露出了其中一柄柄刀枪戈矛等巫器。 「启禀战使,五万柄二阶巫兵,两万柄三阶巫兵,五千副劲弓,十万支精铁箭矢,两万副三阶甲胄已卸下。」 随著回禀的声音,巨鸦伯部围聚上来的武者一片哗然。 倒不是说他们没有见识过这么多巫器,而是这么多巫器在自家部落族地内堆积成山还是第一次看到。 打开的一只只大箱子中,一柄柄巫器闪烁著光泽,其上的各种巫文清晰可见,一看就是精工锻造的好东西。 降临巨鸦伯部之前,他们还悄悄去百族墟市绑了几个异族进行了搜魂。 落月荒原西部,所有种族的修炼、锻造情况都比联盟差不少,被打压的人族情况就更差劲了。 哪怕是身为伯部的巨鸦,族内还有不少人是打磨了兽骨作为箭头。 倒不是说兽骨不好,有些兽骨兵器不仅不弱于金属兵器,甚至比金属兵器更好。 只是,巨鸦伯部的人打磨兽骨的方式很粗糙,完全没有发挥出被打磨兽骨应有的威力。 加之巨鸦伯部确实是在守护人族,多年来和异族交手不断,是值得拉拢和培养的对象。 「好多上等巫兵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望著山一样的兵甲,巨鸦伯部的族人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摸一下。 太多了。 要知道他们部落组建的常备战师中,都无法做到兵甲统一。 「前辈来自祖地?」 终于,巨鸦伯主还是禁不住的问了一句。 横跨无尽荒野到来,一上来就亮出这么多兵甲,这些兵甲若是巨鸦伯部的东西,足够让巨鸦伯主组建一支十万人的精锐战师。 对于经常和异族进行交手的巨鸦伯部来说,有这么一支精锐存在,战局都将发生变化。 巨沙伯主没有立即回答巨鸦伯主的问题,而是轻轻开口,「巨鸦伯主不请老夫进去坐坐?」 「对对,战使请。」 巨鸦伯主反应过来。 虽说他现在依旧不清楚人族联盟目地是什么,但如此实力,还拥有这般多巫兵、巫甲,相信也不是对巨鸦伯部有什么恶意,他巨鸦不配! 当巨沙伯主带著护兵进入巨鸦伯部后,老玄龟再次凌空而起,在天穹之巅化为了一个黑点。 巨鸦族殿。 巨沙伯主看著巨鸦伯部一众人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率先开口说道:「贵部这些年抵御异族,庇护周边小部,辛苦了。」 此话一出,巨鸦伯部的几位长老,突然感觉到心里一阵酸楚,有点想哭。 这些年来,太难熬了。 和异族交手,受异族讹诈的事情屡次发生。 可又有什么办法,人族诸部想要联合起来也无能为力,被诸异族有意打压,各伯部分散的太松散了。 各族都将人族视为上好的奴隶和血食,祭祀的时候更是大规模抓捕。 为啥不去抓天月族?说白了,不就是看人族孱弱好欺负。 多年来自己独自打拼,风里雨里的,突然有一天来了一群人,说自己辛苦了。 这感觉谁懂。 巨沙伯主多鸡贼啊,看到巨鸦伯部长老的神色变化,马上接著开口。 「联盟的存在,就是为了庇护人族繁衍传承,但联盟也难,摊子大,面临的敌人也更多,想要真正崛起,还要靠你们自己。」 巨鸦伯主依旧没有开口,而是身侧的大长老开口询问道,「联盟真的会帮我们?」 实在是今天这场面,让他们感到太不真实了。 同族一下子就来了。 「当然。」 「但你们也要自强,若甘愿为异族之奴,联盟的刀也未尝不利。」 脾气火爆的巨鸦二长老,当即怒喝,「谁当异族的奴隶就不是娘生爹养的!」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巨鸦伯主,开口说到话了。 「那联盟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联盟需要大量的矿石、灵物资源,包括异族尸骨、战俘。」 巨鸦伯部的长老一听,就这? 这些东西往日里他们去百族墟市售卖,都会被异族压价不说,还换不来好的兵甲。 而自家部落锻造的技艺很差,整个部落也就三件四阶巫器,还都是从异族手中抢过来的,都传承了好多年了。 这些东西换给谁不是换? 「用这些东西,可以从联盟换取兵甲、高阶巫器、战兽、武道、巫道修行功法。」 「还有修炼功法?」 「巫师修行法也有?」 「有!」 巨沙伯主开口,「人族联盟有薪火巫院,凡有修巫天赋者,通过考核,可入巫院修行。」 「巫院内,有阵法师、有神匠师,有炼药师,院内有多重考核,若能通过重重考核毕业的,最低也是三阶巫师。」 听到巨沙伯主这么说,巨鸦二长老忍不住开口,「我族的娃娃也能去吗?」 「当然,凡我人族血裔后代,有修巫天赋者,皆可参加巫院考核。 薪火巫院,就是为我人族培养传承人才,不然怎么以薪火命名。」 「看到刚刚带我们来的巨龟的了吗,巫院中就有专门研究这种巨龟的。」 「除了薪火巫院外,还有护族武院,联盟长亲自为院正,院内有联盟传承最全的武道修行之法,涵盖了五行,神通更是繁多。」 「凡从武院走出来的年轻人,入联盟战师都是百夫长起步。」 说到这,巨沙伯主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说道:「当年我家的小崽子就是进武院修行过,现在都已经是神藏后期了,快要赶上我这个老朽了。」 「战使,我巨鸦部需要献上多少矿石资源,族内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巫院和武院修行?」 巨鸦伯主再次开口,一众巨鸦部长老也纷纷看向了巨沙伯主。 「巨鸦老弟你错了,老夫刚刚说了凡我人族后裔皆有资格参加两院考核,但考不考的进去,就要看考核者的本事了。」 「至于说资源问题,联盟是很缺少资源,但对于人族各部上供的资源,会折算成功勋。 在联盟什么东西都不如功勋有用,有了功勋就能兑换各种资源。 只要功勋足够,兑换五阶巫器,五阶战舰,五阶阵法都不在话下。 甚至,你若是功勋足够,还可以用功勋兑换突破守护。 想想看,在你突破境界的时候,有联盟几百位大巫、普通巫师守在一侧,为你建造阵法,汇聚源力,准备巫药,要是再突破失败那可就真的是运气太差了。」 巨沙伯主的话,让巨鸦伯部的长老们露出了向往之色。 人族联盟这名字,果然没有叫错。 突破还能有大巫师守护? 娘来,这是天上的日子吗? 想到自己突破神藏的时候,那种濒死的感觉,再听听联盟战使说的…… 「战使怎么才来啊!」 看著巨鸦伯部一众人神色变化,巨沙伯主不由得挺了挺腰杆,这战使得干,再准备干他个一百年。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看不得同族在异族面前受苦。 「老夫知道巨鸦伯部周围异族不少,虽说一个个都是四阶部落,但因为背后有著落月荒原更遥远方向的强大部落支持,使得他们视我人族为血食。 联盟可以在暗地里支持你们,除了外面那些兵器外,联盟还有阵法师、战兵一同随行而来,可留下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只是,战后战利品需要按照实际战况进行分配,毕竟我带来的这些人也需要功勋。」 闻声,巨鸦伯部的长老纷纷开口表示没问题,同族之间抢别人的功劳,那才是耻辱。 巨沙伯主之所以要暗地里支持巨鸦伯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落月荒原的族群众多,很多异族都将人族当成血食,一旦他们商队露面,指定会被这里的几个大族,如天月、如银狼当成猎物。 明面上的贸易是很难展开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融入当地人族部落中来,扶持一下在异族压迫下苦苦支撑的同族部落。 这也是人族联盟建立以来的宗旨,护族开疆,守护人族繁衍。 只要是人族,且还认同自身人族身份的,便可以是人族联盟的一员。 这个巨鸦伯部在附近的名声不错,类似当年的蓟山、燕然、还有雍州南疆四部。 面对异族敢亮刀,这比蝼奴好太多了。 完全可以以巨鸦伯部为起始,联合周围大小人族部落,结成一个小联盟,共抗异族。 巨沙伯主心中想著,要是自己能干成这事,加上送回联盟足够多的矿产资源,这下石相可就没人可以和他争了吧。 干贸易哪有直接抢的快。 巨鸦伯主让长老下去安排了宴席,款待了巨沙伯主一行人。 宴席上,巨鸦伯主说了枭阳和蝎灵两族的事情。 「枭阳族?」 吃席的护兵中,有几个武者一听。 「我们打枭阳最有经验啦。」 此话一出,引得巨鸦伯部几位长老瞩目,这枭阳族部落是他们巨鸦伯部最大的敌对异族势力,主要是背后有更强大的主脉。 反倒是蝎灵族不同,虽说族力和巨鸦相当,但背后并没有更强大的直系大部作为依仗。 「这个蝎灵族部落在哪?」 「就在西北方向的蝎陵上。」 巨沙伯主将口中鱼刺吐掉,擦了擦嘴巴,说道:「背后没人还敢这么嚣张,走,干它一把。」 此话一出,其余联盟众人也纷纷起身。 巨鸦伯部的伯主和几位长老一同被携出了宴席,乘坐上了联盟带来的两艘战舰,趁著夜色就直冲蝎灵族族地。 老玄龟也随之在高空缓缓跟随。 「战使,前面就是蝎灵族族地了。」 巨鸦伯部大长老指了指一条独立横亘在荒原上的千里山岭。 「布阵。」 随著命令下达,战舰上飞出了数位四阶大巫,带著上千道身影冲向了千里山岭的边缘。 「确实得布阵,这些蝎灵族很不好对付,尾巴上有剧毒,一旦被蜇上很麻烦。」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布阵的人回来。 四阶大阵而已,带来的都是熟手,又布置在千里山岭外围,并没有惊动蝎灵族。 这时,巨沙伯部看向炎山,「让你的人都下手轻点,这都是资源。」 「那行吧,那就只轰一轮吧。」 炎山也知道轻重,点了点头。 轰隆隆! 战舰轰鸣朝著蝎灵族族地上空而去,声音一下子惊醒了蝎灵族族地内的族人。 两艘战舰下方的弹舱打开,随著战舰穿行,一颗颗浑圆的巫弹下落。 轰!轰!轰! 耀眼夺目的火光在下方山岭炸响,一轮接著一轮的火球炸开,照亮了四方山林。 战舰上再次发出了嗡鸣,巨鸦众人就看到他们站立的后方,一座座方块一样的盒子打开了。 盒子还会转动方向,一下子对准了下方几处亮起了阵法光芒的地方。 接著,盒子内就冒出了火光,一道道火龙直冲而下。 爆开的火球化为一团团火焰,千里山岭眨眼间就化为了一片火海。 火焰四溅,山岭在崩塌,火焰吞噬著一切。 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天穹,也映照在了巨鸦伯部众长老和族长脸上。 (本章完) 第359章 点亮大阵,万阵之山! 第359章点亮大阵,万阵之山! 火光映照下,巨鸦伯主愣愣的看了良久。 「蝎灵族没了。」 巨鸦伯部的几位长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和他们巨鸦交手了数千年的异族部落,一朝被灭族。 「感情建造阵法,是为了防备蝎灵族逃脱,我还以为是为了用阵法攻击蝎灵族呢。」 巨鸦大长老喉咙涌动,似乎畅想到了某种场面,忍不住有些颤抖。 「族长,若咱们也有这种大飞舟,还有上面落下去的巫器火球,那……」 其他几位长老同样被大长老的想法给引动,若他巨鸦伯部也有这么强大的飞舟,那生存环境必然要好很多。 「族长,我觉得咱们应该甄选一些少年,前往联盟修行。」 …… 一场轰炸过后,巨龟悬空落下,炎山带领著三万护商战兵落在了蝎灵族族地上。 虽说只有三万人,却各个都是天脉境武者,兵甲精良,各种巫器配备齐全。 加上还有出手的各位神藏武者,这个在附近人族面前耀武扬威的蝎灵族,很快就被彻底镇压。 「这就是蝎灵族?」 数十个不同阶位的蝎灵族身影被束缚,展现在了巨沙伯部等一众武者面前。 来自联盟的巫师开始快速的进行检查起来。 「鳞甲坚固,钳子、鳞片都可作为制作巫器的材料,蝎尾毒可入药。」 「体内还有毒丹,倒是和土蝼一族有点相似,需要带回联盟进一步研究。」 整个蝎灵族有部族约莫有千万之众,但生活在这片蝎陵上的不足三百万,剩下的都分布在周边区域,分成了很多小部落。 当然,这里也是这支蝎灵族核心所在,这里覆灭了,剩下的那些蝎灵族就成了无水浮萍,没有了依仗。 巨鸦伯部一众人,看著老玄龟降下去之后,联盟武者动作熟练的将府藏、资源收拢起来,蝎灵族的尸骨也同样收敛一空。 活著的蝎灵族有上百万之众,被圈禁到了一起。 就看到了有巫师打开一个个坛子,将坛中粉末全部倒出,不等粉末落下,便有巫师施展水行巫术,大量粉末融入水中,化为一片狂暴的白色雨水,洒落在这些被俘的蝎灵族身上。 随著大雨洒落,这些蝎灵族一个个倒头就睡。 融入水行巫术中的药物正是当年相柳『享用』过的麻沸散进阶版,足以让五阶以下的生灵昏睡个一年半载。 随之联盟武者将昏睡的蝎灵族一个接著一个拎上了巨龟。 等到巨龟再升起来的时候,蝎灵族族地已经光秃秃一片,还冒著滚滚黑烟。 人族联盟干活,好利索。 对付异族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难道这就是高端玩家吗? 巨沙伯主带著愉快的心情再次来到了巨鸦伯主近前。 搞什么贸易啊,还是灭族收获大。 干掉的这个蝎灵族后,收拢出来的三阶以上矿藏超过了五百万钧,五行灵物也有不少。 四阶蝎灵族也有四头。 另外这些蝎灵族的尸骨,同样是炼制巫器的好材料。 「巨鸦老弟,蝎灵族剩下的那些支脉,就交给你们了。」 剩下的蝎灵族,巨沙伯主就不准备出手了,自家吃肉也得给巨鸦喝上口浓汤嘛。 况且,接下来也不需要联盟出手了,他们隐藏在巨鸦伯部后面就行了。 至于说巨鸦伯部被枭阳和蝎灵两族联手威胁的事情,蝎灵族主支被灭,又有了联盟暗地里支持,巨鸦伯部就有了底气。 这种讹诈,决不能妥协下去。 大不了打大仗。 这次只干掉了四头蝎灵族四阶,就是因为有几头蝎灵族带著部分族兵,和枭阳族联合在了一起,羁押了十万人族。 此刻,巨鸦伯部也没有了昨日那种忧虑。 一天之隔,巨鸦伯部不再是没有依仗的部落。 「若有联盟支持,巨鸦定然不惧异族讹诈,这蝎灵族剩下的分支,也不再是我巨鸦的对手。」 「只要护我人族部落的,我联盟都支持。」 巨沙伯主正色道,「这是联盟庙祧大人的意志。」 「庙祧。」 巨鸦伯主默念了一下,在巨鸦伯部同样有庙祧,甚至他们部落还有两尊祭灵,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处于沉寂中,唯有部落受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将祭灵唤醒。 返回巨鸦伯部的路上,巨鸦伯部的一行人都没有开口,可心中却皆是对人族联盟生出了好奇。 巨鸦伯主想了很多,后来压下了很多想法,开始思索怎么对付枭阳和蝎灵两族的讹诈。 异族畏威而不怀德,越是势弱他们就越是会欺负你。 这一次灭掉蝎灵族族地核心,绝对可以震慑住剩下的蝎灵族。 「战使,我巨鸦伯部需要更多的兵甲,还有那种落下来会爆炸的巫器,我族颇有府藏,愿意拿出来和联盟交换。」 没等战舰回到巨鸦伯部族地,巨鸦伯主心中就有了决断。 之前不敢打,是因为害怕伤亡,毕竟人族势弱,打仗就会消耗力量,力量被消耗就可能被新的异族盯上,就会护不住麾下附庸部落。 所以能不打就不打,只要打起来,哪怕胜利了对于巨鸦伯部来说,都属于吃亏的。 况且,一旦族内武者伤亡过大,带来的风险就会暴涨数十倍。 「好。」 巨沙伯主点了点头,带来的东西易换给同族再好不过了。 「巨鸦部还想租借联盟的飞舟运兵。」 「可以。」 …… 孜拉山。 庞大的营地内,羁押著数不清的人族,一些战力比较强大的人族,都被钉在了木架上。 营地外围,有著枭阳和蝎灵两族武者守著。 一座大帐立在了山顶高处,可以俯瞰整个下方营地。 「你说这人族是怎么的长的呢,细皮嫩肉的,吃起来还有筋道。」 大帐内,六位四阶异族武者盘踞,浓烈的香味弥漫在大帐内。 「这次等收了源石,就把这批人送去百族墟市,天月族的一个部落发现了一座大矿,都快将附近这座墟市的奴隶扫空了。 十万人族卖二三十万源石,再从人族巨鸦部手中获得五万,不要白不要,哈哈……」 「等做完了这笔买卖,下次咱们再抓一个人族部落,再去讹巨鸦一笔。」 「晾他巨鸦能如何?」 「胆敢和咱开战,那刚好打一场。」 六道身影中,枭阳和蝎灵两族各占一半。 领头的是枭阳族全阳部大长老,蝎灵族这一边是蝎灵族族长。 「贵族可是将人族的顾虑摸清楚了,他们不敢动弹,一旦伤亡太重,就怕被群起攻之。」 蝎灵族长举起酒杯朝著全阳大长老恭维著,「我蝎灵族愿跟著枭阳族混口饭吃。」 「区区人族,拿捏!」 全阳大长老大笑,口一张,血盆大口就裂开了,将铜釜内的一道身影吞入口中。 「一群当年诸族豢养的奴隶,现在也敢立下部落了,还别说,这些人族还真有点韧劲,怎么都搞不死。」 「大长老,要是都弄死了,咱们不但少了盘菜,连祭祀祖宗的时候,不也少了一份祭品。」 「对对,这话倒不假,上一次百年祭,我有幸跟著族长前往主脉参加大祭,当时主脉一下子就杀了百万生灵为祭品,其中人族占了一多半。」 蝎灵族长听到全阳大长老吹嘘,忙的起身又端起一杯酒水,「枭阳乃是大族,族裔遍布大荒,不像我蝎灵族,连祖宗在哪都不知道了。」 蝎灵族长准备喝酒的时候,听到了大帐外有动静,在叫著族长。 「发生什么事了?」 「族长不好了。」 随著大帐被掀开,两个慌乱的三阶蝎灵族扑入大帐内。 「族长不好了,族地被灭了,所有族人死亡殆尽。」 「什么?」 蝎灵族长手中的酒杯掉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一把将传讯的族人拎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能灭我蝎灵族!」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道道轰鸣声响起,喊杀声震天响,还伴随著嘎嘎的黑火鸦叫声。 「巨鸦部!」 全阳大长老一把将酒杯甩掉,大喝一声,「这群家伙还真敢来,好大的胆子!」 经过战舰运送的巨鸦伯部族兵,换上了新的兵甲,直接抵近了这座山脉,杀了进来。 半空中,巨鸦伯主骑著一头黑火鸦,直接冲向了山顶大帐。 这一战是巨鸦伯部单独出手,联盟除了协助运兵外,没有再动用一兵一卒。 战斗持续了大半天后就结束了,被羁押的十万人族被救了下来。 巨鸦伯部可谓是倾巢出动,除了留下一位长老坐镇外,族内的五头四阶黑火鸦,连带著七位神藏武者,统统都来了。 一举将全阳大长老和蝎灵族族长干掉。 这也是人族联盟给他们的勇气。 换做之前巨鸦伯部可不敢这么拼命,人族的境遇就像是大荒中的荒兽,还是被众多存在觊觎的那种,一旦受创就会被太多其他荒兽盯上。 这一次,巨鸦伯部除了族内战兵换装外,巨鸦伯部的族长和长老们也都换上了四阶甲胄和巫兵。 这绝对是鸟枪换炮的改变。 更不要说,如今还有人族联盟兜底。 这一仗打的痛快无比。 …… 人族联盟的传讯目前只能在巨岳山脉内通畅,巨沙伯主也没有办法立即将消息传回去。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此行出来之前,联盟长就说了一切视情况而定。 巨鸦伯部鸟枪换炮,自然给联盟这边上交了大量的矿脉灵物。 另外,在解救完了人族后,巨鸦伯主挥兵直杀蝎灵族,开始了对剩下的蝎灵族小部落的绞杀。 这场大战中获得的资源,包括蝎灵族尸骨,巫药在内,绝大部分都交给了联盟兑换成了功勋,准备以后用来在联盟兑换各种资源。 等到巨鸦伯部将蝎灵族覆灭掉后,联盟从蝎灵族所获得的三阶矿石超过了一千三百万钧。 这个数量,抵得上当初从土蝼族搜刮出来的二十分之一了。 其中由巨鸦伯部上交,用来兑换联盟功勋的三阶矿石就有八百万钧,而联盟所做的不过就是交易给了巨鸦伯部一些制式巫兵巫甲和手榴巫弹而已。 对于蝎灵族覆灭后空出来的领地,巨鸦伯部迁徙了一部分人族部落过去。 联盟这边还派出了巫师,指导他们种植、驯养、简单巫医之术,还有联盟通用的文字。 …… 巨岳山脉。 东部。 一座高大的山体上,最后一块阵基嵌入到了大阵之内。 顿时,整个山峦四周猛地一亮,巫文如电网一般乍现,附著在山体四周,随后隐入了土石之间。 这是第一重内阵的最后一座阵法。 至此,百年龙门计划中,第一重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座五阶大阵全部打造完成。 此时,在巨岳山脉内一艘艘飞舟快速的穿行,如同闪电一般不断落在不同的山头。 有些飞舟上跳下的人,开始调试传讯巫器。 有些飞舟上则是在运送巫纹匠师,将这些匠师均分到每一座大阵之处。 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大阵,每一座大阵都留了数量不等阵法师和巫纹匠师、联盟战兵。 每一处都有保持畅通的传讯巫器。 第一重大阵建完,需要点亮运转一下,哪怕推衍了数次,不经过运转也无法知道问题所在。 一头头巨龟悬空,其上载著众人,无数飞舟从巨龟上起落。 炙炎和联盟这边的五级阵法师陆贞、炎曾、炎冲、雪貂兽王,包括织女都来了,带著其他四级阵法师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诸多巨龟间,有一头巨龟背著一座足足有方圆百里大小的巫塔山,高愈万丈。 联盟器殿殿主巫术,带著三千人牢牢守著传讯的巫塔山。 「检查通讯。」 「各阵基报数!」 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巫塔山上传讯巫器亮起。 「一号阵基就位!」 「二号阵基就位。」 …… 「一百三十三号阵基无回应,就近检查!」 「三千九百六十七号阵基就位。」 …… 「两万三千七百六十七八号阵基就位。」 …… 「四万七千六百七十一号阵基无回应,就近检查。」 「十万六千七百三十八号阵基,基础三阶阵基出现裂纹一枚,已紧急更换,运转完好。」 「再确认一遍。」 …… 传讯巫塔山中,负责通讯的联盟武者对著传讯巫器扯著嗓子大喊。 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大阵,哪怕报数都得报很长时间。 沈灿悬浮在高空,没有插手其中。 此时,整个巨岳山脉中,有超过四千万巫文匠师,十万阵法师,两千万战兵,大家都被调动了起来,为阵法忙碌著。 想要运转这么庞大的阵法,让这么多阵基汇聚成一体,需要太多人的通力合作。 …… 「所有阵基点位注意,一刻钟后点亮大阵。」 「所有阵基注意,听我吩咐,一刻钟后倒计时!」 「三、二、一,激活阵法!」 巨大的传讯巫塔山上,数千位传讯武者齐声高呼。 嗡!嗡!嗡! 此时,正值夜晚,群星璀璨。 横亘在大荒中的百万里巨岳上,突然间在群山间亮起了一道道星辰光束。 从西往东,绵延百万里,星光如柱。 盘亘在大地上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巨岳山脉,此刻就像是活了一样。 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光束直入星空,扭曲了星空,将巨岳上方化为一片独立星界。 (本章完) 中午更新放到13点,没有码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抱歉,写出bug,更新要放到晚上八点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0章 震动四方! 第360章震动四方! 巨岳山脉上无数星辰投落下大片星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一刻,巨岳山脉南北荒野,无数身影都齐齐望向了巨岳。 本来巨岳山脉就像是一条巨龙盘根大荒,在夜幕下更是如巨兽一样。 这星光璀璨的夜晚,哪怕是距离巨岳十分遥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巨岳的身影。 但再巍峨的龙影,都不如此刻巨岳上空,星光如林,星海璀璨。 从南往北,从东到西,浩瀚大地,无数生灵都在抬头仰望。 莽荒丛林中的荒兽,山泽水畔的小部落生灵,愣愣的望著这道从东往西绵延无尽的星光走廊。 云州、代州、木州、雍州,亿万联盟人族望著巨岳。 「这就是咱们联盟耗费数十年建造的大阵?」 「乖乖,我为这座大阵搬过铁矿石!」 「这是大阵?这璀璨的星云和星光柱,分明是星光森林啊!」 没有人不被看到的场景所震撼,汇聚的星辰之力如若天灯,照亮了巨岳南北群山万壑,恍如白昼。 钟山荒原。 距离巨岳北方四十万里外的地方,已经寻了地方安顿下来的贯胸族族地。 宣奉立于高空,远眺南方。 遥远的天穹尽头,豌的璀璨星云从东往西绵延,让他看不到尽头。 默然的看了良久,心中只有庆幸。 南疆水泽。 「走走走,继续南迁!」 「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罐头族大巫祭披头散发,连身上的巫袍都凌乱无比,往日头顶上扎著的头饰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罐头神像在流血泪。 数不清的罐头族被大巫祭的疯癫唤醒,他们同样被北方亮起的豌蜓星光长龙吸引。 「大巫祭,巨岳那边发生了什么!」 「为何天上的星星都这么亮!」 「难道玄鸟苏醒了?」 「哪来这么多废话,传令下去,带上神像,咱们继续往南走!」 罐头族大巫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无论这动静是人族弄出来的,还是玄鸟苏醒了,留下来都得倒霉。 巨岳西方。 广的原野中,有一片巨大无比的地域,生活著数不清的生灵。 这些生灵建造了一座又一座的巨大城池,拱卫著一座庞大无比的黑色巨城。 巨城巍峨,高逾千丈的城墙,绵延数千里。 城中生灵往来繁多,庞大的宫殿居高临下,俯瞰著整个巨城。 此刻,巨城宫殿的最高处,一道身影看不清楚面容,整个人沐浴在一团紫色火焰中,让人不敢直视。 「东方的巨岳发生了什么?」 威严的声音从这团紫火中响起。 「玄鸟醒了?」 随后,在旁边比邻的另一座差不多高的宫殿内,飞出了一道形若树权,摇摇晃晃的身影。 宽大的巫袍披在身上十分的滑稽。 「阳君,不应该啊,东方巨岳附近的源力下降到了三阶层次,顶多诞生五阶初期武者,这点源力都不够玄鸟打个喷嚏。」 「不过就算是玄鸟醒来,也不干咱们的事情,作为上古幽阳族后裔,咱们后面有强大的幽阳王庭,玄鸟不敢拿咱们怎么样的。」 树权巫祭开口的时候,口鼻中还呼呼往外吐著黑烟,一副没燃烧彻底的样子。 强大的身影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这话。 玄鸟是不弱,可终究不过是一小山峦中的土著而已。 他所统御的部属虽说只有五阶,游牧到附近也不过几千年时间。 可他本人出身幽阳王庭,背后的幽阳族是自山海历之前的漫长岁月就存在的强大种族,王庭内连八阶都存在。 山海历初年的时候,幽阳王还亲自前往过中央不周山,觐见过强大无比的神。 这是足够铭记幽阳族史的事迹。 对于玄鸟,幽阳族还真不稀罕,也没有什么想要窥探的想法,他们这一族追逐极致的火之力。 当然,单靠他们这一支的力量,也窥探不到玄鸟。 「来人,去瞧瞧怎么个事情,只要不来烦我们就不必搭理。」 随著声音响起,巨城中飞出了一道火光,冲向了巨岳山脉的方向。 随后,被紫色火焰笼罩的身影轻轻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地下一方被无数巫文笼罩的结界内。 这里火焰岩浆流淌,到处都有赤色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在熊熊火焰之间,一头超过了千丈大小的金乌,悬浮在了火焰上方,其上金火文闪烁,宛如小太阳。 每一道金火文亮起,都会化为一头金乌舞动。 在金乌的脑门上,有一道无比诡异的印记在不断闪烁。 在金乌下方,有一道幽阳族身影盘坐,肆意吸收著从金乌身上谪落下来的火光。 金乌身上密密麻麻的的金色巫文若隐若现,其中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先天真火气息。 作为大荒最古老的生灵之一,传承从亘古到现在。 哪怕如今时代的金乌血脉差了一些,可依旧流淌著上古金乌的血。 别看这头金乌才不过五阶,可身上的气韵却比下面修炼的六阶幽阳族武者还要玄妙。 六阶的幽阳族反倒是在汲取五阶金乌身上的先天真火气息,想要借金乌为引子参悟先天真火的玄妙。 身裹紫火的身影,也落到了悬浮的金乌下方盘坐了下来。 「外面什么事?」 「无事,爷爷,巨岳方向有点动静,我已让人去查探了。」 紫火身影回了一句。 「嗯。」 随后,整个结界内陷入了安静之中。 这里的每一缕金乌气息,都不会逸散出去,只有幽阳族王族血脉,才能打开结界进来。 放眼整个领地内,能进来的就他们两人。 毕竟,他们有王庭作为依仗不惧玄鸟,但面对金乌一族,还是很怕的。 金乌一族的实力太雄厚了。 借助金乌之力破入七阶,是祖传下来的秘法,唯有王族嫡血才秘授。 然后花费漫长岁月的谋划,才能安全的获得一头金乌。 只有成为七阶生灵,在幽阳王庭才有一席之地,否则的话,宴会也只能去守火燎,看别人吃席。 巨岳东部。 重新回来坐镇岳山城的神眼伯,冲出了古城,往临近的巨岳看了看,随即立马回去将消息传回了璞族王庭。 巨岳山脉上方。 沈灿看著亮起的难以计数的星光大柱,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其他人看来壮观不已的大阵,在沈灿眼中却是多有不足。 比如有不少大阵阵基并没有亮起来,有些地方阵法虽说运转了起来,可相比于周围其他阵法,亮度也暗了一筹,汇聚的星光之力也弱很多。 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大阵不可能一下子都运转起来,这点在预料之中。 没有运转起来的阵法,一共有三百三十七座,勉强亮起部分星光的大阵有二百七十一座,星光略显黯淡的阵法有一千三百二十九座。 附近的阵法师和匠师们忙碌起来,对这些阵法进行著检查和修正。 「我这边检查完毕,阵基在大阵运转的起来的刹那,没有承受住冲击导致崩裂,使得阵法没有运转起来,正在更换新的阵基。」 「第九千三百二十三座阵基,出现阵基破损,已更换完成。」 「.·阵基更换完成。」 「第六百三十一座阵基,建造材料质地不足,正在调配新的阵基更换。」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座阵基,有四块阵基移位,已回正。』 漫天星光大柱间,飞舟穿行,有人为需要阵基的地方运送著阵基,有人抱著传讯巫器作为中转,让大阵和指挥中枢的沟通更加顺畅。 这些打造好的阵基,其实都印上了来自那一州的锻造工坊,连选料、冶炼、锻造、质检一系列的经手人的名字都有。 有问题的直接可以追溯到人。 对于质量问题,干得好的有奖励,干不好则有惩戒。 包括打造阵法的阵法师和匠师,都有详细的记载。 当然,现在不是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首要目的是让大阵成功的运转起来。 无论是没有运转起来的阵法,星光黯淡的阵法,还是合格的阵法,统统都在修补、调整之列。 整个巨岳山脉,阵法连著阵法,形成了一片覆盖巨岳山脉的庞然大网,就像是巨龙的鳞片一样。 忙碌让众人忘记了时间,天很快就亮了起来,星光随著白昼到来也逐渐黯淡下来,但大阵却没有停止运转。 往来的阵法师和匠师们,依旧在忙著对有问题的阵法进行修补和重建,并且严密监控看其余阵法的运转情况。 喻! 巨岳中域,编号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七的阵法,突然爆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 星光中涌出了大片的五彩光华,随之嵌入山体的基础三阶阵基,一寸接著一寸的被从山体中挤了出来。 没多久,陆贞就带著人急速而来,亲自带著人重建这处阵法。 随著时间推移,这样的情况陆陆续续在发生著。 陆贞、炎冲等五级阵法师,组成了几支救火队,到处解决这些突然出现的问题。 苍莽百万里山野,时不时有大阵突然摇曳或者熄灭。 白天的时候,这种光芒的幻灭还并不太起眼。 很快,夜幕再次降临,星光大柱又一次在巨岳山脉上空耀眼夺目起来。 穿行的飞舟就像是勤劳的蜜蜂,不断在山野中穿行,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 传讯巨龟在巨岳山脉上悬浮、盘旋,背上的几千传讯兵才一天,嗓子就已经全都嘶哑了。 为了更好的联通各处忙碌的人,不得不额外派出了更多的辅助传讯巫器和传讯兵,移动在四周辅助传讯。 直到三天后,有问题的大阵都重新梳理了一遍,整个组合大阵无障碍的运转起来。 夜幕下。 十二万九千六百道星光被引了下来,一座又一座的阵基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 在巨岳山脉这座不规则的棋盘上,星光从星空中被接引下来,流入山谷沟壑,涌入山峦四周,覆盖巨岳悬崖。 巨岳山脉内起伏的地势间,掀起了巨浪,五行源力受到了星辰之力的排斥,开始朝著山外的区域涌去。 山中的联盟武者,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修炼的『末法时代」。 身边游走的五行源力被星辰之力冲刷出去,天上落下来的星辰之力和他们格格不入。 短短几天下来,巨岳山脉内的五行之力就被星辰之力冲刷出去大半。 巨岳山脉之外,天地间游走的五行源力从四面八方朝著巨岳的方向流淌。 五行源力和星辰之力在巨岳山脉边缘碰撞,形成了一条环绕巨岳外数百万里的流光带。 这一幕,足以让山外很多地方瞧见。 沈灿也知晓这东西瞒不住,他也没有隐身术,可以遮蔽这么一大片范围。 他来到了玄鸟藏身的那片区域。 这里的星光更是如海一般,浩浩汤汤,泛起了巨大的浪花。 翻涌的星辰之力如汪洋拍打著四周山峦,四周的星光大柱屹立如灯,在这片区域构建出了一方星海。 按照目前这种转化速度,连一个月都用不了,巨岳就能化为五行武者修炼的绝域。 当然,也并非不能修炼,在大阵之内,还有一处处小型转化阵法,接引星辰之力转化五行供巨岳山脉内的阵法师、匠师、武者的修炼。 但这些联盟人族修炼所消耗的星辰之力,连大阵引下的星辰之力的万分之一都用不了。 沈灿带著夔灵倘样在浓郁星辰之力中,反复的走过一遍又一遍。 「还是感应不到具体位置。」 良久后,夔灵开口,它能感应到阿娘,但要准确定位就做不到了。 有一股让它无法窥破的阻隔,阻碍了它的血脉相通之力。 在走过这片区域的时候,沈灿也在捕捉残留下的五行源力动向。 以前的时候没有封禁巨岳,五行源力到处都是,难以捕捉。 现在在星辰之力的排斥下,这片区域的五行源力已经十不存一。 残留下来的五行源力,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捕捉一个准。 然而,沈灿还是失败了。 这些残留下来的五行源力,根本就没有消失,哪怕有所减少,也是被山脉中的草木,土石吸收。 只能说,玄鸟是有大神通的。 藏得够深。 不过问题不大,整个巨岳山脉现在都被星辰之力覆盖,早晚将源力都封禁干净。 到那个时候,连普通人族武者都不能修炼了。 五行绝地下,修炼五行的人族武者哪怕有淬炼之法,修炼数十年也就顶多有点强身健骨的能力,一荒之力都将成为传说。 相较之下,巨兽分身还有织女两人简直来到了修炼的圣地。 巨兽分身如鱼得水,大口吞噬著星辰之力,整个身上就像是打开了无数吞噬之口,形成了一个个漩涡,大肆的吞噬看星辰之力。 其身躯也在这一刻再次开始了暴涨,很快就超过了万丈大小,背脊如山梁,褶皱如沟壑,一双眸子像是嵌的月亮。 织女周身星光灼灼,她上应西北七星,下纳星辰之力入体。 整个人如星女漫游银河。 吼吼吼! 有沉闷的兽吼声响起,背负著传讯塔山的星辰龟发出咆哮,也在大口大口的吞噬著星辰之力。 除了这头星辰龟外,其他用作巡天的星辰龟也在抓紧时间修炼。 炙炎伯部内,一头头搬山龟也都朝著巨岳爬行而去,它们和会飞的星辰龟在沐浴星光后,分成了两个分支。 搬山龟每一头都大若山岭,从体魄上比星辰龟更大,就是不会飞。 遍寻不到玄鸟具体藏身地后,沈灿直接放弃,开始检查起每一座大阵起来,也好给大阵下一步的建设做规划。 其实大阵在全都点亮之后,就组成了六阶阵法,除了接引星辰之力外,还可以借助星辰之力对敌。 但沈灿并没有尝试动用六阶之力,看看到底有多强,这些星辰之力需要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大的动静,万一引得不怀好意者来袭,要是没有点手段,很容易被暴揍。 几天后,整个大阵的运转数据,就从各个阵法掌控者手中汇聚到了沈灿这里。 有了这些数据,就可以对接下来阵法建造进行进一步改进。 当初设定的内外两重阵法,都是基于构想设计出来的。 现在有了第一重阵法的真实数据,第二重阵法自然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一下合适的变动。 随著阵法运转起来,建造阵法的阵法师和匠师中,也开始甄选人手,组建护阵营。 每一座阵法都将配上一队人,由阵法师统带,负责维护大阵的运转。 可以说,大阵虽说已经建完了第一重,实际上真正的忙碌才刚刚开始。 运转,维护,新建,工程量浩大繁琐。 沈灿盘坐在巨兽分身身上,翻看著每一座阵法的具体运转情况。 虽说他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可这些亲手建造阵法的匠师们提交上来的消息资料,依旧对后续阵法改进、再建有很大的作用。 看著看著,沈灿眸光一亮。 远在璞族王庭的羽灵伯有动静了。 看来临近巨岳的神眼伯,将巨岳山脉的消息传递回去了。 璞族王庭大殿,羽灵伯对著璞王开口。 「王上,老夫需要亲自去看一下,几十年前老夫看到的人族阵法,只是粗糙的组合,绝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动静,老夫不看一眼不甘心。」 第361章 徒商古城得知消息 第361章徒商古城得知消息 羽灵伯来了。 羽灵伯没了。 当神眼伯将消息传回璞族王庭的时候,璞王愤怒的捏碎了自己最喜欢的玉盏。 璞族王庭好不容易出现一位五阶阵法师啊,还没有将阵法传承下来就死掉了。 一同随著羽灵伯前往巨岳山脉的璞族武者有两位,都是五阶层次,为得就是保护羽灵伯的安全。 「王上恕罪,羽灵伯看到人族的阵法之后,就像是迷失了一样,恨不得立即钻进阵法中,我们拦都拦不住。」 月伯开口解释,他感受到了璞王的愤怒。 可他真的冤枉啊,巨岳山脉的人族阵法太震撼了,哪怕是他也差点迷失其中。 作为阵法师的羽灵伯,陷进去多正常。 「王上明鉴,我们真的拦不住羽灵伯。」 另一位五阶武者山阳伯开口,语罢就低下了头。 「人族的阵法当真如此可怕?」 良久,璞王开口询问。 「是,绵延不知多少里,星光大柱如林,简直就像是圣迹。」 月伯低沉著开口,「王上,若非亲眼所见,属下也难以置信,巨岳山脉的人族竟有如此能力,简直不符合常理。」 「大阵品阶有多高?」 「羽伯灵看到之后,说最起码也得是五阶中上层次。 当时,羽灵伯还连连质疑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族除非从地窟传承中获得了更强的传承,否则根本不可能组合成这么庞大的阵法。」 月伯还将自己记忆中有关羽灵伯,初见大阵的画面,映照在了璞王面前。 「正因为如此,羽灵伯才如陷入痴迷一样,想要再次进入地窟内,获得更高层次的传承,只是没想到——」 月伯放出的记忆画面,璞王这里早就有了,神眼伯早就先一步禀告了璞王。 「人族有如此大阵,难不成真能封住玄鸟?」 「你当七阶是什么了?」山阳伯反问,「羽灵伯也说了,人族引星辰之力是为了驱散五行之力,不给玄鸟疗伤的源力,可他们也太小瞧玄鸟了吧!」 璞王默然不语,没有在乎下方月和山阳两人的交流。 两人很快也反应过来,纷纷闭上了嘴巴。 「数十年了,灰蛇还沉浸在对阵法的参悟中没有醒过来,羽灵伯天赋更强却死在巨岳,对于阵法传承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属下不敢妄言,还需王上裁断。」 封月伯低头。 「连区区血食都能参悟如此强大的阵法,我璞族传承比人族更加久远,为何就参悟不得。」 璞王有些不甘心。 「绵延不知多少万里,星光照耀大荒,如此大的动静—?瞒不住啊。」 璞王没有往下说,可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巨岳山脉事关玄鸟,数十年前的时候没有这么大的动静,璞族可以说没有发现。 可现在星光如此璀璨闪耀,异象如此庞大瑰丽,璞族就是都是瞎子也得有所耳闻啊。 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再不禀告徒商古城那边,万一徒商古城那边的人听闻风声突然降临,璞族可就说不清了。 一旦徒商古城的贵客觉得璞族不老实,换一帮人做事是小,想要灭掉不老实的璞族震镊后来者是大。 「王上,巨岳事关玄鸟,该联系徒商古城了。」 山阳伯开口,「徒商古城的强大势力,从来都没有将咱们璞族放在眼中,一旦惹怒了他们,咱们璞族好不容易崛起的幸事,极有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本王知晓,可惜了,如此阵法传承,却和我璞族擦肩而过。」 很快,月和山阳两人退出大殿后,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各自掠空而起,消失在了王宫中。 徒商古城。 说是古城,其实是一片古老的地域,广无边的大地,栖息著密密麻麻的各族生灵。 当然,这些都只是在这里繁衍的小族,真正的大部族族地,有著强大的神异巫法笼罩,外人是无法轻易看到的。 在徒商古城西北部,一片茂密的丛林世界,生活著数以百计的种族部落。 丛林世界的中心,一座座如同巨岳一般的石像屹立,形成了一片古老的石林。 石像形若巨,有些长著麒麟角,有些长著龙尾,神异之处繁多。 这里便是圣孔族的领地。 圣族传承自山海历之前的青阳血脉,其族内七阶所掌握的先天火韵衍化出了青阳神日。 曾经青阳神日坠落之下,形成了一方天火之灾,焚烧生灵无数。 在石林中间,有著一座古朴高大的石门,石门洞开,里面深邃无比,巫文密布如繁星,隔绝看神识的窥探。 石门后面,便是圣族真正的栖息地,外面这些都是有圣族部分血脉的族群。 外面这些族群生灵,只有觉醒了血脉,并且通过血脉印证的生灵,才有资格进入真正的族地。 圣界内。 散发著一股比外界大荒更加苍莽的气息,据说这座界域是圣族的七阶老祖,于星空外捕捉的一座大荒碎片打造而成。 庞大无比的大荒,在更加久远的岁月之前,出现过上古巨**手的场景,将大荒很多地方打崩。 一部分蕴藏著大荒气息的碎片,就飞入了星空。 因为星空内的特殊环境,这部分碎片保留了更加原始的气机,可以助力修行者参悟一部分先天真韵。 这也是为啥大族代代传承都是大族的原因,因为族群文明起源更早,资源还没有被瓜分完,有机会抢占一部分先机。 这种先机造化,本就抢一份少一份,后来崛起的族群,除了要和同代种族竞争外,还要受到这些山海老祖的倾轧。 圣界内,一处形若像的石山上,银后盘卧著呼呼大睡,石像山上缭绕的一股气息和他不断的相融。 这时,一头老鳄迈著粗腿快步而来。 「大人,璞族王庭有传讯。」 银后缓缓醒来,「何事?」 前往璞族王庭召唤玄鸟的时间,乃是看他是否休养过来。 每一次召唤玄鸟,对他的神识都是一种极大的消耗,当然,也是对他修行的一种磨砺老鳄仆从快速将事情说了一下。 「人族,大阵?」 银后越听感觉越是糊涂,他本身就是六阶阵法师,可以说放眼在徒商古城周围区域已经属于最顶级的阵法师,「六阶组合大阵。」 仔细听了仆从的回禀,银后露出了点思索。 「六阶阵法传承,一群脚上长蹼的家伙,是你们懂阵法还是老夫懂阵法?」 银后轻轻摇头,有点觉得璞族是为了在他面前邀功故意夸大了说。 「十年后唤醒我,咱们再去璞族王庭。」 随后,银后重新闭上了双眸,上次归来还没有完全休息好,他需要恢复到最好状态才行。 老鳄仆从悄悄退了下去,至于说给璞族回信。 回什么信? 等著吧。 璞族王庭,璞王传讯后等待著回信。 一天、两天···半个月、三个月— 最后,璞王只能将传讯玉碑带在身上,随时等候回信传递回来。 这场面,早就习惯了。 徒商古城的贵客对他们向来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什么时候来也都是突然下令。 虽说如此,璞王还是下令让神眼伯,现在就开始去准备血食祭品。 至于说前往巨岳山脉人族领地看看,堂堂璞族王者,璞国六域数百大城都在他肩上,他自然是不能去冒险的。 蒜鸟,蒜鸟。 人族联盟主城。 「凛殿主,巨岳西北部的兽潮已经压下。」 「南疆水泽内罐头族,再一次往南迁徙。」 兵殿内,不断有人将消息回禀给燕万云。 大阵运转起来覆盖巨岳山脉,震荡了附近山野大荒,很多荒兽都受到了刺激。 没有人族居住的地方自然没事,可有些地方荒兽开始冲击人族部落,就需要派兵协防一下。 此刻,巡荒司的巡荒使者们,早就撒出去了,沿著大阵边缘到处穿行,查探著各处的情况。 大阵既然运转起来,自然就不会再停下来,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被接引下来后,覆盖巨岳山脉,让整个山脉都闪烁著星光。 沈灿翻阅著大阵各处的详细资料,开始接下来的进一步推衍。 羽灵伯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藏入了巨岳山脉深处。 而璞族王庭的青木伯,成了他的新一位分身。 根据璞族王庭传回来的消息,神眼伯已经开始收集血食祭品,但徒商古城的六阶什么时候到来,还并没有获得准确消息。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脱离计划。 这么大动静的阵法,是不可能瞒得住的,何况又是牵扯玄鸟的,璞族也不敢瞒下去。 其实在第一重阵法建造完毕,整个巨岳山脉就覆盖在了六阶阵法下,可以说初步有了自保的能力。 但阵法终究是死物,而六阶是活的。 这种仗打起来,人族联盟还是会趋于被动。 最好还是按照计划,能不打就不打。 按照当初的计划,整个大阵建造需要百年时间,可实则第一重大阵才用了不足四十年就搞定。 可以说,只要材料不缺的情况下,整个封锁玄鸟的大阵,用不了百年时间就能完成。 第一重星辰大阵建成后,其实出现的问题颇多,主要的问题就是大阵运转过程中阵基替换的事情。 这点在建立了完善的后勤体系后,已经不算是问题。 在看完了这些详细资料后,沈灿准备开启推衍,完善一下第二重阴气大阵。 这时,雪貂王出现。 「师父,我发现地窟在吸收星辰之力。」 巨岳山脉的源力下降,就是被地窟吸收的。 并且自地窟出现后,地窟也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吸收著源力。 不然的话,巨岳山脉周边的源力,也不可能比周边其他地域的低了两个层次。 这次用星辰大阵驱散了五行之力后,其实也一并将地窟给封住了。 没想到地窟竟然开始吸收星辰之力。 在建造大阵的时候,其实是刻意避开了地窟周围万里区域。 但这么庞大的阵法运转起来,地窟万里区域内漂浮的五行源力,早就被星辰之力给基本冲刷干净了。 「没有生灵从地窟中出来。」 夔仰和陆吾看到沈灿出现,也从一旁现身。 毕竟地窟是附近五阶生灵获取资源的地方,沈灿也怕在大阵运转的时候,将外来生灵给封在里面。 特意让夔仰和陆吾两头兽王,守在这里应对突发事件。 并且,在这里还有一条直达外界的阵法通路,碰到强大的外来者也能礼送出境。 此刻,地窟外围区域,游离的星辰之力笼罩了丛林,丝丝缕缕的星光下沉入地窟入口地窟入口附近挤满了精怪,似乎受到了星光的引动。 「倒没有五阶精怪出来,只有这些普通精怪汇聚,让咱们方便了许多,抓了不少各阶的普通精怪。」 夔仰开口,说道:「老夫也没想地窟也能吸收星辰之力,还以为只吸收五行之力。」 「师父,咱们第二重阵法要引地窟阴寒之力,现在地窟连星辰之力都吸收,说明星辰之力和阴寒之力也是能转化的。」 沈灿悄然进入地窟中转了一圈,发现地窟虽说吸收星辰之力,但吸收的效率十分有限,约莫连五行之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但这也代表著雪貂说得对,既然能吸收,那么就能转化。 「转化的事情先研究一下,在此之前,还是要引地窟阴寒之力出来,作为第二重封锁玄鸟的手段。」 「还有,在这里打造阵法,隔绝星辰之力进入地窟。」 「好的师父。」 雪貂兽开口,这点事情它自己就能做好。 「那师父可不可用你养的那群修炼生骨炼金术的异族,来作为阵法材料。」 当年沈灿从器灵金泽身上得到生骨炼金术后,就进行了推衍完善。 后来,联盟有大量的木姜族战俘,就从中选了一批木姜族修炼这门秘术。 效果相当的好,一个个在修炼了炼金术后,将自已炼成了三阶上品的巫器材料,有一部分直接接近了四阶品质。 但由于数量不多,并没有用到巨岳大阵上,想要扩大规模,也因为异族战俘消耗干净,暂时没办法进行扩充。 雪貂想要用这批修炼了生骨炼金术的异族,沈灿并没有不舍得,直接让其去取用。 当雪貂将封锁星辰之力进入地窟的阵法,打造出来的时候。 沈灿也已经将大阵第二重阵法,重新推衍梳理了一遍。 如果说第一重阵法是棋盘的话,第二重阵法就是游龙,将引阴气出地窟,贯穿巨岳山脉。 特别是玄鸟老巢所在的那片区域,将得到重点照顾。 > 第362章 终于来了! 第362章终于来了! 「嗷嗷嗷!」 「哦哦!」 地窟入口处,数不清的精怪匍匐,抬头望著星光涌动的半空。 一方绵延万里的巨大如圆盘一样的阵法,悬浮在地窟入口上空,挡住了四面八方朝著地窟入口涌动的星辰之力。 这正是雪貂王按照沈灿的吩咐,打造的隔离阵法。 哗啦啦! 星光中,突然间有船影摇曳了一下,接著一条锁链从涌动的星光中落下,接著就快速的束缚住了一头精怪,将之拽进入了上空的星光中。 其余的精怪看著同伴消失,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愕,依旧仰著头看著上方落下来的缕缕星光。 这就是普通精怪和五阶精怪的区别,没有晋升五阶的精怪灵智很低,更多的是听命于五阶精怪的驱使。 如今第二重大阵建造在即,需要大量的阴寒属性的灵物,联盟组建了很多狩猎精怪的队伍。 之前还需要进入地窟内猎取精怪,可没想到在星辰大阵建好之后,这些精怪似乎对星辰很好奇,不断有精怪从地窟内钻出来。 这可方便了联盟对其进行抓捕,借著星光的遮掩,很多精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钓』走。 地窟入口外的丛林绵延万里,此刻在丛林边缘位置,爬满了一只只小如磨盘,大如车架一样的织蛛。 这些织蛛以地窟外丛林老树为骨架,编织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一个个栖息在蛛网上,吞著地窟中溢出来的阴寒之气。 这些织蛛吐出来的蛛丝,可以充作阴寒属性的灵物,作为建造大阵的材料补充。 除了织蛛外,在阴寒丛林的地下,一种藤蔓已经长了出来,这些藤蔓就像是蕨草,一长就是一大片。 不仅在地窟入口外的阴寒丛林内有,在地窟内部也已经长出了大片。 这些都是人族联盟武者带进去种植的。 精怪是不稀罕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在生长的过程中可以快速汲取阴寒之气,就像是粮食一样,可以一茬一茬的收割。 经过巫师们的炮制后,可以作为灵物使用,也可以做为织蛛等吸纳阴属性力量成长的生灵的口粮。 关键这东西还不挑地方,除了吸收阴寒之气,还能吸收五行之力,种在哪里都能长起来。 为了给大阵筹措材料,联盟现在是绞尽了脑汁,单单巨岳东南的大泽,就调派几十种水行荒兽过去,辅助联盟人族开采蚌珠等各种水行灵物。 好在外出的商队已经回来了,带回了超过两千万钧的三阶以上矿材,外加大量的五行灵物。 虽说这点数量对大阵来说并不算多,可却代表著成功开拓了一条新的资源渠道。 新一批资源到位,除了护阵营的阵法师和匠师们需要维护星光大阵,剩下的人则开始投入进第二重大阵的建设中。 鉴于带队外出开拓贸易渠道的巨沙伯主,成功开拓了新的资源渠道,秉承联盟建立以来的主旨帮助了同族,并带回来了大量资源。 巨沙伯主终如愿以偿,从联盟获得了一座土属性石相。 「见过庙祧。」 巨沙伯主抱著土蝼石相进入了英灵庙侧殿,沈灿在这里等著他。 炼化五阶异族兽相并不容易,不然的话火山也不至于花费了整整十三年时间。 因此,巨沙伯主想要成功晋升假五阶,还是需要沈灿出手帮助一下。 …… 英灵庙侧殿内,沈灿正在看著大阵沙盘。 在打造完了第一重大阵,推衍完善了第二重大阵后,他也有了更大的野心。 在第一重大阵建设完成后,巨岳成了真正的万阵之山。 可这万阵之名,一万也是万,百万也是万……亿万还是万。 如今,百年跃龙门计划只是一个开始。 想要成就人族祖地,地盘稳固是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地盘稳固,就得不停加固,来抗衡将来未知的危险。 「你在落月荒原的做的不错。」 「都是庙祧教导的好,为我人族而抱薪者,不能让其扼于风寒中,这是作为联盟武者应该做的。」 巨沙伯主一脸正色,独自站在沈灿面前,他不敢有丝毫的异想。 更不要说,这次外出巨岳山脉,更是让他感受颇深。 巨沙伯部在落月荒原做的事情,沈灿这里都已经一一知晓,此刻也没有必要再仔细询问。 他也没有要指导联盟接下来怎么做的想法。 这些都是联盟的事。 沈灿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联盟。 「接下来,你就在我安排的地方炼化石相,直到成功晋升。」 「是,尊庙祧令。」 巨沙伯主压下心中的激动,这么久了,终于要迈入这一步了。 虽说不是真正的五阶,可这也是曾经梦寐以求的层次。 只叹为何联盟不早建立两百年,若能早建立两百年,或许他就能拼一拼真五阶了。 很快,巨沙伯主就在沈灿的吩咐下,在英灵庙后方一处洞府内安顿下来。 有沈灿看护,巨沙伯主炼化异族五阶石像可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之前火山炼化石相的时候,途中出现了多次异样,可在沈灿看护下,每一次炼化意外,都会被他强行压制。 可以说,在沈灿的指导和看护下炼化石像成功的火山,现今的实际战力抵得上石相本尊至少八成。 要是配上五阶战衣、巫器,并不弱于普通的五阶初期。 没办法,在沈灿一番检查和推衍下,哪怕石相本尊对自己石相的感悟,或许都比不得沈灿。 巨沙伯主进入英灵庙,被庙祧看护晋升五阶的消息,很快在联盟各部传开。 这对很多有神藏后期和巅峰的部落来说,这代表著前路上限打开。 联盟并没有因为炙炎伯部一家独大,而卡住其他人的晋升上限。 巨沙伯主的晋升,胜过任何空口白牙的宣传。 …… 「庙祧诏令,居安不忘思危,而今风调雨顺,当大兴农桑,畜禽兽,奖生养。」 在巨沙伯主晋升假五阶的时候,沈灿以英灵庙庙祧的名义,下达了一道鼓励耕种、畜牧、生养的诏令。 联盟这边在这道诏令下达后,也快速的跟上,出台了各种策略。 鼓励各部、各城族民生养,加大普通巫医的培养,进一步普及一些常用巫医之术。 于各城开设祝由院和讲巫堂,并招收各部人族,不限部落,不限地域,凡联盟人族皆可进入祝由院、讲巫堂学习。 鼓励联盟各部、各城加大开荒力度,多种植粮食、畜养禽兽,多狩猎、采集,无论是粮食、兽肉、巫药,皆可在联盟内换取功勋。 在诏令传遍四州的同时,联盟在巨岳山脉深处,开始建造大型仓库。 以前的联盟小打小闹,现在有了六阶大阵,勉强也有了点自保之力,抗风险能力大大增加。 居安思危,为了防备日后出现的天灾人祸,现在开始就开始建立后勤保障。 等巨岳内的大型仓库建成之后,各地常平仓内的一部分物资,会迁入巨岳大仓内储存。 不仅是粮草、肉食、巫药,接下来还要储备矿石、甲胄、兵器。 有六阶大阵守护,一旦真有什么大灾难,直接将四州之民迁入巨岳。 当然,这都是未雨绸缪,毕竟大荒这环境太恶劣了。 从炙炎伯部从山林中走出,到目前建立联盟的一百多年来,已经算是相当长的安稳状态了。 看看巨岳周围的区域,多少年了,也就漳水龙国这么一个七阶大势力。 其他五阶、六阶部族都没有多大名号,他们不是哑巴,不是不会发声,还不是因为传不下来。 如大璞古国,当年在山海历之前的时候,璞国王庭可比现在的金阳氏强大多了,可几场大灾,传承毁灭大半,迅速分裂没落下来。 沈灿倒不觉得一座六阶阵法就能沾沾自喜了,但六阶阵法只是一个开始,他接下来将不断进取。 不能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就自怨自艾,啥都不准备。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庙祧加上联盟的双重诏令是很管用的,主要是当年从联盟战师中退下的那批老兵,如今都扎根到了各部各城。 作为联盟成立后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实在没有什么不拥护联盟的理由。 建造大阵剩下的一二阶矿石,除了极少数打造了低级兵甲外,剩下都用来打造成了农具。 加上联盟农部培育的各种高产粮种的推广,粮食的产量已经达到了历年来的新高。 至少从巨岳人族在巨岳山脉繁衍以来,第一次有这般繁盛的景象。 …… 「联盟长,云州东北部发生小规模瘟疫,云州牧传回消息,瘟疫已经控制,隔离了三个部落。」 「联盟长,雍州南部泽地发生山洪,遍及一百三十七个部落。」 …… 联盟大殿旁边有一座侧殿,殿内摆满了桌案、还有满满的书架。 桌案后面,可以看到之前的联盟执行长老们,瞪大了眼睛翻阅著文书。 这里就是如今联盟长麾下的智囊长老团了。 往日里火山也在这里处理联盟内的琐事,如小规模的瘟疫、洪灾、旱灾、兽潮等等。 赈灾、治瘟早就有了定制,反倒是兽潮会根据规模大小,让兵殿统御战师前往。 击杀的荒兽,除了兵殿留下一部分外,剩下都会归于联盟府库。 现在,联盟战兵其实很多都在外面狩猎,这些兽骨也是大阵材料之一。 …… 大阵继续建造,联盟正常运转。 沈灿不是在祖庙、英灵庙主持祭祀,就是转转巨岳山脉的大阵,剩下的就是修炼。 炙炎伯部本就在巨岳内部,现在这么多星光接引下来,使得炙炎伯部族地的修炼环境,一下子抵达了五阶。 连带著英灵庙、联盟主城内的源力都大涨起来。 沈灿直接盘坐在洞府内,就能日常吐纳修行。 别人吸收源力,运转几个周天循环后,或两个时辰,或大半日后就要休息一下。 可对沈灿来说,他强大的体魄让他比别人修炼起来更加有优势,往日里处理事务停止修炼的时间,就足够作为修炼间隙的休息了。 只要他在洞府修行,洞府上空就会形成一团源力漩涡。 五行源力不分哪一属性,统统都被他纳入体内。 反倒是赤火陆吾和夔仰两头兽王,在修行的时候需要提取其中的火行和水行源力。 这份修炼的好处,也没有全被炙炎伯部族人独享。 联盟内特意在主城内外开辟了修炼洞府。 凡联盟武者,只要没有任务,就可以用自己的功勋去兑换相应级别的修炼洞府。 兑换费用很低廉,一个功勋就可以修炼一天,收功勋纯粹就是个象征。 幸好大阵之覆盖了巨岳山脉,没有覆盖四州之地,不然的话,四州之地的人族各部、各城修炼就成了问题。 至于日后大阵会不会对外扩张,还要看后续发展再说,目前资源不足的情况下,还是以第二重阵法的建设为主。 联盟有源力充沛的修炼洞府,自然成了吸引各部武者前来修行的引子。 就像是虹吸效应一般,吸引著各州人族前来主城修炼。 短短时间内,联盟主城规模再次扩大,汇聚在此居住的各部、各州武者数量超过了三千万之众。 就这,还不算驻守在主城外的联盟战师。 修炼的时候,时间过的飞快。 修炼中的沈灿猛地睁开了眼睛,洞府上空被他吸引过来的源力漩涡缓缓的平复下去。 在源力充沛之地修炼,和枯寂之地的修炼简直有著天壤之别。 再这样修炼下去,沈灿感觉十年内将晋升五阶中期大巫师,三十到五十年内,有望突破到五阶后期武者。 从巨岳山脉上空引下来的星辰之力,将族地内的星辰转化五行的阵法运转直接拉满,靠近这些转化阵法,隐约都能听到阵阵如嘶吼的声音。 不是不建造更多的转化阵法,而是这些数量就够了,以目前的星辰之力,转化程度就能达到这种力度。 想要提升,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 按照目前已经够沈灿日常修炼的情况来说,炙炎伯部及周边提升到六阶灵气浓度也就是几百年的事情。 算算从第一重大阵建设完成后,距今也有了十来年了,璞族内的分身青木伯终于传讯回来了。 徒商古城的贵客传讯了,即将再次降临璞族王庭。 这样一算,距离璞王传讯徒商古城已经过去十年了。 别说,古城的贵客,谱还挺大。 十年才给璞族回信,这纯纯是把璞族当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子。 徒商古城的贵客降临,沈灿心神也不由得一紧。 这次是打还是按照计划混过去,不到最后也无法判定。 对于六阶,他还是有所敬畏的。 随后,沈灿开始安排了下去,在地窟外猎杀精怪的队伍暂时都退回来。 保持从璞族王庭到地窟这段距离的畅通。 另外,炙炎伯部这边的族人和联盟主城这边的主要人员,也都藏入大阵之内。 至于说六阶阵法师进不进得来六阶星辰大阵,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就算这位六阶大巫祭学艺不精,沈灿也会让其进入大阵,进而进入地窟之内。 …… 和上次一样,银后带著仆从降临到了璞族王庭,这一次没有直接前来岳山古城,而是降临到了璞族王宫。 璞王收敛了气势,眼巴巴的守在大殿外,看著银后驾驭飞舟而来,直接就热情的迎了上去。 银后披著大氅,将他圣犼族的身躯笼罩的严严实实,让璞族看不出来分毫。 「多年未见前辈,前辈风采更盛,看来距离七阶又近了一步。」 璞王心中有点忐忑,毕竟真要算起来,璞族在察觉到巨岳山脉阵法的时候,他们先瞒了下来,想要自己获取阵法传承。 哪成想,下了飞舟的银后完全没有理会璞王,眸光瞬间锁定了灰蛇伯。 时隔数十年,灰蛇伯还是没有醒过来,是被用玉榻抬过来的。 璞王本想著开口介绍一下,就发现灰蛇伯已经飞落到了银后近前,强大的精神波动从银后眉心处传出。 接著,银后眉心处泛起一只宝鼎,肉眼看上去宝鼎半石半铜,铜铸部分有著乌光涌动,颇有灵性。 灵性部分占据整个宝鼎的三分之二。 宝鼎内神识流淌而出,一下子就把灰蛇伯给笼罩了起来,大片的阵法片段顺势被捕捉的清清楚楚。 良久,银后收回了神识,宝鼎神庭重新隐匿在脑壳内。 「前辈,我族发现了巨岳……」 璞王看准时机再次开口,可再次被银后挥手打断。 「都有谁看过巨岳阵法和传承。」 闻声,璞王后方的神眼伯、山阳伯、垚月伯三人神色微微变化。 随后,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强大无比的神识扎入脑壳中。 银后直接进行了搜魂,讲的话有真有假,但他不信璞族的人能有改动神魂的能力。 还是得搜魂。 搜魂之后,银后转身跳上飞舟。 这时,银后突然转身看向了神眼伯,道:「这次安排祭祀玄鸟祭品的还是你吧,去将祭品准备好,等我回来。」 神眼伯几人因为搜魂的缘故,此刻还处于懵神的状态。 银后也不在意,飞舟化为流光消失在天边。 等看不到银后的踪迹后,璞王躬著的身子立了起来,眼中冷意一闪而逝,随后又长长叹息一声。 心中也就能怒一下了,还能怎么办,徒商古城的强者岂能看的上他这个璞王。 「神眼伯你赶快回去,将祭品准备好,免得贵客回来,你的祭品还没到位。」 (本章完) 第363章 来自六阶的狂热肯定! 第363章来自六阶的狂热肯定! 巨岳山脉东方。 银后远远的望著星辰大阵,两个仆从在后面一言不发,听著主人的念叨。 「没想到璞族这次还真没有夸大,小小人族竟然真的建造出了六阶大阵。」 「以小聚大,颇有海纳百川之意。」 「留下这方阵法传承的存在,定然是一尊隐世生灵。」 「老夫在南域走过很多地方,这种阵法布局当真是第一次碰到。」 「小小人族都能靠著参悟传承打造出这般大阵,若老夫得到,将之和我修行之法融会贯通,那……」 银后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气息波动有些剧烈,这般造化合该属于他。 「你们看,这些人族虽说建造出了六阶阵法,可却犯了大忌,阵法松散,漏洞百出。 以小搏大不假,可却忘记了阵法是死的,六阶强者是活的,只要抓住一个漏洞,整个大阵就会被连根拔起。」 包括老鳄在内的两位仆从,依旧低眉顺眼的站在银后的后面,没有开口回应的意思。 主上看似在让他们看阵法,实则他们哪里懂得什么阵法,主上的话也不过是顺口说说而已,也并不是真的要得到他们的回应。 但主上身上的波动,确实是数百年都没有见过了,很明显人族建造的大阵,让主上很感兴趣。 「走,先去看传承。」 银后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巨岳山脉,直接就从一处阵基交汇的位置进入了阵法之中。 「以星辰之力驱散五行之力,不给玄鸟疗伤资源,人族还真有点意思。」 「再说这人族也是,弱小的种族却不甘命运,到处都有他们在繁衍,到处都有他们在反抗。」 「等我找到传承回来,倒是可以将这里的人族带回去,能造出这种大阵,倒是有资格在我麾下成为奴族了。」 银后的速度很快,直奔地窟的方向。 两位奴仆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他们两位既是银后的奴仆,也是银后的护卫。 要说六阶大巫为何还需要护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六阶大巫虽说境界高,可肉身相比于武者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一旦被同阶强者近身,很容易来不及施展巫术。 要说六阶大巫自然可以瞬发巫法,可人家六阶武者同样有瞬至身前的能力。 到了这般境地,稍有疏忽,就是你死我亡的境地。 银后之前遭受过多次袭杀,带著两位奴仆也是为了给自己挡一下。 两位奴仆都在五阶,境界是低了一点,可挡一下突然的袭击也足够了。 一瞬的抵挡,足够他施展巫术反击了。 …… 银后带著仆从进入大阵消失不见,这一幕映照在了天穹之巅的巨兽分身眼中。 天穹极巅的流沙层内,巨兽分身浑身和星光融为一体,将自己隐藏在了流沙层内,哪怕是六阶大巫也难以发现天上有眼睛往下看著。 沈灿这边,看到银后没有直接动手破阵,也松了一口气。 徒商古城来客破不破阵的概率五五开,现在没有动手,想来多半还是在璞族王庭布下的后手起效了。 通过璞族王庭传递的消息,在加上亲眼看到了六阶阵法,让银后这位六阶大巫兼阵法师,先入为主的就认为地窟内有强大的阵法传承。 连人族都能靠著阵法传承,打造出了六阶阵法,足以在银后心中,将这份传承无限拔高。 一位六阶阵法师,面对这样的阵法传承,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换做沈灿自己的话,他指定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传承。 至于说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先把传承抓到手再说。 果不其然,银后进入巨岳山脉直奔地窟,沿途都没有在意一座座阵基中的人族。 虽说银后的速度很快,在群山间一闪而逝,可沿途依旧没有躲过被人察觉。 地窟内。 沈灿本尊得知了六阶强者极速而来,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在地窟内各个区域,他都安放了石相,真要出了问题他就将石相引爆。 搞出出大动静,引出来更多更强的精怪。 当然,这些都是万不得已的下策。 沈灿还是很想和徒商古城的来客,达成较为和善的交流的。 银后带著两位仆从进入地窟后,也收敛了气息没有再横冲直撞。 很明显,他们也知道这里精怪众多,没必要搞出太大动静。 有著从灰蛇伯身上搜刮到的记忆,银后很快就寻到了阵法传承之地。 「果然大隐隐于山,也就是在地窟内,若在外面如此普通的小山,谁能相信会有阵法同道在此留下传承。」 银后看著依山傍水之地,虽说看上去很普通,此刻他倒是觉得有股子『灵气』。 「金哞,你随我进去,金鳄你在外守著。」 虽说从灰蛇伯记忆中,搜到了传承洞府内的情况,可银后依旧让自己的一个仆从随自己进去。 听到吩咐的金甲武者,跟在银后身边朝前而行。 阵法传承的考验由浅入深,完全都是真正的阵法考验,这一点沈灿没有作假。 拿假的是骗不过六阶阵法师的,所以他上了真家伙。 至于说假的在哪,自然在最后的传承中了。 这和要想鱼上岸,得拿粮食换一个道理,打窝,必须打重窝。 银后进入传承洞府的过程,就像是在和沈灿隔空交流,在破开沈灿留下的新阵法一道的同时,也在对照自己修行的古阵法一道。 你就说这传承真不真吧。 「难怪这些人族能建造如此大阵,这份传承由浅入深,一步步破开此地阵法,就相当于初步修行了一遍。」 「看来人族中有一个阵法天赋不错的人。」 「好好好,竟然如此玄妙,海纳百川,同样可以反过来,海灌大江。」 「这绝对是逆天之法,让蚍蜉拥有撼树之力。」 「天助我也,没想到今生能得见如此阵法真解,这将是我银后此生最大的造化。」 金哞守在银后一侧,看著银后的精神状态从激动,到现在的疯癫状。 他不懂阵法,但他懂自己的主人银后。 这说明此地阵法传承,果然如主人所言,有著蚍蜉撼树之造化。 「哈哈……巨岳人族都能以蝼蚁之躯,建造出六阶阵法,我圣犼族乃是徒商古城大族之一,能调动的资源万万计。 若我能得到这份传承,将之融会贯通,定能打造出七阶阵法。」 金哞突然感觉自己被银后抓住,浓烈的巫力笼罩了全身。 只见银后嘴巴开阖间,浓烈的腥躁味道扑面而来。 「金哞,若你主人我能打造七阶阵法,以我六阶之躯,就能比肩七阶圣灵。」 「这将是何等的壮举,将永记圣犼族的族记!」 「何必再给老祖寻七阶玄鸟补身体!」 「有老夫在,老夫就是圣犼族新的七阶老祖,依旧是徒商联盟背后的七阶大族!」 望著银后红彤彤的眼睛,外加裂开大嘴快要将自己脑壳吞进去的样子,金哞连连点头。 「主上说得对!」 来找玄鸟,不就是为了趁著族内七阶老祖还有战力,干了玄鸟好补补身子,也能多活一些年。 徒商古城对很多种族来看,强大无比,可谁能想到内部竞争也很剧烈。 若没有七阶坐镇,很容易就会被干下去,到时候不要说维持种族传承了,能他们好好活下去都难。 大家都有七阶的时候,明面上自然一片祥和,可私底下可都是刀刀带血,一口下去满嘴血丝。 银后放下了金哞,眼中浮现出了清明之色,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魔障了。 六阶之躯,比肩七阶,这谁能不疯癫。 在徒商古城,别人都称他阵法大宗师,可面对七阶圣灵,终究也是要下拜听命的。 他要成大圣师。 破解阵法不止是单纯的解开,还有阵法运转的玄妙。 沈灿在布置的时候,特意安排了数以万计的运转路径,就是当成了正常的考验。 现在在银后的眼中,面对这些考验,简直就惊为天人。 这些阵法在银后的眼中并不强大,可就是因为并不强大,才让他感到惊愕。 一些并不强大的东西组合在一起,超越了本阶应有的威力,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需要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阵法。 很快,银后就将所有的考验一一解开,阵法组合的层次也达到了六阶中品左右。 随著最后的阵纹亮起,一具枯骨出现在了洞府尽头。 枯骨形若人族,双膝盘坐,早已被阴寒之气浸入了骨头里面,还有点点冰屑结在骨头表面。 「原来是人族,难怪人族能传承这么多东西。」 银后看清楚枯骨的样子后,心中浮现出一抹了然,这就有点解释通了人族为啥能建造出外面的大阵了。 神识落在人族枯骨上,银后很快就发现这具枯骨除了脑壳位置有波动外,其余身躯早就没有了丝毫的灵性。 金哞上前检查了一下。 「主上,这应该是一具五阶人族尸骨,在这里时间很长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被阴寒之气侵蚀的如此厉害。」 银后点了点头,只有五阶大巫才能有神庭,有神庭才能残留下神识传承。 「好一个人族五阶,竟然参悟出了六阶中品的阵法。」 「好了,这份机缘老夫接了,以后的名老夫来扬了。」 银后一点也不在意吞掉人族的传承,虽说只有六阶中品,可他已经初步了解了此人留下的阵法传承玄妙。 接下来,由他来将这份传承推衍到六阶上品,乃至七阶! 机缘,有能力者居之! 随后,银后神识朝著人族枯骨的脑壳处没入,突破重重考验,最后的核心传承,就在此人族的脑壳中。 至于说有没有耍诈。 根本不可能。 守护这具枯骨的阵法,达到了六阶中期,这明显就是为外面的人族准备的。 再说了,一个五阶人族而已,只是开创的新阵法一道玄妙,可终究只是一个五阶而已。 可惜了,人族时运不济,被他圣犼族银后截取了。 嗡! 随著银后的神识落在枯骨脑壳上的刹那,浩荡洪流奔涌如海一般,直接撞入了银后的神庭内。 作为六阶大巫,银后的神庭凝聚成了宝鼎状,一念之间可大若汪洋。 可此刻,从人族枯骨上涌出来的阵法传承,浩浩汤汤,一下子就给他的宝鼎神庭给装满了。 哦不,都溢出来了。 无数种对于阵法的猜想、推衍,足足超过了百万年岁月。 作为六阶大巫,银后也不过才活过七千年而已。 七千对一百万,优势不在我。 作为阵法老宗师的沈灿,是真的舍得给,善待每一位热爱学习的生灵。 「主上。」 金哞呼喊了一声,他可不知道这一瞬间,银后接受了多少阵法传承。 足足过去了数个呼吸,银后才有些僵直的抬起手,可随之手臂就耷拉了下去。 金哞感受到银后变成了璞族灰蛇伯的样子,他惊讶的看向人族枯骨。 枯骨内的传承,真有这么厉害? 抬手间,他将枯骨收了起来,接著背起银后就朝著洞府外走去。 来路的考验都被银后破开,金哞很容易的就带著银后和金鳄汇合。 「金哞,主上这是?」 「我只知道主上得到了难以想像的传承,咱们先离开这里,免得被精怪发现。」 金鳄点了点头,两人护著银后快速的离开了地窟。 沈灿从一旁出现,望著离开的三道身影,他的手中抓著烛龙铜首。 一直到了最后都没有用上这东西,银后对于传承的热切远超想像,直接自己就去抓传承了。 随后,沈灿进入了传承洞府中,简单的收敛了一下。 等沈灿离开没多久,一群精怪就发现了这里,然后很快的将这片区域毁尸灭迹。 …… 带著银后离开地窟的金哞和金鳄两个仆从,直接离开了巨岳山脉朝著璞族王庭的方向而去。 至于岳山古城内,刚回来的神眼伯正在准备祭品。 金哞驾驭著飞舟直接飞入璞族王宫内,璞王迎上来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金哞的声音。 「主上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快快安排合适的洞府。」 璞王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盘坐的银后,也瞧不出所以然来,也不敢胡乱猜。 随即,立马开口说道:「两位跟我来。」 璞王将王庭内源力最充沛的宫殿腾了出来,安排给了银后当做修行场地。 银后在璞族王庭闭关修行的消息,通过分身青木伯的传递,直接就告知给了沈灿本尊。 (本章完) 第364章 五阶中期大巫,联盟发展! 第364章五阶中期大巫,联盟发展! 一艘超过万丈大小的巨型战舰,舰身上烙印著诸多阵纹,左右两侧的船舷上,一门门巫炮炮窗相邻。 单单一侧的炮窗就有三百六十五处,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虚空。 战舰上有著小型的引星大阵,接引的星光刚好将战舰笼罩上一重星光。 此时,这艘强大无比的战舰,正从落月荒原朝著巨岳山脉的方向前行。 这条航路,人族联盟已经走了很多次,只要穿行在天穹的高处,极少会受到强大荒禽的袭扰。 战舰的舰首位置上,一座星轨仪缓缓转动,其轨道上有七颗铜铸星辰,每一颗星辰都能和西北星空中的七颗大星对应上。 战舰穿山越岭,从巨岳东北部的云州北方,进入了人族联盟的领地。 然后,战舰快速的横穿云州之地,南下巨岳。 横穿云州的时候,可以看到大地上到处有建造的引星大阵,引星辰之力转化为五行源力。 每一座有引星大阵存在的地方,都有著巨城屹立。 巨城内外人声鼎沸,各种身影往来穿行。 巨城外,部落相临,大片的山野开垦成了良田。 更远的荒原上,成群的荒兽在原野上奔腾,可以看到驾驭著帐篷车的身影,驱赶著这些荒兽迁徙。 这一次从落月荒原返回的战舰上,除了带回来的修建大阵的资源外,还带来了一批落月荒原人族部落中的年轻武者,他们是来参加巫院和武院考核的。 这些人来自六个人族伯部,数百个上品部落。 经过数次交流,落月荒原的巨鸦伯部得到了联盟扶持后,快速的扩张起来,并且联系上附近的其他伯部,将附近一片松散的人族部落初步整合了起来。 越是靠近巨岳山脉,山脉中屹立的星光大柱,就愈发让人震撼。 战舰上,数千道身影都忍不住从住所走了出来,震撼的看著横亘东西的庞大星光山脉。 广袤的大地,群山起伏,一座座星光大柱从星空落下,山脉内,星辰之力如浪花般翻涌著,就好像将星河从天上搬下来一样。 「这里就是联盟所在,你们看到的就是联盟建造的六阶星光大阵,是由数十万座大阵组合而成。」 「数十万座大阵。」 来自落月荒原各部的年轻武者们,在来之前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前往人族联盟修行,修行有成归来后,守护部落,保护同族。 对于人族联盟是什么样子,其实大家更多的是好奇,想像了很多种场景。 唯独没有想到,会有数十万座大阵。 战舰在靠近巨岳大阵外的时候被拦了下来,一番检查后,方才进入巨岳山脉内。 这一下子,整艘战舰真的就像是滑入了星海中穿行,四周星辰之力涌动,附近每一座山峦,都散发著星光。 穿行过程中,还能看到一艘艘飞舟穿行在山脉之中,朝著各处运送著物资。 不知在山脉中穿行了多久,庞大的战舰进入了一片林立的巨岳间,接著战舰当空一震,数不清的巫文在星光中亮起,一方庞大无比的结界打开,露出了一方广袤的大地。 一座座巨岳林立,山体之上亭台楼阁、悬空石殿林立,有灵光在各处闪烁。 山峦迭嶂,不知有几万里大小,浓郁的源力翻滚汇聚成雾,一看就是一方修行宝地。 「欢迎诸位来到人族联盟,这里便是薪火巫院和护族武院所在,经过考核后,你们便能加入两院中修行。」 有声音响起,唤醒了神情惊愕中的众人。 不少人转醒过来后,脸色洋溢著激动之色,如此修行之地,若能在这里修行几十年,最起码四阶有望,甚至未来攀登五阶都有几分希望。 战舰将这批来自落月荒原的年轻子弟放下后,重新飞起朝著联盟主城的方向而去。 巫道和武道两院迁入巨岳山脉的时间,也不过十多年而已,庞大的巨岳山脉有足够大的地方容纳两院弟子修行。 战舰飞掠到联盟主城上空,很快就被众人发现。 「薪火号回来了!」 联盟主城东侧,是专门打造的战舰停泊处,足足开辟出了三千里方圆,铲平了数百座大小山峦。 薪火号是联盟目前最大、最强的五阶战舰,是以当年木姜族那颗圣树的主干作为龙骨打造的,总长一万三千五百丈,宽三千三百丈。 这艘战舰,前前后后一共建造了四十多年。 薪火号拥有五阶上品阵法,加起来上千门巫炮,还是联盟各种新型巫器,如星轨仪、量山器、日月晷等巫器的实验平台。 理论上来讲,薪火号可以硬抗五阶后期强者,重火力输出一次,能直接覆灭掉当初的土蝼祖地。 随著薪火号降落下来,舱门打开后,大量从落月荒原带回来的矿石和灵物开始往外搬运。 这批资源将送入雍州冶炼工坊,初步熔炼成阵法材料后,送入巨岳内建造大阵。 将资源搬完之后,薪火号再次腾空而起,朝著联盟主城东部万里外一处山谷而去。 山谷内高炉林立,高大无比的两座巨岳所形成的山谷,刚好形成了一座庞大的船坞。 薪火号缓缓的落入船坞中,开始进行检修和改建。 这一次的检修和改建需要三年时间,对实际飞行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修整,还会加装新巫器,将船帆替换成五阶星辰纱。 五阶星辰纱是织女参悟星辰之道后,带领族人编织出来的最上乘的布料。 目前在联盟内,一件五阶星辰纱制成的战衣,其功勋抵得一座五阶石相。 现如今,在织女的指导下,养蚕种桑早已经在联盟内普及开来,对于织蛛这种特殊种族的豢养也扩大了规模。 现在,整个联盟可谓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当年雍州一部分武者腐朽、兽化,当初沈灿还想著怎么办,为此还召集了各部庙祧进行了统计。 现而今数十年过去,当年那批腐朽兽化严重的老家伙,已经被时代抛弃了。 当年的雍州神藏境武者就是主流,放在伯部更是掌控族内大权,部落运转皆是以他们的意志为尊。 可联盟成立,年轻一代崛起,跟著联盟进行对外拓张,境界提升的飞速,神藏境武者如雨后春笋。 老家伙们跟不上联盟脚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族内神藏数量大涨,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时候。 新派和老派的碰撞下,老派的家伙完败。 老老实实的听话,学会跟著联盟走还能获得点好处,脑子轴转不过弯来的,不用联盟出手,部落新生代的神藏武者,直接就剥夺了他们的权利,让他们在族内养老了。 时至而今,当年会盟的诸多伯部,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没有更替族长,也有一部分从会盟长老的位置消失。 没办法,机会都给了,有些部落没有抓到机会。 当年十三位执行长老中,火章回归了炙炎伯部,全权处理炙炎伯部内务族事。 蓟山伯主坐镇代州,看护玄鸟神像。 燕万云为兵殿殿主,统御联盟全部战兵。 巨沙伯主在晋升假五阶后,将族长位置传给了长子沙长云,进入了联盟智囊团发光发热。 霞山伯主紧随巨沙伯主身后,也炼化了木姜族的石相,成就了假五阶,将族长之位传了下去。 巨荒伯主退了下去,族长之位让给了雷万彻。 当年雍州南疆抵抗讙头族的长洹、咫水、潜山、千湖四大伯部。 如今长洹老伯主也退了下去,咫水、潜山、千湖三位伯主还算正直壮年,在联盟的帮助下,也早就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剩下的钟毓、九阳、千泽三部伯主,也都晋升到了神藏巅峰。 至于当初会盟时候,剩下的普通伯部,有些传承下来,并且发展的不错,族内神藏都有十几位乃至数十位之多。 有些则彻底泯然众部矣。 这批初代会盟的伯主们跟著联盟吃到了肉,但接下来想要晋升五阶,却有点难了。 因为,自联盟建立以来,各部那些中青年一代已经成长起来,修为直追他们这些老家伙。 相比于这些中青年一代武者,这些老家伙无论是年纪还是天赋都不占优势。 这些人更加拥护联盟,对外开拓的野心更强。 这些老一辈乘著联盟东风晋升到神藏巅峰,已经算是走了大运,接下来可拿不出什么东西,和中青年一代争夺五阶机缘。 如巨沙和霞山两个家伙,才是真的有眼力劲。 先把五阶石相定下来,我先成假五阶再说,日后……那是年轻人的事了。 如今这两个家伙倒是稳坐了钓鱼台,看别人争抢去了。 现如今,联盟府库内还有一座木行石相,已经被太多的人盯上。 为了拿下这尊石相的归属权,各部现在都在发力。 比如组织部落中的武者朝著巨岳领地外开拓,查探的新矿藏,寻找新族民等等。 还别说事情难做,有这条兑换渠道就不错了。 若联盟不建立的话,连这份机缘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积少成多,各部带回来的矿石、灵物,加上联盟自己开采收集的,竟然维持住了建造大阵的消耗。 联盟欣欣向荣,作为庙祧的沈灿闭关修行的时候,也更加的安心顺遂。 修炼洞府内上空,源力纳入沈灿体内。 吞吐间,体内的巫力和外面吸入的源力交织,化为一枚枚五彩巫文环绕周身。 自徒商古城的六阶大巫前往璞族王庭后,联盟诸事无虞的情况下,沈灿已经潜心修炼了十余年时间。 源力充沛的的修炼之地,让他巫脉内积蓄的巫力一日千里。 巫脉的继续拓宽显得有些千篇一律,可神庭内的变化却大大出乎了沈灿的意料之外。 他就像是一只饕餮,大口大口吞噬著源力,化为了自身储备,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反复的淬炼著己身。 肉身在提升的过程中,滋生的神识也越来越多。 加上他本来就因为修炼了战体的原因,血气强横,脊骨如龙,髓血如海,强横的生机滋生的神识也更强。 之前在晋升五阶的时候,只是将神识凝练成了祭台形状。 可现在这个祭台开始凝出巫文符号,这些巫文符号正是这些年来沈灿修炼、参悟、推衍的巫术显化。 只不过数量略显繁多,巫文交织间还勾勒出了金乌、夸父、夔牛、陆吾等强大身影,还有一些如犼、陵鱼、熊罴、苍鸟等各种的兽影。 乍一看,这些凝练出来的巫文符号,涵盖了万兽,连沈灿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沈灿猜想,能有这么多兽影,还是因为他多年来推衍功法所至。 人族修巫法,同样观摩于荒兽,现在显化在神庭中,颇有一种追根溯源的意味。 随著这些巫文符号显化,神台也愈发亮堂,就像是他神藏中的灵相一般,好似更加有神性了。 这不得不让沈灿心中有所猜测,五阶大巫凝练神庭,对应的是武者的石相,而他现在的状态对应的是灵相。 还得寻几个同道,了解一下其他种族的修炼情况。 万族纷争,修炼路斑杂,各族有各族的传承,太乱了。 等到洞府外源力波动散去,沈灿也成功晋升到了五阶中期大巫。 神庭变得更加稳固,神识暴涨了三倍不说,神海也不再是虚幻,而是充满了各种巫文符号。 只需一个念头,这些符号便可衍化兽影之状。 …… 当知晓沈灿出关后,大长老火章早就先一步来到了祖庙这里等著了。 时至而今,火章也突破到了神藏巅峰。 沈灿准备找机会寻一座合适的石相,让火章成就假五阶。 「庙祧,你找的龙族早已找到,现在已经在咱们联盟住下许久,关系十分融洽。」 当年沈灿还是小五阶的时候,和赤火陆吾在地窟碰到了一个被揍的龙族,当时他俩也受了无妄之灾,狼狈从地窟跑出来。 后来,燕万云带著联盟战师干掉了相柳,从相柳身上发现了一缕龙气。 当时,小龙鱼还借助这缕龙气精进不少。 当时就怀疑相柳身上的龙气,有可能就是地窟中那头受伤之龙的。 结合相柳跑来雍州的时间,十有八九是因为被那头龙揍过来的。 在这个推测下,那就是说当年那头受伤的龙,有可能就在巨岳山脉这附近疗伤。 直至而今,沈灿倒是不眼馋一条龙了。 联盟这边虽说五阶人族不多,可经过这么多年发展,四阶巅峰的青年一代已经超过了数百位。 可以说,接下来将会迎来一波晋五阶的潮流。 等到第二重大阵建立完成的时候,怕也到了联盟大量武者尝试晋升五阶的时候。 找这条受伤的龙,是为了和龙族交流交流。 作为联盟庙祧,联盟内部的琐事他无需操心,可接下来联盟如何发展,就需要他做出准确判断。 这个时候,和外来的生灵多交流交流,弄清附近区域内更多的消息是很有必要的。 因此在他闭关之前,就让联盟寻找这头龙的踪迹了,并且安排了陆吾和夔仰两大兽王,外加自己的雪貂弟子一同出手。 当时这么安排,倒不是说打不过龙族,主要原因是怕龙族跑了。 有了雪貂王这个阵法师在,才能让龙族有宾至于归的感觉。 「现在这头龙王,正在和陆吾兽王一起在地窟内,通过猎杀精怪在咱们联盟内换取疗伤宝丹。」 (本章完) 第365章 攻守易型的想法! 第365章攻守易型的想法! 地窟。 精怪咆哮,十几头普通五阶精怪嗷嗷咆哮著追杀赤火陆吾。 吼! 一声虎啸声传到千里之外,赤火陆吾猛地回过身子,抬起的爪子隔空拍向了追的最快的一头五阶精怪。 炽盛的金色火焰在这头精怪身上炸开,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身躯就被拍的四五分裂。 迸溅起来的火光席卷四周山岭,数不清的低阶精怪,直接被火焰灼烧成了虚无。 一头龙影也从另外的方向蹿出,猛地就化为了超过千丈大小,一爪子就抓住了一头五阶精怪。 眨眼间,就拖著这头五阶精怪消失在远方。 赤火陆吾大嘴张开,将碎裂的精怪吸收口中,迈开大步带著熊熊烈焰狂风,也一溜烟的冲出了地窟。 留下的五阶精怪愤怒的咆哮,想要再追也追不上了。 「哈哈,痛快!」 冲出地窟的赤火陆吾大啸一声。 小小精怪,拿捏拿捏。 如今的它,在前不久晋升到了五阶中期,可谓是圆了多年的修行梦。 只感觉虎生有望。 「兄这变化当真是神通,抓精怪可谓是到擒来。」 一龙一虎在山中穿行,带起的风潮卷著星辰之力,拍打著四周的山峦。 一路进入了南地窟城。 如今在地窟周围,又建立了北、东、南三座地窟城。 至于当初炙炎伯部建立的那座地窟城,目前称之为大地窟城,是独属于炙炎伯部的。 后面三座地窟城则是联盟建立,主要的目标就是猎杀精怪和采集地窟资源,为建造大阵筹备资源。 如今大家已经研究出来多种吸引精怪的办法,可以将地窟内的精怪吸引出来,引入布置好的陷阱中。 除了五阶精怪外,其余低阶精怪几乎都没有脑子,每一次都能从地窟中吸引出来一大批。 地窟中的精怪被猎杀了这么多,可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减少。 偶尔也有五阶精怪被吸引出来,然后陷入大阵中被围猎。 倒是那头蛟首精怪自上次出现之后,已经许久没有了动静,似乎进入了地窟更深处。 南地窟城内。 荒淼松开了龙爪,被它抓住的五阶精怪掉落下来,浑身布满了窟窿,生机早已经全无c 「老规矩,攒著换疗伤宝丹。」 「俺也一样,攒著换修炼宝丹。」 赤火陆吾张开了嘴巴,吐出了碎裂的五阶精怪。 如今巨岳山脉内修炼环境是提升到了五阶,但若有宝丹的加持的话,修炼自然会更快。 特别是荒淼,当年它的伤势很重,哪怕休养了数十年,到现在依旧没有好利索。 这还是多亏了吃了人族联盟的两颗疗伤宝丹,不然的话,它连去地窟猎杀普通五阶精怪的实力都没有。 漳水龙国是很强大,龙域广袤,可相应的竞争也多,五阶的宝药、宝丹每一次出现,都会被争抢一空。 对于五阶生灵来说,修炼环境只是根本,宝丹和宝药也得积攒,不然碰到一次大危机的话,单靠天地间的源力来疗伤是远远不够的,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若有宝药来疗伤,可以大大缩短这个疗伤过程,这就能消除掉很多危险。 荒淼最开始是有点瞧不上巨岳人族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巨岳人族可是它的好伙伴。 任何一个种族,有实力自然会得到他族的敬重。 赤火陆吾和荒淼在一起抓精怪,几年下来可谓是混的相当熟识,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打探什么消息,荒淼不经意间就说了很多有关龙国,还有附近其他区域的消息。 这些消息中在整理好后,就送到了沈灿这里。 这点事情,已经不需要沈灿亲自打探,除此之外,巡荒司的武者也是到处乱窜,在联盟的支持下,不断朝外扩展查探范围。 巡荒司现在已经成了联盟里实力最强的一个殿司。 兵殿战师一个萝卜一个坑,不需要太多神藏武者,联盟其他部殿专业性太强,让一些武者去种田、养殖,他们也不够专业。 这么多神藏干啥去? 自己当游侠也是闯,加入联盟巡荒司,还能多得一份功勋。 这就使得联盟内大量武者,都加入到了巡荒司,有些人组队外出,有些性格孤僻的则是自己外出。 连巡荒司内部,对有些巡荒使的踪迹都不清楚,很多人一晃多年见不到人影。 截至目前,巡荒司登记在册的巡荒使,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三人,最低也是神藏初期,或者四阶大巫境。 出关后的沈灿第一时间,就是召集了主持建造大阵的几位五级阵法师,一起转一遍整个大阵。 多年来,星辰大阵持续运转不曾停顿,虽说偶有阵基出现问题,但在护阵营的匠师维护下,很快就进行了更换。 一处弥漫著阴气的阵法内,寒风嗖嗖作响,在这里打造阵法的匠师们都穿上了厚厚的皮袄。 「师父,如今从地窟中抓捕的精怪越来越多,一二阶的直接当做了肥料,以灵植之力转化这些阴寒之气,用来大批量培养低阶巫药。 而三阶、四阶、五阶的精怪处理之后,就用作了大阵的材料。 因为大量使用了四阶和五阶精怪作为阵基材料,咱们第二重大阵的品质和威力,比第重引星大阵有著不的提升。」 雪貂王一边说,还引著沈灿亲自查探阵法的建造。 正如雪貂王所言,第二重大阵大量采用了地窟精怪为材料,阵法的品质有了很大的提升。 至于威力提升多少,还要看整个大阵建完之后,才能衡量出来。 「庙祧,按照目前的建造速度,若材料都供应的上的话,第二重大阵有望在二十年内打造完成。」 沈灿仔细的从东往西检查了所有阵法,整体来说他还是相当满意的,联盟众人一点都没有懈怠。 二十年内阵法建造完成,整个巨岳山脉就形成了双重六阶阵法。 第一重阵法引的是天穹星辰,第二重阵法引的是地窟阴寒之气。 两者叠加,就能将巨岳山脉的源力彻底封死。 从巨岳山脉检查完大阵归来后,沈灿回到了炙炎祖庙。 闭关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洒扫祖庙了。 也只有在炙炎祖庙这里洒扫,重复这种平淡的日子,他的心神才能安静下来,思索后面的事情。 对于目前的人族联盟来说,玄鸟依旧是最大的敌人。 两重六阶大阵封住了玄鸟所需的源力,但这只能减缓玄鸟恢复的时间。 想要彻底解决玄鸟危机,提升人族实力才是根本。 另外,在第二重大阵建造完成后,可以继续开启第三重大阵的建造,继续增强巨岳山脉的防御力,以防将来有更强的势力来袭。 不仅需要内防玄鸟,还要外防异族。 沈灿看过了联盟内的情况,目前联盟很多武者都加入了巡荒司,对外开拓的势头很猛。 另外,落月荒原那边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联盟还要继续扶持各地的人族部落。 通过扶持各地人族部落,获得联盟发展的大量资源,并且汇聚各地人族有天赋的武者来联盟这里修行。 所以,沈灿要做的就是夯实巨岳山脉人族联盟的根基,保证联盟能传承下去。 开拓的事情,就交给联盟里的年轻人。 他负责守家,将对外开拓获取的资源,转化为联盟更强大的底蕴。 理论上来说,只要联盟能在外面获得海量资源,沈灿这里就有机会将玄鸟彻底封死在巨岳山脉。 雍山伯部负责让其沉睡,沈灿负责让其彻底醒不过来。 等某一天联盟势力足够强大,再将其抓出来烤鸟吃。 不知道,这对于玄鸟来说够不够惊喜。 心中冒出这个想法后,沈灿也有些期待。 攻守易型的事,是可以发生的。 当然,想要完成这一壮举相当难,但等死不难,可沈灿不想死,他反倒是想要吃烧鸟提灯。 族中那么多娃娃都恨不得让他揪一下,玄鸟咋了,不都是鸟? 然而,想要对外开拓其实并不容易。 现如今,在巨岳山脉四周,漳水在南,璞族在东,落月在东北,北方是银狼族,西边七十万里外另有一个强大的种族,领地广袤。 这些势力中,漳水是七阶势力,银狼族是六阶势力,西边的强大种族也疑似是六阶势力,璞族算是顶尖的五阶势力。 这种情况,其实也代表著联盟的发展,迎来了一定的困局。 看看周边这一遭邻居,没有一个好招惹的。 首先,漳水龙国这个方向是碰不得的。 自家一个有七阶的玄鸟族还没有整明白,再去和其他七阶种族叫嚣,纯纯是嫌自己活腻歪了。 到时候,都不用龙君出手,龙国摩下的那群龙子龙孙,就能给人族联盟掀翻了。 哪怕最弱的璞族王庭,背后也有徒商古城支持。 虽说这种支持力度不大,但面对徒商古城这样的大势力,还是要保持足够的警惕,毕竞徒商古城的势力也是窥探玄鸟的。 可以说,若不是联盟有了星辰巨龟,使得联盟的势力能够隔空掠过荒野,从外有了获取资源的渠道,人族联盟就真要困死在巨岳了,连建造大阵的资源都凑不齐。 这些大势力和巨岳山脉之间,隔著数万乃至十万里不等的缓冲地带。 这些很广袤的缓冲区域中,也有著零星族群存在,目前人族联盟内的很多巡荒使,其实都是在查探这些缓冲区域。 但查探归查探,真的动手拿下这些缓冲区域的话,就相当于和四周大势力直接接壤了。 两口子在炕上贴的紧了还会打架,更不要说族和族之间了。 一旦没有了缓冲区域,很容易爆发战争。 现在雍州南疆的灌头族,就往南退到了漳水龙国和巨岳山脉领地交界之地。 只要扇动几下翅膀,就能进入漳水龙国外围领地。 这是打定注意在两大领地附近横挑了。 目前联盟所做的,就是碰到缓冲区域内的人族,都迁徙回到巨岳附近,碰到异族的话就灭掉,没有将这些地方彻底占实。 好在,随著联盟两座六阶阵法快要建成,让联盟在周围势力中已经有了那么一点自保之力。 加上还有玄鸟这张皮狐假虎威一下,只要不搞太大的事情,问题不大。 但想要继续增加阵法,提升联盟实力,完成沈灿心中的构想,势必需要扩大地域,开拓获取资源的渠道。 目前整个人族联盟资源获取渠道已经拉满,还需要从落月荒原那边获取一部分,才能满足阵法的建造。 接下来,要是再建造第三重阵法,若不以阴寒之力为主的话,所需要的矿材数量会再次大涨。 到时候,单目前的资源获取渠道,必然满足不了后续的建设。 沈灿自然知道初级产品和初始资源间的贸易,有多大的利润。 以人族联盟的成品巫器、巫丹等等其他器具,换取他族的资源,是一条相当有前途的路子。 这种贸易也不能没有限制,联盟内部自用的上乘之物是不能换出去的,这不仅是资敌的问题,还有可能换来异族的凯觎。 当然,少量的上乘之物,如五阶宝丹还是可以偶尔出那么几颗。 来自漳水龙国的龙族荒淼透露,在漳水龙国内,五阶以上的资源,也是十分抢手的。 特别是修炼用的宝丹、宝药这类消耗品,更是被各个龙族势力争抢。 漳水龙君常年闭关不出,根本不搭理麾下这些龙族势力的征伐,在龙族崇尚的是强者化龙,弱者只能是化龙者的养料。 沈灿想到了被土蝼豢养的蝼奴,现在想来这些蝼奴也是人才,连土蝼都哄成了废物。 人族对外出售的成品,完全可以按照享受』的类型进行售卖,往往这样的东西还能卖的上价。 这样算起来,漳水龙国、璞族、落月荒原都可以对外出货。 至于说落月荒原那边,人族部落在和异族打仗,这完全不耽搁,不能因为打仗就剥夺异族们的享乐。 没多久,联盟这边正式设立了行商司,以陆沉为司正,开始了尝试扩大联盟的对外贸易。 随后,一座座工坊建立了起来,主打生产各类成品资源,如锦缎、预制药膳、低阶巫药丸等,用以换取矿材、巫药、灵物。 联盟忙著建工坊,沈灿这边出现在了族地深处的一座转化大阵位置。 在这里星光从巨岳山脉引了过来,涌入大阵深处,快速的转化成了五行源力。 在源力汇聚的中间,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源石,闪烁出了五彩光华。 > 第366章 制作源石,为联盟打造晋升五阶 第366章制作源石,为联盟打造晋升五阶的阵法 指甲盖大小的源石,就像是一个发光的小太阳,闪烁著灼灼五彩光华。 让在场围著的诸多巫师们,一个个呼吸都急促起来。 源石的作用太大了,阵法、战舰、修行都需要这东西,更是大荒各族易物最常用之物。 「庙祧,目前大阵已经运转到了极限,想要额外获得新的源石,就需要打造新的阵法。 理论上来说,一个半月左右就能产出一整块源石,可以切出一到两块五阶源石。」 负责打造源石的也是沈灿的徒孙,叫做炎宁。 凝练源石的阵法,也是以引星阵法进行改进的。 一个半月凝练出一两块五阶源石,这速度其实已经相当快了。 毕竟,按照大荒正常源力沉淀,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积攒出一块五阶源石。 「想要提升凝练速度,就需要对大阵材料,进行整体更新换代,但这个代价太大。 因此,我们准备建造更多的凝练源石的大阵。」 说著,炎宁还将一块凝练完整的源石,呈到了沈灿面前。 这是大阵凝练出来的第一块源石,晶莹的源石内还能看到一些不均匀地方。 这一块源石整体并不都是五阶,有一尺大小,中间核心区域源力凝结度达到了五阶。 从边缘越往外,源力凝结度就越低,最边缘的部分也就三阶。 这样切割出来后,可以获得一两块五阶源石,数块四阶源石,和数十块三阶源石。 还有一部分,介于四阶和五阶间的源石。 也就是说,转化大阵所凝练出来的源石,和天然矿脉凝练的差不多。 理论上来讲,只要不把其从转化大阵上取下来,就可以获得更多的源石。 但实际上因为受到大阵的限制,从大阵内产出的源石原矿大小也有限制,也就能切出两一两块五阶源石。 很早之前,沈灿想过仿造徒商古城的五阶宝塔源石,可惜那时候时机不成熟。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之所以打定主意来仿造徒商古城的宝塔源石,还是想要借徒商古城的这张虎皮。 以目前人族联盟的势力来说,若拿出太多五阶源石,很容易被其他势力盯上。 毕竟源石这东西,大都是从地底下挖出来,一旦出现太多,很容易让别人怀疑人族联盟发现了一座大型源石矿脉。 而能开采出大量四阶、五阶源石的大矿脉,往往并不是单一的源石矿脉,而是混合的大矿。 哪怕是六阶大势力,面对一座五阶大型混合矿脉,也会心动。 可若是人族联盟对外换取资源的五阶源石,打上徒商古城的宝塔印记,在短时间内就能避免这一问题。 毕竟,徒商古城的招牌在这里,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势力敢质疑徒商古城的实力。 有著徒商古城的印记,别人只会以为人族联盟用资源换的,甚至是为徒商古城效力所得的源石,而不是自己造的。 联盟自己造的源石,需要一个明面上的来路。 只是,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势力想过要仿制徒商古城的后天源石,可也都只是想想而已。 从天地源力到源石这一步并不容易,源力最开始是气状,再后来是液状,最后才是固体状。 从气状的天地源力到固体状的各阶源石,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沉淀。 在大荒,从源力到源石的蜕变,就像是石钟乳一样,需要水滴石穿的功夫。 想要缩短这种蜕变的时间,就需要不凡的核心秘术。 现在炙炎伯部的巫师们,终于掌控了相应秘法。 之前沈灿推测过,徒商古城的源石上宝塔印记,就是源力的灌注口。 徒商古城用秘术,将不足五阶的源石灌注成五阶,因此留下了宝塔印记。 现在炙炎伯部的凝练源石大阵,产出五阶源石外,附带产出四阶临近五阶的源石更多。 所以,徒商古城的灌注秘术,还是要破解一下的。 只需要能破解宝塔印记的秘密,就能悄悄的闷头干饭,借著徒商古城的皮浑水摸鱼就行了。 「等这块源石凝练出来后,就将阵法迁走。」 「然后,从族中甄选族人,进入巨岳山脉选定合适之地,秘密建造凝练源石的阵法。」 「阵法凝练源石之事,任何人不得透漏分毫。」 「庙祧,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秘密进行的实验,连我师父都不清楚。」 炎宁郑重开口,他所带领的帮手,也都是在族内层层甄选出来的。 随后,沈灿亲自在巨岳山脉内,选了雪貂兽王当初所栖息的洞府,作为建造凝练源石阵法的基地。 附近区域用大阵进行了封锁,并且加派了武者驻守。 源石谁都能用,可造源石的手段太稀罕了,一旦泄露出去,那可就惨了。 甚至这东西,眼下都不能大规模在联盟内部流通。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底将自家打造的源石,制作成徒商古城的样子。 另外,还要打通一条新商路,让外界的源石流通进来,这样自己仿造出来的『徒商古城的宝塔源石』,才能正大光明的用来贸易流通,和各族交易资源。 炎宁带著人准备先初步建造一百座凝练大阵,这样一年就能产出差不多八百到一千块五阶源石。 附带产出的四阶和五阶间的源石,则有三到四千块,四阶源石的话就更多了,可能达到六七千块,剩下的就是三阶源石了。 如今,三阶源石在联盟这里并不缺少。 虽说源石大小不同,可随著联盟在巨岳内外大肆开发矿脉,三阶源石在联盟内已经十分常见,成了很多天脉武者日常修行资源。 在原料不缺的情况下,自己造钱的感觉相当爽。 没多久,沈灿这里就收到了三百块五阶源石,和上千块临界于四阶和五阶之间的源石。 可惜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破解开宝塔印记的奥秘,神识笼罩下,印记很普通并没有巫文波动。 不得不说,徒商古城的秘术还真是点金术,矿脉内正常的五阶源石和四阶临近五阶的源石比例在一比三、四之间。 通过这个秘术,直接相当将开采的五阶源石翻了四五倍。 很快,第一批少量的五阶源石就送到了行商司,陆沉带著这批源石,前往了漳水龙国。 因为和荒淼交好的原因,行商司决定前往漳水龙国行商。 漳水龙国广袤无比,比巨岳山脉还大,龙族领地繁多。 作为五阶中期的龙族,荒淼虽说没有开辟水府领地,可也占据了一处三十万里的江河作为栖身之地。 大江名为澜盘江,刚好位于漳水龙国北部,江中水族繁多,资源无数。 若非地域相邻,荒淼也不会前来地窟。 以前的时候,荒淼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用自己占据的大江中的资源,来人族这里换取适合自己的修行资源。 打打杀杀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资源,现在可以用更轻松愉快的办法,那还张牙舞爪的干什么,看看歌舞一条龙服务不好吗? 此次前往漳水龙国,巨沙伯主随行,作为假五阶也勉强算是能上桌了。 除了带去漳水龙国的少部分五阶源石,剩下的五阶源石沈灿则是用来建造了聚灵大阵。 本来炙炎族地内的源力就达到了五阶层次,再配上五阶源石为阵基的五阶聚灵大阵,形成一方源力凝聚成雨滴的修炼圣地。 聚灵大阵笼罩下的山峦,苍翠欲滴,虚空中源力荡漾出淡淡的涟漪。 沈灿立在山峦之巅,山尖已经被铲平,化为了一方修炼平台。 他自己修炼的时候,可以轻易的撕扯超过方圆千里的源力到自己体内,并不需要聚灵阵的加持,毕竟他自己就是个饕餮。 因此,这地方是为了炙炎伯部和联盟内的四阶巅峰武者,准备的晋升五阶之地。 从四阶巅峰晋升五阶,需要充沛的源力,才能保证神藏内血气充盈,成功凝出石相。 而在外界,若武者自身在突破过程中,兼顾不了全部情况,附近源力吸收殆尽,更远方的源力一时间汇聚不过来,就容易出现问题。 有了聚灵阵就没有问题了,五阶源石源源不断的加持,能够把源力不足的问题彻底解决。 如今联盟发展到如今地步,四面被各大势力包围,需要大量的五阶强者来做事。 单纯的四阶出门领队,还是太弱了点。 沈灿检查了一下聚灵阵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为联盟庙祧,他可不止准备了这么一个助力晋升五阶的地方。 他还准备将晋升五阶的经验,都详细的罗列出来,作为将来突破者的参考。 现如今,刨除掉炙炎伯部的武者不算,联盟四州内的青年人的修炼法门,早就已经形成了统一。 各部有各部的底蕴,外在加持的手段有强有弱,不可同一而论。 但刨除掉外在手段加持,在统一没有断层的修炼功法加持下,晋升神藏的成功概率比曾经联盟刚建立之初提升了三倍。 一个个曾经的上等部落,现在不少都有了四阶神藏。 曾经担心自己一代神藏而没落的伯部,现在族内都至少有了数位神藏。 而当年雍州最强的几大伯部,如巨沙、霞山,现在都有了假五阶。 统一的修炼法门,助力联盟武者趟过了四阶,现在带著这些人来到五阶门槛前。 聚灵阵笼罩的山顶平台上,沈灿盘坐了下来。 回想著自己晋升五阶时候体内出现的变化,经历过的兽化影响。 他想了想,他将英灵庙内的神位、祭器、记功碑的场景,映照了过来。 盘坐在山顶,四下望去神位如林,祭器如山,石碑如锋,一个个名字,还有一个个名字后面记录的故事。 这些代表著人族的传承,人族的根所在。 兽化的侵蚀和人族的传承相比,孰轻孰重,突破的人自有衡量。 为了打造这座五阶突破圣地,沈灿前前后后忙碌了五年之久。 巨岳山脉中产出的三千多块五阶源石,都优先供应了聚灵巫阵这里。 现在,就等著谁第一个来尝试突破五阶了。 …… 云州。 如今的云州,人口数量已经超过了两亿,比之前差不多翻了三倍。 这一点,人族还真没有辜负大荒异族眼中的荒草形象。 只要给块地,人族就能繁衍生息。 云州城位于云州中间区域,巍峨大城高达数百丈,往来身影川流不息。 作为云州最大的城池,各部都会来这里易换物品。 云州城的中央是庞大州牧府,甲兵守在门口,浑身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州牧府深处的后殿。 炎姜身穿灰袍,气息平和的盘坐在床榻上,等到体内血气运转一个周天,汇入神藏后,才缓缓睁开眼。 双眸开阖间,有土黄色光芒涌动,身上一道熊纹若隐若现,很快就隐入了体内。 他修炼的是土行法门,厚重苍莽,衍化出来也是熊王战体。 床榻下,一头头顶黄毛的黑熊正在呼呼大睡,头上一对龙角闪烁著灵光。 炎姜走下床榻踢了胖熊一脚。 这头胖熊只有一只眼睛睁开,随后重新闭上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再睡。 「胖坨别睡了,我能不能从同族兄弟中脱颖而出,就看这一战了。」 闻声,巨山龙熊咕噜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别骗熊了,你这样一点也不像是有架打的样子。」 炎姜抓出了自己的大戈,在巨山龙熊的皮毛上擦拭起来。 这一动作,让巨山龙熊一下子紧张起来。 「真有架打!」 不是它怕了,而是它这人族兄弟,每次要打大仗,就会在它身上擦拭巫器。 「嗡!」 大戈上土黄色流光流转,一枚枚巫文亮起,有熊影浮现。 「是啊,这一场打好了,炎宋他们就没有资格,和我争族长之位了。」 炎姜抓著大戈朝外走去,和往常一样出现在州城城头。 数十年来,他管理云州大小事务,从民生种粮,处理灾祸,到部落纷争、统兵征战一样都没有落下。 这些都是族内安排的任务,因为当代族长不擅长这些庶务,因此他们这一代人都受到了族内重点关照。 可大家对于庶务都处理的很好,想要脱颖而出,就需要另辟蹊径。 炎姜感觉自己运气就很好,来到了云州当州牧。 数十年来,配合联盟完成了超量供应大阵建造的材料。 这点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炎宋他们同样做的很好。 但运气还是朝著他来了。 站在城头上,俯瞰城内串流的身影。 城池东西两侧,云州战师杀伐声震天,正在进行著操练。 「大哥,他们人正准备带著瑞兽离开。」 炎慕走上城头,跟著炎姜数十年来,他也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当年自爆被庙祧揪过唧的人了。 闻声,炎姜点了点头,他这个方向看不到炎慕所说的人,但他还是攥紧了手中的大戈。 当年联盟入主云州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云州很多伯部遗址被席卷一空。 这么多年来,这个事情始终是个谜团。 联盟猜测过云州和当年的雍州一样,有一个圣使族存在的,可始终没有发现这个祭祀玄鸟的族群藏在哪。 炎姜来到云州的这些年来,一直就在调查这件事情。 终于,这个云州的圣使族,还是露出了马脚。 下午,一辆十丈大小的战车驶出云州州城,在城外登上了一艘飞舟。 接著,飞舟凌空而起,朝著云州北方而去。 飞舟起飞后,战车上拖下来一只庞大无比的笼子,笼子内盘卧著一头略显臃肿的四阶小龙,只不过气息给人感觉十分的虚弱。 在飞舟上身影没有察觉的时候,小龙眼珠子一转,露出一抹贱笑。 不是小龙鱼,还能有谁! (本章完) 第367章 又一尊玄鸟神像 第367章又一尊玄鸟神像 从云州城飞出的飞舟,一路往北穿过不少人族部落的领地。 而后,继续往北而行,穿过了大河、群山,又绕过了苍莽丛林,方才消失在了群山中。 群山内,有一座庞大无比的结界隐藏在山间。 结界内,大地广袤,一座座聚落在这片结界内繁衍,可以看到开垦出来的田地,波光粼粼的水泽。 有身影在田中劳作,有身影在水泽中捕鱼。 山水间的矿脉处,浑身漆黑的人族从矿洞中爬出,常年在矿洞中穿行,使得他们的腰早已经直立不起来,身子也干瘦如柴。 矿脉高处,楼台林立,露出来的箭矢闪烁著锋芒。 在外面废矿堆上,还能看到有被箭矢钉死的矿工,早已经风干成了干尸。 浑身泛绿的类人武者,驾车进入了一处聚落中。 「别反抗了,能伺候大人是你家妮儿的福气。」 「翠玲你不要自误,你要是敢自残或者让大人不高兴,不但你的爹娘要死,我们聚落也得一起给你陪葬。」 抓上牛车的少女,被细绳死死的拴著,浑身动弹不得。 「呦,咱们转了这么多聚落,就属这小娘们有野性,少主一定喜欢。」 绿影武者一把将少女抓起,丢到了随行的车上。 此刻,车上早就有了几十个少女,不过都老老实实的缩著身子,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看什么看,这就是你们的命,要不是我碧灵族将你们从外面带回来,你们早就死在多年前的瘟疫中了。」 「能给我碧灵族当奴隶,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有你们几个女子,能伺候我族也是你们祖上积德了。」 在这个聚落抓了人之后,绿影武者朝著下一个聚落而去。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他们碧灵族的奴隶,为碧灵族挖矿、种田,生死予夺皆在碧灵族一念之间。 在结界的尽头,有一座绿意盎然的山岭横亘。 在山岭的中间,有一座四周点燃熊熊篝火的平台。 平台的中央,一尊玄鸟神像屹立。 超过三百丈高的玄鸟神像,一双眸子闪烁著亿万巫文,好似活的一样,俯视著这片广袤的大地。 往来的绿色身影的武者,大都是绕著玄鸟神像而行。 一些通过神像前方的身影,也会匍匐下去,对著玄鸟行礼。 …… 随著飞舟进入熟悉的山内,领头的石全山长长呼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这时,远方山林四周有数道流光飞掠过来,落到了飞舟上。 「长老,后面没有跟著的尾巴。」 听到这话后,石全山身上开始快速的抽搐起来,绿色斑点开始在体表泛起,很快就覆盖满了全身。 没多久,整个人就化为了绿色身躯,双手十指长出了长长的墨绿色坚硬指甲,体表也愈发和荒兽一样粗糙。 随行在飞舟上的其他人,同样也蜕掉了人族的样子,化为了碧灵族的样子。 飞舟正对的山峦,便是族内结界的入口。 回家了。 还是带著一头四阶瑞兽回来的,可喜可贺。 自巨岳山脉出现人族联盟后,他们碧灵族想要抓捕祭品便十分困难。 可自家族内豢养的人族,一个个质量太低,根本没有资格作为圣灵的祭品。 事实上,族内圈养的人族,本来是要放出去占据被瘟疫席卷的云河谷地的。 可没想到突然就蹦出来一个人族联盟,打断了他们碧灵族的计划。 当年云河谷各部征战,本就是他碧灵族挑起来的,为的就是打断云河谷各部日益强劲的发展。 只不过后来,巨岳山脉内的八足肥遗看到了机会,过来横插了一脚。 但这问题不大,在察觉到肥遗动作后,碧灵族就派出了族人,悄悄抓了一批青壮男女返回族内。 这批男女既可以成为族内的奴隶,又可以成为云河谷大瘟之后的新一批族民。 在瘟疫彻底席卷云河谷后,碧灵族又派出武者将残留下来的各部遗迹席卷一空,将武道传承等等的东西都带回了族内。 这样日后云河谷的发展,就将彻底掌控在他碧灵族手中,碧灵族就是云河谷背后的『神』。 本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就等时间沉淀,瘟疫从云河谷大规模散去,碧灵族就可以将豢养的大批人族种子撒出去。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蹦出了一个人族联盟,除瘟疫,迁人族,建大阵。 这些都被人族联盟干了,置他碧灵族于何地? 你这属于截胡! 地都快要蕴养好了,人族联盟先种了。 更过分的是,一群人族蝼蚁,竟然想著封锁伟大的圣灵,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待圣灵醒来,就会让人族明白,所谓的巍峨大阵,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轻轻一吹就破的七零八落。 好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人族联盟的手还没有伸到云河谷来。 族内这一切做的也十分隐秘,使得人族联盟在云州数十年来,都没有察觉到他碧灵族的存在。 下一步,碧灵族将慢慢的蚕食人族联盟,将豢养的人族一点点放出来,加入这个联盟之中。 …… 此刻,笼子内,察觉到飞舟减速的小龙鱼,明白这是要到地方了。 「混点饭票真不容易,我堂堂龙族还要跟著小辈混饭。」 早在很早之前的炙炎伯部中,娃娃们最想见的人除了庙祧,就是他小龙鱼了。 不说别的,炎字辈的炙炎族人,哪一个没被它骗过果子吃。 咱小龙鱼给摸头,换点果果一点也不过分吧。 直到现在,辰、铭等字辈的小孩,手中的果果也一样被它骗来吃。 可作为一条有志向的龙,老骗孩子们的果果也不够吃啊,也需要干点正事来换点好饭票。 小龙鱼觉得炎姜这小孩行! 所以,在炎姜找到它的时候,它毫不犹豫的同意了炎姜的计划。 它是谁啊,它当年还一点点的时候,就来炙炎混饭了。 要是炎姜能成为下一代族长,那它也算是从族之龙了。 要不是地方不对,小龙鱼高低得整两声。 庙桃老是见不到人,它也得想办法给自己的饭票加加码。 「炎姜,搞快点,搞快点。」 一念至此,小龙鱼抬头朝著天穹看了一眼。 可惜,啥也没有看到。 不过,它已经感应到了小雀到位了。 …… 此刻,在碧灵族飞舟上空,一头星辰巨龟早已经悬浮在了天穹之巅。 早在载著小龙鱼的飞舟从州城出来的时候,巨龟就已经在天穹之巅跟上了。 哪怕这艘飞舟途中多次绕路,在山中一遍遍转圈,也都是做的无用功,天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祭祀玄鸟需要祭品,潜藏在云州的这个『圣使族』,被人族联盟吓到了,哪里还敢大规模捕猎人族四阶。 除了人族四阶,参照当年圣使族祭祀的规矩,瑞兽也行。 因此,炎姜就返回部落,将小龙鱼这头瑞兽拽了出来。 他需要一头瑞兽钓鱼,小龙鱼需要换点更好的饭。 当即,一人一龙一拍即合。 小龙鱼假扮成了重创的四阶瑞兽,在云州城开了一场拍卖会。 还真把云州的『圣使族』吸引了过来。 这下,总算是将这些家伙的老巢找到了。 …… 炎姜立在巨龟脑壳上,双眸泛起一团青色神光,下方苍莽大地,在他的瞳术下放大。 当看到苍莽群山中,突然有一道类似空间一样的东西缓缓张开的时候。 炎姜左手握著大戈,右手抓著战旗。 「撞进去!」 星辰巨龟从高空呼啸而落。 几万丈的高空上雷音轰鸣,震荡的能量卷起了狂风。 下方山峦间,灰色气流在山间震荡。 乍一看,就好像有镜面裂开一样,山还是山,可在山裂开的位置出现了一片广袤的原野。 轰隆隆! 天穹上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飞舟上的石全山等碧灵族武者,他们抬头仰望天穹,眼睛惊愕的瞪得滚圆。 天降巨石! 打开的结界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 可几万丈高的距离,对于从天而降的巨兽来说,也就是一两个呼吸而已。 星空巨龟就带著巨大无比的守护阵法,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结界内。 轰隆! 巨龟坠地,卷起了漫天灰绿色气浪,一下子就把四面八方的地皮都给掀了起来。 石全山带著的飞舟,更是被这股能量掀飞出去,砸向了大地。 昂! 小龙鱼长啸一声,一下子撞破了囚笼,乘著狂风就咬向了石全山。 咔嚓一声,石全山就被小龙鱼的龙牙贯穿。 随即,小龙鱼一甩脑壳,石全山就被甩了出去,砸落地上再无生息。 …… 「敌袭!」 此刻,结界内的碧灵族倒也反应过来了,可守在结界口处的碧灵族数量并不多,实力也不强。 巨龟落地后,径直往结界深处冲。 巨龟背上,一道道流光像天女散花一样飞出,哪里有成群的碧灵族,流光就打向哪里。 一道道流光当空炸开,将冲过来的碧灵族炸的四分五裂。 「挡住他们!」 「快快用巨弩!」 「敢来我碧灵族撒野,你这是活到头了!」 随著巨龟朝著结界内部突进,碧灵族的武者们也纷纷汇聚起来,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他们向来自诩是人族祖宗,这些年来碍于人族联盟的威势隐世起来,本就无比憋屈,可没想到人族联盟竟然还杀上门来,真是欺他碧灵族太甚了! 真该死啊! 漫天能量大作,都朝著巨龟脑壳上的炎姜等打去。 此时的炎姜,整个化为了一头灰色大熊,周身有著土黄色巫文流转。 战旗猎猎作响间,也浮现出一片金戈铁马的场景。 这些异象全是由巫文构建,刀枪剑戟、战兽厮杀,鼓音铮铮作响。 随著炎姜抬手,手中大戈横劈而出,将周身异象的一部分带出,好似形成了一道战骑洪流。 战骑洪流随著大戈打出,当场就将迎上来的一队碧灵族精锐武者撞成了血雾和碎块。 「山戈九式!」 炎姜将大戈神通施展而出,每一戈落下,都会掀起一大片血雾,硬生生将挡在前方的碧灵族武者杀穿。 有碧灵族族老怒吼,可依旧阻挡不了巨龟前行的脚步,四周留下大片的碧灵族尸骨。 「列阵!」 在碧灵族族山下方的空地上,一片碧灵族武者凑在了一起,绿光成片,旗帜舞动。 一杆杆大旗掀起的雾气形成了巨浪,内部好似还有阵阵雷霆光芒。 可惜,还是没有挡住炎姜的出手,他背后战旗猎猎作响。 龟背上的云州兵仰天长啸,战意加持在他的身上,化为了大戈之影,一戈落下,就把大片的碧灵族战旗击碎,撕裂数不清的碧灵族武者。 「你们的战旗,不行!」 被撕开了的碧灵族战阵,迎来了龟背上的巫炮打击,当场火光四溅,尸骨横飞。 碧灵族的武者哪见过这一幕,这纯纯是专门往他们心坎上扔火球。 「小子,好胆!」 突然间,漫天的绿光中浮现出了一道暗影,庞大如山岭一样的手掌,就朝著炎姜头顶抓下。 锵锵! 绿色手掌下发出了铿锵之音,一股股战意开出了朵朵花瓣,环绕在了炎姜身侧。 他手握大戈,猛地朝著坠落手掌扎去。 「开!」 绿色的手掌崩裂,绿色气流如汪洋一般席卷四面八方,形成了一片绿色泽国。 炎姜闷哼一声,让战意重新和自己合一,庞大无比的熊王战体上喷发出土黄色的光芒。 「给玄鸟当狗的家伙,你实力不行啊!」 随后,炎姜浑身血气涌动。 「兄弟们,助我斩了这伪五阶!」 浩瀚的战意再次席卷而起,炎姜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快速的吸收著云州战兵们释放出来的战意。 数十年来,他和云州战兵们一同操练从不停歇,为的就是在真正战斗中的这一次越阶横击。 土黄色的熊王战体光芒大放,一下子暴涨到了百丈大小,手中大戈喷出战意。 「老头,来吃一大戈。」 随后,炎姜手握大戈,划出了一道惊天的土黄色电光,直劈长空。 绿雾中,碧灵族老祖惊呼,慌忙抵挡。 炸开的能量翻涌而出,不断有碧灵族武者受到波及,惨叫著化为了片片碧灵碎片,留下一朵朵血雾。 碧灵老祖整个撞开漫天绿雾,直接撞入了绿色的族山中,让大地为之震荡。 杀! 炎姜没有丝毫的停歇,猛地跳起,于高空挥动大戈朝著碧灵老祖再次劈下。 …… 此时,在碧灵族结界内,火樘和夔仰也在看著这场战斗,不过并没有插手的想法。 他们是来压阵的。 炎姜的计划,早就提前上报给了联盟,请求联盟派出五阶压阵,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在炎姜看来,虽说祭祀玄鸟的族群,如今应该都没有真正的五阶,而伪五阶对他来说完全能应对,但也有可能出现意外。 打不过没有关系,可若大败,损失太多战兵,于联盟还有炙炎伯部来说,他可就是罪人了。 这次覆灭云州『圣使族』,他可以打的不漂亮,甚至在庙祧、族长、老族长面前减分,但还是要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因此,夔仰就被派了过来,火樘则是心中担心才跟过来的。 为了第三代的族长人选,火樘操碎了心,在他看来炎姜很像他,有那股拼的劲头。 结果还是很喜人的,祭祀玄鸟的族群,终究还是没有摆脱玄鸟的『诅咒』,所成就的五阶只是伪五阶。 神藏巅峰的炎姜,带著自己统御了数十年的云州兵,将碧灵族五阶老祖斩于其族地中,再次斩掉了玄鸟的一个祭祀路径。 失去了五阶老祖的碧灵族,很快就崩溃了,云州兵从巨龟上下来开始对其进行清剿。 意外的是,在碧灵族族地深处,发现了寻找已久的云河谷五阶前辈。 这位五阶前辈身受重创,被碧灵族囚禁了,被救出来的时候十分凄惨。 覆灭了碧灵族,解救了数千万人族,接下就需要好好安置这些人,然后安排人驻守这里,守著玄鸟神像。 …… 「阿灿,你看阿姜怎么样?」 火樘从云州归来后,回到祖庙刚好碰到了沈灿。 「看来老族长,你是属意阿姜当下一任族长了。」 听到火樘这么说,沈灿哪里还不知道火樘对炎姜的喜爱。 说起来,炎姜当初从试炼中脱颖而出,对炙炎部落来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 那时候,炙炎部落的族长传承艰难,因为部落发展和底蕴的冲突,举部寻不到合适人选,最后让火山顶上。 炎姜一出现,就受到了火樘的关注。 哪怕后来部落急速发展,炙炎伯部族人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百花齐放。 可炎姜作为青黄不接时候,炙炎这块地中突然长出来的小苗,还是在火樘这里有著比其他人更深的印象。 另外,炎姜这些年来做的也不差,庶务、统兵等等做的都很好,在选出来的十几人也是顶尖的。 不得不说,人还是需要那么一点运气。 炎姜就是快了其他族人那么一步,就得到了火樘这位老族长的青睐,少了很多争斗。 (本章完) 第368章 大规模晋五阶 第368章大规模晋五阶 对于让谁来接替第三代族长,沈灿倒是没有刻意指定人选,他这里就一个准则,那就是能者上。 当初火樘火山等甄选出来的十几位族人,各个都还不错,都在族内和联盟内经过了多年的锻炼。 祖庙侧殿内,整了几个菜后,沈灿给火樘倒了杯酒。 两人很久没有这么对坐饮酒了。 「阿姜这些人都修炼到神藏巅峰了吧,在外面待的也足够久了,是时候回来族地好好修炼一下了。」 火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点头说道:「是放出去的时间挺久了,这些孩子都赶上好时候了。 当年,咱们为了谁能接替族长位置差点都愁白了头。 当时我就想,啥时候咱们炙炎也能和其他伯部一样,培养出很多族子。 没想到这才多久,这梦想就实现了,这些小家伙乘了炙炎发展的东风,修炼到神藏巅峰,想当初我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咱们部落也得发展不是,哪能原地踏步。」 沈灿又给火樘满了一杯酒。 「让他们都回来,跟著我好好修炼一段时间,然后就可以尝试著突破五阶了。」 沈灿给自己也满了一杯酒,如今炙炎伯部和人族联盟间,需要大量的五阶武者,才能做到对外开拓和发展。 「夔仰老前辈说了,它族内的一头夔牛摸到了五阶边缘,需要联盟这边相助一下突破。」 「对了,还有那头跟著阿山几十年的玄荒火牛,阿山说其也能突破五阶了。」 沈灿放下酒杯,道:「这样看来,有望晋升五阶的还不少。」 理论上来说,只要修炼到神藏巅峰,就有晋升五阶的资格。 但根据很多人的情况来说,哪怕是晋升四阶巅峰数百年,都摸不到凝练石相的契机。 「联盟各部落内有没有人传晋五阶的事情?」 「那当然有了。」 作为长期待在火山身边的人,火樘对联盟内部的事情熟悉的很。 「阿灿,你也不想想,现在联盟内有多少神藏巅峰武者了。 哪一个武者修炼到神藏巅峰后,不想晋五阶,若非我早就断了路,我也会和大家一样。 你作为庙祧,准备怎么做?」 沈灿饮了一杯后,说道:「当然是公平,除了公平,还是公平!」 火樘看著沈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联盟就该公平,能者上庸者下。」 放眼整个联盟,目前神藏巅峰武者最多的部落自然是炙炎伯部,其他部落、各州加起来都没有炙炎伯部的四分之一。 不管如何甄选,炙炎伯部的族人晋升的概率也必然是最高的。 没办法,人多,家底足,拼的就是实力。 「对了,云州那位五阶前辈找到了,就是……不大好。」 火樘说起了云州的五阶前辈。 「断了一条胳膊,其他伤也有很多,腑藏都有些被腐蚀了,目前处于昏厥中,正在被医师救治。」 沈灿听著火樘的描述,感觉怎么有点悬。 「能救活吗?」 「正在尽力救治。」 「这个云州的碧灵族和圣使族差不多,比起八千年前没落了很多,族内就剩下一个五阶武者了,原本的五阶大巫祭在十多年前就寿元耗尽了,死的倒是挺及时。」 「你说当年玄鸟到底留下多少座神像?」 目前联盟这边,已经获得了雍、云、木、代四州,外加贯胸族五尊玄鸟神像。 火樘似乎是年纪有点大了,有了当年火咸的习惯,话语也开始密了起来。 问出的问题也没有想著让沈灿给他回应,一边喝酒一边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阿灿,你说联盟接下来如何发展?」 「阿山之前派出了使者一路往西,想要和西边的那个大部族交流,直接被人家赶回来了,那个大部族似乎很排外,不乐意和外族交流。」 「有时候我在想,咱们现在有了这么大的地盘足够发展了,老老实实守好这片区域就行了。 可又想到玄鸟,感觉单纯靠咱们这点地方的出产,怕是搞不定玄鸟。 还怕突然来一场天灾巨祸,一下子将咱们这些年的基业给毁掉。 真的是越发展越感觉心有畏惧,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当年在山林中,想著下顿吃什么的时候,忧虑最少。 现在发现四面都是强敌,有些还是那么不好惹,都不知道往哪里发展。」 火樘絮絮叨叨,酒水喝了一杯又一杯,沈灿也没有禁止他喝,直到火樘醉倒在桌案上。 然后,沈灿将火樘背到床榻上休息,自己回来小酌起来。 他理解火樘的担忧,以前的时候就像是蚍蜉,眼界就那么一树之地,死了也就死了,毕竟没有见识过巍峨的高山。 现在,好不容易打拼出来,思危想法开始出现。 这点沈灿也有,在大荒很多蝼蚁小族能传承下去,就是因为不起眼,反而快速发展起来的种族,很容易被人盯上。 玄鸟确实是暂时唬住了周围邻居,可玄鸟之名未必能唬住所有异族,说不定哪天就蹦出来一群游荡的狩猎者。 将酒坛中的酒水喝干净后,沈灿悄然进入了巨岳山脉。 半个月后。 沈灿以庙祧的名义,给神藏巅峰武者,四阶巅峰大巫传讯,告知他们前来联盟英灵庙领取令牌。 凭借令牌,可以进入巨岳山脉试炼,以此来衡量自身能否晋升五阶。 联盟内神藏巅峰武者众多,大家谁不想晋升五阶。 作为庙祧,他公平的给联盟每一位武者和巫师机会。 为了避免这么多武者都一拥而来参加考核,扰乱了联盟内部的运转。 沈灿让英灵庙祭司做好了安排,根据人在联盟的具体情况,安排不同时间进行考核。 另外,英灵庙还传出消息,这次没有获得令牌的武者和巫师不要慌。 只要是联盟所属,无论出身哪一个部落,或是荒兽、瑞兽,只要达到了相应境界都会获得考核令牌。 至于考核官,自然是沈灿自己了。 考核从体魄、神魂、战力等多个维度进行。 一晃两年后,联盟内无论是和巨沙伯主一辈的老家伙,还是刚刚晋升神藏巅峰一两个月年轻人,只要是达到神藏巅峰的,都接受了沈灿的考核。 实话实说,哪怕现在联盟一家,但在沈灿这里,联盟和炙炎部落还是有点亲疏有别的。 但这次考核,沈灿还真没有偏袒炙炎伯部的族人。 同样的神藏巅峰武者,炙炎伯部的族人就是比其他伯部出身的同阶底蕴要雄厚。 公平,是真公平。 沈灿完全不需要刻意照顾炙炎伯部的人,底蕴不足晋升五阶的,强行修炼是害他们。 经过这两年的运行,他发现这种对战力和潜力的测试还是很有用的,准备将之打造成专供神藏巅峰武者的试炼之地。 两年之期,共选出了十三位能够晋升五阶的武者。 这其中炙炎伯部有七位,分别是炎姜、炎鎏、炎灵、炎宋、陆沉、田忌、荀岳。 这七人除了炎宋、荀岳两人之外,都是当年炙炎第一次年轻人试炼时候,脱颖而出的人。 剩下六位有两头夔牛,有火山的战兽玄荒火牛,有巨荒伯部的雷万彻,有巨沙伯部的沙长云,还有长洹伯部的水东来。 除了这十三位生灵外,其他还有些人底蕴都也都不错,但沈灿觉得还需要再沉淀沉淀,不急于一时。 所有参与考核的人都有一个排名,大家都能显而易见的看到自己排序,以后就有了修炼目标。 特别是十三名往后的一部分人,都知道了自己差在哪里,也就更有了修炼的动力。 而选出来的十三位,也并没有立刻开始尝试进行突破,而是跟著沈灿开始修行,对自己进行一个全方位的提升。 另外,一大批巫师就位,开始对这十三位生灵的修行进行全方位的记录。 就像当初炙炎伯部的族人晋升四阶一样,五阶一样需要大量的样本数据。 沈灿也不是天天带著这批人和荒兽,他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出现进行授课。 剩下的时间就是检查大阵的建设,和自己修炼。 而联盟这边,各部殿各司其职,日子过的也算是安稳。 行商司借著荒淼的路子,也将联盟物品带进了漳水龙国。 虽说只是在漳水龙国一小片区域内和龙族进行交易,却也为联盟打开了一条输送各种资源,特别是矿脉资源的路子。 龙族都很富裕,藏著的各种资源和矿脉都很多,对联盟出产的华丽锦缎丝绸,各种预制药膳十分喜欢。 落月荒原这边,巨鸦伯部族力愈发强大,联合其他几个伯部和枭阳打了几场,虽说没有将族地附近的枭阳斩尽杀绝,却也将族地扩张了三倍有余。 地域广,有了缓冲地带,所带领的各部承受的异族袭扰也少了很多,终于有了点较为安稳的环境,进行耕种,休养。 联盟内部这里,每一段时间都有新的神藏巅峰武者诞生,然后就迫不及待想要去考核一下。 最后,都是乘兴而去铩羽而归,一下子认清了自己。 毕竟刚晋升的,除非很有天赋,否则的话是很难击败前辈的。 第十年。 沈灿建造的晋五阶聚灵阵内,兽吼声咆哮,玄水光华迸溅的五光十色,搅动的源力翻涌动荡。 高台上,夔牛仰天咆哮,浑身每一片鳞片都亮了起来,生出了一枚枚水行巫文,浩瀚的水汽一下子席卷成了大江环绕在身侧。 吼! 夔牛再次咆哮。 漫天的水汽彻底凝结,鳞片上的巫文也都亮了起来,快速的冲入了水汽之中。 突然间,巫文和水汽融合出了一头比山岳还要高大的暗影,气势磅礴,屹立于夔牛头顶,浩浩汤汤的蛮荒之气抵挡开来。 「血脉返祖,哈哈。」 守在一侧的夔仰,看到高大如山岳的黑影后,当即大笑起来。 沈灿也在一旁,看著显化出来的蛮荒巨物。 一条腿如天柱,顶著一座巍峨如巨岳之躯,蛮荒之气肆意弥散,如从山海历之前走来的古兽一般。 作为上古巨兽,夔牛可谓是动辄行风云,搅山河。 此刻,哪怕仅仅只是残留在突破的夔牛血脉中的残迹,依旧有一种撼动山河的伟岸。 上古夔牛虚影咆哮,浑身黑光大盛,独脚轻轻一晃,沈灿恍惚间感觉四周天地都被动摇了。 他的神识快速捕捉到了这道神形。 上古夔牛的样子可不多见,他战体神形中的夔牛,比这尊上古夔牛差了许多神韵。 随著这尊上古夔牛虚影踏步的刹那,突破的夔陨身上涌出了浩瀚的血气,一下将全身都覆盖住了。 荒兽突破五阶和人族完全不同。 但这不代表著突破过程没有人记录,沈灿庇护著族内的大巫们,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夔牛突破,有些人因为被气势冲击的眼睛都流淌出了血泪。 夔仰激动无比,独脚在沈灿一旁蹦蹦跳跳。 夔牛一族,已经很久没有迎来五阶的族人了,族内四阶巅峰的夔牛可有数十头。 还是那句话,哪怕是荒兽修炼到了四阶巅峰,也未必能抓住突破的契机。 不然的话,这么多四阶巅峰族人,为啥都没有突破五阶的,血脉、天赋是一方面,契机也很重要。 这一头族人突破到了五阶不说,更是血脉返祖,让夔仰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另外一边,赤火陆吾带著玄荒火牛,也在看著夔陨的突破,两者虽说一水一火,可突破的过程依旧有著相当大的借鉴作用。 轰隆隆! 聚灵阵开始快速运转起来,五行源力转化成了水行源力,化为汪洋朝著夔陨涌去。 滔滔水行源力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汹涌的朝著夔陨体内灌入。 突破成功了。 夔牛一族又多了一头五阶兽王。 夔牛也是之前甄选出来的十三位生灵中,第一个突破成功的。 沈灿虽说不是荒兽,可也从另外的方面传授了夔陨突破的技巧,外加超强聚灵大阵,突破时候所需的源力,一点都没有打磕绊,让夔陨一鼓作气突破到了五阶。 夔仰看著突破成功的夔陨,心中思索著,要不要回一趟族地,再拉几个族人过来。 人族联盟这边的修炼环境,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夔牛族地那里也不能放弃,这些年来,人族联盟没少往夔牛族地那边投入资源,将夔牛族地打造成了一个藏身堡垒。 「庙祧,等夔陨晋升成功,就让其返回我族族地,让我族的族长来人族联盟这边待些日子,这么久了,它还没有过来人族这边看看。」 「当然可以,你我两族友谊足以追溯到雍山伯侯时期,刚好夔牛首领来了,可以和我联盟重塑当年的盟约。」 夔牛和人族之间属于朋友关系,放眼大荒,将人族当做血食的异族很多,可同样也有不奴役人族的族群。 这些族群,都是人族联盟可以交好的对象。 人族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将人族当成祭品、血食的异族。 「如今我人族联盟发展势头正旺,这份发展也离不开夔牛一族的支持,更有八千年前共伐玄鸟的情谊,你我两族当世代友好,互相扶持。」 「我希望日后某一天,如果你我两族某一族没落,另外一个族群会庇护对方繁衍传承。」 沈灿说这话,也是他的一个期望。 没有一个种族可以长久的鼎盛下去,起起落落乃是长有的事情,两族同盟互帮互助,就可以互相帮助对方渡过低谷期。 「是该重新订立盟约,当世代友好。」 夔仰重重的点了点头。 夔陨的成功晋升,也让剩下的其他人和兽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陆陆续续开始了闭关突破,每一个人的突破过程,都在巫师的记录中,汇聚成了后来者的突破经验。 …… 春去秋来。 联盟这边不断有武者晋升五阶,到了后来,也不在需要沈灿看护,他除了主持祭祀、检查阵法建造进度,剩下的时间也都用来修炼了。 给联盟内武者都安排了聚灵大阵,对于自己的修炼,沈灿自然就更加不会吝啬。 五阶源石为阵基,建造的聚灵阵内,源力浓郁度更强,气流也更加的狂暴。 翻涌的源力不断灌入沈灿体内,隔三差五前来检查大阵的织女,发现作为大阵基石的五阶源石,消耗速度很快。 阵法内的沈灿,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狂暴的吞噬著源力。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十七年…… 沈灿闭关修行吞噬了上万块五阶源石,大阵依旧没有停止下来的趋势,反而有一种愈发要吞噬能量的架势。 织女再次将消耗干净的源石替换成新的,望著笼罩在阵法中的洞府,只感觉里面好似有大凶在蛰伏。 随著沈灿闭关时间的推移,所散发的威压也越来越浓烈,周围三千里范围内已经没有族人在生活。 阵法内,沈灿神藏、巫脉内血气、巫力翻涌,阵法中刚刚生出的源力,都被他狂暴的撕扯入体内。 他就像是一口黑洞,源源不断吞噬著一切源力,整个人陷入一团耀眼夺目的巫文之内。 (本章完) 第369章 五阶后期,法相 战体,归真的 第369章五阶后期,法相战体,归真的猜想 聚灵阵内的源力气浪翻涌,源源不断的朝著沈灿体内汇聚,顺著全身三万六千毛孔钻入,淬炼肉身,补充神藏、巫脉。 长时间的淬炼下,沈灿体内从脊骨到血肉,都浮现出了巫文,这些巫文让他的血肉也变得越来越坚固。 此刻的沈灿,其实陷入了一种玄妙的修炼状态。 按照正常的修炼计划来说,他这次闭关修行主修的是武道,然而自身强大的吞噬之力,加上充足的源力补充下,武道修行的过程中,连带著巫道也一同带了起来。 武道和巫道两门功法齐齐运转,加大了对源力的吞噬。 双重法门的修行下,也让他身上变得炽盛灼热,就像是一尊熊熊燃烧的烘炉。 可沈灿对此产生了一种沉浸在其中的感觉,他吞噬源力的力度也越来越强。 内视己身,神藏、巫脉泾渭分明,两种法门运转起来也同样各司其职。 多年的修炼,使得体内除了开辟出来的天脉外,也从天脉上分出了数不清的细小经脉,遍及到周身每一个角落。 源力入体后,经过了周天循环、淬炼四肢百骸后,分成了两部分分别进入了神藏和巫脉。 随著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威压再一次增强。 织女来更换源石的时候,都需要夔仰和陆吾两头兽王辅助,一同抵挡威压,才能靠近沈灿修炼的洞府。 「当年我第一次见庙祧的时候,就感觉庙祧比我还像兽王,看来我猜的没错。」 赤火陆吾化为了本体状态,低著脑壳抵御著洞府上源源不断落下来的威压。 「你说,这庙祧是不是咱们荒兽一族的兽皇变的。」 赤火陆吾嘟嘟囔囔,夔仰眉头紧皱,一条腿支撑的身子有点摇摇晃晃。 两头兽王顶在前方,织女快速的更换了聚灵阵的源石。 赤火陆吾继续开口嘟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庙祧修炼不停,下次咱们还得再来,我快吓尿了。」 它真的忍不住,来自沈灿的威压让血脉战栗,这很明显就是上位对下位的那种凌驾威压。 在沈灿最开始修炼的时候,他的心神还没有彻底沉浸在修行之中,那时候就察觉到了后续可能需要大量源石,就安排了织女作为后勤。 织女现在也察觉到,随著沈灿修行长久不出关,威压越来越强的情况下,她已经很难再靠近洞府更换源石了。 因此,这一次一下子带来了三千块五阶源石,都嵌入了聚灵阵中。 「更换完了,咱们走吧。」 两头兽王外加织女并没有转身,而是依旧面朝洞府的方向,一步步往后退。 一直退到了三千里外,源自沈灿修炼散发的威压,才算是消失不见。 「老了老了,腿都哆嗦了。」 夔仰长长舒了口气,一条独腿晃晃悠悠,就好像抽筋了一样。 赤火陆吾夹了夹自己的两条后腿,说道:「我有点事,一会回来。」 「还是太年轻。」夔仰看著陆吾远去,轻笑。 …… 轰隆! 随著时间推移,如有惊雷炸响。 沈灿修炼洞府的方向,聚灵阵内的源力被一举抽空。 这还没有完,洞府之外的长空激荡,源力涟漪滚滚,四面八方的源力透过聚灵阵也受到了撕扯,开始朝著洞府飞速汇聚。 一千里……三千里……五千里……八千里…… 轰隆隆! 这一刻,沈灿的身躯剧烈的晃动起来,每一次晃动都如同雷音炸响。 隔著数千里外的炙炎族人,一个个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退后!」 「继续往后退!」 一艘艘飞舟上,拖家带口,有些还带著各种巫器工具,在长老的指挥下,继续朝著远方退去。 一部分四阶族人,则是悬浮高空,伸著脑壳看向沈灿修炼的地方。 虽说看不到,可就是想看。 咚咚雷音响动下,震的他们浑身血气也随之动荡。 洞府内,吸收了那么多源石的沈灿,且不说神藏和巫脉扩充了多少,单单是肉身经过一次次的淬炼,就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境地。 九条天脉为主,分出了亿万道大大小小纤细如根须的经脉,遍及全身每一个角落。 脊骨如龙,和其他战骨一起,支撑了肉身的框架。 从天脉到战骨再到血肉,浮现出数不清的兽纹。 要说有所不同,那就是脊骨上的兽纹上痕迹,已经有八成模糊不清。 当初在四阶中期的时候,他脊骨上的兽纹痕迹中,模糊程度差不多是七成,修炼这么多年,境界提升了这么多,兽纹的模糊程度只是提升了一成。 当初,出现兽纹模糊不见的情况,沈灿猜测是人族本源在同化兽纹。 直到现在,他也是这个想法。 肉身的变化并非这次修炼的主要蜕变,真正的蜕变来自于从灵相到法相的蜕变。 所吸纳的源力一共被分为了四部分,第一部分用来淬炼肉身,变得更加坚固。 第二部分用作了巫脉扩张。 第三部分用作了神藏的扩张。 这三部分所消耗的源力只占了吸收源力的一半,剩下的一半源力,其实都用来助力灵相蜕变成法相了。 嗡! 随著一声嗡鸣,神藏内汩汩如浆汞的血气泛起了巨浪,盘坐于神藏中心的法相亮起。 沈灿的身躯随之一震,一股浩瀚无匹的五彩光华从他体内亮起。 一瞬间,从神藏内卷起了一道难以言喻的伟力,一下子就席卷了全身。 居于神藏中的法相活了。 刹那间,神藏内翻涌的血气被吸纳一空。 恐怖的气息随之释放而出,以沈灿闭关的洞府为中心,掀起了一片狂野的风暴。 一尊高达一千两百丈的类人形巨人,就出现在出现在『洞府』中。 轰隆一声,沈灿修炼的洞府连同下方的小山,爆开成了漫天的烟尘,激荡的土石间,一千两百丈高的法相屹立成了新的山岳。 五阶,法相层次。 可化法相天地,爆发出本尊十二倍的战力。 此刻,沈灿所化的法相通体发亮,就好像内部点亮了一盏盏神灯,照亮了四方。 一千两百丈高,还发出五彩亮光,这下远方悬浮在高空的身影,都看清楚了。 庞大的法相和本尊之间,有著那么一点点不同,呈现出了兽纹,还有些一些浅显的兽形状态。 「法相!」 「这是法相天地!」 不少族人看到法相,除了刚开始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压外,此刻威压已经收拢了起来,有人就开始小心的尝试著靠前。 一群巫师更是拿著自己的小本本,恨不得趴上去好好记录一下。 扒光…哦不,记录庙祧的机会可不多啊。 不但是巫师,还有一些在族内生活的荒兽,也都小心翼翼的从藏身之地冒出了脑袋。 「乖乖哩个咙咚,我得去找庙祧要饭。」 小龙鱼飞身上天,两只龙眼盯著沈灿的法相。 「擦擦你的口水。」小雀嫌弃的往远离小龙鱼的方向飞了飞。 小龙鱼吸溜了一下,一点也不在意。 「你们不知道,庙祧是真的香啊。」 …… 显化出法相的沈灿,俯瞰四方,自然看到了有一道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而来。 法相和本尊心神一体,法相看到的就是他本尊看到的。 特别是小龙鱼擦口水的样子,看的很清楚。 他仔细体味著法相的变化,简单来说,法相就是能量体,需要自身血气来供养。 肉身可以藏于法相之中,也可以单独让法相出手。 一念间,沈灿体内血气翻涌,脊骨内再次响起了轰鸣,天脉如游龙吞吐血气,灌注在肉身之间。 霎时,他的身躯开始暴涨起来。 多年来没有施展过的人族战体,此刻将肉身急剧增大。 本来和法相相比很小的肉身,此刻渐渐的和法相变得一样大起来。 「快看!又多了一尊庙祧!」 一尊人族战体,一尊法相天地,两者并列而站,看上去完全一模一样。 此时,随著沈灿施展了人族战体后,就可以清晰的看到,人族战体和法相之间一模一样,包括兽纹痕迹位置,兽化样子等等一系列的细节完全都一样。 嗡! 也是这一刻,沈灿突然感觉法相和战体之间产生一种亲密联系,两者之间好像在互相吸引,要融在一起。 「归真境!」 这让沈灿突然想到了人族武者第六重境界。 法相和战体相融,踏入武道第六重! 霎时,他的心中就有了一种迫切,融在一起,晋升六阶。 然而,冥冥之中,沈灿还从体内深处的脊骨内部,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抗拒感,似乎不想让两者相融。 一边希望相融,一边又有轻微抗拒。 融进去便是六阶。 这一刻,法相天地和人族战体贴合在了一起,两者之间就像是水乳交融一般,没有丝毫的隔阂。 一模一样的能量和肉身,融在一起不会有丝毫的隔阂。 可这一刻,沈灿只感觉体内脊骨内,就像是要喷发的火山,愈发的炽盛灼热。 源自人族独有的本源气机,迸发出了强烈的想要融合的渴望,可原本那股若隐若现的抗拒感也陡然明显了起来。 不能融! 这种体内本能且直观的矛盾感触下,沈灿一下子就从恍惚中的念头中转醒过来。 …… 「庙祧的法相和战体融在一起了。」 「当年老夫跟著雍山伯侯,伯侯就是法相和肉身相融,晋升到了六阶归真境。」 「就是当年伯侯没有这么大个的肉身。」 夔仰望著两尊庞大的身影渐融,不由得感慨道。 它的话引的其他炙炎族人们惊呼。 「庙祧这是要晋六阶了?」 「我炙炎伯部要有六阶了!」 一时间,四面八方有无数双眼睛盯著沈灿,特别是沈灿的徒子徒孙,一个个激动不已。 六阶啊! 有些人还在喃喃自语,原来六阶就是这么归一法,法相和肉身相融。 炙炎伯部虽说都修炼了战体,可战体说白了就是放大的肉身。 大家瞪大了眼睛望著沈灿的方向,看著闪烁著五彩霞光的法相,一点点和战体融合,能量体的法相就像是涌动的琼浆一样,缓缓融入肉身内。 「不要融在一起!」 这时,一片四彩霞光间,四彩鹿突然大喊了一声。 同时,小龙鱼一个激灵,立马反应过来,「啊,对,不要融。」 「不能融!」 四彩鹿连著喊了两声,还发出了呦呦的叫声。 它不清楚人族修炼情况,可它能感觉到沈灿的法相和肉身两种能量间,存在一种排斥。 这代表著两者一旦相融,这种排斥想要再被抚平就难了。 此刻,小龙鱼也懵懵懂懂的感应到了这一点,可它经历了的少,只是在四彩鹿呼喊下,突然反应过来。 「昂,不要融在一起。」 两头瑞兽这么一喊,让四周兴奋的炙炎伯部众人一惊。 可看到是四彩鹿和小龙鱼,大家冷不丁一怔。 瑞兽有著趋吉避凶的能力,现在开口,岂不是代表著感受到了庙祧的法相和战体相融,会有什么危险。 与此同时,远方沈灿已经有些相融的法相和战体,在这一刻缓缓的分开重新化为了两尊独立体。 沈灿掌控著人族战体缓缓变小。 在战体恢复到本尊状态的时候,那股迫切想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就消失了。 一千两百丈高的法相,是体内『法相』的放大,而战体则是肉身的放大,两者同时变大,相应的相融的感觉也就愈发的凸显。 随后,法相天地也缓缓消散在天地间,法相重归于神藏内。 当法相在神藏内重新坐定的一刻,沈灿感觉身躯轻轻一颤,那道让法相和肉身融合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 沈灿也不重新找地方,直接盘坐在破碎的洞府中,感受著晋升后体内的变化。 之前有冥冥感觉的时候,他感觉到一旦融下去,接下来会有大麻烦。 六阶归真境的精髓,或许就在这个『真』上了。 他想到法相和战体一模一样,而他的战体和脊骨内的人族本源是有联系的。 再加上,法相想要和肉身相融的时候,脊骨本源内生出的轻微排斥感觉。 这无不说明,法相和人族本源之间同样有联系。 没多久,前来观看沈灿突破的炎姜、炎宋、雷万彻等人,接到了沈灿的召唤。 这几人在他闭关修行的时候,已经成功晋升到五阶了。 几人踩在废墟土石间,看到了盘坐其中的沈灿。 「庙祧。」 「随意坐。」 沈灿抬手,能量从手中掠出,随即在废墟土石间抚出几个平整的座位。 他让几人过来,是想要看看他们的晋升之后的石相状态。 法相说白了就是石相一步步衍化的,法相的样子就是石相的样子。 如沈灿自己,早在他凝练石相的时候就趋近于人形,但和本尊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在本尊身上没有的兽化迹象,在石相上是能显化出来的,最显著的表现,就是兽纹。 一番检查之后,沈灿发现炎姜的石相,是一头顶天立地的龙种荒熊。 炎宋的石相,是一头夔牛。 陆沉的石相是一头苍鸾。 倒是雷万彻的石相就有意思了,十分混乱,有鳞片有羽毛有爪子,说鸟不是鸟,说猢狲不是猢狲。 兽相境,在几位后辈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几人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的后,等到了法相层次,所显化出来的法相,自然也将会是荒熊、夔牛、苍鹰、四不像。 而相比于兽相的状态,几人肉身上其实是看不到丝毫兽化迹象的。 炎姜几人从小开始修炼荒兽战体,因此石相显化出来就比较纯粹,但雷万彻在没有加入联盟,拜师巨兽分身之前,修炼的比较斑杂。 哪怕雷万彻在晋升五阶之前,沉淀了数十年,可当年打基础修行带来的影响,始终没有消融掉,现在晋升五阶兽相境后,一下子在石像上显化了出来。 沈灿再次检查了每一个人的脊骨,发现大家的脊骨内人族本源气息不强,兽纹遍及骨骼、血肉。 此刻,他有了一结论,兽相既然是武者修炼情况的显化,那同样也可以看成是人族本源的显化。 是兽相状态,就说明人族本源被兽化压制。 这一点从几人脊骨内的本源气息就能得到证明。 而在沈灿自己身上,他现在的法相八成已经趋近于人形,无论是战体还是法相天地,最明显的外表就是兽纹形成的鳞片状样子。 这说明,他的人族本源极高。 接下来,他需要如小龙鱼吞噬异种血脉炼化一般,将剩下的两成兽纹彻底熔炼成自己的一部分,化为自己人族的本源。 将兽化彻底消除掉,回归人族本体。 让几位后辈暂时回去,沈灿陷入了沉思。 没有活的六阶前辈当小白鼠,他也只能用假设。 根据在法相和战体融合的时候,体内脊骨本源既渴望又轻微排斥的情况,做出假设。 假设这种情况下,一旦两者融合在一起,代表著残留下没有熔炼的兽化迹象,将彻底定格在体内。 两者间的融合,本质还是法相和血肉的融合。 有著兽化迹象的法相和人族肉身相融,那么在融合过程中,来自法相上的兽化也会一同融进肉身,彻底保留下兽化的痕迹。 如炎姜变荒熊,雷万彻变成怪物。 都变成荒兽或者怪物了,再进行归真,是不是就有点晚了? (本章完) 第370章 瑞兽! 第370章瑞兽! 纸上得来终觉浅,虽然沈灿对于自己的假设,有很大的信心,可还是希望天上能掉一个六阶给他瞧瞧。 记得当年那位大戟前辈说过,要是运气好,返回的路上还要带著他去人族祖地呢。 这都一百年了,估计这位前辈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祖地是去不了了,只能自己建一个了。 沈灿收敛了思绪,唤来了小龙鱼和四彩鹿。 如今炙炎伯部和人族联盟中内,大小瑞兽数量不少,境界和瑞兽血脉最强的就是它们俩了。 这次在关键时刻,四彩鹿率先开口阻止融合,体现出了瑞兽那种趋吉避凶的天赋。 这让沈灿想到了,当初最开始碰到赤火陆吾的时候,陆吾就说过,在它的传承血脉中,要保护瑞兽。 要说瑞兽和荒兽都是兽,到底有啥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瑞兽相当于人族中的智者。 「庙祧。」 四彩鹿优雅的走来,在沈灿面前微微下低脑壳行礼。 反观小龙鱼就不一样了,纯一个哈士龙。 「庙桃,好久不见,好想你。」 小龙鱼说著,就一头扎在沈灿面前,用大脑壳使劲蹭著沈灿。 「是想我,还是想饭。」 「唔,都想。」 别看小龙鱼现在已经修炼到四阶巅峰了,实则对于兽族来说,它修炼的还是快了一点。 加上从在炙炎部落开始,族内就很宠它,使得小龙鱼的性子,还属于幼崽期状态。 时至而今,炙炎伯部族人能和沈灿正常交流的人,除了火樘、火山外,就属小龙鱼了。 这家伙当年那么点点就知道找饭辙,还知道什么时候撒泼卖萌。 「我的法相和战体相融的时候,你如何感觉到融合后会有问题?」 沈灿将小龙鱼的大脑壳推到一边,看向了四彩鹿问道。 「我只是感觉到庙祧身上的能量波动不正常。」 四彩鹿的声音空灵无比,让人听起来十分的舒服。 「在晋升四阶后,我的血脉激发了一部分,对于天地间的能量涌动感知的更加敏锐。」 四彩鹿开口,有些具体的细节它也说不清楚,这是源自血脉中的传承。 沈灿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四彩鹿口中对能量涌动有敏锐感知,在他看来有相当大的作用。 看来之前对于瑞兽的培养有点疏忽了,接下来应该加强对瑞兽的培养才对。 人族武者突破有能量涌动,往大了说,大荒天地间能量变化,同样也是能量涌动。 若能提前捕捉到变化,说不定就能提前预判天灾。 「祖庙族内有多少瑞兽?」 沈灿摸著又凑过来的小龙鱼脑壳问道。 「有三百多头吧,不过都和我们一样,血脉不怎么纯净。」 「你们修炼都需要什么?」 「不需要什么了,在族内什么都不缺。」四彩鹿摇头。 这些年来在炙炎族地,它过的十分舒心,也有时间来参悟自己的血脉传承。 不然的话,它哪能感应到庙祧进阶时候的能量波动。 特别是如今源力充沛,药草充足,修炼环境也好起来了。 「给口饭吃,庙祧大人。」 小龙鱼这个没脸没皮的小家伙,自然不会跟沈灿客气。 它发现沈灿的宝血,和其他荒兽的宝血完全不同,和往日里吃的天然灵果、巫药啥的一样。 通过和四彩鹿的交流,沈灿进一步得知了,瑞兽喜欢天地源力充沛,没有血腥,贴近原始的环境。 这一点随著巨岳山脉被拿下,山中的荒兽都被炙炎或者联盟收服后,整个山脉内戾气早就下降到很低的层次。 四彩鹿身上有著七彩鹿的一部分血脉,七彩鹿则是圣兽。 而据说七彩鹿往上追根溯源的话,还能和大荒中的白泽扯上点关系。 白泽乃是通万灵知阴阳的存在。 放眼在山海古兽中,也属于极其强大的存在,关键白泽的强大不仅仅在于战力,而是其无物不晓的神通。 思索到此,沈灿突然发现四彩鹿的潜力很大,小龙鱼一下子不香了。 …… 「兄弟们,没有要到饭。」 小龙鱼掠空离开后,看到小雀、螭虎的时候,龙须朝下耷拉著,一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你再吃下去,真怕某一天被某个外来者抓去炖了。」 小雀伸展著翅膀,浑身青光笼罩,翎羽上挂著点点巫文,灵动无比。 反观小龙鱼,体内积蓄了不少龙力,还没有炼化开来。 「呸呸呸,我乃瑞兽之龙,谁敢吃我!」 小龙鱼晃了晃身子,它可是龙。 「走,老弟,咱们去锻炼锻炼,庙祧说了,以后要加大对咱们的供养,你小子是有福了。」 随之,小龙鱼前肢小腿搭在螭虎肩头,一龙一虎勾肩搭背的远去。 留下的小雀气的啾啾叫唤了好几声。 …… 废墟洞府中。 沈灿双眸微闭,血气在体内运转周天,稳固著自己刚刚突破后的境界。 按照他现在的层次来说,其实距离六阶也就一步之遥了。 换做其他同境界武者,或许因为肉身的问题,可能需要停留不短的岁月,不断增强肉身,才能让法相和肉身相融。 可他不用,积累雄厚,只要法相和肉身融在一起,立马六阶。 至于融合后的麻烦,那是第二个问题。 接下来的首要问题,就是解决兽化的问题,让自己的法相彻底化为人样。 如今法相和本尊之间的差距只有两成,只需要将这两成兽样彻底化为人样,就能解决晋升六阶后的大麻烦。 至于如何解决问题,这一点早在将荒兽战体蜕变成人族战体的时候,就已经有过相应的解法了。 当初,炙炎部落族力不足,为了增强战力,火山等人为了能提升晋升四阶的概率,就修炼了数种荒兽战体。 当时,火山修炼到第二重战体后,体内兽纹就有约莫百分之三模糊掉了。 这一点,在族内其他武者修炼多种战体后,一样得到了印证。 按照记载数据来说,修炼的荒兽战体种类越多,虽说兽纹也会因此变得复杂,可兽纹所占据的份额却是会下降的。 作为战体的开创者,沈灿起点也比其他修炼他传授法门的族人更高,第一次变化战体,就是观摩到了夔牛,变成了夔牛样子。 后来,又因为重新推衍了五桩功,又根据五桩功的五种兽形来开创人族战体,让自身变成了五不像状态。 随著修炼的时间推移,渐渐地开始从五不像状态,朝著趋近于人形状态来蜕变。 之后的修炼时间中,沈灿又观摩到了陆吾、真龙等神形。 参悟的巨兽神形越多,人形状态越越来稳固,荒兽的样子也越来越模糊,现在只剩下一些鳞片,如兽角、尾巴、翅膀这些荒兽的显著特征,早在很久之前就没了。 接下来路子,就是寻找山海巨兽,观摩、修炼对应神形,血脉越古老的越好。 等到他将这条路子走通了,就能为联盟内其他武者开创应对之法。 这一次突破,巫道也借著武道的突破,乘东风也晋升到了五阶后期。 神台状的神庭更加的伟岸,兽形巫文数量暴涨了数十倍,神识甚至直接暴涨了十倍。 稳固了两个月之后,沈灿从废墟中起身,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著座下这团废墟,他微微皱眉。 这还没有六阶,修炼一次就整的地动山摇,让族人们一个个不得不搬家。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总不能真的搬到巨岳山脉深处修炼吧,可他还是庙祧。 老手艺才是根本,是万万不能舍掉的。 看来得想办法兼顾一下祖庙和修炼洞府。 出关之后,沈灿直接以英灵庙庙桃下达了诏令,加大对瑞兽的保护,凡联盟人族不得无故猎杀瑞兽。 当然,他只是下达了一个纲领形的诏令,更详细的条款则要由联盟进行补充。 瑞兽和荒兽不同,灵智高,对山川大地亲和感强,对任何一个种族来说,都很友好。 这样说起来,瑞兽和夔牛一族一样,其实都可以和人族订立盟约成盟族。 沈灿想著准备等一个机会,要正式来一场和友好种族的盟约。 接著,沈灿进入巨岳山脉内,开始检查大阵的建设。 第二重大阵的建设也差不多也接近尾声了,差不多七八年时间就可以完工。 经过这么多年的建设,大家也早就成了熟练工,加上有雪貂兽王、炎曾、陆贞、织女等人看护。 哪怕沈灿闭关多年,整个大阵的建设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特别是织女,在参悟了星辰之后,对于阵法的感悟一日千里,天赋上直接超过了雪貂兽王,仿佛变成了一个后天知之者。 检查完了大阵后,沈灿的心神又横跨万水千山,投入到了璞族王庭内。 …… 璞族王庭。 王宫。 璞王和几位老臣商议完了事务后,就让众人下去了,青木伯也在几位老臣之列。 整个璞族王庭中属于璞族的五阶武者,一共有三十七人,其中假五阶六人。 另外,在王庭治下的各大附庸种族中,有五阶五人,分别属于四个异族。 生活在大璞古国的地域,这些异族可能在很远的地方有更强大的族群,可毕竟山高路远,在同族的影响力没有投落到璞国领地上的时候,还是要认清形势。 对于拥有五阶坐镇的种族,璞族王庭会给封地,但需要按时上贡王庭,奉王庭之命带著部族族兵,随王庭征战四方。 时至而今,金阳氏王庭依旧没有踏平璞国最东边的两域之地。 没办法,璞国最东边两域之地也是有依仗的。 在大璞古国东边,跨过南北方向的璞阳山,就到了另外一个六阶大种族的领地。 这个族群名为墨灵族。 璞国最东边的两域生活著璞族羽阴氏和真玉氏两族,这两族早就被金阳氏王庭打到了璞阳山内。 璞阳山虽说没有巨岳山脉庞大,可依旧是一片覆盖三百万里方圆的广袤区域,加上有六阶墨灵族的支持,两族时不时的从山中跑出来,刺挠一下金阳氏王庭。 这也是璞王最愤怒的事情,墨灵族插手璞族内部事务不说,他也真怕哪一天,墨灵族直接不装了,舍弃掉羽阴氏和真玉氏两族,杀入璞国。 下了朝会后,璞王登上车,朝著王城北方的一座源力涌动的山脉而去。 山脉中,有他的一座行宫。 现在,行宫内居住的是来自徒商古城的贵客。 这位六阶前辈,也和族内的灰蛇伯一样,获得了阵法传承后,一闭关就是多年。 每次来到这里,璞王就恨得猛拍车辕。 本王的羽灵伯啊! 王庭战车还没有靠近行宫所在山脉,就被一道金光挡住。 金哞立在战车前方。 「璞王还是回去吧,主上还在闭关修行。」 璞王从战车上走下,朝著山脉深处的宫殿群看了一眼。 「金兄,前几日麾下的部落猎到了一头四阶蛟龙,我已经让人烹制好了,不若唤上金鳄兄,咱们一起饮一杯。」 「不必了,主上闭关修行,我等需要守护四周,不让任何人打扰到主上。」 金哞依旧冷冰冰的开口。 璞王讨了个没趣,神色也没有变化。 这些年来,他隔三差五的来拜见,哪怕明知道六阶前辈不会见他,他依旧会过来讨嫌。 重新坐上战车后,璞王朝著王城而归。 「这璞王还挺有毅力。」 看到金哞回来,金鳄轻笑。 没多久,又有一辆车从王城方向而来,车上散发著浓郁的肉香。 很快,一头长有十丈大小的蛟龙,被放在大鼎内送到了金哞和金鳄面前。 「再吃下去,我都有点不好意思那么冷冰冰的对待璞王了。」 金鳄抬爪子,一把扯下一个龙爪塞入了嘴巴中。 金哞也不回应,也直接抓起蛟龙肉吃了起来。 璞王愿意给,不吃白不吃,至于其他,主上闭关不出,他是不可能和璞王多接触的。 …… 这边璞王再次吃了闭门羹,青木伯很快也就知晓了。 他从王宫回来后,就去了王城内一处酒肆,定了最高处的楼阙,看见了璞王的座驾从出去到归来,连一刻钟都没有用了。 一看就是吃了闭门羹,六阶前辈年纪大了,多有昏睡也正常。 随后,青木伯离开了酒肆。 大璞古国地域也相当广袤,超千万里方圆,种族众多,也造成了古国王庭这里,成了国内各族资源的集散地。 种族多,自然汇聚的各种消息就多,他需要在这里打探一下,有没有上古巨兽血脉后裔的消息。 …… 来自徒商古城的六阶强者还在闭关的事情,完全在沈灿意料之中。 他花费那么多心思,不就是要让其多沉淀沉淀。 随著沈灿闭关这些年,前后有三十多位联盟武者、荒兽尝试晋升五阶。 一共晋升成功了十九位五阶,极大的缓解了联盟之前缺乏强者的窘境。 这十九位五阶生灵中,单单夔牛一族就有七头,快占总数的三分之一了。 在第一头夔牛夔陨晋升后,夔仰就将其派遣回了族地,随后夔牛首领就带著一票四阶巅峰的夔牛,颠颠的赶来了人族联盟。 夔牛一族多年积攒的底蕴,加上炙炎伯部的聚灵阵,相当于厚积薄发了。 这可把夔仰乐的找不到北了,恨不得拉著沈灿赶快订立盟约,夔牛族和人族联盟要大荒第一好。 夔牛一族晋升的多,失败了也多,但在联盟的治疗下,依旧还有著再次突破的可能,只不过要多沉淀一些时间。 对于夔牛一族突破的情况,沈灿同样很高兴。 别看这次夔牛突破的多,随著时间推移,人族联盟这边才会更加发力。 出乎沈灿意料的是,在族内炎字辈突破五阶后,火山反倒是不说让出族长位置的事了。 一口气将炎字辈的人,又一次扔了出去,炎宋、陆沉等去了落月荒原,炎姜、炎灵等去了漳水龙国。 准备让他们好好历练一下,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执掌部殿,乃至成为联盟长。 不仅是炙炎伯部炎字辈这些人,其他晋升五阶的,也一并安排了外出任务,更筛选出部分,以五阶的实力再次查探一遍巨岳四周。 这次要将巨岳四周的五阶兽王,五阶势力都捋一遍,看看之前有没有没发现的。 另外一个联盟大变动,就是巨兽分身退了刑罚殿殿主的职位,让给了雷万彻。 退下来的巨兽分身,成了联盟太上长老。 这一职位也是新设的,有著类似于护法的职能,不参与联盟内部运转,只负责守护联盟。 除此之外,对于联盟各部殿的安排,也有了略微的调整。 部殿司职的殿主、司正,并不以武道或者巫道境界来钉死。 有些部殿如兵殿,这个掌控联盟战师,自然要有强者来担任。 农殿殿主,可以是巫师,但也可以农植匠师。 因为种田这种事情,并非是武者或者巫师就真的种好。 可以说大多数天赋不错的武者和巫师,在种田上都不如普通人精通。 因此,联盟各部殿的殿主司正,及麾下长老、执事,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安排职位。 在联盟这里,哪怕是个普通人,只要有过人之处,有助于联盟发展,就可以上位。 是普通人不怕,联盟有五阶,只要当一天司正、殿主,五阶就会时刻随行。 以此往下类推,农殿的某位擅长种桑养蚕的长老,实力不过开山境,依旧可以配上四阶武者保护安全。 …… 巨岳山脉内。 捋清楚了闭关时候,联盟内外诸事后,沈灿再次回到了巨岳内检查了一遍。 依旧对于玄鸟藏身地的具体所在毫无发现。 最后,他带著十块多刚产出来的源石矿脉,回到了祖庙,准备再来尝试著破解徒商古城的源石宝塔印记。 (本章完) 第371章 破解宝塔印记 第371章破解宝塔印记 自联盟这边和漳水龙国内部分龙族达成了贸易,从漳水龙国这边也获得了不少宝塔源石。 漳水龙国以漳水得名,漳水发源于西部,先是往东流淌,接著在漳水龙国东部再往南流淌。 据说,漳水最后直接流入了无尽大泽,而无尽大泽则是南海的浅海区域。 在漳水从东往南流淌的水弯处北方,有一座名为漳阳的大城屹立。 漳阳古城,便是漳水龙国最大的墟市。 而漳阳古城和徒商古城也有联系,两地之间长久以来都保持著贸易。 徒商古城也在漳阳古城内开设了店铺。 人族联盟这边,自和荒淼有了联系,进入了荒淼掌控的漳水分支祈陨河后,也已数次前往了漳阳古城。 作为七阶势力内最大的墟市,往来这里的不仅有龙族,还有附近其他六阶、五阶势力,贸易繁盛,每天都有大量的资源汇聚于此。 联盟这边需要的矿石,在漳阳古城的贸易量很大。 人族联盟也借著前往漳水古城贸易的机会,以少量五阶宝丹换回来了一部分五阶宝塔源石。 人族联盟这边将宝塔源石送到了沈灿面前,数量有三百多块。 每一枚都切的整整齐齐,大小分毫不差,其上宝塔印记煜煜生辉,有灵光在宝塔上闪过。 人族联盟这边自产的源石,也被沈灿摆在面前。 他还尝试著将联盟这边自产的五阶源石,以外力刻画出宝塔印记,以天然五阶源石当做后天灌注源石来用。 这也是沈灿在破解不了宝塔源石后想出的办法,这样干的话,至少联盟产出的五阶源石,也能混入流通市场。 可惜哪怕沈灿使用强大神念,在五阶源石上刻画的宝塔印记再怎么精妙。 和宝塔源石上的宝塔印记一对比,就能看出来神韵不同。 一堆宝塔源石中,混入几块这种私刻的假冒宝塔源石,还没有什么。 强者们无聊,在源石上学雕花很正常。 但若是雕多了,很容易暴露。 徒商古城打造的宝塔源石,不仅可以和正常切割的天然五阶源石一样用来修炼,流通的数量也很庞大。 联盟武者在在漳阳古城内观察过,十块五阶源石的,最起码有七八块是有宝塔印记的源石。 这也证明了,流通的五阶源石中,天然切割源石很少,若在用源石兑换资源的时候,掌握不好两者间的比例,时间一长终究会被人发现端倪。 可也正因为宝塔印记的源石流通量大,也更能保证人族联盟这边若能仿制宝塔源石,日后用起来的安全性会大增。 沈灿捏著自家生产的源石,化身成了雕琢匠师,在源石上雕刻著宝塔印记。 他每雕琢一道宝塔印记,就会和宝塔源石进行比量一下,以此来捕捉宝塔印记上的神韵。 滋滋的声音在殿内响起,随著纤细的刻刀在源石上划过,源石粉末也随之飘散开来。 五阶源石的粉末,对于五阶以下的生灵来说,同样是好东西。 没多久,祖庙侧殿外就排排坐了好几个小脑袋,张大了嘴巴呼呼的吸著。 一连雕琢了上百块宝塔印记后,沈灿都没有停下来。 其实雕琢的这路子并不对,会损失一部分五阶源石的源力。 人家徒商古城的宝塔印记,实际上是一种秘术的显化,徒商古城用这种秘术来保证制作出来的五阶源石内涵的源力,遵照标准完全一致。 将源石内超出标准的源力抽出,给内涵源力不足的源石灌注源力。 沈灿在源石上雕琢宝塔印记纯属反著来。 实际上沈灿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不断观摩宝塔印记。 每一次雕琢完成后,沈灿都会拿著自己雕琢的源石,和印有宝塔印记的源石进行比对一次又一次的雕琢,在强大的神识笼罩下,他相当于在一比一复刻著宝塔印记。 一遍遍临摹的手段,还是沈灿从自己推衍中获得的办法。 我不懂,但我可以一遍遍学。 就这样,当沈灿面前源石堆成小山的时候,他突然停手了。 「哗啦』一声,源石小山被他的大手推倒,从中抓出了一块宝塔源石。 只见这块刚刚雕琢好宝塔印记的源石,和徒商古城的宝塔源石一比较,两者有了那么一点点相似的神韵。 这种神韵需要以神识来捕捉,缥缈虚无,若隐若现。 沈灿静静看著两块源石良久,而后缓缓闭上了眼晴。 【推衍】 【你凝神望著两块五阶源石,最后变成瞭望夫石】 【你重整了心情,继续凝望两块五阶源石,以自己雕琢的源石为引子,开始勾兑宝塔源石的神韵】 【你花费了整整一万年,来捕捉两块源石间的神韵,没想到你还真成功了。 你之前手工雕琢宝塔印记的办法,成了你参悟宝塔印记的药引。 神韵天成,你从捕捉到的神韵中,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玄妙无比,你陷入了静静的体悟中,就这样一眼万年,又万年—】 【终于,宝塔源石上的宝塔印记,在你面前虚化起来,你看到了繁琐无比线条。 乍一看到如此繁琐的线条,你感觉自己彻底陷了进去。】 侧殿外,小龙鱼、螭虎、小雀、龙角鹿几个小家伙,仰著脑壳吸著从门缝中飘出来的源石粉末。 「庙桃怎么没有动静了。」 「嘘!」 「不要说话,咱们只管吞源力,不要吵到庙桃。」 小雀张开了两只翅膀,一左一右将两边的身影都给压到了翅膀底下。 此时,侧殿内外十分安静。 殿内,沈灿盘坐不动,之前雕琢源石飞起的粉末,有一部分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连头发都白了几分。 此刻的他于推衍中陷入了沉寂。 两手左右各握著五阶源石,就像是宕机了一样。 看似外界过去了小半天而已,实则在推衍中的沈灿,已经过去了数十万载。 寿元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止不住。 这也是他推衍以来,碰到的第一次在推衍中陷入沉寂。 说人话就是脑子过载了。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朝阳初升的时候,沈灿宕机的推衍,终于又有了反应。 【你看清楚了复杂的线条,小小的宝塔印记内,所有的灵禁构成了一株老树,宝塔为界,老树在宝塔界内参天而立,扎根于地,枝叶顶天。 你还看到了更加细节的东西,灵禁老树的根须,扎根在了源石内每一个角落,就像是人族武者的经脉。 在老树诸多枝叶中的主干,直抵宝塔最高处,这里就是源力灌注的起点。 大荒中的灵植草木,皆以树根为汲取能力的源头,来供养树干枝叶的生长。 而这道灵禁反其道而行,以根须为脉络,以主干为源力入口,反灌源石】 【你似乎也明白了为何是宝塔印记,此宝塔上尖下宽,刚好将老树的树形笼罩起来,形成外在的保护】 【此刻,你参悟透了宝塔源石的灌注方法,你恍然回神,发现自的寿元消耗超过了两百万年,其中三分之二的寿元都陷在了宕机之中。 直到现在,你也不过是捋清楚了灌注方法,想要将其整理成实际用法,还需要花费大量的寿元。 此刻的你只感觉心神有著强烈的疲倦感觉,之前推衍出来的一部分线条纹路,竟然出现了一种感知模糊的情况】 侧殿内,沈灿缓缓睁开眼,双眸通红的就像是兔子,源自神魂的倦意让他十分犯困。 他开始回忆推衍的秘法,按道理来只要推衍过的东西,都会铭记在他的神庭中。 可此刻,沈灿却发现竟然真有一部分推衍过程模糊了。 这种灌注源石的秘法有点怪,七阶势力当真恐怖如斯。 沈灿倒头就睡,休息了三天后才重新恢复过精神头来。 他再次开启了推衍,将记忆中模糊的部分重新巩固了一遍。 第二次推衍过后,沈灿又有了新的感悟。 源石内的老树印记看似复杂,若换一个方向来看,这东西实则是一种打造好的强大巫器,直接烙印在源石上的呢。 就像是炙炎这里打造的凝练源石巫阵,再怎么繁琐,其实只需要打造一座阵法,或者是巫器就行了,后面就等著接收成品就是了。 另外,有这样繁琐的印记,还能防伪。 如此繁琐的印记,沈灿感觉六阶阵法师也研究不出来,极有可能是七阶巫师研究出来的,甚至有可能更高。 也难怪宝塔源石可以流通的如此广泛,其他人就算是想要仿制,也没有这个能力。 随后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沈灿孜孜不倦的继续进行著推衍。 前前后后耗费了上千万年的寿元,才初步推衍出了一个可实用型的源石灌注之法。 然后,他将此事传授给了织女,让织女发挥一下聪明的脑壳,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进的。 对于脑子有灵光的人,沈灿感觉还是要好好让其施展一下的。 灵光一闪,有时候比他推衍数十上百万年都有用。 不然的话,苹果掉下来那么多年,砸的人多了,是不是欺负我椰子砸不死人? 沈灿捏著小小的宝塔源石,也不由得唏嘘了一下,小小的玩意,竟然耗费了他这么多寿元。 好在本次推衍所消耗寿元,皆由落月荒原蝎灵族友情赞助。 对于出了大力的朋友,沈灿得给人家一个名分。 另外,这一族无论是在炙炎还是在联盟,其身上附带的蝎毒,都得到了不少巫师的喜欢,被运用在了炼器、制药等等方面。 全身都是宝啊。 上一个全身都是宝的还是土楼。 实话说,大荒每一个种族,包括人族在内,其实都是宝贝。 在这里,其实就两个种族,吃族和被吃族。 完成了这么一项推衍壮举,沈灿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脑壳昏昏沉沉的,幸好神庭晋升到了五阶后期,进一步得到的扩张和稳固,不然的话,想要推衍这门源石灌注秘法,还真有点困难。 就这,神庭中,已经多了一株无数线条长起来的老树。 之前很多推衍的画面,都作为记忆片段,沉寂在神庭下方,类似于巨湖底部的淤泥只要不刻意翻就不会出来。 但这一次不同,推衍所看到的条线组成了老树,就像是神庭内其他兽形、巫文符号一样,出现在了神庭中。 这也让沈灿察觉到了,宝塔印记内的灵禁或许比想像中的还要强,他现在所窥视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从树干到根须的灌顶,同样也可以拨乱反正,重塑根须滋养树干。 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头绪,接下来如何去参悟。 没有修炼的沈灿,再次前往了巨岳山脉,监督大阵的修建。 漳水龙国。 漳阳古城。 这座屹立于漳水北岸的巨城,其实是没有城墙的,零零散散的建筑在漳水河畔绵延七千里。 水中宝船川流不息,半空中龙族飞舞,各种样子的龙族在这里都能碰到。 诸多龙族中,有一头龙龟,背上却背著一座庞大的山石碑,从滔滔大水中踏步而上。 庞大如山的身躯所过之处,四周的身影纷纷避开。 「巨野泽的来我漳水撒野,也没龙管管!」 这一幕,引得四周不少龙族小声嘟囔。 可小声嚷嚷过后,还是老老实实避开了背碑的龙龟。 别看人家长得像龟,其实也是龙。 上古时代真龙有九子,各个不同,这是霸下,真龙九支之一。 此族居于漳水龙国东南方向很远的巨野大泽。 和漳水龙国属于远亲。 霸下龙龟驮著碑消失在城中后,天穹上又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引得往来诸族瞩目。 是一亮黑褐色的战车,拉车的是两头五阶玉角龙狮兽。 战车上大大的旗帜猎猎作响。 四周生灵朝著战车望去,等看清楚旗帜后,是徒商古城的人,那没事了,给人家让让路。 战车横穿城池,落入了漳阳城内最大的一座山阁内。 这是一座五千丈高,占地超过百里的小山脉,整个被掏空成了宝阁,作为商铺。 战船落地后,一头直立的灰色鳄族从战车上跳了下来,进入了阁楼深处一座大殿内。 「主上,我在璞族领地外等了银后大人十多年,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期限十年之久,还是没有等到银后大人。 仆不敢私自进入璞族王庭,特来给主上禀告。「 第372章 圣犼族的危机! 第372章圣犼族的危机! 大殿内,一头浑身皮毛油亮光滑的银毛,盘卧在厚厚的华丽锦缎上,周遭满是宝塔一样的饰物,朝外飘著源力。 这些源力化为溪流,汇聚入这头大狲的口鼻之中。 在听到灰色寻鳄的话后,这头银毛狂一下子打了个喷嚏。 「你说什么!」 银毛乍一开口,声音隆隆如雷,震的整个大殿呼啦啦作响,无数的巫文明亮幻灭。 银后去做什么,他哪能不知道。 这可是关系整个圣犯族的大事。 不然的话,他圣族也不会隔著这么远,费劲从徒商联盟内抢到在漳水龙国的墟市掌控权。 不就是为了让银后前往巨岳山脉,探寻玄鸟的隐秘行动更加合理一些。 话音落下,银毛犯想了一下,难道银后寻到了玄鸟踪迹? 银后前往巨岳山脉探寻玄鸟踪迹,已经有五六次了,前面几次回去的都很早。 这次难不成有收获了? 也不对啊,若有收获的话,完全可以传讯给族内,不至于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没有用传讯玉符联系?」 「用了,仆的传讯玉符传讯距离有限,没有联系到银后大人的仆从。」 寻鳄低著脑壳,接著说道:「主上不止一次的说过,严禁我驾驭著咱们商盟的战车,横跨几个族群进入璞族领地。「 说罢,寻鳄就不再言语。 他驾驭的战车上,有著从漳水龙国准备运送回徒商古城的大量资源,其中不乏六阶的真龙骨、天水神金,龙髓宝药。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漳水龙国本地的宝药、矿材,运回到徒商古城都能翻几倍的价格。 按照正常来说,他驾驭著战车会在璞族领地东方,按照约定等到银后大人归来。 然后,银后大人以六阶大巫的实力,护送战车上的资源返回徒商古城。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行商模式来走的。 不要以为徒商古城联盟内七阶不少,乃是附近广袤地域顶尖的七阶势力,就没有势力对徒商古城的东西下手。 苍莽荒原中,不仅有六阶族群,还有一些零星的六阶强者潜藏。 他们才不怕你徒商古城,抢完了我躲起来就是了。 当然,也有真横的,抢了也不跑的。 多年来,抢夺徒商古城资源事件数以千计,但徒商古城真正抓到罪魁祸首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三四。 大荒,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没有六阶强者守护,寻鳄可不敢独自驾驭战车返回徒商古城。 一旦路上稍有差池,他死了就死了,可损失怕是整个鼍鳄族都赔不起。 听到寻鳄这么说,银毛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让寻鳄前往璞族王庭的命令,是从一开始就定好了的。 徒商古城的战车太显眼了,从徒商古城往漳水龙国这里来,有些熟悉的人,不要看旗帜,只看一眼战车就知道是徒商古城的人。 更何况,银后途中下车的地方,距离璞族王庭还隔著好几个种族领地。 没办法,也是他圣族没落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六阶强者数量如此窘迫,让一个仆从配合著驾车赶路。 好在从银后下车的地方,到漳水龙国这段距离已经很近了。 随后,银毛张开嘴巴吐出一个传讯玉碑,将神识没入其中。 玉碑发出嗡鸣声响,其上巫文涌动起来,一直闪烁了十多个呼吸后,方才黯淡下来。 眼看对面没有回应,银毛犯不甘心的又尝试了几次。 每一次都和第一次一样,没有得到银后的回应。 这结果让银毛犯,气息变得凝滞起来,他本以为自己的奴仆早就和银后一道,带著从漳水龙国获得的资源,返回了徒商古城。 没想到中途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按照以往来说,就算银后有事情,也会将传讯玉碑交给仆从才对。 这样也能保证自己闭关或者做事时,可以及时让仆从通传消息。 现在传讯玉碑没有动静,很大可能代表著银后本狂出问题了。 「你先出去。」 随后,银毛狂看了一眼仆从寻鳄。 寻鳄也知晓出事了,麻溜的朝著大殿外退去,并且将殿门关上后,守在了门外免得其他人闯进去。 银毛犯吐了一口气,此刻四周宝塔饰物中,添加了特殊香料的源力,也不香了。 他需要尽快弄清楚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点回信也没有。 随后,他取出了一个储物巫囊,取出了另外一枚传讯玉牌,其上刻画了一头一翼一目的鸟。 这是大荒中的奇兽比翼鸟,雌雄皆一翼一目,两者合一后才能翱翔天际。 在大荒,能够传讯的巫器很多,但想要达成超长距离通讯并不容易。 广袤的大地上,生活著各种族群,还有隐藏的强者,每一位强者的修炼、交手,都会造成大量波动。 更不要说,时不时的还有地动山摇,天降流火。 这些都会影响传讯。 此刻,银毛所取用的比翼玉牌,乃是徒商古城内品阶最高的传讯巫器,可以直接无视洞天结界,传讯也清晰。 这种巫器,向来只有在紧急时候才会拿出来用。 在比翼玉牌拿出来后,他又摸出了五块五种颜色的六阶源石。 这些年来,随著族内七阶老祖愈发的老迈,族中在徒商联盟占据的份额,不断被其他四族取走,以至于族内获取的资源份额也越来越低。 在徒商古城,古城商盟的五大七阶种族,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大家是为了利益才凑在一起组成的商盟,当一个种族衰败了,自然也就成了其他种族吞并的对象。 哪有什么惺惺相惜,只有想把你吞进肚里。 五行六阶源石被银毛碾碎,化为五彩能量被比翼鸟吸纳。 随后比翼玉牌上的鸟眼开阖,嘴巴张开。 银毛快速的将事情传了回去。 当然,他这枚玉牌上的比翼是雌鸟样子,此刻在圣族族地,圣族主玉牌上是雄鸟o 圣犯界深处,苍莽的老树盘根,每一株都粗大无比,散发著浓烈的蛮荒气息。 圣族族主是一头超过一千三百丈大小的巨兽,通体纤细如细狗。 盘卧在古老的巨树下,四面八方的源力不断涌到他的身上。 在他的身上,有一个直径超过了十丈大小的血窟窿。 伤口内就像是煮沸的粥,汩汩冒著血泡,其上覆盖的药草根本不管用。 作为七阶圣犯族族主,族内的资源除了供养老祖外,剩下的大半都用在他的身上,他早就修炼到了差一步晋升七阶的程度。 现在好了,伤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连族地都不敢出去。 那群畜生,是真想干掉他。 行商行商,最大的买卖不就是吞族灭部。 此刻,听到银巽的传讯,圣犯族主老脸彻底耷拉了下来。 对了,银巽就是银毛,这是人家大名。 圣犯族主咬牙开口,「去查清楚。」 银后去查探玄鸟了,要是出了意外,族内又得损失一位六阶,还是一位六阶阵法师。 「还有,心一点!」 损失一个六阶阵法师,就足够圣族肉疼,更不要说要是银后的失踪,是和徒商古城中的另外几族有关,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嘶!」 情绪的波动使得圣犯族主触及了伤口,本来汩汩冒出血泡的地方,噗噗的如喷泉一般涌出污血。 「该死的畜生!」 他虽说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家下的黑手,但也有所猜测。 这一箭实在是太快了,打著要弄死他来的。 徒商古城共有五大七阶种族,其中他圣犯族和双头狮族,厌火族的族地,距离徒商古城本城比较近。 负风族和孰湖族离得比较远一些,负风族在徒商古城北方,孰湖族在徒商古城东北方向。 他们圣犯族,作为徒商古城幕后掌控圣族已经有两万年。 在两万年前,徒商古城的盟族还是六个,但发生了一场大混战,正是借著当时的混战,圣犯族才能成了商盟盟族之一。 这两万年来,商盟内部更迭数次,才形成了目前这种格局。 如今的五族中,传承最久远的就是厌火族,可以说是徒商古城内唯一没有被更换过的圣族。 因此,圣犯族主怀疑,自己这一箭就是被厌火族给偷袭的。 厌火族也只是他的怀疑之一,他还怀疑是负风族。 就是这一箭,让圣犯族的局势雪上加霜。 老祖寿元走向黄昏,哪怕是七阶强者,可掌控天地之力,依旧难以抵抗光阴的消磨。 按照正常来说,在老祖坐化之前,他作为族主能晋升七阶,就能维系住传承。 可惜他受到了重创。 不仅他受了重创,本来族内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位六阶后期和巅峰的族人。 现在就剩下了一个好好的,其他三人死了两个,重伤一个,伤势比他还重。 以至于目前堂堂圣犯族,连六阶后期的强者都拿不出去。 唯一剩下的六阶后期强者,目前只在族内和徒商古城间往返,不敢过于离开徒商古城,免得再遭毒手。 这些家伙,是打定主意要彻底扼杀圣犯族再诞七阶的希望。 没有了足够的六阶强者在外行走,商盟内的很多事都被剥离,以至于获得的利益份额不断减少。 其实这场景对圣族主来说,太熟悉了。 往昔联盟内部盟族更替,就发生过这种场景,只不过现在轮到他圣族了。 「吼!」 在将比翼玉牌收起来后,圣族主愤怒的咆哮一声,震荡的四周山林轰鸣作响。 四周圣狂族的族人听到动静后,纷纷匍匐在地。 族主又发怒了。 「想要把我族当成血食,鹿死谁还未可知!」 面对徒商联盟内部的压迫,圣族自然在进行著应对。 前往巨岳山脉寻找七阶玄鸟,就是他们应对的措施之一。 早在两万年前,圣族借著那场大混乱成为徒商盟族之一的时候,就从另外一座崩塌的盟族族内,抢到了一卷宝书。 此宝书记载,可以七阶之血,替换老迈寿元之血,重新获得生机。 寻找玄鸟,就是为了让老祖重新焕发生机。 同样的,若有七阶玄鸟在手,作为圣族主他也能获得大机缘。 当然,圣狂族所寻找的七阶,可不仅只有巨岳山脉的七阶玄鸟,在北方无尽大荒深处,他们还在寻找另外一头七阶龙种。 这两者只要能拿下一头,圣族就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 只要老祖恢复壮年,圣犯族就能重新站起来,其他盟族伸出来的手,也能一一斩断,让他们不敢再有心思。 为了隐蔽做事,族内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去寻玄鸟。 每一次都是按照正常的行商之路,前往漳水龙国,借著守护商队穿行之事,让族中阵法师前往巨岳山脉洞察玄鸟藏身之地。 到不是说,没有其他七阶可以捕猎,而是以目前圣犯族的族力,强大的七阶他们没有把握抓住。 只能寻找这些受伤的家伙,进行围猎。 漳阳古城。 银巽在得到了族主的命令后,并没有大张旗鼓的离开。 而是,先让自己的仆从寻鳄,重新驾驭著战车离开,并且还当众责罚了寻鳄,罚他丢三落四没将所有物资装好的罪责。 最后,又装了一批资源进入战车后,寻鳄重新驾驭著战车离开了漳阳古城。 随后,安排好了事务的银巽,这才悄悄的离开了漳阳古城,朝著璞族王庭的方向狂奔。 至于自的仆学,他还是十分相信的。 寻鳄的族群早在一万多年前,就举族成了圣犯族的奴族。 圣狂族很多族人,都有鳄族跟随,两者之间有著主仆契约,算是自人。 银巽一路毫不停歇,进入了璞族王城,他本来是想要先打探一下的。 毕竟族长都说了,要甩心一点,他自然明白现在圣犯族敌人是谁,那可是徒商古城的「自永人』。 是不是悄悄寻找玄鸟的消息,被其他种族知晓了? 可当银巽提心吊胆来到璞族王城附近,才转了一圈后,就傻眼了。 银后好好得在殿内修炼。 两个仆学还在外面守著。 你踏马—— 第373章 试探! 第373章试探! 当看到璞族王城外的行宫,两头圣犯族奴仆好好守著的情况。 银巽原本的提心吊胆,一下子就像是大江泄洪,消散了干净。 要不是同一个祖宗,银巽真想将银后的祖宗骂个七窍生烟。 你踏马的好好的,怎么不接传讯。 你知道不知道这事都禀告族主了。 往大了说,这可是关平圣族接下来传承的事。 银巽如一阵风一般,直接撞进了璞族王庭的行宫内。 守在行宫的金哞和金鳄眼前一晃,待看清楚落下的身影后,也是大惊失色。 「银巽,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银巽气笑了,我踏马闲的。 感受著银巽身上的气息,金哞和金鳄两人顿时战栗起来,身子不由的颤抖著跪伏下去。 此刻,银巽本尊冲进了行宫内,终于察觉到了银后身上的气息不对了。 「银后怎么了,怎么修炼连阵法都不布置。」 以银巽对银后的了解,这家伙作为阵法师,除了在族内修炼,在外面修炼都会给自己布置一座小型阵法。 现在不但没有布置阵法,整个人的气息也很怪异,好像陷入了沉寂中。 「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金两人回应,银巽声音渐冷。 「回银巽大人,我家主人得到了高阶阵法传承!「 金哞快速的解释了一下。 「四阶阵法,可组成六阶大阵!」 「还是从人族那里获得的?」 要不是知晓仆族不会说谎,银巽真想拎著面前两个仆从的耳朵,让他们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是,主人从巨岳山脉那里获得传承后,就陷入了闭关中,我们也不敢唤醒主人。」 此刻,金哞两人也反应过来为啥银巽会出现了。 感情是联系不上主人了。 可他们也冤枉啊。 「银巽大人,这次主人得到的传承太过于仓促,闭关也很著急,没有来得及将传讯玉牌交给我们。「 「是,主人闭关我们也不敢窥探,还以为主人闭关之余,已经和大人联系了。「 金和金鳄两人分别开口,他们作为奴仆虽说是能帮主人处理一些琐事,接受传讯也是分内事之一。 但主人有些传讯玉牌,不是他们能接触的。 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后,银巽长长舒了口气。 虚惊一场,差点给老子吓死。 银巽的神识没入宫殿内,感应著银后的修行,可惜感应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又不能过于触及银后神识,最后无奈还是收了回来。 随后,他又想到,连银后这样的六阶阵法师都陷入沉寂的阵法传承,到底得是什么样的。 四阶组合成六阶,五阶岂不是要组成七阶? 银巽是不怎么懂阵法的,可也从来没有听过低阶阵法能组成高阶阵法的。 「对于阵法传承,我们也不清楚,听璞族说这阵还是群族蝼蚁建造的。」 「嗯?」 听到此话,银巽一怔。 他真想拎著自己的耳朵,让自己好好听清楚,到底听到了什么。 他也不是山野小族出身,而是徒商古城盟族之一的圣犯族族人,是修行了三千年的六阶武者,水里进火力出,商盟办差,大荒各族闯荡出来的万事通、火眼睛。 一群蝼蚁能建造六阶大阵,把六阶阵法师当什么了! 「大人想要了解,可以唤璞族来询问,他们也有一个五阶阵法师接受了传承,陷入了感悟之中,他们更了解阵法的事情。「 「我家主人过来之后,搜过了璞族武者的魂,才带著我们前往获取了阵法传承。」 本来银巽怀疑两个仆从胡说八道,可听到璞族也有人接受了传承。 那不行啊,这人得带回族内。 璞族啥身份,能和他圣犯族获得一样的传承。 别管阵法是不是两个奴仆所说的蝼蚁都能建造,银后都能有感悟,甚至陷入沉寂的阵法,区区璞族也配染指。 「那就见见。」 随后,银巽将自己的身躯笼罩了起来,化为直立如人的样子。 至于身上的毛毛倒无所谓,大荒中鳞甲毛发在各族很常见。 「我这就去将璞王喊来。」 金掠空朝著璞族王宫的方向而去。 当璞王听到又有六阶强者到来,激动不已,心想著是不是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徒商古城贵客的认可了。 慌忙的吩咐族人准备宴席,接著带著王庭重臣们呼啦啦就冲向了王城外的行宫。 「璞族族长见过大人。」 行宫另外一处大殿内,璞王带著十几位王庭封伯,朝著银巽行礼。 这十几位封伯中,青木伯就在其中,随在众人中朝著银巽行礼。 随后,大量的仆从进来,开始将准备好的宴席摆放好。 对于璞王准备的宴席,银巽没有多大兴趣,直接就直入主题。 灰色伯还昏著呢,就被抬了过来。 还有之前去过巨岳山脉的垚月伯和山阳伯,都上前被银巽搜了魂。 得亏神眼伯没在,不然也脱不了被银巽摸头。 搜过魂之后的银巽可是惊呆了。 鳄族仆从竟然真的没有说谎,巨岳山脉的人族蝼蚁竟然真得了闹海之能。 这群蝼蚁借助四阶阵法都能打造出六阶阵法,若银后这位族内的六阶阵法师参悟了传承,岂不是—— 圣族如今的危机,不就是面临青黄不接嘛! 若有七阶大阵守护,一样可以护得族群传承。 不对,一群人族蝼蚁也配修行这般阵法传承? 应该统统抓回圣狂族,成为和鳄族一样的圣狂族奴族。 能成七阶圣族的奴族,这群人族祖坟都算是冒青烟了。 宴席因为银巽不语,而变得有些清冷,璞王尴尬的笑脸都糊在脸上了。 青木伯脸上也堆著笑意,酒盏不上不下的端著,心中却在想这位来自徒商古城的家伙,到底几个意思。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没有氛围,璞王也不敢问,更摸不清楚这位贵客有什么想法。 至于其他璞族封伯,也只能随波逐流,凑在一起尬笑。 巨岳山脉。 正在山中督促大阵建设沈灿,同一时间得到了分身青木伯的传讯。 徒商古城又来武者了,依旧关注著人族建造的大阵。 璞王宴席上,来自徒商古城的武者心神都搭在了搜魂上,这明显是在关注阵法。 此刻,沈灿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给六阶阵法师的「神疗』不足,才让其给同族传讯了c 随后,沈灿将心思压下,传讯给了自己的兽王弟子,陆贞、织女等人。 「师父。」 「庙祧。」 一处山头上,几道身影从各个方向急速而来。 「重新检查遍星辰阵,查探阵阵基的库存。」 「师父,是有外来势力进攻大阵吗?「 雪貂兽王抬起小脑壳,紫色的眸子闪烁著灵光。 「有可能会出现。」 闻声,其他几人精神一震。 早在建立大阵之初,家就想到了会引人窥视。 毕竟,这么大的阵法,星光大柱林立如森,特别是到了晚上更是让周遭大亮。 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陆贞开口,「回庙祧,咱们在建造第二座大阵的时候,也在积攒第一座大阵的阵基,各个大阵备份的阵基平均超过百块,我接下来立马让人重新统计一遍。「 炎冲接著说道,「那我就整训护阵营的匠师,将探亲和休息的人全部召回来,为战时维护阵法运转做好准备。」 沈灿点了点头,看向了炎曾,「第二重大阵加快建造速度。」 炎曾点了点头,领命。 这边沈灿安排好了阵法运转和建设,接著回到了联盟主城英灵庙,通知了联盟长火山。 很快,联盟主城内的传讯塔山就急速运转起来,亮起来的光芒十分耀眼。 随著传讯,联盟诏令快速传遍雍、代、云、木四州。 凡联盟部落,接到诏令伊始,收割谷物,收拾豢养禽兽,举族迁往巨岳山脉。 路途遥远,迁徙有困难者,就地分散隐藏。 联盟四州冶炼工坊,同时迁入巨岳山脉。 倒也不是所有部落都在变迁之列,搬迁的就是距离巨岳山脉比较远的,近处的部落早就覆盖在巨岳阵法之内了。 但此诏令一出,整个联盟都一片哗然。 联盟建立数十年来,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些凌乱,可随后对战异族的事情上,都是在压著周边异族打。 灭土蝼、木姜,驱散讙头,每一场都是酣畅淋漓的大胜。 可现在,联盟突然下诏举族搬迁,入巨岳山脉,发生什么事了?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也从各地冒了出来。 有说联盟碰到了大敌,一定是看上了巨岳山上的大阵了,要来抢夺。 「该死的异族,又抢我人族的东西!」 「天天这么耀眼的星光,能不引人注目吗,早晚会有这么一劫!「 「去巨岳就是去送死,这是想要拉著咱们起去送死。」 「他娘的,一定是异族不想让咱们过安生日子,等俺家娃子从武院毕业,一定要替我这个老子,多砍几个异族,方解我心中之气。」 「可惜了,这么好的地,刚刚种熟了。」 「不可惜,等咱们打跑了异族,回来再接著种。」 「奶奶的,我要是知道是谁不想让咱们种地,我一定给他脑壳拧下来。「 「你拧的动吗?」 「拧不动也拧,大不了溅他狗娘养的一身血。「 在联盟诏令下达后,各部就开始了搬迁。 但族地不同,族力不同,搬迁起来的快慢自然有所不同。 联盟这边也派出了巨龟、飞舟、战舰、战车等工具,连战兵都派了出去,就是为了帮助各部进行搬迁。 巨岳山脉地域广袤,虽说山脉多,可里面的河谷也多,所以四州之地的人族都迁进来依旧绰绰有余。 何况,这次迁徙的只是距离较远的地方。 联盟主殿的侧殿。 「联盟长,我的族人传讯给我说,现在联盟内部各种消息纷飞,在迁徙的路上听到不少摸黑咱们联盟的消息。」 巨沙伯主来到火山近前,作为联盟长的参谋团长老,他往日无事时大都在城中府邸休息,愿意来就来,不愿来就不来。 「说起了,这些年来若非联盟建立,哪有我巨岳人族如此盛像。 再说了哪有光吃肉不挨揍的好事,肉吃了,现在碰到点危险,就开始骂联盟了,看来联盟这些年来对有些人还是太仁慈了。「 「联盟长,我建议应该建立一个联盟对内的查探部殿,不是说为了监察咱们自己联盟的部落族人,而是查探那些吃著联盟的肉,却有异样思的人。」 老巨沙伯主沙万里此话一出,侧殿内还有几个长老为之一愣。 沙万里你一个假五阶,也太上进了点吧。 沙万里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神色,主意是他一个从联盟退下来的老家伙出的。 对了,这主意和他的儿子沙长云,五阶初期兽相境武者一点关系都没有。 侧殿内,火樘也在。 如今联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得随在火山身边。 正如沙万里所言,联盟这些年顺风顺水的。 在炙炎的带领下以更先进的巫器,打的周边异族狼狈逃窜。 这次突然要四州之地迁徙,实在是影响很大,使得很多人心神惶惶,下意识猜测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个时候,难免生出了很多异样心思。 不要觉得武者实力低,就没有什么野心,有些人只是没有抓到机会罢了。 「先从兵殿抽调一批战兵,巡视迁徙路,凡有借迁徙之事祸乱生事者,举族连坐。「 英灵庙。 自联盟下达了诏令后,沈灿作为庙桃就连日出现在英灵庙,带著诸巫祭早晚祭祀。 至于迁徙的事情,完全交由联盟进行操持。 让联盟人族搬迁,也是未雨绸缪。 联盟这些年来休养生息、无论是人口、粮食、肉食都在翻倍增加,连武道修行也在蒸蒸日上。 这么好的局面,真赌不起。 迁徙不过就是损失点粮食,可若真要是被人灭掉一半人口,联盟数十年来休养生息的成果,可就彻底毁了。 别看联盟现在有四千万巫纹匠师,其他各类匠师上千万,可四州之地的十多亿人口,也是联盟的根基之一。 从英灵庙这里往联盟主城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往来的身影形色匆匆,各种飞舟穿行不停,到处都在忙碌。 巨岳山脉东北方向。 银巽立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山上,望著巨岳上绵延的星光,眼中也不由得露出震撼之色。 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识过很多种族了,各族的护族大阵也见过。 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巍峨的阵法。 这他妈还是阵法吗! 璞族几个五阶小辈的记忆告诉他,这么庞大巍峨的阵法竟然是一群蝼蚁人族建造的。 若非搜魂,和亲眼见到此阵法,银巽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群蝼蚁已经不是蝼蚁了,而是一群宝贝。 哪怕银后参悟了阵法传承醒来,也需要这么一批人手。 更不要说,能建造出这么一座阵法,这说明人族内有一位不弱于银后的阵法师。 来之前,银巽千方百计再次确定了巨岳山脉内的情况。 这片区域早在八千年前的时候,源力就被山中地窟吸收了。 以至于这里的源力,勉强只能诞生几个五阶小辈。 也就是说,这座六阶大阵,极有可能是一个五阶的人族,带领一群实力更加低微的人建造的。 抓,一定抓干净,这里的人族都应该是他圣犯族的。 什么玄鸟,那是璞族这等小族担心的事情。 随后,银巽消失在原地,他连连出现在大阵不同的方向,想要寻到大阵的破绽。 可惜,一无所获。 当他再次来到巨岳山脉东方的时候,望著闪烁著星光的大阵,最终决定要亲自试一试这座大阵的威力。 试探好了大阵的威力,才能想办法从族内喊来强者,攻破大阵,将里面的人族都抓干净。 轰! 银巽出手了。 一股宏大的气息涌出,他的身上涌出了数不清的巫文,环绕成了一圈又一圈。 每一枚巫文亮起来,都如同一颗小星星一般,围著他的本体缓缓转动。 随著银巽出手,周身巫文发出了嗡鸣,好似祭司在吟唱咒语一般,爆发出了万丈光芒。 一瞬间,这些旋转的巫文构成了一头庞大的银。 霎时,银犹撞向了大阵,银光爆闪如星辰爆裂。 轰隆! 银和大阵撞在了一块,能量在这一刻猛地滞待了一下。 接著,受到撞击的这片星辰大阵亮起了耀眼夺目的光芒,四面八方的星辰之力百川入海一般,从一道道银光大柱上流淌而下。 漫天星光如银河倒卷,将庞大无比的银犯淹没在其中。 一击之后,能量开始进发,淹没了大片虚空,让人不能直视。 银巽身影连连后退,他只看到庞大无比的大阵震荡了数万里方圆。 可数万里的震荡,对于绵延到看不到头大阵来说,就像是蜻蜓点水般的丁点涟漪。 一重星光从碰撞的位置,朝著大阵更远方的方向穿行而去,阵内星光大柱摇曳晃动。 大阵受到攻击,沈灿很快得到了消息,他第一时间就确定,是徒商古城新来的六阶出手了。 可等他赶到大阵受到攻击位置的时候,早就没有了此生灵的踪迹。 第374章 下套! 第374章下套! 大阵受到攻击的位置,还残留著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能量气息。 与此同时,天穹之巅的巨兽分身从修炼中醒来,悬浮于流沙层内,开始俯瞰巨岳山脉东侧。 可惜,出手的家伙离开的有点快,根本没有捕捉到行踪,沈灿也只收拢了一部分残留下来气息。 一击就走,这倒是给他有点整不会了。 按照常理,来都来了,不应该气势汹汹的对大阵进行猛攻,然后叫嚣一下人族蝼蚁,收你们来了? 这倒好,打一下就跑,几个意思。 在璞族王庭的宴会上,来自徒商古城的六阶武者,绝对是对巨岳山脉的阵法有了兴趣。 如此兴趣下,一击就走有点不正常,除非是回去调兵遣将了,要集合人手给人族联盟来一波大的了。 且不说大阵威力,单单是人族联盟这近百年来培养的阵法师和匠师,就是一大笔财富0 随后,沈灿又把雪貂兽王、炎冲、陆贞等阵法师聚到了一块。 「将阵笼罩范围缩圈。」 巨岳山脉的组合大阵运转起来后,笼罩的范围并非固定死的,边界范围是可以进行微调的,比如某一部分阵法范围缩进三五万里,某一部分朝外扩张三五万里。 当然,大范围的数十万里及以上的改变,就需要对阵基进行大调整了。 此刻,沈灿安排阵法师们,开始对阵法进行微整。 借此,也好给接下来窥视人族联盟的家伙下个套。 巨岳山脉的阵法绵延超过百万里,这种情况下边界位置稍微收缩三五万里的距离,一点也不显眼。 而有了这三五万里的收缩范围,等到来犯者靠近大阵的时候,大阵恢复原有的笼罩范围,就能将来犯者困入大阵中。 这也是组合阵法的好处,要是像古阵法那样,阵法完全是一个整体,阵基都定死了,那就没这个能力了。 得到吩咐的陆贞、雪貂兽王几人,分批带著阵法师和匠师们忙碌了起来。 一时间,巨岳山脉的星辰大阵,到处都有星光迸溅,接引下来的星辰之力就像是水流一般,按照设定的流向进行涌动。 在星光笼罩下,如此大的范围内,其实是很难看出来大阵发生了变化的。 大阵进行微调的时候,沈灿也没有闲著,将微调后的大阵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放心下来。 希望这一招,能给窥视者一个大大的惊喜。 辛辛苦苦数十年建造的大阵,也算是提前进行一次演练,免得以后对付玄鸟时太过于生疏。 星辰大阵进行了微调,之前安排的四州迁徙,有些地方本来不需要迁徙,现在也因为阵法笼罩范围改变,也列入了往巨岳深处迁徙的计划。 这一点没得商量,星辰大阵范围太大,对人族联盟来说防守是一个劣势。 这些部落和族民过于靠近大阵边缘,很容易让敌人透过大阵看到。 一旦敌人在靠近人族聚居地的位置发动攻击,哪怕有大阵守护,能量过于震荡起来,普通人族也支撑不住。 攻击了星辰大阵之后,银巽就转身朝著璞族王庭的方向而去。 人族联盟建造的大阵,比他从璞族武者脑壳搜魂看到的,还要震撼。 庞大无比的大阵,一击之下,绵延百万里的庞大巫阵就是最好的缓冲。 这哪里是大阵,明明就是个坚固无比的乌龟壳。 还他妈是难以形容大小的龟壳,只要阵基不破,岂不是说可以源源不断抵消外来攻击。 小小人族竟然有如此逆天之术。 这该是他圣犯族的! 银巽心中不由得想到,若他圣犯族掌控了此法,建造出来的大阵,得比人族在这穷山僻壤中建造的强多少倍? 七阶大阵! 七阶,一下子让银巽心神狂震。 银巽前往巨岳山脉,他的想法很单纯朴实。 除了印证一下人族阵法的真假,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将功劳占下来。 若能降服一批能建造大阵的人族,成为圣族奴族,这功劳不得让他起飞。 可惜没想到,人族大阵居然这么结实。 银巽也没有办法,他又不是瞎子,他一击之后,攻击大阵的能量就被大阵眨眼间分散消耗干净了。 这种情况下,再来一百击也白搭。 这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攻破的东西。 与其在大阵外抓耳挠腮,不如回来召集族内强者,一举攻破人族大阵,抓了这批人族。 只要能拿下人族,一样有功劳。 并且,功劳还会比之前更大。 他一个六阶能破开的大阵,和上报族内后,招呼同族一起才能破开的大阵,两者间的差距可太大了。 这代表著大阵的潜力,后者更能对圣犯族目前的危机有帮助。 至于说召唤了族人过来,能否击破大阵,对于这一点,银巽一点怀疑都没有。 人族大阵是强大,还能靠著庞大的阵法分散攻击力,可若有超过大阵一瞬间防御力的攻击降临,就能一下子将大阵撕开,不给大阵分散攻击力的时间。 「银后这老子,以后这是要上天啊!」 返回璞族王庭的路上,银巽愈发有点嫉妒起银后来了。 本来这家伙就是族内的六阶阵法师,地位比他还要高一些。 现在,又获得了这般强大的阵法传承,银巽不由得畅想,若这种组合阵法真能组成七阶防御大阵,那将来银后的地位在族内不敢想像。 「老子,你真该死啊。」 银巽越想越气,心中骂骂咧咧不停。 说好的一起当兄弟,好家伙你现在要奔著老祖的地位去了。 真!该!死! 虽说心中骂骂咧咧,可银巽动作却十分实在,一路冲向了璞族王庭。 银后现在获得了如此阵法传承,他过来的时候也检查了,银后彻底陷入了参悟之中,对外界波动变化感知降低,可以说安全降到了最低层次。 他要去保护银后! 一路回到了璞族王城外的行宫内,银巽先看了一眼银后状态,然后选了银后闭关旁边的宫殿休息。 进入宫殿后,银巽先平复了一下心情,梳理了一下如何和族中回禀的话语,这才将比翼玉牌拿了出来。 嗡! 随著玉牌吸收了源力,比翼鸟的活了过来。 「事情如何。」 圣族主的声音先一步从玉牌中传出。 「族主,银后没事,反而是大好事!」 「我圣犯族的危机或许能解了!」 银巽一句话给圣犯族主干懵了。 「找到玄鸟了!」 略显激动的声音从玉牌中传出,圣犯族主也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激荡。 他妈的,祖宗开眼啊。 「不是。」 银巽快速开口,「族主,没有找到玄鸟,而是找了一种大荒从未见过的阵法,银后已经接受了这种阵法的传承。「 银巽的话语说的很快,他怕一旦停顿,族主会恨不得隔著传讯玉牌咬死他。 「这种阵法是一种组合阵法,用四阶阵法就可以组合成六阶大阵,我亲自去试探了一下,以我的力量都难以撼动大阵分毫。,乡「族主,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阵法竟然是一群人族蝼蚁建造出来的。」 「天佑我族啊,让咱们圣族寻到了这份传承。」 == 银巽快速的将事情说完,可比翼玉牌那面毫无话语传过来。 「族主?」 「族主,你在听吗?」 银巽也知道这事情听上去是有点玄,他也是亲身经历过才确认的。 「你说的可是当真?」 「我以祖宗起誓,亲眼所见。」 银巽开口,接著又说道:「还有银后,他接受了传承。」 「对了,还有咱们悄悄扶持的这个璞族,此族也有一个阵法师得到了传承,还有几个武者亲眼见证,我这就将这些人送回族地,让族主查验。「 一番激动的说完后,银巽的情绪也略微平复了下来,想到了圣族目前的危局。 就算要将阵法传承带回去,也得悄悄的做,不然的话,很容易被别人抢走。 「送回来,我要亲自印证。」 良久,圣犯族主的声音通过玉牌传了过来。 「是,我亲自护送银后和璞族武者回去。「 银巽开口,「族主放心,漳阳墟市这边我会安排好,就以银后押运物资受到劫掠者被重创为借口,这样我就能一路跟著返回。「 说到这,银巽还看了眼银后闭关的向。 银后陷入参悟之中后,连战力都降到了最低,可以说完全丧失了守护战车返回的能力c 至于说跟来的几位五阶仆从,这么遥远的路程,五阶根本不管用。 若归途中碰到劫掠者,损失徒商古城在龙国获得的资源是小,若银后有闪失,那对圣族的损失就太大了。 眼下陷入参悟,实则和重伤昏厥差不多的银后,用商队战车受到劫掠的名目再好不过了。 反正路程遥远,徒商古城内部也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什么地方都能查探到。 「如今族内维艰,其他长老不是年纪大,就是身有伤势,我记得你的境界卡在六阶初期也久了吧,好好做事——」 银巽激动的开口,「是!「 圣犯族族地内,圣犯族主面露沉思,自己的族人是不可能欺骗自己的,可说的也太玄妙了。 就算真有这样的阵法,也应该出现在更加繁盛的东荒中部吧,那里才是各大强族荟萃之地。 片刻后,圣族主开口说道:「我这边会安排族人接应你!」 结束了传讯后,银巽依旧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激动的神情,修炼到了六阶层次后,他天赋其实也到了尽头。 单靠自己的努力,想要再往上攀升殊为不易。 在徒商古城有大药玄神灵液,药力强劲,一副就可以让六阶初期武者晋升六阶中期。 而从玄神灵液中提取出来的玄神灵粹,甚至可以帮六阶中期晋升六阶后期。 这等级别的宝药,产量稀少,在各大圣族中也很抢手。 压下心中的激荡后,银巽连夜从璞族王庭返回了漳阳古城。 回去后,隔了几日当著漳阳古城很多生灵的瞩目下,从如山大小的宝阁中飞出,气势汹汹的冲出了漳阳古城。 一路声势浩大的冲出漳阳古城后,又悄悄返回璞族王庭带上银后,和璞族几个见识过阵法的武者,还有昏厥的灰蛇伯,一行汇合了战车,朝著徒商古城的方向而去。 沈灿也没想到,等著等著,等来了六阶阵法师被接走的消息,甚至连带著璞族的几位见识过大阵的封伯爷,和「得到阵法传承』的灰蛇伯也都一样被打包带走了。 璞族知晓人族阵法的几位封伯被带走,这说明了徒商古城的势力很重视自家的阵法。 这么强大的势力,看上了阵法没有一上来就抢,更没有耀武扬威冲进人族联盟,叫嚣著让人族跪伏,试探了一下就走?! 他将人族联盟的人都迁徙了,阵法陷阱也做好了。 直接带人走了是怎么回事? 徒商古城的大势力,办事都这么谨慎的吗? 这是要回去集结人手,给人一网打尽? 大荒圣族恐怖如斯! 银巽驾驭著飞舟,载著银后等人,一路往东贴著墨灵族领地边缘划过,又连续穿过几个种族的领地,才进入了一座苍莽群山中。 群山深处,灵光闪烁,巫文灵禁缓缓打开后,露出了一座洞府。 寻鳄和战车就在洞府内等候著,看到银巽回来,寻鳄连忙迎了上来。 「主人。」 「不要耽搁了,咱们马上就走。」 将飞舟上的银后转移到战车上后,两头玉角龙狮兽拉著战车凌空而起,朝著东北方向而去。 一晃大半个月。 战车滚滚穿行在天穹上,沿途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种族的领地。 这些种族看到战车上呼啦啦作响的旗帜后,一个敢于追逐的生灵都没有。 战车上,银巽心情很不错,也很放松。 虽说押运战车返回徒商古城,可这条路多年都没有出过问题,这次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就这样,日月轮转,四个多月后,战车从一片苍莽大地,进入了一片广袤的原野上。 这片原野上,所过之处,到处都有巨城屹立。 个个族群以巨城为中,四周部落依附,形成了的繁衍领地。 这里便是徒商古城领地的外围。 当战车进入这片原野后,银巽望著下方原野上如蝼蚁一样移动的身影,轻轻开口,「终于回来了!」 与此同时,在这片原野外苍莽从林上空的流沙层内,庞大的巨兽分身往下俯瞰的时候,战车也渺小如蝼蚁。 乘坐巨兽分身而来的沈灿,身影从高空落下,让分身潜藏于荒原之外的荒野中候著他o 第375章 徒商! 第375章徒商! 一路追踪著徒商古城的战车,来到了徒商古城的领地,沈灿也不由得感慨徒商古城的牌子好用。 这一路上,他居于高空也不是没有碰到危险的事情,天地异象频发,不时会波及到天穹之巅。 这个时候,巨兽分身也得从高空下来,选择在大地上穿行。 而在大地上穿行,就无可避免的要穿过各个种族的族地。 这下可算是见识到了徒商古城旗帜的威势,一路从各个种族领地内横穿而过。 所过之处,无一个种族跳出来阻拦。 要是换做他这样大张旗鼓赶路的话,这一路上不知道要被拦下洗劫几次。 形形色色的族群,领地有大有小,族力也有强有弱,全都畅通无阻。 落地之后,沈灿让巨兽分身藏了起来。 这群人带著璞族武者一起归来,明显还是有凯觎大阵和人族联盟的想法。 沈灿怕自己进入徒商古城打探消息,无法确定这批人再次前往巨岳的时间,有分身在归途的方向上看著,也能及时通知他。 随之,他自己身影一晃,身子随之变的壮硕起来。 个头一下子化为了两丈多高,露出一副粗糙的兽纹肌体,向著战车离去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这个样子,类似于甲蕴族,这是来的路上经过的一个六阶势力。 虽说是追在战车后面,可此刻沈灿的行动并不引人注目,因为他不是唯一和战车同一个方向的。 相比之下,他驾驭著飞舟还显得很弱小,其他同方向的身影,才显得让人震撼。 数以百计的巨大生灵,有些体格都不亚于星辰巨龟,背上背著堆积如山的资源,就这样往来穿行。 还有一些,背著巍峨华丽的宫殿,还能听到从宫殿内传出的丝竹钟乐,还有各种样子的生灵在起舞。 徒商古城在建立的时候,其实就一座城池,并没有领地之说。 可随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种族知晓了背靠这座商贸大城的好处,纷纷开始搬迁过来。 于是乎,大家在徒商古城四周定居下来,使得徒商古城的领地越来越大,建造的附属城池也越来越多。 这些附属城池分属于各个种族,也吸引了外来各族在这里易物。 驾驭著飞舟的沈灿目光有些应接不暇,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太过于眼花缭乱,各个种族实在繁多。 赶路中,前方出现了一片烟尘四起的区域,可以看到地面上有成群的龙伯族人,扛著山岳而行。 这是在建造城池。 这一群大个子的龙伯族,眉心处都有奴隶印记,显然应该是某一个武者或者种族的奴仆。 说是进入了徒商领地的范围,可沈灿依旧穿行了大半个月,方才见到了徒商古城。 徒商古城没有城墙,当四面八方往来这里的生灵,能看清楚一座巍峨更甚巨岳的高塔的时候,就证明来到徒商古城了。 这是一座占地超过三万里,直入星空的巨塔,一共有三十六重。 据说,早在还没有徒商古城的时候,这座塔就存在了,无数年来此塔也曾崩毁过。 如今,眼前的这座塔是重修于山海历初期,乃是徒商联盟的核心所在地。 城内流传,登上此塔顶端,哪怕是普通的一二阶生灵,也有触摸星辰的机会。 这一路上,沈灿也算是长见识了,各种龙、凤、陆吾、麒等异种血脉的后裔,都见识到了。 除此之外,还看到了会飞的陆地。 这些陆地悬空,以徒商塔为中心,如星辰一般拱卫著徒商塔。 每一层悬空陆地上,都有著不同的景象,有的宫殿成群,有的苍莽如古界,有的笼罩在光芒中。 处的一些飞陆,更是直接笼罩在彩雾中。 沈灿就看到了战车飞进了一处紧邻著徒商塔的飞陆中,这下他也没有办法继续跟了。 那地方,很明显他进不去。 嗯,也不敢闯。 徒商古城西南方向,一支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的庞大船队,搅动起大风。 可以看到这些大船外表,布满了斑驳的血迹,还有刀砍斧劈的痕迹。 其中有几艘大船的主帆都倒了下去,其余船帆布满了火烧、抓痕等痕迹,还有不少地方漆黑一片。 「这是哪家的,看样子经历了一场大战啊。」 「猎奴队,看上去损失不,明显是碰到硬茬子了。」 「不知道抓到哪一族了。」 「有六阶坐镇的猎奴队,还能搞成这个样子,怕是惹到六阶种族了。」 「这群家伙不是向来欺软怕硬,这次看来是走霉运了,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实力。」 望著出现的庞大船队,四周往来的身影一个个心中都没有好感。 猎奴队的武者历来心狠手辣,逮住目标就是奔著灭族去的,老弱都会直接干掉,只取年轻青壮和妇孺。 说不定,这支船队内就羁押著,来自大荒其他地方的自家同族。 庞大的船队悬空停泊,一头头金翅飞龙从大船上飞出。 在金翅飞龙出现的时候,浓烈的煞气席卷四周,还能从龙爪下看到干的碎肉。 特别是领头的飞龙,龙角狰狞,浑身裹著一条虚幻的血龙虚影,完全就是各族不灭的残魂组成。 由此可见,这头飞龙吞掉了多少生灵。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头六阶金翅飞龙,一经出现,一声龙吟就震的四周不少生灵心神狂震,还有生灵被震的口鼻流血。 见众生灵如此,六阶飞龙眼中,露出了戏谑之色。 飞龙身上载著一个身穿厚重甲胄,足有十丈高身影,进入了一座飞陆中。 众多生灵中,沈灿也在望著猎奴队的船队,他看到了这些大船上庞大的巨弩,还有前后左右立起来用于攻击的拍杆。 其中几艘大船上,还有形若战鼓的巫器。 除此之外,就没办法再辨别大船上的武器了,至于巫阵、防御巫文等等,恐怕只有战斗的时候才能看清楚。 单从这些大船上的装备来看,等阶虽然不输人族联盟,甚至比人族联盟的装备等阶更高。 但明显很久没有更新换代了,都是太祖辈的前辈,整体来说和人族联盟的战舰差了不止一代。 沈灿看完猎奴队的大船后,并没有著急离开,而是想要看看这支猎奴队到底抓了多少奴隶。 好在也没有等待多久,一头金翅飞龙从飞陆中飞出来,朝著船队的方向挥动了一面三角旗帜。 就看到船队缓缓落下,来自不同种族的武者从大船上跳了下来。 这些身影大大小小,模样各异,有直立如人形的,有形若荒兽的,无一例外都浑身裹著浓烈的煞气。 沈灿还从其中看到了十几道人族身影,只不过这些人族面容上布满了刺青。 每一个人的眉心处都有一片通红的疤痕,显然此处曾经都是奴隶印记,现在已经被毁掉了。 虽说个头和其他生灵比起来要矮小不少,可身上的煞气,狰狞的神色并不弱于其他生灵多少。 随后,其中一艘大船剧烈的晃动起来,接著一股赤火灵光亮起,热浪随之涌出,席卷四面八方。 连带著远处的沈灿,都从热浪中感受到了一丝威压。 来到徒商古城,虽说五阶随处可见,六阶偶尔也能看到化为流光闪过。 这里是徒商古城,汇聚了各族强者,没有强者护送的商队是来不到这里的。 但这里更多的还是三阶、四阶生灵,周遭徒商古城的附庸种族中,更有大把的一二阶各族生灵。 浪花席卷,一头赤色火鸟被从大船中拖了出来。 这头火鸟也不过百丈大小,可通体如同是火玉铸就一样,周身布满了火行巫文。 一双赤金色的眸子中,显露著愤怒之色。 可整个火鸟被玄黑色大网笼罩,任凭其可以焚天煮地的火焰在身上沸腾,都难以烧穿黑色的大网。 不仅如此,大网连带著火鸟的气机都封锁了起来。 否则,鸟也不可能被个四阶武者拖出来。 「六阶天火雀!」 「龙猎奴队,竟然抓了头天雀,还是活著抓回来的。」 「六阶荒兽,把我族卖了都不够买啊。」 听著四周生灵的交流,沈灿目光也盯在了天火雀身上。 太他妈狂野了,连六阶生灵都当奴仆抓。 他看到天火雀的腹部,有一团如同黑雾一样的能量,应该就是这地方的变故,禁锢了天火雀的战力。 此刻,沈灿倒是庆幸之前巨岳山脉贫瘠了,因为弱小才不被这种强大的猎奴队给盯上。 这种庞大船队的成本,去一趟巨岳山脉— 突然间,他反应过来,这支猎奴队现在去一趟巨岳山脉指定不赔本了。 在他的带领下,经过两百年发展的巨岳人族,终于有资格上猎奴队的狩猎名单了,而且还是价值不菲的好货』。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笑话! 听著四周生灵交流的话语,像这样强大的猎奴队附近地域有三个,两支都属于徒商古城。 剩下的一支,就是这个飞龙猎奴队,他们就是和徒商古城合作的。 除了六阶猎奴队外,徒商古城附近的种族,有时候也会组建小型的猎奴队,去其他地方抓捕奴隶。 这可是无本买卖,抢了资源不说,抓回来的生灵还能再赚一笔。 当然,猎奴队也不是什么种族都抓的,有背景的种族不抓,利益小的种族不抓。 如飞龙猎奴队这般强大的势力也是有驻地的,也不是每一次猎奴队都倾巢出动。 六阶强者可没有那么闲的蛋疼,去抓五阶也亲自出手,更多的时候还是在闭关修行。 麾下的猎奴队会分成不同的分支,前往各地进行狩猎。 真有拿不下的硬骨头,并且油水足够丰厚,他们才会聚集在一起,统一行动o 这一次飞龙猎奴队,如此倾巢触动,连六阶都出手了,可战利品却相当丰厚。 一头六阶的活的荒兽王,价值太大了。 沈灿眼馋的看著天火雀,将其神韵烙印在神庭中。 买不起,白嫖一下神形总可以吧。 白嫖完了神形后,沈灿离开了这处区域。 虽说才来到徒商古城几天,可他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整个徒商古城背后的七阶势力一共有五个。 当然,他来徒商古城最想要查探的消息,前往璞族的六阶大巫和武者的身份,也有了眉目。 前往璞族的六阶虽说藏头遮面的,可打探到的各种消息一对比,沈灿就推断出来了,前往璞族的六阶应当是圣族。 本来,他也想著通过六阶阵法师的仆从,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可惜来到这里后,就发现了问题,徒商古城附近的鳄族还真不少。 连六阶都遮掩了样子,他的仆从可想而知,同样是做了容貌改变的。 除非是靠著气机,否则稍微变化一下鳞片位置,谁能认出来这是哪一头鳄族? 虽说路子断了,可沈灿还是通过打听到的消息,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 徒商古城内盛传,圣犯族的七阶老祖寿元将近。 七阶寿元有限这不是什么问题,谁还不死一下。 可随后圣犯族的族主,也是圣犯族最有望晋升七阶的存在,被生灵偷袭重创了。 这两个消息凑一起,可就有太意思了。 除了重创的圣族族主外,圣族内的数位六阶后期、巅峰的族人,也一样死伤惨重。 徒商古城内到处都在瞎猜是谁下的黑手。 沈灿结合到巨岳山脉探查的六阶武者缩手缩脚的动作,他就猜出来前往璞族的六阶必然来自圣犯族。 由此可见,哪怕是七阶大族,也有愁不完的事。 谁对圣犯族下的手,沈灿也没有兴趣猜,但他知道一个圣族倒下去,足够好几个圣族吃饱。 行商,哪有灭族来得收益大。 这狗屁商盟,依旧还是遵循著大荒最本质的弱肉强食的真谛。 之前沈灿在巨岳没跟著来的时候,还被吓了吧跳,以为徒商古城的大势力做事公妥,差点给他吓成陆吾。 没想到,感情是人家家有内患啊! 这倒是让沈灿放心了许多,因为如此这般情况下,哪怕圣族想要覆灭人族联盟,直法调动太多的实力。 圣犯族想要吃人族联盟,可徒商古城在等著吃圣族。 大鱼吃小鱼,小鱼—— 虽说还是个小鱼,可沈灿觉得徒商古城来都来了,他就算是吃虾,直得吃个大龙虾才行。 徒商这里连六阶天火雀都能售卖,那么会不会还有牵他上古巨兽的宝血、兽骨存在? 他可是需要各种巨兽神形的。 想到这里,沈灿朝著吧座飞陆而仰,那里是徒商古城最大的宝阁,他这次出来直带来点源石。 咱颇有家资,就想花掉。 第376章 神相! 第376章神相! 徒商古城作为东荒南域东部最大的墟市,这里并不禁止其他种族开设宝阁、店铺。 反正,无论哪一个种族来开铺子,出售的资源都比不过徒商古城的货物。 另外,还有一条死规矩,凡有宝物,必须要上徒商古城的拍卖会。 比如这次飞龙猎奴队抓来的这头六阶天火雀,必然会在下一场拍卖大会上出现。 对于顶级的五阶种族,还有一些六阶种族来说,一头六阶兽王对于族群的帮助相当大。 至于说五阶种族怎么敢窥探六阶天火雀,这点可以放心。 徒商古城这里会有专门的巫师出手,帮你种下奴印,哪怕是五阶生灵,一念间也能掌控六阶生灵的生死。 当然,以五阶之躯掌六阶生灵,哪怕有奴印辅助,对于五阶来说也有些压力,普通五阶就不要来参合了,最起码也得五阶后期乃至巅峰的生灵才行。 曾经就有五阶种族,在徒商古城这里获得了六阶奴仆,进而借助六阶战力开荒拓土,晋升为真正的六阶种族。 想要求购六阶生灵,普通灵物或者说源石就不需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必须是和六阶生灵同阶位的东西。 还别说,一些小种族家里往往憋著大宝贝。 这些小种族现在没有强者坐镇,但某一代族人说不定就藏了个大的。 这些藏起来的宝贝啥时候用,不就是这种事情,该出手的就要出手,为族群换一条飞黄之路。 别的不说,这头六阶天火雀,沈灿就想要。 没别的的原因,就是接下来人族联盟有危机,多一个六阶战力就多一份保障。 可惜,他虽说颇有家资,可都是五阶的。 不来徒商古城真不知道自己穷啊。 徒商宝阁内。 一头胡须都快要查拉到肚脐眼的老家伙,将沈灿引入了一处静室。 沈灿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位生灵是何种族。 干瘪的肌体就像是树皮一样,从眉毛和胡须上来看,倒是有一点点人族的样子。 让人瞩目的是这老家伙的眼睛,一颗泛著绿色,一颗黝黑如墨,内衍巫文流转,显然是修行了不凡的瞳术。 因为种族不同,所以大荒各族强者更多是用神识来交流,这样可以更加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本意□ 「老夫白眉。」 老头介绍了一下自己后就直勾勾的盯著沈灿看,专心等待沈灿的下文。 从沈灿进入宝阁的时候,白眉就已经知晓沈灿是五阶生灵了。 在宝阁内,五阶生灵自然由同阶执事接待。 沈灿也直接说明了来意,他要修行一种秘术,需要上古巨兽后裔血脉留下的宝血、兽骨。 荒兽的宝血,蕴藏著荒兽精华,兽骨上则是有此荒兽独有的巫文,两者皆存留著荒兽本源。 以沈灿目前的境界来说,也就能获取五阶层次的兽王宝血,六阶能不能得到还得看运气。 之前看到的天火雀,虽说他已经将其神韵看了个大概,可天火雀终究被巫器网锁住,多多少少对沈灿的观摩造成了妨碍,不如得其一滴宝血。 听完了沈灿的要求后,白眉离开了静室,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四个大小一样的玉盒。 每一只玉盒都被繁杂的灵禁封锁著,隔著灵禁,沈灿什么都感觉不清楚。 算起来,他如今真正算得上够格的兽王神相,也就夔牛、陆吾、真龙三种,其他的猿、熊、 鸾、鹿等等,根本上不得台面。 主要还是没有碰到对应的强大兽王,让他得以好好观摩参悟。 白眉先把一只泛著黑、金、青三种神光的玉盒,推向了沈灿,这是四只玉盒中,品质最高的一份。 随后,他口中念念有词,玉盒上巫文灵禁光芒大亮。 然而,灵禁并没有打开,只是裂开了一个小口。 看到这一幕,沈灿一愣。 这几个意思,这是不相信他啊! 只有一道小缝隙,如何完全看到里面的东西? 虽说他之前,确实是打定了主意,多看少买。 反正自己神识强大,可以观摩宝血或者兽骨存在的兽王本源。 但没想到,人家防著他呢! 妈的,看人真准。 白眉看到了沈灿神情的略微变化,但并没有在意,也没有解释的想法。 兽王宝血和兽王骨这两样东西,若神识强大的存在,很容易就能看透其中神韵。 想要不花源石只白嫖的生灵,徒商古城这么多年来,见的多了去了。 他们徒商又不是小门小族,东西卖便宜了都算是吃亏,还能让外来人占了便宜? 这上面的封禁,皆是六阶大巫出手封禁的,五阶生灵想要破开,简直天方夜谭。 「贵客可以用神识查探,看看里面的兽王宝血,适不适合贵客所需。」 沈灿也挺无语的,就只打开一小窗口,真以为能防得住他? 随著他的神识顺著巫术灵禁的缝隙渗透进去,接著好似进入了一方昏暗的大荒界。 巨浪滔天,汪洋无尽,一头黑色的大鱼从汪洋中跃起。 大鱼浑身附满了巫文,沟通了月华之力,让整个汪洋随之沸腾起来。 随著大鱼一跃而起扶摇而上星空,随之长出了翅膀,遮蔽了星辰。 随后,场景一晃如泡影般破灭,浮现出一块通体泛著三种颜色的骨头。 沈灿的神识不但没有看清楚大鱼的样子,连其后来化为的大鸟也没有看清楚。 当然,哪怕没有看清楚,他也认出来这是一锅炖不下的那头大鸟。 鲲鹏! 徒商古城居然还有这好东西! 上古巨兽也是有强弱的,若有上下位划分,鲲鹏指定是上位巨兽,不,是神兽。 这块骨头明显是一头有些许鲲鹏血脉的兽王留下来的。 造孽啊,就让看一眼! 沈灿收回了神识后,突然又放出了神识落在玉盒上。 看到沈灿的动作,白眉刚要开口,后又随之闭上了嘴巴。 看吧,多看两遍,才更加忍不住。 反正就这么一个小窗,再看也就那样。 再次抓住玉盒的沈灿,这次没再看玉盒内的兽王骨,看的是玉盒上的巫术灵禁。 【推衍!】 === 【你推衍出了五行锁灵蕴养灵禁】 ===== 看著沈灿抓著玉盒,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白眉心中思量著一会报价是翻两三倍,还是翻五倍。 玉盒中的小鲲鹏骨,价值远超普通兽王留下的宝血和骨头。 按道理来说,是可以拿到拍卖会上去的。 但这东西有价值归有价值,可对于很多修炼五行的生灵来说,根本参悟不了,还不如其他同阶的兽王宝血和骨头好用。 如沈灿这样要修炼某种秘术需要引子,还一眼就对上眼的实在是太少了。 眼看沈灿始终捏著玉盒,一遍一遍用神识窥探,白眉心中也在思索。 五阶灵物按照品质高低,价格差距很大,普通残缺五阶灵物,最低一两百块五阶源石就能买到。 如五阶下品的秘术,普遍两到三千块五阶源石,在拍卖会上会有所溢价,溢价的范围还要看具体情况。 这块小鲲鹏兽王骨来自东海,来之不易,得好好溢价。 兽骨取自一头五阶中、后期小鲲鹏血脉后裔身上,存在一道浅显的鲲鹏印记。 因为兽骨破坏的太厉害,鉴定难免出现点误差。 就按五阶后期境界来算,得溢价。 鲲鹏血脉向来冠绝同代,得溢价。 白眉仔细算了一下后,决定就按照五阶上品灵物来溢价卖给沈灿。 综合一下,按照五阶上品比下品灵物价格翻三倍来算,再加上溢价,就按一万五千块五阶源石来吧。 不是他要价狠,实在是沈灿的眼珠子,恨不得快要钻进玉盒内了。 这直勾勾的样子,明显是嵌进心坎里了。 ==== 沈灿抓著玉盒,神识轻易顺著五行锁灵蕴养灵禁,钻进了玉盒内,落在兽骨的那一道巫文印记上。 有著灵禁的封锁,玉盒内部就相当于一处小结界,也隔绝了白眉的窥视。 天时地利人和,倒是方便他行事了。 大黑鱼再次从汪洋中出现,这一次他模糊的看清楚了其样子。 不知其几千里,动辄掀动遮天巨浪,引动太阴之力。 当从汪洋中扶摇而上的时候,化为了大鸟,吸纳漫天金光,又勾动了太阳之力。 阴阳之力,这是沈灿目前还没有接触到的道韵。 但阴阳和五行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这一刻,兽王骨印记中的一缕残留下来神韵,被沈灿观摩成功。 在他的神庭内,浮现出变化著鱼、鸟状的身影。 但沈灿不敢让鱼鸟归一,免得产生什么异象,引来怀疑。 他压下神庭中的动荡,将神识一点点从玉盒中收了回来。 重新稳固了一下心神,沈灿这才看向了白眉。 白眉抬手间,将玉盒从沈灿手中收了回来,口中念念有词,随著巫咒念动,玉盒灵禁上打开的小窗口重新关闭。 他是刻意这么做的,接著抬眼就想要看沈灿的神色波动。 「这个多少源?」 「万五千五百块五阶源。」 「贵客是第一次登门,抹掉五百块交给朋友。」 「多少?」 「你说多少?」 沈灿一愣,自家是颇有家资,可这次也就带了不过四千多块五阶源石。 他之前是没来过徒商古城,但金泽器奴可是来过,还参加过拍卖会。 当初金泽购买的《封灵夺舍禁》,也才不过三千两百块五阶源石。 要不起! 「我再看看其他的吧。」 随后在白眉惊愕的眼神中,沈灿指了指另外一只玉盒。 白眉愣了一下后,才念动咒语将对应玉盒的灵禁打开一条缝隙。 他看著沈灿的样子,心想这是在给他玩心理把戏吗? 这只玉盒上的巫术灵禁,同样也是五行锁灵蕴养灵禁,既有封禁之用,又有养护玉盒内灵物的作用。 倒是也省了沈灿再消耗寿元推衍破解了。 这只玉盒中,是一滴狻猊宝血,宝血上映照出龙鳞,作为龙子之一,浩瀚的龙力不断拍打著玉盒内部。 可相比于前面玉盒中装著的小鲲鹏兽骨,这道发猊宝血的气息和玄妙都差了一大截。 但这并不代表狻猊差了,五阶兽王血足够目前沈灿用了。 此刻,白眉看到沈灿又露出直勾勾,恨不得眼珠子都钻进玉盒的样子,不由得皱眉。 装的吧。 没多久,沈灿就将神识从玉盒中收了回来,他进阶五阶后期,神识暴涨了十倍,其实和六阶大巫比起来也不差了。 现在汲取宝血中的荒兽神形,已经不需要和之前那样需要费太大力气。 看完狻猊盒子后,沈灿又让白眉打开了另外两个盒子的部分灵禁。 这两个盒子中,分别装的是火凤、黄金圣虎两种宝血。 每一只玉盒,沈灿都盯著看了好大一会,并且都询问了价格。 看著沈灿每一个都瞪大了眼珠子,一副喜欢的样子,白眉有点拿捏不准了。 四种五阶灵物,就属黄金圣虎的宝血最差,但也是五阶兽王宝血。 前面三种五阶灵物,沈灿都要不起。 「黄金圣虎宝血,三千七百块五阶源石。」 白眉再次报了一个溢价七八成的价格,他被沈灿整的无语了。 「贵宝阁还有没有其他兽王宝血?」 沈灿将玉盒都推到白眉前,「要不我在看看别的?」 「贵客当真是甲蕴族的?」 白眉作为执事见多识广,也很有见识,他知道甲蕴族是六阶势力。 「见笑了。」 虽然这么说,沈灿可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没多久,沈灿带著黄金圣虎的宝血从宝阁中出来,最后砍价到了三千一百块五阶源石成交。 这份宝血东西其实并不差,带回去给陆吾炼化,说不定就能助其提升一部分血脉,加快晋升五阶后期的速度。 一份宝血两用,三千一百块五阶源石,一点也不贵。 更不要说,一举得到了四种兽王神相,只需要回去好好闭关一段时间,就能将这些兽王神相纳入战体之内。 刚走出宝阁,沈灿就在宝阁外的巨大广场上,看到了一团赤火笼罩起来。 那头六阶天火雀,被拖到了广场中间。 「圣族。」 沈灿老远就看到了一头浑身黑毛的大,正在和一群带著徒商古城标志的武者交谈。 他看了一眼天火雀,眸光落在了困住天火雀的巫器网,还有天火雀身上的那团黑色能量上。 不过,沈灿并没有停留,他转身朝著徒商古城外而去,寻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给自己换了个身份样貌。 这次,沈灿变成了徒商古城附近数量繁多的鳄族武者。 就这样,再次回到了安置天火雀的地方。 此时,围观天火雀的生灵很多,沈灿回来一点也不起眼。 他的眸光落在流溢著巫文的巫器网,和天火雀身上的黑色能量上。 仔细看过之后,那团黑色能量其实同样是一种巫器,只不过样子过于习钻了,竞然如雾气一样,闪烁著数不清的巫文。 两件六阶巫器! 还是流转著巫文运转路径的巫器。 一时间,沈灿望著天火雀和两件六阶巫器,又看了看负责看护的圣犯族。 他突然觉得,有些宝贝还得有德者居之。 不然的话,这两件巫器为啥这么巧有巫文流转路径,这不明摆著是让他推一下的吗? 第377章 大事! 第377章大事! 「看好四周的生灵,看看可以,不要让人过于靠近天雀。」 银戍安排徒商古城的侍卫守在天火雀周围。 特意将天火雀放在外面,就是要展示一下,这样才能吸引更多对天火雀有兴趣的武者和种族。 这次的守卫便是银戍调度安排,虽说理论上在徒商古城是没有人敢搞事的,但这也不是绝对,以往的时候,还是出现过几次意外。 安排好了守卫后,银戍就朝著宝阁内走去。 徒商古城的每一次拍卖会,都是五大种族联手举办,大家各司其职,分管不同的部分。 比如这次,圣族负责收拢拍卖品。 这些拍卖品除了商会自己的,还有来自其他种族的宝物,这些东西和天火雀不一样,大多需要进行鉴定后才能拿上拍卖会。 沈灿看著圣族的生灵消失在宝阁内,心中不由得沉思起来。 拍卖会定在半年后,在此期间,天火雀就会被封禁在这里,直到拍卖会前几天才会转移地方。 沈灿静静的看著两件巫器能量运转的轨迹,流光中巫文数量数以百万计,运转路径让人眼花缭乱。 哪怕是六阶巫师来看,也捋不清运转路径的源头。 想要破解这两件巫器,就需要一点点捋清楚其运转路径,这需要不知道多少万年时间才行。 让沈灿意外的是,这两件六阶巫器虽说灵光闪烁,可并没有感受到有器灵的波动。 这种情况,多半就是器灵被打散了。 很多武者或者巫师,在抢夺到其他生灵的巫器后,若巫器中有器灵,就会将器灵震散,让巫器重新孕育亲近自己的器灵。 毕竟,有些器灵随著初代主人孕育而出,与初代主人心意相通感情深厚,初代主人被击杀,作为器灵的它,自然也会敌视新的主人。 但这种情况并非定死的,比如沈灿手中的女珠,器灵小女娃就没有被沈灿击杀。 女珠的器灵并非当初圣使族巫祭孕育出来的,而且存在已经很久了,她与沈灿之间并没有仇怨现在飞龙猎奴队的武者,堂而皇之的将两件巫器摆出来,就是打定主意,没有生灵能破开两件巫器的运转之法。 当然,也不是没有,七阶老祖可以。 但七阶老祖闲的蛋疼吗,六阶巫器在七阶眼中和玩具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七阶以下的生灵,借给他们三万年寿元,都破不开六阶巫器的运转之法,更别说还是两件了。 【推衍】 【你投入了三万年寿元先试试水,将六阶巫器网的运转巫文一点点收入感知】 ====== 【你将三百六十万道巫文一一记录下来后,开始将巫文进行匹配,你不知时间为何物,你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推衍之人】 【你经过了一千六百万次的推衍匹配,你将《古鲸罗海网》的运转之法推衍了出来,并且只要你想,就能轻易的将巫器收走】 【推衍】 【你推衍出了《古鲸魔魇》运转之法,你发现这件雾霭一样的巫器,和《古鲸罗海网》竟然是一套组合巫器,两者间想要组合起来,需将两种运转之法相融】 【你推衍出了《古鲸魔魇》和《古鲸罗海网》相融之法,将之掌控,只要你想,就能轻易的将两件巫器同时收走】 ==== 离开诸多关注天火雀的围观生灵,沈灿揉著脑壳朝著远方一处吃饭的地方而去。 脑壳疼。 虽说将困住天火雀的两件巫器破解了,但他也没有大著胆子当场做大事。 这种事情,怎么能他妈的公开做。 进入食阁后,沈灿被引进了一处宽大的石殿内,整个殿宇四周被华丽的锦缎环绕,除了装饰外还有著一定隔绝神识的作用。 徒商古城这里的高档食阁啥的,都是这种独立的石殿。 这么做,主要是为食客们提供一个舒心的吃饭环境。 毕竞,食阁外走著的某一个种族生灵,隔著一道墙的距离,同样的生灵已经炖在铜鼎里面了。 这让外面穿行的生灵怎么看,救吧,同族已经熟了,不救吧,心中有点不适应。 再一看,锅里炖的是二大爷。 让殿内的准备吃饭的食客怎么办,吃还是不吃? 难不成招呼外面的人,来来,你的同族熟了,一块尝尝?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场面,开馆子的直接就隔开了双方「视线』,大家保持玩归玩,闹归闹,食阁里面不能乱拍照』的规矩。 万一拍到熟人,就不好了。 沈灿进来之后,看著玉简中的肉食,点了几个比较常见的普通彩雉的肉羹。 至于龙肝凤髓、霸下炖老鸾等东西,穷。 在徒商古城这里,他都看到好几头背著巨碑的霸下了。 当然,这座食阁也没有头铁到真的炖了纯血霸下,龙凤鸾鸟,只是炖的有一部分杂血的后裔罢了。 对于龙族凤族来说,他们恰恰不把杂血看成同族。 但其他种族就不好说了。 沈灿心中是想著搞大事,但不是在吃上面。 在看到圣族主持拍卖会的部分事务后,他就想到了给圣犯族找点事情干。 虽说根据打听到的圣犯族消息来说,圣犯族的六阶后期和巅峰的强者,死的死,伤的伤。 可圣犯族六阶初期、中期武者依旧不少,七阶大族的底蕴不是外人能轻易窥探的。 甚至,还有没有隐藏的强者谁知道呢? 对付人族联盟,沈灿自然不会觉得自己能配得上七阶老祖出手。 那样七阶老祖也太没有威严了。 但圣族的六阶们也不是好对付的,联盟势弱,既然已经来了,也应该给圣族找点事。 在天火雀旁边参悟六阶巫器运转之法的时候,沈灿还听到了一部分生灵的交流。 徒商古城在漳水龙国最大的漳阳墟市,建立有分殿,而掌漳阳分殿的正是来自圣犯族的六阶强者。 结合之前判断的消息,再配上这条消息,让沈灿愈发笃定,之前藏头露尾试探大阵的就是圣犯族了。 从徒商古城到漳水龙国,途中下车可是相当顺路。 虽说沈灿弄不清楚,圣族找玄鸟做什么,但指定不是和玄鸟好好交流的样子。 圣犯族的七阶老祖都已经年迈了,难不成吃了玄鸟还能返老还童? 吃完饭后,沈灿朝著徒商古城外围而去。 徒商古城四周地域广袤,生活著很多种族。 但七阶圣族都居于结界内。 至于七阶老祖,若没有什么事情几乎是很少在外面出现的,都忙著参悟天地之力,可没有时间搭理小辈们的资源争夺。 再说了,小辈们的任务,除了争夺自己的修炼资源外,更重要的是为七阶老祖搜寻修炼资源。 七阶老祖哪怕已经到了掌控天地之力的地步,可依旧是生灵,需要宝药、矿材。 这些东西,往往小世界内是很难孕育出来的,更多的还是要在大荒中进行寻找。 既然要给圣犯族找点事情,沈灿自然要出来好好踅摸踅摸了。 短短两天时间,他就选定了一个目标。 在徒商古城西北方向,一片山峦环绕的地方,屹立著一座弥漫著煞气和阴气的城池。 城池之所以阴气弥漫,是因为这里是一座奴隶之城。 如飞龙猎奴队那般的大势力,每一次倾巢出动,都是逮著大生灵抓,这样的强大生灵,才可入拍卖会。 但往日里小规模出猎的话,抓捕的小种族,不可能每次都送到徒商古城中心区域。 堂堂商盟中枢,搞成奴隶交易中心,丢不起这个人。 因此,在徒商古城四周,皆有建立的奴隶城池,用作收拢和出售捕猎来的奴隶。 奴隶之城的作用很大,将收拢来的奴隶进行分类,一般有天赋的、血脉好的属于上品奴隶,可以售卖出大价钱。 青壮、血气盛的属于中品奴隶,各族买回去可以用于耕种、采矿、作为祭品等等。 剩下的就是下品奴隶,一般来说都是大批量的买卖,有些种族购买之后,会用来喂养他们的战兽。 从四面八方抓来的奴隶,不知道途中经历多少险恶遭遇,来奴隶之城的路上死一批,到了奴隶之城再死一批。 可以说,漂浮在城池上空的阴气,更多的是生灵的怨气。 但这些怨气在碰到更强大的煞气时候,也只能被煞气冲刷的四散飘零。 一艘艘庞大的宝船、飞舟,在奴隶之城往来穿行。 有些是往里面送奴隶,有些则是前往购买奴隶,还有些是载著奴隶往外运送。 沈灿驾驭飞舟穿行的时候,不断被往来的生灵瞩目。 「这位贵客,刚抓的新鲜的,无论是炖汤还是留著当玩宠都顶好的,你看还有一点先天灵光,三百块五阶源石。」 一艘庞大的飞舟在追上沈灿的时候,船首上一道壮硕身影朝著沈灿招呼,手中拎著一个一尺大小的小兽。 沈灿摇头,壮硕身影也不在意,招呼飞舟加快朝著奴隶城而去。 随著众多身影,沈灿也进入了奴隶之城,这座奴隶之城便是圣犯族掌控。 当然,说掌控有点不准确,在徒商古城内所有的产业都是徒商联盟的,五大圣族派出族人进行管理,按照各族的份额,统一进行利润的分配。 哪一个种族,若私下里开设铺子,就会受到其他种族的联合打击。 眼前的奴隶之城,就是圣族作为管事主导的城池。 若这座奴隶之城出了事情,要负责任的就是圣族。 这些年来,圣犯族不断被针对,沈灿感觉他再添一把火也没有多大问题。 毕竟,圣族都要搞他的基业了,他要不是实力不足,早就给圣族老祖的脑壳拧下来当夜壶了。 靠近奴隶之城,浓烈的腥躁味道就朝著鼻子里猛灌过来,接著沈灿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鳄族武者。 「兄弟,哪一支的?」 「我是作鳄族的。」 徒商古城这边鳄族种类繁多,有些是圣族仆族,有些则是独立繁衍的。 「远方的一小族。」 沈灿回了一句。 「没事,都几把兄弟。」 鳄落一点也不认生,「兄弟这次来,准备整点吃的,还是想要抓点回去养著玩,还是说找个奴隶战兽?」 「找一个血脉好一点的战兽,实力最好也五阶。」 寻战兽只是幌子,沈灿最想要的是进入羁押奴隶的地方,看看被禁锢的奴隶是被什么手段封禁的。 「兄弟要五阶战兽,按说应该等等半年后的拍卖会。」 鳄落开口,「不过没事,咱们都是鳄族,说不定八百代以前还是同一个老祖,我带你找几个看看。」 通过鳄落的告知,沈灿这才知道,半年后拍卖天火雀的拍卖会上,还会拍卖其他奴隶。 徒商古城之所以设立了东南西北四个奴隶城,不单纯的是因为奴隶太多,也是为了内部各族的竞争。 不然的话,为啥五大圣族只有四个奴隶城? 买卖做得好,收益大,是有额外奖励的。 而能上拍卖会的奴隶,那也是需要经过精心挑选的。 这也是为啥鳄落说,沈灿想要好的战兽,应该等著半年后的拍卖会,那时四大奴隶城都会选出上乘奴隶送入拍卖会。 在鳄落的引领下,他们直接绕开了纷乱的前城,朝著后面群山中走去。 整个山峦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巫术灵禁,一团团怨念漂浮的时候,触及灵禁就会被激的噼里啪啦作响。 「贱才,死了也不安生。」 鳄落咒骂了一句,带著沈灿进入了一座庞大的洞窟内。 洞窟上下左右,都有灵禁闪烁,巫文直接镌刻在了岩壁上,闪烁著幽暗的光芒。 沈灿打量著这些巫文灵禁,繁琐无比,他也算是推衍祖宗级别的人了,打眼一看,就看出来这些巫文灵禁比之前的天火雀身上的六阶巫器,不知道繁琐了多少倍。 而且新的盖旧的,不知道加固了多少遍了,最底部的巫文虽说陈旧无比,可依旧在有序运转著。 朝著洞窟深处走的时候,途中还有结界似的关隘,可以感受到隐晦的气机若隐若现。 感受著气息,沈灿故惊吓连忙收了自己的神识。 看到这一幕,鳄罗大笑,「兄弟,这是为了防备奴隶逃跑,这些家伙贱皮子,进了这里也不老实,一个个欠收拾。」 「毕竞咱们这里也是有六阶奴隶的,为了让这些奴隶都老实安生,自然也需要六阶前辈坐镇。 9 「兄弟要战兽,咱们是同族,我也不能坑你,刚有一位准备送去拍卖会的五阶龙伯族武者,体魄雄浑,壮硕如山,我带你去看看。」 第378章 动荡! 第378章动荡! 庞大的地窟内,灵禁就像是幽暗的星辰,闪烁著点点光芒,映照在一头超过百丈高的龙伯族武者身上,化为点点光斑。 「吼!」 龙伯族武者感应到有人出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声,随之带动了身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 如幽暗蟒蛇一样的锁链,洞穿了龙伯武者的双肩,四肢则是被其他锁链定在四周岩壁上。 巫文灵禁从岩壁上流淌而下,顺著锁链没入龙伯族武者身上,不断打散其身上聚拢的血气。 「兄弟,怎么样,快要五阶后期的龙伯族武者,无论是当护卫,还是为族群打仗都是嗷嗷叫的好手。「 鳄落也不在乎龙伯族的愤怒,被抓来奴隶城的奴仆都这样,以后习惯就好了。 等到被买家买走,被种入体内的奴隶印记掌控,到时候生死操控在主人手上,只要不想死就知道怎么做。 沈灿打量著这位龙伯族武者,虽说被锁链和灵禁锁著,但实际上身上的伤势并不算重,连神藏都完好无损,一旦买下来,战力可以说并不会下降。 可惜,他没钱。 一份五阶兽王宝血,就将他带来的五阶源石给花掉了大半。 说起来,龙伯族也是个倒霉的种族,其族群其实是很强大的。 作为传闻中有夸父血脉的生灵,哪怕夸父族不承认龙伯族的是自己的血脉后裔。 可有这个传闻,也足够证明龙伯族的强大。 在东荒这片广袤的大地,山海历之前的遥远时代,龙伯族属于是强族,有没有九阶沈灿不知道,但八阶指定有的。 现在,龙伯族应该是没有八阶了,七阶或许有,但在东荒南域有没有就不确定了。 据传说,龙伯族在山海历之前遭受了一场大劫难,部族罹难,族人溃散到大荒各地。 作为曾经的强族,龙伯族武者拥有强大的战力,渐渐的就有强大种族盯上龙伯族,开始捕猎龙伯族为自己种族的战奴。 时至而今,东荒南域已经罕见六阶龙伯族武者,一旦发现有龙伯族聚集的群落,猎奴队就会倾巢而至。 和龙伯族比起来,人族属于后起之辈,族力孱弱,被各族倾轧抓捕。 但龙伯族就属于是族道中落了。 稍微有点实力的种族,都会买一些龙伯族战奴护族。 山海历之前的强族,而今成了自家种族的战奴,这面子多亮堂。 「兄弟怎么样,看上了我这里当场就可以帮兄弟种下奴隶印记。」 作为五阶执事,鳄落主要负责接待同阶层次的生灵。 为得就是种奴隶印记,实力低的武者,是没有办法帮客人施展收服奴隶手段的。 至于种奴隶印记,倒也简单,徒商古城早就将奴隶印记制作成了巫符的样子,只需要灌注血气激活就行。 将眸光从龙伯族武者身上收回来后,沈灿当即开口说道:「换一批。」 「啊。」鳄落愣。 你当这是普通奴隶呢。 不过,鳄落反应也快,谁掏钱谁是大爷,看不上龙伯族那就换其他种族。 反正龙伯族也不愁卖,半年后直接拉到拍卖会上,有大把的生灵抢著买呢。 鳄落哪成想,沈灿是囊中羞涩——哦不,是根本不是真正来买奴隶的。 「兄弟,你看这头五阶君彪。」 另外一处洞窟内,一头恶虎血眸如灯笼。 浑身缭绕著浓烈无比的煞气,还有一头头伥鬼在煞气中环绕,看到沈灿的时候,长鬼露出一副张牙舞爪,又不敢上前的样子。 「换。」 只看了一眼,沈灿就察觉到这头兽王彪非等闲之辈能收服的。 按人族来说,这彪王脑壳后面生有反骨,谁要了弄不好会被其反噬。 「兄弟,看看这个,来自东荒最北边的苍鹄,速度飞快,是赶路的好手。」 「换。」 「兄弟,看看这个,熊罴族五阶,这个种族族人稀少,据说有上古食铁兽的血脉。」 「兄弟,你这——」 一连带著沈灿看了七头五阶生灵,眼看沈灿一直摇头,鳄落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了起来。 也不都几把兄弟了,暗金色的瞳孔泛著冷芒。 但沈灿开口了,「兄弟,有劳了,实在是没有瞧上。」 不等鳄落再开口,沈灿接著说道:「但我这次来真的是为了求购一头合适的战兽,哪怕多停留些日子等候也在所不惜。 这样,兄弟啥时候有空,我做东,同族血脉之谊还是要亲近亲近,刚好我还带来了点族地的特产。」 听到沈灿这么说,鳄落眼中的冷芒没有了,取而代之又换成了笑意。 在徒商古城待了这么多年,他虽说是五阶,可说白了也是圣犯族的奴仆。 别人羡慕他,他何尝不羡慕沈灿这种自由自在的鳄族武者。 再说了,迎来送往这么些年,不捞点他也不可能修炼到五阶。 在沈灿的刻意拉拢下,还没有等到晚上,两人就已经勾肩搭背的出现在了徒商古城内的一座食阁中。 买五阶兽王的源石虽说没有,但对沈灿来说请客吃顿断头饭的源石还是有的。 不得不说,这徒商古城食阁的包厢』服务,实在是太到位了。 充分帮食客们提供了干事的优良环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沈灿就直接上手了。 先以强大的神识看清楚了鳄落的奴隶印记,进行了推衍破解。 对于大族的奴族来说,并非奴族的所有族人,都会有奴隶印记。 鳄落这样的,包括出现在璞族王庭的几个有奴隶印记的五阶,属于是被上部主族的主人选中了。 有了主人,自然要种下奴隶印记,以保证主人的掌控力。 这种奴隶印记是单方向制约的,一旦奴仆受到攻击,或者有人想要借奴仆攻击主人,是行不通的。 奴仆死了,对主人也没有丁点影响。 但外人一旦触及奴隶印记,作为主人就能立刻察觉。 所以,想要掌控鳄落作为分身,必然绕不开奴隶印记。 鳄落坐在他的对面,双眸略显无神,酒盏还端在手中,眉心处的奴仆印记闪烁著灵光c 此刻的沈灿可谓是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哪怕他已经破解了奴隶印记的运转路径,可想要掌控鳄落,也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触及到奴隶印记引起波动,就会惊动鳄落背后的主人。 好在提前掌控了奴隶印记的运转,沈灿目标明确,在动手之前就进行了多次推衍,成功率至少也达到了九成以上。 这些年来,沈灿的分身有好几个,可选一个被别人奴役的生灵当自己的分身,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沈灿的神庭内卷起了巨浪,各种兽影和巫文大亮,整个人的精神意志高度集中,全力运转著分身秘术。 鳄落端著酒盏,眉心处的奴隶印记波动如微风吹皱的湖面,虽有涟漪,却波澜不惊。 ====== 隔日,鳄落在食阁还没有离开,沈灿就已经远离了徒商古城。 一路朝著徒商古城东边,一片鳄族的聚集地而去。 鳄族的这个身份是不能要了,鳄有恶报,这是至理名言,还是要虚心接受。 等到沈灿这边重新换了个敖角族的皮肤,人族战体纳万兽之形,强体魄之基的效用没怎么用几次,但这皮肤换起来倒是相当爽利。 这个敖角族也是个五阶种族,但并不是徒商古城附近的种族,沈灿也是从鳄落的记忆中扒拉出来的。 这边沈灿改头换面之后,并没有回到徒商古城,而是一路往东走,寻了个地方当做藏身之地。 安顿好自己后,他即刻开启了推衍。 在鳄落带领下看到的几头五阶生灵的禁锢巫术,其实都是一样的。 整个奴隶城内的巫文灵禁,一重又一重早就不知道覆盖了几重,沈灿想要解开怕是不容易,时间也不允许。 可单独束缚兽王的巫文灵禁,就简单多了。 虽说还没有见到束缚六阶的灵禁,但根据鳄落的记忆得知,也都是同一种灵禁。 接下来,只需要让鳄落分身进入关押六阶的洞窟内瞧上几眼,沈灿就能将之一并推衍出来。 奴隶城内是有关押的六阶奴隶的。 出现在徒商古城核心之地的天火雀,是因为来自飞龙猎奴队,如此高调自然是为了大赚一笔。 徒商古城自家的狩猎队,相比之下就比较低调了,虽说也会做出将猎来的高阶生灵摆在外面售卖的情况,但并非每次都这样。 日头正中,鳄落才走出食阁,顺道将饭钱给付了。 至于鳄落宝囊中一万七千块五阶源石,和一部分灵物、巫器啥的,都被沈灿装在了自己的腰包里。 反正大事干完也用不上了。 还是得在大墟市做事,兜内才能富裕。 鳄落返回了奴隶城,他虽说是奴仆,可也是六阶强者的奴仆,在奴隶城内又是执事,地位颇高。 徒商古城以商贸立足东荒南域,迎来送往出去吃请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没有人因为鳄落大半天没来有所怀疑。 奴隶城后方的洞窟深处,巫文灵禁涌动,鳄落将沿途的巫文灵禁细细的收入感知。 在洞窟的尽头,是一座闪烁灵光的结界大门,进入大门后,浓烈的煞气弥漫起来。 整个结界大门也是六阶的,唯有六阶才能打开。 但鳄落趁著没人的时候,悄然进入了结界内。 「东西,你来送死?」 冷漠的声音响起,鳄落浑身顿感有巨岳压了下来。 哪怕这头六阶虬龙兽王被禁锢许久了,可强大的境界还在,源自龙族的血脉,又刚好压制鳄族。 只见一头数百丈大小,身具龙角、龙鳞,身躯如山的兽王,被一道道闪烁著繁杂巫文灵禁的锁链封锁著。 一双眸子开阖间,双眸如圆月,让整个洞窟内都亮了几分,浓烈的煞气如浪潮拍打著四周,击的四周岩壁上的巫文灵禁嗡嗡作响。 鳄落抬头看向了封锁虬龙兽王的锁链,比五阶锁链粗大了十多倍不说,运转的巫文灵禁也多了上百倍。 「昂!」 虬龙兽看到鳄落盯著自己看,庞大的身躯一晃,当即煞气如洪流涌到鳄落身上,将他的身躯和后方岩壁挤到一起。 鳄落不在意浑身血气涌动,接著说道:「若我救你出牢笼,你帮我干掉一头圣族六阶如何?」 正准备继续戏弄鳄落的虬龙兽王,双眸猛地盯上了鳄落。 「呦,又有新花样了?」 作为奴隶场压箱底的货物之一,虬龙兽王已经经历过好几次拍卖,但都因为一些原因给退了回来。 这是因为虬龙兽王有点天赋神通,恰恰克制一部分奴隶印记,以至于上次买它的真渊族六阶强者,用奴隶印根本弄不死它。 至于为啥退回来,不直接解开奴隶印记结个善缘,因为真渊族不敢。 一旦彻底解开奴隶印记,嘿嘿,是报恩还是报仇,真渊族不敢尝试。 一个主人掌控不了的战兽,谁敢要。 据传,当时那位真渊族的六阶前辈睡觉都得留一只眼睛放哨。 花了大价钱整回来一头祖宗。 没办法,就被退了回来。 作为六阶中期的虬龙兽王,同阶的六阶中期武者镇不住它,六阶后期的强者又瞧不上它。 杀了吧,那可就太亏了,只能束缚起来,指望有朝一日能碰到适合的买家。 此刻,虬龙兽王往前探了探脑袋,抵近鳄落。 「接著演,我看著呢。」 鳄落扶著岩壁起身,神识涌动间,快速的将禁锢虬龙兽王的灵禁运转法门,还有沿途结界封禁的弱点,都传给了虬龙兽王。 接收到神识传回来的破解之法后,虬龙兽王愣了。 鳄落在虬龙兽王愣神的时候,转身走出了洞窟口封锁的结界。 等到鳄落走后,虬龙兽王尝试著运转法门,束缚在自仕身上的锁链,竟然真的在缓缓松开。 鳄落离开后,直接朝著奴隶城地窟的一处核心位置而去。 想要造亚更大的动|,自然要最大程度的毁丐这片区域重重叠叠的禁制。 彻底毁掉是没有机会了,能毁丏多少就看鳄落炸开的动静了。 轰! 奴隶场的下,爆发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 漫天的灵禁光芒冲霄而起,城池、山峦崩裂、倾倒,火焰冲霄,四面八方开始剧烈动摇晃起亏。 崩裂的城池土石掀翻,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地下钻了驰亏,散发驰了骇人的气息,一双眸子如血月,杀气惊天。 第379章 商路 第379章商路 奴隶城分为前城和后城,虬龙兽出现的是后城地。 一经出现,浩荡的气息就吓到了前城的诸多生灵。 一些本就驾驭著飞舟、战兽的身影,当空就栽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地动了?」 「傻缺,快跑!」 不少打著哆嗦的身影,下意识的朝著城外的方向跑去。 逃! 这是此刻每一个生灵的心思,发生什么事情不重要,逃命最重要。 「混帐!」 一轮耀眼夺目的青色神日,从另外一个方向冲向了冲出来的虬龙兽王。 出手的是坐镇奴隶城的圣狂族长老银商。 「小狗子,有人让我要你的命!」 虬龙兽王看到出手阻止他的银商,抬起庞大如天柱的前脚就朝著青日踢去。 他可不是那群纤细的龙族。 这一击地动山摇,青色神日当空就被踢碎,光芒淹没了四周。 虬龙兽王的动作根本没有停下,开始朝著地下落去,一脚,两脚—. 轰轰轰! 漫天冲起的灵禁爆裂,化为流光冲向四方,崩裂的裂痕朝著蔓延而出,撕开了更多潜藏在地底的灵禁。 潜藏在地底的囚笼,因为灵禁破碎裂开了一道道大裂痕,里面囚禁著的生灵,纷纷朝著外面冲去。 废墟城池、山峦还在崩塌,显露出来的灵禁气冲斗牛,遁逃的生灵们颤抖的更加厉害,一边摔跤一边爬起来,用各种姿势往外跑。 银商也显露出了庞大的身躯,凶煞之气席卷天穹,朝著虬龙兽王探出了一只大爪子。 庞大的爪子如山岭一样,寒光闪烁,撕裂长空。 轰隆! 虬龙兽王一甩尾巴,和爪子撞到了一起,银商利爪上锋芒一下子在虬龙尾巴上,撕开五道深深的血痕。 可随后咔嚓一声,银商的爪子传出断裂的声音,直接被虬龙的尾巴给扫断了。 虬龙兽王眼看灵禁破坏大半,越来越多困住的生灵都在往外出逃,其中还有几道五阶生灵的身影,便直接将眸光锁定了银商。 这些逃出来的奴隶,足够引动混乱了。 他需要速战速决,尝试看看能不能干掉银商。 虽说不知道是谁救的自己,但有恩爷们得报。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干掉这家伙自己想跑也不容易。 昂! 一声龙吟再次从虬龙兽王口中响起,浑身巫文亮起,密密麻麻交织成了一片土黄色的山岳,覆压了整个奴隶之城。 看到虬龙兽王的样子,银商自然明白其这是要做什么。 他浑身亮起青色光芒,一轮炽盛灼热的大日从体内升起,大日属于圣族的法相浮现,朝著虬龙兽王的方向撞去。 轰轰轰! 青日升犯法相撞破了漫天的山岳,爆发出了涤荡四方的能量,如彗星撞陆地一样让人惊骇。 「昂!」 又一声龙吟响起,覆盖城池的土黄色山岳亮起,明明是山岳此刻却生出了巨浪一样的波动,虬龙兽王的身影从巨浪中出现,化为了两千丈高的庞大身影。 龙嘴张开,獠牙闪亮,一口就朝著银商咬了下去。 「咔嚓!」 银商来不及避开,前半个身子就被虬龙兽王的大嘴吞了下去,后半部分毛茸茸的身躯贴著龙嘴滑落。 半截身子血如泉涌,腑脏成团掉落。 一口吃掉银商大半个身子的虬龙兽王,庞大的身躯急剧缩小,身上细密的龙鳞相邻的间隙中,崩裂出一道道裂痕。 此刻,他连银商掉落下去的半边身子,都没有在乎,迈开壮硕的四条腿,朝著远方狂奔而去。 两头六阶巨兽的交手不过几个呼吸而已,可造成的动荡却将整个奴隶城化为了废墟。 特别是从地下冒出来巫文灵禁,噼里啪啦的作响,暴乱的能量不断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大量的身影朝著远方遁走,可从徒商古城的方向却冲出了一道道流光。 「孽畜,当时一念之差饶你一命,竟造成如此惨象,该杀!」 虚空上,青光如巨浪翻涌,一头数百丈大小的青色大a狂奔,其速如电,冲向了虬龙兽王遁走的方向。 后续,又赶来的一头灰褐色的大犯,落在了废墟中的银商残骸处,收敛著只剩后半部分身躯的银商,愤怒的咆哮声不断。 一道道身影齐聚于废墟之上,一头长著两颗大脑袋的黄金狮子,四只金色的眼睛打量著一旁如同火神一样的身影。 这道浑身赤火,连带著皮肤上都隐约浮现出了巫术火焰巫文的身影,正是厌火族的六阶强者焱融。 不等焱融开口,一道青光从远方袭来,落下后青光收拢,化为背著一对青翼的猴儿样。 这是负风族的六阶风长林。 风长林落下后看了一眼双头黄金狮金祝天,又看了看厌火族的焱融。 三道身影四双眸子,点到为止,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但金祝天比较有优势,他的两颗脑袋,一个看向焱融,一个看向风长林,想要从这两个家伙身上看出点端倪来。 你俩谁干的? 他们黄金狮族应该没干。 焱融皱著眉头,你们俩都看我,几个意思? 「还不追那头孽障!」 随后,焱融化为流光冲向了远方。 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族内搞出来的事情。 可也不应该啊,作为族内六阶武者,很多事情他是有知情权的。 再说了,一处六阶坐镇的奴隶城而已,不至于绕过他来干。 此时此刻,圈住天火雀的广场上,一道兴风族武者的身影,和其他人一样在看著强大的六阶生灵。 困在《古鲸罗海网》中的天火雀,一双赤火宝石一样的眸子,积蓄的火焰愈发的炽盛。 很快,他就看到了直勾勾盯著他的兴风族身影。 这道兴风族身影当著天火雀的面,口中念念有词,接著就看到困住天火雀的《古鲸魔魇》和《古鲸罗海网》两大巫器亮了起来。 这头兴风族只有四阶后期,想要施展巫法掌控两件六阶巫器,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 可沈灿在将其收为分身的时候,将自己的一部分神识转移到了分身中,勉强可以控制两件六阶巫器。 作为六阶兽王,天火雀哪能不明白,当被《古鲸魔魇》禁锢的血气能无碍运转起来的刹那,它猛地张开了双翼。 看似困住他的《古鲸罗海网》,一下子被他撑开成了千丈大小,浓烈的火焰这一次冲出了大网,如浪花一般汹涌而出。 火光冲刷的刹那,沈灿的分身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就化为了一团灰烬。 随著一声啼鸣响起,天火雀化为一头巴掌大小的小赤鸟,从《古鲸罗海网》中遁出,朝著徒商古城的外围冲去。 两件六阶巫器被火焰波动冲刷,朝著远方甩去。 轰隆! 悬空的飞陆中,一只庞大的手掌从漫天云雾中探出,朝著天火雀抓去。 一把就将天火雀按在了掌下,噗的一声,一团赤色火光在巨掌下泛起。 数万里外,天火雀扇动著翅膀,化为一道赤火流星消失在苍莽大地。 「追!」 一头褐色大犯化作本体,冲向了天火雀遁走的方向。 他正是负责看押天火雀的银戍。 == 这一日,徒商古城内往来的生灵,碰到了多少年没有碰到的场景。 都已经抓到的六阶天火雀,在众目睽暌之下,就这样跑了。 出售无数奴隶的奴隶城内,羁押的六阶兽王冲出,将整个奴隶城搅了个天翻地覆,还将镇守的六阶圣犯族强者身躯咬掉了一半。 可以说近万年时间,都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一时间,许久不见的徒商古城的护卫军,再次出现,开始巡视庞大的领地。 徒商塔内还下达了诏令,凡是提供两头六阶兽王消息的人,皆有重赏。 随著赏赐的消息下达,往来的各族生灵才知晓,原来两大兽王都跑了。 「嗤嗤,徒商古城抓了几万年的奴隶了,还是有失手的时候。「 「兽王也有打盹的时候,更不要说这么庞大的势力,高高在上那么久了,哪里会想到奴隶也是会反抗的。」 「嘘,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你看看这次跑路的两头兽王,都和谁有牵扯?」 「什么意思?」 「天火雀是哪一族负责看护,被虬龙兽王毁掉的奴隶城,是谁在看护?「 「跟你们说吧,那天我刚好去奴隶城,刚好听到了虬龙兽王喊,是有人想要圣犯族镇守的命。」 「你觉得两头六阶兽王怎么能逃脱徒商古城的抓捕,你当六阶后期的前辈都闭关修行了?」 正常的消息传播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但这种夹杂著各种小道的消息,传播速度就像是加了加速巫文一样。 这边事情刚发生,那边就有凑在一起的人,互相猜测起来。 大家充分结合了这些年来圣犯族的境地,再匹配上刚发生的这两件事。 都是圣族! 你就说咱们说的对不对吧。 本来沈灿还想著推波助澜一下的,可没想到他才入世,就发现根本不用他推了。 在推衍这方面他小有天赋,可在吃瓜这种事情上,大家都各有千秋,属于是百花齐放。 某处食阁内,这是一处普通食阁,这两天,连带著去高档食阁的人,也颇喜欢来这些普通食阁了。 没办法,高档食阁让吃瓜产生了距离。 沈灿和其他生灵一样,品著酒水听著往来的交流。 这次能成功,说白了一是靠著他的推衍之能破解了灵禁,给毫无防备的徒商古城来了个釜底抽薪,还有一部分是徒商古城自己内部各族互相倾轧,管理宽松,让沈灿有了可乘之机。 强大的徒商古城传承了太久了,在管理上出现了很大的疏忽。 自以为自己传承的巫术灵禁玄妙无比有万全把握,甚至在如此广袤的领地,都没有巡逻卫兵。 哦,现在有了。 他也不知道这次能给圣犯族带来多少麻烦,至少死掉了一头六阶圣犯族。 徒商塔。 高耸如星辰的巨塔最高处的大殿内,银月从殿内掠空而出。 她是一头毛发呈现银色的神俊雌狂,也是目前圣犯族唯一完好的六阶后期。 在银月离开后大殿内,乗大的空间内,悬浮著四道身影。 五大圣族合力组建的徒商联盟,自然要各派一位强者成为联盟执行长老。 至于说这位长老是各族的族主,亦或是大长老还是其他护法、族子等等,就没有具体要求了。 「诸位,狮子急了也咬人,有些过了。」 黄金圣狮族的大长老,四只眸子金光灼灼,说完之后离开了大殿。 「这老东西啥意思?」 负风族大长老十分不满。 厌火族大长老没有开口,「既然已经做出了惩罚,大家该干嘛的干嘛,商会还要运转,5 c 他的眸光扫过在场几人,此次突发的事情并非他厌火族所做。 在厌火族的谋划中,对圣犯族施行的是钝刀子割肉策略,不能将圣犯族逼迫的太狠。 要让圣犯族感觉还有希望,这样他们才不会拼命。 业元将尽的远阶前辈,可以说是「无敌」的。 「同为商盟的一份子,老夫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厌火族大长老的话没有人回应,殿内的四道身影纷纷消失不见。 隔日,数千头大大小小的圣犯族聚在一起,汇聚成一片青云,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了徒商古城。 领头的圣犯族,正是圣犯族的六阶后期强者银月。 天火雀是高卖会的高物,盲卖会很快就乏了,在此之前必须将其抓回来,不然联盟的威严何在。 这也是五大种族商会执行长老,多番商议后做出的决定。 圣族必须将两头跑掉的兽王抓回来。 这些离开徒商古城的圣族武者,身披重甲,有些直立著身子,手持长戈大戟。 当然这只是镇面上的安排,暗地里不知道抽调了多拍人。 徒商古城西南方向。 沈灿带著巨兽分身徘徊了良久,圣犯族出动了这么多强者,说是去抓逃跑的两大兽王,万一来一个搂草打兔子,顺势前往巨岳山脉呢? 可左等右等,并没有看乏圣犯族或者鳄族的武者,前往人族联盟的方向。 随后,他安排了巨兽分身返回了巨岳山脉,准备甄选一批修炼过荒兽战体的人,前来徒商古城。 乏时候,让这些联盟武者分别带上四阶、五阶仏石,上入徒商古城领地的大小城池,购敢各种资仏。 反正只要是能敢得起的,都可以小批量的求购,然后悄悄汇聚在一起,带回人族联盟。 为此,沈灿还推衍了一门防搜魂灵,但凡人族联盟的武者被人抓住,被人搜魂就会神魂俱灭。 这一点也会提前告诉甄选上的人,若怕种上灵此就留在联盟好了。 毕竟在徒商古城这里,人族太弱了,一旦暴露人族身份,很容易遭受围猎。 而一旦被搜魂,也相当于将人族联盟置于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地。 这也是为啥,需要一批修炼过荒兽战体的武者了,虽说无法和沈灿一样随心所以的变化各族样子,却也可以有一点遮掩之能。 在联盟建立这么多来,荒兽战体这门法,也在联盟内范围传开,通过考核的年轻一代人,都有修行此法。 巨兽分身返回巨岳山脉后,前后不过五个月时间,就将第一批数百位联盟武者带了过来。 大家幻化成各种兽形的样子,组成了大大小小的队伍,进入了徒商古城的领地内。 : 第380章 鲲鹏神通,六阶极速 第380章鲲鹏神通,六阶极速 一声隐蔽洞府内,内外皆有阵法守护,封锁著洞府内的气息不外泄。 沈灿盘坐其中,神庭内金光四溅,一枚金色巫文闪烁间,将其他兽影、巫文驱散到一旁。 这一刻,无论是夔牛,还是陆吾所化的巫文,都在轻轻的战栗,好似碰到了上古巨凶。 金色的闪烁了不知道多少次后,光芒快速的变暗,化为一头大黑鱼兽影。 明明只是一道模糊的兽影,远比夔牛、陆吾神形都黯淡了数十倍,可依旧散发出了强大的威压。 神庭如海,神识如水,此刻在这道黑鱼兽影的压迫下,掀起了滔天巨浪,不断拍打著神庭的边界。 以至于巨浪在翻涌间,沈灿那些沉浸在神庭底部,如同淤泥一样的推衍记忆片段,都被掀动的浪花给翻了出来。 整个神庭在这一刻,被大黑鱼搅成了一锅粥。 沈灿死命的稳固著神庭,抵抗著大黑鱼的冲击。 可模糊的黑鱼兽影的神性远超想像,傲视了他多年前参悟的夔牛、陆吾,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熊、猿、禽鸟等神形了,此刻这些普通的荒兽神形,直接趴了。 渐渐地,模糊的大黑鱼身上幽光泛起。 一声高昂的咆哮,大黑鱼扶摇而上,生出了巨大的翅膀。 黑光在这一刻生出了无数道青金神芒,沈灿的神庭在这一刻也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神庭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有点撑不住迹象,从神庭底部翻出来的推衍记忆碎片,这一刻被沈灿调动了起来,快速的冲向神庭的边缘。 大片的推衍碎片,在巨鲲化鹏的瞬间,被神芒击碎。 惊人的气象,威严到了极致。 青金色的大鸟将神庭当成了天穹,开始展翅高飞,极速如电,欲要刺破苍穹。 沈灿全力稳固著神庭,抵抗著鲲鹏神形的冲击。 明明是比陆吾、夔牛还要模糊的神形,带给他的压力却强大了极致,连神庭都有了崩裂。 但沈灿神庭内存在的推衍碎片无穷无尽,随之就涌向了崩裂的神庭,将之重新修补起来。 在这个崩裂、修补的过程中,神庭反倒是进一步得到了扩张。 哗啦啦。 展翅的巨鹏落下,重新化为了巨鲲,开始将沈灿的神庭当做变化之地。 不断从鲲变化成鹏,又从鹏变化成鲲,周而复始。 就这样,沈灿的神识也被鲲鹏的变化吸引了进去,好似陷入了悟道之中。 变化的鲲鹏虚影,实则内核是一枚黑、金、青三色的巫文,时而化为巨鲲,时而扶摇化为巨鹏。 沈灿的整个神庭内神识绽放出光芒,死死的捕捉著鲲鹏的变化,将鲲鹏巫文铭记于心。 恍惚间,他的心神融入了鲲鹏巫文内,自己也化身成了一头鲲鹏,展翅间扶摇九万里,冲入星空,横跨星海。 轰隆! 剧烈的轰鸣在神庭炸响,将沈灿从悟道中惊醒过来,他的神庭快要撑不住了。 陷入鲲鹏的样子太深,以神庭为想像中的遨游之地,差点给自己的神庭撞穿。 大量推衍碎片,如浪花一样冲刷到神庭四周,将扩张的神庭区域进行稳固下来。 回神后的沈灿,再看神庭内,鲲鹏巫文如帝星』,高高在上,陆吾、夔牛、真龙等被排挤到外,至于其他普通兽形,更是被压到更远的地方。 和陆吾、真龙、夔牛不同,鲲鹏并没有显化出兽形,依旧模糊的如一道兽影,青、 金、黑三色闪烁,不断处于鲲和鹏的变化中。 但是,当沈灿思绪念及鲲鹏巫文的时候,就能瞬息和气相合,化鲲化鹏。 再看自己有点「支离破碎』的神庭,也幸好这份鲲鹏印记「不强』,不然的话,都降服不了。 也多亏了神庭内,沉淀著那么多推衍碎片,换做别的五阶,甚至六阶,都有可能直接被撕裂神庭。 这一道鲲鹏巫文的玄奥无比深邃,沈灿现在也只是初步悟出了速度相关的神通,至于更深的太阳太阴之道,目前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了点。 当然,这道鲲鹏印记内的玄妙也有限,也正因为有限,才给了他能祭炼参悟的机会。 参悟了鲲鹏巫文后,后续的火凤、黄金圣虎、狻猊的三种兽王神形,就容易很多了。 特别有了鲲鹏后,一下子就压住了这些兽王神形的动荡,让沈灿后续的参悟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这一点倒也好理解,和鲲鹏比肩的应该是祖龙、上古夔牛、祖凤,真龙、夔牛、陆吾等兽王的神形属于后代血脉了。 随著这些神形的纳入,沈灿借助推衍之力重新梳理了一遍人族战体的修炼之法。 这一刻,炽盛的血气在体内翻涌,脊骨从上到下如同排成一列的火山,炽盛灼热的气息在火山内翻涌。 在纳入神形之后,脊骨内的本源本就会潜移默化的化掉脊骨上的兽纹。 但此刻在沈灿心念刻意调动下,脊骨火山彻底喷发。 随著脊骨抖动,脊骨深处髓海内的炽盛殷红的血,灼热如滚烫的岩浆流淌而出,开始席卷脊骨外表上残留的兽纹。 从脊骨中涌出的本源,晶莹如赤血,有著一种独属于人族的气机。 随后,沈灿清晰的感受到了脊骨上的兽纹,在冲刷过后开始变得黯淡起来。 这些兽纹内泛起了兽影,面对冲刷过来的赤血开始了挣扎。 群兽气势如虹,特别是新加入了几头兽王神形,使得气势更盛。 或许是鲲鹏只有兽文的缘故,此刻并没有出现在这些神形当中。 但兽形太过于混乱了,囊括了龙、凤、虎、鱼、鲲、熊等等大大小小数量不一而论。 哪怕强大如兽王,可都混在一起不断咆哮、碰撞,各自为战,皆有领域,没有统一的规矩,只能任凭赤血拍打过来,如一盘沙散被不断消磨。 此情景如浪花席卷的沙滩,沙滩上如沟壑一样的画迹,不断被浪花反复淹没,一点点的消失。 可到了后来,任凭赤血所化的浪花如何冲刷,脊骨上的那一点点残留下的兽纹,就像是海中的礁石,抵抗著赤血的冲刷。 最终,当赤血不再从脊骨中流淌而出后,沈灿发现自己脊骨上的兽纹痕迹,只剩下了半成左右。 神藏内的法相,更是如人一模一样,也就是在耳朵后、腋窝、发丝间等隐蔽处,还能看到点点兽纹痕迹。 体内动静平复后的沈灿,并没有起身,而是开始梳理刚刚体内的变化。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体内的蜕变,源自人族的本源开始熔炼兽纹。 当年开创的人族战体,误打误撞下,竟然有了这般神异。 看著残留下的半成兽化痕迹,看来收拢的兽王神形还不够。 接下来,应该收拢一些猿、熊、鸾、鹿类的兽王神形,也好契合一下联盟现在传承的五桩功。 还有,联盟内的其他武者,日后想要蜕变人族血脉,也得跟著他的路走。 获得越多的兽王神形,就能打造一座兽王神形图鉴,作为联盟镇盟之物,来让后人洗炼己身。 一晃大半个月时间,沈灿并没有出关。 而是开启了推衍。 鲲鹏神形极其强横,他从模糊的兽王上看到了极速玄妙,遨游汪洋为鲲,翱翔九天为鹏,明显是赶路的好帮手。 若能从中推演出一门神通,对自身战力将有极大的提升。 【推衍】 【你变成了鸟——】 徒商古城领地外。 一道流光极速如电,如流星一般划过长空,哪怕是六阶强者,都没办法捕捉到这道流光的极速。 偶有生灵看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千山万水,沟壑山峦,只是霎时间就从沈灿眼前划过。 苍莽山林中,突然有流光坠落,接著群山间升起了一道轰鸣声,漫天烟尘直冲云霄。 霎时,群山之间的兽影只感觉一股威压席卷,纷纷吓得匍匐在地,有飞禽更是忘记扇动翅膀,脑壳朝下栽去,嘴巴扎入土石之间。 烟尘滚滚中,沈灿将自己的脸给拔了出来。 新推演出来的神通秘术,还有点不熟练,霎时间万里须臾,极速刹停,就是有点废脸。 沈灿将依据鲲鹏巫文推衍出来的神通,命名为鲲鹏秘术。 目前只是第一重,只有极速。 鲲鹏作为上古神兽,自然不可能只会跑路,同时也拥有强大无匹的战力。 只可惜,他现在参悟的鲲鹏巫文还太过浅显,更多的神通有待发掘,嗯,敬请待续。 施展鲲鹏秘术,以沈灿目前的状态来说,可以在极速下穿行九万里。 霎时九万里,这是逃命的手段。 正常巡航速度‘,他估算了一下,从巨岳山脉到徒商古城,打一个来回都用不了一个月。 这速度最起码不比六阶中期的生灵差,随著对此秘术的修炼加深,速度还能更快。 要是自己的肉身再坚固点的话,极速和巡航速度还能再提升那么两三成。 沈灿揉了揉自己的脑门,虽说堪比钢筋铁骨,但不代表一头撞上来不疼。 将身子彻底从山中拔出,他化为了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 徒商古城。 两头六阶兽王逃出的消息,传播的越来越广,来自各族的生灵,将消息带向更远的地方。 随著距离拍卖会越来越近,能不能抓回来两头兽王,关平著徒商古城的颜面。 不说虬龙兽王,单说天火雀从被摆在外面供人观看的时候,就有很多生灵心动了,甚至很多生灵都传讯族内,带上源石和灵物尽快赶来徒商古城了。 我这边刚出发,你告诉我你的鸟没了。 这么大的商会,就是这么做买卖的? 为了商会的面子,也得将天火雀给抓回来。 这鸟必须得卖了,活的抓不回来,死的也得抓回来卖肉。 沈灿回到徒商古城的时候,才知晓竟然如此热闹。 有关天火雀的消息,也在传回来。 四面八方每天都有赶来徒商古城的生灵,途中难免碰到捕捉天火雀的圣犯族。 顺道就将消息,一并带回到了徒商古城这里。 当时救天火雀,沈灿也没有打著救鸟求报答的想法,单纯的就是想要给圣族找点麻烦。 徒商古城这里已经为接下来拍卖会进行准备了,来自各族准备上拍卖会的灵物,都开始朝著徒商古城的拍卖飞陆上送。 显然,逃跑的天火雀并没有影响到拍卖会的推进。 彰显了徒商古城强大的自信。 连带著飞龙猎奴队的东主,都将船队停驻在徒商古城外,带著大量的列奴队兄弟们到处耍乐。 「不会再给抓回来吧。」 回到徒商古城这里,听到各种消息后,沈灿不由得觉得天火雀有点悬。 徒商古城的底蕴雄厚,真要想要抓天火雀,天火雀真未必能逃脱。 照这架势,鸟兄怕是又有一次牢笼之灾。 沈灿唏嘘天火雀遭遇的时候,巨兽分身倒是传回来一个消息,引起了他的兴趣。 之前安排进徒商古城的几百个联盟武者,已经有一批人换了一批资源。 另外,为了在徒商古城这里找一个中转点,当时也让这些联盟武者,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地方找到了。 徒商古城领地内,有孱人族部落。 这是一个有著人族血脉的异人族群。 人族虽说孱弱被抓为奴隶,可这么多年来依旧还是诞生了各种杂血后代。 这些各族中诞生的杂血人族,比正常人族地位更加的低下,有些种族甚至不允许这种生灵降生。 但随著时间推移,一些有著人族血脉的杂血生灵,就开始逃亡,偶然间聚集在一起,报团取暖。 这种抱团取暖的方式,似乎就是传承自人族。 孱人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形成的种族。 部族实力不大,只有几万人而已,但却也有十几位四阶,依附于血灵族生存。 同时,在徒商古城领地内的一些种族中,若有诞生了杂血人族后代的,有时候也会扔给孱人族部落收养。 加上这里是徒商古城的领地,虽说孱人族备受歧视,但好歹也传承了下来。 「孱,孱弱,真把族当泥捏的了。」 了解了这个有人族血脉的异人部落后,沈灿从名字上就感受到了来自各族的藐视。 对于这些一半拥有人族,一半拥有不知道其他哪族血脉的生灵,沈灿其实并没有多少歧视。 这并不是这些异人族的问题,更应该说是人族在大荒繁衍的缩影。 人族被太多种族当成了血食、祭品,以至于有人族血脉的后代,都直接杀掉。 要说混血,他妈的大荒各族的混血太多了。 各族之间并非都有隔阂,还是有种族之间进行联姻的。 所谓的血脉也并非固定的,在修炼过程中,完全可以选择其中一种血脉为主,将另外的血脉化为养料。 发现孱人族部落并非全然是偶然,主要是联盟过来的人施展兽化后,难免有时需要休息,就会重化人躯,在孱人族部落这里,就把联盟人族当成了杂血带来的神通了。 > 第381章 扩充源石产量,收拢资源 第381章扩充源石产量,收拢资源 在了解了孱人族的情况后,沈灿发现这个小部落,确实是可以成为人族联盟在徒商古城的驻地。 可以说,以徒商古城这般汇聚四方资源的地方,有多少源石,就能为人族联盟换取多少资源。 如今,人族联盟缺少的是将源力凝成源石的时间,凝练源石的阵法太少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五阶源石产量搞上来。 一个小计划很快就开始施了起来,依托孱人族部落来隐藏身份,建人族联盟的中转点。 加紧在徒商古城内部,购买制造凝练源石的阵法的材料。 制作凝练源石的阵法,不仅需要五阶材料,还需要大量的四阶材料。 五阶材料沈灿这边可以购买,相关的四阶矿材就可以交给前来徒商古城的人族联盟武者。 徒商古城领地广袤,各族汇聚,周边各六阶势力都借助著徒商古城的便利建立了自己的墟市之城。 这些墟市城池内,各种三阶、四阶矿材、灵物很多,五阶矿材也有不少。 几百个联盟的武者撒入徒商古城领地内,分批小规模购买相应的矿材,就如水滴融入大海般平静自然。 然后,再将这些矿材积少成多,凑够一批,让分身秘密送回联盟。 沈灿将任务安排给了巨兽分身,由巨兽分身分别分派给其他联盟武者。 有了明确目标后,他也开始寻找宝阁,购买相应的五阶矿材。 没多久,沈灿身上的一万八千多块源石,又再次只剩下不足一千块,花掉的源石都购买了基础的五行矿材。 在徒商古城这里,原本人族联盟费尽心思都难以寻找到的五阶矿材,十分容易的就能在各宝阁中购买到。 有了这批五行矿材,配上其他四阶三阶矿材一起,以联盟这边阵法师一块矿石掰成两半花的样子,可以将联盟产出的源石量扩充十倍。 之所以不用更好的矿材,主要还是眼下用不上。 按道理来说,五阶源石也应该有品阶划分,根据源石内的源力浓度,划分出下中上。 但徒商古城制作出来的五阶宝塔源石,能量都是恒定的,真要按照品阶算,就是五阶下品的。 也就是说哪怕提升凝练源石阵法的等级,提升五阶源石内的浓度,联盟这边也不敢大批量的拿出来购买灵物。 联盟内产出的五阶中品源石,要么自己留下供自家的武者修炼,要么就用来抽取源力,灌注不足五品的源石。 虽说徒商古城制作的源石能量恒定,用来交易的也大都是五阶下品源石,但并不代表著徒商古城没有五阶中品和五阶上品的源石。 这点,沈灿也是来到徒商古城才知道的。 五阶中品和五阶上品的源石,都是天然矿脉中开采出来,一个矿脉也开采不出多少,这种品质更好一些的五阶源石,都是小规模流通的。 很多生灵觉得五阶中上品的源石能量更充沛,可以用来在破阶的时候来用。 可沈灿之前突破五阶后期的时候,一座聚灵阵,就将五阶下品源石,用出了五阶上品的效果。 宝塔源石统一的源力数量,在商路上也更好结算,因此五阶下品源石才是流通的主流o 半个月后,第一批阵法所用矿材就被凑齐了,巨兽分身带著矿材开始返回人族联盟。 同样的,这批矿材也让联盟武者带过来的第一批四阶源石,花的差不多干净了。 孱人族部落。 临水而建的城池内,夜幕下有著灯火跳动,可以看到模样类人,却有各种兽类特征的身影,穿行巡逻。 城中不起眼的一座石屋内。 炎鎏和几道身影凑在一起,几人压低著声音交流著在徒商古城的见闻。 不出巨岳山脉不知道,外面的大荒是如此的广袤。 几人中有人去过落月荒原,可和徒商古城相比,落月荒原完全没有可比性。 同样的,大家也知道了外面的危险,人族是如何被人瞧不上,稍有落单就会被人瞩目,然后就是下黑手。 若非披著张兽形皮守护,他们在徒商古城领地内正常穿行都困难。 生活在这片区域上的各族,看似在和往来各族的做资源买卖,同样也在悄悄做著无本买卖。 落单的人族,稍有不注意,就会被其他生灵暗算。 短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让大家亲眼见证了,穿行的猎奴船上,羁押满了人族奴隶,根本不知道是哪一个区域的同族遭受了灾难。 众人中,炎鎏一直没有开口。 「头,你怎么不说话?」 几人一番交谈后,就看向了一直没有开口的炎鎏。 作为这只小队的领头人,炎鎏已经晋升到了五阶。 在进入孱人族的时候,几人也做了一些假扮。 「我在想别人将咱们人族当做祭品,随意生杀予夺,为啥咱们不以暴制暴。」 「咱们去干猎奴队!」 炎鎏的一双子泛起了血色,「猎奴队可是很富有的,他们可以抓我人族,我偏要让他们尝尝人族更加锋利的刀。「 「头,可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连个猎奴队都打不过吧。」 几人早就弄清楚了,哪怕是小猎奴队也有不止一位五阶武者坐镇,规模最起码也有一两万人,有著数十艘大船。 有些猎奴队背后,干脆就是一些强大的种族。 「先混进去,然后慢慢渗透。」 说到这,炎鎏看向了房舍内的其他几位联盟同族。 「哥几个,不想晋五阶?」 一双血色的瞳孔,在略显昏暗的石屋内,显得有些妖异。 炎鎏这么一说,大家气息都不由得激动起来。 谁不想晋五阶,哪怕晋升失败,也得先尝试才能知道。 看到大家心动,炎鎏点了点头,他虽说晋升到了五阶,可五阶往后的修炼也需要大量的资源。 目前单靠联盟这边只能维持基础修行,想要加快修行速度,还要另辟蹊径。 修炼不仅仅只是单纯的炼化源石和宝药,还要经历一些战斗。 既然有幸从联盟中走出来,那就要好好闯一闯。 联盟的职位,大家也都经历过了,在座的有从战师走出来的,也有各殿司走出来的,如炎鎏就是从刑罚使的位置上走出来的。 「头,那咱们就找个猎奴队混进去?」 石屋内,几道身影意见统一,开启了自己的小计划。 先想办法混入小猎奴队,在其侦察或分头行动的时候里应外合,吃掉其人手和资源。 不但可以为自己的修行攫取资源,还能扮成猎奴队到处奔走,穿行大荒更多的地方,看看哪里还有人族部落。 这次前来徒商古城的联盟武者有数百,一多半人选择静静的等候联盟下一批源石到来,继续为联盟采购资源。 剩下一少半,有的开始结伴进行游历,有的开始想办法做些其他事情,为自己收罗修行资源。 还有一部分直接加入孱人族,按照联盟的吩咐,准备继续查探孱人族更多的秘密,为将孱人族化作联盟的驻点做准备。 炎鎏之所以会有这么个想法,自然是因为他的修行之路,本就是血咒缠身,一直以来性格就更加刚烈。 猎奴队内的那群人,暴虐成性,杀戮无尽的气息,太吸引他了。 所修《虎伥秘术》,也是沈灿以当年的血咒卫首领石钧身上的变化,而推衍出来的。 多年来,沈灿间隙之余,也将当年推衍的很多功法、神通,都进行了梳理和提升。 炎鎏破五阶之后,急需五阶生灵作为他的长鬼。 在联盟内部,哪有这么多五阶给他来用。 沈灿当年在推衍《虎伥秘术》的时候,就推断出这门神通秘术,只要能凑足足够的鬼,战力就可以不断增强,拥有越阶而战的实力。 炎鎏作为血咒卫的后裔,他领著的几个联盟武者有炙炎部落的也有来自联盟其他部落的,但无一例外都有狂野的心思,不愿意拘泥于安稳。 ==== 前来徒商古城的族人和联盟武者,有各种发展的想法,沈灿是十分支持的。 大荒这么大,不止有巨岳山脉。 只有更多的人走出来,人族联盟才能更加强大。 现在联盟还是需要点时间,才能在徒商古城这里稳住。 就是不知道圣犯族会不会给这点时间。 连日来沈灿也没有闲著,不断打听徒商古城内的各种消息。 每一天,都有前来古城这里的生灵,说道自己在哪里碰到过圣犯族的队伍,也有生灵在传说在哪里看到了虬龙兽王,亦或是天火雀。 而另外一边,返回人族联盟的巨兽分身,沿途并没有碰到圣犯族武者。 这足够说明了,之前放走两大六阶兽王的事情,拖住了圣犯族。 但这远远不够,在实行完了扩充源石产量的小计划后,沈灿现在想的是从徒商古城获得更多资源的大计划。 毕竞,圣犯族要真对人族联盟动手了,谁知道这场大战一旦打起来,啥时候打完。 可别打了小的,再蹦出来老的,再把徒商古城其他圣族的目光引向人族联盟这边。 要是能从徒商古城这里大捞一笔,为接下来巨岳山脉后续大阵积攒足够的资源,那才更好。 之前沈灿就想过了,在建造完第二重阴气大阵后,继续对巨岳山脉进行阵法的建造。 理论上来说,一重接著一重阵法建造下去,早晚有一天能将玄鸟彻底封死。 对内封死玄鸟,对外抵抗外来威胁,成就不朽祖地。 当年来自人族祖地的大戟前辈说过,山海历之前人族大祖地』崩溃过,现在的东荒南域的人族祖地,就是从大祖地』迁徙过来的一部分。 祖地,老是崩,还能叫祖地? 祖地崩溃,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够硬。 远的不说,定个小目标,在巨岳山脉先建立十座六阶大阵。 倘若现在人族联盟有十座六阶大阵,沈灿都懒得跟著圣犯族来徒商古城。 以目前圣族情况,七阶老家伙不敢出门的情况下,六阶巅峰的圣族,他都能不惧。 说白了,圣犯族前往人族联盟的事情,还是徒商古城联盟内部的事情。 徒商古城内部的几大种族起了内江,圣犯族弄不过其他几大圣族,就把目光投落到了远方的人族联盟方向。 这算什么? 圣族内斗,波及连七阶都没有的人族联盟? 就凭这,不从徒商古城这里多挣点资源回去,就算是赔本。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沈灿发现,随著古城拍卖会愈发临近,往来送拍品的各族越来越多。 作为大型拍卖会,能上拍卖会的最低也得是四阶中上乘的灵物,剩下的就是五阶六阶灵物。 按照以往拍卖会的经验,每一次的拍品数量都在数百到上千件不等,有时候会连续拍卖好几天时间。 沈灿还发现虽说徒商古城因为跑了兽王的缘故,加强了防卫。 可实则这种防卫,在他这里和没有没有什么区别。 上一次跑了两头兽王的情况,徒商古城并没有察觉到是他假借了分身,破解了灵禁的缘故。 古城这边对自家传承了几万年的灵禁,依旧有十分信任,从根本上就没有往灵禁被破解的方向想。 对于自己的奴仆也万分信任,毕竟奴隶印记都没有动静,就证明了奴仆百分百没有问题。 到不是说灵禁不可能被破解,七阶强者出手,一戳就会破。 但拍卖会针对的是六阶、五阶,这些东西对六阶势力来说珍贵,可对七阶来说都是凡物。 这又不是沈灿前世,六位数守著个位数。 在打著求购灵物的名义下,他结交了一位来自玄狮族的五阶执事。 这位名为玄鬓的五阶执事,乃是黄金双头狮族六阶强者金祝天的仆从,恰好参与了拍卖会的筹办。 沈灿运作』了一下,化为了自己。 一连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玄鬓都在正常的做事,该拜见主人禀告事务的时候,照常禀告。 静室内。 玄鬓检查著木罐里面的碧色琼浆,浓郁的零星溢散在室内,药香四溢。 「万载长青液,不错,这东西可以用来作为六阶宝药玄神灵液的辅药,可以入拍卖会。」 在玄鬓的对面,是一个通体泛著绿光的种族,整个笼罩在绿色的蓑衣中,让人看不清楚是哪一个种族。 但拍卖会不问种族不问来路,愿意打扮成什么样子都行。 说著,玄鬓拿出了一整套巫符,和面前的绿光生灵一起,激活了巫符后,将木罐封上了灵禁。 接著,将一枚玉符递给了面前的绿光身影。 「这是凭证,等拍卖会结束后,拿著这枚玉符来取拍卖会后的源石,我们拍卖会只认玉符不认生灵。「 「拍卖所得,徒商收取三成。 99 来人显然也知道规矩,收下玉符就离开了。 玄鬓抓起木罐离开了静室,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座结界内的大殿外。 这里正是存放拍卖会灵物的地方。 作为收灵物的执事,玄鬓需要将灵物送入大殿内存放,这关乎著他的提成」。 不然的话,为啥那么多执事,都想参与筹办拍卖会。 大殿大门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巫文灵禁,勾勒出一头形若老虎,却有九颗大脑袋的神形。 这是开明兽,乃是守门神兽。 玄鬓将木罐放在开明兽中间的嘴巴中,霎时数し清的巫文灵禁运转艺来,将木罐吞了进去。 玄鬓咪著眼睛,静静的看著大门上的兽影衍化的亿万道巫文。 > 第382章 大丰收! 第382章大丰收! 也不怪放置拍卖灵物的大殿,没有徒商古城的的武者驻守。 实在是这守门的开明兽灵禁,乃是六阶巅峰灵禁。 除非七阶强者跑来,一巴掌将之破碎。 否则,就算是数位六阶巅峰的生灵联手,短时间内也别想轰开这座灵禁,更不要说悄无声息的破解开了。 这座灵禁也是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数万年来,存在这里面的灵物,就没有少过一件。 看著收上来的灵物,被开明兽的嘴巴吞了进去,玄鬓和往常一样掉头就走。 虽说大殿内外没有驻守的武者,但这里有往来的商会管事、执事。 至于说放进去的灵物怎么取出来,会在拍卖会的时候,由六阶生灵施展巫法,将大门打开。 平常时候,偶尔也会有六阶生灵过来查验一下。 一个多月来,单玄鬓自己就已经收了七件灵物了,五件五阶的,两件四阶上乘的。 因此,他也来了七次,观看了七次开明兽灵禁的运转。 如此强大的灵禁,也苦了沈灿。 他不得不返回了炙炎伯部一趟,将族内还羁押著的几千蝎灵族都鲨』了。 顺道,也尝试用了一下自己新参悟的鲲鹏秘术神通,从徒商古城到巨岳山脉打了个来回,一共用了十五天。 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到徒商古城,和很多前来参加拍卖会的生灵一样,一点也不起眼。 进入徒商古城后,经过一片宫殿群的时候,有各种生灵在其中摇曳生姿。 除了这些歇脚玩乐的地方外,还有些类似于博乐之地。 在沈灿经过的时候,有一个浑身长满了胳膊的生灵,手臂上抓著各种物件,朝著他招手。 「兄弟,来玩几把?」 这些人在这里沉浸多年,一看沈灿这般行色匆匆的样子,就知道是刚从徒商古城外来的。 这样的,兜里要么有源石,要么有灵物。 被招呼的沈灿一愣,他没想到大荒还有这么变态的生灵。 光天化日都这么直接。 沈灿摆了摆手,严词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有。」 在部落,他都是揪娃娃的,没想到出了门竟然还有人想玩他的。 大荒还是太复杂了。 没有招呼到沈灿的多手生灵也不在意,继续招呼下一个来玩的生灵。 寻了一处普通食阁,沈灿准备休整一下,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太阳花知不知道,圣物,听说这次拍卖会上有粒太阳花的种。」 「种子有什么用,这种圣物需要特定的灵地来培养才,你能天天接引天?」 「再说了,一株圣植想要成长起来,不知道需要多久,怕是族灭花还没开。」 「听说这次还有一头龙象幼崽,乃是真龙和青麟古象结合诞下的生灵,你说这龙族,这强大的能力真让人羡慕。「 「圣族这边还没有抓到天火雀和虬龙,还有两个多月拍卖会就开始了,我猜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将它们抓住。「 「我猜顶多半个月,这都足够久了,天火雀再能飞,虬龙再能跑,这次面对的乃是圣族。」 「又没有赌注,猜了有啥用,反正拍卖会之前指定能抓回来。」 食阁内交流的各族生灵,无一例外都对于天火雀和虬龙的下场不看好。 被抓只是早晚的事情。 沈灿听到流传出来的拍卖品,就明白这是徒商古城,正在对拍卖会进行预热。 徒商古城的拍卖品,死物和活物分别放在两个收拢之地。 这一点,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对于活物,沈灿看都没有看,他的目标是那堆灵物。 他也不会等到拍卖会再动手,一个月内,他必然会动手。 按照玄鬓的记忆,凡是放入储藏大殿内的灵物,除了例行查探外,就只会在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打开。 一个月内动手,对沈灿来说也是有些压力的。 有著开明兽灵禁守门的大殿,巫文亿万,巫文流转的方式太多,想要破解可比之前解开禁锢六阶兽王的灵禁难多了。 更不要说,开明兽灵禁并非徒商古城大巫的杰作,而是从山海历之前就留下来的古禁o 凡是能衍化出兽相的灵禁,距离七阶就不远了。 七阶灵禁会呈现生灵之状,还是那种有灵性,类似器灵一般存在。 徒商古城内的这座开明兽灵禁,呈现了兽相,虽说呆滞无神,却也有了接近七阶灵禁的异象。 因此,在徒商古城内部传闻,这座灵禁在很早之前乃是七阶灵禁,只不过受到了重创,方才跌落了阶位。 沈灿感觉这个传闻颇有道理,但他依旧准备尝试著破解一下这个开明兽灵禁,卷走一批徒商古城的资源。 有这批资源,别的不说,足够让人族联盟再多几十个五阶,让已晋升五阶的更快的提升。 可惜了,徒商古城的大库,藏在徒商塔内,那里目前还窥探不了。 食阁内的诸多生灵猜的都不对,只过了七天,天火雀就被圣族抓了回来。 圣犯族的武者形成的青光汇聚在一起,所过之处照亮长空。 一头头庞大的大汇聚的血气,激荡成了汪洋,用长长的锁链拖著天火雀,特别在徒商古城领地中转了一大圈回来。 再次被抓回来的天火雀,头顶的赤火冠上染血,一双翅膀耷拉下来,双脚被锁链束缚,身躯倒卷,就这样被生生拖了回来。 不过,一双赤色眸子中,闪烁著怒火。 作为六阶兽王,哪怕翎羽掉落折断大半,伤痕累累,依旧有著自己的桀骜。 圣犯族这么大的动静,连刚好在推衍之后小憩的沈灿都惊动了。 望著一团青光划过长空,后方拖著燃烧著熊熊赤火的天火雀,沈灿眼中一亮。 他发现束缚著天火雀的灵禁,和奴隶城内束缚虬龙兽王的灵禁,竟然是一样的。 圣犯族大摇大摆」的围著徒商古城转了大圈后,再次将天火雀摆在了原来的广场上o 这又一次引来很多人围观。 将天火雀安放好后,银月挥退了众多族人,飞身朝著徒商塔的方向而去。 她体内的气息浮动,银色的柔毛下好似有点伤痕,但整体看上去并无大碍。 这次将天火雀重新抓回来,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这途中,可是经历了一场大斗法,有些人也想让她步她父亲和族内长老的后尘。 可惜,这一次来者偷鸡不成蚀把米。 以为借两头六阶兽王之事,就能再让圣犯族吃个大亏,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徒商塔最高处大殿。 银月进入大殿的时候,只有厌族大长老在。 「天雀抓回来就好。」 厌火族大长老话语十分温和,「要是你累了,接下来拍卖会的事情,可以安排给其他人来干。」 「该我圣犯族的职责,我圣犯族责无旁贷,至于另外一头虬龙兽王,很快就能抓回来」‘ 「那头兽王不著急,早晚的事情。」 厌族大长老打量著银月,「你这是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抓捕天火雀的路上碰到点意外,有人出手偷袭于我,被我击成了重伤。」 「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偷袭我徒商古城?」 厌火族大长老怒叱一声,这次真不是他厌火族搞的。 当然圣族族主,还有其他两伤一死的六阶,都是他厌火族干的。 特别是圣族族主身上的伤,想要治疗根本没有戏。 其身上所中的那支箭,哪怕圣族的七阶老祖出手也治不了。 厌火族作为徒商古城五大圣族族,最古老的七阶圣族,可不仅仅只是圣族,背后的传承源远流长,只不过很多事情都刻意的用岁月抹除掉了。 商盟背后的圣族更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这也是遵循日升月落,万物生长凋零的规律。 该枯萎的不枯萎,新的灵植怎么长起来? 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厌火族就没有再动手了,至于圣族在商会中份额被挤占,根本没有用厌火族动手,其他三族直接就上了。 包括这次突有两头六阶兽王被放走,厌火族大长老也猜测是其他几族干的。 这么干就对了,这正符合厌火族的计划。 反正接下来厌火族这个开团的不准备再出手了,静等其他三族加入团战。 「哪里知道是谁,中了青日神通的焰,想来现在应该到处去寻找寒气疗伤了吧。」 银月开口说话后,神识是紧盯著厌火族大长老的。 可惜,她看不出来厌火族大长老神色有丝毫的变化。 这一次出手,是自族内六阶后期武者遇袭以来,第一次反击成功。 在此之前,哪怕带上了族内传承的古器,依旧没有挡住偷袭。 银月回来的路上,就在想到底是她准备的充分,还是偷袭者实力不行? 在徒商塔内停留了没多久,银月就返回了圣犯族。 「父亲。」 圣犯族深处,银月望著身躯庞大,却有伤口始终无法愈合的身影,低下了脑壳蹭了蹭c 「回来了,没事就好。」 「多亏了老祖加持了祖传古器,可惜偷袭的家伙手中也有古器,让其跑掉了。」 银月说起这次事情,青色如灯笼的眸子中露出了杀机。 随后,收敛了杀意后,她问道:「父亲,银后对阵法的参悟如何了,醒来没有?」 银后传承的阵法,结合了对璞族武者的搜魂,经过族内共同研究后,发现其价值极大。 这是一门有望以组合之法,打造出七阶阵法的传承。 若这门阵法早上千年发现,或许现在圣犯族就已经在打造自己族内的七阶阵法了。 虽说现在发现可能有点晚,可依旧不能否认这是一门极高的传承。 老祖只要不动手,依旧还能撑过千年。 也就是说,这门阵法对圣犯族依旧有机会发挥作用。 特别是那个带领人族建造六阶阵法的人,必须要抓回来。 「还没有,如此高深的阵法传承,沉浸数百年也属正常。「 「可咱们已经没有这么长时间来等待了,这些家伙步步紧逼,为了将我族逼出徒商古城,还放了两头六阶兽王。「 银有些急切,「父亲,安排好了让谁去抓族阵奴了吗?」 本来若没有六阶兽王逃跑的事情,圣族就准备悄悄抽调一部分战力,前往巨岳山脉的。 可出了这档子事后,面对其他四族的联手逼宫,对于徒商古城造成影响的兽王遁逃事件,圣犯族这边必须做出应对。 为了抓天火雀,银月不得不调动几位六阶随行。 倒不是说她带著族兵抓不住天火雀,而是带著几位六阶随行,是为了保护她自己的安全。 同族之内,若在危机之时,可以借助同源血脉,爆发更强大的战力。 除了几位同族六阶外,暗地里圣族隐藏的四位六阶武者,也一并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这四位六阶武者,从来都没有和圣族有过关系,往日里也只是在徒商古城周边活动o 可以说,这次出行将保护拉满了,可依旧没有避开偷袭。 至于说为啥不惧怕七阶,是因七阶有约定,不能对七阶以下出手的。 若其他圣族的七阶出手,那反倒好了,自家老祖正好寿元不多,反倒是可以豁出去大杀四方。 哪怕老祖惜命,吓唬他们。 但对其他四族的老祖来说,他们可不敢大意,万一被一同带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因为如此,目前古城这里的五大圣族,局面有些微妙。 其他四族既在不断压迫圣犯族的生存空间,可又不敢明面上过分欺压。 眼看圣犯族族主沉吟,银月开口,说道:「父亲,刚好借著这次拍卖会,让银巽留下来不再前往漳水龙国,让银章前往。 这次暗地里跟著我抓天火雀的四人,也一并跟著银章前往。 以银章快要接近六阶后期的实力,外加其他四人,抽调附庸种族的武者,到时候再征召一点当地土著种族,足够敲开人族的六阶大阵了。 只要咱们快速破开人族大阵,将人族都抓过来种上奴印,就算其他几族发现了也晚了。」 「可这样的话,咱们谋求玄鸟的事情,就相当于暴露在其他四族眼中了。」 「不是还有另外头七阶吗!」 「让我再考虑考虑。」 「父亲,不要犹豫了,从你受创之后,这些来,你越来越犹豫,你已经不是欠前的你了!」 两天后。 在六阶长老巡查完殿内灵物的当天。 开明兽的结界世起,玄鬓快速的冲进了结界兽内。 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他就从结界兽中跳了出来,压下心中的激荡,快步朝外走去。 这下大发了。 征想像中的还要大丰收! > 第383章 内讧起源 第383章内讧起源 一步步从徒商宝阁中走出来,玄鬓正常的和阁内同僚打著招呼,大家和往日一样各忙各的。 在六阶生灵巡查藏宝大殿后,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次开启开明兽灵禁的。 玄鬓带著这么一大批灵物,回到了静室内,刚好又接待了一个前来送灵物入拍卖会的生灵。 这次是一件五阶上品的土行灵物垚月生壤,这种灵物对培养五阶宝药有很大的帮助,可以加快宝药提升药龄。 查验好了灵物后,玄鬓按照往常规矩,将垚月生壤放入了藏宝大殿。 后面的灵物有多少,他也不准备再出手了。 隔了两日时间,玄鬓接了来自铜狮族一位同阶的吃请,两人前往高档食阁吃饭的时候,将一个巫囊悄无声息的传到了沈灿的手上。 沈灿也没有当场查探,而是化作一个行商离开了徒商古城,绕著古城其他方向走了一圈后,才朝著西南方向而去。 一路出了徒商古城领地,穿行了超过了上千万里山野,最后进入了一片黑压压的丘陵丛林中。 这片区域是一片古老又没有人迹的地方,林中毒虫蛇蚁很多,从徒商古城到巨岳山脉的路上,这一片丛林上空是必经之路。 从其他方向上绕过去的话,路程渐远不说,还要绕道其他种族领地。 反倒是这片区域,虽说看上去原始,毒虫蛇蚁也很多,却没有五阶以上兽王存在,西南方向上的种族前来徒商古城,都会经过这里。 巨兽分身也在这里开辟了洞府,为的是第一时间能知道是否有圣犼族南下。 安顿下来后,沈灿这才压著激动查探巫囊内东西。 神识没入巫囊中,就可以看到巫囊空间内,一道道灵光闪烁,就像是一个小型星系一样。 每一件灵物,都有巫文灵禁封著。 数量一共有一千零三十七件。 这个数量比玄鬓记忆中一些拍卖会的总量都多了。 这次还有两个月才开拍卖会,就筹集了如此多的拍卖之物,按照玄鬓和其他执事的聊天,之所以有如此多的灵物还和沈灿有关的。 他放走了两大兽王,让整个拍卖会引起了更多生灵的关注,关注的生灵多了,灵物一旦开始拍卖,就容易既上座又上价。 于是,有不少生灵看中了这个机会,将珍藏的宝贝拿了出来,想要在拍卖会上多赚点。 玄鬓是知道来送拍的人多了些,但在没有进入藏宝大殿的时候,是不清楚殿内有多少灵物的。 巫囊空间内,炽盛如火摇曳的太阳花种子,哪怕是有灵禁封锁,依旧朝外释放著赤金色光芒。 这个种子的灵性,是所有灵物中最炽盛的,品质也是最好的。 但是,正如之前在食阁中听到的传闻,这东西并不容易种出来,需要源源不断的太阳之力长期供养。 很多时候,太阳花还没有长出来,种族有可能就遭受灾祸灭掉了。 对于这枚太阳花的种子,人族联盟这边倒是还有点种植优势。 沈灿的徒孙炎冲,多年研究如何安全接引太阳之力,当年其师父还因救他受了伤。 太阳之力可以引,主要是耗费矿材,没有什么矿材可以持续不断的被太阳之力冲击,现今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根本撑不住。 但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也并不全是坏处。 太阳之力衍生的太阳真火乃是大荒最炽盛灼热的火焰,放眼整个大荒,唯有金乌才能直接掌控太阳真火。 这东西乃是冶炼矿材最好的火焰。 炎冲研究了多年的接引太阳之力,到现在还在研究著,本意是想要将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和冶炼工坊结合起来,用融入些许太阳之力的火焰完成对矿石的进一步提炼。 如此冶炼出来的矿材,可以提升矿材合金的品质,变得更坚固,合金的融合程度也更强。 除了太阳花外,巫囊内还有五阶巫器三十七件。 六阶巫器两件,分别是一口鼎,一只葫芦。 四阶巫器六件,这六件四阶巫器都很有特点,有两件还是用来辅助修炼的巫器。 其中一件名为七毒珠的巫器,可以辅助修炼毒道,表面有著毒蝎、毒蟾等兽纹印记。 五阶灵物类的如地肺炎精,长木云母,玄阳炽玉等等,共有两百七十九件。 六阶灵物星辰沙、弱水三千露、霸下龙碑、三足金蟾舌、天命蓍草龟五件。 星辰沙是采集的含有星辰之力的细小辰沙,别看品阶挺高,但除了炼制个别特殊巫器所用,利用率并不高。 弱水三千露则是取三千处大江深处的水精,融为一体,所形成的水行灵物,对亲和水行的生灵晋升六阶有帮助。 霸下龙碑,龙九子之霸下,也叫赑屃,喜欢背点东西,其血脉后裔也传承下来了这个特点。 久而久之,背的东西和龙躯融为一体,可直接作为巫器来用,也可以汲取其中龙力。 三足金蟾舌并不是真的金蟾舌头,而是金行灵物,唯有六阶矿脉中才有可能诞生,乃是金之精华,可有助于金行生灵突破到六阶。 天命蓍草龟,这东西就厉害了,大荒很多种族占卜盛行,这东西就是用来占卜吉凶的,用好了还能『逆天改命』,逢凶化吉。 五阶矿材有三百四十三件,大小都有,小的万沉寒金,拳头大小就有上万钧重。 大的首阳山铜,大若一个百丈小山。 二十七卷秘法典籍,来自不同的种族。 和金泽说的差不多,各种功法并不多,有四卷五阶修行功法,但也残缺不全,不知道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另外,还有还有杂项兽骨、宝血、拓片等等四十七件。 至于剩下的两百八十八件,就都是宝药类的了。 这其中有四阶宝药十三株,都是可以配成五阶宝药的辅药。 六阶宝药二十一株。 成品宝丹十七种,剩下的都是五阶宝药。 来自不同种族的特产宝药,如浅海族的水母花,形若伞盖,下有长须,乃是水行宝药。 来自遥远苍梧族领地的苍精根,是土属性宝药。 来自各族的宝药虽说不同,其属性和药力也各不相同,经过巫师的配置后,就可以成为各类宝丹。 之前玄鬓收的万载长青液就在其中,这是配置玄灵神液的辅药之一。 玄灵神液可让六阶初期破入六阶中期。 同样,此药虽说只能作为六阶的辅药,但在五阶中却可以作为主药,供五阶中期破入五阶后期。 藏宝殿内有成品丹药,在玄鬓进入殿中之前,沈灿也是不知道的。 前来送拍的各族送的都是宝药,这种炼制的成品丹则是出自徒商古城的巫师之手。 没想到徒商古城的六阶,先一步将成品宝丹一并放入了拍卖前的藏宝殿中。 沈灿打开了其中一只玉瓶,里面装的是名为晋灵丹的宝丹。 这是一种用于绝大多数种族,从四阶晋升五阶的晋升丹药,一颗售价在两千到三千块五阶源石。 沈灿感应了一下,这种晋灵丹对人族来说,还是有点水土不服的。 主要在炼制这种灵丹的时候,人家就没把人族考虑进去。 在一个大荒种族如此之多,虽说武道修行殊途同归,可不同族属的生灵间还是有差别的。 人族观摩荒兽而修行,说白了还是有点贴近荒兽修行体系。 当然,倒不是说人族就不能用,至少药力足够了。 相比于突破境界的丹药,境界内突破小层次的宝丹,倒是没有这么多讲究。 十七种宝丹中,突破大境界的只有这种晋灵丹。 突破小境界的则有数种,有从五阶初期晋升五阶中期的玄阳丹、云淼丹、火烈丹、百灵丹四种。 其中百灵丹价格更贵,适合各种属性通用,其他的就要看各自种族和修炼情况。 五阶中期晋升五阶后期的宝丹,有百归丹、真阳丹、垚虹丹三种。 至于五阶后期服用的丹药,只有一种,名为百融丹。 此丹的作用,属于一个调整周身,让五阶后期尽快提升到五阶巅峰。 四阶、五阶、六阶的后期到巅峰这等小境界,其实并没有门槛,生灵一旦晋升到境界的后期,大多数通过水磨的功夫,也能磨到巅峰。 所谓的巅峰,是晋升下一个境界的临界点。 如沈灿这种晋升五阶后期的,其实早就和五阶巅峰没啥区别,若非有心有顾虑,他完全可以晋升六阶了。 但晋升下一境界,往往对生灵自身来说,是有一个整体概念的,只有浑身精气神毫无缺失,圆满无虞才行。 百融丹,就是帮助生灵融炼缺陷,让自身达到圆满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名为天目丹的特色丹药,是用来辅助修炼瞳术的。 剩下的就是疗伤类宝丹。 这批宝丹,除了百融丹和天目丹只有一颗外,其余每一种都是十颗。 平均都按每一颗丹药价值两千块五阶源石来算,单单这批宝丹,就超过三十万五阶源石,实际价值估计得翻倍。 整批灵物的售价超过了五百万源石。 沈灿一边破解著灵物上的灵禁,一边还要压著心中的激荡。 之前觉得可以让人族联盟再添数十位五阶,现在再看。 少了! 单单是这批灵药、宝丹送回联盟,悄悄研究和重新调配一下,足够让一百人成就五阶。 几十年内,说不定就能多出几位五阶后期。 至于这批五阶灵物和矿石,完全可以作为材料添加到三阶矿石中,冶炼四阶合金金属,作为打造第三重阵法的资源。 当然,这么多五阶材料都当做添加材料,来作为低阶矿材的提升料,是有点过于浪费了。 四阶阵法可以用来组合六阶阵法,但想要将阵法提升到七阶,四阶就有些显得孱弱了一些。 虽说理论上来说,只要阵基足够多,七阶也能行。 但加入更好的五阶矿材作为阵法的中流砥柱,对阵法的提升也是有显著效果的。 沈灿准备带回去看看具体情况,反正族内现在正在徒商古城这里求购矿材资源,只要源石供得上,三阶、四阶矿石将源源不断。 …… 一晃大半个月时间过去,苍茫丛林上空,巨兽分身藏身于流沙层内,朝著下方俯瞰。 远方的长空上,一艘庞大无比的金色战船,朝著西南方向而行。 如今徒商古城拍卖会在即,西南方向上的种族都在往徒商古城而去,这时候从徒商古城的方向往西南而行的,直接就被分身列为了怀疑目标。 六阶宝船,速度快,气势汹汹,就更让人生疑了。 虽说没有看到任何圣犼族的标记,但沈灿还是从藏身之地出来,和巨兽分身一起开始监控这艘金色大船。 大船上,一团浑身裹著土黄色光芒的身影,盘坐在船首。 其长有四肢手臂,高得有两丈,干瘪的身躯内蕴藏著强大的能量。 四臂通背族,生活在徒商古城北方,族地领域并不在徒商古城领地内。 此族之前在东荒南域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族,但这一万多年来族力逐渐提升,已经成了六阶种族。 金色宝船内,银章盘卧,身前悬浮著一面铜镜,镜子背面有著一头青阳犼的神像。 一缕缕炙热的青光,从镜子上落下,没入到他的体内。 这是族内祖传的三件六阶古器之一。 带上他,就是为了破开巨岳山脉的人族阵法,将那个主导阵法的人族,还有那些建造阵法的人族都抓来。 经过族内研究,发现哪怕人族的阵法没有达到七阶,但对于目前的圣犼族来说,依旧有大作用。 银月少主现在已经再次被盯上,若能抓到人族为奴,就能悄悄的打造一座六阶阵法。 圣犼族的古器,其他几族早就知道了,但阵法的事情未必知晓。 如去抓天火雀一样,给暗地里偷袭者,来一次狠狠反击,若能再将其困在阵法中,哪怕只困住一两息,战果或许就大不一样了。 两天后,沉寂中的银章突然被唤醒,比翼传讯玉牌亮起。 「回来!」 亮起的玉牌中,响起了圣犼族族主冷冷的声音。 「族主,怎么了?」 银章一愣。 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好的,他要南下巨岳山脉,为此费了好大心思,才让四臂通背族绕过其他四族的瞩目? 「拍卖会出事了。」 「他妈的,其他几族的七阶连脸都不要了,亲自动手摸走了拍卖灵物。」 「这是想要逼我圣犼族老祖现身,让他们看看状态。」 (本章完) 第384章 庙祧开大! 第384章庙祧开大! 银章从盘卧状态吓得站了起来,族主的话彻底吓到了他。 七阶出手了! 拍卖会内开明兽灵禁守护的藏品被盗走,这是从徒商古城成立以来,就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那可是从山海历之前,传下来的古老灵禁。 在徒商古城内部,也只有极少数的长老才被授予有打开此灵禁的方法。 除此之外,想要解开开明兽灵禁,唯有七阶才行。 「这群畜生,为了逼老祖现身,连商会的信誉都不要了!」 圣犼族主的声音愈发的冷冽。 根据记录,藏宝殿内一共放入了一千多件各阶灵物,初步估算可以拍出八百到一千万五阶源石。 这些灵物中,除了十几种宝丹外,剩下的大都是来自各族的寄拍品。 现在一下子消失不见,商会必须要做出解释,甚至还要做出赔偿,不然徒商古城几万年的牌子可就要烂了。 更不要说,没有了这批灵物,接下来拍卖会怎么办? 眼看都不足两月了! 当然,眼下已经顾不上拍卖会的事了。 「到底是谁干的,这是要将我圣犼族逼上绝路吗?」 银章也气的有点发抖,他是知晓自家老祖状态的。 不要以为七阶生灵就真的超脱了,一旦寿元将近,其实和其他普通生灵没有什么区别,毛发的光泽将会黯淡,须发发白等等。 若要自己不显这种衰败感,也可以动用血气进行滋养,可维持这种表面的样子,会加剧自身生机的消耗。 「可笑这四族还倒打一耙,怀疑是咱们做的!」 「什么!」 银章惊呆了,眼珠子滚圆,活了几千年了,他从来都没感觉这么冤过。 「欺犼太甚!」 他圣犼族现在族力收缩,做事都瞻前顾后的,被这几族逼迫的步步后退,岂会……岂会…… 突然,银章滚圆的眼睛一怔。 是不是咱们做的? 破而后立啊! 「快回来!」 圣犼族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出来这么一档子事,徒商古城内已经彻底戒严了。 这个时候作为商会长老的银章不能不在。 但好不容易让四臂通背族出来了,再回去可就太可惜了。 很快,银章这里就做出了决断,让四臂通背族的通背原山带著其他两位六阶,继续前往巨岳山脉。 而他,暂时返回徒商古城。 很快,队伍分成了两队,银章离开了金色宝船,朝著来路的方向赶了回去。 银章掠空而回的样子很著急,以至于并没有再遮掩身影,让沈灿辨认出了其圣犼族的身份。 这途中分兵的情况,沈灿也已经弄清楚。 有玄鬓这位分身在徒商古城,他自然知晓了徒商古城内发生了什么。 被他卷走了灵物的藏宝殿,终于被发现了。 现在的徒商古城内部,五大圣族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 没有人怀疑是玄鬓做的,毕竟一个五阶生灵而已。 执掌商会的五大执行长老,现在已经全部到位,局面开始紧张起来。 没有人怀疑是外来者干的,一致怀疑是七阶出手了。 至于是哪家七阶干的,现在正在互相猜忌。 银章朝著徒商古城返回,并没有让沈灿掉以轻心,他远远在后面跟了上去,让巨兽分身继续跟著金色宝船。 一路上,就看到这头圣犼族闷头赶路,著急的不行,几乎将速度催动了极致,浑身冒著银色光芒。 …… 另外一边,金色宝船上。 三道身影盘坐在船内,有两道是四臂通背族生灵,另外一道兼具鳄族和蛟族的样子,是一头披著鳄鱼纹的短腿蛟龙。 他们三位皆是圣犼族暗地里培养的六阶强者。 其中以领头的四臂通背族通背元山最强,已经达到了六阶初期巅峰。 另外一位通背族通背獠骨,和蛟涂皆是普通六阶初期武者。 当然,两人进阶六阶也都超过了千年,并非刚刚突破六阶的生手。 「两位,银章大人将圣犼族的古器留了下来,只需要咱们将血气注入古器中,想来就能破开人族阵法。」 通背元山面前悬浮著古器镜子,镜子背后的青阳犼神像亮著,两只眼睛泛著青光。 「原山说的没错,到时候你们将血气灌入到了我体内,我会爆发出最强一击。」 青阳镜的器灵声音嘶哑,它是圣犼族传承的三件古器之一。 这三件古器都是六阶上品巫器,另外两件分别是青阳簋、青阳骨。 「等破开人族阵法后,就可以抓人了。」 通背原山接著说道:「我族战兵,随后就可以陆续赶到。」 这次圣犼族调兵,并非只让他们前来,也抽调了他通背族的战兵。 但运载战兵的船队数量庞大,为了避免被人过多瞩目。 这些族中战兵会分批绕开徒商古城,然后统一集合组成船队南下。 像这种灭族、抓奴的事,普通兵卒也是不可或缺的。 广袤的大荒山岭重迭,到处都可以藏人,到时人族像蝼蚁一样藏入丛林,总不能让六阶一个一个去犄角旮旯里面找吧。 要是这种小事还让六阶来干,这六阶岂不是白修了。 金色宝船穿山越岭,一路冲向了巨岳山脉。 …… 巨岳山脉上空,星光璀璨。 哪怕是白日里,远眺如龙的巨岳,都能看到起伏的山峦间,流淌著星光。 「如此庞大的阵法,难怪圣族要破掉,将建阵的人抓回去。」 宝船上,三道身影都从船上掠空而起,远眺巨岳山脉的方向。 「听说这里曾经诞生过七阶生灵,就是被一群蝼蚁一样的人族重创的。」 蛟涂冷笑一下,嗤笑道:「听说?你们信吗?」 「蝼蚁也能伤到七阶,你我修炼了这么多年,这种把戏也就骗骗这些偏远区域的小族罢了。」 「通背族长,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 通背族长开口说道:「等我族战兵到来,不然的话,等咱们破开阵法,这些人族像是荒兽一样四散逃进荒野,抓起来岂不是麻烦。」 「说得也对,圣族要的是这里的全部人族,这可是个大活。」 三道身影就这样悬在半空,对著大阵啧啧称奇。 「小小人族,要是知道咱们数位六阶前来,会不会吓尿了?」 「哈哈……你说的有道理!」 …… 「三个。」 一路跟了这么远的距离,直到跟到了家门口后,沈灿终于确定了来者何人。 不对,还有一件悬浮的青光巫器,形若镜子。 在看清楚这面镜子的时候,沈灿暗道不好! 远在徒商古城的分身玄鬓记忆中,有关这面镜子的消息立刻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青阳镜,六阶上品巫器,圣犼族传承的三件古器之一。 以人族联盟的大阵的防御力来说,整体应该达到了介于六阶中期到后期之间。 但广袤的大阵也有缺点,那就是当承受的攻击无法在第一时间均摊到百万里大阵的时候,受到攻击的大阵局部就会崩裂。 这件来自圣犼族的传承古器,对大阵有威胁! 咻! 流光如电,沈灿霎时就消失在了天穹之巅。 鲲鹏秘术在这一刻施展而出,形若巨鹏从高空展翅,瞬间出现在了三位六阶和青阳镜近处了。 纯速度,让三位六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极速。 青阳镜的器灵倒是反应过来了,可器灵和纯血肉生灵之间还是有些差距的,纯粹的灵体,碰上沈灿的神魂攻击,一下子达到了灵魂契合状态。 噗! 漫天的青光爆开,青阳镜剧烈的铮鸣,一团又一团的青光噗噗爆开,整个就像是失禁了一样。 鲲鹏秘术! 万灵痴呆术!(俺大名坐忘万古) 霎时间,就把青阳镜当场干成了懵逼。 传承数万年的古器不假,拥有数万年记忆也不假,但数万年和几百万年的记忆碎片相碰撞的时候。 青阳镜当场失了控。 爆开的青光如汪洋,化为一波波浪涛,将附近三位六阶掀翻出去。 青色的浪涛拍向大地,又化为熊熊青火,让群山霎时燃起。 到了这一刻,通背原山、通背獠骨、蛟涂才反应过来。 有人偷袭! 极速的流光在眼前划过,都看不清楚过去的是个啥! 三人如受雷殛,眼中浮现出了惊恐。 「青阳大人!」 通背原山大吼一声。 可凌空的青阳镜悬空如青阳,肆意的往外喷涌著青色火光。 至于器灵青阳犼,庞大的灵躯在青阳镜中,不断变化著模样,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霎时间,流光再次袭来,青阳镜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在那!」 「这是个什么东西!」 蛟涂一双猩红的眸子冒出了三尺长的血光,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个啥。 虽说还没有看清楚,但蛟涂浑身泛著团团血光,先在身上凝聚了一重厚厚的血甲。 此刻,抓住了青阳镜的沈灿,一甩手将将其甩向了天穹之巅。 「是人族!」 这一刻,通背原山三人终于看清楚了出手的身影。 「五阶人族!」 五阶和六阶境界气机还是很明显的。 这一刻,有点破音。 蛟涂身躯暴涨起来,张开了嘴巴,朝著沈灿的方向咬去。 四臂通背族的两位六阶速度也并不慢,两个人八只手臂抬起,虚空上一下子就布满了如山岭一样的手掌印。 在出手的时候,通背原山还念念有词。 一缕灰光在他身上亮起,出现了一柄伞状的巫器。 伞状巫器化为千丈大小,悬浮在了他的头顶,一股股源力从伞中落下,快速没入他的体内。 这件百囊伞乃是辅助巫器,既有防御作用,又能在交手的时候,为自己补充一部分源力。 虽说面前出现的人族看上去是个五阶,可有了青阳镜的前车之鉴,他怀疑人族的五阶是六阶假扮的。 通背獠骨一看,也同样祭出巫器防御自身。 面对三位六阶的攻击,沈灿就毫不犹豫的激活了法相天地,化为了一千两百丈高的巨大法相。 同时,人族战体也同样显化而出。 战体和法相双重屹立于群山之上,面对袭来的三重攻击,他一拳轰出。 「拳镇山河!」 拳印当空衍化山河,先一步撞在了蛟涂的獠牙大口。 轰隆一声,蛟涂被撞飞出去,獠牙崩断,口吐鲜血。 随后,山河拳印威势不减,和坠落的掌印碰撞在一起。 漫天的能量爆开,狂风席卷而出,山岭直接被能量拔起,狂暴的能量更有一部分横跨长空,冲向了星辰大阵。 沈灿也随之被迸溅的能量,朝著横推而出。 他每一步的踏下,都将下方山峦踩崩,衍生出的裂痕如凶兽的獠牙大口,吞噬著草木土石。 「他就是个五阶!」 此刻,望著沈灿的庞大法相,被打掉了獠牙的蛟涂破音,一声似龙吟一样的咆哮炸响。 一击之后,它直接被干破防了。 说好的人族孱弱呢! 一个五阶硬撼他们三位六阶的攻击! 你是人,还是上古凶兽。 明晃晃的法相,比断掉的獠牙还让他心痛。 止住了后退的沈灿,法相和战体如同一体,踏步而行间,山峦震荡。 这一刻,沈灿左手抓著一口大鼎,右手抓著一只葫芦。 他的破锋矛、女珠,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了。 这两件巫器正是之前从藏宝殿中,摸出来的六阶巫器。 虽说没有祭炼,但也凑合著能用,至少硬度是够了。 轰隆! 踏步的沈灿越来越快,浑身流转的血气就好像燃起了血火。 「小心,这人族有古怪!」 通背原山大吼一声。 「啊!」 可通背原山才知会了同族一声,接著就惨叫了起来。 刚刚对青阳境施展坐忘万古的沈灿,虽说神庭内震荡不已,无法在进行更强的神识攻击。 可调动神识小规模刺激一下六阶武者,神庭还是能坚持住的。 承受神识侵扰的通背原山,血气当场间就有了停滞。 不仅是他,通背獠骨和蛟涂也受到了神识攻击,血气运转当场宕机。 轰隆! 瞅准机会,沈灿凌空而起,朝著通背原山砸落。 这家伙是三人中最强的一个,要先干掉。 只见沈灿背后浮现出了真龙、火凤、陆吾、夔牛等神形,如兽王一般拱卫著法相和战体。 霎时,这些神形就被囊括在了沈灿手中的巫器大鼎中。 诸多神形汇聚成一道,随著大鼎轰然砸下。 镇山! 这是大戟前辈当年留下的神通。 此刻,在沈灿手中爆发出了至强一击。 什么巫器不重要,殊途同归,都疼。 通背原山头顶著庞大的黑伞,一下子就被沈灿轰成无数块。 巫器大鼎上神光耀眼夺目,夔牛、真龙、陆吾诸神形齐齐爆发,一下子就砸向了通背原山的头顶。 有了巫器黑伞的阻挡,通背原山强打著神魂剧痛,身躯也开始快速的变大,顺势抬起了四条手臂。 轰!轰! 霎时,通背原山四臂尽碎,变大起来的身躯才涨到半截,脑壳就在第二声轰鸣中爆开。 (本章完) 第385章 来袭 第385章来袭 六阶强者再强,也不能没有脑壳。 趁著其他两位六阶神魂宕机的刹那,沈灿迅速将最强的通背原山干掉。 通背原脑壳爆开,血水和残骨迸溅四方,有一部分还溅在了沈灿的身上。 「族长!」 通背獠牙的两只手臂拍打自己的脑壳,强制将自己唤醒,随即四只手掌就朝著沈灿的方向拍了过来。 蛟涂回神看到这一幕,也吓得神魂大冒。 最强的通背原山,就这样被开了瓢。 蛟涂剧烈摇晃脑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接著就转身想要跑路。 可才迈开了步子,就又折返回来。 他怕通背獠骨死掉以后,自己也跑不掉,之前的极速太过于惊人。 随即,蛟涂身上的血光大盛,密密麻麻的血色巫文亮起,嗡的一声就化为了一杆血色战矛。 「去!」 战矛如血电,朝著沈灿袭去。 沈灿甩开被干掉的通背原山,抓著巫鼎的手掌抬起,和坠落的漫天掌印轰然相撞。 另一只手甩出,葫芦巫器由小变大,化为一座葫芦山,战矛撞来,葫芦山光芒大放,无数巫文闪烁流转淹没了血色战矛。 两片碰撞的能量交织,沈灿的身躯当即就被朝后推了出去。 对此,沈灿丝毫不慌,他刚刚全力干掉最强的一位六阶,血气运转有点供应不上。 借著后退的功夫,血气重新流转于身,九条天脉滚滚如大江化为周天循环, 炽盛的血气从体内冲出,如血火一般跳动。 兽影憧憧,龙吟虎啸,诸兽神形统统被纳入到了沈灿的掌印之中,分别朝著两位六阶击去。 山河大地,万兽奔腾,两种异象在此刻归为一体,铺开在虚空上,漫天拳印就淹没了两大六阶。 以五阶之躯,迎著两位六阶开打,神威具显,让人骇然。 虽说刚开打没多久,实则在巨岳山脉方向,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战。 这些人多是维护阵法的匠师,还有联盟的战兵。 所有看到的人都惊呆了。 庙桃如巨人撼山挪岳,动辄破碎大地,江河改道。 两位六阶同样化为巨大身躯,血色鳄鳞蛟龙也超过了千丈,龙吟声中,数不清的血光冲向沈灿。 通背獠牙,四只手掌一下子抓出了四件巫器,其中六阶两件,五阶两件。 四肢摆动,一下子幻化出千手之相,发出耀眼光芒,杀气滔天。 三道身影碰撞在一起,打的山崩地裂,乱石穿空,迸溅的能量淹没了大片的山林。 沈灿周身不断浮现一头又一头兽王虚影,和数不清的普通兽影,一团团将他环绕在中心。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无论是兽王神形,还是普通荒兽虚影,都在簇拥著护卫著沈灿,为他袭杀一切敌人。 强大的兽王簇拥著孱弱的人族,为人族所驱使,这简直打破了两位六阶强者的认知。 人族当是蚍蜉啊! 这些兽影被两位六阶击碎后,随之很快就会重现。 这让两位六阶愈发的咆哮起来,他们竟然还打不破一位五阶的防御。 明明只是法相境而已,自以为长了个大个,就不是法相了? 化为法相和战体双重形态的沈灿,整个人身上的血火愈发的炽盛。 神魂攻击是好用,但在连续施展下,他自己也不好受。 在稍微稳定了神庭内的动荡后,沈灿再次出手。 和六阶强者的交手,时间越久对他越不利,他需要借助自身优势,快速斩掉对手。 「坐忘万古!」 两道神魂攻击,如无形之剑,又一次分别冲向了通背獠骨和蛟涂。 随即,沈灿的拳印直冲通背獠骨。 环绕周身的兽影齐齐仰天咆哮,五彩光芒万丈,万千兽文凝成一枚拳印,轰在了通背獠骨身上。 轰! 轰鸣如雷,光芒刺眼,通背獠骨四只手上的巫器尽数飞起,溅落四方。 随后,通背獠骨方才哀鸣一声,身体当空爆裂。 轰隆! 一拳轰死通背獠骨,沈灿转身砸出手中巫鼎。 巫鼎绽放出耀眼光芒,砸在蛟涂身上,将其砸入下方破碎大地。 「到你了!」 沈灿开口,声音隆隆。 大手抓著巫器葫芦的藤蔓处,万兽虚影齐聚葫芦之身,就这样朝著蛟涂坠地的地方甩下。 万兽镇山! 破碎的大地上,一头血龙冲出,身上披著无数血色巫文组成的龙鳞甲。 轰隆! 万兽咆哮间,葫芦山迎头砸在血龙身上。 能量当空一震,随即山川炸开。 悲鸣的龙吟响起,蛟涂的脑壳崩裂,裂痕从脑壳快速的蔓延到了蛟躯上。 沈灿左手下捞,于迸溅的能量中将蛟涂抓起,右手握拳,猛地朝前轰去。 轰隆! 庞大的蛟躯当空炸裂,血水如江洒落四方。 漫天的能量还在山林中迸溅,沈灿巨大的身影连连朝著下方掏去。 每一块残破身躯,每一滴宝血,都被他抓了起来。 等到将一切收敛干净,他踏步朝著巨岳山脉而去。 「庙祧!」 望著踏步而来的巨人,还有其浑身环绕的兽影,阵法内的身影纷纷忍不住跪伏下来。 沈灿选了个没有联盟武者的地方,进入了大阵之中,漫天星光转瞬淹没了他身躯。 直到这一刻,他的法相和战体方才剧烈的摇曳起来。 法相包裹的战体内,一道道裂痕蔓延在周身,血水从裂痕中渗出。 这些渗出来血珠,化为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血晶,一滴落下足够砸塌一座小山。 但血晶此刻虽说从沈灿体内顺著裂痕浮现,可并没有滚落下去的趋势,反被沈灿重新纳入了体内。 从神庭到肉身,剧烈的痛楚开始席卷,之前对巫器青阳镜施展的那一计坐忘万古,对他的神庭造成了极大的震荡。 毕竟是第一次碰到六阶上品巫器,理论上这就相当于一尊六阶后期强者。 为了一击将其彻底打废,沈灿自然来了一下狠的。 随后,为了速战速决,不陷入被几位六阶围攻的境地,他又连续施展了数次普通的坐忘万古,神庭没爆掉就已经是他底蕴雄厚了。 这一刻,法相消散回归神藏,战体也随之恢复到了本尊样子,翻涌的逆血自然也开始从口中涌出。 沈灿摸出了从徒商古城摸来的疗伤宝丹,直接吞了下去。 还行,问题不大。 六阶毕竟是六阶,哪怕他战体和法相均是不凡,可终究没有人家正常六阶持久。 这一战,坐忘万古这门神魂神通立下了大功。 经过一番实战,也能看得出来,六阶武者的神识比五阶强大太多,至少在抵御神魂冲击的时候更强。 面对神魂袭扰,在瞬息间都能反应过来。 被他干掉的第一个家伙,若实力再强一些,还真能在受到神魂攻击后,快速的反应过来,将他掀翻出去。 可惜没有如果。 以第一头被干掉的四臂族来说,这样的战力,若无其他两人干涉,沈灿感觉哪怕不动用坐忘万古也问题不大。 面对六阶,他以前的巫器和神通啥的,都需要进行升级了。 今日之战,若有合适的巫器和神通,打的也会更加顺利。 嗯,圣吼族的那面镜子不错。 虽说是火行的,但对沈灿来说,啥属性的都行,他不挑巫器。 至于自己的破锋矛,其实也有很大的升级空间,跟著自己参与了多次战斗, 早就蕴养出了战意。 这种战意是很多器灵不具备的。 目前已经融入了火、土两种五行灵物,这次刚好可以从抢来的灵物中挑选其他三种五行灵物,补全五行,再想办法将其祭炼到六阶。 来自徒商古城的疗伤宝丹,药力对沈灿来说普普通通,一连服用了十多颗, 才让他感觉得体内血气在回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蜕变成六阶的程度,所差的不过就是最后一步。 这次没有用大阵就把前来的三位六阶干掉,倒也不算亏。 大阵上设下的圈套,下次一点也不耽误用。 这一刻,外面残留下来战场上,浓烈的气息依旧没有散去。 乘坐战舰出来的联盟战兵们,一个个只能在边缘位置徘徊,震撼的看著下方已经崩裂的大地山河。 接下来,联盟这边并没有闲著,开启了对巨岳山脉东北方向大片虚空的巡查。 哪怕是巨兽分身也停留在了流沙层上空,防备后续到来的大规模战兵。 — 以沈灿的推测,圣吼族若是要抓人族的话,可不仅仅只会让几位六阶过来。 六阶是来破阵的,抓人就需要大量的三阶四阶的武者,还有五阶武者领队。 想来是大规模的族兵不好调动,所以,才会先有六阶前来的情况。 而想要大规模运送战兵,还有运送抓捕的人族,必然会有一支庞大的船队才行。 面对这支庞大的船队,自然同样要用舰队进行反击。 人族联盟这里也开始了备战。 战舰、巨龟、在外的五阶武者、兽王都被召回。 人族联盟最强大的薪火号战舰,也被从落月荒原紧急召回。 四臂通背族的六阶金船,也从巫囊中找到了。 这艘金船不大,只有二十多丈大小,只能算是赶路工具,但防御大阵和龙骨是六阶的,完全可以进行改造。 联盟这边直接调动人手,在金船上装上了巫炮。 很快,人族联盟凑出了一支有一艘六阶,八艘五阶战舰,一百零七艘四阶战舰、四十七头巡天巨龟的大舰队。 以前的时候,巫炮炮弹用的是土蝼族的兽丹,自联盟这边可以产出源石后, 源石就成了新的巫炮能源。 连带著之前五阶巫炮缺少炮弹的事情,一并直接解决。 战舰悬空,庞大的薪火号战舰上,巫炮闪烁著无数巫文。 旁边是风雷号,改造后的风雷号,也有两百多门巫炮,但五阶巫炮只有两门o 作为旧飞舟改造过来的战舰,可以承载四阶巫炮长时间倾泻火力,但对五阶巫炮爆发力量的承载力还是有所不够,因此只装了两门五阶巫炮。 在舰队旁边,是一头头星空巨龟。 巨龟的龟背上,城池、巫炮林立,阵法也已经亮了起来,阵法里面是联盟战兵。 面对可能到来的是圣族船队,联盟舰队负责进行攻击,巨龟上的战兵负责收尾。 此刻,战舰和巨龟上的巫师们忙上忙下,正在搭建传讯巫器,这样才能保证每一艘战舰都能听到指挥。 除了这些战舰和巨龟外,还有数量繁多的小号飞舟。 战舰大混战起来,这些小号飞舟也有著大用处。 至于说谁来负责这一战。 为了压阵,巨兽分身会亲自坐镇薪火号,但他并不准备亲自指挥。 一百多艘战舰和数十头巨龟的舰长和龟长,都是启用的联盟各部的新一代年轻人。 沈灿在徒商古城看到过飞龙猎奴队的船队,猎奴队的飞舟、大船虽说品阶挺高,可其上的巫器和联盟这边相比,已经落伍了。 这批后面跟上来的庞大船队,刚好可以成为联盟第一场空战的试金石。 这么多年来,联盟战舰都是小规模的对地攻击。 以后联盟往外开拓,必然少不了和猎奴队打交道。 属于联盟的空战,就从现在开始。 巨岳山脉东北方向。 一支超过了两百多艘飞舟、大船组成的庞大船队,朝著巨岳山脉的方向而来领头的大船通背号有五百多丈长,通体有著巫文缭绕。 在通背号后方,还有五艘五阶大船、飞舟随行,后方的其他飞舟、船只则是四阶的了。 大船船型更高,飞舟船舷低矮,少有船楼,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无论是飞舟还是大船,都有著风帆,汇聚在一起搅动的狂风猎猎作响。 每一艘船上,都能看到数量不等的四臂通背族武者,有些人直接在船帆上爬上爬下,有些则在把玩著巨弩。 庞大的船队按照规定南下,穿过落月荒原一路往西南,只要穿过一片广袤的原始丛林后,就能抵达大璞古国。 但船队在进入原始丛林没多久,前方的丛林中一艘艘战舰起飞,快速的组成了一条黑线挡住了去路。 黑线是人族联盟舰队的战舰列阵而成,船舷一侧炮口正对著通背族船队方向。 」前方是什么东西,这是要拦路抢劫吗?「 」穷山恶水,还真有不怕死的!「 通背族的船队中,响起了阵阵大笑。 一路走了这么久,经过了那么多领地,哪怕是六阶领地,都安稳无虞。 这到了偏僻之地了,竟然有人堵路了。 随后,通背族船队中,有一道道飞禽从各处飞起,准备抢在前面先立一功。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人族联盟舰队内,各舰内传讯巫器响起了同一道声音。 「一百三十里外,各舰齐射!「 > 第386章 空战! 第386章空战! 轰!轰!轰! 通背族船队上的飞禽骑兵还没有飞起来,一片轰鸣声就已经炸响。 统一排成一条线的联盟战舰,炮口轰鸣,火焰冲天。 炮弹所化的火光流星,形成了一片火雨冲向了通背族船队。 一百多里的距离,对于四阶、五阶的巫炮来说,转瞬及至。 通背族方向,就看著一片流星雨跨空袭来。 第一次齐射,在接近两千门巫炮轰鸣所带来的后坐力中,一艘艘联盟战舰纷纷朝后横移了数十上百丈不等。 通背族的武者,哪里见过这种巫器。 刚刚还笑话山野贫瘠之地,竟敢拦路抢劫的身影,一个个惊慌的跳了起来。 飞出来一半的飞禽骑兵,更是吓得重新缩回了飞舟内。 说归说,闹归闹,大家又不是傻子。 流星火雨汇聚一片火光,气势汹汹,他们虽说不知道是什么巫器发出来的,可威力还是能感受到的。 他们自己一旦撞上,不得七块八块的啊,还得是烤熟的那种。 「快激活巫阵防御!」 尖锐的呼喊声响起,通背族大船和飞舟上,巫文开始陆续亮起,噼里啪啦作响,各种光芒四射起来。 领头的大船通背号上,率先亮起了一座土黄色的防御光罩。 其余诸船、舟也随即陆陆续续亮起各色防御光罩。 可两百多艘船的大船队,哪能都迅速的做好防御。 第一轮齐射而来的巫炮,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后,率先有一部分落在了通背号上。 轰!轰!轰! 通背号庞大的船体防护罩,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龟壳,炸开了一团团火花。 炸开后的能量让光罩绽放出朵朵涟漪。 连续被五阶巫炮击中后,通背号的防护罩开始开始剧烈摇曳,船身也在轰击下后移了一段距离,船内的通背族武者一个个的东倒西歪。 「快快,将阵法运转到最大!」 听著通背号上传出咔咔声响,土黄色的防护光罩上不断有裂痕出现,通背少主连忙大喊了一声。 在通背号受到轰击的同一时间,其他大船、飞舟也受到了数量不等的巫炮轰击。 巫炮和防御阵法碰撞,当空爆开团团火花。 有些大船是承受住了炮击,可有些飞舟就倒霉了。 火光在防护光罩上炸开之后,汹涌的火光一下子将光罩撕裂,火焰冲入了飞舟之内。 飞舟剧烈轰鸣,惨叫声随之响起,舟上的通背族武者被火焰吞没。 有些通背族武者想要趁机跳出飞舟,可升腾的火焰如火龙席卷,直接将这些人卷入火焰中。 有几艘没有来得及打开防御阵法的飞舟,巫炮炮弹如流星砸入飞舟,当场将飞舟拦腰轰断,火焰引燃船帆。 轰轰轰轰! 丛林之内,数不清的小兽抬头,看到了它们此生难忘的场景。 一艘艘飞舟、大船在天上爆开团团火光。 有些破碎的飞舟冒著火焰,从高空中开始往下掉落。 还有被火焰点燃的生灵,一边挣扎惨叫,一边随著著火的飞舟下坠。 只第一轮炮击下,通背族两百多艘舟、船,就被击中了一多半,其中有二十余艘当场炸开,从高空坠落。 轰轰轰! 联盟舰队这一方,巫炮根本没有停下来,第一批流星火雨还没有完全落下,第二批流星火雨就已经再次袭来。 紧跟著后面,还有第三批,第四批。 每一个巫弹都拖著长长的如流星一样的光芒,砸落在通背族船队内。 就像是一场场流星雨坠落,接连不断,一上来就给通背族砸懵了。 有通背族五阶强者想要冲出大船,可刚出去瞬息就自己麻溜的回来了。 那一颗颗爆发出五阶层次能量的火球,他们也怕啊。 通背族二长老倒是五阶后期武者,他冲出了通背号,连连打出攻击,将袭来的火球击飞,在远方爆开。 可他一个人才能扛几颗雷? 通背号上,有通背族人准备反击,可发现自家巫器没有用。 「少族长,咱们的巨弩不行啊!」 「金箭塔呢!」 「快激活金箭塔!」 金箭塔乃是屹立在大船船楼最高处的巫器,一旦激发之后,可以出现数量不等的能量巨箭,洞穿敌方大船。 但激活金箭塔需要大量的能量。 「少主,对面的能量攻击太厉害,咱们船上的能量都用来支撑防护罩了。」 通背少主看了一眼船只最高处,闪烁著箭光,光芒却始终明暗幻灭不定的箭塔,恨恨的开口,「冲上去,用拍杆!」 拍杆是立在宝船前后两侧的长杆状巫器,顶端有类似重锤一样的东西。 只要能抵近对方战船百里之内,就能使用拍杆,衍化出一只巨大无比的锤子,将对方的战船砸塌。 这也是大荒大船的主流攻击巫器。 另外,就是等到两方船只靠近,己方武者直接冲向对方船只进行近距离厮杀。 也算是船战经验丰富的通背少主,走南闯北,就没有见过眼前这种打法。 通背少主下令后,却发现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没办法将命令通知其他船只。 随在他后面的船只,都在蛇形走位,不断躲避飞来的火球攻击。 虽说有防护光罩,可光罩也不是万能的,能避开一击,就避开一击。 哪怕是有防护光罩和蛇皮走位,在这么一阵急促如暴风雨的炮击下,依旧不断有飞舟、大船被轰的浑身冒著火光,从高空朝下坠落。 短短四轮炮击,半空中通背族还能飞行的舟、船,就只剩下了七十多艘。 除了几艘五阶大船外,剩下各个冒火,防御巫阵崩裂出一道道裂痕,船上更是一片狼藉,惨叫声连连。 通背族的武者横跨数千万里大地而来,一个个畅想著过来抓捕贫瘠之地的人族蝼蚁,没有想到还没到地方,就迎来了暴击。 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猎奴队舟船战斗,但眼前这场景,是真没有见识过。 西南方向上,连续齐射四次后的战舰,集体进行了转向,快速的脱离了原来位置,分成了两支队伍。 「飞天卫,投弹!」 「所有五阶巫炮,随薪火号攻击敌方最大战船!」 「其余诸舰散开,选定目标自由攻击。」 …… 薪火号上,通过传讯巫器,命令传递到了更高处老玄龟的背上。 发出命令的是炎姜。 高空上的老玄龟上,一艘艘小号飞舟掠空而起,组成了一支有两百位四阶武者的飞行队伍。 每一艘飞舟上,都带著一颗大宝贝。 「按照命令,给我打最大的那一个!」 …… 「少主不好,看天上!」 从外面重新跳回通背号的二长老透过防护罩,看到了天穹更高处,有黑影快速的朝著他们坠落。 黑影快速的放大,是一颗颗类似兽丹的圆形玩意,还闪烁著金属光泽。 「快转向,避开!」 看著天穹上一道道飞影划过,接著不断有金属球砸落,通背少主连忙开口,「二长老,招呼五阶杀出去,把他们给我击散。」 远方隔空轰击他们的船队还不算,头顶上又跑来拉屎的了。 他通背族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这次按照吩咐,整个通背族带来了上百万战兵,其中四阶武者一千五百人,五阶武者九人。 最强的就是二长老,五阶后期,大长老则是留在族内坐镇族部。 通背族二长老重新跳出通背号,招呼著其他七位五阶,就朝著天穹冲去。 同时,天穹上的老玄龟身上,一声虎啸响起。 「干活了!」赤火陆吾从高空化为数百丈大小,带著一团金火,就朝下冲来。 嗷! 他堂堂陆吾兽王,今天要打两个。 领头而上的通背二长老,一抬头突然就感应到了二十多道五阶气息,冲向了他们一行五人。 夔牛首领庞大的独脚,先一步就朝著通背二长老砸下。 它虽说还只是五阶中期,但它就喜欢打最强的。 一时间,一群五阶生灵在高空打到了一起。 哦,不对,是通背族的八位五阶,被人族联盟的二十一位五阶围殴了。 冲出来的通背族有一位五阶后期,三位五阶中期,四位五阶初期。 人族一方,五阶中期的有陆吾、夔牛首领、夔仰、雪貂兽王。 剩下的五阶初期,便是之前晋升的那一批联盟生灵了。 通背族少主也是五阶中期,只不过他停留在了通背号上,并没有出现。 一群五阶生灵,霎时间就开启了大混战,能量在半空碰撞了起来。 「星辰!」 交手中,突然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天穹上突然星光乍亮。 有星光蜿蜒曲折,好似勾勒出一座星图,星光在星图中折射,就如电光一般,击中了一位通背族五阶中期。 噗的一声,这位通背族的长老,眉心炸开,身躯一晃就掉了下去。 正在交手的诸多五阶,霎时间就吓了一跳。 特别是通背族的其他五阶,看著之前声音传来的高空中站著一位女子,柔柔弱弱就像是要被风吹走一般,一个个吓得浑身战栗。 这青天白日的,星辰怎么就亮了。 星光怎么就能瞬杀一位五阶中期。 …… 嗷! 一声惨叫响起,赤火陆吾夹著屁股大叫一声,愤怒的他歪头张嘴,吐出了一片炽盛火焰,浇到了一位五阶初期通背族身上,将其直接重创,轰出战场。 打不过老的,还打不过小的? 从五阶初期身上找回了场子后,赤火陆吾又一次冲向了通背族二长老,再次加入了对二长老的围攻中。 胖虎就不信邪了,怎么挨揍的老是他。 …… 没有了二长老带著族人抵挡天降巫弹,通背少主所在的通背号,直接就感受到了联盟的重点关爱。 高空坠落的巫弹,虽说有很大一部分偏移了方向,可依旧有数十颗在通背号上炸开。 汹涌的能量轰击著防护罩,咔咔的声音不断在防护罩上响起。 可以清晰的看到防护罩上的裂纹,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被能量修补。 这种情况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薪火号隔著百里外,对准了通背号,随薪火号一起炮击的,还有其他十二艘战舰。 战舰一侧的船舷上火光迸溅,巫炮都给打冒烟了。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在十多里外响起,一艘通背族的五阶大船,防御光罩被巫炮轰开,火光在船内肆虐。 五阶巫弹接连炸开,四阶生灵直接被吞噬一空,大船断裂开始朝下坠落。 轰! 紧接著,第二艘五阶大船,也步了后尘。 解开了阵线的联盟舰队,化为了小规模的队伍,开始各自寻找目标。 一艘接著一艘的船只被击中,得不到通背号回应的通背族船只,开始四散奔逃。 一些通背族武者,干脆直接连船都不要了,跳出来就冲向山林。 这一刻,巨龟队上等待良久的联盟战师,开始对这些零散逃遁的通背族武者展开追击。 当然,也有船只没有坐以待毙,船上的巫器对联盟战舰攻击力不足,就驾驭大船冲向联盟战舰。 想要靠近后使用拍杆,或者跳上联盟战舰。 可联盟战舰打造的时候,就呈现流行线,非常适合飞行。 解散成了小队伍后,更是滑溜的如泥鳅,根本不靠近通背族大船,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拉开距离,我就拿炮轰你。 你船上武者冲出来,我舰上也不是没有武者。 咱除了巫炮外,还有巨弩、火箭。 面对冲向战舰的通背族武者,直接就是一阵巨弩、火箭伺候。 打的这些冲向战舰家伙,不得不抱头鼠窜。 以至于战局覆盖的区域越来越大,到处都是乱窜的大船、战舰、武者、飞禽。 …… 咔嚓! 当薪火号上的一门五阶巫炮,轰出的火球再次轰在通背号上的时候。 炸开的火焰一下子就将光罩轰开了一大口子。 爆炸产生的能量,通过这个口子朝著通背号内倾泻而下。 通背族少主凌空而起,四肢手臂连连拍出,欲要将倾泻下来的能量给拍飞出去。 可更多的巫炮炮弹砸在了光罩上,土黄色的防御光罩剧烈的摇曳起来,裂痕如蛛网一般,一下子就遍布整个防御光罩。 见状,通背少主大吼一声,一座塔型巫器从身上蹿起,绽放出了土黄神光,一下子将漫天火焰顶在土黄神光之外。 「下去!」 通背号开始从天穹下坠,径直砸入山林之中,卷起了漫天浓烟。 通背号的坠下,在其他残留的通背族大船眼中,就是被击毁了。 残留下来的几艘五阶大船,这下真的慌了,纷纷朝著坠落的通背号方向冲去。 唯恐自家少主嘎了。 坠落到山中的通背号上,通背少主抓著通讯玉符,狂喊。 「爹,你在哪?」 「你快接……」 (本章完) 第387章 闭关消化 第387章闭关消化 通背少主狂喊,可任凭声音都嘶哑了,可传讯玉牌都没有动静。 在通背少主求救的这短短时间,残留下来两艘通背族大船,已经落在了通背号附近。 而联盟舰队的战舰,也在半空将这三艘五阶大船团团围住。 正当通背少主绝望的时候,突然玉牌亮了。 「爹。」 通背少主大喜。 「快来救我!」 「你爹来了。」 突然,传讯玉牌中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处于极度惊慌中的通背少主下意识间忽略了声音的问题。 诸多战舰之间,一艘小巧的金色船只飞出。 正是之前被沈灿俘获的六阶金船,不过联盟在上面加装了巫炮。 但,好歹也能辨认出来原来的样子。 看到金色船的时候,通背少主一下从惊恐战栗,变得兴奋起来。 「爹!」 「爹来了!」 然而,金船上爆闪出金光,一下子就撞向了通背号。 咔嚓! 守护著通背号的阵法光罩,被这么一撞,彻底崩碎成了四溅的能量,击中了船内的通背族武者。 通背少主眼中带著不解,被迸溅的能量重重的撞入大船内,筋骨断裂的声音在体内响起。 「噗噗!」 四条手臂崩裂,血水从口中连连涌出。 「这不可能!」 一下被击成重伤的通背少主,聪明的智商从混乱中重新占据了高地。 金船是自家的不假,可船上多了类似人族其他大船上的巫器。 「这不可能!」 一个让他神魂惊恐的想法冒了出来。 爹没了! 不说好的来抓人族奴隶的吗! 来的时候,说好的啊。 怎么就回不去了。 人族不都是孱弱无比,巫器低劣,任人宰割的种族吗? 眼前这些还是人族吗! 轰隆隆! 这一刻,连带著另外两艘五阶大船的防护光罩,也一同被巫炮击碎。 炎姜出现在薪火号战舰最高处,挥动了一面旗帜。 一道道身影从战舰上掠空而下,冲向了破开了的大船。 四面八方的天穹上,之前从通背族大船上跳下来的四阶生灵,被联盟的四阶武者围住。 早先坠落地面的大船上,侥幸残留下来的三阶通背族,同样也有著联盟战兵在围剿。 从天上到地下,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交手的身影。 「杀!」 联盟这边的武者,在开战之前就已经知晓,这些通背族前来,是为了攻破巨岳大阵,抓捕他们为奴的。 此刻打起来,自然不会客气。 失去了强者统御的通背族,彻底溃败了下来,不少通背族直接匍匐在地投降。 「我愿意赎命!」 当通背少主被押回来的时候,他连忙大喊。 「我愿意用宝物,赎我和几位五阶长老的命。」 「想来我爹,也应该和你们人族中的强者交手过了。」 四臂尽断,连带神藏被强行破碎的通背少主,可是十分的惜命。 短暂的惊恐过后,他的求生欲爆棚。 哪怕受了重创,他感觉自己只要能回去,还是能救治一下的。 族中的六阶金船出现在人族手中,他爹和族内另外一位六阶长老,怕也是落入人族之手了。 通背少主倒没想到自己爹已经死了。 毕竟是六阶强者,哪有那么容易被干掉。 多半和他一样,被人族给镇压了。 对,人族不是有阵法吗? 一定是被阵法困住了。 只要让他们回去,下次定能让人族加倍还回来。 一众人族联盟武者听到通背少主的话,还是有些意外的。 还能赎命? 也难怪他们孤陋寡闻了,毕竟之前被困在巨岳山脉少有接触外界。 「其他族人,你不要了?」 炎姜发问。 「没有那么多宝物。」 通背少主也很干脆。 五阶武者才是族内中流砥柱,只要有五阶坐镇,普通族人只需要一定时间,就能重新繁衍回来。 若没有五阶,族内连繁衍的时间,都不会有。 别看通背族受到圣犼族的扶持,可这种扶持并不是无限的,也不是无条件的,通背族一样也要应对周边的敌人。 「要换人也行,我通背族内有一批人族贱……人族奴隶,你们要是要的话,也能拿来交换。」 通背少主看著四周站著的人族武者,他是被眼前这群人族击败的,这做不得假,他顶多承认面前这些人族厉害一些。 「带下去关起来。」 此时,战场上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炎姜也没有再多问,让田忌和另外一位联盟五阶将通背少主带了下去。 「头,咋不直接杀了,看护还要浪费人手,你不会真相信他这赎命的鬼话吧。」 炎姜瞪了一眼开口的兄弟,「杀什么杀,你忘记了庙祧最喜欢做什么了吗?」 「哦哦,对对对,要杀也得庙祧来杀他。」 …… 天穹处,正与联盟众五阶交手的通背族二长老和其他几位通背族武者,在看到六阶金船的时候,战斗的气势也下降了一半。 二长老身上四条手臂猛地一甩,其中三条手臂上的巫器甩出,当空就爆开一团团能量。 残留下一件五阶巫器护住己身,在其他五阶巫器爆开的刹那间,二长老就冲向了远方,甩开剩下的其他几位同族武者,独自开始跑路。 围攻二长老的陆吾、夔牛首领、夔仰、雪貂王等直接被暴烈的能量冲飞出去,砸落在地上。 刚遁到远方群山尽头的二长老,头顶有一道星光落下,其惨叫一声从高空砸落。 反应过来的陆吾、夔仰等兽王快速的冲了过去,再次将二长老围住。 大战再次爆发,群山在水、火、土等属性的能量碰撞间崩塌。 有著织女在一侧强势压阵,最终赤火陆吾一爪子拍在了通背二长老的肩膀上,将其肩骨拍裂。 夔牛首领瞅准机会,独脚化为天柱,一脚踏在二长老脑壳上。 自此,这位来自通背族的五阶后期强者,被联盟几位五阶初期、中期生灵联手击杀。 剩下的几位通背族五阶,最后也只有两人重创被抓,其他几位都被击杀了。 联盟这一方出手的二十余位五阶,没有受伤的就只有织女和雪貂兽王,受到重创的则有四位,最严重的是炎嵩,神藏崩裂,兽相也出现了裂痕,腹部窟窿血如泉涌。 好在,人多势众下,没有五阶陨落。 五阶战斗解决了,但四阶、三阶的战斗却没有,联盟战兵将附近丛林封锁,开始清剿这里残留下来四臂通背族残兵。 一艘艘被击毁的飞舟、大船,也开始被收拢起来。 通背族带来的这些舟船,最低的也都是四阶的。 虽说这些舟船的样式和打造方式,联盟瞧不上,可打造这些舟船的材料可都是实打实的四阶、五阶矿材、灵木。 这些东西无论是回炉重造,还是用作建造阵法的材料,都是上好的东西。 还有通背族的兵甲、巫器,加起来也是一大笔资源。 …… 随后,捷报通传联盟,俘虏的通背族战俘被押解著返回联盟主城。 将战死的联盟武者送入英灵庙,以一部分战俘为祭品,祭祀于英灵庙。 这场大祭,引来了汇聚在巨岳内的各部族人前来观看。 相应的,通背族试图前来抓人族为奴隶的事情,也通过这种方式快速的在联盟内部传开。 说白了,巨岳山脉的人族联盟这里,过于封闭了。 哪怕口口相传,也经历了木姜、土蝼等族奴役人族的事情,可毕竟没有和外界有过更多的交流。 对于外界各族的认知,其实并不充足。 而联盟新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又搭上了联盟的东风,哪里受过异族的压迫。 以前巨岳附近还有枭阳、土蝼呢,可现在附近哪还有异族? 可以说,联盟真正的危机还没有到来。 之前联盟太弱,连猎奴队都懒得关注,没有人来搭理一群山旮旯里面,连五阶几乎都没有的人族蝼蚁,特别还是别家七阶后花园里的蝼蚁。 可以后就不同了。 巨岳人族长大了,有本事了,可以上餐桌了。 英灵庙外,血腥味还没有散去,巫祭们在清理庙外残留下的四臂通背族残躯。 在英灵庙主殿后方有一座阵法,阵法内有一株灵树闪烁著青色的灵光,庞大的根须如同一座小山。 这株灵树,就是当年灭掉木姜族后,从其族内取回来的那株让人族祭祀的祭树。 这些年来,这株砍掉了主干,只剩下庞大树根的灵树一直都被困在这里。 多年来,树桩的位置重新长出了一株十数丈高的树干。 当年之所以没有毁掉这株灵树,就是沈灿看上了木姜族以此树掌控人族部落的手段。 当然,沈灿要的可不是木姜族的效果,他要的是另外一种效果,就是让此树成为联通联盟和各部的媒介。 之前实力不足,想要将其收服并不容易。 沈灿也对其尝试涌了坐忘万古,可灵树和血肉生灵还有点不同,就是寻不到这株灵木的核心『灵智』在哪。 在被挖出来后,这株灵根的大部分灵能就潜藏了。 以至于,沈灿到现在都没有将其收服。 再次尝试了一下后,沈灿从大阵中走出,只能等成功晋升六阶后,再来尝试一下。 这次干掉了圣犼族的狗腿子通背族,战果颇丰。 三位六阶,五阶俘虏和击杀了九位,四阶击杀和俘虏一千两百四十七人。 按照通背族的战俘交代,一共来了一千五百位四阶。 少的两百多位四阶中,有一大部分应该直接被炮火轰成了渣渣,也有少部分大概侥幸逃脱了追捕。 两百四十三艘大小舟船上,共有百万通背族武者。 若是正常列阵打一场的话,这百万通背族还真要好好肆杀一场。 可战场在空中,大多数通背族武者还没来得及施展,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联盟的炮火,轰碎了六阶种族族兵的身心。 至于通背少主的赎命提议,自然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这又不是偶然碰撞的两族,打一场就完了。 通背族是奉了圣犼族的命令前来的,两者间没有开解的可能,放回去等于放虎归山。 通过通背族少主,沈灿也知道了干掉的两位六阶通背族,就是通背族仅有的两位六阶了。 他从通背族族长的巫囊中,找到了和圣犼族联系的传讯玉牌。 玉牌完好,通讯也一切正常。 但一直都没有亮起,显而易见,这是圣犼族并没有联系通背族。 想想也是,虽说圣犼族武者回去了,可在圣犼族武者心中,可是留下了六阶上品的青阳镜,还有三位六阶武者辅助,人族大阵岂有打不破的道理。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徒商古城现在内部很热闹,暂且顾不得人族联盟这里。 这么多件拍卖会灵物消失不见,他们怀疑是内部七阶动的手,正互相猜忌牵制著。 但这种事情不可能传出去,作为屹立多年的商会,其他种族送过来拍卖的灵物莫名消失了,以后谁还敢来你这交易售卖、参加拍卖会。 信誉这东西丢了,很难在圆回来。 为此,徒商古城请出了七阶老祖背锅。 七阶老祖颁下了法旨,修炼有所感悟,需大量灵物修天地万灵秘法,凡徒商古城内的宝阁、店铺、拍卖会现有之灵物,皆呈于老祖之前,供老祖甄选。 凡选上者,皆有额外赏赐。 其余往来于徒商古城的种族、生灵,有心者也可进献,老祖所需灵物不看品阶,只看缘法。 先有老祖法旨,后有徒商古城商会出手安抚。 对寄拍灵物的生灵进行了补偿,还表明了若有下次寄拍之物,徒商古城不再收取抽成。 让老祖背锅这一招,沈灿是没有想到。 他总感觉不对,怎么连宝阁、铺子都要上交灵物? 这徒商古城不会是借著这个由头,在搞三七分帐的把戏吧。 当然,就算是沈灿也管不著。 对外有了安抚后,对内,虽说有了七阶老祖背锅,可徒商古城内部也在进行著大的变革。 徒商内部的长老位置是恒定的,分别管理不同的事务,五大圣族谁占的长老席位多,谁能获得的利益就大。 可惜玄鬓的地位只是执事,所了解的不多,目前能判断的就是,徒商古城内部的碰撞加剧,各族都在争夺长老席位。 对于人族联盟来说,这种碰撞和争夺持续的时间越长越好。 最好来个二三十年,到那时候人族联盟将这批资源消化完,只要不是七阶出手,人族联盟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沈灿将从徒商古城摸来的药草和宝丹,交给了族内开始进行研究,争取研制出适合人族晋升和修炼的宝丹。 之前沈灿在徒商古城期间,他的徒孙炎冲对于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研究有了突破,成功接引些许太阳之力并将之融入锻造工坊的阵法中。 如今人族联盟这边的锻造工坊,通过引入些许太阳之力,让三阶矿材经过提炼后,能够蜕变到四阶品质。 相应的提炼后的矿材锻造成的合金稳定在四阶中品,少数是四阶上品品质。 这一次沈灿准备用新获得的材料,彻底将锻造工坊进行一次升级,提高高炉、接引太阳之力阵法材料品质。 让产出的阵法材料,稳定至四阶上品,乃至五阶。 这样,就可以对巨岳山脉的建立的两重阵法,进行更新升级。 将最基础的三阶阵基全都更换成四阶阵基,将大阵品阶提升到六阶上品。 到时候,哪怕六阶巅峰生灵来袭,也有一战之力。 安排好了这些,沈灿则从摸回来的灵物中,选出了十几件蕴藏著兽王印记的灵物,也开始了闭关。 (本章完) 第388章 晋六阶! 第388章晋六阶! 十几件灵物中,品质最好的便是霸下龙碑,品质达到了六阶,是一头坐化的六阶霸下遗留下来的。 霸下龙族居于漳水龙国东南方的巨野大泽,与漳水龙国相隔的距离和人族联盟与徒商古城的距离差不多。 同样是一个以龙族血脉为主的地方,只不过多是如霸下般的龙龟样子。 往日里,这种六阶层次的霸下龙碑,轻易是不会从巨野大泽流落出来的。 庞大的龟壳和石碑早已融为一体,碑上布满了如同巫文一样的细密纹路。 随著沈灿神识没入其中,顿时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龙威。 昂! 一声龙吟,震荡神庭。 巨岳大泽间,一头庞大无比的龙首龟身的身影,浮现而出,其身躯与山持平,踏步间大泽巨浪滔滔。 轻轻一晃身躯,山岳就为之倾倒。 所背负的石碑上,神异流转,巫文如字,好似记载了一门神秘的修行神通。 盘坐的沈灿,心神开始捕捉这头庞大霸下的神韵。 作为六阶霸下坐化后遗留的残躯,还残留著其生前的执念,此刻沈灿观摩龙龟霸下的神韵,就相当于要将其炼化。 霸下残留的执念,自然要反抗。 这种交手是属于神识间的碰撞,在霸下残躯体内构筑了一方战场。 作为龙种的霸下,朝著沈灿发动了进攻,以一种无匹的威势生生要将他探入的神识撞碎。 龙族生前的威严,不允许他被轻易炼化。 然而,霸下终究已经坐化,任凭他如何兴风作浪,移山倒海,都只能是曾经余晖的展现。 最后,这头霸下残留下的神韵,被沈灿彻底消化。 将霸下神形纳入体内后,沈灿将剩下的其他灵物摆放在面前。 有毕方后裔的独雀兽王,螣蛇后裔的黑玄龙蛇王,火凤后裔的苍火鸾王,朱厌后裔的金火圣猿…… 这些祖上有著大出身的兽王,身上的某一个地方都有著返祖的痕迹,或是鳞片,或是兽角,或是身躯某一个部位。 其中还有一具完整的五阶兽王骨骸,是一头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独角苍狼。 苍狼王的身上,没有看到返祖的哪一种狼族,但能修炼到五阶的生灵,也足以傲于万灵。 另外,就是还有两具异族骨骸,一具来自敖角族,一具来自浅海族。 沈灿倒不在意兽王和异族的区别,包括人族在内大家都是血肉生灵,往大了说其实都是『兽』。 之前干掉的通背族六阶和那头鳄蛟,都足够他用来观摩,汲取神韵,塑造对应神形。 在降服了霸下神形后,沈灿稍微休息了小半日,就开始了凝练其他兽王神形。 随著时间推移,一头头兽王神形被沈灿参悟。 一念间,这些兽王神形浮空在沈灿周围,各个都露出了睥睨的姿态,发出了龙吟虎啸的声音。 与此同时,沈灿闭关的地方再次成了禁地,单单是这些兽王神形的气息,就卷起了阵阵能量巨浪。 洞府内,愈发的炽盛灼热,沈灿就像是化成了一口大熔炉,天脉中血气流淌发出呼啸如雷的声响。 在自我念头的调动下,如大龙一样的脊骨也变得无比炽盛灼热。 脊骨髓海内,本源之力开始涌出,冲向脊骨表面残留下来的半成兽纹。 可这一刻,脊骨表面残留下来一点兽纹,就像是大海中的顽石,贴在脊骨上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其内衍化出的兽王影都屹立不倒,死死的扛著冲刷。 对此,沈灿没有著急,十成兽纹被吞掉了九成半,这半成就相当于『根子』了。 最后的『根子』想要拔掉,自然需要费大功夫。 他不紧不慢的调动著本源之力,对残留的兽纹进行冲刷。 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 终于,顽石一样的兽纹出现了变化,仅剩的半成纹路痕迹出现了淡化迹象。 任凭这残留下来的兽纹,如何咬定青山不放松,可沈灿的本源之力早已靠著不断观摩它们,汲取它们的神韵壮大了自己。 猎人和猎物完全逆转,这些兽王神形终究还是要被击破,进而被本源之力彻底吞掉的。 之前和六阶交手的时候,周身一团团兽王神形为何要拥簇他,护卫他,屈从他,对六阶出手。 说白了,那是沈灿自身的本源之力从各兽王身上参悟、汲取的神韵所显化出来的形态,沈灿驱使的实际上是自己参悟荒兽获得的力量。 至于脊骨上的兽纹,恰恰是沈灿参悟荒兽,观摩荒兽修行之法所残留的『后遗症』,是沈灿还没能将所得彻底炼化为自身养料的证明。 这一次参悟出来的霸下这一批兽王神形,再次壮大了沈灿的本源之力,让原本残留半成的兽纹被消磨掉了一些,但霸下这批新兽王神形也残留了些许没有被完全化为养料的部分,兜兜转转下脊骨上残留的『根子』还是半成。 此刻,残留下来的半成兽纹,和沈灿形成了一场拉锯战。 沈灿脊骨内本源衍化出了陆吾、真龙、夔牛等神形,冲进了兽纹内,和新残留在半成兽纹内的神形互相绞杀起来。 双方的交手,让沈灿的身躯灼热如烘炉,体内不断爆发出轰鸣声响。 转眼间,两年半后。 沈灿闭关的地方,难以言喻的威压席卷而出,四面八方星辰之力都被排挤了出去。 一尊尊兽王神形显化而出,夔牛、陆吾、真龙、火凤、霸下、狻猊、毕方…… 诸兽王林立间,还有四臂通背族、鳄蛟等身影,于兽王神形间散发著霞光。 这一刻,随著诸多神形显化的刹那,四面八方的能量彻底被搅动。 诸神形齐齐咆哮,陆吾引动天火之像,夔牛衍化漫天大水,霸下扛起山岳大川,毕方展翅睥睨四方。 每一种神形,在这一刻都在彰显著自己的强大。 林立的神形环绕,皆有数百上千丈高,反倒是盘坐于洞府中的沈灿,显得渺小无比。 然而,盘坐的沈灿后背剧烈的颤动起来,好似真有一条大龙在体内觉醒。 人族本源化为一片赤霞冲出,如天幕一般铺满长空,将所有的兽形都压在了赤色华盖之下。 霎时,诸生灵神形臣服。 「收!」 赤霞华盖翻涌间,如有参天大手搅动风云,生灵神形化为一道道流光冲向了沈灿体内。 等到一切赤霞散去,沈灿体内的脊骨上,多了一道『巫文』。 这道巫文,形若『人』势。 如之前他参悟鲲鹏于神庭中浮现出『巫文』一般。 乍一看就是一枚巫文印记,再感知便一头化鲲化鹏的神兽。 当场试图去捕捉这头神兽的时候,却又愕然发现哪里有什么神兽,只有一道散发著光芒的巫文印记。 此刻,沈灿脊骨上便是这种感觉。 人形巫文覆盖脊骨,仔细感应中,整道巫文的组成,是一枚枚兽影组成,有夔牛有毕方,有狻猊有真龙。 恍惚间,人形巫文又有了变化,似乎化为了一道与沈灿一般无二的身影。 此身影纳众生灵神形,一念间化为超三千六百丈的庞大身影,屹立于群山之间,吐气如雷,充斥著属于人族的浩瀚伟力。 咚咚! 这一刻,沈灿感觉自身又一次变得炽盛灼热,这一次的灼热让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愈发的厉害。 这是蜕变完成的本源之力,在对周身进行洗礼,如有一道无形的能量冲刷过了全身。 霎时,他就感觉对于自己的肉身掌控,冥冥之中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神藏内的法相中,藏于其腋窝等隐蔽处的兽纹,此刻尽数消失不见。 整个法相的样子,彻底变得和沈灿一模一样,每一寸肌体上的纹路,都如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远方,忙碌的联盟人族众人,在这一刻突然都下意识的朝著沈灿闭关的方向望来。 群山间,驱散的星光间,沈灿庞大的身形屹立。 这不是法相或战体,而是吞掉了数十位生灵神形衍化出的人族神形,是人族本源的外在显化。 凡是看到这尊神形的人族,都不由自主的感觉自己的血脉在战栗,好似有一股灼热在体内生出。 大家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却没由来的想要咆哮,让体内潜藏的一股气息爆发出来。 …… 庞大的本源神形化为点点光雨,没入沈灿体内脊骨。 脊骨表面的人形巫文,就像是一枚符号一样,就好像巨船的压舱石一般,让他感觉自身更加的屹立挺拔,有了抵抗暴风骤雨的底气。 「难怪只是从一个小鲲鹏兽骨上,汲取的模糊鲲鹏印记,就这么傲然睥睨。」 此刻,沈灿一下子体味到了之前鲲鹏巫文的状态。 化掉了体内最后半成兽纹后,接下来晋升六阶再无阻碍。 沈灿召唤出了法相和战体,让两者间再次进行相融。 冥冥之中,那种抗拒感觉没有了。 不仅如此,两者之间的融合还显得更加纯粹。 不过沈灿止住了动作,他传讯给小龙鱼,让其带著四彩鹿前来。 准备让两头瑞兽再瞧瞧。 …… 小龙鱼和四彩鹿踏空而来,穿过了重重星光,还没有靠近沈灿所在的洞府。 『噗通』一声,小龙鱼飞著飞著就掉了下去,砸在了一座山顶。 嘴巴开阖间,上下牙打架。 四彩鹿也感受到了浩瀚无匹的威压,沈灿纳入了那么多的五阶甚至是六阶生灵的神形,残留下来的威压相当重。 沈灿察觉到后,挥手间将漫天残留的威压一卷,捏成了一团塞入嘴巴中。 「哎呦,疼死我了。」 小龙鱼一瘸一拐的走近沈灿。 「见过庙祧。」 然而,当看到沈灿落下的眸光后,小龙鱼一下子好了。 「嘿,庙祧没事,我没摔坏,你不用补偿我。」 「让你们俩过来,就是再来看看,我法相和肉身相融,可还有那种不好的感觉?」 四彩鹿抬头看著沈灿,并且围著沈灿转悠了好几圈。 「庙祧的气息更加圆融,我感觉不到异样气息了。」 「也有可能是庙祧气势太强,我境界低微感受不到。」 「俺也一样。」小龙鱼连忙开口。 「你俩个好好修行,接下来将助你们两个晋升五阶。」 交代好了之后,沈灿让两头瑞兽远去。 四彩鹿相当值得培养,不仅值得培养到五阶,连六阶也值得。 小龙鱼,也行。 随后,小龙鱼和四彩鹿一下子退了上千里之外。 「乖乖的庙祧,当年我找庙桃混饭吃的时候,他才二阶。」 「我跟你讲,庙桃还跟我一起洗过澡,可白了……」 闻言,四彩鹿看了一眼小龙鱼,立马化为一道流光远远的拉开了距离。 小龙鱼境界归境界,但灵智还和人族顽童差不多,小龙鱼可以童言无忌,但她不行。 啪的一声,小龙鱼嘴巴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的抽打。 「让你又嘴贱!」 「庙祧都说了,准备让你进五阶了,堂堂五阶兽王嘴没有把门的哪能行。」 「该打。」 一时间,鱼尾巴塞入了鱼嘴中,形成了一个圈圈在山头上转起了圈圈。 …… 远方,沈灿的法相浮现而出。 一千两百丈的法相屹立群山间,随后战体也暴涨起来,浓烈的血气从两具庞大的身形上释放出来。 法相和肉身融合后,并不代表著法相没有了,而是说法相和血肉融为一体。 之前和六阶交手的时候,四臂通背族也幻化出数百丈的高大身躯,其实就是法相和肉身的结合。 生灵变大是需要骨架的,法相便是肉身变大的骨架。 但沈灿之前另辟蹊径,开辟了人族战体,使得肉身以战骨为骨架,提前在六阶之前就让人族有了巨大化肉身能力。 理论上来说,肉身越是高大无比,战力就越强,如夸父一族,各个如山岳一般。 但这种情况也并非绝对,可能就有些生灵喜欢『浓缩的精华』,给自己修炼的小小的。 此刻,化掉了体内兽纹的沈灿,法相和战体的融合之间再无阻碍。 闪烁著五彩的法相晶莹剔透,如琥珀琼浆,开始流淌入肉身之中。 这一个过程并没有太快,还顺势释放出了更加浩瀚无匹的威压气息,在周遭形成了能量狂潮。 融合的过程中,沈灿陷入了一种明悟。 归真境,或者说是归一境。 本源若是不纯的话,在这境界就会出现难以招架的变故。 是归真成人族,还是归真成兽? 或者半人半兽? 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人族六阶武者就身不由己了。 不是你想要重新变成人就能变回来的,体内残留的兽痕,就像是引子,将人拉入深渊。 想来这种情况,人族强者自然是知道的,所想的也必然是晋入六阶之后,再想办法进行纯化己身,从兽化和人化之间进行选择。 …… 「庙祧要晋六阶了!」 很快,四面八方的群山间,出现了很多身影。 自联盟各州人族迁入巨岳后,山脉中就多了很多居住点。 此刻,沈灿造成了这么大的波动,引来了不少人。 「快看,庙祧还在长个!」 (本章完) 第389章 要当虎爷! 第389章要当虎爷! 沈灿是真的在长个。 法相融进战体的过程中,战体的身形也开始暴涨起来,个头随之攀升。 法相散发出来的能量,战体逸散出来的血气,都衍生出数不清的巫文。 两者在周身之外也在进行著相融,形成了一片片层层迭迭的能量霞光。 这让外面观看的很多联盟人族,只能看到沈灿的一部分,有些只能看到沈灿的脚,有些只能看到沈灿的脑壳。 …… 一千三百丈……一千四百丈……一千八百丈…… 融合的过程中,沈灿的身躯越来越庞大,相比于六阶初期的四臂通背族不过八九百丈的巨身,他现在已经翻倍还要多了。 「传说大荒强大的种族,有追山拿岳之能,看来是真的,是咱们居于荒野,孤陋寡闻了。」 「庙祧晋升六阶,肉身如岳,岂不是说咱们修炼到六阶也能如此,有追山拿岳之能?」 不少武者眼光灼灼,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异族说人族孱弱,只配为奴隶和血食,可庙祧却告诉了他们。 人族通过修炼,同样有顶天立地之力。 修炼,一定要往死里修炼。 …… 很快,沈灿的身躯已经突破到了两千丈高,增加的速度依旧未减,朝著两千一百丈攀升而去。 能有如此威势,源自于战体和法相的双重迭加。 没有修炼人族战体的话,肉身融合法相,两者需要漫长时间互相适应,才能渐渐相融合在一起。 这样,就会大大拖拽肉身的高度。 或许人族联盟的其他武者修炼的战体,不及沈灿这么高大巍峨。 但也比其他地方没有修炼过战体的人族,肉身要强横太多了。 此刻晋升中的沈灿,精气神愈发的鼎盛,他能感受到法相融入己身后,如同滔滔大江入海。 随后,在体内分出了一道道大江,大江又分出了大河,大河分出了支流,支流分出了溪流,遍及肉身的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 法相融合入体内后,并非消失不见,而是和肉身彻底共存。 两千三百丈,两千四百丈,直到这一刻,沈灿的肉身高度的提升才缓慢下来。 整个融合过程也接近了尾声,沈灿此刻就像是一个臃肿的胖子,肚子上的肉都有好几个褶。 面庞也比正常时候,要胖了一大圈。 四肢粗壮如柱。 轰隆隆! 下一刻,沈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后背脊骨如大龙抖动,人族本源浮现,霎时间就化为了陆吾、夔牛、真龙、霸下…… 这些神形从数百丈到数千丈不等,散发著古老的兽王气息,开始撞击沈灿的肉身。 咚咚咚! 如有神匠在锻造神兵一般,这些兽王神形一番冲击后,臃肿的血肉化为了能量,让沈灿的身体愈发的巍峨。 古铜色的肌体表面,显露的血管虬曲如龙,周身上下充斥著浩瀚的伟力,黑发轻舞,每一根都生出铿锵之音。 当最后一道法相能量融入体内,沈灿庞大的战体已经达到了两千七百丈。 这已经和当年夸父过境时,一些五六阶夸父身高相当。 当然,夸父族也有神通,交手的时候,有可能还会继续变大,没有办法做到统一衡量。 随著沈灿身躯一晃,万丈霞光在周身绽放,诸兽王、生灵神形环绕身侧,如众星拱月供他驱使。 良久,诸多异象消弭。 群山间,属于沈灿的巨大身形也消失不见,留下了『孱弱』身躯的本尊状态。 咋一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可沈灿眸光开阖间,却有威严逸散而出。 四周观望的身影,良久之后才散去,一个个还有点怅然若失。 突破后的沈灿并没有立刻出门。 这次晋升六阶归真境,算是之前那次的后续补充,也算是水到渠成的突破。 另外,看似是一场突破,实则完成了一次源自人族本源的蜕变。 沈灿闭关不出,就是在梳理自身本源蜕变的过程。 自己一个人打破荒兽枷锁不算什么,他的要是人人都能打破这道枷锁。 人族生下来是孱弱了一些,但这并不是不可改变,人定胜天,有吞万兽,睥天地的潜力。 …… 沈灿突破六阶不久,在巨岳山脉的另外两个方向。 也有两道身影正在准备突破。 一个是赤火陆吾,一个是夔牛首领。 这两头兽王都是五阶中期,其中夔牛首领在五阶中期停留数百年了,比陆吾都扎实。 沈灿从徒商古城摸回来的宝药、宝丹,经过族内巫师进行改良后,先一步给这两位兽王用上了。 给赤火陆吾准备的是真阳丹,另外经过巫师检查后,又给赤火陆吾配上了一枚火烈丹。 真阳丹用于五阶中期晋升后期,火烈丹用于五阶初期晋升五阶中期。 为了让赤火陆吾晋升五阶后期后,底蕴不显虚浮,就额外加了一丹进行培元。 倒是夔牛首领直接就服用了一枚百归丹。 一处山谷内,四周早就光秃秃的没有草木,还残留著灼烧后的痕迹。 赤火陆吾通体金赤光泽灿灿,浑身流淌下来的火焰更是覆盖了周边。 它还没有吞服两枚宝丹,之前和四臂通背族交手的时候,受了那么一点点小伤。 这些日子都在疗伤中。 作为火行中的兽王,还是陆吾后裔,它其实是有些名不副实的。 真正的陆吾后裔,指定不会和它一样,老是挨揍。 说白了,还是自己的陆吾血脉不那么醇厚的原因。 以前的时候,巨岳山脉缺衣少食的,周边也没有那么多五阶,它这头『伪』陆吾后裔,自然威风赫赫。 可现在,随著联盟人族五阶不断增加,还有夔牛、雪貂,甚至后面还有其他要晋升的兽王,它身上的这点稀薄陆吾血脉,就显得不够看了。 这让赤火陆吾感受到了中年危机,再这样下去,他以前称霸巨岳山脉的时候,就有可能被人称为猴子称大王时期了。 「嗷呜!」 此刻,赤火陆吾将两颗宝丹取出,一口吞了下去。 庞大的药力一下子在陆吾体内化开,它的体内也随之传出了阵阵如海啸一样的血气波动。 火行的血气溢散在体内,化为一重重金色的火焰,将陆吾笼罩成了一颗庞大的金色火球。 灼热开始灼烧四周荒芜乱石之地,一些地方已经被金火烧成了琉璃状。 在赤火陆吾这边刚开始晋升的时候,巨岳山脉另外一处临水之地,夔牛首领的突破已经接近了尾声。 滔滔水行之气,铺满了整个山谷,一头庞大无比的夔牛虚影,浮现在谷内水泽之上。 水中,独角夔牛周身散发著黑光,一道道水流如黑龙一般,环绕在身侧。 夔牛首领嘴巴开阖间,漫天的水流都被它吸入了嘴巴中。 山谷内的深邃大泽,眨眼间就被夔牛首领吸了个干净。 与此同时,屹立在夔牛首领背后的庞大夔牛神形,变得愈发的黝黑如墨。 昂! 这一刻,庞大的夔牛神形仰天长啸,方圆数千里的山谷上空的星光,霎时被震散。 夔牛首领静静的站在那里良久,等到背后的夔牛神形散开成了点点光雨后,才一晃消失在原地。 在夔牛首领晋升完了之后的大半个月。 赤火陆吾修炼的山谷中,所化的赤火太阳也没有升起来,仅仅驱散了一部分星光之力。 太阳中,一头模糊如虎的荒兽若隐若现,发出一声呼啸。 相比于夔牛首领的底蕴,赤火陆吾差了一截,虽说漫天火焰熊熊,可始终没有凝练出清晰的返祖陆吾神形。 赤火陆吾张开了嘴巴,一口将太阳吞入了口中,身上的气息激荡四周,搅的山谷内乱石穿空。 吼! 晋升之后,赤火陆吾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作为陆吾后裔,它体内的血脉,就只能将它推到五阶层次。 按照它自己的底蕴,若没有外力,顶多晋升五阶中期,想要晋升五阶后期机率很小。 血脉不足,使得它的战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空有陆吾之名,却没有传闻中的陆吾的强大实力。 收敛了气息,陆吾起身离开了这片山谷,横穿巨岳的时候,突然它的神情一愣,朝著巨岳的西边方向望去。 虽说有漫天的星光笼罩,可它还是感受到了一股炽盛的灼热,在巨岳山脉的西边出现。 这种至阳的火焰气息,绝对错不了。 随即,赤火陆吾想到了什么,迈步冲开重重星光朝著西边而去。 …… 巨岳山脉西侧,一处巨大无比的山峦被拦腰削平,四周山峦也都以这座巨岳为中心,平整成了一片宽阔的地盘。 点点灿金光芒从天空中流泻而下,在大阵中流转两圈,化为一捧捧炽烈的火焰在大阵中心缓缓跳动。 四周巫文闪烁,大如星斗,大量的太阴之力和星辰之力在四周的阵法中不断流转,将接引到的至阳至刚的太阳之力拘束在大阵中。 即便如此,化为火焰跳动的太阳之力释放的灼热气息,仿佛连虚空都给灼成了扭曲状。 接引下来的太阳之力,都会汇聚到大阵中间。 这样,中间区域的温度将达到最高,也是太阳之力最炽盛的地方。 四周区域则次一些。 天穹之巅,大日凌空,正值天穹中央。 仰头望向天穹之巅,从山谷平地到大日之间的直线路径上,可以看到有一缕缕金辉,从大日上落下。 随著引动的太阳之力下落,山谷四周方圆数万里的区域内,温度急剧上升。 一部分覆盖著冰屑的山巅,在灼热中被快速的融化,滔滔水流从山巅流淌而下,在山中形成了小规模山洪。 赤火陆吾来到之后,望著天穹落下的太阳真火,一双金色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不动弹。 此刻,沈灿也在这座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外。 主要是接引太阳之力危险太大,他突破之后感应到了徒孙在忙碌,就过来了。 炎冲以五阶矿材为阵基,打造了这座绵延千里的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 此时,单单是大阵边缘的温度,就已经不是普通生灵能靠近的了。 一朵朵金火至刚至阳。 当然单纯的用作升级改造锻造工坊,自然不需要动用这么大的大阵。 在大阵中间,有一枚太阳花种子。 此刻,这枚种子正在汲取金色的太阳之力,灼热炽盛足以焚烧万物的金火,却让太阳花种子的生机越来越强。 这种灵植,需要持续不断的吸收太阳之力。 接下来,炎冲将在四周建造冶炼高炉,将中间阵法以高炉围聚起来,这样既可以就近将太阳之力用在锻造上,又能暂时遮掩住太阳花的神异。 等日后,联盟更加强大之后,这种遮掩自然就不需要了。 在看到赤火陆吾后,沈灿的身影闪烁一下就来到了陆吾近前。 「要不要上进一下。」 晋升五阶后期的赤火陆吾,在沈灿的感知中底蕴无所遁形。 按照赤火陆吾的底蕴来说,若没有外力辅助,想要靠著水磨功夫修炼到五阶巅峰,怕得几千年了。 是陆吾后裔不假,但赤火陆吾的这份血脉太虚了,只有个陆吾的架子,打打比自己差的还行,一旦碰到同阶兽王就容易漏包了。 陆吾乃是火行神兽,其火以阳刚著称,而天地间的火,若论至刚至阳,太阳无出其右。 现在,恰好有这个条件。 听到沈灿这么说,赤火陆吾还真没有一点犹豫。 再不上进,就真的要被拉下去了。 他也想当虎爷,谁想当胖虎啊。 见状,沈灿喊过来自己的徒孙炎冲,现场改了一下阵法,先把太阳花弄一边去。 反正,这株灵植想要发芽和成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先让赤火陆吾插个队。 隔天,赤火陆吾就蹲到了原来太阳花的位置。 大阵重新运转起来,太阳之力从高空投落而下,远远望去金色辉光投落,大阵中升起一簇簇金色火焰,跳动间略显虚幻,就这样包围了赤火陆吾。 炎曾紧张的控制著阵法运转。 这是为了增强赤火陆吾的底蕴,而不是将赤火陆吾给烤了。 一旦有什么意外,他也得立即停止阵法。 就算他停不下来,这不还有师公在一旁看著。 「嗷!」 当与第一团金色太阳火接触,赤火陆吾仰天惨叫,都有点破音了。 作为火行荒兽,本来掌控的火焰就至刚至阳了,可此刻方圆千里的引太阳大阵,将太阳之力所化的火焰汇聚到陆吾这个中心点的时候,它还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金火如刀,当场给赤火陆吾来了一个皮开肉绽,滋啦冒烟。 眼看沈灿没说话,炎冲也就没有调整巫阵。 一时间,山中响起了阵阵陆吾的惨叫,使得四周生活在山中的鸟兽们惊恐不已。 咋的啦。 在杀虎吗? 赤火陆吾惨叫了一个月零三天,浑身上下再无一块好肉,原来金灿灿的皮毛彻底焦黑了,还有翻出来的血肉。 太阳真火燎烧下,其身上直接冒出一股黑烟。 惨叫是停了,但低沉的痛呼并没有停下来。 沈灿可不想真弄死赤火陆吾,还是吩咐了炎冲按照太阳之力的强弱,对阵法进行了调节,让赤火陆吾能够撑住。 顺道,还隔三差五给赤火陆吾,喂点源石补充一下能量。 三个月后。 赤火陆吾低沉的痛呼声也没有了。 太阳真火落下后,将赤火陆吾的身躯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火焰大茧。 (本章完) 第390章 开拓商路,矿材升级,开发地窟 第390章开拓商路,矿材升级,开发地窟 金色的大茧中,赤火陆吾的气息正在逐渐平稳上升。 它若能在此次蜕变中,吸收些许纯正的太阳之力化为自身陆吾本源的养料,多了不说,接下来六阶无忧。 大茧的表面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沈灿看了,突然就想到了一只在丹炉内被祭炼的猴子的经历。 赤火陆吾进入了蜕变中后,炎冲也不用守在一旁随时调整大阵,开始带人开始建造冶炼高炉。 以接引太阳真火的阵法为中心,四周建立起四座布满了火焰巫文的庞大高炉。 每一座高炉都有百里大小,炉壁比城墙还要厚十数倍,每一重都用火行材料为基础,刻画满了火行巫阵。 沈灿在看到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平稳运转后,也开始了对巨岳山脉大阵的改良。 这段时间,山脉中的第二重引阴气的大阵,已经建造完成。 在发现玄鸟位置的那万里方圆的山野中,从地窟中接引出来的阴寒之气,已经将这片区域的山峦冻成了硬土。 浓烈的寒气,哪怕六阶也没办法在这里停留太久。 但沈灿检查之后发现,这样远远不够,完成后的大阵对比他预期中的效果,还是差了一点。 这么久以来,他始终没有发现玄鸟吸收源力的方式,说明玄鸟吸收源力的方式十分隐蔽。 在巨岳内检查完一圈大阵后,沈灿出现在了地窟外。 地窟是在源源不断汲取外界源力的,这让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玄鸟是借助地窟在吸收源力? 这种可能并非没有,根据传闻玄鸟的崛起,也是得益于坠落下来的巨兽。 能晋升到七阶的生灵,必然对地窟了解的更多。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地窟吸收的源力中,有一部分悄么么的就被玄鸟吸收了? 值得庆幸的是,两座六阶大阵的建立,外加地窟入口上方封锁的巫阵,已经尽最大可能的隔绝了外界源力。 如今地窟吸收的源力已经不足以前的百分之三四。 地窟内有很多玄妙,可以吸收五行源力,还能有限度的吸收星辰之力,并都将之转化为阴寒之力。 现如今,联盟这边五阶生灵增加不少,是时候朝著地窟更深处探索一下。 一来抓捕更强大的精怪作为材料,升级第二重阴寒阵法,二来也是为了探究一下地窟到底是何种存在。 万一真和猜想的一样,玄鸟其实是在借助地窟为遮掩,悄悄的汲取了一部分地窟吸收的源力,说不定就能借此机会,寻到玄鸟真正的藏身地。 片刻后,沈灿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地窟外。 徒孙炎冲那边的升级工坊要做好了,接下来就等冶炼厂产出品阶更好的材料,对阵法进行升级。 他准备在升级之前,对第一重引星阵法和第二重阴寒阵法,进行进一步的推衍。 另外,安排人组队开始猎杀更多的精怪,矿材升级了,精怪也得升级,最起码也得用四阶精怪才行。 …… 联盟大殿。 「联盟长,从咱们巨岳山脉到徒商古城,沿途经过的地域不下上百之数。 这些地域中,有些是诸族混居,有些则是独属于某一种种族。 但经过了解和观察,发现大多数的地域和诸族领地中,都有人族繁衍生息的痕迹,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大片的人族聚集地。 我们行商司准备选择有人族生活地方,作为中转点,一步步将商路扩充到徒商古城,打通从徒商古城到咱们巨岳山脉的矿材、资源之路。 另外我们需要联盟召集包括修炼荒兽战体,乃至有兽化迹象的人,总数量不低于五万,其中四阶不低于一万,巫师最少三千,前往徒商古城帮助之前的联盟武者立足。」 陆沉在各殿司武者面前,将自己规划好的商路计划说了出来。 第一批前往徒商古城的联盟武者就有他,他也在孱人族住了大半年,回来的路上更是被巨兽分身带著查探了沿途各族区域。 让联盟这边出五万修炼过荒兽战体,和有兽化迹象的人,就是为了借助孱人族的皮肤,立族在徒商古城。 这样披著兽痕身份立足,确实是有些憋屈,可大荒长久以来环境如此,想要改变,现在还没有能力。 人族一旦大规模出现,很容易就被盯上。 倒不是说所有异族都视人族为血食、奴隶,大荒中也有一部分种族,和人族关系不错,庇护著人族繁衍生息。 例如人族产出的资源是某一种族必须的,人族武道不振,异族武道强大,两者形成了相辅相成的盟友关系。 可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甚至在更多异族眼中,被盟族庇护的人族,其实和豢养的生灵没有什么区别。 都被人包养了,就不要谈什么独立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让人难以接受,但这就是现实。 不然的话,也不会有徒商古城的势力,横跨遥远的大荒来抓他们为奴。 「联盟长。」 开荒司司正起身,接著说道:「我们开荒司也准备随同行商司一起行动。」 开荒司司正是水东来,出身长洹伯部的他,在晋升五阶之后,参与了和通背族的空战。 在战后,转任了开荒司司正。 当年联盟颁布了两次开荒令,一次是代州,一次是云州。 可随著来自徒商古城敌人威胁,人族联盟不得不再次收缩,各州、各城人族进入巨岳山脉。 说白了,这种碰到危险就只能迁徙的无奈,还是因为人族一方孱弱。 以至于开荒司现在快要停摆了。 作为长洹老前辈一手带起来的水东来,又成了联盟开荒司司正,他可不想就这样空耗下去。 必须要努力上进。 「联盟长,兵殿也准备跟进,帮助行商司开辟商路。」 在空战后转任兵殿殿主的炎姜,也起身开口。 「其他殿司,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火山面南而坐,多年来执掌联盟的经历,让他已经学会了波澜不惊。 「联盟长,我没别的本事,就是想要种地。」 农殿殿主炎虽说是四阶大巫,可习惯了到处奔走,查探山川地貌,土地肥沃,以至于逐渐老农化,和一个农家大叔一样,十分和蔼。 和寻荒司一样,联盟各部收缩,他这个农殿殿主也没事干了。 不让种地,咋成? 有强敌来袭躲起来,正常。 可总不能老是躲起来。 隔三差五来这么一次,那开垦出来的田地,丰一顿饥一顿的,也难受啊。 兽殿殿主火牧,摸了一下鼻子,「联盟长,俺也一样,之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禽兽,都给杀了收入联盟大库了。 可联盟这么多人,总有吃干净的时候。 咱们这些年培养了那么多豢养牲畜的好手,总不能都闲著吧。」 不但是兽殿这里有大量的畜牧好手,农殿也有大量的种田好手。 联盟的匠师制度下,达到匠师品阶的各类手艺人快要超过两千万。 这还不算巨岳山脉内的阵法匠师。 器殿殿主炎术倒是没有说话,放眼整个联盟,就属他最忙,打造高炉,锻造兵甲、战舰等等。 「联盟长,巡荒司也愿意为商路开辟尽一份力。」礼万阳也随之开口。 火山并没有意外大家这般态度,老是困守巨岳山脉并不是办法。 大荒之地各族犬牙交错,地域凌乱如绿洲,想要一口气打出去也没有那个实力。 唯有收拢各地洒落的人族,结交和人族友好的盟族,一点点扩大影响力。 进而通过一次次战斗,来提振人族的声威,打出属于人族的威严。 从巨岳山脉到徒商古城一线,生灵无数,若能开辟出一条顺畅的商道,可助联盟加快发展。 数天之后,汇聚联盟众多武者意见的一份计划出炉。 打通前往徒商古城的商路,以孱人族为人族联盟在徒商古城的据点。 在这条商路沿途一线所经过的各族中,暂时寻找有人族繁衍生息的领地,派出巡荒司进行详细侦查,这些人族的生活情况。 鉴于联盟目前底蕴,在选择途中中转点的时候,优先选择四五阶的人族领地,作为中转点的驻地。 加强对沿途人族各部落的扶持,类似于落月荒原的巨鸦伯部,至少保证人族面对周边异族有初步的抵抗之力。 随著这份计划出炉,联盟开始在联盟内抽调四阶武者,兽化武者。 另外还抽调了各类五行巫师、匠师,囊括武道,巫医、种植、豢养、药师、锻造等多种类别,进行集中培训。 这么做,都是因为在落月荒原得到的经验,其他地方的人族在各种方面的发展,都远远低于联盟这边。 这些情况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比如在异族的袭扰下,处于每日征战厮杀的环境,再好的传承也会因为伤亡过大而造成传承凋零。 并且在异族袭扰下生存已是不易,没有什么精力放在武道之外地方。 另外一种情况,处于异族的豢养下,武道修行、日常生活自然会受到种种限制。 在大荒中所谓的豢养,方式可就太多了,土蝼、木姜族各个都不同,可谓百花齐放。 至于说人族为啥遍地都是。 说白了,还要多亏了异族。 比如巨岳山脉人族,就是当年猎奴队在巨岳这里坠船了。 更多的情况,则是很多异族喜欢购买人族奴隶,用来作为祭祀品。 时间一长,总有些零星的奴隶逃脱了羁押,渐渐的藏入山林中开始繁衍生息。 人族并非都是懦夫,有些人在休养生息到一定程度后,必然会想办法去解救其他被抓的同族。 或许在这过程中伤亡惨重,但人族的繁衍能力强大,只要火种不灭,自然会重新繁衍起来。 人可以繁衍,但武道、武道传承,各类手艺,是需要一代代进行积累的。 不过,究其根本,很多地方的人族,难以真正的崛起的原因,还是缺少足够高阶的武道、巫道传承。 没有高阶的传承就没有高阶武者、巫者护法。 一个地方的人族哪怕繁衍到了亿万之众,没有武力也不过是异族眼中的肉食。 …… 联盟这边开启了商路加薪火传承的计划,沈灿知晓后自然是大力支持。 人族只有聚在一起,拥有数量庞大基础族民,才能诞生更多的天才。 人族联盟传法四方,汇聚各地人族有天赋者,将这些有天赋者培养起来,让人族联盟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有能力去守护更广袤大地上的人族部落。 以前是实力不足,现在勉强有这个外出的实力了。 从徒商古城那些猎奴队,就可以看得出来,不是你安稳守著地盘就能无虞的,只要你在别人眼中有用处,危险就会始终伴随著你。 霸下龙族这么强大,六阶霸下的骨骸依旧能跑到拍卖会上。 这也足以看出来,没有绝对的强大,再强大的种族也有漏洞。 人族目前和霸下龙族是没有办法相比的,人家有祖龙的余韵,人族只有一双手。 面对联盟的对外开拓,沈灿要做的就是将老巢夯实夯固了。 只要巨岳山脉不倒,联盟对外开拓哪怕失败了十次,百次,都能休养回来。 和当年联盟刚建立的时候相比,沈灿现在手中的底牌也更多了。 往大了说,有了两座六阶阵法,只要能升级完成,就能达到六阶上品。 往联盟内部来说,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炙炎伯部的族人,加入了联盟内部担任各种职务,比如各部殿下设的堂、工坊、城池,成为执事、镇守。 炙炎伯部的族人更因为有他这个庙祧之前打下的底子,从修行到各项手艺都广有涉猎,在联盟各项任务中多是承担领头之职。 上百年时间中,通过完成各项联盟任务,炙炎伯部的族人和联盟其他部落的族人不断互相了解,加强联系,更有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情谊,时间一长,就有了以联姻、收徒、认干亲、战师旧部等各种联系,形成了更加亲密的纽带。 有了这些关系后,一部分原来只在炙炎伯部内部研究的阵法、宝药、巫兵,也逐渐转移到了巫院内。 目前的形式,还是以炙炎伯部的巫师为主,带领著来自联盟各地选拔出的天赋优秀的巫师,进行各项研究。 对于天赋优秀的人才的选拔,不限于在巫院、武院,整个联盟内任何部落都可以,毕竟有些天赋并非修武修巫,是很难发现的。 只不过由于联盟大部分精力,在这些年来都放在建造大阵上面,使得各种研究上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新成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先建好防御,一旦碰到危险,什么研究成果都保不住。 四臂通背族的到来,就证实了这一点。 虽说成果不多,可架子已经搭了起来,还在巫院内建造了一座九重高塔,取名薪火塔。 寓意保护传承,别管实际如何,这份心气是值得肯定的。 毕竟,干不出来和不干是两码事。 沈灿也准备对传承塔进行升级一下,自己兼任塔主之职,主导对传承的研究和开拓。 以此塔作为整个人族联盟的文明象征。 日后,可以吸纳来自各个地方的人族有天赋者。 如今联盟的处境,若外无徒商古城圣犼族的威胁,内无玄鸟之忧,必然是联盟最好的时刻。 可惜,两重危机加在一起,变成了联盟最坏的时候。 如履薄冰,看似形势大好,却极有可能在一夜间倾覆所有。 沈灿这边一边推衍著改进大阵,一边关注著徒商古城那边的消息。 好在,消息还不错,徒商古城内部的倾轧还没有结束。 他手中来自四臂通背族的传讯玉牌,到现在也没有收到来自圣犼族的传讯。 一个半月后,沈灿再次来到了太阳大阵旁的锻造工坊。 这里还处于建造之中,但第一座建立起来的高炉已经开始了借助太阳之力熔炼矿材。 当第一炉冶炼完成,第一块散发著热气的矿材就送到了沈灿面前。 他亲自检查过后,发现冶炼的十分精良,质地坚固,品质不仅达到了四阶下品层次,还达到了其中的精良质地。 「庙祧。」 大徒孙炎昙侍立在沈灿一旁,在诸多联盟武者面前,他并没有称呼为沈灿为师公。 「锻造大阵融入了些许太阳之力后,五块三阶矿材,经过冶炼提升就可以产出这么一块四阶矿材。 在太阳之力的加持下,大量的杂质都被灼烧干净了。」 沈灿点了点头,太阳之力实在是霸道,往日里铁匠师们想要除掉杂质,不知道要锻打多少次。 而想要让矿石品阶提升,更是要花费大代价,提升出来的矿石品质还会出现质地不均的情况。 可在些许太阳之力转化的真火面前,一切却都那么的轻松。 「去吧,看看多种矿材熔炼在一起后,锻造出来的合金品质。」 炎昙将这块还冒著热气的矿材取走,目前才建造好了第一座高炉,想要完成合金熔炼,自然需要些时间。 第一批合金熔炼完,送到沈灿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 大荒中各种矿材种类,要细分的话有很多,但对于联盟这边常用就这么二十余种,比如黑曜铁、蓝金铁、首阳铜、紫纹金、息云土等等。 毕竟,越是稀有,代表的也是越稀少,建造大阵就得用储量大的。 融合了五行矿材后,冶炼完的合金金属散发著五彩光泽,仔细看的话还有些纹路。 沈灿检查之后,发现这批合金品质比想像中的还要好上不少,最低都达到了四阶上品层次。 虽说有些只是初步迈入四阶上品,可四阶上品和四阶中品间终究是有明显差距的。 这其中有两成的量,更是达到了五阶层次。 「这就是第一批全部产出的量了,没有差的?」 沈灿看向了徒孙炎昙。 「师公,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哄骗师公。 这便是第一批冶炼出来的五行合金矿材,除了出炉前的那一部分品质差了些,属于不合格的边角料外,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就算是那些边角料,也一样可以回炉重炼。」 倒不是沈灿有所疑问,而是太阳高炉冶炼的合金质量,比他预料的要好太多了。 一堆四阶矿材,冶炼出五阶品质,这太阳之力也忒好了。 「消耗怎么样?」 「差不多还是五份才能熔炼成一份,经过观察,五份四阶五行矿材,在太阳之力转化的真火灼烧下,在融合的过程中会再次有大量的杂质,被真火灼烧一空。」 对此,沈灿到不以为意,真金不怕火炼,炼没的都不是真金。 本来这次对大阵的升级,最重要的就是将大阵内的三阶阵基,全都升级成四阶层次的阵基。 可看到产出的新一代阵基材料,沈灿感觉这次升级要比想像中更强。 另外,在对阵法的改进中,他构想著加大阵法笼罩范围。 哪怕无法将巨岳两侧的雍、代、木、云四州都纳入大阵之中来,也要尽可能的将平坦之地纳入进来。 不能总是碰到危险,就收缩族力,为了安全迁徙自然没有问题,但一次次这般迁徙,对生产和发展影响太大。 这么多人,需要粮食,需要肉食,这都需要地方来种田养殖。 阵基品质的提高,这些构想做起来也更加容易。 唯一不好的,就是经过太阳真火冶炼后的矿材合金,散发著一股属于太阳的灼热。 甚至五阶品质的合金矿材中,这股灼热更加明显。 这就使得这批矿材只能用于升级第一重星辰大阵。 若用在第二重阴寒大阵上的话,怕是就会出现阴阳排斥的情况了。 至于说阴阳交汇,沈灿现在除了能在床榻上解决,在阵法和修行上还解决不了。 这样的话,第二重大阵的升级,就只能用不经过太阳真火冶炼的矿材。 虽说第二重大阵是用精怪和矿材各半建造,没有第一重引星大阵消耗多,可一半的数量也相当庞大。 何况还都需要四阶上品乃至五阶的矿材,自己能产和从外面求购可不一样。 再说了,这次升级之后,并非以后就不动了。 联盟这边既然能产出五阶矿材,日后必然会将大阵都换成五阶矿材的。 到时候,哪里去购买这么多五阶矿材,联盟是不缺源石,但也得有地买才行。 就算自己挖,也得寻到地方。 更不要说,三阶矿石都能提纯到四阶,等日后联盟这边的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再次升级,四阶中上品的原矿石就有可能提炼到五阶了? 现在来看,用四阶五阶原矿,还是有点浪费了。 沈灿思索间,将思绪都落在了精怪上。 要不第二重阵法改良一下,全部用精怪? 有这个想法后,他觉得可以试试,天地万灵都是灵物,当初建造大阵资源短缺的时候,连巫器都用来凑数了。 地处巨岳山脉内部的这座地窟,哪怕是为了借此寻找出玄鸟汲取源力的渠道,也是时候开始进一步挖掘了。 第一批合金矿材打造出来,通过检查后,后续冶炼工坊加快了高炉建造,开始源源不断产出高品质合金矿材。 这个时候,也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合金品质高了,想要在合金上刻画巫文也变得困难起来。 只能趁著合金矿材的热量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时候,趁此机会进行五行巫文的刻画。 哪怕如此,炽热的高温,依旧让很多匠师难以适应。 加之大批刻画巫文的匠师,其实实力都不高,为此一批年纪大的巫纹匠师不得不退下,转入教学,联盟紧急从各部征召了青壮进行培训。 一年后。 位于高炉环绕中间的大火茧,出现了阵阵波动,一缕缕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 这种变化一出现,沈灿就来到了工坊外,隔空摄取,将大火茧给搬离了工坊区。 要是让赤火陆吾在这里闹开,怕是刚刚建好的高炉工坊,就得被其搅的七八烂。 嗷! 被挪到了一处山谷中的赤火陆吾,在大茧内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 声音震荡山林,群山为之一颤。 吼! 随即,第二道咆哮声响起,这一次巨大的火茧爆开了熊熊烈火,席卷四面八方。 恐怖的灼热之气,将山林草木都灼烧一空,四面八方传出一阵呜咽的鸟兽之音。 咔嚓,一只金色的大爪子撕开了火茧,接著一颗如山岳庞大的脑壳就从火茧中探出。 吼! 接著,一团金色的火焰就在陆吾身上炸开,火茧被燎烧一空,它的身躯开始暴涨起来。 一股属于五阶巅峰的恐怖气息,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眨眼间,陆吾就化为了一头千丈大小的金色巨虎,九条金色的尾巴甩动,金色的火焰为之翻涌。 霎时,整个山谷都被飘动的金色火焰充满,掩盖了陆吾的身形,只有一双如磨盘大小的金色眸子闪闪发亮,瞳孔内有金色火焰不断跳动。 「嗷…呜!」 眼中跳动著金色火焰的虎头,张开了裂谷一样大的嘴巴,将漫天火焰吞入口中。 「我要打十个!」 「行,走,去地窟。」 远方山巅,沈灿看著庞大如山的陆吾,神识早就将其身躯一扫而过。 蜕变后的赤火陆吾,更加的神俊无比,九条尾巴甩动间,汇聚的火焰搅动长空。 源源不断的火焰之力,在其脊骨内生出了一个小太阳。 这个时候出关刚刚好,探寻地窟刚好缺战力。 「哎,好来。」 听到沈灿的声音后,赤火陆吾收敛了气势,化为了数丈大小,连带著九条尾巴都耷拉在屁股后面。 这太阳之力真的是好东西,得晒。 它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没事就去晒太阳,补充一下太阳之力。 这次才哪到哪,它要一直晒下去。 到时候,什么地窟,什么精怪,它要打十个,现在就算当初碰到的那头蛟首精怪出来,它都能将其蛟躯给撕了。 哪怕碰到碰到六阶,它也敢碰一碰。 哦,说的是六阶精怪,不是六阶庙祧。 (本章完) 第391章 有关七阶的传承? 第391章有关七阶的传承? 赤火陆吾去了地窟。 自上次蛟首精怪退走后,这头精怪已经许久不曾出现。 以赤火陆吾目前的战力来说,地窟外围区域内已经没有对手。 联盟这边,安排了包括两头五阶夔牛在内的十位五阶生灵,外加上万四阶武者组成的队伍,开始在地窟外围区域大肆捕猎精怪。 如今联盟各部四阶武者并不缺,并且数量还在继续增加中。 狩猎队的目的,就是清扫外围精怪,低阶精怪作为养料培养灵植,入药等,四阶以上精怪作为大阵材料。 得到了太阳之力补充本源的赤火陆吾,这次真变成了一个打十个。 曾经面对精怪挨一顿揍,出来再挨肥遗一顿偷袭的场景一去不复返。 嗷嗷的冲进地窟,就先打了十个五阶精怪。 …… 将陆吾安排去地窟后,沈灿在将阵法升级的相关推衍做好后,就如何升级阵法的方法教给了弟子雪貂,还有炎曾、陆贞等人。 而他,则是开始了闭关提升自己的战力。 之前干掉四臂通背族武者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自身巫器和神通的不足。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几件巫器:破锋矛、女珠、烛龙铜首、一块残缺黄泥板。 另外,就是青阳镜,墨山鼎、真水葫芦。 破锋矛随著沈灿抬手,就发出了一股嗡鸣之音,哪怕还没有孕育出器灵,可却能和沈灿的心意相合。 沈灿取出了木、水、金三种属性的五阶灵物,将之融入了破锋矛中。 准备再次将其放到太阳之力中锻造一番,能不能晋升六阶,就看其造化了。 至于女珠,这是从圣使族处得来的五阶巫器,里面的器灵是一个小女娃。 也正是因为器灵的样子,让沈灿判断出,这件巫器应是人族锻造出来的。 这是一件防御巫器,但随著眼下沈灿晋升到了六阶,这件巫器已经不适合跟著他。 烛龙铜首就不用多说了,可以衍化黑夜白昼,这种规则的改变,到现在对于沈灿来说,还都是个没有触摸到的领域。 至于残缺黄泥板,这东西是他在四阶时灭掉雍州的枭阳族,从被枭阳占据的三头族故地的老树深处找到的。 如今那株老树,已经在炙炎伯部成长壮大。 这块板子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此刻,沈灿神识探向黄泥板后,神庭顿时剧烈的晃动起来。 当年在四阶的时候,他动用神识也看不到这上面的纹路。 此刻,强大的神识笼罩下,终于从坑坑洼洼的黄泥表面,看到了蜿蜒繁杂的纹路。 有著数以千万年推衍经验的沈灿,在看到这繁杂纹路的第一眼就辨认出,这些看似没有规律的纹路,是一枚枚巫文的笔画。 想要解密,就必须将这些巫文笔画破解排列,组成完整的巫文。 这可太难不倒他了。 【推衍】 一道道笔画不断组合,组成合适的巫文,然后巫文进行排序。 凌乱的笔画,组合起来的方式繁多。 组成的巫文不同,含义也不同,巫文的排序不同,同样也会衍生出不同的意思。 但这种情况沈灿见识太多了。 他有的是寿元,穷举法,将笔画所有能组成的巫文,一一呈现出来。 然后,再次用穷举法,将巫文所有可能的排序列举出来。 …… 当沈灿眸光再次落在黄泥板上的时候,黄泥板上的纹路一下子亮起,就要将他拉入其中。 但,沈灿直接一把将黄泥板甩到了一旁。 等到半日后,他再次将黄泥板取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上气息变得有些趋近于三头族化。 对于三头族,沈灿还是相当了解的,曾经他也是有过一具三头族分身的。 通过推衍和组合后,黄泥板上的巫文含义,他已经了解了。 这是一位三头族六阶巅峰遗留下来的传承。 这一次沈灿分出一道神念,化为了三头族模样,一下子钻进了黄泥板内部。 感知中,自己出现在了一片苍莽的界域内。 界域广袤,一望无际,山川荒野,荒莽的气息充斥著每一寸空气。 有老树盘根,虬曲如龙,有荒草如木,随风摇曳。 林中果子散发著馨香,让人食指大动。 乍一感觉,这里就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天地,草木旺盛,有飞禽从天边划过,林中还有兽影憧憧。 有三头族部落于山中繁衍生息,修筑出了土石古木为基础的外墙,有三头族武者外出狩猎,手持硬弓在山林中猎到大量的猎物,拖回了部落中。 夜晚,部落内篝火熊熊,可以看到三头族们凑在一起,享受著难得的宁静。 沈灿化作的三头族,很快也融入了这个三头族部落。 跟著他们一起狩猎,生活。 神识所化的界域,和外界时间的流逝有著很大的差距,外界一刻钟,在这里已经过去了数年。 一晃许久,沈灿的神识重归本体。 神识界域内的三头族部落,有著一门功法《三土融垚功》,主修土属性的。 按照和部落内生活的三头族交流,这门功法修炼到极致,可触摸七阶。 沈灿直接将这门《三土融垚功》修了。 这门功法看上去没有特别之处,只要三头族武者天赋还行,按部就班的就能修炼到六阶。 沈灿还特意将这门功法进行了推衍,花费了不少寿元后,推衍出了此门功法的精修版本。 按照他推衍后的《三土融垚功》,修炼起来的威力至少比原版的威力提升一倍。 随后,沈灿再次将神识没入黄泥板中,开始了和三头族一起修炼的日子。 他将自己当成了一个三头族武者,跟著三头族从最基础的武道修行起来。 三头族的生灵,因有三个脑袋的缘故,在感应天地五行的时候,会出现多种情况,最多可以亲和三种不同的属性。 但在修行的时候,三头族也多会选择其中最亲和的属性,专心进行修行。 在界域内修炼的时候,沈灿也发现这个小部落里面的三头族,三头中甭管亲和哪一个属性,皆有一个头亲和土行。 为了契合此功法,他也给自己整了一个土行属性的亲和力,开始修炼起这门功法来。 本就有著六阶底子的他,修炼起来自然快捷无比。 哪怕碰到功法不契合人族的地方,沈灿也会退出来推衍一下,推衍到适合修行的境地。 一晃二十多年,他成了这个三头族部落唯一一个五阶,不到百年时间,他成功晋升到了六阶。 而在外界,这也不过过去几天时间而已。 但在晋升六阶后,沈灿的修炼速度变得有些慢了起来,毕竟沈灿自身的真实境界,已经和神识界域内的修炼境界持平。 境界这种东西,不可能凭空捏造。 三头族部落的日子,依旧是每天外出狩猎,和他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灿也早已适应了节奏,随著他们狩猎普通荒兽,参与晚上的篝火宴席。 …… 沈灿将黄泥板收了起来,他感觉想要搞清楚三头族六阶巅峰留下的传承,能不能摸到七阶,最起码得修炼到六阶后期才行。 这份传承,简直就是给三头族后来人,一步一个脚印量身定制的,只要按部就班就能修炼到相应境界。 七阶强者可掌控天地之力,在徒商古城的时候,沈灿也听到有人说过,六阶到七阶之间的蜕变,似乎牵扯著后天和先天的变化。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雷劫。 这种只言片语,不管对不对,但居于巨岳山脉人族这里,是根本听不到的。 这也说明了,困守一域之地,闭门造车是很难行得通的。 待他一步步晋升六阶后期乃至巅峰,倒要看看三头族留下的传承,是怎么触摸七阶的。 在他进入黄泥板中,模拟三头族修行的这些日子,沈灿已经将自己的破锋矛,扔到锻造工坊,接受太阳之力洗礼了。 黄泥板这边有了发现,可独眼的烛龙铜首还是一点发现都没有,依旧只能借助其生出白昼和黑夜的变化。 看不出来神异之处,只能说明目前实力还是不足。 沈灿想要研究烛龙铜首,其实还是想要用到阵法上,将其仿制出来化为阵基,布置在巨岳山脉。 到时候,大阵一开,整个巨岳关灯。 巨岳山脉四周天地白昼黑夜的规则,就将掌控在他的手中,可惜目前只能是想想。 此刻,沈灿抓著烛龙铜首,心中有了另外一番计划。 最后,沈灿面前就剩下青阳镜,墨山鼎、真水葫芦三件六阶巫器。 青阳镜是必须要祭炼的,这么好的巫器化为己用,必然能提升战力。 墨山鼎和真水葫芦两件就次了点,都只是六阶下品巫器。 但沈灿现在也没有挑选的条件,只能有啥用啥。 对了,在徒商古城他还有两件组合使用的六阶巫器呢,现在应该回到飞龙猎奴队东主手中了。 这个飞龙猎奴队底蕴雄厚,有机会再去徒商古城的时候,顺道一并抢一下。 墨山鼎和真水葫芦并没有器灵,炼化起来也比较容易。 青阳镜虽说曾有器灵,但现在没了。 沈灿直接将器灵打散,至于说其上烙印的青阳犼兽纹。 沈灿先把青阳犼兽纹参悟,化为自身本源养料,然后才开始对青阳镜进行炼化。 晋升六阶归真境后,他的本源依旧需要养料,各种兽王、异族其实都可以化为他本源的养料。 归真,归真,甭管哪族,都归为他这个人族。 轰隆隆! 沈灿的血气涌出,直接灌入青阳镜内,将其笼罩了起来,同时神识也开始烙印镜子的每一个角落。 六阶上品的巫器,确实是有点难以祭炼。 特别是这种传承古器,经历了不止一代六阶强者的祭炼,残留下了很强烈的气息。 但青阳镜的器灵都被打散了,这些难缠的印记也只是有些顽固而已,只要时间足够,就能将其彻底磨灭。 …… 在沈灿炼化巫器和重新梳理神通的时候,四彩鹿和小龙鱼,在族内巫师的帮助下,也开始了晋升五阶。 晋灵丹这东西对人族来说,还需要重新调配一下含量,但对小龙鱼和四彩鹿来说,就不需要顾忌那么多了。 老规矩,突破全程有巫师在一旁看护、记录,还有备好的疗伤宝药,以防万一。 当年源自炙炎伯部的记录习惯,现在已经在联盟内推广开来。 这些记录著修行信息的东西,现在看似只是一份记载。 若某一天人族联盟遭受到毁灭性打击,后来人若有这些修炼数据,就能够比照修行、突破。 这是比传承功法还要详细的修行经验。 每一位人族、战兽突破前的情况,记录的清清楚楚,后来人只需要比对著修就可以了。 哪怕两者情况有所不同,在诸多记录中寻不到相似的,但这些也可以作为参考。 武道功法、修行经验,修行记录,三者一结合,这就是传承宝典。 后来人要不能重新崛起,那就算了吧。 当然,说毁灭了有点不盼好了,随著联盟发展,这些数据可以给后来人提供有序的修炼依据,加快后来者的修炼速度。 有著宝丹服用,小龙鱼和四彩鹿,都成功晋升到了五阶。 小龙鱼化为了一头三爪蛟龙,除了爪子和脑门外,其它哪哪都像真龙。 爪子是没有办法,唯独脑门光亮滚圆。 四彩鹿则是蜕变成了五彩鹿,周身环绕著一道如五彩玉带一样的霞光。 …… 地窟。 当年沈灿和赤火陆吾探索时,阻拦在前的黑水大江,赤火陆吾早就已经跨了过去。 跨过大江后的区域,阴寒之气暴涨了数倍。 赤火陆吾身上披著一身如锦缎一样的披挂,将它身上的火气给全部封锁在内。 化作数丈大小的它,进入地窟后,已经连斩五阶精怪数十,属于陆吾睥睨的气势,终于展露出来。 在赤火陆吾前方一片黑色水泽内,粘稠的黑水突然泛起了浪花。 很快,涛声如雷,一道黑影从浪花中浮现而出,雪白的龙角在昏暗中,闪烁著朦胧白光。 白玉龙角上有电芒闪烁,蛟首精怪庞大的蛟龙身躯从黑水中浮现,周身灰色雾霭缭绕,阴寒巫文交织。 昂! 蛟首精怪一声咆哮,霎时间四周山林震荡,山势滚落,精怪蛰伏。 和之前相比,它愈发的像是一条龙了。 庞大的身躯直立而起,朝著赤火陆吾的方向冲去。 漫天雾霭随著它的冲击,覆盖长空,一路横跨群山,在隔空看到赤火陆吾的时候,掌控了嘴巴,吐出一片黑光。 黑光掠过,下方山石崩裂,大地冰封。 霸道强横的黑光直奔赤火陆吾脑门。 吼! 赤火陆吾咆哮一声,音波震碎漫天灰色雾霭,身后的一条尾巴亮起金色火焰,朝著袭来的黑光打去。 轰隆! 炽热和阴寒碰撞,当场炸开成了一片恐怖的能量洪流。 昂! 蛟首精怪龙角上雷光大盛,方圆百里的群山上空一下子化为了一片雷海,紫色的闪电狂舞,全都朝著赤火陆吾劈下。 赤火陆吾身上的披挂缩小,飞入它的嘴巴中储存起来,整个身躯上都燃起了金火,将紫电笼罩的虚空渲染成金色。 这一次,四周被惊动的普通五阶精怪,一个个都不敢上来了。 其余精怪,更是吓得匍匐在山间,慑慑发抖起来。 赤火陆吾身上的金火化为一头庞大的陆吾神形,直接撞向了漫天雷霆,于闪电中冲开了一条真空路。 随即,赤火陆吾沿著冲开的道路,冲向了蛟首精怪。 蛟首精怪凶威震天,张开了大嘴,一口将冲过来的陆吾神形咬住,咔咔的嚼碎,喉咙内寒气翻涌,将陆吾神形碎裂后的溅射出金火,冰封成了一个球吐出。 冰球内火外寒,在被吐出的刹那,金火就将冰球灼烧破碎,冰火碰撞爆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蛟首精怪张牙舞爪的飞起,直接撞向冲过来的赤火陆吾。 上千丈的精怪大蛟,甩动尾巴就要将赤火陆吾给缠上,满口獠牙的大嘴张开,顺势就要给赤火陆吾也来上一口。 赤火陆吾奔腾如风,双眸迸发出两道光束,直击蛟首精怪脑壳,让其落下的大嘴偏离方向。 随即,赤火陆吾壮硕的爪子拍去,将袭来的蛟躯拍落,裂开的大嘴一口就咬在了蛟首精怪的脖颈处。 昂! 霎时间,蛟首精怪身躯一僵,发出了一声龙吟。 浑身上下阴寒流光流转,直冲被赤火陆吾咬到的脖颈处,试图用阴寒之力冰封陆吾。 嗡! 与此同时,赤火陆吾体内一颗炽盛的太阳亮起,火焰汹涌迸发,直入虎口。 阴寒和炙热两种能量,这一刻在蛟首精怪的脖颈处碰撞。 蛟首精怪又一次发出惨叫。 见状,它的蛟躯一甩,将赤火陆吾整个缠上,寒气熊熊迸发,碰撞到炽热的陆吾身上,滋滋的冒出黑烟。 两头巨兽就这样滚落山林,大片的山峦崩塌,乱石横飞,黑土地崩裂,精怪来不及跑路就被湮灭。 任凭蛟首精怪如何收紧缠绕的身子,赤火陆吾就是咬住脖颈不放松。 脊骨炽盛的火焰,重新化为一轮小太阳,撞入蛟首精怪脖颈处。 呲啦! 顺势间,赤火陆吾虎头一扬,在爆开的灼热中,将蛟首精怪的大半个脖颈撕开。 (本章完) 第392章 人族基石 第392章人族基石 呲啦一声下,蛟首精怪吃痛狂吼,紧缚著赤火陆吾的身躯,也一下子松开。 两头巨兽在地上不断翻滚的身体,在这一刻也停了下来。 赤火陆吾探出了虎爪,一把按住了蛟首精怪的身躯,獠牙大口又一口地咬了下去,直奔蛟首精怪的脑壳。 蛟首精怪吃痛咆哮,气势自体内汹涌而出,龙尾一甩,直接将赤火陆吾给击的翻滚出去,砸崩数座山峦。 飞出去的赤火陆吾,大嘴巴中水汽蒸腾,生生将咬下的蛟首精怪血肉吞入肚中。 曾经,它吞掉一块精怪血肉,都整的满肚子阴寒之气。 现在,不一样了。 肚子里有火炉,阴寒都被灼烧一空。 打飞赤火陆吾的蛟首精怪,张牙舞爪的拖动著身躯,漫天灰色雾霭被引动,朝著赤火陆吾涌来。 蛟首精怪伤口处的血水也随之涌出,和雾霭融合到了一起,所过之处冰封一切。 轰隆隆! 赤火陆吾身上金火熊熊,将袭来的灰色雾霭灼烧一空,随即张开嘴巴,一轮金日吐出。 金日一出,火焰跳动,冰封的山林快速融化,其内衍化出一头狰狞的陆吾,一头撞在了蛟首精怪的身上。 蛟首精怪惨叫一声,身上火光炸开间,朝著地下栽去。 这下它终于露出了惊恐,耷拉在脖颈上的龙头调转方向,拖著身躯就想要朝著地窟深处的方向遁逃。 轰! 九道耀眼夺目的金光在赤火陆吾背后亮起,随之化为一道火焰流光甩出,一把束缚住了蛟首精怪的脖颈。 噗」的一声,蛟首精怪狰狞的脑壳,就被火光一分为二,朝著下方砸落。 赤火陆吾随之又张开了嘴巴,一团团火焰从口中涌出,所过之处寒冰、雾霭尽数被灼烧一空,只剩下了头颅和身躯两分的蛟首精怪。 赤火陆吾掠空落到了蛟首精怪的上方,落下后用庞大的虎爪踩著狰狞的蛟首,嘴巴一张,就将白玉龙角从蛟首精怪头顶拽了下来。 「精怪就精怪,还想当龙王。」 嗷嗷嗷! 这一刻,地窟深处响起了精怪的咆哮声音,此起彼伏,往深处望去,还能看到一片更加昏暗区域,如同乌云一样在朝著外面蔓延而出。 蔓延而来的乌云,翻涌如浪潮,潮头上光赤火陆吾能看到的五阶精怪,就有数十头之多。 乌云内,更有数道凌厉无比的眸子,露出阴冷的光束。 最起码有三头不弱于蛟首精怪的大精怪。 更重要的是,在乌云中还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让赤火陆吾没由来感觉到了一股惧意。 翻涌的乌云中愈发的昏暗,连带著地窟都更黑了。 突然,乌云裂开,朝著两边翻涌,一道巨影从中浮现,形若黑狼,却有鸟一样的长嘴。 吼! 这头精怪长啸一声,乌云中爆发出了无量黑光,将周边地窟彻底染成了黑色。 周遭的精怪已经不是战栗的问题了,而是大范围的在地上昏厥过去。 轰隆隆! 乌云翻涌如巨浪,三头不弱于蛟首精怪的大精怪飞快扑向了赤火陆吾。 霎时间赤火陆吾的身影就被乌云淹没。 赤火陆吾看到乌云就已经收了战利品,现今它全力朝著地窟外围的方向冲去。 一团团金色的火光不断爆开,将大片的乌云灼烧一空。 可乌云无边无际,任凭金火怎么灼烧,都会在刹那间补上。 乌云内,三头大精怪带领数十头五阶精怪一起吞吐寒芒,恐怖的力量将所过之处的山峦击碎,直追陆吾的方向落下攻击。 赤火陆吾身上金火翻涌,九条尾巴如同天鞭一般轮番甩出,每一次落下,都有一道火焰光束洞穿乌云,击碎漫天阴寒。 九条尾巴循环落下,最先冲上来的五阶巅峰精怪,攻击先被一道虎尾击碎,随后数道虎尾轮番落下,砸在它的身上。 火焰尾巴如火鞭,砸的此精怪浑身冒火,当场从半空栽落地面。 击退一头大精怪后,赤火陆吾仰天咆哮一声,身上一重更加庞大的陆吾神形跳了出来,一跃就骑在了另外一头大精怪身上,张开了嘴巴一口咬在了此精怪的身上。 咆哮过后的赤火陆吾,嘴巴中一片火焰吐出,当空就凝成一颗小太阳,将最后一头大精怪身上洞穿出一个血窟窿。 在将三头追上来的大精怪击伤或重创后,赤火陆吾迈开大爪子死命跑。 驾驭著乌云的鸟嘴狼头精怪,硕大的嘴巴开阖间,漫天翻涌的乌云,快速的凝成了一只尖尖的嘴巴,刺穿乌云,直击赤火陆吾。 奔走的赤火陆吾,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寒,多年来的跑路经验告诉它,要遭。 霎时间,赤火陆吾庞大的虎躯在奔跑过程中,丝滑的朝著一侧歪了一下。 噗! 如巨浪中翻涌的乌云中,洞穿出的尖锐鸟嘴呲啦一下,就扎在了赤火陆吾的屁股上。 当场,一声「嗷呜」叫声响起。 赤火陆吾当场跳了起来,一跃而起,其速如风。 乌云内,狼头鸟嘴精怪也露出了全部的身躯,这是一头接近两千丈大小的庞大精怪,身若山岳,裹著漫天乌云,挤满了地窟天穹的。 恐怖的气息,将山峦、草木尽数化为齑粉。 一只庞大的爪子从乌云中探出,再次朝著赤火陆吾抓下。 霎时,赤火陆吾脊骨一抽,感觉浑身发凉,它当即菊部爆开火焰,速度又快三分。 咔嚓,乌云内落下的爪子,刚好擦著赤火陆吾的屁股后面落下,在灼热的虎躯上,留下了数道黑色的伤痕。 赤火陆吾虎目进发出两道光束,愤怒的仰天长啸。 欺虎太甚! 愤怒归愤怒,可赤火陆吾的动作可不慢,它庞大的身躯丝滑的闪避著不断坠落的鸟爪。 到了后来,赤火陆吾更是直接缩小到了一尺大小,屡屡从鸟爪中蹿出。 它穿行之处,山林消失,乱石穿空,能量迸溅。 当赤火陆吾再一次从鸟爪下蹿出,四面八方的乌云形成的巨浪,都朝著它的方向席卷而来。 乌云如囚笼,更有利爪如囚栏闪烁在四方。 见状,赤火陆吾身上血气翻涌,整个身躯在这一刻一下子燃烧起来,跳动的金火让它的身躯略显虚幻。 虎遁! 在乌云囚笼相合的刹那,赤火陆吾一下子就从其中遁出,身躯如流星直撞万里之外。 噗的一声,火焰炸开,化为赤火陆吾的身影,它毫不停歇地撒腿就跑。 「等虎爷晒晒太阳回来,搞死你!」 哪怕被鸟嘴精怪搞得遍体鳞伤,赤火陆吾一样是输虎不输阵。 本以为自己能抗一下六阶了,没想到其实是自己的错觉,太阳还是晒少了。 地窟深处这么大动静,自然引得在地窟外围区域猎杀精怪的联盟武者瞩目,一个个早就提前退出了地窟。 并且,感受到了地窟内的动荡,越来越盛后,猎杀精怪的武者们直接传讯给了联盟内。 毕竟这么强大的波动,让众人汗毛倒竖,头皮发麻,指定是有大精怪出现了。 当赤火陆吾拖著受伤的屁股冲出地窟的时候,身上已经结满了黑色冰屑,连虎须都下坠成了冰溜溜。 「后退,有六阶精怪。」 冲出来后,赤火陆吾看到了徘徊在地窟外的五阶夔牛,连忙招呼了一声。 吼吼! 突然出现的六阶精怪,并没有冲出地窟,徘徊在地窟出口的位置,搅动著漫天的乌云,发出声声咆哮。 尖尖鸟嘴上方的一双眸子,深邃如同幽潭,给人一种望不穿的感觉,分不清楚此精怪到底是清明状态,还是正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 只是,鸟嘴精怪望著地窟出口,好似在思索著什么。 眼看六阶精怪并没有冲出来,赤火陆吾也松了口气,它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也没有太深入地窟啊,怎么就引出来了六阶的家伙。 一头六阶也就罢了,还带著那么多五阶一起,其中还包括三头五阶巅峰的精怪,要不是虎爷前段时间晒过太阳,腰子硬了一些,还真跑不出来。 随后,赤火陆吾进入了地窟城内休养伤势,连番逃命,又被六阶精怪戳了屁股,体内积存了不少寒气,需要宁神炼化干净。 联盟这边得到了有六阶精怪出现的消息后,很快就安排了人手齐聚地窟城。 有和赤火陆吾一般晋升五阶后期的夔牛首领,不过虽说是一并晋升,但赤火陆吾机缘爆棚,短短时间内因为吸收了部分太阳之力,以至于已经达到了五阶巅峰。 新任兵殿殿主炎姜也来了,他已经晋升到了五阶中期。 除了他之外,当初第一批晋升五阶的联盟武者,都得到了宝药的赏赐,哪怕没有晋升五阶中期,也为晋升五阶中期省去了大量的时间。 雪貂兽王也被炎姜请来。 没有别的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造出一座阵法,困杀这头六阶精怪。 毕竟,不能有什么事情,就要寻庙挑出手,那样要联盟有何用? 再说了,庙桃现在正闭关修行,不能打扰。 六阶金船也被带了过来,这艘金船上恰好有一座六阶防御阵法,说不得就能派上用场。 理论上来说,只要操作得当,他们这些五阶足以将这头六阶精怪猎杀。 雪貂兽王也提升到了五阶后期,只不过气息还有些不太稳定。 「我还没有达到六级阵法师的级别,但有织女帮助的话,倒是可以依托这艘六阶金船为主阵基,构建一座困杀大阵。」 赤火陆吾趴在一旁,一边消除体内的寒气,一边听著交流。 「行,等大阵建好,我去吸引这头六阶精怪。」 「长著鸟嘴了不起啊,就算长了鸟嘴,也不应该啄我屁股。」 这次沈灿闭关的时间有点长,先把巫器祭炼了一遍,又将之前修炼的神通,重新梳理一遍。 当年雍山伯侯传下来的至强拳法镇山河,在这次梳理过后,以伯侯的镇山河为参考,结合了他自身的修炼情况,衍化出了一套万兽拳。 另外,这次晋升六阶后,虽说沈灿自己彻底解决了兽化问题的侵扰。 可对于人族联盟的其他人来说,兽化的问题依旧还在侵扰著他们。 他自身能解决兽化问题,还是多亏了所修炼的战体法。 目前人族武者修炼的功法都和观摩荒兽脱不开关系。 想来人族联盟的武者们,想要解决自身兽化问题,顺利晋升六阶,还是要追寻著他的路子来走。 — 他思考著是不是打造一册万兽宝鉴图,将各种荒兽神形归于一处,这样方便联盟武者甄选合适的神形修炼,壮大自身本源。 另外,想要彻底解决兽化这个问题,还要从武道修行的基础抓起,低阶的人族武者是难以参悟强大兽形的,还是要从普通荒兽的神形开始。 他现在心中还只有一个初步的设想,还需要好好丰富一下。 不过这件事情,沈灿也没想著自己干,他去了巫院薪火塔,召集了里面的巫师。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这些巫师,巫师的神识比同阶武者强大,可以更好的抓捕荒兽的神韵,以神识烙印出来。 这本万兽图鉴,其中强大的神形沈灿来做,但捕捉和烙印大量普通荒兽神形的事情,还是要交给联盟内的巫师。 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都不需要用到万兽图鉴中的强大神形,联盟内部就豢养著能契合五桩功修行的荒兽。 巫师们要做的就是将五桩功、荒兽战体结合起来。 要知道从当年在炙炎伯部火山等人身上,发现了多修炼一种荒兽战体后,人族本源能够消融部分因修炼荒兽战体出现的兽纹,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这一百多年间,从炙炎到联盟,相应的武道修行记录从没有中断。 这些就是第一手修炼资料。 现在,要做的就是依据这些修炼资料,完善出一门让人族本源增强的方法。 这件事情交给了弟子火筠,这些年来徒孙们的青出于蓝,掩盖了他们师父的光彩。 可实际上沈灿的弟子们才是中流砥柱,做为现今联盟很多重要传承的奠基人,联盟的传承与发展还是离不开他们。 将事情交代给火筠,沈灿很是放心,当年就是火筠带人开始记载炙炎伯部武者的修炼情况,火筠的经验十足。 要数据有数据,要荒兽有荒兽,现在联盟修炼者众多,想要实验更加方便。 从薪火塔回来后,沈灿去看了一眼自己的破锋矛。 在太阳之力的洗礼下,破锋矛整个从青铜色,蜕变成了金色。 锵! 在感应到沈灿出现在工坊外的时候,处于高炉中间汲取太阳之力的破锋矛,发出了一声铿锵之音。 接著,如一道金电破空,破锋矛直入沈灿手中,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金铁鸣音。 此时的破锋矛,在太阳之力衍生的真火锻造下,与沈灿投入的五行灵物彻底融合。 其矛身内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气息也达到了临界于六阶的程度。 差的这一点,在沈灿这里。 随著,沈灿屈指一弹,一滴宝血没入破锋矛内。 金色的矛身上,血纹蔓延而出,勾勒出了交织的五行巫文,还有金乌、夔牛、陆吾等兽纹乍现。 霎时间,破锋矛内战意冲霄,一举破入到了六阶层次。 铿锵嗡鸣响彻群山,破锋矛化为一道金光,随之环绕在沈灿身侧游走,如同小孩一样在和沈灿亲昵。 破锋矛内,一团五彩的灵性正在孕育,用不了多久,就会诞出一位器灵。 这样,沈灿身上就有了四件六阶巫器,但墨山鼎和真水葫芦的品质都只能算是一般。 随后,沈灿去群山中转悠了一圈,看到联盟阵法师们带领著匠师,在有序的为阵法更换高阶阵基。 一切都安然无虞。 阵法升级的速度,实际上取决于高阶阵基锻造的速度,这样下去约莫十多年时间,就能将第一重星辰大阵提升到六阶上品。 六阶上品大阵和万兽图鉴,人族联盟的万代传承,就算是初步有了基石了。 在查探阵法的时候,沈灿也得知了地窟内出现六阶精怪的事情,对于众人要用阵法围剿六阶精怪的想法,也给予了肯定。 英灵庙后方的阵法内。 一道道流光从远方飞来,没入到了阵法中。 赶来的身影有五彩鹿、小龙鱼、捣药兔首领桂兔、小灵族首领,还有以炎灵为首的数百四阶大巫。 「庙祧。」 众人进来之后,看到沈灿后纷纷行礼。 看到沈灿,神情严肃的看向前方树根的时候,大家也都看向了只剩下了庞大树根的木姜族圣树。 如同山岳一般的树根,根须如麻,超过了亿万之数。 — 之前在五阶的时候,沈灿来过几次,想要寻到这株灵树潜藏的灵能。 当年木姜族让此树为人族祭灵,并且还让人族当蔡品祭祀,就是为了蕴养此树的灵性。 对于一个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人族骨血的灵植,沈灿自然没什么好好款待的想法。 若非此树,能够分支万千,进入各部为祭灵的能力被他看上了,这老树根早就当柴火烧了。 良久,感应著召唤的人都到齐了。 沈灿转过身来,看向了众多身影。 「召你们来,就是想要让你们动动脑子,看看如何打造属于我人族联盟的祭灵树。 我的要求,就是祭灵树要以我联盟英灵庙为主干,分支通过地底可扎根于各地人族部落祖庙。 此灵树需能承载我人族祭灵,使祭灵能够通过祭灵树往返于我人族联盟英灵庙和各部祖庙之间。 每当人族部落面临危险的时候,开启祭祀,可以让英灵庙这里得到感应,驻守于英灵庙的祭灵,可通过祭灵树,降临于有危险的人族部落。」 >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良久,感应著召唤的人都到齐了。 沈灿转过身来,看向了众多身影。 「召你们来,就是想要让你们动动脑子,看看如何打造属于我人族联盟的祭灵树。 我的要求,就是祭灵树要以我联盟英灵庙为主于,分支通过地底可扎根于各地人族部落祖庙。 此灵树需能承载我人族祭灵,使祭灵能够通过祭灵树往返于我人族联盟英灵庙和各部祖庙之间。 每当人族部落面临危险的时候,开启祭祀,可以让英灵庙这里得到感应,驻守于英灵庙的祭灵,可通过祭灵树,降临于有危险的人族部落。」 > 第393章 地窟黑泉,再往徒商 第393章地窟黑泉,再往徒商 来自木姜族的圣树,虽说只有五阶层次,但根繁叶茂,特别是根须可以横跨千山万水,比从三头族得到的那株灵树还要厉害。 可要说可以承载人族祭灵,还是差了点。 但在炙炎伯部内,多年前培养的桂月果树,吸收太阴之力成长,如今和祭灵的气息十分契合。 沈灿召集这么多人来,就是让众人想想办法,按照他的要求,对灵植进行培养。 一众人围著木姜族圣树研究起来,沈灿也参与其中,一起想办法。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地窟内阴寒之气翻涌,那头狼头鸟嘴的六阶精怪,在赤火陆吾的引诱下,撞入了人族联盟打造的阵法中。 在狼头鸟嘴的精怪被困住的情况下,众人轮番上阵,打整整了三天三夜,才将这头六阶精怪轰碎。 「好大个的内丹!」 碎裂的六阶精怪体内,滚落出一颗如同磨盘大小的黝黑结晶体。 在这颗晶体滚落出来的时候,千里方圆的山林一下子被冰封了起来,寒冰还在不断朝著外面蔓延。 凑近的联盟五阶生灵,霎时间就被冰封在原地,好大一会才一个个晃动身躯,将身上的冰屑击碎。 唯有赤火陆吾,勉强抗住了这颗阴寒结晶的寒气,没有被冰封。 「陆吾前辈,快把这颗结晶带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体内响起轰隆隆血气运转声音的炎姜,招呼众人快点收拾战利品离开。 一行人收了阵法,麻利的跳上了六阶金船,朝著地窟外的方向而去。 调动数十位五阶武者、巫师,自然不仅干掉了一头六阶,在此之前,还顺势干掉了四头五阶巅峰精怪,同样被干掉的其余五阶精怪加起来也有二十七头。 至于说四阶精怪,那就更多。 现在联盟猎杀四阶精怪,都是以完整为要,一具完整的四阶精怪尸骨,正好可以作为一块阵基。 将六阶阴寒晶体送回了地窟城后,赤火陆吾再次悄悄的进入了地窟内。 它记起来,上次干掉蛟首精怪的时候,被狼头鸟嘴精怪带头追杀,导致没来得及去蛟首精怪的老巢拜访。 赤火陆吾收敛浑身的火气,身上还有来之前,让联盟武者给它涂抹的一种浆液,让它的气息和地窟十分相融。 自上次被六阶精怪啄了屁股后,它也明白了,哪怕它现在能打十个,但在地窟还是要低调一点。 毕竟地窟的精怪不仅擅长群殴,还向来都喜欢群殴。 一路跨过了黑水大江,翻过上次交手崩塌的山峦,来到了一片黑水泽。 这片水泽周围,重新有了精怪栖息。 这地窟里面的精怪,也不知道怎么诞生的,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联盟这边猎杀的精怪,早就数不清楚了,可每一次进来都依然能看到乌泱泱精怪,一点也不见少的样子。 广袤的水泽,看不到丁点水波涟漪,就像是凝固的墨汁一样,散发著阵阵寒气。 赤火陆吾小心没入黑水中,小半天后,它悄悄从黑水泽中出来,朝著出口的方向而去。 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还拉来了炎曾。 「就是这里面,应该是有巫术灵禁。」 陆吾带著炎曾进入了黑水之下。 大泽底部,礁石起伏林立,如同直立的一根根骨刺。 在诸多骨刺间,有一片闪烁著灵禁的地方,刚好将一片深邃区域笼罩起来。 「这是龙族的灵禁。」 炎曾看了一眼后,就辨认出了灵禁的出处。 「容易破解吗?」 赤火陆吾凑上来问道。 仔细研究了一下后,炎曾开口说道:「不难,布下这道灵禁的龙族,并不擅长灵禁之法,漏洞不少。」 「你来破解灵禁,我给你在外面守护。」 「不用,我先依托这座阴寒黑水泽建造一座敛息大阵,这样就算在破解灵禁的过程中,有什么波动逸散出来,也能将动静压到最小。」 炎曾随后开始查探黑水泽,在黑水泽四周布置阵基。 靠山吃山,靠著地窟自然也吃地窟。 一头头五阶精怪所化的阵基,就像是栽树一样种进了黑水泽各处,一座灰蒙蒙的敛息阵法一闪而逝,隐匿在了黑水中。 「真羡慕你们阵法师。」赤火陆吾眼珠子一转,说道:「老弟,你说我这背上能不能也装几座阵法,就像玄龟那样?」 「理论上来说,没有问题。」 炎曾想了想说道:「等破开这里的龙族灵禁回去,可以在你身上试试。」 「行。」 …… 【祭主掠取四阶四臂通背族寿元六百七十九年】 【祭主掠取四阶四臂通背族寿元五百九十九年】 …… 将诸事安排下去的沈灿,大一早就在祖庙开了荤。 鸾刀表面血色氤氲浮盈,好似有灵光要蕴养而出。 从四臂通背族祭品逸散出来的血气,飘入了祖庙内的祭器中。 忙到了正午时分,他将礼器收入了祖庙内,冲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腥味道,进入侧殿小憩了半个时辰。 醒来之后,就抓出了黄泥板。 这次,倒不是为了进入黄泥板内,和三头族武者一块修行。 而是这块被三头族遗留下来的灵物,所构建的神识界域,让他感觉用在打造人族自己的传承之物上十分契合。 尤其是如今正在打造的万兽图鉴。 将万兽的神形都纳入一方神识界域内,这样联盟的武者谁想要参悟,直接就可以通过神识进入其中,寻找适合自己的荒兽。 因此,沈灿准备破解一下这块黄泥板内神识界域的构成。 这一日,地窟方向一道流光急速而来,冲向了祖庙。 流光来到祖庙外化为了炎曾的样子。 「炎曾求见庙祧。」 得到允许后,炎曾进入了侧殿,也不耽搁,快速的说明了来意。 「庙祧,我和陆吾兽王破解了地窟中的一处龙族灵禁,发现了一座天然的地窟溶洞,里面有一口黑泉,源源不断的释放著阴寒之气,泉中长有一株黑莲。」 说著,炎曾将自己的双臂露在了沈灿面前,露出了被寒气冻伤的痕迹。 停止解析黄泥板内神识界域的沈灿,离开了祖庙侧殿,带著炎曾朝著地窟而去。 …… 黑水泽。 敛息阵法内,雪貂兽王在忙碌,准备在这里再布置一座阵法,作为敛息阵法辅助战力。 雪貂兽王是炎曾发现了湖底黑泉后,特意请过来的。 沈灿进入了湖底洞窟,当即就看到了一头被黑色玄冰冰封的大龙。 此龙脑门上一片血泊,龙角早已不在,浑身布满了伤痕。 但因为这里寒气透骨,直接冰封了它的龙躯,使得它的伤势也一并保持著当初的样子。 赤火陆吾在一旁四蹄蹦跳,身上火气游走,驱散著源源不断扑上来的寒气。 在灵禁解开后,也就是它能进入这座地窟。 看到沈灿出现,赤火陆吾开口说道:「这就是当初蛟首精怪脑壳上龙角的主人了。」 沈灿没看死掉的龙族,看向了地窟内汩汩往外冒著黑色气流的泉眼。 这并不是黑水,而是粘稠的极致的阴寒之力。 在从泉眼中冒出来后,很快就漂浮著四散到四周岩壁中。 哪怕是他,在这里都感觉寒气嗖嗖的往体内钻。 在黑色泉眼中,一朵黝黑晶莹的莲花矗立。 黑莲没有莲叶衬托,径直扎在黑泉中,每一股从黑泉中涌出的阴寒之力,都会有一缕被黑莲吸收。 相比于溢出去的阴寒之气,黑莲并没有散发寒气,但沈灿的神识在触碰到黑莲的时候,直接就被冻住了。 黑莲上的气息,有点像族内捣药兔在祭祀月亮的时候,从月亮上引下来的月华之力。 但,又比捣药兔引动的月华之力,要阴寒无数倍。 「这株黑莲蕴含的寒气,比之前干掉的六阶精怪掉落的结晶还要浓郁十倍。」 赤火陆吾围著黑泉周围踱步,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黑莲。 它对灵植不了解,但它是极致的火属性,面前这株黑莲散发的气息,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排斥。 这就能说明,这株黑莲必然是一件宝贝。 听了赤火陆吾的描述,沈灿也明白了,多的也就不需要询问陆吾了,它就只感应到了寒气。 实则,这朵黑莲的寒气并非外放的,不触及的话是根本感受不到寒气。 赤火陆吾的神识根本触碰不到黑莲,只是感受到外围一圈涌动的寒气,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感受到了黑莲的寒气。 连神识都能冰封的黑莲,沈灿也没有想著要摘取。 他更好奇的是这座源源不断往外涌动寒气的黑泉。 「去找找附近其他黑水泽,或者山峦深处,还有没有这种泉眼?」 「我去找找。」 赤火陆吾从黑莲上收回虎眸,快速的离开了这处洞窟。 半个月后,以这座有黑泉的黑水泽为中心,查探了周边数百座黑水泽,又发现了十七座类似的黑泉。 至于山峦深处,倒是没有发现。 沈灿一一查看了一遍,发现其他十七座黑泉中涌动的阴寒之气,量都比有黑莲花的这一座要弱。 有些更是干脆已经和黑水泽融为一体,若非用神识仔细查探,早就已经看不出来有阴寒之力涌动出来。 在检查完了这些黑泉后,沈灿安排人去抓捕一头五阶巅峰的精怪来。 搜寻了良久,一头符合沈灿要求的精怪,被众人困在了大阵中。 吼! 困在阵法内的精怪咆哮连连,不断撞击著阵法。 沈灿对著其就是一记坐忘万古的神通。 正在愤怒的攻击阵法的精怪,一下子当场宕机。 接下来,沈灿就按照打造分身的方式,准备将这头精怪打造成自己的分身。 数天后。 站在沈灿面前的五阶精怪,浑身抽搐,一双眸子闪烁著寒芒,一下子爆开在眼前。 随后,沈灿离开了阵法,随手抓了几个四阶精怪,重新开始尝试起来。 每当他入主进精怪的神识海内,精怪的神识海就会爆开。 一连尝试了四次后,沈灿停止了动作。 精怪是没有办法作为他的分身的。 哪怕他用坐忘万古打碎了精怪自己的神识,当属于沈灿的一道神魂入主,想要掌控精怪的神识海的时候,就好像受到某种规则限制,精怪的神识海就会爆开。 地窟内神异丛丛,有一个分身探究地窟内部的秘密十分重要。 但万万没想到,精怪本身没办法直接拿来用。 好在,沈灿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当初在这里翻出木姜族的五阶老祖的时候,得到了一门木姜族推衍了两万年的化精怪秘法。 后来,沈灿还将这门秘法重新推衍了一遍。 只不过当时觉得他有从三头族衍变过来的分身之法,玄阴秘法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现在看来,还是需要从用木姜族的玄阴秘法来入手。 这就需要一个来自外界的生灵作为分身了。 留下联盟武者继续猎杀精怪,顺便将有生长黑莲的地窟继续用阵法守护起来。 黑莲并没有摘取,留在这里可以源源不断吸收阴寒之力,日后能用到的时候再来摘取也不晚。 玄阴秘法能化精怪,但想要契合此法的修行,最好也是选用修炼水行的生灵作为分身。 最好还是五阶巅峰的。 这样一来,沈灿想要在人族联盟附近找这样的分身,一时间还有些找不到,他将目标放在了徒商古城,让分身玄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返回到祖庙后,他放下了之前忙碌的事情,开始对三头族的分身秘术再次重新推衍起来。 目前,他已经有了巨兽分身、青木伯、玄鬓三位分身。 这门起源于三头族的分身秘术,经过他多年来一代代改良推衍,早已成了契合己身的秘法。 换做别人,哪怕是修炼,也顶多能拥有两三个分身而已,这还得是神魂强大者才行。 沈灿作为开创者,加之自身神庭强大,才有多重分身的能力。 但分身也并不是无限的,每多掌控一具分身对自身神魂也是一种压力。 分身越强大,对于本尊神魂的压力就越大。 花费了上百万年寿元的推衍后,沈灿将自己的分身秘术,推衍成了《九重分身法》。 每一重境界可加一道分身,理论上修炼到第九境,可有九道身份。 但实际也要看事实情况,若现在沈灿有一个六阶巅峰的分身,那么就有可能倾轧对其他分身的掌控。 为了掌控好六阶巅峰的分身,就必须削减掌控的其他分身数量。 为了不被分身拖累,掌控分身的实力和数量还是要随自身实力量力而行。 推衍完了分身之法后,沈灿再次抓起黄泥板子,研究起神识界域来。 而此刻,在巨岳山脉深处。 一座座庞大的阵法缓缓转动,其上星辰之力翻滚涌动。 星辰之力的下方,灵禁布满了群山,有阵法缓缓运转,将星辰之力转化为浓郁的五行之力,接著凝练成源石。 在大阵的中间,晶莹剔透的源石闪烁著灵光,一点点的变大。 周围有身影在忙碌,维护著阵法的运转,将合适的原石取下来,送入一座阵法笼罩石殿。 殿内,有人拿著特制的巫锯,对取下来的原石进行分割。 五阶的,准五阶的,四阶的,三阶的,分门别类的放入箱子中。 其中准五阶的和五阶的会被送入大殿更深处,那里有著源石出门前的最后一道工序。 将蕴含源力超过五阶标准的源石进行源力抽取,灌入准五阶源石中。 随著沈灿从徒商古城回来后,完整的抽取源石法门也一并被他推衍出来,最终命名为《真源操灵术》。 在经过秘法真源操灵术制作后,等到再出来的时候,这批源石就变成有宝塔印记的五阶源石。 这最后一道工序,由织女亲自带人掌控,有著强大的阵法守护,外人无法窥探。 如今联盟内部的源石凝练已经升级完成,从东往西的庞大巨岳山脉内,一共有四百座凝练源石的阵法。 升级之后,每一座阵法,可年产五阶宝塔源石五百到六百块。 四百座大阵一年的产量在两万到两万八千千块之间,四阶源石数量则在三十到四十万块左右。 目前这个状态下,想要增产不是阵法的问题,而是星辰之力转化的问题。 别看横跨巨岳的六阶大阵广袤无比,可引下来的星辰之力,连漫天星光的万一都没有。 或许等整个引星辰大阵升级到六阶上品层次,星辰之力再次暴涨后,产量还会再次增加。 但那时候,联盟恐怕就需要凝练六阶源石了。 现在,织女就准备重新设计凝练阵法,尝试著打造出一座凝练六阶源石的阵法。 「清点数量,装箱封好,准备起运。」 「一共是十三万八千块标准五阶源石。」 「一百三十万四阶源石。」 「一千三百万三阶源石。」 这些源石不过是联盟不到四年的产量,准备全部运往徒商古城,购买各种资源。 查验无误,清点好了数据后,一艘战舰将这批源石运出了巨岳,送到了联盟主城,准备交给行商司运作。 在徒商古城的联盟武者可快乐了,主要的任务,就是买买买。 当然,买买买也是有危险的,稍微大一点量的交易,联盟这边都会安排好接货的安保。 更多的时候,还是采取分散购买,聚沙成塔的模式。 现在联盟不仅购买矿材,还会购买灵物、灵植、药草等等,只要联盟缺少的,能买就买。 这批源石,本来是准备让巨兽分身送去的,但沈灿恰好要前往徒商古城,就由他亲自带了过去。 他前往徒商古城,主要是为了寻求一份合适的矿材,用来作为打造万兽图鉴的载体。 这种矿材需要能够承载神识,如此稀罕的东西,也只有前往徒商古城寻找。 (本章完) 第394章 圣犼族在行动 第394章圣犼族在行动 虽说这数年来都在巨岳待著,但对于徒商古城的事情,沈灿始终都关注著。 一有什么事情,分身玄鬓就会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 这几年来,徒商古城内部倾轧不断。 圣犼族一系的种族,备受打压。 比如圣犼族麾下的兔犼族、银纹族等种族,之前依靠圣犼族在徒商古城的地位,垄断了不少资源。 有些资源是两族的特产,有些则是从外面一些种族购得,再通过它们之手在徒商古城这里售卖。 但现在,兔犼族和银纹族原本掌控的上百种资源,只剩下了不足三十种,其余份额,已经被其他种族取代。 除了资源渠道被取代,族内在徒商古城内部的一些执事、管事位置也被顶替大半。 附庸种族都这样了,可想而知作为宗主族的圣犼族,在徒商古城内的局面有多不好。 多个长老、执事的位置被其他圣族取代,连带著在周围其他地域的独立宝阁的掌控权,也被夺走了数个。 徒商古城在东荒南域上百个大城池和地方,都有驻点,这些地方要么种族众多,属于繁盛之地,要么就是资源丰富,产出罕见或者上品资源。 每一个驻点,每一年都能带来大量的收益不说,其中有少量资源更是有源石都难以购得的。 按照规矩,五大圣族哪一个种族的武者出镇外域驻点,相应区域内的利益和珍稀资源,可以额外多拿一些。 实际上,当被外派,前往外域驻点镇守的时候,又岂会真的只是按照商会的规定收拢和出售灵物? 私下里的买卖,才是收益的大头。 各地的种族为了打通和徒商古城的商路,份额都是大把大把的出让不说,有些并不出售的特产资源也是能用来打点的。 操持的好的话,额外的收入比正常分成所得的收益和资源都能多好多倍。 现在,外派的资格被别的圣族获取,代表的其实是对应商路的掌控权的彻底丧失。 圣犼族族群庞大,除了老祖修炼需要资源,族内的族人也都需要资源来修炼。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收入,族内的修炼层次自然也会下降。 作为双头圣狮族金天祝的仆从,玄鬓的地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在这场博弈中获得了好处。 玄鬓出身的玄狮族,获得了两种三阶资源和一种四阶资源的商路,都是从圣犼族及其附庸种族身上抢过来的。 别看这些资源不起眼,但消耗量极大,每年可以让玄狮族多增加四、五万五阶源石的收入。 哪怕有一部分要上交给双头圣狮族,但时间一长也能让玄狮族多诞生几位五阶,连玄鬓在内的五阶玄狮,每年也能多一些源石修炼。 这种好处谁吃进来,也不会想著再吐出去。 而丢掉了商路的圣犼族和其附庸种族,每年就少了这么一批源石入帐,此消彼长。 圣犼族麾下的奴族、附庸,还有依托圣犼族庇护的种族多达数百,现在都受到了影响,都在等候圣犼族的下一步动作。 毕竟大家跟著你混,现在快要三天饿九顿了,当老大的你要是再不出头,小弟们会寒心的。 …… 最让沈灿注意的是,圣犼族在漳水龙国的宝阁掌控权,也被孰湖族夺走了。 这是通过徒商古城联盟长老会做出的决定。 圣犼族除非说叛出徒商古城,否则的话,就只能听命。 另外,这都数年过去了,从四臂通背族手中获取的讯玉牌也没有亮起。 不知道是圣犼族对四臂通背族十分放心,还是说耽搁的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比翼传讯玉牌,两牌为一体,只能在持牌的两者间进行传讯。 当初沈灿倒也看清楚了从金船上返回的圣犼族,经过玄鬓确认,是圣犼族的长老银章。 但他不确定,和四臂通背族族长手中的比翼传讯牌成对的,另一块传讯牌的持有者是否就是银章。 之前圣犼族秘密前往巨岳山脉,靠的就是徒商古城前往漳水龙国的商路为掩护,现在这条商路被孰湖族取代。 这就使得圣犼族前往巨岳山脉,失去了商路的遮掩。 但是,哪怕圣犼族目前处于劣势,依旧有很多办法遮掩自己前往巨岳山脉的行程。 若说因为徒商古城内部倾轧的问题,耽搁了一段时间,这没有问题。 但这耽搁的时间也是有限度的,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了,圣犼族都没有动静,这就让沈灿有点担心。 五六年下来,通背族也不往回传讯,圣犼族就这么放心? 沈灿担心的是,可别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越长,出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大,甚至可能出现他最不想看到的问题,比如人族联盟的阵法在徒商古城彻底暴露。 要知道,单独面对圣犼族,和面对整个徒商古城联盟是不一样的。 圣犼族知晓人族阵法的玄妙,别的种族一旦得到消息,也不是傻子,也会明白人族阵法的玄妙。 以多年来这些种族视人族为血食、祭品的习惯,很容易出动人手杀向巨岳山脉,抓人族为奴。 好在当年空战之后,通背族少主被俘后就一直羁押著没杀,为得就是通过通背少主和圣犼族联系。 为了掌控通背族少主通背罗平,沈灿将其化为了自己第四个分身,一并带著前往了徒商古城。 一路进入徒商古城的领地范围,就看到了一副往来穿行的鼎盛场景。 船队、巨兽承载著来自各地的资源,从四面八方朝著这里汇聚。 沈灿之前悄悄摸走拍卖会的灵物,徒商古城七阶背锅,并没有影响到徒商古城的贸易情况。 能在这里有一个店铺,经营得当的话,足够为族内换来大量的资源。 不要说偶然一次的灵物上供,就算是每隔百年成周期性的上供,都止不住生灵朝这里汇聚。 徒商背后的五大圣族如何倾轧,对于大多数来这里做买卖的种族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有的生灵都察觉不到。 毕竟徒商古城内部如何倾轧,并不会耽搁南来北往的生灵们的互通有无。 进入徒商古城后,沈灿先是去了一趟孱人族,召集了联盟武者,将带来的四阶和三阶源石分批发下去,又带著通背罗平换了个地方,将其安置在一处赁下来的住所中。 这家伙当年就已经被搅碎了丹田,哪怕来后来修补了一下,战力也已经难以恢复当初。 沈灿准备先将所需要的矿材买到手,再让罗平联系一下圣犼族。 说辞,他早就准备好了。 至于购买承载神识的矿材,有玄鬓这个内应,心中也早就有了几个选择。 能够承载神识的矿材,在大荒中虽说罕见,但在徒商古城这里并不难寻。 就像一族都没有几个的六阶,到了徒商古城后就能偶尔看到一样。 这种神识类的矿材,多是巫师要用的。 这也让沈灿想到了,要是能够碰到合适的矿材,他完全可以整一块锻造一件真正的神识巫器,来辅助他的坐忘万古神通。 一路不慌不忙的来到徒商宝阁,恰好作为执事之一的玄鬓,接待完了上一个客人。 六阶的矿材,沈灿目前也买不起,别看他带来了十三万五阶源石,换算成六阶源石的话,是一百比例的。 也就一千三百块六阶源石。 但六阶灵物,不支持用五阶源石求购,当然若是用六阶源石购买五阶灵物,商会还是很乐意的。 「贵客,这便是青云金,苍魂木,重玄真铁,长青真玉的样品。」 一番正儿八经的交流后,玄鬓就给沈灿带来了几种五阶矿材。 巫师专用的矿材,在差不多质量和大小下,比同阶的其他矿材贵了三到十倍之多。 沈灿一番查看后,就选中了苍魂木和长青真玉两种。 苍魂木,传说是一种用青鸾血浇灌过的灵植样矿材,内有青鸾魂。 这东西在东荒南域东部没有产出,来自南域西部。 一块五阶下品的苍魂木长有二十七丈,粗细有三尺,比同等大小的陨铁还重三分,沈灿直接要了一整个,售价九万五阶源石。 长青真玉倒是便宜了许多,是一种名为长青木的灵植,被埋入地底多年,石化后又吸收了天地源力蜕变而成。 沈灿要了八块大小不一的长青真玉,花了四万五千五阶源石。 一次消费,直接将从联盟带来五阶源石,花的只剩下三千块。 徒商联盟还额外赠送了一枚传讯玉符。 此玉符不仅有著打折的功能,还有通知持有者拍卖会举办时间的能力。 每一次徒商古城拍卖会,都会提前通知。 当然,这玉符是傻瓜玉符,到时候只会发亮发热,有时候还会延迟。 为此,徒商古城都会提前很早,多次激发玉符,确保让更多的贵客知晓要举办拍卖会。 买好了两种矿材,沈灿返回了通背罗平的住处。 这是徒商古城较外围的地方,在这里模糊的能看到徒商塔。 入夜。 天上的流光依旧没有停歇,还有船队在穿行,声音轰隆隆的。 但住所上有阵法,可以隔绝声音,还能根据需要阻隔外来的神识窥探。 当然,这阵法品阶不高,也就四阶而已,防音很好,防备外来神识窥探,就随缘而已。 大殿内,沈灿重新布置了敛息大阵,通背罗平摸出了比翼玉符,并且摸出了一颗六阶源石作为能源。 这六阶源石,也是从通背族六阶手中获得的。 当初干掉的三位六阶,手中加起来的六阶源石也不过两千七百块。 至于说巫器,有些破碎,不中用了。 此刻,比翼鸟的嘴巴开阖,将源石吸入后,鸟纹开始亮起。 然后,通背罗平也不移动,就开始静静等待联通。 比翼鸟纹亮起了许久,可惜重新黯淡了下来,并没有和成对的玉牌产生沟通。 这一幕给沈灿整不会了。 随后,又让通背罗平重新激活了一次。 按道理来说,这种出自徒商古城的高级传讯玉牌,传讯是最畅通的。 沈灿也借此进行了参悟,升级了人族联盟的传讯。 嗡! 随著比翼鸟纹路重新亮起,化为一头独眼独翅的鸟形,悬浮在面前,光泽映照在罗平脸上。 还是没有动静。 …… 与此同时。 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深处。 雾霭连绵,偶有电光乍现,群山如巨兽蛰伏在雾霭之中。 这里的丛林苍莽气十足,还有著草木腐烂的气息从地表传出,一只只毒虫若隐若现。 这里是东荒南域北部。 群山中,还能看到一些生活的怪异种族,但更多的还是荒兽。 一部分荒兽中,能明显看出来有著龙族的样子。 只不过龙族血脉有些稀薄,使得显化出来的龙相比较浅薄。 一处茂密的丛林中,有荒兽咆哮。 「哞!」 一头长著龙角的老牛咆哮一声,声震数千里,周身火焰冲霄,焚烧山野。 轰隆一声,离火龙牛带著漫天火焰撞碎一座山岳,撞向了一道庞大的银色大犼。 「畜生,就你会撞是吧!」 大犼避开了离火龙牛的冲撞,可身上还是被带起了一团团火焰。 它随之直立而起,张开了嘴巴,一口青铜簋从嘴巴中飞出,当空化为了千丈大小。 铜簋表面烙印满了青阳犼,数量达到了九十九头。 此刻,这九十九头青阳犼活了过来,其中最强大的几头气息达到了六阶中期,最次的也有五阶巅峰。 九十九头青阳犼形成了万兽奔腾之势,一下子就撞向了离火龙牛。 「哞!」 离火龙牛眼中闪过惊惧,浑身火焰化为数头火龙朝著前方冲去。 可火龙一下子就被前方的青阳犼群冲的支离破碎,后续的青阳犼撞在了离火龙牛身上。 庞大的冲击力将离火龙牛撞出数百里,撞破数座山峦。 趁势间,银章抬起了爪子,一只有著五道利刃锋芒的爪印,眨眼间就盖在了离火龙牛的脑壳上。 咔嚓! 随著一声脆响,离火龙牛的头骨被犼爪抓破,锋芒直灌其脑海。 吃痛的离火龙牛浑身火焰爆开,气息一下子暴涨了数倍,将冲击过来的青阳犼群尽数湮灭。 狂暴的力量隔著数百里,将青阳簋给击飞出去。 整个牛身开始野蛮冲撞起来,连续撞塌数座山峦,火焰四溅。 见状,银章收了青阳簋,快速避开远远的,直到一刻钟后,这头庞大的离火龙牛撞在了一座巨岳上,轰然倒下。 又对著倒地的离火龙牛进行了数次攻击,确认此牛彻底死了后,银章这才将其收入囊中。 一场大战让他浑身煞气涌动,若非动用祖传巫器,还真不容易拿下这头六阶后期的龙种。 收了离火龙牛后,银章快速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片狼藉,和熊熊燃起的山火。 一路飞掠而行后,他从巫囊中摸出了比翼玉牌。 「原山,你将人族奴隶抓回来了?」 银章对著传讯玉牌开口,不过玉牌上灵光涌动起来,有点变得忽明忽暗。 这是传讯受到影响的表现,此地位于南域北疆,距离徒商古城超过亿万里,更不要说更远的人族巨岳山脉。 这么远的距离,加上大多数都是荒野,哪怕比翼传讯玉牌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换做普通传讯玉符,怕是连传都传不过来。 「大人,是我,我父亲等人遭了人族的道,被困在六阶大阵中了。」 「父亲他们费了好大劲,寻到了一处大阵薄弱处,才打开了一道缺口,将我给送出来。 人族动作很快,马上将缺口给重新堵住了,只跑出来我一个。 父亲让我联系大人,只要大人前往巨岳山脉,就能和大人里应外合,将大阵轰开。」 听到传讯玉牌中断断续续传过来的声音,银章眸光变得有些凌厉。 废物! 这么久,合著没把人抓来不说,还把自己给困进去了。 这么久以来,没有联系通背原山,主要是他并不在徒商古城。 本来他既然离开了徒商古城,就应该将传讯玉牌留在族内的,让族内其他六阶和通背族联系。 但如今圣犼族大部分战力,都齐聚在了南域北方荒原,连受到重创的族主都悄悄来了。 留在族内的族主,就是一个假扮的幌子。 连族主都来北地了,将联系通背族的玉牌留给族内普通六阶,就没啥意义了。 一旦有什么事情,还要中转通知,多了一道转传工序,只会更加麻烦。 所以,玉牌就被他随身携带,以备联系通背族。 一有情况,也能直接和族主沟通,做出下一步的安排。 至于为何来北地,自然是为了这里的七阶龙族。 相比于玄鸟藏得深邃无边,北地荒原深处的龙种,就没有了玄鸟那种本事。 作为族内没有受伤的六阶中,仅次于少主的第二战力,银章这几年在荒野深处,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 通背族没有联系他,在他看来是有著青阳镜坐镇,已经轰开人族大阵,正在忙著抓捕跑散的人族。 通背族跟著圣犼族这些年,一直安分的很,做事情也算是踏实。 本以为通背族是想要将所有事解决完,直接给他来一个惊喜。 没想到,感情是憋了个大的,给自己干进去了。 一路横跨百万丛林,银章进入了一处山谷深处的结界中。 结界内,有著很多圣犼族存在。 圣犼族族主伤口处悬浮著一块兽皮,闪烁著道道灵禁,将伤口散发的气息锁在了里面。 「族主,通背族传回信息来了,他们被困在人族阵法中了。」 圣犼族族主刚要说,通背族总算是干完活了,银章接下来的话,顿时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族主,通背族被困住了,咱们就需要额外安排生灵前往巨岳山脉才行,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银章开口。 在灵物消失事件后,联盟其他四族对圣犼族排挤的愈发厉害。 老祖都不得不出山,和其他四族老祖碰了一碰。 在被其他四族步步紧逼下,圣犼族只能改变策略。 暂时放弃人族阵法,选择死保老祖! 准备以巨岳山脉的人族阵法师为诱饵,吸引徒商古城其他四族的注意力,而暗地里尽快抓到北地的七阶龙族。 为了让事情显得更真实,圣犼族都没有再传递消息,甚至都没有再往西南方向派出武者。 为得就是让其他四族自己去挖,让他们自以为挖到了圣使族的谋划。 毕竟,自己找到的才让人信服。 相信以如今四族步步紧逼的状态,挖到圣犼族在西南方向上的安排,根本用不了多久。 本来按照预计,通背族带著人族归来正是好机会,没想到一直做事稳妥的通背族,竟然失手了。 (本章完) 第395章 危机! 第395章危机! 「族主,要不我亲自去一趟吧。」 银章开口,现在这种情况,想要解救通背族的六阶武者,放眼族内只能由他去了。 首先,他实力足够,虽说只有六阶中期,但战力却比肩六阶后期。 另外,他的身份放在圣犼族内,也位列前五。 特别是前面几位族人重伤后,他的地位尤为凸显。 少主银月,现在还留在徒商古城坐镇。 让族内其他六阶前往巨岳山脉,反而显得不重视,从而形成破绽。 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切按照之前的计划,以悄然绝密之样行事。 做到连自己都骗了,才能骗过其他四大圣族的窥探。 圣犼族主露出沉吟之色,思来想去,也只有让银章前往。 族内目前实在是没有合适的族人,可以担负这件事情。 可北地这边,也需要银章。 这次趁著徒商古城内的倾轧,悄悄的调过来一批族人,搜寻七阶龙族的踪迹。 到现在,也只是初步锁定了七阶龙族的位置。 北地的这头七阶龙族,虽说身为龙种,实则并不受龙族待见。 大荒龙族繁多,除五爪真龙一系外,还有龙之九子等血脉。 诸多龙族无一例外,都喜欢交合,到处留下龙血后裔。 龙血后裔多了,就有了欢喜厌恶的区分,甚至还有被龙族视为不祥的龙种。 这次圣犼族想要抓的龙族,便是一头被龙族视为耻辱的堕龙。 堕龙就是泥鳅龙。 此有龙相龙躯龙须,却无龙骨。 传闻堕龙天生罪恶,因此没有龙骨。 龙族自己碰到堕龙,也会出手。 没有龙骨的泥鳅龙,生性胆小,喜藏于地底淤泥之内,山野旮旯之间。 哪怕晋升到了七阶,这种源自血脉的秉性依旧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圣犼族才盯上这头七阶泥鳅龙,和受伤没有恢复的玄鸟。 恰是因为,这两个七阶容易收拾。 不然的话,大荒广袤,七阶生灵多了去了,巨野大泽的霸下族,流萤古地的青羊族,金角兽王山的金角兽,甚至漳水龙国的真龙族,都有七阶生灵。 再往东而去,进入滔滔东海,海中七阶巨兽更是繁多。 但,圣犼族不敢啊。 「族主,想来通背族是因无法爆发出青阳镜的全部威力,才被困在了人族的阵法中。 我去了,由我这个青阳犼血脉的族裔带领,才能将青阳镜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等抓到了人族阵法师后,还能将玄鸟拿出来做做文章,让四大圣族更相信咱们的目标在西南方向。」 银章反思了一下,觉得通背族毕竟是外族,没有办法和圣犼族的传承古器完全契合,这才没有破开人族的阵法。 说起来,之前还是有点小瞧人族的阵法了。 「你去吧。」 最终,圣犼族主同意了银章回去。 别的不说,通背族被困在人族大阵中,必须要让银章回去行走,不然就没办法吸引其他四大圣族的注意力了。 随后,银章将传承古器青阳簋取了出来,交给了圣犼族主。 他带著也没有用,不如留下来交给族内的其他六阶来用,等和通背族会合他直接就用青阳镜了。 …… 徒商古城。 明暗幻灭的比翼鸟玉牌,滋滋啦啦的声音,都说明了传讯受到了影响。 此时,通背罗平都在徒商古城了,两者间的通讯应该毫无阻碍才对。 没多久,比翼鸟玉牌再次大亮起来。 「你现在在哪?」 银章凛冽的声音响起。 「在徒商古城,等待大人的命令。」 「等著,我两年后返回。」 「收敛好你的气息,不要让任何种族发现,否则你通背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随著声音落下,比翼鸟玉牌黯淡了下来,鸟形收回了玉牌之内。 玉牌中传出的声音中带著毫不遮掩的恐吓,若通背罗平还是原来的他,还真得要伏地颤抖了。 「两年。」 果然是没有在徒商古城。 在罗平传讯的时候,沈灿就待在大殿的角落中默默的听著。 比翼传讯玉牌虽说品阶挺高,但毕竟不是什么万能之物,对面的银章不可能知道他在对面听著。 通过玄鬓,沈灿早就知道了,银章是目前圣犼族能动弹的六阶武者中,仅次于少主银月的存在,修为只差一步就迈入六阶后期。 在如今圣犼族六阶战力的强大族人不多的情况下,按理说银章应该固守族部才对。 再说了,就算是有事,不应该紧著巨岳山脉的人族联盟来吗。 理论上来说,巨岳山脉的人族阵法传承,是有希望打造出七阶阵法的,这也是圣犼族所或缺的。 不然的话,圣犼族也不会悄悄的安排麾下的通背族,去巨岳山脉抓捕人族了。 通背族都派出去了,总不能因为徒商古城内部倾轧,就放弃了吧。 片刻后,沈灿心中有了猜想。 不对,这不是放弃,而是把这事情排在后边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圣犼族把已经安排下去,抓人族阵法师为奴的事情往后压? 真要算起来,人族阵法只是理论上能打造出七阶来,想要达到相应效果,不仅需要很长时间的参悟和积累,并且还可能竹篮打水。 以此来论,银章在做的事情,应该就是比人族阵法,能更快帮助到圣犼族解决七阶老祖寿元将近,族群即将失去七阶庇护的事。 新晋七阶? 还是说找到了另外的七阶? 圣犼族找玄鸟,指定不是结盟,多半是趁玄鸟病要玄鸟命。 同理,圣犼族找到了另外的七阶,也有可能是想要人家的命。 既然圣犼族已经找到了另外的七阶目标,那么抓人族就不需要这般急切了。 事有轻重缓急,最要紧的是补上圣犼族的七阶战力。 有了七阶战力坐镇,腾出手来人族联盟这边还不是任凭揉捏。 沈灿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然而,他前面没人。 虽说这些都是他做的假设,但却是有很大概率发生的事情。 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是圣犼族族主,自己要做什么? 一个人族阵法,一个七阶生灵,准确来说这两者他已经都选好了。 在圣犼族族主的眼中,他族内有六阶阵法师得到了传承,人族传承的组合阵法,实际上早已经拿到手了。 哪怕抓不到人族这些锻造阵法的人奴,也不可惜。 等到族内的六阶阵法师参悟透了阵法传承,自家一样可以掌控相应的阵法。 所以,人族有望组合成七阶的阵法,当然是要拿出来打窝了。 毕竟,知道人族阵法有望成就七阶的生灵并不多,真正见识过阵法的璞族,也都被带回了圣犼族。 只要这边圣犼族抓到了人族,到时候消息往外一传,徒商古城剩下的四大圣族,短时间内可分不清楚真假。 等到四大圣族弄清楚,人族阵法目前只能组合到六阶层次,说不定圣犼族抓到了七阶生灵,解决了自身困境。 银章不惜用两年时间赶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抓捕人族的行动更真实,进而来遮掩圣犼族真正的目的。 既然做假设,自然要做最坏的打算。 沈灿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没有什么比人族联盟被徒商古城各大势力盯上,更坏的情况了。 在圣犼族的棋盘上,人族联盟就是一个小棋子。 孙贼,就知道欺负乃公。 …… 沈灿明白,真要让圣犼族将人族放在棋盘上,接下来人族联盟怕是要有大危机了。 哪怕如今人族联盟的大阵还达不到七阶层次,恐怕圣犼族也得给他们宣传成七阶大阵。 银章赶回来需要两年时间,他假借通背罗平的名义,若是顺利的话将银章困入阵法中,也许能得到两三年的缓冲。 顶多有五年时间的准备,但这只是他的推测,有可能根本没有五年时间。 让通背罗平留在了徒商古城,沈灿直接赶回了巨岳山脉。 回去之后,就让英灵庙和联盟一同下达了诏令。 大阵升级速度加快,再建一座太阳之力工坊,黑白加班冶炼矿材,歇人不歇炉。 要将阵法阵基的更换时间,缩短至少一半,四年内必须升级到六阶上品。 甄选一批年轻巫师和武者,前往落月荒原,建立联盟修炼分院。 同时,一部分薪火塔研究项目,一并移入修炼分院中。 在颁布诏令后,沈灿就开用苍魂木和长青真玉,开始制作万兽图鉴。 他将自己修炼以来,所参悟的陆吾、夔牛、真龙等等神形,都逐一烙印进入其中。 因为得到的长青真玉足够多,沈灿将玉石分割成了相同大小,每一块都如三头族黄泥板一样,做成特殊的神识界域。 后来人只要用神识参悟,就能顺利习得对应的荒兽战体。 最后,又在他亲自的指导下,让锻造工坊将苍魂木,锻造成了一座高九丈的巫塔。 巫塔共有五层,第一层到第四层,让薪火塔的巫师刻画满从一阶到四阶的各种荒兽神形。 第五层,则是嵌入了长青真玉烙印的荒兽战体传承玉板。 另外,塔中还留下了五桩功、神藏法、法相法,巫师修炼法,组合阵法的传承,还有相应的联盟武者修炼数据。 作为承载联盟基础的传承之物,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完成了。 按道理来说,将会随著联盟不断发展,而变得更加丰富。 但现在,沈灿准备将这份不算完整传承,一并送到落月荒原的修炼分院去。 经过数十年的经营,联盟在落月荒原那边已经十分稳固,巨鸦、真佑等数个伯部,都对联盟有著向往。 虽然地域不同,但如巨鸦、真佑等伯部,实际上已经算是联盟的一份子了。 他们将人族联盟所在地看成了祖地,派出年轻族人进入联盟修行,修联盟的法,学习联盟的通用文字。 若这次危机安稳渡过,再把传承塔接回来,到时候重新完善,打造备份,安放数个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这一次有点来不及了。 圣犼族在抓七阶生灵,其族内的七阶老祖必然出山了。 一旦惹毛了这老家伙,万一跑来巨岳山脉呢? 当然,这种情况,沈灿也尽量不会让其发生的。 圣犼族拿著人族联盟当棋子,他未必不能反其道而行。 只要能按照计划框住银章,弄清楚圣犼族的具体计划,才能见招拆招。 在圣犼族拿人族当棋子吸引目光前,先一步点了圣犼族。 七阶就应该让七阶来对付。 但这一波风险很大,所以要提前转移一部分人族联盟的传承和底蕴。 万一联盟这边真受到灭顶打击,有留下的传承塔,按照传承塔内留下的修炼法门,人族依旧有望诞生六阶。 就像黄泥板中三头族留下的传承一样,沈灿也留下了直达六阶的保姆级教程。 安排好了传承事宜,沈灿去检查了一遍大阵升级。 这次所忧的是七阶,但大阵该升级的还是要升级,不到最后时候,人族联盟未必不能趟过去。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著。 联盟战师也在四下出击,狩猎各种荒兽用作储备肉食。 行商司则是从徒商古城,购买了大量的米粮。 整个联盟,已经进入了一场大备战之中。 英灵庙。 沈灿抓著一枚玉简。 玉简内是组合阵法的传承之法,当然和人族真正的阵法还是有些出入的,倒是和圣犼族六阶得到的传承一样。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你就修去吧。 圣犼族所拿捏,不过是人族的阵道传承,还有人族这一批熟练的阵法建造师。 以大荒的习惯来看,人族阵法师和匠师属于是进化到高品质的奴隶,售价不菲。 可一旦他将阵法传承散出去,大家都得到了传承,圣犼族拿人族当幌子的计策,直接就会被戳破大半。 但就这么散出去,沈灿有点不甘心。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七阶咋的了,他也会咬人。 …… 一年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本来说两年才能回来的银章,提前了半年就赶回了徒商古城附近。 在徒商古城待了一年半的通背罗平,在服用了几枚疗伤宝丹后,看上去总算不再那么虚浮了。 他按照银章的吩咐,从徒商古城领地西面离开,绕了一个圈子后,才在继续往南而行。 离开徒商古城领地数百万里,进入一片荒野后,通背罗平才见到了银章。 夜幕下,月华皎洁。 银章出现在一株庞大的古树底下,身上银色的毛发有些打结,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显然,银章这一路赶路不停。 「罗平,拜见上族大人。」 只看了一眼,罗平就伏身行礼。 他所看到的银章,根本不是银色大犼的样子,而是一个浑身有著银毛和金黄色斑点的花豹模样。 银章也知晓自己身上的样子狼狈,可没办法,要是普通尘土他血气一转就抚平了,可身上这是交手后留下的痕迹。 这一路赶回来,路上经过不少荒兽领地。 为了赶时间,途中能绕过的荒兽领地就尽量绕过,绕不过的也都小心穿行。 哪怕是如此,依旧碰到了数头同阶荒兽的追猎,整的自己一身狼狈。 银章看著罗平问道,「你在徒商古城,没有和你的同族,还有其他生灵见过面吧。」 罗平连忙开口,「没有,遵大人吩咐,我以闭关的名义吩咐了住所小厮不得打扰,期间并没有见过任何外来生灵,直到接到大人的传诏。」 「那就走吧,直接前往人族所在的巨岳山脉。」 说著,银章张开嘴巴吐出一只飞舟,罗平随著银章跳了上去。 飞舟化为一道流光,快速的消失在山野。 「你父亲他们在交手的时候,一共碰到几个人族六阶?」 「阵法运转的时候,碰到的薄弱之处是什么样子?」 路上,银章在详细询问了一些问题后,剩下的时间就开始了闭目调息。 …… 沈灿也没想到银章回来的这么快,好在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也就大阵还有一部分没有升级完。 但这点小瑕疵不耽误困住银章。 飞舟横跨苍莽大地,一路冲向了巨岳山脉。 临近巨岳山脉的时候,银章也从调息中转醒,远远望著弥漫著璀璨星光的庞大山岳。 「难怪阿后参悟多年不醒,阿巽絮絮叨叨,原来此阵是如此的巍峨。」 「大人,我父亲他们之前就被困在东边的一处地方了,不过现在还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通背罗平开口,四条手臂朝著同一个方向指去。 「走,去看看。」 银章将飞舟收了,先一步朝著大阵的方向而去。 他需要先确定通背原山的位置,然后尝试沟通一下祖传巫器青阳镜。 只要能和青阳镜产生联系,里应外合下,大阵将不足虑。 就这样,银章和罗平两道身影悄悄靠近了巨岳山脉,并且进入了一处谷地中。 谷地作为巨岳山脉外围,距离大阵还有数千里的距离。 「我上次就是从前方谷地里面出来的。」 随著罗平话音落下。 嗡! 璀璨星光袭来,方圆数千里的谷地,一下子笼罩其中。 翻涌的星辰之力中,一道道星光大柱在四面八方顶天立地,就像是囚笼之柱一般。 银章还没有开跑,就明白跑不出去了。 大阵是从谷地外升起的,整个谷地才数千里方圆,谷外一圈达到了万里方圆。 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根本不用跑,前后左右上下都堵死了。 「上部大人,厌火圣族让我给你问好。」 「什么!」 银章大惊。 「你……」 星光中,一道无形的涟漪如闪电一般极速而来,所过之处,让星光翻涌起巨浪。 银章抬手要抓死罗平的刹那,脑壳就像是被一座巨岳撞了一下,神海震荡,剧痛让他惨叫起来。 (本章完) 第396章 破局 第396章破局 星光之内,沈灿望著抱头惨叫的银章,神色为之一震。 他刚刚这一记坐忘万古,其实只是一个试探而已,威力也就和当初对付通背族六阶差不多。 对付圣犼族的核心六阶生灵,哪能和对付通背族那么容易。 首先一点,沈灿笃定银章的神海中必有禁制。 就像人族联盟派往徒商古城的那批武者一样,脑袋里面都下了灵禁,为得就是怕被异族生灵抓到搜魂,进而暴露太多联盟内部的东西。 如今的圣犼族到了存亡之际,银章这个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赶回来的圣犼族核心武者,身上有多少秘密也可想而知。 如此一来,银章的神海中又怎么可能没有灵禁。 这一试探,沈灿的判断就得到了证实。 一旦他调动数以百万年的推衍画面,强行入侵银章的神海,怕也会触动其神海中的灵禁,让其神魂尽灭。 到时候,他想要从银章身上挖出更多消息的计划,也就彻底失败了。 趁著银章惨叫的时候,通背罗平快速的消失在了一片星光雾气之中。 银章抱著脑壳的两只前爪落下,只感觉脑壳内刺痛连连,他强打著精神用神识扫过四周,发现了星光中的罗平身影。 「孽障,安敢叛我圣犼族!」 刚刚罗平一句话,直接给银章吓到了。 这句话代表著太多的东西,甚至有关圣犼族在北地的谋划,都有可能暴露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只有罗平被厌火族收买了。 毕竟,罗平独自在徒商古城停留了接近两年时间。 该死的,之前怎么就忘记搜魂了。 银章现在颇为后悔,早知道来之前就该先对罗平搜魂的。 还是被往常通背族兢兢业业做事的态度,给影响到了,以为通背族忠诚老实。 眼下,他需要先将罗平抓到,进行搜魂,才能确定事实。 随后,银章冲向了罗平消失的地方,带起了大片的星辰之力。 星光内,有兽影咆哮,一头头荒兽虚影由虚转实,朝著他的方向袭来。 见状,银章身上浮盈出一片银光,如惊涛拍岸一般席卷四面八方,所过之处将数不清的兽影击爆。 霎时间,方圆数千里内的星光被银光荡平,银章的身影急速的穿过这片区域。 昂! 一头头星辰真龙从星光中浮现,每一头都有著两三千丈大小,挤满了四面八方,张牙舞爪的朝著银章落下。 这些都是沈灿操控大阵显化出来的攻击。 当初得知圣犼族的试探,他刻意让大阵范围收缩了数万里,设下了一个个阵法陷阱。 今日,这些准备落在了银章身上。 但困住银章只是开始,弄清楚银章神海中的记忆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沈灿从地窟中找到巫器金泽的时候,从这位生灵造巫器身上,得到了生骨炼金术。 当初金泽就是在浅海族主人的操持下,一步步修炼了生骨炼金术,等到察觉有异的时候,金泽自己已经变成了巫器。 沈灿便是从生骨炼金术中得到了启发,经过多方推衍,以阵法为幌子,给银章布下了这个陷阱。 在银章一步步破阵的过程中,按照罗平的『指引』走一遍,其神海就会被种入一道『门』。 到时候,沈灿就有机会,通过这个门绕过银章神海中的灵禁。 虽说这门法经过了数十次推衍,可行性很高,但此刻真正实践起来,沈灿还是屏气凝神,将注意力都落在了指引银章破阵上面。 他的神识融在了大阵之中,潜藏在星光和各种攻击之下。 之前罗平故意扯出厌火族,也是为了震荡银章的心神。 为啥以厌火族为幌子,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徒商古城中的五大圣族,就属于厌火族传承最为久远。 果然在罗平说出厌火族的时候,银章的神识波动相当大。 现在更是追著罗平不放。 甚至,为了让银章能有五行源力吸收,沈灿还将这片区域的星辰之力驱散了很多,免得银章受到星辰之力的束缚。 …… 吼! 咆哮的声音从银章喉咙中发出,化为风啸之音。 此刻的他,也从花豹模样化为了银色大犼。 周身银光灼灼,一根根毛发就像是银针一般,一下子刺向四面八方,将张牙舞爪的真龙神形,洞穿出数不清的窟窿。 银光随之大盛,一道光影从银章身上亮起,化为一头灼烧著银色火焰的大犼,冲向了前方。 银色火焰大犼所过之处,四周都被渲染成了银色,撞碎了挡在前方的龙影。 破碎的龙影炸开间,数不清巫术灵禁亮起,密密麻麻如繁星一般。 银章毫不客气地撞碎这些灵禁,径直冲向前方。 没多久,银章已经连续破开了数十道阵法攻击,并且在大阵中前行了数万里。 「六阶大阵也不过尔尔,看你这阵还有多少重!」 银章身上的银光中泛起了一股股青蕴,血气如汪洋一般汹涌,压得兽影、巫文灵禁不断爆开。 此刻,他已经大概摸清楚了面前阵法的玄妙,就是依托星辰之力来的。 每一个区域内的巫术灵禁,和下一片区域的巫术灵禁是相连的,只要寻到交界处,一击就能打出翻倍的效果。 嗡! 一道道光束从天而降,带著滔天威能,一下子就将银章给轰了出去。 但他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势,转头起身就将光柱击破,接著张开嘴巴,吐出一道青色火焰。 火焰翻滚间,化为一头青阳犼神形,撕裂一片星光涌动的虚空,将星光背后露出来的灵禁撕碎。 漫天灵禁化为点点星光,笼罩在银章身上,他一点也不以为意,继续朝著前方而去。 终于,走著走著,前方翻涌的星光云团外,有模糊的山峰若隐若现。 山峦巍峨,有翠绿色的草木在山上生长,在星光雾气的遮掩下,让人难以观察清楚。 看到山峦绿意后,银章一下子大喜过望,这是不是要将阵法打穿了。 他一路穿行而来,早就击穿了数十万里的阵法,应该和山脉的宽度差不多了。 人族的阵法是不错,可终究还是差了点! 吼! 一声咆哮过后,银章化为了超过两千丈大小的巨兽,四脚如大柱踩的大地震动。 身上翻涌的血气,磅礴如巨浪,青光都盖住了四方的星光。 哪怕前方的阵法中,还有坠落的光柱,显化的兽影,他照样抬起了一只大脚,裹挟著一股炽盛威压,朝著前方踏下。 「给我破!」 银章的一脚足以踏破山岳,脚落之下,恐怖的力量踩爆了星光、兽影。 阵法中的山峦,草木,尽数化为了齑粉。 轰隆隆! 爆开的能量开始席卷四方,联动起周围的大阵,波动就像涟漪,快速的朝著远方而去。 从高处看,以银章为中心的大阵位置,卷起了一片能量狂潮,搅动的星光、灵禁化为了漩涡。 银章浑身银色毛发狂舞,源自血脉的青阳之力迸发而出,渲染了上万里的青光。 在这一刻,银章还保持著一脚踏出,脑壳高昂的姿态。 啊! 可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剧烈一抽,身上突然冒出了点点灵禁,噼里啪啦作响。 接著,银章保持著原有的姿势,从高空中砸落下方。 轰鸣一声,山峦为之崩裂,烟尘四溅。 在银章气势最为鼎盛的时候,沈灿出手了,打开银章神海中被成功种入的门扉,坐忘万古如闪电一般直袭其神魂。 搅动漫天动荡的银章,周身气血失去了神魂掌控,身体立马如石块般僵直砸落。 一片青光击破漫天动荡的能量,闪烁著万千巫文的青阳镜飞速而来,直接悬停在了银章头顶上方。 稍有异动,青阳镜就会对银章发动攻击。 随后,沈灿从阵法中掠出,他的脚步有点踉跄,脸上失去了光泽,一副耗干了气血的样子。 这是精神萎靡所至。 这一次施展坐忘万古,所释放出来的推衍片段不是最多的,却几近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 看到银章落地不动,神识波动也没有和之前通背族一样逸散出来,沈灿这才松了口气。 拿捏的刚刚好,既重创了银章的神识,又没有让神魂能量外溢,刺激到其神海中的灵禁。 将银章从动荡的能量中拖出来,沈灿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弟子雪貂兽王。 自己带著银章,进入了事先准备好的洞府中。 洞府内有早就布置好的阵法,隔绝内外能量。 服下疗伤宝丹的沈灿,并没有盘坐下来休息,而是再次调动神识感应著银章的神海。 治疗血肉伤势的宝丹,对于疗养神魂的作用不足十分之一,但好歹也有些作用。 沈灿脸上重新有了光泽,感觉也好受多了。 银章的神海内,一头盘卧的青阳犼悬浮,如同沉睡一般。 在神识的感应下,整个青阳犼是由亿万道细小的巫文组成。 一旦强行对银章搜魂,就会先触及到这头青阳犼封禁。 这一次之所以不触及这道灵禁,主要是因为盘卧的青阳犼灵禁尾巴处,有灵禁闪烁,恰好将尾巴托起来一点点。 稍微恢复了一下的沈灿,开始翻阅银章的记忆。 虽说这次打入银章体内的推衍片段不是最多的,可依旧有七十多万年。 这么多片段如天女散花一样,冲入银章的神海内,和银章的记忆相融合。 此刻银章的神海,就像是一锅蛋花汤,汤是沈灿打入的推衍片段,蛋花才是银章本来的记忆,两者都已经融合到一块了。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让一位六阶强者陷入宕机中。 还不就是因为自己的神魂记忆,被稀释到了极低的程度,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 保证了银章神海混乱的情况下,沈灿想要翻阅银章的记忆,就有些困难了。 记忆完全大乱,幼年的和六阶时期的凑在一起,前言不搭后语,混乱不堪,而他需要将记忆重新拼凑。 沈灿也没有在银章神海中乱翻,而是将所有的破碎片段,都一一摄取出来,另行拼凑。 这是个很繁琐和枯燥的过程。 好在等他将所有的记忆片段都摄取出来后,可以将记忆交给其他人进行拼凑。 然而,沈灿单单是将银章破碎的记忆,都从神海中摄取出来就花费了一个多月。 没办法,蛋花太碎了,有些碎的都成渣渣了不说,还和他打入的推衍片段进行了融合。 就这种融合情况,哪怕银章醒过来,也得变成痴呆。 随后,沈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织女,让织女将银章的记忆重新整理出来。 而他这才松了口气,略微放下心来休息一下。 至于银章,也安排了人进行看护,随时看著其神海中的灵禁,会不会出现问题。 银章神海的青阳犼封禁,和之前沈灿破解的奴仆印记完全不一样。 首先,青阳犼封禁不仅品阶更高,也更加敏锐,最主要的是此封禁本质上其实是一种保护,不仅仅防止被搜魂。 奴仆印记品阶较低,在徒商古城早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体系,侧重点是主人对奴仆的掌控,只要主人想,不仅是生死,更能让奴仆生不如死。 …… 织女神识没入玉简,看到里面记忆碎片的破碎程度,也不由得咋舌。 这哪里是破碎,简直就是混沌一片。 她没有著急进行拼凑,盘坐在桌案后,双手托著下巴思索了好大一会,就走出了自己的住所。 她的住所处于一座数千丈的高峰上,可以直望西北七星。 多年来,为了自己修行方便,织女还在高峰上,以陨石打造出了七颗对应点位。 静静的等到了晚上,西北七星亮起后,织女盘坐在了高峰上的陨石七星之间。 她将玉简摄取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在她的感知中,天上对应的七颗星辰大亮了起来。 七道光束从天而降,恰好落在山峰上的七颗对应星位上。 七星在这一刻形成了一副微型星图,星光随之在微型星图中运转起来,将织女笼罩在其中。 织女的神识释放而出,笼罩了七星点位。 她将从玉简中感知出来的记忆碎片,以自己的神识释放出来一部分,铺开在七星星图内。 她的口中念念有词,星光大亮间,记忆碎片快速在星光中游动起来。 …… 一晃两个月过去。 沈灿从休养中转醒过来,神庭内的倦意消除大半。 眼看休养间,织女没有前来禀告,心知织女还没有完成记忆碎片的梳理。 六阶强者数千年的记忆,还破碎成那样子,想要复原并不容易。 沈灿暂时将眸光重新放在了银章身上,他思索著想要将银章收为分身的话,可能要削减几个分身。 银章毕竟是六阶,神海中还有青阳犼灵禁,掌控起来要更加耗费心神。 神识环绕在银章身上,感应著青阳犼灵禁。 这个灵禁显化出青阳犼外形,和当初破解的开明兽灵禁倒是差不多。 沈灿将青阳犼灵禁观摩完后,就开始推衍起来。 两天后,织女带著重组好的记忆玉简来了。 「庙祧,这是我拼好的记忆,有些地方残缺了一点,不过重要部分并没有或缺,记忆的连贯性可以保证。」 织女带来了好几个玉简,她明白沈灿不是想要看银章小时候的修炼过程。 拼好的记忆中的重要部分,直接放在了单独的玉简中。 沈灿抓过玉简,神识没入其中,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南荒北地,七阶堕龙。」 「圣犼族族主带领大部分族人,早已在北地多时。」 拼好的记忆,让沈灿有些沉默。 之前最坏的猜测果然应验了,银章这次来就是打著让人族吸引其他圣族火力的目的。 为了做的逼真一点,一路来都是按照悄悄做事的模式来做的。 按照他们最新的计划,银章前来巨岳山脉回收青阳镜后,就会不经意间泄露出人族阵法的威力,让其他四大圣族的眸光投落到巨岳山脉。 而圣犼族则会在北地,全力抓捕七阶堕龙。 银章这次过来,就是准备实施这一计划的。 至于具体抓捕堕龙做什么,银章的记忆中没有。 倒不是这段记忆删掉了,而是银章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银章只知道若能抓到堕龙,自家圣犼族的危机就能解决,老祖的寿元也能增加。 原来,这次圣犼族举族前往北地,也是因为上一次徒商古城拍卖品被偷导致。 五大圣族都怀疑是其他圣族七阶亲自出手了。 毕竟,只有七阶能无声无息的打开开明兽灵禁。 为此,五大圣族的七阶还碰了一面。 也正是碰了这一面后,圣犼族七阶老祖坐不住了,已经亲自前往了北疆。 在圣犼族的猜测中,拍卖品被偷事件,就是其他四大圣族所做,为得就是逼他圣犼族老祖现身,观察他家老祖的状况。 生灵老迈,无论曾经多么的伟岸,到了寿元将尽的时候,身上都会有遮掩不住的腐朽之气。 这种气息,更加瞒不住同为七阶的各族老祖。 在圣犼族眼中,其他四大圣族都有动手的嫌疑。 沈灿也没想到徒商古城五大圣族,勾心斗角的这么厉害,这哪里是商盟,简直就是大乱斗,谁弱谁就上桌当饭。 这还是徒商古城的传统。 当年圣犼族就是这么上位的,取代了另外一支圣族,成了徒商古城背后的圣族之一。 (本章完) 第397章 你们抢的,我就抢不得? 第397章你们抢的,我就抢不得? 圣吼族目前的困局,沈灿倒也看明白了。 说白了,圣吼族就是占了一个既要还要的想法,不想放弃徒商古城这么大的利益。 若能放弃大部分利益,然后圣犯族老祖再有拉人垫背的勇气,徒商古城其他四大圣族指定会被吓到。 正因为圣吼族不想走,才让各家有了步步紧逼之机。 其他四大圣族逼迫圣吼族,可又不敢逼迫的过于厉害,唯恐让老迈的七阶圣吼发飙。 可在沈灿看来,七阶圣吼早就该发飙了。 自己都要寿尽了,这他妈就是无敌的状态啊。 谁欺负自己家,就打谁家大门,指定吓死其他四大圣族的老东西。 舍得一身剐,七阶也能拉下马,哪怕拼不死七阶,也得让其族重创。 以徒商古城的传统,谁弱谁上桌当饭。 谁敢第一个承受圣吼的打击,就代表著有可能第一个上桌当饭。 到时候,四家老家伙,指定一口一个老哥哥你消消气的样子。 可惜了,圣吼族老祖似乎有点惜命,连做做拼死的样子都没有,才造成了圣吼族如此被动的局面。 如同温水煮青蛙,使得圣吼族一点点的陷入了泥潭。 或许,在七阶圣犯的眼中,圣吼族内的族人其实都不算什么,只要七阶圣吼自己能延寿活下来,重建圣吼族是很简单的事情。 甚至可能圣吼族能否重建都不重要。 压下心中这些思索后,沈灿开始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银章的记忆带来的消息太多了,比如现在的圣吼族内其实非常空虚。 在徒商古城内,就少主银月一个六阶后期在主持大局。 族中界域内,还有一位受到重创的六阶后期在休养。 至于六阶初期武者,加起来也就二十几位,多是徒商古城的执事。 大部分族力,都已经悄悄的调到了南域北地,去寻找堕龙踪迹了。 如此空虚的圣族,沈灿觉得完全方便行事一下,顺道先把圣吼族给点了。 「先把圣吼族少主干掉!」 一念至此,沈灿重新看向了银章。 为了将银章收为分身,他已经舍掉了通背罗平和璞族青木伯两大分身。 为得就是能更好的掌控银章。 沈灿花费了极大的心力,才成功多了一位六阶分身。 在收了分身之后,他在祖庙里和火山、火堂碰了个头,三人商议了良久。 等到火山、火堂离开的第二天,联盟就开始安排四阶、五阶武者、巫师,分批朝著徒商古城而行。 连带著五阶阵法师雪貂兽王,陆贞、炎曾也在其中。 随行带去了一批五阶、六阶的灵物,这些灵物以古法来做布阵材料的话,是可以作为五阶、六阶阵法的阵基的。 安排联盟武者进入徒商古城,是为了趁著徒商古城乱哄哄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整点好处。 至于说为啥会乱哄哄,到底能乱到什么程度,还要看沈灿的操作。 要是能有七阶被干掉的消息整出来,人族联盟的阵法还真不算啥事。 联盟这边安排好了之后,沈灿和银章出发了,一路来到了徒商古城领地外。 银章摸出了传讯玉牌,开始联系圣吼族少主。 徒商塔第三层内是一片山水界域,有著宫殿环绕,更有以灵物点缀的日月轮转。 一座银色的宫殿内,银月正在闭目调息。 只不过,她的心神不宁,虽说盘卧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但其实一直都没有入定。 她担心著北地的情况,可在徒商塔内,又不能联系父亲询问情况。 现如今,圣吼族在其他几族的紧逼下,扔出来很多关键位置。 她虽说还是五大执行长老之一,可徒商内部重要的资源调配、收售,早已经不归她管。 所负责的事情,也都是偏远区域一些不重要的资源调配。 不过在银月看来,现在失去的这些份额都只是暂时的,只要老祖能恢复,谁吃进去谁就会吐出来。 至于摩下附庸种族的怨言,她也懒得搭理,跟著圣吼族吃肉的时候不说,稍微有点利益受损了,就整这死出。 待日后老祖重归,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些二五仔。 嗡! 这时,银月察觉到传讯玉牌亮起。 看到亮起的玉牌,她神色一惊,这是她和银章单独传讯的玉牌。 按道理来说,银章现在应该在北地。 可亮起的玉牌却并非比翼传讯玉牌,而是第一层次的传讯玉牌。 这种玉牌在北地那么远的地方,是根本联通不到徒商古城的。 这说明,银章回来了。 「章长老,有事?」 玉牌亮起后,银月开口。 「月少主,多日不回族内,族主有令让你回族内有事商议。」 「好的,我知道了。」 随著银月的声音落下后,玉牌上的灵光就赔淡了下来。 父亲都不在族内,开什么族议,看来银章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族内大部分武者被调走后,圣吼族界域的大门就封锁了。 之所以还安排了假的族主,就是给可能隐藏在圣吼族内的探子准备的。 圣吼族传承这么多年了,除了本族诞生的纯血血脉外,还有一些同血脉种族归化的族人。 族内也无法保证,所有的族人都心向种族,没有被其他种族掌控。 这种事情,在几大圣族中太正常了,他圣吼族在其他圣族中也埋了钉子。 虽说接到了传讯,但银月并没有著急,她知道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其他圣族关注。 小半天后,银月离开徒商塔,朝著圣吼族族地而归。 这边银月一走,徒商塔内的其他圣族执事长老,就得到了手下人的告知。 回到圣吼族的银月,先去见了一下自己的假爹」,才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宫殿。 入夜。 在宫殿内休息的银月,身上缓缓的裂开,银色油亮的皮毛,顺著背脊的位置缓缓的裂开。 银月从蜕开的毛皮中踏出,留下毛皮盘卧在玉榻上,其上闪烁著点点银光。 哪怕是以神识查探,玉榻上的身影,都栩栩如生,腹部有著呼吸之时正常的收缩鼓胀。 随后,银月化为了一头黑吼,消失在了夜幕下。 一路出了圣吼族族地后,银月往西北而行,进入了一片群山中,才从口中吐出传讯玉牌,将之激活。 「银章,发生什么事情了?」 「月少主,我按照族主的命令从北地回来,处理人族阵法的事情,现在出了点意外,需要借你身上的青阳骨一用。」 银章开口,他也不知道这快两年的时间里,圣吼族主和银月有没有联系。 反正都要弄死银月了,实话实说也没有啥问题。 圣族三件传承古器,有一件就留在银月身上,让其防身用的。 相比于青阳镜、青阳簋,青阳骨才是真正取材于一头准七阶族的巫器。 「到底什么情况,区区人族怎么如此难以处理?」 银月皱眉。 「都怪通背族那群废物,将青阳镜陷在人族阵法中了,人族的阵法隔绝了我和青阳镜的感应。」 「算了,等碰面再细说吧。」 「我暂时不能在徒商古城附近露面,我在——」 随后,银章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银月也没有怀疑。 这些天来,它虽说心神不宁,可心思都在担忧北地那边。 按照银章所说的地方,银月一路找了过去,途中绕开了往来徒商古城的商队、武者。 几大圣族现在十分关注圣吼族,万一被往来的生灵发现,就有可能被几大圣族知晓。 往西绕了一个大圈子的银月,又往南方而去。 终于在一处起伏群山的旮旯中,寻到了银章说的地方。 环望四周,可以看到有零星的流光穿行于半空中。 在徒商古城附近想要选择没有人路过的地方很难。 银月神识落下,看到了山谷中隐藏的阵法,虽说只是五阶阵法,但遮掩踪迹也足够了。 「少主。」 银章将银月引入了阵法中。 此时的银章,一副风尘仆仆,倦意临身的样子,比当初见到罗平的时候,还要显得狼狈。 看到银章身上毛发打结,光泽暗淡,双眸通红的样子,银月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张开了嘴巴,将青阳骨吐了出来。 和青阳簋、青阳镜不同,青阳骨并没有器灵。 但此巫器,却是三件巫器中,唯一一件无比契合圣族武者的祖传巫器,可以和圣族武者融为一体。 银章张开嘴巴,将青阳骨吞入腹中。 「少主,城内局面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银月冷笑一声,「这些家伙恨不得将我盯死。」 「麾下附庸失去了商路,三天两头过来求见我,一副过不下去的样子。」 「该死的东西,都该杀了!」 银章怒骂,哪怕银章化为了沈灿的分身,但原主留下来的习性终究还是被沈灿保留了下来。 「他们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也好,这样也能少关注族地内的情况。」 「就这次你唤我返回族内,就惊动了徒商塔内的好几个老家伙。」 「我以蜕皮之术留下了幌子在族殿内,从你这回去,我就悄悄在一旁看著,看看到底谁会去窥探我的寝宫。」 「你在人族那边做的事情,需要我出手的话及时联系我,人族这枚棋子用好了,对咱们圣吼族有大益。」 说著,银月转身,就准备离去。 她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能快回去就快回去。 「少主路上小心些。」 「我知道。」 银月没有回头,随口回应著。 轰! 霎时,慢了半个身位的银章出手了,抬起的爪子血气涌动,一下子就洞穿了银月的身躯。 狂暴的血气贯穿银月全身,带著恐怖的气息撕裂腑藏、骨头,顺势轰开了庞大的脑壳。 哪怕银月是六阶后期,可面对如此近距离的雷霆攻击,在没有防备下哪里能反应过来。 可怕的攻击力,一下就把银月打崩,血水和崩裂的血肉炸开,激荡整个阵法。 外面看上去只有五阶的阵法,这一刻显化出了六阶威能,将翻涌的能量牢牢困于阵法之内。 银月都都没有生出银章是个叛徒的念头,就已经步入了死亡。 一击之后的银章,也被抵近的能量掀翻出去,砸在了阵法上,浑身血气潺潺。 远方往来穿行的零星流光,只听到了一声轰鸣,然后速度变得更快,一溜烟的朝著徒商古城的方向冲去。 徒商做买卖第一条,就是不要看热闹,听到动静要比其他生灵跑的更快。 这是无数行商者,用血泪凝练出来的求生准则。 当然,要是是心中打著做无本买卖的生灵,那算没说。 收敛好了银月尸骨后,银章将身上的血腥气息洗掉,朝著圣吼族族地而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遮掩身形,而是一路从西边方向冲向的圣吼族地。 进入族地后,先去了银月的寝宫。 殿内,那张光泽的吼皮,栩栩如生的盘卧在床榻上。 本来这张吼皮足以炼制一件巫器,但银月为了让其假扮自己的时候,气息更加圆润,就暂时没有将其祭炼成巫器。 这件褪下来的兽皮,也给银月带来了很大的帮助,骗过了数次其他圣族武者的窥探。 银章张开嘴巴,沈灿从其大口中跳出,身形显化成了一头吼族。 接著,他对著玉榻上的吼皮招了招手,吼皮飞起来就落到了身上。 本就是银月褪下来的兽皮,披在沈灿身上后,让其气息一下子就化为了银月的。 随后,两大圣族生灵」一前一后,前往了族地深处,往那位闭关养伤的六阶后期圣族所在地而去。 为了给老祖寻七阶龙族下落,另外一位受伤的六阶后期,也一并随同圣吼族主去了北地。 这位没去,是因为伤势实在太重。 至于说族内的假圣吼族族主,则是一个不能动弹的六阶族人。 一旦动了,圣吼族主的威势就会破掉。 简单来说,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人摸的。 以族主之威,盘卧在那里让族人能看到就足够了,至于动不动都不重要。 一头重伤的圣族六阶后期,虽说感应到了同族接近,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受到了两道攻击。 沈灿一道坐忘万古下,震荡神海。 银章抬爪,接著就要拍碎脑壳。 神识攻击要领先一步,一道坐忘万古下,这位受重伤的圣吼族六阶后期武者,直接倒头就睡。 倒头就睡是没错,这情况和之前承受攻击的生灵一样。 可这是圣吼族,圣吼族神海中应该是有灵禁的。 这次,沈灿可没有能力给其神海中的灵禁开个门。 不对,这位六阶后期神海中就没有灵禁。 轰隆一声,沈灿一晃身躯,将银章给撞飞出去。 银章的爪子抓偏,落在了一旁的铺地的金石上,爆发出轰鸣声响,将沈灿和昏睡的圣吼族六阶后期都掀翻出去。 好在,这问题不大,沈灿麻利的甩出一道道阵基,将这片区域笼罩起来。 第398章 打上门去 第398章打上门去 在银章的记忆中,他这种圣犼族核心族人,神海中都是有灵禁的。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掌控著族内很多秘密。 这位受伤的六阶后期圣犼族名为银鬓,地位比银章还要高。 银鬓没有参与这次前往北地寻找七阶龙族的任务,是因为受到重创,战力几乎动用不了。 不然的话,连圣犼族主都去了,但凡银鬓还能出力的话,也应该为老祖尽一份心了。 当然,这都不是其神海中没有青阳犼灵禁的理由,这东西又不是巫器,可以根据情况从脑壳中取出来。 准确的说,银鬓神海中有青阳灵禁,但是个假的,被沈灿的神识攻击了一下,就轻而易举的破碎了。 要知道,沈灿刚刚施展的坐忘万古,威力和第一次对银章施展的差不多,只为让其在一刹那间反应不过来。 这样,银章就能抬起爪子,一爪子给其脑壳抓碎。 这一道坐忘万古的威力,连银章神海中的青阳犼灵禁都破不开,怎么可能轻易破开银鬓神海内的灵禁。 沈灿布置好了阵法后,神识就涌入了银鬓的神海中,快速的查探起来。 银鬓的神海内也乱成了一锅粥,在人族联盟的时候,沈灿还能交给织女来梳理,现在就只能他亲自上了。 银章朝著阵法外走出去,刚刚的动静很响亮,他需要出去安抚一下族人。 一晃大半个月时间。 沈灿终于从银鬓神海中翻到了他想要的。 这银鬓体内,竟然有一点黄金双头狮的血脉。 现在来看,其脖颈处的鬓毛,确实是显得较厚实一点。 圣犼族的六阶后期武者,竟然是黄金双头狮族埋下的钉子。 还不是从银鬓这一代埋下的,而是从银鬓上一代就埋下了,前后超过了万年时间。 翻出这个记忆,沈灿也有些惊愕住了,这也藏的太深了。 多年来,黄金狮族就没有让银鬓两代人做过什么事情,直到圣犼族老祖传出寿元将近的消息,才开始启用银鬓。 圣犼族前往北地抓捕七阶龙族的消息,黄金狮族那边早就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圣犼族在北地的事情,西南方向上人族联盟阵法的事情,狮族也已经知道了。 但圣犼族具体安排的人手,还有想要将人族联盟当棋子的想法,银鬓因为受伤太重,这些年来都在养伤,因此并不清楚细节。 说起来也巧了,银鬓被其他圣族偷袭重创,受伤太重,恰好没有办法前往北地,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北地哪一个地方。 这倒也正常,再完美的计策在执行过程中,也不可能和齿轮一样完美的咬合,更何况是埋了一万多年没启用的钉子。 但黄金狮族也不亏,知道了圣犼族在北地的事情。 有银鬓这么一个内鬼存在,圣犼族再怎么将人族联盟当做棋子,推到前台来,黄金双头狮,也只会牢牢盯著北地。 看完了银鬓的记忆后,沈灿只能说了不起。 圣族就是圣族,埋钉子都是按照万年来算的。 圣犼族内,连六阶后期武者都是外族埋下的钉子,那么这么庞大的种族内,还有多少其他圣族安排的暗探? 沈灿沉吟了好大一会,才捋清楚眼前的情况。 他的目标是搞事。 最好,能让几大圣族都彻底内斗起来,斗的越厉害越好,这样人族联盟就越不起眼。 眼下通过玄鬓,可以确定黄金双头狮族应该了解人族阵法的事情。 黄金双头狮族将注意力放在了圣犼族身上,但并不能排除他们对人族联盟的阵法不感兴趣。 只能说,是事有轻重缓急,七阶之事比六阶阵法要靠前。 再弄完了圣犼族后,黄金双头狮族恐怕不介意安排一支人手,将人族给都抓回来。 甚至,它们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动动嘴皮子,就有一大波生灵去做。 在沈灿看来,黄金双头狮族能成功安插这么一个钉子,已经纯属祖坟冒青烟了。 其他几大圣族,就算是有钉子,地位和修行境界应该也达不到银鬓这个层次。 地位达不到,打探的消息自然也就差之千里。 圣犼族在北地的事情要传,事也要好好搞。 在银鬓的记忆中,沈灿还翻到了其对圣犼族七阶老祖抓捕其他七阶的猜测。 所猜测的和沈灿大差不差,到了圣犼族老祖这般地步,为得就是多增加点寿元,至于实力精进的问题,有点虚妄了。 多半和吞了七阶生灵有关。 …… 看著大块头的银鬓,沈灿思索著下一步的该怎么做。 银鬓的伤势在丹田处,无论是圣犼族还是黄金狮族都结成了一颗内丹。 银鬓的土黄色内丹表面布满了裂痕,如蛛网一般蔓延的裂痕,贯穿到了内丹深处。 这也是他趴著不能动弹,更不能动武的原因,一旦动弹的太厉害或动用武力,内丹就要彻底破碎了。 哪怕是能重新凝丹,可所花费的代价超乎想像。 甚至以他目前的年纪来说,就算重新凝丹了,怕也会从六阶后期跌落下去,再无恢复可能。 哪怕这些年来,银鬓服用了数种疗伤宝药,将内丹上的裂痕修补了一些,但距离完全恢复,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修是不容易修了。 但当一颗大烟花,还是很有料的。 六阶后期强者自爆,指定震荡四方。 将事情搞的越大,人族联盟就越不起眼。 …… 这一日,黄金双头狮族的六阶长老,金祝天座下的奴仆玄鬓,在做完了事情后,向上禀告了自己要去收拢一件稀罕的五阶灵物,需要外出不短的时间才能回来,就离开了徒商宝阁。 作为执事收拢上乘灵物,自己也能获得更多的提成,又能为宝阁增加收入,所以外出也是长有的事情。 一路离开了徒商宝阁的玄鬓,远离了徒商古城领地区域后,在一处隐蔽山谷内拍了自己脑壳一下。 接著,身躯一晃就气息全无的倒地不起。 随后,一对安排在徒商古城附近的人族联盟武者,快速过来将尸骨收拢好,恰好顺路返回联盟。 一头五阶生灵,身上还带著历年来积攒的一些源石和灵物,从头倒脚都可以成为联盟发展的养料,不能白白浪费在外面。 将玄鬓这个分身放弃,是沈灿为了掌控一下银鬓。 若是要算上银鬓的话,这就是他掌控的第三个六阶分身了。 第一个分身巨兽,虽说还是五阶,甚至到现在还是五阶初期,但巨兽分身经过这么多年观摩星象,实际上已经将星图参悟到了第一百五十七幅。 每一个小星图都相当于一个小石相,现在巨兽分身已经有了一百五十七个石相。 战力一点也不比六阶差。 掌控银鬓,自然是想要让银鬓这位六阶后期生灵,在最后的时刻发光发彩。 毕竟是六阶后期生灵,掌控这具分身让沈灿的神庭受到了极强的压迫。 他毕竟只是六阶初期,虽说战力远超境界,可一下子整三个六阶分身,还是有一种撑住的感觉。 好在,这一次对于银鬓的掌控,只限于短时间掌控就可以了,到时候直接炸开后,一切就结束了。 除了掌控银鬓,沈灿还要参悟圣犼族少主银月的神形,让自己看起来和银月更契合。 目前虽说有银月的一张皮披著,可还是有露馅的可能。 虽说也不怎么怕露馅,可在完成计划之前,能隐藏多深就多深,这样才能更安全。 他准备让银鬓激发一下双头狮子族的血脉。 到时候银鬓会被银章和银月,拖出圣犼族,直接拖到徒商古城核心区域走一遭,让南来的北往的都瞧一瞧看一看。 然后,再拖去黄金狮子族地。 大庭广众之下,一位圣犼族的六阶,突然有了黄金双头狮族的样子,实打实的黄金双头狮族血脉,这就相当热闹了。 这种事情,就看黄金狮族怎么反应了。 当然,甭管双头狮族是否认还是默认,银鬓都会说出圣犼族在北地抓七阶龙族呢。 地点就是……轰! 炸了。 计划就是这个计划,简单粗暴一点。 做完这些后,沈灿来到了圣犼族的族库,一番推衍后打开。 族库是由一座洞天改造而成,矿石、灵物、灵木堆积如山,大部分都是三、四阶的。 相比于五阶六阶生灵,各族中三四阶乃至一二阶的族人才是最多的。 这些也是族群繁衍后代的关键,因为生灵生命层次越高,繁衍后代就越难。 倒不是说高阶生灵不繁衍后代,而是高阶生灵繁衍后代的数量,和普通生灵繁衍出来的数量没办法比。 对普通生灵来说,诞生更多的孩子,才有机会出现修行天赋更好的。 恰恰是这些普通生灵诞生的后代,才是组成种族的核心力量。 庞大的族群数量,每一天单单是修炼所消耗的基础资源都是海量。 可七阶种族,已经作为大荒诸多种族上乘的存在,受到数不清的生灵供养。 哪怕每天消耗海量资源,依旧能够积攒出超乎想像的资源。 此刻,在打开的族库内,沈灿看到这些堆积如山的资源上,都落下了厚厚的尘土。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动用了。 但看完之后,沈灿有点大失所望。 东西是很多,但和一座七阶大族的底蕴比起来,少了太多。 没有七阶灵物正常,这东西都是老祖亲自掌管。 六阶顶级灵物没有,也正常。 但六阶普通灵物就这么一百来件,圣犼族也配称之为圣族? 三阶、四阶的倒是不少,其中矿材、灵物占了八成,药草占了一成半,剩下的是一些特殊灵物。 心中喷了一下圣犼族,沈灿就准备开始找东西装。 三阶、四阶的资源正好,可以提升联盟的整体底蕴。 可东西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整体搬走。 盛放资源的洞天,是和圣犼族族地的大洞天是一体的,根本搬不走。 这么多东西,想要搬走不知道要多少巫囊才行。 哪怕用当初的通背族大船队,也得搬很多趟才行。 沈灿在骂人家不配为七阶种族,可东西的数量也不是六阶势力能比得上的。 银章就化为了搬迁小能手,在外面寻了一个地方布置了阵法,又通过传讯让联盟行商司尽快过来,想办法开始往回运送。 先把府库内的东西转移到外面再说,毕竟要是带著船队进入圣犼族来搬,就有点太打圣犼族的脸了。 当然,他现在也没这实力。 至于说储物巫囊,干不了这种大批物资转运的事情。 真要巫囊能用的话,也不会有往来的船队和巨兽了。 其实作为圣犼族这么大的族群,在外面也是有暗库的,储备著一批种族落难后的备用资源。 可惜,银章并不知道,银鬓也不知道。 具体地方,怕是只有圣犼族族主知晓。 …… 化为沈灿分身的银鬓,身上冒著青光,脖颈处的狮鬓炸开成团。 原本银色的毛发,也变成了金色。 本来圣犼族样子如细犬,但银鬓激发了体内那部分黄金狮族血脉后,整个身躯顿时壮硕了很多,有了虎背熊腰的样子。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真正的变化,要到了外面当著众人才能显化出来。 现在银鬓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身份。 哗啦啦! 随著青光泛起涟漪,一块块灰白色的骨链从银鬓脖颈、身躯上环绕出来。 这个骨链便是巫器青阳骨,此刻在祭炼之后化为了锁住银鬓的链子。 随著守护在银鬓修炼洞府的阵法打开,哗啦啦的锁链声响,还有咆哮声响彻四方。 银鬓日常习惯保持八百丈大小的身躯,此刻就这样被骨链锁著,被沈灿和银章一左一右拖了出来。 这一幕,当场就被圣犼族的武者察觉了。 「发生了什么!」 「少主,银章长老在做什么,怎么将银鬓长老锁住了。」 「不对,银鬓长老身上的气息,怎么和我族有点不一样了。」 「金色狮鬓,这是黄金双头狮族的痕迹!」 「这不可能!」 一声声咆哮响起,接著四面八方有一头头圣犼族族人掠空而起。 「少主,这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请假一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9章 黄雀 第399章黄雀 「银鬓长老气息变成那群炸毛狮的样子了。」 「这不可能!」 相比于四阶、五阶的圣族人,六阶的圣族长老们感知更加敏锐。 什么像炸毛狮子,明明就是! 率先冲出来的几头六阶圣吼族长老,当空就感觉自己有点天旋地转,脑壳眩晕。 银鬓是谁? 圣族六阶后期长老,是整个圣族战力最强的五位长老之一,可谓是圣吼族的镇族战力之一。 这样的存在,竟然有黄金狮族的血脉。 该死的黄金双头狮族! 「银鬓,你这个畜生!」 六阶长老银霜率先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我圣吼族有哪里亏待你不成,竟然让你背叛我圣吼族!」 「畜生,猪狗不如!」 银霜的话,也引动了其他六阶长老的愤怒。 一时间,大家想到了更多。 有银鬓这个内鬼在,圣吼族得有多少秘密被窥探走。 「银鬓,族主受创是不是黄金狮族做的?」 「少主遇袭是不是也是黄金狮族做的?」 这些年来,圣族被其他四大圣族屡屡压迫,原本有望七阶的族人接连被偷袭重伤,因为没有证据,使得大家寻不到倾泻口。 现在,银鬓的血脉暴露,大家一下子就将这事按在了银鬓和黄金狮族身上。 叛徒! 这一切都是银鬓这个叛徒通风报信,才给了黄金狮族偷袭的机会。 六阶长老们的咆哮,让圣吼族围聚过来的四阶、五阶族人,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银鬓长老是黄金狮族的叛徒! 不,是银鬓这个畜生! 「银鬓,我族究竟哪里亏待你了!」 「没有我族供养,你岂能修炼到六阶后期!」 「我圣吼族血脉,哪里比他黄金狮族的血脉差!」 一时间,整个圣族族地内,沸声震天,大大小小的圣吼族人都怒了。 对于他们来说,身上有不同于自家族血脉很正常。 毕竟,日常修炼中,很多圣族都会吞噬其他生灵作为修炼资源,甚至还会在外面和异族进行交合,诞下杂血族人。 但无论是吞掉修炼的异族血脉,还是诞生下来的杂血子嗣,都可以在修炼过程中,将这些杂血化为自身青阳吼血脉的养料。 但凡银鬓承认自己是圣族一脉,体内的黄金狮族血脉,早就化为圣族养料了。 现在,银鬓能显化出黄金狮族血脉的特征,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根本没把自己当圣吼族人。 只等圣族败落,就会反吞圣吼血脉,蕴养黄金狮族血脉,成为黄金狮族的族人。 「族主,你快出来劈死这个畜生吧。!」 「杀了他!」 「叛族者,该死,他这一脉也都该死!」 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不断,银月」开口,「族主需要休息,事情已经交给我处理了。」 「少主!」 随之,一道道身影响起,眸光落在了银月身上。 银月」环望四周,看到密密麻麻悬空的身影,十分满意。 「都愣著干什么?」 「战船呢!」 「巫器呢!」 「连内鬼都塞到我圣吼族族内来了,欺吼如此,当我圣犰族没脾气吗!」 「今日之仇,要让那群炸毛狮付出代价,为我圣吼族讨个公道!」 「吼吼吼!」 「报仇!」 一群圣犯族当即四散而去,一艘艘庞大无比的大船从族地各处飞起。 有些干脆直接就跟在了银月后面。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冲出了圣吼族地,组成的队伍遮天蔽日,气势汇聚间卷起了狂风。 离开圣吼族族地,率先经过的是和圣犯族血脉相近的杂血族。 这些血脉和圣吼族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在圣吼族的招呼下,一道道身影掠空而起,加入了庞大的队伍。 庞大的队伍很快就超过了两百万,最低也都是四阶层次,五阶的也过了万。 战船如云,身影如林,遮天蔽日,化为一条长龙朝著徒商古城的方向而去。 最前方正是被拖著的银鬓,不过已经换成了圣吼族其他六阶长老拖拽了。 银月已经乘坐上了一座移动浮岛,周围被数不清的圣犯族簇拥著。 沈灿的神识强大,只要不动手的话,轻易间是不会露出破绽的。 当然,他准备找准机会就撤。 徒商古城四周本就是繁忙之地,往来的各地商队、生灵,看到这气焰滔天的一幕,大部分都吓得掉头就跑。 有些胆子大一些的,低头哈腰的原地不动。 「要出大事了!」 「圣吼族倾巢出动,这是要干嘛!」 「怎么将自己族中的长老也给捆起来了,这难道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打的打法吗!」 「别他妈愣著了,返回族内!」 「什么,咱们不是来出售灵物的吗!」 「你他妈蠢啊,灵物算什么,别给咱们折这里了,你想想咱们折在徒商,你那五个婆娘————」 「是六个!」 「对对对,赶快走,别把自己给埋在这里。」 一路上看到圣吼族气势汹汹,横冲直撞的庞大队伍的往来生灵,过半掉头就往回跑。 当然,也有些生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当场摸出了传讯玉符。 「歪,兄弟,风口来了!」 「速来!」 当圣吼族集结队伍冲出族地的时候,徒商古城的四大圣族就已经知道消息了o 但各族反应各不相同,唯有黄金双头狮族听到消息后,有些发愣。 徒商塔内,黄金狮族大长老听到传讯后,有些发愣。 好好的怎么就露馅了? 他思索了片刻,也没想到银鬓是从哪里暴露的。 若非银鬓被其他三大圣族的某一族偷袭重伤,他黄金狮族早就能弄清楚圣族在北地的具体位置了。 现在黄金狮族内一半的力量,其实并不在族内,早就已经秘密前往了北地,寻找圣吼族的踪迹,准备给圣吼族来一个惊喜。 现在可好,银鬓被发现,就代表著圣吼族已经知道了他黄金狮族知道圣吼族—— 在北地了。 银鬓被发现,说运气不好,但也不算太差,说太差吧,运气也算还行。 甭管圣吼族具体在做什么,他黄金狮族也都会帮帮场子。 大不了从偷袭变成明抢。 「大长老,圣吼族一群人已经快要抵达徒商塔,他们抓回来的银鬓,真的是咱们————」 金祝天前来回禀,小心的看了一眼大长老。 这些日子来,他在查探自己的一个奴仆死因。 好好的一个五阶奴仆,出了徒商古城领地后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踪迹都没有了。 一个五阶奴仆他不放在眼中,可这不是一个五阶奴仆的事。 搞死他的五阶奴仆,这是在打他这个六阶生灵的脸。 但此刻,一个小小五阶奴仆的死,算个屁啊。 黄金狮族大长老没有回应金祝天的疑问,随口问道:「厌火族、敦湖族、负风族有什么动静?」 「没看到,我这就去探查。」 金祝天心中了然,就要朝外而去。 他也没想到族内竟然有如此手段,这可是一个六阶后期的长老啊,得从圣吼族挖出来多少秘密。 「不用了。」 黄金狮族大长老摆了摆手,不用看,他都能想出来其他圣族在干啥。 「大长老,不好了,圣吼族拖著长老银鬓前来,说银鬓是咱们安排进圣吼族的内鬼,试图暗算圣吼族少主,要让咱们给个说法。」 没多久,有一个狮子族的六阶冲了进来。 「还有,在徒商塔内的圣吼族和咱们对峙起来了。」 「好一个黄金双头狮族,有两个脑袋的就是不一样,还能玩出这一手。」 厌火族大长老听到回禀后,也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们安排在圣族的探子,也不过是普通六阶而已。 黄金狮族的这个探子实在是让人没想到,也不怪被人当成圣族核心击成重伤了。 不过,一个探子而已,并不耽误厌火族对徒商古城的掌控力。 「这下有热闹看了。」 厌火族大长来到了窗台前,朝著西北方向的远方望去。 一片黑云滚滚而来,沉闷的咆哮声连连,惊的往来徒商古城的各族生灵,吩咐避让三舍。 有这么多的见证者,这下消息可谓是传遍四方了。 此刻,带领著圣犯族大军的人,已经换成了银章,至于银月的分身,则留下了那张皮,藏在了浮岛大殿中。 沈灿趁著众多生灵不注意,悄悄的隐身了。 没办法,徒商古城强者太多,还是不要和大家见面了。 十几位圣吼族六阶拖著银鬓,一个个浑身散发著煞气,对于往来的身影看到谁瞪谁。 有些躲的慢了的家伙,直接就被气势掀翻出去,死活不论。 当大家以为到这支庞大队伍会在徒商塔外停下的时候。 「继续走,往前!」 银章的声音响起,拖著银鬓的十几位六阶圣族立马反应过来。 对,打上门去,要找黄金双头狮族讨一个说法。 「坏了!」 当看到队伍掠徒商塔而过的时候,黄金狮族大长老顿时察觉到不好。 黄金狮族内,目前可没有多少战力,最起码族主和老祖都不在。 都去北地给圣吼族准备惊喜去了。 其实,对于组成徒商联盟的五大圣族来说,除了安排在商会的族人外,其他族人去哪里并不会限制。 但现在不行,一旦让厌火族、负风族、敦湖族发现族主和很多长老不在,很容易生出波澜。 要知道,大荒向来是弱肉强势,徒商古城五大圣祖向来是谁弱谁上桌。 如今圣吼族势弱其他四族都小心的想将圣吼族做成菜,吃大份现在黄金狮族也不过是领先一步而已。 可如今银鬓暴露,圣犯族必然得知自家谋划已经被黄金狮族知晓,圣犯族老祖和大半高阶去往北地的事情。 也能判断出自家族群必然去送惊喜」了。 如今兴师动众前往族地搞不好是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一旦圣族拼命,自家内部空虚的事情必然暴露,厌火、负风、敦湖三族可不会介意捡漏。 「金穗老兄,贵族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安进入这么一个楔子,费了不少功夫吧。 」 正当黄金狮族大长老想要跟上去阻拦的时候,厌火族大长老出现了,一副羡慕的了不得的表情。 「金穗老兄,你不会也在我孰湖族安插了这么一个吧。」 敦湖族大长老也很快出现,一副上下审视黄金狮族大长老的样子。 负风族大长老最后来的,虽说没有说话,可眼中的波动,让人感觉就是在说话。 「各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圣吼族的银鬓长老,本来脖颈上就有狮鬓,我看这是圣吼族被你们逼的太急了,跳出来反咬一口的。」 说著,黄金狮族大长老就想要飞出徒商塔,将前往他族方向的圣族拦下来。 这么多的圣吼族堵门,他倒是并不怎么怕。 主要是担心圣吼族堵上门来,族内核心长老和族主不出面,就有些太不合理了。 身边这几个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别他妈的猜出点事情来。 「哎。」 黄金狮族大长老刚要动,就被厌火大长老拦下了。 他自然知道黄金狮族大长老要去干嘛。 不就是挡下圣吼族,免得让人发现黄金狮族族地内高阶战力空虚嘛。 不就是去北地了嘛,还真以为自己能当黄雀? 都是掌控商盟庶务的执行长老,敦湖和负风两族大长老多精啊。 一看厌火族大长老的动作,明白这是想要看大热闹,马上也开始阻拦黄金狮族大长老。 「金穗老兄,假的终究是假的,黄金狮族还能怕他圣族?」 「这些年来压得圣犯族确实是有点紧迫了,劳驾黄金狮族给圣吼族放放怒气。」 「放开乃公,放你们娘的狗屁,你们怎么不给圣吼族放放怒气!」 黄金狮族大长老被拦下,这边银章带著十几位六阶长老,拽著银鬓快速前行。 为了加速赶路,连带著和后续圣吼族队伍都脱节了,变成了稀稀拉拉的长龙。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横穿徒商古城的时候,已经将消息散布出去了。 用不了多久,往来行商的生灵,就会将消息传遍四方。 当然,往来行商的生灵都是跑龙套的,真正要的还是告诉其他几族。 一行人一路加速冲向了黄金狮族族地。 虽说黄金狮族大长老被挡下,可徒商塔内的黄金狮族族人还是传讯给了族地在临近将近狮族族地外的时候,就被十几位黄金狮族的六阶长老拦住。 领头的黄金狮族长老叫金岳山,六阶中期。 「圣族,你们想要干什么!」 「撞过去!」 圣族的浮岛先一步穿行而起,朝著黄金狮族长老撞去。 见状,想要阻拦的黄金狮族长老们,纷纷朝著四周避开。 「都滚开,今天来就是要向你们黄金双头狮族讨一个公道!」 随即,圣族六阶长老继续拖著银鬓前行,一路冲到了黄金狮族族地大门外。 和圣吼族一样,黄金狮族也生活在洞天界域内。 此刻,洞天结界大门闪烁著一团团赤色火光,亿万巫文闪烁。 一大群黄金狮族武者簇拥在门口,严阵以待。 第400章 自爆,开战 第400章自爆,开战 金岳山被撞飞之后,又快速的转回到了族地外列阵的族人近前。 「圣吼族,你们要是想要闹事,我黄金双头狮族也不怕你,不要以为随便拖一个老东西过来,就能栽赃我族!」 「也难为你圣吼族了,为了栽赃我族,连自家六阶后期的长老都拉出来,硬生生的融入我黄金狮族的血脉。」 金岳山的咆哮声很响,一下子就传遍了四方。 只见,四面八方上到处都有掠空的身影,虽说有些人不敢靠近,可远远的打量还是很多的。 事干了不假,但不能承认,堂堂圣族岂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金岳山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少主亲自登门,不说让你家族主出来,你家的少主或者大长老、二长老也不出来一个,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圣吼族已经到了任你黄金狮族拿捏的地步。」 银章也随之咆哮,驾驭著浮岛继续前冲。 他也往后看了,黄金狮族的大长老并没有从徒商塔那边过来。 不仅狮族大长老没来,厌火族、孰湖族、负风族三族的大长老,也都没有出现。 很明显,厌火三族也是想要看大戏。 「给我滚一边去,你也配迎接我族少主!」 以一张褪下来的兽皮作假的银月,一动不动的待在浮岛上,也没生灵想过这是假的。 「拦住他们!」 金岳山大吼一声。 双眼却忍不住悄悄地朝著徒商塔的方向望去,大长老怎么还不来。 「杀!」 「今天我圣吼族就是来讨一个公道,既然狮族族长、长老不出来,我们就进去见他们!」 在银章和金岳山纠缠的这一会,后面很多圣族一系的生灵已经跟了上来。 轰隆! 银章当场就祭出了青阳镜,朝著金岳山打去。 同为六阶中期武者,金岳山并非银章的对手。 但想要分出胜负,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眼看黄金狮族大长老没有出现,为了以最快速度进入黄金狮族族地,藏在后续圣吼族队伍中的沈灿,悄悄出手了一下。 望著化为漫天青光打过来的青阳镜,金岳山张开嘴巴,吐出了一颗金色火球。 可当火球从嘴巴中浮现的刹那,金岳山突然脑壳剧痛。 一只脑壳的剧痛,也蔓延到了另外一只脑壳。 短暂的神魂痛楚,让抵挡的攻击就停滞了一下。 青阳镜衍化出的青阳吼,带著滔天威能正正踏在了金岳山身上。 咔嚓! 「啊————不!」金岳山两个脑袋上的嘴巴张开,只剩下了哀鸿。 青阳落下的爪子,让他的两颗脑袋轰然爆开,庞大的身躯一晃从高空砸落下去。 在众多生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六阶中期的金岳山,被银章一击轰杀。 「杀进去,讨一个公道!」 一击干掉金岳山后,银章又将青阳镜打向了列阵在前的黄金狮族的方向。 漫天青光照亮长空,几头拦在前方的六阶初期黄金狮族,惨叫著就横飞了出去。 列阵的其他黄金狮族武者,在青光的冲击下,化为了漫天断臂残肢,血如雨下。 这些四阶五阶的黄金狮族,哪里想得到圣吼族是来真的啊。 六阶出手之下,散发的波动都如剔骨的刀,一击之下就让上万族人死亡重创。 作为圣族生灵,这么多年来,黄金双头狮族哪见过这个。 都是他们欺负别人,覆灭其他种族,哪见过自家族人这么惨烈的画面。 剩下的黄金狮族武者,有些愣在当场,不知道跑还是不跑。 本就带著怒火而来的圣吼族武者,在这些血水迸溅到了身上的刹那,心中的那股煞气彻底被激发。 这些年来,备受欺压,导致连修炼资源都大减。 现在又有长老带领,满腔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了。 杀进去讨公道! 浮岛撞开漫天血雾,直冲黄金狮族族地大门。 这座大门别看有亿万道巫文灵禁,实则多年来并没有彻底关闭过。 毕竟,七阶老祖所在的种族,谁敢来冲击? 一部分黄金狮族的武者也反应过来了,开始朝著族地内冲去。 「请族主出手,干死这些圣吼族!」 在这种情况下,圣吼族浮岛居然就这样先一步冲进了黄金狮族族地了。 血雾弥漫间,银章并没有随著浮岛一块冲进黄金狮族。 「进去,随少主一起,让这群炸毛狮给一个交代!」 在银章的咆哮下,拖著银鬓的圣吼族六阶,快速的跟在浮岛后面冲进了黄金狮族族地。 少主都进去了,他们自然是不怕的。 后面跟上来的圣吼族武者一看,少主和长老都进去了,冲进去。 黄金狮族的族地内,和圣族地里面其实也差不多,苍莽的丛林内,山峦起伏,有宫殿、洞府。 进入之后大片区域内,都是普通族人生活的地方。 在圣吼族的一众六阶长老进入黄金狮族族地后,迎面就遇上了黄金狮族族地内镇守的二十几位六阶长老。 还有从四面八方汇聚,正在围上来的黄金狮族武者。 「银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黄金狮族的长老们很愤怒,被人打上门来,自家这简直要成笑柄了。 话音未落,一股血色光晕以银鬓为中心亮起,半狮半吼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你们都听著,圣吼族的老东西去北地天河流域寻七阶堕龙了」 他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传遍了四面八方,洞天世界内都有回音回荡。 银鬓体内的兽丹上,之前修复的裂纹此刻一下子崩裂开来,犹如火龙在裂痕中翻涌。 看到四周围上来这么多黄金狮族的中流砥柱,沈灿不准备耽搁了。 时间越长,出意外的概率就越大。 「银鬓,你要做什么!」 随著异样的气息从银鬓身上浮现,黄金狮族的六阶们来不及想银鬓的喊话意味著什么,只感受到了一股刺骨寒意。 不好! 轰! 黄金双头狮族族地半空,银鬓化作一朵血花绽放,狂暴的能量裹挟著漫天血雾席卷而出,如同涟漪一般铺开。 所过之处,天地地下都好似凝滞了一样。 六阶生灵的面容上,惊惧定格。 四阶、五阶生灵,还处于不明所以的状态。 至于一二三阶的生灵,在地上仰望天穹,咒骂圣吼族的嘴巴还没有合上。 一瞬间。 银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爆开的太阳。 太阳耀眼夺目,刺瞎了所有人的双眼,恐怖灼热的阳光先把距离最近的圣族六阶淹没成了虚无。 而后,血色的光芒进一步朝外扩张,又淹没了黄金双头狮族的六阶、五阶、 四阶———— 惨叫是没有的,根本来不及,就已经消散在虚空。 地上的一二三阶狮族、房舍、宫殿、兽群、连带著大地,一扫而空。 天上,血色能量化为巨大的蘑菇,直顶狮族洞天的天穹。 咔嚓! 瞬息间,狮族洞天就剧烈的摇晃起来,狰狞的大裂痕绵延十数万里。 被血色蘑菇冲击的上方,整个崩裂成了一片破碎能量,看到了外界的天穹。 咔嚓!咔嚓! 狂卷的能量激荡山野,整个洞天开始剧烈摇曳起来。 不愧是七阶种族的洞天世界,面积大的吓人,哪怕是银鬓如此自爆,也只是撼动了不过五分之一的区域。 然而。 第二轮太阳出现了。 这一次是一轮青日。 正是之前困住银鬓所用的巫器青阳骨。 在青日中,出现了一头庞大无比的青阳吼,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咆哮。 而后,青日连同青阳吼一起化为亿万道青光,如闪电一般直冲四面八方。 轰隆隆! 青光顺著血光的路径,下轰地面,上冲云霄。 咔嚓! 黄金双头狮族族地洞天世界入口的结界,这一次再也支撑不住,亿万道巫文轰然炸开,化为漫天光雨四溅而出。 汹涌的能量,顺著轰开的洞天入口四散,门口还未入界的圣吼族武者,一下子就被青光的余波给席卷了。 也得亏队伍拉的足够长,不然的话,这一波冲击就足够让圣吼族队伍死伤惨重。 现在,受到冲击的也不过是前锋而已,虽说死伤的五阶多了一点,可整个圣族还剩下一百多万之众。 黄金狮子族的结界,是隐藏于山林之中的,往日里根本看不出来轮廓。 而此刻,一方浩大无比的浑圆结界球体,就这样以一种十分神异的方式,在大荒大地上浮现出了轮廓。 庞大无比的轮廓比巨岳还要高大,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坠落大地,还冒著烟火的星辰。 滚滚能量从崩裂的地方涌出,化为了漫天的血色和青色火焰,直冲星空,能量开始席卷四面八方。 近处的四阶生灵尽数化为了灰烬,中远方的则是被能量掀翻出去。 银章在结界外,看著没有彻底崩裂的界域,和远方青色的山峦,就明白这就是最好的战果了。 这次能进入黄金狮族族地内自爆,纯粹是以快打慢。 虽说大家都能预料到两族会爆发冲突和厮杀,但指定没有想到会上来就会自爆。 不愧是七阶的族地,别看洞天轮廓从外面看不过几万里大小,实则内部的空间不比巨岳山脉小。 六阶后期自爆的威力是很大,但洞天世界的界壁强大无比,能轰开这么两处大窟窿,就已经算是银鬓自爆的得体了。 也不对,青阳骨这件巫器,也功不可没。 具体死了多少黄金狮族不清楚,但当时阻拦在银鬓身前的黄金狮族的六阶有二十多个,五阶、四阶密密麻麻,都没有数清楚。 连带能量卷起的地皮上那些普通黄金狮族,最起码也得超千万之众。 至于说没有重创到黄金狮族六阶后期乃至巅峰强者,可不可惜。 一点也不可惜。 这样的家伙若是在其族内,银鬓都没有机会进入黄金狮族自爆。 「少主!」 冲出来的银章,对著漫天火焰熊熊的洞天咆哮一声。 「炸毛狮子,我圣吼族和你不死不休!」 「我族少主刚进去,就中了你们的圈套!」 「给我杀!」 「为少主报仇!」 黄金狮族洞天是进不去了,汹涌的能量还没有散去。 可洞天世界外,可是有很多黄金狮族附庸的。 银章招呼著残留下来圣吼族势力,冲向了这些区域。 「不死不休!」 「为少主报仇!」 后方被气浪冲的昏头土脸的圣吼族武者,跟著银章朝著下方冲去。 哪里有宫殿,哪里有身影,就杀向哪里。 一场混战爆发。 「圣族你们找死!」 洞天世界外剩下的几位黄金狮族六阶,也从震荡中回神过来。 自爆的能量冲出洞天的那一刻,他们靠的太近又毫无防备,直接就被掀翻出去了,当场就有几个爆开了身体。 剩下的这几位也各个带伤,愤怒的杀向了银章。 银章咆哮一声,带著青阳镜就和这些残留下来的黄金狮族六阶厮杀起来。 一边动手,一边咆哮。 声音隆隆,无论是圣吼族、黄金狮族,还是远方看热闹身影,都能听到。 只不过,此刻看热闹的身影们,正在朝著远方狂奔,唯恐被两族大战波及。 对于黄金狮族普通六阶长老,并不清楚他们族内老祖和族主为何不在族内。 但此刻,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们只想干死圣族! 圣族也只想干死黄金狮族! 徒商塔。 当黄金狮族族地方向,响起的一声轰鸣,震荡到这里的时候。 让黄金狮族大长老神色剧变。 那冲天的血光直入星空,对于几位圣族大长老来说,他们看的更加清楚。 一团血光后,又是一团青光。 接著,就看到黄金狮族那片区域的天穹,都动荡了起来。 「今日之事,来日必有厚报!」 黄金狮族大长老狮鬓炸起,卷起一道金光就冲了出去。 —— 这次,无论是厌火族还是负风族、孰湖族三位大长老,都没有再阻拦。 「怎么会这样,看著像是自爆啊,怎么上来就搞这么大。」 负风族大长老张开翅膀,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 厌火族大长老和敦湖族大长老一看。 「同去看看?」 两人也掠空而出,冲向了黄金狮族的方向。 「难道黄金狮族的老祖没在族内?」 别看黄金狮族大长老先一步离开徒商塔,然而第一个到来的反而是负风族大长老。 他来到之后,围著黄金狮族显露出轮廓的黄金狮族族地转了一圈。 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自爆后出现的样子,还是自爆了两次。 一次是血肉之躯,一次是巫器。 按道理来说,若七阶老祖在的话,哪有六阶自爆的机会。 哪怕七阶不在,有黄金狮族族主在,也能及时出手,不会造成这么惨烈的场景。 想到黄金狮族大长老之前匆忙的样子,负风族大长老心中有了猜测。 「圣吼,狮子。」 猛的一下子,他的思绪就转过了弯来。 圣吼族这哪里是为了讨回公道,明明是来鱼死网破的。 黄金狮族大长老一定清楚圣吼族的目的,所以才想要赶快过来阻止。 为何黄金狮族的老祖和族主都不在族内,这还用说,指定是和圣吼族有关。 「好好好,爆的好!」 望著远方急速而来的金光,负风族大长老一甩背上的翅膀,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赶回来的黄金狮族大长老,看著族地惨烈的情况,差点两头栽下去。 好好的洞天世界,上方破开了一个大窟窿,入口处整个崩裂。 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族地内已经成了一片白地。 要知道进入洞天后,便是大多数族人生活之地。 如今一眼望过去,白地无尽,都看不到头。 若非洞天极尽之地,还有绿色苍莽的群山起伏,让黄金狮族大长老心中有了点安慰。 不然,他真的要跪了。 「好狠!」 他知道圣吼族是来鱼死网破的,可没想到圣吼族这么果断,这么狠辣。 他虽说被其他三族大长老挡住了,可按照时间来说,圣吼族也就是刚到他黄金狮族族地而已。 这他妈就是奔著自爆来的啊! 一点时间都不给留。 「该死的厌火族,该死的孰湖————」 黄金狮族大长老望著远方而来的两道流光,不用想速度最快的负风族大长老,已经知晓了一切。 远方一处不起眼的山峦中,变成了一头不起眼的狮族血脉的沈灿,看到了汇聚的徒商古城执行长老们。 这可是徒商古城的大人物,往日里不知道有多少种族需要仰仗这几位生息。 这次搞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徒商古城彻底乱起来。 > 第401章 抢一个猎奴队来搬运物资! 第401章抢一个猎奴队来搬运物资! 黄金狮子族外广袤荒原上,到处都是厮杀的场景,圣犼族和附庸的犼族血脉武者,和狮族附庸血脉混战到了一起。 作为战斗发起人的银章,则是在黄金狮族大长老来之前,一边和残留下来的黄金狮族六阶交手,一边朝著远方遁走。 黄金狮族洞天内剩下的族人,因为洞天出入口能量还处于暴动间,根本冲不出来。 里面的人冲不出来,外面的黄金狮族大长老也不敢贸然往里冲。 洞天世界的破碎,迸溅而出的能量稍有不慎也会让他重创。 但哪怕有了银鬓和青阳骨的双重自爆,也不过只是毁掉了洞天世界内最大的狮族生息地。 在洞天世界的各处,还有著大大小小不等的黄金生息之地。 而此刻,在黄金狮族洞天深处,已经有狮族模样的身影,在从能量震荡中回神过来后,摸出了自己的传讯玉牌。 「回禀族内,洞天世界破碎前,有愤怒咆哮声大喊,说圣犼族老祖去北地天河流域寻七阶堕龙了。」 传讯的人不止一个,消息内容都一样。 圣族族群庞大无比,高阶生灵因为接触族内核心机密,神海中都有灵禁限制。 但对于四阶、五阶甚至三至一阶的族人来说,就没有这种限制。 对于五大圣族来说,在其他圣族内安插一些普通探子,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银鬓自爆前咆哮的话语,就这样被传了出去。 …… 洞天世界外。 后续跟上来的厌火族、孰湖族两族大长老,望著火焰跳动的洞天轮廓,一双眸子露出了难以捉摸的深邃。 「贵族老祖没在?」 厌火族大长老明知故问,接著话语一转道:「看来贵族内也有圣犼族的内鬼啊,不然他们怎么知道你族中空虚。」 「原来如此,难怪圣犼族敢打上门来。」 孰湖族大长老点头,一副我才刚明白过来的样子。 「圣犼族是有点没落了,我之前看著银月也在其中,还得是你狮族厉害,拼著族裔不要,也将银月拿下了,断了圣犼族的下一代领头。」 黄金狮族大长老怒发狂舞。 「闭嘴!」 孰湖族大长老不以为意,感应到自己的传讯玉牌亮起,随后朝著远方而去,拉开了很远的距离才将玉牌摸出。 随后,吐气如风,在身前形成了一个结界。 当得到从族内转过来的传讯后,孰湖族大长老眸光不由得一凝,望向了金狮子大长老的方向。 都是强者,孰湖族大长老一望,金狮族大长老顿时一惊。 坏了。 厌火族大长老一看,眼珠子一转立马也朝著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他倒是没有接到传讯,但他觉得现在应该和孰湖族长老一样得到传讯。 毕竟,要合群。 跑到了一边后,厌火族大长老也设置了一个结界,摸出了传讯玉牌。 「族内在狮族探子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来到之后,他就将破碎的狮族洞天看了一遍。 毁掉的是门口附近的大片生息之地,还有很多狮族没有受到波及,厌火族在狮族安排的探子有两百多个,遍及各个修炼层次,不可能都被干掉了。 「回禀大长老,刚有七个狮族探子传回消息,说圣犼族老祖去北地天河寻七阶堕龙了。」 「什么!」 闻声,厌火族大长老眉头一皱,暗骂一声该死。 这下岂不是都知道了。 不过,随后他就收敛了气息波动,看向了孰湖族大长老的方向。 刚好,孰湖族大长老也望了过来。 一时间,三族大长老隔空互相对视。 终于,等到了洞天世界迸溅的能量弱了一大截后,狮族大长老冷冷开口,「两位,我族有要事,就不招待两位了,请便吧。」 随后,他冲进了洞天世界内,连连出手将残留的波动抚平大片,开通出一条正常通路。 重新回到洞天内,狮族大长老老泪差点流下来。 族内最大的生息之地化为了白地,山峦、宫殿、房舍、族人都消散殆尽。 进去之后,只有一位六阶长老摇摇晃晃的迎了上来。 「大长老!」 金祝山拖著一颗残破的脑壳,声音悲愤。 「其他长老都死了,死啦!」 「要让圣犼族的都死!」 「他们拖著银鬓进来,连一句话都没回应,银鬓就自爆了。」 「自爆前,银鬓还不甘的咆哮一声,说了圣犼族七阶去了北地天河流域抓堕龙。」 正要压抑不住怒火的金狮大长老,突然抓到了这句话中的位置。 「去哪!」 「北地天河流域!」 金狮大长老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在外面其他两族接到的传讯。 「早就该处理这些吃里扒外的畜生!」 当即,金狮大长老怒叱一声。 虽说明白想要处理掉内鬼并不容易,可此刻也知道怒骂一声解恨。 「带著剩下的人,去给我将外面的圣犼族干掉!」 「不要放走任何一头,让他们都给我死!」 金狮大长老开口,到这个程度,两族已然不死不休。 放走一个,就多一个敌人。 「愣著干什么,快去!」 金祝山反应过来,连忙开始招呼族人,稀稀拉拉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朝著洞天外而去。 金狮大长老一路冲向了族地深处,抓出了比翼玉牌。 一连联通了数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不得不在族地内反复移动位置,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玉牌上的比翼鸟纹亮了起来。 「大长老,有什么事!」 「族主,坏事了,咱们在圣犼族暗探的银鬓被发现,被圣犼族少主带人打上了门来,还……」 金狮大长老快速的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重点说了其他三大圣族,已经知晓了圣犼族七阶老祖前往北地天河流域了。 「族主,你和老祖还有族内众多战力都不在,加上圣犼族打上门来鱼死网破,厌火这几个老东西指定会猜出来咱们的行动。」 「眼下庆幸的是,族主和老祖已经在北地,其他三族想要去北地,最少也得一年时间。」 「现在,已经知道了圣犼族具体所在位置,这一年时间就是咱们的机会。」 狮族大长老现在已经懒得去探寻,为啥银鬓会被发现了,现在已经没有了探究的意义。 接下来,若能截了圣犼族的机缘,就更加没有必要去寻找答案了。 回来直接给圣犼族灭掉,就能弥补这次的损失了。 「我马上告知老祖。」 随后,狮族族主的声音落下,比翼玉牌亮起的光芒暗淡下去。 狮族大长老愣愣的看著玉牌迟疑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 狮族洞天结界外,厌火族和孰湖族两位大长老早已经离开。 从洞天内杀出来的狮族武者,在一颗脑袋的金祝天带领下,杀向了外面附庸种族的领地。 绵延十多万里的广袤山林中、半空,到处都有厮杀的动静。 有些干脆就是做无本买卖的家伙,看到圣犼族冲击了一处处狮族附庸的居住之地,也大著胆子跟在后面开始了劫掠。 然而,散布在四周的圣犼族武者,早就得到了银章的传讯,开始四散撤离。 「银章受了重创,他指定跑不远,抓到他,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六位浑身血气潺潺的狮族武者,悬浮在半空中,俯瞰著四方,口中骂骂咧咧的不停。 一个个眼睛通红,已经杀红了眼,定要抓住银章。 …… 圣犼族地。 不断有圣犼族武者归来。 银月也回来了。 看到银月回来,圣犼族武者先是一惊,接著就露出了喜色。 少主没事! 少主没事就有了主心骨。 等到银章也回来后,沈灿假扮著银月,和银章一起给北地的圣犼族族主传了讯。 说了一下情况,告知了银鬓是叛徒。 在前往金狮子领地讨回公道的时候,银鬓突然自爆,还暴露了自家圣犼族北上寻龙的消息。 狮族潜藏的其他族探子,恐怕也将消息传了回去。 接下来族主和老祖,一定要小心其他几族。 接著,银月以圣犼族少主的名义,给附庸各大种族下达了诏令,抽调各族武者备战。 还将在徒商古城内的其他六阶长老,一并召唤了回来,加强族地防御。 这还不算完,之前被其他圣族抢占的资源份额,重新截留在手。 圣犼族这么干,黄金狮族也这么干了。 其他三族纷纷动手,一下子就把徒商古城的买卖分成了五大块,各自收拢各自的。 之后,就没有了动静,五大圣族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黄金狮族也没有举兵报复圣犼族,其他三族也没有趁机偷袭两族。 此刻,一切的眸光都转向了北地。 负风族老祖化为一头青头黄身小鸟,如闪电一般北上。 孰湖族老祖迈开了四个蹄子,扇动著一对绚丽的翅膀,也北上了。 七阶堕龙,哪怕在龙族中代表了软弱,可七阶就是七阶,这是两种生命层次。 若能借此收服此龙,那么族内就相当于有了两尊七阶。 苍莽山林中,一头庞大无比的金角巨兽踏空而行,四脚所踏,天地震荡,卷起无边的狂风。 金角兽王山圣兽金角,其大若山岳,额头上的金角上缠绕著亿万金纹,无时无刻不勾动著天地源力。 此圣兽从徒商古城西边百万里处穿行,一路朝著北方而去。 让往来的不少生灵看到,将消息传到了徒商古城。 七阶圣兽也去北地了。 …… 沈灿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到七阶圣兽王耳中的,这传播的也太快了。 整个徒商古城让他搞得有点停摆了。 各种资源虽说还在这里交换,但效率比往日慢了很多。 徒商古城的巡逻战兵也没了,广袤的领地上,劫掠的事情出现了很多。 别的种族怎么样,沈灿不清楚。 但人族联盟的买卖做的相当好,也不是刻意去抢谁。 就是带著三只大船穿行,等著别人来抢夺,然后大船坠落山林。 林中有准备好的阵法。 只是一招请君入瓮,目前就已经将原本的三艘大船扩充到了十九艘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抢了多少,而是怎么将东西运回去。 另外,圣犼族把持的商路,截留的资源并没有送到圣犼族。 而是,沈灿以少主银月的名义,将这批截留的资源运到了外面隐藏起来,对此族内长老并没有异议。 可惜只是过了两三天时间,从各个方向送入徒商古城内的资源,就出现了减少的趋势。 这些来自各个方向的种族,听到了徒商古城的变故,纷纷都停止了运送物资,用的理由五花八门,不是被抢了,就是族中老祖死了。 沈灿也不在意这些,他现在愁的是怎么把这么一批资源送回去。 一旦这批庞大的资源到位,他感觉能在巨岳山脉建造四座如今的六阶上品星辰阵法。 四座……不,是六座六阶上品阵法,就算挡不住七阶,可六阶巅峰来多少都是菜。 这还只是建造阵法的部分,其他其他宝药、灵物,让他修炼到六阶后期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足够,也能让人族联盟多几位六阶。 徒商古城现在的场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发生急速的变化。 所以,最好就是一次性的将这批资源送回去。 想要送回去,就需要一只庞大无比的船队,最好还是那种别人不愿意招惹的船队。 首先排除掉了五大圣族,这个时候圣犼族这里不易节外生枝。 因此,沈灿就将目标放在了猎奴队。 比如当初见过的飞龙猎奴队。 对了,飞龙猎奴队的东主,还拿著他的组合巫器呢。 …… 徒商古城东南方向,一片水域上,一艘百丈大小的大船倾倒在水面上,燃烧著熊熊火焰。 半空中,还有两艘大船悬空,厮杀声震天。 一艘大船上,传出声声虎啸,三头庞大的无比的虚影趴在了大船前后左右,身上流淌的血水涌入船舱。 「不要!」 领头的浅海族五阶惊恐大喊一声,眸子中被一头张开了獠牙血盆大口的血虎挤满。 他想要挣扎,可感觉自己神魂被血虎一声咆哮震住,接著神魂就被从体内扯出。 四周徘徊的血影,一下子扑了上来,在他的耳边发出诡异的声音。 五阶浅海族武者惨叫戛然而止,一双瞳孔失去了光泽。 血虎收回了脑壳,缓缓的闭上了嘴巴,露出了炎鎏的身影。 血虎缓缓收入体内。 这时,炎鎏摸出了传讯巫器。 「有任务,查清楚飞龙猎奴队现在在哪。」 听到这个传讯,炎鎏血色瞳孔大亮。 「去!」 随后,盘桓在四周五道血色伥影,冲向了另外一艘大船,帮助交手的同族击杀其他生灵。 噗噗的声音响起,每一次血影穿过,都会带走一道身影。 「头,你干啥!」 这让交手的联盟武者一愣,不是说好的自己干自己的对手,也好磨砺己身吗。 「炎沧,你将两艘船带回去,剩下的人去跟我找飞龙猎奴队的踪迹。」 (本章完) 第402章 圣犼族,我的 第402章圣犼族,我的 「找飞龙猎奴队。」 一行人从大船上掠下后,跳上了一艘不起眼的飞梭形飞舟,化为流光消失在山野间。 留下的十几道身影开始收拾战场。 「头儿找飞龙做什么,他们的实力可强。」 「总不能是飞龙抓了一大批人族奴隶吧。」 飞舟上有四十多道身影,皆是五阶实力,从五阶初期到了五阶中期不等。 最强的便是炎鎏,虽说也在五阶中期,但战力早已达到了五阶后期。 单单是他的五大血伥鬼中,就有两个生前是五阶后期战力。 没别的原因,主要是选对了路。 《虎伥秘术》在他的手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蜕变,在收服生灵作为自己的血伥鬼的时候,就会将一部分血色能量纳入他的体内。 以至于他的修为不断攀升。 血肉之躯看不到什么变化,可在神藏内的灵相已经变成了一头狰狞的血虎。 因为血色太厚重,以至于血虎现在已经在朝著黑色蜕变。 飞舟上,炎鎏没有回应同队武者的问题,而是笼罩在一重血光中。 眼看炎鎏的样子,开口询问的人也自觉闭上了嘴巴。 他们早就清楚,炎鎏因为修炼的秘法原因,虽说进境很快,可也受到了秘法的影响,需要时不时的进行压制。 自当年在孱人族做出规划以来,他们一行人在炎鎏的带领下,采取了黑吃黑的手段,挑选小规模的狩猎队下手。 因为动作迅速,都是小队精锐一起出动,对付的也都是小支狩猎队,加之有阵法辅助,收尾干净,短短时间内收获便超乎想像。 后续又在联盟寻了一部分愿意闯荡的武者加入进来,经过这些年在徒商古城外围闯荡,虽说战死者过半。 可剩下的五十七人,各个都已经晋升五阶,并且也没有用联盟的资源,都是从徒商古城外围的猎奴队手里抢来的。 为此,联盟在孱人族附近的隐蔽之地,还建造了一座辅助突破的聚灵阵,派驻了五阶大巫师指导突破。 …… 徒商古城领地。 依托孱人族部落为掩护,联盟行商司已经在这里铺开了摊子。 并且,以孱人族为初始点,构建了一条中转四次抵达巨岳山脉的路。 目前这条商路上,有超过了三十万人族联盟的四阶武者忙碌,有些负责维护商路,但更多的人是在四个中转区域,扶持人族部落抵御异族的入侵。 「炎真,刘阳……」 孱人族部落一座不起眼的石殿内,陆沉重新看了一遍玉简中名额,接著就将玉简销毁掉了。 接下,开始用传讯巫器联系这些人。 名单上一共有一百来个名字,并不是他甄选出来的,而是直接从联盟那边发过来交给的他的。 因为,名单上的人,都是从联盟抽调出来开拓商路的,现在人都分布在商路各处,需要他进行召集。 至于召集这批人做什么,是有什么任务,还是其他原因,陆沉也不清楚。 …… 此刻,在人族联盟的方向上,一艘六阶金船一路冲向了巨岳北方。 金船在巨岳和银狼族领地交界地带,拐了个弯子一路朝著东北方向而去。 金船上,有著夔牛族上百头大小生灵,甚至连夔仰和夔牛首领都在。 除了夔牛一族外,还有几十头四阶捣药兔,和百余头联盟麾下的瑞兽,小龙鱼也在。 另外就是苍鸾一族,如今苍鸾小雀已经成了苍鸾一族新的头领。 …… 圣犼族地。 沈灿面前摆著一份绿光灼灼的琼浆,光芒映照的整个大殿都泛起了绿意。 浓郁的源力堪比数千上万倍的五阶宝丹。 这便是让六阶初期生灵最稀罕的宝药玄神灵液,可以让六阶初期武者直接晋升六阶中期。 而从玄神灵液中提取出来的玄神灵粹,可以帮六阶中期晋升六阶后期。 这东西放在徒商古城也很稀罕,圣族出身的六阶生灵也会争抢。 外人看圣族庞大无比,六阶数十上百,五阶成群,实则他们内部争夺的也厉害。 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高阶资源,终究还是有数的,不然五大圣族也不会数万年止步于七阶,各族都只有一位七阶老祖了。 也就是说,穷极徒商古城方圆亿万里之地,是可以供养出七阶的,但也是有限度的。 六阶可能多很多,但从六阶初期到了六阶巅峰,越往上的资源就越少。 更别提是如玄神灵液这般,服用后能从六阶初期提升至六阶中期,不仅不会消耗生灵自身潜力,甚至还有部分药力会化为服用者的底蕴,其中妙处可不仅是能够缩短修炼时间那么简单。 这份六阶的玄神灵液直接被沈灿一口吞下,别看源力比宝丹更加浓郁,但入口后并不冲。 如同潺潺溪流一般,开始在体内化开,融入天脉和神藏。 服用玄神灵液并非需要强制闭关,药力会在体内缓缓化开,一点点助力境界的提升。 至于说这个过程需要多久,因人而异,有些人可能十年八年就足够了,有些可能要花个三五十年。 当然,若服用者自身根基很差,也有可能突破失败。 那样这份晋升境界的宝药,就完全变成了夯实根基的宝药了。 当然也不能算浪费,甚至可以说这才该是玄神灵液最好最正确的用法。 现在,沈灿已经知晓了玄神灵液的配置方子。 此方子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配置的药材过于罕见,之前的五阶万载长青液,也不过是其中一味辅药。 而想要配置成玄神灵液需要三十三种五阶宝药,三种六阶宝药。 五阶宝药还好说,三种六阶宝药分别是垚土混元水、万年古灵参、星天水。 星天水要在天将要亮起来,冲入天穹之巅的星空获取。 在紫气划过星空的刹那间,此时阴阳碰撞,于星辰间显露的露珠水。 想要采集星天水,至少需要六阶后期生灵冲进星空,实力太低的容易碰到危险。 虽说如此,可这也是只要族内有六阶后期强者就能随时能去获取的资源。 垚土混元水、万年古灵参这两种就要靠运气了。 古灵参生长到一万年,早就有灵性了,或许战力不强,但隐藏的能力很强。 更别说神秘的垚土混元水才是配成玄神灵液最重要的灵物,没有垚土混元水的承载,玄神灵液聚不成。 这种灵物沈灿根本没有见过,扒拉了一下银章的记忆,发现这是一种诞生于大地深处的灵物。 总之,找到这东西需要机缘,你去找未必能找到,但芸芸众生这么多生灵,一两百年内,总有碰到的。 至于玄神灵液后续『提炼』出来的玄神灵粹,则是需要聚合五行的五位六阶后期蕴养一段时间。 这样,就可以产出一份让六阶中期晋升后期的宝药了。 看到这个制作方法后,沈灿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他一个可以顶五个。 要是再整一份玄神灵液,自己就尝试著蕴养一下,是不是就属于给自己晋升六阶后期提前热饭了。 炼化了小半天玄神灵液后,沈灿检查了一下没有药力溢散出来,这才放下心来。 他之所以现在还敢留在圣犼族族地,就是因为现在圣犼族内就属他最大。 现在连徒商古城南边的金角圣兽王都北上了,估计其他三大圣族老祖也早就忍不住走了。 以徒商古城如今的格局,任何一方多一位七阶战力,就可以改变徒商古城内部的整个局势。 这是几大圣族老祖,最不能容忍出现的局面。 七阶都走了,他还怕个得儿,先把实际好处捞到手中再说。 他已经从联盟内抽调了夔牛、瑞兽、苍鸾,还有联盟武者数百前来圣犼族。 就是为了承接一下圣犼族的机缘。 传承了数万年的圣犼族,以火脉最旺盛,其余四大属性比较弱。 但血脉再怎么弱小,金木水土四种属性的圣犼族,也分别诞生了六阶。 漫长岁月的繁衍,为了保证血脉的传承,圣犼族也在不断的从外界吸收拥有犼族血脉的杂血。 最直观的就是洞天世界外,环绕一圈生活的各种犼族杂血族群。 这些杂血中有天赋好的族人,在被收入圣犼族族群的时候,是需要进入血脉洗炼池进行洗礼的。 除了给收入族内的杂血洗炼血脉外,圣犼族内有天赋的族人,有时候也会获得洗礼。 特别是在举族大祭的时候,更是会让族内年轻一代统一进入血脉洗炼池进行洗礼。 为啥圣族四阶、五阶、六阶多,掌控的资源多是一个原因,在洗炼池中的洗礼提升自身血脉也占了很大的原因。 普通六阶种族,拿什么和圣族相比。 族内的天才,放在人家族地内比比皆是。 人家圣犼族的族人哪怕天赋差点,依旧能靠著族内掌控的大量资源,晋升六阶。 反观其他种族,多的是因为资源差了那么一点,困顿五阶巅峰终生止步。 这一次沈灿相中的就是圣犼族的血脉洗炼池,族库都给人家搬空了,也不在乎多欠圣犼族一笔了。 不对,现在圣犼族族地已经是沈灿最大了,圣犼族的就是他沈灿的,没啥欠不欠。 他去看过了圣犼族的血脉洗炼池,是可以供外来生灵使用的。 只不过用的时候,需要小心一些,不要大肆吞噬,免得承受不住。 只要小量的吞噬一点,然后出来消化一下,化为自身血脉的养料,就没有多大问题。 这一点对于夔牛,还有苍鸾这种瑞兽后裔来说,问题不大。 就像赤火陆吾吸收太阳之力一样,夔牛一族若能通过圣犼族血脉池,增加自身的夔牛本源,那么不用晋升到六阶,只需要五阶巅峰,碰一碰一些普通六阶没有任何问题。 圣犼一族的血脉池,封禁在族地深处的一片盆地内,四周铺满了数不清的枯骨。 有些枯骨大若山岳,小则数尺。 沈灿初次来检查的时候,神识就从无数枯骨中寻到了一些人骨,但数量并不多。 倒不是说圣犼族仁慈了,不怎么对人族下杀手,纯粹是人族强者太少,普通人族连被杀死汲取精华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现在人族联盟中的佼佼者已经有资格了。 五大圣族中,孰湖族、黄金狮族也都有类似的血脉池。 为了让血脉池始终保持著强大的血髓精华,每隔一段时间各族就会拉一批上等奴隶过来杀了。 这一批批生灵不是三万五万,每一次都是数十上百万。 历年来,死在这座盆地内的生灵何止亿万,大多最后连枯骨都剩不下。 因为连骨头内的髓血都被吸的一干二净。 经过沈灿一番忙碌,圣犼族战力都被调配到洞天外围区域,防备其他圣族的进攻。 族地深处反倒是空虚下来。 半年后,一艘挂著圣犼族旗帜的宝船进入了圣犼族地,悄无声息的又进入了血炼池盆地。 整个盆地外围有灵禁守护,隔绝了内外窥探,当宝船进入之后,守护在宝船上的灵禁打开,一道道身影跳了出来。 「啊,终于能出来透口气了!」 「乖乖,这是哪,好浓郁的血气精华。」 小龙鱼出来之后,两只龙眼瞪得滚圆,猛地张开大嘴巴一吸。 作为瑞兽,它和五彩鹿有点不同,还是能吃点肉的。 他们一路穿山越岭,来到徒商古城最近的中转站后,就更换了宝船,并且用阵法封禁了宝船内外,隔绝了窥视。 以至于,大家这一路进来之后都不知道在哪。 「别傻站著。」 众多联盟武者和兽影抬头,看到了笼罩在水雾中的沈灿。 「庙祧!」 看到沈灿后,众人当场息声。 「这里是一座大族的血脉洗炼池,你们接下来的修炼之地。」 沈灿也没有耽搁,快速的将洗炼池的事情说了一下。 血脉的洗炼不仅在于提升了多少境界,更关乎著底蕴的提升。 就像是赤火陆吾,晒了晒太阳后,顺利的提升到五阶巅峰,战力一下子拔高起来不说,更是打开了通往六阶的大门。 实话说,圣犼族的血脉洗炼池,其实并不怎么适合人族,但也并非不能用。 所以这次从联盟抽调过来的这批人中,都是沈灿特意让薪火塔甄选的。 全都是已经成功修炼了多种荒兽战体,自身意志力强韧,并且在覆水山猿身周的混乱神识界域磨练多年的人。 「都别愣著,快点动起来。」 沈灿屈指一弹,就先把小龙鱼弹飞出去,砸入了盆地中间的一片血湖中。 血湖中的血水粘稠如浆汞,血浪翻滚间泛起丝丝缕缕的金色、银色的线条,如同一条条金银鱼。 很快,数百道身影都冲进了血池之中,开始吸收血池中的精华之力。 除了安排了联盟内的生灵来血池外,作为圣犼族『少主』,沈灿一点也没有厚此薄彼。 从徒商古城截留的资源中,拿出了三成分给了圣犼族人和附庸种族。 剩下大部分贵重之物,暂时都收了起来。 但其中的四阶、五阶宝丹、宝药等则是优先送回了联盟,让联盟巫师、药师、捣药兔进行重新调配一下,再送回来赏赐给徒商古城附近的行商司武者。 (本章完) 第403章 指使庙祧干活,资源起运 第403章指使庙祧干活,资源起运 圣犼族血炼池中。 金银两色的精华之力游走,不断被泡在池中的身影吸入体内。 夔仰作为夔牛一族年纪最大的老家伙,境界很早就定格在了五阶中期。 后续虽说在联盟内,获得了不少修炼资源,可还是没有让其境界再有精进。 但此刻,借助著圣犼族的血炼池,夔仰靛青色的肌体一下子蜕变成了墨黑色,表面开始浮现生出一层要蜕掉的老皮。 牛哞鸾啼声音此起彼伏,苍鸾族张开了嘴巴,快速的啄向了血水中的金银游光。 这些游光如金银鱼一般,是血炼池汇聚万千生灵而凝聚出来的精华,只要炼化入体内,就能很容易的强化自身本源。 小龙鱼更是张开了嘴巴,到处追著金银鱼吞噬。 要说动静最大的还得是夔牛首领,此刻其身上浮现出了一头庞大的夔牛虚影。 黑色的夔牛虚影如山岳一般,浩瀚的威压投落,让周围其他吸收精华的身影,纷纷退到一边。 夔牛首领也小心克制了自己气息,尽量将夔牛虚影的威压收拢在了方圆千丈内。 随著他吸收金银鱼的数量越来越多,浮盈出来的黑色夔牛虚影,开始从独脚的位置浮盈出一重淡淡的金光。 圣犼族内比夔牛首领天赋差的族人不少,可硬生生凭借著族内底蕴,晋升到了六阶。 此刻,夔牛首领就看到了自己更顺利晋升六阶的希望。 他的口中发出了呼呼的声音,沉闷如雷,每一口都会吞掉大量的粘稠的血水。 每当嘴巴开阖间,血水就会从嘴巴涌入,后又从嘴巴两侧涌出。 原本顺著血水一同进入嘴巴的金银鱼,则被他吸入体内,化为自身本源的养料。 如赤火陆吾吸收太阳之力一般,夔牛首领身上笼罩的血气也越来越浓郁。 到了后来,化为了一头数百丈大小的血茧,浮现出来的黑色夔牛虚影,缓缓的烙印在了血茧上,闪烁出淡淡金光,血茧依旧在不断吸收著血水中的金银鱼精华。 夔牛首领是一个出现蜕变的,紧接著是小龙鱼,随后是苍鸾小雀、螭虎、夔仰等。 血脉本源的提升,虽说也会带来境界的小幅度增加,但真正的好处在于自身本源增强后,对接下来后续境界的帮助。 对于荒兽来说,祖血本源越雄浑,战力就越强,能够修炼到的境界也就越高。 血炼池中,一个又一个大小不同,颜色不同的茧子出现。 当然,也并非都生出了大茧将自己包笼起来,也有一部分身影悬浮在血水上面,如水上漂一样和血水只有著点点接触。 比如捣药兔和部分血脉不纯的瑞兽,它们虽说进入了血炼池,却并没有将自己全部都浸入血水中。 当然,这并不代表著它们吸收的精华就少了,只是每一个种族习惯的修炼方式不同而已。 这种拥有如此血脉精华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多想也能明白,并非轻易可以进来的。 能进来一次就属于大机缘了,自然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看到大家都沉浸在修炼中,沈灿也离开了盆地,将守护盆地的灵禁重新加固了一遍。 血脉本源的提升需要时间,多久还要看个人的修炼情况。 对于圣犼族自己来说,血炼池的使用要兼顾可持续发展,但对沈灿来说又带不走,徒商古城局势不定,只能涸泽而渔了。 他召唤来的这些联盟武者和生灵,只要能将圣犼族的血炼池吸干净,那么这一批七百多位生灵中,最起码也得有五分之一有望六阶,剩下的也能够晋升五阶后期或巅峰。 一百五六十位生灵晋升六阶,这比例是有点高。 可想想这是从联盟中甄选的血脉最好的荒兽,能够用血池修炼的瑞兽后裔,和天赋不错且最有意志力的一批人族。 联盟差的底蕴,圣犼族给补上了,要是再没有这么高的晋升概率,那也别玩了。 对了,谢谢圣犼族。 …… 转眼间,三个月后。 夔牛首领醒来,境界丝滑的提升到了五阶巅峰,并且夔牛本源进一步提升。 夔牛首领冲开了血茧后,刚想要仰天长啸一声,就下意识的止住了。 地方不对,大部分生灵还都在沉浸在对自身本源的提升中,只有不到百道身影先一步转醒了,可也都在安静的修炼著。 强行将激动压了下来后,夔牛首领轻轻嘟囔了一下,「这次终于不用再看那头赤虎整天臭屁了。」 不怪夔牛首领嘟囔,赤火陆吾自从发现晒太阳可以蕴养自身本源后,现在那可是走路都带风了。 随后的时间中,众人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夔仰晋升到了五阶后期,体内的夔牛本源翻了两倍。 小龙鱼整个化为了一头三爪蛟龙,脊骨中龙力汹涌。 照这个样子,日后若能晋升七阶,通过天地洗礼,就有望蜕变成五爪真龙。 苍鸾小雀的尾巴上,长出了七只彩色的羽毛,只不过现在还有些短小,掩盖在了青色的翎羽之间。 至于联盟的百多位武者,在这次修炼中并没有人晋升,可在运转血气的时候,各个在背后生出数百丈高的血气狼烟,狼烟中有多种兽形浮现而出。 修炼了多种荒兽战体的联盟武者,虽说比不了沈灿的战体高度,可荒兽战体如今也都超过百丈大小。 这些人在法相境之前,几乎都不会再有瓶颈。 当然,沈灿也不能打包票说百分之百,万一有一个联盟武者运气真不好,卡住了,也是有可能出现的事情。 「你们都去孱人族吧,那里有联盟打造的晋升辅助阵法。」 孱人族有五阶大巫坐镇,带著一票巫师记录修炼数据。 吸收了圣犼族血炼池精怪的众多生灵,突破的过程和联盟其他生灵突破的过程,是多好的比对数据。 一个都不能少,通通要记下来。 用进来的大船,将联盟众生灵悄悄送出了圣犼族,一路往西小心翼翼的避开窥探后,才绕了一个大圈子进入了孱人族部落。 联盟生灵安稳的进入孱人族后,沈灿才放心下来,他也开始考虑接下来怎么办了。 是悄悄的退走,还是继续再搞点事情? 对比于徒商古城这里的情况,沈灿更在意的是北地的情况。 可惜北地太远了,动手的又是七阶强者,鞭长莫及啊。 现在联盟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资源运回联盟。 有了这批资源,进可以加固阵法,退可以舍掉巨岳山脉,迁徙族地再建一个人族联盟驻地。 此刻的他,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多给北地的圣犼族七阶找找麻烦。 徒商古城的五大圣族,在沈灿这里也有区分的。 圣犼族和黄金狮两族知晓巨岳人族的阵法底细的,这两族老祖最好都死了才好。 负风族、孰湖族、厌火族三族老祖,他们最好受点伤啥的,最好是几百上千年不能动弹挪窝的这种伤势。 可惜,沈灿想归想,现在他根本插不上了手了。 「堕龙,堕龙……」 思索间,沈灿眼中一亮,堕龙也是龙吧。 漳水龙国! 虽说龙族不承认堕龙,甚至还会动手杀死堕龙,但以龙族如此高傲的性子,真的能容忍徒商古城五大圣族去围杀堕龙吗? 甭管是不是,消息得传一下。 去北地的七阶越多,动静就会越大,理论上圣犼族和黄金双头狮族的七阶嘎掉的概率就越高。 这些年来,人族联盟在漳水龙国的漳阳古城也有了铺子,安排了不少人手,放点消息太简单了。 随即,沈灿就摸出了传讯巫器,开始给联盟内传讯,让联盟尽快将消息在漳水龙国传播出去。 行不行不知道,但做了又没有什么损失,面对七阶,有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呗。 万一七阶龙族觉得堕龙肉也很好吃呢。 既然漳水龙国都传消息了,东南方向还有个巨野大泽的霸下龙族,也一并传递一下消息好了。 …… 孱人族。 作为徒商古城领地内最不怎么受待见的种族,族地所在的区域也是古城领地的外围,四周群山环绕,荒野汇聚。 部落内,一处不起眼的大殿。 二十多道身影齐聚。 有行商司的陆沉,有兵殿的炎姜,有织女,有夔仰,有夔牛首领。 还有孱人族的族长咩仆。 咩仆是一个面容上有著细密鱼鳞,赤著的手臂上有著白花花的皮癣的半人生灵。 咩仆这个名字,是外来者给他取的蔑名。 「已经得到了准确消息,飞龙猎奴队将启程前往东南,捕猎一头六阶真阳兽。」 炎鎏开口,「飞龙猎奴队猖狂无比,不可一世,咱们可以将其引入咱们的埋伏中,进而一网打尽。」 「飞龙猎奴队的东主是六阶中期,麾下还有一头六阶中期的飞龙,两者合起来战力可比肩六阶后期。 还有一位六阶初期的长老,另外五阶战力超过三百之数。」 「这次飞龙猎奴队动用的大船不多,也就三十多艘,只要能拿下飞龙猎奴队领头的家伙。 咱们就能反过来直扑飞龙猎奴队的老巢,抢夺其他大船。」 这时,炎姜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先把资源装到飞龙猎奴队的大船上。 然后让飞龙猎奴队前往咱们联盟,用联盟的阵法镇压他们。」 炎姜之所以这么想,还是觉得想要拿下一支庞大的猎奴队,动静太大了。 万一被往来的生灵察觉,很容易暴露。 炎姜的提议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想天开,反而都陷入了沉思中,思索著可行性。 「只要能掌控飞龙东主和其猎奴队中的六阶战力,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大。」 织女也随之开口,她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来建造阵法的。 毕竟飞龙猎奴队是有六阶战力的,联盟这边五阶是不少,可想要鲸吞六阶,还是需要额外阵法的辅助。 「咱们联盟内的六阶上品阵法已经升级完成,一旦进了大阵,飞龙东主就算再长几个翅膀,也插翅难飞。」 一旁的咩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听著一群人谋夺六阶猎奴队,只感觉心中汹涌澎湃。 这就是我人族的胆气吗! 一定要去联盟看看! 这次让咩仆一起参加族议,自然也是想要带著咩仆前往联盟一趟。 在徒商古城备受歧视的孱人族,对于人族的认同有著超乎想像的执著。 更何况,他们所看到的人族,并非传闻中任异族揉捏的人族。 这种情况,更加让孱人族心中的认同感暴涨。 「看来还得请庙祧出手,咱们恐怕办不到。」 …… 圣犼族外附庸种族的隐蔽处。 沈灿悄悄从圣犼族地跑了出来,留了银章在族地内掌控族内武者。 这样有风吹草动,他也能提前跑。 此时,不起眼的大殿内,沈灿抓著传讯巫器,听著其中传出来的织女等一众联盟殿主、司正的话,微微愣了一下。 「回禀庙祧,若庙祧能出手掌控飞龙东主,咱们……」 传讯巫器的那边,炎姜详细的将想法说出。 他虽说不清楚沈灿的分身之法,但沈灿的战体可衍化万兽之相,假扮一个飞龙东主应该问题不大。 好家伙,他安排下去的事情,又给他安排回来了。 让庙祧出手! 倒反天罡了啊喂。 关键,沈灿觉得还真可行。 还得是炎姜这小子行。 不仅连庙祧都敢用,还要将猎奴队一个不拉的一网打尽,全都化为联盟的薪柴。 沈灿揉了揉脑壳,这招他本应该想起来的,还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想到这一层,让炎姜这小子钻了空子。 …… 半个月后,徒商古城领地内,一群飞龙开道,超过了三百多艘大小宝船穿空而行。 大船上煞气浮空,大旗猎猎作响,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身影,哈哈大笑的对著往来的身影指指点点。 往来穿行的身影,看到庞大的船队后,都慌忙的避开,唯恐挡了猎奴队的道。 就这样,飞龙猎奴队的庞大船队,招摇过市的横跨了徒商古城东西,并且从圣犼族附庸领地边上穿了过去。 两天后,飞龙狩猎队庞大的船队启航往西而行。 领头的大船内,阵法笼罩的船楼中,飞龙东主盘坐,突然做出了捏绣花针的姿态。 然后,一下子手指就松开了。 一双眸子灿若星辰,壮硕的身子竟然还有点诡异的婀娜了一下。 「不对,这是分身,要保持原汁原味。」 飞龙东主低头喃喃一声。 …… 与此同时,圣犼族领地内。 一众圣犼族六阶武者齐聚,围著银章盘卧下来。 这些日子来,圣犼族武者可没有闲著,其他圣族窥探圣犼族,他们也在窥探其他圣族。 「诸位,各族情况查探的如何?」 (本章完) 第404章 全场免单 第404章全场免单 「负风族族地远在北方,其族人现在守在了北臻仓。」 「孰湖族的族人,退到了金谷城! 「炸毛狮子那边召集了各个附庸部落的武者,严守残破洞天世界,但凡靠近洞天世界三千里内,都会被射杀。」 「厌火族地外有火雾弥漫,阻碍著窥探。」 在场的圣吼族长老,将查探的消息一一回禀出来。 敦湖族和负风族两族的族地,都不在徒商古城领地内。 北臻仓也并非只是一个仓库,而是一座巨城,曾经是用来存放商会珍稀灵物之地。 金谷城也是一样。 两族虽说族地远离徒商领地,但这两座巨城也算是两族建造的堡垒。 这些日子以来,各族都在收拢战力,等待著北地七阶的消息传来。 至于说徒商塔和徒商宝阁等商会驻地,五大圣族哪怕内战顾不得这些地方了,也不是其他种族敢于窥视的。 黄金双头狮族承受了银鬓和青阳骨的自爆,损失惨重。 特别是连续两次自爆,直接让其留守族地的二三十位六阶,统统变成了灰烬o 这就使得狮族留在族内的六阶武者数量,锐减到不足二十之数。 哪怕召集了附庸部落的六阶,数量也没有超过三十之数。 反观圣族这边,虽说随著自爆也一并消亡了十余位六阶,但比狮族损失的少了很多。 目前圣族加上附庸种族的六阶,加起来还有三十九位,数量还真不少。 要没这么多六阶,沈灿也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 「诸位,北地的情况不清楚,一旦老祖失利,我圣吼族危矣。」 银章开口,话语让在场的六阶一个个神色大变。 「咱们在座的,还有族人们想要安稳脱身怕是万难。 到时候整个徒商古城,不说其他几大圣族,那些个曾经在你们面前低眉顺眼的家伙,也会露出獠牙。」 要是在十年前,银章如此说七阶老祖,在场的圣族六阶指定会大骂银章忤逆。 可此刻,大家都默然不做声。 显然,局面的发展,让大家无比心忧。 经过前往黄金狮族这么一趟,在场的圣族六阶长老们,也反应过来,族内的强者都已经前往北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瞒著他们,想想倒也正常。 但现在这事情已经暴露,再也没有隐瞒的意义了。 老祖失利也是银章说的好听,大家心中哪怕不愿意这么想,也明白最糟糕的结果,恐怕真有可能降临。 作为七阶族群,当族群失去了七阶庇护后,周围却有一群七阶族群的豺狼虎视眈眈,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怕是比奴隶城内的奴隶都不如。 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生灵会扑上来,啃他们一块肉。 这种情况下,附庸的杂血吼族也一样跑不了。 承受了七阶圣族名号带来的修炼恩泽,现在七阶老祖一旦死在外面,也需要承载恩泽带来的杀戮。 感受到在场六阶生灵的神色变化,银章接著开口,说道:「现在厌火、负风、敦湖几族的七阶老祖指定已经北上了,南面的金角圣兽王也北上了。 消息传播了这么久,也有可能传递到更月远方向的七阶势力。 特别是这次老祖的目标,还是一头七阶堕龙,一旦和龙族牵扯上关系,漳水龙国、霸下龙族、嘲风龙族都有可能被惊动。 到时候,咱们————」 说到这,银章的话戛然而止。 这下,在场的六阶生灵们一个个脸黑如墨,黑气都顺著绒毛蔓延到了脖颈。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虽说大家不懂七阶是何等境界,但却懂得寿元老迈的生灵,战力是下降的。 而想要在这么七阶同阶中抢夺堕龙,必然需要燃烧血气获得短暂的巅峰战力。 这种获取短暂巅峰战力的办法,属于是涸泽而渔,会加速燃烧老祖本就不多的寿元,进而让自身更加虚弱。 若只有老祖在北方,危险还没有这么大。 现如今这么多七阶都北上了,原本去捕猎的老祖,极有可能变成猎物之一。 一旦老祖在北地翘辫子,那———— 吃枣药丸! 一众六阶低著头思索良久,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只有死路一条。 「哼,我圣吼族乃是堂堂圣族,老祖还没死呢,尔等就如此不振。 银月清冷的声音响起,从归族后,沈灿就将银月扮成了受伤状态。 「老祖火中取粟,未必不能功成!」 银月的话并没有让在场六阶生灵们振作。 你都说火中取粟了,能有多大成功率? 还是吃枣药丸。 对于众人的状态,沈灿十分满意。 对喽,不逼到了死路上,哪能干大事。 「北地的事情咱们鞭长莫及,可徒商古城这里却可以做。」 「若老祖败落,其他几大圣族必然会杀过来,将我圣吼族吞掉。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是,守住传承,以待将来。 现在,就要将族内有天赋的族人送出去。」 「少主,现在咱们都被盯死了,一旦有动,其他圣族必然会下手。」 和兔模样有点相似的兔吼族长开口。 众身影纷纷点头。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动作,谁动很容易被盯上。 但坐著等待北地传回消息,更像是煎熬。 「你们将族人都迁入洞天中来,真要到了危机时候,各族有天赋的族人,会统一安排送走。」 银月继续开口,说道:「早在很久之前,族主大人就做好了安排一条退路,现在是用上的时候了。」 银月口中的族主,自然是圣吼族族主。 听到银月这么说,众人眼前一亮。 要是族主早有安排,那就有希望了。 圣吼族主有没有安排,沈灿并不知道,但现在不妨碍他用银月的身份,来给这些六阶说。 「族主虽说有了安排,但想要将族人送出去也并不容易,需要咱们吸引其他圣族的注意力。」 银月接著开口,「作为圣族少主,此时族群危难之际,我责无旁贷。」 「少主,我愿意跟著少主一起!」 周围不少身影纷纷开口,表示听从少主的吩咐。 银月处于众吼族高处,接著说道:「我要带著你们,打金狮,打厌火,打金谷城,打北臻仓!」 「什么!」 「这不可能!」 在场诸多族六阶一愣,少主疯了吗! 这是要和其他四大圣族开战吗! 「你们都觉得不可能,这四族想来也不会觉得咱们会出手!」 银月接著说道:「动静闹得越大,族人才能更安全的送出去!」 「若老祖无法安全归来,那么这一战就是我圣吼族的最后一战。 与其等老祖失利的消息传回来,被其他四族围攻,不如现在我们杀过去。」 银月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让在场的六阶生灵反应一下。 对啊,与其等著被围剿,还是奋起一搏。 至于说跑路,这个时候谁先跑谁死! 四大圣族不出手,他们圣吼族先出手。 「先下手为强,现在大家都没有七阶老祖坐镇,谁怕谁啊!」 「再说了,万一老祖成功归来呢!」 「嘿,老祖安稳回来,这一战打了也就打了,有老祖坐镇,四族还能找回场子?」 「总之,无论老祖归不归来,这一战咱们都不亏。」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之前各族步步紧逼,现在就让几大圣族好好瞧瞧,想要鲸吞我圣吼,他们的牙口也配?」 「各族尽快安排族人进入洞天,开启种族延续计划。 其他生灵都好好准备一下,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再不用,怕是以后都没有地方用了。」 「这一战,越是拼死,就越有活路。」 「动静越大,送出去的族人路上才会更安全。」 「这次别管什么以后!」 圣族剩下的六阶武者,此刻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想想也是,如今这般局势,与其坐等被围杀,还不如拼死一搏。 以前圣吼族从上到下都没有拼死的想法,这也怪不得别人,七阶老祖起的头,不怪麾下的族人们拖延著得过且过。 现在这情况,算是逼的很急了,大家发现几无退路,被沈灿鼓动后,才开始往外露獠牙。 很快,附庸部落的六阶族长们,开始传讯族内,将一部分有天赋的族人送入洞天世界中。 「少主,你要坐镇族地,攻打四族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 银章落在银月面前,当著其他六阶同族的面开口。 在银章一番强烈要求下,银月只能坐镇族地统筹,同时负责和北地的联系。 同时,也并非所有人都要出手,还是留下了六位六阶武者负责看护要送走的族人。 这六位中有三位来自圣吼族本族,三位来自三个不同的附庸种族。 除了六阶之外,各附庸种族又安排了大量的五阶族人一同随行。 特别是几族的五阶巅峰,有望晋升六阶的种子,都安排进了逃命队伍中。 若老祖在北地翘辫子,这批人就是吼族的希望。 若老祖在北地大胜归来,这批人就再回来。 这让所有的附庸种族的六阶族长,都踏实的放下了心。 入夜。 银章带著人出发了,一路悄悄前往了最近的金谷城。 金谷城现在被敦湖族占据,不过,沈灿的目标不是城内的资源,而金谷城的孰湖族。 「都记住了,按照计划引爆,不要舍不得,留下只能便宜了别人。」 大家这次来准备的很充分,将多年来的储备都掏出来了。 六阶兽丹,五阶兽丹,各种等阶的巫器,都带上了。 不过了,直接砸兽丹和巫器。 能干死多少孰湖族就干死多少。 一众人一路穿山越岭,距离金谷城也越来越近。 古老的城池盘卧在一片荒原上,城墙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巫文灵禁,还有孰湖族武者巡视。 在金谷城外,依旧有大片的建筑,有著数不清的生灵栖息。 作为徒商古城有数的大城之一,这里也是资源中转之地,自然吸引了很多种族往来交易。 在五大圣族暂时弃用徒商塔和徒商宝阁后,有一部分生灵就来到了金谷城,直接和敦湖族做交易。 趁著夜色,金谷城四周各有数道身影掠空而来。 「干什么的!」 巡视的敦湖族看到遮蔽著身影的圣族武者,老远就提高了警惕。 这个时候,藏头露尾的都要检查。 然而,这些六阶武者张开嘴巴间,就将口中的兽丹吐了出去。 这些兽丹一路上都蕴养在口中,一经吐出就散发出了毁灭气息。 六颗兽丹同时打向了金谷城,巡视的敦湖族武者,虽说有五阶带队,可感受到兽丹上的毁灭气息,顿时也傻眼了。 「兽——兽————」 兽丹带著极速撞向金谷城。 轰! 突然间,金谷城上方发出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响动。 爆炸造成的能量还没有蹿起来,紧接著第二、第三、第四——道轰鸣紧随而至。 方圆万里的天穹,在这一刻直接被照亮! 恐怖的能量席卷迸溅,直冲云霄。 光芒中,金谷城上空亿万道灵禁闪烁了一下,就整个崩碎成了漫天光雨。 几十个身影从四方掠向金谷城,四座闪烁著无数巫纹的,早已被血气激发出全部威力的六阶巫器随之砸入金谷城。 轰! 「啊————不!」 城内的敦湖族惊恐大喊,无数生灵直接被能量淹没。 城池的中央,一口庞大的青色大鼎悬空而起,化为一方绵延二十里大小的华盖。 鼎下,敦湖族大长老口吐鲜血,他本想将青鼎化为千里方圆的华盖护卫族人,不想竟又来四座六阶巫器爆炸,环顾一周,整个金谷城在顷刻间化为一片狼藉。 滚滚能量在城内回荡,冲击著残破的守城大阵,造成了更大的能量迸溅。 恐怖的能量在城池上空,形成了数团蘑菇云状的能量团。 迸溅的能量涟漪,带起了城中的碎石、资源碎片,一下子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在城池周围呼啦啦砸落下来。 敦湖族大长老撑起巫鼎悬空而起,释放出道道光芒,想要抚平激荡的能量。 一双眸子瞪的滚圆,环望四周。 谁干的! 怎么敢! 是谁给的勇气,怎么敢动手的! 「圣吼族!」 终于,在光芒还没有散去的时刻,孰湖族大长老踏步冲出了城池,冲向了远方遁去的圣族。 银章处于后方殿后,看到追上来的孰湖族大长老一点也不慌。 「银章小儿你找死!」 敦湖大长老怒发冲冠,他根本想不明白圣吼族怎么敢这么做。 这个时候,不应该龟缩在族内,老老实实等待自家老祖翘辫子的消息嘛! 没有了七阶老祖,圣吼族在他眼中就是一堆兽粪。 「给老夫死!」 怒发冲冠的敦湖大长老一路紧追,眼看银章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就要将巫鼎祭出。 突然间,孰湖大长老惨叫一声中,只感觉神海被撕裂,当场就要下坠。 银章身子折返而归,祭出青阳镜,直接朝著敦湖大长老脑门上砸去。 下方山林深处,沈灿的身影悄然消失不见,深藏功与名。 解决了敦湖大长老后,银章带人直奔负风族的北臻仓。 这一次主打就是一个快准狠,能有多大战果,就看圣吼族能有多快了。 四大圣族,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搅和一遍。 为七阶圣吼族老祖助助兴。 至于被轰炸的金谷城的资源,不要了。 直接送给往来的各族生灵了。 之前有敦湖族守护,有大阵笼罩,各族不敢动手。 现在整个城池大阵破碎,城池化为废墟,敦湖族死的死伤的伤,各族还不敢动手,那可就一点眼力劲都没了。 这个时候不抢,什么时候抢。 不仅金谷城的不要了,下面的北臻仓也不要了。 今夜开始,徒商古城全场免单。 家中临时有事,请假一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5章 要建新徒商古城联盟! 第405章要建新徒商古城联盟! 熊熊燃烧的金谷城,照亮了天穹,四面八方无数的身影抬头望过去。 有些人更是看到了愤怒的敦湖族大长老远去,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敦湖大长老回来。 「走,去看看,这可是金谷城,随便拾点东西,咱们兄弟俩就受用不轻。」 金谷城外,有两道身影不过四阶实力,面上却露出了贪婪之色。 随之,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朝前而行,也不敢飞的的太高,贴著地面准备先进入金谷城外面的建筑群瞧瞧。 可两人来到之后,却发现遍地是洒落的残破灵物,金谷城外围建筑中栖息的身影,早就冲进了金谷城中。 城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咆哮、喊杀声。 乱了! 整个城内外都乱了。 这些居住在金谷城外的各族生灵,此刻蜂拥一般涌入了城内,大肆的在搜刮著废墟中的灵物。 至于孰湖族的强者———— 孰湖族居于金谷城内,随著坠落的兽丹、巫器炸开,这些人不是亡就是重伤。 大家都在抢,难不成敦湖族还能灭掉所有种族? 「痛快啊,痛快!」 「这些年来,被这几大圣族压得都喘不过气来,步步退让,他们反而步步紧逼,现在看来都是一条命,咱们玩命了,他们也不过如此!」 「就是,十多年前我去置换一件灵物,硬生生被敦湖族的家伙抢走了,害得我只能寻找替代品,今天这口气总算顺畅了!」 「早就该这么干了,真以为咱们怕他们!」 「一条命换他们几条,值了!」 重新汇聚在一起的圣吼族六阶武者,一个个兴奋无比。 金谷城在一片爆裂能量中毁灭的场景,好似也将他们积郁在心中多年的怨念,给一块爆出去了。 堂堂圣族后裔,这几百年来日子过的比其他五阶、六阶种族都憋屈。 早就该他妈的破釜沉舟,掀桌子了。 银章从后方而来追上了众人,一行生灵激动的话语他听得清清楚楚。 说白了,圣吼族这些年来被压著打,根子不在别人,就在圣吼族老祖身上。 这老祖怕死,面对其他圣族的逼迫步步退让。 若是圣老祖不怕死,直接开干,徒商古城的其他四大圣族,现在应该笼罩在圣吼族的无敌」恐吓之下忐忑不安。 到那时候,圣吼族回寰的余地会更大,甚至可以借著恐吓之势,从容安排种族的各族退路。 根子还是七阶老祖,没把其他族人当同族而已。 现在沈灿掌控了圣吼族,别的不说,他就知道命啊只有一条,无论六阶还是五阶,他妈的都怕自爆。 困兽犹斗的道理谁不懂,现在圣吼族就是这个困兽。 谁搞我圣吼族,我圣吼族搞谁,拼死也咬你一口。 疯狗打法,就问你们谁不怕。 这时,银章开口,说道:「谁愿意去北臻仓,剩下的人跟我去炸毛狮那边! 」 「银章长老,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不一起去负风族了?」 当即就有圣犯族武者开口。 按照预定计划,他们是要从金谷城前往北臻仓的,再去狮族或者厌火族。 「金谷城这么大的动静,北臻仓一定会警惕起来,我需要有人去吸引负风族的注意力,让别人以为咱们都去了北臻仓。」 银章开口,望向了四周身影。 「我去,不就是扔兽丹吗,大不了老夫也算一个。」 一个须发发白的老吼开口,「还有谁跟我一起去?」 不等其他同族开口,银章接著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搞动静,动静越大就越好,沿途只要是其他圣族的地盘,就都是你们的攻击目标。」 「就像金谷城一样,只要咱们闹腾的够大,这些往来的各族生灵,自然就会参与进来。」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要冲动行事,你们身上带著的巫器、兽丹不要舍不得,统统给我用掉。」 「老祖回不来,这就是咱们最后一战。」 「老祖回来,咱们干的动静再大,也都会安然无虞。」 白毛老吼带著五位吼族武者,朝著北臻仓的方向而去。 银章则是带著剩下六阶武者,朝著黄金狮族的洞天世界而去。 上次自爆之后,黄金狮族的洞天世界还处于破损状态,并没有修好。 北臻仓。 负风族武者化为流光,巡视著城池四周数万里方圆内外。 金谷城被圣吼族自爆式袭击后没多久,消息就传到了负风族这里。 「大长老,圣吼族疯了!」 北臻仓城上空,负风大长老身边围著三位六阶长老,一个个远眺四面八方,神情警惕无比。 负风三长老怒火熊熊的开口,「圣族的狗东西,这是自绝于徒商古城,以后徒商将再无圣吼族一席之地!」 三长老神色间有些惊惧,六阶再强也怕被同阶兽丹,乃至同境武者自爆。 稍有不慎受伤是小的,万一被重创乃至噶了呢? 金谷城传回来的消息,并不全面,只是在城外探查的负风族传回来的。 根本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根据看到的场景描述。 此刻,负风族怀疑是圣吼族现在是在玩以命换命的把戏。 当初,族内七阶老祖就怕圣吼族老祖来这么一出。 没想到七阶老祖没有碰上,他们这些六阶碰上了。 「三长老,他圣族这是没打算活,还管什么以后有没有立足之地。」 「就是,这他妈不是鱼死网破,这是要临死也要咬咱们一口。」 听著身边几位长老的话,负风大长老阴沉著脸不说话。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圣族属于即将没落的年迈圣族,可他负风族正当壮年啊。 两族相碰,如瓷器碰陶罐,太他妈吃亏了。 现在好了,陶罐哇哇叫著要咬人了。 造孽啊。 「将人都撒出去,给我将方圆五万里内外都打探清楚了,决不能让圣吼族的疯子靠近北臻仓!」 「一旦有身份不明的人靠近,就直接攻击。」 「万万不能和孰湖族一样倒霉,被人在半夜摸到城池上空。」 「哪里爆炸!」 没多久,负风大长老冲霄而起,望向了北臻仓西南方向。 天际的尽头,一道狼烟直冲云霄,赤火映红了半边天。 「是青云城!」 徒商古城领地广袤,生活的种族繁多,大家能在这里扎根,自然是背靠著几大圣族。 各族在自家族地内,都会建立城池,仿造徒商古城一般设立店铺,哪怕被徒商古城抽出一部分利益,依旧可以让族群获利颇丰。 青云城,就是背靠负风族的附庸种族青翼族的城池。 现在青云城炸了! 「该死的圣族!」 一并和负风大长老冲出来的负风族长老们虽说愤怒,可并没有一个人说要去干掉圣族。 现在的圣吼族都是疯子,万一和自己同归于尽咋办? 蒜鸟,蒜鸟,还是留在北臻仓吧。 可没多久,又一道轰鸣炸响,云烟直冲天际。 看到粗大的赤火烟云直冲云霄,负风族长老们有点哆嗦。 都是六阶,大好寿元还在,又不是圣吼老祖,你们玩什么命啊! 「疯子。」 「大长老,要不趁现在,将北臻仓内的资源咱是运回族地?」 「对啊,放在这里太不安全了,圣吼族疯了。」 入夜。 银章已经带著人再次来到了黄金双头狮族地,相比于上次的大张旗鼓,这一次来的和贼一样。 没办法,黄金双头狮族现在如惊弓之鸟,在破碎的洞天世界裂口处,修建了堡垒。 原来入口的位置,彻底被一座巨城堵死。 上方的窟窿处,悬浮了一座庞大的浮岛,连带著防御都拉到了万里之外。 虚空中,到处都是闪烁的巫文灵禁,一只只巫器定格在某处。 虽说还没有形成阵法,可灵禁依旧勾连在一起,形成了十分灵敏的预警。 若是外人,这种防御情况之下,根本靠不近黄金狮族族地。 可银章一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灵禁通路,带著五位死士」朝著黄金狮族族地靠近。 「那群蠢狗疯了,这是要和所有人为敌。」 「现在各族老祖都去了北地,等其老祖死在北地,咱们定要将这群狗东西彻底屠戮殆尽,从此南域再无吼族。」 「到时候,我还要悬赏四方,凡是吼族血脉,统统都该死,一张皮换一块源石。」 一艘飞舟穿行而过,其上巡视的黄金狮族武者大声交流著,话语间充满了对圣族的仇视。 这么多年来顺风顺水,美滋滋等著将圣吼族做成菜上桌吃,结果突然被佳肴」打上门来,还被破了洞天世界,老脸都丢干净了。 「都闭嘴,不要光用眼看,还要用神识感应一圈,圣吼族都疯了,狗急跳墙,一定不要在让其钻了空子!」 「暂且在忍耐一下,就不信了各族老祖都去了北地,圣族七阶还能活!」 「就是,没了七阶,到时候一定将圣吼族挫骨扬灰!」 跟著银章隐藏在灵禁中的圣族几位死士」,听著飞舟上狮族武者的交流,杀意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些话,可比银章说十倍都有效果。 说的没错,没了老祖,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给我们活路,既然都是死,现在跟他们拼了。 一路连连破开阻挡的灵禁后,银章等人靠近了狮族洞天上方的浮岛。 「诸位,开始吧。」 咔嚓。 刹那间,浮岛四周的灵禁突然炸开,悬浮的巫器暴发出了惊天的嘀鸣声,告知著狮族武者,有外来生灵入侵,还直接入侵到了族地了。 这下让警觉的狮族武者一惊。 怎么回事! 怎么一下子都摸到门口了,外面的灵禁为何没有动静! 「圣族!」 「你们又来!」 浮岛上的狮族武者大惊失色,他们想到了之前的那惊天一爆,几乎爆掉了狮族一半底蕴。 「炸毛狮族,乃公来了!」 「快拦住他们!」 狮族武者大惊失色,然而族力受创惨重,以至于仓促间,他们只有四位六阶出现,眼睁睁的看著圣吼族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颗颗兽丹。 「圣吼族的畜生,乃公干嫩————」 几位六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妙,圣吼族的畜生自爆上瘾了,这是来同归于尽的。 「不!」 年前才经历过一场冲天烟火的狮族族地,再一次迎来了烟火的打击。 数颗兽丹被圣吼族六阶,顺著洞天世界的窟窿吐入洞天内。 接著,在兽丹爆开之后化为冲霄的能量炸开,席卷四面八方,狂暴的能量冲得洞天世界裂痕处咔咔作响。 四位第一时间发现圣吼族入侵的狮族六阶,当场就被翻涌起来的能量掀翻出去。 咔嚓! 本就破碎的洞天裂口处,这一次裂痕如大龙蔓延而出,一下子撕开了洞天世界数万里天穹。 狰狞的裂纹如蛛网,几近将大半个洞天世界撕开。 撕开了洞天后,潜藏在远处的其他圣吼族六阶,快速的从数个方向,朝著狮族洞天的方向冲去。 要说和狮族的仇怨,从被发现银鬓是内鬼开始,圣族的武者可谓是恨死狮族了。 他妈的要是没有发现银鬓是内鬼,自家老祖或许就要被狮族老祖算计了。 当然,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过去的老祖太多了,自家老祖能不能行,是真让大家太没有自信了。 万里距离,加上一些被能量冲的破碎的灵禁,哪里能拦得住圣吼族的六阶。 「银章,你个小小————」 洞天世界内,狮族大长老愤怒的从族地深处冲出,看到银章和其背后跟上来的几位圣吼族六阶后,当场就来了一个大杀招。 「啊!」 可杀招还没有放出来,狮族大长老就惨叫一声,动作停滞了下来。 银章早就祭出了青阳镜,第一时间朝著狮族大长老轰去,将狮族大长老脑壳轰碎。 「大长老!」 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狮族六阶,看到刚刚还咆哮震天响的大长老,突然就被爆掉了两颗狮脑壳,顿时惊恐骇然。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这一幕,看的背后其他圣族六阶也一愣。 到底谁是六阶巅峰。 「老祖留下了底牌,少主交给了我!」 银章随口说了一句,接著就招呼众人:「还不快动手!」 「我圣族在徒商古城无法立足,这群炸毛狮族也休养安稳。」 「杀!」 回神过来的狮族武者,也愤怒咆哮起来,一些四阶、五阶的狮族,也不管攻击能不能打到,纷纷朝著圣吼族武者打出攻击。 「跟他们拼了!」 整个洞天世界内变得混乱起来,兽丹爆开还没有平复的能量,六阶武者出手的波动都混在了一起。 混在圣吼族六阶中的沈灿,悄悄的帮著其他圣吼族快速的解决著六阶战斗。 神识的偷袭,让战斗打的无比丝滑。 一头接著一头的黄金狮族六阶,在交手没多久就被圣吼族六阶干掉。 随著六阶不断陨落,剩下的黄金狮族武者都惊惧起来。 「去破开洞天结界,让外面的人都看到狮族的样子。」 眼看六阶都被干掉后,银章招呼著众人快速冲向洞天破碎之地,开始发动攻击,要将狮族洞天彻底破掉。 而沈灿这里,则是快速的去寻找狮族的族库。 他暗中忙活了这么久,可不能白忙活。 普通灵物带不走,可高阶灵物还是能收走的。 狮族这边的动静,引动了外界很多生灵的关注,有附庸于狮族的铜狮等族的六阶武者冲杀过来,直接被圣吼族一位重伤的六阶迎了上去。 这位重伤的圣族六阶在靠近铜狮等族的六阶后,直接就开了大招自爆。 轰鸣炸响间,铜狮族六阶为首的四位六阶当场一块化为了血雨。 这下让其他狮族附庸种族的六阶都愣住了,一个个不敢再往前而行。 还有其他因为此处动静被吸引过来的各族生灵,金谷城,还有北臻仓周围不断爆开动静,消息已经传了过来。 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 圣吼族即将失去七阶老祖庇护,自知必死无疑,所以无所畏惧了。 和疯子拼什么命啊。 不少生灵看著只有圣吼族六阶,一下子眸光灼灼起来。 圣吼族这是打著要和狮族同归于尽的策略,所以灵物指定不会带走。 等圣族退去———— 一时间,汇聚在狮族族地外的身影越来越多,他们也不敢靠近,近的在三千里外,远的都徘徊在万里之外。 这点距离,对于大家来说,冲一冲就到了。 就等圣吼族离开了。 一天后。 银章带著剩下的圣族六阶离开了狮族洞天。 留下来一片破碎的狮族族地,整个狮族洞天世界就剩下了一半壳子,大半边都破碎的不成样子,可以让外界清楚的看到里面。 并且,临走之前,银章带著人将狮族族库打开了,将里面堆积如山的资源撒了出去。 各种资源化为灵光,如天女散花一般散开在了四面八方。 这一幕,当场引得徘徊在外的生灵们冲了过来。 残留下的狮族生灵,附庸种族,想要阻挡,可四面八方漫山遍野都是生灵,驾驭著飞禽、飞舟冲了过来,捡拾地上的灵物。 捡著捡著就捡到了狮族残破洞天内。 众多生灵不但自己捡,还呼朋唤友的来捡。 一时间,徒商古城四面八方数不清的生灵,蜂拥一般的朝著狮族洞天而来。 庞大的飞禽,数百丈大小的宝船悬空,遮天蔽日,蜂拥景从。 圣族破碎,这可是多大的机缘。 至于圣族的七阶老祖,这不是没在嘛! 这么多生灵齐聚,老祖还能将咱们都杀了? 从狮族退走后的银章带著剩下的六阶,直奔厌火族族地。 而沈灿这一次并没有跟著过去,而是悄悄前往了徒商塔。 至于银章一行人,厌火族就是他们最后的的归宿了。 现在动静这么大,徒商塔反而不引人瞩目。 倒不是他想要占据徒商塔,毕竟现在也没有这个实力。 他准备先去研究一下徒商塔的灵禁,先把钥匙配好。 万一有一天再来,到时候进门就方便多了。 徒商塔只有少量的武者驻守,但也人心惶惶,至于只属于各大圣族的武者,早就离开了。 剩下的这些人,属于哪个都不沾的。 沈灿轻松的进入了徒商塔,在将各处的灵禁都看了一遍后,从容的离开了徒商塔。 整个徒商塔最大的秘密,不在徒商塔高耸入云的塔顶,而在塔基。 这里就是打造宝塔源石的地方。 塔基有著强大无比灵禁,远比塔内其他灵禁更强,哪怕是徒商古城五大圣族都没有破解。 五大圣族要做的,就是将源石放进入灵禁,等到再出来的时候,便是有了宝塔印记的源石。 正当沈灿准备将看到的灵禁都记录下来的时候,手中的比翼玉牌有了动静。 「阿月,老祖设下了陷阱,反杀了双头狮族老祖!」 亮起了的比翼鸟中,响起了圣吼族族主的话语。 霎时,沈灿一惊。 「啊!」 这不对啊,你他妈怎么还反杀了。 没等沈灿反应过来,圣吼族主的话接著说道:「不过老祖也陷入了虚弱中———— 」 小半日后,沈灿从徒商塔回到圣族族地后。 重新化作银月身份的沈灿,召集了圣吼族剩下的一批五阶生灵。 至于之前安排的离开的那批圣吼族族裔,在攻击金谷城之后,就已经送走了0 一路往西北而行,进入南域北方广袤的荒原深处。 「少主,你怎么回来了!」 剩下的五阶生灵看著回来的银月,有些惊愕,他们还以为银月已经跟著迁徙的族人离开了。 「老祖在北地干掉了狮族老祖。」 「什么!」 此话一出,围聚过来圣吼族先是一惊,随后露出了狂喜之色。 「少主,老祖干掉了黄金狮族老祖,那咱们是不是赢了!」 「老祖赢了!」 「哈哈,黄金狮族的畜生还想要埋伏老祖,没想到还是老祖技高一筹!」 「少主,咱们送出去的族人是不是可以喊回来了!」 一众圣吼族武者欢呼雀跃,可看到银月」神色间并没有惊喜,逐渐也反应过来。 「老祖虽说干掉了黄金狮族老祖,可也陷入了虚弱,别忘了北地还有负风、 厌火————」 「该死的,这些家伙就是想要亡我圣吼族!」 众多族武者从刚刚的惊喜状态,快速的转变成了咒骂之声。 「都听说我!」 这时,银月」招呼了众人。 「现在,交给大家一个任务,事关我吼族存亡。」 说著,沈灿学著圣族的样子,张开了嘴巴,密密麻麻的灵光撒开后化为了玉简。 这些玉简上,都有著宝塔印记。 「现在,每一位族人带上不同数量玉简,我不问你们所去何方。 只要经过六阶种族领地,就将一枚玉简交给他们。 就说这是我圣族老祖的诏令,组建新的徒商联盟。 凡南域六阶势力,有此令牌,皆为新徒商联盟一员!」 「少主,他们敢认吗?」 「没事,我会亲自去给七阶势力送玉简,至于说认不认自己是联盟一员,这就不是咱们要考虑的事情了。」 「既然徒商古城联盟背弃我圣吼族,同为盟族还想要吞掉盟友,那么今天咱们就建一个新的徒商联盟。 纵然我族老祖有些虚弱,可也不会让剩下的几大圣族好过! 我家老祖说了,新的徒商古城,不仅只有七阶势力,也要让更多的六阶势力加进来。」 沈灿将有宝塔印记的令牌留下来了几块。 再怎么说,他人族联盟也是有六阶的,真要能将新徒商联盟组建起来,人族和夔牛也能顺势加入进来。 至于说圣族老祖的诏令各族认不认,沈灿倾向于还是认的。 毕竟徒商古城这么大招牌,还能打造宝塔源石,这可是摇钱树啊。 以前没有理由插手徒商古城,现在五大圣族内让,还死了一个七阶。 又有了这么名正言顺的理由,想来各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接下来就看北地的了,要是能在北地多死两三位七阶,那这新徒商古城联盟,那就更稳了。 > 0 第406章 我们的徒商古城 第406章我们的徒商古城 圣犼族主传回来的消息中,北地七阶风云动荡。 在圣吼族族主得到族内消息,知晓银鬓是黄金狮族安插的内鬼,狮族早已获悉了圣族在北地的安排。 并且狮族六阶以上战力有半数不在族内,就立刻将这些消息告知了圣吼老祖。 圣吼老祖这才有了准备,直接干掉了狮族老祖。 这个过程也颇为激荡,按照圣族主所言,在圣族老祖和狮族老祖交手后,还受到了厌火族老祖的偷袭。 但是,圣吼老祖在干掉狮族老祖的第一时间,就将狮族老祖吞到了肚子中,没让厌火老祖抢走七阶狮族老祖的尸骨。 不仅如此,圣吼族老祖在这次大战几近无敌,还顺势击伤了厌火族老祖。 只不过在交手过程中,负风老祖也出现了,交手的圣吼老祖和厌火老祖双双停手罢战。 圣吼族老祖接连大战,以至于消耗过大,变得更加虚弱,目前不知遁往何方。 除了七阶老祖的交手,各族北上的六阶武者也在天河流域屡屡交手,厮杀的很是厉害。 因为圣族六阶后期武者皆有伤势,在六阶层次的交手中落入下风,伤亡惨重。 目前圣族主身边只剩下了七位六阶同族,以至于现在也不敢轻易露面。 圣吼族主之前和其他几大圣族六阶的交手抓到几个活口。 搜魂得知负风族、敦湖族两族老祖都已经到了,正在寻找圣吼老祖和厌火老祖的踪迹。 藏身的过程中,圣族剩下的武者也看到过有龙影和金角巨兽穿行在天穹之巅。 龙影周身裹著风雨雷电,初步判断应该是漳水龙国的龙君。 实话说,在听到圣吼族老祖反杀狮族老祖,还能击伤厌火老祖跑路的消息,沈灿真的是惊呆了。 这老东西,你他妈还挺能活。 该死的不死干净,真是麻烦! 虽说现在圣吼族老祖陷入了虚弱中,可毕竟吞掉了狮族老祖,这就使得接下来的变数大增。 此时,圣吼族的五阶武者们,听从了自家少主」的吩咐,带著有著宝塔印记的玉简,开始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先从徒商古城领地中的种族开始,每到一个地方就快速的将玉简抛了下去。 「我圣老祖干掉背信弃义的狮族七阶,特发七阶诏令,组建新的徒商联盟。」 「为庆贺新徒商联盟组建,可前往徒商塔参加拍卖会,有一批塔内资源打折出售。」 每到一个地方,每碰到往来的宝船、飞舟,圣吼族五阶就会大声宣传。 圣族老祖反杀狮族老祖! 在圣吼族自己宣传下,消息传播的很快。 「乖乖,老圣吼这是枯树逢春了?」 「我就知道七阶老祖不是简单之修,看来以前被逼迫都是装出来的,为得就是这时一招反杀对手,看来是黄金双头狮先跳出来了,一下子撞在吼族老祖手中了。」 「难怪之前圣族灭掉了黄金狮族,连狮族洞天世界都毁掉了,原来是狮族老祖死了。」 「没了七阶,还是圣族吗?」 「对了,刚刚还有什么消息,徒商塔要举办拍卖会?」 「这个时候,还举办拍卖会,圣吼族这是要干什么?」 「管他呢,打折出售,去瞧瞧,万一有什么宝贝呢,狮族那里没抢到,这里可不能错过了。」 「算了,你去吧,我看说不定有什么危险。」 「撑死胆大的,难怪你五阶初期这么久了都晋升不了,废物。」 所谓的拍卖会,自然是沈灿整出来的。 徒商塔内的资源,虽说被他整出了一部分,可更多的资源根本搬不走。 沈灿安排了一批圣吼族五阶武者,进入了徒商塔,开启了几个储备库,开始了大甩卖。 一边售卖,还搭上了带有徒商宝塔印记的玉简,告知往来的每一位生灵。 奉圣吼老祖的诏令,凡有宝塔玉简者,皆可成为徒商联盟一员。 到时候,新的徒商联盟将组建七阶太上长老团,和六阶普通长老团。 加入联盟者,都将是联盟的一份子,到时候各族资源互通有无。 从徒商塔中取出来的各种灵物,尽可能的都兑换成了高阶矿石、宝药,然后被圣族武者交到了沈灿手中。 沈灿也知道这买卖干不了多久,也就是现在金谷城、北臻仓都被炸开了,狮族覆灭,厌火族那边有银章带著人牵制。 除了狮族外,一旦其他三族从自家族地中冲出大量人手,这买卖就干不下去了。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资源放出去,哪怕是圣族也不可能让这么多种族吐出来。 第一批各族生灵来徒商塔这里,换了适合自己的源后,源源不断的开始呼朋唤友。 从徒商古城领地,到徒商古城领地之外的广袤荒野,群山万壑间的谷地、荒原、水泽,数不清的身影朝著徒商古城的方向而来。 之前没有抢到免单,不要慌。 现在全场一律五折,用高阶矿石、宝药兑换,还能打三折。 连人族联盟行商司都光明正大的来了,和屏人族部落一起,驾驭著两艘宝船赶到了徒商塔。 沈灿顺势悄悄将兑换的高阶资源,藏入行商司的宝船上一并运走。 在大肆宣扬之下,圣族老祖杀死狮族老祖的消息,也随之传遍四方。 至于圣吼老祖虚弱的消息,自然是不可能说的。 宣扬出去的都是老祖气势如虹,力压其他几大圣族。 传讯玉牌的速度,可比圣吼族四散出去的五阶武者速度快多了。 这边带著玉牌的圣族武者还没有赶到某一六阶领地,人家就已经通过同族、朋友得知了消息。 现如今,圣族老祖杀死狮族老祖,顺势要组建新的联盟,抗衡旧有联盟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对于六阶势力来说,一个六阶势力不敢在七阶面前炸毛。 可当一百个六阶势力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发现有了同伴,那这联盟也是可以参加一下的。 甭管怎么说,先把宝塔玉简收下,等看看风向怎么吹,到时候人家怎么做,就跟著怎么做,对自己一点损失也没有。 就这样,消息从徒商古城朝著东南西北扩散开来。 往东传到了浅海族、真渊族、火耀族、贯胸族。 往西传到了天岳山,五姜族,七阶流萤谷底。 往南传到了金角山、银角山、元须族————漳水龙国———— 「混帐!」 厌火族地,厌火大长老愤怒的想要冲出去族地,将圣吼族给碎尸万段。 可洞天出口处动荡的能量,让他心有余悸。 再好的防御,也扛不住不计生死的自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圣吼族会这么疯魔的堵上门来,拼死要轰开他厌火族的洞天入口。 吓到了。 现在一出去,就有一个圣吼族六阶要冲上来自爆,整的厌火族六阶武者一个个不敢出门了。 虽说困在洞天族地内,可外面的情况还是可以通过传讯玉牌知晓的。 圣吼族竟然在大肆甩卖徒商塔内的灵物。 这他妈的是徒商古城的灵物! 他妈的里面有他厌火族的灵物! 一群崽卖爷田不心疼的狗东西! 「大长老,圣吼族现在不仅是找死,也是在掘我徒商古城的根。 要是其他七阶势力都借此加入联盟,那我族在古城的权势将会受到威胁。」 「其他势力本就想要入主我徒商古城,恨寻不到理由,这圣吼族真该死!」 这么多年来,徒商古城守著宝地,五大圣族赚的盆满钵满,其他七阶势力岂能不眼馋。 如漳水龙国,如金角山,如流萤古地,如巨石古国,如天魂族,这些都是七阶势力,也都想分一杯羹,但屡屡寻不到机会。 哪怕徒商古城内部动乱,可每一次也都平息的很快,掌控徒商古城的圣族在解决了内部问题后,就会一致对外。 至于六阶势力,都只能跟在七阶势力后面喝点汤,想要窥视也没有实力。 但这次,徒商古城内部执掌的圣族之一,自己分发了宝塔玉简。 不用想,这些七阶势力到时候指定会蜂拥而至,挡都挡不住。 「好狠的圣吼族!」 「他们这是自己不好过,也要拉著咱们一块不好过。」 厌火族的六阶在洞天内愤怒的咆哮,咒骂,可却没有一个说冲出洞天世界的。 厌火大长老现在也很愤怒,可已经没有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样子。 圣吼族根本不按套路出手,现在更是连锅都要给他们砸了。 「卖吧卖吧,等老祖归来,徒商古城依旧有我厌火族的一席之地,资源早晚还能再回笼回来。」 厌火族大长老恨恨说了一句,也没有离开洞天世界的想法。 得到圣族传递的消息后,他也联系了自家族主。 圣族老祖确实是干掉了狮族老祖,不过也更加虚弱。 唯一不好的消息,就是自家老祖也受了伤。 不过自家老祖的伤势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来,最危险的还是圣吼族老祖。 或许这老东西是真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这才安排圣族在徒商古城大肆瞎搞。 厌火族族地洞天入口。 银章带著人在这里守了大半个多月,并没有轰开厌火族族地入口的灵禁。 但因为圣吼族拼命三郎的架势,吓得厌火族都不敢出门。 也正因为困住了厌火族,让厌火族没有办法去徒商塔那里捣乱,故此银章就暂时没有拼命。 现在,徒商塔的活计差不多干完了。 剩下这些圣吼族六阶,总不能再带回去吧。 嗡! 厌火族洞天世界入口,数不清的巫文灵禁瞬息间大亮,缓缓的张开了一片圆形窟窿。 解开了厌火族洞天入口灵禁的第一时间,银章张开嘴巴就把青阳镜祭了出去。 六阶后期的青阳镜,绽放出耀眼夺自的青光,直冲厌火族地深处。 厌火洞天内,望著突然自己打开的入口灵禁,守在洞天门口的几位厌火族人惊愕了一下,接著就被青光笼罩起来。 不好! 「拦住它!」 反应过来的几位厌火族人,慌忙的打出攻击,想要拦住朝著族地深处而去的青阳镜。 可打开的洞天入口的位置,剩下的二十余位圣族六阶冲了进来。 「厌火族的杂碎,乃公来了!」 圣吼族的武者咆哮著,就朝著洞口处的厌火族武者杀去。 银章如一道流光一般,追向了青阳镜远去的方向。 「拦下他!」 沿途,数不清的厌火族武者反应过来,可银章不管不顾,就朝著厌火族族地内一片最大的聚集地而去。 「爆!」 当青光凌空的刹那,耀眼夺目的光芒瞬息间释放出亿万丈光芒。 「尔敢!」 就在这时,厌火族大长老在族地深处愤怒的咆哮起来。 厌火族地另外一个方向,一道金光如闪电一般冲向银章。 霎时间,银章如芒在背。 金光中是一支璀璨的金箭,出手的身影气息翻涌如汪洋,比厌火族大长老还要强上一线。 这一刻,银章感觉自己被锁定了,避无可避。 轰! 青阳镜爆开。 紧随著,银章也轰然爆开。 两团狂暴的能量在厌火族地升腾,淹没了方圆万里大地。 噗噗! 地面上,数不清的建筑、丛林在能量中化为一片虚无。 袭来的金箭,一下子就被能量击飞出去,斜著轰入了厌火族地的另外一个方向,爆开一团金色能量。 「混帐!」 看到这场景,厌火族大长老彻底暴怒,指著剩下的圣犯族六阶大吼。 「把他们给老夫挫骨扬灰!」 「啊!」 银章自爆后,沈灿果断开始收摊子。 一连大卖了半个月时间,沈灿收了三批次的高阶资源,通过屏人族的遮掩送了回去。 此时,徒商塔打开的几个大库内的资源,也差不多售卖干净了。 沈灿安排了售卖的圣吼族武者们,开始逐渐撤离。 早在此之前,圣吼族地内的圣吼族和附庸种族,也纷纷开始了迁徙。 至于圣族地入口,被他重新封了起来。 哪怕是圣吼族主回来,也打不开。 而后,他悄悄改变身形,消失在了徒商古城领地中。 沈灿安顿下来后,重新联系了一下圣吼族族主,可惜没有联系上。 不知道是传讯玉牌的问题,还是圣吼族主已经噶了。 他倒是希望是后者。 随后,沈灿化作一个闲散生灵,开始混在徒商古城中,查探后续的动静。 想要看看新组建的徒商古城联盟,有没有哪一位七阶出来挑大梁。 仅仅只过了两天时间,厌火族就重新冲出了族地,试图重新占据徒商塔。 可惜几乎和厌火族冲出族地的同一时间。 一片闪烁著萤火的霞光玉带长河,先一步从西边而来。 漫天萤火由数不清的火萤虫组成,化为了一片绵延三千里的玉带长河。 长河上,一艘宝舟倘佯而来,宝舟的桅杆上,挂著一轮弯月。 从族地赶到了徒商塔的厌火族一行生灵,望著徒商塔上方挂著弯月,顿时大惊失色。 「巽萤圣者,你要和我徒商古城诸圣族为敌吗!」 「啪!」开口的厌火族大长老,挨了一巴掌飞了出去。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什么你徒商古城,老夫得了圣吼族老祖相邀,是我们的徒商古城。」 第407章 四方群雄! 第407章四方群雄! 挨了一巴掌的厌火族大长老,一双眼睛霎时变得清澈无比。 他也是被这段时间,一连串的事情搞得急火攻心了,忘记了面前乃是一位七阶老祖了。 流萤古地的巽萤圣者,生平干分神异,乃是大荒中干分常见的萤火虫成圣。 大荒中萤火之虫无数,实力不能说和蚍蜉差不多,但也强大不了哪里去。 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诞生七阶的。 但七阶就是七阶,哪怕蚍蜉晋升到了七阶,得天地洗礼后,也会拥有神异,此刻,厌火族大长老只能咒骂圣族,若非圣吼族惹出来的事,岂能将巽萤圣者引过来。 这明显是想要趁著徒商古城混乱之际,对徒商古城插一手。 历来请神容易送神难,前往北地的老祖还不知道什么归来。 一旦巽萤圣者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再想要将其赶出徒商古城就难了。 吼! 这时,一声咆哮震天响,好似雷音从远方袭来,明明大日凌空的场景,却被一片耀眼夺目的银光笼罩起来。 漫天银光中,一头通体银色鳞甲,有点似麒麟,头顶有独角的巨兽,踏步凌空而来。 银角巨兽每踏出一步,虚空都会震荡几分,连带著还会让天地源力泛起涟漪。 「银角山银角兽王!」 看到来者后,厌火族大长老脸色又是一沉。 又来一个。 银角兽王虽说不是七阶,却在两千年前就已经抵达了六阶最巅峰。 作为同一境界的修士,厌火大长老感觉自己完全不是银角兽王的对手。 银角兽王踏步间让天地源力泛起的涟漪,是厌火大长老梦寐以求的境界。 银角兽王位列六阶巅峰,但真正厉害的是它的同胞兄弟金角圣兽王。 对了,金角圣兽王已经去了北地。 两大兽王在东荒南域开辟了金角、银角两大兽王山,摩下汇聚了数不清的荒兽。 「圣者,我没来晚吧。」 银角兽王的声音震荡,以强大的神识化为了音波,传遍当场。 「刚刚好。」 流萤宝船上,传出的声音。 「厌火族,你们挡在徒商塔前是何意?」 银角兽王笼罩在万丈银光中,一双眸子居高临下的俯瞰著厌火族大长老。 「我们受邀而来,被挡在门外,徒商古城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厌火大长老嘴角动了动,不知如何作答,至于其他的厌火族生灵,则是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七阶的巽萤圣者气息收敛,温润如水,可银角兽王的气息就像是汹涌的汪洋,一浪接著一浪的拍打在他们的身上。 现在谁还看不出来,金银兽王山和流萤古地联手了。 金角圣兽王虽说没在,可银角兽王完全可以做主。 「打开!」 银角兽王瞪著双眸,望著厌火族大长老开口。 趁著徒商古城的几大圣族不在,正是插手徒商古城最好的时候。 厌火族大长老觉得不能这个样,抬头直视著银角兽王,「银角兽王,我族老祖————」 「等你族老祖回来再说,先把徒商塔灵禁打开,这么多联盟种族到来,总不能让大家都在外面候著吧。」 什么这么多种族到来? 听到银角兽王的话,四周围聚过来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就在这个地方,不久之前圣吼族发卖灵物的时候,说过凡六阶势力皆可入新徒商联盟。 大家为了灵物蜂拥而至,在购买低价灵物后,也顺势将新徒商联盟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那消息传播的速度,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嗖嗖的往四面八方飞。 此刻,眼看银角兽王真要动手,厌火族大长老还是将徒商塔的灵禁打开。 他不打开,有的是人能打开。 毕竟还有七阶在这里,完全可以强行破开灵禁进入。 此刻,厌火大长老恨不得将圣吼族祖宗十八代都挖坟掘墓,鞭尸撂粪坑。 心中骂归骂,可自家七阶老祖不在,做事是真的不硬气。 徒商塔的灵禁入口被打开后,银角兽王并没有进入塔中,而是转了一下身子,俯瞰四面八方。 「圣吼族前辈心胸广阔,既然说了凡六阶势力,皆有入盟资格,那还愣著做什么,都抓紧时间过来议一议,有巽萤圣者,有我阿兄在,难道还能委屈了尔等?」 此话一出,围聚在四周的众多生灵,反应快的立马摸出了传讯玉牌。 有了七阶势力出头,还是两大七阶势力联手,这新徒商联盟有的搞啊。 银角兽王的话多明显啊,速来,都向我靠拢。 厌火大长老想要开口,可还是被银角兽王压得说不出丁点的话语来。 他的愤怒在这一刻变成了惊惧。 明明都在六阶巅峰,为何银角兽王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想法,从心中冒了出来。 银角兽王怕是距离七阶更近了。 是了,难怪七阶的巽萤圣者将其视以平等地位对待。 「自家老祖在北地没事吧。」 此刻,厌火大长老又没由来的担心起北地的情况来。 原本应尽在掌控中的局面,一下子急转直下,让他有点应接不暇。 一切都是该死的圣吼族,本以为最多就是整一出鱼死网破的局面。 没想到如今竟要被吞了家业。 围聚在徒商塔四周的生灵很多,有一大部分生灵的族地,就在徒商古城领地范围。 此时,这些人看到了厌火族大长老阴沉的眸光,心中也不由得有点忧心起来。 五大圣族在徒商古城这么多年,徒商古城领地内各族早就和五大圣族有著从属关系。 现在虽说有两大圣族势力到来,可也不过是借著古城内部混乱趁虚而入。 就算圣吼老祖干掉了狮族老祖,但徒商古城背后还是有四位圣族老祖的。 当然,圣吼老祖都敢邀请外人来加入徒商古城联盟了,多半也是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 圣吼老祖如今大概也不算是徒商古城背后的圣族老祖了。 局面可能比他们想像的要糟糕。 七阶老祖的事情,他们可没有资格插手。 但作为借助徒商古城获得利益的他们,现在要是有一群外来者加进来,不用想,指定会影响各族现有的利益。 该死的圣吼族,整这么多事做什么。 这一点,前来的巽萤圣者和银角圣兽王,早就明白。 他们想要收拢的六阶势力,也并不是徒商领地内的六阶种族,而是徒商领地外的六阶势力。 徒商古城领地再大,还能大的过广袤的大荒? 从极南之地的鲛人,到北方的森灵族,从极东的巨塬族等海族,到西边犬封族、章纹族等等,种族、地域无数。 这还是七阶生灵知晓的地方,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即将走进徒商塔的时候,银角兽王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四周众人,接著又说道:「要是有些种族不信我金银角山也没事,漳水龙国的龙相很快就会到来。」 「对了,还有巨石古国的石圣。」 —— 此话一出,厌火族大长老差点一头栽下去。 而围聚在四周的那部分徒商古城领地内种族的生灵们,有一部分神色也有了变化。 漳水龙国,巨石古国,又是两大七阶势力,一下子四位七阶,厌火族等老圣族能撑住吗? 自家种族虽说在徒商领地内,跟著老圣族获得些利益,可今时不同往日了,要不要跳船,另选依靠? 相比于本就是徒商古城领地内的种族生灵,领地外的生灵听到银角兽王的话,神色间就更有喜色了。 流萤谷底,兽王山、巨石古国、漳水龙国,这些七阶势力加起来,即便不算如今与其他三族反目成仇的圣族,也足够和徒商古城原有圣族抗衡了。 乖乖,这下安心多了。 至于说投靠七阶当附庸,这算事吗? 多少六阶势力想要和七阶扯上关系,都没有这个机会。 快快通知族长带著人来,先抢占个前排。 徒商塔的消息传的很快,七阶圣者降临,外加银角兽王这位强大的六阶巅峰,压得厌火族没得脾气。 要说徒商古城其他四大圣族武者呢? 唉,不用解释了,这些日子在徒商古城乱窜的各族生灵都知道。 这混乱场景,哦不,这好日子,活了几千年来就碰到这么一回。 只过了一天后,徒商古城西南方向上,一支六艘大船族组成的船队,快速的划过长空,带著猎猎旗帜,招摇过市。 有人看旗帜辨认出来的身份,是元灵族的船队。 就看到元灵族船队一路直冲向徒商塔,也不管四周往来身影的瞩目,落在徒商塔外后,就有一位六阶中期武者跳了出来。 「元灵族奉圣吼老祖诏令,前来加入徒商联盟!」 六阶中期的元灵族武者,高举著有宝塔印记的玉简,声音传遍四方。 「愿听从圣者大人差遣。」 「好。」 一道萤火从徒商塔中飞出,化为一个有著翅膀的透明生灵。 「圣者要见你们。」 「是。」 元灵族武者跟著圣者侍从朝著徒商塔而去。 这一幕,让四周诸族武者看的清清楚楚。 第一个六阶势力来了。 没多久,元灵族的武者从行商塔中出来,手中多了两件散发著光芒的巫器。 走到塔外后,元灵族武者朝著徒商塔的方向躬身一礼。 「元灵一族拜谢圣者赏赐。」 此刻,大家看清楚了元灵武者手中的两件巫器。 一件圆鼎形的巫器,另外一件是一枚令牌。 「六阶上品巫器!」 人群中,有生灵根据气息波动感应到了巫器的品阶,一下子引得诸多生灵瞩目。 徒商塔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沈灿耳中。 六阶上品巫器,他也想要。 别看他爽快让银章爆掉了青阳镜,实则六阶上品的巫器并不多,也就是在徒商古城这里,万族汇聚,才显得六阶遍地,巫器到处都是。 一旦离开这里,很多六阶势力其实也就和目前的人族联盟一样,就有一两位六阶而已。 至于巫器,可能就只祖传的一件。 并不能因为徒商古城这里多,就代表著四面八方各族都富有。 元灵族在六阶势力中并不强大,最强的也就六阶中期,现在有了一件六阶上品巫器。 一旦祭炼好了,元灵族的六阶中期就拥有了六阶后期战力,这是战力的飞涨。 不要小瞧这一点,倘若元灵族的对手也只有六阶中期,那么仗著这件巫器,元灵族就有可能行灭族之力,鲸吞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种族。 六阶上品的巫器,足够改变一个种族的局面。 元灵族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很快,四面八方不断有种族前来,手中都带著宝塔玉简。 元须族、负鱼族、当康族、枭阳族、贯胸族、玄草族———— 一个个生活在广袤大荒中的六阶势力,纷纷朝著徒商古城而来。 这一日,一群真龙后裔凌空而来,带著漫天的风雨雷电,一下子覆盖了数万里天穹。 就这样,一路带著风雨来到了徒商塔外。 风雨落下,露出了上百条各色巨龙,拱卫著一头金色龙影,进入徒商塔内。 金色龙影,是漳水龙国的龙太子。 没多久,徒商塔中就下达了圣者诏令,于一年后,召开徒商联盟大会。 凡接到圣族老祖诏令玉简的六阶种族,皆可参与联盟大会,共同商议新商盟的建立。 孱人族部落。 如今的孱人族族地,比之前扩大了三倍,化为了一座庞大无比的城池。 以前要是这么干,还有可能被往来生灵瞩目,可现在大家的心思都在新商盟上,哪里顾得上一群杂血人族。 扩建后的孱人族部落,城池有了阵法防御,组建了战师,豢养了骑兽。 一部分孱人族部落的族人,早就被接到了人族联盟。 「庙祧,咱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从巨岳山脉启程而来。」 炎姜对著修炼中的沈灿回禀到。 原来越多的六阶势力前来徒商古城后,人族联盟这边作为六阶势力,自然也可以参与进来。 根据观看其他前来的六阶势力的规模,人族这边也准备了一下。 「那就启程过来吧。 沈灿点了点头,这段时间除了随时关注徒商古城发生的事情外,他都在炼化玄神灵液。 按照预计,等多半年时间,他就能迈入六阶中期境界,一点也晚不了参加徒商联盟大会。 有六阶中期的实力,在诸多六阶势力中,也就不算太垫底了。 第408章 正大光明的走出来 第408章正大光明的走出来 当然,对于沈灿来说,六阶中期的境界只是境界,只要不是碰到银角兽王那样的变态,普通的六阶巅峰他也不惧。 银角兽王的威名,在这些日子以来传遍了整个徒商古城。 为啥流萤古地的圣者名号没有传出,主要还是七阶对于普通生灵来说,还是太过于遥远了。 银角兽王这种介于六阶和七阶之间的存在,让大家既能见到,又有想像的空间。 除了银角兽王之外,漳水龙国的大太子也是这一层次的存在。 之前带著上百头龙族,行云布雨而来,可谓是让不少种族大开眼界。 除了七阶势力外,一些强大的六阶种族也纷纷到来。 沈灿做为真正发起新商盟组建邀请的存在,深藏了功与名。 徒商古城这里也再度变得日益热闹起来,比起从前犹有过之。 留在孱人族部落修炼的沈灿,境界水到渠成的晋升到了六阶中期。 玄神灵液真的是好东西,根基稳固的可以用来突破境界,根基不稳固的可以用来强化根基。 之前从徒商古城这里倒腾回人族联盟的资源中,制作玄神灵液的二十六种五阶、六阶灵药,已经凑齐了三十五种。 所差的就是最重要的垚土混元水了。 可以说,接下来只要寻到垚土混元水,人族联盟这边就可以直接制作玄神灵液了。 成功晋升六阶中期后,沈灿也停止了修炼,静静等待著人族联盟那边来人。 这一次参加徒商古城联盟大会,人族联盟总部抽调的人,加上沿途接上的人,会凑成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 三千多的数量也不算多,这些日子来,凡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众多六阶种族,有些族群驾驭庞大宝船、巨兽等的直接带过来万余之数。 大船、巨兽、飞云,还有神异的会飞的巨木,山峦等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 不真正走出来,根本不会知道这大荒是真的万灵荟萃。 驾驭飞云的腾云族,身体就像是一团轻飘飘的云团,是凌驾于血肉和能量之间的种族。 徒商古城那里,有著联盟武者时刻关注,到来的那些种族,都会及时传回消息告知与他。 各个种族往日里都属于各自地域的小霸,麾下统御著不少五阶、四阶族群。 「庙祧,已经来到了三十七个六阶种族了。」 「咱们联盟的宝船,再有三天时间就能抵达。」 炎姜前来给沈灿回禀。 这些日子来,他也没有闲著,派出了不少人前往徒商塔观察。 每一个到来的六阶势力,都在人族打探之列。 因为居于偏僻之地,以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种族,现在见到后,都会尽量的去打听了解一番,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种族中,也有些曾经的『老朋友』,比如贯胸族来了二支,枭阳也有一支。 可惜,并没有其他任何一支人族六阶势力到来。 此刻,沈灿面前是一张东荒南域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很多地方,但更多的地方都是空白。 这张地图是炎姜安排人,在徒商古城各地收拢了很多地图,进行拼凑、重描后的版本。 可哪怕是如此,在地图上依旧有很多地方都不清楚。 在这张地图上,标注出了槐山祖地。 若算距离的话,从徒商古城前往槐山祖地,需要横跨五十多个从漳水到徒商的距离。 当年,雍山伯侯也是个神人,竟然能孤身寻到槐山祖地。 而从槐山祖地到徒商古城这片广袤的区域,遍布的种族中,同样存在人族生息之地。 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 这些消息是联盟武者,一点点从其他生灵口中打探到的。 能知晓的就是广袤的大地上,人族繁衍的地方很多,但生息范围大都很小,无法和外界产生太多联系。 就如五阶和六阶势力一样,大璞古国现在也是五阶顶级势力了,可在这场徒商大会中,五阶势力根本入不了场。 五阶及其以下势力就像是隐藏在大荒荒野中的野人部落,哪一天被灭了,消息都传不出去。 当然,六阶势力覆灭,至少还能在一定范围内产生点影响。 其实也不单是人族这样,其他种族也是一样,如老伙计贯胸、枭阳,四阶、五阶的分支也分布广泛。 往更大了说,比如龙族,大荒到处都有龙族血裔,有些汇聚在一起成了气候,有些在深山老林中随处可见。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还是依赖于大荒的环境变化,各族为了应对危机,很多时候迁徙就是最好的办法。 有了天灾,迁徙。 与临近的种族起了争端,又打不过,迁徙。 大荒这么大,往外走一走说不定就是一条的活路。 因此,造成了大荒各处种族凌乱分布的情况。 目前在南域,还没有任何一个种族霸占一地,独立成强大的国度,统御万族的情况。 哪怕漳水龙国、巨石古国,也不过占据一片流域、谷地,说是古国,更像是一个种族的栖息地。 低阶种族依附七阶大族,从上到下大家互相争斗,长久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七阶种族,虽说传承的更加久远,但数万年时间也足够让一部分七阶圣族没落。 这一次,徒商塔定下的召开会盟的时间是一年,现在还剩下差不多半年。 这个时间的限定本身就是一种筛选,除了距离徒商古城较近的六阶势力外,一些较远的六阶势力能够及时赶到就是实力的体现。 这也正常,七阶势力哪怕收拢附庸,也不可能什么样的都收拢。 上半年过来的二十七个种族,有一半以上的数量来自徒商古城领地。 接下来的时间,才是各族到来的尖峰时间。 这个时候,人族也从巨岳山脉过来,刚刚好可以混在众多六阶种族中。 三天后,一艘大船降临到了孱人族部落。 大船上下来了超过二千位五阶武者、巫师,剩下的四阶生灵,也都是通过联盟内巫师认定,皆是有天赋晋升五阶的人。 这次带四阶们出来,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开开眼界。 对现在的联盟来说,无论是四阶还是五阶,想要一路突破到六阶都不算难了。 有充沛的资源,能供养出数十位六阶。 但见识这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让这批人出来,为的就是好好看看人族如今的境遇。 带领宝船过来的是织女、炎宋、炎灵、炎鎏等人。 陆吾和夔牛首领也一并到来了,不必多说了,两位兽王都在五阶巅峰层次。 织女同样在五阶巅峰境界。 往下就是炎姜、炎宋、炎鎏都在五阶后期。 炎灵、炎莆、炎夷等人都是五阶中期大巫。 其余剩下的人中,五阶中期的有一百三十人,剩下都是五阶初期。 众人身上皆穿著五阶战衣。 这些战衣大多都是织女带领众多织匠赶制出来的,如今联盟及落月荒原,能够独立制成五阶战衣的织匠也只有一百三十七人。 其他众多织者,手艺并非不行,可就是无法独自织出五阶层次的战衣、巫袍。 除了战衣、巫袍之外,每一人也都配上了五阶巫器。 能够接引太阳之力后,锻造五阶巫器不再是联盟的短板。 因此,在前来参与盟会的人族联盟武者、巫师身上,除了战衣、巫袍外,至少都配上了两件巫器。 自身实力强大的人,则是配了三五件。 碰到危机的时候,完全可以自爆巫器为自己换取生机,或者将敌人重创。 「见过庙祧。」 众人见过了沈灿后,就一同进入了大殿中。 「阿姜,说说这些日子收集的见闻吧。」 众人入了大殿内后,沈灿让炎姜给大家讲讲这段时间徒商古城的情况。 别看这次徒商盟会六阶可以上桌了,实则对人族联盟来说也是一次挑战。 长久以来,人族在各族眼中多是血食、祭品,这么久以来,徒商古城附近都没有出现过六阶人族势力,现在人族联盟横空出现,必然备受瞩目。 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这些前来的六阶势力中,不说全部,至少也得有半数六阶势力中,现在就有人族奴隶,或者是还在抓人族为奴隶,为血食。 另外,人族联盟的突然出现,会不会让一些六阶势力露出獠牙? 毕竟长久以来作为血食的人族,突然出现了一批质量上乘的,无论是用来祭祀,还是用来当血食,这效果不得翻倍提升? 此刻,炎姜开始讲述这些天来收集到的消息。 比如哪一个种族对人族十分不友好,哪一个种族对人族的态度还算可以。 这些消息并非很难查探,比如元须族,这个种族和人族就没啥好谈的了。 元须族在数十年前一次族祭的时候,抓了两个人族伯部族人,一举坑杀了人族将近千万之众。 为得就是祭祀他们的祖灵元须圣魂。 「千万!」 听到一次性杀了千万人族,大殿中的众多联盟武者、巫师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在场的很多联盟武者,很多都已经跟著行商司出来许久了,与沿途的商路上的人族部落都有接触。 各族抓捕人族祭祀,十万数十万的血祭,早就听了不止一次了。 愤怒也早就不止一次了。 可还是第一次听到,直接祭了千万之众的事情。 更让人愤怒的是,元须族这种事情做了不止一次了。 小祭小杀,大祭大杀。 每一次祭祀中,人族都是主要祭品。 「我在徒商古城收集的消息,各族之所以拿我人族为祭品,就是因为将我族当瑞兽的替代品。」 炎姜开口,他的语气有些阴沉。 「论灵智,只要十多年时间就能大开,懂得修行,懂得修巫,知晓趋吉避凶,没有荒兽血脉中的暴虐。 论繁衍,我人族比大荒中绝大多数种族都容易,只要有地方就能繁衍生息。 和稀少的通灵瑞兽比起来,我人族恰恰相当于数量众多的削弱版瑞兽。」 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他妈听上去,好像是有点合理啊! 这一刻,有人想到了当初的木姜族,他们就是专门让人族作为祭品。 一旦有人族部落用荒兽作为祭品,就会将部落夷灭。 就是怕荒兽的暴虐气息和神魂,影响到木姜族圣树的灵性。 再说瑞兽,拿巨岳山脉来说,人族联盟和瑞兽亲近,可整个巨岳山脉,有瑞兽血脉的生灵,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一千。 这样算起来,还真是人族更适合祭祀。 看著大殿中一阵沉寂,沈灿也没有著急开口。 别看人族联盟晋升六阶势力,其实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以前困于巨岳山脉的犄角旮旯,没有几个异族会在意,相对来说还真是安全地带。 接下来人族想要发展,就得走出去,真正的考验尚未来临。 炎姜打探的这些消息,在综合之后自然禀告过了沈灿。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沈灿第一时间所想到的,竟然是人族祖地没有真正的七阶,人族却能在大荒活下来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给某一个强大种族上供? 这种情况在大荒太常见了,依附强族,就要献出强族想要的灵物。 甚至,沈灿还想到,人族这么久没有七阶,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 毕竟哪怕是修岔了路子,这么多年来,硬拼运气,或许也应该能拼出一个吧。 炎姜将收拢的消息告知了联盟武者后,沈灿就安排大家去休息了。 隔了两日,众人身上的倦意消散,在沈灿带领下踏上了宝船,开始前往徒商古城。 这艘宝船正是通背族的那艘六阶金船,只不过经过改造之后,已经彻底改变了模样。 大船也从金色变成了紫色。 一杆绣著『人』形巫文的战旗,飘在了紫船上方,数不清的巫文灵禁在紫色船体周围闪烁。 …… 「人族?」 「祭品怎么来了!」 当穿过徒商领地,越来越靠近徒商塔的时候,人族六阶紫船自然也受到了往来生灵的瞩目。 特别是这段时间以来,各族探子都汇聚于此,都在查探是哪一族到来。 「呦,什么时候有六阶人族势力诞生了!」 「这是哪里来的六阶人族,乖乖,一个个血气真鼎盛啊!」 「好血气!」 「呦,你看那个祭品还瞪我!」 (本章完) 第409章 落定 第409章落定 徒商塔外,诸族汇聚。 各族以自己的宝船、巨兽等为住所,停驻在徒商塔外,并没有生灵前往任何一座飞陆。 徒商塔外看似凌乱,但也是有一条准则的,实力越是强大的种族,越是靠近徒商塔。 实力弱一些的,自然就要往外靠一靠。 距离徒商塔最近的一个种族,是负鱼族,驾驭著一头白玉一样的大鱼骨而来。 鱼骨上,盘坐著一道道闪烁著鳞光的身影,领头的身上气息翻涌,境界达到了六阶巅峰。 这也是到来的诸多六阶种族中,最强的一个种族,据说有一点龙族血脉在身。 实力强大,自然当然不让的最靠近徒商塔。 当人族紫船抵达徒商塔外的时候,宝船上的联盟武者,霎时间精神一震。 恍然间,众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一片原始丛林中,被数不清的恶兽给围上了。 一双双各色的眸子,从巨兽、从巫器、从飞舟上盯了过来。 「人族!」 「这是哪里来的人族,实力不错啊。」 「那是陆吾和夔牛吧,没想到人族运气还不真错,竟然还收服了这样两头兽王!」 「不对,你看它们身上好像没有印记啊。」 在众多种族看到人族的刹那间,下意识的就露出了最本色的神情。 有不少种族毫不遮掩的露出贪婪之色,有些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好壮的人族,上次咱们祭祀抓了那么多,都没有这上面的人族血气炽盛。」 「乖乖,这群人要是拉回去祭了,祖宗不得高兴死。」 「你家祖宗早死了!」 「还真是长见识了,不都说人族武道修行不行,啥时候不声不响蹦出来这么一个六阶人族势力,在咱们这片区域还真罕见。」 「对,倒是听说往西走,有人族六阶势力,不过距离咱们这里十分遥远。」 虽说没有生灵跳出来挑衅,但隔空的一些话语,还有神色间的戏谑、贪婪之意,还是避免不了的。 有异族不以为意,自然也有异族在感应到人族紫船上的气息后,阻止族人乱开口的。 「息声,你找死啊,没看到人族大船上的身影,至少都是五阶吗!」 「你看看这么多五阶,还有那战衣、巫器、阵法,不是咱们能打的过的。」 阻止族人开口异族,都是不太强的六阶异族,在感受到人族威势后,很自然的闭上了嘴巴。 弱肉强食是最纯粹的,看人下菜碟,眼前的人族六阶势力不好惹,不是他们经常抓捕的那些孱弱人族。 在沈灿带著人族到来徒商塔的时候,塔外的空地上到来的各大异族数量,已经达到了三十七个。 一眼望过去,立时就能看出族力强弱。 倒不是说他有神眼,能看到每一个异族武者的境界。 主要是面前的这些种族,一个个就像是孔雀开屏一样,释放著各自的威势。 最前方的负鱼族,巨大的白玉鱼头光芒映照上千里,其内盘坐的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往后的各个种族也是一样,有灵禁,有阵法,有巫器悬空,一个个毫不客气的彰显著属于各自种族的威压。 而最外围的几个种族,领头的只有六阶初期,带来的族内武者也不多,但各个都是五阶。 很明显,这是将族中的中流砥柱都带过来了。 大荒的生灵很朴实,你实力强可能搞你,但你实力弱,一定搞你。 因此,人族的紫船上,同样有著数不清的巫文灵禁闪烁,阵法时时刻刻在释放出强大的气息,散发著六阶上品阵法的威压。 此刻,紫船直接跨过最外围的六阶初期种族,轰隆隆的朝著徒商塔的方向前行。 「开过去,就在聚源族后面那片空地停下。」 人族紫船上,沈灿吩咐了一句。 他虽说不想太露脸,但也不能太不起眼,四周都是饿狼,人族要是停留在外围,反而让他们看轻了。 聚源族领头的是一位六阶后期生灵,和枭阳族、敖角族一起,排在了负鱼族的后面。 聚源族再往后,就是一部分由六阶中期生灵领头的异族驻地,主要有火耀族、金矛族、贯胸族等族。 人族停驻后,东边是火耀族,西边是金矛族。 这一停下,就受到了东西两边两大种族的瞩目。 当然,紫船上的联盟武者,感受到的更多的还是冷冽和不怀好意。 一道道眸光,恨不得吃了他们。 「给我瞪回去,这群异族都是畏威而不怀德,你越是示弱,他们越得寸进尺」 炎姜走在紫船各处,低声和船上的联盟武者交流著。 好在之前船上的联盟四阶都已经在孱人族下船,换上原本在徒商古城周围的五阶武者、巫师,不然让四阶过早面对如此多六阶、五阶的恶意,搞不好会催折心性。 如今船上的人虽说都晋升到了五阶,可实话说对于外面是什么样子,并不熟悉。 大家都知道异族对人族不友好,拿人族来祭祀,但听说和亲眼所见完全不一样。 此刻,四面八方一双双大大小小的眼睛,散发出来的贪婪和嗜血,可比听一百遍传闻都管用。 这还是在徒商古城,有圣者诏令的情况下,要是在群山深处,此刻这些异族怕是早就扑上来了。 「对付饿狼,就要比这些恶狼更狠。」 炎姜不断和各处族人交流著。 其实不用多说,船上的联盟武者现在都快要气炸了。 他妈的,老子辛辛苦苦修炼,终于走出了巨岳山脉,感情到你们眼中,反而相当于祭品自我提升品质了! 所有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甄选的奴隶,在被四面八方的眸光挑挑拣拣。 船首,沈灿静静盘坐。 被人围观的场景早有预料,正如这些异族的惊疑,还是人族以前太弱了,没有真正走出来过。 现在一下子走出来,就像是一个稀奇景一样。 在长久以来的习惯下,面对突然出现的人族,他们更多的还是老想法,品质更好的祭品,自然是想要抓去祭祀了。 此刻,数道神识破空而来,直接就朝著沈灿落下。 轰! —— 继而,四周火耀族、聚元族、金矛族内,皆是传出了闷哼之声。 特别是金矛族族主,实力最差,同样的神识反击下,他只感觉自己的神海崩裂,有一道模糊似人却又散发著上古兽王般气息的身影,将他的神海跺出了一道大裂痕。 噗的一声,金矛族长开始大口吐血,身子战栗,眼中露出了惊惧。 「族长!」 吓得金矛族族人,连忙围聚在金矛族长近前。 正在看戏的其他种族六阶,一个个吓得收回了神识。 「这人族领头的挺强啊!」 「你看看人家身上穿的巫器袍子,一看就都是五阶的,这和咱们之前抓到的人族还真不一样。」 有了沈灿的震慑,使得附近其他异族纷纷收敛了自己那种恨不得吞了人族的神色。 贪婪的心思一收敛,接著众异族就将关注点落在了人族武者的巫器装备上。 五阶战衣上巫文闪烁,绣出了山河兽影的纹路,手中抓著的巫器,闪烁著强烈的灵光。 一道道眸光和他们对视时,眼中没有对他们的惧怕,有的是纯粹的冷意。 气血鼎盛,巫器精良。 和被他们购买或者抓捕的人族,从里到外都有著不同,一个个武者站的和手中的长枪一样挺直。 「能让夔牛跟著,这人族和咱们见过的还真不一样。」 聚源族方向,聚源族长恢复了神海的震荡,望向沈灿的时候,眼中有了惧意。 一个六阶中期武者的神识竟然如此之强,这简直堪比天魂族了。 大荒中有神魂强大的种族,比如天魂族,比如凤族,但出现在人族身上,还真有点让人惊愕。 「又有种族来了!」 这时,听著不知道哪里开口的声音,不少人朝著远方望去。 一只庞大无比的巨鹰,裹著雷霆风暴而来,隔著老远就爆发出了啼鸣之音。 「雷云族!」 「这一族怎么来了,他们可是距离咱们十分遥远啊,徒商古城的商路日常前往雷云族地,一去一来都要二十多年。」 「好强!」 雷云族抵达之后,直接和负鱼族分庭抗礼。 随著时间推移,赶来的种族也越来越多。 每一个种族到来后,在扫过在场诸族的时候,都会在人族身上多看几眼。 等到距离盟会要开启的时候,徒商塔外已经汇聚了九十一个六阶种族。 这九十一个种族中,有六阶巅峰生灵坐镇的一共有三个,有六阶后期生灵坐镇的有七个。 有六阶中期坐镇的种族有十三个。 别看大家凑在一起时间不短,可实际上大家交流的并不多。 人族这边,甚至没有和任何一个种族产生交集。 先是被众多异族凯觎,接著又被众多异族孤立。 紫船上的联盟武者,在这几个月中,感觉就像是过了好几年,心中压抑著怒火。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圣者诏令召开盟会的日子。 一大早,厌火族来了,负风族来了,孰湖族来了。 圣吼族没来。 黄金狮族直接没有人提了。 还剩下的三大联盟旧圣族族裔,反倒更像是无家可归了。 徒商塔内,巽萤圣者,银角兽王,漳水龙国大太子倒是更像徒商之主。 当然,圣族后裔终究是徒商古城的旧掌控者,只要自家老祖还在,他们的地位依旧凌驾在诸六阶种族之上。 是日,太阳初生。 也不见有个出来主持会盟的身影,三大圣族武者凑在一起,冷冷的看著到来的各族生灵。 别看这里有九十多个六阶种族,实际上徒商古城领地内的二十多个依附在他们麾下的六阶势力,并没有到来。 一群外来者懂什么叫做商会吗,将各族聚在一起,都是商会长老了,谁来购买灵物? 厌火族大长老望著徒商塔眼中露出愤恨,负风族大长老翅膀上伤势还没有好。 这是圣吼族六阶自爆,给他留下的,伤势很重,一时半会好不了。 至于敦湖族大长老,噶了。 现在过来的这批人,还是从敦湖族内赶过来的。 北地如今的情况,他们并不清楚。 七阶的交手,有时候绵延数十上百年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们在等自家老祖归来。 「太阳都老高了,还不出来,会盟个屁。」 一位厌火族六阶长老阴恻恻开口,当然声音很低。 没有准备,没有人手,喊来的各族就这样簇拥在徒商塔外,真的是搞笑。 今天都是盟会的日子了,到现在还不见一个人。 「等著吧,今天这样子传出去,一定被被万族当成笑柄。」 厌火族大长老开口,做商会,他们才是专业的。 轰隆隆! 这时,徒商塔的北方响起了轰鸣,紧随著一片赤火浮空,仿佛遍及了整个天地一线。 赤火范围很大,将北方天穹化为了一片赤霞,光芒甚至盖住了刚刚升起的太阳。 天地间的源力在这一刻震荡起来。 同一时间,沈灿睁开眼朝北方望去,他感受到了天地源力在这一刻在舞动,特别是火源力,就像是火山要喷发一样。 「发生了什么!」 一道道眸光从各处,朝著北方望去。 赤色霞光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凡是修行火行的生灵,都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气震荡起来。 特别是厌火族的生灵,感觉自己体内的火源力在喷涌。 「哈哈,老祖回来了!」 「是我厌火族老祖回来了!」 厌火族生灵大吼一声,兴奋的大喊大叫,一边喊还看向了徒商塔。 老祖归来,徒商塔还是他厌火族的! 你们这群外来小丑,不行! 果然,漫天火光中,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在火焰中浮现出轮廓,四面八方的火焰在这道身影周身舞动。 天地间的火源力,还没有靠近就燃起一朵朵火花。 在这道身影旁边,还有两道庞大无比的身影,一头玄黑色五爪真龙,一头背著巨碑的霸下。 而被火焰笼罩的庞大身影不是站著的———— 而是躺著的! 如山岳一样高大的赤火身影,身上崩裂出一道道恐怖的大裂痕,被一条锁链洞穿了脑壳。 黑龙爪下一抬,锁链碰撞的声音如雷鸣炸响,赤色身影就这样被拖著,一点点靠近了徒商塔。 老祖! 厌火族的生灵高亢的声音,此刻戛然而止。 喉咙中就像是卡了兽骨一样,变成了咯咯声响。 老祖来了! 老祖死了! 被洞穿了脑壳,被真龙和霸下拖了回来。 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厌火族大长老先一下砸落在地,后面其他厌火族也一个个面若死灰。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其他各族生灵,望著被拖回来的七阶老祖,也一个个愣住。 都知道七阶老祖也是会死的,可亲自死在面前,对六阶生灵来说还是太震撼了。 还是被生生用锁链拖回来的。 还没有靠近,激荡的气息化为巨浪,吹的塔下方诸多种族的飞舟、宝船等,朝著四面八方横飞而去。 沈灿驾驭著宝船,快速的朝后退去,七阶的威压太厉害了。 一连退出去了万里,才堪堪稳住紫船。 幸好七阶都收敛了自己的威势,不然的话,大家差不多就完成任务,提前进祖坟了。 厌火族老祖死了。 这位七阶的死,算不算他这个小翅膀扇的? 随后,沈灿就掐住了自己心中所想,关他屁事。 他现在只是六阶势力之一的巨岳山脉人族联盟领头人。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加入商会,混一个名分。 徒商古城重新洗牌,对人族来说,指定是好事。 「徒商领地内没来会盟的六阶种族,我看就没有来的必要了。 「都杀了吧。」 「好给新联盟腾地方!」 轰隆隆的声音从徒商塔内响起,由于异象闪烁,距离又远,无法辨别出是哪一位传出来的。 但意思不用多说。 「遵圣者命!」 「遵老祖命!」 之前被能量拥出来的各大六阶种族,一个个化为流光冲向了各处。 见状,沈灿驾驭著紫船,也混在其中朝著孱人族方向而去。 虽说诏令是下达了灭领地内的六阶,可各族一旦动手了,哪里还会管是六阶还是五阶势力。 孱人族方向也有六阶势力,若真有人杀的兴起,连带孱人族一起杀,人族联盟也能守护一下屏人族。 七阶老祖的诏令下,徒商古城领地内杀戮盈野。 短短五天时间之内,数以亿万的生灵被屠戮一空,血流成河。 依附在原有圣族麾下的六阶势力,一个个被夷为了平地。 联盟带来的这批武者、巫师,也在这场混战中出手,损失了数十人。 至于厌火族,被银角兽王和龙族大太子联手攻破。 倒是孰湖族、负风族两族没有受到攻击,沈灿猜测是两族的老祖应该没死的缘故。 另外一个没有受到攻击的是圣吼族,但族群早已经开始四散迁徙。 至于圣吼族老祖死没死,这个就不清楚了。 圣吼族族裔没有受到攻击,也有可能是沈灿假借圣吼老祖名义,邀请各族前来会盟的事情,让七阶龙族、圣者手下留情了。 这种情况下,哪怕他们在北地干掉了圣吼族老祖,回来后也可以说圣吼族老祖失踪了。 反正圣吼族已经溃散,留著也没有威胁。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新的徒商联盟建立了。 新一代的徒商联盟共有七位七阶强者。 漳水龙君、霸下龙君、金角圣兽王、巨石古国石圣、流萤古地圣者、负风族老祖、敦湖族老祖。 原来五大圣族老祖,厌火、狮族两位老祖死了。 圣吼族老祖失踪。 至于真失踪还是假失踪,现在没有人在意。 七大圣族之下,整合了九十二小族,巨岳山人族就是这九十二小族之一。 另外,新的联盟在徒商领地内,环绕徒商塔建立了七座圣城,九十二座大城,作为新的商路中转,调配四方往来资源。 第410章 教导 第410章教导 九十二个大城中,有圣族一个。 这是七阶老祖们亲自关注的事情,还安排人去寻找迁徙出去的圣吼族了。 不仅如此,还在新的徒商联盟内给了圣族一个六阶长老的席位。 新的徒商联盟在七位七阶老祖的关怀下,形成了以拥护七大圣族为核心的团体。 七大圣族皆派出生灵为太上长老,形成类似于之前五大圣族那样的执行长老会,掌控商盟的发展。 执行长老会之下,便是各大六阶势力组成的长老会,负责商会的具体运营。 巨岳人族作为参会的六阶势力之一,自然也有一个长老席位。 但这个长老席位和之前五大圣族在的时候有些不同。 以前五大圣族的时候,长老乃至执事都被五大圣族的族人占据大半,剩下的也多半和五大圣族有关系。 但现在,新的联盟废除了以往的旧制,让各族在各自建立的大城中进行易物o 每隔一定时间,各个大城要将所得利润的六成上缴联盟。 七大圣族中会抽调生灵,组成巡查使者,对各个城池进行巡查。 凡是有不尊联盟诏令的,直接夷灭。 简单来说,给每一个种族划了一片地,你们各族整各族的,七大圣族不管你们怎么干。 干的好,利润多,就上交的多。 干不好,就干你。 这种情况下,六阶势力的长老席位,说有用可也就剩下了一个名号,要做的就是为几大圣族努力当牛做马。 关键,商路还要你自己去开拓。 这对于一部分种族来说问题不大,自家族地本就盛产一些资源,并且在徒商古城销售不错。 无论古城制度改成什么样子,资源还是会有人购买的。 只不过之前的时候,这些资源需要先送到徒商联盟,联盟或是自己低买高卖,或是直接抽成。 现在你可以直接过来售卖,自己拉过来自己卖完,再将所得利润的六成上缴联盟。 或者,派出商队前往各地,收拢各地独有的资源,然后带回自己建造的城内售卖。 可想而知,接下来徒商古城领地内的各大城池,将会卷成什么样子。 甚至,各大六阶势力还可能因此爆发战争。 反而七大圣族高高在上,还能作为和事佬,居中调节。 在沈灿看来,若是某一个种族没什么商路,没独有资源售卖,收入少,八成会被直接清理出去。 毕竟,大荒这么大,没来的六阶势力多了去了,初次盟会没赶上罢了,若能取而代之其中一个种族,那也是很多六阶种族巴不得的事情。 现有的这九十二个六阶种族,想要不被七大圣族踢出联盟,只能加倍卷起来。 孱人族部落大殿,一群人凑在一起。 从行商司的陆沉,到炎姜、炎宋、田忌、沙长云等人,加起来超过两百之数。 「按照徒商联盟的要求,我们要在徒商塔西侧一万八千里处建造大城。」 「咱们大城建好后,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买卖,其他种族大多之前就有买卖往来,咱们却是第一次正式走出巨岳,也不知道能吸引多少外来生灵。」 「这么多种族凑在一起,纷争在所难免,更何况大多数种族本就觊觎人族。」 「到时候,为了抢夺某些资源,免不了动手。 所以,墟市城池建立后,这边要有足够强大的武力,除了护卫商路,还要防备城中闹事的。 这些异族早就将我人族当成了祭品、奴隶,到时候必然会有摩擦。」 「我觉得有些家伙,指定还会抓我人族作为奴隶出售。」 「以前那没办法,现在他们抓一个人族售卖,咱们就抓他们十个售卖。」 「有些家伙,你打疼他们,才知道什么叫惧怕。」 「这么多异族,要是都这样,咱们拿什么抵抗,双拳难敌四手,更不要说还有七阶圣族。」 「好了,如今加入商盟的各大异族大概可以划分成三类。 第一类就是敌对异族,这一类和咱们没有什么好讲的,习惯于以人族为血食、祭品,就像元须族。 面对这种种族,一旦咱们势弱,他们就会露出獠牙扑上来。 第二类就是比较友好的异族,如青灵族,此族亲近大荒,喜欢纯粹的灵物。 性情平和,不食血食,不以人族祭祀。 接下来各族墟市要各自为战,我觉得咱们可以多想办法尝试寻找亲和大荒的资源,比如让联盟的瑞兽过来。 主要的目的不是出售多少灵物,而是和青灵族这些种族多接触接触。 第三类,就是和咱们人族不好不坏,这些种族可能会拿我人族当祭品和血食,但也可以不用,处于模棱两可之间。 这种异族我们尽量争取,不要搞到咱们的对立面去。」 炎姜说著,就把手中相应记录的玉简,分给了殿中诸多联盟武者。 「徒商新联盟建立,虽说咱们所赚的利润六成要上交,但再差的会盟制度,也比没有制度要好。 至少有这个会盟制度在,各族想要对咱们下黑手的时候,心中也要顾忌一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这就减少了很多危险。 接下来,我说的话大家可能觉得心中不舒服,但我人族势弱,有些发展还是要沉下心去。 等到墟市城池建立后,咱们人族联盟必须要为徒商联盟上交足够的利益。 只有有价值的种族才有资格活下去,若没有价值,到时候受到各族围猎,圣族只会视而不见。」 殿内的气息有些沉闷,炎姜的话让众人听到了心坎中。 来到徒商古城后,才更明白人族生存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炎姜看著大家都没有开口,「诸位,请振作。」 「相比于困于大荒中的同族,我巨岳人族已经走出来了!」 「我巨岳人族有完整的六阶修炼法门,更有庙桃大人带领巫师们开创的万兽图鉴,让我们有了洗涤身上的荒兽异形,重振人族本源的可能。 虽说在徒商领地待得时间不多,但我没听说过哪一个圣族,是没有经历一次次血战,一次次争斗而崛起的。 七阶圣族况且如此,我人族更应该奋进直前!」 这场小型族议,沈灿并没有参与,该放手的时候,他自然不会管太多。 这次徒商联盟的重组,他是在暗中起了一个头。 可后续的发展,却不是他能掌控的。 新掌控徒商联盟的七阶势力们,完全摒弃了旧有的制度,直接凌驾于六阶势力之上,驱赶六阶势力为七阶圣族攫取资源。 —— 想想也是,六阶种族凭什么让七阶圣族平等对待? 哪怕名义上组建了六阶长老会,可也只是名义上的,谁要真想和七阶圣族平起平坐,那可就真的昏了头了。 徒商古城领地别看现在在大兴土木,可迸溅起来的土石却遮掩不住弥漫的血腥味道。 在七阶圣族眼中,六阶势力是随意可以摒弃的,毕竟想要依附圣族的存在多得是。 好在,再怎么差劲的商会,也让巨岳人族有了正式走出来的机会。 沈灿这边也做好了,将联盟阵法传承呈给七圣族的准备。 只要能换取人族安稳繁衍生息的时间,不需要多,几百上千年就成。 到时候六阶阵法,在他眼中早如浮云。 不仅联盟需要时间,他自己也需要时间。 不过反过来说,七大圣族驱赶六阶势力当牛马这种方式,对人族联盟其实还是相当有利的。 联盟的锻造、阵法已经摆脱了原始材料的限制,售卖成品完全可行。 当然,现在也不能拿出太高端的巫器,免得成为众矢之的。 什么样的实力,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既不显得高调,也能给七阶圣族创造利益。 没错,就是给七阶圣族创造利益。 炎姜从徒商塔回来后,就来拜访过他,将自己这段时间所想说了一说。 沈灿听完后,觉得炎姜的思路是对的,教给了炎姜一些朋友搞得多多的」、缓称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偏远之地包围繁盛之地」等道理。 现阶段,人族要伏低做小,产出利益,低调发展。 先把从徒商古城内整回去的资源,统统转化为联盟实力。 当然,低调发展不等于被欺上门来,被动挨打。 沈灿都不用多想,也会明白在接下来会和多少异族产生摩擦。 这不仅仅是利益关系,更多的是有些异族会习惯性的找人族的麻烦。 只有将这些伸出的爪子都斩断,见了血后,异族们才能长记性。 接下来联盟的发展,可以规划成两条路。 联盟在商会这边,依托商会的商路,尽可能的收拢散落在四方的人族。 人族数量越多,才能诞生更多有天赋的年轻人,让人族联盟发挥出「人族祖地」的优势。 在很多异族眼中,洒落在大荒各处的人族都孱弱无比,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可对联盟来说,这些人族是人族的一份子,缺少的修炼功法,联盟有,缺少的巫器,联盟有。 联盟要做的就是将群山万壑间,将一块块零散且不成气候的人族之地,联合起来。 总之,在听完了教导之后,炎姜是涨红著脸回去的,一副精气神高涨的样子。 此刻,在沈灿面前,还有一个涨红脸的身影。 不同的是炎姜是受了他的教诲,而这个纯纯是被血气给灌的。 炎鎏就这样盘坐在沈灿面前,满脸上都是血红,其内还有黑气涌动,唯有眉心处一块还算是正常的肤色。 在炎鎏的身上翻涌的血气中,还时不时的冲出数道血影,对著沈灿张牙舞爪。 这些血色伥影,一个个狰狞无比,散发著五阶中后期的气机。 可以说,以目前炎鎏的战力来说,已经不弱于一些五阶巅峰武者了。 但炎鎏的神魂,也受到了血色伥影的侵蚀,其神藏内的灵相,也是血黑色的半人半虎状态。 这头虎上,还有著一些异族的痕迹,比如多了两只爪子,还有没有长出来的翅膀。 这些额外的痕迹,都是炎鎏修炼《虎伥秘法》,吞噬的异族带来的。 他在修炼此秘法的时候,顺带著也将这些异族当做兽形来参悟了。 甚至,炎鎏都没有刻意去参悟,在修炼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就融在了体内。 倘若这样不管不顾,直接晋升六阶的话,炎鎏将变成了一个半人半虎的人兽状态。 但也有七八成概率,变成一个灵智受到侵蚀的魔」。 到那时候,他可就完全不是人了,极有可能对同族大肆杀戮。 沈灿仔细检查了炎鎏的状态,特别是其脊骨上的兽纹。 炎鎏虽说承受著侵蚀,但也因祸得福,兽纹被消磨掉了三成,算是远超其他同阶。 让其可以承受外来血伥的侵蚀,还没有入魔。 但这样下去,人族本源如果再不提升的话,炎鎏早晚也撑不住。 沈灿检查过了炎鎏的修炼后,就对炎鎏接下来的修炼方向有了判断。 依旧是参悟兽形,修炼战体。 「庙祧!」 炎鎏修炼完毕后,看向了沈灿。 「接下来你暂且不要收更多的血伥鬼了,先返回族地后,去寻五彩鹿,观摩五彩鹿神形。 联盟内的万兽宝鉴收集的兽形不适合你,你要参悟的是瑞兽之形,修瑞兽战体。 借瑞兽之力,压制你体内的血腥暴虐。 对了,回去之后的修炼要和联盟内巫师交流一下,让他们对于你的修行路做一下记录。 将来联盟内若有武者,修炼情况和你相似,也能拿出来作为参考。」 炎鎏没想到自己身上的巨大隐患,在庙挑这里如此简单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这段时间以来,他修行时再也无法稳固心神,连带著血气运转也老是出错。 这才不得已前来拜见庙祧。 「对了,有关《虎伥秘术》的修炼,还有你的修炼经验,也都给留一份给联盟巫师。」 沈灿很看好炎鎏,感觉这小家伙,极有可能成为联盟中除沈灿及其分身外,第二位突破六阶的武者。 至于第一位,是织女。 「还有,我给你一枚传讯玉牌,后续每一步修炼的情况,都要禀告于我,要有拿不定的情况,直接传讯。」 接下来,沈灿也准备返回巨岳山脉。 至于徒商古城这里,将会留下炎姜等人操持,至于如何安排易物之事,自有联盟和麾下行商司来做。 他准备回去后,给联盟升升级,将带回去的那批资源,尽快转化为联盟战力。 比如,先让织女、夔牛、陆吾晋升六阶。 换做以前是没有这条件的,可从徒商塔中获得的资源,足够让他们突破到六阶。 再次回到巨岳山脉,沈灿还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实在是这次前往徒商古城,暗中搞的事情有点大。 现在回头看,也算是后知后觉了,徒商古城周遭的几大七阶势力,怕是早就有了入主徒商的想法。 只不过多年来没有寻到机会,这次沈灿算是给了他们机会。 赶上了旧徒商圣族内讧,和沈灿搞风搞雨的好时候。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入主的这么顺利。 现在,沈灿怀疑厌火族和圣吼族老祖,极有可能都被龙族给干掉了。 毕竟当得到入主徒商古城机会的时候,多干掉一位徒商古城的原有七阶,就代表著他们对新徒商联盟掌控力度的增强。 别的不说,单单是徒商塔深处,那座能够制作宝塔源石的玩意,就足够让几大势力眼馋了。 另外,作为影响一方的强大势力,每隔三五百年,总能有势力发现七阶灵物,或者相关的消息。 这对于七阶老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七阶老祖总不能天天没事往山野深处钻吧,更不要说七阶灵物通灵,并非你钻山野就能找到的。 很多时候,都是靠著七阶以下生灵偶然碰到。 回来之后,沈灿先祭了一下祖庙,又祭了一下英灵庙。 他这个庙挑回来后,英灵庙的祭司们走路都轻快了起来。 「阿灿。」 当天,火堂拎著酒坛子就来了。 「累了吧。」 虽说不清楚沈灿外出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但火樘凭借著自己敏锐的感觉,还是觉得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不过,他也没有问,他的境界限制了很多东西,问了也有可能体会不出来重要性。 「是有点累。」 沈灿点了点头。 「阿姜那孩子也让人带回来了很多消息,阿山带著联盟各殿、司殿主司正,还有跟著去徒商古城的联盟武者们,一起召开族议呢,已经一天了还没有结束。」 「准备参考阿姜带来的消息,确定一下联盟后续的发展计划。」 「可热闹了,这些小家伙在徒商古城受到的白眼不少啊,我听著说话都很愤怒。」 「知耻而后勇,没啥大不了的。」 火樘将面前的酒一口干了,也招呼著沈灿,「喝了,我再给你满上。」 沈灿抬手给火樘重新倒满了酒。 「咋没多听听?」 「没啥好听的,帮不上忙了,准备养老了。」 火樘又喝了一杯,「以后,我也来祖庙帮帮忙吧,打扫打扫灰尘还是能干好的。」 「行,也来给我做个伴,其他巫祭一个个都怕我,说话也都很谨慎。」 沈灿点了点头,等到火山退下来,火樘自然也不用跟在他身边了。 第二天,沈灿将织女、夔牛首领、陆吾,还有自己的弟子雪貂兽王,一并喊了过来。 他可不是守财奴,既然资源不缺那就用掉,实力强大了,才更容易获取外界资源。 > 第411章 新晋六阶 第411章新晋六阶 目前联盟内能晋升六阶的生灵,就织女这么几位,其他五阶数量虽说很多,但还远远的不够突破六阶。 有些人可以快速提升境界,可大多数人哪怕有资源堆砌,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如织女这样的太少了,整个联盟这么多年来,就出现织女这么一个。 沈灿也让织女去联盟内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她这种脑壳灵光的,可惜没有发现。 织女身上的造化,还在于当初参悟星辰,星辰之力入体将体内五行排斥干净后,体内脊骨上就没有了兽纹。 也就是说,织女根本不需要参悟万兽图鉴,就能直奔六阶归真境。 而且,织女的出现,也代表著人族其实是可以不观摩荒兽,依旧可以修行有成的。 只可惜孤证不立,至少在找到下一个『织女』前,没办法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此刻,站在沈灿面前的织女,体内已经有了三个星图。 除了最开始的西北七星图外,多的两座星图分别是双星环绕星图,五星连珠星图。 额外的这两座星图,也是处于西北天穹,紧挨著西北七星。 若非沈灿有巨兽分身,实际上是很难在星空中寻到这两座星图的。 因为,在大多数生灵眼中,是看不出来天穹上相邻的星辰间是有互相关系的。 而且,这些星图并非是在一个平面上,距离地表有远有近,普通生灵哪能分辨出来。 可在织女这里,三座星图是可以融合成一个整体的。 一旦融合归一,便是一座更大的星图。 每一座星图其实都能看做一个完整的星阵,星辰之力在其中流转。 织女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当自己将三座星图合而为一,将三座完整星阵组合成新的更大的星阵,让星辰之力在其中顺畅流转的时候,就是自己晋升到六阶的时候。 当然,所谓的双星和五星,都指代的是主星数量,实际上在这两座星图中,各有数量不等的辅星和其他小星辰。 整个加起来,每一个都是拥有数百个大小星辰的星图。 而在大荒地表上仰望星空,生灵看到的也就是这一片区域明暗幻灭的星光。 不专门修星辰,是无法吸收这片区域星辰落下来的星辰之力的。 别看星辰数量多,但星空高远,星光投落下来之后,星辰之力实际上已经不知道减弱了多少倍。 织女想要吸收更多的星辰之力,就需要感应更大范围的星空,和更多星辰的产生联系。 当汇聚亿万星辰在体内构建星图后,这样哪怕一颗星辰只有一缕星光,汇聚到一起也是一片绚烂星河。 作为联盟武道『祖师』,织女身上的变化,沈灿自然也能推衍清楚。 星辰一道虽说神异,可说白了和武道、巫道一样,都是循序渐进的一个过程,道不同但殊途同归。 织女的突破,直接可以在巨岳山脉内,改建几座引星阵法,直接对应织女感应出的三座星图。 沈灿取了几块高阶陨星石,交给了织女,让其用作引星阵法的阵基。 至于陆吾、夔牛首领、雪貂三大兽王,在获得了本源血脉的加持后,也可以尝试突破六阶了。 只不过突破的概率在五五开左右,但沈灿如今不差灵物。 三头兽王都缩小成了一尺大小,蹲坐在了沈灿面前。 沈灿摸出了玉盒,轻轻打开之后,随之哗啦啦的水声从玉盒中响起。 刹那间,整个石殿就被滔滔大水给充满。 见状,夔牛首领张开了大嘴巴,一口将水吞了下去。 陆吾身上火光一闪,恰到好处的将水汽蒸发干净,没有对殿内其他东西造成损伤。 玉盒内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晶莹如墨玉,好似蕴藏著无数水纹。 这是黑水玄晶,六阶水行灵物。 接著,沈灿将这块黑水玄晶抛给了夔牛首领。 随后,他又拿出来了一块翠绿色的类似树枝一样的灵物,这是灵植碧凰琼枝,可以当做宝药来用。 碧凰琼枝抛给了雪貂兽王。 赤火陆吾眼巴巴的看著沈灿,盯著沈灿随后摸出来的一个玉瓶。 里面装的是六阶宝丹玄凤赤髓丹,随著瓶子打开,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飞出了一头赤金色的凤鸟。 大荒种族众多,因此宝丹宝药种类繁琐,大家在吞服宝药的时候,还是遵循的自身五行,什么属性吞服什么属性的宝药的规矩。 沈灿抬手将这头火凤重新按入玉瓶内,抛给了赤火陆吾。 「一人一件六阶灵物,能不能突破六阶?」 「妥妥的。」 「本来有五成把握,现在有九成了。」 「师父,我交代好事情,就去闭关。」 对于三位兽王的晋升,沈灿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赤火陆吾现在没事就去晒太阳,夔牛和雪貂都去过了圣犼族血炼池,三者的血脉本源都已经拔高到了一定程度。 特别是赤火陆吾,联盟现在建造的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和它修炼的火之一道契合。 日后赤火陆吾吸纳的太阳之力越多,本源也将越强大,将来境界也将提升的越高。 反观夔牛和雪貂两者,除非再能获得类似圣犼族血炼池这样的机缘,否则在血脉本源上以后就差了陆吾一筹。 三大兽王加上织女突破后,人族联盟的六阶武者就宽裕多了。 到时候派一位前往徒商古城领地坐镇,配合城池阵法,也就有了守护之力。 至少到时候有人闹事,也能有镇压之力。 目前人族联盟其他武者,想要晋升六阶的话,短则一百年,长则说不得要三五百年。 这段时间,就需要三大兽王来支撑联盟应对外来威胁了。 见了织女和三大兽王后,沈灿心中也有了底,放心的让他们各自去找地方闭关了。 从徒商古城获得好处的不仅有织女和三大兽王,实际上,这批资源,让联盟内获得了极大的发展。 不然的话,这次前往徒商古城参加盟会,人族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五阶武者和巫师。 在联盟建造的聚灵大阵,巫师看护,五阶灵物辅助的三重加持下,放在其他种族,没有机会晋升五阶的生灵,在人族联盟也有了成就五阶的机会。 这待遇,有点赶上七阶圣族了。 如圣犼族内,一些血脉一般的家伙,在外面能晋升到四阶就不错了,可因为是圣族族裔,各个突破到了五阶。 沈灿悄悄将圣族的底蕴搬回来后,这份机缘就落到了人族联盟身上。 甚至在巫师看护,定制突破方式的方面,圣族也没有联盟这般手段。 从徒商古城回来后,沈灿就让薪火塔巫师将联盟武者修炼数据送了过来。 联盟现在全民的修炼数据,不能说全都收录在册,但也覆盖到了九成以上。 当初源自炙炎伯部的修炼习惯,也传播到了联盟这边。 当然主导的还是炙炎伯部,并且早就开始从联盟各部、各地招收大量巫师扩张了规模。 详细的修炼数据代表著经验,每一位晋升的武者,都可以在联盟这里获得最周全的晋升指导,尽可能的提升晋升成功概率。 不能说每一次晋升都能百分之百成功,但有了巫师作为辅助,联盟武者的修炼之路顺利了很多。 晋升四阶神藏的失败率,已经下降到了一成以下。 而这一成的失败的武者中,有七成数量不会因为突破失败而亡故,剩下的三成突破者基本是纯属于运气不行。 而运气这玩意,联盟巫师也玩不转,得拜祖宗保佑。 可以说,现在的联盟已经将神藏突破的风险压到了极低的概率。 而五阶晋升成功的概率,目前也达到了七成。 这都得益于建立的完善的修炼资料库,联盟的青年一代的修炼者,修炼到神藏巅峰想要晋升五阶。 只要将突破申请提交到联盟这里,联盟很快就可以将其过往的修炼数据调出来。 身上有什么暗疾,以前受过什么伤,不出三天,就能给你安排出最合适的突破方案。 问题很大的,薪火塔的巫师们还会召开巫师会议,大家一起商讨,给你制定一个调养自身的方案。 这次不行,回去好好调养一下,过段时间再来。 本来如此周密的安排,是需要不少功勋来兑换的。 可刚好之前联盟在开拓商路,功勋不够又想要晋升五阶的,联盟这边经过商议后,直接决定特事特办。 功勋不够先欠著,突破成功后就前往联盟最需要你去的地方,传道授业、护卫商路等等。 突破失败也没有事,一样可以去为联盟作贡献,如今联盟正在对外开拓,到处都需要人手。 哪怕是突破失败的武者,也是四阶层次,养好伤势,依旧有用武之地,说不定过上数十上百年,依旧还有冲击五阶的机会。 目前这种模式运转良好,从徒商古城到巨岳山脉之间的广袤山野中,目前已经发现了一百多处人族生息之地。 这些生息之地,强大的比当初的雍州还要厉害,拥有数十座伯部,弱小的连一个四阶都没有。 这些地方无论人族强弱,生活环境都十分恶劣。 有些人族部落,直接就被圈养在某些异族领地附近。 另外,放出去的人族武者,还发现通过巨岳山脉往西而行,人族生息之地的痕迹,比巨岳山脉往东的方向更多一些。 为此,联盟下一步准备加大往西开拓的力度,将更多的人族纳入联盟中来。 数不清的数据资料,罗列成了一堆玉简,放在了沈灿面前桌案上。 「阿龙。」 「庙祧。」 殿外,一个和阿鱼有著几分相似的青年武者,麻利的进入殿中。 这是阿鱼的大儿子炎龙。 阿鱼让自己炎龙接了自己的班,随侍沈灿身侧跑跑腿。 炎龙年纪不大,修炼也超越了他的父亲火鱼,达到了神藏后期。 若非阿鱼一直跟在沈灿身侧跑腿,生下炎龙的时间晚了一些,炎龙差不多和同代的炎姜他们一样,能晋升五阶了。 「联盟那边开完盟议了吗?」 「还没有,已经连续商议几天了。」 「联盟长还让不能返回联盟的武者,通过传讯巫器一起参加了族议。」 从联盟各部殿到前往过徒商的五阶武者,再到各地回不来的武者,这盟议属于联盟扩大会议了。 不过这联盟会议也应该召开,毕竟如今人族联盟要应对的局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接下来联盟怎么发展,需要一个指导纲领。 当初他在徒商古城和炎姜说的,也只是一个大概,联盟现在也有了十数亿人口,外加将触角探入了上百个人族生息之地。 有了明确的发展纲领,才能发挥优势,整合资源,快速发展。 …… 随后几天,沈灿去看了一下织女和三大兽王的情况。 四位生灵分别在巨岳山脉四个地方,选好了闭关突破之地。 相互之间都隔的很远,保证不会影响彼此。 至于突破的时间长短,还需要看各自的情况。 眼看没有什么问题,沈灿也就不再关注,静等四位突破。 半个月后。 一片星光汇聚成一片层层迭迭如多层华盖般的星云,直接从天穹上直落下来。 这让在巨岳阵法中忙碌的身影,纷纷抬头仰望天穹,观看著这一幕异象。 在星云落下的刹那,众人仿佛看到了一颗颗转动的星辰,坠落向了巨岳山脉之上。 「不好了,星辰坠地了!」 「流星坠落!」 有惊呼声响起。 随之,众人反应过来,这是异象,并非实体。 星云中衍化出的星辰实在是太像了,给人感觉如同众大星从空中掉落。 异象持续了一天一夜,方才缓缓消失。 沈灿在众多武者看不到的地方,观摩了织女这次突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织女修炼的山顶蔓延出来后,他才悄然离开。 六阶! 联盟第二位六阶出现了。 …… 当夜。 沈灿来到了英灵庙后方山谷。 本来这里是有阵法结界的,圈住了从木姜族得到的树根。 此刻,圈住的阵法结界已经化成了接引月华之力的阵法。 月华闪烁间,一株闪烁著淡淡温润光华的灵树静静伫立,树根旁有木姜族树根的残骸堆积。 灵树摇曳,通体晶莹无比,祭灵姬天龙盘坐在树干上。 看到沈灿出现后,姬天龙还一愣。 作为当年炙炎伯部的祭灵,随著炙炎的崛起,联盟的建立,他也只能困顿于祖庙。 没办法,实在是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四阶祭灵,现今联盟遍地四阶,已经无需祭灵出手了。 而且祖庙祭器,又限制了祭灵的活动范围。 「姬前辈。」 沈灿到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姬天龙,并且感应到了姬天龙身上的气息,和座下树干气息圆融契合。 「这树很不错,竟然能承载我这种魂体。」 看到沈灿,姬天龙也很高兴。 重要的是,若能通过灵树进行穿行,那么祭灵就不再是无用武之地的残魂了。 因此,在得知联盟准备培养祭灵树,作为祭灵载体的时候,姬天龙也一并过来了。 (本章完) 第412章 人族祭灵树 第412章人族祭灵树 当初从木姜族挖过来的圣族树根,已经化为了新灵树的养料。 新灵树主体是桂月灵树。 桂月灵树,最初是由炙炎伯部当年在代地的乘天族洞天内,从庞大的乘天兽遗骸中挖出来的血晶一步步培养出来的。 在两百多年的培养过程中,桂月灵树也经过了数以百次的嫁接、融合、吞噬,早就和原始的树种有了很大的不同。 如今生长在沈灿面前的这株『桂月灵树』,更是不同。 乃是五阶桂月灵树,融合了部分三头族灵树,吞噬了几乎全部的木姜族灵树树根。 浇灌了大量月华液,种在引太阴之力大阵中吸收月华之力,并由五彩鹿指点,佐以各种灵物培育出来的新灵树。 现今灵树上挂满了各种形如祭器的果子。 这些果子和当初摆在炙炎伯部的九鼎八簋,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一比一复刻。 原株桂月灵树确实是果树,没想到这结果的能力竟然保留了下来,炙炎伯部拿出九鼎八簋的模型,在联盟巫师的干预下,灵树结出的果子直接变成了祭器状。 在地表之下,灵树的根须密密麻麻,融合了三头族灵树和木姜族灵树后,使得这株灵树的根须更加旺盛。 密密麻麻的盘亘在大地之下,加起来不下亿万之数,在地下朝著四面八方而去,轻易的穿过土石,跨过山河。 「仲晴过来。」 沈灿招呼了一下正带领巫师忙碌的女子。 这也是他的徒孙,师从火筠,是火筠最小的弟子,如今也是位四阶大巫,可以独当一面了。 五阶大巫都被召唤去开联盟会议了,联盟内的各项事务暂时由四阶武者、大巫处理。 各部殿都有足够的武者、巫师在做事,联盟的运转丝毫不受影响。 仲晴正带著巫师们,给灵树施肥。 只不过灵树现在吸收的是源石碎片,并且还是四阶、五阶的混合源石碎片。 有了足够的源力供养,灵树才能加快成长。 「师公。」 仲晴一袭灰色长裙,发髻上扎著一个小木钗,整个人显得十分干脆利落。 「灵树的根须遍及巨岳山脉四周,并且分株成长为能够承载祭灵的灵树,需要多长时间?」 「师公,灵树的根须破土之后,一天之内就可以长成为四阶灵树,有足够的源力供应的话,长成五阶灵树也就一个月时间。 灵树长成的瞬间,就可承载同等阶的祭灵。」 仲晴指了指灵树,并且快速的落到灵树下方,伸手挖出一条纤细的根须。 就这样,在沈灿的眼前,这条破土的根须,快速的生长起来,眨眼间长出了主干,分出了枝干,茂盛的叶片繁盛起来。 短短一刻钟,一株五丈多高的小灵树,就这样枝繁叶茂的出现在沈灿面前。 「师公,咱们族内的桂月果树本来就蜕变到了五阶,只不过多次拔苗助长,使得桂月果树枝干有点孱弱。 但在吞噬了木姜族圣树树根后,不仅弥补了桂月果树的底蕴,还增加了可以快速生根发芽的属性。 并且,几种灵植融合后,灵性也更强了一些。」 仲晴一边说,一边在四周空地中引导著灵树树根。 很快,被其挖开的地面上,又长出了十多株大大小小的灵树分支。 「师公要将灵树的分支遍及巨岳南北几州的话,我感觉半年内就可以了。 灵树的根须生长速度也很快,只不过之前都在培育中,限制了灵树根须朝外蔓延。」 早在之前联盟这边升级阵法的时候,就顺势将阵法朝外蔓延了一下,至少将雍、代、木、云四州之地覆盖一多半。 不为别的,四州之地也算是开垦出来的熟地了。 人族繁衍是需要粮食的,在巨岳山脉种田还是没办法和在平坦之地上相比。 有足够的粮食,才能维持一定基数的人口数量。 哪怕人族联盟已经找到了一百多处新的人族栖息地,但作为联盟驻地,巨岳地域也需要保持一定的人口,才能诞生更多的武者。 当然,祭灵联不联通巨岳四州并不重要,毕竟四州之地已有大半处于大阵的守护之下,早晚会全部覆盖大阵。 沈灿想要做的是让祭灵树的根须,横跨更远的山峦大河,进入更远处的人族生息之地。 经过目前的探索,距离巨岳山脉最近的人族栖息之地有好几处。 东边璞族有一些人族部落,东北方向有落月荒原,北边银狼荒原也有人族部落,西北方向的凫地也有人族生息。 「单独供养一条树根,让其顺著大地一路往东北方向穿行,直达落月荒野呢。」 「可能用不了半年时间。」 「另外,还需要不断与灵树进行交流,让其明白根须需要生长的方向。」 仲晴有些谨慎的回答著沈灿的问题。 灵树有灵性,但灵性并不能和人族一样,有著完整的思考能力,需要一点点的对其进行反复提点。 或许以后时间长了后,灵性会继续增加,但目前只能用这种笨一点的办法,不断和灵树进行沟通,才能让其明白如何生长根须。 仲晴所说的时间,在沈灿看来还是有点慢,不过这次他从徒商古城也带回来了些六阶灵植,倒是可以尝试用来喂养祭灵树。 「等联盟会议结束后,随你师父前往英灵庙寻我。」 吩咐好了之后,沈灿离开了祭灵树。 两天后,参与培养祭灵树的五彩鹿、巫师、捣药兔、小灵族,来到了英灵庙拜见沈灿。 更加详细的对祭灵树的习性、生长,进行了禀告。 并且从沈灿这里取走了五阶、六阶的灵植三十多株,用来培养祭灵树。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赤火陆吾率先从三大兽王中脱颖而出,晋升到了六阶初期。 晋升六阶后的赤火陆吾,身上更像是汇聚了一团团天火,九条尾巴上火行巫文闪烁。 突破的时候,还将修炼所在山峦,都映照成了一片金色,远远望去群山都被点燃了起来。 赤火陆吾突破成功的一个多月后,夔牛首领也成功晋升六阶。 紧接著,雪貂兽王也不负沈灿所望,晋升到六阶。 在稳固了境界后,雪貂兽王被沈灿安排去了徒商古城坐镇。 雪貂兽王前往徒商古城不做其他事情,就负责打造正在建造的大城的守护阵法,附带坐镇大城一段时间。 至于往来的贸易、和各族的交流,统一由炎姜负责。 这段时间,沈灿也没有闲著。 开始为巨岳山脉继续设计新的防护阵法,六阶上品的星辰大阵建造完成,有了抗衡六阶后期乃至巅峰生灵的实力。但人族的危险,不仅仅在外面,还有在里面。 晋升六阶后的陆吾和夔牛,现在前往了地窟,继续狩猎地窟中的高阶精怪。 洒扫祖庙,祭祀,推衍,修炼,从徒商古城归来后,沈灿就过上了这种朴实无华的日子。 …… 半年后。 联盟英灵庙后。 一座六阶阵法在五彩鹿的指挥下被同时拿去五分之一的阵基。 阵法霎时间被破开,通体闪烁著莹润光泽的『桂月灵树』开始肆意伸展。 啪啪! 残留的五分之四阵基被灵树根须甩给四周的巫师们。 随即地下发出隆隆之声,无数根须互相纠结缠绕,不断变粗变大,顶破土层。 以英灵庙为中心,千里方圆的地方,眨眼间就随著灵树的『伸展』拔高了百多丈。 树木生长的声音清晰传来,无数枝条伸展,枝叶繁茂无比,华盖层层迭迭,覆压万里方圆。 数根枝条从华盖中探下,一个个或鼎或簋般的果子被绑在长长的枝条上。 英灵庙内的巫祭们,惊愕的看著眼前的场景。 「殿内长祭器了!」 「不对,是灵树送祭器了!」 从主殿到侧殿,各处门窗都有绑满了祭器状果子的枝条探入。 枝条摇摆几下,随即绑著祭器状果子的枝叶纷纷散开,一个个祭器果子被洒落堆迭到英灵庙内。 果子的形状有鼎有簋,加起来样子刚好十七种。 十分标准的九鼎八簋样子的果子。 能够如此标准,全赖主导灵植培养的炙炎伯部出身的巫师灵光一闪。 跑去找自己的好友炎昙一阵嘀咕,随后其从身为沈灿徒孙的好友手中,得到了一批一比一复刻的九鼎八簋祭器模具。 从灵树开始结果不久,培育灵树的巫师们就紧盯著,把模具一个个套在每一颗果子上,最终成功培育出了满树的九鼎八簋果。 英灵庙侧殿,摆满了神位,从联盟建立伊始,参加过清剿雍州残留枭阳、血武者,到参与相柳大战牺牲的武者、巫师。 再到代州、木州牺牲的众人,还有开拓商路上战死的。 最新立起来的就是前不久在徒商古城战死的人族。 神位如林,每一座都记录著清晰的名字,英灵庙祭司们日日洒扫、祭司,从无偷懒。 未免落下的果子碰撞到神位,巫祭们连忙上前整理起来。 此时,灵树真正的变化不在地上,而是在大地之下。 之前因为备战而迁徙进山脉的各族,如今正在返回旧有族地,恢复生产,重建祖庙。 此刻,大地之下灵树的树根就像是游龙一般,快速的化为了数条主脉,朝著数个方向蔓延而去。 前往雍州的灵树树根在进入蓟地后,就快速的分出不同的分支,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然后,再根据情况进一步进行细分。 最远的一条根须径直朝著东北方向的落月荒原而去。 相比于雍州、代州乃至落月荒原的人族部落,炙炎伯部和英灵庙距离算是最近了。 灵树的分支从大地深处生长而出,在炙炎祖庙旁化为一株庞大灵树。 「阿青,走。」 姬天龙从祭器中浮现,拽著壁画师姬青缓缓融入灵树中,以灵树树根为通道,朝著英灵庙的方向而去。 英灵庙侧殿内。 沈灿负手而立。 心神和灵树的灵性进行感应,灵树的灵性遍布灵树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一个重点。 这就造成了灵树有灵,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通灵,却又相当于每一个地方的灵性都有点『智障』。 接下来,沈灿需要对灵树进行点化,按照他的想法将其培养成真正的祭灵树。 随著侧殿外最近的灵树枝条亮起,姬天龙和姬青出现在了沈灿面前。 此刻,殿内密密麻麻的神位上,有零星的神位上浮现出了虚影,化为了祭灵。 除了人族外,还有两头虚幻的苍鸾鸟祭灵。 自联盟建立的一百多年来,英灵庙岁岁祭祀,更有各族族亲召唤祭拜,早就有战死者残魂被接引归来,化为了祭灵。 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代地土蝼一战。 放眼望去,有很多的神位上灵光涌动,忽明忽暗,似有波动,却没有祭灵。 相比于武道的缺失,祭灵一道的接引缺失更厉害。 这点沈灿哪怕是想要推衍,都有些困难。 目前的办法,就是祭祀、接引,相比于战死的联盟武者,接引回来的祭灵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接引回来的祭灵记忆都残缺的很厉害。 此刻,沈灿留在英灵庙内等待著落月荒原的消息,身旁是一件传讯巫器。 …… 落月荒原西南。 巨鸦伯部在得到人族联盟的支持后,这数十年来发展的极其迅速。 巨鸦伯主更是晋升到了五阶,并且联合了附近三座人族伯部组建了一个小联盟,稳住了所在区域的人族局面。 在落月荒原的诸族争斗中,让人族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 因此,巨鸦伯主还受邀前往联盟祭祀和参加族会。 巨鸦伯部内一众长老汇聚在巨鸦祖庙内,都在等待著。 众人面前还有一位五阶大巫,也在静静的等待著。 大巫正是沈灿的徒孙钟敬,一直以来都在英灵庙做事,这次被派来落月荒原的巨鸦伯部,为得是等待祭灵树从地下横跨山野长过来。 一连等了大半个月,终于有了动静,一支灵树树根从巨鸦伯部族地地底探了出来。 在钟敬的指引下,灵树树根很快就重新没入大地中,再次出现就已经到了巨鸦伯部祖庙旁,迅速长成一株四阶灵树。 看到灵树过来,钟敬松了口气,真怕灵树寻不到位置。 他转头看向了巨鸦伯部的族长和长老们,说道:「庙祧说过,凡为守护我人族而战死的族人,皆有资格入祀联盟英灵庙。」 「巨鸦伯部历年来年来抵抗落月荒原诸异族,联盟会刻石记功于英灵庙。」 「巨鸦伯部的祭灵,可通过灵树前往联盟英灵庙,日后有危险也可接引联盟英灵庙祭灵降临。」 …… 巨岳山脉,英灵庙。 得到了徒孙的传讯,沈灿松了口气。 灵树能通过群山万壑抵达落月荒原,就能前往其他人族分支。 只要能抵达一个地方,就可以以一个地方为节点,朝外四散出更多分支。 比如落月荒原的巨鸦伯部那里,灵树就可以通过巨鸦伯部祖庙地下,一路延伸到巨鸦伯部附近其他人族伯部族地内,完成其和联盟英灵庙的联通。 唯一不好的,就是目前联盟英灵庙这里,并没有强大的祭灵坐镇。 (本章完) 第413章 目标,祖地 第413章目标,祖地 落月荒原是人族联盟,对外发展过程中第一处传道授业的地方。 经过百多年的发展,在落月荒原西南方生活的人族,于巨鸦伯部的带领下,对外开拓了人族领地,保证了地域内大多数人族的繁衍生息。 在这个过程中,巨鸦伯部渐渐的成了这片区域小联盟的领头部落。 真正说起来,落月荒原西南方的小联盟中,还有三个部落也是伯部,但巨鸦伯部作为最早和人族联盟产生联系的部落,实际上成为了这个小联盟的统领者,已经算是四大伯部的伯长,成了落月人族头领。 或许还没有伯长之名,但有了伯长之实。 造成这种局面,除了当初联盟进入落月荒原选定的第一站就是巨鸦伯部外,还是因为巨鸦伯部在几大伯部中最强,并且是和异族交手的主力。 另外,就是联盟也有意让巨鸦伯部当这个伯长」,为得就是减少内让,更好守护落月人族。 按照人族部落的阶位来说,四阶算是伯部,五阶就是伯长部了,是一方诸伯部的首领。 有六阶人族坐镇,放在人族部落中就已经算是侯部阶位。 人族祖地的王部,沈灿估计应该是有七阶手段的。 按照炙炎伯部」眼下的族力来论,放在人族中已经算是侯部了,可毕竟没有举行大祭,部落阶位放在人族中依旧是伯部层次。 当年雍山伯主被称为伯侯,更多的是尊称,毕竟伯长不足以形容雍山伯的强大。 亦或是雍山伯侯觉得自己没有彻底整合诸部,所以没有真正晋升侯部,让自己成为雍山侯。 但伯侯、侯主都不过称呼而已,相信雍山伯侯并没有在意自己的称呼。 伯、侯、王部是人族部落晋升的阶位,按照正常来说,炙炎是需要按照这个阶位去晋升。 但炙炎从晋升伯部后,就直奔成就祖地」而去了。 什么伯、侯、王部,炙炎想要的是成为敕封伯、侯、王部的祖地。 哪怕如今联盟这边还没有真正行使敕封」之权,可在联盟传道授业的过程中,依旧让巨鸦伯部得到了伯长」的权利,可以徵调其他伯部和异族交战。 一个巨鸦伯部不算什么,当有了十个、百个类似巨鸦伯部的伯长」级部落出现,还都是人族联盟扶植起来的部落的时候。 这份敕封」权利,才能真正从虚」化实。 时至而今,联盟发展了这么多年,联盟内的各部族人早已忽略自己出身于哪个部落,大家都以联盟人族自居。 一些伯部如燕然、蓟山,还有巨荒、长洹等伯部,或是早就融入,或是正在融入炙炎。 这种融合不是说炙炎张开獠牙大嘴,要吞并诸部,而是潜移默化间,就将各部纳入了炙炎之中。 按照这个趋势,随著时间推移,巨岳山脉四州之地的人族,都将会纳入到炙炎中来。 这种趋势不可阻挡,哪怕炙炎没有刻意去吞并。 但当联盟内教导年轻一代的武者、巫师、匠师八成以上,都出身炙炎的时候。 当传授大家文字、育种、养殖、织布、药草————的也基本都是炙炎伯部的人时。 无论修炼还是日常生活,方方面面炙炎伯部都碾压其他伯部,不是武力上的威慑,而是生活上的超越。 自然而然,各部族女不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族人,是慕强也好,向往更好的生活也好,大家首选的婚姻对象都是炙炎族人,皆是以嫁入炙炎为幸事。 这也是为啥沈灿完全放开了,让炙炎族人参与联盟事务的原因,联盟终将归于一体,化为人族不可分割的祖地。 如今,联盟英灵庙和落月人族各部祖庙联系上,可以说将祭祀的这一环也打通了。 哪怕隔著千山万水,有了祭祀,有了通讯,两者的山川大地将不再是阻隔。 落月荒野也是只是开始,接下来联盟将会和更多的人族生息之地联系起来。 祭祀,传道,敕封,当这些都捏在联盟手中的时候,人族祖地也就成了。 英灵庙内,沈灿思索著是不是去各地接引一下祭灵。 毕竟,人族在大荒中繁衍的地方很多,单说巨岳山脉的人族就有两三万年的族史。 巨岳山脉这两三万年没有发展起来,不代表其他地方的人族没有辉煌过。 按照在徒商古城收集的消息,和当初大戟前辈所来的方向进行判断。 人族迁徙繁衍的路线,就是从西边过来的。 理论上来说,从巨岳山脉越是往西,人族生息之地也会越多,相应也会出现六阶层次的人族势力。 在大荒中,如人族这般会划分伯、侯等部落等级的种族不多,很多异族都是按照族中最强战力的境界来衡量种族层次的。 这种情况并非说人族闲的蛋疼,自己没事划分等级。 反而恰恰说明了,人族曾经确实是强大过,占据了一片广袤的繁衍之地。 在这片广袤的领地上,部落众多,为了更方便人族的繁衍和开拓,祖地按照各部族力划分出了伯、侯之族。 只不过人族碰到了更强大势力攻击,广袤的领地支离破碎,残留的人族不得不四下迁徙。 在迁徙的过程中,将这种部落等级划分给保留了下来。 如人族这样有独立部落层次划分的种族,不是祖上阔绰过,就是现在族力鼎盛。 没有相应独立划分的种族,反倒是说明了族力范围小,没有统一占据过广袤的领地,没到需要额外划分属于自己种族的各部落等级的时候。 沈灿所想的就是,去寻找埋没的人族生息之地,说不定就有残留下来的不灭英魂。 这些英魂为守护人族而亡,自然有资格进入英灵庙,受到供奉。 「阿午。」 守在一侧的炎午快步走了过来。 「召集所有祭司。」 英灵庙建立这么久,除了主殿外还有侧殿,隶属于且常年在此忙里忙外的巫祭,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千人。 这些巫祭中有咒祭,有乐祭,有牲祭,有礼祭,分别是在举行祭祀的时候念诵巫咒,奏乐,舞蹈,供奉祭品,安排祭祀礼仪。 最多的还是专司给英灵庙中的神位早晚上香、祝祷,每天擦拭祭器、沟通祭灵的祝祭。 虽说祭祀的规矩传承下来的不多,可这些年来依旧在不断摸索中,时有增减。 很快,主殿外的广场上,一道道身影汇聚而来。 「即日起,英灵庙除主殿外,每一座侧殿设立主祭、副祭各一位,主持侧殿日常祭祀。」 「祝祭、咒祭、乐祭、牲祭、礼祭皆设立大祭司职位。」 沈灿的声音传遍在场每一位巫祭,之前的时候英灵庙各项制度并不完善。 在他这里,谁有能力谁上。 英灵庙侧殿祭祀战死的联盟成员,这么多年来送入侧殿的神位不下数百万。 一座侧殿自然安置不了这么多神位,因此目前英灵庙祭祀的侧殿已经有了十七座。 之前沈灿也看了,有些侧殿内已经有了祭灵。 这样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祭祀,每一天英灵庙这里都有前来祭拜的联盟族人。 这样分开之后,祭祀的英灵在哪一座祭殿,就由哪一座祭殿的祭司来接引。 将祭司们的任务,细分到每一处。 至于咒祭、礼祭等设立大巫祭,是为了更好的研究祭祀的规矩。 若祭祀的规矩更加正规一些,会不会能接引到更多的祭灵归来。 甭管成不成,设立了领头人,相应的研究任务,也就能落到了实处。 除了这些相应的职位外,沈灿还安排了庶务大祭司负责后勤、接引、外出做事等各项庶务。 一番考核后,徒孙炎午成了总祭,兼任祝祭大祭司,负责统领所有侧殿祭司。 咒祭大祭司交给了唐陶,境界不过是四阶大巫,但对祭祀符咒造诣颇深,且十分痴迷。 乐祭大祭司是乐罄,牲祭大祭司是胡岳、礼祭大祭司是火钟。 除了炎午外,其他几人都是四阶大巫,但在沈灿看来,境界不是问题,他要的是对祭祀的认真程度。 最后的后勤方面,沈灿交给了另一个徒孙钟敬。 沈灿选定了人手后,他们自然各自按照需去挑选合适的人手,将自己的摊子铺开。 比如乐祭中有鼓、有号角,有编钟,每一样都要选出最擅长者。 沈灿还准备日后,让他们编撰联盟自己的祭祀曲目,还有祭祀的舞蹈。 当然,后续这些琐碎的事情,沈灿就不会再管了,他只下发任务后看结果,干不好就换干得好的人来做。 至于说安排了这么多大祭司,会不会影响沈灿自己的祭祀之权。 根本不会。 只要他一个诏令,英灵庙都将按照他的命令进行做事。 作为庙桃,他的祭祀之权天然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英灵庙这边有了改制,大小祭司们倒也没有心神惶惶,很快就根据自己的情况,被有序安排到了各司职大祭司的手底下。 随后,英灵庙的运转再次回到了正轨上。 英灵庙主殿。 高大无比的人族英魂碑屹立在中央,沈灿站在下面有些高山仰止的样子。 他不经意间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该整一个霸下过来,扛著这碑。 当然,这念头一闪而逝,霸下龙龟人家现在可是商盟七大圣族之一。 不搞人族就不错了,还是不要触霸下龙颜。 大殿外,有脚步声响起,火山跨入了大殿中,第一眼看的也是高大的人族英魂碑。 在火山的身后,跟著的是炎姜。 「阿灿,你看看这个。」 进门后,火山就将一枚玉简朝著沈灿递了过来。 沈灿接过了玉简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里面有七八条接下来联盟要做的事,沈灿发现他需要关注的并不多,只有三条。 分别是:联盟大阵的持续扩张、建设,继续完善联盟的传承,和联盟在徒商大城中应买卖何物。 联盟首要任务,依旧是继续夯实大阵,防备七阶玄鸟。 继续扩张建造还是升级大阵,联盟这边没办法做主,需要交给他来决定,联盟这边负责统筹匠师进行具体工作。 第二个,完善修行传承,主要份两类,一类是《万兽图鉴》,作为联盟镇族之法。 一类是基础的,文字、医药、锻造、织布等手艺的传承,用以在其他人族生息之地传授。 后面这些很简单,当初人族联盟准备开拓前往徒商古城商路的时候,就召集过一部分巫师、匠师进行了培训。 如今,这些人早就在徒商古城沿路上的人族生息之地,开始了做事。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些人把自身需传授的各种知识和技艺整理成百科全书也不是难事。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再次组建薪火传承队伍就更容易了,带上各类教材」,根据人族生息地规模大小,派出不同层次的薪火传承队伍。 至于万兽图鉴,则是要集合联盟众多巫师之力进行完善。 沈灿想了想,说道:「族长,将薪火巫院内的薪火塔脱离巫院范畴,升级成联盟独立的研究之地,你看如何?」 「日后联盟内的武道修行、各类诸如锻造、药草、丹药等等研究,都归于薪火塔来研究。」 「将咱们炙炎伯部的锻造、药草、丹药等等的研究人员,也一并并入薪火塔之内。 除此之外,暗中推动联盟内部的融合,将联盟各部都纳入我炙炎中来。 日后联盟对外的时候形成一个声音,不是某一个伯部之名,而是真正的巨岳人族,人族祖地。」 听到沈灿的话,火山没有回应,反倒转头看向了炎姜。 「你听明白了吗?」 「族长,我听明白了。」 炎姜神色一凛。 火山这才又看向沈灿说道:「阿灿,炎姜这段时间会跟著我处理联盟庶务。」 一番商议后,火山带著炎姜离开了英灵庙。 显然,火山这是想要逐步将手中事务,交给炎姜来做。 隔日,联盟就下达了诏令,薪火塔独立而出,即日成为联盟文明研究、传承之地。 随后,沈灿在英灵庙也下了诏令,昭告诸部他将亲自担任薪火塔塔主。 本来沈灿想著是将塔主的位置,交给织女来做的。 但想了想,还是他先干一届再说。 一连大半个月,沈灿都在薪火塔忙碌,梳理了一下原有的研究,重新核定了研究方向。 甄选出了每一个研究方向的领头人。 于是乎,独立出来的薪火塔,开始快速扩张起来。 内部开始组建各类研究项目」,涵盖武道、巫道、锻造等等各类修行或生活相关的研究。 薪火塔可以从联盟各处,包括武院、巫院、和联盟有联系的属地如落月荒原等地方,进行资源的收集,人才的发掘。 第414章 劫掠! 第414章劫掠! 朝阳初升。 有祀乐响起,引得联盟主城内一些往来武者,纷纷抬头朝著英灵庙的方向望过来。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祀乐在早晨响起。 改制后的英灵庙,自然也有了新气象。 英灵庙主殿外。 一头有著上百丈大小的四阶飞龙,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周身画满了巫牲咒。 乐罄带著一众祭司,有人敲动编钟,有人敲击玉罄,有人吹竽。 随著沈灿下刀,飞龙身躯一滞,接著龙颈处血涌而出,滴落下方的铜樽内。 【祭主掠取四阶飞龙兽寿元一千九百年】 沈灿没有在意掠去的寿元,他的神识笼罩了四方。 此时,他清晰的察觉到被祭杀的飞龙兽,释放出了丝丝缕缕的血气,飘进了侧殿之内。 自通过祭灵树将英灵庙和各部祖庙相连后,沈灿也在英灵庙开启了小祭祀,掠取了祭品寿元。 手下的飞龙兽来自飞龙猎奴队,这支猎奴队内的众多生灵被分别困在不同阵法内。 联盟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坑杀,飞龙猎奴队的家伙,每一个身上的杀孽数都数不清楚。 直接将他们杀了太浪费了。 先用作联盟武者的试炼对象,然后再将他们记忆中挖干净,最后尸骨当柴火烧。 这样也不枉他们所有的凌厉杀伐手段,往来大荒各地的见识。 祭祀完毕,礼乐也随之停止。 乐罄带著众多祭司下去,边走边低著头思索著。 庙祧说礼乐应该能引动祭灵的共鸣,他现在还没有感应到。 但,这是乐祭必须要做的事情,编出更好的祀乐,引动祭灵共鸣。 将飞龙身上最好的肉取出,分成了多块,除了供奉在正殿的外,其余侧殿也由各殿主祭奉上。 从英灵庙主殿出来,沈灿清洗了一下双手。 作为庙祧,当天的日常事务他算是完成了。 不过对于其他祭司来说,才刚刚开始。 每天供养祭灵树,与祭灵树沟通就是目前祭司们,极其重要的一项功课。 唯有吸收更多的能量,祭灵树隐藏在大地深处的树根,才能抵达更远的地方。 也唯有与祭灵树多沟通,祭灵树才能越来越有灵性,树根才会按照联盟规划的路径蔓延生长。 如今,在英灵庙外的高空,祭灵树一处繁茂的华盖旁边,多了一座悬空浮岛。 正是沈灿修炼和休息的地方。 浮岛的建造方式是沈灿从徒商古城学来的。 只不过人族联盟的悬空浮岛并不大,只有百多里大小。 目前沈灿已经搬入高悬的浮岛居住。 没办法,六阶修炼气息太强,无论是居于英灵庙或者祖庙,都对四周冲击太强,不如高悬于半空。 浮岛上就一座大殿,殿内摆满了各种兽皮卷,玉简。 作为薪火塔主,主导联盟文明方向,沈灿告诉了所有研究人员,遇事不决可以前来询问他。 因此,他这边刚回到大殿,门口就多了两道身影。 等这两道身影离开后,沈灿开始思索阵法的事。 如今联盟这里已经有了两座六阶上品阵法。 防御六阶势力是没有问题了,可应对七阶就有点如纸糊的一样了。 接下来,是继续增加阵法数量,还是提升阵法质量,沈灿目前还没有决定好。 主要是阵法的推衍,目前也已经到了瓶颈。 想要蜕变成七阶阵法,他之前所想的就是不断迭加六阶阵法,以数量堆质变。 但这次织女突破,所参悟的星图组合,带给他了一点新的想法。 本来联盟这边最开始依托的就是星辰大阵,现在织女晋升六阶后,有了星图组合之阵。 沈灿在想,能不能将这种星阵纳入阵法建造中来。 目前联盟并不缺资源,从徒商古城弄回来的矿石、灵物等各种资源,堆积如山。 毕竟是圣族的多年积累,抵得上数十上百个六阶势力。 只要时间足够,这些资源足够联盟培养出至少数十位六阶。 至于五阶就更不用多说,到时候圣族有多少五阶,人族联盟这边就能有多少。 织女晋升六阶感悟的星图,早就摆在了沈灿面前的桌案上,他也推衍过多次了。 至于巨兽分身,体内小星图是很多,可偏偏并没有和织女一样相融成大星阵。 【推衍】 没多久,沈灿开始尝试推衍,想要汲取织女感悟出的星图、星阵,化为自身阵法一道的养料。 …… 联盟大殿。 「船队到哪里了?」 炎姜将传讯司的人喊来询问。 哪怕传讯司每天都有定时来禀告,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时不时的忍不住叫人来询问一二。 「快要到浔阳山了。」 浔阳山,是巨岳山脉前往徒商古城中的五个据点之一。 从巨岳这里一路往东北方向,五个据点分别是:澎泽山、崤崖、浔阳山、裂谷荒原、孱人族部落。 除了孱人族在徒商领地边缘,其他四处都处于荒野之间,有著人族生息。 浔阳山北之地是一片较为平坦的地方,生活著三十多个人族伯部,占据的生息之地的面积,约莫有三个雍州大小。 在浔阳的东西北三面皆有异族势力,好在相隔比较远,虽偶有争端,倒也没有爆发出太大的争斗。 正因为如此,在联盟开拓商路的时候,才选定了浔阳作为中转之地。 听到回禀过来的消息,一切平安,炎姜略微放下心来。 但这么大的船队,路程还没走了一半,危险随时都可能出现。 为了打开在徒商古城的局面,也为了能在七阶圣族面前表现出价值,在众多六阶势力中站稳脚跟。 联盟商议了许久,才确定了人族联盟在徒商古城的售卖资源。 为此联盟商议完了之后,还拿给了庙祧看了一遍,又重新改动了一下后才确定。 有巨岳山脉特产的巫药,灵植,蚌珠,药酒,灵花蜜,兽肉等等零零总总加起来共有七十七种。 另外,在路上经过几大中转地的时候,也会加上这些中转地人族的一些特产资源。 这些绝大部分都是走量的基础资源。 联盟还选定了几种主要物品,作为人族在商会联盟中的立足之物。 数量有多有少,目前还没有确定每次售卖数量。 首先就是少量的四阶巫器和传讯巫器,这些大多都属于是辅助类巫器,其中大部分都是镌刻了风属性巫文的速度类巫器。 大荒辅助类巫器向来稀少,速度类巫器更是在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相信定能打开市场。 其次就是三阶到五阶的各种布匹,但五阶数量不多,主要是用来打出名声,外加发挥一点其他作用。 其中一种五阶布匹,在纺织的时候织出无数繁复华丽的图案,所有图案都是由一个个看似混乱无序的巫文和巫纹构成,拥有极强的防御力。 并且,布匹在阳光和星光下,还会有各类霞光衍生,自主生出万兽环绕之像。 此灵布的主要用来兜售给漳水、霸下两大龙族。 龙族喜好珍宝,对于华丽之物十分热衷。 相比于甲胄的厚重,灵布飘若流云,轻若蚕丝,若能穿在龙身上,那龙族在行云布雨间,光彩还不得亮瞎诸多生灵的大眼睛。 除了灵布之外,联盟还带去了一批蚌珠,颗颗浑圆,小的如龙眼,大的如脑壳。 每一颗拿出来,都泛著潺潺水汽,映照出七彩之色。 最后就是蕴含阴阳两极之力的各种矿材,一个是地窟产物,一个是接引太阳之力的产物。 这两种属性的矿材在大荒中其实并不罕见,主要是精纯的没有多少。 人族联盟拿出来的也不是精纯的,但也比市面上的强了二筹之多。 当然,精纯度再高的矿石,人族联盟现在也提炼不出来,除非对现有阵法和工艺进行全面升级, 比如含有阴之力的矿石,多产出在深渊水泽内,龙族中有一部分龙种后裔,就需要这种阴之力的矿物。 至于蕴藏阳之力的矿石,能用的种族就更广泛了,各族修炼金行、火行的生灵都适用。 当然,这些矿材中也有特殊『品种』,有的萤光湛湛似有水光流淌,有的红光灼灼耀眼夺目。 七大圣族喜好不同,人族也没有那个能力,能满足所有圣族的喜好,最终决定资源偏向龙族一些。 主攻龙族。 毕竟七大圣族中龙族就俩,整体来说实力最强。 「炎姜殿主,徒商古城中转过来的消息。」 这时,又有传讯司的人进入大殿。 「摇森族的货物被劫走了大半,剩下的一半都被焚毁。」 「摇森?」 炎姜心中快速浮现出这个异族的相关消息。 这是九十二个六阶种族中,是六阶初期势力中比较强的一个。 族内明面上拥有三位六阶生灵。 按正常来说,在七阶圣族的的安排下,眼下的九十二个六阶势力,都应该在忙著建造墟市城池,打开自家商路,让圣族老爷们看看自家不是吃干饭的。 可这也只是按照正常来说,大荒很多事情他偏偏不正常。 买卖哪有抢的快。 此消彼长,赢两倍。 谁要是能劫走一批,不但能减弱自己对手的竞争力,还能让自己多一批资源。 再说了,九十二个六阶种族,在很多种族看来,这数量还是太多了。 另外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参加会盟的六阶势力,他们也想入围啊。 至于说抢到的资源敢不敢拿出来,根本不需要担心,大荒这么大,各类资源多了去了。 你说这批资源是你家的,你喊一声看看它答应吗! 至于找圣族评理……呵呵…… 圣族老爷要是公平,就不会整出九十二座墟市之城,让大家各显神通做易物买卖,他们直接坐收六成利益了。 真要说起来,圣族抽走六成利益的漏洞可大了。 去别的地方收了资源带回来售卖,去掉本钱、运输费,可以算利益。 可大家从各自族地带来的本体特产,怎么算利益? 归根结底,到时候怎么收这六成,一切解释权都在圣族手中。 偏偏还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受著。 别忘了,还有七大圣族之城。 现在这七大圣族,一族占据了一座徒商塔外的飞陆,改名悬空圣城。 凡各墟市城池的高阶灵物,还有罕见之物,都要拿到悬空圣城进行拍卖。 七大圣城轮番举办拍卖会。 不仅如此,高阶资源被发现后,七大圣族还有优先获取权。 这边各族还没有建好墟市之城,来自圣族的压榨还没有显化,争斗就已经开始了。 「将摇森族的事情传讯给炎宋城主,让他多加小心,警惕船队周围往来的生灵。」 「还有,随时回禀船队情况。」 …… 浔阳山北,临江城。 四十多艘大船组成的船队,在十艘战舰的护卫下,缓缓的落在了城外平坦的石台上。 虽说早就将浔阳当成了中转之地,可如此规模的船队,还是第一次过来。 因此,引得城中诸多身影瞩目,都隔著老远观望。 炎宋出现在最大战舰舰首的甲板上,摸出了传讯巫器。 「船队抵达第二中转站停歇一天,装好浔阳山地域的特产后,于明日一早启程前往下一站裂谷荒原。」 「联盟收到。」 等到传讯巫器中有了恢复,炎宋才将巫器收了起来,并且开始安排起来。 「各护卫战舰轮番休息,提高警惕,派出小型巡视飞舟,查探四周山林,看看有没有尾巴跟上来。」 「浔阳山特产的资源,装入第二十一号船内。」 随著炎宋的吩咐,船队中出现了很多身影,开始快速忙碌起来。 一艘艘飞舟从战舰上飞出,开始朝著四方山林而去。 这么大的船队,哪怕挂著徒商古城的旗帜,可在这群山万壑间,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作为船队统领的炎宋,等到了徒商古城还将成为联盟第一任驻徒商墟市的城主。 船队装上了浔阳山地域的资源后,第二天一大早再次启程。 整个商队往返徒商和巨岳,需要固定经过五个驻点,还早就商定好了抵达各地的时间。 为得就是防备有意外发生,可以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护航的战舰分成了三部分,领头、压后,和两侧,不断往返寻梭。 在经过一些种族领地的时候,难免会受到领地上的生灵瞩目,有些还会驾驭飞禽、飞舟远远的跟随。 像这种的并没有多大威胁,大多跟一段时间就会离开。 炎宋将斥候散布在船队四方数千里内外,稍有情况就会通过传讯巫器传回来。 他不担心路上的这些小异族领地,这条路行商司早就走了很多遍,选的也是各族领地边缘缓冲地带。 主要防备的其实是现今徒商联盟中的其他六阶势力。 联盟船队在经过了裂谷荒原后,炎宋照例和联盟进行了联系,然后带领船队继续前行。 裂谷荒原是第四个驻点,前面就是徒商古城西南方向的孱人族了。 到了孱人族,也算是进入了徒商领地。 这一路都安稳无虞,现在距离徒商古城越来越近,炎宋却也愈发的警惕起来。 不单是他,船队和战舰上的联盟武者中,领头的都是参加过之前会盟的五阶,见识过了各族对人族的态度。 此刻,大家也都愈发警惕起来。 群山万壑间,到处都可以隐藏杀机。 「城主,东边一万三千里外有生灵经过,初步判断是前往徒商古城易物的生灵。」 「后方东南侧,有生灵快速接近又离开。」 …… 炎宋四下眺望,不仅在看四周,也在看下方的群山。 在联盟族会的时候,大家还商议过要不要减少船队规模,增加船次,这样出现意外,也不至于损失太多。 但最终还是决定了组建大船队,一次将筹建墟市城池前期所需的资源送来。 大船队自然有更强的守护,普通蟊贼炎宋不怕。 他最怕的就是出现的劫掠者,在整不走资源后,会下黑手,将大船摧毁。 到时候,即使将这群将出现的劫掠者都干掉,资源也没了。 …… 「这就是人族的船队,规模挺大啊。」 数万里外,一片云团中,有模糊的雷光闪烁,一道身影驾驭著雷云灵鹰,锐利的眸子盯住了人族的船队。 「长老,人族船队有大小船只接近六十艘,比其他几族规模大多了,要不要动手?」 (本章完) 第415章 船阵! 第415章船阵! 自徒商组建了新的商盟后,雷云族已经劫了好几个六阶种族的商队了。 除了圣族的不能动,在雷云族这里,哪怕是负鱼族的资源,只要能碰到他也照样敢劫走。 广袤大荒,群山万壑的,只要做的干脆利落不留活口,谁也不能空口无凭的冤枉他雷云族。 翻涌的云团中,公猴盏眯著眼睛望向前方的大船队,露出了贪婪之色。 按照族内的规矩,抢了多少会根据功劳给予分成的。 新徒商联盟建立,各六阶种族无不需要在圣族面前展露一下头角,为此船队除了大量的常用资源外,必然还带著高阶资源。 但如人族这样,一下子整出这么多运输船的,还真不多。 这么多船,是真不怕被抢啊。 公猴盏的消息,直接传给了族内的长老。 「这么多?」 「哪怕将外面游弋的族人都召集在一起,也吃不下这么多艘大船。」 此时,徒商古城内的雷云城中间的大殿内,一个同样尖嘴猴腮模样的雷云族武者,听到传讯后露出了异色。 雷云族的生灵长得尖嘴猴腮,背生雷翼,通体泛著紫色或者黑色,远远看上去斑斓夺目。 雷云城只用了三个月就已经建完了,并且雷云族内已经调配了一大批资源过来。 买卖归买卖,可对于无本的买卖,雷云族也一样做。 前不久的摇森族,就是被他雷云族劫的,十二艘大船,连船带著护卫大船的摇森族生灵,统统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对了,随船守护的两位摇森族六阶生灵,也一并成了雷云族的『资源』。 原本有著三位六阶坐镇的摇森族,现在就剩下了一个,还丢了一批资源,算是伤筋动骨了。 接下来,六阶是坐镇部族还是前来徒商古城,怕也是慌了神了。 之前摇森族的船队只有十几艘,他们在抢夺中也只抢到了五艘,剩下的都在战斗中焚毁了。 公猴攫倒不是怀疑自己一族是否有吃掉人族的实力。 而是,人族的船太多,战斗规模相应也会更大。 动静大,有人走漏的概率也大,容易暴露出是雷云族做的。 抢夺这种事情可以干,但不能闹到七阶圣族那里。 「六十多艘大船,这人族也太有家底了。」 此刻,公猴攫面露思索,船多代表著资源更多,抢一个堪比抢更多支船队。 至于说人族的实力,他倒是没有多担心。 报复,区区人族也配? 放眼徒商古城,除了圣族之外,哪怕负鱼族在他雷云族眼中也不过尔尔。 负鱼族有六阶巅峰武者不假,可六阶巅峰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他雷云族掌雷法,战力天然凌驾同阶。 更何况,他雷云族的六阶后期和巅峰生灵,远不是徒商古城这边各族能想像的。 之所以隔著徒商古城这么远还要跑来,还是为了资源。 「公猴盏,你继续盯著,不要暴露。」 思索片刻后,公猴攫还是有些放不下这么大一块肥肉。 他摸出了三块传讯玉牌,统一打通了传讯。 为了趁著这次机会大肆劫掠一笔资源,雷云族派出了三支劫掠队伍,加急赶到了徒商古城周围。 三支队伍加起来,单单是六阶武者就有七位,最强的位列六阶后期。 若非雷云族距离徒商古城太远了,族内一时间只能调配这些,不然的话安排的人手还能再增加一倍。 也正因为雷云族距离徒商古城遥远无比,使得徒商古城附近的种族,哪怕七阶圣族,都对雷云族不怎么清楚。 不外乎只知道雷云族是顶级的六阶势力,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了解了。 但,这些都只是以前的老族历了。 现在的雷云族,除了没有七阶圣者外,七阶之下的势力比圣族也不差。 不对,用不了多久雷云族也将有七阶。 他不是单纯的针对人族,而是针对徒商古城在座的其他任何六阶种族。 比如他明面上是六阶后期层次,其实早就达到了六阶巅峰,在雷云族其实是三长老。 但此次前来徒商古城,用的是雷云族大长老的名义,为得就是迷惑其它种族。 「三长老。」 三块传讯玉牌亮起后,响起了声音。 「在外面,叫我大长老!」 听到一块传讯玉牌中响起的话,公猴攫直接呵斥起来。 「是,大长老。」 「再有下次,直接给我滚回族内,换其他族人来!」 「是。」 三块传讯玉牌中纷纷响起了回应。 见状,公猴攫这才说道:「公猴盏来报,他发现了人族的船队。。」 「人族船队? 位置在哪,我去把这些人族都擒住,徒商这里的人族血气不错,比咱们之前碰到的六阶人族势力还强一些,带回去献给祖灵刚好。」 「嘿,谁先抢到是谁的,大长老,人族在哪?」 「都闭嘴。」 公猴攫呵斥了一句后,接著说道:「人族船队接近六十艘大船,能一口气吃下吗!」 「这么多,这快比得上负鱼族的船队了。」 作为徒商古城附近的六阶顶级种族,负鱼族的城池建设的快,押送资源的速度也快。 现在,负鱼族的负鱼大城,已经开始造势了,有传言负鱼族还要召开拍卖会。 「啧啧,六十艘船,这顶得上之前的四五个种族的船队规模了。」 「这么多,这里的人族阔气啊。」 三位领头的雷云族武者你一言我一语,对人族船队皆有了很大兴趣。 船队大,货多,抢一次顶得上抢其他种族好几次。 此刻,三位其中之一的公猴搬升开口,「大长老,船太多,人也多,不太容易全拿下。 上次劫走摇森族的船队,虽说将摇森族护卫都干掉了,可也只抢了一半的船。 这次人族这么多人,万一有人走脱,暴露咱们的踪迹,会影响族中的计划。」 「风险是大了点,可收获也大。」 另一位公猴云丹有些急切的说道:「咱们不是带来了从遗迹中挖出的宝贝吗,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不怪公猴云丹有些心急,主要是三支队伍,就他这一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收获。 族中规定了,抢到的资源留下三成后,剩下的归于族库。 作为雷云族支脉,除了分取资源外,还要让主脉看到支脉的价值才行。 这次外出劫掠的任务,也是从族内其他支脉手中争夺过来的。 一次任务都没有成功,回去后被其他支脉替换下来怎么办? 公猴云丹有点急了。 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哪行。 现在自己支脉的族人,都一个个卯足了劲,想要干大事。 「对,咱们可是带来了玄天九重龟界,之前碰到的船队数量少,不值得咱们动用这件遗迹重宝。」 剩下的一位支脉首领公猴玄阳立马随声附和起来,说道:「现在人族有六十艘船只,想来船上的资源加起来,也配得上咱们动用龟界了。」 「现在不用,啥时候用!」 「玄天九重龟界一激活,灵禁覆盖数万里方圆,隔绝内外天地,到时候咱们还不是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就是,杀完了清理干净,谁敢说是我雷云族做的。」 三位雷云支脉的领头人,此刻达成了共识。 玄天九重龟界是族内从一座山海历之前的遗迹中发现出来的。 借著这座神秘的遗迹,短短千年来,雷云族族力突飞猛进,从普通六阶种族,一跃成为顶级六阶种族。 如今正在朝著七阶圣族快速攀登。 随著族力的暴涨,族内的基础资源不免就有些供应不上了。 遗迹中有遗落的强大巫器、宝药不假,可都太高端了,四阶及以下族人大多都用不上。 一个种族再怎么强大,没有足够数量的三阶、四阶和普通族人也是空中阁楼。 只有各类基础资源跟上了,族内才能诞生更多数量的中层修炼者,然后这些四阶五阶的族人,才能使用从遗迹中挖出来高阶资源。 进而,进一步进行对遗迹的挖掘。 「大长老,你看是否动用玄天九重龟界?」 「用吧,位置直接联系公猴盏。」 「另外,小心些。」 很快,公猴攫面前的三块传讯玉牌黯淡下来,他突然笑了起来。 自己最后这话就多余了。 都动用九重龟界了,到时候一切气息都抹掉了,哪还需要小心。 人族,安稳等死就是了。 若非有圣族在上面…… 等雷云族也有了七阶,做事就不需要这么缩手缩脚了。 到时候,徒商古城也将有他雷云族一份。 …… 「嘿,我盯著他们呢,跑不了。」 一路跟在人族船队后面的公猴盏,接到了三位支脉首领的传讯,轻松的开口回应著。 人族的船队绵延两千里范围,每一艘大船之间都有足够的间隙,为得就是防备各船只间的阵法能量互冲。 「三天后碰头,选择出手之地。」 …… 人族船队的护航战舰上,炎宋远眺著后方,广袤的天空云团朵朵,不时有流光从两侧划过,绕开他们的船队。 「就在这个方位的云团中?」 如此庞大的船队穿行遥远的距离,联盟这边岂能不做好防护。 大船队有大船队的好处,那就是等闲的六阶势力,想要出手也得考量一下能不能吃下。 相比于小规模的船队,人族联盟的船队带来的五阶众多,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五阶人族驾驭飞舟或者飞禽巡视。 当然,除了这些常规警戒,还有来自天穹之巅的星空警戒。 任谁也想不到,庞大的船队上空,还有分身带著老玄龟倘佯在流沙层内。 借助著流沙层密密麻麻的星辰碎屑遮掩身形,顺道俯瞰著下方。 船队侦查不到的情况,在高空俯瞰下一览无余。 后方云团中,偶尔冒出的电光虚影,早就引起了高空老玄龟和龟背上的武者的瞩目。 越是靠近徒商古城,往来的生灵越多,可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是避开联盟船队而行,唯独这个一直坠在后面。 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是雷云族!」 一番侦查过后,炎宋这里确定跟上自己的是雷云族。 按照收集的资料,雷云族位于徒商古城西方,族力不比负鱼族弱。 此族擅长雷法,战力很强。 「回禀联盟,船队被雷云族盯上。」 「传令各舰船舰长,改变阵型,启用龟壳船阵阵型前行。」 「所有舰长安排人检查各自舰船阵纹,要在碰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激活所有舰船阵法。」 「传讯给玄龟上的同族,加大瞭望范围,尽可能早发现朝著船队而来的极速飞舟、巨兽。」 「从现在开始,船队内传讯巫器不间断运转。」 随著炎宋吩咐,行进中的船队开始变化阵型,从之前适合前行的雁形阵,变成了趋近于椭圆形的状态。 所有船只簇拥在这片区域中,形成了类似龟壳的状态,每一艘舰船都是龟壳纹路上的节点。 而这个形状,恰好和老玄龟龟壳上的天生阵纹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各个舰船上,巫师和匠师们快速的爬上爬下,开始检查起阵纹来。 有些直接开始更换船帆、船体护甲。 …… 联盟这边,听到船队被盯上之后,联盟大殿内就有一座座传讯巫器和玉牌悬空,闪烁著光芒。 「雷云族,东荒南域东部大族,此族天生雷法,背生双翼,族中有伴生雷霆兽,常见者有雷鹰,雷角兽。」 「此次会盟,雷云族以大长老为首前来,疑似六阶后期,但其族内有六阶巅峰生灵坐镇,是顶级六阶大族。」 炎姜将雷云族相关的消息,一一述说给了大殿内各殿司殿主、长老。 「按正常来推断,雷云族想要吃掉我人族船队,最起来也得来三到五位六阶才行,配合的四阶、五阶数量也会更多。」 「但考虑到徒商联盟毕竟是新近联合势力,雷云族再怎么猖狂,也不敢过分暴露自己的行踪,免得受到圣族的惩罚。 雷云族既然盯上了咱们,就说明此族应该有办法将咱们的船队一口吞掉,并且还笃定能不让任何一人走脱。 因此,我个人倾向于雷云族,有强大的巫器或者阵法灵禁,可以封锁四面八方,有把握做到干净利落的吃掉我人族船队。」 说著,炎姜跑出了几枚玉简,发给了殿内众人。 「关于被劫掠这一点,早在船队出发之前,就做好了多重准备。后续安排,也商讨了几个应对方案。」 「这些都在玉简中,大家可以用神识看一下,我就不说了。」 (本章完) 第416章 我要告到圣族,告到圣族! 第416章我要告到圣族,告到圣族! 人族联盟船队以龟壳阵型穿行,速度比之前一下子慢了大半。 跟在后面的公猴盏看见这情况后,下意识的朝著四周看了看。 他隐藏的很好啊。 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派来当斥候了。 他可是族内有数的隐藏小能手,速度又快。 又仔细看了一圈后,发现人族船队虽说变幻了阵型,可依旧在朝著徒商古城前行。 按照这个速度前往徒商长城,最起码也得半个月的时间。 而他雷云族的武者三天就到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啥都是虚的。 一晃三天过去。 船队看似每天都在正常行进,可每一艘船上的舰长都在警惕周围,传讯巫器更是悬浮在身边,务必保证第一时间接收到指令。 正午时分,一道流光从东边急速而来。 流光内是一座竖著飞行的宝塔。 别看宝塔竖著横穿长空,可速度却比大多数六阶后期的生灵还要快。 宝塔如流光穿行而过,又迅疾如电,飞快接近著人族联盟的船队,一下子就被老玄龟身上警戒的人观察到了。 这几日,老玄龟背上龟壳城中的联盟武者,一双双眸子通红,瞪大了眼睛远眺四方,眼角时不时流淌出泪水。 这种高强度,远距离的远眺,哪怕修炼了瞳术,长时间观察也难以承受。 联盟武者在龟壳上并没有看清楚飞来的宝塔,只看到了流光直袭船队,当即就传讯给了下方的船队。 刺耳的动静从传讯巫器中响起,一下子传遍了所有舰船。 呜呜呜! 号角声从主舰上响起,传遍四方。 正在前进的船队开始减速下落,一道道繁杂巫文从大船上亮起。 轰隆隆! 数不清的巫文亮起,一艘艘大船皆被阵法包裹,防护的密不透风。 奇异的是,当所有大船上的阵法开启后,竟有光晕升腾流转,一个散发著朦胧光晕的巨大龟壳虚影浮现,将人族联盟的所有舰船都覆盖起来,纳入保护。 随著舰船落下,就像是一头庞大无比的巨龟匍匐在了大荒之中。 看到这一幕,后方侦查的公猴盏双眸瞪得滚圆。 阵法! 一时间,他有点难以将阵法和大船联系起来。 与此同时,东方而来的宝塔也已经抵近,直立当空释放出了一片墨绿色的烟尘。 呼吸间,就已经遍及方圆数千里。 在远方有赶路的身影,还在愣神于这一幕的时候。 铺天盖地的墨绿色雾气,在翻涌间已经吞并了大片的山河,雾气中布满了数不清的巫文,数量多不胜数。 霎时间,绿雾衍化成一头庞大无比的绿色巨龟。 巨龟完全是用巫文灵禁构成,连带著龟身上覆盖的斑驳苔藓,和龟壳上些许坑坑洼洼的痕迹都显化了出来。 诡异的是,这头庞大的绿雾巨龟身上,竟然出现了数道虚影,就好像有数头巨龟重迭在一起一般。 绿雾巨龟锁住了方圆三千里的大地,恰好将人族船队困于一片墨绿色灵禁空间中。 墨绿色灵禁中,一座黑塔悬空。 塔内一层空间中,堆积满了五阶、六阶源石被吸干后残留下来的灰烬。 「花了这么多源石激活龟界,要是从人族船队内抢到的资源不够本……」 「那就直接杀向这个人族族地,我雷云族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就是,若非族内交代了,不要在徒商古城附近搞太大动静,咱们早就可以按照老办法,挨个对这片区域的六阶势力点名了。」 公猴云丹、公猴搬升、公猴玄阳三道身影,率先从宝塔中跳了出来,后面跟著他们支脉的六阶生灵。 一共七位六阶生灵,最强的公猴搬升位列六阶后期,云丹、玄阳两人也都位列六阶中期。 剩下的四人,都是六阶初期。 此刻,每一道身影身上,都至少有一件六阶巫器。 这些年来,雷云族腰粗的厉害,六阶不断诞生,连支脉中都有了六阶中后期的族人。 随著七位六阶武者出来之后,宝塔内的五阶雷云族也纷纷跳了出来。 一晃间,五阶武者的数量就涌出了不下三千之数,后续还有大量的四阶雷云族。 眨眼间,雷云族武者就将人族船队团团围了起来。 此时,人族船队组建的船阵,大小已经缩小到了不足百里,各舰船猬集在一起,船连船,灵禁连著灵禁。 为了押运这批资源,联盟这边可以说做了万全的准备,各种后续也都考虑到了。 此刻,炎宋身边多了一道壮硕的身影,散发著浓烈的气息。 此身影肩头还趴著一头双翼小龙。 壮硕身影正是在沈灿帮助下,修炼了分身秘术的织女的分身。 和沈灿可以有多个分身不同,织女虽说神海同样强大,但修炼了分身秘术后,也只能有二个分身。 虽说如此,可当初织女在收飞龙东主当分身的时候,境界也不过在五阶巅峰,算起来也是相当强横了。 「传令各舰开炮!」 炎宋看著围上来的雷云族。 虽说对自家龟壳阵法的防御力有信心,可这么多修炼雷属性法门的生灵,还是要袭扰一下。 …… 「阵法?」 「徒商这片区域的生灵也就这么点本事了,不过区区阵法,咱们雷云族的雷法可最擅长破阵了。」 「速战速决,破开阵法一个不留。」 「干掉人族,咱们再去抢下一个。」 轰轰轰! 雷云族的三位支脉首领的话语尚未落下。 人族联盟船阵最外围战舰上,数百门巫炮对准了外面汇聚的四阶、五阶雷云族,喷发出了耀眼火光。 巫炮轰鸣,以五阶源石为能量的炮弹,轰然在雷云族武者之间炸开。 人族联盟现在可不缺五阶源石,哪怕是六阶源石,因为搬空了圣犼族的缘故,也有几百万之数。 这次为了守护船队,六阶源石早就堆满了每一艘舰船。 为得就是给阵法供能。 轰隆! 霎时间,炸开的炮弹能量迸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雷云族族人,当场就有数百位被能量波及。 处于爆炸的外围的雷云族还好说,大多只是反应不及被能量扫飞出去,处于中心的那部分身影,则整个支离破碎,断臂残肢横飞。 迸溅的血雨一下子遍及四面八方。 轰隆! 有巫炮朝著搬升三人飞去。 一时间,雷云族的六阶生灵都有些发愣。 有点怀疑他们和人族到底是谁抢谁。 他们雷云族这些年来,可灭了不少荒野中的种族,在这里抢运输船更是小事情。 被他们盯上的种族,哪一个不是惶惶不安。 就上次那片六阶人族栖息地,虽说抵抗的很剧烈,却也没敢第一时间先朝他雷云族进攻。 这他妈,徒商古城这边的人族,有点性子啊! 轰隆! 搬升一把拍碎了袭来的巫炮炮弹。 「愣著干什么,动手破阵!」 轰隆隆! 当即,七位六阶雷云族武者纷纷抬手,朝著龟壳大阵上打落攻击。 一群六阶出手,能量如山呼海啸一般轰向了船阵。 不过两百里范围内的船阵,整个淹没在了能量中。 漫天的雷霆噼里啪啦,映照出数不清的雷霆巫文。 船阵之内,不但巫炮的回击淹没在了澎湃的雷光中,连带著船阵阵法衍生的攻击,也都扛不住铺天盖地的雷霆之力,如涟漪一般纷纷消散。 此刻,每一座舰船底部的船舱内,有如洪炉一样的灵禁在运转。 灵禁内部,六阶源石就像是路边捡的石块一样,不要钱的在化为灰烬。 从六阶源石中释放出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涌入舰船上的阵法巫文中。 覆盖整个船阵的龟壳虚影,因每一艘大船的阵法都能量充足,不仅没有在漫天雷霆中黯淡消散,反而越发凝实起来。 什么六阶中期、后期,归本溯源还得是源石。 六阶源石狂烧,五阶的垃圾都不配在这个时候用。 每一息都有数十块六阶源石,化为粉尘落下。 当然中,这样的打法纯粹是赔本,等闲六阶种族根本没办法玩。 很容易将自己种族玩破产,一族都去当奴隶还债。 此时此刻,在雷云族封锁的外面,巨兽分身早已经落下,正在破解笼罩人族船队的墨绿色龟壳灵禁。 哦,准确的说,是沈灿借分身的眼珠子观摩,隔空破解。 …… 船阵内。 织女掌控了分身飞龙东主,壮硕的身躯在这一刻,以指掐兰花的姿态,连连朝著船阵四方点出。 六阶阵法在有阵法师掌控和没阵法师掌控时完全不一样。 「九宫守护!」 每一艘舰船都泛起了嗡鸣,嵌入船体内的六阶巫器改造的阵眼,齐齐嗡鸣。 整个船队的阵法,融合了古今两种阵法法门,加上舍得烧源石,哪怕是面对七位雷云族六阶的合力攻击,依旧稳固如老龟。 吼! 数十艘舰船一晃,数不清的巫文顶著雷光冲霄而起,于半空中化为了一头活灵活现的老玄龟,仰天长啸一声。 老玄龟虚影身形一晃,浑身的雷光就被晃飞出去。 噼里啪啦作响间,围在船阵外的雷云族武者,被轰飞出去不知多少。 哪怕他们修行的是雷法,可当袭来的雷霆超过自身能抗衡的界限后,也只能爆体而亡。 电光肆虐间,一道道雷云族武者化成血雾和碎块。 轰隆隆! 这时,数道球状闪电从远处打来,化为了数头雷兽,直接就将龟影撕碎。 「随我一起攻击一处!」 「老夫不信这人族的阵法真的是龟壳!」 搬升咆哮一声,身上浮现出了一头紫黑色的雷霆狻猊。 狻猊咆哮,完全是由雷霆巫文构成。 除了狻猊之外,还出现了雷鹰、雷牛、雷霆独角兽等巨兽。 此刻,数头雷兽的出现,将漫天的雷霆汇聚成了一片雷海,球状闪电噼里啪啦作响,散发出了毁天灭世的气息。 雷兽的攻击目标都在一处,想要一鼓作气在阵法上撕开一道口子。 昂! 这时,之前被击碎的老玄龟虚影,又一次从船阵上衍化而出,这一次还爆发出了龙吟之声。 不但如此,老龟也比第一次更加的凝实,头顶上的龙角都清晰可见,脑壳直接朝著冲过来的雷兽撞去。 轰隆隆! 诸多雷兽和老玄龟虚影碰撞,卷起来的能量充满了整个封禁界域,雷光电弧迸溅,惨叫声连连响起。 碰撞后的能量不断撞击阵法,哪怕船阵上的龟壳虚影剧烈摇曳,依旧没有被能量冲开。 没轰开! 看到这一幕,几位雷云族的六阶大惊。 「快扩大九重龟界,缓冲碰撞能量!」云丹反应最快。 「快回塔内!」 因为人族阵法不大,故此他们也没有衍化太大的封锁界域。 可没想到如此强大的碰撞下,雷霆不但没有撕开人族阵法,碰撞的能量反而成了他雷云族的麻烦。 三位支脉首领刹那间就做出了判断,境界最高的搬升去扩张封锁界域的范围。 剩下的人,快速抚平动荡的雷霆能量,救族人。 搬升快速连连打出法诀。 「搬升你干什么呢!」 眼看界域纹丝不动,云丹和玄阳两人大吼。 「快扩张界域,缓冲能量!」 搬升对另外两位支脉首领的话似没有听见,重新施展了一下秘法。 这下终于确定了。 他和玄天九重龟界失去了联系! 这一刻,云丹和玄阳两人也察觉到不对。 「快来助我!」 搬升大吼一声,招呼云丹两人靠过来,他猜想或许是自己的实力不到位的原因,才没有和龟界产生联系。 云丹一把踏破面前迸溅的能量,冲向了搬升。 玄阳速度也很快。 三道身影即将凑到一起的刹那。 突然间,本来没有动静的龟界响起了轰鸣声,墨绿色的烟尘一下子覆盖了界内漫天的雷光。 云丹踏步而出,眼看自己和搬升就差百丈,可当他的脚落下的刹那,却发现搬升消失了,自己的双眼被墨绿色巫文照亮。 不好! 刹那间,云丹大惊,他快速掉转方向,却发现四周一道身影都没有。 族人也不见了。 搬升眼睁睁看著朝著自己而来的云丹,一下子消失不见,霎时就反应了过来。 「九重龟界!」 云丹是陷入九重龟界的另外一重界域内了。 正当他惊愕的刹那,突然间感觉自己面前的族人也消失了。 看到云丹和搬升都在眼前消失,剩下的玄阳愣住了。 接著,他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人族少年的身影,漫天的墨绿色巫文簇拥著他。 下一刻,墨绿色的巫文化为了一片星空,数不清的星辰运转交织,深邃无比,哪怕神识都无法探到这片星空的大小。 玄阳瞪大了眼睛,看到这片星空中无数闪烁的星辰,全都朝著他坠落而下,凶猛地撞入了神海之内。 不! 眼中的少年消失,化为一颗坠落的流星。 玄阳想要抵抗,却发现晚了一步。 整个身子如受雷殛,体内蕴藏的雷霆血力,在这一击之下整个迸发出来,化为一片奔腾的雷海在肉身上炸开。 雷霆一下子将肉身撕成了无数块,数量比凌迟还要多。 …… 此刻,九重龟界将雷云族的六阶分割在了不同的界域中,和其他雷云族武者隔绝开来。 船阵打开,人族联盟的武者和巫师杀了出来,迎著雷云族武者杀去。 这些雷云族承受了能量的冲击,几乎没有不受伤的。 飞龙东主带著飞龙,在巨兽分身的操控下,去往了雷云族的六阶初期生灵所在的界域。 在飞龙的配合下,战力比肩六阶后期的飞龙东主,对付几个雷云族的六阶初期十分容易。 整个界域内,血红一片。 厮杀前前后后,持续了一天时间。 不过,并没有将雷云族都干掉,实力最强的六阶后期就活著,额外还有一个六阶初期。 剩下还有几百个重伤的五阶。 「战斗基本结束,正准备搜魂,可以按照计划行事了。」 炎宋抓住传讯玉牌,给联盟传回了消息。 「联盟收到,按计划行事。」 「尽快搜魂,获得更多有关雷云族的消息。」 「我马上去求见庙祧。」 联盟大殿内,得到战斗结果的炎姜,快速地离开了大殿,朝著沈灿居住的地方而去。 没有将雷云族都击杀干净,也是联盟商议的好的。 正愁没办法和圣族拉拉关系,有了这批雷云族偷袭者,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告到圣族那里了。 早在船队出发的那一刻,联盟这边就决定了,但凡有异族想要劫掠人族,逮住就告到圣族。 接下来,就是按计划进行,去拜见漳水龙国的大太子。 可惜联盟这边六阶人族还不足以挑大梁,还需要庙祧亲自前往徒商古城走一趟。 雷云族这是打劫人族吗,明明是在打圣族的脸。 必须要告到圣族! (本章完) 第417章 七阶遗迹? 第417章七阶遗迹? 一道极速流光从巨岳山脉中掠出,霎时间消失在了东北方向。 前往徒商古城见龙族太子的事情,还需要他亲自出马。 目前人族联盟内的六阶,织女不善言辞,这种代表人族的事情,让陆吾和夔牛首领又不合适。 至于让巨兽分身前去,还是算了。 万一被圣族察觉到分身的神异,免不了麻烦。 不过,这种无人可用的尴尬境地,过不了多久就会解决了。 无论是炎姜,还是炎宋、炎鎏等人,距离六阶都不远了,以联盟的底蕴,数十年内必然会晋升六阶。 到时候,迎来送往,与各种族的六阶长老、族长,交流往来也就有了合适人选。 随著沈灿晋升六阶中期,鲲鹏秘术的速度比最开始又提升了两倍。 在鲲鹏秘术加持下,他的速度已经远超六阶巅峰,等闲生灵已经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从巨岳山脉到船队和雷云族交战的地方也只需三天而已。 墨绿色的雾气笼罩了方圆数千里大地,外来生灵一旦尝试著进入雾气之内,就会被密密麻麻的巫文淹没。 雷云族动手的时候,虽说动作很快,直接就用界域封锁了方圆数千里空间。 但当时人族船队四面八方还是有不少生灵路过,免不了看到了些雷云族的动作。 当然,这些生灵没有认出动手的是雷云族,只是看到了人族船队一下子就被笼罩上了。 人族那么大的船队都有人敢动手,对于这些零星前往徒商求购灵物的生灵来说,这种事情躲都躲不及,自然不可能往上凑。 当时那场景,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狂奔跑路。 留在外面的雷云族武者,也对往来生灵进行了猎杀,只是杀没杀干净,就不知道了。 「怎么回事,这人族骨头挺硬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啃下。」 龟壳界域外,公猴盏和另外两位当斥候的雷云族人,守在界域外等待著收获。 「这都四天了。」 「怕什么,有九重龟界在,这人族一个也跑不了。」 「这倒是,任他人族有冲天钻地之能,也不可能从龟界中冲出来。」 三人守护在外面静静的等候著,界域打开之后,没有掌控界域的支脉首领允许,他们也进不去。 在三个家交流的时候,沈灿已经悄然进入了龟界之内。 「见过庙祧。」 炎宋和联盟一众人出现。 「已经对五阶的雷云族搜魂过,发现五阶雷云族神海中有灵禁,灵禁等阶不高,可一旦五阶大巫搜魂灵禁就会自爆。 受灵禁自爆干扰,所得信息不多,只发现雷云族在这一千年内,族力出现了异样的暴涨。」 「至于原因,五阶雷云族并不清楚。」 炎宋和麾下联盟巫师们,也只能做到对五阶雷云族进行搜魂。 随后,炎宋让身边跟著的身影离开,他又开口说道:「飞龙东主查探了雷云族的六阶,发现神海中亦有灵禁。」 「雷云族六阶神海中的灵禁等阶较高,飞龙东主没法在短时间内破开。」 「另外被擒住的两位六阶,一个是雷云族的支脉首领公猴搬升,另外一个名为公猴云浮,是来自另外一个支脉的雷云族。」 「走,去看看。」 很快,沈灿先来到了叫做公猴云浮的雷云族六阶近前。 此修已经被洞穿了神藏,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禁。 虽是散发著飞龙东主的气息,可布置灵禁的手法,沈灿却一眼就看出是织女的手笔。 沈灿的神识朝著公猴云浮脑壳落下,接著就在其神海中找到了灵禁所在。 悬浮的灵禁如同一片墨云,其内涌动著数不清的巫文,遮盖住了整个神海。 随后,沈灿又探查了支脉首领搬升。 两者神海中的灵禁一模一样。 一番检查过后,沈灿发现雷云族六阶身上的灵禁有著很大的漏洞。 相比于圣犼族的灵禁,雷云族的神海灵禁差了一大截,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当然,虽说雷云族的灵禁是差了一些,但也是对沈灿自己来说的,毕竟他破解灵禁十分娴熟。 换做其他六阶势力来说,哪怕是抓住雷云族六阶生灵,怕是也难以破开雷云族六阶神海中的灵禁。 除非碰到如灵裔族那般的神魂天赋者,才有机率在短时间内破解,还不能保证灵禁不会自爆。 根据提前对雷云族五阶生灵的搜魂,已经知道了雷云族短时间内族力暴涨,现在雷云族六阶神海中居然也有自爆灵禁,这让沈灿有点期待能从雷云族六阶神海中挖出点什么了。 【推衍】 【你对雷云族神海封印灵禁进行推衍】 【你十分容易的洞悉了雷云族灵禁的运转规律,并且寻到了九百七十三个漏洞】 …… 当沈灿推衍结束后,神识朝著公猴云浮的涌去。 他的神识分化万千,如游龙一般顺著灵禁漏洞钻了进去,开始快速的破解雷云族的灵禁。 「你干什么!」 公猴云浮被惊醒,他惊恐的看著沈灿,想要调动血气自爆,却根本调动不了丁点的雷霆血气。 早在还没有前来徒商古城之前,族内长老会议就说过,若是碰到有人搜魂,或者碰到极强者感觉无法守住族内秘密的时候,哪怕自爆也不能泄露族内秘密。 谁泄露族内秘密,不但自己亲人遭殃,连带著所在支脉也要连坐。 公猴云浮想要挣扎,可根本没有用,他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了。 「啊!」 公猴云浮惨叫一声,接著感觉神海被撕开了大裂痕,剧烈痛楚让他直接昏厥。 …… 一番搜魂后,沈灿印证了心中猜想。 人无横财不富,这一点在人族联盟这边尤为突显,要没有从徒商古城抢夺的资源,联盟这边的五阶也不会那么多。 然而,雷云族却比人族联盟还肥,纯纯就是人族联盟的升级版。 之前沈灿还想著再有几十年,人族联盟就能诞生些六阶扛大梁了。 可看看人家雷云族,联盟爆五阶,雷云族爆的是六阶。 以公猴云浮来说,作为支脉的长老,以他的天赋来说,这辈子多半就卡在五阶巅峰,无缘六阶了。 可他偏偏顺利晋升到六阶不说,自己支脉的首领公猴云丹,更是晋升六阶中期。 一个支脉就有两位六阶,实力堪比不少来会盟的六阶势力了。 而云丹支脉还不是雷云族的最强支脉,在这里躺著的搬升支脉才是。 不但搬升自己是六阶后期,搬升支脉内还有三位六阶生灵。 这次围攻人族的雷云族三大支脉,出动了七位六阶生灵,这还不算外面三位来自主脉的六阶生灵。 雷云族目前一共有八个六阶支脉,单单支脉中的六阶数量就达到了二十一位。 至于主脉,就更强了。 从大长老到四长老,皆是六阶巅峰。 这次前来徒商古城的所谓大长老,其实是雷云族的三长老,还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到了六阶后期。 弄清楚这些事情,沈灿也明白为啥雷云族敢搞人族船队了。 这实力跨界域打野,除了圣族,徒商古城在座的都是垃圾。 负鱼族都是个弟弟。 这还只是云浮这个支脉六阶长老知道的,不知道还不知有多少。 雷云族恐怖如斯啊。 造成雷云族如此盛况的原因,在云浮的记忆中,是一座神秘的遗迹。 不过,云浮也不知道遗迹在哪里。 哪怕他进去过遗迹,也是被封闭了神识感知后,被主脉长老带进去的。 至于为啥强大的雷云族要前来徒商古城了,主要还是雷云族在迅猛的高速发展下,族人的修炼出现了一点断层。 和炙炎伯部从开山、天脉时期就鼓励生养,从外抢夺资源修炼不同。 雷云族在得到了遗迹的机缘后,族内四阶拔高成了五阶,五阶拔高成了六阶。 但遗迹中没有适合低阶族人的资源,整体族力增强了,可普通族人的修炼却跟不上了。 为了获取更多低价修炼资源,雷云族可以说四下出手,不知道灭了多少个种族了。 人族聚集地更是灭了四五座,其中还有一座六阶人族聚集地。 这次徒商古城重新组建联盟,就让雷云族看到了机会。 先加入进来,等到族内诞生了七阶后,就立马来一个上位。 对于族内发现遗迹的猜测,云浮感觉是一座山海历之前的强大七阶势力,但他也只是猜测。 雷云族主脉从来都没有拿到明面上说过。 「妈的,真肥!」 本来沈灿还觉得自己人族联盟发展的不错,没想到大荒真就不缺大机缘者。 造孽啊! 按照炎姜这小子的计划,只要有人偷袭人族船队,就借此机会去寻圣族。 唯独没想到,搞人族的雷云族这么有运气。 这也正常,很多事情计划归计划,但发展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定式,都需要随机应变的。 「七阶遗迹,还真是个好投名状。」 沈灿没有再搜公猴搬升的魂,搜一个就够了。 毕竟公猴搬升是六阶后期,他一个六阶中期也不能展露太多。 在外人看来,能搜一个六阶初期还有灵禁的生灵神魂,就表明了他的神魂不弱于六阶后期了。 这一刻,沈灿还是决定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去告到圣族。 七阶遗迹,就当是投名状吧。 要说七阶遗迹他不眼馋,那是假的。 可要是仔细想来,人族鞭长莫及拿不到啊。 更何况和雷云族已然交恶,别看是雷云族先下的黑手,可他雷云说不定还得怪人族不乖乖受死。 一旦雷云族知晓行动失败后,必然会将人族列为头号敌人。 哪怕人族装傻不暴露是雷云族下的手,雷云族也一定会派出强者直奔巨岳山脉,将人族连根拔起。 将公猴搬升身上的灵禁重新布置了一遍,沈灿将两个六阶生灵捆到了一起。 「封锁的龟界先不要撤,外面蹲守的雷云族也不要惊动他们,让他们守著。」 说著,沈灿化为流光扛著两个六阶雷云族,朝著徒商古城的方向而去。 目标很明确的直奔漳水圣城。 人族联盟距离漳水龙国最近,联盟也早就在和漳水龙国做生意。 所以,寻哪一个圣族告状,根本不需要多想。 至于说事情捅上去,漳水龙国自己干,还是喊上别人一起,那就不是沈灿所要考虑得了。 临近漳水圣城的时候,沈灿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袍,身上的纹路亮晶晶的,腰间还配著玉珏,叮叮当当的。 这不刚一上了漳水浮岛,就引来了不少龙族的目光。 漳水龙国龙种繁多,趴著的,直立的,和人族一样有腿脚的,各类都有。 当然,越是修长如五爪真龙,血脉就代表著越高,在龙国的地位也就越高。 「人族,干什么的!」 刚登上漳水圣城浮岛,沈灿就直奔岛中心而去,快到的时候两条三爪蛟龙就凌空而起,挡在了沈灿身前。 此刻,沈灿扛著一个大玉盒,将雷云族两位六阶从扔在了玉盒内,免得被其他生灵看到告知了雷云族。 两条三爪蛟龙实力不高,只有五阶,两双龙眼盯著身上华丽的亮光。 「巨岳山脉人族请见大太子,我人族偶有发现一块六阶太阴灵物特来献给大太子。」 说著,沈灿从巫囊中摸出了一只玉盒。 玉盒外表哪怕有著灵禁封锁,依旧有潺潺月华光泽流淌而出。 这是地窟产出的矿材,放在接引月华的阵法中数年形成的。 大荒中阴阳两属性的灵物不少,但太阴和太阳之力的就不多了。 这块蕴藏著一道太阴之力的六阶灵物整出来不容易,本来就是为了用作龙族的敲门砖。 当然,雷云族给了更大的惊喜,让人族在漳水龙族面前有了更大的礼物。 听到沈灿这么说,挡路的两条蛟龙有一条开口,「等著,我去禀告长老。」 没多久,沈灿就被引入了一个大殿中。 「就是你要见大太子?」 清冷的声音响起,大殿外出现了一头庞大无比的龙头。 这头龙也没有进入大殿,就一只眼睛贴在了大门外,望著殿内的沈灿。 来龙也没有说自己是谁,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献给大太子的太阴灵物交给我就是了,等大太子出关,老龙我自会交给大太子。」 说著,沈灿将随身带著的大玉盒打开,露出了两个雷云族六阶。 「雷云族不顾漳水龙君诏令,劫掠我人族船队,已经被我人族镇压,特来上禀大太子。」 看到雷云族武者后,大殿外的苍龙眸光冷冽。 这些日子来,外面不少种族都被劫掠,他自然也听说了,但没有一个抓到真凭实据。 连自己货物都护不住的种族,也配来徒商建城? 龙族又不是小族们的保护神,种族不行就换人。 但抓到真凭实据的话,就不一样了,这不是打他漳水龙族的脸吗! 眼看殿外大龙神色间有波动,沈灿接著说道:「另外,雷云族武者神海中有灵禁封锁,通过破解灵禁得到了雷云族前来徒商的阴谋,需要立刻禀告大太子。」 (本章完) 第418章 龙族大太子! 第418章龙族大太子! 「阴谋?」 殿外苍龙一愣,凛冽的眸光落在了沈灿身上。 不就是一个劫掠的小事嘛,小小人族还真会夸大。 当然,苍龙的神识也随之涌向了两位雷云族六阶,一番试探后确定了神海灵禁的存在。 这种灵禁,在很多种族都有,只不过各族并不同罢了。 只不过,相关的灵禁都不容易破解。 虽说确定了神海灵禁存在,但苍龙还是觉得沈灿所说是故意为之,为的是见到大太子。 小族都这样,它见多了。 看到殿外大龙这样子,沈灿知道这是将自己当成混子了。 他也不多言,摸出一枚玉简抛给了大龙。 片刻后,沈灿清楚的看到了殿外大龙庞大的面容上,露出了皱眉」之状。 「你真破解了雷云族神海内的灵禁!」 「在下实力低微,只破开了这个六阶初期的雷云族神海灵禁,六阶后期这个没有敢尝试,怕让其神海自毁。」 「还需请大太子亲自出手,破解这个六阶后期的雷云族灵禁,看看其记忆中的消息,和这位六阶初期雷云族是否相同。」 「两者比对之下,想来雷云族的秘密是真是假,就一目了然了。」 「想来什么鬼鬼祟祟,都避不开龙族的慧眼。」 既然是来和龙族攀关系的,沈灿自然是什么好听说什么。 至于说大太子破开破不开灵禁的问题,他根本不担心。 指定能破开。 此刻,从出现开始一直冷著脸的老龙,一下子缩小了身子,化作了类人形状进入了大殿中。 「你们这一支人族是我龙国北面巨岳山脉的吧。」 「没想到还能诞生你这样的六阶生灵。」 化作人形的老龙,浑身通体泛著青色,龙须都耷拉到了肚子上。 「不错,血气很强,不弱于六阶后期了,神魂也强大,难怪能破解开灵禁。」 「你可以唤我苍龙管事。」 「走,老夫带你去见大太子。」 走出大殿后,两头四爪龙凌空而来,落在了面前。 苍龙管事直接跳上了其中一头龙龙背,并且示意沈灿去骑另外一头龙。 随后,两头四爪蛟龙朝著凌空而去,朝著浮空岛后方而去。 不过一刻钟时间,两头四爪蛟龙重新落地,苍龙掠空而下。 前方是一片山水环绕之地,天地源力缭绕在山涧,一座明湖如碧玉嵌在地上。 湖面上,一条大龙盘卧其上,龙眸闭著,贴著水面寸许,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和水行归一的气韵。 一眼望过去,水、龙相融,以神识扫过这片区域的话,就只有一片水汽,根本感应不到有龙的身影。 苍龙管事带著沈灿,离著湖岸老远就停了下来,还事先告知沈灿暂时等候,不要多言。 约莫半柱香的时候,盘卧在水面上的大龙缓缓的睁开了眼,原本和水行归一的气韵消散,一股难以言语的威势自大龙身上蓬勃而出。 「大太子,巨岳人族有要事禀告。」 苍龙管事开口,并且将之前沈灿交给他的玉简,朝著漳水大太子送去。 玉简还没有飞到大太子近前,里面的内容就已经被其洞悉。 只见漳水大太子从湖中掠出,庞大身躯从水雾中显露而出,露出了神俊之像。 和龙族大太子这么一对视,沈灿只能说这头龙太大了,一个脑袋就大若山岳,他还得仰著头。 相比于龙族的种族优势,人族真就显得十分渺小孱弱了。 「大太子,两个雷云族六阶已经带过来了。」 苍龙管事接著开口,虽说沈灿听到它和大太子有交流,实则他已经用龙族将事情前后都禀告了大太子。 接著,沈灿就看到了前方金色大龙白玉一般的龙角上,亮起了一枚耀眼夺目的龙文。 一股强大无匹的神识之力,和龙文融合在了一起,从龙角上涌出。 带著龙文的神识,就这样涌入了公猴搬升的神海之内。 沈灿悄么么的感受了一下龙族大太子的神识。 比他的神识更凝练一些,也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 公猴搬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还想要挣扎,却根本无能为力。 沈灿清晰的看到其眼中的变化,从惊愕变成惊惧,到了后来完全变成了恐惧。 再后来,公猴搬升的双眸一下子黯淡下来。 显然,公猴搬升神海中的灵禁已经被破开,相比于六阶初期的公猴云浮,公猴搬升这个六阶后期的支脉领主,知晓的秘密只会更多。 想要挖掘记忆需要一些时间,沈灿也没有著急,静静的等候著龙太子对公猴搬升记忆的探索,他则悄悄打量著面前的灵湖。 龙族大太子乃是六阶巅峰,但这个六阶巅峰比之前的碰到的圣族六阶巅峰的大长老强大太多了。 他感觉自己那怕一记全力的坐忘万古下去,也极有可能轰不开龙族太子的神海。 龙太子恐怕已经半只脚迈入七阶,怕是神魂都已经和天地源力有了联系,神海也出现了某种蜕变。 说还是六阶巅峰生灵,实则已经踏上了七阶之路。 显然,龙太子找到了和天地源力亲近的路子。 沈灿盯著看了许久,一无所获。 他也不著急,真得洞悉这个隐秘的时候,他也距离七阶不远了。 只见龙族大太子庞大的龙眸中泛起了巫文,如同两轮耀眼的碧日,照亮了四周。 良久,大太子眼中的神异收拢干净,巨大的眼眸中倒映著沈灿,比镜子显化的都要清晰。 「雷云族暗中劫掠人族船队,前来商盟目的不纯,当诛。」 「吹号,调兵!」 远方响起了号角声,一阵阵龙吟声响起,在浮岛的另外一处地方,浩瀚的龙气冲霄而起。 一头头庞大的龙影浮现而出,这些龙族血脉最低的都是三爪龙,鹿角、蛇身、龙须,厚重的鳞片上闪烁著龙文符号。 诸龙扶摇而上,通体萦绕著玄水之力,飞舞之间带起漫天风雨。 七大圣族的圣城悬空在徒商塔外,彼此之间其实可以互相观望到。 此刻,漳水龙族响起了号角声,一片风雨雷电在圣城上空显化而出,一头头龙族扶摇于半空,自然引得其他圣族生灵瞩目。 「怎么了?」 「漳水那边怎么了?」 和漳水圣城离得最近的是霸下圣城。 霸下圣城深处,一头背著青色的青铜碑的龙龟,缓缓从沉睡中醒来。 「吵什么?」 一道不满的声音从青铜霸下口中响起。 「赑真太子,漳水龙族吹响了号角,似在调兵出征。」 「敖摩怎么回事,这是要打谁?」 「甭管打谁,我得帮帮场子。」 「吹号,调兵!」 呜呜的声音在霸下圣城中也随之响起。 这一下子惊住了其他几座圣城,流萤圣城内,璀璨的萤火将整个圣城点缀的如同一片绚烂星空。 「去问问,龙族怎么了?」 石国圣城。 相比于流萤圣城的流光溢彩,石国的圣城安静的就像是一片史前遗迹。 茂盛的林木之间,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越是往里走,石头就愈发的平平无奇起来,和天地万物十分相似。 这便是石族,他们并非真正的石头,而是一种神异的生灵种族,被击伤后也有类似血肉生灵的血水流淌。 负风族圣城。 一道道身影飞起,朝著漳水圣城的方向远眺,但并没有身影飞出去查看。 一旁的敦湖族圣城也是一样。 重建后的徒商联盟,这两族变成了后妈养的,这些日子来都在缩头过日子。 —— 曾经麾下的附庸种族,就剩下了三瓜俩枣,其它六阶种族也只去拜访其它圣族,不敢来拜访他们。 昂! 这时,一声龙吟响起,有三条龙影从远方而来,扶摇而下落在了负风圣城内。 领头的乃是一头腹下足生五爪,龙鳞玄金的千丈大龙,随从的两头则是三爪之龙。 「雷云族无视圣族诏令,肆意劫掠商盟其他种族,漳水龙族调兵灭雷云,贵族可有异议?」 负风大长老慌忙的从城中飞出。 「无视圣族法度,当诛!」 听到负风大长老这么说,传信的五爪龙这才凌空而起,朝著敦湖族圣城而去。 —— 虽说在他看来,大太子灭一个小族罢了,灭就灭了,何须告知其他种族,但大太子吩咐,他必须老老实实的遵从。 要将消息传到每一座圣城。 当沈灿骑著一头四爪龙,随著漳水龙国的龙兵冲出圣城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霸下龙龟也裹著风雨出现。 领头的霸下身背青铜碑,其上有著一种神异的文字。 只要看过去,就会发现每一眼落下,碑上的神异文字都在变化。 「老摩,你咋的?」 赑真太子凑近漳水大太子。 和漳水大太子有诸多兄弟不一样,他爹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独苗苗,族内独尊,没有那么多争夺。 可漳水龙国就不一样了,龙太子多的和王八一样。 这还只是龙国内的太子,龙国外的太子还没数。 —— 漳水龙君从前那可是出了名的骚气,从没成龙君那会就到处乱窜。 据说,当时广袤的南域大地都容不下他了,都浪到了海里。 要不是上一代龙君亲赴海中龙族领地,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一代龙君早就嘎嘎了。 好在成就七阶后,龙君性子也收敛了,想诞下子嗣也没那么容易了。 但这种情况下,诞生的龙嗣,天赋都强。 对大太子来说,还不如龙君没晋七阶的时候。 那时虽说兄弟与日增加,可多是对他没有影响的废物。 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哪怕龙君七阶前诞下的九成都是废物,可总有几个天赋绝强,受到龙君喜欢的。 更不用说龙君成就七阶后诞下的几十个弟妹,各个天赋不凡,每一个好相与的。 可想而知,大太子的压力有多大。 整不好哪一天,他自己就成废太子了。 看到赑真跟上来,漳水大太子敖摩就明白,他派去霸下圣城的传讯使者,赑真是没有碰到。 「雷云族不顾圣族诏令,劫掠人族,更带有阴谋加入联盟,当诛。」 「人族?」 赑真歪了歪脑壳,看到了后方骑在龙身上的沈灿。 「这个?」 「这人族身上气息,有点不一般啊。」 赑真只是打量了一眼,就察觉到了沈灿气息的不同。 闻声,敖摩看了一眼赑真,他还真没有发现沈灿身上的异样。 但对于赑真的话,他却认同。 赑真这家伙诞生的时候,天降神异,有玄水降临巨野大泽三天三夜,泽内青光浮空。 而后赑真背著青铜碑降生了,历代霸下驮的碑,实则是龟甲的一部分,可直接以青铜状出现的,赑真是第一个。 天生神异,赑真自然有其他龙族没有的天赋。 将赑真的话记下后,大太子统帅龙军直达雷云城。 如此多的龙族降临,风雨雷电铺满了天穹,坐镇在此地的雷云族大长老」公猴攫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 然而,龙族武者根本没有给雷云族反应机会,就从天上地下将雷云城团团围住。 「雷云族忤逆圣族,劫掠各族,妨碍商盟重建,当诛!」 随著一声浩荡的龙吟声响彻四方。 铺天盖地的风雨雷电,从高空倾泻入了雷云城中。 城中的雷云族武者想要反抗,可他们的雷霆在龙族面前不堪一击。 一头头庞大无比的巨龙,行云布雨,汇聚雷霆之力,直接将雷云城围成了铁桶一般。 噼里啪啦的雷霆落下后,雷云族的生灵直接被劈成了数块。 雷云族的「大长老」还没有起身,就被大太子一只龙爪攥住,抓到了近前。 灭族,对龙族来说,就像是下一场雨那么简单。 被围成铁桶一样的雷云城,很快化为了一汪巨湖,湖面上雷霆狂舞,雷云族武者被撕裂了身躯漂浮在水中。 远远望去,只能感受到天地震荡,一片雷云笼罩了雷云城。 「小友,怎么样?」 「解气了吧。」 一直和苍龙管事在一起的沈灿,看到了不过片刻钟就被淹没的雷云城,再无生息在城中出现。 当沈灿准备开口的时候,漫天风雨间,一道硕大的龙头落了过来,看向了沈灿。 苍龙管事愣了一下,眼中有著意外,不知道为啥龙太子会看过来。 「太子。」 龙太子看向沈灿。 「我会上禀龙君,一旦确定去开发遗迹,会给你人族一席之位。」 「另外,雷云族既然劫掠你族,这座雷云城也归你人族了。」 > 第419章 灵物之分,星图阵法 第419章灵物之分,星图阵法 雷云族覆灭的消息,连半天都没有用了,就传遍了整个徒商领地。 在漳水、霸下两大龙族对雷云族动手的时候,徒商领地之外,巨兽分身和飞龙东主两人,也对剩下的三个雷云族六阶动手了。 雷云城。 龙族大部分都开始返回,只留下了苍龙管事,带著少部分龙族留了下来。 一城的大水,很多灵物都从水中飘了起来,引得龙族在水中到处乱窜,寻找亮晶晶的灵物。 「小友,我们龙族就这点喜好,见笑了。」 苍龙管事抚著龙须看向了沈灿,语气比在漳水圣城的时候好多了,一副熟络的样子。 作为大太子身边的管事,对于大太子的习惯最熟悉不过。 龙族血脉崇高,在大荒万族中都属于顶级之列,不是什么种族都能入得龙族法眼。 沈灿以太阴灵物为引进入漳水圣城拜访,这种方式太常见不过了。 太阴灵物确实是好东西,有助于大太子修行,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毕竟,给大太子送灵物的种族多了去了,想要借此获得龙族青睐还差了些。 哪怕后来有雷云族的事情,也顶多额外多赏赐点东西,完全可以让他这个管事做就可以了。 日后,巨岳人族跟著龙族当附庸就是了。 可大太子亲自开口许诺,这就不一样了。 这说明,在大太子眼中,沈灿这个人族和其他送东西的种族相比,是有区别的。 至于说这个区别是不是因为雷云族的原因,这对他这个管事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晓了人族在大太子这里,和其他种族有区别就是了。 「都麻利点,将水都收拢干净了!」 在苍龙管事的安排下,留下来的龙族在收拾了一部分亮晶晶的灵物后,开始了干活。 一头头玄黑色的三爪龙、四爪龙,张牙舞爪的浮空在城池上空,张开了嘴巴。 城门被封,化为巨湖的城池内,滔滔大水化为龙卷飞出,在龙族面前化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球。 有龙族将水球抓在爪中,有龙族将自己盘在水球上,还有龙族让水球如玉带般环绕己身…… 千姿百态,玩得不亦乐乎。 「都整干净点。」 等到城中水没有了之后,连带著泥浆都被龙族给清理一空。 「小友,按照大太子的吩咐,这座城今后就是你人族的了。」 「放心好了,既然大太子说了,其他圣族不会找上门来的。」 随后,苍龙管事带著剩下的龙族,返回了漳水圣城。 半个月后,人族船队前来了徒商古城,船上的人族联盟人手,被分成了两队。 一队前往自家建造的巨岳城,另外一队来到了雷云城。 前来雷云城的人手,快速的将雷云族积攒在城中的资源收拢了一下。 虽说经过了龙族围城,还有水泡,龙捞等情况,但雷云城中残留下来的资源,依旧是一个很大的数量。 按照沈灿的吩咐,炎宋带人统计了一下,做好了记录。 然后,从船队上将之前带过来的蚌珠、美玉,华丽的锦缎布匹都卸了下来。 又从雷云族残留下来的资源中,甄选出了剩下的亮晶晶灵物。 一并装上了一艘大船,前往了漳水圣城。 还是岛上那座大殿。 这一次赶来的苍龙管事,没有在用大眼珠子在大殿外瞄人缝。 「小友,你这见外了啊。」 苍龙管事龙脸上止不住的露出喜色,一船亮晶晶的资源,没有龙不喜欢。 哪怕不是用来修炼,摆在洞府内天天看,也赏心悦目。 龙族都喜欢开辟洞府,然后收拢点资源点缀一下。 「大太子前往徒商塔,商量雷云族的事情了。」 「咱们大太子啊,也有难处,龙君在上,下面还有那么多太子。」 沈灿只是应承著,也不多说。 他还能不知道大太子的难处? 龙爹天天没事不修炼就去找乐子,隔三差五给自己整出一个分家产的。 按照龙君现在这子嗣数量,等龙君噶了来一个推恩令,漳水龙国的一条小河都得分出个龙王来。 但说归说,龙君威严不容违逆,哪怕大太子也得老老实实去禀告雷云族的事情。 漳水大太子搜了公猴搬升的神海,想来作为雷云族支脉首领,又是六阶后期的生灵,所知道的秘密应该比公猴云浮多一些。 另外,坐镇在雷云城中的雷云族『大长老』,也被大太子抓了去。 这老家伙脑壳中的信息,指定更多。 「将船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分出一半送到霸下圣城去,交给沧水管事,就说这是人族小友特意送过来的。」 等沈灿将要离开的时候,苍龙管事也没有避开他,直接吩咐龙族卸船。 霸下龙族也喜欢亮晶晶的玩意。 沈灿带来的大船上的资源,他早就看过了,都是四、五阶的灵物,刚好可以分发给上次前往雷云族的龙族。 这点事情,作为管事,苍龙还是做的了主的。 「小友上次送上的那块太阴灵物,大太子很喜欢,在灵湖修炼的时候,拿出来多次。」 听到苍龙提起太阴灵物后,沈灿接著说道:「管事也知道我巨岳山有个地窟,也是机缘巧合,得了这么一块蕴藏太阴之力的灵物,其他的不是等级不够,就是蕴藏纯粹的阴寒之力。」 「那地窟啊。」苍龙管事一听,看了沈灿一眼,「人族倒也不容易。」 巨岳山地窟其实很有名,但为啥高阶生灵不去呢。 主要是去了没有用,费尽心思整出来的灵物比万载寒冰还凉,根本没有办法用。 时间一长,渐渐的就没有多少生灵去了。 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遗迹,也就是那些穷的掉裤裆的生灵,才想著去地窟瞧一瞧。 听到沈灿这么一说,苍龙管事就想到了玄鸟。 这玄鸟受伤的时候,传闻也有七阶去找过,可惜玄鸟藏得很深,没有找到。 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逝,苍龙管事没有多说什么。 「小友,你这就不懂了,天地万灵皆有造化,蕴藏天地道韵的灵物,有些属于神物自晦。」 苍龙管事接著说道:「有些不入流的灵物,看似普普通通,实则内部就蕴藏著天地道韵。」 「天地道韵万般变化,可能是一阶灵物,也可能是二三四五阶灵物的外貌,只是普通生灵无法窥探到罢了。」 「对于大太子来说,蕴藏这种天地道韵的灵物,才是他所需要的。」 「哪怕七阶生灵也是一样的。」 苍龙管事的话,倒是让沈灿明白过来,为啥这些圣族要入主徒商古城了。 作为商贸交汇之地,四面八方的资源都在这里中转,从高阶到低阶,每一天的吞吐量惊人。 这样的话,更容易从如海一样的资源中,寻找到蕴藏著天地道韵的灵物。 等到龙族这边将资源从大船上卸干净,沈灿和苍龙管事辞别,带著大船返回了雷云城。 相比于雷云族建城的速度,人族的速度就要慢上不少,巨岳城现在都还在收尾中。 因此,炎宋准备先在雷云城开始出售资源,打开人族的名号。 龙族亲自灭族,又将城池交给了人族,这使得人族一下子在徒商古城有了名气。 也没有异族前来闹事,偶尔前来求购资源的异族,也都客气了不少。 这些琐事交给了炎宋等人,沈灿则是一路出了徒商领地,前往了之前人族船队被围困的地方。 有了雷云族的前车之鉴,后来这些日子,徒商古城再也没有传出,有船队被劫掠的事情。 …… 阵法笼罩的山洞内。 三位来自雷云族主脉的六阶武者,安静的躺在地上,一副睡的很香的样子。 这三位六阶武者,最强的也不过六阶中期而已。 和之前干掉的那些雷云族武者不同,这三位和坐镇在雷云城的『大长老』一样,都是来自雷云族主脉。 巨兽分身和飞龙东主没有干掉他们,主要是为了留著让沈灿来搜魂。 有关雷云族遗迹的消息,沈灿只搜了公猴云浮一人的,此人作为支脉武者,知道的有限。 要说雷云族为啥主脉当斥候,支脉干脏活,这也很正常。 主脉这三个家伙年轻,比支脉的六阶都年轻,算是出来历练一下开阔眼界,顺道支脉干脏活得到的资源,也能分他们一份。 三个家伙身上也有神魂灵禁,沈灿轻易的破开了灵禁,开始对他们进行搜魂。 经过搜魂后,这三位主脉生灵中,以公猴凤地位高一些,公猴盏和公猴藏低一些。 公猴凤是主脉二长老的后裔。 当然,是天赋不太好的后裔,地位虽说最高,但境界也不过六阶初期,反倒是公猴藏境界达到了六阶中期。 公猴凤属于是血亲地位高,族内资源足够下堆进六阶的。 当即,沈灿就准备将公猴藏化为自己的分身。 从分身银章自爆在了厌火族后,他就剩下了巨兽分身一个分身,现在正好补充上一个,剩下的空位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搜了三位雷云族主脉六阶的神魂后,沈灿将搜的信息对比了一下后,得到了一个比较震惊的答案。 雷云族这是要上天! 雷云族的族主、大长老、二长老,三位武者都极有可能半只脚迈入了七阶。 就是类似龙族太子的地步。 这还不算,还有雷云族大巫祭,居然也是半步七阶。 也就是说雷云族有四位准七阶。 一时间,沈灿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搜魂搜错了。 这可是七阶,如堂堂漳水龙国,有…… 错了,换个例子。 金角圣兽山这么多荒兽,也就金角圣兽王一个七阶,外加银角兽王一个准七阶。 难不成,雷云族在遗迹中挖到了四株七阶宝药? 这说不通啊,感悟天地道韵这东西,和七阶以下的修行完全不同。 七阶以下的修行,你可以按部就班的追寻别人的脚步,你不会可以一招一式的拆分出来喂到嘴里。 但六阶到七阶的蜕变,需要自己去感悟,哪怕有前辈经验,也不行。 雷云族一下子出了四位天赋绝顶,自悟天地道韵的人? 天赋会传染? 这指定有问题。 沈灿是不怎么信四个老家伙都有天赋的,要真有天赋早就在获得机缘之前崛起了。 当然,三位主脉的武者境界还是差了点,最核心的机密还是不太清楚,四位准七阶也是他们自己认为的。 他们的认知也有可能是错误的。 对于这个沈灿没有过多的纠结,是不是以后都会证实。 让公猴藏小心藏了起来,沈灿这才重新返回徒商领地。 随后一个月时间,也没有等到龙太子遣人来说雷云族的事情。 龙太子想要确定遗迹的消息,必然会先一步前往查探。 这一步单一个龙太子怕是不够,除非让七阶圣者出手。 之前龙太子承诺开发遗迹有人族一份,应该就是从公猴搬升的记忆,搜到了雷云族开发遗迹也动用了四阶、五阶的族人。 这个消息,也是沈灿从公猴凤的记忆中搜到的。 查探遗迹真实性,哪怕七阶出手,一来一回也得点时间。 对此,沈灿也没有著急,干脆就坐镇在雷云城中,说是闭关修行,实则是在继续参悟阵法,准备继续夯实覆盖巨岳的大阵。 参悟织女晋升六阶感悟的大星图,沈灿也初步有了一些所得。 星图本就是阵图,还是蕴含天地法则的先天阵图。 星辰之间的排列和轨迹自有玄妙。 若能从织女和巨兽分身感悟的星图入手,将内蕴玄妙的星图化为覆盖巨岳的大阵,说不得还真有能一抗七阶之力。 在沈灿沉寂在推衍星图阵法的时候,一月时间转瞬而过。 苍龙管事来到了雷云城。 「小友,大太子让老龙来通知你,召集人手,随同各族一并前往遗迹。」 「你人族可带三千人手进入遗迹。」 沈灿将苍龙管事引入殿内,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饭食。 「是这样的,在大太子将雷云族的事禀告龙君后,就先行前往了雷云族查探。 后来,几位七阶大人也随后西行,将雷云族举族端了。」 「这小小雷云族还真翻天了,竟然有五位准七阶,还有一件七阶巫兵。」 「不过,老龙听大太子说,雷云族的准七阶实则是空中阁楼,来自外力催生,永远也晋不到真正的七阶。」 听著苍龙管事的款款而谈,沈灿心中一愣。 雷云族这么快就灭了,咋连七阶都出手了。 他刚整出来的雷云分身,岂不是还没有上岗就失业了。 「对了,临来之前大太子说,进入遗迹后,若有七阶机缘万万不要蒙蔽其中,不然走了雷云族老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本章完) 第420章 巫道晋升六阶,盘活商路 第420章巫道晋升六阶,盘活商路 「受教了。」 对于苍龙带来的龙族大太子告诫,沈灿抱拳致谢。 这种秘密,就和之前苍龙管事分享的道韵灵物一样。 要是苍龙不说,沈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晓。 不过传一句话就能讲明白的事情,可其中蕴含的信息却是十分重要。 七阶生灵的龙君,准七阶的龙太子,都在收拢的道韵灵物,对沈灿后续修炼有很大作用。 接下来,也应该安排人族联盟从这方面入手,除了为他后续修炼做准备,也能给联盟更多武者做未来储备。 不过,听苍龙管事说的话,联盟几大圣族这是要一起开发遗迹,这倒是出乎了沈灿的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为漳水龙国就算不自己开发,顶多也就拉上霸下龙族而已,没想到是七族一起。 这样来看,漳水龙君也是个有气魄的大龙。 做的这事,真不像一头只会发浪的老银龙做出来的。 当然,对于七阶生灵来说,漳水龙君这点爱好真不算啥,都七阶了,还不能自由自在的浪,那这七阶岂不是白修了。 苍龙管事摆了摆龙爪,接著说道:「七阶和其他境界不同,不是自己参悟的根本登临不了七阶。」 「大太子传回来消息,说这处遗迹内七阶禁止入内,可里面却有七阶灵物和道韵灵物的存在。 因此,这一次召集的各族生灵进去后,除了所得的七阶灵物需要上交外,剩下的灵物也需要上交圣族一半。 不过,你人族就免了,只需将所得的七阶灵物上交,剩下的灵物有多少都归人族所有。」 苍龙管事没考虑人族能找到多少道韵灵物的问题,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人族能获得多少都是人族的运气。 「管事,这次有多少种族前往?」 「应该有几十个吧,不过除了我几大圣族外,其他种族每一个种族只有一千个名额。」 「之所以召集这么多种族,主要是大荒各族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独有的天赋。 遗迹内的具体情况,特别是各种灵禁,现今还不清楚,说不定哪一个种族的天赋,就十分契合遗迹内的环境,到时候就能获得更多的灵物。 等出遗迹的时候,凡是进入者都将搜身,有私自夹带者,将举族夷灭。」 苍龙管事说著就看向了沈灿,「小友,这座遗迹几位圣者都看著,发现遗迹有功的你,早已入了圣者法眼。 日后人族只要安心发展,在商盟内必定会很顺利。 所以,在遗迹上万万不要耍什么小心思,免得惹得大太子不喜,圣者厌恶。」 看到苍龙说如此亲近的话,沈灿起身敬了苍龙管事一杯酒,「自当醒的。」 看到沈灿明白自己的话,苍龙管事点了点头,话音一转说道:「这三千人手,四阶五阶都要有。 当然,人族有战兽也很正常,都算做一个战力。」 「我再敬管事一杯。」 一人一龙哐哐饮了几十坛子酒水后,沈灿才将苍龙管事送离。 离开的苍龙管事抓著一颗大蚌珠,笑呵呵的抱在怀中走了。 蚌珠这东西等级并不高,也就五阶,对苍龙管事来说都不够吃一口的。 但他就稀罕这玩意,不用来修炼,摆放在洞府中也赏心悦目。 前往遗迹的事情,商会这边还没有公布,苍龙算是提前来传讯。 有了苍龙管事提前报讯,人族这边也能提前安排起来,不需要那么手忙脚乱的。 另外,在酒宴的时候,苍龙还仔细说了大太子探查到的遗迹内的一些情况。 这座遗迹很大,属于是一片庞大的种族生息地。 内部有诸多宝药、灵物,诸族都可以使用。 连带著玄灵神液的辅助宝药,在这里都有很多。 大小灵禁数不胜数,毒虫蛇蚁遍布。 这些情况看似几句话,但对沈灿来说,就可以为进入其中的四阶、五阶人族,做出一些准备。 小型阵法,祛毒的巫药,对应的兵器甲胄,联盟这边用不了几天就能备齐。 三千人手也很容易抽调,五阶的抽调一千人,四阶后期、巅峰的抽调两千。 五阶兽王联盟不多,但四阶足够多,夔牛一族,捣药兔,瑞兽等都可以跟著人族一起。 夔牛一族半数都去,其中已经六阶的夔牛首领也在其中。 到时候四阶或五阶人族配六阶兽王,也正常,毕竟两情相悦。 联盟的很多武者,都是从战师中走出来的,修习了战阵之法,可以组合在一起进行战斗。 想到这里,沈灿觉得可以推衍一份暂时的平等同盟契约,到时候用得上。 半个月后,沈灿将星图阵法初步推衍出来,将之传授给了织女。 得到了沈灿传授后,织女开始召集人手忙碌起来。 另外一边,联盟也很快抽调了三千人和战兽,乘坐战船前来徒商古城。 所有抽调的人族都和夔牛、瑞兽、捣药兔等存在,签订了暂时的平等同盟契约。 当然前来古城的船队上,并不止三千人,随船而来的还有一批四阶以下的药师、匠师和巫师。 在联盟内,有些人的实力都不高,但专业技术了得。 为了安全,他们并不进入遗迹。 这些人等在外面,用传讯巫器给予进入遗迹内部的人、兽支援。 哪怕到时传讯巫器无法使用,也可等联盟成员出来后,对受伤中毒者进行医治。 …… 徒商古城这里。 云雷城改名了,改成了雍山城。 城中的铺子,也有了些人气,偶尔也有三五艘宝船从远方而来,落入到了城中。 一艘有上百丈大小的宝船,落在了雍山城中修筑的停船高台上。 宝船上,露出了一群身有鳞片,却直立而行的异族。 接著,宝船上跳下来一道壮硕身影,叽里呱啦的大吼一声。 就看到有身影紧跟著,开始将一个个大箱子从宝船上卸下,朝著城中搬运。 哗啦! 搬著搬著,突然有身影『一不小心』,箱子就翻倒在了地上,盖子打开后露出一堆泛著灵光的巫药。 见状,领头的身影气的哇哇大叫,上去踢了干活的两脚。 这引得城中往来的一些身影瞩目,大都望向露出来的巫药上。 大荒种族繁多,各族有各族的药道,因此几乎没有通用的宝丹。 但有一点被各族公认,那就是气血越强横,也就代表著实力越强。 相应的,能补充气血的宝药也是最受欢迎的。 只要这宝药没有毒,吃了顶多就是吸收问题,有的种族吸收的少,有的种族吸收的多。 此刻,翻倒的宝箱中露出来的,就是补充气血的宝药。 来雍山城售卖资源,可以租赁城中的铺子,也可以直接售卖给人族。 这个异族显然是想要将资源直接售卖给人族,直接当场和人族管事进行了交接。 在得到了接收凭据后,领头异族前往了一侧大殿中去提源石。 进入大殿后,就看到此异族直接绕过前面,进入了大殿后面的侧殿。 「头,第三批了,没办法干了,我整天拉来拉去整的和个傻子一样。」 进入侧殿后,异族首领当即就对著殿内的身影抱怨。 「你不干,难道让我干!」 行商司副司正田忌,瞪著大眼看著抱怨的族人。 「拿著你的源石,在城中买些灵物,立马走人。」 「回来的时候,记得换一下样子。」 「头,我变不出其他样子了,我修炼的荒兽战体就这么几种,都用干净了。」 「滚去干活。」 「好嘞,我这就去结帐。」 眼看田忌发怒,来者也不纠缠了,抓起桌案上的几颗灵果,顺势塞入自己嘴巴中,转头就离开了侧殿。 做买卖,人越多越吸引人来,越是没有人光顾,往来的生灵就越不会过来。 为了盘活雍山城的贸易,人族开始假扮商队、各族生灵前来交易。 当然,刚开始指定不可能一拥而上,计划的是以三个月到半年时间为期限,逐渐增加前来雍山城的商队和生灵数量。 联盟这边,行商司召集了族人,假扮各类生灵每天都过来,给人一种人族联盟的资源丰富,十分抢手的感觉。 效果还是很好的,目前已经有不少真正的外来种族前来求购资源。 只不过,这片区域多年来没有出现过六阶人族势力了,大家对人族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太重。 想要改变,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两个月后。 雍山城外,一头大黑熊踏步而行,黑熊鼻子很大,有点类似象鼻。 脑壳上,还顶著一个硕大的蜂巢。 嗡嗡的声音不停的响起,不断有灵蜂从蜂巢中钻进钻出。 「罴罗,前面还有座城,咱们去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灵花和好蜜。」 等象鼻熊罴罗进入雍山城后,头顶上的蜂巢内一阵晃动,一个西瓜大小的金色灵蜂飞出,盘旋了一圈使劲嗅了嗅。 「这里有上等灵蜜的香味,就在前面,是那边,快走,快走,过去瞧瞧。」 象鼻熊带著灵蜂,很快就进入了城内的一座人族宝阁。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灵蜜拿出来,我都闻到了。」 一进门,灵蜂就招呼了起来。 宝阁内当值的行商司主事周田,看到象鼻熊后,第一时间就回忆起了一些信息。 象熊族、金蜂族,位于漳水龙国以南,两族相辅相依,共同繁衍生息。 金蜂族采蜜供养自身和象熊族,象熊族帮忙种植灵花和保护金蜂族。 两族属于可交好之族。 「两位贵客这边请,灵蜜马上来。」 …… 随著时间推移,前来雍山城的外来生灵也越来越多。 一些人族联盟内部商定的和人族难以交好的种族,如一场血祭就祭杀千万的元须族武者,也有零星的到来,寻找一些罕见资源。 在雍山城中,元须族的生灵也收敛了獠牙。 如今徒商古城这里的生灵,都知道了人族后面有漳水大太子。 人气起来后,渐渐的开始有异族慕名而来。 雍山城这边起步后,巨岳城也建造完成,人族联盟也开始入驻其中,开始进行资源的售卖。 沈灿一直坐镇在雍山城中,并且亲自著手布置了雍山城的护城阵法。 这个时候,徒商联盟商会这边几大圣族,才统一发布了诏令,让各族甄选人手参与遗迹探索。 时间定在半年后出发。 但具体的遗迹消息,并没有公布出来。 没多久,从巨岳山脉的甄选的三千人手,也抵达了巨岳城。 距离前往遗迹还有好几月时间,众人来了也没有闲著,刚好帮著打理一下两座贸易之城。 趁著这段时间,沈灿也悄悄出门突了个破。 顺势将自己的巫术境界,提升到了六阶。 五阶晋升六阶,神庭再次有了一次质变,神庭面积扩张了差不多五倍不说,他的神识也变得更加凝实。 相比于人族六阶归真境,兽化的情况在肉身上,六阶大巫境的人族,一旦『兽化』便是从神魂开始。 六阶武者兽化,还有一部分概率保持人性,顶多身上多点兽痕,常见的就是长出鳞片,兽角。 但六阶大巫一旦『兽化』,直接就会神志不清,彻底化为没有灵智的『魔』,行杀戮之举。 这一点是沈灿通过自己修行,推衍出来的,他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六阶人魔。 相比于六阶武者还有传闻,六阶大巫的消息,在徒商古城这么久了,都没有听说过。 而沈灿自己,先一步从血肉上回归了本源,后续巫道晋升到六阶,算是免除掉了入魔这一危险。 …… 沈灿突破六阶巫师境,返回到雍山城后没几日,苍龙管事就巡上了门来。 这一次不但苍龙来了,还带来了一头霸下。 「小友,这是沧水,赑真太子麾下的管事。」 老霸下瞪了苍龙管事一眼,「小友,老龙我叫沧海,他叫苍虫。」 沈灿这么一听,就明白这两头老龙指定是老伙计了。 苍龙管事瞪了沧海管事良久后,才重新将眸光落在沈灿身上,「小友,准备好了没有?」 「人已经到了,随时听从吩咐前往遗迹。」 「到时候,会有一艘龙舟过来,带领各族横跨山河前往遗迹。」 苍龙管事一边说,身上的一枚龙鳞亮起,落下了一块鳞片。 「这是大太子的令牌。」 「这是我家太子的令牌。」 一旁的沧海管事,身上也飞出了一块龙鳞。 「小友,你也知道我家太子多的和王……多了那么一点点,有几位天赋也很强,深受龙君喜欢。 这几位太子,也会带著一些生灵参与遗迹,到时候真要有什么摩擦,这两块令牌也能有些用处。」 (本章完) 第421章 启程遗迹,多交朋友 第421章启程遗迹,多交朋友 漳水龙太子中比较有天赋的,除了大太子敖摩之外,还有十七太子敖黎,二百三十八太子敖凉,七百三十七太子敖昱———— 这些都是准七阶的层次的。 差一点的就先不说了,那可就太多了。 至于龙族太子怎么排序,按照上龙族玉碟的顺序来,没资格上玉碟的都是野太子。 有些太子早就妻妾成群,自辟龙府龙宫了。 还有几个天赋普通的太子诞下的后代中,有天赋直追敖摩这一代的太孙,有著掀翻叔辈,承接龙君之位的可能。 这么多龙太子中,位列准七阶也只是有可能晋升七阶,最终谁能成功哪怕是龙君也说不准。 另外,每一代太子的争锋中,有时候也并非只有一位龙族能晋升七阶。 比如这一代的太子们,因为现任龙君以前实在是他妈的太浪也太能生了,七阶血脉、充足的资源,随便修炼一下,就是万千生灵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境界。 总之,哪怕同时有两三位太子晋升七阶,最后也只有一位能成为漳水龙君。 这种情况在漳水龙国以前也出现过,一般来说,下一代龙君上位,要么就是将兄弟们赶出去自立地盘,要么就是将兄弟干掉。 大荒中龙族后裔地盘很多,就是这么来的。 一国不容两龙君,一公一母也不行。 相比于乘天族的幼子守老家,龙族就是谁强谁继承老家。 宴席上,沈灿将两块龙鳞令牌收了起来。 这一点没得选择,出来混,哪能谁都不得罪。 漳水龙国内部实在是太乱,他也做不到让所有龙太子都喜欢。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说不定日后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两大龙族的管事吃饱喝足,一龙披上了一件绣著兽纹的锦缎。 锦缎不仅绣著纹路,还在上面挂满了玉珏、珍珠,丁零当,琳琅满目,光彩直接亮瞎龙眼。 沧海管事作为霸下老龟,锦缎披在身上,又和苍龙管事一样直立而行,整个就像是个罗锅,一走浑身叮当响,却是相当开心。 两位龙族管事离开之后,沈灿也没有再离开徒商古城,静静的等候著出发的日子。 一晃几个月过去,出发的时间到了。 徒商塔外,天地轰鸣,耀眼夺目的神光从远方亮起,还伴随著阵阵龙吟之声。 诸多身影就看到了天际的远方,有万龙在穿行,共同拱卫著一艘金色龙舟。 庞大的龙舟还没有靠近徒商塔,就将方圆数万里化为了一片暴雨之地。 狂风骤雨,席卷九天。 地面上大水滔滔,眨眼间就形成了洪水之势。 「漳水龙舟!」 「很久没见过漳水龙国动用这艘龙舟了。」 看到龙舟的时候,有生灵窃窃开口。 这艘龙舟之所以出名,还是得益于上一代龙老君驾驭此舟直入东海,将这代龙君捞出来的壮举」。 据说,当时老龙君被东海龙族一路跨界追杀到了漳水,差点给老龙君屁股都给咬掉。 当时,引动了大片范围的山洪爆发,流离失所的种族不知凡几。 至于后来怎么达成的和解,就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了。 可以说,若非这艘漳水龙国压箱底的老龙舟,极有可能就没有这代龙君了。 沈灿静静的听著这些传闻,有些传说未必是真的,但指定很野。 轰隆隆! 风雨雷电中,龙舟靠近了徒商塔。 在塔边停下时,龙舟绽放出了无量光,让四周生灵都忍不住闭上了双眸。 从龙族到众多荒兽,都从龙舟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脉的战栗。 哪怕沈灿,体内脊骨也有些沸腾。 龙舟终于露出了真容,这是一头超过三万丈大小的巨龙,每一块鳞片都大若磨盘,鳞片缝隙间流淌著神辉。 龙首狰狞朝上,腹下四足五爪,就像是要将空间抓爆一般。 龙躯上鳞片闪烁著金光,说是龙舟,实则整条龙尸依旧保持著龙族最本来的样子。 每一个鳞片都金光璀璨,笼罩著强大的灵禁。 此刻,在龙舟上面,已经有了一些龙族带著部下汇聚其上。 其中最耀眼的一头龙,身上的华丽装饰简直亮瞎了诸多生灵的眼睛。 没办法,这头龙打扮的实在是太骚气了。 龙鳞上刻画满了巫文,鳞片间的间隙流淌著青光。 咋一看上去,龙身上有无数的彩色巫文符号闪烁不断,每一眼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诸般华光,将这条龙衬托的神异无比。 在这条龙周围,还有著一群生灵环绕,如拱卫他一般低著头。 「七百三十七太子敖昱。」 此刻,这位太子眸光俯瞰四周,打量一圈后就失去了兴趣,重新闭上了眼睛。 龙舟的龙头上,庞大的龙角就像是两株缠绕在一起的老树,其上有一座龙巢。 龙巢中此刻盘握著一头老龙,对著下方诸多生灵懒洋洋的开口,「都上来吧,赶时间。」 听到此话,等候在龙舟下方的各族纷纷开始朝著龙舟掠去。 有负鱼族,有飞翼族,有贯胸族,有九蛇族———— 虽说种族不同,但无一例外这些种族,都是几大圣族甄选出来的。 龙舟上地方很大,足够承载下每一个种族的生灵。 沈灿带著众人落在了中间靠后一点的位置上。 上了龙舟后,人族一行人都安静的盘坐下来。 之前得了苍龙、沧海两位管事的告诫,沈灿上船之后很谨慎,神识游走在人族四周,想要看看有没有恶意袭来。 挨著人族比较近的种族是贯胸族、鳞鱼族,这两族惊疑的看著人族的数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从徒商塔上来的各族,选择的位置都是龙舟较后,或者两侧边缘的位置。 这是因为龙舟脊背上的位置,都被龙族占据了。 沈灿大体瞄了一眼,发现来的龙太子有四位,其他三位虽说没有七百三十七那样耀眼,但也是神俊无比,华美非常。 等到各族都上了龙舟后,漳水龙舟发出了一声龙吟,带著漫天的暴雨狂风而起,朝著西方而去。 此龙舟是借助著风雨之势穿行的,龙首吞吐风雨雷电,腹下龙爪踏风雨而行。 所过之处,就有了狂风暴雨的形成。 龙舟很快就掠出了徒商古城领地,进入了一片苍莽的群山之地。 群山间,地势起伏,一阵极骤的暴雨倾盆而下,形成了一片数万里的降雨,化为了山洪席卷而出。 望著这个场景,不但沈灿陷入了回忆,随同而来的一些人族身影也是有些愣神。 这暴雨倾盆之像,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当年在荒野中居住的时候。 龙舟虽说飞过,可引动的漫天风雨并不会第一时间消失,会持续不同的时间,才能彻底云销雨霁。 从徒商古城前往雷云族,按照正常商队的话,需要十多年时间才能抵达。 但乘龙舟前往,不过两个月时间而已,这还是在龙舟没有全力飞行之下的耗时。 龙舟上,各族之间都没有交流,静坐的如同顽石。 沈灿也在闭目养神,这次秘境之行,他主要想要获得的东西就是配置玄神灵液的主药。 这玩意嘎嘎好用,哪怕不用来让六阶初期晋升六阶中期,单纯的用作增加生灵的自身潜力也足够了。 沈灿带著一众人族远赴遗迹的时候。 巨岳山脉内,织女带著联盟的阵法师也开始了忙碌。 雍山城。 经过数月以来不间断的做戏」,一大早雍山外就有数十艘宝船落下,城门□也有了穿行的身影。 城门处,有人族武者镇守,城头上寒芒闪烁,粗大的巨弩上巫文密密麻麻闪烁著。 一艘黑漆漆的木头宝船从远方而来,宝船顶端还有一颗硕大无比的蜂巢。 宝船停下之后,跳下来一群象鼻熊族武者,每一个头上都顶著一个蜂巢。 领的象鼻熊武者身高三丈,说虎背熊腰都有点不足以形容其身姿。 —— 下身用简单的兽皮围在腰间,就这样带著族人朝著城中而去。 「是象鼻族罴山长老吧,我家城主已经在城中等候。」 城门口,有人族武者来接引这一群熊罴族入城,径直带入了城中大殿。 大殿外,看到想像鼻熊族武者临近,炎宋朝前迎了几步。 「欢迎罴山长老光临雍山城。」 看到炎宋后,黑山身子一晃,缩小了一些高度。 象鼻熊族居于山林深处,他们这这一族相比于其他种族算是比较封闭的。 加之有金蜂族为伴,两族会随著大荒中的灵花生长而迁徙族部。 金蜂族采集各类灵花,酿出不同的灵蜜,作为自身和象鼻熊族的修炼资源。 作为两个迁徙种族,几乎就是以灵花为修炼资源,在人族联盟看来,完全值得交好。 灵花,联盟有专门研究灵植的人,连祭灵树都培养出来了,小小灵花联盟内多了去了。 另外,金蜂族的灵蜜也是好东西,不是联盟自产的百花蜜不好,而是金蜂族产出的灵蜜种类很多,有可以治疗伤势的百药蜜,有提升修为的拜灵蜜。 这些都是采集不同种类巫药灵花,而产出的灵蜜。 可以说,金蜂族对于巫药有著独有的见解和天赋。 对人族来说,金蜂族和象鼻熊两族还是有些太原始了,灵蜜分类可以更加细致,效果还能更强。 另外,大荒中开花的草木繁多,但品质高的巫药往往都是独株生长的,金蜂族想要生产出高阶的灵蜜,也需要很长时间。 随处迁徙,都是在碰运气。 进入大殿后,罴山也不知道说啥,毕竟还不是很熟悉。 「炎城主,你们人族的百花蜜真不错。」 话是这么说,可黑山脑壳上的蜂巢内,一群金蜂嗡嗡作响,翅膀都快扇冒烟了。 「什么不错啊,太浪费了,好好好的巫药灵花,都给整乱了。」 「蠢熊,你说的好假啊。」 蜂族独有的蜂鸣震动传音,外人很难明白,这并非神识传音。 一群金蜂叽叽喳喳,整的罴山老脸有点垮。 这次前来人族,为得是购买人族更多的百花蜜,金蜂族可以重新对百花蜜进行二次生产,提炼出更好的灵蜜。 本来作为求购者,应该挑人族百花蜜毛病的,可黑山感觉不太好,就没说。 「罴山老兄,百花蜜我人族有,但我邀请老兄来,是为了更好的灵蜜。」 炎宋让人给象鼻熊族上了蜂蜜水,和各种灵果。 蜂蜜水是用盆盛的,灵果是用鼎装的。 陪同的城中长老、管事,也是一并用的大容器。 灵果和蜂蜜水一上来,随行而来的象鼻熊族就大朵快颐起来。 「炎城主何意?」 罴山有点不明所以。 「来了。」 这时,炎宋指了指殿外,并且起身朝外迎去。 大殿外,十几位浑身绿油油,头发都如同树根根须一样的生灵出现。 十几道身影的身姿如同树人。 这是大荒中的摇森族。 对,就是那个三位六阶初期被干掉俩,摇身一变成最弱六阶种族的摇森族。 若非后来雷云族被龙族雷霆覆灭,摇森族剩下的唯一六阶都不敢出族了。 当时那情况,再次运送资源怕被劫掠,留在族中的话,摇森城内又会没货物售卖。 那批损失的资源,几乎装了摇森族内大半资源,一场劫掠,资源被抢的干净,连两位六阶也一同殒命。 好好的摇森族,直接给干骨折了。 摇森族擅长培养灵植,对巫药一类也有所涉猎。 也是人族联盟族议中,适合拉拢成为朋友的种族之一。 「罴山老哥,这是摇森族长。」 炎宋给罴山介绍了摇森族族长,一行人重新进入了大殿。 邀请象鼻熊、摇森两族前来,目的很明确,象鼻族和金蜂族为一体,擅长酿造灵蜜。 摇森族亲近大荒,对灵植、巫药培养有经验。 而人族这些年来,对灵植巫药的研究一直没有停止,对药道还有更细致的、 专业的涉猎。 三方完全可以合作。 交朋友只送礼物那叫礼尚往来,真正的朋友应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利益捆绑,互相合作。 这两族也只是开始,接下来联盟会和更多类似象鼻熊、金峰、摇森的种族进行交流。 > 第422章 第二位观星者 第422章第二位观星者 雍山城大殿内,觥筹交错,各种药膳美食、灵果灵蜜不断往殿内送入。 「炎城主,我敬你。」 摇森族长端起了大盆。 自从摇森族的两位六阶初期被干掉后,这些时日来摇森族的日子并不好过。 先是族地范围收缩了一大圈,还放弃了几处族中开掘良久的矿脉,这些都被临近的墨古族、钥族抢走了。 之前和摇森族关系还不错的几个种族,态度也在一夜间大变,话里话外让摇森族投效他们,献上一部分资源。 在徒商古城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有六阶种族直接上门压价摇森族的资源,一副摇森不出售的话,就别想再卖出去的嘴脸。 相比于雍山城中往来的各族身影,摇森城内这些日子可以说是门可罗雀,几乎没有生灵去交易。 大半年来,几乎没有几笔买卖做成。 对于圣族来说,一个连利益都创造不了的六阶种族,是没有存在必要的。 这个时候,人族上门要和摇森族一起做买卖,培养灵植,和其他明里暗里想要吞掉摇森的种族完全不一样。 甚至人族还拉上了象鼻熊族一起。 从头到尾没有因为摇森重创而有所欺,也没有一副施舍的样子,完全就是三家都有利的合作共赢。 对如今的摇森族来说,堪比及时雨。 端著酒盆的摇森族长,喉咙涌动了几次,不知道咋说,哼哧一声,说道:「都在酒里!」 炎宋也不推迟,也抱著酒盆就喝。 只见大殿内,有一部分象鼻熊族,直接将自己的大鼻子探入了酒盆,还顺势往酒盆中倒入大量的灵蜜。 一只只大小不等的金蜂,也趴在酒盆边上脑壳上下晃动。 摇森族的生灵,喝完酒后身子从绿色变了红色,还汩汩往外冒气,就像是被蒸熟了一样。 随后几天中,双方商议了一下怎么培养灵植、宝药,在花期什么时候采出来的蜜最好等问题。 这场合作拉近了几族的距离,不过想要真正成为朋友,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 不过对于摇森族来说,人族的援手就是雪中送炭。 如今谁不知道人族后面是漳水大太子,连大太子的管事都经常往人族城池跑。 能够和人族合作,足够震慑不少私底下对摇森族不怀好心的种族了。 三方在商议好了之后,摇森族这边很快就让族人送来了族内特有的灵植药草甄选。 人族这边也送来了巨岳山脉和麾下各人族地域上的灵植药草。 当然,随花来的还有联盟的药师、巫师。 三方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好了分别在摇森族、象鼻族和人族地域培养灵植药草的计划。 人族地域最多,主要包括了裂谷荒原人族、浔阳山人族,还有人族联盟所在的巨岳山脉。 前面两个地方都在从巨岳到徒商的沿途,往来便捷。 此时,巨岳山脉。 正直夜幕,群星璀璨。 突然间,群星中有几颗恍惚从高空落下,并且在下降的过程中越来越大。 几乎是霎时间,就从星空落到了山脉之中。 星光涌动,翻涌如汪洋,一颗颗表面粗糙、坑坑洼洼的星辰虚影浮现,并且按照一定轨迹自主运转起来。 如此异象,让附近忙碌的诸多身影,一个个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俺娘来,星辰又落下来了。」 此刻,在众人感应中,星辰庞大无比,人们就站在缓缓转动的星辰前渺小如蝼蚁。 如此异象,自然是因为此处阵法的建造。 织女得了庙祧的吩咐,带著联盟阵法师开始建造大阵,这是建造的第一处。 没想到第一座大阵建造完成后,就将高空处的星辰映照到了巨岳上。 在其他阵法师眼中,只感觉星辰虚影庞大无比,但在织女眼中却不同,她能感应到这道星辰的虚影,是她参悟星阵中的一颗辅星。 辅星是环绕主星运转的,一般来说比主星要小,但那也是相对来说的。 落到地上,依旧是庞然大物。 异象持续了不过瞬息,映照下来的星辰重新化为星光融在山峦之间。 「好了,第一座阵法建造成功。」 当异象散去后,织女召集了众多阵法师、匠师当众宣布。 第一步踏出,也代表著庙祧对阵法的推衍没有问题。 随后,织女安排众人休息。 今日召集过来的都是联盟的高阶阵法师,参与第一座星阵的建造,也是培训。 多参与几次,就能回去带领其他阵师,同时开启多座星阵的建造。 安排好了众人后,织女也准备返回联盟主城一趟。 当她横跨群山,沿著山脉边缘往主城回返的时候,无意间朝著天穹看了一眼。 接著,就止住了脚步,朝著东北方向望去。 这些年来,织女参悟的都是西北方向的星辰。 虽说只是一个方向,可每一个方向上的星辰数量都浩瀚无垠,她现在越是参悟,就越感觉星空的浩瀚。 此刻,织女抬头望向东北方向,又朝著下方俯瞰。 她感觉到了一股星辰之力的波动,从星空投落下来,落入联盟主城北方的方向。 随后,织女掉转了一下方向,朝著联盟主城北方的山中而去。 炙炎族地内的一座山头。 山下房舍林立,灯火已经熄。 夔升坐在山头上,最开始他观摩的是漫天星辰,后来眸光逐渐汇聚到了东北方向。 就这样,一双眸子聚焦在东北方向的星空中,有些陷入了空灵之境,一时间心神也被星光牵引。 当他望著天穹的时候,突然就从无数闪烁的星辰中,看到了最亮的那一颗。 他看到了这颗星辰在转动,自己好似游鱼一样顺著星辰的转动,被扯入了星空中。 冰冷的星空中,有无数星辰缓缓转动,每一颗都大的无法形容。 特别是面前这一颗,夔升感觉自己都看不清其全貌,只感觉自己在朝著一个方向飞掠。 过了好大一会,他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围著这颗看不清楚全貌的星辰旋转。 …… 织女远远的止住了脚步,眸子看著山巅的少年湛亮无比。 她抬头望向了东北方向,虽说在她眼中东北方向的群星无数,她看不到任何星辰轨迹。 但可以确定的是,山头上的这个少年,和她曾经一样,一朝顿悟,入了星辰之路。 自当年炙炎伯部开始打造引星阵法后,那批最开始帮著建造阵法的匠师们,渐渐的就被记录修炼的巫师们察觉到了异样。 一些没有修炼天赋的匠师,在经过星辰之力长时间洗礼后,神识竟然有不同程度的增加。 其中一部分匠师,还顺势成了低阶巫师。 到来后,如今的五级阵法师炎曾,因为救妻子强行晋升四阶大巫变成废人后,被安排做了维护阵法的事情。 在维护引星阵法的过程中,也得到了星辰之力的洗礼,一点点从废人变成了阵法宗师。 星辰之力的神异表现,炙炎伯部自然不可能弃之不顾。 从那时候开始,族内就把一些修炼天赋差的族人,召集到了一起开始朝著匠师、阵法师培养,有事没事就让他们跟著匠师、阵法师们打下手,多多承受星辰之力的洗礼。 等到了联盟组建后,这种培养规模也进一步扩大。 联盟最开始的龙门计划,能提前二十多年完成大阵的建造,就是因为联盟召集了大量族人进行培养。 在建造引星大阵的过程中,来自联盟各地的匠师们有约莫三到四成的人,在星辰之力的洗礼下,神识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进而成了低阶巫师。 一二阶巫师单个并不强大,可这却代表著联盟修炼之路的下限在提升。 随后,随著她观摩星辰轨迹,一朝顿悟,修习星辰之力,排斥五行,一跃成为五阶武者。 联盟内,又给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增加了『观星课程』。 只不过『观星课程』,都是让少年人来做的。 能不能修巫修武,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能体现出来。 只可惜多年来,虽说一批批少年都在观星,都没有再出现如织女般观星入道的人。 当然,这也并非说『观星课程』毫无作用。 至少,经研究,从少年时期开始观星,并接受星辰之力洗礼的人,比当初从中青年开始接受星辰之力洗礼的人,将来的修炼上限也高一些。 绝大部分都有希望可以成为三阶巫师。 一批批没有修炼天赋的少年,在经过数年观星和星辰之力洗礼后,有差不多一半能够成为巫师,然后开始转职涉猎其他手艺。 其中更是有约四分之一的人,成为了天赋不错的阵法师。 对于如今的联盟来说,哪怕是二阶巫师,在修行和做联盟任务的过程中,也都成了多面手,对阵法、药草等等都有所涉猎。 之前联盟培养的传薪者,并非抽调的都是高阶武者,这些多面手的人才是最主要的薪火者人选。 巨岳之外的人族生息之地,需要的改变并非一个武道或巫道传承就可以的。 这些来自联盟的薪火者,带去的是基础的锻造、医疗、种植、豢养之术,是授之以渔,并非只是授之以鱼。 可以说,也就是大荒太大了,人族之地分散的太过于凌乱。 若是都凑在一起,联盟这边早就可以派出数千上万支传薪队伍了。 若非这次从巨岳归来,感应到星辰之力的异样,织女也快把这事给忘了。 又有引动星辰的人出现,代表著她就不再是孤证。 …… 织女仔细打量著山头上的少年,小身子看上去很孱弱。 无法修武,对比同龄人就显得弱小。 嗯,就像当年的庙祧。 如今的炙炎部落族裔繁多,单看年纪是看不出来是哪一代的。 没多久,山巅上的夔升突然身子一晃,径直朝后倒去。 还没有倒下,织女就已经从背后将其托起。 在这一瞬间,织女就从其体内看到了一副不完整的模糊星图。 从这副星图中,她隐约能感应到至少有四颗主星,可具体有几颗就无法感应了。 星图在入体的一瞬间,就隐匿在了少年体内。 此刻,少年如同昏厥一般陷入了昏睡,心神在这场顿悟中彻底耗尽。 织女托著少年朝著山下而去,很快就寻到了少年的家。 整个院落很大,居住了足有上百口人,先一步出来的十几道身影中,有人一下子就认出了织女。 「织女大人。」 「阿升。」 有一妇人看到少年后,惊呼一声,连忙冲上来。 「小娃没事,就是修炼的有些累了。」 织女将人交给了妇人,看向了领头的族人。 如今炙炎族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之有些人在外有任务,也会带著妻子外出,时间一长就在外定居,开始诞下更多后代。 「火尘见过织女。」 人群中有一个独臂武者走出,境界在四阶初期,头发花白,老迈之像明显无比,应该是重伤原因导致。 「这是老头子我第四代玄孙夔升。」 「这娃娃生下来就不适合修行,这不按照族内安排,有时候就去看星星。」 织女听著火尘的话,心中算了一下,炎、辰、铭、夔,这是炙炎立族后的第六代了。 「织女大人里面请。」 「老夫四个儿子,十七个孙子孙女都没在家中,有几个还算成器的,跟著去开拓商路了。」 织女留在了火尘家中,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夔升醒来。 「祖奶奶。」 夔升直接喊了织女一声。 织女也是炎字辈的,同族相称,喊一声祖奶奶也没有错。 太阳初升,织女牵著夔升的手走在了河畔,轻声询问著夔升。 「我来问问你,族内安排你们观星,其他和你一样的少年,有些看了几年后,就已经修成巫师了,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样?」 「不是只让观星吗?」 夔仰抬著脸,看著织女回答道:「我感觉观星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没有修炼天赋,多看几天星辰,说不定日后成为巫师的时候会更强一些。」 听著夔仰的回应,织女露出思索。 修炼星辰一道会排斥五行,她就是亲身经历者。 但通过星辰洗礼之后的人族,在成为低阶巫师的时候,所修行的巫术便是五行中的某一种。 此刻,织女突然想到,是不是其他人过于想要成为巫师了? 以至于在星辰天赋还没有显露的时候,提前就修了五行转成了巫师? 五行和星辰排斥,这些少年也分不清楚什么这些。 这些年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随后,织女开始关注这件事情,在整个联盟内进行了寻找,并且将夔升的情况禀告给了巨兽分身。 隔著巨岳山脉无尽山水的一片地域上空,盘坐在龙舟上的沈灿,缓缓睁开眼。 夔升的出现意义非凡,代表著织女不再是孤证。 更代表著人族是有强大顿悟天赋的。 至于说夔升会不会和织女一样,在短短数十年就跃升到五阶层次,这种情况逆不逆天。 在沈灿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想当年那群金乌,每一只金乌从诞生下来的实力,就是多少种族修炼的终点? 论种族数量,金乌才有多少头? 巨岳人族已经有几十亿了。 又不是一下子蹦出来七阶,五阶生灵的天赋算得了什么。 …… 转醒后,沈灿没有在闭目养神,因为快要到遗迹了。 一天后,一片废墟之地出现在众多生灵眼中。 绵延数万里的雷云族族地,就像是被巨犁给扒拉过一样。 山峦倾倒,大地裂痕,到处都能看到沟壑内积蓄著血水。 「遗迹到了,都下去。」 (本章完) 第423章 六阶人奴 第423章六阶人奴 遗迹位于雷云族族地中间,让沈灿有些意外。 之前沈灿搜几位雷云族六阶的时候,这些六阶的记忆中,对于遗迹的位置猜测,都是距离族地十分遥远。 每一次从族地前往遗迹,都需要在封闭感知后,赶路很长一段时间抵达。 搞了半天,雷云族玩了一手灯下黑。 雷云族废墟一样的族地中间,聚山成台,龙舟就这样落在了高台旁。 高台上,立著一座古朴且庞大无比的石门,正是几位七阶圣者出手设立的遗迹入口。 石门之外有著各类宫殿、宝塔、飞舟悬浮,可以看到有生灵在这些器物中出现。 显然,进入遗迹中的种族,并非只有徒商古城周围的种族。 至于其他诸如漳水大太子,银角兽王,亦或是长老什么的身影,一概没有。 看看巍峨的大门,再想想来时的龙舟,给人一种既重视又不重视的感觉。 「遗迹中所发现的灵物,七阶灵物全部上交,其余灵物上交一半即可。」 「凡发现的遗迹传承,无论壁画还是文字,发现传承的种族可拓印副本,原本需要上交圣族。」 「遗迹广袤,有无数规则灵禁,各族不得无故厮杀。」 …… 顺著声音,众人看向了石门上方,是盘踞在石门上方的一头龙角兽在讲话。 昂! 一声龙吟响起,之前坐于龙舟高处浑身闪烁著光芒的七百三十七太子,直接化为一头五爪玄龙朝著石门的方向而去。 在他的后面,一头头或是无角,或是有足无爪的蛟龙紧随其后。 见状,诸族纷纷避开了,让这群龙族先进去。 七百三十七太子先行,其他几位龙太子紧随在后面,也一并进入了遗迹之中。 几位太子根本就没有睁眼看过其他种族,一双龙眸至始至终都在天上。 也没有管事来安排,各族互相看了看也开始纷纷跟进。 有些种族看到石门外有悬浮宝塔、飞舟,也祭出了相应的巫器,安排一部分族人驻守在遗迹之外。 有些则是直接带领族人进入遗迹。 人族带过来的族人本就多,又还有不少四阶以下的族人,沈灿便召唤出了一个宝塔,落在了龙舟旁。 这座宝塔还是从雷云族手中抢到的。 联盟一起来的四阶以下药师、匠师和巫师等人,都将在沈灿带人进入遗迹后在宝塔内休息,由雷万彻带人守著。 不过,此刻沈灿还是让众人都先进入了宝塔内,做一下最后的安排。 遗迹什么的不是说你进去的早,就能得到大机缘。 人族的动作,引来了早就到来的异族注意,冷漠的看著人族的动作。 人族的名声不小,当然不是因为战力,而是因为繁衍速度,是上好的祭品和血食。 很多种族弱小,是因为族人不多,人族弱小是因为人族太多了,具有了广泛的可实用性,导致了抓人族的种族多。 这就使得很多种族,在看到人族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批人族不错啊,逮回去。 现在,遗迹大门外的几个不是徒商附近的异族,在看到人族时的想法就是如此。 一双眸子中,很本能的就露出了贪婪。 当然,也就是看看,能到这里的来,都是被徒商古城圣族邀请过来的。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还是得在荒山野岭干,只要将人干死,死了也就是死了,谁也不会为死人招呼什么。 沈灿到没有多想,这些异族看看又不会掉块肉,等进了遗迹再说。 宝塔内。 人族联盟的武者,在做著最后的安排。 三千多人加上三千订立短时间平等契约的瑞兽、荒兽,分成了传讯、采集、护卫、阵法、医护等不同的分组。 这次进入遗迹后沈灿要和大部队分开。 所以联盟队伍的领头者是炎鎏,他暂时和夔牛首领订立了契约。 此刻,各分组都有领头的人,都在交代著各自分组的任务。 联盟器殿下面传讯司的司正钟阳,也是沈灿的徒孙,火重的四弟子,是此次进入遗迹的传讯组负责人,正在安排事务。 「遗迹内灵禁繁多,因为灵禁波动的问题,大家会被分开。 灵禁多,意味著传讯也会受到影响。 咱们要做的,就是在第一时间建立传讯中转巫塔,让族人尽快联系上。」 「是。」 齐声回应钟阳的,是三百多位身影,他们身上的战衣上,绣著传讯巫塔的印记。 虽说是传讯司的人,但并不代表著他们实力弱。 毕竟多年来为了建造中转巫塔,传讯司的人真的是爬过高山,下过深涧。 一副远看是搞传讯的,近看是要饭的。 「在遗迹内,在不确定有没有危险的情况下,第一时间用传讯巫器联系就近的族人,向大家靠拢!」 各分组交代好了之后,炎鎏落在大家面前。 「现在重新检查一遍自己所带的阵法阵基,传讯巫器,解毒、疗伤巫药。」 等众人都检查完了之后,炎鎏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灿。 看到沈灿点头之后,带领众人从宝塔鱼贯而出,朝著遗迹的方向而去。 …… 「嗤,这人族搞什么雉毛呢。」 看到人族进入了遗迹中,石门外一座七重塔上的玄蛇族嗤笑。 「不会以为别的种族先进去,就能帮他们清理干净灵禁吧。」 「哈哈,天真。」 「别的不说,这群人族倒是很不错,我挺稀罕。」 比徒商联盟各族提前到来的种族,一共有十七个,每一个实力都不弱。 虽没有七阶,但也都是顶级的六阶种族。 当然,比雷云族还差点,但也都是至少拥有六阶巅峰生灵的种族。 至于他们为何会前来参与遗迹探索,这些留在外面的各族族人,并不清楚。 …… 看著联盟众人都进入石门后,沈灿才迈入石门之中。 一进去,沈灿就乐了。 破碎的界域耀眼夺目,比天上的繁星还刺眼,到处都是数不清的灵禁。 这些灵禁重重迭迭,破碎不堪,你搭著我我,我搭著你,灵禁互相接触的位置还不断爆出光芒,就像是短路了一样,一路火花带闪电。 天上的灵禁就像是不知多少重蚊帐交织,地上的就更多了。 在近处区域,山野荒原中到处漂浮著亮晶晶的灵禁,有些大若云团,有些小若萤光。 时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放眼望去,灵禁多的不知凡几。 远方,还有大片的灵禁在不断进行碰撞,闪烁著噼里啪啦的电光,就像是暴风骤雨的前奏。 雷云族六阶的记忆中,有关灵禁的记忆有很多。 但灵禁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被生灵搅碎的灵禁,重新和其他灵禁碰撞在一起,又会形成新的灵禁。 同时,也代表著有了新的危险。 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一个情况,那就是前后脚走的两人,会碰到不同的危险,亦或者前面走没事,后面再跟上就会遇到危险。 沈灿随后用神识开始笼罩四方,发现周围范围内只有不到三百联盟武者。 他没有出手,就看到这些人先快速的凑到一起。 其中几位传讯司的人,快速选择了一座高地,将一株外观类似普通树木的『信号塔』,『栽』在了小山上。 树木咋一看上去很普通,树干上还整了点类似灵禁的巫文亮起。 随后,开始抓出传讯巫器进行联系。 没多久,就有几个传讯巫器有了回应。 短短小半日时间,众人就通过传讯巫器接到了上千人,并且还构建了简单的防御阵型,一点点朝著深处前行。 联盟内的五阶生灵是可以组团外出探索的,但其他的人则还要大团队合作。 不过此刻,团队中的五阶武者并没有三三两两组团离开,而是选择一起寻找其他人。 看到这种场面,沈灿就没有再插手其中,身影一晃朝著远方而去。 这里属于遗迹的外围,地表上的灵禁破碎的很厉害,只要能避开那些漂浮的灵禁,并不朝著半空而去,还是比较安全的。 越是往灵禁遗迹里面而去,灵禁数量就越多越密。 …… 轰隆隆! 铺天盖地的灵禁爆开,闪烁著数不清的光芒。 破碎的灵禁就像是雨点一般,朝著一道类人身影打去,在其身上爆开朵朵银花。 吃痛的身影咆哮连连,可依旧瞪著血眼,朝著前方灵禁深处冲去。 在诸多镜面一样的灵禁中央,一艘巴掌大小的小舟悬浮。 舟乃是芦苇编织而成,表面已经被灵禁附著出了银白色的结晶。 舟上,盘坐著一个收敛著紫色鸟翼的身影,粗糙的爪子抓著一根鱼竿,金丝银钩飘动。 类人身影成功冲入灵禁深处,抬手间有一团火光涌出,开始灼烧面前的灵禁。 随后,又有一道类人身影出现,其头上长著独角,手握一杆鎏金兽纹棍,一棍轰落,顺势将正被灼烧的灵禁砸成了破碎之状。 爆开的灵禁连带著火光,将施展著火行巫术的类人身影扫飞出去。 成片的灵禁如刀,在其身上隔开一道道血痕,眨眼间浑身就被染红。 灵禁破碎,前方芦苇孤舟剧烈的摇晃起来,可没多久又重新稳固下来,静静的悬浮在前方的灵禁之内。 「假的?」 「巫奴,武奴,继续给我破!」 一道冷冽声音响起,灵禁的后方一道黑影悬空,背生双翼,其躯如蛇,脑壳呈现三角状,头上有著金角。 金角玄蛇,乃是玄蛇族的王族血脉,代表著祖上出现过七阶。 随著这头金角玄蛇开口,两道类人身影再次冲向了前方的灵禁。 镜面一样光滑的灵禁中,那艘孤舟无论从哪一个方向上看,都清晰可见。 咔嚓! 镜面灵禁破碎,孤舟也随同裂开了无数裂痕,随之形成了一片风暴,卷起了其他区域的灵禁。 灵禁爆开的刹那,两道出手的类人形身影被灵禁扫飞出去,破碎的灵禁不断击打在身上,爆开朵朵血花。 远处的金角玄蛇双翼在前方合拢,护住身子连连朝后退却,可一下子又和后方一片灵禁碰到一起。 噼里啪啦的灵禁如万剑齐发,直接将金角玄蛇掀翻出去,翅膀上爆开朵朵银色能量花。 一路狼狈的避开,望著前方漫天灵禁涌动,就像是汪洋中的巨浪。 顾不得其他,金角玄蛇直接远遁万里。 等到感觉灵禁差不多恢复后,他再次带著两个奴隶过来。 周遭灵禁云海已经变了样子,唯独那艘芦苇孤舟,依旧在云海中间清晰可见。 「吼!」 低沉的嘶吼声,从巫奴喉咙中响起,对于身上的裂开的道道伤痕,他十分的兴奋。 武奴则是握著巫器,静静的站著,就是时不时的抽搐一下身子。 金角玄蛇望著远处的孤舟,又看了看自己这两个人族奴隶。 这可是他花费了大价钱,才从遥远的南域祖脉城购买到的。 祖脉城那可是南域诸山脉、水系根源之地,也是东荒南域的核心之地,繁盛无比,连七阶尸骨都有售卖。 此刻,金角玄蛇在衡量用这两个人族奴隶,换孤舟值不值得。 当然,孤舟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孤舟上的紫色种族。 雷鹏族,传闻这是金翅大鹏鸟的后裔,金翅大鹏鸟可吞龙食鲸,乃是大荒顶级的存在。 至于他一条蛇为啥觊觎雷鹏族,主要是他是化蛇后裔,和蛇族还是有点区别的。 化蛇掌风属,曾经也有掌风雷的七阶化蛇出现过。 所以,当第一眼看到孤舟上的紫色身影后,他连续观察了三天,终于确定就是雷鹏族。 还是一头准七阶的雷鹏族,十分适合他。 但问题是,灵禁太过于诡异,金角玄蛇无法确定这是虚影,还是真实存在。 至少在多次的攻击下,都是竹篮打水。 这也是灵禁的奇异之处,让生灵感应起来虚虚实实,以遮掩真实。 这就使得金角玄蛇有点摸不准了。 这他妈是真的呢,还是假的呢? 也正因为如此,他也不敢亲自动手,灵禁这种东西并不是攻击力越强越好。 一旦他亲自出手,很容易造成更大的灵禁波动,形成灵禁风暴,容易将他自己也陷进去。 另外,这里面并不安全,一旦在灵禁中受了伤,很容易被偷袭,毕竟这次进来的准七阶可不少。 「武奴,去!」 片刻后,金角玄蛇快速的做出了决断。 雷鹏族绝对值得一拼。 哪怕两个人族奴隶都舍掉,也值得。 这一刻,武奴眉心处闪烁出了一团繁琐无比的血色灵禁,他浑身抽搐来一下,攥紧了手中巫器,朝著孤舟的方向轰去。 轰隆隆! 爆开的灵禁掀起了巨大的能量漩涡,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噼里啪啦闪烁的光芒,照亮了天穹,并且能量开始朝著天上地下席卷。 另外一个方向上,正在前行中的沈灿抬头。 远远望去,接天连地的灵禁暴动起来,朝著他的方向快速蔓延而来。 数不清的灵禁被吞入其中,形成了更大的灵禁狂潮。 只看了一眼,沈灿掉头就跑。 他是能破解灵禁,但不是这种发怒的灵禁。 这已经不是灵禁了,这是生灵搅拌机,谁进去谁成酱。 沈灿掉转方向而行,突然看到破碎灵禁中有一道黑影被甩出,翻滚著从自己一侧掠过。 虽说速度很快,但他还是看清楚了。 是一条人族手臂。 (本章完) 第424章 掉头就走! 第424章掉头就走! 沈灿抬手间就捞起了这只手臂,然后加快了遁走速度。 他在认出人族手臂的同时,也看到了手臂上细密的兽纹,还有一重细密的金色的绒毛。 这是一位人族六阶归真境武者的手臂。 一路寻到了一处灵禁稳固之处,沈灿才止住了脚步,打量起来这只手臂。 手臂坚固如金铁,血如琼浆,除了体表有兽纹外,五根手指头的指骨也有些形变,朝著走兽类的前爪转变。 初步可以判断,这个手臂的主人已经严重的兽化。 根据手臂上晶莹的血水,可以判断出手臂是刚刚掉下来的。 也就是说,之前碰到的灵禁风暴,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手臂的原主人造成的。 灵禁这种东西,你越强它越狂暴。 虽说没有见过巨岳之外的六阶人族,但沈灿可知晓六阶人族兽化后的情况。 武者还好点,有一定概率还能辨认同族。 若是巫师,那可就没戏了。 将这只手臂收了起来后,沈灿望著远方天际碰撞的灵禁,没有著急返回瞧瞧。 灵禁一旦卷起来,就像是海中巨浪,什么时候停下来可没有定数。 他选了近处的一片灵禁,暂时开始研究起来。 大荒各族都有自己独特的修行之法,但各族的法门所追求却都殊途同归。 各族的修炼法,只不过是将『天地之道』,用自己种族的文字描述出来。 这就和文字一样,同样的一个东西,每一个种族都有不同的叫法。 灵禁也是如此。 遗迹中所构成灵禁的基础巫纹,和沈灿所见到的其他种族都不同,繁琐了不知道多少倍,蜿蜒如蜈蚣,每一枚巫文都有数量不等的纹路。 当然,看似繁琐的纹路都是表象,只要能参透,就能了解其基础组成。 这一路走来,沈灿都在收集不同样子的巫纹,数量越多对他来说推衍起来越容易。 以他多年来破解灵禁的经验来看,这些蜈蚣一样的巫文,别看长出来的『腿』多,这些『腿』极有可能就是用来迷惑人的。 在正常的巫文外,附加一些额外的笔画,破阶难度将会倍增。 这种情况下,外人想要破解就需要花费数十乃至上百倍的时间。 这种时候,相比于安心破解巫文,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一力破万法。 虽说可能造成更大的波动,但快啊。 至于说受伤,这是另外的问题,你就说快不快吧。 效果立竿见影。 随后,他一边推衍,一边分出一份警觉,静等灵禁平复。 然而,沈灿有点想当然了。 小半天后,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将正在推衍灵禁的他惊醒。 眸光的尽头,破碎的灵禁翻涌而来,将大片完好的灵禁拉入其中。 一眼望过去,天地一线间有四个龙卷风暴形成,正在狂暴的撕扯著四周的灵禁。 在风暴外,还能看到有七八个黑点在狂奔。 有一个倒霉的家伙跑的有点慢,直接就被卷入了其中一个龙卷风暴中,还不甘心的发出了一声怒吼。 「谁他妈……乃公干你……啊!」 有了第一个倒霉的家伙,接著又有了第二个。 几个黑点在涌动的灵禁面前,眨眼间就被吞的只剩下了五个。 在这动荡的情况下,极致的速度必然带来周遭能量的涌动。 能量翻涌,自然又就会冲击到四周的灵禁。 哪怕在赶路中特意避开灵禁,可有些灵禁根本不需要接触,稍微的能量从旁边出现,灵禁就会被影响被激发作响。 后面的龙卷风暴本就撵著屁股追上来,自己跑起来周遭灵禁又受到引动。 使得四周灵禁,在一瞬间直接就是坍塌式的爆开,让自己整个陷入灵禁狂潮中。 这场面,谁看了都得骂娘。 狂奔的生灵,就像是在巨浪中狂奔的扁舟,任凭四周破碎灵禁劈头盖脸的打下。 一边挨揍还不敢还击,只能硬拼著被灵禁冲击,闷头往灵禁较少的方向跑。 然而,哪怕硬生生挨著灵禁的冲击,还是难以逃脱杀机。 几个庞大的灵禁巨浪打下来,就看到巨浪内爆开一团血雾。 看到这一幕,有生灵想要朝著灵禁风暴的两侧而去,想著绕开这些风暴。 可根本没有用,短短几个呼吸就淹没在了灵禁狂潮中,连血花都没有爆开就没有了踪影。 灵禁风暴又一次席卷过来,沈灿也撒腿就跑,也想骂一句乃公干你…… 他本来的选定的地方,已经没有灵禁波了。 这么大的动静,显然在他离开后,之前的地方又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影响到了更多的灵禁,才形成了这么庞大的灵禁狂潮。 好在,他还有点缓冲余地,离龙卷风暴够远。 在跑动的时候,哪怕能量外泄造成灵禁波动,在没有受到龙卷风暴的影响下,周遭灵禁只是小范围的动荡。 这就使得他不会和那些黑点一样,整个陷入灵禁崩塌之中出不来。 跑著跑著,沈灿就看到后方就剩下一道身影了。 形若长蛇,通体玄黑,背上的翅膀也不敢扇动,紧紧贴在身躯上,学著泥鳅一样在半空中蛄蛹。 蛄蛹的同时还避开了一些灵禁,看似姿势很丑陋,可却游刃有余,始终快后方的灵禁风暴一步。 并且,蛄蛹的速度很快,照这架势用不了十几个呼吸,就能追上他。 「人族?」 金角玄蛇在狂奔的时候,也看到了沈灿,不过也就是诧异了一下。 毕竟,能这样活蹦乱跳的六阶独立人族,还没有露出一丝兽相的还真不多见。 血气足,灵智高,堪比瑞兽了。 这种在祖脉城中,绝对是祭祀用的上品,能卖出大价钱。 玄桷暗道一声可惜,换做其他地方,他就抓一下了。 这样好的祭品,碰到急需祭祀的,必定能把他购买武奴和巫奴的花销全补回来。 他的两个奴隶,武奴已经被灵禁搅碎,巫奴应该没死,奴印还在,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随后,玄桷蛄蛹不停。 作为准七阶生灵哪怕是不动用翅膀,用身子在半空中蛄蛹,他也是蛄蛹的最快的那个。 一路跑过来,金角玄蛇已经超过了好几个六阶小辈。 准确的说,是被他连累的六阶小辈。 估计都已经被狂暴的灵禁撕成血雾了。 对于这种死掉的小辈骂他,玄桷也大度的原谅了。 眼前这个人族,不出意外也一样。 玄桷继续狂奔,他的方向是往外跑,越往外灵禁的层次就越简单一些,相应的等级也在下降。 同样的,沈灿也是在朝著外围的方向跑。 这个时候,想要从左右两侧绕过灵禁风暴根本没有可能,之前有人已经试过了。 唯有只能先朝外围的方向而去,再寻其他方向进入灵禁深处。 此刻,沈灿也反应过来不对了。 按照这情况,一旦他被后面的玄蛇赶上,很容易步了刚刚几个『黑点』的后尘。 背后这头玄蛇并非普通六阶巅峰,极有可能和龙太子一样的境界,所以才能蛄蛹的这么快。 甚至,这头玄蛇为了不造成更大动荡,都没有动用全部力量。 从其动作的游刃有余就能看出来。 当然,准七阶的游刃有余,对于其他六阶来说可就是险象环生了。 显然,在这头玄蛇在跑路过程中,已经顺道波及了附近的各族六阶。 命都没有了,骂声乃公也正常。 想到这里,沈灿速度一下子暴涨起来。 顾不得什么引动不引动灵禁了,反正他在前面,引动的灵禁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和龙卷风暴产生联系。 他跑了之后,后面就是玄蛇的事了。 …… 后方蛄蛹著的玄桷,眼前突然一亮。 就看到自己前方的那个小人族,嗖的一下化为一道金光撞开了重重灵禁,消失在天际。 因为速度过快,冲击到的灵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留下了一条笔直的痕迹。 沈灿这么跑,自然触动了灵禁,一条线上的灵禁噼里啪啦的炸开,接著开始朝四周蔓延。 霎时间,这条线上的灵禁轰然炸起。 「找死!」 看到这一幕,玄桷怒了。 他为啥宁愿蛄蛹,也不动用自己的翅膀,还不是为了不触及更多的灵禁,免得让灵禁风暴升级成准七阶。 至于死掉的小辈,算是他们命该绝。 小小人族,本来等著死就是了,现在还敢反抗。 本来他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要变成慌慌张张,连滚带爬了。 然而,这还没完! 下一刻,玄桷张开了自己的翅膀,翅膀再龟缩著紧贴在身上已经没有了意义。 因为,在他的前方各色的灵禁如闪电一般爆开,开始如大龙一般朝著四面八方爆开。 每一片破碎的灵禁,都像是刀枪剑戟,击中了远处更多的灵禁。 这灵禁在破碎的同时,又化为无数破碎灵禁,朝著更大范围冲击。 「人族小儿,我必杀你!」 张开了翅膀的玄桷,整个淹没在了四面八方的灵禁中。 沈灿虽说对这里的灵禁只推衍出了一点点门道,可加上他自己多年的经验,寻找灵禁的破绽,给破碎的灵禁威力提提级还是可以的。 搞不好,但搞坏很有经验。 正常来说,玄蛇一旦超过他,他就会陷入灵禁包围中,将会有如同刚刚的黑点一样被灵禁搅碎成血雾的危险。 到那时,为了跑路,他必然要动用鲲鹏秘术,但鲲鹏秘术动静不小,在这片灵禁密布之地,就会造成更大的灵禁动荡。 到时候,他动用鲲鹏秘术,玄蛇看到他的极速后,必然也会将速度提升到准七阶层次。 一人一蛇双倍的冲击下,灵禁破碎的威力将会更大。 在这种动荡情况下,沈灿感觉他的小身板,可不如玄蛇能扛。 毕竟,玄蛇是准七阶,他还差两个小层次呢。 与其让玄蛇先跑,还是他先跑吧。 真是,想躲都躲不掉。 此事过后,玄蛇指定要将他当敌人了。 因此,事情做了,自然也要做绝。 不然,有一个活著的准七阶生灵当敌人,那对人族不太好。 霎时间,后方滚滚而来的灵禁,和沈灿遁走区域内的破碎灵禁连成了一片,第五座龙卷风暴成型。 急速的灵禁碎片冲向玄桷,他扇动著翅膀,不断拍打开四周的灵禁,想要往外冲。 现在风暴已成,他再小心翼翼的蛄蛹,也失去了意义。 准七阶层次的战力,已经初步与天地间的风属性有了接触。 但在这片遗迹,风成了最不受待见的力量。 「人族小畜生!」 「老夫不仅要杀你,还要杀光见到的所有人族。」 玄桷骂骂咧咧的朝著风暴外冲,可四面八方全是彩色的灵禁碎片。 噼里啪啦的打击轰在他的身上,噗噗的声音在肉翅上响起,哪怕他借助血气护体,可依旧扛不住这种密度的灵禁攻击。 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数以百万计的大小灵禁残片撞在身上,能防住个屁。 「噗!」 又一个巨浪打来,玄桷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呲啦一声,数道丈许大小的灵禁划过,他快速避开的刹那,还是有一道划过了他的身躯,割开了一道数丈大小的伤口,大片的鳞片脱落下来。 「啊!」 吃痛的玄桷,对沈灿的恨意更深了。 常年当老祖,竟然让一个祭品给阴了。 噗! 玄桷惨叫一声后,又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子朝前撞去,噼里啪啦的灵禁一股脑的都砸在了身上。 给他又一击的,是后方的龙卷风暴卷起来的一片灵禁,刚好旋转到了他的身后。 感受著龙卷风暴的恐怖威压,玄桷抓出了一柄长剑,双爪握著朝风暴的方向劈下。 他借著长剑和龙卷风暴碰撞产生的巨大能量,顺势挣脱了龙卷漩涡的吸力,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又接连受到了数块大灵禁的撞击。 他慌忙的召唤出一口大鼎试图护持己身,可仅仅几个呼吸间,大鼎就被如雨的灵禁残片击碎成了残片。 随即,又召唤出一只兽角,可也只支撑了几十个呼吸,就寸寸崩裂。 身上带著的巫器,本来也没有多少,现在只剩手中的剑了。 好在连续有了两件巫器阻挡了片刻,让玄桷找到了方向,开始扇动著翅膀朝外冲。 玄黑色的翅膀上爆开朵朵灿烂灵花,有些灵禁直接就像是刀一样扎在上面,明晃晃的十分耀眼。 终于,玄桷冲出了狂暴的灵禁,远离了后方的五个龙卷漩涡,快速的收拢起来翅膀,冲向了一处较大的灵禁间隙通道。 这条间隙狭长无比,超过了千里,内部没有多少破碎灵禁。 玄桷收敛气息,从灵禁间隙快速穿过。 有了这处灵禁间隙作为缓冲,让他在瞬息间和后方涌动的涌动的灵禁狂潮,又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下,玄桷终于松了口气。 「啊,人族,乃公要弄死你!」 …… 怒骂完的玄桷,就看到前方多了一道龙形身影。 而此龙族恰好,和之前该死的人族一样,预备爆发了全力逃跑。 「停下,不要这么发力!」 看到龙族身上带起了风雨,玄桷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嗖的一下,龙影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轰隆隆! 龙影所过,炸开的能量让大片的灵禁霎时闪亮,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形成一片灵禁狂潮,再一次将玄桷装了进去。 「小畜生,是你!」 玄桷一眼就认了出来。 哪怕是龙影,可金光所展现出来的极速姿态,分明就是之前那个人族。 「死!」 愤怒的玄桷张开翅膀,青光在翅膀上亮起,他的速度极速如电一般紧追沈灿而去。 什么他妈的灵禁狂潮,他要弄死这个人族。 玄桷张开翅膀在漫天灵禁中撞出了上千里,可接著迎面就被一片袭来的灵禁光芒,劈头盖脸的砸了回去。 狂奔的姿态戛然而止,四面八方爆裂的灵禁耀眼夺目,化为无数的灵禁残片撞到了他的身上。 噗的一声,身躯猛地一颤,背后剧痛一下。 随即,玄桷『噗噗噗』连吐数口鲜血。 他想要冲出灵禁,可自身能量让四周灵禁更加的破碎,锋芒之力更强,就像是在一片刀片汪洋中穿行。 自己每一走,自身释放的能量还会引动更加多的灵禁动荡,浑身上上下下,菊部维艰。 …… 此时此刻。 在遗迹的深处,更大范围的灵禁狂潮如大浪一般涌出,一道道六阶身影正在狼狈的朝外狂奔。 首当其冲的是一头浑身穿戴华丽无比的五爪龙,驾驭著一辆龙车朝外狂奔。 龙车所过,碾碎大片灵禁,爆开的能量加剧了后方灵禁的崩裂。 「老七百三十七,你个畜生!」 十七太子敖黎大骂了一声,接著就被灵禁狂潮淹没。 无数的灵禁噼里啪啦的砸在龙躯上,爆开团团光芒。 敖黎祭出一块龙鳞,生出的护罩将自己护住,任凭外面无数残破灵禁击打在护罩上,随著灵禁涌动的方向任意飘荡。 广袤的地域上,到处都是狂奔的身影,这个时候谁还在意会不会引动更大的狂潮啊,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我先跑,后面动荡你跑不出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当然,要论跑没人跑得过准七阶。 幸好遗迹范围够大,并不是所有六阶探寻的范围,都和准七阶靠近。 …… 沈灿这边,再次从狂暴灵禁中冲出的玄桷,一对翅膀只剩下了一只不说,剩下的那一只还只余一半了。 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凌迟了一下,上上下下都炸鳞了,血水潺潺。 除了脑门上的金角还泛著金光外,其他地方都是血光。 此刻,脱离狂暴的灵禁潮,玄桷脑门上金角的光芒随之暗淡下来,这次能出来,是动用了血脉秘术。 冲出来后,看到大片范围内都没有灵禁,玄桷差点激动的咆哮一声。 接著,就看到前方目光尽头处,有一道身影在穿行,他还没有辨认出是什么种族。 不过,玄桷张开了嘴巴,一道青色的风刃快速的形成,如闪电一般就朝著这道身影袭去。 都上了一次人族的当了,管他这个是不是人族,宁错杀不放过。 咔嚓! 然而,当他的风刃如闪电一般,划过这片明明没有灵禁地方的时候。 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四面八方灵禁如天幕一般亮起,然后轰然坍塌。 玄桷的风刃,一下子就将这片区域化为了狂暴的能量禁地。 看到这一幕,玄桷大惊。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啊!」 正当玄桷惊愕的刹那,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残缺的翅膀上翻,包裹住了脑壳。 轰隆隆! 霎时间,抱头惨叫的玄桷重新稳固了心神,可也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灵禁狂潮淹没在其中。 噗噗! 破碎灵禁如刀,他剩下的半拉翅膀整个被割了下来,无数灵禁能量顺著炸鳞的位置钻入体内。 「啊!」 玄桷惨叫连连。 仓皇的想要冲出这片灵禁,可这一刻后方席卷而来的龙卷风暴,和这片区域的破碎灵禁连成了一片。 嗡! 眼看狂暴的龙卷来袭,玄桷头顶上的金角亮起。 金角上密密麻麻的巫文汇聚成了一道青光,直接朝著面前的破碎灵禁洞穿而出。 青光所至,灵禁尽数湮灭一空,形成了一道通道。 玄桷拖著残躯径直钻入其中,眼看就要借助通道冲出去了。 霎时间,通道外飘过来一团庞大无比的灵禁。 「噗!」 玄桷口吐鲜血,「天要亡我!」 轰隆一声,他一头被撞回了灵禁狂潮中,无数噼里啪啦的灵禁霎时炸开,化为了亿万道流光劈打在玄桷身上。 玄桷一边吐血,一边被破碎灵禁击打的浑身抽搐。 他强行让头顶的金角又一次亮起,这一次金光黯淡无比,但也击穿出了一道通道。 玄桷奋起撞入通道中,眼看又要冲出,前方又出现了一片灵禁。 纵然准七阶生灵强横无比,生命力强大,此刻玄桷也难以招架,愤怒的他狂吼一声,「乃公干……」 轰隆! 在怒骂声中,玄桷又被一头撞回了灵禁潮,被破碎的灵禁淹没。 呲啦一声,他的尾巴从身上断裂下来,接著就被灵禁分割成了无数块。 玄桷硬顶著浑身剧痛,翻滚著从灵禁中滚出来,迎头就看到了一片飘过来的灵禁。 「……%¥#@」 …… 一炷香后,缺尾巴、腿脚、翅膀,残躯如半凌迟状态的玄桷,从灵禁中冲出,划过一道弧度砸落地上。 沈灿化为一道金光袭来,玄桷抬起的脑壳猛地掉落地面。 接著,玄桷脑壳和身子,一起随著沈灿朝著远方而去。 (本章完) 第425章 集体空手而归 第425章集体空手而归 昂! 翻涌的灵禁汪洋中,一头大龙驾驭著龙车,在浪尖上起伏穿行。 巨大的灵禁浪花,拍打在龙车上,炸开团团能量花,但对于坐于龙车中的七百三十七太子来说,顶多就是受到点动荡而已。 龙车乘风破浪间,就冲到了巨浪的潮头,很快冲出了翻涌的灵禁浪潮。 之后,龙车降低了高度,挑选灵禁间的空隙穿行,彻底和灵禁狂潮拉开了距离。 随后,七三七太子透过龙车朝后方望去,叫骂道:「没死的都给我爬起来,给本太子梳理妆容。」 龙车内亮起了灵光,角落内一道道散发著先天之气的灵族飞了起来。 灵禁狂潮中的动荡,对于七三七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这些随扈的小灵族来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劫。 他们颤动著身子,快速开始给七三七整理身上亮晶晶的配饰,擦拭龙角、龙鳞。 轰隆隆! 这时,一声轰鸣响起,一颗圆滚滚的石球从灵禁狂潮中,贴著下方大地滚了出来。 石球贴著地面远去,不过刹那间就折返了回来,石皮表面有巫文亮起。 「敖昱,你真不是东西!」 「都告诉你了,不要轻举妄动,你偏不听。」 听到骂声后,七三七斜眼一看,随后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搭理。 石球骂了两声后,看到七三七根本没有回应,气的浑身抖了抖,化为流光掠向了远处。 随后,又一道龙影乘浪潮而出,通体萦绕著护体玄光,四足皆有五爪,神俊非常。 正是十七太子敖黎,他一出来就看到了远方的龙车。 这他妈是君父还没有七阶时候的座驾,竟然给了这么个蠢货。 敖黎气的一点都没有吭声,直接朝著远方而去。 龙车内,七三七睁开眼,戏谑的喊了一声。 「十七哥,来一起啊,君父没有赐你龙车,弟弟又不是不让你坐。」 他乃是君父晋升七阶后诞下的子嗣,和大太子、十七太子不同。 他降生的时候,在母亲腹中吸收了诸多灵物,加上是圣龙初代嫡血,所以一降生就接近了六阶。 降生之后,他连一千年都没有用到,就触摸到了天地道韵。 对于龙族来说,一千岁其实还很年轻,和一些生灵的百岁差不多。 反观大太子和十七太子,他们降生的时候也就三阶而已,白白比他多耗费了数千年修炼时间,才触摸到天地道韵。 这就使得他天然和大太子、十七太子不怎么对付。 这次能怪他吗,好宝贝在眼前,谁先抢到算是谁的。 灵禁暴动这是第二件事情,这地方灵禁这么多,灵禁暴动多正常。 一群家伙大惊小怪。 前方穿行的十七太子敖黎,直接无视了七三七的话。 狗东西,这次要不是七三七不听劝胡乱动手,哪能掀起这么大的巨浪来。 等著吧,照这样子的话,灵禁狂潮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平复下来。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著从雷云族生灵搜魂得到的灵禁地图,失去了作用。 原有的灵禁布局,将因为这场狂潮重新改变。 接下来,全部都需要重新探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蠢物弟弟。 没多久,在不同方向上,不断有身影从浪潮中冲出。 银角兽王护著一头散发著三彩花光的青鸟,落在了一座巨山下。 「青灵,怎么样没事吧。」 银角兽王先是询问了一下站在银角上的瑞兽青鸟。 「没事,这里的灵禁真的是脆弱。」 青鸟的声音空灵无比,好似能直入神海。 「那咱们走吧,看这样用不了多久,灵禁潮就要席卷遗迹了,咱们先出去避一避吧。」 留在遗迹内并非没有躲避的地方,但安全性难以保证,还是出去更安全。 「阿摩,你这个弟弟真他妈的是龙生的吗!」 灵禁浪潮中,真太子身上绽放出青光,青铜上的古老文字亮起,映照在青光上化为了一座龟壳形守护光罩。 大太子缩小了身子,靠在青铜碑上,被赑真驮著。 「谁知道啊,那老银————君父喜欢他,给惯坏了,目中无龙。」 「这造孽啊,从雷云族身上搜魂得到的地图,算是废掉了。」 「这下不知道有多少生灵,会被灵禁搅碎成渣渣。」 此时,在遗迹出口的方向,不断有身影快速的朝著外面冲去。 灵禁狂潮虽说是从遗迹深处出现的,但轰鸣声如雷阵阵作响。 外围区域的灵禁,也爆闪出了光芒,里啪啦的光芒不断,一看就是有大事要发生。 进入遗迹中的各族,开始纷纷朝外而去。 在往外走的时候,也拿出传讯巫器联系各自的族人。 虽说在这里传讯巫器不怎么好用,但在不断的移动中,说不定就在哪一刻就联通了。 相比于其他各族零零散散的退走,人族可就不一样了,属于是整体往外退。 队伍中带著瑞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波动不对,再听到遗迹深处的爆响,哪怕因为重重灵禁看不到深处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当即决定退走。 这里不是地窟,寻一个地方安放敛息阵法,就没有问题了。 在这片遗迹内,无数灵禁可不是吃素的,碰到暴动不能硬抗。 不说一起来的瑞兽,队伍中的巫师们众多,有一部分就是专门研究巫术灵禁的。 他们也可懂灵禁了。 在其他种族迟疑的时候,人族就已经开始提前往回走了。 沈灿退出来后,也给炎鎏等人传讯了,虽说花费了好大一会才联通上。 但得到炎鎏已经带著人快要抵达出口了的消息,也放心了下来。 其实在这片遗迹中,还是有些坚固的防御之地的,是雷云族多年来建造起来的。 大都处于灵禁的外围区域,隐藏在山腹和地下。 但这些地方规模都不大,顶多隐藏数十人,而且面对灵禁潮,其稳固性也不太好说。 雷云族武者记忆中,就有灵禁潮将建立的安全点撕裂的情况。 也就是说,在灵禁掀动狂潮的情况下,想要活命纯靠运气。 沈灿赶往出口的路上,碰到了好几个异族六阶,但大家都没有交流的想法,闷头朝著入口而去。 此刻,无论是四阶、五阶还是六阶,都贴著地面而行,也就是六阶速度快一些。 等沈灿从石门中冲出来,发现石门外的高台上已经汇聚了不少异族,热闹了许多。 大家都在眼巴巴瞧著,看看还有谁冲出来。 沈灿掠身飞进了宝塔内,看到大部分都在盘坐休息,有一部分人在疗伤。 进入遗迹只能带上常备的巫药,但灵禁内蛇虫毒雾种类繁多,并非带上的巫药就能解决。 随行一起而来的药师、医师,开始为受伤、中毒的人族医治。 虽说进入遗迹的时间并不太长,但还是带出来一部分药草,毒物,以供药师、医师和巫师们做研究,尝试配置更有用的解药。 「庙祧。」 看到沈灿归来,炎鎏和几个领头人过来。 「有三十三人没有联系上。」 炎鎏开口,说了一下进入遗迹后经历的事情。 若非有动静太大,加上瑞兽们惶惶不安,他本来想著选一个地方当做临时营地,然后稳扎稳打。 这些瑞兽虽说没有五彩鹿那么敏锐,但在危险之地,本能的会慌张不安,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正因为如此,炎鎏当机立断先出来再说。 若是他自己一人,碰到这情况,他指定往里面冲了,毕竟风浪越大,机缘越大。 可庙挑将统御队伍,带领大家的任务安排各给他,炎鎏自然要尽量带著大家一起安全回来。 至于说,没有联系上的三十三人,本就是从一开始没有联系上。 若非碰到危险,他也会持续性的联系。 昂! 一声龙吟响起,传进了宝塔内。 沈灿透过宝塔窗户朝外望去,看到了之前风骚无比的七三七太子,驾驭著龙车而来。 不同的是,当初七三七太子是被一群龙族簇拥著进去的。 现在,就这么一个孤零零的飞了出来。 随后,不断有身影从石门中冲出,有各族零星的武者,也有来自圣族的生灵o 沈灿也看到了龙族大太子和霸下太子,两条龙一块出来的。 他还看到霸下太子出来之后,狠狠地瞪了一眼七三七太子。 然而,七三七太子盘卧在龙车上,浑身散发著光芒,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偶尔睁开眼,也是一副睥睨的眸光。 随后,从遗迹中冲出来的身影渐稀,一直等到了天黑再无生灵从石门中出来。 倒是在这个过程中,又陆陆续续有十六位人族带著战兽从遗迹中出来。 石门外的高台四周,各族汇聚,众生百样。 有一半多前来的势力的六阶,没有从遗迹中出来。 进入遗迹中算是完好退出来的就只有人族,其他种族只损失一半的都属于运气好了。 十二位准七阶凑在了一起。 这十二位准七阶中,单单漳水龙国就有五位太子。 另外还有霸下族太子,石国的元一,负风族族主,流萤古地的一团铜灯状生灵,银角兽王。 嘲风族的玄灵太子,敖金族的螯山。 「看来玄桷运气不太好啊。」 螯金族的螯山轻笑道,「希望别折在里面。」 「那谁知道呢,灵禁狂潮可不分什么血脉种族,你越强大灵禁越暴动,跑得慢了说不定就被灵禁削成骨架了。」 嘲风族玄灵太子啧啧开口,「谁让这家伙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要是和咱们一起,不早就跑出来了。」 嘲风也是龙,和霸下一样,真龙九子之一,来自嘲风山。 但嘲风山上一代七阶在山海历之前就陨落了,数万年来再无新的七阶诞生。 虽说没有七阶诞生,但嘲风山依旧安稳传承下来了。 主要是龙族亲戚太多,若非迫不得已,没人会去灭掉一处龙巢。 南域嘲风山的嘲风,是从东荒中域分出来的。 据说在中域,嘲风乃是八阶大族,比漳水、霸下两族还要强横。 宝塔内,沈灿并没有过多观看高空上的十几道身影。 准七阶感知敏锐,一旦直视过去,很容易被发现。 让他好奇的是,作为徒商七大圣族的敦湖族,竟然没有来。 感受著凑在一起的这群准七阶,气息没有一个气顺的。 这也正常,沈灿很理解这些准七阶的生灵。 遗迹内啥都没有捞到不说,还和狗一样狼狈的跑了出来。 这气能顺才怪。 龙舟所带来的六阶种族,进去遗迹前后加起来的时间,还没有三天。 三天时间对于各族来说,都还在外围打转呢。 这倒好,好处还没有捞到,就碰到了灵禁狂潮,一下子有一多半人陷进去没有出来,生死不知。 至于规定的收取各族一半灵物,收拢得到的传承。 没有,还收个得儿。 显然,几大圣族也明白自己都狼狈的和狗一样,就不指望带来的六阶种族了,索性就没有安排人进行资源收拢。 人族这边倒是带出来些东西,但都是很低阶的药草,毒物,这些都在龙族的免收范围。 灵禁狂潮席卷了整个遗迹,卷起来之后想要平复下来也需要时间。 这下,十几位准七阶气更不顺了。 「敖昱,你这次满意了,搞得大家都在外面等著。」 真太子忍不住开口。 「嗤。」 七三七龙眸微张,瞄了一眼赑真,随后又闭上。 看到七三七这熊样,真气炸了。 「哎,我这暴脾气,我今天要揍你!」 「就算你爹来了,我今天也要揍你!」 说著,赑真就一头撞向了七三七所做的龙车。 背上的青铜碑暴涨起来,其上神秘文字闪烁间,一下子就把龙车给击飞出去o 看到自己的华丽的配饰凌乱,七三七也怒了。 「臭王——臭乌龟,本太子怕你不成。」 随后,两条龙冲向了远方的天际,一时间电闪雷鸣,天雷滚滚。 大太子盘卧空中,连眼皮都没有睁开一下。 「七百三十七弟确实是要教训一下,都被君父宠溺成什么样子了。 十七太子轻轻开口,接著转头看向了一旁,「你说呢,九十八弟?」 「我不说,我哑巴了。」一旁的一条黑龙闭著眼睛,囫囵著开口。 「噗嗤。」嘲风的玄真太子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还得是你们漳水,欢乐多。」 赑真和七三七打了一天,七三七气的驾驭著龙车远去。 「小样,都是太子,咱有壳,傻眼了吧。」 赑真乐呵呵的回来,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七三七被他揍成了猪头,浑身上下都是大包,不好意思见人所以跑路了。 当七三七走了之后,在场的其他准七阶心中都松了口气。 这东西走了真好,至少遗迹内能安生了。 大家重新散开后,分别选定地方闭目养神,等待遗迹内的灵禁平复。 一场龙族大战,引得各族瞩目,诸族也都明白了灵禁爆发的原因。 感情是七三七太子这个骚包货整的。 可对各六阶种族来说,知道又能怎么样,并不能拿龙族太子怎么样。 各族来的时候,也说明白了,机缘各凭运气,生死各安天命。 银角兽王从半空中落下的时候,站在他银角上的青鸟歪头嘀咕了一下。 随后,银角兽王就看向了人族宝塔这里。 > 第426章 凝练杀招! 第426章凝练杀招! 银角兽王的神识落在人族暂居的宝塔内,就看到了一群大大小小的瑞兽血脉生灵,和人族凑在一起,十分的亲和。 随后再看看其他种族,回来的族人稀稀拉拉,伤势也处理的那么粗糙。 不过银角兽王很快就收回了神识,带著青鸟盘踞到了高台的一处,闭目调息起来。 在银角兽王的神识扫过宝塔的刹那,沈灿就已经察觉到了。 兽王的神识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还是被沈灿清晰的捕捉到方位,他看到了兽王头上的青鸟。 瑞兽,还是比联盟内的五彩鹿更加纯净的瑞兽。 看似青色的身体,却散发著三种神彩光华,好似有著无尽的巫文在其中缓缓转动。 「咕咕!」 青鸟发出了两声轻叫,宝塔内的瑞兽们纷纷发出了轻吟、啼鸣等回应。 人族联盟的这些瑞兽,都不是纯种血脉,但有了五彩鹿步入五阶,正式成为瑞兽们的头领后,瑞兽们的成长似乎比之前快了一点。 平日里,联盟也让族人和瑞兽多交流,培养瑞兽所用的资源,各种草药灵花等也都尽量开供应。 「呦呦。」五彩鹿轻轻唤了两声,宝塔内的瑞兽们才停了下来。 另外一边,青鸟在咕咕了两声后,用翅膀将自己的身子包裹了起来,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沈灿虽说没有弄懂这些瑞兽叫唤的什么,但看银角兽王身上青鸟的时候,能感受到青鸟眼中的柔和。 五彩鹿来到沈灿面前,开口说道,「它在跟我们打招呼。」 沈灿点了点头,这次带著联盟内的瑞兽过来,看来恰到好处。 当初赤火陆吾就守护瑞兽,金角圣兽王和银角兽王乃是荒兽出身,看样子和瑞兽的关系也很不错。 遗迹内的灵禁狂潮太大,想要平复下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沈灿也安下心来,准备继续推衍遗迹内的灵禁。 此刻,暴揍了七三七太子一顿的霸下族赑真太子,正在给自己的霸下爹告状」都是敖昱这条蠢龙干的好事。」 「这下好了,之前的灵禁地图也没有用了,关键那件七阶灵物也没有得到,灵禁一变,再进去可就未必在原来地方了。」 「那灵禁狂潮老恐怖了,你不知道卷起来的龙卷风暴都有上百座,撕的遗迹内的天穹都裂开了,我差点都没有出来。」 「差点给他害死了。」 「我要是噶在里面,你就再找个龙娘,生一个后代吧。」 「咱家和漳水不一样,漳水死百八十个太子一点问题没有,死的都不如生的快。」 对于赑真太子告状,一旁的漳水大太子面无表情的看著、听著。 赑真完全就是当著大太子的面告的状。 「好了,齐活。」 告了状后,真太子将传讯玉牌一收,凑在大太子面前。 「想来这次之后,敖昱再被你龙爹喜欢,也不会再来烦你了。」 「这次你主导了遗迹开发,各族若都能从中获得好处,到时候对你大有益处。」 这次喊来这么多的准七阶,也不是随便喊来的,都是关系比较近的。 龙族血脉的就不用多说了,玄蛇和敖金两族虽说族力比不得龙族,可放眼在南域也是大族了,在各地都有族裔存在。 这种的种族一旦诞生七阶,就可以整合洒落在各地的族裔,在广袤的区域上形成极大的影响力。 作为漳水龙君大太子,别看位列诸太子第一。 可这个第一却也代表了他的年岁,更说明了他降生的时候,当代龙君距离七阶境界差的十分遥远。 作为龙君子嗣,他在血脉上就没有沾到多少好处不说,连带著也没有强大的母族庇护。 可以说,他能有如今实力,在修炼路上付出的远比其他太子更多。 他拉来这么多种族参与遗迹,自然是为了日后多一些助力,毕竟他的那些好弟弟,天生就带著强大的助力。 而他,需要结交盟友,获得助力,才能有更大的机会夺取下一代龙君之位。 一天后。 漳水龙国深处。 水泽山脉相连,原始气息弥漫。 一道道雾霭之气升腾而起,笼罩了这片原始的山水之地。 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一道庞大无比的山岭从地上浮现,环绕著无尽的玄水,震慑万灵的气息席卷了天上地下。 群山万壑都在这一刻动摇了起来。 数不清的龙族生灵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叩首,朝著原始山林之地的深处望去。 发生了什么! 可惜,任凭他们怎么看,都无法看清楚那片暴雨倾盆之地。 云雨密布中,一道身影顶天立地,背上巨碑若山岳高耸入云,一双眸子像是两片碧湖嵌在云层上。 「老银龙,你他娘的血脉后裔多,老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差点被你那蠢龙儿子连累死,你他妈要教育不好,我来帮你。」 巨岳一样的身影发出低沉的声音,沉闷如同惊雷,四周群山随之被震塌。 回应他的是一条如山岭大小的龙尾,横著就扫了过来。 「老乌龟,你跟谁老子老子的。」 这一击如同灭世一样,迸溅的能量将这片山河彻底崩裂。 好在交手的两大生灵都刻意收敛了威压,迸溅的威能并没有蔓延出雨水降临的范围。 「老银龙,这次老子帮你一把,将你的祸根一并拔掉,也省的接下来再整出这么多不靠谱的孽障来。」 「昂!」 「嗷呜!」 「老王八,你在攻我下路,我真不客气了。」 1 沉闷的咆哮在暴风骤雨中回荡,两道身影各自都没有用神通,身影不断碰撞。 「老银龙,我这是在帮你,从根本上解决你管教不好子嗣问题。」 混帐,「本君的子嗣还容不得你这头老王八来管。」 「漳水龙君,那加上本王呢。」 暴雨中,一道金光咋现,一只庞大无比的大脚,从高空踏破云层朝著漳水龙君踏下。 「你的崽子太多了,真要是嫌多,本王可以帮你减几个。」 轰隆隆! 暴雨范围内,霞光迸发,淹没了天地,将三道巨影也都遮掩了起来。 山中轰鸣良久,山外群兽瑟瑟发抖。 山中废墟内,三道巨大无比的身影各自落定。 「龙君,再有下次,咱们的联盟可就没有什么好处的了。 1 金角圣兽王看向漳水龙君,银角乃是他一奶同胞的弟弟。 按照龙君最宠爱的子嗣这样的搞法,真有可能陨落在那片遗迹中。 那片灵禁七阶都无法进入,经过他们查探后,发现若是强行闯入其中,里面的灵禁一旦彻底爆开,有覆灭他们七阶的可能。 都能覆灭七阶,那么准七阶当然就更会陨落在里面了。 「怎么样老银龙,要说我这一切的烦恼都来自你那条牛子,我给你劁了。」 霸下龙君冷笑的看著漳水龙君。 七三七太子闯祸,几位准七阶太子被其连累遇险,好好的机缘之地差点变成葬送自家未来的地方,哪怕他在怎么宠溺七三七,漳水龙君也很生气。 现在,两大七阶联手上门揍自己一顿,漳水龙君就更生气了。 错虽说是自己崽子犯的,但他看著霸下龙君依旧不客气的回怼道:「那也比不得你牛子上长脸厉害。」 这句话落下,四周哗啦的雨水都好像静止了。 霸下龙君一声咆哮,连龙吟没了,直接破音。 「吼!」 顿时,大战再起。 「金角你不要拦我,我他妈今天不把他的祸根薅掉,霸下族就倒过来走路。」 「乃公弄死你。」 这一战打了一天一夜,两头龙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两者趴在地上互相瞪眼,都想要用自己的眼神杀死对方。 一晃多天,七三七驾驭著龙车回来了。 一路上他已经想好了,再朝著龙君要点宝贝,回去之后再找赑真的麻烦。 可当他回到龙国后,一路来到龙君修行之地,看到满地的废墟,还有三道庞大身影朝著他看来的时候。 七三七没由来的,感觉自己龙躯猛地一颤,有寒意来袭。 「君————」 正在和霸下龙君瞪眼的漳水龙君,看到七三七归来:「给老子滚过来!」 随后,龙国内的龙族就听到了惨烈的龙叫声,还伴随著一声声鞭子抽打的声音。 暴风骤雨间,一条龙赤条条的挂在半空,不断有闪电凝成的鞭子唰唰落下。 「啊!」 龙躯不断挣扎,想要翻滚躲避雷霆鞭子,可每一次都避不开。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天。 「你们两个不要拦著我,我今天打死这个孽畜,也好让你们俩不白来一趟。」 漳水龙君瞪著两颗大龙眼,看向金角圣兽王和霸下龙君。 「谁也别拦我!」 霸下龙君嗤笑一声。 「行了行了,别打死了,留口气就行了。」 「我和金角在这看著,保证给他留条命,过百年后就能活蹦乱跳,继承你这个老银龙的天赋了。」 一晃三个月过去。 遗迹经过检查,内部的灵禁还没有完全趋于平稳。 这种一道灵禁动荡,会牵连一片的地方,属于是最难搞的遗迹。 一场灵禁狂潮,让圣族改变了进入遗迹的规矩。 为此,在场的准七阶发布了几个诏令。 遗迹内禁止互相交手。 各族安排族人在外围区域内,按照旧有规矩收集资源,寻找有清晰记载的传承。 在遗迹深处,发现了有灵禁守护的高阶灵物,需退回来上报位置,不得擅自动手获取,免得再引起灵禁狂潮。 这一次探索为期三年,三年后根据各族表现情况,会有相应的赏赐。 三年后,若各族还想要进入遗迹,需要各自自己补充人手。 几个月的时间,对沈灿的推衍并没有多大帮助,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悟透灵禁内的基础巫文。 这种写法的巫文自带繁琐的外在干扰,需要无数次的进行试错,并非短短几个月能搞明白的。 这几个月在外面闲著的时间里,各族在石门外的高台上,也有一些交流。 不过,人族对外交流的成果不大。 徒商古城的且不说,石门外比他们早来的十几个种族,对人族都不怎么友好。 特别是玄蛇族。 倒是这几个月下来,他们老祖始终没有出现,让这个种族这些日子老实了许多,不在和之前一样阴冷的注视著人族。 他们的祖宗自然在沈灿手上。 还别说,准七阶的玄蛇族老祖还真难杀。 换做任何一个地方,已经能与天地风之道韵的共鸣,借用一丝风之力的玄蛇,沈灿都得撒丫子跑路。 之前第一次见到大太子的时候,他就想过用自己的坐忘万古的神通能不能撼动准七阶的神海。 在遗迹内,他将想法变成了现实。 趁著准七阶身受重创,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用,正常的准七阶多半是影响不了。 沈灿神海中有数以千万计的记忆碎片不假,可这些东西在破不开神海防御的情况下,根本没有用。 对付金角玄蛇的那一击坐忘万古,让他神庭都出现了晃动,这几个月也算是在稳固神庭。 不过,这门坐忘万古的神通,倒是可以尝试著再凝练一下。 这几个月在推衍和修行的间隙间,沈灿想著再凝练一个神魂大杀招。 进而,他也想到了武道大杀招。 哪怕只有一击之力也行,至少可以让自己绝地翻盘。 武道大杀招暂且不说,神魂大杀招就是将坐忘万古打造成一柄利剑。 此刻,在沈灿的神庭内,就已经有了一柄利剑的雏形。 这柄剑是用神识凝练的,在凝练过程中将不断融入推衍的那些记忆碎片。 这样至少在用的时候,不用在和之前一样,仓促掀动神庭造成神庭动荡。 他提前就把推衍的记忆碎片拿出来,融入这柄神识之剑中。 一缕神识可以承载很多记忆碎片,使得记忆碎片单独看起来并没有多强的威力,可当上千万年的记忆碎片都凝在一起,再废也将产生质变。 又过了一个月,经过查探后,确认遗迹内总算是平复了下来,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进入其中。 这次,大家也都学乖了。 进去之后先联络族人,聚在一起。 再次进入遗迹后,沈灿看了一眼灵禁,果然大变了模样。 幸好,外围区域的灵禁还是稀少无比,只要不往天上跑就没有事情。 没有著急往灵禁深处去,先帮著族人汇合,在距离灵禁出口万里的地方,选了一处坚固的山体脚下作为扎营之地。 这片遗迹灵禁的情况,就不适合硬往里面冲,还是需要稳扎稳打一些。 安顿好了族人后,沈灿这才小心的朝著灵禁深处摸去。 他推衍灵禁的基础巫文数量还不够,还需要去里面找找。 另外,他从金角玄蛇身上获得了两块奴隶令。 一块令牌上灵禁已经彻底失去光泽,另外一块虽说黯淡了许多,但灵光并没有完全散掉。 两块令牌的气息都有人族血气存在,失去光泽的令牌气息,还和他之前捡到的手掌气息一样。 这证明金角玄蛇有两位人族奴隶,其中一个还活著。 能对准七阶有用的奴隶,境界最起码也得在六阶后期以上。 这样的境界,沈灿都还差一点。 五彩斑斓的灵禁闪烁著绚烂的光华,远远的望过去,这片绝美的彩色下蕴藏著惊人的杀机。 灵禁的下方是一座半被泥土掩盖的城池痕迹。 沈灿根据奴隶令牌,一路寻踪而来,他一边小心的赶路,一边收集著新的灵禁巫文。 终于,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到了这座古城池轮廓附近。 要说这一个月,所走的距离并不算远,也就不过百万里而已,但因为灵禁的阻碍,有些时候需要绕很远的路才行。 灵禁狂潮改变了遗迹内的灵禁布局,一些地表也被破坏了。 但在路上的时候,沈灿发现地表山野间生活的毒虫蛇蚁受到波及的反而很少。 这些虫蚁在这里生活的太久,已经适应了灵禁狂潮,有些身上竟然也出现了和灵禁类似的巫文。 城池之内,有哈哈大笑声响起。 「————礼成,祭灵为鉴,吾以什邡庙祧,敕封尔为首阳伯,迁族地于首阳山以西,赐礼————」 「杀!杀!」 「畜生,还我族人命来!」 「都死了,都死了,吹号,出征,我人族没有跪著求生的庙祧!」 城池废墟中,一道疯魔的身影,双手似抓著号角一般,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边吹,一边往前冲。 噼里啪啦的灵禁亮起,如电网一般将其束缚其中。 疯癫的声音冲出灵禁,撞塌墙壁,口中大喊大叫。 「都死了,我没死,我是谁!」 「我是什邡侯部庙祧!」 「不不不,我是————吼吼吼————我是兽王。」 「啊————」 疯癫的声音双手抱著脑袋,翻滚在城池废墟中,不断和断壁残垣中的灵禁碰撞。 「我是什邡庙祧!我是什邡庙祧!」 「什邡危在旦夕,我要唤醒祭灵,守护什邡!」 「魂兮,归来————」 「都死了,祭灵也死了,蛊雕族的畜生,我人族没有跪著求生的庙祧!」 第427章 洞悉灵禁,收获雷鹏族 第427章洞悉灵禁,收获雷鹏族 废墟城池内,疯癫的身影抱头乱窜,身上不断爆开里啪啦的灵禁。 这座废墟城池有些特别,城墙似有防御一般,将城墙外的灵禁挡在了外面。 这也可能是此人,没被灵禁狂潮撕碎的原因。 沈灿拿出了奴隶令牌,尝试控制此人。 倒不是他不尊重人族前辈,而是这位前辈是入魔的巫师,这种情况下,借助手中的奴隶令牌,才更容易让其安静下来。 随著奴隶令牌上繁琐的灵禁亮起,废墟城池中的身影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双手也不再抱头了,愣神的站在原地,神庭内的波动散发而出,十分的混乱无序。 直到这一刻,沈灿才感应清楚此人状态。 血红色的眸子闪烁著血光,上下牙口磨著,发出刺耳的声音,喉咙中还时不时地发出类兽吼一样的声音。 呼呼呼! 看上去还是人的身体,可思绪却彻底混乱,就像是大荒中那些只有嗜血本能的恶兽一般。 很难想像,这是一座侯部的庙祧。 都六阶巅峰了,还能被异族抓住变成奴隶。 这让沈灿愈发觉得人族境遇的惨烈。 难怪当初大戟前辈,也只能混在金乌夸父后面一路东行。 奴隶令牌上的灵禁,并非来自玄蛇族,也不是来自此人口中的蛊雕族,灵禁十分繁琐,不亚于当初破开的开明兽灵禁。 初步推测,这位什邡部的庙挑在被抓了之后,就被当成了奴隶出售了。 具体事由倒是可以悄悄抓几个玄蛇族询问一下,看看是怎么落到金角玄蛇身上的。 看到什邡庙桃稳定下来,沈灿尝试著进入废墟城池中。 这座城池有著独有的灵禁,在遗迹中显得有些独具一格。 蜈蚣一样的灵禁巫纹,爬满了城池的墙壁、房舍。 沈灿虽说没有完全推衍出来这里的玄妙,但也有了些感悟,在前行的时候,并不能只选择没有灵禁的地方走。 有些灵禁,只要不动用力量轰击,是不会有危险的,反而可以成为脚踏之地。 哪怕是如此,他从外面进入灵禁内部,也花费了六七个时辰,神识紧绷到了极致。 「吼!」 当沈灿靠近什邡庙桃的时候,这位庙桃猛地抬头,对著沈灿呲牙。 什邡庙桃的牙齿已经变成了食肉荒兽的尖齿状,浓烈的腥臭味弥漫。 沈灿的神识随之没入什邡庙挑神庭内,然而紧接著就退了出来。 什邡庙挑的神庭内,已经化为了一锅粥,混乱无序不说,还有著不断丛生的嗜血念头。 他的神识刚进入其中,什邡庙桃的神识就化为了无数长满了獠牙的怪蛇,想要将他的神识给吞掉。 如此清晰直观的看到六阶归真境巫者兽化,沈灿也是有些凝重。 这还是一位庙挑,除了还有人形外,完全就是一头恶兽了。 带有嗜血攻击性的神识,这可比他的用坐忘万古搅乱别人神海,更加的难缠。 想要获取其记忆,更难了。 何况这地方,也不是整这个的时候,沈灿已经看到了远方有流光过来。 随后,他将奴隶令牌取出,其上泛起了一团团诡异的血光,构建出了一头看不清楚模样的血兽之相,张开了嘴巴朝著什邡庙挑吞去。 奴隶令牌上的巫文灵禁,构建了一处勉强可以让奴隶进入的小空间。 暂且让什邡庙桃进入奴隶令牌内后,沈灿将令牌挂在了战衣内侧。 奴隶令牌无法收入巫囊之内,倒不是他有相关的认知,而是在此之前尝试收入过巫囊一次。 这边沈灿刚收好奴隶令牌,远方的两道流光就已经赶到了废墟城外。 「大兄,这里有一座城池!」 其中一道流光落下后,浮现出点点金光,化为了一道举著两只金色大敖钳的身影。 怪异的是,在螯钳之间,还生有一对鸟爪。 「咦,人族!」 螯阖看到沈灿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贪婪之色。 早在外面的时候,他就看到那群人族了。 哪怕是四、五阶的家伙,气血也很充足,绝对是上好的祭品。 各族谁不清楚,人族修炼的境界越高,就越容易兽化,因此没有兽化的尤为稀罕。 面前这个六阶,一点兽化的迹象都没有。 高阶的未兽化人族,堪比同阶瑞兽。 这可是九成九的稀罕物。 送到大墟市,指定会被很多种族争抢,卖出大价钱。 不敢整瑞兽,只能整人族了。 「大兄,你看这个人族气血多足,还没有兽化。 「闭嘴!」 紧接著,另外一道流光落下,露出了螯顺的身影,顺道呵斥了一下螯阖。 「这里是遗迹内,遍布灵禁,禁止动手!」 话语虽说是呵斥,可螯顺却左顾右盼,朝著其他方向看了看。 「嘿嘿。」 受到了呵斥的螯阖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他岂能不知道这里不能动手,不仅因为是来自准七阶的诏令,还是因为这里的灵禁太危险。 至于说眼前人族的来历,他也早就知晓,是傍上了漳水龙太子。 并且这座遗迹还是人族首先发现的。 可这并不重要,漳水龙太子的面子要给,但外面苍莽大山,沟壑无数,人族被抓被擒谁能辨认出是哪一族干的? 还有一点,在这里就算是动手了,也没有办法抓著这个人族离开,那样相当于和漳水龙太子撕破脸了。 死的倒是可以,但死的就不值钱了。 「人族,你怎么进去的?」 螯阖上下打量著沈灿,冷冷开口。 沈灿也没有搭理这两个家伙,转头间就消失在了废墟城池中。 「走,进去!」 螯顺思索了一下,就朝著废墟城池而去。 一刻钟后,螯顺两人就被耀眼夺目的灵禁笼罩起来,吓得两人连忙朝外而行。 四下打量,发现城内的灵禁被触发后,并没有波及城外的灵禁,两螯放心下来,又一次开始了探路。 绵延数千里的城池废墟,半掩盖在土石之下,旺盛的草木盖住了大片的房舍。 城内一座被老树笼罩的大殿内,沈灿刚刚进入,就被一道电光电了一下,只感觉浑身酥麻。 大殿内,一根丈许大小的紫色鸟羽,就这样悬浮在灵禁之内,闪烁著灼灼光辉。 噼里啪啦的电光,从灵禁中蔓延而出,沈灿尝试著以神识触及笼罩鸟羽的灵禁。 鸟羽的根部还凝聚著一滴雷霆宝血,里啪啦的电光就是从这滴宝血中涌出来的。 这并非是七阶宝血,而是一头六阶生灵留下的。 沈灿检查了一番后,发现灵禁虽说繁琐,但并不太强。 小半柱香后,他祭出了破锋矛,朝著鸟羽下方的灵禁一处扎去。 咔嚓一声,刹那间灵禁翻涌起来,如电光一般笼罩整个大殿。 霎时,沈灿的大手朝前抓去,一把顺著涌动灵禁的间隙,将鸟羽抓住收了起来,并且快速的用灵禁封禁起来,收入了带著的巫囊内。 随后的几天内,他继续在这座废墟城池中转悠,陆陆续续又收拢到了四件蕴藏雷霆气息的六阶灵物。 此刻,沈灿也来到了城池的中间。 这里的建筑更加巍峨,灵禁闪烁著紫光,还蔓延到了城池上空。 紫色的灵禁就像是一面爬满了紫蜈蚣的墙壁,一旦仔细观详,就发现这些蜈蚣在簌簌爬动,好似朝著自己而来。 沈灿只是凝神了片刻,就恍然间感觉自己神庭中,爬满了紫色蜈蚣。 簌簌的爬动声响,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他刚想要将这种感觉排斥出去刹那,他恍然间又有了些感悟。 随后,沈灿保持著这种被蜈蚣爬满神庭的感觉,快速的离开了原地,寻了远处一方不起眼的破碎大殿角落盘坐。 安放了敛息阵法后,又安排了什邡庙挑在外警戒。 什邡庙挑虽说彻底兽化,却被人以强大且繁琐的奴隶印记掌控,催动做警戒、打架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当然,沈灿也在外围布置了灵禁警戒,并且分出了一缕神识在外。 这才开始了推衍。 【你被蜈蚣」爬满全身】 【当然,你明白这都只是表象,这种蜈蚣巫文准确的说,应该是蜈蚣雷文。 雷霆劈落,会分出万千岔路,蜿蜒无序,这是一种以雷霆样子形变而构成的蜈蚣状巫文。 蜈蚣雷文中很多笔画并无含义,只是用作迷惑外人或仿照雷霆之态。 想要了解这种巫文的真正含义,需要排除掉雷文中多余的蜈蚣腿。 虚虚实实,便是蜈蚣雷文难破解之处。 就这样,一眼万年。 你任凭这些蜈蚣在神庭内,反复爬动了数万年,以至于你差点怀疑自己是一条蜈蚣】 【为了更加准确,你屡次放下推衍,前往紫色蜈蚣」墙观察。】 【终于,功夫不负观蚣人,你终于从这些爬动的蜈蚣中寻到了规律。 你从爬满神庭的蜈蚣中察觉到,有些蜈蚣在爬动的时候,腹下细密的腿脚迈动的频率和幅度是不一样的。 你通过这个发现,进而捕捉到了规律,确定了第一枚蜈蚣雷文上多添加的虚假部分】 【当第一枚蜈蚣雷文被破解的时候,整个灵禁正在向你打开】 当沈灿再次站在紫色蜈蚣」墙外的时候,城池的边缘位置,灵禁闪烁,两道挥舞著大螯钳的身影,正在破口大骂。 「他娘的这灵禁是不是故意的!」 「我明明已经避开了灵禁,怎么还是一脚踩上了。」 「大兄,怎么办?」 「退不出去了。」 两位敖金族的武者倒是迈过了城墙,但却陷入了灵禁笼罩中,想要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得。 嗡! 紫色蜈蚣爬满的墙壁前,沈灿打出一道繁琐的法诀。 就看到这些蜈蚣雷文依次亮起,开始有规律的形运转起来,形成了一道大门。 大门打开,沈灿并没有著急进入其中。 透过门洞,小心的放出神识朝里面感应了一下。 相比于城中灵禁弥漫,里面并没有灵禁,只有天穹和四周可以看到紫色蜈蚣灵禁形成的光罩。 浓烈的腐朽气息弥漫,眼前一切呈现出灰白色。 内部空间很大,房舍大殿崩塌,数道大裂痕贯穿了这片灵禁笼罩的区域。 每一道大裂痕都如同大裂谷,就好像有巨禽从高空抓下造成的。 在利爪痕迹的四周,还有干涸的血迹,腐朽的骨头和羽毛堆在一起。 神识扫过的刹那,破败的大地上的利爪痕迹,就有涟漪泛起。 霎时间,沈灿周身有兽影浮现,陆吾、夔牛等神形齐聚周身,拱卫在他身周。 灵禁内部卷起的涟漪,有一缕顺著门洞溢散而出。 噗的一声,万兽守护寂灭,沈灿倒飞出去,砸在了远处的一片废墟中,引的灵禁里啪啦作响,将他给笼罩起来。 嗡! 紫色蜈蚣灵禁大亮,快速的将门洞修补如初。 废墟内,沈灿从土石间站起来,一头长发被雷霆整成了爆炸头,浑身还冒著噼里啪啦的紫色灵禁光芒。 噗的一声,喉咙内涌出一口老血。 呼! 从巫囊中摸出一枚宝丹服下,沈灿直接远去,寻了地方开始疗伤。 幸好没进去,不然嗝屁蛋的了。 一晃一个月时间过去。 沈灿再次站在了灵禁外。 这次打开之后,他小心抛出一道神识后,就立刻远遁。 这一次,打开的门洞内再无涟漪泛起。 一连尝试了三次后,沈灿这才放心下来,走进了灵禁内部。 灵禁内部比外面环境还差,外面还能寻到点灵物,这里面一片死寂。 之前那道从爪印沟壑中卷起的涟漪能量,将残留下来残骨、羽毛什么的,都化为了尘土。 沈灿进来一看,一望无际的沙土,还有几道庞大如沟壑的爪印。 在爪印中间爪心的位置,沈灿发现了特殊之处。 一头脊背朝天,匍匐在泥土下方的雷霆大鸟尸骨。 只不过雷霆大鸟已经腐朽,又被土石掩埋了起来,四周还有破碎灵禁基石。 掀开了雷霆大鸟的尸骨后,沈灿看到了其守护的东西,是一座巴掌大小的大殿,嵌在此鸟的胸膛处。 大殿还残留著晦暗的灵光。 沈灿没入其中后,发现大殿内衍空间,空间内有一座雷霆鸟巢。 鸟巢内还裹著厚厚如棉絮一样的灵物,散发著灼灼灵光。 灵光深处,是十几头沉寂中的雷鹏,还有几十颗雷鹏蛋。 > 第428章 化形灵禁! 第428章化形灵禁! 在雷鹏族、巫殿、雷巢、雷棉四重守护下,使得这些幼年雷鹏还存在生机。 但状态并不怎么好,雷鹏蛋有一半都失去了生机。 除了这些雷鹏族外,巫殿内还留下了几块青铜玉简。 古朴的玉简上封禁著蜈蚣雷文,以铜水铸成了雷鹏形状,将玉石包裹其中,延长其存在时间。 沈灿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东西后,立刻退出了这片灵禁封锁之地。 然后,在城中寻了一处偏僻之地,暂时安顿下来,这才破解开玉简上的封禁。 青铜玉简中并没有记载什么传承法门,只是说了一下雷鹏族突遭灾劫的事情。 估计传承法门都在这些幼年雷鹏身上,只要随著实力提升,就会从血脉中获取。 沈灿根据玉简记录的内容算了一下,雷鹏族覆灭的岁月,应该是在山海历之前。 而让雷鹏族这样一个大族覆灭的原因,是因为雷鹏族得到了金翅大鹏鸟的兽骨。 雷鹏族本就是七阶顶级势力,族内有三头七阶雷鹏。 作为拥有金翅大鹏部分血脉的种族,有很大机会在炼化金翅大鹏宝血后,成就八阶种族。 另外一点,金翅大鹏号称大荒第一快的种族,其速如闪电一般惊人。 这一神异就被雷鹏继承了。 雷鹏族的生灵不仅掌控雷道,拥有强大无比的攻击力,还驾驭雷霆极速,又能攻又能跑,同阶不能说最强吧,也属于是同阶十战九胜者。 南域虽广,但容易不下太多八阶势力。 何况还是飞的快又掌控雷霆的雷鹏族。 一旦雷鹏族有了八阶,以雷鹏族的种族优势对其他八阶势力会有很大压力。 于是乎,雷鹏族就被灭了,大鹏鸟骨也消失不见。 青铜玉简应该是守护巫殿的这个雷鹏鸟留下的,说了对雷鹏族下手的有因族,有裂空族。 裂空族也是一种掌控极速的种族,只不过掌控的是风之极速。 沈灿倒是听过因族,当初大戟前辈说过,因是八阶势力,就靠近南域的人族祖地。 另外,玉简内除了说雷鹏族的敌人外,还留下了雷鹏族内隐藏资源的地方。 但沈灿大体看了一下后,不能说一点没有用,只能说作用不大。 怕是留下玉简的雷鹏族也不会想到,一晃过了数万年时间,雷鹏族的族地,在灵禁一次次肆虐下,早就大变了模样。 雷鹏族留下的这座巫殿可以直接炼化入神藏内血海内,沈灿查看了一下巫殿内这些雷鹏族。 最强的几个幼崽是四阶,剩下都是三阶,显然能被如此守护,就算不是此处雷鹏族城池内血脉最好的,也是最顶尖的一批。 只可惜沉寂的太久了,哪怕鸟巢内有源源不断的灵机温养,能不能唤醒他们也是个问题。 安顿好了雷鹏族后,沈灿没有在城内转悠,而是按照玉简中的指引,想要去看看雷鹏族留下的东西。 虽说不一定找得到,但万一还能找到,那可就发了。 当沈灿从废墟城往外走的时候,之前被困废墟城灵禁的两位敖金族武者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摆脱灵禁出去的。 他本来还想著顺路将这两个家伙收了,毕竟这俩家伙看他的眼神,比看娘们还热切。 这种赤裸裸的垂涎,让沈灿感觉自己就像是供桌上的猪头。 他妈的,一个个供祖宗就供呗,拿他脑壳做什么。 随后,沈灿小心的在灵禁内穿行著,一连去了好几个玉简上记载的地方,可惜都是沧海桑田,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就不要提什么挖宝了,他都不确定自己到的地方,是不是玉简中记载的地方。 倒是沿途碰到了不少异族六阶,大家老远看到后,就互相远远的避开。 有著之前灵禁狂潮的教训,大家都明白在这里面交手,谁都讨不到好。 万一逼急了,对方来一个同归于尽,死的概率比外面增加数倍。 铺天盖地的灵禁下,使得大家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一处山谷内。 有三位玄蛇族的六阶生灵,凑在了一起,朝著谷内被灵禁笼罩的灵物望著。 三蛇身上都有些狼狈,显然没有在灵禁面前讨得好处。 灵禁内部笼罩的是一株有三尺高的青色灵药,其叶片之间长出了一簇簇类似红豆一样的细密果子。 这株灵药真正的精华不在这些红果子,而是在于其生长在土中的根须。 这正是配置玄神灵液的三大六阶宝药中的万年古灵参。 万年是个虚数,年岁越长古灵参的药性越好,越珍贵。 几位六阶玄蛇面前的这株参最起码也有七八千年的药龄,并且通体泛著青色光晕。 「再想办法,这株灵参就算单独拿出去,也能换一件普通的六阶上品巫器,一定要拿下。」 玄卞蛟开口,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著灵参。 另外两位六阶玄蛇族武者,也是一样。 他们仨蛇盘踞在这里一个月了,不知道尝试了多少种办法,都没有办法破开灵禁拿到万年古灵参。 然后,三位玄蛇族就等来了他们敬爱的人族庙祧。 沈灿在赶路前往下一个地方的时候,途中就看到了三位玄蛇族。 他正找玄蛇呢。 三位玄蛇族武者,一位六阶后期,两位六阶中期。 没多久,环绕这片山谷的灵禁突然动荡起来,里啪啦的就朝著三位玄蛇族武者而去。 等到周遭灵禁重新平复下来,不但万年古灵参没了,连三位玄蛇族武者也一并就只剩下了一个。 没多久,远在徒商古城族地外隐藏的雷云族分身,睁开眼嘎嘣一下就噶了。 藏身之地通过巨兽分身,告知给了联盟行商司武者,行商司押运货物返回人族联盟的时候,顺道将雷云族尸骨一并带回去。 六阶尸骨,作用很大,炼器、炼阵基、研究、参悟荒兽战体都可以,一具都不能浪费。 「玄卞蛟。」 十多天后,玄蛇族分身成功上位。 在拥有了玄蛇族分身的同时,沈灿对玄蛇族的杀意也多了几分。 通过搜魂玄蛇族武者的记忆,他从玄卞蛟的神海中,搜到了有关什邡庙祧的相关信息。 之前被沈灿利用灵禁做掉的金角玄蛇,确实是玄蛇族的老祖。 此族族地比雷云族还要往西,以普通六阶初期的速度,需要将近两年才能抵达。 他们是被金角玄蛇一并带过来的。 金角玄蛇和龙族大太子有旧,是龙族大太子前往南域中心祖脉城时候结识的o 而什邡庙桃就是金角玄蛇在祖脉城购买的。 可惜了,当时在施展了坐忘万古神通后,沈灿调动的沉寂记忆碎片太多,根本不敢对金角玄蛇进行搜魂,只能先将其尸骨收敛。 更多的记忆,都在金角玄蛇脑壳里。 当时金角玄蛇一共买了两位人族奴隶,一个武奴,一个巫奴。 武奴已死。 想要知晓更多的消息,看来只能从成为巫奴的什邡庙挑入手。 玄蛇族也是个大族,族内虽说没有七阶,但分支血脉族裔遍及大荒很多地方。 这也是其能被漳水大太子拉过来探寻遗迹的原因,族力够强大。 一旦金角玄蛇能晋升到七阶,就能将散布在四方的玄蛇族整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七阶势力。 当然,漳水大太子这个想法,现在是没有办法完成了。 倒是沈灿不介意让人族成就七阶势力。 但什邡庙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让他明白,人族想要成就七阶,是真的不容易。 他之前就猜过,人族可能有七阶。 现在,沈灿反而对这个猜想更加笃定了。 他一个六阶就备受各族窥探了,若真有一个七阶人族,不得引来八阶异族整一下。 敬奉祖宗,六阶哪有七阶的好。 留下玄卞蛟在一处,沈灿继续开始在遗迹中探究,玉简上地方还有好多没有去看。 他不信每一个地方都变了,好歹给他留下一个能辨认的地方。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沈灿一副小心翼翼躲避灵禁的样子,他在灵禁内已经走了超过两百万里。 这途中,也收拢了数十株六阶宝药,差不多凑成了半副玄神灵液的药材。 此刻,沈灿的前方,是一片高耸入灵禁的群山,这里也算是到达了遗迹的最深处。 怪石嶙峋间,有参天巨树遍及山林各处。 两侧,连绵不绝的山峦一直绵延到看不到的尽头,不知道有多宽广。 还没有靠近山峦脚下,沈灿就察觉到了这片区域的灵禁比较活跃。 这是被能量触及,但又没有达到让灵禁被激发的临界力量。 能有如此掌控之力的,多半是准七阶。 群山深处,是一片起伏的洞府,这些洞府开辟在了巨岳上。 想想也是。雷鹏族也算是灵禽一类,再怎么建设城池,但源自血脉内的一些习俗必然还是存在的。 在崖壁上开建洞府,再正常不过。 山脉广袤,灵禁无数,沈灿花费了小半日时间,才进入山脉内部。 这么慢吞吞,主要是为了尽量不被察觉。 在准七阶眼中他这样的就是炮灰。 哪怕有龙族大太子和霸下太子另眼相待,可在其他异族眼中,他与其他人族并无什么区别。 沈灿将自己融入灵禁之内,又借助山势,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一路循踪进了山脉中最大的洞府内,远远的一扫,就将洞内场景尽收眼底。 只见洞府内,准七阶生灵齐聚,但这些生灵分立各处,可以看成分成了几派。 漳水龙国的十七太子、九十八太子和一百五十六太子凑在一起。 漳水大太子、霸下真太子、嘲风族玄灵太子、敖金族的鳌山、银甲兽王在一起。 石国的元一、负风族族主,流萤铜灯挨的较近。 但后面两拨人,却又在同一个方向上。 不仅如此,还有生灵受伤了,盘卧在一旁疗著伤。 此刻,沈灿望著这些生灵,又朝著洞府深处望去,看不到有什么异样。 但这么多生灵汇聚在一起,自然不可能闲的没事。 「大太子,要不再攻一次,若解决不掉那看守洞府的灵禁,咱们根本没办法进入洞府深处。」 「不是说不到七阶,灵禁顶多有生灵之形,没有生灵之神吗,这里的的灵禁竟然也能通灵化形,和生灵一样,简直匪夷所思。」 「化形灵禁。」 远处的沈灿,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做贼一样左看又看,还下意识想要离灵禁远一点。 「这片遗迹独立成界,又遍布灵禁,能形成化形灵禁倒也正常。」 漳水大太子望著洞府深处,那里有一片灵禁阻碍了所有生灵前行。 「大家试了这么多次,也看到了,灵禁虽说化形而出,实则灵智并不高,还显得有些混乱,勉强和幼年生灵差不多。」 负风族主眼中有些庆幸,在诸多准七阶中,他发现自己是最差的一位。 和灵禁交手的时候,他差点连化形灵禁一击都接不住。 这化形灵禁太恐怖了,明明没有七阶,可却可以凭借天时地利压著他们这些准七阶打。 「幸好这化形灵禁死心眼,只是守著洞府,要是冲出来还真不好办,说不定还会引动灵禁狂潮。」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七阶进不来,咱们除非参悟灵禁,说不定还能寻到这化形灵禁的破绽,不然的话,在这里纯纯就是白费时间。」 「要我看咱们再杀进去一次,一鼓作气,生死各安天命如何?」 后面这句话一出,顿时所有的眸光都汇聚到了开口者身上。 螯山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看向了受伤的几人。 此刻,洞府诸多生灵不语,气氛陷入了沉静。 借助灵禁藏身的沈灿,听著众多准七阶生灵的交流,他现在已经想著退走了o 这么多准七阶,还有一个化形的灵禁,还是能一个打这么多个准七阶的化形灵禁。 惹不起。 更不要说,他现在藏身就是借助的灵禁,八成他现在于化形灵禁眼中,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 有了这个念头后,沈灿就开始悄悄退走,然而刚走了一步,面前的灵禁如同蜈蚣一般开始爬动,将他困在其中。 第429章 地位,地位! 第429章地位,地位! 「要不我看咱们还是选出防御力最强的人,先抗一下化形灵禁,然后其余生灵闯进去取出宝物,然后再进行分配。」 嘲风族玄灵太子开口提议,赢得了敖金族螯山的赞同。 「不行。」 闻言,漳水大太子当场就否决了。 在这里防御力最强的自然是霸下真太子,但单一个赑真太子可扛不住化形灵禁。 「我的意思是我和赑真一起。」 这时,嘲风玄灵太子开口,「当然,要是再有几位助力一下,那就更好了,你说呢螯山。」 嘲风族喜好犯险,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让他这一族感受到兴奋,还能带动血脉中的战栗。 螯山神情滞呆,十分的不情愿。 挡住化形灵禁纯纯就是搏命,让别人去洞府内取宝物,他也不放心。 在他心里,应该是别人挡住化形灵禁,让他进入洞府才对。 「既然没有人出手抗住化形灵禁,那咱们就只能在这里耗著,十年八年也不会有结果。」 嘲风玄灵太子开口,「难不成大家愿意在这里空耗著?」 短暂的沉寂后,一行生灵再次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最终达成了合意,除了漳水大太子外,其余真太子、玄灵太子等一行生灵皆作为牵制化形灵禁的人。 螯山有些不满,但看到大家都赞同,加上此地遗迹是漳水大太子引著众人前来,他也只能同意。 于是乎,一行众人再次冲向了洞府深处。 在洞府深处,一片密密麻麻如蛛网一样的灵禁上,闪烁著五彩斑斓的灵光。 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影悬浮在灵禁外,瞪著两颗大眼睛望著冲进来的身影,发出了嘶吼的咆哮。 光影不过丈许大小,腹下长满了蜈蚣足,头角狰嵘,像极了大荒中的蜈蚣龙在大荒若有蜈蚣能活过万年,就开始蜕变成龙形。 当然,为啥能有这变化,漳水龙君最有发言权,这方面他研究的深。 蜈蚣龙一呼一吸间,四周灵禁随著它的呼吸变化著光亮,好似这片区域的主宰,这场景无不衬托著它的神异和强大。 这一刻,十几道身影再次杀出,各种攻击打向了蜈蚣龙。 蜈蚣龙瞪大了铜铃般的大眼睛,迸溅出漫天的雷光,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o 这一交手,也让洞府外潜藏的沈灿,看清楚了化形灵禁的样子。 蜈蚣龙已经算是踏入了生灵的范畴,掌控著周遭的灵禁,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能量。 只看了一眼后,沈灿就将困住自己的灵禁破开,然后开始朝后退去。 此地不可久留,虽说是惊鸿一瞥的后退,但他也看清楚了化形灵禁的恐怖。 不怪这么多准七阶铩羽而归,准七阶初步感应天地道韵,但在这里的施展反而受到灵禁的部分限制。 化形器灵占据了天时地利,只要遗迹中灵禁还在,这头化形灵禁就是无敌」的。 此消彼长,没办法打。 然后,沈灿这边刚解开灵禁迈开腿,就看到了一道流光从洞府中先一步激射而出,将洞府外的灵禁砸穿了一个窟窿,落地后大口吐血。 被轰飞出来的负风族主,看到沈灿后一愣。 人族! 接著,一道又一道流光飞出,铜灯、十七太子,元一等等,都从洞府中飞了出来。 原本大家还想要给大太子创造闯进去的空隙,没想到一上来就被轰出了洞府。 轰隆一声,赑真太子也翻滚著飞掠而出。 这下剩下的生灵,再也撑不下去,纷纷和化形灵禁拉开了距离。 看到这情况,沈灿也明白再跑有点晚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品真太子从龟壳中探出脑袋,看著沈灿有些意外。 要知道这里是遗迹深处了,连带著他们都小心翼翼,沈灿一个人族竟然也过来了。 不过,真太子龙眸一转,看到漳水大太子从洞府中出来,当即开口说道:「你可以啊,不愧是大兄看重的人。」 剩下的准七阶生灵从洞府中退出,看到沈灿出现在外,皆是露出了惊讶。 唯一有不同的是银角兽王,他的头顶上多了一个鸟巢,青鸟盘卧其中。 银角兽王看向沈灿,没有惊讶,反倒是有种毫不意外的神色。 「嘿,来的正好。」 螯山在看到沈灿的时候,眼神大亮起来。 「人族,你进洞府吸引化形灵禁!」 当即,螯山就抬爪指向了沈灿。 此话一出,如十七太子,玄灵太子,铜灯等几位生灵眼中一亮。 六阶中期是弱了点,但哪怕能耽误化形灵禁一息时间,对他们来说也是机会。 说不定化形灵禁饿了这么久,想要吃一口新鲜热乎的血食。 「不行。」漳水大太子开口。 「螯山,你放什么屁呢!」 随即,赑真太子冷哼一声,「此人乃是我大兄看好的人,还是这个遗迹最开始的发现人,你能来遗迹都得谢谢人家。」 螯山一怔,他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提议,竟然被拒绝。 随即,他不屑的开口,道:「一个小人族而已,死了一个,还有千个万个,大不了等我出了遗迹,还你们一百个。」 赑真太子怒视螯山,说道:「一点恩义都没有孽障玩意,早知道我大兄就不该唤你一起来灵禁。」 「恩义?种族之间你跟我讲恩义,你怕不是个傻子龙吧。」 螯山嗤笑一声,「幸亏霸下龙族只有你一个,不然的————」 他完全不理解赑真脑子在想什么。 一个六阶中期人族,嗯,准确的说是看上去还没有兽化的人族,但到这境界,距离兽化的时间不远了。 用了就用了,还能咋的。 说著,螯山看向了漳水大太子,说道:「再说了,我是大太子邀请来的,我承情大太子,这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人族我又不认识。」 话还没有说完,螯山猛地一转脑袋,就盯上了沈灿。 「混帐!」漳水大太子立马反应过来,身上泛起一道玄光直冲沈灿的方向。 锋芒如电,直刺沈灿。 这道锋芒极其刁钻的出现了沈灿的背后,就好像无视了距离一般。 呲啦。 金光乍现,下一刻扎在了沈灿后背正中心。 这是准七阶沟通天地道韵的实际体现,悄无声息的就给了沈灿一剑。 这一剑对于同阶来说不算什么,但哪怕是六阶巅峰武者都难以反应过来,更不要说沈灿这个六阶中期了。 只要一个念头闪烁的时间,金光绽放的锋芒就能将沈灿从里到外凌迟一遍。 在螯山眼中,死了的人族就死了,难不成漳水大太子还能为一个死人,真的和他闹翻? 在金光触体的霎时间,沈灿体内就涌出了铺天盖地的五彩霞光,万兽龙吟凤啼震荡洞府内外。 万兽拱卫的神形异象一闪而逝,接著这些兽影齐齐迸发,将触体的金光崩飞出去。 噗的一声,金光如电扎穿远处的灵禁,没入地下炸开,将一片山峦湮灭成虚无。 将袭击自己的能量击溃,沈灿体内如沸腾的火山一般涌动起来,发出了呼啸的声音。 浑身如火山一般要汹涌喷发的沈灿,压下了体内动荡的血气。 身前多了一道护体玄光,正是来自漳水大太子。 他看向了螯山。 「准七阶也偷袭,你可真不要脸啊!」 螯山此刻也在愣神。 没道理啊,一个六阶中期先不说怎么抗住他的攻击的,单单是对他的攻击能反应过来就不应该。 你这人族,他妈的有问题啊。 这一刻,旁边其他准七阶眼中划过一抹震撼。 挡下了! 特别是正在疗伤的负风族主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作为在场最弱的准七阶,他面对螯山的攻击,都要小心翼翼。 一个人族六阶中期凭什么! 他妈的,他都没有感应清楚,沈灿是怎么挡住这一击的。 准七阶的攻击初步触及了天地道韵,在小范围内假借道韵之力,这速度非是其他六阶生灵能反应过来的。 这人族得多快的反应速度。 难不成脑壳里面全是神海? 这不合常理啊。 然而,活生生的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呼哧。」 沈灿抚平了身上的血气动荡,果然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在场的一部分生灵不再是看血食一样的目光,而是有了正视。 他能这么快察觉偷袭,还真不是借助了灵禁,而是在巫道晋升六阶后,神庭进一步得到了蜕变。 他的神庭,准确的说是武道神海和巫道神庭的双重融合,每一次两种修行的大境界普升,都相当于迎来两次蜕变。 或许他的神魂,还没有和准七阶一样,触及到了天地道韵,但在质量上也临近了准七阶神魂。 或许对轰的情况下会落入下风,但在这种非全力的随手偷袭下,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周身外的波动并自主防御的。 螯山自以为做的悄无声息,借助天地道韵攻击他,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金行源力波动的痕迹。 至于说血气,就更不用说了。 他的归真境,人族本源蜕变归一,不需要和其他人族六阶一样,还要分神去梳理神藏、肉身,早就内外归一,一念而动。 之前的准七阶金角玄蛇不算,此刻接了螯山一招后,又感应了一下一旁受伤的负风族族长。 沈灿感觉他现在的战力,应该有负风族族长这种准七阶七八成左右。 但他才六阶中期,不说后期、巅峰,就是中期他都还有一大段路要走,还有相当多的法力和神魂提升空间。 到时候,巫道晋升六阶中期,在来一次小范围的神魂提升,赶上武道修行的势头,多半就能比肩负风族这种准七阶了。 沈灿思索也不过一个念头的事情,此刻,漳水大太子龙眸直视螯山。 「螯山,若你再下阴手,就不要怪我赶你出遗迹。」 说完这话后,大太子转头看向沈灿,传音道:「此事,待出去遗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是漳水大太子第一次直面和沈灿交流。 之前的时候,在他看来人族和其他六阶种族没啥两样。 哪怕人族在大荒族人众多,但一盘散沙的状态,拉拢的价值不高。 并且,人族告知了此处遗迹,这份功劳他自然记在心上,平时关照一下巨岳人族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情。 就是赑真太子曾说过此人族不一般,让他重视了几分,但也不过是更多照顾几分。 但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人族,得处啊。 此刻,沈灿都感受到了大太子龙眸中不一样的波动。 说白了,还是实力的问题,展现了实力,自然就让龙另眼相待。 「好家伙,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厉害。」 赑真太子凑到了沈灿近前,还瞪了螯山一眼,接著传音道:「这敖金族乃是因族远亲,往日里霸道惯了。 今日在遗迹内算是没有事了,但出了遗迹要小心。 这孽障可不是讲道理的家伙,你抗住了他的攻击,在他看来就是当著诸多同阶折了他的面子,出去后必然会找你麻烦。 离开遗迹的时候,你和你的族人可以跟著我霸下族一块走。」 赑真说完这些后,就没在多言。 螯山族本是大兄预备拉拢的种族,现在这情况,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同时,沈灿也看到了银角兽王,也投来了友善的眸光。 倒是其他几位龙太子,龙眸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有负风族族主低著头,一副沉浸在自我怀疑的情绪中。 石国的元一,一个石球状,都没有脸庞,自然没有情绪波动。 流萤古地的铜灯,忽闪忽闪的亮著,和萤火虫没啥区别。 唯独螯山神色阴沉,不过很快就好了,「我就是试试而已,区区人族小辈,又是龙兄看重的,我还能下黑手不成?」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螯山还给了沈灿一个隐晦的眼神。 不过,在沈灿一旁的赑真,直接给瞪了回去。 沈灿也冷意连连,心中思索著怎么弄死这狗东西。 因族远亲是吧,这种族和人族有大仇。 整不了因,还整不了你? 随后,赑真看向沈灿,「小友,你咋来过来的,我刚看你在灵禁中出来,你懂灵禁?」 沈灿看了看灵禁,说道:「略懂一些灵禁阵法。」 此话一出,在场诸七阶眼神大亮。 「你说的可是真的? 「此话当真!」 「当真。」 沈灿点了点头,说道:「里面的化形灵禁我颇有心得,不过刚刚受了点伤,需要些疗伤宝药疗下伤,不然无法发挥实力。」 说著,沈灿看向了螯山。 第430章 收服灵禁,有仇就报了(七千大 第430章收服灵禁,有仇就报了(七千大章) 七阶以下最出名的修炼宝药就是玄神灵液和玄神灵粹,但这并不代表著没有其他修炼宝药。 比如六神丹,一样可以让人从六阶初期突破到六阶中期。 远的不说,单单这处遗迹内产出的玄神灵液药材,单独拿出来都可以直接炼化。 对沈灿来说,他又没要求突破大境界,只要能提升血气就可以。 「螯山兄,你作为族内老祖,也不差这点宝药吧。」 赑真太子看向了螯山,「拿出点来给小友疗伤,也好尽快破开化形灵禁。」 「他一个小小六阶中期说懂灵禁就懂灵禁啊,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螯山的话语落下,就迎来了回应。 「可信!」 开口的是银角兽王。 「既然出手了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到哪里都能说得通的道理。」 「银角,你!」 螯山看了一眼银角,又看了看漳水大太子。 「一个人族祭品,你们还真当成宝贝了。」 他嘴上不饶人,心中更是涌动著杀意。 「好,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族,到底怎么破开灵禁。」 说著,螯山一只大螯钳亮起,从中飞出了一只玉盒。 「这是当年,我在圣药族购买的修炼宝丹,就算我给你,你敢用吗!」 「螯山,你这就没意思了,你敖金族和人族不同,你族的宝丹如何给人族来用,你在遗迹中可是收了好几株七阶宝药,正好拿出两株来。」 看到螯山拿出宝丹,赑真太子有些不满,各族宝丹能通用的不多。 「没了,其他发现的宝药我已经自己吃了。」 这时,漳水大太子下颚处龙鳞亮起,飞出一只玉瓶朝著沈灿的方向而去。 「这份玄神灵粹,既能疗伤又能巩固根基。」 玄神灵粹,玄神灵液的升级版,需要经过数位六阶后期生灵蕴养,才能提炼出灵液中的精华。 对于六阶生灵来说,乃是最上乘的宝药。 不过在座的除了沈灿外,其他生灵早就用不上这份灵粹了。 而对于龙族大太子来说,身上带著一份玄神灵粹也正常。 甚至于别说玄神灵粹了,就算是带著七阶宝药也有可能。 对于沈灿来说,他才普升六阶中期没有多久,哪怕服用这份玄神灵粹也没办法晋升六阶后期。 但却可以大大缩短他晋升六阶后期的时间,一份灵粹抵得上数百年按部就班修行。 朝著漳水大太子示意了一下后,沈灿就将玄神灵粹服用了下去。 「你安心养伤,有我在没事。」 赑真太子嘟囔了一句,顺势还看了螯山一眼。 「不是,他在骗你的灵药,你还真相信他要疗伤?」 螯山看向漳水太子,又看向了其他生灵。 「你们当真都信他懂灵禁?」 「那你懂?」嘲风族玄灵太子反问。 他这一族虽说喜好险境,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头脑。 之前都已经尝试过了,一群人都被揍出来这么多次,要有新的办法早就用了。 其他生灵虽说没有开口,但此刻也是没有多言。 沈灿懂不懂灵禁还用说嘛,也就螯山自以为是把人当血食看,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他们一群怎么来到这处洞府的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都是准七阶,虽说实力有差距,可也都不能在不惊动大家的情况下进入此处,就是他们正在与化形灵禁交手也不行。 身为准七阶,要连灵禁被惊动都察觉不到早就是一捧白骨了。 外面灵禁层层叠叠,沈灿既然未曾惊动他们就出现在这里,别的不说,对灵禁必然是有一定水平的,起码比他们这群准七阶强。 螯山自讨了没趣,闭上了嘴巴阴沉著脸,眸光不断扫过沈灿,是一点没有遮掩的意思。 见状,漳水大太子龙眼耷拉著,心中也有著思索。 他邀请而来的几位准七阶生灵,都是有望晋升七阶的,将来晋升七阶后也能守望相助。 七阶这一阶位,每一步都有造化,哪怕他是龙族后裔,在七阶内修行也未必没有困难。 所以,有一群可以互相扶助的盟友,日后七阶的修炼之路也能好走一些。 现在来看,螯山不是一个值得结交的盟友。 哪怕作为龙族后裔的他,交朋友不怎么看出身,但螯山这家伙这副既没有恩义,又没有脑子的样子,也不值得托付大事。 更何况,还想要当著他的面偷袭干掉人族,来一个死人无用的既定事实。 巨岳人族可是他亲自定下前来遗迹的族群,要是领头人死在他面前,他连有功之人都护不住,自己几个弟弟怕是要大肆宣扬了。 另外一边,沈灿服用了玄神灵粹,这宝药不愧是被诸多六阶生灵追捧的宝物,药力是玄神灵液的上百倍。 玄神灵粹一入体,沈灿浑身上下四肢百骸都被浓郁的灵粹笼罩,每一个角落都泛起了晶莹的青光。 哪怕沈灿全力运转武道和巫道双重功法,都感觉有些晦涩。 放眼大荒诸族六阶,就没有他这般才晋升六阶中期不久,就直接服用玄神灵粹的。 这在别人看来就是暴殄天物。 但在沈灿这里,他能用不用才是暴殄天物,现在不用,万一用不上了呢? 更何况,他又没有其他人族的兽化威胁。 强大的药力在沈灿双重运转的功法下,在体内分成了两道洪流,分别涌入神藏和巫脉。 顺势间,还有部分药力纳入四肢百骸,浑身战骨上。 他就像是化身成了一头饕餮,大口大口的进食。 感受著从沈灿身上传递出来的威压,赑真太子并没有惊讶,他第一次见到沈灿的时候,就已经感应过了。 但其他生灵可没有见过。 「咦,到底是他是龙,还是我龙,这血气怎么如此鼎盛,和兽王一样了。」 闻声,螯山再次开口,嗤笑道:「还兽王,我倒要看看他能变成什么兽王!」 银角兽王大眼珠子往上翻,映照出头顶银角上的鸟巢,就看到鸟巢内的青鸟轻轻摇晃脑袋。 「没感受到外来之气入体,这和外界传闻的人族六阶必兽化的传说,一点都不同。」 青鸟悄悄传讯给了银角兽王。 这让银角兽王瞳孔一缩。 完全没有兽化的人族! 青鸟的话他还是相信的,当年他的阿兄金角之所以能晋升七阶,就是靠著青鸟的指引,把握住了沟通天地间道韵的机会。 现在青鸟跟著他,就是为了辅助他,也把握住天地间的道韵,进而晋升七阶。 「你闭嘴吧你。」赑真回怼了一句。 他这小暴脾气,就瞧不上螯山这种玩意。 以前还没有发现,今天算是看透螯山了。 螯山没有再开口,心中打定主意,出去之后就是这个人族的死期。 哦不,是活期,他要抓了此人,去卖掉。 以为能抗住自己一招,就真的能和准七阶交手了。 这里有灵禁,他之前那一招根本没有出全力。 出了这里,苍莽大荒之大,漳水大太子也救不了你。 沈灿炼化玄神灵粹,其他有伤的几位生灵也在疗伤,就这样一转眼大半年时间过去。 沈灿这边,修炼依旧没有停下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一口气修炼到六阶中期巅峰,然后剩下的时间就好好沉淀稳固个几十年,到时候就能突破到六阶后期了。 晋升六阶后,只用百来年时间就突破到六阶后期,这也算是坐了飞舟了。 「人族,过分了,有完没完!」 心中对沈灿有著杀机的螯山,在这半年时间中,越看沈灿修炼,他心中就越烦闷,恨不得杀之后快。 修行,就是图一个痛快,现在沈灿让他很不痛快。 在螯山看来,沈灿这就是故意的针对他的,因他出手的事故意恶心他。 越是这样想,螯山杀心就越盛,越想干掉沈灿畅快一下。 赑真太子则瞪著两颗龙眼,不断瞄著螯山,心中沾沾自喜。 气鼓鼓的螯山,真好玩。 「慢慢修炼,不著急。」 赑真的声音淡淡的,也没有传讯,故意让在场的所有生灵都能听得清楚。 对于准七阶来说,几年时间就是打个盹的事。 之所以这么对螯山,是因为赑屃想要借著机会将其给整走。 这样没有恩义的家伙,早晚有一天会把大兄坑了。 大兄为难,他又不为难。 大兄能够成为大太子,并且还能成就准七阶,是因为当年有魄力离开漳水,一路横穿苍莽大荒,前往了南域祖脉城。 前前后后经历了数百年时间,也正是这一趟险死还生的经历,让他达到了准七阶,回来之后坐稳了大太子的位置。 在前往南域祖脉城的路上,结识了一部分种族的生灵,螯山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螯山算是较近的,更远的方向哪怕传讯了,想要抵达也非是短时间能到来的。 这也挺好,一个七阶秘境就试出来一个没有恩义的,总比日后晋升到了七阶,去寻更大机缘的时候,被其背叛的好。 第一年半的时间,沈灿的境界提升到了六阶中期巅峰。 连带著巫道境界,也修炼到了六阶初期巅峰。 这般闷头修炼下,他体内的天脉、血肉,处于一边被能量冲击的有裂痕,一边又在快速修复的状态中。 就这样,在一次次的破碎重组中得到了凝练。 强大的气息席卷四周,激荡的灵禁呼啦啦作响。 不过,沈灿并没有著急醒来,他将没有炼化的玄神灵粹储存在了体内每一处。 残留下来的药力,足够接下来让他的巫道也能晋升到六阶中期巅峰。 实话说,玄神灵粹的药力强大无比,换做龙族的来修炼,也足够一个资深六阶中期破入六阶后期了。 但偏偏沈灿是堪比饕餮,每一个小境界所吸收的能量远超有古老血脉的荒兽。 以至于玄神灵粹的药力,在他身上体现出的效果,和降了一级的宝药一样。 不是玄神灵粹不行,实在是他吃的太多。 正当沈灿准备停止修炼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真太子的话。 「不是说了吗,不著急,你接著修炼。」 「别著急,气死那个老钳子。」 「天天举个钳子,当自己是匠师呢。」 赑真一直都在一旁守著,感应著沈灿体内气息波动正在平复下来,他直接开口阻止。 听到赑真这话后,沈灿重新入定。 六阶境界从初期突破到中期,比从中期突破到后期简单很多。 既然赑真都说了,慢慢修炼,他刚好可以先把巫道境界突破一下。 多年来,他的武道和巫道就没有齐头并进过,没想到这次倒是能实现了。 赑真的话没有遮掩,气的螯山牙根直痒痒。 他在龙族面前傲然,自然是因为有底气,因和傲因一族有亲戚。 一旦他能突破到七阶,就能有资格列入微因支脉中。 因族虽说比不得大荒随处洒籽的龙族,但也是南荒为数不多的八阶大势力。 当然作为八阶大族的因,如他这样的穷亲戚太多了,在没有七阶坐镇的情况下,因也不会想到他们这一支。 但无论如何,傲因这块牌子就是敖金族脸上的金粉。 别管我在因族眼中是不是蝼蚁,但对一些底蕴浅薄的种族来说,依旧是震慑。 在螯山自己眼中,自己这一族比不上龙族,但也不差。 可在漳水大太子这里,他交朋友不看种族。 放眼大荒,能比得上龙族血脉的种族根本没有。 他是想要找几个能一路晋七阶乃至追寻八阶的同盟。 有了赑真太子的话,沈灿一口气修炼了三年,在玄神灵粹强大的药力辅助下,巫道进阶到了六阶中期。 有著武道淬炼出强大的身躯,巫道这一次的突破并没有对肉身造成多少影响。 至于说巫力虚浮的问题,多打几架就能凝练好了。 巫道普升六阶中期后,也一路没有停歇抵达了六阶中期巅峰。 至此,两道同修的他,武道和巫道终于又一次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不要著急,稳固一下境界。」 眼看沈灿身上的气息又一次平稳下来,赑屃太子睁开眼嘟囔了一句。 「赑真,你不要太过分!」 这下螯山终于忍不住了,该死的小王八,故意这般针对他。 「哪里过分,要不是你打伤了人,咱们在四年前就能尝试破解灵禁了。」 「你要有事,咱俩出去遗迹练练?」 螯山眸光瞄了一眼不出声的漳水大太子,心中也将大太子恨上了。 稳固了境界后的沈灿,倒也没有再故做修炼。 这次便宜算是捞足了,武道和巫道双重普升六阶中期巅峰,感觉自身体内的积攒的血气和巫力暴涨了数十倍,连带著神识都有了不小规模的增幅。 此刻,沈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负风族主。 还在闭目疗伤中的负风族主猛地睁开眼睛,四下看了一眼,他感觉自己被盯了一下。 「好大的架子,总算醒来了,还以为你这是要变成畜生。」 螯山重新看向了沈灿,心中更加打定了主意,出去后要么弄死沈灿,要么就抓了尽快送去微因族当贡品。 这一次不是漳水大太子的原因,而是来自沈灿身上气息的变化。 沈灿没有搭理螯山,朝著漳水大太子拱手示意。 「我再说一下洞府情况。」 漳水太子开口,洞府是内是什么情况,在场的准七阶早就有了猜测,这算是特意给沈灿说的。 「洞府应该是一尊七阶雷鹏修炼的洞府,内部自衍洞天,可能存在药圃、修炼室、豢养园等地方。」 这才是一群准七阶死磕这里的原因,可以说这里极有可能是整个遗迹内对他们最有用的机缘。 随后,漳水太子还特意询问了沈灿的名号,当然,是传讯询问的。 洞府内部。 蛛网一般的灵禁外,蜈蚣灵禁肚皮朝上在呼呼大睡,每一个呼吸都会引动周围灵禁的波动,并且朝著四周一层层传递而出。 偶尔,它腹下的腿还会爬动一下。 之前的时候,它感应到了有生灵藏在了灵禁中,其身上还带著一丝稀薄的雷鹏族气息。 不过,作为灵智只相当于顽童的它,只是一晃就忘却了。 此刻,听到洞府外又有动静,蜈蚣灵禁麻利地翻过了身子,一双紫色的眸子盯向了洞府外。 诸多身影倒映在它紫色的眸子中,并且它还从中锁定了沈灿。 这下,之前断掉的念头重新又浮上了心头。 「咕吱。」 随后,蜈蚣灵禁就发出了一声叫声。 可声音还没有落下,准七阶们就已经出手了。 「我们抗住这化形灵禁,你尽快破开灵禁。」 轰隆隆! 随后,漫天的灵禁涌动化为了一片雷海,将整个洞府充满。 噼里啪啦的灵禁构成了繁琐的网状形态,将在场的准七阶都笼罩了进去。 在这一刻,洞府外庞大的灵禁也受到了引动,源源不断的朝著洞府内的化形灵禁输送雷霆能量。 和准七阶交手的蜈蚣灵禁,当场就忘记了沈灿,暴跳如雷的咆哮起来。 滋滋! 万千雷霆在其腹下引动,衍化出一头头雷鹏轰击著在场的众多生灵。 雷霆还顺势隔绝了大部分的其他源力,这让与其交手的准七阶们,沟通天地源力的最大依仗降到了最低。 噗的一声,负风族主又是第一个被雷鹏轰飞出来的,浑身爆闪著雷霆。 咕吱! 蜈蚣灵禁怪叫一声,丈许大小的身躯开暴涨起来,源源不断的紫色雷霆被吞入了腹中,体表闪烁的紫色巫文大亮起来。 随后,这亮起的紫色巫文如同涟漪,以蜈蚣为中心席卷而出。 噼里啪啦。 刹那间,洞府外的灵禁受到了引动,漫天的灵禁铺天盖地笼罩上了洞府,连带著刚刚滚出来的负风族主,也重新被灵禁笼罩了起来。 与此同时,沈灿眼皮一跳。 连忙将藏在神藏内的巫殿召唤出来,巫殿内正盛放著未苏醒的雷鹏幼崽和雷鹏蛋。 之前蜈蚣灵禁在外面调动灵禁封锁他的时候,他虽说退走,但也反应过来,蜈蚣灵禁并没有对他直接来一个暴力轰击。 那时,沈灿心中就有了一个猜想。 此刻,近距离看到化形灵禁后,沈灿才发现这灵禁灵智确实是有点低微。 当巫殿出现的刹那,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的雷霆果然温和了那么一下。 正在愤怒咆哮的蜈蚣,用一双紫色的眸子望了一眼沈灿。 这双紫眸亮晶晶的,沈灿看到的只有清澈。 这下他顿时有了决断,不破解,沟通试试,看能不能收了它。 这头灵禁之所以强大无匹,就是靠著这里的灵禁之势。 一旦斩断了灵禁之势,估计也就和负风族主差不多吧。 遗迹中庞大无比的无数灵禁,就是蜈蚣灵禁源源不断战力的来源,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魂剑!」 沈灿神庭内,之前打磨的剑形,现在依旧还是雏形状态。 但此刻,也只能仓促拿来用一下。 想要收服这头灵禁,最起码也得打开其神庭」。 灵禁化形之后,自然需要以生灵来对待。 随著沈灿抬手一指,那双清澈的紫色眸子中露出一抹意外。 神魂之剑横穿雷霆灵禁,直接劈在了蜈蚣灵禁身上,冲进了其灵体之内。 「咕吱!」 蜈蚣灵禁叫了一声。 但魂剑只是开始,随后跟著的是坐忘万古这道神通,开始冲击蜈蚣灵禁的灵智。 能够从灵禁中化形而出,虽说是借助于遗迹得天独厚的条件,但也足以看出这头蜈蚣灵禁的造化之大。 其身躯和灵体一样,魂力自然也遍布全身。 魂剑击在了蜈蚣灵禁一腿根处,顺势坐忘万古就顺著魂剑在腿根处撕开的小口,冲入了蜈蚣灵禁体内。 霎时间,蜈蚣灵禁紫色的眸子中就出现了混乱。 然而,这头蜈蚣灵禁神魂内的念头,实在是太纯粹了,漫长的岁月内就只有守护洞府,亲近雷鹏之景。 被涌入的坐忘万古神通冲击后,这个念头依旧萦绕在蜈蚣灵禁心头。 「咕吱!」 哪怕灵智再不怎么高,蜈蚣灵禁也反应过来,沈灿在搞它。 周遭漫天雷霆汹涌而出,将沈灿淹没在其中。 不过,这些雷霆灵禁一多半都被沈灿避开,小部分则是被他直接吸入体内,淬炼体内的血气和巫力。 蜈蚣灵禁继续挣扎,沈灿再次施展了更强的坐忘万古,将蜈蚣灵禁的神魂搅得混沌起来。 这一次,蜈蚣灵禁浑身一下子抽搐起来,沈灿见状快步抵近,一把按在灵禁头顶,快速的念动巫咒。 「咕吱!」 「咕吱!」 当蜈蚣灵禁还要挣扎的时候,沈灿又把装著雷鹏的巫殿取了出来,在其眼前一晃。 随著坐忘万古冲击,还有著一道契约一并进入了蜈蚣灵禁体内。 轰隆隆! 然而,此刻周遭的灵禁,在失去了蜈蚣灵禁的掌控后,变得更加的狂暴起来。 源源不断从洞府外输送过来的雷霆,形成了狂暴的雷海将众人笼罩其中。 沈灿也在这片雷海之中,只不过周遭由灵禁构建成了一个巢穴,将大片的雷霆灵禁阻挡在外。 「咕吱!」 终于,蜈蚣灵禁紫色眸子中再次泛起了紫光,其神魂和灵体为一体的身躯内,那些沈灿修炼推衍的片段,开始和其体内的神魂融合起来。 这种情况,在沈灿动用坐忘万古这么多次数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 这个灵禁竟然在对外来神魂攻击进行吸收。 但,蜈蚣灵禁也不再攻击沈灿了,竟然还晃了晃脑壳蹭了他一下。 沈灿也从蜈蚣灵禁体内,感应到了契约的波动。 但这个波动有点微弱。 蜈蚣灵禁紫色眸子一转,竟然张开嘴巴吸了一缕雷光,然后朝著沈灿吐了过来。 雷霆不大,就好像在玩耍一般。 沈灿仔细感应了一下契约,发现蜈蚣体内每一个角落都有,就像是它的神魂一样,和灵体是一体的。 现在这头蜈蚣灵禁灵智不高,只是本能的在护卫洞府。 眼看蜈蚣雷霆又一次张开嘴巴吸收雷电,准备再来一次嬉戏,沈灿将其拎起。 「先干活再玩,你脑子呢!」 这一拎起,蜈蚣灵禁果然反应过来,它应该是在守护洞府。 紫色眸子中的清澈感,立马变成了愤怒。 「咕吱!」 雷海中,螯山周身金光如电,不断劈开袭来的雷光,想要冲开四周包裹的灵禁。 可四周的灵禁源源不断,每一次劈开之后,就会快速的修补如初。 任凭他如何锋芒毕露,都只能困在这里。 突然间,一道道啼鸣声响起,灵禁之上浮现出一头头雷鹏,铺天盖地的朝著他撞来。 螯山没有迟疑,举起两只大螯钳绽放出金光,朝著雷鹏劈杀下去。 轰鸣声中,紫光灼灼,雷霆粗大如巨岳,劈头盖脸的都朝著螯山轰下。 「老东西,你杀的完吗!」 清冷的声音让螯山一惊。 螯山瞪眼一看,沈灿踩在变大的蜈蚣灵禁头顶,冷冷的看著他。 「你!」 「你收服了灵禁!」 螯山眼中露出骇然,接著变为了惊恐,没有迟疑就想要往外冲。 周身更是绽放出无边金光,化为了万千光剑。 「劈死他。」 沈灿踢了蜈蚣祭灵一脚。 蜈蚣祭灵咕吱」一声,漫天雷霆衍化无尽雷鹏将螯山淹没其中。 > 第431章 收获! 第431章收获! 被雷霆淹没的螯山,顿时大感不妙,他想要冲出去却发现灵禁上浮现出无数的蜈蚣腿,将他浑身给缠绕上了。 每一条蜈蚣腿都释放出了恐怖的雷霆,电的他浑身酥麻,血气溃散特别是他还属于金属性生灵,此刻这些雷霆直灌浑身百骸,每一个角落都被触及。 「这人族怎么可能真的懂灵禁!」 螯山被电的神海中都开始出现电光,意识转动间,闪烁的依旧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不该是一个六阶中期生灵应该有的机缘啊。 沈灿也在观察著被雷霆笼罩的螯山,准七阶果然不俗。 螯山修炼的是金属性,沟通的天地道韵也是金属性,使得其肉身强度比之前被他斩掉脑壳的玄蛇,也强了一筹。 「人族,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以为你能逃得过!」 生死之下,螯山没有开口求饶,反而依旧在威胁沈灿。 「我乃因后裔,更是准七阶,早就在因族入了族记,一旦我死了,傲因族必查探,你这是在给你人族找麻烦!」 在威胁完的刹那,螯山背上一阵震动,脊骨内的血脉本源如火焰翻涌而出,口中当即吐出一口金血。 「螯灵现世!」 这口金血当即就衍化出了一尊金色的虚影。 人族六阶是归真境,但很多其他种族族裔万千,六阶层次则是返祖境。 流淌在外的族群,只有返祖了,才有机会重归祖脉。 此刻,螯山毫不犹豫将底牌祭出。 他刚刚威胁沈灿的话都是假的,因族那么的强大,怎么可能在意他一个准七阶。 除非他真的能晋升七阶,才有资格让因族在意。 现在这种情况,他死了也就死了,就像他之前想要当著大太子面干掉沈灿一样。 现在的螯山一旦死掉了,在因族那里他就是一个废物,死了的准七阶旁系血脉不值得费心思。 威胁的话,不过是吓唬沈灿的。 祖血衍化出的黄金虚影,竟然在霎那间就将周遭雷霆排斥出去。 虚影一晃,就撕开了漫天的灵禁。 其速度之快让沈灿也惊愕了一下。 「咕吱!」 蜈蚣灵禁大叫一声,四面八方的雷霆如同巨浪一般,轰隆隆的朝著黄金虚影拍去。 亿万道灵禁重重叠叠撞过去,饶是如此,这些灵禁依旧被黄金虚影快速的撕开,并且虚影径直朝著沈灿的方向袭来,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蝼蚁,死!」 看到金光直冲沈灿,螯山眼中泛起了杀机。 他吓唬沈灿就是为了让沈灿失神一下,进而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咔咔咔的声音响起,四周灵禁突然如同活了一样,化为了无数蜈蚣爬动,腿脚交织,身躯相合,在沈灿面前化为了紫色防御灵禁。 一重、两重————十重————百重———— 金色虚影破碎一重,就有五重衍生而出。 金色虚影洞穿灵禁三百重,可沈灿面前的蜈蚣灵禁依旧层层叠叠,数都数不清楚,直到金色虚影逐渐暗淡,化为点点金光被漫天雷霆淹没。 「你太慢了!」 沈灿又踢了一下蜈蚣灵禁,灵禁张开了嘴巴,猛地朝著螯山吐出大量蜈蚣雷文。 这一次,一道紫色雷霆从蜈蚣嘴中出现,瞬间勾动了四面八方的灵禁,衍化出无尽的雷鹏轰向螯山。 螯山在祭出祖血后气息大降,在一脸惊恐之下被雷霆灌体,他想要反抗,但炽盛的雷霆隔绝了金行道韵,让他再无准七阶之势。 一息后,螯山浑身一抽搐,自此生机全无。 然而,正当沈灿准备收尸的时候,螯山的大钳子中迸发出一道金光,如闪电一般直刺沈灿而来。 金光内,螯山的魂影大叫一声。 「人族,我要和你融为一体!」 看到螯山的神魂冲了过来,本想要阻挡的沈灿突然放开了神庭灵禁,任凭螯山的神魂进入自己的神庭内。 金光如电没入神庭后,直接冲向了神庭深处,想要扎根。 然而,下一刻,金光中的螯山又一次大叫。 「这不可能!」 扎入沈灿神庭的螯山神魂,想要开始释放自己数千年的修炼记忆,吞掉属于沈灿的神庭。 可当他的神识散开之后,直接傻眼了。 庞大的神庭之内,浑厚的记忆碎片如汪洋一般。 他的神魂记忆在这片浩瀚之地,就像是一汪幽潭,哦不,是清泉。 泉水入汪洋,这他妈谁夺舍谁! 神庭内,沉淀的记忆碎片化为浪花打下,直接将螯山的神魂记忆淹没在其中,都没有翻起新的浪花,只有几个泡泡。 「卟噜。」 「卟噜噜。」 举家将自己的修炼记忆送给自己,沈灿这还是第一次碰到。 这可比他进行搜魂好太多了,可以全盘接收螯山的记忆。 收了螯山的尸骨后,沈灿也没有耽搁,朝著灵禁深处而去。 在他收服蜈蚣灵禁之后,整个洞府内的门户算是打开了,加上其过来干掉螯山的这短暂耽搁,其他准七阶生灵现在已经进入洞府内了。 不过,虽说蜈蚣灵禁被他收服,可内部洞天内依旧有著正常灵禁存在,在小心不惊动灵禁的情况下,速度会很慢。 而他再收服了蜈蚣灵禁后,还从灵禁懵懂的灵智中,寻到了一些重要地方。 「不准动手了。」 暂时先安抚了一下蜈蚣灵禁,让其在洞口守著就行了,沈灿朝著洞府内部而去。 「你没事就好了。」 进入洞府后,沈灿老远就看到一片青光悬浮在雷霆中,正是霸下族赑真太子。 「化形灵禁没追来吧。」 说著,赑真还往外瞧了瞧,这才放心下来。 「大兄让我在这里等等你,没事就行,这里面很大,你懂得灵禁,看来你的机缘到了。」 「我也要去找我的机缘了。」 「回见。」 说完,真就冲向了一处灵禁中。 「对了,这里面有些可以让你快速参悟道韵的东西,一定要远离一些,这东西有毒。」 和赑真分开后,沈灿直奔洞府深处,根据化形灵禁不多的记忆,这里面有三个地方值得他关注。 一个是雷霆大殿,一个是药圃,一个是雷鹏巢。 这三个地方一个比一个往里。 雷霆大殿是完全用六阶乃至七阶万古雷霆石打造的,这东西是炼器和制作大阵的好材料,也能用来淬炼肉身。 很快,沈灿冲开无数重灵禁,来到了一座古朴的废墟大殿。 大殿已经半倾倒,一块块硕大的万古雷霆石洒落各地。 这些雷霆石哪怕是铺在外面的,都是六阶中品的,能建造大殿的都是六阶上品。 如这样一座大殿,不知道得开采多少座雷霆石矿脉,才能建造起来。 沈灿深吸一口气,直接化为了庞大的战体,双臂就像是山岭一般掐在洒落的雷霆石上,开始收拢起来。 哗啦! 两条手臂贴著地面,强大的力量使得手臂和地面摩擦出了火花,就像是推动的磨盘一样,连地皮都给抹掉厚厚的一层。 殿内凌乱的桌案、铜灯什么的,有什么沈灿装什么。 可惜了,直到最后都没有发现七阶万古雷霆石。 原来是有的,用作了大殿的房梁,多半是被覆灭雷鹏族的生灵抽走了。 人家不屑要七阶以下。 很快,沈灿就将残留下的大殿,整个装入了自己的巫囊中,连带著四周小路上镶嵌的其他雷属性矿石,一并都撬了个干净。 然后,快速的朝著药圃的方向而去。 药圃占地很大,内部草木丛生,但都是药龄不大的药草,一株株都散发著浓烈的雷霆之力。 当沈灿看到时不时有雷霆劈落下来,落地后化为张牙舞爪的雷弧后,就明白为啥这里没有高阶巫药了。 再强大的巫药,也扛不住天天挨雷劈的情况。 在药圃的中心位置,浓烈的生机就像是巨浪一般席卷而来。 有一片青光如同光柱一般,直入高处灵禁之内。 然后,灵禁内不断有雷霆劈落下来,和青光交融在一起。 本应该散发著毁灭一切气息的雷霆,在这一刻落入大地深处后,竟然带来了生机。 当沈灿来到药圃中间后,就看到了青光之内,有一汪青若琼浆的灵水,汩汩释放著生机。 垚土混元水! 玄神灵液和玄神灵粹最重要的主药! 在这种雷霆不断劈入大地的情景下,诞生而出。 沈灿先把垚土混元水收了起来,差不多收了三个玉瓶,足够制作三份玄神灵液。 接著,他就观察起来这里的造化。 雷霆劈大地多了去了,哪怕是屡屡劈同一个地方的情况,在大荒也能寻到,但为何这里能在毁灭中诞生蕴藏生机的灵水? 三瓶土混元水只能用三次,沈灿不禁想要看看能不能弄到土混元水的制作方法。 咻! 药圃边缘灵禁被洞开,玄灵太子快速的抵达了药圃中间。 「你来的好快啊。」 玄灵太子瞪著两个大龙眼打量著沈灿,又看了看被雷霆劈下的地方。 —— 「这是垚土混元水?」 「运气不错。」 说完这些后,玄灵太子才后知后觉,说道:「嘲风山玄灵。」 「巨岳山,火灿。」 「走不走,这里没啥了,去更深处瞧瞧。」 沈灿轻轻摇头,指了指产出垚土混元水地方。 「了解,先走一步。」 玄灵也没有露出什么嘲风之色,种族不同,在他眼中没有用的灵物,对人族来说却可能有大用。 各族需求不同,你之宝贝我之垃圾,没有什么瞧上瞧不上的。 看著玄灵嗖的一下消失在药圃,沈灿觉得几大龙族给他的感官都很不错。 随后,他继续看著这里的情况。 雷霆是从灵禁中劈落下来的,既然是灵禁就有著复建的可能。 地下这片泛著青光的土壤,就必须要带走了。 接著,沈灿将周遭范围三千丈的土壤,连深处带地皮都给挖了出来。 做完这些后,他才朝著后方继续前行。 在洞府最后方,一座庞大无比的雷球表面密布著雷霆。 雷球上布满了窟窿,还残留著点点晶莹的宝血,散发著浓烈无比的威严。 沈灿到来的时候,就看到漳水大太子他们已经到了。 一个个都距离雷球老远,被宝血上的威压给推出来的。 雷球就是雷鹏巢,其上残留著大战过后的惨烈痕迹。 时隔数万年时间,滴落的雷霆宝血依旧晶莹剔透,洒落的雷羽还泛著紫电雷光。 雷霆闪电交织,可见耀眼夺目的神光进溅,散发著厚重的威压。 「单单那根翎羽,就足够锻造一件七阶雷霆王器了。」流萤古地的铜灯开口o 沈灿到来之后,也被雷巢给吸引,不过他的眸光也落在了诸位准七阶生灵身上。 他发现漳水大太子、真、银角等准七阶,对于雷霆翎羽并没有多少波动。 倒是嘲风族的玄灵太子,漳水十七、九十八等三位太子,还有铜灯,负风族的族主,心神有些不静。 一念至此,沈灿明白过来。 前面生灵身上应该有七阶王器,后面这些人应该是没有。 准七阶可以沟通天地道韵,那么七阶自然能勾动更强的天地道韵。 但在场的除了他略懂一些雷法外,其他准七阶各个都不通雷法。 当然,不通雷法不要紧,这东西可以拿了去换自己需要的七阶灵物。 「咦,螯山还没过来?」 数天后,赑真太子突然开口。 众多生灵这才反应过来,左看右看就看向了沈灿。 沈灿也随之左看又看,一副我也很意外的样子。 他清楚的感觉到,有好多道眸光他的身上扫过,但随之又有好多眸光转向了赑真。 赑真一愣。 「看我做什么,我弄死了螯山?」 随后,在场诸准七阶了然,纷纷收回了眸光。 赑真龙眸一瞪,「有病吧你们!」 但大家又都看向了雷巢,一个个屏气凝神。 沈灿在观察了许久后,也望向了雷巢。 虽说他现在连六阶后期都不是,但沟通天地道韵的事,也是时候开始了。 这一看,就看了大半年。 在场准七阶有些叹息,有些摇头。 唯有沈灿眼神清澈,看了个寂寞。 巢还是巢,鸟毛还是鸟毛,都看出重影来了。 「啾!」 终于,有一天沈灿神庭内有啼鸣响起,接著一头雷鹏虚影浮现而出,带著漫天雷霆将他的神庭给铺满。 > 第432章 七阶之论,核心圈子 第432章七阶之论,核心圈子 当雷鹏虚影显化在神庭后,沈灿感觉自己有种要随之一起化为雷鹏,邀游天地的感觉。 神魂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想要跟著一起御风而去。 就当神魂要神游天地的刹那,他猛地反应过来,将这股飘飘然的感觉斩断。 接著,噼里啪啦的雷霆在神庭中炸开,将神庭内衍生出的兽形什么的,劈了个七零八碎。 良久之后,沈灿方才回神过来,只感觉心神差点被熬干。 刚刚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幻梦。 「之前雷云族的四位准七阶,就是走了这条道,以为循著雷鹏的道路就能迈入七阶。」 当沈灿转醒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个背碑霸下。 「若是你循著他的路走,那么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迈入七阶。」 赑真太子用脑壳往前一顶,指向了雷巢的方向。 「七阶雷鹏留下的宝血,蕴藏著他对雷霆之道的参悟。」 「学他者可生,复他者必死。」 「道韵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别人可以帮你展现出来,但你要自己悟明其中玄妙,并非只是学的像就完了。」 赑真的话,沈灿十分理解。 就像是一些事情照本宣科的可以成功完成,但你说完成过程中的道理是什么,就不懂了。 会和会也有很大差距。 有些人是精通原理的,有些人只是复制成果。 两者之间的最大区别,就是一旦同样的事情出现了点微小改变,前者依旧可以一眼破解,后者就只会在卷子上写个解」。 这在前世的时候,他太熟悉了。 「多谢。」 沈灿对著赑真抱拳示意。 赑真晃了晃脑壳,说道:「不必,我最喜欢交朋友,当朋友自然要互相托举。 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虽说我龙族和人族不同,但大道殊途同归,修行境界越高相近的就越多。」 沈灿也当真没有客气,还真和赑真讨教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真传一句话,有些东西你不了解的时候,怎么猜想也难以猜到o 通过和赑真的交流,沈灿了解到他所称呼的准七阶,其实属于是沟通了道韵的生灵。 从无到有的一丝道韵,是最难跨越的。 这一丝也是起始,一旦和这一丝天地道韵产生了共鸣,就可以引动这一丝天地道韵来洗炼自己的肉身。 理论上来说,感悟到这一丝道韵其实就可以引动天地雷劫,迈入七阶了。 但实际上,这一丝天地道韵对肉身的洗礼根本不够承载雷霆的考验。 想要安稳渡过雷劫,就需要感悟沟通更多的天地道韵,引动道韵将肉身洗炼到一定强度,才能扛得住雷霆的洗礼。 七阶境界其实和六阶一样,也有前中后期的划分。 但七阶层次实际是与天地之力也即天地之道的感悟、沟通、共鸣,每精进一线都会对自身有十分强大的反馈。 加之这一境界寿元悠长,有些老家伙活了很久,久而久之各族生灵,就将七阶初中后期境界划分成了四个层次。 分别是初圣境,地圣境,天圣境,大圣境。 但在大荒中,有些天圣境和大圣境的生灵,也叫做古圣。 说白了,七阶这个层次的称呼,是大荒无数生灵对七阶强者的恭维。 这四个境界的核心是,生灵对天地之道的沟通程度。 「据说啊,我也没有见过,据说有些与天地之道的感悟达到极深的生灵,可以以某种神异的方式,将自己寄托」在沟通共鸣的天地之道上,进而减缓自己的寿元消耗。 这些家伙借助这种方式,活过数十万年,这就是称呼他们为古圣的原因。 有些种族看似只有一个七阶圣境,实则极有可能暗地里藏著一个甚至几个老阴货。 这些拥有古圣底蕴的生灵种族,才是大荒真正强大的种族,传承数十上百万年而不灭,外人难以撼动人家的传承。」 赑真眼珠子乱转,凑在沈灿近前,一副我打听到小道消息要分享样子。 「贵族也有古圣?」 「啊,没有!」 赑真猛地晃脑袋,「我族哪有这玩意,我族也是在山海历之前迁徙过来的,这几万年岁月还不够我族嘚瑟。」 「山海历前,大荒动荡,不周山上的那位颁布了山海历,定鼎大荒,这才算是稳定了一些年。 在此之前,在咱们东荒南域这片区域,不知道有多少种族覆灭。」 赑真越说越兴奋,如同一个话痨。 「我跟你说,现在南域上的各族就像是水面上的浮萍。 别看现在一个个都族裔繁多,族势鼎盛,其实在水下都没有根的。 真要来一次席卷大荒的劫难,就像是地皮上的荒草,会被一扫而空的。 到时候,洒落在大地上的一些零散的种子,就会形成新的部族。 这广袤的大地,真正强大的是山海历之前隐匿下来的种族。 就说徒商古城,你觉得就凭之前那五个圣族,也配掌控徒商塔? 还不是要岁岁进贡给东海那个方向的八阶种族。 你当咱们入主了徒商,就真的一点事情没有,还不是早就谈好了。 别看我龙族族裔遍布大荒,甚至在中荒大地还有九阶真龙,生活在不周山。 但我龙族族裔多的比王八都多,真要将这些隐藏在大荒深处的老族惹恼了,你觉得中荒龙族还真能过来给我们撑腰? 穷亲戚多了,不周山的龙皇哪知道我们是哪个坑里的?」 「贵族好歹有龙皇,让人羡慕。」沈灿话语幽幽。 正在兴奋开口的赑真,话语一下子戛然而止。 「老弟,那个我没有炫耀的意思。」 「我知道,就是单纯的羡慕。」 赑真愣了一下,这话他没法接了,还咋说,安慰一下说,没事,以后你们也会有人皇的。 就是这事好像有点难办啊。 龙皇可是九阶,人族现在好像连七阶都没有吧。 「那个,老弟你肉身强横,这一步路走对了,七阶之境肉身也是关键。 沟通的天地道韵只是其一,但沟通的天地之力到底能爆发出多少威力,还是要看自己的肉身强度。」 赑真想了想,成人皇是有点做梦了,但面前的人族老弟成七阶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真太子是个可交的龙。 这一点,沈灿现在就深深感受到了。 在沈灿和赑真太子交流的时候,观摩雷鹏巢的诸多准七阶,也陆陆续续醒来又沉浸进去。 在这些生灵中,石国的石一,还有流萤古地的铜灯有点不适应。 其他生灵,特别是龙太子这些龙族,反而不断沉浸在雷霆之力中。 这一点赑真也说了。 能感悟到天地道韵后,就代表著有了迈入七阶的资格,但这个时候自身底蕴达不到。 为此,有些生灵就开始想著参悟两种乃至三种天地道韵。 三种道韵,哪怕每一种都只有一丝,那么三种道韵加起来,对肉身的洗礼就是三次。 漳水龙国虽说属水,实则龙族动辄风雨雷电相随,天生就容易沟通感悟风雨雷电四种道韵。 这四种道韵,电乃是雷的延伸,乃是雷所分出来的更细致的道韵。 而雨便是水。 漳水大太子想要借助雷鹏族的雷霆,沟通感悟属于自己的雷道。 其他龙太子和生灵也是一样。 面对沈灿望过来的眸光,赑真好似猜到了沈灿心中所想。 「我不一样,我天生有碑。」 「妈的,挂逼。」沈灿心中腹诽了一下。 不仅是个挂逼,还是个集万千老龙龟宠爱为一体的的挂逼,整个巨野大泽都是赑真一个龙龟的。 看看人家漳水大太子,有爹整的和没爹一样,多努力上进。 「诸位,此道非吾道,就此告辞。」 这时,石国元一悬空而起,粗糙的表面露出了一张嘴巴和一颗眼睛。 他来这里也是为了碰碰运气,现在竟然没有用,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不如离去。 临行前,元一还朝沈灿晃了晃身子,类似人族的点头。 「果然,道乃天成,不能强求,在下也不再强求了。」 铜灯跳动著萤火,声音略显空灵,化为流光同样很快消失不见。 连续走了两位后,剩下的诸多生灵中,就剩下银角兽王和负风族主、沈灿不是龙族了。 银角兽王距离雷巢最近,雷巢上残留下来的宝血中,有一丝雷霆进溅而出,将银角兽王击的浑身血色淋漓。 可是,他并没有咆哮愤怒,依旧在青鸟的指引下,不断在雷巢周围走动,碰撞著迸溅出的雷霆电弧。 至于负风族主本就是风属,此刻参悟雷霆倒也能聚合风雷之势。 但沈灿怎么看,怎么感觉负风族主眉宇间没有丁点雷霆之意。 可其依旧死死的盯著雷巢,一副努力思索参悟的样子。 这情况,沈灿太熟悉了。 以往他在推衍的时候,碰到这种卡住的情况,有时候都是一眼数万年。 脑袋没有灵光的时候,根本不能用来修炼,纯粹是浪费时间。 现在,负风族主就是这个样子。 看似在努力,实则在摸鱼。 整体来说,进这座遗迹能获得最大收益的,就是龙族了。 「大兄邀请的种族还有十几个没来到呢,到时候来了你可以都见见。」 眼看沈灿眉宇间也没有雷霆之意,赑真又拉著沈灿聊了起来。 「这遗迹怎么也是你先发现的,只要不是螯山那种没有恩义的家伙,总得承你这个情。」 此刻,赑真这话算是将沈灿放在同等对待了。 在当初从徒商古城还没有来的时候,虽说感应到沈灿气血雄厚,还有些神异,但并不知晓沈灿真正的战力,赑真还不这么想。 可如今不同了,沈灿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和实力。 有实力,别人才能承你的情分。 实力不够,你想让谁承情? 通过赑真的话,沈灿了解到了漳水大太子的交友广泛,还真让人有些惊讶。 从漳水龙国到南域中部的祖脉城,大太子结交了很多种族的生灵。 沈灿问了一下祖脉城有多远,真说当初他和漳水大太子一起西行,一路走走停停花了三百多年才抵达祖脉城。 那时候,两龙也不过六阶巅峰,还没有沟通天地道韵。 途中哪怕有龙族的实力身份,也是险象环生,屡次被一些生灵围猎。 大荒深处的很多种族、生灵,是真的无所畏惧,哪怕真龙过境看著有机会,也会咬一口。 好在两龙作为七阶生灵后裔,身上底蕴雄厚,才能屡屡险死还生。 此刻,提到当初的经历,真太子依旧骂骂咧咧。 一晃大半年过去,赑真太子时不时的拉著沈灿交流一番。 而其他准七阶生灵,依旧在参悟著雷巢内的雷霆之力。 沈灿也不断尝试著参悟,每一次都会衍生出鹏鸟挤满神庭,要带著他一起飞的场景。 一副不拉著他上路,就不罢休的样子。 参悟了这些日子,在场的准七阶,看神色变化,也只有银角兽王有些收获。 别人是来参悟的,银角兽王是来借助雷霆洗礼自身的。 半年时间,银角兽王就被雷霆劈的浑身白骨外露,整个身躯破败不堪。 若非有瑞兽青鸟辅助,他或许早就被劈死了。 虽说肉身破败不堪,但能感受到银角兽王的气息更加强横了。 沈灿并没有尝试,他感应了一下,以他目前的肉身来说,还不足以承受雷鹏宝血衍生的雷霆洗炼。 雷巢内的雷鹏宝血和翎羽,并没有准七阶开口取走。 大家都将这里,当成了一处修炼之地。 闲的无事的赑真,询问沈灿,「要不,咱们去其他地方转转?」 「那就走吧。」 沈灿想了想,再多留下来也没啥收获,待他晋升六阶后期以后再来借雷霆洗炼肉身。 按照赑真所言,后续还会有其他生灵前来,这里的雷巢会存在许久。 况且,沈灿也想从漳水龙太子朋友圈」中,拓展一下自己的朋友圈。 这处遗迹,恰好就是接触各族的平台。 当然,能交好的他交好,再有螯山那样的,他也不会客气。 从两人离开洞府后,沈灿对著漫天灵禁招手,一道紫色流光从灵禁飞掠而下,落在了沈灿脚下。 「你竟然将化形灵禁收了!」 赑真太子瞪大了龙眼。 他之前还想著沈灿挺厉害,连灵禁都牵制住了。 没想到,竟然是给收了。 「果然,各有各的缘法。」 赑真太子摇头晃脑的嘟囔了一句,快速的朝著前方而行。 他已经明白过来,之前他想要锤死的螯山,应该是死在沈灿之手了。 随后一段时间,沈灿在遗迹内收拢了不少六阶宝药,还翻到了一些有文字记录的拓片,玉简。 赑真也一直在一旁跟著探索,当然,他纯粹就是玩。 对于收到的这些拓片、玉简什么的,真也没有说拓印的事情,直接让沈灿收著就可以了。 一晃年余,结束了阶段参悟的漳水大太子他们,也一并从遗迹深处出来。 这一次,准七阶在看到沈灿身边跟著的化形灵禁后,都自觉的将沈灿列为与自己同等地位的生灵。 当沈灿看到周遭准七阶生灵中,没有十七、九十八等三位龙太子后,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漳水太子的核心小圈子了。 > 第433章 人族转世的巫师! 第433章人族转世的巫师! 漳水大太子的核心圈子,最低也有准七阶战力。 他自己就是有很大希望迈入七阶的,所聚拢的生灵自然也是如此。 沈灿在这里没有看到负风族主,这个一同参悟雷鹏巢,眉宇间没有丝毫雷道道韵之意的准七阶,似乎没有入大太子的法眼。 在场的生灵不多,银角兽王、赑真太子、嘲风太子、大太子,还有就是沈灿了。 从这里沈灿就看出来一些问题,徒商古城的几大圣族中,巨石古国和流萤古地两大圣族,和龙族应该是有些隔阂的。 所以,两族的准七阶生灵,在感应到雷鹏巢的机缘不是他们的目标后,就干脆的离开了。 至于敦湖族为啥没来,沈灿不知道。 负风族应该是想要跟著龙族混。 至于玄蛇族和敖金族,闯荡机缘之地陨落,那可太正常了。 正所谓死了的生灵,哪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在场的几位生灵,都很自然的避过了玄蛇和敖金两族准七阶的事情,就好像他们没有进来过遗迹一样。 能进入漳水大太子的圈子,沈灿觉得当初的遗迹就没有白告知漳水龙族。 在场的都是七阶的种子选手,他所差的就是晋升七阶的机缘。 更不要说,漳水大太子的圈子成员,还有很多还没有到来。 最远的生灵,都能抵达南域祖脉城附近,那里可是当初大戟前辈出发的地方。 「这座遗迹不是短短数十上百年能挖掘完的,我准备在这里建造一座大城,作为徒商的一个分城。」 漳水大太子开口,雷道道韵的参悟并不顺利,倒不是说他天赋不行,而是参悟这种东西也要看灵光。 灵光乍现间,效果就有可能抵得上数百年的参悟。 他之所以咬著雷道不放,为得就是想要在晋升七阶之前,将风雨雷电这四大龙族道韵都掌控在手。 在大荒很久之前的传说中,这四种道韵被参悟到极致后,被称之为真龙法则。 唯有掌控这四周道韵,才能在晋升七阶之后,一跃成为更强的入圣境生灵,甚至比肩地圣境。 七阶因为共鸣天地之力的缘故,每一次的精进都是很大的跨度。 但也正因为是共鸣天地之力,也使得在这一境界,让新晋入圣境的强大生灵,有了逆伐上阶地圣境的战力。 他停留在准七阶这么久,就是为了在七阶内变得更强。 然后,将老银龙狠狠揍一顿。 大太子的决定沈灿很赞同,不赞同也没有办法,在遗迹这里他还能靠著灵禁,和准七阶平起平坐。 回了徒商古城,在七阶面前,巨岳人族依旧是六阶势力。 在这里建立城池好处多多,可以安排人族在这里驻点,将探寻这座遗迹的事情化为常态。 不断轮换人族武者、巫师前来探寻机缘。 得益于沈灿现在混入大太子的核心圈子,人族在遗迹中获得的机缘,将不再上交给圣族,全部都属于人族独有。 这点是大太子亲自说给沈灿的,算是之前螯山偷袭之事的交代。 另外,建城之后,人族还可以扩张进入遗迹的人手。 沈灿和大太子交流之后,发现人家真的是除了七阶雷鹏巢穴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有瞧上。 人族从这里挖到的宝药再多,在大太子这里都是浮云,大太子只要感悟雷霆道韵。 不但大太子是这样,其他如银角兽王、嘲风太子、赑真太子这些七阶冲刺生灵,眼中也只有七阶之境。 建城这种事情,有了大太子的开口,赑真太子和银角兽王也没有意见,至于嘲风太子就更加没有了。 于是乎,之前来到的各族都抽调出了人手,开始环绕遗迹入口建造城池。 不过,这期间玄蛇族和敖金族两族的生灵,在等不到各自老祖后,选择了离开。 这两族沈灿也弄清楚了,族内最强的就是准七阶的两位老祖。 他并没有直接追上去灭族,毕竟大太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两族都是太大子邀请过来的,现在老祖死于机缘之地,自然退走。 这一点,来之前就说好了,各安天命,两族无话可说。 虽说没有追上去灭族,却也将之前在遗迹中弄到的敖金族和玄蛇族分身,分别送归」进了他们自己族中。 有这两个分身,随时可以将两族归去的人手干掉。 有著各族合力,一座庞大的城池很快就建立了起来,各族在城中按照喜好,建立了宫殿房舍、洞府巢穴等住所。 眼看外面有了城池,带著诸多联盟人进入遗迹的炎鎏,也准备加大在遗迹内的建设。 在沈灿停留在雷鹏巢的这几年,炎鎏带著众人早就在遗迹内建立了一个据点,让大家依托据点进行探索。 其他异族,也差不多有学有样,各自选定了地方建立了据点。 虽说除圣族外,各族的据点对灵禁的防御力比不上人族,至少碰到小规模的灵禁暴动,也能安全一些。 眼看遗迹这里没什么事情,沈灿准备返回巨岳山脉一趟。 至于遗迹这里,徒商联盟既然建造了城池,自然也要在这里开展贸易,吸引周遭的生灵、种族前来易物。 虽说此地距离徒商古城较远,但这周围也有不少徒商那边没有的资源。 临行之前,沈灿将一份玄灵神液交给了夔牛首领。 虽说夔牛首领晋升六阶没多久,但有了这份宝药,可以大大缩短其晋升六阶中期的时间。 这份玄神灵液是沈灿自己配出来的,在连续弄了两个准七阶生灵的巫囊后,他凑够了三份玄神灵液的药材。 三份灵液配出来后,一份给了夔牛首领,剩下两份被他纳入了神藏中蕴藏起来。 虽说玄神灵粹说需要至少四位六阶后期生灵,连续不间断的蕴养数十上百年才行。 但,沈灿感觉他现在不比负风族主差多少,四位六阶后期生灵他也能生生锤爆。 他现在蕴养的话,效果应该不比四位六阶生灵要差。 临行前,沈灿在遗迹内的人族据点处,留下了自身参悟蜈蚣巫文后推衍出的新灵禁,别的不说,这灵禁在此处遗迹中绝对强大。 「老弟,你这灵禁有点厉害啊,我感觉自己的心神都扑腾扑腾的。」 遗迹内,真太子望著人族据点上方,环绕的密密麻麻蜈蚣样紫色雷霆灵禁,露出了惊疑之色。 话痨的赑真倒不是缠上沈灿了,而是其他准七阶要么去参悟雷霆道韵,要么借助雷霆洗炼肉身,只有沈灿能有空搭理他。 「人族势弱,大太子建城之后,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生灵前来探寻,我巨岳人族就这么点底蕴,要是伤亡太多,需要好多年才能补充回来。」 沈灿指了指灵禁,接著说道:「我将守护据点的灵禁和遗迹的大半灵禁搭在一起,一旦动静过大,就会引起遗迹内灵禁的连锁反应。」 沈灿也没有遮掩,明白说了,人族敌人太多,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单打独斗人族输了,争抢某一株宝药人族没抢到,这些算人族实力不行,沈灿认。 但想要合力将人族都给抓了,那他就要掀桌子了。 「这化形灵禁我也带走了,刚好我人族巨岳山上也有阵法灵禁,看看能不能纳入我巨岳山阵法中。」 「老弟你走就是了,一二十年而已,我打个盹就过去了。」 「想来那时候,老弟应该能晋升六阶后期了。」 赑真虽是这么说,可还是情绪有些不高,终于有人听他唠叨了,怎么就要回家了呢。 「火灿老弟,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听我唠叨,所以才要返回族地?」 「可惜了,我要留在这里接待大兄的朋友,没办法离开。」 「那倒不是,返回族部是真有事情,赑真老哥也应该听说过,我巨岳山也是有七阶的,而且还在沉睡中。 我怕他醒过来,灭了我巨岳人族,我得回去瞧瞧。」 「用帮忙吗?」 赑真眼前一亮,「有事你招呼,我一定帮帮场子。」 「多谢了。」 「倒是留在遗迹这里的族人,还需要老哥照顾一下。」 「没问题。」 赑真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安顿好了族人后,沈灿和赑真辞别,独身返回巨岳山脉。 下次再来差不多正如赑真所言,真要在一二十年后了。 赑真也重新进入了遗迹深处,漳水大太子正在静静参悟著雷霆道韵。 「大兄,人走了,还托我告诉大兄一声。」 「留下的人族你好好照看,接下来的种族,有些对人族不怎么友好,不要惹出乱子来。」 大太子开口,当初他一路前往祖脉城,交友广泛,自然各族都有。 这其中自然也有互相不对付的种族。 但人族过于特殊了点,哪怕是互相不对付的种族,面对人族的时候也能一致对外」。 对于人族,大太子倒是没有什么窥视,沈灿展现出了潜力,代表著有望七阶,这就能携手共进。 至于说沈灿日后晋升七阶,引来更强大的势力的觊觎,对他有没有影响。 这一点大太子还真没有想太多,他是龙族,龙皇是看不到偏远之地的穷亲戚,但龙族遍地都是,谁弄他都得掂量掂量龙族那么多亲戚。 再说了,他也不是软柿子,到时候他也是七阶了。 同样的,赑真也是这样想的,其他种族视人族为血食咋了,他又不吃。 真以为咱家古圣————咱家没古圣。 随后,眼看大太子还要继续参悟道韵,赑真自己默默的退了出来,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没有人说话了,睡觉也没心情。 真不知道其他准七阶都在参悟个什么,他睡睡觉就能悟到了。 另外一边,离开了遗迹的沈灿,一路东行。 他也没有施展鲲鹏秘术,就保持著六阶巅峰差不多的正常速度,顺势也会绕过一些区域,看看有没有人族栖息。 都说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可雷云族往东大一片区域内,都没有其他种族,有的只是各族族地废墟。 沈灿还发现了一处人族废墟之地,面积比代地还大,可早就化为了一片荒芜之地。 只有零星的人族,在废墟中重新聚拢起来。 夜幕下,有篝火燃起,在荒野中就像是鬼火一样惨澹。 残留下来的人族,几乎是万不存一。 沈灿悬浮在高处,望著山下一簇篝火前的身影,凑在这片篝火下的人不多。 一头低阶荒兽被分割完,剩下的骨头放入了一口大陶鼎内,加满了水正在炖煮。 有几十个少年在吃完肉后,嘿嘿修炼著拳法,背上汗水数粼,依旧在咬牙坚持著。 「你这样不对,拳势要凶猛,出拳的时候筋骨齐动。」 「来,你的腰姿要挺起来。」 练拳的少年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后来发现沈灿并不是他们族内的人。 「阿叔,你是谁,我怎么没有在部落中见过你。」 一句话,引得其他人瞩目,纷纷朝著沈灿望过来。 「周巽见过大人。」 很快,一个壮硕的身影快步而来,先是看了沈灿一眼,接著抱拳行礼。 没多久,篝火外诸多身影盘坐下来。 沈灿身边也多了一个少年,是刚刚练拳中的一个。 他转遍了这片区域,碰到的人族聚落虽说不多,但也有上百个,自然不可能单单为一个小部落停下来。 特意停留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少年。 此刻,少年静坐在沈灿一旁,不能说有点超然外物的感觉,只能说有点呆滞,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外界不怎么关注。 但其身上却有强大的神魂存在。 沈灿本来以为是被夺舍了,但经过检查后,发现此少年应该属于是转世修行一类。 其脑海中有一个神庭雏形,唯有巫师才能诞生神庭。 但少年前尘似没有被打开,处于一种前尘现世交融的阶段。 生灵五阶才能有夺舍之能,可想要转世重修就需要更强大的魂力、实力和运气了。 「阿呆是我在大灾劫之后捡到的,其母亲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后来就这样在族内慢慢长大了。 虽说神情呆滞,但学习什么都挺快,也能跟上族内少年们的修炼。」 周巽给沈灿讲了阿呆的来历,阿呆的名字也是因为其状态,慢慢被人喊起来的。 这一夜,沈灿留在了这座才汇聚起来没几年的小部落,拿出了一些联盟传授薪火之时有关解毒、疗伤、补充孕妇气血等等的玉简,交给了这个部落。 至于武道也传下了一部分。 这片区域距离遗迹城池不算远,到时候抽调几个人过来,就能在这片区域完成对残留人族的传道授业。 随后,沈灿带著发现的少年再次上路。 第434章 牛蛇猎人,祖地节钺! 第434章牛蛇猎人,祖地节钺! 一艘往西而行的庞大金色飞舟上。 飞舟中间的船楼内,几道长著大螯钳的身影气息沉闷,唉声叹气。 老祖陨落遗迹,导致了敖金族的族力直接一落千丈。 一旦老祖陨落的消息传出去,敖金族必然会付出惨痛代价。 当年怎么猖狂的吞掉别族的利益,现在就会翻倍的被别族吞掉,甚至还要迎来更加惨烈的报复。 更不要说,自老祖晋升准七阶以来,他们敖金族可是大肆扩张,整出了好几个新仇敌。 老祖在的时候自然没什么,但现在老祖不在了啊。 此刻,几位六阶中,螯阖和螯顺就在其中,两人现在也没有了之前的嘚瑟,一会一个叹息,一会一个哀怨。 老祖你咋死了呢! 你死的太不是时候了! 好歹有计划的死一下,让大家也能有个准备。 现在,大家都在想著回去咋办。 老祖之死是能隐瞒一段时间,但绝不长久。 老祖一旦长时间不露面,必然会被别人查探。 更不要说老祖这情况,一旦长时间不露面,别人就会怀疑老祖是不是要闭关晋升七阶了。 到时候一查探,他们可没有把握能继续隐藏老祖陨落的事实。 要趁著隐瞒的这段时间,找一个新的靠山才行。 「要不,咱们去投靠神螯族?」 这时,有六阶开口说,倒是有自知之明没有提因族,也知道自己攀不上去o 「神螯族不得将咱们敖金给吞干净?」 「那也比被举族夷灭的好。」 「螯茫,之前老祖在的时候,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之前开口的六阶螯历说道:「没有了老祖庇护,那炫火族不得给你挫骨扬灰。」 「你也别说我,你那大钳子也是血淋淋的。」螯茫反驳道:「再说了,投靠神螯族最好有点见面礼,你出啊。」 「族内宝贝都在老祖身上,老祖连尸骨都没有回来,咱们哪有宝贝当见面礼」 。 「就族内这些东西,神螯族也瞧不上啊。」 一时间,众多长老陷入了沉寂,能在自己族内作威作福,谁想去低三下四。 良久,螯历再次开口,「至少去了神螯族,咱们依旧还是六阶长老。」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位六阶长老眼前一亮。 说的对啊! 这些年来,随著螯山老祖崛起,敖金族没少吞并周边种族,使得整体族力和族人都有了翻倍的提升。 在座的他们,能晋升六阶,也是承了螯山老祖的光。 以他们六阶的实力来说,就算去了神螯族,也能位列长老之尊,自己的亲族子嗣也一样可以获得足够的地位。 这时,螯阖开口了,「你说,要不拿人族当见面礼怎么样? 之前你们也都看到了,遗迹内的那群人族,气血雄浑,还各个没兽化迹象。 简直就是上乘的祭品和血食,要不是不让动手,我早就忍不住了。 「那群人族不是有龙族庇护吗,那个领头的人族还和龙族凑一起了,咱们现在连老祖都没有了。」 「他龙族不要,还不许咱们抢啊,那也太霸道了。」螯茫开口。 「对,那群人族的头领,也不过六阶中期而已,听闻是懂点灵禁,也就是遗迹内多灵禁,才让龙族另眼相待的吧。 龙族是厉害,那好,龙族眼皮子底下的咱们不抓。 难不成他们还能始终都待在龙族眼皮底下? 这可是上好的人族,咱们那片的人族,可没有这么好品质。 咱们现在不回去,就在附近守著,悄悄的盯著这群人族。 不仅抓这些人,还要弄清楚这群人族族地在哪里,到时候将位置直接卖给牛蛇族。 咱们忌惮龙族,牛蛇族胆子可大,什么龙族凤族,人家可不在乎这些。」 船楼内,一直没有说话的螯阙,眸眼开阖看著在场的敖金族生灵。 他便是沈灿收的敖金族分身,自己还没有动手呢,没想到敖金族就先惦记上人族了。 牛蛇族,这个种族类似于猎奴队,但和猎奴队看到什么种族都抓不同,牛蛇族只抓适合祭祀用的生灵。 大荒各族重祭祀,但上好的祭品并不容易获得,有时候为了一场大祭,族群要提前数十上百年,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合适的祭品。 越是大族越是重视祭祀。 各族既然有需求,自然就有了满足各族需求的生灵。 牛蛇族就是一个在大荒到处乱窜,专门抓捕祭品的种族。 当然,牛蛇族和猎奴队还有些不同,那就是牛蛇族不会行灭族之举,他们只抓上乘祭品。 对于能产出上乘祭品的地方,还会进行可持续化发展。 这一点有点像人族采药人,在某一处采集到高阶宝药后,会留下记号,日后再次前来探索。 另外,牛蛇族不仅抓人族,还会抓荒兽、瑞兽,会接取不同种族的任务,抓取特定的生灵祭品。 按照敖金族所言,一旦巨岳山脉人族的消息卖到牛蛇猎人手中,对巨岳人族来说,将会是个大麻烦。 毕竟如今的巨岳人族,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了,在修炼了荒兽战体后,气血雄浑,基本均无兽化之忧。 没被发现是没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必然会引来众多异族的凯觎。 之前在徒商古城的时候,各族虽说对人族有所垂涎,但基于种种原因,大家还算收敛。 但到了遗迹这边,碰到的玄蛇、敖金等族,才是真正对人族有凯觎、准备下黑手的家伙。 「螯茫说得对,找到这支人族的族地,卖给牛蛇族指定能大赚一笔。」 「说不定,咱们还能和牛蛇族联系上,传闻中这一族本事可太大了。 听说有大族祭祀以龙为祭,就是通过牛蛇族寻到的龙族祭品。 咱们惹不起龙族,牛蛇族可不惧龙族。」 「停下,咱们先不走了,回去等著。」 原本带著阿呆踏上归程的沈灿,半路只能停了下来折返回去。 一来一回耽误了一个月时间,才将敖金族的事情处理完,方才重新踏上归程。 不过倒也没有白忙活,敖金族的金色飞舟,现在成了沈灿的座舟。 这是一艘六阶上品的飞舟,速度十分快,沈灿驾驭它返回巨岳山脉都用不了—— 一年时间。 抹掉了飞舟上敖金族的气息和痕迹,沈灿改了一下飞舟的样子,就带著阿呆坐入了飞舟内。 飞舟上,阿呆继续发呆,穿山越岭的壮丽山河,在他眼中就像是浮云,他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沈灿将什邡庙桃从奴隶令牌中放了出来。 他现在总算是有空,好好了解一下什邡庙挑了。 这次西行遗迹,途中碰到的有人族生活痕迹的地方超乎预料的多。 由此可见,广袤的大地上,人族繁衍之地比想像中的要多,只不过都不怎么成气候。 相比于大荒中的很多种族,人族二十年就可以诞生一代人。 而二十年的时间,对很多生灵来说,甚至都不够幼年生长。 靠著这种繁衍之利,人族能遍及荒野倒也正常。 这次前来遗迹,沈灿还想到了一个问题。 人族被各族视为祭品的事情,不单单是将巨岳发展成人族祖地就行的事情。 人族祖地已经有了,可却依旧没办法扭转人族为祭品的局势。 人族要做的是提升人族在大荒中的地位,摆脱掉祭品、血食的标签。 这比要成为人族祖地,要难得多,甚至不是要流淌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的问题。 飞舟穿行中,沈灿尝试著调动神识进入什邡庙桃神庭内,对其混乱无序的念头进行感知。 站在沈灿面前的什邡庙桃,喉咙中会发出阵阵类似荒兽的嘶吼,还会下意识的磨牙呲牙,双眸时不时露出凶光。 虽说什邡庙桃神庭混乱无比,但沈灿耐心足够,一点点的在什邡庙桃混乱的神庭中,寻找到其撕裂的记忆。 破碎的记忆碎片被找到,然后一点点重组,还原了什邡庙挑记忆中的什邡侯部的样子。 什邡侯部,竟然是得到过南域人王城敕封的侯部,拥有人王城赐予的节钺和九锡。 不过什邡侯部并不是人王城附近二王七十九侯部之一。 此地人族是在逐渐强大后,派出了战使穿越异族的重重阻挠前往了人王城,才得到人王城敕封晋封侯部的。 并且在获得了人王城赐予的节钺和九锡后,拥有了敕封周边伯部和伯长的权利。 可以不经过人王城,在什邡侯部周围开荒、敕封伯部,拱卫侯部族地。 什邡侯部也是这么做的,为了扩大族力范围,鼓励族人开荒,对外部流民进行收拢,于侯部族地外设立伯部,并且敕封东南西北四方伯长,拱卫侯部,增加族地纵深。 可纵然什邡已经发展的极其强大了,依旧遭遇了灭顶之灾。 先是大范围的干旱、洪水,又是蝗虫肆虐,将什邡族地搞了一个天翻地覆。 最后,蛊雕一族出手,将什邡侯部夷灭,举族无数生灵不是被抓,就是死于异族之手。 作为什邡庙桃,他已修炼到六阶巅峰,自然也被兽化侵蚀了。 但长久以来,他都居于祖庙不见人,让自己陷入沉睡之中,加之又有得至祖地的节钺和九锡,镇压著他的神庭,勉强维持不入魔之境。 但当侯城被攻破,祭灵皆战死,祖庙被毁,侯部覆灭的时候,什邡庙桃自然也不可能再沉睡下去。 只不过在转醒后,什邡庙桃看到就是故族覆亡的场景,直接一念入魔,连斩蛊雕数以万计,啖肉吞血。 最后,被蛊雕族的准七阶镇压,直接当成了货物送去了祖脉城售卖。 至于入魔后的记忆,什邡庙挑就没有多少了,其当时的状态已经类似于没有清醒灵智的荒兽,只剩下了杀戮和嗜血的本能。 轻易将入魔的人族六阶巅峰大巫,打上奴隶灵禁将其变成货品沈灿观灵禁之繁琐后,就知晓能做出这事情的异族指定强大无比。 将残破的记忆整理后,沈灿摸出了玉简准备储备起来。 什邡庙桃的记忆很有用,至少沈灿从其中得到了祖地人王城的祭祀规格,还有一些礼乐。 更知晓了什邡侯部的发展。 当什邡侯部派出战使进入人王城获得敕封的时候,什邡侯部其实就像是一个侯国了。 拥有了敕封伯部、伯长的权利,开荒侯部四周,拱卫侯部族地。 伯长统御一方之地的伯部,伯部收拢中、下等级的部落,拱卫伯部之领。 这已经是有了一个从上到下的较为完整的制度。 这些对人族联盟来说,有著很大的借鉴作用。 「咦!」 当沈灿将记忆都收拢起来的时候,突然在记忆中看到了一个画面。 接著,他看向了什邡庙祧。 神识在释放庙桃的身上寻找起来,终于在其神藏的位置发现了一个亮点。 虽说大巫师不开辟神藏,但丹田位置却和武者一样。 随著沈灿抬手,什邡庙桃身前亮了起来,神藏的位置飞出一道青色流光,落在了沈灿的手中。 青色流光化为了一柄一尺长的青铜斧。 其上,有著八枚古字,敕命什邡,祭祀与戎」。 相比于九锡属于日常礼祭用器,这只青铜斧钺才是真正代表著权」的重器。 作为什邡庙桃,哪怕入了魔,也将此节钺藏在了体内。 有这东西,代表著随时可以将不听话的人脑壳砍下来。 这东西,在巨岳人族传闻中也有,当初联盟初建的时候,前往落月荒原就给了巨荒伯主一枚小玉斧。 有了这只什邡斧钺,联盟再往外赐予节钺之器,也就有了制式样子参考。 「吼!」 当青铜斧钺落在沈灿手中的时候,什邡庙桃猩红的眸光中突然有了波动,喉咙中不断发出呜咽声音。 沈灿抓住了什邡庙桃干瘪的大手,将斧钺塞入其手中,这才让其平复下来。 什邡庙桃这种情况,能不能重新唤醒,沈灿也没有信心,只能尝试看看。 驾驭著飞舟,八个月后,沈灿看到了巨岳山脉闪烁的漫天星光。 刚一进入巨岳地域,大阵星光中就浮现出一颗星辰迎面打来的。 庞大无比的星辰似慢实快的,飞速朝著他撞了过来。 恍惚间,沈灿感觉自己的小身影站在星辰面前,有一种蝼蚁撼天的感觉。 好在这场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就像是一场幻觉一般,眼前重新出现了汹涌的星光。 当沈灿回到英灵庙的时候,一众大巫祭纷纷赶来拜见。 > 第435章 炎姜! 第435章炎姜! 沈灿不在联盟的这几年里,联盟发展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 一副庞大无比的地图,在他回来后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副地图上,一共标注了一百一十七个人族生息之地,遍及巨岳山脉东南西北各个方向。 其中有四阶人族的地方有二十七个,废墟之地十一个,剩下的都是三阶层次的生息之地。 每一个地方,联盟都派过去了薪火者传道授业,普及文字,选拔人才,传授修行之法和各种技艺,因地制宜的授人以渔。 另外,徒商古城方面,和人族有了如象鼻、摇森般合作的种族数量达到了十一个。 英灵庙这边,诸祭司日日精心培养祭灵树,已经将根须蔓延到了巨岳山脉周边,最远甚至已经抵达了裂石荒原,再进一步就能进入人族在徒商领地的墟市了。 沈灿翻看了这些被人族联盟寻到的地方,一个个都没有高深的传承,最好的也不比当初的雍邑强。 特别是那些只有三阶人族的生息之地,不知道在丛林中来回复灭多少次,又重新聚集起来,重新繁衍。 武道修行还能维持在三阶,已经殊为不易,至于巫道传承几乎没有。 这些前来,联盟双管齐下,对每一处新发现的人族地域,在传授薪火的同时,派过去的薪火者,也在收拢这些地域上有天赋的少年。 这些年下来,联盟这里汇聚了很多来自各地的少年们。 随著地域不断增多,汇聚的少年也越来越多,为了更好的培养这些少年,联盟这里开始扩建各类学院。 这些学院分类,最早还要追溯到炙炎伯部的时候,那时候因为发展的缘故,巫院中拆分出了祝由院,专门培养巫医。 现如今,追寻当年旧有的脚步,联盟器殿建立了冶炼院,其内涵盖了造舰、 造炮、锻造巫兵、冶炼合金等等数个分类。 兽殿建立了豢养院,除了培养各类食用肉兽、驼兽、农兽外,还开设了培育科目,准备培育出各种功能的辅助兽类和战兽。 这些发展,都是沈灿前往遗迹的时候,联盟正在施行的计划。 英灵庙外,三道身影拾阶而上,朝著主殿而来。 「老了,真的是不中用了。」 火樘手中拄了一个拐杖,如今的他已经三百多岁了,不入神藏境这般年纪已经相当大了。 「火樘哥,你还不老,咱们不是说好了,还要去人族各地看看呢。」 火山轻笑开口,「你难道不想去了?」 炎姜跟在两人后面,笑而不语,就静静听著火、火山两人的交流。 「去什么去,去一趟有那么多人保护,一点也不爽利,以后你自己去吧。」 火樘摆了摆手,他之前出去的时候,有两位五阶族人随著一同而行,护卫著他的安全。 作为一路从山野丛林中杀出来的人,火樘不愿意这样让人护著。 索性就留在族内,不怎么出去了。 之前的时候,还要看著火山这憨货,现在火山虽说名义上还是联盟长,可联盟和族内的事务,其实早就逐步的交给了炎姜,只不过诏令以火山的名义颁布罢了。 「阿灿。」 进入英灵庙大殿,火樘开口,「回来了。」 虽说知晓沈灿现在的境界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但火堂还是下意识的想看看沈灿身上有没有伤。 看到一袭祭司袍,依旧样貌年轻的沈灿,火樘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皱纹。 英灵庙这里,火樘也很熟悉,自不往外跑的后,他常常过来和祭司们一起洒扫英灵庙。 这里面也有炙炎伯部战死的族人神位,和炙炎祖庙内的一模一样。 不过,火已经很久没有返回炙炎祖庙了,并且在祭祀的时候,也会告诉其他祭司。 这里是联盟的英灵庙,联盟的战死的英灵都在这里安歇,哪有什么部落和联盟的区分。 「见过庙祧。」 炎姜随在两位族长后面,朝著沈灿行礼。 沈灿示意炎姜起身,开口说道:「联盟送过来的东西我看了,这段时间做的不错。」 经历了火樘战力不足,火山脑子不足之后,炙炎或者说人族联盟,终于有了一个实力和脑子双重达标的族长和联盟长。 炎姜不再是听一是一,而是会举一反三,会有自己思考的人。 修行以来,经历了炙炎从部落到联盟的蜕变,从巨岳到徒商的开拓。 眼界什么的也都得到了扩张。 「都是听了庙祧教诲后,我琢磨出来的。」 炎姜开口,自从巨岳人族加入徒商联盟,他执掌联盟事务以来,没少翻看当初炙炎族内的各种族记。 每次看过后,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静静思索。 再加上沈灿当初特意教导过他,星星之火」朋友交的多多」的道理,炎姜都记在脑子里面了。 数年前,徒商古城联合象鼻熊族、金蜂族、摇森族,便是他最早尝试的交朋友」。 不放过任何一个有人族生息之地,哪怕这片区域只有零星的人族,都要有薪火者前往。 这是为了点燃星星之火。 炎姜明白,随著巨岳这边人族联盟的越来越强大,也将会显露在更多异族眼中。 这只是开始,将来必然会有更强的异族,关注到巨岳人族。 反倒是这些弱小的人族生息之地,是异族瞧不上的地方。 而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恰恰能变成人族底蕴的积攒之地。 至于后来联盟重新扩建各大学院,也是他在翻看族记的时候,想到了当初炙炎伯部体系化培养人才的事。 炎姜思索许久,发现这些学院还是得扩建。 不为别的,学院传授修行比部落更方便。 在人族联盟的薪火者进入周围人族地域的时候,发现这些地域哪怕人族实力不强,依旧对自家修炼法门看的很重,各自抱著自己的法门笤帚自珍。 他安排联盟武者仔细查探过这些地方的过往,发现这些三阶人族领地中,有一多半之前都有过四阶痕迹。 但在经历过灾劫之后,残留下来的人族因为各部对功法传承的笤帚自珍,造成了功法随著部落一同消失。 这种情况,造成的危害太大了。 炎姜要打破这种情况,让人族的各类修行功法真正普及下去。 哪怕再次遭受大灾劫,也要保证修行传承尽可能不丢失,让从灾劫中存活下来的人族,不再受修行功法一并丢失的限制。 随后将之前做的事情仔细记录后,呈送到了沈灿面前。 此刻,当著沈灿和两位族长的面,炎姜再次将这段时间联盟做的事情,仔细给沈灿说了一遍。 「我准备继续扩张规模,吸收来自各地的更多的人族年轻人。 然后,按照他们的修行天赋,安排进入各类学院中进一步修行。 日后逐步推广之下,凡是我人族联盟传道之地,都设立涵盖各类基础的学院。 学而优者再引入巨岳这边,然后进一步细致化、深入化培养。 想要完成这个计划,需要改动一下目前巫院和武院的格局。」 说著,炎姜说了一下自己更细致化的改动规划,建立联盟总学宫。 学宫统辖之前便有的巫院、武院、祝由院等,还有新建的豢养院、冶炼院等等。 如今的联盟已经不是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抓遍诸部连三千神藏都凑不够的时候了。 有足够的的人手来担任各院的老师,一句话就能将架子搭建起来。 「对于谁来担任各院院正,我准备在联盟召集众人来一次比试,谁赢了就赐予魁首称呼,担任院正。 另外,我还准备宣布,只要能将一种技艺发展的足够成熟,并且形成体系,经过考验,就可以开辟一脉。 联盟可以建立相应的科目,授予其魁首之称,支持其将此技艺发扬光大。」 听著炎姜的这些话,沈灿发现都很熟悉,有些就是当年他提出来的。 只不过有些概念,当时提出来的时候有些不太成熟。 没想到炎姜也是个实用主义,一看有利当即拿出来就用。 这就让沈灿很放心了。 脑子活,这可比火山的脑子好用多了。 此刻,在一旁听著的火樘和火山也不开口,就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听到炎姜说完之后,火樘回神过来。 「阿灿,晚上喝酒不?」 「喝,好不容易从外面回来,放松放松。」 「那成,晚上再见。」 说完,火樘拄著拐杖就朝著大殿外走去。 其实,火樘还没有到拄拐的地步,有个拐杖是方便他打人。 「我也走了。」 火山看了看,觉得无趣,掉头也走。 留下炎姜有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有点无语了,您两位在庙挑面前是随意了,他咋整。 「留下,跟我洒扫英灵庙。」 听到沈灿这么说,炎姜大喜点头,「哎。」 「你的血气有点虚浮,五阶内用的宝药太多了。」 炎姜一来,沈灿就察觉到其身上的血气浮动。 「人族本源增强多少了?」 「六成了。」 炎姜开口,虽说用了宝药修行,血气虚浮了一些,但在驱除兽化强化本源的问题上,他可没有丁点松懈。 联盟内的万兽宝鉴,其内的荒兽战体不断增加,他观摩的已经不下数十种类,连十多种兽王战体,他也已经观摩了三种。 听到炎姜这么说,沈灿检查了一下炎姜体内的法相,在人族本源提升的同时,法相上各种兽化痕迹愈发减少。 目前联盟内真正靠著修炼荒兽战体,彻底解决兽化问题的只有沈灿。 织女虽说也是六阶,但需要另算。 毕竟织女走的是星辰道,与观摩荒兽修行的五行道相斥。 当年织女一朝顿悟,体内五行之力被大量星辰之力强行驱离,如今自然没有兽化之忧。 但修行星辰道有没有隐忧,沈灿也不清楚。 「联盟内,其他人有没有蜕变更高的?」 「联盟巫师每隔一年会统计一次,目前最高的就在六成,六成和七成之间似有些小瓶颈,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 炎姜将自己修炼中的困境,给沈灿说了一下。 沈灿目前也没有好办法,这种本源蜕变的东西,需要自己去蜕变。 另外,万兽宝鉴只是对武者有用,对于联盟的巫师并没有作用。 特别是这次碰到了什邡庙桃,了解了巫师兽化的景象,对于怎么阻止巫师兽化,他现在还没有多少头绪。 「人族越是发展壮大,就会碰到更加危及的情况,要做好防备。」 「这次外出,碰到的很多异族,对我人族都虎视眈眈,视我人族为祭品血食。」 「我巨岳人族修行了荒兽战体,气血更雄浑,比其他地方的人族血气更足。 现如今更是通过观摩、修习各种荒兽战体有望解决兽化之忧,你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吗?」 沈灿一边说,一边将一枚玉简递给了炎姜。 玉简内的内容很多,有搜魂的敖金族、玄蛇族,也有从什邡庙桃神庭中提取的记忆。 其中就包括了牛蛇猎人。 炎姜看过玉简后,有些愣神。 「怕了?」 炎姜轻轻摇头,「庙桃,我不是怕,只是没想到我人族境遇比想像中更难。」 「总以为我人族变强,就能摆脱危情,没想到联盟发展到如今,反倒是成了异族眼中更上乘的祭品。」 炎姜攥紧了玉简,心中紧迫感大增。 巨岳人族这边发展起来,代表著愈发的引人注目,说不定哪天真的会引来所谓的牛蛇猎人。 到时候,一战在所难免。 沈灿感受著炎姜从神情紧绷,到后面情绪平复下来。 「好了,去忙你的吧。」 一路跟在沈灿近前大半天,炎姜在沈灿的催促下,才离开了英灵庙。 沈灿这才朝著住所掠空而去。 火堂早就拎著酒水赶到了,火山也在。 「来来,讲讲这次外出的情况。」 火樘招呼著沈灿落座,想要听听沈灿这次外出的情况。 三人一直到了半夜才散场。 第二天,织女带著夔升来到沈灿住所,一来到就看到了盘坐在大殿房檐下,发呆望著群山的阿呆。 「祖奶奶,他好像在发呆。」 夔升指了指阿呆,「不对,他的眼睛怎么这么怪。」 听到动静的阿呆,这次竟然罕见的转了转脑壳,接著两个少年」眸光凑在一起。 突然间,阿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第436章 古修者 第436章古修者 阿呆的混沌一般的神庭内,突然间就裂开了一道裂痕,无数的浓雾中好似拨开了一缕清明,勾动了一方沉寂的记忆。 一处裂谷荒原内,山峦崩塌,大地崩裂出一道道裂痕,浓烈的岩浆流淌而出,灼烧著一切。 广袤的荒原上,人族建筑绵延数千里,此刻数不清的白毛异族正在进攻。 一道道浑身长著尖锐白毛,尖嘴獠牙的身影,踏破了荒原上的房舍,将无数的人族身影踩在脚下。 「快跑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四下遁跑的身影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白毛怪物追上。 「畜生!」 「我跟你们拼了!」 望著身边不断倒下的亲人,有人手愤怒的挥舞著骨头兵器,冲向了白毛怪物。 然而,相比于白毛怪物的实力,这些人族的实力弱的可怜,连兵器都是用兽骨打磨的。 这边还没有靠近白毛怪物,就被白毛怪物卷起的血气击飞出去,当空炸开成大片的血雾。 有人趁机靠近了白毛怪物,挥动著骨刀砍下,骨枪刺下,可任凭他们如何劈砍,都无法对白毛怪物造成伤害。 「蝼蚁!」 白毛怪物探出大手,一把将人族抓起攥紧,指缝间血水霎时流淌下来。 这些白毛异族抓著的长刀上有著锯齿状,每一刀扫过,都会带走数十上百道身影。 血刀的锯齿上翻滚著血珠,白毛咧嘴大笑,将刀口放在嘴边,让血珠滚落入自己的口中。 到了后,白毛异族连刀都不用了,直接张开了獠牙大嘴,开始大肆吞噬起人族来。 和这些异族相比,人族真的就像是蝼蚁,哪怕簇拥在一起,都无法撼动这些异族多少。 「畜生,休伤我族人!」 荒原外,终有厉喝声音响起。 虚空中涌动的火行源力,就像是受到召唤,凭空动荡起来,瞬息间凝成了一道道火雨,里啪啦的打落在白毛异族身上。 瞬间,这些白毛异族身上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惨叫声连连响起。 一道身穿粗布麻衣,长发洒落在肩头,身上还有著草屑、苍耳等植物的身影,脚踏一缕缕跳动的火光而来。 此刻,这一片区域内的火行道韵,和他形成了极致的共鸣之势。 大量白毛异族击穿了地脉,地涌岩浆,使得荒原上的火源力比往日浓郁了数倍。 「火!」 麻衣青年朝著虚空招手,四面八方一下子被映照成了赤红色,化为一片熊熊的火焰之地,霎时间将数以千计的白毛异族烧成了灰烬。 「咦,还真有来送死的。」 有沉闷的咆哮响起,一道血光席卷而来。 血光内,是一口百丈大小的锯齿血刀,当空打著旋袭来,所过之处更是引动了一缕缕土行源力的震荡。 麻衣青年挥手,四面八方的火光快速的汇聚到了他的近前,他的口中快速的念动著咒语。 火焰当空化龙,一口将血刀吞了下去,炽盛的火焰当即化为了一口炉鼎,将血刀融入其中祭炼。 血刀在火焰炉鼎内发出巨响,想要破开炉鼎冲出,呼吸间就冲击了上千次之多,最后血刀被炼成一块废铁。 远处,一道激射而来的白毛异族身影,在血刀化为废铁的刹那,当场吐血坠地。 「杀!」 熔炼了血刀后的麻衣青年,再次引动周遭共鸣的火行之力,化为一片火雨朝著白毛异族打去。 每一滴火雨落下,都会带走一头白毛异族。 之前吐血坠地的白毛异族,重新飞起来,望著麻衣青年。 「连修炼都无法入门的种族,不配生活在大荒。」 「你都已经脱离了蝼蚁之属,不看清天时,还过来送死。」 麻衣青年不语,一味的调动漫天火焰轰向白毛异族。 这下惹怒了白毛异族,仰天长啸起来。 「倒要看看就凭你一个,能救几个蝼蚁?」 随著白毛异族的咆哮,四面八方又接连响起了同类的咆哮声。 在荒原更深处,更多的白毛异族,正在围攻几个类似麻衣青年一般有实力的人影。 此刻听到了召唤后,分出了数道身影,朝著麻衣青年而来。 轰隆隆! 霎时间,一口血刀如闪电一般就落在了麻衣青年头顶,撕开了漫天的火雨,一下子将他击飞出去。 不等他再起身,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血刀从天而降。 血刀下,万火迸散,血水和碎肉迸溅四方。 早在阿呆露出异样的第一时间,沈灿就察觉到了异样,他出来之后,制止了织女和夔升开口,静静的看向了阿呆。 此刻,沈灿清晰的感应到了阿呆周遭,有著一重赤光亮起,浮岛周边虚空中的火行源力受到了引动。 和天地道韵共鸣,这是准七阶的标志。 现在阿呆还没有完全转醒,就可以勾动天地间的火行道韵,这无不说明阿呆转世之前,有可能就是准七阶甚至更高的存在。 之前见识过雷霆道韵的沈灿,早就明白道韵这种东西需要自己感悟,借助别人的只能算是邯郸学步而已。 阿呆这个样子,足以证明在转世之前,在火行这一方面是入了门的。 此刻,前世的记忆乍现,将这份火行的参悟带到了今世的身上。 一时间,周遭火行道韵涌动,从虚无中衍化出起伏的火焰燃烧场景,整个浮岛笼罩在一片赤光中。 异象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缓缓散去。 再看阿呆,整个朝后仰倒昏了过去。 沈灿抬手间,用柔和的力量将其拖住,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后,发现笼罩在阿呆神庭外朦胧雾霭,消散了约莫十分之一。 此刻的阿呆陷入了昏迷之中,应该是两世记忆在融合。 对于转世的生灵,沈灿没有强行动用神识去闯入其神庭内窥探,他怕整不好给其神庭造成损伤。 觉醒了一部分前世宿慧的阿呆,想来在醒来后,应该不会再这般呆滞了。 当沈灿将阿呆安置于侧殿内,随著织女而来的夔升,跪倒在他的面前。 「夔升拜见老祖宗。」 跪地的夔升磕头磕的很实诚,嘭嘭的就来了三个,脑门都磕的红彤彤的。 「来,起来。」 听到夔声这么喊,沈灿一瞬间还有点恍惚。 将夔升拉起来,拽到近前,十四岁的少年看到沈灿,激动的脸颊通红。 沈灿检查了一下夔升体内,看到了其体内衍生出的星辰节点。 比当初织女体内显化的星辰节点少一些,还不足以形成完整星图,但夔升踏入星辰道的年纪却比织女小太多。 当年织女一朝引星辰之力入体,短短时间内就达到了四阶巅峰,随后不久就晋升到了五阶。 然后,没有和联盟其他五阶生灵一般,需要蜕变人族本源,就迈入了六阶。 有了织女为例子,夔升的出现,也让人愈发的期待。 随后,沈灿询问了刚刚是什么情况。 不过,夔升也不知道啥情况,他来到浮岛上后,就看到了阿呆在大殿房檐下盘坐发呆。 他才十四岁,看到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自然是好奇的,就多看了两眼。 只是没想到阿呆转过来,两人对视间,就有了异象。 「老祖宗,刚刚我体内的星图动了一下。」 夔升开口,其实他也只是感觉,但要具体说,目前还是有些说不清楚。 「庙祧,这一年多来,夔升的境界已经比肩了天脉,我在想要不要沉淀一下。」 看到沈灿询问完了之后,织女接著说了一下夔升的情况。 当初的她虽说只用了十多年就抵达了神藏巅峰。 但是她原有就有了三阶层次的实力,是部落花费了大代价提升上来的。 后来虽说五行属性的血气被排斥出体外,但时间就被星辰之力补足了。 按照夔升现在的修炼速度,二十岁就有可能修炼到四阶巅峰,五十岁之前就有可能迈入五阶。 就这,还得是保守估计,实际修炼起来还有可能更快一些。 沈灿先没有回应织女的询问,而是问道:「联盟还有外面的属地,有没有发现和夔升一样有参悟星辰天赋的少年?」 「已经在寻找了,目前还没有寻到。」 织女轻轻摇头,「让少年们的观星课程一直都有,但大多数少年只是将观星当成了跳板。 以为观星和让他们亲近星辰之力一样,都是为了提升神魂之力,走上巫师之路。 以至于现在,联盟每年都有数量不少的少年,修成了低阶巫师,然后转职成了阵法师、巫药师等。 五行之力和星辰之力互相排斥,当年我属于是机缘巧合。 但对这些少年来说,他们可能没有我当年的机缘。 一旦修成了巫师,就代表著体内有了五行之力入驻。 若星辰天赋不够强的话,估计从此就因五行之力和星辰之力相斥,导致无法让星辰之力入体。 我准备建议联盟这边,对于不擅长修巫、修武的少年,进行为期不少于两年的观星。 期间无论其悟性是否提高到能够成为巫师,都不允许其擅自成为巫师,以免有人走错了道路,白白浪费天赋。」 一边听著织女说,沈灿一边检查著夔升的身体,发现虽说其小小年纪一下子修炼到三阶,可浑身血气并不虚浮。 另外,其骨头上并没有兽纹诞生。 在联盟记载的修行数据上,联盟武者哪怕没有修炼荒兽战体,在修炼到三阶天脉境的时候,体内某块或某些骨头上就已经能出现兽纹痕迹了。 夔升身上,角角落落,没有一点兽纹痕迹。 「就让夔升放开了修吧!」 「我人族族裔亿万,怎么可能不出天才!」 最后,沈灿下了决定,既然有这个机缘,那就看看这个机缘到底有多大。 虽说有织女这个例子在,实际上对于织女走星辰道,境界如飞一般的提升到了六阶,核心原因到现在还是个谜团。 难不成,只要走星辰道就能飞? 夔升虽说才三阶,但已经初显织女飞速修炼的状态。 「嗯!」 这一刻,床榻上的阿呆转醒过来,呆滞的神识望著房梁数息时间。 阿呆一醒,沈灿就俯下身子看向了他,「醒了?」 两人对视的刹那,沈灿突然间从阿呆瞳孔内,看到了一片古老的场景。 「白毛异族,古老蛮荒,人如蚍蜉,支离破碎————」 「连修炼都无法入门的种族,不配生活在大荒。」 「你都已经脱离了蝼蚁之属,不看清天时————」 这一刻,阿呆嘴巴开口,声音不是少年的稚嫩,而是一种嘶哑。 「祁——月——原——修者——祁莆————」 说完之后,阿呆或者说祁莆眸光也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似乎有回忆,但更多的惊疑。 好似,没想到自己能转世归来一样。 「修者。」 沈灿听清楚了这两个字,这个词现在可没有,要么是巫师,要么是武者。 有神庭自然是巫师。 结合刚刚看到的场景,沈灿立刻反应过来,这后面的场景,应该就是祁莆陨落之前最后的画面。 这画面应该是祁莆的执念,所以在和夔升产生反应」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觉醒了转世前最后的画面。 这场景中的杀戮场面中,有几个让沈灿注意的点。 那就是那些被屠戮的人族,绝大多数的实力竟然几乎没有,好似没有修炼武道、武道一般。 按照场景中的绝大多数人族,实力按照现今武道来说,实力最强的一些也顶多就是个裂石、开山境而已,基础修行中的基础。 这种实力,哪怕没有功法,纯粹淬炼肉身,时间一长也能靠著外力修炼到。 还有那白毛异族所言,修炼无法入门的种族,不配活在大荒。 这祁莆老兄到底是哪个时代转世的人? 人族不能修炼,这给干哪里去了? 放眼大荒,人族虽说和很多种族比起来很年轻,但有修炼记录的时间怎么也得有数十万年了,甚至时间会更长。 还有那场景中,大部分人族虽说大部分实力低微,但祁莆的实力可不低,比肩准七阶了。 甚至在场景的远方,模糊的还有几个和祁莆类似悬空的身影,只不过数量只有那么三五个,被白毛异族团团围住。 说人族不能修炼,可祁莆确定能修炼,还能掌控火行道韵。 说人族能修炼,可广袤的荒原上,人族生灵无数,如祁莆这般实力的身影似乎只有三五个。 > 第437章 修行之法 第437章修行之法 祁月原,火行修者,祁莆。 沈灿和祁莆又沟通了许久,最后也只得到了这些情况,祁莆的状态还处于不稳定中。 看这样子,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随后,沈灿将夔升也留在了浮岛上,让其和祁莆一起生活。 既然祁莆能从夔升身上受到刺激转醒,那么两人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加快祁莆的恢复。 「之前的火行之力涌动,和你感悟的星辰之力,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主殿内,沈灿落座下来,望著织女询问道。 「庙桃是说,祁莆这位转世的前辈,在火行一道上的参悟,和我参悟星辰相似?」 织女聪慧,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沈灿的询问。 「对。」 沈灿将祁莆身上得到的那段记忆,一并交给了织女看了一下,也露出了惊讶。 「大多数人都无法修炼,只有零星几个人可以修炼,这倒是和现在星辰道的修行一样。」 「难不成那时候,人族修行的武道和巫道还没有普及?」 「对了,他自称是修者。」 如今人族修行的功法,都是观摩荒兽而来,无论是武道还是巫道。 踏上踏上修炼之路的人,数量可比祁莆记忆画面中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祁莆的记忆画面中,几乎所有的人族都是没有办法修炼的。 能修炼的人族是绝对的凤毛麟角,绝对的万里挑一或十万里挑一。 祁莆自己就是那万里挑一的奇迹,和天地间的火行道韵产生了共鸣。 按照当代修行境界,这已经属于是准七阶了。 要么不能修行,要么就直接和天地之力产生共鸣踏入修行。 这一点放在织女和夔升身上来说,也一样说得通。 有天赋有悟性的人,通过努力观摩参悟,机缘巧合下和天地之力产生共鸣。 也就是说,祁莆极有可能就是和织女差不多,只不过他是在火行一道上面有天赋,通过参悟火行之力入道,踏入修炼之路,较快速的获得了强大的实力。 而当时其他人族无法和天地之力共鸣,无法入道,踏入不了修炼路。 这些年来,联盟内不是没有培养过其他人族,去观摩参悟星辰,试图尝试让更多人修炼星辰之法。 可在夔升之前,除了织女之外,也就炎曾这个曾经的废人,修了个四不像样子,其他人一个都没有修成。 这也契合祁莆记忆画面中,很多人族都无法修炼,被白毛异族叫嚣没有修炼资格的种族,不配活在大荒之中的情况。 很快,沈灿心中就有了一个假设。 久远以前,人族确实没有修炼之法,是异族口中的蝼蚁」。 其中也诞生过一批类似祁莆的修者。 他们的数量稀少,可以类似织女感应星辰一道一般,直接观摩感应天地之力入道,踏入修行之路。 而这一类人十分的稀少,相比于人族芸芸众生,数量几乎说是不计。 因数量过于稀少,所以根本无法庇护人族。 于是乎,这些先行者们想要将自己的法,传授给其他人族来修炼。 显然,这种传授应该失败了,就像是织女的星辰之道在联盟的传授,几乎没有什么进展。 再看当代修炼情况,人族几乎全民都踏上了修行之路,走的是观摩荒兽之途。 结合祁莆时代和当代修炼情况,就可以囫囵的推断出这期间人族修炼之法,在漫长岁月中的衍变。 祁莆时代及以后岁月中,人族先贤为了让人族踏入修炼之路,从观悟天地自然入道之路,开创出了仿荒兽修行的修炼路径。 后面这条全民修炼之路,虽说有著兽化的风险,却又让人族多了更多的武者和巫师,触摸到了天地之力。 这样来说,这条路不能算错,只能说不完美。 按道理说,这两条路是可以齐头并进的,如祁莆这般可以观悟天地自然入道的,依旧可以走法自然的路。 不能观悟天地自然入道的人族,靠观摩荒兽修行,踏上修炼之路。 显然,这漫长岁月期间,指定发生了很多变故。 想要破灭一个种族的传承太简单了,只要连续来几次破灭灾劫,哪怕这个种族的生灵依旧在大荒繁衍生息著,但也足够将大部分传承湮灭掉。 滴答滴答的响动在殿内响起,是沈灿盘坐在桌案后,手指头敲击桌案的声音。 听到这动静后,织女静静的退了出去,她早就发现过多次,庙挑这种表现的时候,往往是陷入了沉思中。 织女退出了主殿后,去了侧殿看了一下夔升和祁莆。 「你晚上观星,吸收星辰之力的时候,带著祁莆一起。」 祁莆看到夔升产生这么大变化,织女猜想应该是五行和星辰之间的排斥造成的。 两方一刺激,故此让祁莆觉醒了部分记忆。 「知道了,祖奶奶。」 夔升对于能在庙桃居住的浮岛上修炼,那可是相当的兴奋。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很怪的同龄朋友。 主殿内,沈灿也从沉思中转醒过来。 刚刚他在思索法天地自然和法荒兽修炼的时候,突然灵光乍现,意识到了法天地自然和法荒兽间的差别。 祁莆、织女,法天地自然入道可直接勾动天地之力,如五行,如星辰。 但九成九的人族,没有和天地之力联系,法天地自然踏入修行之路的能力。 所以,先辈们开创了一种让不能修炼者,借用媒介踏入修炼门槛的法门。 而荒兽」,就是这个媒介。 —— 人族开始师荒兽,通过观摩荒兽,进而获得能够蜕变自身,不断变强的方法。 至于学荒兽会兽化,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这至少保证了让大多数人可以踏上修炼之路。 至于兽化的问题,武者兽化容易观摩,没有修炼到五阶的看肉身、骨头,修炼到五阶的看法相。 至于,巫师的兽化问题———— 之前沈灿一直没有想明白,此刻突然就有了明悟。 主殿内,五行光芒亮起,一枚枚基础巫纹亮起。 在诸多巫纹中,有玄黑色的水行巫纹,勾勒了成了一枚陵鱼状巫文。 在沈灿刻意限制下,陵鱼巫文形成了一片局部小雨的景象。 炙炎部的巫道起源于陵鱼伯部,后来逐渐扩大规模,但所有的巫文组成的都是以兽形字」来书写的。 相比于武者的修炼,巫师的修炼触及神魂,从踏上修炼开始所修的就是兽文」。 以兽文」修行巫道,乃至勾动天地之力,兽化自然直接侵蚀到了神魂。 这也是巫师一旦兽化,就几乎无药可救的原因,源自神魂上的兽化,直接连自己人族的身份都否了。 要改变巫师的兽化问题,就需要重新构建属于人族的巫术文字修炼体系」。 这可比解决武者兽化,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相当于重新构建人族巫者和天地之力的全部关联媒介。 要是真那么容易干成,当初如祁莆那批修者,就直接教授人族法天地自然了,而不是多一个荒兽的媒介。 就算他有推衍之力,这也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 沈灿是不缺推衍的寿元,但他缺推衍的脑子。 他虽说时常灵光乍现,但一个人再乍现,能乍多少次? 这又不是修行路上的小瓶颈,而是整个修炼体系的重塑,不是几个灵光乍现的小聪明能完成的。 他需要一万,十万,乃至一百万个有灵光的脑子,给他汇聚灵光。 然后,他可以统合这些脑子中灵光乍现出现的想法,进行统一推衍。 将想到的这些一一记录下来,沈灿挥手间将殿内闪烁著灵光的巫文散去,将织女重新唤了回来。 待织女进来之后,他指了指桌案上的玉盒。 「这里面是装的是玄神灵液,你看看能不能服用。」 「庙桃,宝药对我来说就是个辅助,族内的其他六阶宝药我就足够了,这个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织女没有收玄神灵液,她对宝药的需求比其他修五行的人小得多。 她用其他六阶宝药,就能突破到六阶中期,但其他生灵就没有这个能力。 沈灿也没有强求织女收了玄神灵液,既然织女用不到,就给联盟其他六阶来用。 「大阵建造的怎么样了?」 「有序进行中。」 「可察觉到玄鸟的气息?」 织女轻轻摇头,「这些年来在升级和建造阵法的时候,我走遍了整个巨岳山脉,都没有寻到玄鸟汲取源力的路径。 哪怕是庙祧你核定的那万里方圆,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加快建造大阵的速度,还是要继续寻找玄鸟汲取源力的路径。 这么久以来,就算玄鸟居住的洞天内源力充沛无比,也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织女很快离开了浮岛,沈灿也没有闲著,抓过了一枚玉简将一道信息烙印其中。 「阿龙,将这个交到联盟长手上。」 守在浮岛上的炎龙,从沈灿手中取了玉简后,朝著联盟大殿的方向而去。 而沈灿则是离开了浮岛,朝著地窟的方向而去。 联盟大殿一侧的侧殿内。 没有大规模族议的日子,联盟长都在此处侧殿内办公。 炎龙将玉简交给了火山后,火山看完就给了炎姜。 炎姜看过之后,就开始召唤人手,吩咐下去。 沈灿玉简内的消息,就是安排联盟这边,尽快收拢属地的少年人前来接受培养。 另外,加派前往各地传薪火者的数量,进一步加大对各地人族部落的扶持。 天赋优异者上报联盟,联盟会派遣队伍接送入联盟进修。 当然,联盟这边也会对这些传薪火者进行奖励。 联盟内所有天赋不佳,未入巫道武道的少年都要进行为期两年的观星课程,两年内不论天赋、悟性是否提高都不得擅自踏入修行。 另外,就是联盟扩建、新建的各大学院,可以选址在巨岳山脉织女主持新建的星图大阵内,在三年内建设完毕。 有了沈灿这个玉简后,炎姜准备大刀阔斧的干起来。 此刻,沈灿前往了地窟。 地窟城中。 浑身冒著火焰的赤火陆吾,屁股的菊部位置有一片冰屑造成的乌黑。 在看到沈灿到来之后,赤火陆吾下意识的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脑袋,做出一副我睡著了的样子。 虎爷他真的是倒霉啊。 这些年来,他太阳之力晒著,如今距离六阶中期也就一线之差,战力更是比肩六阶后期。 太阳真火一吐,焚烧地窟三万里,化精怪无数。 但是! 每一次瑟的后面,都会蹦出来一个该死的家伙! 菊部的冻伤来自一头强大的精怪,他从地窟中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其吐出来的冰箭小小的戳了这么一下。 此刻,赤火陆吾捂住了脑袋后,还强忍著疼痛用自己分出九道叉的尾巴,盖住了菊部的伤势。 「咳!」 沈灿轻咳了一声,赤火陆吾反而越发打起了呼噜。 良久,赤火陆吾通过趾头间的缝隙,看到沈灿站在自己面前,还在看著自己,无奈地摊开虎爪。 「庙祧来了,我刚睡著了。」 「伤势没事吧。」 「什么伤势,我没受伤,你看我现在浑身火焰熊熊,我能受伤吗?」 说著,赤火陆吾站起了身子来,浑身一蓬蓬金火跳动起来,后面两条腿还禁不住顺势夹了夹。 「击伤你的那头六阶精怪很强?」 「很强。」 赤火陆吾点头,又猛地摇头,喉咙中生出呼噜噜的声音。 「六阶后期的精怪,应该属于地窟深处了吧。」 「不知道,地窟深邃,我碰到这家伙的地方,里面看起来还是深邃不著边际。」 「可有什么发现?」 「不就是抓精怪当材料吗?」 硕大的虎头一晃,「倒是精怪确实是太多了,六阶精怪虽说不如五阶多,但数量也有五阶的一半多。」 「这么多?」 「那深处可有发现更多的类似地窟,和上次那种黑莲一样的灵物?」 「发现了不少,我都标记了位置,交给联盟内的巫师了。」 赤火陆吾接著说道:「我感觉越是往里,阻碍就越大,这些精怪十分阻止我进入。 一旦发现我要深入,就会疯了一般想要杀我。 你说这地窟深处,到底有什么东西呢?」 说到这里,赤火陆吾感觉自己屁股又一疼。 沈灿也不清楚地窟里面到底有啥,但作为巨岳山脉两大内部危机之一,最终还是要弄清楚的。 一个玄鸟就够联盟应对的了,要是地窟里面也藏著什么危机,那可真就是中双份大奖了。 「走吧,进去瞧瞧?」 说著,沈灿看向了赤火陆吾,「你的伤能行?」 「什么伤!我!没!受!伤!」 「走著!」 > 第438章 地窟巨泽,血眸蛟龙! 第438章地窟巨泽,血眸蛟龙! 赤火陆吾裹著熊熊火焰,笼罩著自己的屁股走在前方。 「庙祧,您如此尊贵,岂能让你走著。」 在进入地窟后不久,陆吾就歪头看向了在他后方的沈灿。 他总感觉沈灿在后面,好像一直在看他的尾部。 「来,骑我。」 随著越来越往地窟里面深处,赤火陆吾身上的火焰气息也收拢到了极致,一人一虎避开了很多精怪群,也碰到了第一头六阶初期精怪。 不过这次前来不是猎杀精怪的,沈灿看了一眼,就让赤火陆吾绕了过去。 六阶的精怪体内,会诞生一种类似于兽丹一样的寒丹」,属于是极致阴寒的灵物。 赤火陆吾一看就是没少进来地窟,一路轻车熟驾的就穿行在黑山黑水间。 这期间,他们跨过了一条条蜿蜒的黑河,潺潺黑水散发出来的寒气凝聚成了黑雾。 「这些有阴气雾霭形成的地方,周遭多有地下地窟,里面就有黑泉,汩汩往外释放寒气。 并且,这些地方多有类似黑莲一样的灵物诞生。」 赤火陆吾一边给沈灿说,一边继续前进,他并非径直往里,而是会根据地势蜿蜒迂回行进。 当前方出现一片昏暗绵延的黑影的时候,陆吾止住了脚步。 「前面那黑影是一道横亘的山脉,跨过这座山之后就会碰到更多的六阶精怪。 我之前就是在那里碰到那头强大精怪的,其实力太强大了,一个照面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说到这里,赤火陆吾的神色反而郑重起来。 「庙祧你是知道我的,我炼化的是太阳之力,衍化的陆吾神火已经有几分太阳真火的威能,无物不焚。 你看前面那片区域,到现在都光秃秃的,就是被我神火焚烧过的地方。 但那精怪的寒气,竟然能冰封我的神火。 要不是这么多年来,我跑路还有些经验,察觉到不对的刹那,掉头就走,还真要被其冻成冰块了。 不是我吹嘘,换做任何一个生灵来,都不可能是单单菊部受到冰封那么简单。」 赤火陆吾习惯性的傲娇了一下。 说真的,等闲寒气,都靠不近他的身躯,要知道他乃是纯阳之体,能冻伤纯阳之体屁股的寒气,能是一般的寒气? 到了这里,赤火陆吾身子一晃,缩小成了巴掌大小落在了沈灿肩头,身上披著一件小小的马甲,收敛著他的气息。 当沈灿跨过前方阻碍的黑山的时候,寒意霎时间就席卷而来。 这里的地表浮现出一重黑色的冰晶,有微弱的灵光在冰晶中闪烁。 地上匍匐的低阶精怪也少了很多,山峦之间,黑色的草木如同冰雕。 沈灿的神识蔓延而出,感应著四面八方的动静,并且速度极快的在山野间穿行。 强大的神识加上极致的速度,让他不断绕开潜藏的精怪,朝著地窟深处而去。 站在沈灿肩头的陆吾,到了后来下意识的用自己的四条腿死死的抓在肩头,尾巴也牢牢缠绕沈灿的胳膊,唯恐自己被摔下去。 太快了! 实际上,沈灿早就用血气形成了保护罩,是不可能将陆吾甩下去的。 一连绕开了十几头六阶精怪后,沈灿止步于一座黑色山脉中,山脉半空中笼罩著浓郁的乌云。 乌云内,还有电芒闪烁,不一会就有黑色的雨滴滴落下来。 在听到雷霆声音响动的时候,山脉内的精怪纷纷蛰伏起来,似乎十分的害怕o 「我没进入过这么深,也是第一次见这里面还下雨。」 赤火陆吾跳了出来,淋了一下雨水后,竟然有一种冷意。 噼里啪啦的黑色雨珠落下后,在山间汇聚成了溪流,朝著地窟深处流淌而去半个月后。 沈灿站在了一片墨玉一般的巨泽外,灰蒙蒙的雾霭漂浮在水面上,百丈之外就被雾气遮蔽的朦朦胧胧,让人无法看清楚。 这片巨泽很大,他动用鲲鹏秘术往一个方向飞了十天,都没有绕过。 反而,这期间看到了不少黑色大江,都朝著这座巨泽注入。 在巨泽的周围,看到了很多六阶精怪,最强的几头达到了六阶后期。 其中有一头经过陆吾辨认,就是击伤陆吾的那头。 「吼!」 沉闷的吼声响起,一头六阶精怪从匍匐之地起身,发出了咆哮。 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岭抬起,直立虚空上千丈高,两颗黑色的大眼睛如幽潭,扫过四周区域。 就这样一遍遍扫过四周数十次,方才重新落到了地面上匍匐下来。 「这冷东西感知还真敏锐。」 赤火陆吾小心的传音,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在这里纯粹是挨揍的货。 回去还得多晒太阳才行。 沈灿没有著急对这头精怪动手,赤火陆吾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要说这家伙为啥被冻伤了屁股,还不是太得瑟了。 以为从胖虎升级到了虎爷,在地窟里面焚烧三万里,烧死的大小精怪不计其数,你说能不引出强大的精怪么。 这老冰棍一击下去,赤火陆吾的菊部直接给冻上了。 别看这巨泽边缘就几头六阶后期精怪,可面前这片深邃的黑水大泽内有什么,谁能说清楚? 大泽中的黑水隔绝神识的窥探,比寒冰还要冰冷,沈灿抓著陆吾,让其用尾巴朝著黑水中试探了一下。 「嗷!」 一声虎啸,猛虎落泪。 炽盛灼热的尾巴,一下子就被冰封,连带著尾巴上跳动的火焰,都冻出了实体状。 「庙祧,你这过分了。」 「回去给你一份玄神灵液。」 本来还要开口的陆吾听到沈灿的话,一下子闭上了虎嘴。 有玄神灵液倒也不是不行,虽说它天天晒太阳用不到这宝贝,可拿出去交换契合自己的同阶宝物就没有换不到的。 当然,它不准备和别人换,就只准备和庙挑换,庙桃手里有好宝贝。 想到这里赤火陆吾张开了自己的大腿。 给你,给你。 沈灿拎著赤火陆吾的尾巴看了看,这黑水果然厉害。 赤火陆吾的肉身强横无比,经过太阳之力的祭炼,肉身坚固程度堪比六阶后期生灵。 就这还被黑水冻伤了。 「吼!」 就在这时,之前那头匍匐下去的精怪,再次起身发出了咆哮,并且朝著大泽岸边而来。 这头精怪一动,远处其他精怪也分别被陆续惊动起来。 「咕噜!」 「咕噜噜!」 与此时同,被雾霭笼罩的黑水深处,有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就像是水面上有气泡生出一样。 本来平静的黑水内部,好似有涟漪席卷而来,朝著岸边激荡出波纹。 一时间,周遭沿著水岸附近,多了数头强大的精怪,纷纷瞪大了眼睛朝著巨泽深处望去。 它们踩在岸边,并没有踏入水中,看样子是知晓了水面寒气甚重的。 这几头精怪望向深处的眸子中,有惊惧有垂涎,好似巨泽内部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又爱又怕。 「吼!」 沉闷的嘶吼声从黑水深处的雾霭中传出,就好像有生灵在交手,亦或是有东西在囫囵的叫喊。 总之,能听到,却听不清楚。 沉寂的雾霭动静也越来越大,随著时间推移,雾气内部就像是掀起了巨浪,一道道气流开始互相碰撞起来。 水面上雾霭的翻涌,也进一步加剧了黑水的涌动,卟噜卟噜的水花从黑水下泛起。 不久之后,雾霭深处突然亮起了两道血红色的光束。 当沈灿望向光束的刹那间,整个神庭为之震荡。 「噗!」 霎时间,赤火陆吾大口吐血,发出呜咽之音。 「什么鬼——什么鬼东西!」 赤火陆吾的精气神在这一刻,一下子萎靡了下来。 眼睛! 两道血色光束的源头,是一双血眸。 直接从黑水巨泽深处,洞穿了雾霭望了过来,充斥著混乱、无序、残暴、凶厉等种种波动。 赤火陆吾直接就被这血眸光束,震的神海震荡起来。 沈灿虽说看上去没事,实则神庭内也是掀起了巨浪。 只不过他神庭内底蕴深厚,沉寂在神庭底部的推衍记忆碎片被他调动了起来,快速的将血眸中的恐怖分割成了无数块。 哪怕是如此,在惊鸿一瞥的刹那,神庭还是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 再看泽岸边的那几头精怪,早就匍匐在地发出了呜咽声音。 「吼!」 愤怒的声音从巨泽深处响起,沈灿一下子捂住了赤火陆吾的耳朵,同时立刻封闭了自己的神识感知。 愤怒的咆哮声音中,还伴随著其他刺耳的声音,就像是生锈的锁链碰撞摩擦造成的声音,其中还夹杂著一些无法辨认的其他声音。 雾霭深处,一颗庞大的心脏半沉于黑水之中。 心脏沉入水中的部分,还泛著淡淡的血光,露出水面的部分则是完全石化,形成了一座庞大的岛屿。 岛上,环绕脏器的血管化为了山脉,血肉化为了黑土。 一道庞大无比的黑色蛟龙,半埋于黑土之中,露出在外的龙躯上,血肉早已干瘪腐烂,露出了枯骨。 他就像是被种入了黑土中一样,任凭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出来,上半个身子直挺挺朝上蹿起,一双龙眸释放著血光,照破四周雾霭,发出沉闷的咆哮。 在骨龙的另外一边,还有一道长有翅膀的生灵,匍匐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机,正在和黑土融为一体。 哪怕死掉了,所散发的气势依旧骇人无比。 除此之外,庞大的岛屿上,枯骨、干尸遍地,有些早就破碎成了渣渣,和黑土没有什么两样。 而岛屿外围区域的黑水中,同样漂浮著数不清的骨骸,有些骨骸大若山峦,半沉于黑水间。 继续沿著石化心脏岛屿外围巡视一圈,就会发现整个岛屿都被雾霭封锁著。 这些雾霭从天上到水面连绵不断,将岛屿封的严严实实。 「吼!」 枯骨蛟龙再次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声,岛上的虚空开始沸腾起来。 然而,地窟内,可怜的五行源力稀少无比。 任凭蛟龙如何调动全力,也就只能产生一点涟漪波动。 愤怒的蛟龙血潭一样的双眼开阖,迸发出了两道血剑,如闪电一般在雾霭上劈开一道裂痕。 巨泽岸边。 随著雾霭被劈开,恐怖的气机顺著缺口席卷而出,有一种压断山岳,搅动天地的大恐怖降临。 哪怕沈灿封闭了神识,都感觉到了汗毛战栗,好似被这种大恐怖盯上。 赤火陆吾更是缩成了一团。 顺著被裂开的雾霭,横跨不知道多远的距离,惊鸿一瞥就看到了一座巨岛的轮廓,和岛上的朦胧之影。 相比于巨岛的轮廓和岛上的朦胧之影,一双血眸就像是昏暗中的血月,耀眼夺目。 不过刹那间,裂开的雾霭就重新愈合起来,将一切场景重新掩盖在雾霭中。 可就这惊鸿一瞥的刹那,就使得周遭稀薄无比的水行、雷霆等源力浮动起来。 沈灿也感觉自己神庭内,多了一道驾驭风雨雷电的蛟龙。 虽腹下四足只有三趾,不入真龙所属,可依旧有兴风作浪,撼动天地的威势。 如当初在遗迹的时候,看到的雷鹏虚影要拉他神游天地,这蛟龙虚影似要拉著他闹海。 哗啦! 巨泽岸边,一头匍匐在地上的精怪,突然蹿起身子跳入了黑水中。 刹那间,黑水中的寒气就欺身上去凝成冰屑,让其庞大的身躯在黑水中猛地往下一沉。 可入水精怪好似没有察觉一般,依旧朝著黑水深处而去。 有了第一头精怪,第二头精怪也受到了引动入水,第三头、第四头————都跳进了黑水大泽中。 神庭内的蛟龙虚影欲要兴风作浪,刹那间,一头巨鲲虚影从神庭内扶摇而起,化为鹏鸟将蛟龙虚影撕碎成点点光华。 转醒之后,沈灿感觉自己周身有水气环绕,水珠挂满了全身。 此刻,他只感觉心神困累,看了一眼重新被雾霭笼罩的巨泽,他没有停留,快速朝著地窟外面而去。 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地窟深处还真有大货。 这头蛟龙绝对是七阶存在,竟然想要隔空将他召唤进去。 不知道是蛟龙实力弱了,还是有雾霭等神异牵制阻隔,虽说蛟龙在勾搭他,但力度不是很大,以至于他能直接将显化于神庭的蛟龙虚影击碎。 好消息是蛟龙出不来。 坏消息是巨岳山中,又他妈多了一头七阶。 拎著受伤的陆吾回来后,沈灿从之前的飞龙猎奴队中,选了一个六阶生灵祭炼成了分身,开始修炼玄阴秘法。 飞龙猎奴队大量的生灵,目前大部分都困在了大阵中,当成了联盟人员的试炼生灵。 主打一个直接杀了浪费,多用用也等于给他们赎罪的理念。 这个六阶生灵来自真玄族,一个很少见的种族,浑身鳞甲附体,有著长长的尾巴。 祭炼成了分身后,沈灿就让其修炼了木姜族的玄阴秘法。 这门秘法经过他的改良,效果提升了数十倍,用不了十年时间,分身就能完全精怪化。 到时候一步步混入精怪中,去仔细观察巨泽内的情况。 不知怎么的,沈灿感觉这次他进入地窟深处后,突然碰到蛟龙咆哮,并非是碰巧。 他感觉是蛟龙感应到了血肉生灵的气息,才故意发出的动静。 不然的话,进去就碰到了,这也太巧了。 这种情况,很明显就如同伥鬼一样,要拉他进去。 进去接受传承的概率应该不高,要一比一置换的还差不多。 按部就班的参悟了水行道韵,能不能让老龙出来不知道,沈灿感觉进去有可能出不来。 哪怕不进去,走了老龙的水行之道,自己也可能再无晋升七阶之机。 一条老龙竟然想要坏他身子。 真是条老畜生。 > 第439章 琐事 第439章琐事 朝阳还没有完全升起。 英灵庙外响起了祀乐,列班的咒祭大巫祭带著祭司们吟诵著巫咒。 一头体型庞大的祭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送到了英灵庙主殿外。 沈灿行了祭祀之礼后,就有各分殿主祭副祭过来,开始协助分割祭兽,分奉到各个殿内。 等到一切祭祀完毕,祀乐方才逐渐停息下来。 沈灿回到了浮岛住处,殿内桌案上摆放著玄神灵液。 这份灵液还真是有些意外,连续送了两次都没有送出去。 赤火陆吾没要灵液,却要走了另外一种火行六阶宝药。 顺便还从沈灿这里要走了一件六阶上品的巫器虢炎鼎,并且还死皮赖脸的让沈灿看看有没有适合他修炼的秘术。 现在,不但联盟人族知道沈灿略懂秘术,连这些和人族交好的生灵也一样。 之前沈灿给捣药兔一族就推衍过神通秘术,效果还是不错的。 沈灿也没有拒绝赤火陆吾,准备抽空给其整一门秘术。 至于秘术的蓝本,他在赤火陆吾说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想法。 那就是炎鎏修炼的《虎伥秘术》,虎为山君,可吞生灵化为伥鬼。 这一点炎鎏修炼的十分契合。 赤火陆吾想要修炼这门秘法,就需要对秘法进行重新改良一下,不然的话,一身陆吾神火下,什么伥鬼也得灼烧成虚无。 等赤火陆吾修炼了改良后的《虎伥秘法》,也能提升几成战力,日后再被揍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凄惨了。 盘坐在桌案下,沈灿从遗迹归来后的这些天,也算是没有没有闲著。 熟悉了联盟的发展,看了大阵的建造、去查探了地窟深处的隐秘,唯一烦恼的就是没有找到玄鸟真正的藏身处。 不过,他感觉找到玄鸟的藏身处已经不远了,巨岳山脉如今已经洞察许久了,没有找到,只能说玄鸟隐藏的极深。 这一点也正常,要是玄鸟藏得不深,早就被其他七阶抓走吃了,人族也就没有玄鸟之祸了。 沈灿暂时将玄神灵液收了起来,等日后联盟内再有生灵突破六阶再拿出来。 随后,沈灿将奴隶令牌取了出来,将什邡庙挑给放了出来。 嘶哑且沉闷的嘶吼声,顿时在大殿内响起。 目前除了沈灿自己以外,联盟内的其他巫师实力都不足以窥探什邡庙挑的神庭。 甚至哪怕沈灿自己用神识进入什邡庙桃的神庭内探查,都会被其神庭内的混乱无序所影响。 目前这个样子,奴隶契约也根本没办法解除。 毕竟,一旦解除掉了契约,反倒是没有了制约,那时什邡庙挑会做什么谁都不知道。 现在至少有契约限制,不会滥杀。 沈灿也尝试过唤醒,可惜没有用。 现在他已经不再用这种没有作用的办法了,自前些日子,他灵光乍现悟透了巫师兽化的本质后,沈灿就明白了,什邡庙桃是唤不醒的。 哪怕修行有夺天地造化之能,可在某些事情上依旧有穷极之势。 或许七阶生灵、八阶生灵有办法,可现在联盟人族没有这能力。 沈灿暂且只能将什邡庙桃安置在浮岛上,有契约在,也算是安稳。 接著,沈灿又放出了蜈蚣灵禁。 一经出现就整的大殿噼里啪啦作响,大殿内外呼呼的冒出电弧光芒。 侧殿内的夔升忍不住拉著祁莆冲出来,还以为被天降雷霆了。 将蜈蚣灵禁带回来,沈灿是想著化形灵禁既然能掌控遗迹内灵禁,那是否能掌控巨岳山脉庞大的阵法? 虽说巨岳山脉的大阵,他可以掌控,但山脉太大了,绵延超过百万里。 若有一个化形灵禁作为中枢,就像是巫器的器灵一样,那样不仅阵法哪一个角落出问题,他都能立刻知晓,更是能大大提升大阵的威能。 唯一可惜的是,这条蜈蚣目前只是雷道灵禁。 另外从雷鹏族遗迹出来后,灵禁的气息也骤然下降。 没有了灵禁的加持,这道化形灵禁的气息目前已经跌落到了普通六阶巅峰层次。 要是再碰到那几位准七阶,会被轻易的磨灭。 当然,一旦再回到遗迹内,蜈蚣灵禁瞬息间又会成为七阶圣者之下的最强。 看著匍匐在面前的蜈蚣,沈灿想了想,抓起玉简烙印了一道意念。 「阿龙,去交给联盟长。」 炎龙带著玉简,正准备前往联盟主城的时候。 「等等。」 听到沈灿的话后,炎龙快速的止住了脚步。 沈灿将刚刚的玉简拿回来,重新用神识记录了信息,交给了炎龙。 联盟这边最擅长雷霆之法的是雷万彻,沈灿的巨兽分身收了其当做记名弟子,并且根据为其改良了修行功法。 半个月后。 在巨岳山脉内,两座巨大山脉下的山谷内,雷光涌动,电弧乍现。 从进入山谷后,就可以看到到处铺满的万古雷耀石,里啪啦的电光显现出来,朝著山谷深处的巫殿而去。 巫殿内的鸟巢中,还堆满了源石,让殿内变得源力十足。 十几头雷鹏幼鸟和几十颗鸟蛋,沐浴在了浓郁的雷霆和生机中。 这些幼崽和鸟蛋陷入沉寂的时间太长了,能不能苏醒过来活下去沈灿也没有底,他也不是神医。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联盟这边按照沈灿的吩咐,安排了修行雷法的巫师和武者照看。 另外,沈灿还将小龙鱼拎了过来。 小龙鱼性子太跳,并没有带去遗迹,加上这家伙可是有带娃经验的。 「庙祧,我是龙,不是龙妈!」 「我养大了小雀,养大了螭虎就算了,你现在让我养一大群鸟崽子,我以后出门还要不要混了。」 「到时候,都说我是一个养鸟的,我龙脸何在?」 早已化为三爪蛟龙的小龙鱼,站在崖壁上,对著沈灿猛地摇头。 龙族绝不养鸟。 「要脸,不养。」 说著,小龙鱼缩小了身子,一下子就抱住了沈灿小腿。 「不养不养,求你了。」 眼看硬的不行,小龙鱼直接来软的。 他才是炙炎第一瑞兽,炙炎伯部族宠,就说从火字辈到夔字辈,六七代人哪一代没被他骗过果子吃。 「不行,真龙掌控风雨雷电,你现在连个雨都下不明白。」 沈灿直接将小龙鱼扔进了巫殿中,和雷鹏幼鸟与雷鹏蛋做了伴。 从雷鹏蛋中冒出脑袋后,小龙鱼愤怒开口,「行,我养了,但我绝不孵蛋,绝不!」 巫殿内传出了小龙鱼咆哮。 接著,它就看向了鸟巢内的雷鹏蛋。 「乖乖,都没有什么生机了,要不烤了尝尝。」 「先吃几颗,算是当龙爹的工钱了。」 「一颗都不能动。」 这边小龙鱼嘟囔完,龙耳中响起了沈灿的声音。 「养鸟不吃蛋,那我这龙爹岂不是白当了。」 —— 小龙鱼撇了撇嘴,随后脸上堆起笑意,「我知道了庙祧大人,我指定照顾好它们,放心吧,我有多年养鸟经验。」 说著,它就看向了其中生机最浓郁的一颗雷鹏蛋,「来,叫爹。」 可惜没有一颗蛋搭理它,他朝著巫殿外一看,发现沈灿还在山谷中没走。 此刻,沈灿将从雷鹏族药圃中挖回来的生机之土,一并埋在了山谷中。 这片土壤在雷霆轰击下,从毁灭中重新诞生生机,蕴养出了垚土混元水。 但土壤只是其一,真正重要的是劈落的无数雷霆塑造出的毁灭中诞生的生机。 沈灿将雷鹏鸟药圃中的雷霆衍化出的灵禁,都已经记录下来,也一并交给了联盟巫师,让他们尝试著进行实验,来建造人族联盟的混元水产地。 半天后,沈灿从山谷中出来,顺势也将蜈蚣灵禁一并扔在巨岳山中。 虽说只是雷道灵禁,但既然化形而出,就代表著有了修习之能。 —— 换做血肉生灵来说,蜈蚣灵禁也得是上乘天赋之修,不然也不可能化形而出。 先让其适应一下巨岳山脉内的环境,雷道虽说不是五行之属,却也是五行内的属性蜕变而出。 重新回到浮岛住所,沈灿安歇下来,各种事务总算差不多操持完了。 接下来,就是推衍和修炼、参悟了。 修炼倒好说,有了之前漳水大太子给的玄神灵粹打底,他距离六阶后期并没有什么瓶颈,所需要的就是时间沉淀而已。 至于推衍嘛,需要整合一下什邡庙桃残破的记忆,将其中的六阶巫术修行之法给整理出来。 虽说知晓巫道修行之法乃是旧法,更有兽化之隐患,但新的巫法没有革新出来之前,旧法依旧需要承担修行重担。 更不要说,根据什邡庙祧残破记忆重组来看,什邡侯部的巫术来自于人王城。 —— 可以从一阶直接修炼到六阶巅峰。 另外,沈灿也在担心自己巫道兽化问题,在之前他以为自己武道方面彻底解决的兽化,可以止住巫道兽化的影响。 但自从悟透了巫道兽化本质后,他就明白巫道兽化的风险并没有消失。 只不过沈灿检查过自己的神识,发现虽说神庭内有各种兽形痕迹,但自己神识依旧独立自主,并无嗜血、混乱之像。 不过为了避免这个风险,沈灿准备在巫道修炼到六阶巅峰后,就止住巫道的修行,先让武道追寻七阶。 随后的日子中,沈灿每天的日常倒也简单,洒扫英灵庙、祭祀、修炼等等,隔段时间织女、炎姜等人就会前来一趟。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绝大多数时候就是纯粹的修炼和日常交流。 除了这两人外,联盟内其他人也偶有前来拜见他的。 这一日修炼完后,沈灿摸出了三头族的黄泥板,神识进入了其中的神识界域中。 境界有所精进后,他自然可以继续回来这里面修炼三头族的《三土融功》。 之前的时候,沈灿觉得要弄清楚三头族这份传承,他最起码要修炼到六阶后期才行。 现在,他准备提前试一试。 这些年的经历,再让他回来看三头族留下的这份传承,沈灿已经弄清楚了当初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按照三头族老祖预留的传承信息,这门功法修炼到极致,可触摸七阶。 雷霆道韵、水行道韵,沈灿都已经见识过了,这两者的源头都想带著他飞。 不知道三头族老祖留下的这块黄泥板会不会也是同样。 三头族的这门功法修炼到极致,应该是能亲近土行道韵,修习土行之道的。 当然,这也是猜测,毕竟三头族老祖并不是真正的七阶生灵,这份功法乃是六阶巅峰生灵攒出来的。 理论上的功法,哪怕经过沈灿重新推衍精修,但能不能触摸到天地之力,还是要看最后的情况。 不过,沈灿有种感觉,参悟天地之力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悟,一切的外力都只是辅助。 将自己在神识界域内混成三头族,沈灿很快就修炼到了和外界一样的境界,并继续对此功法进行推衍精进。 修炼无岁月,一旦沉浸起来,就会忘却外界的时间流逝。 眼看沈灿进行闭关修行,炎龙就开始阻挡著前来拜见的联盟武者。 联盟主城,侧殿。 「前往遗迹的队伍,今天有消息传回来吗?」 炎姜接手了火山组建的长老参谋团,也抽调了联盟内的青年人手,组建了自己的小参赞团,用作记录族议要务和联盟各殿上传下达。 这些人来自联盟各部,实力参差不齐,有些只有四阶而已,但都很年轻。 做事利落,一点都不拖沓。 「还没有,按照约定会在落日时分的酉时,和联盟进行联系,现在还不到约定时间范围内。」 「有消息尽快回禀于我。」 炎姜坐在宽大的桌案后面,其上摆满了玉简、文书。 自从沈灿给他看了那些玉简资料后,他就有了紧迫感和危机感。 一路西行碰到的异族很多,这期间的危险就会大增。 但徒商联盟在遗迹建立徒商分城,人族联盟必然要去占据一席之地。 别的不说,单单是遗迹内产出的玄神灵液的配置宝药,就是联盟所急需的宝物,这些都要运回来。 同样的,这次西行,也是人族联盟对外界地域的进一步探索。 外面危险很大,但并不是人族止步的理由,危险不会因为人族龟缩而减少,与其困顿一地,联盟选择主动出击。 「来消息了,船队穿行一切正常。」 闻声,炎姜从案牍中抬起头,接著询问道:「严令不能修武道巫道少年观星两年的诏令,执行的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战使奔赴雍、代、云、木四州查探,目前情况良好,没有发现阳奉阴违者。」 「嗯。」 炎姜点了点头,又问询了一些事情。 等到了夜幕深邃后,他起身离开了侧殿朝著巨岳山脉深处而去,进入了一处困阵中。 阵法内,困住的是飞龙猎队的五阶各族生灵。 「来,今天谁能打赢我,就放其一条生路。」 进入困阵后,炎姜指了指面前的几道身影。 庙桃说他的血气有些虚浮,所以这些日子以来,隔三差五,他都会来找这些眼睛红彤彤的猎奴队生灵加练。 第440章 发展 第440章发展 山中困阵内,动静一直响到了后半夜,炎姜才从困阵出来,留下了一地狼藉o 回到住所修行了一下,天刚刚亮起就回到了联盟主城侧殿,开始处理新一天的事务。 此时距离巨岳山脉遥远无比的西南方向,群山万壑,丛林密布。 在一片起伏连绵的丘陵内,有成片的梯田层层叠叠,田中有绿色的嫩芽生长起来。 田和田之间,还有开辟出来的小路,远近之间,可以看到穿著粗布麻衣的老人和妇人,在田地内清理著的杂草。 「嗷呼呼呼~!」 「嗷呜呜呜!」 山峦高处,有草人在摇晃,还伴随著孩童们的叫喊,一群山雀从田中飞起,惊慌的冲入远方的山林。 —— 临近正午时分,田中忙碌的身影寻到阴凉处,开始取出带来的饭食吃起来。 吃完了饭后,大家休息了一会后,再次进入田中忙碌起来。 一直到了日落之时,大家才互相招呼著一同朝著部落返回。 沿著蜿蜒的小路绕过丘陵,来到了一个修建在湖畔的部落中。 部落沿著湖畔建立,约莫有上万之众,外围还有修建的城墙,城墙四角建有哨塔。 哨塔和城墙上排列著二十几架巨弩,城头上下内外皆能看到有人手持兵器巡视。 部落内,有大群的孩凑在一起,有些在练习拳法,有些则跟著大人们修理兵器和农具。 叮铃铃,叮铃铃,有铃铛的声音响彻在山林中,刚开始还很轻微。 然而,很快声音越来越大,清晰地传到了部落之中。 听到铃声后,部落内众多身影立马反应过来。 「快快通知族长和族老,大人们来了!」 反应过来的身影,快速的朝著部落外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喊著,「快快点燃火把,随我去照亮部落外的路。」 铃声传出的地方,起伏的丘陵之间,有数道身影坐在驼兽上,朝著部落的方向而来。 驼兽脖颈上的青铜铃,随著驼兽迈步间,不断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面就是狐山部了吧。」 火宁坐在领头的驼兽上,指了指前方有火把亮起的方向。 「是,前面正是狐山部了,此部有部众万余人,最开始发现的时候,其族内最强不过天脉七重。」 一个身穿麻衣中年武者开口,他的实力不高,脸上带著常年在山林中行走的风霜痕迹。 他是联盟诸多薪火者中的一个,擅长农事,狐山部落的耕种之事都是他引领起来的。 虽说是在夜幕下,但对于火宁这个神藏巅峰武者来说,神识依旧可以清晰感应到四周的梯田。 田亩开辟整齐,田中的土壤微湿没有结块,田中也没有荒草,代表著狐山部落人好好侍弄了。 作为炙炎伯部的老人,新人一代代崛起,并不代表著他们没有用了。 这次火宁等一批老家伙们,就是奉了联盟长的命令,作为战使随外巡舰队一同,外出巡查四方属地,同时督促甄选有天赋少年前往巨岳的事宜。 当然,火宁也只是外巡舰队中的诸多战使中的一个,对于武道他已经没有多少奢求了,可对于炙炎能走到何种地步,他却有著强大的期待。 他这把年纪还不老,依旧能为部落做些事情。 经过短暂的互相辨认后,狐山部落的一群人呼啦啦的就从族部中冲了出来。 「狐山族长携族老、族人,恭迎使者到来。」 火宁从驼兽上下来,上前将狐山族长和族老们拉起来。 随即,他笑著开口说道:「外面这些麦黍田中打理的不错,长势喜人。」 「大人传授我们耕种之法,赐予我们更好的粮种,让我们免受饿肚子之苦,若还不能好好耕种,糊弄的终究是自家部落。」 有狐山族老开口,在看到火宁身上穿著麻衣,没有多大气势的样子,又看到教授他们耕种的人也在,也以为火宁一样是传授他们技艺的匠师。 火宁也没有著急进入狐山族地内,反倒是拉著狐山部落的族老们,交流起来播种、灌溉、除草,还有农具好用不好用的问题。 这些年来,在武道无法精进之后,火宁也没有闲著,对于各项手艺虽不至于修成大师,却也有广泛涉猎。 这一点不仅仅是他,联盟内有太多和他一样的老家伙,都将眸光落在了各种手艺上。 高深不敢说,但关于日常耕种饱腹的粮食,早就是耕种的好手。 没办法,火宁也没想到曾经作为族内顶级战力的他,会在短短百年内地位不断下降。 部落内的年轻崽子,成长的一个比一个迅猛,争抢事情做的时候,他根本抢不过这些年轻人。 现在,自己只能当老头来用了。 联盟这边让火宁等人到各处属地,每一个部落中行走一番,就是为了要看到薪火者传道的最真实的场景。 和狐山部落的族老族长交流一番后,火宁十分满意,联盟传授各种技艺是为了让人族自强,狐山部落的人确实是在认真学了。 不过,火宁准备在狐山停留两天,更深层次的摸一摸狐山的情况。 一行人进入了狐山部落族内,听到了有兽啼声。 「之前狩猎到的幼兽,现在正在尝试著驯服,用了老师教授的方法,驯服起来确实容易了许多。」 有狐山族老开口,他们将传授技艺的薪火者称之为老师。 在族老与火宁说话的时候,狐山族长已经安排人将族内大殿清扫干净,极力邀请火宁入殿,并且奉上了肉食和各种果子。 火宁也客随主便进了狐山族殿内,狐山部落族长、族老们齐聚,热情的招待著一行人。 席间,火宁和狐山部落交流的也更加熟络起来,交流的话题也从文字的传授普及,到治疗妇人的气虚血亏症,小儿夜啼等药方的使用情况。 别看狐山部落有天脉境武者,实则这片区域内人族传承毁灭的十分厉害,也就比当初被土蝼掌控下的代地好一点点,治疗各种病症和防治各种毒虫的方子都少的可怜。 在联盟薪火者没有到来之前,族内婴孩的夭折率,狩猎族人受伤,族人中毒而亡的比例居高不下,耕种手段也很是落后。 酒过三巡,望著族殿门口外簇拥在一起的娃娃们,火宁对著他们招了招手。 呼啦啦十几个娃娃涌入了殿内,一个个眼中带著好奇和兴奋。 「来,让我看看你们修炼的拳法。」 这十几个娃娃在族老的示意下,快速的站成了几列,开始施展起来拳法。 打的正是沈灿当年推衍出来的基础淬炼法,适合大部分人的入门修行。 一群娃娃嘿嘿哈嘿的演示了一番,火宁抚掌鼓励起来,并且每人给了一个小玩意作为礼物。 这些娃娃的修炼都算是中规中矩,和当年的炙炎部落一样。 但有人就有希望,这才只是开始。 狐山部落自然也不止这十几个娃娃。 当然,除了修武道的娃娃,还有一些修巫道的。 薪火者来到这片区域的时候,就是一个大团队,分成了不同的小队去往各人族部落传授修炼之法和各种技艺。 有修武、修巫天赋的早就测出来,并且都已经引入了修行之路。 在狐山部落停留了两天后,火宁带著人再次上路。 群山万壑间,人族部落星罗棋布,想要都走遍根本没有可能,他也是尽可能的去多走一些部落,将最真实的数据带回去。 骑在驼兽上,火宁抓出一枚玉简将在狐山部落的所见所闻录入其中。 云鼎之地,上品狐山部,薪火者传授修行和技艺评级上等,狐山部发展潜力上等,暂无发现有上佳天赋的娃娃,建议后续交由薪火者陆牧、闻钟负责。 另附狐山部落接受薪火传承后,现今的各项数据。 与此同时,巨岳山脉西北,银狼荒原的西北角落。 —— 荒原地貌平坦,阡陌纵横,一眼望过去田地不下上万亩。 大片的田地上,早就泛起了金黄色,有不少身影正在收割。 在田地的远方,有一座城池坐落在荒原上,城池往四方延伸而出,可以看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高大的烽火台。 此刻,东边方向上,有三股浓烟升腾而起,并且沿著烽火台快速的传递而来。 「呜呜呜!」 城中的人族快速的警觉起来,一队人族战兵就快速的冲出了城池朝著东方而去。 「快点快点,该死的黑狼,又来了,这次要把这群畜生打出屎来。」 「一定不能让黑狼冲进田地,让咱们的人赶快收割麦黍。」 大荒的土地肥沃程度不同,同一片区域内粮食出现不同的生长情况的现象,也出现在了这里。 但这些年来经过人精心伺弄调整后,大部分开垦出来的田地,粮食成熟的时间都相差不大,可以统一进行收割。 部落东边十多里外,一群黑压压的狼群出现。 这些狼群和荒兽狼族不同,眼中虽泛著血光,可却有著不同于荒兽狼族的灵智。 并且,还比荒兽狼族拥有更高的组织力,修炼、狩猎等各项能力也都更强。 领头的黑狼直立而行,背上还有著一对没有长起来的幼小金翅。 狼群有三千多头黑狼,都披著黑甲,呼吸间从鼻孔中喷出的气流,汇聚成了一片热气。 这里是银狼荒原西北偏僻之地,但狼族血裔在这里依旧很多。 「嗷!」 领头的狼族头领一声咆哮,群狼快速绕开烽火台,朝著人族田地的方向快速冲去。 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毁掉人族的田地。 以前这些个人族部落不是没有种过田,但都不成气候。 可这近十年来,田地屡屡丰收不说,同样的土地,产出的粮食竟是以前的二倍有余。 短短时间,人族就不再为饱腹的事情忧愁,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修炼上,还学会了更好的锻造之法。 作为相邻的邻居,黑湮狼部已经感受到了威胁。 人族金石部落族力在快速增强,这样下去对他们很不利。 很快,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在荒原上打响。 金石部落的人族扛著数十座巨弩而来,迎著冲击而来的狼群先来了一波巨箭。 这一招黑湮狼部早就熟悉了,他们快速的散开,他们这次不是来杀人的,目标就是人族的田地,目的就是毁掉人族这一季的收获。 这一招在之前成功过一次,焚烧了大片没有收割的粮食。 但这一次却不行了,当黑湮狼族散开的时候,金石部的武者在大长老的带领—— 下,一路朝著东方而去,直奔黑湮狼部的老巢。 你烧我粮食,我就去烧你老巢。 人族族兵迈开了大腿,朝著黑湮狼部方向狂奔,这让偷袭人族田地的狼族有了后顾之忧,纷纷退回来想要阻挡人族。 双方在荒原上一阵拉扯,一会聚集,一会散开。 整个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日落时分,狼族丢下了三四百具尸体后开始后退。 金石部这边也收拢著战死的上百位族人,开始安排将遗体送回族内,剩下的人防备著狼族的偷袭。 同时,派出了人族开始去袭扰黑湮狼部族地。 后半夜,部落北方亮起了篝火,狼族再次袭来。 金石部落早有准备,再次将偷袭者击退。 这场双方混战持续了数天时间,直到金石部落将城外粮食收割完才结束。 而这场景,只是广袤荒原上的一个缩影。 这片区域内,人族和异族混杂居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双方早就成了仇敌。 因此,这种混战十分的常见。 几乎每隔些日子,就会在荒原上爆发。 荒原上,随著风气袭来,有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造山身后跟著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两人一前一后迈步在荒原上,很快就看到了血腥味的源头。 还没有完全干涸的地上,能清楚的分辨出有一部分人族的残骨血肉。 「老师。」 少年喊了一声。 造山回头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阿会,不怕。」 「等你去了联盟,进入学院修行归来,就能将这些异族杀干净,为我人族开拓出生息之地。」 造山说完带著少年横穿了战场,一路消失在远处。 此行目的地是荒原的狮骨城。 那里是联盟在这片区域传道的驻点,他这次前往荒原各部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叫做钟会的少年。 现在之所以没有驾驭飞舟而行,就是故意为之。 当年,他出生于代地,从聚落中跑出,偷偷进入了星辰山,进而被收入圣猿谷内培养,所学皆是如何教授更多人修行。 如今,作为联盟薪火使者,他上百年来依旧在重复著当初的路。 可这条路造山感觉每一次走都是新的,每一次不是发现了人族新的部落,就是发现了有修炼天赋的娃娃,让他感觉十分的满足。 狮骨城内,火詹作为联盟巡查使早就抵达了大半年时间,对周遭各部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了解。 「安排五阶战舰,护送各部少年前往联盟。」 半个月后,一艘战舰从狮骨城凌空而起,舰上承载著几百位少年,朝著巨岳山脉的方向而去。 随后的时间中,以巨岳山脉为中心,四面八方上百块人族生息之地,无论是居于荒野,还是和异族混居,亦或者混战频频之地,皆有战舰陆陆续续凌空而起,朝著巨岳的方向而来。 每一艘战舰上,都有著数量不等的少年人,带著激动和希翼,惊愕的望著浩瀚大荒山河,一路驶入了庞大无比的巨岳之中。 巨岳山脉内。 庞大的山峦上,开凿出了一间间石室洞府。 放眼望去,这些石室数量数以万计。 其中一座山洞内,钟会从石床上麻利的起身,洞府内很简单,除了石床就一个石椅。 来到这里十多年,他已经不再是少年,而是一个看上去有点文弱的年轻人。 穿好麻衣后,将自己身份牌挂在腰间。 多年的摩掌,使得这个木质牌子早就光滑油亮,可上面的巫文依旧清晰可见,并且背面还有一行字:金行所属二六一七三六七号。 这便是他在这里的身份了。 凡是各地前来修行的人,在这里只有号牌,不论出身何地,不分伯部之子还是山野荒人。 这里只看修行,每隔一定时间就会进行考核,三次考核不通过者就会离开这里。 随著钟会走出山洞,山体两侧的石室洞府内,纷纷走出了数不清的身影。 看牌子颜色,就能看出来是属性的何种属性,他是金行,牌子是白色黑纹的。 在这里,每一年都有新人到来,每一年也有旧人离开,或是没有考核通过,或是进入了更高的学院进一步修行。 「快点快点,新一期的山海万事录要出来了。」 「给我占个位置,不知道这一期有什么新鲜事出来,上次负鱼族的事情还有没有后续。」 在巨岳深处,一座庞大无比的崖壁上,开辟了一片庞大无比的光滑石壁,其上有巫文灵禁,可显化文字、图画。 每隔一个月时间,这上面就会显现很多大荒发生的事情,或者某一个种族的介绍。 > 第441章 薪火相传 第441章薪火相传 「阿会哥,等我一下。」 在钟会走出洞府没有多久,就有一个差不多的年轻人紧追了上来。 虽说在这里都按照编号来论,但相熟的年轻人之间还是知晓互相名字的。 叫住钟会的是一个叫青鱼的少年,修行的是木行,腰间挂著一个绿色的牌子少年模样比钟会还年轻几分,年纪也小了三四岁。 两人正结伴朝影壁山崖的方向走去,就突然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学院老师要收学徒了!」 「祝由院、冶炼院、阵院老师要收学徒了!」 山崖影壁上浮现出了一连串的文字图画,详细的介绍了接下来要招收人选的考核要求。 这种情况早在每年都出现一次,各学院老师招收学徒,一旦通过考核就可跟随老师直接入学院修行了,不必再参加各大学院的统一考核。 但学徒的考核极为严格,每年能通过者都寥寥无几,甚至有时还会出现没人通过的现象。 哪怕是如此,山谷内的年轻人们依旧兴奋不已,按部就班的进入各学院修行是常人所做的事情,跟著单独的老师才能修炼的更快。 「阿会哥,我要去参加祝由院考核,成为一名丹师!」 青鱼眼中露出坚定之色,自从来到巨岳山脉,看到了无法形容的大阵,数不清的修行者。 留下修行,就成了心中最坚定的目标。 「我要参加阵院考核。」 钟会想了想说了一句,「要学就学最强大的手段。」 巨岳祖地诸修行传承,唯阵道最强,同样的阵道考核也最为严格。 进入山脉十余年来,虽说身具金行,但并不代表著钟会只涉猎的金行相关的修炼之法,而是对各类修行都有一个涉猎。 联盟为了培养来自各地的少年,进入这里之后都会统一的下发《阵录》、 《五行基础巫纹》、《矿材大全》、《巫器录》、《巫符总纲》、《基础巫药》、《巫理探究》等等各类修炼相关的基础书籍。 巫理探究这一门,是沈灿亲自下令加上的。 为得就是甄选有天赋的巫师,为接下来的开创人族自己的巫文做准备。 作为考核的一部分,每一个学子都要将自己对巫文的理解写出来。 短时间内或许不起什么效果,但沈灿已经做好了长久的打算。 每隔一段时间对于修行,都会有老师进行检查。 每一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的修行情况,做出数次书面总结。 这些书面总结,由老师进行评判。 这样经过初始的两年内的修习,就能初步判断出每一位学子,适合哪一类的修行,著重按照每一人契合的门类进行培养。 当然,其余的基础科目也不是放弃,而是作为辅修进行涉猎,可以不求精通,但一些基础的常识需要进行背诵。 可以说,在完成这一阶段的修行后,哪怕无法通过考核进入更高的学院继续修行,这些年轻人离开后,依旧可以成为一位初级薪火者」。 为了保证不埋没学子们的天赋。 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各院老师会亲自招收学徒外。 凡是连续通过三次年末统一考核的学子,都有资格提前进行心仪学院入学考核。 一旦入学考核合格,就能提前进入所属学院进行更高层次的修行。 可以说天赋真的好,有通过老师招收学徒,提前考核升入学院修行两种方法,就能得到进一步培养。 至于剩下的学子,虽说无法提前越级修行,但按部就班的修行,依旧可以考入学院,修行有成。 「阵道考核可难。」 听到钟会如此打算,青鱼有些惊讶。 「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 钟会轻轻开口,「单修一种巫道,了不起也就以一敌三、五,唯有阵道才有夺天地造化之力,才是万人敌。」 「咱们巫师的身子比武者屏弱,若能将阵法和肉身合一,你能不能比肩武者?」 「啊?」青鱼一愣。 看著青鱼清澈的眼神,钟会想了想说道:「阿鱼,我看这祝由院你一定能考核成功,将来也一定能成为大丹师。」 「嘿嘿,能成四阶丹师就行。」 说完之后,青鱼脸上的笑容收敛。 「阿会哥,我感觉这次考核会很难,大家都想要通过这个方式跟随学院老师修行,竞争太大了。」 「要是没有竞争,学院老师岂会提前于正式学院考核之前招收学徒?」 说罢,钟会朝著一处山谷深处而去。 「阿会哥,你不去影壁山崖了?」 「不去了,我去淬魂谷闯一下。」 淬魂谷是一处磨砺神识和意志的地方,对于武者和巫师都有极大的帮助。 这处磨砺之地的建造,灵感得益于当初沈灿从夔牛族地用坐忘万古击傻的覆水山猿。 当然,五阶的覆水山猿,自然不能给还在打基础的娃娃们用。 这是甄选的一头猎奴队的四阶异族,进行打造而成的。 此族有一丝天魂族的血脉,魂力相对来说比同阶凝实许多。 正因为有这个天赋,现在变成了联盟的基础教具。 淬魂谷内草木苍翠,大约有五里长,分为前中后三重区域,一进入谷内就进入了淬魂的范围内。 按照预科这些学子的修炼境界,大多数都在二、三阶,是没有办法走入山谷深处的,顶多在前区和中区停留。 谷内草木苍翠,遮掩了身形,在外围区域还能看到有学子或是盘坐,或是矗立,抵抗著源源不断的神魂威压。 钟会避开这些身影,一步步逐渐缓慢地朝著山谷深处而去,最后来到了中区和后区的交界之地。 源自教具」的混乱神魂威压,转化为音波冲入了钟会的脑子中。 他盘坐下来,调动自己的神识开始磨砺起来。 月上中梢,盘坐的钟会突然双眸开阖,身躯为之一振,无形的魂力化为涟漪涌动而出。 随后,钟会的神魂一下子暴涨了三成之多,之前源自教具」的混乱威压,此刻再也对他造不成压力。 双眸开阖间,钟会长长舒了口气。 神魂强大,他也可以。 随后,他开始尝试著继续朝前而行,一直走到了后区中半部分,才重新感受到来自教具」的神魂威压。 「我的神魂差不多达到了四阶了。」 心中有了判断后,钟会开始缓缓朝山谷外退去。 来这里修行十余年,他算是山谷内最老资格的一批学子了,其他学子要么退学,要么早就参加了不同学院的考核。 而他这些年,在预科修行中涉猎广泛,那些被认为是辅助学科的知识,他也一并研究了个透彻。 不来联盟,根本不知道联盟这里汇聚的知识,是如此的深邃。 涵盖了太多了,他曾经都想不到的东西。 回到住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青鱼敲门而来。 「阿会哥,三天后考核,阵院的考核和我们祝由院一样都在上午,到时候会有老师带著我们去考核。」 转眼间,三天后。 一艘艘庞大的飞舟悬空而落,其上挂著不同的旗帜,昭示著来自不同的学院。 阵院飞舟上,笼罩著数不清的灵禁,节点如同交织的棋盘,网格笼罩。 钟会和青鱼告了别,朝著阵院飞舟方向而去。 这一刻,不断有身影朝著不同飞舟掠去,有人念动巫咒,身上顿时卷起一阵青风,将自己拖著飞入飞舟。 有的人则是扔出一块树根,念动咒语间木头长出了翅膀,将之托起。 驾飞禽的,骑座兽的,还有浑身冒著雷光的。 整个山谷内,喧闹无比,无数的眼睛望著这些踏上各类飞舟的身影,露出了羡慕之色。 直到飞舟带著众人远去,好多人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眸光,希翼的望著天穹o 巨岳山脉深处,一座大殿以巨大的山脉为基,内部空间极大,到处刻画满了巫文。 岩壁处,嵌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玉简,从底部往上,不知道有多少层。 有身影和灵光在殿内上方飞舞,整理著这些这些玉简。 每一块玉简内都储存著不同的信息,表面泛著淡淡的玉光。 上百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身影,簇拥著中间七八位身影。 「召集大家过来,是这一次的各院入学考核完成了。」 嘶哑的声音响起,开口的是火重。 作为沈灿的开山大弟子,他当年在炙炎族内就不怎么显眼,后来也并没有因为是沈灿的弟子,就目中无人,始终还是对打铁情有独钟。 现如今,火重正是冶炼院的院正。 嗯,在自己身为器殿殿主的弟子手底下混饭吃」。 此刻,大殿内除了火重之外,沈灿的其他弟子也一个不少的都在。 火筠是祝由院院正。 火伏是巫符院院正。 火山是武院院正,炎姜是副院正。 巫院院正是沈灿,副院正是他的弟子火姜、火瞳。 织女是阵院院正,炎冲是阵院副院正。 诸院内老师,大部分都是从联盟抽调的老人担任。 至于院正和副院正的安排,则属于过渡阶段。 庙桃弟子担任院正,抽调联盟各人担任老师,联盟上下都服气。 如今联盟内五阶众多,用不了多久六阶也会诞生不少,到时候会根据情况,甄选适合者接替院正位置。 比如沈灿自己,虽说有巫院院正的名号,但他根本不会管理巫院琐事,麾下弟子刚好可以处理。 至于说教学这种事情,联盟有足够的人手教授。 而且各院老师和学子的数量也不会止步于现在这些,如今也只是搭起来一个最初的架子而已。 当然,在座的除了是各院院正、老师外,还是薪火塔长老,手头上都有研究项目的。 另外在诸多老」家伙中,还有一个年轻人在座,一副乖巧的样子盘坐著,低眉顺眼的也不瞎看。 火重看向了年轻人,开口说道:「阿升。」 「哎。」 夔升连忙开口,「祖——院正,我今天来只带了耳朵,没有带嘴巴。」 「小滑头。」 听到夔升的话,在场众多人不由得轻笑。 这时一位黑衣老者笑著开口,说道:「那好,你们星殿有个娃娃不错,我看了她写的对巫文原理的感悟,感觉挺有意思,让她跟著我可好?」 「那不行!」 夔升立马开口。 说完之后,夔升连忙压低语气,说道:「长老,我们星殿这么多年,就这么仨瓜俩枣,你们就别惦记了。 去薪火塔跟著研究项目行,但想要拐走我星殿人,不行。」 夔升的脑壳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星殿是和几大院同一级的学院,但这么多年来,星殿除了他之外,就收了六位弟子。 这几位弟子,对于参悟星辰的天赋也有不同,没有一个人能比的过他。 最低的一位在观星之后,连星图都没有显化出来。 但好歹也对星辰有感悟了不是? 说完之后,夔升就不再多言。 十年前,他是在庙桃居所修炼的少年,十年后,他如期修炼到了神藏巅峰,距离五阶只差一步之遥。 同样的,修炼到这般境界后,夔升也感觉到了修炼速度开始大幅度降低了。 「好了,说说这批考核学子吧。」 在庙桃、联盟长、织女都不在列的情况下,火重主导了这次会议。 「有关巫文原理的感悟,有几人写出了自己的见解。」 「其中有个叫做钟会的年轻人,不但将预科所传授的各项知识修习的十分扎实,而且神魂强大。」 「来,将钟会历年的年末考核资料拿来。」 接著,大殿上方流光亮起,一块玉简从高空落了下来,开始被在场的人传阅。 「除了钟会外,这次考核优秀的,修武道的有十七,修巫道的有十三人,属于是这一批最上乘之人。 其余通过考核者加起来有三百三十人,其中雷属九人,风属二十一人,冰属三人。」 随著火重念到名字,上方不断有玉简落下来。 「要我说这考核得改改,应该各科都统一考核,再来让老师和少年人一起选适合修行的方向,而不是让少年人直接选定某一项进行考核。」 「这个叫钟会的神魂这么强大,应该直接跟著我去薪火塔搞研究。 庙祧不是说了吗,要甄选神魂强大,有想法的巫师研究巫术巫文,这不就是吗。 这样的苗子就该跟著我修行,去什么阵院。 咱们联盟内阵法师这么多,还差他一个阵法师?」 「哎,这是怎么说话呢,孩子喜欢阵院,这说明我阵院好,我都准备收为弟子了。」 炎冲做为阵院副院正,一听这么一个好苗子要被抢,当即不乐意了。 「其实,我感觉这个神魂强大的娃娃,跟我修行巫符也可以。」 这时,火伏开口了,看向了炎冲,「徒儿,你觉得为师收这钟会当你师弟怎么样?」 炎冲沉寂了一下,幽幽道:「火伏院正,公众场合请称呼职务。」 火伏瞪了炎冲一眼,随后抓起另外一枚玉简看了起来。 「还有这个叫鸿锦的,跟我学巫符不行吗?。」 「真就应该先考核他们各科目的学习情况,再来安排修行方向,大师————火「」 重院正你觉得呢,要不你去找师父汇报一下?」 火重默然不语,他不去。 「诸位前辈交流的挺热闹。」 这时,炎姜从外匆匆而来,他的事务太多,这是忙完一阵后才赶过来的。 「阿姜你来的正好,我正说这种考核不合时宜,要改一下呢。」 众人拉住炎姜好大一会,炎姜就明白了吵闹原因为何。 大家都觉得这样的考核不行,考核出来的年轻学子,各院都想要。 那他这就没有办法了。 安抚了大家后,炎姜看向了考核最出众几人的资料。 「钟会。」 「造山于银狼荒域西北区域引入联盟。 造山,联盟原代地薪火者,初奔赴代地星辰山,后————」 「鸿锦,由薪火者元山引入————」 看了一圈之后,炎姜将目光放在钟会详细的记载上面。 连钟会每一次去淬魂谷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神魂强大,却没有提前进入学院修行。」 看完之后,炎姜看向了在场的诸院正、长老。 「我的意见,还是按照正常情况传授他们修行,这个钟会可以进行额外的极限考核。 能有什么样的培养,就看他自己能力有多强。」 眼看炎姜做出了决定,在场的众人没有再露出异议。 「至于后续如何考核,各位写一个陈条给我,等联盟这边调查完再做决断。 看看是先考核再选择学院修行,还是选了学院再进行考核。」 接著,炎姜话音一转,说道:「还有一件事,各学院招收弟子也有十余年了。 接下来,要从各院抽调一部分修行有所成的人,成为新的薪火者。」 「这没有问题,是时候让这些年轻人出去走走了,出去历练几年回来,就能离开学院独当一面了。」 联盟创建各类学院,并不是说要学子修行后,就一定要在联盟这里做事。 可以回去自己的族地,可以四处游历,不一而论。 一番商讨后,头一批一万人先行跟著老薪火者一起,前往各地传道。 传道也并非只是传授知识,有时候也要和异族搏杀,碰到和异族杂居之地的人族地域,隔三差五抢刀子是常有的事情。 和众多院正商讨完事情后,炎姜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他想了想直接去了困阵。 不过,这一次困阵内不再是五阶异族,而是一个六阶初期的生灵。 一个时辰后,炎姜用宝药敷著脸颊走了出来,嘴里还嘟囔著,「妈的,说好了不打脸。」 困阵内,崩裂的山体内,浑身鳞甲遍布的甲玉族六阶,浑身鳞片都炸起来了,血水顺著缝隙流淌。 「人族畜生啊!」 「你们就不能换一个生灵打!」 联盟困住的六阶生灵,目前就这头来自飞龙猎奴队的六阶了,因此成了联盟很多五阶巅峰生灵的试炼石。 关键寻其对炼的还都不是弱者,不是夔牛就是炎姜这批人。 荒兽战体融合法相,战力直接越阶。 当然,联盟也不都是战力强者,大部分还是普通生灵,只不过这些生灵不找这位甲玉族生灵对练。 「畜生啊。」 「就打我一个!」 等回到联盟主城的时候,炎姜肿胀的脸颊已经好了。 十年来从五阶打到了六阶,他虚浮的气血早就夯实。 所差的就是人族本源还没有完全蜕变完成。 回到侧殿,他就开始安排学院学子跟著老薪火者历练的事情。 只过了一天时间,一艘艘战舰就从巨岳深处的各学院飞起,带著修炼了十余年的学子们,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他们将前往一百七十八座已经寻到的地域,和三十六处正在探寻的区域进行历练和战斗。 > 第442章 六阶后期 第442章六阶后期 一大早,有急促的脚步进入侧殿内,将一份消息递给了炎姜。 「风罗山,咱们扶持起来的罗阳伯部覆灭了,连带附近四座伯部一并被攻破了族部,损失无数。」 「派去风罗山的五阶护道者战死四人,薪火者死伤过半。」 坐在桌案后,正准备开始忙碌的炎姜,听到此话猛地抬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天前。」 闻声,炎姜眉头一皱。 前来回禀的身影,继续急促的开口,说道:「出手的是鬼罗族和枭阳族。」 「他们动手太快,罗阳伯部只用了半刻钟就被攻破。 咱们派出去的五阶护道武者,还有罗阳统领下的其他十几座伯部,也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攻击。」 「这是四阶薪火者传回来的消息。」 听完之后,炎姜没有去询问为何薪火者反应如此迟钝的事情。 那是解决了风罗山之后的事情,是人族放松了警惕,还是说受到蒙蔽,以后自然要调查清楚。 「去请兵殿燕万云殿主,巡荒司礼万阳司正」 「调出风罗山区域各族形势图。」 「传讯司立刻联系风罗山其余拥有超距离通讯的薪火者。」 「传令距离风罗山区域最近的蒲云之地薪火者,以最快的速度查探风罗山的情况。」 炎姜快速下达了四道命令,联盟每新增一个传薪火的区域,他都会将其位置牢记下来。 在他代联盟长火山执政后,兵殿殿主重新委任给了燕万云。 得到命令的燕万云,率先来到了侧殿内。 和百年前相比,此时的燕万云体型大了一整圈,虎背熊腰不说,行走踏步间,还能感应到其体内涌动的血气,境界更是达到了五阶中期。 在他背后上,有著两个凸起,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是肩胛骨,实则是修炼功法所造成的自身异象。 他这两处变化,还真不是兽化,而是化三头分身秘术为己用而得到的造化神通。 没多久礼万阳也快速而来。 从雍州一介散修,到联盟第二代巡荒司正,一百多年来礼万阳所走过的路,远超了当初雍、代几州那些伯部之主。 境界也和燕万云一样,修炼到了五阶中期,没有被年轻一代比下去。 燕万云和礼万阳两人来的路上,就已经知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罗山,各族混居,强大的种族有枭阳、鬼罗等族。」 炎姜开始说了一下子风罗山区域的情况。 其实,这不并是人族联盟在外扶持的属地第一次受到冲击。 自联盟薪火者踏出巨岳,到达各地扶持人族部落开始,战斗就一直没有停歇o 每一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战斗,遍及荒原、谷地,各处大小人族部落。 但已经扶持起来伯长级部落,一下子被异族覆灭还是第一次。 更不要说,还一下子陨落了众多联盟护道者和薪火者,数不清的人族流离失所,受到异族的掠杀。 当然,炎姜也并非是要倾联盟之力,将风罗山地域的异族荡平。 人族生息之地太多了,每天都承受著异族袭扰,大荒恶劣的环境考验。 如果每一个地方都要人族联盟去扫平藩篱,联盟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实力。 联盟的策略是授之以渔,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巨岳山脉深处。 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回荡在山谷之中。 在星光笼罩下的群山间,宫殿林立,房舍无数。 这里是联盟学院驻地。 几大学院各自选定地盘,修建了各具特色的学院。 在诸学院间,一座巨峰被拦腰斩断,并且顶部被填平,构建了一方庞大无比的广场。 广场中央,立著数种不同的巫器,有钟,有号角,有鼓等等,各式各样,不一而足。 不同的声音响起,代表著不同的含义。 现在,随著号角声响起,在学院各处修行的身影,纷纷侧耳倾听起来。 号角短促的响了九声,代表著的是召唤没有闭关修行的武者,多半是和战斗有关联的任务。 进入各学院后的学子们,会得到学院老师安排的各种任务。 通过不同的巫器声音,召唤不同学院的学子前来广场。 此刻,武院的方向,一道道身影快速的朝著广场而来。 有些离得近的,早就已经提前抵达了广场,朝著广场上屹立的影壁望去。 不过,今日影壁上并没有文字显化。 很快,不但有武院的学子到来,其他学院临近的身影也有前来的。 想要看看这次有什么任务,他们能不能参加。 当广场上汇聚了数千人的时候,火山从远处山峦掠空而来。 「联盟收到消息,风罗山领地人族诸部被异族攻破。 各部伯主,长老战死者数以百计,被摧毁的中下品部落数以百计。 五阶护道者战死四人,四阶护道者战死三百三十人,三千余位传薪者伤亡过半。」 火山的话,让广场中年轻人一片骇然,有些惊愕的听著这话。 甚至,这其中就有来自风罗山领地的年轻人,当场愣住。 「现颁风罗山任务,凡我武院学子,修为达三阶中期以上,可入战师为兵、 为斥候,参与风罗山重建事宜。」 对于风罗山出现的情况,联盟这边自然会派出强者进行处理,重建人族部落,和异族进行战斗。 随著火山说完,在场的年轻人不少都当场做出决断,要前往风罗山。 不过,火山并没有当场收人,而是告诉在场众多学子,明日一早会有长老前来统计前往风罗山的人手。 实力达不到,或者年纪太小的,长老也不会允许前往。 武院学子修行就是为了守护人族,这个时候也算是提前开始了。 想当初炙炎部落崛起初期,天脉境的修为早就已经在外面和异族进行交手了o 有联盟强者照顾,提前适应一下大荒环境,对于日后的修炼也有帮助。 朝阳初升。 英灵庙传出祀乐。 虽说没有沈灿这个庙挑亲自主持,但庙中大巫祭们依旧在认认真真的进行著祭祀。 联盟依如往昔一般安宁,并没有因为风罗山的事情,而有所动静。 英灵庙这边已经派出了以礼祭大祭司火钟为首的巫祭,一并前往了风罗山,对人族亡者进行招抚。 浮岛上。 一晃十多年来,沈灿大部分时间都在修行中。 相比于其他生灵修行大多只修一道,此时的他武道和巫道在齐头并进的修行。 联盟内部也没有多少事情来打扰他,让他修行的十分顺利。 不过十余年的修炼,并没有让沈灿触摸到六阶后期的瓶颈。 —— 这也正常,他在六阶层次中先用了玄神灵液,又用了玄神灵粹。 这两种六阶宝药下,硬生生给他缩短了太多的修炼时间。 别的种族在六阶从初期修炼到后期,怎么也得修炼数百年,他现在才几十年而已。 在修炼的这年来,沈灿也在准备著自己的杀招。 神庭内,一柄泛著黑色的小剑悬浮,其上巫文环绕。 之前在对付敖金族的准七阶老祖时用了一次,但那次不算。 因为那时候的魂剑,只能算是一道虚影,攻击力比坐忘万古强不到哪里去。 但这次,第一柄魂剑已经被他凝练了十多年了,剑体不再是虚化状态,黝黑如墨,其内是压缩的不知道多少重的推衍画面。 直到现在,沈灿依旧在不断往里面压缩推衍画面。 对付准七阶,他需要更强的手段。 在和赑真太子交流的时候,沈灿了解到了准七阶也是有层次之分的。 如漳水大太子、真这样的,才是真正的老阴货,卡在七阶之前是正在憋大招呢。 他们能共鸣的天地道韵,远超敖金和玄蛇两族的准七阶。 要说准七阶战力的下限嘛,可以用负风族主来衡量,参悟了一丝风行道韵,跑的应该会挺快。 但要说准七阶战力的上限,沈灿就没办法衡量了,他也没有见过。 连漳水大太子这样的,都在参悟多种天地道韵,就可以明白,这家伙所憋的大招远超想像。 现在,沈灿所想比对的准七阶,是漳水大太子那样的,而不是负风族族主般的。 除了一直在凝练神魂杀招外,对于肉身修炼的神通沈灿也有了想法。 人族五阶晋升六阶,是从法相开始的。 甚至他修炼的战体和法相进行了融合,沈灿觉得法相天地这门神通,依旧有很深的挖掘潜力。 战力不应该止步于此,更应该变成「法天象地」才对。 因此,在修炼之余,沈灿尝试参悟的东西又多了一门肉身大神通。 春去秋来,一晃又是十余年。 一艘庞大无比的战舰从巨岳的西北方向而来。 战舰的甲板上,有著两百多少年身影。 「这里就是祖地嘛!」 少年们扒著船舷,望著远方庞大无比的星光大阵,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一道身穿灰袍的中年白头身影,从船舱内走了出来。 「对,这里就是人族联盟,接下来你们将在这里修行武道、巫道,修成本事,护我人族!」 「归云老师,等修炼好了,我还能返回尧山吗?」 —— 有少年开口询问。 「能,等你修炼有成,就能回去杀异族,保护你的部落了。」 归云笑著和这些孩子交流著。 从尧山到巨岳,战舰足足穿行了一年多的时间,这期间屡次受到袭击,但好在船坚炮利,一一击退了异族的袭击。 「啊,有星星砸下来了!」 当战舰进入巨岳的刹那,不少少年大惊,随后又反应了过来,是幻影。 进入巨岳山脉中后,来自遥远之地的少年们,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眨眼,唯恐错过了眼前的景象。 巨岳起伏,星辰之力如雾缭绕,有山峰如巨剑贯穿云霄。 有开凿山体造成的巨殿,有闪烁著巫文的亭台楼阁、浮岛———— 星光翻涌之间,有雷霆横空乍现,庞大的电弧撕裂万里,引动呼啸的狂风在山中划过。 云雾间,有驾驭著庞大飞禽的身影,穿行于群山之间。 有数不清的,穿著巫袍的身影,凑在一座庞大无比,且灵禁密密麻麻都数不清的大阵旁忙碌。 「昂!」 一声龙吟响起,一头千丈大小的蛟龙,裹挟著风雨雷电穿行山间,后面跟著几只浑身裹著雷霆的小鸟。 几只小鸟展翼间,也学著蛟龙扬起脑壳,张开了嘴巴。 「昂!」 「昂!」 就看到一条龙带著几只雷霆小鸟一会排成一排,一会又排成一列。 战舰上的孩子们,目不转睛的盯著这一幕,有些发呆。 「老师,那龙————」 归云笑了笑,「嗯,是龙。」 一路将这群娃娃送到了地方后,战舰横穿巨岳朝著主城而去。 等待战舰落定,归云从战舰上跳下来,看了一眼联盟主城。 此去尧山多年,终于回来了。 没想到当年预料的不过两三年的任务,最终却耽搁了将近十年。 当年意气风发的他,如今却白了头,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快步的朝著一座大殿而去,准备去复命。 当归云复命完后已经到了下午,他朝著英灵庙的方向而行,准备祭拜完英灵就返回武院。 当归云进入英灵庙后不久,联盟主城上空的浮岛上,突然无风起浪,一股强大无匹的能量涟漪,霎时震散了飘荡在方圆万里的星光云。 浮岛上早以没有其他身影,盘坐修炼的沈灿浑身一震,浮岛聚灵阵聚集的浩瀚源力,被他狂暴的扯入体内。 二十余年的修行沉淀,一朝爆发,冲开了六阶后期的小瓶颈。 这还没有完,沈灿的浑身毛孔打开,开始大肆吞噬起源力来。 源源不断的源力入体后,被强横的压入了四肢百骸,血肉角落之中。 这一刻,肉身随著武道和巫道的双重突破再度加强,沈灿的身体整个化为一口大熔炉,开始淬炼著肉、筋、骨、髓,从里到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之前参悟的兽王神形,此刻化为了铁锤」,从脊骨处浮现而出,不断哐哐的撞击著他的肉身。 整个场景就像是一场神通的衍化,使得沈灿浑身爆发出耀眼夺自的神光,并且发出了铿锵之音。 一时间,联盟主城上空多了一轮耀眼夺目的太阳。 更新放在晚上八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3章 土行道韵 第443章土行道韵 大日悬空,耀眼夺目,足足持续了三天,引得联盟无数武者瞩目。 浮岛内,沈灿天脉如山岭,筋骨如大龙,气血流淌间,巫文如灿星,身若烘炉,固若金汤。 此刻,在他的体内每一寸血肉间,都有著巫文浮现,交织成了类似于「星图」一般的网状形式。 之前赑真说过,七阶战力的强大与否,自身和天地道韵是两个关键。 假设自身基础战力是一,共鸣的天地道韵是一丝,以自身为媒介引天地道韵御敌,发挥出的战力将是十。 倘若自身战力是二、三,那么同共鸣一丝天地道韵御敌时,战力就将是二十、三十。 此外,参悟多种天地道韵的生灵,道韵组合之后会爆发出的战力,也将出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具体的战力增幅,在不同道韵和不同生灵身上都是不同的,真正的战力还需要看生灵本身。 银角兽王和漳水大太子两大生灵,一个淬炼肉身,一个试图掌控多种道韵,两者都是在积攒自己的底蕴,只不过方法不同而已。 对于准七阶生灵来说,哪怕能参悟天地道韵,也只是参悟一点点皮毛而已。 因此在参悟道韵规则入门后,是以「丝?来衡量的,「一丝」、「两丝」,十丝为一成。 但唯有真正迈入七阶,得到天地雷劫的洗礼后,对于道韵的参悟度才能达到一成。 在此之前,对于道韵的参悟都只是皮毛。 直到现在,沈灿都没有感悟到真正的道韵,因此他在这次突破六阶后期的时候,著重加强了对肉身的淬炼。 在他的刻意为之下,他的肉身比突破之前有了翻倍的提升。 随著缭绕在周身的霞光收敛到了体内,沈灿的样子重新显露了出来。 之前那股浩瀚无匹的威压,都收敛入了他的体内。 收敛气息后,沈灿缓缓感受著自身的变化,他感觉肉身进一步提升后,战体的高度也将有质的提升。 以脊骨为核心的战骨上的巫文越发繁复,在蜕变成战体后,成了战体最坚实的后盾。 一旦施展战体,这些巫文就会化为钢筋铁骨,加持肉身的强度。 这一次若是再碰到敖金族的偷袭,他无需再造成那么大的动静,就可以将那道刺骨的金针击碎。 面对负风族主,他有把握哐哐给其几锤,而自身不沾丁点血迹。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沈灿走出了石殿,在浮岛边缘重新盘坐下来。 神庭内,黑色的魂剑上巫文如蝇头小字,数量不知凡几,闪烁著熠熠辉光。 若用神识检查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巫文组合在一起不断变化,不时化为陆吾、夔牛、真龙等等大荒中各种强大的兽王之像。 可这也只是其外表,魂剑内部数不清的修炼、参悟、推衍画面压缩在一起。 这些数之不尽的画面,压缩成一柄柄小剑,最后以数十上百万柄小剑又一起凝成了这柄魂剑。 这一柄魂剑,沈灿就是打著绝杀而打造的,可谓是不计成本,花费了二十多年时间,将神庭内多年来的记忆画面,压入了这柄剑中。 单纯的记忆画面是没有多大杀伤力的,可当这无数年记忆画面凝练到极致后,就化为了极致的杀伐。 数天后,沈灿摸出了黄泥板,心神再次沉入其中。 现实世界他突破到了六阶后期,在这块三头族留下来的黄泥板神识界域内,也可以一并突破了。 神识界域内,沈灿很顺利的将《三土融垚功》修炼到了六阶后期。 纯粹的土行功法修炼之后,让他的身躯沉重如巨岳,远超同境界其他种族数十上百倍的重量。 在修炼这门功法的时候,为了契三土之名,沈灿还特意将自己打扮成了三头族不说,还让自己三颗脑袋都契合了土属性。 没别的,他就是纯土。 神识界域内,沈灿和三头族部落的族人,一起朝夕相伴,自己修炼,也教导这些人修炼。 每一位三头族生灵,都壮硕无比,膀大腰圆,腰上跑马,臂可立人,一看就是有力量的生灵。 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种厚重如山,力大无穷的感觉。 部落内,篝火燃烧,三头族人正在庆贺狩猎的大丰收。 沈灿混在其中和几个三头族在拼酒,等到了夜深之时,部落里面除了篝火跳动之外,再无一道身影活动,都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盘坐在篝火前方,静静望著跳动的篝火,再看看席地而睡的众多身影。 此刻的沈灿,已经悟明白,《三士融垚功》是为三头族量身定做的法门的不假,但留下这门功法的三头族先祖,并没有真正达到七阶。 一切都是一个老生灵面对七阶天堑时候,不甘心的狂吼。 这一点从融垚功有很多破绽和漏洞,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老生灵开创了这门法,却并没有真正修行过,故此没有办法将这些漏洞和破绽进行改良。 只能说是一个凡灵在面对入圣境界的呐喊,拼尽自己最后的余晖,所做出的最后冲刺。 他将自己化为火种,以求带给后来人晋升七阶的希望。 以三头族独有的天赋,追求极致的土行,进而参悟到土行道韵,这完全是一条能通行的路。 只不过路并非笔直,而是蜿蜒且有坑洼。 奈何三头族后来的生灵,趟不平蜿蜒有坑的路,最后这份传承流落到了他的手上。 无论如何,开创出融垚功的三头族老生灵,绝对是一位惊艳绝才的存在,在推衍天赋上比沈灿自己要强太多。 这一点,沈灿倒也不至于和一个死鬼争什么天赋。 人家的推衍天赋就是强。 他这也算是踩在老天赋怪肩膀上了。 沈灿将自己的心神沉在神识界域内,遵循著开创功法的三头族老祖之猜想,将整个界域化为了自己参悟的一部分。 直到此刻,其实开创此法的三头老祖对土行道韵参悟的猜想,都已经被沈灿走完了。 到了现在,应该说是沈灿融合了三头老祖的猜想,开始走自己的路了。 这和雷鹏族、血色蛟龙直接将道韵显化在神庭中不一样,而是他将三头老祖的解题思路化为己用,开始解核心问题了。 盘坐于三头族部落内,沈灿一遍遍运转著《三土融垚功》,三个脑壳上都泛起了土黄色玄光,到了后来整个身躯都被土黄色玄光笼罩起来。 土光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大,开始淹没周围喝的大醉的三头族,渐渐的将整个部落淹没,开始朝著四周苍莽群山蔓延。 群山草木苍翠,生机无穷,在和土光触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碰撞涟漪,有的只是如雾霭一般的缓缓交融。 是土承载了这片苍莽山林,浩瀚厚重,承载万物,任何生灵都可以看到,但任何生灵在生息中,都下意识忽视了这场景。 到了后来,土光将整个神识界域彻底淹没。 浮岛上。 悬浮在沈灿面前的黄泥板,其上一枚枚古老的巫文亮起随后熄灭,接著坚固如金铁的黄泥板,竟然开始簌簌往下掉落土屑。 只不过掉落下来的土屑,并没有被风吹走,静静的堆在了盘坐的沈灿衣袍上,沉甸甸压著他的身躯。 浮岛上空,青天白日间,五行源力漂浮间突然有土黄色光点亮起。 这些黄色光点并不起眼,甚至其中还夹杂著稀少的黑色、白色、赤色等等其他颜色,但都散发著土行气息。 随后,这般异象开始朝外扩展范围,从数里扩张到了上百里,进而继续蔓延而出。 这一刻,沈灿突然睁开了双眸,身影消失在了浮岛上。 等到远离了巨岳大阵之后,沈灿落在了一片不知名的荒野间,席地而坐,重新闭上了双眸。 之前出现在浮岛上的异象,此刻再次以他为中心开始朝外蔓延。 荒原上到处都有土行源力亮起,朝著沈灿飘来。 这一次,沈灿和这些光点之间有了感应,从其上感应到了一股威压。 这种威压凌驾于生灵本源上,触及的时候带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肉身在被灼烧,有著点点刺痛传出。 明明都是天地源力,在此之前还被吸纳入体内作为修炼资源,可现在这些光点就这样附带上了威压。 此刻,点点光点开始朝著沈灿体内没入,入体就像是刀剑,肉身开始劈啪作响,五脏随之一同震动,刺痛蔓延到了全身。 这股刺痛持续了一炷香时间,随后开始慢慢消散,沈灿明白这是自己的肉身适应了土行道韵。 别看他现在勾动了土行道韵,可在他的感知中,源力依旧是之前的那些源力光点,只不过带上了道韵之力。 这就很神奇了,没有参悟之前,源力就是他日常修炼的资源。 现在参悟到了后,之前感应中明明普普通通的源力,一下子就变了,颇有种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感觉。 这种蜕变,沈灿目前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变化出来的。 天地间各种属性的源力游走,生灵从降生就可以接触,偏偏修炼到这一步,才发现和自己认知的不同。 此刻的他,得到了土行道韵洗礼后,感觉到了自己肉身强度又更进了一步。 这是生灵参悟了道韵后得到的洗礼,当然因为参悟的道韵过于稀薄,还没能到脱胎换骨的地步。 只能算是开始初步适应,唯有经历过真正的雷劫洗礼,才能让自己肉身彻底伐骨洗髓,后天转先天。 刺痛是因为先天道韵入体,和后天肉身有隔阂的原因,这需要很长时间的适应。 盘坐在荒原之中,沈灿感应著四周涌动的土行源力。 他的神识感知中,这些游走的土行源力再也不是基础的光点状态。 相互之间飘动也有了轨迹,可以看到相邻的的土行源力之间是有互相作用的,有点和主星和辅星类似,又有很多不同。 再看漂浮的其他金木水火四周属性的源力,发现它们各自飘各自的,相互之间碰撞、环绕,啥规律也没有。 只能说,很乱。 各忙各的,无组织无纪律。 再看土行源力,相互之间如有神秘之力,勾勒出其运转的轨迹。 「道韵便是土行运转的规则基础。」 这一刻,沈灿有了明悟,果然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己领悟。 他就算现在唤来联盟其他武者,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们也只能看到混乱无序的五行源力在漂浮。 根本感应不到源力之间的相互作用。 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具体描述,因为道韵运转的规律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这么一看,织女还有转世的祁莆,所看到的就是这种运转轨迹。 也不对,应该是说是最基础的运转轨迹,想要进一步还需要修行。 但这也是极大的造化了,相当于从一降生下来,就有了直达入圣之门前的门票。 难怪织女修行这么快,有运转轨迹的源力,修炼起来就是不一样。 沈灿心中突然间也有了一种明悟,无论是织女或者是祁莆,他们的顿悟造化最强也就止步于七阶之前。 想要真正迈入七阶,后续就应该和其他准七阶生灵一样,需要一点点参悟才行。 或许在很多生灵眼中,这种一步抵达准七阶的造化很厉害,可在天地规则眼中,或许都一样。 不超凡入圣都是凡。 七阶之下皆蝼蚁。 大一点的蝼蚁和小一点的蝼蚁,都是蝼蚁。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沈灿不断变幻著自己的位置,来实验自己和土行道韵的共鸣。 在荒原上,他能引动两百里左右的土行源力共鸣,在湖泽上方就只有百里左右。 丛林中、山林间,范围也都不一样,但整体范围就在两百里内外。 对此,沈灿倒也没觉得少,对于道韵他现在只是刚刚叩门而已,要按照赑真说的标准,连一丝土行道韵都没有参悟到。 另外,对于共鸣的道韵,如何化为自己的战力,他也尝试了几次,效果都不怎么好。 当初,螯山对他的偷袭,只是对道韵最基础的运用,想要契合自身所修神通,还要进一步进行推衍。 这一点和龙族就没办法相比了,龙族有七阶,人家的传承早就成了体系。 人族这里,沈灿就得自己慢慢推衍了。 包括当初的敖金族,别看敖金和傲因族有点远亲关系,实则敖金族根本在傲因族那里排不上号。 因此敖金族内,也没有准七阶道韵神通的传承。 这一层次的武道神通,和准七阶是六阶到七阶的过渡一样,同样是六阶和七阶神通的过渡。 既然是过渡,就代表著从凡入圣的过程,完全就和参悟道韵一样,在于变化二字。 想要推衍出一门合适的道韵神通,进而化为七阶武道神通,除非出现三头老祖这样惊艳绝才的老天赋怪。 否则的话,就需要好几代生灵的积累才行。 > 第444章 七阶巫器? 第444章七阶巫器? 没有在神通之事上多沮丧,沈灿很快就收敛了心思,别的不说,土行道韵入门了,就是大喜事。 至于道韵神通和七阶神通,他有推衍之能,相信很快就能有所收获。 万事开头难,如今已经入了门,接下来相对来说就容易多了。 他将黄泥板所化的碎屑取了出来,这块黄泥板的材料土壤并非凡物。 哪怕化为了粉末,可颗粒依旧粒粒分明,细小如微,每一颗却十分的沉重。 沈灿捻起一颗在手指间按压,坚固如神金,以他现在的实力,六阶上品巫器也能按扁了。 倒是一件做巫器的好材料。 另外,从这堆土壤中沈灿感应到了内敛的土行道韵,这有可能就是件七阶土属性矿材。 不得不说,三头族的老天赋怪还挺有机缘的。 将土壤收了起来后,沈灿朝著联盟驻地返回。 不过,他回去之后先去找了自己的徒孙炎冲,让其将黄泥板所化的土壤细沙,拿去太阳大阵内灼烧一番,看看能不能融合在一起,也好用来做巫器。 至于说联盟这边引动的太阳之力,能不能灼烧这堆疑似七阶的土行材料,沈灿也就是让人试一下。 有些品质高绝的矿材,其实并非需要强大的火焰锻造。 还有一些七阶巫器,也会隐藏自己,有可能出现在普通生灵手中,装成普通的巫器。 回到浮岛后,沈灿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木榻上,一口气突破六阶后期,然后参悟到了土行道韵,还颇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 还别说,真正能决定变化的,往往就是这么一小段时间内的参悟,其他那些沉寂的时间,就像是火山喷发之前的力量积蓄。 好好的松快了一天后,沈灿摸出了一枚比翼鸟的传讯玉牌。 玉牌亮起了数次后,都没有回应,他顺势将之放在了桌案上。 这枚玉牌的另外一头是霸下族的赑真太子。 虽说他离开了遗迹多年,实际上和真太子一直都有联系。 并且,还是沈灿联系真太子多。 加上真是个话痨,每一次和他都相谈甚欢。 倒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玉牌联系不上也很正常,这说明赑真并没有在遗迹外。 一晃数天过去。 当沈灿回悟著自己如何参悟土行道韵过程的时候,玉牌亮了起来。 比翼鸟亮起之后,嘴巴开阖间,传出了赑真的声音。 「灿老弟,你还在闭关吗?」 「你闭关结束了吗?」 「你突破六阶后期了吗?」 「要不要我送你点十全大补神龙油?」 「保证质量,经过诸多一条龙服务的生灵亲自认证。」 玉牌亮起的霎那,沈灿都没有说话,一连串的言语轰炸就响彻在大殿中。 「你怎么不说话?」 「对了,有件事早就该给你说来著,不过我忘了,现在说也不晚。 「你留在这里的那个浑身冒血光的小家伙,前两年突破到六阶了。」 「这小家伙浑身冒血光,一眼就是嗜血之人,竟然没有兽化,跟著你灿老弟的人族,果然都有点不同。」 赑真一说,沈灿就知道说的是谁了。 炎鎏。 没想到炎鎏竟然晋升到六阶了,他还以为会是炎姜更快呢。 不过再想想也是,自火山这个联盟长撂挑子后,联盟一切事务都压在炎姜身上,导致他修炼的时间不断被压缩,现今被其他人超过也正常。 「这几年,大兄邀请来的朋友,又来了一个,是彭蠡大泽灵蛟族的,这家伙—— 赶了十几年的路才跑过来的。」 「这小龙长得修长,鳞片都是紫色的,那是一个美啊。」 「我都想著拉回巨野大泽当婆娘了。」 「对了,之前给你说过的西黎族和伏窟两族,对你人族还是有点眼馋。 之前交流的时候,屡次说愿意花源石买一批你的族人拉回去。 你要是有敌对的人族高阶奴隶的话,可以卖给他们一些。」 西黎族和伏窟两族,按照族群数量来论都是小族,没有人族这么大的繁衍迁徙之力。 但按照顶级战力来说,都拥有准七阶生灵,已经属于是六阶顶级种族。 漳水大太子西行游历,交友广泛,碰到的种族也多,交上的朋友也多。 就凭能够将一座七阶遗迹拿出来,邀请以前交过的朋友前来一同探寻机缘,就可以看出来漳水大太子做事十分的有气魄。 可这不能调和各族之间的关系。 特别是人族这种被很多种族视为祭品和血食的情况。 漳水大太子眼中,人族和其他种族一样都是朋友,可其他种族看人族可就不一样了。 哪怕在赑真这个霸下龙族太子口中,让沈灿售卖一些人族给异族,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大荒各族,战败者为奴隶,哪怕是同族之间的混战,也一样将战败者变成奴隶。 赑真这话并非刻意,而是在赑真的潜意识中,这是大荒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们龙族自己还抓野龙呢。 「老哥,我人族哪有高阶奴隶,要不干脆把我卖给他们得了。 1 沈灿随口就回了赑真一句。 「嗯,倒也是。」 赑真当即就回应了一句,接著说道:「我看他们是看到你家那个小血人眼馋了,没有兽化的人族当祭品在很多种族都流行。」 「我记得当年在祖脉城的时候,有一批人族约莫有三万人,最高也不过四阶,就卖出了一件五阶巫器的价格。」 「还有两个人族少年,一男一女,眉心凝聚灵光,一看就有上好的修行天赋,也被大价钱买走了。 说著说著,赑真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表达了歉意。 「啊,老弟对不住,我不是——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我顺嘴说秃噜了,都是当初西行游历的见闻。」 「在遗迹内好几年没有生灵和我说话了。」 「不过也有和你人族交好的种族,西行路上有一个古蔺族,他们就和你们人族关系很好,庇护了一大片人族生息之地。」 一个时辰后,比翼鸟玉牌绽放的光芒缓缓的黯淡下去。 「老弟,下次再聊。 「你来遗迹给————」 赑真的话戛然而止。 沈灿将玉牌收入囊中,这个话痨霸下,偏偏是一个挂逼,真让人羡慕。 这一个时辰沈灿询问了有关参悟道韵和武道神通的事情,可惜人家霸下一族也是有秘密的,哪能都吐露给他。 土行道韵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倒是和他看到源力光点运转轨迹时想的一样,就是继续参悟光点的运转轨迹,和织女感悟星图差不多。 至于相关的武道神通,赑真没有,他有的都是龙族的,不能给他看。 为啥没有其他种族的,真说,什么级别的生灵,也配他收集?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人家祖传就有不说,自己背上还背著一副。 纯挂逼加祖几代。 除了话多一点,没别的毛病。 沈灿觉得真跟漳水大太子关系好,极有可能就是漳水大太子能承受他的话痨。 和赑真通讯完后没有多久,炎龙就带著玉简小心的飞到了浮岛上。 感受到没有什么威压,他快步来到侧殿外。 「庙桃,这是联盟送过来的玉简。」 沈灿一看玉简内容,正是炎鎏突破到六阶的事情。 之前他闭关修炼中,炎鎏突破的事情虽传到了联盟这里,可炎姜当然不会前来打扰他修炼。 这份玉简内,详细记录了炎鎏突破六阶的过程。 说起来,也算是颇有一番机缘。 之前炎鎏就因为自己身具诅咒而降生的原因,修炼过程中过于嗜杀,导致血腥暴虐影响了心神。 为此,沈灿还特意助其稳固了心神,让其专门参悟瑞兽修炼荒兽战体,蜕变自己的人族本源。 二十多年前让其领队前往遗迹,也是为了磨砺他嗜血冲动的性子,另外也是为了让其多和瑞兽接触,方便他观摩瑞兽修炼。 没想到机缘巧合下,前往遗迹的银角兽王也带了一只青鸟瑞兽。 当初因为人族这边有很多瑞兽,引起了青鸟的关注。 以至于后来沈灿在遗迹内和螯山出现冲突的时候,银角兽王还站出来怼了螯山。 这次炎鎏能成功突破六阶,也得益于跟著银角兽王的瑞兽青鸟。 这是一头六阶中期的瑞兽,远比联盟的瑞兽更强,血脉更纯。 炎鎏传回来的详细传讯,说了他参悟瑞兽的事情被青鸟察觉了。 进而引起了青鸟的兴趣,还对他进行了一番指导。 甚至,青鸟还让允许炎鎏观摩它自己。 正是因为得到了这头六阶青鸟的帮助,炎鎏才成功破入到六阶。 这头青鸟的来历,之前沈灿就从赑真口中知晓了。 别看只有六阶,却是金角兽王晋升七阶的引领瑞兽,现在又在引领银角兽王晋升七阶。 由此可见,瑞兽真正的厉害,不在于境界。 炎鎏的成功普升,代表著以战体方法解决兽化的问题是可行的。 作为开创者的沈灿,虽说也成功了,但他毕竟特殊一些。 现在有了炎鎏,终于放心下来了。 或许这个方法还不够完美,但路已经走通,接下来就是一点点将这条路扩展成康庄大道。 这些年来,万兽宝鉴内的兽形数量不断在增加。 炎鎏这次突破后,也将自身所修炼的战体兽形,包括得到充许的青鸟兽形,也一并烙印了下来,正在通过船队往联盟送回,补充万兽宝鉴。 联盟除了织女外,有了第二位通过修炼五行而晋升的六阶,值得沈灿高兴。 他想到了那份没有送出去的玄神灵液。 说到玄神灵液,一念至此沈灿拍了一下丹田位置,一团璀璨如琼浆的灵物,从神藏内飞了出来。 当初在遗迹的时候,他配置了三份玄神灵液,一份给了夔牛首领,一份没有送出去,剩下的一份就被他蕴养在了体内。 当时,沈灿想的是他战力强大,肉身雄浑,虽说还没有晋升六阶后期,但区区玄神灵液的蕴养,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事实证明,还真不是。 泛著五彩的玄神灵粹和灵液的结合体,从他体内出来。 这份玄神灵液被他蕴养成半废了。 倒不是说不能用,而是一下子成五行属性的了。 还变成了两种状态的结合体,就像是水中析出了冰沙一样,既不再蜕变成灵粹,也不能说是玄神灵液了。 看著桌岸上泛著五彩霞光,依旧有著浓烈药香的半五行玄神灵粹,沈灿有点发愣。 纯五行气息并非重点,重点是灵液蜕变灵粹的过程终止了。 感情,他也不是无所不能。 冲击孵药大宗师境界失败。 沈灿用一个玉盒将这份灵粹收了起来,说不定日后有机会能用上。 在怎么说也是六阶层次的宝药,就算蕴养失败了,品阶和功效依旧不打折扣。 隔日,徒孙炎冲将黄泥土壤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要么,是族内建造的引太阳之力的大阵,不足以焚烧这堆黄土。 要么就是这堆黄土不适合用火烧。 沈灿看著包裹在麻布上的黄土,虽说细若粉末,但颗颗分明。 望著这堆黄土,他心中有了想法。 织女有星辰,巨兽分身也有星辰,唯独他没有,这东西能不能成为他的星辰? 随后,沈灿捻起一颗土壤,能从中感应到土行道韵的气息。 接著,他屈指一弹一滴血从指尖飞出,落在了这堆土壤中。 血珠一经出现就滚成了一颗珠子,散发出了强大的气息,在黄土土壤上滚动了几下,接著就压塌了桌案。 但血和土壤也在一颗融在了一起。 看到血祭手段可行,沈灿当即开始祭炼起来。 三天后。 一团土黄色的灵光,就这样悬浮在了沈灿面前,灵光没有特定的形状,如同云团一般变化著样子。 里面是一颗颗细小的黄土颗粒,每一颗都有如山岳一般的重力。 随后,沈灿消失在了浮岛。 巨岳山脉东部百万里外的荒野,一粒土壤从高空坠落一座山峦。 随著一声轰鸣,山岳崩塌成了废墟,卷起漫天的尘土。 沈灿抬手间收回了土壤,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尝试著推衍适合自己的神通。 参悟了道韵后还用原有的,不契合的武道神通,真要碰到强敌那可就搞笑了。 > 第445章 玄鸟祭文! 第445章玄鸟祭文! 巨岳山脉内。 星光缭绕,偶有生灵可以看到有大星环绕而出,如同一片星空世界一般。 这是按照星图打造的阵法,所显化出来的阵法异象。 之所以时不时的有星辰异象显化出来,主要是阵法还并没有建造完成。 一旦完成了星图阵法,大星乍现的异象就会彻底隐匿下去,唯有激活大阵的时候,才会有异象出现。 「感应不到啊。」 夔灵盘踞在战鼓上,仰著脑壳打量著四方群山。 在参悟了土行道韵后,沈灿再次来到了当初感应到玄鸟的那片区域。 方圆数万里内,一座座星大阵缓缓的停止运转,漫天的星光被他挥动衣袖扫空。 在这一刻,庞大无比的巨岳大阵东部区域,出现了一片方圆万里的空荡区域o 阻挡在外的五行源力,朝著这片区域流淌下来。 沈灿感应著土行道韵,想要借此来进一步查探一下玄鸟的位置。 夔灵也在一旁,一点一点的挪动自己的位置,没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仔细感应一下。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依旧毫无所获。 还是老样子,夔灵能确定就在这方圆万里范围内,但具体位置依旧如镜中花水中月。 「这也太会藏了。」 这些年来,夔灵不知道多少次在山中转悠,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他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每一块石头、每一株草木,哪怕是地下深处,他都钻了不知道多少遍。 和娘亲之间的感应,始终有一团迷雾笼罩,无法具体定位到位置。 「它要是不会藏,咱们早就没有玄鸟危机了。」 当年玄鸟受伤,不知道有多少七阶想来捡漏,这些强大的生灵包括漳水龙君在内,都没有寻到玄鸟的下落。 漳水龙君可不是普通的入圣境生灵,而是早就迈入地圣境的老龙。 随意的落在一座山峦上,沈灿盘坐下来,静静的感应著四周涌动的土行运转轨迹。 小夔灵依旧不甘心在在周遭群山中乱窜,就像是一条小狗到处嗅著气味。 在沈灿看来,玄鸟能藏这么深,多半得借助点外力了。 不然的话,以其受伤的状态下,没道理还能避开其他七阶的窥探。 「走,回去吧。」 没有寻到玄鸟位置,沈灿也不失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觉得可以从那批神像上再想想办法。 沈灿招呼著夔灵回来,沿著巨岳往西,准备检查一下沿途的阵法。 夔灵失望的钻入夔鼓中,接著夔鼓就挂在了沈灿的腰间。 一人一鼓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这片区域,再次被运转起来的引星阵法笼罩起来,之前放进来的五行源力又一次被排斥出去。 和两百多年前相比,如今的巨岳山脉中多了很多亭台楼阁,巨殿洞府。 不再是一片荒野山林,而是化为了一片繁盛的修行之地。 特别是数十年前大阵范围再一次扩张,将雍、代等四州之地都笼罩在了阵法之中。 之前迁徙进巨岳的人们有的重新迁徙出去,有的纷纷在山中建立洞府留在巨岳修行。 对于此联盟并没有制止,这种方式反而加快了联盟内部的融合。 反正无论是在哪里修行,都是要奉联盟诏令的。 另外,联盟建立了各大学院,都是按照统一的修行课程教授的。 学院中传授的修行功法、技艺,并非是最厉害的,却是最适合大多数人修行的。 因此,除了学院修行外,武者、巫者、各种记忆间依旧有很多师徒传承。 这种师徒传授,联盟这边也是十分鼓励的。 有些招式,能修行的人群太少,反而这种小规模的师徒传授更加适合。 一路西行间,沈灿来到中极城。 作为当年建造大阵时用来中转材料的城池,如今巍峨的屹立在群山之间,被星雾环绕。 庞大的城池闪烁著星光,巫文也时不时的亮起。 城池屹立于诸岳之间,城池中间有一座高大无比的观星台。 往日里,织女没事就会在这里修行。 沈灿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织女,只看到了夔升正带著四十多个十三四岁的娃娃盘坐在观星台上。 夔升也没有想到沈灿会来。 不过而立之年的他,已经晋升到了五阶,身穿青袍,远远望去,温润如玉,就像是一个书生。 「拜见庙祧。」 几十个小娃娃慌乱的起身,噗通噗通的跪倒在沈灿面前。 沈灿将这些慌张的小娃娃一一扶起来,并且询问了他们的名字。 随后,他才看向了夔升。 沈灿自己触摸到土行道韵后,也才明白过来星辰道上的一些事情。 织女和夔升两人现在之所以无法共鸣天地道韵,主要还是两人身子太过于孱弱,没有达到沟通道韵为自己所用的时候。 就像众多生灵需要修炼到六阶巅峰,才能开始初步触及道韵一样,都是因为在此之前实力不够格。 但对于织女和夔升来说,在感应到星辰轨迹后,从一阶到六阶所花费的岁月,只需要短短数十上百年而已。 对于大荒中其他生灵来说,从一阶修炼到六阶却需要数百上千年,甚至几千年都触摸不到道韵。 拿沈灿自己来说,他都快要三百岁了,才触及到土行道韵。 「桂灵拜见庙祧。」 此刻,一只硕大且毛茸茸的兔子,一跃从观星台边缘落在了夔升身边。 这个兔子通体泛著淡淡的黄色光晕,皮毛油亮光滑,站立的状态比夔升还要高很多。 沈灿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只捣药兔的不同。 捣药兔一族吸收月华之力,月亮乃是太阴之星,是天上最强大的星辰之一。 这些年来联盟研究星辰,建造引动星辰大阵,建造引动太阳之力的大阵,自然也没少建造引月华的大阵。 并且,当初沈灿还给这一族整了个神通秘术。 站在他面前的桂灵,沈灿在其体内感应到了好几颗星辰,奇异的是这几颗星辰给沈灿的感觉竟然一模一样,都是月亮」。 几颗月亮排布在桂灵体内,相互间构成了类似星图的样子。 这时夔升开口,说明了为啥桂灵会在这里。 感情这小兔子有了超能力,竟然能帮助感应适合修星辰道的娃娃。 二十多年前联盟下达了死命令,要没有修行天赋的孩子坚持观星两年。 但对于这些少年来说,天天看星星看的啥都不清楚,他们也不明白其中的道韵。 很多时候,对于观星的感觉其实都是朦朦胧胧的,一念间就会错过。 而桂灵就可以对小娃娃有所感应,眼前观星台上的几十个小家伙来自联盟各地,都是夔升带著桂灵在各大属地找回来的,和星辰之力有联系的人。 只要观星的娃娃们全神贯注,又能和星辰之力产生联系,桂灵就能有所感应。 但是,要是娃娃们在观星的时候不够关注,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桂灵就不会有所感应了。 沈灿检查了一下桂灵的身体。 「卡在四阶巅峰没办法晋升了,体内几颗太阴星之间现在无法产生联系。」 桂灵说了自己的情况,他这是模仿的星图修行之法。 可他们捣药兔一族只吸收月华之力,月亮也就只有一颗。 因此,桂灵就凝练了数颗月亮,想要组成一副多月的太阴星图。 也正是这突发奇想的修炼,让他能感应到有星辰天赋的少年。 但却卡在四阶巅峰没办法晋升五阶。 「我修炼的正是当初庙祧传授给我族首领桂兔的修炼法,请庙祧再赐新法。」 桂灵匍匐在地上,两只大耳朵一同弯下来,两只大眼睛布灵布灵的。 庙桃专治疑难杂功。 桂灵这么一说,沈灿突然想起来他还欠著赤火陆吾一门秘法。 「改日来浮岛。」 沈灿点头应了下来,别的不说单纯看孩子如此有闯劲,就得给他治疗一下。 更不要说,这兔娃还能帮联盟寻找有修炼星辰道天赋的孩子。 其实这些年来,联盟除了在寻找有修炼星辰道天赋的孩子外,也在寻找类似祁莆这种,对五行有天赋的修行者。 可惜没有寻到。 估计是没有找对搜寻的路子。 人族娃娃一降生就开始修武,估计没等娃娃反应过来自己有和道韵感应的天赋,就已经修上了武道功法了。 进而,就把这份天赋彻底埋没了。 这是人族多少年来形成的修行惯性,现在一下子想要改过来并不容易。 「是。」 桂灵兴奋的点了点头。 随后,夔升给沈灿交代了一下星辰道修行情况。 这些孩子对于星辰的感应比夔升要弱了很多,无法观星入道。 联盟这边教了他们星斗功,还有就是夔升和织女的修炼经验。 在观星台停留了没有多久,沈灿离开了中极城,一路往北而去。 途中,他给炎龙传讯,让其去调来捣药兔一族这些年的修炼情况,放到他侧殿去。 这样,等他回去的时候,直接就能看。 沈灿一路北上自然是去一个地方。 这里原是贯胸族族地,但因为环境恶劣,毒虫蛇蚁很多,一度成了联盟巫师们前来试药的地方。 后来,鉴于这里恶劣的环境,从其他地方得到的玄鸟神像,就统统迁运到了这里安置。 从人族联盟崛起于巨岳之后,前后一共发现了六座玄鸟神像,其中有一座来自璞族。 就是当时圣吼族祭祀的那一座。 自人族联盟崛起,并且成为了徒商古城联盟的六阶势力之一后。 璞族王庭就放弃了璞国最西部的岳山氏地域,大幅度的往东收缩族力。 巨岳山脉东部外荒原,一片新的人族聚集地已经形成。 其实璞族王庭也挺懵逼的,不知道咋回事,一晃多年过去,突然发现变天了。 六座玄鸟神像都是独立安放的,并且每一座都笼罩上了阵法,隔绝了内外气息。 这里也有联盟安排的人族看护,时时刻刻关注著玄鸟神像的变化。 可惜了,这么多年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山洞内,铜铸玄鸟呈现展翅高飞状,其内蕴藏著数不清的巫文。 此刻,再次看到玄鸟神像的时候,沈灿就发现了这铸造材料不错。 虽说不是七阶,却也是道韵矿材。 这种矿材可以作为七阶王器的辅料。 随著他境界的提升,曾经很多看不清楚的巫文,此刻已经看清楚了。 当年,从这些巫文中,沈灿解析出了传讯巫文,构建了联盟的传讯体系。 从玄鸟神像上,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这股威压远比当初第一次在圣使族看到神像的时候,更加的强大。 这是因为他变得强大了,才有资格洞悉玄鸟神像的强大。 之前那只能感觉牛逼,现在好一点了,能初步知晓为啥牛逼了。 一边抵御著强大的威压,沈灿一边放出一缕神识感应著神像上涌动的巫文灵禁。 随后,他一边推衍,一边观摩,对繁琐的巫文灵禁进行著破解。 翻涌的灵禁就像是包裹起来的厚厚网络,想要窥探核心,就需要一层层剥开。 沈灿没有一口气将其探究开的想法,每一次察觉到自己心神有点累了,就会停止窥探的动作。 接著,回去对窥探到的灵禁进行推衍,待推衍清楚后再回来接著窥探。 沈灿也怕惊动玄鸟,因此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的。 就这样,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期间忙碌其他的事情。 大半年后。 当沈灿再次来到玄鸟神像前的时候,终于堪破了重重叠叠的灵禁。 通过玄鸟神像深邃的眼眸进入了一方神识界域,看到了一篇篇章。 青光中,古朴的文字蜿蜒如虫,爬动在光芒中,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数不清的变化。 通篇不过百字,却有著千变万化的神异。 依托这百来字的篇章,使得周遭形成了不下亿万道巫文灵禁。 在触及这篇文章之前,沈灿就已经提前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通过破解的外围灵禁中,他早已经大体知晓了这是一片祭文。 好的祭文,可以和祭灵产生共鸣,让祭灵可以吸收更多的祭品,甚至有助于祭灵进一步蜕变。 但这篇以玄鸟为祭祀核心的祭文,一旦七阶以下任何生灵触及之后,就会对玄鸟掏心掏肺,献出自己一身血肉和神魂。 > 第446章 玄鸟惊 第446章玄鸟惊 洞悉了祭文神异的沈灿,早就防备著这一刻,故此提前将自己感应神像的神识收了回来。 虽说,这样无法完全洞悉整篇祭文的内容,但他推衍了这么久,对于祭文的内容心中已经有了了解。 当然,要说一个不差,绝对不可能。 书写祭文的文字,一字多意,其中还有没有含义的助词,整篇祭文需要结合起来看才行。 但了解的这些对沈灿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玄鸟借助这篇祭文的目的,是为了祭品。 而祭品在大荒另外一个称呼就是血食,只不过祭品是给祭灵用的,血食是活著的生灵享用的资源。 但说白了,两者其实是共通的,只是食用者不同而已。 血肉生灵食用血食,可以用来修炼、疗伤,这就契合了玄鸟受伤的状态了。 唯一有一点是沈灿还没有弄清楚的,就是玄鸟乃是七阶生灵,超凡入圣的存在,以人族为血食的话,供养的能量实际上差太多了。 这点血食对七阶来说,说是杯水车薪都太过。 七阶玄鸟又为何在受伤后需要人族血食供养? 甚至圣使族当年还抓捕四阶人族为祭。 另外,人族当做祭品最大的好处,就是人族的灵性,类似于瑞兽,作为祭品可以有助于祭灵的灵智清醒」,进而提升祭灵的灵性。 因此一些异族最初始接引祖灵的时候,就会用大量的人族祭祀,为得就是让祖灵吞噬大量的人魂,进而从一开始就清醒」著降临。 可以说,正是因为人族种族繁衍能力,加上有如瑞兽般的灵性,成了大荒各族祭祀祖灵的替代品。 相比于用瑞兽效果是差了点,可至少没有危险不是。 再说了,效果差加量就是了。 人族又没有实力将大家咋地。 放在玄鸟这里,玄鸟是活的,不应该需要人族的灵性才对。 可如果玄鸟需要的不是人族的灵性的话,那么被雍山伯侯重创的玄鸟,究竟是为什么还需要区区四阶人族为祭品呢? 沈灿觉得需要就此问题好好思索一番才行。 假设雍山伯侯对玄鸟下了狠手,将玄鸟重创到气游若丝」、生死濒临一线」境地。 玄鸟自己预判到自己沉寂后,有可能难以重新转醒,亦或是可能会陨落。 因此,强打著自己最后的精神头,布置了玄鸟神像这份后手? 为得就是祭祀自己? 对了,当初圣使族还在的时候,除了用人族祭祀,有时候也会用瑞兽当祭品。 难道玄鸟这是怕自己彻底死翘翘,故此让仆从祭祀自己,好让自己化为祖灵? 毕竟,很多异族在接引族内死亡老祖化为祖灵的时候,就是用大量人族来当祭品的。 人族神魂屏弱但并不混乱无序,吃了的话可以让自身保持清醒。 瑞兽就更不用说,完全是人族的优化高配版。 那这样的话,玄鸟就有可能是死翘翘了。 但沈灿也不敢下这么个结论,在没有真正碰到玄鸟之前,都得把玄鸟当活的七阶生灵来看。 更不用说,他也见识过之前圣吼族在璞地祭祀的场景,当时可是动用了一个瑞兽分身,神像在吸收祭品的时候,可是有很大灵性的。 将玄鸟神像重新封锁在了石洞内,沈灿返回了住处。 他准备花一些时间,重新梳理一下祭文衍生出来的这些巫文灵禁,更细致的推衍一下祭文的内容。 巨岳深处。 五彩斑斓的界域内,漫天霞光积蓄成了云团,将整个界域上方都笼罩起来,形成了重重叠叠的云团。 界域中间,如同界域之树的庞大神树倾倒,洒落的巫器碎片和尸骨铺满了大地。 神树上,应龙倒挂,夔首下坠。 树巢内,四头玄鸟沉寂无声,身上布满了裂谷一般的伤痕,涌动著无数的巫文和一缕缕黑丝碰撞。 四头玄鸟之中,有一头玄鸟和其他三头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身上却扎著一柄密布著层层夔牛纹的巫剑。 剑身没入玄鸟体内,剑柄处有一只紧握著的大手。 剑身刺穿血肉的位置,金血和黑血凝在了一起,形成了血痂。 一股黑气从血痂上浮现而出,飘动间缔结成了一枚黑色的符文,随后又重新化为了黑烟。 此刻,这头被长剑刺身的玄鸟,双眸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青金色的光沿著眼缝冒出。 眯著的眼眸内,闪过一抹惊疑。 神像异动! 一触即走,不,应该是还没有触————就闪了。 这手段,太强了! 竟然避开了他留在神像内的祭文感应。 这一定是强者,不然的话,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唯有拥有极其强大神识的生灵,才能察觉到神像核心内祭文的神异,有感应生灵气机的能力。 这生灵刻意避开祭文,就是为了避开他的感应。 这篇他偶然得到的祭祀虫文,可是无比神异,连七阶祖灵都能接引,不是一般七阶生灵能破解的。 当年他龙游浅底被人族蚁击成重创,没少被七阶生灵窥视。 但这些生灵,根本都是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就被这篇隐藏在亿万灵禁深处的祭文感应到了。 等到察觉到了祭文的存在,已经晚了。 一个个窥视他的生灵,都没有寻到他的藏身之地,渐渐的也就平息下来。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又有同阶生灵窥视他了。 这一次来者不善啊,竟然知晓了祭文的神异,没有引动祭文。 这无不说明,这一次窥视他的生灵,实力怕是很强大。 不然的话,没办法解释窥探者手段为何如此巧妙,在即将触及祭文的时候就退走。 该死的七阶,没事来这穷山僻壤做什么。 青伏玄君眯著眼睛,思绪中泛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实在是太久没有同阶窥视他了,几千年下来他都以为外面的生灵忘记他了。 但这一次神像波动乍现,还能避开他遗留下的祭文感应,实在让他有些心慌起来。 嗡! 扎在身上的夔牛剑上,在这一刻泛起了血红色,并且快速的由红色变成了黑色。 一股股黑色油亮粘稠的液体,顺著剑柄的位置就流淌了出来,其上冒出了重重黑烟。 屡屡黑烟交织间,快速的缔结成一枚枚黑符重叠在一起。 「滚回去!」 青伏玄君神魂一震,霎时弥漫的黑烟快速的收拢起来,没入到了黑色粘稠液体中,接著原路没入剑柄之中。 嗡! 这一刻,夔牛剑身绽放出一道沉闷的剑音。 鸟巢内,其他三头玄鸟紧闭著双眸,此刻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声哀鸣。 相比于青伏玄君,这三头玄鸟虽说有哀鸣,实则陷入了沉寂之中,身裂开的伤口位置,黑血冒著黑烟,不断形成黑符。 玄鸟一族自然只有玄君这么一头七阶,但准七阶却有好几头。 玄君身边的这三头,就是准七阶玄鸟。 但玄君都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准七阶生灵再厉害依旧不是七阶,状态自然也更差,与其说活著,不如说有点死了。 「咕。」 青伏玄君嘴巴开阖,发出了一道声音,回荡在界域内。 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应。 数千年来,能转醒的就只有他自己。 他将身上的黑毒大部分都逼到了身上的夔牛剑内,但体内依旧残留著一些网状黑雾。 当初这份黑毒入体之后,就像是墨滴入水中一样扩散到了体内,造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毒的状态。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被蝼蚁人族重创。 多年养人族,竟然被小小人族给啄了眼睛,想到这里,青伏玄君心中的杀意就如海一般翻涌。 这几千年来,这份杀意每一天都在增加。 待他将黑毒彻底逼出体外,重新君临巨岳山,凡是日后能见到的人族,他都要杀干净。 静静的等候了数日,感应到玄鸟神像再无感应传回,青伏玄君的思绪并没有放轻快。 八千年前,他刚刚被重创藏起来的时候,引来了不少窥探不假,但借助这座界域的遮掩,凡是窥视他的都铩羽而归了。 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道理还有人再来窥探他。 这座界域,和地窟乃是同源一体开辟出来的,别看大小远远小于地窟,但理论上和地窟是同一个等级的。 可数千年后,突然又有生灵来窥视他,青伏也怕前来的生灵手中有什么金刚钻,万一能寻到他的位置。 这种事情,说不准啊。 眼看他快要将黑毒全部逼出体外,就要结束这暗无天日的疗伤期,万一这个时候被人掀了老巢,那可就亏大了。 只要他体内的黑毒都驱散干净,哪怕伤势没有完全恢复,他也能有自保之力。 打不过也能跑。 七阶想要藏身还是很容易的,更不要说他乃是玄鸟之躯,又修风行之道,在速度这一块还是很有经验的。 至于现在还不行,别看九成以上的黑毒都从体内逼入了夔牛剑内。 但剩下的这一些才是真正的顽疾,需要如同抽丝一样,从体内各处抽出。 该死的小孽障! 想到这里,青伏玄君杀机无限。 当年就信了那蝼蚁一样的人族的邪。 他以为连自己亲骨肉都送上来了,必是真心臣服在脚下的猪犬,没想到竟然暗藏祸心。 多年来,每次醒来青伏都会想到当年那口烹鼎,里面那道美味血食。 卑微的蝼蚁,用头顶著烹鼎爬到他的爪下,匍匐在他的面前。 一个堪比瑞兽一般有灵性的极品人族血食。 作为巨岳山脉最强大的王,只有他才配享用。 去死! 青伏玄君半开的眸子扫过树下,在前方废墟一样的地方,一片碎骨洒落著。 哪怕早已经破碎成了渣渣,可他仿佛依旧能看到那道对著他笑的人脸。 一个匍匐在脚下的蝼蚁,竟然敢笑他这个圣灵。 每一次醒过来,青伏心中的杀意都会忍不住翻涌。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恨不得要将大荒所有人族都杀光,这群蝼蚁都该死。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时间,神像依旧没有感应传回,青伏张开了嘴巴,将界域上空积累的源力吸入了口中。 悬浮在界域上方的厚厚源力云,被他一口吸掉了一大半。 当年,天降巨兽砸入巨岳山脉中,在坠落的过程中,有一小块头顶的部分和本体分开了。 而来自头顶的这一部分,就化为了现在他栖身的这方界域。 玄鸟一族能从巨岳山脉中,一群不起眼的飞禽,一步步蜕变成玄鸟,就是占了这座界域的机缘。 反倒是坠落的那具本体,成了一个危机重重之地,吞噬了不少外来的七阶生灵。 浮岛。 沈灿回来之后,花了好多天时间,重新梳理了玄鸟神像中蕴藏的无尽巫文灵禁。 再次印证了他的想法,就是祭文极有可能和玄鸟有联系,他没有冒然去感应这篇祭文是对的。 这家伙是死是活,其实对巨岳人族的威胁都在。 —— 哪怕这祭文是玄鸟为自身死后准备的,那么就算玄鸟没死,祭文的存在也不会对其造成额外影响,反倒是还能成为沟通外面的媒介。 一旦别人前来寻找玄鸟,有神像存在的话,大家第一个念头就是通过神像找玄鸟。 就像当初的圣吼族一样。 这样的话,一旦有生灵通过神像寻找玄鸟,玄鸟也就知晓了外界有生灵在寻他。 当然,目前沈灿也只是猜测,除非是真的见到玄鸟,才能问明白这家伙在外面搞一个祭祀神像为了啥。 另外,这片祭文除了可以引人献祭之外,还应该有类似于巫咒一样的攻击之力。 至于是何种巫咒,沈灿可没想去试试,只能根据外围的亿万灵禁来推衍,大概是诅咒之类的。 诅咒之类的巫术,在大荒其实有很多。 每一个种族的诅咒还都不一样,多为诡谲莫测之属。 只能说,玄鸟准备的很充分。 侧殿内。 沈灿将从玄鸟神像中看到的巫文灵禁,一点点的烙印入铸铜玉简中。 桌案上已经有上百块之多,可有关的巫文灵禁依旧没有记录完。 这种铸铜玉简比普通玉简品质更好,能承载的信息更多。 他虽说前后梳理两遍了,可这些灵禁内存在的知识,依旧有很多没有弄清楚的。 主要还是牵扯的内容太多了,囊括了祭、献、传、咒等等诸多类型的知识。 夜幕降临,沈灿还在忙碌著往玉简内烙印相关的巫文灵禁。 此时,遥远的西北方向。 一片苍莽的山林中,桂月高悬。 杀机盈野。 「人族,看你往哪里逃!」 月华下,炎鎏浑身爆开一团血色,眸子通红如血,双臂张开间就像是一对翅膀。 「逃?」 炎鎏森然一笑,露出白牙。 「爆!」 刹那间,四周昏暗出突然浮现出四道五阶巅峰的伥鬼血影,就这样轰然炸开。 虽说只是五阶巅峰,可爆开的能量依旧席卷了四周。 接著爆开的能量迸溅,炎鎏消失在原地。 一道黑影抬手间,就和炎鎏碰了一掌。 噗」的一声,血光迸溅,这道身影身影破碎成了血雾。 炎鎏右手上巫文涌动,整个手掌都化为了血色,一把将爆开的血雾攥在了手中。 接著,就一把捂入了口中,嚼动起来。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口中响起,有些让人刺耳发寒。 「救我!」 血雾内突然有一道血魂颤动,想要从炎鎏口中爬出。 炎鎏没有停在原地,不断掠空穿行在山林间,一边避周围冲上来的身影。 将口中的血魂一口吞了下去后,他开口说道:「你们这一族当血食也很美味」 > 第447章 猎人 第447章猎人 四个五阶巅峰血影伥鬼换一个六阶初期伥鬼,这买卖对炎鎏来说十分的合算o 不过单单吞掉了血魂还不行,还需要些时间来祭炼一下,不然的话无法形成战斗力。 此刻,剩下的三位长著黑翼的狼影从暴动的能量中冲出,看到自家六阶陨落一位,当时就杀机大盛。 「轰!」 领头的黑翼苍角狼大长老隔著老远,就对炎鎏施展了一种神通,身上一团黑光衍化成了黑刃朝前扑杀而去。 噗的一声,黑刃快速的就把炎鎏近前衍生的血雾撕裂,进而击中了炎鎏的身躯。 被击中的炎鎏当场爆开成了血雾,在血雾的后方,一道血色流光如闪电一般,窜入了群山之间。 刚刚还不想逃的炎鎏,此刻跑的比谁都快。 黑刃撕开的不过是他的一道五阶血影伥鬼,面对四个六阶的围攻,他能出其不意搞定一个,已经够本了。 「哪里逃!」 一看炎鎏遁逃,三头六阶黑狼从三个方向紧追而去。 有狼张开了嘴巴,有狼头上的独角亮起,化为一道道能量照亮了夜幕。 「不能让他跑了!」 黑狼大长老愤怒开口,折损了一个六阶生灵,要是让这人族跑了这买卖可就赔大了。 对于后方的咆哮,炎鎏毫不理会,依旧化为血光遁走,身上不时爆开一道虚影,在夜幕下虚晃一枪。 这四个来自狼族的六阶,都是晋升六阶许久的家伙,而他自己晋升六阶还没几年。 换做其他新晋六阶的生灵,这个时候还属于在家中沉淀的时候。 但对炎鎏来说,他的战力与鬼息息相关,与其老老实实待著沉淀,不如出来抓伥鬼提升战力。 抓上两只伥鬼,实战一下,对炎鎏来说比什么都有用。 抓伥鬼是为了升战力,升战力是为了抢资源,抢资源是为了提境界,提境界是为了继续抓更合适的伥鬼———— 对于新得到的狼族伥鬼来自哪里,炎鎏并不是很清楚,和人族一样,在大荒狼族也是很庞大的种族。 随著徒商古城在雷云族旧址建立了遗迹之城,当做了联盟在这片区域的贸易据点,这二十多年来,吸引了附近很多种族前来贸易。 特别是更往西区域的各个种族,无论是为了交换资源,还是为了遗迹中出产的资源,遗迹之城对他们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因此,短短二十年中,遗迹之城就变成了一座贸易大城,常年在这里往来的生灵超过了上百万。 别看只有百万生灵,但这百万生灵中六阶、五阶的含量,远超广袤大荒的其他地方。 能来这里交易的,不是六阶势力长老带队,就是拥有各种手段的五阶、六阶独行侠,一个个都是有几把刷子的。 各族汇聚,鱼龙混杂,人族联盟也迎来了更大的挑战。 在遗迹城内,因为有圣族的照拂,各族哪怕对人族再觊觎,也得老老实实的和人族交流。 可出了遗迹城,广袤的大荒大地间,就是谁也管不到的地方了。 人族联盟早在十多年前,就打通了巨岳、徒商古城、遗迹城三者之间的船队商路。 并且联盟薪火者,也早开始了沿著商路一线,一边寻找人族聚集地,一边传道授业的工作。 相比于在巨岳、徒商附近的小打小闹,越是靠近遗迹城这边的区域,杀伐就越厉害。 联盟派过来的船队,隔三差五的被异族偷袭。 炎鎏也正是借助了人族被偷袭的情况,悄悄从遗迹城出来,然后在这个狼族面前漏了一些踪迹。 果不其然,黑翼苍角狼这四个家伙,就迫不及待的跟了出来。 对付他一个六阶初期人族,为啥会有四头六阶初期黑狼出动,没别的原因,这四个家伙是打著活捉上品祭品的想法来的。 活著人族,价值才大。 这二十年来,人族联盟在遗迹这里安排的人手,已经轮换了数次,陨落、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五百之数。 这些还不算护卫船队战死的人。 护卫队战死的人还能收敛了尸骨,送回联盟内,可这些失踪的人却不一定是真的失踪了。 有很大一部分,其实是被掳走了。 哪怕人族一直在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可架不住群狼环伺,防不胜防。 「大长老,人没了!」 群山深处,暗影重重,三头黑狼盘踞三处高地,俯瞰四周,残留的血气还飘在虚空。 可人族已经没影了。 —— 「该死的!」 黑狼大长老怒骂,「人族果然是缩头乌龟,要么躲在遗迹城不出来,要么就藏进山林之内。 「给我找!」 怒骂完之后,黑狼大长老招呼著其余两大狼族长老,开始在这片山野中搜寻起来。 他能确定这个人族就藏在这片区域,只不过用了些手段,遮掩了气息。 夜幕下,不起眼的暗处,敛息阵法中的炎鎏安然盘坐,默默调息著自己的血气,正在将自己吞掉的黑狼化为伥鬼。 真要再打的话,他倒是有把握再吞掉一头黑狼。 不过,那样他也有很大概率重伤。 稳妥一点,先把新吞的黑狼化为自己的爪牙再说。 《虎伥秘术》他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转化起来很快的。 一晃三天时间,三头黑狼依旧徘徊在这片山野。 白日里,也有身影从远方划过,但感应到三头黑狼的气息后,就纷纷避开了这片区域。 三天后的夜幕下。 依旧在搜寻炎鎏下落的黑狼族长老,突然感应到前方有血腥弥漫,仓促的朝后退去。 接著,他张开了嘴巴,吐出的黑光化为一头黑狼神形奔腾而出,和前方乍现的血光撞到了一起。 嗷! 血光中一头血狼浮现而出,和黑狼神形碰撞。 「谷长老!」 看到血狼的刹那,这位黑狼长老大惊。 「哈!」 在这黑狼长老惊愕的刹那,血狼的后方炎鎏突然出现,口中大呵一声。 接著,他的身上浮现出一片诡异的血黑色巫文,这是类似于神通和巫术的融合。 随著炎鎏大呵,黑狼长老竟然感觉自己的心神在刹那间有了一丝恍惚。 见状,炎鎏将周身浮现出的血黑巫文往外一推。 轰隆一声,血黑巫文伴随著炎鎏的血气,在黑狼长老身周一下子炸开,黑狼长老浑身被血光击中,抽搐起来。 「人族,住手!」 远处的黑狼大长老看到又有一位长老被击伤,浑身冒起了黑光,背上的黑翼扇动起来,急速的冲向了炎鎏。 恐怖的黑光以他为中心绽放而出,比他的本体还先一步席卷到炎鎏身上。 噗的一声,炎鎏的腹部一痛,身子猛地躬成了大虾状,不过他大手已经将刚刚的黑狼长老抓在了手中,快速的朝后退去。 「死来!」 黑狼大长老紧追著炎鎏不放,眸子中迸溅出两道黑光,黑光如电一般直朝炎鎏的方向打来。 炎鎏一看,撒腿就跑。 「狼灵,降!」 眼看炎鎏跑的那么快,黑狼大长老满脸都是愤怒,浑身黑毛和鳞片全部炸起o 头顶上的黑角盘旋起来一道黑色光束,一下子直冲天际消失不见。 再次浮现出波动的时候,已经降临到了炎鎏头顶。 「啾!」 感受到头顶的危机,炎鎏突然口吐鸟鸣,接著浑身血光涌动,身躯筋骨发出咔咔声响。 炎鎏的身躯一下子缩小成了尺许大小,化为了一头血色青鸟。 翅膀轻扇,便在黑色光束坠落的刹那,闪现在了百丈之外。 黑光坠地,在大地上击出一道不知道多么深邃的黑窟窿,霎时间就有岩浆从黑窟窿中喷涌而出,大地剧烈的动荡起来。 啾! 避开了杀机后的炎鎏干脆不逃了,一不做二不休,扇动著小翅膀快速的闪现到了剩下的另外一位黑狼长老近前。 「快退开!」 黑狼大长老顿时大呼一声。 虽说都是六阶初期,可他却是六阶初期巅峰,在这一境界沉淀了数百年,战力远超其他三位长老。 刚刚全力出击,哪怕对面是六阶中期也能击伤。 谁想却被人族新晋的六阶小子躲开了,区区蝼蚁血食,竟敢杀他黑翼狼族长老! 一边大喊,黑狼大长老头顶上的黑角再次亮起,黑光如闪电一般再次浮现在炎鎏头顶。 眼看血脉衍生的神通黑光即将落在炎鎏头顶,黑狼大长老并没有放松下来。 「小心!」 另一位黑狼长老正在后退,并且浑身血气翻涌在身周形成了防护,本来看到炎鎏躲开大长老的攻击,已经不再追来,心神不由放松了一下。 没想到,同一时间,头顶上一道血光袭来,狼爪如血刀一般撕开了血气防护不说,连带著狼头都被抓裂。 血狼伥鬼一下子骑在了黑狼长老身上,大嘴朝著撕裂小半的狼头咬去。 嗷! 惨叫响彻山林。 黑狼长老的脑壳彻底爆裂。 另一边,炎鎏再次轻扇自己的小翅膀,闪现般避开了黑色光束,血色双翅划动间,一团血黑色能量浮现,朝著黑狼大长老打去。 「人族,我黑翼狼祖上可是————」 黑狼大长老有些既惊惧又愤怒,避开了炎鎏的攻击,眼前却突然浮现出一道血光。 正是刚生撕了黑狼长老的血狼伥鬼,一经出现的刹那,整个血色身躯就鼓胀了起来。 爆! 炎鎏冷冷开口。 一个六阶初期血伥鬼,换三个,其中还有一个临近六阶中期的,太合适了。 轰! 血光照亮了群山,黑狼大长老浑身爆开团团黑气,一边倒飞出去,身上的血水一边喷溅四方。 接著,炎鎏化为一道血光,一下子就洞穿了黑狼大长老的残躯。 迅猛之力迸发间,黑狼大长老残躯四分五裂,一团殷红的血光被炎鎏张口吞入了嘴巴中。 收拢了大半残躯后,他快速的消失在了夜幕下。 没多久,就有生灵从远方探头探脑的过来。 看到一地狼藉后,又捡了些残渣快速的遁走。 十天后。 遗迹城。 城中东北方向,巨大的黑塔屹立在房舍之间。 此黑塔便是人族联盟的驻地,另外黑塔周围的房舍石殿,也都是属于人族的铺子。 从巨岳山脉运过来的资源,在这里很受欢迎,因此铺子内往来的生灵不少。 炎鎏梳洗了一下,换上了一袭青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还是脸上没有血色的那种。 但对强大的生灵来说,他们从来不看表象。 炎鎏没有血色的脸,看似屏弱的身躯内,可掩盖不了身上流淌的强大血气。 —— 以前的时候,他进出城池还会习惯性借助修炼的战体,变换一下身形。 但数年前,炎鎏突然就明白了,他要大大方方的走在异族中间。 异族抓人族为血食,躲避和盖头换面都是没有用的。 以前联盟弱小,没有办法,但现在不能这个样子了。 异族畏威而不怀德,你越是胆怯,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异族敢对他呲牙,他更应该咬回去。 进城之后,炎鎏被很多生灵多看了好几眼,其中有不少都是来自各族的长老们,隔著老远都能感应到这些家伙眼中的贪婪。 回到黑塔后,炎鎏就看到雷万彻在塔内修行,不由疑惑起来。 「你不是去遗迹了?」 作为修行雷法的武者,拥有众多雷霆灵禁的遗迹,对雷万彻来说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这二十年来,雷万彻在遗迹中专找雷霆灵禁处修行,修炼速度也是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五阶巅峰。 这也是为啥联盟不少武者都轮换好几轮了,雷万彻却始终在这里不走的原因。 「炎林失踪了。」 看到炎鎏回来,雷万彻说道:「按照规矩他应该每隔两天时间传讯一次,这一次已经五天没有传讯了。」 炎林是五阶中期的武者,性情温和,是联盟顶级灵药培育师之一。 在遗迹城,对人族窥探的异族有很多,有些从其他地方来的异族,第一眼看到巨岳人族后,都会露出贪婪之色。 但贪婪归贪婪,很多其实都不敢动手的。 可这些年来,随著越来越多的联盟人族失踪不见身影,炎鎏察觉到这背后似乎不再是单一零散的异族对人族动手了。 有些异族怕是盯上了气血雄浑的联盟人族。 只不过明面上有龙族在,他们不敢直接下手而已。 西北方向。 一支小型船队悬在半空,结成了一座守护大阵。 大阵有著隐匿之功效,隔绝了往来身影的窥探。 每一艘船上,都站满了身披金甲的魁梧身影。 金甲大枪,虬曲如龙的青筋遍布身躯各处,尾翼更是粗大无比。 「还没找到?」 被拱卫在中间的宝船内,响起了一道清冷声音。 「赶快去找!」 「距离交货的时间不多了,耽搁了时间,要是引得金蛇少主不满意,咱们可就不是露脸而是露屁股了。」 第448章 执念! 第448章执念! 宝船内,数道黑漆漆的身影侧躺,四肢粗壮,尾巴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一双瞳孔是暗金色。 但最主位上的身影,却比黑漆漆的身影小了一大圈,通体还是暗金色的,修长如蛇。 刚刚开口说话的,正是这金色身影。 「族主,咱们都抓了这么多人了,也不差这一个吧。 区区蝼蚁一样的生灵,中了那么一箭就算没死,也是早晚的事情,何必这般费尽心思的寻找。」 一头黑鳞身影开口,庞大的嘴巴开阖,不断往口中塞著东西。 然而,暗金色的身影,仅仅只是冷冷看了黑鳞一眼,黑鳞就乖乖闭上了嘴巴。 「黑鳞长老,我看你这些日子是过的有些安逸了,万一那人族没死呢?」 一旁的黑凫长老,冷冷的开口,「咱们蛇蜥族是小族,可经不起折腾。 人族在遗迹城有靠山,咱们得悄悄的做这件事情,可不能闹大了将消息传出去,万一传到了龙族耳朵中呢? 就算龙族不在意这些,终归对咱们来说还是有风险的。」 「是,我多嘴了,我亲自去找。」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黑鳞自己起身朝外走去。 「就算只剩下一堆骨头,我也会带回来。」 看到黑鳞走出去,蛇蜥族族主暗金色的瞳孔中,冷意依旧。 之前开口的黑凫长老,嘟囔了一句,「这个蠢货以后还是要带在身边,让其带领族人去做事,很容易被其疏忽害死。」 遗迹城中那么多六阶种族,人族能够和圣族一样单独占据城中一方角落,就算是人族给龙族卖龙沟了,那也是人族的本事。 既然如此,龙族就有帮人族出手的可能。 都不需要龙太子出手,只需要派出几头六阶龙族,就足够给他们蛇蜥族带来灭顶之灾。 蛇蜥族已经不是曾经了,如今族势微弱,好不容重新恢复到如今境地。 说起来,他们蛇蜥族和龙族还是有点远亲关系的,族内流淌著一丝稀薄的龙族血脉。 不过,龙族不承认他们蛇蜥族。 当然,蛇蜥族也不敢以拥有龙族血脉自居。 这样干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既然龙族这远房亲戚靠不上,自然就只能去靠近一点的亲戚了。 大荒中蛇族种类众多,有不少血脉可以追溯到山海之前更古老的时代。 蛇蜥族准备靠上的,比龙族近一点的亲戚—一金蛇族就是这么一个种族,祖上是九幽吞天蟒留下的血脉之一金妖灵蟒。 为啥不能说金蛇族的祖上是九幽吞天蟒。 这是大荒久远以来的规矩,只有上古这些强大血脉留下的直系纯血后裔,才能以始祖为尊。 金妖灵蟒没有继承九幽吞天蟒的完整血脉,故此不是吞天蟒主脉后代。 因此,金妖灵蟒的后代,都是以他为祖,不得自称是九幽吞天蟒的后裔。 金蛇如今是一个七阶大族,族内拥有的七阶生灵不下三位。 但是呢,有一位快要临近坐化了。 正好给了蛇蜥族靠上金蛇族的绝佳机会。 凡是即将坐化的强大生灵,当他们坐化的时候都有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事情。 毕竟这些老家伙实在是太强大了。 活过了漫长岁月,偏偏往往又没有活够。 但寿元并非可以无止境的增加,等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为了让自己多活一些日子,有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种挣扎会一直伴随他们直至坐化的时候,化为最后的执念。 坐化生灵的执念有好有坏,好的不一定皆大欢喜,而坏的———— 特别是为寿元而挣扎过的,除非其在坐化的那一刻释然,否则基本都是对所在种族来说最坏的执念。 有些可能会让种族承受不住。 传闻中,七阶生灵坐化之后的执念,就已经是恐怖无比了。 更不要说八阶、九阶生灵了,一旦坐化后有执念存留,那对其他生灵来说绝不如其活著。 为啥好多传承久远的强大种族在给老祖祝寿的时候,要祝愿老祖万寿无疆,这都是极其真心的。 他们也怕老祖嘎巴一下嘎掉了,生前的执念却没有带走。 传说在南荒,有一种族的八阶老祖活过了漫长岁月,终究还是不敌寿数。 他的念头是,希望自家种族的后裔小辈们对待自己能够:事死如事生。 在坐化的一刹那,这个念头就化为了他的执念。 这个时候说是执念已经有点不足以称呼了,应该说是蜕变成不甘心死亡的怨念了。 于是就给自己的种族一并带走了,还顺势掀起了一场大的灾祸,差点在南域创造出一方鬼蜮。 这种坐化之后会出现意外」事情的传闻,在大荒中也算是隐秘,并非所有种族都知晓。 他们蛇蜥族恰恰祖上风光过,虽说如今没落了,不及祖上之万一,但有些文字记载和还是好好传承了下来。 金蛇族的三位七阶,目前有两位还是鼎盛时期,因此倒不惧怕坐化的这位老祖的执念搞事。 但能没有麻烦还是没有的好,毕竟一旦出现还是有些麻烦的。 况且,只要有执念就是有意识残留,若能用正确方法疏导引领,反而能成为祖灵,成为族群底蕴的一部分,继续来守护族群。 生灵死如灯灭,主体意识凋零,残留下来的意识想要唤醒,就需要额外的灵性。 大荒各族的祭祀,便由此而来。 金蛇族为了族内即将坐化的老祖,老早就已经开始提前准备祭祀之事。 至于说会不会去抓瑞兽,这事可不敢乱说。 毕竟如今大荒,抓瑞兽祭祀的事情虽说还有,但往往都很小心,免得引来额外的灾祸。 但其他祭品,指定会大肆准备的。 而诸多祭品中,人族是必须要有的。 毕竟在大荒,说到灵性祭品,瑞兽第一,人族第二。 这次遗迹城的建立,引动不少六阶势力前来易物。 蛇蜥族就是在这情况下,前来遗迹城碰运气,寻机缘的。 只是没想到机缘这种事情,并非只有一种,交换了一些灵物后,他们在遗迹城就看到了人族。 这里的人族血气雄厚,远超以往碰到的同阶人族,身上也没见到兽化的特征,什么长出的鳞片、毛发等异样统统没有。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里的人族不好惹,似有龙族为依仗。 但富贵险中求,一番衡量之后,蛇蜥族族主下了决心,这笔买卖干了。 别的种族抓了人族,没有地方处理,运往更远地方去出售获益也不多大,但他们抓了可以献给金蛇族少主。 若能靠上金蛇族,蛇蜥族就有了靠山。 万一巴结上的那位金蛇族少主,以后能成功晋升七阶,那么蛇蜥族可就成功攀上高枝了。 「黑麒那里没有消息传来,就说明被击伤的人族还没有返回遗迹城。」 蛇蜥族主看向了面前的几位长老,「此人中了我一箭,跑不远的,继续寻找,我就不信真的能消失不见。」 「你们也都出去找!」 「品质最好的一个跑了,岂不是白忙活了!」 听到蛇蜥族主吩咐,在场的三位长老也没有多言语,纷纷掠空而出。 广袤的大荒,对于他们这些六阶来说,想要寻找藏起来的生灵,也并不容易。 随后,蛇蜥族主也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宝船的深处。 这艘宝船内部巫文密布,勾勒出了一头头粗大有腿的巨蛇之像,爬满了整个船舱内,构建出了一方类似界域的空间。 如今的蛇蜥族可没有这种强大的巫术手段了,这艘宝船是祖上传下来的。 鼎盛时候的蛇蜥族巫术传承强大,才能建造这种开辟出庞大空间的巫器。 空间内,是一条条蛇环绕、口尾相连形成的囚笼。 每一个呼吸间,这些蛇身上都会释放出一股股灰色的气流。 每一个囚笼内,都有一道人族身影,有武者,有巫师。 每一个都双目闭合,面容涨红,似处于昏厥之中,呼吸间就会将蛇笼释放的气流吸入体内。 这里的人族有一百零三位,最强的一位达到了五阶中期,最弱的也有四阶。 看骨龄的话,都没有超过两百岁,按照修炼境界来说,都属于是青壮之年,气血鼎盛的时候。 蛇蜥族主来到了困住五阶中期人族的囚笼外。 笼子里面的身影,浑身伤痕累累,腹部裂开了数道血痕,触及到了神藏。 还能看到神藏位置,有类似游蛇一样的灵禁爬动,彻底封死了每一丝血气的运转。 炎鳟双眸睁开,看向了蛇蜥族族主。 「我可以帮你找到逃出去的人。」 嘭! 可炎鲜的话,直接让蛇蜥族主抬爪拍在了蛇笼上。 暗金色的眸子泛著冷漠,冷冷说道:「你等著去当祭品吧。」 炎鳟的神藏之所以破了,就是因为之前炎鳟求饶,和另外一个跑掉的家伙一起,糊弄他说可以引更多人族前来。 本以为中了他蛇蜥族独有的蛇毒,可以拿捏这两个人族,没想到还是让其中一个给跑了。 剩下的这个,当场就想要自爆。 可惜,五阶的蝼蚁想要在六阶面前自爆,还差得远。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另外那一个,不仅没有被抓回来,还变出了翅膀飞了。 「看来炎林已经离开了?」 面对蛇蜥族主的愤怒,炎鳟禁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体内的伤势霎时翻涌,血水涌到了嘴角流淌而下。 「你以为他中了我一箭,能飞多远?」 「早晚抓回来和你一起变成祭品。」 说著,蛇蜥族主望向四周蛇笼内的人族,冰冷的眸子这一刻也泛起了灼热。 多好的祭品,只要能送到金蛇族那位少主手中,那么就是大功一件。 至于为啥不是直接将遗迹这里的人族,直接禀告金蛇族少主,他是有另外想法的。 以如今金蛇族的情况,他直接告诉消息,哪有将这批人族送上去效果好? 这批人族虽说数量不多,可各个没有兽化,这一点他可是亲自检查过的。 单单这上百个四阶和几个五阶,就堪比数万普通人族。 有了这批投名状,也能在金蛇族少主面前留下好印象。 特别是跑掉的那一个,气息是这几个五阶中最纯粹的。 按照祭品品质来划分,跑掉的那个是最上乘的极品祭品。 其气息之纯粹不输五阶瑞兽,还是血脉浓郁的瑞兽。 他为啥还留在这里不走,就是为了重新抓住跑掉的那个。 留在遗迹城的族人回禀,没有人族逃回去,就说明被他击伤的人族还在外面藏著。 还有机会抓回来。 想到这里,蛇蜥族主就恨不得将炎鳟撕烂。 「哈哈哈,爬虫,来,你弄死我,我但凡皱一下眉头,都不是你爷爷。」 炎鳟毫不在意口中涌出的血水,嗤笑的望著蛇蜥族主。 他虽说是五阶,可却也在六阶面前赢了一次,只是实力不足而已,方才没有逃脱。 嘭的一声,蛇蜥族主再次拍了一下蛇笼。 「住嘴!」 「想死,早晚而已。」 想著这是献给金蛇族的祭品,蛇蜥族主最终忍住了动手的心思。 弄这些人族不容易,他在遗迹城内外徘徊了多年,人族一直都有防范,能抓到的本就不多。 如今已经惊动了人族,能钻的空子越来越少,人族那边也在找他。 只不过对于人族起贪婪的种族很多,不差他蛇蜥族一个,让人族一时摸不准是谁下的手。 「别走啊,我告诉你去哪里还能抓我人族。」 笼子内,炎鳟看著离开的蛇蜥族主的背影,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神情变得重新担忧起来。 不知道炎林到底跑掉没有,有没有将消息传回去。 这座空间内全是联盟武者,无不说明这个种族盯上了人族。 炎害怕的是,再等待下去,联盟派往周遭区域的薪火者被这个异族发现。 到那时候,可就晚了。 联盟在从徒商古城到遗迹城一线,发现了大量人族生息之地,并且派出了薪火者和护道者。 眼下这个异族应该只是徘徊在遗迹城,还没有发现薪火者和护道者的事情。 他倒是不怕搜魂,所有外出巨岳的人族都有神魂灵禁守护,轻易间不会暴露联盟秘密。 苍茫群山深处,一群青纹灵鹿在林间嬉戏。 在林中深处,有不少灵鹿从周遭寻找巫药,找到后都朝著一个老树树洞内堆去。 —— 树洞内,一头青纹灵鹿」处于昏厥状态,腹下有著一个血窟窿,流出的血水形成了一滩血洼。 正是跑出来的炎林。 渐渐地,他从昏厥中转醒,随后反应过来,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巫囊和传讯巫器,早就在被抓的时候就没了,逃出来也是侥幸。 六阶生灵出手,完全重创了他,这还是对方想要活口手下留情了,若非如此他估计早就被打爆了。 也多亏了修炼的战体,可以变化成荒兽之形,才能成功藏匿起来。 另外,由于他是联盟顶级的灵药培育师,对灵植十分亲和,这些年来修炼战体所观摩的也都是瑞兽血脉,所以才能让这群青纹灵鹿视为同族。 动弹不得,又没有了传讯巫器,炎林一时不知该如何给联盟传讯。 第449章 农夫 第449章农夫 树洞内,不断有青纹灵鹿送来巫药。 炎林一边烦恼著,一边大口吃著巫药。 这些巫药虽说品阶都不高,但也比没有强,就是想要治疗他的伤势需要太多时间。 可炎林感觉自己不能耽搁下去,有异族在悄悄的捕猎人族,还抓了那么人,他必须要将消息传回去才行。 不然的话,他怕后续发生其他事情,让人族这边猝不及防。 很显然,抓他的人已经筹谋很久了,万一还有更大的谋划,人族联盟毫无防备下必然会吃大亏。 这也是炎尊不惜性命,也要将他送出来的原因。 然而,毕竟是从六阶强者手中跑路,没死已经挺好了。 检查了一下身子,发现身体被重创到几近无法动弹,能维持灵鹿状已经是勉强了。 眼下还能用的就是神识了。 还就只能欺负一下弱小的生灵,哪怕随便来一个同阶都压制不住。 炎林发出一声嘶鸣,痛楚遍及全身每一个角落,就像是有无数的细毛针扎满了全身,还在不断深入要扎入骨髓一样。 昏厥感不断的萦绕神识。 他强打著精神头,咀嚼著巫药,不让自己昏过去。 怎么办! 「呦呦!」 听到炎林的嘶鸣,几个小灵鹿钻入树洞内,蹭著炎林发出轻轻的呜咽声音。 作为联盟内的顶级的灵药培育师,他契合木之属性,最开始修炼的荒兽战体也是有瑞兽血脉的苍弯。 后续所观摩修行的荒兽,也都是亲近草木一类的瑞兽血脉。 来到遗迹这里后,为了更好的辨别遗迹内获得的各种未知灵药,又开始观摩起更多的瑞兽来。 所以,他能不被蛇毒侵蚀并非是机缘巧合,纯粹就是靠的自己的能力。 倒不是说百毒不侵,而是对于毒这种东西,他有十足的经验。 看著凑过来的小灵鹿,炎林嘴巴一动也发出了呦呦的声音。 「呦呦!」 一时间,这片广袤的丛林中连续响起了鹿鸣声。 这支鹿群乃是食草的,多以巫药、灵植为食,应该是有点非常稀薄的瑞兽血脉。 一头一丈多大小的青纹灵鹿哒哒的迈步而来,硕大的脑壳探入了树洞,鼻孔吐著气流,两只青色的眼睛看著炎林。 这只领头的灵鹿不过三阶巅峰而已,这种境界也就只能在附近区域活动,极有可能连这片山都出不去。 但眼下炎林也没有别的办法,藏身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他现在这种状态,实力几乎没有。 换做其他荒兽群体,哪怕不被分食了,也会整出大动静被搜捕他的异族察觉身上的巫囊也没了,谁能想到六阶生灵他妈这么不要脸,亲自下手抓五阶。 第一时间就给他控制住了。 还想要搜魂来著,没想到炎林他们神海中都有强大灵禁,方才不了了之。 「呦——」 「呦呦————」 炎林和灵鹿头领交流了一下,悬著的心更死了。 灵鹿也就知晓附近山林,对于这里是哪里根本不清楚,至于和遗迹城有多远更不清楚。 炎林又换了一个方式,询问这里距离有掌控雷法的生灵居住地有多远。 灵鹿只是说见过,其他的不知道。 这下炎林感觉自己彻底没辙了。 「呦。」 灵鹿首领歪著头看著炎林,之所以救炎林,不仅仅是因外表看上去一样,还有从炎林身上感受到了草木青灵之气。 迟疑了片刻后,炎林重新振作起来,他思索了一下。 按照这个情况,他的伤势根本没有办法恢复,这不是说纯养就能养好的,需要高阶宝药才行。 「呦呦。」 和灵鹿首领之间,以神识为引,借著不太熟练的兽语,炎林询问著灵鹿首领附近有没有这些巫药。 他看到灵鹿首领其实快要能晋升四阶了。 凑齐这些巫药,就能助其提前晋升四阶。 虽说四阶对目前的情况来说也不一定有什么帮助,起码不足以让灵鹿首领前往遗迹城,但什么也不做就更不能将消息传回去。 「呦呦。」 灵鹿首领呦呦了两声,就一下子离开了树洞,接著林中响起了凌乱的呦呦声,还有各种哒哒的脚步作响。 「瑞兽。」 看著趴在自己身边盘卧的小灵鹿,炎林突然想到了瑞兽受荒兽保护的事情。 这点他在巨岳山的时候,还和赤火陆吾交流过相关的事宜。 赤火陆吾说过,大部分有灵智的强大荒兽,哪怕不保护瑞兽,也不会伤害瑞兽。 当然这种情况也不是绝对事件,有的荒兽习性暴虐,可不管什么瑞不瑞兽,祖宗来了也得给一大逼兜子。 打不过是另外的问题,逼兜子一定得给。 另外,联盟这些年来为了培养瑞兽,也研究过相关的丹药。 他虽说不是丹药师,却也参与过部分研究,知晓一些药草的配置。 用瑞兽来吸引强大荒兽,有强大荒兽过来,说不定他就有机会了。 灵鹿首领发动整个族群,用了两天时间就在这片山野中,寻到了炎林给它说的巫药。 炎林也没有去做成药丸,直接按照加倍的比例捏在一起,让灵鹿服用了下去。 强大的药力让灵鹿首领身上一颤,发出了呦呦」声音。 「呦!」 也是在这一刻,在树洞内的炎林强撑著身子,发出了一声鹿鸣,并且身上还顺势进发出一团耀眼的青光。 想要吸引四周的荒兽前来,就需要有强大的异象造势。 他现在只期盼吸引来的荒兽,不是凶残之辈,也不是抓他的异族。 这一声鹿鸣震荡群山,一下子在起伏的山林中回荡起来。 连带著突破中的灵鹿首领都吓了一跳,它就在树洞这里突破。 以至于炎林刻意制造出来的异象,刚好将它笼罩起来,就好像是它突破引动的异象一般。 吼! 远方的群山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沉闷的兽吼。 深涧内,一头浑身耀眼夺目的斑斓大虎,裹著狂风直接跳上了山峦之巅,虎目炽盛俯瞰四方。 啾! 远方天穹,云层之内有大翅扇动,撕开千里长云,在阳光下露出金光闪闪的羽毛。 沉闷的兽吼声音,不断在四方山野中响起。 呦呦! 荒林内,灵鹿们纷纷发出声音,青光笼罩著林中深处。 天穹上的大鸟先一步凌空而来,在丛林上空徘徊了两次,锐利的眸子望到了那团青光笼罩的地方。 作为这片区域的荒禽,自然知晓这片山林中有灵鹿栖息。 往日里,它很少来这里捕猎。 此刻,尘封在血脉中的记忆浮现出来。 吼! 山风呼啸,斑斓大虎带著狂风而来,对著荒禽咆哮。 它们俩是这片区域的老冤家了,不知道交手过多少次。 但此时,双方虽说在互喷,却没有一个动手。 「杂毛鸟,这里乃是我守护的地方,你快滚。」 荒禽也不搭理,选了一株巨木落下,一边盯著大虎,一边看向丛林深处的青光。 一时间,两头荒兽都没有再说话。 它们也很意外,这里的灵鹿也就有点稀薄的瑞兽血脉,怎么一下子异象这么大。 难不成是以前没有发现? 亦或是说血脉突然返祖? 返祖好啊。 若是返祖的话就得好好守护了,说不定就能因此获得机缘。 树洞内,感应到外面情况后,炎林发现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紧绷了神识冲向了巨禽。 巨禽惨叫一声,当场就从巨树上栽倒下去,看到的斑斓大虎一愣。 啊? 「前往遗迹城东北人族宝塔处,寻找瑞兽五阶五彩鹿!」 从树上栽倒下去的荒禽金羽雀,本来还惨叫来著,脑海中就接收到了这么一句话。 瑞兽五彩鹿! 难不成这里的灵鹿,寻到祖了。 与此同时,斑斓大虎脑海中也接收到了同样的话。 不等斑斓大虎反应过来,金羽雀已经展翅高飞,朝著远方天穹冲去。 大虎迈了两步又回来了。 「附近危险,我还是守在这里吧。」 说著,它就趴在了丛林外,它嗅到了丛林深处弥漫出来的血腥味。 感应到大虎没走,树洞内的炎林也没在意,他已经管不了了,浑身刺痛如蚁在撕咬,再次昏厥过去,伤口崩裂开,血涌而出。 金羽雀一路穿空而行,却也不敢这么直愣愣的在空中穿行。 离开熟悉的区域后,它缩小了身形降低飞行高度,贴著群山小心的往东南方向而去。 这些年来,它倒是听说过东南方向,原来的雷云族族地建立了新城池。 不过,对于它来说,前往这座大城还是太远且太危险了。 可想到这是瑞兽嘱托的,它觉得还是要试一下。 —— 吼! 穿行在一片群山中的时候,突然有兽吼咆哮,金羽雀快速的扇动翅膀远离,可还是被一头黑色的大猿追了好远。 这家伙不断朝著半空扔石头,它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才将其甩掉。 就这样,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金羽雀才来到了遗迹城,身上金灿灿的羽毛都秃噜了,变成了没毛鸟。 可到了遗迹城它傻眼了,飞舟、宝船浮空而来,更有强大生灵驾驭著战兽,这让它有点不敢进。 轰隆隆! 一头庞大无比的独角雷兽,浑身闪烁著电弧,拖著一辆银色战车滚滚而来。 电弧为鞭,雷纹如屏,让人看不清楚战车上的生灵模样,只能感觉其气息浩瀚如渊。 战车引得无数生灵瞩目,纷纷避让开来。 见状,金羽雀快速的冲进城中。 它的眉心浮盈著一印记,其他生灵乍一看,还以为它是有主人的。 「东北,宝塔。」 「宝塔,在那里!」 当看到东北方向的宝塔的时候,金羽雀大喜的冲了过去。 轰隆隆。 雷霆战车速度的更快,一下子就冲进了遗迹城内,迎著遗迹入口的石门而去。 石门门口处,赑真太子悬空。 「哈哈,雷猴啊,你终于来了。」 电弧闪烁间,一头浑身银灿灿长著紫色翅膀的身影,从战车上走了下来。 「赑真,数百年不见,你的气息我都感应不清楚了。」 「哪有,就是随便修修。」 「走走,进遗迹。」 遗迹城内。 一座庞大的多重石殿高处,浓郁的肉香环绕。 这里的石殿每一座都有独立的灵禁,往来的身影也都分走不同的通道。 避免在这里碰到吃同族的尴尬。 更尴尬的是大爷可能在锅里,还被人邀请一起来吃。 此刻,一座石殿内窗口有著灵禁封锁,隔绝了殿内的气息,却没有隔绝窗口的透视。 一道壮硕无比的身影落座在桌案后,其双肩筋肉鼓胀,青筋如龙,头顶更有一对蜿蜒虬曲的牛角,闪烁著光泽。 和壮硕无比的双肩相比,此修身躯越是往下就越如蛇躯一般。 只不过,他身上笼罩著一件巫器战衣,使得身体完全都遮掩了起来。 此刻,这道身影一边吃,一边望著东北方向的人族宝塔。 「没想到忽略了这么多年的东部区域,也有了这么好的祭品。」 牛头身影喃喃,其脖颈处有盘绕的黑蛇,从衣领中伸出了三角形状的脑袋。 「主人,是咱们太长时间没有过来的事。」 黑蛇吞吐著信子,将面前烹鼎的肉汤一口吸干净。 「人族繁衍的还真是快啊,这一路走来,不少荒山野岭间都有了人族生息的痕迹。」 牛头直接下手将骨头捞出来敲碎,开始吸里面的骨髓,一边吃一边开口,「这不正好,人族越多,才能产出更多品质上乘的祭品和血食。 说起来,人族能繁衍的到处都是,还有咱们的功劳。 若不是咱们将这些孱弱的人族,到处洒落,他们哪能横跨千山万壑,到处繁衍生息。」 「就是就是。」黑蛇应和著开口,「人族到哪里都喜欢种地,不过他们和主人相比,主人才是农夫,他们才是种子。」 「主人这么辛苦,咱们要不先抓几个尝尝,哪有丰收了不吃的道理。」 「我看是你想吃了吧。」 将黑蛇从脖颈处拽下来,牛头身影捏著其七寸。 「嘿嘿,主人明鉴,什么都瞒不过主人。」 黑蛇被捏住了七寸,不但没有受到束缚,黑色的身躯反而抽搐起来。 接著,从其头顶上冒出一团黑雾,形成了一个黑血色的魂团,散发出了嗜血混乱的气息。 「我也是想要替主人品鉴一下这里人族的品质,够不够归纳为上等品。」 > 第450章 觊觎 第450章觊觎 「是替我品尝还是为你的修炼?」 对于称呼自己主人的黑蛇,牛头生灵心中防备,还有一点点忌惮。 两者之间的气氛,一下子从刚刚的和睦状态,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当然是为了帮主人品鉴了。」 黑蛇头顶上翻涌著的黑烟,不断变幻著模样,发出阴戚戚的声音。 数息后,牛头就将捏著黑蛇的手松开了,抚摸著黑蛇的脑壳,寒气顺著手掌覆盖到了肩头。 「好好,跟著我,若我日后能晋升七阶,必然也让你成为众生供养的祖灵。」 牛头随口说了一句。 「桀桀。」黑蛇眼珠子一转,发出一声怪叫,接著激动的说道:「多谢主人。」 「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翻涌的黑烟重新涌入了黑蛇的体内,它盘在牛头生灵的肩头。 「主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咱们要把消息传回去吗?」 牛头没有开口,大手继续探入烹鼎内,捞出了剩下的骨头捏碎吸食起来。 他这次过来也是巧合,偶然间听到有生灵说,这里有人族气血不错,都五阶了还没有兽化迹象,就过来瞧瞧。 没想到,嘿————抄上了。 对于祭品来说,有些时候并不是只看境界是,还要看纯」度。 这和瑞兽做祭品,要看血脉浓度是一样。 这批人族没看到有强者,但气血确实是不错。 以往要甄选出这么一批差不多品质、层次的人族,往往要抓上好几个地域的人族才能凑够。 不过就这样报上去的话,还是不行的。 接下来,还要确定下这批人族的具体来历,其族地在哪里,还有其族地上还有多少这样的。 若数量很多,足够来一趟的话,就能将消息传回去了,这样才能算一份功劳若只有这些人,那这批人他直接抓了押回去就好,也不用多招呼其他人了。 啃食著兽骨的牛头,眸光从人族宝塔方向移到了遗迹入口的位置。 恰好看到了雷霆战车进入遗迹,他认出来驾驭战车的乃是雷猿族,在东荒南域也算是一方强大种族。 正当牛头想要收回眸光的时候,就看到遗迹大门口的位置,又有一道银光亮起。 本来他并没有在意,以为雷猿族又出来了,可下意识往回收的眸光一下子定住。 这一次从遗迹中走出来的是银角兽王。 牛头一把将手中的兽骨扔掉,眸光落向了银角兽王脑门上的鸟巢位置。 鸟巢内,一点绿意耀眼夺目,在阳光下还泛起了各色的神彩。 这一刻,连带著盘在牛头肩上的黑蛇也一下子直起了身子。 「好纯血的瑞兽!」 黑蛇下意识的开口,然后霎时间就缩回了脑袋。 同一时间,牛头也是一样,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神识和眸光,唯恐被察觉。 「主人,是六阶瑞兽!」 重新缩成一团的黑蛇,颤抖著身子,蛇信子不断的吞吐著。 「没想到除了碰到人族,还能碰到六阶瑞兽,主人你这次东行果然诸事皆宜啊!」 六阶瑞兽可不容易碰到啊! 瑞兽有灵,聚天地灵粹而生,能修炼到六阶的瑞兽,多半也有更加强大的荒兽王庇护。 哪怕没有兽王庇护的,也有趋吉避凶的能力,想要抓到干分不容易。 至于说七阶瑞兽,这么多年来牛头也只听过传说,并没有见过活的。 「主人,抓了它,抓了它。」 黑蛇兴奋的开口,不过说话的时候,将自己的脑壳缩在了蛇躯内。 「只要能抓了交上去,主人你的地位必然能再进一步,若能获得圣灵的青睐,得到扶持,主人晋升七阶的概率可就更高了。」 不用黑蛇说,牛头的心思也被银角兽王身边的青鸟所触动。 至于人族的事情,已经被他暂时丢在了脑后。 人族再血气纯正,也是瑞兽替代品,自己面前可是出现了一头真正的六阶瑞兽。 至于大荒所言抓瑞兽会有灾祸,这对其他种族来说是个问题,可他根本不在乎。 牛蛇族不惧。 可很快,牛头就清醒了过来。 他实力不足。 「你想死啊,六阶瑞兽的背后必定有七阶存在,就算七阶现在不在这里,那头护卫瑞兽的银色兽王,也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牛头压抑著心中的激动,呵斥了一下黑蛇。 这下黑蛇也反应了过来,多好的机会啊。 六阶瑞兽就在眼前,偏偏没有实力去抓。 牛头小心的朝著窗户外望去,看到银角兽王消失不见后,才重新挺起了腰杆。 他之所以来到遗迹城,是听说了遗迹城这里有人族血气不错,心血来潮下来看看。 目前也只知晓遗迹城这里是数个七阶种族庇护建立的,还组建了一个什么商会。 但对于牛头来说,这些消息都不是他在意的。 牛蛇族这些年来覆灭的生灵种族太多了。 他是没有七阶实力,但牛蛇族背后的七阶,根本不是这些生灵所能想像的。 大荒中绝大多数的生灵,以为牛蛇族只会抓点人族,倒卖点奴隶什么的。 甚至以为牛蛇族是一个种族,这都是不了解他们的生灵的狭隘认知。 牛蛇族」背后的强大,外人根本想像不到。 当然,牛蛇族是强大无比,但说到眼前的实际情况,他只是一位地灵使而已,实力处于六阶巅峰,还真拿不下被准七阶兽王守护的青鸟。 况且瑞兽多神异,血脉如此纯正的六阶中期瑞兽,哪怕没有准七阶兽王守护,他一普通六阶巅峰也不一定能成功拿下。 「先弄清楚什么情况再说。」 此刻,牛头再也吃不下饭了,开始在遗迹城中转悠起来,并且还多次离开城中,堵截一些生灵。 经过多次搜魂之后,他终于弄清楚了遗迹城中大部分情况。 「天助我也!」 「此次东行果然处处皆宜,还真来对了!」 「那头六阶瑞兽,竟然只是跟著一头准七阶兽王来的。」 「人族中还有一头五阶瑞兽,和一群不纯血的瑞兽。」 牛头兴奋的差点手舞足蹈起来,他实在是太兴奋了。 一头五阶,一头六阶。 「主人,六阶瑞兽有准七阶守护,可人族没有啊,要不要咱们先对五阶瑞兽下手!」 黑蛇这个时候阴戚戚开口,鼓动著牛头。 不过,牛头这次没有激动,「蠢货,你当瑞兽趋吉避凶的能力是说著玩呢,动了五阶瑞兽惊动了六阶瑞兽怎么办?」 抓一五阶瑞兽确实是不小的功劳,但哪比得上将六阶瑞兽的消息送回去。 别看只差了这么一阶层次,但两者间不可同日而语,六阶瑞兽完全足够让七阶圣灵动心思。 在大荒,很多七阶生灵卡在六阶巅峰的时候,都是得益于六阶瑞兽的引路才成功迈入七阶。 可以说,六阶瑞兽的能力超出了等级限制。 至于七阶瑞兽的能力,牛头也没有见识过,总之更厉害才对。 「主人,快快禀告殿主,有这次功劳,你成为天灵使也不远了。」 这时,黑蛇再次开口,鼓动起牛头来。 牛蛇没有回应黑蛇,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黑漆漆的传讯玉牌。 玉牌上遍布兽纹,勾勒出一个多耳的怪异兽形,模样狰狞,獠牙青面,也不知道是个啥玩意。 「启禀殿主,地灵使牛浑发现六阶瑞兽,且此瑞兽没有居于七阶生灵身边。」 牛蛇在激活了传讯玉牌后,就快速的开口说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不仅打听清楚了遗迹城的情况,还打听清楚了遗迹城乃是漳水龙国大太子掌控,另外还有霸下龙族也在这里。 青鸟从哪里来的也打听清楚了。 确实是来自一头七阶兽王麾下,不过这头兽王并不在这里。 「禀殿主,另还有人族的一些事情,这里的人族————有头五阶瑞兽————」 距离遗迹城西部方向,一片遥远的丛林深处。 这里的白天,哪怕是正午阳光炽盛的时候,都有厚厚的阴寒雾气飘动,遮蔽著丛林中的景象。 夜晚就更了不得,广袤的丛林内呜咽声响不断,有磷火在到处舞动,幻化成各种身影发出鸣咽之声。 一些生灵若是闯进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化为一片枯骨。 久而久之,四面八方的各大种族,就都不到这里来了。 丛林广袤,茂盛的树木根部铺满了厚厚的腐烂枝叶,覆盖著皑皑白骨。 丛林深处,有古老的建筑隐匿著。 建筑上刻画满了重重叠叠的巫文,书写著一篇篇古老的祭文,更有数不清的祭拜场景,以壁画的形式刻画在岩壁上。 这些壁画场景中,越是古朴有破碎的,上面刻画的祭品,越是会出现各类瑞—— 兽和血脉后裔。 相对较新的壁画上,祭品就渐渐变成人族了。 当然哪怕是新的壁画,至少也有数万年岁月了,表面布满了灰烬。 豆丁大小的烛火跳动在殿内,只是照亮半尺大小的地方。 殿内地面倒是很干净,好似日日有人洒扫一般。 正上方有一石刻,雕琢的是一头有翅膀的兽形,眸子泛著血光。 呼呼的声音响起,大殿外有三道身影进来,皆是牛头蛇尾,气息十分的强大o 「殿主。」 随著沉闷的声音响起,血眸石像上的眸子变得更加殷红起来。 石头纹路中开始往外渗出血水,血水中冒出了一道类似祭灵一般的魂体。 就是这个魂体诡谲无比,头脚不分,魂体上还有数不清的小豆子在涌动。 气息也十分的恐怖,一下子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他的恐怖气息中,让进来的三道牛蛇族身影顿时浑身一寒。 牛蛇族的使者分成生灵使,地灵使,天灵使。 牛浑属于是地灵使。 殿中三位属于是天灵使,都是准七阶的境界。 不过,这三位天灵使虽说是准七阶,可身上气息波动却十分一样。 在这三大等级的使者下,还有数量不等的其余生灵武者,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势力依附。 「牛浑传回消息,一路往东有一遗迹城,发现了一头六阶中期的青鸟瑞兽,还没有七阶在侧。」 「这头青鸟是跟著一头准七阶兽王的,遗迹城内还有其他几位准七阶。」 「另外,牛浑还发现了一头五阶瑞兽,带著一批不纯血的瑞兽血脉,和一批血气不错的人族混在一起。」 「遗迹城在哪?」 灵使牛巽开口问道,没多久又反应了过来。 「这么远啊。」 「按照记载得是山海历之前的事情了,那得是上代或者上上代殿主麾下的使者种的血食了。」 「这不对啊,我记得几百年前我还东行过一次,血气好的人族是有些,可都等级不高,不够咱们收割的啊,牛浑这小子运气真不错,让他赶上了。」 石像上的魂灵静静听著面前三道身影说了一会后,方才开口说道,「说完了,就去把瑞兽和人都给本殿带回来。」 「遵命。」 三位牛蛇族武者领命之后,快速的飞掠出了大殿。 遗迹城,将消息传回去后,牛浑并没有回到遗迹城,而是藏入了城外山林之中。 消息传给了殿主后,想来殿主应该会派殿内几位天灵使前来。 至于殿主这尊强大的灵王」,多半是不会亲自出手的。 —— 虽说他们这座分殿,只是最低等级的灵殿,但殿主也是七阶。 落日时分,一条龙舟从西北方向驶入遗迹城,落在了宝塔外。 龙舟上,一头霸下龙族正在和炎鎏凑在一起。 「多谢负淼龙兄出手。」 炎鎏朝著对面的霸下龙族道谢。 「哎,多大点事,有空喝酒。」负淼晃了晃脑壳,「回见。」 望著负淼驾驭龙舟远去,炎鎏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得冷冽起来。 当然,他不是对负淼冷脸,这次能接回炎林还多亏了负淼相帮,省掉了不少麻烦。 负淼乃是真太子的族人。 赑真太子这些年来对人族多有照顾,作为遗迹这边的领头人,炎鎏也经常宴请龙族。 特别是和巨岳联盟打通了往来后,联盟送过来的一些蚌珠、流光溢彩的宝衣、灵物,没少送给龙族生灵。 因此,双方的关系与日俱增。 随后,炎鎏回到宝塔内。 一头斑斓大虎,一群青纹灵鹿,还有昏厥几近死亡的炎林。 金羽雀看到斑斓大虎的时候,还想啼鸣一声,可感受到周遭气氛有些压抑,只好缩了缩脑袋。 从送信来到宝塔后,虽说日子还没有多久,可每天都有宝丹吃,它感觉自己快要晋升五阶了。 山斓虎也看到金羽雀了,甚至感受到了金羽雀气息比它强大了不少。 好几个医师在给炎林进行著详细检查,还有人在小心地为其伤口敷药,可大家的神情都凝重无比。 「鎏长老。」 领头的医师垚真检查之后,轻轻摇头。 「毒透骨髓,神魂溃散,已经无力回天。」 炎林看似还有点生机,实则这缕生机只是还没有散掉而已,更像是有执念没有完成,所以没有散开。 蛇毒在其昏厥的时候,肆意扩散到了他全身的各个角落,崩裂的伤口更是流走了身上大半血水。 炎鎏手中攥著两枚玉简,一枚是从炎林手中得到的,另外一枚藏在了青纹灵鹿身上。 两枚玉简的内容一样,说了他被抓的前后经过,还有抓他种族的样子。 缓缓走到炎林近前,炎鎏抓其炎林手掌,凑在其耳朵上轻轻开口,「消息已知晓,我送你回族。」 第451章 立鼎! 第451章立鼎! 巨岳山脉,联盟大殿。 巍峨的大殿,有著七十二根雕琢著日月星辰、诸多传说瑞兽的大柱屹立,无数巫文更是如星辰一般点缀其上。 火堂站在靠近大门的位置,望著联盟主城内的场景,沉默不语。 火山在一旁摸著自己的光头,也皱著眉头。 良久,火山开口,「这世道怎么就不能安生一些,我人族也没想多惹事的。」 遗迹城那边传了消息回来。 有六阶种族盯上了遗迹城那边的联盟人员,暗中出手抓捕了上百位联盟人族。 从巨岳山脉人族联盟到遗迹城,乘坐联盟六阶宝船,也需要近一年的时间才能抵达。 对于普通生灵来说,这遥远的距离一辈子都难以横渡。 但对一个六阶势力来说到也不算很远,组织的商队远走行商,出门一趟往来十数年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几十年,联盟才刚刚朝外探出手脚,好不容易扶持了不少大大小小区域的人族,这才刚热乎而已。 这时,火樘收回了自己的眸光,看向了火山,说道,「洪水会等到你准备好了才来?」 虽说年纪已经老迈,可这一声呵斥却在大殿内回荡起来。 「面对可能随时到来的洪水,曾经在山林中的我们,多狩猎多采集,将肉晾晒成肉干,将粮食藏入干燥的山洞,到处收集预防瘟疫的巫药。 那个时候,虽说不知道能不能在洪水中活下来,但却没有人偷懒,都在努力的活下去。」 「都说今时已不同往日,炙炎不再是山野小族,但在老夫看来还是一样,从未到懈怠之时。」 炎姜道:「老族长说得对,族人一直在准备著。」 「从我联盟组建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在防备著这一天的到来。」 接著,不等火樘和火山开口,炎姜接著说道,「老族长,族长,我准备闭关突破六阶「」 c 随著炎姜开口,其身上气息也翻涌起来,精气神达到了巅峰。 他本来也到了突破六阶的时候,有著联盟最顶级的资源作为修炼资粮,若非处理的琐事庶务过多,他早就应该晋升六阶了。 火堂朝著大殿外走去,声音远远传来。 「老了,我们都跟不上了,晋升之后,是时候将部落和联盟的位置传给你了。」 「好,联盟内的事情我先处理,遗迹城的事情你也不用过多担心。 火山上前来拍了拍炎姜的肩膀,开口说道:「安心突破就好了。」 炎姜开口道:「来得及,我突破用不了多久的。」 他估计他突破也就在两个月左右,至多不会超过半年时间。 「族长,遗迹城的事情,我已经做了详细的安排。 记载的玉简已经于昨日遣人送到你的桌案上,想来族长今日从山中学院归来,还没有看到。 同样的玉简,我也一并呈送给了庙桃一份。 至于剩下的事情,等我晋升六阶后再安排也不晚。」 炎姜和火山说著,他给沈灿送去的玉简内,更是详细记载了这数十年来,联盟蓬勃发展过程中,各属地人族和异族的交手次数和规模。 听到炎姜这么说,火山还愣了一下。 他突然反应过来,好像这数十年来,他真的都在当甩手掌柜,联盟和族内的各项事务都甩手给了炎姜了。 炎姜每隔几个月,就会将事情呈禀他一次,刚开始他还会看看,后来就没再看了。 因为,炎姜做的确实是比他好多了,他现在的心思大都放在了培养联盟内的年轻人身上。 这些年来,他在联盟长的位置上,一直就只是个印把子,需要用印,发布诏令的时候,他才需要在诏令上留下他的气息。 想到这里,火山下意识抬起手又拍了炎姜的肩膀一下,自觉自己这个族长和联盟长做的太不到位了。 接著,炎姜将做好的安排给火山说了一下。 从联盟立足在徒商古城开始,他就明白危险不会等待人族成长起来才会到来。 他虽说不清楚为何人族会成为众多异族的血食和祭品,但却知晓随著人族联盟势力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相应的危险也会翻倍的提升。 指不定哪一天,就有意想不到的敌人跳出来。 正如老族长所言,当年的炙炎毕路蓝缕以启山林,都没有忘记备荒备灾。 从山林中走出来的人族联盟,自然就更不会忘记这一点。 这数十年来,联盟长火山将联盟诸事宜都交给了他,也让他放开了手脚去做。 炎姜关注联盟发展的时候,备战一点也没有落下。 听了炎姜的安排,火山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 他并不觉得做为长辈兼族长,听炎姜的有什么不对,他不是没学过,可资质有限,守成都有些吃力。 庆幸,族内的新一代成长了起来。 这个位置,是时候该交出去了。 他真的高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大殿后,朝著侧殿的方向走去。 侧殿近些年来进一步扩大,也形成了一处宫殿群,直接将传讯司给纳了进来。 一座座石殿内有很多忙碌的身影,单单是和各个属地沟通消息的传讯、记录的人手,就有数以百计。 统计著每一个地域的具体情况,联盟传道薪火的安排。 「联盟长!」 看到火山之后,不少往来的身影纷纷朝著火山躬身行礼。 站在群殿环绕的中间场地,火山开口,「传令战使,即刻前往落月荒原、浔阳山———— 等诸地传令,凡接到联盟诏令的四阶以上武者、巫师皆入联盟战师。」 如今人族联盟寻到的人族领地,经过这些年来的扶持,皆有不小的发展。 当然和巨岳这里的联盟核心区域,还是差的很远的。 但这并不代表著各地抽调不出来人手。 火山虽说能力不足以很好的带领联盟扩张,可好歹也是当过这么多年联盟长的人,更不要说之前还一直在不断学习。 从各地域抽调一部分人手加入战师,自然是为了一同应对这次联盟遇到的危机。 遗迹城出现暗中抓捕人族的六阶势力,这份危机只是开始。 随著时间的推移,联盟派出薪火者,正在扶持的各地域的人族,都是在逐步发展的。 特别是推广了武道修行后,气血也在稳步的提升,比之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可以说,如今异族窥探联盟人族只是开始,日后这些地域的人族发展起来,一样是异族的目标。 时至而今,联盟这边雍、代、木、云四州之地的人族生灵,与其他地域的人族相比,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怕是什么都不能修炼的人,靠著日常打磨一下外功,二三十年后也能拥有二阶的硬实力。 或许是联盟这里有转化星辰之力为五行源力的阵法,源力充沛,才能在短短两百多年内有这般变化。 但有些人族领地上的源力并不算太差,只是以往的生活没有那么安稳而已。 有了联盟这边的扶持,联盟如今的情况,早晚会是日后其他属地的情况。 炎姜所想的则更多了一层,他明白人族是一体的,在大荒这种外敌环伺的情况下,唯有人族一体方能发展起来。 现在召集一部分属地的武者,随同联盟一同征战,就相当于让属地人族提前开拓了眼界,通晓人族在大荒大环境下的困境。 早在联盟派出薪火者传道的时候,就随身带著联盟编纂的图志,一并带去了大大小小的部落。 图志上写了很多人族在大荒中情况,随同文字统一修习的时候传授给了大家。 但对于很多小规模的人族领地来说,他们的天就是附近这片丛林,有些甚至都没有碰到过多少异族。 纸上看到的终觉浅,需要亲身经历才行。 这些人随著联盟而战,待他日回归族地,就能将所见所闻传播出去,让更多人知晓人族的境遇。 这些都是炎姜琢磨的,但能这般琢磨,都是因为沈灿的指点。 当然战使传令只是开始,后续还有繁琐的调动安排,这些联盟各殿早就已经准备完了。 至于说动作会不会太大了点,毕竟时期发生在遥远之外的遗迹城,目前联盟连这个对人族下手的六阶种族的具体情况都没有弄清楚。 但在炎姜来看,问题一点也不大。 这些年来,有很多人族属地都和异族相邻混居,有些更屡屡被异族捕捉。 这些异族中不乏六阶种族。 可以说强敌环伺,就算没有遗迹城这件事情,炎姜也要准备打一场的。 这一场不是针对哪一个异族,而是为了杀鸡做猴。 告诫巨岳四方之地的异族,想要再随意拿捏人族,捕猎人族为奴为食,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不一拳锤死一只鸡,就会有太多的猴子凑上来。 炎姜也不贪,有大实力干多大事。 只需震慑住徒商古城周遭的各大六阶异族,打造好联盟的基本盘。 只不过这次突发意外,出事的地方是更远一些的遗迹城。 当然,这事也比炎姜预计的提前了很多,本来他想的是自己晋升六阶后,再多沉淀沉淀后再做。 奈何,天不随人意。 在战使们出发之后,炎姜飞身朝著浮岛的方向而去。 浮岛上空,有点点土黄色光点凌乱的飘动,就像是棋子乱下一样,构建成了一个将浮岛笼罩起来的细密大网。 炎姜来到浮岛的时候,接著就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沼之中。 再接著眼前一闪,就已经出现在了浮岛中央的石殿内。 「你送过来的玉简我看完了。」 炎姜耳边响起了沈灿的声音,他这才从恍惚中回神过来,看到了盘坐在面前的沈灿。 在炎姜的眼中,感觉面前盘坐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山岳巍峨,还有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这种威压源自神识的感觉,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还有所在的这座石殿外,土黄色的光点密密麻麻,炎姜多看了几眼后,神海就有种承受不住要崩溃的感觉。 「收神!」 沈灿的声音在炎姜神海中响起,将其从陷入的混乱垚图」中拉回来。 从三头族得到的黄泥板所化的土壤,经过他的祭炼之后,模仿了土行道韵的运转轨迹,又参考了星图的排布,他经过多番推衍改动后,将之化为了一件土行阵器。 对,类似于随身阵法,一件巫器便是一座阵法。 沈灿暂时取名叫做垚图,他的目的是将其融合五行,打造成山河图」。 随后,炎姜再次听到了沈灿的话。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在听到这话的刹那,炎姜心中一下子通透了,他之前就是这么想的,就是没明白怎么说而已。 显然,庙桃仔细看了他呈送过来的玉简内容。 遥远南域的人族祖地人王城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如今也没有那个实力知道。 他就知道在巨岳周遭的人族,被各大异族环伺,虎视眈眈。 联盟立足巨岳,要先打造自己的基本盘,先把附近的这些异族的爪子斩掉。 这场仗只是开始,日后还要打多少场,炎姜不清楚,但,从这次始。 炎姜郑重的对著沈灿开口,「庙祧,我准备晋升六阶,然后前往遗迹城。」 「我想要借这一场仗,来打开我人族的局面。」 「本来我想著待我晋升六阶后,再做这件事,奈何事来如疾风,让人只能被动迎接。 好在对于晋升六阶,我已有把握。」 前往遗迹城倒不是为了亲自出手,而是想要亲自指挥相关事宜。 「但这毕竟是我人族联盟立鼎之始,还请庙挑于幕后看护,免得出什么遗漏,让事情功败垂成。」 说著,炎姜跪倒在沈灿面前,沉声开口,「联盟如今,死我一个,还有炎宋、炎鎏、 陆沉他们,但震慑周遭六阶异族一事不能失败。」 「扛人族之鼎,需承其重,担负之险。」 「虽说事情急了一点,但机会既然来了,那就一定要抓住。」 沈灿起身将炎姜扶起来,朝著大殿外走去。 「走吧,带我看看你都准备了哪些秘密巫器。」 三天后。 一支由十几艘战舰、宝船组成的舰队,从巨岳山脉往西北方向而去。 在战舰环绕的中间宝船内部,巫文灵禁覆盖了不知道多少重。 在灵禁的内部分成了两个大舱,舱和舱之间有著厚厚的星辰灵禁墙壁矗立,阻隔了两侧的气息。 这两个大舱内,一边气息阴寒无比,一边炽盛无比。 阴寒的一边,有著潺潺月华流淌其中,其内是一株黝黑无比的太阴莲花,莲蓬上嵌著 一颗颗阴寒结晶。 炽盛的一边,太阳之力翻涌如浪,一团炽盛似金铁一般的灵物,嵌在一座石台上。 阴阳相克,特别一个是阴寒的太阴,一个是炽热的太阳。 「巫师驻船,要时刻要检查灵禁,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炎姜从日月」号上下来,飞身到了另外一艘战舰上。 这招与天同寿,只是他多年来准备的后手之一。 当然这中类型的后手,联盟也并不只一个。 地窟中的六阶精怪**或阴寒灵物再加太阴之力,接引太阳之力凝聚出的太阳之石,联盟这边有好几件,这次一共带了三件。 目前造出来的威力最大的,就是日月号了。 经过庙挑检查确定,日月一出,准七飞升。 救人得救,但要救出声威来。 此去遗迹需要不少时间,炎姜本想著在巨岳突破完了再去遗迹城。 他之所以出现在船队中,是被庙桃扔上来的。 庙挑说,反正都要去遗迹,他还是路上突破去吧。 反正时间足够,等突破完稳定好,就能抵达遗迹城了。 其中一艘战舰内,专门有布置了六阶灵禁的修炼室,可以防止他突破造成的能量进溅。 舰队除了带了日月同寿大杀器,还有大量的联盟武者和巫师。 并且,途中还会接上征召的一部分各地武者,哪怕这些人只有四阶,只是去打个杂,也要接著他们。 除此之外,织女也在船上,作为仅次于沈灿的阵法师,她带上了一批联盟的优秀阵法匠师。 正如炎姜所言,遗迹城汇聚东西大量六阶异族,要整就给整的明明白白。 至少在这片区域内,谁还想大肆捕猎人族的时候,就要好好想想抗不抗的住联盟的大宝贝。 至于这片区域之外先不管。 先把家门口型平再说。 船队以一种高速阵型在高空中穿行,每一艘战舰、宝船上都闪烁著风雷属性的巫文灵禁,船与船之间都有著气息联系,随时可以转化成船阵。 距离当年抗住雷云族过去了数十年了,船阵的威力和规模又有了翻倍的提升。 巨岳山脉。 一座山巅。 三道身影望著消失在了天地尽头的船队,四周星雾缭绕,遮掩著三人的身影。 「走远了。」 火樘双手拄著手杖,虽说开口这么说,可眸子依旧朝著西北方向没有收回来。 「阿灿,能行吗?」 沈灿扶了一下火樘,说道:「当年从山林冲出来的时候,面对枭阳,咱们向死而求得生机,现在阿炎在学你。」 火堂一愣,陷入了回忆中。 「真老了。」 「咱那时候就一条命,也没啥好拼的,只能拼命了。」 「现在也一样,只要大荒异族视我人族为血食祭品,这命就拼不完。」 沈灿轻轻开口,「走吧,我会看护好炎姜的。」 「哎。」火樘点了点头。 「咱们走吧,阿山你也别看了。」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群山之间。 沈灿将火樘送回去后,再次进入了巨岳之中。 他虽说没有随著船队而去,但巨兽分身已经一道上路了。 这边织女离开,星辰大阵还没有建完,沈灿准备接著收尾,夯实联盟祖地的防御。 至于说遗迹城那边,真要有重要事情发生,他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抵达。 > 第452章 战鼓,战意 第452章战鼓,战意 巍峨巨岳,绵延百万里,形成一条东西走向的星辰走廊」。 在这些年来,山外的异族们已经习以为常。 漫天的星海往巨岳山脉投落一根根星光大柱。 翻涌的星辰之力覆盖整个巨岳山脉。 在星辰之力下方,一座座庞大的巫文灵禁构成的阵法运转著,将投落的星辰之力转化成了五行源力。 当初引星大阵刚刚建立的时候,对于星辰的转化概率只有不足三成。 后来到了跃龙门计划」进行的时候,引星大阵经过联盟阵法师的不断改进,将星辰之力转化为五行源力的概率提升到了五成。 如今,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联盟对于引星大阵的星辰之力转化概率达到了七成,有些地方甚至达到了八成。 这些地方,无不成为联盟的修炼福地,哪怕是六阶中后期生灵都可以将其作为日常修炼之地。 而今,除了朝著五行源力转化外,对于星辰之力的转化应用更是覆盖到了风、雷、冰等属性上。 绵延超百万里的庞大山岳中,星光如汪洋,在这片璀璨的星光中,时不时的可以看到有电弧进溅。 从巨岳东部边缘的小山谷,到西部山峦和荒原的交界之地,电弧璀璨,紫电如龙。 附著上了雷霆之力的巨岳大阵,破灭之力提升了数倍。 在星辰汪洋内,一道蜈蚣灵禁快速的穿行著,腹下的蜈蚣腿爬动间,就像是踩在了电光上,一瞬间就能横跨巨岳东西两侧。 这道从雷鹏族遗迹中带回来的雷霆化形灵禁,在被沈灿收服回来放入大阵之后,借助庞大的巨岳大阵,其气息再次得到了攀升,重新回归到准七阶层次。 当然,距离其准七阶无敌的情况,还差了那么一些。 毕竟雷鹏族遗迹那里,乃是真正七阶大势力留下来的,其雷霆灵禁的品质远超巨岳这里太多。 巨岳大阵属于是后来建造,正在奋起直追。 星辰内出现雷霆电弧,就是为了蜈蚣灵禁能更好的掌控巨岳阵法而改造。 这其中大量使用从雷鹏族参悟的雷霆灵禁,也新近改造了部分引星大阵转化雷属性源力,又结合了联盟这些年对阵法的改进之法,终于使得蜈蚣灵禁在巨岳这里扎下了根。 虽说目前蜈蚣灵禁的战力只提升到了准七阶,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星图阵法还没有完工,若完工后能借助星辰之力守护巨岳,蜈蚣灵禁的战力多半能恢复到在雷鹏族遗迹的时候。 当年跃龙门大阵」开始建造的时候,联盟用了数十年时间,召集了超过四千万阵法匠师。 当初这些人只经过短暂的培训,就变成了帮著巫师摆放阵基的帮手。 建造大阵的时候联盟也一直没有放松对阵法匠师们的培养。 待到第一重巨岳大阵完成,最初只是帮忙摆放阵基的帮手们,几乎全部都能帮忙刻画巫文制造阵基。 如今一百多年过去,这些匠师有些早已经老迈,可他们的后代血脉却传承了下来,并且以父子、师徒的关系将手艺一并传承下来。 这些人的后代,很大一部分都变成了低阶巫师。 从普通帮手到熟练的匠师,再到如今的低阶巫师,操持阵法的手艺也愈发的精湛。 这些人才是巨岳阵法的根基,是阵法的守阵人。 如今能在巨岳中生活的人不多,守阵人便是其中之一。 织女离开之后,沈灿接替其后续星图阵法的建造事宜。 星图阵法就是他参悟推衍出来的,很容易的就弄清楚了现在的建造情况,并且开始了新的分工安排。 织女做事细致,有著女子独有的谨慎,但在沈灿这里有问题全部都提前推衍排除掉,联盟阵法师和匠师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打造阵法就行。 在他接手了后续建造后,联盟阵法师和匠师的星阵建造效率快速的提了上来,联盟打造阵基的工坊生产率也随之提升了好几倍。 沈灿这个庙桃出现,整个巨岳山脉内,一下子忙碌的热火朝天。 特别是到了晚上,星辰虚影不断在巨岳某处显化出来,好似星辰坠落一般。 沈灿有时候也会站在某一处巨岳之巅,仰望星辰,可惜怎么看都感觉星辰杂乱无比,毫无轨迹可言。 眉宇间,一点星辰之意都没有。 随后,沈灿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座山中营地,盘坐在高处,静静的等待著太阳初升。 当东方升起来一抹鱼肚白。 咚咚咚! 战鼓声轰鸣响起。 营地四周山顶上,有三十六道形若大猿的身影,正在擂动著一面面大鼓。 大鼓轰鸣声如雷,震荡群山。 四面八方的山岳洞窟所化的营房内,冲出了一道道银甲长棍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气息都至少达到了四阶,血气雄浑到了极致。 在汇聚到一起的时候,血气狼烟更是升腾起来,击散上空的星辰雾气。 「战!」 长棍挥动,生出风雷呼啸之音,齐齐挥动长棍的身影,每一道都类似直立的猿、熊,身影高大无比。 第一棍挥出的时候,汇聚的各方身影气息还有些凌乱,但第二棍的时候,山谷内密密麻麻的身影气息,就已经随著鼓点归一了。 领头的大马猴一样的身影,境界在五阶中期,手中握著一根五阶铁木。 每一次挥动的时候,都有种要劈开山岳的气势。 相比于其他化身大猿的身影,领头猿影超过了百丈,双臂虬曲起来的青筋就像是盘龙。 赤著的上身上布满了蛛网一般的伤痕,有些疤痕更是重叠在了一起。 虽只有五阶中期,可气息却比五阶后期都恐怖。 「鼓随我走!」 燕撼山咆哮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 战鼓声随之一变,开始开始配合著他的棍法而响。 营地内的武者们也早已熟悉了这种场面,这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为得就是合鼓点,聚战意。 在营地的中间,有一面赤面青纹大旗,旗帜上绣著一头九头相柳。 联盟建立伊始,五阶就那么几个的时候,就是他们在雍邑东部大泽,以战旗聚血气战意,协助燕万云击杀了五阶相柳。 时至而今,这相柳就成了他们的战旗。 当然,相比于东泽大营时代,相柳营早已经今非昔比,最差的武者也是四阶。 是联盟驻战师中,最强战师。 没有之一,这是他们用战力爆锤其他战师得到的名号。 有这样的成绩,自然也是因为他们更强,修炼也更努力。 在相柳营,战鼓声起,全营便是一体。 山谷内战意冲天,山顶上沈灿静静的看著。 当年联盟组建的战师,并没有因为时间推移,战事减少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在炎姜处理联盟事务的时候,更是从整个联盟和属地,还有武院招收有天赋的的武者,补充入各大战师。 如今,联盟一共有九个战师,每一支数量不等。 炎姜带去遗迹城的战师武者,也只是从各大战师中抽调了一部分人而已。 九大战师排名第一的便是相柳战师,起源于东泽,是燕万云带出来的。 在联盟内部,相柳战师也称相柳营,营将便是燕撼山。 这人是炎姜发现的,并且委任成了相柳营将。 正是当年燕然伯部大长老燕赤霞的孙子。 除了相柳战师外,另外八支战师都被炎姜重新整合了一遍。 整编之后,九支战师中,拥有营号的战师就相柳营一支。 可以说相柳营既是联盟最强战师,也是其他八支战师追赶的对象。 每隔十年一次的演练中,相柳营都会受到其他战师的轮番挑战。 在最新一次的实战演练中,相柳营是唯一一支硬抗住六阶中期攻击的战师。 因此,相柳营内的武者得到了联盟一大批修炼资源,营地内武者每一个都至少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在相柳营内,都很少见四阶中期的武者,哪怕是碰到了四阶中期武者,战力单独拿出来也能搏杀数位普通同阶。 在炎姜看来,人族联盟这里有防御阵法不假,但并不代表著日后不会受到其他势力的围攻。 不能只窝在老巢内被动被人轰击阵法,联盟战师也需要主动出击。 他的目标是,至少打造四支可以硬抗六阶中期的战师。 然后,整合这四支战师归一,达到硬抗六阶后期乃至巅峰生灵的强大战师。 为了做到这一些,他寻了十多位天生神力,或者有身体天赋的武者,都在培养之中,为将来成为掌旗者做准备。 炎姜的想法很不错,也有规划,唯一差的就是想的太少了。 硬抗六阶中期乃至后期哪能行? 应该至少将准七阶当成目标,最后硬抗七阶才对。 当然这也不能怪炎姜想得少,在正常的繁衍生息的生灵眼中,才崛起不久的巨岳人族,哪能跨度这么大,能有六阶中、后期的生灵对手就已经是超乎想像了。 炎姜还年轻,思绪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灿觉得多调教调教就好了,这次去遗迹城就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回来也能好好接任联盟长的位置。 相比于火山,炎姜确实是一点就透。 第三代及时出一个有脑子的,炙炎也是祖宗保佑了。 随后,沈灿离开了相柳营朝著其他战师驻地而去。 不是说其他战师不行,现在联盟每一支战师中,境界最低也得四阶武者才能加入。 这和当年整个联盟凑不齐三千神藏的时候,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并且各战师还在源源不断从武院、属地进行人员补充,可以说七八个人两三条枪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 战师内的每一位武者,都修炼了荒兽战体。 对于处于营地内集体修行的武者来说,或许他们无法表现出独有的天赋,但在一起修炼,修炼同样的兽形,却可以做到气息归一。 在沈灿看来,炎姜的步子有点慢,他得来提提速。 这一日,太阳还未升起来。 英灵庙内的祭司们早就忙碌了起来,沈灿将祭品放在了主殿内,缓缓走出了门外。 主殿外广场上,一座高台屹立,其上有一面夔文石鼓。 「我准备好了。」 看到沈灿走来,夔灵在鼓面上一闪。 —— 作为和夔娘一体的组合辅助巫器,夔灵鼓的品质其实很高。 只不过作为引动战意的特殊辅助巫器,夔鼓想要爆发出最强威力,要看敲动夔鼓的人才行。 咚! 高台上,沈灿抬手朝著夔鼓落下。 一声鼓响,震荡四方。 霎时,从英灵庙到联盟主城,再蔓延到了巨岳山脉深处,联盟的诸多生灵一下子从沉寂中醒来。 咚咚咚! 巨岳深处各地,九大战师营地内,各有三十六面大鼓立于营地之内。 此刻,擂鼓的武者还没有就位,就听到了鼓声齐鸣。 九座战师营地霎时间炸响了,营房内修炼、修行的武者们一下子蹿起来,套上盔甲抓起兵器就冲向了校场。 「列阵!」 到了校场后,诸多武者才发现营将、统领、万夫长、千夫长早就到了。 战旗猎猎,战鼓无人擂动却响动不断,声音如同把握住了每一人血气涌动的脉络,让大家感觉浑身灼热。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集,九大战师虽说营地在巨岳山内九个地方,可此刻通过夔鼓的调动,一下子都被引动起来。 随著鼓声的响起,山脉的九处营地上空冲起了血色大柱,将漫天星辰之力冲散。 接下来的日子中,每隔几日就会有战鼓响起,鼓音震荡九大营地。 连续几次之后,各营地的武者纷纷开始适应了战鼓的鼓音。 九大营地武者的战意,开始被聚合在一起,汇聚成一道恢弘的战意长河,浮盈在巨岳上空。 经过十数次练习后,又一次鼓音响起。 九大营地内的武者早已经习惯了这场景,在千夫长、万夫长、统领、营将层层带领下,战意汇聚而起,直入云霄。 然而,这一次汇聚起来的战意冲霄而起后,竟然被一道青铜独眼龙首一口吞掉。 青铜独眼龙首被沈灿抓在手中,他踩著蜈蚣灵禁身上,将独眼龙首举起来的刹那。 巨岳,天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神识难以洞悉的黑。 土行道韵,一样感应不到的黑。 黑暗持续了几个呼吸后,天地重新亮了起来。 对于这般异象,沈灿已经提前给联盟众人说过了,因此并没有让联盟内的人族有多恐慌。 此刻,他才发现烛龙铜首是真宝贝,竟然连道韵都能封闭。 可惜,他现在还无法进一步判断,毕竟他现在对于土行道韵的掌控才刚刚一丝。 按照这情况,封闭准七阶神识眼界应该问题不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封住七阶。 毕竟七阶的生灵,最低都能掌控一成的道韵。 摩挲著龙首回到了英灵庙,沈灿思索著怎么借用铜首之力。 英灵庙外安放夔灵战鼓的高台上,夔仰惊愕的开口。 「刚刚这天黑的好怪异,还以为天狗食日了。」 夔仰不得不惊讶,刚刚他感觉天地都黑了,它可是刚晋升六阶啊,还在晋级时觉醒了上古夔牛血脉。 连他这种觉醒上古血脉的六阶都能封闭的黑夜———— 这也太黑了。 「当年幸运得到了一件巫器,到今天才初窥出大神通。」 眼看沈灿没有多说的意思,夔仰也没有再问,转而说道,「对了,你人族汇聚的战意我可承载不了。 九大营地,这么多人族,战意恢弘,太过于强大,我才刚晋升六阶,都无法形容战意汇聚后能爆发的威力。」 「你我两族虽说交好,可战意这种东西还需要同源血脉的来承载,更不要说这么多武者的战意齐聚,我感觉一碰就会被冲爆。」 夔仰连连摇头,「扛不住,扛不住。」 「不过你可以学学当年雍山伯侯的法子,找几个不怕死的用雷啊火啊祭炼一下。 当年伯侯就是仗著这种办法,硬生生以肉身之躯比肩初步参悟道韵的生灵。」 第453章 送饭? 第453章送饭? 雍山伯侯当年剑走偏锋,能在雷火之下获得强大的肉身,足以算得上是祖坟炸了。 但凡他再试二次,都未必能成功。 这种事情不是联盟武者借万兽宝鉴,蜕变人族本源,而是真的将自己往火坑雷海中扔。 不过有一说一,雍山伯侯当年这一手,却也暗合了七阶生灵提升战力的两大办法之一,和银角兽王的路数有点相似。 联盟九大战师齐聚在一起所涌动的战意,足以比肩六阶巅峰了,想要驾驭这股战意对敌,就需要有一个强大的旗手才行。 这需要一个体魄强横无比的人,目前放眼联盟中也就沈灿可以。 可对沈灿来说,他对付普通准七阶都不需要借助战旗了,除非能汇聚更强的战意,对战更强大的生灵。 因此,需要为联盟发掘一个执旗之人。 有强大的体魄,还要有很强的提升潜力。 联盟九大战师依旧有很强的提升潜力,接下来可以汇聚更加强大的战意。 目前联盟九大战师中,哪怕最强的相柳营将燕撼山也不行,实力太低,跟不上战意的提升。 其他八支战师的营将就更不用说了。 倒不是说这九大营将天赋不行,炎姜对于联盟战师的改革很好,甄选的统领人选也可以。 只是相比于沈灿想要的效果,还差了一些。 在沈灿这里,起步要应对的就是准七阶。 甚至准七阶都是一个跳板,日后要面对的是七阶。 思来想去,联盟中适合这一个执掌战旗的人,就一个。 浮岛。 夔升掠空而来,进入岛内大殿给沈灿行礼。 此刻的夔升,境界已经达到了五阶中期,这速度比当年的织女也差不到哪里去。 「联盟缺一个汇聚战意的执旗人,你来。」 沈灿抬手将一枚玉简抛给了夔升,里面介绍了联盟九大战师的情况,还有接下来要达到什么样的战力情况。 别看夔升才五阶中期,但联盟内比他更强的五阶后期、巅峰武者,都比不过他的修炼速度。 成为执旗人,承载战意不看修炼的功法属性,只看肉身强大和强大的意志。 修炼星辰一道肉身强度本就天赋异禀,至于说意志,得星辰的淬炼,也远超同阶。 虽说目前还不符合沈灿的要求,但可以举联盟之力进行培养。 「老祖宗,升愿意来做这个执旗人。」 作为夔字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修为上更是一骑绝尘,不但将同辈给拉下了,连前面几辈人中的大部分也被夔升一并给拉出了鸿沟一样的差距。 开口的时候,夔升就已经跪伏在沈灿面前。 「也愿意接受雷火淬炼肉身。」 「起来。」 沈灿将夔升托起来,接著说道:「当年雍山伯侯得雷火祭炼,肉身虽没有入圣,却也得到相当大的造化,方才能聚战意,击玄鸟。 时至而今,我联盟发展虽说时间短,可在雷、火方面也有了很深的研究,可以辅助肉身的淬炼。」 夔升起身后看到沈灿朝外走去,他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后面。 「肉身的强度乃是根基,牵扯著后续晋升七阶的战力。 星辰之道我虽说了解不多,但修炼越是往后越是殊途同归。」 沈灿将知晓的有关晋升七阶后的修炼隐秘,一点点告知了夔升。 在沈灿看来,夔升连带著织女在内,对于星辰道其实早就有了参悟,之所以到现在没有办引动星辰道韵,不外乎就是肉身还没有达到。 就像他这般,虽说只有六阶后期,就已经提前参悟到了土行道韵,并且已经可以和肉身形成共鸣。 这次成为联盟执旗人,或许对夔升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此刻,沈灿不仅将有关肉身和七阶的联系说了,还将自己所猜想的这个修行相关,一并告知了夔升。 让其在接下来的修行过程中,一定要注意这些情况。 说不定夔升在晋升六阶后,连六阶后期都不需要达到,就能提前调动星辰道韵。 夔升听得很认真,看似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是很多生灵想要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修炼秘辛。 庙桃所说的情况,他预备试试看。 在浮岛停留了小半日后,夔升方才神色激荡的离开。 让夔升成为执旗人,也是遍观整个联盟后,沈灿觉得也就夔升最合适了。 沈灿心中也有点期待,以雷火淬炼出强大肉身,又对星辰有强大天赋的夔升,将来晋升六阶会是什么样子。 日后,晋升七阶又是什么样子。 想要以雷火淬炼肉身,沈灿还需要进行准备一下。 当初雍山伯侯那是没有办法,属于是破釜沉舟的情况。 但如今联盟和雍山伯侯时代完全不一样,联盟有引动太阳之力的阵法,有本就是雷霆属性的蜈蚣灵禁。 有了这两大条件,接下来就是好好设计一下,如何更合理且循序渐进的提升肉身强度。 别看沈灿说安排夔升进行肉身淬炼,实际上他也准备一起的。 没多久,浑身闪烁著金灿灿黄金色火焰的陆吾,从巨岳山脉深处奔跑而来,一路踏入了浮岛,带起了漫天火浪。 「庙祧,叫我什么事情?」 菊部伤势好了之后,赤火陆吾再次威风凛冽起来。 虽说话是在殿外说的,可在说话的同时,陆吾也将自己的身子缩小到了三尺大小,收敛了火气才迈入大殿。 他也知道这是庙挑休息之地,可不能点火。 「叫你来,是想要借你的陆吾神火一用。」 沈灿也没有耽搁,开门见山的说了起来。 赤火陆吾没事就去工坊晒太阳,吸收一部分太阳之力,这是因为它本就拥有相应的天赋血脉。 但对于其他生灵来说,太阳之力乃是天地间最炽盛至阳的力量,想要借太阳之力淬炼体魄,等闲生灵可做不到。 哪怕沈灿自己,也是准备循序渐进,不会和雍山伯侯那般一样莽过去。 先在赤火陆吾身上试一下陆吾神火,然后一点点适应了之后,再去看看能否承受一丝太阳真火的淬炼。 「能辅助庙祧修炼,是咱的荣幸。」 赤火陆吾一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相比于太阳之力所化的太阳真火,被沈灿收服的蜈蚣灵禁,对于雷霆的掌控就熟练多了。 沈灿这边准备双管齐下,借雷霆和火焰一并淬炼自己的肉身。 他可是看到过银角兽王借雷霆修炼的,场面虽说是惨烈了一点,可效果却相当好。 显然,能和漳水大太子凑在一起的生灵,大都不甘心只是成为七阶,想要在七阶这一步走的更远,因此在更加努力的修行。 当然,真这个挂逼除外。 只用了三天时间,巨岳山脉深处的山谷内,就多了两道雷球。 大一号的雷球内是沈灿,气息屏弱很多的雷球内是夔升。 小号雷球外,燃烧著一口火焰大鼎,雷火碰撞间,化为电弧和火星,朝著夔升涌去。 大雷球外,赤火陆吾张开了嘴巴中,口中熊熊陆吾真火化为一头头火焰陆吾,在雷球外围成一圈。 直到最后一缕真火,从陆吾口中吐出,它一下子趴在地上。 「没了,一滴都没了。」 虽说将九成九的真火,都吐到了笼罩著沈灿的雷球中,但陆吾感觉作用不大。 毕竟,庙桃的气息深邃不可见底,它也不知道自己的真火对庙桃的肉身淬炼能有多大帮助。 不过哪怕能有一丝提升,也不枉它一滴都不剩。 至于旁边这个小家伙,烧的滋滋作响,脸庞都快变形了。 半个月后,沈灿先一步从雷火中走出来,朝著工坊而去,开始尝试著接引太阳之力炼体。 而夔升不过五阶中期,雷霆和陆吾真火对他的肉身的淬炼才刚刚开始。 当然这种淬炼也不能天天做,更不是毫不摄取外来能量的淬炼,那种情况是火化,不是修炼。 赤火陆吾就暂时成了夔升的专职烧火工。 夔升每淬炼过一次肉身,就会停下来服用滋养宝丹,吸收星辰之力,然后前往战师大营,和营中武者吃住同行,参与集体修炼。 在第二次淬炼的时候,夔升就将各大战师内的营将一并带来了淬炼山谷。 对于赤火陆吾来说,一个人是烧,一群人也是一样,他一点也不在意。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它是辅助,要时刻注意修炼者的情况。 一直记录战师营地修炼情况的巫师一看,也组成了记录小组参与了进来,对修炼数据进行记载。 有充足的巫药、源石,在淬炼体魄方面的精进速度是非常快的。 夔升的天赋也在这一次展现了出来,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就晋升到了五阶后期,体魄强过了九大营将。 同样的淬炼,营将们的提升也很快,但和夔升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 这种情况,和沈灿预料中的一样。 三个月后,这种淬炼肉身的情况,也从营将放宽到了各大战师的统领、万夫长身上。 这让烧火工赤火陆吾有点挠头,堂堂六阶兽王大人,成了伙夫。 就算管吃管住管修行,也得加钱。 它寻到了沈灿,说这事只能干三十年,多了不行。 在赤火陆吾寻到沈灿之后不久,联盟巫师就在巨岳山脉内,建立了一座雷霆火焰谷,可以让不同境界的人用来淬炼体魄。 无论是学院学子还是联盟战师武者,都可以进入谷内修炼。 没多久,雷霆火焰谷升级成了落魄谷」。 落魄谷当然是戏称,主要是进去后出来的人,一个个都被雷火灼烧的衣袍破碎,肉身紫一块黑一块,头发炸起,双眸通红。 谷内除了有雷火之外,还对神识意志进行磨砺,可以说谁进谁嗨。 后续这些事情沈灿都没有操心,他只会隔一段时间看结果,没时间去看修炼过程。 何况,他自己除了淬炼肉身外,也需要修炼、推衍,以及督促阵法的建造。 在他的督促下,大阵在两年之内就能成功阶段性的收尾。 到时候,初步完整的星图大阵将暗合天上星辰,拥有抗衡准七阶的战力。 之所以说是阶段性的收尾,是因为大阵依旧可以继续建造。 星图大阵,重要的就是星图二字,理论上天上有多少星辰组成的星图,大阵也能建多少个星阵。 —— 所以说,在参悟出星图大阵的时候,联盟这边的七阶阵法之路就已经初窥到了端倪。 两年后的大阵可敌准七阶,也只是成就七阶阵法的一个初始的里程碑。 遗迹城。 船队经过大半年的赶路,终于抵达了这里。 赶路的时间很长,可以说当初事情发生后,就已经是后知后觉了。 可事依旧需要竭尽全力去做,只要被抓的人族还活著,就要营救。 此刻,哪怕船队从东北方向直接入城进了人族地盘,可船上下来的身影,还是引起了关注。 「乖乖,又来一批!」 「好多人啊!」 「吸溜。」 「擦一下,你在这里流口水找死啊。」 炎姜没有著急下船,而是朝著四周望去。 一眼望去,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眼神,贪婪、戏谑、垂涎的恶意眼神达七成之多。 「快看快看,船上那个站著望过来的那个,这巨岳人族了不得啊。」 当炎姜往城中望著的时候,城中不少生灵也看向了他。 徒商古城炎姜去过,那里碰到的人族也对人族有垂涎,可相比于遗迹城这里的异族,徒商附近的异族还是算温和的。 有好多异族看著他,都留下了口水。 炎姜摸了摸胸口位置,他的战衣的内部有一团特殊的巫文。 这团巫文灵禁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内部储存空间,在外面看上去就像是绣制兽纹时候的凸起,十分的不起眼。 空间里面是一颗六阶精怪兽核还有一颗吸收了太阳之力的太阳真石。 炎姜也做好了自己被窥视,甚至有更强者对他出手的准备。 他虽说还没有正式成为联盟下一代联盟长,可在联盟内大家早就默认了。 这次来,他可谓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看著这些贪婪的眼神,炎姜感觉这次西行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了。 摸了一下胸膛位置的凸起,他的神色平静下来。 「阿鎏,这里虎狼环伺,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看到过来炎鎏,炎姜迎了上去。 「是我能力不足,才让————」 炎姜抓住炎鎏的手臂,止住了炎鎏开口说话。 他感应到炎鎏身上的气息有些浮动的厉害,明显是受了些伤。 「先养伤,再去弄死这些敢伸爪子的狗东西!」 进入了宝塔后,炎姜先去祭拜了一下重伤不治的炎林。 炎林的尸骨还没有来得及送回联盟,只是在塔内设立了临时灵堂。 祭拜之后,炎姜开口询问炎鎏。 「我想先去拜访漳水、赑真、银角等前辈,他们在遗迹中出来没有?」 这次来是为了震慑周边异族,所以拜见这些准七阶前辈,也算是提前招呼一声。 能不能见到是一回事,但去见不见是另外一回事,并且还带来了一些礼物。 随后,炎姜一一拜访了几位准七阶,除了赑真太子外,其他准七阶生灵都在遗迹内,只见到了他们的管事和随从。 哪怕是后续这些年来来到遗迹的准七阶,炎姜也都一一上门代表人族联盟送了份礼物。 > 第454章 算计 第454章算计 炎姜带著众人前来,自然也引得蛇蜥族的注意。 这些日子来,炎鎏和蛇蜥族交手过数次,双方打成了僵持状态。 「这就是蛇蜥族,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龙形。」 宝塔内,炎鎏将蛇蜥族所转化的血影伥鬼放了出来,通体缭绕著血腥味道的伥鬼盘坐一团,发出嘶哑的声音。 眼下炎鎏就剩下这么一头伥鬼了,之前抓的黑蛇族伥鬼,早已经和在蜥蛇族的交手中爆掉了。 他一个六阶初期武者能够和蛇蜥族周旋,靠的就是自己所修炼的秘术。 当然,连连将所转化的伥鬼爆掉,对炎鎏来说也是有影响的,神海震荡,躲避的慢了肉身也会受到冲击。 「此族有五位六阶,领头的通体金黄色,位列六阶后期。」 炎鎏开口说著,「我身上的伤势也是此蛇蜥造成的,若非自爆掉了三道伥鬼,加上夔玄的接应,还真不容易跑回来。」 「不过我也干掉了此族一头六阶初期,一头六阶中期,还有一个六阶中期受了重伤。 「」 「另外,在我和蛇蜥族交手的时候,夔玄也寻到了此族藏身之处。」 夔玄就是夔牛首领,比炎鎏早晋升六阶一些,目前快要晋升六阶中期了。 「此族藏在西北方向的一片丛林上空,用灵禁遮蔽了痕迹,让往来生灵难以窥视。」 「我护送阵法师去过一趟,可惜没有寻到破绽。」 「此族的敛息和隐藏阵法,似乎和血脉有关系,可以自主感应蛇蜥血脉。」 炎鎏在炎姜看完蛇蜥族伥鬼后,就将其一口吞了下去。 他屡次想著解救同族,却都寻不到机会。 「是血脉灵禁,唯有同种血脉的生灵进入才会开放,一旦外人强闯就会受到攻击。」 听到炎鎏的话,织女开口说道:「这种灵禁多存在于传承久远的种族,类似当年的木姜族灵树形成的防御光罩。」 「不过任何灵禁都有极限,只要不是七阶的,咱们带来的后手都足以轻松轰开。 接下来就是要找到这东西的位置。」 「这次联盟来人的消息,估计会让蛇蜥族改变驻地位置。」炎鎏说道:「寻位置的事情还是交给我。」 「你的伤。」 「不碍事,我见过了蛇蜥族的族长,这是个惜命的人。」 炎鎏眼中露出一抹冷意,「不然的话,上次哪怕有夔玄接应,我们想要返回遗迹城也没有那么容易。 再说了,这次来带来的疗伤宝药,我已经服用过了,问题不大。」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塔内的一处独立密室中。 炎姜看了看在场众人,包括织女、炎鎏、夔玄、雷万彻等人。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拿这个蛇蜥族杀鸡做猴。」 「我下船之前,看到城中依旧有很多异族对咱们人族的眼神颇有异样。 这些年来,单在遗迹城这里咱们失踪的人族就有数以百计,连五阶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临行前我拜见庙桃的时候,庙挑说打得一拳,免得百拳来」我想了一路,觉得既然要杀鸡做猴,那就要让这些异族真正感到惧怕才行。 这次的目标是灭掉蛇蜥族。」 随后,炎姜开始安排起来。 他这次是带著万全准备来的,有庙挑在背后兜底,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干。 这个蛇蜥族拥有六阶后期武者,刚好可以成为一只上好的鸡。 没多久,遗迹城内的各族生灵,就看到了城池东北方向的人族驻地中,多了好多爬上爬下的身影,叮叮当当的忙碌起来。 咋一看上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些忙碌的人在织女的指挥下,正在建造防御大阵。 虽说蛇蜥族只有六阶后期,甚至还没怎么在遗迹城露面,但该有的防备一点不会少。 开团之后,有些事情哪怕计划的好好的,也会有变故发生,先把驻地防御拉满准没错。 万一到时候有什么意外发生,还有兜底的地方。 炎姜虽说知晓沈灿会兜底,可他并不想真的让沈灿出手,事事都需要庙挑出手,要他们这些人做什么。 所以,他来的时候带来了日月号」宝船,还带来了这么多匠师。 然而,没几天时间,遗迹城内异族们就频频朝著城池东北方向望去。 没办法,人族建造的速度太快了,一座在阳光下闪烁著璀璨无比金光的倒扣大碗灵禁建筑,就这样堆砌了起来。 倒扣大碗的直径超过两千丈大小,高度也超过了千丈,表面覆盖了满了无数金色巫纹。 从倒扣的大碗内还探出了一根庞大的灵木」。 这啥玩意? 关键不但灵木可以上下移动,连带著这倒扣大碗也能转动。 「你是说我钻进去,就能轰的一声给我轰天上去?」 这么好的玩意,哪能少的了赑真太子,它早就急不可待的钻了进去。 「这是我人族联盟最新锻造的巫炮,理论上来说可以将前辈给轰进流沙层。」 炎姜给真太子解释著。 「叫什么前辈,叫老兄。」 真凑到巫炮下方朝著里面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根里面空洞洞的铁巫器,就能给我打天上去?」 「这好玩。」 「还是你们人族会玩,从你家的庙挑老弟回去之后,这么久了没人和我玩,可烦死我了。」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赑真一边说,一边感觉没有回应,就看向了炎姜。 「前辈。」 炎姜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 都是老弟,这让咋开口,这不和庙桃一个辈分了。 「咱各论各的,你怕啥,庙祧老弟又不在。」 赑真太子大咧咧的开口,「难不成他还能揍你?」 「前辈,还是不要拿我取乐了。」 炎姜拱了拱手。 「无趣。」 赑真看了炎姜一眼,「行了,你真不需要我帮忙?」 「人族的事情,还是要人族自己干。」 「行吧。」 「来,先把我打到流沙层,我要上天去玩玩。」 虽说自己能飞上去,但从来没有被打上去过。 这得玩玩。」 」 「前辈,这是巫器,有危险。」 「我有壳,没事。」 最终,炎姜还是没敢将赑真给塞进巫炮中,这霸下太子也太会玩了。 「小辈也无趣。」 从人族这里离开,赑真掠空朝著遗迹门口的方向飞去。 此刻,在城中某一处,有两道身影正在大口吃喝。 正是两大天灵使之二的绝灵使和坝灵使,在盯梢的时间中,两人顺势吃点东西。 「他妈的,该出来的不出来,不该出来的老是出来转悠,这小王八真该死。」 看到赑真落到遗迹石门上趴著,气的绝灵使将口中的骨头吐出。 他们是来抓瑞兽的,这可倒好,来是来了,瑞兽随著准七阶的兽王待在遗迹内不出来,他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作为天灵使对付一头银角兽王,他们还是有把握的。 但是这龙头小王八,整天就不进秘境,就喜欢在门上趴著。 这他妈是你一个王八要干的活吗,你趴门上了,让你家亲戚狴狂去哪。 有这么一头霸下在,到时候必然会影响他们动手。 倒不是说他们怕了龙族,而是会让动手的时候出现变故,反而不能干脆利落的完成任务。 「你瞅瞅人族那边在做什么?」 埙灵使倒是有些沉稳,示意绝灵使看向东北方向。 「这人族也不错,又送来这么一批,够咱们凑一手了。」 「看看新来的那个六阶,一看就是刚突破,品质也足够送到地煞殿去了。」 牛蛇族内部的各殿,也是有品阶之分的。 如他们所在的灵殿,属于是最低级的灵殿,分布在大荒各处,负责抓捕不同的种族。 普通的灵殿往上就是地煞殿,统御著他们这些普通灵殿。 地煞殿往上便是天罡殿,整个东荒据说只有两座天罡殿,东荒南域这里并没有天罡殿,倒是地煞殿据说有三座。 虽说他们是灵殿的天灵使,其实也摸不清楚地煞殿的位置所在。 唯有获得足够功勋的天灵使,才有机会获得前往地煞殿修行的机缘,从而晋升到七阶境界。 他们的殿主,便是在地煞殿晋升到七阶后,被敕封执掌一座灵殿的。 各个灵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将收拢的祭品」灵物」上交到地煞殿。 当然,若能获得九九成的稀罕物」,也是可以提前送去的。 比如六阶瑞兽青鸟,还有五阶瑞兽加这么一批人族,足够他们灵殿上禀地煞殿了。 本来嘛,遗迹城的人族也算是一道小菜了,没想到又来一批,让这道菜可就丰盛起来了,算是盘佳肴了。 「我就说吧,留著那群爬虫和这些人族闹腾,能吸引更多的人族过来吧。」埙灵使自得的开口。 他们来到遗迹城这里,很快就弄清楚了这里的形势。 并且,还察觉到了蛇蜥族在抓捕人族的事情。 「什么狗屁蛇蜥族,落魄的凤凰连个雉都不如。」 对于埙灵使的自得,绝灵使冷哼,在他看来,当时就该拿了蛇蜥族。 什么品种的爬虫,也敢和牛蛇族抢祭品。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走,留在这里你也不怕被那小王八发现?」 绝灵使哼哧了埙灵使一顿,别看他们嘴上不把龙族放在眼中,可真要动手的时候,还是要将龙族战力全盘考虑进去的。 霸下族的唯一太子,这家伙可比其他龙太子难对付多了。 这小王八龙身上有股降生就带著的邪气」。 「走!」 埙灵使一并朝著城外飞掠而去,在一处偏僻山洞内,见到了灵外一位天灵使皱灵使,和地灵使牛浑。 「牛诨你接著去城中看著,我们有事商量。」 进门之后的绝灵使就将牛浑轰了出去。 牛浑屁也不敢放一个,快步的朝著洞府外而去。 「那小王八龙真他妈邪门,放著机缘不要,天天给机缘看大门。」 绝灵使对著皱灵使嘟囔了一句。 「倒是这里的人族不错,还知道添饭,到时候一边拿青鸟,一边拿五彩鹿,一边拿人族,三喜临门。」 埙灵使接著开口说道:「这霸下太子一直在城中,咱们想要抓瑞兽,就需要分别拖住银角兽王和霸下太子,剩下一个去抓瑞兽。 人族那边倒是简单,牛浑一个人去也能镇住他们。」 皱灵使看了一眼埙灵使,幽幽说道:「这么多人族在,不容易抓,我已经召集了其他几位地灵使一并过来了。」 说著,皱灵使话音一转,道:「这次牛浑发现了瑞兽,发现了人族,运气真不错。 这么大的功劳,想来这次回去后,就可以和咱们平起平坐了。 用不了多久,咱们灵殿就是一殿四大天灵使了。」 此话一出,洞府内气息一滞。 和外界其他种族的修炼不同,牛蛇族的修炼体系一脉相承,想要晋升七阶,只有前往地煞殿接受传授。 可地煞殿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争夺十分激烈。 多一个人就相当于多一个竞争者。 他们所在的灵殿的灵王,当年就是从诸多天灵使中杀出来的,方才得以晋升七阶。 「咳。」埙灵使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还别说,真是让牛浑这小子抄上了。 六阶中期的瑞兽真的是难得一见,何况还有五阶瑞兽和这么多人族。 说不定送入地煞殿后,就被某位灵王看重吃掉,灵王要是吃的高兴了,说不定就会问谁发现的。 入了灵王的法眼,那日后的修炼之路可就比咱们畅通多了。」 「埙灵使,你过了,都是一殿之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绝灵使者冷叱一声,随后阴戚戚笑了起来。 「老夫说什么了,老夫只是说是个走运的小子。」埙灵使嗤笑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 「主人,我感觉有点冷。」 牛浑从洞府中出来,脖子上圈著的黑蛇,吐著蛇信开口。 他没有回应黑蛇的话,闷头朝著遗迹城而去。 远离了洞窟后,牛浑藏入了一座山谷内,摸出了传讯玉牌。 「殿主————」 传讯之后,牛浑方才重新朝著遗迹城方向而去。 刚走到遗迹城外,就看到了一艘人族宝船朝著城北方掠空而去。 宝船上人族武者兵甲森严,散发出了腾腾杀机。 宝船穿行山野后,停在了一片群山上空。 —— 「就是这里了。」 晚上请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上午去挂针晚上更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5章 镇蛇蜥 第455章镇蛇蜥 群山万壑间,人族宝船前方,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突然绽开出了一片涟漪。 涟漪荡漾开来之后,露出了十几艘聚集在一起的宝船。 这十几艘宝船在这一刻纷纷亮起了巫文,化为一道道黝黑的能量光柱击向了人族宝船。 人族这边的宝船上也亮起了的巫文,蛇蜥族的攻击被挡下。 吼! 蛇蜥族的宝船上空风起云涌,一头盘亘在当空的万丈大黑蟒出现。 黑蟒张开了嘴巴,露出了长刀一般的獠牙,隔空朝著人族宝船咬了下去。 霎时间,人族宝船前半个船身,已经落入了黑蟒的大口中。 咔嚓一声,咬住大半个宝船的黑蟒上下相对的四个獠牙,如同咬在了神金上,爆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耀眼夺目的光芒从黑蟒大口中绽放,接著一座龟甲一样的防御撑开了黑蟒的大口。 龟甲上的巫文亮起,化为万道光芒击穿了黑蟒的大嘴巴,能量随之迸溅四方。 随著轰鸣巨响,群山震颤,万兽蛰伏。 黑色巨蟒的庞大脑壳崩裂,随后整个身子寸寸破碎,化为了一股强大的能量席卷四面八方,又一次冲击在了宝船身上。 人族宝船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船上的诸多身影一个个也忍不住摇曳起来。 同样的能量,也朝著后方显化出来的蛇蜥族冲刷而去。 蛇蜥族的船队上的巫文灵禁,在剧烈的冲击下有部分破碎,剩余的能量随之冲击在蛇蜥族身上。 蛇蜥族族长领著两位长老悬空在宝船上方,望著人族宝船的眸光冷冽无比。 此刻,蛇蜥族长三角眼内瞳孔竖起,眸光扫过宝船上的几道人族身影后,心中微微放下心来。 没有龙族。 本来他还是很忐忑的,他带著船队不断挪移位置,就是害怕人族邀请龙族过来当帮手。 但此刻发现,对面宝船上只有人族。 不仅没有龙族,连六阶后期的人族都没有。 —— 一副气势汹汹来算帐的样子,难道就凭一个六阶中期,外加两个六阶初期? 谁给这群人族的勇气? 「一群孱弱的人族,还敢送上门来?」 这时,黑鳞长老开口,他的眸光落到了人族宝船上的炎鎏身上,眸中露出了杀机。 「人族,还真以为靠著你那拼死的打法,能真的以命搏命?」 说完,黑鳞还觉得有点不解气,他上次差点就被炎鎏自爆的伥鬼重创。 这人族不怕死的样子,还真把他给一时唬住了。 此刻,再次看到炎鎏,自觉丢了脸的黑鳞心中杀意更胜。 「人族————」 此刻,黑鳞再次开口,就被蛇蜥族长呵斥住了。 「住口!」 呵斥完了黑鳞的蛇蜥族长,连忙开口,「快,防御!」 「什么?」 黑鳞长老一愣。 另外一位黑凫长老也是一愣,「族长,怎么了?」 虽说在询问,可黑凫长老的动作可不慢,用仅次于蛇蜥族族长的速度摸出了一块黑色蛇鳞。 反倒是黑鳞满了一拍,等到掏出蛇鳞的时候,一片墨绿色的烟尘,已经从人族宝船的方向,铺天盖地的蔓延了过来。 「是毒!」黑凫下意识开口。 「不自量力,敢在我蛇蜥族面前放毒!」黑鳞冷叱。 说归说,但在蛇蜥族族长的带领下,三位六阶生灵齐齐催动了面前的蛇鳞。 三条黑色的蟒蛇显化而出,冲到了蛇蜥族船队上空,勾连起了数不清的巫文涟漪,形成了一方类似于水波一样的守护。 在水波守护住蛇蜥族船队的刹那,漫天的墨绿色雾气已经将船队淹没,并且覆盖了三千里区域。 绿色雾气中,一头庞大无比的绿色巨龟显化而出,蛇蜥族船队恰好被纳入了龟腹内。 「不好,是封禁!」 在巨龟显化的刹那,蛇蜥族族长顿时反应过来。 「冲出去!」 虽说不清楚这巨龟状的封禁是什么等级,可让人族现在动用的,必然是不差的宝贝。 想想也是,人族要是没有什么后手,也不敢出来找他们的麻烦。 刹那间,蛇蜥族的十几艘宝船开始释放出黑光,庞大船体上刻画的巫文闪烁。 蛇蜥族的宝船在巫文变换中开始飞速转变,一片片蛇鳞覆盖了上来。 几个呼吸间,十几艘宝船就化为了十几条大小不等的黑蛇巨蟒,开始在蛇蜥族族长的带领下朝著人族宝船的方向冲杀而去。 宝船化蛇,得益于这些宝船的建造材料,都是蛇蜥族先祖的蛇骨锻造而成。 十几条蛇船发出鸣咽声音,船身激发的巫文所汇聚的力量,先一步就撞到了人族宝船的位置。 哗啦一声,群蛇乱舞,撕裂漫天绿色雾气,人族宝船如镜面一般被撕裂,可随之又重新恢复如初。 明明都在一个位置,可却如同在两个世界一般,一个镜外,一个镜内。 「不好,是假的!」蛇凫一惊,「这是幻境!」 「结阵,防御!」 蛇蜥族长口中念念有词,悬浮在身侧的蛇鳞亮起了金光,万丈光芒没入在场的蛇船内0 每一艘蛇船上鳞片,在这一刻统统都亮了起来,从船身上掠空而起,重新化为一头无比庞大的黑色巨蟒,将所有的蛇船都守护在了里面。 巨蟒吞吐著长河一样的蛇信,眸光警惕的望著四面八方,好像要望穿四面八方的墨绿色雾气。 「去!」 霎那间,巨蟒吞吐的蛇信横空击穿一片雾气,落在雾气中的人族宝船上。 宝船在蛇信的攻击下,化为一片能量涟漪消散。 随著涟漪平复下来,人族宝船又恢复如初。 「族长,还是假的!」 看到再次攻击失败,黑凫有些著急,四面八方都是墨绿色的界域,让他感受到一股不安。 「这是多重界域,人族将咱们困在了里面,而他们则是在另外一重界域内,伺机寻找机会对咱们出手。」 蛇蜥族长能带领蛇蜥族再次崛起,自然也是见多识广之辈。 连续两次攻击失败,人族宝船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让他快速的反应了过来。 人族当真是有备而来。 这种巫器或者阵法,一看就是出自七阶势力,等闲六阶势力哪有这样的宝物。 当年这种级别的宝物,蛇蜥族也有的,可惜都在落魄的时候丢失殆尽。 如今哪怕是有所恢复,可距离曾经的荣光,依旧差的太远。 真的是小觑了人族。 多重界域内,炎姜掌控著宝船不断抵近蛇蜥族的船队,寻找著出手的机会。 另外一旁,织女掌控著九重龟界,不断对蛇蜥族船队所在的区域进行封锁。 蛇蜥族的族长似也察觉到了危机,不断尝试著对人族宝船进行著攻击。 终于,人族宝船抵近了蛇蜥族船队的位置。 炎姜毫不犹豫的下令。 「放!」 霎时间,宝船船楼上巫文亮起,一支巨箭从特制的巨弩中激射而出。 巨箭上缭绕著星辰之力,内部充满了阴寒和灼热。 巨箭鎏金,超过了百丈之长,周身遍布的巫文更是重重叠叠不下百重。 在离弦的刹那,风行巫文和雷霆巫文率先亮起,让巨箭如同有了翅膀,如电光一般冲向了蛇蜥族的方向。 「做好防冲击准备!」 与此同时,人族宝船上的诸多人族,听到了来自的炎姜的嘱咐,全都调动血气开始防御起来。 「快!激发祖血,召唤祖灵,撕开这座界域!」 当看到一支巨箭出现的刹那,蛇蜥族长心头没由来的一慌,他的声音急促响起,传遍了十几艘蛇船之内。 每一艘蛇船上都有数量不等的蛇蜥族人,最低的也是四阶,五阶更是占据了一多半。 船上的这些蛇蜥族武者纷纷行动起来,一个个体内血气开始轰鸣起来。 脊骨沸腾,各有一点金光浮现。 金光如游蛇,快速的化为点点金色光雨从每一艘蛇船上飞起,汇聚到了一起。 蛇蜥族哪怕如今血脉斑驳,可到底是走出过七阶生灵的大族。 七阶生灵流传下来的血脉,潜伏在了每一位蛇蜥族体内,或许因为传承太久变得稀薄无比,可当这些血脉凑到一起的时候,古老威严的气息一下进发而出。 气息一下子席卷四周,冲散了漫天的墨绿色雾气。 「遥远的圣王先祖,后辈子孙以血脉之力,召唤你的降临!」 蛇蜥族长开口祈祷,他金色的身躯同样亮起,背上的脊骨不断颤动起来,和族人们激发出来的祖血散发的金光融为一体。 霎时间,金光中出现了一头金色的蛇蜥族生灵,壮硕如山的身体上,还有著一对金色的翅膀。 金翅蛇蜥浑身就像是黄金浇铸的一般,每一枚鳞片都散发出凛冽寒意。 虽说只是一道虚影,可淡金色的眸子中依旧散发著一抹睥睨,锁定了人族宝船所在的界域。 面对从墨绿色雾气中冲出来的巨箭,显化而出的金色蛇蜥族先祖虚影,不躲不闪的抬起了爪子,一把攥住了袭来的巨箭。 随即,先祖虚影的爪子就开始捏了起来,试图将爪中巨箭捏成一团。 虽说是蛇蜥族举族召唤出来的先祖虚影,可召唤出来后,他们也无法和先祖产生联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蛇蜥先祖攥紧的爪子内,星光迸溅,阴阳之力碰撞。 轰隆! 耀眼夺目的光先吞了蛇蜥先祖的爪子,随后恐怖的能量开始朝著四周淹没。 「防御!」 蛇蜥族长破音。 他本就欲借先祖之威撕开这处界域封锁,能量大一点倒也在其预料之中。 可没想到这能量的进溅,有点往预料之外跑了。 六阶后期的精怪**外加太阳之石破碎,阴阳交织,恐怖的淹没了一切。 只一瞬间,困住蛇蜥族的这一重九重龟界空间,就被至阴至阳的力量冲击的千疮百孔,并且快速的撕开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九重龟界内就像是出现了灭世天劫一般,空间壁垒破碎,掀动了如浪潮一般的空间波纹。 碰撞后形成的能量,冰寒中夹扎著炙火,极阳中裹挟著极阴。 墨绿色的雾气被扫荡一空,澄澈的九重龟界内冰屑和火雨共舞。 蛇蜥族召唤出来的先祖虚影,在迸溅的能量下被冲击的崩溃,化为了金色能量碎屑与冰火缠缠绵绵。 好在先祖虚影崩溃前,倒也给蛇蜥族的船队挡了一下。 十几艘蛇蜥族的蛇船,仓促间抱团在了一起,被冰火能量轰了出去。 蛇船上巫文灵禁噼里啪啦的爆响不断,不知崩毁了多少,内部更是惨叫声连连,不断有血气爆开。 眨眼间,抱团在一起的蛇船,在迸溅的能量冲击下一路随著被破开的界域,滚入了九重龟界的第七座界域中。 至此,抱团的十几条蛇船一下子裂开,里面滚落出一道道身影,或是被一缕火焰灼烧,或是被一团寒冰冰封。 眨眼间,蛇蜥族的武者成排成排的倒下。 此刻,龟界内的九重空间,没有一个是好的,全部化为了废墟之地,千疮百孔,冰封和火海交织。 在最外围的第九界,人族宝船退到了龟界的边缘,依旧受到能量的冲击摇摇晃晃著。 但相比于蛇蜥族,算是几乎没有损伤。 宝船划过长空,直冲第七座界域中蛇蜥族的方向。 炎鎏化为一缕血光先一步冲到蛇蜥族中,周身血光迸溅而出,当场就有上百蛇蜥族武者化为了血雾。 接著,他盯上了黑鳞这个蛇蜥族长老,带著血色伥鬼杀了上去。 「人族,我要你死!」 肉身撕裂的黑鳞看到炎鎏后,愤怒的咆哮一声。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就瞬息间的事情,怎么就变成这破碎场景了。 血色伥鬼如血电一般闪现在黑鳞后方,利爪抬起扒住了他脖颈,张开獠牙就嘶咬了下去。 —— 炎鎏的身影紧随而至,抬手间划出一柄血刀,径直从黑鳞前身劈了过来。 黑鳞只来的及撕下试图撕咬他脖颈的伥鬼,庞大的身躯躲闪不及,一下子就被血刀劈开成了两半。 炎鎏口中念念有词,嘴巴一张将其残魂吸入了口中。 「族长救我!」 惨叫声连连,经过一场大破灭一般的能量震荡,活下来的蛇蜥族武者,也一个个伤的不轻。 守护他们的蛇船,经过多次冲击后,巫文灵禁暗淡,裂纹贯穿每一处,早失去了守护作用。 人族宝船杀过来之后,船上的人族武者早就已经杀了下来。 他们呼喊的族长被重点关照,根本没有时间救他们。 蛇蜥族长抬起金色的爪子,朝著漫天涌动的星光拍去。 刚费力将一颗星辰的坠落轨迹改变,接著就看到一颗大星已经撞到了眼前。 星辰庞大无比,他只能看到星辰上坑坑洼洼的环形山。 「这他妈是假的!」 触及到坠落星辰的刹那,蛇蜥族长还在咆哮,他不相信星辰会落下来。 比山岭还大的星辰,就这样将他一下子砸了进地底。 半空之上,织女双手起舞,漫天星光环绕著她,在其周遭衍化出了上百颗星辰的星图之相。 果然,蛇蜥族长的猜测是对的,当他被星辰砸入地面的刹那,感知中实质化的星辰虚幻了起来。 可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就看到又有一颗星辰迎面砸落下来。 居于星图中央的织女,轻点手指,星随手动,如流星雨一般接连砸落而下。 轰轰轰! 一连上百颗大星坠落,大地崩裂,裂痕底部一道金色身影如饼子一般匍著。 龟界内的大战持续了一天时间,织女和炎鎏等人镇压了六阶之后,并没有插手其余四阶、五阶的战场。 人族战师凑成了战阵,将蛇蜥族武者围住,尽情施展著攻杀之术。 一具具尸骨坠落大地,血水也汇聚在了一起。 遗迹城外。 「我们会快就会抵达,到时候共同完成灵王交托的任务。」 悬空的传讯玉牌内,响起了一道有些诱惑的女音。 「魅鼍,殿主已经将任务交给我们了,你来插什么手脚!」 绝灵使眉头皱起,望著传讯玉牌冷哼道:「你做好你的事情就是了,我们这里不需要你过来。」 「咯咯。」嗤笑声响起,「绝灵使,不是我要过来,是灵王让我过来,谁让你们这么久了,连六阶瑞兽的毛都没摸到。 既然你们这里有准七阶龙族出现,以你们三个天灵使来说,还是人太少了,我和臻鼍使一起,刚好可以预防出现什么意外。」 「遗迹城的事情你怎么如此清楚?」皱灵使阴戚戚开口,「是谁告诉你的?」 「我只听命于灵王,灵王吩咐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们既然现在都抓不到瑞兽,自然就轮到我们来了。」 魅鼍的声音渐冷,「有什么意见,你们可以去跟灵王说。」 传讯玉牌很快黯淡下来,山洞内的三位天灵使对视一眼。 「该死,一定是牛浑这小子告的秘。」绝灵使冷哼,「不然灵王怎么会派魅鼍和臻鼍两个家伙过来。」 「这两个家伙可是灵王上任的时候带过来的亲信,要是让这两人抓了瑞兽,咱们的功劳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怎么办?」 「谁知道怎么办,银角兽王带著瑞兽不出遗迹,门口又有那头王八龙守著,能怎么办?」 「等著吧!」 数天后,正午时分。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引起了往来诸族生灵的瞩目,大家下意识先抬头看看,是哪一个方向上来人了。 很快,东北方向一片浓烈的血腥云团,朝著遗迹城的方向而来。 血云弥漫间,一艘艘残破的黑蛇大船,被拖成一支长长的船队,其上还往下滴落著点—— 点血水,就这样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拽著朝遗迹城而来。 蛇船里还能看到堆积在一起的蛇蜥族尸骨,还有一些抓到的蛇蜥族活口。 「这是蛇蜥族吧。」 「之前人族杀气腾腾的出去,原来是干蛇蜥族去了。 ,7 「挂在船头的不正是蛇蜥族族长和长老嘛!」 「人族竟然连蛇蜥族族长都镇杀了。」 m 遗迹城内,越来越多的身影瞩目。 一艘停泊在城内的宝船上,其上挂著山形旗」,正是崮山族的旗帜。 船首上,崮山族长老连忙呼喊了一声。 「族长,快出来!」 「人族将蛇蜥族灭了!」 宝船内部,一道壮硕的身影踏步而出,走到船首后朝著半空中拖著的船队望去。 崮山族二长老沉吟了一下,传音道:「族长,人族连蛇蜥族都能覆灭,咱们还听牛蛇族的话吗?」 ps:今天一更,明天也是一更,上午去挂水,晚上更新。 第456章 求助! 第456章求助! 崮山族的族力和蛇蜥族差不多,但岗山族没有蛇蜥族那么辉煌的族史。 此刻,望著人族将蛇蜥族的船队拖了回来,船上还拉著这么多的蛇蜥族尸骨,连蛇蜥族长、长老都挂在了船头上,崮山族长面色沉凝。 他妈的,这边可刚刚和牛蛇族牵上线啊。 本以为自家是机缘到了,现在看来这份机缘也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搞不好变成灾祸也未可知。 「闭嘴,就不怕有强者截取神识传音?」 崮山族长左右看了看,呵斥了二长老。 吓得二长老同样小心的左右看了看,露出了一副猥琐又警惕的样子。 此刻,遗迹城内,望著拖回来的蛇蜥族尸身和蛇船,不少异族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人族之前就派出了一艘宝船,竟然把蛇蜥族整个船队都灭掉了,可这种级别的战斗,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西北方向,谁从西北方向来的,看到战斗过程了吗?」 「我族刚从西北方向过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啊,这么多生灵厮杀,怎么可能没有动静啊!」 「嘶,定是人族用了什么手段,遮蔽了战场。」 「笑话,人族要是不动用点手段,万一有生灵趁机偷袭呢!」 遗迹城内的诸多生灵窃窃私语,其中有不少人神色变得很差。 「接下来都老实点,先不要打人族的主意了。」 各处角落中,不断有生灵神识交流,言语间有著凝重。 蛇蜥族血淋淋的尸骨,是最好的现身说法。 城池西南方向,牛浑也在看著人族拖回来的蛇蜥族船队。 「大人,这————」 在牛浑的身后,跟著一道身形纤细,瘦骨嶙峋的身影。 牛浑转头看了一眼骨嶙族的这个生灵,说道:「人族厉害,还是我牛蛇厉害?」 闻声,骨嶙族生灵神色一震,连忙说道:「当然是牛蛇族厉害!」 牛蛇族可是专门抓人族的。 「呵呵。」 牛诨轻笑一声,「知道就好,好好干,你族未必没有成为牛蛇族的机会?」 「啊?」 骨涂一怔,他没有听明白牛浑的话。 什么成为牛蛇族的机会,他是骨嶙族,和牛蛇族是两个种族啊。 「牛蛇族乃是一个统称,有功劳者皆可成牛蛇之属。」 牛浑话语中带著一丝蛊惑,「千年前我也不属于牛蛇族,得益于立下了功劳才被赐予牛蛇之身,并且拥有了绝强的修炼天赋,如今只差一步就能参悟到道韵。」 对于骨嶙族这种大荒小种族来说,牛浑可太清楚他们需要的是什么。 别看大荒中六阶种族很多,可想要从六阶种族跨越到七阶种族,就像是天堑一般。 而如骨这样的六阶族群,在大荒中实在是太多了,或许得以传承数万年,可实则就是水中浮萍,没有丁点的根基。 他们梦寐以求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参悟道韵,进而有望能蜕变成七阶圣族。 可想要跨过这一步,万难。 至于说改头换面,换成另外一个种族,在有可能成就七阶的机缘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果不其然,随著牛浑开口,骨涂气息都变得略显急促。 不要看骨嶙族有他这么一位六阶后期生灵,甚至族内还有一位六阶巅峰,但这也代表著骨嶙族同等级别的对手。 这事情很简单,骨麟族六阶后期和巅峰需要的修炼资源,也是其他同等阶的生灵所需要的。 大荒地域广袤无比,可每一片区域能产出的高阶资源是有数的。 你用了别人就用不了,去更远的地方抢夺,自然也会和更远地方上的势力产生争端。 除非能有慧眼,可以去更深的荒原去寻找机缘,那样就会面临强大荒兽、地势之陷,一样不容易。 到这种地步,说不搞了想要维持现状,那不好意思,你不往前走,别人会往前走。 为了资源,你一样是别人的肉中钉眼中刺。 什么?你说资源你不要了? 别人也不信啊! 再说了,对于有些生灵来说,自己修炼哪有吞血食香,慢慢发展种族哪有抢别族好。 正好你不思进取如今弱于原本同等阶的生灵,那你自己和种族就都是别人壮大的上好的资源。 倘若六阶后期和巅峰坐化,后辈境界却没有跟上,没有新的六阶后期和巅峰,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必然是上好的佳肴,引来众多豺狼吞食。 这个时候,你说我将六阶后期和巅峰老祖修炼的一切,包括功法、巫器都交出去,我们退回六阶中期势力行了吧。 不行。 因为在场的豺狼,同样有六阶中期势力。 纵然你一步步退到山野旮旯中,领头的就只剩下三阶,也一样会受到山野丛林中的三阶小族攻击。 更不要说,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因为在六阶后期和巅峰老祖坐化和陨落后,你的族群怕就被其他种族整个吞掉了。 哪会有幸与山野小族争锋啊! 骨涂压著心中的激荡,「大人,我们真能成为牛蛇族?」 「你可以用你的渠道去打听,看看有没有骗你。」 牛浑没有正面回应骨涂的问题。 有关牛蛇族的事情虽说隐秘,但只要肯下功夫还是能打听到的。 想要变成牛蛇族也很简单,只需要进入灵殿内,他们的殿主就可以对其进行相应的洗礼,让进入的生灵蜕变出牛蛇之躯。 当然,不同的种族在蜕变之后,牛蛇之躯还是有所不同的。 —— 但大体上,都是牛头蛇尾的样子。 「骨嶙族愿遵大人之命。」 骨涂低著头,发誓给牛挥效命。 「等我安排。」 牛浑留下一句话后飘然而去,他收拢的种族可不止骨嶙族一个。 这也是在察觉到蛇蜥族偷偷抓捕人族的时候,他才想到办法,他完全也可以收拢一批六阶种族为他所用。 或许在灵殿内,他只是一个六阶巅峰的地灵使,还是被几位天灵使随便呼喝的小辈。 可这个身份拿出来,放在大多数六阶种族面前,都是足够让这些种族俯首的。 再说了,这次任务完成后,他必将成为新的天灵使者,也该有一批六阶种族当手下了。 天灵使,准七阶,这一点牛浑十分肯定。 至于说他自己能不能参悟到道韵,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会失败。 灵殿自有自己的修炼体系,有足够种类的道韵让人参悟。 「想来殿主新派来的准七阶,应该和他们联系了吧。」 牛浑一边走,一边嘴上露出一抹笑意。 发现了瑞兽和人族,谁也抹杀不了他的这份功劳,哪怕多喊了几位准七阶,也一样要承他的情分。 从上次被从洞府中赶出来后,他就再也没有返回洞府。 他已经察觉到三位天灵使对他的不怀好意。 三个老东西不仁不义,这笔帐待他成就准七阶后,一定要算的。 在此之前,他都不准备再回洞府了。 想来,这三个家伙多半也会从洞府中出来,前来遗迹城候著,试图抢在殿主新派的生灵前来之前,寻到下手机会。 随著人族拖著蛇蜥族尸骨归来,引得遗迹城内诸多异族惊骇。 接著,就有消息传出,人族在蛇蜥族船队中,救出了上百位人族。 人族要夷灭整个蛇蜥族消息,也随之传了出来。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是瞅准机会悄悄给自己打打牙祭,蛇蜥族却竟然在大规模的捕猎人族。 这蛇蜥族还真是会做买卖啊。 —— 接下来的几日中,接到牛浑联系的骨嶙族、岗山族、虬鳞族三族武者以商人的身份,逐渐靠近了人族驻地附近。 往来遗迹城的异族太多了,几乎都是前来出售和购买灵物的。 三族这种情况,在遗迹城的诸多种族中是很正常的活动。 牛浑选定这三个种族,也是有讲究的。 三族都有六阶,族力不弱,但都是大荒中的小族」。 他们的种族都聚居于一片区域,不似龙族、人族、枭阳等血裔族,到处都有分支血脉。 这些生灵靠近人族驻地,等天灵使他们动手的时候,就一起对人族出手。 人族驻地。 被蛇蜥族抓走的百多位人族,在炎姜带人与蛇蜥族交战的时候,都被羁押在蛇蜥族祖传宝船的小型界域内。 由于蛇蜥族的祖传宝船确有几分不凡,加上被捕的人族都被层层叠叠的蛇形灵禁禁锢著,竟奇迹般没有受到太大的能量冲击。 只不过,一个个都身受蛇毒,萎靡不振,天脉和神藏都受到了影响。 伤势最重的炎鳟,神藏破碎不说,石像也被废了。 蛇蜥族也并没有都干掉,活口留下了不少,连蛇蜥族长也是被搜完了魂才杀的。 「金蛇族!」 诸多的消息汇聚,落在了炎姜手中。 他没想到打了蛇蜥族,后面还有一个金蛇族,还是一个强大无比的七阶种族。 「金蛇族七阶老祖要坐化,为何要用我人族来祭祀!」 「若是这样的话,咱们干掉了蛇蜥族,可金蛇族也从蛇蜥族这里知晓了咱们的消息,怕是还会对咱们出手。」 「幸好,咱们截取了这个消息,可以提前应对金蛇族到来,只要不是七阶亲自————」 「七阶亲自来抓我人族当祭品,那也太他娘的不要脸了。」 殿内,几道身影落座在炎姜身侧,说著获取到的消息。 「要说我,七阶真要是来了,咱们就进入遗迹暂避一下,七阶又进不去。」 「龙族也不可能让七阶破掉这座遗迹。」 炎姜听著在场众人的话,没有说话,默默的炼化著沈灿给他的半玄神灵液。 虽说被沈灿祭炼成了两不像,但药力也比普通的玄神灵液高了数倍。 他感觉自己修炼的还是太慢了。 总感觉人族的敌人在不断扎他菊部。 「金蛇族的少主有多位,蛇蜥族联系的少主是金虹。 从蛇蜥族长和长老的记忆中来看,七阶坐化后的祭品十分重要,似乎牵扯著七阶生灵执念的问题。 事情越是重要,就越代表著这位金虹少主极有可能亲自带人前来。 灭掉蛇蜥族是为了立威,若金蛇族少主前来的话,咱们这场立威有可能就变成了虎头蛇尾。 接下来,咱们要做好准备,提升阵法的等级,将日月号准备好。」 让大家去忙碌后,炎姜摸出了传讯玉符。 他感觉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差了,可人族的敌人没给他修炼的时间啊。 巨岳山脉。 浮岛。 「庙桃和龙族太子关系亲近,若金蛇族少主前来,也能借龙族之势周旋一二。」 沈灿将传讯玉简放了下去。 炎姜这是找自己求救了。 总得来说炎姜实力太低了,还没办法入漳水大太子、品真太子他们的眼。 在漳水大太子的圈子中,一看的是境界,二看的是天赋。 实际上在覆灭掉蛇蜥族后,搜魂的事情还是巨兽分身来做的,蛇蜥族抓人族的因由他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沈灿现在也在思索,金蛇族七阶坐化,透露出的生灵执念的问题。 传承久远的大族,果然知道外人不知晓的隐秘。 人族的处境比沈灿原本预料的还要危险的多。 蛇蜥族背后还有金蛇族,炎姜如今刚入六阶就面临如此考验,不可谓不艰险。 做为炙炎第三代族长,联盟第二代联盟长,自然是要撑起来的。 对于炎姜的表现沈灿还是满意的,撑不住就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更重要的是,还很务实,他妈的,连庙挑都敢往外拉出去溜溜。 干不了的活,直接找庙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一点都没不好意思。 不过前往遗迹城的事并不著急,根据蛇蜥族长的记忆,蛇蜥族和金蛇族金虬少主的约定,还有一年时间。 这期间,哪怕金蛇族少主察觉到蛇蜥族联系不上,亲自赶往遗迹城,也得三五年时间。 一晃一年多过去,沈灿这边终于安排好了联盟内的事务。 星图大阵全面建设完成,有了蜈蚣灵禁的掌控,足以抗住准七阶生灵。 夔升经过两年多雷火淬炼,肉身先一步超过了六阶生灵,已经可以承载三支战师汇聚起来的战意。 安排好了联盟防御后,沈灿这才朝著遗迹城而去。 遗迹内。 银角兽王迈步在山林间,青鸟在其头顶轻轻咕咕了两声。 银角兽王身上情况惨烈,浑身遍及了一道道恐怖的伤痕,有些都露出了骨头。 但这只是表面样子,都是他用来遮掩的。 青鸟从数年前就感应到了不对。 只不过这种感觉断断续续,并没有办法确定是什么危险。 —— 这应当是有生灵刻意遮掩了窥探,才会出现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当然,这种事情银角也没有和漳水大太子说,他也是准七阶,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说出来,岂不是落了他兽王的面子。 再说了,他比漳水大太子差在哪里? 再说了,自家的事还是自家来处理才好。 眼看遗迹出口就在眼前,银角兽王开口,「若有危险,你先跑就是了。」 「咕。」 青鸟歪头,「放心吧,谁能比我跑得快,你哥都追不上我,我很好奇是谁在窥视咱们?」 「甭管是谁,看看就知道了。」 银角兽王眼中迸发出杀机,随后重新收敛了起来,朝著遗迹大门走去。 「出来了!」 当银角兽王带著青鸟走出遗迹大门的时候,早就在城中晃悠许久的三位天灵使,第一时间就从三个方向看了过来。 轰隆! —— 三位天灵使从三个方向一起出手,裹起来的血气就像迸溅的刀剑,在三道身影周围的房舍和生灵,噗噗的化为了废墟和碎肉。 恐怖的能量就这样在遗迹城炸开。 遗迹石门上方趴著睡觉的赑真太子,当即就被惊醒了。 两只龙眼瞪的滚圆,有的不是突然意外的愤怒,而是充满了大大的兴奋。 昂! 「杀!」 在牛蛇族对银角兽王动手的时候,牛浑隔著长空就施展了一门神通。 一头浑身裹著血色的的牛头,冲向了人族驻地。 受到牛浑命令的三大异族,齐刷刷的出现了十多位等级不一样的六阶,齐齐朝著人族如倒扣大碗一样的灵禁轰去。 ps:明天的更新还是在晚上,还有一天吊瓶要打。 第457章 有来无回 第457章有来无回 遗迹城内突如其来的动荡,让往来贸易的生灵们大惊失色,不少生灵撒腿就朝著城外跑。 敢在遗迹城动手的,不用想指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成片的能量淹没了大片遗迹城内的区域,一些倒霉的生灵,还没有跑几步就被能量波及。 不少生灵惨叫著横飞出去,砸落四方,是死是活各看天命。 咔嚓! 遗迹城东北角的位置,牛浑带著三大异族六阶出手,恐怖的能量雾时就激荡了起来。 如倒扣大碗的巫阵亮起了璀璨的光芒,无数璀璨的巫文闪耀,撑开了一方天幕。 作为有著贸易作用的城池,各族生灵都在与往来生灵进行著贸易或以物易物,因此并不是所有人族都在巫阵的防护之内。 有不少的一部分人族,往来驻地内外和各族进行著交流。 而牛浑所带领的几大异族,并没有将这部分外出行走的人族放在眼中,他们的目标就是撕开人族驻地防御,杀进去将人族一网打尽。 因此,这部分在巫阵防护外,又离驻地不远的人族大多直接被恐怖的能量覆盖,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死亡殆尽。 当然,也包括在人族驻地附近易物的其他种族生灵,都受到了波及。 「合!」 织女出现在驻地中,双手打出了繁琐的手印,无数道星光化为大大小小的星辰落在大阵之内。 受到攻击的大阵本来摇摇欲坠,此刻突然有星辰落入大阵,数百大小不一的星辰镶嵌入大碗各处。 倒扣大碗一般的阵法,一下子就稳固了起来。 在翻涌的能量中,倒扣的大碗就像是巨浪中的灯塔,固若金汤,这情景让牛浑一怔。 没有犹豫,牛诨接著大喝一声,「跟我撕开阵法!」 说著,他化出了本体,牛头蟒躯大若山岳,两只硕大的牛角上乌光璀璨,汇聚成了光束朝著大阵轰去。 随著牛浑化出了本体,骨嶙族长也化为了一头白骨山一样的生灵,随著牛浑一起,朝著大阵的同一位置轰去。 在两者旁边,岗山族族长化为一尊山岩巨人,手握一杆数百丈大小的石枪。 虬嶙族则是化为了一头似蛇似蛟一样的身躯。 四道身影的目标处于同一个位置,带著恐怖的能量激射而来。 轰隆! 就在这一刻,大阵内那高耸的巫炮轰然炸响。 一道恐怖能量从炮口中喷出,六阶精怪**和太阳之石所做的巫炮弹,如闪电般极速迎著牛浑的方向轰去。 崮山等三族的族长虽说和牛浑没在一处,可为了攻击大阵同一个位置,此时自然也是朝著牛浑靠拢的。 巫炮喷发出来的巫弹,冲出大阵不过千丈距离,就和牛浑等几位六阶强者的能量碰撞到了一起口轰隆! 能量在这一刻狂暴的不成样子,淹没了牛浑等人,也顺势淹没了人族这边的巫阵。 「哞!」 作为六阶巅峰的生灵,牛浑早在巫炮启动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低下头,一对牛角亮起,橙红色的耀眼巫文流淌出来,化为一片巫文龙卷抵挡在牛浑身前。 可惜,从巫炮中轰出来的炮弹威力非凡,爆开后的狂暴能量摧枯拉朽般肆虐开来,霎时间就将牛浑身前的巫文龙卷摧毁。 极阴极阳之力碰撞迸发的能量,一下子就撞在了牛浑身上。 首当其冲的两只牛角雾时崩断,牛浑整个被轰的朝后倒飞出去。 随后,更多的能量撕开了他的牛蛇之躯,极寒的力量蔓延开来,很快冻结了大半身躯。 偏偏极阳之力也不甘示弱,在另一半身躯上坚守阵地。 两种极端力量毫不客气的以牛浑的身躯为阵地打了起来。 大片大片的鳞片从牛浑身上脱落下来,如飞刀一般四散。 同一时间,闷哼和惨叫声在牛浑四周响起。 骨嶙族长身躯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干瘦修长的身躯在能量的冲击下,整个弯折起来被轰飞几百丈。 衣角沾染的火焰攀上,血骨在燃烧中簌簌的往下脱落。 虬嶙族长明显没有骨麟族长的好运,牛浑断裂下来的两只牛角,分别携带著极阴和极阳两股能量,轰入他的身躯。 虬嶙族长被冰火两重天折磨的惨叫连连,庞大的身躯砸入大地,身上被牛角撕开一道数百丈大的口子,腑藏还未等横流便一半冻结一半焚尽。 倒是崮山族长比较好一些,也被能量扫飞出去,砸入废墟中,幸运的避开了爆发的阴阳之力。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爆开的阴阳能量如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抚平一切建筑、山恋。 至于说城中的其他生灵,除了第一波倒霉的外,剩下的早就撒腿往外跑了。 在大荒你可以实力不行,但不能没有眼力,更不能没有脚力。 人族一方,大阵咔咔作响,整个崩裂出了万千裂纹。 但在巫炮轰出之后,一座龟甲形状的防御大阵便在碗状巫阵内部升起。 只是瞬息间,龟甲防御阵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不过,阵法内,织女连连打出法印,龟甲防御阵上冒出了一股股星光,裂痕消散,阵法快速的稳固下来。 看到这一幕,炎姜松了口气,在自家巫阵面前开炮,自己也要承受相当大的能量冲击。 可没有办法,这么多六阶后期和巅峰生灵出手,巫阵本就挡不住,还不如拼死来一下。 其实,炎姜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这短短的呼吸间,整个遗迹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此刻,在漫天能量迸溅中,唯独只能听到哇哇乱叫的赑真太子的声音。 「来来来,谁跑谁是王八!」 漫天迸溅的能量间,赑真太子直立而起,两只前爪中,一只抓了一柄青铜短戟,一只抓著一柄青铜矛,咆哮声响彻四方。 声音震的哪怕是跑出城外的生灵,都感觉自己耳膜鼓胀。 一边大喊著,赑真手中的青铜矛朝著前方刺去,对准了绝灵使。 这一矛缭绕著风雨雷电,极速如电,无坚不摧。 绝灵使根本不敢交手,正在奋力的狂跑,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六七个血窟窿了。 这些窟窿都是在交手的几个呼吸间造成的,他根本不是赑真太子的对手。 漳水大太子还在苦苦参悟的雷霆道韵,在赑真太子这里早已经风雨雷电四大道韵入门,一出手就连戳的绝灵使浑身冒血。 「昂昂昂!」 眼看绝灵使还在跑,真太子紧随而至。 感受著杀机降临,绝灵使大为惊恐,极速遁逃本就使得他浑身呼呼往外冒血,却只能再调动更多血气化为血火,加快自己遁走的速度。 至于说停下来阻挡,还是算了。 真太子迅猛无比,青铜长矛如电一般再次刺穿绝灵使。 绝灵使身上爆开血光,准备挣脱青铜矛,可还是晚了一步。 员真太子另外一柄青铜大戟,裹挟著风雨雷电四大道韵划下,直接将绝灵使切成了两半。 牛头和蛇躯裂开的瞬间,就被风雨雷电道韵笼罩,生机被绞杀的全无。 绝灵使被干掉,吓到了皱灵使和埙灵使,他们两人正在合力围攻银角兽王。 谁也没想到,战斗才刚刚开始,就先嘎掉一个。 品真太子削死了绝灵使后,就快速冲向了银角兽王的方向。 可银角兽王一瞪眼,真太子就又调转方向冲向了人族驻地那边,手中大戟和铜矛裹挟风雨雷电坠落而下。 噗噗噗的声音响起,围攻人族的岗山族等族生灵,一个个脑瓜悬空而起,血水喷涌四方。 正当赑真准备追杀逃跑的牛浑时,发现一道流光已经追著牛浑而去。 他从这道流光身上,感受到了沈灿的气息,随即赑真停止了动作。 「无趣,这就打完了。」 将青铜大戟和青铜矛朝著后背一放,赑真双手叉腰,俯瞰四方。 他本想再给银角帮帮场子的,可惜银角不让。 真的是,一两个牛蛇而已,至于分的那么清楚的么。 他又不要战利品。 将试图赶来帮忙的的赑真太子瞪走,银角兽王咆哮一声,当空出现了一头超过三万丈大小的银角巨兽。 吼! —— 巨兽咆哮,嘴巴张开后一口将前方一切都吞入了口中,包括皱灵使和坝灵使两人,都已经逃跑了,可却被强大的吸力摄住,被银角巨兽一口吞了进去。 在银角巨兽的口中,银色霞光和紫色雷霆化为一方雷海,疯狂的涌动起来。 被吞进去的皱灵使和埙灵使两位,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想要挣扎却被雷霆轰的血气难以调动。 接著,银角巨兽的大嘴合上了,如天刀一样的獠牙嚼动,惨叫伴随著咔咔的声音响起,还有血水顺著嘴角流淌出来。 「还以为有老东西窥视我呢,没想到就这么俩三个小牛蛇。」 遗迹城上方一片云团内,青鸟歪头立在一只金角上。 「老兄,看来让你白来一趟了。」 云团中,金角圣兽王如同一头金灿灿的碧水金晶兽,将周围的云团定在周身之外。 「阿银唤我来做得对,小心无大错。」 金角兽王轻轻开口,「这次来的只是一群小牛蛇,下次来的就有可能是个恶灵了。」 「该死的恶心东西。」青鸟咕咕叫了两声。 「看来我得小心点了,牛蛇族的这群家伙可是无处不在,让鸟讨厌。」 遗迹城外,追杀牛浑的自然是沈灿的巨兽分身。 此刻,大阵内的炎姜也松了口气。 实话说,今天这场大战简直太出乎意料了,根本就没有防备。 当然在看到牛浑样子的时候,他也反应过来是谁在对人族突然袭击了。 这牛头蛇身的家伙,庙挑可是跟他说过。 战斗结束,遗迹城一多半都化为了废墟,风雨雷电、极阴、极阳等各种能量蔓延在废墟中。 赑真太子打量著乌龟壳一样的阵法,轻轻开口,「阵法不错。」 当然,极阴极阳的巫炮弹更不错,不过巫炮弹一看就是人族的底牌,真太子准备私下和沈灿交流。 说了这一句后,赑真就朝著银角兽王的方向而去。 「牛蛇族也太瞧不上咱们了吧,就派这么三个家伙前来,都不够打的。」 银角兽王也有些无语,他都准备好了,还以为有多强大的对手隐藏在暗处,他吓得连自己兄长都喊来了。 没想到,就这? 三位准七阶就敢下手,这让他有点弄不准了。 难不成这是前锋? 倒不是说这三位牛蛇族战力不强,准七阶层次,还是牛蛇族出来的,战力确实是比同阶强一些。 可运气不好碰到的是他俩。 自己就不说了,看看赑真这小龙龟,早就参悟了风雨雷电四种道韵,可以说是他们这个准七阶圈子中,参悟道韵种类最多的。 不仅参悟的道韵数量多,肉身也十分强横,这三个牛蛇族准七阶纯粹就是来找死的。 「你都不多让我一个。」 赑真想到自己只干掉了一下,心中就有点失望。 「要不是你在外面守著,一个也轮不到你。」 银角兽王有些无语,这小龙龟的天赋真的是让人羡慕。 「也对,看来在外面守著还真能捞到架打。」 员真这么一想,也就不再纠结了,好歹也捞上了一个。 「给大兄传讯吧,牛蛇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赑真开口说著,又朝著四下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青鸟在哪里。 从战斗开始的刹那,青鸟就消失不见了。 作为瑞兽,不要看只有六阶中期,那也不是随随便便能被抓到的。 瑞兽神异,手段也很多,不可同类而语,比如青鸟的速度就很快,还能破禁,使得自己跑路的时候不受阻碍。 银角兽王点了点头,虽说人族那边也受到了牛蛇族攻击,可在他看来青鸟才是牛蛇族的主要目标,人族算是附带的。 随后,银角兽王开口,「人族那边没事吧。」 「有阵法守著,没多大事。」 赑真太子摇了摇头,「不过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那么平静了。 我那火灿老弟得亏没有在这里,若是在这里的话,被这些牛蛇发现,怕是要更兴奋了。」 「瑞兽六阶都难寻,七阶更是如大荒精灵,让人摸不到踪迹,可有望晋升七阶的纯人族,也不比六阶瑞兽差。」 「纯人族七阶啊————」真太子话语停滞,思绪一下子神游起来。 「乖乖,我怎么想到了火灿老弟被洗白白抬上供桌了?」 「不行,得给他传个讯,以后还是尽量别出现了,免得被抓走养起来。」 赑真的话让银角点了点头,其实他们这些兽王和龙族,在一些大族眼中同样是献祭给祖先的祭品。 毕竟,祭祖的时候,有些只是名义上祭给祖宗,真正受益的是族内大大小小的生灵。 祖宗面前供养一下,接下来就是活著的生灵分了。 如古老大族的祭祀中,就会抓七阶生灵当祭品,敬祖宗的同时也分给族裔。 但相比之下,还是祖宗真正能吃的更重要。 「咦,回来了。」 正说著呢,赑真太子就看到了远方,一道人族少年身影凌空而来。 银角兽王闻声望过去,露出一抹疑惑。 「看不出来吧,这是火灿老弟的分身。」 品真太子看著巨兽分身,轻轻对著银角兽王说道。 银角兽王感受著少年身上的五阶气息,却又有一股他说不上来的神异。 品真的话,他到不觉得是假话,这家伙天生神异,可以感应到别人感应不到气息。 —— 「我还说要给老弟你说一下,不要到处瞎晃了,免得被牛蛇族抓走被豢养起来。 99 巨兽身份来到品真和银角两位准七阶面前,真就凑了过来上下看了一眼。 「老弟,感情你早就有防备了,知道自己不能瞎出来逛游,你要修炼到准七阶,可就和银角老哥的青鸟一样稀罕了。 到时候,还不得引得牛蛇族的七阶出来抓你,然后将你豢养起来,用最好的资源供养你普升七阶。 不过,你这分身也太好了,也有些神异,一样会被牛蛇族稀罕。」 巨兽分身来到遗迹城后,就没有露面,没想到竟会被赑真一眼认出来。 不过倒也正常,真这家伙有点邪。 巨兽分身之前是追牛浑去了,牛浑也已经被干掉,至于说相关的记忆,没有搜到。 在牛浑被击杀的时候,其神魂一并随著破碎的肉身泯灭掉了。 「我去找漳水大兄,牛蛇族是厉害,可还没有到能一手遮天的程度,下次还敢来定然让其再次有来无回。」 说完,赑真就朝著遗迹的方向而去。 银角兽王颔首,作为七阶兽王之弟,他大兄金角圣兽王之所以和其他七阶组建联盟,除了为了进一步的修炼之外,还是为了有危险的时候可以有帮手。 若这次来抓青鸟的有七阶,那么这场大战就不会这么容易结束了。 「倒是让人族受到波及了。」 银角兽王看向了巨兽分身,「牛蛇族势力十分强大,接下来要小心,若有危险可唤我。」 「多谢。」 巨兽分身颔首致谢。 牛蛇族一边抓青鸟,一边抓人族,这使得银角兽王这边和人族间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巨兽分身返回到了人族驻地。 炎鎏正带人从龟壳阵法中出来,围剿著残留下来的岗山等族的五阶生灵。 至于这几族的六阶生灵的残破尸骨,都已经被收敛到了宝塔内。 这些人虽说是赑真干掉的,但他根本不要这些尸骨,他就是想要打架。 还有一部分人族,在对四周废墟进行整理,收敛著残留下来的一部分人族血骨。 不过在那种能量迸溅下,能残留下来的血骨也早就破碎不堪,有些仅仅只是土石上沾染的血迹。 主要还是牛蛇族动手的太过于突然,外面的这部分人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阵法挡住了第一击,炎姜当机立断来了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招式,将巫炮炮弹在阵法外引爆。 不过有一说一,六阶后期和巅峰层次的生灵,肉身就是强横,硬抗阴阳巫炮弹竟然一个也没死,还是赑真太子和庙桃分身出手干掉的。 此刻,不仅人族在收拢资源,之前逃到外面去各族,现在一窝蜂的也冲了回来。 城中大部分是变成废墟了,可废墟中可是有各种资源的。 之前光顾著逃命了,一些宝船、飞舟、房舍可都落下了。 现在打完了,自然要回来收拢东西,并且还开始了互相争斗。 不过,这些生灵并没有靠近人族这一方向,反而避开了老远的距离。 然而,正当诸多生灵在从废墟中争夺资源的时候,人族防御大阵中,飞出了一艘艘宝船。 随后将崮山、骨嶙、虬嶙等族残留下来的生灵拖了上去,然后轰隆隆的消失在了群山之间。 诸多生灵抬头望著消失的船队,心中立刻反应过来。 人族这是要去灭族了! 第458章 新遗迹联盟 第458章新遗迹联盟 遗迹内,某处。 一道道身影或坐或卧,气息皆深厚如渊。 赑真太子直立而起,双手叉腰。 「大兄,我在遗迹大门上天天守著,他们都敢来,这是打我脸的吗,这明明是在打大兄的屁————哦不,是打大兄的脸。」 赑真太子嗷嗷一开口叫唤,在场的诸多身影一个个都下意识的侧目,不想和真太子对视。 漳水大太子龙眸低垂,下意识的想要找点东西塞住自己的耳朵。 「我龙族不去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他们竟然还敢来找咱们的麻烦,要我说这事一定不能这么算了。」 赑真叉腰,感觉自己这两句话说的太好了。 「蛟虬妹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诸多身影中,一条浑身通体紫韵,修长无比的灵蛟盘卧著,紫眸微微开阖间好似刚刚睡醒一般「赑真王兄你说什么,小妹刚刚困了。」 「噗嗤!」此话一出,引来了嘲风太子轻笑。 他还没见过睁著眼睡觉的龙族,赑真这家伙想要找人家当婆娘,怕是没戏了。 赑真一愣,随后从叉腰状变成了匍匐状,「老弟,你说呢。」 「赑真兄说的对。」 巨兽分身开口,在诸多准七阶之间,他可谓是独树一帜,气息诡谲。 自从织女身上洞悉到了星图玄妙后,巨兽分身就进入了快速的精进之中。 他体内有著数不清的星辰,组成了无数的星阵图,他现在所做的便是按图索骥,将这些星辰、 星阵的运转轨迹一一感悟、推衍出来,将体内星辰依次点亮」。 时至而今,经过一百多年的观星悟道,他体内的星辰已经被点亮」了六分之一。 当年感觉巨兽分身体内星辰和漫天星辰一样多,好似对应了浩瀚星空的一样,实则是实力不到的短视。 随著修炼的精进,对于体内星图对应的星海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巨兽分身体内所对应的漫天星辰,至少在东荒南域这片区域是对得上的,但想要印证更多,日后需要走出去更远才行。 点亮这么多的星辰,使得巨兽分身的战力和本尊比起来并不弱,甚至在肉身强度这一方面更强。 此刻,巨兽分身可以感受到不断有眸光投落到自己身上。 灵蛟族的公主,紫色的眸子中有著惊疑和好奇,有种想要用爪子给他刨开,瞧瞧体内到底有什么的感觉。 在座的都是准七阶,哪怕巨兽分身的境界看似在五阶层次,可没有一个生灵小觑了他。 大家都很实际,只看真正的战力,都觉得巨兽身份是故意压制境界哄骗一些无知生灵的。 在场的生灵,漳水大太子、银角兽王、嘲风太子、真太子、负风族主,都是当初第一批进入遗迹中求取机缘的生灵。 剩下的对沈灿来说都是生面孔。 二十多年下来,又增加了西黎族的黎山老祖,伏窟族的伏蛇窟主,灵蛟族的蛟虬公主,紫翎雷猴族的雷钧兽王,蛟伯族的西伯蛟。 除了沈灿之外,每一个都是准七阶生灵。 「诸位,咱们有些是老朋友,有些是新朋友。」 这时,漳水大太子开口了,「大家能聚在这里,得益于遗迹的发现,而最开始发现遗迹的便是人族。」 说著,漳水大太子看向了巨兽分身,其他准七阶也一样看向了巨兽分身。 漳水大太子此话说的明白,大家能在这里得承人族的情。 人族有了成为朋友的实力,漳水大太子自然不会再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将人族当做附庸。 看到漳水大太子这么说,在场的众多生灵神色间虽说没有多大变化,但心中的想法却有了变化口当然,主要的还是西黎、伏窟、紫翎雷猴族心中变化最多。 反倒是龙族血裔的生灵,对此没有多大在意,反正他们交朋友不看出身。 分身对著看过来的身影颔首致意,并且交换了传讯玉符。 「大兄,这次牛蛇族难道就这么算了?」 赑真开口,他还惦记著打仗。 「当然不能。」 漳水大太子轻轻摇头,「诸位能凑在一起,除了看在我敖摩的面子外,也是为了共同在遗迹中获得机缘。 总不能有机缘的时候凑在一起,碰到危险了就各自散去。 如这样的话,这朋友不交也罢。 牛蛇族虽说厉害,可也没有到了一手遮天的程度。」 大太子的话很慢,没有扯更多的理由。 就一句话,只能共同吃肉不能共同挨揍的朋友,他不交。 「哈哈,就是! 这牛蛇族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们的准七阶都是一个模中刻出来的,我见一个就弄死一个。」 听到漳水大太子开口,真高兴起来,他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觉得牛蛇族太嚣张了。 明明知道这里是龙族汇聚之地,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杀上门来,太不把龙放在眼中了。 「据我所知,牛蛇族的普通灵殿,整体实力也就和普通七阶实力差不多。」 品真太子开口接著开口,此话一出的时候,漳水太子、银角兽王包括巨兽分身在内,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负风族主。 这突如其来的注目礼,让负风族主一愣。 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还有,你人族是什么意思? 龙族这么瞧就算了,人族为啥也这么瞧我。 品真太子说普通七阶势力,你们这是在对号入座啊。 巨兽分身反应也很快,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眸光,不好意思,纯属是下意识的反应。 负风族主这二十多年在遗迹中,努力的参悟著雷霆道韵,想要将自己所参悟的单属性风行道韵进化为双属性风雷道韵。 可惜,二十年时光转眼即逝,他并没有多大的收获。 反观其他准七阶生灵就不一样了,一个个从遗迹中获得了不小的机缘。 当然,挂逼赑真太子除外。 「入圣境生灵嘛,我觉得也不是那么厉害,聚咱们诸生灵之力,未必不能将其干掉。」 品真就是漳水大太子的嘴替,此刻嘴巴叭叭的就像是开闸放水一样。 此话一出,负风族主一下子回神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场其他生灵,发现对于赑真太子的话,一个个都没有露出多少惊愕。 他又看了一下不远处的人族」,发现这人族少年盘膝而坐,面容淡然,也没有因为赑真太子的话而惊愕。 一时间,负风族主恍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狼群中的犬。 草,不对啊,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准七阶,要说做犬的应该说是人族才对吧。 「入圣境的生灵也有强者,不能同一而论。」蛟虬公主开口打断了赑真的话。 「不过,若是出身牛蛇族的神通灵殿内的灵王,倒还真不是多厉害的角色,顶多就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老阴魂。」 赑真太子接著开口说道:「只有三个废物一样准七阶出手,想来这三个家伙背后的灵殿也就是牛蛇族的普通灵殿而已。 普通灵殿坐镇的七阶,欺负欺负小族还行,现在敢摸我龙族的尾巴,那这笔帐就要找其算算了」 赑真一边说,龙眸一边扫过在场的其他准七阶,看著大家的反应。 漳水大太子眯著龙眼,也扫过了当场诸多生灵。 「赑真你说的有点过了吧,牛蛇族的灵王再怎么是残魂,可也是七阶入圣境的存在,龙族家大业大是不惧牛蛇族,可我族小门小户可不行。」 西黎族老祖皱著眉头开口,「更何况这次牛蛇族所抓的也不是龙族。」 接著,他看向了漳水大太子,说道:「敖摩,前来的牛蛇族已经被击退,也没有受到多少损失。 现在知晓咱们这么多准七阶在这里,想来他们也不敢再来了。」 伏蛇窟主也顺势点了点头,「说得对,干掉了三个牛蛇族天灵使也足够震慑牛蛇族了,不宜和牛蛇族灵殿过多交手。」 「要是他们再来呢!」赑真瞪大了龙眼看著开口的两大生灵。 「再来再打就是了,咱们这么多准七阶都在,还怕一群得阴灵传承的赝品?」 西黎族老祖淡淡开口,他是不愿意掺和围攻牛蛇族的,这纯纯是找死。 再说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牛蛇族前来抓的是银角摩下的青鸟,还有人族,抓光了也和他没有丁点关系。 是,漳水大太子说这参悟的遗迹,是人族发现的。 可这点遗迹的恩情,还不至于让他去招惹牛蛇族。 再说了,这被拉进来的人族,看上去是有些怪异,可第一次见面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敖摩也真是的,才几百年没见,就越修炼越倒回去了,连人族都拉拢。 如人族这样的种族,拉凑在一起除了麻烦就是麻烦,也就是这龙族无视万灵惯了的种族,才会这般随意交朋友。 「不错,参悟遗迹最要紧,找牛蛇族的麻烦还是算了,毕竟牛蛇族的灵殿殿主再差也是入圣境的存在。」 伏蛇窟主也应和著开口,「下次牛蛇族要是再来,本窟主一定将这些家伙击杀,保证不会让人族朋友被抓走。」 西黎族和伏窟两族准七阶开口,打断了品真太子的提议。 反倒是西伯蛟、雷钧兽王、蛟虬公主并没有出言反对,可也没有赞同。 分身也没有开口,他有点摸不准敖摩的想法。 从赑真太子这个嘴替口中说出来的话,可以确定敖摩这位漳水大太子,是想要干牛蛇族的。 有一说一,于牛蛇族对人族来说是好事,他绝对赞同。 可要说敖摩心中是存了仗义的想法,为人族这个盟友」找回场子,沈灿感觉还没有到了这么个地步。 当然,也有可能是人族和银角兽王两者加起来的底气,亦或者说是为了龙族的面子,让敖摩才有这个想法。 但这些理由,沈灿感觉还是不够。 敖摩是谁,单纯看表面来说,漳水大太子,龙君后裔,准七阶生灵,绝对是让亿万生灵惊愕的存在。 可要往细了看,就有意思了,不上称四两,上了称千钧打不住。 龙君还未成圣之前诞下的子嗣,最不受宠的龙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坐稳大太子之位,就可以看出来敖摩做事指定不是那么随意的生灵。 赑真这个嘴替,纯粹就是玩票,他都听漳水大太子的。 是什么让漳水大太子敖摩,想要干牛蛇族呢? 沈灿思来想去,没有想到更多的理由。 但有一说一,若这群准七阶真的能去干牛蛇族,对人族绝对是绝好的消息。 这份情还是要记的。 早在知晓牛蛇族的时候,沈灿就想过了,将来必定会和牛蛇族碰上。 没想到从知晓消息,到碰到牛蛇族也不过短短二十来年而已。 「雷钧兄,你看如何?」 这时,漳水大太子看向了浑身雷霆的雷钧兽王。 「干就干了,一群阴寒玩意,劈死他们就算是帮他们投胎了。」 雷钧兽王摊了摊手,他还真无所谓。 蛟伯族的西伯蛟也随身附和道:「我听大兄的。」 西伯蛟能修炼到准七阶,得益于当年大太子西行传授的法。 可以说,若无大太子,西伯蛟这一支蛟伯族或许早就覆灭了。 闻声,大太子点了点头,说道:「西黎兄和伏窟兄说的对,各有种族在背后,和牛蛇族交恶是下下策。」 「咱们凑在一起,是为一并修行,而不是为了让给某一位盟友及其族群带来危险,那这不是我的初衷。」 「但这次牛蛇族突然杀出来,这不仅仅是牛蛇族袭击了银角兽王兄,袭击了人族火灿弟的同族。 而是牛蛇族明知道这里是我龙族之地,还要搞出袭杀,明显是不把我这个龙族太子放在眼中。 这笔帐,我还是准备和牛蛇族算一算的。 咱们凑在一起组成的联盟是自由的,也不可能每一次行动都能让所有人参与,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参与是正常的。 今日,大家凑在一起,将此事说开便是,日后再有什么行动,也可以遵照此例而行。」 听到漳水大太子还是要干牛蛇族,西黎族老祖摇头,这种事他指定是不会参与的。 「敖摩兄,族群牵连,这次老弟只能让兄失望了。」 伏蛇窟主随同其后,一并开口和大太子表达了自己不去的意愿。 「这有啥,咱们凑在一起是为了修行,不是为了逼迫大家做有驳于自己意志的事。」 品真太子又一次跳出来活跃气氛。 作为漳水大太子的贴身小老弟,他自然明白漳水大兄为啥要对牛蛇这座灵殿出手。 当然,龙族的面子占了一部分。 随后在场的诸多生灵又交流了一些时间,才各自散去。 「老弟,你本尊什么时候能来?」 众多生灵散开后,真追著分身来到了人族驻地。 「你本尊厉害,还是你这分身厉害?」 「赑真老兄是什么意思?」 「打七阶灵王啊,你要是太弱哪行?」 「有啥大杀招没有,要是实力不行这次就不带你了。」 员真一副期待的看著沈灿。 「我倒是能尝试布置七阶阵法。」 「啥?」 品真龙眼一瞪,嗖的一下就凑到了分身近前。 「不过得有七阶灵物才行。」 被猛地凑近的赑真吓了一跳,分身接著说道:「我需要尝试一下,你知道的我们人族穷,没————」 分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赑真打断了。 「老弟,咱们现在立刻马上结拜成异族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员真叫唤了一声后,当即嗖的一下就跑了。 「我得先把这个事情告知大兄。」 转眼间,半年过去。 —— 一艘银色龙舟悄然从遗迹城滑出,消失在了茫茫大荒深处。 龙舟上,一道道身影或是盘卧,或是盘在桅杆上,或是盘坐。 「诸位在七阶之前不晋升,为得就是要在晋升七阶后,成为更强的圣境生灵,甚至一跃成为地圣境的存在。 超凡入圣本就逆天而行,想要一跃入地圣境将更加逆天,这个过程太过于缥缈了,需要有些生灵作为衡量才好。」 盘卧在龙舟最前方的大太子,望著舟上的生灵缓缓开口。 「这也是我想要对付牛蛇族灵王的原因,放眼这广袤的区域,没有比一头强大生灵残留下的阴魂更好的磨刀石了。」 随著大太子开口,舟上的生灵们一个个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唯有舟船在后的负风族主,身上有点发抖,没错他也来了。 「此行危机重重,能在舟上的想来都做好了决断,但该有的盟誓不能少。」 说著,大太子身上飞出一张古朴的兽皮,其上散发著朦胧的青光。 「此行以牛蛇族灵王为磨刀石,诸位当齐心合力,若有阳奉阴违,背弃盟友跑路者,当毙命于七阶雷劫之下。」 「大兄,我先来。」 嘲风太子满脸的兴奋,比赑真还要狂热几分,屈指一弹就有一滴宝血落在了兽皮上。 论涉险境,他才是龙族中最上进」的一关,其他生灵根本不懂,身陷险境那种刺激。 在座的生灵都将宝血落入兽皮上后,接著齐声诵读了誓言,朦胧的青光化为一道道流光,分别落到了在场每一位生灵身上。 「好了,盟约已立下,现在说说各自修行的绝招,要好互相了解一下,也能在对付灵王的时候互相配合。」 赑真太子开口说道:「我先来吧,我有上古龙灵传承,背上青铜碑可镇山河。」 「我有一神通,可掌御一丝九天紫霄神雷。」雷钧兽王开口。 银角兽王紧随著开口,「我有一法,可破虚妄邪祟。」 「我降生的时候,父王将一件龙族至宝融入我体内,极力催动下目前可以爆发出两成威力。」蛟虬公主也随之开口。 听著大家的交流,负风族主不断看向沈灿,手心有点冒汗。 不是他负风族族力不强,而是碰到的这些家伙,一个个不是族力强大,就是传承源远流长。 遍及四周,他又一次看向了沈灿。 没办法,论族力是比不过龙族了,总不能连人族也比不过吧。 此刻,坐在龙舟中的已经不是沈灿的分身了,而是极速赶到遗迹城的本尊。 轮到沈灿的时候,沈灿抬手,土黄光芒亮起,在周身化为一片如星图阵法一般的黄色云雾。 不等沈灿开口,真先开口了。 「我老弟是七阶阵法师。」 第459章 九灵封王阵! 第459章九灵封王阵! 随著赑真的话语落下,银龙舟上所有的身影眸光唰的一下,就朝著沈灿身上落下。 一时间,就剩下银龙舟外呼呼的天风呼啸。 阵法师! 七阶阵法师! 蛟虬公主作为银龙舟上唯一的雌性生灵,一双紫眸看向沈灿的的时候,唰一下子变得紫灿灿起来。 作为彭蠡大泽蛟龙族的公主,有几个雄性夫君可太正常不过了。 至于赑真太子,那可不行,真乃是巨野大泽的独苗苗,她可不会为了一个真而放弃整个后宫的。 去巨野大泽当太子妃,哪有自己当女王来的快乐。 此刻,当七阶阵法师和人族身份叠加在一起的时候,在场的诸多生灵再看沈灿的样子,可就大不一样了。 阵法一道浩瀚无比,还需要极强的天赋,才能在这一道走远。 「当年我在南域祖脉城的时候,碰到过一位七阶阵法师,只是远远一见,却没有看到其真容」 雷钧兽王轻轻开口,「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位阵法师周身有五行随行,灵禁如繁星环绕。」 「只是勉强对七阶阵法有所涉猎,略懂而已。」 沈灿对著在场的众生灵拱了拱手。 他真的就只是略懂一点,还是上次从遗迹城返回后,靠著多年感悟加上新推衍出来的星图阵法才又有精进。 理论上来说,巨岳山脉的星图阵法就有望晋升七阶,前提是需要更高阶的资源辅助。 当然巨岳山脉的阵法广袤无比,遍及百万里山岳,覆盖的区域更是远超千万里,自然更加的繁琐。 若有高阶矿材在手,布置小范围的七阶阵法,他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难怪火灿老弟能收服遗迹内的灵禁。」 银角兽王对著沈灿颔首,「阵法一道夺大荒天地之造化,能在这一道上有所涉猎,老弟之手段果然不能以片面境界来论。」 西伯蛟抬起长长的脖颈,望向了沈灿。 「人族老兄,对于阵法我不懂,但大荒传闻阵法可以上映天象下合地势,这样布置出来的阵法可以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威力。」 「我族居住之地,背靠苍岳,前有大江,草木苍翠、大水滔滔,这样的地势能布置出相应大阵吗?」 听到西伯蛟直接询问到了具体问题,在场的生灵除了负风族主外,其他生灵心中都有了然,明白西伯蛟为何会这样询问。 若非漳水大太子的搭救,蛟伯族或许早就灭族了。 哪怕西伯蛟修炼到准七阶,可其族的危机并没有减弱,若有一座七阶大阵作为防御,那么族群安稳就能提升很多了。 至于说西伯蛟为啥不去求购七阶巫阵,他倒是想,可没有门路啊。 再说了,七阶巫阵需要用七阶材料,他蛟伯族可不配。 此刻,西伯蛟心中虽说明白自己族内拿不出七阶材料,可碰到沈灿这么一位阵法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询起来。 听到西伯蛟这么问询,沈灿心中一动。 西伯蛟的来历,真之前也介绍过,蛟伯族的境遇也不太好。 西伯蛟此刻迫不及待的发问,也印证了蛟伯族的情况。 作为庙桃,他可是教过炎姜要多交朋友的,放在沈灿自己身上,也是一样。 他最擅长的就是花小钱办大事。 特别是蛟伯族这样族情的种族,攀不上七阶,但又比大多数六阶势力更强,和人族差不多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可以,若西伯兄族内底蕴雄厚,有数量不少的七阶材料,布置七阶阵法没有问题。」 沈灿沉吟了一下,接著说道:「若没有七阶材料,只有五六阶的材料,也可以布置一些准七阶阵法,至于威力日后可以随时增补。 日后获得七阶材料,就可以融进去,将阵法提升到七阶。」 听到沈灿这么一说,在场的准七阶有些愣神。 阵法还能随时升级? 漳水大太子面露沉吟,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管事收拢的有关人族的消息。 当时说过人族在巨岳山脉建立了庞大的阵法,威力至少在六阶中上品。 只不过他后续并没有再关注,无论是六阶中上品,还是准七阶的在他眼中都一样。 「我所修阵法和如今阵法有点不同,诸位盟兄若有需求,小弟愿为效劳。」 说著,沈灿抬手间打出数道玉简,落到了在场每一位生灵手中。 玉简内简单介绍了人族阵法的模式,至于更细致化的东西,倒是也没有说。 阵法这东西,就算他一步步教给在场的人,大家也未必都能听懂。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可以大大方方的将阵法拿出来了。 总之,就一句话,大家可以来找我定制阵法。 都几把兄弟,只要个辛苦费就行了。 「人族老兄,你这里面说的当真。」 西伯蛟唰的一下,就凑到了沈灿近前。 沈灿给他玉简,让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阵法布局,竟然可以以小博大,连族内普通族人都可以作为阵法的掌控者。 只需要有领头者,就可以让阵法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威力。 这可太适合他蛟伯族了。 蛟伯族的地位如今很尴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周遭危机不断,族内就只有他一个准七阶。 一旦他意外陨落,那么蛟伯族极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覆灭。 若有一座准七阶阵法守住族地,那可就不一样了。 至于说七阶阵法,他也明白这东西不是说建就能建起来的,首先作为阵基的材料他就没有。 主要是沈灿给他的东西太契合实际了,搞不到七阶先搞准七阶,再把准七阶提升到七阶。 乖乖哩个咙咚,沈灿给干到西伯蛟心坎里面了。 相比于西伯蛟的激动,其他生灵倒是稳健很多,他们不像西伯蛟那样,族群有危机。 「老弟,按照你所言,这阵法提升到七阶下品后,日后也能提升到七阶中品乃至上品,完全可以一脉相承。」 雷钧兽王看向了沈灿,他所见识过的阵法,就是六阶中品就是六阶中品,七阶下品就是七阶下品。 想要提升阵法威力,就只有更换更高级的阵法。 虽说阵法可以依托天地山河地势,可大荒中很多种族的阵法,其实都是购买是成品,想要和族地地势契合,就要看运气了。 但沈灿这不一样,完全可以一脉相承,一步步提升上来。 「雷钧兄,我所修阵法一道讲究的便是一脉相承,理论上是可一直提升品阶,但你看我现在也不过六阶生灵,七阶阵法还需要到时候用事实来说话。」 沈灿没有打保票,比较谨慎的回应了雷钧兽王的话。 雷钧兽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是不是真的,日后便知。 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若日后沈灿能晋升七阶,布置出了玉简内所阐述的阵法,那么他所在的雷霆山可就有很大需求了。 甚至到时候,不仅是他,银龙舟上的这些生灵,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有相应需求。 「到我了到我了————」 舟内,负风族主喉咙干渴,大家都说了自己所有的杀招,一个比一个厉害的不像话。 特别是沈灿这个人族,他本以为能成老二呢。 没想到就属沈灿最离谱,竟然是位阵法师。 造孽啊,负风族主感觉自己成了一舟生灵中的万年老蔫。 当大家看过来之后,负风族主一咬牙,开口说道:「我天生祖血雄浑,可召唤先祖之灵。」 对于祖上有七阶诞生的生灵来说,激发脊骨血脉的中的祖血,召唤先祖乃是最常见的神通。 当然,召唤出来的先祖厉害程度,这就是个未知数了,你不召唤出来大家根本没办法衡量。 但也算是一门杀招。 西伯蛟在负风族主后面开口,「我有蛟祖逆鳞一枚,可搅动漫天风雨。」 看到大家眸光落到了西伯蛟身上,负风族主松了口气。 跟在一群变态身边,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这也加大了他要在圈子中混下去的想法。 哪怕当万年老蔫,也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我有一卷,可衍风雨雷电。」 临到最后,漳水大太子龙嘴张开,吐出了一卷有著龙鳞纹的古老卷轴。 卷轴以龙角打磨成骨轴,龙筋编织成了丝卷。 一经打开,卷内就要像有一方风雨雷电的世界一般。 难怪漳水大太子要参悟遗迹中的雷霆,想来是为了契合这方卷轴。 沈灿环绕银龙舟一周,在场诸多生灵中,属龙族最多,包括了漳水大太子、真、蛟虬公主、 嘲风太子,连带著蛟伯族也有一点龙族血脉,都参悟了雷霆道韵。 剩下的诸多生灵中,雷钧兽王也参悟的是雷霆道韵,银角兽王也和雷霆沾点边。 可以说,这一波主打的就是雷霆道韵。 负风族主擅长风属性,沈灿估计其激发返祖血脉,也是在飞的上面。 此次猎灵殿灵王的生灵,加起来一共有九位。 当大家都介绍完了之后,漳水太子眸光落向了沈灿。 大家轮番介绍自己的手段,除了可以在联合的时候更好的配合之外,还是为了给沈灿这个阵法师瞧一瞧。 阵法师最厉害的自然是阵法。 虽说这次面对的只是牛蛇族普通灵殿内的灵王,气势上虽说可以藐视对手,但真正动手的时候,必然要全力以赴。 「可有相应阵法布局,可助这次围猎灵王?」 大家又一次看向了沈灿,有阵法帮助的话,大家的成功率将会大涨。 「我思索一下。」 沈灿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双眸。 从还没有在遗迹城出来的时候,赑真得到他是七阶阵法师的时候,就拉著巨兽分身去见了漳水大太子。 那时候就讨论过,对付牛蛇族灵王的时候,能不能用上阵法。 阵法自然是用的上的。 而阵法的威力和阵法所用的材料息息相关,七阶材料漳水太子有是有,但也不够建造一座七阶大阵。 除了材料问题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问题。 对于牛蛇族的灵殿什么情况,大家都未可知。 唯一能知晓的就是一片晦暗阴寒之地,牛蛇族的灵王类似阴灵一类的生灵。 当时,沈灿就想过了,既然打造阵法的矿材不足,那就直接用生灵来做好了。 凡是参与围猎灵王的生灵,都是阵基。 此阵以雷霆为主,主打一个破灭阴邪。 生灵为阵基就是活的,到时候就可以因地制宜来应对灵王。 到时候,也让灵王长长见识,长腿的阵基。 以雷霆为主,注重一个灵活多变」。 大家逐一说自己的杀招,也是为了让沈灿在构建这座阵法的时候,让大家的杀招都能最大强度的用上。 银龙飞舟呼呼穿行在群山之间,大家看到沈灿闭上了双眸,一时间思绪有些愣神。 这能行吗! 此刻,西伯蛟看向了漳水大太子,他真的是将沈灿玉简内的内容当真了。 也承认沈灿厉害,可要说为现在的行动打造一门专属阵法,可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飞舟急速穿行,一晃一个多月过去。 当沈灿真开眼的一瞬间,银龙飞舟上的其他生灵纷纷睁开了眼。 不等大家开口,沈灿一道神识化为八道分别朝著众生灵而去。 九灵封王阵! 以在场的九位生灵为阵基,大家都是参悟了道韵的生灵,踏入了准七阶。 接受了天地道韵的初步洗礼后,肉身强度不差同等级的矿材,甚至还有几人超过了。 既然如此,都是上好的阵基。 一时间,银龙舟上的众多生灵,沉浸在沈灿传给他们的阵法信息中。 「九灵封王阵,我是山,主防。」 赑真太子第一个开口,晃了晃背上的青铜碑,「老弟你还真会合理利用「矿材」。」 「我以速度主袭扰。」负风族主喃喃。 接下来剩下除了沈灿外的其他六位生灵,全都主攻。 至于沈灿,则是掌控全局,毕竟没有人比阵法原创者,更能掌控阵法运转了。 大家沉浸在这门阵法之中,思索著阵法的可能性。 你要说以前就有这门阵法,也就不这么惊疑了。 可越是体味,却发现这门阵法法契合了在场的每一位生灵,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第460章 猎圣! 第460章猎圣! 这就是七阶阵法师的实力? 「听说强大的阵法师,可观地势、望天地、合生灵之利,一念成最契合眼前场景的阵法。」 这让诸多生灵看沈灿的眼眸,再一次有了不同。 对于九灵封王阵,开创者沈灿,也是有很大信心的。 就看这阵容,信心不足都不行。 漳水大太子、赑真太子一个拥有上古龙卷,一个拥有伴生至宝,具体等级沈灿不知道,但看赑真太子都能保送风雨雷电四大道韵,一定不比七阶差。 蛟虬公主体内封著一件差不多的至宝。,雷钧兽王、银角兽王、西伯蛟各有神通。 最差的负风族主,也是七阶圣族的五代内后裔。 七阶圣族五代内血脉是最返祖、最强的时候,五代之后就要看机缘了。 哪一个都能比肩七阶材料了。 银龙飞舟快速穿行在群山间,前往牛蛇族灵殿所在之地。 牛蛇族灵殿的位置沈灿是不知道的,但漳水大太子知道。 这期间,大家开始磨合九灵封王阵。 有了这门契合自身的阵法抛砖引玉,舟上的众多生灵也更加放开了自己的气息,让沈灿进一步感应了一下。 虽说大家不至于将自己的老底子暴露出来,可了解更多对于阵法就能有更多的查缺补漏。 就这样,一边赶路,沈灿一边对阵法进一步的精修,一边和大家一起进行演练,这也使得大家更加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 银龙舟飞驰,漳水大太子眸光开阖,掌控著飞舟的方向。 这次拿牛蛇族灵王当磨刀石,纯粹是牛蛇族撞上来了。 要是牛蛇族没来,他也准备选一个目标,看看自己参悟的道韵到了何种境地。 准七阶到七阶的这一步之遥,以他的底蕴早就可以迈过去了。 但迈过去了,也就只是一个入圣境而已。 他的龙君父亲从入圣境到地圣境,花了一万三千七百年时间,这还是举漳水龙国全龙之力的加持。 以漳水之势,可供养不起第二位入圣境生灵了。 现在一旦踏入入圣境,就是他离开漳水龙国的时候。 毕竟入圣境的他,可打不过他的君父,被打跑的只有他自己。 但他可不想离开漳水龙国。 想要完成一入七阶,就能横跨到地圣境的壮举,就需要打破常规界限,完成亿万生灵眼中的不可能。 为了这一目标,多年来他不断聚拢帮手,聚拢来的帮手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聚散。 这一次干灵王,实则是他聚拢帮手第一次对七阶出手。 如今,西黎族和伏窟族已经排除出了这个圈子。 或许这两族有原因在,但在敖摩这里,连七阶都不敢应战的生灵,也不指望能去窥视地圣境。 更何况,在他这里牛蛇族灵王也只是一个开始,日后的挑战多著呢。 他们这个圈子还要历经磨砺,才能真正成为互相帮扶,共同晋升的盟友。 夜幕下。 银色龙舟的速度慢了下来,四面八方可以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气,林中还能看到有磷火在飘荡。 「到了,这里就是灵殿位置了。」 真太子给大家神识传音,说道:「这片区域曾经爆发过大战,死亡无数生灵,以至于到现在还有磷火出现。」 大家看了一眼赑真,又看了看前方缩小身形的敖摩大太子,哪怕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 牛蛇族大家都知道,可要说灵殿在哪,大家还真不清楚。 以牛蛇族袭击遗迹城的时间来论,这地方不像是才查探到的,敖摩大太子似乎早就来过这地方。 沈灿神识放出后,开始检查起来周遭的阴寒之气。 这里的寒气很重,但和地窟深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但在这种情况下,作为阴灵的灵王,却可以借助这些阴寒之地爆发出超乎想像的战力。 此刻,众人看到有高飞的荒禽不小心飞到这片区域,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扇动翅膀,想要离开这里。 可惜,转瞬就被阴寒之气冻结了翅膀,而后一头栽入丛林中,生机快速的被抽干。 寒气中蕴藏著死灵之气,可以抽干生灵的生机。 低阶生灵一旦进入这里,就会化为这里的养料。 高阶生灵也会受到这种环境的影响,好在大家临来之前做好了准备。 漳水大太子给每一位生灵分了一枚龙鳞,藏于体内可稳固血气生机。 「现在还有退出的机会。」 这时,敖摩回头看了一眼大家。 看没有生灵退出,敖摩轻轻开口。 「结阵!」 当即,众生灵结成了以敖摩为首的九灵封王阵的阵型,开始以阵型的方式前行。 都是准七阶,大家哪怕凑在一起壮了胆子,可毕竟是第一次这般围猎七阶,还是能够听到呼呼的喘息声。 「怪了,这灵殿怎么没有生灵?」 看到大家都已经进来了,依旧没有看到牛蛇族出现,这让嘲风太子有些疑惑。 「普通牛蛇族很少居于殿内,多半都出门狩猎生灵去了。」 「至于说灵王,与其说是殿主,不如说是吃祭品的阴灵。」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这片丛林的中央,看到了古老的建筑若隐若现。 有无数壁画刻画于建筑外墙,通过神识感知,大家都可以从壁画上,寻到自己的种族或者和自己种族有血缘关系的种族,被化为祭品的样子。 当然,这些壁画上,人族为祭品的篇幅是最多的。 建筑中心庞大的乌黑大殿大门打开,里面有著微弱的烛火跳动。 透过这点微弱的烛火,根本看不透大殿深处的黑暗。 至于说还可以用神识感应,神识进入其中就像是落入了深渊,根本什么也查探不到。 「引雷!」 当看到大殿深处黝黑的刹那,沈灿开口。 组成大阵的生灵齐齐凌空而起,负风族长长啸一声,整个身影勃然变大,一对翅膀更是超过了两千丈。 乌青的翅膀上风行巫文弥布,轻轻一扇,翅膀下就卷起了两团风暴。 在负风族长衍化狂风的同一时间,其他七位生灵皆同时引动雷霆道韵。 有著六头龙族的七大准七阶生灵,霎时间引动了漫天雷霆,在这片古老的建筑上空碰撞到了一起。 雷光腾起一片炽盛耀眼的光芒,雷霆借助著风暴的涌动,将四面八方淹没,吞噬著大片的阴寒死灵之气。 一时间,方圆数千里内雷霆大震。 天上地下,风雨雷电涌动,一头头大龙虚影行云布雨,带著一条条粗大的雷霆撕裂长空。 电光大若山岳,闪电密集如网,阴寒之气中泛起了数不清的鬼影,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雷霆破灭成了虚无。 霎时间,方圆五千里内就被雷霆犁庭扫穴,天地上下的寒气为之一空。 一上来就先把方圆数千里的阴寒死灵之气削除,可把殿内的灵王给气到了。 他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辈,上来就给他整这死出。 这他妈是来砸场子的! 也是豆魄灵王大意了没有闪,他根本想不到这几个冒出来的家伙,过来是想要干死他的。 灵殿所在区域虽说四周都荒无人烟,可也正因如此,偶尔也会引得一些不明所以的生灵前来找找机缘。 当然,这些生灵无一例外都成了他的下酒菜。 他就没想过,有还未踏入七阶的小辈,会胆大包天想要前来弄死他。 大殿被数千里雷霆劈成了粉末,耀眼夺目的血光从中掠出,直接冲破了漫天雷霆化为一团血色光影。 「小辈放肆!」 就在这时,血色光影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血爪,血光一下子就盖住了四周涌动的雷霆。 准七阶的雷在血光面前,一下子就被融了。 「以为湮灭了附近的阴寒之气,本王就没办法掌控天地之力了。」 「呵!」 血海中,一只利爪探出,好似掀动了整片血海齐动。 「蚍蜉也敢撼树!」 霎时间,原本已经驱散了阴寒死气的四周虚空中,突然泛起了一股股寒气,直接往在场的沈灿等生灵的体内钻。 明明看上去已经没有了寒气的区域,寒气依旧不断浮现而出,开始冲击所有生灵。 「护!」 刹那间,诸生灵神海中响起了沈灿的声音。 赑真太子刚听到声音,就感觉自己身上刻画的阵法灵禁亮了起来,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数道能量顺著灵禁涌到了他体内。 涌入体内的力量全来自龙族生灵,在这一刻没有丝毫的隔阂,无比丝滑的和他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涌入到了背上的青铜碑内。 昂! 赑真太子的青铜碑顷刻间就化为一座巨岳神影,和血爪撞到了一起。 其巨岳」上的碑文亮起,古老神异的龙文涌动著和血爪碰撞在了一起,排山倒海般的能量轰然在赑真太子身前炸开。 翻涌的能量在冲击在赑真身上的刹那,其身上的灵禁亮起,能量一下子一分为数份,有大半能量分摊给了在场的其他生灵。 不过,这些能量并不是均摊在其他生灵身上的,主要分摊者是银角兽王、蛟虬公主、负风族主和沈灿。 银角兽王通体银光闪烁,爆开团团雷霆血气,将传递过来的反震能量震散。 蛟虬公主身上则是亮起一道蜿蜒的蛟影,将袭来的能量阻挡在外。 而沈灿身上则是亮起了一团土黄色的阵图,传递而来的能量就像是撞入了沙窝。 倒是负风族长身子抖了两下,但也立刻稳住了身形。 昂昂! 赑真太子长啸一声,「不疼」。 吼吼! 龙吟兽吼起伏连绵,在赑真抗住这一击的刹那,敖摩大太子仰天长啸,龙角上雷光里啪啦作响。 雷钧兽王、嘲风太子身上雷光也快速涌动起来,汇聚在一起轰向了豆魄灵王。 雷光所至撕开了大片的血海,直入血海深处的一片涌动的魂影。 豆魄灵王身上浮现出亿万道血色符文,就像是血虫一样涌出,和雷光撞在一起。 轰! 血光和雷光交织,能量如巨浪淹没四周,九人如一个整体一般,被能量硬推出两千里之外。 反观血海中灵王周遭雷霆覆盖,里啪啦作响,电芒闪烁,血光迸溅。 「血海浮屠!」 豆魄灵王愤怒的咆哮一声,周身血光涌动,其内蕴藏著亿万道的血符,朝著九大生灵淹没而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五千里外的阴寒死灵之气,也受到了吸引,就像是掀动了巨浪一般,朝著这片区域流淌而来。 一旦这些阴寒死灵之气重新覆盖这片区域,得到大量天地之力加持的灵王,战力必然会再次增加。 灵王施展的神通中,血浪内衍化出了无数的残灵,誓要将胆敢冒犯他的蝼蚁小辈都给撕咬成白骨。 「嗡!」 银角兽王的银角亮起,一道银色闪电光束如电一般击穿前方血海,数不清的残影在雷光中破灭。 一击之后的银角兽王,身上阵法灵禁亮起,发现自己已经变幻了方位,在他撕开血海的位置,已经换成了嘲风太子。 嘲风张开嘴巴,一道雷光继续打出。 短短瞬息间,嘲风、蛟虬公主都在同样的位置轮转,在血海中用雷霆撕开了一条路。 看到这一幕,血海中出现了一头獠牙巨兽,可刚刚张开嘴巴的獠牙,就被真太子给塞满了。 「去!」 敖摩大太子出现在了攻击位置,龙角上别著的龙鳞卷轴雾时张开,一团雷光如闪电一般就轰在了灵王身上。 噗的一声,雷光淹没了大片的血光,将灵王魂体上撕开一道裂痕,其身躯上如豆粒大小的疙瘩爆开不少。 「啊!」 灵王发出了愤怒咆哮。 「尔等竟敢伤我!」 灵王受伤了! 听到灵王的咆哮,众生灵士气大震。 「聚!」 灵王咆哮,一下子化为了千丈大小的血影,身有两翼,浑身长满了豆粒大小的疙瘩,血色眸子通红不似血肉生灵。 一声咆哮间,四面八方的阴寒死灵之气共振。 「轰隆!」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金光亮起,炽盛的灼热炸开成了蘑菇云。 这些炸开金光的是太阳之石,灼热的太阳之力刚好可以克制此地的阴寒。 虽说无法将周遭阴寒之气彻底淹没,却也可以将汇聚起来的阴寒之气,撕扯的支离破碎。 耀眼的光芒刺的灵王双眸闭合,灼热的气息让他更加愤怒。 「尔等以为靠著这雕虫小技,就能阻止我调动寒气?」 「血封万里!」 霎时间,豆魄灵王身上数不清的豆粒疙瘩鼓胀起来,每一个疙瘩都浮现出一枚巫文。 与此同时,方圆七千里内残留的阴寒之气,齐齐进发出了嗡鸣。 是时,天地大变,夜空飘血雪,寒气透骨。 眨眼间,大地被冰封成了一片血色冰晶。 而后,一只巨大闪烁著清蒙蒙光晕的龙龟,周遭被冰封了起来。 随即,龙龟消失不见,六道身影裹挟雷霆齐现,雷霆之力汇聚到敖摩手中的龙鳞卷轴内,化为一道雷霆长河直冲灵王而去。 一击之后,九道身影当空化为九宫之势,极速朝著周遭轰出攻击,将大片的冰屑化为虚无,竭力斩断灵王的阴寒助力。 雷霆长河当场击穿了灵王身躯,炸开成了一片涌动的雷霆,伤口处血水如泉涌而出。 不等灵王再出手,将四周寒气搅碎的众人,从各个方向上再次轰向了灵王。 愤怒的灵王抬手,利爪穿空,如闪电一般抓向了负风族主。 在利爪落下刹那,却刚好落在了赑真太子的青铜碑上,而负风族主已经挪移到了赑真太子原来的位置。 灵王施展的利爪神通不止一个,不断隔空抓向在场的生灵。 一时间,九宫格阵型内巫阵灵禁闪烁如电,真太子就像是闪现一般,不断出现在一个个利爪之下。 有了真太子这个盾牌,大家的攻击不断落在灵王身上,其身上爆开的雷光密集如网,大片的血水被淹没。 「变阵!」 望著袭杀过来的血爪,沈灿的身影一下子挪移到了赑真太子的位置。 不过赑真太子并没有落回他的位置,而是在挡下利爪攻击后,脚不沾阵的就挪移到其他位置了。 敖摩大太子居于了九人正中间的阵眼,当空祭出了龙鳞卷轴,见状雷钧兽王、嘲风太子等全力引动天地间的雷霆,朝著卷轴汇聚。 其余生灵则在配合品真太子竭力阻挡著灵王的攻击。 豆魄灵王也看到了这一幕,当场祭出了一组血色巫文,排列成了一头血鸟,就冲向了敖摩太子。 血鸟一经展开翅膀,其中蕴含的力量就吓了沈灿一跳。 「出杀招!」 霎时间,沈灿的声音在蛟虬公主神海中响起。 蛟虬公主身上阵纹灵禁亮起,出现在了血鸟前方,其纤细的蛟躯上,龙鳞绽放出来耀眼的紫光。 顿时,就有一片紫光氤盒汇聚成海,数不清的龙形巫文构成了一柄蜿蜒蛟剑。 蛟龙剑出,划破长空,当空将血鸟劈杀成了两半,化为漫天血雨。 血鸟哀鸣当场,负风族主正在投掷火焰灵晶,搅碎著周遭的阴寒之气,就发现自己一下子出现了灵王的一侧。 「扔火船!」 当场,一艘缭绕著星光的宝船从负风族主手中扔了出去。 轰隆! 宝船轰然爆开,炽盛的火光炸开成了一团团灼热的火焰,灼烧了灵王周遭大片的阴寒之气。 昂! 敖摩的龙吟响起,震荡苍穹,龙鳞卷轴化为了数百丈大小,他的龙躯盘亘其上,朝著灵王裂开大嘴咆哮。 随著龙吟咆哮,卷轴中的风雨雷电降世,好似带著一方世界的风雨雷电一般,一下子淹没了灵王。 风雨雷电中的灵王受到雷殛,浑身血水迸溅,身躯颤动,魂影从血水中显化而出,发出凄惨的叫声。 : 第461章 斩圣,盘点收获 第461章斩圣,盘点收获 「吼!」在灵王身上血水迸溅,阴魂显化的刹那间,雷钧兽王双翼凌空,一道紫色电符在其身前显化。 这是雷钧兽王提前念动咒语,在敖摩大太子引动的龙鳞卷轴的浩大声势掩护下,适时完成的杀招。 紫色电符耀眼夺目,覆压四方雷霆,从卷轴中降临的风雨雷电世界中的无数雷霆,和此地原本的雷霆之力都被其引动。 互相呼应连结,隐隐构成了一张巨大的雷霆之网,朝著天穹之上传递出一股隐晦的波动。 霎时间。 咔嚓! 一声惊雷炸响,紫电雷光从九天之上坠落而下。 紫色电符随之崩碎,被其引动连结的雷霆之网也化作数十道淡紫雷光,紧随在九天紫霄神雷之后,一同袭向了阴魂显化的豆魄灵王。 「昂!」 九天紫霄神雷灌入豆魄灵王的体内。 紫电如刀,破灭诸邪。 豆魄灵王浑身豆粒大小的疙瘩在神雷下,顷刻间爆裂开来,于雷霆之力中化为了浓烈的黑烟。 他发出了惨叫声音,就像是被雷火灼炼的阴鬼,模样铮鸣可怖。 「昂!」 「昂!」 数十道淡紫雷光紧随而至,豆魄灵王的惨叫不断。 在雷钧兽王引动紫霄神雷的同一时间,大阵中的其他生灵没有任何一个闲著,纷纷也朝著豆魄灵王轰出了杀招。 沈灿化为了一尊超五千丈高的巨人,拳上缭绕著一圈朦朦胧胧的土黄玄光,化为一方山川之景直接砸在了灵王脑壳上。 拳头迸发出无数的颗粒星辰,当场给灵王开了瓢,脑壳子都打爆了半个。 蛟虬公主驾驭蛟龙剑斩出,蛟龙剑气贯穿灵王魂体,从其背后涌出,撕裂大片能量。 银角兽王银色大角上,奔腾出一头银色巨兽,直接撞入了灵王的体内炸开,相克制的力量将灵王魂体由内至外撕开一道道裂痕。 这还没有完,崩裂银角巨兽神形,释放出了一圈银色涟漪,当场就化为了团团银火,在灵王残破的躯体上燃烧起来。 银火将灵王身上涌出的阴寒邪气,快速的灼烧一空。 「啾!」 与此同时,负风族主引动了先祖血脉,化为一头金色的大负风,暗金翅膀扇快速扇动,将四面八方的阴寒之气一扫而空,使得灵王周遭千里方圆内,阴寒之气溃散殆尽。 同时,一道聚集能量的金色龙卷成型,裹挟著周遭的风雨雷电等力量袭向灵王,给灵王的残破躯体再添新伤。 「昂!」 「镇邪魔!」 赑真太子狂吼的声音回荡,一座庞大无比的青色巨碑神影映照在灵王头顶,一下子就砸了下去。 咔嚓! 承受了诸般攻击的灵王,庞大的身躯再也撑不住,猛地被巨碑砸塌下去,如烂泥一般砸入地下。 灵王的身躯化为了一洼血水,从里到外进溅著数不清的雷霆电弧和团团银火。 但更多的是从血水中汩汩泛起的血泡,每一个血泡内都封锁著一道残魂。 电弧在血水上里啪啦的显化,不断破灭血泡,银火则和电弧一起将里面的残魂一并破灭。 血水中浪潮翻涌,巫文闪烁,开始从中长出一只翅膀,一只大手,一条大腿,或者是一颗脑袋。 可这些长出来的身躯,当场就迎来了一片漫天的雷霆。 越阶而战打的就一个快,沈灿就像是九大生灵中的指挥中枢,根本不让大家有丝毫的喘息。 就一个目标,趁著灵王受创,不能给其丁点机会想法,直接一连串不间断的攻击。 敖摩太子执掌龙鳞卷轴,九大生灵齐齐朝著卷轴内再次汇聚了能量。 卷轴倒卷,风雨雷电狂卷而下,一下子淹没了灵王所化的数百里血水洼,紫电银光更是在这一刻覆盖了四面八方数千里天地。 雷海中,九大生灵居于九个方位,气息借助大阵归为一体,力量同出一门。 雷海中,真龙咆哮,万条雷龙齐现,龙吟震天响。 万条雷龙裹挟万千风雨雷电坠落而下,将下方的血海破灭成了无数块。 血海破灭间,灵王的魂体终于又从藏身的血水中显化而出,但其魂体更多的部分,直接就随著血海一并破灭成了虚无。 灵王想要反击,可雷霆电弧破灭诸邪阴暗,九个小辈的攻击就像是滔滔巨浪,连绵不绝,在短短呼吸间,迎来的全是杀招。 作为七阶灵王,再怎么也是超凡入圣的存在,根本不是普通准七阶可以凯觎的。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九个孽障就是奔著他来的。 这是拿他当垫脚石了。 豆魄灵王很愤怒,可魂体已经被撕裂,怒晚了。 雷海之中,万龙咆哮,电弧所过之处,大片的阴寒魂力被湮灭,方圆超过三百里的血海,眨眼间就剩下了不足百里。 第二个呼吸间,就已经不足五十里方圆了,雷龙穿梭于血海中,埋灭著数不清的残魂。 「尔等逆圣,就不怕我牛蛇族更强灵王降临!」 数十里大小的血海中,灵王重聚阴魂,将仅剩的血水笼罩在身上,血眸狰狞的望了一圈身躯四周。 看著凌驾于自己身前的九道身影,他的杀意翻涌。 可没有人回应他,迎来的只有铺天盖地的雷霆,那道卷轴衍生的风雨雷电之力又一次将灵王笼罩在内。 「尔等————咕噜咕噜————噼里啪啦————」 万龙谪落,仅剩的数十里大小的血海,顷刻间化为了无数道血色流光,血海中的阴魂也被扯成了一条一条的,被电弧环绕。 最后的血光中,浮现出一道有著两对翅膀,形若走兽的魂影,狰狞的望向众生灵。 「我诅咒尔等生————」 话语还没有说完,悬空的龙鳞卷轴倒扣,一片雷光倾泻而下,将魂影淹没成了一片烟尘。 随后,又有一群雷龙席卷而来,将这片烟尘彻底淹没成了虚无,又将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的血水都灭殆尽。 面目苍夷的丛林,电光电弧迸溅四方,撕裂著更远方向的阴寒之气。 而丛林深处的电光中掀起了狂风骤雨,一直倾泻而下了大半天,狂风骤雨中有龙影闪烁,雨水冲刷著被能量打崩的大地。 「哈哈————」 终于,有畅快的大笑声,响彻在暴雨之中。 雷光电弧间,一张卷轴悬空,其上九道身影呈九宫之势盘坐,各个气息虚浮无比,可一个个却笑的畅快。 七阶灵王,死的连灰都没有剩下。 猎圣成功! 「老祖,我出息了!」负风族主哈哈大笑,又轻声嘟囔。 准七阶逆伐七阶,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现在变成了现实,还是他的亲身经历。 「一鼓作气,逆杀七阶,大兄,咱们做到了!」 赑真太子凑到了敖摩近前,大声的述说著。 「连七阶咱们都能干掉,大兄,你的构想一定能成!」 此刻,除了赑真太子叽叽喳喳,其他生灵包括沈灿在内,其实除了在恢复血气外,就是在沉淀这次大战的收获。 准七阶,和七阶交过手的准七阶,逆斩过七阶的准七阶,这是三个不同的精神境界。 不真正的经历一遭,是无法洞悉这个过程所带来的意志变化。 别的不说,就看喃喃自语的负风族主,看上去又哭又笑的,好似有点疯癫,但此刻他眸子中闪烁的眸光,都不一样了。 这一次的战斗有值得总结的经验,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但第一次逆伐七阶,哪怕是九大生灵一起,也足够称之为一场壮举。 别人沈灿不管,对他来说,这次大战实在是来的太及时了。 这完全就是一次实战演练,毕竟他家里还有两个呢。 一个玄鸟,地窟中还有一个。 和灵王交手的过程中,作为大阵的核心,他得到了最实际的反馈。 此刻,不但是沈灿,在场诸多生灵都在盘点著收获,哪怕有点疯癫的负风族长,也回神过来开始盘点收获,思索自己的不足。 这场仗下来,大家都有了收获,唯独灵王没有。 眼看大家都盘坐沉吟,赑真太子从龙鳞卷轴上飞落而下,开始去收拢战利品。 可惜,他转了一圈回来后,龙脸耷拉著。 「呸呸,什么狗屁七阶灵王,笑死龙爷了,龙爷家里的土坑都比这灵王富有「」 骂骂咧咧的从下面废墟中飞上来后,赑真太子驾驭著龙鳞卷轴,朝著远方而去。 倒不是说七阶灵王真穷,而是大部分东西都在战斗中,一起随著灵王破灭了。 没办法,大家来的时候打的就是一鼓作气对付灵王,对于灵王的收藏什么的并没有第一时间作为收获考虑。 这不战斗一开始起来,就没有丝毫的留手,直接将灵殿给掀翻了,还来回不知道被雷霆劈了多少遍。 灵殿内收藏的本就是阴寒属性的东西,在雷霆下也一并化为了灰烬。 当然,也不是啥收获没有,赑真太子也带回来了一尊破损石像,样子和干掉的灵王差不多。 当然要说灵王具体的样子,在场的大家都不知道。 第一次面对七阶,大家都很紧张,主打的就是一鼓作气,哪有时间和灵王多交流。 自然也就没有在意灵王的样子。 整个战斗都充斥著速战速决,一拥而上的状态。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大荒一处荒山处,有大殿藏在山体深处。 殿内,完成了逆斩七阶壮举的九大生灵,初步恢复了自己的血气,相关的伤势也在稳固中。 其实大家都没有皮外伤,有的也是被能量反震的伤势,而且还不很重。 连扛在最前面的赑真大盾牌,都没有啥事。 「诸位,感觉可好?」 敖摩太子望向在场众生灵。 「这次逆斩灵王,虽说行事匆忙,但咱们也成功了。 但这个灵殿内的灵王,也只是最弱的七阶而已。 普通灵殿的灵王,也有强有弱,咱们干掉的灵王居于偏远之地,实力其实不强。 越是种族繁盛之地,所居的灵殿灵王也就越强。 在牛蛇族的灵殿之上,还有地煞殿、天罡殿之分。 天罡殿神秘无比,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地煞殿倒也了解一些。 地煞殿内除了殿主外,还有尊老,每一位尊老的境界至少也是在入圣境沉淀数万年的老家伙。」 听著大太子这么说,沈灿倒是愈发肯定干灵王是其早就决定的事,不然的话,怎么会对牛蛇族了解的如此清楚。 这一个月来,沈灿除了在治疗反震的伤势外,也在衡量著他们九个生灵的战力划分。 哪怕结成了九灵封王阵,可在和灵王交手的过程中,大家出手的力度也是不同的,这一点作为阵法核心的他,刚好可以洞悉。 沈灿包括他在内的九人,划分成了三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就是敖摩这个漳水大太子,赑真太子,还有可接引神雷的雷钧兽王,拥有蛟龙剑器加身的蛟虬公主。 第二个层次,就是银角兽王,嘲风太子,沈灿自己。 第三个层次就是西伯蛟、负风族长。 这其中,赑真太子有些例外,感觉这次出手,赑真完全没有调动出全力。 据沈灿观察,真应该是无法完全掌控青铜碑。 这和蛟虬公主只能爆发蛟龙剑两成战力不同,赑真和青铜碑间的联系似有点断断续续。 当然,沈灿这个划分也不是很精准。 大家才第一次聚在一起干大事,纯属于磨合期,还有隐藏的东西很正常。 沈灿这样划分也只是给自己一个追逐的目标。 「当年我西行前往祖脉城游历,碰到过一尊囚牛太子。」 在沈灿思索战力层次的时候,敖摩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时候我刚刚触及准七阶,自诩依靠龙族血脉之力,放眼万族准七阶中也是强者。 可自看到了那尊囚牛太子后,这个念头就再也没有升起来过。」 真龙九子之一囚牛,是九子中老大,赑真老祖的始祖碰到囚牛始祖,也得乖乖叫声大哥。 「这位囚牛太子来自东荒中域。」 敖摩太子接著说道:「我在其面前,如幼兽临巨龙。 囚牛太子跟我说,同阶为王的想法,不过特角旮旯里的小族的玩闹。 去大荒中洲,去不周山看看,那里才是大荒真正强者想要去的地方。 另外,囚牛太子很早之前,就独立击杀过一位和灵王差不多的入圣境生灵。」 此话一出,在场众生灵气息一滞。 连带著赑真都老实落座,瞪大了龙眼。 独立逆杀七阶,这开玩笑的吧。 此刻,大家合力干掉七阶灵王的火热,就像是被迎头浇灌了一盆万年冰水。 看到大家的状态,敖摩太子没有在继续说,反而沉吟了下来。 其实后面,那位囚牛太子还说,这样只能干掉普通入圣境的准七阶,在不周山那里都没有资格登上去。 囚牛太子也是因为从不周山开阔了眼界,归来后方才从东荒中域游历到南域的,为得是让自己的战力再进一步。 当时的场景,敖摩始终都记得,短短的交流打破了他心中作为龙种的傲然。 沉吟中,在场的诸多生灵也恍然明白过来。 想到敖摩这些年来结交朋友的情况,感情敖摩太子是按照大荒中洲之地的修炼标准,在要求自己。 见识过真正的强者后,在奋起直追。 眼看自己暂时无能为力,为此想到了要召集一帮盟友,互相帮扶。 敖摩太子的大气魄,沈灿也无比佩服。 此刻,他心中反而更加兴奋。 果然还得是加入高端玩家的圈子,和普通玩家玩的再好,也只是菜鸡互啄。 沈灿一点也不妄自菲薄,差是差了点,但又不是不可改变,追就是了。 > 义父们晚上没更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2章 「大荒修行小组」 第462章「大荒修行小组」 大荒中洲不周山,这方浩瀚天地的最核心之地,对沈灿来说还真有点遥远。 毕竟,他现在连东荒南域的祖脉城,都没有去过。 跨度确实有点大,但通过敖摩之口,好歹也是跨」上了,知晓了啥叫真正的变态。 「我的君父从入圣境到地圣境,一共花费了一万三千多年的岁月。 若在座的你我能修炼到当初囚牛太子的境地,在晋升七阶的时候,就有很大的概率直接成就地圣境。 哪怕无法晋升地圣境,也能一下子超越很多入圣境的老家伙,节省很多普升地圣境需要的寿元。 七阶生灵看似寿元很长,实则这一境界需要参悟天地道韵,对寿元消耗会更大,动辄数百上千年的闭关。 这种寿元消耗下,你我能有几个数百上千年的消耗? 更不要说,动辄数百上千年的修炼,并非每一次都能有收获,极有可能是白白消耗寿元。 如此情况下,纵有十万年寿元,也无济于事。 若能提前快走一步,那么在七阶境界的修炼也能好走一些。」 敖摩的话幽幽声响,大家听得都很认真。 不得不说,还是得一起扛过枪才行,不然的话,敖摩自然不可能说这些隐秘。 至少这些东西对沈灿很有用,对在场其他生灵的作用也不小。 哪怕场中有不少生灵背后有著七阶,可七阶和七阶之间的差距,比他妈的一阶和七阶还深。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哪怕背后有七阶作为后盾,可能带来的底气,估计也就能让他们普升成为入圣境。 但敖摩口中的言语,是让大家超脱入圣这一层次。 一起干掉了灵王后,大家距离拉近,成了自己人」,才让敖摩多说了几句。 「还是拿我君父来说,哪怕他是地圣境生灵,若按部就班,不整点大机缘的话,这辈子能晋升八阶的概率也渺茫。 君父已经两次闭关参悟道韵却一无所获。 我估算著他剩下的寿元不够其参悟道韵晋升的。」 漳水龙君乃是山海历后成就七阶的生灵,目前寿元已有两万多年。 龙族的寿元悠长,在大荒各种族中算是很长寿的种族。 按照正常寿元来说,漳水龙君还有很多寿元。 就这,敖摩还说其晋升八阶的寿元不够。 「相比于七阶内参悟道韵,在七阶之前参悟道韵更加容易一些,虽说只有一丝一丝的精进,可这一丝道韵随著自身在经过天劫洗礼之后,就会有翻倍的提升。 现在多耽误几百年上千年,日后说不定就能省下几万年的苦修。」 敖摩望著在场的众生灵,今日可算是将诸多隐秘说了出来。 在场的包括他自己在内,在没有碰到过囚牛太子之前,所追求都只是简单的晋升七阶。 他拉拢众生灵的原因,就是察觉到仅仅凭借自己一条龙的力量,是不足以完成越阶晋升的壮举的。 至于说干灵王,也简单,根本不是为了炫耀战力,而是为了衡量自己的战力到了何程度。 这种衡量,不是和准七阶交手能判断的,唯有真正直面灵王,才能做出判断。 「大兄,囚牛能直接干掉灵王,咱们差的是不是有点远了。」 短暂的沉寂中,赑真太子开口。 「若你能收心修炼,在座的生灵中你是最容易修炼到囚牛太子那般境地的。」 敖摩看向了赑真,他之前不止一次说过,让赑真好好修炼,可这家伙性子懒惰,早就习惯了偷懒。 也没办法,偷懒睡觉都能参悟风雨雷电四种道韵,上哪说理去。 这一次和灵王交手,虽说有大家分摊了灵王攻击力,可直面灵王的依旧是赑真,由此可以看出来,赑真的防御力高于在场所有生灵。 「嘿嘿。」赑真晃了晃脑壳,不再多言,他怕敖摩再说他。 「咱们干掉的灵王虽说是最弱的灵王,可也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个里程碑。」 敖摩也不看赑真,环绕在场生灵,接著说道:「提升战力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参悟道韵,一个是淬炼战体,这点大家都清楚了。 现在我来说一下,准七阶的战力划分。 当然这只是一个模糊的划分,是我见识过囚牛太子后,这些年来私下里琢磨的一个划分。」 听到敖摩这么说,大家精神一震。 沈灿也竖起了耳朵。 负风族长差点都要摸出玉简记录。 修炼之路达者为先,虽说大家是不同种族,可修炼到这般境界,有些经验是通用的。 甭管别人怎么想,沈灿已经想好了,得学啊。 不管是为了他自己晋升境界,还是日后人族的发展,这个圈子必须绑定在一起。 人族为啥被异族欺负,一来自己没有强者,二来就是没有朋友相帮。 他所会的阵法,就是这个圈子的入场券,并且九灵封王阵,经过之前灵王一战,已经得到了印证。 局面已经打开。 「我将准七阶战力分为五步,以囚牛太子可以独立斩杀普通七阶为第五步战力。 至于说囚牛太子在不周山,所见过更强大的生灵,暂时就不算在内了。」 说到这,敖摩心中也有些无力,那样的变态生灵,过于打击信心了,根本没有办法去攀比。 连囚牛太子这么强大的生灵,都不得不远离不周山,游历大荒,他这点实力还是不要好高骛远了,免得破了道心。 「我目前的战力处在第三步,距离独立斩杀灵王还差两步。」 敖摩的话说完,沈灿一听发现和他之前做出的分析没啥区别,就是多了两个战力层次。 周围其他生灵,则是低头思索著自己处于哪一个战力。 敖摩看似说了五步,但大家都明白每一步之间,都是一个质变。 就像银角兽王能快速干掉两个牛蛇天灵使一样。 同为准七阶,战力有著天差地别。 「战力只是外在表现,我所想表述的是,只要战力达到第五步,晋升七阶的时候,就有望一步跃升至地圣境。 哪怕差一点,在经过天地雷劫的洗礼后,也会相当于那些在入圣境沉淀了上万年的老家伙。」 此刻,沈灿面露沉吟。 敖摩说的五步战力,还是太过于虚幻了。 战力是外在表现不假,但却也是生灵对道韵参悟、肉身强度加起来的表现。 他更想将这种战力数据化,比如达到第一步战力,需要参悟几丝道韵,肉身内部啥变化。 哪怕大家来自不同种族,各自都有种族天赋在身,但只要能化为数据,就能得到一个量化的数值,或者说数值区间范围。 有了直观的数据变化,那这五步战力修炼起来,可不就更容易追赶了。 不过,现在就开口问敖摩,你道韵参悟了几丝,肉身有多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大家是一起扛过枪,彼此熟悉了很多,可也不能过于去摸龙屁股吧。 沈灿看向了赑真,这会赑真哑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敖摩刚刚的话说到心里去了。 「敖摩大兄,这第几步战力囊括用至宝吗?」 这时,蛟虬公主开口问道。 「自然算,你身上封入的至宝,至少是七阶巫器,而七阶巫器的使用需要借助道韵。 你能驾驭此宝多少威能,也代表著你对道韵的参悟程度。」 「大兄,你看我的战力处于第几步?」嘲风太子开口。 「第二步。」 眼看大家都在开口交流,沈灿的眸光也适时从真身上收了回来,看向了敖摩太子。 「大兄。」 沈灿开口,抬手间给敖摩弹过去一枚玉简。 「我突然想起来,我人族这些年来修炼,采用了一种修炼数据记载的方法,详细说明了修炼的情况。 大兄刚刚所言五步战力,整体来说看上去还是有些太笼统。 若能更加细致化一些,想来对咱们这个联盟会有更好的帮助。」 沈灿开口,大家停止了询问,侧耳倾听起来。 一场大战,在场众多生灵这下也把沈灿当做了真正的盟友,毕竟掌控大阵运转,一鼓作气干掉灵王,沈灿功不可没。 啥叫阵法师,这才叫阵法师。 阵法运转一点不拖泥带水,能审时度势的在第一时间变化阵型。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这仗打的,爽快。 沈灿给敖摩的玉简内,就是介绍的人族数据修炼之法。 既然是一个联盟,就要劲往一处使使。 用最幸运的想法构想一下,在场的九大生灵日后都能晋升到地圣境,再配上封王阵,天圣境来了也能打一打。 那时候,才是联盟真正发威的时候。 「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赑真太子也沉默够了,从敖摩手中接过了玉简看了一下。 「大家都看看。」 敖摩示意赑真将看完的玉简,分给在场其他生灵。 「人族这个修炼办法不错,不知道蛟伯族适不适合。」 西伯蛟看完后,露出了一抹思索。 有了详细的修炼数据,就能给后续族人修炼作为经验。 大荒各族虽说在修炼方面,也都遵循经验,但这般详细的将经验细致化的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办法我族用不了。」嘲风太子看了之后,摇了摇头就否定了。 他族内的家伙,一个比一个神经」,他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其他生灵则是没有开口,按照沈灿所说的办法,好处显而易见。 但,大家需要将自己修炼情况,尽数都说出来,这相当于将自己具体修炼的情况都暴露出来了。 这对于任何一个生灵来说,都是很危险的。 若非大家刚合伙干掉了一尊灵王,单沈灿这么说,就得当场内让。 让别人知晓了自己的底细,那自己可就太危险了。 当然,也恰恰是合伙干了灵王,让大家又觉得这提议可行。 「醒醒,嗨,都醒醒。」 大家沉吟的时候,真开口,瞪大两颗龙眼扫过在场生灵。 「大家是都卡在这里,日后境界都不晋升了?」 「我觉得老弟这办法挺好,能让大家知晓自己每一步修炼所差什么。 又将大目标分拆成一个个小目标,这样目标更清晰,也不会好高骛远。」 「大兄,你觉得呢?」 赑真歪头看向了敖摩,以他对敖摩的了解,敖摩对沈灿这个提议心中其实已经意动了。 「是成就牛蛇族灵殿殿主这样的普通七阶,还是在修炼之路上走的更远,大家自己选。」 「诸位,咱们能凑在一起,为得是修炼,共伐灵主就是咱们九位的投名状,还有什么可忧心的呢?」 随著赑真的话,在场的生灵心中的戒心也渐渐放下来。 「我觉得单说参悟的道韵、体魄的强度还不够,应该比试一下。」 银角兽王这时开口,附和了一句。 沈灿也随之开口,说道「还有,赑真老兄说了灵王就是咱们的投名状。 既然有了投名状,自然也要敌血为盟,当互不攻讦,违者其余生灵共诛之。」 「对,当歃血为盟,互不攻讦。」 诸生灵纷纷迎合附议。 「好,就歃血为盟。」敖摩最后一锤定音。 一片人迹罕至的荒野中,九位来自各族的准七阶生灵,以七阶雷劫为誓,歃血为盟。 随后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中,古老的山脉中不断响起轰鸣声,交手的造成动静,震荡了周遭上万里山林,万兽蛰伏,各种道韵翻涌。 九大生灵互相就进行了切磋,交手数十场。 交手过后,众人重新换了一个地方,开始述说自己的修炼进度。 敖摩太子第一个开口,将自己参悟道韵的进度说了出来。 「我参悟风之道韵三丝,雨之道韵六丝,雷之道韵四丝,电之道韵四丝。」 「我龙族体魄天生强横,但这些年来我以雷霆为引,淬炼体魄,按照我龙族肉身称为来说,我现在的体魄属于龙骨层次。」 赑真接著开口,「我的,我风雨雷电都是六丝。」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看向了赑真。 「那个,大家不要这么看我,我害怕。」 「我体魄,要不也算龙骨层次?」 「好吧,我体魄算龙筋层次。」 经过大家的交手和自报修炼情况,结合敖摩大太子准七阶五步,一份涵盖了参悟道韵、肉身强度、神魂强度三位一体的修炼数据,被核定了出来。 这份数据将大家,按照各自的修炼情况,都并入到了相应的五步战力中。 通过这份图,大家明确了自己迈入下一步战力,所需要参悟多少丝道韵,肉身强度需提升到哪里,神魂强度需要提升到哪一步。 可以说,这份数据图,若是泄露出去,短时间内大家相当于底裤都被剥干净了。 在这份数据中,沈灿属于较为偏科的一类,土行道韵参悟一丝,但肉身强度比肩龙骨层次。 综合算下来,他介于第一步和第二步之间。 实在是他现在参悟的道韵太少了,在场所有生灵中,参悟道韵最少的就是他。 偏偏肉身强横,配上土行道韵,又硬又抗揍。 这份数据,是沈灿负责记录的,大家也没有提出异议,主要是阵法师的脑子好用,在斩灵王的战斗中,得到了大家认可。 沈灿也没藏著掖著,他打定主意要好好混这个圈子。 数据一统计完成,就拉著在场所有生灵,大家一起商量了一下,每一位生灵接下来修行的小目标。 比如该从哪一个方面精进,是肉身还是参悟道韵。 修行过程中,大家需要什么帮助,谁能提供帮助等等。 一个崭新的修炼场景出现,在场的生灵都有点愣了,他妈的还能这么修炼。 包括敖摩在内,其晋升第四步战力的修炼方向,大家也一同进行了参详和建议。 并且,推出了赑真作为第四步战力的试验品,要给这个懒惫的家伙提提速。 > 第463章 覆灭几族,震慑四方 第463章覆灭几族,震慑四方 「这就是咱们此行最大的战利品。」 赑真将灵王魂体附身的灵」像放了出来,一股令人厌恶的阴寒之气弥漫,试图侵入一行生灵体内,使得沈灿九人纷纷调动血气搅碎这诡异之气。 作为灵王的承载体,整个灵」像是用七阶阴髓石锻造而成。 赑真看了看大家说道:「这玩意一分为九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对,那样太浪费了。」嘲风太子接著说道:「咱们既然歃血为盟,成为一个整体,不若设立一个联盟宝库。 咱们出战七阶所获取的灵物都放入这个宝库。 等战斗之后,咱们按照各自出力多少划定功勋,然后用功勋来兑换宝库内的灵物。 这件七阶石像,就作为咱们联盟宝库中的第一件灵物。 大家看我这个提议如何?」 「同意。」 「可行。」 大家纷纷同意嘲风太子的提议,现在大家对于联盟的将来可是很有信心。 「我也有个建议。」沈灿接著开口,说道:「对于功勋的划分,我觉得可以采用积分制。 咱们的晋七阶之路分为了五步,就以五分为最。 日后再和七阶交手,就按在场每一位功劳来衡量,功劳最强者为五分,次一等四分,依次往下,最低为一分。 比如这一次,敖摩大兄出力最多,就可以评定为五分。」 「我看成,战斗是咱们所有生灵都参与的,谁也做不了假,完全可以在战后进行复盘,衡量每一位出力的多少。」 「同意。」 沈灿的提议,也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并且,大家当即就又一次复盘了之前的战斗,核定了各自的战斗评分。 一个新生的修炼互助联盟,有著极强的冲劲,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对于各自的评分数值,并没有多少扯皮,也没有刻意去增加和漂没。 沈灿虽说战力不足,但开创了九灵封王阵,并且作为阵法的核心,功劳被折算成了四分。 五分的是敖摩和赑真。 有一说一,赑真这个霸下盾虽说没有展现出战力,可展现出了抗揍之英武。 「那咱们的宝库放哪?」赑真询问了一句。 「暂时放你壳子里面吧。」敖摩开口,放眼在座的生灵,只有赑真的龟壳最牢固。 对此,大家也没有异议,放在赑真的龟壳内,让他天天背著挺好,比放其他生灵那里保险一些。 对于这件七阶阴髓石像,沈灿倒是相中了,可以带回去加固巨岳山脉的大阵,成为山脉阴寒大阵的核心阵眼。 不过,他也没有开口直接索取,规矩既然立下,便当尊重规矩。 再说了,这种阴寒属性的灵物对于在座的生灵来说,都属于是鸡肋,用来布阵反倒是最好的归属。 不必忧心有竞争对手与他争夺。 返回的路上,自然不可能都沉寂无声,大家有些在闲聊,有些在交流修行情况。 沈灿此刻也知晓了,之前赑真所言要收拢道韵灵物的原因。 道韵灵物不凭借等阶来论,其内蕴藏著更加清晰的道韵,可有助于生灵对道韵的参悟。 但有一点,那就是只有对道韵入门之后,才可以借助道韵灵物进行进一步参悟。 没有入门之前,道韵灵物放在眼前,也与一块顽石无异。 这不,沈灿就收到了五件土行道韵灵物,两件水行,两件金行,一件木行。 这些灵物算是大家周济他的,在九大生灵中,他算是底子最薄的准七阶。 怕是比西北蛟还差,西北蛟的身上好歹也有几件道韵灵物。 「蛟兄,待返回遗迹城,若有时间可以随我前往我人族驻地看一看。 到时候蛟兄对于贵族族地的防御阵法,想必就会有新的想法了。」 西伯蛟想要为族群建造一座阵法,沈灿也想和西伯蛟进一步加深关系。 双方是郎情妾意,干柴烈火,自然很干脆的熟络起来。 「老弟,等回徒商,咱们两族之间要互通有无。」 负风族长也和沈灿交流起来,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一会就传讯回族内,全面放弃人族奴隶的售卖。 为了一些人族奴隶,得罪一位七阶阵法师,这太愚蠢了。 「那是自然,我人族在徒商的商路,还需要负风族多多支持。」 「人族老弟,我能去你人族驻地看看吗?」 一团紫光凑近了沈灿,身姿纤细的紫蛟化为三尺大小,蛟首靠近了沈灿,一双紫眸铮亮。 「日后我罩著你。」 蛟虬公主眨了眨眼,接著说道:「中不中。」 沈灿话语一噎。 人蛟殊途啊龙大姐。 不愧是龙种血脉后裔,真的是啥种族都不忌口。 「咯咯。」 一旁的赑真笑声响起,被蛟虬瞪了一眼。 赑真是惫懒了些,也只是不愿意动脑子,并不代表著他脑子不好用。 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这紫蛟纯纯就是想和他一样,多整几个婆娘」。 他作为霸下族唯一独苗苗的太子,很荣幸被紫蛟列为了不能收的序列中。 他霸下族整回去的龙妃,没事老爱外出刨食,他龙爹得气死。 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意料之中,很容易引起巨野霸下族和彭蠡紫蛟族大战。 看来自己得寻老实本分的龙娘才行。 想归想,赑真还是对著沈灿说道:「老弟,你这身躯壮的和龙一样,其实可以的。」 「就是,我让你当老大。」 蛟虬公主对著沈灿眨著眼睛,「位列诸雄君之首。」 蛟虬公主的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被沈灿抬手推出的能量,给推到了百丈之外。 「无趣。」 蛟虬一晃脑壳,盘成一团落下。 赑真不能搞,人族搞不定。 龙生真无奈。 「这种事情能有冒险刺激?」 嘲风太子打量著蛟虬公主,眉头一皱。 要是这种事情这么好玩,为啥他这一族上上下下都喜欢冒险呢,越是找死越兴奋,感觉龙血都在燃烧。 沈灿揉了揉额头,假装开始修炼。 他好不容易才修炼到龙骨层次的肉身,蛟虹公主明明是盟友,竟然打著要吃了他主意。 龙皮、龙骨、龙筋、龙髓是龙族肉身层次,这是以肉身力量层次来形容的肉身境界。 这几个境界中,不看你肉身内部蜕变到什么状态,是血肉凝练成晶石状也好,还是血气如浆汞,只看你肉身所蕴含的力量层次达到了什么级别。 龙髓,说明从内而外,肉身力量大成。 龙皮,说明肉身力量不够强,力量只是浮于流表。 龙族这个肉身层次的划分,在沈灿看来有很好的借鉴作用。 在这四层之上,还有一个龙真」层次,相当于筋骨齐鸣,内外通透,肉身力量圆融一体,达至臻境。 如此好的划分,沈灿准备改改拿给人族来用。 经过数据划分后,敖摩的第三步战力,所包含的底蕴分成了三块。 已经到达龙骨境的强大肉身。 风雨雷电四种道韵,分别参悟了三丝、六丝、四丝和四丝,除了风行道韵外,其他三种道韵都参悟到了中期。 神海凝练神识之符,数量在两万一千千枚。 和大家互相了解后,沈灿才知道大家在准七阶修炼的时候,对神海的衡量是以凝练的神符来论的。 而道韵的划分,在生灵没有晋升七阶之前,所能参悟的单一道韵的极致就是九丝。 在划分数据的时候,大家将极限为九丝的道韵参悟进度,按照前、中、后期来进行了简单划分。 敖摩的真正战力来自于风雨雷电四种道韵互相配合所能发挥的力量,足以比肩将单一道韵参悟到八九丝的生灵。 沈灿算了一下自己的底蕴,他和敖摩所差的主要就是道韵之间的差距。 一人一龙之间肉身强度相当。 论神识他虽然没凝练神识之符,但巫武双修,神识多半比敖摩还要强不少,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比照神符进行量化。 参悟的道韵,目前只有土行道韵一丝,算是初期,这差距最明显。 如此明了的差距,追起来目标也清晰。 要说九大生灵中底蕴最强的,莫过于赑真,但这家伙空有底蕴却无法爆发出应有战力。 赑真若是和敖摩生死搏杀,活下来的一定是敖摩。 现在,大家将各自的数据纳入了量化后,有了比对,修炼也更有了心劲。 所追求的不再是单纯的晋升七阶,而是在修行路上走的更远。 接下来,大家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找到各自的短板和对应的追赶目标,然后为之奋起直追。 同时,将赑真这个懒惫家伙的全部战力都逼出来,全力让其成为大家晋升第四步战力的实验对象。 沈灿开始假装修炼后,就摸出了一块土行道韵灵物,入手就感觉厚重气息萦绕。 很快,银龙舟上的大家都修炼了起来。 赑真看了一圈,发现没有生灵想要和他继续交流了。 最终,当眸光落到敖摩身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脑壳。 「大兄,你要做什么?」 敖摩咧开龙嘴轻笑,「没事,回去后我帮你松松筋骨,尽快将全部战力爆发出来,为兄也好有个追赶的对象。 「大兄,别这样,我,我害怕。」 遗迹城。 正午时分,天穹轰隆隆作响。 当初因为牛蛇族突袭造成的破碎景象,早就消失不见,重建起来的建筑更加巍峨,遗迹城占据的地域也更加广袤。 —— 轰鸣声响,引得遗迹城内外往来的生灵下意识抬头。 就见远方一片庞大的船队形成的云团,朝著城池的方向极速而来。 「这哪里来的船队,这样声势浩大,也不怕被抢!」 「你蠢吗,这么大的船队,你敢抢吗!」 「你他妈的才蠢。」 「你瞅啥。」 「瞅你咋地!」 不怪城中生灵过于惊骇,实在是船队规模太大了,从前往后,一眼望不到尽头,看到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宝船、飞舟,数量何止上千。 在城中生灵惊愕的神情中,人族驻地方向上,几艘战舰凌空而起,朝著船队的方向迎去。 「是人族的船队!」 「这是哪片区域的人族,竟有这么多宝船。」 「看看桅杆上吊著的身影,天啊这么多!」 「那个吊著的是崮山族!」 城外,有异族生灵看到了枪杆上挂著的身影,一下子反应过来。 「上次牛蛇族袭击的时候,崮山族就袭击了人族驻地。」 「人族难道是将崮山族灭了。」 「快看,还有骨嶙族,也挂在了上面。」 看著船队距离城池越来越近,船队穿行路上的其他宝船纷纷避开,同时感受到了浓烈的煞气。 庞大无比的船队,桅杆上,船舷上,还有船底上都挂著一道道身影,有些尸骨早就已经破碎,有些还在往下滴血。 不过血滴的不怎么密集了,应该是一路上滴干净了。 骨嶙族,崮山族,虬鳞族,之前随著牛蛇族一起袭击人族的异族,现在密密麻麻挂在了庞大船队上。 这场景,城中往来的生灵不用想,也明白过来。 船队没有绕开城池,而是直接穿城而过,缓缓的朝著人族驻地的方向前行。 挂在船底下,用锁链串著的身影,因为船队飞行过低的缘故,几乎和较高的建筑顶部擦撞到一起。 城中的生灵抬著脖颈,望著天穹上的庞大的船队划过长空,提溜咣当的晃悠著岗山等三族的尸骨,不由感觉有寒气从脚底直通天灵。 崮山等三族能前来遗迹城做买卖,族力自然不弱,甚至比城中大多数生灵的种族都强。 毕竟拥有六阶后期或者巅峰生灵的种族,已经属于是七阶之下最强的族群了。 这种族群多传承了许久,他们碰到也要退避三舍。 可现在,这样层次的三个种族,似乎被人族连根拔起了,尸骨都被拖回来成了战利品。 船队穿行遗迹城的时候,城内一片寂静,哪怕是各族豢养的战兽,一个个都缩著尾巴,耷拉著翅膀。 这种无声的威慑,可比用话说管用多了。 有些异族面露狰狞,可也只敢低著头呲牙,心中叫骂著人族也就能灭这些」 小族」,有种去搞牛蛇族啊。 但此刻,却没有生灵敢正面呲牙,也没有生灵敢叫嚣,人族凭什么让船队挂著尸骨穿行城池。 一时间,城中诸多不同种族的生灵,神色间都面带温和,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人族当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崮山几族的六阶加起来得有几十个位吧,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他们该,好好的买卖不做,想要做无本的,这不踢到人族铁板了吧。」 「难怪这么多宝船,三族家底能不多吗,这得抢回来多少资源啊!」 「怎么,你眼馋?」 「没,我还想多活两年。」 > 第464章 东归 第464章东归 庞大的船队停泊在遗迹城东北方向,有些因为没有地方停放,还停泊到了城池外面。 船队停泊后,开始不断往下搬著东西,还驱赶著一些活口。 「城内情况怎么样?」 宝塔内,炎姜开口询问面前站著十几个人族五阶武者。 这十几人早就以荒兽战体的样子,在城中潜藏了许久,这一次更是混在城中,看到了船队进城。 「我人族呲牙,他们的嘴就闭上了。」 「能感受到一些异族心中有了胆怯,想来接下来一段日子,这些异族和咱们做买卖的时候,会老实很多。」 「我观察到有几支异族船队匆匆离开了遗迹城。」 众人将城中的情况回禀给了炎姜,以崮山、骨嶙、虬鳞三族尸骨的震慑效果,超乎想像的好。 或许有异族说,人族这是捡软柿子拿捏,不敢去寻牛蛇族。 可放眼东荒南域,又有几个种族敢和牛蛇族交手? 不要忘了,在遗迹城往来做买卖的各族生灵,多半族力连崮山三族都不如,要说软柿子,他们才更软。 让族人们下去休息,炎姜渡步到了窗台前,居高临下俯瞰遗迹城。 城中往来穿行的异族,都是很好的消息传递媒介,他们返回各自族地,或者前往其他种族族地,大小墟市,就会将遗迹城这里发生的事情传播出去。 从巨岳山脉到徒商古城,再到遗迹城,三个地方连起来,相当于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区域地带。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片三角区域地带内外繁衍生息的异族,就都能知道人族强横击杀崮山等族的消息。 炎姜明白这次震慑只是开始,哪有一劳永逸的事。 就算有震慑,在广袤的山河大地间,有时候七阶生灵都唬不住一些亡命徒。 但至少这消息传出之后,有很大一部分异族,想要对付人族的时候,就会先思索下值不值得。 希望这次的震慑时间能长一些,他不奢求太长时间,只希望这段时间中,可以让人族联盟底蕴再次增加,多一些六阶。 宝塔殿内一侧,有架子上挂著很多传讯玉牌。 此刻,其中一枚传讯玉牌亮起,构建出了比翼鸟神形。 「禀少盟主,巡荒使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玉牌中传出了巡荒司正礼万阳的声音。 「那就行动吧,将消息好好放出去。」 接下来,巡荒使会假扮成异族商队,在联盟行商司等部殿的配合下,寻合适的时机,将遗迹城发生的事情,在徒商古城周遭的好好宣传一下。 借异族」之口,宣人族之威。 单靠从遗迹城返回的徒商领地的异族,宣传的速度太慢,炎姜准备亲自下手提提速。 到时候,徒商古城领地内的两座人族城池,也将出售一批崮山等三族的独有的资源和奴隶。 宣传加实物一体,特别是再配上相应的异族俘虏,才能达到最强的宣传效果o 另外,在遗迹城这边,也准备出售一批三族的资源和奴隶。 来自崮山三族的奴隶,都配上了人族联盟独有的奴隶印记,发卖给往来的各族。 在炎姜沉吟之时,遗迹城中,有十几道身影朝著人族驻地而来。 这十几人浑身发白,皮肉就附著在骨头上,瞳孔泛绿,和骨嶙族有点相似。 「长老,能行吗?」 赶路的途中,有身影向领头的身影询问,眼中有些忐忑之色。 领头的身影,是骨皮族的大长老,六阶初期境界。 他的头上有著几根稀疏的白毛,身上裹著简单的兽袍,一双绿色的眸子朝著人族驻地方向望去。 —— 「怎么不行,咱们是去和人族做买卖。」 「骨嶙族的奴隶,人族怎么会不卖?」 骨皮大长老的话,让跟著的族人觉得十分有道理。 骨皮族和骨嶙族,不但长得像,其实在很久之前就是同一族。 很早之前两族就分裂了,不但分裂,骨皮族还成了骨嶙族的附庸种族。 被骨嶙族长期各种资源压榨,每年还要献上很多族子族女供应给骨麟族。 两族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奴隶主和奴隶。 骨皮大长老也没想到会有这好事降临,压榨他们的骨嶙族突然就被灭了。 简直就是祖坟著大火了。 这些年来骨嶙族怎么压榨他们骨皮族的,终于有机会报复回来了。 「我的姐姐就被送去了骨嶙族,后来连尸骨都没有送回来,我要单独买十个骨嶙族奴隶,我要好好让他们尝尝被蹂躏的滋味。」 「我要买一群,让他们天天给我干活,狠狠的干死他们。 一行十几位骨皮族武者,匆匆来到了人族驻地外的街道上。 「这位人族小哥。」 一处宝阁门外,一个忙著的管事就被骨皮大长老喊住了。 「贵族抓的骨嶙族卖不卖,我们花大价钱买!」 「卖!」 不过半个时辰,骨皮族就拖著一串数百位骨嶙族的生灵,拽著在城中大街上招摇过市。 人族出售的这些奴隶,最强也就四阶,并且都配上了奴隶印记。 有了骨皮族,自然也会有其他种族。 作为拥有六阶后期和巅峰生灵坐镇的六阶种族,崮山三族每一个种族附近,都有几个六阶种族生活。 族群不幸,附近有强大异族,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卑躬屈膝,送上各种资源。 如骨嶙族欺压著骨皮族,就感觉骨皮族有些悲惨。 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骨皮族再差也是六阶种族,他附近同样有五阶种族,他们同样在欺压五阶势力。 这就是大鱼吃小鱼的情况。 当然,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人族也不在乎,卖出去的三族奴隶,就是行走的宣传者。 每当有生灵询问,三大强族为何成为奴隶的时候,就会知晓人族覆灭三族的举动。 骨皮族这边一招摇过市,接著很多种族就朝著人族宝阁一条街而来。 对于普通六阶种族来说,要几个顶级六阶种族的奴隶带回去,多有面子啊。 更甚者,在想著说不定就能捡漏,获得顶级种族更好的修炼功法。 总之来者是显摆的心思,还是捡漏的心思,人族根本不在乎。 有生灵来买,人族就卖。 在这情况下,三族的奴隶售卖的还挺好,哪怕是附近的五阶种族,都来人族这里整几个回去。 颇有一种将天上人拉下来,踩两脚的那种快乐感觉。 当然,三族最好的资源,早就被人族收入囊中,出售的奴隶也都进行了搜魂、检查,有异样的不是留下了,就是直接干掉了。 除了出售奴隶,从三族得到的资源,不适合人族使用的也在出售,换取对人族有用的矿石、药草等各种资源。 相比之下,之前的蛇蜥族的事情,大家都好像忘记了一样。 炎姜之所以没带人去覆灭蛇蜥族,主要是蛇蜥族族地距离遗迹城太远了,加上还有金蛇族少主有可能前来的威胁,就暂时没去蛇蜥族族地。 况且蛇蜥族六阶身亡大半,说不得早就有蛇蜥族附近的势力得到消息,前去攻打、劫掠,等人族船队到达,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前往蛇蜥族族地一事,就被沈灿阻止了,先只处理崮山三族。 接下来,炎姜将带著庞大的船队,一路往东而行,横穿大荒群山万壑抵达徒商古城附近,然后再南下巨岳山脉。 等炎姜带领船队返回巨岳之后,联盟将举行第二代联盟长继承大典,让炎姜正式成为联盟长。 至于说金蛇族少主有可能前来的事情,巨兽分身将停留在遗迹城坐镇。 沈灿则将一路随同船队返回巨岳山脉,主持联盟长继位大典。 这一次返回族地,西伯蛟也会一同东行,因缘际会下,也就成了人族联盟第一位外来观礼的生灵了。 至于说敖摩、银角兽王等生灵,他们将停留在遗迹城,继续参悟雷霆道韵。 这一次和灵王交手,诸生灵都有不小的收获,哪怕负风族长也是。 想要修炼,有时候还真得需要拼命搏一把,才能知晓自己如何进步。 对于雷霆道韵,沈灿是想要参悟,不过他准备还是先从五行道韵开始。 雷霆也是从五行中生出来的,等他补全了五行道韵,想来对风雷等道韵参悟应该会容易一些。 至于西伯蛟,和沈灿一样,是九大生灵族唯二与自身种族存亡息息相关的生灵。 其他生灵,要么有七阶坐镇,要么有长辈抗雷。 如族内没有七阶坐镇的嘲风太子,上有准七阶父伯坐镇,也不需要顾忌自己种族的安危。 两个都心系自家种族的生灵,又有需求,自然就凑到了一起。 作为人族阵法走出去的第一个客户」,沈灿也是相当用心招待的。 单纯的歃血盟誓,哪有互相利益纠葛的盟友更安稳。 夜幕降临下。 银龙飞舟在诸多生灵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然飞入了遗迹之内。 「他妈的,西黎和伏窟两个家伙果然跑了。」 —— 遗迹内雷鹏族雷巢外,赑真骂骂咧咧,「下回见到,我指定揍死这两个家伙」 赑真看向敖摩,敖摩这些年来招呼的生灵很多,带著大家整好处的次数也多,并非只有遗迹这里。 可多年来,来来往往,太多家伙吃肉的时候挺好,恨不得要歃血为盟,碰到事情了,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不是一个圈子,不必相融。」 敖摩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 「大兄都说了,那就算了,和没有恩义的家伙没啥好交流的。」 赑真哼唧一声,「希望这两个家伙嘴巴严一点,不然的话,我真要干死他们」 。 「咱们连灵王都敢去干,他们走之前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嘴巴严不严的后果。」嘲风太子不以为意。 此刻,敖摩抬头环望众生灵,轻轻开口,「这两个家伙是没有机会胡说八道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了敖摩。 「咱们来自不同种族,种族势力有强有弱,我龙族虽说不惧牛蛇,但有些事情真的被传出去,对于现在的咱们也不利。 作为联合大家的领头生灵,我自然不会留下隐患。 所以,已经将两位朋友邀请去了龙国常住,大家可以安心。 一时间,有生灵觉得这俩家伙凶多吉少了,邀请去龙国不过是换个说法。 不过又想到现在大家的情况,西黎族和伏窟族两个家伙真要是出去胡说八道,对各自或者种族还真有些麻烦。 死了也好。 对於敖摩的手段沈灿还是很相信的,就算是没死,这两个家伙短时间内怕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对于大家可以提前西黎两个家伙晋升七阶,沈灿也是颇有信心。 等过去几百年,大家都晋升七阶了,这两个家伙活著和死了也就没有区别了o 那时,就算伏窟和西黎两族的生灵浑身长满嘴,他们也不敢乱说了。 「大兄,我准备和人族老弟回去一趟,看看他们人族建造的大阵。」 西伯蛟龙开口。 敖摩点了点头,对他们这些生灵来说,一次修炼几十年正常,下次出任务,也得几十年后了。 大家有事情,也可以通过传讯玉牌进行联系。 修行这种东西,还是要看个人。 日后真要跟不上圈子的修行速度,也不能怪别人将你落下。 负风族长就不准备回去,此刻他眸光灼灼的望著雷鹏鸟巢,一副一定要参悟雷霆道韵的架势。 好不容易融入圈子,他害怕被刷下去。 「大兄,我————」 赑真当即也开口。 「你留下。」敖摩当即就打断了赑真施法。 从遗迹中出来,沈灿松了口气,幸好那蛟龙娘们没跟上来。 回到人族驻地,先把西伯蛟安顿好,沈灿才唤来炎姜。 「庙桃,都已经准备好了,巫阵也重新打造,我在距离遗迹城最近的一处人族生息之地附近,也打造了一座阵法,将日月号宝船放入其中,做成了设伏之地。」 对于炎姜的话,沈灿也没有给什么建议,分身留下坐镇,另外他还嘱托了赑真,看护一下遗迹城的人族,再多的就没有什么好交代了。 不能因为金蛇族少主可能出现,人族就束手束脚的在这里等著。 「三天后,返回联盟。」 三天后,庞大的船队从遗迹城启程东归。 —— 途中会经过哪些异族族地,如何抵达徒商古城附近,如何造成最大的影响,炎姜都用心做了规划。 毕竟,有庙挑还有另外邀请来的前辈在,两大准七阶护航,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炎姜这一利用,挺好,直接给整出了两年的航程。 途中真碰到了不少窥视的,也有如鬣狗一样坠在后面,想要尝试掏菊的,但最后不是自己吓得边跑边尿,就是被干的尸骨无存。 两年后。 「回来了!」 庞大的船队上巫炮响起,沈灿和西伯蛟出现在船头,隔空望向了前方天地间,巍峨如大龙的星辰大阵。 「那个————老弟,这就是你说的族地阵法?」 第465章 蛟伯试阵,联盟长将退 第465章蛟伯试阵,联盟长将退 」对,这就是我家的防御阵法。」 沈灿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西边。 巨岳山脉北方半空之上,西伯蛟盘亘在船首,先是随著沈灿的手指往东看了看,又接著往西看了看。 星光如簇,绵延如龙。 巍峨的阵法东西绵延都望不到尽头,星光从天际垂落,银色的星光柱如林如森。 巨岳山脉地域无数星光闪烁,好似化为了一座庞大无比的地上星海。 老弟,你也没说你家阵法这么大啊。 看著西伯蛟发愣,沈灿明白其心中在想什么。 阵法是啥,是碰到危机时候的守护,主要的功能就是防御。 因此大荒的普遍认知中,阵法并非越大越好,毕竟太大了就显得处处都是漏洞。 「西伯兄,要不亲自试试?」 「啊?」西伯蛟回神,「能行吗?」 「当然可以。」沈灿摆了摆手,「织女,你去掌控阵法,让西伯兄亲自试一下。」 织女从另外一艘宝船上掠空而来,对著沈灿行礼后,又朝著西伯蛟躬身,「前辈请。」 西伯蛟看了一眼织女,发现织女不过六阶中期而已。 其实阵法内有蜈蚣灵禁存在,并不需要织女去掌控,但这是沈灿刻意为之。 日后去蛟伯族地建设阵法,可弄不来第二尊蜈蚣灵禁放进去,阵法最后还是需要蛟伯族的生灵亲自执掌。 西伯蛟打造大阵是有朝一日,若他当真出现意外,蛟伯族依旧有能力抵御七阶以下的威胁。 既然如此,沈灿自然要为自己的第一位客户」,量身定做最适合他们一族的阵法。 你看,六阶中期掌控阵法,就能抗住准七阶,日后就算你不在族内,族地安危也能放心了。 西伯蛟看到沈灿只让一个六阶中期人族掌控阵法,第一个念头其实是有点想要怒的,可也在霎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和沈灿点了点头,直接掠空冲向了大阵。 「好好招待一下。」 沈灿对著织女开口,织女点了点头也冲向了阵法。 西伯蛟现在的心思都在阵法上,不然也不会花了两年多时间一路跟来,相比于人族的欢迎仪式,当然更在意阵法。 既然如此,沈灿也不会整那么多虚的。 让西伯蛟先去阵法中转转,他也好趁这点时间忙碌人族自己的事情。 另外一边,得到吩咐的炎姜,也快速传讯给了联盟,告知大阵将有动静的事情,人族护阵营即刻就位。 这边西伯蛟开始验证大阵威力,另外一边船队也开始绕开这片区域,朝著联盟主城的方向而去。 由于船队数量庞大,只有一部分宝船落入主城广场,其他的则是落入了不同的停泊区。 「回来了!」 主城广场上,火山带著联盟各部殿殿主、长老们等待著。 广场上,有整齐的侍从武者列阵,旌旗随风猎猎作响,英灵庙总祭炎午带著一众大祭司、祭司,也早就在等候著。 除了联盟各殿武者、英灵庙巫祭外,还有战死者亲族。 当船队从遗迹城归来的时候,就已经传讯给了联盟这边,故早已提前安排亲族到来等候。 随著第一艘宝船停稳,炎午后面侍立的祭司们,引著等候的亲族朝著宝船而去。 没多久,一座座棺木从宝船上被抬了下来。 祀乐在主城内响起,城中忙碌的诸多身影,在听到之后纷纷停止了手中的事务。 这种场景,大家都已经经历了多次了。 每一次祀乐响起,都代表著有联盟武者在外战死,灵枢归来。 率先从宝船上抬下来的棺椁正是炎林,随后陆陆续续抬下来的棺椁中,有些里面连尸骨都没有,只有衣冠。 从蛇蜥族暗中抓捕人族,到牛蛇族带著三大异族突袭人族在遗迹城族地,再到人族覆灭三族,这期间陨落的人族加起来超过了六百之数,伤者也有上千。 这些人最低都是四阶,陨落的五阶也有百多人。 当年联盟刚刚建立的时候,炙炎伯部在联盟中一家独大,那个时候联盟各部还觉得炙炎部落强势。 可这些年来,人族联盟对外开拓,和异族交手,闯荡大荒的过程中,炙炎族人陨落的也更多。 炙炎伯部出身的武者强大,在对抗异族的过程中,自然成了中流砥柱,是对外开拓和守护人族最强大的矛与盾。 随著对外开拓和异族之间的战斗,联盟的各部人族也不是睁眼瞎,炙炎并没有因为强大而奴役他们,反而带著他们去守护更多的人族,心中的担忧也早就消失了。 所以,祀乐在主城中响起的时候,城内外来的联盟武者,都停止了各自的事务,肃穆以待。 在炎午的带领下,英灵庙众多祭司将战死者的棺椁,直接送到了葬地。 在此之前,人族联盟内战死的各部武者,大都是送回原有部落安葬的。 这一次,在联盟内部大多数生灵和战死者亲属的的提议下,无论战死者出身哪一个部落,在都直接安葬在了联盟葬地中。 这也代表著这些年来联盟推动的融合卓有成效,大家都将自己当成了联盟一份子,早已不再拘泥于各部身份。 反而更觉得战死的亲人,是为了人族而战,葬在联盟共有的葬地是应该的,值得享受联盟全体生灵的香火供奉。 战死者中不仅有人族,也有瑞兽、还有两头夔牛,都无一例外一并和人族一样,持同样的礼节葬在了联盟葬地。 「祭!」 英灵庙外,火山带领联盟众人再次祭拜了战死者,将神位送入各殿进行供奉祭祀流程完成,但事还没有做完。 英灵庙的祭司们安抚著战死者的亲属,亲自护送他们回家,在其家中留下一方神位,以方便亲属日常祭拜。 随后,火山和各部殿主司正们,返回到了联盟主殿。 这次从遗迹城带回来这么多资源的分配,战死者抚恤,论功行赏,都需要讨论。 这些都不在沈灿想掺和的范围内,他从英灵庙主殿开始,到一座座侧殿,一一上香祭拜了一番。 顺道也查看他不在的时候,祭司们的功课做的怎么样。 各殿内都一尘不染,贡品齐全,这倒是让他满意。 做完了这一切后,沈灿朝著巨岳山脉东部方向而去。 星图大阵内。 没错,此刻西伯蛟已经陷入了大阵之中。 之前他在外面对著大阵狂轰,但他的攻击力量落在大阵上的时候,都会造成大片的五彩涟漪暴起。 这些五彩光芒亮起的一瞬间,就将他的攻击力量分解成无数道小能量,而后被大阵相融于无形。 为了寻找大阵的薄弱之处,西伯蛟绕著大阵穿行数十万里,不断攻击著大阵各个地方,可最后寻了个寂寞。 无论从哪一个地方攻击都没有用,整个大阵就是一个整体,他轰击的不是一处地点,而是超过百万里大小的庞然大物。 反倒是他的攻击,都被这座庞然大物给吞噬的一干二净。 一晃几天过去,西伯蛟始终没有寻到破绽之处,正准备要罢手的时候,突然就被一片星辰之力笼罩了起来。 接著,眼前就出现了数不清的星辰虚影。 短暂的感知后,西伯蛟明白这是虚幻的假象,可这假象也太真实了,以至于他的神识都窥探不破。 当神识都无法窥破眼前场景的时候,难免让西伯蛟心生惊惧。 幸好他记得自己是来实验阵法的,可哪怕是如此,他还是有些惊愕。 轰隆隆! 一颗转动的星辰直冲而来,星辰庞大无比,在西伯蛟的眼中只显露出一部分。 西伯蛟长啸一声,下意识想要引动周遭道韵,突然发现四周竟然没有雷霆道韵。 不但没有雷霆,五行也极为稀薄。 他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大阵封锁了道韵。 没了道韵,准七阶和掉了毛的凤凰没啥区别。 当即,西伯蛟就化为了一头庞大无比的黑鳞大蛟,相比于紫蛟族,他的体魄更加臃肿庞大。 壮硕如山岭一般的蛟尾,朝著撞过来的星辰扫去。 轰隆一声,蛟尾一下子袭入了冲来的星辰之内。 星辰是虚影! 然而,他积聚全力的攻击,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上,差点闪了老腰。 轰隆! 刹那间,大阵之内翻涌的雷霆铺天盖地打来,雷霆中还夹杂著风火、山岳、 荒兽等神形异象。 一下子就轰在了西伯蛟的身上。 西伯蛟仓促之下,直接被铺天盖地的能量打入了地下。 当他看到有了雷霆出现后,也没有坐以待毙,当即就准备勾动雷霆蓄力。 然而,铺天盖地的雷霆快速的开始消失,他还没有调动多少,就又被铺天盖地的火焰、山岳轰在了身上。 五行之力显化出来山岳、火焰、荒兽神形直接砸在了西伯蛟的脸上。 吼! 西伯蛟怒了,周身水汽氤氲而起,夹杂著丝丝雷霆,如滔滔巨浪一般席卷四面八方。 周遭的五行攻击能量在他的血气冲刷下,噗噗的化为泡影。 可下一刻,星光翻涌间,当空一颗火星辰从天而降,直冲其脑门而落下。 西伯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翻,尾巴横扫坠落的火星。 轰隆一声,火星炸开,里啪啦的火焰一下子就将其笼罩了起来。 西伯蛟体内的血气,霎时间被火焰击散,整个身躯轰然砸落下去。 大阵内,另外一个方向上,沈灿看到了西伯蛟的惨样。 「庙祧,还需要变阵吗?」 织女站在一旁,身边是张牙舞爪状的蜈蚣灵禁。 星图大阵在建造后,目前只有两重。 和西伯蛟交流的只是第一重阵型,以星辰之力封锁入阵者参悟的道韵,进而借助其他属性之力衍化神形进行攻击。 显然,西伯蛟这位准七阶生灵,大阵第一重变化也没有撑过去,就被砸的七荤八素,浑身冒火星。 至于大阵的第二重叫做星图变,衍变之后可衍化天上星辰运转轨迹,镇压外敌。 「行了,这就够了。」 沈灿摆了摆手,大阵不但可以抵抗外部攻击,还能将生灵诓进来杀」。 这种效果,加上亲自挨揍」试用,想来西伯蛟指定会满意。 随后,沈灿挥退了蜈蚣灵禁,带著织女闪现在了落地的西伯蛟面前。 「西伯兄没事吧。」 坠地的西伯蛟,庞大的身躯贴在山体上,一双眸子如两个大磨盘一样,映照出沈灿。 「多谢手下留情。」 庞大的身躯一晃,西伯蛟变成了丈许大小,眸子却盯住了织女。 「老弟,若我族建造了这种阵法,一位六阶长老也能掌控下,也能施展出这种效果吗!」 若非亲自挨揍,西伯蛟都不敢相信,这阵法竟然如此神奇。 准七阶的厉害是因为啥,不就是可以共鸣道韵,可以借用一点天地之力。 阵法不但可以抗住准七阶在外面的狂轰乱炸,内部还能封禁道韵,准七阶一旦闯进来,还调动个毛的道韵,直接就得束手就擒。 这阵法好啊,得买。 「理论上自然是可行的,阵法本就是调动阵势越阶而战。」 沈灿点了点头。 西伯蛟过略了沈灿的话,在他看来沈灿这纯纯就是谦虚,没有把话说满。 人族能行,他蛟伯族也能行。 「那我族也能建这么大的阵法吗?」 「我族阵法前前后后调动了亿万生灵,忙碌了两百多年,才初具成果。」 闻声,西伯蛟一愣,当即明白这么大个的阵法,他搞不起。 「西伯兄可以按照贵族族地大小,需要应对的四周族群危机来定阵法范围大小。 另外,地势不同,种族不同,大阵建造借助的属性也需要仔细研究才能确定。」 「也对。」 西伯蛟点了点,「是我过于著急了。」 「贵族族地四周是什么样子,西伯兄应该很清楚吧,相关阵法怎么打造,咱们细谈。」 随后,沈灿邀请著西伯蛟前往了联盟主城,并且安顿在了浮岛上新建大殿中。 这几日,联盟主城这边有消息开始传出。 联盟长准备退位,联盟将举办新联盟长继任大典。 大殿将邀请人族个属地伯长、伯主,还有一些和人族交好的种族前来。 消息传的很快,虽说没有定下确切的日子,但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在想著具体日子是哪天。 又隔了七八天,联盟长继任大典的最终日子确立下来。 人族联盟将在三年后的大祭日,举办联盟长继任大典。 消息出来之后,联盟这边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 第466章 第二位准七阶! 第466章第二位准七阶! 之所以是三年后,主要是这一次庆典,人族准备正式邀请一些交好的种族前来观礼。 至于说,沈灿为啥没有在遗迹城的时候,邀请其他七位准七阶生灵,主要还是人族联盟还没这么大脸面,一下子将圈子内这些准七阶一并喊来观礼。 你说你喊了,人家来吧,就为了看一个准五阶退位换上六阶小辈的典礼,你觉得这好吗? 人家不来的话,自己又会折了面子。 敖摩这个圈子才刚刚建立,主要是为了冲击七阶,这点事情不值得邀请人家。 主要还是联盟换届的主角太弱了,倘若是炎姜是准七阶,沈灿也就开这个口了。 西伯蛟作为准七阶生灵,这次前来是因为希望从人族这里获得阵法,刚好可以参加这场典礼。 这是属于顺道参加的。 这些年来,人族在徒商古城也有些交好的种族,趁著这个时候刚好邀请过来,进一步加强一下交情。 多大锅就炖多少肉,待日后人族更强了,自然就能邀请准七阶,甚至是七阶生灵前来观礼了。 现在,人族能影响的种族,也就徒商古城周遭的六阶势力。 嗯,准确来说应该是:威震巨岳、徒商以及遗迹城部分地区,附近诸属地称呼祖地的巨岳人族联盟。 确定了日子后,联盟这边也开始朝著各属地,还有交好的异族安排使者传讯了。 邀请人家观礼,自然要正儿八经的去送请帖。 另外,为了展现人族联盟的实力,联盟这边还需要进行诸多准备。 有些东西不准备,只会弱了人族声威。 当然,这些事情自有联盟人员去做,沈灿回来之后,恢复了自己洒扫祖庙、 英灵庙的日子。 东方的天穹刚刚泛起了鱼肚白,英灵庙这里就已经被烛火照亮。 带著诸多祭司们将各殿洒扫干净后,沈灿动手将一头荒兽祭杀,分割出相应的部分,让各殿主祭奉到各殿内供奉。 「庙祧,要清洗鸾刀吗?」 主殿外,炎午走上前来,准备接过沈灿手中的弯刀。 「不用,去押一批从遗迹城抓回来的异族。」 闻声,炎巫快步而去。 没多久就有几十位岗山族的生灵被押了过来。 这些身影来到英灵庙这里后,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下场,开始挣扎,呜咽著咆哮。 「祭主掠夺四阶崮山族寿元三百三十七年。」 「祭主掠夺五阶崮山族寿元一千两百五十七年。」 —— 「祭主掠夺四阶骨嶙族寿元三百一十三年。」 「祭主掠夺四阶虬嶙族寿元三百二十一年。」 当朝阳升起的时候,英灵庙外翻涌起了一片血腥雾气,将近五百位四五阶异族被沈灿掠夺了寿元,并且供奉头颅到各殿。 祭司们快速的将尸骨收拢起来,并且点燃巫药制作的灵香,驱散弥漫的血腥味道。 有祭司用铜盆端来了清水,沈灿在其中清洗著弯刀。 从崮山三族抓回来的活口很多,出售和被他祭杀的都只是少数,剩下的大多数要放在联盟长继任典礼上,用来举行一场大祭。 到时候,这场大祭会当著邀请来的各族武者面前,用这些异族祭奠人族战死的英灵。 清洗干净了鸾刀后,沈灿就看到了炎姜过来。 炎姜老早就过来了,只不过看到沈灿在祭祀,就远远的等候著。 「庙祧。」 沈灿点了点头,和火樘火山没事也会来寻他喝酒聊天不同,炎姜来多半是有事情要说。 浮岛上现在有西伯蛟休息,说话有些不方便,估计也是炎姜直接来英灵庙寻他的缘故。 「庙祧,我怕大典的时候有异族来捣乱。」 炎姜来到后也没有耽搁,直接直入正题。 「边走边说。」 沈灿将弯刀交给了随行的祭司,朝著一旁走去。 炎姜随身跟上,接著开口说道:「大荒之中,桀骜不驯者颇多,哪怕有咱们在遗迹城覆灭三族的消息传出,也未必能震慑住一些亡命之徒。 另外,还有牛蛇族的事情,我怕他们会寻到巨岳山脉这里。」 迈步的沈灿止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炎姜。 他没有从炎姜脸上看到惧怕,反而看到的是一股兴奋。 「庙桃,我只是未雨绸缪,提前做出防备。 假设他们真的到来,咱如何将被动化为主动,并且达到更好的震慑效果。 庙祧,你也说过,我人族要做的是让异族明白我人族不再是祭品血食,想要这种改变,不仅仅是几场大战能改变的。 但我们最开始恰恰就需要一场场血战,去震慑四方宵小。 只有让宵小们惧怕了,才能改变我人族在异族眼中的看法。」 炎姜说完后,就静静的等候著沈灿开口。 他有点忐忑,他十分明白人族立在巨岳,看上去族运长虹,底蕴强大,实则真正的定海神珍还是面前的庙桃。 「按你想的去做吧。」 沈灿点了点头,这就是炎姜和火山的最大不同。 一个会积极进取,还懂得借势。 炎姜这次来哪里是跟他说要准备好突然袭击,实在是在给他说。 庙桃,到时候你要给力。 真要有意外发生,就看你的了庙桃。 「跟我来。」 不等炎姜离开,沈灿朝著巨岳山脉深处而去。 炎姜不明所以,但还是紧随其后。 巨岳山脉某处,山谷内雷火密布,电光火焰交织,还能看到有联盟人员在从山谷中进进出出。 哪怕是大一早,依旧有人前来这里磨炼肉身。 进入山谷深处,赤火陆吾就像是一座燃烧的火山一般盘卧著呼呼大睡,身上的气息有些虚浮。 似将体内的陆吾神火都给吐干净了。 感应到沈灿到了,赤火陆吾睁开了眼睛,连忙开口,「庙桃,没了,这次真的没了,一滴都没有了。」 「好好休息,你看你也有不小的精进了,体内的本命神火多往外吐吐,也堪比经历大战的磨砺了,相信晋升六阶后期会比预料的更快。」 沈灿既然前来这里,自然不是要来榨干赤火陆吾最后一滴的。 至于为啥赤火陆吾就剩最后一滴了,这还要从前几日说起。 在织女驾驭阵法给了西伯蛟一个完美尝试后,就被沈灿带来淬炼肉身了。 之前夔升这个五阶中期的小辈,经过一番肉身的淬炼,就提前让肉身比肩六阶了。 这还是数年前的情况,现在夔升不仅境界已经晋升到五阶后期,正在朝著五阶巅峰攀登,肉身强度也更进一步,快要比肩一般的六阶后期了。 当初,在沈灿参悟了土行道韵后,就想过织女和夔升两人之所以无法和准七阶一样借助星辰道韵,就是因为肉身强度不够。 所以,这次从遗迹城回来后,织女就开始了肉身淬炼。 山谷深处,雷霆和陆吾神火形成了一团灿烂的大茧,里啪啦的雷光翻涌间,火星点点迸发。 在大茧内,织女盘坐其中,周身有星光缭绕,却也能看到雷霆和神火入体。 看到沈灿到来,沉浸在体魄淬炼中的织女缓缓睁开眼,口鼻间将大量的雷霆和神火吸入体内。 「庙桃,随著肉身强度提升,我确实是察觉到了对星辰道韵的感知在增强,虽说增强的幅度不是那么快,却也能清晰的感应到。」 织女开口,虽说才进行了几天时间的淬炼,但初次借助雷火淬炼肉身,反而在短时间内,有了一个幅度不小的精进。 也正是肉身这份精进,让织女和星辰道韵的感应加深了许多。 织女也并非只是借助雷火炼体,她对于星辰道韵的感应加深后,以后星辰之力对其肉身的淬炼也会相应增强。 「对于庙桃所言的龙皮境肉身层次,我感觉想要在短时间内达到并不困难。 「」 闻声,沈灿点了点头。 在安排织女进行肉身淬炼的时候,他就将九大生灵修行小组确定的肉身、道韵、神识三大修行层次给织女说了。 当然,只是说了准七阶五步的衡量数据,九大生灵的具体数据,是没有说的。 理论上来说,织女只要肉身能提升到龙皮层次,肉身就达到了承载道韵的界限。 以织女在星辰一道的天赋和多年努力,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对星辰道韵的参悟程度,在短时间内达到一个极高的境地。 五丝、六丝,还是七丝,都是有可能的。 这就代表著,联盟将再出现一位准七阶。 想到这,沈灿还有点紧迫,如织女、夔升等先天天赋者的天赋太强了,整的他这后天天赋型老天才,还真有点紧张。 至于说神识强度,当初赑真和他说准七阶战力的时候,就只说了肉身和道韵。 这倒不是说赑真刻意不说神识,而是大多数生灵,特别是偏向武道修习的生灵,会习惯性的将神识忽略。 毕竟道韵和肉身强度,都是肉眼可见的,神识反而不可见。 加上偏向武道修习的生灵习惯依靠道韵和肉身强度战斗,神识强度自然就常常被忽略。 这次也是沈灿提议加上的,虽说各族因为种族本源不同,但在量化的时候,完全可以采取求同存异的办法。 大家既然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境界,那么神识这一项就不能落下。 「庙祧,我觉得可以直接借助太阳之力,陆吾神火还是差了那么一丝。」 这时,织女再次开口。 「太阳也是星辰之一,直接用太阳之力或许对我有更好的帮助,能助力我更快将肉身淬炼入龙皮层次。」 沈灿想了想同意了。 他了解织女,不做无把握的事情,太阳之力对他来说也是需要小心应对的力量,但织女之道参悟星辰,说不定与其他人真有不同。 此刻,听著织女和沈灿的交流,什么龙皮境,炎姜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好在沈灿立刻将相应的隐秘,都告知了炎姜。 「龙皮境,道韵,准七阶。」 炎姜一下子就明白了,织女只要淬炼完成,就有可能成为联盟新的准七阶。 这对他接下来的安排,可太有助力了。 炎姜第一时间就是高兴,第二个念头,就是自己也得试试这雷火炼体,至于太阳之力就算了,自己用陆吾神火就够了。 就这,还得让陆吾小心点烧。 根据织女的提议,很快的,织女就换了炼体之地,来到了锻造工坊的核心之地,接引了太阳之力下落的大阵中。 第一缕太阳之力入体的时候,织女如受雷殛,发出了压抑的闷哼声音。 这就是太阳之力的恐怖,哪怕联盟接引下来的太阳之力不纯,可太阳代表了天地至阳,一丝一缕都可以化为灼烧万物的天火。 织女压抑的痛哼声持续了一天一夜,方才寻到了适配自己淬炼的太阳之力,既不会太过于厉害给自己造成过大损伤,又不会过于稀少淬炼起来没有多大作用。 一个金色的大茧子将织女笼罩了其中,悬浮在了工坊核心处的高台上,吸收著一缕缕落下来的太阳之力。 太阳之力笼罩下,大茧上泛起一缕缕金火,衍化出了金乌、火龙之影像,散发出了惊人的波动。 感应到织女陷入了淬炼之中,沈灿回头看了炎姜一眼。 「还跟著我做什么,你也想要试试天火焚身?」 「啊。」炎姜一愣,连连摆手,「庙祧,我还是算了,等我有时间就去寻陆吾前辈,直接上太阳之力我可承受不起。」 「庙祧,你看织女长老什么时候能淬炼完成?」 「之前夔升第一阶段就用了两三年,估计织女也差不多吧。」 沈灿想了想,虽说当初夔升实力弱,淬炼起来容易,可织女调动的太阳之力也更强,是夔升的数十上百倍,相应的淬炼速度不会比夔升慢。 「那我就有底了。」 听完沈灿这话,炎姜接著说道:「庙祧,那我就去忙了。」 「等等。」 正准备离开的炎姜定住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沈灿。 「作为联盟下一代联盟长,只有六阶初期怎么成。」 沈灿上下打量著炎姜。 「就算短时间内无法晋升境界,但也不能落下修炼。」 「来!」 随著沈灿开口,赤火陆吾从远方奔腾而来。 沈灿看了一眼陆吾,接著对炎姜说道:「从今天开始陆吾就跟你一块修行了,它会缩小身影趴在你身上,哪怕你处理联盟事务的时候,也不会影响你。」 「谨遵庙祧吩咐。」 炎姜一听刚好,让赤火陆吾跟著他,时时刻刻借助神火淬炼肉身,这可是好事。 「啊!」 但半柱香后,炎姜就发出了惨叫,赤火陆吾化为巴掌大小落在他肩头,可陆吾神火却从其口中涌出,如火衣一般蔓延到他全身。 一时间,炎姜就变成了一个通红的小人。 「可以了,去吧,之前给你服用的半成品玄神灵粹可不能浪费。」 随后,沈灿让炎姜自己去忙。 炎姜站在原地好大一会,才跟跄著迈开腿走了两步。 每一步落下,灼热的脚掌都在地面留下清晰的脚印。 灼烧的温度下,脚印如一片片结晶。 等到炎姜返回联盟主城已经是一天后,他方勉强适应了被陆吾神火贴身淬炼的情况。 安排了赤火陆吾跟著炎姜,好好淬炼其肉身后,沈灿又看了看正在淬炼肉身的织女,确定并无什么异样,这才准备离开。 不过,才走了几步后,他就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工坊。 直到现在,这座工坊在太阳之力的辅助下,依旧在为联盟锻造著大阵基石。 工坊的规模也超过了数百里,庞大的高炉如山岳,吞吐著茫茫烟尘。 「庙祧。」 工坊中忙碌的炎冲快速而来,看到沈灿是还有些意外。 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后,他跪倒在地,说道:「师公,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起来说。」 沈灿抬手间将炎冲托了起来,接著将之前圈子盟友给他的道韵灵物拿了出来一共有金木水土四种,都是矿石样子。 咋一看上去,有些和大荒中土坷垃一样,有些则是三四阶的矿石样子。 「这是准七阶生灵修行所需要的道韵灵物。」 沈灿将东西递给了炎冲,并且给他讲了相应的消息。 「多年来,你在工坊这里淬炼了不知道多少块矿石,可有发现有些矿石存在异样?」 说著,沈灿将如矿石般的几件灵物交给了炎冲,正好是金水石木三种道韵灵物各一件。 「你去尝试著将这三件灵物,按照咱们打造真正阵基的程序进行冶炼,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炎冲一下子就明白了,沈灿要他做啥。 单看矿材他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但在太阳之力的锻造下,或许会有什么变化。 师公这是让他尝试著观察道韵灵物和一般矿石的区别,看能不能寻到法子寻找相应的道韵矿石。 「师公,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实验,有了结果会立刻禀告师公。」 看到炎冲带著道韵灵物离开,沈灿这才朝著浮岛的方向而去。 道韵灵物只有准七阶才能感应,他这也是突发奇想,就算不能成也就是损失几块道韵灵物而已。 万一能成,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整个联盟,可就有大益了。 回到浮岛后,沈灿感应到了西北蛟正在参悟道韵,也没有打扰,而是让人封锁了浮岛四周,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自己则前往了英灵庙侧殿,作为暂时的修行之所。 好在接下来,他准备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神庭,看看按照大荒通行的神符数量来看,他的神识到底修炼到哪一步了。 沉浸在修炼中,时间流逝的飞快。 转眼间,一年过去。 锻造工坊处,悬浮了一年的光茧子,突然四分五裂,一道浑身星光璀璨的女子身影从中而出。 霎时间,四面八方游走的星光之力,就像是感应到了主宰,纷纷簇拥而来。 第467章 神符三万七 第467章神符三万七 星光如簇,翻涌的星辰之力如汪洋,衍化出一颗颗星辰转动的影像虚影。 可以看到这些星辰构成了一座星阵,笼罩了整个工坊。 一时间,在工坊中忙碌的诸多联盟武者、巫师们,纷纷冲出来仰望虚空。 「这是什么?」 「阵法又动了!」 「不对,快看,有人!」 虚空上,织女周身星辰环绕,长发舞动,抬手间星辰之力衍化为一颗颗星辰o 一时间,竟然给人一种神女造星河的感觉。 很快,漫天的异象寸寸崩塌,只留下了一圈星光环绕在织女周围,让其看上去宛若天女。 得到消息的炎姜第一时间赶来,眼中满是兴奋。 比庙挑预料的时间,还要快了一多半。 「好了,大家都回去干活吧。」 炎冲招呼著众多身影返回工坊,这一年来他都沉浸在沈灿给他安排的任务中。 为此,他还特意建造了一座小号的高炉,只有一丈大小,专门用来炮制」沈灿给他的道韵灵物。 他也没有一鼓作气将灵物都炼了,每次都只取一部分,仔细观察其在淬炼过程中的变化。 然后,再去对照往日中熔炼矿石的记载情况,或者亲自上手制作几块上好的阵基相比较。 得益于联盟传承的记录传统,这些年来每一个高炉冶炼的过程、结果,都有著记录。 现在,就用上了。 在冶炼道韵灵物过程中出现的波动,还真和往日锻造与记载的一些情况有些许类似。 但多年来联盟冶炼的矿石太多了,加上道韵灵物稀少,真想要寻踪索迹依旧如大海捞针。 炎冲接下来准备再建造几座专用冶炼高炉,甄选金木水火土的各类低阶矿材进行冶炼。 先从冶炼过程对照,一旦在冶炼过程中出现类似的异象波动,就停火熄炉,将矿石取出来给师公瞧瞧,看看能不能用。 先做到从无到有,再去想办法更好的甄选。 炎姜这边也从工坊返回了联盟主城,路上他就在想。 对于如今的人族来说,准七阶就是最强者。 按照当初庙桃所言,还有他看到的雍山伯侯遗留手札,在其他人族生息之地,包括有著久远传承的槐山,准七阶也是人族最强的存在。 如今联盟中多了一位准七阶战力,或许是时候推举一位新的太上长老了。 回到联盟侧殿。 「辰曦。」 —— 随著炎姜开口,一个模样英武的女子快速出现。 「巡荒使有什么消息吗?」 三年前,炎姜带著船队从遗迹城归来的时候,就安排了联盟这边巡荒使,假扮成了异族外出宣传。 时至而今,人族干掉崮山三族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徒商古城周遭区域。 特别是,他还带著那么大的船队,绕著徒商古城外围区域归来。 徒商古城那里也正在出售三族奴隶和特产资源。 消息是散播完了,但事情没有完。 炎姜回来之后,就从联盟又抽调了上百生灵,加入了假扮异族的巡荒使队伍中。 这上百人的甄选也不是随便选的,而是按照在联盟内部记录的修炼情况,日常功勋表现选出来的最有天赋的人。 他们加入假扮异族的巡荒使队伍,每人带上几十枚巫药,离开人族联盟地界o 在外面可以猎杀异族,可以去深入大荒险地,凡是可以磨砺己身的事情都可以做。 他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打磨自己,早日成就六阶。 为此,联盟在他们身上投入了数倍的资源。 之前安排出去的巡荒使团队,就是他们的后勤辅助。 这么大的投入,炎姜自然十分上心,几乎每天都要询问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当然,他虽说十分关注,却从不主动给任何一人传讯,只等他们朝著联盟这里回禀。 这一百生灵中也有夔牛族,和人族是同样的待遇。 「今天没有消息。」辰曦回了一句。 炎姜点了点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因为这些人闯荡的地方颇为危险,有些还会和猎奴队交手。 因此派出去的一百人,在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有五人陨落。 很快,炎姜开始了日常处理事务。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各种卷轴和玉简。 英灵庙。 成功感悟到星辰道韵的织女来到英灵庙,看到沈灿正在闭关修行,没有打扰,悄然离去了。 侧殿内。 沈灿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自身神庭内,正在凝练著属于自己的神识之符。 依托龙族的神符,沈灿经过推衍后,化为了适应人族自身的样子。 毕竟,人家龙族在大荒中属于顶级种族,自有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直接照搬还是会水土不服。 就拿其中一点来说吧,沈灿就羡慕的很,都有点想要变成龙族。 —— 大荒龙族多半都是修武道的,但人家在神魂方面,却有著类似血脉神通的神识神通传承。 这也是沈灿第一次见到,和他一样有神识神通的生灵。 但他的神识神通是自己后天推衍,加多年努力修炼造就出来的,可龙族则是祖泽,天生就有这种传承。 其祖上的恩泽,都不知道惠及多少代了。 也是从这里,沈灿方才明白,不同种族之间,神识也是大有不同的。 大荒绝大多数的生灵和人族一样,其实都没有先天传承的神识神通。 除修巫者外,修武的大家,神识通常都只是用来被动防御自身神识、神魂。 同样的神识强度,也就是神符数量的生灵,有神通和没有神通,在防御其他生灵的神识、神魂攻击上也大不相同。 攻击就更不用说了,没有神识神通的武者,基本都不会有用神识攻击的手段。 当然,沈灿能修炼出神识神通来,也说明了人族是可以修炼神识神通的,只不过需要后天加倍努力才行。 至于说神符的样子,敖摩大太子、赑真等龙族的神海都有一条神魂之龙,龙躯上长著一枚枚龙鳞状的神符。 龙族以龙之样打造神海很正常,大荒万族神海万千,没有说打造成哪一种样子就会更强。 归根结底比拼的还是底蕴,而不是样子。 沈灿神庭是一座祭台,祭台之内,鲲鹏巫符高悬于最上方,如星中紫微垣。 多年来的修炼,在武道和巫术双重锤炼下,他的神庭内诞生了很多巫文,其中有些荒兽巫文直接显化出了荒兽之样。 这些巫文囊括了金木水火土五行,还有一部分风雷寒冰等属性。 这些都是他多年来的修炼成果,也是自身神识强度的组成部分。 此刻,沈灿就在将这些巫文衍化为一枚枚神符。 龙族掌控风雨雷电,敖摩释放出来神识之符中,每一枚上都蕴藏著风雨雷电的气息。 特别是经过道韵洗礼后,这股气息更炽盛,这也是准七阶凌驾六阶的底蕴之一。 没有经过道韵洗礼,终究差了太多。 龙族有风雨雷电,而沈灿则有五行,还对风雷寒冰都有涉猎,他的神识自然身具这些属性。 哪怕这些属性中,只有土行属性初步得到了相应的道韵洗礼,但并不代表著其他属性没有和他的神识相融。 在此之前,这些属性都是各自显化各自的。 现在,随著各属性巫文互相组合在一起化为神符,沈灿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神识有了质的增强。 在凝实的神符中,都有一点土黄色光芒闪烁,将其他属性的色彩压了下去。 土行道韵先一步参悟,成了一马当先的神彩。 不过这种情况,随著日后其他道韵的参悟,就会重新平衡回来。 一枚又一枚神符在祭台状的神庭上显化出来,通过神符可以感应到内部有著各种兽形。 如最初始的陵鱼巫文,显化出了陵鱼之像。 后续参悟的火行巫文凑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火鸟,有点和金乌类似。 五行按照相生的样子凝成一枚神符,其内还有著风雷寒冰等属性交织。 一枚枚凝练出来的神符,覆盖了祭台,神庭的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著。 在这过程中,沈灿还调动了沉淀在神庭底部的推衍记忆,一并纳入神符中。 虽说这些沉淀的记忆,只是一些无用的画面,但这些记忆的存在,也极大的提升了沈灿神庭的深度。 哪怕再没用的记忆画面,当以数千万上亿年的记忆画面积累在一起的时候,多少也让沈灿的神庭有了其他生灵不曾有的神异。 最起码可以让入侵的神识,在进入沈灿神庭进行搜寻的时候,陷入无边无际的记忆画面中迷失。 之前这些记忆画面都沉淀在神庭底部,此刻这些画面都被调动了起来,化为了神符的一部分。 这就使得他的神识之符不但有强度,一旦被其他生灵窥视的时候,还会有深度。 你就掏吧,记忆就像是无底洞,任凭你掏到底。 能掏到底,就算沈灿输。 经过一年的凝练,沈灿祭台上显化的神符数量,已经达到了两万九千枚。 现在,沈灿神庭内的神识之力,依旧还有一小半没有凝练成神符。 祭台的表面神符显化之后,就像是有无数兽形镶嵌一样,和大荒很多种族祭祀的祭台有了相似。 神庭的外在大小其实没有用,是可以随时变化的,比如沈灿的祭台神庭就只有九丈高。 而赑真太子的真龙神海,也不过几丈大小。 外在可以变化,内部才是真正无法被外人窥探的核心。 看上去九丈高的祭台,表面神符泛著淡淡的土黄光,有些古朴沧桑。 又过了大半年时间,祭台上的神符凑在一起,愈发的像一幅符文万兽图刻。 此时,沈灿凝练的神符数量已经达到了三万七千枚,将近是敖摩的两倍。 直到此刻,他的神识之力方才都转化为了神符。 缓缓从闭关中醒来,沈灿感应著祭台神庭之样,有著这些神符的附著,愈发的和大荒中有些种族打造的祭台相似了。 此刻,祭台神庭中一枚神符亮起,符文内有兽影浮现而出,金木水火土五行气息皆有,又以土行最强。 沈灿仔细感应著这些兽形,思索著兽化相关的问题。 早在之前,他晋升六阶后期的时候,就想过在晋升之后就全力修炼武道,压一压巫道的修行,免得自己陷入巫道的兽化中。 但此刻,他的想法反而变了。 之所以有了变化,就是因为和龙族等几大生灵交流之后产生的。 加上,他闭关这一年多,凝练了神符后,心中也有了更多的想法。 神符中的这些兽形,就是他最开始踏上巫道之路,修行的兽文构成的。 但是,时至而今组成这些兽形的基础巫纹,和当初他初踏修行路所修行的兽纹,已经有了很大不同。 这些变化,来自于沈灿自己在修炼过程中的推衍。 例如陵鱼巫文。 陵鱼巫文让人族可以修炼水行巫术,但归根结底这种水行巫术是人家陵鱼族的,人族属于是修的陵鱼族文字」来施展水行巫术。 当年沈灿自然没想这么深,那时候,炙炎部落能修巫术,就已经属于祖宗保佑了。 从无到有,从有到多,扒拉著残缺的巫文,进行著推衍。 也正是这个推衍过程,使得有一部分巫文就被他追寻到了本源。 不再需要以陵鱼文」作为媒介,而是直接接触到了大荒中水行巫文的本源样子。 在修炼过程中,沈灿推衍的巫文也从最开始的水行,渐渐的覆盖到了五行,进而开创了属于人族联盟的巫术修炼功法。 也就是说,沈灿自己连带著联盟内的其他巫师,所用的五行巫文其实已经不再是纯兽文。 而是介于兽文、半兽文、本源属性巫文三者之间的文字。 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他对于巫文的推衍还不是那么彻底。 因此,被推衍出的部分本源巫文只能和原有的荒兽巫文结合在一起,才能完整的支撑巫术的施展。 剩下的兽文、半兽文,沈灿一直在也在推衍中,只不过不仅工作量太大,而且推衍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此刻,沈灿所想到的是,接下来有一次加快推衍的好机会。 那就是七阶雷劫。 按照和圈子内的生灵交流,七阶雷劫会引得天地万道齐现。 沈灿若能在渡劫的时候,尽可能的观遍天地道韵作为参照,在结合现有本源巫文,说不定就能将自身所习巫术中的兽文、半兽文,推衍成本源巫文。 他能摆脱兽化,至少在联盟传承的这部分巫道修行功法上来说,就有了摆脱兽化侵蚀的可能。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巫道直指天地变化,浩瀚无穷。 别看沈灿现在为联盟开创了巫道修行,实则相比于浩瀚大荒的巫道神秘,他顶多触及了点皮毛。 他神海中显化出来的兽文,虽说涵盖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可也不过是每一种涉猎了一点。 修行之路浩瀚万千,哪怕不周山上的那尊存在,也未必说能洞悉万道,知晓大荒所有的本源巫文。 所以说,人族对于巫道兽化侵蚀的治疗,依旧需要培养很多巫师,去追寻属于人族的巫道文字。 只有发现的本源巫文越多,人族掌控的巫道才能更全面宽广,能使用的巫术才能更多。 而不是如现在联盟这般,只有这么一门《巫典》,巫术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 连沈灿自己也很少施展巫术对敌,没办法,他自己肚子里也没有多少货。 在没有属于人族的本源巫文前,修的越多被侵蚀的就越厉害。 如今,联盟的巫师更多的是辅助,哪怕沈灿的徒孙们,也都成了武者的辅助。 打铁锻造、阵法种药,这也是巫师在做的事情,可这些事武者同样能做。 真正强大的巫师,应该单靠巫术就有移山填海,气吞山河之力。 一点也不比武者差才对。 当然这对于联盟来说也不是坏处,至少修《巫典》的这批巫师因为涉猎的不多。 小船好掉头,能回正途也容易一些。 若沈灿这次能借助雷劫时天地显化的道韵,进行相应的推衍,将联盟传承的这部分兽族巫文转化为人族巫文。 那至少在联盟的这部分巫道传承中,人族修炼起来就不会兽化了。 或许这部分人可能战力不强,但至少脑壳清醒。 到时候,就可以放开了去追寻人族本源巫文,为人族来一场巫道蜕变的革新。 呼! 沈灿长长的舒了口气,反复思索著借武道雷劫观巫道本源的可行性。 思来想去,这个可行性很大。 他也不贪多,就把自己这些年来推衍参悟的五行巫文,蜕变成本源巫文就行。 至于说更多的天地本源巫文,就慢慢交给后来人追寻就是了,到时候他领头攻关一下要点就可以了。 至于他自己,到时候也只会专修几门相应的大巫术神通,太多的也不会去涉猎。 沈灿这边刚出关,织女很快就来了。 「庙祧!」 织女盈盈行礼。 一身星光之力环绕,排斥著五行。 「好!」 沈灿大喜。 太不容易了,终于有实力趁手的牛————哦不,后继有人,庙桃欣慰。 看到织女的第一时间,他所想的是织女掌控星图大阵,会比他更好。 以后出门干仗,炎姜那小东西,终于可以不用只指使他这个老祖宗亲自上阵了。 > 第468章 邀四方,遇兽潮 第468章邀四方,遇兽潮 炎姜这家伙一点也没有学会火堂和火山的淳朴,干事情前都先给自己上个保险,老是将他堂堂庙桃拉出去当打手。 从今天开始,人族有了第二位准七阶战力,有些事可以让织女去做了。 想到这,沈灿都想要喝一杯了。 自己这边刚凝练完神符,按照之前和圈子内生灵的商议,三万七千枚的数量,应该快迈入第四步层次了。 这刚出关,织女提前晋升准七阶战力。 和他一样,都是在六阶后期境界感悟天地道韵。 可谓是双喜临门。 对于现在的联盟来说,六阶后期到巅峰的修炼,并不缺少资源。 沈灿感觉用不了三五十年时间,他就可以水到渠成的将境界推到六阶巅峰。 「感应到了多少丝星辰道韵?」 「四丝。」织女轻轻回答。 虽说没有一次性达到预期的六丝,但依旧足以冠绝同辈。 「庙祧,我感觉这次晋升之后,以后对于星辰道韵的感悟会下降不少。」 在沈灿面前,织女也没有隐瞒,说了自己的感觉。 这一点也很好解释,哪怕是如织女这种直接窥得一丝星辰道韵,而迈入星辰道修行的天才,天赋也是有限度的。 七阶乃是超凡入圣的天堑,天赋再强也无法迈过这一个门槛。 可话又说回来,织女从迈入星辰道修炼,到如今感悟星辰道韵成就准七阶战力,所用时间之短是沈灿平生仅见,超越了太多生灵。 包括转世的祁莆在内,他前世所感悟的火行道韵,也卡在七阶之前。 面对超凡入圣这一关,所有生灵都需要实打实的去磨砺。 「联盟大阵就暂时交给你来掌控,蜈蚣灵禁会辅助你。」 织女点了点,作为族人能为庙桃,为联盟分忧,她自然责无旁贷。 「庙祧,大典的巫袍已经快要制作完成,到时候直接送到这里?」 「就送这里来吧,这段时间我会在英灵庙这里修炼和处理琐事。」 得到了准确答复后,织女才飘然而去。 时至而今,联盟能让她亲自出手制作袍服的人,也就沈灿一个了。 至于联盟那么多的战衣什么的,都是联盟培养出来织者在制作。 织女还甄选了十几个心灵手巧的织者,收为了自己在纺织一道的弟子,其中天赋最好的弟子是五阶大巫兼织者的辰青。 虽说沈灿是暂时在英灵庙侧殿居住,但在浮岛寝殿的各种东西,也都一件不落的搬了过来,布局都和以前一样。 织女离开后,沈灿也从侧殿中走出。 闭关许久,也需要活动活动,去看了一眼西伯蛟,依旧沉浸在修炼中。 他的神识笼罩在西伯蛟修炼的石殿外,并没有让其警觉。 圈子内的九大生灵,西伯蛟的神识强度处于中下游。 现在沈灿感觉,他单独动用神庭内的魂剑」,就能斩破西伯蛟的神海。 当然,他也就是模拟一下攻击,都是盟友,哪能下黑手。 从浮岛回来后,沈灿踱步进入英灵庙主殿。 巍峨大殿,人族先贤神位碑屹立中央。 在大殿东侧,安放著祭祀所用的各种礼器。 西侧则是一副地图,图上标注的是以巨岳山脉为中心,联盟目前所寻到的人族生息之地。 每当新发现一处,就会再添上去一处。 通过地图可以发现,人族洒落的生息之地,总体是从西北方向东南散发的。 就像是一株灵树的枝干,从西北延伸而出,聚集地分布在这条枝干的两侧。 两侧距离枝干越远,人族栖息地就越少。 这次大典,凡是人族联盟发现的人族生息地,有一个算一个,都派出了使者邀请人前来观礼。 这些年来,根据薪火者传递回来的反馈,很多地方的人族,都已经将人族联盟当成了祖地。 毕竟,也只有祖地才会传技艺、传功法、教授他们守护传承之法。 这时,沈灿朝大殿外转身,就看到大殿外广场的尽头,有数十道陌生身影刚好拾阶而上。 这些人带著祭品而来,应该是来自某一处人族生息之地。 在沈灿闭关的时候,就有提前到来的属地之人前来英灵庙祭拜。 「虎凫山之民,拜见庙祧!」 没多久,大殿外数十道身影在引领的祭祀介绍后,呼啦啦跪倒在地,一个个激动的高呼起来。 庙桃传武道、巫道,引领联盟的道路,这些都是薪火者在传道的时候,亲口告知。 没想到前来英灵庙祭拜,能碰到庙桃也在。 隔日一大早。 沈灿一早起身,准备带领祭司们洒扫英灵庙,完成日常仪式的时候,英灵庙外的广场上,已经呼啦啦汇聚了大片的身影。 昨日见到庙桃的虎凫山人族回到住所后,将看到庙祧的事情说了出去。 天还不亮,来自人族各处属地的人,就前来英灵庙外等待了。 见状,沈灿让祭司们安排好了祭品,举行了一次小型的祭祀,将英灵庙内供奉的胙肉,赐福给了到来的部分年轻人。 直到朝阳初升,大家才有些不舍的离开英灵庙。 与此同时,在徒商古城领地北方,一片群山荒野之地。 人族联盟的一支使者队伍,将一头追杀他们的五阶恶羽鹰击杀。 山野间,弥漫著浓烈的腥躁味道,随处可以看到山峦崩裂,巨木倾倒的场景,地表也有荒兽践踏过的痕迹。 四面八方的山野中,还能听到沉闷的兽吼声。 队伍的领头正是周骞,招呼著众人快速离开这处战斗之地。 —— 一行人乘坐著一头百丈大小的星速龟,这是联盟新培养出来的小型龟种,没有星辰龟那么庞大的体魄,但掠空速度更快。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三黎族。 自人族在徒商古城立足后,不断尝试著和周遭一些种族交好。 时至而今,经过几十年的时间,和人族有著良好关系的种族数量也有二十多个。 他们这一支队伍所前往的三黎族,就是一支位于徒商古城领地北方的种族,也是和人族交好的种族中距离巨岳最远的一支。 但周骞带著队伍一路跋山涉水而来,却是碰到了一场兽潮,都接连和荒兽打了十多场了。 星速龟贴著地面掠行,免得再被飞禽注意。 在龟背上的周骞却有些皱眉,他们从碰到兽潮后,就已经绕远了上百万里了,依旧没有避开荒兽的袭击。 足以说明场兽潮波及范围很广,三黎族所在的区域多半也在兽潮波及范围内o 他们沿途碰到的五阶荒兽都有三头,其中甚至还有一头五阶后期,这说明兽潮至少有六阶荒兽在推动。 「头,按照地图翻过前面的山,再前行五千里就能抵达三江水畔。」 星速龟穿过了山峦后进入了一片平坦荒原,但荒原上兽粪到处都是,等到一行人远远看到荒原尽头,水流交汇之地的时候,都起身远望起来。 一片废墟堆积在荒原上。 「三黎族在兽潮下没了。」 远远的望去,还能看到废墟中有不少荒兽进进出出,浓烈的腥躁弥漫在当空。 「都警惕一些,布阵。」 周骞手中握著使节」,作为使者他来邀请三黎族前往联盟参加典礼,是族和族之间的交流,代表的是人族联盟。 「阿鸢,去侦查一下。」 当即,龟背上有一道身影化为苍弯状,朝著前方遗迹的方向而去。 辰鸢掠空到了废墟上空,看到了废墟中枯骨皑皑,到处都是荒兽在互相攻杀。 这些荒兽最高的等级也不过三阶,一个个少有灵智,只有本能的欲望。 族地很大,绵延超过数千里,但到处都是废墟,特别是有几道大裂痕超过了千里。 在大地裂痕周围,还有几个能量爆开后形成的大坑,现在已经蓄满了水成了湖泊。 「阿鸢回来了。」 星龟处,周骞带人做好了防御,并且借助残留的草木做了遮掩。 「正使,这是找到的三黎族的残骨,整个族地都已经被攻破了,到处都是这种残骨。」 辰鸢带了一副较为完整的骨架回来,只剩下骨架了,皮肉腑脏早就成了荒兽口中餐。 一时间,一行人有点沉默,他们花了一年多时间,就寻到了一座废墟。 「都愣什么神,联盟让咱们出使外族,谁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周骞开口,接著说道:「不过作为联盟使者,两族交好,咱们既然来了,我觉得应该在附近找一下看看。 「听正使的。」 「对,三黎族也是六阶种族,总不能一个不落的被灭族了吧。 随后,周骞再次说道:「都变化战体,咱们融入兽潮。」 四天后。 在三黎族废墟族地东北方向,一处山脉之地下,周骞一行人发现了三黎族的踪迹。 随后,一行人重新整理著装,周骞将手中使节」擦拭干净。 随后,又让辰鸢和另外一位武者先行进行接洽,免得出现什么误会冲突。 —— 就这样,一番交流之后,周骞带著人进入了三黎族新的驻地。 牛灵山。 残留下的三黎族族人,在这里重新建立了防御,只不过族内损失惨重。 族内的两位六阶初期生灵,一死一伤,其余族人在兽潮中也损失惨重。 一处洞窟内,青铜灯火跳动,驱散洞内的昏暗。 三黎族族长看向了周骞,眸光在其手中的使节」上寻梭了几眼。 「我族已经孱弱至此,还能有资格参加贵族联盟长登位的庆典?」 受到兽潮袭击的三黎族,如今如惊弓之鸟,最怕的就是再次受到袭击。 周骞进来的时候,就看了到了其族地内多半都是青壮和妇孺,老迈者几乎没有怎么看见。 剩下的青壮中,也有一多半都受了伤。 如此来看,能够将残部撤离到这里,三黎族确实是损失惨重。 「三黎族乃是我人族的朋友,朋友岂能以族力强横衰弱来衡量关系。」 周骞举起了手中的使节」。 他手中的使节」,顶端以铜铸兽像,下面是七尺长的灵木为杆,其上点缀编织的彩线穗,还刻有联盟敕造」字样。 「人族联盟正使周骞,奉我人族联盟诏令,前来出使贵族,诚邀三黎族前往联盟驻地巨岳山脉,参加我联盟新一任联盟长继任大典。」 周骞也明白三黎族长现在的感受,就像是一头受伤的荒兽,精神处于紧绷,警惕著周遭一切动静。 闻声,三黎族长确实有点酸楚的感觉。 兽潮来的根本没有丁点征兆,似有什么宝贝出现,引得强大的荒兽争斗,使得其他荒兽四散奔逃。 连六阶荒兽都从北方被赶来,不敢想像更北的方向,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部族受到重创,他担心会有其他外族前来偷袭。 「人族之邀,十分感谢,可我族如今这情况,身为族长的我确实是没有办法离开,真的是失礼了。」 三黎族长轻轻开口,「我族二长老会代我前往巨岳山脉,参加贵族庆典。 我不能亲自前往,还望海涵。」 三黎族这种情况能有长老参加,已经十分给人族面子了,周骞也不能再要求人家什么。 隔了一天时间,周骞回程的时候,三黎族二长老带著一支上百人的观礼队伍,随著周骞一并南下。 望著队伍离开消失在天地尽头,三黎族长才缓缓收回眸光。 「人族既然能穿过兽潮来到咱们族地,想来是寻到了一条安稳的路,族长无需多担心。」 大长老开口宽慰族长,只不过他断了一条手臂,气息虚浮无比。 「这兽潮来的急,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老祖的伤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咱们还是要有多手准备。」 语罢,三黎族长缓步朝著山中而去。 根据族内的侦查,兽潮起源于族地最北边,往北的几个六阶大族,情况比三黎族还要惨烈。 至于说这几个六阶大族更北的区域,三黎族的实力就查探不到了。 兽潮凶猛,只能被动防御。 看情况来说,三黎族所在的区域应该算是兽潮波及的尾部区域。 可到直到现在,四面八方还到处都是荒兽,让他这个三黎族长心中没底。 总感觉,自己的原本预料的尾部区域,不是真的尾部,极有可能还有更大下落区间。 另外一边,离开了三黎族的周骞一行人,小心的在群山中走了五天后,就被一道刺耳的啼鸣惊住。 就看到,东北方向的天穹上,有十多头大鸟展翼而行,如利箭一般就横跨了长空,消失在了西南方向。 「是六阶青麟鸾雀!」 龟背上,周骞望著大鸟消失的方向,这十几头大鸟中六阶不止一头,隔著老远都能看到鸟群掀动的气浪。 如此强大的荒兽都要南下,看来这兽潮没完。 大鸟散发出来的气息涤荡长空,在山中带起了一片绵延数千里的风浪,引得山中走兽纷纷咆哮。 山中的荒兽们一下子暴躁起来,开始没头没脑的到处冲撞,到了后来竟渐渐的汇聚到一起,开始成群结队的凑在一起,冲向一个方向。 这使得周骞一行人也碰到了麻烦,开始频频撞到成群逃窜的荒兽。 周骞只能安排随行武者化为荒兽战体,作为斥候混在四周荒兽群中,为队伍打探情况,通过传讯来确定路线赶路。 花费了将近一个月,他们才勉强脱离了兽潮范围,这一个月的时间中,他们又碰到了两次六阶荒兽。 好在隔得远,六阶生灵似也没有在意群山间的小蝼蚁,都是匆匆而过。 又过了两个月,周骞一行才赶到了徒商领地北方边缘地带。 在这里,他们碰到了从徒商来接应他们的人。 早在察觉到兽潮越来越大后,周骞就给坐镇在徒商的炎宋传讯了,要求接应一下他们。 进入徒商范围之后,路程才算是好走,回程的速度总算是提了起来。 联盟这边,随著距离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各属地的人族,外加交好的各种族前来,联盟这里也变得热闹起来。 人族联盟虽说建立的时间不长,可底蕴一点不比其他六阶势力差。 「这就是祖地?」 「这就是人族联盟族地,可真大!」 每一支前来的属地人族,亦或者到来的交好种族,当看到人族大阵的时候,都会来一句。 好大。 再多了就没了,主要是被惊骇住了,心中想不到太多的词来形容。 顶多就是卧槽,好大。 「禀,我人族属地来观礼队伍共一百九十六支。」 「交好种族观礼队伍二十三支。」 「有些还在路上没有抵达,传讯司实时确定著这些队伍的位置,后续安顿都已经准备万全。」 联盟大殿内,火山高座主位,听著回禀。 「禀联盟长,有幽阳族使者前来观礼,现已到了巨岳西部大阵之外。」 这时,一位传讯司的身影匆匆而来。 「幽阳族。」 火山虽说处理事务不行,但脑子还是可以的,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是联盟西边的邻居。 —— 从巨岳山脉往西而行,进入荒原就有一片庞大的领地。 当年人族刚刚走出巨岳的时候,就查探过西边荒原,双方一直保持著互不侵扰的状态。 这些年来,双方也没有交好,也没有派出使者送请柬,没想到竟然会有使者前来参加观礼。 不速之客是善客还是恶客? 「传令,打开巨岳西大门,迎接。」 很快,火山就下达了诏令,反正只要进了大阵,善不善恶不恶的都一样。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轰轰。 > 第469章 联盟大典! 第469章联盟大典! 巨岳山脉西侧。 山峦起伏,星光笼罩,众多生灵可以清醒的感应到,五行源力被星光隔绝在外。 在最西边的庞大山峰旁,有一座城池屹立。 这座城池就是联盟西大门的西极城,联盟九大战师中就有一支驻守在这里。 幽阳族的阳君到来,确实是让驻守在此的人族武者警惕起来。 这些年来,幽阳族和人族之间互相井水不犯河水,两者之间一直相安无事。 这次,幽阳族也是客客气气的说前来观礼。 西极城内的城主兼驻守营将炎煦,很快就接到了联盟的传讯,接著就察觉到星光闪烁,一道流光快速的落在了城中。 「见过太上长老。」 看到来者,城中武者纷纷躬身行礼。 织女有了准七阶战力后,就被推举为了联盟的第二位太上长老,相关诏令早就通传联盟上下。 「我来迎接他。」 织女点了点头,抬手间大阵翻涌起来,星光缓缓散开。 织女随之掠空而出。 「人族联盟太上长老,欢迎幽阳族使者前来观礼。」 山外,两头类似紫蛇一样的荒兽匍匐,拉著一艘紫色竹排一样的飞舟。 竹排上一团紫色火焰跳动,让人不敢直视。 在紫色火焰后面,还跟著干瘦如树权的身影,各自捧著一剑、一盘。 阳君打量了织女一眼后,开口说道,「多年邻居,今日不请自来,还望勿怪。」 看来者气息和善,织女自然和善著回应,道:「应是我人族失礼了,未能及时送上邀请。」 「阁下,请。」 说著,织女侧身,让开一侧虚空,示意阳君进入人族之地。 幽阳族族力强大,从人族联盟走出巨岳以来,对西边这个邻居的判定从五阶势力到六阶势力,再到顶级六阶势力。 最后,庙桃自龙族那里得到消息,临近的这个幽阳族是准七阶势力。 预判的势力强度,一直以来都在不断的升格中。 此刻,第一眼看到阳君后,织女就明白眼前这位是一位参悟了火行道韵的准七阶生灵。 两头紫色拉著竹筏前行,阳君整个身影笼罩在紫火中,实际上在看到织女的时候,也有著惊愕。 巨岳山脉是个什么玩意,他能不知道? 这才三百年,就出现准七阶了! 这他妈有点邪门。 再看看弥漫著星光的大阵,又看看和星辰之力有著感应的织女,阳君一下子明白了。 这人族女子,应该就是巨岳人族的最强老祖了。 这山旮旯里面的人族,还真有点运道,短短时间诞生了准七阶,难怪这些年来,到处寻找散落的同族。 别看这些年来,幽阳族在西边荒原封族锁地,不怎么和外界来往,但临近的人族这么多宝船、身影来来往往的,他们又不瞎,早就知晓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还能有武者进入巨岳山脉探查,但自从大阵建立起来,就再也进不来了。 准七阶生灵前观礼,织女自然要一路陪同,也免得其在大阵中乱走。 进入大阵后,阳君也没有害怕,被紫火笼罩的身影上,露出了两颗大眼睛四下打量起来。 「贵族这些年来的发展真让生灵羡慕。」 一进大阵,阳君就感受到了自己好似进入了火行道韵的洼地。 顿时,就明白这是大阵压制了火行之力,又仔细看了一下周围,发现不仅是火行洼地,而是五行都被压制了。 「都是族人齐心,才能立足脚跟,和贵族比起来,我人族还很弱小。 织女开口回应著阳君。 「如此大阵,大荒也罕见。」 阳君夸起了大阵,随后看向织女,「阁下能建起如此庞大的阵法,怕是距离七阶阵法师之境不远了吧。」 「阵道一途浩瀚无穷,我还差的远。」织女摇了摇头,她还没有独立开创出阵法,对于阵道还有很多要学的。 阳君听著织女的话,反倒觉得织女实在谦虚。 七阶阵法师,哪怕是放在他幽阳王庭中,地位也是相当高的,足以和那些地圣境老怪物比肩。 还真是有意思,没想到当初占下的应许之地,竟然能碰到这样一支人族。 对于人族在大荒中的境遇,阳君自然是知晓的,哪怕在南荒中部那里的人族,也不过是苦苦支撑。 没想到在这南荒东北的偏僻之地,竟然崛起了这样的一支人族。 七阶阵法师和七阶生灵可不一样,一人族七阶顶多能打两三个同阶就不错了,可阵法师却可以借阵法之力,夺天地造化。 像织女这样的准七阶实力的七阶阵法师,操纵七阶阵法应当能硬抗五六位入圣境了。 甚至往大了说,说不定能抗的住普通地圣境。 有了这样底蕴的人族,说不定就真能支棱起来。 他这次不请自来参加人族典礼,其一就是为了和巨岳人族拉拉关系。 毕竟是邻居,两者之间之前十分平和友好,希望这种关系也能继续下去。 倒不是说他堂堂幽阳王庭敕封的封君,怕了人族,而是没必要起波折。 以人族现在的底蕴,真要和他这一支幽阳族打起来,万一有什么疏漏,影响的还是他幽阳。 毕竟,他率领部众远离幽阳王庭,前来这贫瘠之地可不是为了开荒的,是通过占卜前来获得他这一脉机缘的。 孤脉在外,能低调就低调,免得惹来祸事。 至于其二原因,和火行气息有关。 作为巨岳人族联盟的邻居,人族一下子崛起,他幽阳族虽说不似其他一些种族好人族血食、祭品,但对于人族崛起还是要观察一下的。 万一这些小人族因为崛起,变得目中无人去挑衅他幽阳呢。 他幽阳不喜人族血食、祭品,也无意打压人族,但并不代表人族挑衅的时候,他们会无动于衷。 所以,就有幽阳族人在悄悄观察著人族。 幽阳一族,乃是天生火族,对火之一道感应尤为清晰。 有一次,过来查探的六阶族人就感应到炽盛的火焰气息,但因为有阵法阻挡,气息若隐若现,感应的不太清楚。 后来陆陆续续,在山脉大阵外又感应到过数次。 由此推测,人族可能获得了什么火行灵物,或者说山中发现了什么火行矿脉。 而能让他幽阳族产生感应的,指定不是一般的灵物、矿脉。 此次前来人族观礼交好,也是想打探一下看能否易物交易。 走著走著,阳君突然气息猛地一滞,随后立刻就恢复了淡然。 他感应到了。 「太阳之力!」 此刻,阳君心中狂震。 什么他妈的灵物、矿脉,这纯纯就是炽盛的太阳之力。 没有人比他更懂太阳之力。 族内的长老们没有接触过金乌,而他这些年来几乎都泡在金乌结界里。 这气息,和金乌身上的气息一样。 九九成,就是这个味。 作为幽阳族封君,他们这一脉在幽阳王庭并不起眼,是他祖爷耗费了他们这一脉九成资源,请了王庭一位老巫祭进行了占。 为他们卜了一条崛起之路。 迁徙过来之后,经过近千年的等待,他们真的等到了金乌过境。 并且,顺利的收了一头五阶小金乌。 可以说,这一招简直胆大包天。 哪怕幽阳王庭乃是八阶势力,若要被金乌发现有族人被擒,幽阳王庭也承受不住金乌的打击。 时隔几百年,又感应到太阳之力的气息,阳君此刻感觉有些恍惚。 王庭老巫师占下的他这一脉的利」,是金乌还是这太阳之力? 还是说一卦双响? 这老东西的占卜之术,难不成通天了? 那祖爷付出的族产可就太值了。 阳君的变化织女也察觉到了。 没办法,本来阳君身上的紫火跳动的就如篝火一样,但走著走著就熄了,想不注意都不行。 好在短暂的呼吸间,阳君就反应了过来。 「见笑了,看到人族如此精妙的阵法啊,一时间有点难以自拔。」 眼看裹著自己的紫火散去,阳君也没有再重新点起来,露出了真容。 阳君的身躯就像是紫赤色交织的火晶构成,有数不清的火纹在其上闪烁,可以感受到其体内澎湃的火力,额头的眉心处还有一只竖著的火眼。 织女心想我信你个鬼,但表面上还是很客气的回应道:「阁下谬赞了,倒是贵族之势才是稳如巨岳,四方种族皆不敢窥探。」 随后,织女招呼著阳君快速的朝著主城而去,将之安排在了新近建立起来的浮岛上。 登临浮岛的时候,阳君朝著原来沈灿的住所,现在西伯蛟的住处看了一眼。 「那是我族另外一位贵客。」 织女介绍了一下,说道:「来自遥远的西边大荒之地。」 将阳君安顿下来后,织女离去。 「主君,这山中的人族真的是几百年前的那群人? 这发展的也太快了。」 持剑侍从开口,眸光打量著联盟主城。 没有搭理侍从的话,阳君回到殿内盘坐下来,回忆著感应到太阳之力时候的记忆。 之前族老实力差,又有著阵法隔著,感应可能出错,但他亲自感应绝对错不了。 此刻,他正在猜测人族是怎么获得太阳之力的。 在幽阳王庭有接引太阳之力的巫器,供王庭强者们修炼精进。 但这好处,可轮不到他这种没有七阶的支脉。 阳君还是有点恍惚,人族这样的蝼蚁,是怎么得到太阳之力的,过于不可思议了。 若他有法子能接引到太阳之力,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对于他的修行都将会有极大的帮助。 那他整个族群还费劲巴拉的整什么金乌啊,还背著那么大的风险! 现在好了,得了金乌就别想著甩掉了,根本甩不掉的。 必须得死死的藏起来,藏一辈子,万一哪天泄露了消息,阳君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联盟主殿。 织女接引了阳君后,就去给火山回禀了。 阳君的到来没有什么异样,既然是来观礼的,自然不能对人家动手,再说了双方一直以来都是互不干扰的。 英灵庙。 沈灿也知晓了幽阳族准七阶到来的消息,当然也没有过于担心。 时至而今,人族已经有了一定的抗风险能力,并不惧些许风浪。 对于这个幽阳族,沈灿只能说很神秘排外。 别看族群领地很大,族裔也超过了数千万,还建造了不少大小城池。 —— 实则内部十分封闭,就是关门自己玩自己的。 这次突然到来观礼,还真有点让人琢磨不透是什么意思。 随著典礼的日子愈发的临近,联盟主城也愈发的闹热起来。 联盟核心的四州之地,各部人族也都赶了过来。 如联盟建立初始的老家伙巨沙伯主沙万里,长洹伯主等人,也都从族地赶来。 再加上听到典礼消息后,自发从四州之地赶来的人族,不但将联盟主城住满了,连城外群山也到处可以看到凑在一起的身影。 在这里,曾经的毕方、洛水等部落,早就成了篝火前畅饮后的回忆之景。 入夜。 联盟主城外一片平坦之地篝火熊熊,簇拥著很多身影在畅饮,沈灿拎著酒坛子就混了进来。 这些日子晚上的时候,他就会和到来的人族打成一团,喝酒的同时,顺便了解一下联盟内部的情况。 「庙祧!」 篝火前,一个拎著酒坛子猛干了半坛的家伙,在看到近前的沈灿的时候,酒一下子就醒了。 随后,一群人就簇拥到了沈灿近前。 「庙祧,庙祧,这是俺家的崽子,三岁了,求庙祧大人摸摸。」 「庙祧,我家崽子没来,求庙祧摸摸俺的脑门。 97 随著联盟各部融为一体,当年炙炎族内的庙挑神摸之术,也传遍了整个联盟。 联盟一些修炼有成的家伙,在外行走的时候,都说自己还是娃娃的时候,被父母或者爷爷带著,被庙桃摸过牛牛。 正是被庙挑摸过牛牛,长大后修炼才这么牛。 天赋这东西大家也都明白,但架不住大家就是相信庙桃神摸之术。 一群娃娃很快就被放在了沈灿近前,这些最小都是三四岁的家伙,再小的也不容易带来。 在大人的招呼下,一个个匍匐在地,给沈灿磕头,口中呜呜含著含糊不清的——桃—— 祧——摸———— 摸完这个摸这个,摸完这个摸那个———— 在诸多生灵齐聚后,大祭日也终于到来。 天还没有亮起。 咚! 一声鼓响彻山岳,鼓声和夔牛咆哮之音传遍四方。 英灵庙外,显化成百丈大小的夔鼓响动,一头数千丈大小的夔牛虚影伫立半空,青色巫文光芒照耀四方。 第一声鼓音正是从夔鼓响起的,而敲动的人则是在英灵庙外的沈灿。 咚!咚!咚! 夔鼓响起的刹那,从英灵庙到联盟主城一下子有数不清的战鼓纷纷被敲响。 鼓声如山海呼啸,使得群山在这一刻都颤动起来。 在鼓声响起的时候,从英灵庙到主城一下子亮了起来,是一簇簇篝火被点燃。 —— 一条火龙在巨岳山脉内蔓延,从英灵庙开始一直延伸到四方的群山上。 篝火驱散了昏暗,英灵庙高台前方的台阶上,站满了年轻的人族。 他们呈两列而立,从台阶上一直延伸到联盟主城中间的大道两侧。 一个个少年口中握著号角,吹出了嘹亮的声音。 「走,去英灵庙!」 在城中和城外暂住的联盟人族们,在前一天夜里就已经穿戴整齐,等待著这一刻了。 大家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袍服、战衣,有些老者还背上了自己的老弓,带上了自己旧刀,大步朝著英灵庙的方向而去。 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朝著英灵庙而来的联盟族人,汇聚成了一条沸腾的长龙。 而来自个各属地的人,也早就和联盟人族一起,混入了沸腾长龙之中。 在英灵庙西侧,有浮岛悬空。 邀请来的人族盟族居于几座浮岛,皆有高台为席,高座的时候可以俯瞰全场。 西伯蛟和幽阳族阳君两位准七阶,则是居于最前方的高台,分列两席,地方给整的很—— 大,也和其他生灵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此时,两位还互相看了一眼,颔首致意。 西伯蛟心想不愧是七阶阵法师,哪怕出身人族,依旧如沙中金子,到哪都无法被忽视,可以结交朋友。 阳君则是在想,你说这巨岳人族还是人族吗? 这才多久啊,连准七阶都能结交了。 至于邀请而来的交好种族,当感受到前方两座高台上的气息后,一个个也神色紧绷起来。 人族交好的种族,自前大多也就六阶普通层次,自然能来的也就是六阶,还有的甚至是五阶族长或者长老。 交好的种族不多,在准七阶眼里都是小鱼小虾,但好歹属于是从无到有,突破了零。 说起零来,夸父族可能比较熟悉,人家祖地叫成都载天山。 一阵忙碌间,东方的天穹升起了鱼肚白。 人族身影簇拥成的长龙,早就来到了英灵庙外的两侧修筑的高台上,英灵庙主殿往前的广场、台阶、大道都簇拥起来。 昂! 当大家静等祭祀开始的时候,山外有龙吟响起。 嘹亮的龙吟响彻四方,一群龙影呈腾云驾雾姿态飞掠而来。 龙族! 当看天上场景后,人族诸身影一愣。 观礼台上,前来观礼的交好种族则是有点慌。 龙族怎么来了! 风雨雷电,越看越有点凶神恶煞! 只见领头的大龙通体苍青,超过三千丈,在其旁边还有一头如山岳一样的霸下。 漳水龙族加霸下龙族,这是干嘛来了! 这两头正是漳水大太子身边的苍龙管事,和赑真太子身边的沧海管事。 两位龙族管事带著上百条龙,裹著风雨雷电而来。 「沧水快点快点,时间刚刚好,这就叫准时,不枉咱们在外面刻意等这么久。」 「闭嘴,你这个苍虫。」 沧海管事用山一样的背部撞了一下苍龙管事,将其撞到一边去,当场就裂开了大龙嘴。 「巨野大泽霸下龙族赑真太子,前来恭贺人族新一代联盟长继位。」 > 第470章 新联盟长 第470章新联盟长 」漳水龙国大太子,恭贺人族新一代联盟长继位。」 眼看被沧海管事抢了先,苍龙管事立马开口补上。 在开口的时候,还顺势用自己的龙尾巴抽打了一下沧海管事的屁股。 「你离老夫远一点。」 沧海管事立马和苍龙管事拉开了距离。 接著,沧海管事再次开口,「嘲风太子玄灵太子,恭贺人族新一代联盟长继位。」 苍龙管事也随之一唱一和的开口,「澎蠡大泽灵蛟族蛟虬公主,恭贺人族新一代联盟长继位。」 他们俩可是双重使者,除了代替自家主龙外,还肩负著另外两大龙族太子公主的嘱托。 主要是另外两大龙族距离太远,从族内再调管事过来就赶不上人族典礼了。 哪怕如此,有四大龙族血脉的太子公主前来恭贺,都让汇聚在此的联盟人族惊愕了。 「咱们啥时候和龙族这么友好了!」 「龙族太子,这不是和咱们少盟主一个层次?」 「你别瞎说,我听说龙族太子和公主,都是仅次于七阶的强者,咱们少盟主虽说厉害,可现在也只是六阶。」 「我知道了,是庙祧!」 观礼台上,受邀而来的三黎族、象鼻熊、金蜂族、摇森族、苍灵族等族,望著天穹上的龙族,心中有些不解。 大家都是在徒商古城这片区域混的,要说人族和龙族的牵扯,也就是当初徒商新立的时候,人族发现了雷云族的阴谋,和漳水龙国搭上了关系。 漳水龙国可是七阶大势力,按道理来说,哪怕人族搭上龙国的关系,也应该是附庸种族啊。 可连龙国大太子都来派管事来恭贺了,还有这么多龙来观礼,这一点也不像附庸关系。 再说了,人族联盟即将继任的新盟主也就六阶而已,大太子这样的强者,不至于这般关注吧。 还有其他太子、公主的,这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你说是不是那处遗迹的原因?」 有交好种族沉吟开口,引得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搅破脑汁的想著,难不成人族在遗迹发现了七阶神器,献给了龙族? 阳君的注意力从天穹上收回,他没有在意后面窃窃私语的观礼种族。 他就注意了一旁的西伯蛟,望著天穹上的龙族一点意外神色都没有露出。 阳君当时就明白了,旁边的这位准七阶,似乎就早预料到这一幕。 看来人族这几百年发展出来的底蕴,远超他的预料之外。 这让阳君愈发的有些不明白了。 三百年,也就三百年啊。 这点时间对他来说,都不够精进一丝道韵的。 邪,真邪。 吼! 正当联盟这边有身影凌空而上,准备将两位龙族管事和诸多龙族接引下来的时候,龙族后面有兽影出现。 不只是一头兽影,还有被庞大兽影挡住了身形的负风族大长老。 本来嘛,族长传讯让负风大长老前来,他还有点不乐意。 堂堂圣族大长老,给一个特角旮旯的人族恭贺,他圣族的面子往哪里搁? 再说了,人族是什么,是族内售卖的奴隶。 对了,族长还传讯让族里放弃售卖人族奴隶的买卖,并且将现有的人族奴隶都送到人族城池。 作为操持族内日常事务的大长老,负风大长老当时听到命令的时候,还以为自家族长被什么邪祟夺舍了。 —— 在这说什么疯言疯语,人族奴隶可是最畅销的奴隶之一。 当然骂归骂,族长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老早之前,负风族的人族奴隶就全都送到了人族在徒商的城池中,也禁绝族内猎奴队抓捕人族了。 直到此刻,前来人族巨岳山脉碰到这一大票龙族后,负风大长老这才正视了自家族长的命令。 族长不愧是族长,果然高瞻远瞩。 连龙族都如此和人族交好,这人族指定是有外人不了解的底蕴。 「银角兽王山,恭贺人族新一代联盟长继位。」 如小山一样的浑身鳞片金银交错的巨兽,声如大雷。 「负风族,前来恭贺人族新一代联盟长继位。」 负风大长老也从巨兽后面显化出来,声音相比起来是小了点,但也能让全场听到。 城中的诸多身影,都望著天穹上久久不能回神。 「诸位贵客请入席。」 织女凌空而起,抬手间漫天星光如瀑,当空形成了一条星光大道。 另外一边,一座浮岛也被安放到位,星光大道刚好引著各族来使入座。 浮岛上星光如雾,凝成了很大的座位、卧榻,供这些生灵选择。 这么多徒商古城的圣族派出了使者恭贺,让炎姜心中也振奋不已。 倒不是说面子的事情,他明白这些使者能来看的是庙桃,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六阶。 他之所以振奋是因为,今日一场典礼传遍四方,会大大提振人族的气势和地位。 特别是在徒商领地这片地域,当那些顶级的六阶异族,得知人族和这么多圣族都关系密切,对人族再下手的时候,必然会有投鼠忌器的想法。 对于说借龙族、诸圣族之威的事情,炎姜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人族势弱,需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来提振气势和地位。 只有崛起了,才能谈尊严,生死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此刻,炎姜都在想了,怎么在典礼结束后,好好利用这场典礼的效应,进一步扩张人族威势。 来客入席后,大祭继续进行。 以火山为首的联盟诸殿司的殿主、司正,各殿长老们,形成了一条长龙站在了城中央的大道上。 这支队伍中,前面都是在职的,后面则是联盟建立后退下去的老人,有巨沙伯主,有长洹老伯主,有受伤断臂的身影————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当年联盟初始建立的时候,汇聚的两千五百余神藏武者。 时至而今,当年的两千五百余神藏有些已经故去,或是战死、或是坐化,但更多都再进一步,有很大一部分还修炼到了五阶。 联盟的崛起,所带来的也是当初卡顿在四阶的境界,被一下子冲开,让大家得以蓬勃精进。 —— 队伍中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夔牛、苍弯,以及五彩鹿为首的瑞兽们。 火山率先拾级而上,朝著英灵庙走来。 当年汇聚四方神藏不足三千,时至而今,放眼四周。 神藏如星,洒落四方;五阶如林,挺拔而立。 自炙炎崛起也不过三百年,从部落到联盟,这蜕变若非亲身经历,传出去都难以让生灵相信。 英灵庙外。 沈灿穿上了织女亲手织就的巫袍,厚重神异,内外皆有巫文显化,绣的飞禽走兽如同活了一般。 祀乐中,火山带著联盟诸人一步步来到了广场上,朝著英灵庙献上了自己手中的玉珏、灵物。 这些都是联盟人族制作的贡品,多以金石美玉为基,其上有特意镌刻的花纹和书写的文字。 当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英灵庙的时候,远方有宝船轰隆隆落下,其内岗山族、 骨嶙族、虬嶙族的十多位六阶生灵,率先被押了下来。 六阶的后面是五阶,超过了二千之数。 五阶的后面是四阶,数量更多,足有十万之数。 被押下宝船后,看到了周遭林立的身影,还有观礼台上龙影俯瞰,这些异族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特别是领头的六阶生灵,作为各自族内的高层,他们最熟悉这是做啥了。 毕竟,他们没少干。 战败者为奴为祭,自己族内不够,去抓去购买人族奴隶,都要完成的祭祀仪式。 只不过,这次是自己变成祭品。 这种情况下,哪怕六阶也有了惊恐,没有生灵不怕死。 更不要说作为祭品。 大荒传闻,祭品其实都会被吃干净血肉,吞噬掉灵魂,再无转世投胎的机会。 他们想要挣扎,可浑身肢体软软的,神藏、神庭更是早就被破掉了。 「不要!」 三族中的有些身影,开始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著什么。 领头的十多位六阶异族被率先押上了广场,来到了英灵庙主殿外。 祭司们快速的施展巫术,为这些异族清理干净了身上,并且绘制了祭祀所用的巫文。 境界处于六阶巅峰的崮山族太上长老,大声的咆哮起来。 「伟大的祖灵在上,现在就把我的神魂收走吧,不要让我的神魂被人族给吞噬了。」 这位崮山太上长老用尽力气挣扎,可根本挣脱不开体内的星图封禁。 沈灿手握弯刀,一刀落下。 古老的祀乐,血墨所画的巫咒,在鸾刀刀尖处汇聚的刹那,一股神异的波动在刀尖处衍生。 在沈灿动手的时候,几位大巫祭带领著摩下奏响著祀乐,念动著巫咒,声音愈发的嘹亮高亢。 「祭主掠夺六阶巅峰崮山族寿元五千七百三十七年。」 「祭主掠夺六阶中期骨嶙族寿元三千六百三十七年。」 「祭主掠夺六阶中期虬嶙族寿元四千一百三十三年。」 十七位六阶异族,在沈灿的鸾刀下流淌出了血气,缭绕成了一片血雾,朝著英灵庙的方向飘去。 这些异族为他奉上了六万多年的寿元储备。 单论总量并不算多,相比之下不如祭杀更多的低阶异族。 不过,作为联盟庙桃,此刻还是要矜持一下。 —— 巫咒大祭司带著众多祭司,已经冲进了剩下的三大异族中,开始为他们清理身体,刻画巫符。 沈灿站在英灵庙主殿外,眸光环绕一圈,开口。 「祭联盟建立以来,为守护我人族繁衍生息而战死的英魂。」 「祭八千年前,为打破玄鸟豢养而战死的英魂。」 「祭由此上溯到我人族诞生伊始,为我人族繁衍生息,开辟生存之路的历代先贤英魂。」 「祭英魂!」 高亢的祀乐响起,战鼓声音、号角声响彻群山。 火山抓起手中的节钺,率先将一群五阶异族击杀,刻画了巫符的异族血气当场升腾而起。 眼看火山这位联盟长亲自动手,其他的联盟部殿诸人也纷纷动手。 撕裂的异族身躯泛起了血花,刻画在他们身上的巫符,快速的抽取著他们的血气精华,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一片巫符血海。 血海很快就涌向了英灵殿,朝著主殿和诸多侧殿而去。 血海中,刚开始有凌乱的声音响起,过了不久声音开始整齐划一。 「祭联盟建立以来,为守护我人族繁衍生息而战死的英魂。」 「祭由此上溯到我人族诞生伊始,为我人族繁衍生息,开辟生存之路的历代先贤英魂。」 此刻,更多的身影加入了进来,有在学院修行的学子,有来自各属地的伯长、武者,口中不自觉的齐声高喝起来。 沈灿的祭文,被众多人族高声齐诵。 这气势感染了簇拥在此地的其他人族,纷纷忍不住齐声高呼起来。 声若洪钟,震荡山河。 一道道愿力刚开始如涓涓细流,没多久就汇聚成了一道道大河,和血海融为了一体。 人族的愿力,异族血气的精华和巫符融为一起,涌入了英灵殿主殿,涌入了侧殿。 侧殿内,一些神位上的祭灵浮现而出,快速就和这些巫文血气融合在了一起,大口吞噬起来。 此刻,在众人都沉浸在这盛大的场景中的时候,沈灿微微侧目,神识没入到了背后主殿内的庞大人族先贤神位石碑上。 当年,人族联盟建立的时候,就打著要成为祖地一样的存在。 自然在建造英灵庙的时候,起点就很高,在主殿立下了人族先贤神位。 但说起来,这就是一块取自山中的青石,立在主殿也是为了让往来的同族看看。 可此刻,沈灿感应到这块石碑神位在吸收祭祀的血气愿力。 和侧殿内的祭灵显化不同,石碑感受不到丝毫的灵机。 人族联盟的英灵庙中虽说祭灵数量不少,但最强的也不过四阶。 一时间,大部分愿力血海都被先贤神位吞掉。 只不过在外面看来,愿力血海笼罩了整个英灵庙建筑,看不到哪里吸收的多,哪里吸收的少。 「祭由此上溯到我人族诞生伊始,为我人族繁衍生息,开辟生存之路的历代先贤英魂。」 耳边响起联盟所有人族的齐呼,来自三大种族十万血肉精华和人族的庞大愿力,形成了一片浮空在英灵庙上空的愿力血海。 侧殿内,一座立下没几年的神位上,吸收了第一缕愿力,随后就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将越来越多的愿力吸了进去。 神位上炎林」二字清晰可见。 联盟的人族诵读著沈灿念动的祭文,声音越是高亢嘹亮,血海中翻涌的巫符也愈发璀璨如血日。 英灵庙上下充斥著浓烈的生命精华。 —— —— 很快,英灵庙侧殿内祭灵冲出,打出一道道流光,冲向了场中四面八方的娃娃身上。 祭灵赐福,祖宗庇佑,引得在场人族更加的欢呼雀跃起来。 当场中的三族被斩杀殆尽后,英灵庙上方的血海并没有散去,其内巫文如血日般闪烁不停,反倒是下方的异族尸骨,都好似被吸干了一般,化为了枯骨。 直到这一刻,山呼海啸一般诵读著祭文的诸多人族,才渐渐平息下来。 火山带领著众多身影再次静立在英灵庙主殿外,朝著英灵庙的方向行礼。 随后,火山往前走出几步,看向了沈灿。 「庙桃,当著联盟英灵的面,我,人族联盟初代联盟长火山,要将联盟长之位传给下一代人:炎姜。」 「可。」 随后,火山举起了手中的节钺,一支玉柄青铜斧,在广场上走了一圈,让在场的人族尽量都能看到他。 「在联盟英灵的见证下,在众人的见证下,今日我将联盟长之位传给下一代人:炎姜。」 等到再次回到沈灿面前的时候,火山面朝大家。 「炎姜何在!」 沿著英灵庙主殿往下的大道上,炎姜的身影出现,簇拥在大道两侧的人族,皆能看到他的身影。 炎姜拾阶而上,来到了英灵庙主殿前,分别给火山和沈灿行礼。 沈灿点了点头,随后眸光扫过在场众人。 虽说整个联盟都明白,炎姜是板上钉钉的新一代联盟长,但作为庙桃,他还是开口询问道:「炎姜成联盟新一任联盟长,可有异议?」 声音传到了在场的每一生灵耳中。 短暂的沉静后,沈灿开口,「在我人族英灵的见证下,我宣布我炎姜为我人族联盟新一任联盟长。」 随后,火山手中节钺在众人见证下,交接到了炎姜手中。 当即,在场的人族中就有人欢呼起来,联盟有了更强更开拓进取的联盟长,必然将会迎来新的发展。 「随我来,祭英灵。」 在欢呼声中,沈灿朝著英灵庙主殿走去,炎姜抓著节钺跟著走了进去。 大殿巍峨,人族先贤神位高大无比,需要抬头仰望。 一进大殿,炎姜就感应到了先贤神位还在吸收愿力血气。 先贤神位的矗立,他岂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神位竟然在吸收人族的愿力,这代表著什么! 连想都没有多想,炎姜直接一个滑铲。 噗通一声,就跪伏下来。 跪为人族披荆斩棘,毕路蓝缕开创基业的先贤,一点也不寒碜。 第471章 先贤英灵,有点难办 第471章先贤英灵,有点难办 「祭由此上溯到我人族诞生伊始,为我人族繁衍生息,开辟生存之路的历代先贤英魂。」 跪地的炎姜,口中也不自觉的念起了之前沈灿所念的祭文。 先贤神碑吸收源力,代表其正在向祭器蜕变。 然而,此刻不但先贤神碑在蜕变,英灵主殿内外虚影朦胧,好似有人在低吟o 这场景,正说明了有人族英灵,对这场大祭产生了感应。 不但炎姜期待,连带著沈灿也在期待,此次大接引来的英灵到底是何种存在。 人族在大荒繁衍的岁月并不算久远,和龙族等种族比起来更是没有可比性,但也至少有数十万上百万年的传承。 当然,或许这个岁月还会更长一些,只不过太多的时间岁月中,人族都无法诞生修炼文明。 过的如蚍蜉一般朝生暮死,自然也就不知岁月变迁。 对于人族先贤,沈灿不能说了解的不多,只能说一点也不了解。 说巨岳人族有吊毛的传承,都算是占了吊的大便宜。 当初大戟前辈过来的时候,说过人族祖地情况危险。 外有八阶因族虎视眈眈,七阶枭阳势力雄踞在侧,只能勉强自保。 对于人族祖地曾经的传闻,历代先贤什么的,是一点也没有说。 整的沈灿也只能立下先贤」神碑,虚空索先贤之灵。 没想到,还真匹配上了。 倒是当年大戟前辈说过,若他愿意去人族祖地,那等前辈有机会能回来的话,可以带著他前往人族祖地。 一晃两百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大戟前辈是死是活。 当年大戟前辈留下的只是一道印记,沈灿那时的境界也低,无法知晓大戟前辈的实力。 现在来看,当初的大戟前辈能在夸父、金乌后面一路跟著,说不得也是位准七阶战力,甚至有入圣境的实力。 人族无七阶,这是流传已久的传闻。 当初大戟前辈留下的印记身影也说,人族有七阶手段。 不过,沈灿此刻回头想想,却觉得大戟前辈的说的话,应该有几分收敛。 对于人族七阶这等境界,刻意做了隐瞒。 这个判断,来自于上次遗迹城,赑真太子跟他所言的话语。 赑真太子让他小心一些,别被某些生灵抓走了,现在的他有望晋升七阶后,价值堪比了那头瑞兽青鸟。 在赑真和敖摩西行游历到祖脉山的时候,就见过很多人族被当做物品拍卖。 被拍的人族各个灵性」十足,有些更是娃娃、少年模样,各族拍回去会自己培养。 就像当初灭掉的木姜族,曾收拢了一批人族少年培养,多以药草、灵水为食。 赑真这么说,就是因为他这个庙桃」,要是出现在祖脉城,就会成为一件稀罕拍品,会被生灵抓了之后培养到七阶,作为祭品来用。 七阶是很强大,但对一些大荒中的古老势力来说,七阶的祭品摆弄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反抗,你也得反抗的了。 这一点沈灿也记在心里了,作为人族庙桃,专门为祭灵准备祭品的人,要是哪一天被异族抓了当祭品,那可就是地狱级笑话了。 因此,沈灿觉得大戟前辈所在的人族祖地能在群狼环伺中支撑这么久,必然有隐藏的实力。 不然的话,大戟前辈也不可能一路跟著金乌夸父过来。 同样的,大戟前辈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如今联盟发展正盛,或许应该和其他强大的人族生息之地联系一下。 比如雍山伯侯曾经前往过的槐山,哪怕接不上南域人族人王城,但能多一分族力就多一分。 嗡! 英灵庙上空,翻涌的愿力血海哗啦啦的愈发响动。 此时此刻,愿力血海发出的声音,以英灵庙为中心往外蔓延到四周山林,再到浩瀚广袤的山河大地,不知有多宽广的区域内,好似都有了呜咽在响起。 山风在山林间卷过,冥冥之中在诸多生灵都注意不到的大地、虚空上,朦胧的虚影出现。 这些虚影如浮云,形状各异,也和浮云一样随风漫无目的的飘动。 从四面八方朝著英灵庙主殿而来。 在虚影飘过来的过程中,山峦、大河、巨泽之间,有零星的点点光点浮现而出,没入到虚影之内。 起风了! 英灵庙外,有大风卷起,浮空在半空中的愿力血海愈发的翻腾,血浪拍打起浪花,愿力不断下落入英灵庙内。 大风中,一道残缺的,只剩下一只眼睛的面容」出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撞入了愿力血海中。 —— 英灵庙主殿内,沈灿霎时抬头,神识直入翻涌的愿力血海。 刹那间,他的神识和这张面容」碰撞在了一起。 一眼万年,沧桑流转。 这张面容」开始大肆吞噬起愿力血海,不知道饿了多少年。 在看到独眼面容后,又有一道透明的残躯显化,扑入愿力血海中汲取起来。 见状,沈灿很快回神过来,他感应到引来的英灵残的有些难以想像。 这样看去,怕是要吸收很多愿力才能复苏。 本来他还以为这次大祭聚集的愿力大部分将会消散于天地的。 在此前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哪怕都消散天地,三族生灵也得在这里祭杀干净。 这不是浪费不浪费的问题,而是一场邀请了诸族前来观礼的大祭,只杀数百上千祭品,如何称得上大祭。 当十万异族送上来的时候,观礼台上的二十多个和人族交好的种族,那种震撼由心而发。 能和人族交好的自然都是不喜血食和血腥祭祀的种族,那些习惯抓人族当血食、祭品的种族,和人族自然是无法和解的。 今日之场景,会通过这些交好种族之口,传遍四方,震慑那些抓人族为血食、祭品的异族。 想要抓人族,先要看看自己种族族力够不够强。 对于一些六阶种族来说,抓人族当祭品,自己也有可能成为人族祭品的时代来了! 当浮空在英灵庙上空的血海中,最后一缕血色没入英灵庙主殿的时候,在血海中吞噬愿力的残缺英灵,也一并进入了英灵庙内。 这一刻,沈灿带著炎姜走了出来。 炎姜在沈灿的示意下,手握节钺走到了所有人面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节钺。 「拜见联盟长!」 第一道声音响起,随后便是山呼海啸的声音,四面八方的人族纷纷躬身行礼。 炙炎伯部从山林中走出,花费了数十年晋升到了伯部,又花费了两百余年,走出了一条祖地」之路。 时至而今,三百余年的时间,已初步立下了祖地」根基。 在人群中,有一道身影呆滞的望著这一切,在诸多山呼海啸中,自始至终都静若顽石。 这道身影就是什邡庙桃。 哪怕身具奴隶之印,沈灿还是让其全场参与了大祭,为得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让其被兽化侵蚀的意识有所清醒。 大祭之后,便是宴请前来观礼的贵客。 有西伯蛟、阳君这两位准七阶在,还有这么多龙族,自然不能怠慢了人家。 好在人族联盟如今确实是富裕,之前覆灭的崮山等三族中搞回来不少资源,外加人族在烹饪上也颇有天赋。 宴席摆在了一起,但相互之间隔了老远,主要是准七阶和龙族生灵气息强大,要是离得太近了,其他六阶种族代表就别想吃了。 龙族一举一动间龙力翻涌,再喝点之后,就更加能腾云驾雾了。 就任联盟长的炎姜,第一次正式履行联盟长的职责就从这场大宴开始。 英灵庙。 祭司们忙著收拢祭品残骨,收拾各种礼器。 火山靠在房檐下的大柱上,一副松塔塔的样子。 「这担子终于放下了。」 火山望著满山的烟火,还有到处欢呼雀跃的身影,长长的舒了口气。 火樘拄著拐杖,眯著眼睛也在望向四周烟火鼎盛处。 随后,他看看火山,又看看和当年模样一样的沈灿。 「老喽老喽。」 ———— 「阿灿,眼前这场景和做梦一样。」 说著,火樘还上前捏了捏沈灿的手臂。 「有老伙计给我送了坛好酒,等忙完来喝。」 随后,火樘转身准备离去,随后就被一旁守著的炎龙护著远去。 「阿灿,我也走了,喝酒去了。」 沈灿一看,他也换下了厚重的巫袍,朝著宴席的方向而去。 巨岳山脉内,篝火如星,欢呼声到处都是。 在这种热闹下,联盟的大阵却在悄然运转著。 这一夜大宴畅快淋漓,也安稳无虞。 庆典之前炎姜所防备的不速恶客,到了最后也没有到来。 第二日,一大早,沈灿见了苍青和沧海两位龙族管事。 —— 「老弟,我们走了,太子麾下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苍青身上穿金戴银,脖颈上挂满了多彩的大蚌珠,嘴巴一张,酒气冲天。 沧海也一样,背上的龙碑被点缀成了金山。 其他到来的龙族,有一头算一头,都是青云纱披肩,蚌珠、美玉挂满脖颈。 「老弟,走了,以后来龙族,我请你喝酒。」 一头龙缩小身子,爪子搭在炎姜肩头上。 「你就是我敖托的亲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多谢两位老哥前来壮我人族声威。」 沈灿和苍青和沧海两位管事辞别。 接著,和银角兽王山的使者、负风族大长老也一一送别。 随后,一群龙、兽腾云驾雾而起,冲向了天穹之上。 送完了龙族、兽王山、负风族等生灵,炎姜又赶忙去招呼前来观礼的那些交好种族。 这些种族并没有著急离开,炎姜以人族联盟长的名义将众生灵又多留下了几天,准备联合各族再整点事情做。 浮岛上。 两位前来观礼的准七阶生灵,也还都没有离开。 西伯蛟留下不走,正常。 西伯蛟是为了自家种族建立阵法的事情,停留在联盟这边三年还参加了大祭,接下来也该给蛟伯族好好筹谋护族阵法的问题。 可幽阳族的阳君不走,沈灿还真是有点意外。 「阁下在短短时间中,带领人族崛起到至今地步,让本君佩服。」 在参加完了大祭之后,阳君才发现自己错的那么离谱。 本以为织女就是人族老祖,却是认错了。 感情沈灿这个庙祧才是。 三百年时间,建大阵、交好龙族、交好兽王山、交好负风族、培养准七阶战力、培养七阶阵法师、带领特角旮旯的人族崛起———— 他很想敲开沈灿的脑壳瞧瞧,你是时间管理大宗师嘛! 这人指定邪门! 在阳君的心中,沈灿指定有点他难以理解的东西存在。 当然,他也没那个心思去扒拉,自家地里就埋著一颗雷呢。 本来临近的人族发展起来,要是和人族打起来,很容易暴露金乌的事。 可现在以人族的底蕴来看,一旦打起来,他带领的幽阳族孤支单脉在外,能不能打得过也不好说啊! 就算是能打得过人族好了,损失也绝小不了,极大概率是两败俱伤,最终金乌暴露的可能太大。 蒜鸟,蒜鸟,幸好这些年来闭关锁族,也没有抓什么人族当祭品。 「阁下谬赞了。」 沈灿也摸不准这位邻居的意图。 这次阳君到来,沈灿刚才恰逢其会在送别苍青管事的时候,以神识传音问过苍青管事幽阳族的事情。 苍青说幽阳族是大族,在遥远的东荒南域和中域交界之地,立下了幽阳王庭,有八阶坐镇。 这是沈灿自因之外,知晓的第二个八阶种族。 不说八阶王庭,单单巨岳西边的这一支,族力就不弱于如今的人族联盟。 两族之间多年没有冲突,还真是运气使然。 说起来,西边这一支幽阳族也很奇怪,不和外界种族交流,就像是隐居修士一样。 一点也不像八阶生灵的族裔。 看看龙族到处都有,张牙舞爪的秉承老祖宗的传统,到处勾搭各族生灵。 有如此强大底蕴的种族,平时又极为孤僻,现在突然上门了。 要说没点什么,沈灿也不信。 至于说什么意思,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沈灿的意思是先看看阳君的意思。 「这可不是谬赞,而是真正由衷的敬佩。」 阳君端起酒杯,朝著沈灿敬起,说道:「阁下可能不知道,我族迁徙到这片区域也不过一千多年时间而已。 贵族的崛起之路,我族还真是见证者。 这一杯酒敬阁下,你我双方相邻而居,愿日后和平相处。」 听到这么说,沈灿也举杯同饮,能和平相处自然是最好的。 人族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幽阳族迁徙到这里才一千多年,这倒是让沈灿有些意外。 放著好地方不待,跑著这片特角旮旯,著实让他有点想不明白。 就这样,两大生灵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几轮后。 阳君再次开口,「这次前来除了想要和贵族交好,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贵族是不是能够接引太阳之力,能否售卖于我族一些?」 要太阳之力? 沈灿这下明白了,感情是来谈合作的。 不是强抢,还有点不习惯。 联盟现在的太阳之力,其实按照转化力度也快要到极限了。 主要是现有的材料不行,没办法承载更强的太阳之力灼烧。 想要让接引的太阳之力更强,需要用相应的道韵矿石,或者是七阶矿石才行o 目前联盟内还无法完成这种更新叠代。 但哪怕是如此,太阳之力作为大荒最炽盛的阳极之力,也足够让他淬炼肉身了。 至少沈灿感觉在现有的太阳之力帮助下,可以让他将肉身淬炼再进一步,达到龙筋层次,至于能不能达到龙髓层次,还要看实际情况。 「太阳之力贵族也应该能接引吧。」 沈灿看向了阳君,太阳之力每天都会投落到大荒,但凡有点传承的种族,最起码用镜子还是可以的。 「对,但我这一脉没有这种相应的巫器。」 阳君点了点头,太阳之力谁都可以接引,但接引下来的品质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王庭内那些七阶王族,都有巫器太阳台。 他这一脉只能跑出来求七阶之路,自然没有能力打造太阳台。 至于说接引太阳之力的手段,恰恰只有最基础的,接下来的太阳之力,已经无法对他这个境界的修炼有帮助。 七阶太阳台,他没有。 普通的接引手段,对他没有作用。 唯独缺了中间这一层次的接引手段。 王庭内的七阶族脉,一旦建立起了太阳台,接引的太阳之力就能覆盖广袤的区域。 这样就足够普通族人到七阶生灵修炼所用,哪还会费尽心思去整中间层次的接引手段。 再说了,幽阳族很大,内部也有争斗。 传承这么多年,王族也并非始终是王族。 为了保持自己的王族地位,自然要垄断相应的修行资源。 要不是如此环境,他也不会背井离乡,跑到这特角旮旯来寻机缘。 「贵族接引太阳之力的巫器,若可以售卖给我族一件,有什么条件阁下可以尽管提出来。」 「有点难办。」 沈灿眉头一皱,「太阳之力乃是天地间最炽盛的历来,动不动就会暴动,造成很大的伤亡。」 「我族巫师也只是偶然收集了些矿石,冶炼成了合金才能抗住太阳之力的灼烧,就这每隔一年半载,就得重新更换。」 「每一次更换,还要防备太阳之力动荡,稍有不测就会引得能量狂暴而起。」 此刻,沈灿所想的就是自己的徒孙炎冲,整出来的第一代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改造一下完全可以出售给幽阳族。 至于目前联盟所用的接引太阳阵法,已经更新叠代到了第五代,更加安稳,安全性也高。 > 第472章 山海历之前的英灵(大章) 第472章山海历之前的英灵(大章) 」不过作为邻居,既然阁下开口了,难办咱们也可以想办法办。」 在阳君等候中,沈灿也没有押著,接著说道:「就是这东西实在是危险,对族人的安危影响很大,这一点还需要提前说明。」 只要你能掏得起钱,咱就有接引太阳之力的巫器。 至于说为啥是巫器,不是阵法,在阵法外面套个壳子就是了,主打让买家买所以为的东西。 再说了,套上壳子之后,内部东西就可以更加精细化了。 沈灿心想回头他得亲自教导一下徒孙,东西一定要及时坏掉。 至于说会不会被看出来,阵法上再套上壳子,双保险能看明白的可能太小。 生灵再聪明,还能都会阵法? 到时候,多整点拆分组合的其他阵基嵌壳子里面,巫文灵禁多了,想搞明白就更不容易了,炸开的时候能量也足。 就这,他还得谢谢咱。 「如此多谢了。」 阳君也没想到沈灿答应的这么痛快,毕竟这可是太阳之力啊。 还是在他说了,他幽阳族很需要太阳之力的情况下,竟然还如此敞亮。 他都做好被沈灿狮子大开口的份了,没想到人家根本没开口。 不愧是只用三百年,就能将弱小人族带领到如此境地的指引者。 心胸宽广,气魄如虹。 这朋友值得交。 沈灿抬手给阳君斟酒,接著说道:「我人族其实是很喜欢和交朋友的。 奈何这大荒各族很多视我人族为血食,阁下族群和我人族能相遇而安,实在是气运使然。」 幽阳王庭沈灿不去说,那过于遥远了,但近处的幽阳族支脉,从一开始就没有抓人族为血食,就足够让人族和其交好。 无论是什么原因,沈灿看的是结果。 日后两族熟悉起来,巫器完全可以升级,这样两族的联系也能更加深厚。 「放心好了,本君在此立下誓言,我这一支幽阳不会抓巨岳人族朋友为祭品。」 听到阳君如此说,沈灿也没有去纠正其言语间的巨岳」范畴二字。 这才刚开始,咱们慢慢来。 兄弟好友也有反目成仇的时候,现在能和平相处,自然先奔著长久友好而去,日后真要是有问题,那就另说了。 沈灿也不会占下,算不准将来和幽阳族的关系。 「好兄弟!」 沈灿再次举杯和阳君畅饮一杯。 随后,沈灿约定了让联盟巫师准备一下,尽量在十年内给幽阳族整一个接引太阳之力的巫器」出来。 十年时间,在阳君看来都不够他闭关一次,随即顺势答应了下来。 若有太阳之力辅助参悟,那么也能减弱沾染的金乌气息。 别以为参悟金乌就没有弊端,长时间和金乌处在同一个空间内,必然有气息相融。 万一倒霉遇到金乌被察觉,那可就真的是祖坟要炸了,还会牵连王庭。 酒宴之后,沈灿送走了阳君。 随即,他的心思放在了蛟伯族的护族阵法上面。 沈灿准备将这次前往蛟伯族布阵的事情,交给织女全权负责,由织女带著联盟一部分阵法师,先行前往蛟伯族实地考察山川地势,为蛟伯族量身打造护族阵法。 现在的织女论实力,也能独当一面了,能护住一同前往的人族阵法师。 至于建造阵法所需的阵基,将采取先在人族联盟这里把阵基打造完成,然后再去蛟伯族地安置的办法。 至于安装过程中出现的细节问题,织女也能实时解决。 换做联盟内其他阵法师,哪怕他的弟子雪貂,在对阵法临时调整上面,还是差了织女一筹。 随后的半个月内,沈灿一大早就会前往英灵庙祭祀。 之前大祭的时候,并没有将三族战俘都化为祭品。 当时十万的数量加上十几个六阶,刚好可以做到震慑四方种族,又恰好不太过,免于成为显眼包。 在联盟这里,依旧羁押著超二十万的三族族人,不过四阶的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大多数都是三阶层次的。 现在,沈灿每天一大早都会祭祀一批,除了积攒寿元外,更重要的是为了给接引来的英灵补充血食。 现在英灵庙的祭司们,每天都会提前将祭品准备好,等待沈灿亲自动手。 一大早祭祀完成后,沈灿就会去寻西伯蛟,商量其族地阵法的事情。 西伯蛟将自家族地的情况,调用五行源力衍化出来,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了沈灿面前。 山水环绕,丛林密布,只不过山比巨岳山脉要矮小和稀少不少。 询问过西伯蛟所希望的阵法威能,沈灿将蛟伯族的阵法暂定名为山水地龙阵。 初步的设定是依托蛟伯族族地的山势和大江,阵法总覆盖面积为三十万里方圆。 当然,这阵法目前只是个根据西伯蛟衍化的族地场景,而推衍出的大概的设计草图。 实际上,阵法如何建设,还是要由阵法师们实地考察才行。 只有阵法师身临其境,丈量山川地势,方能真正打造出真正贴合天地大势的阵法。 山水地龙阵,要想完成还需织女带领联盟阵法师进行进一步的调整和完善。 待到人族阵法师成功为蛟伯族建造好护族大阵后,还要手把手教授蛟伯族长老们掌控阵法,并且给蛟伯族培养出一批可以护阵的族人,负责更换损坏的阵基。 每隔百年,人族联盟需要朝蛟伯族输送一批相应的阵基备件。 在建造大阵期间,蛟伯族要保证人族阵法师的安全,不得刻意对人族下黑手、行伤害之事。 若有其他种族对人族出手,蛟伯族需和人族一致对外。 另外,还有人族阵法师前往蛟伯族期间,需要供养饭食和修行资源等等。 零零总总的约定不下十几条,涵盖了很多方面。 这些约定之后,自然是价钱的问题。 一座准七阶阵法,人族还是包工包料包安装的大总包。 故此,沈灿都没有报价。 直接就让西伯蛟日后再说,还说相信西伯蛟日后定能晋七阶。 并且还承诺,若有机会,未来还会助力将阵法提升到七阶。 整的西伯蛟有点微醺,不知道说什么好,激动的来了句不相负。 人族如此仁义,他蛟伯族自然也不能一点数没有,会尽快送各种矿材过来。 单纯的只一个西伯蛟,沈灿自然不会这么干,但西伯蛟和他是一个圈子。 关键沈灿根据目前所知的数据计算,按照准七阶五步的修行方式,这个圈子的大家晋升七阶的概率很大,并且还都不是晋升普通的七阶。 既然如此,一个准七阶阵法的投资而已,换一个将来的强大七阶的友谊,十分划算。 以人族在大荒这般境地,日后能多一位七阶生灵援手就是一份生机。 由此,沈灿还想到了以这种方式交友。 当有十个七阶朋友的时候,等闲七阶异族在动人族的时候,就需要考虑考虑。 当他有一百个七阶朋友的时候,八阶势力或许也需要在人族问题上进行多多考虑。 当然,若西伯蛟没有渡过雷劫晋升七阶,也没有关系,这不阵法在蛟伯族族地上立著呢。 到时候,人族庇护蛟伯族啊,他要当大荒及时雨。 只要蛟伯族不灭,人族和蛟伯族的香火情自能传承下去,未来未必没有回报o 如现今和人族联盟亲如一家的盟族夔牛,不正是继承自雍山伯侯的遗产」。 这样看,往外输出阵法是一个收益非常大的项目,并且还能一直做下去。 也是在沈灿想明白的这一天,在英灵庙后方的一座侧殿内,多了一块从房梁上垂落下来的丝带玉简。 玉简内,详细的记载了给蛟伯族建造阵法的事情,包括西伯蛟的修炼情况。 当然,玉简被沈灿设置了封禁,想要强行查看就会破灭。 以后,每帮一个就在这里记录一笔。 从侧殿出来,绕著蜿蜒的游廊,沈灿回到了英灵庙主殿。 此刻在主殿内,庞大的先贤神碑前方,多了三件鼎状祭器。 另外,先贤神碑在大祭的过程中,经过愿力的洗礼,已经成功蜕变成了祭器o 三座鼎状祭器本来也是普通的青铜鼎,但在愿力的加持下,也一并蜕变成了祭器。 此刻,三座祭器鼎中,各有祭灵居于里面。 至于为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当时大祭的时候,引来的残破英灵并没有进入先贤神碑中,直接裹著愿力进入了供桌上的青铜器内了。 后续,沈灿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先贤神碑代表的实际是一个笼统的概念,这里面包含了已故的,知晓名字或无法知晓名字的历代人族前辈。 当日大祭的时候,联盟人族愿力如海,触及了这些散落在天地间的残魂英灵。 当这些英灵从天地间被召唤出来的刹那,就有了名号和些许意识,自然不会去占据历代先贤」的神碑。 在这场大祭后,人族先贤神碑更像是成了一座接引台」。 大祭的时候,一共引来了三尊英灵,最完整的一尊也有些缺胳膊少腿。 那枚和沈灿对视的独眸脸庞,现在也没有将自身面庞补全。 半透明的脸颊布满了裂痕,就像是碎裂的瓷器。 这些日子每天的日常祭祀时,沈灿都能感受到三尊祭灵在恢复,将散落在天地间的点点残躯召唤回来。 就是速度有点慢。 沈灿也没有著急,每天一大早照例祭祀英灵,收拢寿元备用。 然后隔三差五,去寻西伯蛟完善其种族的阵法。 其实这东西沈灿早就推衍完了,剩下的就等联盟阵法师实地考察后进行调整和完善,好让阵法真正贴合蛟伯族族地的天地大势。 现在沈灿之所以这么干,是为了让西伯蛟明白,阵法一道的繁琐,他族内的阵法并不是那么容易建造的。 若是他一下子就完成了,倒是能装一波大的,但反而会让西伯蛟觉得你这也太快了。 沈灿全程让西伯蛟都参与了阵法的设计中来,给了其全方位的参与感,主打的就是宾至如归。 一晃,半年后。 联盟锻造工坊为蛟伯族的阵法,冶炼出了第一块阵基。 作为蛟伯族老祖的西伯蛟,还被邀请参加了阵基下线仪式。 热气腾腾的阵基闪烁著五彩,阵纹如龙鳞覆盖其上,就这样送到了西伯蛟手中。 西伯蛟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建造大阵的,以往其他种族建造大阵,要么就是拍卖会上买了现成的,回去布置一下就完了。 再就是财大气粗的种族,邀请大阵法师前来,因地制宜的锻造阵法。 但大阵法师也不会将自己布阵法的过程展现出来。 更不会出现阵法师还不曾实地考察,阵法还没完全设计完善,就有阵基出炉的情况。 在人族的阵法建造方式面前,老派阵法师的手段就像是个弟弟。 第一块阵基下线后,工坊开始大规模锻造起来。 另外,炎冲按照联盟规划,开始了第二、第三座太阳高炉工坊的建立。 扩建锻造工坊,不是为了加快蛟伯族阵基锻造,而是为人族升级七阶大阵做准备。 浮岛。 沈灿重新搬回了他的住所,西伯蛟带著第一块阵基走了,带著织女等人族阵法师,返回族地安排建造大阵的相关事宜。 入夜。 侧殿外聚灵阵闪烁,一块块五阶、六阶源石,外加各类灵物,堆积在聚灵阵法内。 阵法中央,沈灿就像是一头饕餮,源源不断的吞噬著大量的源力。 从一年多前的开始,他就开启了鲸吞修炼模式。 也幸好之前连覆崮山三族,收拢了大量的资源,不然的话,沈灿这样的鲸吞下,都会影响联盟培养六阶武者的计划。 这也是为啥很多种族,都只有一个最强者的原因,主要是单这么一个生灵,就有可能吞掉整个种族七成以上的修炼资源。 想要培养第二位,除了外出捡大运,就是对外扩张,鲸吞其他种族。 按照沈灿这个鲸吞模式的修炼,顶多十余年,他就能水到渠成的达到六阶巅峰。 按照大荒规矩,六阶巅峰配上道韵,就可以冲击七阶了。 至于成败,那是第二个问题。 你就说,咱能不能引雷劫吧。 东方天穹泛起了一丝白皙,修炼中的沈灿嘴巴一张,将涌动著周身之外的源力一口吞掉,顺道还吞下了几块源石。 随后,他缓缓睁开眼,体内有一阵雷音响动,这是源力入体经天脉循环生出的动静。 压下了体内响动,沈灿起身朝外走去。 到祭祀的点了。 「祭主掠夺三阶崮山族寿元一百九十七年。」 「祭主掠夺三阶崮山族————」 弯刀刀尖上泛起了血色能量,巫符在血色中一并亮起。 一缕缕和巫符融合的血气,涌入到了主殿内。 在被愿力血气接引来后,日常的普通祭祀的巫符血气,就成了祭灵们日常的养料。 主殿内,巨大的先贤神碑前方,三座祭鼎中那张只剩一只眼睛的残缺面庞,此刻已经补全。 五官上有著清晰可见的风霜,就像是烈日下常年耕种的农人。 可一双眸子,却散发著骇人的气势,有种君临四方的架势。 这种矛盾的情况出现在同一张面容上,还是让人十分惊愕的。 「今夕是何年?」 没等沈灿收起弯刀,进入主殿内的时候。 威严的声音,就这般响起。 「山海历三万七千九百二十七年。」 沈灿将弯刀递给了随行祭司,整理了一下巫袍,迈步进入了主殿中。 「人族联盟庙祧,见过先贤。」 「山海历?」 面庞露出一抹疑惑,这是什么纪年? 人族联盟庙桃? 庙祧掌祖庙,负责祭祀、占卜,引领族人前行之路。 这点他倒是熟悉。 许久后,面庞开口说道:「吾殷王武丁!」 殷王! 沈灿心中一动就算好了伯侯王之属。 唯有人族王部才能称王。 「吾不知晓山海历,也不知道在天地间飘荡多久了,也不知道为何会被重新唤醒。」 「你可听过殷王部?」 「不曾。」 武丁迟疑了片刻,「吾乃殷王部第十二代殷王,我逝去之前,殷王部居于东荒南域,族土八千四百万里方圆,有大城七十八,族裔无数。」 听到此话后,沈灿联盟发问:「敢问前辈,生前究竟是何境界?」 武丁看了一眼沈灿,「吾既为王,自然超凡入圣,迈入七阶。」 「吾年幼之时就感应天地火韵,外出随民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成年便于边疆征战,最终破入七阶,成为第十二代殷王。」 沈灿心中一算,每一位七阶至少也得能活几万年,十二代王那最起码也得有几十万年时间的传承。 这足以说明,在山海历之前人族也有过鼎盛的时代。 这位前辈生前也了得,难怪能存在这么久,还能被接引出现。 倒是之前赑真说过,南域大地上真正的强族都是隐世的,大荒如今诸族看似繁盛,实则都是水中浮萍没有根基。 一旦碰到大破灭的灾劫,就会被抹掉。 大戟前辈也说过,人族祖地经历过多次覆灭,最近的一次就在山海历前。 在最后一次的大劫中,有一部分人族薪火从东荒中域来到了南域扎根,形成了二王七十九侯部的格局。 一次次大劫,所带来的就是传承一次次的丢失,太多东西消失在岁月中。 沈灿召唤来祭司,重新准备好了祭品,放在了殷王武丁的面前。 这一日,英灵庙主殿大门紧闭。 殿内,沈灿盘坐于祭鼎之外,和殷王武丁开始了促膝长谈。 一直到了日落时分,大殿才缓缓打开。 —— 殷王武丁幼年就随农人种田,随后成为战兵,一路经农桑、征伐而登临七阶o 这也是为啥他面庞有久经风霜的样子,他保留著自己最初始的样子,哪怕成王之后依旧没有去改变。 武丁所传承的殷王部,崇尚祭祀、占卜,经常碰到事情就会占卜一下,测一下凶吉。 不仅祭祀先祖,还会祭祀山河、大地,一些异灵也在祭祀范围。 在殷王部的时代,已经出现如今时代观荒兽修行的功法。 属于是观荒兽和觉醒天地道韵两条路并行。 殷王武丁,就是天生觉醒感应火行道韵,但天生和道韵亲和的人毕竟是极少数,观荒兽修行的路处于普及阶段。 反倒是祁莆没有转世的时代,那残留的记忆中,除了祁莆等零星几人有掌控道韵之力外,其他的人多是类似如今的一二阶的外炼阶段。 说明祁莆时代,观摩荒兽修行的法门应该还没有开创出来。 初步可以断定,祁莆的时代在殷王武丁时代之前。 「炎龙,去将这类似的兽皮卷找出来。」 回到浮岛上,沈灿将一枚玉简递给了炎龙。 没多久,一堆兽皮卷就出现在了沈灿住所的桌案上。 「侯祭大江于邙,以玉圭抛入大水,殉奴隶万千————」 沈灿从中抓出一张光板没毛的兽皮卷,这张兽皮卷还是当年炙炎受到洪灾后瘟疫横行,从那些死绝生机的山林小部落中找来的。 当时看过之后,只当是奇闻轶事了。 殷王部占卜祭祀山河天地,侯祭大江———— 零星的记载,印证了隐藏在岁月中的人族痕迹。 花费了半日时间,将桌案上的兽皮都看完了。 而后,沈灿感觉有点索然无味。 曾经的人族或许是厉害,可却无法改变如今的境遇。 殷王武丁只是残魂,漫长岁月还能意志不灭,已经属于是万幸之事。 曾经的七阶,目前也跌落下了境界,也就介于六阶中后期层次。 当然,七阶再怎么跌落,曾经凶威依旧存在,依旧有如昙花一般,霎那芳华的璀璨。 无论如何,人族联盟总算是有了一尊强大的祭灵坐镇。 至于另外两位,还处于意识没有清醒的阶段,还需要多多祭祀才行。 隔日,在英灵庙主殿后方左侧的第一座侧殿上方,挂上了殷王殿」的匾额,并且当场就有了主祭、副祭的安排。 至于另外两座祭鼎,也一并在后面分别安置在了两座大殿中,只不过祭灵还没有觉醒意识,暂时并没有挂匾额。 但是,两座大殿依旧安排好了主祭、副祭。 随后的日子,沈灿开始沉浸在修行中,日常祭祀也不停。 充足的资源供养下,他修炼的速度比预料的要快。 大量的资源成堆成堆的送入聚灵阵,被沈灿大肆吞入体内。 不但沈灿在修炼,整个联盟上上下下都在修炼。 炎姜执掌下的联盟,不需要在和之前那样,还需要请示火山,现在做到了如臂指使,各种诏令下达的更加顺畅。 每一天来自各个属地的各种消息,堆积在案,都被炎姜快速高效的处理著。 相比于火山,他更加年轻和有冲劲。 「联盟长。」 炎冲走入侧殿,就看到伏案的炎姜。 「两座新的工坊已建成,可以调配资源开始锻造了,是先紧著蛟伯族的阵基锻造,还是开始为咱们的阵法升级做准备?」 炎冲开口的时候,炎姜并没有从桌案上抬头,他现在可谓是一心二用,一边干活一边听汇报。 主要是当联盟长太忙了,联盟这么多地方的很多事情,最终都要汇聚到他这里来。 炎冲话音落下,炎姜猛地抬头看向了炎冲。 「锻造工坊这么快就建完了?」 「辰曦,将之前炎虎送来的大阵升级计划给我看看。」 殿内,一个女子快速的就从密密麻麻的玉简中,寻到了炎姜想要的。 阵法升级到七阶层次,不仅是资源的问题,还需要安排阵法师,这些都需要联盟这边具体其安排。 因此,沈灿在起了头之后,自然就让炎虎将相应后续交给炎姜,让炎姜这边调配人手。 「七阶大阵。」 看完了大阵升级计划后,炎姜唰的一下从桌案后起身。 「联系一下炎虎,看看庙祧在没在修炼,说我要面见庙祧有事禀告。」 辰曦点头快步就出去联系了。 随后,炎姜看向了炎冲,说道:「阿冲,你且回去,我明日午后之前会给你工坊下达准确诏令。」 随后,炎冲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侧殿,他也很忙,庙挑交给他的寻找道韵灵物的事情,现在也才有点眉目,还需要大量时间去研究。 炎姜开始没有立刻进入浮岛,因为沈灿在修炼。 在第二天一大早,沈灿祭祀完准备返回浮岛的路上,炎姜一副孤零零的样子挡住了沈灿的去路。 「庙祧。」 看到炎姜这样,沈灿挑了挑眉。 「有屁放。」 「嘿————庙桃你看咱们这大阵升级之后就是七阶了,这玄鸟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提前准备了?」 对于玄鸟,沈灿其实现在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召集圈子内的几大生灵,下一场直接干玄鸟。 —— 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升级了七阶大阵,来一场举联盟之力干玄鸟。 目前这两个想法还在衡量中,毕竟两个想法各有优缺点。 没想到这边还没有考虑好,炎姜先一步来了。 看著挡路的炎姜,沈灿询问,「你的意思?」 「庙祧,给个机会。」 炎姜身躯一下子挺直起来,眼中眸光汇聚,一下子坚定起来。 「我想带著联盟一起干!」 > 第473章 六阶巅峰 第473章六阶巅峰 炎姜的眸光坚定,他敢这么说,当然不是脑门一热,直接就嗨起来的事情。 而是在接掌了联盟之后,对于联盟底蕴有了最清楚的认知后,才做出的决断。 在他看来,庙挑是联盟擎天之柱不假,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靠庙挑来做。 事都让庙祧干了,其他人做什么,躺著享好事? 那这人族还崛起个什么劲。 「庙桃,我知道现在联盟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玄鸟。 但和联盟刚建立的时候相比,咱们联盟的战力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接下来,我将调动整个联盟的力量,为对付玄鸟做准备,培养战师,培养六阶武者。 举联盟之力干掉玄鸟,这对整个联盟来说,将会是一个质的提升。」 一边说,炎姜一边给了沈灿一个玉简。 一旦七阶阵法完成,那么联盟就有了自保之力。 另外,以联盟如今积攒的资源来说,每隔数十年就能有一番变化。 百年,就能有一个大巨变。 如此蓬勃发展的势头,才是他敢和玄鸟碰一碰的底气所在。 当年雍山伯侯未完成的旧事,今朝人族联盟来达成。 沈灿神识扫过玉简,里面是炎姜统计的联盟数据。 炎姜做了一个百年计划。 百年内,将培养上百位六阶,其中六阶后期将达到五人。 加大雷火炼体的力度,使得九大战师中五阶战力的战兵比例达到四成。 这个五阶战力指代的不仅是晋升五阶,也包括肉身淬炼到五阶强度。 同时晋升六阶后期的五个人中,最起码得有两人能扛得住聚集众人的战意战斗,成为雍山伯侯那般的强者。 而整个联盟九大战师加起来数量有六百万左右,每一支的数量不等。 五阶战力的比例达到四成,也就说要培育出两百四十万之多的五阶武者。 这个数量,当年的圣吼族都没有这么多。 遥想百多年前,联盟这边五阶也就那么三瓜俩枣,恍然间目标竟然要定成两百四十万。 另外,玉简中还说了,要著重培养夔升,让其尽快追上织女的肉身境界,早日感悟星辰道韵。 加大对星辰道有先天道韵天赋的孩童的收拢和培养,同时想办法发掘对五行等各属性源力有先天道韵天赋的孩童,同样进行收拢和培养。 另,在人族各大聚集之地建立初级武道、巫道学院,加大对联盟所引领之地的修行投入。 总之,玉简内的内容很多,涉及了方方面面,算是炎姜这个联盟长的施政纲领。 不过这些东西现在还都是空话,能不能成还需要时间来印证。 沈灿将玉简看完后,觉得还是有些不足,不过他也不准备说什么。 将玉简重新抛给了炎姜,说道:「接下来,我差不多应该闭关修炼十余年。 十年时间不长,但也足够让我看看联盟在你治下的发展。」 语罢,沈灿掠空消失在了浮岛。 抓过玉简后,炎姜心中一喜,随后就正色起来。 他明白,庙挑这是被他的提议打动了,但有些事情光说是不行的,需要看实际表现。 虽说从数十年前开始,他就接替了老联盟长处理联盟庶务,可那些时候终究还是小打小闹。 庙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十年时间让他拿出点成绩来看看,再决定能不能去干玄鸟。 随后,炎姜快速的朝著联盟主殿而去。 时不我待,他得抓紧时间开于了,一点时间都不能耽误。 联盟长是什么风格,联盟就是什么风格,这一点其实很有道理。 人族联盟虽说现在有两位太上长老,但太上长老们也不管联盟运转。 六阶数量加起来也就有数的这么几位,还有两位是夔牛、陆吾,作为联盟长的炎姜正是几位六阶之一。 在联盟内,各个殿司做事的人多是五阶,六阶的实力的炎姜自然足够压服所有人,让联盟进入他的运转模式。 有炎姜做表率,各部殿做起事情来,效率一下子提升了数倍。 传讯和新近整出来的小型传送灵禁,让联盟和属地人族的联系也更加密切。 整个联盟就像是上紧了发条一般,铮铮的运转起来。 至于说,小型传送灵禁,正是起源于玄鸟神像。 在之前,沈灿破解了玄鸟神像外围那么多巫文灵禁,从中解析到了由巫文灵禁组成的几种传送巫符。 随后,沈灿将之整理之后交给了薪火塔的巫师们,经过将近三十年的苦心研究,总算是初步拿出了成品。 小型传送灵禁不能传送活物,只能传送一些小且坚固的物品。 玄鸟神像上就自带传送灵禁,当初圣使族查探雍邑后,将相关信息刻录入玉简中,再通过玄鸟神像传送走。 联盟的小型传送灵禁目前虽说才刚刚投入使用开始,但作用已经可以预见。 这次织女前往蛟伯族,就带上了会建造小型传送灵禁的阵法师。 到时候查探完了蛟伯族地,织女将因地制宜的调整完善山水地龙阵,让阵法真正贴合蛟伯族族地的天地大势。 到时候,织女会将蛟伯族具体地貌和完整的山水地龙阵烙印在玉简中,尝试著用传送灵禁送回来。 浮岛。 沈灿回来之后,就再次进入了闭关修炼之中。 给炎姜十年时间证明一下自己,也算是个考验。 炎姜之前虽说跟著火山干了许久,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成了联盟长了,他也怕炎姜一下子登位之后,有点摸不清北了。 特别是这次大祭之日,来了这么多观礼的种族,连龙族、兽王山、负风族都—— 来了。 龙族等圣族前来恭贺值得人族庆贺,这说明了人族地位的提升,但若是觉得龙族等圣族来了,人族行了,那炎姜这个联盟长可就不合格了。 虽说,沈灿并没有看出炎姜有飘了的迹象,但他还是需要考验考验炎姜。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闭个关的功夫而已。 炎姜真要行的话,玄鸟或许真的可以让联盟自己干。 当年让联盟惊惧的玄鸟,是一头入圣境的生灵,但也只是一头入圣境的生灵o 特别是这次和几大准七阶生灵一起干掉了灵王后,沈灿对于七阶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当年雍山伯侯的遗憾,极有可能在人族联盟手中圆满。 伯侯没有干利索的事情,联盟将会利索的收尾。 正如炎姜所考虑的那样,若人族联盟能干掉玄鸟,士气必然大涨。 联盟诸人的心态会有质的转变。 这过程中定有伤亡,但后续带来的好处可就太大了。 打过七阶和没打过七阶的,在修行路上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蚍蜉撼树之后,就不再是朝生暮死的蜉蝣生灵,而是打破眼界的新生灵。 说不定,借著这场大战,会让联盟在将来出现数位七阶。 回到侧殿住所后,沈灿打开了聚灵阵,将自己陷入源力的汪洋中。 翻涌的源力化为一道道洪流,他浑身毛孔都洞开,开始大肆吸收著源力。 祭祀,修炼,这种日子,日复一日显得很枯燥。 但对沈灿来说,却如鱼得水,有时候他还会抽出点时间来,推衍一下巫文、 功法。 日子,那是过的相当充实。 另外一边的炎姜,过的比沈灿还充实,为了在处理联盟庶务的时候不耽误修炼。 整天带著陆吾贴身淬炼肉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淬炼肉身,加快体内沉浸的玄神灵粹转化。 唯一暂停淬炼肉身的时候,就是和陆吾、夔牛首领交手磨炼时。 作为联盟长,他需要有更强大的实力才行,毕竟日后六阶人族越来越多,他作为联盟长还在六阶初期就有些不好看了。 唯独陆吾感觉自己上了贼船,想当年庙挑可是称呼他为陆吾兄的。 现在混成了小辈的修炼挂件。 虽说跟著联盟长混也不错,修炼资源不缺,可虎爷总感觉有点不得劲。 腐骨沼属地。 人族联盟摩下一座小范围的属地。 泥沼外围一处平整之地,房舍林立,城墙环绕,可以看到很多人族忙碌。 这座聚集地,正是这片区域第一座人族伯部,刚刚晋升才不过五十年。 在此之前,这片区域上繁衍生息的人族,都是零星的小族。 腐骨泥沼,听名字就知道这片区域环境的恶劣。 然而,这里的人族能繁衍下来,恰恰也是因为这片区域环境的恶劣,使得异族都少往这里来。 这里的人族,散布在泥沼内的绿洲中生活,小范围的绿洲只能维持小部落的繁衍生息。 泥沼内不断涌出来的黑气,有著腐蚀血肉的能力,更有毒物频频出没,使得绿洲之间互相联系也很困难。 自联盟发现这里后,带领这里的人族治腐毒、造陆地、修武道,渐渐地大家改造泥沼之地也有了一些成效。 部落外,一片片麦黍摇曳,相比于其他地方的麦黍,这里的麦黍根茎更加粗壮,颗粒也大了数倍,品质已经达到了灵米范畴。 这片泥沼之地虽说环境恶劣,却能盛产灵米粮食。 这也是薪火者在此地引导农耕的时候发现的,为此,联盟农殿还在这里设立了分殿,就是为了在这里进一步培养新品灵米。 这片泥沼范围很大,人族生息之地也只是在外围区域。 人族联盟没来之前,这里的人族自然没办法进一步探究泥沼,可联盟来了之后,也开始了对泥沼更深处的探索。 当然,也不是毫无目的的探索。 联盟农殿发现越是往泥沼深处,种植出来的灵米等粮食品质就越好。 泥沼深处时不时有类似地震的波动传出,好似有什么灵物存在。 此刻,这片填泥造陆而形成大片族地的昭土伯部内,有一座大殿被族兵守护著。 大殿内,是一座传送灵禁,前不久才被联盟派来的巫师和阵法师打造好。 昭土伯主目前的任务就是守护传送大殿,配合联盟做事。 是夜,传送灵禁突然亮起。 等到密密麻麻的灵禁黯淡下来后,出现了一只有著灵禁封锁的玉盒。 负责看护传送灵禁的阵法师,看著玉盒出现后,快速的启动了传讯巫器。 「腐骨泥沼收到玉盒。」 「等待人来取。」 联盟那边就传回来几个字。 隔了两日,泥沼深处,浓烈黑气翻涌的深处,辰臻迈步而来,每一步落下都横跨数十上百丈。 泥沼中冲出来的毒虫,还没有靠近就化为血雾。 就这样来到了昭土伯部,取走了玉盒中的东西。 打开玉盒,里面有三样东西,一截万年古灵参,一颗形若桃子的灵丹,一只有著木行属性荒兽的兽形玉简。 收了东西之后,辰臻就再次朝著泥沼深处而去。 穿过一片重重雾霭毒气之地,就看到一座庞大如山的白骨半沉在烂泥之中。 白骨单单是一根肋骨都有上千丈大小,脊骨更是如同山梁一般,延伸到脖颈处,可以看到脊骨和头骨的位置,崩裂开一道大裂痕。 此时,白骨四周嘶嘶作响,一条条浑身有著绿色鳞片的黑头怪蛇出现,互相防备间,朝著白骨攀行。 看到怪蛇的时候,辰臻没有丝毫意外,他就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些怪蛇就会想要偷他的家。 这些怪蛇都是五阶,行动如鬼魅,可以吐毒雾。 在双方对视的刹那,辰臻身影化为苍鸾唰的一下子就来到了一头怪蛇近前,接著又化为人形,一道黄绿色的尖状巫器显化,一下子将怪蛇脑壳钉死在兽骨上。 小半炷香后,他将五条五阶怪蛇斩杀干净,跳上了兽骨的脊骨上。 他在脊骨窟窿处,建造了自己的庇护所。 从这里可以看到,前方脊骨尽头的头骨内布满了裂痕,从裂痕深处可以感应到一片晶莹,如水光氤氲。 可仔细感应的话,就会发现水光氤盒已经彻底和骨头贴在了一起,只有表面浅浅的一层皮。 哪怕如此,这一层浅浅的皮依旧有著让生灵凯觎的能量。 擦干净刀形巫器上血迹的同时,辰臻神识警觉的查探周围。 眸光触及到头骨位置的精华,他心中也免不了有些激动。 晋升六阶,再炼化掉头骨内残留下来的精华,最起码六阶初期就能稳固了。 普升六阶不是他的目标,他要变得更强大。 此后,一连三年时间,昭土伯部及其附近其他绿洲上生活的人族,再也没有见过辰臻。 可在联盟主城的炎姜,却收到了辰臻传回来的消息。 「联盟长,臻已晋升六阶,正在炼化兽骨内的精华。」 侧殿内,炎姜抓著传讯巫器,听到传回来的消息后,他顿时大喜过望。 他当初安排出去的人中,每一位都有和他直接联系的传讯巫器。 但唯有晋升到了六阶,他们才会动用巫器传信与他报喜。 辰臻并不是炎姜安排出去晋升六阶的人中第一个汇报晋升六阶的。 在辰臻之前,已经有陆沉、石剑两人晋升了六阶了。 当年炙炎伯部第一次试炼的时候,获得前十名的人中,如今已经有四人晋升到六阶。 「辰曦,你们这一代人,第一位六阶出现了。」 炎姜笑著对殿中整理玉简书册的女子开口。 他高兴的不仅是后继有人,还对辰臻有更高的期待。 和其他人的晋升不同,辰臻晋升六阶,是直接在外面晋升的,还是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成功的。 其所修行的功法,已经超脱了联盟五桩功的木属性,有点沾染了毒」之道。 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去教授他,而是他自己在修炼过中的际遇。 联盟又多了一位有潜力的六阶,炎姜作为联盟长当然高兴。 对于庙挑给他的十年期的考验,他也越来越有信心。 距离和炎姜约定考验的第九年,浮岛上侧殿内的聚灵阵剧烈摇曳起来。 堆积的灵物被沈灿一口吞入了体内,连带著一块源石都没有剩下。 翻涌的源力通过周天循环涌入神藏,将神藏内挤的再无一丝空隙。 六阶巅峰,比预料中提前了一些修炼到。 沈灿缓缓睁开眼,感受到体内血气的沉淀,他一晃就消失在了侧殿,再次出现就来到了锻造工坊中间的高台上,接引了一缕太阳之力入体。 > 第474章 偶然推衍出的肉身淬炼秘法,第 第474章偶然推衍出的肉身淬炼秘法,第三步肉身境界 六阶巅峰的生灵,又参悟了土行道韵,那么对于沈灿来说,现在其实可以去极限一换一了。 看谁不爽,完全可以走到人家近前就引动雷劫。 理论上来说,哪怕是入圣境的强大生灵,只要他能靠近,也能将入圣境拉进雷劫范围。 至于说能不能劈死入圣境的生灵,最起码能溅其一身血。 当初圣吼族老祖都寿元将近了,明明就是一个超级无敌的存在,偏偏变成了寿奴,反倒是落了下乘。 太阳之力入体,沈灿只感觉自己体内燃起了太阳真火,体内大片的血气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快速被灼烧一空。 数年来持续不断的吞噬源力,使得他体内的血气变得有些虚浮。 太阳之力入体之后衍化太阳真火,成了最好的淬炼手段。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亿点点疼。 就像是剜心掏髓凌迟一般,太阳之力衍化的太阳真火在体内无可阻挡,就像是撒欢的荒兽乱窜。 沈灿面容赤红,身上时不时的有透明的焱火跳动而出,他牙关紧咬,死死的扛著太阳真火的冲击和灼烧。 在这一刻,别看大片的血气被灼烧一空,实则在这个过程中,也在提升著肉身的强度。 一晃过去了十天时间,沈灿才感觉刺痛稍微平复了一些,可太阳之力在体内依旧如刀割一般。 这期间,炎冲来到了这里,不过看到沈灿在修炼就暂时回去了,留下了人候在这里等待沈灿修炼完毕后,再通知与他。 一晃月余,沈灿停止了修炼,从接引太阳之力的太阳阵台上下来。 一下来,浑身就开始冒出了汩汩热气,体内就像是有火山喷涌一般。 联盟所接引的太阳之力,若不提升的话,最多可以让他将肉身淬炼到龙筋层次,而且还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想要缩短时间,或者能有更强的提升力度,就必须对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升级。 此刻,沈灿对当年雍山伯侯的肉身,也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 雍山伯侯的当年的肉身强度,应当是达到了第五步肉身,筋骨齐鸣,周身圆融的程度。 动辄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块筋骨,都是一体的。 方才能扛得住强大的战意,达到硬抗玄鸟的境地。 或许雍山伯侯的战力达不到囚牛太子的程度,但肉身强度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而目前联盟这里的太阳之力,只能满足达到第三步龙筋层次肉身的淬炼。 这差著两个层次呢。 看似只是两个层次,实则每一步都有著质变。 现在来看,炎姜当年给他的计划玉简,想要有两人达到雍山伯侯的肉身境地,这目标可太虚了。 这也是炎姜眼界的问题,没有真正临近某一境界,是很难推测出这一境界战力的。 特别是临界于超凡入圣这一天堑关卡,可谓是一步一变化。 这边沈灿刚停下来修炼,得到传讯的炎冲就匆匆而来。 「拜见师公。」 锻造工坊外一处大殿内,炎冲将沈灿引入殿内后,就恭敬的行礼。 说著,就将一个巫囊取了出来,哗啦啦就倒了出来如小山一般的矿石。 金水木三种矿石、灵木,从一阶到五阶都有,每一个块都灼烧过。 「师公,十几年前你让我寻找道韵灵物矿石和普通矿石的区别,我带著联盟内巫师研究了十几年,侥幸在这几年中有了点收获。 但对于道韵我也弄不明白,这些都是感觉、可能、疑似有道韵的灵物。」 炎冲用了三个不确定的词汇,形容自己这些年来忙碌的成果。 为了完成沈灿交代的任务,他在这些年来不知道总结了多少经验,炼化的矿石更是如山。 为此,还特意去找了几个星辰道的修炼者交流,但道韵这东西,他看不到摸不著,这比瞎子摸象难得还大得多。 在星辰道修炼者的帮助下,在两年前总算是寻到了一个不怎么确定的办法,但也只能算是广撒网。 至于说这么一大堆矿石中,有没有师公需要的道韵灵物,他心中还真是没谱。 殿中的矿石超过了上千块,看著这些矿石,沈灿心中明白了徒孙这些年的辛劳。 可他现在也有些傻眼了,当初他只给了炎冲金、木、水三种属性的矿石。 可道韵这种东西,不参悟根本察觉不出来。 失误了,早知道当初也该多给炎冲一件土行道韵灵物的。 好在如今也不晚,这些年来沈灿都在忙著提升境界,对道韵参悟的不多,倒是还剩下一块土行灵物矿石。 随即,沈灿将土行道韵灵物取了出来,交给了炎冲。 至于炎冲收拢的这些矿石,则是被他暂时收了起来。 休息了两日后,沈灿再次登临太阳阵台,将太阳之力接引入体。 另外一边,带著土行道韵矿石回去的炎冲,立马召集之前的人手,按照总结的规律进行灼烧和寻找。 太阳高照,太阳阵台上,沈灿浑身金光灼灼,灼热的气息将他的巫袍都化为了灰烬。 刺痛的从皮肤表面到血肉深处,太阳之力如纤细的牛毛,扎入体内。 这感觉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背部的肌体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裂痕,更有老皮附著在身上。 但今日,沈灿突然感觉有种顿悟的感觉,太阳之力还是那个太阳之力,可他心中却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将自己想像成了金乌,在汲取太阳之力。 这么一想,沈灿渐渐的感觉自己好像浑身在发热,肌体开始赤红如血。 里啪啦的声音从体内传出,体表上不断有皮质老化脱落,背上的裂痕也开始呈现一种兽纹。 落入体内的太阳之力,开始和皮、骨融在一起。 这一刻,沈灿感觉自己肉身强度增加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十数倍。 一晃三天,沈灿才结束了这种顿悟的感觉,发现这短短时间里的淬炼,效果比往日数年还要好。 他仔细回想著顿悟的情况。 【推衍】 【你突然感觉你变成了金乌,你开始吞吐太阳之力,太阳之力淬体的痛楚恍惚间消失。 你明白这不是消失,而是你陷入了修炼中的顿悟,肉身的淬炼速度也在快速的提升。 你想要把握住这次顿悟产生的修炼效果,最次也得将之推衍出来,形成类似秘术的修炼方法。 你开始一次次推衍顿悟中的修炼过程。 转醒后的你,想要回到那种状态,显得有些遥望不可及,如海市蜃楼,明明感觉能清楚的记起来,却无法重现当时的感觉。 你不甘心,你开始一次次回用推衍模拟这个过程,一次两次————一万次,终于你感觉有点类似了。】 【氪命推衍的你,一点点追寻著顿悟时候的感觉,从找了一成感觉到找到三成感觉,你花了十万年寿元进行推衍。 你根本不怕推衍寿元的消耗,你继续开始进行推衍。 又过两万年,推衍的感觉达到了顿悟时候的四成,你继续闷头推衍。 终于,当场推衍的感觉达到顿悟六成的时候,无论你再怎么推衍,都无法再精进一丝】 【推衍结束】 沈灿缓缓睁开眼,眼中渐渐的清醒过来。 而后,他再次开始了推衍。 【推衍】 【推衍结束】 【————结束】 连续尝试了数次,花费了数十万年寿元,沈灿终于停止了推衍。 顿悟时候的那种感觉,任凭如何模拟推衍,也只能达到其中那种感觉的六成,多了一丝也没有。 眼看推衍无法进行下去,沈灿结束了推衍,哪怕只有顿悟时候的六成感觉,对他来说,淬炼肉身的速度也将会有十倍的提升。 总的来说,这应该算是一门秘法,只不过顿悟这种东西,不容易表达。 哪怕沈灿推衍成真正可供修炼的秘术,其他人修炼时效果也会相应的降低。 但再怎么降低,也得有三四倍的修炼速度。 能在准七阶的时候,提升三四倍炼体速度的秘法,哪怕是放在七阶种族,也足够作为镇族秘法之一了。 这门秘法的出现,还真属于是运气。 门槛十分厚重,普通六阶都没有办法修炼,只有肉身强横到能够承受太阳之力淬炼的,才能有资格修炼此秘法。 说起来,自从联盟内部普及了荒兽战体后,联盟人族的肉身强度整体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其中的一些佼佼者,肉身更是直追一些强大血脉荒兽的肉身强度。 【推衍】 随后,沈灿休息了一下,再次沉浸在推衍中。 他准备一鼓作气将这门刚刚顿悟的秘法,推衍成真正适合修炼的秘法。 【你经过数千次的推衍,结合联盟人族修炼的荒兽战体,终于将这门秘法推衍出来】 【你想到是从龙族借鉴的淬炼肉身层次,故将这门秘法命名为《五转龙身》】 【按照你的推衍,若有足够外力来加持,此秘法的效用你可以一直用到将肉身淬炼至第五步层次】 【至于后来修行者,能借助此法将肉身提升到何种境地,还需要因人而异,看每一个人的修行机缘】 推衍结束,沈灿缓缓睁开眼,摸出一枚青铜玉简,将此法烙入其中。 呼! 随之长长舒了口气,他起身朝著锻造工坊紧邻著的一处小高炉方向而去。 早在推衍秘法之前,他就看到了徒孙炎冲想要前来寻他,只不过看到他正在修炼中故此不敢靠前。 小高炉周围搭建著工棚,有著上百道身影在这里忙碌。 沈灿过来的时候,一位忙著运送矿石的联盟武者,看到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o 「庙祧!」 哐当一声,手中小矿车落地,惊喜的大喊一声。 随后,高炉周围的身影都被惊动,刚想要有所动作,就被沈灿的话语制止。 「高炉之处,太阳之力危险,不必多礼。」 压住了大家行礼后,炎冲就从高炉位置快步而来。 「庙桃,你让我们寻找的土行道韵矿石,已经初步筛选出了七百多块,需要庙祧进行最终甄选。」 说著,炎冲就指了指不远处的棚子,里面堆积著一堆矿石,和上次相比,这批矿石没有了灼烧痕迹。 「庙桃,这次我们采用了取样放入炉火中灼烧的办法,一旦在高炉中产生异象,所取样的矿石就会被整个收拢起来。」 在炎冲开口的时候,沈灿的神识就已经没入到了矿石堆中。 八百多块土行矿石,和上次一样各种品阶的都有。 在沈灿的感知中,这堆矿石中有十九块蕴藏著土行道韵。 矿石一共有八百一十九块,土行道韵矿石十九块,只有整体的一个零头。 「不错。」 随后,这十九块土行道韵矿石被沈灿摄取出来。 这一刻,在场忙碌的联盟巫师、武者们,纷纷凑了过来,看著这十九块道韵矿石。 「矿石蕴藏的道韵,是辅助准七阶生灵参悟道韵,普升七阶所用,唯有参悟了道韵才能洞悉其中本源,大家能从茫茫矿藏中找出这么多,了不起!」 本来大家看到自己选出来这么多块矿石,却只有十几块能用还很是沮丧,可听到庙挑的称赞都愣了一下。 「庙桃,我们这么多人,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就找出来这么十几块,真的能称为了不起吗?」 「当然了不起!」 沈灿将道韵矿石分在众人身边,「你们不懂道韵,却生生凭借经验,将道韵矿石从万千矿石中找出来,要是还不能称之为厉害,那谁还能称呼厉害。」 「更是从无到有,为我人族联盟寻到了一条寻道韵灵物的道路。」 「此功,当永记联盟!」 上百道身影不由得激动欢呼起来。 「炎冲,去禀告联盟长此事,按照联盟赏罚规矩赏赐在场所有人。」 「是,庙祧。」 当初龙族苍青管事所言,唯有参悟了道韵的生灵才能感应到道韵灵物,他那是个时候是相信此话的。 但随著后来的修炼,沈灿逐渐体味过来,苍青管事的话是对的,但他当时的理解似乎有些片面了。 以漳水龙国这等大族来说,指定有什么秘法或者巫器,可以辅助寻找道韵灵物。 人族联盟的匠师们,用最原始的锻烧手段,完成了七阶大族才能有的甄别手段,这才是真正值得记功之事。 或许这概率还是有些低,但却也比从大荒的无数资源中去大海捞针要强太多了。 小高炉这里,上百位工匠、巫师、星辰道修炼者等人今日放假休息,得到了庙挑认可,接下来还有来自联盟的奖励,他们迫不急的的返回家中报喜。 当然,炎冲也告诫了大家,不能说道韵灵物的事情。 小高炉下。 炎冲忙完第一时间回来,看到了沈灿在高炉下等著他。 「师公。」 没人的情况下,炎冲就会以徒孙相称。 「做的不错。」 「师公不怪徒孙愚笨就好。」 炎冲黑的手指头在衣袖中缩了缩,常年挨著高炉让他面庞赤红,略显老相。 「想好想要什么奖励了吗?」 这时,沈灿看著炎冲问道。 「啊!」炎冲一愣,没想到沈灿会说这话。 「师公,徒孙不是奔著师公的奖励去的,就是想能对师公的修行有帮助,就是徒孙的荣幸。」 沈灿轻轻拍了拍炎冲肩膀,「有功自然要有奖励,并非你是我徒孙就不能有奖励。 联盟的奖励是联盟的,我这个师公的奖励是单从师承来论的。」 炎冲低著头想了想,「师公,我能不能暂时将这个奖励放在师公手中,将来某一天再来寻师公要。」 说著,炎冲还有些忐忑。 「好。」 沈灿当场答应了下来。 「师公,这些矿石你不带走吗?」 随后,炎冲看到了之前甄选出来的十九块道韵灵物矿石,依旧堆放在一起。 「这些矿石可以用来建造新的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 沈灿指了指地上的道韵矿石,「既然有了较为可行的甄别手段,那就增加人手,加大规模多甄选出土行道韵矿石。」 技艺短时间提升不上去,那就扩张规模来提高产量。 至于说浪不浪费人力,放在道韵矿石上面,并不能算做浪费。 「是,我待会就安排人准备,大家都已经成熟练手了,可以作为老师傅扩建新的小高炉。」 闻声,沈灿点了点头,说道:「矿石可够?」 「足够了,当初咱们有如山一样的三阶以下矿石,因为品质不足都积攒了下来。 一旦扩建完成,完全可以先将三阶以上的矿石,在这里进行分拣后,再送去大高炉冶炼工坊炼制阵基。 然后再一一分辨以前积攒的大量三阶以下矿石。」 隔日,得到沈灿吩咐的炎冲,一口气扩建了三十座小高炉工坊,以老师傅带新人的模式,只花费了一个月就开工了。 源源不断的矿石每天送了过来,经过检查之后,分门别类规整。 经过一个月的适应后,每天通过工坊甄选出来的矿石数量,达到了上千块。 沈灿每隔几日就会到来,甄选其中存在的土行道韵矿石。 炙炎联盟储备的矿石,来源很斑杂,有自己挖掘的,有从徒商联盟异族购买的,有从圣吼族带回来的,还有从崮山族带回来的。 这些矿石都混杂在了一起,经过工坊的检查。 每天上千块初步甄选出的矿石中,出现道韵矿石的数量在十几到三十几块之间。 这种速度可以说,完全已经足够支撑沈灿修炼了。 在道韵矿石工坊逐步走上正轨后,炎冲将之交给了一位叫做周玄的巫师。 而炎冲则是开始按照沈灿的吩咐,构建品质更高的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 浮岛。 几十块土行道韵矿石摆在沈灿面前,他周身玄光朦胧,土行道韵的轨迹此刻显化而出,笼罩在他的神识感应下。 他将这些土行矿石,按照聚灵阵的样子进行了摆放。 因为之前淬炼肉身有了顿悟,沈灿此刻也想著自己在参悟道韵的时候,能不能来一个顿悟。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 顿悟只是偶然,大多数时候还是要踏踏实实的修炼。 再说了,土行道韵矿石他根本不缺,用一块扔一块都没有问题。 说句夸大的话,整个联盟的矿石都在为他运转。 虽说没有顿悟,沈灿还是利用推衍之法,给自己参悟道韵总结出了一个小法门。 至于说花费了多少寿元,这都不重要,毕竟都是异族友情赞助的。 就是眼前这个根据聚灵阵摆放的阵型,在这里面道韵被激发而出,化为一片浓郁的土黄色玄光,其内有源力在运转。 参悟速度一下子就提升了数倍。 土行道韵的感悟很快也从一丝,提升到二丝层次。 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两年时间过去了,而他的好徒孙炎冲,也将新一代的接引太阳之力大阵,初步改造完成了。 为了防备幽阳族和狗一样的鼻子,沈灿让炎冲将新的太阳阵台,建到了巨岳山脉东侧。 完全由土行道韵矿石打造的阵法,中央一座土黄色高台不过三丈大小,可却有一缕缕通明如丝的丝丝缕缕的能量游走。 通明能量周遭,凡是靠近的一切灵物,活的生灵,都会被灼烧起来。 当这座大阵建造起来的时候,整个方圆数千里的山谷,一下子寸草不生,山岩快速的化为了结晶体。 为建造这座阵法,炎冲去请了夔牛族,还有陆吾一起,才勉强建起来。 建起来后,陆吾都说烧他屁股了。 沈灿来到山谷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好烫。 远远望去,山谷中心那一块土黄色台子上,游走的通明能量,有种要灼烧他眼眸的感觉。 「啊!」 沈灿尝试著靠近了阵台,当即身上就燃烧起来,一重重火焰在周遭燃起。 之前淬炼肉身的刺痛,在此刻重新在体内生出,并且更加的刺痛。 新的接引太阳之力的阵台,引动的太阳之力的威力,比之前最起码提高了三倍。 「啊!」 终于,沈灿也有点忍不住了。 山谷外,星云缭绕,一群鸟、龙在山中穿行。 「龙爹,我怎么听著有惨叫声?」 一头几丈大小的雷鹏,对著前方领头的小龙鱼问道。 「没有,你听错了。」 小龙鱼回头瞪了一眼跟著的雷鹏。 他可是知道附近有谁在修炼。 「还有,都说了,不要叫我龙爹,我他妈连婆娘都没有,你们一群鸟毛都滚啊!」 「好的,龙爹。」 几头雷鹏雀缩著脑袋,尖尖的嘴巴朝上扬起。 「昂!」 「昂昂!」 山间,响起了一道道怪异的龙吟声。 「造孽啊!」 小龙鱼长啸一声,身子一甩快速的冲向了远方。 「放心吧,龙爹,以后我们会帮你找龙娘的。」 一晃数年过去。 这片山谷时常响起闷闷的怪异声音,但往来穿行的人都因为灼热,避开了这里。 这一天,沈灿带著浑身火焰的从山谷中冲了出来。 体内筋骨齐鸣,血肉如海啸,挨烤不负有心人。 肉身第三步龙筋,还是让他烤成了。 > 第475章 『过河』 第475章『过河』 武道六阶巅峰境界,肉身龙筋层次,神庭三万七千枚神符,土行道韵参悟二丝。 此时的沈灿,比之前参与围猎灵王的时候,战力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整体来说,综合实力应该差不多迈入第三步层次了。 但当初统计的五步战力层次,并非是一个具体数值,而是一个大概范畴。 哪怕是同在同一步战力范畴的两人,也是有强有弱的。 沈灿估摸著,若是和敖摩交手的话,他应该依旧不是敖摩的对手。 另外,他再进步,人家敖摩在这些年也必定同样在进步,或许精进的程度也不小。 和圈子里的其他生灵相比,沈灿所差的主要就是对道韵的参悟。 这主要是他太年轻了,属于后进之修,现在处于追赶时期。 但这一短板,有可能很快就会被弥补了,有了徒孙炎冲带著联盟众人忙碌,为他筛选大量可能蕴藏道韵的矿石类灵物,蕴藏道韵的灵物他是不缺了。 在充足的道韵灵物辅助下,顺利的话沈灿将快速拉平和圈子内其他准七阶生灵的道韵差距。 回到浮岛这里,殿内摆放的道韵矿石已经换新,之前那些都已经在沈灿修炼时化为了齑粉。 准七阶对于道韵矿石的消耗很大,可以说每隔几天他就能消耗掉几十块。 倒也不是他参悟的厉害,而是联盟收拢的道韵矿石,多是从低阶矿石中甄选出来的。 虽说道韵存在于任何等阶的灵物中,但还是遵循著灵物品阶越高,灵物内蕴藏的道韵越多的规律。 道韵蕴藏的越多,参悟的时候修炼者所花费的时间自然也相应增多。 不过,对于沈灿这等准七阶来说,低阶道韵矿石一样能用,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七阶,参悟的道韵都是以丝」来论,还没到挑食的时候。 每隔些日子就要更换,而联盟这边的甄选速度,完全可以供得上他对土行道韵的参悟。 另外,听说了道韵矿石的事情后,炎姜也下令联盟优先对外采集、交易、收购矿石。 本来人族联盟主打的就是收拢原材料,对外出售淬炼、锻造过的产品。 现在刚好算是对口了。 蕴含道韵的灵物很多,有巫药,有灵木,甚至还有一些腐化的白骨,但联盟这边目前只有从矿石中初步筛选的手段,自然还是要从矿石下手。 大量的低阶矿石,可以冶炼出来锻造成二三阶的普通巫器,大批量出售给联盟引领的各地人族。 其中近半可以冶炼成合金,锻造成四阶巫器,联盟除了自用外,还能出售给各地人族和徒商古城往来贸易的异族们。 这样用出售的收益,又可以换回来更多的低阶矿石,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至于高阶矿石,就需要动用源石和其他资源,进行求购了。 有了联盟匠师在背后帮忙甄选道韵矿石,沈灿不需要为土行道韵矿石而费心。 此刻的他,在想的是如何尽快参悟其他几种五行道韵,单一的土行道韵还是有些单薄了。 如龙族的风雨雷电,四种道韵叠加之后,威力可谓是暴涨。 五行相生,若能参悟到五行道韵,就可以施展五行相生相克之力。 遥想当年雍山伯侯,还想过用五行相生相克之法,来解决兽化问题。 没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伯侯没有整明白五行道韵,却将肉身淬炼到了七阶下最强。 接下来,沈灿准备继续参悟土行,然后以五行相生之势来参悟金行,金之后是水、木、火。 肉身淬炼到龙筋层次后,沈灿算了一下,前前后后差不多也花费了十余年时间,当初和炎姜约定的时间也到了。 联盟侧殿。 炎姜正在忙碌,作为联盟长的他很少在联盟主殿召开联盟大会,而是多在侧殿召集各部殿司首领做事。 炎龙一路来到侧殿外,在辰曦的引领下进入殿内。 「联盟长,庙桃说十年时间已到,他刚闭关结束,正有时间。 伏案而坐的炎姜抬头,立马说道:「好,一个时辰后我去浮岛拜见庙祧。」 炎龙回去禀告后,炎姜就开始忙碌起来。 他需要将这十年的发展成果,禀告给沈灿,让庙挑知道,他并非无故放矢,也并非因为坐上联盟长的位置后飘了。 浮岛上。 一个时辰后,炎姜进入了沈灿的住所,两人隔著桌案对坐。 炎姜将一枚玉简,还有诸多传讯巫器一一摆放在沈灿面前。 「庙桃,十年来,外出的上百位六阶种子,共有十五人尝试晋升六阶,有九人成功晋升六阶。 有四人晋升失败,然意志坚定,气血雄浑,沉淀数年后可再次尝试晋升。 有两人法相崩裂,难以恢复,道途断绝,无法再尝试晋升六阶。」 —— 「成功晋升六阶的九人,每一位的联络巫器都在这里,庙桃可以亲自联络印证。 另外,我也在一年半年前,晋升到了六阶中期。 九大战师中,现今已经有二十七万五阶战者。」 炎姜顿了顿,再次说道。 「捣药兔出巡联盟各引领之地,收拢了对星辰道有天赋的娃娃一千七百二十一人,其中有一娃娃似织女太上长老和夔升一般,乃是观悟星辰入道。 其天赋比之太上长老和夔升如何尚不可知,但既是能够直接感悟星辰道韵踏入修行的天赋,数十年后我人族可又得一尊星辰道六阶。」 「九位成功晋升六阶的人中,最值得重点培养的是辰字辈的辰臻。 其修行的是木属性,却机缘巧合通过自己的努力,踏入了毒」道修行之路。 在其晋升六阶后第二年,差不多才稳固了晋升境界的时候,就以毒道手段杀了一头接近六阶后期的腐骨巨蟒。 辰臻此人,已经列为百年内五位六阶后期的人选之一,我已经让人给其准备好了一份玄神灵液。 另外,十年来我让联盟巫师整理了联盟修炼资料库,从联盟数十亿修炼资料库中进行了甄选,挑选出了一万个最有修炼天赋的人。 他们最低的修行境界只有三阶,最高在五阶,但每一个人的修炼天赋,都远超同阶。 这批人,是联盟接下来要重点培养的人选。」 得益于联盟从炙炎时代就传下来的记录修炼数据的制度。 薪火者每到一个地方,传授修炼的时候,也都在各引领之地严格执行了这一制度。 这就使得联盟外加引领之地的人族,皆有了大量修炼数据。 特别是联盟四州之地,这些年来人口井喷,天才不断诞生,从踏入武道开始,皆有数据记录在案。 作为联盟长,当看到这一份庞大数据的时候,他的心是无比澎湃的。 而更澎湃的是那种对庙挑的敬畏和尊重,这种数据记载,就是庙挑在炙炎还是微末的时候一手促成的。 这份名单,也是他想著带领联盟单独干玄鸟的勇气之一。 当年雍山伯侯的遗憾,将由他带领人族联盟圆满。 庙桃不是说过吗,伯侯也是靠著外力蜕变的肉身,现在炎姜也一样在用外力淬炼自己的肉身。 沈灿看过了玉简里的内容,比之十年前的那枚玉简,内容更多,包括了太多的名字,和每人的修炼情况。 什么天生神力,天生对雷霆有亲和的,这些曾经梦寐以求的体质,现在的联盟中诞生了很多。 可惜如祁莆、殷王武丁一样感悟道韵入道修行的人亲目前还没有发现。 之所以用没有发现,是因为沈灿感觉联盟内诞生的孩子中,一定有类似祁莆、殷王武丁般天赋极佳,能够直接感悟道韵入道的人。 只不过观摩荒兽修炼之法,在人族流传的太久了,也普及的太广了,一代代如此修炼下来,将那些可以直接感悟道韵入道的天才给遮蔽住了。 殿内静悄悄的,炎姜有些坐立不安。 这是成为联盟长后沈灿给他的第一个考验,他也怕庙挑觉得他好高骛远。 沈灿看过了玉简内甄选的一万个名字,将之一一记在心中。 不得不说,这份名单还真是给了他惊喜。 联盟可不缺资源,集中力量培养一批顶尖六阶,本就是十分正确的事情。 最终谁能晋升六阶,自然是各凭本事了。 这一万人中,有一大部分人都已经被炎姜安排好了位置,都在为联盟做事。 所处的区域,还都是比较危险的和异族相邻的地域,或者是有什么危险异象的险地。 总之,都在进行著磨砺。 也有一部分人,天生就有成为强者的心气,自己就跑出去历练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目前还在学院内修行。 每一个呼吸间,炎姜都感觉时间漫长无比。 一直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灿才将玉简放下。 炎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原本是想要召集几个朋友,以阵法围猎玄鸟的。」 这一刻,沈灿开口。 听到此话,炎姜心中暗道:果然。 他之前就想过,庙挑差不多要开始著手对付玄鸟了。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继任联盟长后,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拿出来禀告庙祧。 「当年雍山伯侯之所以能将战意汇聚到自己身上,是因为他的肉身达到了七阶以下的极限,比我目前的肉身还要高两个层次。」 「想要将肉身淬炼到伯侯的境地,需要强大无比的意志力。」 「庙祧,我想试试。」 炎姜起身,郑重的看著沈灿开口。 十年前,他所想的至少两位可以承载战意的人中,就有一个是他。 作为联盟长,其中一个人必须是他。 另外一个是备份,他若能扛,备份自然不会再用。 沈灿没有说联盟目前接引的太阳之力,还不能淬炼出如雍山伯侯肉身的层次。 这个隐忧在十年前还算是问题,但自以道韵矿石建造了新的大阵后,哪怕现在接引的太阳之力还达不到。 但只要有品质更好的道韵矿石,可接引的太阳之力自然还能继续提升。 「那你知道一尊七阶,哪怕是最弱的七阶有多强吗?」 沈灿问炎姜。 「我————」 「我知道。」 说著,沈灿在炎姜惊愕的眼神中,抬起了手指点在了炎姜的眉心处。 霎时间,炎姜感觉自己看到了大片的记忆画面出现。 「庙祧,你们————」 良久,炎姜回神,只感觉浑身战栗。 庙桃竟然和一群准七阶生灵一起,斩杀了七阶生灵! 炎姜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沈灿的眼神止住。 「此事入你神海,将沉寂于神海。」 「我明白,请庙祧对我的神海再次加持封禁。」 炎姜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事情一旦透露出去,所能造成的轰动。 这事牵连的族群太多了,更不要说还有好几支龙族。 他更明白,庙桃会将这场景让他看的原因,是告诉他真正的七阶是什么样的o 在此之前,他对于七阶始终就是一个模糊的认知。 所以,他才想到了想要效仿雍山伯侯,举联盟之力去斩玄鸟。 沈灿当场给炎姜神海再次加持封禁,九大准七阶联合击杀灵王的事情,本就不应该外传,好在对此事大家并没有订立盟约。 此刻,是为了让炎姜更正确的认知一下七阶,然后再回头看看他自己的谋划。 十年前,沈灿看到炎姜送上来的百年计划,是害怕炎姜是当了联盟长飘了,所以才有了十年之约。 炎姜用十年时间,向沈灿证明了他并非是飘了,而是真想去做。 既然如此,都是需要用阵法,或许联盟可以培养出自己的九大生灵修炼小组」。 前有车后有辙,现成的斩过七阶的队伍就在近前,照著沈灿他们九人学就是了。 除了九大生灵修炼小组,联盟还有战师,还可以学雍山伯侯战意加身。 这样算下来,为对付玄鸟定制的超级修炼计划,并非是无故放矢,而是完全有可能实现。 「庙祧,我感觉我的计划还是有些不够周全。」 良久,炎姜开口。 在看了九大生灵斩灵王的记忆画面后,炎姜对于七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沈灿抬手从桌案下,抓出了三枚玉简。 「这一枚记载的是基于太阳之力炼体的《五转龙身》,想要修此秘法,首先肉身就需要足够强大,否则就会有殒命的危险。 这一枚记载的是有助于道韵参悟的阵法《聚灵参道阵》。 这一枚记载了准七阶五步中的前三步战力,所需要达到的几个条件。」 将玉简都推给了炎姜,沈灿接著开口,说道:「一百位六阶远远不够,五位六阶后期也不够。 想要培养出两位比肩雍山伯侯的肉身极限强者,难于登天。 这三枚玉简,便是给你准备的另外一条路。 这两条路,你可以在联盟内一并施行。」 听著沈灿说难于登天,却没有说无法完成,炎姜心中明白,庙桃不是在告诉他知难而退,而是想要让他放手去干! 炎姜是晕乎乎走出石殿的,踏空在浮岛外面静立了良久,让随同一起来的辰曦有些发愣,不知道联盟长怎么了。 「走。」 良久后,炎姜长长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先去炎冲管理的锻造工坊,我觉得第一步应该将淬炼体魄的方式,进一步体系化。 随即,炎姜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山脉深处。 庙挑大人都让他摸了,摸著更强者过河,汲取强者的经验,没有什么丢人的。 > 今天更新统一放在晚上,章节写的不对 今天更新统一放在晚上,章节写的不对 第476章 无声较量,呼朋唤友 第476章无声较量,呼朋唤友 炎姜从浮岛离开后,沈灿也离开了浮岛进入了巨岳山脉中,一路横跨山脉进入了原贯胸族地,准备再去看看玄鸟神像。 时至而今,联盟发展势头大好,也正是因为势头大好,沈灿就愈发担心玄鸟在这个时候出来。 以前的时候,纯属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联盟和玄鸟之间的差距如浩瀚汪洋,管他玄鸟出不出来呢。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打不了我跑就是了。 现在不行。 现在人族联盟真有底蕴了。 不仅底蕴暴涨,还更在快速攀升中,准七阶有了,大阵也有了。 眼巴巴的就要去成就七阶势力了,这个时候玄鸟若是提前冒出来,这谁能甘心? 行百里者半九十,现在联盟就在这九十上了,这最后的十步虽说更加困难,可已经看到曙光了。 他支持炎姜带领联盟对付玄鸟,前提是玄鸟会很长时间不出来,多给联盟一点发展的时间。 这样玄鸟才可能是联盟的磨刀石,否则联盟就是给玄鸟送菜。 其实,沈灿也是乐得让联盟族人去做事,而他天天在英灵庙杀杀祭品,悟悟道韵的。 联盟内人人如龙更好,这说明他这个庙桃引领的好。 很快,丛林深处出现了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地,没有草木,没有生灵,只有被焚烧过的痕迹。 如此场景,自然是为了杜绝玄鸟神像汲取能量的可能。 除此之外,在白地外围还有联盟战师日夜巡视,除了不让联盟日益增多的乱窜游历的武者、巫师等靠近外,还将周遭一切蛇虫鼠蚁都一一灭杀。 周遭覆盖著专门的星辰驱源大阵,一点五行源力都不给。 想用祭文汲取血食祭品? 一根毛都不给! 在进入玄鸟神像禁地前,沈灿在镇守营地中翻阅了巡视日志。 在这里,每一天有什么情况,都需要清楚记录在案。 小到有什么飞鸟偶然从山中掠过,大到什么异象产生。 一番查看后,发现自他上次来过之后,这里一切正常,真的是连鸟都没有飞过来过,早就在万里之外完成了拦截。 确认过自上次自己来看望」过玄鸟神像后,再无其他生灵靠近此地,沈灿满意地迈入禁地再探玄鸟神像。 时隔几十年再来,玄鸟神像上覆盖的尘土更厚实了一些。 然而,沈灿只看了玄鸟神像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 对于玄鸟眼中的亿万巫文,曾经好好推衍过的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此时此刻,沈灿发现玄鸟眼中的亿万巫文竟然消失了很多,约摸著有三分之一的数量。 不仅如此,剩下的巫文的排列顺序还有了明显的变化。 看到这场景,沈灿不由得皱眉。 玄鸟神像是和玄鸟有连结的,神像眸中的祭文更是能为玄鸟汲取血食祭品。 现在巫文竟然无声无息的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难不成是八千年前被伯侯带人伤得太重,以至于现在终于坚持不住,快挂了,或者正在挂? 可这个念头只冒出了一霎那,就被沈灿狠狠掐灭了。 对待玄鸟,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从上次来过之后,这数十年来这片禁地人族严防死守,一个生灵都没有放进来过。 有这种变化,难不成是他上次探查的时候,还是不慎惊动了玄鸟? 这般变化难不成是玄鸟给他下的诱饵? 当然,无论是不是诱饵,慎重起见,他不能用神识窥探了。 沈灿在神像前缓缓踱步,回忆著上次窥探神像时候的情景。 他确定自己足够小心,绝对没有触碰到核心祭文,只是以祭文外衍生的巫文进行的推衍。 仔细想来,惊动玄鸟的可能性不大。 神像是用来为玄鸟捕捉血食祭品的,现在巫文一下子黯淡了这么多,难不成玄鸟是用不上神像了? 「用不上神像————」 沈灿止步,望向玄鸟神像,眸光凝滞。 难不成玄鸟要出来了? 玄鸟老巢。 本来五彩斑斓,漫天霞光的五彩源力云,自上次炼化吸收后,恢复的速度十分缓慢,可说是几乎没有恢复。 —— 倾倒神树上的巢穴内,身扎夔牛剑的青伏玄君,眯著的眼睛望向了界域上空稀薄的源力。 数十年来,他始终处于心惊胆颤中,连带著养伤都受到了影响。 对于七阶生灵来说,想要闭关修行的话,一念间就能沉浸下去,可外有窥视强敌,让他的心神难以安稳,以至于这些年来,根本静不下心来。 看看这几乎没有恢复的源力,完全足够证明了,巨岳山脉极有可能被封禁了。 不然的话,作为和地窟一般的,与巨岳山脉可说是同源的界域,是可以直接从巨岳山脉汲取源力的。 这些年来,他每隔数百年不等的时间醒来,吞噬界域内的源力后,用不了多久,界域内被吞噬干净的源力,就会重新恢复如初。 可这一次,花费了数十年时间,源力恢复的速度微乎其微。 这情况,结合上次有生灵窥探神像的情况来看,无不在告诉他,这一次窥探的生灵,实力和手段强大的可怕。 巨岳山脉放在大荒中不是很大,可也蔓延超过百万里。 谁能封禁超百万里之地的源力?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七阶阵法师。 想到这里,青伏玄君心神怎么能安稳! 七阶阵法师,他妈的这可是能凭借阵法以一敌数的存在! 真要是被七阶阵法师封了巨岳,他岂不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可恶!附近何时有七阶阵法师了? 这可比七阶生灵更稀有。 阵法师在外窥探,以至于青伏玄君已经无法安心疗伤。 越想心越不安宁,越不安宁就越想。 心慌。 「咕。」 青伏玄君嘴巴开阖,发出了一道声音,回荡在界域内。 倒不是在呼唤同族,而是压抑的心情想要舒缓一下。 可空荡荡的回音,反而让他心神再次拧成了一团。 悠悠苍天,何薄于他,明明就要养好伤势了,却来了一位强大的七阶阵法师,这位阵法师的神识还很强大。 单一个强大七阶,他还能想办法冲出去,可外界若有阵法封禁,他还怎么跑? 一股刺痛从伤口处滋生,扎著夔牛剑的位置,血水流淌而出,其内沾染著缕缕黑丝。 丝丝缕缕的黑色就像是跗骨之蛆,和血水不分彼此,从伤口处涌出,冒出呼呼的黑烟。 黑烟交织,勾勒成符。 回神后,青伏真君身上气息一震,将黑烟符文震碎成了散碎状态。 心神不宁,耽误疗伤啊! 现在只期盼这藏身之地,不会被外界的阵法师找到。 为了不被阵法师窥探到更多底细,他连和神像之间的感应都断掉了一部分。 当然,若是阵法师再进行更深一步的窥探,那就他的神像就能带给阵法师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这几十年过去了,神像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是他所在的洞天界域内的源力几乎没有恢复。 造孽! 阵法师什么的都该死! 大不了他再潜修个八千年! 就不信了,这阵法师还能死磕不走了! 神像禁地。 沈灿心情颇有点沉重的掠空而出,玄鸟对他来说,自从知晓之后,就成了心中第一大患。 当然,其实这大患,如今处理起来也很简单,直接拍拍屁股离开巨岳,以他目前这个实力,去哪里都当老祖了。 可他不想这样,他想选择的是最难的一个解决方式。 当然,对于玄鸟可能要出来了,也只是沈灿的一个猜测。 虽说他回忆上次窥探玄鸟神像巫文的场景,触及玄鸟感应的可能性不大,但也并不代表没有可能。 但无论如何,接下来还是要尽快准备起来。 回到浮岛后,沈灿让侍从炎龙立刻通知了炎姜和炎冲两人。 两人没有耽搁,没多久就一前一后进入了浮岛殿内。 在沈灿这里待了半个时辰后,炎冲领取了沈灿给他的任务,再去建造一座更大的接引太阳大阵。 炎冲离开后,炎姜并没有离开。 沈灿将玄鸟神像的变化说了一下,炎姜神色沉凝,拳头攥紧。 和沈灿的想法一样,玄鸟这东西现在出来的话,可真不是时候啊。 「这只是我的些许推测,但该有的对策一定要有,之前你计划要做的事依旧做下去,有没有玄鸟,我人族联盟培养更多强者,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炎姜离开后,沈灿摸出了和赑真太子的传讯玉牌。 他准备邀请圈子里的八大生灵,前来巨岳山脉一起进行炼体。 遗迹那里,虽说有雷鹏族鸟巢残留下来雷霆宝血,但单论炼体力度来说,还是太阳之力更胜一筹。 虽说距离上次干灵王已经过去了数十年,大家在参悟道韵和淬炼肉身上,都有些精进。 但人族联盟这边的太阳阵台也是经过升级的,沈灿都得以靠其晋升到龙筋层次。 并且,阵台对于沈灿晋升到龙筋层次的肉身的淬炼助力还有。 这就代表著,圈子里的所有生灵,都可以在太阳阵台上获得肉身提升的可能。 总得来说,淬炼到第三步龙髓层次,只要生灵能撑得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o 联盟这边,也可以继续尝试升级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让接引的太阳之力更强。 之所以没说玄鸟的事情,是因为玄鸟将出也只是沈灿自己的推测。 等将大家召唤来之后,他再视情况对圈子内的生灵坦言。 比翼鸟玉牌刚刚亮起,就传来了赑真太子的声音。 「老弟,你今没修炼?」 「老弟,你修炼到什么境地了?」 「啥时候来遗迹这边?」 传讯巫器让赑真的话有点失真,听上去有点破锣的音质。 「赑真老哥,肉身淬炼的怎么样了?」 随著沈灿的话响起,赑真太子的话戛然而止。 「老弟,没事的话挂了,我还要进遗迹。」 「有事。」 「是不是有架打,打谁,我一定要帮帮场子。」 「是修炼方面的事!」 遗迹城,遗迹入口的石门上,赑真趴在上面,干著自己堂兄弟的活。 听到沈灿说是修炼上的事情,他兴趣顿时大减。 他才刚从秘境中出来不久,在此之前跟在敖摩身边,被狠狠的操练了一番。 「我人族接引了太阳之力,可作为淬炼体魄的能量,效果非常好,我已经借此从龙骨层次晋升到龙筋层次,再过些年就要追上老兄了。」 本没有兴趣的真太子,听到太阳之力、龙筋,快要追上他后,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 作为龙族太子,他还是有点争强好胜的心的。 「不————不可能,老弟你别骗我,我可是龙————」 「可不可能,你来我人族瞧瞧就是了,敖摩大兄还在遗迹中吗,我联系不上。」 玉牌中继续传来沈灿的声音,道:「我人族联盟这边经过研究,已经成功接引了太阳之力,对咱们的修炼有很大的辅助作用。」 赑真也不疑沈灿说假话,太阳之力对淬炼是有很强大的作用,对他们九大生灵这种追求更强境界的生灵来说,那可就更重要了。 「那你等等,我去将大兄和他们都喊出来,到时候给你传讯。」 赑真收了传讯玉牌,直接冲进了遗迹内。 浮岛。 半天后。 和赑真联系的传讯玉牌亮起。 「老弟,敖摩大兄,银角兄,玄真、雷钧、蛟虬都来了。」 遗迹城中一座大殿内,七大准七阶生灵齐聚,只除了西伯蛟,他现在正从族地返回遗迹城的路上,已经快要到了。 —— 「灿老弟,你说的可是真的?」银角兽王先一步开口。 他们几大生灵,将赑真太子的传讯玉牌围在中间。 银角兽王之所以先开口,是这些年来,他主要就是用雷霆之力淬炼体魄,可也正是因为老用雷霆之力,就使得肉身已经有点抗力了。 「不敢哄骗各位兄长,我已经借助太阳之力的淬炼,将肉身从龙骨提升到了龙筋层次。」 「按照我人族建造的太阳阵台,所引动的太阳之力强度,往后依旧还有提升的效果。」 「我族所建造阵台,所用的材料都是从低阶矿石中寻到的土行道韵矿材。 我料想如果用品质更高的土行矿材,作为建造接引太阳之力大阵的材料,所能引下来的太阳之力,还能进一步翻倍。 到时候,龙真层次的筋骨齐鸣,周身圆润不敢说,但龙髓层次还是应该有机会淬炼到的。 我口说没有办法保证效果,各位兄长可以前来我巨岳山脉一试,就知道我族太阳之力炼体的效果了。」 玉牌中沈灿的声音落下,殿中七大生灵互相看了一眼。 「接引太阳之力,这手段挺厉害啊。」 「大兄,你看————」 大家都看向了敖摩,等待著敖摩的决断。 「既然人族那边有了更好的淬炼体魄的办法,那自然是要去的。」 敖摩也没有犹豫,在他看来修炼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说起来,这遗迹也是人族老弟发现的,现在又有了引太阳之力炼体的法子」 。 「啊,对啊,大兄你说的对。」 赑真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说道:「我就说吧,我灿老弟牛掰,值得结交,有好事还知道叫上咱们。」 在场的其他生灵中,龙筋层次的只有敖摩、真、银角、雷钧四位。 除了赑真外,其他三人还都是这几十年,刚刚晋升到肉身第三步的。 蛟虬公主、嘲风族玄真太子还都差一线。 至于负风族长,在众人的帮扶下,肉身才刚刚晋升到龙骨层次。 「既然咱们前往人族巨岳山,那雷鹏巢里的七阶雷鹏宝血连带鹏巢也一并带走得了。 到时候雷霆加太阳之力,说不定能来一个双重融合。」 赑真太子开口,说著看向了负风族长,「负风老弟你说呢?」 「说得对。」负风族长蹭了蹭翅膀上刚刚好的血痂,才凝结没多久,有点痒。 这都是雷劈的,这炼体实在是太遭罪了。 但却痛并快乐著,多年来停滞的修行重新开始提升。 负风族长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这种修行精进的滋味,实在是太让他回味了。 哪怕在圈子内他的战力最弱,可也代表著提升的幅度大啊。 不仅肉身从龙皮提升到了龙骨境,连参悟的风行道韵,也从三丝精进到四丝. 按照之前的数据统计,三到四是初期到中期小瓶颈,接下来五、六丝参悟起来会更快。 难以想像,这些蜕变都是在短短三十余年出现的。 现在的负风族长,感觉自己已经和曾经徒商五大圣族的族长,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他已经不屑于和敦湖族一起玩了。 不是怕自己圈子的其他生灵误会,而是没有共同修炼的语言。 自己圈子里的生灵,一个个和善无比,还会帮衬他修炼,放眼大荒,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嘶————」 翅膀上的痛楚让负风族长回神,结束了自己的思绪神游状态。 看到负风族长赞同自己,真太子很高兴,说道:「都是兄弟,等你好了,我再多帮你炼体。」 这段时间来,敖摩操练他,赑真就去帮」负风族长。 可以说,虽说时间不过三十余年,大家都有了很明显的进步。 赑真的话,也得到了银角兽王的支持。 此刻,银角兽王开口,说道:「我同意将雷鹏巢也一并带过去。 单独长时间用同一种能量炼体,很容易让体内产生抗拒之力,咱们到时候可以混著用。」 这方面,银角兽王最有发言权,他现在就是到了这种状态。 「好,事不宜迟,咱们准备准备就走。」 敖摩最后一锤定音,接著看向了赑真,「你先通知一下西伯蛟。」 「没问题。」赑真点了点头。 敖摩点了点头,看向了其他生灵,说道:「银角、雷钧、蛟虬你们协助我去收了雷鹏巢穴,然后就启程前往人族巨岳山脉。」 > 第477章 联盟炼体基地 第477章联盟炼体基地 巨岳山脉,人族联盟。 炎姜正式下达了诏令,鼓励联盟人族外出试炼,寻找自己的机缘。 之前新晋六阶不久的辰臻,就是在试炼中获得了大机缘,使得自己参悟了毒」理,日后说不定就能走出一番独有之路。 为了保持和试炼者的联络,联盟这边开始以以巨岳山脉为中心,四面八方所有的联盟引领之地为了联络点,开始建设传送和传讯点。 传送灵禁虽说传送不了太多东西,但丹药、巫兵、战衣等还是可以传送的。 有人族的地方,就是试炼者定期修炼情况的上传」地,物资补充」地。 若是发现了一些机缘,比如高阶灵药等等,也可以通过这些地方的传送灵禁,传送回联盟这边。 对于这些四阶、五阶的生灵来说,环巨岳山脉一圈的广袤山河大地,有太多的机缘、 险境、异族聚集地,供他们磨砺自己了。 如今联盟武者日益增多,在炎姜的号召下,自然是蜂拥而去。 巨岳山脉东部,在沈灿淬炼肉身的那座太阳阵台处,规模更大的阵台正在改建中。 目标是将引下的太阳之力的范围,扩张到百丈大小,这样就能让圈子里到来的准七阶生灵,在淬炼的过程中更加便宜一些。 扩大大阵阵台面积,并不代表著引下来的太阳之力会更强,只是按照比例扩大了一些大阵范围而已。 作为庙桃的沈灿,则是隔三差五前往玄鸟神像禁地查看。 在察觉到玄鸟神像有变化后,他再也没有用神识感应神像。 神像在他屡屡观察下,巫文没有再次消失,好像消失的情况终止了一样。 很快,一艘银色龙舟从西北方向而来,出现在了巨岳山脉之外。 沈灿提前在山外等候,看著银舟由远及近。 「哈哈,老弟,这就是你家的大阵,你这也太大了,将天上的星星都给拉下来了。」 真太子先一步掠出龙舟,冲在前方。 「老弟,将来我要建龙宫,一定请你去帮我建阵法。」 「赑真大兄。」 沈灿隔空和赑真抱拳示意。 「敖摩大兄。」 「银角大兄。」 「雷钧大兄。」 「蛟虬公主。」 沈灿一一和龙舟上的生灵打招呼。 「叫姐姐。」蛟虬公主一双紫眸在沈灿身上寻梭了一下,她还没有放弃将沈灿拉入自己后宫的想法。 才多久啊,沈灿的肉身就提升到了第三步龙筋层次。 这得多青壮啊,对于龙族来说,找伴侣就得找强壮的,不然没劲。 「老弟,要不你从了她,放心我帮你将她其他的相好的都杀了!」 赑真太子给沈灿传音,还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样子。 「然后,咱们再把她的兄弟姐妹也都干掉,到时候彭蠡大泽就是你的了。」 沈灿看了一眼兴奋的赑真太子,这主意一点都不好。 他可是人族老祖。 「赑真,你在偷偷传什么话?」蛟虬公主看向了赑真。 看到蛟虬公主注意力落在赑真身上,沈灿这才掠身到其他生灵近前,引著众人朝著巨岳而行。 「咱们先去看看炼体大阵。」 沈灿也没有耽搁,大家都是务实的生灵,至于说赶路风尘仆仆,并不存在,一路上都是坐著银色飞舟来的。 「走。」 随后,大家都重新落到了银龙舟上,一路往东而去。 舟上,沈灿和西伯蛟说了几句。 西伯蛟之前返回族地后,安排了族中事务就朝著遗迹城赶回,刚好和前来的其他生灵赶到了一块。 目前织女就在西伯蛟族地,带著联盟阵法师忙碌著。 在交流的过程中,沈灿还扫过了负风族长。 没办法,负风族长身上的气息,比三十多年前的时候高了一大截。 这提升速度,仅次于他了。 这就是起点越低,提升越快的道理吗。 赶路途中,大家说了一下这些年的修炼情况。 干掉灵王后带来的影响是很大的,原本卡住的境界,都有了提升。 这其中最大的提升就是心境,干过灵王和没干过灵主就是不一样。 心境打开,之前卡顿住的各项修行,重新有了提升。 看来大家都不笨嘛,沈灿还以为就自己能一骑绝尘呢,这样看来属于是百花争艳。 巨岳山脉东部,还没有靠近太阳大阵,一股股热浪就席卷了四周山野。 银龙舟上,可以看到群山间,热浪一股接著一股袭来,泛波于舟下。 群山中间的山谷内,一片通明的能量飘摇,摇摇晃晃的落了下来,最后汇聚到一起。 炽热如烘炉,灼烤的虚空都扭曲起来。 「好热,太阳之力就这么下来了?」 赑真趴在舟头上,「这东西要是入体,不得比雷霆还刺激。」 说著,他特意看向了负风族长,「负风老弟,你有福了! 大兄说了,咱们既然是一个圈子,就理当应该共同帮扶,一并进步。」 「是是,有赑真兄真是我的福气。」 负风族长连忙点头,他现在有点喜欢上这种在痛楚下提升的感觉了。 沈灿看了一眼赑真,又看了一眼负风族长,恍然间明白了,感情负风族长的精进这么快,是这么来的。 帮扶修行,真还真是好兄长。 「我先来试一下。」 银角兽王率先一步从银龙飞舟中冲出,朝著山谷中心的位置冲去。 汩汩热浪朝著他的身上涌去,化为了一团团火焰燃烧起来。 银甲金火,熊熊如簇。 银角兽王一步步踏入深处,最后落在了太阳阵台上,通明的太阳之力此刻就像是找到了燃烧物一样,轰的一声就朝著银角兽王体内涌入。 「吼!」 一声兽吼震荡四方,银角兽王身躯猛地一个踉跄,差点当场就砸落在阵台上。 太阳之力掩盖了之前的金火异象,他银色的鳞甲足够抗衡六阶顶级的巫器,此刻在通明的火焰灼烧下,快速的变黑,开始的落下。 这滋味,沈灿很懂。 太阳之力如刀,刀刀戳心窝。 敖摩盯著被太阳之力笼罩的银角兽王,硕大的龙头点著头。 随后,他看向了沈灿,「这次来,我将遗迹内的雷鹏巢一并带来了,这样雷火互相辅助,说不定能让肉身淬炼的更好。」 雷鹏巢还是七阶雷鹏族留下的遗物,被取来之后,那遗迹内怕是就没啥七阶之物了。 当然,这并不说遗迹意义不大了,对人族联盟来说依旧很大,里面产出的巫药,可是联盟不可或缺的的必需品。 「大兄眼光深远,是我不及的。」 沈灿当场就拍了敖摩一句。 七阶雷巢和雷霆宝血来到联盟,这不就是联盟的了。 「我看可以将雷鹏巢,安放在太阳山谷一侧,我准备在这里让族人修建别院,供大家居住。」 「建造府邸就不必了,直接在银龙舟上居住就行了。 敖摩是个实用派,大家是来修行的,别院什么的不是必需品。 真要论奢靡程度,放眼大荒比龙族奢靡的种族没有几个。 也就是沈灿,其他生灵修炼到如今境地,什么样的奢华没享受过? 人族再整别院,还能整的比龙族奢华上档次? 「灿老弟,你这引太阳之力的阵台,你之前说过,用的都是蕴含土行道韵低阶矿材吧。 「」 「对,条件有限,目前我人族联盟就只能做到这种境地。」 沈灿点了点头,「但短时间来说,还是够用的。」 「不够,我已经安排好了,龙国那边会送来一批高阶道韵灵物矿石,到时候还要劳烦灿老弟,安排人手建造能引更强太阳之力的阵法。」 敖摩开口,「还有,建造的时候,缺什么直接说,咱们距离近一些,可以直接从龙国那边拉过来。」 「对,缺少什么直接说,漳水那边没有,我让巨野大泽那边送过来。」 赑真也随之开口,只要能提升战力,些许资源不算什么。 吼吼吼! 咆哮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商量的话语,就看到银角巨兽从大阵中心的阵台上,浑身冒著滚滚黑烟的跑了过来。 一边走,银角兽王身上的鳞甲上,不断往下脱落著一重重黑色炭状皮屑。 「这天火的滋味实在是太强了,我感觉洗炼上十几年,肉身强度必然会有显著增加。 「」 说著,银角兽王看向沈灿,俯首示意了一下。 「要是还缺什么,我银角山虽说比不得龙族,但也有些收藏。」 「我族也可以送过来。」负风族长也开口说著。 其他生灵也一样纷纷开口。 对于大家来说,能提升战力,只要不是七阶之物,消耗多少都不心疼。 「大家都是兄弟,缺什么到时候老弟我自然会说。」 沈灿开口回应著。 在几大生灵到来之前,他可是好一份提心吊胆,现在大家到了,安心许多了。 太阳之力炼体,需要的不是一天两天,接下来大家将会在人族联盟这里停留最起码数十年。 要是能将大阵规格再次提高,能淬炼第四步龙髓境肉身,那么停留的时间可能还会加长。 一群准七阶在这里,可以说是联盟有史以来最安全的时候。 「我也去试试。」 这时,雷钧兽王也冲向了太阳阵台。 进去之后,果然不然和银角兽王一样,忍不住嗷嗷叫唤了两声,身上呼呼的往下脱落黑色鳞片、肉皮。 就这样,几大生灵一人轮流落入太阳阵台试了一下。 通过这个过程,沈灿发现肉身最强的还得是赑真,别看这家伙进入太阳阵台后,叫的撕心裂肺、哭爹喊娘,实际上肉身比他还要强上一线。 属于第三步龙筋层次中的强者。 要是在配上背上的青铜碑,防御力直接可以拉到堪比第四步龙髓层次。 随后,敖摩太子肉身仅次于赑真,要知道在此之前,敖摩太子的肉身可没有这么强大。 这段时间,不但从龙骨精进到了龙筋,还超过了其他生灵的淬炼进度。 干灵王之后,心劲能有这么大的蓬勃之景? 众生灵一一适用完了之后,在龙舟内凑在一起,重新统计了一下各自的修炼数据。 果然,连带负风族长这个老蔫,都进步神速。 九大生灵联盟,整体战力比三十年前翻了一倍还要多。 飞舟内,沈灿隔空画符,将大家原有的数据和现在的数据分别列了出来,还整了个提升效果图。 负风族长看了第一眼,就感觉,这他妈还是我吗! 就知道修炼就得找对圈子,当初在徒商古城和另外四个圣族在一起的时候,纯属是菜鸡互啄。 回去以后,指定不能和敦湖族长一块玩了。 拉低自己的价值。 大家看到沈灿的神符数量,都有些发愣,属于是在场所有生灵中最强大的。 哪怕赑真这个挂逼,神符数量也不过三万而已。 「老弟,你这三方齐头并进啊,你这神识,要不是你是人族,我都怀疑你是天魂族的那群家伙了,你的神魂怎么能这么强。」 赑真凑在沈灿面前询问,沈灿只能回应,「略有点神魂天赋。」 对于说出自己神符数量这事,沈灿倒也不怕。 大家都说了,至于不该说的大家也都没说,比如沈灿自己,就没说他和在场的龙兄们一样,神庭内还有一柄魂剑」神通。 一番数据校准之后,大家又来一场比斗,比斗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动用神魂。 综合战力,敖摩还是位列第一。 参悟道韵最强者,赑真。 炼体最强者,真。 神魂最强,沈灿。 夜幕下,银角兽王再次落在了太阳阵台上,发出了低沉的闷哼声。 其余八大生灵,则是都坐在银龙飞舟上。 「说起来,老弟你们这地儿还有头玄鸟呢,这些年来竟然藏得这么严实。」 互相帮扶者修炼之后,大家也都放松了一下,开始闲聊。 闲聊之余自然就说到巨岳玄鸟了。 「大兄,要不咱们下一头七阶就干玄鸟得了。」 赑真太子看向了敖摩太子。 听到此话,沈灿神色也正色起来,准备说一下玄鸟。 —— 「你能找到嘛!」 敖摩抬头看了一眼赑真,「这家伙或许早就不在这里了吧。 当年君父前来,就没有找到这家伙的藏身之所。」 说到这里,敖摩倒是看向了沈灿。 「当年巨岳这里可是出现了一位和老弟一样的人杰,我虽说没有见过,但其能击玄鸟,其战力就算是比不得囚牛太子,怕也不会低多少。」 不等沈灿开口,赑真下意识的说道:「那这么说,这巨岳山脉还是一块宝地。 之前出现了那个干玄鸟的人,现在又出现了老弟这样的阵法师。 乖乖,老弟你能在这里给我划一块地,给我建一个龙宫别院吗,以后七阶不用这么拼死修炼了,我也能过来小住一下。」 赑真的脑回路果然和大家不同,沈灿直接回了句欢迎。 「说起来,当年玄鸟受伤的时候,徒商联盟五大圣族。」 这时,负风族长也开口了,看到大家望过来,他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当年旧的联盟。 那时候,我族老祖也想来找玄鸟,可后来被厌火族老祖给止住了,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切,想这么多干什么,说不定咱们在这里淬炼肉身的时候,这玄鸟老鸟直接跳出来呢?」 赑真不以为意的开口,看向了沈灿,「老弟,你就没找找?」 之前的时候,沈灿只感觉赑真是个话痨,现在却发现赑真才是真兄弟。 「找了,自我晋升准七阶后,就开始找玄鸟的踪迹,这家伙留下了数尊祭祀相关的神像,似乎和其藏身之地有关系。 自我寻到这些神像后,还深入研究了一下,想要看看其藏身之地,还想著寻到后,召集诸位兄长————」 沈灿话语顿了顿看向了蛟虬公主,接著说道:「还有姐姐,助我人族诛杀玄鸟,可惜————」 「玄鸟敢出来,咱们就打他。」 听到沈灿这话后,赑真当即开口:「到时候,就在老弟你家族地开一个篝火大会,我们烧鸟来吃。」 「也就是上次灵王是个魂体,不然的话,老早就吃上肉了。」 对于上次没有吃上七阶肉,赑真似乎有点不满意。 「只要你来我彭蠡大泽,我去请我父王前来给你干掉玄鸟。」 蛟虬公主看著沈灿也开启了玩笑,「到时候,你就跟本公主回去好不好?」 」 「」 「蛟虬,你都把咱人族小弟给吓到了。」嘲风太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番嘻哈状的交流,就将玄鸟的问题说了过去。 「玄鸟能藏这么多年,必然有不凡之处,不能因为其受伤就有所轻视,咱们终究不是七阶,不能因为干掉了一个灵王就自大。」 敖摩开口,呵斥了一声,止住了赑真还想要开口的话语。 随后,敖摩看向了沈灿,「玄鸟要是真出来,咱们自然是要打一打的,就算打不过,但以我龙族的威势,足够保证你族人的安稳。」 「多谢兄长。」沈灿起身对著敖摩重重一礼。 随后的日子,九大生灵陷入了修炼之中,互相帮扶,又有雷火辅助,修炼的是热火朝 天。 一晃多年,沈灿担心玄鸟蹦出来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第478章 金行道韵,储备兽肉 第478章金行道韵,储备兽肉 巨岳山脉东部。 太阳之力在阵法的接引下,丝丝缕缕的垂落下来,汇聚到了太阳阵台上。 阵台上,蛟龙公主发出了长啸声,太阳之力在体内涌动,带来的刺痛传入神魂,让其蜷缩成一团。 隔著山峦的另外一边,雷巢半嵌于山体内,噼里啪啦的雷霆覆盖山谷。 一道道雷霆从雷巢内的王血中涌出,涌入沈灿的体内。 在更远处,星光大阵轰鸣作响,阻隔著内部剧烈的能量波动。 阵内,敖摩太子和真太子正在交手,两头龙化为了上千丈大小,风雨雷电复盖,双方也没有用什么神通,就是爪爪到肉。 「不准用伴生青铜碑!」 当赑真太子被敖摩一龙爪拍飞出去后,小山一样的背上泛起了清蒙蒙的光晕,耳边当即响起了敖摩太子的呵斥。 「呀!」 赑真身上的青色光晕消散,他大叫著一头朝著敖摩太子撞去。 敖摩太子修长的龙躯顺势一卷,将撞过来的赑真盘到了身躯之内。 然后,庞大的龙躯上龙气涌动,从龙头到龙尾方向上,一片片龙鳞快速的亮起,力量游走全身。 全身蓄力在刹那间完成,瞬间将赑真太子甩出去,砸在远处的山峦上。 轰隆隆! 数千丈高的山峦,顷刻间崩塌成废墟,将赑真太子掩盖在其中。 敖摩太子依旧没有停手,龙爪连连抓下,漫天的龙爪虚影就朝著真的方向抓去。 霎时间,一头赑真神形从废墟升起,将漫天龙爪击破,一下子将敖摩太子撞飞出去。 赑真太子顺势飞出,口中念念有词,周遭风雨雷电聚集,形成一片雷暴中翻涌巨浪的汪洋冲向了敖摩太子。 敖摩神色淡然,龙爪抬起,如闪电一般撕开了冲过来的汪洋。 「这就是你运用的风雨雷电,华而不实!」 顺著撕开的汪洋裂口,敖摩太子一下子就闪现在了赑真身前,龙尾如鞭,狼狠甩下赑真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又一次被轰入了大地深处。 两龙交手的这片区域,山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崩塌的废墟,还有大片的大地裂痕。 赑真在大地裂痕中躺了许久才爬起来,然后看向了半空的敖摩。 「大兄,还打吗?」 「要是不打的话,我想我可以沉淀沉淀了,刚刚交手我有些心得需要沉淀。」 敖摩老龙长叹,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赑真一看敖摩离开了,当场龙脸一垮,口中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哎呦,疼死龙了。」 「敖摩你这个畜生,真下死手啊。」 赑真嘟嘟囔囔著飞身而起,飞掠出了比斗场地。 比斗场地、太阳阵台、雷巢炼体谷,三处紧挨著,众人栖息的龙舟则刚好被三个地方环绕。 回来龙舟后,赑真龙眼一扫就寻到了负风族长。 「等我沉淀沉淀,回来教你修行。」 负风族长浑身焦黑一片,他才从雷巢那边回来不久,听到赑真这么说,他缩了缩脑壳。 恰好,沈灿也从雷巢的位置淬炼归来,落到了龙舟上,正好听到了赑真的话。 「负风兄不用怕,新的太阳阵台正在建造,到时候也给你建一个小号的,刚好适合你现在的肉身境界淬炼。」 漳水龙国的资源已经送来了,不愧是龙族大土壕,送来的道韵矿石品阶一多半都在四、五阶,六阶也足有三成之多。 有了土壕的赞助,更高一级的引太阳大阵已经开始了建造。 人族联盟这边人手充足,给负风族长建一个小孩桌」的炼体阵台,就是顺手的事。 等负风族长用完,以后还能给联盟其他人用。 「多谢老弟了。」 负风族长朝著沈灿抱拳,九大生灵中就属他的肉身最屏弱,现在的太阳阵台他确实有点承受不住。 哪怕是肉身淬炼也讲究循序渐进,一下子上太强的强度,后果就是灰飞烟灭。 虽说现在的太阳阵台和负风族长的差距其实不很大,绝不至于灰飞烟灭,但无比痛苦是真的。 况且不匹配的阵台炼体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时间长了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谁也不知道。 沈灿安排族人为他单独建造一座阵台,负风族长心中相当感激。 「我已经传令给族中,想来调拨的资源很快就能到了。」 「谢什么谢,都是兄弟!」沈灿摆了摆手,客气了一下。 一边出材料,一边出技术,相当合理,互帮互助才能走的更远。 随后,和负风族长事示意后,沈灿盘坐下来,准备参悟道韵。 之前雷巢内的炼体位置,已被西伯蛟占据。 西伯蛟因为往返种族,处理族务,培养后辈,炼体方面差了大家一些,现在正在努力追赶。 淬炼肉身,参悟道韵,感觉自己行了的话,就可以去斗法场地切磋切磋。 挨了揍后,就又能消停的继续闷头修炼。 很快,新的接引太阳之力阵台建造完成了。 距离现有的淬炼地,有万里之遥,当大阵建成的那一瞬间,火焰一下子穿空而起。 幸好前期安放阵基的虽是联盟阵法师,但后续的关键核心是敖摩亲自动手的安放的。 不然的话,在火焰升起的刹那,阵法师们就会被灼烧成灰烬。 来自漳水龙国的材料,建造出来的新太阳阵台,所引下来的太阳之力比之原来的至少有了五倍以上的提升。 敖摩太子立在太阳阵台上,通明的太阳之力将他笼罩了起来,周身龙鳞在这一刻亮起了龙纹,太阳之力化为一簇簇火焰,在龙鳞上跳跃灼烧。 敖摩太子忍著太阳之力带来的刺痛,不断牵引太阳之力入体,冲刷著自己的血肉龙骨。 良久之后,敖摩从太阳阵台上下来,望向诸生灵说道:「比原来的那座效果更好,足够大家将自己的肉身晋升第四步龙髓境。」 说完之后,敖摩看向了赑真太子。 「这座阵法优先给你来用,不准动用你的青铜碑。」 「你先晋升第四步战力,也好给大家一个清晰的追赶目标。」 「成。」 看到大家都望过来,赑真太子点了点头。 按照大家的预测,第四步战力涵盖的底蕴,包括至少两门道韵参悟到七丝、 肉身龙髓境,神符四万枚。 目前真太子风雨雷电四门道韵中,雨雷道韵已经参悟到了七丝,电也快了。 肉身龙髓境也比较容易晋升,只要能扛得住太阳之力,晋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神符目前也有三万余了,有望比大家更快普升第四步。 一旦赑真达到这些条件后,大家就可以通过实战演练,互相交手,看看互相之间的差距。 然后,再进一步根据实际情况,衡量五步战力是否准确。 有了三座太阳阵台,涵盖了龙骨、龙筋、龙髓三大淬炼层次。 若是用太阳之力感觉出现抗力了,可以去雷巢用雷霆多劈几下。 再不行,可以邀请大家一起交手比斗。 这边负风族送来的物资也到了,不过暂时都储备了起来,用作接下来阵台的建造。 修炼之余,沈灿也并非都居于银龙舟上,他还需要主持英灵庙祭祀等事。 所以,在参悟道韵的时候,他一般就会返回到浮岛修炼。 道韵矿石不缺的情况下,沈灿对于土行道韵的参悟也达到了第三丝的境地。 浮岛住所内。 沈灿周遭土黄色光点环绕,源力按照神异的轨迹运转在眼中。 在土黄色的光点中,一颗白色的光点十分的耀眼夺目。 沉浸在参悟中的沈灿,一眼就察觉到了这颗和土黄色源力交织的白色源力光点。 白色为金,这应当是金行源力。 土行一道厚重,金行一道锋芒,金土交织间,土行的厚重承载了金行的锋芒。 两者间相互环绕运转著,形成了特殊的道韵轨迹。 此刻,初步察觉到金行源力运转的沈灿,神识毫不犹豫的锁定了这颗耀眼的白色源力,开始在土行中寻找更多的白色源力,洞悉其运转轨迹。 随著时间推移,白色源力越来越多,不但和土行源力互相吸引,环绕运转,白色源力相互间也有著轨迹。 白色光点的轨迹,渐渐且清晰的浮现在沈灿的感知中。 刹那间,他感觉一股锋芒从周遭虚空中浮现,如牛毛一般的金针刺入他的体内。 在参悟到金行道韵的霎那,源自金行道韵的锋芒,开始涌入沈灿体内,对他进行洗礼。 如今龙筋层次肉身的他,对于这种刺痛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但疼痛能够忍受,并不代表著没有蜕变,金行道韵入体,从皮到骨,再到血肉五脏、神庭,都沾染了属于金行的气息。 这代表著,他的肉身初步有了和金行道韵共鸣的基础。 金土交织间,沈灿并没有停止参悟,他分出神识开始在巫囊中寻找金行道韵矿石。 在徒孙炎冲甄选土行道韵矿石之前,提前甄选出了一批疑似金木水三种道韵灵物的矿石。 当时虽说没有办法甄选出真正的,金木水三种道韵的矿石,但甄选出的疑似矿石都被沈灿收拢在了巫囊中。 此刻果然从其中找出来了十几块金行道韵矿石。 将这些矿石按照阵型摆好,沈灿再次沉浸在参悟之中。 在他的感知中,面前五彩源力交织间,白色和土黄色耀眼夺目,有著独特的运转轨迹,相互间还不断环绕、碰撞著。 当面前的道韵矿石碎裂,光彩彻底暗淡的时候,沈灿缓缓醒了过来,眼中有著喜色。 土行道韵,四丝,金行道韵,一丝。 在刚刚的时候,金土交织间,他对土行道韵的参悟一下子提升不少,快速从初期迈入到了中期。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参悟,土行很容易就能达到六丝。 道韵提升,肉身也在按部就班的提升,修炼短时间内没有瓶颈,沈灿起身长长舒了口气。 随后,他传讯给了徒孙炎冲。 现在开始,甄选工坊那边,主打甄选土、金两种道韵矿石,其他木、水、火三种矿石也要甄选。 比如这次,之前那堆初步甄选出的矿石,不就用上了。 使得他的金行道韵的参悟,一下子达到了一丝,之前土行的时候,可是隔了好些日子才达到一丝。 修炼的日子很快,一晃十多年,沈灿有时间也会去神像禁地瞧瞧。 神像内的巫文黯淡数量,依旧是三分之一左右,再也没有了变化。 这一日,龙舟上。 —— 敖摩开口,「诸位,修炼了这么久,咱们要不要出去炼一炼?」 「我觉得应该出去找个对手磨砺一下了,我感觉最近进步的有点慢了。」 银角兽王点了点头,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龙筋巅峰层次,正在最大的太阳阵台上磨砺。 但多年承受雷、火炼体,然后吞噬大量的灵物、宝药,体内还是有了些药物沉淀。 虽说大家互相切磋,可这并不是那种生死磨砺,效果还是差了些。 「我觉得也是。」赑真太子挠头。 倒不是说太阳之力不行,而是生灵都有瓶颈。 大家窝在这里修炼的时间也长了一些,应该出去活动活动,再回来继续磨砺。 众生灵都没有回绝,沈灿也随之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感觉肉身淬炼的有点慢了。 龙筋巅峰距离龙髓应该就一步之遥,太阳之力入体的时候,依旧有效果,但很慢。 大家也都是这样子。 看大家都赞同,敖摩开口,「我有一个目标。」 沈灿不用猜,就知道敖摩目标得不止一个。 「都知道龙族亲戚多,可恶客也不少,有一条恶龙。」 干一条龙! 大家一听,一下子就热切起来。 龙族势大,很多种族都惹不起,但这次是龙族太子领头,那就不虚了。 就像是当年北方那头泥鳅龙,虽说被龙族鄙夷,不承认是龙族。 但圣吼老祖敢去动人家,还不是陨落在北方了。 这也是沈灿后来从赑真口中得知的,圣吼老祖是被漳水龙君干掉的。 哪怕是龙族不稀罕的同族,但外族要干的时候,最好还是要看看龙族的态度才行。 「这条龙,以前藏身在我漳水龙国东南方向的恶龙潭,不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在一票生灵商量著去于一条龙的时候,徒商古城北方,三黎族族地。 多年前参加人族大典的三黎族长老们,返回了族地后,说了一下人族的盛威,震惊了三黎族。 然后,这些年来,三黎族也加强和人族的合作,为了增强族中战力,更是从人族手里购买了大量的巫器,还有阵法。 这些资源,都是用矿石和荒兽肉进行交易的。 数十年来,三黎族北方不断有兽群赶来,使得他们想要种点什么都不容易。 因此,他们猎杀了大量的荒兽,用来交换资源。 为了族地的安稳,三黎族没有重建之前的族地,守在山中反而更加安全。 三黎族长带著长老站在族地高处,望著一道流光从天际划过,冲向了北方。 —— 「族长,北方三千里外,又有一群独角牛过来,抓了这批独角牛,咱们又能换来一批兵甲。」 三黎族大长老开口,不是他们不打造兵甲,而是打造的没有消耗的快。 相比之下,从人族那里换更快,兵甲也更加精良。 「唉,就是荒兽太多,价值在大大降低,听说徒商古城那边,四阶荒兽肉都开始摆地摊了,没想到有一天咱们会因为肉太多而忧心。」 「刚过去的这道流光,不是去北边查探,就是去北边抓更强更稀有血脉的荒兽去了。」 三黎大长老有点怅然若失,若非族内损失太大,他们也可以在这场兽潮中获得极大的利益。 奈何兽潮一开始,就破了他们的族地,还战死了一位六阶太上长老。 如今,兽潮已经绵延数十年之久,不断有荒兽从北边过来,都已经冲到徒商古城了。 可让沿途各族大大吃饱了,大批的兽骨、兽皮上架,导致兽类资源价格大幅度下降。 这种异象,自然有生灵一路往北查探,可带回来的消息都一样。 无论深入了北方何地,所看到的荒兽都在往南迁徙。 似乎在更远的方向,有更强的荒兽在迁徙,或者是发生了大战,吓得这些荒兽不断南下。 徒商这边的各族生灵,根本寻不到荒兽南迁的源头。 就有生灵怀疑,他们这片区域出现的场景,极有可能是一场超级兽潮的余波。 由于兽潮的核心,距离太远,导致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情况。 南迁的荒兽占据南边荒兽的领地,南边荒兽打不过后,就继续往南迁,抢占更南边区域的荒兽领地。 就像是波浪一样,一浪接著一浪的掀到了徒商这边。 而他们恰好就成了浪潮的余波之地,可以捕猎大量的荒兽。 这是天赐的机缘。 徒商古城这边。 太多的荒兽出现,真的导致了到处都是售卖荒兽资源的。 巨岳城内,一艘接著一艘承载著荒兽肉、骨的宝船落下,从这里卸下来后,装上来自人族联盟的各类资源。 最近荒兽数量多,兵甲一类十分的畅销,很多前来交易的异族,都会购买一批兵甲。 「涂长老,咱们收购荒兽肉的消息传出去后,今天过来的宝船比昨天又多了二十一艘,装的都是荒兽肉、骨、皮。」 入夜,城中主殿,众人正在盘帐,有管事的将帐目交给了行商司的涂林长老。 看完帐目后,涂林开口,「无论品阶,荒兽肉有多少收多少。」 「各类米粮、药草也敞开收。」 「联盟那边新一批的兵甲、源石已经在路上了,不要怕没有源石和资源。」 作为行商司长老,涂林也不知道为啥联盟,突然要大量收购兽类资源,连带著还要收米粮,药草。 明明有大种族已经查探明白了,兽潮是余波,不应该有强大荒兽冲击徒商,更不可能越过徒商南下。 当然不理解归不理解,但联盟的命令必须执行。 > 第479章 东荒大灾 第479章东荒大灾 人族联盟。 一支庞大的船队从北而来,缓缓落在了联盟主城东边的停泊场上。 随著船舱舱门打开,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而出,兽肉、兽皮、兽骨、兽筋等等资源开始往下搬运。 「快点快点,将东西按照品质、种类、等阶都尽快分好,把品质和等阶最好的送到药殿、器殿。」 各部殿执事们快速的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有些荒兽搬下来时是一个整体,有些则是已经被分割了。 送到药殿的,主要是用来制作兽肉丹,一种可以辅助修行的日常修炼丹丸,以兽肉和巫药融合糅制而成。 比起联盟自家大量豢养的温顺肉兽们,还是用荒兽肉糅制的兽肉丹,效果更好一些。 送到器殿的,则是用来炼器,其中品质好的还会用沈灿从生骨炼金术」中推衍出的《兽骨炼金术》进行炼制。 用这种秘术炼制出来的巫器品质更加精良,还能保持兽骨材质最本源的力量,有些骨架完整的,甚至能够直接连荒兽生前的血脉神通都能保留下来。 当然,能有血脉神通保留下来的巫器,材料无一不是上乘兽骨,其荒兽生前就很厉害。 大多数的兽骨、兽筋,则是用来打造成大量的制式兵甲。 很快,整支船队三十多艘宝船上的资源都卸完了,分类好的资源送往不同的地方。 负责的管事们快速返回到了各自的部殿。 没多久,各部殿就有日常庶务文书出炉,送到了联盟侧殿内。 炎姜对于庶务处理的很快,每一份文书看的时间都不长,很快就看到了药殿、器殿送来的文书。 接受了多少荒兽资源,准备产出多少兵甲、兽肉丹等等,甚至包括和行商司那边怎么交割。 看过之后,他就在文书上写了准」字印。 从徒商古城大肆收购荒兽资源,本就是他下达的命令。 徒商北边的荒兽潮持续了很久了,早在他继任联盟长之时就有了。 这么长时间,徒商那边也早有了消息传回,说是遥远地域发生的超大兽潮的余波,引得大量荒兽到来。 这让北地很多种族都吃了个撑,太多的荒兽都吃不了,自然要往外大批售卖。 无论荒兽是几阶的,各族往外出售的大都是初级材料,联盟这边有熟练的手艺匠师,可以进行多种二次、三次加工。 炎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收回来锻造出制式兵甲,再卖给这些异族,继续打更多荒兽。 眼看荒兽依旧还从北边不断过来,近期周边各族三阶、四阶的兵甲消耗都很大,联盟完全可以从中赚取差价。 当然,赚差价只是其一,放开了收拢荒兽资源,也是为了补充联盟肉食的消耗。 时至而今,联盟早就已经筛选培育出了多种肉兽,诸如裂山夔、大角鹿、三彩雉等,早就已经大量养殖了。 但这些豢养的肉兽,都用来日常食用和作为祭品了。 人工培育豢养的肉兽性情温顺,对于祭灵的来说有是比荒兽好的多的血食,能减免荒兽暴虐气息对祭灵的影响。 人族联盟这边虽说抓了很多异族当做了祭品,但祭祀是一种长久且不能断绝的事,再多的异族也没办法做到细水长流。 真正日常消耗的血食,还是联盟自己豢养的肉兽。 本来联盟这边就有了数量不少的祭灵,炎姜继任联盟长的大祭,更有战死的炎林这般的五阶祭灵苏醒了不少,更有来自山海历之前的强大祭灵被引来。 强如殷王武丁,一尊祭灵的存在就需要吞噬联盟近三分之一的豢养肉兽。 这还不包括两位处于浑噩中,还没有觉醒的祭灵前辈。 联盟豢养的大量的荒兽,每天都会送入英灵庙中,作为日常祭品。 大量豢养的肉兽成了祭品,联盟内部自然就有了肉食缺口,需要对外捕猎。 这个时候,徒商那边各族纷纷出售荒兽类资源,价格比往年下降了三四成,联盟自然放开了收购。 炎姜让行商司算了一笔帐,联盟以从外界收购的荒兽资源锻造的兵甲出售,就足够覆盖收购荒兽资源的消耗,并且还能小赚一笔。 另外,这些荒兽资源除了满足联盟日常消耗外,联盟也在趁此机会对荒兽肉进行囤货。 跟在火樘、火山身边许久,炎姜也有著屯粮的习惯。 自成为联盟长以来,就加大了屯粮的的计划,从粮食肉食,到巫药兵甲,就没有他不屯的。 联盟内部有源源不断的源石产出,在满足了联盟内部修行所需后,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换成吃穿修炼各种所用之物。 总之,多屯点资源没错,大不了慢慢吃就是了,联盟有专门的巫术灵禁可以将肉食冻住,可以吃很久。 三黎族地,独角牛堆满了族内空地,悬空的宝船上,还在往下扔著牛的尸骨。 三黎族人围成了一圈,看著堆积如山的尸骨,这支独角牛群有三千多头,被他们一网打尽。 「愣著干什么,快干活,牛筋抽出来,牛角割下来,牛皮都好好剥,这可是制作硬弓巨弩的好材料。」 「今天晚上大宴,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送到徒商古城出售。」 一群三黎族人快速的忙碌起来,每一头独角牛都有数丈大小,重达数千乃至上万钧,族内这些年来吃兽肉都已经吃腻了。 当然,长时间吃兽肉,对于族人来说战力也有了不少提升,加上常常外出狩猎,族内的青壮都在不断的破境。 三黎族在举族庆贺,在三黎族北方亿万里之外,又一片广袤的荒原大地。 这里的山河壮丽依旧,到处可以看到湖泊大泽嵌在地表,有巨城林立,有部落开拓繁衍生息。 一如徒商古城周遭,这片区域内种族也很多。 万魂大江江畔,陆鲛族地。 浑身长满了鳞片,面容丑陋,却生出了类似人腿的陆鲛族,和他们曾经的远亲海中鲛族,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虽说,也临水而居,却早已经在岸上生活。 今日,陆鲛族也迎来了一场大丰收,从万魂大江上游顺流而下来一群阴火银鱼,被陆鲛族收入囊中。 阴火银鱼不但可以滋养肉身,还能对神魂有那么一点点滋养,可以说在各族中十分的抢手。 往日里,这种鱼只会生活在深水大泽,很少出现在大江之中。 跨过这片广袤的各族生息之地,再次往北而去,广袤无比山河大地上,到处都是莽荒的气息,除了荒兽之外,看不到有多少种族生息繁衍的痕迹。 群山内,可以看到很多荒兽在打斗,发出阵阵咆哮之音。 荒兽都是有领地的,往日里除非是被更强的荒兽击败,不然的话,很少会离开自己的领地。 山谷内,一头四阶巅峰的赤翼金阳虎,拖著残躯朝著山谷外跑去,在它的背后一头紫鳞巨蟒紧追不舍。 金阳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数十年来,从北边跑过来四头荒兽想要抢夺它的领地,都被它击败,其中一头还被它干掉吞噬。 没想到这次却倒了霉。 紫鳞巨蟒的身子划过山峦,鳞甲和山石碰撞的时候迸溅出火花,快速的就将遁走的金阳虎缠住。 任凭金阳虎激发了祖血,衍化出一头庞大的神虎法相,依旧被巨蟒一口撕开了脖颈,血水横流。 吼! 随后,紫鳞巨蟒吞掉了金阳虎,身躯朝著天穹蹿起,发出了阵阵咆哮,声音传遍了四方。 四面八方群山中的低阶荒兽,听到了吼叫声后,纷纷吓得蛰伏起来,有些则是快速的跨过山林,朝著南边的方向而去。 紫鳞巨蟒吃掉了金阳虎后,就返回了虎巢开始了休息。 它一路从北方而来,也是受了伤的。 至于为啥从北方而来,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巢穴,被另外一头更强大的蛇兽抢走了。 打不过那头巨蛇,它只能离开,然后一路晃悠寻到了金阳虎这头软柿子。 至于说巨蛇为啥从北面来,紫鳞巨蟒不知道,反正它打不过后一路乱窜,最终发现只能往南跑。 好在运气不错,吞掉了金阳虎,这片区域就是它的新领地。 如这般抢别兽领地的场景,在广袤的群山中不断出现。 荒兽搏杀之后,胜者抢占地盘,败了的要么就成了口中餐,要么就跑了寻地方疗伤,伤好后重新寻地方占地为王。 四阶荒兽如此抢夺,五阶、六阶自然也一样,到处都是厮杀的场景。 高阶荒兽频繁换领地,低阶荒兽也开始到处乱窜,这就使得大量荒兽本能的朝著感觉安稳的地方迁徙。 从北往南,广袤的区域内,就形成了这么一条迁徙之路。 大荒。 —— 中域和南域交界,说是交界其实并没有明显的界限,大家往日里说的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地带。 毕竟都在同一块大陆上,要说按照大荒中荒生灵的划分,东荒南域这片区域,应该在大荒的东南方向才对。 每一个区域内,都有各自不同的称呼之法。 对于中荒之地的生灵来说,东南西北四荒大地皆特角旮旯。 中荒才是整个大荒的荟萃之地,有强大无比的神」坐镇不周山,如天上的太阳永照四方。 这尊神」,除了颁布山海历之外,三万多年来再无显圣,似忘记了自己是整个大荒的主宰。 神」在不周山上不知做什么,也懒得搭理东荒大地上那片爆发地动山摇的区域。 百年前,东荒中域南部,地龙翻滚,火山喷涌。 大地撕裂亿万里,吞噬山河,火烧苍生,数不清的生灵在地动山摇、烈火熊熊中灰飞烟灭。 地动山摇持续了数年时间,烈火席卷四面八方,滚滚浓烟形成的乌云,覆盖亿万里长空,天地为之一黑。 将这片亿万里大地化为了一片死地,热浪从这片区域涌出,在周围形成了一场恐怖的大旱。 大江断流,湖泽枯萎,龙族不得不迁徙投亲,其他种族也纷纷避祸四方。 若仅仅只是旱灾也就算了,当一群蝗极虫出现后,事情就变得大条了。 有了第一群蝗极虫出现,就有了第二群,第三群———— 铺天盖地、无穷无尽,无物不吃,无物不吞,所过之处比山火还要恐怖。 山火只会灼烧地表,日后土中潜藏的虫蚁会重新繁衍,草木种子会重新生长。 而蝗极虫拥有强大锋利如刀的利爪,有一口细密的獠牙,所过之处吃完了地表,就会挖土吃地下潜藏的虫蚁草木种子,乃至各种拥有能量的矿脉。 可以说,是真正的大荒万灵枯,只要它们过境,真的是赤地万里,再无生机。 更恐怖的是,他们繁衍和叠代速度超乎想像的快。 雌性蝗极虫每一次能产出数万只幼虫。 只要到了成熟期,雌性蝗极虫死前每天都可以产出幼虫。 哪怕这些蝗极虫刚开始只是不入流的玩意,当其中有一只雌蝗极虫蜕变成为一阶后,所诞下的后代就会有少量蜕变成为一阶,形成一群一阶种群。 接下来,就是一阶到二阶、二阶到三阶、三阶到四阶———— 哪怕这些蝗极虫几乎没有什么灵智,但在无比庞大的基数推动下,可以在短时间内诞生七阶、八阶乃至九阶。 可以说,每一次蝗极虫大起的时候,对于整个大荒各族来说,都是一场大灾。 东荒中域,天元古国。 咔咔的声音弥漫在广袤的大地上,古国南疆之地的巨城,绵延八千里,生活著数千万生灵。 —— 但此刻,整个巨城内一片寂静,遍地是布满了孔洞的白骨。 哪怕是手艺最好的庖厨,也干不出这么精细的活。 骨头上一点血丝,一点能量都没有了。 城内各处宫殿、房舍,镶嵌著的宝玉、灵物,堆积著矿石、资源的地方,包括所有的巫文灵禁,只要有能量的都被蝗极虫光顾了一圈,吃干了所有的能量。 整个城池都失去了光彩,连带著城外一片黄土尘沙,卷起来之后形成了庞大的沙暴。 这还只是其中一座城池,四面八方的其他城池,也是如此模样,都已经被蝗极虫啃食干净。 一路往北,在一片土黄色和绿色交界之地,可以看到密密麻麻黑点浮空,遮蔽了天日,朝著绿色的地方落下。 「杀!」 在还有绿意的山野一侧,一艘艘宝船、飞舟浮空,列阵著数不清的生灵。 熊熊火焰不断穿空,能量随之在漫天的蝗极虫内炸开,数不清的蝗极虫泯灭成了灰烬。 然而,无论杀多少,这些蝗极虫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根本杀不完。 很快,就将宝船给围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撞击在宝船的能量光罩上,每一次撞击都有数不清的蝗极虫被能量击杀,但架不住这些东西完全不怕死。 一群二阶、三阶的蝗极虫獠牙大口张开,就咬上能量光罩。 蝗极虫群中,响起了阵阵振翅的声音,随后连成了一片,就像是音波攻击一般。 使得出手灭杀蝗极虫的生灵,感觉无比的刺耳。 「不好,又要蜕变了!」 船队中间,挂著天元古国王室旗帜的宝船上,一道身穿华丽巫袍的生灵,顿时大惊。 「听我命令,对准蜕变的蝗极虫,千万不能让其成功蜕变!」 就看到数不清的蝗极虫齐齐扇动翅膀,振翅的音波如浪潮般越传越远。 在诸多蝗极虫中,一头蝗极虫身上爆闪出土黄色光芒,身上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躯壳从身上开始脱落。 一股强大的气息,随之从其体内衍生出来。 它要从三阶蜕变成四阶了。 「杀!」 巫袍生灵直接冲出了宝船,随后冲出了数十位六阶生灵一并冲向了蜕变的蝗极虫。 六阶生灵抬手间打出可以山崩地裂的能量,大片的蝗极虫被灭杀,连带著蜕变中的蝗极虫也一并灰飞烟灭。 灭杀掉这头蜕变中的蝗极虫,可在场的天元古国生灵并没有丁点高兴。 自蝗极虫犯境以来,他们已经灭掉了数头四阶蝗极虫。 一群六阶担忧四阶蝗极虫看上去是十分可笑,但若这些四阶蝗极虫诞下了数不清的蝗极虫,蜕变出足够的四阶蝗极虫的时候,六阶也将成为它们口中的血食。 到那时候,蝗极虫再从四阶蜕变成五阶,五阶蜕变成六阶———— 大灾将彻底覆灭天元古国。 「元稹祭司,它们的振翅还没有停!」 有武者开口,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就看到有一艘宝船的能量光罩,一下子黯淡下来。 趴在宝船外光罩上的三阶蝗极虫,在啃食完了能量后,身上的气息开始提升起来。 一只、两只、三只————当有数十只蝗极虫在啃食完了光罩能量,身上开始发生蜕变的时候,宝船上的生灵大惊失色,纷纷抬手打出攻击。 数十只蜕变中的蝗极虫当场被击杀,可失去能量光罩保护的生灵身上的血气,就像是烈日一样显眼,其它蝗极虫悍不畏死的扑杀上来。 「啊!」 「救命!」 惨叫声开始不断响起,从甲胄到巫兵,再到生灵本身,快速的就被吞噬一空,化为一堆酥脆的白骨渣掉落下来。 啃食了宝船上生灵的蝗极虫,有很多开始了蜕变。 轰隆! 宝船在这一刻被引爆,能量如狂潮一般席卷四面八方,清出了一片方圆千里的空地。 可随即,嗡嗡的声音随之响起,千里方圆空地随之就被四面八方的蝗极虫挤满。 望著这一幕,元稹祭司脸色惨白。 「四阶蝗极虫的后代,这是四阶蝗极虫的后代!」 别看只是眼前这群蝗极虫蜕变出来了,这代表著广袤大地深处,已经埋下了数不清的四阶蝗极虫卵。 接下来,它们还会诞下更多的四阶蝗极虫卵。 哪怕这些虫卵成长之后,只有少部分能成就四阶,但这些虫卵的基数太大了o 当蝗极虫漫天的时候,将吞噬一切。 元稹祭司的话,也让场中和蝗极虫厮杀的生灵心中起了惶恐。 数十年来,他们覆灭蝗极虫群数以百计,还是挡不住它们的繁衍吗! 若铺天盖地的四阶的蝗极虫出现,想要覆灭起来更难。 到时候,四阶蜕变成五阶的速度,可能会更快。 「元稹祭司,怎么办?」 「杀!」 元稹重新落在了领头宝船上,天元古国王室的旗帜朝前挥动,并且宝船上绽放出一圈能量涟漪,将周遭蝗极虫击杀殆尽。 「元稹祭司有令,全力覆灭蝗极虫,不能让这些虫子跑掉!」 领头宝船率领船队大杀四方,大片的蝗极虫被干掉。 但宝船上,元稹摸出了传讯巫器。 「王上,蝗极虫开始大范围蜕变为四阶,怕是挡不住了,请王上尽快做好撤离准备。」 元稹充满了忧愁,撤离又能往哪里撤? 蝗极虫不仅出现在天元古国,还出现在周遭其他种族领地,大家都在遭灾,说不定其他地方早就蜕变出五阶蝗极虫了。 「元稹祭司,刚接到消息,都天山那边已经出现六阶蝗极虫了。 元稹的传讯巫器中,很快传回了消息,让元心中再次一沉。 这比他预料的还要恐怖。 六阶蝗极虫,这是要上天吗,到时候不得将整个大地给吃干净。 再这样继续下去,已经可以威胁到七阶生灵了。 「这次蝗极虫波及范围很广,怕是要波及东荒,本王已经上禀七阶老祖,老祖也已经上禀了九阶丹雀族,目前还没有诏令传达下来。」 第480章 九阶丹雀,獓因,人王城! 第480章九阶丹雀,獓因,人王城! 东荒大地,最强大的种族莫过于丹雀族。 族内有著强大无比的九阶生灵坐镇,传承岁月早就已经不知多少年。 东荒大地上各族历经灾劫,很多种族不知道换了几茬了,丹雀族依旧屹立于东荒之巅,见证著万灵的变迁。 丹雀一族居于东荒神凰山,此族通体赤霞,尾羽绚丽华美,传闻就是久远时代的五色凤凰族之一的赤凤后裔。 作为传承万古,见证诸多大荒万灵寂灭,时代交迭的九阶势力,东荒大地上各族间的互相征伐、互相吞并,其实很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毕竟,闹腾的再厉害,当灭顶的天灾降临,蹦跶的各族都将被抹消的抹消,没落的没落,龟缩的龟缩。 唯有丹雀久远屹立于巅峰。 经历的太多了,导致了丹雀族看的太开了,视东荒各族的征伐如同过家家。 但超然外物也有例外,比如这次蝗极虫之灾。 不提前出手扼杀的话,等到这玩意真要笼罩整个东荒的时候,丹雀族也得倒霉。 蝗极虫可谓是整个大荒所有种族的敌人。 这也是天元古国的七阶,敢于给丹雀族的传讯的原因,蝗极虫是能覆灭万灵的大灾,所有种族都难以幸免。 当四阶蝗极虫出现在天元古国的时候,哪怕元带著古国大军覆灭了面前这批活著的蝗极虫,依旧无力回天。 在大地深处,早有无数虫卵潜藏。 前一批蝗极虫才被灭杀干净,过不了几天,大地里啪啦作响,豆粒大小的蝗极虫从沙土中爬出,又一次汇聚成了铺天盖地之势,所过之处,万物皆被啃食。 哪怕是作为东荒最繁盛的中域,种族和种族之间依旧有广袤的山河大地相隔。 这些相隔的地方,到处都是群山万壑,险地、泥沼、甚至是秘境都有。 这些地方对于各族生灵来说,都是十分小心的地方,可对于蝗极虫来说,这些地方简直就是它们天然的粮仓和繁殖之地。 万物被漫天的蝗极虫啃食干净后,顺势在沙土中留下数不清的虫卵。 这些蝗极虫没有目标,哪里有食物让它们啃食,哪里就是它们的方向。 东南西北,蜂拥而起。 神凰山。 啾! 高亢的啼鸣响彻长空,绚烂的赤光直冲云霄,双翅张开如天幕一般的庞大赤鸟,从巍峨直入云霄的巨岳上掠下。 赤霞如电,冲向了东南西北的方向。 东荒南域和中域交界之地,广袤的山野间蝗极漫天,虫群所过之处,山峦失去了生机,草木为之一空。 啾! 一声高亢的啼鸣响起,天穹之上一道赤光划过长空。 正在地上啃食著荒野的蝗极虫,扑棱著翅膀高飞而起,冲向了袭来的赤光。 赤光散去,模样神俊的丹雀轻轻晃动翅膀,赤光如雨洒落,数万里虚空化为一片赤霞。 天上地下,铺天盖地的蝗极虫在赤霞中化为灰烬。 数万里外,数不清的蝗极虫从四面八方,朝著这片清空的区域再次飞来。 丹雀连连出手,灭杀不计其数,可广袤无垠的山野大地上,蝗极虫的数量始终不见减少。 东荒南域和中域这片交界之地,成了它们繁衍的温床,不知道孕育出了多少。 丹雀一路往南而行,天穹被蝗极虫遮住,数不清的蝗极虫还不断冲击著他。 终于,他一路横冲直撞,看到了蝗极虫迁徙的尽头。 山野大地,起伏的草木丛林,湖泽大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著。 三阶、四阶、乃至五阶蝗极虫,一边吃一边诞下虫卵。 恐怖的狂潮,在这一刻形成,朝著南域广袤的大地狂飙突进。 丹雀也被重重叠叠的蝗极虫笼罩,任凭他灭杀多少,又会有数不清的扑上来。 甚至于下方大地上,里啪啦的声音作响,他所灭杀的数量,远远赶不上途中孕育出来的数量。 这情况不但发生在了这里,东荒东部、西部,都出现了恐怖的蔓延趋势。 随著奔向四方的赤色身影洞察到这种情况后。 神凰山中,一道诏令下达,极速在东荒中域各族传开。 凡属东荒大地之族,即刻起停止互相征伐,全力围剿蝗极虫。 如有违令者,无论族群大小,上至八阶种族,下至山林小族,皆夷灭族群。 当然,这诏令就是给大族们看的,山野小族举族没有几个武者,更是消息闭塞,说不定蝗极虫到了都不清楚。 丹雀族可能不会在意这些山野小族的表现,但真要有大族想要以族试法,那就真有乐子看了。 丹雀族的传令使者,不仅在中域传令,还开始奔赴东荒东域、北域、西域,还有南域。 这场蝗极虫劫难,起于中域南部的地动山摇之地,以此地域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往北直奔中域核心之地,往南已经迈过了东荒南域和中域的交界之地。 恰恰是这片交界之地,山高林密,湖泽众多,广袤的苍莽山林是蝗极虫的上等繁衍之地。 路过此处的蝗极虫从这片区域不知繁衍出了多少幼虫。 密密麻麻的蝗极虫铺天盖地,所过之处,一片荒芜。 大荒种族混战可能还有地域相隔,其他地域的各族或许还能觉得没我啥事。 但蝗极虫不行,要是蝗极虫一路南下啃完了南域,不知道会膨胀到什么状态,到时候再返回来,那可就得劲了。 同样的,蝗极虫无论是北上还是东行西进的,啃食完了任何一个地方,对其他地方都是大灾难。 必须联合起来,统一剿蝗。 东荒南域。 来自丹雀族的战使还没有到来,但传讯的诏令却已经抵达了南域八阶大族中。 因族作为南域最强大的种族之一,放眼东荒大地,能让因族俯首的种族也没多少了,这还得包括隐世的一些老阴货种族。 因族族地位于南域中心的祖脉山以南,广袤的领地一直往南延伸到了南海,族人更是不计其数。 在这片广袤的因领地上,可以看到来自各族的奴隶,为因族人劳作,稍有不如意,就会被鞭挞致死。 隔日,就会有新的奴隶被送来。 放眼南域大地,猜因族想要什么奴隶,就抓什么奴隶。 甚至都不需要去抓,各族会主动送,哪怕是七阶势力的族女,乃至公主都会—— 被送来,只为能跟著因族子近前伺候。 这些是地位高一些的七阶种族,地位低一些的种族,送来的人就只能为仆为奴了。 再次点,如那人族。 每年都要献上数量不等的纯净」之人,作为因族祭祀的祭品之一。 逢岁祭之年,更需要奉上品质更好的人族。 上次因大祭之时,因就用了三牲」供品,一位七阶人族,一只七阶瑞兽,一头七阶蛟龙。 瑞兽杀之不祥,可对因来说,放眼东荒南域最强种族之一,可镇压不祥。 区区不纯之血的瑞兽,祭了先祖问题不大。 人族那边是不能诞生七阶的,但因可以亲自培养七阶人族,用来祭祀先祖o 至于蛟龙祭品,龙族是势大,但分散四方,也不至于为一头七阶老蛟,和因族翻脸。 傲因族地深处。 一片弥漫著古老气息的古地,巨岳林立,弥漫在虚空中的莽荒之气都泛著一股股灵性。 在巨岳环绕之间,有霞光蒸腾,气冲斗牛。 巨岳之间,有真龙木为横梁,其表面龙鳞浮现,龙首栩栩如生,就像是真正的五爪真龙。 真龙木横梁上,架著一只庞大的乌木巢穴,浑元如鸡子,覆盖万里方圆,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 轰隆隆声音作响,就看到远处莽荒气流涌动,有头长著四只角,浑身毛发厚重且长,覆盖全身的身影踏步而来。 庞大的身影脚踏虚空间,每一步落下都震荡的天地之力翻涌。 在这尊庞大身影后方,还跟著两头稍微小一些的身影,但只是在巨岳之外,就止住了脚步。 「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拜见老祖。」 「是,族主。」 跟著前来的两道身影,分别是微因族的大长老和二长老,皆是七阶生灵。 大长老号为饲魂王,二长老号裂山王。 至于两大生灵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生灵呼喊了,每王号最能代表两位生灵的修行之相。 因族主独自进入了巨岳之中,一路来到了庞大的乌木巢穴外,止住了脚步。 「老祖。」 因族主匍匐下来,沉声开口说道:「丹雀族传来了诏令,令各族停止征伐,全力围剿蝗极虫。」 作为东荒南域的地头蛇,虽说距离东荒中域十分遥远,但对于东荒出现了蝗极虫的事情,傲因族主还是知晓的。 只不过之前得到的消息,蝗极虫远在东荒中域,因族主自认不关南域的事情。 乌木巢穴内,一道浑身银丝附体的老因匍匐在干草上,乍一看和普通荒兽没啥区别。 然而,此身影静静的盘卧间,其所在的巢穴界域内五行之力和其融为了一体。 「蝗极虫肆虐,难怪高高在上的丹雀露面了,这是弄不好能动摇九阶的大灾。」 老傲因眸光黯淡无光,真的就像是老迈生灵一般,可说话间,眼中却露出了一抹希冀。 哪怕他已经是八阶生灵,可面对九阶依如蚍蜉望月一般。 此生,几乎难以迈入九阶之境。 此时听到蝗极虫灾,心中突有一股意动,这大灾能不能变成自己的机缘? 九阶丹雀啊。 这念头想了一下就掐灭了。 蝗极虫面前可不管你是八阶还是九阶,哪怕不入流的蝗极虫也敢莽上来,飞蛾扑火,直到将火彻底吞掉。 九阶碰不得,连想也不能想。 可八阶的同阶,若有机会倒是可以看看,能不能捞一笔。 九阶不奢望,但也是时候为种族下一代的八阶考虑了。 「丹雀族老祖数万年来不曾显圣,蝗极虫乃是大灾,想来不单我因接到了诏令,南域其他八阶种族,无论隐世还是当世的也都应该接到诏令了。」 老因边说边盘算著,南域这几位八阶中,说不定就能有一位贡献出自己。 当然,前提是蝗极虫灾会大起来,如今这规模,还真影响不到八阶。 而一旦能影响到八阶,那这场蝗极虫灾怕是已经在南域彻底传开了。 对他来说,普通生灵和蝗极虫一样,死不死的都无所谓,赤地亿万里也一样。 可若是真能有八阶被重创,那就是他的大机缘。 「只有诏令传来吗?」 「还有,丹雀族将有使者前来南域。」 因族主开口,说道:「现在应该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 听到有丹雀族亲自前来,老傲因叹息一声,他感觉有丹雀亲自到来,他刚刚的想法怕是很难实现啊。 若丹雀到来的也是八阶生灵,到时候无论隐世还是当世种族的八阶老祖,都要出面迎接。 哪怕不用他们亲自动手,但该有的招呼也不能短缺。 所谓隐世种族,其实就是一些很久之前,经历过一场或几场大灾劫传承下来的种族。 其种族基于某种原因,多生活在洞天世界中,很少出来。 但对蝗极虫来说,不好意思,你有洞天世界能藏是吧。 我们啃食界域是专业的,无论是藏到天上还是地下,闻著能量的味都能给你们寻到。 亿万万蝗极虫枕戈待旦,做好了在洞天世界的界壁上粉身碎骨的打算。 为打破界域,死多少都无所谓。 上次万灵寂灭能传承下来,那就看看这次咱蝗极虫牙口利不利否。 而当世大族,就如微因这般,是从上一次万灵大规模寂灭后崛起的。 两者之间的差别,就是微因这等种族族人众多,占据了广袤的领地。 整个东荒南域,八阶势力有六个。 其中明面上八阶势力除了因外,还有同样位于南域中部的雍和族,南域西部的金鹄族,南部沿海的鲛人族。 此外,还有东部临海之地的天火族,居于南域北方的灵台族,这两族算是隐世之族。 天火族据说和东海阳谷的金乌有一点点关系,但关系是真是假外人并不知晓。 另外,在东荒南域和中域交界之地,还有八阶幽阳王庭,此族算是横跨两地,但人家自称是中域大族。 这次蝗极虫大灾就是中域南部兴起的,想来这个时候的幽阳族或许要很快乐」,或者正在快乐」中。 「丹雀显圣,那就遵命而行。」 片刻后,老因吩咐了因族主。 「丹雀是超然于外,这次显圣而出,看得出来丹雀族围剿蝗极虫的决心,不要让丹雀族抓到我因族的把柄。」 「遵老祖诏令。」 因族主俯首听命,九阶势力从中域南下,不存在什么过江龙压不过地头蛇的情况。 八阶和九阶种族的差距,不仅仅是差了一尊九阶生灵坐镇那么简单。 实际上,丹雀族根本没有必要出动九阶,单单出动八阶丹雀,就足够覆灭因了。 历经多次万灵寂灭大灾,始终屹立在东荒中域神凰山的丹雀族,外界生灵根本无法去想像其族中有几尊八阶。 丹雀往日里也不在乎大家互殴,只不过这次蝗极虫的原因,丹雀才现世。 老实点,听话,才最安全。 得到丹雀族诏令的因,可没有去给七阶势力传诏,而是先一步加大了对资源的囤积。 人族手巧,擅长锻造,又能当祭品,自然接到了来自因族的上供清单。 要兵甲,还要人。 其中人分为祭品和工匠奴隶。 显然,因族觉得单纯的从人族要一批兵甲属于一次性的,直接要抽走人族大批的工匠当奴仆。 当然,因这么针对的可不仅是人族,周遭七阶、乃至六阶势力,都被一视同仁的对待。 南域人族祖地,人王城。 人王城很大,分为东西两部分,东边一部分为万年王部,西边一部分为长安王部。 两座部落的王城为一体,可以更好的防御。 以人王城为中心,人族的七十二座侯部领地,就环绕在周遭广袤的区域内,建立了城池和大小聚集区。 人王城外的群山深处,有漫天的灵禁闪烁,将一座座巍峨的山岳笼罩起来。 这便是南域的人族祖地。 在这里,很多人族将祖地和人王城看成一个整体,互相依存。 人王殿内。 长安王和万年王两位人族七阶」生灵,凑在一起,眉头紧皱。 长安王是一位青衣书生样子的身影,其眉心处有一枚黑点,其内魂力涌动,散发出好几种不同魂力的波动。 魂力波动间,其神海内的气息也浮动,强大的时候超过了上百万神符气息,弱的时候只有几万神符的气息。 万年王则是一位白发老者,眉心和长安王一样,同样有一个黑点,魂力气息同样散乱。 「一百万三阶以上的匠师。」 长安王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手掌有些颤抖,「我族三阶以上的工匠才有多少,此去怕是有去无回。 「给。」 万年王沉默如渊,吐出了一个字。 「传令七十二侯前来议事。」 大殿外响起了领命的声音,随后,整个大殿陷入了沉寂。 「扬汤止沸,什么时候是个头。」 良久,长安王坐在座椅上,整个人缩成一团,「隔三差五送族人去死,我受不了了。」 「七十二侯很快就来了。」 万年王眸光依旧如渊,冷漠的像是个冰石。 —— 渐渐地,长安王气息开始逐渐平复下来,他整理了自己青袍,面容开始恢复自然。 万年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咱们只要能传承下去,就有机会,就怕没有传承下去的机会。」 长安王才继承先贤之力几百年,之前是人族祖地培养的天才。 当一位致力于为人族而战的人,得到了先贤之力的传承,以为能大展身手的时候。 突然发现自己直接被网住了,不但不能大展身手,还要卑躬屈膝,送族人去死,这和自己的意志完全背道而驰。 此时,意志没被打击到破碎,已是绝强的承受能力。 在长安王身上,万年王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人族不是不需要激流勇进的领头人,而是还在寻找适合的破局之机。 对现在的人族来说,不是一尊两尊入圣境的七阶能解决的事。 一两尊入圣境,只能引得异族窥视。 就算有人族一口气晋升到地圣境,也只能让异族眼前一亮:乖乖,这祭品还真努力,都自己修炼到地圣境了。 能一口气晋升地圣境,指定天赋超级好,祖宗一定喜欢。 这就是人族目前的境遇。 作为人族七阶」,他们两人和异族的七阶也不一样,只有短短不足万年的寿元,甚至会更少。 在这个过程中,还要扣掉修炼到六阶所花费掉的寿元,实际拥有七阶战力的时间更短。 距离人王城最近的武安侯先一步到来,走进了大殿,就看到了两位高座的人王。 神情肃穆,面容坚毅。 > 第481章 蝗灾 第481章蝗灾 人族联盟。 巨岳东部。 轰鸣声作响,太阳阵台和雷鹏巢穴处,皆有身影在淬炼著自己的肉身。 比斗场内,也有轰鸣声不断。 「不行了不行了,这进步速度有点彻底卡住了,看来咱们外出猎恶龙的事情要提前了。」 银龙飞舟上,银角兽王从参悟中醒来,自合力击杀灵王之后,这数十年来的那种精进势头,似是被消磨干净了。 连带著参悟道韵的速度,也感觉回到了之前那种境地。 「我也是。」 负风族主点头同意,本以为风之道韵参悟到了第四丝后,往后可以水到渠成的参悟到五丝、六丝。 但修炼的实际发展情况,和他想的出了一点点差距。 恍惚间,之前那些快速精进就像是做梦一般。 没多久,众多生灵再次齐聚银龙飞舟上。 「恶龙那边还没消息。」 敖摩大太子开口,这些日子他们看似没有动身,实则早有漳水龙国的龙族生灵,提前去了恶龙潭附近查探去了。 敖摩太子之前也说了,并不清楚恶龙如今在没在恶龙潭。 因此让麾下的管事,打著送礼的名义去寻找了。 可惜,管事将恶龙潭都掀了一遍,也没有发现目标。 「那就换一个目标好了,大荒这么大,要不咱们去再去找一座灵殿?」 赑真太子开口,「毕竟,对付灵王已经有经验了。」 「真不行,咱们就去近海,海里的七阶生灵可多。」 说著,赑真太子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敖摩太子,「我记得要论海中的熟悉程度,我漳水伯父应该最清楚。」 此话一出,场中生灵立马反应过来。 赑真直接挨了敖摩一个龙爪蹦。 摊上这样丢脸的龙爹,还能怎么办,现在打又打不过。 这时,敖摩大太子下颚处的逆鳞位置亮起光芒,一股龙力席卷而出,使得银龙飞舟都发出了阵阵龙吟之声。 在场诸生灵一愣,随即就看到敖摩的气息有了变化。 对于准七阶生灵来说,喜怒早已不拘泥于表面,可此刻敖摩的气息出现了很大的波动。 「怎么了大兄?」 品真最先开口问询。 敖摩大太子得到的传讯源自他龙族的血脉神通,外人是听不到传讯内容的。 等到逆鳞位置的龙力消散,敖摩眼中浮现出了凝重。 「东荒中域南部在数十年前出现了天灾,引动了蝗极虫潮,现虫潮已经进入了我南域地界。」 「君父得到了其他龙族的传讯,相信你们也很快就要接到传讯了。」 敖摩看向了赑真、蛟虬公主。 「东荒的九阶大族丹雀族,已经下达了诏令让东荒各族全力围剿蝗极虫,并且有丹雀族的八阶从中域赶来了南域,督促南域各族围剿。」 消息有点炸裂。 让在龙舟上的诸生灵有些惊愕。 从东荒中域蔓延到南域的大灾,这范围可太广袤了。 在大家惊疑的过程中,赑真、蛟虬公主也纷纷接到了族内的传讯,倒是嘲风太子并没有收到族内传讯。 嘲风族许久没有七阶龙族,虽说有著龙族名号让很多种族敬畏,但在这个时候,没有七阶就无法在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 「不是,中域种族繁盛,强者众多,怎么还能让这虫子泛滥成灾了?」 此刻,嘲风太子开口,接著说道:「总不能中域的生灵都放任虫子不管吧。」 「蝗极虫在最开始繁衍的时候,十分隐蔽,往往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片的族群了0 成年蝗极虫雌虫每天能产下数万虫卵,加上其吞噬能量能够加快成长和加速繁衍的特性。 一旦出现就很难灭杀干净。 往往灭杀了这一波,下一波蝗极虫又破土而出。」 敖摩太子抬起龙爪,挠了挠自己的龙眼眼角,「另外,这蝗极虫只要开始成片出现,聚集成群的它们体内就会诞生一种特殊毒素。 这种毒素会让蝗极虫几乎不再被大荒其他生灵捕食。 大荒广袤,山林沼泽众多,各种族间又有大片地域相隔,没祸害的到自家的时候,各族自然都自扫门前雪。」 「就是大兄说这个。」赑真接上了话茬,接著说道:「大荒种族繁多,互相征伐频频,大家想啊世代有仇怨的两族间,在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 极有可能想的不是齐心合力灭掉蝗极虫,而是想著怎么利用蝗极虫搞掉世仇。 而蝗极虫这种东西,无物不吞,只要是有能量的东西,矿脉、灵植、灵禁,都是他们的食物。 这些东西繁衍速度超级快,并且还能不断叠代,达到六阶、七阶,甚至八阶————」 听到蝗极虫的时候,沈灿第一个念头就是蝗虫,这应该是大荒变异版本的蝗虫。 不过,沈灿怀疑这种灵智低下的东西,能晋升七阶吗?注1 当然,哪怕是不晋升七阶,当叠代到六阶后,那也将无比恐怖。 无穷无尽的六阶生灵,纵然七阶、八阶超凡入圣的家伙,也得被凡虫给堆死。 赑真依旧在侃侃而谈,讲述著蝗极虫的恐怖,沈灿听得清楚。 蝗极虫属于迎难而上」的种族,碰到强者不是绕路,而是闷头硬干。 不是将整个族群耗尽,就是干掉面前的食物」。 隐藏起来的界域,避不开蝗极虫的感应,如人族联盟所建造的阵法,更是蝗极虫的心头好。 任何一个种族的护族大阵,源源不断的张开之下,都不可能持久支撑下———— 心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沈灿,突然想到人族联盟的阵法不同。 联盟的阵法接引天上星辰之力,解决了大阵源力不足的问题。 在联盟内部,还有自己凝练源石的阵法,理论上来说,只要天上的星辰不灭,就可以支撑大阵持久运转下去。 「咱们徒商古城联盟是一个整体,接下来应该会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到来的蝗极虫。」 敖摩太子再次开口,徒商古城联盟所占据的区域也不算小,附近拥有七阶生灵的势力也不算少。 为了能在和其他地方势力合作的时候有底气,联合在一起是最好的办法。 「在联盟宣布之前,会先提前征召各族生灵。」 敖摩开口之后,看向了沈灿,「这段时间,可以提前收拢一些资源备用。 不过,这消息瞒不了多久,要尽快。」 显然,蝗极虫的消息从七阶传到六阶种族,还有些时间差,这段时间七阶势力将会收拢一批资源备用。 至于收拢资源的目标,自然是六阶及以下的种族了。 「另外,对于对付蝗极虫,大家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东西繁衍极快,死命灭杀成虫,然后就是提前扼杀虫卵,双管齐下才行。」 西伯蛟开口,他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蝗极虫的消息后,他现在想的就是返回族地。 「西伯老弟,我将银龙飞舟借与你,若势不可为,可将族人动迁来我漳水附近。」 「多谢大兄。」 西伯蛟起身致意,他现在确实是有点慌乱。 特别是听到赑真所言,世仇之族趁机搞事,他愈发心慌。 「且先返回族内,提早安排。」 几大生灵当场将西伯蛟送走。 巨岳山外,沈灿拉住西伯蛟的爪子,开口说道:「西伯兄长,若真有危险,我巨岳山脉和漳水龙国相邻,我巨岳这里也定然会敞开大门迎接兄长之族。」 西伯蛟驾驭著银龙飞舟消失在天际。 「看来,这恶龙是没时间去搞了,看来现在要暂时各回各家了。」 赑真太子唏嘘一声,「这蝗极虫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说著,赑真看向了嘲风太子,「玄真兄,你嘲风山要不要来徒商联盟这边暂住?」 「啊!」 嘲风族的玄真太子精神一震,他刚刚在想其他事情。 龙脸上的神情和西伯蛟有著两级反转,西伯蛟是担心,玄真则是有点兴奋。 蝗极虫大灾————他真的有点兴奋。 见一头嘲风,就能知嘲风山嘲风全族之状。 这样子看的敖摩有点皱眉,嘲风山自上代七阶外出冒险陨落后,就再无七阶诞生。 这次蝗极虫灾,千万别给嘲风山干绝嗣个屁的。 那群嘲风多少都有点病! 除了心系族群的西伯蛟外,雷钧兽王和蛟虬公主两大生灵,并没有著急走。 雷钧兽王纯粹是有恃无恐。 雷猴族说是族,实则就那么十几个族人,居住的族地还是多年前抢的。 蝗极虫来了,都未必能比他的族人跑得快。 至于蛟虬公主更淡然,紫蛟族公主太子虽说比不得漳水龙国多,但也有一大把。 回去干啥,又不缺她这么一个战力。 干蝗极虫这种东西,高阶生灵未必有庞大的低阶生灵管用。 这需要是所有种族联合起来,来一个芸芸众生对漫天蝗极虫。 至于负风族长、银角兽王就更不著急,咱们离得近,龙族太子走的时候,他们再回去也不晚。 嘲风族玄真太子感觉自己的龙爪被抓住了,转头就看到了抓他爪的是人族小老弟。 「玄真兄长,可以传讯族群示警,要是真扛不住蝗极虫可以南下,我人族联盟这里有大阵,若真撑不住还有龙国在南边。」 「老弟没事,你不懂我嘲风。」 玄真太子摆了摆手龙爪,「区区蝗极虫,我嘲风山那些族人,指定不放在眼中。 闻声,沈灿沉默了一下。 「我龙爹给我传讯了,让我赶往徒商古城,将往来徒商的所有资源全部封存。 然后,传诏给徒商领地附近所有种族,开始焚山掘矿,先一步断掉蝗极虫生息和繁衍的环境。」 这时,赑真太子开口,「银角你有没有收到传讯。」 正说著,银角兽王的银角就亮了起来。 「我大兄也传讯了。」 听著赑真几位生灵的交流,沈灿明白徒商联盟接下来就应该整合各族,为对付蝗极虫做准备了。 只不过地域广袤,种族众多,想要让将所有种族整合起来,哪怕是七阶也不容易。 在蝗极虫犯境的情况下,又有几个种族会舍得派出族兵离开族地。 看来这个过程,必然要下狠手了。 当即,沈灿开口,「几位兄长,随我来。」 「老弟,你什么意思?」 赑真看著沈灿有点疑惑,这时候还有啥宝贝藏著掖著吗? 沈灿引著众人来到了引星大阵中。 星光笼罩下,大阵内部有著星光流转,源源不断的维持著阵法的运转。 「这阵法!」 在场的生灵虽说不懂得阵法,但作为强者一眼就看出来沈灿放开阵法灵禁后,阵法运转的一些基本模式。 接引了天上的星辰之力落下,源源不断地维持著阵法的运转,甚至内部还有些地方叠套了阵法,转化出了部分五行之力供生灵修炼。 蝗极虫会啃食阵法,吞噬能量,阵法坚持不住就是因为阵法的供能不足。 人族的引星阵法,恰恰弥补了阵法供能问题。 若各家有这样阵法的话,理论上来说,只要星辰不灭,那么阵法就能一直维持运转。 到时候哪怕外界被蝗极虫铺满,只要能打掉其中的高阶蝗极虫,那么就能长久的维持下去。 当然,这也只是个理论,毕竟啃食能量的蝗极虫,是会蜕变的。 但也不得不承认,人族的阵法必然能支撑的更持久。 「几位兄长,我人族有数千万阵法师匠师,锻造相关的人手更多。」 接著,沈灿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咱们淬炼肉身的太阳阵法,接引太阳之力坠落,直接焚烧大荒,连带著百丈乃至数百丈的厚土,都用太阳之力焚烧一遍。 蝗极虫繁衍之力再强横,也不能从太阳之力焚烧过的土壤内长出来吧。 说这些,只是想要给几位兄长说,若有需要,人族这边随时可以听命行事。 只要锻造资源足够,可随时可以为几位兄长的种族建造大阵。 七阶大阵不敢说,但准七阶大阵完全没有问题。 若数量不够,可以随时扩充阵法师匠师的人手。」 沈灿说完,敖摩当即开口,「待我见过君父和联盟其他七阶生灵后,会第一时间禀告」 。 「我也会禀告龙爹。」 「我会告知兄长。」 「我也会告知老祖。」 真、银角、负风族长纷纷开口。 沈灿这个时候将引星大阵和太阳大阵拿出来,也是想著借著这个机会,让人族的影响力更进一步。 蝗极虫真要犯境,七阶大族必然要整合各族武者。 相比于去直面蝗极虫,人族联盟的阵法、锻造匠师,去建设大阵、锻造兵甲才是最好的去处,对遏制蝗极虫的帮助也会更大。 这也是人族的机会。 「老弟,你先准备扩建吧。」 敖摩沉吟了片刻,说道:「需要什么矿材,我马上传令龙国那边送过来。」 虽说还要跟君父说一下,但敖摩对沈灿所说的引星大阵和太阳大阵的作用,已经有了肯定。 当然,若他们第一次碰面他可能会犹豫,现在不同了,先有九灵封王阵诛王、太阳大阵炼体,已经奠定了沈灿阵法大师的地位。 「老弟,先给我准备一个,十万里大小范围就好。」 银角兽王干脆直接开口,「我和大兄的兽王山,荒兽数量并不多。」 「好。」 沈灿当即答应了下来。 随后,敖摩、赑真、负风、银角离开了巨岳山脉,朝著徒商古城而去。 雷钧兽王和蛟虬公主、玄真太子则是没有离开。 「老弟,做好被我龙爹和漳水龙伯父光顾的准备。」 临行前,赑真太子给挤了挤眼,「不用怕,我龙伯父不喜欢雄性的。」 送走了几位生灵后,沈灿立刻返回了浮岛,换来了炎姜。 「蝗极虫灾,九阶从东荒中域传令过来?」 当炎姜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发愣的。 他倒是没想过沈灿会糊弄他,只是这庙桃口中的九阶,是他想的九阶生灵的那个九阶吗? 实在是有点过于惊人了。 连九阶都下令了,这灾劫得多恐怖。 「消息是从龙族口中得知的,他们得到的消息比较快一些。」 沈灿也是长话短说,「目前徒商古城周围的六阶种族,还都没有得到消息。」 听到这话,炎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收拢一批资源,防备万一。 「徒商那边不用想了,徒商联盟很快就会下令封存徒商古城往来交易的所有资源。」 「一旦这个诏令下达,各族必然有所恐慌,到时候怕就是蝗虫犯境消息公布的时候了。」 「召集联盟内的研究灵植、灵虫等巫师,立马编撰一门有关蝗极虫的介绍小册子,刊印的数量越多越好。 要详细记上蝗极虫的繁衍速度,还有对能量的敏锐。 根据这些年来,人族联盟的经验,记载上对付蝗极虫的各种办法,先不管效果怎么样,先记录上,然后送往各人族之地分发。」 「刊印的数量越多越好。」 沈灿这边吩咐炎姜的时候。 徒商古城背后几大七阶生灵,早已经齐聚在了一起。 负风老祖、敦湖老祖,金角兽王、漳水龙君、霸下龙君,流萤圣者,石圣,连之前没有参与新徒商古城建立的天魂族圣主也来了。 一众七阶生灵,明面上以漳水龙君实力最强,乃是地圣境。 霸下龙君也是地圣境,只不过长久以来都是显露的入圣境巅峰。 「诸位,咱们只有整好咱们自己家里这片区域,才能出发去对付蝗极虫吧。」 霸下龙君开口,「不然的话,以蝗极虫的流窜速度,咱们在前面打著,它们就见缝插针到处乱窜了,到时候咱们老巢也就被祸祸了。」 负风和敦湖两位老祖面露沉吟,和其他种族不同,他们两族都居住在结界中。 以前还觉得居于结界高生灵一等,和外界的生灵不一样。 可现在蝗极虫来了,结界在蝗极虫面前就是一个肉包子。 一旦被蝗极虫围上,还不如生活在大荒的种族容易跑路呢。 流萤圣者语气淡淡,「还能怎么办,一个字:烧! 从丛林到泥土,统统过一遍烈火。 将所有的矿脉都挖出来,先斩断蝗极虫在咱们这里的粮食,让它们吃不到也繁衍不出来。」 第482章 漳水龙君! 第482章漳水龙君! 「本圣来之前,已在流萤古地下达了诏令,将古地一切矿脉掘出,地表草木焚烧殆尽,引水冲刷荒原。」 火烧,水淹,这些办法其实都有用,前提是要形成规模,将所有区域都兼顾到才行。 以蝗极虫会飞的情况,这里吃不到就会飞到别处去。 这对单一的流萤古地来说,提前做的话就很有用了。 至于说矿脉的挖掘,本来是细水长流的工作,也都是抓的奴隶矿工劳动。 为了防备蝗极虫,现在也只能涸泽而渔,直接派出强大的武者挖掘,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将矿脉全部挖出来。 至于说以后怎么样,等蝗极虫过去再重新埋回去? ————嗯,那是不可能再埋回去了。 过去这一劫再说吧! 流萤圣者自顾自的说完,生灵哪有不为自己著想的。 看到流萤圣者的速度如此之快,在场的其他七阶心中想著,等会就得立刻传讯回去,尽快开始坚壁清野。 不然的话,蝗极虫过来之后,流萤古地没吃的,就会吃到他们的领地了。 随后,大家的眸光再次看向了漳水龙君。 这些年来新建起来的徒商联盟,实际上是以漳水龙君为主的。 毕竟,龙君的实力在场中最强,位列地圣境。 漳水龙君除了有点喜欢找龙娘外,在其他方面还是很有实力的。 此刻,漳水龙君开口,「丹雀族下达的诏令,凡属东荒大地之族,即刻起停止互相征伐,全力围剿蝗极虫。 如有违令者,无论族群大小,上至八阶种族,下至山林小族,皆夷灭族群。 我劝大家不要不当回事,不要以身试法。」 「那是自然,丹雀族连使者都派到中域了,怕是此时正在找目标杀鸡做猴呢。」 负风老祖开口,看向了漳水龙君,「龙君,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其他七阶生灵虽说没有开口,但意思显然和负风老祖一样,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碰丹雀族的诏令。 哪怕流萤圣者,也就是在自己领地内提前搞了点坚壁清野。 更何况,这事情接下来大家也都要做,只有先把自己领地内整安稳了,大家才有心思外出去围剿蝗极虫。 「龙君,怎么个章程你说。」 随后,大家看向了漳水龙君。 「你们先商议著,我龟儿子回来了,我回来接著听也没事。」 这时,霸下龙君呲溜一下消失不见,漳水龙君目不斜视。 龟儿子少就是这样损色的,纯一个儿宝爹。 其他七阶生灵也不以为意,都知道霸下龙君的逆鳞就是他的龟儿子。 「咱们接著说。」 漳水龙君轻咳一声,接著说道:「我通过龙族关系提前接到了消息,咱们若安排好家里后,外出围剿蝗极虫表现的好。 说不定还能在丹雀族面前露露脸,说不得就是咱们的机缘。 接下来的事情按三步来做,凡咱们几大圣族所能影响的区域内,各个种族有一个算一个,开始坚壁清野。 焚烧一切草木,将矿脉挖掘出来,所有灵禁建筑统统拆掉,挖掘地窟、山洞而居。 当然,所有居住地都要进行一遍火烧,尽量做到没有灵能。 第二步,以领地为中心扩大烧范围,一路往北,尽可能打造一片广袤的食物匮乏区0 第三步,征召一批生灵北上,迎著蝗极虫而去,去帮助北边其他生灵聚集地的人剿灭蝗极虫。」 「咱们还要北上?」 敦湖老祖有些迟疑,他倒不是怕了,而是本能地懒得去。 「自然是要去,北面挡不住,就会有更多的蝗极虫袭来。 到时候,来的可就不仅仅是蝗极虫了各位。 那些躲避蝗极虫的各族生灵,到时候也纷纷南下,那个时候就算你不让地盘给他们。 他们也会奋力抢夺的。 一群流离失所的生灵,没有了资源地盘,为了生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是本君能预料的了。 当然,本君倒也不怕,放眼整个大荒,敢抢我龙族地盘的还真没有几个,倒是你们————」 对于漳水龙君这张可恶的龙嘴脸,在场有几位七阶恨不得要给其撕烂。 行了行了,都知道你龙族亲戚多,族势大了,能不能不要再炫耀了。 「几位先想想,我也去见见我龙儿子。」 语罢,漳水龙君也起身唰的一下消失不见。 留下的在场的七阶生灵,金角兽王直接匍匐下来,闭目养神。 他的地盘上,就两个必须要保护的生灵,一个是他的血脉胞弟,一个就是六阶青鸟。 在场的其他七阶可就不同了,一个个家大业大的。 想到漳水龙君后面说的话,大家都陷入了沉吟之中。 被蝗极虫肆虐过地方,将会变得无比贫瘠,到时候北面的各族必然会南下,抢夺他们这片区域的生存资源。 这还是蝗极虫被覆灭的情况下,要是蝗极虫继续南下的话,他们迎来的将是蝗极虫和流亡的各族一同南下。 所以,带上一批人北上围剿蝗极虫,符合徒商所有种族的利益,既能灭蝗极虫,也能挡一下南下迁徙的各族。 漳水龙岛上。 大殿内,霸下父子两人一副和和睦睦的样子。 敖摩大太子也在一旁和霸下龙君交流著,正说著就听到了外面一声厉喝。 龙未到,声先来。 「你还知道回来!」 闻声,敖摩身影掠起。 「见过君父。」 看到敖摩的样子,赑真太子戏谑的学著敖摩的样子,对霸下龙君也来了一次,引得霸下龙君瞪著龙眼。 「别介,你这龙爪子也硬了,等你日后晋升七阶,我得喊你君父。」 掠进殿内的漳水龙君打量著敖摩,开口说道:「龙爹,您这次回来有什么吩咐?」 霸下龙君和赑真两头龙龟,一时间感觉气氛有点尴尬。 敖摩匍匐著身子,龙爪子恨不得要扎入龙掌内。 你就说这龙爹欠不欠吧。 「漳水伯父,你要是这样,就得喊我伯父了。」 赑真太子缩在霸下龙君身后,探出脑袋说了一句。 「小东西,你说什么!」 漳水龙君霎时间瞪大了龙眼,朝著赑真看了过去。 「你看,伯父你玩不起,就只能你自己嘴没有把门的。」 缩在龟壳内的赑真,声音依旧响亮的响起。 「大兄真威风,磕碜完了自己的龙崽子,还不让我家乖娃娃说句公道话。」 霸下龙君一看漳水龙君吓唬自己的娃,当即就不乐意了。 「难怪你这么多崽子都不怎么亲近你。」 漳水龙君鼻孔吐著白雾,看了看敖摩,说道:「喊你回来是给你任务,立刻安排这片区域的所有种族————」 「大兄,你先听他们俩说完,再安排也不迟。」 霸下龙君打断了漳水龙君的话,漳水龙君龙力吐息间盘卧下来。 虽说没有开口询问,但也算是听了霸下龙君的话。 「君父,这次我从人族那里见识到了两种阵法,我觉得可以用来对付蝗极虫。 一种阵法可以接引星辰之力,源源不断的为阵法提供运转能量。 一种是太阳阵法,可以接引太阳之力落下。 太阳之力转化的太阳之火更加灼热,烧之后的效果更好,绝对能将蝗极虫卵灭杀殆尽。」 「太阳阵法,好大的口气,若是只能接引一丝太阳之力的那种,就不要拿出来丢脸了「」 。 漳水龙君下意识的开口,他可是有眼界的龙族。 太阳之力接引十分困难,想要接引一丁点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想要接引的足够的分量,就需要花费大代价。 面对数量极其庞大的蝗极虫灾,接引的那一丝太阳之力,还不如直接放火。 接引更多的太阳之力,那得需要多少高阶矿材,将龙族搬空了怕也支撑不了这么庞大的消耗。 再说了,人族能行? 敖摩已经习惯了漳水龙君开口打压他,他很早之前就将龙君类似的话当做放屁了。 「伯父,你的心思难不成都放在找龙娘身上了?」 赑真太子适时开口,「要是没有用,我和敖摩大兄岂会上禀。 你看看我大兄的肉身,能晋升到这般境地,也是靠著太阳阵法接引太阳之力淬炼出来的。 人族那边,借用道韵灵物打造出的太阳阵法,已经适合淬炼我们这般境界生灵的肉身,并且他们的建造手段已经十分熟练。 当然,烧蝗极虫用不到这么高阶的太阳阵法,人族那边的太阳大阵,已经更迭了数代。 只用一些三四阶矿石熔炼在一起的合金,就可以打造出适合灭杀蝗极虫的太阳阵法。」 说著,真太子还摸出一枚玉简,抛给了漳水龙君。 「伯父,你看看这就是人族建造阵法的过程。」 漳水龙君一个念头就看到了玉简内的内容,里面正是呈现的人族怎么建造阵法的。 看到漳水龙君眼中露出的小小惊讶,赑真太子得意的说道:「我就知道伯父你会问,这样的阵法就算可以,能有多少个阵法师能做?」 「嘿,你看到没有,人族的阵法恰恰和咱们大荒的其他传统阵法不一样。 采用的人多力量大」的模式,人家直接培养出了大量的阵法匠师。 人族这种匠师多了去了,直接从工坊中锻造阵基,然后安排阵法师因地制宜去查探,然后就能快速的安放阵基建成阵法了。 反正,我已经和人族小老弟说好,为俺们霸下族打造一座星辰大阵了。 在漳水龙君来之前,赑真也将这事情给霸下龙君说了。 和漳水龙君习惯性打压孩子不同,霸下龙君则是对赑真十分的信任。 主要是霸下龙君也了解自己的崽子,虽说有点不著调,但在重要的事情上是不会调皮捣蛋的。 他从人族阵法中,看到的是对付蝗极虫的好办法。 「大兄,咱们露脸的时候到了!」 在漳水龙君沉吟的时候,霸下龙君开口,「你我这般境界已经卡的太久了,若能在丹雀面前露露脸,说不得就能得到点好处。」 龙族家大业大是不假,但也有亲疏远近之分,哪怕同属一族,距离遥远下联系不便,关系也就有些疏远了。 到了他们两头龙这般境地,想要再进一步所需要的资源,就属于大荒最顶级的资源,等闲不容易混到。 丹雀族传承久远,底蕴雄厚,这次既然下达了诏令,必然要赏罚分明。 「我人族老弟这是给伯父机会呢!」 眼看漳水龙君还没开口,真嘴巴又一次裂开,当即就被霸下龙君堵住。 这破孩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要不是只有这一个,他也不至于担惊受怕,怕哪天在外面,因为这张嘴被别的生灵给抓走。 以霸下龙君对漳水龙君的了解,这家伙自从被从东海赎回来,性子已经收敛很多了。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漳水龙国早就翻天了。 「玉简中呈现的这些还不够,本君要去亲眼看看。」 片刻后,漳水龙君开口。 顿时,引得赑真太子翻了白眼,这漳水老龙不信他就算了,连敖摩大兄都不信。 赑真刚想要开口,就感觉自己的龙尾巴被自己龙爹拽住了。 随后,赑真太子就接到了霸下龙君的传讯,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感情他伯父心中也是有报复的。 当年东海那事还记著呢! 赑真太子话音一转。 「对,漳水伯父应该去亲自瞧瞧,这是咱们龙族露脸的事情,自当要重视。」 「走。」 漳水龙君开口,「赑嚣你在这里主持大局,我去去就回。」 赑真眼疾爪快,一把就趴在了漳水龙君龙尾巴上。 「我也得去,不然漳水伯父会欺负我老弟。」 人族联盟这边。 巨岳山脉内,一艘艘宝船、飞舟穿行,开始扩建冶炼工坊。 至于说要建多少,沈灿下达的诏令就是越多越好。 建造的越多,到时候冶炼出的合金也就越多,阵基数量自然也就越多。 恍惚间,又好像回到了当初建造大阵的时候,整个联盟都被调动了起来。 英灵庙外。 虽说联盟整个都动了起来,但沈灿照例每天的日常祭祀。 每天英灵庙的祀乐会传遍四周,让往来忙碌的人族听的清楚。 宝船飞舟上的人族,看到庙桃立在英灵庙外,心中就安心下来。 这一日,祭祀完了之后,沈灿就立在了英灵庙外等候著。 赑真太子已经给他传讯,漳水龙君正在朝巨岳山脉而来,并且已经快要到了。 这说明,人族的引星阵法和太阳阵法,入了漳水龙君的法眼了。 漳水龙君前来是为了眼见为实的。 蝗极虫肆虐过的地方,赤地亿万里没有能量? 引星大阵可以接天上星辰的能量。 这就可以去蝗极虫的背后建造大阵,吸引蝗极虫返回去,然后设置成陷阱。 只要阵法能用,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这可比传统阵法好用多了。 土地贫瘠,人族联盟可以将星辰之力转化成五行,恢复土地灵机。 当然,这是解决掉蝗极虫后的事。 目前,人族联盟有阵法匠师(基础小工)上亿,三级以下阵法师(给阵图按部就班布置)上千万,五级阵法师(给阵图可独立布置阵法)的三万。 其中,不需要图,可以从无到有自己设计建造五阶阵法的五级阵法师,一百六十九人。 六级阵法师六十七人,不需要图纸可以自主设计阵法的,六人。 现在这些阵法师们,已经抽调了一批能自主建造阵法的,组成了上百个队伍,奔赴到了各个人族栖息地。 开始在各人族栖息地,建造引星大阵和转源大阵叠套在一起的大阵。 除了阵法师还有冶炼匠师,他们将会就地开掘矿脉,搭建高炉冶炼矿材,为阵法师提供阵基。 各地的薪火者,也开始疏导人族,将相邻近的人族整合在一起。 并且组织各地人族,开始坚壁清野的活动,辅助建造大阵和庇护所。 编撰的蝗极虫小册子,也一并开始下发。 里面是联盟巫师们这些年来,整理成册的防治病虫的办法,还有就是用毒啊,布置陷阱啊等手段。 蝗极虫到来,属于是所有生灵的大混战,这个时候哪怕沈灿一击可以杀掉数以万计、 十万计蝗极虫,也没能力解救所有人。 这是大家一起的战斗。 联盟这么多阵法师,人族栖息地自然用不了多少人。 剩下的都是沈灿准备好,等著为南域各族帮帮场子的。 这一次,他需要借此机会,提升人族名望。 可惜人族没有七阶,单靠人族还刷不了这名望,这次还需要依托龙族来做。 正午时分。 沈灿眼前一晃,一道庞大的真龙就这样浮空而出,浩瀚的龙威覆盖在英灵庙上空。 锵! 一声铿锵,刹那间在英灵庙主殿后方响起,强大的气息从英灵庙升起。 沉寂中的殷王武丁苏醒,于英灵庙上空露出了半身像,隔空对视真龙。 突然出现的祭灵,让漳水龙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人族还有七阶祭灵。 「伯父,你干嘛啊!」 赑真太子趴在漳水龙君龙背上,昂著脖子,大叫道:「我就知道你会欺负我老弟。」 > 第483章 愿为龙君效命 第483章愿为龙君效命 联盟英灵庙上空,两道庞大无比的身影散发的气息碰撞在一起。 虽说两者并没有特别针锋相对,可散发出去的气息,让远处穿行的宝船纷纷落了下去,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巨岳压住,喘息不得,难以发声。 相比于地圣境的漳水龙君,祭灵殷王武丁的气息就显得屏弱了很多。 好在品真太子的叫喊声,及时打破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僵局。 漳水龙君也没想到小小的人族,竟然还有七阶祭灵。 这可和他想像中的人族有所不同。 殷王武丁也有些惊愕,他本在好好的沉睡休养中,没想到直接被恐怖的气息惊醒,还以为大敌来犯。 这人族后辈实力不到七阶,惹事的能力还挺强。 好在只是刹那间的接触,就明白突然出现的龙族,并没有恶意。 哪怕龙君的气息都锁定在殷王武丁身上,可龙爪缝隙中流淌下来的威压,还是让沈灿感觉身若被巨岳压住,差点支撑不住。 「见过龙君。」 转眼间,威压气息尽散,漳水龙君两颗硕大的龙眼,就像是两颗悬空的青日一样,倒映著沈灿的样子。 「伯父,这就是我老弟,七阶阵法师嘎嘎厉害。」 赑真落了下来,落在了沈灿近前。 这时,武丁对著龙君颔首致意后,庞大的半身像在青风拂过的瞬间,烟消云散。 漳水龙君的神识扫过了旁边的英灵庙,感应到了殷王武丁所在祭鼎旁边,竟还有两尊气息沉渊一样的祭灵在沉寂。 心中也不由得好奇起来,这巨岳山脉人族,是当年他来寻玄鸟时候所见的人族,也太不一样了点。 这才多少年,发展的挺快啊。 有七阶祭灵坐镇,看来倒也算是一方势力了。 「本君已经看过赑真手中的玉简,不够! 若你提供的阵法就只有那些作用,本君可就白来一趟了。」 漳水龙君看著沈灿开口,声音隆隆,让沈灿感觉神庭都在震荡。 沈灿敬畏龙君,但赑真不在乎,反正龙伯父也就能打他一顿,又打不死。 随即,就想要给沈灿透点题」,可这边刚开始传音,就被漳水龙君阻截。 「赑真,你在给本君在这里胡搅蛮缠,就给我滚一边去。」 这小混蛋竟然想要给凡灵说他的糗事,堂堂龙君威严何在。 也就是这不是自己的崽子,不然的话,龙筋抽出来,打一顿再穿进去。 「自然不敢欺骗龙君。」 沈灿就等著得到龙族重视呢,本来他想著会接到敖摩的传讯,让他亲自前往徒商古城拜见七阶。 没想到,敖摩他龙爹亲自来了。 「龙君请跟我来。」 沈灿指了指那边的浮岛。 霎时间,龙君周身龙力涌动,带著沈灿和赑真,就进入了浮岛大殿。 对于龙君无视人族大阵防御,在人族地盘上以自己为中心的状态,沈灿也直接无视。 得亏有祭灵殷王武丁,还有真前来,不然的话,漳水龙君未必会是这种态度,说不得会对他直接搜魂。 好在沈灿也提前准备好了东西,侧殿内桌案上,摆著两座大阵的模型。 「这是为抵抗蝗极虫,而建造的四重星辰大阵。」 「这是为引诱蝗极虫,而建造的一次性毁灭大阵。」 漳水龙君缩小了身影,看著桌案上的两座阵法模型。 「四重星辰大阵,从外围开始分别有一、二、三、四的四重阵法,每一重阵法之间有距离间隔。 大阵运转之时,可随意随时控制每一重阵法是否运转。 面对蝗极虫时,外围第一二重大阵可以不运转,以第三重大阵运转,吸引蝗极虫进入大阵范围。 当第三重阵法外布满了蝗极虫后,可根据实际情况,任意激活外围第一重或第一重阵法,或者外围两重阵法都激活。 这个时候,第三重阵法内隐藏的生灵,就可以出手猎杀被困在第一到第三或第二到第三重阵法间的蝗极虫。 并且,阵法师也可以在这个时候,对第三重阵法进行修补。 当第二第三阵法间隔空间内的蝗极虫被灭杀干净,外围第一、第二重阵法就可以重新熄灭,再次将蝗极虫诓到第三重阵法外区域灭杀。 若蝗极虫数量过多或者过强的时候,第三重阵法支撑不住,第四重阵法就是备用阵法。」 沈灿一边说,一边给漳水龙君演示著阵法的运转。 「另外这四重星辰大阵,每一重都可以叠套二到四个其他阵法,将星辰之力转化为火属性攻击灼烧蝗极虫。」 「这座四重阵法也只是一个模型,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完全可以建造五重、六重乃至七八重阵法。 根据实际情况,分别升起和熄灭相应的重次的阵法,来进行对蝗极虫的灭杀。」 「至于这座一次性毁灭大阵,则不需要生灵驻守其中。」 讲完了四重星辰阵法,沈灿指了指半球状的毁灭阵法。 整个阵法表面,有著一颗颗窟窿直通阵法内部,这些窟窿的作用就是放任部分蝗极虫进入大阵内部,去啃食大阵内的核心阵基的。 「这座大阵的核心阵基是以五阶太阳石为材料,外围包裹著三阶或者四阶蕴藏太阴之力的灵物。 —— 太阴灵物的作用就是稳住太阳之力,当然在建造过程中还需要烙印很多灵禁,做成一个整体。 钻入阵内的蝗极虫会被能量吸引,啃食去大阵核心,破坏核心外围的巫文灵禁,这会导致核心内部原本稳定的太阳和太阴之力失去平衡点,就会发生爆炸。 这座毁灭大阵,哪怕蝗极虫将半球形外壳先一步啃坏,也没有多大问题。 啃坏了半球形外壳的蝗极虫,也只会冲进去啃能量核心,加快核心阵基的太阳和太阴之力碰撞后的爆炸。」 「龙君,晚辈知晓大荒很多种族都精通阵法,但他们指定没有我人族建得快,也没有我人族这种拼凑之法。 蝗极虫泛滥,以各族办法打造大阵,速度太慢不说,想要建造高阶大阵还需要很多高阶矿材。 我人族的阵法手段就不需要,以三、四阶的矿材冶炼出来的合金,就可以快速建造如我给龙君演示的这两种阵法,也能尽可能地减少六阶乃至七阶矿材的消耗。」 「剿灭蝗极虫和打仗一样,资源的消耗问题也是要好好考虑的。」 这话可算是说到漳水龙君心坎里面了,蝗极虫要剿灭,但这场仗明显就是赔本的买卖。 干别的还能收拢点资源呢,蝗极虫上上下下一点用处都没有。 人族给他说的办法,就是花小钱办大事。 他是龙,又不是傻子。 作为漳水龙君,别看看他威风赫赫,实则他也有自己的痛。 这些年来,每当没事的时候,想到在东海被鞭挞,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龙族好点色怎么了,这是祖龙传下来的手艺,他这是尊祖。 东海的爬虫,他当年都还没摸上那头小雌龙,就被抓住了。 抓住了就抓住了吧,竟然一点亲戚情谊都不讲,就把他吊起来打了数年。 要不是龙爹给他救回来,真要被东海龙族给抽死了。 龙生之仇,刻骨铭心。 要说那龙娘他搞上了,也就认了,偏偏龙爪都没摸到,退一步越想越亏。 杀进东海,把曾经想干的事堂堂正正干一遍,要一百遍啊一百遍。 然后,将当年抽他那几头龙吊起来反抽。 这就是漳水龙君多年来的想法。 只不过鉴于实力有限,暂时只能憋在心中。 在徒商古城和其他七阶生灵商议事情,乃至被龙崽子传讯之前,漳水龙君都没想过这件事。 只想著怎么按部就班的搞一搞,别让蝗极虫真的泛滥过来,那样他漳水龙国也得遭殃0 可看了赑真的玉简后,他心中多想起来。 主要是玉简内描述的人族阵法,有点意思。 现在亲眼见到了沈灿所准备的两座阵法,龙君进一步觉得沈灿这人族行。 人老实,实话多。 一防一攻两座阵法,防御阵法也能灭杀蝗极虫,人才啊。 「龙君,我人族这些年来建造巨岳阵法,也培养了一批阵法师,现在可以听命龙君诏令。 「」 「有多少。」 漳水龙君发问。 「有阵法匠师上亿,三级以下阵法师千万,五级阵法师三万,六级阵法师六十七人。 「」 「若数量不够,另外我人族联盟这些年来,著重对阵法一道的培养,随时可以征召更多的人辅助阵法师建造阵法。」 「征召个几亿人问题不大,愿听从龙君诏令!」 漳水龙君的眼珠子在沈灿身上寻梭,虽说没有再释放威压,可单纯的龙眼眸光落下,都给沈灿带来了极强的压力。 「伯父,你又来。」 赑真翻了翻白眼。 「这可是我和敖摩大兄的兄弟。」 「敖摩倒是干了点正事。」听到敖摩,漳水龙君的念头,立马转移到了呲哒自己崽子身上。 也亏得敖摩太子心智强大,这种龙爹纯纯有病。 「这次剿灭蝗极虫要能干好,本君保证在这片区域内,任何生灵再寻人族麻烦,都是在寻本君的麻烦。」 漳水龙君开口,心中觉得这一趟还真来对了。 蝗极虫泛滥,丹雀都亲自下诏令了,不拿出点好处来,大家岂能听话,这就是他的机会。 别的不说,来一块法则结晶,他的天圣境之路就能顺畅很多。 这东西,也就只有八阶生灵能凝聚。 其价值之贵重,哪怕把他整个漳水龙国都卖了,都买不了这么一块。 「多准备点材料,徒商联盟这边虽说圣族不多,但也有七八座,到时候最起码每家一座四重星辰阵法。」 漳水龙君开口,说道:「至于你,亲自随我前往剿灭蝗极虫的前沿。 缺什么材料,立马给你送过来,你的阵基能提前做出来?」 「回龙君,已经开始扩建冶炼工坊了。」 「回头让敖摩和赑真两个在这里帮你,也能震慑一些窥视的生灵,协调各族送过来的矿石资源。」 漳水龙君快速开口,他虽说不喜欢自己的大太子,但也知道干事的时候得让大太子来,要是让他最喜欢的太子来,事情指定要坏。 「等著联盟诏令吧,很快就会下达到你这里,到时候你族这么多阵法师,若做不出成果来,不需要本龙君出手,其他圣族也会让人族无生存之地。」 「人族立命的手艺,不会让龙君失望的。」 漳水龙君转身离开,掠出了石殿后,就看到了浮岛边缘处,盘坐修行的祁莆。 他龙眼一打量祁莆,露出了一抹惊讶。 随后,如珊瑚翡翠一般的龙角上,亮起了一道玄光如闪电一般就撞向了祁莆,祁莆霎时间就扑倒在地,呼呼大睡过去。 沈灿和真出来的时候,漳水龙君已经消失不见了。 沈灿快速的来到祁莆身边将其搀扶起来,发现祁莆沉睡的很安静,浑身上下并没有受到攻击的样子。 「老弟没事,你这位人族身上应该有什么异样,被伯父察觉到了。」 沈灿点了点头,漳水龙君不至于对祁莆下手。 应该是察觉到了祁莆的转世之状,处于半觉醒的状态,随手点了一下。 「老弟,你这手可以啊,到时候徒商这片区域所有的圣族,都需要你来建造阵法了。」 赑真太子是真为沈灿高兴。 「多谢兄长了。 沈灿对著赑真郑重一礼。 「没事,都几把兄弟,现在我帮你,以后你帮我,都一样。」 「兄长日后有吩咐,灿必当竭力。」 赑真摆了摆手,「就算我不说,蝗极虫真要涌过来,老弟你家的阵法也会大放光彩,现在只不过提前一点。」 「再说了,我漳水伯父他————」 说到这,赑真想到之前想要给沈灿传音的时候,漳水龙君的斥责,随即就闭上了嘴巴。 漳水龙君穿过大阵直奔徒商而行,徒商古城这边的几大圣族也是他拉拢的对象。 说白了,拉生灵组建团伙,也是为了修炼。 不然,他在漳水好好当龙君就是了,还不是当时徒商古城有变,让他瞅准了机会入手了。 人族的阵法确实是不错,主要是建的快,花费的代价低,这样的话,几大圣族都得安排上才行。 不然的话,这些家伙可不会安心随他一起北上。 「你们各自家里的阵法师,能建造这两座阵法吗?」 回到徒商后,漳水龙君将两座模型摆出来。 「建造需要多久?」 「花费多少?」 诸七阶生灵看著两座阵法模型有点不明所以,看向了漳水龙君。 你这回去看儿子,来回就整出来两个这玩意,几个意思? 在场的七阶生灵都不是阵法师,各自麾下的阵法师,也就零星有几位六阶而已。 「现在就问问。 97 「本君也不耽误时间,说说这两座阵法的作用,和建造代价。」 听完了漳水龙君的介绍,在场的七阶生灵自恃身份,自然没有人说出「不可能」等话语,可眼中也有惊讶。 人族会阵法? 这是人族的阵法? 人族啥样他们能不知道! 难不成是自己这些年来闭关修行的时间太长,对外界了解太少了? 然后,人族一下子发展起来了。 也不对啊,在场的七阶生灵回忆了一下,他们好像也没有闭关太长时间吧。 「我族阵法师说,想要建造这么大的阵法,最起码需要三年时间,这还不包括选料,查探地势,单单是锻造阵基,就花费不少。」 流萤圣者开口,「另外,还要寻一个锻造神匠,辅助锻造阵基。」 「我族的阵法师说的也差不多。」负风老祖开口。 「问题不仅仅是在建造时间上,蝗极虫专吃能量,一座阵法能顶什么用,要建多了,咱们就算有再多的六阶材料,也不能这样打水漂吧。」 「既然你们族的阵法师不行,就用人族的。」 漳水龙君是时开口,并且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七阶生灵,「在各族的族地都建一座,谁不建可以说。」 没有生灵提出说不建造,堂堂龙君都说了,这就说明人族有做这事情的把握。 既然如此,不建是傻叉。 「那就好,加上之前的商议,徒商这边区域的各族立刻都动起来。 咱们所有圣族都派出生灵,组建巡视队伍,督促这片地域的各族进行坚壁清野。 凡有不遵诏令者,直接夷灭。」 一群七阶生灵商议完成后,诏令通过传讯和派出战使的方式,以徒商古城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散布开来。 诸圣族抽调了武者,组建了上百支巡视队伍,皆由六阶巅峰生灵带队,开始巡视周遭山野。 一时间,广袤的山河大地上,浓烟滚滚,烈火冲天。 一群群龙族冲出了龙国,到处开始行云布雨。 人族联盟这边,沈灿将联盟阵法师、冶炼师组成了十个队伍,分别带领数量不等的阵法、冶炼匠师,开始奔赴几大圣族,为圣族建造四重星辰阵法。 奔赴各族的阵法师抵达之后,首先将建造传送灵禁,将查探的各族地貌烙印在玉简中,传送到沈灿的手中。 这样哪怕是只能按部就班,照图纸赶工的六阶阵法师,也能通过调整沈灿传送过去的阵法图纸,贴合所在地的天地大势,开始进行施工。 整个徒商古城领地都被搅动了起来,这个时候,漳水龙君再次来到了人族联盟。 浮岛石殿。 本来沈灿正在忙碌构建阵法的事情,龙君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将阵法拿出来给本君,也存了让人族扬名的心思吧。」 沈灿点了点头,就像这次给几大圣族建造了阵法,多多少少就有了情谊。 日后人族行商、迁徙乃至其他活动中,多少就有了方便。 「你对你的阵法可有信心?」 「当然!」沈灿开口。 「既然有信心,那么做就要做大的。」 漳水龙君龙眸如深渊,说道,「你的阵法不错,但远远不够,真说你是七级阵法师,能建出七级阵法吗? 矿材冶炼方面你都不需要管,本君可以帮你冶炼锻造。」 「龙君吩咐便是。」 「实话说了吧,本君得到其他龙族亲戚传讯,这次蝗极虫施虐的十分厉害,已经冲进了南荒大地,大有席卷南域的区域。 不然的话,坐镇东荒的丹雀族也不可能派出八阶强者前来督剿。 本君想要一场功劳,很大的功劳。」 很大的功劳。 沈灿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龙君口中的很大功劳,指定比他想的还要大。 直达丹雀天听? 这样一看,他的目标好像和龙君一样啊。 > 第484章 雍和族天圣境 第484章雍和族天圣境 「能不能干?」 漳水龙君龙眸灼灼,他不在乎沈灿出身哪一个种族,只要能为他所用就行。 他要搞一把大的,让丹雀看到他的功劳。 在这个蝗极虫肆虐,各族都在迟疑或者想著怎么做的时候,他一鸣惊人,指定能入丹雀法眼。 「能干!」 沈灿也不客气,富贵险中求,更不要说有了漳水龙族,这险」将会变小。 他人族的地位急需提升,要改变如今人族的地位,从丹雀族入手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九阶丹雀一句话,就有可能让人族的生活环境大大改善,或许无法让所有抓人族为血食、祭品的生灵住手,却也定能让一部异族心生忌惮。 「我需要一支龙族战兵!」 「我调我的黑龙卫给你,一百万龙兵听你吩咐,你让他们打架就打架,让他们搬山就搬山。」 「需要亿万钧三阶到六阶的矿材,还有一部分七阶矿材,甚至有时候需要龙君你听我吩咐,冶炼七阶矿材。」 「可以。」 漳水龙君一点都没有犹豫,「七阶阵法师,你要什么本君都答应你,但你千万不要让本君失望。」 「丹雀族使者南下,现在正在征召南域各族围剿蝗极虫。 可各族想要动弹起来,也需要些时间。」 龙君既然想要在丹雀族面前显圣,那咱们就得抓紧时间了,需敢为南域万族生灵之先「」 「这也是本君所想的,想要吃肉还怕挨揍,就不要吃了!」 漳水龙君点了点头龙头,「本君的意思就是在大家还在准备的时候,咱们就要先动起来,等各族开始干的时候,咱们要震惊四方。」 「那咱们出发?」 沈灿一句话,直接让漳水龙君愣住了。 真快啊。 没多久,漳水龙国内一艘庞大无比的金色龙舟飞起,开始一路北上。 龙舟所过,风雨雷电,暴雨倾盆,覆盖数万里方圆。 此刻,环绕龙舟的数万里方圆风雨雷电中,数不清的龙影穿行咆哮,气息和龙舟融为一体,被龙舟牵引著穿行在长空中。 漳水龙国的黑龙卫,最低都是四阶龙族。 这些龙族将自身融入龙舟释放的风雨雷电中,速度一下子就和龙舟融为一体,并且自身消耗也降到了最低。 龙舟北上,很快就到了巨岳山脉。 庞大的星辰大阵打开一道裂痕一样的通路,让龙舟落入山中,接著数不清的人族开始登上龙舟。 昂! 龙吟响彻山林间,一座座建造好的高炉,就这样整个从山中被抓起,然后安放到了龙舟上。 相比于上次前往遗迹城的时候,此时的龙舟庞大如陆,一座座高炉就林立在龙舟之上。 登临龙舟的联盟人族,快速的按照旗帜的和传讯巫器进行整合,前往自己做事的地方。 高高的山顶上,沈灿带著炎姜看著庞大的龙舟。 炎姜眼中没有丁点对龙舟的敬畏,有的全是渴望。 「庙祧的吩咐,我都记下了。」 「有事就去找敖摩和赑真两位太子,他们会协调和其他圣族间的关系。」 「织女那边也在赶回,等到回来之后,织女会以最快的速度教授夔升,如何掌控联盟大阵。 另外我从留守的阵法师中筛选出了三队人,织女教授夔升的时候这些人也要旁听,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学会协作掌控联盟大阵。 联盟半数阵法师我都要带走,剩下的人你要好好斟酌调度。」 「遗迹城那边,我的分身已经带著族人归来,到时候分身也会暂时坐镇联盟。」 虽说沈灿要随著漳水龙君前往前线,但如今和联盟的联系已经不似当年困难。 如今联盟的传讯巫器更进一步,联通起来更方便。 再不济还有传讯灵禁,传送物品时直接通过虚无之地,摆脱了大荒各种山野禁制的阻碍。 更不要说巨兽分身归来后,完全可以利用分身和本尊进行实时联通。 联盟传讯司的人,在此刻早就已经登上龙舟,快速搭建著传讯通道。 庞大的龙舟承载的人族超过两千万之众,包含了阵法师、冶炼师,阵法匠师等等,这一路上他们将会一刻不停的冶炼合金,锻造阵基。 想要露脸,需要抢在南域所有异族之前。 这是漳水龙君的心思,也是沈灿的心思,同样沈灿的心思更多。 若阵法好用的话,那么迟早能通过龙族在南域的亲戚们传出去,只要能往外扩散,那么早晚能传到丹雀耳中。 至于说联盟这边给几大圣族建造四重星辰阵法的事,等到和龙君一起在蝗极虫前线打出威名,这些圣族就会明白四重星辰阵法的好了。 越来越多的人族匠师们登上了龙舟,之前最开始抓上龙舟的高炉内,已经开始往外冒烟了。 在阵法师的忙碌下,太阳大阵在龙舟上运转起来,一缕缕太阳之力从高空落下,将龙舟上空的风雨雷电湮灭成虚无。 交代好了炎姜后,沈灿也登上了龙舟。 不愧是龙族的宝贝,真龙舟是真的是抗造,高炉中流淌出来的合金铁水,都不需要提前打造的冶金池冷却,直接流淌到宽大的龙鳞缝隙内就好。 在一声嘹亮的龙吟声中,巨大的金色龙舟飞起,直冲云霄之外,四周随行的龙族也纷纷发出龙吟咆哮。 望著龙舟远去,联盟大阵重新闭合,炎姜看著龙舟消失在天际后,才缓缓收回眸光。 现在的人族,也只能随波逐流,真希望有一天能如龙族一般。 他快速地离开了这里,龙舟带走了几十座高炉工坊,接下来还需继续扩建。 负风族和霸下两族的第一批物资,已经在运送来的路上了,用不了几天就能抵达。 漳水龙舟离开巨岳山脉后,途中前往了流萤古地、金角山、石国、天魂族、徒商古城0 沿途除了接上了几族的一部分武者外,还从各族搬运了大批的资源,顺带还带上了金角兽王、流萤圣者、天魂王等三位七阶。 至于联盟剩下的七阶,则是在霸下龙君的带领下,暂时留守徒商领地,负责领地内的坚壁清野。 随后,龙舟方才一路北上,横跨葱郁荒野。 —— 在这个过程中,龙舟上的圣族武者们纷纷出动,到处放火,一路上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人族联盟隔壁,幽阳族。 漳水龙国的庞大龙舟驶抵巨岳山脉,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得西边这个邻居注意。 「祖爷,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必须将金乌丢了,不然就是大祸了。」 巨岳山脉发生的事情,成了催动阳君决心的最后稻草。 「龙族一定是知道了丹雀族南下督促围剿蝗极虫的消息了,这是带著人族一起北上了。」 封锁著金乌的结界内,炽盛无比的金乌火焰在这里被封的严严实实,隔绝了内外一切的窥探。 可此刻,阳君的眼中只有惊惧,没有丝毫对金乌的垂涎。 一物克一物,他有信心哪怕是七阶都窥探不破结界,却没信心在蝗极虫到来的时候,隔绝蝗极虫的窥探。 就是这么个小虫子,他随意可以碾死无数的小虫子,偏偏就能窥探到一切结界能量。 ——. 这他妈的蝗极虫要是过来了,咬开了结界,暴露了金乌———— 造孽啊! 要论蝗极虫的消息,他比漳水龙族知晓的还早。 幽阳王庭那里,已经早就和蝗极虫上交手了,并且族地出现了六阶蝗极虫。 面前的金乌哪里还是机缘,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随时会炸。 金乌那群东西,可不会给你讲道理。 当然,他都搞金乌了,也没啥道理可讲了。 另外,从人族那边得到了太阳巫器后,金乌对于他的作用也下降了一些。 本就感觉有点是累赘的金乌,现在彻底成了累赘。 「祖爷爷,连王庭都抵挡的艰难,徒商这片区域一路往北也没有太强的种族,他们怕是挡不住蝗极虫,这金乌不能再留在手中了。」 「不若咱们直接扔进蝗极灾内,让蝗极虫将这头金乌吞掉,刚好就毁尸灭迹了。」 可阳君的祖爷爷眼中却有一抹不舍,「不能往北扔,往南扔,说不定蝗极虫就能挡在北面,到时候咱们还能找回来。」 阳君一愣,刚想要争辩,随后却压下心中所想,说道:「是。」 是夜,阳君悄然离开了族地,一路南下。 然而,在离开族地范围后,就在外面绕了一个大圈子,开始极速往北而去。 扔了就是扔了,还再找回来,这不蠢吗。 祖爷是真的老了,难怪晋升不了七阶。 不趁著蝗极虫出现毁尸灭迹,留下这么个隐患等著让金乌找上来吗? 龙舟上。 炎昙扛著一件巫器,找到了沈灿。 「师公,喷火巫炮已经造出来一批了。」 新巫炮的样子和之前的巫炮差不多,只不过炮管可以上下左右活动,背后带著更大的储能包。 喷火巫炮可以加装到战舰、飞舟上,喷出的火焰可达数十里,呈直线型喷发。 —— 对付蝗极虫,其实普通武者并不好用,一位武者再厉害能连续施展多少攻击? 再说了,蝗极虫这东西和其他虫子还不一样,哪怕六阶的蝗极虫其实也是挺脆的。 唯有这种范围攻击的巫器,对付蝗极虫最好用。 除了研究火焰喷射巫器外,联盟还在研究针对蝗极虫的各种巫药。 若能研究成功,到时候装在巫炮弹里,用战舰宝船直接打药」,那样覆盖范围更广。 「苍青老哥,麻烦来一条龙。」 「老夫马上去找。」 「四阶就可以。」 这次北上,敖摩虽说没来,但将自己的管事苍青派来跟著沈灿了。 苍青麻利的冲到龙舟船外,招呼了一头四阶青麟龙过来。 这头四阶青麟龙体魄有些臃肿,腹下三爪,体长百丈左右。 待青麟龙落下后,炎昙就招呼著工匠过来,开始在龙身上叮叮当当干了起来,将喷火巫器装在了龙身两侧。 「来个人。」 随后,炎姜一招呼,联盟的一位四阶武者早就在一旁候著了。 「一起去试试。」 沈灿带的这么多人族中,有一批是联盟的武者。 借此机会,每一人一条龙多联络联络感情。 等日后,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联盟武者,和漳水龙族养好了关系,对将来的联盟也大有帮助。 他和敖摩赑真为何如此亲近,不就是一起干过灵王吗。 现在,人族联盟的武者和龙族一起干蝗极虫,道理也是一样的。 昂! 青麟龙发出一声咆哮,直接冲出了龙舟朝著下方山林而去。 本来龙舟穿行途中,各族就都在沿途放火,烧山搞破坏。 此刻,青麟龙落下之后,突然两侧龙躯上,喷发出了火焰。 一侧火焰覆盖数十里,所过之处,直接点燃了大片的丛林。 龙背上的联盟武者辰真,实时掌控著喷火巫器的喷发范围。 眨眼间,青麟龙所过之处,一条火焰带出现在大地上。 这一幕,引得各圣族生灵止步瞩目。 龙身上加装了喷火巫器,前边焚烧完成后,后面就能行云布雨,将土地打湿。 没有了草木蝗极虫就没有食物,过量的水冲刷覆盖大地,可以让蝗极虫卵无法孵化。 「这东西装在飞舟上也行吧。」 流萤古地的生灵看了一眼,当即反应过来。 「这火放的专业啊。」 「咱们累死累活用巫术,用血气放火,人家一件巫器齐活了。 77 「人族有点意思啊!」 龙舟上,新的冶炼工坊还在继续建造,以十天一批,一批十座的速度增加著。 —— 好好的漳水龙舟,整的黑烟滚滚,和黑山老妖过境一样。 在徒商领地北方有片广袤的山脉区域,叫做圣猿山。 山下有座圣猿城。 圣猿城的地位和徒商古城一样,是四面八方生灵贸易的汇聚之地。 当龙舟来到这里的时候,大地早就一片漆黑,到处都有巡视的生灵,还有在大肆开掘矿脉的。 龙舟并没有在圣猿城这片区域停留,而是直接跨了过去,继续北上。 当龙舟跨过圣猿城领地后,已经零星的看到了一些蝗极虫在被围剿。 还有从更北方迁徙而来的族群。 这些族群驾驭著飞舟、宝船,可以看到船上多有妇孺、年轻生灵,断断续续形成了长龙。 然后,这些迁徙的人得到了圣猿城的围堵,若没有同族在这片区域,直接就会被圣猿城这片区域的生灵驱赶。 「看到了吗,到时候铺天盖地的迁徙族群,谁都挡不住!」 龙舟舟首上,龙君盘卧,看了看跟著而来的几位七阶生灵。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剿灭蝗极虫,还是为咱们自己的族地。」 从这里开始,蝗极虫开始零星出现,朝著各个方向奔袭。 好在数量不算多,完全处于控制之内。 「龙君,咱们快要抵达前方了,接下来你看怎么办?」 「当然是建造大阵,吸引并灭杀蝗极虫了,若能成功阻止蝗极虫南下就最好不过了。 「」 当龙舟冲过到前沿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天地尽头的方向,立著一道绵延东西的蜿蜒光幕。 光幕上里啪啦作响,覆盖著厚厚的蝗极虫,光幕上时不时的出现窟窿,有数不清的蝗极虫飞进来。 在光幕的前面,是间隔的一座座庞大无比的阵法。 无数生灵依靠阵法攻击著阵外的蝗极虫,也有众多巫师、阵法师直接操纵阵法攻击。 —— 漫天源力灵光闪烁,无数蝗极虫被灭杀或化为飞灰。 阵法和阵法之间,还有少量悬浮的巫器。 这些巫器,璀璨的就像是庞大的星辰,和阵法在一起如磁石一般吸引著大量的蝗极虫。 光幕之后,是规模小一些的五阶、六阶阵法,宝船、巫器等等组成的第三重隔离带。 在这后面还有数不清的身影,是由各族生灵汇聚的队伍,开始反复剿杀越过光幕的蝗极虫。 咔嚓! 当龙舟还没有停下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咔咔的声响,刺耳的声音传的很远。 就看到前方,一座被蝗极虫包围的庞大阵法,出现了如同沟壑一样的大裂痕。 看到裂痕后的蝗极虫,疯狂的朝著裂痕中涌去,哪怕前面的身影都化为了齑粉,也丝毫无法阻止后面的蝗极虫的前赴后继。 大阵开始剧烈的晃动。 「不好了,真元圣族的大阵要破!」 「顶上去,灭杀外围蝗极虫,助真元族稳固大阵。」 当即,就有一道七阶身影出现,身上气息浩瀚如云烟,迸溅的能量将大片的蝗极虫湮灭成虚无。 可这道身影,眨眼就变成的新的磁石之一。 这时,有一道身影凌空落向了龙舟。 漳水龙君也不再盘卧,而是迎上了这道庞大的身影。 「奉丹雀诏令,徒商领地一众生灵北上前来剿灭蝗极虫。」 庞大的身影气息感觉比漳水龙君还要凶煞,赤目黄毛如大猿。 正是东荒南域八阶种族之一雍和族的七阶天圣境。 「来的正好,将你的龙舟送进去吸引蝗极虫!」 雍和族七阶扫过龙舟之后,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舟上的生灵下来,编入后方各防线灭杀蝗极虫!」 「阁下,我带来的人族擅长阵法,本君可以自领一地防御。」 漳水龙君迟疑了一下,盯著雍和族七阶天圣境的威压开口。 雍和族七阶嘴巴开阖间,露出了獠牙,眸光再次扫过龙舟。 这让漳水龙君也有些紧张起来,龙族名号好用,但也要分时候。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片刻,雍和族七阶指了指东边尽头的方向。 「往东三千万里鹊阳山,替换元辰圣族。」 「等等,除了龙君之外,其他七阶生灵暂且归于本圣调配。」 漳水龙君年轻时候也是纨绔龙子,心中恨不得将面前的雍和族给拍死。 可此刻,也只能乖乖听命,知道自己在开口的话,指定会被揍。 「好,我徒商联盟前来就是为了剿灭蝗极虫的,自然听从吩咐。」 随后,龙舟掉头朝著东边方向而去。 流萤圣者、负风老祖几位刚下来飞舟,就听到雍和七阶开口,「你们的任务就是巡视防线,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是。」 感受著雍和族七阶强大的气息,几位七阶诺诺领命。 「若有必要,就是吸引蝗极虫的磁石,要多多释放你们的灵机,将蝗极虫吸引过来。 「」 第485章 瞩目! 第485章瞩目! 鹊阳山。 绵延十多万里,放在大荒不并不起眼,但此刻山脉之上,有著数座庞大的阵法,还有一颗如弯月一样的巫器悬空。 除了大阵之外,还有数量不等的五阶、四阶阵法。 阵法和大阵悬空,不断往外释放著能量,吸引著数不清的蝗极虫。 在鹊阳山上,到处都是元辰族的生灵,在灭杀著蝗极虫。 火焰、雷霆、剑光等各色源力攻击打出,飞舟、宝船穿空,倾斜著一道道能量。 周遭区域内,就元辰族的巫器和阵法能量最为充足。 蝗极虫灵智不高,对于能量如同飞蛾扑火,哪怕有一部分继续四散乱窜,但大多数的蝗极虫都会选择死磕眼前的能量。 抵御蝗极虫的一线区域,便是这些强大的阵法、巫器,乃至七阶生灵亲自上场,以自身为饵的磁石」。 别的不说,强大的生灵释放出来的能量如狂潮,吸引范围广泛,当磁石简直就是物超所值」。 一下子就能将南下的绝大多数蝗极虫给吸引住。 至于还在往南跑的蝗极虫,接下来将会陆陆续续组建更多的防线。 连七阶生灵都被拉出来时刻淮备当磁石,宙此司见蝗极虫已经泛滥到子往么程度。 当然,单纯的吸引蝗极虫,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真正灭掉蝗极虫灾,需要进入北方已经被蝗极虫啃食一空的广袤区域,灭杀蝗极虫卵。 往北方放眼望去,天地间密密麻麻的尽是数不清的蝗极虫,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无数的蝗极虫被灭杀。 可大地上里啪啦作响,动静不断,代表著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数不清的蝗极虫孵化出来。 被蝗极虫啃食过的地盘上,埋下了骇人的蝗极虫卵。 在鹊阳山北方,有雷鸣一般的轰鸣炸响,只见有能量如长河贯空,横扫数不清的蝗极虫。 杀入蝗极虫深处的正是元辰族的圣者,元辰族打造的几座阵法,已经被蝗极虫啃食的摇摇欲坠。 连带元辰族的镇族巫器元辰真月,都被蝗极虫咬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之所以这么倒霉,主要是在沈灿他们没有到来之前,元辰族防御的区域出现了一批六阶蝗极虫。 当时赶来的各族七阶都出手了,才将这片六阶蝗极虫灭杀干净。 可现在的问题是,从中域到南域这片广袤的被蝗极虫啃食过的区域,哪怕是七阶生灵也不敢贸然深入。 如此庞大的区域内,天知道叠代出多少群六阶蝗极虫。 至于说区域内还没有残留的各族族群,也没有生灵去关心了,就算关心也没有用,要么自己跑出来,要么就成了蝗极虫的养料。 在鹊阳山北方灭杀蝗极虫的元辰圣者,唰的一下就从里面冲了过来,落在了龙舟之前。 「阁下就是漳水龙君吧,我已经接到了雍支祁大人的诏令。」 元辰圣者气息有些浮动,哪怕七阶生灵在这样无休止的连番出手下,也会感受到倦意。 「龙族可有阵法?」 「我族的几座阵法都可以交给龙族。」 元辰圣者看到了龙舟上的人族,还有其他徒商古地的种族,都直接无视了。 似乎觉得自己太过于直接了,元辰圣者接著说道:「我族退下去后,会在后面重建大阵,组成新的防线。」 这是雍支祁来到之后的约定俗成,后续南域中哪一个七阶势力过来,就要顶到前面,替换之前顶在一线的圣族。 一旦后面过来的圣族数量增加,漳水龙族自然也会被替换下来,前往后面建立新的防线。 目前还处于对付蝗极虫的第一阶段,就是先拦住它们继续扩散的步伐。 哪怕它们吞噬阵法、巫器的能量,也只能将大多数蝗极虫定在这片区域。 最起码,不需要各族满大荒去追。 「黑龙卫接管阵法!」 漳水龙君点了点头,当即随同龙舟而来的龙族掠空而起,朝著鹊阳山而去。 只不过冲向阵法的龙族背上,都有著人族阵法师随行。 这一幕看的元辰圣者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他和漳水龙君也不熟。 龙族和人族玩到一块去了,还真是活久见。 随后,元辰圣者招呼了元辰族的长老,开始交接阵法。 这些阵法虽说花费了元辰族大量的资源,但都已经摇摇欲坠了,送给龙君也无所谓,反正这场大战日后必然会记功。 漳水龙君驾驭龙舟直接冲了上去,顶替了元辰族的七阶巫器元辰真月。 龙舟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比元辰真月浓郁了数倍,一下子就将四周的蝗极虫吸引了过来。 沈灿命令联盟阵法师快速接管了元辰族留下的五座阵法。 至于说元辰族无视人族的情况,他也没有在意。 不说被无视的不止他人族,圣者不在的其他几族也在元辰族无视的范围。 再说他这次带众多阵法师来,本就是为了让大家都重新认识一下人族。 「本君先顶著。」 这一刻,沈灿神庭中响起了漳水龙君的传音,后续没有了,但不用说,沈灿也明白啥意思。 这是要他尽快建造四重星辰大阵。 漳水龙君冲进了蝗极虫深处,噼里啪啦的风雨雷电一下子席卷了起来,形成了数万里的风暴,将大片的蝗极虫一扫而空。 「啧啧,新来的龙就是有气力。」 远方,看护著族人退去的元辰圣者,看著漳水龙君如此卖力,神色间露出一抹戏谑。 这才刚开始,等过几天,龙君就明白这蝗极虫的恐怖了。 这他妈就没有尽头! 难以想像广袤大地深处,到底孕育了多少。 漳水龙君现在这么卖力气,很正常。 刚来的都这样。 元辰族在鹊阳山从东往西建造了七座六阶阵法,大的阵法覆盖万里,小的阵法只有三千里。 这些阵法之间相隔的距离很远,间隙中则是星罗棋布的四阶和五阶阵法。 阵法的作用除了吸引蝗极虫外,同样也在运转的过程中灭杀蝗极虫。 防御地盘大,阵法多,想要全盘接收并不快。 —— 但屹立在鹊阳山主峰中间的两座大阵,率先被人族阵法师接管。 并且,联盟阵法师也给这些阵法进行了编号,方便统合。 「庙祧,主一阵法稳住。」 「庙祧,主二阵法稳住。」 两座摇摇欲坠的六阶阵法,在人族接管后不久,就稳住了摇晃的趋势。 「阵法稳住了!」 「这也太快了。!」 相比于其他生灵,阵法师对于自己建造的阵法,总会多了些关注。 负责打造鹊阳山阵法的阵法师,是元辰族的本族族人,曾经打造出过一座六阶上品阵法。 虽说只有一次,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成功过,可也被称为六阶上品阵法师。 鹊阳山上的几座六阶大阵,就是这位六阶上品阵法师元宏,带著其他几位六阶阵法师一起打造出来的。 在抵抗了蝗极虫这些日子后,阵法是什么样子,作为阵法师他最清楚不过了。 按照这样下去,阵法连半个月都支撑不到,阵基就会彻底崩裂。 这不是说填入六阶源石的问题,而是在蝗极虫不断汲取能量的情况下,六阶阵基已经出现了破损。 阵基破损,大阵自然就要废了。 此刻,几位元辰族的六阶阵法师,盯著鹊阳山上的两座主阵。 连带著还没有离开的元辰圣者,不由得都多看了一眼。 然而,这还没有完,就看到龙舟上飞出了很多身影,身上背著巫器冲向蝗极虫。 在靠近蝗极虫的时候,巫器开始喷出火焰。 火焰喷涌间,大片的蝗极虫发出爆裂的声音,很快面前的蝗极虫就一扫而空。 这速度可比他们元辰圣族带来的生灵快多了。 元辰族带来的生灵有本族,还有麾下的六阶种族,手中也有些特殊的巫器,比如雷电冰封类型,在击杀蝗极虫的时候,效果也不错。 可是和龙舟上下来的生灵手中的巫器比起来,那可就小巫见大巫了。 还有一些龙族,更是变成火龙冲进了蝗极虫范围内。 「圣者,这种火行巫器,用来对付蝗极虫效果太好了。」 哪怕大片被清空的天空,很快就会被后面扑上来蝗极虫填满,可火焰喷射巫器,会再次将扑上来的蝗极虫灼烧一空。 这一幕,引得退下去的元辰族生灵频频去看。 这种灭杀效果,比他们拼死拼活的施展源力攻击好太多了。 和这巫器相比,自己手中所用的辅助巫器真的是有点垃圾。 不仅垃圾,数量还少。 「传令,尽快将防线交给龙族,咱们退到第二线休养。」 从鹊阳山离开的元辰族部众受重伤的不多,多是轻伤。 但这并不代表著没有死亡,而是受到重创的生灵,绝大多数都直接被虫群的蝗极虫啃食干净了。 从山野间残留下来骨屑,就能看出元辰族部众损失其实不小。 昂昂昂! 一声声龙吟响彻长空。 漳水龙君最为气盛,直接在被蝗极虫肆虐的白地中大杀四方。 风雨雷电化为了锁链,横击长空,极大缓解了鹊阳山一带的蝗极虫攻势。 然而,他这般出手,也引得更远方向的白地上,传来了声音更强的嗡鸣声。 有漳水龙君亲自上场吸引蝗极虫,沈灿也麻利地开始了大阵的建造准备。 想要扬名立万,就得做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 鹊阳山绵延才十多万里,他一上来就将整个鹊阳山都纳入了大阵范围。 元辰族最大的大阵才万里,小了。 沈灿以最快的时间洞察了鹊阳山后,就快速地推衍出了依托山势地貌的四重星辰阵法。 然后,他将带来的三十位六阶阵法师招到近前。 这三十位六阶阵法师,都是只会看图的建造,至于说能独立设计,从无到有建造六阶阵法师的族人,他一个没有带来。 在这里,他就是最强大脑。 所有联盟阵法师,只要跟著他的阵图建造阵法就行了。 一个萝下一个坑,给他按照阵图将阵基打入大地就行。 三十位六阶阵法师组成了三十个队伍,直接听命于沈灿吩咐。 然后,各自再带领数量不等的五阶阵法师,五阶阵法师再带领四阶,四阶再带领三阶,再往下就是阵法匠师。 队伍早就在来的路上划分完成了。 另外,徒商联盟各大圣族一块来的生灵,加上漳水龙国的龙族,也一并听从沈灿的吩咐。 一座庞大无比的阵图,显化在了龙舟上,落在了六阶阵法师们的眼中。 阵图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著一个阵基。 以三阶阵基为最多的外围低级小阵基,每五个三阶阵基环绕一个四阶阵基为一个基础阵基。 每五个四阶阵基为一个大阵基点,每百个大阵基点勾连七个五阶阵基为大阵支点。 整座大阵有四个阵眼,每个阵眼处都有一支柱阵基。 支柱阵基是七阶的。 对付蝗极虫,其实目前用不到七阶阵法,沈灿动用七阶材料,是为了让大阵更稳固,而不是让其爆发出七阶战力。 别人看到密密麻麻,如星罗棋布的阵图,还有可能眼晕,可在场的阵法师们很快就明白了自己要干什么。 庙挑亲自下达的诏令,都给大家安排好位置了,要是再出错,那可就太废材了。 内外四重阵法,由内往外,第一重大阵万里方圆,就依元辰族留下的那座主一」六阶阵法的原有地域为基础开始建造。 咱们的阵基一旦运转起来,就将元辰族留下的拆掉。 第二重,方圆三万里,第三重,方圆七万里,第四重将整个鹊阳山四周都笼罩进来。 四重大阵最外围一圈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座阵基,最内圈只有三万六千座阵基。 所有的基础阵基相互之间可以组合,也可以独立开启大阵。 这些阵基依托鹊阳山地势分布,三十位六级阵法师在清楚了各自任务后,快速地离去。 与此同时,苍青管事也开始安排龙族,跟随这些五阶、六阶的阵法师一块行动。 至于说徒商古城其他圣族的生灵,则是负责在更外围一圈的蝗极虫清剿,为阵法师清理出安稳的布阵环境。 这些年来,联盟也在一直储备阵基,特别是当初更换更好阵基的时候,从联盟阵法中拆下来很多。 这些更换的阵基,有一批重新进行了冶炼,但更多的都还没有来得及。 这一次沈灿直接就将旧的阵基带来了,先把大阵建起来。 看这样,剿灭蝗极虫是一个长久的事情,相信这批阵基很快就会消耗干净,到时候冶炼高炉锻造出新的阵基,再进行更换。 这批阵基虽说陈旧,但并不是坏掉了,用起来嘎嘎好使。 鹊阳山上,沈灿随手捏死一个飞过来蝗极虫。 「一天时间,第一重阵法要亮起来!」 「第三天,第二重阵法亮起!」 「第五天,第三重阵法亮起!」 「第十天,我要让整个鹊阳山方圆十万里,化为一片星海!」 沈灿的要求虽说有些严厉,但并不代表著联盟人族完不成。 这不是在巨岳山脉建造大阵的时候,大家早就熟练了怎么建造,加上人手足够,所消耗的时间都在嵌阵基上。 「遵庙祧令!」 随后,联盟阵法师被龙族带著,冲向了鹊阳山每一个地方。 阵法匠师们落地后,熟练的将阵基嵌入大地,低阶阵法师负责嵌入的阵基和临近阵基联系。 高阶阵法师,则是分别统筹范围更广的阵局。 龙族身上背著庞大的行囊,将大量的阵基落下,同时负责将零星冲过来的蝗极虫绞杀。 此刻,龙舟成了最大的磁石,开始突破鹊阳山往前推进,周身散发出了一股股浩瀚的龙力。 隐约间,浮现出数不清的龙影在浮动,汹涌的能量在蝗极虫的感知」中,简直就像是漳水龙君碰到了龙娘。 入夜。 东西绵延的前沿,各种光彩交织,天地间全是嗡嗡的振翅声音。 鹊阳山,最后一批元辰族的生灵从阵法中撤了出来。 可还没有离开元辰山,就看到天穹突然亮了。 漫天星空上,突然有星光垂落下来,直入鹊阳山。 这一幕引得所有生灵都望了过去。 就看到,一座座星光大柱从夜空落下,映照鹊阳山中间主峰区域。 数不清的蝗极虫,同一时间也迎著星光而去。 漳水龙舟化为了一条游龙,环绕第一重万里大阵转起了圈圈。 其速如电,每一次绕一圈,都会带走数不清的蝗极虫。 第一重大阵建造好了之后,龙舟上的高炉直接落进了大阵内。 鹊阳山主峰整个夷为了平地,化为了一片锻造工地,并且锻造工坊的规模在不断扩大。 第一座大阵扎下之后,相当于有了根基,联盟内的冶炼匠师们得到了诏令,人歇炉不歇,全力以赴冶炼合金。 虽说夜晚太阳之力消减,但有高炉内有储能灵禁,完全不受影响,第二天太阳出来之后,就能继续吸能。 两天半后,外围第二重大阵亮起。 第二重大阵比沈灿预计的提早半天运转起来。 星海范围一下子扩大起来,哪怕是白日中星辰不显,可星辰之力依旧不断垂落而下。 鹊阳山东边是昊阳山的防御领地,西边是林琅古国的防御领地。 两大圣族势力,望著入夜后空中突然出现的星光大柱,都有些发愣。 夜幕下,从天穹之巅落下的星光,太耀眼夺目了。 「哈哈,没想到啊,元辰族真仗义啊,你看这蝗极虫往那边跑了一多半。」 昊阳山的白猿族,大声笑了出来。 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家西边的七阶势力,已经变成了漳水龙国。 其实两族防守之间是有很大间隙之地的,但周遭区域草木已经覆灭,两侧又有这么多能量,九成以上的蝗极虫都奔著能量而来。 剩下的蝗极虫虽说穿过了防御间隙地带,可后面还有数道防线。 特别是光幕,是一点间隙都没有。 第七天的时候,覆盖整个鹊阳山的庞大星辰大阵建成。 绵延十万里的星光大柱,如华盖一般在夜空中耀眼夺自,哪怕是百万里之外都能看到。 星光铺天盖地从星空中落下来,可以看到数不清的蝗极虫振翅迎著星光而上。 然而,它们的翅膀有限,哪怕六阶的蝗极虫,也掠不过数万丈高空。 可以看到一边往上飞,一边往下坠。 嗡嗡! 面对这种情况,大阵内一座座炮管足有百丈大小的喷火巫器,露出了黑漆漆的窟窿。 火焰如龙,直冲星光。 漫天的黑色骨灰簌簌落下,覆盖在了星辰大阵上。 ]> 第486章 持久! 第486章持久! 大阵上方,火龙冲天,可架不住蝗极虫不怕死的扑上来,黑色灰烬簌簌落下,随风四下飘荡。 四重星辰大阵建立之后不久,最外围的第四重、第三重大阵就熄灭了。 目前被蝗极虫所冲击的是从内往外数第二重大阵。 哪怕蝗极虫铺天盖地的重来,遮蔽了星光,可依旧有星辰之力源源不断的落下来,维持著阵法的运转。 阵法内,火龙喷涌,如同旋转高炮一样,远远的看去鹊阳山上出现了一片火海。 第一重阵法内,一座座高台上喷火巫炮林立,每座炮台边都配备了几名人族和圣族族人为炮手。 在第一、二重阵法之间是众多人族联盟武者和徒商古城各大圣族族人。 每四位生灵中,都有一位生灵手持一把喷火巫枪」,大家轮换著用自身源力攻击蝗极虫,也轮换著使用巫器。 每有一位生灵将自身源力挥洒的差不多了,就后退两步,一边恢复自身源力一边使用喷火巫枪攻击。 一道道绚烂的火焰夹杂在各色源力攻击中射出,灼烧著无数蝗极虫。 对于在场的生灵来说,和各族生灵交手的场景谁都很熟练,可这样驾驭喷火巫器,呼呼往外喷发火焰的攻击手段,还是第一次使用。 枪」形巫器全都都是用源石作为供能的,内部都设有五行转化灵禁。 哪怕不是火行源石,嵌入之后也会被转化成火行。 关键是这些喷火巫器品阶都不高,只有三阶而已。 人族联盟这边使用的是流水线、制式化锻造,从高炉熔炼合金、锻造粗胚、刻画灵禁、嵌入源石,最后封装成品,速度那是超乎想像的快。 目前一天就可以打造出五、六千件,一旦锻造熟练度提上去,产量还能提升。 目前徒商联盟众生灵使用的都是在乘坐龙舟途中积攒的旧货」。 坏了直接扔回高炉中重炼,返修是不可能返修的,有那时间都已经锻造出数件了。 四重大阵的核心,就在第一重大阵内的万里方圆,这里是打造阵基和巫器的基地。 人族联盟过来的匠师们,主要就是在这里忙碌,为外围围剿蝗极虫的各族生灵,提供有力的后勤支援。 高炉依旧在扩建,阵基、巫器能产多少就产多少,此时多多益善。 夜晚很快过去,星辰大阵外的大地上,堆积了一重厚厚的蝗极虫灰烬。 「启第三重大阵!」 当朝阳即将升起来的时候,一道道龙吟声响起,提醒阵法内的各族生灵。 第二重阵法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加上龙族在内的各族生灵组成了四个百万人的大军。 听到声音后,纷纷精神一震。 刹那间,星光如电,从鹊阳山中亮了起来,驱散了白昼前最后一丝昏暗。 第三重大阵覆盖方圆七万里,第二重大阵覆盖方圆三万里。 此刻,随著第三重大阵亮起,和第二重之间形成了由两道阵法形成的独立空间」。 数不清的蝗极虫,就这样困在了第三和第二重大阵之间。 第二重大阵内已经做好准备的四支百万生灵队伍,从四个方向冲出了第二重大阵,划分成无数支小队,开始灭杀被困住」的蝗极虫。 其中一些龙族身上,背负的已经不是喷火巫器,而是一种可以喷射雷霆的巫器。 雷光闪烁里啪啦,每一次电光横击数十里的时候,庞大且密集的蝗极虫就会被电死无数。 进而,庞大的虫群也随之开始分崩离析。 蝗极虫之所以厉害,就是成群结队,密不透风,一旦撞上生灵就会将生灵包围的死死的。 背负著雷霆巫器的龙族只有少数,主要是之前来的路上,给龙族背负的喷火巫器,试用后发现,有些和龙族修行的法相悖。 因此,联盟这边的匠师们,就将火改成了雷霆。 由于是刚刚才改动,产出的数量不多。 但效果很好,雷霆一样可以击散大规模的蝗极虫。 这些背负雷霆巫器的龙族生灵,开始在阵法区域内横冲直撞,一旦看到哪里有蝗极虫要蜂拥某一位生灵,就会过去里啪啦电上一番。 「昂昂!」 背负著雷霆巫器的龙族武者,在阵法区域内连连龙吟咆哮,显得十分兴奋。 当第三重阵法升起来的时候,自然成了外部蝗极虫的攻击目标。 从远方白地而来的蝗极虫,覆盖在了第三重阵法外围,形成了厚厚的虫墙。 这也是为啥其他圣族布置的六阶阵法,撑不住多久的原因之一。 阵法外铺满了蝗极虫,再强大的阵法,也有被其吞噬尽能量的时候。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旦阵法能量减弱,就会有蝗极虫找到空隙,扑到打造阵基的材料上啃食。 能量不足,阵基材料损坏,这些六阶阵法从一开始建立的时候,寿命就已经有了定数。 阵法空间内,圈进来的蝗极虫被大片的灭杀著,连带著地上都被重新用火焰灼烧了一遍,将留下的虫卵纷纷烧死。 「第四重大阵起!」 当第三和第二重阵法形成的空间内,蝗极虫被灭杀干净后。 各圣族灭杀蝗极虫的队伍,开始冲向了第四、第三重星辰阵法的空间内。 「检查阵基!」 这个时候,人族阵法师或驾驭著飞舟、或者坐于龙背上,化为数百个小队伍,从第一重核心阵法圈冲出,开始检查第二重、第三重阵法的阵基。 每一个小队都有著至少数名四阶阵法师带队,装满了需要更换的阵基,按照既定的安排,检查各自分配的阵基区域。 人族阵法的基础材料是差了点,但架不住随时可以更换。 哪里坏了换哪里。 阵法核心圈内,烟尘滚滚,叮叮当当的锻造声不绝于耳。 一座浮岛悬空,沈灿就在上方盘坐。 周围有著联盟传讯司的武者忙碌著,一座座传讯玉牌悬浮在一旁,还有三座传送灵禁也在运转著。 被敖摩派来的苍青管事,就在一旁趴著,随时等候沈灿的吩咐。 苍青时不时的睁开龙眼,看一眼盘坐的沈灿。 相比于龙族的身躯,沈灿的身影可谓是小的不能再小。 可现在,苍青感觉沈灿身上散发的光芒,让他有点承受不住。 当年第一次见沈灿到现在,才过去多少年,都不够他老龙打个盹的。 短短百年时间都没有,这位当初拜见自己都要有门槛的人族六阶,现在唰唰的成了太子的兄弟,龙君看重的七阶阵法师。 他苍青虽说是大太子摩下的管事,实际上在漳水龙国大小也是个长老。 一个人族,短短时间就从长老座下拜见之人跨越成了龙君座上宾。 苍青的心思沈灿可不清楚,他现在正在参悟金行道韵。 大阵运转起来后,对他这个掌舵者来说,只需要知道阵法正在按部就班的运转就行了0 剿灭蝗极虫? 那是龙族、其他圣族以及麾下人族武者的事情,他一个搞后勤的,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留在后面操持一下琐事。 面前这些传讯玉牌、传送灵禁,让沈灿不但联系著人族联盟,还掌控著四重星辰大阵的运转。 三十位级六阶阵法师中,有两人就在他身边绞尽脑汁的琢磨著阵图。 这两个家伙算是有点灵光,可以进行培养一下的,沈灿将他们留在身边,就是为了磨磨他们,看看能不能悟了,达到可以自己独立设计、布置六级阵法的程度。 胡垚和辰玄两人看著阵图。 阵图上是即将要打造的毁灭阵法」。 沈灿让他们俩人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心得没有。 两人除了在这里研究阵法,还是那些剩下的六级阵法师领队,一旦阵法出现问题,先找他们两人解决。 短时间内,按部就班的搞出的四重星辰阵法毛病其实不少,但绝大多数的毛病都有一个很简单通用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更换阵基。 而阵基,人族联盟带来两千万人,绝大多数都是冶炼匠师和阵法匠师,正在三班倒的不断打造阵基。 毫不客气的说,在阵法建成的时候,阵法最中心的核心圈子,就已经成了一座锻造之城。 沈灿的底气也是来自这座人族的锻造之城。 临近正午时分,外围第四重和第三重阵法间空间内的蝗极虫,被主动的数百万生灵灭杀殆尽。 人族阵法师顺势将阵基检查、更换一新。 随后,外围第四、第三重阵法化为点点星光,再次消散在天地间。 数百万各族武者们,也早顺势退回了第二重阵法内。 夜幕很快降临,一天就这样朴实无华的过去。 漳水龙君也不再冲进白地了,龙舟也被他收了起来。 主要是没必要留在外面,夜幕降临星光就像是灯塔一样,吸引著蝗极虫铺天盖地而来0 他也没想到这阵法,引蝗极虫的效果这么好。 阵法之外,已经不能说是虚空了,应该说是蝗极虫积压地。 阵法就像是穹幕,爬满了厚厚的蝗极虫。 「能撑住吗?」 龙君抬头看著星光翻涌,透过星光看到的全是蝗极虫的穹顶。 「龙君放心,只要没有七阶蝗极虫,问题不大。」 「再说了,就算是有七阶蝗极虫,不是还有龙君你在。」 沈灿之前给龙君要七阶矿材,不就是为了给大阵建造大梁」,这些爬满的蝗极虫再厉害,也压不垮大阵。 「龙君咱们要等。」 「咱们的优势在于持久。」 「别人的阵法垮塌,咱们不塌。」 「别人撑不住往后退,咱们撑得住不退。」 漳水龙君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几日他虽说冲进了白地,其实也是去打探情况了。 真实情况是真的比想的还要恐怖,蝗极虫太多了。 埋在地下的蝗极虫卵,并非是一鼓作气都孵化出来。 而是一茬一茬的在往外冒,天知道这些蝗极虫到底下了多少虫卵。 「龙君,晚辈是有信心多撑些日子,但蝗极虫来阵法这里终究是在啃食阵法的能量,哪怕消灭的再怎么及时,也会有吞噬能量后的漏网之鱼。 是不是再从联盟那边,多调配一些生灵和资源过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从各族抽调了一批武者正在赶来,放心,没有抽你人族的。」 「至于资源,也一并在送来的路上,我已经将我漳水龙国这些年的积累都搬来了。」 漳水龙君眸光灼灼,些许三三四五六阶矿材灵物,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咱们什么时候,整你那个毁灭阵法。」 「随时可以。」 龙君想了想,「那不著急,等我消息,既然要炸,就炸一个天翻地覆。」 漳水龙君心思流转,心中思量著怎么让自己这次更出彩。 随后,龙君离开了浮岛,一只小巧的龙符从他的储物龙鳞中飞出。 「泾云,想我了没有?」 龙符亮起,可惜没有回音。 漳水龙君也不在意,依旧温声开口,「泾云千年未见,毒还记得当年在泾河畔一别之「敖毐,你死不死。」 终于,龙符亮起,出现了一条体魄修长的小白龙虚影,龙眸盯著漳水龙君。 对了,龙君名讳敖毐。 漳水龙君望著浮现出来的小白龙泾云,轻轻开口,「咱们的龙儿还好吧。」 听到龙君这么说,泾云神色间温和了一些。 「劳你大驾关心,我儿修炼有成,将来必能成为泾河龙王。」 「泾云————」 「有龙屁就放,是不是调你去剿灭蝗极虫,你受不了了?」 「泾云,你可误会我了。」 漳水龙君开口,接著说道:「恰恰相反,我为咱们的龙儿寻了一个大功劳,这功劳他所若能抓住,必然能在泾河老龙那老王————」 泾云瞪眼之后,漳水龙君话语戛然而止,神色讪讪的改口,说道:「在泾河龙王那里获得大大的好感。」 「你不会又骗我吧。」 「我岂能骗你,更不可能骗咱们的龙儿。」 漳水龙君一脸郑重,「你且听我细细说来,我这建了一座大阵,比现在大荒所有的大阵都持久————」 这时,泾云突然嗤笑一下,引得漳水龙君瞪眼,「云,我难道不持久吗!」 「算吧,算上弄我一身龙涎也挺持久————」 「不说这个,重点是我这阵法很持久。」 说著,漳水龙君看向了泾云,「你带著龙儿一起过来吧,多年未见,想你。」 呲啦一声,龙符上的光黯淡了下来,小白龙虚影也消失不见。 漳水龙君将龙符收了回去,泾河龙王所在地离得祖脉城比较近。 好酒也怕巷子深,他这么好的阵法,也需要打出去才有效果。 这样干等著太慢了。 随后,漳水龙君又摸出了一枚龙鳞。 「云龙老弟。」 「漳水大兄啊,忙著打蝗极虫呢,没空一起去看龙娘。」 漳水龙君: 你他妈。 鹊阳山大阵外。 「人族的阵法变小了!」 「哎?咋又大了!」 鹊阳山上阵法忽大忽小,这情况率先被退下去的元辰族武者察觉。 这一幕,直接给观察阵法的元辰族六阶整懵逼了。 这他妈啥情况。 阵法一下子涨起来,一下子又缩小,你玩呢。 「回去禀告圣者和长老。」 元辰族有留下放哨的,主要是怕龙族防不住,万一真要被蝗极虫攻破防线了,他们也能提前准备。 没想到人家阵法建造的不仅快,还会呼吸,一涨一缩和潮汐一样。 —— 昊阳山。 「圣者快看,西边星光又起来了,嘿,蝗极虫又有一大片往西转向了。」 一头白毛老猿冲向了白猿圣者。 「愣著干什么,还不去重建阵法!」 白猿圣者望向西边,眼中闪过异色。 轰隆隆! 没多久,一座阵法轰鸣炸开,覆盖了数万里方圆区域,能量席卷的狂潮卷起的烟尘,更是铺天盖地。 在阵法爆开的后方,一座新的六阶阵法张开。 昊阳山的防线并非一条线,而是一片区域,在这片区域内可以看到一座座大小阵法爆裂的痕迹。 每当阵法要扛不住的时候,就会重新在另选地方建造一座新的,至于旧的怎么办———— 当然是放————炮仗了。 这也是整个防线上,所有防御圣者的办法。 六阶阵法对六阶种族来说是稀罕物,对圣族来说,是可以随时建造起来的。 但是,按照这样十天就摇摇欲坠,上月就敢崩溃的状态,消耗有点大。 这不是一座,而是在广袤的区域上要建造很多座。 大荒传承的阵法中,无论是几阶阵法,随著覆盖面积扩大,相应的消耗材料是成倍增加的。 而且看这铺天盖地的蝗极虫,天知道还有多少要扑杀过来,他们要建造多少座大阵。 这还不算其他消耗,砍蝗极虫对于武者的兵甲消耗也是很大的。 对于五阶生灵来说,所用巫器都是自己特制的,品质更好。 但在砍蝗极虫身上,这些更好品质的巫器,效果和普通制式兵器是一样的。 反而,优质的巫器在和蝗极虫碰撞过程中,会被蝗极虫吸收其上的能量,造成灵性根本上的损耗。 这点放在圣者身上也一样,哪怕一只蝗极虫吸了一缕圣者的能量,当场就被拍死了。 当无穷无尽的五阶和六阶蝗极虫,将圣者包围的时候,圣者也有被怼死的危机。 可以说,蝗极虫就没有一丁点的好,全是坏处。 一天过去后,然后是第二、第三、第四天———— 每一天鹊阳山上的阵法,都会有规律一般的升起来,然后落下去。 每一次落下后,鹊阳山覆盖的蝗极虫灰烬就会多一重。 最大覆盖方圆十多万里的阵法,随著时间推移,不但没有摇摇欲坠,反而愈发的星光璀璨。 一晃一个半月多过去。 按照其他种族的六阶阵法来说,这时间有点久了,各族的六阶阵法都是二十七八天到三十三四天一换的。 可星辰大阵经过蝗极虫五十天的穷追猛打、集火攻击,依旧妖艳的屹立在鹊阳山上,每天夜晚照例帮著两边的圣族们,吸引走近半的蝗极虫。 让昊阳山和林琅古地两大圣族势力的防线,都稳固了几分。 这一日,雍和族天圣境雍支祁掠空而行,穿过了鹊阳山上空,掠空而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鹊阳山阵法,就快速的东去了。 他负责的防线范围内,又一座七阶势力的防线崩溃,蝗极虫从裂开的口子中,南下了不少。 雍支祁现在就是赶过去处理的。 连日来,他奔赴在各个区域,安排南域过来的各大圣族加入防线。 哪里有漏洞就去堵哪里。 看到鹊阳山阵法还挺牢固,吸引了不少蝗极虫后,雍支祁倒是觉得漳水龙君敢自己干,果然有几把刷子。 念头一闪而逝,雍支祁就极速破空东去了。 一晃又过半个月时间,雍支祁西来再次路过鹊阳山。 鹊阳山上的阵法,还是那个样子,一点没变。 第487章 六阶蝗极虫潮! 第487章六阶蝗极虫潮! 鹊阳山大阵在夜幕下星光流转,耀眼夺目,雍支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些日子来,他所兼顾的防线上,不是这个圣族传讯说扛不住了,就是那个圣族请求支援。 一个个才消耗了多大点资源,就开始出来邀功卖赏或哭穷耍赖了。 别看他巡视防线的时候来去匆匆,实际谁没尽全力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相邻的两座圣族之间,在运转大阵和释放巫器能量的时候,让能量稍微收敛一点,所面对的蝗极虫扑杀而来的情况,就会有所不同。 绝大部分蝗极虫都会选择向能量更强的一方扑去。 就会出现一方压力骤增,蝗极虫铺天盖地,入目一片黑绿色;一方从容不迫,甚至能透过间隙窥得天光的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雍支祁没少处理这种事情。 当然,他处理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客气,无论哪个圣族闹出事情来,他不问缘由上去就是给所在种族的七阶一个大逼兜子。 他才不管是哪个种族,更不管是为什么,只要有种族故意减弱磁石效果」、不老实」,直接招呼七阶大逼兜子。 天圣境对付绝大多数入圣境,乃至少部分地圣境的七阶:真接就是实力的碾压。 有几位七阶生灵挨了揍之后,整个防线这才渐渐安稳下来,谁也不敢在炸刺。 在这种各族都想保存实力的趋势下,鹊阳山的龙族竟然在努力释放著能量,吸引四面八方的蝗极虫过来。 雍支祁看得出来,鹊阳山临近的两个圣族的防线上,有不少蝗极虫也被龙族这边吸引,防线明显轻松稳固了不少。 货和货一比,漳水龙族在鹊阳山的表现,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这才是干事的态度! 这是灭蝗的样子! 雍支祁虽说没有落入鹊阳山去看,但来回两次过境的时候,还是记住了鹊阳山漳水龙国。 鹊阳山大阵内。 烟尘滚滚,高炉内气浪席卷,可以看到一头头龙族缩小了身姿,趴在高炉入口处当起了龙形鼓风机」。 龙君为了这次能扬名立万,脸都不要了,到处在邀请朋友、相好的到来。 身为龙国一份子,去烧火怎么了! 龙族呼风唤雨,本就带著烧火的天赋,有了龙形鼓风机的加入,高炉冶炼速度足足提升了两成。 「本君的几位旧友很快就会来到,到时候就看小友你的了。」 漳水龙君联络完了感情后,再次来到沈灿身边。 「咱们的阵法是好,可架不住他妈的有生灵瞎,还需要咱们自己多想想办法。」 「前辈放心。」 「叫什么前辈,叫大兄,本君痴长————」 说著,漳水龙君抬起了一只龙爪拨动了几下,说道:「痴长你一些年,日后叫我兄长就行。」 趴在一旁的苍青管事,听到这话整个龙躯都缩了起来,两只龙爪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的龙祖宗,完了。 没听见,我没听见。 「前辈别这样,晚辈害怕。」 沈灿有点无奈,他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看明白了,什么狗屁蝗极虫灾,在漳水龙君眼中,就是他的一场秀」。 干好了,漳水龙君别说拜把子了,一块找龙娘都没有问题。 但干不好,嘿嘿,这老龙指定第一时间翻脸。 刚来的时候,漳水龙君冲入白地,一副大杀四方的样子,纯纯就是刚上来表现一下。 漳水龙君现在所想的就是,蝗极虫灾越大越好,最好将四面八方的其他圣族的防御都冲散。 然后,他————漳水龙君所带来的阵法,屹立在鹊阳山上,分外妖娆。 甚至沈灿也想明白了,要不是不太容易下黑手,漳水龙君说不定会去个别其他圣族的防线搞鬼,帮人家拆阵法,掘防御。 这就是一条好色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要脸皮的老色龙。 和大太子有明显区别,别指望能处出什么情谊,玩不到一块去。 「龙君,这样的话,最好再整点七阶材料,加固一下。」 这时,沈灿接著开口,「加固阵法,万一防线崩溃,咱们能撑的时间也能更长一些,有备无患。」 一整句话,龙君就听到了防线崩溃了,龙嘴巴裂开大乐。 「说的不错,有备无患。」 「阵基得加固! 「不仅阵基需要加固,咱们还要增加第五重阵法,覆盖面积超过三十万里。」 「龙君心有大志,晚辈也不能拖了龙君的后腿。」 摸住了漳水龙君的脉络后,沈灿的话让龙君大喜。 「好好好。」 「对,你扩大阵法规模,我邀请老友前来,刚好能让他们看到咱们的大阵显威,双管齐下,完美!」 说著,龙君下颚处的储物龙鳞亮起,就有五块金木水火土五行的七阶矿石落了下来。 为啥是五行齐全的,主要是沈灿一开始给龙君要的就是五行齐全的。 也就是龙君财大气粗,说拿就能拿出来。 这些七阶材料虽说只是七阶下品,但价格也比得上一件七阶巫器了。 等用完了,想来龙君也不会再要回去了,带回去改改安放在巨岳山脉的大阵上正好。 漳水龙君不但拿出了七阶矿材,还顺势将这些矿材用龙炎给熔炼一番,沈灿麻利的将阵纹灵禁打入其中。 有龙君帮助,沈灿刻画完阵纹灵禁也就花费了大半天时间,神庭几乎被消耗干涸,精神萎靡的不成样子。 好在有龙君资助。 一株长得和小龙一样宝药,被沈灿从怀中摸了出来,咬了一口后,整个人的神识只感觉陷入了一条龙服务中。 小心的吃了一口后,他就将小龙宝药收了起来。 小龙宝药自然是龙君给的,要么说摸到了漳水龙君的脉后,事情好做呢。 在漳水龙君看来,他的目的只要能完成,其他的都是浮云。 在沈灿的要求下,龙君将熔炼后的七阶五行矿材,塑造成了五根五色棒。 五色棒子屹立在沈灿身边,形成了一座小阵型,释放出了些许道韵之力。 鹊阳山后,退下去的元辰圣族大批生灵,这近两个月来日子过的极为舒坦。 本以为要给龙族堵漏子,在第二防线上也休息不了。 没想到,这日子安逸的让他们以为蝗极虫快要打完了。 从前面飞过来的蝗极虫不是没有,但都不成规模,稍微一清剿就没了。 「圣者,鹊阳山大阵已经支撑了两个月了。」 「咱们也需要这样会膨胀缩小的大阵。」 元辰族的六阶上品阵法师元宏,连日来屡屡跑到鹊阳山观察,奈何不能靠近大阵。 哪怕知晓有星光之力,目前也只是猜到星光是用来吸引蝗极虫的。 对于大阵的运转,他还沉浸在借助源石进行供能的潜意识中。 龙族的大阵实在是太好了。 至始至终,在谈论大阵的时候,元辰族都没有提到过人族。 —— 甚至连其他圣族的族裔,都被元辰族忽视了。 元辰圣者和漳水龙君也不熟悉,对于族内阵法师的请求,也有些迟疑。 「圣者,圣者,元宏长老,不好了不好————」 悬空的宝船外,一道流光急速而来。 「怎么了,难道鹊阳山防线破了! 元辰圣者和元宏两人当即一惊。 「禀告圣者不是不是————」 冲进来的生灵是留在鹊阳山防线观察蝗极虫情况的六阶长老。 「是鹊阳山上的阵法又————又扩张了!」 「嗯?」 阵法扩张,这代表著会吸引更多的蝗极虫过来。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为了不让蝗极虫过来的太多,暗地里都在减弱能量波动。 是雍和族强者强势出手镇压了几个圣族,大家才老实下来。 鹊阳山的龙族疯了? 不知道蝗极虫越多越恐怖? 「走,去看看。」 下一刻,宝船内就只剩下了刚回来六阶长老,元宏直接被元辰圣者带走了。 「圣者,咋不带我。」 刚回来的长老喉咙涌动,有点怅然所失,他还有很多描述没说呢。 带著元宏冲向北方鹊阳山的元辰圣者,刚冲出去不久,就看到耀眼夺目的大阵了。 没办法,夜幕下,星光翻涌璀璨,庞大的大阵形若巨兽盘卧在天地间。 放眼四面八方,没有比这更亮堂的东西了。 就像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巨兽,在祭拜星辰,吞吐星辰之力。 本来鹊阳山上的大阵就覆盖十多万里了,这下面积更是暴涨几倍。 使得东西两侧原本看不到大阵光芒的圣族,现在抬头望来,都能在夜幕下看到星辰巨—— 兽了。 嗡嗡! 在蔓延超过三十万里庞大阵法亮起的刹那,四方天地为之短暂的闪烁了一下。 之前还只是在夜间吸引东西两侧临近圣族防线处的近半的蝗极虫,现在好了,东西两侧绵延上百万里内蝗极虫。 在领头的蝗极虫的带领下,嗡嗡的就冲向鹊阳山来了。 昊阳山。 摇摇欲坠的大阵上,按照往日的样子,应该爬满了厚厚的蝗极虫,现在好了,都能透过大阵看到外面了。 「长老,蝗极虫跑了!」 白猿族的生灵带著一批麾下种族,望著往西跑的蝗极虫,有点发愣。 再隔著群山往西边望去,夜幕下光柱璀璨,从星空落下。 「守好大阵,本圣去看看!」 白猿圣者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西边,他老早就想去瞧瞧了,到底是咋回事。 之前不敢离开,现在好了,蝗极虫威胁一下子降低太多,终于能过去瞧瞧。 圣者穿行,风驰电掣,越是靠近鹊阳山,就越能看出来鹊阳山阵法的庞大。 这么大个的阵法,得要多少材料且不说,这是遇到好生灵了吗! 为他们白猿族解决蝗极虫,大大的好生灵! 等到靠近鹊阳山后,白猿圣者愣住了。 这阵法也太大了。 覆盖山野,连之前的鹊阳山都没有了,整个就是一座一望无际的庞大半球倒扣在大地上。 不断有火光喷涌出来,灼烧著扑上来的蝗极虫。 白猿圣者如电一般穿行而来,自然被元辰圣者看到了。 没等元辰圣者开口,白猿圣者先一步凑了过来。 「元辰,这是什么情况?」 元辰圣者望著大阵,开口,「漳水龙君带来的生灵建造的大阵。」 「这大阵————」 白猿圣者眸光也重新落在大阵上。 「这难不成是七阶大阵,可不对啊,气息也没有达到七阶呃。」 两位圣者都活了很久,无论是这么大个的阵法,还是这种舍己为人的做法,都还是生平仅见。 整得两位七阶生灵有点反应不过来。 很快,西边又有一道流光急促而来,正是林琅古地的灵韵圣者,浑身光彩照人。 「两位兄长,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漳水龙舟前来鹊阳山的时候,经过了林琅古地的防御之地。 因此,对于漳水龙国的到来,灵韵圣者自然是知道的。 但她和漳水龙君并没有打招呼。 看著白猿和元辰两位圣者摊手,灵韵圣者望向了大阵。 「这大阵超过三十万里方圆了,如此璀璨的星光和能量波动,难怪能将更远方向的蝗极虫吸引而来。」 嗡嗡! 这时候,在白地深处传来了阵阵嗡鸣,声音如惊雷。 「不好,六阶蝗极虫!」 听到这动静,在场的三位圣者神色一变。 来这里阻挡蝗极虫以来,他们还没有碰到过六阶蝗极虫群,多是三阶四阶的虫群。 只是听说其他区域,有被六阶蝗极虫群攻破的,七阶圣者都被六阶蝗极虫怼的一点脾气没有。 这东西哪怕是他们碰到,也感觉十分麻烦。 昂!昂!昂! 与此同时,鹊阳山大阵内响起了起伏连绵的龙吟声。 一头头五阶乃至六阶龙族,背负上了雷霆巫炮。 在龙族的背后是来自其他圣族的五阶、六阶和人族的五阶武者,他们背著的则是喷火巫抢。 龙族在咆哮声中先一步冲出了大阵,一出大阵的刹那,噼里啪啦的动静就从雷霆巫炮上爆开。 冲出去的龙族列阵而行,相互间间隔百里,恰好是身上雷霆巫炮能够互不影响的间距。 大阵外啃食星辰大阵的蝗极虫,当场被电的外焦里嫩,更多则是在雷霆下化为了灰烬。 冲出大阵后的龙族黑龙卫,并没有绞杀环绕大阵的蝗极虫,而是迎著嗡鸣如雷的白地深处而去。 黑龙卫在前,其他各族战兵在后,他们的数量不多,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但至少都是五阶生灵。 夜幕下,雷鸣一般的振翅声越来越近,动静如同山呼海啸一般。 六阶的蝗极虫眸子赤红,个头足有人头那么大小,黑压压的直奔大阵的方向而来。 它们的数量庞大,铺天盖地,形成了一片绵延数千里的黑影地带。 相比于普通蝗极虫的密集,这些六阶蝗极虫相互之间已经有了不小的间隙。 振翅声更是能连成一片,影响著生灵的听觉。 所过之处,其他品阶的蝗极虫都慌忙避让,有些六阶蝗极虫直接张口将同族给吞了。 六阶蝗极虫振翅声音如雷鸣炸响在生灵脑海,赤色的眸子中,只有庞大的星光阵法。 感应到这么一片六阶狂潮后,三位前来看阵法的七阶又惊愕了一下。 这也太多了。 再看看鹊阳山的耀眼夺目的阵法,吸引来这么多六阶蝗极虫,应该称之为得偿所愿,还是说他妈在玩火。 「来了,就不能不出手。」 白猿圣者眸子一狞,他感觉自己有点牙疼。 他本来是来感谢的,现在看来这感谢,还得看看再说。 你这连六阶蝗极虫群都吸引过来了,是帮大家,还是害大家! 广袤的前沿防御阵线上,任何一位七阶生灵带领的势力,都不想和六阶蝗极虫群交手。 龙族倒好,反其道而行。 整这么大,这踏马是来灭蝗极虫的嘛! 真当自己这是七阶大阵了! 要是鹊阳山被这片蝗极虫啃掉,他昊阳山那边也得遭殃。 造孽啊! 灵韵圣者和元辰圣者神色也都冷冽起来,龙族都这么莽的嘛! 当还在你龙族族地啊,这么玩,很容易没朋友。 两者心中都想著,以后要离龙族远一点。 七阶大阵不是没有,防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七阶大阵,为得就是释放更强大的能量,吸引六阶蝗极虫群,减缓其他区域的压力。 可这些七阶阵法,都是八阶雍和族亲自安排的。 轰隆隆! 噼里啪啦的雷霆炸响,黑龙卫精锐龙族释放的闪电先一步而出。 电光如大龙横贯长空,直冲最前方的六阶蝗极虫。 大片的蝗极虫被闪电击中,混在其中没来得及避开的低于六阶的蝗极虫,当场就在半空中爆开。 双方的速度都很快,黑龙卫一边释放著雷霆一边撞入了六阶蝗极虫潮内。 龙身上如蛛网一般的的雷光爆闪后,再接上一波风雨雷电,被麻痹的六阶蝗极虫还没有靠近,就被再次击中,较为弱小的直接被灭杀。 没被灭杀的也被龙族冲开,露出大片空隙。 随后,其他圣族的精锐武者组成的喷火队,紧随而至开始为被冲散的蝗极虫,给予烧烤待遇。 蝗极虫的恐怖在于成群,六阶蝗极虫成群后更加恐怖,被雷霆击杀一部分后,剩下也随之被打散。 后面过来的火攻队,对准了散开的六阶蝗极虫喷去。 当然,也有倒霉的直接和六阶蝗极虫撞上了,六阶蝗极虫獠牙张开,一口咬了下去,惨叫声随之响起。 好在六阶蝗极虫和六阶生灵相比,虽说有境界,但在其他方面和六阶生灵还是差了很多,最大的弱点就是脆。 惨叫的生灵当空旋转起来,火焰成了漩涡唰唰的转了起来,也顺势将咬住自己的蝗极虫点燃。 这次涌过来六阶蝗极虫数量庞大,漳水龙君也从大阵中冲出来。 来查看阵法的三位圣者,同样也没有闲著,一并杀向了六阶蝗极虫潮。 现在大家是一体的,整不好这里,他们也得连带著倒霉。 三位圣者心中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冲向蝗极虫潮。 出手几次后,就看到了庞大的六阶蝗极虫潮,被几族生灵给冲散了大半,漫天的雷霆和火光涌动。 恍然间,三位七阶生灵有点明白了,接著眼珠子都叮在了巫器上。 有著十余万精锐生灵的冲击,庞大的六阶蝗极虫群很快被冲散。 哪怕它们振翅发出阵阵嘶鸣,想著一次次重聚,可迎来的都是雷霆和火焰的打击。 能有如此效果,得益于雷霆巫炮,和火枪」,效果比生灵自己动手好多了。 血气不需要消耗,这样哪怕受到蝗极虫围攻,也能动用自己的力量冲出来。 很多生灵就是因为自身力量消耗过大,然后冲不出来而被吞噬掉的。 几位七阶生灵出手,论起攻击范围,效果比五阶六阶生灵强很多。 可这是和蝗极虫肆杀,配上巫器的普通生灵,看上去攻击范围只有百里方圆,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数千普通生灵的作用,就抵得上一位七阶生灵的灭杀效果了。 但七阶生灵才有多少。 对于蝗极虫来说,一把火灭杀和七阶神通灭杀,结果都是一样的。 > 第488章 水行道韵! 第488章水行道韵! 一番和六阶蝗极虫碰撞中,冲杀出去的十余万生灵武者所携带的巫器,开始出现了巫器失效,灵禁崩裂的现象。 理论上来说,巫器只要源石足够,就可以一直用下去。 但也架不住这些生灵上来就搂不住火,无论是雷霆还是火焰,统统释放到了最大。 以至于巫器寿元直接被拉到了最低限度。 不过虽说巫器开始出现问题,但绵延的六阶蝗极虫潮,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了。 巫器也不是都不能用了,另外所有生灵自身源力都还没有动用。 轰轰轰! 大阵内,几艘战舰炮口扬起,巫炮轰轰作响,一枚枚炮弹穿空。 哪里虫群汇聚,炮弹就会在那里炸开。 这几艘战舰还是来的时候,从人族联盟内带来的,现在倒是成了辅助支援的好帮手。 噗噗噗! 大家开始追著六阶蝗极虫杀,在追杀过程中也顺势将碰到的其它品阶的蝗极虫,一并击杀。 铛铛铛! 就在这时,大阵内响起了鸣金之音,声音急促的传播而出。 这是沈灿抡著两根七阶五色棒敲击出的,听到声音后,外面围剿蝗极虫的十余万生灵,快速的开始朝著一处汇聚。 随后大家也不恋战,在剩下还能用的雷霆巫炮和火焰巫枪护卫下,汇聚在一起朝著大阵的方向退去。 唯有漳水龙君耳朵像塞了驴毛一样,似没有听到鸣金之音,自顾自的继续追杀六阶蝗极虫。 庞大的龙躯带著风雨雷电,在大阵之外开始反复碾压,被击杀的蝗极虫里啪啦的坠落而下。 十余万生灵很快就冲开了大阵外围的蝗极虫,重新进入了大阵之内。 没多久。 最外围覆盖著厚厚的蝗极虫的大阵,也没有剧烈的摇晃,就看到有星光闪烁了一下。 覆盖了广袤区域的庞大阵法,就这样轻轻一晃就消散开了。 「大阵破了!」 同一时间,一巴掌拍死一片蝗极虫的白猿圣者,回头一看庞大的阵法一下子消散,当场一愣。 就看到星光之力就像是涟漪一般,被蝗极虫啃食」殆尽。 下意识间,白猿圣者就冒出了不作不死的念头。 这下好了,指定拖累他族内的防线了。 另外一边的灵韵圣者,也是这么个想法。 大有什么用,不持久,这他妈才多久,就萎了。 消散的阵法,正是新建的最外围第五重星辰阵法,白猿圣者和灵韵圣者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就以为阵法是被蝗极虫啃食殆尽了。 心中不由得暗骂起来,这他妈碰到彘队友了。 然后,在两位圣者眼中,阵法还在不断的溃散。 嗡嗡嗡! 第五重阵法散掉之后,原本扑在第五重阵法上的蝗极虫,纷纷振动著翅膀冲向了第四重阵法。 这时候,第四重阵法也黯淡了。 接著,是第三重阵法。 一时间,原本绵延超过三十万里的庞大阵法,一下子就缩小到了鹊阳山中,面积不足三万里方圆。 但圣者就是圣者,神识感应强大无比,上一息还在暗骂的白猿和灵韵两位圣者,接著就发现无论是元辰圣者乃至漳水龙君,对于后方阵法湮灭,都没有丁点的著急的迹象。 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特别是龙君,还在外卖力地追杀著六阶蝗极虫,一副要杀入白地深处的架势。 反倒是元辰圣者,频频朝著大阵看去,一副略带好奇的样子。 嗡嗡! 这些蝗极虫别看不大,但振翅的频率很高,所以速度极快,这下蜂拥而去,直奔更深处的大阵。 原本庞大的阵法引动星光,投落光柱,使得很多蝗极虫迎著星光大柱往上飞。 —— 现在大阵一下子缩小了数倍,星光大柱也缩小了大片,大量蝗极虫失去目标,在半空中盘旋。 短暂茫然的蝗极虫和往前冲的蝗极虫撞到了一起,引起了一片混乱,然后混在一起朝著第二重阵法而去。 第二重阵法本就是核心阵法的内守护,自然不能熄灭。 等到天灰蒙蒙的大亮,天穹垂落下来的星光大柱开始黯淡。 此刻,绵延三万里方圆的第二重阵法,也早被蝗极虫堆满了。 当东方第一抹太阳光洒落的时候,第三重星辰阵法重新亮了起来,将大片的蝗极虫圈在了阵法之内。 第二阵圈内的各族生灵,驾驭著小飞舟,带著各种巫器杀进了第三阵圈,开始大肆剿灭蝗极虫。 然后,第四阵圈,第五阵圈。 剿灭完了蝗极虫后,阵法师们开始检修阵基。 一切都是那么丝滑,熟练。 看著重新显化出的庞大阵法,白猿圣者和灵韵圣者算是明白了。 奈何他们虽说是圣者,但对于阵法相关的造诣实在是不高,只能心中默默的对比了一下自家的阵法。 狗屎! 自家的就是狗屎! 圣者强大的神识笼罩下,他们清晰的看到了在阵法升起后,绞杀掉里面的蝗极虫后,有人族在修补阵基。 人家的阵基能更换,能修补。 难怪这么持久。 相比之下,自家的,小且萎。 看看人家的阵法,不仅大而恢弘,还能循环往复的使用。 一比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多谢几位前来相助,本君感激不尽。」 另外一边,追杀完了六阶蝗极虫后,漳水龙君撞开重重蝗极虫,冲向了三位圣者所在方位。 几位圣者都用各自的法力,在自身之外形成了一个守护光罩。 光罩外,噼里啪啦的蝗极虫不断撞上来。 就这样,在这种环境下,四位圣者隔空而立。 漳水龙君虽说在感谢,可神色间也没多少真心实意。 感谢个龙毛,有这几位和没这几位,对他来说都一样。 「现在白地内出现了六阶蝗极虫,看来要禀告雍和族才是。」 「龙君说的是。」 元辰圣者点了点头,六阶蝗极虫一旦量大,很容易对七阶造成威胁。 并且,有著雍和族在上面压著,真要到了六阶蝗极虫漫天的时候,他们七阶就得顶上去。 「几位也参与了绞杀六阶蝗极虫,那咱们一起联名上禀雍和族可好?」 看到龙君拉著他们一起表功,三位圣者当即对龙君有了很大的好感。 「几位要不去阵法内休息休息?」 「好。」 白猿圣者立马答应了下来。 另外两位圣者也开口迎合,他们在外面,有大量蝗极虫干扰,对阵法感应的还是有些不清楚,就想进去看看。 冲开密密麻麻的蝗极虫,几位圣者进入了大阵之内。 就看到第五阵圈内,有不少生灵在忙著往地表蝗极虫骨灰内洒一些碎裂的源石粉末。 看到这一幕,几位圣者哪能不明白这是在干啥。 不愧是龙君,敢干大家所不敢的干的事。 别人生怕蝗极虫来的多,龙君这里是就怕蝗极虫来得少。 等进入大阵核心圈内,就看到了林立的高炉,忙碌的身影。 「都是人族。」 来到这里后,三位圣者才确认,阵法是人族打造出来的。 「几位,这便是阵法的总掌控者,人族七级阵法师。」 随后龙君开口,白猿圣者三位眸光唰一下子落在了沈灿身上。 人族。 七级阵法师。 这两个词放在人族身上,让三位圣者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这两个词组合凑到一起,让他们有点反应不过来。 太稀罕了。 惊愕的神色,很快就变成了审视。 沈灿不是七阶,龙君介绍的时候自然是以七级阵法师来相称。 对此,白猿三位圣者并没有怀疑沈灿的手艺。 毕竟,他们都亲眼见识了这座阵法的精妙。 还是他们以前都没有见识过的,一种全新的阵法布局。 「见过三位前辈。」 沈灿从七阶五彩棒阵型间起身,朝著三位圣者躬身行礼。 眼前这三位七阶,在他眼中不是前辈,而是新客户」 沈灿不信见识了五重星辰阵法后,这三位不心动。 龙族只是开始,他和漳水龙君现在关系这么好,并非是关系到位了,而是有用。 要论交朋友还得是敖摩太子。 沈灿已经和敖摩、赑真几位生灵传讯了,若后方没有事情,可以一并北上前来剿杀蝗极虫。 赶紧过来,在后面哪有什么功劳可捞。 顺道还将龙君叫了不少旧友的事情,一并传闻给了两位太子。 「三位来的早,不知道这上禀雍和族的事情,可有什么教我?」 漳水龙君介绍完了之后,话音一转就又回到禀告雍和族的上面。 「负责督促这片区域的雍支祁前辈,咱们直接传讯给他就是了。」 一艘银骨飞舟上,雍支祁盘坐其上,神情有些凝滞,连日以来陆续处理各类突发情况,忙的他焦头烂额。 —— 这段时间,他负责的几座七阶阵法外,陆陆续续出现了六阶蝗极虫潮。 根据进入白地深处的七阶侦查,从东荒中域南部到南域间的广袤山河大地内,已然变成了蝗极虫繁育之地。 这么广袤的区域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并不会被都啃食干净的。 这也是为啥,现在有源源不断的蝗极虫往外飞,并且有些已经蜕变到了六阶的原因。 出现了六阶蝗极虫,也说明了蝗极虫灾到了爆发期。 若是这一波挡不住的话,一旦让六阶种群散开,大量繁殖,接下来就有蜕变出七阶蝗极虫的可能了。 他需要生灵,需要更多的生灵,才能挡住这些蝗极虫。 一枚传讯玉牌从腰间亮起,雍支祁神识没入其中后,响起了急促的声音。 「禀大人,云山圣者堕入蝗极虫潮没跑出来,生死不知。」 雍支祁想了一下云山是谁,毕竟他也是临危受命被派遣到这片区域的。 对于周遭区域的圣者还真不熟悉。 进入白地深处被蝗极虫包围,也未必真的死在里面了,毕竟是七阶,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问题是,七阶真死里面后遗害太大了,相当于给蝗极虫提供了一份高品质七阶灵食。 说不得会成为蜕变出七阶蝗极虫的契机。 「找!」 雍支祁冷冷回了一句,「七阶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咬死,要是救不回来,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他前前后后派入白地深处侦查的七阶,一共有九人,组成了三个队伍。 可以说三位七阶生灵,在目前这情况下,三位七阶齐心协力,让蝗极虫堵住的概率不大。 坏消息一个接著一个,作为天圣境生灵,要是没有蝗极虫,他现在还好好在族内闭关修行,过著颐养的日子。 该死的臭虫子! 现在既然出来干活了,就代表著雍和族。 蝗极虫灾现在到了爆发期,可以冲开防线,但不能从他这里第一个冲开。 这就是雍支祁的想法,他不能当出头鸟,不然雍和族的脸面往哪里摆。 没多久,又有玉牌亮起,玉牌上有著元辰二字。 在看到玉牌上的二字后,雍支祁第一个念头,就是鹊阳山出问题了。 他清楚的记得元辰族被他安排撤下来,如今休息的也足够了,他正准备将元辰族拉到另外一个地方堵窟窿。 「禀大人,鹊阳山出现六阶蝗极虫潮,在漳水龙君的带领下,联合我元辰、昊阳、林琅三族一起将之剿灭。」 雍支祁一下子记起了敢和他提意见,要自己干的那头龙。 他想到之前东去的时候,看到鹊阳山阵法还在帮助左右两地吸引蝗极虫。 漳水龙君是个干事的龙。 在其他各族都在求援的情况下,鹊阳山一下子就凸显在了雍支祁这里。 「做的不错,本圣记下了,待剿灭了蝗极虫,本圣定然会为你们朝丹雀族表功,接下来要好好守好防线。」 鹊阳山。 元辰圣者的传讯玉牌在最后一句话传来后,就一下子熄灭了。 漳水龙君的龙眸一下子就有了变化。 他龙娘的,他要的不是这些。 他本来想著雍和族怎么也得派来使者过来看一下,这样阵法的事情也能顺势传出去。 这倒好了,来都不来,空口白牙表功。 要表功渠道,他龙族能比雍和族差? 该死的雍和族,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漳水龙君几位禀告雍和族的时候,沈灿全程都看著。 这龙君有意思,想要扩大影响,你直接就去找雍和族的天圣境,将自己的战绩烙印在玉简内,劈脸甩在雍和族天圣境面前就是了。 雍和族的天圣境,只要是个干事的生灵,就不会视而不见。 这也是最快扬名的方式,自己要多多出击。 也不知道是不是龙族的自尊心作祟,漳水龙君就没有这么干。 不过,这就不是沈灿能管得了的事情了,他也没有能力绕过漳水龙君去做。 有一说一,漳水龙君给的七阶矿材是真的不错,道韵充沛。 短短时间内,沈灿的金行道韵已经参悟到了三丝。 他正在准备学著之前参悟金行道韵的办法,借金行道韵参悟水行,再以水行道韵辅助金行道韵,参悟第四丝。 看著漳水龙君黑著脸送走了三位圣者,沈灿重新盘坐在五色神棒内。 周遭五行源力汇聚,形成了一片浓郁的汪洋,将他笼罩在里面。 五彩缤纷中,土行和金行交织的轨迹清晰可见,他从中寻到了黑色的水行源力,开始尝试著参悟水行道韵的轨迹。 一晃又过去半个月时间。 沈灿如愿以偿的将水行道韵参悟到了一丝,金行道韵也达到了四丝。 但这个半个月时间内,六阶蝗极虫群出现了两次,连西边的林琅古地也出现了一群。 通过几位七阶的交流信息,远的不说,单单在雍支祁督战的这片防线上,就已经出现了十几群六阶虫潮,差点冲垮好几个地方。 听到这消息的漳水龙君,龙眼兴奋的都冒光。 沈灿在修行参悟之余,抬头就能看到半空中悬停的漳水老龙,裂著大嘴在笑。 这更加笃定了沈灿之前的想法。 这老色痞的性子,难以为友。 别的地方扛不住,但鹊阳山却分外妖娆,每到晚上自星空投落的星光大柱让人瞩目。 这下之前还不太好意思的昊阳山和林琅古地的两位圣者,还是舍下脸面前来拜访,想要求取大阵建造之法。 「报酬尽管说,本圣绝不还价。」 当然人家也没有来找沈灿,直接去找了龙君。 可龙君嘴巴一裂,就是不说行。 他想的更多,他的老相好们快到了,还有几位龙兄,到时候建造大阵的话,都需要分一批人手过去。 现在给这两个家伙建了,到时候人族不够怎么办。 但在雍支祁麾下也得干,龙族兄弟相好那边也得干。 不然的话,到时候雍和族的老东西,吞了他的功劳怎么办。 到时候,只要是龙族防御之地,都有阵法,而阵法是从他漳水龙君这里传出去的。 雍和族想要昧良心,也没有那个能力。 龙君的沉吟都传不到沈灿这里,他就两件事,掌控阵法,参悟道韵,其他的暂时一概不管。 现在,龙君主事。 不过,他又多次询问敖摩、赑真等生灵到哪里了,尽快赶来汇聚,这才是兄弟。 他妈的,漳水龙君根本不是自己龙。 昂! 隔日,一声嘹亮的龙吟从东南方向而来,两头白龙带著风雨直入鹊阳山。 听到龙吟声后,漳水龙君直接冲出了大阵。 就看到漳水龙君和一头大一号的白龙当空缠绕在了一起,接著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两头龙就这样冲入了白地内,大片的蝗极虫在雷电暴雨中簌落下。 剩下的小一号的白龙进入了阵法后,眸光睥睨扫过锻造城池。 最后悬空在当空,俯瞰著沈灿。 「你就是龙父口中的人族?」 听到这话,沈灿心中一沉,不等他开口,滚进白地的两头龙也飞了回来。 漳水龙君在前,大号白龙在后,身上水汽潺潺,嫌弃的看著漳水龙君。 漳水龙君的龙颈位置的鬓毛,脱落了大半,都到了大号白龙的嘴里。 「龙儿,不得无礼,人族小友乃是七级阵法师,你们要好好亲近亲近。」 漳水龙君接著就要凑到大号白龙身边,刚想要开口,东南方向的远方又有龙吟响起。 「云,等我一会。」 漳水龙君唰的一下就又冲了出去,就看到东南方向一道青光如匹炼袭来。 当空和漳水龙君撞到了一起,然后风雨雷电又一次滚起来。 昂昂昂! 等到龙君再次进入大阵的时候,沈灿感觉自己已经沦为了配角的配角。 后面来的青色雌龙,和大号的白龙瞪上了龙眼。 「云,翠————」 a 第489章 真兄弟到来 第489章真兄弟到来 在抵抗蝗极虫后方的广袤大地上,一支龟壳形状的船队正在快速的穿行著。 龟壳宝船上,有著来自徒商联盟大小种族的生灵,船舱内更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矿石、灵物。 最前方的龟壳大船上,敖摩太子和赑真太子凑在一起。 两龙面前的传讯巫器,刚刚黯淡下去。 「大兄,这不是你的功劳嘛!」 赑真太子的龙眼瞪得滚圆,还有些气呼呼的。 「没有你将老弟会阵法的事情,禀告伯父,伯父能这么在其他种族面前露脸?」 两龙刚刚借结束了和沈灿的又一次传讯,也了解了鹊阳山最新的情况。 「我伯————你龙爹那尿性,咱们的老弟的功劳,怕是要被你那些野兄弟给吞了。」 「大兄,不是我挑事,你这全力以赴的修行,比得上你那几个野兄弟的全力倚父?」 「闭嘴!」 面对赑真叭叭的龙嘴,敖摩真的是烦死了。 特别是赑真还戳他心窝子。 敖摩闭上了眼睛,可鼻孔内的喘息呼呼作响,显示了他心中的愤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引动天劫,去拼一把七阶。 赑真看到敖摩闭目凝神,直接就缩进了龟壳中,自己嘟囔起来。 这龙伯父也太没谱了,知道要立功,但先紧著咱们一伙的干不行吗。 这好了,将自己的相好的整来了,还带来了野太子。 关键问题是他们将沈灿当兄弟,那些野太子未必。 到时候建造大阵,说不定还会拿人族当奴隶来用,这指定要生事的。 「不行,我得给龙爹传讯,让他也来,不然这漳水伯父犯了病,有了枕头风会对我们兄弟不利!」 赑真太子嗅到了问题所在,以漳水龙君这老色痞的性子,说不定就会被某条雌龙给迷惑,最后影响到他们这个小圈子。 赑真在龟壳中给自己龙爹传讯后,旁边的敖摩就睁开眼。 —— 一双龙眸闪烁著凛冽,敖摩发出了一声龙吟,「告诉玄真、银角————咱们先行一步。」 随后,在船队的前方,一艘小型飞舟化为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北方。 飞舟上,圈子内的九大生灵,除了西伯蛟和沈灿外,剩下的都在。 鹊阳山。 庞大的星辰阵法不动如山,不断按照命令进行著运转和消散,大肆对蝗极虫进行著剿杀。 如此效果,让前来的龙族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在经过一次灭杀蝗极虫后,人族联盟的阵法师忙碌著更换阵基。 「禀告,丁一一九阵基全损,需要更换!」 「禀告,戊五五一阵基无损。」 「————阵基出现裂痕,需要更换。」 —— 各处阵基的消息汇聚到了一起,整个大阵迎来了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大检查。 早就提前锻造好的阵基,被从库房中搬运出来,在龙族等各族的协助下,人族阵法师穿行在大阵内部,各处忙碌起来。 六级阵法师们也游走在阵法各处,如此庞大的阵法检修哪怕是人力多,也需要两天时间。 这期间,整个阵法全靠外围最大的第五重阵法进行支撑。 其实,阵法并没有到了需要全部检修的程度,这是沈灿临时要求的。 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漳水龙君请来的龙族们。 漳水龙君是想要借助同族的关系,将星辰阵法的名声打出去。 这一点沈灿也一样。 虽说漳水龙君是个只看结果的老色痞,但有一点还行,那就是对自己有用的人,无论是虚情假意也好,还是刻意表现也好,至少相处的很不错。 但漳水龙君的相好们,还有她们带来的野太子,就不一样了。 从到来之后,这些龙就自动将人族看成了漳水龙君摩下的奴隶,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相比之下,相好的们和野太子们,分量过重,可能让龙君的态度转变。 加上新来的这些龙似乎觉得人族完全可以当奴隶来用。 反正奴隶的功劳,就是主人的功劳。 这种情况,自然不是沈灿想要的。 他要借这次蝗极虫大灾,重振人族名声,顺势自己也要借著这场大灾,获得更高的修行成果。 另外,人族联盟那边,第二批前来的人族也超过了三千万之巨。 这批人有武者,有巫师,有阵法师和阵法匠师等。 有了这批人手后,就能满足接下来去其他地方修建阵法的需求了。 但前提是人族是去帮忙修建阵法,应当获得基本的尊重和一定的报酬,而不是被当作奴隶,主人说什么是什么。 另外,人族武者也得能参与到剿灭蝗极虫的战斗中来,从中获得历练。 蝗极虫是一个很不错的对手,可以汲取武者体内的能量,若能抗住蝗极虫潮的强怼,对修炼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总之,人族是来当手艺人建大阵的,不是来当奴隶的。 他最开始借助龙君的威势,就是怕人族来到之后,被强大的圣族抓成奴隶。 有龙君作为威慑,就能摆脱这种危险。 之前龙君为了自己的目标,自然不在乎人族和龙族凑在一起狐假虎威。 可若是被枕头风这么一吹,龙君这老色痞的心思极有可能转变。 毕竟将人族纳为奴隶,对他来说目标一样能达成。 野白龙太子到来后,对人族态度睥睨,漳水龙君虽说呵斥了一下,可呵斥的态度和对敖摩太子完全不一样。 此刻,沈灿也在想雍和族的老东西,鹊阳山阵法撑了这么久,连六阶蝗极虫潮都击退了。 这老东西的敏锐性也太低了。 但凡雍和族的天圣境强者到来,有了更强者牵扯进来,现在他也不用这么被动。 将大事和一头老色龙绑在一起,真他娘造孽! 可这也没得选,偏偏这老色龙实力强劲,是徒商诸圣族的领头龙。 当时能合作,说白了也得益于赑真、敖摩。 虽说漳水老龙不待见敖摩,但作为漳水大太子,敖摩在龙国内也是有支持者的。 另外就是赑真了,赑真背后有个好龙爹。 现在,这么多支撑换来的合作,极有可能被枕头风吹偏。 核心阵法圈子内,一片风雨雷电绵延数百里,里面不断有三条龙交织缠绕著,露出来的龙鳞闪烁著寒光。 在远处,一头青黑色的龙,和一头白龙互相对视。 白龙眼中流露出来的审视,让青黑色龙眼中闪烁愤怒。 至于一旁的行云布雨,两头龙崽子都没有在意,在他们的认知中,这太正常不过了。 两头龙除了互相对视外,也时不时的看向忙碌的人族。 白龙太子觉得自己的龙父,脑子有点问题。 人族而已,拿来用就是了,整这么多事做什么。 青黑色的龙崽子,倒是在漳水龙君说过人族七阶阵法师后,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轻视。 他的阿娘身份可比不过对面的白龙崽子的娘,人家可是泾河里面的龙,他娘只是一条不怎么出名大江内的龙。 因此,在互相对视的时候,青黑龙太子还将自己略显臃肿的龙爪,压在了龙躯下。 越是血脉纯正的龙,体态就愈发的修长神俊,反之就会有点臃肿,身上龙鳞什么的也不怎么整齐。 青黑太子多年来,一直在提纯自己的血脉,奈何不尽如意。 以至于每一次白龙看过来,他都感觉白龙在看他身上的那些不齐的龙鳞,还有他压在躯下的龙爪。 白龙的目光落在身上,泛起阵阵刺痛。 还别说,白龙就真的是在看青黑龙身上的龙鳞,眼中毫不客气的流露出不屑。 杂种。 虽说没有开口,可在青黑龙这里,恍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不断在神海回荡。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这漳水老龙找龙娘真的是不看出身。 关键还能将两头龙,都哄到了一起翻云覆雨,这风雨雷电掀的如巨浪狂潮。 若非有灵禁封锁著,单单是龙吟声就得让下面的生灵没办法干活。 他妈的,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整的下面干活的漳水龙族,屡屡抬头。 反倒是其他族的生灵没啥在意的,不是同一个种族,没啥兴趣。 龙君伺候相好的了,但蝗极虫并没有停止围攻。 在大阵检修期间,阵法内的各族生灵不断轮番外出,剿杀外面的蝗极虫,以减轻大阵的压力。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相好了,漳水龙君和两头雌龙凑在一起三天三夜。 这期间,检查阵法的阵法师,发现很多阵基出现了裂纹,需要更换。 于是,沈灿下令将从联盟带来的那批二手阵基,尽数从大阵上更换下来放入高炉中重炼。 给包括人族在内的徒商诸生灵们多安排点工作。 见状,漳水龙君又拢著两头雌龙,进入了一片风雨中。 这样一晃又过了两天,一艘飞舟冲进大阵内,跳下来一群熟悉的身影。 「老弟,咱们这大阵好大啊!」 赑真太子一下飞舟,就冲向了沈灿所在的浮岛。 敖摩太子眸光四下扫过,远处的两头野龙太子,在触及敖摩眸光的刹那,原本懒洋洋盘卧的身躯,唰的一下就爬了起来。 敖摩扫过这两头外来太子」,眸光看不出来有什么波动。 当其眸光看向远方的灵禁内涌动的风雨后,原本毫无波动的眸子,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嘴巴没有开阖,却有著刺耳的磨牙声响起。 「伯父当真老当力壮啊!」 浮岛上,赑真也看向了龙君的方向,啧啧开口,「不愧是东海鞭王。」 听到赑真的话,在场的几大生灵,都强忍住了没有笑出声来。 —— 七阶生灵,还就在面前不远处,还是不要笑了。 「老弟。」 浮岛上,一并而来的圈子内的生灵们,一一和沈灿打著招呼。 看到敖摩、真他们来了,沈灿也松了口气。 「我们先一步过来的,你的族人还有联盟其他种族生灵、资源,都在后面呢,不过也快到来了。」 「那好,我这边还在扩建高炉。」 沈灿点了点头,对于后续船队的安稳,他倒不担心。 这个时候,谁敢抢夺剿灭蝗极虫的资源,那可就真的是选择了九族消消乐。 这些日子来,虽说大阵在不断更换阵基,但消耗的绝没有生产的多,其实沈灿早就储备了很多阵基了。 目前按照鹊阳山这样规模的大阵建造的话,储备的阵基足够建造三座鹊阳山大阵。 要是只建造三重星辰大阵的话,这些阵基足够建造八座。 沈灿何尝不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稳妥将阵法扩散出去的机会。 在这个过程中,人族是手艺人,不是被抓来的奴隶工匠。 「你看大兄把两个野崽子吓的。」 赑真的眸光也从漳水龙君方向,落到了两头野太子身上。 漳水龙国的太子太多,这种流落在外,母族势力也不弱的太子虽说不多,但也有几个。 但野的,怎么能比得上正统的,还是大太子。 关键敖摩这大太子,是硬生生顶著漳水龙君的不喜,一步步踏上来的。 「赑真闭嘴。」 敖摩让赑真闭上嘴巴,他知晓要是放任下去赑真指定会被自家不要脸的老龙教训。 现在没必要逞口舌之快。 「安啦安啦,我不说就是了。」 赑真也不以为意,转头就看向了沈灿,「老弟,在这里修行的不错啊,感觉再这样下去,你快要超过我了。」 一行生灵看著沈灿盘坐在五色棒阵型中,这种辅助修行法门赑真还真不缺。 但对于嘲风族的玄真、负风族长来说,他们可就眼馋了。 敖摩太子一行生灵的到来,漳水龙君立刻察觉到了,不过他依旧裹了一阵风雨之后,才掠空而来。 「伯父,保重啊。」 不等漳水龙君开口,真先开口了。 气的漳水龙君当场龙须飞起,眼睛瞪得滚圆。 放眼徒商,能这么怼,敢这么怼他的只有赑真。 哪怕赑真的龙爹这么干,他都能直接揍赑真的龙爹。 「见过君父。」 敖摩一副淡然的样子,给漳水龙君俯首行礼。 「来的挺快。」 漳水龙君丝毫没有被正宫大太子,看到自己唤来野太子的尴尬。 「想著为君父分忧。」 敖摩不咸不淡的开口。 「君父有什么吩咐直接跟孩儿说就是了。」 「那好,你代本君深入白地,查看一下里面还有没有六阶蝗极虫潮。」 「遵君父命。」 敖摩点了点头,卷起一阵风雨就要冲出大阵。 「回来。」 还没等敖摩冲出大阵,就被漳水龙君给喊停。 「真是君父的好太子。」 「啧啧————」 这时,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又是从赑真口中传出的。 这一下子,直接给漳水龙君整破防了。 「孽障,你们两个孽障,不,你们都是孽障!」 语罢,漳水龙君直接冲向了远处的两头雌龙所在区域。 负风族长缩著脑袋,蛟虬公主和玄真太子则是抬起了脑壳,露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嘿嘿,你们知道为啥敖摩大兄一直是大太子吗?」 看到自己气到了漳水龙君,赑真眼珠滴溜转著,传讯给了几位生灵。 「那是因为漳水伯父也有龙爹,哈哈——他不敢!」 随著赑真怪笑,隔空一道闪电落下,劈的赑真浑身冒起了青烟,惨叫连连。 敖摩对于赑真被惩罚没有在意,这种惩戒赑真早就习惯了。 他也没有制止赑真传讯。 白地内六阶潮虫对七阶来说都有危险,何况他一个准七阶。 敖摩真要去的话,也会给漳水龙君整一个大的。 明明搞的挺好,完全可以扬名立万的时候,又整来两头雌龙,他真的是无语了。 又过了两天,又有一头龙而来。 好在,这次是头雄龙,浑身披金戴银,连带著龙角都染成了紫色,身上的龙鳞都绣满了花瓣。 「见过潘安龙君。」 由于漳水龙君在忙,敖摩迎接了这头龙族。 「叫什么龙君,叫叔父。」 潘安龙君进入大阵后,就看向了那片风雨雷电。 「我这漳水大兄还真是雨露均沾,有情有义,连这好处都想著他的老情龙。」 「那个————叔父,我先领你看看这大阵吧。」 随后,在敖摩的引领下,沈灿操持著大阵展示了一下。 待回到浮岛上,潘安龙君就看到了包括沈灿在内的一众生灵。 「叔父,这些都是敖摩的兄弟。」 「这位就是大阵的建造者,人族七级阵法师,这位是银角兽王————」 「赑真见过叔父。」天下龙族一家亲,赑真也是认识潘安龙君的。 「小霸下,你都长这么大了。」 潘安龙君说著的时候,龙眼已经扫过了在场的诸生灵。 作为七阶龙君,他的眼界一眼就看透了在场几位生灵的气血层次,相应的战力也了然于胸。 没多久,漳水龙君到来,随行的还有两头雌龙,外加两头野太子。 浮岛上,诸多身影汇聚,形成了三个圈子。 漳水龙君外面的一家子,潘安龙君自己趴著,剩下的沈灿、敖摩、赑真等八位准七阶凑在一起。 敖摩好似和漳水龙君不认识一样,也不看两位七阶雌龙,也不看两头野太子。 「大兄,阵法我看了,确实是合适,你看怎么个章程?」 「等等,还有三位没来。」 漳水龙君口中的三位,正是元辰、灵韵、白猿三位圣者。 —— 之前他不开口答应,自然是为了等到现在。 很快,三位圣者进入了大阵,凑在了浮岛上。 沈灿本以为直接就会讨论给几族建造大阵的事情,没想到漳水龙君开口说道:「我需要几位一起随我进入白地。」 说到这里,漳水龙君看了一眼沈灿,接著说道:「顶多用不了半月时间,此事就能完成。 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就是大家掩护小友手下的人,去白地内部建造一百座毁灭大阵」。」 本来漳水龙君想著让老相好和兄弟,外加三位圣者一起,都建造星辰大阵,这样来引起注意。 至于说毁灭大阵,等待有雍和族到来查探的时候,他顺势在外面引爆十几座。 但现在他等不及了,里面已经出现了六阶蝗极虫,他要玩一场大的。 直接用上百座毁灭大阵,来一场绚烂的大爆炸,将之前过鹊山而不入的雍和族瞎眼七阶,一举给震过来。 让老东西睁开眼好好瞧瞧! 反应迟钝的老东西,真应该回去闭关修行! 然后,老相好和兄弟一样可以将阵法带回去,到时候宣传一下,是他漳水龙君整出来的。 这样的话,哪怕雍和族的老东西,想要将功劳自己全认领,也得顾忌一下龙族的势力0 其实,这安排不过就是提前了一些,但要做的事情还是一样。 「诸位,本君这么做,也是为了剿灭蝗极虫,现在六阶蝗极虫群越来越多,不提前扼杀,到时候就会危及到咱们。」 漳水龙君开口,这话主要是对白猿三人说的,他的情龙和兄弟指定会帮他的。 「到时候灭杀蝗极虫的功劳,本君也不会独享,咱们是一起的。」 此话一出,白猿三位圣者思量了一下,又互相看了看。 白猿圣者先一步开口,「那就听龙君的。」 第490章 『地龙』又翻身了? 第490章『地龙』又翻身了? 漳水龙君要整一个大活,白猿、灵韵、元辰三位七阶圣者也从中嗅到了好处,自然顺利达成了共识。 七阶生灵的意志之下,沈灿自然要好好去干,况且,这也牵扯著他后续的谋划。 整好了,人族就能迎来更强的发展。 漳水龙君想要让雍和族的圣者好好瞧瞧,顺势再传到丹雀族那里。 沈灿的目的也一样。 暂不奢求丹雀族,哪怕得到雍和族的关注,也能为人族披上一层皮。 到时候人族再去给其他圣族建造阵法的时候,七阶圣者在雍和族的威名下,就不敢轻易的视人族为奴隶。 当然,这一前提需要好好操作一下,首先在雍和族这里,就不能让雍和族视人族为奴隶。 沈灿为何要和漳水龙君合作,为得就是借漳水龙国之势,让雍和族不能再以大荒各族惯常态度看待人族。 漳水龙国是比不得八阶雍和族,但龙族血亲千千万,到处都有亲戚。 不然的话,最开始的漳水龙君也不可能抵住雍和族天圣境生灵的威压,说自己要单独守=片区域。 一开始,因为他和敖摩太子、真大太子等圈子里面的生灵交好,才使得漳水龙君视人族为帮手,而不是奴隶。 这是沈灿借了龙太子和圈子生灵的势,现在沈灿要做的就是借漳水龙国乃至整个龙族的势,让雍和族天圣境不将人族看做干活的奴隶。 他要让雍和族认为人族和龙族关系十分好。 另外,在剿灭蝗极虫上,人族的阵法十分有用。 一份狐假虎威,一份真材实料,双重影响下,提高雍和族对人族的态度。 只要雍和族对人族的态度提高了,那么干活的这些七阶圣族,对人族的态度就得有转变。 也就是说,沈灿在整一个不断狐假虎威的事。 现在的人族,就像是依附参天大木的藤蔓,不断寻找更高、更多的参天大木来依托,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一些。 当然,这个狐假虎威的前提,是人族真的有真材实料,不是纯骗子。 在鹊阳山阵法内达成共识的圣者们,并没有著急行动,而是在等待沈灿这边锻造好阵基。 一晃七天过去,徒商联盟第二批船队终于赶到了。 这一次带来了更多的资源,还有徒商领地内,数量众多的六阶势力的族人。 沈灿顺势将第二阵圈内的地方,交给了第二批生灵作为驻地。 新到来的人族,除了来自人族联盟内部的,还有从各个栖息地抽调的武者。 这批人有刻画阵基的熟手,也有接触不多的生手,更有没接触过的。 在来到之后,沈灿就将大部分人族,安排到了冶炼、刻画阵基的工坊中,以老带新的模式开始干活。 按照计划,等到雍和族看到星辰阵法的好处后,必然要去其他地方建造新阵法的。 到时候,就能以这些人为基础,继续扩充建造大阵队伍了。 联盟过来的人中,特别是那些学院学子,早在巨岳山脉的时候,就有过巫文刻画、锻造等实践课,现在加入进来也不算手生。 剩下的小部分人族,暂时和龙族在一块编成战师。 至于联盟麾下其他六阶种族的族人,境界高的一并加入战师,境界低的就搬运矿材,和去高炉工地打下手,当小工来用。 至于说,这些六阶种族心中满不满意,沈灿也没有在意,真要有不满意的,就调去打蝗极虫。 第二批人力和资源的到来,使得高炉工坊锻造的数量一下子就上来了。 在准备过程中,一条消息传来。 六阶蝗极虫群冲破了枕骨荒原的防御,负责镇守荒原的两个七阶种族大溃退,损失生灵无数。 连带著第二重防线的光幕,都被蝗极虫撕裂开大口。 沈灿忙著安排阵法师,消息还是赑真来告知他的。 这些日子,赑真他们这些生灵并没有闲著,负责在外面带队清剿蝗极虫。 借助大阵的防御,可谓是杀的兴起。 对于这消息沈灿也就听了听,转头命令六级阵法师们组成队伍,下去巡视第二批人跟随实践的情况。 得到的反馈让沈灿干分满意,得益于联盟多年来的政策,普及基础巫纹,常用巫文,倡导人族都掌握这些。 在短短时间里,从联盟抽调过来的人手,很快的就熟练的融入了锻造、刻画阵基的忙碌中。 相应的冶炼矿石的速度也在提升,阵基的刻画速度也在稳步提高。 除了安排六级阵法师查探,沈灿自己也在锻造工坊内走了一圈,这让他心安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著阵法裂变了。 过了两天,蝗极虫振翅如雷音的情况再次出现,又有一片六阶蝗极虫,从白地深处而来。 在此之前,沈灿以为白地内的东西早就被吃光了。 后来才明白,白地」这片区域这么大,横跨东荒中域和南域,哪怕蝗极虫泛滥成灾,在早期的时候,也会出现类似沙漠绿洲一样地方。 而这些绿洲」,有的是在初始时没有被蝗极虫波及的地方;有的是隐秘的洞天、灵禁,没有第一时间被蝗极虫发现;更有的是强大的种族生灵,依靠自身和种族底蕴在顽强抵抗。 在南域大族建立抵抗蝗极虫防线的时候,就自动放弃了白地内的绿洲」。 至于绿洲」内生存的荒兽、亦或者种族生灵,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显而易见,这些残留下的生灵,绝大多数应该都已经成了蝗极虫的腹中之物。 现在,在里面吃好了的蝗极虫,开始大量外迁。 六阶蝗极虫潮再次来袭,规模比上次还要庞大,敖摩、赑真太子他们都冲杀出去,开始剿灭六阶蝗极虫。 各族混在一起的精锐武者,带著雷霆巫炮和火焰巫枪,也一并杀了出去。 别看招式没变,但效果依旧好。 赑真之前直接去了一趟锻造工坊,让人族锻造匠师,给他的龙背上嵌了数十座雷霆巫炮,双爪还抓了两杆火焰巫枪,嗷嗷的就冲进了蝗极虫群。 外面打的热火朝天,阵法外圈的第五、第四重阵法,不断的升起湮灭,诓骗大量的蝗极虫进来,然后进行瓮中捉鳖式的绞杀。 这场围剿六阶蝗极虫的大战,持续了一天时间,一直到了夜幕落下。 赑真满身漆黑的回来了。 「痛快极了,这玩意灭蝗极虫比我的神通都好用。」 赑真回来之后,直冲锻造工坊,很快龟背上就多了一群人族匠师,开始给他修补和更换巫炮、灵禁。 在远处,庞大的漳水龙舟上,正在加装雷霆巫炮和更大的火焰巫炮,为杀入白地做准备。 漳水龙君想要搞一个惊天动地,沈灿同样也是如此。 漳水想要借阵法的动静,沈灿想要借漳水龙君的威势。 但归根结底,还得看阵法好不好用。 沈灿在一一检查著太阳太极之力制作的爆炸核心,他已经做出了一百个毁灭阵法的核心阵基。 检查完了毁灭阵法核心回来后,他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狐假虎威的策略。 纵然这头老色龙问题多多,但现在还是需要假借这张龙皮。 至于那两位龙娘就算了,来到之后几乎就没有见过几次,反倒是潘安龙君还是很温和的。 梳理完了之后,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事在人为了。 当即,沈灿就通知了漳水龙君,准备等漳水龙舟上加装的巫炮完成,就出发进入白地。 在等待龙舟改造的时间里,霸下龙君突然来了。 霸下龙君的到来,让沈灿心对于自己的策略的成功性,又提高了一截。 「嘿嘿————我喊来的。」 当沈灿寻到赑真的时候,赑真瑟的开口,「我怕咱们还有大兄吃亏,漳水伯父可是东海鞭王,有龙娘没亲儿子的货!」 沈灿倒也没有再说道谢的话,说多了感觉有点过于油嘴滑舌了。 又过了三日,在人族匠师们加班加点的忙碌下,漳水龙舟两侧各加装了七百多门巫炮。 由于是加装在坚固的龙舟上,使得巫炮的炮台比正常的大了数倍,储备的相应源石也更多。 七阶龙舟加装巫炮,是为了减少龙舟自身能量的消耗,万一陷入六阶狂潮中,有巫炮支撑一阵,就能靠龙舟自身的能量,杀出蝗极虫潮的重围中。 龙舟上还配了两座高炉,五百人的灵禁修复匠师,至于源石更是堆积了好几个船舱,单单是三阶四阶的源石就数以亿万计。 另外,龙君挑选了一批六阶精锐上了龙舟。 这一次沈灿也需要亲自前往,带领联盟阵法师布置阵法。 因此,他额外从来的人中,抽调了一批学院的年轻人,当做阵法师名义上的学徒,一并登上了龙舟。 沈灿离开之后,鹊阳山大阵交给了霸下龙君坐镇,至于阵法运转则交给了两位人族六级阵法师胡垚和辰玄。 两人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运转阵法就行了,该换阵基就换阵基,一切照旧。 轰隆隆! 漳水龙舟发出了轰鸣声,冲出了鹊阳山大阵。 出去的刹那,防御光罩上就被蝗极虫一下子扑满。 龙舟在离开阵法的不远,速度刹那间就提升了起来,落在光罩上的蝗极虫当即就被甩了下去,噼里啪啦的爆开。 迎面撞上龙舟前方的蝗极虫,更是直接破碎成了粉末。 龙舟的龙头上,漳水龙君盘卧,两侧是两头雌龙。 至于元辰三位圣者,在龙舟另一个区域闭目养神。 潘安龙君则单独一龙跑到龙舟尾部睡觉。 沈灿一行八位准七阶生灵,聚在龙舟中部的一处高台上,其余的其他生灵,分散在龙舟各处。 此行动要用毁灭阵法,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让爆开的动静能够让更多的生灵察觉到。 简单来说,弄死蝗极虫只是其一,更多的是在做秀。 光幕上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碰撞上来的蝗极虫都变得支离破碎。 除了这些声音外,龙舟上很安静,大家都在闭目调息,唯有赑真不一样。 他睁著滚圆的龙眼,看看敖摩,看看沈灿,再看看其他生灵,都没有搭理他的,感觉十分无聊。 一天后。 「就在这里了。」 在蝗极虫不断的碰撞中,龙舟停了下来,漳水龙君的话响彻龙舟。 「这么近,咱们至于整这么多巫器在龙舟上吗?」 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清扫蝗极虫,为建造大阵做准备。」 龙君直接当真的话是小王八放屁,开始下达诏令。 「云儿————」 漳水龙君先看了看白龙,又看了看青黑龙。 「翠儿,看你们的了,这次事情对我很重要。」 「知道了。」白龙先一步掠了出去。 「知道了龙郎。」 随后,青黑龙也一甩尾巴冲出了龙舟,浑身爆开青色光芒,一下子成了很多蝗极虫的目标。 「诸位,动手吧。」 漳水龙君看向其他七阶生灵。 刹那间,龙舟上的七阶生灵都飞掠而出,当起了吸引蝗极虫的磁石。 连带著龙舟也是一样,在场的七阶朝著远方分散而去,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圆阵。 「啧啧,大兄,你说那两位外面的伯娘,要是知道了伯父这么搞是为————」 临行动前,赑真的大嘴巴又管不住了,可还没有说完就被敖摩堵住了。 「住嘴。」 「嘿嘿。」 赑真嘿嘿一笑,唰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有了七阶龙舟和七阶生灵环绕的大圈子,原本这片区域的蝗极虫纷纷冲向他们。 沈灿带著阵法师跳下了龙舟,在敖摩等几大准七阶生灵,还有龙族六阶的守护下,开始准备在地表建设毁灭大阵。 「老弟只管建造大阵,蝗极虫我们来驱赶。」 敖摩快速的安排龙族,将从龙舟上下来的阵法师护住,灭杀著冲过来的蝗极虫。 沈灿也不耽误,立马招呼著阵法师,按照他之前设计好的,毁灭大阵阵图开始建造。 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吸引来六阶蝗极虫群的概率就越大。 目前五阶的蝗极虫已经很常见,三阶和四阶的更是到处飞舞。 对于毁灭大阵的建造,沈灿构建的是圆形阵,先在这里建造一座。 然后,以这一座为中心,隔一段距离环绕建造一圈,接著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阵法和阵法之间有著数千里的间距。 这样的间距实际上太小了,应该数万里乃至十余万里一个,才能最大效用的发挥毁灭大阵的效果。 但这次本就不是为了专门灭杀蝗极虫而来,而是为了秀一把。 先把声威弄上去,接下来再说毁灭阵法的应用事宜。 以太阴灵物环绕太阳之石为核心的阵基,被沈灿亲自打入了大地内。 漆黑的阴寒墨莲摇电,其内包裹了一颗吸满了太阳之力的矿石,泛著金色的光芒。 矿石和墨莲外表都有著五彩灵禁的闪烁,暂时隔绝著两种极端能量的碰撞。 为了效果,沈灿没采用最开始的设计,用三阶或者四阶的太阴灵物,包裹五阶乃至更高的太阳之石。 直接用的就是五阶、六阶的阴寒灵物,包裹的差不多品质的太阳之石。 这样炸开的效果,绝对是惊天动地。 等到后面大规模铺开的时候,再用原始版本的内核」来做定时炸弹」阵法。 可以说,这次可是拼了老本了,将从地窟内挖出来的阴寒灵物都用上了。 第一座核心阵基打入后不久,在龙族护卫下的其他阵法师,也将大阵的其他附属阵基安装完毕。 随著一声嗡鸣,一座绵延千里大小,如倒扣大碗,其上却又有著一个个窟窿的大阵浮现而出。 「抓紧时间,建下一座。」 当大阵出现的刹那,本来冲向他们的零星蝗极虫,唰唰的冲向了大阵。 「赑真,去驱散那群蝗极虫。」 敖摩安排龙族武者为沈灿建造大阵清理出干净的地域。 哪怕有七阶生灵在外围当磁石,依旧有不少成群的蝗极虫进来。 大家的目标是能干掉就干掉,干不掉就打散它们,只要不干扰布阵就行。 很快,外围第二圈的第二座、第三座大阵就建好了。 沈灿一刻不停的去建造第四座,他主要是安放核心阵基。 有著带来的阵法师们配合,一座座大阵建设的时间消耗,反倒是落在了赶路上。 辅助阵法师只要速度够快,将阵基打下去,沈灿这边就能将大阵给激活。 只用了三天时间,一百座阵法就这样安排在了广袤的大地上,整体呈现出圆形分布,覆盖方圆五万里区域。 实际上,到了建造阵法当天下午的时候,吸引蝗极虫的工作就转交给了建好的阵法。 七阶生灵们反而开始巡视四方,防备六阶蝗极虫。 避免大阵被六阶蝗极虫群提前给咬坏。 「走!」 当方圆五万里内,一座座庞大的阵法林立的时候,龙舟快速的开始南下。 「大概什么时候能炸开?」 龙舟上,漳水龙君询问沈灿。 沈灿自然没说,他改动了阵法核心。 按照之前和龙君所言,阵法爆开的时间,要看蝗极虫的啃食速度。 但他改变了阵法核心,刻画了新的定时灵禁,留下了一丝神念作为引子。 这次他想要什么时候爆,就什么时候爆。 「差不多应该在咱们到鹊阳山的时候。」 沈灿回答。 当龙舟飞回,远远的看到被蝗极虫覆盖的鹊阳山的时候,后方白地深处。 轰隆隆! 天地为之一震,火龙冲天,地动山摇。 众生灵纷纷望去,就看到白地深处,天上一片赤红。 山崩地裂,漫天赤霞,狂暴的火浪席卷四面八方。 所过之处,一切皆空,天地为之一热。 驻守著七阶阵法的雍支祁,听到动静嗖的一下冲出了大阵。 地动了! 阵法内数不清的生灵,这一刻都瞪眼望向了白地深处。 「不好了,火龙又翻身了。」 第491章 天圣令到手!(求月票) 第491章天圣令到手!(求月票) 望著白地深处天空上的赤火,从阵法中冲出来的几位七阶生灵,脸色都有些难看。 和普通生灵不一样,他们是知晓蝗极虫是怎么来的。 这时候要是再来一场大范围的地动山摇,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愣著干什么,快去查!」 在生灵们惊愕于白地深处传来的轰鸣时,雍支祁的声音已经响起。 周遭出现的圣者中,正好有流萤圣者、负风老祖等。 自从跟著漳水龙君来到这里后,就被雍支祁给扣下了。 哪成想这日子过的和狗」一样,雍支祁这老东西天天驱使他们进入白地深处侦查。 白地里面是那么容易查探的吗? 被蝗极虫追的狼狈不堪,能不和狗一样。 虽说心中有怨念,可在场的谁也不敢表现出来,在天圣境生灵面前,他们这些入圣境和蝼蚁其实没啥区别。 此刻,听到雍支祁的吩咐,一位位七阶生灵化作流光冲进了白地。 派出在场的七阶生灵去探查后,雍支祁连忙又抓出一把传讯巫牌,开始询问各地驻守的圣族。 白地里面这么大的动静,想来其他驻地也同样看到了。 这个时候,可不能懈怠! 就这样雍支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问过去,当其终于询问到林琅古地的时候—— 「大人,还是鹊阳山的漳水龙君给大人说吧。」 雍支祁是按照从西往东的顺序询问的,自然先询问到林琅古地。 「鹊阳山。」 雍支祁一怔,一下子就想到了鹊阳山的大阵,当时他还觉得这龙族做事牢靠,比其他圣族强多了。 「禀雍和上部前辈,白地内部的大爆炸,是本——是小龙带著几位七阶一起————还有人族阵法师为灭杀蝗极虫弄出来的。」 漳水龙君的话,顺著传讯玉牌传递到了雍支祁耳朵中。 「什么?」 雍支祁眉眼一挑,好似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样。 地动山摇,赤火冲霄,连带著震荡都传递到了他这里,你说是你整的。 还是为了灭杀蝗极虫整的! 鹊阳山。 「禀前辈,白地内的动静,正是小龙为了剿灭蝗极虫,带著几位同道,还有人族的阵法师一并整出来的。」 这一次,漳水龙君说的很顺利了,再开口的时候,眸光还顺势扫过了沈灿,还有下方那些忙碌的人族工匠。 林琅古地的灵韵圣者的传讯玉牌忽闪忽闪,对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 说起来,漳水龙君和雍支祁之间都没有传讯玉牌。 之前漳水龙君来的时候,顶著说要自己干,直接被雍支祁赶到鹊阳山接替元辰族,后续雍支祁事务繁忙,相应的传讯巫器就没有给到龙君手中。 安静了两个呼吸后,声音再次响起。 「等著,本圣很快就到。」 话音落下,传讯玉牌一下子就黯淡下来。 「恭喜龙君! 立下如此功劳,必然会受到雍支祁前辈的重用。」 灵韵圣者收了玉牌,顺势开口朝著龙君道喜。 白猿和元辰两位圣者也随之开口恭贺。 龙族本就是大荒大族,漳水龙君随随便便就喊了数位龙族圣者前来,其中还有两位相好的,这让白猿三位圣者,只感觉漳水龙君厉害。 出身龙族这样的大族,现在又做出了这样的功劳,哪怕是雍和族这样的八阶大族,也将郑重相待。 「小友的阵法当真是神乎其技。」 在和龙君交流完了之后,灵韵圣者也看向了沈灿。 说阵法是神乎其技当真是有点吹捧的过分了,但此刻在场生灵谁也没有在乎。 白猿、元辰两位圣者,对沈灿也是另眼相待。 心中想著人族会阵法,又有龙族这样的靠山,特别如今还是在剿灭蝗极虫的战场上,他们很需要沈灿的阵法。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按照以往对待人族的态度,来对待沈灿和他麾下的人族了。 「前辈谬赞了。」 沈灿一副谦逊的样子回应。 这场面他早就预料到了。 为了这场面,他可是没少下功夫。 自敖摩和赑真来了之后,人族和龙族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拉近。 漳水龙国的黑龙卫,还有第二批到来的霸下、漳水两大龙国龙族,都听两位太子的。 因此,在后续工作和战斗的时候,不管是人族各工种匠师中,还是外出灭杀蝗极虫的武者队伍中,两大龙族的生灵都大量夹杂其中,一起工作、战斗。 这就使得放眼望过去,人族和龙族之间亲密无间的在合作,一起搬运阵基,一起烧火,一起烙印灵禁,一起进出大阵,一起互相配合灭杀蝗极虫等等场景比比皆是。 如此情形,在白猿三位七阶生灵的眼中,自然就是人族和龙族亲密无间。 还有,沈灿和漳水龙君的大太子关系密切。 哪怕三位圣者感觉漳水龙君还喊来两个相好的,带著野龙崽子一起过来,场景略显得尴尬,但敖摩这位大太子可一点做不得假。 三位七阶和善的和沈灿交流著,还说著一些阵法相关的事情,没有一位说离开返回驻地的。 雍支祁正在赶来,这个时候回去才是傻子。 再说了,爆开的百座阵法就在他们防线的正前方,绝对能扫平一大片蝗极虫,这个时候驻地其实很安全。 在挂掉传讯后,雍支祁撒腿就朝著鹊阳山而去。 白地内,因为爆炸产生的沙尘暴卷起,看上去让北方的天地化为一片浑噩状态,蝗极虫的嗡鸣声也被压下去了几分。 雍支祁赶路的速度极快,沿途驻地的七阶看著他划过去的流光,都在不安的猜测发生了什么。 对于沿途各个驻地如临大敌的样子,雍支祁都没有搭理,一心直奔鹊阳山,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白地内卷起的风浪,先一步卷到了鹊阳山,将数不清蝗极虫被吹的东倒西歪,噼里啪啦的打在了大阵上。 雍支祁赶到鹊阳山后,看到的就是这方场景。 眼前大阵,比之前他经过的时候又大了许多。 在蝗极虫泛滥的时候,大阵越大自然吸引的蝗极虫就越多。 别的不说,单看大阵,就说明龙族是个干事的种族。 进入大阵内,阵法内忙碌的场景尽收雍支祁眼底。 数重阵法内外互为守护,外围阵法内,各族武者忙碌著剿灭蝗极虫。 阵法最内圈中,高炉熊熊吞吐著火焰,人族龙族等到处穿行,在忙碌著锻造、冶炼,火热的气浪来回的回荡。 这是在以战养战? 一个念头出现在了雍支祁的脑海中。 随即,之前路过时鹊阳山,阵法为两边圣族分摊压力的场面,也一并被想起。 「见过前辈。」 阵法内等候的七阶生灵纷纷飞身而起,沈灿和敖摩太子等候,随在后面一并朝著雍支祁行礼。 「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雍支祁直接看向了漳水龙君,「不愧是龙族生灵,竟然有如此手段,老夫很是好奇,仔细说说。」 雍支祁倒也不怕漳水龙君说假话,这个时候说假话也没有问题,只要能承受后果就行。 虽说之前骂过雍支祁老东西眼瞎,但漳水龙君也明白龙爪拧不过大腿,真到了雍支祁面前,他还是缩了缩自己的尾巴。 「前辈明鉴,我龙族和人族擅长阵法的生灵凑在了一起,开创了一种新的阵法法门————」 漳水龙君说起谎话来也是十分流利,他也不傻,接下来真正露脸的就是阵法了。 这个时候,要是龙族不会阵法,任何一个种族都能替代龙族的作用。 不就是守护阵法师布阵吗,自己的那群废物太子来了都能干。 到了现在,他龙族想要再靠著阵法之力邀功,必然要会阵法,也指定要会阵法。 流利的说了一下人族和龙族两族一起开辟的阵法后,漳水龙君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说了一下自己之前剿灭蝗极虫时怎么弄出那么大动静的。 越来越多的六阶蝗极虫出现,为了防备鹊阳山被蝗极虫攻破。 因此,他不惜代价带著众生灵一起杀入白地,埋下毁灭阵法。 说著说著,下颌处龙鳞亮起,之前沈灿给他的两座阵法模型,也一并从储物龙鳞中飞了出来,亲自给雍支祁讲解了一下两座阵法的妙用。 终于,漳水龙君说著说著说到了沈灿。 「前辈,这便是人族的七级阵法师,整个阵法都是由我这老弟指挥打造的。」 「晚辈见过前辈。」 沈灿给雍支祁行礼,此刻就是狐假虎威策略的关键时候了。 雍支祁的态度,代表了接下来人族是当手艺人,还是有可能被抓为奴隶。 「龙君前辈随和,晚辈万万不敢和龙君这般相称的。 此阵法最开始并不完善,还是两位太子兄长将晚辈引荐给龙君,得龙君指点后,晚辈方才将阵法进一步完善。」 漳水龙君对沈灿的回答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没提他的小白龙儿。 至于说沈灿说的真真假假,现在又有谁在乎呢,至少阵法正运转在这里,这点谁也做不得假。 「愿为前辈演练一遍阵法运转。」 沈灿毫不停歇地将自己的话,一口气说完。 雍支祁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至于龙君口中什么老弟的,他直接无视了。 之前漳水龙君讲述后,雍支祁就已经明白阵法怎么用了,还有那毁灭阵法,剿灭蝗极虫的效用那可是太高了。 有了雍支祁的点头,沈灿开始掌控阵法,号角声也随之阵阵想起。 负责出阵剿杀蝗极虫的各族精锐战兵,听到号角声后开始归位。 外围第五、第四、第三,三重大阵快速的湮灭了下来,汇聚的蝗极虫快速地冲向了第二重大阵。 经过之前在白地内那一炸,短时间内鹊阳山外的蝗极虫已经有点后继不足,更远的蝗极虫要飞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但大阵外本就有一批蝗极虫存在,此刻都被诓进阵法范围内。 等蝗极虫入彀之后,第五到第三重大阵一下又升了起来,阵内的各族精锐武者,背著了雷霆、火焰两种巫器,开始在阵圈内剿灭蝗极虫。 这一幕幕,都被雍支祁收入眼中。 特别是徒商联盟的各族生灵所携带的巫器,剿灭蝗极虫时展现出来的效果相当好。 「巫器是人族新锻造的,专门为了剿灭蝗极虫。」 这一次,漳水龙君没再说自己的功劳,主要是锻造工坊那里虽说有龙族在忙碌,但锻打和烙印灵禁的工序都是人族匠师在干。 这点瞒不过神识强大的雍支祁。 等到各族生灵剿灭了大阵内的蝗极虫后,龙族和人族一起开始奔赴大阵各地检查阵基。 「丙三三七号阵基出现裂痕,需要更换。」 「丁一零九号阵基全损,需要更换。」 每一处需要更换阵基的方向,都有龙吟声响起,伴随著龙吟声响起,这些需要更换阵基的区域就被统计了出来。 然后,开始按部就班的分批更换。 之所以不一起更换,是怕一下更换太多,对阵法的运转有影响。 更换下来的破损阵基,当即就被送到了雍支祁面前。 雍支祁一眼就看出来面前阵基的品阶,全是三阶和四阶阵基,一块五阶都没有,是用几种不同矿材熔炼在一起的。 看过了阵法运转,又看到了阵法检修过程,还看到了检修过程中,因为秩序井然,阵法运转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此刻,很多话其实已经不用再说了。 雍支祁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还是开口说道:「去白地内看看。」 「请前辈登我族龙舟。」 漳水龙君挥手间,龙舟掠空而来,雍支祁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随后,漳水龙君等圣者,包括沈灿都跟著也上了龙舟。 龙舟穿空冲向了白地深处,龙舟上雍支祁眸光扫过了漳水龙君身边的几位龙族。 「前辈,这位是泾云,来自泾河,这位是青鳞,来自青纹大江,这位是潘安,来自沉渊龙国,这位霸下来自巨野大泽。」 漳水龙君开口介绍完了后,接著说道:「这不,蝗极虫势大,我这几位老友过来,准备学习一下阵法,带回泾河等地,也好加快剿灭蝗极虫。」 其实泾河就在南域中部,雍和族也是,但雍支祁属于是比龙君还要高几代的修行者。 若非这次蝗极虫灾,雍支祁根本不会出山,这个时候他只会在族内庇寿」。 所谓庇寿」就是将自身寄挂在自己参悟的天地道韵上,减缓自身的寿元消耗。 再过些年,雍支祁其实就可以称为古圣了。 因此对于泾云龙君等,雍支祁还真不怎么熟悉。 但以他对泾河的了解,泾河老龙是比他还厉害的老东西,虽说还在七阶,可泾河这条大河发源于东荒中域,流经南域后直入南海。 在泾河内当龙王,统御亿万龙族,其底蕴太厚了。 此刻,漳水龙君介绍泾云龙君几人,雍支祁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在告诉他,他龙族也是有跟脚的。 漳水龙君说完之后,其实也有些忐忑,沈灿之前的回答他算是满意,他也怕雍和不讲武德,抢了他的功劳。 毕竟,他只是漳水龙君,不是泾河龙王。 雍和族真不鸟他,他能咋办? 「龙君倒是心系大荒。」 雍支祁不咸不淡的夸赞了一句,接著话音一转,说道:「蝗极虫泛滥威胁整个东荒,各族奋起剿灭蝗极虫,有功自当赏赐,老夫会禀告丹雀族使者。」 听到这话,漳水龙君松了口气。 眼看雍支祁闭上了双眸,他也没再开口,开始专心驾驭龙舟。 闭目养神的雍支祁,此刻心中却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今日所看到的阵法就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他沉寂的心境,沉寂许久的心思再次有了波动。 丹雀族八阶战使降临南域后,说了剿灭蝗极虫后,论功行赏。 对于天圣境的生灵来说,一旦真的成了古圣,那么就再也没有办法晋升八阶了。 哪怕你得到了天大的机缘,让你的战力比肩八阶,那也不行。 他还有机会,再拼一次八阶。 龙舟穿行在白地,撞开重重雾霭,沿途中碰到的蝗极虫果然少了。 等到抵达了之前安放毁灭大阵的地方,庞大无比的大坑绵延数十上百万里,形成了大量的火焰结晶,散发出熊熊热量。 方圆百万里内,蝗极虫数量少之又少,唯有边缘位置挤满了蝗极虫,正在啃食散发著热浪的结晶石,还没有重新占据这片区域。 看完爆开的区域后,沈灿当著雍支祁面,重新带著人族和龙族建造了一座毁灭阵法。 这一次毁灭阵法一经出现,就吸引了大片的蝗极虫围攻,将方圆千里的阵法围得满满的,里三层外三层都不足以形容,应该说数千上万层。 外面的朝里面挤,里面的朝能量挤,有些蝗极虫顺著大阵留下的窟窿钻了进去,开始啃食核心阵基。 轰隆! 终于,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火焰从阵法内生出,在一瞬间通过密密麻麻的蝗极虫缝隙,露出一片点点红光。 接著,火焰如火山喷发,冲破阵法束缚,直入长空,能量涟漪席卷四面八方。 —— 这一刹那,环绕毁灭大阵之外数千上万里方圆的蝗极虫,都被太阳之力湮灭成虚无,涌出来的能量还在继续朝外涌去,将碰到的蝗极虫灼烧干净。 隔空看到了毁灭大阵的威力后,雍支祁直接看向了沈灿。 「若本圣要将所督建的防线内,所有圣族驻地都建造一座五重星辰阵法。 外加这种毁灭阵法,还有那些巫器,本圣都要,你需要什么?」 看到雍支祁直接询问自己,沈灿心中一喜,可也一惊。 好在他早就为这一刻准备好久了,连忙开口说道:「回禀前辈,龙族和我人族一起锻造了阵法和巫器,想要建造更多的阵法、巫器,我额外需要大量的人族和龙族帮忙,龙族方面龙君前辈可以安排,但人族人手还要前辈帮忙征召。」 听到沈灿这么说,漳水龙君的龙眸多云转晴。 「龙族这边前辈放心,我龙族多的就剩下龙了。」 雍支祁眸光在沈灿和漳水龙君面前扫过,接著问道:「需要多少人?」 「自然是多多益善,人越多建造的就越快。」 沈灿开口,他知道现在正是开口的时候,过了这次,天知道下次是什么灾。 「希望前辈能从各地徵调人族前来。」 沈灿没说去抽调人族和龙族以外的生灵,他好不容易整出来的机会,岂能用别的种族。 同样的,对于沈灿的要求,雍支祁也没有在意。 在他眼中,人族和其他种族没啥区别。 自己不用自己人,那才奇怪。 「好,人可随你抽调,但蝗极虫潮越来越大,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消耗————」 「前辈放心,我龙族出了名的快。」 此刻,漳水龙君倒是也懂事」了一下,接过了雍支祁的话语,说道,「会尽快将人族带来,让大阵尽快建起来,此事小龙会亲自督促。」 「好,此事就交给龙族和人族了。」 雍支祁点了点头,有些话不用说明白,功劳送上门他总不能不要吧。 这小龙心眼子挺多,还将泾河龙族喊来了,不就是在显摆靠山,防备著他昧下功劳呢。 不过这事情干成了,他作为这片战线的督战者,功劳也不会差分毫,没必要昧下这小龙的功劳。 随后,雍支祁将一枚令牌取出,直接抛向了沈灿。 「拿我诏令,其中有本圣的精神烙印,任何圣族敢阻拦你抽调人手,本圣亲自和他说。」 > 第492章 收拢人族,巡视防线 第492章收拢人族,巡视防线 雍支祁直接将令牌给了沈灿。 没别的原因,他已经看出来面前的小龙也是个混子了。 不过,混子也有混子的用法,反正上上下下都有功劳,奖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他和龙族之间并没有冲突。 当然,有圣族阻拦抽调人手的话雍支祁也就是这么一说,给沈灿令牌也就是个形式罢了。 毕竟,只要他下达了诏令,远的地方不说,他督战的这片区域上,哪怕是天圣境种族也得给他这个面子。 沈灿双手接过了令牌,心中长舒一口气,这就是上方宝令。 令牌到手,雍和族的大旗就算是成功扯上了。 「前辈明鉴,这次抽调了这么多种族前来剿灭蝗极虫。 想来沿线各圣族摩下,必然会有人族被征召而来。 还请前辈下令,先将这些人族抽调到鹊阳山,充作第一批扩建的人手。」 蝗极虫蔓延的区域广袤,想要在短时间内整出太多的阵法,就只能扩建工坊,增加人手。 这也是沈灿想要的结果。 有雍支祁的诏令,想必没有哪个圣族会拒绝抽调摩下的人族。 先把沿线各个圣族麾下的人族拉过来再说,不够的话,就接著从这些人族的族地继续拉人。 毕竟,大荒这么大,并非所有的圣族都赶来了,也并非所有的人族都被各族一并征召来了。 有雍支祁给的令牌在,各圣族都得任由沈灿抽调他们领地的人族。 「可。 」 雍支祁点了点头。 抽调人族而已,问题不大。 随后,雍支祁身上灵光一闪,数十枚传讯玉牌就浮现了出来。 他的命令化为一道神念,就快速的没入了玉牌中。 接著,雍支祁就将玉牌收了起来。 命令下完了。 至于说这些人遵不遵令,他根本不担心。 随后,他干脆待在鹊阳山不走了,并且自己寻了一处地方,开始闭目养神。 作为八阶大族,族内这次出来督战的天圣境有四位,其余地圣境更是有十余位。 他得思索下什么时候合适,将此地消息传回去。 思来想去,雍支祁还是觉得等自己防线上都建立起星辰阵法,看到了效果后,再通知族内,扩大相应的阵法建造。 浮岛上。 「我白猿族带来的人族,回去之后立刻护送过来。」 「我族也是。」 灵韵圣者也随之开口。 倒是元辰圣者沉吟了一下,接著说道:「等本圣回去询问一下族内长老,看看领地附近有没有大的人族栖息地。」 圣族领地治下,周遭的种族繁多,多半会有人族栖息,也就是数量多少,地域大小的区别。 元辰圣族摩下领地内,人族可能繁衍生息的地域不大,也没有出现什么看得上眼的武者。 不然的话,早就被抽调过来了。 没来,就说明元辰圣族领地内的人族实力不足。 有来自八阶大族的天圣境前辈开口,几位圣者在这个时候自然会顺水推舟。 「多谢前辈。」 沈灿对著三位圣者躬身一礼。 拿到天圣令的好处,第一时间开始显现出来。 沈灿也明白,想要真正借著天圣令完成自己的策略,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必须要出成绩。 还得出好成绩。 不然的话,你当天圣境老鬼会跟你开玩笑? 「龙君前辈,接下来也需要很多龙族,还需要从龙国再调配一批龙族来。」 这次,沈灿不仅对著漳水龙君开口,连霸下龙君也一样。 「没问题。」 漳水龙君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野太子后,眸光还是落在了敖摩太子身上。 「你和敖摩商量吧,在漳水他的话比我这个龙君都好用。」 漳水龙君阴阳怪气的话语落下,赑真就开口了,「老弟,没说的,巨野那边要多少龙我带多少,在霸下族,我的话也比我龙爹好用。」 相比于老阴阳龙漳水龙君,人家霸下龙君看著赑真的眼神,那是越看越欢喜。 就差和在场诸生灵说,快看这是我崽子了。 潘安龙王也适时开口,「小友,若有需要,我沉渊龙国也可前来。」 有龙族来帮忙,沈灿自然不客气,现在凑在身边的龙族越多越好。 「咳咳————」 漳水龙君轻咳的两声,看著沈灿说道:「泾云和青鳞这两处的阵法怎么安排? 」 「听龙君吩咐。」 沈灿一句我听你的,让漳水龙君再次沉默下来。 「还有谁又这般掌控全局的布阵手段?」 「暂时还没有。」 沈灿轻轻摇头,「龙君若是有吩咐,晚辈也可以先去泾河布置阵法。」 听著沈灿的话,敖摩眼皮耷拉,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赑真则是眼珠乱转,想笑又忍著的样子。 他俩可是知道在人族联盟,还有一位不错的阵法师,还给西伯蛟族建造了阵法。 但,两龙都不说。 就看漳水龙君是要功劳,还是要娘们。 再说了,又不是不给泾河龙族建造,而是缓建、有计划的建。 赑真的压抑著笑意,可在漳水龙君看来,就是在明目张胆的笑话他。 但在霸下龙君面前,他也不能对一个小辈出手。 「本君再想想。」 说著,漳水龙君带著两条雌龙朝著远方掠去。 沈灿也看出来了,放眼龙族之内,也就赑真能让漳水龙君吃瘪。 至于说为啥没有将织女这位准七阵法师说出来,他是故意为之的。 现在已经扒拉上八阶大族的天圣境,对方是此地防线的现管」,背后的种族又是县官」,之后当然就是按照天圣境的吩咐干活。 现阶段,雍和族就是人族所能勾搭」到最强势力。 人族、龙族、雍和三族中,说白了人族就是最低层干活的,人族干好了,三族都有好处。 人族要是干不好,接下来的遭遇不用说,必然会很惨烈。 别看雍和族就动动嘴,可人家有资质」,就能坐等分功劳。 龙族也有点资质」,但是比雍和低一阶,所以不能光动嘴也得动手,至于人族,就是纯牛马。 就这牛马待遇,还是沈灿费尽心思整来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借雍和族的资质」,狐假虎威一把了。 「我已经传讯我家大太子了,马上带著一批沉渊龙国的族人赶来。」 浮岛上,潘安龙君开口。 他也看明白了,沈灿先给不给他家的防线建阵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崽子拉进来。 有功劳不捞是傻子。 敖摩和赑真都在,自家崽子自然也该过来混混。 「潘广大兄啊,我好多年没见了。」 赑真这个话痨,当场就接住了潘安龙君的话。 「刚好,我都想他了。」 看著一群龙族和人族凑在一起,元辰、白猿、灵韵三位圣者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想要求取人族的阵法吧,雍支祁大人说了,要将整个防线都建造成这般模样的阵法,这已经从私事变成公事了,他们等著就行了。 「三位前辈。」 沈灿自然不会让三位圣者尴尬离去,他的目标之一就是朋友要搞得多多的。 别管怎么样,先混熟。 「来鹊阳山这些日子,我人族这边的高炉,始终都在扩建,相应的阵基和巫器锻造始终都没有停下过。 等龙君前辈那边安排好,我族阵法师尽量优先改建昊阳山和林琅古地的大阵。 至于元辰前辈,贵族在二线休息了这些日子,想来会被雍和族前辈派往他处。 等到了贵族选定了新的镇守地方,晚辈这边再安排建造星辰大阵。」 听到沈灿这么说,三位圣者神色愈发温和下来,随后这才告辞离开。 白猿圣者回到了昊阳山后。 「让各族族长前来见我。」 作为圣族,麾下统御的大小种族数量很多,这次前来剿灭蝗极虫,白猿圣族 和漳水龙君打的主意完全不一样,自然将麾下种族的武者都抽调了一个遍。 面对圣族的征召,六阶种族的正常做法,就是尽量往下压。 好一点的是自己族内出一半数量,剩下一半抽调五阶种族。 差一点的可能七成都是抽调摩下的五阶、四阶种族。 当然,这样干的前提是,族力在六阶种族中十分强大,并且麾下有降服的五阶、四阶种族。 圣族传承许久,要的是稳定,只要你族没有冒出晋升七阶的苗头,圣族很少会做出涸泽而渔的事情。 随著白猿圣者的命令下达,在各处忙碌的各族族长们,快速的朝著昊阳山巅的大阵而去。 多亏了沈灿等人在白地搞的那场大爆炸,使得附近蝗极虫数量减少了一些,各族族长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依山开辟的洞窟内,六阶种族和五阶种族的族长前后而立,相互间都有著些许距离,相熟的在悄悄小声交流,思索、讨论著圣族要让他们干啥。 诸族长中,人族五阶魏忌显得有些不安,他立在所有族长的后面,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在他周围,还有三位五阶人族,四人呈现抱团趋势,可总感觉有些不安。 听著前面的诸族长交流,讨论圣族召集诸族,可能是要让诸族杀入白地的猜测,心中就更有些惶惶。 等待了良久后,白猿圣者出现了在洞窟内,眸光扫过在场的身影,一下子锁定了魏忌几人。 「人族,怎么站后面了?」 正在等待七阶生灵开口的诸多族人,怎么也没想到圣者开口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六阶和七阶间的巨大差距,使得很多六阶巅峰的生灵,都有可能没有见过七阶的面。 也就是有了大灾,得以让生灵们都可以看到圣者的尊荣了。 白猿圣者一句话,也让魏忌吓到了。 他们站在最后面,随著圣者一句话,前面的各族族长齐刷刷的往后看。 「上前来。」 白猿圣者指了指魏忌几人。 其实,他本不需要这般如此,只需要直接下令让人族去鹊阳山就是了。 但有了八阶雍和族前辈在侧,又有龙族和人族交好,本来没有被他放在眼中的人族,此刻地位一下子拉高了起来。 魏忌几人有点懵的穿过四周各族的族长,来到白猿圣者近前,忍不住就匍匐了下去。 「拜见圣者。」 「起来吧,把你们的族人都召集起来,我白猿族接下来会护送你们前往鹊阳山。」 白猿圣者点了点头。 「以后领地上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可以来我白猿圣山告知,本圣闭关,也会有其他圣族族人处理。」 连续两句话,不但让魏忌几人晕乎乎的,在场的其他种族也是一样。 圣者这是什么意思? 若他们没有听错的话,单论字面意思,人族以后的靠山就是圣族了。 一时间,洞窟内各族族长神色各异,其中有不少种族脸色骤变。 好在还有聪明者,脸色很快变回来了,而有些则是低著头,面若沉水。 「去了鹊阳山见了同族,好好修习。」 对著魏忌几人又说了一句话后,白猿圣者随之离去。 接著,白猿圣族的族长出现。 「来吧,随我去接你们的族人,前往鹊阳山。」 白猿族长先一步往外走,其他族长纷纷让开一条路。 魏忌几人脑壳昏昏的往外走,直到白猿族的庞大飞舟将他们的族人都装上,朝著鹊阳山飞去的时候,被风这么一吹,魏忌方才一个激灵回神过来。 我在哪,我是谁,我咋了? 白猿飞舟按照指引进入鹊阳山大阵,当看到大阵内热火朝天忙碌著的人族,竟然有龙族和其他生灵在给他们打下手时,魏忌包括他们带来的族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族长,这——这是什么情况?」 龙族和人族凑在一起,龙族在鼓风,人族在锻造,有些人族更是骑在龙族背上穿行。 这里的人族,脊背挺拔,精神高昂,反观他们一行人心神惶惶,难以安静。 林琅古地那边的飞舟也到了,飞舟上也有一部分人族。 两支繁衍在不同地域的人族,走下飞舟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恍惚间,一道身影就落了下来。 「我是人族联盟长老炎慕。」 「人族联盟」几个字让在场的人族愣住,有人当场就下意识的开口。 「祖地,你们是祖地的同族吗!」 一句祖地,场中人族皆神情恍惚,他们几乎所有人在修炼的时候,都会有长辈说人族祖地的事情。 可他们,从来没有人见过。 看到大家下意识的反应,炎慕定了定身子,看向了众人。 「人族联盟,立于巨岳山脉。」 「看到浮岛上那片五彩了吗,那是我人族联盟的庙祧所在。」 「今日你们被送来,是因为庙桃乃是七级阵法师,设计出了专门用来剿灭蝗极虫的大阵和巫器。 如今,为了将大阵遍布防线,需要很多人族帮手,所以才将你们抽调到这里。 大家有三条路: 其一就是跟著联盟的阵法匠师们,打下手并学习刻画阵基。 其二是去工坊干活,在锻造匠师手下帮忙冶炼合金和巫器。 其三,修行实力不错的可以被编入战师,去剿灭蝗极虫。」 听著炎慕的话,很多人抬头朝著浮岛望去。 可浮岛上五彩光芒流转,只能模糊看到一道披著霞光的身影。 这时,有人看到身披霞光的人族身影凌空而起,朝著远方而去。 沈灿这是去拜见雍支祁。 「前辈,阵法可借天地星辰大势,晚辈想著去各族防线上转一圈,统一看看地势,说不定之后建造的阵法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见到雍支祁后,沈灿一点也不耽搁的开口。 他需要抓住机会,雍支祁想要什么他方才琢磨的差不多了。 不外乎和龙君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将这个大饼做的更大,做到大家都能吃饱。 雍支祁打量著沈灿,他负责的督战的阵线,仅仅直线距离就超过了上亿里,绵延无尽,山河沟壑无尽。 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疲于应付。 当然,他也不是都亲力亲为,比如按照各族的实力来进行安排的。 拥有天圣境坐镇的气鼓族、凤鸣族,负责的区域就大。 相应的这两族强大圣族,所能影响到的范围内的七阶种族,都归这两大圣族统辖,他只看结果。 如元辰、白猿这样只有入圣境坐镇的小圣族,才是他真正操心的地方。 对于雍支祁的审视,沈灿硬著头皮顶著这种审视的眸光,继续开口,说道:「若是合适的话,可以选择几个主要地方建造超级大阵,作为吸引六阶蝗极虫的明灯。 其余诸地,就可以酌情建造小一些的大阵,相互联合,起到最大效果。 不瞒前辈,晚辈所在的族地,就构建了超过百万里大小的准七阶大阵,皆是我人族匠师一块阵基一块阵基建造出来的。 对于阵法建造,我族还是有些经验的。」 从雍支祁给了自己令牌后,沈灿也明白了雍支祁看破了龙族不怎么通阵法的虚实。 但大家都很有默契,没有说破这事情。 「好,刚好本圣也要去巡视一下沿线。」 雍支祁没有怀疑沈灿建造百万里大阵的话,这东西的真假一查便知,绝无可能对他撒谎。 另外一边,漳水龙君经过一番翻云覆雨后,也有了决断,先要紧著雍支祁这边的防线干。 也不知道和两位情龙说了什么,总之两条情龙中的青麟龙君带著娃子离开了,白龙则是留了下来。 沈灿查探了东西两座圣族的防线,开始安排人族阵法师过去进行阵法打造。 很快,漳水龙国的龙舟就飞出了鹊阳山大阵。 龙舟上,有著漳水龙君和他的相好,另外就是沈灿和敖摩、赑真等圈子内的好友。 此行,龙舟沿著防御阵线先一路往西而行,看地势,看各族防御情况。 桎木山。 一座座阵法在蝗极虫围攻下摇摇欲坠。 诸阵法环绕的中央,一座庞大阵法的阵基显化成一株巨大灵木。 本应该枝繁叶茂的灵木,此刻因为灵机被汲取的太多,一副枯萎凋零姿态,有种要被掘根的样子。 「诸位长老,与我合力稳住阵法!」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凌空而起,随后又有数位六阶人族飞起,朝著灵木阵基打入能量。 出手稳住大阵的长老中,有人不满的开口,「老祖,给臻篆圣族的传讯,根本联系不上啊。 3 > 第493章 被吓到的槐地人族(七千字求月 第493章被吓到的槐地人族(七千字求月票) 随白发老者身上的血气不断涌入阵法中,凋零的灵木看上去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苍白发丝下的面容,皱纹快速的多了起来。 其他几位参与维护大阵的六阶人族,随著血气不断输出,身上的气息也渐渐浮动起来。 好在,经过一番加持后,摇晃的阵法终于不再摇晃。 在他们维护阵法的时候,阵法内的人族武者也纷纷冲杀出去,奋力剿杀著阵法外的蝗极虫,减轻著阵法的压力。 「老祖!」 看到阵法重新稳固下来,白发老者元天化终于停止了输送。 落地后一个跟跄,引得其他人快速的冲了过去扶住。 「老夫没事,就是消耗有些大。」 盘坐下来后,元天化开口,「让人继续在阵法外剿灭蝗极虫,尽最大努力减轻大阵压力。 槐西,你继续联系臻篆圣族求援,就说桎木山已经剿灭了两拨六阶蝗极虫群,防御阵法出现破损,需要圣族支援,否则难以再维持。」 「老祖,臻篆圣族那边根本没有回应,就算隔著群山阻碍,传讯巫器受到影响,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臻篆圣族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打压咱们槐地,这次算是被他们逮到机会了「」 o 槐西长老急切的开口,「咱们派去求援的人也没有回来,要不我亲自去一趟,去求见古真脉主。」 槐地人族之所以能传承下来,得益于和臻篆圣族中的古真一脉关系好。 这份关系也已经传承了十多代了,虽说多年来一直维持著,可随著时间过去越来越久,有些当年的情谊,已经渐渐在岁月中蒙尘了。 另外,臻篆圣族内的主脉、支脉一大堆。 随便拿出一支主脉来,底蕴甚至都比槐地人族要强,各脉之间不乏关系紧张,互相倾轧的。 其族内,有对古真一脉看不对眼的,也有本来就对人族没啥好感的,更有对人族态度厌恶的。 古真一脉哪怕和人族交好,可也需要在同族各脉内衡量取舍。 臻篆圣族是一个大族,族内有两位七阶圣者,其中还有一位是地圣境。 因此,臻篆圣族势力的辐射范围很广,依附其族的种族很多。 这次受命前来剿灭蝗极虫,臻篆圣族将所镇守的区域,分别交给了麾下的各个顶级六阶种族。 而臻篆圣族所建的大阵,则是选在了各族中间,可以随时支援每一个种族。 槐地人族拥有准七阶人族坐镇,自然也算是顶级的六阶势力,就被分到了桎木山这里。 为了应付这场征召,槐地人族可以说将族地大半的六阶强者都抽调了过来。 可没想到蝗极虫如此凶猛,啃食阵法厉害的吓人,如此消耗,槐地就算是底蕴不凡,也撑不住。 关键是,之前约定好的有危机可求援,现在槐地人族已经求援数次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准去,去将延承唤来。」 元天化阻止了槐西长老,之前派出了族人去求援,一去不回,直接失踪,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和古真一脉的关系,这么多年的以来其实早就很微妙了,近些年来更像是上下种族的供奉。 当情谊变成了礼物供奉之后,关系可就太脆弱了。 在弄不清楚臻篆圣族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他不想派人去直接寻找古真一脉的脉主。 其实具体情形,在元天化的心中也早就有所猜测。 但他还是残留著那么一丝幻想。 万一自己想错了呢。 对于圣族来说,维持自己的威势,打压其他有可能冒头的种族乃是常见的事情。 可槐地人族几乎无可能突破七阶,为何还要如此打压。 「老祖。」 一道中年模样的身影匆匆而来,落在了元天化的面前。 「延承,第二座槐木大阵什么时候能建好。」 槐地有一株通灵槐木,多年来依托这株槐木,人族观摩参悟,倒是开创了一座灵木大阵。 「老祖,咱们带来的最好的从灵木,都已经用在了桎木山上,后续就算是再建大阵,防御力也比不过现有的大阵。」 延承是槐地唯一的六阶阵法师,此时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连发髻都洒落开来,还有著蝗极虫稀碎的腿脚在上面。 「咱们族内的资源也运不上来。」 人族是受到臻篆圣族的征召而来,自然相应的资源也是一并到来的。 当时征召人族的时候,臻篆圣族也一并从人族征召了一批资源,说是用来剿灭蝗极虫。 可这批资源根本没有下发下来,桎木山上建造大阵所用的资源,都是人族来的时候随身带来的。 目前消耗这么大,就算是人族想要横跨山野运送资源,都没有能力。 「去告诉前来的族人,将自身资源都拿出来,从现在开始所有资源统一收拢使用。」 说著,元天化就看向了槐东长老,「槐东你去下令,以老夫的名义下令,每人拿出的资源都统计好,等返回族地后双倍弥补。」 「延承,有什么资源就用什么资源,尽快将新的大阵建好。」 「是,老祖。」 一众长老纷纷点头,眼下也只有坚持下去,等待转机。 「好了,老夫休息一下,你们各去忙碌。」 随后,元天化挥退了众人,他需要尽快稳固气息,迎接下一次蝗极虫狂潮。 看著诸长老准备起来,他沉声开口,「能救咱们的只有咱们自己。」 隔日,熟悉的嗡鸣声再次响起。 桎木山上嗡鸣作响,比之前更大的蝗极虫狂潮再次袭来。 支撑了数天后,槐木大阵再次摇摇晃晃起来。 不得已,大批人族从阵法中杀出,离开阵法的保护,开始在外面和蝗极虫进行交手,来减缓蝗极虫对大阵的压力。 轰! 半日后,在和蝗极虫交手中武者中,响起了武者自爆的声音。 连续交手之下,终于有武者血气消耗的差不多,自认无法从蝗极虫群中冲出来愤而自爆。 「撤进阵法!」 「快撤进阵法!」 嘶哑的咆哮声响彻在山间,阵法中再次有人族武者冲杀出来,奋力接应大战了半天的同族。 有了接应后,大批在外厮杀的人族武者,退入了大阵之中休息。 可蝗极虫无需休息,都是拿命来玩。 为了让阵法撑住,槐地人族不断从阵法中杀出。 随著时间的推移,伤亡开始越来越大,飞舟爆开,武者身影爆开,刚开始一两天也就出现几次,到了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 轰鸣声会将四周大片蝗极虫带走,可眨眼间,这片扫空的区域,又被蝗极虫挤满。 槐东、槐北两位六阶长老,率领人族屡屡杀进杀出,可也止不住铺天盖地的蝗极虫扑来。 「通了!」 正当两位长老在外面厮杀的时候,一直联系臻篆族的槐西长老,看到亮起的玉牌都愣了一下。 「禀告上族,桎木山需要支援。」 回神后的槐西长老,连忙开口说道。 「知道了,援兵马上就到。」 冷冰冰的声音落下后,接著玉牌的就重新黯淡了下来。 可对此,槐西长老并没有在意,连忙去给元天化禀告。 「老祖,圣族那边说援兵马上就到了。」 他们也不奢求有太多援兵,哪怕给点物资支援,重新建造更强大的阵法也行。 在槐西长老接到传讯的时候,十多万里外,一支船队朝著桎木山而来。 领头的大宝船上,桅杆挂满了布帆,上面绣满了神异的巫文,若星辰点点,闪烁著神异的光。 船上,臻篆圣族古真一脉的脉主古天符负手而立,周身衣袍上的巫文闪烁著光芒。 他随手将玉牌扔到了船内一边。 「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了,加快速度,别让槐地的人死的太多。」 古天符开口,他倒不是好心,真要救援,早就该来了。 槐地人族这些年来发展的很好,单单准七阶都有两位,还有四位六阶后期、 巅峰的长老。 按道理来说,两族间交好,人族族力增强对古真一脉也是助力。 但古天符并不满足于此,他觉得和人族的关系应该更近一点,比如主仆。 人族给古真一脉的灵物,应该更多一点才对。 不过为了演戏演全套,他之前也是返回了族地一趟,刚回来。 没想到半道上接到了族内的传令,说要雍和族让将人族送去鹊阳山。 古天符不得不加快速度赶往桎木山。 从接到这道诏令开始,古天符就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后来知晓了白地内前些日子那场地龙翻滚,赤霞冲霄后,他恍然间就明白了。 八阶大族的圣族前辈,要圣族将人族送往鹊阳山,多半是为了祭祀。 祭祀蝗神。 这不仅是古天符的想法,更是很多生灵的想法。 也就是麾下人族被独立安排到了桎木山,不然的话,槐地人族也应该知晓这传闻了。 其实知晓也没有什么,难不成还敢反抗? 这对古天符来说,简直就是大好事,都不用他继续谋划了,早知如此他还回去干啥,整的老累。 一旦这批人族被送去鹊阳山祭祀蝗神,槐地人族的族力一下子伤筋动骨,反而更需要依靠他古真一脉。 到时候,让其成为仆从也更加容易,他们还得谢谢他庇护。 这批人死掉了,相应的修炼资源,自然也能落入他的手中。 远远的看著桎木山,古天符眸光闪烁。 「元天化,时间太久了,有些东西早就蒙尘了,我古真一脉庇护槐地人族这么久,你们也该知足了。」 远远的看著桎木山中的战斗,古天符挥了挥手,大量的身影冲出了船队,杀向了桎木山。 这些武者快速朝著蝗极虫杀去。 看到有援兵到来,槐地人族高兴起来,士气也重新暴涨,将外面大片的蝗极虫击杀驱散。 船队悬浮在大阵之外,构建了防线吸引著蝗极虫。 「多谢脉主奔赴救援,老夫感激不尽。」 元天化迎了上来,看著列阵在外的诸多身影,他心中有些不安,可也只能硬著头皮迎了上来。 「天化。」 古天符年纪比元天化小很多,虽说同为准七阶,但古天符的战力却更强。 在战力和地位面前,元天化却也只能俯首称小。 此刻,古天符开口,叹息一声,「八阶大族雍和族传诏圣族,凡圣族麾下的人族统统前往鹊阳山,不得有误。」 「什么?」 跟著元天化迎上来的槐东、槐北、槐西几大长老,当场一惊。 这个诏令,一下子就让他们升起了不好的念头。 元天化嘴角更是一颤,一瞬间,他也没有想到好事。 这个时候召人族做什么? 一时间,周遭有些安静。 古天符静静的望著,愈发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没想到雍和族会有这样的诏令,都省的他继续用阴招了。 甚至这可比他用阴招要好多的,毕竟他再怎么谋划,也不可能将这里的人族都弄死,总会剩下一些。 可前往鹊阳山,却是一个不落。 这次前来剿灭蝗极虫,所征召的人族可是槐地的精锐。 没了这批人,槐地人族还不得乖乖落入他的手中。 往日里想要动手,他屡屡害怕伤亡太大,另外人族年年供奉的资源也不错,总是下不了决断。 现在好了,八阶雍和族前辈一道诏令,就帮了他大忙。 「脉主,可知是什么事?」 回神后,元天化声音略显颤抖的问道。 八阶大族下的诏令,他都不知道槐地人族哪里值得八阶大族的圣者下令。 只能往不好的念头想去。 不但是他,在场的其他人族也是一样。 「化天,这是天圣境圣者亲自下达的诏令,我也没办法窥探。」 古天符一副遗憾的样子,「八阶诏令,哪怕我臻篆圣族也得听命。」 「我带来的武者会接管桎木山的防御,时不迟疑,你们还是尽快登船吧。」 元天化老迈的身影在半空中一晃,只感觉天旋地转。 「老祖。」 槐北三位长老连忙将其搀扶住。 元天化稳住身形,看向了古天符,说道:「脉主,八阶大族诏令我人族没实力忤逆,但有些受伤的人,哪怕去了鹊阳山也白白占地方,你看能不能安排几个人送回槐地,老夫让延承————」 「化天,这是八阶大族的诏令,连我族圣者也得遵令。」 古天符冷冷开口,「还是上船吧,真要动手,也连累槐地那些人族。」 延承他可认识,是六阶阵法师,一个阵法师顶好几个六阶,自然不能放回去给自己添麻烦。 元天化的身躯再次一晃,他看了一眼古天符,咬牙说道:「让族人上船!」 纵然是八阶大族的诏令,也不可能说知晓有多少人族来了这里,更不要说和蝗极虫交手,哪有没伤亡出现的。 对于元天化的眸光,古天符面带叹息,「天化,此事我也无能为力,说不定去鹊阳山是好事呢?」 「槐地和我古真一脉交好许久,若真有什么不测,我会照顾槐地人族的。」 「多谢。」 此刻,无论古天符的话真不真心,元天化也只能拱手致谢。 槐北三位长老在元化天的催促下,快速的飞掠出去,开始招呼人族上船。 换防很快,桎木山的人族一个不落的登上了宝船,快速的朝著东边鹊阳山的方向而去。 本来元天化还想和古天符有话说,可他连领头的最大宝船都没有登上去,只是和族人一起被安排在其他的宝船上。 「老祖,咱们———— 诸长老还有武者,围在元天化周围,一个个想要开口,可不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感觉心乱如麻。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抓紧时间去和家里人传讯说说话。」 听到元天化的呵斥,众人方才反应过来,慌忙的摸出传讯巫器。 ———— 有些传讯巫器品阶不够,还需要很多人用一个,让族内临近的去招呼家里人。 元天化也摸出了传讯玉牌,他也需要交代一下,幸好族内还有一位准七阶坐镇。 领头宝船上。 「脉主。」古真一脉的长老快步而来。 「那老家伙还要见我?」 船楼内,古天符盘坐修行,眼皮都没有睁开。 「已经没再说了,看样子是认命了。」 闻声,古天符方才睁开眼,「不认命能怎样?。 「呵,这就是他们的命!」 「传令船队加速,尽快赶回去驻地,然后也好尽快前往鹊阳山。」 距离臻篆圣族驻地百万里外,漳水龙舟释放著雷电而行,所过之处将漫天的蝗极虫电的噼里啪啦。 此刻,龙舟上,已经有了一部分人族存在,这是沿途从几座圣地防御阵法中接到的。 舟上的人不多,但都是年轻人,是沈灿刻意甄选出来的。 各圣族防御之地自然不只有这么点人族,更多的人族都直接被送去了鹊阳山。 要知道,雍支祁早就下达了诏令,让各族将人族送过去。 有些圣族动作很快,麻利的就将人族召唤过来,塞入了宝船内就要往鹊阳山送。 有些动作慢的,正在召集著人族,刚好就碰到漳水龙舟过来巡视了。 这样的话,沈灿顺势就将一部分年轻人,带到了龙舟上。 龙舟上的高炉在往下搬的时候,就留下了五座,现在这些年轻人上来之后,直接进入了实习期」。 哪怕有些人上船好多天了,依旧可以还处于惊愕中没有回神。 雍支祁给各个圣族下达诏令,将各地人族送往鹊阳山,有些圣族还以为雍支祁要祭祀蝗神呢。 没办法,雍支祁给各族圣者的传讯很简单,直接来了一句,将尔等麾下人族尽数送往鹊阳山。」 至于说送来干嘛,也没说。 这直接就造成了各种猜测。 如今,蝗极虫这么多,祭祀蝗神也是一种法子。 大家都觉得是雍支祁想要祭祀蝗神了,不然让他们将人族送往鹊阳山干什么。 再结合之前白地内的地龙翻滚,赤火冲霄,这指定是为了祭祀蝗神。 这般乌龙猜测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十分符合如今的人族在大荒中的境遇。 龙舟的龙头上,几道身影屹立,沈灿虚空凝图,将沿途的山峦地势一一画出。 漳水龙君在一旁操持著龙舟,倒是没有再去和龙娘私会。 「前面就是臻篆族驻守的区域了。」 沈灿抬头远望过去,既然出来巡视一圈,那么雍支祁自然将沿途的驻守的种族都告知了他。 现在,沈灿已经了解了驻守的各圣族,顺道还知道了那些圣族摩下有强大的人族繁衍生息。 就说眼前的臻篆圣族,其领地内有一大片人族繁衍之地,地域之名他可是太熟悉了。 槐地。 当年雍山伯侯经历了重重危险,所抵达的人族繁盛之地,虽比不上祖地,其威势也让伯侯羡慕无比。 槐地人族,目前就在臻篆圣族摩下剿著蝗极虫。 这一路往西而来,沈灿确定没有碰到槐地人族东去鹊阳山,倒是碰到了数艘其他圣地运送人族的宝船。 对沈灿来说,其实从沿线各大圣族防御阵线上抽调的人族再多,无论多少,他都会说不够。 抽调完了沿线的人族,他就会以这些人族为基础,去各自族地再次抽调年轻人。 总之,他会死命的从各地抽人。 然后,趁机对这些人进行培养,等蝗极虫剿灭之后,这些经过培训的人族再返回各自族地,那可就不一样了。 有八阶大族的大旗在身,这么好的机会,他指定要好好运作一下。 当然,该做好的任务,沈灿也指定要干好,这是他能死命抽调人族的根本。 他一点也不会糊弄八阶大族的圣者,只是会加点自己的小私心。 龙舟吞吐著雷电前行,一路上都没有动用龙舟本源之力,可效果却超乎想像的好。 远远的看到了荒原上,悬浮著两件庞大无比的七阶巫器。 一件如圆盘,内部有一枚神异的巫文,闪烁著流光,吸引著数不清的蝗极虫。 另外一件,形若一条玉带,蜿蜒流淌,其内也是巫文闪烁,多如繁星。 除了两座巫器之外,还有数座庞大的无比的阵法,将整个荒原隔成了南北两半。 雍支祁乘坐龙舟到来,盘坐在圆盘巫器内的臻符圣者,一下子凌空而起,迎向了龙舟。 老远的距离,臻符圣者就看到了龙舟上的场景。 龙头上,雍支祁还有几位龙君屹立,然后恰好围在一个————人族————周围。 要不是亲眼所见,臻符都感觉自己看错了。 人族,还是一个连七阶都不是的小辈,什么时候能和诸圣站在一起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想到之前雍支祁的传讯。 他其实并没有将雍支祁的传讯当回事,接到传讯后,就直接下达给族长了。 然后————然后就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见过雍前辈。」 虽有迟疑,但臻符圣者当即朝著雍支祁行礼,并且还朝著几位龙君一一致意。 「几位龙族兄长安好。」 接著,臻符圣者话语一转,说道:「雍前辈,我族臻灵圣者前往凤鸣族了,恰好没在。」 臻灵圣者是臻篆圣族的地圣境生灵,臻符也是臻灵圣者一手带起来的。 「无妨。」 雍支祁没有在意,他也还能不让其他圣者访友了? 随后,他看向了沈灿。 早在臻符和雍支祁、龙君致意的时候,沈灿也朝著臻符圣者躬身行礼了。 此刻,他在俯瞰著这片区域的地势,然后在他的预备阵图上描绘。 「雍前辈,这里可以安置一座主阵法。」 臻符圣者有些茫然,不知道天圣境和人族小辈有什么好聊的。 不过,他也反应的很快,想到了自家麾下也有人族阵法师,也明白了为啥雍支祁下令各族将人族送往鹊阳山了。 此刻,雍支祁也开口,招呼著臻符圣者上到龙头上来。 然后对著沈灿说道:「臻符坐镇这里许久,你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他。」 轰隆隆! 荒原的西边轰鸣作响,一支船队轰隆隆而来,领头的宝船上布帆猎猎作响。 —— 「脉主,到族内驻地了,咱停留一下,还是直接穿过去。」 脉中长老在船楼外询问古天符,接下来怎么办。 「绕过族中圣者坐镇的之地,咱们一路往东。」 很快,船楼内传来了古天符的话。 长老回头朝著荒原上看了一眼后,接著开口,「脉主,咱们绕不过去。 驻地这边多了一艘庞大无比的龙舟,悬停在咱们族内大阵后面了。 闻声,古天符从船楼中走出,看向了悬浮的龙舟。 想了想,古天符吩咐了一句,「传令,改变船队阵型,成一队从龙舟一侧过去。」 后面的宝船在命令下,纷纷跟在了古天符所在宝船的后方,朝著龙舟的侧向而去。 古天符也没有再回船楼内,他也想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龙族,说不定能混个眼熟。 可当船队逐渐靠近龙舟的时候,就看到高耸的龙头上,庞大如巨木一样的龙角之间,数道身影或是站立,或是盘卧。 他臻篆族的圣者和一个人族凑在一起,还朝著四周区域指指点点。 这————? 霎时,古天符的神色凝住。 > 第494章 尴尬 第494章尴尬 「老祖,老祖!」 船队内的宝船上,响起了惊呼。 「老祖,长老,人————人人人————!」 元天化在族人的惊呼中抬头朝著龙舟望去,确实是人族。 「老祖————」 槐东长老急促开口,可开口之后却又不知道说啥了。 实在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从桎木山开始,宝船上的人族士气沉寂,压抑感觉随著时间的流逝也是越积越深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样将他们人族带走,准没有好事。 特别是老祖拜托古真脉主将受伤的族人送回族地去却被拒绝,登临宝船后更是连古真脉主都见不到了,这两件事情更让他们感到绝望。 不少族人骂骂咧咧,不是没有拼了的念头,可槐地有他们的族人。 哪怕明知道自己一去不回,槐地留下的族人有可能被变本加厉地欺压,甚至可能变为奴隶,可依旧难以做出破釜沉舟的决断。 至少,槐地人族和古真一脉还真有点情谊牵连,哪怕古真一脉早就不一样了,有什么异样心思,可也有极大可能庇护一二,让槐地人族传承下来。 传承下去,才有可能。 此刻大家气息沉寂,认命似的等待著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没想到半路上看到了同族。 关键这同族,在高大无比的庞大龙舟上,被强大的七阶生灵环绕。 其他的生灵具体是谁他们不认识,但好歹认识龙族。 连龙族都在! 还有,臻篆圣族的臻符圣者,几位长老还是远远见过的。 以往的时候,槐地人族没少去拜见过臻符圣者,虽说一次都没有被正式召见过,但礼物一点也没有少奉上。 现在,这位拜见而不得的圣者,正和一位同族在交流。 「老祖!」 呼喊著元天化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小心压抑著自己的声音。 「老祖,那是不是同族?」 「是不是同族?!」 恍惚间,还是有些不敢认。 实在是这场景,有点超乎了他们的想像之外。 不敢认。 甚至,不敢高声语,唯恐惊动了巍峨龙舟上的强大生灵。 船队也愈发靠近了龙舟。 庞大的龙舟如屹立的山岳,让船队上的身影需要不断抬头仰望。 古天符有些不明所以,他看不明白。 以至于都忘记了吩咐,究竟是让船队再绕远一点,还是说就此停下来,竟让船队愈发靠近龙舟。 但古天符眼睛也不瞎,不,应该说整个船队就没有眼神比他更好的了。 自家老祖身旁站著的确实是人族,老祖还和其和善无比的交流著。 其面庞上的和蔼,他看的清清楚楚。 眼看宝船逐渐靠近过来,臻符圣者指了指驶来的船队,对著沈灿开口,「是我族族人将麾下的人族,给小友护送过来了。」 之前远远看到船队过来的时候,他还心想真巧啊。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次族内办的事情算是办到他心坎里了。 当著雍和族前辈的面,完美的执行了雍和族前辈的诏令,又能适时和沈灿这位七级阵法师进一步交好。 经过和沈灿的交流后,臻符圣者可是明白了,沈灿为何能和雍和族天圣境、 几位龙君在一起了。 更明白,沈灿这位七阶阵法师,受到了雍支祁和龙君的信赖。 雍支祁,八阶雍和族的天圣境。 龙族,大荒中有数的大族,单单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几位龙君,各个都不弱于他,漳水龙君还是地圣境,和他族的臻灵老祖一个级别的。 这么多强者环绕,不要说是人族了,就是一块顽石,臻符圣者都得认定应该是天外至宝。 有真材实料,还被雍和族天圣境看重,与龙族交好,臻符圣者自然也想要交好。 更何况,交好人族阵法师对他臻篆族来说,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给他凑上了。 作为臻篆圣族的七阶圣者,虽说他往日里不怎么管事,但族内什么情况他还是了解的。 自家圣族麾下的人族,可是依附在圣族麾下传承多年了。 繁衍的十分兴盛不说,和族内的古真一脉关系匪浅,祖上还有过约定。 这交情要是不叫源远流长,啥叫源远流长。 这点在和沈灿交流的时候,臻篆圣者就已经重点说明了。 明显看到沈灿要起势,有关系不用,那才傻。 臻篆族和人族的关系,说起来在大荒很常见。 就是很久之前,槐地人族救下了臻符族的一位受伤族人,并且将之藏了起来躲避过了追杀。 这位族人后来回到族内后,虽说成就七阶失败,但也侥幸未死,成了臻篆族的族主。 槐地人族也正是因为这位臻篆族族主的关照,方才得以彻底站住脚跟,平稳繁衍生息。 后来这位的后代也续继任了一代族主,才被其他主脉夺走。 虽说不是族主了,可也变成了臻篆族的一大主脉。 多好的关系,当真是好高兴的事情,臻符圣者这时真心觉得族人也都不是废物,也有些可造之材的。 但随著宝船逐渐靠近后,臻符圣者的神情和心态就有了变化。 说起来,从桎木山接人归来的时候,古天符心中确信了人族一去不回。 故此,不愿意再和人族多说什么。 戏什么的更是丁点都懒得演了,直将登船的人族,包括受伤的人在内,都一并都挤在甲板上。 船楼、巫器等地方,都有臻篆族族人驻守,看似驻守宝船要处,更像是看押著人族。 圣者神识扫过,啥样子尽收眼底,看押和看护两种方式,一眼就能看出来。 沈灿都属于后看到船队中人族样子的。 毕竟,他的神识比不过七阶生灵,人家比他更快。 但其他七阶看的快啊,这让臻符圣者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他之前还和沈灿大肆交流,咱们两族关系源远流长,追溯到了某年某月。 这关系杠杠的,不信你看。 看了。 就这! 都说了这么好的关系了,就算不让人族都进入船舱休息,至少给受伤的人族治疗一下也行吧。 驻守在宝船上的臻篆族人,一个个瞪大眼睛冷漠地看向人族。 臻符圣者感觉要是眸光如刀的话,现在正有不少把在戳他自己。 他和沈灿交流的话,可是当著雍和族,当著龙族说的。 丢族,还都捡著大族面前丢。 一时间,臻符感觉龙君们在冷笑。 虽说看到了宝船上的场景,沈灿神色间也没有变化,他朝著臻符圣者躬身致意,「多谢前辈安排护送我人族。」 这个时候,就得谢谢人家。 宝船上的人族看似被看押,但至少也都是活的。 说破天,也就是臻符圣者口中的看护,有点夸张了。 臻符圣者比沈灿心中可恼怒多了,沈灿的道谢声,更是让他的怒气值直接翻倍。 眼看龙头上的雍支祁和龙君们,看著过来的船队并没有出声制止,臻符圣者开口,朝著最前方的宝船上招了招手,「天符过来来————。 「」 「天符过来来————」 抬头仰望著龙舟的古天符,听到老祖在喊他,方才从怔神中快速回神过来。 听到老祖的话,他慌忙的朝著龙头的位置飞起,他也不敢落在龙头上,就这样悬空立著。 先是给臻符躬身,然后朝著雍支祁和龙君行礼。 —— 「晚辈见过诸位前辈。」 古天符心中无比惶恐,老祖唤他直接说过来正常,可说的过来来———— 这他妈完犊子! 一时间,古天符整个都不好了。 雍支祁眸光连变都没有变化,至于几位龙君,也就霸下龙君点了点头,漳水、潘安龙君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小小准七阶,你以为你是火灿呢。 「你怎么干的,本圣让你请人族前往鹊阳山,怎么让人都挤在一起。」 不等古天符再开口,臻符圣者就厉声呵斥道。 他妈的,老祖我在前面费尽心思,在雍和、龙族面前为族中谋利,你们这群东西在后面就拖后腿、丢族。 古真一脉和人族交好,这一点在族内谁不知道。 他妈的,到了关键时候了,这就是给老祖展现的交好? 说实在的,槐地人族算什么东西,换一个场合哪怕告诉他槐地人族都死绝了,他也只会嗯一声。 现在好了,刚刚在雍和族和龙族面前吹完,面子就给掀了。 当圣者的话是放屁! 人家只会觉臻篆族的族人,是将圣族的话当屁用的。 古天符当即匍匐起来,浑身颤抖。 族主给他传的诏令,就是说将人族全部送往鹊阳山啊,多一个字都没有。 哪有老祖你说的护送。 可现在,古天符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现在这件事,已经成了给老祖丢脸面的事,比他心中那点蝇营狗苟的事情大多了。 「前辈勿恼,贵族宝船不宽裕,刚好可以将人族迁到龙舟上来。」 沈灿轻轻开口。 「小友,这————」 「上龙舟就龙舟,哪这么多事。」 漳水龙君鼻孔出气,他和泾云翻云覆雨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 现在他得巴结著沈灿一点,免得被沈灿借助八阶雍和族给甩下去。 他堂堂漳水龙君,泾河老龙不承认的野女婿,除了八阶势力之外,如臻篆族这样直接无视就好。 「去,给人族都带上来。」 龙舟上的龙族听到漳水龙君的诏令后,一头头龙族飞掠而出冲向了臻篆族船队。 漳水龙君的话,没有让臻符圣者感觉到越俎代庖,反而惊愕于龙族和人族的关系,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深。 特别是加上雍支祁闭目养神,一副不关外物的样子,更让臻符圣者心沉。 雍支祁闭目养神没开口,就相当于是默许。 这下,臻符特别想要掐死古天符,早知道他就不和沈灿吹嘘臻篆族和槐地人族的亲亲关系了。 那样的话,哪怕是将人族五花大绑过来,都没有事。 毕竟,大家都是这么对待人族的,我族绑著也正常,给你人族面子都解开,你还得谢谢。 那时候的谢谢,可比现在沈灿开口的道谢真诚多了。 造孽。 现在———— 蠢笨如猪,应该埋入大荒中的蠢货,就是这么给老祖办事的?! 宝船上。 看著古天符匍匐在半空中,受到训斥。 不少人族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老祖,你听到没有,臻符圣者训斥古天符的话。」 「圣者训斥古天符不该如此对待咱们」这————我不是听错了吧。」 「没有,没有,我也听到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元天化看著龙头上屹立的年轻身影,眸光好似凝滞了一样。 他看到了年轻身影,在躬身朝著臻符圣者致谢。 他听到了,年轻身影道谢的时候,将他们船上的人称为同族。 虽说不清楚这是为何,可却明白心中所担心的危机过去了。 「老祖,难道这位年轻样貌的前辈,来自祖地?」 「不是说祖地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好吗?」 「连龙族都和前辈在一起————」 「快看,龙族过来了。」 在宝船上身影的惊呼中,沈灿的身影也从龙头上落下,声音随之响起。 「诸位同族,我乃巨岳山脉人族联盟庙庙祧,请各位随龙族登龙舟。」 为了让所有宝船上的人都能听到,沈灿还特意说了两遍。 「什么!」 哪怕是如此,依旧让宝船上的人陷入了幻听」中。 「巨岳山脉!」 元天化和槐东等几位长老,在听清楚沈灿的话后,迟疑了一下。 然后,一道尘封的记忆,从脑海中翻了出来。 巨岳山脉,巨岳山脉! 八千年前! 这下元天化惊住了,槐地族记记载,八千年前有人族从遥远的巨岳山脉而来,寻求救族之法。 那个时候,还是上一代老祖坐镇槐地。 八千年后,曾经来求救族之法的地方,现在来接他们了。 难道说,八千年前那个求法的雍山赢了? 可族记记载,巨岳山脉的危险是七阶生灵啊。 这岂不是说,巨岳山脉有七阶人族了? 元天化上前一把攥住沈灿的手,开口间声音略带嘶哑,惊动的说道:「巨岳山脉,你————你们当年————」 「且上龙舟再说。」 沈灿也抓住元天化的手掌拍了拍。 顿时,元天化就反应了过来。 「哎,先上龙舟。」 随即,元天化眸光扫过四周其他宝船,「槐东、槐北、槐西,你们赶快安排族人上龙舟。」 「是,老祖。」 三位长老领命后,又朝著沈灿行一礼后,才开始做事。 别的不说,单庙挑这一职位,他们作为长老岂能不明白此职位之重。 诸多龙族降临到了宝船上,以背为船,将伤者和一些巫器背上朝著龙舟而去。 至于剩下的人族,都没有敢上龙背,而是随著龙族一起朝著龙舟而去。 他们哪怕是往龙舟而去,可眸光也都会时不时落在沈灿身上,临离开宝船的时候,还朝著沈灿行礼。 「人族联盟,庙桃。」 「是祖地吗?」 「巨岳在哪?祖地不是在人王城吗?」 带著疑惑,槐地的人族迁徙到了龙舟上。 沈灿也回到了龙舟的龙头上,朝著臻篆再次拱手致谢。 「前辈,没有臻篆族就没有我槐地人族至今的传承,些许小事影响不到你我两族的情谊。」 槐地人族就在臻篆族眼皮底下,该道谢就道谢。 臻符圣者闻声,踢了古天符一脚。 「滚下去,古真一脉的脉主你也不用当了,等本圣回头收拾你。」 古天符挨了一脚直接被踢飞,砸入下方大地,坠地后只感觉天旋地转。 天塌了啊! 他根本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友放心,本圣会有个交代。」 臻符也感觉心累,他一个老祖岂能有错,都是下面族人没有领会好老祖传达的诏令的精神。 「前辈,咱们继续勘察地势?」 沈灿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下去,但凡他今天是八阶,早就一巴掌拍下去了。 可惜,他现在还不是。 另外,这事其实是真的没完,别看现在臻符一副有愧的样子。 但凡这次大阵整不好,他要是在雍和族和龙族面前失了宠。 臻符指定会追杀他亿万里,杀向巨岳山脉,将巨岳都得给夷为平地。 这落面子的事情,整不了雍和、龙族,还整不了你个人族? 真当七阶生灵都是圆圆,想搓就搓呢。 今天臻篆族出现的事情,接下来指定还会碰到类似的。 这让沈灿感觉,他自己还需要尽快晋升七阶,最好能一步迈入地圣境。 不然哪怕是有雍和族、龙族作为靠山狐假虎威,等剿灭蝗极虫的事情过去,人族也会迎来危险。 现在实力是假的还行,等事情过去实力还是假的,那可就要倒霉了。 看了看龙舟上的敖摩、真等兄弟,沈灿思索著看来得多整点盘外招了。 随后,沈灿继续根据臻符圣者的述说,不断在预备阵图上绘制著。 别看这里是荒原,但荒原东西两边皆有庞大的山脉,若不是堵住这里,刚好可以让蝗极虫顺势南下。 不然的话,雍支祁也不会安排臻篆圣族坐镇在这里。 等建造大阵的时候,完全可以借助荒原两侧山脉,构建一座组合大阵,将荒原设置成引诱蝗极虫南下的通道。 将蝗极虫诓进来后,荒原和两侧山脉的大阵,就可以一起发动。 还能沿著荒原一路南下,荒野有多长,这诓骗的道路就能有多长,预埋兽油、兽核,引大水进来,能发挥的地方太多了。 勘察好了这片区域后,沈灿心中有了初步的构思,接著他借著给雍支祁汇报的名义,唤醒了闭目养神的雍支祁。 回禀完了之后,沈灿没有起身离开。 「前辈。」 「还有事?」雍支祁抬眼看了一下沈灿。 「前辈,能否将给各个圣族的传讯改一下。」 「将尔等麾下人族尽数送往鹊阳山」这诏令怎么了?」 雍支祁意外,「怎么著?」 沈灿开口,说道:「就是改成将人族送往鹊阳山建造阵法。」 a 小 第495章 人族黄朝,开提条件 第495章人族黄朝,开提条件 沈灿的请求,在雍支祁这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屁事多。 这种事情,族内都没有族人敢拿来烦他。 不过,沈灿刚刚给他讲述的阵图谋划很不错,可以看到沈灿的真才实学。 他这才摸出了传讯玉牌,重新传了一道诏令下去,随后就闭目养神起来。 见状,沈灿朝著雍支祁躬身行礼,随后才离开。 和这些老东西交流,时刻得注意,若没有这一路上绘制的预制阵图,让其看到了真材实料,这要求雍支祁未必会答应下来。 天圣境的想法是天圣境的想法,人族的处境是人族的处境。 天圣境早就视七阶以下的众生灵为蝼蚁了,如人族这般明面上都没出过真正七阶的种族,雍支祁自然不会考虑具体情况。 并非只是看到槐地人族在臻篆圣族这里的情况,沈灿才觉得诏令得改一改。 早在从鹊阳山出来的路上,知晓了雍支祁传达的具体诏令的时候,他就想著要改一下了。 原本的诏令太生硬了,说不定会让某些同族被圣族欺压,说不得有的圣族还会趁机做点什么。 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出这个要求。 现在,在臻篆圣族驻地这里,绘制出了的组合阵图草图,确定了一座主阵后,才算是有了机会,面请雍支祁改一下诏令。 沈灿明白的很,一切的要求,都得基于自身能力。 大阵是能够给雍支祁带来最根本利益的东西,有利益驱动,老家伙才会对他这个人族和善。 否则,他在雍支祁面前一样是蝼蚁。 什么九九成天才,还稀罕物,都是狗屁,稀罕天才看自己族里的不行吗? 龙舟从臻篆圣族驻地重新启程,臻符圣者笑著相送,望著龙舟消失在天边,他的脸色一下子凝滞下来。 「去给本圣将古天符带过来。」 在诸圣者面前折了的面子,他需要找回来。 数来数去,目前也只能从族内小辈身上入手。 「还有,将族主也喊来。」 当然,除了这件事情外,还要考虑臻篆圣族接下来和槐地人族的关系。 槐地人族之前在他眼中,就是一个附庸的小族,该上供的时候上供,该打压的时候打压,但从现在开始就有些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单看雍支祁这位八阶大族的天圣境和几位龙族的面子上,也得提前做点布局。 「老祖,我我————」 之前被臻符圣者一脚重创的古天符,和臻篆族主一并来到了臻符圣者面前。 不过,古天符是趴著的,臻篆族主是站著的。 此刻,臻篆族主心中也是一阵庆幸,幸亏自己是让古真一脉去做的这事情。 不然的话,圣者老祖的板子,可就落在他这个族主身上了,弄不好连族主的位置都得没了。 古天符现在啥也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说啥。 「当年槐地人族和我族族主交好,虽说时过境迁,可也要将这关系重新维系起来。」 听到臻符圣者这么说,臻篆族主心中顿时一乐,连忙开口,「尊老祖诏令。」 臻篆圣族内主脉数量不少,各脉脉主都有成为族主的可能。 他这位当代族主出身古海一脉,在看待槐地人族的态度上,算是可有可无,不好不坏的那一类。 既没有过分针对槐地人族,但也没有说给槐地人族什么好处,只是按照对待普通附庸种族的习惯收取的各类资源。 当然,槐地人族这些年来,除了正常给圣族上供之外,额外还会给臻篆圣族内的各脉一些灵物。 按照远近亲疏给的数量不同,作为族主一脉自然也收了,而且收的也比其他主脉多。 没办法,送了之后,古海一脉作为如今族主一脉可能不在意,但不送就有可能在意了。 当然,这都是以前了,古天海此刻心中已经想著怎么和槐地人族交流了。 这可是老祖钦命的,让他这个族主一脉取代古真一脉,直接和槐地人族进行友好交流。 之前龙舟来的时候,他虽说是臻篆圣族的族主,可没有得到充许也是不能靠近龙舟的。 没靠近,并不代表著不能远远的看,他清楚的看到了龙舟上的人族被龙族和雍和族环绕。 老祖就是老祖,看待事务就是高瞻远瞩,人族既然有了这么大的靠山,自然不是古真一脉能把握的了。 作为臻篆圣族的族主,他才能把握住。 古天符匍匐在地止不住的颤抖,直到现在他的脑壳都浑浑噩噩的,自己也就是整了点阴招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悔啊! 多年来交情,也就是看到蝗极虫出现了,他才催生出来点小心思啊! 天可怜见,绝对保真。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明知道人族都要去鹊阳山了,哪怕做戏也该做全套啊! 就差桎木山到驻地这么点距离。 祖辈这么多代人的情分,啪一下,没了。 「桎木山防线不是没人驻守了,带著你族人滚去守。」 看著古天符瑟瑟发抖的样子,臻符圣者哪怕心中有著怒火现在也有些索然无味。 臻篆族主本来想说桎木山早就安排人过去守著了,可看到老祖这般不耐烦,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艘宝船快速的穿行在荒野中,宝船上都是人族,船楼高处还有看护的异族生灵。 此宝船是从兽头山而来。 驻守在兽头山的是钟山圣族,其族有石皮,以肉身坚固著称。 但此族族人稀少,这次前来剿灭蝗极虫,需要很多的生灵才行。 因此,钟山圣族就抽调了很多六阶、五阶生灵种族过来。 可哪怕是如此,防线上依旧有些捉襟见肘,屡屡要和雍支祁求援,都被雍支祁救了好几次了。 宝船上有著钟山圣族的徽记,但领头的却只有一位钟山圣族的六阶初期武者,剩下则是从其他异族抽调的五阶、四阶。 生活在钟山圣族摩下的人族,也不过是五阶势力,总不能抽调太多生灵去送人族前往鹊阳山。 宝船上,钟山圣族麾下淇河之地的伯长黄朝周围,盘坐著三位五阶人族武者。 这些人都是淇河之地的强大伯部之主,以黄朝为首。 「老黄,真要这么干吗?」 几人悄悄用暗语传音。 黄朝眯著眼睛,压低著自己的脑袋,沉吟道:「不这么办还能怎么办?」 「咱们本就倍受各族围攻,每年给钟山族那么多祭品,他们不但不管咱们,还放任异族围猎咱们。」 「更不要说,要是咱们都被祭了蝗极虫,淇河的族人还能好到哪里去?」 「与其都被祭了,还不如拼一把。」 「就这么一个六阶初期,荒山野岭,只要藏进去,他们拿什么围剿咱们。」 「纵然这里距离咱们的族地遥远无比,咱们有可能回不去族地,但也可以传讯给族中,让大家立刻迁徙,散入丛林。」 「当年,我淇河祖上能从山中走出来,我相信咱们的后代也一定可以在山林中传承下去,与其屡屡被当祭品,还不如进山。 在淇河,他们的日子过的也不好,可以说十分的艰难,屡屡受到异族围猎。 至于说钟山族,更是岁岁要他们献上人族作为祭品。 这一次他们若被当成祭品,淇河之地的部族没有了他们坐镇,日子将会更加艰难。 等下要是祭品不足,说不定淇河人族部落,还会成为接下来抓捕祭品的地方o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都准备好,我去拖住钟山族的六阶,你们拖住其他异族,让族人们直接给我往大山深处跑。」 「有地我人族就能生根,有人我们就能重建族地。」 「黄大哥,你拿什么和六阶拼,我和你一起去。」 「拿命!」 黄朝的喉咙在这一刻也呼的一声作响起来,仿佛荒兽一般。 「你们就算了,实力太低,命不够用。」 黄朝思索著自己计划,他有一件特殊的血灵巫器,只要能靠近六阶,说不定就能将其重创。 到时候,船上的人族,就有了逃脱的机会。 「你们都准备准备。」 留下一句话,黄朝低著头朝著钟山族的六阶走去。 宝船现在正穿行在群山万壑间,处于防线后面,周围也没有其他种族,正是拼一把的时候。 看到黄朝要自己去,其他人还想要开口,被黄朝回头瞪了一眼,纷纷都低下了头。 本以为带著族人在淇河繁衍,还能统御诸部成为伯长,自己做的还算可以。 没想到意外突发,灭族之祸来临。 可叹自己奋斗数百年的努力,终究还是差得太远。 「大人。」 在船楼下,黄朝朝著钟山族六阶行礼。 「怎么,商量好了?」 钟山族六阶生灵居高临下,带著一抹戏谑的看著黄朝。 虽说没有弄明白黄朝等人的交流,但几人凑到一起他岂能注意不到。 几人凑在一起,用他听不懂的密语交流,指定没有啥好事。 不过,钟山伏并不在乎,蝼蚁还能翻天? 不说他带来的其他附庸种族的武者,单单他一个也能将这群人族给灭掉。 「前辈,晚辈这里有一件偶然得到的宝物,想要献给前辈,望前辈给我族人一点生机。」 说著,黄朝摸出了一块如同玉石一般的石头。 这是他当年在淇河内摸出来的宝贝。 此石温润,散发的气息可以和源力一样没入体内。 并没有弄清楚这玉石到底是啥,但正因为这玉石的原因,他都修炼到五阶后期了,体表也没有出现兽化的鳞片、毛发。 「咦!」 黄朝献宝,钟山伏一眼就看出来这块石头不错,抬手间就摄取了上来。 但下一刻,不等黄朝再开口,就感觉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落下。 黄朝当场就被砸入了人群中,砸倒一片身影,刚好就有之前围在黄朝身边的几位伯主。 一击之下,黄朝当场肉身崩裂,血流如泉涌。 其他人也被力量震的当场重创。 「族长!」 周围身影围了上去,将倒地重创的黄朝扶起来。 钟山伏冷漠的看著下方。 「不老实,乖乖等死不好嘛!」 「既然不老实,本长老帮你们老实老实,没了实力心也就老实了。」 说著,他将淇河石收入了囊中。 黄朝眼珠子愣愣看著天穹,没感觉到身上疼,只感觉一股无力回天。 实力不足,连谋划都是那么的可笑,就差那么一点。 此刻,宝船上其他异族冷冷的看著这一切,暗笑著人族的不自量力。 不过,黄朝并没有放弃,在被另外一个五阶林牧搀扶的时候,他死死攥住了其手腕。 手心内一缕血光闪烁间,借著自身的血水遮掩,就进入了林牧体内。 并且,黄朝用手掌捏了林牧两下。 船楼上。 钟山伏重新闭目养神,夜幕渐渐降临,他感应到传讯玉牌亮起,就随摸了出来。 「族主,有什么吩咐?」 钟山伏用神识回应著,他以为是族主在询问他到哪里了。 —— 「阿伏,刚刚老祖传下话,说雍和族圣者前辈重新下达了诏令,说送往鹊阳山的人族,是为了修建大阵。」 「你没有为难他们吧?」 闻声,钟山伏神情凝滞。 「天圣境前辈第二次为了这点小事传讯,不能不重视,你好好看护好人族。 将他们送到鹊阳山就是了。」 不等钟山伏再开口,传讯玉牌上光芒黯淡下来。 钟山伏捏著传讯玉符,眉头紧皱。 但凡这传讯早来这么半天啊,他就不会下这么重的手了。 这事情整的。 钟山伏沉吟了一下,感觉族主说的有道理,区区人族岂会值得天圣境那样的存在传讯两次。 既然传讯两次了,就代表著人族极有可能有大用。 现在好了,他直接将最强的几人给废了。 神识扫过整个宝船,看到船上的人族眸光在看向他的时候,都带著一股狞厉。 虽说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都赶忙低下头,可那狞厉的样子却做不得假。 一群记仇的蝼蚁。 这让钟山伏心中生出了一抹杀意。 此刻,在另外一艘宝船上,押送著人族前往鹊阳山的青肤族,也接到了族内转传来的第二道诏令。 负责押送的青肤族武者,听到了吩咐后,立马下令给宝船上受伤的人族治伤,也不再对人族进行严密防守。 并且,招呼了领头的人族前来,将前往鹊阳山的目的告知了一下。 —— 有了沈灿面请雍支祁,下达了第二次传讯,使得后续各族安排人族的时候,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在雍支祁和龙君们的伴随下,沈灿将雍支祁所督战的防线都看了一遍。 也顺势给雍支祁提出了三主多副的组合阵法。 此大阵将先主修三座主阵,臻篆圣族、凤鸣圣族、廉江圣族三族镇守之地,便是三座主阵之地。 三座主阵,每一座都比巨岳山脉的阵法还要庞大,建造起来自然比巨岳山脉还要繁琐。 「前辈,这次建造大阵,三阶四阶五阶资源虽说是主要材料,但六阶也需要不少。 七阶材料更是主阵基的核心,关乎阵法能不能抗住六阶蝗极虫的冲击。 所以,七阶五行矿材最起码五十份,每一份都需要五行齐全。 另外,还需要至少十份雷霆、风行等属性的七阶矿材。 建造大阵的时候都用得上,到时候卷起风雷,能灭杀更多的蝗极虫。」 龙舟重新返回鹊阳山的路上,沈灿就开始给雍支祁提条件了。 这么多份七阶材料,对绝大多数圣族来说都很难拿出来。 但这里,圣族多,凑凑就能凑出来。 沈灿也没有虚报太多,他准备从这些七阶材料中,整出来足够自己圈子内兄弟参悟道韵所用就行。 「接下来,要将锻造工坊的规模继续扩大,第一批先扩建到一万座大高炉。」 「相关的雷霆、火焰巫器都是消耗品,想要剿灭蝗极虫,就需要锻造数以亿件,说不定还不够。 所以,晚辈需要抽调各地人族中的匠师,从学徒到三阶四阶工匠都要,人数不够就从各地人族年轻一代抽。 至于数量,先抽调著吧,看后续剿灭蝗极虫的发展情况。」 沈灿故意不说抽多少人,反正就是我先抽人,抽多少等干活的时候再说。 反正抽调的人族过来再笨,开山裂石总会吧,可以去建高炉,去剿蝗极虫。 这一日,忙碌的大阵外,钟山伏一身狼狈,身上还残留著蝗极虫撕咬的痕迹。 就这样,跑到了鹊阳山外。 很快,钟山伏就被人族接引到了大阵内。 进入大阵后,钟山伏望著眼前的场景,下意识的有些发愣。 随后,炎慕接到消息赶来。 「在下人族联盟长老炎慕。」 被炎慕唤醒的钟山伏,心中不由得后怕。 大阵内人族和龙族为伍,数不清的人族穿行往来的场景,将他吓住了。 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动手的早,一念之差啊,真要将那群人族送来,这可就遭了。 不说他之前动手,单单他钟山族对领地内人族的态度就不怎么样。 等离开,一定要第一时间将眼前看到的场景,传回族内。 「老夫奉命护送麾下人族前来鹊阳山,没成想碰到了蝗极虫潮,老夫侥幸————」 > 第496章 赶快给我干活 第496章赶快给我干活 钟山伏的狼狈样子,让炎慕连忙将其安顿下来养伤,然后才仔细询问起路上的相关事宜。 「哎,老夫奉命护送麾下人族过来,本来是寻著防线内部走的,这样也安全。 没想到时运不济,碰到了一群从防线中冲出的蝗极虫潮。」 「本想著求援,哪曾想那片区域距离各族驻守的地方都有点远。 我本带著诸族一块往外冲杀,奈何蝗极虫太多了,连宝船都没坚持多久就被蝗极虫咬穿了防御。 当时传讯巫器也没有动静,我与船上众生灵狼狈的一边打一边跑,可还是没有成功冲出蝗极虫的包围。 早知道,就该让族内多派些武者护送了。」 「惭愧,最终只有老夫凭借修为逃了出来。」 「阁下无需自责,临近蝗极虫防线,碰到蝗极虫潮乃是常有的事情。」 炎慕开口安抚著钟山伏,他倒是没有怀疑钟山伏在对他说假话。 他被安排来接引各地的人族,来到这里的同族有不少都说过,路上碰到了蝗极虫潮。 「这么多生灵被蝗极虫潮袭击,到底是那个地方渗透进来的,应该通知附近的圣族才是。」 听到钟山伏这么说,炎慕沉吟了一下,他倒是真这么想的。 毕竟,接下来人族需要为防御蝗极虫打造大阵,各类消息收集的越全面,对后续安排就越有作用。 「阁下,可还记得是到了哪个地方被蝗极虫袭击的?」 炎慕这么一发问,钟山伏心中顿时一慌。 「群山万壑的,老夫也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地方,冲出狂潮后就一路往东而行,循著沿线光幕才来到鹊阳山。」 炎慕敏锐地感觉到了钟山伏那一抹慌乱。 「途中也没有碰到围剿这批蝗极虫的巡视者?」 「没有。」 钟山伏摇头,「要是碰到巡视者,岂能只有老夫逃出来。 那么多四阶、五阶的蝗极虫,对于被老夫带来的生灵来说,还是太强了。 钟山伏一边说,心中一边暗暗叫苦。 他不明白,不就是一点四、五阶的人族吗,死了就死了,至于询问这么清楚吗? 蝗极虫漫天都是,又是长翅膀的,去哪里找? 钟山伏连忙又开口,说道:「想来各族围剿蝗极虫已久,难免都有些累了,可能一时没有察觉到这么一波蝗极虫渗透进来,估计现在已经在围剿了吧。 像我钟山圣族,族人数量不多,麾下各族也不怎么强大,防护负责的防线区域,一直以来都疲于奔命。 偶有蝗极虫冲破防线渗透进来,也算是正常。 不然的话,圣者前辈也不会设立多道防线,并且还安排组建了巡视队伍。 老夫估计是自己运气不好,碰到的这群渗透进来的蝗极虫恰巧还没有被巡视者发现。 唉,怪老夫一时昏头,只想著前来鹊阳山这里报讯了,应该提前寻找附近圣族,禀告消息的。」 钟山伏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心累的不行。 该死的人族,咋这么多屁事。 「阁下说的在理。」 炎慕点了点头,「阁下有伤在身,暂且歇息几日,待休息好了,养好伤再返回族内也不迟。」 不过,说归说,炎慕并没有著急离开。 在弄清楚了钟山伏所在圣族,还有护送来的人族大概有多少人,实力如何等情况后,炎慕才和钟山伏告辞。 看著炎慕离开,钟山伏的神色逐渐收敛,许久后长长舒了口气。 这人族有病吧! 问的也太多了! 又是护送路上的事情,又是钟山圣族麾下人族的情况,各种问题交叉询问,就好像想起来什么就询问什么。 这让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人族已经在怀疑他了。 可想到那无边无际的蝗极虫潮,钟山伏心中又安稳下来。 一群四阶五阶的蝼蚁,怎么能活得下来。 他连族内宝船都一并送给蝗极虫了,早就连灰都扬了才是。 在防线内自然是碰不到什么大兽潮的,但防线外就不一样了。 他直接驾驭著宝船离开了既定路线,通过各族防御的间隙进入了防线外。 在碰到蝗极虫狂潮的时候,直接将宝船的防御光罩撤掉,宝船上的生灵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蝗极虫包围了。 对于炎慕的问题,钟山伏回答的也是半真半假。 有关钟山圣族麾下人族是什么情况,在看到大阵内人族这般场景后,他自然不可能全盘说出来。 此刻,周围全是人族,他也不敢表现出太多情绪波动,唯恐被察觉异样。 钟山伏现在也不敢说马上离开,因为心中有鬼,在炎慕说了多留下几日后,他反倒是不敢离开了。 炎慕离开后,吩咐族人安排好钟山伏的食宿。 钟山伏刚开始的话,倒也听不出毛病,蝗极虫潮肆虐的情况下,路上碰到蝗极虫潮太正常不过了,其他被送来的人族也有不少半路遇上蝗极虫潮的。 可后面,就让炎慕感觉到不对了。 他作为接引各地人族的长老,这些日子以来,也不是只干了接引的活。 每一支被圣族送来的人族的情况,他都进行了详细的记录。 还特别嘱咐了联盟匠师和武者们,在带领这些人干活的时候,多多交谈,以便了解他们各地的情况。 这些闲暇之余的交流中,一些各地基本的信息,就这样汇总到了炎慕这里,构成了各地人族的基础资料。 除了在人族内部收集详细消息外,炎慕还会和护送人族前来的各异族进行交流。 前来鹊阳山的异族们,大都是圣族领头,麾下六阶种族出武者扈从。 炎慕不仅和圣族生灵交流,还和这些六阶种的生灵交流,更是专门安排了能喝酒的人族和龙族一起宴请他们。 通过这样的方式,炎慕很快就知晓了一些圣族对人族的态度。 有些圣族对人族处于不怎么关注的状态,有些则是需要人族进贡祭品。 不管是不怎么关注,还是需要人族祭品的,对待人族的方式也各有不同,有温和的,也有凌厉的,更有些说得上残忍的。 但绝大多数人族最强也就五阶势力,根本达不到圣族近前,而是被其他六阶种族欺压。 这就造成了一个结果,圣族需要人族当祭品,基本都是通过摩下六阶出手的。 巧了,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得的消息中,恰好就有有关钟山圣族的。 钟山圣族不仅对人族不行,对其他种族也是一样。 可在钟山伏的口中,相关的说法却被钟山伏美化了许多。 钟山伏美化其族对人族的态度,炎慕也理解,毕竟看到大阵内这景象,傻子也知道该怎么说。 这次负责接待各族,炎慕知道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各族对人族的态度。 这是多年来形成的,想要改变并非一朝一夕。 不过,人族联盟在庙挑的带领下,正在为人族的境遇提升而努力。 回到自己处理庶务的殿内,炎慕坐在桌案后面,从桌案上摆放的数十枚玉简中,选出了记录数据的一枚。 随即,他将钟山圣族护送人族船队,路遇蝗极虫全部覆灭的消息记录在上面。 这还是各族护送船队,第一次出现被蝗极虫覆灭的情况。 炎慕记录完了之后,捏著玉简凝滞了一下,再次思量著钟山伏话语的真假,是真的碰到了蝗极虫,一个也没有剩下来? 不排除防线内部,有渗透进来的蝗极虫狂潮,可这么多生灵,不但有人族还有钟山族摩下其他种族生灵。 想要覆灭这么多人,渗透进去的蝗极虫狂潮可不少。 仔细回想著和钟山伏交流的情况,炎慕怀疑愈发的大了起来。 其遭遇蝗极虫潮既没有禀告附近圣族,又没有向巡视组求援。 好不容易跑到鹊阳山报信,却说自己不记得是在哪里遇袭的。 难不成是灭口? 可都接到了圣者诏令了,钟山伏怎么敢来一个蝗灾灭口? 这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话说回来,钟山伏的反常若说是带领的队伍覆灭,惧怕圣者惩戒,一时过于慌张下没了脑袋也是可能的。 罢了,先将自己的想法一并录入到玉简内,这些都需要呈给庙挑看的。 没几天,巡视防线的龙舟归来。 —— 在归来的路上,沈灿该给雍支祁要的东西,都已经开口要完了。 接下来,就是开始建造大阵,在建造大阵的过程中继续将抽调各地人族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回来之后,炎慕就将一堆玉简送到了沈灿面前。 「庙桃,各地圣族共送来人族九十七支,其中六阶势力四支,剩下的都是五阶势力。 另外,钟山圣族送人的路上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位六阶初期受伤到来,我怀疑其说了假话。 玉简内,就是这些所有势力的基础信息,供庙桃翻阅参考。」 炎慕的记录少了一支,那就是槐地人族,这批人都在龙舟上,和沈灿等一并到来。 另外,槐地人族也是诸人族中势力最强大的一支,拥有准七阶两位,六阶后期都有五位之多。 「钟山圣族。」 有关的信息浮现出来,钟山圣者,入圣境层次,族人不多。 随后,沈灿压下了这个念头,若这事是真的,日后倒是可以借此来立威。 毕竟狐假虎威之后,怎么展现实力,自然是杀鸡做猴,才能告诉大家自己不好惹。 你不整死几个,别人还以为你就是个空壳子。 一拳轰出去,才能让更多的拳头打不过来。 钟山圣者,备选。 「那就安排人去查查看,蝗极虫啃食一切,所过之地不可能没有痕迹,回头将结果禀告于我。」 「是。」炎慕点头领命。 「去召集所有领头人,来浮岛见我。」 「对了,另外让所有人族六阶也一并前来。」 随后,炎慕快步离去,沈灿开始仔细看起来玉简内的内容。 数量还算是详实,炎慕做的不错。 最起码,让他知晓了各地人族一个大概的情况,或许不足,但有数据衡量可比瞎猜好多了。 最先到来浮岛的是槐地元天化,和槐东等几位六阶长老。 早在龙舟上的时候,他们就想要和沈灿说话了。 可惜,沈灿立在龙头上,周遭都是七阶,他们不敢贸然上前。 这一路上,挤压的太多的话想说。 槐地人族确实是厉害,单单是六阶武者就有二十一位,还有一位六阶阵法师o 这次被征召前来的六阶,就有十三人。 留守在槐地坐镇,有一位准七阶,是东南西北四大长老中的槐南长老。 对于槐地沈灿很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槐地六阶竟然兽化不那么明显。 「见过庙祧。」 槐地一众六阶落在浮岛上后,在元天化的带领下,朝著盘坐在七阶五色阵型下的沈灿行礼。 大家这一礼不存在什么不服的情况,完全都是真心实意。 「都坐。」 沈灿受了礼后,指了指周围区域。 大家纷纷落座下来,眸光还是落在沈灿身上。 「元老前辈的话可以说了,一路上憋的不轻吧。」 沈灿笑著开口,此话一出,元天化一愣,接著也一并笑了起来。 「是真的将老夫憋坏了。」 「可现在只感觉千头万绪,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说起。」 沉吟了一下后,元天化开口,「咱们人族有七阶了?」 闻声,沈灿轻轻摇头,「在我人族联盟这边还没有。」 不等元天化再开口询问,他接著说道:「当年雍山伯侯前往槐地,得槐地诸多帮助,还有槐地人族一并南下,但伯侯并没有将玄鸟彻底灭杀。 但也正是伯侯出手,重创了玄鸟,让玄鸟消失了八千年,至今还在潜藏起来养伤。」 随著沈灿讲述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各地人族的领头人来到浮岛上。 大家收敛著气息,小心地到来后,就按顺序盘坐在后面,静静的听著沈灿的讲述。 「我人族联盟崛起于巨岳山脉,如今立盟已近两百年。 此联盟,是我炙炎伯部为了应对玄鸟危机所建立,我本为炙炎庙桃,如今为联盟英灵庙庙祧。」 「如今蝗极虫肆虐,我和龙君受命于雍和族天圣境前辈诏命,建造抵抗蝗极虫的大阵。 大阵广袤,绵延群山万壑,需要数不清的工匠去锻造,需要数不清的生灵去搬运、做工。 接下来,龙君会安排龙族作为护卫,前往诸位族地抽调工匠、年轻族人前来做事。」 「这是八阶种族的诏令,各地七阶圣族皆不可阻拦。」 浮岛上,沈灿被一群人围著。 远方,赑真趴在虚空中,眨著眼睛望过来。 「老弟还真有点领头人的样子,大兄,你觉得呢。」 赑真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转过头一看,发现敖摩太子正在闭目修行。 「大兄,你全力以赴修行,你那野兄弟也是全力倚父修行,真的是造孽啊!」 漳水龙君回来后,就将自己的野白龙太子叫到了近前,也不知道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引得白龙频频朝著大太子望过来,似又在示威。 这让赑真心中老不爽了。 漳水龙君这边,浩瀚的龙力涌出,形成了一片布满了龙鳞状的灵禁结界,将漳水龙君和泾云龙君、小白龙一并笼罩在了里面。 「阿云,龙儿天赋我自然相信的,将来一定能超过你我。」 「我的天赋,你还不清楚吗?」 漳水龙君簇拥著泾云龙君开口,「相信我,这次立下功劳后,有了丹雀族的赏赐,我必然能晋升天圣境界。 到时候,就算比不过你那头龙爹,但龙儿有了我这个天圣境的龙爹支持,成为泾河龙王也将更有把握。」 「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将我这份功劳绑定在手,不然的话,一切谋划都成空。」 「咱们的龙儿,天赋如此之好,岂能去一普通之地当困守之龙!」 听著漳水龙君的话,泾云龙君神色有些迷离,可还是冷哼一声。 「要论天赋之好,还得是你的大太子,这可是你漳水的心头好。」 「胡说什么,我最烦的就是他了。 咱们龙族血脉高贵,龙儿有你我两大真龙血脉,将来更能摸到天圣境,说不定还能窥探一下八阶。 敖摩有什么,将来顶天也就是个普通七阶而已。」 小白龙匍匐在一边,听著龙君的话,不由得更加傲然。 就是,他才是真正的纯血龙族。 区区漳水算什么,他是要当泾河龙王的。 感受著泾云龙君气息愈发的温和,漳水龙君心中自得,有了泾云的帮助,雍和族的老东西定然不能昧下他的功劳。 浮岛上。 「建造大阵乃是八阶大族天圣境前辈的诏令,大家随龙族一并返回各自族地,甄选年轻,最好最有灵性的年轻人来。 这样才能学习得更快更好,为建造大阵做更多贡献。 —— 咱们建造大阵,是一边造一边学,老带新,等大阵建造完成了,返回各族的时候,最起码也有一门阵法手艺在身。 我希望征召来的同族,都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沈灿的话语说完,场中人族纷纷起身行礼。 有些话不必多说,大家都能理解。 过来学手艺,学成带回族! 还是可以以一敌多的阵法手艺。 这样的机会,简直万载难寻。 什么是庙桃,古老相传的庙桃之形象,此刻在众人面前具象化。 沈灿此刻只说的是阵法,但大家来了之后,沈灿可不打算就让他们仅仅修行阵法。 只不过,现在不适合说这些事情,到时候悄么么的一并传授了就是了。 毕竟和开大祭典礼一样,在这里整一场动员大会,那场面过于扎眼,相当于给雍支祁上眼药。 悄么么的干就行了。 接下来,队伍很快就安排好了,每一族返回十几到数十人不等,和两位太子安排的龙族一起,开始奔赴各地。 近百支队伍,一下子离开了鹊阳山。 随后的日子,鹊阳山这边得到了各圣族送来的人族帮手,锻造冶炼速度进一步加快。 在这个老带新的过程中,高炉中的炉火一天没有熄灭,高炉数量还在每天都在增加。 源源不断的矿材熔炼后,锻造成建造阵基和巫器的材料。 沈灿也开始展现自己的手艺,带著大批产出的阵基前往了凤鸣族镇守之地,为雍支祁打造一座样板」阵。 要求提完了,得给老前辈一点获得感。 不然,后续要求就不容易提了。 加班加点的情况下,又有龙族等辅助下,花费了二十天的时间,一座绵延百万里的超级大阵,屹立在了大荒之上。 庞大的阵法匍匐如龙,建成的当天,当星光从高空投落下来的时候。 凤鸣山外的白地中,密集的蝗极虫振翅如雷,只用了半天时间,庞大阵法上的星光,就被蝗极虫给掩盖了。 嗡嗡! 铺天盖地的蝗极虫潮中,一群六阶蝗极虫冲向了大阵。 按照规划,凤鸣山区域建造的是主阵,为得就是做为吸引六阶蝗极虫的明灯。 此刻,刚刚建成主结构大阵,两侧副结构大阵才刚开始建造,就有了六阶蝗极虫潮来袭。 这让雍支祁大为满意。 随后,雍支祁将从阵法工地坐镇的沈灿喊来,说道:「吸引来的蝗极虫潮,不关你的事情,自有其他圣族去剿灭。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给老夫建大阵,建更多的大阵。 用最快的时间,将沿线大阵都建好,老夫要将蝗极虫都吸引到这里,让它们不再南下。」 说著,还拍了拍沈灿的肩膀。 「好好干,漳水龙族势弱,我雍和族才是真正的八阶。 1 > 第497章 护阵营 第497章护阵营 天圣境的和蔼教诲」,让沈灿满脸激动。 「愿为前辈建造更多的大阵。」 直到雍支祁消失在天际的时候,沈灿脸上的激动都没有消散下去。 一副一心要为雍和族前辈效命的样子。 良久之后,他方才收敛了神色。 想要在八阶大族面前混太不容易了,雍支祁的拉拢让他有点害怕。 本来有他人族干活,龙族和雍和族都能借助人族的阵法,获得相应的功劳。 但现在天圣族却想要单独拉拢他,他可不想踢开龙族踏上八阶的大船,人族单独上船,抗风险能力太差了。 要上也得和龙族绑在一起上才行。 没有龙族,人族的阵法再厉害,在八阶大族面前,也很容易变成一个懂阵法的奴族,功劳都被雍和族吞掉。 这不是沈灿想要的。 沈灿的目标一直都是上达丹雀族天听,都是扯旗,他的最终目标当然是最大的那面。 漳水龙君忧心他会另攀高枝,哪里想的到,他是真的想要和龙族锁死! 此时,凤鸣山外,各种能量交织,喊杀声震天。 这是凤鸣圣族在带领麾下各族,剿灭出现的六阶蝗极虫狂潮。 之前锻造的雷霆、火焰巫器,目前产量还不够多,暂时还没有送到凤鸣山这边来。 看了一眼厮杀的场面,沈灿朝著选定的大阵建造地而去。 雍和族都说了,现在他只负责建造大阵。 现阶段,他的任务就是指挥众生灵将大阵给建造完成。 在沈灿在凤鸣山忙碌的时候,鹊阳山上忙碌的热火朝天。 目前,鹊阳山这里现在已经建成了三千座冶炼合金的高炉,每座高炉分别对应著阵基、巫器等不同的锻造工坊。 从冶炼合金到刻画阵基或锻造巫器,都有不下十几道工序。 沈灿让人将被召集到鹊阳山的各地人族,进行了统一的整编分组。 依次让所有人轮番去各个岗位实习,辅助各位匠师工作。 目的是为了让每一位人族,都了解制作阵基和巫器的工序,争取做到学习每一个步骤。 联盟这边专门安排了管事,对每个人的实习工作情况进行记录,结合匠师的评价对每个人进行评估。 每个岗位轮番实习一段时间后,联盟再根据每一个人的评估,进行具体的工作调整。 有很多人都学不会所有的工序,联盟管事会根据情况安排他们。 比如一个人冶炼工序还行,就安排去新开建的冶炼工坊。 一个人冶炼工序没有手感,后续刻画灵禁能干的好,那就分配去阵基\巫器灵禁刻画。 要是各个岗位轮番走下来,哪一门都不成,那就安排去建造高炉。 再不行,就去打蝗极虫。 若有些人悟性就是很好,跟著各个岗位都成功走了下来,干啥啥行,那就可以随便安排了。 或是去新开设的流水线工坊当管事,或是去跟著阵法师去更换阵基,朝著阵法师培养。 这些人,才是将来各地的中流砥柱。 总之,这些只是初步的筛选,绝大多数人很快都能适应下来,很多工序也没有多少难度,熟能生巧而已。 通过这种上手干活的工序,联盟这边对每一位参与的同族都进行了数据记载。 别的不说,通过在各个工序间实习干活的时间长短,锻造出来的阵基、巫器良品率,就能看出来相应的能力如何。 或许这样的筛选显得有些僵硬,但这种筛选的速度却很快。 沈灿要的是在这场蝗极虫大灾内,为各地人族培养出,一批类似当年人族联盟匠师一样的手艺人」。 这些匠师不需要有太多的天赋,只要能刻画阵基,能辅助阵法师建造阵法就行。 人族联盟阵法从啥时候开始大规模爆发的,就是从为锻造巨岳山脉大阵,培养出四千万人族匠师的时候。 就是有了四千万匠师,后续才有了上千万阵法师。 沈灿现在做的,就是借助蝗极虫灾,将当年人族在巨岳山脉的情况,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复制。 不,准确的说是裂变,从一到百的裂变。 干好了,一口鲸吞成一个大巨人。 炎姜也在从联盟过来的路上,他修炼了沈灿传授给他的分身之法,留下了分身坐镇巨岳。 本人则带著一批人族联盟的骨干和老人飞速赶来。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过来处理琐事。 越来越多的各地人族过来之后,炎慕事情多得有点忙不过来不说,他这个长老身份有些不太够了。 总不能屁大点事情,都要寻沈灿去解决。 很多事情,沈灿自己能做,可作为庙挑不可能都亲自为之。 这一次炎姜带来了联盟更多的巫师,为得就是负责记录各地同族的数据,从中甄选出有天赋的人,进行重点培养。 匠师多了是好,但需要有阵法师领头。 从流水线上甄选出来的有天赋的人,有望成为高阶阵法师,或者已经是高阶阵法师的人,才能来到沈灿这里得到辅助建造阵法并学习。 雍支祁征召下,各族凑起来的庞大船队,输送著资源进入鹊阳山,将大量的资源卸下。 堆积如山的矿材,被初步分拣之后,就被人族和龙族送去了相应的高炉冶炼。 同时,盛放著锻好阵基的宝船,也从阵法中飞出,送往凤鸣山。 凤鸣山的主阵法,是按照凤鸣族的样子打造的,形若一只优雅美丽的青凤鸟。 刚刚打造好的宛若长龙一般的阵法,其实是主鸟身,接著打造出如翅膀一样的两座侧阵。 一旦建造完成,就相当于一个胸腹部对著白地方向的巨大凤鸟,双翅和凤尾将前方迎来的蝗极虫都笼罩起来。 上百万人族阵法师在龙族的护卫下,穿行在凤鸣山左侧,在合适的地方将阵基打入大地。 沈灿面前是大量的传讯玉牌,不断响起声音。 「丁三三阵基处需要清理,预计一个时辰后才能打入阵基。」 「己一六九阵基完成。」 「庚二二三新阵基出现破损,需要更换。」 众多玉牌中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显得十分的嘈杂,但却能让沈灿捕捉到阵基安放的进度。 别看他给雍支祁描绘的组合阵法庞大无比,可也需要一座一座地建造。 每一座阵法建造的时候,按照阵图都会标注十个区域,以甲、乙、丙、丁、 戊、己、庚、辛、壬、癸为区分。 这样建造阵法的队伍,就分成了十支,每一个队伍去搞定一片区域。 然后,每一支队伍会再划分成若干小组,具体去安放阵基。 除了建造队伍外,还安排了以五级阵法师为主,六级阵法师带队的巡视队伍,负责现场纠察大阵建造,随时处理碰到的问题。 只有处理不了的,才会反馈到沈灿这里来。 丁三三号阵处,是一片和蝗极虫厮杀后,造成的战斗废墟,土质已经彻底松软。 为了保证阵基不被蝗极虫轻易啃食,在埋下阵基的时候,采用了外壳守护外加刻画敛息阵法的手段。 松软的土质不适合安放阵法,也不容易防备蝗极虫,因此需要将这里清理干净。 一个个阵法匠师熟练的将软土清理干净,驾驭著飞舟过来,从上面落下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砸入大坑之内。 石头表面风化严重,可神识没入进去,可以感应到敛息灵禁,将石头的能量气息拉到了最低。 可以极大减弱蝗极虫对石头的感应。 在蝗极虫泛滥的情况下,哪怕洞天世界都能被蝗极虫察觉,所以建造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一劳永逸。 人族大阵之所以持久,其一是靠著有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补充,其二就是因为有售后,有人不断的更换破损阵基。 忙碌的人群中,有一个中年身影正在仔细观看著,比他境界低了好几个等级的身影进行阵法安放。 此人正是来自槐地的延承。 作为六阶阵法师的他,现在开始跟著联盟阵法师,重新开始了阵法修行。 如延承这样的人族阵法师,在被各圣族送来的人族中有上千位。 当然,六阶阵法师就延承一位,五阶也只有两位而已,四阶有百多位,剩下的都是三级阵法师。 这批人就这样加入了联盟阵法师队伍,开始了重修。 「小友,主阵那边已经空出了一块地方,可以建造高炉工坊了。」 在沈灿忙碌的时候,一道青风袭来,接著在面前出现了一个收拢青色翅膀的凤鸣族圣者。 凤鸣族是南域大族,拥有天圣境强者坐镇。 当然,来的这位不是天圣境,只是一位入圣境的凤鸣族,被称为青炎圣者。 凤鸣山这里,其实这里原本也不叫凤鸣山,只因为凤鸣族在这里坐镇,才称作了凤鸣山。 沈灿对著青炎圣者一礼。 「多谢前辈鼎力支持。」 在凤鸣山内建造高炉,倒不是说开辟第二座工坊基地。 目的是为了打造凤鸣山阵法,所需要更换的阵基。 大阵建造好了,才是最开始,真正要看的是后来的维护。 在这里建造几座高炉,安排一批人族和龙族过来,作为护阵营来维护大阵。 沈灿的设计,就是每一座大阵内都会建造高炉,只不过数量不会太多。 这样每一座阵法都留下一支护阵营,产出的阵基多了的话,还能统一收拢起来,为新建大阵做准备。 一座阵法一个护阵营,还能和坐镇的圣族搭建一个交流渠道。 甭管这些圣族以前对人族态度怎么样,但现在有了八阶雍和族的诏令。 哪怕人族就和他们在同一个阵法内,他们也需要和人族保持明面上的和善。 再说,护阵营也不仅仅有人族,沈灿不可能放过龙族的。 他要让这片区域所有圣族都知道,人族和龙族天下第一好。 「小友这阵法建造之玄妙,颇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 青炎圣者开口夸赞,他倒是没有虚假夸赞。 毕竟一群蝼蚁,就能建造起来这么庞大的阵法,哪怕他是圣者,亲眼见到之后,也不得不说一句:卧槽。 再这样下去,一群蝼蚁都能建造高阶阵法了。 不过,想归想,但在青炎圣者眼中,这些阵法想要威胁到七阶圣者还差得远。 首先这些材料就不够,纵然能搭起来架子,糊弄一下蝗极虫可以,可在七阶生灵面前就是一个空架子。 但无论如何,面前的人族,还是有点能力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被雍支祁前辈看重。 「前辈谬赞了。」 沈灿谦虚了一下,这些日子来,他随著雍支祁见了太多的七阶生灵。 绝大多数的七阶生灵,在看到他的时候,都是好奇和意外。 人族得到雍和族的支持,这太让生灵意外了。 闲聊了几句后,青炎圣者就告辞离开。 沈灿则是摸出了一枚传讯玉牌,给漳水龙君传讯。 虽说漳水龙国干事的是敖摩大兄,但名义上的老大还是龙君。 有些事情,还需要借龙族的势,另外也得给老龙吃一颗安心丸。 不然,这老龙老是怕他弃龙族而去,攀上雍和族的大腿,容易闹出乌龙来。 「龙君前辈,我准备建立护阵营,接下来每一座大阵,都需要建立一支护阵营,需要龙族一并参与进来。」 鹊阳山。 接到沈灿传讯的漳水龙君,瞬间就裂开了龙嘴笑了起来,挂断通讯后嘀咕了一句,「算你识相。」 漳水龙君抓过传讯玉牌,瞄了一眼远处的泾云龙君,快速的将一道神识打入玉牌内。 凤鸣山。 「你和敖摩商量就成,在漳水龙国他才是爹。」 听到漳水龙君传讯的神识中,夹杂著浓浓不满的声音,沈灿也笑了。 这漳水老色痞,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快乐。 虽说知晓通知过漳水龙君后,到最后实际干活还得回到敖摩这里来,但这一个程序还是得过一遍。 不然,这老龙指定就会整事。 随后,沈灿再次摸出了一把传讯玉牌,刚好就是他圈子里这些兄弟们的。 「接下来,小弟要组建护阵营,需要各位兄长协助,都多出点帮手。」 如今西伯蛟并不在这里,但沉渊龙国的潘光太子已经到了鹊阳山。 西伯蛟一族也受到了征召,但并不在雍支祁所统辖的这片区域。 现在敖摩、赑真等生灵都在鹊阳山。 在接到了沈灿传讯后,就凑在了一起,选了一个安静地方。 「老弟,你说要多少龙。」 赑真还是一如既往的先开口。 「自然多多益善,每一支护阵营需要至少安排一位五级阵法师作为营将。 另外,还要建造一座工坊,用来锻造、刻画阵基,说是护阵营,其实是一座小型的鹊阳山基地。 每一个营地,咱们各族人加起来,最起码也得五千到一万生灵,具体数量要看需要维护的阵法大小。」 「明白了,除了干活的人,还需要有些护卫。」 敖摩太子明白了沈灿想法,龙族与其说是干活的,不如说是去护卫的。 如今人族和龙族间是合作关系,他那个龙爹要做的事情,他早就猜出了个大概。 也就是泾河那条白龙,还被他龙爹的花言巧语哄骗。 说不定过些年,等这条泾河白龙明白过来,就会打上漳水龙国大门。 这种事情,他多年来见了多次了。 但龙爹龙皮厚,一点不以为意。 对于沈灿的护阵营的筹建,敖摩太子此刻也是支持的,这能加深两族的关系。 他为得不是龙爹,而是漳水龙国。 可惜头上有个爹,还是个不著调的爹,就是不怎么舒服。 「各位兄长的族人,都可以参与进来,别的不说,老弟是不会亏待各位兄长的族人的。」 随后,大家响起了一阵笑声。 跟著阵法师和锻造师,要是捞不到点好处,那岂不是傻龙。 能为族人整点利益,这对于在场的大家来说,是大好事。 特别是敖摩太子,漳水龙君再怎么烦他,可也动不了他,不就是因为他在龙国有一大批自己的龙。 「可惜了,老弟这护阵营,我兽王山是参与不上了。」银角兽王叹息,他家是真没人。 「我家太远,人也不多。」雷钧兽王也是。 「我家来得及吗?」蛟虬公主发问。 「老弟,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马上调人。」这是负风族长,他巴不得这么干。 这就是找对圈子,直接站在风口上的感觉吗? 「我刚来,人族老弟,我家龙爹说了,听你的。」 潘广太子开口,其实他潘安龙爹说的是,听敖摩的。 但现在敖摩都赞成,他麻溜的改口听沈灿的。 潘广太子一头黄毛,龙角上挂满了玉坠、珊瑚珠,鳞片上和打了蜡似的,油光锃亮。 比潘安龙君还要靓。 一番交流后,有关护阵营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当然,更加详细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他们来做。 没几天,炎姜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鹊阳山。 炎慕抱著一大堆玉简,就怼到了炎姜的脸上。 「我一边看,你一边说。」 炎姜一点也不耽误,开始处理事情。 在炎姜面前,炎慕也没有拘束,他是和炎姜一并长起来的兄弟,如今更是炎姜的左膀右臂。 一边听著炎慕说,炎姜一边快速的将玉简上的各种资料数据看了一遍。 小半天后,炎姜看完了玉简内的内容。 「咱们是庙挑意志延伸的触手,如今庙挑为我人族争取来了蜕变机会,谁敢拖后腿,我可是会杀人的。」 说完杀气腾腾的一句话后,炎姜朝外走去。 「走,随我先去拜访一下槐地老祖。」 炎姜拜访槐地老祖花了一个时辰,回来之后召见了各地人族的领头人。 当晚就宴请了漳水、霸下、沉渊、负风等族的管事。 第二日,一份有关护阵营的具体人手和安排,就出炉了。 并且,这批生灵当天就抽调完成,带上了矿石等资源登上了宝船,前往了凤鸣山。 中午更新放到晚上,两更一块 中午更新放到晚上,两更一块 第498章 人族之裂变 第498章人族之裂变 凤鸣山。 随著大阵建成,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群星显化的刹那,天地间都会亮起一片刹那间的璀璨星光。 为啥只是刹那星光,是因为星光太过于灿烂了,以至于顷刻间就被蝗极虫覆盖。 在铺天盖地的蝗极虫潮中,有一部分蝗极虫品阶都达到了六阶,獠牙开阖间,就趴在星光大阵上啃食起来。 「青炎前辈,阵法现在已建成,接下来我将关闭外圈的第一重、第二重阵法,引诱蝗极虫进入第一、二重阵法和第三重阵法之间,还请青炎前辈安排武者配合剿灭蝗极虫。」 沈灿找到了青炎圣者,告知要开始测试大阵运转情况。 阵法建成只是开始,需要运转起来无误才行。 青炎圣者下令,凤鸣族族人和附庸的各部生灵一起,准备了起来。 嗡! 大阵内,沈灿朝著阵眼打入一道灵禁。 绵延超百万里大阵泛起波动,外围第一重、第二重大阵的星光化为点点萤火消散在半空,蝗极虫铺天盖地的开始涌入大阵之内。 眼看大量的蝗极扑到了第三重阵法上,沈灿再次打出灵禁,将外围两重大阵又重新升了起来,将被引诱的蝗极虫困在了阵法之内。 下一刻,凤鸣族和麾下种族随即出动,开始剿灭困入两重大阵内的蝗极虫。 在这个过程中,沈灿也派出了一支人、龙战师,配上了雷霆巫炮、火焰巫枪,一并杀入了大阵内。 这支人、龙战师人数不过三千,但灭杀蝗极虫的效果,远超凤鸣族麾下的大规模战师。 「老祖,你们看那些人族和龙族的巫器。」 青炎圣者也在观察著场中的情况。 大阵建造完成的第一次运转,作为镇守之地的圣族圣者,他自然要好好看看效果,也防备著意外发生。 —— 万不可大意,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却反应不及,他凤鸣族坐镇的防线可就要被冲垮了。 就这样,他就看到了场中那部分人族和龙族夹杂著互相配合的队伍,巫器所过之处大片的蝗极虫被剿灭。 哪怕是六阶蝗极虫,在雷霆的冲击下也纷纷被麻痹,再被风吹的溃散开来,接著迎来火焰的冲刷,很容易的就被剿灭。 三千数量战师的攻击力,竟然抵得上他麾下十多万生灵的效果。 不是他手下的种族不努力,实在是这支人族和龙族配合的十分默契,手中的巫器也犀利至极。 那两件巫器,一看就是专门为剿灭蝗极虫而打造的。 三千余人和龙所过之处,蝗极虫大片的被剿灭。 反观他圣族麾下的众生灵,或是用各自的巫器出手,或是用自己的血脉神通,效果虽说也不错,但一个个都不持久。 四阶生灵一刀下去,可以劈杀上千丈,可长时间战斗下来,对自身消耗太大了。 可不用这种斩出千丈血气的神通,一刀下去也就能斩死几个蝗极虫,面对虫潮普通招式效果不大。 还有用弓箭的,出手的生灵各个倒也算是神射,可一箭下去顶多穿爆一串而已。 这一比较,不是自己这边生灵实力不行,而是人族的巫器有群攻效果。 虽说人族这边动作犀利,战果斐然,可毕竟数量少。 真正出大力的还是凤鸣族麾下的众生灵,在大批凤鸣族麾下生灵的剿灭下,困入阵法中的蝗极虫很快被灭杀殆尽。 大批阵法师带领匠师们从就近区域冲出,朝著各自负责区域的阵基冲去,开始检查阵基的情况。 延承驾驭著飞舟,和身边其他阵法师组成小队,冲向了他们小队负责的区域。 这算是凤鸣山四重星辰阵法的首战。 沈灿的要求是可以坏,但要做到随坏随修。 阵基可以坏,但大阵不能崩。 这个时候,有凤鸣族的斥候从白地方向而来,直奔青炎圣者所在。 「报,白地内有一片六阶蝗极虫狂潮袭来,直指咱们凤鸣山这边。」 此时,沈灿也从远方而来,正想和青炎圣者说交接阵法的问题,就听到了凤鸣族斥候禀告的消息。 「数量很多?」 青炎圣者皱眉,心想这阵法效果也太好了,立竿见影啊。 「多,无边无际。」 斥候的身上羽毛凌乱,翅根的位置还有血迹,显然从蝗极虫潮中冲杀出来并不容易。 沈灿落定在青炎圣者面前,开口说道:「前辈,可在凤鸣山外安放毁灭阵法,提前消灭一部分六阶蝗极虫,这样可以减轻大阵的压力。 不过,需要前辈安排武者,为我清空凤鸣山外的蝗极虫,不让他们给阵法师捣乱。」 「可。」 青炎圣者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轰隆隆! 很快,一艘艘有翅膀的宝船,扇动著翅膀飞出了阵法,五支船队分别从凤鸣山五个方向进入白地。 宝船上,亮起了一片片青光、或者赤光光罩。 船体上万箭齐发,能量凝成的箭雨打爆四面八方扑过来的蝗极虫,快速的清空一大片区域。 一路前行驶入白地万里之外后,每一支船队上分出了四支阵法建设队伍,开始按照阵图布置大阵。 这种一次性的毁灭大阵,就不需要再看四周地势了,布置起来也更加快捷一些。 一艘艘飞舟在山野间纷飞,阵法师和匠师们麻利的动手,直接按照阵图安放—— 阵基就行。 毁灭大阵布置好了之后,每座约莫占地千里方圆大小。 在凤鸣山前方广袤的大地上,从东往西一线,二十支队伍布置出来四十七座毁灭阵法。 当剧烈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的时候,众人快速的回到了宝船上,朝著大阵的方向狂奔而回。 这边离开,之前被驱散的蝗极虫就扑向了这些毁灭大阵。 这些都是三到五阶的蝗极虫,才刚扑到毁灭阵法上没有啃食几口,后面的六阶蝗极虫狂潮就到了。 这些体型和等阶都更大的蝗极虫,一冲上来,就先把这些低阶蝗极虫给冲到了一边去,獠牙如刀开始咬在阵法光罩上。 密密麻麻的六阶蝗极虫,顷刻间就将十几座毁灭阵法给覆盖满了。 有不少蝗极虫寻到了入口,冲进了阵法内部开始去啃食核心阵基。 有些则是在外面挤不进来,著急的闷头往里面钻。 这就使得毁灭阵法的外面,一下子覆盖了无法形容层数的蝗极虫。 最外围区域的六阶蝗极虫,眼看挤都挤不进去,才开始展翅想要继续南下。 可在这个时候,通过预留的窟窿闯入阵法内部的六阶蝗极虫,已然咬破了核心阵基的外围稳定装置。 轰! 归来的船队刚进入凤鸣山大阵,白地深处第一声轰鸣炸响。 火焰冲天的间隙,就看到有能量涟漪翻涌,四面八方为之一空,一团赤金的云团直入长空。 阵法能量波及数万里方圆,气浪滚滚,掀起狂潮。 哪怕是在能量迸溅的边缘部分的六阶蝗极虫,在能量冲击下,翅膀和腿脚也都支离破碎,惨叫著坠落下去。 一座毁灭阵法的炸响,周遭至少万里内被完全清空。 轰!轰!轰! 随后,一声接著一声的轰鸣声炸响,能量光波从白地内亮起,随后就可以看到一团团升腾的赤金色蘑菇云。 这次沈灿安排人建造的毁灭阵法,恰好都卡在六阶蝗极虫南下的路途上。 这就使得这些六阶蝗极虫,率先被毁灭阵法所吸引,想要啃食一波能量。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阵法爆开的速度比想像的要快。 由此可以看出来,六阶蝗极虫的啃食力度比预计的更加强大,可以更快的将阵法核心外围的稳定装置啃掉。 东西一线将近五十座毁灭阵法爆开后,凤鸣山内的斥候们快速的北上查探。 「启禀圣者,六阶蝗极虫潮已经溃散。」 等到青炎圣者听到族人回禀后,还是开口问道:「可查探清楚了?」 「是,都查探清楚了。」 「那些能爆炸的阵法能量波动强大,将大片的蝗极虫都吸引到了周遭,—— 在爆炸的时候,刚好将这些蝗极虫都剿灭了。 残留下来的六阶蝗极虫也受到了能量震荡,几乎都已重创,威胁性大减。」 听到族内斥候的禀告,青炎圣者看向了一旁的沈灿。 说再多都不如亲眼一见,两种阵法,攻防结合。 难怪雍支祁前辈让沈灿这个小辈,来操持防线阵法。 天圣境的眼光,让人敬畏。 对凤鸣族来说,他们对人族的态度其实很无所谓,不但是对人族无所谓,其实对雍和族也一样,一副我自己过自己日子的状态。 要是没有蝗极虫的话,他们在自己地盘上依旧在与世无争传承著。 自从来到了凤鸣山这里,凤鸣族的族人虽说伤亡不多,可也有被蝗极虫啃的尸骨无存的。 麾下的附庸的种族,死的可就更多了。 沈灿带来的阵法,可以有效的剿灭蝗极虫,这让青炎圣者对沈灿大有好感。 「小友这种毁灭阵法应该多多打造才是。」 「前辈说的是。」沈灿点了点头,接著话音一转,说道:「但目前锻造阵基的冶炼基地,只有鹊阳山一个地方。 雍前辈那边让尽快打造沿线防御星辰阵法,只能先紧著星辰阵法来建造。 有关阵基不足的事情,也是晚辈来找前辈的原因。」 沈灿没有耽搁,继续说道:「如今凤鸣山大阵建造完成。 接下来,晚辈准备在凤鸣山打造第二座冶炼基地,开始加大阵基的生产。」 听到沈灿这么说,青炎圣者想到了之前沈灿让他安排一小块地方的事情。 随即,青炎圣者开口,「这个你在之前让本圣安排所谓护阵营的时候,就该一并提出来的。」 沈灿开口回道:「护阵营人少,前辈随便给个地方就能放下。 当时阵法初步建成,刚好需要安排维护阵法的人。 而想要扩建第二座冶炼基地,需要凤鸣族倾力相助,调动大量的人手协助,那个时候阵法还只是建造了主阵————」 说到这,沈灿没有说下去。 后续不说也明白,那个时候阵法没有建完,就说要调动大部分凤鸣族来修建冶炼基地,有些不太好。 现在阵法建成,还表现出了应有的威力,得到了凤鸣族的认可,说起来自然也更加顺畅。 至于说从鹊阳山过来的护阵营,他们已经来到了凤鸣山这里,已经开始在和建阵的阵法师进行交接。 在沈灿的构想中,护阵营就算和冶炼基地同处一个地方,也属于两个体系。 一个专门维护阵法,一个就主打冶炼矿材,制作阵基、巫器,不需要扯到一起。 至于对冶炼基地的选址问题,他这里就一个标准,那就是安放在和人族关系融洽」的圣族镇守之地。 这个融洽」指的是对人族算是友好。 那些抓人族当祭品的种族,比如钟山圣族,哪怕地域位置再好,可以辐射周边防御之地,他也不会选择成为新的冶炼基地建设地。 这些冶炼基地,秉持两个目的,一个是培养人族工匠,一个是加强人族与各族的交流联系。 为了能多培养人族,些许浪费,多建几座冶炼基地啥的,都是正常的。 但沈灿再厉害也不能在每一个圣族驻守之地,都建造一座冶炼基地,用来加强与各族的联系。 那纯纯是将雍支祁当傻子宰了,到时候雍支祁的不得给他来三千六百刀。 因此,护阵营就是冶炼基地的延伸,每一个护阵营都相当于一个微型冶炼基地,方便和更多种族产生联系。 这样就可以增加和各族的联系机会。 关系都是走出来的,不走动的情况下,别说碰到危险别人不帮你。 同样的,哪怕对人族不怎么友好的种族,依旧也需要建立护阵营来维护阵法o 这是做给雍支祁看的,他为啥需要用这么多人手,大阵也需要维护,人少了不行。 此刻,听到沈灿这么说,青炎圣者愈发感觉沈灿人老实。 「本圣这就安排族人在阵法内划出地域,你看是在主阵还是两侧的副阵内?」 「冶炼基地需要在阵法最内圈,防止受到蝗极虫影响,这样才能源源不断产出阵基和巫器。」 「本圣知晓了。 青炎圣者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再说巫器的事。 冶炼基地建造在他凤鸣族这里,锻造出来的巫器还能不先装备他的族人? 现在说这件事情,只会显得他这个圣者有点斤斤计较了。 望著青炎圣者展翅消失,沈灿也随之摸出了传讯玉牌。 「阿姜,准备好干活了。」 待凤鸣山这里的冶炼基地建成,各类工坊也运转起来,鹊阳山就将成为一处实训基地。 各地到来的人族,先送去鹊阳山进行培养,然后在朝外输送。 很快。 沈灿就乘坐龙舟前往了廉江圣族,开始为廉江圣族建造大阵。 几乎同时,一只庞大的船队,载著大量的人族进入了凤鸣山,很快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凤鸣族也安排了族人一并帮忙,上千万生灵的忙碌下,整个冶炼基地一天一个样子。 高炉就像是大柱子一样,一根接著一根的在凤鸣山主阵法核心处立了起来。 短短数天内时间,第一批次的五百座高炉,就开始了点火试炉,出炉后的合金铁水,被引入了阵基作坊内。 随著凤鸣山基地的投产,阵基的产量也进一步跃升。 与此同时,从槐地征召的第一批人族,足有三千万之数,也在庞大船队的运送下抵达了鹊阳山。 槐地地域庞大,有著完善的秩序,因此征召的人别看多,但却比其他地方的人族更快。 这一批人员到达后,立刻就分门别类的进入了实习中。 槐地这一批年轻人的加入,也使得鹊阳山人族数量大涨,得以抽调出一批熟练工匠,进入了凤鸣山地域加快赶工。 接下来在鹊阳山内,将会只留下一批人族联盟的老匠师作为各地域征召人族的老师,来全力培养新到来的同族。 而在凤鸣山中,随著大批工匠从鹊阳山抽调过来,第二批一千座高炉很快也进入第一次试炉中。 而后,连半个月时间都没有用完,凤鸣山基地的产量就超过了鹊阳山。 有了两座基地日夜不停地产出阵基,沈灿在廉江圣族建造阵法的速度也很快。 有了凤鸣族的样子在前,在建造完了廉江圣族阵法后,廉江族也顺利开始建造第三座冶炼基地。 直接从凤鸣山和鹊阳山抽调一批人手,搭建成了廉江冶炼基地。 而沈灿也带著阵法师转战臻篆圣族镇守之地。 在这个时候,随著阵基数量产出增加,沈灿也开始放开了大阵建造。 麾下的六级阵法师们,在他的安排下分成五队,分别由敖摩、赑真、潘广、 银角兽王、负风族长带领,奔赴各圣族镇守之地,按照他给的阵图进行阵法建造。 这些圣族镇守之地的地貌,他之前都已经查探过一遍,因此族内的六级阵法师,按照阵图建造起来不难。 而沈灿则是居中协调,哪座阵法建造过程中出现问题,他就去哪座阵法查探。 龙族的龙舟被沈灿开的飞起,沿途阵线上,不少生灵可以看到一条龙影飞速划过。 第499章 阵成,要露脸了 第499章阵成,要露脸了 将队伍分出去后,建造阵法的速度开始加快。 在阵法加快进度的同时,参与建造阵法的人族数量更是在暴涨,很快就超过了两亿之多。 凤鸣、廉江、臻篆、土林四座冶炼基地建造起来,第五座宋山、第六座青羊冶炼基地也在建造中。 来自各地的人族年轻人族进入了工坊,参与建造高炉、冶炼矿材、刻画灵禁。 鹊阳山基地,整个成了一个培训的地方,将大量的人族年轻人,就像是过筛子一样过了一遍。 九成的年轻人,就这样化身成了流水线」马牛,经过短暂培训之后安排到了各大锻造基地工作。 从中筛选出来的年轻人,按照匠师的评估,有的明显可以看出是不错的阵法师苗子,直接开始跟著阵法师。 面对每隔一段时间就送来的大量年轻人,鹊阳山的炎慕忙的脚不沾地。 这还是在人族联盟给他调配了一批巫师过来的情况下。 之前沈灿所在的浮岛,现在建造了一片宫殿群。 =座侧殿肉,摆放的都是分门别类的玉简,分别记载著不同地域的人族数据。 有人族联盟的巫师,正忙著查看这些玉简。 玉简内,记录著每一位前来鹊阳山基地的同族实习」情况。 人族联盟的巫师们按照联盟的习惯,订立了一个初步的评估方法。 现在几大冶炼基地,生产大阵阵基的人手还算充足,做为培训基地的鹊阳山这里,又将原本干分粗糙的培训细化了一下。 所有被送来的年轻人都要先简单的学习一段时间的基础巫纹,包括认识巫纹和刻画巫纹。 短时间的简单基础巫纹学习后,年轻人们就会被分为两拨人。 学习基础巫纹刻画较为困难的年轻人,会被安排去学习冶炼矿材和跟随战师剿蝗极虫。 基础巫纹刻画掌握不错的,则会被安排去学习为巫器、阵基刻画巫文,还有给阵法匠师们打下手。 联盟再根据这些年轻人的表现,分析他们的天赋和特长,再给他们正式分配任务。 对巫纹不敏感但修行天赋佳的,会被正式编入战师,跟随剿蝗极虫,从实战中修行,有前辈武者悉心指点。 刻画不好巫纹,修行天赋又差一点的,会被编入冶炼矿材的队伍,跟随冶炼匠师学习锻造各种合金。 基础巫纹、巫文刻画的不错,在阵法没什么天赋的,会按照其对巫文刻画的掌握程度,分别被送到阵法匠师和巫器匠师手下学习。 剩下的,阵法有天赋的不用说,根据天赋不同,会直接跟著不同的阵法师学习修行。 在这个评估标准下,在火筠的带领下的巫师们,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瞪大了眼睛,仔细区分年轻人们的特长。 作为沈灿的弟子,火筠这些年在联盟内干分的低调,可作为从炙炎部落崛起的时候,就被安排给族内武者记录修炼数据的巫师。 多年来,火筠练就了一副观察人的火眼金睛。 她带来的巫师们也一样,在联盟内对武者、巫者们的各项修炼数据,那真是天天记录,日日分析,早就都是观察入微的鹰眼。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在鹊阳山如此众多同族中,快速的抓取每个人的数据。 通过每一位同族短时间内的表现,来进行基础的评估、分析。 一份份同族的表现数据,当天就要汇总到总殿这里。 然后,根据每一个人在实习」期间表现,最后得出一份评估分析报告,最后汇总到火筠手中。 火筠会先确认一遍,然后和手下巫师一起,将这些报告中的人族按照他们各自的天赋和特长分门别类」。 然后,再将其中天赋最好最优秀的那批人,记录到一份单独的玉简中禀告给炎姜。 通过这种层层筛选的方式,最后能走到炎姜手中的名字,都是从中甄选出来的最有天赋的。 或许这么划分显得有些粗糙,但却可以最快的将这么多人区分出来,最大可能的让大家人尽其力。 这些记录数据的玉简,每隔半个月,就会通过传送灵禁,传送回巨岳山脉一份。 对于挑选出来单独录入玉简的同族,之后巫师也会持续追踪他们的表现。 通过这样的方式,人族联盟将从各地征召而来的上亿人族同族,陆陆续续摸了一遍。 浮岛大殿内。 炎姜正在宴请一群龙族管事。 「老弟,来喝了这杯。」 苍青管事笑著开口,他现在已经开始喊炎姜为老弟了。 毕竟,沈灿那里,他有点不敢了。 要是再喊沈灿老弟,敖摩太子的脸往哪里放,说不定赑真太子还会套他袋子,揍他一顿。 当然,主要也是现在他想要见沈灿,实在是见不到了。 「多谢诸位兄长了。」 炎姜也是顺杆往上爬,称呼这些龙族管事为兄长。 至于庙桃那里,各论各的呗。 「目前从各个人族地域征召来的人族数量已经足够了,接下来的速度可能要慢一些了。 后面的征召,我人族这边也会安排人一起,看看能不能挑些机灵点的同族过来干活,还需要龙族路上看护。」 「老弟,放心好了,龙族这边随时有龙舟。」 沧海管事点头,真太子都说了,他唯太子诏令为准。 「我敬诸位兄长。」 炎姜端起了酒杯,开始敬酒。 龙族喜欢喝酒,喜欢金光闪闪亮晶晶的东西,他也随著龙族的喜好来。 这次宴请龙族管事,主要是为了接下来龙族护送人族的事情。 之前为了加快阵基的锻造,人族征召的速度和龙族船队的速度都卯足了劲的加急赶时间。 随著几座冶炼基地的建立,之前最开始的加急情况,开始渐渐舒缓下来。 倒不是说速度慢了下来,而是恢复了正常速度。 毕竟,除了阵法外,还需要锻造大量的巫器,这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做。 短时间,人族联盟那边又新来了一批人,他们的目的是前往各个人族之地,甄选有天赋的少年。 比如对星辰道有天赋的少年。 可以说,包括槐地人族在内,所有的人族同族都需要联盟的功法传承。 年轻人过来干活,再怎么培训时间也长不了,能学到真本事有限,大多都是容易在短时间内普及的基础传承。 少年人和孩童,才是未来。 从各地甄选出来的少年、孩童,则会送回人族联盟进行培养。 等到宴席结束,炎姜将龙族管事们送走,随著体内血气运转,酒气一散而尽。 随后,他走向了侧殿内。 庞大的石殿内,厚重的木架子林立,摆满了玉简,往来的身影快速的核对著玉简内的数据。 看到炎姜到来后,也都是点头致意一下,接著就继续忙碌自己的。 殿内深有著一个独立的石殿,火筠就在里面忙碌著。 「联盟长。」 看到炎姜进来,火筠起身示意。 炎姜也没有寒暄,接著开口说道:「火筠长老,庙桃那边对于防线巫阵的建设,用不了多久就要完成了。 按照预计,咱们第一阶段的评估数据,也要尽快拿出来了,需要呈给庙挑看」 。 炎姜所言的阵法完成,指的是雍支祁所督战的这片区域的阵法。 雍支祁麾下这片防线上,一共有四十三个圣族防御之地。 根据沈灿的阵图构建,一共只需要建造四十座星辰大阵,就可以远超过原有的防御之力。 原来的防御策略,是四十三个圣族会根据族力和统御异族的强弱多寡,来划分防御之地的大小。 再根据各自的实际情况,安排各自麾下的六阶种族,分别驻守在不同地方,来策应主阵。 就像是之前的的臻篆圣族,桀骜安排了麾下六阶种族分布在自己主阵的两侧。 就这样,四十三个圣族,加上这些圣族麾下的强大六阶种族,布置的阵法超过数千座。 另外,这还不算他们动用的宝船、巫器,作为吸引蝗极虫的磁石」的情况。 随著沈灿的四重星辰大阵的建造,一座星辰大阵覆盖的范围直接笼罩数十上百万里方圆,直接盖过了原有的阵法和巫器,形成了吸引蝗极虫的庞大磁石。 星辰阵法更亮,能量更充沛,吸引蝗极虫的效果更好,防御也强。 这使得之前做为预备队的圣族,也都空闲下来。 截止到现在,预计中的四十座阵法,已经建造到了三十六座,剩下的几座只需要一批次就可以同时完工。 在炎姜看来,庙桃在前面顶著,他也需要让庙挑看看他们在后面的成果。 要是没有成果,他们如何对得起庙挑在前面的呕心沥血。 「三天内,我会将整体数据整合起来。」 火筠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句,接著就低下头将神识没入玉简中。 各个地域送来的人多达两亿,这么多人都记录在案,她需要做一个仔细的梳理,才能回禀上去。 炎姜也没再打扰火筠的忙碌,转身离开了侧殿。 火筠手中有关各地同族的修炼数据,只是要回禀给沈灿的其中之一。 炎姜这些日子来做的事情,也会做出一个总结,一并呈给沈灿。 回到主殿后,槐北等三位槐地长老已经等在了殿内。 这是炎姜从侧殿出来的时候,进行的传讯通知。 「三位长老请坐。」 虽说炎姜目前还只是六阶中期,三位长老最强的槐北都已经六阶巅峰了。 可三位长老对炎姜依旧十分的尊重。 「这些日子来,多谢三位长老协助我处理庶务,不然的话,我可就真忙不过来了。」 炎姜给三位长老道谢,从他来到鹊阳山之后,他就召集了各地六阶以上的人族,组建了临时的长老会,一点也没把各地人族当外人。 可以说,在这里直接组建了一个人族联盟之鹊阳山分盟。 庙祧会借势,炎姜自然也会借庙桃的势。 炎姜来到之后就掌控了全局,和各地六阶人族相处的融洽,该安排做的事情,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各地人族六阶都感觉炎姜做事有气魄,不愧是人族联盟的联盟长。 可在炎姜眼中,不用他们,他也没有多余的人用。 至于说,这些六阶会不会私下了搞小动作,真当庙挑的势是白借的? 哪怕槐地的准七阶前辈元天化,对庙桃都持礼相待,万般推崇。 这不仅仅是庙挑威势的问题,更有著庙挑给了大家一个团结上进路径的原因人族吃的苦太多了,早就盼望著出一个人,能引领著大家往前走。 「不知道联盟长唤我们有何事?」 槐东长老开口询问。 「寻几位长老,是想要询问一下,槐地人族和其他地方的人族有没有联系,我是说雍前辈所督战圣族之外的其他圣族区域。」 炎姜开口问询,槐地是目前联盟所碰到的最大的一处人族聚集地,传承久远,想来和其他大地方的应该有联系。 至于其他同族,族力的大小,限制了他们能外出的范围。 在炎姜看来,庙挑费这么大心思,所想的绝不仅仅是这点地方的同族。 特别是大阵建完之后,到时候必然会引动其他地方的圣族瞩目,到时候人族阵法必然还会好好扩充规模,会纳入更多的人族进来。 为了配合庙挑做事,他需要提前多了解一下更多的同族之地。 「我族倒是和杞地有联系。」 槐东长老开口,「这一族在我槐地更西边,传承的岁月和我槐地差不多,是依靠古蔺族传承下来的。」 「杞地。」 炎姜随后铺开一张地图。 「几位长老,你们说,我来绘制。」 阵线最西边,真元山。 当漫天光芒从大地上亮起的刹那,代表著雍支祁防线上最后一座星辰大阵建立完成。 绵延近百万里的大阵,蜿蜒如一条大龙,横亘在荒原上。 在星光从夜幕上接引下来的时候,无数的蝗极虫都受到了吸引,呼啦啦扇动著翅膀而来。 大阵建完并且运转成功之后,沈灿摸出了传讯玉牌给雍支祁传讯。 「雍前辈,所有大阵建立完成,可以进行第二步毁灭大阵的大规模建造了。 「」 「把大阵都给老夫亮起来。」 传讯玉牌中,响起了雍支祁的话语。 这话语不但沈灿接到了,连带著一旁驻守在真元山的千灵族圣者也接到了。 这是群发。 夜幕下。 在流沙层下方,天穹极致高处,雍支祁俯瞰著苍茫山野。 一座座大阵屹立在大地上,哪怕被蝗极虫盖满了,可他在高空望下去的时候,依旧可以看到朦胧巨兽伏在大地上。 从东往西,巨兽连成一片,就像是炽盛的灯塔,将白地冲出来的蝗极虫,都被吸引到了阵法这里。 「哈哈————」 天风凛冽,雍支祁放声大笑。 「天运在老夫。」 望著下方大阵的朦胧之影,哪怕雍支祁这种心境多年沉寂的老家伙,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了波澜。 这次外出督战,本来在他看来就是一件苦差事。 没想到,竟然能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族,还建造出来这样能吸引蝗极虫的阵法。 这不是他的运气是什么! 修行到他这一步,差的已经不是天赋了,就是运势。 眸光寻梭在下方大地上,雍支祁的气息愈发鼓胀起来。 随后,他直接盘坐在了天穹之巅。 此时,在南域祖脉山中,一座庞大无比的悬空大殿内。 大殿古朴无比,房檐外一桩擎天木柱泛著靛青色,表面树皮上全是古老的巫文。 大殿周遭有著极速流淌的能量,外来生灵进入这里,直接就会被能量卷到其他地方。 殿内。 形若一座拍卖场,中间有著圆台,四周悬浮著一座座漂浮的木亭。 亭子上有著轻纱帷幔,可以隔绝强大的神识窥探。 但现在这座古老的拍卖场地,被暂时改造成了一座商议事情的地方。 在高台上,一头赤鸟收敛著翅膀,静静的立在台子中间。 正是从中域过来督战的八阶丹雀。 「老夫这边撑不住了,六阶蝗极虫怕是要蜕变成七阶了,两座圣族防御之地被攻破,防线溃败三千万里。」 甲五号木亭内,一道流光闪烁,显化出一头金色大鸟。 随著金色大鸟开口,四周悬空的木亭上,纷纷显化出一道道神识虚影。 相比于玉牌传讯,这是更加高一级的神识显化。 「这群废物,往日里打打杀杀这么厉害,到了关键时候纯纯废物。」 甲七号木亭内,灵台族天圣境灵玄感,直接破口大骂起来,「废物,纯废物」 门甲八号木亭内,雍支祁显化而出,歪头看著旁边的灵台族灵玄感破口大骂,感觉好好玩。 作为负责督战一地的天圣境,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召开会议,统筹防御。 不然的话,这么广袤的防线,没有统一的领导,根本不可能将蝗极虫堵住。 以前的时候,雍支祁也会配合著说几句。 现在,呵呵,他手底下又没有废物。 这些日子来,六阶蝗极虫频频从白地而出,可得益于四重星辰阵法,可以反复开启和关闭,将蝗极虫困进去剿灭。 使得整个防线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摇摇欲坠的样子,反而正在朝著固若金汤的方向转变。 为何是转变,那是因为大量巫器在不断生产,剿灭蝗极虫的效率不断大涨。 生灵还是那些生灵,但有了合适的巫器后,效果上去了。 「雍支祁,你嘴被蝗极虫咬了啊,要是在歪下去,老夫给你治治。」 似乎看到雍支祁在笑,灵玄感顿时大怒起来。 「还有,你的防线上在搞什么鬼把戏,那星光都冲天了,你不会用这种办法引著蝗极虫往上跑吧。」 灵玄感开口,接著说道:「我告诉你,你这鬼把戏只能让蝗极虫吃的更多,我劝你别玩火。」 雍支祁还以为灵玄感还会往下说,毕竟他的督战地在西边,和灵玄感的督战区域相邻。 这么大的星辰阵法建设起来后,哪怕有蝗极虫阻挡,可到了夜晚星光坠落的大柱如林,清晰无比。 特别是两地相邻的地方,他负责的最西边真元山,一旦到了夜间,投落下的星光璀璨,必然会吸引灵玄感麾下真元山的蝗极虫。 现在听到灵玄感这么说,显然还没有得到麾下镇守圣者回禀。 「废物!」 然而,雍支祁没开口,灵玄感突然又一次破口大骂起来。 「连蝗极虫都挡不住,都给老夫挡住,谁退杀谁。」 要是搁以往那脾气,雍支祁不仅要和灵玄感对喷几句。 在听到灵玄感麾下守不住防线,还会紧张一下。 可现在,他反而觉得天助他也,运势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可不是他故意要露脸的,是灵玄感手下人废物。 请假一天,临时有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0章 蝗极大爆发,独领风骚 第500章蝗极大爆发,独领风骚 灵玄感的愤怒之语,引得大殿内其他天圣境强者纷纷瞩目。 显化在殿中的天圣境,都是东荒南域八阶种族出身,也正因为背靠八阶生灵,才能压住其他七阶圣族。 但能统御诸圣族一起来剿灭蝗极虫,却没办法让这些圣族们,将蝗极虫堵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各大圣族的族力,还有摩下所统带的附庸种族也有强有弱,哪怕再怎么按照具体实力来划分防线。 但蝗极虫的迁徙过程毕竟不受圣族控制,强大的虫潮不一定去冲击强大的圣族,弱小的虫潮也不一定去冲击实力弱一些的圣族。 蝗极虫刚从白地冲出的时候,整体品阶也不太强,可随著时间推移,从白地飞出来的蝗极虫,等级已经蜕变到了六阶。 哪怕这些六阶和真正的六阶生灵比起来差了很多,可当它们组成铺天盖地的虫潮的时候,圣族也麻爪。 这和种族之间的战斗也不一样,挡不住就是挡不住,哪怕圣者亲自出手也一样。 圣者倾力间可引动数万乃至数十上百万里的天地之力,但蝗极虫铺天盖地的时候,覆盖的长空不知道有多少个百万里。 更何况,圣者使用这样的大招也得适量著来,免得自己后继无力被蝗极虫给怼死。 灵玄感叫骂的声音,也算是骂到了殿内其他天圣境强者心坎中了。 哪怕大家都明白,剿灭蝗极虫和生灵交手不同,可这个时候骂骂麾下的各大圣族,也能舒缓一下自己的心情。 总不能去骂那些什么也听不懂的蝗极虫吧。 「挡住,给老夫挡住!」 灵玄感愤怒的声音接著响起,语气也愈发的急切,这让雍支祁本尊有了警觉。 作为相邻防线的督战者,灵玄感这边碰到了麻烦,极有可能影响到他的防线,雍支祁下意识的想要去查探一下。 同样的,灵玄感的愤怒,也让甲字六号木亭内的,灵台族另外一位天圣境生灵灵玄应,神色警觉起来。 灵玄感的西边,就是他的督战防线。 自家同族这边受到了蝗极虫冲击,那么他也得防备一下,甚至也得看看能不能匀出一两分力帮帮同族。 灵玄感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带著显化在木亭内的神识之相,神情也变得凝滞起来。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其他天圣境强者,倒也都警惕起来,纷纷关注起灵玄感这边的情况。 这些日子来,出现的蝗极虫品阶越来越高,成群的六阶蝗极虫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难不成白地内那些生灵,都已经被蝗极虫吃干净了?」 甲三号木亭内的金鹄族天圣境,金策沉吟了一声。 相比于摩下那些只是听命围剿蝗极虫的七阶圣族,他们知晓的情况更多。 从东荒中域到南域这么广袤的地盘上,存在的生灵何其多,蝗极虫一开始繁衍的时候怎么也不可能将这些生灵都吞掉。 可现在不同了,随著时间的推移,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这些存留下来的生灵,多半都会成为蝗极虫的食物。 如今吃饱喝足的蝗极虫,终于开始大批大批的从白地南下,准备开始第二场大吃特吃了。 可以说,接下来才是重要的时候,一旦防不住蝗极虫,极有可能让大片的六阶蝗极虫南下。 金策圣者的话没有得到回应,但大家的神色却都表现出了认可。 「诸位,老夫麾下七阶深入白地查探,都发现所负责防卫的区域,自白地的方向有六阶蝗极虫狂潮到来,所有圣族的防卫区域都告急。」 这时,之前叫骂的灵玄感这次也不骂了。 「看来要打硬仗了。」 「我麾下派出去的七阶,有一个没有回来。」 「蝗极虫极有可能开始朝著七阶蜕变了。」 几句话,直接将在场的天圣境们干沉默了,他们一个个修炼了多少年,才位列天圣境。 小小的虫子,连灵智都没有,竟然能违背天地规则成就七阶,简直就是老天的漏洞。 这是老天故意来整他们的吧。 雍支祁也回过神来了,他也接到了派出去的圣者传讯,更大规模的六阶蝗极虫狂潮正在袭来。 对于沈灿建造的阵法,他现在一点要提的意思都没有了。 六阶蝗极虫狂潮来袭,万一沈灿建造的阵法挡不住这么大规模的六阶蝗极虫狂潮呢? 大殿内不是天圣境,就是八阶,他要是说了,万一不成,可就将殿内的诸位,特别是丹雀使者得罪了。 至于说,万一阵法能顶住。 现在说了,极有可能多建造几座阵法,能减缓一下蝗极虫的冲击,能多保存一些生灵性命———— 跟他雍支祁有什么关系? 他不能容忍一丝一毫可能出现的失败,他的名声、利益、性命大过万千生灵的小命。 如果沈灿的阵法能顶住,刚好可以借这次机会让自己扬名。 再说了,不死点生灵,让其他天圣境灰头土脸,如何能显出来他的功劳? 眸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天圣境,又看了看身边的同族,雍支祁低下头,嘴角无声的嘀咕了一句。 「天运助我。」 「天运助我。」 「支祁,你嘀咕什么呢?」 相邻的九号木亭内的同族雍山邪开口,将雍支祁惊了一个激灵。 「你督战的区域怎么回事,每天夜里那么大的星光你不怕被蝗极虫围攻嘛! 「」 雍山邪在族内比雍支祁高了好几个辈分,但对于活了许久的老家伙来说,长久的岁月将境界的差距早就被抹平了。 「叔祖,没啥,就是改建了几座阵法。」 雍支祁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是他运势长虹的话,阵法自然能抗住这次的大规模六阶蝗极虫狂潮的冲击。 要是扛不住,大家都扛不住,到时候在丹雀面前大家都一样。 至于说建造阵法的沈灿,不过是他运势的一部分。 「雍支祁,老夫认识你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如此舍己为其他族的样子。」 这时,灵玄感也开口了,「我才接到麾下传讯,你防线那边建造的阵法太亮了,引得不少蝗极虫都跑了过去,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了。」 此话一出,其他几族的天圣境生灵都看向了雍支祁。 看到大家望过来,雍支祁气定神闲地开口。 「打造更亮更大的阵法,不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蝗极虫,不让蝗极虫南下肆虐吗,这有什么问题吗?」 都到这时候了,他也没有别的能说的了,这样说反而更能凸显他应命行事。 「啧啧。」 一声轻微的戏谑声响起,随即又一下子收敛了起来。 木亭内的数十位天圣境生灵中,有几位看向雍支祁的眸光有些玩味。 这他妈还是他们认识的雍支祁吗? 怎么著,打了几天蝗极虫,你雍支祁连性子都变了? 雍支祁老神在在的盘坐在木亭内,一副没有听到那声戏谑的嘲笑声。 在座各位天圣境离得这么近,哪怕收敛的声音再小,他岂能捕捉不到到底是谁在啧啧笑他? 因族的裂凶这狗东西! 在南域几大八阶圣族之间,其实是有默认的势力范围的,相互之间很少犯境o 但大家都活了这么多年,哪能没有过交流,有友好的,自然也有交恶的。 也就是丹雀族现在莅临,大家才能被这么和气」的召集起来。 往年的时候,为了争夺某种重要的修炼资源,可是没少互相下狠手。 如今蝗极虫肆虐,在丹雀族的使者来到南域后,和南域八阶大族老祖们商议完成后,就安排定了几大八阶种族的各位天圣境出动,前往各地督战的计策。 每一个种族根据自己的族力,出三到五位天圣境生灵督战。 从南域西边往东开始,督战的种族分别是金鹄族、鲛人族、因族、灵台族、雍和族、天火族,各族的天圣境各自督战一片区域。 除了派出天圣境督战,各大八阶大族也没有闲著,依旧有其他重要任务给他们。 蝗极虫潮来势汹汹,从东荒中域到南域有四条重要道路,就安排给几大八阶种族镇守了。 这些要道,其实是东荒中域和南域之地联通之路。 要单单只是沟通南北的路,倒也没有什么。 但这几条路周围广袤的区域,其实是南域大地上,矿脉比较集中之地。 大荒的矿脉分布的星罗棋布,没有什么规律,但在这几条要道周围,呈现出比较集中的样子。 矿脉乃是各族繁衍生息的必需品之一,这就使得这些矿脉区域上,无论是生灵繁衍,种族数量,还是行商易物,都比南域其他地方更加繁盛。 有矿脉有生灵,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往来南域和中域的要道。 现在好了,这些要道周围要矿脉有矿脉,要生灵有生灵,蝗极虫最喜欢这种地方了。 只要能啃了这些地方,蝗极虫族群必然会迎来爆发式增长。 可以说,在矿脉和商路要道区域的种族,做梦都想要牢牢挡住蝗极虫。 毕竟,天圣境督战的区域,蝗极虫吃的是草木,顶天了偶尔碰到座矿脉算是打打牙祭。 可蝗极虫要是从他们所在的要道区域南下,好嘛,顿顿大荤,诞下的虫卵也比吃草的油光水亮。 除了几条要道外,南域这边还有一条比要道还要繁盛的区域,那就是泾河流域。 这条从中域到南域蜿蜒不知多少万里的大河,沿途支流数不胜数,哪怕泾河老龙自己都数不清楚。 泾河之内灵砂、灵蚌、灵泉无数,供养著沿岸无数种族。 泾河沿途的支流冲出来的平原肥沃之地,埋藏了丰富的矿藏,这样生机勃勃的生息之地,天然就是蝗极虫的绝佳粮仓。 一旦让蝗极虫沿著泾河流域南下,直达南海,那南域也就没有必要守了。 广袤的泾河流域,单单一个泾河龙族自然是守不住的,自然要安排八阶势力分摊。 泾河龙族守水域,其他陆上种族守山川荒原。 也正因为泾河流域的重要性,泾河老龙王此时也显化在大殿中。 「确实是出现大规模六阶蝗极虫狂潮了。」 泾河老龙的声音响起,将在场生灵的眸光汇聚了过来。 「之前出现六阶蝗极虫大多是单独的虫群,现在不一样了,应该是到了大规模蜕变的爆发期。」 同为天圣境生灵,但泾河老龙乃是泾河之主,更是执掌泾河水脉,在泾河内据说连八阶都能抗一抗。 可以说,泾河老龙就是天圣境中的顶级生灵,大殿内这数十位天圣境,没有哪一位单打独斗是泾河老龙的对手。 倒不说几大八阶圣族,就这么些天圣境生灵,在他们族内其实还有古圣存在。 但古圣将自身气息和规则寄存,处于减缓寿元消耗的特殊状态,每一次唤醒和重新寄托对资源还有古圣自身都是极大的消耗。 因此,各族暂时并没有唤醒族内沉睡的古圣生灵。 泾河老龙开口后,随后的几天里,各大天圣境生灵纷纷从各自督战的区域内,侦查到了大规模六阶蝗极虫狂潮。 如此规模庞大的六阶蝗极虫潮蜂拥南下,这个时候不要说谁帮谁了,各自守好各自负责的区域就行了。 这个时候,有什么招式就开始用什么招式了。 广袤的大地上,狼烟四起,一团团篝火燃起,整个山岳都变成了烽火台,滚滚如同火山一样喷发著火焰。 轰鸣声炸响,巫师们给各类兽核刻画上灵禁后,抛入蝗极虫群中炸开朵朵烟花。 从东往西,古老的大地上,一条烟尘、火焰、雷霆、爆炸等等景象汇聚的长龙浮现。 真的是有什么招式就用什么招式。 一桶桶兽油倒入防线前方的大坑内,熊熊烈焰燃烧形成了火墙,噼里啪啦的,众多蝗极虫在火焰中炸响。 飞舟改造成的纵火船,其上嵌入精纯的源石,巫师们将源石能量通过灵禁释放出来,作为吸引蝗极虫的能量。 然后,将飞舟推入蝗极虫潮内,引得蝗极虫将飞舟团团围住,接著纵火船爆开,湮灭一大片的蝗极虫。 南域东部,八阶天火族天圣境,天火升的督战阵线,垚灵山。 一口燃烧著火焰的大鼎,从中不断流淌出火焰长河,灼烧著四面八方,袭来的六阶蝗极虫在火焰长河中纷纷化为灰烬。 火焰冲天,热浪滚滚,火焰长河的边缘位置,有大片的蝗极虫没有被火焰灼烧,可在依旧在灼热的温度中被烧掉了翅膀、身躯,嘶叫著掉落下去。 在大地上,有火焰在熊熊燃烧著,大量的木材被点燃。 庞大的巨弩,现在不再射箭了,而是朝著火焰中投射浸泡了兽油的木材。 整个垚灵山方圆十数万里,化为了一片赤色火海。 火海燃烧的间隙中,还能看到从阵法中杀出来的生灵,剿灭著未被火焰烧死的蝗极虫。 成群结队的六阶蝗极虫,迎著烈火而来,等到冲过烈火防线后,残留下来的也都到了强弩之末,很容易的就被生灵们斩杀。 可熊熊火焰在蝗极虫眼中,也是它们繁衍生息的能量,纵然是飞蛾扑火,依旧不断奋勇而行。 火焰燃烧终究会有木材、兽油供应不及的时候,蝗极虫的冲击却是如浪潮一般,一浪接著一浪连绵不绝。 「东边山外没火了,快快将火油抛过去。」 驻守此地的火垚圣族六阶生灵,朝著下面忙碌的生灵大吼一声。 接著,就有密密麻麻的兽油被抛了出去。 「跟我将冲击大阵的蝗极虫剿灭!」 此六阶生灵大吼一声,手中长枪一扫,一片火焰从长枪涌出,横扫一大片区域,扫落下数万各个级别的蝗极虫。 火垚族的天赋就是火行,族人们施展的神通,也都是火行的,灭杀蝗极虫干分有效。 在六阶生灵的带领下,火垚族很快将涌上来的蝗极虫剿的七零八落。 远处投落下去的兽油也重新燃起,将大片的蝗极虫都烧死、烧伤,成功稳固住了摇摇欲坠的阵法。 可一番战斗之后,火垚圣族的族人们自身消耗颇大,一个个开始被迫朝著阵法内退去。 其余的附庸种族生灵,可没有如火垚族般擅长火行,虽说也在努力的剿灭蝗极虫,但效果还是差了些。 当然,该有的消耗一点也没有少,都累得退回大阵。 可没等多久,又有一批六阶蝗极虫冲开了重重火焰,朝著大阵袭来。 「保护大阵。」 见状,火垚族的另外一位六阶生灵,带著另外一批生灵杀了出来。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 仅仅一天时间而已,六阶蝗极虫冲击就出现了三十多次,哪怕各族生灵轮番出击,依旧疲于奔命,险象环生。 这还不算对各类资源的消耗,收集来的兽油就像是流水一样不断流淌而出。 阵法内堆积如山的木材,也燃尽了大半。 唯一让人安稳的,就是主阵法位置上方的那口火焰大鼎,一如最开始的时候朝外流淌著火焰长河,拦住并剿灭了大部分蝗极虫。 入夜了,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天穹。 不但是垚灵山,这片区域东西两侧,其他地方同样是火光熊熊,天地间到处都是蝗极虫的振翅声。 铺天盖地的六阶蝗极虫在往南而来,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后方建立起来光幕防线上,都被蝗极虫爬满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光幕上顶多也就有零星的蝗极虫出现,没有被前方阵法、 巫器吸引的蝗极虫,很快都被巡视的队伍剿灭殆尽。 但现在,沿途数道由阵法、生灵组成的防线,好似变成了破网一般,根本拦不住这些蝗极虫。 六阶蝗极虫獠牙如刀锋,啃食著阵法,加快了阵法能量的消耗。 刚刚入夜不过一个时辰,垚灵山一侧一座五阶大阵,率先闪烁出了赤火光芒,接著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大阵要破了!」 庞大的阵法光罩上出现了一道横贯的大裂痕,阵法内的生灵依旧在不断朝外打出攻击,可密密麻麻的蝗极虫不断扑上来。 灭掉一个,后面还有数十个扑上来。 轰隆! 终于,这座五阶阵法率先坚持不住,化为漫天的赤火能量爆开。 爆开的能量一视同仁的冲击在了生灵和蝗极虫身上。 蝗极虫被阵法能量大量剿灭,阵法内的生灵纷纷调动血气挡住能量冲击,有些扛不住的生灵不可避免被冲了出去。 对于蝗极虫来说,前面的蝗极虫没命了,还有后面的蝗极虫,受到能量冲击的这些生灵,当即就被后续的蝗极虫包围了。 惨叫声随之响起。 「长老,救我!」 「救我!」 本就消耗了大量血气的众生灵,此刻正调动血气抗住阵法能量冲击,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蝗极虫贴脸开大了。 蝗极虫上身,哪里还管什么神通招式,生灵们一下子乱了起来。 衣袍快速的被蝗极虫咬出窟窿,獠牙扎入了血肉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有生灵开始狂暴运转血气,将身上的蝗极虫震下去,可面对把小命不当回事的蝗极虫,震下去一次,接著后续就重新扑了上来更多。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第一具白骨在蝗极虫群中出现,接著第二具、第三具过来营救的生灵,匆忙的救走了一部分,开始朝著这片区域倾泻火焰。 可如此情况下,阵法根本没有办法重建。 轰隆! 又有一座五阶阵法爆开,其余诸多阵法也开始剧烈摇曳起来。 「守护阵法!」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嘶吼声,所有生灵都明白阵法是他们的立足之地,也是他们能在蝗极虫潮中自保的关键。 奈何冲来的蝗极虫中,六阶层次的太多了,还裹挟著大片的六阶以下的蝗极虫,更让人应接不暇。 轰隆!轰隆! 五阶阵法接连破碎几座后,灵垚山上的一座六阶阵法竟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几个呼吸后,轰然爆开。 方圆数万里再次为之一亮。 轰! 山脉主峰的庞大阵法内,一道流光激射而出,冲向了白地的方向。 流光在漫天蝗极虫中撕开一道通路,而后划过万里轰然炸开,赤火流光让夜幕变得如同白昼。 这一次能量的爆开,一下子灭杀了大量的蝗极虫,得以让防御大阵喘息一下。 可不过几个呼吸,爆炸范围两侧区域的蝗极虫迅速填补了空白,依旧蜂拥而来。 火垚族的圣者从主峰大阵冲出,驾驭著流淌著火焰的大鼎,迎著蝗极虫冲去。 之前在四面八方点燃的兽油、木材,现在虽说大半已熄灭,可虚空中依旧弥漫著腾腾热气。 火垚圣者周身泛起一圈赤色光霞,接著方圆五万里内的火行之力一下子被引动。 一时间,灵垚山上的生灵们纷纷抬头,就看到四面八方天地化为一片赤色。 赤光一闪,一朵朵赤色火焰覆盖了周遭,噼里啪啦的将所有蝗极虫点燃。 霎时,以灵垚山为中心的方圆五万里,所有等级的蝗极虫都为之一空。 火垚圣者浑身缭绕著火焰,驾驭著火鼎重归主山。 五万里蝗极虫一空,可天地间依旧能听到嗡嗡的蝗极虫嗡鸣声。 白地的方向,蝗极虫潮捕捉著残留下的能量,扇动著翅膀再次扑来。 圣者施展的神通残留著威压,可疯狂的蝗极虫,竟然无视了残留的威压,开始大肆捕食残留下来的火焰能量。 有些蝗极虫吃了之后当场爆体,可依旧有存活下来的,闷头继续朝前冲。 天还没有亮,火垚圣者创造出来的无虫环境,就再次出现了大量蝗极虫,冲在前面的还全是六阶蝗极虫。 随后,在阵法摇摇欲坠的时候,火垚圣者再次出手,赤火覆盖的区域,比第一次缩小了三成。 对于在入圣境走的不深的他来说,瞬间点燃五万里火焰,已经是他全力出手了。 「娘的,怎么会这么多。」 这一刻,纵然是七阶生灵,面对这场景也不得不骂娘。 这些蝗极虫在里面到底吃了多少。 七阶生灵出手,也只能减缓防御被冲垮的时间。 三天后。 之前囤积的兽油、木材、各类兽核几乎消耗殆尽。 单靠生灵的拼杀,再也扛不住蝗极虫的冲击。 咔嚓! 咔嚓! 灵垚山上残留的大阵,再也支撑不住,一座接著一座开始爆开。 整个山脉都淹没在了蝗极虫汪洋中,到处都是喊杀声。 火垚圣者又一次出手了。 没办法,他得护著麾下的生灵后退,这些族人还有附庸种族要是都陷在这里,对他来说势力将大减。 这一次,火垚圣者只引动了三万里方圆的赤火。 借著圣者的掩护,灵垚山上各族生灵纷纷剿灭残留下来的蝗极虫,开始朝著后面的光幕防线退去。 没有多么惊天动地的厮杀,只用了三天时间,无穷无尽的蝗极虫就淹没了灵垚山。 让灵垚山上的生灵大规模后退,去光幕防线后阻挡。 当然,在退走的时候,这一路上,巫师们按照吩咐埋下了大量的兽核等物。 还有阵法师们之前趁著蝗极虫潮不厉害的时候,建立起来的各种阵法。 这些都可以用来牵制蝗极虫的前进。 天火族麾下的火垚圣族镇守地,成了防线上第一座被蝗极虫冲破的防线。 「我麾下的火垚族防线被蝗极虫攻破。」 南域核心大殿内,天火族天圣境生灵天火升,第一时间回禀了消息。 不是他不支援,是根本没有办法支援。 沿线到处都是六阶蝗极虫,这些虫子赤红著眸子,就像是饿疯了一样,疯狂冲击著有能量的地方。 可以说,哪哪都是蝗极虫,这个时候他再调集生灵去增援,都是白费功夫。 这个时候,没有人讥笑天火升,因为所有督战者现在都不轻快。 所有防御阵地上,和蝗极虫交手的生灵,都和火垚族一样,陷入了蝗极虫潮的汪洋。 对,就是汪洋。 无穷无尽,你杀吧。 拿命和你们玩! 六阶蝗极虫獠牙如刀,落在阵法上就是一道能量迸溅。 这种情况下,哪一座阵法能扛得住铺天盖地的蝗极虫撕咬。 哪怕是七阶阵法,也只能说支撑的持久一些。 火垚山防御阵地的溃败,就像是开始点名一样。 「老夫督战的雀林荒原被蝗极虫淹没,镇守圣族退到了光幕防线后。」 开口的是甲二号木亭内的天鹄族金摇圣者。 「南阳山被蝗极虫攻破。」 「落水山被蝗极虫攻破。」 「浮云泽被蝗极虫攻破。」 「南北通路飞狐陉上的防御,从灵狐陵退到了天目山。」 飞狐陉正是沟通南北的四条要道之一,负责镇守的是八阶大族的因族。 「老夫镇守的涂元山也被蝗极虫攻破。」 这次开口的是雍支祁的叔祖,甲九号木亭的雍山邪。 六阶蝗极虫狂潮下,大家都在受到攻击,因此每一位天圣境生灵的神识之相,都在大殿内商议著新防线的问题。 在光幕之后,第二道防线早就建造好了。 之前漳水龙国接替的元辰族,就被雍支祁安排到了后续防线去了。 至于说光幕,则是一件神异的巫器,是丹雀族使者带来的。 到时候,光幕随时能移到第二道防线后面。 听著身边同阶说著麾下督战的圣者镇守地,不断被蝗极虫攻破,雍支祁反倒是沉默不已。 他督战的区域上,各族也在和蝗极虫交手著,承受的蝗极虫冲击一点也不比其他地方差。 随著每一个天圣境生灵开口,说自己督战防线上有镇守之地被蝗极虫攻破,大家就明白,第一道防线守不住已经成了定局。 一座被攻破,剩下的其他镇守之地,也将陷入蝗极虫的围攻中,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 丹雀族听著场中天圣境的回禀,依旧在闭目养神,毫无波动。 此刻,由南域和中域之间的广袤区域内的一切灵物和部分生灵为养料,孕育出来的蝗极虫达到了爆发的顶峰。 防不住早就在预料之中。 在造建立第一道防线的时候,就预设了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白地内的生灵没办法救,只能让蝗极虫尽情吞噬。 但在几道防线之间,是坚壁清野。 这样就算攻破了第一道防线,在第二道防线前方的广袤区域内,蝗极虫将会得不到食物补充。 从而在食物和繁衍上,掐断蝗极虫的蜕变。 这种情况下,首要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多多灭杀蝗极虫。 这也是八阶丹雀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原因,这点他之前就和南域八阶商量过了,天圣境不过是按照他们的安排在做事。 连锁反应来的很快,随著一位位天圣境开口,述说自己督战的区域有圣族镇守地被攻破,第二座、第三座防御阵地被攻破的消息快速的传来。 而且,越是往后,被攻破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禀告上使,我督战之地镇守圣族三十七,现在被蝗极虫攻破防线区域的达到了二十九,剩下八个圣族也是在苦苦支撑,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请求退到第二防线。」 傲因族的斗荒开口。 「禀上使,我督战区域圣者镇守地,也被蝗极虫攻破过半。」 「禀上使,我————」 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 「上使,我督战之地的圣族镇守地,只剩下四个圣族在支撑。」 灵玄感也开口了,开口的同时,他看向了雍支祁。 这么久以来,雍支祁始终没有开口,说他督战的阵线有被蝗极虫攻破的地方o 「雍支祁,你装什么镇定呢!」 「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你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 「天运助我。」 雍支祁抬头,无声的嘟囔著。 「什么?」 灵玄感随之皱眉,「你说什么,你知道哄骗上使的代价。」 雍支祁本尊早就激动不已了。 只不过显化出来的只是一道神识之相,恰恰可以让他保持稳重。 到了现在,他督战的区域内,没有一个圣族镇守地被攻破。 足够说明他能力了。 哪怕就是现在开始有镇守地被攻破,依旧可以证明人族打造的阵法,比其他种族的阵法更强。 别人都破了,咱还没破。 嘿———— 「我督战的各族各司其职,都没有被蝗极虫攻破防御,我何须叨扰上使。」 雍支祁风轻云淡的看了一眼灵玄感。 其实他老早就想说了,奈何自己说出来,哪有让灵玄感询问的好。 你看,大殿内的眸光,唰的一下就落在他身上了。 灵玄感看著雍支祁看自己的神色,下意识开口。 「你疯啦!」 雍支祁闭目。 「你————」 灵玄感有点懵逼,面前这个到底是他妈的雍支祁吗! 「支祁!」 这时,另外一边的雍山邪喊了一声雍支祁。 不单是雍山邪,雍和族另外两位天圣境生灵,也头看向了雍支祁。 雍山邪皱眉,他不相信雍支祁分不清楚场合。 「叔祖,我督战的沿线前不久统一更换了阵法,没想到防御力还行。」 雍支祁缓缓的开口。 妈的,终于气定神闲的说出来了! 憋死自己了。 「你整那大阵这么亮,应该会吸引更多蝗极虫才对,怎么可能撑得住六阶蝗极虫攻击!」 「支祁,我之前前往叔祖那边,也看到你那边的大阵了,一到夜晚简直就是灯塔。」 和雍支祁同辈的雍支岳,此时也开口,作为同族,他们不能看著雍支祁玩火。 丹雀族使者面前,你老老实实的就是了,别整什么歪门邪道。 疯了吗! 「禀上使,我麾下所有圣族防御都被蝗极虫攻破。」开口的是金鹄族金缈圣者。 作为第一个麾下全部撤离第一防线的督战圣者,金缈神情有些难看。 哪怕是叫骂著一群废物的灵玄感,都没有成为第一。 可全员退到后面,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金缈圣者的话语,在雍支祁耳中,就像是天籁之音一般。 嘴角甚至留露出一抹笑意。 你就说这天运是不是在他吧。 「支祁,你到底在干什么?」 同族的雍山邪有些坐不住了,他真害怕雍支祁在玩火。 「叔祖可来我督战之地一观。」 这时,雍支祁终于看向了自家叔祖。 虽说是同族,可在天圣境晋升八阶这条道路上,依旧是竞争者。 叔祖老了,这运势还是他这个后辈来承接吧。 「我忙著善后,哪有时间去你的阵线。」 雍山邪开口呵斥,「你到底要干什么,别牵连雍和族!」 这时,雍支祁思量了一下,觉得是时候说了。 真要等到所有天圣境督战的圣族都退了下去,他再给丹雀族禀告,就显得有些不那么礼貌了。 同时,在开口之前,他的本尊也摸出了传讯玉牌,给自家老祖传讯了一下,说了人族阵法的事情。 至于说雍和族的族主,小辈尔已,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 心思略定后,雍支祁从木亭中起身,朝著中间高台上的丹雀族八阶生灵行礼o 「启禀上使,晚辈督战的防线共有圣族四十三个,前不久赶在六阶蝗极虫大规模到来之前,将所有圣族建造的阵法进行了统一更替。 将原有四十三座防守区域,统一建造成了四十座大阵,其中建造了三座规模更大的组合阵法。 三座组合阵法绵延超两百万里,其余阵法在数十万里和百万里之间。 每一座阵法都有四重,接引星光为能源。 因为阵法刚刚更换,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晚辈没有敢提前禀告前辈。 现在大规模六阶蝗极虫潮来袭,晚辈麾下督战之地四十座阵法,现在依旧屹立不倒。 晚辈想来,也算是接受了实战了,现将阵法呈禀前辈。」 雍支祁一口气将所有的话说完,只感觉神清气爽。 随著他的话落下,再次成了大殿内的焦点。 连带著高台上的八阶丹雀,也从沉寂中睁开了眼。 当丹雀眸光扫过来的时候,雍支祁霎时间就感觉到了一阵慑人的威压。 「上使明鉴,晚辈这有阵图,可衍化阵法运转。」 雍支祁眉心处有神识化为光束飞出,当空形成了一片光幕。 之前沈灿给他演练的阵法运转模式,一点没变的被他展现了出来。 「四重星辰阵法,可随时修补,维持阵法不倒。」 一时间,大殿内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光幕上。 在演练完了阵法运转后,雍支祁将沈灿根据山势地貌预设的防御大阵阵图,也一并放了出来。 还详细的说了相应组合大阵的运转。 作为督战一方的天圣境,他岂能不知道组合阵法,那样的话,功劳上面岂不是要减了? 灵玄感一愣,「雍支祁,你玩真的啊!」 雍山邪和两位同族望著雍支祁,心中先是一堵。 这好事你踏马不先想著同族! 随后,三道身影随之叹息一声。 他们岂能不明白,雍支祁这样做的目的,还是为了晋升八阶。 可明白归明白,但雍支祁这样做事情,还是让他们心中有些不舒服。 雍支祁何尝不知晓这样干,会引得族内同阶不舒服。 可这功劳要是分给族内天圣境,他还如何独领风骚。 只有聚集在他的身上,才能有可能从丹雀族身上获得一份晋升八阶的机缘。 想来老祖也会支持他的。 「何生灵建造的此阵法!」 高台上,八阶丹雀族开口了。 雍支祁迟疑了下,说道:「是晚辈麾下的人族开创的此阵法,龙族也给了很大的帮助。」 「人族!」 此话一出,殿内有些天圣境还下意识细想了一下,这是哪个种族。 有些则是很快反应过来人族是哪个。 「————龙族!」 唯独泾河老龙闻声精神一震。 祖龙显灵了? 这好事砸龙头上了。 > 第501章 给老祖稳住,保你一个七阶! 第501章给老祖稳住,保你一个七阶! 人族阵法抗住了六阶蝗极虫潮的冲击。 大殿内,各位天圣境生灵眸光闪烁,都有些不敢相信。 人族算什么东西! 大荒著名赢弱种族,众所周知的血食和祭品,还是瑞兽的下位替代型祭品。 论底蕴,在场的各位天圣境背后的八阶大族,都不适合拿出来和人族相比,这样属实是太欺负人族了。 单单说东荒南域的那些七阶圣族中,就有不知道有多少比人族底蕴强横的。 大家传承这么多年,手中哪一个没点阵法,没点秘法的,现在都扛不住蝗极虫的冲击,人族凭什么? 这不合常理! 可偏偏雍支祁当著大家的面,所衍化出来的阵法确实与大荒的一般阵法不同,演示出的阵法之象,颇有那么几分道理。 这个时候,倒没有天圣境怀疑雍支祁作假,这种事情上雍支祁敢作假,那么丹雀族就敢将他和其背后的八阶雍和族给夷为平地。 「真行?」 灵玄感望著雍支祁,这个时候不是不相信,而是他自己心中真的不愿意去相信。 「老夫倒是要去看看你雍支祁在搞什么把戏。」 灵玄感开口,大家就明白这是要亲临雍支祁的督战之地了。 大家的督战阵线都很长,每一个都负责数十个圣族的防御之地,以至于没有特殊情况压根不会跨界去别的地方。 更不要说,还不是自己同族的督战之地,冒然去了万一出现了什么事情,很容易被牵连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灵玄感一点也不怕牵连了,因为他督战区域的圣族都暂时退到第二道防线了。 「老夫也去瞧瞧。」 雍山邪也随之开口,他离得比较近,其他人则没有这个想法了。 现在各自麾下的圣族大多退到第二防线,哪怕有提前安排好的方案,可这么多生灵一下子退下来,还是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各大圣族们,现在都在和他们的本尊传讯。 「人族!」 大殿内,因族的几位天圣境,互相看了一眼。 人族他们可熟悉啊,南域最大的人族聚集地,就在他们傲因族的势力范围内。 可更多就不是他们这些天圣境了解的了,毕竟他活过了漫长岁月,很早的时候就不怎么管理族内的琐事了。 区区人族,哪能入得了他们的法眼。 此时,若非雍支祁说阵法是人族打造出来的,他们估计都不会记起人族的事o 「小小人族,看来繁衍之力强了也是一种天赋,说不定就能诞生出什么好品质的人来。」 —— 裂凶一脸凶相,有点玩味的开口,至于说对人族更多的评价—— 没了。 他堂堂天圣境都几万年不记得人族这个种族了,现在一下子听到,难不成还能让他多惊愕? 顶多说是个有点运气的小族。 殿内的其他八阶生灵,神色也差不多都是如此,大家能看出来阵法有些能力,但也只能说人族构建的这个阵法有些巧妙在,建造阵法的办法也独树一帜。 恰好又碰上蝗极虫潮,算是有运。 当然,这座阵法倒是除了在应对蝗极虫潮外,在对各种族守护领地上倒也有一定的帮助。 但也仅此而已了。 再多————没了。 此刻,大家更多的心思,还是落在了人族大阵能否抵抗蝗极虫潮上面。 「好有运气的人族。」 一些和人族没有交集的天圣境,看了看丹雀族,不由得感慨人族运气不错。 从大荒小族一跃出现在丹雀族面前,这属于是直接上达天听了。 这种机会可真是太难得了。 在危机中获得了机缘,大荒中很多种族都是这般崛起的。 看来这次说不得轮到人族了。 只不过危机有大小,机缘也有大小,可这一次蝗极虫遍及东荒南域和中域。 蝗极虫潮是大了点,可也代表著机缘也大。 这次可算是被人族逮住机会了。 一时间,还真有天圣境对人族有了兴趣,比如泾河老龙王。 他可是听到了这里面还有他龙族的事,根据雍支祁的口气,泾河龙王还听了出来,这人族不是龙族的奴隶,而是平等交流的。 自家亲戚是什么德行,别的种族不清楚,他泾河龙王还能不清楚? 这人族定然不止这点本事,雍和族天圣境展示的阵法说不得也有什么未知的神异。 大殿内,声音交织,交流的事情还是聚焦在雍支祁演示出来的四重星辰阵法上。 同样,大家也在等待灵玄感和雍山邪的消息。 哪怕大家通过雍支祁的演示、解说有了一定了解,但还是要眼见为实,他们去不了现场,可灵玄感和雍山邪距离近,可以帮他们看看。 雍支祁督战之地。 每一座大阵,都在按照四重星辰阵法的运转方法,不断开启和停歇外围第一、第二重阵法,控制放入阵法的蝗极虫数量,对其进行有序剿灭。 通过这种循环往复的过程,还得以在剿灭蝗极虫的间歇,对出现裂痕的阵基进行修补。 在六阶蝗极虫潮的不间断攻击下,星辰大阵其实也出现过摇摇欲坠的情况,甚至有些地方的外围阵法也曾被撕破。 但在驻守圣者的帮助下,再配上各大圣族组建的战师,不断杀出阵法之外,轰杀大量蝗极虫来减轻大阵压力,留守的护阵营每一次都能及时将大阵外围阵法重新修复如初。 在坏了就修、就换的强大售后下,四十座大阵一个个都支撑了下来。 但如此情况,对于阵基的消耗很大,现在和蝗极虫的战斗,更像是在互相比拼消耗。 虫潮连绵不断,原来各个大阵内留下的护阵营的阵基产出规模,早就不足以更换各个大阵的阵基,需要从几大冶炼基地进行调配。 六座冶炼基地,外加鹊阳山一座培训基地的工坊早就开启了满炉运转,为各大阵法的消耗提供充实的后勤。 可大量的匠师人手,都投入了锻造阵基上面,使得巫器方面的生产受到了一些影响。 主要还是大规模六阶蝗极虫潮来的太迅猛了,刚刚打造完了新的阵法,沈灿本想著接下来开始储备巫器。 可惜没来得及,就迎上了蝗极虫的迎头打击。 可换一个角度来说,这蝗极虫的迎头打击也来的刚刚好,总比大阵没有建完的时候就来要好得多。 凤鸣山主阵内,外面六阶蝗极虫振翅的声响漫天,阵法最内围的冶炼基地浓烟滚滚,气浪滔天。 一块块打造出来的阵基,快速的被搬上了漳水龙舟上。 龙头上,漳水龙君负责驾驭龙舟,现在他是龙舟护法。 换句话说,就是开船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只要阵基供应充足,说一直撑下去指定是吹,但撑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为了护送阵基前往需要阵基的各防御大阵,漳水龙君也亲自上阵开始干活。 有时候碰到紧急情况,还会亲自带著装满阵基的巫囊到处跑,作为地圣境的老龙,他送货的速度又快又好,一条龙顶得上一支龙族护送队。 外面铺天盖地的蝗极虫,都挡不住漳水龙君穿行。 以至于哪一个区域内的阵基送不上去,就招呼漳水龙君去。 漳水龙君也是真的能打,更明白这狂潮来的太及时了,现在不表现的话,过后再表现就晚了。 作为大阵的总设计师的沈灿,则是将龙舟当成了移动指挥部」,负责游弋在整个阵线上,哪里需要他出手,他就会出现在哪里。 将各个冶炼基地产出来的一部分阵基,收入龙舟上,也可以方便沈灿随时给缺少阵基的镇守地送去补给。 在六阶蝗极虫狂潮持续不断的冲击下,有些大阵单靠阵法师们更换阵基,已经不足以抗住蝗极虫。 甚至,还会出现这样和那样的问题。 有些情况沈灿无需亲自前往,可有些情况他就得必须前往了。 漳水龙舟刚好给他代步,漳水龙君刚好可以为他护法。 如此庞大的六阶蝗极虫狂潮,没有一个强大无比的护法,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现在龙舟上,不仅有漳水龙君,连带著敖摩、真、潘广几位太子,还有他圈子内的其他准七阶们,也一并都和他在一块,都是他的护法。 在装好了阵基后,龙舟发出一声低沉龙吟,冲出了凤鸣山大阵,朝著西边飞速而去,西边鼓山的镇守大阵外围,第一重阵法出现了崩溃现象。 有原有安放阵基的位置崩裂,现场的地貌改变,人族联盟阵法师没有能力修复,沈灿只能亲自前往查看。 这边龙舟刚冲出凤鸣山,雍支祁化为一道流光撞开了密密麻麻的蝗极虫,进入了龙舟上。 雍支祁直接闪现在沈灿面前。 「只要给老祖撑住,老祖我保你一个七阶!」 看到沈灿后,雍支祁当场开始承诺。 随后,他看到沈灿身边的准七阶好友们,又说道:「到时候,你们该有的机缘,老夫也一并给。」 说著,雍支祁就摸出了一座泛著五彩的小山,抬手抛给了沈灿。 「这是规则山,从东荒中域秘境中流出来的宝贝,可助力参悟道韵,放在任何一座七阶圣族,都可以当成镇族之宝。」 「给老祖撑住,除了晋升七阶,好处还有!」 感受著涌动著五行道韵的小山,沈灿感觉这可比之前他整的五色棒阵还要好。 不愧是天圣境,随便一掏就是宝贝。 看雍支祁如此著急,沈灿也明白,要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能不能入丹雀族法眼,就在此时了。 难怪雍支祁如此著急。 雍支祁是想要晋升八阶,因此在雍支祁看来,沈灿的想法应该就是晋升七阶。 现在,雍支祁直接将这个七阶承诺说了出来,好让沈灿为他的八阶机缘好好卖命。 雍支祁给了甜头,还给了七阶承诺,虽说沈灿的目标远远不止于此。 但现在,沈灿一脸激动的开口,「老祖放心,晚辈必然拼命让大阵运转下去」 o 「愿为前辈赴汤蹈火。」 「愿为前辈赴汤蹈火。」 后面这一句是赑真等生灵说的,他们被沈灿喊回来,就是为了一块行动。 虽说差了西伯蛟,可有了潘广这个龙太子在这里,刚好替补上了西伯蛟的位置,可以重新组成九灵封王阵。 九大准七阶生灵在一块,碰到蝗极虫狂潮的时候,也能互相帮助,免得陷入狂潮中不可自拔。 在雍支祁开口的时候,龙舟其实并没有停下,在敖摩的驾驭下,撞开漫天蝗极虫前行。 「老夫也不瞒你,其他天圣境督战的区域,已经有圣族全部退到第二线的了,剩下的也都有圣族防线被攻破,就少数圣族在苦苦支撑,唯有咱们这里如今还在屹立不倒。」 此话一出,连带著漳水老龙也回头望了过来。 别的地方镇守者都退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漳水龙君真想嗷嗷长啸几声。 龙生有望啊! 「你要明白,我运即你运。」 雍支祁留下一句话,快速地消失在了龙舟上。 在沈灿看来,眼前这一切都是他努力干出来的,运气可能有点,但总不能都扯到运气上面。 雍支祁最后这句话,并不只是说给沈灿听的,还顺势传到了驾驭龙舟的漳水龙君耳朵中。 漳水龙君也明白,大口吃肉还是超大口吃肉,就看今朝了。 一时间,漳水龙君浑身鳞片亮起,漳水龙舟同样光芒璀璨,如化为利剑一般直接撕开了漫天的蝗极虫,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 龙舟很快来到了鼓山族防御之地,鼓山族这边和廉江圣族镇守的大阵不远。 按道理来说,这片区域的蝗极虫应该更多的被廉江主阵吸引过去才对。 没想到也有出现意外的时候,因为吸引到廉江主阵这边的蝗极虫太多了,一下子就顺带把鼓山族给捎上了。 远远的望去,最外围的阵基噼里啪啦作响,鼓山圣者在看到龙舟到来之后,立刻出手。 厚重无比的土行之力被引动,四面八方的蝗极虫就像是背上了山岳一般,纷纷砸落下来,化为一片蝗极虫饼。 而后,有大量的生灵冲出来,开始对著蝗极虫尸体放火。 相比于用火行神通,土行神通哪怕是将蝗极虫给碾碎成血雾,后面来的蝗极虫都能从中汲取能量。 这些蝗极虫若是没有彻底泯灭,就会成为后面蝗极虫的食物。 龙舟上的阵法师,快速在鼓山外圣者清空的区域内,开始布置毁灭阵法。 这样就算蝗极虫出现,也能借著毁灭阵法抵挡一阵子。 沈灿也快速的检查著破碎的阵基,很快重新推衍了新的外围阵图。 新的阵图虽说阵基位变了,但和剩下的三重星辰阵法依旧可以重新融为一体,新的四重星辰阵法运转起来,并不会有一丝凝滞。 有了阵图,阵法师们就开始干活了。 「大兄,咱们也该有后续准备了。」 在阵法师们干活的时候,沈灿将敖摩、赑真等生灵凑到了一起。 「将毁灭大阵安排到咱们星辰大阵,和光幕大阵之间的区域,这样咱们退走的时候,毁灭大阵也能减缓蝗极虫的冲击速度。」 「毁灭大阵很简单,我族阵法师都会布置,只需几位兄长领队护法。」 听到雍支祁所言,其他地方的圣族大多都退了,这就使得抵抗蝗极虫沿线,雍支祁所督战的这片区域,会成为阵线的突出位置。 从第一防御阵线往后,早就实施了坚壁清野,一旦其他防线区域的圣族都退到第二防线的位置,他们这四十座阵法相当于困在了蝗极虫潮里面,将会迎来的是四面八方的蝗极虫围攻。 别人都退到后面去了,你在前面当出头鸟,不好。 很容易被蝗极虫挠死。 这个时候,沈灿自然要考虑退走的问题了,毕竟这里的人族这么多,都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 有了毁灭阵法作为层层阻击,到时候退走的时候也容易一些。 至于说这些阵法还有建造的冶炼基地怎么办,到时候能运走的就运走。 运不走的———— 这不重要,他又不是来给各族节省资源的。 他最重要培养工序已经初步完成,这些东西自然是该炸了,一点也不能留给蝗极虫。 别人家的东西,他一点也不心疼。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到时候在第二防线建造更大更多的冶炼基地,到时候还能在征召更多的人族前来。 老祖们都不心疼,他心疼个什么劲! 阵法一炸,这堆积如山的资源,谁知道会湮灭多少。 就这情况,不炸都不行。 不炸的话,三座主阵法内的七阶阵基咋整。 沈灿还想著带回去改改,安放在巨岳山脉,到时候给玄鸟送点温暖。 至于说雍支祁那边,其实并不用担心,这些资源在天圣境眼中就是个浮云。 等到那时候,雍支祁想要的东西,必然已经得到了。 他到时候乐得和吃了蜜蜂屎一样,还会在乎这点东西? 「老弟,我这就去安排。」 此时,敖摩太子也明白,这不仅关乎人族,还关乎他龙族的退路。 这些日子来,人族和龙族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从几大龙国调过来的龙族们,可没少沾光,身上都披甲带爪的,没少从工坊获得巫器和灵物。 关键还有合理的说法,配上好的巫器,才能更好的灭杀蝗极虫。 现在龙族谁不知道,太子们和人族庙祧第一好,咱龙族现在都被人族匠师们当成巫器挂架了。 又好看又能打架的巫器,简直美到了诸多龙族心里。 修补好了鼓山外围第一重阵法后,沈灿重新登上了龙舟,在漳水龙君的护送下,再次开始游弋起来。 途中,敖摩等几位太子分别进入几座冶炼基地,开始调配人族和龙族朝著阵法后方而去。 大殿内。 光幕闪烁,几座不同的四重星辰阵法的外围两重不断开启、关闭,将蝗极虫诓进去灭杀。 而后,阵法师快速的更换阵基的场景,显化出来。 有序的灭杀,快速的更换阵基,稳住阵型,循环往复的进行著这一步骤。 就这? 光幕中,还出现了沈灿在鼓山族修复外围阵法的场景。 安放的毁灭阵法在光幕中炸开,又一次为鼓山族防御减轻了巨大压力。 光幕投影,来自灵玄感和雍山邪的神识截取。 有了灵玄感这个外族在,自然印证了雍支祁之前话语的真假。 「这座会爆开的巫阵不错,这也是人族开创的?」 看到光幕中毁灭阵法的效果,有天圣境开口询问。 他们麾下的圣族也在炸蝗极虫,用的都是高阶兽核。 可这阵法成本不仅小,效果还比他们用兽核更好。 正等著大家问询的雍支祁,缓缓开口说道:「对,这是为了减轻四重星辰大阵压力的配套阵法,可以提前预设在蝗极虫到来的前路上。 只要蝗极虫啃食掉阵法核心,阵法就会自主爆开,至少波及方圆万里。」 第502章 收七阶阵基(求月票) 第502章收七阶阵基(求月票) 大殿内,雍支祁眯著眼睛,等著其他天圣境询问他。 虽说神色淡然,可心中却巴不得大家多问问他。 你们问啊,问的越多,就相当于越是在丹雀族面前坐实他的功劳。 这个时候,大殿内的天圣境看向雍支祁的神色各有不同,但再也没有人露出戏谑之色,连带著之前啧啧戏谑的斗荒,现在也低下了头。 眼看外人没有开口的,同族雍山邪开口了,说道:「支祁,你麾下的人族和龙族锻造的阵法是不错,可咱们诸位督战的防线这么大,如何能遍及所有防线,你可有准备?」 关键时刻还得是同族。 和雍山邪点了点头,雍支祁朝著高台上的丹雀,开口说道:「启禀上使,有关如何将阵法普及的事情,晚辈也做了一些谋划。 无论是四重星辰阵法还是毁灭阵法,由于建造的方法和咱们传统阵法有些不同,都是可以提前锻造好阵基,再进行实地安放,这可以大大加快建造速度。 晚辈麾下的四十座阵法就是采取集中建工坊,由工坊产出阵基供给各大阵的模式,每一座工坊可以辐射周遭十数座防御阵法。 晚辈曾亲自带领设计阵法的人族,前往每一座圣族镇守地走一圈,进行实地考察,为后续阵法建造做足了准备。 前辈明鉴,如今蝗极虫爆发,肆虐苍生,有如此人族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在晚辈看来正是因为前辈南下南域而带来的气运所致。」 此刻,雍支祁碰到了当初漳水龙君碰到他的境地,想要后续加倍将功劳抓到手,就必须踏上八阶丹雀的船。 唯有丹雀族用这种阵法抗住南域蝗极虫潮,从人族到漳水龙族,到他雍和族,再到八阶丹雀族,才能成一条线。 雍支祁的目的显而易见,沈灿靠他,他要靠丹雀。 这和在他督战的防线不同,那些圣族惧怕他,可以完全听命于他。 可大殿中各族的天圣境,督战著绵延无尽的防线,想要将阵法推行开来并不容易。 何况,这阵法也并非是一定要用不可。 倒不是说阵法不好用,可万一人家就不用,直接调动族内强大底蕴,硬刚蝗极虫,也是可以的。 说著,雍支祁还又展现出了一片光幕场景。 正是当初沈灿分批安排阵法师,前往各地建造阵法的场景,而他居中调配,大阵建造的是又快又好。 当然,在雍支祁的述说中,他也是出了大力的,让麾下所有生灵都为建造大阵而配合。 「上使,这些人族虽说弱小,可学习能力不错,从各地征召过来之后,很快就适应了阵法建造。 之前从各地抽调人族,经过四十座阵法建造,已经都是建造阵法的熟练手了。」 雍支祁的话刚说完,因族的斗荒也开口了,「上使,我看没有雍支祁说的这么麻烦。 此阵法虽说精妙,但学起来也并不困难,在座的大家摩下无论是自己种族,还是麾下圣族,哪一个族内没有高阶阵法师,直接学一下就是了。」 微斗荒的话,一下子引得在场很多天圣境点头。 他们岂能看不出来雍支祁的算盘,这是想要吃独食,还要拉上丹雀。 你踏马这么干了,我们咋整,就剩一个苦劳呗? 坚决不许啊! 万一过些年,你他妈成八阶了,寿元更悠长。 本来大家同阶相称的,好家伙你成老祖了,我们成小辈了。 指定不行啊! 「回禀上使,斗荒圣者说的没错,从各地徵调人族很是麻烦。 现在我们各自麾下有大批的附庸种族,要阵法师有阵法师,要生灵有生灵。 完全可以将阵法注解拿过来,直接交给各族的阵法师就可以了,这样反而更加的便捷。」 开口的是天火族天火云裳,雍支祁想要独霸的功劳,那怎么能行。 万一他从丹雀族获得了晋八阶之法呢? 「上使,晚辈也觉得应该将阵法注解分给各家阵法师。 如今第三道防线正在建造,刚好各家可以将此阵法用在第三道防线上,甚至还能用来改建第二道防线。」 金鹄族金策圣者开口,他的想法和天火云裳一样。 这功劳不能让雍支祁拿大头,这不符合大家的利益,现在能削减一些就尽量削减一些。 再说了,活都让你雍支祁干了,岂不是显得我们过于废物了。 一道道附和斗荒的话语响起,这下引得几位雍和族的天圣境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虽说雍支祁干的不地道,可他们本尊刚刚接到了族内老祖的传讯,也明白雍支祁一旦得了头功,雍和族说不定能迎来族力大提升。 再不喜雍支祁之前吃独食的做法,但此刻作为同族还得站在一起。 在场的其他八阶大族的天圣境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想要让雍支祁将阵法注解交出来,让各自麾下的阵法师去做。 「老支祁,你能将人族从荒野中寻出来,建造如此精妙的阵法,还能献到上使面前,已经是大功劳了,也该给咱们兄弟留一口汤喝了。」 灵玄感看著雍支祁,这次是直接传音的,没有开口。 雍支祁直接没搭理灵玄感。 这般阻碍,他老早前就预料到了,他奔著八阶去,但有些生灵必然不想让他获得八阶机缘。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想著直接将沈灿引给八阶丹雀。 就像之前漳水龙君对他一样,漳水龙君的目的是啥,不就是为了晋升天圣境。 对于丹雀族来说,给一份天圣境的机缘,就是抬抬手的事情,就像他给沈灿的五行山,外加许诺的晋七阶。 这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到了丹雀族这里,拿一份八阶机缘出来,当做这次围剿蝗极虫的功劳奖励,也只是抬抬手的事。 大家都是同阶层的竞争者,只不过他雍支祁要跳级了。 大家能不著急? 围剿蝗极虫的战斗才进行多长时间,你提前锁定了最大奖励,其他人还干什么干。 所以,雍支祁毫不犹豫的化身成漳水龙君」,想要直接跳上丹雀族的船。 只有靠著丹雀族背书,他才能稳拿下这份机缘,其他天圣境再不服,在八阶丹雀面前也得盘著。 至于说这么干,是得罪了在场的天圣境了。 修炼到如今这般境地,害怕得罪人,那他还跳出来干嘛。 再说了,只要能晋升八阶,信不信,放眼南域,周边没有一个坏生灵。 雍支祁知道这个时候,他只要再说一句,就会有十句乃至一百句等著他。 他也干脆闭口不言。 真以为这阵法简单,你们一学就会? 当然,若有十年二十年的蝗虫,或许还真能,可蝗极虫如火,都烧到家门口了,给你们十年二十年去学,你当这是闭关呢。 雍支祁的底气还是来自沈灿。 工匠是很容易培养的,毕竟无论是高炉还是刻画的灵禁,只要不是蠢货,哪怕是按部就班的学,也能学会。 但如何布置大阵,是个问题。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沈灿,是怎么设计四十座阵法的。 简直就是随手拈来,哪怕碰到阻碍之处,也不过沉思少许时间」,接著就能解决问题。 若非沈灿是个人族,雍支祁真的想要将沈灿收入门下。 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七阶阵法师,都没有沈灿这种快速绘制阵图的手段。 其实他不反对给大家一点汤喝,但前提是大家不能拆他的台。 渐渐地,大殿内安静下来。 大家都察觉到丹雀族没有开口,没有同意雍支祁,也没有同意他们在场的话。 「你改建阵法用了多长时间?」 这时,丹雀终于开口。 「约莫半年时间。」雍支祁开口,「主要时间还是用在了锻造阵基上。」 此话一出,场中想要开口的天圣境,微微皱眉。 在场是有懂得一些阵法造诣的生灵的,只不过没有提升到七阶罢了。 但阵法的底蕴,也足够判断一些事情了。 不等大家再开口,丹雀接著说道:「第一道防线守不住也在意料之中。 现在大多数镇守之地都被蝗极虫攻破,你督战之地的那几十座阵法哪怕能抗住蝗极虫,也无济于事,还是要趁机想办法多杀伤些蝗极虫。 后面这一句话,是丹雀对著雍支祁说的。 雍支祁领命。 「晚辈会带各族生灵尽量灭杀更多的蝗极虫,以减轻第二道防线的压力。」 「另外,将星辰阵法和毁灭阵法的建造的方法,尽快呈给我。」 殿内其他天圣境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喜。 这是不是代表著丹雀族,想要将此阵法推广开来了。 想想也是,这么大的防御阵地,单靠征召人族人族去锻造阵基,建造阵法,啥时候能干完? 「是。」雍支祁没有迟疑,立马开口。 督战之地。 雍支祁神色有些难看,虽说前面做了这么多铺垫,想要影响到丹雀族,可结果也不是他能预判的。 现在丹雀直接开口要了布阵之法,难道说丹雀族不想让他独占大部分功劳? 可丹雀族的诏令,他也不敢违抗。 摸出一件品质更高的传讯玉符,雍支祁开始和族内八阶老祖联系。 「支祁,你的心乱了。」 可老祖的传讯就一句话。 这让雍支祁一个激灵,收好了传讯玉符,他凌空撞开漫天蝗极虫,去寻找沈灿拿布阵之法。 龙舟依旧游弋在诸多大阵之间,没有得到雍支祁的命令之下,漳水龙君可谓是兢兢业业,唯恐坏了自己的事。 「前辈。」 当雍支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沈灿也吓了一跳,直接闪现也太吓人了。 不仅如此,脸色好像看上去也有点不太好。 「丹雀前辈要你的布阵之法。」 一旁船长漳水龙君听到此话,龙嘴一喜。 到丹雀那里了? 然而,雍支祁接著快速开口,说著其他天圣境的要求,漳水龙君一慌。 他妈的,这么多老东西都该死。 「丹雀前辈只要了布阵之法。」 沈灿摸出了一枚玉简,里面就是他详细记载的星辰阵法的布置方法。 内容很详尽,还举出了很多依托不同地势、山河的布阵方式。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傻瓜式的布阵公式。 有了这枚玉简,哪怕是传统的阵法师,也能快速地按部就班地上手。 但这东西吧,就像是理科」开卷考试的时候,书上的东西往往和卷子上的有点不一样。 看沈灿拿出来这么快,雍支祁没好气地开口,「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雍前辈,这是之前为你准备的,只是前辈你没给晚辈要。 就像丹雀前辈问前辈开口要一样,要是前辈提前给我要,我岂敢不给?」 沈灿将玉简递给了雍支祁,他早就有要交出去建阵之法的觉悟,只不过比预料之中的要晚了一些。 预期是雍支祁就会要,没想到竟拖到了丹雀要。 按照雍支祁所言,丹雀有可能倾向于让各大圣族自己建造阵法,这一点很正常。 各大圣族现在固守第二道防线,阵法下发之后,建造起来也容易。 换做他是丹雀,前来南域最重要的就是剿灭蝗极虫,也得选择最合适的方式。 这种情况下,最没选择的其实就是沈灿。 他一个干活的,就只能从活上入手。 「丹雀前辈有诏令,尽可能的杀伤蝗极虫,然后退到第二防线重建。」 雍支祁也没有离开龙舟,直接用神识将玉简内的建阵之法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不由得皱眉,你这小人族也太实在了吧。 怎么连各种类型的山势地貌,如何建造大阵都一一列举出来了。 这岂不是傻子都能拿著这份传承,建造四重星辰阵法了? 其他大族的天圣境,捡了这份传承,岂不是得乐掉大牙。 不行,得删———— 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雍支祁有些迟疑。 不对,这小人族刚才说,这原本是给他准备的,真是个老实人。 「前辈,阵法建起来要是不持久,你说是阵法师的学艺不精,还是建造生灵锻造的材料不行?」 这时,雍支祁耳边响起了沈灿幽幽的声音。 「还请前辈给丹雀前辈说清楚,阵法一道在于变通,按图索骥容易南辕北辙」 这下,雍支祁眉头的皱纹舒展开来。 还是自家老祖看的明白,他心乱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抛在了脑后。 到时候其他种族的天圣境第二道防线也防不住,嘿嘿———— 一时间,雍支祁还有点期望变成现实。 「龙君前辈,咱们也开始准备后撤事宜吧。」 沈灿来到了龙头上,和漳水龙君说起来,「先前往鹊阳山大阵。」 漳水龙君看著沈灿不动,意思很明白,为啥沈灿不著急。 真把大荒各大族当仁慈生灵啊,交出了建阵之法,他们很有可能将人族甩一边去单干。 有不地道的,说不得都想吞了人族,占据人族的功劳。 「前辈,你觉得我一个准七阶,能打得过你吗?」 漳水龙君瞪了沈灿一眼,说什么胡话呢。 —— 「我连前辈都打不过,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要不,你和雍前辈打一架?」 这下漳水龙君也不再多言了,转头专心驾驭起龙舟来。 龙舟风驰电掣的冲向了鹊阳山,沈灿心中也开始思量起来,如何安稳的拿走七阶阵基。 另外,就是各个冶炼基地内的矿材,目前依旧有大量的储备。 不过,沈灿没想都带走,七阶阵基被他取走之后,星辰大阵面对六阶蝗极虫的啃食,指定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来一个火龙烧仓」,是最为稳妥的。 他用加强版的毁灭大阵的核心替代七阶阵基当做爆炸物,顺便还将核心和整个大阵好好连结了起来。 用毁灭核心替换七阶阵基的事,还不能让各大圣族瞧出问题来,免得日后有什么传闻,影响不好。 鹊阳山。 这里的生灵大都是来自徒商联盟,龙族和人族的数量最多。 高炉熊熊燃烧著火焰,熔炼的合金铁水如火龙一般流淌出来。 接到了沈灿命令的炎姜,开始了安排撤离问题。 不能带的东西都抛掉,主打一个跑路便捷。 雷霆和火焰两种巫器,装备到了每一位工匠手中,龙族身上更是焊上了数十座。 来到鹊阳山后,沈灿悄悄将稳固大阵的七阶阵基给抽走了,换上了五根准七阶层次的,然后又正大光明的安放了毁灭核心,将其和整座大阵连结起来。 「龙君前辈,咱们去下一个大阵看看吧。」 漳水龙君有些意外,不是刚来到鹊阳山吗。 「你不安排你的族人撤离吗?」 「这里有敖摩大兄带领龙族守护,我放心的很。」 沈灿一句话,直接让漳水老龙别过了头去。 随后,每到一座大阵,沈灿就进去检查一番。 「都要放弃了,你还检查了做什么?」 「丹雀前辈让咱们尽可能的灭杀蝗极虫,所以我需要给每座大阵安放毁灭核心。」 一龙一人驾驭著龙舟快速的抵达每一座大阵,然后沈灿就快速的安放毁灭核心。 当然,也不是所有大阵的七阶阵基,都被沈灿趁著安放毁灭核心的机会更换了,比如在凤鸣山,在廉江族,坐镇的圣者过于强大,他都没有动手。 一趟转悠下来,四十座阵法一共换下来三十三份七阶五行阵基。 第503章 五行参悟齐全,规模再次扩张 第503章五行参悟齐全,规模再次扩张 这么多七阶阵基,哪怕接下来不再正常损耗」了,也足够返回巨岳山脉,给玄鸟送温暖了。 其实吧,玄鸟要是等不及自己给它送温暖,现在就出来沈灿也是没意见的。 且不说徒商联盟的圣者有好几位留守,单说如今自己已经上达丹雀天听,还是挺期待玄鸟和丹雀碰一碰的。 转悠了一圈后,沈灿并没有再返回鹊阳山大阵,而是直接朝著大阵后方而去,准备去看看毁灭大阵安排的怎么样。 这些遍及后方的毁灭大阵,关乎著各族退路,自然也包含人族在内。 至于具体怎么走,相应的事宜都交给了炎姜去安排。 毕竟,人族和镇守大阵的圣族是一起的,不可能说提前就走。 六座冶炼基地内人族众多,除了和坐镇的圣族一起退走外,还有龙族在一旁协助。 冶炼基地内的高炉能拔走的也都拔走了,已经安放在坐镇圣族和龙族的宝船上。 而其他镇守大阵内的护阵营,就只需要和镇守大阵的圣族一并后撤就可以了。 对此,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沈灿也不准备插手过多。 毁灭阵法安放在了第一道防线和后续光幕之间的广袤区域上。 轰隆隆! 当沈灿过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了一声轰鸣炸响,一团赤火升空间,蘑菇云就顶到了天穹之上。 这是毁灭阵法炸开了。 得益于四周其他防线上的镇守圣者后退,蝗极虫可以说直接从两侧绕到了雍支祁防线」的后面。 现在连布置的毁灭阵法,都开始被咬穿了,显然后撤的事情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前辈,可否后撤。」 沈灿摸出了传讯玉牌,开始请示雍支祁。 之前雍支祁是停留在龙舟上面的,后来随著沈灿游弋各镇,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道这老前辈干啥去了。 「撤吧。」 传讯玉牌中响起了雍支祁的话,「老夫这就给各大圣族下令。」 接下来,镇守大阵的圣族们纷纷得到了准确命令,开始安排后撤的事情。 圣者们纷纷出手,施展大神通,一下子剿灭大阵周遭蝗极虫,为队伍离开清出一条通路。 哪怕是鹊阳山也是一样,从赑真将他龙爹喊来之后,霸下龙君就在鹊阳山内坐镇,只不过不在其他生灵面前露面而已。 圣者出招,至少方圆数万里被清空,一艘艘宝船、飞舟,开始从大阵中掠出,朝著后方而行。 这个时候,只看队伍乱不乱,就能看出来安排撤退者的能力了。 鹊阳山这边,龙族先一步飞出了大阵,接著就是一艘艘宝船、飞舟。 离开大阵后,龙族快速地将船队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保护起来。 龙族身上的巫器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背负著数量众多的雷霆巫炮。 除了龙族外,守护队伍中还有混编的人族和徒商其他种族的生灵,皆是背著火焰巫枪。 护在中间的宝船开启著防护光罩,只不过这些防御光罩和以前大不一样,能量看上去十分黯淡,有电弧时不时闪烁。 有零星的蝗极虫还没有靠近,就浑身抽搐著掉了下去。 趁著大阵周围被清空的时间,大阵内所有的生灵都驾驭著宝船快速的冲出,庞大的船队绵延两千多里,如长龙一样快速南行。 途中,碰到有成群的蝗极虫,四周守护的生灵,就会提前冲上去。 龙族借助巫炮,轻松的释放大面积雷霆,人族和其他种族的生灵,则是用火焰进行二次攻击。 最前方的宝船上,炎姜面前悬浮的几枚传讯玉符中有一枚亮起。 「联盟长,廉江基地的人族,已经随同廉江圣族撤出阵法。」 消息是在廉江基地坐镇的槐东长老传回的。 作为在剿灭蝗极虫的前线,建立的人族剿蝗分盟长老,他被炎姜委以重任。 不仅是槐东长老,其他槐西、槐北和另外的六阶人族,统统都被安排出去了。 随著槐东长老开口,去凤鸣山的槐西、臻篆族的槐北长很快也传回消息。 有圣者出手清空蝗极虫的情况下,撤退还是比较容易的,就是路上可能会碰到东西两个方向飞过来蝗极虫群。 听到各个地方的人族,都随著圣者稳步后撤,炎姜也放心下来。 这次后撤,人族和龙族这边都是以工坊编组,具体到每一座高炉有多少生灵,然后多少座工坊乘坐一艘宝船,可以说细致到每一个人了。 这样的好处是不仅可以快速的后撤,等撤退到第二道防线后,还能立马按照编组重新建立工坊。 在炎姜这里,后撤有圣者守护并不怎么需要他操心,他要做的是撤到后面,立马将工坊重新转化成生产力。 人族之所以能让各大圣族护著后退,还不就是有手艺,这也是人族能在这里立足的关键,一定要抓的牢靠。 炎姜面前除了传讯玉牌外,还有一副地图。 上面标注著哪里设有毁灭阵法,这种地图每一个圣族都有。 凡是标注了毁灭阵法的地方,周遭万里就是禁飞区,船队穿行时需要绕过去o 随著各族后撤,之前被圣者清空的区域中,再次陆续被蝗极虫挤满,一重又一重的扑在星辰大阵上。 这一次没有了阵法师维护,也没有了其他生灵出来剿灭蝗极虫,协助稳固大阵。 越来越多的六阶蝗极虫就落在大阵上大肆撕咬起来,獠牙咔咔的咬住能量,吸溜吸溜的将能量吸入体内。 有些零星的蝗极虫吸收了能量后,当场撑不住就爆体而亡,可更多的蝗极虫还是大口大口吃著。 因为有星光源源不断落下来,任凭蝗极虫如何啃食,大阵在最开始的时候依旧十分稳固。 随著时间推移,终于有阵基发出了咔咔声开始崩裂。 第一块阵基崩裂后,迸溅的能量在阵法上一晃,第二块、第三块阵基也渐渐开始破碎,大阵终于出现了崩裂。 在裂痕出现的刹那,就被很多蝗极虫发现,然后开始顺著裂痕中往大阵里面钻。 这种情况遍及四十座大阵中的每一座。 也正是因为这些大阵的吸引,使得各族后撤的时候也算是比较顺利。 加上沈灿提前安排布置的毁灭阵法,从东西两侧窜到后面来的蝗极虫,也多被这些毁灭大阵释放的能量所吸引。 因此,各大圣族在后撤的路上,按照阵图赶路,也就零星碰到一些虫群。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无可避免的听到了毁灭大阵爆开的声音,能量涟漪有时候还会冲击到近前。 随著毁灭大阵不断破碎,各大后撤船队也抵达了光幕防线,进入了较为安全的区域。 这个时候,前方的四重星辰阵法也终于到了支撑不住的时候,鹊阳山阵法率先爆开。 毁灭阵法能量震荡万里,就已经可以腾空而起形成庞大无比的蘑菇云,星辰阵法的爆开,天地为之一亮。 光幕防线后,数不清的身影回头朝著北方望去。 天亮了。 只看到天地尽头,一片无法形容的白光。 鹊阳山———— 呃,鹊阳山已经没了。 大阵在炸开的时候,能量穿空,直入天穹之巅,将方圆百万里都笼罩了起来。 这片区域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埋在了尘埃中。 如雷一般的蝗极虫振翅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轰!轰!轰! 鹊阳山只是开始,随后其他四十座星辰阵法开始不断爆开,最少都波及方圆百万里。 山川移位,大地变样,顺带著葬下数不清的蝗极虫。 轰! 北方又一道更加庞大的轰鸣声,如闷雷一般快速响起。 抬头往北看的时候,能量波及的范围远超之前其他阵法的爆开。 「这是凤鸣山吧。」龙舟上,漳水龙君开口。 沈灿看了看方向,正是凤鸣山的方向。 随后,他就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笼罩在了五行山的道韵中。 —— 看到这一幕,漳水龙君也不再打扰沈灿,盘卧在了龙舟的龙头上,神色时而凝重时而舒展。 他的老情龙已经返回泾河了,现在他也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他也怕自己的功劳被抹掉。 丹雀族连建阵之法都收了去,接下来会怎么办? 思索的时候,漳水龙君还时不时地看向沈灿,发现沈灿稳如山,一点也不著急地参悟著道韵。 你这———— 还真他妈的沉得住气! 就不怕别人将你的阵法学会,把你踢开。 别真把别的生灵当成废物了,就算阵法难以修行,可哪一个大族没有天才,没有七阶阵法师也得有六阶。 到时候人家吃干抹净,给你踢了看你著急不著急。 你这人真老实。 他老漳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生平仅见。 漳水龙君心中有事,盘卧起来也不老实,一会翻个身子晾晾肚皮,一会侧著龙身歪头看看沈灿。 雍支祁他又不敢骂,谁知道这神出鬼没老东西会不会突然出现。 五行山下,沈灿只感觉被五彩道韵包围了。 著急,著什么急,只有没有手艺,纯蹭蹭的生灵才会著急。 你看那个真材实料的生灵,会著急? 这又不是蹭蹭不进去,顶多弄一身龙涎,这是真正剿灭蝗极虫的大战。 公式」做题是快,但构成公式」的巫纹,是沈灿这些年来一点点推衍出来的,已经形成独有的体系。 最开始人族修行的灵禁是模仿兽的,写出来是兽文」,可他多年推衍之后,一部分兽文」已经成了适合人族的样子。 更别说做为最初基石的基础巫纹、基础巫文,更是他推衍出来的最本源的神秘,既非人」又非兽」。 刻画阵基所用的巫纹灵禁,经过他多年的推衍和联盟众人多年的更新叠代,完完全全是一个全新的体系,更是本源」人」和兽」三者掺杂。 你想想,一套用本源巫纹」人族巫文」和兽族巫文」参杂形成的成品阵基灵禁,你就学吧。 人族联盟这边,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从基础巫纹、巫文开始学习培养的,学的也都是这套新的体系,早已经将三者掺杂的这些巫纹、巫文刻在了骨子里,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哪怕是从各地征召过来的人族,也是先有人族联盟的老匠师一个个带著,才一点点入门的。 沈灿交出去的建阵之法,外人短时间内就只能一笔一划去临摹。 有用自然是有用,但想要搞清楚真正核心,就不是短时间内能成的了。 况且新体系阵基的临摹难度其实不小,所花费的时间精力和人族这边完全没有可比性。 因此,沈灿现在也不著急,先把眼前的东西攥到手中再说。 雍支祁给的五行山,内衍五行道韵,生生不息,他先前所参悟的土、金、水三种属性的道韵,很轻易的就和五行山产生了联系。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东西是一次性的,在参悟的过程中,内部的道韵会渐渐被「消化」掉。 就像是炼化源石修炼一样,沈灿可以感受到土、金、水三种道韵涌动到自己近前,参悟起来更加方便。 他一边加深对已有三种道韵的参悟,一边开启了对木之道韵的参悟。 水生木,生机更加浓郁,生生不息。 沈灿很快陷入了一种沉浸之中,心神整个和五行山连在了一起。 这种波动,一下子就被正在发愁」的漳水龙君察觉。 漳水龙君当即就打出一道光罩,将沈灿笼罩起来,免得被外界气息给影响到。 看了看悬浮在沈灿近前的五行山,漳水龙君撇了撇龙嘴,天圣境就是有宝贝。 这种有助于参悟道韵的灵物,特别适合沈灿这种准七阶。 在东荒中域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只有亲自进入五行秘境中抢,才有机会获得。 并且,秘境内也不是经常有,而是每隔多少年的某一天,才会出现规则笼罩的情况。 这个时候,进入其中,才能从中获得辅助道韵参悟的灵物。 这东西漳水龙君也只是听过,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没有用过。 只知道好用。 雍支祁这东西给的,直接给到了沈灿的心坎中。 眼看雍支祁对沈灿这般大方,漳水龙君心情也好了许多,说不定等剿灭蝗极虫后,雍支祁或者丹雀族,也会对自己这么大方。 沈灿这次修炼持续了三天三夜,方才从五彩斑斓的霞光中苏醒过来。 此刻,待他睁开眼的时候,漫天的五行之力,按照规则进行著交织环绕,轨迹如星辰运转一般。 这一刻,他总算是看清了五行是如何运转的。 之前只参悟了土金水,只能算是囫囵的看到了一部分而已。 转醒过来之后,沈灿察觉到了五行山内的道韵气息比之前弱了一些,似乎已经消耗掉了。 不过,再怎么消耗也足够他接下来晋升到七阶了。 难怪七阶势力有那么多准七阶,八阶势力有那么多七阶,每一个上阶位的种族,所拥有的底蕴都是下位种族根本没办法去揣测的。 在此之前,沈灿觉得道韵灵物,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土、金四丝,水三丝,木、火一丝。 短短几天之内,借助五行山参悟,沈灿将剩下没有参透的木火两种道韵入门了。 颇有种努力在底蕴面前,有点苍白的感觉。 当然,这也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要是没有阵法让雍支祁看到好处,这老前辈能下狠心,说要保他一个七阶? 这还是当著漳水龙君的面说的,这话说出去就相当于板上钉钉了。 为了自己的八阶,也难怪雍支祁许下如此重诺。 也就是这些日子都在整阵法的事情,若有闲暇时间,沈灿感觉抱著这座山,足够他在道韵上突飞猛进。 或许说一口气都参悟到九丝有点夸大,但都迈入七丝,问题应该还是不大的。 此刻,沈灿想到了赑真了,这就是赑真修炼的感觉吗。 「前辈,咱们开始干活吧。」 短暂修炼完成之后,沈灿觉得还是得干活,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座五行山,也得多给雍支祁前辈帮帮场子。 就如前辈说的那话,我运即你运。 当然,这话整个来说,应该是人族、漳水龙族、雍支祁前辈三者运势是一体的。 至于说雍和族,沈灿现在还没办法猜测雍和族的想法。 「还干?」 忙了这么久,没有得到正反馈的漳水龙君,现在有点开始不满了。 这点和之前雍支祁急匆匆来找沈灿时,有些一样,都是有点急了。 「干干干!」 随后,漳水龙君骂骂咧咧的驾驭著龙舟,快速朝著第二道防线而去。 接著,沈灿就寻到了炎姜。 「庙桃,第二防线上的六座冶炼基地,正在筹建中。 炎姜见到沈灿后,就给沈灿回禀了人族撤回来的情况。 跟著各大圣族撤回来的人族,特别是跟著凤鸣、廉江等族的人族。 回来之后,这几族就安排生灵协助人族将宝船上的高炉移下安放,并开始运送矿材协助建造新的高炉了。 整体打包撤回来的人族和龙族,到地方之后直接原地开干。 炎姜做的不错,但还远远不够。 沈灿再次联系了雍支祁,无论丹雀那边怎么安排,雍支祁督战的防线必然还要建造四重星辰大阵的。 还有就是,第二道防线大阵其实是老旧阵法,这是因为早在沈灿他们来之前,第二道防线的阵法就已经在筹建了。 这第二道阵法需要改成四重星辰阵法,如今正筹建的第三道防线的阵法,是不是也直接建造星辰阵法? 要是两线同时开工,人手够不够,是不是需要再次抽调人族? 另外,作为同族,雍支祁前辈你同族的几位天圣境前辈所督战的区域上,需不需要改建为四重星辰阵法? 要是改建的话,是不是就得继续扩张冶炼基地,去更多的地方征召人族过来? 这些天圣境督战区域上的圣族,麾下也得有其他人族吧。 传讯玉牌联系上了雍支祁后,老雍直接就来到了沈灿面前。 不仅雍支祁来了,雍山邪也来了。 「见过二位前辈。」 沈灿给两位天圣境行礼。 他发现雍支祁的样子,比上次平和多了,似乎心境又回来了。 雍山邪打量了沈灿一眼,随即说道:「我雍和族一共有四位督战者,所辖区域都需要改建成星辰大阵,需要多少人,多少时间?」 「老夫说的不仅是第二道防线,还包括接下来要建造的第三道防线,都要建造成星辰阵法。」 在雍山邪开口的时候,雍支祁静静站在一旁,他的心境确实是恢复了。 之前确实是心境出现了波动,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来混日子的。 是沈灿带来的阵法让他看到了立下功劳的希望,更因为其他督战天圣境麾下都溃败了。 唯有他的督战地固若金汤,成了唯一的典型。 以至于让他看到了摘得大功劳的机会。 晋升八阶的机缘,让他心境一下子掀起了波澜,以至于后续太过于急切的想要在丹雀面前表现自己。 想要让自己立刻跳上丹雀的宝船,让丹雀直接用沈灿的阵法,这样一举拦住蝗极虫,独领风骚,以至于失了方寸。 现在,雍支祁的心境恢复了,再看事情就不再那么急躁了。 管他丹雀族怎么安排,先把同族带起来,至于其他族怎么样,还能有原版阵法开创者懂这种星辰阵法? > 第504章 人族联盟的发展! 第504章人族联盟的发展! 「按照前辈的要求,想要覆盖四处督战阵线,单第二道防线的改建,就差不多需要一百八十座四重星辰大阵。 这最起码需要建造二十座到三干座冶炼基地,才能做到在短时间内,产出足够的建造大阵的阵基。 至于第三道防线也要加建的话,规模差不多要翻一倍。 这需要前辈允许我,继续征召各位前辈镇守圣族麾下的人族,来培训和锻造阵基。」 沈灿说完之后,就静静等著雍山邪的回答。 哪怕只是将阵法扩散到雍和族督战之地,规模也将比原来扩大至少四倍。 以雍支祁督战的阵线来论,就征召来了以槐地等大规模人族栖息地为主的将近两亿年轻人。 「只能征召人族来做?」雍山邪开口。 倒不是说他针对人族,主要是还要征召有点麻烦,目前他麾下的圣族这么多,人手更是数不胜数,直接用这些生灵岂不是更快。 「回禀前辈,若建造高炉、工坊,和部分冶炼不重要的职位,是可以交给其他种族生灵来做。 但是若要刻画阵法灵禁等工作,还是得需要人族来做。」 沈灿一边说著,一边以手为笔开始勾勒出一部分巫文。 「前辈请看,我人族灵禁构成的巫文正处于衍变中,有部分灵禁已经是人文」了,从其他地方抽调来的人族学习起来没有什么障碍。 可若换做其他种族生灵来,和我人族在传承上有著隔阂,恐怕会耽误不少时间。 前辈也知道我人族因修习兽文多出现兽化」问题,因此晚辈才努力将我人族灵禁往人文」衍变,如今已颇有成效。 我人族习兽文」出现兽化」,若让其他种族习人文」,晚辈也不能保证会否出现问题。 或许各族可以根据晚辈献上去的建阵之法,依照灵禁直接临摹,可这么庞大的阵法,且不是一座两座,一旦大规模建造起来,指定会出问题。 虽说征召我人族或许在路上会浪费些时间,可后面却能更顺利一些。」 沈灿说完后,不等雍山邪开口,雍支祁突然插了一句,「这小辈是个老实人。」 闻声,雍山邪点了点头,阵纹灵禁这种构成的基础巫文,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独有的样子。 要是时间充足的话,破解破解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现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直接征召人族呢。 这样看来和雍支祁说的差不多,这人族话语到也实在。 「前辈,鸣族、廉江族之前都参与过高炉和工坊的建造,这些人手都已经熟练了,可以直接安排帮忙去建造高炉工坊。」 沈灿接著开口,说道:「要是前辈还感觉慢的话的。 前辈也可以继续抽调其他种族生灵,我从人族这里抽调工匠去教授这些生灵建造高炉」」 。 「好,就这么做。」雍山邪点了点头。 他这次来就是准备抄作业的」,有了雍支祁这个出成绩的,自己不抄那不是傻了吗。 当然,这也有自家老祖传令的原因。 老祖传令不管丹雀族是什么诏令,雍和族按照雍支祁防线的方法,建造四重星辰阵法来剿蝗极虫。 「对了,除了我们督战的四条阵线上,我雍和族还防守著天光陉,这条沟通中域和南域的通路,也需要四重星辰阵法。」 「前辈,这个天光陉是————」 沈灿一副我不是很懂的样子,倒也没有作假,他真的是对东荒了解太匮乏了。 闻声,雍支祁抬手一道神识传来,沈灿接住之后,瞬间化为了大量的信息。 南北四条路,从东往西分别是鲸山陉、天光陉、飞狐陉、鹿山陉,四周矿脉密布,南域种族繁盛之地。 泾河流域,南域更繁盛之地。 督战的六大八阶大族,天圣境数十———— 沈灿将信息消化了好大一会,这种信息不要说沈灿这种准七阶了,哪怕是入圣境都没有资格了解的这么全面。 天光陉就是雍和族负责镇守的南北通路,自前受到的蝗极虫攻击更强。 别的地方都坚壁清野了,可这些南北通路附近是矿脉区。 大家赖以生存之地,要是将矿脉都攫了,蝗极虫过去了之后,大家还活不活了? 可不攫矿脉,将会都被蝗极虫霍霍干净。 「晚辈还是需要前往各地看一看,才能思索如何构建预设阵图。」 「继续让那条小龙驾驭龙舟带你。」 雍支祁开口,看了看一直眼巴巴望著这里的漳水龙君。 听到雍支祁开口,漳水龙君心中一定,雍前辈也是个实在的生灵。 雍支祁之所以让漳水龙君带著沈灿,自然是因为泾河老龙的原因。 这点漳水龙君可不知道,只感觉老雍还行。 他要是知道是这个原因的话,漳水龙君现在得慌了。 泾河老龙可瞧不上他,他和泾云————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漳水龙舟的品阶其实很高,全速驾驭起来的速度不比天圣境慢。 天圣境还需要休息呢,龙舟可不一样,可不会喊累要休息。 漳水龙君舔著个大龙脸凑了过来,一脸激动的开口,「前辈放心,小龙定然护好人族小友。」 「这是老夫的身份玉牌。」 随后,雍山邪抛给了沈灿一枚令牌,「我族另外两位天圣境,等你去了他们督战的阵线上,自会给你令牌,让你便宜行事。」 沈灿将第二块天圣令收好,这已经是第二块了。 每一块里面都有一道天圣境生灵的意志烙印,堪比天圣境一击。 别看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安安稳稳的,可沈灿并不觉得他真的安全。 剿灭蝗极虫是在为整个南域做事,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得罪其他生灵了。 天圣境出手,悄悄抹掉他一个,还是很简单的。 随后,他就把这块天圣令,也挂在了衣袍上。 这就相当于节钺,其他七阶圣族圣者见到,谁看了谁不迷糊? 「前辈,还需要前辈通知其他两位前辈,先查探一下各自督战圣族麾下的人族,最好直接下达诏令,将他们统一召集到一起,并告知他们准备打造阵法。 当然,也可以提前安排各大圣族传讯问去,提前从势力范围内抽调人族,快速护送过来。」 「前辈,我龙族龙多,可以帮忙护送。」 待沈灿说完,漳水龙君开口,「小龙也愿意为南域剿灭蝗极虫献上点微薄之力。 「可以。」 雍支祁点了点头。 雍山邪也接著说道:「我会传讯给两位同族,立刻让摩下各大圣族,将人族召集到一起。 然后,让各族抽调人族,协助人族建造工坊和高炉。」 「晚辈这就去安排人族这边,让他们抽调出一批老练工匠出来,前往各位前辈镇守之地。」 商量完成后,雍支祁和雍山邪直接离开。 「我去找大儿子商量商量,再多抽调点龙族过来。」 漳水龙君留下一句话,也闪现不见。 看到沈灿身边没人了,炎姜这才敢重新过来。 「庙祧,咱们要不要去殿内说。」 炎姜开口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刚刚建造起来的大殿。 大殿的周围,高炉林立,有些高炉正在往外冒火,有些才刚刚建造起来。 「走。」 沈灿点了点头,炎姜这么说,想来是有什么事情。 进了大殿后,炎姜摸出了一个玉盒。 「庙桃,这是之前和各族交换的资源,人族联盟这边的巫师炼制出来的丹丸。」 打开玉盒后,浓烈的药香弥漫而出,哪怕是沈灿自己体内的神藏,都在药力的引诱下泛起了涟漪。 可见这盒子里面的三颗药丸的药力之强。 「有部分玄神灵液的气息。」 沈灿辨认出了丹丸的部分成分,玄神灵液是联盟改良的最好的六阶药方。 「正是联盟内巫师改良出来的。」 炎姜点了点头,「自我来到这里后,就让炎灵等一批药师都过来了。」 在联盟的时候,我族顶多和徒商古城的圣族以及周边的各族六阶生灵交流而已。 可在这里,每一座大阵都有至少一位圣者坐镇,强大的各族六阶生灵更是比比皆是。 炎姜来了之后,一看四十座大阵,这么多圣者,这么多六阶,这样好的机会岂能不用起来。 打蝗极虫是没错,可总有轮休的时候吧。 大家打蝗极虫消耗大,总得吃丹药、用灵物恢复吧。 之前的时候,哪怕大阵随时摇摇欲坠,大阵内的各族中的小部分武者还会互相易换所需之物。 随著星辰大阵建好之后,大家安稳了不少,每天正常按照车轮战顺序外出剿蝗极虫,回来之后就可以休息了。 如此情况下,本来小规模的易物,自然渐渐地扩大。 从三阶四阶到六阶,来自各族独有的巫药、灵物,就这样开始流通了起来。 「这三颗丹药,正是联盟内的丹师,用易物换回来的几株万年药龄的巫药,加入了改良玄神灵液的方子中做出来的。」 对于沈灿来说,早就修炼到六阶巅峰的他,目前主要关注点在肉身提升和参悟道韵上面。 现在道韵参悟的问题,因为五行山的缘故,可以说已经解决了。 不过,他还是将丹药收了起来,虽说六阶巅峰了,倒也可以吞这么一两颗,继续夯实一下底蕴。 主要还是如今有条件了。 收起玉盒的时候,沈灿问了一句,「联盟内有多少六阶了?」 从知晓蝗极虫出现到现在,时间虽说才过去没几年,可沈灿做的事情却感觉超级多。 主要是太过于劳心,从漳水龙族到雍和族,自前上达天听后也不知道丹雀会怎么做。 「庙桃,是说咱们巨岳山脉人族联盟,还是说到了这里,收拢的槐地等各地同族中的六阶?」 听到炎姜这么说,沈灿寻了主座落座下来,一副要听演讲,让炎姜仔细说说的样子。 「庙挑知晓我之前安排的联盟晋升六阶的计划,现在第一批人选中九成以上,都已经被我抽调到剿灭蝗极虫的前线。 每一次外出剿灭蝗极虫的时候,这些人都会被安排出去和蝗极虫交手。 回来之后,会有联盟巫师给他们检查身体,然后发放修炼丹药。 得益于和各族易物交流的原因,咱们人族联盟配置的巫药,在各大圣族摩下的种族中正在逐步打开销路,甚至有些圣族也颇为青睐。 这买卖丹药是真的赚————」 说著说著,炎姜话语戛然而止,「庙桃,一下子说尽兴了,我长话短说。 因为丹药供应上了,眼下联盟内在剿灭蝗极虫前线的六阶数量,已经达到了二十七位。 这还只是开始,要是这蝗极虫继续打下去,打个十年二十年————」 炎姜没往后说,圣者前辈们看到的只是一座座大阵,还有数以百万乃至千万计的生灵,杀出大阵剿灭蝗极虫守护阵法。 但这么多生灵各自私底下的具体生活是什么样,圣者们自然没有去在意。 庙挑所面对的不是七阶圣者,就是更高的天圣境前辈,需要花费心力周旋在这些前辈面前。 这些私底下的易物、兑换、修炼等小事,自然由他来操持。 有关蝗极虫的围剿才刚刚开始,就兑换到了不少高阶灵物,打开了人族锻造、巫药的销路。 「至于说槐地及各地同族麾下的六阶,目前在前线的,数量加起来一共有四十一位。」 既然说到这里,炎姜也觉得就把该说的,都禀告给庙祧一遍。 「庙桃,我还将咱们联盟建立初期,那些还活著的各部老伯主、长老们,还有一些老游侠都一并从联盟带过来了。」 「之前征召各地人族的时候,就以送伤员休养的名义,将联盟的一些伤员和部分老人送往槐地等地传授传承。」 「这些老人都是从当初抗拒联盟到拥护联盟的,刚好可以以他们的亲身经历为样子,去好好影响一下各地的同族,现身说法。 另外,咱们联盟这边都是从小开始普及巫文传承,所以才能更容易的刻画灵禁。 这些老人和伤员去了之后,已经在各地开始普及相应的传承。」 「另外,有关蝗极虫的研究,族内巫师也进行了一段时间了。 用巫药或毒药灭杀蝗极虫的方面已经有了初步进展。 现在的研究重点,主要放在如何灭杀蝗极虫卵和遏制其繁殖能力上,目前还没有什么有效成果。 反倒是龙族的降雨,形成的山洪水泽对蝗极虫卵的灭杀效果不错。」 听完了这些回禀后,沈灿点了点头,开始安排后续事情。 「接下来,大阵建造的规模至少要扩充四倍,到时候征召的人也至少扩充四倍。 需要从咱们人族联盟这边,还有已培训的各地人族中,抽调数量不等的人手,前往其他阵线,负责提前锻造高炉和工坊。 这事情要马上做,蝗极虫可不等咱们。」 听到沈灿的安排,炎姜眼中不是担心,反而更加有心劲。 本来按照他设想的,就算规模不再扩大了,和这几干个圣族交流段时间,人族联盟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一下子扩张四倍,岂不是说人族要和一百多个圣族极其麾下种族有交流了? 表面看人族需要劳心劳力,可在炎姜这里,劳心劳力算什么。 各大圣族摩下的六阶种族,甚至是这一百多个圣族,哪一个不是在给八阶大族劳心劳力。 有的干,还能趁势发展自己的种族,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行,他得好好构想一下,在这个过程中,如何才能更快的让联盟发展起来。 「庙祧,我马上安排,必然会甄选精明强干之人去做事。」 「记得带上龙族一起,这样那些对我人族不友好的种族才能更友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我晓得。」 炎姜点了点头,「我一直和几大龙族的管事保持著密切联系。 「你马上安排吧,我去巡视各地大阵的时候,刚好将人一块带过去。」 眼看炎姜心中有数,沈灿也放心下来。 炎姜知晓怎么做,那他也能专心去安排阵法建造的事情,省下来的时间也能用来修炼了。 正如炎姜所言,这要是打个十年八年———— 当著沈灿的面,炎姜抓出了传讯玉符,开始传讯召集人手。 等待人过来的时间中,炎姜也不客气,摸出了一枚丹药咬了一点后,剩下收了起来。 丹药入口,浓郁的药力一下子充满了天脉,他快速的运转功法,将这点药力转化入丹田。 炎姜吃丹药,沈灿也眯著眼睛假寐起来。 别看炎姜吃丹药,其实他气血一点也不虚浮,在这里他也经常和众人一起杀入蝗极虫群中。 和带著巫枪的人族武者不同,他是纯靠著自己和蝗极虫交手。 不仅是他,凡是列入联盟培养六阶名单的人,都被私下里告知非不得已,不要动用巫枪。 蝗极虫是个很好的磨砺对手,一群扑上来的时候,真的给人整的没脾气。 不怕死,上来就咬,一场大战下来,再好的法衣都是破窟窿,浑身带著伤口。 自身的血气,每一次也都会被蝗极虫吸那么一些。 炎姜炼化著药力,脑子里还在思索著沈灿刚刚说的话。 一百多个圣族极其麾下的附庸种族,哪怕能联系一半,兑换来的高阶资源,也能让联盟这边短时间内,再次来一个大变化。 这样机会,往日里哪里去找。 说不定打完这场蝗极虫,咱人族联盟就是七阶势力了。 很快,接到了炎姜传讯的六阶人族,汇聚到了这座大殿内。 有槐地,有人族联盟,剩下的就是几个有六阶的人族地域了。 不但有人族,还有龙族的几位管事也一并到来。 看到沈灿也在,众人纷纷行礼。 看到人都来了,炎姜也不客气的安排起来。 很快,二十支队伍的领头人就被组织了起来,大家快速的返回开始抽调人手。 然后,随同沈灿一并登上了漳水龙舟。 漳水龙君化身船夫,驾驭著龙舟穿空而行。 在雍支祁督战的这片区域,和各族早就已经有了联系,每到一个地方只是简单的看完了地势后,交流一下后续的安排,沈灿开始赶往下一个地方。 赶路途中,沈灿修炼,到地方就开始干活,上龙舟就修炼,整的漳水龙君感觉自己愈发像是一个船夫。 就这,沈灿还不断催促他加快速度。 第二条防线上,四位雍和族天圣境麾下超过上百的圣族镇守之地,一天看四五个地方,也得看二十多天。 但沈灿给漳水龙君的安排,则是在五天以内看完。 这整的漳水龙君浑身龙皮发亮,驾驭龙舟飞行的时候,浑身都在呼呼冒火光。 「乃公当年在东海偷龙娘的时候,也没有跑这么快过!」 浑身冒著各种玄光的漳水龙君,骂骂咧咧的驾驭著龙舟,将沈灿又送到一个地方后,都没有落下去,就先把船上的一队匠师放了下去。 然后,龙舟开始在周围快速的穿行,辅助沈灿查探地势。 看完之后,漳水龙君一甩龙尾巴,驾著龙舟再次赶路。 龙头微微往后一侧,就看到沈灿再次进入了五行山的霞光中修炼起来。 龙君鼻孔内呼呼往外冒著热气,随后猛地回头。 不看了! 忍了! 沈灿麻利的干活速度,让雍支祁愈发的得意,自觉地自己慧眼识珠,老当益壮。 他摸著传讯玉牌,给族人传讯。 「你们看这干活的态度靓不靓,尽心尽力,兢兢业业,我就说这小人族是个老实人吧。 「」 第505章 丹雀赏赐,九阶种族内的准七阶 第505章丹雀赏赐,九阶种族内的准七阶修炼之物 不怪雍支祁称赞,沈灿查看完了四位天圣境的督战防线,全程只用了不足四天。 主要还是漳水龙君跑得快。 这家伙,风驰电掣,浑身冒电又呼风。 老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加速赶路,龙力消耗那是一个大,但依旧咬牙坚持著赶路。 「老弟,你有没有为人拼过命?」 查看完了一圈后,龙舟的速度终于减缓下来,漳水老龙回头,幽幽的看著沈灿。 整的在推衍阵法构建的沈灿,猛地一个激灵。 「龙君,你别这样————」 「老龙我当年要是这么能跑,东海那帮海长虫指定抓不住我。」 嘟囔了一句后,漳水龙君盘坐下来开始休憩起来,他明白接下来还要继续跑。 沈灿也开始快速的推衍起来阵图,接下来还要呈给几位雍和族天圣境。 「启禀两位前辈,这是推衍出来的预设阵图。」 很快,沈灿就再次见到了雍支祁和雍山邪两位。 「眼下蝗极虫已经抵达第二防线,为了加快速度,晚辈恳请采取少量多建」的策略来建造冶炼基地和工坊。 本来按照之前的计划,咱们需要建造二十到三十座冶炼基地,现在直接建造五十到六十座基地,甚至更多。 减少每一座冶炼基地内高炉的数量,增加冶炼基地的数量,这样可以更快的供应阵基,加快大阵的建造。 至于人手方面,经过在第一道防线的磨砺,之前征召过来的人,都已经熟练了技艺,每一位匠师都能帮著带上三五个学徒。 这样新征召的人族,就可以直接进入基地内,也能帮上不少忙。」 沈灿的话并没有说完,当然剩下的话也没有必要都说清楚。 按照在第一道防线上的鹊阳山基地来说,后续等情况缓和了,可以将这些学徒再次进行轮换,进入专门建造的基地,进行二次培训。 若是按照把征召来的人族,按批次培养一段时间,再安排去各个基地,时间上有点来不及。 眼下第一道防线攻破,蝗极虫已然来到了第二道防线,短时间内想要快速产出阵基,就得按照在鹊阳山早期的模式来。 雍和族的这几位天圣境,也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大阵建造起来。 沈灿自然要按照天圣境想要的结果,给他们一个正反馈。 「就按你说的办。」 雍山邪看著沈灿拿出来的阵图,洋洋洒洒一百多座阵法,心中也免不了激动。 他看了一眼雍支祁,难怪雍支祁这个族内晚辈心境又安稳了。 在阵法方面,沈灿确实是有万古罕见的天赋。 「那晚辈就让手下人继续派出匠师队伍,前往各地圣族镇守地建设基地了。 ,「让他们挂上我雍和族的族记,所到之处皆是按我雍和族之令行事。」 雍山邪又给了人族上了一道保险,一面面带著雍和神像的旗帜被他取了出来。 「另外,老夫还会传令将麾下速度最快的十个圣族,把他们都征召起来,来帮你运送族人。」 听到这话,盘卧调息的漳水龙君抬头。 雍支祁看了一眼龙君,补充道:「只是安排几艘快船或者巫器,快速运送匠师前往各地。」 听到这话,漳水龙君重新盘卧下去。 雍山邪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雍支祁,说道:「你呈上来的建阵之法,丹雀族已经传授给了各族。」 沈灿静静听著,这点他早就有所预料,傻瓜式的建阵方法,必然会引得很多阵法师产生错觉,感觉他们上他们也行。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赏赐下来。」 「赏赐?」 刚刚趴下的漳水龙君猛地抬起了龙头。 「没你的。」 雍支祁又看了一眼漳水龙君,「你得需要剿灭蝗极虫后,集体论功的时候才有,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虽说知道会是如此,漳水龙君还是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怎么就没学点阵法呢。 没有核心手艺,天天怕沈灿或者雍支祁给他踢下船,一切都白忙活。 当然,应该也不能说白忙活,至少还有点苦劳,和其他镇守圣族一样,说不定到时候会有相应的赏赐。 「这边你要加紧建造,还有天光陉那边,做好了,我雍和族也不会亏待你。 老夫保你的七阶依旧算数,到时候我雍和族也会给你一份机缘。」 「对了,老夫说这么多,就是让你好好考虑考虑需要什么赏赐,丹雀族可是很大方的「」 。 「多谢前辈提醒。」 给沈灿说完了准备好接取丹雀族赏赐后,雍支祁就离开了。 有了雍和族天圣境们统一的支持,接下来干活的速度就更快了。 提前安排过来的十个速度快的种族,有凤鸣族,有银翅族————倒不是他们举族前来。 而是和漳水龙君一样,带著各自族内祖传的巫器,由七阶圣者亲自当船夫而来。 目的就是将人族工匠,快速的送到相应的地点。 七阶当船夫,速度就是快! 工匠们到了地方后就开始飞速工作起来,指导著镇守种族快速的建造起高炉来,配套的工坊也一并建立起来。 当然在建造过程中,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或者说各族因为一点琐事而生出间隙,但在强大的雍和族压制下,推进的速度极快。 谁也不敢对辅助人族,给人族工匠打下手表达不满。 这是因为雍和族也来了。 一群雍和族组建了督干队,说白了就是到处巡视,也不剿蝗极虫,就是看各族干活的进度。 谁敢呲牙,上去就干。 后来从各个圣族麾下抽调过来的人族,就开始了跟著匠师身后开始干活。 冶炼基地都是建造在阵法中心圈的,因此规模都不大,但也足够供应第一批次阵基的生产了。 先生产出一批阵基来,将基地所在地的阵法改建成星辰大阵再说。 沈灿也是按照之前分散建造的模式,将联盟的六阶阵法师给分派了出去。 之前在第一道防线的时候,一共分派出了五支队伍,每一支都有数位六级阵法师和数量更多的四、五级阵法师。 有了在第一道防线的历练,这一次派出去的阵法师队伍裂变成了二十支,每支队伍都有至少两位人族六阶护卫,在七阶船夫」的护送下,奔赴各地开建阵法。 沈灿依旧统辖全局,哪里需要他亲自处理,就让漳水龙君风驰电掣一下。 「老弟,你看我龙躯这段时间是不是变细了。」 赶路途中,漳水龙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不等沈灿回应,后方天穹有一道赤霞如闪电一般而来,眼看就要追上了漳水龙君驾驭的龙舟。 看到这一幕,漳水龙君一愣,身上风雨雷电里啪啦作响,眼看就要继续加速。 放眼雍和族喊来的那十个船夫,他才是最快的。 这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龙君且慢。」 眼看龙君要加速,沈灿连忙让其停驻。 赤色流光唰的一下就落在了龙舟上方,霞光涌动间,化为一对赤火色的神翼。 一只神俊无比的大鸟,就这样出现在了头顶上。 威压释放的刹那,漳水龙君一下子缩起了脑袋。 丹雀! 当然不是八阶丹雀,但也是七阶天圣境。 赤色如神玉一般的眸子映照出沈灿和龙君,不过随之就只锁定了沈灿。 「你便是献阵法之人族?」 随著天圣境丹雀开口,一缕赤火从高空落下,化为一只小赤雀落在沈灿面前。 「见过前辈,晚辈正是。」 「你的阵法雀章老祖看了,特命我前来为你送来赏赐。」 说著,赤雀嘴巴开阖间,一只看上去如同被树皮包裹的东西,快速的落到沈灿面前。 浓郁的生机之力,从树皮中溢散而出,引得一旁趴著的漳水龙君也抬龙头瞩目了一下。 「想来这件灵物,刚好适合你目前的境界。」 「尔当为剿灭蝗极虫再立新功!」 说罢,赤雀看了一眼沈灿,这缕赤火所化的小雀重新融入大赤雀中,凌空展翅就消失不见。 看到赤雀走了,漳水龙君这才猛地抬头。 「快看看这是什么宝贝,好浓郁的生机。」 「七阶圣木的树皮包裹的,说不定是让你一步晋升七阶的圣药。」 沈灿看了龙君一眼,真要是这样的宝贝,他还真不能用。 神识没入其中之后,树皮盒子中是一个界域,里面电闪雷鸣,一下子就给他没入的神识,劈的破碎成虚无。 随之,沈灿闷哼一声,感觉神庭刺痛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道信息也显化在了神庭中。 「乾坤万雷生机界。」 这是灵物的名字,此物以万灵息壤为基,采星空雷霆为材锻造。 这时,雍支祁也突然出现,看到了沈灿手中的树皮盒子。 「这是丹雀族准七阶的修炼之物,没想到竟然会给你一份,这可比老夫给你的五行山要好太多。」 雍支祁本以为以丹雀族的气魄,会让沈灿自己开口甄选赏赐灵物。 没想到丹雀族如此的有气魄,直接拿出了丹雀族自家生灵修炼所用之物。 别看是丹雀族准七阶自用的,九阶大族的准七阶所用之物,和八阶大族可不一样。 九阶丹雀族内,拥有多少尊八阶,这个没有人知晓。 但放眼东荒的八阶势力,没有一个敢忤逆丹雀,就能看出来丹雀底蕴的强大。 而丹雀的强大,是从每一个修炼境界开始的。 准七阶晋升七阶所用的修炼灵物,涵盖了此层次生灵所需要提升的方方面面。 使用的时候,只需要进入界内,就能承受全方位的洗礼。 哪怕是在丹雀族,想要获得更强大的战力,也得承受相应的磨砺,这是规则使然。 在修炼方面,不劳而获终究不是自己的。 丹雀族给族人提供的是最好的修炼环境和资源,族人能不能成就得看自己的了。 要是任何一个丹雀族用了就能提升,那丹雀族早就朝著不周山发起冲击了。 外物只是提升自己的辅助,但更好的外物对提升的帮助也更大更快。 不过想一下,沈灿提供的建阵之法,换这么一份丹雀族内准七阶相应层次的修炼资源,也足够了。 正如雍支祁所言,沈灿从树皮盒子传给的信息中,也知晓了此物的厉害。 他和敖摩、真等兄弟们,构建的五步修炼阶梯。 现在只需要面前这一只盒子,只要他能利用好了,抵达囚牛太子那个层次,几乎没有多大问题。 丹雀族还真是强大,随手给他的赏赐,就相当于一场七阶大机缘。 更恐怖的是,人家丹雀族内有很多族人,都可以得到这种机缘。 难怪丹雀能屹立东荒久久不倒,其他种族偶然得到的机缘,对人家来说可以随手制造类似的,甚至更好。 就像是鱼跃龙门成龙了,可等越过了龙门后才发现,龙门后面全是龙。 努力修炼飞升后,成了围剿大圣的十万天兵之一。 「恭喜老弟了。 漳水龙君可是清楚沈灿和自己大崽子的修炼小团体,也是知道他们小团体的修炼目标0 现在沈灿有了这东西,指定得飞啊,说不得也得带著自己那大崽子一起起飞。 「多亏了前辈护著晚辈,不然的话,晚辈也不可能将这点功劳,呈到丹雀前辈面前。」 沈灿将盒子收了起来,朝著雍支祁开口,随后也朝著漳水龙君行礼。 看到沈灿并没有因为见到丹雀就飘,还是那般老实,雍支祁心中愈发的满意。 「看来老夫之前说保你的七阶,如今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了。」 雍支祁叹息一声,他一个八阶种族的天圣境,拿什么和九阶种族的八阶前辈相比。 这种宝贝,不要说他了,连他家里的老祖都没有用过。 但凡他家老祖用过,说不定现在都能再进一步了。 以沈灿这天赋,想来这件宝贝也能物尽其用,将来越过龙门突飞猛进。 想到这里,雍支祁觉得需要再次改变一下和沈灿相处的态度。 要不也叫老弟? 收了丹雀赏赐的沈灿,还是一如既往的继续埋头干活,一点也没有飘。 丹雀族将阵法推广出去就推广出去吧,若是借此能剿灭了蝗极虫,到时候论功行赏的时候,还会有他一份。 他之前构想的是打出人族名号,提升人族整体地位的想法,进行到这个阶段,他除了认真干活建造阵法,其他的真的难以影响了。 只能看后续事情的发展,再随机应变了。 但有了他给出的傻瓜式阵法建造之法,各族若能好好利用起来,再加上各族庞大的底蕴,更快的控制住蝗极虫蔓延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既然如此,他就得提前准备一下,剿灭蝗极虫后的安排了。 放眼整个人族联盟,能晋升七阶目前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看来还是要从圈子内的兄弟们入手。 隔日。 沈灿正在赶路前往某处建阵之地的时候,接到了炎姜的传讯。 「庙祧,往东的三位雍和族前辈的督战之地上,人族繁衍之地数量少了许多,强者也不多,只有两个六阶势力。 根据查探,三处督战地域所能征召来年轻人数量,也就和之前从槐地等地征召数量差不多。」 南域人族的具体分布,沈灿也不清楚,要不是有这次蝗极虫,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整理出来。 雍山邪等生灵的督战之地,都在雍支祁的东边,这种情况说明了,往东走的话,人族分布数量是减少的。 「有多少先征召多少,尽快完成相应阵法的建造。」 沈灿吩咐炎姜先将现有人族征召过来,至于人手短缺的问题,他再和雍支祁去商量,大不了朝著南域更远方向去找。 自得到了丹雀赏赐后,雍支祁看他的神色也更加温和,态度已经有了新的转变。 如此情况下,之前一些不能提的事情,现在或许可以能提一提了。 星空之上,之前给沈灿送了赏赐的天圣境丹雀并没有离开,他俯瞰著下方建造大阵的情况。 在雍和族的督促下,人族行动也很快,这就使得各大圣族不得不跟上人族的节奏。 特别是有了雍和族巡视后,这些圣族就更加不敢炸刺了。 哪怕对人族不好的圣族,为了凑人直接将豢养的人族奴隶都拉了过来,私下里更是给人族联盟这边送来了重礼。 大家都为建造星辰大阵而快速运转起来。 在这情况下,显示在俯瞰下方的天圣境丹雀赤虹眼中,可就成了大阵一座接著一座平地而起的样子。 反观其他得到建阵之法的种族,倒是也在快速的征召各族生灵忙活。 特别是麾下有大量人族的种族,更是大批的将人族给征召过来,让人族来做事。 但从零开始,完全比不上雍和族这边的速度。 因此,这些种族都将自己的主力落在了第三道防线上。 赤虹将看到的景象,回禀给了坐镇祖脉城的八阶丹雀。 而此时,雍和族也反应了过来,大家都从第三道防线开始,他们还在建造第二道防线岂不是又要出现之前的情况了? 雍山邪骂骂咧咧的说其他种族不讲武德,在看到沈灿的时候,依旧还在骂。 弄清楚前因后果后,沈灿一点也没有在意。 无论第一道防线还是第二道,亦或者第三道,在他看来有用没有用都是次要的。 主要的就是,人族得到了培养就行了。 反正他们只出人,矿材是各族拉过来的。 「前辈勿要羞恼,咱们第二重防线也未必是白建。 眼下六阶蝗极虫已经扑杀过来,若第二道防线坚固一些,咱们第三道防线建造的时间也就能更长,想来也会更加稳固。 再说了,咱们接下来建造也可以改变一下,之前的四重星辰大阵,可以缩小为三重、 二重星辰大阵。 哪怕是如此,依旧比其他旧有大阵稳固。 这样节省出来的时间,可以直接去构建第三防线。」 说到这里,沈灿话风一转,「眼下唯一不好的情况,就是几位前辈督战的圣族麾下,人族数量不足,需要前辈下令,扩大征召人族的范围。」 眼看沈灿开口,漳水龙君也随之说道:「前辈,我龙族到处都是,可以说有水的地方就有我龙族。 小龙可以立刻联系龙族亲戚,让他们帮助护送更多人族过来。」 今天晚上没更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6章 祖地:我真没听过啊 第506章祖地:我真没听过啊 面对沈灿的提议,外加漳水龙君眼巴巴的渴望之色,雍山邪同意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其他各族,直接不约而同的从第三道防线开建了。 这完全就是在孤立他雍和族。 「小龙这就安排。」 得了吩咐后的漳水龙君,下颚处的储物龙鳞亮了起来,哗啦啦间堆积如小山的龙鳞就显化出来。 「当年小龙喜欢游历四方,所以和同族之间的联系就密切了一些。」 看到沈灿和雍山邪望过来,漳水龙君下意识的开口解释道。 说著的时候,还特意将诸多龙鳞中的一些形状较为细腻、修长一些的龙鳞,往爪子内部拢了拢。 「我去那边联系。」 随后,漳水龙君抓著龙鳞就冲向了龙舟的一处角落。 「贝贝————」 「小紫————」 「阿淼姐,我是小龙弟啊————」 没有在意漳水龙君那压抑的传讯,雍山邪看向了雍支祁。 「支祁,接下来咱们也要盯著这些麾下生灵,不能让他们有所懈怠。」 「醒的,我一直在盯著。」 雍支祁点了点头,接著看向了沈灿说道:「你看现在可以抽调一部分之前参与过建设冶炼基地的圣族,前往第三道防线提前去建造基地了吗?」 沈灿想了想,说道:「前辈,既然咱们在第二道防线上,只采用二、三重星辰阵法。 那么自是可以抽调一批前往第三道防线提前进行准备了。 先提前将冶炼基地建好,开始第三道防线的建设。」 听到沈灿这么说,雍支祁心中就有了底,但还是开口嘱咐了一句。 「我雍和族这边可以督促各族,但对于阵法的锻造并不熟悉,进度什么还是要你来把控。」 「晚辈知晓担子的轻重,万万不敢懈怠和轻视。」 「你做事老夫放心。」 雍支祁留下一句话后,和雍山邪一并离开了,他们还要巡视各处。 两位天圣境前辈离开,沈灿的耳朵不由自主的被龙舟角落的里面的声音所吸引。 「阿木,你听我说,我当年也是有苦衷的,这不多年来我心中一直愧疚,都不敢见你。」 「这不有了事关你牵挂的种族发展,我才鼓起勇气给你传讯。 你也应该知晓蝗极虫的事情,这事情已经上达九阶丹雀族了,我现在就听命于丹雀————」 听著漳水龙君的话,沈灿给龙君布置了一个敛息大阵,隔绝了龙君的声音再次传出来0 以前称其是老色痞,看来还是轻了。 随后,沈灿摸出了传讯玉牌,先给前往各处布阵的阵法师传讯。 —— —— 让他们建造阵法的时候,进行一下偷工减料」,先从四重星辰阵法变成二重星辰阵法。 接著,又给炎姜传讯,让其准备安排人前往第三道防线,提前建造冶炼基地。 「庙祧放心,我这边会安排好的。」 炎姜的话很快就传了回来,「另外,这段时间基地建造、征召人手的数据,我这边刚刚整理好,马上传送过去。」 没多久,安置在龙舟上的一座小型传送灵禁亮起,一枚铜铸嵌玉的玉简出现在沈灿手中。 玉简内容详尽,涵盖了在四位雍和族督战阵线上,所建立的六十七个冶炼基地的具体情况。 所有冶炼基地,早就已经开始制作阵基,并且之前安排出去的二十支布阵队伍,已经开始第三轮布阵。 二十支队伍一轮就能布置二十座,第三轮完成,数量就将达到六十座。 由于才知晓其他大族,直接从第三道防线开始,现在刚传下诏令,将阵法从四重减少到两重。 这就使得前面四十座阵法,都是按照原本设计建造的。 不过拆是不能拆了,还费功夫,但后面那些建设起来就快了。 相应的一座阵法的建造,可以节省三分之一的时间。 为啥四重少了两重,不是减少一半的时间。 那是因为阵法越往外越大,越外围就越花费时间,现在为了不缩减阵法的防御范围,最外围的第一重阵法必须保留。 不再建造的是相对较小的第二重阵法和最内部的第四重阵法,省下的时间自然不足一半。 至于说为啥直接建两重,沈灿想著是先把阵法都建起来再说,真要有需要第三重,第四重的时候,大不了后续再建。 万一到时候都直接往后撤的话,也不需要多浪费时间。 「龙君前辈,走了,去各地阵法看看。」 正在抱著龙鳞传讯的龙君,来到了龙舟龙头上,开始驾船,不过依旧在和某几片龙鳞进行著交流。 沈灿也不关注人家龙君的私事,直接盘坐下来,抓出了丹雀给的赏赐。 这东西内是一方界域,需要自身全部进去后,才能得到全面的磨砺。 和五行山可以用零散的时间修炼不同,他进去之后也不知道会磨砺多久。 因此,沈灿决定去鸡娃」,先给麾下的阵法师们多磨砺一下,都建了这么多阵法了,也该能独当一面了。 这么多六级阵法师,怎么也得出十个八个能当领头的才行,这样他也能不再被阵法锁住。 漳水龙君带著沈灿来到了正在布阵的伏牛山,找到了正在带著人布阵的辰玄。 「见过庙祧。」 辰玄想了一下,他好像没给庙挑求助啊。 「来,随我一起布阵。」 沈灿也没解释什么,当场就加入了布阵团队内。 没多久,从辰玄到队伍内的其他四级、五级阵法师,一个个都战战栗栗起来,感受到了严师的威力。 有了沈灿亲自鸡娃」,加上大阵偷工减料」后,雍和族四大督战防线上的阵法建造速度,直接提升了三四倍。 一座接著一座阵法建好,引动了星光投落下来,成了吸引蝗极虫的明灯。 徘徊在这片区域侦查的天圣境丹雀,将消息不断传给八阶雀章。 他不仅查看著雍和族的督战之地,连带著灵台族的督战之地也在查探著。 两座地域相比,雍和族这边阵法是越建越快,一次就是二十座拔地而起,引星辰下落。 反观灵台族这边,靠著老旧阵法在第二防线支撑著,第三防线上阵法建造的速度超乎想像的慢。 雍和族这边一次二十座,两轮四十座了,灵台族第三防线上,第一座阵基还没有立起来。 这边雍和族的第二道防线,正在收尾的时候。 各个基地的圣族们,已经开始护送大量的人族匠师南下,进入了第三防线区域提前打造好的冶炼基地内,继续大肆生产阵基。 前前后后,连两个月都没有用完,雍和族这边第二防线上,一百多座阵法全部建造完成。 祖脉城,大殿。 一道道神识之相显化在大殿的木亭中,各位天圣境被召唤来之后,纷纷朝著高台上的丹雀族望去。 不过雀章并没有著急开口,一如既往的沉寂著。 时间一长,前来开会的各大天圣境生灵,也察觉到不对了。 八阶使者唤他们过来,可又不说话,这怕是有事。 一时间,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沉寂下来,连神识传音都不敢了。 雍支祁和同族互相看了一眼,同样低下了头,静静地等候著八阶丹雀开口。 各族天圣境此刻心思各异,雍支祁在梳理著自己做的事情。 心境安稳下来后,他又一次脚踏实地,连带著同族都带上了。 不仅如此,人族小辈实在,安排干活的人族也踏实能干。 自己这边第二道防线都已经建造完毕,目前正在开始建造第三防线,还有天光的防御。 一切都在稳步推进,完全是优势在他。 感受著其他种族天圣境时不时投过来的眸光,雍支祁也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看吧,随便看。 稳坐钓鱼台的感觉,真好。 看到雍支祁闭目养神,不少天圣境暗骂,这老东西居然装起来了。 对于剿灭蝗极虫,他们在座的大族哪一个不底蕴雄厚,剿灭蝗极虫的办法多了去了,只要舍得下底蕴,剿灭蝗极虫不在话下。 但大家都好好的干活,悄悄保留著自身实力,你雍和族带著不知道哪里蹦出的小人族瑟起来,这是大家不允许的。 因此,他们才屡屡请求将阵法建造之法下发,他们自己来做。 但建造之法下发后,各族真正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麻烦,从头开始,哪怕是临摹也得沉下心来学。 那阵法又新奇,临摹起来也不容易。 所以,就干脆从第三道防线开始了。 你雍和族不是想要功劳吗,那你就顶在前面好了,锃光瓦亮的大阵,看蝗极虫找不找你就是了。 雀章神识扫过大殿,静静的感受著天圣境生灵们的神色变化。 可惜一个个都人老成精了,老老实实的耷拉著脑袋,等待著他开口。 「地灵帐要移到第二重防线后面,重新汲取大地之力,接下来守好第二重防线。」 雀章开口,告知了大家接下来的安排。 地灵帐就是原本挡在第一重大阵后面的光幕,这是一件汲取大地之力而衍生防御的强大巫器。 在第一道防线被蝗极虫攻破后,就挡在了第一道防线后面,被蝗极虫不断啃咬。 在人族建阵之法下发下去后,雀章觉得各族需要时间来修习建阵之法,并且改建第二防线也需要些时间。 遂将地灵帐继续挡在前面,也能让大家有时间建造大阵。 人族的阵法他亲自看过了,有了详细的建造过程,相当于手把手在教授。 或许没办法通晓其精锐,但在剿灭蝗极虫的事情上绝对够用了。 要是再加上各大圣族的底蕴,这剿灭蝗极虫的事情,比预料中的要简单很多。 他雀章来南域督战,也是想要尽快剿灭蝗极虫的。 从族内派出的督战使者不止他一个,若能又好又快的剿灭蝗极虫的话,他也能在九阶老祖面前有一个好印象。 可没想到根据他派出去的使者查探,各族竟然直接放弃了第二防线,都去建造第三道防线了。 虽说各族没有聚在一起商量,可这种不约而同的做法,让雀章心中有些不舒服。 这些大族的心思就是多。 他之前将阵法整个传授下去,而不是强令推行。 一来就是各族连番的请求,二来就是剿灭蝗极虫终究还是需要这些南域大族来做事。 现在好了,没想到,他们直接从第三道防线起手了,还一副磨磨唧唧的样子。 反观族人侦查到的雍和族那边场景,建造的速度不断加快。 按照这样的建造速度,他当时直接强行用人族推行大阵的话,是极有可能在第二道防线堵住蝗极虫的。 「人族那边的建阵之法,本尊已经发给你们了,这第二防线打造许久,最起码不能比第一道防线崩的还快。」 雀章的话语幽幽,眸光扫过殿内的诸多天圣境。 「若是连区区虫子都能将尔等冲的七零八落,本尊也只能亲临一线看看,这蝗极虫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需要用生灵来祭祀一下。」 雀章的话,让在场的诸多天圣境心中一寒。 没有人怀疑八阶前辈的话作假。 这是动杀机了。 刹那间,大殿内的天圣境生灵们在色变的同时,还下意识的朝著四周看看,互相对视一眼。 不过,还是有不少眸光落在了雍支祁身上,神色间颇为隐晦。 该死的雍支祁,好好的打蝗极虫就打呗,竟瞎整事。 你想踩著大家靠上八阶丹雀,凭什么! ————凭什么不是自己!不是自家! 「好了,都去做事吧。」 雀章没再让诸天圣境多停留,随即就将所有人轰走。 这些天圣境在开完了会后,纷纷摸出了传讯玉牌,开始和同族、和朋友们联系起来。 这他妈的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家都将注意力落在了第三防线上,偏偏丹雀族要大家好好」防守第二防线。 一道道消息,快速在南域大地穿行。 灵台族! 「玄感,你是说雍和族第二防线上全都建好星辰阵法了!」 灵台族的天圣境,接到了灵玄感的传讯后,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这速度———— 丹雀族不敲他们才怪。 「雍和族这是铁了心要拿咱们其他八阶大族,当他雍和族提升的垫脚石了。」 灵玄阳对著传讯玉符狂喷。 在他的眼中没有建造大阵的人族,只看到了雍和族露脸了。 倒是另外一位抓著传讯玉符的灵台族天圣境灵凤山,注意到了人族。 「咱们召集来的人族怎么回事,都是人族,怎么差距这么大!」 他们灵台族在得到了建阵之法后,不仅传给了各族,还专门学著雍和族,让各圣族将领地上的人族都征召了过来。 「我问过了这片区域最强大的人族领地,杞地、宣地了,他们和传下阵法的人族根本不是同支的。 也不是他们学的慢,至少比其他种族学的快不少。 只要过去这段时间的学习,接下来就快了。」 灵玄感说著就不由得大骂起来,「要我看,就是雍支祁这老东西不是玩意,竟然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怕是知晓咱们召集的生灵在学习阶段,故意压著麾下的人族加快进度,这样就显得咱们都废物,凸显出他雍和族来了。」 「我看也是如此,这样快的建造速度,逼死的人族还不得满山谷,难怪一艘艘飞舟穿行,到处找人族。」 「你说咱们能不能趁此机会,从雍和族手中绑一批工匠过来,传授一下麾下的圣族,加快建造速度。」 「我看行,他雍和族这么逼迫人族干活,咱们只要动手,完全可以拉拢过来为咱们所用。」 得了丹雀族的警告后,不仅灵台族紧张起来,其他几大八阶种族也警惕了起来。 纷纷开始了想办法,想要加快自己这边的阵法建造,免得成了丹雀族杀鸡做猴的对象。 元岳山。 一座小型的星辰阵法亮了起来,虽说只有千里方圆,但亮起的刹那,还是让周围的人族大喜过望。 「同族开创的此阵法,简直就是独辟蹊径,真想看看到底是谁。」 六阶阵法师周磺从半空中落下来。 「愣著干什么,都再去看看阵基,咱们要加快学习的进度。」 一群人族听到周磺的话后,冲向了阵法的各个角落。 这个时候,一道流光从远方而来,化为一只徼因显化而出。 身影隔空看著小型的星辰阵法,神色间没有喜色,反而是一抹狞厉。 「废物,给了你们安稳之地,给了你们这么多资源,这么久了才整出这么小的阵法,足够干什么的!」 火叱圣者落了下来后,身上的气息将刚刚建好的大阵冲的七零八落。 「火叱大人,手下留情!」 人族万年王出现,快速的冲向了大阵,挡住了部分余波,护住了阵法师们。 不过,自己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眉心处的波动连连涌动,肉身也被能量震荡的伤了一部分。 「真以为整点歪门邪道,就当自己是真正的七阶了。」 看著出现的万年王,火叱居高临下开口。 万年王脸色也没有因为冷叱而羞恼,压著身上的波动,给来者行礼。 「你们到底行不行!」 「我族让尔等从剿灭蝗极虫的前沿撤下来,给了你们如此大的厚待。」 「这么久,这就是你回报我族的成果!」 指了指破碎的阵法,火叱圣者颐指气使,「不能干就接著去防线上剿灭蝗极虫好了。 你们族内养的那蜘蛛不是挺厉害,都能以蝗极虫为食了。 刚好让你们养的蜘蛛去将蝗极虫吃干净!」 万年王看了一眼护在身后的阵法师,开口,道:「大人,我们已经学的比较熟练了,现在可以开始建造阵法了。」 「等你们建好,蝗极虫早灭掉了。」火叱依旧不饶人。 眼前的人族已经学的不慢了,连阵法都开始建造了,主要是他刚刚被族内天圣境关照了一下,火气自然要发到人族身上。 怒火发泄了一番后,火叱想到了自己前来的任务,随即开口,说道:「让你们联系的同族怎么样了!」 「联系上了没有!」 听到这话,万年王心中一苦。 联系啥啊。 —— 现在他们还都还没弄清楚,到底是哪一支同族整出来的阵法。 联系了周遭区域,所有能和祖地联系上的同族,都不是。 第507章 拉拢!(求月票) 第507章拉拢!(求月票) 「阵法整不会,人也找不到,要你们何用!」 火叱圣者大怒。 「圣者明鉴,我族内部正在联系,可能是这支同族和我族这边距离太远了,以至于短时间内没有联系上。」 「再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要是再没有联系上,就不要怪本圣不给你们机会。」 火叱圣者冷冷地看了万年王一眼,随后踏步凌空而去。 万年王躬著身子直到火叱圣者消失不见,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落下。 良久,他身子猛地一颤,面容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王主。」 周磺连忙过来搀扶著万年王,眼中露出关切之样。 「老夫没事。」 万年王摆了摆手,「去继续研究大阵吧。 有了这大阵,接下来咱们无论是回去抵抗蝗极虫,还是去给其他种族建立阵法,对咱们来说都有很大的帮助。」 「哎,虽说有部分灵禁巫纹有些变化,但剩下的一部分灵禁巫纹,还是属于咱们人族传承中的,我这边已经吃透了一部分了,打造起来难度不大。」 周磺快速说了一下阵法相关的事宜,有关阵法灵禁中那部分不甚明白的巫纹灵禁,他也有了一些参悟,可以看出来是从兽文上衍变出来的。 听到周磺这么说,万年王点了点头,作为人族祖地最有天赋的阵法师。 若非人族族运不济,周磺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半个月内,能不能建造出数万里方圆的大阵?」 「我尽力而为。」周磺郑重开口。 在他看来同族所开创的阵法并不难,只要入门之后,接下来的布阵速度就能出现裂变,到时候阻碍布阵的就是阵基产量的问题了。 这也是从剿灭蝗极虫的第二防线退下来后,他带著族内阵法师们闷头研究,而不像其他族一样,直接上马临摹的原因。 再怎么临摹,都不如掌控技巧。 同样的,在因族看来,既然是人族开创的阵法,他们这些同族修习起来,也自然要比其他种族学得快。 正是因为这个想法,因族将他人族从第二防线抽调到了第三防线这边,专门研究起阵法来。 听到周磺这么说,万年王点了点头。 他了解周磺,不说大话。 半个月后,既然能打造好阵法,等因族再上门的时候,至少有阵法可以搪塞一下。 免得因为联系同族而不得,引得因族再次暴怒。 「同族————」 万年王唏嘘一声,朝著前方临时开辟的地窟中走去,摸出了传讯玉牌。 传讯玉牌的另外一边是长安王。 这次前来剿灭蝗极虫,他负责前来一线,而长安王负责留守祖地。 「刚刚因族的火叱圣者前来,问询和同族联系上了没有,最后只给了半个月的期限。」 「诏令已经全部下达下去了,和咱们祖地有联系的同族生息之地,现在都得到了消息,全力联系建造阵法的同族。」 长安王的声音从玉牌中响起,「一旦有了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随后,长安王又询问了阵法相关的问题,「同族开创的阵法,效果真的有那么好吗?」 「周磺已经初步建造出来了,比原来的阵法要强不少,具体情况还要看后续建造更大的阵法再说。」 万年王开口。 他并不知晓更多的消息。 人族本来在之前的防线上和蝗极虫交手,突然就被因撤了下来,然后给了一份建阵之法。 还说,这份阵法乃是人族开创的,让他们尽快学习成功,然后去建造阵法。 阵法的拓本他也看过,有一部分就是人族传承的兽形巫文,另外大部分应该是从兽形巫文衍变出来的。 虽说大部分巫文变化不少,但通过和族内传承的兽形巫文互相验证,可以确定,这确实是人族开创出来的阵法。 不仅开创了新的阵法,甚至连相应的人族旧有传承中的兽形巫文,也有了衍变。 这不得不让万年王多想。 多年来分散出去的同族,难不成真的有崛起的了? 人族这一种族繁衍能力强大,如荒草一般随风吹又生。 无论是被异族抓取当奴隶,还是逃荒入山野,只要活著就能繁衍下去。 能繁衍就代表著一切皆有可能。 突如其来的建阵之法,让这种期盼成真了。 真的有同族崛起了! 数百年前,派出去的使者一去不回,却也传回来了一些发展不错的人族之地的情况。 如槐地,如杞地,如宣、升、青、江等地。 可这些地方,按照当时出去的大戟回应来看,并没有这般传承之力。 更不要说,这样连兽形巫文都出现了衍变的传承,定然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哪怕最快最快也得数千上万年,才能有如此衍变成绩。 就这,还需要集百家之力,经历代巫师皓首穷经,才能有这般改变。 一个都开始从人族根本传承上下手改变的同族势力,族力应该不会太差,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大戟当初东行的时候,是不是没有经过这处同族之地,所以漏下了? 可惜,更多的消息万年王根本不知晓,傲因给的消息也不多,和人族交好的食铁兽族目前还在第二防线,奋力抵抗著蝗极虫。 万年王也没有轻易去联系食铁兽族,他怕因使坏。 这个时候,因族让他联系同族做什么? 同族族力哪怕再厉害,也必然比不过徼因的,万一联系上了———— 岂不是要受因摆布———— 当然,这些话是不可能说的,毕竟确实是在一直联系。 人王城。 听著玉符内传过来的消息,长安王坐在大殿内主位上,年轻的面容比之前多了些从容。 捏著传讯玉符吧嗒著手指,一直等到了天色渐渐晚去。 入夜后,长安王眉心处一缕虚影跳动,如鬼魅一般融在夜幕中消失不见。 人族山魈侯部。 长安王身上的虚影在夜幕下,来到了山侯部的族城内。 虚影模样和长安王有些神似,但气息和长安王比起来显得有些诡异。 就好像两者明明不是一个,却又捏合在一起,偏偏还没有出现排斥。 随著长安王的虚影出现在族城某处石殿内,殿内一道身影瞪著眼睛,正静静的等著他到来。 「王————」 长安王开口发问,「长话短说,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殿内的身影,面容狰狞如厉鬼,气息诡异,颇有点类似人族联盟的炎鎏,一双眸子通红如血。 「目前已经确定,听命于灵台族和鲛人族麾下的圣族领地的同族,都被征召了一批年轻人。 更远区域的大族,距离咱们太远了,咱们的实力有限,无法知晓更远地方的同族情况。 能确定的是杞地的人被灵台族征召了,杞地往东其他地方,应该还有大片的同族繁衍,但咱们鞭长莫及。」 「你继续悄悄的查探,若有消息立马传讯给我。」 虚影化为一缕青烟悄然没入夜幕,重新回到了长安王的眉心处。 在他的神海中,盘坐著一尊尊相似的身影,每一道身影身上气息各异,但面容都有些趋向长安王的样子,早已自我放弃了主意识。 正因为所有虚影都自主放弃了主意识,方才使得这些虚影能在长安王的神海中聚在一起。 回来后,长安王心中就有了判断。 神海中,一道类似长安王的虚影显化出了一缕神识。 「灵台族和鲛人族都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开始召集的人族,这就说明原因应当和傲因族一样。 可以判断出开创出阵法的同族,并不在因、蛟人、灵台三大八阶势力的麾下。」 诸多虚影中,又一道虚影趋向于万年王的虚影,随之回应道:「看来,咱们的同族在更远的东边,或者西边,难怪联系不上。」 南域六大八阶种族,两位人族七阶」倒是知晓名号的,当然在这次剿灭蝗极虫上面具体的布置,他们就不知晓了。 白天里的传讯玉牌交流,那是正常交流。 真正的交流,在于神海之内。 人族祖地这边传承多年,哪怕每一年都要献出」有天赋的生灵,可依旧有人能隐藏下来。 这些人因为各种原因,哪怕没有晋升到七阶,在坐化的时候,却也会用秘法留下一身修行。 这些历代留下修行的人族,便是长安王和万年王两人能有七阶实力的根本原因。 放眼人族之内,两位王并非是多有天赋的生灵,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才能统领人族。 若展现出上乘天赋,早就没办法安稳修炼下去。 因只是人族明面上的威胁,真正危险的是那无孔不入,隐藏在暗处的牛蛇一族。 因族仗著势力上门逼迫,将人族看成了他们祭品的产地,早就形成了成熟的上供体系。 非必要因族是不会杀鸡取卵的。 可牛蛇族就不一样了,他们从来都是下黑手,也不会考虑细水长流。 抓人的时候悄无声息,等到发现人没了的时候,连找都没有地方找去。 人族二王七十二侯部领地广袤,偶尔也有其他圣族悄么么的进来,抓一批人族走。 更可恨的是,人族内部也有些毒瘤」存在,悄悄依靠某些圣族,靠出卖同族谄媚圣族。 身为人族的两位首领,他们每一次都想将毒瘤」拔掉,可惜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多时候都不敢轻举妄动。 加上毒瘤」往往去一茬长一茬,也是让两位首领颇为无奈。 此刻,长安王的神海内,一道万年王的神魂」盘坐,让两人时刻保持著联系。 「那就慢慢联系,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前,万万不能将这个同族牵连进来,傲因这群畜生从来都是只吃肉不吐骨头的。」 这次被因族从第二阵线上退下来,并非是傲因好心,是因为他们想要从人族身上获得更大的利益。 因族这边压著祖地人族,想要快速破解阵法,然后追上雍和族。 奈何哪怕是人族祖地这边,对于建阵之法也需要从头开始学。 当然,因族的办法也没有错,至少人族祖地这边对星辰阵法的研究,远超了其他大族麾下征召的人族。 但在雍和族这边第二道防线大阵建成,第三道防线开建,丹雀族又敲打了一番后,因族已经不满足于人族祖地这点领先」的速度了。 自己现学,哪有去抓现成的工匠快啊! 自己手里还有人族的祖地。 直接从雍和族抢」人! 呵斥了万年王一番的火叱圣者,回去后就准备去给天圣境斗荒回禀。 一直等到了夜幕深邃的时候,才见到了傲斗荒。 在天圣境面前,他一个入圣境自然老实的和孙子一样。 「老祖,人族那边还没有联系上建造阵法的人族。」 斗荒看著族人,「然后呢?」 闻声,火叱圣者呲牙,面露出狰狞,「回禀老祖,我给了人族半个月时间,要是他们再联系不上,就不要怪我不————」 火叱圣者还没有说完,嗷的一声就被踢飞了出去。 斗荒猛踹了火叱圣者一脚后,「蠢货,你就是这么给老祖办事的?」 被踹的火叱圣者都懵了。 老祖这是何意,难道是觉得自己对人族太仁慈了? 「蠢货!」 斗荒恨恨骂道,「是不是习惯了这般做事,到了关键时候连脑子都忘记用了。 这群人族连个正经七阶都没有,你让他们拿什么去联系。 他们有屁的实力,去联系散出去的同族。 等他们找到同族,他妈的蝗极虫都死干净了!」 斗荒气的破口大骂,他本以为族人已经将事情办成了。 接下来,他就可以趁势入手,将依附雍和族的人族拉过来。 跟著谁干不是干,雍和族能给的,他因族也能。 更不要说,他们这里还有个人祖族地。 总不能不听祖地诏令吧。 没想到火叱这个蠢货,以前压榨人族确实是以势压人就算了。 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人族在这次剿蝗极虫上面作用大,没看到雍和族依托人族,已经快要骑到因族头上了嘛! 人族联系不上,你他妈不会帮人族去联系! 蠢货,都他妈习惯高高在上,连事都不会做了! 你还当这是祭祀的时候,威胁一下人族,他们就能乖乖送上祭品。 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斗荒呲著獠牙。 看得火叱圣者龟缩成一团发抖起来。 他有点恍惚,眼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清澈。 不知为何挨揍。 这下,猜斗荒再次抬起脚踹了上去。 嗷嗷的叫唤的声音再次响起,引得往来生灵瞩目,有因族的,也有因族麾下的七阶圣族。 看到这一幕后,大家又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老祖,我懂了!」 「————懂了!」 挨踹的火叱圣者终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脑子再次接上了弦。 老祖要人族联系到建阵的人族,是以最快的速度去找,而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单靠人族的实力,完不成老祖的任务。 想通了的火叱圣者,连忙开口大喊:「老祖,我马上去联系,我帮著人族去找!」 「一定找到!」 看著硕大的脚掌猛地悬浮在脑壳上,火叱圣者眼角一颤,微微松了口气。 对了! 自己总算是明白老祖心思了。 嘶———— 「滚去做!」 终究还是自家族内的圣者,傲斗荒还是收回了最后一脚。 只能长长叹息一声,这族内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做事都不会了。 火叱起身后原路返回,重新到人族祖地生灵的驻地。 正在和长安王讨论的万年王,看著一副挨了揍样子的火叱出现,心中咯噔一下。 因族跋扈惯了,不但对他人族,对附庸的其他七阶圣族一样如此。 这样子一看就是被打了。 这是又来找茬了。 「万年,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寻你的同族。」 —— 在万年王迟疑的时候,火叱圣者快速开口。 倒是万年王想错了,现在火叱刚挨了揍,药劲还在」。 火叱现在心中想的是完成老祖的任务,还没有想到怎么从其他生灵身上找补那顿揍。 不给万年王分说,火叱圣者就转身远去。 万年王连忙唤来长老吩咐了一句,然后快速地追上了火叱圣者。 知晓了火叱是要带著他,尽快联系上同族,万年王心中暗道不好。 傲因族这么急切,这指定没安好心。 可此刻,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传讯给长安王,让长安王看能不能提前联系上建阵的同族。 可想到人族和傲因之间的差距,长安王心中一阵眩晕。 1 雍和族督战地。 漳水龙君驾驭著龙舟,沈灿在龙舟上修炼,此刻龙舟上,还多了敖摩、赑真、蛟虬公主等准七阶生灵。 大家都在五行山和五色棒阵周遭修炼著。 突然间,龙舟前方出现了一道灵光,龙舟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灵玄感,你敢!」 不等龙舟上的龙君开口,沈灿瞩目,一道厉喝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雍支祁突然就出现在了龙舟前方,对著前方的光幕大骂。 「老子就知道你灵玄感下作,开始整小动作了,早就防备著你这一手呢!」 雍支祁大骂间,光幕中浮现出了灵玄感的身影。 「支祁,你这么大脾气做什么,人族又不是你家的奴隶,你能用,我族就不能用了? 」 「岂有你这般吃独食的道理?」 灵玄感的话,沈灿还没有神色变化,漳水龙头就龙眉皱起,这前辈好猖狂,竟然没提他。 当他龙族不存在啊! 灵玄感眸光扫过龙舟,看向了沈灿。 「人族小友,来我灵台族,保你七阶。」 「灵玄感你这个蠢货,连丹雀前辈都赐下赏赐给小友,你区区晋升七阶的承诺拿出来,岂不是徒增笑柄!」 雍支祁一边开口,心中却在暗骂领灵玄感这个狗东西,真会开价,和他开的一样。 哈,可惜了,开晚了。 > 第508章 天圣抢人,白地历练 第508章天圣抢人,白地历练 对于雍支祁的叫骂,灵玄感直接无视,眸光锁定在沈灿身上,带著一点热切。 「小友,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灵台族都可以满足你。」 说著,灵玄感又看了一眼雍支祁,说道:「你得八阶丹雀前辈的赏赐,雍和族不敢把你怎么样。 就算他雍支祁阻你,老夫也可以拦住他,护你离开这里。」 和其他离得远的天圣境不同,灵玄感是彻底查清楚了沈灿的身份才过来的。 在他看来只要能将沈灿弄走,其他人族他灵台族这边有的是。 眼看沈灿还是不说话,灵玄感接著说道:「小友,只要你点头————」 沈灿没有看灵玄感,反而对著雍支祁说道,「雍前辈,时间紧,我还要去看阵法。」 「哈哈————」闻声,雍支祁大笑起来,接著冲向了灵玄感,一巴掌就打了出去。 打巴掌的时候,还笑著说道:「灵玄感你别白费功夫了,还是给老夫滚一边去吧。」 刹那间,雍支祁就和灵玄感碰撞到了一起,拖著灵玄感朝著远方而去,避免战斗余波冲击到龙舟。 漳水龙君当即驾驭著龙舟远去。 只能看到远方,两道身影碰撞如流星,爆开团团能量。 「雍支祁,你他妈的吃独食,也不怕被噎死。」 灵玄感怒叱,「老夫好意过来给你分担分担,你竟如此不通情谊。」 「灵玄感,你听听你在放什么臭屁话。」 雍支祁也大骂:「把上门抢人讲得如此清新脱俗,你咋不上天呢!」 两人越打也是打出了几分真火气,开始双双开大招。 突然,雍支祁大喊一声,当即朝著白地内冲去。 「去蝗极虫潮里面打,你要是害怕了你就是我孙子。 97 「去就去!」 本来想要罢手的灵玄感,当即追了上去。 不去是孙子,那必须得去了。 两位天圣境交手,一招一式都带著超乎想像的能量波动,大片的蝗极虫在这个过程中—— 被波及绞杀。 「雍支祁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碰到了会阵法的小友!」 「哎————就是了不起,你也碰一个。」 剧烈的轰鸣声,盖不住两尊天圣境的互相对喷。 「小友,你现在是香饽饽了,怕是以后有了新龙就要忘了旧龙了。」 龙舟上,漳水龙君话语幽幽,引得敖摩太子将龙头埋入了盘著的龙躯下。 真的,没脸看了。 赑真缩在龟壳内偷笑。 其他准七阶生灵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点难受。 有新龙忘旧龙,整个龙舟上有前科的只有一个。 「前辈,不会的,你知道我的,我从不喜新厌旧。」 「那就好,还是旧一点的感情好,新的还需要投入新感情,还容易打水漂。」 —— 漳水龙君回了一句,继续驾驭著龙舟而去。 「我伯父他悟了,这都是他多年来悟道真言。」 赑真从从龟壳中冒出脑壳,对著敖摩戏谑的眨了眨眼。 「修炼!」 敖摩不知如何回复,只能呵斥修炼。 很快,漳水龙君带著沈灿到了一座大阵外。 沈灿看到了延承带著一众人,正在忙碌著,他没有打扰忙碌的人。 星辰阵法主要还是多练多琢磨,加上沈灿鸡娃」时候的点拨,阵法师们的水平很快的就提升了上来。 他这次过来就是悄悄检查的。 发现经过了之前他亲自鸡娃」一样的带队培养,成绩可谓是十分显著。 目前在剿灭蝗极虫一线的人族中,六级阵法师已经有了足足了一百四十六人。 在这里面,有十八人是来自其他区域的同族。 这接近一百五十位六级阵法师中,有七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包括最开始时候的胡、辰玄,剩下的五个人中包括了来自槐地的延承、柏地的林霜。 有了这七个人,沈灿如今可算是轻松了许多,在建造大阵和维护大阵时出现的绝大多数问题,几人都能独自解决。 一个人干不了的,七人也会在一起商量,很快就能拿出有效方案。 可以说是将沈灿从建造、维护大阵的工作中解放了出来。 一个接著一个检查过去后,沈灿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下终于放心了下来。 新阵图他已经下发下去了,下面的人可以不用他操太多心了,接下来可以将心思大半用在修炼上了。 以准七阶的身份和诸八阶大族出身的天圣境交流,还是有些不足。 这边沈灿刚刚盘坐下来,雍支祁就出现了,身上气息浮动很大,一看就是经过了激烈的交手。 「前辈。」 沈灿起身行礼。 「小友不必多礼,那灵玄感已经被老夫打跑。」 雍支祁本想说,灵玄感不会再来骚扰小友了。 可想了想,没敢说,因为他感觉灵玄感还会再来。 「接下来,老夫会亲自随在你身边保护你,免得你被一些家伙偷袭。」 「前辈,情况竟到了这般地步?」沈灿一愣,他做事的时候就知道会得罪其他生灵。 但总不能因为要得罪生灵,就不做事了。 至少这一遭事情做下来,给数亿同族普及了一些锻造、修行的传承,更是将基础巫纹和部分人文」普及开来。 等到蝗极虫被剿灭,这数亿人回去,人族必然如雨后春笋一样萌发。 「灵玄感当面请你算是好的,老夫就怕其他天圣境搞鬼。」 雍支祁接著开口,说道:「老夫也不瞒你。 在八阶丹雀赏赐你之前,就已经将建阵之法传给了其他八阶大族。 诸八阶大族都将此法拿给了麾下那些圣族,这些圣族呢,除了将阵法发给其他种族外c 知道阵法来自人族,就开始征召大量的麾下人族,想要快速的学会建阵之法,建造好自家大阵。」 这点沈灿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才判断蝗极虫极有可能会很快被剿灭。 毕竟各大圣族的底蕴强横无比,堵住蝗极虫问题不大。 他需要尽快提升战力,免得在蝗极虫过去后,还卡在七阶以下,那样可就危险了。 但听雍支祁所言,这其中还有其他的事情啊。 「其他大族在拿到了建阵之法后,都直接放弃了第二防线,去建造第三防线了。 闻声,沈灿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情况岂不是就重现了第一防线被大规模六阶蝗极虫潮冲击的场景。 其他圣族的精力都放在了第三防线,敷衍了事的第二防线定然挡不住蝗极虫,雍和族不久就得放弃第二防线再次后退。 当然,沈灿不在意这些事情,反正他的目的不在于此。 可放在雍和族身上一想,其他大族指定是故意的啊。 雍支祁不生气才怪。 你不是能建嘛,你自己顶在第二重防线上,到时候一样还得埋在蝗极虫潮中。 这时,雍支祁冷冽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可惜他们千算万算,光顾著围堵我雍和族了,却忘记了八阶丹雀前辈。 之前族议,丹雀前辈已经警告了所有人,建阵之法下发下去了。 有了新法第二防线哪怕被攻破,也不能比第一道防线快。」 「明白了吧,丹雀族这是让所有人重回第二防线。」 「你带领的人族建造阵法太快,一下子就将我雍和族的防线上的大阵建造完了,都开始去天光陉忙碌了。 可其他圣族摩下的人族,才刚刚学会怎么建阵。 你说他们能不著急吗! 这个时候,自然想要过来寻你,让你去帮他们建造阵法。」 「前辈放心,晚辈得雍和族照顾,始终铭记恩情。」 沈灿立马表达了忠心。 就是嘛,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不吃香呢,现在终于有人来拉拢他了。 有了其他大族的拉拢,才能证明他是香饽,不然的话,雍和族感觉不到。 倒不是说他想要跳了雍和族的船,跳船是不可能跳船的,人族主打的就是一个信义。 看雍支祁关切的样子,和灵台族出现前后,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小友是实在人,这点老夫早就知晓了。」 听到沈灿这么说,雍支祁心中也很满意,心中思忖没有看错人。 既然雍支祁在这里,沈灿自然要尽可能的将情况弄清楚一些。 没有比雍支祁这种,能亲自拜见丹雀族的天圣境,能知晓更多有关剿灭蝗极虫的消息的了。 「前辈,丹雀前辈让大家要重点守护第第二防线,这是不是意味著各族又要去重建第二防线。」 「对,各族第二防线的建造,都是比照第一防线建造的,甚至还不如第一防线,想要让其撑得更持久的话,各族必然要回来加固防线。」 雍支祁也开始给沈灿讲述更多的相关消息。 「不过,只是让第二道防线撑得时间比第一道防线长的话,哪怕不建造星辰阵法,以各族底蕴来说,还是一样可以的。」 雍支祁接著给沈灿说了一些比较出名圣族的巫器,传承灵植、各种秘法。 甚至最简单的办法,若圣族们不舍得动用底蕴,还能直接征召更多的摩下生灵过来,用生灵的命去填。 至于说用生灵命拼死抵抗蝗极虫,会不会相当于给蝗极虫补充血食,那是另外的事情。 各族只需要完成八阶丹雀所言的命令就行了。 「还是小友你建阵建造的太快了,已经入了丹雀使者的法眼,你建造的越快越好,就越衬托出了其他圣族办事不利。」 雍支祁没说,也衬托出他雍和族办事得力,他和沈灿现在是一体的。 「小友你不要担心,老夫亲自随身保护你,就算有他族生灵想要耍阴招,也没有机会。」 雍支祁以为沈灿会害怕,一边开口安抚,一边话音一转,又说道:「小友,之前老夫承诺过,会保你一个七阶。 现在你得了九阶丹雀族的修炼秘宝,日后晋升七阶也怕不会是普通的入圣境,老夫这一个承诺反倒是成了鸡肋。 不过老夫做出的承诺可不会收回,说保你一七阶就保你一个七阶。 你族内若有其他生灵有机会晋七阶,这份承诺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眼看沈灿懂事,雍支祁自然也要将自己的承诺跟上。 毕竟,灵玄感那狗东西,都开出和自己一样的价码了。 他只能比灵玄感更高。 保人族一个七阶,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雍支祁也算是下了血本了,保一个七阶和给一份晋七阶的机缘可不一样。 若人族第一个人没有成功晋升,他就需要继续给七阶机缘,直到将有人成功晋升七阶。 运气好,可能第一个就成了,运气不好,说不定要出三五份七阶机缘。 可谁让他当时开口的时候,就说保沈灿一个七阶呢。 当时他看出来沈灿底蕴雄厚,晋升七阶的概率很高。 那时候,这份保证与其说助力,还不如说有一分锦上添花的意思。 现在,灵台族的出现,雍支祁一想就明白,估计不仅是灵台族稀罕他的小老弟,怕是其他族的天圣境也在打他小老弟的主意。 这怎么能行! 加码,好处必须加码! 「多谢前辈。」 沈灿呲溜一下起身给雍支祁行礼。 老雍是个好生灵,也是个实在的好前辈。 待他晋升七阶后,再让老雍保一个,两位七阶稳了。 八阶大族也不能保证任何生灵,能成功晋升七阶,但八阶大族底蕴雄厚,可以拿出多份的七阶机缘。 不像很多七阶种族,一份七阶机缘凑上万年都凑不出来。 「前辈敞亮,恭喜老弟。」 品真太子在一旁小声开口。 敖摩太子等生灵,看向沈灿也是一副高兴的样子。 「你们这些日子做的也不错。」 雍支祁看向了其他准七阶生灵,抬手间一道道流光分别落在了每一个生灵的手中。 「多谢前辈,前辈不是敞亮是海亮,比滔滔东海还要宽广。」 赑真太子抓著一枚闪烁著雷霆的雷玉,张口就是对雍支祁一阵龙屁。 其他生灵也是一样,纷纷开口朝著雍支祁道谢。 天圣境给的小玩意,对准七阶来说就是大机缘。 「前辈,这些日子来都在建造阵法,眼下阵图也都已经交给族内的阵法师,他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晚辈想著去杀一杀蝗极虫,夯实一下境界,也好为日后晋升七阶做准备。」 这时,沈灿开口,说自己想要去磨砺一下。 「就在雍和族前方的白地周遭,不会前往其他大族督战阵线区域。」 闻声,雍支祁思量了一下。 「也好,现在大家都在找你,你进入白地磨砺一下,倒也可以清静一下。」 沈灿的提议,刚好提到了雍支祁心坎中。 这个时候,都要找沈灿,沈灿躲一躲,他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守著。 毕竟,就算他自负实力强大,可万一耍阴招的过来,也是防不胜防的。 「前辈放心,我们一块去。」 赑真太子此刻也开口,指了指宝船上的诸多准七阶生灵。 「那老夫就更放心了,有老夫的天圣令在身,有什么危险激活天圣令,老夫会很快赶到。」 说著,雍支祁眸光看向了漳水龙君。 「小龙你没事吧。 「没事。」漳水龙君开口。 「没事就好,接人族过来有其他龙族,我记得还有一头小霸下在,那你就跟著小友一块去磨砺好了。 也不用你出手,就当个船夫,这样往来穿行在白地也方便。」 「成。」漳水龙君看了一下憋笑的赑真,低头应了下来。 境界大一级,压死龙。 沈灿本来想提西伯蛟的事,可想了想暂时还是压下了。 这个时候各族都在找他,雍和族也在防备著各族找他,一旦知晓了西伯蛟的事情,说不定就能拿来当条件。 暂且往后看看事情发展。 有了雍支祁的允许,沈灿临行前和炎姜吩咐了一声,让其加大工坊内阵基和巫器的锻造。 产出的数量越多越好,哪怕打造完现有阵法,也不要停。 征召来的人族多了,就继续扩建工坊。 总之,阵基和巫器多多益善,哪怕用不了也要存著。 本来沈灿想著就他们圈子内的准七阶进入白地历练一下。 毕竟蝗极虫这东西用来磨砺自身,是再好不过的对手。 没想到雍支祁将漳水龙君安排过来了,有了龙舟这么大的地方,单单只是带著他们九位准七阶生灵,就有些空载了。 于是乎,几大准七阶生灵一合计,如人族、漳水龙族、霸下龙族、沉渊龙族、负风族等,都开始抽调各自族内的精锐。 机会难得,一并进入白地打蝗极虫好了。 炎姜知晓了沈灿要进入白地历练,很快就给沈灿送过来一份名单。 「我跟你们讲,老夫乃是堂堂漳水龙君!」 漳水龙君驾驭著龙舟骂骂咧咧开口,雍支祁让他当船夫他忍了。 可你们这群准七阶小辈,也太欺负龙了。 拉你们准七阶去历练,你们不但不诚惶诚恐,还要拖家带口,带上一群五阶、六阶,甚至还有四阶的小辈。 我的龙脸往哪里放! 我!地!圣!境! 你但凡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景,你试试! 龙不咬死你! 在骂骂咧咧中,漳水龙君不断飞抵各个阵法和冶炼基地,将一批批各族精英接上,完事后才朝著白地中飞去。 「小友去白地历练,看他们还去哪里找。」 沈灿消失在蝗极虫潮中,雍支舒了口气。 一旁的雍山邪开口,「老祖传下了令来,让咱们加大阵基的储备,为此可以去各地征召更多的人族来。」 「小友离开之前,也嘱咐人族加大阵基产量,让龙族尽快寻找人族聚集地,征召更多人族过来做事。」 闻声,雍支祁开口,「叔祖你看,我就说这小友是实在人。 放眼大荒,这样的种族还真不多了。」 雍山邪望著沈灿离开的地方许久,方才点了点头。 「是个实在人。」 到了他们这般境地,看生灵论迹不论心,从一开始沈灿给他们的印象,就是兢兢业业的干活。 现在其他种族要通过找人族,来挖雍和族的墙角,沈灿直接去白地历练,避开这阵风波。 无不说明了,人族重信义。 这要是不实在,放眼大荒就没有实在的了。 「看来这小友和老祖考虑的一样,接下来说不定还要帮其他种族建造大阵。 到时候帮的时候,一下子就能拿出阵基,还能凸显咱们雍和族大气,反衬出其他族的蝇营狗苟。 就算用不上,左右就是浪费点人力、资源而已,一点资源又算得了什么。 这点小友都帮咱们想到了。」 > 第509章 杞人忧天 第509章杞人忧天 南域,杞地。 夜幕下,星光灿烂。 大地上,没有多少巍峨的高山,入眼的多是断裂的山体。 荒原上,到处都可以看到,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坑洞。 坑洞内有水泽,有的生长著茂盛的草木。 这是长年累月天降流星造成的。 是夜,在杞地东部上空,星空突然亮起,一颗大星在星空中炸开,化为漫天的火光照亮了夜幕,形成了一片赤光。 赤光中,有流光坠落下来化为了星雨。 天降流星这种异象在大荒倒也常见,但是在杞地这里,尤为常见。 所以,杞地的人早就习惯了,将房舍建造在坚固的山体之中,可以抗住很多天穹落下来的流火。 大部分流星等不到坠到地上,就已经燃烧殆尽。 流星迸溅出来的火光,如雨水一般散开,落在地上燃起了火焰。 轰隆隆! 终于,有一颗硕大火球砸落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能量也随之席卷四面八方。 有了第一颗火球坠地,随后接著是第二、第三————一直落下来数十颗后,整个流星雨开始逐渐消散。 在流星坠地方向的西北方,有一座看上去犹如断壁残垣般的山脉。 残留的山壁上,一座座石屋牢牢嵌进山中,每到夜晚,嵌入石壁的火石,和跳动的篝火相映成趣。 在流星坠地的同时,山中有一艘飞舟腾空,带著十几道身影冲了过去。 飞舟上,祈火伯部大长老领头,身后跟著的十几道身影。 身影中看上去最年轻的,双鬓也有了银丝。 最近这段时间,奉古蔺族诏令,杞地大部分年轻人都被抽走,前往剿灭蝗极虫的防线了。 现在,族内留守的多是老家伙。 不然的话,这去流星坠地之处找陨星的事情,也不需要他这个祈火伯部大长老去了。 还没有靠近流星坠落之地,一片熊熊热量就席卷了过来,让飞舟上的巫文亮了起来。 这飞舟也是添加了一点星辰陨铁建造的,此刻冒出了点点火光,冲开滚滚热浪继续前行著。 星辰坠落的中心,数十颗热气腾腾的陨星冒著赤红火光。 特别是其中有一颗陨星,超过了百丈大小,火焰跳动的时候,灼热气浪甚至覆盖住了其他陨星的波动。 嗡! 飞舟发出一声嗡鸣,巫文灵禁大亮,舟上的人族纷纷调动血气,稳住自己的身形。 「大长老,是五阶陨星吗?」 稳住身形后的一众人,瞪著大眼睛望向了大颗陨星。 「嘿,有了这颗陨星,咱们部落呈给古蔺族的供奉,就足够了。」 一个皮肤古铜色,在火光中显得油亮的老者,眼中压抑著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陨星搬回来。 「可惜族主带著族人去打蝗极虫了,不然的话,以族主的实力直接就能将这颗陨星收了。」 祈火伯部只有一位五阶,现在并不在族中,大长老也只是四阶巅峰。 「不能等火焰熄了,咱们想办法将这颗最大的陨星带回去。」 大长老没犹豫的开口。 杞地经常天降流星,但最终落地的绝大多数都是品阶很低的陨星。 四阶相对来说就是比较稀少了,五阶更是少之又少。 这么一颗五阶陨星,哪怕没有能力锻造成五阶巫器,只要能初步进行锻造,去掉其中的杂质,也能让祈火部落获得大好处。 各部给古蔺族上供的资源中,越是品质高的越能得到古蔺族更好的回赐。 杞地人族之所以能在这片区域繁衍下来,就是因为有一手锻造之法。 可以说每一个部落,无论大小,都是有两柄锤子的。 靠著给古蔺族提供陨铁,或者是锻造好的陨铁巫器,人族方才能在古蔺族的庇护下传承下来。 「大长老说的是,这里虽说距离咱们祈火部近一些,可距离铜山部也不远,说不定他们也会过来。」 祈火部和铜山部是邻居,也是相互竞争的关系。 杞地除了人族伯部之外,还有三座侯部,但所有的伯部并不附庸于侯部麾下,而是将供品统一上交给古蔺族。 倒是无论是伯部,还是侯部麾下,都有数量不等的普通部落附庸。 此刻,在祈火族大长老的带领下,一行人都是多年的老铁匠,就像是捕猎一样靠近了还冒著火焰的陨星。 一番忙碌后,当众人将陨星搬到飞舟上的时候,陨星还剩下不过三十丈大小。 但大家不惊反喜,陨星落大地后,灼烧的越厉害,反而会让后面锻造出的陨铁的品质更高。 飞舟嗡鸣作响,其上灵禁迸溅著火光,就这样摇摇晃晃的朝著远方而去。 临行前,大长老安排了两位族人留下守著,其他人则是跟著他一块守护著陨星返回族地。 杞地的天降流星,一般来说就是谁先到了发现地就是谁的。 若是流星砸自己家部落里面了,那就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在谁家地盘上的就是谁的。 流星坠地砸坏部落族地,这种情况不仅会发生,而且还是常有的事情。 至于说被流星砸过的人族,数量更是多的没办法记载。 当然,被流星砸过的人族,绝大多数都直接殒命当场,除非是修为很高的才能逃得性命。 传说在杞地的历史上,很久之前一场波及杞地全境的流星雨,直接将杞地的一座人族侯部给覆灭。 至于说传说是真是假,在杞地的各族各部心中,都倾向于是真的。 至于说,为何杞地多流星坠地。 根据传闻,是在星空之上,有强大的生灵追逐星辰过境,造成了星辰破碎进而坠落下来。 多年来,杞地的各族并没有弄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强大生灵,怎么过境个没完没了。 一天天的,就光从自家头顶上过呗? 其他地方堵星吗? 但人族又不得不谢谢这些过境的强大生灵,正因为有了天降流星,落下来那么多的陨星,才让杞地人族发展起来。 靠著不断坠落下来的陨星,杞地人族发展起来了锻造的技艺,凭此得到了古蔺族的庇护。 甚至古蔺族内一件传承久远的七阶圣器,就是杞地人族的铁匠参与锻造的。 当然,天天被流星砸,也是有受不了的。 被砸完还没有重建好,就又来一场流星火雨,一次两次还行,多了的真受不了。 到现在,杞地的人族出行,都会隔一会就抬头望望天穹。 没办法,绝大多数流星雨都是有征兆的,但是也有们没征兆直接砸脸的。 更有怪异的星辰坠落之后,砸完了人直接又从大地上飞起来,重回星空的。 漫长岁月以来,有承受不住流星毁掉族地,又因为害怕受到别人吞并,进而率领族群迁徙而走的。 因此,在杞地周边一些区域,还是有些人族繁衍生息的。 此刻,祈火族的大长老摇摇晃晃地将陨星带回族内后,又快速带著更多的族人回来接著搬运陨星。 一直忙到了天亮后,都没有发现铜山伯部的人到来,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铜山不会过来了,咱们这次赚了。」 大长老长长舒了一口气,忙了一夜,单单是搬运冒火的五阶陨星,就让他消耗掉了大半气力。 「应该也是铜山伯部族主带著族人去打蝗极虫了,留守族内的族人觉得这场流星火雨不大,所以就没过来。」 这该死的蝗极虫,不光他祈火伯部被抽走了几乎所有的青壮,杞地人族各部都差不多被抽空了。 「加快速度,将零散迸溅的陨星碎渣都收敛起来,咱们返回部落。」 一行人将收拾好的陨星收好后,将四周火焰扑灭,踏上了归程。 此时,杞地往东,穿过重重荒野,数十个不同种群的族地后,另外有一片人族聚集地。 这片区域虽说和杞地分开了,但这片地域上生活的人族,在异族口中依旧被称做杞地人族。 主要是这片区域,依旧处于古蔺圣族的势力范围,人族依旧需要给古蔺族奉上供品。 这里也有陨星坠落,只不过没有杞地那片区域那么频繁。 这里的人族多是因为扛不住陨星砸落,才迁徙到这里繁衍生息的。 因为起源于杞地,生活著在这里的人族将这片区域称之为东杞。 东杞南部有一条大江,分支无数,绵延数千万里。 东杞之地有不少人族,在漫长岁月中,沿著这条大江分别往东、往南迁徙繁衍。 在古蔺族势力范围内,这条大江被称之为东蔺大江。 大江蜿蜒,出了古蔺族势力范围后,被称之为澜」蛟江。 之所以称做澜蛟江,主要是这片区域内生活著数量众多的虺、虬、角龙,血脉混乱无比,很多龙种更像是蛇、蟒、蚺。 因为血脉混乱,澜蛟江中的生灵就尤为看重龙种血脉,血脉为尊在这里极为凸显。 江内,最强大的一支血脉为虺龙族。 虺龙你说他是龙也是龙,但其状只有一只独角,其余样子更像蛇。 最近这段时间里,澜蛟江内的烂龙种」们,得到了虺龙族命令,沿著河岸寻找人族的踪迹。 谁能找到人族生息之地,大大的有赏。 这些像蛇多过于像龙的龙族们,这一听有点疑惑,他们其中不少龙,吃过沿岸不少人族。 现在要找人族做什么? 但虺龙族的命令下达后,大家都不敢违背,开始到处寻找人族起来。 好在虺龙族下达命令的时候,提前说了不准吃人。 谁再吃人,就把谁给人族吃了。 □、粮身份一下子互换,让这些杂血龙族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神过来。 澜龙江下游,一片广袤的大泽深处。 一座扎根在大水深处的华丽龙宫内,一头体型修长,头上长著白玉角的母虺龙,盘卧在龙榻上。 「禀龙妃,又————又又有小的从大江支流上,发现一片人族聚集地,要不要抓————」 冲进龙宫内的一条细长小蛇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妃白玉角上释放的电光,电的浑身抽搐起来。 「我说过,是请,请请请!」 龙妃伸出自己的一只龙爪,顺势将小蛇龙抓到眼前,硕大的龙眼如同深潭。 「啊————是请请————」 小蛇龙浑身哆嗦,「龙妃,小的按照你说的,就是请请请————」 龙妃爪子一甩,小蛇龙坠落到地上。 「这都几天了,怎么只找到这么一处?」 「禀龙妃,大江中下游各个支流都找遍了,能找到的几乎都找到了,没了,真的没有了。」 「嗯?」 龙妃抬头,小蛇龙吓得一缩,「龙妃明鉴,中下游本就没几个人,除非往上游去,古蔺族地盘————」 「滚出去,招待好这些人,等接人的龙舟来了,这些人要是死了伤了,你就填进去。」 「是是。」 小蛇龙尾巴一甩,就冲出了龙宫。 出了龙宫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华丽多彩的龙宫,长长的吐出一串泡泡。 之前龙妃不这样的,可自从下达了要找人族的命令后,脾气就有点暴躁起来了。 远离了龙宫后,小蛇龙一晃身躯,瞬息间化为了千丈大小,庞大的身躯散发出了威压。 在龙宫内的龙妃面前,他是小蛇龙,但出了龙宫———— 随著小蛇龙化为庞大身躯,一旁的杂血龙族们,纷纷俯首下来。 龙宫内。 一声灵动的龙吟响起,随之青紫光华一闪,一条体态修长的小雌龙出现。 和虺龙族不同,青紫色小龙腹下有爪,头上有一对珊瑚般的龙角。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条小龙太瘦了,气息也有些孱弱。 「阿娘。」 小龙开口,凑到了龙妃面前。 「吾儿,等漳水龙国的龙族来了,你就一并跟著去。」 小雌龙有点不愿意,可被龙妃瞪著,说道:「必须去,只有你那龙爹,才有办法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可是,你不是说我龙爹死了吗!」 「以前是死了,前不久又活了。」 龙妃打量著龙宫眸光幽幽,这龙宫就是漳水龙君当年留给她的。 也正是靠这座龙宫,她才能在澜龙江内安稳活下来,渡过了多次重创后的虚弱期。 小雌龙龙嘴开阖,瞪大了龙眼。 「阿娘,死了怎么还能活过来。」 「吾儿,你还小不懂,有些杂碎祸害数万年,就是能活。」 此刻,澜龙江上游,进入了古蔺族的势力范围。 数十头四阶、五阶的角龙从水中上岸,一路进入了东杞地。 其中一头五阶角龙,越过群山,出现在了钧炉伯部。 钧炉伯部依山而建,虽说从杞地搬迁过来,但房舍依旧保留著杞地开辟地洞的风格。 —— 太阳下山,还没有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角龙直接就轰然砸在了钧炉伯部外的山梁上。 「奉龙妃之命,征召你等人族去建造阵法!」 落下之后,角龙开口,它的音调有点别扭,但声音洪亮,还是能让人听懂的。 钧炉伯部只是普通四阶势力,加上族内青壮早就被抽调走了,留下的绝大多数都是老弱。 留守的大长老望著突然出现的独角大龙,是真的吓了一跳。 浓烈的煞气还带著漫天水汽席卷而来,就这样骑在了部落以山峦为基打造的墙壁上,俯瞰著部落内众人。 角龙以为部落里的人没听懂它的话,接著,又说了一遍,「奉龙妃之命,征召你等人族去建造阵法!」 龙妃是谁? 钧炉伯部的人都懵了。 他们是听命于古蔺族的。 况且,族内人早就被古蔺族抽走,去修习什么阵法了。 也不怪东杞之地的人族不知晓龙妃,要说虺龙族可能就知晓了。 钧炉大长老靠近了角龙,小心翼翼的开口,「龙族前辈,我部族人早就已经被征召走了。」 「征召走了?」 角龙一愣,抽走了,那它岂不是白来了。 「谁征召走的?」 「是古蔺族,我部多年来以古蔺族为尊。」 「什么古蔺族,我龙族面前古蔺算————」 角龙当场就开骂,骂了一半后突然反应过来。 古蔺族可比它们澜角江强大太多了。 「不是,他古蔺族能征召,我龙族就不行了?」 「我龙族又不是要吃你们,跟著我龙族走,会有大赏赐。」 角龙回神后,煞气腾腾的看著钧炉伯部的人。 钧炉大长老哪见过这样的啊,以前最害怕强大生灵突然出现,不由分说下手。 现在一头五阶龙族出现,虽说没动手,可也根本不听他说话。 「怎么都要找我人族建阵法!」 「别废话,准备好人,我回来的时候带走。」 角龙心想我不能白来,不带回去点人,那是不行的。 他也看到了面前这个部落中,没有多少年轻人了。 随后,角龙离开,开始去下一个人族部落。 眼看角龙离开,钧炉族人凑上来,有些担心。 「大长老,怎么办?」 「要不赶快传讯给古蔺族吧。」 钧炉大长老神色有著焦急,「那古蔺族的使者也得能到来啊。」 「大长老,不就是去建阵法吗,看样子这龙说的是真的,大不了我去。」 「就是,我们去吧。」 族内,一群年纪大的人族站了出来。 大长老没有回应,「老夫先去联系古蔺族试试。」 没几天,角龙又上门了,身后还跟著数十艘飞舟,上面载满了年纪大的人族。 钧炉伯部也有模有样,一群老迈的人族跟了上去。 烂蛟江一处宽广的水域上,一群杂血龙种浮在水面上,静静等候著龙族到来。 一头角龙凑到了蛇龙面前,「蛇龙统领,我族的崽子传来消息,他们在上游又寻到一批人族,让咱们去接过来。」 「上游?」 蛇龙一怔,眼珠子瞪得滚圆。 上游那不是古蔺族的地盘嘛! 轰隆! 蛇龙尾巴从水中抬起,砸在了角龙头顶上。 —— 「我!不!是!说!了!不!要!去!上!游!了!吗!」 每吐一个字,蛇龙就敲角龙脑袋一下,将角龙庞大的身躯直接砸到了水面下。 昂! 这个时候,远方长空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霎时,澜蛟江水面上下的龙种,都感觉自己浑身血脉一颤。 蛇龙也不由得止住了敲角龙的尾巴,敬畏地朝著远方天穹望去。 漫天的风雨雷电浮空而来,一条条大龙就这样带著风雨降临到了它们的头顶上。 真龙神俊,反观江面上杂血龙种,一个个下意识不是缩起尾巴,就是将身子藏入水底。 更多的则是血脉在战栗。 龙舟还没有落下,有声音响起,「老夫漳水龙国大太子座下管事苍青,前来接人族。」 「人族在哪里?」 苍青眸光扫过下方众多杂血龙种,不由得露出了无语之色。 这都是啥玩意啊。 漳水龙国赶出去的龙族,血脉都比这些纯了不知道多少倍。 「管事莫慌,人族都在岸上,都招待的好好的。」 蛇龙连忙凑了上去,龙脸上充满了谄媚神色。 「小蛇是蛇龙,是龙妃座下的仆从,管事叫我小蛇就行。」 苍青淡然的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突然看到下方水面上紫青光晕闪烁,一条纤细俊秀的小龙飞出。 顿时,他龙嘴张开。 这———— 错不了。 这是老龙君流落在外的子嗣! 随著小龙飞出的龙妃,眸光扫过苍青。 虽说苍青是真龙血脉,可架不住才六阶,一下子颤抖了起来。 「见过龙君。」随即朝著龙妃行礼。 龙妃没在意苍青的称呼,眸光扫过苍青,又看了看他带来的几艘宝船。 苍青一看,就知道这龙妃要找什么,连忙开口,说道:「龙君大人正在防线上和蝗极虫大战,只能派我等老仆前来。」 「贱龙。」 龙妃冷叱一声。 苍青也不敢问这是骂的谁,只是点头,「是是是。」 龙妃也不管苍青的装模作样,接著说道:「走的时候带上我这苦命的女儿,问问你家龙君,是真不要这女儿了吗?」 「是是是,公主请上船,龙君放心,有老奴在,公主定然少不了丁点毫毛。」 虽说自己是大太子的管事,但眼前场景———— 就事论事,苍青还是很识时务的。 「阿娘!」 小雌龙有点怯弱,看向龙妃,却迎来了龙妃的怒目瞪眼,眼中泪水蒙蒙,一步一回头地进了宝船。 「做你的事情吧。」 「哎哎。」苍青连忙点头。 苍青招呼了随著宝船而来的人族联盟武者,一同到了岸边上的人族汇聚之地。 看到有同族在,被龙族提前征召而来人族都松了口气。 「大家放心,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写信,这里也有传讯玉牌,带回去交给这里的龙族,让他们往大家族内送一下。」 人族联盟的武者安抚著众人,眼看能送信,还能往回送传讯玉牌,这些大家悬著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个,苍管事,我这边有蛟龙在大江上游也征召了一批人族,就是那些人族隶属于古蔺族势力范围。」 眼看这边的人族都登上龙舟了,蛇龙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开口。 「有几个天圣境?」 「没有。」 「有几个地圣境?」 「好像有一位吧。 3 听到这回答,苍青大手一挥,「走,开船,去上游接人。」 更新放在晚上,两更一块 更新放在晚上,两更一块 第510章 磨砺自身,獓因寻来(两章合一 第510章磨砺自身,獓因寻来(两章合一) 白地内,漫天蝗极虫飞舞,依旧可以看到大地表面不断蠕动,有蝗极虫孵化而出。 放眼望去,天地一片浑浑,尽是蝗极虫的身影,没有草木,灵机都显得十分孱弱,几近于无。 「我万族生灵修巫、修武,历尽艰辛超凡入圣。 可谁能想到这区区虫豸,就能让圣者狼狈不堪,甚至丧命口下。」 飞舟撞开漫天的蝗极虫前行,四周飞舞的蝗极虫扑杀上来,拼死也要啃咬龙舟一口。 驾驭龙舟的漳水龙君,此刻终于有了一丝七阶圣者的风范,望著不断撞在龙舟守护光罩上啃咬,又被极速前进的龙舟甩下的蝗极虫,感慨了一句。 可惜,龙舟上的生灵们没有一个回应他的。 整得漳水龙君一脸无趣,当即摸出了一只龙钟,用爪子敲了一下。 铛铛! 清脆的声音响彻龙舟。 「休息时间到,第六队、第七队出去干虫子!」 随著龙吟响起,龙舟内两队由各族混编的精锐战师,就掠空而起冲出龙舟。 由于已经深入白地内部,为了保证安全,龙舟始终是处于穿行中的,不会停留在任何一处。 人族、龙族还有部分负风等族的生灵,编成了十支队伍,每一支数量在一到两万之间。 这将近二十万生灵,就是筛选出的各族精锐。 十支队伍并不会同时杀入蝗极虫内,而是会轮番杀入蝗极虫群中进行磨砺。 始终保持著龙舟上有近一半数量的战师,如遭遇意外,正好可以去解救其他生灵。 和在防线上剿灭蝗极虫时,直接动用火焰巫枪、雷霆巫炮不一样。 参与磨砺的生灵,都是先用自身的力量和和蝗极虫交手,巫器是他们退回龙舟的时候才用的。 漳水龙君化身成了没得感情的敲钟龙,敦促各支战师轮番冲出龙舟和蝗极虫的交手。 他本来是不想干的,可不干也没办法,来都来了,就当给漳水龙君国提升一下底蕴吧。 毕竟,他家大崽子就在眼皮底下,好歹给自己的儿爹」一个面子。 当龙舟上的第六、第七队各族混编战师冲出龙舟后,龙舟继续飞速前进,很快消失在无尽蝗极虫中。 当然,龙舟并没有走远,只是在磨砺的几支队伍附近游弋。 最开始的时候,战师内并没有安排什么百夫长、千夫长等职位,只是将各生灵按照修习、擅长的属性,平均分配到十支队伍中。 比如每支队伍中的雷、火属性生灵的数量和等阶都是差不多的。 经过几次和蝗极虫交手后,队伍中的大家自然而然开始逐渐有了配合。 各自组成数量不等的小团队共同进退,互相辅助。 很多小团队中,做指挥的都是出身人族联盟的人族。 从槐地等地方出来的同族,则很少成为小团队的领头人。 作为混编的战师,想要成为其中小团队的领头人,自然不仅要有实力,还需要在其他方面上服众才行。 甚至有的时候实力都是次要的,如何发挥出团队的力量才是重点。 「阿龙,你靠前麻痹,阿风吹散。」 「其他人随我斩掉领头的六阶蝗极虫!」 「出手!」 整个队伍中不知道多少龙族被称作阿龙,又有多少负风族被称呼成阿风。 可随著一道道看似混乱的称呼声响起,一万多道身影快速清出来一片区域。 龙族利用自身体型和鳞片防御顶在最前方,率先放出大片雷网,将冲来的蝗极虫或灭杀,或麻痹。 负风族紧随著出手,将被龙族雷网麻痹的蝗极虫吹散。 基本上四阶以下的蝗极虫大多会在龙族的雷网下化为飞灰,活著的在麻痹状态下被负风族吹风」,会自然的根据自身实力的高低,由近及远的排列好。 排在近前的基本都是六阶蝗极虫,小团队的生灵一起出手,很快就会清理出大片的区域来。 「阿石、阿魂,上控制,其他人配合阿湖放火龙卷。」 石族的土系神通迟缓大片蝗极虫,天魂族的神魂之力短暂控制蝗极虫,敦湖族释放天赋火焰,其他人、龙、负风配合敦湖将火焰变成火龙卷。 一道道橘色火焰龙卷席卷,无数蝗极虫化为飞灰。 大家基本都按照雷、风、其他和土、火、风、其他等等,能够较好的互相配合著高效灭杀蝗极虫来组建小团队。 也不拘泥于种族,总有一些生灵不擅长自家的看家本事」,也总有人族做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大家互相配合,迎著蝗极虫不断出手,剿灭的蝗极虫不计其数,地上已经开始有黑灰堆积。 面对无穷无尽的蝗极虫冲锋,对于生灵来说再怎么利用技巧减少自己的消耗,自身的血气也是在快速消耗中的。 大家要的也是蝗极虫将自己逼迫到承受的极限。 这和族内的那些试炼之地不一样,扛不住可以出来。 可蝗极虫是真想要在场所有生灵的命,你扛不住就得死。 至于接应的龙舟,并非是看著整支战队的生灵有倦意了,就过来让大家上龙舟。 当自身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奢望龙舟到来的每一息都会显得无比漫长。 要是一个不注意,是真有可能被蝗极虫咬死的。 时时刻刻身处险境,这也是对自身意志的磨砺。 龙舟游弋在四周,不断从和蝗极虫交手的战师旁划过,撞碎漫天的蝗极虫。 有了漳水龙君这个好帮手,让沈灿等人省了好大的心。 本来他还想著,他们几人轮番带著各族生灵出手,没想到龙君这些日子越来越正常」。 有了龙君照顾大家磨砺,沈灿一行九大生灵也能更好的去锻炼自己。 自晋升五阶以来,沈灿和生灵的交手次数并不多,随后到了六阶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还有他所修炼的神通,和龙族这些老牌大族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这次好不容易杀入蝗极虫内部,他准备好好的来一场杀伐。 放在外面,想要杀那么多生灵指定会引动震荡,唯独杀蝗极虫,多少都没有问题。 没有比蝗极虫更好的磨砺对手,源源不断的来,不顾生死。 一行九大准七阶生灵随著龙舟进入白地后,一上来并没有动用九灵封王阵,而是各自磨砺起来。 说白了武道就是为了杀生,你杀的越多相应的对自己磨砺的就越狠。 不由分说,大家各自杀入蝗极虫内,开启了对自己的磨砺。 龙舟撞开漫天蝗极虫,不断来回的穿行。 龙舟上,蛟虬公主、负风族长、真三位生灵在休息。 他们刚刚从蝗极虫潮中冲回来,身上的气息浮动。 一路行来,他们已经杀进蝗极虫数次。 每一次,都能感受到那种困顿在蝗极虫潮内的无力感。 你根本杀不尽它们,振翅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可以直达神海、神庭,引起神魂荡漾。 越是在自身气力消耗差不多的时候,这种荡漾神魂的感觉,就愈强烈。 哪怕是你杀急眼了,对著蝗极虫咆哮,它们这些虫子也不会有什么波动,只有一颗想要和你碰碰的心。 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啃死你。 关键这东西在身前爆开,还会化为一滩恶心的液体。 此刻,赑真就在擦著自己龟壳上的黄绿色痕迹,一边擦一边嘟囔著,「难怪将蝗极虫困住了,依旧这么难灭。 只要有四面八方源源不断飘过来的天地源力在,这东西就饿不死。」 品真的嘟囔没有让旁边的蛟虬公主、负风族长有丝毫回应,两位生灵身上的气息浮动,正在大肆炼化著源石补充著自身气力。 这种拼死耗干净自己的感觉,真的是太刺激了,以至于感觉身上不断有虫子在爬的错觉。 耳朵内也好似有声音在嗡嗡作响。 呼!呼! 没多久,一片雷霆里啪啦作响,雷钧兽王带著电弧冲回到了龙舟上。 本来一身银色毛发的身躯上,布满了黄绿色不说,还有著厚厚的蝗极虫碎屑堆积著。 至于浑身血气,早就已经消耗到了自身极限,现在一双眸子都通红通红的。 「回来了。」赑真笑著和雷钧兽王打著招呼。 雷钧兽王也不管身上的狼狈样子,盘卧下来就开始休憩起来。 仔细看上去的话,他银色的毛发上,还有不少毛已经被蝗极虫啃掉了,留下了点点红色伤痕。 「大兄和老弟太拼了,他们才回来休整过一次吧。」 赑真嘟囔了一句,看没有生灵搭理他,接著再次忙活起自己的。 嗡嗡嗡! 蝗极虫狂潮内,沈灿已经被包围。 放眼望去都是蝗极虫,他施展著拳法,每一次挥拳都会将周遭蝗极虫打爆。 但他的拳势引动的范围并不大,只有数里方圆。 他已经和蝗极虫打了半个多月,这期间没有补充丁点的源力。 在毫不停歇的磨砺下,他肉身中存在的血气现在都快要被耗枯竭。 他不仅在磨砺自己,还在推衍著镇山河拳法。 四面八方的蝗极虫,对他也一点留手都没有,稍有不注意,就扑上来咬他一口。 沈灿身上的战衣早就失去了灵性,出现了一个个窟窿,只不过靠肉身坚固如神金,蝗极虫还没有给他咬破。 昂! —— 一声龙吟响起,接著一道闪电破空而来。 正在挥拳的沈灿拳势大亮,有漫天的兽王神形显化在身后,将周身大片的蝗极虫清空。 接著,万兽归一,拳出如龙。 拳印和冲过来的闪电撞到一起,炸开大片的能量。 在电光和拳印炸开的时候,敖摩的身影突然就闪现而出,龙爪朝著沈灿头顶盖下。 沈灿衍化拳势,左右勾动五行汇聚,四周残留下来的微弱的五行道韵,被他汇聚于拳上。 敖摩太子顺势将沈灿笼罩在风雨雷电中,而沈灿周身显化五行相生,化为一道五彩玉带阻挡风雨雷电,拳印和龙爪碰撞,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哐!哐!哐! 一人一龙掌控的道韵,在被蝗极虫啃食掉的区域内,并没有显化出大范围的异象。 更多是拳拳到肉的碰撞,双方的道韵不断轰入对方体内。 一番鏖战之后,沈灿和敖摩分开。 一人一龙身上煞气萦绕。 敖摩开口,「老弟,你的战力越来越强了!」 沈灿随手捏死一个快速飞过来的扑咬他的蝗极虫,说道:「大兄也是。」 敖摩摇了摇头,自从联手干掉灵王后,他确实是突飞猛进了一阵。 可这段时间来,他进步的速度就慢了许多。 反倒是沈灿,一直在快速进步。 整个圈子内,要说进步神速,非沈灿莫属。 一行生灵进来之后,没有动用阵法。 大家还是独自和蝗极虫交手更能磨砺自己。 根据各自的情况,和蝗极虫厮杀到自身极限,这种冲刺极限的情况,往日里真的很难寻到合适的机会。 「大兄,再和蝗极虫交手几次,就可以用太阳阵法了,再次接引太阳之力锤炼肉身。」 沈灿开口对著敖摩说著,在蝗极虫的冲击下,他们圈子内的生灵,体内的血气就像是池子中的水,不断被放干然后补满再放干。 接引太阳之力淬炼肉身,是给敖摩等生灵用的。 沈灿因为有来自丹雀族的赏赐,已经用不到这太阳阵法了。 「好!」 敖摩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客气。 眼下圈子内的大家,目标就是变成更强的七阶。 至于其他,待以后晋升七阶后再说。 「昂昂!」 这时远方传来了龙吟声。 「是赑真。」 敖摩一听,一甩龙尾消失不见,「我去看看赑真这家伙有没有偷懒。」 沈灿没有追上去,而是迎著远方飞来的一片六阶蝗极虫而去。 敖摩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赑真身上就亮起了青光。 上来就是大招! 青光如海潮,所过之处将漫天蝗极虫剿灭成绿黄色的雾气。 赑真就这样放了一个大招后,就换一个地方继续放大招。 一连来了五六个之后,气息一下子衰落下来,然后开始和蝗极虫进行接触性的交手。 一副要将自己电量」耗干的样子。 眼看赑真气息沉落,敖摩当即就是一龙爪拍了过来。 「大兄!」 赑真刚察觉,就被一龙爪拍飞出去,整个身躯化为一颗滚动的球,撞碎一路蝗极虫。 被击飞的赑真也没叫喊著说敖摩偷袭,稳住身形后,就当场就抬起龙爪子,朝著敖摩拍去。 可敖摩没给他机会,真抬爪子的时候,敖摩就已经贴到了赑真近前,一龙尾就又给其轰飞出去。 连续挨了好几个大逼兜后的赑真,终于逮到了翻身的机会,和敖摩战到了一起。 一晃两个月。 铛!铛! 龙舟上,敲钟龙再次用爪子敲响了巫钟。 「该第几支战队了?动作麻利点。」 听著钟声,一支浑身弥漫著煞气,穿著破破烂烂的甲胄、战衣,身上带著疤痕的战队,气息沉闷的朝著龙舟外而去。 对于各族战师来说,每一次和蝗极虫顶多也就能交手三五天,就会将自身差不多消耗干净。 然后,就会被拉回龙舟休息几天,接著又会被赶出龙舟。 短短两个月时间,六阶生灵还好一点,四阶、五阶的生灵从神魂上都散发著倦意。 「兄弟们,干了这一票,我感觉咱就能晋升五阶,晋升六阶了。」 冲入蝗极虫中的这支战队中,有人族跳了出来,大声喊著,「和虫子打几个月,就有可能晋升一个大阶位。 还有龙君前辈亲自护法,龙舟随时接引咱们,这种好事祖坟冒烟了都难寻。 大家一起干死这些虫子!」 此时在战队内开口的人族,自然也是来自人族联盟的武者。 在当初接到沈灿选人的命令后,炎姜就特意选了一批有主观能动性」的人。 和蝗极虫战斗磨砺自身是其一,还有一个就是和龙族、负风族、石族、天魂族等搞好关系。 这些人还和炎姜这个联盟长有著沟通,联盟长和长老们手把手教怎么和同伴搞好关系。 此时,在一片蝗极虫环绕之间。 金木水火土相生,构建成了一方五行循环光环。 光环内,沈灿正在施展拳法,步随拳动,身若鲲鹏神形,万里如咫尺,在脚下跨过。 每一步落下,都震荡四周,能量将四周蝗极虫绞杀殆尽。 他的鲲鹏秘术此刻不再拘泥,而是和传自雍和伯侯的镇山河神通,相融在了一起。 —— 随著沈灿抬手,一方大地景象在拳印中浮现,内有五行相生,勾勒出一方波光粼粼,山河界域。 霎时间,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周围虚空中残留下来的点点五行道韵,如受诏令汇聚而来。 一拳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嗡鸣,看似是拳挥出去,可拳头浮空的刹那,化为一方拳状的界域,将漫天蝗极虫纳入拳印之中。 界域内,山势起伏如龙,草木连绵不绝,水声潺潺,由远及近,粼粼水光自远处奔腾而来,山石草木,尽皆化为涛涛大水,将蝗极虫淹没入无尽水底。 霎时间,拳光一闪,无数蝗极虫灰飞烟灭,簌簌落下。 沈灿没有停止,继续挥拳而出,每一拳轰出,前方拳势所笼罩区域的蝗极虫,就会纳入他的拳界之内。 干数拳之下,周遭数千里方圆蝗极虫化为齑粉落下。 奈何这片天地内源力,被蝗极虫吞噬了太多,沈灿勾动的五行道韵只有微薄的一点。 不然的话,所能灭杀的蝗极虫还能更多。 收了拳之后,沈灿迎著远方的蝗极虫而去。 连月以来,他连续三次耗干了自己神藏、血肉内的血气,让神庭持续承受来自亿万万蝗极虫的振翅之音。 然后,就会动用丹雀族的赏赐乾坤万雷生机界修炼。 这件灵物里面的雷霆炼体,息壤衍化五行道韵、界域意志临身是随著修炼者进入而消耗的。 也就是说,一旦进去之后,就算你没有得到什么收获,相应的底蕴也会逐渐消耗掉。 沈灿不清楚丹雀族内部修炼之物,就是这种样子,还是说因为要额外给他这么个外族,所以才打造成这个样子。 不过能有这么一个机缘,他已经很满足了。 雷霆是来自九天的紫霄神雷,息壤衍生的五行道韵遍布界内,存在的界域意志也是高不可攀。 炼体效果比他接引太阳之力更强,参悟道韵的速度比五行山更好,磨砺意志比杀蝗极虫更厉害。 每一次沈灿在外面和蝗极虫肆杀到力竭后,回到龙舟上就会补充大量的源石、巫药,然后再进入乾坤万雷生机界中受虐。 龙舟上,受虐的也不止他一个人。 用准七阶阵基接引下来太阳之力的大阵,就建造在了龙舟上。 太阳之力落下,那些蝗极虫哪怕以飞蛾扑火的姿态冲上来,还没有靠近就被灼烧成了灰烬。 准七阶阵基引来的太阳之力,比在巨岳山脉建造的太阳阵法更强。 这还不算完,沈灿随时可以用七阶材料,打造一座七阶的太阳阵法。 只不过目前来看,哪怕是底蕴最强的赑真也有点扛不住七阶的。 准七阶的太阳大阵核心,就是用七阶神金锻造的阵台,一个黑炭一样的生灵在阵台上嗷嗷乱叫,长长的身子不断扭曲。 这一幕,看得龙舟上的各族生灵一个个心神颤动。 连他们眼中强大无比的太子、族主,都在用如此狠辣手段修炼,他们和蝗极虫交手又算得了什么。 唯有龙舟龙头上的漳水龙君,看著淬炼肉身的准七阶生灵们,左看一个别扭,又看一个不满意。 连最怕吃苦的小赑真,都嗷嗷乱叫著扛住太阳之力的淬炼,他感觉沈灿他们这批生灵简直就是疯了。 领头发疯的,还是他龙爹」。 看完了阵台上嗷嗷乱叫的,再看看悬浮在龙舟角落里面的树皮界域。 树皮界域内正是沈灿。 「这也是个受虐的。」 漳水龙君嘟囔著,在他看来沈灿都已经得到了这样的宝物,还和虫子打什么劲! 这不纯纯是没事找事嘛! 此刻生机界内,漫天雷霆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整个界域化为了一方雷海。 雷海之中,五行交织,从界域每一个角落中释放出来威严笼罩而下。 从肉身到道韵再到神识,三位一体,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沈灿连续进来三次后,这第四次才算是勉强承受住了这种三位一体的冲击。 感情丹雀族的准七阶,也得吃苦。 倘若他之前没有碰到敖摩他们,跟著圈子内生灵修炼了一段时间,他感觉根本进不来这里修炼,必定甫一踏入就被重创。 越是如此,沈灿反倒是愈发感觉正常了,九阶丹雀族内的准七阶要是和外面的准七阶一样,丹雀族也没有资格镇压东荒这么多年了。 说不得,三位一体的修炼才是人家丹雀族嫡系真正的手段。 这么好的机会,沈灿感觉不仅要学,他还要偷! 哪怕能偷师其中一部分,用在人族身上,将来人族也会受用不尽。 此刻,沈灿努力的让自己跟上界域的淬炼节奏。 雷海内亿万紫色雷霆,化为牛毛细阵扎入体内,神庭不断被威严的意志,从四面八方冲击,出现一道道裂痕。 受苦是真受苦,但效果也是真的好。 肉身在经历蝗极虫数次竭力大战后,补充的巫药和源力,经过雷霆洗礼后,快速的被肉身吸收著,有点开始从皮骨朝著髓内钻去。 一旦贯通了骨骼髓海,就相当于力从髓骨皮肉一体而出,迈入体魄的第四层龙髓层次。 神符数量此刻已经达到了三万九千七百多枚,非常临近四万之数。 这不仅是靠著界域意志的磨砺,也有这几年来沈灿建造大阵推衍的功劳。 至于五行道韵,贯通五行之后,经过在界域内的三次行礼,沈灿也寻到了诀窍。 他的土行和金行参悟的道韵最强,此刻,他依托五行相生的规律,借助生机界域内的机缘,开始参悟水、木、火三种道韵。 由参悟高的道韵反哺参悟低的。 先把水、木、火三种道韵都参悟到四丝以上,这样金木水火土都达到了四丝。 五行归一后,威力最起码比肩单一属性的八、九丝之力。 说不定待他参悟完成后,还能是圈子内几大生灵中第一个迈入第四步战力的,要反超赑真这头小龙龟了。 哪怕沈灿参悟的速度快,可到底还是需要时间才能沉淀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中,九大生灵在漳水龙君眼中彻底变成了疯魔。 连带著潘广这位新加入的沉渊龙国太子,也被感染到,投入到了死命修炼之中。 看著大家疯癫一般陷入修炼的场景,还有在太阳之力下咬牙坚持的样子。 漳水龙君没由来的心神颤抖了一下。 他的眸光看向了太阳阵台上的敖摩,心中冒出一个念头:我这龙爹」等晋升之后,不会要揍我吧?! 不然,何必这么疯癫的修炼。 以敖摩目前的底蕴早就可以晋升七阶了。 除了要揍他之外,他想不出来敖摩为啥要这般疯狂修炼。 不过他可是地圣境,哪怕敖摩如何夯实强大的底蕴,就算其一跃晋升到地圣境,和他这种老牌地圣境来说,还是有差距的。 「想揍爹,美得你!」 漳水龙君嘟囔了一句,抬起龙爪又朝著巫钟敲了敲。 「到哪两队出去打虫子了,快点快点,别磨叽。」 「本龙君的太子都这么努力修行,你们要是还偷懒耍滑,对得起本龙君驾驭龙舟来给你们护法嘛!」 「动起来!动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龙舟上的各族生灵,突然发现之前爱趴在龙头上,对谁都爱答不理的龙君,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开始指点他们修行了。 不仅如此,还特意对他们增加了考验力度。 要么设定一些抗住蝗极虫多长时间的任务,要么就是让大家带回来多少条蝗极虫的左前腿。 完不成,就增加和蝗极虫交手的时间。 各族精锐在漳水龙君手中,狼狈的和蝗极虫交手的时候,苍青带著龙族船队,已经接上了古蔺族领地内的人族,浮空而归。 澜蛟江流域庞大,各个杂血龙族收拢的人族并没有都凑在一起,苍青也只能一个个接上,才能返回。 「龙族怎么到这来了!」 茂盛的丛林深处,古蔺族的长老望著大量的龙船在江畔升空远去,愣愣的看了良久才回神过来。 他是接到了人族传讯才过来查看,来到之后就看到大片龙族出现,带著一群人离开。 这不是大江内的那些杂血蛟龙,而是腹下有爪,头上有鹿角的真龙。 古械没敢出去。 他一个六阶而已,出去了也挡不住这么多龙族,万一有个长短,倒霉的还是自己。 「龙族真他妈不讲究,招人招到我古蔺族地盘上不说,连年纪大的人族也不放过。」 —— 古械摸出了传讯玉牌,开始给族内传讯。 「快通传大长老,不知哪里来的真龙族,和江内的杂血龙族一起,从东杞地带走了大量年纪大的人族。」 「老夫紧赶慢赶,来晚了一步,只能看著龙船远去。」 古械传讯完了之后,将传讯玉牌收起,开始踏上归程。 消息很快传到了古蔺大长老那边,古蔺大长老又将消息传给了古蔺族主,一步步传到了古蔺族的圣者耳中。 古蔺族圣者目前正在灵台族灵玄应的麾下听命。 在得到建阵之法后,古蔺族也将摩下杞地的人抽调了大半。 杞地人族多匠师,在锻造巫器的过程中,自然少不了和巫文灵禁打交道。 因此在学习建阵之法的时候,对于锻造阵基这一方面学的很快,目前已经可以量产阵基了。 古菌圣者将这消息也传给了灵玄应。 「什么,有龙偷人!」 灵玄应知晓这个消息后,也有些意外。 现在各大圣族麾下的人族,都被召集了起来学习阵法。 别看建阵之法传给了各大种族,可事实就是人族学的就是比其他种族快。 因此,他才下令各大圣族,尽可能的将麾下领地内生活的人族征召过来。 虽然质量不够,但先凑数量。 没想到竟还有不讲武德的龙,连年纪大的人族都不放过。 这哪里来的龙族,泾河的? 可泾河距离他镇守的地方挺远,应该过不来才对。 倒是雍支祁说过,他麾下阵法是人族和龙族一起建设的。 大荒中的龙族血脉太多了,还真整不清楚是哪里来的龙。 灵玄应摸出了高阶传讯玉符,给灵玄感、灵真圣、灵山蕴几位天圣境族人传讯过去,说了一下有龙族偷人的事。 随后,几位天圣境询问了一下麾下的圣族,没想到陆陆续续传回来七八条相关的消息。 有好几个圣族回去查探后,发现摩下领地有龙族出没,在到处偷人。 「是雍支祁!」 灵玄感一下子就锁定了雍支祁,都没想过泾河龙王。 「该死的东西,将建造阵法的人族守护的严严实实,然后暗地里又到处偷人,挖咱们的墙角。」 想到上次被雍支祁打回来,灵玄感更是怒火中烧。 我去找人族小友,你把我打回来。 好,你反过来就偷偷偷我的人。 是真没把他放在眼中啊! 是可忍,玄感不可忍。 「走,今天我必然要找雍支祁讨个说法!」 灵玄感直接凌空而起,气势汹汹的撞开漫天的蝗极虫,进入雍支祁督战地后,很快就被雍支祁察觉。 雍支祁这些日子啥也没干,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他感觉寻小友的人指定多,倒要看看都有谁。 只是别人还没有等到,没想到灵玄感又来了。 「灵玄感你还敢来,上次没挨够揍是吧!」 雍支祁怒火也从心中起来,迎著灵玄感就杀了上去。 「雍支祁你这个卑鄙小祁!」 看到自己才过来就被雍支祁迎上,灵玄感更觉得雍支祁就是在等著他打上门来。 大喊大叫不过是掩盖自己的做贼心虚。 「什么?」 听到灵玄感的叫骂,雍支祁更怒了。 他哪里卑鄙了,又没有挖你家祖坟,这不是赤裸裸的诽谤吗! 下一刻,雍支祁抬手就朝著灵玄感打出一道巨大无比的掌印。 掌印如倒扣的界域,其上符文亿万,周遭水木天地之力交织。 灵玄感也不客气,抬头间眉心处一只金眼张开,一道光束激射而出。 轰隆隆! 两位天圣境眼中愤怒交织,当场就打出了火气。 「你卑鄙!」 「你小娘生的!」 此时,灵台族第二防线,灵玄应督战地,古蔺族镇守之地。 之前他们只是留守了一部分生灵在第二防线,可随著丹雀族的警告,灵台族又将在第三防线的一大批人重新调回了第二防线。 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 古蔺族镇守在折钵山,这片区域山势起伏,特别适合建造阵法。 此刻,古蔺族麾下的阵法师齐聚,其中还包括一位杞地人族六阶阵法师。 大家忙著按照傻瓜式建阵之法,准备对著钵山大阵进行著改建。 「不对,这里需要修改,建阵之法上的上百种阵图中,最适合的一座也和咱们山势对不起来,需要改进一下才行。」 「你说得对,你说怎么改。」 「我觉得还是按阵图来吧,改不了阵图,咱们就改山势。」 「笑话,这只是改山势的问题吗,阵图契合山势,山势也契合阵图,你以为将山势改了,阵图就一定能合适吗!」 几位来自各族的六阶阵法师,哪一个都在阵道上面都有不凡的底蕴。 但恰恰是来自各族的顶级阵法师,所以对于建阵之法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还都觉得自己对。 充分表现出了生灵多胡乱,鸡多不下蛋的场景。 「既然不契合,那你说怎么办,咱们要的是尽快布阵,要的是最契合实际,能大规模建造。」 「要不咱们别讨论了,先选这座契合度最高的阵图,先建了看看?」 各族六阶阵法师中,杞地的六阶阵法师赤睛开口,可惜他的话很快就被其他声音压了下去。 「契合度最高的阵图才只有七成不到,建了要是不能用,这责任谁来承担,古蔺圣者那里谁去解释?」 说到古蔺圣者,一道流光落了下来,眸光锁定了赤睛。 「赤锖你跟我来,有人族找你。」 赤锖一愣,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古前辈,是不是我部有什么事情?」 赤睛出身杞地火龙侯部,现在侯部的族人都在后面吭哧吭哧锻造阵基呢。 古蔺圣族武者古云辰脚步一顿,回头看著赤睛冷笑著说道:「有个自称,来自祖地的人族找你。」 「祖地?」 赤锖一愣,晕乎乎的跟著古云辰离去,路上就在想著祖地」二字。 「就你离得近,圣者就让我前来唤你过去,你部的族长在到来的路上。」 等到两人来到了一处大殿后,赤睛进入了大殿,一下子就看到了殿内的三道身影中的人族。 至于万年王身边的其他两位异族圣者,直接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好在,赤睛很快反应过来。 「两位,这便是杞地人族的阵法师。」古蔺圣者开口。 作为地圣境生灵,万年王在他眼中和蝼蚁差不多,一并而来的火叱圣者也一样。 可火叱圣者来自因族,这就需要他慎重相待了。 火叱圣者盘踞在玉榻上,眸光开阖间看了赤睛一眼,随后就没再多看。 「杞地人族见过前辈。」 赤睛朝著殿内身影行礼,又额外给万年王一礼。 万年王朝著古蔺圣者看了一眼,古蔺圣者示意你问就是了,他不插手其中。 虽说神色淡然,可古蔺圣者心中却已经想著给灵台族传讯了。 因族来的突然,还带著麾下的人族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万年王才看向了赤睛。 「不必多礼,我从祖地而来,是为了找你们询问几个问题。」 其实随著火叱圣者东行,之前没有弄清楚的事情,早就弄清楚了。 比如星辰阵法的开创者,人族联盟,槐地等等事情。 之所以还喊来杞地人族询问一番,是因族想要通过人族内部,和开创大阵的沈灿联系上。 打枪的不要,悄悄的给雍和族来一个大惊喜。 「你族和槐地人族可还有联系?」 赤睛心中有些疑惑,祖地都能寻到他了,为何不直接前往槐地? 可还是老老实实开口。 「有过联系,只不过距离太远,联系并不多。」 万年主现在其实是不想问的。 但一步步被火叱圣者带著东行,一路上各大圣族都对火叱圣者礼敬有加,可算是见足了因族的威势。 因族如此有威势,明明可以借著威势去找到开创阵法的同族,却偏偏让他来寻同族扒拉关系。 这明显就是没安好心。 「如今还能联系上吗?」 万年王开口,在火叱圣者的注视下,他也只能问询下去。 「这个晚辈就不能保证了。」 「那就让你部侯主来说。」万年王说完之后便不再言语。 没多久,火龙侯部的族长到来。 面对火叱圣在一旁的监督,万年王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发问。 「回禀前辈,我部祖上和槐地是有联系,还有留下的传讯信物,可以和槐地长老联系上。」 火龙族长话语刚落下。 一直都没有开口的火叱圣者,一下子就锁定了火龙族长。 「你能联系上槐地长老,岂不是说咱们可以悄悄联系上那个开创大阵的人族了!」 火叱眸光闪烁,心中大喜过望,这一路上可把他给难受死了。 堂堂因族打听个区区人族,还要这样到处奔走,搁在以前,他早就直接抓人了。 但挨了老祖一顿胖揍后,火叱也只能压下自己的念头,一步步带著人族过来挨个搭关系。 好在,终于找到了。 「你马上给本圣联系那个什么槐地人族长老。」 「快点!」 被火叱圣者威压的火龙族长,浑身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在古蔺圣者及时出手,化解了火叱的威压。 「咳咳————前辈,传讯玉牌在巫囊里面。」 火龙族长指了指自己的巫囊,本来这东西是放在族内不会轻易带著的。 可这次一下子被抽调了这么多族人,他想著带著玉牌,万一有什么问题,也好和槐地人族联系一下,说不定就能在危机中寻得一线生机。 「前辈,万水千山,玉牌有可能联通不上。 19 大口喘息著的火龙族长取出了玉牌。 嗡! 玉牌亮起,巫文闪烁。 没有动静。 一连试了三四次都是如此。 「废物,小族就是废,连传讯玉牌都如此废物。」 火叱当场就呵斥著火龙族长,连身边的古蔺圣者都没有顾忌。 「传讯玉牌品质不好,隔的距离又远,依老夫看不如再东行一段距离,距离短了说不定就能联系上了。」 古蔺圣者开口,他已经悄悄给灵台族传讯,并且得到了回复,让他静观其变,随时将因的消息传回去。 然而,火叱圣者并没有答应,反而拿出了传讯巫牌。 妈的,揍挨一顿就够了,他可不想挨两顿。 「不用,我先禀告我家老祖再说。」 有点感冒,更新放在晚上,两更一块 有点感冒,更新放在晚上,两更一块 第511章 你们蝇营狗苟,而我心系东荒 第511章你们蝇营狗苟,而我心系东荒 折钵山,古蔺族驻地外。 灵玄应早就过来等待著斗荒。 「还是斗荒前辈你深思熟虑,想到通过这种办法联系雍和麾下的人族。」 虽说都是天圣境,但面对来自因族的斗荒,灵玄感还是称呼了一声前辈,当然这称呼也并没有多少敬意,就是随口说说的。 「哈哈,玄应老弟,老夫不过痴长你两万年,不必如此称呼。」 斗荒笑著落了下来,「怎么没看到贵族其他生灵。」 「都忙著督促麾下圣族加固第二防线呢,斗荒兄又不是不知道丹雀上使的吩咐。」 灵玄应随口解释了一下,接著看向斗荒,说道:「斗荒兄这次来有何吩咐?」 听著灵玄应的话,斗荒心中冷笑,他族内的七阶圣者带著人族万年王过来,事情都这么明显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因族不是不能悄悄的绕过灵台族,去和雍和族麾下的人族联系。 之所以没有绕过去,就是斗荒想要拉著灵台族一起。 两族联合起来给雍和族施压。 他不相信灵台族没这个心思。 雍和族现在一枝独秀,大家都成了陪衬,这怎么能行! 「哪里谈得上吩咐,我就是过来接我族内那个不成器的小辈,他在哪?」 随著斗荒开口,火叱圣者从下面掠空而来。 「老祖。」 「咱们回去吧。」 说著斗荒转身就要走,火叱一脸不明所以,但还是低头跟上。 这一幕看的灵玄应一愣。 你他妈———— 因族带著所谓的人族祖地的人族,想通过他督战圣族麾下的人族,联系上雍和族那边的人族。 灵台族一下子就明白了因族想要干什么。 对灵台族来说,傲因族这么干,他们乐意提供点便利,摸著因过河。 反正因族在前面,又是通过他摩下的人族达成的,有好处可落不下他灵台族。 没想到傲因族的老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 来了就走。 哪族也没有这么办事的啊! 斗荒走的是干脆利落。 灵台族真是夏虫不可语冰,现在还玩这种蝇营狗苟的手段,岂有此理。 火叱跟在后面,不知道为啥老祖说走就走,反正老祖走他就走。 万年王一看心中也有些高兴,心中想著这难不成是闹掰了。 太好了! 不过万年王也不敢多问,也跟在后面走了。 灵感应看著离开的斗荒一愣,立马摸出了传讯玉符给族内传讯。 他妈的傲因族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因族人带著人族过来,通过我灵台督战圣族麾下的人族,有了和雍和族那边的人族联系的渠道。 然后,拍拍屁股就走,将联系渠道留给他灵台? 这是在做好事? 当然没这个可能! 斗荒带著火叱和万年王离开,他自然不是要走的,在远离了灵玄应后速度就慢了下来,变成了慢慢悠悠的样子。 走著走著,一道传讯玉符就在斗荒的手中亮起。 「真圣老兄别来无恙?」 在玉符亮起的时候,斗荒就接了起来。 灵玄应是灵台族的小辈天圣境,灵台族天圣境中最老的家伙是灵真圣。 这家伙,当年还冲击过一次八阶,但失败了,遭受到了重创。 时至而今,具体有多么强大的战力,也没有同阶试出来,哪怕是斗荒也有些忌惮灵真圣。 —— 「斗荒,来都来了,何必著急走。」 折钵山,古蔺族驻地。 灵台族两位天圣境降临。 看著再次带著族人到来的斗荒,灵玄应眼中闪过一抹忿忿之色。 老东西,你他妈死不死啊! 「不必在意这点小动作。」随之,灵真圣声音就在灵玄应的神海中响起。 「猜斗荒让摩下圣者光明正大的找过来,就是想要拉上咱们灵台族一起。 咱们想要让猜因族冲锋在前,哪有这么容易。」 灵玄应默默点了点头。 「劳烦真圣兄相迎了。」猜斗荒落下来之后,朝著灵真圣拱手。 随后,又看向了灵玄应,「玄应老弟别来无恙。」 本来想要开口讥讽一下的灵玄应,没想到傲斗荒竟然抢先把他想说的词给说了。 —— 这下,他直接气笑了。 「族内老祖面前,斗荒前辈可别这么称呼。」 「咱们都是天圣境,各论各的就是了。」 斗荒笑眯眯的开口回了一句,眸光即刻就落在了灵真圣身上,「真圣兄,你我两族合则两利,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雍和族得了吧。 我到这里来可是很有诚意的。 你看,连人族祖地的人都在,南域人族追根溯源,都来自他们这里。 你我两族联合在一起,雍和族如何能和你我两族对抗?」 「咱们进殿说。」灵真圣邀请斗荒进入大殿内。 「斗荒老弟说得对,咱们合则两利,不能再让雍和族再秀下去了。」 进入殿内后,灵真圣开口,「既然要联合在一起,咱们丑话自然要说在前面,你我两族合作可以,但要订立契约。 这样也免得你我两族再互相试探下去,浪费更多的时间。」 「要不,就用若有哪一方阴险加害盟友,此族生灵自此以后就世世代代卡在八阶之前,凡能晋八阶者个个反噬而亡为誓。」 灵真圣说出契约内容后,傲斗荒神色变化了一下。 灵台族的老东西还挺狠。 八阶大族最怕的就是八阶断层,一旦出现断层,或许第一代还没有事情,可后续二三代若再无八阶,那么可就危险至极了。 而对他们这些天圣境来说,规则誓言,是万万不能违背的。 经过之前短暂的相互拉扯,双方都确定了对方对雍和族摩下的人族,有强烈的凯觎之心,合作也就有了基础。 「现在说的狠点,对咱们都有利,我灵台族也是很有诚意的。」 「就用这个,你好,我也好。」 斗荒点了点头,到了他们这般境地能当威胁的不多了,这个誓言确实很合适。 双方其实都有意染指雍和族麾下人族,快速抱团十分的顺利。 灵真圣和斗荒分别以天地规则为证,立下了毒誓,在合作期间双方将精诚所至。 两位天圣境在短暂的互相试探后,快速的用简洁有效的方式订立了盟约,让万年王愈发的焦急。 这种以大道规则为证所立下的誓言,并非没有办法破除,但代价远比想像中的要大。 也就说,既然有了誓言作为约束,因和灵台两族就真正成为了同盟,要开始联手对付雍和族了。 万年王心中泛起苦涩,哀叹人族命运多舛。 两大八阶势力联手,雍和族岂能挡得住,到时候被随意拿捏的还是他人族。 就像是汪洋中的扁舟,只能被动的迎接狂风暴雨。 「拿出传讯玉牌联系吧!」 天圣境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速度可就快了起来。 一艘形若长蛇的飞舟凌空而起,载著这些生灵朝著东边而去。 为了能让传讯玉牌信号」好一点,他们开始靠近雍和族督战之地。 火龙侯部的族长捏著传讯玉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他也不想,可就是控不住自己。 他虽说只有六阶后期,可也能看出来这场面的恐怖。 连从族地来的七阶前辈,都要受这些强大异族的制约,接下来将会是什么样的景象,他不敢想像。 人族的境遇刚刚好了一点,这次传讯,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人族的罪人。 「行了,现在开始尝试著联系。」 在火龙族长惶惶不安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灵玄应的声音。 他不敢耽搁,听天由命的将传讯玉牌祭了出来。 一次嗡鸣过后,巫文亮起又熄灭,还是没有联系上。 不过飞舟继续在朝著东边穿行,火龙族长在灵玄应的示意和催促下,继续尝试著进行联系。 第二防线。 朱连山。 这是朱阗圣族麾下的驻地,这里也是人族联盟建造的冶炼培训基地之一,类似之前的—— 鹊阳山基地。 随著源源不断的人族加入,四重星辰阵法建造完成后,大家都转入了阵基和巫器的锻造。 一批又一批的人族被送过来,进行较为细致的二次培训,其中又发现一些不错的人才。 冶炼基地东部宫殿群内的一座侧殿中,槐东长老正在忙著处理庶务,感应到波动,快速的将一枚传讯玉牌取了出来。 「杞地。」 看到玉牌后,槐东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和杞地火龙侯部联系的玉牌。 他随之就将玉牌联通,笑著开口道:「火龙族主,好久没联系,最近怎么样?」 他是知晓杞地的,杞地人族虽多,可并没有和槐地一样形成共尊槐山的制度。 古蔺族虽说庇护著杞地人族,却也让人族各部互不统属,不让人族聚合在一起。 「槐东长老,我见到了祖地万年王,祖地这边想要联系你。」 「祖地。」 这下槐东有点愣住了。 祖地和杞地联系上了? 「火龙族长等等。」 不等火龙族长再次有话语传过来,槐东就捏著玉牌离开了侧殿,朝著主殿的方向而去。 主殿内,炎姜面前堆积著高高的玉简,连脑壳都给埋上了。 还有更多的人进进出出,送来各类玉简。 槐东长老进来后,当即给炎姜神识传音。 炎姜脑壳一下子从桌案后面抬了起来,接著开口说道:「大家都先出去,让人守著大殿,没有我的命令暂且不要让人进来。」 很快,殿内就剩下了槐东和炎姜以及几位长老,玉牌悬浮在几人面前。 炎姜看著玉牌,压下心中并没有多少的波动。 当然,若是在两百年前他指定心潮澎湃,但自人族联盟建立,开始朝著祖地奋进的时候,他的心境就不同了。 更不要说,他现在是联盟长。 借著这次剿灭蝗极虫,他所接触到的人族聚集地数以百计。 倒不是说他对祖地敌视,而是这个时候祖地的人族找上门来,让他有些警惕罢了。 同为人族,他并不排斥其他祖地」,但通过庙桃告知他的很多底蕴,知晓人祖祖地」境遇并不好。 如今又是特殊时期,即便同为人族,有时也不得不防。 看到炎姜看过来,槐东思量了一下,开口说道:「火龙族长,不知祖地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本想说祖地那边有什么吩咐,可看了看炎姜后就改了一下话语。 「老夫乃人王城万年王!」 这时,传讯玉牌那边响起了万年王的声音。 「你是谁!」 清冷的声音让槐地一怔。 这和他想像中的祖地人族有点不一样啊。 「槐地大长老槐东,见过万年王前辈。」 「建造星辰大阵的那个人——同族可在?」 看著炎姜摇头,槐地开口说道:「庙桃外出,不在。」 「联系上他,老夫有重要事情要吩咐他。」 万年王的语气中带著一股毋庸置疑,还带著一点盛气凌人的气势。 这让槐东长老心中感觉有点难受。 炎姜和几位人族联盟长老的神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 「回禀万年王,我也联系不上庙祧。」 传讯玉牌再次耀眼的亮起,传出了万年王的声音,「别以为老夫不在就不清楚你们那边的情况。 那个什么人族联盟不是有管事的人,老夫猜测现在此人就在你身边吧,让他说话。」 听到万年王如此说,炎姜开口:「后辈见过万年王前辈。」 「你就是联盟管事的小辈,联系建造阵法的人,本王有重要的事情吩咐,若是耽搁了,你吃罪不起!」 一片荒野中,飞蛇状的飞舟悬空,几位天圣境看著万年王开口。 在他们看来万年王的话语虽说有些凌人,但也十分的合理。 各族七阶生灵对七阶以下就是老祖一般的存在,吩咐麾下做事太正常不过了。 特别是他们也查清楚了,雍和族摩下的人族并没有七阶。 万年王在他们天圣境眼中不算什么,可好歹也是个七阶战力。 「快点,老夫没有这么多时间耽搁。」 说著,万年王还看了一眼灵台和因两族的天圣境。 「也不怕告诉你,是灵台和因两座强大种族的前辈找他,这是关乎咱们整个人族的大事。」 「前辈,我族庙祧去布阵了,有星辰干扰,一时间难以快速联系上。」 朱连山这里,炎姜开口回应著万年王。 「我给你半天时间,你记住了,这是关乎咱们人族的大事,做得好,你们都有望进入祖地修行。」 「到时候,两位大族前辈也不吝赏赐,哪怕是晋七阶也是有可能的。」 听著万年王的话,猜斗荒还是比较满意的,接著说道:「不错,本座因族天圣境老祖。 去联系你族的建造大阵的人,就说本老祖保他七阶,雍和族能给的我傲因还有灵台族都能给,雍和族不能给的,我们也能给!」 朱连山大殿内,炎姜开口,「遵前辈吩咐,我马上联系我族庙祧。」 他回应的是很直接,一副听从命令的样子。 槐东长老没有开口,陷入了沉思中。 炎姜则是摸出了传讯玉牌,开始联系沈灿。 这事情,他整不了。 玉牌亮起后没有回应,炎姜反手又摸出了一块龙鳞。 他手上有沈灿圈子内所有准七阶的联系玉牌。 终于,当炎姜用赑真的传讯玉牌联系的时候,成功联系到了赑真。 「赑真前辈,晚辈有重要事情禀告庙桃。」 「我老弟在界域内修行呢,你等等,我喊一喊他。」 白地龙舟上,真朝著龙舟角落内的生机界打出一道神识,当场就被生机界给反弹了回来。 「你等一会吧。」 隔了小半个时辰,沈灿从生机界内走了出来。 这是他和赑真等人商量好的,要是危急时刻,连续多次用神识敲击生机界,其他的时候一次就够了,他刚好可以从容收敛好气机出来。 「老弟,你族小辈找你,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沈灿接过龙鳞后,快速传讯过去。 「庙祧,有重要事情。」 炎姜快速的将事情给沈灿说了一遍。 沈灿听到祖地找过来了,也是惊愕了一下。 他老早之前就想和祖地联系上,但由于距离遥远,联系十分困难。 哪怕这次有蝗极虫的事情,可因为六大八阶种族各有督战之地,他没有能力前往雍和族督战区域之外的地方,去联系更多的人族。 没想到祖地还找上门来了。 「因族!」 当年从大戟前辈口中听说过的因族,现在也一并来了。 现在不仅有了微因,还有了灵台族在一块。 因族不从雍和族这边寻人族,从杞地到槐地再到人族联盟,这绕的圈子可够大的。 「老弟,要跳船?」 赑真在一旁听著,对著沈灿眨了眨眼。 「跳下去怕得被摔死!」 沈灿摇了摇头,跳船是最危险的,容易溶于水。 他和雍和族的关系,是一点点通过先扯龙族大旗影响了雍支祁,又靠著自己的阵法手艺还有老实人的人设,才和雍和族同乘上一船的。 要是跳到因、灵台族的船上,可就没有这种从之前一点点维系起来的关系了,很容易被当成奴隶来用。 跳船,是不可能跳船的! 再说,灵台族他不清楚,因他可是知道的,长年以人族为血食、祭品的种族,和其一条船能有什么好结果! 沈灿思绪快速的流转,雍和族的船如今看来是不够大了,只能借著丹雀族的码头停停了。 因族通过灵台族麾下的杞地联系,这明显是为了阴雍和族。 「什么!」 「因族的狗东西,想要挖老夫我的墙角!」 当雍支祁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都气炸了。 他一身白毛脱落了不少,还有不少地方有点被规则能量灼烧的痕迹,这是和灵玄感交手的时候造成的。 「好你个灵玄感,原来和我打架是为了吸引老夫的注意力,好让你们暗地里挖老夫墙角!」 —— 骂了好几句话后,雍支祁才重新望向传讯玉符。 「老弟,你果然是老实人,放心好了,有我雍和族在,其他种族绝对动不了你。」 「不知道前辈接下来怎么办?」 玉符中响起了沈灿的声音。 「当然是打回去,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想要挖老夫的墙角,老夫入他乃公。」 雍支祁火气很大。 「前辈,晚辈有一想法。」 「你说。」 「既然因和灵台两族,私下里通过我人族同族联系我,并且许下诸多好处。 这就说明两族并不想让雍和族在丹雀前辈更出彩,甚至还想要借此挖走我人族,打击前辈所在的雍和族。 同样,这也说明了这两族在建造大阵方面做的并不好。 而咱们将原本消减的二重大阵改建成四重大阵后,这些日子来一直在不断储备阵基。」 「对,我雍和族老祖之前也下令多多储备阵基。」 雍支祁想了起来,怒火被压下后,他的思绪也重新清晰起来。 「老夫明白了!」 「哈哈,老弟你之前进入白地历练,就安排人族多多锻造阵基,和我家老祖看来是想到一块去了。」 「因族和灵台族蝇营狗苟,我雍和族心系蝗灾,我马上传讯给老祖。 灵玄感和雍支祁两大生灵督战地交界。 蛇形飞舟快速的划过长空,悄悄的进入了雍支祁的督战之地。 蛇形飞舟上,也多了一个灵玄感,他一副狼狈的样子。 显然在和雍支祁交手的过程中,并没有占到多少好处。 「该死,等将人族都挖过来,定要好好奚落一下雍支祁这老东西。」 灵玄感怒从口出。 「就给了其半天时间,快有回复了。 只要人族听命于祖地,咱们再过去为人族做主,就算是雍和族闹到丹雀上使那里,咱们也有说法。」 灵真圣开口,之所以只给半天联系时间,也是为了怕时间太长出现变故。 若半天后没有回应,就能判断联系上的人族说不定告知雍和族了。 这点两族也有思量,但想来想去,觉得人族应该多半不敢和雍和族说此事。 连七阶都没有人族,在雍和族面前未必能保持独立自主。 说了之后,反而会遭受到雍和族的怀疑。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保证人族不会说,所以直接悄悄上门了。 若能始终悄悄的进行,能打雍和族一个猝手不及就打。 真要打不了,就只能借用人族祖地的名义,强行动手了。 眼看快要到约定的半天时间了。 「咦,丹雀上使传讯。」 这时,几位天圣境都有了感应。 看到天圣境沉寂下去,万年王看了一眼一旁的火叱圣者,心中感应著自己分魂到了哪里。 他的分魂只有六阶巅峰,还没有肉身,是跟著火叱刚来到古蔺圣族的时候,找机会放出去的。 现在只希望分魂能再快点。 祖脉城大殿。 灵玄感的神识之相出现后,第一时间先看向一旁的雍支祁。 这一看不要紧,发现雍支祁并没有在木亭内,而是显化在了木亭外,正对著八阶丹雀上使。 这一点灵玄应、灵真圣、斗荒也都看到了。 顿时,几位天圣境都察觉到了不好。 「上使,我雍和族这边和人族、龙族已经初步准备好了,储备了大量的阵基,可以为其他族的防线出一份力了!」 雍支祁的话语响彻在大殿。 「也请上使下令,让灵台、傲因两族的天圣境,不用再悄悄联系我雍和族摩下的人族阵法师了。」 「免得让人族误会。」 > 更新晚上一块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2章 人族继续裂变,第四步战力(二 第512章人族继续裂变,第四步战力(二合一万字大章) 随著雍支祁的话语落下,灵台族和因族两族的天圣境,纷纷看著雍支祁瞪大了眼睛。 「上使,特别是因族,岁岁以人族为祭品,往常还喜欢随意抓捕人族作为修炼资源,这么贸然跑来找我雍和族麾下的人族,著实吓到他们了。」 「雍支祁你————」 徼斗荒惊怒。 在场哪一族没抓过人族,没用人族当过祭品。 你雍和族从来没用过? 你他妈的乌鸦站在黑猪上,就看到别人黑了是吧。 「我什么我,斗荒你我也是多年的朋友,你要建造阵法直接跟老夫说就是了,老夫还能不答应?」 「都是南域种族,蝗极虫肆虐,我雍和族岂是只顾自己的生灵?」 「你要人族建造阵法你就说,你不说老夫怎么知道?」 雍支祁说著就又看向了灵玄感,「还有你灵玄感,你要好好说,咱们至于打一场嘛!」 「我雍支祁从不是小气的生灵。」 灵玄感瞪著雍支祁:「————」 「上使!」 雍支祁突然转头再次向丹雀使者施礼,「我雍和族所负责的防线区域四重星辰大阵都有建设完毕。 并且已经额外储备了大量的阵基,随时可以助力各族建阵。 除了阵基之外,我们还准备了一些专门用来剿灭蝗极虫的巫器。 为了南域万族,我雍和族愿意拿出来。 只是恳请南域某几个种族,不要再用一些阴暗手段了。 为了南域,我们应该同舟共济!」 「雍支祁,你过分了!」 「雍支祁,你住口!」 灵真圣和斗荒顿时大怒,若非此刻都是神识之相,他们就要忍不住对雍支祁动手了。 其他几大八阶种族的天圣境,则是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倒不是大家对雍和族极其麾下的人族没有心思,这不是还没有行动,或者谋划没有被发现嘛! 这时候,谁被发现谁尴尬,没被发现就是没做! 但雍和族这么一手,整的他们也很没有面子。 合著整个南域大地,就你雍和一家为了东荒无私奉献,俺们都是蝇营狗苟? 没你雍和,没有人族阵法,我们还打不了蝗极虫了? 「雍支祁,你放肆! 难不成没有人族阵法,我们还打不了蝗极虫了?」 斗荒怒叱一声,「上使,雍支祁信口雌黄,我族根本不清楚这事情。 想来是手底下的人族见到阵法后,私底下的联系。 如此虫豸小事,竟被雍支祁拿来上使面前大放厥词,请上使明鉴。」 此刻,傲斗荒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了。 「就是,上使明鉴,晚辈之前曾前往雍支祁督战地,想要邀请人族阵法师,前往我摩下圣族圣地教授一下阵法建造,就被其打了回来。」 灵玄感也是愤然开口说道:「还有,他雍支祁才是暗地里耍阴招的那个,麾下龙族在悄悄划拉各地人族,都拉到我的督战地了。 人族私底下的联系,本就是正常的事情,如今却被雍支祁拿出来攻击我们。」 话虽如此说,但此刻进入雍支祁督战地的蛇形飞舟,已经悄悄的开始往回走。 这个时候,要是再被雍支祁抓个正著,那可就真的要闹到丹雀近前了。 该死的人族! 半天时间的事都担不住。 废物! 难不成真被雍和族的老东西完全掌控了? 荒野中,在突然就掉转方向的飞舟上,万年王心中愕然,接著就感受到了来自天圣境强者的冷冽。 他明白,事情一定是出变故了。 就是无从判断这变故的好坏。 「连同族都管不了,还人族祖地,狗屁!」 这时,灵玄感突然冒出一声呵斥。 他虽说是和雍支祁交手后到的,但前后事情也一并知晓。 「是是。」 万年王低著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心中一下子可以确定了,这指定是找同族的事情失败了。 这是好事啊! 「废物!」 眼看万年王畏畏缩缩的,灵玄感又不由骂了一句。 「快走吧,被雍和族堵上可就麻烦了。」 斗荒阴沉著脸,他现在是真的怒火中烧。 心中愈发地怀疑雍和族掌控了建阵法的人族。 不然的话,雍支祁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快到了他们都来不及动作。 等到飞舟重新飞入灵玄感的督战地后,几位天圣境方才重新显化出气势,加速朝著西边而去。 祖脉城大殿。 气息沉寂,大家都在等待著丹雀族的决断。 雍支祁也明白自己被所有殿内其他种族的同阶瞩目了,这一把搞下去,可以说是将所有同阶给得罪了。 不过,路已经走了,就没有再后退的道理。 「上使明鉴,若晚辈有什么虚言,愿受惩戒。」 雍支祁再次打破了殿内的宁静,引来了四周不少身影的不满。 大家又不是搞不定蝗极虫,你这为了跪舔丹雀族也太过了。 —— 妈的,舔的明白吗你! 换我们来! 谁都明白,雍支祁这是为了自己能晋八阶,啥都不顾了。 只要雍支祁能晋八阶,今日之事大家都得当做没发生,还要称呼其为老祖。 若晋升不了,也未必能从突破中存活下来,毕竟不是每一位生灵都是灵真圣。 按道理来说,大家自然是要阻止雍支祁的。 不单是雍支祁将大家都得罪了,更是因为不能让雍和族多一位八阶。 但事实上,哪怕是他们族内的八阶老祖,也需听从丹雀上使的吩咐。 如今雍支祁已经成功跪舔到了上使,暂时不是他们能动的了。 「你们谁愿意让雍和族麾下的人族,去辅助建造阵法?」 终于,八阶丹雀开口了,眸光环望大殿一周。 这让大殿内的天圣境们,下意识的低头避开八阶丹雀的眸光。 「上使,我泾河龙族愿意。」 本以为会沉寂一下,没想到泾河老龙王立即开口了。 听到泾河老龙王开口,其他天圣境的神识之相纷纷沉吟起来。 当然,本尊怕是早就开始抓出传讯玉符,开始互相联络商量起来。 「上使,我天火族需要人族辅助筹建大阵。」 没多久,天火族的几位天圣境也统一好口径,由最强的天火真阳开口。 前有泾河龙王,后有天火族,鲛人族、金鹄族也随之开口。 一时间,六大八阶种族中,就剩下灵台、因两族没有吭声。 但隔了一会后,灵真圣从木亭中走出。 「上使,我灵台族也同意,这样也能加快剿灭蝗极虫的速度。」 灵真圣是直接接到了族内八阶老祖的诏令。 灵台族之后,傲因族的几位恨恨地看了一眼雍支祁,他们也接到了老祖的诏令。 老祖都决定了,他们自然要遵从。 雍支祁一看除泾河龙王外的他族天圣境们,明明不情不愿却还是痛快的答应下来,就明白这指定是各族都接到了背后老祖的传讯了。 能让老祖们做出决定的,只有丹雀族的上使。 他赌对了。 八阶上使也是有追求的。 当然,能完成这一切的还是人族建造的阵法够硬,经得起蝗极虫的冲击。 不然的话,一切都白搭。 各族剿灭蝗极虫的手段不是没有,甚至比星辰阵法好用的也有不少,为何要推动阵法? 一来是其他手段代价都比星辰阵法大得多,说不得还得动用各族底蕴,便是丹雀上使也不好强迫。 二来自然是因为星辰阵法不仅便宜好用,还提前让丹雀看到了效果。 到了丹雀上使这里,他已经不看重用什么办法剿灭蝗极虫,看的是哪种办法搞的好,搞的快。 同理,这个时候若有另外一个种族,拿出了比人族更好的办法,丹雀族上使也定然会用另外这个种族的办法。 虽说是对事不对人,但巧了,偏偏这一次没人干不成。 「既然都同意了,雍支祁你来说接下来怎么做?」 丹雀上使开口,大殿内天圣境的同意都是表面,真正的核心是他和六族的老祖商定的0 丹雀族的强行推动下,南域这六大八阶种族是挡不住的。 更何况,他也给几大种族机会了,谁让灵台和因背地搞了事情不说,还蠢到让雍和族抓个正著,刚好让他顺势而为。 「是,上使。」 雍支祁点了点头,接著说道:「之前和上使回禀过了,自我雍和族督战地阵法建造完成后,麾下人族、龙族等生灵也没有懈怠。 将精力都投入到阵基和巫器的生产中,特别加大了阵基的产量。」 「从东往西这么多阵法,想要建造完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提前储备的这些阵基能完成的。 因此会用提前储备的这些阵基,在各族督战地上选址快速建立诸多冶炼基地。 在建立冶炼基地的过程中,我雍和族这边的人族阵法师,会派出数量不等的队伍,前往各冶炼基地对各地人族进行一段时间的培训。」 「为了尽快完成整个第二防线的大阵建造,干活的人族自然越多越好,到时候还得多征召一些各地人族送往冶炼基地培训。 只是,我族麾下的人族阵法师胆小,未免惊吓,我族一直是让和其交好的龙族往来运送的人族的。 各地人族数量众多,我族麾下龙族难免捉襟见肘,到时还望泾河龙王多多帮衬。」 雍支祁看向了泾河龙王,他也知道得拉个盟友,免得扛不住其他天圣境联合。 「好说,本王所在的龙族,也愿意为南域尽一份心。 「7 泾河龙王痛快颔首开口,就是龙嘴里的后槽牙有点咬著,似觉得哪里有点不爽。 「诸位,我雍和族不是要凌驾各族之上,老夫也只想尽快剿灭蝗极虫,还南域一个靖平,让上使也能回去复命。 摩下人族前往各地传授阵法建造手艺的时候,还请诸位同辈给摩下的圣族传下诏令和人族好好相处。 人族被各族当血食祭品有点吓怕了,为了尽快建造大阵,还望诸位在人族传授手艺的时候,多多告诫各大圣族,约束一二。」 雍支祁说这话的时候,不断回头看向斗荒。 看一次还行,可一次次看,还是在大殿中,众目睽睽之下,这就很让斗荒不舒服了。 试问在座哪家没用过人族祭品。 「老祖之前下过诏令,剿灭蝗极虫之时各族需同心协力,不得内斗,望各族谨记!」 这时,八阶丹雀开口了,「我从中域而来,并不想在南域大开杀戒,毕竟从山海历之前到现在,东荒大地才安稳三万来年,时间太短了。」 八阶丹雀的话虽说很平淡,但在场的天圣境中有一多半都是从山海历之前走过来的。 他们的种族能成为八阶大族,也是从山海历之前的动乱过来的。 「毕竟对我丹雀族来说,东荒万族皆如蜉蝣,朝生暮死,偶尔也觉得有点孤独。 老夫还是希望大家能活得久一点。」 丹雀上使的话说完,殿内所有天圣境生灵都老实了。 「就按照雍和族说的做,安排人族当传法者,传授各督战地圣族麾下人族建造阵法,尽快将蝗极虫堵死。」 「尊上使诏令!」 「雍老弟,咱们打个商量,你看咱们两族的督战地在东边相邻,是不是先安排人族过来。」 天火族天圣境先一步开口,主要是他们麾下的圣族征召过来的人族不多,对于阵法的参悟进度很慢。 「需要我龙族这边护送人族,可直接和老夫说。」泾河龙族也随之开口。 诸多天圣境经过了丹雀族敲打,开始围在雍和族周围,商量著具体安排。 八阶丹雀使者雀章在高台上,重新闭目养神起来,他并没有参与如何布局,如何安排的事情。 这点事情要是还让他出手安排,南域这些生灵也就真的白活在广袤大荒之上了。 他带来的同族丹雀,徘徊在各族督战地上空,对每一个种族麾下的情况都洞察的清清楚楚。 各族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若他不插手一二的话,南域这些种族不知道还要整出多少事情来。 雀章不在意南域境内的六大种族互相拖后腿,但不能不给他好好干活。 等剿灭了蝗极虫,你们爱咋的咋的,打的都族灭他都懒得管! 丹雀族这么多年来,所见证的种族灭亡、生灵崛起等事情太多了。 无需挂怀。 当然,等到剿灭蝗极虫后,该赏的也一定会赏。 丹雀族屹立东荒,对下还是要赏罚分明的。 灵台族督战地。 飞舟重新飞回了古蔺族驻地,感受到飞舟上的天圣境气息,古蔺圣者吓了一大跳。 「想来贵族老祖已经传达诏令了,丹雀族的威严不可忤逆,还是先把蝗极虫剿灭再说吧。」 灵真圣看著斗荒开口说道,「再说了,就算雍支祁能得到赏赐,这八阶也不是那么容易晋升的。」 两人的交流,只有同为天圣境的灵台族能听到,飞舟上的万年王、火叱圣者都听不到。 要是别人说这八阶不容易晋升,还没办法让生灵信服,可尝试过一次晋升八阶的灵真圣来说,傲斗荒反而觉得十分可信。 —— 哪怕是他自诩沉淀于天圣境许久,都从没有生出过要实际尝试一下晋升八阶的念头。 「也对,雍支祁为了一己私欲,压踩各族同阶,待其突破失败,才是我等去雍和族讨回今日公道的时候。」 斗荒收敛了眼中凶意,「得了,忙活来忙活去,白白浪费精力不说,反倒是成了给雍支祁摇旗助威的,气煞我也!」 「告辞!」 随即,斗荒带著万年王和火叱圣者驾驭著飞舟远去。 「老祖,咱们这次就真要看这雍支祁的脸色了!」 灵玄感还是有些不服气,总感觉浑身上下,被揍的地方隐隐作痛。 「这是老祖做出去的决断,岂容你我质疑?」 灵真圣轻轻叹息一下,「雍和族的运气真他娘的好啊,为何这人族不是出在我灵台族麾下!」 感慨了一声后,灵真圣看向了灵玄感,「玄感,这次要压下心中火气,雍和族那边派过来的人族要好生接待,好好建造阵法,不要让丹雀族真的出手!」 「你要明白,从丹雀上使到了南域来之后,他还没有出刀呢! 老夫可不认为丹雀族的刀被刀鞘封住,不会出鞘。」 你不要成了这第一个接刀的人,成了震慑其他生灵的那一个!」 「不要忘了,丹雀上使虽说只是八阶前辈,但在丹雀族内可是有九阶老祖的。 丹雀上使在九阶老祖面前,就犹如和雍支祁在丹雀上使面前一样。 雍支祁拿咱们当垫脚石,可他又何尝不是丹雀上使的垫脚石。」 灵玄感捂著自己脸颊,长叹一声后,怒骂道:「该死的雍支祁,你祖坟炸啦!」 「行了,各自返回督战地,好好安排去吧。 灵真圣留下一句话,当即消失在原地。 灵玄感也忿忿离开,他也明白搞不了,只能在心中诅咒雍支祁死在晋升八阶的时候。 灵玄应也随后离开,只留下了一脸不知所措的火龙族长。 「圣者前辈,我————」 火龙族长看向了古蔺圣者。 「该干嘛干嘛去吧。」 古蔺圣者现在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火龙族长苦笑,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干嘛去啊! 稀里糊涂的被喊了过来,然后传讯,然后稀里糊涂的又回来了。 临最后,连和祖地的前辈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古蔺圣者很快接到了统一的传讯,将火龙族长又喊了回来。 「回去整合你的族人,接下来很快就要开始正式建造阵法了。」 灵玄感督战地最东边。 万年王的一道魂体,终于穿山越岭看到了璀璨无比的星光大阵。 天圣境很快穿行的路程,让他嗷嗷在山野中狂奔了许久。 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前最想要弄清楚的是,雍和族麾下的人族,到底是不是被雍和族掌控了。 这种掌控指的是类似掠夺意志,订立奴隶契约,生死都被雍和族掌控的那种。 不仅斗荒如此怀疑,万年王也是,他需要将事情弄清楚。 作为人王城的人族王者之一,万年王多年来周旋于因、枭阳等族近前,早就习惯了隐忍。 趁著有战师出来剿杀蝗极虫的时候,他魂体很轻易的就落在了一个人族身上,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星辰大阵中。 这里是木洛山冶炼基地。 当时沈灿建造冶炼基地的时候,就刻意在雍和族督战地最外围的两座大阵内建立了冶炼基地。 为得就是容易对外扩张,随时可以带著大批的阵基,去给其他圣族建造大阵。 进入大阵后的万年王,看著林立的高炉,当场就傻眼了。 祖地那边也有冶炼之地,但和眼前这种冶炼规模没办法比拟。 滚滚浓烟笼罩了整个第四重大阵内部,浓郁的火行之力弥漫在四周。 高炉如林,铁水滚滚,入眼的阵基的产出数量超乎了他的想像,没想到锻造还能这般来做。 可仔细一想,却觉得就应该如此,自己祖地那边长年被打压,很多时候太过于小心谨慎了。 万年王沉下心来,开始仔细观察著眼前的景象。 只隔了两天,木洛山工坊内,约莫一半的人族和龙族被抽调了出来,乘坐飞舟离开了木洛山。 雍支祁代表著雍和族,和其他几大八阶大族商量之后,分别向著五大八阶种族和泾河龙族派出六支传艺队伍。 这六支队伍将会负责帮助各大天圣境麾下人族,进行冶炼基地的建造,已经后续阵基生产锻造的培训。 在此期间,各大天圣境摩下要负责征召各圣族摩下的人族,送入指定基地进行统一受训。 人族的护送则是由泾河龙王下令,让龙族负责往来护送。 除了龙族和人族外,每一支队伍中都有雍和族的一位地圣境生灵,外加部分雍和族生灵跟随,负责接洽事宜。 对于人族数量不多的圣族麾下,可以通过征召其他种族,或者是从其他区域调派人族的办法,进行阵基锻造,和后续阵法的建设。 就这样,沈灿之前鸡娃」出来的几位阵法师,就这样被推成了带队阵法师,去往了各天圣境麾下。 之前通过第一第二防线培养出来的人族匠师,此刻经过这么一分配,就像是天女散花似的,散落在了从东往西的庞大阵线上。 六大八阶种族加上泾河龙族,麾下的七阶圣族数量数以百计,六阶种族更是数以万计。 这些六阶种族有些就是小种族,在其他地方别无分支,有些和人族一样,在其他地方也有同族。 当然,也有厉害的,虽说在这个圣族麾下是六阶势力,在其他地方还有七阶祖地。 雍支祁在和大家商议的时候,并没有限定各族麾下只有人族能行,只要能学会阵法,任何一个种族都可以。 雍支祁这么说,也是想要降低阵法在各族中的推行难度,加快干好这件事情。 当然,沈灿的新阵法体系就是为人族量身打造出来的,无论哪个种族,都不可能比人族水土更服的。 「老龙王,你也看了阵法了,同族修炼起来是最快的,所以还需要多多去各地征召人族前来。」 在安排完了诸多事宜后,雍支祁找上了泾河龙王。 「泾河从中域流淌而来,流域广袤,这些区域内大大小小的人族生息地也多。」 雍支祁之所以来找泾河龙王,主要是在南域东边的天火族,西边的金鹄族两大八阶种族麾下,生息的人族数量是真的少。 还有鲛人族,这次是直接从南海海畔被召集过来的,要水族摩下有一大堆,可人族嘛,那是一个都没! 虽说商量的是不限制,给各个种族传授技艺,但其他种族学起来实在是太慢了。 这次跟著族内老祖和沈灿学了一招,未雨绸缪,先干起来。 既然其他八阶天圣境称他为假仁假义,那他就假仁假义下去。 多多安排人族过来进行培训,然后鲛人族、天火族、金鹄族那边需要人手的时候,直接就调人族顶上。 既然做了,假的也做成真的! 放眼整个南域,泾河流域位于南域中间,是最为肥沃有灵机的土地,自然是万族生息之地。 因族麾下的人族祖地,算起来都只是处于泾河流域的支脉上。 在泾河流域冲出来的一块块平原上,生活著很多人族,当然这些人族几乎都受制于各大圣族、异族。 在祖脉城,人族可是上好的交换资源。 这些生活在平原中的人族,就像是各族养起来的灵米,是会被定期收割的。 「本王这就召集各地龙君做事。」 泾河龙王听了雍支祁的话后,倒是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在泾河流域,他龙族也是吃人大户,整出来的龙祭,人族正是祭品之一。 当然,龙族吃掉的其他种族也不少。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需要征召大量的人族来建立阵法,抵抗蝗极虫,自然先紧著阵法来。 至于以后,他龙族再看情况是否豢养人族。 至于说吃的,吃谁不是吃。 「对了,本王听说漳水那条小龙在你身边做事。」 这时,泾河龙王话音一转,提起了漳水龙君。 雍支祁见过漳水龙君和泾云,自然以为两龙是情投意合。 再说了,漳水龙君做的事也让他满意,加上看在人族老弟的面子上。 「对,那小龙做事踏实,这不我准备在剿灭蝗极虫,朝丹雀上使表功的时候,还想为其请赐一份天圣境的机缘。」 泾河龙王看著雍支祁说话时的神色,感应到雍支祁是真把给漳水龙君请功当个事办了。 随后,泾河龙王点了点头,想来应该雍支祁应该不清楚漳水龙君那畜生干的事。 这毕竟他泾河龙族的丑事,从来也没有刻意宣扬过,雍支祁不了解也正常。 毕竟天圣境又不是街溜子,到处打听别人家笑话。 「那就好好让其磨砺磨砺吧。」 泾河龙王开口,随后就没再提漳水龙君的事情。 自己的野女婿,要是能晋升天圣境,对于南域龙族来说,也是一份助力。 「小畜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等到雍支祁离开后,泾河龙王攥紧了龙爪。 泾云当年是要前往中域井江龙族的,幸好还没去,就被漳水龙君拐跑了。 此事也就在泾云龙族内部刚传,就被泾河龙王下令禁止传播了。 但是漳水这狗东西,尽干偷鸡摸狗的事情,连龙崽子都有了,到现在还偷偷摸摸的,都没有来见过他这个龙王老泰山。 说起来,整个南域的龙族,其实都是从泾河流域分出去的。 漳水龙国祖上也是泾河龙族,上一代漳水老龙也前来拜见过泾河龙王。 对于自己不争气的龙女,连崽子都生下来了,泾河老龙王想要弄死漳水龙君都不成了,泾云龙女每每都护著,时间一长也就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但该有的怒气是一点也没有消。 雍支祁和泾河龙君达成了商议后,一路返回的时候,就摸出了传讯玉符,准备和沈灿联系。 现在人族的传艺队伍都已经派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各地就能建立起冶炼基地。 是时候让沈灿回来,继续建造大阵了。 —— 在他看来,人族其他阵法师还是不行,只能由沈灿来做。 「恭喜前辈,完成南域有史以来的第一壮举,诏令诸族天圣境做事。」 沈灿接到了雍支祁传讯后,当场先给雍支祁拍了一个马屁。 「待丹雀上使赏赐下来,前辈八阶在望。」 两句话,直接拍到了雍支祁心坎中。 他忙活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八阶么! 「小友放心,我也禀明了丹雀上使,你人族将会受到各族的礼遇。」 心中欢喜,雍支祁说话的时候也更加亲近了几分。 「泾河流域的人族很多,都不受你们所谓的人族祖地统辖,这次我也将泾河龙族给你要来了。」 雍支祁又不是傻子,只是当老祖多年,不问世事,除了修炼懒得去想其他事情。 但现在做事后,也有几分明白沈灿的想法了。 但这不重要,沈灿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功劳,他不在乎在这份功劳的形成中,是用什么样的办法。 他只要八阶! 「小友什么时候回来执掌阵法建造?」 「待各地冶炼基地建好,阵基产出后,晚辈便开始推衍建造阵法。」 沈灿回应著雍支祁,虽说之前就提前囤积了阵基,可一下子要建造整个南域的大阵,这些阵基是远远不够的。 相关人族调配的事情,炎姜早就给他传讯说了,人族联盟麾下掌控的阵法师和匠师,组成了六队成了传艺使,去各地当老师了。 这么多圣族,想要捋顺了需要时间,其中更不知道还要有多少私底下的碰撞。 「好,老夫会督促各族尽快准备好阵基,到时候小友尽管放心建造阵法便是。」 雍支祁说完后,话音一转,「漳水小龙,你族的泾河老龙王我也见了。 当著老龙王的面,老夫承诺在战后给你请功,保你一份天圣境机缘。」 「什么!」 龙舟上,本来趴著的漳水龙君浑身一抽。 因为泾河龙王的缘故,漳水龙君多年来早就不去祖脉城附近了,唯恐被泾河龙王抓住0 或许泾河老龙看在泾云的份上不会杀他,但指定会给他一个极大的惩罚。 比如将龙筋当弦子,在体内反复抽拉。 一时间,漳水龙君感觉整条龙都不好了。 联通雍支祁的传讯玉符暗淡下来,雍支祁的话明显是想要让漳水龙君高兴一下。 可沈灿现在看到了龙君在惊惧。 不过,沈灿可没有安慰龙君,为了那几个呼吸,整别龙一身龙涎的快乐,漳水龙君也有后怕的时候。 「大伯,割以永治!」 漳水龙君抬头看向贱兮兮的赑真,恨恨瞪了他一眼。 「小畜生,你信不信我先噶了你的!」 「大伯,将你的祸根斩掉,你好我好大家好。」 赑真一副认真的表情,「难道你忘了你在东海的尊称。」 「东海鞭王,大伯你真硬气,被抽了那么多龙骨鞭都没有叫,不知道泾河龙王会怎么招待大伯。」 听到泾河龙王几个字,漳水龙君再次缩回了身子。 造孽啊,自己怎么就忍不住了,就那么一二三的快乐。 昂! 沈灿没关注龙君和赑真斗嘴,朝著生机界走去,丹雀族答应了雍支祁的提议,倒也没有出乎沈灿意料之外。 丹雀族的九阶,就是东荒的定海神针。 丹雀上使过来又不是占地盘的,他整完蝗极虫的事情就会返回中域,才不会搭理南域这些大族之间的纷争。 反倒是南域蝇营狗苟,耽误他剿灭蝗极虫。 得益于丹雀族的命令,人族联盟得以再一次裂变,这一次可以说阵法传承直接就能遍布整个南域人族了。 一下子就达到了他之前的预期目标了。 —— 只要这场蝗极虫之战过去,南域大荒各族在说起人族的时候,将不仅仅再是祭品、血食,还有建造抵抗蝗极虫阵法的阵法师。 沈灿也没想著,现在就将人族的血食和祭品的标签,从各大圣族心目中去掉。 他现在也没有这个能力,但有了这场蝗极虫大战,至少一些低等级的异族族群,在碰到人族的时候就有了顾忌。 更不要说,这批培养出的人族,哪怕学个囫囵样子回去,也定然比之前有所精进。 祖地没有做成的事情,人族联盟这边做到了! 生机界内,沈灿再次笼罩在紫霄神雷之中,浩瀚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倾轧而来。 五行道韵交织在周围,他放开了神识和这些五行道韵进行感应。 时间推移,一晃一年过去。 沈灿面前浮现出了五彩斑斓的霞光。 这一刻,五行金木水火土环绕周身,形成了一个五彩的光环。 相比于之前重新参悟镇山河拳法的时候,此刻周身的五彩光环,气息更加的圆润。 这主要是沈灿对于金木水火土五种道韵的参悟,如今都达到了五丝,进入了一个五行平衡的境地。 沈灿虽说还在雷海中,被紫霄神雷淬炼著肉身,可他早就已经习惯在这种磨砺下参悟道韵。 紫霄神雷的劈打下不仅没有影响沈灿参悟,反倒让他的神庭时刻处于精神抖擞的状态,参悟之力保持著超强的活跃。 静静的悬浮在雷海中,周围五行霞光流转。 一连沉寂了三天后,沈灿睁开眼的刹那,五行道韵的霞光汇聚到他的手中。 五彩霞光缓缓运转间,本来五行相生的好好的,却突然有金行和火行大盛而出。 金火碰撞,刹那间,电弧闪烁而出,一下子如涟漪一般没入周遭的紫霄雷海中。 咔咔! 随后,沈灿手中的五彩霞光中雷光不断闪烁而出,汇聚成一道道雷电。 金火两种道韵不断运转,在五行中快速的交织碰撞在一起,在沈灿心念引动下,一下子就化为了雷霆道韵。 雷之道韵的运转轨迹,此刻也在沈灿心间被参悟而出。 雷霆道韵快速的从一丝变成了二丝,一直到五丝,达到了和五行相同的地步。 五行相生相斥,五行相辅可以发挥出更强的威力,互相组合的五行道韵亦能蜕变出新的道韵。 「风!」 随著心念一动,水木道韵的交织碰撞中,青光乍现,席卷成风。 一法通,百法通。 沈灿明白了五行间一部分运转的规律。 当沈灿从生机界内走出来的时候,在龙舟上修炼的负风族长,突然从修炼被惊醒,感觉到一头巨兽朝著他汹汹而来。 「老弟,你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此刻,沈灿身上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收敛,带著雷霆洗礼后残留下来的破灭气息。 身上电弧闪烁,不断没入肉身之内,体内响起如巨浪翻滚的声音。 仔细感应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这股巨浪之音,发自骨髓,席卷骨、肉、皮内外。 「你炼力入髓了!」 —— 这时,漳水龙君的话音响起。 负风族长一愣,这不是他们之前订立标准的第四步炼体情况嘛! 此时的沈灿不仅炼力入髓,神庭内神符数量也达到了四万五千三百枚,道韵参悟五行皆入五丝。 更通晓了部分五行道韵的变化玄奥。 「负风老哥,召集诸位兄长,我有事要说。」 「好好。」负风族长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没多久,当一位位准七阶回到龙舟的时候,眸光皆是落在沈灿身上。 「老弟,你这迈入第四步了!」 赑真第一个开口,要知道在圈子内生灵中,他是大家最看好,最有望第一个迈入第四步的。 「先天机缘也有败给后天的时候。」 赑真撅了龙嘴,「我要发奋图强!」 「老弟,试试?」 敖摩太子则是很直接,战意惊人。 随后,在漳水龙君的注视下,九位生灵冲出了龙舟,一阵轰鸣声炸响,战斗声持续了足足一天一夜。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九道身影七零八落的躺在龙舟的不同地方。 赑真揉著肿胀的龙脸,嘶哈嘶哈的开口:「老弟,我服了,以后我真得好好修炼了,不然真是浪费这份先天机缘了。」 赑真被揍的鼻青脸肿,敖摩大太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龙脸也肿成了小山,连龙眼都青了一片。 其实按照他们之前商定的来论,赑真也算是迈入到了第四步,但战力还是比沈灿差了一筹。 赑真之下是敖摩太子,战力依旧强横,一龙尾巴抽的沈灿后背上现在还一片赤红。 按照敖摩太子的修炼速度,用不了多久,也能迈入第四步战力,其余生灵虽说差点,可也在追赶当中。 「几位兄长,接下来我要去忙碌建造大阵的事情,但在这些日子的修炼中,对于肉身和道韵的参悟有一些心得。」 返回之前,沈灿准备先将修炼过程中的心得,开始分享给圈子中人。 借此机会,大家也都说了一下这段时间修炼的情况,将自己的心得说了一下,作为修行中的互相借鉴。 在传授修炼经验的时候,漳水龙君也开始收拢在外磨砺的战师,准备返回雍和族督战地。 在沈灿一行返回途中。 南域祖脉城,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中,雀章突然睁开眼,一只赤色火羽从他身上飞起。 「南域情况怎么样,可挡住蝗极虫继续扩张了?」 雀章看著飞到近前的赤色火羽,沉吟了一下后,开口说道:「别提了,蝗极虫都快要把我烦死了,我是一点办法没有啊!」 「你那边怎么样了?」 第513章 初见万年王 第513章初见万年王 「我这边已经堵住蝗极虫了,成功制止蝗极虫继续往西往北扩散。」 大殿内,雀章静静的听著同族八阶雀臻开口。 「你也知道,往西走可就进中荒了,咱们东荒的事情要是进了中荒,难免会有些额外的事情发生。」 「花了这么多力气,我总算是勉强将蝗极虫堵住了,也算是对得起丹祖和雀祖的教诲「」 。 雀臻的话虽说听上去很平淡,可在雀章听来,怎么都有几分得意之色。 这他妈哪里是来询问进度的,明明是来炫耀的吧! 丹雀族内,族人很多,但想要见到九阶老祖很难,除非是族内认定的妖孽修行者,才能打破限制,面见九阶老祖。 其他的族人,也只有在初次晋升八阶的时候,有资格拜见一次老祖,得老祖亲自指点一番。 除此之外,想要再拜见九阶老祖,要么有功劳,要么展现自己更强的机缘天赋,证明给老祖看。 雀章当年晋升八阶后,得以见了雀祖,老祖指点了他的后续修行之法。 就这么一次,就让他一路从八阶初期修行到八阶中期巅峰,期间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 之所以跨不进八阶后期的门槛,不是老祖指点的法的问题,而是他自身的底蕴顶不住了。 这些年来,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弥补,但效果都不太好。 他在南域,能压住南域六大八阶种族,就是靠著他这身实力。 南域的六大八阶种族的老祖,也都在八阶初期而已。 雀章不想听雀臻继续说下去,便随口敷衍起来。 「恭喜了,我这边还没有堵住,南域诸族各自有些心思,不太容易办,我还要去安排他们。」 雀章不想说下去,可雀臻却没完了,「这些外族,以为我丹雀族许久不临世,才胆敢阳奉阴违,你早就应该行杀伐之势。」 「听你的。」雀章附和著说。 「等我这边蝗极虫剿的差不多了,就抽调一部分人手过去帮你。」 赤火羽毛上的光暗淡下来,传讯也随之结束下来。 「还是我帮你吧。」 雀章沉吟著开口,这次蝗极虫波及的范围整体来说并不算太大,但平息之后,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功劳。 雀臻明著是来给他说自己负责区域的情况,实则也是在打探一下南域围剿蝗极虫的情况。 九阶老祖的拜见机会,谁能不心动。 对雀章来说,说不定老祖再次指点一下,就能让他跨过瓶颈。 他现在最苦恼的,是怎么弥补自己的底蕴,用什么来补最好最合理,能打通更后面的路。 朱连山。 龙舟从白地化为流光,撞开密密麻麻的蝗极虫进入了大阵中。 炎姜早就等候著了。 此时的炎姜,已经晋升到了六阶后期,可面容上的倦意还是遮掩不住。 —— 管理的人和事太多了,虽说有联盟众长老和各地人族族长、长老等一同工作,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炎姜过一过眼。 特别是如今有数支队伍前往其他八阶大族督战地,被征召的人族一下从数亿变成了数十上百亿之多。 无数人族的生存、修炼情况,对他们的培训记录,包括各八阶大族、泾河龙族和其麾下圣族的各种资料———— 无数繁杂的事务堆积如山,每天光听、阅外出的六支队伍的负责人禀报琐事,就足足能耗去炎姜小半天时间。 看到沈灿从龙舟中落下来,炎姜躬身后开口。 「庙祧。」 「捡重要的事情说说。」 沈灿朝著前方不远处的大殿走去,炎姜立即跟了上来。 「六大八阶大族和泾河龙王麾下,目前征召的人族已经超过百亿,其中以泾河流域、 因族领地的人族最多,超过了五十多亿。」 「人这么少?」沈灿定了定脚步,回头看著炎姜。 「人数还在征召中,预计可征召的人数应该会翻三倍。」 等进入大殿后,沈灿一眼就看到了一座南域的坤舆全图。 地图上标注了通往中域的四条路,外加蜿蜒流淌的泾河。 还标注出了六大八阶大族每一位天圣境的督战区域,还有麾下督战之地所在的七阶圣族。 通过地图上可以看到人族聚集地的分布,以祖脉城为中心,顺著泾河流域及其支流的方向,朝著四面八方散发。 但人族迁徙生息的范围区域,又没有完全扩散到南域东西两端。 比如最东边的八阶天火族区域内,和最西边的金鹄族区域内,就少有人族聚居点的标注。 这幅地图,只是炎姜所让人做的最简单的事情。 趁著这次联盟人族做传艺师的机会,再派出去的队伍中,他安排了很多经验丰富的巡荒使。 这些巡荒使的目的就是多听多看,悄悄的打听侦查,将看到的每一座圣族的情况,记在心中,然后寻机会传回来。 从东往西,六大八阶大族麾下的七阶圣族数量过千。 可以说,几近汇聚了整个南域绝大部分圣族。 这些圣族的情况如何,对人族亲和与否,如此好的侦查机会,炎姜自然不会放过。 这些东西往日里想要查探根本没有机会,更没有那个实力。 但现在,一切都水到渠成。 甚至于不单是巡荒使们,只要出去的每一位人族,都是人族联盟对外打探的窗口。 每一个圣族,无论实力大小,麾下都有数量众多的六阶种族。 而现在,人族的传艺师,正在教授他们建阵、铸造阵基之法。 他们学不会是他们的问题,但炎姜给去传授的人族阵法师说了,一定要好好教。 异族学不会更好,这样才能更凸显人族的作用。 通过建造冶炼基地,传授技艺等过程,人族和各族必然产生交流。 在此期间很多话语不经意间就变成了人族收集的情报。 这也是为啥炎姜满脸倦意的原因,摊子铺开的太大太快了,哪怕已经有了几层整合和众人辅助,炎姜短时间内要整合梳理的东西也太多了。 但这些事情现在整了,日后可以对人族有极大的帮助。 现在加班加点也得干。 说著说著,炎姜话锋一转,「对了,庙祧,炎龙这小子从联盟过来了,他之前在联盟时都一直跟在你近前跑腿,你看还是让他跟著你跑腿?」 炎龙是沈灿的子侄,之前在联盟内一直跟在沈灿近前跑腿。 正常来说,这小子没有诏令是不会过来的,除非是炎姜将其喊过来的。 「行,过来历练历练也好,让我先见见他。」 「去把炎龙喊过来。」炎姜吩咐了一声殿外驻守的侍从。 没多久,身形壮硕的炎龙快步朝著大殿而来,他的样子和当年的火鱼有几分相似,面容憨厚,一身气息已经达到了五阶。 来到朱连山这里后,大家也都知道他是跟著庙桃的,对他那是一个客气。 凡有邀请他吃酒的送礼的,一概不去不收。 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在殿内蹲著。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晓了炎龙的性子。 「庙祧。」 进入大殿后,炎龙憨憨一笑,样子和当年的阿鱼喊阿灿哥」的时候一样。 「来了,去打蝗极虫了吗?」 「打了,这些虫子真难打,无穷无尽。」 沈灿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跟著我吧。」 「各圣族镇守地的地图都收集了吗?」 「已经放在旁边侧殿内,供庙祧查看。」 沈灿虽说没在朱连山,但这里依旧有他的大殿。 「走吧。」 随之,沈灿招呼著炎龙离开了大殿。 走出大殿后,他环绕了一圈朱连山,此时的朱连山虽说抽调了大量的生灵出去,但留下的数量依旧庞大无比。 除了普通生灵,这里的七阶生灵都有四位,有两位龙族,还有两位其他种族的。 入夜。 沈灿坐在桌案旁翻阅著炎姜收集回来的地图,突然开口,「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一旁帮著沈灿整理各种图纸玉简的炎龙,憨厚的脸庞抬头看了一眼沈灿,随后又继续埋头整理起来。 「他们都称老夫为万年王。」 「不过,更多的人称呼老夫为万年老王八。 ,7 炎龙」开口,语气间听不出悲喜。 听到万年王的称呼,沈灿神色间并没有多少波动。 时至而今,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祖地的能力范围。 祖地偏安一隅,传承艰难,更像是困兽犹斗之像。 「前辈无需如此偷偷摸摸。」沈灿开口,这事情也是够巧的,正碰上炎姜从联盟调人,炎龙恰好过来了,成为万年王的载体」确实再适合不过。 「小心无大错。」万年王轻轻摇头,「老夫不能给你这边带来危险。」 万年王抬头看向了沈灿,气息有些浮动起来,好在很快就收敛住了。 「老夫本以为你被雍和族奴役了,没想到你能带著人族做到这种程度,真让老夫汗颜,我这万年老王八的称呼还真是实至名归。」 「前辈那边情况如何?」 「很不好,苟延残喘,猜因,牛蛇,各族的围猎,太多了。」 万年王轻轻叹息,人王城这边的情况并非一朝一夕的形成的。 从当年从中域迁徙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被强大的异族环绕笼罩,需要付出自己的族人、骨血为代价,进行苟延残喘的传承。 异族一直给人族套著枷锁,以人族的实力根本打破不了这种枷锁。 异族们也一直提防著人族,禁止他们打破枷锁。 于是乎,人王城这边就开始寄托将人族少量外迁,依托人族繁盛生息的优势,散落去各地开枝散叶。 总不能浩瀚大荒,每一个地方都有限制人族发展的强大异族吧。 走出去,去更远的地方,去强大异族眸光注意不到的地方。 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现在,希望出现了! 万年王看向了沈灿,「老夫之前担心你被雍和族奴役。 自身实力低下的原因,无法具体弄清楚这边的情况,但现在倒是放心了。」 「你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老夫做的吗?」 「老夫和长安王可以配合你。」 似乎怕沈灿感觉自己说假话,万年王又开口,说道:「之前因族通过杞地之人,想要让老夫以祖地的名义诏令你们。 可惜他们并不明白,我人族祖地之名,算个屁。」 「南域人族祖地,对内无法安稳族人繁衍,对外无法抵御强敌,祖地之名根本就名不副实。」 「谁能扛起人族繁衍大旗,谁便是祖地!」 从万年王留在炎龙身上的魂体中,沈灿感受到了一股浓烈无比的倦意。 这种倦意不是炎姜这种案牍之累,而是源自精神的乏累,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撑著。 这时,万年王话音一转,郑重道:「龙族,雍和族可靠吗?」 「丹雀族终究还是要返回中域的。」 万年王也不是随随便便和炎姜接上头的,他是混迹在冶炼基地许久,弄清了很多事情后,才寻到炎姜的。 炎姜知晓他是之前通讯的万年王后,也是经历了一番甄别,才想到了让其附身在炎龙身上的办法。 炎龙之前就跟著沈灿,这样刚好让外来异族察觉不到。 万年王也看得清楚,沈灿所借的大势。 现在情况确实很好,甚至让各大八阶和圣族都得配合,但人族若自身力量不够强大,雍和族再来一个卸磨杀驴,局势将来一个惊天反转。 到时候,这些征召来的人族,必然会受到这些圣族,乃至圣族麾下众多异族的劫掠。 不是说丹雀威势不强,而是这大荒贪婪的生灵太多了。 待到丹雀一走,凶兽必将出闸。 万年王所想到的事情,沈灿也早就想到了,他为何要拉上龙族,还要拉上圈子内的众生灵齐头并进。 不外乎,就是想要在这场剿灭蝗极虫之战的后面,组建一个七阶联盟。 打铁还得自身硬,你不硬,别人就会硬起来怼你。 沈灿想了想,没有说自己的计划,反而看向了万年王,「不知万年王如何教我?」 万年王没有立刻开口,反而沉吟起来,许久方才抬头,「晋七阶,还是一跃成就地圣境的七阶。」 「若你这边有七阶地圣境人族坐镇,加上和雍和族的关系,至少也能稳住一部分局面,让很大一部分异族不敢妄动。」 万年王所想,和沈灿之前所构想的差不多,在这场蝗极虫大战之后,他需要晋升到七阶地圣境才行。 之前的话,沈灿觉得还有点玄乎,可自有了丹雀族的赏赐后,他感觉迈入第五步战力,只是时间问题。 「祖地那边,可有能一跃晋升地圣境的人?」 这时,沈灿开口问道,他倒是没有意外万年王知晓一跃晋升地圣境的事情。 万年王眸光锁定了沈灿,郑重其事的开口。 「有!」 沈灿和万年王说著说著,就说到了天亮,沈灿也知晓了很多事情。 —— 人祖祖地准确来说,几乎已经算是被猜因族给豢养了。 因族豢养的不仅有人族,还有数百个其他大大小小的种族,为因提供各种所需。 但人族因自身灵性原因,情况尤其惨烈。 人王城周围环绕的侯部,占地广袤,繁衍生息著大量的人族,这些人族从诞生下来的时候,就会被傲因族窥视。 特别那些天生亲和道韵的,都会被傲因族掠夺走。 因族内,在东荒乃至中荒其中一项买卖,就是人族纯净」体。 人族有智慧,通灵性,若加以上乘培养,可以无限接近于瑞兽。 对于一些要死掉的老东西,这种灵性是唤醒其死前怨念不可或缺的。 可以说,因将人族当成一茬一茬收割的宝药」了。 所谓的人王城,人族祖地,在傲因眼中就是笑话,人族在过家家的把戏。 可以说,人族祖地这边的一举一动都笼罩在傲因族眼中。 更有一些人族叛徒,混杂在各大侯部中,不断朝外输送消息。 在这种情况下,人族祖地这边还暗中培养出了有望晋地圣境的人,也是厉害。 按照万年王所言,这位人族前辈应该位列第五步战力,之所以能逃脱因族的窥探,也是机缘巧合。 眼下的事情,就是将这位有望晋地圣境的人族,秘密从傲因族眼皮底下接过来。 眼看天亮,沈灿开始给雍支祁传讯。 「前辈,我从白地回来,接下来准备去各地看看地形,准备提前构建阵图。 还想请前辈一路随行,前辈也知道,晚辈实力低微,有些事情还要前辈出面。」 沈灿传讯的时候,万年王就在身边,只不过他已经藏入了炎龙的神海中。 沈灿之前还特意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炎龙神海中的异样。 人族祖地这项藏魂秘法,真是高绝。 「好,老夫跟你一起。」 雍支祁这边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 沈灿出去看地形,他不跟著也怕沈灿被别人拐走。 这可是自己的挚爱亲朋的小老弟。 真要是被其他大族天圣境拐走了,雍支祁感觉自己得疯。 很快,龙舟离开了朱连山,准备先往东,再西。 驾驭龙舟的漳水龙君,有些浑身不舒服。 「要不我还是去护送人族吧,有前辈护著你,我在这里也是多余。」 雍支祁不明所以。 「这次能见到泾河龙王,作为龙君你不想去见见南域龙族之主?」 漳水龙君老脸一拉,他想还是不想呢? 重新回到驾驭龙舟的龙头上,漳水龙君摸出了龙鳞传音。 「宝贝云儿,想你了,也想龙儿了。」 在雍支祁的护送下,沈灿先去了天火族督战地,再折返回来往西而行,从灵台族到因族,途中看到了一座座建造的高炉吞吐著浓烟。 徼因督战地。 「这就是人族阵法师?」 斗荒等几位天圣境因族,打量著沈灿。 雍支祁一步往前,挡在了沈灿面前,将袭来的威压驱散。 「好好好,故意以强大神识震慑人族阵法师,意图毁掉丹雀上使剿灭蝗极虫计划,我马上回禀上使。」 说著,雍支祁身上身影一晃,神识之相就现在了祖脉城大殿内。 「草你————」 傲斗荒连忙收了气势,快速的也开始联通自己在大殿内的神识之相。 第514章 主角开整,丹雀立威!(求月票 第514章主角开整,丹雀立威!(求月票) 天风呼啸,龙舟悬空,几位天圣境就这样对峙在了当空。 沈灿身影被雍支祁牢牢挡在后面。 因族的几位天圣境神色不善地瞪著雍支祁,双方谁也没有再开口。 而在遥远的祖脉城大殿内,却是另外的场景。 雍支祁和几位因族天圣境的神识之相显化在这里,其他族的天圣境并没有出现。 「丹雀上使明鉴,并非晚辈挑事,实在是因族历来将人族豢养,年年祭祀,岁岁为宴,如庄稼一样食用一茬又一茬。 我这人族小——哦——人族阵法师来之前就心有顾虑,害怕被因族奴役。 雍支祁一上来就告状,告状完了就开始说实际情况。 「这次前往各圣族镇守之地查看地形之前,还专门给晚辈传讯,让晚辈一路跟随才敢出来。」 「晚辈绝无虚言,上使明鉴。」 大殿内,斗荒等几位因族天圣境瞪著雍支祁,想要解释却在看到丹雀上使的神色后,吓得立马低下头去。 奴役豢养人族这种事情,这早就是南域大荒诸族常见的事情。 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只是出现在人族身上,往大了说,丹雀族还是凌驾于东荒所有生灵之上呢。 雀章又不是来南域给哪一个种族做主的。 雍支祁所言的人族境遇,他也懒得往前追溯。 但此刻就事论事,雍支祁所言的人族情况,确实也关乎著星辰阵法的建造。 他也确实是需要保证人族,将阵法的事情建好。 雀章眸光扫过傲因族诸天圣境,又看了看雍支祁,说道:「我从中域来的时候,有族人一并随行,在建造阵法的时间里,将与人族阵法师同行。」 听到这话,雍支祁心中顿时一喜。 傲因族就用神识看了沈灿一眼而已。 他不过是借题发挥,借丹雀之势敲打震慑因罢了,免得傲因族真的做点什么,毕竟是在别家地盘上,双拳难敌四手。 丹雀族的回复对于雍支祁来说属实是意外之喜,他心知肚明该就此打住了,不能过于放肆。 「告诉人族阵法师,做好了事情,本皇不吝赏赐。」 「是,晚辈定当全力护佑人族阵法师,让其不受外界干扰。」 这时,大殿内的木亭中,一道接著一道的神识之相出现。 各族天圣境看到雍和和因两族早就在殿中,神色皆有些变化。 「都到了。」 丹雀上使的一句话,所有生灵都看向了高台。 「老夫希望建造大阵的时候,尔等皆全力以赴,尽快剿灭蝗极虫,对我还有对诸位所在的种族都是好事。」 「老夫也知道你们各有手段,甚至有重宝,有天地奇物,但你们真舍得动用这些底蕴吗?」 「人族阵法我看了,用的都是普通的矿材,对所有种族的消耗都不大,大家也不希望剿灭一次蝗极虫,将大半底蕴都消耗掉吧。」 「接下来,谁若阻碍大阵建设,本皇将行雷霆手段,尔等族内老祖也救不了你们。」 丹雀上使的话在大殿回荡,听不出有杀意来,可却让殿中的诸位天圣境生灵们,一个个缩了缩脖子。 「都回去干活吧,督促摩下各族好好做事,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前询问一下你们的老祖再做决定。」 下一刻,大殿内的身影一个个消失不见。 接著,一道道丹雀的神识之相,出现在了大殿中。 「长老。」 一共有五个丹雀身影,每一个气息都在天圣境。 南域大族,族内顶多也就五位天圣境,可对丹雀族来说,随随便便就能出动这么多数量的天圣境。 雀章看著族人,开口吩咐,「看好他们,阳奉阴违者,杀!」 五位丹雀族人一愣,之前长老还很悠闲呢,现在怎么就要上强度了? 之前在大家看来,长老之所以悠闲做事,是料定了南域各族最后定然能剿灭蝗极虫,不过就是花费时间长短的问题。 现在阳奉阴违,堵不住蝗极虫,不要紧。 反正早晚也得拿各族底蕴出来堵。 八阶都有六位,大不了让六个老家伙亲自出手就是了。 现在不积极,喜欢互相拖后腿不要紧。 待到蝗极虫泛滥,倒霉的还是南域这些生灵。 自己作的,就得自己受! 长老都这样的想法,他们五位丹雀族天圣境,自然也是这个想法。 每天俯瞰南域大荒生灵勾心斗角,带著一副看戏的心理。 「那些引动星光的大阵,你们可看了?」 「长老,我看了。」 之前给沈灿送赏赐的那只赤雀开口,「阵法品阶虽说不值一提,却也有精妙之处,蝼蚁之族有些东西也是值得称赞的。」 一只头上涌动著黑色火焰如王冠的丹雀,也开口说道:「长老,我也看到了。」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正在督促南域各族建造这种阵法,若这种阵法建立,你们觉得能不能提前堵住蝗极虫?」 「长老,我觉得可以。」赤火丹雀开口。 赤火丹雀之前奉命查探,可是仔仔细细看了星辰大阵运转的过程。 另外,他还看到了毁灭大阵,还有人族打造出的巫器运用的效果。 只要数量足够多,别说堵住,反过来将蝗极虫剿灭都必然不是问题。 接著,雀章开口:「你们说,若你们随著老夫第一个摆平了蝗极虫,并且带著有用的阵法返回中域,禀告族内已经完成剿灭蝗极虫任务,族内会有何种赏赐?」 此话一出,五位天圣境丹雀生灵神色皆有变化。 丹雀一族族人众多,族内的资源分配自然形成了固有的制度。 哪怕这次没有赏赐,但做过的事情是不可能被磨灭的。 这次得不到赏赐,下次再立下一个功劳,就能积功在一起,甚至同辈生灵在争夺同一个机缘的时候,功劳多一份的那个,成功的概率也高。 更不要说,这次乃是奉老祖令剿灭蝗极虫,能影响到丹雀屹立东荒的危机不多,蝗极虫恰恰算一个。 在蝗极虫还没有彻底席卷之前,完成族内任务,这功劳绝对大。 这下大家也明白,为啥之前有点心不在焉」的长老,现在突然支棱起来了。 「赤伶,你既然代我去给人族阵法师送过赏赐,接下来你就去跟其左右,算是保护他的安全。」 雀章看著赤火雀,接著说道:「对了,带上老夫的诏令,告诉他,只要能加快建造大阵,南域诸族皆不能阻止。」 「长老,我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赤伶俯首点头。 「剩下的你们,就去侦查,老夫需要几个种族来磨刀。」 「就三个吧。」 「你们好好挑挑。」 「遵令。」 大殿内,丹雀族天圣境神识之相消失,雀章扇动了一下翅膀,念叨出一个名字。 「雀臻————」 徼因族督战地。 天风呼啸,对视的雍支祁和因族天圣境们,神色上也都有了变化。 「雍支祁,还真是多年的老怪成精了,这次受教了。」 斗荒恢复了淡然,开口,「人族小辈,你已得到八阶丹雀上使的眷顾,将阵法建好,得上使欢喜,待蝗极虫剿灭,你未必不能鱼跃龙门。」 「接下来看地形的事情,就交给摩下人接待你,若有不服者,可以告诉老夫,老夫必将严惩。」 猜斗荒说的很温和,不温和也没有办法,丹雀族的护法马上就要到了。 作为拿人族当庄稼割了一茬又一茬的种族,他们现在也没办法用人族祖地的名义来压沈灿了。 特别是雍支祁这个畜生,现在都会告黑状了。 堂堂天圣境,和荒野中的野生灵有什么区别! 斗荒等人离开得很快,留下了傲因族的大长老饲魂王跟著。 饲魂王是地圣境生灵,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身上的气息让沈灿十分的不喜欢,有种天然的排斥。 总感觉其体内,有人族生灵的怨念在嘶吼。 这一点,沈灿并不觉得是假的,修行到他这个境地,早就有底气晋七阶了,感应定然不会错。 「雍前辈,接下来由晚辈来引路,还有人族小友,若有所需皆可开口,我因族麾下人族众多。」 「前辈,还是先看看地貌吧。」 沈灿用的还是老办法,先给靠山」看到自己的价值。 他就是用这个办法征服」了雍支祁,进而和雍和族达成了友好关系。 接下来,准备用这个再搭上丹雀族的船。 「前面带路,一个圣族一个圣族的过。」 雍支祁向饲魂王开口。 饲魂王也没有上龙舟,而是掠空在龙舟前方开始带路。 「这前就是灵河圣族防御之地。」 一边走,饲魂王一边给雍支祁和沈灿指引著。 龙舟上,雍支祁将之前大殿内的情况,传音给了沈灿。 「老弟,丹雀上使这是要重用你的阵法了。」 「等丹雀族族人到来随行,这南域可就没人敢动你了。」 雍支祁虽说是在神识传音,可神色间却也不由得留露出了喜色。 丹雀上使的安排,无不说明了他赌对了。 八阶有望了! 沈灿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但心中却也警惕起来。 丹雀族看重确实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特别是在建造阵法这事情上,丹雀可以说将南域各大圣族都按下了,强行让诸族给人族行方便。 可这也是隐忧,一旦丹雀离开南域,这些曾经将人族视为蝼蚁,特别是如因族般视人族为食粮」的种族。 回想著被人族支配」的日子,心中的不爽可就要进发了! 不过,这些沈灿也没有过于担心,自他想要借丹雀之势,重塑人族在南域名声的那一刻,这种危机就开始了。 这世上,就没有只吃肉不挨揍的事。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吃到肉,还要抗住揍。 一旦挨过抗揍阶段,人族的局面将改天换地。 特别是和人族祖地接洽上后,沈灿的心思也更多了起来。 万年王这位人族老祖,为啥一见面就倾诉衷肠。 任谁作为种族的领头人,日日卑躬屈膝,夜夜求爷爷告奶奶的,将族人一个接一个,一批接一批送出去作菜,这种煎熬没有多少人能承受的了。 这种领头人,沈灿是干不下去的。 在饲魂王的带领下,沈灿先看了灵河圣族的驻守之地,依据地势绘制了阵图。 接著,开始前往下一个圣族镇守地。 啾! 一声嘹亮的雀鸣响起,快速的接近了龙舟。 赤伶眸光落在了沈灿身上。 「长老让我来给你护法。」 说完话了之后,赤伶和雍支祁点了点头,就化为了尺许大小,落在了沈灿身旁。 「长老有令,尽一切可能加快大阵建设,凡阻碍者,杀!」 「你按照你的办法来做,怎么快就怎么做,其余诸族若不配合你,自有我来处理。」 前方引路的饲魂王,听到赤伶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惊。 难怪族内天圣境告诫他,一切都听人族的吩咐,不要让其得到借势逞威的借口。 「前辈,丹雀前辈的诏令需要一观。」 哪怕已经提前从雍支祁处了解到了,但沈灿还是郑重询问赤伶。 赤伶张开嘴巴,吐出了一只丹雀状的赤色暖玉。 看似是暖玉,里面则是有一道丹雀上使的诏令。 随著一声赤光亮起,丹雀暖玉亮起,化为丹雀上使的虚影。 「建造大阵期间,可便宜行事,诸族阻碍大阵建造者,夷族!」 随后,赤光重新收回,化为了赤火色暖玉。 「遵令。」 沈灿躬身领命,他本来还想著给丹雀上使看看他的预备阵图呢,没想到竟提前得到了诏令。 不过阵图的事情还是要做,既然丹雀上使要加快大阵建造,他就要给丹雀上使一种速度感。 「前辈,防线太多,圣族也太多,想要加快大阵建造,就需要大量的阵法师。 我需要征召各族阵法师,无论是我人族还是其他种族的阵法师,凡四阶以上七阶以下,皆在征召范围。」 为啥招募其他种族的阵法师,倒不是说让他们来干活,沈灿的想法是趁著这个机会,让他们以后都干不了活。 当然也不是全都不能再干活,要是和人族亲近、友善的种族,也可以来一场互相交流,加深一下感情。 更何况,现在将人凑在一起,也能给丹雀上使看看,他是真的在认真干活。 想要最快建造大阵,整合手底下的生灵们,自然是最重要的一步。 「还有,需要征召各族的冶炼匠师,协助高炉建造,和阵基、巫器的建造。」 「可。 「」 赤伶点头。 「根据我族派到几大族去的传艺者回馈,在传授相应阵法建造的时候,其他种族因为种族不同,在学习进度上确实是难以跟上。 因此,我需要征召更多的人族进行培训,这样可以尽可能保证有足够多的底层匠师,来辅助阵基和巫器的打造。」 「可以。」 沈灿看了看前方跟著的饲魂王。 「因族摩下有人族祖地,乃是南域最大的人族聚集地。 人族繁多,修炼有成者数量更多,我需要从人族祖地征召人手,这个还需要因族前辈准许。」 听到沈灿这么说,饲魂王心中惊愕。 妈的,果然就是冲著我傲因族来的。 「可以。」 赤伶依旧答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沈灿也就该这么做。 沈灿的这几个要求,也只是笼统的话,真要操作起来,自然繁琐无比。 但有丹雀族在这里,他提出来的要求很快就被传达到了各大天圣境面前。 「野雉飞上灵木枝头,还真把自己当成丹雀了!」 斗荒得知沈灿的要求后,冷冷开口,说道:「满足他,要抽多少人都给他。」 「还有,去告诫一下人族那两个伪王,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们要晓得。 丹雀族在南域待不了多久,我傲因才是他们头顶上的天!」 沈灿将要求提了之后,继续一路往西前行,沿途查看各大圣族镇守之地。 但他的要求,已经从督战地天圣境口中传达下去,从圣族到麾下各六阶种族,都接到了命令。 各族的阵法师、锻造匠师们,开始汇聚。 —— —— 对人族的征召速度,也进一步加快,等到沈灿从因族督战地进入泾河流域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很多载著人族的宝船出现。 与此同时,之前退到第二防线后的那道光幕,也缓缓的从南往北,再次挡在了第二防线之前。 虽说光幕无法阻挡所有蝗极虫的啃食,却也让第二道防线的压力,一下子降低了一大半。 泾河主脉,宽广无垠的河面就像是汪洋一般望不到头。 哗啦啦的流水从中域流淌而来。 协助防御泾河的八阶种族有因和鲛人两族。 当龙舟进入泾河流域的时候,漳水龙君整个龙都警觉起来。 当看到泾河龙王出现的时候,更是下意识的想要跑。 但看到泾河龙王身边跟著的泾云后,漳水龙君心中也一松。 然而,等泾河龙王来到之后,就说了一句。 「老龙我处理点家里事。」 听到此话,漳水龙君下意识起身就要跑,可还没有抬起龙头,就感觉自己动不了。 一颗龙珠悬空,将他吸了进去。 「父王,你说不————」 泾云公主慌忙开口,可随之就整个被定住,包括一起来的小白龙,都只能眨眨眼睛。 「泾河龙王,你这是?」 雍支祁有些不解。 「龙族内丑,雍老弟不知晓也情有可原,我想要抓这龙崽子已经很久了。」 说完之后,泾河龙王抬爪,一条地圣境的苍青色龙族,从泾河大水中掠出,落到了龙舟上。 「小友,放心,不耽误你行程。」 说著,泾河龙王抓回了龙珠,龙爪轻轻往龙珠中一掏,一条龙筋就这样从龙珠内拽了出来。 泾河龙王将龙筋打了个绳结,就这样将龙珠挂在了身上。 「还有,老龙也不会要他命,就是给他点小小惩戒。」 前前后后,赤伶都没有开口,静静的当解闷的事情看。 「走走,我龙族的大阵都在水中,不知道如何改建。」 接著,泾河龙王上前就拉著沈灿的手。 「你要的人族,老龙我已经命泾河龙族和南域其他各地龙族,一并护送了。」 「还有需要什么灵物、矿石的,一并开口,老龙我家里别的没有,就这种东西多。」 「赶明剿灭了蝗极虫,老龙我给老弟你在泾河内找一条矿脉,随便老弟你开采著玩。」 泾河龙王话语间,立马体现了出自己的壕迈。 对沈灿来说,水中陆地上都一样,他一路沿著防御线不断观察著地貌水势,补全著他的防御阵图。 在跨过泾河主脉后,往西依旧是泾河流域,大江、平原交织。 这片区域,被从南海召来的鲛人族驻守。 当一行人来到徊水平原的时候,驻守在这里的圣族是鼍牛圣族。 鼍牛圣族拥有地圣境,还有两位入圣境,在泾河流域内也算是大族。 悬空的龙舟上,沈灿等生灵俯瞰著徊水平原上的阵法和七阶巫器。 一副乱糟糟的样子不说,大阵还被蝗极虫攻破了数个,征召来的人族和其他种族,都在和蝗极虫交手。 不过,可以清楚的看到人族身上,很多都有锁链,没有锁链的精神头也很差。 一直跟在沈灿旁边没有说话的赤伶,赤色瞳孔扫过下方。 「地圣境,倒是够了。」 赤伶突然展翅而起,凌空而下,漫天赤火席卷而起,将四面八方的蝗极虫剿灭殆尽。 鼍牛圣族的地圣境生灵,快速从地面上飞掠而起,想要开口就被赤伶翅膀扫了下去。 「鼍牛族不尊丹雀诏令,诛!」 杀音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徊水平原,数不清的生灵霎时一惊。 第515章 食铁兽族! 第515章食铁兽族! 徊水平原。 庞大的鼍牛老祖坠地,还没有反应过来间,就被镇杀在当场。 随后,赤伶扇动著翅膀,漫天的火焰笼罩了方圆十数万里,滔滔水汽被霎时间蒸发一空。 赤火如利箭穿空,对准了下方的鼍牛圣族生灵。 无论是四阶五阶,还是另外一头入圣境的鼍牛圣者,都在赤火中被击杀。 「龙族和鲛人族商量,看谁来过来掌控这片区域的防御吧。」 展翅收回赤火,赤伶随口吩咐一声。 负责驾驭龙舟的苍玉龙君,连忙给泾河龙王传讯。 「鼍牛族地还有残留,也交给两族来处理吧。」 回到龙舟上后,赤伶看了看下面残留的鼍牛圣族骨灰。 「找个船装上,去周围转转,给各族看看。」 徊水平原上一片寂静,鼍牛圣族一转眼就没了,在场生灵们陷入了震撼中。 没了,鼍牛圣族就这么没了。 如此强大的七阶圣族,没有哪一个生灵想过,会这样轻易的被灭掉。 那赤色的大鸟轻扇翅膀,放出转瞬烧灭鼍牛圣族的大火,看上去就像呼吸喝水一样简单。 龙舟上,苍玉龙君正忙著给泾河龙王传讯,雍支祁一双眸子闪烁著精芒。 鼍牛圣族被丹雀族夷灭,让他愈发的激动。 丹雀上使终于动手了! 沈灿心中所想的和雍支祁差不多,之前雍支祁可是给他说过,丹雀上使不止一次的说过,要严惩阳奉阴违,偷奸耍滑者。 可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动手。 现在终于动用雷霆手段了。 果然,丹雀上使也有需求啊! 有需求就行! 没多久,泾河龙王和蛟人族的天圣境虞古鲨就到了。 鲛人族,上身如人有双臂,五官颇有点狞厉,獠牙在口中探出,下身如鱼,鳞片上闪烁著七彩光华。 泾河龙王和虞古鲨简单一商量,就暂时让泾河中的一支龙族过来镇守徊水平原。 很快,一支龙船就过来了,被干掉的鼍牛圣族骨灰、骨架,从七阶地圣境到四五阶的普通鼍牛族,都被装到了船上。 鼍牛圣族的地圣境老祖,骨架有幸单独占据了一艘宝船。 「先往哪边?」 泾河龙王开口,丹雀族现在来真的了,他自然不会触霉头。 「哪边都一样,反正又不止这么一个。」赤伶无所谓的摆了摆翅膀。 「那就往东走,老龙我也借一下威势,震慑一下泾河里面的龙族,这些年来,这些龙崽子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天圣境们交流,沈灿自然在一旁乖巧」的听著,眸光对上了泾河龙王身上怪挂著的龙珠。 龙珠内,漳水龙君四仰八叉的趴在龙珠内壁,眼巴巴的朝著他眨眼,龙嘴开阖,可惜声音传不出来。 接著,泾河龙王抬起龙爪拍了一下龙珠,顿时龙珠一晃,趴在内壁上的漳水龙君就不见了,整个龙在里面旋转起来。 沈灿也收回了眸光,以后东海鞭王后面可以加上泾河小陀螺的名号了。 来者何龙———— 泾河龙船装上了鼍牛圣族的尸骨东行,虞古鲨则是前往了鼍牛圣族的族地。 鼍牛圣族族内还有一位入圣境的生灵,和大量的族人。 丹雀上使既然说了,举族夷灭,就得一个不留。 而沈灿所在的龙舟,继续开始西行。 浩瀚东荒南域的中部北方,从东往西一道光带蜿蜒如龙,横亘在煌煌大地上。 光带北方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蝗极虫飞舞,吞噬著游离在天地间的源力。 在这条光带的边缘,起伏的山峦上到处都可以看到忙碌的身影。 有的在和蝗极虫交手,有的在建设阻挡蝗极虫的大阵。 庞大的船队从南边而来,载著堆积如山的矿石。 从东往西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一些蝗极虫多的地方,还能看到七阶圣者亲自带队杀出,奋力的剿灭著蝗极虫,维护著阵法运转。 灵台族督战地。 一支九艘宝船组成的船队,从大阵后方从东往西穿行,浓烈的煞气和血腥,从宝船上弥漫而出。 宝船上装的全都是死了的生灵,凌乱的堆积在上面,堆成了山峦状。 特别是其中有两头身影庞大无比,哪怕是已经被干掉了,对普通生灵来说,依旧散发著强大无比的威压。 船队每到一处,就会响起冷冽的声音。 「铄古圣族不尊丹雀上使诏令,举族夷灭,传尸沿线,各族引以为戒!」 每到一处镇守圣族附近,船队都会减慢速度,保证让圣族及其麾下各族生灵看得清楚。 「铄古圣族,又灭一个!」 「两位圣者就这么没了?」 「什么两位圣者,忘了之前的鼍牛圣族了,那可是有地圣境的圣族,还不一样被夷灭了!」 「好好干活,你也不想被灭吧。」 「咱们又不是圣族,你要是和圣族有仇,倒是可以————」 「住口!咱们换个地方说。」 随后的日子中,从东往西沿线上,五支装满了各大圣族尸骨的船队,时不时地就划过长空,路过各镇守之地。 五支船队上,承载了南域两座地圣境大族,三座入圣境大族。 五支血骨淋淋的圣族尸骨,让南域各大圣族都变得既上进又安分起来,再也没有敢阳奉阴违的了。 —— 哪怕他们有些圣族和南域的八阶大族关系匪浅,可真犯到了丹雀手上,谁也阻挡不了丹雀亲自动手。 沈灿也将南域一线所有的防御之地,都查探了一个遍,并且将自己构建的预设阵图,呈送给了丹雀上使过目。 嗯,得了一个好评。 从东往西的防蝗极虫阵线,共有六大八阶大族麾下的三十三位天圣境督战。 每一位天圣境麾下,掌控的七阶圣族数量在三十到五十左右的圣族。 另外,四条南北通道,一条泾河流域镇守地的七阶圣族,加起来有三百三十余。 最后算下来,参与围剿的蝗极虫的圣族数量,达到了一千八百多个。 本来沈灿还觉得这个数量,最起码占据了南域大地圣族数量的九成。 可雍支祁却告诉他,这个数量顶多也就占据了七成而已。 这还不包括,如今已经被蝗极虫淹没的区域生存的那些七阶圣族。 不要觉得南海的鲛人族,顺著泾河北上来到南域北边剿灭蝗极虫了,就觉得南域更南边、西南边、东南边,这些地方的圣族就都来了。 广袤的区域中,有的是圣族没有来。 有的是没有被徵调,毕竟偌大的南域总有距离过远不便前来的,还得有留下看家的。 还有些圣族,地处偏僻险恶之地,哪怕他们天圣境去,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族地。 甚至有些避世种族,每一次避世都是以纪元来计。 恐怕至今都不知道蝗极虫潮的消息。 在大荒,一个纪元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南域目前明面上最强大的八阶种族,最长的也不过传承了三五个纪元而已,还经历了山海历之前的大变故。 不周山的神」,重勘了山海历颁布天下,并非是上一个纪元走到了尽头,而是强行打断了上一个纪元的轮转,重新归零从山海历开始。 雍支祁还告诫沈灿,日后碰到一些奇怪的种族,尽量不要得罪,他们有些很邪门。 对于雍支祁的忠告,沈灿还是相信的,他转手就将相关信息录入了玉简中,交给了炎姜,成了联盟六阶核心人员方能查看的隐秘。 小插曲终究是一阵,沈灿的重点还是在建造阵法上面。 别看沿线只有一千多圣族,但他需要建造的阵法数量,却不是根据圣族数量来论的。 圣族有大小,麾下掌控的各族实力也有不同,因此镇守的范围也有大有小。 更不要说还有八阶大族亲自镇守之地,镇守区域更是广袤。 这就使得需要建造的大阵数量,加起来达到了五千三百多座。 之前各族使用丹雀族下发的建阵之法,虽说阵法没有建造多少,但冶炼基地建造了不少。 沈灿得了丹雀诏令后,直接对他族的冶炼基地」统一进行了改建和迁徙,最后建造成了九百九十座冶炼基地。 这样一座冶炼基地,能辐射周围五六座阵法。 得益于丹雀族亲自出手,夷灭了五座圣族,并且传尸前线。 各大圣族尽皆安分下来,沈灿的各种安排都没有碰到什么阻挠。 从各族征召过来的人族数量,也在很短的时间内,达到了两百三十七亿。 虽说,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三阶左右的普通人族,可也极大地充实锻造的人手。 其他工作,也都安排给了其他异族来做,保证了人族能够专心冶炼阵基、锻造巫器、 刻画灵禁。 沈灿还借著抽调人族的机会,将从各大圣族麾下抽调过来的人族,重新进行了安排、 分配。 特别是从人族祖地那边抽调过来的人族,打散后混合了一部分人族联盟、槐地的人族,一并送到了天火族、金鹄族、鲛人族的督战地去了。 三族摩下圣族中,人族生息地本就稀少,缺少阵法师,缺少工匠。 人族祖地抽调过来的大量人手刚刚好。 这一点,傲因族也没有阻拦,甚至还安排了宝船进行护送。 而征召来的其他各异族数量,远超人族。 可以说,整个南域一线汇聚的各大生灵总数达到了几千上万亿。 他们主要的跟著领头的圣族,负责镇守防线。 其中小部分被抽调,辅助人族建造阵法。 当然,各大异族数量相比于蝗极虫,还是小巫见大巫了,就没有生灵知晓,他妈的到底有多少蝗极虫。 沈灿也将留守在巨岳山脉的人族抽调了过来。 接下来的剿灭蝗极虫大战有风险,但也是一场大机缘。 织女、弟子雪兽、陆贞、炎曾等六阶阵法师,都已经过来了。 巨兽分身也悄悄过来了,不过直接去了杞地那片陨星坠落之地。 为了最大限度的获得机缘,夔升带领的联盟战师也一并过来了。 接下来,他们将进入白地,和之前的各族精锐一样,进行一场场磨砺。 为了加快阵法建造,沈灿依旧采取了老办法,他出阵图,让人族联盟内的阵法师带队奔赴各地。 在抽调了人族联盟内部的阵法师后,加上这些年来培养起来的槐地等地域的阵法师,沈灿一口气组建了一百队阵法师队伍。 但沈灿并没有给他们自由发挥的空间,哪怕是织女也一样,通通都按照他给的既定阵图建造。 现在他就一个要求:快,以最快的速度建造阵法,给丹雀看看。 除了人族阵法师外,沈灿这里还有一批数量庞大的阵法师,那就是从各族征召过来的那些阵法师了。 各族阵法师,被他统一都安排在了龙舟上。 沈灿一边到处奔走处理建造阵法的问题,一边在这个过程中,对各族阵法师进行培训」。 但各族阵法师数量庞大,哪怕一族没有多少个阵法师,可万千种族凑在一起,使得龙舟上抽调的各族阵法师,数量也达到了三百万。 这还是精挑细选之后的数量,好在九成以上都是四阶阵法师,六阶阵法师也没有超过五千。 六阶上品的也只有十几个。 沈灿直接整了一个阵法考核,一次性的刷出去了两百九十多万。 剩下的十万各族阵法师,又经过具体区分,友好种族,和非友好种族,分成了两个营。 对于非友好种族的阵法师,沈灿采取了倾心教导」的方法。 和其中领头且有天赋的六阶阵法师,在忙碌之余进行互相交流,动用推衍之力,帮他们寻了一条深邃的歧路」,希望不会有个欧阳锋」。 顺道,也了解了一下其他种族的阵法传承,为接下来人族继续独霸阵法传承一道的野心,积累了一些经验。 在这个过程中,这些异族阵法师也陆陆续续被安排了下去,分散到了五千多座阵法中,化为了维护阵法的生灵。 上百支建造阵法的队伍奔赴各地,建造阵法的速度自然很快。 「亮了,亮了!」 璀璨的星光在夜幕下亮起,化为一片耀眼夺目的光华,照亮了四面八方。 建造大阵的阵法师,连带著这里驻守的圣族和摩下各族生灵,纷纷望著星光。 下一刻,呼啦啦的蝗极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快速的将星光给掩盖起来。 没多久,大阵内一艘龙舟冲出,朝著下一个大阵建造地而去。 而此地大阵,早已有足够的阵法师留下看护。 虚空之上,一只大鸟悬空,望著下方亮起的阵法,又看了看星空中投落的星光。 从他这里望过去,可以看到远方,还有三座类似的星光投落处出现。 大鸟正是丹雀上使雀章的临时分身,他的本尊还在祖脉城,分身却已经流连在防线数天。 三天一座大阵,一百支队伍三天就是一百座,五千多座大阵也就五十多天而已。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数据,其中还有赶路、阵基锻造、大阵规模等各种因素影响,但哪怕是时间翻一倍也不过三个多月而已。 这点时间,对他来说打个盹都不够。 看著不断投落的星光,雀章心中也愈发满意起来。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 五千多座星辰大阵,就这样在南域数千亿各族生灵的互相配合下,快速的建造完成了。 随著星辰大阵建造完成,之前挪移到前方的地灵帐光幕,重新回到了第二重防线之后。 铺天盖地的蝗极虫,感受到星辰大阵上的能量,就像是疯了一般。 这些日子来,它们屡屡杀不出去,只能开始吞噬游离在天地间的源力,可源力也就能保持个温饱。 现在随著地灵帐光幕后撤,星辰大阵亮起,这些蝗极獠牙张开,直接就冲著大阵开咬。 整个前线,开始陷入了和蝗极虫的拼杀中。 刚刚建造好的大阵,立即就迎来了无数蝗极虫的冲击考验。 因族督战地,食铁山。 冶炼基地浓烟滚滚,众人族忙的热火朝天,一座座阵基和一件件巫器不断出炉。 有一队食铁兽,排排站在一座锻造工坊旁边,一个个任由人族巫师摆弄。 食铁兽这里的星辰阵法,是最早一批建立起来。 这一族和人族关系极好,人族祖地在被傲因族压迫时,得到了食铁圣族的关照。 同样的,食铁兽族也是傲因族重点打压的圣族之一,没别的的原因,就是食铁兽族有天圣境生灵。 哪怕这个天圣境,在傲因族眼中晋升八阶的机率不大,但在八阶大族眼中,种族附近有天圣境大族,就得打压。 可以说,放眼整个南域,也就泾河老龙没有八阶大族敢打压。 包括雍和族在内,一样打压势力范围内的天圣境种族。 食铁山中,到处可以看到浑身黑白相间,浑身肌肉虬曲如龙庞大身躯,身披重甲的身—— 影。 大多数身影,都手握一根大棒子。 随著星辰大阵开启和关闭,带领著摩下的附庸种族快速的剿灭著蝗极虫。 大阵最内部核心圈子中,众多人族生灵正忙著锻造阵基,为大阵保障后勤。 夜幕下,万年王从远方而来进入了食铁山内。 因族的圣者私底下给了他警告,让他保证因族麾下一线冶炼基地,不能断了阵基供给。 作为冶炼基地之一的食铁山,万年王自然要过来查探阵基产量。 看完了冶炼工坊后,万年王又去见了食铁兽族中的呲牙圣者。 这位圣者在弱小的时候,掰铁吃的时候,每掰一次就会呲牙,后来晋升七阶后习惯也改不回来了。 「万年,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看到万年王,呲牙圣者上来就拍了万年王一巴掌,拍的万年王浑身一震。 「嘶!」 当即,万年王嘴巴张开,牙齿露出,做出了一个和呲牙圣者呲牙差不多的状态。 「再来一下,我就要被你锤死了。」 「哈哈,忘了,还以为你和以前的时候一样抗揍呢。 7 呲牙圣者嘴巴开阖,声音轰隆隆作响。 「怎么了,是不是猜因族又他妈不干人事了?」 呲牙圣者扒拉著万年王,「走,我锤他个犬日的去。」 「等等,这次来有事!」 万年王拉住呲牙,「有大事。」 「有一个大功劳,你族能不能接住了?」 > 第516章 谋划! 第516章谋划! 人族和食铁兽族的关系传承久远,不但是在南域这里,在东荒中域那边的人族,也和中域的食铁兽族有著良好的关系。 在南域这边,人族被傲因族豢养,而食铁兽却是被傲因族强力打压。 食铁兽祖上就有天圣境晋升八阶,然后在晋升过程中受到了偷袭」,进而失败」丧命。 偷袭者便是徼因老祖。 当然,傲因族不可能承认,食铁兽也没有追究,双方很有默契的将此事忽略。 多年来,食铁兽族不断承受著因族方方面面的打压。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阻碍食铁兽族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食铁兽族的修炼需要大量的矿材,灵木一类的灵物,还有锻造好的刻有灵禁的巫器。 特别是七阶食铁兽圣者,需要的高阶矿脉、灵物更稀罕。 人族祖地这里的匠师,就多为食铁兽族锻造一些用来修炼的巫器。 「大功劳?」 呲牙圣者望著万年王,说道:「有功劳自然要,这次丹雀从中域南下,带来的资源哪一个种族不想要?」 「还得是老兄你,有好事想著咱。」 说著的时候,呲牙圣者下意识又一巴掌,拍在了万年王的背后上。 拍的万年王再次肉身一颤。 「呲牙,你在这样,老夫跟你拼了。」 万年王呲牙咧嘴的抬起手臂,想要揉一下后背上挨拍的地方,可惜自己的手臂够不著。 「嘿,习惯了,这还不都怪你,你教我的。」 呲牙圣者抬起毛茸茸的爪子,一下子就覆盖了万年王的后背,开始给其揉了起来。 黑色的熊掌晃动,金色的利爪都收了回去,免得伤著万年王。 「我感觉早晚要被你拍死,枉我有好事还想著你。」 万年王没好气的开口,抬手揉了揉眉头。 在这一瞬间,一道魂体穿过肉身,从万年王后背处冲入了呲牙圣者的掌心中。 呲牙圣者神色淡然,依旧在给万年王揉著后背。 「好了,你仔细说说大功劳是什么,我也好和族内其他圣者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干。 「」 「眼下星辰大阵是建好了,可我那同族手中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大阵,叫做毁灭大阵,是纯粹用来消灭蝗极虫的。 这毁灭大阵是需要深入白地内安放,方能显现出效果的。」 万年王开口,说了一下毁灭大阵的作用。 「进白地倒是没有多大问题,但是这和你说的大功劳好像不太匹配啊。」 万年王轻笑,「怎么不匹配,你不要忘了分配任务的可是我那同族,这么多圣族,给谁不给谁还不是他说了算。」 「就像雍和族,在星辰大阵的建造上可说拿到了最大的功劳,接下来就是毁灭大阵建造,你们一族要是建造好了,再添一位天圣境也是有可能的。」 「行了,你考虑考虑,和族内商量一下,我还得去协调阵基的安排,蝗极虫这么密集,到处都是要阵基的。」 说完之后,万年王就快速离开了。 呲牙圣者抬起爪子挠了挠自己腋下,随后摸出了传讯玉符,开始将万年王说的事情,传给族内其他圣者。 食铁兽族族力强大,放眼大荒也算是八阶大族下的第一档。 当然,和泾河龙族没得比,这群畜生太能生了。 食铁兽族内的几位圣者一商量,觉得这事情可以干,深入白地嘛,只要配合的好,危险是有,但回报也高。 等灭掉蝗极虫,到时候论功行赏,得到的赏赐也多。 南域各族,没有哪一族不稀罕丹雀族的赏赐,丹雀随便从羽毛缝隙中漏一点出来,对七阶都是机缘。 为此,呲牙圣者直接传讯给了万年王,说了食铁兽族接下了进入白地建设毁灭阵法的任务。 接著,呲牙圣者还有食铁兽族的另外一位白眉圣者,开始进入白地深处进行侦查,为接下来做准备。 这事情也没有隐瞒,周遭圣族听到相关消息,也是眼馋的很。 驻守防御,论功的时候功劳有限,甚至可以说剿灭蝗极虫,本就是在救自己,丹雀不给你赏赐都可以。 至于说,随后八阶大族会不会有赏赐,做梦去吧,八阶大族不薅你羊毛弥补这次战事损失就不错了。 等丹雀走了,说不定还有一劫。 一晃两个月,白眉圣者护著呲牙圣者从白地内回来。 呲牙圣者浑身黑白相间的毛毛,都已经被蝗极虫啃成了赖皮状,还受了些伤。 他们此行冲入白地干分远,想要寻到一处被蝗极虫包围的七阶圣族族地,然后就碰到了危险。 在食铁山修行了一天后,呲牙圣者就返回了族地,准备去借助族地内的宝矿洞天疗伤。 徼因族这边。 自星辰大阵建立后,蝗极虫开始大规模的冲击阵法,各族都在借助大阵大肆剿灭著蝗极虫。 虽说蝗极虫冲击的更加厉害了,可随著时间推移,沿途阵线在阵法师的维护下,反而稳住了。 这让处于各位督战的天圣境生灵们,一下子就清闲了许多。 遥想当初第一防线的时候,不断有各族求援的通讯传来,整的他们和兔子一样到处跑。 现在督战的诸位天圣境,都清闲了下来。 一座悬空浮岛上,其上有不少微因族的生灵出现。 有一头因族快速朝著岛内中间的灵木巢而去。 「启禀大长老,食铁兽族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进入白地的两个食铁兽七阶已经回来,其中一个重伤返回族地疗伤了。」 「知道了。」 饲魂王听到之后,摆手让族人下去。 因族势力范围内,有几个重点关注的大族,食铁兽就是其一,这是有望突破八阶的种族。 当年,傲因族就狙击了一次,外面的生灵也都知道是因干的,食铁兽族也知道是因干的。 可知道又能如何? 没有八阶,就得憋著! 「人族血食还是不老实。」 可惜,如今那该死的人族蝼蚁,入了丹雀族法眼,在剿灭蝗极虫之前,一切都还需要听著忍著。 没多久,傲因族主从外回来。 「大长老,关注的那几个种族,有什么异样事情吗? 97 「没有。」 饲魂王摇头,接著随口说道:「就是食铁兽族比较跳脱,那建造阵法的人族明显是想要拉著食铁兽族在丹雀族面前露脸,到时候论功行赏的时候分一杯羹。 两个食铁兽族的小崽子进入白地提前查探,有一个重伤了。」 闻声,傲因族主回头看了一眼饲魂王。 饲魂王当即就明白族主的意思,他摇头说道:「不是我安排的。」 白地广袤,进去之后难以寻踪,他准备等食铁兽族护送人族进入白地建造阵法的时候,再回禀族主,看看需不需要动手。 「多注意一下食铁兽族,想要捞功劳,也得有命才行。」 对于食铁兽族的打压,已经持续了漫长时间,因族主也是遵从族旨来做。 在食铁兽摩下的各大种族,包括食铁兽本身,都有被他因蛊惑的族人,为他因族提供著食铁兽内部的情况。 这些拥有晋八阶潜力的种族,每每都让因族难安。 另外一边,呲牙圣者也返回到了自家族地,秦岭山界。 呲哈著牙的他回到洞府后,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出来了,到我的洞府了。」 随后,一道万年王的魂体从呲牙圣者胸口飞出。 这段时间以来,万年王的魂体都藏在了呲牙圣者身上。 当然,相应的一人一兽也已经早就交流了更多的事情。 万年王之所以留下魂体传讯,自然是商量了更加隐秘的事情。 「呼!」 呲牙圣者抓过一块七阶灵木,一双熊掌握住掰开,露出了呲牙的表情。 掰开后的灵木被他一双熊掌抓著,一左一右的送入口中嚼著。 「我吃完了就去找老祖。」 「以我区区入圣境的实力,可不清楚族内的核心情况,我只能传上去。」 「嗯。」 万年王点了点头。 「我族藏起来的两位准七阶,有一位已经借著之前的征召,前往了东方。 另外一位,也正在安排中,他们在东边人族那里,有了丹雀族的庇护,想来就能安稳晋升七阶了。」 吃饱了之后,呲牙圣者也没有忙著疗伤,让万年王留在自己洞府内,他朝著界域最深处而去。 如今食铁兽族内天圣境有两位,这两位都在族内潜修。 一路穿行,经过一片茂密无比的青紫色竹海,呲牙圣者的身影消失在了竹海的深处。 「呲牙求见真疃老祖。」 竹海深处,紫青灵光涌动如浪花翻涌,哗啦啦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你这个小崽子,不好好打蝗极虫,怎么整了这么一身伤回来了。」 竹海内,有脚步声响起,走出了一头黑白相间,却又狰狞獠牙的身影。 「老祖是这样的————」 呲牙先把外面情况说了一下,还拿出了一枚玉简,里面介绍了星辰阵法、毁灭阵法,还有相关的阵法的运转实战场景。 「这些事情我差不多都清楚,接著说你的事。」 「哎。」呲牙圣者点头,接著说道:「人族阵法师那边说,若我族天圣境要是这个时候能突破八阶,他可以帮助引丹雀族坐镇,防备因族再次下黑手!」 哗啦啦! 竹海内叶片哗啦啦作响,呲牙圣者说完之后,看向了真疃圣者,「老祖,你能晋八阶了吗?」 自山海历初期的时候,族内的破军老祖冲击八阶失败陨落后,族内就再没有族人再筹备晋升八阶。 「这事你给族长说了吗?」 「没呢,万年给我说了之后,我就一直没往外说,这不想著事要是不成,我回来就直接来拜见老祖了。」 「嗯,在族内好好养伤吧。」 说著,真疃圣者抬手,将一根紫青色的玉竹召来,落到了呲牙圣者手中。 「你就待在族内不要外出了,另外也不要给族长传讯说这件事情,我去禀告屠山老祖」」 呲牙满口答应著,美滋滋的抱著青紫玉竹朝外走。 屠山老祖是族内另外一位天圣境老祖,比真疃老祖年纪还要大。 呲牙洞府内,看著呲牙圣者回来,万年王的魂体还没有开口,呲牙就说道,「老祖让我在族内疗伤,不得离开。」 万年王点了点头,这也正常。 对于食铁兽族内的情况他并不清楚,他之所以这么麻烦的和呲牙开口,全仗著沈灿在背后推动。 至于能不能成,食铁兽族有没有晋升八阶的能力,就只能看天意了。 这里不成,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与此同时,在雍和族督战地,朱连山。 第二防线和地灵帐光幕之间的广袤区域内,沈灿带著一批阵法师,正在建造太阳阵法。 绵延千里的区域内,一块块合金锻造的光滑镜子」,以一定的倾斜角度悬浮在阵台上。 随著,太阳之力被接引到一定位置,立即就被这些悬浮的合金镜子」反射。 被反射」的太阳之力快速化为一束束金火,击穿了一座座山峦,消失在天地尽头。 彭!啊! 有惨叫声响起,有阵法师凑得离阵台太近,有合金镜子」承受不住太阳之力,出现了崩碎现象。 被带著太阳之力的镜子」碎片打了一下,当场手臂被洞穿。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不少次了,好在接引太阳之力的阵法不高,只不过才五阶层次。 沈灿的想法是让大阵转起来,合金镜子快速的接引太阳之力,通过加装的合金墙的阻隔形成类似开关的状态,这样光束就像是子弹」一样,不断朝著外面发射出去。 星辰大阵在防御蝗极虫的时候,蝗极虫还能从星辰大阵上汲取能量,可换上太阳之力,蝗极虫也只能灰飞烟灭。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丹雀上使,他需要继续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才能更加站稳脚跟。 单单只有天圣境丹雀在一旁护法还不够。 星辰大阵只能阻碍蝗极虫,接下来如何加快剿灭蝗极虫,除掉蝗极虫卵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丹雀上使推行了星辰大阵,就说明了其也想尽快剿灭蝗极虫,他这也是为了迎其所好。 「继续改进。」 沈灿将织女喊了过来。 此时,能跟著他改进太阳大阵的阵法师,除了从人族联盟抽调过来,还有从各地人族抽调过来。 所有的阵法师都经过了织女选拔,都是脑子灵光,有望在阵道一途上再进一步的。 吩咐阵法师们继续忙碌,沈灿看向了几乎算是寸步不离的雍支祁。 「前辈,要不一块回大阵吧。」 「你回,老夫在周围转转。」 雍支祁开口。 这片区域周围早就布满了雍和族的武者,外面还有数位入圣境、地圣境的雍和族巡视。 保证阵法在实验的时候,不受外界干扰。 在阵法内,还有另外一位雍和族天圣境——雍山邪坐镇。 回到朱连山阵法内后,沈灿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大殿。 殿内,炎龙忙著整理著玉简。 「有什么消息传来?」 沈灿进入大殿后,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 炎龙摇了摇头。 见状,沈灿回到桌案后坐下,没在开口询问。 炎龙依旧和往常一样,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眼看夜幕降临,沈灿出了殿门去寻到了雍支祁。 「老弟,有什么事情?」 「眼下毁灭阵法的阵基还在积攒,太阳大阵那边还在研究,我准备再进入白地磨砺一下,尽快让自己达到晋升七阶的标准。」 沈灿也没有藏著掖著,雍支祁也知道沈灿的目标。 「前辈也知道,丹雀族前辈终究是要离开南域的,哪怕有前辈和雍和族照拂,可我人族没有七阶终究是不行的。」 「我人族这边,也在加紧督促各个冶炼基地,加快阵基和巫器的锻造。」 沈灿开口,万年王联系食铁兽族的事情,暂时没有回音。 食铁兽和人族世代交好,又被傲因族打压,是目前人族能够到的最好族选。 眼下沈灿他再怎么折腾,哪怕将他自己和来自祖地的隐藏的两位人族,外带圈子内的这些生灵都助力晋升七阶地圣境,也顶多靠著大阵抗住天圣境。 对付八阶还是远远不够的。 自己不够,自然可以帮著盟族晋八阶。 他也属于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 万一成了,除了算是对食铁兽一族投桃报李的感谢,还能为自己减轻压力。 当然在谋划此事的时候,自身实力的提升也更重要。 人族祖地顶级的准七阶到来,他自然要会一会,学其所长,也将自己推到相同的境地,也一并晋升七阶。 再次进入白地,也是为了偷师自己人。 「那就去吧。」 想到有丹雀族随行,雍支祁也没有阻止沈灿。 「需要什么灵物跟老夫说,到时候老夫亲自为你晋升护法。」 依旧是漳水龙舟,沈灿带著一大批人族乘著龙舟,再次进入了白地。 这次不但是他,人族召集来各地有天赋的武者,统统都一并带了过来。 当然,还有圈子内的准七阶生灵,西伯蛟也一并过来了。 才进入白地一天时间,随行的炎龙就来到沈灿面前。 「庙祧,有消息了!」 第517章 丹雀天圣境的指点!(求月票) 第517章丹雀天圣境的指点!(求月票) 炎龙来到沈灿面前,接著说道:「西边的冶炼基地匠师有了新的成果,刻画的灵禁让巫器的威力提高了三倍。」 这般说法,是沈灿和万年王之前约定好的。 毕竟食铁兽族内有没有能晋八阶的,他们也不知道。 而有成果」,就代表著食铁兽族内有能晋八阶的天圣境。 「巫器威力提高这是好事,传令人族联盟这边,尽快将新灵禁传授下去,锻造新的巫器。」 沈灿开口吩咐了下去,巫器威力提升也是确有其事,只不过之前没有汇报罢了。 「待我从白地返回,就会去见一见改良灵禁的匠师,给予赏赐。」 炎龙点了点头,寻了个龙舟角落传讯去了。 留在炎龙身上的万年王神魂,未来会和炎龙相融。 这并不是说万年王会夺舍了炎龙,而是属于万年王的那份意识会消散。 神魂意识消散,无主的神魂之力自然会融入炎龙的神魂,变为壮大炎龙神魂的养料。 不仅如此,炎龙还会继承这份六阶巅峰魂体的大部分修炼经验。 日后,七阶能不能晋升成功不清楚,但有望成准七阶。 通过这份魂体,沈灿也明白了万年王为啥能拥有七阶战力了。 是人族内一位位六阶巅峰的生灵,在坐化之前自主放弃了自己的意识,甘愿化为一份薪柴。 甚至为了能更好将自己一身造化留下来,还有人会选择在鼎盛时候做出这种决断。 泯灭自己的意识,是怕魂体和后续融合者出现分歧。 没有了自己的主体意识,后来人就能更容易的融合。 万年王体内就拥有诸多这样的魂体,在多年的融合下,被万年王完全掌控。 此次附著在炎龙身上,为了让自己这份魂体不被察觉,万年王选择了削弱和这份魂体的联系,使其会随著时间流逝彻底断联,最终和炎龙融为一体。 也算是给这位小辈,一份机缘。 万年王的情况,和当年大戟前辈是差不多的,当年大戟能留下那么多神通,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此刻,沈灿也收敛了心神,重新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本来就是想著,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没想到树上还真的有枣。 食铁兽一族以金石、灵竹等灵物为修炼资源,特别是普通食铁兽极喜欢吃巫器。 就是因为刻画了灵禁的巫器,比吞噬普通矿石更好。 普通的矿石内灵机不显,祭炼成巫器后,矿石灵机精炼,又有灵禁刻画,二者相辅相成,乃是食铁兽的最爱。 人族祖地这边就有诸多匠师,专门给食铁兽族提供相应的修炼巫器。 当然,两族的关系可不仅于此,南域人族是从中域迁徙过来的,族记记载,两族的关系可以追溯到东荒中域。 可以说,传承的相当久远。 和人族一样,食铁兽族在大荒也有不少分支,南域这一只很早就存在了,比迁徙过来的人族还早。 若非有因这么个家伙,人族祖地和食铁兽凭借友好的关系,发展情况必然不会是这个样子。 思索片刻后,沈灿压下了心中的想法,待从白地出去就和食铁兽族见上一面。 数天后,龙舟进入了白地深处,密密麻麻的蝗极虫在龙舟外碰撞飞舞。 「老弟,咱们还是老规矩历练,上次都打过了,这次就没有再打一次的必要了吧。」 赑真太子开口,眸光有些游离。 自从发现被沈灿追上后,他现在已经开始发奋图强了。 在上次离开白地之前,众人聚在一起互相交流经验的时候,沈灿特意说了五行之法的变化,比如雷法、风法的参悟,给大家不小的启发。 此刻,西伯蛟也回来了,圈内生灵变成了十位。 不过,回来后的西伯蛟环绕一圈后,发现自己只能和负风族主坐一桌了。 他感觉自己也有进步,却没想到已经被负风族主追上了。 「那就按原来的历练方法,有什么问题,大家再互相交流。」 一番商议后,大家纷纷离开了龙舟,冲入了蝗极虫内。 驾驭龙舟的是泾河龙族苍青玉龙君,虽说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但也听沈灿的安排。 当然,这听话的原因是得自泾河龙王的吩咐。 苍玉龙君驾驭著龙舟在周遭开始穿行,龙舟上的人族、龙族等族的精锐武者们,也是按照上次的规矩,分成了不同的战队,进入白地历练。 留在龙舟上的炎龙,负责帮他们进行轮番安排,保证每一支战队都能获得足够历练的同时,又能及时登上龙舟休养。 沈灿也随著离开龙舟进入了白地,一直随著护法的赤伶留在龙舟上,并没有动弹分毫,连眼皮都没有睁开。 沈灿所离开的这点范围,都在他的掌控中,所以他并不需要始终跟在近前。 当沈灿掠过一支战队的时候,密密麻麻的身影中冲出一道青袍中年身影。 中年身影面容坚毅,身若青松,朝著沈灿遥遥拱手。 「前辈。」 「庙祧。」 沈灿和中年身影同时开口。 「前辈无需如此。」 沈灿开口。 中年身影依旧郑重躬身后,方才重新抬头,「庙祧之重,窦固岂能无礼。」 「窦前辈什么时候能够引动天劫?」 「短则二年,长则四年。」 窦固思索了一番后开口,「我需要重新调动沉淀在体内的血气,让其重达巅峰状态。」 在窦固的体内,存在著密密麻麻如青色树根一样的封禁,数量不下亿万,让其往常的时候,看上去如同平常五阶生灵一般。 此刻,不需要再封锁自己气息的窦固,从封禁中逸散出来的点点气息,就让沈灿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生机之力。 窦固所参悟的正是木之道韵,并且早就参悟到了十丝,还开始了进一步的延伸蜕变。 修炼木之道韵的生灵,在疗伤和寿元上都比其他修其他道韵的生灵要强。 这就是因为木之道韵中,可以蜕变出生机道韵,参悟了生机道韵的生灵,往往比其他生灵更难杀。 窦固之所以能避开因族,并非他一开始就藏了起来。 早在他降生的时候,就被傲因族发现了,但后续直接被因族一指洞穿了眉心。 只不过因族没想到,作为天生亲和木之道韵的窦固没有死透。 加上当时人族祖地这边的巫师,多番努力之下,又有其他人族尸身替换应付因,悄悄将其救了下来。 时至而今,在窦固的神海的界壁上,都有一道孔洞形状的疤痕存在。 沈灿带著窦固前来白地,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偷师一下窦固,让自己也尽快达到第五步战力。 「窦前辈,练练手。」 铺天盖地的蝗极虫间,两道身影周遭气息涌动,沈灿抬手间一道枪芒激射而出。 窦固上来第一次没有进攻,而是衍化出一道青色木盾挡住了枪芒。 两人交手间涌动的能量,将周遭蝗极虫尽皆绞杀。 可蝗极虫奋不顾死而来,很快就再次扑上来。 交手没几下,周遭蝗极虫就已经死了数十茬了。 两人这一打就打了整整一天时间,直到夜幕降临都没有分出胜负。 双方看上去依旧是游刃有余,沈灿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木之道韵得修,最好还得修出生机道韵来。 窦固这里想的是,庙挑不应该都身体孱弱吗,怎么和大荒巨兽一样。 如此交手的波动,也引得其他准七阶生灵都凑了过来,从四面八方环绕著,挡住席卷而来的蝗极虫。 「乖乖,这是谁?」 赑真这个话痨瞪著大眼睛,看著窦固。 「老弟家里面,还有这样强横的人?」 「这生机,单论起来比老弟都供————呸呸呸————」 「此人生机太强了,根本留不下伤势,这是体魄强横,还是参悟的道韵太强,怎么打了这么久都不见丁点颓废之势。」 银角兽王歪头看了一眼敖摩太子,「大兄,你看这是第几步战力,有没有第五步。」 说这话的时候,银角兽王有些热切。 他们不怕有生灵比他们更强,若有更强的生灵出现在眼前,反而能让自己明确自己的差距。 敖摩太子瞪著龙眼观察著,也轻轻摇头,「和当年我看到的囚牛太子威势差了一些,但其参悟了生机道韵,生机太强了,已经充分弥补了一部分战力的不足。」 敖摩太子的话,让场中诸生灵纷纷一怔。 战力强大好不好,当然好,但抗揍的话,也代表著有更强大的保命之力。 赑真是纯抗揍,并非这种有自我修复能力的抗揍。 此刻,场中交手的沈灿和窦固两人,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慑人的气息。 别看打了这么久,沈灿带给窦固的伤势,几乎没有。 当然,沈灿身上也几乎没有,强大的体魄抗住了窦固的攻击。 这种情况下,若非生死搏杀,再打下去也没有多少意思。 随后,沈灿一步跨出上百里,朝著相隔数十里外窦固,轻轻抬拳。 轰! 一拳出,周遭五行之力沸腾了,拳影如界,似将周围天地囊括在其中。 惊人至极的血气如汪洋一般涌动起来,化为阵阵雷音。 刹那间,拳印就已经将窦固周围虚空,一并纳入了拳中世界内。 —— 这一刻,拳中世界内五彩霞光衍化出山川大地,风雷生出,雷电充斥天地,山河大地,巨瀑大江一起镇住了一团青光。 青光内,窦固化为一株青色巨木,扎根于大地之中,任凭天地倾轧,巍然不动。 咔咔咔!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沈灿拳界内生出的山河大地,不断压断青光,试图将巨木吞噬。 最后,青光化为一点,淹没在山水之间。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随著青光被山水淹没,窦固身影横飞而出。 然后———— 没有然后了,窦固周身青光涌动如汪洋,气息重新稳固下来。 也就是多喘息了两口。 沈灿这里,出拳之后的刹那,他突然有了点明悟。 此拳法还有改进之处,拳衍山河似有些不利索,有了让对手挣脱之机。 将这个念头记在心中,沈灿收了手朝著窦固望去。 他也明白了为啥万年王说,窦固有望晋升七阶后,直接迈入地圣境了。 就这天赋,沈灿也觉得万年王说得对。 至于说按照战力划分是不是第五步,其实这样看也算是了。 参悟的生机道韵太强了,强大到了可以将同阶战力拼干净。 「这些年来为了保命,只能多给自己增加点生机。」 窦固也收了手,对著沈灿开口。 周围其他准七阶一听,这哪里是加点生机,你这全加上了。 「窦前————窦长老。」 当沈灿再次开口的时候,接到了窦固的传音,接著改了称呼。 「窦长老,这些都是我圈子内的朋友,我们一起经历过多次征伐。」 「诸位兄长,这是我族窦固长老。」 沈灿分别给圈子内生灵和窦固介绍了一下。 「漳水龙国太子.」 「巨野大泽霸下————」 众生灵互相交流了一下后,沈灿再次开口说道:「窦长老,我们这些人凑在一起,就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自己晋升七阶后,能一跃成为地圣境。」 窦固看著沈灿身边的九道身影,能感应出来每一个都不是普通的准七阶。 特别是敖摩、真两人,气息并之沈灿差不多。 为了地圣境。 窦固一个念头间就明白了沈灿凑圈子的目的。 所在的圈子生灵都能成功晋升地圣境,就有了威胁天圣境的能力。 这也是在为了人族谋划。 「窦老弟,咱们交流交流,看看谁更抗揍好不好?」 赑真眨著眼看著窦固,「你抗揍的时候,疼不疼?」 「赑真老兄,咱们回龙舟说。」 沈灿招呼著大家重新回到了龙舟上。 在龙舟上闭目养神的赤伶,看了一眼后就重新闭上了眸子。 「窦长老,我们为了晋七阶地圣境,商量了一个五步战力范畴。」 一行生灵或坐或盘围成了一个圈子,沈灿再次开口,「我来说一下,你看看你在哪一个范畴内。 我们也定期会分享自己的修炼经验,以期能互相有帮助,让大家都能尽快提升实力。 「」 接著,沈灿说了相应的五步战力。 大家综合对窦固评判了一下,肉身第四步强度,但生机强大,修补起来急速。 神符六万七千,比沈灿还多一些,目前沈灿也才刚刚突破五万而已。 道韵,木之道韵十丝,生机道韵四丝。 总结,和沈灿之前判断的没错,不是第五步胜似第五步。 他可能打不过第五步,甚至和沈灿都能打个平手。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窦固多年来闷头苦修,就是在给自己叠生机。 和真一样,窦固的战力根本没有爆发出来,多修炼一些相应的神通,战力还会更强。 「你们几个小辈,还挺有意思。」 这时,之前一副闭目养神状态的赤伶,突然开口了。 赤伶的突然开口,让大家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鸟前辈跟在沈灿身边,几乎就没有说过几句话,对外界一切都似乎不感兴趣。 这一刻,沈灿一眨眼,立马起身朝著赤伶躬身一礼。 「还请前辈教诲。」 随著沈灿开口,其他生灵也纷纷反应过来。 别看在场大家都是准七阶,可包括敖摩、赑真在内,背后站的也不过是地圣境的龙君而已。 地圣境和天圣境之间差距如天地。 得一尊天圣境指点,哪怕不是同族的,天圣境修炼到这般境地,指点一下他们还没有晋升七阶的小辈,相当于机缘砸头。 「请前辈指点迷津。」 赤伶赤色的眸子如火玉,映照著沈灿和周围其他生灵。 「你们将战力分成五个部分,一步步攀登的办法很不错,但修炼一道乃是融会贯通,又岂能真的分开而行。 肉身神魂一体,这份修炼应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辅相成。」 赤伶的话,让沈灿想到了生机界。 赤伶说著,就飞身到了沈灿等人头顶前方。 「你们这群小辈倒也有趣,来————」 随著赤伶开口,他的翅膀缓缓张开。 漫天的赤火笼罩而起,化为了一方界域,将众生灵笼罩在了里面。 刹那间,沈灿感觉天地轮转,一方浩瀚星空内火星爆裂,一颗接著一颗沉落,流星坠落间大地崩裂,地涌火龙。 毁灭的气息,一下子就撞入了神庭,涌入了肉身,浑身整个脊骨挺直,汗毛战栗。 这股气息和在生机界内碰到的相比,更加的恐怖,神庭内五万枚神符亮起,如星辰一般快速的闪烁。 神藏内血气如汪洋快速的循环周天,滋养血肉,整个肉身魂体在这一刻,在恐怖的毁灭威压,凝聚在一块。 去! 恍惚间,一片流星朝著自己砸了过来,沈灿挥拳而出,拳衍山河,气血汹涌如汪洋。 这一拳,神识好似和血气相融在了一起。 作为神识高度紧绷和反应的沈灿,突然想到了之前和窦固交手的时候,出拳时候出现的感悟。 刹那,轰出的拳头,在这一刻化为掌法。 掌心内山河衍聚,波光粼粼,衍化界域。 掌出迎著坠落的最大流星落下,掌心将流星吞入其中,炽盛的火焰在掌心中璀璨大亮,进而被山河水波点点吞噬。 然而,这还没有完,掌出之后,沈灿另外一只手出的则是拳。 拳一样是衍化出了山河界域,却没有了那种吞噬感觉,化为了纯粹的山河巨力。 狂暴的气息在身上迸发而出,让他满头黑发狂舞,双手连连出拳出掌。 右手出掌,囊括天地,右手出拳,破碎乾坤,将漫天流星火雨崩碎在近前。 当初源自雍山伯侯的镇山河拳,此刻在短短时间里,被化为了一拳一掌。 又有一颗更大的流星坠落而来,沈灿化为战体巨人,双手抬掌,衍化山河,硬生生将坠落流星夹在双掌之间。 轰隆! 一声爆鸣,掌心内流星爆开,他的身影连连朝后退去,面前漫天流火异象散开。 眼前再次出现天圣境赤伶的身影,依旧和之前一样悬空在上方。 沈灿浑身气息翻涌,血如汪洋巨浪,可都在赤伶近前三尺再无波澜。 「感觉怎么样?」 赤伶赤色瞳孔映照著沈灿,「东荒很久没有出现你这样气血的人族了。 97 > 第518章 族人天劫! 第518章族人天劫! 「感谢前辈出手指点迷津。」 对沈灿来说,赤伶一位天圣境露出的这点提点,就是一份大机缘砸头上了。 在此之前,他们圈子内的所有人,为了追寻第五步战力,将修行划分成了肉身、道韵、神魂三部分。 这样做也有好处,就是每精进一步显而易见,大家都有追逐的士气。 但显然,这个路子现在看来是有问题的,三者需要相辅相成,可以分开精进但并不能分的太开,需要形成一个三者兼容的度。 沈灿对著赤伶行礼,他发现赤伶显化出来的赤火界域并没有消散。 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从界域中冲了出来。 沈灿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若非他的阵法有用,加之众生灵皆有上进之心,天赋上佳,丹雀护法指定不会正眼看他们。 赤伶受了沈灿的礼后,眸光落在沈灿身上。 「我族的乾坤万雷生机界,乃是数位天圣境生灵联手炼制而出,是专门为了族内有天赋的生灵,用来从六阶到七阶之间修炼。 这东西制作不易,需去星辰之外接九天紫雷,入大地深处取地极息壤。 更需要数位天圣境分出威压,形成界域意志。 三种造化融为一体,就是为了让借用此物修炼的族人,肉身、神魂、道韵共同修炼。 你参悟的是五行道韵吧,五行相生,肉身、道韵、神魂三者其实和五行相生是一个道理。」 赤伶缓缓开口,他这次看到沈灿和这些龙族等生灵,天赋都不错,又皆有上进之心,才生出了点提点一番的心思。 作为东荒最强大的种族,屹立东荒不知道多少岁月,东荒万族的发展传承,没有能避开丹雀族窥探的。 丹雀不搭理大荒大地上各族繁衍,并不代表著他们真的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事情。 比如人族,早在山海历之前的漫长纪元时代,其实就发展的还行。 人族本不能修炼,只偶尔得天地眷顾,有人族感悟天地踏入修行。 后来,这些踏入修行的人族,更是开创了人族独有的修炼之法。 虽说后来开创的法门不怎么样,但却打破了人族无法修炼的壁垒。 任何一个种族繁衍传承,发展壮大,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只不过人族如今还没有完成这个蜕变的过程,进程有些缓慢罢了。 至于说人族成为祭品的问题,这说起来可就久远了。 人族中有些人天生灵性卓绝,接近瑞兽之属,更偶有人族天生灵性比肩纯血瑞兽,容易与天地亲和共鸣,感悟道韵迈入修行。 偏偏人族数量多,繁衍快,大多数又不能修炼,族力赢弱。 自然而然的,人族就成了很多种族心仪的祭祀之物。 试想一下,任何一个种族的生灵,哪怕是第一次碰到亲和天地的人族,看到如此有灵性的生灵,第一个念头,必然是抓回去给祖宗尝尝。 当然,这个待遇并非只有人族。 在最开始的时候,凡是如瑞兽这般有灵性的种族,都是作为祭品的上乘之物。 赤伶对人族了解不多,哪怕他是天圣境,但也没有心思去刻意了解一个在东荒生存的小族。 了解这些都是因人族和瑞兽的相似,以及原本不能修炼的人族突破了壁垒,引起了强者的注意,探查过一番,方才被记录在丹雀的传承记载中。 这次也是因护卫沈灿,近距离接触了沈灿、窦固等人族,才让赤伶想起了族中记载。 他难免起了一点兴趣,想要看看人族能否再次打破自身壁垒。 赤伶衍化出来的赤火界域,就是重新让这些个修炼出现点歧路的生灵,寻到肉身、神魂、道韵间的联系,重新归一修炼。 当然,在赤伶看来,沈灿他们这也不算是多大的歧路。 当在场的生灵按照他们的方式,修炼到所谓的第五步后,想要寻求继续精进的道路,想要晋升七阶的时候,也定然会感悟出来。 之前分开修炼的肉身、神魂、道韵需要归一,才能让自己抵达最巅峰的状态。 只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现在提点他们,也算是帮他们提前明悟。 况且,三者归一修炼,其实是有好处的,相辅相生,互相提升,速度其实比单一修炼快不少。 沈灿第一个从界域突破而出,显然有点明悟了。 当然,也应该是沈灿在乾坤万雷生机界中修炼过一段时间的原因。 眼看赤伶重新闭上了眼睛,沈灿往后退了退。 心中琢磨著赤伶所言五行相生,肉身、道韵、神魂三者其实和五行相生是一个道理」的话,渐渐的明悟也愈发清晰。 将三者分开精进没有什么不对,但三者也是可以融为一体的。 三者同进固然难度较高,遇到瓶颈难以一同突破,但所谓难度越高收益越大。 只要天赋够,找到方法或有前辈指点,肉身、神魂、道韵三者同修同进,相辅相成,不仅修炼速度更快,战力往往也更强。 三者分开精进,目标清晰,进步难度小,遇到瓶颈突破起来也相对容易,但也会让肉身、神魂、道韵三者不够融洽。 随后,沈灿朝著赤伶再次躬身一礼后,朝著龙舟一处角落中而去,取出了乾坤万雷生机界。 也怪他先入为主,之前和圈子内的准七阶们交流,对于自己商定的数据流」颇为自喜。 在见识到生机界内雷霆、意志、道韵三者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意识到此界于修炼的真正本意。 赤伶将他困入界域内,他之所以能杀出来,就是将自身一切能量归于一体,轰开了异象中的流星。 生机界内。 沈灿重新进来,一上来就被紫色雷海笼罩起来,浩瀚的威压也一并压在了身上内外,道韵映照在神识感应中。 这一刻,沈灿回想著之前在赤伶界域内的场景,很快就把握住了当时破界而出的时候,自身那巅峰拳、掌,全身都被调动起来的感觉。 结合赤伶所举的例子,肉身、道韵、神魂三者,当相辅相成,圆融一体。 嗡! 此刻,再次经历生机界域洗礼的沈灿,身上的五彩道韵光华,开始从里而外的涌出。 神魂、道韵及肉身,迎接著界域内衍生的雷霆、意志、道韵洗礼。 从赤伶的话中,沈灿还琢磨出了更多的东西,他想到了龙族所谓的归一境肉身。 此刻有了新想法的他,觉得这个归一不仅是肉身的归一,应该是肉身、道韵、神魂的归一。 他现在肉身已经达到了第四步强度,之前想著硬靠著太阳之力精进,只不过有了生机界才作罢。 若他的这个猜想是对的话,那么漳水、巨野龙族有关的传承,应该也是缺失的。 时至而今,沈灿虽说没有晋升七阶,但当年视作庞然大物,强大无比的漳水龙国,已经可以用平常心看待了。 和丹雀族的底蕴相比,东荒任何一个大族都是弟弟。 「归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甚至对外交手的时候,每一次出招,都是道韵神魂肉身三者之力的融合。」 沈灿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七阶圣者出手,每一次大招都波及数万里。 共鸣道韵的时候,其实也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圣者们神识笼罩的范围。 而肉身是这一切的舟筏。 此刻,沈灿任凭界域内的意志、道韵、雷霆压入体内,他不再刻意地用其来淬炼自己,而是选择去悟它们」在体内的轨迹。 在这个过程中,让自己的神魂之力和参悟的道韵一起,始终散布在全身每一个角落。 三者融不分彼此地融在了一起。 没多久,神魂、道韵、肉身,三者出现了一种共鸣状态,同时出现了往上爬升的趋势。 这一刻感觉界域内落下来的雷霆,也变成了一体的,在体内炸开的时候,传导出了让他神庭更震颤的威压和道韵。 和雷霆接触的肉身更是,痛楚遍及每一个角落,直达经脉的末梢,没有一丝能避开。 神魂、道韵加持下的雷霆威势更强,沈灿神魂受到强大威压后,快速达到了磨砺的效果,新的神符开始衍生。 新神符衍生,神魂之力加强,对道韵的感应也随之加强。 对道韵的感应加强,对道韵的感悟也随之出现丝丝缕缕的增长。 同样的,当神魂和道韵加强后,又反过来反哺了肉身,神魂之力引导更强的道韵之力进一步淬炼肉身。 而紫霄神雷的作用,就是外来的辅助,以雷霆之力保证他所参悟的道韵,可以完美的淬炼到体内每一个角落。 当这种循环形成的刹那,沈灿参悟的五行道韵中的木之道韵,一下子从五丝变成了六丝。 肉身、道韵、神魂三者都能相辅相生,本就知晓五行相生的沈灿,自然开始在参悟道韵的时候,进一步运用起五行相生来。 龙舟上。 一声嘹亮的龙吟,敖摩大太子从一片赤火中冲了出来。 他化为了一尺大小,朝著赤伶下拜。 「小龙拜谢前辈授道大恩。」 敖摩趴在地上,漳水龙国的底蕴和丹雀比起来就像是汪洋和小溪的差距。 更不要说,他的龙爹对他还不好,他都没有得到过指点。 眼看赤伶没有回应,敖摩朝后退去,退出去上百丈后才朝著龙舟角落里面而去。 又过了一刻钟,赑真冲了出来,浑身带著一团青色玄光。 其乌龟壳上的青铜碑,此刻亮起了一篇古老的龙纹,上面的龙纹就像是活了一样,在青铜碑上游动。 这是一门龙族大神通之法。 冲出之后,赑真老老实实的朝著赤伶行礼,也没有让赤伶睁开眼。 赑真天生有伴生龙物,又有天赋,放眼南域也算是顶尖血脉生灵。 可对赤伶来说,他看过的天赋强大的生灵太多了,包括他自己,当年同阶时就不比在场的任何生灵差。 龙舟上的这一票生灵,若能在晋升七阶时成功迈入地圣境,那么将来是有能力去冲击八阶的。 当然,成不成功那是另外的问题。 只是说直接迈入地圣境,是有冲击八阶的能力。 天劫有危险,但天劫之下也有一线生机,强闯之下可能会有生机出现,但太多生灵不敢赌。 当然,若没有迈入地圣境的底蕴,那么顶天就是天圣境了,甚至连天圣境都可能达不到。 而冲击八阶,除了底蕴之外,还有一份运气在。 包括赤伶自己,早在山海历初始的时候,他就晋升天圣境了,可到现在依旧没有迈入八阶。 也不是卡住了,而是他自己明白自己引动八阶雷劫后,很可能活不下来。 到了天圣境,其实对大道的感悟,对于生死大劫都已经有了一丝感应。 这个时候,可以继续提升自己,其实也可以等待外来机缘,比如天地大道显化的时候。 很多传承久远的种族内,天圣境都会等待机会,或者说自己出去游历大荒。 天地大道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会出现变化,这个时候往往也是大荒出现混乱的时候。 偏偏这个时候,往往容易晋升境界。 另外,就是寻一些奇异之地,也是有助于提升晋八阶概率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将自己寄托在道韵上,去减缓寿元的消耗。 一旦寄托道韵,那么再无冲击八阶的可能。 赤伶在南域这样他都懒得来的地方,竟然一下子碰到凑在一起的,十一个各族生灵,要一起追求直接进入地圣境。 也是他起了指点兴趣的原因之一。 武道修行越往后越难攀登,小辈在修炼路上如此上进,似让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哪怕出身丹雀族,赤伶的修炼之路也并非外界想像的那么顺遂。 丹雀族庞大无比,族人众多,想要好的修炼资源也是需要争夺的,需要拿出自己的底蕴来。 赤伶也是靠著自己的争取和努力,一步步走到天圣境的。 可以说,丹雀族很多天圣境,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这是丹雀老祖订立下的规矩。 同样也说明了,哪怕是能晋升地圣境,将来面对八阶也是一道天关,丹雀族的生灵也不例外。 嗡! 这一刻,赤火中泛起了一团青光,浓烈的生机如汪洋一般冲开了赤火。 敖摩和赑真顿时抬头望了过来。 就看到窦固身上里啪啦的进溅出灵禁,亿万道灵禁在这一刻从体内显化而出,形成了一片浓郁的生机灵禁海。 窦固口中发出了一声嘶吼,亿万灵禁在体内爆开的痛楚,让他原本坚毅的面容,显得狰狞起来。 灵禁破开,让其神魂之力出现了一种超乎想像的爆发式提升。 眨眼间,窦固神海中衍生的神识之符就超过了七万道。 七万三千,七万五————七万九千————八万一千———— 当神符突破到八万枚的时候,速度方才慢了下来。 爆发式的提升,让窦固显得有些癫狂。 这又加大了其体内灵禁的破碎速度,里啪啦的灵禁不断破开,浩瀚的生机随之修补著肉身。 「老弟家里的这位长老,到底给自己上了多少封禁,藏了多少东西。」 赑真惊愕的看著窦固,有一个沈灿超过他已经让他暗地里狂追了。 没想到新来一个人族,居然这么变态。 相比于赑真的惊愕,敖摩则是在凝神观看窦固身上的变化。 神魂、道韵、肉身融为一体! 刹那间,敖摩也悟了。 龙族肉身的第五步,是全身的归一,是了,他之前狭隘了,龙身乃是载体,归一自然是神魂、道韵、肉身一体。 难怪要肉身力量圆融一体,达至臻境。 此刻,窦固所差的肉身之力,在其所参悟的道韵和神魂笼罩下,快速的提升起来。 嗡! 这一刻,龙舟上方,天地之巅,一股浩瀚无比的威压突然浮现。 四面八方的的蝗极虫,在天地威压出现的刹那,刷拉拉如下雹子一样,朝著下方掉落下去。 落地之后,瑟瑟发抖。 席卷了不知道多少大地,谁都不怕的蝗极虫,终于迎来了它们的天爹威严。 「天劫!」 赑真下意识的往龟壳内缩去。 敖摩望著天劫,露出了一抹羡慕,随后他就恢复了过来,有了天圣境丹雀的指点,他距离天劫已经不远了。 窦固能引动天劫,是因为修炼底蕴比圈子内所有生灵都深厚,本就只差临门一脚。 这次得了丹雀族天圣境指点,自然水到渠成。 赤伶看著引动天劫的窦固,抬了抬翅膀将其给挪出了龙舟。 漳水龙舟顺势快速后退,给其留出渡天劫的位置。 昂! 这时,龙舟上的赤火界内一声龙吟响起,嘲风族玄真太子冲了出来,嘴角流淌著潺潺龙血,一双眸子湛亮。 玄真刚想要再叫唤一声,就感受到了天地威压,接著就看到了远处的窦固。 反应过来后,玄真就朝著赤伶行礼。 赤伶并没有看玄真,同为晋升地圣境的底蕴,也是有些差别的。 潜力这东西,七阶之前差一分,七阶之后想要弥补,或许耗费千百倍都补不回来。 玄真冲出赤火界域后,随后是银角兽王,潘广太子,接著是雷钧兽王和蛟虬公主。 再然后,赤伶直接将赤火界域收了,西伯蛟和负风族长两位整个瘫在龙舟上,大口喘息,如受雷殛。 不过,大家的眸光都朝著雷劫的方向望去。 窦固浑身依旧笼罩著青光,一条道韵形成的绿色玉带环绕周身。 体内的灵禁已经不再噼里啪啦作响,浓郁的生机让他的肉身达到了一种浑圆状态。 接近七千年的修炼,一朝所有积累终于融为一体,窦固衣袍猎猎作响,望向天雷的眼中没有惧怕,只有一抹坚毅。 他本以为还需要继续躲藏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突破的机会。 窦固的头顶上,乌云密布,威压覆盖方圆万里。 翻涌的雷云中,里啪啦的电光闪烁,电光如大龙在雷云穿行,散发著阵阵天威。 这一刻,沈灿也从生机界中出来。 「咦,老弟,你气息怎么也变得圆润————啊不,是浑圆一体的感觉。」 赑真一眼看到了沈灿的变化:「你不会也要渡天劫了吧。 沈灿望著远处的天雷方向,摇了摇头。 「我哪有这么快,道韵还需要参悟,不过也快了。」 他气息浑圆一体,是因为领悟了赤伶的教诲,三者归一。 还得是老前辈给力,一句话省老鼻子事了。 窦固引动七阶天劫晋升,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比万年王所言的底蕴还要深厚。 有了窦固在前,对于祖地隐藏的另外一位准七阶,沈灿也愈发期待了。 至于沈灿自己,经过赤伶的指点,接下来的路已经彻底打通,渡劫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所差的就是修炼时间而已。 赤伶的一番指点和相助,最起码给他,还有圈子内的这些准七阶省去了数十上百年的修炼时间。 哪怕是没有通过指点的西伯蛟、负风族长两人,也获得了不小的收获。 这种收获,是他们求爷爷告奶奶,花费大代价都换不来的。 求教无门,才是修炼路上最大的门槛。 「老弟,咱们以后要天下一好。」 这时,赑真凑到了沈灿近前,用龟壳蹭了蹭沈灿手臂。 「以后晋升七阶后,有事一起干!」 > 第519章 地圣境诞生! 第519章地圣境诞生! 生灵晋升七阶的天劫一共有九道,前面六道都是普通的雷霆。 后面三道雷劫,会根据生灵的种族、修行的底蕴而有所变化。 此刻,窦固立在天劫之下,头顶劫云翻涌,电光如大龙涌动,发出类似龙吟虎啸的声音。 远处的龙舟上,沈灿等一众准七阶生灵则是屏气凝神的望著天劫,一副乖乖观摩的样子。 他们一众准七阶,哪怕是最差的负风族长,如今也今非昔比,能引动天劫晋升七阶的。 现在有人在前面渡劫,心中除了羡慕之外,更多的则是想要看看天劫是什么情况,给自己后续渡劫做些借鉴。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窦固的晋升,还关乎著他们这些年来努力追求的地圣境。 在场的虽说有著晋升地圣境的念头,可一切都只是大家的追求,谁也没有见过一跃成为地圣境的生灵。 因此,一众生灵排排坐,看的那是一个认真,连赑真这个话痨此刻都闭嘴了,一双大龙眼盯著雷霆都不待眨的。 赤伶也看向了雷劫,他也没想到南域这样没有被他看在眼中的地方,能碰到两个如此有底蕴的人族。 另外,还有这么一群凑在一起,想要一起冲击地圣境的小生灵。 这种情况要是出现在南域祖脉城,八阶大族内倒也没有什么。 这些地方,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生灵有追求的。 可偏偏出现在了南域偏远之地,关键一出现还是十几个。 简直就是燕雀中冲出了鸿鹄,还是同一群燕雀中冲出一群鸿鹄。 沙里淘金,淘出一箩筐。 轰隆隆! 随著时间推移,雷音越来越响亮,威压也愈发的厉害,耳边再也没有了蝗极虫振翅的声音。 「来了!」 赑真还是没有忍住,开口咋呼了一声。 咔嚓! 就看到天穹上的劫云中,翻涌的雷龙汇聚在一起,直接化为一道闪电当空坠落而下。 上方的雷光还在劫云中涌动,下面的雷光已经分出无数道岔子撕裂了长空,雷霆的主干落在了窦固头上。 雷光坠落的很快,神识捕捉不到,当空闪烁了一刹那后黯淡了下去。 这个时候,窦固身上爆出了一团散落的青光,浑身笼罩在了雷霆中。 轰隆! 第二道雷霆紧随而至。 雷光当空蜿蜒数道折痕,顶端又一次砸落在窦固头顶。 此刻,他周身爆开的青光才刚刚凝聚,再次被雷霆劈的溃散而出。 连续遭遇两道雷劫,对窦固来说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顶多算是帮他继续炼炼体。 主要是第一次渡劫,哪怕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上来两道间隔极短的雷霆,里啦啦的给他劈懵了。 多年隐忍养成的习惯,让窦固快速的稳固了心神,在第三道雷霆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再被动接取雷霆了。 轰隆隆! 第三道雷霆落了下来,窦固将其纳入体内,运转修行法门,化为自己淬炼的养料。 第四道雷劫并没有快速的落下来,劫云内掀动了雷霆巨浪,雷光开始翻涌,汇聚成了雷兽。 一头头雷兽盘亘在劫云上方,张开了大嘴巴嘶吼咆哮,齐齐朝著窦固吐出雷霆。 万千雷光汇聚成一道,坠落而下。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第七道。 渡劫之地彻底被雷霆气息笼罩起来。 龙舟上的众生灵,哪怕赤伶这位天圣境,也只能用眼眸观看,而不敢动用神识感应分毫。 一旦有外力参与渡劫之中,必受雷劫一并打击。 —— 「快看,又是化形雷劫,是雷龙。」 「第七道是银角雷兽,第八道是雷龙,那第九道是什么呢?」 赑真这个话痨自己开始嘟囔,可一双龙眼死盯著窦固渡劫的地方不放。 虽说种族不同,但天地雷劫其实是差不多的。 「木行道韵,生机道韵太强了,这简直就是专门为渡劫所准备的。」 「木之道韵好修,可生机道韵可就不好悟了。」 「第八道雷龙下来了!」 轰隆隆! 紫电银光,雷龙十万丈,从劫云中游动著落下来。 庞大的雷龙就像是活物一样,一双龙眸散发著浩瀚的天地威压。 窦固和其对视的刹那,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浩瀚天威禁。 刹那,本来游动的雷龙,唰一下就从当空落下,将窦固吞了进去。 —— 雷龙坠落,四面八方的雷霆气息彻底被引动起来,化为一方沸腾的雷海。 这一刻,沈灿等人已经看不到里面什么景象了,全都被雷霆笼罩了起来。 虽说雷霆沸腾,可沈灿还是察觉到了,后面第七、第八道皆有天威,并且越来越强。 沸腾的雷海持续了大半个时辰,翻涌的劫云并没有散去,也没有雷霆再次坠落而下。 「劫云在,渡劫者就在。」 赤伶看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 「雷劫是考验也是造化,至于说能不能得到造化,具体要看每一个渡劫者自己。 想要迈入地圣境,之前的积累和雷劫洗礼都干分重要。 但渡劫的时候,最忌讳不切和实际的幻想,以为自己能行,反而被雷劫破灭成灰。」 赤伶的眸光游离在沈灿一行生灵身上,在他看来,沈灿这一波生灵,目前能直接晋升地圣境的不会超过五个。 渡劫这种事情,变数太大,哪怕底蕴早就夯实了,可渡劫的时候依旧有危险,会被雷劫劈杀成灰。 总之,雷劫是大荒中最大的变数,哪怕九阶老祖也难以影响。 最强的未必能晋升成功,而最弱的那个,未必不能有运气在雷劫中获得机缘,借雷劫弥补不足,进而一跃成为地圣境。 或许后面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很低,但概率低并不代表著没有。 听著赤伶的话,沈灿等众生灵凛然。 雷劫之威,他们现在也感受到了,哪怕跑到天劫之外了,源自天地的威压也已经威凌到他们任何一个生灵身上。 早在雷劫形成,天地威压出现的刹那,沈灿自己神海中,就蹦出来一个念头,不可触及,触之必死。 这就是天地威压下,自我本能的显化。 而渡劫者,就是处于这天地威压中心,迎接著雷劫的考验。 有了刚刚赤伶的话提点,沈灿也明白过来,这雷劫之内也有造化,能不能吸收全看渡劫者个人。 第八道雷劫衍化的雷海没有散去,代表著窦固在汲取属于自己的机缘。 在沈灿他们看不到的雷海内,之前从劫云中坠落下来的雷龙,并没有消散。 它不断游走在雷海中,冲击著窦固,每一次都将窦固撞的狼狈不已。 雷龙身上释放的电芒,不断撕裂他的肉身,撞入血肉深处,阵阵龙吟更是直达神海,让神魂震荡。 但这个过程中,肉身在雷霆的洗礼下发生著蜕变,神魂在龙吟声中,一样在快速的蜕变。 就这样,一晃半天过去,沸腾的雷海中央出现了一片青光,其内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轰隆隆! 第九道天雷从劫云中生出,不似雷兽,而是一道泛著五彩的雷光。 一经出现,五彩霞光映照方圆十万里长空,将天地渲染成了一片璀璨。 「是道韵雷劫!」 当大家以为五彩即将落下的刹那,天地间的五彩一下子流转起来,进而嘭的一下化为了一片赤色火雷。 火行雷劫! 窦固是木行。 观战的众多生灵有点愣住,特别是负风族长一哆嗦,要是他渡劫,这最后的雷劫不得要他老命? 沈灿没有听到众生灵的话语,他的眸子内泛起了一片赤火之色。 在五彩转化为火行的刹那,被他捕捉到一点灵光,这是第一次看到天地规则显化的五行转化。 火雷坠落而下,渡劫形成的劫雷领域内,雷霆都附上了火焰气息。 窦固的身影再次被雷霆淹没。 火克木,这最后一道雷劫,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看不到窦固情况的众生灵,只能看雷劫还在不在,判断渡劫的窦固还有没有气。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好在劫云还在,翻涌的劫云越来越黑,其内游走的雷兽露出部分身躯,彰显著自身的狰狞可怖。 「咱们龙族掌控风雨雷电,天劫会用什么克制咱们? ,赑真看了看敖摩,轻轻问道。 「天地意志伟岸无比,哪怕用风雨雷电也一样克制咱们。」 敖摩看了一眼真说道,雷劫的变化就在天地道韵之间,但知道归知道,如何应对才是最重要的。 人族的一场雷劫,敖摩感觉没白看。 比如最开始的三道雷劫几乎不给反应时间的坠落,这明摆著就是打掉一批渡劫心智不定的生灵。 哪怕心志坚定之辈,要是反应不过来,也很容易著了道。 中三道雷劫算是前面三道雷劫的延伸,每一道威力都有所提升,同样是筛选意志不行,底蕴不足之辈。 到了后三道雷劫才是真正的蜕变开始,不仅要接住了,还要合理的化为己用。 一晃一天时间过去,火雷还没有消散,翻涌的劫云却有了异象。 劫云的中央突然裂开了一道大裂痕,璀璨无比的霞光从裂痕中浮现而出。 霞光之内,一片璀璨晶莹的翠绿色光云,如同庆云一般缓缓落了下来。 「是道韵!」 这一刻,沈灿也盯住了这团璀璨的光团云。 不晋七阶,对于道韵的参悟最多只有十丝,也就是一成。 但在渡劫之后,天地馈赠却可以一下子将渡劫者对道韵的参悟拔高。 这种拔高,是以自身参悟的道韵为基础的,可具体是以自身基础拔高几成,还是拔高数倍,就看渡劫生灵自己的本事了。 以参悟的道韵为一成为例,拔高五成,也就是参悟的道韵是一成五,可以说这就是最差的入圣境生灵了,顶多和当初干掉的灵王差不多。 这还是以一成为例,要是以九丝为例,五成的拔高,晋升入圣境后,对道韵的参悟甚至也就一成三丝。 当然,也不能说人家菜,能渡过雷劫,就相当于通过了天地规则的考验,干九成九的准七阶依旧是没有问题的。 若拔高五倍,一跃将道韵参悟到五成,那么就相当于迈入地圣境了。 在七阶层次,道韵参悟到四成以上,在道韵参悟上就相当于地圣境层次,补上其他修炼短板,就是真正的地圣境。 道韵参悟到七成,补上其他修炼短板,就算是迈入天圣境,而只有道韵参悟到十成十,才算是天圣境圆满,有望尝试去冲击八阶。 别看从准七阶到七阶之内,都是对道韵的参悟,其实到了七阶之后,对于道韵的参悟难度越往后难度就会越大。 这是天地规则使然,对任何一个种族都一样。 准七阶参悟的这十丝道韵,可能花费了上千年,但到了七阶境界后,一丝道韵的精进,就有可能消耗上千年。 「还有生机道韵!」 这一刻,赤伶眸光也落在了劫云中落下来的翠绿光芒中。 在这团翠绿光芒中心,有约莫十分之一的清蒙蒙光晕,散发著浩瀚无比的生机。 此时,赤火雷霆开始散开,露出了一身破破烂烂的窦固,身体表面还能看到焦黑,整个人狼狈的不成样子。 可随著落下来的天地恩泽的道韵加身,窦固身上整个都被洗礼了一遍。 身上的伤痕快速的修补如初,道韵光团没入体内后,其身上的气息立即暴涨起来。 沈灿也在看著窦固,能晋地圣境吗? 窦固的天劫确实是厉害,可对他来说也只看到了厉害,感受到了天地威压。 没有亲身经历其中,就没办法判断窦固渡劫后的晋升情况。 片刻后,四面八方的木之道韵一下子亮了起来,一株株茂盛的灵木灵草虚影显化而出,铺满了天地之间。 劫云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天地威压也开始快速散去。 源自天地的威压消散后,远方响起了嗡嗡的振翅声音。 异象很快随之消散殆尽,窦固重新回到了龙舟上。 不等众七阶生灵开口,窦固先朝著赤伶躬身一礼,接著又朝著沈灿方向颔首一礼。 「庙祧。」 窦固没有因渡劫成功,就觉得压在了沈灿头上。 不为别的,这次能如此之快渡劫,是因为得到了赤伶的教诲和帮助。 赤伶为啥能给与教诲,窦固来的时间虽短,可也看到明白,一切皆是来源自沈灿。 沈灿做的事情,不要说他晋升地圣境了,哪怕晋升天圣境,他也做不来。 若非赤伶在这里,窦固第一个行礼就是沈灿。 「窦长————前辈,你这,晋升地圣境了吗?」 赑真忍不住开口。 渡劫者不展露自己的道韵,外人自然看不出来。 「我的木行道韵一跃参悟到五成一,还需要闭关稳固一段时间才行。」 窦固开口,只说了一下自己的木行道韵参悟度,并没有说自己的生机道韵。 但只说木之道韵,也足够了。 「翻了五倍!」 赑真嘴巴裂开,超过四倍就是地圣境了。 「我还需要闭关稳固才行。」 窦固开口,身上一片青光涌动起来,将自身变化展现给了其他准七阶生灵。 他知晓这是沈灿拉拢的外族,也明白这些外族都晋升七阶后,对人族帮助有多大。 因此,他刻意将自己晋升后的变化,给大家瞧一瞧。 恍惚间,大家看到了一株灵木生长而出,窦固身上的气息就像是一片浩瀚苍茫的丛林。 「好上乘的祭品!」 就在大家惊愕的刹那,龙头上传来一道声音。 霎时间,眸光都落向了龙头方向。 「小龙失言了,小龙该死!」 驾驭龙舟的苍玉龙君,看到包括赤伶在内众多生灵看过来,顿时吓得缩成了一团。 他真的是下意识的开口。 臭嘴,真该打! 苍玉龙君的两只前龙爪子,一下子攥住了龙嘴,整个身子呈现出屁股高高翘起,龙头堆在一起的样子。 「窦长老,去寻个地方好好稳固境界。」 随著沈灿开口,窦固收敛了气息,寻了龙舟角落开始稳固起来。 别看晋升完成了,但一下子跨度太大,需要一段时间梳理稳固,才能真正掌控晋升后的战力。 「诸位兄长,天劫都看过来,不若都写一篇观雷劫后感?」 随后,沈灿看向了身边的准七阶生灵,「咱们互相交流下各自的感受,共同学习一下。」 「啊!」 「唰。」 「噗。」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有没有搞错,观雷劫还要写观后感? 「老弟————」 「我看灿老弟说的对,都写。」敖摩第一个赞同沈灿的提议。 「现在就写。」 赤伶看著分散到龙舟各处,一个个或是抓耳挠腮,或是沉吟思索的准七阶生灵,愈发的觉得这波生灵有趣。 一众生灵的观后感写完之后,互相讨论后总结成了一篇,还给了赤伶看了一眼。 赤伶看过之后,还真在上面给批了几句话。 接下来,这份观后感被分成了十份,沈灿留下一份后,再次进入了生机界内修炼。 南域人族有了第一位地圣境生灵,他这个当庙挑的也得加快速度了。 敖摩、赑真等人也一样努力了起来,窦固冲击地圣境成功,带给了他们最大的希望。 众生灵不断杀入蝗极虫中,每一次回来就借著龙舟上提前布置的五行道韵阵、太阳炼体阵继续修炼。 有一次,沈灿从生机界出来后,尝试著请教了赤伶一下。 没想到在指点完了沈灿这次后,赤伶没有再高冷下去,对于在场的准七阶修炼者,都开始了进一步的指点。 天圣境手把手教,这修炼速度一下子暴涨起来。 其他兄弟进度如何沈灿没有了解,但沈灿自己在短短时间里,五行道韵一下子快速的感悟到了七丝,开始朝著八丝而去。 在生机界的加持下,参悟速度还在进一步提升。 悬浮在龙舟一侧的生机界,树皮状外表快速的泛起了青光,进而衍生出了一缕缕青色火焰,就像是燃烧起来。 这一幕,引得赤伶瞩目,这是他丹雀族的东西,他自然明白生机界的变化为何。 这是族内天圣境练手打造的灵物,本就是为族内后辈准备的一次性辅助修炼之物。 此物的消耗速度,代表著使用此物的生灵参悟速度。 > 第520章 上使将临,食铁族动 第520章上使将临,食铁族动 食铁兽族。 真疃圣者出现在了呲牙圣者的洞府。 「老祖。」 正在疗伤的呲牙转醒过来,连忙开口。 洞府内的万年王魂体,也快速地飘了过来,朝著真疃老祖行礼。 「嗯。 「」 真疃圣者看向了万年王,「你们那边还需要多久?」 万年王沉吟道:「我还需要联系之后,再和前辈回禀。」 他也没想到真疃前辈会突然出现,给食铁兽老祖创造晋升机会,需要时机。 现在沈灿还在修炼中,虽说如今窦固已经晋升地圣境,但人族的境遇一个地圣境远远不够。 「嗯。 「」 真疃也没有再说什么,「等联系好了让呲牙来寻我。」 说著,真疃圣者离开了洞府,回到了族内深处的竹海汪洋中。 这段时间内,食铁兽族可没有闲著,不为别的,单单是为了自家族群,也将沈灿那边的人族查探了一番。 最后做出了判断,以沈灿为主的人族所引起事情,确实是可以帮助到食铁兽族的。 这件事情,要是换做其他种族来说,食铁兽连搭理都不搭理。 但人族不一样,不说在南域的人族和食铁兽族的关系,更在于两族的关系可以追溯到更远。 单单是在南域,人族能传承下来,也多地了食铁兽的帮衬,别看都被因族打压,但至少食铁兽族更强。 回到竹海后,另外一头天圣境食铁兽族屠山圣者,早就于竹海深处等候著了。 连围剿蝗极虫的事情,都没有引动他们这两位天圣境,可关乎食铁兽族发展的大事,却让两位天圣境暂时没有安稳修行的心思。 「人族那边还在联系。」 真疃圣者开口,「以人族目前做的事情,还有丹雀族天圣境随身护法,倒是可以拉著丹雀族给咱们护法了。」 「只有丹雀族天圣境可不保险。」 屠山圣者面露沉思,蹲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高山,沉稳无虞。 「看来还是要和那人族庙祧见一面才行。」 「我已经说了,正在联系。」 「那就好,这次机会若能把握住,多年来因对咱们的压榨,终有千百倍还回来的时候!」 屠山圣者也不免露出一抹杀机,傲因族整的事情太下作。 他们这一支食铁兽族,在南域传承很久了,祖上是从中域迁徙过来的,原因则是被中域驱离。 这也是为啥,他们没有办法去中域求援的原因,只能备受因族的欺压。 因族对破军老祖八阶天劫的破坏,也只是其一,其实还包括了对有天赋族人的猎杀。 哪怕族内加强了守护,可有时候还会被因族得手。 或许因族自认为做的十分隐秘,他们食铁兽族查不到,可有些事情看谁受益就是了。 「老祖可有什么诏令传下?」 这时,真疃还是忍不住开口,然后被屠山瞪了一眼。 这是整个食铁兽族最大的秘密,真疃这个后晋的天圣境,在此之前都不知道。 知晓这件事情的只有屠山。 若非人族传讯过来,可以帮忙引丹雀护法,让族内合适生灵晋升八阶,连真疃这个天圣境,也都以为当年的破军老祖早就陨落在天劫之下了。 最开始,真疃得到呲牙传讯后,找屠山商量,也是想看看屠山有没有实力去冲击八阶。 没想到,一不小心将族内已经死」了的老祖,重新给刨出来了。 「没有吩咐,就等著再次引动天劫的时机。」 「还有,最近这些日子,你有些活跃了,就待在族内不要再出去了。」 白地内,龙舟上。 沈灿在生机界内快速提升著自己的底蕴,乾坤万雷生机界也缩小了六成。 生机界上出现的异象,也让赑真等一众生灵惊愕。 他们虽说也出身不凡,可和丹雀相比来说,还是有著云泥之别。 又不敢询问为何丹雀族的修炼资源,竟然能和薪柴一样燃烧起来,每次从蝗极虫中厮杀回来,就会下意识瞧一瞧生机界。 一晃半年。 龙舟上,雷钧兽王、西伯蛟、潘广太子几位生灵正在调息修养,身上还有被太阳真火淬炼过的痕迹。 嗡! 乾坤万雷生机界发出了一声嗡鸣,沈灿从界内走出,一头黑发随意披散,黝黑的眸子深邃无比,时不时闪烁著五彩。 出来之后,他朝著赤伶休息的方向迈步而行。 当脚步落下的时候,龙舟上汇聚的各族战师,包括修行的西伯蛟几位,一下子就被他的气息引动了。 沈灿没有刻意去影响他们,而是他刚出来之后,气息还没有完全收敛起来,一下子就牵动了众生灵的心神。 无论是修炼的,还是没有修炼的,一个个都被他影响到了,心神生出了摇曳。 「嘶————我这是怎么了!」 雷钧兽王反应过来,浑身冒出一片电弧,充满了惊愕。 再去看沈灿,样子比之前的时候感觉还寻常。 「我刚刚不是在修炼吗,怎么一下子停下来了。」 西伯蛟有些意外,随后重新沉寂。 另外一边,沈灿来到了赤伶面前,「前辈,晚辈想要求教。」 随后,沈灿将感应到的生机界变化,给赤伶说了说。 参悟道韵这种事情,本来没有什么规律可言,运气好脑子闪亮,参悟的就快,若能顿悟,则是一日顶得数十上百年。 可在生机界内,沈灿感觉到五行道韵在他面前著火了,五行道韵的轨迹在火中起舞。 赤伶翅膀轻轻扇动,一片赤火色的结界就将他和沈灿笼罩了起来。 事关丹雀族的宝贝的秘密,自然不能让外人听到。 在赤伶看来,章雀长老虽说赏赐了生机界,但也绝不会想到沈灿能把生机界参悟到这种程度。 生机界是一件辅助六阶晋升七阶的宝物,既然是辅助之物,就是消耗品。 而使用者参悟的越透彻,此物就会愈发的契合使用者,呈现出燃烧自己照亮使用者前路的异象。 这种情况,哪怕在丹雀族内部,也属于最顶尖层次的族人。 沈灿一个人族,竟然比肩了九阶丹雀族内顶尖的血裔。 哪怕赤伶自己,当年被族内赐予生机界修行,也没有让生机界产生如此异象。 在他丹雀族内,凡是让生机界引动这般异象的族人,没有陨落的都晋升八阶了。 「乾坤万雷生机界是辅助修炼之物,你修行的速度越快,参悟的越透彻,它越会点燃自己照亮你前路。 若你修炼上踌躇不前,他反而会排斥于你,然后渐渐消散在天地间。」 赤伶给沈灿说著此界的秘密,在他看来,雀章老祖怕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将东西赏赐给沈灿的。 一个人族使用此界,能得到多少益处全看人族自身。 若沈灿修行踌躇,天赋再强也顶多汲取一点机缘,剩下大部分将重归天地。 反之若沈灿心性坚毅,悟性、天赋上佳,则能从中获得莫大好处,也彰显他丹雀的气度。 不过,赤伶相信,即便是雀章老祖也绝没有想到,沈灿竟然能引发生机界的异象。 「晚辈明白了。」 沈灿点了点头,他在修炼中突然发现著火了,还真的是吓了一跳的。 有一说一,此物简直就是修炼至宝,他感觉顶多也就十年,就能和窦固一样冲击七阶了。 这时,赤伶身上一只翎羽亮起,化为两件灵物出现在沈灿面前。 一只五彩闪烁的铜鼎,其上雕琢著山河大地,神识感应进去,还能看到山河之间,有群兽游走。 看似一口大鼎,但好似内衍一座世界。 另外一件灵物,是一团晶莹的青色玉膏。 「此物名唤千界鼎,是一件五行属性的七阶王器。 另外一物,名为青灵神血膏,乃是我偶然所得,此物乃是一尊七阶青灵玄神族被击杀后,血魂融合所化。 可助你在后续晋升七阶之前,继续夯实你的底蕴,让你进一步稳固肉身神魂。」 沈灿看了看面前两件灵物,这些东西或许对赤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可都是重宝了。 迟疑了片刻后,沈灿将两件灵物收了起来。 「多谢前辈。」 「好好修炼吧,你渡劫之日不远,说不定我还没有随长老返回中域,你就能引动天劫了。」 赤伶收敛了一下翅膀,重新闭目养神起来。 两件七阶灵物,对他来说确实是不值一提,但若给到了需要的生灵手中,价值那可就远超所值了。 至于说,他堂堂九阶大族出身的天圣境生灵,至于如此给沈灿好处吗? 至于! 东荒南域和中域看似很远,是亿万生灵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地方,但对天圣境和八阶来说,却是可以互相联系的了。 沈灿回到了龙舟一处,准备休息一下,哪怕有生机界这等宝贝辅助修炼,对他来说也需要休息。 这个时候,炎龙走了过来。 「庙祧。」 随后,炎龙给沈灿回禀了一下,他闭关这段时间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随后,沈灿起身再次朝著赤伶走了过去。 「还有什么修行不懂?」 「前辈,不是修炼路上的,是有关剿灭蝗极虫的。」 「晚辈这边除了之前的星辰阵法外,还研究有毁灭阵法,这点前辈已经知晓,各个冶炼基地也都在忙著储备阵基。 晚辈要说的是有关彻底绞杀蝗极虫的研究,我族一直为此努力,成果有阵法有巫器,如今有了新的进展」 说著,沈灿将太阳灭蝗阵法说了一下。 外加由太阳灭蝗阵法衍化出的雷霆灭蝗阵法、火焰灭蝗阵法、飓风阵法、土行迟滞阵法等。 并且,还说了人族联盟这边研究了灭杀的蝗极虫的巫药,辅助龙族扩大风、雷、行云布雨的巫器等等。 赤伶没想到沈灿肚子里面还有货,特别是太阳灭蝗大阵,借著太阳之力焚烧蝗极虫,绝对是可行的一招。 另外,这太阳灭蝗大阵看上去还是组合类型的阵法。 看看沈灿带著人族研究出来的诸多手段,再看看南域其他种族,赤伶对沈灿的感官更好了。 「你想要让我将此事回禀给上使?」 「是。」 沈灿点了点头,「这些若能尽快剿灭蝗极虫的话,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另外,晚辈想著等到阵基积攒的差不多了,就安排几个种族深入白地中来,开始安放毁灭阵法,对蝗极虫进行一次重点打击。」 说到这,沈灿看了一眼赤伶,接著说道:「对于安排圣族进入白地的事情,晚辈希望前辈能安排一下食铁族。」 沈灿开口给食铁族求事,这种情况也不需要遮掩。 哪个种族和人族关系好,现在他就会用哪个种族做事,这本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难不成让他安排枭阳族去做? 放眼南域,和人族关系最好,且族力最强大的就是食铁兽族。 进入白地是危险了一些,若能连续安放毁灭大阵,剿灭大量蝗极虫,也是大功一件。 至于说,他为啥没有直接写安排的名单,这当然是要由丹雀上使决断的。 给食铁兽族求事是情理之中,但要是上交一份做事名单,那就是沈灿不知进退了。 赤伶看了玉简直接收了起来。 「我这就传给长老。」 祖脉城,大殿。 雀章悬浮在高台上,好似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一样。 赤伶显化的神识之相,就在他的面前。 —— 「多种剿灭蝗极虫的阵法,还有比肩我族最顶级嫡血的修炼天赋。」 雀章听了赤伶的禀告,也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事实上,他给沈灿生机界,还真没想过其能完整运用。 「还有他那个修炼小圈子,简直就不像从南域这边能出现的一样。」 赤伶想到了沈灿的圈子,也说了一下圈子里面的生灵。 虽说其中有几个生灵,他根本看不上眼,但燕雀有了鸿鹄之志,哪怕成不了鸿鹄,却也能突破自身燕雀的桎梏。 「这大阵有些意思。」 雀章一边听著赤伶的话,一边看著沈灿呈上来的几种新的阵法。 特别是其中的太阳灭蝗阵法,及其附属衍生的其他阵法,还有后面一片如何彻底剿灭蝗极虫的构想。 沈灿给雀章看的不但是阵法,还有他相关的完整论述。 行不行且不说,但绝对踏实肯干。 「你觉得动用这毁灭大阵可行?」 「可行,若能大规模建立这种毁灭大阵,会在短时间内灭杀一大群蝗极虫。 不但可以减缓咱们防线的压力,还能减弱白地内的蝗极虫稠密度。 让防线进入一段安全期,也能想办法进一步除掉蝗极虫卵。」 赤伶开口,他倒没有因为沈灿而成为说客,而是毁灭阵法的效果他已经见过了。 大规模使用,必然好用。 「对了,这小阵法师请我当说客,想要长老你在安排各族建毁灭阵法的时候,将食铁兽族拉进来。」 闻声,雀章没有在意。 赤伶也明白这事已经妥了,在他们看来,谁干不是干。 「老夫倒是想要见见这个人族了?」 「长老,那我让他来?」 雀章开口,「不用,我来南域之后,一直都在祖脉城不曾出去,外面的情况也是你们查探。」 「如今要开始剿灭蝗极虫了,我身负族主重托,监督南域剿灭蝗极虫事宜,岂能还不露面?」 「这次,老夫亲自督战!」 龙舟上。 「我已经将你的阵法等诸多办法,都呈给长老了。」 「长老接下来会亲自督战。」 「上使前辈会来?」 「自然会来,你那边准备了多少阵基了?」 「晚辈这就回去统计各个高炉准备的阵基数量。」 没多久,龙舟开始将外出历练的各族战师收回,朝著雍和督战地朱连山的方向返回。 眼看沈灿安排返回,赤伶也没有说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剿灭蝗极虫,这是长老最看重的事情。 沈灿若是还多停留在这里修炼,反倒是会让长老不满。 再说了,就沈灿这种修炼情况,哪怕是见缝插针,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赤伶估计,也就在十年之内,说不定还会更快。 「老弟,你怎么回来了?」 龙舟回来之后,雍支祁还愣了一下。 这次前后才一年多而已。 不过,雍支祁在看到沈灿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老弟,你这底蕴,看来老弟一旦晋升七阶后,再过个几千上万年,咱们就真的是同辈老兄弟了。」 「雍前辈,修炼也得循序渐进,我会准备统计一下阵基数量,老是被动防御蝗极虫也不行啊,咱们要主动进攻。」 听了沈灿的话后,雍支祁眼前一亮,他早就等这个时候许久了。 在雍和族治下的这些冶炼基地中,阵基日夜不停在锻造。 不仅如此,他还安排了各族生灵继续扩建著冶炼基地,可以说每一天的阵基产量都在增加。 不仅如此,雍支祁还悄悄的去查探了一下,其他天圣境督战地内的情况。 雍和、灵台、鲛人、金鹄族没啥动静,都是按照现有规模在锻造。 泾河龙族和天火族两族倒是扩建了冶炼基地的规模。 但天火族受限于人族匠师数量,扩建的规模比他小多了。 泾河龙族那边,也比他这里做的少。 别看这些冶炼基地都是人族在主导,可人族说白了就是干活的,真正管控的还是这些大族。 雍支祁跟著沈灿学了一招,就是少说话,多做事,有些东西在无形中就能给你加分。 没多久,和雍支祁说完之后,沈灿就寻了炎姜。 「庙祧。」 看到沈灿到来,炎姜连忙起身。 「阵基储备数量,下面人已经统计了,有些地方距离太远,数据还没有传过来。」 沈灿点了点头,没有著急。 他这次回来,除了统计阵基安排毁灭大阵,另外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通知食铁兽族。 消息现在已经传递过去了。 食铁兽族。 竹海深处。 「人族那边传消息了。」 真疃对著屠山开口,「丹雀上使将亲自督战!」 「好!」 屠山大喜,有八阶丹雀和没有八阶丹雀大不一样。 之前丹雀族可是下达了诏令,剿灭蝗极虫期间,各族不得攻伐内讧。 但诏令归诏令,有些事情施展起来的时候,却是可以避开诏令的。 比如,渡劫这种事情,不是什么生灵都有资格影响天劫的。 大荒常用的就是咒术,根本不需要生灵亲自前来,躲在幕后就能咒你。 这也是屠山最为担心的事情,倘若只有天圣境丹雀在的话,破军老祖再次引动天劫很容易被因族远距离施展咒术。 那个时候,天圣境的丹雀族怕是反应不过来,破军老祖渡劫就已经失败了。 到时候,失败的原因到底是自己底蕴不足,还是什么的,说法可就太多了。 可若有八阶丹雀上使在的话,傲因族就不敢这么干了。 诅咒这东西可以避开天圣境丹雀,但避不开八阶丹雀。 当著丹雀上使的面,诅咒一位晋升八阶的生灵,你是如何将九阶丹雀老祖诏令当耳旁风的? 真疃圣者也压下心中激动,说道:「咱们快禀告破军老祖吧。 ,「老祖自有准备,不用你我操心。 2 > 第521章 破军! 第521章破军! 「庙桃,已经统计完成了,各大冶炼基地除却维护星辰阵法所用阵基外,储备的阵基数量加起来,足够建造十万两千三百座毁灭阵法。」 「其中雍和族这边独占三万七千六百座的产量,泾河龙族那边也有二万四千座的产量。」 炎姜很快将统计好的数据,送到了沈灿面前。 建造一座毁灭阵法所需的阵基数量,和最开始时候也有了一些变化,做了一些精简。 但哪怕是精简过后,想要布置一座毁灭大阵,也需要十万零八百块阵基。 这还不算毁灭阵法的核心引爆装置,每一座都要配上相应的太阴和太阳灵物。 好在这也不是人族出,人族就是个干活的,一切资源都是各族在调配。 沈灿将得到的统计数据,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雍支祁看看,另外一份则是给了赤伶。 十万多座毁灭阵法,足够初步给蝗极虫进行一次冲击了。 就看丹雀上使那边怎么安排了。 「好好。」 雍支祁看完了统计数量,一看自己种族督战之地的产量一骑绝尘,远超其他种族,顿时就大喜过望。 赤伶这边也将毁灭阵法的准备情况,回禀给了丹雀上使。 随后,沈灿留在朱连山,再次陷入了修炼之中。 对他来说,这些零零散散的时间,也有著极大的用处。 啾! 三天后,一只只天圣境丹雀划过长空,分别进入了各大种族的督战地。 徼因族督战地。 斗荒等天圣境看著远道而来的天圣境丹雀赤螭。 「几位,随我去宣长老诏令。」 赤螭落下后,看了看斗荒等天圣境后,张开翅膀远去。 见状,傲斗荒连忙跟了上去。 赤螭一路来到了食铁兽族所在的食铁山。 —— 「上使诏令,尔族,即日起抽调天圣境在内的七阶生灵五位,前往雍和族驻地朱连山听命,以备进击蝗极虫之事。」 坐镇在食铁山的食铁兽族长黑牙,带著族内另外一位入圣境的族人出现。 「食铁兽族领命。」 赤螭点了点头,「我还要去其他圣族传诏,你们准备吧。」 随后,赤螭看了一眼随著而来的斗荒等生灵,展翅继续前行。 下一个种族,依旧是在因族麾下,是石灵圣族。 斗荒随著传令使者赤璃一路前行,不断落在各族之间传递著诏令。 在徼因族督战的区域内,一共征召了五个圣族。 直到看著赤螭远去,斗荒等几位目送丹雀远去,原本淡然的神色,终于露出了狰狞。 「直接绕过咱们传令,这是要干什么!」 斗荒呲牙,一双眸子散发著凛冽的气息,「这是不相信咱们啊!」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丹雀!」傲宣阳压著火开口。 多年来,都是他因这么对待其他种族,现在丹雀一来,他们倒是成孙子了。 这感觉一点也不好。 「随他去吧,难道丹雀还能久留南域,都注意一下,别让丹雀族抓住什么把柄。」 另外一位天圣境,古凶开口,「入白地的时候,咱们傲因族要提高警惕,不能让食铁兽族、血灵古族他们有机会搞小动作。」 「不错,咱们要小心。」 刚刚赤螭来传诏的时候,直接就说的是征召他们麾下的圣族做事,并没有提他们这些督战大族的事情。 「给老祖传讯。」 这次传诏都没有用传讯玉牌,而是丹雀族亲临。 从最西边的金鹄族,到最东边的天火族,还有泾河龙族都有丹雀使者亲自传诏。 每一个区域内,都抽调了五支圣族,被抽调的圣族族内至少有地圣境坐镇。 与此同时,各个冶炼基地锻造的阵基,也开始被七阶圣族护送至朱连山基地。 —— 整个南域防御阵线,都忙碌了起来。 受到征召的圣族们,自带上了家伙,纷纷朝著朱连山而来。 朱连山内,招待各族的事情,自然由雍和族来做。 雍支祁老早就在朱连山,安排好了一片区域用来接待各族。 丹雀上使这次的诏令,很明显就是要施行精兵出击,让七阶圣者们动手。 「雍老兄,老弟我这次真服啦,老兄真的是心系南域,之前是我不对了。」 当斗荒来到朱连山的时候,面对雍支祁的迎接,脸上堆满了笑意。 丝毫不见两大天圣境生灵在大殿内,互相剑拔弩张的样子。 「都是为了剿灭蝗极虫。」雍支祁也笑著迎接斗荒。 将猜斗荒引到了朱连山阵法一侧,这里都是早就到来的圣族生灵。 斗荒的到来,引得在场生灵纷纷起身。 别管是认识的还不是不认识的,都朝著微都荒行礼。 —— 斗荒草草回一礼,就转身朝著食铁兽族和血灵古族等五个圣族所在的区域掠去。 血灵古族和食铁兽族一样,都是他傲因重点关注的生灵族群。 相比于食铁兽族,血灵古族对他因族的威胁反而还更大一些。 这个种族传承太久了,据说很久之前曾是八阶种族,那个时候傲因族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繁衍。 而且,此族修炼的是血法,相比于大荒资源类的消耗,生灵血食占据了他们修炼的很大一部分。 修炼血法的种族神通秘术啥的,也都很诡谲。 别看都是因族督战摩下的圣族,包括食铁兽族在内的四族圣者,都和血灵古族拉开了一点距离。 丹雀族亲自下达的诏令,收到诏令的各族自然不敢耽误,没用多久各族圣族就已经到齐了。 三十五个圣族中,龙族以及和龙族有血脉联系的种族,竟然有十一个。 所有圣族内的圣者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七十五位。 —— 再算上六大八阶大族,各派了一位天圣境过来,泾河龙族也派了一头天圣境龙族。 一共就是一百八十二位七阶生灵。 这其中,天圣境就有十七位。 显然,丹雀族在抽调各族的时候,都是了解了各族实力后,进行的抽调。 至于说各族圣者抽走后的防御问题,自然有其他没来的圣族负责暂时补上。 「诸位。」 雍支祁再次出现,一道道流光从他手中打出。 落在了每一位七阶生灵面前。 「这里面是毁灭阵法的布置之法,大家看一看,有什么问题现在解决。」 和之前的星辰阵法一样,沈灿给出的毁灭阵法建阵之法,也是傻瓜式的。 在场的虽说几乎都不是阵法师,但大家最低都是入圣境的生灵,神识强大,按部就班的摆放在简单不过了。 摆上等炸的阵法,要什么精致,能摆上就行。 雍支祁静静的等待著大家,他也早就看过了,布置起来十分简单。 在七阶强大的神识笼罩下,哪怕是不通阵法,依旧可以依靠强大的神识摆放好。 「没有什么问题。」 「若只是这样布置的话,再简单不过。」 没多久,在场的七阶们纷纷表示没有问题。 「雍支祁,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你去不去?」 灵玄感开口,这次灵台族这边带队的是他。 对于灵玄感直呼自己的名字,雍支祁一点没有在意,反而笑眯眯的开口,「玄感老弟,我就不去了,此次行动你要努力呀!」 「我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就是过来招待各位,什么时候出发老夫也不知道,这得等上使下令。」 说著,雍支祁收敛了笑容,「灵玄感你听命就是,这里可不是你灵台族,是讲规矩的 地方!」 灵玄感当场大怒,「雍支祁,你他妈的拿个什么鸟毛就————」 可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整个身躯如临寒狱,神魂唰的一下战栗起来。 「上——上————上使!」 此话一出,众人也才反应过来,丹雀上使到了。 实在是上使来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哪怕是天圣境都难以察觉。 灵玄感是真的勇啊! 丹雀上使并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而是出现在阵法另外一端的浮岛上。 可灵玄感却不敢保证,自己刚刚的话,没有被上使听到。 上使怎么会来! 提前根本一点也没说要来的事情啊,要知道为了让他们八阶大族天圣境领队,他们的老祖前不久可是亲自拜见了丹雀上使。 此刻,灵玄感感觉自己被无数道目光笼罩,他从这些生灵的脸上看到了戏谑。 臭嘴,祸从口出啊! 他妈的,雍支祁,乃公真想干死你! 浮岛上。 丹雀上使雀章看著燃烧著的生机界,没有多说什么。 沈灿也不知道雀章会什么时候到来,他上交了毁灭阵法的傻瓜式建阵之法后,就进入了修炼中。 甚至后续的事情,他一点也没有担心。 本来两种阵法就不一样,更何况这次是给七阶生灵来用,七阶生灵强大的神识下布置起来并不难。 若布置不出来,那这七阶生灵就有点水了。 此刻,在食铁兽族的五位圣者中,名为贪吃的圣者眸光,朝著丹雀上使望去。 不单是他,屠山也是一样,想要看清楚来的丹雀上使是分身还是本尊。 而此时,在场的诸多圣者一半心神还都在灵玄感身上。 没办法,谁让灵玄感运气这么出奇的好,早不说晚不说,你当著上使的面来说。 咋的,上使的一根鸟毛,不能当令箭吗? 不能当令箭的话,他雍支祁如何支棱起来的! 连带著斗荒也在心中戏谑的灵玄感,心里想著还真没白来,一上来就看到好戏了。 灵台族和他因族在南域相邻,两族其实属于是竞争关系,平时大小摩擦也是不断。 傲斗荒心里想著,要是上使发怒弄死灵玄感就好了。 死一个天圣境,对八阶大族来说也足够肉疼的了。 「我真该死啊!」 灵玄感低著头,心中悔恨自己这张破嘴。 丹雀上使没有过来,他反而愈发的心神惶惶。 「来了!」 终于,有生灵开口,接著眼前一花,原本还在远处浮岛上的丹雀上使,已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雀章落下后,眸光扫过征召来的诸位七阶生灵,点了点头。 这些生灵的实力,他还算满意。 抽调这些七阶生灵过来,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安放毁灭阵法,那样太屈才了。 他还有别的任务,安排给这些七阶生灵。 随后,雀章的眸光落在了灵玄感身上。 灵玄感也不敢多言,匍匐在当空,浑身抖若筛糠。 「起来,进入白地戴罪立功,做的好老夫便不责罚你。」 「什么?」 心中惶惶的灵玄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是是,晚辈定然竭自己所能,剿灭蝗极虫。」 灵玄感一下子从地底下重新回到天上,短短时间里只感觉自己心神憔悴。 看到这场景,雍支祁暗道有些可惜,你到底死不死啊。 斗荒也一样,心中感觉可惜,这可是多好的机会啊。 灵玄感自找的,都能被上使饶过去。 雀章可不会在意其他生灵所想,一个天圣境的小辈,又非是违逆诏令,任务失败,区区口舌之利,他还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惩戒。 眸光再次扫过在场众多七阶生灵后,雀章的眸光落在了食铁兽族,名为贪吃的七阶圣者身上。 贪吃圣者起身,如小山一般壮硕的身影朝著雀章行礼。 「破军见过上使。」 「破军?」 此话一出,认识贪吃」的其他圣者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刹那间,斗荒破音。 「破军!」 斗荒本来还在可惜灵玄感没死的,听言霎时间面容就从戏谑变的狰狞可怖。 斗荒的一声破军,一下子让在场的八阶大族的天圣境反应过来。 食铁兽族当年那个晋八阶失败的老祖! 竟然还活著! 要知道之前南域生灵所知的唯一一个晋八阶失败,还活著的生灵是灵台族的灵真圣。 斗荒死死的盯著破军圣者。 「上使,晚辈一身修行感觉到了尽头,有些压制不住了,望上使指点。」 随著破军圣者开口,一股浩瀚的气息释放而出,在场的生灵哪怕是天圣境,一个个都感觉自己陷入了汪洋之内。 恐怖的气息冲刷下,傲斗荒也被冲的转醒过来,冒出了要给族内传讯的念头。 破军老东西没死! 不仅没死,这是要再次冲击八阶! 该死的! 灵台族的灵真圣当年晋升八阶失败,后来虽然活了下来却也再无晋升八阶的可能。 可这该死的食铁兽是怎么回事! 居然还有晋升八阶的可能! 而且从感受到的气息来开,除非今天天劫当场暴动,非要劈死他,否则这个食铁兽还真没什么失败的可能。 该死!该死! 雀章的神识笼罩全场,斗荒身上的惊愕、暴怒,各族之间的神识传讯都在他的感应中。 面对雀章的瞩目,破军开口,「若能侥幸晋升,愿为上使驱使,深入白地剿灭蝗极虫。」 其实,他也不需要雀章指点什么,就是想要借机引动八阶天劫。 这次突然当著雀章的面引动天劫,雀章当然会知晓他这是在借势。 所以,破军也很干脆,我晋升完了给你当小弟,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和南域其他八阶不一样。 晋升失败,命都没了,雀章还能跟死生灵怄气? 至于说,破军为啥这么巧合出现在这里,也很好解释。 上使征召各族,让他看到了机会,所以就跟著来了,本想著进入白地寻地方晋升的。 没想到上使亲自到来,一下子没忍住对自身气息的掌控,要提前引动天劫了。 至于为啥晋升八阶要如此坎坷,上使明察秋毫,自然会明白。 随著雀章的翅膀扇动,破军圣者就被卷出了朱连山,进入了白地之内。 随之,雀章也消失不见。 斗荒急切的给族内传讯,整的自己的蹄子都有些发抖。 三天后,一股浩瀚无匹的天地威压,出现在了朱连山外。 本来承受著无数蝗极虫冲击的朱连山,在威压出现的刹那,一下子再无蝗极虫冲阵。 相比于窦固那覆盖万里的威压,破军圣者引动的威压,覆盖数百万里。 自然,其渡劫的地方也远远的离开了朱连山,免得雷劫将这里轰成废墟。 八阶渡劫,往常生灵哪里能碰到。 汇聚到朱连山的各族圣者,纷纷冲出了大阵朝著渡劫的地方而去,想要亲眼目睹这一盛况。 连带著在朱连山内的修炼的沈灿,也被威压惊醒,出来之后和圈子内的生灵一起,去观摩八阶大劫。 几乎所有的生灵,都热切的看著这场面。 —— 唯有斗荒一个,神色狰狞的可怕。 他已经传讯给老祖了,老祖现在也无能为力。 他们虽说怀疑过破军没死,可这破军带来的惊喜也太大了。 八阶天劫,恐怖如斯。 破军圣者————哦——在渡劫之后应该称之为破军老祖了。 「拜谢上使。」 渡劫成功后的破军老祖,依旧恭谦的给丹雀上使行礼。 「待我稍微稳固一下,便可进入白地为上使做事。」 众生灵重返朱连山,亲眼目睹一尊八阶诞生,在场的各个生灵都兴奋的议论著。 观看完渡劫之后,沈灿回来继续修炼。 没多久,这边征召而来的各族生灵,在丹雀上使的诏令下,直接组队杀入白地。 圣者出手,自然不同凡响,白地深处,一团团耀眼夺目的光芒亮起。 每一座毁灭阵法爆开都形成了一座冲天的蘑菇云,覆盖至少万里乃至数万里方圆,剿灭数不清的蝗极虫。 整个南域中北部,到处都有火光冲天,大片的蝗极虫化为灰烬。 爆炸形成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就像是旱地生雷,连绵不绝。 圣者出手,速度也快,十余万座毁灭阵法在短短半个月内被消耗干净。 随著毁灭阵法,在南域中北部区域不断爆开,第二防线这片的蝗极虫冲击,出现了明显的下滑趋势。 从白地冲过来的蝗极虫,下降了约莫两三成。 一年后。 白地深处,参与安放阵法的圣者们,汇聚到了一艘宝船上,破军老祖赫然在列。 他们正顶著蝗极虫的冲击,一路往北而行,查探著情况。 朱连山。 圣者们杀入白地,冶炼基地继续锻造著阵基,由于蝗极虫攻击威势下降,使得储备的阵基的数量也在增加。 —— 丹雀上使出现在朱连山,也没有再返回祖脉城。 而是就地督促各大八阶种族,继续督促麾下圣者扩建冶炼基地,就算不能达到雍和族这边的产量,也不能再差那么多。 得益于阵基数量储备一骑绝尘,雍支祁又在各大天圣境面前露了脸。 然而,大家渐渐的突然发现,前来督战的丹雀上使,除了让大家加快储备阵基外,也没有再说继续组织第二批圣者杀入白地。 连带著第一批杀入白地的圣者们,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就这样,一晃年许过去。 朱连山内的浮岛上,生机界上的青火大盛,彻底燃烧起来,就像是快要燃尽的木炭一般,火焰开始呈现出透明之色。 火焰中,更是已经能看到正在修炼的沈灿。 嗡! 随著一声嗡鸣,涌动的火焰中有紫色炸响,有五彩道韵衍化,就这样被沈灿一口吸入了腹内。 第522章 丹雀出击,沈灿渡劫 第522章丹雀出击,沈灿渡劫 随著乾坤万雷生机界最后的能量被沈灿吞入口中,他整个人也好似一并燃烧起来。 浮岛四周的虚空,一下子泛起了五彩霞光,五行道韵在这一刻,显化而出。 「老弟这是要神了!」 也在朱连山内修炼的其他准七阶,很快就看到了这一幕,赑真太子望著沈灿,眼中露出了惊愕。 「我就知道,当初第一眼就感觉老弟不同。 19 「丹雀族的宝贝啊,真好!」 听著赑真嘟囔,其他准七阶生灵有些无语。 丹雀族出来的宝贝,是只能用真好来形容的吗。 这他妈是太好了! 他们只清楚生机界可以辅助修炼,其他隐秘一概不清楚。 但沈灿短短时间内,一下子超过了他们所有生灵,足够证明此物的神异了。 要说羡慕,没有人不羡慕,哪怕真也一样,赑真不仅羡慕,还为沈灿有这般机缘而高兴。 「嘿,我老弟快要晋七阶了,哈哈————」 敖摩眯著龙眼看著沈灿,硕大的龙眼中除了惊愕外,就是一抹坚毅。 实际上,他如今的修炼速度,已经远超以往了。 特别是还得到了天圣境丹雀的指点,这种高屋建领式的指点,对他的修炼来说,已经是超乎想像的提醒。 时至而今,他对于风雨雷电的参悟已经都达到八丝了。 能有这份机缘,多亏了沈灿。 本以为他是圈子的领头龙,要照顾其他生灵,没想到境遇如此玄妙,诸般事情发展下,反倒是沈灿成了领头人,他反而成了被照顾的那个。 其他准七阶望著浮岛周围的五彩霞光,一个个惊愕莫名。 这些日子来,他们中间最差的负风族长,也已经脱胎换骨了,晋升七阶入圣境的成功功率大涨。 浮岛上。 —— 沈灿一点点将周遭虚幻的火焰收入体内,五行道韵与他之间形成了一种完美的感应。 良久之后,他方才转醒过来,回想著之前的修炼。 在生机界最后修炼的这段时间里,他好像和生机界融为一体,进入了一种类似顿悟的状态。 一念间,肉身内外混元如一,从骨头到血肉都开始泛起了浅浅的五彩之色。 神庭之内,十万三千枚神符如星河般璀璨闪烁,构建出一方煌煌界域。 此刻,沈灿抬头朝著天穹的方向望去,他有种感觉,只要他放开心神接引天劫,立马就能渡七阶雷劫。 压下心中引动天劫的念头,他没有著急渡劫。 先前赤伶前辈给了两件灵物,有了这两件灵物,沈灿还是先祭炼一番才好。 特别是青灵神血膏,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赤伶之前在白地的时候,给他的指点中,特意说了这个东西。 说白了,这是一位七阶青灵玄神族遗留的精华。 青灵玄神族单单听名字,就知道这定然是个不凡的神异种族。 山海历之后,这种神异生灵已经十分罕见。 相应的,人族却可以大肆繁衍,这种情况下,人族就成了喜好血食祭品的异族最好的选择。 当然,人族还比不上这种青灵玄神族神异,这生灵的血肉祭炼后,完全可以被任何种族吸收。 而生灵吸收了此族所化的神血膏后,精华沉淀在体内,需要借助外力化为己身底蕴。 而天劫便是化神血膏最上乘之法。 因此,在大荒一些古老的种族,在族内天骄渡劫的时候,就会想办法寻青灵神血膏,来给天骄增加底蕴。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类似青灵玄神族的生灵几近被猎杀殆尽。 可以说真正古老的大族,对族人的培养,根本不是外面生灵所能窥探的,人家掌控的灵物你不要说见了,可能听都没有听过。 当然,将一尊七阶生灵所有的造化融入体内,再去渡天劫,天劫的威力必然暴涨。 而天劫越强,对渡劫者来说越是不友好,很容易死在天劫之下。 但天劫越强,收获就越强。 此刻,沈灿就准备炼化青灵神血膏,然后借助天劫之力将之化为自身实力。 至于说,他为何不去拜见丹雀上使,不是沈灿不去,而是他现在的实力地位没有资格主动去求见丹雀上使。 自上次通过赤伶献上了各种阵法,还有剿灭蝗极虫的后续想法后,换来了丹雀上使亲临,指挥各大圣族抽调圣者进入白地安放毁灭阵法。 然后,上使就留在朱连山冶炼基地没走,督促各地继续建造阵基。 然而,这位上使不仅仅在督促阵基锻造,还将原本聚在此地的阵法师一并接管了。 现在已经安排以人族为首的阵法师们,在防御沿线的星辰大阵中,开始建造太阳灭蝗大阵。 而且所建造的太阳灭蝗大阵,和沈灿献上去的有了那么一点点改良,效果嘛,确实是提升了一点点。 毕竟改良的过程中,升级了一下某些建造阵法的矿材品阶,威力也随之有所提升很正常。 本来人族阵法师,以及亲和人族的异族阵法师就组建了大小团队,经过这些日子的建造阵法,也都熟悉了起来。 在丹雀上使的诏令下,面对建设新阵法,大家并没有惊慌,很快就安稳的进入了建阵环节。 看到这个之后,沈灿吩咐了炎姜安排好人族,谨遵上使吩咐。 又嘱咐了一番织女等一众天赋不错的人族阵法师。 上使亲临,活干好的不一定能入上使的眼,但干不好一定能被上使记住。 几番嘱托后,沈灿就回来安稳修炼了。 现在丹雀上使看重的是整个人族的阵法师和匠师,他虽说可以参悟阵法,但现在有了用于实战的太阳灭蝗大阵等,短时间内自然不需要他继续参悟了。 所以说,多他一个,也是干活的,少他一个也无伤大雅。 不仅是人族有了任务,沿线各圣族、及其摩下的种族们也都开始整合起来,显然后续要有大动作。 另外,丹雀上使还下诏各族,让各族献出各种解决蝗极虫和蝗极虫卵的办法,若有用将会获得赏赐。 外族的事情,人族管不到,但人族内部的事情,炎姜负责安排著,让沈灿可以毫无打扰的安心修炼。 浮岛上,显化出来的五行道韵缓缓散去,沈灿盘坐在浮岛中心,开始祭炼青灵神血膏。 朱连山阵法内,最上方一座最大的浮岛上,有霞光笼罩著,让外面生灵难以窥探。 雍支祁匆匆从远处来到浮岛外。 「拜见上使。」 「进来。」 雍支祁闻声进入了浮岛内,看到了盘卧在一座赤火鸟巢内的雀章。 「上使,各族献上来的剿灭蝗极虫和虫卵的办法很多,我都已经整合完了。」 雍支祁匍匐下来开口。 之前丹雀上使是坐镇于祖脉城的,他们这些天圣境督战在前沿。 现在不同了,其他天圣境还是督战一线,而他已跃出了其他天圣境同层次,成了上使面前承上转下的生灵。 丹雀上使吩咐的事情,由他来传达,各族做的事情要汇总到他这里。 雍支祁只感觉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没有白费。 不跟在丹雀上使爪下奔波,哪来的功劳? 「回禀上使,各族献上来的手段太多了,我将其中针对蝗极虫卵的已经提前甄选了出来。 人族那边有一种荒草,此草会大肆汲取土地中的灵机,若有生灵打理看护,可成长为灵药。 若没有生灵打理,让其肆意蔓延的话,则会大范围的快速扩散。 人族这边,已经尝试著在白地种植过此种荒草,发现可以大肆汲取土壤内埋藏的蝗极虫卵的灵机,对灭杀蝗极虫卵很有效果。 另外,人族这边还培养了一种灵纹蜘蛛,可以以蝗极虫为食————」 雍支祁开口,各族献上来的办法数不胜数,有些听描述效果比人族的还好。 不说别的,单单灵植类、毒药类的灭杀蝗极虫办法,就有上千种之多。 但没办法,他老雍任人唯亲,先说人族的。 雍支祁说了好几种人族这边办法后,才开始讲述其他种族的办法。 「好了。」 雍支祁说著说著,听到了丹雀上使开口,立马闭上了嘴巴。 「别管什么办法,只要能剿灭蝗极虫就是好办法。」 雀章看了玉简内的各种办法后,接著说道:「你去传令,就说接下来剿灭蝗极虫的行动开始之后,各族都比比看,看谁的好用。」 「是。」 「泾河那边怎么样了?」 「泾河龙王正在抽调南域各地三阶以上的龙族,还需要些时间。」 「相应的扩大行云布雨范围的巫器,还要加紧锻造一些,不行就继续扩建。」 「是,这边已经抽调人族匠师和各族匠师,互相配合进行赶工了。」 雍支祁回禀完了之后,快速的离开了浮岛,他现在太忙了。 至于说那几位天圣境丹雀,再次消失。 但所有天圣境都知道,这几位丹雀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看著他们,一旦谁敢阳奉阴违,必然会倒霉。 雍支祁离开后,雀章面前浮现出一道光幕地图。 地图上线条蜿蜒,勾勒出一片广袤的山河大地,其中标注著很多个红点。 这是蝗极虫肆虐之地的地图,红点代表著有大量生灵繁衍之地。 他之前安排那些圣者杀入白地,安放毁灭阵基,除了是为了减缓一下蝗极虫的冲击,为后续建造太阳阵法做准备外。 还让这些人继续深入白地,进行一番查探。 只有查探好了,他才能做出判断,是否开始对蝗极虫进行反击,如何进行反击。 他要一步步收回被蝗极虫占据的土地。 蝗极虫前前后后肆虐的年岁不少了,之所以整不干净,就是因为这些虫子连游离的天地源力也吃。 在只吃游离的天地源力的情况下,它们也是依旧能繁衍的。 另外,在蝗极虫集中爆发的时候,产下来的虫卵超乎想像,会随著时间推移源源不断的孵化出蝗极虫。 而在这个过程中,老蝗极虫和新孵化出来的蝗极虫,又会源源不断产出超乎想像的虫卵。 因此,哪怕后续将蝗极虫堵住,靠著游离的天地源力,蝗极虫依旧可以肆虐很久。 他让圣者进入其中打探,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看具体情况如何了。 最开始爆发期产出的虫卵,现在有没有孵化干净。 既然他亲自接手此事了,自然要做到全功。 这样哪怕是返回族内,族内长老在看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不会说是他得益于南域生灵尽心竭力,而侥幸得到的功劳。 毕竟,在开始从族内出来的时候,丹雀族内各大长老包括他在内,心思其实都是一样的,这蝗极虫早晚都能灭掉。 麾下这些种族刚开始不尽心,等到蝗极虫真吃到他们自家族地的时候,自会有他们著急的。 到时候,各种底蕴,不用他们要求,自个就会拿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作为督战的领头生灵,麾下生灵只要能剿灭蝗极虫,功劳都有他一份。 如此情况下,这个位置换个狗熊过来坐,到最后都能分到这份功劳。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明明他有机会得全功,再让人觉得是侥幸获得此功劳,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南域蝗极虫的剿灭,是在他雀章的亲自领导下完成的。 随著时间推移,南域各地的龙族,哪怕只有三阶,也被从各地水域被更强的龙族拖了过来。 数不清的龙种,只要和龙族沾边的,虬龙蛟龙、龙蟒、蛟蟒都来。 能行云布雨不? 能。 那就来! 后来,只要能喷水,会喷水的,都开始招来。 一时间,南域龙种生灵,就这样被组成数百支队伍,分别入驻了各星辰大阵。 然后,一部分龙族身上开始安放人族锻造好的巫器。 借助这种巫器,可以让龙族在行云布雨的时候,扩大释放的范围,还能稍微减弱自己的消耗。 这些巫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禁,上面镶嵌著源石。 一座座星辰大阵内,也有了耀眼夺目的光芒亮起,各族生灵一旦直视,都会惨叫著捂住眼睛。 这是依托星辰大阵建造的太阳灭蝗大阵,炽盛的太阳之力一经出现,就开始灭杀大阵外的蝗极虫。 之前在星辰大阵外的蝗极虫,需要生灵们动手去剿灭。 随著太阳灭蝗大阵建造完成,一道道太阳之力转化的光束如光焰弹一般,快速的打了出去,将漫天蝗极虫打的灰飞烟灭。 刚刚建造好的新大阵,就这样露出了獠牙。 雀章亲自前往几大族的督战地,检查了太阳灭蝗大阵的运行情况。 所有生灵都明白,这是要干一场大的了。 太阳灭蝗阵法,南域凡是和龙族沾亲带故的都拉过来了,还有之前下达的诏令,让各族各显神通比试剿灭蝗极虫。 然而,没有想到在检查完了大阵运行后,雀章并没有立即下达诏令。 有些生灵猜了出来,这是在等之前进入白地的那群圣者归来。 转眼,又过了三个月。 浮岛上,沈灿缓缓睁开眼,内视己身,体内战骨、血肉、经脉、神藏内,皆有一团团 青色晶莹的能量附著。 甚至于,连神庭内都泛起了一抹青色光晕,有一缕缕若游丝状的青色魂能攀附。 一尊七阶生灵血魂祭炼而成的宝药,此刻都被他纳入了体内。 此物确实是神异,明明是七阶异族生灵所化的宝药,却和人族的一点隔阂都没有。 转醒之后,沈灿传讯给了炎姜,询问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炎姜快速地将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述说给了他。 丹雀将有大动作。 人族阵法师已经都将太阳灭蝗大阵,于星辰大阵内建造完成。 征召的上百亿的龙族,也已分散到了各个驻点。 各族工匠辅助人族匠师,专为龙族打造的巫器,已经装备了一批龙族。 这一切,都显示著丹雀上使将干一把大的。 炎姜也说了现在没动手的猜测,似乎在等待进入白地的那群圣者。 有八阶老祖带队的圣者队伍,现在没有回来,多半是在查探蝗极虫的情报。 和炎姜交流完了之后,沈灿突然察觉,这运势在他啊。 现在晋升七阶,还能赶上接下来的大战。 丹雀上使这边可不仅仅是为了剿灭蝗极虫,更是想要收复这些被蝗极虫肆虐过的大地。 从南域到中域边界,这片广袤无比的大地。 哪怕已经被蝗极虫肆虐成了一片白地,但若能将蝗极虫给剿灭,以人族的转化阵法来说,依旧有短时间恢复的能力。 大片的土地,哪怕只种普通粮食,所能繁衍出来的族群,也将超乎想像。 「如此广袤的大地————」 沈灿眯著眼睛朝著白地的方向望去,思绪有些飘忽。 良久后,他回神过来。 传讯将炎姜和载有万年王魂体的炎龙一并喊上了浮岛,将一枚玉简给了两人看。 「这是我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你们看看有没有得搞?」 看完了玉简内的内容,炎姜眼中露出了兴奋,万年王魂体则是惊愕,显然还是对沈灿不太了解。 「只是一个想法,暂且准备著。」 「接下来,我要晋升七阶,待我晋升七阶后,咱们也随著丹雀族一并参与这场剿灭蝗极虫的大盛宴。」 五天后。 朱连山大阵外。 天地间突然浮现出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使得这里的生灵纷纷感应到了。 中央浮岛上的雀章,第一个察觉到了,眸光望穿了大阵之外,看向了正在衍生的劫云下的沈灿。 「有生灵引动了天劫!」 直到这一刻,朱连山大阵内的生灵们,才反应过来,这是天劫。 又有生灵要渡天劫。 第523章 吞劫! 第523章吞劫! 朱连山外。 天威让蝗极虫伏地发抖。 七艘宝船悬空,特别是漳水龙舟上,出现了很多人族。 徒商各族精英混在一起,最出色的大都被安排在漳水龙舟上。 每一位人族精英,都是炎姜和长老们精心筛选出来的。 不仅有五六阶的武者,有天赋上佳的巫师,更有优秀的阵法师,以及联盟近些年才开始发展的星辰道修炼者。 天劫降临,天威浩荡,天地规则部分显化。 如此好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朱连山外。 「比窦固晋升的天劫更可怕。」 天劫刚开始酝酿,敖摩就察觉到了不对。 窦固的天劫天威影响万里方圆,但核心劫云也就二千里而已。 如今沈灿的天劫还未完全成型,一眼看去,劫云就已经超过三千里了。 「老弟积累的雄厚。」 赑真太子沉吟著,「地圣境和地圣境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对他们圈子里的生灵来说,他们的目标是地圣境。 但能晋升到地圣境中哪一种程度,已经不是他们能奢求的,毕竟能达到一跃地圣境的门槛,已然不易。 沈灿引动的天劫威压,比窦固强了数倍,五万里方圆外,依旧有天地规则显化而出。 相应的,沈灿头顶上的雷劫翻涌间,也在不断的扩大。 煌煌天威不断从九天之上聚生,融入到黑漆漆的劫云之中。 劫云如粘稠的黑雾,内衍风雷,呈现出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的景象。 劫云每一次的翻滚,都有浩瀚天威倾泻而下,冲刷在沈灿头顶。 看过窦固渡劫的沈灿,并没有因为劫云不断扩张范围而有所惊慌。 时至而今,他虽说修炼的时间短,可所得到的造化远超窦固。 渡劫之前,沈灿就已经做好了自己的雷劫会更强大的准备。 强大的雷劫,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酝酿。 小半天后,沈灿头顶上的劫云范围,已经达到了六千多里,威势比窦固那场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黝黑如墨的劫云内部,黑漆漆中竟然又夹杂著一抹浓郁的彩色若隐若现。 随著劫云逐渐不再扩大,黝黑劫云内的彩色竟逐渐外扩,将原本如墨的劫云染成五彩斑斓的鸦黑色。 一道道电弧里啪啦作响,形成了密集的电网。 咔嚓! 第一道雷劫落了下来。 劫云下方,沈灿屏气凝神任凭第一道雷劫坠落在自己身上。 当场,这雷劫就没入到了沈灿体内,开始席卷周身内外,连带著神庭都浮现出了雷光0 前面三道雷劫属于是开胃小菜,让渡劫者先适应一下被劈。 原本,沈灿觉得他早就习惯被雷劈了。 但天地衍化的雷霆入体,瞬间沈灿就察觉到了不同。 这不是他以往用来炼体的雷霆,也不是生机界中的紫霄神雷,其中神异是前二者万万无法相比的。 入体的雷霆冲击在四肢百骸,散发著强烈的毁灭气息,肆虐肉身、神魂甚至道韵。 但是在毁灭的气息深处,雷霆中还隐含有一股生机,只有扛住了前面毁灭气息的肆虐,才能被雷霆内蕴的生机修补伤势。 只不过这种生机修补其实比不上雷劫的毁灭,这就是比拼渡劫者的底蕴了。 扛得住毁灭,你就能在雷劫中坚持下来,扛不住就会出现连锁反应,直到身死道消。 沈灿体魄强横,内外混元如一,自身生机就抵消了大半的雷劫的破坏,完美的承接了雷劫中的生机。 沈灿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神魂和道韵在这股生机的影响下快速地恢复著。 这股生机中还蕴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冥冥之中沈灿感悟到了什么。 肉身、神魂及道韵三者归一,全神贯注的演练镇山河神通,神异生机随之游走,沈灿感觉自身又有了一丝蜕变。 与此同时,之前炼化在体内的青灵神血膏,此刻也随著雷劫的洗礼,快速和沈灿相融起来。 可以说,雷劫不要说让他受伤了,完全就成了他的机缘。 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很快就坠落下来。 劈头盖脸的砸在沈灿身上,沈灿直接放开了肉身,最大限度的吸收著坠落的劫雷。 「老弟这是在干嘛啊!」 看著连续落下三道雷劫,沈灿整个被雷霆笼罩起来,真有点著急。 之前窦固渡劫前面两次都没有动,就是被天威影响到了,被动的受到雷劫洗礼。 被动接取雷劫,自然不如主动接受雷劫,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洗礼。 可沈灿是没有如窦固般不动,却又有点太动了,也没动用力量,不知是在演练什么。 「喷口水,洗洗你的眼睛,再看。」 一旁的敖摩歪头看了一眼赑真,「那不是乱动,是在引导体内雷劫的走向。」 赑真还真揉了揉眼睛,然后嘿嘿一下。 雍支祁也在看著沈灿渡劫,他可比其他生灵看的清楚。 前面三道雷劫,全被沈灿当成了养料。 当然,别看被沈灿当成了养料,但并不代表著这三道雷劫就弱了。 雷劫前三道开胃菜的强弱,是因渡劫生灵而异的,沈灿能轻松吞掉,换做别人站在沈灿那地方,说不得直接就被劈死了。 连续吸收了三道雷劫后,沈灿感觉自己气息有了翻倍的提升。 已经开始脱离六阶的范畴,迈入了七阶层次。 都说雷劫最后的大造化才是最大的,实则每一道雷劫若能运用好了,也都有不小的好处。 若前面都弄不好,在雷劫下受伤,一旦伤势叠加起来,后面就更加难以渡过。 虽说只要撑过九道雷劫,哪怕只有一丝生机也能被天地恩泽重塑。 但是,绝大多数的生灵都不敢赌这个极限。 —— 毕竟生死就在一线,你赌这一线生机,就相当于自己把握不住自己了。 大荒中最出名的赌徒,就是嘲风族。 远的地方沈灿不知道,南域嘲风山多少年了,都没有七阶嘲风。 为啥? 就是因为嘲风他娘的玩命,喜欢在天劫上赌一把。 显而易见,几万年了,南域嘲风族能渡劫的嘲风都给自己梭哈的魂飞烟灭了。 就这,人家骨子里面就是一点不改,后来族人照样这个干。 就赌一个赢了天地宽,输了转世再来。 三道雷劫落下后,沈灿不但没有受伤,反而得到了机缘,趁著雷劫迈入了七阶。 这可以说直接有了一个天胡开局,和上来被三道雷劫劈的浑身麻麻赖赖的生灵,有了天差地别。 这种情况,外界生灵是察觉不到的,哪怕之前有关窦固的渡劫观后感,大家都交流了。 —— 可只有真正渡劫的时候,才能明白真实情况和观看后书写的差距到底多大。 前面三道雷劫没给沈灿带来伤势,反而让沈灿气息翻倍增强,这让劫云翻涌的愈发暴躁起来。 劫云内,开始生出了雷兽虚影,在黑色云团中穿梭,露出了比宫殿还要大的鳞片,咆哮声阵阵如雷音,直冲沈灿神庭。 刹那间,沈灿神庭内颤动不已。 咔嚓! 第四道雷劫轰然落下。 这是从盘踞在劫云内的雷兽吐出来的电光,蜿蜒劫云一圈后从天穹之巅坠落。 电光落下,当场化为一条雷龙,张牙舞爪的就扑到了沈灿头顶。 这一幕,让赑真吓了一跳。 「这不对啊,这不是第四道雷劫吗?」 「大兄,这是第四道吧,不是第七道。」 不是说后三道雷劫,才有化形雷劫吗! 不仅是赑真惊疑,朱连山这边还是有不少七阶生灵在的,一个个也都直勾勾的看著雷龙。 这情况,他们也没有见过啊。 「真龙神形!」 劫云之下,沈灿黑发狂舞,眸光灿灿,一眼就映照出雷龙之像。 这可比他逮著漳水龙族观摩,更加的神韵天成。 一眼将雷龙神形烙印在神庭中后,左手山河拳,右手八荒掌,轰向了雷龙。 只不过在外人眼中,他和雷龙相比过于渺小,看到的是他被雷龙吞并,看不到他出手攻击。 山河拳、八荒掌,乃是他不久前刚刚从镇山河中参悟出来的神通,拳掌之下雷龙破碎,化为漫天里啪啦的电光,将沈灿笼罩了起来。 「吞!」 看到周遭雷霆密布,沈灿开始大口吞噬起来。 相比于前面三道雷劫,中间三道雷劫的速度开始慢了起来。 「七阶天劫的渡劫时间,因生灵而定,时快时慢,无法琢磨,要记住观摩别人渡劫只能当做参考,万万不能奉为圭臬。」 有圣者趁机教导著同族的准七阶。 话虽说这么说,但能观摩一位生灵渡劫,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比如漳水龙舟上,一排人一排龙,又一排人又一排龙,还有其他几族,都乖乖排排坐,目不转睛的望著雷劫的方向。 龙舟高处,炎姜,炎慕、炎鎏、槐地几位长老等等,都在观看雷劫。 更远的方向,也有零星散落的身影,望著天劫的时候,眸光颇为隐晦。 人族天劫,从第四道雷劫就出现了化形劫雷,这代表著什么,不用多说。 「此小友渡劫还真是选对了时候,有丹雀上使在,那些贪婪的身影,也只能收起自己的爪子。」 「要我看,除了牛蛇族外,南域短时间内,可没有人敢对人族小友下手了。」 一头模样如猿,却有三对手臂的圣者,对著一旁的另外一位笼罩在黑雾中的圣者开口。 他们是奉命押运阵基前来朱连山的,恰好赶上了沈灿渡劫。 如此人族,南域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岂能不让人窥探。 丹雀族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六猿老弟说的不错,这渡劫也是一门大学问。」 随著黑影开口,两者想到了前不久食铁兽族的破军老祖渡劫。 据说,傲因族因此狂怒不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因族占据的那片广袤肥沃的土壤,要被食铁兽狠狠的咬下一口了。 「从第四道开始就是化形雷劫,后边不知将会是何种模样。」 诸多生灵望著雷劫方向。 然而,这一刻漫天的紫电银光,蔓延数万里形成了雷海。 外围区域电弧闪烁,越是往里电光就愈发的稠密,已经将渡劫的沈灿给完全笼罩起来。 不要说普通七阶生灵了,连雍支祁都乖乖地收敛了自己的神识。 接下来已经不是他能窥探的了。 劫云之下,雷海之中,沈灿并没有屹立不动,而是施展著多年来修炼的神通法,不断地和雷霆碰撞。 在拳掌碰撞下破碎的道道劫雷,顺势被他纳入体内,化为提升自己的养料。 当然,由于劫雷太多,他能击中的始终是少数,更多的雷霆就像是蝗极虫一样,奔涌入他的体内。 但沈灿还是坚持著和劫雷对抗,没有被动的任凭雷霆入体。 然而,第四道雷劫所化的电光电弧,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头顶上第五道雷劫就衍生了出来。 这一次是一头脑壳下坠的狰狞雷兽,从劫云中心探出了脑袋,一双眸子如同雷海沈灿抬头间,清晰地看到了雷眸中倒映著他自己。 在他的周围,是上一道雷劫破碎后,衍生出来的雷海,不断冲击著他。 此刻,天上地下,他就像是被是雷劫十面埋伏了一样,没有一丝的空隙。 轰隆隆! 在雷兽下坠的刹那,雷音洞穿沈灿神庭,欲要影响他的神魂。 可沈灿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的停顿,抬掌若天碑,迎著坠落的雷兽轰去。 轰隆。 坠落的雷兽脑壳和他的掌法撞到一起,电光横空,银电闪烁,让四面八方的雷电汪洋再次密布翻涌起来。 一击之后,沈灿被雷兽撞入雷海中,源自雷劫的最精纯的雷霆之力,撞入他的体内,噼里啪啦的肆意破坏著。 依旧和前面三道雷霆一样,毁灭始终超过生机。 一边给毁灭,一边送一份生机,让他得以有一丝喘息,但又需要自身强大的底蕴自持,两者加在一起才能抗住雷霆的毁灭。 生机中又另有玄妙,若能趁机融入自身则不单能完全恢复,甚至还能有一丝蜕变提升。 炼化入体内的青灵神玄膏,也已经消化了五分之一,使得沈灿在渡劫过程中,底蕴又进一步得到夯实。 这就是使得,他看似被雷霆劈的有一点点狼狈,实则到现在都没有受伤。 靠著自身强大的底蕴,还有神血膏的弥补。 沈灿借助雷霆内蕴的生机之力的玄妙,不仅和雷霆中的毁灭拉平,将毁灭之力和生机之力完全化为了自身提升的养料,更是已经有了蜕变。 第六道雷劫落下来的时候,雷海形成的范围已经彻底让外界难以窥探。 外面观看的生灵,顶多只能看到劫云翻涌间,坠落下来的雷霆是什么样子。 一晃过了两天时间。 劫云翻涌不停,第七道雷劫终于酝酿出来。 一经出现,五彩霞光就照亮了笼罩著沈灿的雷海。 霞光渗透到了紫电雷光之中,让雷海变得绚烂璀璨。 咔嚓! 这一次,五彩电弧一经出现,就从高空坠落而下。 劫云下方,沈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劈飞出去,五彩雷电霎时就爆开了亿万万电光符文。 沈灿当场就横飞进入雷海中,浑身冒出五彩的花朵。 「天地道纹!」 坠落雷海后,沈灿第一时间没看自己被撕裂的肉身,看到的是眼前显化出来一道道神异的纹路。 要知道早在多年前,他就想著借雷劫观摩一下天地本源道韵,也好为继续改良人族巫文做准备。 他快速用神识扫过四周,须臾间将密密麻麻的道韵印入神庭中,接著毫不耽搁快速的修补著身上的伤势。 一眼就行了,能记多少就多少,渡劫要紧。 这个时候,重点沈灿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或许是看他前面六道雷劫太简单了,这一下子差点将左半边身子给撕裂。 五行雷劫的毁灭气息撕裂了肉身,连带著神魂也受创不小,原本运用自如的道韵之力也差点失控。 生机随之释放而出,开始快速的修补起来。 这一击,体内的青灵神血膏,也进一步得到了吸收,快速将他的伤势抚平。 轰隆! 铿锵声音响起,感应到沈灿终于受创的劫云,第八道雷劫随之降临,连酝酿的时间都省略了。 望著落下来的五彩电光,沈灿没有后退,头蓦然抬头,满头黑发在雷电中狂舞,还泛著点点银光。 随即,他双手连震,左手衍拳,生出山河大地,凝于拳印,右手化掌,八荒六合,纳掌心世界的场景。 拳掌而出,迎著坠落的五彩雷光撞了上去。 锵! 漫天雷瀑在头顶爆开,沈灿仰头而立,双手顶在头顶,雷光居于掌心。 就这样形成了瞬息间的定格之势。 轰隆! 但瞬息之后,沈灿还是被坠落的五彩雷光击得倒退而去,坠落的雷光从他的头顶而下,撕开了胸膛上的血肉。 「咳咳!」 随后,气血贯胸,雷霆笼罩全身,沈灿整个人如同燃烧起来一样。 体内的青灵神血膏,在这一刻尽数被调动起来,化为洪流涌入体内每一个角落。 轰隆! 再看头顶,劫云翻滚。 第九道雷劫衍化而出,颇有点看你受创要你命的架势。 轰隆隆! 看到这一幕,沈灿长啸一声,骤然发力,体内气血如汪洋一般涌出。 整个身躯骤然间暴涨起来,化为了一尊万丈高的庞大巨人。 这一刻,他的精气神达到了顶峰,什么担心、什么其他杂念,一概被排除在外。 有的只有直面雷劫。 化为巨人后,周身龙吟虎啸,万兽虚影环绕如仆从,沈灿整个人就像是古老兽王复苏0 这一次,他抬起了双手,掌心间滔滔巨泽波光粼粼,百荒六合山峦起伏。 劫云中心位置快速的裂开,天地间漫天的五彩斑斓汇聚在了一起。 汇聚成了一头形若龙影,却有四只龙角的雷兽。 四角雷龙从劫云中出现后,一双眸子闪烁著雷霆不应该有的灵动,对著沈灿就是一龙尾巴。 面对袭来的雷霆龙尾,沈灿双手合在了一起,将雷霆雷尾夹在了掌心中。 双掌如磨盘一样磨动,绽放出浩瀚的毁灭气息。 四角雷龙发出一声咆哮,想要将尾巴收回,却被沈灿生生攥在掌心,磨动的过程中,点点雷光迸溅四方。 「下来吧你!」 随即,沈灿双手从磨盘状转为攥住,整个人爆发出一股浩瀚无匹的气息,一把将雷龙拽了过来。 然后,张开嘴巴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散发著天威的雷龙在被咬住的刹那,猛地迟滞了一下。 充满了灵光的龙眼猛地瞪大。 「发生了什么!」 朱连山外。 望著雷霆显化的雷海深处,龙吟咆哮,雷音隆隆,还有五彩霞光不断在雷海深处亮起的场景,诸多生灵都愣住了。 这是渡劫吗? 怎么感觉里面这么乱呢! 一个个生灵就像是被狸猫挠心,想要看看里面,又不敢探出神识去窥探。 「雍前辈,你看这渡劫是什么情况?」 「这后面几道雷劫落下来的也太快了,我当初渡劫的时候,后面三道雷劫前后落下来的时间,加起来足足有一个月。」 不少七阶生灵凑到了雍支祁面前,开始询问。 雍支祁也不敢窥探啊。 雷劫大同小异,生灵自身变数太大,他能说个啥。 「咳咳————」 雍支祁轻咳了两声,说道:「据老夫来看,这景象乃是考验底蕴深厚的生灵,别看天劫落下的快,但毁灭中依旧有生机。」 「人族小友底蕴还行。 「7 产 第524章 地圣境! 第524章地圣境! 底蕴还行! 不是雍支祁不想多说,而是他真的没看到啥。 「雍前辈说的是。」 「此人底蕴太雄厚了,密布四方的雷电汪洋,散发出来的威压,比我当年强了数倍。」 一位入圣境的生灵开口,当然他并没有说实话。 实际上面前的威压,不知道比他当年强了多少倍。 但出门在外嘛,脸都得自己撑著。 「不错,确实是比我等渡劫时候的威压,强了数倍不止。」 一旁其他七阶生灵也有出声附和的。 「怕是要一跃成为地圣境,是你我的前辈了。」 突然,一道算是不合时宜的话语响起,刚刚附和著的入圣境生灵,一个个立马闭上了嘴巴。 之前还是小辈,转眼就是前辈,这谁受的了。 雍支祁瞄了一眼这些入圣境生灵,随后就重新将眸光投落到天劫的方向。 最后一道雷霆落是落下来了,可具体情况,他在真的看不清楚,也不敢探查。 雷劫坠落后,密集的电弧衍化汪洋,这是天劫正常景象,为得就是防备其他生灵的窥视。 也算是天地对渡劫者的一重保护。 至于说电弧汪洋什么时候散去,也因生灵而异,时间长短并不固定。 「庙祧渡劫成功了!」 宝船上,炎姜露出了喜色,若非场景不对,他真想嗷嗷叫唤两声。 虽说之前有人族前辈晋升到了地圣境,但对炎姜来说,还是庙桃晋升地圣境,让他更加的心安。 人族联盟有七阶了! 在这苍茫大荒上,有七阶和没有七阶坐镇的种族,差别太大了。 船上,来自人族联盟的众人一个个兴奋无比,槐地、杞地等地方同族,同样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有七阶,就代表著有了靠山。 对人族来说,这太不容易了。 「哈哈,老弟晋升七阶了,可算是给咱们开了个好头。」 赑真也是大喜过望。 敖摩眼中有著一抹冲劲,心中愈发的坚定了要尽快冲击地圣境的信念。 圈子内的其他准七阶,望著天劫的方向心中有著高兴的同时,也有了坚定修炼的信念。 「好了,上次观摩渡劫写了观后感,这次大家也写一篇吧,到时候让人族老弟亲自为咱们传道。」 「啊!」赑真一愣,瞪著眼睛看向敖摩,「大兄,还要写?」 「写,都好好写,谁敢灌水我亲自揍他。」 敖摩看了大家一眼,「论天赋,人族老弟并非咱们中最强的,却后来居上,再不努力,就再也跟不上了。」 「以后,咱们圈子里再有晋升的生灵,其他生灵观摩渡劫后就接著写。」 「那我得努力了。」赑屃一听有些后怕,人族老弟整出来这观雷劫后感,太可怕了。 敖摩的话,让炎姜听到了。 「咳咳,听到了没有,龙族前辈都如此修炼,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回去之后也写一篇观雷劫后感。」 不等船上的人族开口,炎姜接著说道,「我也会写,诸位长老也都写,这些东西将存在我人族武道典籍库中,让后来人翻阅。 当然乱写的不行,谁乱写我亲自揍,凡写出真意的,皆有赏赐。」 劫云下方。 被雷霆汪洋包围的核心区域内,沈灿抱著雷龙大肆啃食。 庞大如山岳一般的身躯,趴在四角雷龙身上狂啃。 外面生灵看不到里面情况,以为最后一道雷霆落下就完了。 实则这最后一道雷霆,被他从雷海中拉下来后,并没有彻底溃散。 这道四角雷龙拥有著天地规则加持的灵性,依旧想要在他面前翻云覆雨。 龙躯环绕,要将沈灿缠住绞杀。 「不老实!」 浑身黑发狂舞,体若夸父一般的沈灿,一只大手按住龙颈,一只大手哐哐朝著龙头挥拳。 哐!哐!哐! 金铁交鸣的声音不断响起,一根龙角率先崩裂,化为了点点雷光被沈灿纳入体内。 他的拳头每一下都衍化出山河之相,哐哐砸落。 昂! 四角雷龙愤怒的咆哮一声,他被这小山一样的拳头给打蒙了。 他可是雷劫! 打雷劫! 一双龙眼目眦欲裂,浑身雷霆之力爆开涌入沈灿体内,让沈灿身上大片血肉炸开。 但对沈灿来说,早就不在乎肉身的破碎了,现在破了,接下来重塑会更强的。 他揍雷劫不是狂妄,而是他有这个条件。 前面八道雷劫的淬炼洗礼,雷劫内蕴的玄妙生机的机缘,外加青灵神血膏的滋养,他已然完全达到了七阶入圣境的战力。 这还是没得到天地恩泽的情况下。 能有这般底蕴,除了自身积累和吞掉的青灵神血膏外。 在渡劫的过程中,沈灿主动迎击雷劫,引导雷劫内蕴的生机在体内游走,快速的提升了他的底蕴,让自身有了进一步的蜕变提升。 在如此情况下,面对这头这么大个的雷龙,沈灿自然而然的就生出了生吞雷龙,获得更大机缘的想法。 奈何雷龙之大,他一嘴吞不下。 只能一拳一拳轰碎,然后一一纳入体内。 就这样,天雷滚滚从雷龙身上涌出,被沈灿纳入体内化为了自身养料。 昂! 又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伴随著漫天的雷光炸响,四角雷龙的龙头在沈灿的拳头下轰然炸开。 在这一刹那,龙吟灌体,直入神庭。 沈灿随之落下的拳头停滞了一下,而神庭内映照出一头四角雷龙的符文印记。 印记快速清晰,随之落在了神庭中央,凌驾于众印记之上,和鲲鹏符文印记一高一低,一左一右的静静悬浮著。 这道印记,和当初参悟的鲲鹏符文印记有些相似,但气息比模糊的鲲鹏符文更加的强横。 小小符文,一念感知间,立刻就化为一头毁天灭地的四角雷龙神形。 轰隆隆! 随著雷龙脑壳被轰碎,整个雷龙开始寸寸崩碎。 沈灿也随之放开了己身,大口大口的吞噬著雷霆电弧,也不管雷霆入体对自身造成的伤害和痛楚。 任凭劫雷电作响,一遍遍的冲刷肉身、神魂和道韵。 天劫的雷霆蕴藏著的天地造化,是非天劫之外的雷霆难以企及的。 哪怕吞入体内的雷霆太多,使得雷霆中存在的生机修补抵不上破坏速度,会在身上造成伤势。 但最后一道雷劫了,肉身破损也会被天地恩泽修复如初。 可以说,每一个生灵也就从七阶开始,才会有这种好事」。 更不用说沈灿从雷霆内蕴的玄妙生机中感悟到了机缘。 每道雷劫落下,不仅能够完全修复自身,更能进一步蜕变提升。 若说其他生灵渡劫到现在是有好事」,沈灿就是掉聚宝盆」里了。 当存著劫气的雷霆消散的时候,沈灿还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就没了! 此刻,他庞大的身躯上电光里啪啦作响,浑身上下布满了被劫雷撕开的伤痕,血染全身。 可沈灿脊背却笔直如枪,黑发飞扬,迸发出强横无匹的气息。 咳! 沈灿抬手擦了擦嘴,引动生机之力按照五行之力轨迹游走,一边飞速修复自身,一边快速体悟雷劫中的生机之力的玄妙。 伤势在几个呼吸间恢复如初,沈灿朝著天穹望去。 最后一道劫雷散去,接下来就是要接收自己的收获了。 翻涌的劫云间,一抹五彩照亮长空。 朱连山外,五彩霞光浮空九万里,引得众人瞩目无比。 外人看到的是天地异象,而沈灿在劫云下方环望四方,看到的是天地规则的显化。 五行交织,有风雷、阴阳、明暗等等显化而出,化为一道道天地间最基础的运转规则。 这一刻,沈灿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快速的将看到的景象印入自己的神庭中。 这可比之前雷劫中显化的清晰多了。 这种天地规则显化的时间不会太久,他能记多少就记多少。 一眼过望去,说是看,实则是以神识、神魂感应。 一眼,两眼,当第三眼的时候,沈灿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自己神魂深处生出了倦意。 冥冥之中,好似多少年没有休息过一样,开始疲惫起来。 沈灿一下子明白了,他想要借著渡劫的时候观摩天地规则显化,来改良人族传承的巫道、巫文,别的种族自然也有过这种想法。 但天地规则是那么容易窥视的吗? 看了第三眼后,沈灿就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敢再继续窥探,有种感觉继续窥探下去,很容易将自己搭进去。 这事说小了,他就是想要改良自己族群的传承,往大了说,是在窥视天地规则运转。 小小七阶就想窥视天地运转,岂不是太不把八阶、九阶当于粮了。 嗡! 不等沈灿再有所动作,劫云上方,泛著五彩的一团琼浆玉露状云团,就落在了沈灿头顶。 天劫之后的恩泽,是契合渡劫者自身参悟的道韵的,你参悟了几种,就蕴含几种。 此刻,沈灿面前这团还蕴藏著一部分风雷、寒冰等气息。 嗡! 随著天降恩泽,沈灿的身躯被笼罩了起来。 这一刻,沈灿感觉自己陷入一座先天生机界」中,从神魂到肉身、道韵,整个得到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提升。 之前在前八道雷劫的时候,他借助对天劫中蕴含的玄妙生机之力的感悟,肉身、神魂、道韵三者都经过了一番蜕变提升。 还没渡完雷劫,未得到天地恩泽时便抵达了七阶层次,神符也从十万余提升到了十六万七千。 五行道韵则是从原来的一成,提升到了一成五丝。 但此刻,沈灿感觉自己通灵了,和天地规则搭上了线。 五行金木水火土的运转规则,在神庭内快速的显化而出。 对于五行运转的规律,一下子就悟通了,并且还是五行齐头并进。 一成五————两————两七————三———— 四成————·————·————六六—————— 神魂强度也在增加,十六万三千————十七万————十九万————二十二万———— 肉身更是不用多说。 此刻,是从神魂到道韵到肉身的全方位,无死角的提升。 搭上了天地,提升真的比喝水还要简单。 每一个呼吸的时间,在沈灿的感知中都恍如隔世,他好似陷入了一种和外界时间流逝完全不同的境界。 在这种状态下,沈灿清晰的感受著自己的快速提升。 雷劫之外。 距离沈灿最后一道雷劫过去,已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时间。 —— 但环绕在外的雷霆汪洋,依旧没有散去。 别人都是劫雷落下来的时候,时间消耗的长,沈灿则刚好反过来。 劫雷哐哐往下落,落完之后,一下子慢了下来。 但雷劫嘛,出现何种情况都再正常不过。 「快看,劫雷要散了!」 有生灵开口,指了指正在朝著四面八方溃散的雷光电弧。 劫雷散开代表著雷劫结束。 终于,当漫天劫雷散去之后,沈灿的身影当空显化出轮廓。 他一步迈出,朝著雍支祁的方向而去。 「嗯!」 突然间,雍支祁旁边一位入圣境的生灵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后,引得其他入圣境生灵皆心神一震。 在他们的眼中,劫云下方显化出来轮廓身影,气血煌煌如烈日,威压如汪洋。 朝著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一股可怕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们呼吸都有些凝滞。 这才几天,这可是之前见了面要对他们行礼的小辈啊! 沈灿脚步不快,但很快就横跨了长空来到了雍支祁和诸多圣者面前。 能在朱连山这边的七阶生灵,都是和人族交好,或者和人族没有多少纠葛的。 这也是之前划定冶炼基地时候,提前筛选出来。 那些对人族不友好的圣族,沈灿自然不可能费心给他们好安排,例行公事建大阵就完了。 其他的那些圣族,想要来朱连山这里? 还是好好在山头上守著大阵,打蝗极虫吧。 雍支祁上下打量著沈灿,感受著沈灿身上还无法收敛干净的气息。 「地圣境,不错!」 「一跃省了数千上万年的苦修,不枉在七阶之前的一番磨练。」 雍支祁看了沈灿一眼,顿时大笑起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真的追上老夫了。」 雍支祁和沈灿交流,其余的入圣境生灵也没有闲著。 「五行之力最起码参悟到五成了。」 「我看也是,说不定达到了六成。」 「不能吧,天地法则参悟如此艰难,当初你我渡劫的时候,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能一跃参悟到五成,有幸成为地圣境,就已经了不得了。」 在七阶之前,由于参悟的天地规则极小,小辈们多以道韵来称呼。 然则道韵是天地规则的细微显化,七阶生灵将之称之为法则。 此刻,大家都在猜测,沈灿在天劫下得到了多少造化。 晋升七阶之后,大家对于法则参悟的艰难有了很大的感慨。 七阶之前的参悟,算是天地给万灵开了一个小后门,鼓励有天赋的生灵去磨砺己身。 当晋升七阶后,天地规则在众人面前就一视同仁了。 七阶生灵参悟的法则程度多少,自然是每一个生灵的隐秘。 因此,在场的七阶并没有开口询问沈灿。 当然,这种隐秘也并非真的能保密下去。 除非生灵自己永远不出手,一旦出手,就极容易被别人感应到。 此刻,沈灿眸光定了定,看了一眼其他入圣境。 他并没有开口说自己道韵参悟到几何。 但他不说话,反倒是坐实了这些生灵的猜测。 「我看最起码也得五成以上。」 「五成九!」 沈灿轻轻开口。 顿时,诸多入圣境生灵心中一片哗然。 五成九的法则参悟程度,一旦沉淀完成,妥妥的地圣境。 一入七阶就达到了五成九的法则参悟程度,他们都还在四成之下徘徊呢。 生灵和生灵之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沈灿当然没有说真话,他五行法则参悟程度直接拉到了六成九。 差一丝就能达到法则参悟的后期,迈入天圣境。 他能感觉到,天地恩泽的赏赐程度,已经达到了极限了,不可能让他跃升天圣境。 这并非是刻意针对他,是天地规则使然,针对的是大荒所有的生灵种族。 哪怕金乌、丹雀族的七阶晋升,最强也就这个状态了。 早在之前,沈灿和雍支祁闲聊的时候,说过一件事情。 那就是道韵参悟到七成后,就有资格将自己寄托在道韵上了,从而减缓自己寿元的消耗。 这其中还牵扯著一种类似道种」的变化。 而且,道种这东西的凝练,还需要天地灵物作为承载物。 这也是南域天圣境多存在干八阶大族,其他拥有天圣境的七阶大族并不多的原因。 估计正是这个道种的原因,才使得天地恩泽将他的道韵只提升到六成九。 「都散了吧。」 随著雍支祁开口,诸多生灵开始返回朱连山大阵。 「老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老弟。」 当沈灿来到了龙舟上的时候,赑真第一个跳起来。 「写雷劫观后感,我闭关出来后一个一个看。」 闻此言,真掉头就走。 「你不是我大哥!」 沈灿眸光落在其他准七阶生灵身上,抱拳一礼。 「诸位兄长,共勉。」 —— 闻此话,在场的准七阶生灵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著沈灿还是之前那个沈灿。 他们之间是兄弟,而不是变成了前辈和后辈。 「庙祧!」 当沈灿来到人族这边的时候,炎姜带著各地长老和人族朝著沈灿行礼。 「拜见庙祧!」 呼啦啦的一片人跪伏下来。 也就是出来的人族少,要是山中大阵中的人族都出来,那场面绝对是山呼海啸。 另外,窦固晋升七阶只有炎姜等少数人知晓,朱连山的大多数人族都以为沈灿是第一个晋升的。 人族有七阶了! 「都起来。」 沈灿抬手将众人托起。 「好好修炼,观后感也写一写,我闭关出来要看,谁写的有深度,我会收为记名弟子。」 炎姜这次汇聚来的人族,涵盖了南域各个地方的有天赋的人,想要将南域这么多人整合在一起,收弟子也算是一条路径。 听到沈灿要收弟子,场中人族,一个个激动起来。 哪怕是记名弟子,这也是七阶的记名弟子。 「记名只是开始,后续若通过考验也可为正式弟子。」 给人族这边打了打鸡血后,沈灿闪身朝著朱连山大阵内而去。 他需要好好沉淀一下,从准七阶一跃成为最顶级的地圣境,这一下子跨度太大了。 境界拔高了,太多东西都需要稳固。 > 出门一趟,晚上两更一块 出门一趟,晚上两更一块 第525章 功勋值!(万字大章) 第525章功勋值!(万字大章) 朱连山。 神符五十七万九千。 五行法则六成九。 肉身强度———— 沈灿说不准,但只有一个感觉,很强。 强大到了他自己目前都没办法衡量的地步。 七阶的肉身和之前准七阶所谓的归一境,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天地恩泽的加持下,沈灿的血肉中隐隐泛著五彩,这是和法则之力融合的表现。 时至而今,他只要出手,哪怕是随意的一招一式,都蕴藏著法则之力。 一念起,四方天地的五行之力随之共鸣。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沈灿从神庭开始,稳固自己的境界。 神庭内,两道符文印记高悬,没想到吞掉最后一道雷劫后,会有新的符文印记显化在神庭。 当年的鲲鹏符文,只是参悟皮毛,就让他悟出了鲲鹏极速这门神通。 只可惜当初得到的那块鹏骨,层次太低了,勉强让他参悟到了模糊的鲲鹏符,后续因再也没有相应的鲲鹏宝血、兽骨参悟,以至于再无寸进。 有了鲲鹏符在前,新增的这枚四角龙符,可想而知,也是一份不低于鲲鹏极速神通的机缘,就是不知之后能参悟出一门神通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虽说和七阶生灵交流的不算多,但沈灿也没有听过哪个七阶渡劫的时候,从天劫中薅出过这种机缘的。 这事指定不能乱说。 神识一下子暴涨这么多,需要适应,法则也需要适应,肉身也需要适应。 这也是为啥七阶生灵,一闭关就需要漫长时间的原因,稍微修炼一点,所花费的时间就是普通生灵的一辈子。 「不能闭关太久。」 沈灿思绪流转,接下来丹雀族这边要干大事情了,他要是因长时间闭关不在的话,很容易错失良机。 更重要的是,关于后续剿灭蝗极的问题,他还有重要谋划。 之前虽说是阵法师,主导了阵法的建造,可毕竟境界太低了,哪怕是在入圣境眼中,他都是个小辈。 现在迈入地圣境,放眼南域诸多圣族,也能迈入中游层次了,有些事情做起来也将更有底气。 思来想去,沈灿觉得自己还是要开挂。 推衍出最短时间内,最适合稳固自己境界的路径。 【推衍】 【寿元消耗一万】 【寿元消耗三万】 【寿元消耗十万】 朱连山内,来来往往的身影不断朝著悬空的浮岛望去。 特别是往来的人族生灵,看向浮岛的时候,都带著兴奋之色。 不过,大家兴奋归兴奋,该做的事情一点没有落下。 炎姜快速在朱连山人族宣布了庙挑晋七阶的消息后,就发起了加倍锻造阵基的活动。 没别的原因,锻造阵基,建造大阵,这是人族能在这里区别其他种族的根基所在。 眼下丹雀上使就在中心主浮岛之上,人族可以庆祝自家的七阶诞生,但决不能耽误应该做的事情。 他清楚的知晓,自家庙挑晋升七阶是自家的事,但不是丹雀族的事。 一个七阶在丹雀族面前不算什么,耽误了丹雀族的事情,那才是大事。 庙挑为了如今局面,没少费心思,万万不能拖了后腿,毁掉人族的大好局面。 为此,炎姜还通过了传讯等方式,将此事传遍了九百九十座冶炼基地。 让人族匠师们接下来化兴奋为力气,加大阵基和巫器产量。 白地。 一片荒芜无尽的区域内,地表尘土黄沙卷起,形成了一片烟尘。 破军老祖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熊掌往下一抓,大片沙土被他抓了起来,沙土干燥,呈颗粒状,里面有著一些干瘪的蝗极虫卵。 这些虫卵已经进入假死」状态,只包裹著一层不厚的壳子。 另外,还有几颗还有点生机的蝗极虫卵在沙土中出现,虫卵较干瘪,生机很差,勉强没有进入假死」状态。 虫卵没有孵化,说明了这片区域的源力太差,前面的蝗极虫吞噬的太多,导致了这片区域源力几乎殆尽,沙土中源力几乎没有,不足以孵化蝗极虫卵。 作为寻源力而食的虫子,会寻著源力迁徙,此地源力稀薄,沙土中源力几近枯竭,大片的蝗极虫都已经离开,故此形成了一片蝗极虫稀少的绝灵之地。 如这般几乎没有蝗极虫的绝灵之地,有大有小,小的不过数千里方圆,大的数千万里方圆也有。 这一路行来,一行七阶生灵早就碰到过数十处绝灵之地。 没多久,一道流光从远方而来,朝著破军老祖行礼。 「老祖,已经查探了一圈,这片绝灵之地约莫百万里方圆。」 随著此生灵开口,陆陆续续有二三十位七阶生灵从各方向归来。 他们一百多位七阶生灵,重新分成了十队,破军老祖带一队,每一队中至少有一位天圣境带队。 五队之间,每一队相隔不超过亿里,呈扇形朝著北方而走。 白地之内,山恋倾倒,大地绝灵,连带著地图都已经没有了作用。 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到了哪里,只知道按照他们的勘察速度来算,应该还在南域之内。 不过,想来也快到南域和中域的交界地带了。 「上使有令,查探有无七阶蝗极虫诞生,一路行来蝗极虫虽多,但整体来说蜕变已经停止了。」 破军老祖开口,蝗极虫想要蜕变阶位,需要指数级别的数量积累,更需要庞大无比的地盘为食区。 一路查探过来,并没有发现七阶蝗极虫,这也说明了防御蝗极虫有了效果。 将蝗极虫的蜕变,止步在了六阶。 「可有发现存留下来种族?」 「没有。」 「禀老祖,这片区域没有发现。」 听到众圣者开口,破军老祖皱眉,蝗极虫的蜕变止步于七阶之前,代表著白地内的七阶圣族能存活下来的概率很高。 哪怕受到蝗极虫冲击,最起码也能保全一部分族人。 除了最开始蝗极虫爆发的时候,从白地内冲出来一批圣族外,后面再无圣族出来。 丹雀上使为啥让他带队进来查探,就是因为这个情况。 若这些没有出来的圣族被蝗极虫吞掉了,很容易蜕变出七阶蝗极虫来。 七阶蝗极虫可掌控蝗极虫潮,对各族生灵进行围猎,危险程度暴涨。 现在好了,查探了一圈,七阶蝗极虫没有发现,一路走来圣族也没看到。 至于说这些圣族的族地,早就和黄沙融为一体了。 在蝗极虫的啃食下,山岳形成了类似风化的状态,然后在狂风中崩塌。 再好的族地,经过这几年的侵蚀,也彻彻底底的夷为平地了。 「老夫记得北地这里有一只枭阳族的分支,族力也不弱,并没有在南边防线上看到这一支枭阳族。」 「会不会他们朝著其他方向迁徙了。」 一众生灵依旧是老话重提,可谁也说不准。 「老祖,还需要继续再往前查探吗?」 破军老祖开口,「传讯联系其他队伍,询问情况。」 为了保持联系,每一队圣者间都相互进行了传讯玉符的互换,以保证进行多重联系,免得陷入失联中。 同族之间还分入了不同的队伍中,以此在传讯出现意外的时候,可以尝试用各自种族独有的传讯之法。 几个月后。 继续查探著的破军老祖麾下的凤鸣族圣者,接到了另外队伍内同族的血脉传讯。 「禀老祖,我族人所在队伍,发现了七阶负坤族族地。」 「可有族人?」 「并没有。」 闻声,破军老祖接著说道:「你们继续查探,我过去看看。」 沙尘漫天的白地内,依稀还能看出来这片区域曾经依山傍水的痕迹。 高大巍峨的山峦,倾倒的就像是废墟一般,不足千丈。 群山之间,看到了一片断壁残垣,山脉深处可以看到一处大裂痕,噼里啪啦好似有空间波动在炸响。 凤鸣族的天圣境凤天山,看到从沙尘中出现的破军老祖,连忙迎了上去。 「老祖,此族的结界就在山中,已经残破不堪。」 破军老祖进入了山脉深处,看到了负坤族残破的洞天结界。 对于七阶圣族来说,并没有开辟洞天世界的能力。 各族所具有的洞天世界,都是通过手段发现或者抢夺来的。 结界内灵机充沛,适合种族繁衍生息。 但对于蝗极虫来说,它们可不管你结不结界的,照吃不误。 来到结界入口处,界域碎片如刀剑碎片,闪烁著些微寒芒。 再往里面看,界内也早就被蝗极虫肆虐一空,一点绿意也没有了。 但破碎的界壁上,依旧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蝗极虫卵残壳吸附在界壁上,形成了厚厚的蜂巢状的场景。 「我尝试著进去看了一下,只有一些破碎的白骨,但数量不多,应该是迁徙走了。」 「南域防御阵线上,没有负坤族。」 在凤天山开口的时候,破军老祖神识已经涌入残破界域中。 整个界域已经彻底破碎,就像是一个脆皮,一旦有大的能量波动,就会整个崩塌消散在天地间。 「有没有发现七阶蝗极虫?」 「没有,查探遍了,连虫卵都看了,残留下来的都是那些孱弱无法孵化的。 七阶蝗极虫卵,和这些普通虫卵大不一样,若有的话不可能发现不了。 ,破军老祖沉吟片刻,说道,「我这就回禀上使,请上使决断。」 说著,一根赤色火羽从起身上飞出。 朱连山主浮岛。 同样的赤色火羽飞出,雀章一下子就从闭目养神中睁开了双眼。 「禀告上使,一路北行,并没有发现七阶蝗极虫踪迹。 另,查探陷入白地中的圣族,并没有收获。 目前只寻到负坤圣族族地,同样也人去族空,只留下残破的洞天结界。」 听到这话后,雀章赤火色的眸子眯了一下。 单单南域北地陷入蝗极虫中的圣族就有近百座,其中有三十多支陆续南下,被编入了抵抗蝗极虫一线。 后面蝗极虫繁衍到顶峰,也没有腾出手去救援这些圣族,他当时也没有去强行干预这件事情。 生死有命,要怪就怪自己族群刚好在蝗极虫南下的路线上。 可随后的事情发展变化超出预料之外,和他从中域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人族的突然出现,改变了这场剿灭蝗极虫的任务,可以以极小的代价完成此任务。 因此,雀章才心动了。 这个时候,他才有了心思让人深入白地查探,为后续围剿蝗极虫做准备。 「你们到哪里了?」 「南域这片区域差不多查探一遍了,发现了大小绝灵之地近百处。 从这些绝灵之地,就可以看出来,蝗极虫在白地内已经开始缺少食物,孵化蝗极虫卵的趋势在下降,是到了可以剿灭的地步了。」 雀章思索了片刻。 「回来吧。」 破军给他带来的消息,有好有坏,失踪的圣族确实是有些诡异。 不过地域这么大,哪怕是破军他们这些圣者也未必都能探寻个遍。 说不定就有圣族迁徙后,寻到什么特殊地方藏了起来。 但没有寻找七阶蝗极虫,确实是意外之喜。 根据他从族内其他长老那里获得的消息,在中域阵线和西边雀臻坐镇之地,都已经出现了七阶蝗极虫。 七阶蝗极虫和六阶已经有了很大不同,哪怕这些虫子没有经过天劫洗礼,可晋升七阶后出现的能力,足够让七阶生灵心生寒意。 没有七阶蝗极虫的虫群,只会一窝蜂的冲上来,有七阶蝗极虫的虫群,可以对包括七阶在内的生灵进行较为合理的围追堵截,。 「运气不错。」 雀章轻吟一声,随后朝外传出一道讯息。 「召集各部天圣境族议。」 浮岛外,一直候著的雍支祁立马接令而行。 「上使终于要动手了!」 雍支祁心中激荡了一下,他可是太期待这一天到来了。 隔日,诏令快速的从朱连山大阵,朝著四方沿线大阵传递而出。 十天后的辰时,东西一线,所有种族同时开启清剿蝗极虫。 之所以是十天后辰时,主要还是需要将所有诏令,传遍每一座阵法,传讯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时间。 各族凡有剿灭蝗极虫之手段,皆可拿出来,丹雀族将巡视战场,论功行赏。 —— 各族凡有阳奉阴违,不遵诏令者,夷族! 随著诏令的下达,从东往西沿线每一座圣族坐镇的阵法中,各族纷纷都被调动了起来。 上至八阶大族,下至五阶种族,各族生灵开始摩拳擦掌。 雀章也离开了朱连山,频频出现在不同的圣族坐镇之地。 丹雀上使下达了诏令后,炎姜带著消息来到了浮岛,他徘徊在浮岛外,思索著要不要打扰沈灿。 沈灿嘱咐过他,一旦这边开干,就要传讯给他。 可沈灿沉淀自身连一年都没有,炎姜恐怕耽误沈灿修炼。 「进来吧。」 炎姜还没有徘徊了几次,耳边就响起了沈灿的声音。 炎姜快步进入了浮岛内的大殿,然后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噗通一下就跪在沈灿面前。 「恭贺庙祧晋升圣者,长生久视,神福永享。」 沈灿看著炎姜进来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也不出声,就这样静静的看著炎姜撅起的屁股。 炎姜说完之后,没有听到沈灿的话,就知道马屁没拍好。 「撅好。」 闻声,炎姜呲溜一下就跪坐起来。 「庙祧,丹雀上使下诏令了,十天后开干。」 「庙桃,你若没有稳固完境界,接下来的事情我带著人族诸多长老还是能行的。 毕竟咱们人族,大部分都是匠师,阵法师,需要直接和蝗极虫交手的人不多。」 「我沉淀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大战我会参与。」 多亏了之前服用的青灵神血膏,沈灿如今虽说还没有稳固彻底,但境界也已经初步夯实下来。 当然,也多亏了他进行了推衍,对七阶之前的武道神通进行了进一步改良。 这样哪怕和别人交手,也不至于陷入境界足够,武道神通不匹配的窘境。 顺道,他还将赤伶给他的鼎,也又一次祭炼了一番。 可以说,这个时候不要说他已经初步稳固境界了,就算是没有稳固境界,他也得出现,多在丹雀上使面前露露脸。 不然的话,整个大战起来,南域这么多圣者都在,他怕丹雀上使将他给忘了。 「我让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 「禀庙桃,漳水、沉渊、霸下等龙族皆和我族亲近,再次助我人族抽调了一批人手过来。 只不过数量不太多,只有十亿人左右,也只是抽调的咱们人族联盟、槐地等区域的人。 想要抽调更多的人,需要更多的龙族护送,这需要联系泾河龙族那边,我这实力有点低,未敢贸然开口。」 炎姜说道,庙挑晋升七阶他为啥高兴,就是因为之前做事的时候,人族和其他种族之间太不对等了。 漳水等龙族是因为,老早之前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关系,可其他地方的龙族和人族联盟这边关系并不多。 同一件事,他去寻泾河龙族,不但会被打回来,人家还以为他羞辱龙族。 若沈灿开口,凭借沈灿如今的实力,和在丹雀面前立下的功劳,泾河龙王都会接待。 「没碰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我以匠师学徒的名义进行抽调的,按照编组进行了分配。」 炎姜开口,「加之之前雍前辈就主张扩充冶炼基地,现在朱连山基地是所有基地中最大的一个。」 「十亿人初步也够了。」 沈灿想了想,说道,「你做好安排了吗?」 「庙桃,你请好吧,这些人虽说实力不行,年纪大,打仗不行,但种地干活没问题。」 「这么多人,好好安排起来,别出什么乱子。」 「我晓得。」 炎姜匆匆离开,沈灿也没有在殿中停留,他出门寻了雍支祁。 「老弟,你这稳固好境界了?」 雍支祁看到沈灿,他本来预计沈灿最起码也要稳固几年,现在满打满算连一年也没有。 「雍前辈,丹雀上使要做事了,我这个建造大阵的人岂能躲起来修炼,接下来需要大阵的地方会更多。」 沈灿先给雍支祁行礼,依旧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自己晋升地圣境而有所浮动。 「再说了,这个时候,哪能不在丹雀上使面前?」 闻声,雍支祁也笑了。 「说得对,这个时候真不能消失。」 「雍前辈,晚辈有事相求。」 「你说,别说一件了,十件八件都没问题。」雍支祁毫不在意的挥手。 「还真有两件事。」 沈灿接著说道:「晚辈希望,雍前辈在安排事务的时候,借机从人族祖地那边再次抽调一批人族过来。 这批人不需要多强,普通人能扛得起锄头就可以。」 听著沈灿的事情,雍支祁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以为沈灿这是要吞并人族祖地。 「老弟,这是小事,你现在晋升七阶了,南域人族就该听你的。」 「另外,晚辈希望借前辈之口,请见一下泾河龙王,龙族遍及南域,需要龙族护送各地人族过来。」 「这也没有问题,这老龙也想见你呢。」 沈灿这两件事情,在雍支祁看来完全不是事。 多抽调点人族算什么,如今为了剿灭蝗极虫,从南域抽调过来的各大种族多了去了。 「你等著,我这就传讯问问老龙。 十天时间,转瞬而至。 辰时,随著一声嘹亮无比的啼鸣声响起,金光如闪电一般从朱连山的星辰阵法中打了出去。 漫天金光,铺天盖地,和蝗极虫形成了对撞趋势。 只不过这一次的碰撞,在太阳之力转化的金色火焰下,被触及的蝗极虫尽数化为了灰烬。 也是在这一刻,从东往西一线,数千座庞大无比的星辰阵法内,都绽放出了金光。 亿万道金光如闪电冲出大阵,如同闪烁著金光的鳞片,将整个防线化为了一头蜿蜒闪烁著光芒的巨龙。 —— 噗噗噗! 金光火焰所至,蝗极虫灰飞烟灭。 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源力,悬空的大日就是源源不断能量。 接引下来的太阳之力,通过合金镜子反射成了金光火焰,每一个呼吸都能打出数百上千道。 每一座太阳大阵少则有数千座合金镜子,多则有上万座。 而每一座星辰大阵内,则有数千上百座太阳大阵。 密密麻麻的金光火焰在长空绽放,短短几个呼吸间,之前蜂拥在大阵之外的蝗极虫被一扫而空。 光束所至,一往无前,往前冲出至少万里之外。 整个长空上,只剩下了里啪啦蝗极虫爆裂之响。 朱连山上空。 雀章悬空,身边跟著的是雍支祁,再往后则是沈灿,其余诸多圣者都在更后面。 大家望著漫天闪烁的金光,不断朝著沈灿望去。 人族这建造的阵法效率实在是太高了,关键是省资源。 呜呜! 接著,有号角声响起,上百位壮硕无比的黑色大猿,吹动了号角声。 星辰大阵内,一艘艘飞舟、宝船飞出,排成一列阵线,其上同样挂著镜子,闪烁著金光朝著前方冲去。 在后方,更有一座座悬空的简易浮岛飞出,岛上整个笼罩炽热的太阳之力,不断被镜子折射出去。 掌控这些飞舟、浮岛的生灵,自然不仅仅是人族。 人族可没有这么多人,因此大部分人族负责的是后勤,冲锋的主力还是各族生灵。 在简易的浮岛后面,则是一座座看上去品质上乘的浮岛,这些浮岛上之前的雕梁画柱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阵。 在浮岛、飞舟之间,还有各族组建的战师随行。 沈灿看过去的时候,一眼就从中看到了属于人族的战师。 不过和所有异族比起来,人族战师就显得少了许多。 雀章所谓的反攻蝗极虫,其实用的也是最笨的办法,类似于地毯式攻击」,将蝗极虫侵占的土地,一寸一寸的拱回去。 办法虽笨,但却是最有效的。 另外,大家的速度也并不慢,飞舟和浮岛上,大阵将源源不断的太阳之力打出,迎著蝗极虫就是干。 大阵和大阵的间隙间,有各族战师防护。 地上更有战车、骑兵随行。 可以说天上地下连成了一线,死死的堵住蝗极虫。 更重要的是,地灵帐这件灵物,也随在推进战线的后面。 这座灵物虽说挡不住大规模蝗极虫冲击,但此刻堵住零星的蝗极虫漏网绝无问题。 一旦有蝗极虫出现在地灵帐上,随即就会被后续巡视的生灵剿灭。 可以说,随著雀章的诏令下达,南域各族都被整个动员起来。 无论是圣族,还是五阶、六阶种族都被调动了起来。 整个阵线狂飙突进,最前方还有不断响起来的剧烈轰鸣,伴随著耀眼夺目的蘑菇云升腾。 这是最前方,安放毁灭大阵的队伍,哪里蝗极虫稠密,他们就会前往哪里。 在地灵帐的后方,随著阵法前移,数不清的龙族冲了出来,当场开始行云布雨。 他们的龙背上,背著闪烁著灵光的巫器甲胄,其上嵌入了水行源石。 随著龙族施展自己的神通,半空中水汽朦胧而起,眨眼间就形成了大范围的暴雨景象。 从东往西,形成了一道庞大的降雨线。 昂昂昂! 一声声龙吟响起,到处都是龙族飞舞,小龙鱼也混在了龙族之中。 他穿著一套人族联盟专门给他打造的巫器,引动滔滔大水倾落而下。 随著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舞动的龙族开始列阵,相互间隔一段距离,开始往北齐头并进,追著前方队伍而行。 下方本来干瘪成黄沙的大地,猛地经过大雨倾盆,一下子就变得泥泞起来。 不过,南域龙族虽多,但绵延的阵线也长,哪怕是一头龙族劈成了两半来用,也没办法将覆盖这么多地方。 早在干活之前,就形成了龙族为主,其他种族为辅的计划。 龙族降雨虽说可以溺死蝗极虫卵,可也需要水量足够,让土壤够泥泞湿润才行,低洼处容易积水,但高处就不容易了,这就需要其他种族辅助。 镇守各处的种族,在圣族的带领下,开始用自己的办法,剿灭蝗极虫潜藏在地下的虫卵。 人族这边主要集中在朱连山和附近两座冶炼基地。 其他地方,虽说也有人族,但多是匠师、阵法师,都是在努力锻造阵基、巫器,提供后勤援助,不需要出来清剿蝗极虫,处理蝗极虫卵。 在龙族兼顾不到的地方,一艘艘宝船穿行而出,其上载著徒商联盟的各族。 但人族数量远超其他徒商其他种族,这些人身上背著布袋,被宝船载著前往了龙族没有布雨到的地方,或者那些较高的地方。 宝船穿行的过程中,数不清的种子洒落而下。 这些就是荒草的种子,一旦落地一天就能生根发芽,然后汲取周遭的生机。 蝗极虫可以啃食一切能量之物,同样它也是其他生灵的养料。 这种草,来自摇森族。 早在沈灿带著人族前来围剿蝗极虫的时候,就安排了族人研究相应的对抗蝗极虫的办法。 蝗极虫肆虐狂暴,却也有相克之手段。 在最开始察觉到这种草有效果后,后续就在人族领地内大规模的进行了培养,收拢了大量的种子。 这种荒草虽说汲取灵力,快速蔓延,根须最深可以扎入大地百丈以下,平常是很让人头疼的灾害」,但此刻却是绞杀蝗极虫卵最好的灵草之一。 这种荒草产量大,种子很小如芝麻粒,哪怕在极其干旱或极其湿润的地方,也入土、 就会生根,去寻找自己所需要的生长能量。 在洒落这些荒草种子的同时,还有些地方会一并落下一群黑漆漆的蜘蛛。 这些蜘蛛落地后,快速的开始吞噬地上破碎的蝗极虫壳,有些扒拉著腿脚吞噬著虫卵。 在这个过程中,人族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下数量不等的人族。 每一地方少则数百人,多则上数千人。 这些人族有老有弱,有男有女,还有娃娃,随同放下的还有一些工具、粮食。 此刻,从东往西一线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密密麻麻又稀稀拉拉的身影,就像是蚁一样在广袤的大地上,如蚂蚁在搬家。 天火族督战地,傀火圣族麾下的灵炎族,数万灵炎族的族人匍匐在地上穿行。 其身上一道道火焰纹路亮起,热量随之涌入大地,接著就从地下传出里啪啦的声音0 潜藏在地下的蝗极虫卵,在这种灼热传递中变成了爆米花。 西边金鹄族麾下的啄灵圣族。 其麾下种族多是羽翎之辈,一双眸子锐利无比。 在啄灵圣族六阶生灵的带领下,一群飞禽之辈,齐齐发出一种啼鸣声,如同音波一般,让地表开始颤抖。 随著地表颤动,一颗颗蝗极虫卵,就这样从土壤中滚出来,接著就被一扫而空。 有种族念动著晦涩难懂的巫咒,形成一片黑漆漆的雾气,从大地上往下弥漫,将潜藏的蝗极虫卵扼杀。 有种族身躯庞大无比,踏步间崩裂大地。 一时间,各族数不清的生灵,在广袤大地上开启了扒地皮。 当时间来到午时的时候,大日凌空,来到了一天最为热乎的时候,太阳大阵的威能一下子暴涨了数倍。 通过合金镜子反射出去的光束,形成了一道道火龙穿空,所过之处,蝗极虫爆裂声阵阵。 远远望过去,入眼所能看到的地方,到处都是火焰浮空。 不过,随著大日来到正午,有的合金镜子也出现了融化的趋势。 随行的人族匠师,早就在观察著阵法运转,很快就把有融化趋势的镜子替换下来。 当太阳开始西落的时候,整个突击队伍已经往北冲到了五十万里外。 趁著太阳还没有落下,数不清的人族阵法师从飞舟、宝船上跳了下来。 一座一重星辰大阵快速的布置起来,挡在了地灵帐的前方。 漳水龙舟也一并到了一重星阵大阵这里,雀章也在龙舟上。 「传令,询问六大督战族和龙族情况。」 随著夜幕降临,星辰大阵亮了起来,接引著星光下落,引著蝗极虫过来。 今日之景还算不错,大阵效果超乎想像的好,特别是正午时分,简直就像是将虚空彻底点燃了一样。 单单是那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大阵就突进了二十万里,绞杀无数蝗极虫。 不过东西阵线太长,虽说统一行动,但还是出现了一些波折。 不过,皆有圣者坐镇,在圣者亲自出手之下,还是稳住了整个阵线,使得剿灭蝗极虫的阵线稳步向前推进。 雀章听著从下面回禀上来的消息,眼中并没有波动。 所有的消息都是从督战天圣境那里回禀上来的,他也派了自己的族人巡视各地。 他不怕有天圣境谎报军情给他,只要能瞒得住他就行。 瞒不住的话,就不要怪他的爪子利了。 另外,再好的计划也只是计划,想要推行下去不可能一成不动。 很快,一副地图出现在了漳水龙舟上,上面有三条从东往西的三条曲线。 第一条是当初的第一道防线,第二条则是这次新建立的一重星光大阵,第三条就是第二道防线。 防御蝗极虫的阵线,从来都不是一条直线。 通过这些蜿蜒的线条,就能看出来各地推进的距离。 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有些区域,比如四条南北通路那里,矿脉多,吸引的蝗极虫本就比其他地方多。 沈灿混在诸多圣者中,看著地图也没有说话,他现在主要目的就是在雀章面前混脸熟。 然后,就是总阵法师,若哪里有需要就奔赴哪里。 剩下的,继续在雀章面前刷脸。 雀章看著地图,心中很快就有了计较。 「传令,五天内,拿回第一道防线。」 「是。」 龙舟上,一道道天圣境督战者的神识之相,领命而去。 第二日。 太阳刚刚升起,太阳大阵就开始从阵法内亮了起来,一道道光束开始冲出。 这边,众多生灵正在忙著继续开始往北推进,后续跟著各族忙碌著。 就这样,五天后,之前放弃的第一道防线这里,各族重新陆陆续续回来了。 当然,没有在五天期限内回来的圣族,被丹雀上使狠狠记了一笔。 五天时间,对于第一和第二道防线区域内蝗极虫卵的清除效果,也已经出来了。 虽说有遗漏的地方,但整体来说活干的还是相当漂亮的。 之前的第二防线大阵也没有撤掉,零星的蝗极虫奔著能量而去,最后也只会前往第二防线的星辰大阵。 各族早就组建了巡查队,哪里有漏网之鱼,就会立刻上去扑灭。 新的防线在第一阵线上重新建立起来,丹雀上使没有下令再继续前行。 而是召集了一部分圣者,朝著他这里而来。 这部分召集的圣者,是直接通过丹雀族天圣境下达的诏令,越过了督战之地的天圣境。 而能被召集来的圣者,无一不是在这几天内表现不错的圣族。 漳水龙舟,一下子成了丹雀上使的临时行辕。 三百余位圣者从各地来到了漳水龙舟上。 不仅这些圣者,六大八阶种族的天圣境生灵,有的真身前来,有的则是神识之相显化。 「拜见上使。」 诸多圣者齐齐朝著雀章行礼。 「宣布吧。」 雀章示意大家起身后,看了一眼赤伶。 「长老有令,当论功行赏!」 「人族!」 在诸多七阶圣者的瞩目下,沈灿来到近前。 「人族献围剿蝗极虫阵法,有大功。」 「赏贡献值十万。」 沈灿得了一块玉牌后,就退了回去。 对于丹雀上使的后续谋划,他是真的不清楚,人家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干。 如今这个时候,不求继续露脸,只求抓住现有的一切。 「雍和族雍支祁!」 「赏赐贡献值十五万!」 「罗阳圣族,剿灭蝗极虫卵奋勇可嘉,赏赐贡献值一千。」 这些被丹雀上使召唤过来的圣者,得到的贡献值多在一千到三千之间。 各大督战的天圣境,则是在两三万上下。 唯独雍支祁最高。 当赤伶宣读完毕后,雀章翅膀挥动间,一道道流光涌入在场圣者神海中。 「周天规则果,二十八万贡献值,可助力突破八阶!」 当流光中的信息显化的刹那,龙舟上的诸多圣者,只感觉自己的思绪炸开了。 雍支祁的气息更是差点没有忍住。 可很快雍支祁就反应了过来,随之心中苦笑,他妈的丹雀,你说怎么玩是怎么玩是呗。 唯一庆幸的是,他的贡献值一骑绝尘,远超其他天圣境。 然而,沈灿感受清楚了信息后,没由来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老登不会是拿著本就该给的赏赐,现在来一场功劳兑换吧。 不然的话,之前给他的生机界怎么说? 当然,想归想,沈灿很快就收敛了神识。 丹雀上使英明! 他发现这里面能兑换的资源,还真不少。 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在人家设定的规则内,多多捞好处。 这种情况下,原本的赏赐不再是论功行赏了,而是转化成了看个人,或者族群的实力。 功勋值多,就能多兑换,功勋值少,那么这场蝗极虫大战,说不定就是举族白玩。 还他妈往里贴资源。 感受著下面诸多圣者气息浮动,章雀眯著眼睛静静的看著。 这是他想了好几天才决定的,族内让他带来的灵物,他如何安排自然依照他的想法来。 之前五天的统一围剿蝗极虫,看似效果不过,但也暴露出来不少的问题。 各族实力参差不齐,地域环境也不同,有些种族出力太少了。 颇有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感觉,因此雀章才想著改变策略。 大方向上,在白地内建立更多星辰大阵,成为吸引蝗极虫的据点,减缓统一推进的阻力。 小方向灵活对待,对一些蝗极虫多的区域,采取划片围剿的策略,分给不同的圣族进行围剿。 —— 采用功勋值的目的,就是让各族尽力。 看看,一颗周天灵果,就让这些天圣境都动了起来。 在统一齐头并进的基础上,各族想要获得资源,就拿出更强的手段和底蕴来,尽快将蝗极虫剿灭干净。 「上使,这功勋值能借给他人用吗?」 当大家还沉浸在兑换之物的时候,雍支祁突然开口。 一句话,让在场的天圣境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章节写出bug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6章 狂飙突进,都卷起来了!!(求 第526章狂飙突进,都卷起来了!!(求月票) 雍支祁的询问,让在场的天圣境生灵们精神大震。 若这功勋值可以凑在一起来用,亦或是能不记名,那各族就可以合力而行了。 哪怕雍支祁现在的功勋值最多,但也不是不能超过的。 更有生灵,眸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灿,然后快速的收敛起来。 在有生灵看自己的时候,沈灿感觉到了带有明显恶意的目光,傲因族的狗东西。 不过,沈灿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一副沉浸在看兑换灵物中的样子。 他倒是没有羡慕雍支祁一下子得了十五万功勋值,毕竟他自己得的也不少。 之前还得了生机界,一跃让他打下了最强地圣境的实力,距离天圣境,就差一步之遥了。 现在,沈灿的心思淡然的很,丹雀族怎么安排,他就顺著丹雀族的安排来做。 毕竟,一切解释权全归丹雀族所有。 「凡圣者皆有,功勋值不得转借。」 雀章的话随之响起,眸光扫过在场的天圣境。 闻声,雍支祁心中松了口气,毕竟在族内天圣境中,他的辈分不是最高,晋升八阶的潜力也不是最强。 他也没想到雀章会来这一手,按道理来说,倘若要用功勋值的话,早在雀章第一天来南域的时候就该公布的。 现在公布,反而更像是临时起意。 可他不敢问,不要说他了,在场的其他生灵,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敢问。 庆幸的是,他自己的功勋值远超其他天圣境,距离周天灵果就就差十三万功勋值。 这时,正在翻阅兑换灵物的沈灿,突然听到了丹雀上使的话。 接著,神庭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和一张灵禁图。 「这门传送灵禁可能布置出来。」 待沈灿感应到图上是一头盘卧的独角蛟,通体泛著银光。 「虚空蛟灵禁。」 这是一门传送灵禁,比沈灿从玄鸟神像上推衍出来的不知精妙多少。 「晚辈可以尝试一下。」 「此灵禁半个月内建造成功,一万功勋值。」 丹雀上使看著沈灿,当场就开口承诺,引得在场的生灵侧目。 打了五天的蝗极虫,大多数圣者才获得了两三千功勋值,沈灿建造一座灵禁就给一万。 可没有一个生灵敢质疑丹雀上使。 毕竟,在场的生灵中哪怕有通晓阵法的,也不敢站出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比沈灿强。 现在的沈灿也不是小准七阶了,而是在场某些圣者的前辈了。 十天后,一座闪烁著漫天银光的灵禁出现在龙舟上。 灵光闪烁间,化为一头独角蛟龙神形,发出了一声嘹亮无比的龙吟声。 银色独角蛟龙超过百丈大小,周遭银光闪烁,亿万符文交织环绕。 灵禁一旁,沈灿朝后退了退,一副神识消耗过大的萎靡样子。 建成这座灵禁,确实是让他消耗不少,还用上了【推衍】之术。 丹雀上使落在灵禁之前,张开嘴巴后,一枚由星核锻造而出的星标飞出,一下子就印在了独角蛟龙灵禁的头顶上。 随之,一片星光闪烁间,独角蛟龙如同活了一般,双眸开阖,灵性如真,大片的银光绽放而出,淹没了周围。 龙舟上,其他生灵纷纷朝著这座银光灵禁望了过来。 昂! 一声龙吟,独角蛟龙张开了嘴巴,一座融于虚空中的通道在其口中出现,一道光点从深处亮起,并且越来越璀璨。 传送灵禁开启,持续了约莫半刻钟,接著一面镜子从独角蛟龙灵禁口中吐出。 镜子呈现圆形,表面青铜色,背面雕琢著盘龙。 当丹雀上使得到宝镜后,探出的鸟爪轻轻在宝镜上一点。 霎时间,一道道流光从镜子中飞出,落到了在场的七阶手中,化为了一只只小镜子。 「此乃我从中域八阶大族摇光族,暂借来的八阶天光镜,可记诸位功勋,也可进行传讯、兑换功勋等。」 「凡南域七阶生灵,皆可获得此镜分镜,记载功勋,兑换所需。」 丹雀上使开口,他并没有将七阶以下的纳入进来。 每一圣者后面都有族群,族群就是圣者的附庸和帮手。 「各位回去之后要再次整军,听我诏令继续北进。」 「本使会在后面看著你们。」 话音落下,丹雀上使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让在场的生灵,一个个精神紧绷起来。 眼看丹雀上使离开,这些七阶生灵也纷纷辞别,准备返回各自族群,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虽说他们获得的功勋值不多,可上使给的兑换表中,一些有助于入圣境生灵修行的灵物,价值也不过四五千。 甚至于还有两块传承神碑,每花费五千功勋值就可以参悟一次。 传承神碑内蕴天地规则,能参悟出多种神通、功法。 也就是说,哪怕换不到合适灵物,也能兑换传承神碑的参悟次数。 若运气好的话,就能给族群留下一门镇族之法。 沈灿也看到了这两门传承神碑,一座名为万道碑,一座名为神梧碑。 虽说没有看到实物,但看显化出来模样,神韵天成,有种吸人神魂的感觉。 很快,龙舟上就只剩下了雍支祁和沈灿、赤伶几个。 「我奉长老命令,要给其他圣者送天光分镜。」 说完,赤伶就展翅消失不见。 龙舟上就剩下了雍支祁和沈灿。 「老弟,多亏了你,不然老夫怕是摸不到八阶灵物的皮毛。」 说著,雍支祁叹息一声,「八阶上使,雷霆雨露,皆是恩泽啊。 有这些钓饵,各族这是真的要拼命了,之前藏著掖著的东西,怕是也要拿出来用了,争一争这功勋。 接下来,我需要去和老祖及族内其他长老商量,争取族内的支持。」 「前辈,若有所需只管开口。 晚辈定不推辞。」 「好好,老夫这份功勋还是来源于你,若能拿下周天万灵果,日后必有相报。」 雍支祁也开口说道:「还有,你要小心。 丹雀上使的诏令一下子调动了各族。 你人族的阵法师、匠师,遍布这么多治炼基地。 献上的阵法,如今更是收复失地的主力。 有这些助力,后面你就算什么也不做,功勋值也会大涨。 更不要说,现在你已经手握十万功勋值了。 这必然会让其他种族产生凯觎之心。 或许现在他们不敢做点什么,可一旦上使离开,那就不一定了。 比如那傲因,你要小心。 不过你放心,傲因若动手,老夫也不会袖手旁观。」 语罢,雍支祁匆匆离开。 他需要回去和族内商量,让族内调动族人助他拿下周天万灵果。 雍和族内天圣境五六位,之前没有功勋值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雍支祁必然稳坐第一了。 要知道,之前在朱连山的时候,雍支祁都跟在丹雀上使爪下行走了。 谁能想到,到如今来这么一出。 但也不能说丹雀族薄凉,人家给了雍支祁一个其他生灵无法企及的功勋值。 现在雍支祁想要继续获得更多功勋,还是需要雍和族全力支持他。 可以想像,不但是雍和这样,傲因、天火等八阶大族,现在估计都在紧急磋商。 都走了之后,沈灿一看就自己留在龙舟上了,对了还有驾驭龙舟的苍玉龙君。 看著苍玉龙君手中也有一只天光分镜,沈灿想了想,说道:「苍玉兄,龙舟我来驾驭就是了。 兄可自行返回泾河,然后去争取自己的功勋值。」 「多谢。」 苍玉龙君也没有客气,他本不好意思开口,既然沈灿开口了,他也顺势而为。 「回到泾河后,老龙我会禀告龙王,尽量将漳水放回来,若事不可为,那老龙我也只能抱款了。」 语罢,苍玉龙尾一摆,就消失在了天际。 沈灿落在龙舟龙角上,一时间驾驭著龙舟也不知道何处去。 至于漳水龙君,就看他运气好不好了。 随后,沈灿准备驾驭龙舟去接圈子内的准七阶生灵,顺便带上炎姜和来自各地的人族族长、长老,商议一下如何合理分配功勋值的事情。 当龙舟刚刚调头的时候,一道赤色火光落下。 之前离去的赤伶,再次出现。 「赤伶前辈。」 沈灿有些意外,但还是立马拱手行礼。 赤伶没有说话,张开嘴巴吐出了两道流光,落在了沈灿面前。 闪烁间,流光化为了两块青铜玉简。 「这次围剿蝗极虫,你人族献上的阵法尤为重要,这是上使给你的。」 说到这,赤伶话语一顿,接著说道:「当然,已经提前将你的部分功勋扣掉了。 你刚晋升七阶,这两块玉简内分别是两门大神通,一攻一防,足以解决你刚晋升七阶底蕴不足的问题。」 听到赤伶的话,沈灿下意识去扒拉兑换列表。 列表中也有对应的神通兑换,最差的一门只需要六万贡献值。 「别看了,你这两门神通,若兑换的话,价值加起来不下三十万。」 沈灿一听,这怎么比周天万灵果还高。 「这两门大神通,皆是五行所属,好好参悟,哪怕你晋升八阶,也依然能用。」 「多谢上使,多谢前辈。」 沈灿再次朝著赤伶一礼,若算上这两门大神通的贡献值来论,他的贡献值远超了雍支祁,兑换周天万灵果都简简单单。 不过,那样的话,可就真的成大家觊觎的人了。 再说了,万灵果是丹雀上使的鱼饵,他现在可没有能力染指。 况且周天万灵果虽好,但沈灿刚晋升顶级地圣境,恐怕数百上千年都用不上此物。 更不要说,丹雀族也够意思,本以为上次的生机界抵消了功勋值,没想到人家又给两门八阶大神通。 相比于直接当著大家面给,这私下里给,更加让沈灿觉得贴心。 毕竟之前的时候,十万功勋值,就已经让不少眸光落在他身上了。 更不要说,在围剿蝗极虫的这场大战中,人族和龙族属于比较特殊的两个族群。 哪怕沈灿现在啥都不干了,按照丹雀上使规定的,圣者功勋看族群功劳,他坐著不动都涨功勋。 「好了,我得去分发天光分镜了。」 「多谢前辈。」 赤伶扇动著翅膀,朝著龙舟外飞去。 他是刻意飞回来将神通玉简给沈灿的。 snsnsn 送走了赤伶,沈灿没多久就接到了众人,他也没有藏著掖著,将能够兑换的资源都展现给了大家。 「这么说,现在是各显神通了?」 赑真开口,「那阵线上的那些六阶种族,就相当于给圣族白干活了? 干好了没奖,干差了就会受到惩罚?」 「我觉得不对,各圣族想要获得功勋值,目光指定不会那么短浅,他们也会拿出好处来激励麾下各族。」 「就是,这个时候一味的高压压迫,反而会适得其反。 不如也拿出些东西来,激励麾下各族用命。」 「可惜了,咱们没有天光分镜啊。」 「敖摩大兄,你龙爹现在还活著吗?」 在场的生灵,看著沈灿传给他们的兑换灵物类别,一个个都羡慕的瞪大了眼睛。 价值一千功勋值的土属性参悟灵物,可助力准七阶提升土行道韵。 连带著之前雍支祁给沈灿的五行山,这里面都有,价值六千功勋。 一具来自元灵族入圣境的七阶传承,可成伪圣,二万功勋值。 七阶圣兵,最低的一件只需要四万功勋值。 三光净灵水,可洗涤神魂,亲和法则,对天圣境有很大作用,需要十九万功勋值。 苍龙神木,可做木属性道种,十五万功勋值。 沉渊神水,可做水属性道种,十五万功勋值。 menin 整个兑换的资源,从六阶一直到天圣境,都有所需。 特别是对地圣境的生灵来说,那些道种更是可遇不可求。 可以想像,接下来七阶生灵除了为自己争取外,自然也会想著给族内备份一些资源。 特别一些较弱的圣族,定然会加倍努力,以期能兑换到合适资源,让族内多诞生一位七阶。 「没有分镜问题不大,我这里有。」 对于自己圈子内的生灵,沈灿并没有因为自己晋升后,就拉开了距离。 正相反,他准备投入大量资源培养圈子内的生灵,为他后面的谋划铺路。 正如雍支祁所言,人族这次露了大脸了,相应的危机必然出现。 「老弟说的对,问题不大,一个不够的话,我龙爹那里也有。」 赑真随之开口,「咱们要做的就是怎么获得功勋,然后将它们转化成咱们的实力。 更不要说丹雀族统计功勋的方式,是按照圣族为主体的,咱们单个的功劳,都被融入族群内了。」 此刻,沉渊龙国大太子潘广沉吟,他龙爹早就被泾河龙王征召了,连带著霸下的龙爹也一样。 按照泾河龙王的安排,他龙爹被分到东边天火族督战区去了。 倒是霸下龙君,就在朱连山这里。 但随著丹雀上使新的功勋法颁布,每一个镇守圣族,就成了一个整体。 功劳集中算到了本族圣者身上,他现在想的是,是否去找他龙爹? 一旁的西伯蛟、嘲风太子则是有些忧愁,他族没有七阶,纯纯就是打工蛟。 银角兽王测是觉得,没有族人也不好。 一时间,大家思绪万千。 人族这边,也是一样。 毕竟,人族被分散到了各处,目前留在朱连山范围的,不足整体征召来的十分之一。 剿灭蝗极虫,人族锻造阵基、巫器,建造阵法的功劳不小,可分配? 沈灿看著在场生灵的沉吟,特别是槐地等人族领袖的神色变化。 槐地、杞地,包括人族祖地那边,抽调的人族不少,但除了人族祖地那里有万年王这等伪七阶,被傲因当圣族对待分配任务,破例发放天光分镜,其他地方可没有。 整体来说,人族的功勋都将汇聚在他的手上,哪怕祖地的万年王和长安王,能得到的功勋也寥寥。 除了分布在各地的人族外,沈灿能掌控的地方就是朱连山,这里除了来自各地的人族外,还有来自徒商古城的几大圣族麾下生灵。 不过,这些圣族麾下异族加起来的数量,都不如人族多。 毕竟这里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当做人族培训基地来建造的。 按照丹雀族的安排,他除了安稳的接著人族阵法师和匠师的功勋值,也可以作为朱连山的坐镇圣者获取一份功勋值。 现在,沈灿还下令在附近其他圣族麾下的人族战师,回归到朱连山这里。 至于后勤锻造的匠师,和阵法师们他没有召唤回来,反而还交代了他们待在原地好好做事。 接下来,沈灿准备整合一下朱连山诸圣族,重新结一下盟,商议一下功勋分配问题,这样才能更好混功勋值。 「几位兄长,朱连山这里还有龙族,负风族、天魂等几族在。 流萤古地、孰湖族等当初来的时候,就被雍支祁前辈徵调,以至于阴差阳错间将徒商联盟分开。 接下来,咱们几族可以协力合作,一并以朱连山为基地,配合丹雀前辈北上收复失地。」 「这没有问题,我龙爹虽说听命于泾河龙王,但老龙王天高龙远的也管不到。 再说了龙族也是为了配合剿灭蝗极虫的。」 疑真第一个开口。 「漳水这边任老弟安排。」 敖摩太子也随之开口,龙爹不在,漳水龙族都暂时归在霸下龙君麾下。 「我会和我大兄传讯,但我族就兄弟两人。」银角兽王也随之开口。 「我也会和老祖传讯。」负风族长开口。 「那就定在三天后吧,我和诸位圣者商量一下,后续如何剿灭蝗极虫,顺带著如何让大家都能获得一份功勋。」 说著,沈灿拿出了之前雍支祁给他的五行山,另外又兑换了一部分雷属性、风属性的灵物。 「老弟,你这——」 「先修炼,其他的以后再说。」 眼看圈子内生灵有些迟疑,沈灿接著说道:「算我先借给大家的,等大家后续再还我。」 这些七阶道韵灵物拢共花费两万多功勋值。 对沈灿来说,并不算多。 「多谢大哥。」 赑真再次从老弟换成了大哥,抱著一块雷霆灵物亲了一口。 天光分镜很神异,可以直接从中兑换灵物,沈灿没觉得自己的投资会亏。 丹雀族带来的灵物,比他们圈子内之前用的七阶矿材要好数倍乃至十多倍。 相比于徒商联盟内的那些老一辈圣者,还是他面前的这些新一代的兄弟更让人放心。 「多谢。」 敖摩也取了一块水行灵物。 「日后我人族还需要各位相助。」 沈灿也没有掖著自己的想法,你帮我我帮你,互相帮助下关系就会越来越亲密。 「大家就在暂时龙舟上修炼好了,有五行山,还有我布置的淬炼大阵,可以辅助大家修行。 待我和徒商的诸圣者商量一下,决定接下来怎么赚取功勋。」 随后,一众准七阶前往了龙舟另外的地方修炼。 级里g里里「庙祧。」 准七阶生灵去往了一边后,一众来自人族联盟、槐地、杞地、乃至遮掩了身份的人族祖地六阶身影,纷纷朝著沈灿行礼。 「接下来,我会亲自在朱连山前方的一线参与围剿蝗极虫,你们的任务——」 说到这,沈灿看向了炎姜,「就是协助炎姜,尽快将朱连山和第一道防线间的广袤地域,清理出来。」 「庙祧,人手不够,现在龙族已经没有时间帮咱们护送人族了。」 炎姜起身开口。 之前的时候,他还给沈灿提过,借助龙族多征召一些人族过来。 可随著丹雀上使的一念间,再多的想法,都化为了泡影。 「先把朱连山这里建设起来再说,后面人手的问题再想办法。」 眼下阵线已经从第二阵线回到了曾经的第一阵线。 两大阵线间的广袤区域,哪怕经过了蝗极虫肆虐,可对人族来说,依旧是一片沃土。 人族有五行转化阵法,可以重新蕴养这些土地,化为人族生息之地。 之前炎姜悄悄借著工匠名义,征召来的人族,有一大部分已经安排到了第一和第二重防线之间的广袤大地上了。 但白地肆虐后,想要种植粮食暂时不容易,因此,分散出去的人族主要是清理可能残留的蝗极虫和虫卵。 而朱连山大阵,绵延百万里,有巨岳山脉大阵那么大。 接下来,将用五行转化阵法重新蕴养,然后都开垦成良田,供应外面剿灭蝗极虫的人族。 别人看不上的白地,沈灿看上了。 丹雀上使想要一段一段的将蝗极虫占据之地收回来,他便也一段一段的,依托星辰阵法,以供应前线为名,建造人族聚集之地。 以往没有蝗极虫肆虐,这些地方,他想要占下来根本没有机会。 人族在南域过于分散于荒野,发展参差不齐,传承普及起来也困难。 若有一片能连在一起的地方,人族便能快速的繁衍生息,诞生更多的族人。 当然,这么干危险很大,沈灿需要拉上一些盟友。 和族人、圈子内准七阶商议之后,沈灿开始邀请徒商的几位七阶生灵。 不过,他也说不准能来几位。 随著丹雀上使新的诏令下达,让各族都看到了机会,哪怕一些在族内没来的老东西,都纷纷朝著第一防线而来。 之前一些圣族,以为自己人少可以占便宜,现在突然发现掌控的人手少,是他妈吃亏,耽误自己赚取功勋值。 根本不需要丹雀族再下令,各族现在已经开始疯狂从后方族地内调生灵过来。 甚至之前一些凑在一起的圣族,现在纷纷开始闹著要分家,请求丹雀族分拨给他们一处驻地。 他们也想要为剿灭蝗极虫做贡献。 如今这种情况下,沈灿可不想出风头,悄悄的捞好处就行了。 龙舟上,霸下龙君第一个到来,看著沈灿的时候,一双龙眼滚圆。 「我家崽子比我厉害。」 霸下龙君来到就是一句话。 没多久,负风老祖、金角兽王、天魂圣者一一到来。 「没了,流萤古地的生灵都被抽走了。」 负风老祖开口,他也看向沈灿。 没办法,这局势变化的太快了,以至于让他这个老东西,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人族能一跃晋升地圣境。 现在还让他感觉深不可测。 「见过诸位。」 沈灿起身行礼。 徒商联盟的圣者,终究还是没有到齐。 「见过——圣者。」 眼看沈灿先一步行礼,几位七阶一个个连忙还礼。 因为不知道沈灿称号是什么,便直接以圣者来称呼。 短短时间内,沈灿就感应到了到来的四位圣者的境界。 最强的是霸下龙君,地圣境。 但在地圣境内不算很强。 哪怕是龙族,修炼到这般境界,该有的底蕴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其他种族,能修炼到地圣境,也足够说明了机缘不差。 金角兽王次之,天魂圣者随后,负风老祖排在最后。 后面这三位都是入圣境。 也不怪沈灿行礼,在场四位都纷纷回礼,别管以前如何,就看现在,谁最强。 其实场中还差一个,那就是漳水老痞子龙。 奈何,这老龙之前谋划许久,却被泾河龙王抓去了。 一番寒暄后,沈灿开口说道:「邀请几位前来,也是为了剿灭蝗极虫,获得更多功勋的事情。」 「如今丹雀上使下诏,凡圣者皆可积攒功勋。 但我觉得族群发展不仅需要依赖圣者,还需要后来族人跟得上才对,这样族群才能传承的更久远。」 「是这个理。」 负风族长点头。 霸下龙君点头。 金角兽王点头。 天魂圣者看著他们点头。 龙君三位点头,自然是因为他们的崽子、兄弟、族人,和沈灿是一个圈子内的生灵。 沈灿从圈子里一跃而起,成就地圣境。 让他们也看到了他们的崽子、兄弟、族人也有望地圣境的可能。 哪怕晋升不了地圣境,最起码也能远超自己吧。 这是负风老祖所想,他只是最普通的入圣境,已经多年没有精进了。 本以为族内会和当年的圣犼族一样,青黄不接,没想到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自家那个不成器的族长,竟然还能扒拉上这样一个圈子。 「不知道接下来可有什么好办法?」 霸下龙君开口,「人族献阵法给丹雀族,整个南域都在用人族阵法,我相信阁下的实力。」 「老夫也一样。」 霸下龙君之所以这么淡然,主要还是自家崽子争气。 他家崽子和沈灿的关系老黏糊了。 天魂圣者微微皱眉,在他看来,霸下、负风老祖这他妈也太软了。 让人族主导,岂不是要受制于人。 是,人族是厉害。 哪怕作为圣者,天魂圣者也不得不心生敬佩。 还没有晋升七阶就能上达丹雀天听,这简直就是超乎想像的事情。 可大家好歹也是七阶圣者,该争取的也应该争取一下。 「敖摩、赑真、负风、银角等几位兄长,他们眼看也都卡在准七阶之前。 想要一步到位迈入地圣境,此次围剿蝗极虫的功勋必不可少。 虽说丹雀上使下令,只有七阶才有资格去参与兑换,但我还是想让诸位兄长加入进来。」 说著,沈灿看向了天魂圣者。 「阁下可能不清楚,我之前没有晋升七阶的时候,和—— 我们圈子的目标,是晋地圣境。 并且,一直以来,我们都在为此而努力修行。 如今,我侥幸在丹雀族这里得了些机缘,得以先一步晋升地圣境,但圈子内的兄长们还需要些积累。」 听闻此话,天魂圣者如影子一样的身躯一晃,他看向了霸下、金角等生灵。 原来如此。 你们他妈的早说啊! 你们圈子里面有圈子,合著就我一个外人? 再说又不是就你们家有准七阶,我家也有啊! 地圣境! 作为入圣境生灵,方才明白晋升七阶后的每一步有多难走。 若能一步跃升地圣境,省了数千上万年的苦修,将来就有望天圣境,甚至是传说中的八阶。 若族内能诞生一位地圣境,和人族合作有什么问题。 听人族吩咐也一样可以! 「咱们都来自原徒商之地,自然要拧成一股绳,贵族若有合适的族人,也可以一并加入进来。」 「当真!」 天魂圣者气息浮荡,瞪著眼晴看向沈灿。 他心中已经在思索,将自己的嫡血后裔送过来。 「老弟,你可算是逮到机会了,那几个从咱们联盟出去,自以为能独立获取更多功勋值的家伙,才是没眼光。」 霸下龙君开口,「放眼南域,最会打蝗极虫的人就在咱们眼前,放著最会打蝗极虫的不找,偏偏带著族人跑了。」 自己干确实是不受制,可自己干的未必比跟著人族干获得的功勋值多。 这一点,霸下看得清楚。 更不要说,还有他的小崽子,别看有时候和逗比一样,但却有看人的眼睛。 「还有,我家崽子可是跟我说过,他们圈子里可是有完整的晋升地圣境的步骤,还得到过丹雀族前辈的指点。」 「你明白这其中的机缘吗?」 霸下龙君如此说,天魂圣者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难怪这三个家伙腰肢如此柔软,答应的如此丝滑。 他也可以! 俺也一样! 丹雀族指点! 完整直达地圣境的修炼路线! 也就是说,只要他的后人天赋不拖后腿的话,有很大概率一跃而成地圣境,反超他这个老祖。 沈灿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这机会得抓住! 天魂圣者当即就有了决断。 「天魂族愿听安排!」 「好,漳水龙君暂且没有回来,但咱们徒商联盟几族自当联手在一起,获取更多功勋值。」 沈灿话是这么说,实则,他主要还是想拉拢盟友。 借此机会,最起码让圈子内至少三分之一的生灵,迈入地圣境。 各族七阶圣者达成了共识,后续安排就容易多了,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进行混编。 「我提议,后续让敖摩、赑真、银角他们分别来领队,若有什么意外,咱们做七阶的再出手。」 「可以。」 几位圣者点了点头,虽说从朱连山这里,有一部分徒商古城联盟的生灵离开,但相比于这里各族的数量来说,并不算多。 沈灿和几位圣者通完气后,后续也很快就安排了下来。 大方向上,还是要跟著丹雀族的吩附,继续往北推进,收复被蝗极虫侵占的土地。 各族族人将分为前后两部分,一部分掌控太阳大阵,负责前进,另外一部分则是在后面剿灭蝗极虫卵。 一场商议后,沈灿的晋地圣境小圈子里,多了天魂族的一位准七阶,名为魂岐。 然后,魂岐就跟著敖摩、赑真等生灵,带著自家族人,和麾下附庸种族一起,为接下来继续往北剿灭蝗极虫准备起来。 至于什么时候,再次统一北进,还需要等待丹雀上使的诏令。 目前之所以停顿下来,还是因为上使的功勋值计划,引得各族现在摩拳擦掌起来,需要一点时间安排后续,才能鼓足了劲获取功勋值。 连带著原本督战的六大八阶大族和泾河龙族,现在都热血沸腾的带领族人参与了进来。 虽说,八阶大族也参与了进来,但最开始形成的八阶大族天圣境督战的局面,并没有被撤销掉。 主要是剿灭蝗极虫的阵线太长,哪怕丹雀族天圣境想要查探一圈也不容易。 有八阶大族的天圣境督战,若哪一片区域出现什么意外,可以及时出手解决。 当然,作为督战者的天圣境们,额外也有一份功勋赏赐。 接下来,就等各圣族安排好,就会再次开启北进之路,到时候就不会和这样一般停下来了。 丹雀上使的计策很简单,就像是滚雪球一样往前走,每往前推进一天,就将占住的区域内的虫卵剿灭干净,一天一天的往前推进。 沈灿估摸著丹雀上使,现在就在等更多的生灵到来,这样就能有更多的生灵参与进来在等待的再次开战的时候,沈灿接到了雍支祁传讯。 雍支祁得到了雍和族的全力支持,准备助其获取功勋,得到那枚周天万灵果。 不仅如此,雍和族还做出了其他相应安排。 几位天圣境各有分工,尽量在族力都支持雍支祁的情况下,获取更多的功勋值,兑换其他资源。 「老弟,你天赋不错,那些功勋值不要浪费了,除了兑换修炼所需资源,那两座传承神碑一定要去参悟。」 「那块万道碑,不要看是残碑,却蕴藏著大道万千,若能参悟出一门大神通,足以用来作为镇族之法。」 「神梧碑来历更加神秘,中域传闻,其上存在神凰不灭法。 咱们南域凤鸣族,现在已经疯了,在不断抽调麾下各族生灵,为得就是获得更多功勋值,多多参悟这块神梧碑。 神碑天成,不同的生灵参悟会有不同的感悟,所能修出来的神通也会有所区别。」 雍支祁唠唠叨叨说了很多,最后才说了他接下来的安排。 「老弟,接下来我需要你的帮助,之前天光陉你也去看过了,我需要你助我重新建造一座更大的星辰阵法。 用来吸引天光陉周围区域的蝗极虫,将被矿脉吸引的蝗极虫眸光吸引到大阵上,然后再聚而歼之。 建阵的材料好说,我只要效果,浪费不浪费不在考虑之内。」 雍支祁前来求援,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整个防御线朝著北方推进,绝大多数地方都问题不大。 但四大南北通路和泾河流域,源力充沛,矿脉充足,蝗极虫必然远超其他大部分地方。 别看现在推进容易,到后面这几个地方必然会拖延整体推进的进度。 难啃的骨头才更能获得更多的功勋值,雍支祁就瞄上了这个地方。 若他能快速的解决天光陉内的蝗极虫,自然获得更多的功勋值。 为此,族内已经调动八成的族力为他所用。 阵法设计对沈灿来说,一点问题没有,更不要说雍支祁现在只要结果,不怕浪费。 因此,沈灿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建造阵法也不难,虽说现在人族阵法师早就分散到各处,可随时可以召集起来一部分。 「多谢了,就知道老弟你行。」 雍支祁很快结束了传讯,有了雍和族的底蕴,再加上沈灿的大阵,他信心大涨。 a■■n■s 一晃一个月时间。 进入白地查探的一百多位圣者,在破军老祖的带领下归来。 归来之后,自然得到了一笔功勋值。 然后,就各自快速的返回族内,安排后续的事宜了。 又过了半个月后。 八阶丹雀上使终于下达了诏令,各族在三天后的辰时,再次开启绞杀蝗极虫。 金光如闪电,快速的从第一重防线内激射而出。 沈灿和霸下、金角等几位七阶,也一并来到了前线。 来自几族麾下的生灵,驾驭著太阳阵法的宝船、浮岛开始前行,金光漫天飞舞,无数蝗极虫被灼烧成灰烬。 人族和霸下、天魂等族,组建的战师紧随其后,负责守护承载著大阵的宝船和浮岛。 等到前方推进了很远的时候,霸下龙君一声龙吟下。 来自霸下、漳水还有一些其他地方的龙族,快速的冲出队列开始起了行云布雨。 沈灿眸光扫过,还看到了冠真在龙群中,带起漫天的风雨。 随著时间到了正午,大日横空,阳光炽盛,太阳大阵愈发的厉害。 各族推进的速度一下子加快起来。 就这样,一直到了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施展行云布雨的龙族,突然冲到了前面,替换下来了太阳大阵。 就看到这群龙族身上的巫器,又一次亮起,一下子从水行巫文化为了土行巫文。 一道道灵禁从龙族身上闪烁而起,虚空上一下子浮现出一圈圈厚重无比的重力威压。 受到重力的倾轧,悬空的蝗极虫噼里啪啦坠落而下。 负风族和人族也随之冲出,背上的火焰巫枪,朝著地面喷出了火焰。 更后方,来自人族的阵法师,麻利的将一座一重星辰阵法建立起来。 这座阵法并不是拆的后面那座,而是新建立的一座。 后面那座,需要留著防备新孵化出来的蝗极虫卵。 哪怕有龙族降雨浸泡,还有各族在后面扒拉地皮,也有可能有漏网之鱼。 但由于清理过一遍后,几乎灭掉九成九的蝗极虫。 哪怕有残留下来的虫卵孵化出来,为了一口吃的,也会寻著能量找到星辰大阵。 到时候,巡视的生灵就能轻易的将残留下来的蝗极虫灭掉。 没有了大量蝗极虫冲击,哪怕只是一重星辰大阵,也能持续存在很长很长时间。 随著阵线往前推移,每一天休息的时候就会建立一座一重星辰阵法。 七天为一个周期。 这个时候,阵法师就会飞速回头去拆七天前的那座星辰大阵,拆下来的阵基用作建新的一重星辰大阵。 而有七天时间作为缓冲,也差不多足够将残留下来的蝗极虫卵剿灭殆尽了。 就这样,整个剿灭蝗极虫的阵线,一天天的朝著北方推进,所有的圣族都被调动了起来。 朱连山。 没有了大量蝗极虫的冲击,接引的星辰之力转化为了五行源力,开始滋养这片大地。 朱连山阵法内留下的人族,都被安排了起来。 「五家为一伍,五十家为一屯,一百屯为一营。」 「各屯跟著屯田营将,不要掉队。」 招募来的各地人族,分成了大大小小的队伍,奔赴大阵各处,开始忙碌起来。 各族精锐都奔赴前线后,使得朱连山变得空荡起来,除了加紧赶工的匠师外,剩下的就是这些人了。 一袋袋粮食、肉食,从库房中取了出来,分发了下去。 若单一人族还需要为吃的操心,可因为人族是匠师、阵法师,从来到这里后,后勤供养都是其他种族在忙碌。 而炎姜早就借此,屯下了大量的物资。 但人族想要在这片白地扎根下来,还是需要有自己的田亩粮食供养才行。 这批将近十亿的人族,是从南域各地举家搬迁过来的。 如此庞大的数量,为了方便管理,统一安排成了屯田营的模式。 从一开始进来朱连山,就按照屯田模式分配好了。 现在,一艘艘飞舟、宝船不断飞起,带著一营一营的人族,前往事先划分好的屯田之地。 白地很大,人族想要完全占据不现实,饭需要一口一口吃,保证自己每一口都能吃的饱。 一处朱连山自然不需要安排这么多人,但前面白地才收回了没多少。 等朱连山这片区域开垦出来,成了粮食产区,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了。 到时候,就可以抽出八成的人,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开垦。 随著时间推移,各大圣族不断前行,为了保持大家比较统一的推进速度,每隔月余时间,丹雀上使就会下令休整五天。 雍支祁之前所预判的四大南北通路和泾河流域的问题,果真出现了。 其他地方的阵线,往前推动的都还比较顺利,而这几个地方却不一样。 前面推过去,后面不知道哪里来的蝗极虫又冒了出来。 雍支祁在天光陉北方荒原上,立下了沈灿给他设计的星光大阵。 大阵绵延三百万里,引星光如大柱,在大阵之外还有三千六百根灵物大柱,就像是灯塔一样照破长空,释放著滚滚灵机。 雍支祁有招式,镇守飞狐陉的傲因族,直接动用了一件古老的金色骨架。 耀眼夺目的神光,比三百万里的大阵还要璀璨,一股股流光涌动间,让四面八方的蝗极虫飞蛾扑火一般的扑来。 鲛人族,取出了三百六十颗让龙族亮瞎了龙眼的大蚌珠。 每一颗蚌珠悬空的时候,就像是一轮圆月,顷刻间暴雨倾盆百万里。 眼看其他大族动用了宝贝,雍支祁并没有著急,他之所以求援沈灿,其实为得是让他手中多一道保险。 一时间,镇守四条通路的八阶大族,一个个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存货。 不单单是八阶大族,为了获得更多功勋值,沿途各大七阶圣族同样开启了风骚之举。 凤鸣族,取出了一件赤色凤凰羽。 此羽毛注入凤鸣族独有的血脉之力后,每一次扇动间,都能卷起百万里的火焰龙卷,将虚空和大地灼烧一遍。 枭阳族亮出了一株黑漆漆的木头,朝著大地内扎入后,大地龟裂,一股股黑烟从裂缝中涌出,将蝗极虫和虫卵腐蚀殆尽。 人族太阳阵法是厉害,可面对这些七阶压箱底的老宝贝,还是显得有些摇曳。 幸好这些压箱底的宝贝们,用一下就得休息一下,真正的主力还是人族的太阳灭蝗阵法。 但不得不说,各族压箱底的宝贝出现后,剿灭蝗极虫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每一个种族现在都在忙著往前冲。 整个阵线上,一路狂卷了起来。 大族拿出大宝贝,小族拿出小宝贝。 实在是没有宝贝的圣族,抱著太阳灭蝗大阵也能用。 大不了圣者亲自上。 只要前行突进,保证过去之后,后面不再有蝗极虫复发,就有功勋,只不过多少的问题。 在各大传承久远种族的风骚下,沈灿所新凑起来的徒商联盟联军,显得有些平淡了起来。 没办法,有些种族底蕴就是雄厚,各种老宝贝往外拿个不停。 哪怕联盟内现在底蕴最深厚的霸下、漳水龙族,面对南域各圣族争锋的场景,也显得没有了底气。 龙族是大族不假,可太过于分散,每一个分支是比其他小族生灵强大,但单一分支和一些古老大族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幸好,人族的几种大阵和巫器一如既往的好用。 无论各族在前面怎么狂飙,后面都需要星辰大阵坐镇稳固,也需要各族生灵脚踏实地的去剿灭蝗极虫卵。 级里8n量g 这一日,沈灿正在最前方压阵,一声龙吟响起。 瘦的已经脱了相的漳水龙君,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一身龙排骨嶙峋有致,龙鳞黯淡都没有光了。 两更一块发了。 > 第527章 人族大迁徙!(六千字大章) 第527章人族大迁徙!(六千字大章) 「你————你你你————」 漳水龙君一路而来,当看到沈灿的时候,瘦龙显脸大,大脸上有些凹陷下去的龙眼,差点蹦出来。 「我龙爹也成地圣境了?!」 「还没。」 沈灿轻轻摇头,就看到漳水龙君龙躯有点舒缓了下来。 「不过也快了。」 话音落下,漳水龙君龙躯立即绷紧成弓」状,一下子沉默下来。 完了,要被揍了。 他也是倒了血霉了,被泾河老龙抓到了,抽了他的龙筋在体内当弦子反复抽拉,还扔进龙珠界内当陀螺转。 现在不要说奢望天圣境了,还需要想办法整点灵物,养一养伤势才行,不然的话,会影响根基。 这个状态下,敖摩这崽子一旦成就地圣境,漳水龙国就要变天了。 而他,堂堂龙君怕是要被赶走了。 那接下来自己是去泾河,当上门龙婿—— 还是去澜蛟江占江为王———— 亦或是去絮儿———— 一念间,漳水龙君已经想好了上百个去处,唯独第一个,去泾河被他从选项中排除出去。 泾河,这辈子不可能再去泾河,泾河老龙这笔帐下辈子再算吧! 「恭贺龙君前辈回归。」 「别叫前辈了,你是我前辈。」 漳水龙君化为丈许大小,来到了沈灿面前,「希望以后敖摩揍我的时候,你能袖手旁观,最后能拉他一把,不要揍我揍的太厉害。」 此话一出,沈灿都愣了,感情这老龙也知晓自己之前干的事情不地道啊。 老早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漳水龙国的传承,龙崽子长大了,除了继承龙君位置的龙外,其他龙太子多半会各奔东西。 大太子敖摩早就准七阶了,若不是想要一跃成为地圣境,天劫也早就渡完。 由其继承龙君位置之事族里也早已定下,按理其他龙太子早该谋划各自出路,漳水龙国当举族推举大太子晋升。 可漳水龙君倒好,仗著自己是龙君,不仅将早该各奔东西的其他太子都留在身边。 还不断将本属于大太子敖摩的资源划分给其他太子,更甚者还每每训斥打压大太子,父子感情早已破裂。 「我尽量吧。」 沈灿模糊的回答了一下,他是站敖摩一边的。 也知道敖摩憋著气晋升地圣境,有一个怨念就是来自漳水龙君。 漳水龙君吧,做爹也做得不咋地,还偏心眼加小心眼。 「你别尽量啊,我可是带著泾河龙王的嘱托回来的。 漳水龙君有点急眼了,他那龙崽子晋升地圣境后,指定会揍他,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打不过。 「不知泾河龙王前辈有什么嘱托?」 沈灿开口问询,早在丹雀上使没有颁布功勋值之前,他就通过雍支祁联系了泾河龙王,从泾河流域拉一批人族过来。 泾河流域地域广袤,冲击出来的肥沃平原繁衍著诸多圣族。 而这些圣族摩下领地内,又存在很多人族繁衍之地。 这些地域单个比起来比杞地、槐地小了很多,有些甚至也就四、五阶层次,但地域数量众多。 甚至于,绝大部分地方都被各族奴役、豢养。 沈灿想著趁著这个机会,将这些人族从泾河流域解救出来,一旦蝗极虫被剿灭,后续想要再拉人就不太容易了。 可惜,后面丹雀上使一道诏令下,南域龙族都被集结到了一起,泾河龙王也不敢违背诏令。 因此,之前商量让龙族护送人族的事情,也没有施行。 不过,沈灿和泾河龙王商量的时候,也并非空口白牙的让泾河龙族帮忙,而是答应了给泾河龙族布置更好的阵法。 「那该死的老龙说了,你们商量的事情可以继续!」 漳水龙君骂骂咧咧开口,「我跟你说,甭管你们商量的是什么,都要小心点,那头老龙很阴险。」 突然间,漳水龙君龙背上的一枚鳞片亮起,浮现出一头暗金色的龙影。 「是吗?」 漳水龙君当即开口,「就是,人族老弟你万万不要让老阴龙骗了,他————」 突然间,漳水龙君的话戛然而止,整个龙躯颤抖起来。 「爹,我错了。」 「老龙我阴险?」 浮现出来的龙影,正是泾河龙王的神识之相,他悬浮在漳水龙君上方,声音淡淡。 「爹————爹————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自己呢,看在泾云,看在龙儿————」 漳水龙君结结巴巴的开口,心中却在无声的咆哮,你他妈还不阴险,竟然悄悄的跟著一块来。 「爹,我错————」 一道金光闪烁而下,漳水龙君惨叫一声,被泾河龙王再次收入了龙爪中的龙珠内。 「小友见笑了。」 做完这一切,泾河龙王开口说道:「这小龙崽子做的事情,实在是让老龙我气难消,可家里的闺女整天缠著老龙,老龙也没有办法。 他的秉性不改,放了他,老龙我于心不甘,不放吧,闺女那里也愁人。 现在,他自己撞上来,老龙我也能给闺女个说法。」 泾河龙王抓著龙珠放在眼前,里面漳水龙君可怜兮兮的在叫爸爸。 泾河老龙的这一手,让沈灿惊为天龙,这么大年纪的老龙王了,搁这里钓龙执罚。 这也怪不得泾河龙王,漳水龙君早年种下的因,苦果现在得吃饱才行。 沈灿也看得出来,泾河龙王没有干掉漳水龙君的心思。 「龙王前辈。」 沈灿也没有掺和人家家事的想法,开口说道:「之前咱们商量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安排?」 「这事情太简单了。」 泾河龙王开口,「在泾河流域内,除了八阶大族和一些极其个别的圣族,我龙族不好抹了他们面子,其他种族,包括圣族在内都不在话下」 「只要是这些区域内的人族,老弟你要多少,对我龙族就能护送过来多少。」 泾河龙王此刻将沈灿当做了同辈来对待,一跃成就地圣境的人族,不出意外天圣境已经稳了。 沈灿开口询问,「不知龙王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 泾河龙王话语说的满满的,自然是有绝对底气的。 对于泾河沿岸的生灵来说,若能凭借一些人族,来换得龙族好感,那简直就是占了大便宜了。 甚至于在泾河流域内,哪怕一些圣族都是依附于龙族麾下的,每年需要给龙族上供。 现在,直接用人族抵贡赋就是了。 「还是按照之前商量的,为我龙族打造几座覆灭蝗极虫的阵法,就像是雍和族那样的就行。」 泾河龙王开口。 这段时间,各族为了功勋值都拼了老底,将各自族内祖传宝贝都拿了出来。 但各家宝贝这种东西催动起来,是很耗费资源的,还需要高阶生灵出手。 反倒是沈灿给雍支祁建造的那座大阵,资源消耗相比之下少了很多不说,平时也只需要普通生灵维持就行。 特别是那三千六百座天柱就像是灯塔一样,绽放著璀璨光芒,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比矿脉还要鲜艳夺目」。 这就使得在天光陉区域内的蝗极虫,纷纷放弃地脉灵力,直扑大阵和天柱。 或许不是所有的蝗极虫都放弃矿脉,但也吸引了九成以上的蝗极虫。 这就使得负责清剿矿脉的生灵,压力大大减缓,可以更加细致的检查矿脉深处,将蝗极虫卵清剿干净。 若是这蝗极虫就打这么一场,大家也不在乎阵法的事情,可偏偏想要推到南域最北边,不知道还要打多少场。 再厚的家底,不也得省著点。 这些年来,各族源源不断的往这里输送资源,沈灿在建造大阵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资源消耗的问题。 以至于,他现在不去刻意想的话,都忘记资源消耗的问题了。 可沈灿不想,是因为掏的不是人族的家底,泾河龙王不行,他泾河龙族的资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此刻和泾河老王一番交流后,沈灿也一下子转过弯来了,六阶及六阶以下的资源,对于各族来说问题不大。 但上了七阶的资源,如七阶源石,一个小圣族其实都没有储备多少。 如今大家为了功勋值卷了起来,连圣者都频频出手,可圣者出手之后想要恢复,就需要动用七阶源石或者宝药来恢复。 这个时候,你动手一次,眼看附近其他圣者动手数次,进度比你更快,为了下次动手,就必须要源石和宝药恢复。 现在不仅仅是卷的问题了,是别人带著你卷。 你不卷都不行。 其他生灵往前推进的速度快,偏偏你慢了下来,一旦被落下太多,丹雀上使那里就会瞩目,就会责罚。 整不好,不仅之前投入的资源将打水漂,可能连兑换灵物的资格都没有了。 从小圣族开始,大一些的圣族也开始卷,他们储备是比小圣族雄厚,可他们对标的也是大圣族。 比如兑换榜单上的三光净水、朱泽果、各种道种等,每一样只有一份,维谁先凑齐功勋谁就先兑换。 这个时候,大圣族不疯狂的卷才怪,都怕被别的圣族先兑换走。 三光净水、朱泽果对标有天圣境的种族,道种对有地圣境和天圣境的种族一样有用。 这个时候,谁先一步凑够功勋值,谁就能得到灵物。 可以说,各族为了这些灵物,族内的飞舟一艘一艘开往前沿,将族内储备的七阶宝药、源石一一送了过来。 沈灿倒是身怀大量功勋值,但他也只兑换了一些普通用在六阶、准七阶身上的,给了圈子内的生灵和人族。 高阶的资源,他暂时没有想著去兑换。 他若兑换走了的话,会影响其他圣族的积极性。 沈灿可不是没有眼力劲的。 丹雀上使对他够意思了,他不能拆台。 随著泾河老龙寻来,沈灿也明白消耗七阶及其以上的灵物,对龙族也是负担。 如龙族这样的南域富裕种族都这样,其他种族想来更不堪,大家现在因为灵物在前面吊著,所以卷的很厉害。 经过这段时间卷之后,再加上灵物兑换出去一部分,还是会回归到星辰和太阳这两种消耗最小,收益最大的阵法上来。 和泾河龙王一番商量后,沈灿发现泾河龙族果然有办法。 泾河流域内有巨族,各个如山一样庞大,不善水法,可以载人。 加上人族联盟的星辰巨龟,一起组成队伍。 双方商定,泾河龙族从泾河流域征召人族,这一次不再是为了阵法锻造,而是为了种地。 和之前征召年轻者不同,这一次是一锅端。 一个聚集地一个聚集地的收拢,从老到幼统统带走。 两位圣者商定了合作后,后续自然由各自族人接手。 答应了泾河龙王布阵,沈灿也需要前往泾河一趟。 他安排了炎姜带著长老们前往泾河流域,随龙族一同收拢人族,还抽调了上百万战师武者一并前往。 将前沿继续剿灭蝗极虫的事情,托付给霸下等几位七阶后,沈灿带著众人驾驭著漳水龙舟一路往西。 沈灿虽说西行,却让织女留了下来。 别的圣族有底蕴有宝贝,人族没有,自然还是要从自家阵法入手。 织女留下来带著阵法师们继续改良阵法,研究蝗极虫和虫卵,努力提升剿灭蝗极虫的威力和速度。 这使得他们新徒商六族联盟,在剿灭蝗极虫的阵线上,始终保持在前列,并没有过分到超过八阶和有天圣境的种族,但也没有落下多少。 来到泾河流域最北方,沈灿去查探地形,炎姜带著众多人族分散开来,由龙族带领著进入各个支脉流域的人族聚集地。 沈灿带著炎龙一并而行,穿行在滔滔大水之间。 「泾河流域的人族,大部分都是奴隶出身,被各族豢养,若能脱离此地,虽说远离泾河肥沃之地,可也相当于脱离了苦海。」 炎龙(万年王)开口。 泾河流域的异族太多了,错综复杂,若无机会,想要收拢各族摩下的人族,简直万难。 至于人族祖地这边,有因在,想要迁,暂时迁不动。 不过,经过之前的征召抽调,祖地七十二侯部中的精锐,早就抽调走了,有天赋的早就到了朱连山,其他的也大多安排到了天火族和金鹄族督战区域。 如今被傲因族掌控的人族数量虽说不少,可都是中老年的人族居多,年轻人很少。 「你给雍和泾河两族建造了额外的阵法,其他大族接下来怕也会找你。 「找我正好。」 沈灿轻轻开口,「不找我,我还如何让他们欠下人情。」 「之前散布在天火族、金鹄族的人族,等蝗极虫剿灭结束回归,说不定就需要用上这份人情。」 「还是要小心猜因。」 多年对因族的忌惮早就印在心间,此刻万年王还是开口提醒著沈灿。 如今,他和长安王都已经到了前线,带著族人围剿著蝗极虫,速度不快不慢,在一众小七阶圣族中不拖后腿也不显眼。 同样的,也在时时刻刻防备著因族干啥事。 实在是这么多年来,被傲因族迫害的太多了。 沈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如今看似人族有了翻天覆地变化,可实则还是在悬崖峭壁上行走。 连他自己说不得都有危险,一旦丹雀离开,有老阴比直接对他下手的可能还是有的。 「走吧,尽快看完地势,也好给泾河老龙多要点资源。」 沈灿带著万年王快速消失在滔滔大水间,泾河龙族资源这么多,逮住机会还是可以小薅一笔的。 泾河支脉黑水河。 广袤的大江蜿蜒流淌,河岸两侧一马平川,草木茂盛,湖泽遍地。 单单这条黑水河上,就有一只有点龙族血脉的黑龙鳄圣族。 在黑龙鳄圣族领地上,生活著龙鳄血脉的分支数百上千,族群大大小小,小的只有三阶领头,大的则有六阶。 在这片鳄族血脉灵地上,有著一大片人族生息繁衍,同样也成了鳄族后裔的食物之一。 随著泾河龙族的管事带著巨鼋降临这片地域,其上还有一头黑龙鳄圣族的六阶长老,很快就将命令传达了下去,不准再猎杀人族。 随后,炎姜吩咐长老们各自带著一队武者,奔赴这片区域各地,寻找人族生活之地。 有著黑龙鳄族的配合,这片区域上每个大一点部落的领头人,都被召集了起来通知了迁徙。 固阳部不过是两三万人的小部落,此刻在族长的带领下,拖家带口的朝著前方指定的聚集地而去。 哪怕提前有人族联盟安排过来的武者,一遍遍的述说他们要被迁走,换一个地方生息。 可迁徙途中的人族,依旧不敢相信。 「离开了部落,我还能见到爹爹吗?」 眼看老者不回答,开口的小娃又一次发问,引得老者低头不语。 「阿爷,咱们是要被卖成奴隶吗!」 他的两个儿子都被征召走了,说是去锻造阵基去了,可一去了无音讯。 半空中有掠空而过的鳄族,还有快速穿行的人族,老者心中惶惶,不知道该相信谁。 —— 如他这般,整个部落内的生灵都沉闷不语,心中惶惶不安。 有些人族,还刻意捂住娃娃的嘴巴,免得太大声惊动了鳄族。 「好多人。」 当小小的部落走到临时聚集点的时候,发现了林立的帐篷。 往日里那些捕猎人族的鳄族,此刻虽说依旧凶神恶煞的模样,却不敢在上前来,而是远远的守护著营地。 营地的上空,悬浮著的宝船上,是一道道人族身影。 「固阳部的是吧。」 夔涂身穿重甲,手握长枪,浑身散发著煞气,吓得固阳部的族长一晃,差点平地摔上一跤。 「不要怕,跟我来,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营地,休息几天就能迁徙走了。」 「都跟我来。」 夔涂带著朝著营地而走。 这么大个营地自然不是人族过来建造的,而是鳄族建造的,为了方便人族汇聚,整个领地建造了上百座。 这只是其中之一。 夔涂带著众人入住后,又给众人分发了临时制作的木牌,还一个个的进行了登记。 一番忙碌下来,固阳部落族长似乎觉得这个浑身煞气的同族,不是想像中的那般凶厉,遂大著胆子上前,手中摸出了一块品质不错的暖玉。 「给我的?」 夔涂接过暖玉掂了掂,轻笑著,「不必如此,你们迁徙到新地方还需要资源,留著日后置换有用的资源吧。」 「大人,这————」 「我是人族联盟第三战营第二战师麾下兵卒夔涂。」 夔涂将暖玉还给固阳族长后,接著说道:「此行迁徙是奉了联盟之令,大家安心便是。」 人族联盟,战营。 陌生的词汇让固阳部落的族人,一个个思索起来,他们之前只听过人族祖地。 「大人,我能问一下我爹爹去哪了吗?」 「小茹,你别————」人群中有个小姑娘开口,快速的就被捂住了嘴巴。 夔涂摆了摆手制止了捂嘴的动作,接著说道:「你们固阳部落抽走的年轻人,和附近几个部落年轻人,都在古落山冶炼基地。」 「你爹爹叫什么名字?」 「爹爹叫周阿谷。」 夔涂抓出了一枚玉简,仔细感应了一下后,对著小女娃说了一下模样。 「对,那是我爹爹。」 「放心好了,你爹爹已经成了一个匠师,而你们迁徙到新的族地,安了家后,你爹爹做完了事情,就会回家。」 「大人,是真的吗,我爹爹真的会回来,不是被人抓走卖成奴隶了?」 夔涂摸了摸小女娃的脑袋,说道:「不是的,你爹爹会回来。」 说完后,他将玉简悬空,显化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记载,然后念了起来。 上面写的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籍贯。 听到夔涂念出来的名字,固阳部落的人一个个惊喜莫名,离开部落的家人,竟然真的能找到。 「都好好休息吧,接下来赶路需要好久。」 「刚刚没有登记都过来继续登记,这有助于你们离开的家人后续寻你们方便。」 整个营地内,到处都是这般场景,登记好的部落很快就登上了巨的龟背,朝著远方而去。 整个迁徙,龙族这边动用了数十万头巨龟和其他龙种异兽,人族联盟也出动了几乎所有的星辰巨龟。 而随著时间推移,朱连山第一处屯田之地,开垦出来的百万里田亩,迎来了第二次大丰收。 有著阵法调节源力,普通黍米生长周期减少,颗粒饱满,产量大涨。 沈灿这边给泾河龙族建造完了阵法后,返回的路上得到回禀后,摸出了一根赤火翎羽。 「赤伶前辈,人族底蕴浅薄,没有多少灵物可以献出,这边屯田初步有成果,可为沿线各族供养一些粮食。」 —— > 第528章 突变! 第528章突变! 「粮食?」 赤伶接到沈灿传讯的时候,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灿说的是啥。 这种东西,从他降生下来的时候,好像就没有吃过。 丹雀族,从小就吃灵果、灵种,饮甘露。 但如今南域这么多生灵都聚集在一起,不仅有高阶生灵,低阶生灵更多。 加上各族饮食习惯虽不同,但绝大多数还是吃粮食的。 为了争夺功勋值,各大圣族从领地内不断往这里抽调麾下各族。 有些连三阶都没有的生灵,都被抽调了过来。 或许这些孱弱生灵打架不行,但负责剿灭蝗极虫卵还是很有作用的。 如此庞大的低阶生灵汇聚在一起,确实需要大量的口粮吃食。 虽说赤伶没有关注这些小种族生灵,但也可以想像的出来,听命于上族诏令剿蝗极虫,粮食干粮啥的都得自带。 而恰恰是这些弱小生灵吃穿用度的东西,最占地方,需要源源不断从后面运送过来。 打蝗极虫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如人族这般就地屯粮,确实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这老弟,又想到其他人前面去了。 「赤伶前辈,这还只是开始,我已经命令麾下人族,尽可能的去迁徙南域各处人族过来,接下来会继续扩建各地的屯田之地。」 沈灿的声音再次从赤火羽毛中传出,迁徙人族这件事情,他没有藏著掖著。 赤伶所看不到低阶生灵的状态,而他恰恰是从低阶生灵来看的。 为了剿灭蝗极虫获得功勋,各地圣族将摩下各族征召到了极限,甚至只要到了三阶就给拉过来。 一些圣族麾下的小族,虽说现在还没有断粮,但后勤也开始逐渐供应不上了。 随著阵线不断往北推移,距离各族的族地将越来越远,运送成本大大增加。 六阶乃至七阶的飞舟,是剿灭蝗极虫的主力。 去运送最普通的粮食,圣族根本不会同意。 可若是吃食供应不上,不说会不会饿死生灵的问题,起码大量生灵都会没气力干活。 剿灭蝗极虫,特别是处理蝗极虫卵,就是需要生灵海战术的,若是绝大多数生灵都没气力干活,岂不是要坏事! 粮草对于低阶生灵来说,是最实用的,既能填饱肚子,吃了之后还能缓慢的让自己恢复气力。 「你做的不错,我会禀告长老的。 得了赤伶的保证后,沈灿这边就有了底气。 朱连山只是第一个屯田地,这里是白地和南域生机之地的交界地带。 接下来,从泾河流域迁徙过来的人族,将从朱连山继续往北而行。 前方推进的各族,以七天为一个周期。 而人族联盟则是以两个周期推进的距离为准,设立一座屯田营地。 并且,早在朱连山设立之前,人族这边就和朱连山两侧相邻的青章圣族、锦冠圣族打好了关系。 随后,在这两族的后方区域内,人族也将设立屯田营地。 至于说这两族的意见,其实几乎没有,人族先有雍和族关照,现在沈灿又晋升地圣境。 两个入圣境的小圣族,本就和人族没有多少纠葛,他们对白地也没有多少心思。 人族设立营地,供给他们麾下小族武者口粮,反而促进了关系。 在沈灿的预设中,每一座屯田之地将来便是一座城池,辐射周边数百万里区域。 到时候,这些城池就是区域中心,城池之外可以颁布开荒令。 白地虽说残破,但可以蕴养回来,有个百年时间,就能初步蕴养回来了。 给赤伶传讯之后,沈灿就给炎姜下达了诏令,加快人族迁徙速度。 不仅是泾河流域那边,连带著人族联盟麾下之前所掌控的区域,一部分生存环境不好地区的人族,也可以一并迁徙过来。 另外,问询一下一些和人族交好的种族,有没有迁徙族群的意向,皆可以帮忙迁徙过来。 主要还是这片被蝗极虫肆虐的区域太大了,哪怕将南域人族都迁过来,也远铺不满。 更不要说,人族联盟也没有这个能力,将南域各地人族都迁徙过来。 安排好了屯田事宜后,沈灿再次回到了围剿蝗极虫的最前线。 现在整个一线阵地,依旧按照七天一个周期前行。 前后七道一重星辰阵法列阵,每一天最后一座星辰阵法,都会拆出来顶到最前方。 现在来自人族的阵法师和匠师,干这些活已经熟练无比了。 一重星辰阵法也没有多少讲究,设立的时候也没打算持久坚持,因此建立和拆卸比以往简单了很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有些阵基会出现破碎,需要后续冶炼基地输送阵基。 可惜,九百多座冶炼基地,虽说里面都是人族工匠,沈灿也没有能力说管控阵基的分配。 他之前倒是想过,操纵冶炼基地的阵基数量,给那些和人族不好的异族上上眼药。 可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掐灭了。 丹雀族对他确实是不错,有些事情还是别干了,他才地圣境。 丹雀上使现在全神贯注的盯著前线,谁阻碍他围剿蝗极虫,就是其敌人。 若是瞎搞的话,反而会影响在丹雀上使眼中的感官。 虽说丹雀族早晚会离开,但没有离开之前,人族这边很多事情,依旧需要依靠丹雀族来做。 另外,这些冶炼基地从一开始建造的时候,就通过各大八阶种族天圣境来做的,从一开始就没能捏在一起。 毕竟,他只勾搭上了雍支祁,勉强在雍和族有些面子,在其他八阶大族可没有这么大面子。 为了围剿蝗极虫,很早之前丹雀上使就将冶炼基地都分到了督战的,各八阶天圣境手中管控,实时供应各自督战区的各大圣族阵基。 在丹雀上使的功勋体系中,天圣境除了自己带族人做事外,督战区内各大圣族的表现,也是核定其功勋值的一部分。 若你督战区域内的圣族做的不好,还会连带受到惩戒。 至于说天圣境会不会对每一个圣族都公平合理,那指定不可能,但至少处于一个表面能说得过去的状态。 沈灿现在所想的,是如何在蝗极虫剿灭后,将各个冶炼基地的人族安稳的带回来。 现在,但凡是个圣族,都能看的明白,每一座冶炼基地的人族匠师都是不小的资源了。 锻造不了高阶巫器,但低阶巫器也行啊。 一旦达到一定数量,积年累月的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随著阵线不断北上,冶炼基地也该北迁了,不然拉开的距离太远,运送也是个麻烦事。」 各个冶炼基地虽说掌控在其他圣族手中,但实际干活的都是人族。 沈灿自然清楚这些冶炼基地产量,还有阵基、巫器回炉重造的数量。 损耗率有多少,炎姜那边一直在暗地里统计。 眼下各族一往无前的推进,对于阵基和巫器的损耗,与日俱增。 之前和泾河龙王交流的时候,沈灿察觉到了老龙王也在节省著家底。 剿灭蝗极虫又不是一天的事情,各族就算是想要功勋值,后面多半还会重新归于正常清剿速度。 各大圣族现在努力狂卷,也只是因为有功勋值吊著。 最终,还是需要阵法。 特别沈灿献上的阵法,都是简单高效,消耗七阶以下资源的办法。 所以说,接下来冶炼基地依旧是重中之重,关乎著后续的剿灭蝗极虫的持久战。 此刻,沈灿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若能将所有的冶炼基地都提前收回来,也就能将人族都收回来了。 但目前看来,各个冶炼基地就算是前移,分散跟在各个圣族后面,才是最方便的。 统一到一个地方,反而增加了运输成本。 不过,有些事情,不能单单只考虑运输成本。 作为剿灭蝗极虫的主力,谁掌控了阵基产出,就能掌控各族手中的阵法运转。 当然,沈灿没有这个能力,有能力的只有丹雀族。 南域任何一个种族要这么干,都会受到丹雀族的打击。 思索片刻后,沈灿暂时将这个想法压下。 至少目前来看,丹雀族还没有这个想法。 「老弟,你回来了。」 当沈灿刚回到了最前沿的一重星辰阵法外,就看到了赑真从漫天金光中冲了过来。 身上布满了蝗极虫破碎后,留下来的青黄色汁液。 他们几个准七阶和其他生灵不一样,他们来剿灭蝗极虫,就是奔著耗干自己气力来的0 一次次的耗干气力,然后返回龙舟修炼。 现在霸下、金角、天魂、负风四位圣者,除了稳固阵线外,就是看护著这群准七阶。 当然,说是看护,也就是名义上的看护,一路而来根本没有用到他们出手。 「感觉怎么样?」 「你晋升之后,我天才的感觉又回来了,哈哈。」 赑真一笑。 「现在风雨雷电已经八丝了,感觉第九丝就在眼前。」 「敖摩老大差我一线,不过也快要追上我了。」 「不和你说了,我去修炼了。」 赑真来的快,离开的也快,径直冲向了龙舟角落。 可以说自从得到天圣境赤伶的点拨后,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所有生灵都有了很大的精进。 哪怕负风族长也一样,或许晋升七阶后达不到地圣境,但晋升之后指定会比负风老祖更强。 沈灿先在阵线外转了一圈后,方才到了龙舟上。 就看到了天魂圣者望著龙舟五行山那处区域,那里有一道魂族身影在修炼。 天魂族是很神异的种族,魂体天成,但修炼之路越往高处越是殊途同归,此族同样也需要参悟道韵法则。 「回庙祧。」 回神后的天魂圣者,看著沈灿过来开口。 这是熟识之后,几族圣者对沈灿的称呼。 什么圣者、老祖的,沈灿并不在意,这种称呼太多了,叫他庙挑就好了。 这个称呼,放眼南域好像就他一个,连人族祖地都没有。 一道金光也从远方而来,化为了金角兽王。 「我看各族生灵有不少倦意,进度有些快了?」 沈灿想著刚刚看到的战场中景象,他没在这些日子,想来几位圣者没少督促各族生灵往前赶进度。 「咱们这边的速度虽说比周围要快,可周围几个都是小圣族。」 天魂圣者开口,「我看兑换榜上的有一枚道种,已经被兑换走了。」 「天知道这个种族立了啥大功劳。」 丹雀族给各个圣族统计功勋的方式很简单,接近两千圣族每天推进的进度会进行排序0 进度不积累,只看每天的推进的距离。 前一千名功勋值出现增加,一千名之外功勋值恒定。 五百零一到一千一个范围档位,三百零一到五百一个范围档位,一百零一到三百一个范围档位。 五十一到一百名一个范围档位,二十一到五十名个范围档位,十一到二十名一个范围档位。 前十名,每一个名次一个单独档位。 所谓的范围档位,就是档位内每十名次,功勋值会增加几十个。 而档位和档位之间,则有更大的功勋值差距。 这就使得,哪怕是同档位内的功勋值,五百和一千之间也有很大的差距。 加上每天的进度不积累,只看当天进度,哪怕今天吊车尾,明天依旧有希望往前爬升,得到较多功勋值,这也使得各族之间卷之力愈发加剧。 有时候多前进几名,就多上百个功勋,几个月下来,就能多兑换一次传承神碑的参悟次数。 至于说想要额外获取更多的功勋,就得像雍支祁那样,去啃硬骨头了。 这也是为啥天魂圣者等人,督促麾下加紧赶进度的原因。 他们这么多种族凑在一起,速度就必须是其他单一圣族的数倍,每一个圣者平均下来,才能和单一圣族圣者的功勋一样。 至于说各族进度不同,会不会互相影响。 有地灵帐这座超级巫器随在后面,其形若蜿蜒长龙,可形成一道曲线波浪。 进度快的种族后方的地灵帐光幕就往前凸出,速度慢的种族后面,地灵帐光幕就凹陷。 沈灿也开口说不著急,毕竟他身上揣著大把功勋值,纯属于站著说话不腰疼。 再说了,对于一线剿灭蝗极虫的人族武者来说,也算是一种磨砺。 其实在场的几位圣者,所获得的功勋值并不算少,远超所有圣者的平均数。 毕竟,人族阵法又不是吃素的,沈灿没有关注,可织女在。 她随时调整著阵法,始终让阵法保持著最巅峰的杀伤力。 再说了,现在才开始没多久,等大家反应过来积攒的底蕴消耗过多的时候,自会幡然醒悟。 况且沈灿现在又新开辟了一条路,若是顺利的话,很快他们徒商新联盟就有新的功勋值获取渠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灿留在了一线,也没有出手,自顾自的闭关修行。 一晃将近两年时间过去。 一只赤火羽毛从沈灿身上飞出。 「赤伶前辈。」 沈灿从修炼中转醒,开口说道:「前辈有何吩咐?」 「你那边人族的屯田营地建了多少座了。」 「这两年来,我人族这边一直在扩建屯田营地,连带著徒商联盟的其他几族也在做,目前各族加起来,已经建立了三十三座屯田营。」 赤火羽毛中,赤伶的话语接著传来。 「现在前线推进的速度已经趋于稳定下来,各族现在也都到了疲倦期。 虽说一下子往北推进了上亿里,可后勤已经跟不上了。」 闻声,沈灿心中一定,终于来了。 各族还挺坚挺。 「长老有令,后勤线拉的过长,后面的冶炼基地需要往前迁徙。 并且,之前的冶炼基地数量过多,这次迁徙后,将会集中整合一番。 建造九座主冶炼基地,三十座副的,你人族这里要建造一座主冶炼基地。」 随著赤伶的话响起,沈灿心中狂喜。 机会来了。 他老早就想过提前收拢冶炼基地,数量少了,接下来收拢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对了,看看你的天光分镜,有些资源可以兑换了。」 话音落下,赤火羽毛黯淡下来。 沈灿摸出了天光分镜投入神识。 刷一下子,就看到了里面的灵物数量,竟然比之前翻了数倍。 「上善元胎丹,准七阶生灵服用,可助力神魂、肉身、道韵相融,四万功勋值。」 扒拉著兑换列表的时候,沈灿看到了这枚之前没有七阶圣丹。 丝毫没有犹豫,就将此丹兑换了下来。 之前赤伶指点他修行的时候,就说过三者一体,不能分开。 这东西一旦让敖摩、真他们服用,就相当于一下子助力他们到渡劫。 不过敖摩、赑真他们受到了天圣境指点,此丹用不上,沈灿兑换下来是为了留给联盟内的人族。 兑换灵物翻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南域上空,一片五彩云团内。 一面庞大的铜镜悬浮,赤伶飞入了云团内。 「长老,已经给人族说好了,让其准备地方安置冶炼基地。」 「嗯。 「」 铜镜下方,丹雀上使点了点头。 「长老,幽阳王庭真的覆灭了?」 片刻,赤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幽阳族是中域赫赫有名的大势力,其族内老祖临近八阶后期,不弱于长老的存在。 七阶就算了,蝗极虫怎么可能灭掉一处八阶势力。 > 第529章 开课 第529章开课 天光镜下的丹雀上使,周身气息浮动,有点失去了往日的那种淡然。 蝗极虫肆虐的时间挺久了,没想到意外来如此突然。 蝗极虫这种玩意,一旦泛滥起来,并非没有机会快速的剿灭。 比如去东海阳谷寻大日金乌族,请动金乌族以天火焚世,请动东海巨鲸族,水漫大荒。 但这两种非常规打法,哪怕丹雀族也要付出代价,相比之下,调动大荒各族一起动手,才是代价最小的方式。 可时间一长,终究还是生了变故。 唯一庆幸的是,这场变故没有出现在南域,而是出现在了中域。 可无论怎么说,如此变故,也让雀章心中愤怒不已。 这是有阴暗的东西在搞事。 幽阳王庭,堂堂八阶大势力,其族势比南域二三个八阶大族加起来都强,他就不是现阶段蝗极虫能覆灭的。 幽阳王庭从上到下,只有极少数幽阳族逃了出来。 如此庞大且品阶高的生灵化为了蝗极虫养料,哪怕无法催生出八阶蝗极虫,所带来的危险也将大涨。 「族内朝著南域再次派来一些族人,负责督促南域剿灭蝗极虫。」 说著,雀章看向了赤伶,说道,「传令各族,加快剿灭蝗极虫,丹雀族不吝赏赐。」 「是。」 虽说没有得到长老的准确回应,但赤伶也明白,按照蝗极虫正常叠代繁衍的速度来说,现阶段绝没有实力覆灭幽阳王庭。 这必然是发生了意外,导致了蝗极虫叠代繁衍的速度发生了剧变。 族内也做出了应对,加大了灵物的赏赐数量,并且派出更多族人前来督战。 赤伶离开后,雀章身上飞出一只赤火羽毛,一团赤火熊熊燃烧起来,化为一头神俊的火鸟。 见状,雀章开口,「大长老。」 显化出来的神俊火鸟看著雀章,「这些日子以来,你在南域做的不错,尽快抚平南域的蝗极虫,免得再生波折。」 「是,我会尽快荡平南域。」 雀章点了点头,相比于南域,中域源力和灵物更充沛,蝗极虫繁衍起来也更快。 或许,这也是南域没有诞生七阶蝗极虫的原因。 「大长老,之前我派了一部分南域生灵进入白地深处查探,发现陷入白地内的一部分七阶圣族消失的无影无踪。」 雀章低著头开口,唯恐受到训斥,毕竟这事情没有引起他的警觉,没有立即禀告族里。 可现在中南域相邻地带的幽阳王庭覆灭,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老夫知道了。」 丹雀大长老点了点头,随后消失不见。 待羽毛飞回到了身上,雀章才松了口气。 漳水龙舟上。 沈灿在兑换完了上善元胎丹后,就给联盟内的金角、霸下、天魂、负风老祖几位圣者传讯了。 这些日子来,和人族一起围剿蝗极虫,虽说每天进度不拔尖。 但几乎每天都徘徊在前三百位,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里,都冲进了前百位。 这样算下来,所获得的功勋他们五位圣者平均分下来,一人也有两万多。 金角兽王为了弥补自己族人不足的问题,不仅从金角山带来一批荒兽,还会亲自下场。 可以说,新的联盟内的几位圣者中,金角兽王是亲自出手最多的,整天都泡在最前面,时不时就来一场方圆数万里的大清理。 特别是这次兑换灵物的数量,一下子翻了数倍,两万多功勋还是能兑换不少夯实准七阶生灵底蕴的灵物的。 得益于沈灿通知的及时,此刻正值正午时分,正是剿灭蝗极虫的大好时候。 各大圣族都在忙碌著清剿蝗极虫,大家还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灿翻看著可兑换灵物,随后又陆陆续续拿下了十多件,适合准七阶晋升七阶的灵物。 约莫一刻钟后,沈灿就发现了兑换榜单上的灵物,开始快速消失。 显然,哪怕是围剿蝗极虫最好的时候,还是有圣者及时察觉到了。 接著,消息就快速传遍了。 不过,这一刻钟的先机下,沈灿还是捞到了不少好处。 他最开始有十万功勋值,建造传送灵禁丹雀给了一万,后续兑换灵物给圈子内的生灵,消耗了接近两万。 联盟围剿蝗极虫平均分了两万多。 至于说整个人族锻造和阵法师的功勋,这应该需要到最后再给。 「庙桃的消息可真及时。」 这个时候,霸下龙君等几位也来到了龙舟上。 从沈灿给他们消息,到将灵物兑换出来,可以说一气呵成。 丹雀族这次新增加的灵物中,多是适合准七阶生灵用的灵物,瞄准的就是南域小圣族。 经过一年多的蝗极虫清剿,小圣族身上少则数千上万功勋值,多则两三万,刚好足够兑换这些东西。 本来小圣族传承就不容易,就像当初的圣族,还有现在的负风族,其实下一代圣者—— 能不能出来,本来是全靠运气的。 就像当初的雍州,人族伯部的四阶晋升一样。 「老夫兑换了一枚魂宝,刚好可以给岐儿来用。」 天魂圣者带著一抹喜色,适合天魂族的灵物本就稀少,现在如此容易就获得了一件上品。 霸下龙君虽说没有说话,但裂开了龙嘴一直没有合上,就能看出来这次抢占了兑换先机。 「这次为何突然多了这么多灵物?」 「可能是丹雀族看著咱们南域诸族用心做事吧。」 沈灿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接著说道:「接下来位于后方的冶炼基地,将会整合后迁徙。 统一建造成九个冶炼基地,咱们联盟后面收复的地域上,将建立一处。 另外,赤伶前辈传讯询问咱们的屯田情况,显然有些圣族麾下的小族,或许是后勤供应不上了。」 天魂圣者思绪流转,「咱们给大家供养粮草,这也得算功勋值吧。」 说著,天魂圣者看向了沈灿,「庙桃未雨绸缪,老夫服了。」 之前沈灿拉著他们屯田,大家也没有觉得什么,种就种呗,这样也能减轻一下自己的后勤。 现在好了,不仅减轻了自己的后勤,还受到了丹雀关注。 「咱们要不要继续加大屯田力度?」 负风老祖开口,虽说沈灿拉著他们联盟都在屯田,可屯田的主力还是人族。 目前建成的三十三座屯田营中,人族一家就占据了二十二座。 没办法,人多。 「自然是继续扩大屯田规模的,这么生灵汇聚在一线,吃喝每天都要多少,咱们这点屯粮远远不够。」 「诸位麾下,那些亲近大荒的生灵,都是种田的好手,那些擅厮杀的则可以调到前线和蝗极虫交手。」 沈灿并没有阻止各族一并迁徙过来种田,对于那些亲近大荒和人族关系好的异族,一旦迁徙过来,他也没打算让他们走。 现在能迁徙过来多少,就迁徙过来多少。 至于和人族关系不睦的种族,种什么田啊,去打虫子吧。 「那老夫传讯族内,继续征召各族人手。」 负风老祖当场就开口答应了下来,在他看来,麾下那些六阶生灵,能给他负风族出点力,是他们的幸运。 再说了,他负风族也不是一毛不拔,直接宣布了根据立下的功劳,减免多少年的贡赋,还会赐予其他灵物。 几位圣者商定后,又各自将在这里历练修行的准七阶崽子喊了过来,交给了他们兑换的灵物。 霸下龙君兑换了两份,额外给敖摩了一份。 同样,沈灿这里也给敖摩兑换了一份。 天魂族、负风族、银角兽王、潘广太子都有圣者支持。 剩下的西伯蛟、蛟虬公主、雷钧兽王、嘲风玄真太子并没有,因此沈灿变成了他们背后的支持的圣者。 蛟虬公主倒是有七阶的爹,但她这么多年也没有返回族地。 由此可见,其和族内关系也不怎么融洽。 西伯蛟和雷钧兽王则是背后没有七阶。 在将相应的灵物交给蛟虬、西伯蛟、雷钧兽王后,沈灿开口:「两位兄长,若有心将族群迁徙过来的话,趁这个机会我还能有办法。」 「那麻烦了。」 西伯蛟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我族族人不多,在哪其实也都一样。」雷钧兽王沉吟了片刻,也答应了下来。 嘲风太子抓著灵物,给沈灿郑重道了谢。 「别看我,我可以分家,但拉不来多少蛟族。」 一旁的蛟虬公主轻笑,看向沈灿的时候,紫眸灼灼耀眼。 「多谢灵物,待我晋升再好好回报你。」 蛟虬公主抓著一块青色龙鳞,就要朝著龙舟角落的方向而去。 这块龙鳞是沈灿从天光分镜中兑换的。 相应的,他也给西伯蛟和雷钧兽,兑换了更加合适的灵物,以期加速他们的修炼。 如今的沈灿位列地圣境,一眼就看出圈子内兄弟们差了啥。 「回来。」 蛟虬公主止步,回过头来看向沈灿,「干啥。」 不仅蛟虬公主听到了沈灿的传讯,龙舟上其他圈子内生灵,也都得到了传讯。 「老弟,干啥!」 真龙嘴中衔著一块紫玉一样的龙骨,囫囵著开口。 「诸位兄长,你们修炼的太慢了,所以我决定帮你们提提速。」 沈灿话语淡淡,可让赑真心中一寒。 「老弟,你别这样,俺害怕。」 「咱们圈子内增加了新的生灵,却好久没有在一块联合行动了。」 沈灿不理赑真的话,接著说道:「我的经验虽说比赤伶前辈差了很多,但也提前晋升到了地圣境。 咱们的封王阵,总不能老实闲著吧。」 天魂族的魂岐作为最后来的生灵,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已经融入了圈子内。 可以说,圈子内生灵的目标,之前还是狠狠的震荡了他一下。 「不仅几位兄长,我人族也有些族人加入进来。」 说著,沈灿看向了远处的几位圣者,「当然,几位族内要是还有合适的生灵,也可以一并加入进来。」 「没了,就这一个。」金角兽王摇头。 「就这一个都快要我老命了,庙挑老弟你使劲整,当我瞎了。」霸下龙君一晃脑壳,直接闭上了眼睛。 「爹,这是我老弟,你怎么也喊老弟。」 赑真有点不满意霸下龙君的话。 「咱们各论各的。」霸下龙君囫囵著开口,便不再多言。 「大家准备准备,等我这边人族来齐了,就开始。」 沈灿觉得单独给圈子内的十几号生灵提速,还是有点小打小闹了。 一头龙也是赶,一群人也是赶,他准备多召集一部分人族过来,顺带手也一并提提速。 到时候,也能继续鼓动几个圣族,多拨出一批精锐来,和人族练练手。 随后,沈灿眯著眼睛,看著在场的诸位兄弟,「对了,在跟著我修炼的时候,不要称兄道弟的,免得我舍不得下狠手。」 待大家散去后,沈灿联系了泾河龙王,有了西伯蛟和雷钧兽王的答复,将两族迁徙的事确定了下来。 随后,沈灿联系了炎姜,告知了建立九大冶炼基地的事情。 「阿姜,趁著这个机会,将九百多座冶炼基地,所有天赋上佳的年轻匠师、阵法师,都抽调过来。」 沈灿吩咐著炎姜,如今他没有能力将所有人都抽回来。 如此情况下,只能有选择的抽调。 先把有天赋的抽调过来,日后万一其他冶炼基地的人族抽调不回来,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我明白了,每一位匠师和阵法师都有记录数据,我会安排好的。」 炎姜一下子就明白了沈灿的想法,或许这样做对有些人族来说,显得有些残忍。 但接下来情况无法预料,提前安排时有些取舍是必要的。 「另外,你将之前观看我渡劫的时候,汇聚的有天赋的人族名单给我。」 这些人,可以说是从整个南域人族挑出来的精英。 丹雀族的兑换列表中的兑换灵物,突然翻倍增加,让沈灿感觉有点不好。 因此,他这边也需要为后续多做准备了。 无论如何,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地圣境远远不够。 很快,名单就交到了沈灿手中,按照名单沈灿开始抽调境界达到五阶、六阶中最有天赋的人族,让他们都来到了漳水龙舟上。 除了抽调有天赋的人外,沈灿还额外抽调了三千位三到五阶的人族联盟巫师作为辅助,用来记录修炼数据。 没多久,来自南域人族各地的五、六阶种子选手,就汇聚到了漳水龙舟上。 总数量有一千人。 七成数量来自人族联盟,人族祖地,槐地、杞地、宣地等大地方,剩下三成来自散落在大荒的各处人族聚集地。 经过这些年来的积累,沈灿手中也算是拥有了从五阶直达七阶完整修炼资料库。 然后,按照各自情况的不同,开始了不同的磨砺。 这场磨砺主要两个目的,让圈子内的准七阶,比如敖摩、真、银角等尽快晋升地圣境。 让人族汇聚而来的五阶、六阶武者,尽快修炼,触摸准七阶层次,为接下来下一步晋升七阶积攒底蕴。 这么多生灵中,有几个人族除外。 当初,万年王说过祖地有两位隐藏者,都有晋升地圣境的可能。 窦固已经先一步晋升,另外一人名为契玄,因为比窦固来的晚,错过了赤伶的指点。 因此,就多耽误了这几年沉淀自身。 除了契玄外,当初沈灿带回族地的祁莆,这个转世的人族先贤武者,在经过漳水龙君的提点后,如今也重新迈入了准七阶。 另外一个人,就是织女了,织女属于是后来居上,目前在准七阶的修炼上,已经超过了负风、西伯蛟,和蛟虬、银角一个层次了。 织女之下,就是夔升了。 这些年来,夔升带著联盟战师在蝗极虫战场上,厮杀从来没有停歇过。 加上织女这个星辰道先行者,对夔升不断的提携,使得夔升精进很快,也触摸到了准七阶了。 而且,这些年来,由于人族联盟借势和很多人族之地有了联系。 对于对星辰道有亲和力的娃娃发掘,与日俱增。 单单沈灿召集的这一千人中,就有二十多个有星辰道天赋的。 至于说,槐地的两位准七阶老祖,年纪已经很大,哪怕沈灿想要支援他们,怕也难以撑过雷劫。 人族其他地域的老一辈武者,还不如槐地两位准七阶。 本来炎姜也需要纳入进来的,这些年来炎姜实力也没少精进,已经达到了六阶巅峰。 能有这么大的精进,除了炎姜忙中抽闲的刻苦修炼外,还有就是没少给自己扒拉修炼灵物。 在人族锻造阵基和建造基地的过程中,虽说大圣族不在乎,可小圣族在乎。 炎姜这小子和火山的脑壳完全不一样,虽说面对强族老老实实,可面对小族的时候灵活多变。 在给自己扒拉修炼资源的同时,也没有忘通过私下里的交流会,组织人族丹药、巫器兑换等,给人族联盟的人扒拉修炼资源。 沈灿准备将兑换的那颗上善元胎丹封入炎姜体内。 作为联盟长,实力太差不行。 再说炎姜作为联盟长,尽职尽责,这些年来联盟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操持,也该有资源倾斜。 随著沈灿开课,丹雀族下诏冶炼基地往前迁徙整合的命令,也传遍了各族。 在各族刚得到诏令的时候,从中域过来的第二批丹雀族也到了。 丹雀族的恐怖实力,一下子展现在了南域众多生灵眼前。 第二批丹雀数量达到了上千,其中七阶数量就有三百。 这些丹雀族进入南域后,开始加强了对各大圣族的督管。 与此同时,蝗极虫覆灭了八阶幽阳王庭的消息,也一并在南域传开,引得南域诸族震荡。 加上丹雀族突然增兵,南域八阶大族们一个个老实得不行。 丹雀怎么下令,大家就怎么做。 趁著这个冶炼基地迁徙,略显混乱的时候,炎姜开始了抽调各个冶炼基地的匠师,前往人族所建造的主冶炼基地。 而得到这个消息的沈灿,当即决定给敖摩、真两位额外加点课程。 第530章 修神通,提升 第530章修神通,提升 漳水龙舟上。 九道身影悬空,组成阵法,形成九宫格之势,沈灿居中。 八方位则是敖摩、真、契玄、祁莆、织女、魂岐、银角、玄真。 此阵型正是九灵封王阵,只不过此时的九灵封王阵内气机流转,并没有爆发杀伐之力,而是生出了另外一种互相辅助之效。 当然,主要还是沈灿在带著其生灵,在体味属于七阶的力量。 「雷劫,是天地的考验,也是天地的恩泽。 面对考验,我们需要化被动为主动。 方能更有收获。」 「雷劫外裹毁灭,内蕴生机,其中玄妙,我难以言喻,渡劫的时候,大家若有余力,当全身心演练最擅长的功法、神通,或有机缘。」 作为地圣境生灵,沈灿比天圣境的赤伶是差了些,但用来提点准七阶完全足够了。 为了给众人提速,沈灿重新推衍了九灵封王阵。 为得就是给圈子内生灵们,加速夯实渡劫前的底蕴。 最开始的时候,他借鉴了之前赤伶显化出来的赤火界域,和丹雀族的生机界。 可惜一番推衍后,丹雀族的乾坤万雷生机界玄妙高不可攀,他推衍的也是似是而非。 多番推衍后,沈灿明白,现在的他想要窥探丹雀族为核心族人锻造的修炼神物,还差得远。 随后,沈灿退而求其次,只是借鉴赤伶的赤火界域,将九灵封王阵推衍改良了一番,用改良的九灵封王阵,模拟出了当初赤火界域内的情况。 当然,哪怕有推衍之能,沈灿在境界和眼界上,依旧和赤伶差距巨大。 改良后的九灵封王阵法,目前模拟出的效果只有当初赤伶赤火界域的六成。 但哪怕如此,对于准七阶的生灵来说,依旧是很大的助力。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对沈灿来说,早晚有一天能将丹雀族的这份底蕴,给推衍出来。 八大生灵中,敖摩、真、契玄三者是固定的,其他生灵则是轮番入阵。 主要是他们三者,最有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晋升地圣境。 特别是契玄,恐怕比敖摩和赑真还要快,现在只是在恢复自身巅峰状态而已。 九灵封王阵内,沈灿释放出来的五行法则交织,五行碰撞衍生出来的不同法则,将阵法内的每一位都笼罩起来。 每当有生灵感觉吃力后,就会提前示警,然后其他生灵就能替补上去。 居于阵法核心位置的沈灿,一边在帮著众生灵磨砺己身,一边自己也在参悟著赤伶给他的两门大神通。 其实,在渡雷劫的时候,他连续施展山河拳和八荒掌,已经借著天劫之势,将这山河拳和八荒掌衍化到了大神通之境。 两门拳法一攻一防,吞纳八荒,拳镇山河。 但修炼到七阶,还是一跃晋升到地圣境后,只有两门大神通护体,就显得有些凄惨了。 至于说当初从大戟前辈传承中,推衍衍化出来的其他神通,以沈灿目前的眼界来看,短时间内没有推衍成大神通的必要。 主要是推衍出来后,比不得他所衍化出来的这两门神通。 现在推衍出来,放在七阶神通中,也只能算是下乘神通。 眼下要尽快夯实自身,还是先以提升战力为主。 或许以后闲下来的时候,他可以推衍一下,充作人族神通族藏。 而他的山河拳、八荒掌,随著他进阶时在雷劫中的推衍,已然足够位列中乘大神通了。 赤伶给他的两只玉简内,所承载的便是两门上乘大神通,可以用到八阶。 这两门大神通,分别是混元玄武盾、天猿赶山击。 沈灿看了一下混元玄武盾,这是一门五行归一的神通。 大荒中绝大多数的防御,都是以土行为主。 偏偏这门法开始时以五行为引,最后却以水行为终。 也就说是说,修炼此神通需要通五行才能入门,然后想要想要修炼到极致,就需要行五行转化之法,最后五行化水。 另外,这一门神通想要修炼到圆满之境,还需要寻一头玄武血脉的荒兽,取精血为引。 沈灿又取出记载著天猿赶山击的神通玉简,神识没入玉简。 顿时,一声狂暴的咆哮响起,使得沈灿的神庭震荡起来,数十万神符哗啦啦作响。 玉简内,衍化出一方界域。 一头黑毛大猿,比夸父族还要壮硕巍峨,抬手间破碎星辰,踏步间山河崩碎。 天猿赶山,追星拿月,沧海桑田。 沈灿神识沉寂在玉简中好久后,方才回神过来,将修炼此神通的精义记下来。 这门天猿赶山击,并不是纯粹的攻击之法,还融入了相应的身法。 天猿踏步,灵动无比,内涵天地规则。 这两门大神通,沈灿自然要修炼的,到了七阶层次,掌控法则是一回事,但归根结底,法则也需要会运用才行。 这些大神通,便是一代代生灵对法则的运用成果。 其实,哪怕赤伶后来没有给这两门神通,沈灿在天劫内,显化在神庭的四角雷龙符,也能参悟出一门神通来。 唯一可惜的是,当初获得鲲鹏符的那块兽骨太小太弱。 以至于到了现在,高悬神庭内的鲲鹏符哪怕他如何参悟,顶多也就能参悟出一门下乘大神通。 当然,以鲲鹏的神异,哪怕是下乘大神通,也足以比其他中乘大神通要强。 可沈灿舍不得,现在参悟出一门下乘大神通,对鲲鹏符是一种莫大的浪费。 想要参悟鲲鹏符的话,还是需要收集更多的鲲鹏宝骨宝血,完善鲲鹏符才行。 相比之下,雷劫中获得的四角雷龙符,说不定能直接让沈灿参悟出一门上乘神通。 对于四角雷龙,沈灿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他和龙族多年来关系密切,也没听龙族说过有四角龙族。 这样算下来,沈灿哪怕不再去兑换,手中也有了三门神通可以参悟。 换做其他七阶,可就就需要从长计议,做长久参悟的打算了。 可对沈灿来说,他已经准备都参悟了。 一位地圣境的存在,手中会五六门神通很正常。 毕竟漫长的寿元下来,法则精进不了,再不参悟点神通提升战力,万一出门被打死了怎么办? 或许有些生灵觉得参悟多了嚼不烂,可对沈灿来说,嚼不烂那还是寿元少了。 沈灿现在虽说年轻,可他可以消耗其他生灵的寿元。 就这样,沈灿一边辅助圈子内生灵修炼,一边开始推衍这些大神通。 推衍中的情况,对他来说和真实场景没有什么两样,依旧可以成为他的亲身经历。 唯一有些意外,晋升七阶后,推衍消耗的寿元一下子提升了十数倍。 整的他现在,已经开始端著鸾刀杀蝗极虫了。 龙舟上。 九灵封王阵内,银角示警后从阵型中退了出来,蛟虬公主当即就冲进去进行了补位。 落下来的银角兽王,收敛好了自身的气息后,就被一群人族巫师给围上了。 这种情况,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 毕竟从一开始,圈子内就确定了数据化」修炼的办法。 每一次修炼完毕,对比上一次情况,都能看到自己的进步,也能看到自己的不足,下次修炼起来就更有了心劲。 当然,这种办法不适用于积年老生灵,那种老长时间没有精进的生灵也不行。 沈灿一伙的圈子内生灵,也算是乘上了剿灭蝗极虫的东风。 先有赤伶这个天圣境亲自指点一番,弥补了之前数据化」分开修炼造成的隐忧,又得到了丹雀族带来的兑换灵物。 —— 现在又得到了沈灿这个地圣境先行者的指点。 或许在待遇上,比不得沈灿的乾坤万雷生机界,但怎么算,也应该比肩南域八阶大族嫡血的修炼待遇了。 要是这还不提速,那可就没啥可玩的了。 沈灿给准七阶开小灶,也没有忘了从人族各地召来的一千人。 这些五阶、六阶的生灵,绝大多数还触摸不到道韵。 相比之下,磨砺起来更简单。 沈灿简化了九灵封王阵,在漳水龙舟上建立了一座磨砺肉身神魂的阵法。 资源管够,下舟杀蝗极虫,上舟就进阵法磨砺。 沈灿定了个标准,三年内考核,淘汰一半人。 之前他还答应过,看过他雷劫写出有深度观后感的人族,可以收为记名弟子。 这点,沈灿也没有忘记,在召集这些人的时候,也顺势收了三位记名弟子。 但记名弟子只是开始,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额外的加持。 若跟不上修炼速度,一样会被清退。 沈灿准备在这些人中,收个几十人,最好涵盖南域各地地域人族。 如此收取记名弟子,也是为了整合各地人族。 毕竟,经此一场蝗极虫大战,除了被傲因掌控的人族祖地外,其他地域的人族几乎都被抽调过来。 既然抽调过来了,沈灿可不准备再放回去。 从各地收记名弟子,也有加强和各地联系的想法。 在沈灿忙著开小灶的时候,在丹雀族的督促下,南域各大圣族动作十分麻利。 原来九百九十座冶炼基地,很快就被拆了,连带著工匠们,一并朝著预定的新冶炼基地地域搬迁。 为此,围剿蝗极虫的速度都展暂缓了下来。 人族这里作为新的九大冶炼基地之一,自然也在大规模建设之中。 就放在了目前徒商联盟阵地,最前沿后方百万里处。 —— 龙族那边迁徙人族的事情还在继续,不过炎姜已经抽身出来,将事情交给了长老们。 而他,则是重点关注从各地抽调有潜力的匠师。 这片从蝗极虫手中收复,又被人族隔一段建一座屯田营」的地区,人族联盟这边取名为徙地。 名字很简单,就是取迁徙之意。 徙地不大,是一条南北狭长区域,相比于整个被蝗极虫占据的大片土地,这条狭长地带并不起眼。 并非人族现在不往东西扩张,而是现在人手不足,各族都在这里,并非东西扩张的好时候。 漫长岁月以来,迁徙早就刻在了人族的骨子里,哪里生存不下去,就换一个地方。 只不过,这一次迁徙的地方确实是不太好,目前只能在阵法内种植些粮食。 但也正因为如此,一些圣族根本不在乎这些地方。 哪怕人族这边屯田出现了效果,一些圣族通过丹雀族的宣扬知晓后,也没有在意。 毕竟,他们不能放弃自家族地内上好环境,迁徙到这片啥都没有的地方。 倒是可以苦一苦摩下的普通附庸种族。 故此,一些圣族为了弥补自身后勤不足,开始安排一部分附庸种族开始屯田。 但哪怕是圣族摩下的附庸种族,也是有思想的,谁想干啊。 万一屯著屯著,回不去了怎么办? 族地虽说资源不怎么好,可也比白地好一万倍。 为了让自己的种族不种地,不屯田,各族开始了用各种办法和圣族进行交谈。 借此机会,一些圣族的长老们倒是没少收获。 当然,有种族摆脱了屯田之事,但终究还是有种族要干。 这些是整个南域北地各族的缩影。 各族不乐意干的屯田事宜,人族这边干的热火朝天。 屯田营地继续在增加。 炎姜回到徙地后,对于建造的冶炼基地,也有了新的目标。 徙地冶炼基地。 浮岛悬空。 炎姜召集了数千人,黑压压的挤满了浮岛中心区域。 「诸位,虽说丹雀上使颁布的冶炼基地有九处。 但大家也应该明白,我人族之所以有这么大变化,一切都是得益于阵法。 而建造阵法的根基,便是锻造阵基。 这是咱们人族立族在徙地的根本。 不管其他种族如何做,咱们徙地的冶炼基地,要继续扩建,目标成为九大冶炼基地中最大的。」 炎姜的声音传遍了浮岛。 此时,浮岛上召集来的人,都是资深匠师。 由于人多,所以在从征召一开始的时候,在工匠中也采用了战师编制,为的就是更好的管理。 某一个地方出现问题,就可以快速地寻到出问题的小队身上。 此时,徙地冶炼基地上方,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建好的高炉吞吐著浓烟,正在赶工。 但更多的高炉正在建设当中,密密麻麻的人族就像是蚂蚁搬家一般忙碌。 按照正常来划分的话,九百九十座冶炼基地缩减为九座,平均分下来,一处需要合并上百处原有冶炼基地。 哪怕不平均分,按照地域就近原则,少的区域也得合并七八十座。 但实际上,徙地的冶炼基地,目前只合并了六十多座原有的冶炼基地。 哪怕雍和族和人族交好,可关系在雍支祁身上。 其他雍和族内的圣者也各有各的心思。 雍和族麾下的圣族,在做出迁徙选择的时候,也多是选择将冶炼基地迁到雍和族麾下。 炎姜没有去找,也没有将事情告知沈灿,免得沈灿再去和雍支祁掰扯。 在他看来,问题的根本原因,就是八阶和七阶的差距上。 就凭这,找了也白找。 各圣族都是自愿搬迁冶炼基地的,到了丹雀那里,也说不出来啥。 好在,之前沈灿安排给他的事情,趁著迁徙最开始的混乱之时,将各个冶炼基地有天赋的匠师,都抽了过来。 为此,还麻烦了泾河龙族进行护送。 整个阵线上,人族和龙族是唯二两个,族人分散在每一个圣族中的种族。 「缺人,我给大家抽调,想要给养,我给大家准备。 我就一个要求,扩建基地,不要问要建多大。 只要没有停止的诏令下达,就继续给我扩建。」 炎姜这个时候,已经早就准备从抽调的屯田人族中,继续抽调人手作为学徒了。 或许这些人,年纪大,还有很多妇人。 但没有办法,其他冶炼基地的主要人手也是人族,他能抽调一部分有天赋的,但不可能将其他冶炼基地的人族抽回来。 在人族大量青壮抽调不回来的情况下,他开始安排妇人进入一些不重要的岗位。 如此拼命的加大阵基的锻造,是炎姜结合庙挑和他的交流,还有收集各类消息做出的判断。 另外,人族以大阵取得了丹雀族的另眼相待,在这一方面,人族必须做到最好。 不然的话,要人族何用! 当炎姜这边鼓励人族继续开干的时候,修炼中的沈灿被唤醒。 「雍前辈,可是需要在下去做事?」 转醒后,沈灿第一时间就感应到是雍支祁在联系他。 「没别的事情,丹雀上使不是下令建立九座主冶炼基地吗。 虽说这些年来,人族没少教导各族锻造冶炼,但锻造阵基方面,还是以你人族为主。 我上禀了丹雀上使,得了上使的同意,我雍和族麾下所掌控的冶炼基地,交给你的人来管。」 「雍前辈信任我,我便让麾下人去接管冶炼基地,保证不会误了雍和族麾下各族阵基所需。」 「好。」 和雍支祁交流完,沈灿就将消息传给了炎姜。 炎姜也没想到失之桑榆收之东隅,雍和族这边直接将冶炼基地交给人族来管理。 这件事情,想想也在意料之中,庙挑和雍支祁前辈的关系,简单商量一下,就足够他忙前忙后。 「庙桃,我下令扩建冶炼基地,没有上限。 37 炎姜也趁机会将自己的安排,说给了沈灿。 漳水龙舟上,沈灿听著炎姜传过来的话语。 「做的不错,这是咱们在丹雀族面前立足的根基,不能有失。 就像之前屯粮,别人没有我有,别人有我要精,这样人族才能显得不可或缺。」 沈灿话语没有在说下去,炎姜既然做出扩建基地的决断,就一定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若人族没有用,一个区区只有地圣境的种族,岂能被丹雀族放在眼中。 首先,还是要有用,才能被大族看在眼里。 唯有有大用,才能另眼相待,求取发展机会。 和炎姜说完之后,沈灿重新进入了修炼之中。 他虽说在修炼,也没有忘记磨砺圈子内生灵。 但在霸下、天魂等几位圣者眼中,沈灿则是在掌控阵法为他们的后人忙碌。 因此,几位圣者接过了清剿蝗极虫的事情,按部就班的往前推进,让沈灿安心教导他们的后人。 就这样,转眼间两年过去。 沈灿修炼的几门神通,在推衍的加持下,皆以有所成。 而契玄这位来自人族祖地的隐藏者,也终于将自身调节到了巅峰状态。 开始引动天劫。 在雷劫衍生的时候,沈灿就已经安排起来了。 「快快站好位置,观看天劫,每个生灵都好好看,天劫过后,我要看大家的观雷劫后感。」 「还有,快点趁机将外围被天威压下来的蝗极虫剿灭!」 1> 第531章 晋升 发展 后勤 第531章晋升发展后勤 契玄的雷劫前后经历了两天一夜的时间。 威势比之前的窦固差了一筹,虽说也触摸到了地圣境,但战力却差了一大截。 契玄所参悟的道韵是土、金两种,渡劫后以此两种法则相融,升级成了磐石」法则。 这种根据不同的五行法则,精心推衍参悟后所形成的升级融合法则,其实才是大荒七阶生灵的主流。 毕竟,想要从基础五行法则,参悟出类似生机、死亡等高阶法则,是很吃天赋的。 如龙族的风雨雷电,则是一代代传承下来,早就契合了龙族血脉的修行,外族难以复制。 另外,法则没有绝对的强大与否,看的还是个人的参悟程度。 契玄对土、金两种道韵参悟的很深,方才能在渡劫后将两种法则融合在一起,升级成磐石」法则。 在其渡劫完成后,就回到了漳水龙舟上开始稳固境界。 沈灿也没有食言,说看观雷劫后感就看,从圈子内的准七阶,到征召来的上千族人,一个不落的过了一遍。 该夸奖的夸奖,该训斥的训斥。 在这个过程中,赑真对于风雨雷电的参悟,步入了十丝。 能这么快参悟到十丝,还是在强大的磨砺下,赑真自身的潜力被压榨了出来。 从其降生下来就得到的机缘,被激活了大半,赑真从天生的青铜碑上参悟到了一门大神通,反哺了道韵的参悟。 敖摩也紧随之后,风雨雷电中的雷先一步迈入十丝之境,接下来触类旁通下,相信风雨雷电将很快都参悟到十丝。 至于圈子内的其余几位生灵,哪怕是最差的负风族长,风行道韵也都参悟到了八丝境地,顺道还参悟了六丝的雷霆。 能有这么大的进步,除了外物的加持外,跟对了圈子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圈子内大部分都是龙族,互相交流修炼心得下,对风雨雷电道韵的参悟自然有帮助。 天天和这么多龙族混在一起,负风族长这参悟速度其实是慢的了。 要是其更有天赋的话,风雷最起码应该都达到八丝。 就算如此,也让负风老祖整天嘴巴咧开,差点笑掉大牙。 后继有人! 出息了! 龙舟角落内。 圈子内生灵凑在一起,交流著这段时间的修炼感悟,包括连续几次观看渡劫后的感受。 有关渡劫的事情,沈灿没少给他们开小灶。 「赑真,你准备什么时候引动天劫?」 交流完毕后,众人的眸光落在了真身上。 此时的赑真,龟壳上的龙碑闪烁著青光,之前烙印在龙碑上的神异龙文,现在化为了光影文字,在他背上不断的闪烁。 每一枚龙文闪烁间,都有著风雨雷电交织,水滴卷著风雷,电弧泛著紫芒。 「再沉淀两年,我还要将刚参悟出来的神通修好,这样在渡劫的时候将有更大的把握。」 —— 说到正事,赑真没有了往日的嘻哈,「老弟可是说了,渡劫也是机缘,该抓就要抓住。」 「诸位,我也准备渡劫了。」 随著赑真话音落下,负风族长突然开口。 一下子取代了赑真,成了焦点。 「老夫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身天赋不济,哪怕有天圣境前辈亲自指点,可还是无法参悟更多的道韵。 能参悟到如今境地,已经属于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些日子以来,哪怕有诸位龙族兄弟带著参悟风雷,可依旧再难寸进分毫。」 说著,负风族长苦笑一下,都在同一个圈子内,要说他现在能有一颗平常心,那纯属扯淡。 天赋这种东西,因生灵而异,强中更有强中手,比不过,是真的比不过。 法则道韵参悟进度停止后,他不是没有挣扎过。 可哪怕是族内老祖特意给他兑换了风雷属性的灵物,他抱著参悟了大半年,依旧没有精进分毫。 那种对道韵参悟的感觉,就好像一下子变成了瞎子,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负风族长思来想去,放眼整个南域,他如今的修炼条件,也已经算是同阶最顶级的了。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自己的潜力怕是耗尽了。 除非有惊天大机缘,祖坟炸了。 可这种机会,几乎不可能。 如此情况下,继续耽搁下去,怕也只是白白消耗时间。 反而引动天劫,晋升七阶,得天地恩泽,重新破开桎梏,也不失是一种正确选择。 或许经过天劫洗礼,眼前的瓶颈,就会破开。 况且,他的目标和圈子内的其他生灵有些不同,他这辈子能成地圣境就成了。 天圣境,有点遥不可及。 负风族长的话,引得场中诸多生灵面露沉吟。 特别是西伯蛟,他虽说还没有到负风族长这种窘境,可随著时间的推移,他现在的修炼也是越来越吃力。 不要说追上玄真太子、蛟虬公主了,连新加入的人族女修者,都早就超过他了。 一时间,大家沉默不语。 修炼到这个时候,除了沈灿异军突起外,圈子内只有敖摩和赑真两位,始终保持领先,暂未出现瓶颈外。 其他生灵,也都感觉到了修炼愈发的困难,但好歹每隔一段时间,还能感觉得自己的进步。 这也是大家能忍受住磨砺,坚持下去的动力。 「负风老弟,引动天劫晋升七阶,未必不是一条通路。 经过雷劫洗礼,超凡入圣,说不定在迈入七阶后,对法则亲和感大增。」 敖摩太子开口。 敖摩所言的这情况不是没有,只不过概率十分低。 绝大多数生灵,迈入七阶后想要参悟法则,都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 「借大兄吉言了。」 负风族长虽说明白自己不那块料,但内心还是有些幻想的。 万一,自己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异类呢。 「既然赑真和负风两位兄长准备渡劫,那接下来我会专门为两位兄长开开小灶。」 最后,沈灿开口。 负风族长能有这般决断,他还是很意外的。 在场的每一位生灵,修炼数据都在他这里,谁的进步大,谁的进步在放缓,一清二楚。 负风族长早就在原地踏步了。 可以说,这些年来的机缘,已经算是将他在准七阶阶段的潜力全部榨了出来。 现在知晓自己不足,准备提前引动七阶天劫,也算是一种明智。 毕竟,从当初旧徒商联盟不值一提的准七阶,连晋升七阶的把握都没有。 到现在风行道韵达到了八丝,还附带参悟了雷霆道韵六丝,加之肉身和神魂的磨砺精进,已经属于是脱胎换骨了。 「多谢老弟。」 负风族长朝著沈灿致意,他虽说想要渡劫,但若能得到沈灿亲自教导一番,渡劫成功率也能提升。 在雷劫中,哪怕多一丝的收获,都相当于渡劫之后数以倍计的提升。 啾! 一声啼鸣响起,就看到当空一队赤色流光,快速的从西往东消失在天际。 龙舟上,沈灿抬头望著赤色亮光。 自从两年前开始,丹雀族的生灵就成了整个阵线的监管者。 隔三差五,就能看到这些丹雀族,从战场上空掠过。 长时间的围剿蝗极虫,各族之间因为各种琐事的积累,哪里能不出矛盾。 好在,在徒商联盟这里还行,几族之间十分的和睦,有著共同的目标。 而两侧则是两个小圣族,往日里有时候也会联合起来,稍微合作一下。 至于雍和族,如今雍和族的冶炼基地早就和人族冶炼基地合二为一。 加上炎姜的不断扩建,现在人族和雍和族摩下的冶炼基地,已经成了最大的一处冶炼基地。 和蝗极虫交手的地方,霸下龙君抬头看了一眼。 「看来,又有哪个地方出事了,不然丹雀族不可能这么快的赶去。」 「其他地方咱们可管不到,只要咱们这里安稳无虞就成了。」 天魂圣者淡淡开口,「老霸下,恭喜你啊,即将一门两地圣。」 「嗨,都是「爹」争气。」 霸下龙君晃动著大爪子,声音隆隆,震落大片蝗极虫。 前沿后方的徙地内。 哪怕是经过龙族狂风暴雨般的洗礼,时间一长,地表也开始了结块。 龟裂的大地,一望无际,感受不到生机。 唯有徒商新联盟前进地域的后方,风景别有不同。 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庞大的星辰大阵伫立,大阵内房舍林立,田地肥沃。 一块块整齐规划的田地上种满了各种粮食和少量灵米、灵草。 以大阵为中心,阵外广袤的荒原上,放眼望去,各方向上都有一处处小型的聚集地。 —— 聚集地周围,种满一片片翠绿色的草。 各聚集地洒落在荒原上,就像是棋子一般,散落在大阵四周。 给广袤的荒凉大地增添一点绿意。 此时,一艘紫色的飞舟快速的划过长空。 飞舟上,有炎姜、有槐地老祖、有宣地长老、还有来自人族祖地的一些长老,数量超过了百人。 「就这里吧,下去瞧瞧。」 炎姜老远看到了荒原上的一处聚集地,就命人掌控飞舟落下。 聚集地内的人族,看著突然出现的一群同族,刚开始还有些惊愕。 「峤山屯田营辖下甲一二二屯田部落,见过各位大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眸光游离在炎姜一行人身上。 「老丈不必紧张,我奉联盟长命令过来,看看屯田情况。」 炎姜将行礼的老者扶起来。 其实不用老者说,在这处房舍聚集地之外,早就有一块石碑立了起来。 上面雕刻著这处聚集地的序列号,隶属于哪一座屯田营,由哪个小部落的成员构成。 屯田营主体,是建造的星辰大阵,借助大阵转化的源力,来大规模的种植粮食。 可星辰大阵再大,也不可能覆盖广袤的白地。 因此,在星辰大阵外围区域,就有了这些屯田部落。 目的是为了初步改善白地土壤。 老者被扶起来后,神色间还有些紧张。 「禀告诸位大人,按照吩咐,我们在种植吸灵草,周围只要是有泛著绿意的区域,都是我们部落种植的。」 「我领诸位大人去看看。」 「好。」 炎姜让一部分长老散开,他和老者朝著住所外走去。 地表上,有一株株类似于趴地藤一样的荒草,最高不足几寸。 这东西的根须很细,但每一株却可以占据十丈方圆的土地,枝叶稀疏,根茎蜿蜒。 「大人,这就是我们种植的吸灵草了,除了刚开始培养的时候,需要额外付出养分。 待其从种子长成半寸小苗后,便可移植入土,之后它就会自主吸收游离在天地间的源力成长。 来教导我们的巫师说,这种草生长一个月后,就会枯萎死亡,根茎只要不被挖出,便会快速分解,融入土壤,化为土地养分。 只要我们反复种植吸灵草,就能将土地养分养回来了,到时候就可以初步种植一些黍米。」 炎姜仔细看了一下周围区域,种下吸灵草的范围,已经超过了百万亩。 这还只是一个聚集地的规模。 白地这么大,他也没想著让人族一下子将白地都种遍吸灵草。 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吃的,先稳固一部分区域,这样也能先种出粮食来,让各个聚集地的部落先从吃的方面上,做好自给自足。 目前,这些聚集地的吃食,都是他们所属的屯田营在供应。 「联盟长,咱们一路走来,吸灵草在各个聚集地推广的都不错,这样下去,第一步聚集地自给自足,想来很快就能实现了。 一位随同而来的银发长老,给炎姜神识传音。 他没有开口直接说,怕惊吓到此地领头的老丈。 「还是祖地这边培养的吸灵草好用,不然的话,想要重新肥土还要另想他法。」 银发长老名为醒醐,来自人族祖地。 此刻,听到炎姜的话,也不由得感慨一下,「能用就是好灵植,谁也没到这吸灵草能有这么大的用处。 以前在祖地那边,就是用来肥田种粮的。」 祖地人族目前还在因麾下,这些大族眼中可没有白地,祖地也没有能力在白地开荒。 「走吧,去其他地方再转转。」 临行前,炎姜和老丈告别,开口说道:「我们是奉了联盟之令下来查探。 不久之后,联盟会对各聚集地开荒程度进行评分,做的好的会有奖励。」 给老者留下一个消息后,炎姜带著众人再次前往下一个地方。 他们此行没有目标,走到哪里看到哪里。 途中,碰到了来自峤山大营运输宝船,炎姜自然上去检查了一番。 宝船运送的物资就两种,一种是粮食另外一种则是引灵蜥蚓。 作为肥田小能手的引灵蚯蚓,现在被人族联盟这边大范围的进行培养著。 这小东西产量大,繁殖快,每一个屯田营地内,都设立了一处专门培养引灵蚯蚓的地方。 宝船上,堆满了装著引灵蚯蚓的木箱子,每一个有三尺大小,里面都装著上万条引灵蚯蚓。 没多久,宝船继续去输送给养,炎姜带著诸多长老继续赶路。 如今,人族在徙地开辟出来的屯田营地数量,达到了五十三座。 每一座屯田营最少都有百万里大小,全部都开垦成了良田。 以每一个屯田营为中心,朝著四周开拓的聚落数量,在数千到几万不等。 正因为数量多,所以才用数字编号,免得出现混乱。 如此多的地方,炎姜哪怕都想看,也没有这么多时间。 他出来看看,主要是为了了解一手情况,也为了震慑一些偷懒耍滑,阳奉阴违者。 「屯田营地的数量还是太少了,目前这些营地内都已经开辟出来了良田,用不了这么多人了。 接下来,尽快将屯田营数量增加到一百座。」 回去的路上,炎姜和带来的诸多长老开始商议。 如今,他摩下的长老来自各地,以人族联盟的数量最多,人族祖地次之,其他人族大聚集地再次之。 来自不同的地方,在强大的整合下,各长老现在要说一点矛盾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有些事情在商量的时候,脾气暴躁的长老当场就会拍桌子,上演武行。 但大家目标早就一致了。 人族联盟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将泾河流域数十亿人族迁徙过来,可不是为了再迁回去。 就算想要迁徙回去,到时候龙族帮不帮还不一定。 人族将要在这片白地上繁衍,已经是大势所趋的事情。 目前掌控在人族联盟手中的人族,屯田人加上匠师、阵法师,约莫有一百五十亿上下。 而从南域各地,前前后后征召过来的人族数量,超过了三百亿。 依旧有近二百亿散布在其他大族摩下的冶炼基地。 飞舟一路飞掠到了徙地北方。 当然,现在算是北方,等剿灭蝗极虫阵线继续往北推进,这里将变成收复地中间区域,收复地南方———— 滚滚浓烟覆盖了天穹,绵延超过了百万里。 作为南域目前最大冶炼基地,这片区域广袤无比,分成了十多座分区。 林立的高炉,形成了庞大的丛林。 高炉之间,还有闪烁著光芒的星辰和太阳阵法。 一座提供源力,一座提供太阳之力。 基地外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各有一片庞大无比的仓库。 仓库外,悬浮著宝船飞舟,数不清的异族生灵,在往上面搬运著阵基。 这种繁忙的景象,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 四面八方往来的飞舟、宝船浮空,在高炉吐出的黑云中冲进冲出。 炎姜刚回到北仓库,就被留守的炎慕迎了上来。 「联盟长,你可算是回来了。」 「丹雀使者传令,让咱们额外拨出五千万块阵基给鲛人族,鲛人族的人已经到了。 > 第532章 危机 第532章危机 有其他族群前来提取阵基,炎姜很早就预料到了,他忙碌了这么久,就是为得这一刻0 「走。」 炎姜让随行的长老各自去忙碌,他快速的朝著仓库旁边的大殿而去。 大殿内,一位七阶入圣境的鲛人圣者已经在了。 提取几千万块阵基的事情,自然用不上天圣境鲛人前来。 「人族炎姜见过前辈。」 炎姜快步走进大殿,朝著殿内的鲛人圣者开口。 「五千万块阵基我已经命人出库,前辈立刻就可以取走。」 搦水圣者还没有开口,炎姜就先把事情安排完了。 要是往日,以炎姜六阶巅峰的实力在入圣境面前,还真没有多少位置。 人族这边,最起码也应该有对等境界的圣者招待。 可今时不同往日,自己族内要得又急,来的也匆忙。 搦水圣者也明白自己过来是押运阵基的,事急从权,不是纠结接待问题的时候。 他亲自前来,也是怕人族这边拖延交付阵基。 毕竟,现在是各大圣族都在努力往前推进阵线的时候,每一天消耗的阵基数量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五千万块阵基,其实对整个鲛人族督战区域内的各大圣族来说,顶多维持几天时间而已。 幸好,鲛人族那边也有一座冶炼基地,这五千万块只是不足的差额。 「小友,有劳了。」 搦水圣者面容虽说狰狞,可神色间却很是温和。 「我家庙桃说了,都是为了剿灭蝗极虫,为东荒南域安稳,人族这边也就有产出阵基的微薄之力。」 炎姜神色恭谨。 冶炼基地这里,之所以没有人族圣者过来坐镇,乃是故意为之。 人族这边满打满算,现在也就三位地圣境而已。 除了庙桃外,剩下两位其实都还在稳固境界。 如今诸圣族齐聚,对人族来说,哪怕是让地圣境太上长老过来坐镇,南域依旧有天圣境种族,八阶大族,地圣境依旧不能稳坐泰山。 既然如此,干脆直接就不让七阶坐镇了。 人族能在这里立足的原因,是因为踏实肯干,得了丹雀族的青睐。 这才是人族最大的保障,比人族地圣境亲自坐镇还靠谱。 因此,无论是冶炼还是屯田,都是炎姜带著一批准七阶、六阶的长老忙碌。 炎姜的目标很明确,多锻造阵基,多产粮食,多干活。 这是当初庙桃能从雍和族走向丹雀族,为人族换来如今场景的绝招。 现在,只要蝗极虫一天没有覆灭,这一招就好用一天。 至于说在锻造阵基和产粮食的过程中,继续迁徙南域人族过来,在白地上开始建设生产等等事情。 丹雀族不在乎,只要能为剿灭蝗极虫出力,那人族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好。 就如同这一次,鲛人族那边阵基产量不足,丹雀族直接下令从人族这边抽调一样。 丹雀并不在乎这片广袤区域上,人族如蚂蚁搬家一样的开荒。 五千万块阵基早在炎姜没有回来的时候,炎慕就安排人在装船了。 随著炎姜这边寻到水圣者,那边阵基差不多已经装完。 「小友,老夫告辞了。」 北仓库上方,搦水圣者朝著炎姜点了点头,朝著庞大的巨鲸状的巨船掠去。 「前辈慢走。」 炎姜给水圣者行礼辞别。 巨大的巨鲸宝船荡漾起漫天的狂风,将上空弥漫的黑烟云层撕裂,顺势还引动了冶炼基地最外围的防御阵法闪烁。 炎姜也连连后退,望著巨鲸宝船消失在天边,这才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阿慕,内库现在囤积了多少阵基了。」 「三十二亿块。」 听到这个数字,炎姜轻轻摇头。 所谓内库,这在满足了雍和族、灵台族两大八阶督战地麾下圣族所需后,额外产出的阵基数量。 当初九大冶炼基地,六大八阶种族各掌控一座,人族一座、泾河龙族一座。 剩下最后一座,依旧放在了泾河流域那边,虽说在泾河龙族管辖下,但产出的阵基算是机动性的。 哪里阵基数量不足,就从这额外的一座冶炼基地调配。 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从人族这边调配阵基了。 人族冶炼基地在合并了雍和族的冶炼基地后,成了最大的一座阵基冶炼基地。 「传讯给炎昙、炎术等锻造匠师,我在殿内等他们。 「好,我马上传讯给他们。」 炎慕快速去传讯了。 没多久,炎术驾驭著金火雀,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冶炼基地飞出,来到了仓库旁边的大殿外。 在殿外跳下战兽,炎术一身火气缭绕的样子,就进入了大殿。 「联盟长。」 「你来的挺快啊。」 看到炎术到来,炎姜让其先落座。 炎姜开口闲聊起来:「锻造阵基比锻造巫器容易吧。 「7 炎术抓起巫袍一角擦了擦手上的脏痕,「还不如让我去锻造巫器呢。」 「现在锻造的阵基千篇一律,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不要说我这个快要六阶的大巫了,下面的匠师都已经干麻木了。」 「师弟说的对,我堂堂造船师,现在闭上眼修炼,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都是阵基。」 大殿外,炎昙身上同样散发著浓烈的火焰气息,踏步走了进来。 「我感觉,自己快要变成阵基了。」 「不但是我,另外几位师弟,还有那些徒子徒孙也一样。」 说著,炎层在殿内选了一个座位,端起上面的茶水,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 炎姜也不恼,开口说道:「我可听说,你锻造一脉如今徒子徒孙已经过十万了?」 听到炎姜说这个,炎昙一下子来劲了。 「嘿嘿,联盟长,机会难得啊,这么多来自南域各地的人族,有锻造天赋的太多了。 都碰到了,要是不收入摩下,那不是错失良机。 虽说现在是在锻造阵基,但蝗极虫总有打完的一天,到时候我人族需要的巫器、战船,也得有人锻造才行。 现在不断锻造阵基,也算是给他们夯实根基了。」 说到这,炎昙叹息一声,「有时候收的人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没办法,谁让咱赶上机会了呢。」 看著炎昙欠揍的样子,炎姜突然开口说道:「这些年来,我可没有克扣你修炼资源吧。 你们锻造一脉收拢的徒子徒孙,也都安排的好好的,不缺修炼和磨砺的资源吧。 炎昙一听,立马开口,「联盟长你有事说事,别扯那么多,你这样我害怕。」 看著一副如小山样子的炎层做出蜷缩样子,炎姜直接呲哒了一句。 「放心,不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就是让你们加快阵基锻造的速度。」 「我说的是在不增加人手的情况下,用其他办法,想办法将阵基产量再提升一下。」 「联盟长,目前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咱们现在产线上的匠师,已经在三班倒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炎术,此刻开口说道:「增加人手是最容易的办法。」 「能不能继续简化阵基锻造的过程?」 炎姜话音一转,接著说道:「先不著急说,等其他人到来再说。」 正如炎昙所言,赶上了好时候。 从沈灿带著人族匠师和阵法师来北地开始,人族联盟内的所有技艺,都转向了为剿灭蝗极虫服务。 在这种情况下,阵基成了首要锻造之物,火枪巫器等还要排在后面。 当初沈灿的大弟子火重一脉的诸多弟子,皆是从事锻造之事。 趁著这个机会,锻造一脉一下子就收拢了上十万的徒子徒孙。 估计,庙桃现在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徒孙后辈了。 当然,不仅是锻造一脉有所发展,阵法一脉同样也是,并不比锻造一脉差。 另外,就是火筠的灵植、灵药一脉了。 得益于炎姜暗中推行的人族丹药兑换基础巫药的计划,人族这边的炼药师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中。 不过,火筠一脉真正的核心分成了两部分。 巫药炼丹方面是炎灵负责,火筠负责的是南域人族修炼数据的记载。 如今,已经不仅仅在收拢人族数据,也开始逐步收拢一些异族的修炼数据。 炼药的搞修炼数据。 炼制巫器、造船的锻阵基。 阵法一脉中的领头者之一炎冲,师从火伏,而火伏长老最开始跟庙桃是学符的。 可惜多年来,火伏长老麾下诸多弟子,在符道上虽说有所建树,可比起炎冲的阵法来说,一下子就被压下去了。 这使得火伏长老,心情很不美好。 而当初跟著庙桃的其余弟子:火叶,火胧,火瞳、火姜几人中,火叶随著火筠收拢修炼数据。 火姜自己修炼巫术,已经达到了六阶大巫境。 火胧、火疃两位弟子因为实力原因,留在巨岳山脉那边。 同样的,火伏因为当初救弟子重创,实力也受到了影响,留在了巨岳没有过来。 人族联盟这边,巫师逐渐开始晋升六阶,能有这般精进速度,得益于和人族祖地的传承合流。 人族联盟这边虽说发展迅速,可人祖祖地那边,毕竟有来自中域人族的一部分传承。 哪怕这部分传承遗失了不少,可对人族联盟来说,依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比如说,之前联盟巫师这边晋升五阶后,为了避免兽化就卡住了。 但祖地这边对兽化虽说没有根本解决,却也有了一些克制的手段。 或许这些手段治标不治本,但对人族联盟这边的一些巫师来说,已经足够尝试著晋升六阶层次了。 可以说,表面上人族从人族祖地征召了匠师,实则人族祖地早就将人族传承的精华,暗度陈仓的送到了人族联盟。 只不过,如今一切都在为剿灭蝗极虫做事,这些来自祖地的底蕴,还需要等日后平稳了,再进一步研究和发扬。 在炎姜和炎昙、炎术交流的时候,大殿外陆陆续续响起了动静。 没多久,一道道身影走了进来。 有些身影后面还跟著几个徒弟。 无一例外,领头的都是火重的弟子。 本来,火重的弟子就多,现在一个个弟子又收了很多弟子,单论数量的话,已经成了沈灿麾下诸弟子最多的一脉。 「联盟长。」 进来的身影,纷纷给炎姜行礼。 火重三弟子石长,四弟子钟阳、六弟子周琥、七弟子林筱、九弟子———— 转眼间,大殿内多了上百号人。 炎姜将之前的问题再次说了一遍,他召集来的都是锻造好手。 不仅有人族联盟的,还有来自人族各地的锻造老手。 在大家商议的时候,炎姜又通过传讯巫器,和阵法师炎冲联系上了。 毕竟人族联盟这边,引些许太阳之力入高炉冶炼的开创者就是炎冲。 就这样,一群人集思广益下,没多久还真商量出了一套可行的办法。 「那就小批量尝试一下,没有问题就推广出去。」 炎姜当即就下达了命令。 实际上,如今冶炼基地的规模依旧在扩大,但这些炎姜并不满足。 他想要在基地扩张的规模上,继续深挖锻造潜力。 哪怕提升半成的速度,每一天就能多产出几千万块阵基。 有这半成多出来的产量,接下来他就有更大的宽裕度。 其实今日,哪怕鲛人族没带著丹雀族的诏令来提取阵基,只是鲛人族私下里过来,炎姜也会答应下来。 他要的是给丹雀族看看,人族自始至终都在干实事,和其他种族蝇营狗苟的不一样。 抱紧丹雀族大腿,尽快完成南域人族迁徙的既定事实。 泾河龙君能让麾下这般帮助人族,除了庙桃的面子和潜力外,丹雀族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甚至炎姜还期待著,用这件事情,让丹雀族意识到,冶炼基地,还是需要交给人族管理才好。 进而,将散落在各处的冶炼基地,能迁徙到这里的迁徙到这里,不能迁徙过来的最好也交给人族管理。 这个想法也是有可行性的。 和九阶大族打交道,人族没有别的本事。 唯有真诚。 真诚,真诚,还是他妈的真诚! 这是庙桃教他的。 毕竟放眼整个东荒,在丹雀族的眼中,八阶大族和他人族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工具族。 丹雀看得就是各族谁实用。 很快,半个月时间过去。 单独选出来的实验区域,产生的阵基数量足足提升了一成半。 这还是刚开始,经过阵法师和匠师们的评估,提升效率最终能达到两到三成。 炎姜随即就下令,将这个模式推广到整个冶炼基地。 额外多出来的阵基,快速的开始藏入北仓库。 在做出了成绩后,炎姜也将消息传给了庙桃。 他明白,这些额外的产量在庙挑手中,和其他各族联系的时候,才能为人族争取更大的利益。 整个人族联盟这边,开启了如火如茶的冶炼锻造,开荒屯田。 从泾河流域那边迁徙人族的速度虽说在变慢,但一直没有停下。 主要还是泾河流域内大范围的人族聚集地,都被迁徙干净了。 广袤的泾河流域中,山川密布,河流交织,有很多逃亡的人族小规模生活著。 收拢这些人,需要花费点时间。 漳水龙舟上。 在得到了炎姜回禀后,沈灿并没有著急联系赤伶。 他传令给了炎姜,让炎姜额外储备百亿块阵基。 现在数量太少,拿出去不显眼,要干就要来一个雪中送炭才行。 随后的日子里,人族徙地冶炼基地,陆陆续续又接到了丹雀传诏,被各族陆续提走了大概三亿块阵基。 这事情,也被雍和族知晓了。 「这群废物,给他们冶炼基地,竟然还有缺口,难不成除了你人族外,他们摩下的其他种族都是废物?」 「时间都这么久了,这些种族哪怕是废物,也该学会点皮毛了吧。」 雍支祁的口水狂喷,当然,他也就是喷喷,有丹雀族的诏令,他也不敢违背。 「老弟,他们就欺负你是个老实人!」 雍支祁传讯的劳叨对沈灿无感,他自始至终都清楚,除了老实」之外,在丹雀面前他没有什么底牌。 地圣境算个毛毛。 自己哪怕是天才,但去了丹雀族内一比,呵呵,人家和他这样层次的,说不定都成窝成窝的。 「雍前辈有多少功勋值了?」 这时,沈灿开口问询到。 「快了,已经有二十五万了。 「7 「但,因族的斗荒现在也有二十三万了!」 这一刻,雍支祁的话语有些冷冽。 沈灿也有些一怔,这啥情况? 要知道雍支祁之前可是断档式的领先。 大家平日里剿灭蝗极虫的时候,功勋都差不多。 刹那间,沈灿就明白了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 「你放心便是,傲因族虽说追上来了,但老夫马上就能干一票大的,直接就能将周天万灵果兑换了。」 沈灿也毫不犹豫开口,「前辈,若有需要直言便是。」 「老弟,有你这句话老夫就很满足了。」 雍支祁也在这个时候话音一转,「老弟,你要小心些,你族内新晋的那两位也要小心些,别被牛蛇族抓到。」 「有些事,丹雀族那边只是召集了天圣境在做,老夫也不方便说,但你要小心。 ,「之前覆灭的幽阳王庭,就和这群家伙有关。」 「还有,你算算南域白地内的圣族应该有的数量,和现在活著的数量,咱们往北推进这么远了,可见有存活下来的圣族?」 雍支祁话语落下后,就不再言语了。 若非和沈灿接触这些年来,双方联系密切,他其实是不会说的。 丹雀族虽说没有说保密,但也没有说不保密。 「多谢前辈告知。」 和雍支祁结束交流后,沈灿露出了沉吟之色。 他现在也算是地圣境了,可在丹雀眼中,依旧是实力低微。 如此事情,就这般被隔绝在外了。 甚至不仅是他,怕是南域除了八阶大族外,其他的圣族都被隔绝在外了。 大家都是牛马,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去剿灭蝗极虫。 「牛蛇族,幽阳王庭。」 早在传来幽阳王庭覆灭消息的时候,沈灿就让留守巨岳山脉的人族,去看了一下西边的邻居。 倒也没有看出来什么问题,还是老样子。 一副圈地自守的样子。 在此之前,没有征召这支幽阳分支,是因为徒商联盟的诸圣族,并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和幽阳王庭恶了关系。 虽说相隔甚远没有联系,但八阶之名高悬,还是让诸圣族忌惮。 现在嘛,这个时候多一个幽阳分支,和少一个幽阳分支没啥区别了。 不至于再去将其征召过来。 经雍支祁这么一提醒,沈灿也反应过来,北地这片区域存在的圣族,确实是少了太多了。 若和牛蛇族有关,那可就真有威胁了。 感情他妈的牛蛇族,还是遍布南域的大势力。 沈灿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晋升地圣境的窦固、契玄。 他倒是还好点,短时间内就把晋升后的根基夯实了。 但窦固、契玄可没有他这般办法,更不要说窦固还修炼了生机之力。 这他妈哪里是生机之力,完全就是一株行走的超级宝药。 不要说当祭品了,若是在荒郊野外被异族强者碰到,指定要抓了吃掉的。 牛蛇族连幽阳王庭都能灭掉,那么其实力可想而知。 人族这边渡劫的事情,根本遮掩不住,早就传了出去。 实力强大,还又在暗处。 这种情况下,沈灿可不敢将事情寄托在牛蛇族可能不来身上。 至于说求助,无论是雍和还是食铁兽族,目前都将重心转移到丹雀安排的任务上去了。 沈灿摸出了传讯羽毛。 「赤伶前辈,我族这边有新储备的阵基,若其他地方短缺的话,可以直接从我人族这边调配。」 提阵基的事情,自然只是联系的一个由头。 果然,听到沈灿的话后,赤伶那边气息温和无比。 「不错。」 五彩云团中。 赤伶悬浮在彩云中,和沈灿交流著。 他对沈灿有很大的好感,特别是沈灿晋升地圣境后,和之前一样,一如既往的踏实做事情。 沈灿献上了多种阵法,带领人族安心锻造阵基,为剿灭蝗极虫出了大力。 而对长老来说,人族做的这一切恰恰就是为了长老的任务。 他随著长老来南域,就是一荣俱荣的关系,长老受赏,他也将会有赏赐。 此刻,和沈灿说著话的时候,赤伶也反应了过来。 「你且等候,我待会给你传讯。」 断掉和沈灿的通讯后,赤伶来到了五彩云团的深处。 「长老,赤伶有事要禀告。」 「刚刚人族那边传讯,他们加班加点多锻造了额外的阵基,禀告上来,说若有需要可以直接安排各族去提取。 想来是因为之前长老下令,让其他圣族前往人族那边提取阵基的事,让人族察觉到阵基不足,故提前多产了阵基。」 雀章点了点头,「这南域人族倒是不错,这些年来都在勤恳做事。」 在雀章这里,人族其他事情他都不在意,他看到的是阵法,是阵基。 听到雀章这么说,赤伶接著说道:「长老,这领头的人族小辈已经突破了地圣境,在牛蛇族眼中怕是成了上好的祭品。 咱们需不需要保护一下,免得被牛蛇族钻了空子,影响咱们剿灭蝗极虫的计划。」 此话一出,雀章也思索起来。 「你说的是,九处冶炼基地,好几处产出的阵基都不够数量,还要去人族那边补充。」 「冶炼基地也需要保护一下。」 雀章沉吟了片刻后,先没有著急安排保护人族冶炼基地的事情,反而一支赤火羽毛飞出。 没多久,羽毛中就传出了声音。 「长老。」 「牛蛇族出现了没有?」 一道略带清冷的声音,从羽毛中传出。 「回禀长老,上一次交手们没有尽全功,让他们带著敛灵台跑了。 现在,我们又寻到了一处敛息台位置,已经设下了埋伏,等待牛蛇族上钩。」 > 第533章 请君入瓮 第533章请君入瓮 敛灵台,是牛蛇族内部的一种诡异巫器,可以吸收天灾人祸之地,万灵寂灭后的残魂」。 在白地内,牛蛇族置放了不少这种巫器。 丹雀族派出这么多族人南下,除了督战外,就是为了围剿这些隐藏在阴暗里的家伙。 可惜,牛蛇族并非指代一个种族,而是泛指一个族群类。 大荒中,任何一个种族只要入了牛蛇族,经过秘法洗礼」,都可以生出牛蛇之状。 听著族人回禀过来的消息,雀章神色有些凌厉。 守株待兔的话,有些过于被动了。 一旦牛蛇族不来收取敛灵台的话,这个埋伏就没有什么用了,还白白耗费精力。 更不要说,上一次和牛蛇族交手,已经属于是打草惊蛇了,这群阴暗里的东西,向来都是潜伏在暗处搞事。 上次之所以能抓到牛蛇族的踪迹,得益于因族的回禀。 可思来想去,雀章发现,除了守株待兔的话,想要抓到牛蛇族的踪迹还真不容易。 当然,丹雀族来了这么多族人,南域各族也不少,自然不可能都用来守株待兔,还有其他队伍在白地内搜寻著牛蛇踪迹。 随之,雀章吩咐了下去,「有了动静及时禀报。」 最终,雀章还是没有从围剿牛蛇族的圣者队伍中抽人回来。 「赤伶,你从旁处看著,再抽调几位族人,前往人族那边吧。 1 「是。」 赤伶当即答应了下来。 「刚好人族那边有大量的阵基和粮草产出,你去也能负责这两样物资的调配。」 「长老,我明白,不会误了剿灭蝗极虫的大事。」 白地内,一片被蝗极虫啃食干净灵机的山脉,巍峨的高山早就已经崩塌,化为了一片废墟。 在山脉废墟内,一道道身影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藏在了一处地下裂谷内。 领头的赤狰,身上的赤色羽毛黯淡无光,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将和雀章传讯的羽毛收了起来,眸光扫过周围其他身影。 —— 除了丹雀族的两位族人外,还有微因族的傲斗荒、天火族的天火升。 大家的气息都沉寂无比,感受不到丝毫的波动,就像是顽石一般藏在乱石之间。 感受到赤狰望过来,场中众人纷纷睁开眼,但都没有说话。 「等。」 一道极其迅速又隐晦的神识波动,没入在场众生灵神海中。 斗荒点了点头,重新闭目养神起来。 他的功勋值之所以一窜老高,就是得益于献了一个牛蛇族的敛灵台位置。 倒不是说,他因族和牛蛇族是一伙的。 作为八阶大族,在南域已经是最顶级的种族了,南域牛蛇族什么情况,傲因族哪怕没有知晓全部,也是了解颇多的。 甚至于牛蛇族内,就有他傲因族安排进入的死士生灵。 牛蛇做的事情很多,也很复杂,野心也不小。 贩卖各族奴隶、祭品,说白了只是人家庞大势力下一个小买卖。 因族掌控著人族祖地,每年都要去人族祖地甄选人族崽子进行培养,并且将之卖到中荒去。 从东荒南域到中荒,遥远无比的距离,哪怕八阶大族也没有那么的大本事如过江龙一般趟过去。 这种情况下,微因无可避免的和牛蛇族有著联系。 但联系归联系,因族还是分得清楚的,和牛蛇可以私底下合作,但可不能倒向牛蛇族。 这一次,在周天万灵果的引诱下,再加上权衡利弊,因族选择了悄悄阴牛蛇族一把,换取丹雀族的功勋值。 毕竟,牛蛇族再厉害也得趴著,丹雀族才是东荒真正的主宰。 虽说上次没有尽全功,还是让牛蛇族带著敛灵台跑了,可被干掉的几个牛蛇族圣者残魂却被丹雀族提取了出来,进而得知了这处敛灵台的位置。 一旦这次埋伏成功,他再加把劲干掉个牛蛇族天圣境,周天万灵果就稳了。 之前雍支祁的功勋值一骑绝尘,让斗荒好一阵羡慕。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先快不算快,后快才是真的快。 在白地之外,南域中心泾河流域东边,一片苍莽茂盛的古老山脉中。 雍支祁身若老松,望向了山脉深处。 山脉深处,便是牛蛇族的一处地煞殿所在。 和微因族一样,作为南域顶级种族的雍和族,哪能和牛蛇族没有丁点联系。 不要说他们了,很多圣族都和牛蛇族有联系,从牛蛇族手中兑换过资源。 本来功勋值一骑绝尘的雍支祁,看到斗荒撑上来,心中要说不著急那是假的。 南域牛蛇族只有三座地煞殿,多年来并没有八阶牛蛇灵王出现。 和东荒中域的牛蛇族相比,南域的牛蛇族威势差了一些。 根据现在收集到的情报来看,白地内发生的变故,应该是东荒中域和南域两地的牛蛇族一起干的。 当然,实力为尊的情况下,南域牛蛇族地煞殿,是听命于中域牛蛇族天罡殿的。 在寻不到中域牛蛇族的情况下,雍支祁准备以南域地煞殿牛蛇族为突破口,看看抓到南域牛蛇族灵王,能不能从其口中获得重要的情报。 「长老,大殿就藏在山脉深处的洞天内。」 没多久,一道流光从山脉深处如魅影一般而来,化为了一头形若黄蜂的生灵。 「前面带路,随我去破了这地煞老巢。」 随著雍支祁一句话,群山各处出现了七八道身影,在雍支祁的后方,还跟著同为天圣境的雍山邪。 漳水龙舟。 沈灿看著一片赤火流光快速而来,化为一排落在了龙舟的龙头上。 等到赤火流光散去,露出了五道身影,领头的正是赤伶。 「赤伶前辈。」 沈灿朝著赤伶行礼。 刚好在龙舟上的霸下龙君,也一并朝著赤伶行礼,又和随行的四位丹雀见礼。 赤伶除了自己了之外,还带来了两位地圣境丹雀,两位入圣境丹雀。 「长老让我过来看护好冶炼基地,顺带也协调和其他圣族的阵基调配。」 —— 赤伶落下后,就说出了目的。 「有了前辈坐镇,我人族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只管加倍锻造阵基就是了。」 赤伶的目的,沈灿不以为意。 本来人族产出的阵基,就是为了博取丹雀族眼球的,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自由分配给谁。 「这次我过来,主要是防备牛蛇族。」 赤伶也没有遮掩,之前长老安排事情,征召的都是各族的天圣境生灵,地圣境都被排除在外了。 更不要说,在长老和赤伶眼中,人族的主要作用,就是阵法和阵基。 打打杀杀的事情,怎么安排也不能安排到手艺人身上。 「前辈,这牛蛇族我知晓,多年来在南域没少抓我人族。」 沈灿开口,「如今南域诸多圣族都汇聚在一起,他们还敢来?」 沈灿也不能说雍支祁,提前给他透露过一点消息,只能顺著赤伶的话往下说。 「大荒众生芸芸,哪怕都站在你面前,你能辨认出哪一个是牛鬼蛇神之属?」 赤伶开口,接著说道:「这些牛鬼蛇神有些藏得很深,在这一线剿灭蝗极虫的诸多圣族中,必然有隐藏的牛蛇族。 这些家伙隐藏在暗处,得益于几个积年不死的老东西,就像是荒草一样除不尽,割了一茬又一茬的长出来。 这次幽阳王庭覆灭,就是这群东西搞的鬼。 这群家伙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大荒越乱他们反而越兴奋。」 说到这,赤伶眸光进发出杀机。 牛蛇族趁著蝗极虫肆虐搞事,这纯属于是挑衅丹雀族的威严了。 不然的话,族里也不会调配这么多族人过来。 当然,在中域负责镇压牛蛇的丹雀族更多。 这次最起码也得让其伤筋动骨,多年再难以出来兴风作浪。 至于说剿灭,有点难。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在东荒丹雀是明面上最强大的种族不假,但东荒其实并非只有丹雀族有九阶。 比如东荒还有一尊独行九阶朱厌。 「前辈所言牛蛇族如此猖獗,那我人族还真有危机出现,劳烦前辈过来坐镇。」 「这是长老的吩咐,人族是剿灭蝗极虫不可或缺的族群,有大功劳,自然不能让牛蛇族兴风作浪。」 赤伶扇动了一下翅膀,强大的力量阻止了沈灿行礼。 人族小友老实,哪怕晋升了地圣境,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礼。 「对了,你族上次晋升的那个地圣境呢,在哪里呢? 他一身生机法则,在牛蛇族眼中,比你还要上品。」 沈灿回应道,「在一处安静之地巩固境界。」 「那让他跟著我吧,在我身边也能保护他一下。」 「你也一样。」 「暂且将前沿剿灭蝗极虫的事情安排一下,咱们前往冶炼基地。 那里关乎著几百个圣族剿灭蝗极虫的根本,也不能让牛蛇族破坏掉。」 赤伶快速的安排著。 虽说现在牛蛇族在干啥他不知道,但牛蛇族是有可能来搞破坏的,进而牵扯丹雀族在白地内围剿蝗极虫的事。 「前辈,那其他地方的人族冶炼基地?」 赤伶说道:「我来的时候,已经吩咐下去了,让掌管冶炼基地的大族做好了防御。 但最容易出现危险的,还是你这边。」 「多谢前辈的安排。」 沈灿致意,他也明白这已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再怎么要求别人守护冶炼基地,他实力不足,手也伸不过去。 加上各族想要让剿灭蝗极虫的速度保持下去,冶炼基地确实是重中之重,守护就不可或缺的。 但若牛蛇族偷袭的话,可不会管你守护不守护。 一切根子还在牛蛇族那边。 「不需要这么多礼,日后也无需再叫我前辈,你晋升地圣境,以你的天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和我一样晋升天圣,你我当兄弟相称。」 赤伶再次止住了沈灿行礼,老弟什么都好,就是礼多了点。 「那我称前辈为大兄吧。」 见状,沈灿也顺杆往上爬了起来。 现在,他的大兄是真的多。 「好。」 几位随著赤伶一起来的丹雀族,闪烁著赤火眼珠子,望著沈灿,想要看看沈灿有啥不一样。 赤伶和沈灿同辈相称,就代表著面前人族将来必然是天圣境前辈。 其实对于七阶丹雀族来说,他们地位超然。 哪怕是入圣境的丹雀族出门,碰到任何一个种族,待遇都是拔高一辈当做地圣境来接待的。 这代表著的并不是丹雀族的地位,而是丹雀族的底蕴和实力。 丹雀族最差的入圣境,也不是其他种族的入圣境能比的。 此刻,两位地圣境丹雀不断看著沈灿,看来看去,啥也没有看出来。 浑圆一体,境界难分。 都是地圣境,观察到人族如此,两位丹雀族也就明白赤伶的话了。 好怪哉的一个人族,底蕴竟然比他们绝大多数丹雀还厉害。 有了赤伶族吩咐,沈灿和霸下龙君、天魂圣者、负风老祖交接了一番。 驾驭著漳水龙舟,带著圈子内的准七阶,还有甄选出来的人族有天赋武者,朝著徙地冶炼基地而去。 龙舟上赶路的过程中。 沈灿也和其他四位丹雀族互相认识了一下。 两位地圣境丹雀,分别叫羽策,羽鸿。 入圣境的两位叫做翎宣、翎叶。 至于为啥没有这圣者,那王者的称呼,主要是丹雀族内七阶太多。 —— —— 要是和外界小族一样,晋升一个七阶取一个响亮的尊号,那可就真乱套了。 看著几位丹雀族七阶,要说沈灿不羡慕那是假的。 别家晋升个七阶,就像是水滴石穿一样,丹雀族这里就像是大江决堤。 汇聚了整个东荒资源的巅峰大族,真的是屹立在了云端。 徙地冶炼基地,沈灿也是第一次过来,之前的时候,都是炎姜隔一段时间给他回禀。 「难怪能有这么多阵基储备,你人族用心了。」 来到徙地冶炼基地后,丹雀看著一望无际的高炉,吞吐的黑烟滚滚而起,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人族不错,从老弟到下面的人,都在踏实的做事。 对丹雀族来说,他们只看事实,哪怕这场面你是装出来的也好,是真的也好,他们都不在意。 沈灿的突然到来,还让炎姜惊愕了一下。 但炎姜很快就反应过来,拜见了丹雀族七阶前辈后,就要去张罗安排住所。 「不必了,我们直接居于云团之上,俯瞰冶炼基地,也能防备牛蛇出现的偷袭。」 赤伶制止了安排住所的打算。 「前————兄长。」 这个时候,沈灿开口,喊了一下刚认下来的鸟兄长。 这可不是骂鸟,是真的鸟。 「牛蛇族在暗处,咱们也不确定他们来不来,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被动的防御,不如咱们主动一点点。」 「来一个瓮中捉鳖。」 之前赤伶没来的时候,沈灿得到了雍支祁的提醒,还想著怎么办才好。 现在有了丹雀族圣者到来,有天圣境的鸟兄长,他自己也是最顶级的地圣境。 这规模,只要不是八阶过来,来两三位天圣境也一样拿得下啊。 还畏畏缩缩的被动防御,鸟兄长不白来了。 他这地圣境,岂不是白晋升了。 此刻,沈灿这般开口,也是因为和赤伶关系更近了一步。 换做另外一位天圣境丹雀族到来,他就得思量著怎么开口才行。 「你想好了,这需要让你的族人当做诱饵,你人族目前虽说有了七阶,可算上你也不过三人。」 赤伶来到漳水龙舟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龙舟上夯实境界的契玄。 人族三位七阶,皆是地圣境。 这要是放在其他种族,早就宣扬出去了。 但契玄进阶后,并没有宣扬,霸下龙君和天魂圣者几位七阶那里,沈灿也都提前知会了。 普通生灵只看到晋升,并不会知晓契玄真实境界。 但这瞒不过天圣境的感知。 「在牛蛇族眼中,我人族不就是被他们抓的吗?」 沈灿轻轻摇头,「现在不来,早晚也会来。」 「兄长在这里,弟还有外援在。」 沈灿也没有遮掩自己的想法,就是想要借丹雀族的势。 有丹雀族在,就应该尽可能的打击牛蛇族。 能干掉一个牛蛇族七阶,就干掉一个。 这样日后就能少一个七阶牛蛇威胁。 赤伶也没有在意沈灿的想法,其实对他来说,现在若能寻到牛蛇族踪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好,就这么办。」 「咱们好好谋划一下。」 半日后。 沈灿召集了在宝船上修炼的准七阶。 「都先不要修炼了,自上次猎杀灵王后,已经许久没有松松筋骨了。」 「这次准备准备,任务就是干掉一个入圣境。」 虽说不清楚牛蛇族会不会来,但沈灿还是安排了下去,万一来的牛蛇族中有入圣境呢? 最后一番讨论后,以赑真为主,和敖摩、潘广、金角、雷钧、蛟虬、魂岐、织女、西伯蛟组建新的九灵封王阵。 负风族长此次不参与,继续为渡劫做准备。 不仅如此,沈灿还将九灵封王阵拿了出来,给赤伶看了看。 然后,悄悄从前面将霸下龙君喊了过来。 这样赤伶、沈灿,加上另外四位丹雀圣者,霸下、窦固、契玄九大生灵,可以额外组成一座更大的九灵封王阵。 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面对未知的威胁,多准备一些没有坏处,用不到就用不到,万一用到了,说不定就能改变战局。 有了请君入瓮的想法后,诸生灵在龙舟上,开始了对阵法的磨合。 不仅如此,赤伶带著一位地圣境丹雀隐藏了身形。 这主要是刚刚到来的时候,炎姜迎接丹雀被外人看到了。 既然瞒不住,也就没有再刻意隐藏。 作为最大的冶炼基地,有丹雀族坐镇很正常。 没有几位丹雀在这里,才显得不正常。 几天后,藏身在冶炼基地深处修炼的窦固,一下子冲出云霄,释放了一下浑身盘然的生机。 当然,在释放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就快速收敛气息,消失不见。 而这场面,被往来冶炼基地搬运阵基的各族生灵,看的一清二楚。 > 第534章 击天圣! 第534章击天圣! 徙地冶炼基地。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灿就开始坐等牛蛇族的出现。 当然,他也没有闲著。 除了和赤伶一众七阶熟悉九灵封王阵外,也在收拢自己这几年来的劳动成果。 东西也不多,都是些七阶灵材啥的,有矿石,有灵木,五行齐全。 仔细整理了一下后,沈灿发现目前手中有七阶下品灵材三百三十八件。 七阶中品灵材六十二件。 七阶上品灵材一件。 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小圣族来说,哪怕几万年都未必收集齐全。 可要说南域大小圣族一起的话,这点并不算啥。 这些都是沈灿这些年来,辛辛苦苦一件一件攒起来的。 一件七阶上品灵材,是他晋升地圣境后,在这次梳理灵材的时候,从中发现的,属于是意外之喜。 七阶下品矿材中,土行最多足有八十九件,木行最少,四十一件。 此刻,沈灿思索著如何将这些灵材,合理的利用起来,可以得到最大化的收益。 接下来,他想要引入瓮中的牛蛇族,势力强大无比,一出手极有可能就是天圣境。 按照牛蛇族内部的排序,这等境界的强者已经属于是地煞殿殿主级别了。 当初,他们用九灵封王阵干掉的灵王,属于是牛蛇族最差的灵殿。 现在来看,这最差的灵殿不值一提,但对于当时的人族来说,可是强大无比的敌人。 和赤伶闲谈之间,沈灿也知晓了斗荒,能直追雍支祁的原因,敢情是拿著牛蛇族当了跳板。 老雍啊,看来和他分开行动后,运气直接腰斩了。 本来手拿把掐的事情,周天灵果在望,这他妈倒好,鹿死谁手,一下子就生出波折了。 对沈灿来说,如果雍和族得不到周天万灵果,那龙族、鲛人族、乃至天火族等得到周天万灵果,都没什么问题。 唯不能让傲因族得到,这是对人族最不利的局面。 一旦因族有两个八阶,帮食铁兽族引丹雀,助其老祖晋升八阶的事情就白做了。 不但人祖祖地那边将更加受制于因族,恐怕连人族联盟都有危险。 「看来应该寻个机会,给雍支祁提提运势才行。」 沈灿心中有著思索,可他也知道这事情著急不得。 眼下人族这边危机犹在,他也不清楚雍支祁那边什么情况。 上次联系的时候,雍支祁可是说过要干一票大的,能一把获取周天万灵果。 可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 想要帮雍支祁,也得寻一个破局之机。 冶炼基地深处,最大的太阳阵台上,沈灿借助进一步升级的太阳大阵,淬炼了一下手中的七阶矿材。 休息途中,他眸光扫过长空。 「来吧。」 人族给丹雀族展现了老实的一面,接下来他需要再让丹雀族看到,人族战力不俗的一面。 牛蛇族的事情,丹雀上使只是通知了天圣境,没有通知其他圣者。 沈灿自负自己不弱于天圣境。 他需要一个机会,和其他天圣境一样,站在丹雀上使面前的机会。 庞大的冶炼基地,每一天都在按部就班的生产著阵基,源源不断的朝著前线的圣族送去。 最前方,阵线不断的往前推进著,并没有因为牛蛇族的事情,而有所停下。 「要不要我再出去一下?」 窦固现在很著急,作为人族祖地出身的他,其实在晋升之后是想要返回祖地那边的。 但被沈灿和万年王拦了下来。 他和契玄在沈灿这里,还能好好的。 一旦回去,可就未必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现在,让他成为饵,钓出牛蛇族,窦固一点犹豫都没有。 和微因一样,牛蛇族也是大敌。 「不用,一次就好。」 「他们若要来,一次就足够让他们动心了。」 沈灿压住了窦固的激动。 根据和赤伶的交流,牛蛇族现在没有对沿线搞破坏,大概因为是在收拢一种名为敛灵台的东西。 但丹雀这边带领著南域圣族天圣境,已经进入白地蹲守了。 这个时候,若牛蛇族在白地行动不利,就有可能出来搞事情,来策应白地的行动。 而这个时候,袭击人族冶炼基地这里,可能性也最大。 当然,可能性再大也只是一个可能,其他冶炼基地同样也有可能。 让窦固现身,只是沈灿想要增加一些牛蛇族来他这里的可能。 鲛人族督战地。 分配给鲛人族掌控的冶炼基地,建造在了一座荒芜的巨岛上。 高耸的炉子往外吐著浓烟,滚滚烟尘密布长空。 浓烟之下,高炉之间,数不清的人族身影忙碌著。 一艘艘来自各族的宝船、飞舟、骑兽等等,也在往来运送著各类资源。 为了这场蝗极虫大战,从小族到大族,都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掏出著资源。 幸好人族献上的几种阵法,破碎的阵基都可以回炉重造,极大的缓解了一部分矿材压力。 一头庞大无比的如大蟒一样的巨骨船,挂著巨骨蛇族的旗帜,朝著冶炼基地而来。 巨骨蛇族,居于泾河流域西边,族地虽说没在泾河源力充沛之地,但也避开了泾河流域的发展纷争。 同样的,自身发展的也不错,有著地圣境坐镇。 这次蝗极虫之灾,他们族被抽调到了鲛人族麾下。 其实巨骨蛇族和鲛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但没奈何,谁让鲛人有八阶,有天圣境。 庞大的蛇骨如同山岭,密密麻麻白骨笼罩间,还存在一条笔直的椎骨。 白骨间,浮现出一片片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心神被吸走的巫文。 「长老,到冶炼基地了。」 随著巨骨船减速,白骨船深处脊骨内的一截骨头中,一道毫不起眼的流光消失在了白骨船中。 流光远远的藏到了岛外,隐匿在了滔滔大水之间。 「他妈的,搞冶炼基地这是让老夫来送死。」 望著自家巨骨船停泊在冶炼岛外,巨骨老祖心中骂骂咧咧的藏入水底深处。 这么多丹雀族都在南域的情况下,在丹雀族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是生怕他不被千刀万剐。 可巨骨老祖也不敢不听,这是牛蛇族地煞殿主亲自传讯给他的。 作为牛蛇族传山地煞殿的长老之一,他巨骨蛇族能发展起来,没少从牛蛇族弄到好东西。 他这个地圣境,也因为加入了牛蛇族才得以晋升。 当然,多年来,他巨骨蛇族也没少给牛蛇族干脏活。 以至于到了现在,地煞殿主的诏令,他根本不敢违背。 丹雀族要命,牛蛇族同样也要命。 藏入大水深处的巨骨老祖,开辟了一个小型洞府,收敛了自己气息。 摸出了一件掉了底的铜釜,扣在了脑壳上,开始念念有词的修炼一种牛蛇秘术。 随著秘术施展,巨骨老祖身上开始有了变化。 臃肿的身躯内,骨骼咔咔作响,蛇尾变得纤细起来,身上的鳞片变得更加细密。 主要就是脑壳,头顶上长出了两根黝黑发亮的大角,刚好从没底的铜釜中长出。 短短时间内,巨骨老祖就变了模样,身上的气息和之前大不一样。 另外,周身游动起来一条条如丝带一般的黑色流光。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巨骨蛇族宝船,装满了阵基离开后的第五天。 巨骨老祖从河床底部一下子冲出,身躯凌空变大化为万丈大小,吞吐著黑色流光,化为一条条黑色的獠牙大黑蛇,朝著冶炼基地攻去。 地圣境出手,风云色变。 黑蟒没有直接朝著冶炼岛去,而是直接落入岛外大水中。 滔滔大水一下子被席卷起来,形成了一片绵延十几万里的浪潮,朝著岛屿冲去。 同一时间,冶炼基地内也出现了数道鲛人族圣者。 一座玄黑色的光罩,在巨浪即将落下的刹那间,浮现在岛上。 轰隆隆! 滔天巨浪唰一下子轰在了守护光罩上,轰鸣声如雷连绵不绝。 领头的鲛人族圣者是地圣境,他当场就冲出了防御光罩。 抬手间,漫天巨浪被他分开一条数万里长的路,两侧巨浪高耸入黑云,而他的速度快速的划过通路,冲向了巨骨老祖。 巨骨老祖也不傻,在出手之后,一点都没有停留,撒丫子就跑了。 不就是来搞事嘛! 搞了。 风紧扯呼。 「哪里走!」 作为南海鲛人,御水本就是他们的天赋,地圣境鲛人驾驭著一簇巨浪,后发先至,直接就撵上了巨骨老祖。 巨骨老祖并没有惊慌,游走在周身的黑色流光汇聚成一团,化为一头黑色魔牛,就朝著鲛人族地圣境轰去。 其出手速度比鲛人地圣境还快。 黑色魔牛两根牛角如天刀,一下子就撕开了巨浪,将追上来的鲛人族地圣境撞碎。 一击得手,可巨骨老祖却心中寒意升腾。 地圣境哪有这么容易死,这是个假身。 果不其然,巨骨老祖眼皮一眨,就看到自己前方巨浪成峰。 浪花之巅,追出来的鲛人族地圣境,覆盖鳞甲的双手抬起。 亿万道大水,化为一头巨大无比的黑色巨鲸。 四面八方的水行法则涌动间,鲛人地圣境就像是水中的主宰。 「去!」 巨鲸张嘴,带著整条大江之力。 巨骨老祖身上黑气升腾,还传出了丝丝缕缕的嘶鸣哭泣之音,化为一头庞大无比的牛头蛇尾的法相。 轰隆! 巨鲸吞天,牛蛇法相当场就被巨鲸吞掉,巨骨老祖横飞出去,胸骨咔咔作响,血水狂涌。 然而,诡异的是其头顶带著的破铜釜,将他吐出的血水都给吸住了。 倒飞出去后,他直接泛起一片血光,朝著水外冲去。 「他娘的,让老子和鲛人族玩水,你真该死啊。」 一边跑,一边骂。 巨骨老祖没有骂重创他的鲛人,却在骂让他来的地煞殿主。 就这样,一追一逃,直至冲出了水域,鲛人族地圣境战力立刻下降了三成。 而巨骨老祖也拖著重创的身躯,快速消失在了茫茫大荒中。 在鲛人冶炼基地受到袭击的时候,徙地冶炼基地。 夜幕降临。 广袤的荒原上,高炉吞吐著火焰。 星光落下,在火焰上方形成了一方光罩。 一道黝黑无比的手掌从黑烟中衍化而出,手掌大若山岭。 一经出现,就撕裂了漫天黑云,朝著星辰光罩拍下。 啾! 在庞大的手掌出现的刹那,一声高亢的啼鸣响彻长空。 接著,有赤色流光从高空激射而下,当场将庞大的黑色手掌击碎。 漫天进溅的能量,如同光雨一般噼里啪啦的砸落在星光大阵上,让阵法剧烈的摇曳起来。 冶炼基地太大,为了防备偷袭,采用的是轮番巡视制度。 今夜,恰好是地圣境的羽策执守。 这时,又一片赤火凌空而起,化为闪电消失在天际。 这次,出手的是赤伶。 就看到天地尽头,一道黑影化为流光朝远方遁去。 但眨眼间,就被赤伶给追上了。 随之,就听到数道啼鸣响起,剩下的三位丹雀族圣者也浮空而起。 高炉内燃烧的熊熊烈火,此刻受到了丹雀族的引动,一下子让天穹化为了一片赤火色。 见状,沈灿叹息一声。 都出来了,这还怎么隐藏。 相比之下,窦固和契玄两人并没有出现,连带著霸下龙君,也都借著高炉隐藏著身形五大丹雀圣者,还有一尊天圣境,这下就算外面还有牛蛇族,怕也不敢出手了。 这个时候,几位丹雀族的出现,之前隐藏战力的情况已经失去了意义。 但沈灿还是给窦固他们传讯,暂时不要现身,他运用鲲鹏秘术,极速冲向了羽策的方向。 沈灿还没有冲到交手的地方,就看赤红色天穹下,一头数千丈大小的丹雀扇动著翅膀。 庞大无比的冶炼基地内,一座座高炉内的炉火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冶炼基地,这一刻成了羽策圣者的助力,漫天火焰归于其双翅之下。 一双火羽扇动间,划过长空。 吼! 随之,一声愤怒的咆哮响起,出手偷袭的牛蛇圣者发出了一声惨叫。 庞大的黝黑的身躯,被羽策的利爪划开了一道道如沟壑一样的伤痕,连带著血肉都被撕下来一大块。 下一刻羽策扇动翅膀调动漫天火海,利爪一把将牛蛇圣者的脑壳抓了下来。 不是沈灿速度不快,实在是这牛蛇太不经打了。 等他来到近前的时候,一头地圣境的牛蛇,两下就被同境界的丹雀,给扯掉了脑袋。 迸溅的能量如流星雨坠落而下,打在了防御大阵上。 经过七阶灵材加固的星辰大阵,直面地圣境轰击是不行,但扛住能量波动还是可以的。 「爪下留情!」 眼看打架没自己的份,沈灿连忙招呼羽策留个活口。 然而,随著他的话语落下。 被羽策圣者拧下来的脑壳,一下子爆开成了一团污血。 脑壳内一道魂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发出了不甘心死掉的嘶吼。 看到这一幕,沈灿也无能为力。 「我去帮赤伶长老,你们守著。」 干掉了一头牛蛇后,羽策展翅冲向了远方。 沈灿开口想拦,但最后还是没有再开口。 感受著羽策的兴奋,他怕也拦不住,还白白多说话。 在九阶丹雀族眼中,确实是瞧不上这群牛鬼蛇神的。 沈灿看了一眼死掉的牛蛇,将其尸骨抛入下方阵法的角落,神识开始扫过四周。 这一刻,他没有遮掩身形,自身法则之力也运转到极致,神识也彻底放开,捕捉著四周的波动。 按照牛蛇族的甄选手段,他这样的七阶人族,也是顶好的祭品。 除了已经出现的两个牛蛇圣者外,外面还有没有牛蛇族,他也不知晓。 所以,沈灿准备自己当诱饵试试看。 万一赤伶是被刻意调出去的呢? 沈灿巡视著大阵,警惕著四周,转了一圈后随即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朝著大阵而去。 就在这时。 夜幕下的远方,一道身影从另外一个方向,缩地成寸,快速的就冲著沈灿而来。 相隔百里外,就抬起了自己的爪子。 然而,在其抬手的刹那。 看似毫无防备的沈灿,瞬息转过身来,眸光锁定了百里之外的身影。 轰! 沈灿的速度也快,身若大猿一跃而起,百里之距如咫尺。 天猿赶山,拳生五彩。 五行法则形成的拳印,如闪电一般洞穿了刚形成的牛蛇掌印,沈灿就已经和出手的牛蛇对视在近前了。 此刻,沈灿可以看到这家伙眸子中的惊愕。 「天圣境?」 沈灿开口。 咔嚓! 刹那间,夜幕下惊雷炸响。 夜空下,紫电银光汇聚而出,快速的吸引著五行法则之力汇聚。 霎时,一道雷霆从沈灿头顶坠落而下,化为一头雷龙,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中。 龙头伏于掌背,龙躯环绕手臂,紫电银光寂灭邪魔外道。 雷罚! 掌握雷霆迎著牛蛇天圣境脑门按下。 「你他妈————」 雷霆出现的刹那,牛蛇天圣境霎时就感觉自己身上环绕的黑气滋滋作响,肉身和神魂更是生出一丝战栗的感觉。 牛蛇护体! 一头黑牛法相衍化而出,汩汩黑烟从体内涌出,聚入黑牛之内。 从天劫显化的四角雷龙符中,演化出来的雷霆神通,被沈灿拍在了天圣境牛蛇头顶。 咔嚓! 庞大的牛蛇法相从牛角开始崩裂,被亿万道雷光撕开,毁灭的伟力进而将整个法相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雷龙狂吼,从掌中而落。 一块黑玉从牛蛇天圣境身上发出,挡住了雷龙片刻,接著就被击飞出去。 雷龙也随之爆开,化为亿万道雷光笼罩在了牛蛇天圣境身上。 牛蛇天圣境随之横飞出去,浑身黑气炸开,整个身子就像是陷入了雷暴中一般。 第535章 撞大运的牛蛇天圣境 第535章撞大运的牛蛇天圣境 牛蛇族修炼的法门阴暗无比,碰上了从雷劫中衍化的四角雷龙印记参悟出雷霆神通,也算是这牛蛇撞了大运了。 雷暴中,宣阴殿大殿主身上,一道道扭曲的魂影都被电的涌动起来,不断被雷霆湮灭成虚无。 吼! 一头五彩天猿显化长空,屹立于沈灿背后,庞大无比的爪子就朝著宣阴殿主抓下。 望著坠落下来庞大猿掌,宣阴殿主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浑身爆开团团阴寒之气,快速在周身之外形成了一个黑球。 咔嚓! 天猿落掌,一击就将黑球攥爆。 噗! 宣阴殿主体内响起咔咔声响,牛蛇之躯开始崩裂,血水顺著裂痕开始涌出。 「牛蛇起陆!」 生死之间,血水和阴气融合,浮现出一枚枚扭曲的牛蛇符文,他嗖的一下就拖著残躯从猿掌指缝间遁出。 跑! 此时此刻,宣阴的心中只有跑路一个念头。 什么破坏冶炼基地,顺道抓点人族啊,统统都没有了。 实在是被打蒙了,心中只剩下了纯粹的跑路念头。 你他妈的这是什么雷法,电的他神魂都不由自主的起舞。 惊恐中,宣阴不断念念有词,自身流淌的血水和阴气相融,助力他快速远遁。 他一身所修的法则,称之为牛蛇法则,吸天地阴暗、残忍等等阴暗面所属而成,汇聚己身化为了牛蛇之力。 往日里和生灵交手的时候,牛蛇之力强大无比,可以污秽其他生灵法则之力。 但此刻,牛蛇之力竟然反被克制。 自身流淌的血水,准确的说,是在自我燃烧,换取最强跑路速度。 沈灿看著霎时间就遁到天际的血光,脚下踏步而出。 上乘大神通,哪怕没有参悟到圆满之势也奥妙无穷。 天猿踏步间,山岳大地在脚下缩地成寸。 遁出来的宣阴还没有松口气,就看到后方一道五彩巨影再次追到了近前。 宣阴感觉头顶雷霆毁灭气息再现,燃烧著的牛蛇之力再次颤抖起来。 回头一看,追上来的人族,手掌落下。 霎时,头顶紫电银光化为大龙,直撞宣阴身上。 「啊————轰隆隆————卟噜卟·————呜呜————」 雷电紫龙从天而降,照破数万里长空。 宣阴殿主在呜咽声中,硬生生将整条数千丈大小的雷龙,用自己的身躯从头接到了尾0 其盛威震天,其气势如虹,照亮了四面八方。 让归来的赤伶和羽策,看得瞪大了一双赤色的眸子。 身躯接雷,厉害啊! 轰隆! 硬接雷霆之后,宣阴浑身里啪啦作响,身躯在电弧中不断颤抖著砸落大地。 落地的瞬间,身上电光如涟漪,席卷四面八方,荒原大地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伴随著数不清的电弧里啪啦作响。 雷霆的中心,宣阴口鼻眼睛耳朵,崩裂的肉身上下,往外冒著电弧,浑身抽搐不停。 牛蛇之躯彻底崩裂,牛头没了角,蛇尾断了截。 残留下来的牛蛇之力中,能够看到数不清的各族残魂不断的湮灭成虚无。 在其手中还有一件如小鼎一样的巫器,也被电光笼罩著。 看到小鼎后,沈灿也不由得称赞一句。 不愧是天圣境。 他的雷法下落的那么快,都能反应过来祭出一件巫器阻挡雷霆。 当然,挡不挡的住那是另外的事情。 你就说反应的快不快吧。 宣阴殿主自然是没有死,天圣境法则灌体,生机自然强大无比。 不过,连续承受两次雷击,还是被彻底重创。 在南域无往不利的牛蛇之力,此刻碰到了最严厉的爸爸。 雷霆法则之力,宣阴不是没有碰到过。 但他所碰到的雷霆法则之力,没有一个和沈灿这样的,直接给他的牛蛇之力干溃散、 湮灭。 宣阴想要起身,可体内的雷破灭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他难以再次调动牛蛇之力0 牛蛇之力就像是碰到了禁忌一般,被极大的克制了。 这时,沈灿也看到了爪下抓著一只牛头而来的赤伶。 正常来说,不要说天圣境了,哪怕是地圣境、入圣境间的战斗,都有可能持续很长时间。 短短时间就结束战斗的情况,除非有碾压式的战斗。 恰恰这次是牛蛇撞大运了。 丹雀族天圣境的强大自不必说。 沈灿自己也是在雷劫中得了大机缘,从四角雷龙印记中参悟出的上乘大神通,正好无比克制牛蛇之力。 再加上天猿赶山击这门大神通,使得宣阴殿主堂堂天圣境逃脱无门。 赤伶爪下抓的牛头,也是一位天圣境。 残破的脑壳内,一团魂影不断挣扎,却被一缕缕赤色丝线一样的符文笼罩起来。 赤丝如火,残破牛蛇脑壳内的魂影,每一次碰到都会发出惨叫,想要遁走根本不能。 赤丝还探入了牛头内部,影响了其神海内存在的灵禁。 和之前羽策镇压的牛蛇族不同,此天圣境牛蛇灵禁受制后,无法第一时间让神魂寂灭。 牛蛇族在南域强大无比,手段玄妙,神通强大。 但偏偏今夜不巧,碰到了底蕴更加强大的丹雀族。 被抓之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赤伶看著沈灿,他看到了沈灿施展的神通,前后就两门。 一门还是他给的。 另外这一门雷法,让他也感受到了心悸。 虽说心中有点不愿意相信,可赤伶心中已经明白过来。 沈灿这战力,已经和他位于一列了。 羽策更老实了,虽说出身丹雀族,也算是族内的天才。 放在东荒各大地圣境中,战力也属于拔尖的。 可面对一个引雷落地,两击干废天圣境的沈灿来说,羽策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厉害了0 赤伶缓缓从沈灿身上收回眸光后,尖尖的嘴巴开阖间,一道秘术衍化而出,快速的化为一道赤火色符文,落在了宣阴殿主身上。 不过,在给宣阴殿主设下禁制的时候,沈灿也接到了赤伶传来的一门秘术。 「这是我多年前闯荡大荒,偶然得到了一门封禁秘术。 虽说比不得我丹雀族的血脉传承之法,放在大荒各族也是上乘之法。」 「多谢兄长。」 沈灿干废了宣阴后没有动手,就是顾忌宣阴身上有类似的灵禁。 当然,要是给他机会的话,他自然也能推衍出来。 但贸然将神识涌入一个天圣境神海中,哪怕这个天圣境已经被干废了,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的。 「没想到这次牛蛇族还真舍得,一下子出动了两位天圣境和一个地圣境。」 眼看宣阴被封禁了,沈灿大手往下一抓,将之残躯拎了起来。 被沈灿抓住后,宣阴浑身一颤。 有丹雀族在,他也没有放狠话的必要了。 看了一眼赤伶爪下的二殿主,宣阴从其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想要骂一句话废物,连牵制个丹雀都牵制不住。 奈何自己这个趁机抓人族的,被人族两下干废了,岂不是更废物。 丹雀厉害是众所周知的,可人族算是什么玩意? 宣阴相信,若非是沈灿想要抓活的,他估计早就被干死了。 这他妈的造孽,出门没算日子。 就在和二殿主对视的刹那,宣阴开口。 「我说!」 「我说!」 二殿主也同时开口。 霎时,两位殿主再次互相看了一眼。 「只要能解开神魂禁制,我什么都说。」 「解开禁制,我都说!」 「你!」 「你!」 一时间,一个只有残破牛头,一个有身子,但也同样破碎不堪的两位牛蛇天圣境,互相瞪著眼睛。 「二殿主,好一个识时务。」 「都是大殿主教导的好。」 两位牛蛇天圣境突如其来的变化,倒也不算是出乎意料之外。 指望一群蝇营狗苟的家伙宁死不屈,著实有些太高看他们了。 「我愿意给丹雀族为奴。」 二殿主当即再次开口。 「俺也一样。」 宣阴紧随而至。 若能搭上丹雀族,舍掉牛蛇这身皮一点也不可惜。 至于沈灿,两大牛蛇天圣境没有考虑。 看著两个天圣境的家伙如此识时务,羽策嗤笑。 什么玩意,也配搭上他丹雀族。 赤伶神色淡淡的答应了下来,说道:「可以,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劳烦控制住在下神魂中的灵禁。」 宣阴开始提条件,换做其他种族他或许还担心,但丹雀族的名号在那里,他多少还是有点信心的。 天圣境解决不了,丹雀不是还有八阶呢。 至于九阶,他也明白,自己高攀不起。 「你们神魂中的灵禁颇为复杂,我的实力不足,一旦往更深处触及,你们就会神魂寂灭而亡。」 赤伶说著,话音一转,「不过,只要你们将知晓的说出来,我可以请长老出手,帮你们解除禁制。」 「比如敛灵台的位置。」 「比如你们计划接下来要做什么。 「7 二殿主立马开口说道:「禀大人,我们接到了传讯,就是袭扰各处。」 「因为人族这边诞生了地圣境,他就想著趁机捞一把,还让我当诱饵吸引大人离开。 幸好大人战力高绝,镇压于我。」 「大人,我是宣阴殿的大殿主,我知道的更多。」 看到被二殿主抢先,宣阴殿主连忙开口。 南域牛蛇族有三大地煞殿,分别为宣阴、传山、骨结。 三座地煞殿摩下,皆有数量不等的低一级灵殿。 但其中宣阴殿摩下的灵殿数量是最多的,遍布泾河流域内外。 同样的,宣阴殿内的七阶数量也最多,除了宣阴和二殿主是天圣境外,还有数位地圣境。 这次奉命袭扰,为了漂亮地完成任务,宣阴还从灵殿抽调了十多位战力比较强大的灵王。 为啥来徙地冶炼基地就他们三位? 主要是其他人,包括十多位灵王,都去袭扰其他冶炼基地了。 因为徙地人族这边有地圣境人族,还是修炼生机法则的,宣阴这才打起了小算盘,想要一并将人族七阶抓走。 来之前,他们也知晓徙地有丹雀族。 但他们觉得两位天圣境、外加一位地圣境,又不是真的拼命,来一个声东击西,骗走丹雀就可以了。 打不过,还能跑不过? 事实证明。 还真是既打不过,又跑不过。 丹雀厉害就算了,人族你他妈———— 传山殿掌控的灵殿数量次于宣阴殿,也只有大殿主是天圣境,二殿主则是地圣境。 至于骨结殿掌控的灵殿数量最少,但骨结殿也最为神秘。 「回禀大人,我们真不知道白地内部的情况,那里都是中域牛蛇在搞事情,我们只是负责策应。 大人明鉴,给我们吃了鲲鹏胆,也不敢招惹丹雀族啊。」 「所以,你们就抓我人族。」 沈灿手指头泛著金光,噗」的一声就扎入了宣阴的残躯内。 这牛蛇族的天圣境有点意思,身躯看似血肉,实则和当年干掉的灵王有些相似。 「啊!」 宣阴惨叫,被沈灿戳破的肉身位置,还有电光迸溅而出。 该死的人族掌控的雷法,到现在还在他体内肆虐,想驱散都驱不掉。 这种雷霆就像是附骨之蛆,和他以往碰到的都不同。 「大兄,他们连白地内的事情都不知道,留著也没用,都杀了吧。」 沈灿拍了拍手,将手指上残留的牛蛇之力拍散。 「不可!」 「人族,你休要挑拨离间。」 「老弟说得对,我说的是你们有用,我才会禀告长老帮你们接触神魂灵禁。 可你们知晓的东西,真的是没有多少用处啊!」 「我知道我知道。」 宣阴开口,「骨结地煞殿一定知晓白地内的事情。 我知晓骨结地煞殿的大致位置,我可以带大人寻到骨结地煞殿。」 赤伶开口说道,「我带他们去见长老。」 沈灿点了点头,牛蛇族的话不能全信。 特别还是身上有灵禁的这种高阶牛蛇族。 赤伶施展的秘法很强,影响到了宣阴身上的灵魂禁制。 但其身上的灵禁,早就和魂体相融,非是七阶生灵能破开的。 「你放心,我会传讯给其他种族,查探各个冶炼基地受到袭扰的情况。」 赤伶带著两头天圣境牛蛇,快速的消失在了天际。 他需要让长老亲自出手,破除掉两个牛蛇体内的灵禁,然后进行彻底的搜魂。 不过牛蛇族能在大荒存在这么多年,灵禁必然是有独到之处的,哪怕是八阶出手,也未必能尽全功。 不过,也无所谓,死了就怪他们运气不好。 「庙祧。」 回到冶炼基地,窦固、契玄、霸下龙君等凑了上来。 他们在冶炼基地内,也看到沈灿出手了。 沈灿出手的时候,这他妈是地圣境该有的威势? 三位都是地圣境,可在看到沈灿出手地时候,都下意识的怀疑了自己。 自己是地圣境吗? 连带著几位丹雀族也过来了。 丹雀族虽说高傲,但也分时候。 他们可是知晓,沈灿是祭炼了他们族内的生机界晋升的。 沈灿现在的战力,才配得上他们族内的生机界。 等到七阶们交流完了,真、敖摩等人才过来。 「老弟,打完了?」 赑真有些失望,来的牛蛇不仅实力强,数量还少。 「别著急,有你们打的。」 沈灿开口说道,「到时候,我保证你们有多少力量,就能打多少牛蛇。」 这次牛蛇的出现,其实并没有让他满意。 只干掉了一处地煞殿的领头,麾下那么多洒落的七阶,都他妈是隐患。 —— 和敖摩真交流了一会后,沈灿抓出了和雍支祁的联系巫符。 「老弟。」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传讯巫器中响起。 沈灿一听这声音,不对劲。 这和上次要说干一票大的雍支祁,变化太大了。 这一票干废了? 沈灿下意识的摸出了天光分镜看了一眼,发现周天万灵果还在。 「前辈这是?」 南域某处上空,一艘飞舟穿行,雍支祁盘坐船头,身上气息浮动,蹙著眉头。 在他背后,来自雍和族的七阶生灵,有些受到了伤,有些在调息。 但无一例外,气息都很沉寂。 这次去剿宣阴地煞殿扑了个空。 这让雍支祁大为沮丧,只感觉自己运势持续骤降。 费了好大的代价,破开了地煞殿诸多灵禁,竟然只剿了点小喽啰。 宣阴地煞殿的一众七阶,一个没有。 没有七阶,他去哪里获得情报? 如何再立功? 苦劳才值几个功勋? 「老夫本想著————」 换做别人,雍支祁此刻连搭理都不想搭理。 但沈灿是给他带来八阶希望的小老弟。 雍支祁将事情说了一下。 「宣阴殿。」 听了雍支祁的话,沈灿想著这可真的是巧合到了姥姥家了。 宣阴殿的牛蛇族出动袭扰冶炼基地和各圣族,雍支祁给人家老巢端了。 「老哥哥,你且等一下。 2 说著,沈灿挂断了和雍支祁的联系,抓出了和赤伶的联系。 此刻,赤伶还没有见到雀章。 「老弟,有何事?」 「赤伶兄长,就在刚刚,雍和部的雍支祁长老,将宣阴地煞殿老巢给端了。」 赤伶一琢磨,「老弟,你的意思是?」 「赤伶兄长,雍支祁前辈在我还没有晋升七阶之前,多番照顾过我人族。 既然咱们的行动都撞在一起,岂不刚刚好,接下来也能拉著雍和族对牛蛇进行进一步的清剿。」 赤伶没有立刻开口,沉吟了片刻后,发现这是一件合则两利的事情。 他接著说道:「我知晓了,我会回禀长老的。」 结束了和赤伶的交流后,沈灿长长舒了口气。 雍支祁还是要拉一把的。 无论如何不能让微因得手周天万灵果。 飞舟上,雍支祁捏著传讯玉符,有些不明所以。 小老弟这是什么意思? 当玉符再次亮起的时候,雍支祁还没有开口,沈灿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老哥哥,在你端掉牛蛇宣阴老巢的时候,宣阴殿的大殿主和二殿主,来偷袭了咱们的冶炼基地。」 「两头殿主牛蛇,被我和赤伶前辈分别镇压,现已送往了丹雀上使处。」 分别镇压! 雍支祁一下子抓到了其中的几个字。 这是字面意思吗!? 不等雍支祁迟疑,沈灿的话接著响起。 「老哥哥,我刚刚传讯给了赤伶前辈,说了老哥哥端掉牛蛇宣阴殿老巢的事情。」 「赤伶前辈在回禀上使的时候,有可能会说咱们是一起行动的。」 「一起行动?」 霎时,雍支祁就反应过来。 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巴也一下子裂开了。 一起行动! 「老弟,你可真的是我亲兄弟!」 > 第536章 干牛蛇 第536章干牛蛇 雍支祁话语激动。 也就是沈灿不在眼前,否则的话,他早就扑上去,抱住沈灿狠狠的亲一口。 他带著雍和族圣者,去端宣阴地煞殿,就是想要通过此殿内的牛蛇圣者,获悉更多牛蛇族的情况。 一朝扑空,相当于白费功夫,一点功勋值都混不上。 可若是如沈灿所言,他们是一起行动的,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自己这断掉的运气,算是又续上了。 惊喜过后,雍支祁也突然反应过来。 「老弟,你说你镇压了牛蛇殿主。」 「碰巧撞到手里来。」 沈灿的声音,从传讯符文中响起。 雍支祁开口,「等等。」 「老夫得缓缓。」 「老弟,你这————我这————他————」 雍支祁没有觉得沈灿会骗他,毕竟小老弟从一开始就是老实人。 到现在,还没有忘记拉他一把。 但,前不久还是凡俗老弟,一眨眼镇压天圣境牛蛇,这也太———— 准七阶,天圣境———— 作为一路修炼上来的生灵,这其中的差距雍支祁可是知晓的清清楚楚。 他之前倒是想过,沈灿早晚有一天可以和他平起平坐。 但这也太快了。 早晚早晚,也太早了,一点晚都没有。 「老弟,咱俩以后就是亲兄弟了!」 「支祁。」 飞舟上,雍山邪也开口了,他也听到了沈灿传讯的话语。 相比于雍支祁,他更惊愕的难以置信。 「叔祖,人族小友一跃成圣后,镇压了地煞殿的天圣境殿主。」 雍支祁回头和雍山邪说道,声音也让飞舟上的其他同族听得清清楚楚。 几位雍和族七阶张张嘴,想要说点啥。 呼呼呼———— 天风呼啸的声音从飞舟外响起,舟内七阶生灵最终都没有开口。 风好大啊! 徙地冶炼基地。 沈灿检查著最开始羽策干掉的牛蛇族,其肉身类似于半能量半血肉的合体。 撕裂的肉身内,可以看到大块的能量晶体,还有破碎的血肉腑藏。 这种情况,代表著此修本来是残魂,一步步吞噬能量后,渐渐让自己从残魂化为实体。 这种也是牛蛇族的核心生灵。 —— 而牛蛇族的非核心生灵,则是来源于大荒各族。 牛蛇族传承的修炼功法很诡异,任何一个种族只要修炼了,都会渐渐的化为牛蛇之体,晋升七阶后便是牛蛇法则之力。 这一类的牛蛇族,多半有自己的种族,往日里隐藏的很深。 出来做事的时候,才会以牛蛇之样出现。 搞完事情后,就美美的回去当自己的族群老祖去了。 整个南域圣族,有多少是这样的存在,不要说沈灿了,丹雀族怕也弄不清楚。 牛蛇之力诡谲,隐藏性极深。 也正因为这么个属性,极大的吸引了一些种族私下里投靠牛蛇族。 经过一番检查后,沈灿也只能更加确定了,牛蛇法则类似于融合了大量阴暗、血腥、 混乱的法则之力。 再多的就查探不出来了。 一尊地圣境的残躯,在其神魂灵禁爆开后,整个身躯的灵性,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没多久,通过丹雀族的联系,沈灿也确定了在人族这边受袭的同时,还有另外三处冶炼基地,外加七八处前线圣族受到了袭击。 其中两处镇守圣族被灭族,阵法被破坏,生灵被屠戮大半。 浓烈的血腥,引得蝗极虫出现了一次小暴动。 七阶交手之下,人族匠师实力低微,被能量波动擦到就非死即伤。 可以说,伤亡惨重。 异族死伤多少,沈灿不清楚,但这些地方都有人族存在,人族死亡不小,加起来至少超过百万,伤者或许更多。 炎姜这边已经安排巫师,前往受到冲击的地方去救治人族了。 牛蛇族这次来势汹汹,为得就是牵扯丹雀族精力。 越是如此,也越能说明,牛蛇族在白地所做的事情,对他们的重要性。 隔了没一天时间。 赤伶那边就传回了消息。 「老弟,长老有令,覆灭牛蛇族骨结地煞殿。」 沈灿两下干废牛蛇殿主的战力,此刻效果凸显了出来。 实力,才是上桌吃饭的底气。 赤伶直接传达了雀章上使的诏令。 「对了,还有雍支祁,你问问他那边可出几位天圣境。」 「我马上询问一下。」 沈灿也不耽搁,看赤伶这速度,想来雀章上使那边也应该怒了。 很快,沈灿就将消息传回给了赤伶。 「有两位天圣境,和两位地圣境,剩下几人都是入圣境。」 「地圣境及其以下太碍事,这次出手只有咱们天圣境,速战速决。」 赤伶开口,他并没有因为沈灿这个地圣境干废了宣阴殿主,就觉得其他地圣境也行。 沈灿的战力属于是妖孽,放在他丹雀族也是最强大的几尊嫡血才有。 别的地圣境是地圣境,沈灿是沈灿。 「我这边丹雀族还能调出一位天圣境,算上雍和族两位,再加上老弟一共五位。」 此时,根本不需要沈灿另行通知,他成了中转站,雍支祁的传讯巫符也在他面前亮起,直接就能听到赤伶的话。 雍支祁那边,听著赤伶的话,又是一片安静。 地圣境碍事。 随后,三方约定了在泾河流域一座岛上集合,赤伶就断了联系。 不过,沈灿并没有和雍支祁断了联系。 「老哥哥,在我这边受到牛蛇袭击之前,其他多处地方也受到了袭击。 徙地冶炼基地,关平我人族还有雍和族摩下圣族后勤。 我若离开的话,防御力将会大减,还需要雍和族那边派出些圣者坐镇。 我有一门阵法,需要凑足九位七阶,我和赤伶前辈离开后,差了两位。」 沈灿说完之后,雍支祁没有犹豫,说道:「老弟放心,我让随我而行的雍和族人,都前往冶炼基地坐镇。」 有了雍支祁这边的保证,沈灿也将心放了下来。 南域牛蛇族天圣境不多,一下子被干掉了两位,剩下的地圣境、入圣境在其他地方或许破坏大。 但若来徙地这边,如此多的七阶在此,加上九灵封王阵,定然翻不起风浪。 十几位七阶,包括五位地圣境,要是守不住徒地冶炼基地,那就真的是废物到家了。 再说了,经过之前的战斗,牛蛇族或许都不敢来了。 随后,沈灿开始静静等候赤伶到来,两大生灵将会一并南下。 没多久,一道赤火流光到来,露出了一艘生长著赤色火翅膀的飞舟。 飞舟上,赤伶和另外一位天圣境丹雀,收敛著翅膀抓著船舷。 「老弟,这是焱后长老。」 「见过焱后前辈。」 「走,路上说。」 赤伶开口后,脚下飞鸟形状的飞梭扇动起来翅膀,化为一道赤光消失在天际。 飞舟上,焱后赤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沈灿。 —— 他倒没有露出轻视。 作为丹雀族的天圣境,他们先天底蕴就比其他种族更强。 也正因为更强,才能感应到沈灿的身体内,如同深渊一般的气机。 战力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想装,有点难。 沈灿在飞舟上看到了宣阴。 这家伙现在就剩下一个脑壳,被放在了一口大鼎内,被亿万游动的如鸟雀一样的符文笼罩了起来。 至于二殿主,没有看到。 牛蛇这种势力,大殿主和二殿主之间看似都是殿主,实则两者之间知晓的隐秘,有著天差地别。 二殿主说的好听,其实权力差的不止一点半点。 二殿主,估计是被优化掉了。 不过,宣阴这位大殿主这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数巫文如鸟,在其脑壳内外穿行,和一道道泛著血黑气息的符文进行著碰撞。 「为了追剿牛蛇族,南域各族内的天圣境都被抽调的差不多了。」 赶路途中,赤伶开口,开始给沈灿说了一下南域的局势。 直接从幽阳王庭开始说的。 沈灿这才知晓,幽阳王庭其实和牛蛇族的矛盾由来已久,双方在中域交手了早就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幽阳王庭之所以和牛蛇族有世仇,是因为幽阳王庭世代传承的功法,乃是汲取火之力修炼。 而天地间的火之力的极致,莫过于太阳之力。 幽阳王庭经过多年传承,在火之一道上发展十分有底蕴,甚至嫡血从很小开始就能掌控一定的太阳之力。 牛蛇族的牛蛇法则,在极强的火法则面前,会受到极大限制。」 说这话的时候,赤伶是看著沈灿说的。 之前干废宣阴的雷法,一点不比太阳之力差。 沈灿则是想到了,当初在巨岳山脉的邻居阳君,和人族联盟敲定的接引太阳之力的巫器。 「多年的纷争,这次牛蛇族一朝抓住了机会,将幽阳王庭覆灭。 不仅收拢了大量的血魂,还让幽阳王庭亿万万生灵,化为了蝗极虫的血食,给中域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南域这边虽说受到的波及小,但若忽视的话,很容易再起祸乱。」 赤伶的话,也表明了为啥天光境内的兑换资源,一下子翻倍的原因。 这是丹雀族提高了赏额,为得就是让南域各族再接再厉,尽快将南域蝗极虫剿灭。 另外,就是打击牛蛇族。 在蝗极虫犯境的时候搞事,这是不把丹雀族放在眼中,丹雀族必然要狠狠地打击才行。 「老弟,日后要小心些。」 沈灿点了点头,将此事记在心中。 毕竟,除了他参悟的雷法外,人族还有接引太阳之力的大阵。 或许是因为大阵是死的东西,在牛蛇族眼中威胁还不算大。 但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和牛蛇族撞上是必然的。 这一刻,沈灿更加夯实了要重创南域牛蛇族的念头。 哪怕是无法将其一网打尽,也得为人族接下来打出一段时间的安稳环境来。 飞舟一路穿行,很快就进入了泾河流域,来到了接头地点的岛屿。 感应到飞舟到来,雍支祁和雍山邪两位提前从岛上迎了上来。 「上飞舟,路上说。」 赤伶也没有在乎那些俗礼,招呼著雍支祁两位上了飞舟。 「老哥哥。」 「雍前辈。」 飞舟上,沈灿给雍山邪见礼。 「小友,咱们以后平辈相称就好,看到你,老夫感觉这么多年都白修炼了。」 雍山邪上来就是一通好话。 时至而今,沈灿在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老实的小辈了。 再看看沈灿和丹雀族的熟识样子,应该得到整个雍和族的重视了。 现在来看,自家族内的雍支祁这个晚辈,还真是行了大运。 沈灿从当初的准七阶,到现在和他们平起平坐,他们可是亲眼见证的。 这速度快的都没有回过神来。 要说地圣境晋升天圣境还没啥,准七阶跨天圣境———— 这事说出去,谁听到不得说一句,你他妈吹牛逼呢! 难怪丹雀族也对小友如此和善。 「牛蛇族的骨结地煞殿,在泾河流域分支流沙河下游。」 既然天圣境都到齐了,赤伶也说了目的所在。 「这是他自己说的。」 赤伶抬起翅膀,用翅尖的指了指大鼎内的宣阴。 「当然,长老也用了我丹雀族的秘术,绕开了其灵禁内的禁制进行了搜魂。」 「竟然在那里!」 雍支祁也有些意外。 南域牛蛇三大地煞殿,这些隐秘对一些大一点圣族来说,都不算是什么隐秘。 但知道归知道,具体位置就不是很多生灵所知晓的了。 就像是宣阴地煞殿,有禁制防护,很多生灵哪怕寻到地方,也未必能找到具体位置。 而最为神秘的骨结地煞殿,比宣阴、传山两大地煞殿更隐秘,位置一直以来都没有泄露过。 雍支祁望著鼎内的灵禁,心中想著不愧是丹雀。 换做他族来做,擒下天圣境容易,可想要搜魂怕就不行了。 短暂的交流后,众生灵不再言语,都在闭目调息,准备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大战。 五大天圣境战力,直奔一座地煞殿,已经算是超级阵容。 但牛蛇诡谲,对天圣境来说,有时候也是麻烦。 飞舟上,沈灿心中不觉得他们这阵容还无法破开骨结地煞殿。 但多年来的做事习惯,还是让他闭幕养神的时候,开启了推衍。 整一个五行阵法,留作后手。 有了九灵封王阵为引子,对沈灿来说,后续推衍并不算难。 流沙河。 是泾河流域为数不多没有龙族繁衍,沿岸生灵都不多的地方。 主要是流沙河的源头,曾经是一座久远的废弃矿脉。 也不知道多少年前,矿脉在挖掘的过程中,挖到了地下深邃处的水脉。 水脉淹没了矿脉涌出。 在这个过程中,流淌出地底的大水,融入了矿脉中残留的毒物、残矿等等东西,让水不在适合浇灌土地,供养生灵。 融合了矿脉中物质的水也变成了黑色,甚至可吞噬万物,哪怕羽毛放上面都飘不起来。 众生灵一路来到流沙河下游的一片群山中。 大河绕山蜿蜒流淌,山中草木没有,尽是枯败之象,还能看到大片白骨。 另外,山中还弥漫著一股股有毒气流,让往来这里寻找矿脉的生灵,稍有不注意就会留在这里。 「老夫记得这里经常有大水冲出来的高阶矿石,引得各族生灵前来寻找,是一处厮杀繁盛之地。」 雍支祁打量著群山,这样有毒气的荒芜地方,在大荒中太多了。 众生灵早在山外就收了飞舟,收敛了气息朝著山脉深处而去。 「大人,就是这里了。」 鼎内,宣阴殿主开口,当即就被赤伶呵斥。 「闭嘴。」 随后,赤伶念动咒语,将宣阴殿主彻底封住。 魂都搜过了,说的再好,还能有搜魂清晰? 「看到前方那处骨山了吗,禁制就在骨山上,咱们联手攻击一点,直接突杀进去。」 赤伶指了指骨山。 灵禁对大荒任何一个种族来说,其实都是麻烦事情。 可要说好破也容易,一力破万法。 南域没有天罡殿,禁制再强,若能集中五位天圣境联手,就算能坚持,也坚持不了多久。 「等等。」 这时,沈灿开口,「先不要都攻击,只需要轻轻攻击一下。 若能寻到灵禁弱点,再联合攻击的话,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沈灿也想著自己将灵禁破解开,那他妈得用多少寿元去推衍。 五大天圣境嘎嘎来了,再用寿元推衍,他岂不是白修炼了。 但不用寿元推衍破禁,并不代表他不能取一个捷径。 「老夫先出手一试?」 雍支祁开口,看到赤伶点了点头,当即朝著骨山出手。 吼! 随著雍支祁出手,天地随之一黯,变得有些枯黄起来。 一道数百里大小的古朴符文,快速地凝成了一座陆岛,被雍支祁举起,朝著骨山轰了下去。 轰隆! 符文巨岛还没有砸落下去,巍峨的骨山便亮起惨白色的符文,化为一道道锁链,将整个骨山都锁了起来。 骨山也在刹那间随之一动,山峦崩裂,白骨丛生,当场化为了一尊浑身背著锁链的三头六臂身影。 哗啦啦。 身影挥动白骨锁链,化为一头骨龙直冲坠落的符文岛。 轰隆隆! 一声巨响,天地化为一片白骨和符文交织的汪洋,横推著雍支祁朝后退去。 骨山深处。 一片界域被白骨堆砌起来,白骨之间有著血黑色的经络交织环绕。 每到经络交织的节点处,就会有残魂出现。 —— 白骨界中间,白骨如山,一道道身影正在忙碌著,还能听到惨叫、哭泣的声音。 随著雍支祁出手,整个白骨界域轰隆颤动了一声。 「好快,这就找到了!」 一道类似人身却和龙躯融为一体,气息混元如一的生灵抬头望向天穹。 「殿主。」 与此同时,各处皆有七阶灵王掠起。 「都去做事,按事先安排的退走。」 骨结殿主冷冷开口,「量他们短时间内也破不开,咱们的时间很充裕!」 咔嚓! 随著骨结殿主的话响起。 白骨界域轰隆一声,如白骨砌成的界壁,咔嚓一声就裂开了一道绵延万里的大裂痕。 裂痕崩裂的刹那,当场就被撞开,五道狂暴的气息倾泻而下。 第537章 破骨结,老阴比 第537章破骨结,老阴比 啾! 耀眼夺目的赤火浮空,从白骨界域外涌入,化为了数不清的赤色火鸟倾泻而下。 火鸟还没有坠落界域地表,灼热就已经让地上的一些白骨灼烧起来。 万鸟展翼,直奔骨结殿主。 骨结殿主身上冒出惨白光芒,身躯直接开始暴涨起来,牛蛇之力附著白骨身躯,如同山岳一般迎著万鸟而上。 滋滋! 白骨触碰赤火的刹那,就被大范围的灼烧成了黑烟。 趁势间,骨结殿主双臂抬起,化为山岳一般大小的白骨手臂,撞开滔滔大火,朝著赤伶袭去。 轰隆! 赤伶扇动翅膀的瞬息间,其身上生出一头更加庞大的火鸟法相,一爪子就把白骨手臂击碎。 随后,火鸟法相威势不减,还一下子化为万丈大小,利爪如刀就抓到了骨结殿主的头顶。 「牛蛇护体!」 骨结殿主身上牛蛇法力重现的刹那,就被火鸟抓爆,人龙身躯随之被利爪破成了破碎白骨。 团团爆开的能量,从火鸟爪间迸溅而出,夹杂著数不清的白骨碎片。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眨眼间骨结殿主就被抓爆。 不过,一击得手的赤伶并没有得意,他感受到自己捏碎的骨结殿主,不过是一具假身。 「天火炼世!」 刹那,数不清的赤火鸟消散,化为了漫天的火焰汪洋,将骨结殿主破碎支撑著的烟尘、碎骨,一个不落的笼罩入了火海中。 赤伶上手就干最显眼的骨结殿主,一行生灵自然没有跟他抢的,大家进来之后,各自动手轰入界域各地。 天圣境出手,白骨界域一下子就地动山摇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骨结殿主被打爆,界域内山崩地裂,有四位灵王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能量波及到,破碎成了一片。 沈灿的速度也快,一下子就横跨长空,轰碎了一座白骨大殿。 在白骨大殿崩裂的刹那,跳出来一头牛蛇地圣境,正是骨结殿的三长老。 感受到四周其他几道气息,又看了看沈灿,不由得一喜。 地圣境? —— 三长老出现后,先把白骨大殿吸到了身上,化为了一副白骨甲胄,和一杆白骨长枪。 白骨长枪衍化出数千丈白茫茫法相,缭绕著如残魂长河一般的黑色流光,散发著混乱、血腥气息,声声惨叫哭泣直冲沈灿神庭。 「死————」 三长老举枪,直指沈灿,口出杀音。 沈灿沿著长枪法相顺流」而下,抬脚就踢了下去。 咔嚓! 三长老脑壳雾时就被踢爆。 随之,双手打出繁琐的法诀,一道由他炽盛的法则之力组成的封禁秘术,就没入了三长老破碎的脑壳中,将一头牛蛇一样的魂体给封住了。 做完这一切,三长老抬起的白骨长枪还斜指长空。 沈灿顺势一把抓过,就朝著周围横扫一圈。 白骨长枪所过,山崩地裂,数不清的小牛蛇化为灰烬。 单看骨结地煞殿实力也不弱,不仅殿主是天圣境,额外还有两位地圣境。 不过,额外的这两位地圣境一个被焱后抢了,一个被雍支祁抢了。 沈灿这才没有了对手。 和雍山邪开始清剿界内其他牛蛇。 这些小牛蛇,哪怕到了地圣境,在雍山邪和沈灿面前,也走不过一招半式。 只不过白骨界很大,到处都有白骨山、白骨殿。 随后干掉一头七阶牛蛇灵王后,沈灿落在了白骨山内,看到了所谓的敛灵台。 这是一座类似祭台一样的东西,表面有著繁琐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就像是经脉一样,里面流淌著血色的能量。 神识感应下,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能量内,有著来自各族的残破魂影,甚至还能看到蝗极虫的魂体残片。 较为完整的残魂散发著怨念,有著呜咽哭泣声响起。 敛灵台就这样落在白骨山中,在沈灿来之前,应该有牛蛇生灵环绕在四周进行著某种仪式。 为此,屠杀了大量的人族、瑞兽、还有一些亲近大荒灵植草木的种族。 沈灿抬手间,就准备毁掉这座敛灵台。 在他的感应中,敛灵台里面存在的残魂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交织环绕起来,已经分不出彼此的种族。 嗡! 一团赤火从沈灿掌心燃起,五行法则流转间化为了火行法则之力,直接就覆盖在了敛灵台上。 火焰燃起,滋滋的声音冒出,一下子就将整个敛灵台笼罩起来。 火焰中,困在敛灵台血色经络中残魂被释放了出来,在火焰中化为点点烟尘。 轰隆隆! 此刻,白骨界内,轰鸣声不断响起。 雍山邪也在破坏著敛灵台。 蕴藏著万灵残念之物,也就对牛蛇族生灵有用处,他族祭炼的话,神魂很容易受到影响。 当然,一切积年老家伙精进无路的话,说不定会不计后果的尝试。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座敛灵台突然血光大盛,一枚枚诡异的牛蛇巫文环绕,就这样破空而起,要朝著界域外冲去。 沈灿刚想要追,发现距离更近的雍山邪已经追了上去,大手朝著血色敛灵台拍落。 这一刻,又有一座敛灵台亮起了血光,冲著界外的方向而去。 轰隆! 电光火石间,沈灿出手的更快。 察觉到敛灵台有波动后,他的背后就衍化出天猿神形,冲向了这座敛灵台。 天猿神形和他本尊齐动,一瞬间,沈灿抬掌拍落,浑身法力如汪洋一般从掌心冲出。 敛灵台内冒出了强大的波动,化为一圈圈黝黑的光圈,阻挡著手掌的拍落。 轰隆隆! 炽盛的法则之力在敛灵台上爆开,将敛灵台重新拍入了大地。 咔嚓! 敛灵台随之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痕,一股股血黑色气流溃散而出,夹杂著破碎的残魂。 「小辈,坏老夫大事,你该死!」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敛灵台中响起。 咕咚咕咚饮水的声,也随之响彻起来,台子内有身影在大肆吞噬著残魂血力。 沈灿眼中冷漠闪烁。 「还吃?」 霎时间,他引雷而出,紫电银光从破碎的白骨界域上空显化而出。 还有些模糊的四角雷龙,带著漫天的电弧坠落而下,雷瀑淹没了破碎的敛灵台。 雷光爆开,电弧四溅,残破的敛灵台顿时就被轰成了残渣,无数残魂血气在雷霆中化为了灰烬雷光中,一道牛首身影显化而出,被电弧电的浑身颤动著发出惨叫。 「坏我大事,就用你来弥补损失!」 一股浓烈的血光从牛首体内涌出,血光如粘稠的浆汞,淹没了闪烁的电光。 「小小雷霆,我牛蛇圣法破之!」 压下了浑身电光后,牛首生灵眸光直勾勾的看著沈灿。 「南域竟然出现了如此美玉良品,吃了你老夫也算是不虚此行。」 「到老夫嘴里来!」 语罢,牛首生灵抬手,一只只有四根利爪的手掌抬起,其上好似有亿万生灵在哭泣,化为了一道覆盖神魂和血肉的攻击。 咔嚓! 就当牛首出手的刹那。 突然间,他刚刚压下去的雷霆,一下子爆闪而起,电弧紫光里啪啦的在周身炸响,一下子将他的牛蛇之力给冲乱。 「这他妈是什么鬼雷霆! 99 牛首老怪大惊失色。 想他化为牛蛇数万年,什么至阳火焰,至刚雷霆没有见过。 纵然雷霆火焰可以克制牛蛇之力,但双方实则是互相克制的,就看谁强而已。 这雷霆,他刚刚明明已经压下去了。 咔嚓! 牛首老怪惊愕的刹那,他探出去的利爪已经被沈灿击碎。 身影化为天猿,双手横推向前。 赶山! 啊! 刹那间,牛首老怪惨叫一声,只感觉整个身子和一座巍峨山岳撞到一起,胸膛咔咔崩塌,浑身牛蛇之力被震散。 拿月! 一击之后,沈灿抬手,直抓老怪脑壳。 抬起的手臂上附著的五行法则,顷刻间突然都化为了土黄色。 沈灿掌握的五行法则虽说都在六成九,但五行全转化成了土行的刹那,直接就打破了这个界限。 哪怕没有道种作为承载,五行化为一体,也初步让一种法则有了凝结道种后的威势。 这一掌落下,看似是猿爪,实则爪子比刚刚的山岳还要沉重。 轰隆! 沈灿一爪落下,若惊雷炸响,恐怖的威势将四面八方的骨山、骨殿破灭成了虚无,大地崩裂出了大裂痕。 牛首老怪在利爪落下的瞬息间,身影横移,堪堪避开了沈灿这一掌。 不过,虽说是避开了,但又没有完全避开。 天猿拿月这一击落下的刹那,擦到了牛首老怪的半边身子,将半身血肉一并扯了下来。 啊! 惨叫随之响起,天圣境牛蛇厉害归厉害,但并不代表著自己半边身子被打崩后不疼。 事实证明,不仅疼,而且很疼。 作为最为纯粹的牛蛇生灵,他就是从残魂通过祭祀秘法修炼而成,血肉之躯就是从残魂一点点蜕变而出的。 被沈灿一爪子扒拉下来的半边身子,自然还有著一部分神魂之力。 这一击之后,牛首老怪身上的气息唰一下子骤降下来。 虽说还处于天圣境层次,可明显和最开始的时候差了一大截。 「梓锥老东西,我们都死了,你觉得你能逃得出去吗!」 牛首老怪当场就开始呼叫救援。 可惜,没有人搭理他。 牛首老怪一看界内,一个丹雀族已经在和雍和族围攻玉骨老怪。 玉骨老怪,就是最先驾驭敛灵台逃跑的家伙。 骨结殿主还是被从丹雀赤火中,给重新炼了出来。 虽说其作为南域最神秘地煞殿主,手中有一件古宝圣器,可看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样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啊。 死在南域,这他妈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若非过来修炼,他都懒得来南域这破地方。 人族的小辈,明明只有地圣境,却能压著自己打,要不是清楚自己是在南域,牛首都以为碰到中域哪个大族的嫡系。 真他妈绝了,第一次来就撞大运。 「骨结,你这个蠢货,你不是说你经营的老巢固若金汤吗!」 「你这个南域的土鳖,口中有没有真话!」 身处丹雀真火形成汪洋中的骨结,听到牛首老怪的叫骂,他也很愤怒。 历代殿主加持的防御,一下子就被攻破了,他找谁说理去。 他妈的,他要是知晓怎么回事,还能被丹雀族困住? 骨结将自己身躯吸附在一块黑色石碑上,死死的抵御著丹雀真火的灼烧,还要应对著来自赤伶的攻击。 「梓锥,我们死了,你也跑不掉。」 「出来,咱们一起杀出去!」 骨结也长啸一声,传遍了整个残破白骨界域。 「牛蛇起陆。」 另外一边,牛首老怪虽说在求援,实则一点也没有耽误手中的动作,拖著残破的身躯整个化为了一道燃烧著血火的火炬。 一道道血光流转间,显化出了九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相比于之前被沈灿干废的宣阴殿主,牛首老怪施展同样神通,威势却一下子暴涨了数倍。 当然,也有可能宣阴太菜,没能力施展完全。 九道一模一样的牛首老怪,气息也都一样,就这样向沈灿落下的五彩拳印冲去。 牛蛇起陆,一旦有一道冲破对手的攻击,就会移形换影将本尊移位而来,爆发出全部的战力。 眼看双方即将碰到到了一起,化为九道身影的牛首老怪眸子中,同时看到了泛著五彩的拳印,一下子化拳为掌了。 五彩拳印摊开,手掌平铺,五行法则霎时间就在掌心中衍化出八荒六合,山川大地,有著无尽滔滔的大泽浮现。 亿万里山河,一下子仿佛印在了尺寸间的掌心中。 「你他妈————」 手掌盖落,九道牛首老怪的身影,一下子就被掌心吞掉,陷入了波光粼粼的大水中。 这边干掉了对手,准备给沈灿帮帮手的雍支祁,看到沈灿一巴掌给牛蛇天圣境吞了,立时吓了一跳。 嘴角动了动,奈何没有文化,到底还是没有吐出个词汇来。 「掌御山河,纳八荒,这是开创自己的法则了?」 噗! 沈灿手掌攥紧,血雾残魂从指尖缝隙中涌出,伴随著凄厉的惨叫。 他的八荒掌虽说可以衍化出山河之势,但目前也只是一种异象,还没有真正到开辟界域的时候口但,对付天圣境的牛蛇倒也足够了。 沈灿抬起手掌朝著下方拍下。 轰隆一声,伴随著大地崩裂,血雾再次在掌和地面之间的缝隙中涌出。 手掌抬起,掌心中间,一团血雾涌动,散发著混乱无比的神魂气息。 随著沈灿大战落幕,白骨界内的战斗也随之到了尾声。 最难缠的骨结殿主在丹雀真火的祭炼下,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化为一道流光冲出界域,被赤伶紧追而去。 「还有一个,找!」 这一刻,沈灿警觉无比。 他感觉在场几位生灵中,他被偷袭的概率最高。 反正,他就有这个感觉。 之前牛首老怪所说的梓锥老怪,始终没有出现,哪怕将剩下的敛灵台都废掉了,也没有看到其踪迹。 换做他是梓锥的话,这个时候他就偷袭人族地圣境」,然后带著跑路。 至于留下来打,没必要。 俩丹雀、俩雍和,没必要为了面子硬要以少打多。 很快,沈灿等生灵就把整个界域翻了一个底朝天。 骨殿、骨山尽数崩碎,地表整个崩裂成了大裂痕,除了几个留下的活口外,剩下的大小牛蛇尽数干掉。 「会不会是刚刚这家伙骗咱们。」 雍支祁看著成一滩的牛首老怪。 他们几个在天圣境都沉淀很久了,更不要说还有丹雀族的天圣境。 要是残留下来的牛蛇族连他们都能瞒住,那这敛息之法可真不简单。 没多久,赤伶回来了,神色间有些不好看。 「跑了?」 焱后眼中有著戏谑,相比于干掉牛蛇,他更觉得赤伶要是失手了,才不虚此行。 往后多少年,都能拿捏赤伶叫自己爸爸了。 赤伶瞪了焱后一眼,随手甩出了骨结殿主的残缺脑壳和一块漆黑石碑。 只不过其脑壳内没有神魂。 「还真跑了?」 「没有,直接寂灭了。」 赤伶开口,他想要施展秘术都没有来得及。 骨结作为殿主,还在白骨界域内给中域的牛蛇族提供修炼的地方和仪式。 必然知晓很多牛蛇族的隐秘。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除了覆灭掉骨结地煞殿,更重要的就是获得更多的情报。 「还有另外几个活口,两个在这里修炼的家伙也都被禁锢住了,应该可以从他们身上获得想要的消息。」 雍支祁开口,虽说禁锢了天圣境的牛蛇族残魂,但想要搜魂,他们还没有那个万全的把握。 依旧需要送到雀章上使那里,让八阶生灵出手才行。 「对了,还有一个家伙隐藏起来了,没有找到。」 赤伶指了指每一位生灵手中擒获的灵王。 「先把这些普通灵王搜下魂看看。」 天圣境的牛蛇,他们不容易搜魂,这些入圣境、地圣境的牛蛇,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通过搜魂之后,发现还真有梓锥这么个老东西。 和牛首、玉骨两个一起,从中域过来修行,想要在天圣境再进一步。 梓锥和玉骨、牛首两个一样,都进入了敛灵台中修炼。 至于为啥没有寻到人,这些灵王就不知道了。 他们可是亲自参与了祭祀,辅助几位天圣境老祖修炼的。 最后,赤伶有了决断,开口说道:「再找一遍,找不到的话就将此界彻底毁掉。 长老那里还等著咱们回禀,尽快将俘获的牛蛇传回去,攫取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白骨界壁上,梓锥口含一只敛息虫,整个和白骨融为一体,静静的等待著机会。 他的眸光,时不时的望向沈灿,带著一抹贪婪。 不过,他的克制力很强,哪怕有贪婪也被狠狠的压制著。 只要让他躲开这一劫,人族战力哪怕再厉害,还能避得开他的偷袭? 哪家好牛蛇,正大光明的打架? 玉骨和牛首两个蠢货! 一点都没理解牛蛇之意! 第538章 敛息虫,周天万灵果 第538章敛息虫,周天万灵果 梓锥静静的依附在白骨界壁上,看著几位天圣境在界内仔细地搜寻。 眸光落在被抓到的天圣境牛蛇身上,也没有丁点的波澜。 救是不可能的救的,他不坑他们就不错了。 要是亲亲相爱,他堕成牛蛇做什么。 骨结这个废物,当初可是说好的,他的地煞殿乃是南域最神秘的一处,防御力惊人。 足够抗住八阶一击,多位天圣境合力最起码得连续不断轰击一个月。 因此,就算是被找到,他们也能从容退走。 他妈的! 这保证,连个屁都不如! 至少放屁还能听个响! 一个月时间,和两息时间就被轰开,这差距不是一般的有亿亿点大。 妈的,活该死掉! 若非他谨慎,在察觉到界域破碎的一刹那,就立即敛息而遁,下场可就和他们一样了连带著没有吸收的魂力他都放弃了。 这批修炼资源来之不易。 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蝗极虫大灾的。 这倒好,白来了。 于丹雀族眼皮子底下搞事,当真是不容易。 轰隆隆! 半天后,五位圣灵站在骨山之外齐齐出手。 天地间轰鸣炸响,一座界域轰然爆开,能量直冲九霄,山脉为之崩裂。 裂开的大裂痕如同深渊,让流沙河改道。 界域崩塌之后,组成骨界的数不清白骨崩碎成了渣渣,而后四溅而出。 「走吧。」 赤伶招呼了一声,几位生灵踏上了丹雀飞舟,朝著远方而去。 嗡! 当飞舟消失在天地间的刹那,十数万里虚空外,泛起了一股股淡淡的赤火。 火焰刚开始很稀薄,只是浮空而起。 随之,化为了一朵朵赤火的火花,开始席卷千山万水。 凡是有骨界崩碎后掉落碎片的地方,都被赤火笼罩了起来,形成了一片赤火域。 「炼山河!」 赤伶化为了数万丈大小,赤色的翎羽变得金灿灿,扇动之间引动漫天火鸟冲向四方。 强大的威势,让其他几位生灵连连后退,只感觉灼热太强,自己要被炼化。 赤火界域升起,数不清的骨屑开始灼烧成灰烬,黑水滚滚沸腾,土石开始融化,也一并化为虚无。 一只只丹雀火鸟在赤火界域内飞舞,并且高亢啼鸣,形成了震荡神海的神识攻击。 骨结殿所在的白骨界域,倒不是不能直接祭炼。 只是界域隐藏在山体之内,部分界壁看似和山体融为一体,实则融合空间法则,炼化起来有点难度。 将界域轰开,就相当于在破坏界域空间的稳定性,祭炼起来更加容易和快捷一些。 沈灿站在高处的飞舟上,远远的望著赤伶施展的大神通。 这一刻,赤伶真正的在焚山煮海。 在丹雀眼皮子藏身,并非那么容易的,找不到只能说其会藏,但不代表丹雀没有办法丹雀掌控的火焰,强大无比,可焚烧万灵。 大地化为了熔浆,粘稠的岩浆翻涌而起,化为一只只火鸟,卷起滔天火浪。 这种情况,地圣境进去很快就会被融化掉。 眼看方圆十多万里,整个就要被融化干净,大家也在怀疑,是不是真的没有牛蛇了。 「难道真跑了?」 焱后有些迟疑。 雍支祁接著说道,「跑了也算正常,这些家伙历来就会在阴暗中行事。」 「啊!」 随著雍支祁话语落下,赤火汪洋中一声惨叫响起。 已经化为粘稠岩浆汪洋的深处,一道黑影化为闪电冲出。 「丹雀族,你们他妈的不讲武德。」 梓锥拖著著火的尾巴,一边怒骂一边遁逃。 「还不快追!」 霎时间,沈灿一把将雍支祁推了出去。 雍支祁借著沈灿的一推之力,刷的一下就极速冲著梓锥遁走的方向而去。 焱后翅膀都扇动起来,看到了冲出去的雍支祁,随即将翅膀放了下来。 雍山邪眸光扫了一眼沈灿,心想这样的老弟给俺也来一打。 轰隆隆! 远方天穹响起了轰鸣,雍支祁追上梓锥后直接开大。 一柄看上去十分怪异的重剑,朝著梓锥连连斩下。 重剑无锋这是大家都知晓的道理,但雍支祁的重剑剑身上,是起伏连绵的山岳。 重剑每一次砸落而下,带著的都是庞大山岳之力。 虚空上,一座座绵延不知道多万里巨岳山岭显化而出,一座座朝著梓锥的脑壳砸落。 无论梓锥施展出什么样的神通,都会被重剑山岳砸崩。 几招下来,梓锥牛蛇之躯崩裂。 一道道如黑色玉带一样的牛蛇之力,将他身躯缠绕,保证肉身不彻底崩裂。 梓锥自始至终就不想打,更不要说旁边还有四位「天圣境」候著。 耗下去,早晚死的都是他。 倘若是换做小族的天圣境,他倒也不这么怕。 九阶丹雀族天圣境。 八阶雍和族天圣境。 天圣境和天圣境能是一回事吗! 还有这个小人族,他是亲眼看到沈灿将牛首老怪给打成烂泥的。 不是天圣境,胜似天圣境。 这样的阵容打他。 他梓锥何德何能啊,竟能有这样的待遇。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梓锥乱窜,头顶重剑山岳覆盖长空,将他的遁走之路封锁的严严实实。 雍支祁也明白,必须要拿下这个家伙。 老弟屡屡给创造机会,他要是再抓不住,那可就真的成废物了。 更不要说,这里还有两位丹雀族的天圣境。 或许雍和族的底蕴不被丹雀放在眼中,但他好歹也是八阶大族出身。 一念至此,雍支祁将手中重剑抛出。 双手快速凝结法印,随著法印的速度加快,他的双手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外面观战的几位天圣境眼中,雍支祁因为快速运转而闪烁的手臂,一下子变成六臂。 六只手掌猛地朝前一抓,山岳重剑也发出一声爆鸣,土黄色大盛间,四面八方的土行法则之力尽数汇聚过来。 霎时,重剑化为了六柄,被六只手臂抓住,朝著梓锥打去。 「牛蛇护体!」 抱头乱窜的梓锥霎时间就感受到了寒意。 他当即将身上束缚牛蛇之躯的牛蛇之力散开,任凭身躯破碎开来,进而整个身躯燃烧起来一团黑色火焰。 随之,梓锥的气息大涨起来,他的眸光朝著沈灿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沈灿和两位丹雀,一位雍和一起立在飞舟上,恨恨地收回了眸光。 轰隆! 当六柄重剑落下的刹那,梓锥的防御整个爆开成了一团。 牛蛇之躯进溅四方。 轰鸣声中,梓锥念念有词。 「换灵!」 霎时间,在肉身彻底崩碎的一刻,梓锥的残魂化为一道流光,如闪电一般冲向了天际。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他不死,暂且夺舍一个七阶生灵修补一下,天圣境终究能再通过牛蛇秘法修炼回来。 人族,上好的修炼体。 可惜被丹雀族守著,梓锥可不敢自投罗网。 换做若沈灿一人的话,哪怕沈灿战力再强,他说不定都会拼一次。 现在,惹不起,惹不起。 这个时候,冲向人族纯粹就是找死。 吱! 在雍支祁斩碎梓锥肉身之后,一声凄厉的虫鸣响起,翻涌的能量中,虫子一并翻滚而出。 不过,雍支祁此刻哪里会在意这个小虫子,他紧追著遁走的梓锥而去。 在他眼中,这不是一个天圣境牛蛇,而是他的周天万灵果。 「你他娘的跑什么!」 「你他娘的追什么!」 雍支祁去追梓锥的残魂,崩裂的梓锥肉身破碎后开始掉落,惨叫的虫子也露出了真容。 随后,就被赤伶一爪子给抓了过来。 「难怪找不到这家伙,感情是有敛息虫这种奇异虫子帮助。」 赤伶看了一眼虫子,随爪就丢给了沈灿。 沈灿接过后,当即就察觉到了这虫子的不凡。 一眼看过去,这根本就不是个虫子,而是一块灰白色的石头。 这样子的石头,放眼大荒遍地都是。 「这玩意,以矿脉为食,乃是先天诞生的精气之虫。」 焱后开口给沈灿解说,虫子交给了沈灿,他倒是没有贪图的意思。 这东西,有用,但对丹雀族来说,用不上。 放眼东荒,让丹雀族藏身敛息,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沈灿检查了一下,敛息虫表面有著细密的裂痕,传出阵阵惨叫的声音。 丹雀族瞧不上的东西,他瞧得上,一点不嫌弃。 这可是好玩意,梓锥借这玩意藏起来,引得他们五大天圣境手段几乎尽出都没有寻到,足见这东西好用。 当然,这东西也不是万能的。 敛息再厉害,碰到丹雀直接焚山煮海,也没辙。 随手将敛息虫收了起来,回去后给其疗疗伤,然后收为己用。 随后,赤伶将打崩的梓推残躯焚烧殆尽后,驾驭著飞舟朝著雍支祁追去。 bieeee 「你他妈有病啊!」 化为残魂的的梓锥,浑身裹著牛蛇符文,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了极速。 但背后,雍支祁同样不顾消耗,追了上来。 雍支祁驾驭的飞舟上,灵禁都彻底燃烧了起来。 雍支祁的飞舟自然品质高绝,比漳水龙舟还要强一些。 当然,这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雍和族的。 为了让他获得足够功勋,雍和族将族内品质最高的飞舟调给了他用。 但此刻,雍支祁为了追上梓锥,直接不顾损耗催动了飞舟。 每一个呼吸间,都能看到飞舟灵禁崩碎,掉落下点点光芒。 就这,雍支祁还在继续给飞舟灌入能量。 这一刻,梓锥充满了绝望,这样强度的追杀,他的牛蛇秘术撑不了多久。 梓锥破口大骂,「老畜生,丹雀族是你爹嘛!」 「给老夫留下吧!」 雍支祁一脚将残破飞舟瑞下大地,身影如电一般刷的一下来到了梓锥身后,山岳巨剑的暗影将梓锥笼罩起来。 「乃公干嫩——」 梓锥残魂颤抖,狠狠盯著雍支祁,绝望地看著巨剑砸来。 残魂当场破碎成一片,被雍支祁大手一把抓了起来。 丹雀飞舟从后方而来。 几位生灵看了一眼下方,崩裂的山林,燃烧著火焰的飞舟。 雍山邪嘴角一抽,这他妈是族内猎杀了一头天圣境苍云巨鹰,耗费上千年才锻造出来的。 得。 废了。 雍支祁抓著梓锥的残魂,也没看下面坠地的飞舟。 「妈的,战力不怎么样,就是真会跑,差点让其跑了。」 「抓到就好,咱们可以返回跟长老交差了。」 赤伶点了点头,抓了这几个来自中域的牛蛇,指定能搜出来点什么。 「大家稍等片刻,待我给族内飞舟收一下尸。」 闻声,赤伶侧目,沈灿别过脑壳,雍山邪脑壳一晃,用手掌拍了拍脑门。 丹雀飞舟一路往北,很快回到了剿灭蝗极虫的前沿。 大家一并随著赤伶,前往了雀章上使所在地复命。 悬浮在半空中的五彩祥云,隔绝著内外窥探,里面好似有亿万道符文交织。 赤伶带著天圣境牛蛇残魂进入其中,沈灿和雍和族还有焱后,在外面等候著。 不过,沈灿镇压的那位地煞殿三长老残魂,赤伶却没有要。 沈灿摸出了敛息虫,又取了一块木属性的灵材。 发出阵阵惨叫的虫子,在感受到灵材的时候,整个发生了变化。 一下子从灰白色变成了青绿色,迅速吸附在了灵材上,汲取起灵材中的能量。 等待的时间无事,三位天圣境就看著沈灿养虫子。 「这乃是先天之虫,好好养著,将来造化颇大,有望八阶,就是吃的有点多。」 焱后开口,此刻他也是随口说著玩,但也不是假话。 不过想要晋升八阶可不容易,有望八阶又不是必然晋升八阶。 放眼大荒,有望八阶的多了去了,比如他也是其中之一,但真正晋升八阶的有几个? 当然,他要是有周天万灵果的话,他也会尝试晋升八阶。 可惜,这东西产出不多。 这次拿出的几颗,都是为了激励东荒各族剿灭蝗极虫的。 而南域这边,也就分到了一颗而已。 周天万灵果乃是法则凝聚之果,并非是从树上产出的。 但这种果子有先天后天之分,先天周天万灵果,乃是万道汇聚之地,就像是孕育先天生灵一样,孕育出来的法则结晶。 而后天万灵果,就是模仿先天万道汇聚,采用后天手段而凝练出来的。 虽说是后天手段孕育而出,但也十分的不容易,不说手段和动用的人力。 单单每一颗万灵果,都需要耗费纪元岁月,一点点沉淀而来。 每一个纪元算下来,丹雀族至多也就能凝练出十余颗。 两者都有助于天圣境晋升八阶。 但先天后天之法,差距很大,后天万灵果效果远差于先天万灵果。 这和凝练的乾坤万雷生机界不一样,生机界只是辅助修炼,夯实底蕴。 而万灵果,已经牵扯到了法则,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当然,对南域诸多生灵来说,也不在乎先天后天的区别。 因为,后天手段凝练的周天万灵果,也是他们可遇不可求的造化。 至于先天万灵果,丹雀族也需要碰运气,才能在东荒寻到。 这种先天的东西,丹雀族自己用都不够,不可能放出来的。 当然,这种隐秘他也不会随意往外说。 虫子在沈灿手中,雍支祁也没有说这是他干掉梓锥的战利品。 相反,就算当时他不追梓锥,将虫子抓起来,沈灿想要他也会给。 一边看沈灿玩虫子,雍支祁还分出一缕神识感应著天光分镜,看看自己的功勋值有没有变化。 此刻,五彩云团内。 雀章面前,三位来自中域的天圣境牛蛇残魂或者残躯,被赤色的灵禁笼罩了起来。 灵禁之内,一头头牛蛇虚影涌出,和丹雀灵禁进行著剧烈的厮杀! 轰隆! 突然间,被禁锢的玉骨老怪的残躯爆开,数不清的牛蛇之力张牙舞爪的冲向丹雀灵禁。 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势,眼看就要进发而出。 雀章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一下子就将玉骨爆开的能量压成了虚无。 赤伶在一旁没有开口,所谓破解灵禁,简单来说就是互相厮杀,看谁的灵禁更强。 牛蛇族的神魂灵禁诡谲,一不小心便会自毁。 抓回来的玉骨老怪烟消云散了。 没多久,沈灿抓到的牛首老怪,突然也爆开一片血色,形成一头头牛蛇虚影,和丹雀灵禁撞到一起。 接连两个要搜魂的家伙神魂被毁掉,雀章的神色并没有波动。 这种情况,早在他预料之中。 牛蛇的几位老怪物,传下牛蛇之法,却从不忧心下属不逊,就是靠著这种办法,严密掌控著各阶牛蛇生灵。 这是牛蛇族传承多年,始终没办法将他们彻底剿灭的根本原因之一。 此刻,反倒是因为想要残魂遁走的梓锥,因为气息太弱,变相的削减了牛蛇灵禁的威力。 很快,丹雀灵禁就啄开了一处牛蛇灵禁,撞入梓锥的残魂内。 有了第一个开始,梓推体内的灵禁开始被逐渐破开。 看到这一幕,赤伶觉得雍支祁运气不错。 他可是知道雍支祁距离兑换周天万灵果的功勋值,没有多少了。 大家都抓到了天圣境界牛蛇,若没有获得相应的消息,那么这次任务就不算是完全成功。 现在,雍支祁抓到的这家伙,成了三个天圣境牛蛇中唯一能搜魂获取信息的,自然能让长老多看一眼。 「哈,老夫的功勋值变了!」 五彩云团外,雍支祁大叫一声,当场吓了沈灿几个一跳。 「周天万灵果!」 不等沈灿等人询问,雍支祁立马就直奔周天万灵果。 > 第539章 第二颗周天万灵果 第539章第二颗周天万灵果 一颗泛著神彩的果子,被雍支祁从天光分镜中兑换出来。 其若温玉,好似能吸收心神。 但并没有引动万道共鸣的景象,反而多看几眼后,感觉还有些普通。 相比之下,一些普通的五六阶灵物,所自带的异象都能超过这颗果子。 雍支祁将果子托在掌心中,引得雍山邪瞩目,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周天万灵果,万道的结晶,可以助力天圣境将法则道种凝成道基。 抢! 抢了跑! 雍山邪的神海中,突兀的就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不过,随即就被他掐灭。 面对可晋升八阶的灵果,哪怕他已经修炼了数万年,也忍不住生出贪婪之心。 反倒是焱后,虽说也被周天万灵果所吸引,但神色依旧平静无比。 这次为了剿灭蝗极虫,丹雀族可谓是下了大本钱。 这东西,放在丹雀族内部,也需要多方竞争才能获取。 不过,在丹雀族内部,晋升八阶的办法并非只有服用周天万灵果一种。 丹雀族能屹立东荒诸多纪元岁月,牢牢把持第一大族位置,靠的就是底蕴雄浑,有大量的七阶、八阶。 而这么多七阶、八阶,自然是因为有完整的晋升体系。 「恭喜老哥哥。」 沈灿倒没有贪婪之心。 他现在境界还是低了点,这东西他要是搞到手的话,那可就太扎眼了。 不能立刻服用的话,拿在手中,会给他和南域人族带来大劫难。 雍支祁快速的将周天万灵果收了起来,这才看向沈灿,接著对沈灿深深一礼。 「老弟,多谢。」 从多年前碰到沈灿,心生出对晋升八阶的渴望,到现在周天万灵果到手。 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这事情要是不亲身经历,光听别人说,都得怀疑是瞎胡扯。 看著雍支祁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说,雍山邪开口说道:「小友,日后若有需,尽管开口,我雍和族必不会袖手旁观。」 沈灿助力雍支祁得到周天万灵果,这是直接撼动了雍和族传承的大事。 雍支祁若能借周天万灵果,晋升到八阶境界,雍和族将成为南域当之无愧的第一八阶大族。 这可是大恩。 另外,雍山邪跟著这一路,还看出来沈灿和丹雀族的关系,比想像中的要好。 特别是赤伶抓过敛息虫的时候,随手就给沈灿的样子。 代表著一人一鸟的关系,超乎想像的亲密。 沈灿的长袖善舞,结交他族的手段,让他愈发的觉得厉害。 丹雀族、泾河龙族、食铁兽族,再加上他雍和族。 相比之下,沈灿自身的潜力和战力,反倒是次要一些。 毕竟,沈灿战力再强,想要抵达八阶层次,还需要漫长岁月的沉淀。 但恰恰又是沈灿这身潜力和战力,成了其结交各族的底气所在。 难以想像,当初沈灿第一次来北地的时候,还是个准七阶小辈。 转眼间,和自己都平起平坐了。 雍山邪作为雍和族最老的天圣境生灵,此刻说出这话也没有问题。 有一说一,雍和族还真得谢谢沈灿。 「老弟,若我晋升成功,必有后报。」 激动过后的雍支祁,也重新稳固了心情。 但此刻的雍支祁心神已经不在这里,而是在万灵果上了。 恨不得立刻返回族地,服用周天万灵果,尝试晋升八阶。 只不过,不知道丹雀上使会不会召见,只能暂时在这里候著。 好在,没有多久,一行人就被丹雀上使召见了一下。 这一次,对沈灿来说,可是有很大不同。 在此之前,他都是个小辈干活的。 此刻,他和南域各族天圣境一样,有了站在丹雀上使面前的底气。 「周天万灵果乃是万道神韵之物,炼化过程中可以弥补你的不足。」 「心态放平,方能始终。」 雀章自然知道雍支祁兑换了周天万灵果,当场指点了两句。 「谢前辈教诲。」 雍支祁将这两句话听了进去,之前著急的心思,此刻也平复了下来。 说完了雍支祁,雀章的眸光落在了沈灿身上。 「做的不错。」 雀章开口,这是对从沈灿带著人族建阵开始,到现在供给阵基、粮草,包括剿蝗极虫、打牛蛇的认可。 「人族势弱,也只能做这点微薄之事。」 沈灿依旧很谦虚。 有了雀章的认可,这一番踏实肯干就没有白费。 面子有了,里子————迁徙到徙地来的屯田者」,数量已经超过两百亿。 若没有脚踏实地的干活,哪能借丹雀之势做成这件事情。 「接下来休息几日,还有任务安排给你们。」 说到这,雀章看了一眼雍支祁,「你得了周天万灵果,就返回自家族地炼化修行吧。 虽说老夫手下人手略有不足,但也不差你一个。 若你能尽快晋升八阶,反而对南域局势有更大的帮助。」 「都去吧。」 雍支祁、雍山邪等躬身,拜别雀章。 不过,沈灿没有动弹,反而开口,说道:「上使前辈,晚辈觉得可以改良一下现有的太阳大阵,用更高阶的灵材锻造,用来甄别隐藏的牛蛇族。」 此话一出,雀章说道:「你留下,你们都回去吧。」 眨眼间,就剩下沈灿和雀章。 「你细说。」 「之前听闻牛蛇之力诡谲隐秘。 有经过洗礼,已经有牛蛇之身的各族生灵,在不动用牛蛇之力的时候,依然还是曾经的种族样貌。 这使得早已经投靠牛蛇族的牛鬼蛇神们得以成功隐藏在各大圣族中。 但牛蛇之力哪怕隐藏再深,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依然隐藏在生灵体内极深处。 牛蛇之力阴暗、血腥、混乱无序,而至阳至刚的太阳之力、雷霆之力,恰好是牛蛇之力的克星。 改良一下现有的太阳大阵,提升大阵威力,就有可能将隐藏的牛蛇族照出来。」 沈灿的阵法造诣,已经得到了认可,不然的话,雀章也不可能听他说下去。 「你知道幽阳王庭是因为什么被灭掉了?」 「是,赤伶前辈说了,因为幽阳王庭的传承,克制牛蛇之力。 沈灿点了点头。 「前辈明鉴,我人族因为一些原因,本就是牛蛇族捕猎的对象。 就算我人族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会来抓我人族。」 沈灿也没有藏著掖著,他就是想要干废南域牛蛇。 哪怕牛蛇族一时无法寂灭,但也得狠狠打疼,让他们短时间内不能再出来兴风作浪。 至于说得罪牛蛇族,他妈的,又不是他先招惹牛蛇的。 「你先去做出来给老夫看看。」 「是。」 等到沈灿离开了五彩云团内部,雀章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背后悬浮的天光镜亮起。 不过,刚开始没有回应,他便静静的等待著。 也随之思索著和沈灿交流的话语。 将南域牛蛇族找出来干掉,也符合他的想法。 牛蛇族该死! 在中域整出来的事情,让丹雀族猝不及防。 族内已经商定,要对牛蛇族来一次大清洗。 说起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对牛蛇族进行大清洗了。 奈何,始终抓不到背后那几个老鬼。 只要这几个老鬼不死,大荒中就会有生灵堕成牛蛇。 特别是一些寿元将近的圣族老祖,惊惧自己死亡,变成了寿奴」,什么邪门歪道都敢尝试。 然后,很自然的就被牛蛇吸引。 「雀章,何事?」 这边,天光镜亮起,浮现出了丹雀大长老的身影。 浩瀚的气息,哪怕隔著镜子依旧透发而出。 这是八阶圆满的气息,道基已经稳固,差一步就要凝结道果了。 「大长老,南域这边的万灵果已经兑换出去,需要再补充一枚,不然的话,南域八阶各族怕是没有心劲了。」 雀章开口。 别看南域蝗极虫局势不大,但南域的因、雍和两族,获取的功勋值却比中域还多还快。 相比之下,中域万族虽说实力更强,但牛蛇实力也更强,让他们没有拿的出手的大功勋。 「南域倒是有些出乎老夫意料之外。」 丹雀大长老轻吟,南域的情况他是知晓的。 雀章点了点头,回应说道:「是,一个雍和借了大阵之势,一个因掀了牛蛇的摊子0 至于献出阵法的人族,我这边也给予了赏赐,但因族力太弱,故此没有争夺万灵果。 「」 「就是那个人族小辈?」 丹雀大长老轻吟道:「既能吞掉乾坤万灵生机界,这后天周天万灵果反倒是对他有害无益。」 「南域的生灵,既然先一步将资源兑换走,那合该南域崛起。」 「这次族内拿出了四枚周天万灵果,中域三枚,南域一枚。 既然南域有一枚兑走了,刚好从中域调过去一枚。 也好让中域的各族看看,他们自己不努力,就不要怪南域诸族努力了。」 丹雀大长老做出了决定,至于说因为此事中域各族会不会针对南域各族,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了。 在他眼中,南域中域,乃至东西北几域,皆是东荒的一部分。 蝗极虫闹起来,丹雀族给机缘,只要加倍努力,丹雀族又不吝赏赐,偏偏有些种族还是不尽心。 饭都到嘴边了,难不成还要喂你? 「大长老,关于南域阵法的事情。」 雀章开口,在幽阳王庭覆灭之前,他的想法是把著阵法,先把自己的功劳整出来。 但幽阳王庭覆灭,中域蝗极虫蜕变剧烈,他原本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将南域用的阵法,回禀给了大长老。 不过,大长老并没有同意。 「不著急。」 丹雀大长老说完之后,就从天光境上消失不见。 见状,雀章也不再多言,中域的事情他也管不了,他现在只要做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如今蝗极虫肆虐四边,唯有他督战的南域发起了反攻,收回来了大片的失地。 开局已经上好,只需要按部就班下去就行。 五彩云团外。 「老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没返回族地。」 沈灿拜别雀章出来后,发现雍支祁并没有返回族地。 「再著急也不在这一会,还是要和老弟告别一声。」 在听了雀章这位八阶的教诲后,雍支祁之前兴奋急切的心思,已然平复了很多。 「老弟,你助我得到了万灵果,这消息必然会被因族知晓,小心他们私底下耍阴招。」 「我晓得,我会尽量少独自外出。」 因族现在下黑手的概率不高,但并不代表没有。 毕竟,之前食铁兽族晋升八阶,是在他掌控的朱连山冶炼基地。 雍支祁的功勋更是靠著他得到的。 —— 一旦雍支祁晋升八阶,这就相当于两位八阶的晋升都和他有关。 至于说食铁兽族破军老祖所言,是恰逢其会的出现在朱连山,你就说因族信不信? 估摸著,傲因族已经恨死他了。 小小人族,不好好干活,给他因整出两个八阶敌对生灵来。 你死不死啊! 「对了,老哥哥,你之前施展的那种六臂神通,我觉得有所感悟,能否给老弟一观。 「」 之前雍支祁干废锥的那神通,让沈灿感觉对他的肉身战体有借鉴作用。 六臂神通完全不够,应该是三头八臂才对。 包括沈灿自己修炼的天猿赶山神通,他感觉都有望和人族战体融为一体。 这两次和牛蛇族天圣境交手,沈灿都没有爆发出全部战力,最强大的战体并没有显化出来。 「你说的六臂神通啊,我偶然得到的,给你。」 雍支祁没有犹豫,就分出了一道神识,将此法的修炼传给了沈灿。 「这是一门残法,我当初前往中域的时候偶然得到的。」 「老弟,我返回族地了,待我晋升,咱们再把酒言欢。」 「祝老哥哥晋升八阶。」 沈灿抱拳一礼。 别看食铁兽族破军老祖晋升了,就以为雍支祁能成功晋升。 渡劫这种事情,说不准的。 自身底蕴不够,天道依旧会留一线生机,哪怕成功率只有一两成,说不得也能渡过去。 但底蕴再充足,哪怕有九成九的成功率,最后也未必真的能成功渡劫。 底蕴、运气,缺一不可。 随后,雍支祁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远方。 雍山邪也一并跟上。 他需要护著雍支祁返回族地,若有危险,也将给雍支祁拦下。 其实,此刻雍和族的八阶老祖,也已经到了附近。 雍支祁离开,沈灿自然也要返回徙地冶炼基地,准备将和雀章说的阵法,建造出来。 倒是赤伶和焱后两位天圣境丹雀,得到了新的任务,离开了。 「雍支祁!」 「该死的雍支祁!」 雍支祁将周天万灵果兑换走了不久,因族这边就发现了。 斗荒看著自己二十多万的功勋值,愤怒的发狂。 就差这么一点。 为了这颗周天万灵果,他容易吗。 他直接卖了牛蛇族。 明明万灵果就在眼前,为什么还是被雍支祁得到了。 周天万灵果没了,要这些功勋值还有何用! 「人族该死!」 骂完了雍支祁,傲斗荒又开始咒骂人族。 「你是真该死啊!」 骂著骂著,斗荒就开始了人身攻击,目标直指沈灿。 「都是因为你,搅动南域风浪,食铁兽有你,雍和族有你,你是真该死!」 微斗荒眼中杀机迸发。 雍支祁得到了周天万灵果,万一晋升八阶,那么雍和族将族力大增。 有了雍和和食铁兽族两大八阶大族的庇护,人族还不得翻天! 这可是他微因族豢养的生灵。 就因为一个小小人族阵法师,局面居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斗荒。」 这时,微斗荒身上的传讯巫符亮起。 传讯的是裂凶。 「查清楚了,雍支祁再次获得功勋和人族有关,有泾河流域的圣族消息,看到他们一块出现在了泾河流域。」 「果然是人族!」 斗荒杀机破音。 裂凶开口,「老祖让你不要轻举妄动,现在丹雀还在。」 裂凶话语中也有著压抑,小小人族坏他傲因族大事。 雍支祁兑走了万灵果,晋升失败还好,若晋升成功的话,因族在南域的局面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一切的根由都是因为人族! 「我知道该怎么做!」 斗荒喉咙中发出嘶吼一般的声音。 「早晚会把那该死的人族抓来,扒皮抽筋点魂灯。」 「你不要轻举妄动。」 「谁说我要轻举妄动了,我也惹不起丹雀。」 斗荒心中杀机浮盈,本来嘛,要是功勋值和其他天圣境一样,他还不至于有如此杀机。 但明明已经快要追上雍支祁了,周天万灵果就在眼前,啪的一下子就寂灭了。 这换谁不杀机腾腾。 这时,又有一枚传讯巫符亮起,是因族另外一位天圣境斗灵。 「快看天光镜!」 听到传讯后,傲斗荒再次抓出了天光分镜。 一看,之前已经被兑走的周天万灵果,又出现了。 二十八万功勋值。 「这————」 斗荒一惊,随之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一颗周天万灵果,舍我其谁!」 天光分镜中,又多了一颗周天万灵果。 忙碌著升级太阳阵法的沈灿,很快也知晓了。 看著高悬的果子,他也有些无奈。 想想也是,这颗果子是鱼饵。 被雍支祁兑换走了,南域没有了鱼饵,各族还怎么做事。 更不要说,有了第二颗,还有没有第三颗。 这不得不让南域其他天圣境多想。 哪怕沈灿现在都在想这件事情,这东西是不是有第三颗。 九阶大族的伟力,终究不是那么容易能撼动的。 丹雀还是那个丹雀,一切解释权皆在其手。 隔了几日,沈灿接到了赤伶的传讯。 「老弟,阵法要是做完了,一块来做事。」 「兄长,有什么任务?」 「上次从梓锥神魂中搜魂得到的消息,做好了的话,不算额外功勋赏赐,对自身修炼也是一份大机缘。」 「来吧,我凑了八个天圣境,你来,用你的阵法。」 听到此话,沈灿心动了。 > 晚上请一更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0章 战力全开,三头八臂 第540章战力全开,三头八臂 赤伶的邀请,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开口的。 雀章对梓锥搜魂之后,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其中,包括了牛蛇族在白地的一个魂海据点。 所谓的魂海据点,是比敛灵台更加庞大的收拢残魂之地。 敛灵台是普通天圣境修炼用的,而魂海则是给天圣境突破八阶做准备的。 牛蛇族的天圣境晋升八阶,需要数量庞大的魂能,并且还需要额外的仪式进行大规模祭祀。 这次趁著南域在蝗极虫潮中死了那么多生灵,中域的一些牛蛇族天圣境瞅到了机会,想要来相对安稳」的南域提升一把。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南域的牛蛇族多为牛马,中域的才是主导。 沈灿很快就和赤伶汇合到了一起,也见到了赤伶招呼的天圣境。 之前一起战斗的焱后也在,还有一个沈灿认识的泾河老龙王,一个鲛人族。 九大生灵的主力,还是丹雀族。 这般阵容,哪怕真遇上牛蛇族要突破到八阶的老怪物,一众生灵也能打一打。 作为丹雀族天圣境,本就远超其他种族的强大。 但赤伶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沈灿喊来了。 喊沈灿除了想要让沈灿来分一杯羹外,还有就是看上了沈灿之前说的九灵封王阵。 到时候,真有什么意外出现,九大天圣境使用阵法,战力也将倍增。 沈灿的到来,引得一众生灵瞩目。 对沈灿的战力,大家并没有怀疑。 这是因为赤伶和焱后两人,在招呼沈灿到来之前,就已经将沈灿和牛蛇天圣境交手的画面,展现给了在场的天圣境。 地圣境压著牛蛇天圣境打,不是天圣境胜似天圣境。 「好了,事不宜迟,咱们抓紧时间走,免得让老东西晋升成功。」 赤伶驾驭著飞舟朝著北地而去。 机缘是有风险的,若是运气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 运气不好,将会迎来一场苦战。 飞舟上,沈灿和一众生灵打过招呼后,也知晓了这次机缘的内容。 牛蛇天圣境想要普升八阶,需要庞大无比的残魂能量。 他们要夺取的就是这份能量。 和敛灵台不同,魂海的能量更加的精纯,需要牛蛇族派出大量的高阶大巫通过古老的仪式,进行提纯净化。 经过古老仪式后的产物,对外族生灵来说,也就变成了修炼机缘。 南域和中域交界地,一片荒芜,地表之下只有零星的蝗极虫残躯。 这片区域,已经成了一片绝灵之地。 在这片绝灵之地的西北角落,大地龟裂,裂谷绵延数万到数十万里不等。 裂谷上方的地表上,堆积著厚厚的蝗极虫骨灰,形成了起伏的山脉状。 裂谷内,每隔一段区域,都安放著庞大巫器。 每一个巫器周围,都堆积著厚厚的骨灰。 还能看到有牛蛇状生灵,不断从裂谷中将蝗极虫骨灰抛出来。 还有牛蛇族如魅影一般沿著裂谷漂浮而过,进行著巡视,将零星出现的蝗极虫绞杀。 一道道大裂痕的中心,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天坑。 天坑深处,诡异的牛蛇灵禁交织,隔绝著内外的气息,内部传出古老的祀音。 闻之有些让身躯发毛,背生寒意,神魂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内部界域内,一团泛著朦胧光芒的魂海悬浮,其内依稀可以看到有残破的无数魂影浮现。 魂影没有狰狞的面目,也没有哭泣和惨叫声,有的只是一种安详沉睡。 在魂海四周,盘踞著一圈又一圈身披宽大黑袍的巫师,手中持著各类的古老巫器,在巫器响动间念诵著巫咒。 巫器的声响和巫咒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的古老的祀音,融入到了魂海之中。 在魂海的下方,一头通体黝黑的牛首蛇躯身影盘卧,每一个呼吸间,都从上方魂海中吸收一缕缕精纯魂能。 他的气息,和整个界域融为了一体,包括在四周匍卧的诸多巫祭。 这些巫祭,数量庞大无比超过了百万之众。 最低都是四阶,领头的十二位更是七阶层次。 除了这些巫祭外,在界域的四周还盘坐著四位天圣境护法,一个个气息沉寂如顽石一般。 此时,随著魂海下牛蛇老怪的呼吸吐纳,他界域内的气机逐渐和他融为了一体。 「到了。」 百万里外,几道身影在贴著地表掠空而行,飞舟早就已经收了起来。 「看来咱们的运气不错,还没有引动雷劫。」 赤伶望著前方沙尘漫天的天穹,赤色眸子中露出了喜色。 牛蛇族别看是吞噬生魂,修炼牛蛇之力的,依旧需要渡天劫。 天劫本就是黑暗血腥之力的克星,雷劫之下诛邪破灭并非是说著玩的。 牛蛇族为了渡劫,有一门专门的欺天」之法。 靠著这一门欺天」之法,让牛蛇族有了晋升八阶的可能。 「走!」 赤伶招呼著大家,沿著大地裂痕前行。 众人都收敛了自己的气机,速度化为了极致。 突袭,打的就是一个让对手措手不及。 九位天圣境一拥而上,直奔裂痕尽头的天坑,而后齐齐出手。 轰隆隆! 漫天能量翻涌而起。 「风雨雷电。」 「天火焚世!」 「神鲸法相!」 「山河拳。」 九位天圣境一上来就打出了最强攻击,裂谷尽头的天坑,在能量的冲刷下,亿万道牛蛇符文里啪啦炸响。 —— 当场,就被强大无匹的攻击力湮灭成了虚无。 破碎的灵禁中,衍化出的牛蛇之身影,还想要重新组合起来,却已经无能为力。 「丹雀族!」 一声惊愕响起,带著丝丝慌张,化为一道流光就冲向远方。 然而,流光冲到了天际后,突然又一次折回来。 「没有,八阶,就你们这群小丹雀,还有几个蝼蚁!」 牛蛇老怪庞大无比的轮廓显化出来,化为了数万丈大小,他的身躯内好似蓄满了血气一般,气势煌煌如一轮黑日。 「蝼蚁,安敢欺吾!」 牛蛇老怪重新折返回来,庞大的身躯撼动了四方天地。 破碎的牛蛇灵禁就像是找到了源头一般,如大江一般涌到了他的身上。 随之,一股可怕的气息激荡四方。 沈灿感觉呼吸都有些凝滞。 牛蛇老怪跑出去和回来的速度,超乎想像的快。 等到其重新回来站在破碎天坑上的时候,赤伶等一行人方才反应过来。 「坏老祖大事,用尔等血魂来偿还!」 牛蛇老怪眸光扫过四周,特意看了沈灿一眼。 「好好好,都是上乘的宝药,大补!」 话音落下,牛蛇老怪身上就绽放出了一圈圈黑色涟漪。 如同星辰外的光环,里面衍化出一片狰狞的残魂汪洋,将四面八方淹没。 他本以为是丹雀族八阶降临,差点将魂都给吓掉了。 当时就一个念头,跑。 魂海,还有这些辅助晋升八阶的一切准备,都被抛在了脑后。 也正因为如此,待看清楚其实只有几位天圣境到来时,才杀意盈胸。 他魂灭绝作为堂堂牛蛇天罡殿主,区区小辈被吓得跑路,简直就是耻辱! 「先杀你!」 魂灭绝率先锁定了赤伶。 毕竟,赤伶是领头鸟,给他吓得不轻。 翻涌的血色魂海领域内,一尊尊庞大狰狞的魂影屹立而出,每一尊都有著天圣境的战力,张牙舞爪的朝著赤伶杀去。 虽说主要对付的是赤伶,但其他身影一个也没有被落下,皆有庞大的天圣境魂影关照。 「血魂炼狱就缺你们这批上好的战力。」 沈灿面前也出现了三尊天圣境血魂身影。 这些血魂可以说是万不像,全部都是各种族的残魂拼凑而成,拥有著天圣境的战力。 轰隆隆! 迎著袭来的血魂,沈灿一拳轰出,将其打爆。 爆开的血魂残片如天女散花一般,掉落进血色领域内。 三击之后,三头天圣境血魂均被他击杀。 然而,眨眼间,被击杀的血魂,就从血色领域中重新显化而出,气息一点都没有变化。 再看血色领域中心的庞大牛蛇身影,屹立如山岳,源源不断的释放著领域之力。 沈灿不断轰杀血魂天圣境,每一次被轰杀后,这些家伙都会快速再现,不见丁点能量的损耗。 和他一样,其他几位天圣境,同样困在了这种领域中,不断和衍生出来的血魂交手。 在这个过程中,神庭还不断受到嘶吼、哭泣的魂音影响。 此消彼长,待时间一长,自身战力下降,必然会被血色领域吞掉。 「能在老祖的血狱内坚持这么久,你们也算是有天赋的了!」 魂灭绝冷冷的看著血狱内的肆杀,下一刻就抬起了一只利爪,朝著赤伶的方向拍下。 「丹雀族,你们族内的八阶过来,本尊才会怕一下。 97 「只尔等到来,当我是那群废物嘛!」 哐当! 魂灭绝的利爪落下的刹那,赤伶身上突然浮现出一尊庞大的丹雀法相,将利爪给挡了下来。 啾! 丹雀法相展翅凌空,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啼鸣,霎时间就盖过了领域内数不清的残魂低吟和哭泣。 轰隆隆! 刹那间,没有了血狱领域内的残魂魂音冲击神海,领域内的其他丹雀族天圣境一个个也都衍化出法相,冲霄而起。 丹雀法相冲霄,赤火焚天而起。 当场将魂灭绝的血狱领域撕的崩裂开来。 趁势间,沈灿也朝著丹雀族靠了过去。 这一刻,他的神海中也接收到了来自焱后的传讯。 知晓了他们对付的家伙是谁。 牛蛇族在中域的天罡殿主魂灭绝。 此修不仅在东荒活动,还去过中荒搞事情,曾经屡次逃脱过中荒大族的追杀。 至于说,往日里被追杀的情况,那可就太多了。 牛蛇族的天圣境,能活下来的从来都不是最强的,而是最会跑的。 当然,你不能说魂灭绝不强。 魂灭绝作为天罡殿殿主,炼化的魂力来自东荒各族,不知道有多少天才的魂力都化为了他的养料。 麾下更是有数不清的牛蛇,为了他的修炼日夜忙碌,底蕴雄厚无比,手段也很是诡谲。 魂灭绝早在山海历之前,就是中域天罡殿的殿主了,底蕴雄厚无比,战力更是强大。 没有这个底蕴,魂灭绝也不敢尝试去晋升八阶。 在东荒,牛蛇族的起源来自几头老家伙。 天尊是牛蛇族内部,对八阶牛蛇的尊称。 但目前传闻中,整个牛蛇族也就只有四位天尊。 漫长岁月以来,牛蛇族的天尊数量也没有超过五位。 想要成为天尊,就必须迈入八阶。 沈灿接到传讯的刹那,魂灭绝就已经再次出手,破碎的血狱领域翻涌起来,形成了九尊超万丈大小的牛蛇魂影法相。 只能说不愧是山海历之前的天罡殿主,这底蕴太强了。 之前碰到的那些个牛蛇天圣境,和这位一比,差的可太远太远了。 坐拥无数地煞殿、灵殿,修炼待遇简直上天了。 「血狱法相,去!」 这些法相从血色涌动的残魂中站了起来,眸光狰狞无比,喉咙中发出了沉闷的吼声。 每一尊法相身上,用神识扫过的话,都能看到数不清的残魂在其上束缚著。 吼! 一尊法相迎著沈灿而来,先行裂开了大嘴咆哮了一下。 吼声如雷,气势震天,一道气浪直冲沈灿。 霎时间,沈灿周身五行法力交织,一尊玄武法相衍化于外,和气浪撞到了一起。 咆哮之后,血狱法相直奔沈灿而来,拳若山岳震荡长空,迎头就砸在了玄武盾上,将沈灿砸飞出去。 轰隆隆。 沈灿翻滚途中,玄武盾化为点点五彩光华散开,浩瀚的气息从体内翻涌而出。 滋滋滋! 刺耳无比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引起了其他生灵的瞩目。 就看到四面八方飘动的血色残魂,就像是烈日下的水珠一般,快速的被灼烧一空。 是沈灿身上爆开的炽盛血气,所引动的异象。 一尊比血狱法相还要庞大的人族战体显化而出,手臂如山岭,双腿如巨岳,虬曲的青筋如苍龙盘绕。 战体显化,沈灿霎时间战力全开。 庞大的战体若天猿挪步,灵活的绕开了血狱法相袭过来的利爪,抬手间就抓向了血狱法相的脑壳。 五行法则之力在这一刻统统转化为了土行,让沈灿的气息厚重如山岳。 眼看这一击,就要落到血狱法相头顶。 刹那间,魂灭绝的本尊出手了。 偷袭! 血狱领域再次绽放而出,衍化出十几道天圣境魂体,直撞向沈灿庞大的战体。 不要说魂灭绝不要脸,他本来就没脸。 不仅在偷袭沈灿,还平等的偷袭在场的所有生灵。 一双眸子绽放出幽光,扫过整个战场,伺机寻找某一个生灵的破绽,来一个全力一击。 在偷袭沈灿之后,终于让他寻到了鲛人族天圣境古托的破绽。 他双手打出一道法诀,一道血月凌空而起,直冲古托而去。 察觉到杀机的古托,头顶上突然长出了一丛茂密的绿色海草,就这样无风舞动起来。 霎时间,周遭天地一片绿芒照亮,将血月吞了进去。 不过,由于分心应战,古托被正交手著的血狱法相一击轰中,横飞出去。 眼看有了战果,魂灭绝毫不耽搁,牛蛇之躯裂开,一轮弯月一般的巫器如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小心!」 临近的丹雀族天圣境焱存,将面前的血狱法相轰碎,抬爪就朝著弯月巫器拍下。 然而,待其爪落下的刹那,竟然从弯月巫器上穿过,抓空了。 霎时间,焱存羽毛炸起。 「雀神守护!」 焱存羽毛燃起赤火,刺耳的声音随之在他菊部响起,那件弯月巫器擦著他的菊部,重新回到了魂灭绝的手中。 轰隆隆!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就当魂灭绝准备再次出手的刹那,就听到了一尊尊血狱法相惨叫0 眨眼一看,只见沈灿的方向,庞大无比的沈灿生出了三头八臂,之前出现偷袭的十几头天圣境魂体,直接被齐齐打爆成虚无。 三头中有两颗脑袋有点虚浮,但八臂上各自抓著两个铜鼎,六根灵材,运用天猿赶山神通,舞的虎虎生威。 没有上好的巫器,沈灿只能将之前得到的灵材暂时当做棍子使用。 五彩大鼎一下子就砸在了血狱法相的头顶,将其庞大的身躯拍的裂开。 青铜大鼎紧随其后,将被拍的更加裂开的血狱法相钉在原地。 其余六根灵材棍子立即扎入其胸膛。 就这,沈灿还没有收手,一击天猿赶山势,庞大的战体径直将血狱法相彻底撞碎。 沈灿这边打爆血狱法相的同时,泾河龙王也有了战果。 老龙化为了三万丈大小,一个龙尾横扫,就将自己面前的血狱法相轰碎,随后衍化狂风骤雨,将破碎法相给炮制成了血魂粥。 紧接著是赤伶,赤鸟悬空,利爪将血狱法相的脑壳摘掉。 有了突破口后,九大血魂法相相继被击碎,魂灭绝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颤抖起来。 「昂!」 一声龙吟响彻长空。 接著,狂风骤雨笼罩而起,紫电银光照破,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一道道紫色雷霆,噼里啪啦的就朝著魂灭绝落下。 其余诸丹雀族天圣境,则是各自显化出了丹雀法相,直冲魂灭绝。 「血狱领域,开!」 危急时刻,魂灭绝再次想要张开自己的血狱领域。 见状,沈灿抬手。 霎时间,漫天暴风骤雨中的紫电,一下子受到了他的牵引。 虚空之上,更加强大的雷光电弧,也一并显化出来,快速的凝聚成了一头有著模糊轮廓的四角雷龙,骤然轰在了魂灭绝的头顶。 啊! 雷龙入体,魂灭绝惨叫。 之前泾河龙王所衍生的雷电,也只能在魂灭绝身体周遭外涌动,难以涌入其体内。 但此刻,沈灿引雷而落,雷龙直接入了魂灭绝的体内。 咔擦! 庞大的魂灭绝身体在雷霆中,当场四分五裂。 「四————四——角——龙龙龙————」 这一幕下,泾河龙王一哆嗦。 第541章 超级大收获 第541章超级大收获 哪怕沈灿手中的雷龙只是出现了刹那,但泾河老龙王确定自己不会看错。 或许其他生灵会看错,以为雷龙头顶的角长了四只。 实则,其实是两只龙角上各分出了两个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长出了四只龙角。 作为泾河之主,南域最强大的龙族,他的龙角也只有一个权而已。 龙族之属,最常见的区分是龙爪,有三趾、四趾、五趾之分。 五趾便是真龙血脉,在外界来看,龙族腹下的每一只龙足都有五个爪子,故此号称五爪真龙。 这和刚刚看到的四角雷龙一个道理。 对大荒各族来说,绝大多数都不了解龙族更多的秘密,只是远远看到就自顾自的传出来了龙族的样子。 泾河龙王此刻下意识的看向沈灿,都忘记了被打崩的魂灭绝。 「尔等坏我大事,日后必将重重感谢。」 魂灭绝愤怒的咆哮一声,化为了一道流光冲向了远方。 不过,在远遁的时候,崩裂的身上还分出了一道流光下坠,冲向了天坑内部的魂海。 这座天坑内部的结界,最开始被魂灭绝保护了起来,此刻才因为魂灭绝身体崩裂,受到了冲击。 魂灭绝打出一道流光,轰向魂海,就是在逼迫在场的众多生灵做出选择。 是追杀他,还是获取魂海这份机缘。 牛蛇族收拢的敛息台的残魂,只有牛蛇族能炼化,但魂海内的残魂,经过了诸多巫师的洗礼,早就得到了净化。 也就是说,任何七阶生灵都能炼化吸收,作为用来提升神海的养料。 「哪里走!」 赤伶扇动翅膀,双翅释放出亿万道赤光,一下子就将魂灭绝遁走的方向铺满。 其余丹雀族的天圣境也随之出手,打出一道道攻击,将魂灭绝朝著魂海打入的攻击拦截下来。 啊! 霎时间,赤伶打出的亿万赤光中,传出了一声惨叫。 魂灭绝牛头蛇尾的身影显化出来,只不过没有了蜕变出来的血肉之躯,整个化为了一道魂体。 气息比起和沈灿众生灵交手的时候,下降了八成之多。 然而,哪怕如此情况下,魂灭绝的气息依旧处于天圣境层次。 「给我开!」 被亿万道赤火连击后,魂灭绝神色狰狞,魂体呼呼冒著赤火,却打出了一道法诀。 「不让老夫晋升,那他妈的谁也别吃了!」 霎时间,沈灿等生灵就感应到了天坑内部,升起了四道恐怖的气息。 「不好!」 「快退,是自爆!」 四道激荡的恐怖气息,正是之前魂灭绝吸收魂海的时候,在界内东南西北四方护法的天圣境。 只不过,这四位天圣境均是被魂灭绝掌控的傀儡。 这次魂灭绝在这里筹划晋升八阶,在中域牛蛇族中少有人知晓。 就是因他信不过其他牛蛇族。 没想到,还是被丹雀族察觉了。 这次他失败了不要紧,下次再来。 换做其他种族的天圣境,受到如此冲击其实可以直接引动天劫,化天劫为机缘拼一把。 但他牛蛇族不行,牛蛇族晋升八阶,除了自身需要沉淀到巅峰状态外,欺天」手段也不可或缺。 现在,他已经被打崩,战力十不存一。 欺天」手段需要牛蛇自身躯体」完整,能够好好收敛自身的牛蛇之力,如今已经用不了了。 引动天劫,自身被劈死的概率,提升到了九成九九。 拼是不可能拼的。 今日之仇,来日再报。 魂灭绝在打出法诀后,毫不犹豫地拖著浑身赤火再次远遁。 下一个万年再晋升,他还等得起。 四尊天圣境自爆,丹雀族也得死。 啾啾啾! 感应到天坑内部的四尊恐怖气息卷动,丹雀族的天圣境一边招呼著其他生灵,一边扇动著翅膀狂退。 天圣境自爆,还是四个,除非八阶来,否则都得跑路。 嗡! 刹那间,虚空有惊雷炸响,紫电银光照破万里,撕裂了赤伶之前打出的亿万道赤火光幕。 「开!」 电光火弧间,沈灿三头八臂凌空,两颗侧边的脑壳朝后,八条手臂也朝后。 中间的脑袋朝前,两腿也朝前,疯狂的跑路。 当在跑路过程中,两颗脑袋八条手臂也引雷而落。 将坠落的雷电一分为四,朝著四道散发著自爆气息的牛蛇天圣境打去。 四位天圣境自爆,就算丹雀族扇动著火焰翅膀,也未必跑得过过自爆能量的冲击。 总之,无论再怎么跑都会被冲击到。 因此,沈灿选择一边跑一边解决问题。 四角雷龙法,是他从天劫中参悟到的大神通。 和大荒中的其他雷霆相比,有著源自天地规则的威压。 只不过沈灿方才初步参悟,这种威压还不够强大。 不过,牛蛇族修炼的力量,恰好受到此雷霆克制,他这种蕴藏著一丝天劫规则的雷霆,更是牛蛇族克星中的克星。 「老弟你干啥!」 对于沈灿的动作,其他天圣境都惊呆了。 老铁,你这神通还能这么玩。 但是给自爆的天圣境扔雷劫」,这有点过分了吧。 咔嚓! 雷光一闪而下,撞入了天坑内四道恐怖气息头顶。 雷霆乍现,破灭诛邪。 天坑之内,东南西北四位天圣境牛蛇族,在雷光映照的刹那,神魂内的牛蛇灵禁突然被打断。 雷光入体,湮灭牛蛇之力,体内混乱的牛蛇能量受到了冲击。 虽说气息依旧混乱,有种要自爆的趋势,但却没有了那种急剧攀升的恐怖。 狂奔而走的沈灿,身子一转,三头八臂都不用调头,后头变前头,冲向了天坑。 轰轰轰轰! 鲲鹏极速秘法在这一刻被沈灿发挥到了极致,八只手臂隔空抬起,朝著天坑抓下。 「老东西,还给你!」 四个自爆的天圣境,被沈灿隔空从天坑内抓出,抢起胳膊就朝著魂灭绝的方向抛去。 四大天圣境牛蛇,被抛出去的刹那,速度如同闪电,破空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你他妈!」 魂灭绝原本专心逃跑,听到沈灿呼喊忍不住回头看后面的情况。 当看清后面的场景,狂奔的身形差点从空中一头栽下去。 想他走遍东荒,踏足中荒,被数不清的种族追杀。 算上这次两次尝试突破八阶被破坏,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邪门的场面。 区区地圣境,不是八阶! 他妈的,不是八阶! 看到四道一起袭来的流光,体表有雷霆电光乍现,速度如流星赶月,散发著混乱无序的气息,魂灭绝大惊。 你们不要过来啊! 沈灿并没有彻底将自爆拦下,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还给魂灭绝。 但望著冲自己过来的自爆牛蛇天圣境,魂灭绝已经不敢再施法让他们自爆了。 没办法,这种情况下自爆,受创更厉害的是他自己。 魂灭绝在一瞬间就停止了法诀,魂体上燃起了一团幽光,盖住了身上的丹雀赤火,遁逃速度一下子再次增加,快到了极致。 魂灭绝速度快,两道赤光一前一后,追的也更快。 「是你们逼我的!」 魂灭绝口中念念有词,魂体当场一分为百,如闪电一般四散而去。 「焚世!」 可魂灭绝刚分散开,周遭天地内的火源力就涌动了起来,化为一团团赤火跳跃燃烧。 这一次施展此手段的不仅有赤伶,还有另外一头天圣境丹雀焱巽。 两头庞大无比的丹雀扇动著翅膀,天地间赤火横空。 啾啾啾! 随后,之前四散躲避四位天圣境自爆的丹雀也纷纷赶了上来,张开了翅膀扇动起来。 一时间,天上地下,赤火翻涌,大地融化,赤光映照长空。 惨叫声从赤火界域内传出,魂灭绝划分出来的上百道魂影,一个没有落下的被赤火灼烧成了灰烬。 但赤伶等丹雀族天圣境们,并没有停下来,依旧焚烧著四面八方的一切。 连带著之前欲要自爆的四大天圣境牛蛇,一并被灼烧成了灰烬。 「这魂灭绝的名号,老龙在中域游历的时候,也听说过。」 泾河龙王看到沈灿和鲛人古托两人,看著丹雀族组成的火海,随即开口解释起来。 「此牛蛇当年并非是牛蛇诸多天圣境中最强的,但却是最会跑的。 此番跑到南域来晋升八阶,估计是觉得南域没有强者可以打扰他。 没想到牛蛇再算也不如天算,直接撞到了咱们手中。」 古托长居南海,对中域不熟悉。 但看到魂灭绝被封锁进了丹雀的火域内,连分散出来的魂体都被焚烧干净了,觉得这也没啥能跑的。 当然,有一说一,其战力确实是恐怖。 以一敌他们九大生灵,如此强大的天圣境,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会跑,有多会跑?」 泾河龙王轻吟,「自山海历以来,魂灭绝被干死的消息,已经流传出了三次了。」 此话一出,沈灿和古托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泾河龙王,随后又看向了丹雀族。 「老龙我可没说假话,这次死不死,谁也不知道。 不然,这几位丹雀为何如此谨慎,现在还在焚烧四方? 魂灭绝作为天圣境强者,之前每次被干掉,估计也都是和咱们眼前一样,被干的尸骨无存。」 「所以说战力再强,也得有几门跑路之法护身才行。」 泾河龙王唏嘘一声,他也算是战力很强的天圣境了。 但面对魂灭绝这种在诸族围剿下,蹦跶了数万年的老阴货,还是自觉有所不足。 「此牛蛇修炼的神通,也足够强大,竟然能衍化出九道强大无比的法相。」 鲛人古托开口,不来陆地不知道陆地上还有如此变态的家伙。 随行而来的丹雀族,已经属于是天圣境中战力顶级的范畴了,可在此牛蛇面前,还是差了很多。 「大荒这么大,终究会有几个不是出身强大种族的怪物。」 泾河龙王倒是没有妄自菲薄,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了沈灿。 魂灭绝确实是厉害,但沈灿也不差啊。 手搓天雷,硬截自爆。 还有这一身三脑壳八条手臂,转动和小陀螺一样的神通,刚才那恐怖的速度,也是个怪物。 赤伶等六位丹雀族天圣境,焚天煮地了大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再发现牛蛇之力的气机。 赤伶回到了天坑外,看著沈灿三位生灵,轻轻叹息一声。 「不知道弄没弄死这家伙。」 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魂灭绝在东荒三死三现。 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整出第二次普升八阶的条件。 哪怕作为丹雀族,也有点佩服这家伙了。 要知道牛蛇族晋升八阶,需要用秘法假借他族。 唯有欺天,方可晋升。 所以,牛蛇族每一次有生灵晋升八阶,都需要准备许久,耗费超乎想像的资源。 单单这百万巫师祭祀的仪式,就需要花费很长时间进行收拢,毕竟并非每一个巫师都能参与仪式。 并且在这场祭祀仪式中,这百万巫师都是一次性耗材。 就这样困难的程度,人家魂灭绝整了两回了。 更绝的是,碰到危险,直接撒丫子就跑,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点,沈灿是佩服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句话,可是被魂灭绝铭刻在骨子里了。 天坑内部,尸横遍野。 各种能量冲击下,天坑世界内环绕魂海念咒的百万巫师,此刻还有口气的也就剩下了不足万人。 沈灿扫过之后,从这些巫师中,还发现了少量的人族。 只不过这些巫师,眉心处都有一个牛蛇印记。 死掉的生灵,牛蛇印记变成了灰白色,没死的根据著自身气息,闪烁著不同程度的幽光。 不过,哪怕是七阶的巫师,此刻也都匍匐在地,露出惊恐之色。 当众生灵进入天坑,准备处理剩下的巫师的时候,沈灿开口,「各位前辈、兄长,这些可否留给我人族来处置。」 —— 一万多还有气的巫师,估摸著也就能救回来十分之一。 领头的十二个死了六个,剩下的六个有两个处于昏厥中,四个受创应该也能救活。 「老弟你要的话,都留给你。」 听到沈灿要这些巫师,大家没有什么异议。 若非沈灿动手打断了一下自爆的天圣境,又趁机将将他们抛出,大家早就被自爆能量波及了。 不仅如此,还会白来一趟,一点机缘得不到。 「多谢。」 沈灿对著大家行礼。 他不仅要活的,死的也要,统统带回去好好研究。 随后,大家看向了悬浮在界域中间的魂海。 望向魂海的时候,沈灿的神庭也忍不住泛起了波动。 特别是神庭内的鲲鹏和雷龙两大印记,都有一种想要吞掉前面这团能量的冲动。 和来之前赤伶描述的一样,魂海早就通过祭祀,削掉了九成九的残魂内的怨念。 怨念散去,就会残留下最为纯净的魂能。 牛蛇族之所以能欺天,这团被超度」过的魂海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 「咱们来分一下这魂海。」 赤伶开口,接著说道:「关乎神魂提升的灵物,在大荒很是少见。 这次行动,若非火灿老弟能力不俗,出手果决,咱们这次怕是要空手而归。 我建议将魂海平等的分成十份,火灿老弟得其中两份,剩下咱们八大生灵,一人一份如何?」 「当然,大家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给老弟一点额外的补充也可。」 「可以。」 「同意。」 看到赤伶这般开口,泾河龙王和鲛人古托率先迎合。 正如赤伶所言,大家差点什么也捞不到。 神魂方面的灵物,哪怕是龙族也不多,更不要说这一下子就得到这么多。 其余诸丹雀看了赤伶一眼,有些沉默不语,但也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魂灭绝用来普升八阶的欺天之物,可想而知汇聚了多少生灵的残魂。 而且,还耗费了百万巫师再此祭祀,消除怨念。 可以说,这团魂海的价值,已经和八阶灵物相当。 赤伶扇动著翅膀,将魂海分成了十份,将其中一份率先吞入了口中。 「大家分了吧。」 说著,赤伶看向了沈灿,「安心炼化便是,牛蛇狡诈诡谲,但唯独在渡劫的时候最为真诚。」 听了此话,沈灿张开嘴巴一把将魂海吸了进去。 霎时间,就感觉自己的神庭内挤满了,想要消化掉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沈灿估计,一份魂海的份额,就能让他神符数量翻两倍,都炼化完的话,怕是直冲三百万神符的数量。 这样的话,他的神魂有可能先一步迈入天圣境。 在沈灿吞掉魂海的时候,赤伶也给他了传授了一门秘法,还有一句话语。 「用这门秘法炼化,可以将最后残留的那点残魂平和解决。」 听到传音后,沈灿点了点头,不愧是丹雀,要啥有啥。 他这方面还是差的太远。 「还有,魂灭绝留下来的残躯,我看还是用我丹雀真火烧干净吧。」 待大家都得到了各自魂海份额后,赤伶再次开口,「留下,万一被魂灭绝找回,也是个麻烦。」 显然,对于魂灭绝死没死掉,赤伶也不敢保证。 毕竟这家伙太有前科了。 「兄长,我助你一块,顺便看看这个牛蛇族的躯体。」 沈灿开口。 「好。」赤伶看了沈灿一眼,随即就答应了下来。 沈灿和赤伶将残破的魂灭绝残躯收拢了到一起。 说是被打崩了,可残躯上依旧有著浓烈的生机能量,一枚枚符文交织环绕。 「牛蛇诡异,要小心。」 赤伶看著沈灿,说道。 他知道沈灿应该是对此尸骨有想法。 「兄长,此牛蛇和咱们交手使用的神通,我想看看其身上有没有衍生相关的符文。」 听到沈灿这么说,赤伶一愣。 「老弟,也就是你敢想魂灭绝压箱底的神通。」 领域之内无敌,一打九,赤伶其实也想要修炼。 可惜,哪怕丹雀族凌驾万族之上,有些东西也未必能样样拿手。 反倒是沈灿,地圣斩天圣,说不定还真有底蕴,能施展魂灭绝的领域神通。 眼看沈灿检查著魂灭绝的残躯,赤伶焚烧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其他生灵也都沉浸在炼化魂海中,倒也没有催促他们两个。 一晃数天过去,魂灭绝留下来的残躯焚烧殆尽,整个天坑内外也被赤火焚煮了一遍。 「怎么样,可有收获?」 「略懂了一点。」沈灿点了点头。 「那就好,咱们回吧。」赤伶放出飞舟,一众生灵驾驭飞舟南下。 回归途中,泾河龙王爪中出现了一根铭刻著无数巫文的长棍。 「老弟,看你之前三头八臂,巫器不足,老龙这里恰好有一根仿制的定海神珍,算是老龙得到魂海的承情了。 > 第542章 开始清理南域牛蛇 第542章开始清理南域牛蛇 泾河老龙拿出来的虽说是仿制品,但依旧是七阶中品的巫器,其上山河纹交织,灵光充盈。 这件仿制品名为泾河镇水兵,泾河老龙花费了大力气才锻造出来,本意是想要放入泾河内部进行蕴养。 以泾河龙族的底蕴,蕴养个几万年,此巫器就能提升到七阶上品,再经历机缘岁月的水脉洗礼,说不定就能迈入八阶。 若非感应到沈灿施展雷法中出现的四角雷龙,泾河老龙王绝不会这么痛快的将此物拿出来。 「多谢龙王前辈了。」 沈灿抓著泾河镇水兵看了一下,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根棍子好啊,可比直接抢灵材本体好用多了。 之前硬拿著灵材本体砸魂灭绝,没有经过锻造的灵材,哪怕品阶再高,依旧出现了裂纹。 这根泾河镇水兵,要重量有重量,要质量有质量,还有自衍的一门神通在,连器灵都已经在初步孕育中,足够沈灿现在用的了。 有了泾河老龙第一个开口,飞舟上其他的生灵也是纷纷打开了自己的储物宝囊。 位列天圣境的生灵,哪一个能没有点收藏。 泾河老龙拿出来的巫器,虽说品阶只有七阶中品,但一看就是有著极强的成长性,单论价值就不弱于七阶上品巫器。 大家都是天圣境,泾河老龙提前打了样子,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不能差老龙太多。 鲛人天圣境古托,摸了一下自己腹部,天地间的水行之力一下子涌动起来。 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玉质化的灵贝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乃是南海深处产出的七星玉灵贝,可为水眼聚八方水源,也可祭炼成水行辅助巫器。」 玉灵贝在南海中很常见,但晋升到七阶的玉灵贝却罕见无比,可以说已经成了大荒中的稀罕物。 这么一只灵贝,就能化为一方水行修炼圣地。 看到七星玉灵贝后,沈灿也是眼中一亮,这东西真不错。 壳子缓缓张开间,里面有一个通体晶莹如水的生灵盘卧,正在瑟瑟发抖。 虽说是七阶生灵,但不擅长争斗,飞舟上的一众生灵气息过于强大,让灵贝不由得颤抖起来。 鲛人族带著七星玉灵贝过来,也是为了剿灭蝗极虫。 用七星玉灵贝水淹虫卵,比龙族降雨还好用。 随后,沈灿也得到了丹雀族其他天圣境的赠予。 作为东荒最强大族,这些丹雀也很大气,一共拿出了两件七阶巫器,三件不同的七阶灵物,一门肉身秘法。 两件巫器中,有一杆火翎雀灵枪,一只铜葫芦。 三件灵物分别是一根雷劫灵木、一块五行宝铁、一只赤火飞舟。 沈灿一一收了起来,又给大家致谢。 「好了,咱们回去吧。」 眼看大家都忙活完了,赤伶开口说道:「虽说不知道弄没弄死魂灭绝,但最少万年内,这家伙没有能力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根据终于传回来的消息,这家伙也是在中域挑事的牛蛇之一,打掉了他在南域的晋升,也能打击中域牛蛇族的士气。 「7 听了赤伶解释,沈灿也知晓了部分前因后果。 魂灭绝来南域,就是奔著南域势弱,他更容易晋升八阶而来。 只不过没有想到,碰到他们这么一众天圣境。 哪怕是战力超强,但运势还是差了些,最终饮恨当场了。 飞舟往南穿行,舟上的众多生灵得到了魂海,此刻也都安静下来,开始炼化各自得到的魂海能量。 对于天圣境来说,想要晋升八阶,肉身、法则、神魂各项缺一不可。 到了这般境地,能提升大家神魂之力的灵物愈发的稀罕,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 可以说,哪怕是丹雀族的天圣境,这次能获得这么一份,也属于是机缘了。 毕竟丹雀族的天圣境太多,哪怕丹雀族能占据整个东荒的资源,这等层次的神魂灵物,也不可能做到供应每一位族人。 特别是沈灿还感觉赤伶给他的秘法,有种非常适配的感觉,就好像是专门用来炼化魂海能量的一样。 不过,沈灿并没有深究,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毕竟,丹雀屹立东荒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不倒,除了明面上的威严,沉在水下的各种手段,也必不可少。 大家都沉浸下来,开始炼化自己的收获,沈灿自然也是如此。 相比于大家,他的收获更大。 除了魂海,还有三件七阶巫器,一只七阶玉灵贝,三件各类灵物,外加一门肉身秘法。 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三件七阶巫器,刚好可以用来补充目前巫器的不足。 他当年的破锋矛,现在早就跟不上修行了,而额外得到的青铜鼎,品质不太好,在这次砸过魂灭绝后,出现了点裂痕。 倒是之前赤伶给他的五行鼎,质量杠杠的。 这样的话,他就有了四件七阶巫器,还需要再另外寻找四件才行。 当然,这些收获在沈灿看来,都不如在魂灭绝身上得到的大机缘。 魂灭绝的血狱领域和血狱法相这两门神通。 准确的说,这其实是一门神通,血狱法相是血狱领域的第二重。 只有先有底蕴修炼血狱领域,才能有资格去凝聚出血狱法相。 魂灭绝为啥能屡败屡战,靠的就是这门血狱神通。 魂灭绝修炼这门血狱神通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大量吞噬生灵血魂。 但这种吞噬血魂看似简单,却也是需要有天赋和强大意志的,牛蛇之力本就黑暗、血腥,导致修炼者很容易迷失自我,反被残魂吞噬掉。 因此多年来,也就只有魂灭绝走通了这条路,并且还开辟出独属于自己的血狱神通。 对于魂灭绝沈灿是很佩服的,因此,他一点也不介意偷师。 这么好的神通,一个打九个,得学。 当然,沈灿需要对其进行改良,血魂他是不可能吞噬的,那样渡天劫就是一个麻烦事。 他准备以强大的法则之力,来衍化属于自己的万兽神通。 多年来,沈灿在修炼战体的时候,观摩了太多的荒兽,更是在斗法的时候,会显化出很多兽形作为异象。 魂灭绝有残魂,他有兽相。 至于说领域,他的山河拳、八荒掌也初步触及了领域的范畴。 可以说,魂灭绝的血狱神通,是真的适合他偷师。 当然,想要将这门神通推衍出来,沈灿预测得花费数不清的寿元才行,看来他还需要多多准备点寿元才行。 此刻,沈灿没有著急炼化魂海,而是先开启了推衍,将从魂灭绝身上寻到的巫文,进行一个初步的梳理。 飞舟穿行。 舟上的天圣境们,一个个沉寂在修炼中,神海处隐隐有光芒闪烁,显然都在快速的炼化著魂海。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刻意收敛起来的威压,渐渐弥漫而出。 沈灿也在初步梳理完了血狱领域」相关巫文后,也开始炼化起魂海来。 按照赤伶给他的秘术,神庭内积蓄的魂海中出现了一个漩涡。 漩涡缓缓转动起来后,通过下方涡斗的位置,魂海中精纯的魂力,一点点融入神庭内,神符的数量也随之快速的增加。 各族,各生灵衍化出的神符,都各有不同。 有些生灵的神符质地强大,一枚比得上其他生灵的几枚。 飞舟上的天圣境就是这种情况。 他们来自丹雀、龙族、鲛人,能走到天圣境,就证明了他们每一个都不是弱者。 肉身、神魂、法则,都是同代人中的上上乘,神符质地超过其他天圣境同阶。 但单论神魂质量来说,沈灿比飞舟上的这些天圣境,还要更强一些。 在渡过天劫的时候,沈灿的神符数量在五十八万枚左右,等到一行人回去拜见雀章的时候,就已经增加到了六十三万枚了。 而存在于神庭内的魂海消耗,一点也不显眼。 由此可见,这次获得的魂海,能量有多么的庞大。 五彩云团内。 「做的不错。」 雀章开口,「以为跑到了南域来,就能成功晋升,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对于一众生灵的行动,雀章很满意。 至于说魂海,对沈灿他们来说了不得的大机缘,在雀章这里就不值一提了。 他要想要魂海,当时根本不需要让赤伶带人去。 「你之前说的阵法怎么样了?」 说完了魂灭绝的事情,雀章将眸光落在了沈灿身上。 「回禀上使,进展顺利,半个月后晚辈亲自送来,供上使检查。」 「嗯。」 雀章没有继续问询下去,「都下去吧,赤伶留下。」 「长老有何吩咐?」赤伶开口。 「魂灭绝晋升八阶的事情被打断,南域牛蛇族剩下的那点敛息台不足为虑,接下来重要的是彻底剿灭南域蝗极虫。 还有,将南域潜藏的牛蛇族一网打尽。」 「将散开的族人召集回来一部分,然后从南域抽调一批可靠的圣族武者,将那些潜藏的虫子都给本长老一一找出来。」 雀章眸光灼灼,「老夫会亲自将南域的八阶生灵都召集到这里来,剩下的,放手干。」 听到雀章这么说,赤伶一愣。 长老这是怀疑牛蛇和南域八阶大族有勾连啊。 当然,应该也不仅仅是怀疑。 毕竟牛蛇藏得太深,未必没有八阶大族麾下的亲近势力,私底下就是牛蛇族。 将八阶生灵都招呼到一起,天圣境做事就容易多了,不会受到八阶生灵的掣肘。 「我这就去安排。」 赤伶缓缓退出了五彩云团,他突然感觉到了长老有些烦南域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他还没有这个感觉。 或许是因为时间有点长了的原因,堂堂八阶生灵窝在南域打虫子,如今有些不耐烦了。 沈灿驾驭著赤伶的飞舟,一路返回到了徙地冶炼基地。 —— 「庙祧。」 冶炼基地内部一处大阵中,窦固、契玄、炎姜等看到飞舟上,羁押的巫师们有些发愣。 「都安排一下,七阶和六阶的我已经下了禁制。 其他的,你们在救治过程中再下禁制,尽量救,能救一个算一个。」 说著,沈灿抛给了炎姜一个巫囊。 「这里面都是死掉的巫师,你安排给联盟巫师看一看,好好研究一下,把额外价值都榨干。」 炎姜接过了巫囊,用神识一扫,额的庙挑啊,里面尸骨成山啊! 「还挺干净,身上一点收藏都没有。」 死之前都在进行著祭祀仪式,都是耗材而已,能不干净嘛! 别说额外收藏了,这些巫师有一个算一个,身上除了一件巫袍外,剩下的啥也没有。 「庙祧,这些是从哪里得到的?」 窦固有些惊愕,他本以为自己晋升地圣境,能成人族靠山了。 没想到,和庙挑比起来,依旧像是个没晋升的一样。 「随丹雀族剿灭牛蛇抓来的。」 沈灿也没有隐瞒,他还准备将剿灭魂灭绝的相关事情记录下来,丰富人族的底蕴。 「窦固、契玄两位长老,这几位七阶巫师,就需要你们来镇压了。 织女,你带人负责镇压这些六阶的。」 「目标是他们身上的秘密和传承,尽一切可能将他们身上的传承都挖出来。」 「是,庙祧。」 将带回来的巫师们交给了联盟这边,沈灿就回到了休息宫殿。 「回来了?」 回到殿内,万年王(炎龙)开口。 「祖地那边情况怎么样?」 别看沈灿忙碌,对祖地那边的情况其实一点都没有放下。 「还是老样子,因族现在的目标是万灵果,对麾下各族的掌控放松了许多。」 虽说祖地那边情况不太差,但万年王依旧有些忧心。 万一傲因族得了万灵果,使得因有了第二尊八阶,那人族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包括食铁兽族的八阶也会有危险。 蝗极虫的剿灭每天都在进行,也就是说丹雀在南域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一旦丹雀走了,傲因族必然不会让眼皮底子下,多一个八阶大族,分割他因族的地盘。 另外,人族联盟这边,也被傲因族视为了眼中钉。 听著万年王的话,沈灿摸出了天光分镜看了一下。 第二颗周天万灵果还在。 虽说他已经花掉了许多功勋值,但现在功勋值又积累到了二十万,距离兑换这枚果子也不远了。 功勋值之所以这么快增加,是因为之前参加了覆灭骨结殿和干魂灭绝的行动。 另外,就是沿线各大圣族都在用阵法,都有人族阵法师在忙碌,每一天他都有稳定的大量功勋值获得。 不仅数量不少,还细水长流。 这一点龙族也一样,这么多龙族在阵线上行云布雨,功勋值都需要分给泾河老龙一份。 可对于周天万灵果,泾河老龙似乎一点也没有凯觎的感觉。 反倒是因族对果子,有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如此情况下,微因族若是再有大功劳的话,或许会比他更快攒够兑换灵果的功勋。 毕竟,他有阵法功劳细水长流,傲因那边也有督战功勋提供。 因族和人族现在看已经不可调和,其力每提升一点,对人族来说都是不友好的。 一旦丹雀族离开,哪怕人族这边有雍和族和食铁兽族庇护,但顶多也就是抗住八阶。 一旦傲因族天圣境、地圣境齐齐出手,沈灿也不可能兼顾过来。 若是请雍和族和食铁兽族天圣境地圣境出手,每一次请人家终归要付出点代价才行。 不然的话,这种情况请别人出手,一次两次还行,三次四次再好的关系,也会被渐渐磨掉。 自己收资源的时候很快乐,但往外掏的时候。 沈灿不是不舍得,但关键是人族没有那么厚的家底。 可以想像,因族想要对付人族太简单了,派出族内七阶屡屡骚扰,一击就走,人族就得疲于奔命。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早晚会有漏洞。 必须想一个办法,让傲因族在丹雀族离开后,短时间内没有寻人族麻烦的空闲。 思来想去,沈灿也没有想出办法。 只冒出了一个念头,干掉微因族八阶的话,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就愈发的压制不住,思索著这件事的可能性。 干掉因,人族能获得什么? 不,干掉微因,哪怕一分资源都不要,人族就已经获得了最大的好处。 干因的主力,人族自然没这个实力。 食铁兽族、雍和族、泾河———— 沈灿在纸上写出了几个种族名字,在泾河老龙的名字上停滞了一下。 若能创造机会的话,食铁兽的破军老祖有七八成概率,是会动手的。 毕竟食铁兽和微因是有世仇的。 雍和族,以利诱之。 一个八阶大族,对任何一个八阶大族来说,都是莫大的机缘。 若雍支祁能晋升八阶的话———— 沈灿感觉推动雍和族和食铁兽族联手,是有很大可能的。 泾河老龙这里,实话说,沈灿和老龙的关系,和雍和族还是差了些。 至于沈灿这里,他在想若能有八位天圣境和他一起,组成九灵封王阵,能不能拖住八阶呢? 沈灿的念头,在几族名字上反复琢磨著。 将几族联合起来,可能性是有的。 但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去应对,毕竟他没有见过雍和族的八阶,和雍和族的关系好,联系纽带主要也是雍支祁。 随后,沈灿压下了心中所想,将织女等阵法师喊了过来,查探他离开后,对于洞察牛蛇的太阳大阵改良情况。 不过,心中冒出来的念头,却并没有掐灭。 半月后,沈灿再次拜见雀章上使,将自己改良后的阵法呈了上去。 「长老已经命我丹雀族为首,抽调南域部分圣族,来剿灭隐藏的牛蛇族,你可有熟识的圣族,一并加进来。 77 当著雀章的面,赤伶开口询问沈灿。 赤伶的话很明白,沈灿也听懂了,加入进来可以得功勋。 第543章 筛查 第543章筛查 赤伶的话音未落,沈灿心中就已经冒出了几个种族的名字。 凤鸣族、灵林族、食铁兽族、还有龙族,徒商新联盟的几个圣族。 多做事,代表著能获得更多功勋,兑换更多的资源。 最次,也能去参悟传承神碑,给族内留下一门神通传承。 「生灵在精不在多,要地圣境的。」 接著,赤伶也说了要求。 「我明白了。」沈灿点了点头,问道:「可有人数要求?」 「当然有,不得超过三十位。 你可以挑选七位。 剿灭隐藏的牛蛇只是一方面,绝不能耽误剿灭蝗极虫。」 「你是自己带队,还是和我丹雀族一块行动?」 离开了雀章休息处,赤伶说话也放松了许多。 庞大的防御阵线上,圣族数量这么多,不可能一个一个的扫过去,最快的办法,就是分成好几个队伍。 至于说查出来的隐藏牛蛇,夷灭其所造成的防线漏洞,督战的各八阶大族会收拾。 「对了,这次出手,这些隐藏牛蛇族一旦被确定,统统以雷霆手段击杀。 其族内低阶生灵贬为奴隶。 所有资源将被全部收缴。 高阶资源放入天光境内作为兑换资源,低阶的矿材用于锻造阵基和巫器。」 沈灿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人族还是和丹雀族一起吧。」 这么说,主要是牵扯著抄家灭族,只要是圣族,多多少少都能抄出来点好东西。 这些东西的登记,还是让丹雀族自己来统计吧,沈灿想了想还是不准备单独带队。 就和赤伶在一起得了,功勋也不会少了他的。 「兄长,因那边会参与进来吗?」 没了雀章在前,沈灿也能放心的询问赤伶。 「猜因的斗荒、猜裂凶,和我丹雀族的一部分生灵,现在还在白地追杀其他牛蛇。 不过,想要清剿阵线上隐藏的牛蛇族的话,因族督战区域那么大,是不可能绕过因族的。 前段时间,斗荒在白地内,立下了个不少的功劳,功勋值获得了不少。」 之前和雍支祁交流的时候,沈灿就知道了,因族正全力托举斗荒争夺周天万灵果。 如今来看,斗荒手中的功勋,怕是也快要到了能兑换第二颗周天万灵果的时候了。 「我这边也需要安排人手,所有生灵三天后到位,你也去安排吧。」 「对了,消息要保密。」 「咱们动手的时候,每经过一处圣族,待通过考验后,我也会用丹雀秘法,让他们不得泄露消息。 所以,老弟你招呼过来的生灵,暂且都不要说什么事情,等他们经过太阳阵的检测后,再说具体的事务。」 「好的,兄长,我这就去安排。」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 沈灿带著人过来了,他带来的是霸下龙君和契玄两位生灵。 除此之外,还给凤鸣族、灵林族、沉渊龙国的潘安龙君传了讯息,和他们说了有任务的事情。 不过这三族的地圣境距离太远,现在都没有过来,而是直接在各自区域等待丹雀族过去。 另外,沈灿也与食铁兽族和泾河龙王交流了一下。 作为新晋八阶大族,和南域老牌龙族,赤伶在抽调人手的时候,早就知会过他们了,知晓了需要抽调生灵做任务。 到了沈灿这里,主要就是决定的是具体抽调哪一条龙。 龙族地圣境有不少,不可能都有这个额外获得功勋的机会。 但有了沈灿开口后,霸下龙君和潘广龙君就有了机会。 而凤鸣族和灵林族,就纯粹是得了沈灿给予的机会。 地圣境生灵在南域不少,没有沈灿推荐的话,赤伶抽调的时候,多半不会选择这两族。 三天时间,赤伶也安排好了,一共分成了六个队伍。 每一个队伍,皆有一名天圣境带队,麾下安排两到三位地圣境。 每一个队伍的七阶数量不多,但都是七阶中的强者。 这次主打就是一个快、准、狠。 看到沈灿带来了霸下和契玄后,赤伶直接就没有在自己队伍中加人,就和沈灿带来的人组成了小队。 六个队伍分别前往六大八阶大族的督战地。 四条南北通路和泾河流域,则是由镇守当地的八阶大族和龙族处理。 赤伶选择的区域是因族镇守地。 漳水龙舟上。 沈灿摆弄著阵法,这阵法就是通过太阳大阵改良出来的,操作起来很简单。 在财大气粗的丹雀族支持下,用的都是七阶中品的材料,每一个小队一个。 至于这次为啥动用漳水龙舟,没让赤伶驾驭他的丹雀飞舟,主要是沈灿有点额外的小心思。 龙舟上可不仅仅有他们剿牛蛇小队生灵,敖摩、赑真他们都在。 牛蛇族总不能都是地圣境天圣境吧,若有几个入圣境,正好也能拿来练练手吧。 当然,他这点小心思一开始就被赤伶看在了眼中。 但赤伶也没有在意。 这就是关系熟络后的好处,若没有跟著赤伶一起,沈灿指定不会这么干。 这次前往徼因族督战地,是赤伶故意选择的。 雀章上使将事情的管理权交给了赤伶,赤伶可以随意选择去往哪里。 但却偏偏选择了因族督战地。 在各大八阶督战地中,除了鲛人族督战地,因为鲛人位于南海的原因,和陆地上的人族、圣族不太熟悉外。 其他八阶圣族督战地内的圣族,大都是各自族群势力影响范围内的圣族。 因族势力范围内的圣族,有和因关系不好的,自然也有傲因族的狗腿子。 这次前往阵线,需要一个圣族一个圣族的查探过去,刚好可以让沈灿摸一下因族的底。 赤伶在龙舟上闭目养神,自从前来给沈灿送赏赐的时候,第一次和沈灿接触。 到现在一人一鸟熟识,沈灿从一个小辈一步步走到战力和他比肩的程度。 在赤伶这里来看,既然看好沈灿和人族的发展,给予些许便利就更不算什么了。 施恩施的滴滴拉拉,还不如不做,要做就做透。 很快,漳水龙舟来到了傲因族督战地最东边的第一个圣族。 獠婴圣族。 阳光下,獠婴圣族正在和蝗极虫大战。 蝗极虫嗡鸣震响,一道道太阳光束激射而出,不断将蝗极虫剿灭。 各种族生灵,用各自的办法一起清理著蝗极虫。 獠婴圣族獠牙如弯刀,嘴呈三角,面部狰狞,喜食血物。 如此圣族,自然和人族不怎么友好。 不过獠婴圣族只是个小圣族,族内只有一位入圣境的七阶。 在漳水龙舟靠近后,赤伶一现身,獠婴圣族唯一的圣者獠古就凌空而来。 「獠古见过使者。」 獠古看著龙舟上的沈灿,有些摸不准赤伶的来历。 嗡!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金光就从龙舟上亮起,将獠古笼罩了起来。 獠古顿时就想要躲避,可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将他死死的定在了原地。 太阳之力炽盛灼热,獠古一下子就感觉自己浑身刺痛起来。 他的眼中有著不解,还以为是沈灿带著丹雀来寻仇的。 毕竟獠古族麾下,可是豢养著大批的人族。 哪怕被抽走了一部分,依旧还有不少。 几个呼吸过后,太阳之力散掉。 獠古感觉身上的痛楚减缓下来,却看到龙舟上的沈灿轻轻叹息,一副可惜的神色。 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弄死我,你很不高兴? 「此乃甄别牛蛇的阵法,此事不可透露出去。 若阵线上隐藏的牛蛇出现遁走,查出来的通风报讯者,等同牛蛇一族!」 赤伶开口,「你的上族因那边,也接到了上使诏令,已经知晓此事,你安心剿灭蝗极虫,该有的功勋不会少你的。」 语罢,漳水龙舟化为流光,继续朝西而去。 獠古圣者望著消失的龙舟,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给因和给其他圣族传讯。 不过,他也反应过来,为啥沈灿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这他妈是希望他是隐藏的牛蛇啊! 漳水龙舟一路往西,沈灿小队的运气不错。 才到了第三家,丰桶圣族的镇守地,就有了收获。 丰桶圣族是一个类似于当初圣族的圣族,族内的圣者已经老迈,卡在入圣境没有寸进多年。 当太阳光束落下的时候,这位老圣者当场就支撑不住了。 浑身冒出了一股股黑气。 「上!」 在丰桶圣者露出牛蛇之力的瞬间,沈灿一挥手,真、敖摩等身影就冲出了漳水龙舟。 与此同时,赤伶也飞身而起,一股股炽盛的火焰之力,笼罩了方圆十万里。 这还是他收著弄的,不然的话笼罩的范围还会更大。 赤火浮空的瞬息间,蝗极虫尽数在火焰中湮灭成虚无。 同时,属于赤伶强大无比的威压,笼罩了丰桶圣族的阵线,将场中七阶以下的生灵都压得抬不起头来。 「丰桷族圣者堕成牛蛇,当诛!」 声音隆隆,引得下方诸多种族生灵惊愕无比。 丰桶族老祖竟然是牛蛇! 可惜,除了震惊之外,他们在赤伶这位天圣境的威压下,根本开不了口。 随著赤伶开口,一缕缕火焰当空落了。 丰桶族的六阶生灵,在火焰中发出了惨叫声。 一蓬蓬火焰,不断在各处炸开。 「其余诸丰桷族生灵,贬为奴隶!」 说完,赤伶看了一眼围攻丰桶圣者的众生灵后,又看了一眼霸下龙君。 「你们俩留下处理,然后前往此族族地收拢资源,此族六阶以上生灵皆击杀,余者贬为奴隶。」 说著,赤伶放出了他的飞舟。 飞舟上赤光闪烁,一只和赤伶差不多的火鸟浮现而出,气息虽说没有达到天圣境,但也比肩了顶级的地圣境强者。 这是飞舟的器灵。 「赤火会带你们去。」 霸下龙君和契玄领命后,上了丹雀飞舟远去。 临行前,抓了个丰桶族的族人带路。 「走吧,下一家。」 没多久,赤伶重新回到了漳水龙舟。 他指定了一个六阶后期的生灵,暂时掌控丰桶山这里。 有他刚刚施展的大神通,附近蝗极虫被剿灭殆尽,想要再次冲过来还需要时间。 其实,在有了太阳驱虫阵法后,这些年来收复白地的主力,就成了各大普通种族的生灵。 圣者坐镇,更多的时候是在撑不住的时候,出手清空一下蝗极虫。 但随著不断往北推进,大片的蝗极虫已经被绞杀,现在出现的虫群已经没有那么厉害了。 可以说,短时间内,哪怕没有圣者坐镇,只要剩下的各族生灵按部就班的干活,也能继续往前收复白地。 用不了多久,傲因族这边就会安排新的圣族过来坐镇。 沈灿也点了点头,催动漳水龙舟远去。 至於敖摩、赑真、织女他们九个和丰桶的战斗,沈灿没有多关注。 丰桶的战力比当初的灵王更强一些,但敖摩等生灵的组合,也比当初干灵王的时候更强。 「小辈安敢欺老夫!」 龙舟远去,沈灿还能听到丰桶圣者愤怒的咆哮声。 要是被赤伶一巴掌拍死,他也认了。 可现在却被九个准七阶的小辈,团团围住。 关键,他居然还打不过! 每一次攻击,都会被突然出现的龟壳挡住,然后力量分散到九道身影之中。 这仗打的憋屈。 「老夫跟你们这群小崽子拼了!」 漳水龙舟继续前行,接下来连续七八个圣族,都经过了太阳阵法的检测。 同时,龙舟上也多了一位来自因族的天圣境傲巡风。 「小友之天赋,乃是老夫生平仅见,山海历以来,人族还从未有小友这般神人。」 巡风不断想要和沈灿交流,话语中多是夸赞。 —— 「前辈谬赞了,不知道因能否将困住的人族都放开?」 「小友,我因和人族的关系多年来一直友好,小友说的和我因族囚禁了他们一样。」 「看来是我听多了外面的传闻,既然前辈亲口说了,那这样————」 沈灿话语顿了顿,接著看向了赤伶说道:「赤伶前辈,前辈也说了,我人族和因关系甚好,我人族也是来去自由。 可否在回去的时候,顺道帮晚辈去接一下人族。」 巡风顿时杀机盈胸,恨不得当场拍死沈灿。 他话音一转,阴戚戚的开口,「小友和丹雀使者的关系,真让老夫羡慕。」 沈灿也不回话,就抓著刚刚接人的话题继续讨论,「猜前辈,晚辈去接人你不会阻拦吧。」 巡风一怔,当著在赤伶的面,他自然不能露出杀机。 「当然当然,我猜因族岂能阻拦。 不过,我因族和人族关系传承多年,小友晋升七阶是好事,但也不能强迫同族不是。 我族麾下的人族,走不走还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小友作为人族南域最强者,不会为难自己的同族吧。 17 巡风阴戚戚开口,自觉自己将沈灿诘问自己的话堵了回去。 「那没事,丹雀前辈会下诏令,征召他们干活。」 沈灿笑著开口,「到时候干完活,他们还想要返回的话,晚辈自然会将他们一个不少的送回来。」 巡风眯了眯眼睛,眼看从话语上寻不到便宜,便看向了前方。 「前面到下一个圣族了。」 他追上来,就是奉了族内的命令,来看看沈灿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一枚咒种」,想要趁机吸取一点沈灿的魂力和血气。 只要能吸取到,那么微因族都不需要亲自出手,就能咒死沈灿。 当然,直接隔空诅咒的话也行,但效果不太好。 当年食铁兽族的破军就没死。 现在更是蹦出来成功晋升了八阶,成了他因的心腹大患。 更何况,沈灿从准七阶一跃到现在的地圣境,还是剿灭蝗极虫阵法的开创者,丹雀上使面前认证的功勋之人。 这都说明了沈灿身上带著大气运。 这种有大气运的生灵,诅咒的效果往往会降低。 因此,若能得到沈灿的一丝血魂的话,诅咒成功的概率将提升到九成八。 到时候,甚至可以将沈灿炼成他因族的巫咒傀儡。 一个掌控整个人族的傀儡,那不比现在的人族祖地香? 和沈灿这个人比起来,人族祖地的那两个假七阶,就是两个面团。 况且根据族内推算,这人族手中的功勋值怕是能够兑换周天万灵果,再不下手,恐怕第二枚万灵果依旧落不到自家手中。 这小辈如今是用不到万灵果,但万一他兑换出来给别的生灵呢? 以人族和因族的关系来说,为了阻止他们因获得万灵果,这小辈定然干得出来。 可惜赤伶在前,巡风暂时没逮到机会。 不过,他也不著急,接下来有的是机会。 沈灿察觉到了傲巡风的不怀好意,这种感觉很玄妙。 总之巡风落在漳水龙舟上的时候,他心中就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前面的圣族,我记得是因族麾下掌控的几个大族之一吧。」 这个时候,赤伶开口,指了指前方庞大的阵线。 「赤伶使者果然在尽职尽责,对南域圣族了解的如此详细。」 巡风开口说道:「前面的圣牙族,是我因摩下少有的拥有天圣境的附庸种族。 其族力不比血灵族,还有之前晋升八阶的食铁兽族差。」 「我去将此族来这里的圣者都召唤出来。」 说著,傲巡风凌空而起,冲向了前方的阵线。 很快,圣牙族在防线上的一位地圣境,两位入圣境生灵就凌空而来。 「见过赤伶使者。」 —— 赤伶点了点头,沈灿当场放出了太阳光束,朝著圣牙族的七阶照落。 「使者,长老,这是为何!」 地圣境的圣牙族七阶坨牙圣者大惊。 「没有什么事情,丹雀上使吩咐例行侦查牛蛇,你族不是牛蛇就没有事情。」 然而,随著巡风开口,照落在光束中的坨牙圣者,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股牛蛇之力。 「好胆!」 霎时间,巡风大怒而起。 「尔等竟是牛蛇之属,该死!」 说著,巡风当场就将坨牙镇压。 三位圣牙族的圣者,身上皆有牛蛇之力潜伏,面对天圣境的镇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难怪此族近些年发展的如此之快,原来是私底下成了牛蛇。」 巡风盯著坨牙圣者,阴戚戚的开口。 「看来老夫应该回禀族内,查一查麾下族力发展过快的种族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巡风看向赤伶说道,「使者,这圣牙族族内有天圣境,虽说有一位被我族征召带去了白地。 但却没有想到其族竟然投靠了牛蛇。 这是我族的疏忽,此族多年来族力提升很快,族内还有没有其他天圣境就无法判断了。 想要剿灭其族,怕还需要使者或者小友亲自走一趟才行。」 > 第544章 截杀,得宝 第544章截杀,得宝 獓巡风话语落下,就看著沈灿和赤伶两大生灵。 在他看来,赤伶作为领队的生灵,自然不可能亲自奔走前往圣牙族地,多半还得是沈灿去做。 赤伶扇了扇翅膀,不以为意地对沈灿开口。 「那你去一趟吧。」 「是,使者。」 当著巡风的面,沈灿并没有露出和赤伶间的亲密称呼。 「赤伶使者,只让人族老弟一人去是否有些单薄?」 看著沈灿远去,巡风露出一抹担心之色,思量著开口。 「万一圣牙族内真有潜藏的天圣境————要不老夫也走一趟?」 「无妨,小友的战力你族也应该听说了,可力战天圣境,就算打不过,自保也没有问题。」 赤伶看著巡风淡淡开口,「再说了,这圣牙族内也未必还有天圣境存在,真当这天圣境是那么容易晋升的? 你猜因族的要事,是将跟著你族进入白地的那位圣牙族天圣境镇压,不要出了乱子。」 「是是,使者放心,白地内有我族两位天圣境,还有丹雀族同道,镇压一个圣牙天圣境自然手到擒来。」 巡风回应著赤伶的话,眸光缓缓从沈灿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 沈灿的战力,在当初宣阴地煞殿袭击徙地冶炼基地的时候,就已经传了出去。 当时往来徙地,有不少运送阵基的异族生灵,传播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更不要说,他因族从沈灿开始抽调人族祖地人手的时候,就生出了重视之心。 为此,在人族中安插了不少探子,时刻关注著人族的情况。 除了人族探子,因作为八阶种族,麾下能动用的其他圣族数量,也不是人族能比拟的。 可以说,对人族情报的收集,早就十分的细致。 通过种种情报推衍后,因还确定了,雍支祁最先得到万灵果,和沈灿这个家伙脱不开关系。 由此可见,沈灿一个小小人族,对傲因族的威胁与日俱增。 「去准备调其他圣族过来,坐镇此地吧。」 赤伶也不在意巡风的话。 沈灿战力怎么样,没有哪一个生灵,能比他这个一路跟著的鸟更清楚。 如今南域八阶,都已经被雀章长老招呼到了跟前,可以说放眼南域,就算是有天圣境,也绝无可能达到魂灭绝的程度。 根本不可能有生灵,正面交锋下对沈灿的性命造成威胁。 「对了,注意保密,所有知晓此事的圣族,都不得额外声张,谁通风报信,按牛蛇族同罪论处。」 说著,赤伶看了巡风一眼,「如今南域诸多圣族和蝗极虫大战,刚好缺兑换的灵物,老夫巴不得有人送上门来。」 闻声,傲巡风心中一惊。 赤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 沈灿驾驭著赤火飞舟一路往南而行,前往著圣牙族的族地。 这艘飞舟还是丹雀族的一位天圣境,因魂海之事赠给他的。 飞舟品质也在七阶中品,只不过和漳水龙舟那种大飞舟没办法相比,只有百丈大小。 不过,此飞舟的作用也只注重赶路,因此生出了六对火翅。 火翅扇动间,带著飞舟穿行在虚空,速度堪比飞禽种族的天圣境。 赶路途中,沈灿思索著和傲巡风的交流。 这家伙没安好心。 由此可见,傲因族对他怕是对他已经有了动手的心思。 安静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说实话,胆子比沈灿预料的大,也比沈灿预料中来的还晚了一些。 他本以为在雍支祁成功兑换了万灵果的时候,因族就会想办法借刀杀人干他。 如今丹雀还没有走,就忍不住想要亲自动手。 多半和第二枚周天万灵果有关系。 这是怕他得到第二枚果子? 这还真有可能。 一念至此,压下心中所想后,沈灿继续催动飞舟加快速度。 圣牙族族地在泾河流域东部边缘,已经算是快要离开泾河流域范围了。 此族传承久远,和因族族史差不多。 沈灿很快就来到了圣牙城。 这里是圣牙族对外建立的贸易之城。 虽说圣牙族需要给因族上供,但在圣牙族范围内的大小种族,还是需要仰仗圣牙族鼻息生存的。 在圣牙城后方的古老大岳深处,便是圣牙族的洞天族地。 沈灿轻易的就进入了圣牙族的洞天族地。 接下来,一切就很简单了。 「圣牙族圣者堕入牛蛇,奉丹雀诏令夷族!」 小半天后。 界域内血气涌动,大地崩裂,圣牙伏尸。 留守在圣牙族内的一位地圣境,近百位准七阶,外加一众六阶的尸身堆积成了小山。 至于剩下的低阶圣牙族生灵,在沈灿强大的法则之力震荡下,统统被震得昏厥倒地。 一只只储物巫囊飞起,落到了飞舟之中。 随后,圣牙族内宝库,也被一个个打开。 里面储备的资源,小到普通灵米,矿石,大到高阶灵物一个没有落下,都被沈灿收拢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沈灿将圣牙族洞天出入口封住。 又把干掉的圣牙族尸身,装到了巫囊中一并带了出来。 路过圣牙城的时候,一并将城中的圣牙族生灵寂灭了神魂。 如今各族都在北地打蝗极虫,圣牙城内几乎没有多少生灵在,也没有引起多大动静。 做完这一切,沈灿才驾驭著飞舟北上回归。 回去的路上,沈灿精神紧绷。 他通过猜巡风察觉到因对他不怀好意,判断出因会动手。 但什么时候动手,却无法判断出来。 这次返回,就是一个很好机会。 当然,傲因族也有可能不会出手。 毕竟丹雀还在,当著丹雀的面干掉他,这不仅是在打丹雀的脸,更是违抗九阶丹雀齐心剿灭蝗极虫的诏令。 徼因族不见得会冒此风险。 当飞舟在一片起伏连绵的山脉上空划过的时候,天地骤然间黑了下来。 这种黑暗源自一种黑色的雾气,是从山脉地表升腾起来的,遮蔽了天日的光芒。 在黑暗出现的同时,山脉一处角落中,一道四蹄身影浮现而出,将身子和夜幕融为一体。 此刻,这位四蹄一样的身影,两只前蹄竟然诡异地拉开了一张黝黑的大弓。 大弓拉成了满月状,四面八方的黑暗在弓弦中央汇聚成了漩涡状,生出了一只和夜幕融为一体的黑色箭矢。 弓弦铮鸣,黑色箭矢消失不见。 箭矢消失的瞬间,黑暗笼罩的山脉间响起了低沉的哭泣声,震荡生灵神魂。 锵! 突然间,昏暗山脉内,亮起了一片火星。 黑色箭矢被沈灿攥在了掌心中,发出刺耳的铮鸣,噼里啪啦不断迸溅出光芒。 轰轰轰! 见状,偷袭的身影再次开弓。 在开弓者的背后,浮现出了一尊庞大无比,且低声吟语的大巫法相。 箭矢和黑夜融为了一体,箭啸声愈发和鬼魅低吟一般,一箭比一箭更加的恐怖。 每一支箭都带著让人神魂蒙昧的气息,一旦神魂被黑暗笼罩,就将陷入鬼魅低吟的场景中。 但沈灿并非单纯的武者,而是神魂强大的大巫。 神庭内,鲲鹏和四角雷龙两道符印高悬,其中雷龙符亮起,一声龙吟,雷霆之气破灭万邪。 沈灿顿感神魂一清,无比清明。 面对袭来的黑色箭矢,沈灿左右手连连出拳出掌,和袭来的箭矢硬碰,将之轰碎成破碎能量。 一连轰碎了三十多箭后,沈灿终于抓住了机会,身若大猿而跃,一下就落到了开弓者的近前。 四蹄开弓者,就是因。 不过这个家伙,沈灿没有见过,并不在丹雀族征召的几位因族天圣境之中。 这也正常,堂堂八阶大族,怎么能没有隐藏的老家伙。 不仅如此,这老家伙身上还流淌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古圣! 这是个将自身寄托在法则上,换取寿命减缓的老东西。 傲因族还真看得起他。 连这种老东西都派出来了。 古圣每一次唤醒和重新进入寄托休眠中,所消耗的寿元和花费的代价,可比沉睡不醒大多了。 一般来说,不到关系族群生死存亡的大事,沉睡的古圣都不会轻易被唤醒。 沈灿的突然靠近,让开弓的因古圣也吓了一跳。 下意识就要遁走。 族内商量的是私下动手,不能让人族察觉,只要打伤就好,便能借机取得一丝血气、 魂息。 有了血气、魂息,将其灌入咒种,族内自有手段炮制这人族,到时要杀要刮全凭他因心意。 当然,取得的血气、魂息越精纯越好。 正因既要伤而不死,又要取得的血气、魂息精纯,还得尽量不留痕迹瞒过丹雀法眼,族内才费心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可他没想到沈灿战力竟然这么强,不仅毫发无伤,还一下子就冲到他近前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了。 只要不杀此人,闹到丹雀上使那里,也可以推脱过去。 霎时间,屹立在因古圣背后的巫师法相,一下子暴涨了数十倍,达到了数万丈大小。 古老的咒语响彻四方,直撞沈灿神庭之内,好似要将他的神魂拉入一方沉沦之中。 神庭内,高悬的雷龙符亮起,雷光也映照著神庭内空间,让沈灿始终保持著清醒。 吼! 因古圣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接著背后庞大的巫师法相,缓缓的开始朝著黑色大弓流淌而下,欲要化成一支箭矢。 古老吟唱响起,四面八方的昏暗中,浮现出了一尊尊模糊的轮廓,好似在进行著某种祭祀。 使得沈灿神庭内,不断的泛起涟漪。 这一刻,沈灿神魂一颤,连带著浑身血肉都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沈灿顿时就明白了,不能让其拉开这一弓。 如此情况下,沈灿当即化为了人族战体状。 遇事不决,迎头暴击。 三头八臂的庞大战体一经显化,浩瀚无匹的力量如汪洋一般,从沈灿身上激荡而出。 刚刚围绕在他周围念咒的虚影轮廓,一下子就被冲的七零八落。 八臂战体,手握四件巫器,四件勉强能用的灵材,迎著因古圣就砸了过去。 泾河镇水兵化为三万六千丈,粗若大柱,凌空砸下。 被冲的七零八落的黑气,一下子就被打爆,镇水兵落在大弓上,震荡出恐怖的铿锵之音。 因古圣随之一震,还没有反应过来,八臂上的众巫器灵材,就轮番砸落下来。 哐哐————轰隆! 当第三件巫器砸下的时候,因古圣就撑不住了,身前掌控的大弓被砸飞出去。 接著,身躯硬接了第四件巫器的重击,直接发出一声惨叫横飞出去。 衍化出来的巫师法相,也随之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痕。 「你不是人!」 因古圣永咒只感觉体生寒意,神魂战栗,作为一个巫师,他最烦的就是眼前这种气血雄浑的家伙。 他不相信一个人族,能有如此强大的体魄和战力。 闻声,沈灿皱眉。 老东西打不过还骂人! 轰隆! 下一刻,沈灿身上数道流光激射而出,化为五彩扎入四面八方,一方困阵随之成型。 永咒口中念念有词,想要将黑色大弓召唤过来,背后也在重新凝聚古老的巫师法相。 但沈灿大手朝著前方一抓,破空而来的黑色大弓,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中。 黑色大弓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其上浮现出了一头类似于因一样的器灵,弓身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巫文。 「咒!」 微永咒大喝一声。 大弓上的器灵衍化出了獠牙大嘴,就要朝著沈灿手掌咬下。 嗡! 刹那间,沈灿当空招手,一道雷龙扑下直接轰在了器灵身上。 张开獠牙大嘴的器灵惨叫一声,密密麻麻的雷霆笼罩了大弓,将弓身显化的符文破坏大半。 啊! 古圣永咒念动的咒语被打断,口中狂吐鲜血。 「还给你!」 沈灿眸中迸发出杀机,他手握黑色大弓,迎著永咒砸了下去。 面对沈灿的轰杀,傲永咒眸光中浮现出了一抹疯狂。 一边朝后退,一边快速的打出法诀,并且不断念动巫咒。 在这个过程中,他口还在不断往外吐血。 这些血水和残留下来黑暗之力,快速的融合在一起,衍化出一一尊尊模糊的轮廓。 古老的祀音再次响起。 「器灵为引,塑我真傀!」 微永咒呲牙咧嘴的开口,眸光灼灼。 黑色大弓内,被雷霆撕裂的器灵,重新凝聚起来,抵抗著雷霆的破灭再次冲出,拼死要在沈灿身上咬一口。 嗡! 刹那间,沈灿神庭内悬浮的神魂小剑,立即就劈在了大弓器灵身上。 这个多年磨一剑的杀招,在准七阶时没有用上,经过了天劫洗礼后,现在用上了。 一剑出,大弓器灵当场被斩成了两半。 噗! 霎时间,面目狰狞的永咒浑身一颤,映照出来的一尊尊巫师轮廓,当场四分五裂。 轰隆! 这一刻,沈灿庞大的身躯踏步而行,天猿赶山也是一种步伐,迈步而行间一脚将永咒踩在了脚下。 轰隆! 一团血气随之在脚掌下爆开,接著有一道黑色流光欲要往外冲,刚好撞到了五彩阵法上。 「以万灵之灵,咒尔气血溃散。」 一头撞在五彩阵法上的永咒魂魄,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四面八方有庞大阵法浮现,阵法内残留下来的黑暗气息中,浮现出来一道道模糊的轮廓,朝著沈灿张开了嘴巴。 顿时,沈灿就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法则之力,一下子少了许多,并且还在不断减少。 「以万灵之灵,咒尔神魂震荡鬼魅重————」 永咒念念有词,但这道诅咒还没有念完,眼前就感觉炽盛的法则之力一亮。 庞大如山的沈灿,就像是一座火山喷发一般,灼热汪洋席卷阵法之内,将一切黑暗之力一扫而空。 永咒当场被炽盛血气冲击,化为流光想要撞开困阵逃离,可沈灿根本不给他机会,大手一把抓了下来。 在被抓入手掌的刹那,傲永咒一分为五,分别从还没有合拢的指缝中窜出,于远处再次归一。 此刻,他满眼的惊恐,已经不想再和沈灿交手下去,只想著遁走。 至于说任务,失败就失败了,难不成为了任务还要送命? 「雷罚!」 然而,傲永咒当即就感觉到了毁灭气息临头。 雷龙从高空坠落,直接撞入他的魂体。 整个魂体裹著雷霆砸落山林,不断滚动抽搐起来,不断有黑烟升腾而起。 「老夫诅咒你前路尽————」 轰隆! 又一道雷霆坠落而下,让试图诅咒沈灿的永咒发出惨叫,被动的停止了诅咒。 到了天圣境的境界,神魂其实已经不是虚幻之体。 沈灿选择了物理层面的打击。 八臂赶山,巫器落体。 轰轰轰! 几件巫器轮番轰击下,永咒的魂体化为带著闪烁电弧的一团团魂能。 借助著天雷的轰击,破碎后的残魂内再无禁制,正好让沈灿有了对其搜魂的能力。 虽说能搜到的信息有限,可也让他有了大收获。 收拢战场后,将一切焚烧了一遍,沈灿驾驭著飞舟远遁而去。 飞舟上,沈灿抓著黑色的大弓,只感自己这次收获颇丰。 诅咒这一类的巫术,人族还真没有。 而这大弓内部,就有刻画的完整的一到七阶的诅咒之法。 此弓名为万灵神咒弓。 是很多年前,傲因族在中荒偶然得到的一件神秘巫器。 此弓以施术者的巫力为弓弦,凝聚咒种,也就是咒箭,进而虚空索敌。 只不过永咒实力不够,没有掌握这件巫器的精髓,还做不到虚空索敌。 因此,为了诅咒能成功,就需要收拢被诅咒者的血魂为引子,这样再隔空进行诅咒。 这就使得这大弓的作用大大降低。 「咒傀。」 通过傲永咒的残魂,沈灿还翻到了咒傀相关的信息。 结合此弓内刻画的巫咒之法,他也明白过来,为啥傲因族要在这里堵他了。 不是想要彻底弄死他,而是想要击伤他。 这次交手,主要是弄点他的血气、魂息,也就是血魂带走。 这样猜因就随时可以咒他。 到时,要死,要活,还是半死不活,就都看傲因心情了。 若是迫不得已,哪怕丹雀没走,也能隔空弄死他。 到时证据全无,难不成丹雀还真能在面对蝗极虫肆虐,牛蛇捣乱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灭掉因一八阶大族不成。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猜因并不会这么做。 毕竟,显而易见,一个活著的,任因搓扁揉圆的人族庙桃,可比死了的作用更大。 嘶————因族还真他妈的会算帐! 沈灿抓著万灵神咒弓反复打量,此弓内的器灵已经被他干掉。 器灵是因样子,显然是微因族培养出来的器灵,本来也留之不得。 和永咒交手之后,沈灿也发觉了自己神魂方面还是有点薄弱了。 单单神符数量多只能说底子雄厚,不能说神魂强大。 他自己推衍的神魂小剑,有点闭门造车的意思,还需要多参考其他神识神通才好。 当沈灿追上赤伶的时候,就看到巡风朝著他望过来。 巡风心中一个激灵,心想老祖成功了吗? 第545章 有心抢夺 第545章有心抢夺 獓巡风神色淡然地看著沈灿,并且开口说道:「不愧是小友,往返这么快,想来一路无虞了。」 开口的时候,巡风也在打量著沈灿,想要从沈灿身上看看有什么波动。 按照族内商议,若永咒老祖没能成功地话,还需要他再继续寻找机会。 可惜,沈灿直接无视了巡风,对著赤伶说道:「前辈,圣牙族已经拿下。 其族中资源都已经带了回来,剩下的普通五阶及以下的圣牙族人,都已经封禁在了其族洞天界域内。」 说著,沈灿将飞舟召唤到了赤伶近前。 被他干掉的那个圣牙族地圣境尸骨,连带著准七阶尸骨,连同其他资源都取了出来。 七阶尸骨,对于各族七阶来说,也等同于七阶灵物。 无论是自己祭炼成战尸,还是炼化后当成宝药食用,都是稀罕物。 可以说,这番清理牛蛇族,单单是干掉的牛蛇七阶,就能成为一批兑换灵物。 「你!」 沈灿的不搭理,让巡风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 小辈真该死! 可惜当著赤伶的面,他也不方便联系一下同族,问询一下永咒老祖得手没有。 沈灿自顾自登上了龙舟,就看到了已经追赶上来的敖摩、真、织女等人。 几大生灵身上的气息,和之前相比再次有了变化。 果然,还是需要生死磨砺才行。 沈灿神识扫过众准七阶生灵,看到大家的伤势并不严重,甚至已经在恢复,也就放心下来。 等收回飞舟的时候,发现飞舟内多了一只类似印玺一般的巫器。 倒是其他从圣牙族搜来的资源,一点不落地被赤伶收走了。 见状,沈灿一把将印玺抓在了手中,借助法力祭炼了一番后收入了体内。 鏊牙印。 初步祭炼之后,沈灿也察觉到了,此印内的器灵被打散了。 这样刚好,别人养起来的器灵,不如自己养起来的器灵放心。 「走吧,下一家。」 收了资源后的赤伶,继续往下一座圣族而去。 霸下龙君和契玄两人之没有回来,他们两位得到了赤伶的传讯,已经前往了另外一个圣族族地抄家灭族去了。 因族的几大天圣境督战地,共有坐镇圣族两百三十七族。 赤伶和沈灿一个挨著一个检测了过去,巡风也一路跟随。 就这样,一路下来,一共从这些圣族中发现八个隐藏的牛蛇族。 不过,后面发现的这几座圣族,都比不得圣牙族强大。 敖摩、赑真、织女等准七阶,也再次得到了一次磨砺的机会,以阵法围猎了一位澜血族的入圣境。 从因族麾下发现的这几个隐藏的牛蛇中,沈灿也发现了点规律。 这些偷偷修炼牛蛇之力的,多是倾向于血腥」修炼的种族。 也就是说,不忌杀戮,喜食血肉,对各族秉承著异族皆是宝药大丹的态度。 日常修炼中,吃血肉宝丹多于吃正常的巫药宝丹。 当然,也不是所有偷修牛蛇之法的圣族,都是这般样子。 其中有个名为玉沉的圣族,族内就有很不错的药道传承,支撑其族内发展的也是灵植宝药一类。 可其族中老祖,却因为寿元问题,悄悄修炼了牛蛇之法。 虽说没有从入圣境突破到地圣境,但也借此修炼到了入圣境巅峰层次。 接触了这么多牛蛇生灵,沈灿还了解到,牛蛇之法百无禁忌,谁都可以修炼。 修此法的生灵,首先都会整一个大大的血池,投入数不清的生灵来祭炼。 最开始入门时候,需要承受血食内残魂的怨念冲击,扛不住容易当场走火入魔。 但绝大多数生灵能修炼到圣者,无一不是经历过种种磨砺之辈,轻易不会被残魂侵袭的。 将因族督战摩下的所有圣族检测了一遍后,赤伶随后朝著剩下没有抄家的族地而去。 一番灭族搜刮,八个圣族多年积累下来的资源,统统被赤伶收入了手中。 做完这一切后,众人开始返回复命。 这次任务,几乎没有让赤伶和沈灿怎么出手,主要是出现的牛蛇太弱了。 唯一一个族内有天圣境的圣牙族,其天圣境老祖还正跟在傲因族天圣境身旁,被因族当场镇压。 两百多个圣族转下来,沈灿也是收获颇大,至少这些隶属于因麾下的圣族的成色,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圣族都居于南域中部的核心区域,对人族体现出友好的种族不多。 过程中,沈灿还见到了食铁兽族,见到了万年王和长安王。 返回之后,赤伶前往雀章处交令,他们这一队并非第一个归来的,而是排在了第三位次。 第一个归来的,是带队前往天火圣族的焱钟。 别看人家路跑的最远,但人家回来的最快。 主要是天火圣族督战区,总共就找出来一个隐藏的牛蛇圣族。 只抄一个圣族的族地,速度自然就快了。 —— 随著时间推移,各个队伍纷纷归来,沈灿看到了潘安龙君,凤鸣族和灵林族的两位地圣境。 各队伍归来,接下来自然是统计战果了,大家在五彩云团外等候著。 云团内,不但有雀章,还有南域的八阶老祖们。 相比于雀章刚来南域的时候,多了一位食铁兽族的破军老祖。 破军老祖手中把玩著一块玉质化的灵竹,其内好似衍化著亿万枚巫文。 天火族八阶老祖,乍一看上去气势最为炽盛。 庞大的轮廓如山岳,浑身呈现出金赤色,一头长发晶莹如火玉,散发著煌煌灼热之气。 金鹄族老祖,通体黑白相间,头顶上燃烧著一团虚幻的火焰。 因族老祖,四蹄盘卧在腹下,形若黑牛,浑身散发著一股略显阴暗的气息。 诸南域八阶老祖,可以说站在了南域亿万万生灵的最顶峰。 但此刻在雀章面前,一个个都显得很老实。 除了丹雀族的名之外,雀章自身实力也是关键。 在南域,八阶想要再进一步太难了,相比之下,中域才是更加地灵毓秀汇聚之地,有著更多让八阶再进一步的资源。 「阵线上隐藏的牛蛇已经剿灭干净,就剩下白地里面残留的零星部分。 南域的宣阴、传山、骨结三大地煞殿皆已攻破,中域的牛蛇族便是获得了敛灵台,也无法再到南域祭炼。」 雀章缓缓开口。 传山地煞殿,也在赤伶等人清剿阵线隐藏牛蛇的时候,被他安排生灵前去端掉了。 不仅如此,丹雀族的强者和诸位族内的部分天圣境,现在还在白地内围剿残留的牛蛇。 如今南域残留下来的牛蛇,对他来说已经不足为虑。 「接下来,就是彻底荡平蝗极虫,让南域恢复平静。」 「这一次,一鼓作气,不得拖延。」 「遵上使诏令。」 一时间,八阶老祖们纷纷开口,无一生灵有推辞。 「快看,天光分镜内的兑换资源更新了。」 「七阶上品的天云灵神丹,这是辅助参悟规则的上乘之物啊。」 「七阶天圣境尸骨,圣牙族,主修土行规则和重力规则,没想到圣牙族竟然————」 「天圣境的圣牙族,这完全可以祭炼成上乘傀儡,作为镇族灵尸。 ,「还有地圣境尸骨呢。」 「乖乖,从入圣境到天圣境,尸骨竟然多达六十七具,没想到堕入牛蛇的圣族这么多。」 「真阳重刀,七阶下品巫器,土火双规则属性,这个倒是适合我族内的长老使用。」 「凤梧果,可助力参悟火行,和火行延伸出的更强法则。」 「生命灵叶,这一片吃了就能多活五百岁,据说任何生灵也就只能吃三片,每一片效果会相应的减弱。」 「乱骨巫器,七阶中品。」 —— 此刻,与蝗极虫交手的,一线阵地上的镇守圣者,都发现了镜子中兑换灵物的增加。 查看著天光分镜中多出来的灵物,圣者们一个个惊喜连连。 但当看到有些熟悉的圣者,现在成了镜中的兑换之物,有些圣者惊惧,有些圣者则是大笑叫好。 对于一些小圣族来说,天光分镜中琳琅满目的兑换之物,让他们什么都想兑换。 特别是诸位堕为牛蛇的圣者的尸骨,更是很多圣族想要的宝贝。 在大荒,很多七阶生灵在修炼上难以精进后,就会转向其他方面来提升族群势力,准确的说就是走一走歪门邪道。 比如祭炼个傀儡、灵尸,修炼个邪门的功法。 在大荒低阶祭炼高阶,只要不是境界差距太大,用血祭的办法是最通用的。 往往这种办法,还真能成功。 虽说无法发挥出灵尸、傀儡生前的最强战力。 但对于祭炼者来说,已经属于是杀手锏了。 因此,一些小圣族的圣者,望著这些七阶尸骨简直两眼放光。 祭炼一具七阶,就相当于个族内多了一个底牌。 一时间,诸多圣者的注意力,皆是落在了兑换灵物上面。 沈灿也是一样,在和赤伶完成了这次任务后,他的功勋值增加到了二十四万七千多。 在看其他兑换灵物的同时,他更多关注的是周天万灵果。 不得不说,干掉这些隐藏的牛蛇族后,收拢的资源是真不少。 如此多的兑换灵物进入天光镜,对一线阵地上的各大七阶圣族来说,正是一场盛宴。 毕竟周天万灵果、天云灵神丹、天圣境尸骨,对绝大多数都只是入圣境的圣者来说,太过于遥远了。 相比之下,这些新近投入的兑换资源,才是吊在这些普通七阶眼前的胡萝卜。 并且,这些吊在眼前的胡萝下,还并非是镜中花水中月,而是自己只要努力带领麾下生灵剿灭蝗极虫,就能将萝下收入囊中。 此时,沈灿已然察觉到兑换灵物的场景,和之前第一枚周天万灵果放出来的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第一枚周天万灵果,是为了让南域八阶大族尽心。 毕竟有地头蛇督战各族,才能更好的让丹雀族掌控局势,也能让八阶大族麾下的天圣境们,更尽心的去剿灭出现的牛蛇。 时至而今,南域牛蛇被绞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在白地内了。 真正重要的则是收复被蝗极虫占据的白地,而这恰恰需要的是普通圣族们尽心尽力的0 眼下有了丹雀族从中域带来资源,加上剿灭地煞殿和牛蛇获得的资源,让南域各圣族真切看到了好处。 这个时候,哪怕第二枚万灵果被兑换走了,对于丹雀族来说,也不会有多少影响了。 大多数普通圣族需要的灵物还在就足够了。 此刻,沈灿熄了动用自己的功勋值,兑换其他灵物的想法。 他的目标,也成了兑换周天万灵果。 他哪怕兑换出来抛进东海,也不能留给因族。 可惜,他并不知晓因族推出来的斗荒,目前具体有多少功勋值了。 这时,五彩云团突然亮了起来,璀璨无比的光芒映照长空。 光团外因为任务到来的各族生灵,一个个都朝著光团望去。 这一刻,五彩光团散开,露出了八尊庞大无比的身影。 八尊身影中,以丹雀上使的轮廓最为庞大,他的左边有三位,右边有四位。 浩瀚无匹的气息席卷四面八方,天地间的规则之力都有部分显化而出,形成了一道类似彩虹的霞光。 「即刻传令各族,一鼓作气剿灭蝗极虫。」 「延误战机者,夷族。」 「有功者,大赏!」 南域八阶现身,又有丹雀上使亲自下令,一头头丹雀展翅而起,冲向了四面八方。 「尔等功勋已到,返回族地后,要竭尽全力剿灭蝗极虫,天光境中灵物任尔等敞开了兑换。」 「是。」 负责清理牛蛇的各族生灵,此刻纷纷朝著丹雀上使行礼。 他们的功勋已经到了,纷纷开始返回各自族地。 「小友,日后当多多联络。」 「有空可以来我灵林族,我族扫榻以待。」 「多谢老弟。」 凤鸣族、灵林族的地圣境,还有潘安龙君纷纷和沈灿告辞。 沈灿也带著霸下龙君和契玄,驾驭著漳水龙舟开始返回自己的督战地。 不过,当远离了云团后,沈灿止步。 「你们先回,我有点事情。」 霸下龙君和契玄不疑有他,带著敖摩、赑真等返回。 沈灿选了一处荒芜山岭落下,没多久一道赤火流光落下。 「兄长。」 沈灿朝著落下来的赤伶拱手,「接下来除了剿灭蝗极虫,还有没有功勋来得快的任务?」 「你这每天都有功勋入帐,放眼南域,每天都能收获不少额外功勋的,除了泾河老龙就是你了,还不够?」 「这不,之前的时候怕影响上使的布局,没敢兑换万灵果,现在又想兑换了,总不能让猜因族兑换了去。」 沈灿开口,也没有藏著掖著。 当然也没有完全说实话,他总不能说,还是你丹雀族牛逼,玩弄南域万灵于掌心,万灵果这样的神物,都能整出来第二颗。 这东西,一个就属于可遇不可求,沈灿要是知晓还会蹦出第二个,他都得思量著留下点功勋值,早早兑了。 「对了,不会还有第三颗万灵果吧。」 看著沈灿小心的样子,赤伶轻笑。 「不会了。」 「现在告诉你也没有什么,本来为这次剿灭蝗极虫,族内一共拿出了四颗万灵果,南域这边本来只有一颗的。」 说著,赤伶落在沈灿身上打量。 「还不是因为你,让雍和族得了便宜。」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南域这边有生灵兑换走了万灵果,也代表著雀章长老摩下的生灵用命尽心,方才有功勋兑换灵果。 因此,长老才从中域那边夺」过来一颗,刚好也敲打敲打中域那边的圣族。 周天万灵果珍贵,每一颗都需要漫长时间,我丹雀族内也没有更多了。 如今中域诸族面临的情况更严峻,南域生灵凭借功勋,硬生生从中域那边夺来的一颗已经是极限,再多不可能了。」 「那就好。」 听了赤伶的话,沈灿松了口气。 要是再有第三颗,他哪怕是兑换了,也难以阻挡因族获取万灵果。 「兄长,单靠每天族人汇聚来的功勋有点慢。 我需要和前面两次一样出任务,一下子赚取几万功勋,兑换这枚周天万灵果。 这样才有机会,从因族推出来的微斗荒手中夺取这第二枚周天万灵果。 斗荒现在有多少功勋值,我也不清楚。 我怕耽搁下去,就失去抢夺万灵果的机会。」 对于斗荒的功勋值,沈灿还停留于雍支祁告诉他的二十三万的数值上。 他也不知道雍支祁是怎么知晓傲斗荒功勋值的。 或许是当初斗荒干的那票动静太大,引起了雍支祁注意。 「老弟放心,徼因族推出来的那家伙,运气可不如你。」 赤伶轻笑,「这家伙之前在白地立下了大功勋,让我丹雀族一举打掉了不少牛蛇。 此功震动诸多天圣境,因此获得了大量的功勋。 但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大功勋,使得后续牛蛇族在白地不怎么敢动手了。 到现在,他们这批人还守在那里。 这个家伙,现在是进退两难。 已经守了这么久,退回来前功尽弃,不退又不知道牛蛇什么时候出现。 ,7 听赤伶说完,沈灿也明白过来,感情因族是一炮而红,接著萎了。 因为守在白地内,使得外面的几个任务没有办法做。 而功勋值又不能借予他人,其他因族天圣境参与任务,也只能算做他们自己的功勋。 这就使得斗荒,现在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情况。 沈灿沉吟了一下,接著说道:「兄长是说,白地内残留的牛蛇还有不少?」 赤伶点了点头,说道「具体数量未知,但留下没有取出来的敛灵台应该还有不少。 这是他们修炼的养料,牛蛇族不可能弃了不管。」 「那兄长,我能不能接这个任务?」 「斗荒的运气不行,我感觉我的运气还行。」 傲因族都对他动手了,干不了八阶因老祖,还抢不了你的功劳? > 第546章 接连渡劫 第546章接连渡劫 」长老那边,倒是没有限制谁去接这个任务。」 赤伶开口给沈灿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原来自因族将牛蛇族找出来,立下了大功劳后,也顺著这件事得到了后续的一部分消息。 因此,才有了后续守株待兔的计策,想要借此机会,再给牛蛇族来一把大的。 却没想到,牛蛇族不出来了。 为了逮住这批牛蛇,在丹雀族的带领下,众圣者已经守在白地许久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随便一个饵都会蹲守的。 牛蛇族的敛灵台有大有小,之前在骨结殿被毁掉的敛灵台,并不算是最上乘的敛灵台。 因族现在死咬著不放的这个饵,就是最上乘的敛灵台,所储备的残魂数量和精纯度,是骨结殿敛灵台的四五倍。 这也是,他们笃定牛蛇族不舍得放弃这座敛灵台的原因。 这批生灵,以丹雀族为领头,剩下的有两位因天圣境,和三位和因族关系密切的天圣境。 对了,圣牙族那位天圣境,已经被干掉了。 但,徼因一方依旧有四位天圣境。 这个时候,沈灿去夺食,也是有些难度的。 但对沈灿来说,有难度也得上啊。 难度再大,还能比因族出现两位八阶的时候,人族要面临的危机大? 「兄长,我不会自己行动,我准备拉著食铁兽族的一位天圣境一起。」 「有功劳大家一起分。」 赤伶没再多言,来南域这么久,他清楚沈灿所在的人族和因族的关系。 他作为丹雀族,也不能太过于明显地亲自下场站台。 再说了,种族发展靠的是自己,他又不是人族的保姆。 「你自己看著做吧。」 随后,赤伶展翅而起,离开之前一道传音落在沈灿神庭内。 「这段时间,长老想要一举趁势剿灭蝗极虫,各族八阶也会同长老一起督战,我需要随在长老近前负责传令。」 赤伶的话,在沈灿听来,就是八阶不在,你放手干。 当然,也不能耽误剿灭蝗极虫。 随后,沈灿也化为流光朝著徙地飞去。 回来之后,沈灿和几位徒商联盟的圣者沟通了一下,并且让契玄长老一起,前往一线阵地负责督战。 又给炎姜下了命令,保持阵基和粮草的输送。 到现在,之前赤伶带来的那几位丹雀族,依旧坐镇在徙地冶炼基地,现在由地圣境的羽策负责协调阵基的安排。 本来这事是赤伶负责的,但羽策做的不错,赤伶就禀告了雀章后将事情交给了羽策。 并且,让羽策带著几位丹雀坐镇冶炼基地,负责守护基地不受袭击。 「老弟,我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能渡劫了。」 赑真凑在沈灿近前开口,「等我晋升了,我要和你打一架。」 随著沈灿和赤伶剿灭隐藏的牛蛇族,一众准七阶连续和两位入圣境交手,收获巨大。 对真来说,两场战斗,作为绝对的主力,他收获不可谓不大,连带著对先天传承下来的神通,都有了更多的理解。 眼下,更是日益临近渡劫的时间。 负风族长这边也是一样,虽说没有参与和七阶动手,但这两年的沉淀,也让其准备好了渡劫。 「我也准备渡劫了。」 这时,西伯蛟也开口了,和负风族长一样,他似乎也看明白了,不再追求地圣境了。 「我有个任务需要离开一下,等我回来,想来咱们圈子内就有多位七阶了。」 听到沈灿这么说,赑真有些不高兴,「老弟,那你看不到我渡劫了。」 「待我回来,老兄就是七阶了,这难道不是高兴的事吗?」 说完后,沈灿看向了敖摩,「兄长,后面督促修炼的事情,就交给兄长了。」 敖摩点了点头,「交给我便是。」 随后,沈灿单独喊过来织女,让其接下来多多研究一下阵法。 如今丹雀上使下令,要一鼓作气将南域蝗极虫剿灭,也不需要藏著掖著了,该有什么招式都用上就是了。 安排好了之后,沈灿这才朝著白地而去。 在此之前,他已经联系了食铁兽族。 食铁兽那边安排了真疃圣者过来,和他一起进入白地。 对于食铁兽族来说,和人族一样,能减弱傲因族族力的事情,必须得干。 如今这情况,早就不是步步退让的事情,而是你越退让,对手就会越得寸进尺。 白地某处。 沈灿立在飞舟上,飞舟的下面掉落满了蝗极虫尸骨,他的手中握著弯刀。 小小蝗极虫寿命不长,但架不住数量多。 搞了一批寿元后,他盘坐下来开始推衍魂灭绝的血狱领域神通。 没多久,一道青光从远方而来,化为了黑白相间的身影。 「久等了。」 「真疃前辈。」 沈灿转醒,起身朝著真疃抱拳一礼。 「无需如此,咱们同辈相称便好。」 真疃摆手,沈灿的战力哪怕没有刻意宣传,但当初宣阴袭击冶炼基地,那么多运送阵基的异族,大嘴巴子可是不少。 「咱们走吧。」 真疃圣者开口,这次他的任务很简单。 他可以得不到功勋,但也不能让猜因得到。 沈灿想的更多一些,不能让猜因得到功勋是一,其二是这功勋他想要。 八阶周天万灵果,他势在必得。 虽说他用不了,但他准备给赤伶。 既然已经送了雍支祁一个八阶机缘了,也不在乎再送赤伶一个。 他这人就是知恩图报,人老实,话不多。 丹雀是可以离开南域,但情分可不能因为离开后而断掉。 和丹雀族的八阶联系不上,我自己推一个八阶关系。 至于他自己晋八阶的事情,还有点太远,东西留在手上反倒成了危险源头。 赤火飞舟快速地冲进白地深处,朝著斗荒所在的区域而去。 赤伶虽说不能明面上跟著一起来,但私底下告知斗荒现在在哪还是可以的。 斗荒这批生灵,一开始就由天圣境丹雀焱榛带领,在白地围剿牛蛇。 从斗荒一下子将功勋差点和雍支祁拉平,就足以看出来,他们刚开始做的事有多大。 而那个时候,沈灿对于此事还一点不知晓,和霸下他们一起打蝗极虫呢。 「快到了,咱们悄悄藏起来。」 距离目的地还要老远的时候,沈灿就把飞舟收了起来,和真疃一起消失在了白地间。 崩塌的山峦,白茫茫一片。 山中隐藏之地,斗荒猛地从沉寂中醒来,他刚刚突然感觉自己心神一慌。 —— 双眸开阖间,他压抑著自己的气息,眼珠子乱转著。 「怎么回事?」 片刻后斗荒收敛了思绪,啥都没有感觉出来,刚刚更像是心血来潮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回想就什么也抓摸不到了。 「该死的牛蛇,难道真的连敛灵台都不要了?」 守了这么久,一个牛蛇都没有守到不说,反倒是连外面立功的机会都给耽搁了。 甚至于,守来守去,守到了雍支祁将周天万灵果都兑走了。 万幸,还有第二颗周天万灵果。 看了看自己的功勋值,已经达到了二十四万七千了。 虽说他没在剿灭蝗极虫的一线,但一直和麾下督战的各族有联系,加上族内的私下里帮衬,他负责督战阵线上的各族做事还不错。 因此,作为督战者,他可以以此额外获得一部分功勋。 但这部分功勋每一天都不多,主打一个细水长流。 按照这个样子,再有个几年,说不得他的功勋自然而然的就达到兑换万灵果的数量。 但斗荒现在却很慌—————— 他可等不起。 这期间变数太大了。 别的不说,那个该死的人族小崽子,手中的功勋值怕是就不比他少。 有了雍支祁在前,斗荒也怕万灵果再次被截胡。 能有第二颗万灵果已经属于是气运爆棚了,他可不敢奢想还有第三颗了。 心中烦闷,让斗荒心神不静,他连续三次入定都失败。 随后,摸出了传讯玉符。 「永咒老祖成功了没有?」 斗荒先用法则之力给自己周遭凝练了一个防御光罩,方才激活了玉符,开口询问了一句。 思来想去,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根子恐怕还是在人族身上。 除了人族之外,虽说泾河老龙功勋颇多,但老龙已经明确和他因族说过了,不会凯觎周天万灵果。 相比于他获取的督战功勋,人族的阵法功勋每天获得的更多。 斗荒心中不慌都不行,他怕这颗果子再被人族截胡。 好在,族内那边已经在采取动作了。 若能掌控了那人族,说不定就能借人族之手兑换万灵果。 而他因族就能隐藏起来,悄悄多一位八阶,关键时候惊艳所有生灵。 「失败了,老祖死了。」 玉符那边,响起了一道压抑的声音。 「什么!」 斗荒因为心神巨震,以至于连带著法则之力形成的光罩,都一下子破碎开来,气息涌动而起。 若非这里有灵禁守护,气机指定能将四周冲击得天翻地覆。 「斗荒,怎么了!」 藏身处的远方,几道身影猛地从沉寂中醒来。 他们所在的藏身地,是一道地下大裂谷。 相互之间也并没有靠得那么近,皆是寻了各自看著合适的地方,闭目调息。 斗荒杀机进发,刚想要开口,但也一下子反应过来。 「没事,就是牛蛇到现在不来,让我很愤怒。」 同为傲因族的鹤凶,察觉到了傲斗荒的不对。 另外两位来自附庸种族的天圣境,同样察觉到了不对,但两位生灵皆没有开口。 随后,一道赤光袭来。 「怎么回事?」 赤光化为了丹雀族的焱榛,他休息的地方,距离这里最远。 「上使勿怪,许久没有等到牛蛇族,情绪一时有所波动。」 斗荒压抑著心中的杀机,开口给焱榛解释著。 焱榛赤色的眸子扫过斗荒,他并不相信这个理由,不过也不在乎斗荒气息剧烈波动的真实原因。 「不要触及灵禁,牛蛇族擅长敛息,万一就在附近藏著和咱们比耐力,一旦气息泄露,就前功尽弃了。」 语罢,焱榛飞身朝著远处而去。 斗荒面色阴沉沉的收敛了气息,心中的杀机愈发的炽盛。 只感觉越想杀机越炽,有种神藏要爆的感觉。 「该死!」 如同荒兽嘶吼的声音,从斗荒喉咙中响起。 那可是古巫圣! 小小人族如何再强大,也不应该将巫圣干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丹雀族出手了? 不怪徼斗荒这般去想,永咒乃是巫圣,又不是去生死搏杀,远距离给沈灿取点血魂,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怎么就失败了! 失败了不说,居然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就是这里了。」 在斗荒愤怒的时候,沈灿和真瞳也已经就位了。 他俩的到来,属于是悄无声息,谁也不知道。 只等候牛蛇出现,然后伺机出手。 至于到时候怎么说,那就简单了,来白地内寻找牛蛇,恰好路过———— 你说巧不巧。 他就是这么巧! 傲因族要是不服,你咬我啊。 当著丹雀族的面,有本事你正面咬我啊! 两人也在一处裂谷中隐藏了起来,这片区域内裂谷不少,藏身很容易。 —— 这里是一个七阶大族的族地遗址,能成上品敛灵台,这个七阶大族全族生灵没少贡献自己。 牛蛇族来不来,会不会来,沈灿现在也是在撞运气。 另外一个,牛蛇族十分擅长隐匿,说不定早就来到这里了,在等待时机。 在中域的时候,牛蛇族就是靠著这种隐匿手段,在围剿之下依然能兴风作浪,完成自己的任务。 安顿下来后,沈灿也稳住了心神,开始继续推衍神通。 除了推衍属于自己版本的万兽领域,就是祭炼万灵神咒弓。 这是个好东西,一旦修炼到极致,可以隔空索敌。 一晃年余时间过去。 白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外面剿灭蝗极虫的事情干的如火如荼。 有了各类兑换资源摆在眼前,各族干的热火朝天。 按照这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阵线就能推到作为诱饵的敛灵台位置了。 这一日,徒商联盟阵线前方,突然天雷响动,劫云浮空。 铺天盖地的蝗极虫,在天劫威压下,呼啦啦如同雹子一样坠落大地。 昂! 一声龙吟响彻长空。 赑真化为千丈大小,通体绽放著青金神光悬浮在劫云下方,并且仰头嗷嗷叫唤起来。 霸下龙君远远的看著,硕大的龙眼中浮现著担忧。 虽说对崽子有信心,但这毕竟是渡天劫。 漳水龙舟悬空在远处,敖摩带著一众准七阶观望著。 「都看好了,老规矩。」 敖摩看了一眼后面的准七阶们。 此时,准七阶的队伍中又增加几道身影,其中有一条身材纤细的小雌龙。 「兄长,我会仔细看的。」 小雌龙身上的气息有些孱弱,泛著紫青光芒,十分认真的回应著敖摩。 听著小雌龙的话,敖摩眼中闪过一抹温情,还伸出龙爪摸了摸小雌龙的脑袋。 造孽的老痞龙。 对于自己的很多龙族兄弟,敖摩其实都并不在意。 但这条小雌龙从随著迁徙的人族过来后,就一直孤苦伶仃没有龙在意。 恍然间,让敖摩看到了他自己,当初在漳水龙国的时候。 当初,他也和这小龙一样弱小,备受欺负。 小雌龙眯著眼睛,感觉敖摩的龙爪很温暖。 她阿娘让她来找龙爹,可龙爹没见到几面就失踪了。 而且,龙爹在看到她的时候,一点也不喜欢她。 一直都是敖摩兄长,在安排龙族照顾她。 不仅如此,敖摩还给她取了新的名字,叫做敖灵。 除了敖灵外,还多了一位人族准七阶夔升,一头没有龙爪爪的怪异蛟龙。 「昂!」 天劫降临,赑真嗷嗷的就迎著天劫撞了上去,然后被劈了下来,浑身冒出了电光。 他在电光中直立而起,两只前爪舞动。 不过,很快漫天的雷霆就形成了雷海,影响了观看者的视线。 两天后,赑真渡劫成功,一跃晋升到了地圣境。 「昂!」 兴奋的霸下龙君,当场化为了真龙之躯,冲进了白地内部。 浑身龙鳞灿灿,来了一场龙奔。 敖摩摸著敖灵的小脑袋,「你还有大兄在,就当龙爹死了。 「我听大兄的。」敖灵乖巧的点了点头。 龙爹,一直都没有的,和死了没两样。 赑真渡劫后的半年,负风族长也终于沉淀了好了,选择了引动天劫。 他的天劫威势,只有赑真引动的天劫威势的一半不到。 —— 就这,负风老祖都紧张的不行,一对翅膀颤动式的扇动著。 此刻,霸下龙君则一点也不紧张了,看著负风老祖说道:「脱干净,出去奔一圈,可以为渡劫者祈运。」 哪怕知道霸下龙君在调笑,负风老祖还是迟疑著问道:「此话当真?」 金角兽王点了点头,「我弟渡劫的时候,本王就准备去奔一圈。」 「我觉得可行。」天魂圣者附和。 「你们在耍老夫。」 「信不信由你。」霸下龙君龙头一转,看向了渡劫的负风族长。 其实,负风族长的底蕴,放眼在大荒准七阶中已经属于是底蕴雄浑之辈。 奈何所在的圈子内生灵,起点太高。 就这底蕴,晋升个入圣境,成功率最起码在七八成。 正因为如此,霸下龙君才忽悠老负风脱光了出去跑一圈。 漳水龙舟如约而至,龙舟上一道道身影排排坐。 还有巫师们摆好了阵势,准备记录雷劫情况。 当然,为了更好的记录雷劫,环绕雷劫一圈,有十几个观察点。 和霸下龙君所料想一样,负风族长成功渡过了天劫,成了风之法则进度达到三成六的入圣境。 一破七阶,参悟程度就超过了他家老祖的两成九。 激动的老负风真的去跑了一圈。 地圣境有望啊! 哈哈————嗝———— 真和负风族长的连续晋升成功,让后续准备渡劫的其他准七阶,信心大涨。 晋升之后的负风族长,再次回到龙舟上,和小圈子内生灵交流起来。 这是之前早就形成的习惯,传授经验,为后来生灵渡劫提升底蕴和眼界。 一晃两年,西伯蛟也引动了天劫。 观战的时候,赑真、敖灵、敖摩三条龙排排坐。 赑真从雷劫上收回眸光,看向敖摩,说道:「大兄,你啥时候渡劫?」 > 如题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两更更新一块放在晚上 两更更新一块放在晚上 第547章 赠万灵果 谋划獓因(两更合一 第547章赠万灵果谋划獓因(两更合一) 「快了。」 敖摩轻轻回应著赑真的话,对于圈子内生灵陆陆续续晋升七阶,他看得淡然。 到了七阶层次来说,数十上百年的提前晋升,其实差距并不会很大。 敖摩轻轻摩挲著敖灵的小龙脑壳,思绪中却在想著漳水龙君。 快了快了。 本来以为自己晋升后,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完成自己多年来的梦想。 可没想到泾河老龙王出手了。 此消彼长之下,敖摩只感觉自己的梦想近在眼前。 「大兄,你抖什么?」 这时,赑真看著敖摩疑惑道:「难不成你还紧张了?」 「什么抖,本龙————我没抖。」 敖摩一脸正色。 「阿兄抖了吗?」敖灵抬头看著敖摩。 没抖啊? 赑真兄长是不是眼花了。 「没抖没抖,我感应错了。」赑真眼珠子一转,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小敖灵,走我带你去那边看,不要打扰大兄在这里观摩渡劫。」 漳水龙舟上。 夔升看著织女开口问道:「祖奶奶,你什么时候渡天劫?」 「快了。」 织女眯著眼睛,周身看不到丁点的星光闪烁,只有一袭青裙显得朴素淡雅。 这个时候,她抬头看向了天穹。 明明是大白天,星辰隐匿在星空中,可在织女的眼中,一颗颗庞大的星辰,列阵星空,如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万灵修武,越是到了最后越是殊途同归,好好看看,说不定哪一眼看到的画面,就对自己日后渡劫有所帮助。」 「我晓得的祖奶奶。」夔升现在变成了一个差不多有丈许高的壮汉。 一身巫甲上闪烁著点点星光,散发著浓烈无比的煞气。 相比于织女,夔升身上的气息收敛的不是那么圆润。 轰隆隆! 天雷炸响,翻涌的劫云中,雷霆轰然落了下来。 一下子,让四面八方的生灵,瞩目了起来。 来自徒商领地内的各族生灵,看著天劫落下都有些麻木了。 实在是这几年来,他们看到渡劫者也太多了。 整的大家都感觉能晋升七阶的,都跑自己这片地域上来了。 「劫云厚达三千丈。」 「覆盖范围————」 在各族生灵观摩渡劫的时候,人族联盟内的巫师们,在不同区域的观测点,对雷劫数 据进行著记载。 一道接著一道雷霆落下,西伯蛟的雷劫在持续了十三天后方才结束。 雷劫的时间因渡劫生灵而异,但并非渡劫时间越长,就能获得更强的天地恩泽。 西伯蛟成功渡劫成就七阶入圣境。 但对于土之规则的参悟,就比负风族长的风之规则还差了三丝,只有三成三。 这个结果大大出平圈子内准七阶生灵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西伯蛟虽说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圈子内修炼,但后续早就跟上来了。 甚至于因为西伯蛟身负龙族血脉的原因,底蕴比负风族还要强上不止一线。 没想到渡劫之后,竟然反比负风族长差了那么一线。 「是我心思太重了,没有负风兄长那般洒脱。」 渡劫之后的圈子交流过程中,西伯蛟将自己的反思说了出来。 这引得圈子里的准七阶们,一个个神色间有了波动。 在众生灵交流的时候,人族联盟的巫师将所有生灵说过的话,一一记录在案。 这些记录,人族联盟这边也不私藏,也会复制一份分别交给在场的所有生灵。 西伯蛟成功渡劫之后,简单的稳固了一下自身的境界,就带著麾下的族人和种族,前往了雍和族麾下,发现有牛蛇隐藏,而被诛杀的种族驻地坐镇。 不单是他,之前晋升的负风族长、赑真,也都有相应安排。 成为七阶就能获得天光分镜,可以独自获取功勋,趁著蝗极虫还没有被剿灭,为自己多攒点底蕴。 这事情是赤伶安排的,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之前剿灭隐藏牛蛇,空出来数十个督战区域。 不过,赤伶也没有乱安排,都是给安排在了雍和族督战地区域内。 雍和族这边也没有推脱,反而因为西伯蛟等众生灵和沈灿关系好,大开了方便之门。 整个阵线上,对于蝗极虫的绞杀如火如荼,每一天都在朝著北方推进。 不仅如此,在南域最东部和最西部,阵线圈子已经开始往南域中间收拢。 可以说,原本波及南域整个北方的蝗极虫剿灭任务,已经初步看到了曙光。 按部就班的干下去,剿灭蝗极虫也就是时间问题。 徒地冶炼基地和屯田营,依然在勤勤恳恳的为各族提供后勤保障。 好在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许久,曾经忙得脚不沾地的炎姜也有了不少空闲时间。 正是这个时候,作为人族联盟的联盟长,炎姜参悟了土火两种道韵,迈入了准七阶层次。 这些年来,炎姜修炼的时间一直是碎片化的。 甚至有时候,完全没有修炼时间。 哪怕有众多的长老辅助,可依旧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这个联盟长来处理。 这就使得他在修炼的时候,经常被打断。 好在,这些年来炎姜也已经习惯这般修行了。 特别是沈灿将上善元胎丹封入他的体内后,极大的弥补了炎姜修炼时间碎片化的缺陷。 不仅修炼没有耽误多少,炎姜对于联盟内人族的安排也没有落下。 随著不断往北收复蝗极虫占据的白地,人族联盟占据的徙地」的面积,也不断扩张起来。 这些被蝗极虫肆虐过,灵机稀薄,外族瞧不上的地方,经过炎姜带领的人族一番忙碌后,已经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徙地之内,一道道大江、湖泽被开垦出来。 正好,为了剿灭蝗极虫,龙族奉丹雀诏令大范围的不断降雨,地面上聚集了大量的水0 炎姜和长老们进行了规划,趁机在徙地开垦江、泽。 如今已经有不少江、泽水源丰沛。 配合巫师刻画的灵禁阵法,让水的挥发速度减慢,使得徙地,正在重新变成一片水脉精华之地。 当然,相比于人族开辟的徙地区域,被收复的白地区域更加广袤无边。 哪怕是将南域人族都抽调过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区域都开垦出来。 炎姜很务实,没有好高骛远。 白地就在那里,其他种族根本都不在意,抢地盘就没有什么意义。,他要做的就是带领人族,占据一块就开垦一块,踏踏实实的化为人族生息之地。 经过多年的沉淀,之前最开始开辟的屯田营,已经开始朝著城池转变。 依托屯田营」为中心,一个个小聚落让那片区域化为一片农田树林。 按照正常来说,被蝗极虫肆虐过的白地,想要重新恢复到草木丛生的状态,最起码也得需要几十年。 而想要长出有灵性的灵草,哪怕是最低等阶的也得上百年,甚至数百年后。 但人族全力加速了这个过程。 开垦农田,种植草木,让徙地重新化为了一片绿野之地。 哪怕是如此,在往来搬运阵基的大小圣族眼中,徙地这片区域依旧是他们瞧不上的地方。 哪一个种族的生灵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地绿野,也都会说也就人族,居然能看上这等地灵机稀薄之地。 当然,也有异族生灵觉得,人族这一步路走的不错。 虽说到了灵机稀薄之地,但至少这片区域上暂时没有异族围猎。 以人族的繁衍速度,用不多了多少年,就能繁衍出更多的数量。 无论外来异族怎么说,炎姜带著人族联盟长老,不断的在这片区域上兴水利,开农田。 时至而今,南域人族已经认同了人族联盟这面大旗。 哪怕是祖地」那边过来的同族,也大都对人族联盟有了归属感。 至于其他地域的人族,连祖地都如此,他们就更不用提了。 大家又不是瞎了,沈灿晋升地圣境后,人族在各族眼中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族来说,以前被各族压榨的日子,可是刻骨铭心。 虽说现在白地贫瘠了一些,可人族联盟有统一的修炼传承下发,也没有异族的拳养围猎,日子有了新盼头。 若能好好在这片贫瘠之地繁衍下去,那么一切都会有的。 为了尽快将开垦出来土地充分利用起来,人族联盟的巫师们奔波在外,忙碌的不可开交。 而在这片广袤的区域上,忙碌的不仅仅是人族,各族都在为自己种族发展忙碌著。 眼看快要抵达南域北境,阵线前沿的各大圣族现在也都拼了,各种手段都拿了出来,为得就是尽快得到更多的功勋。 而这一日,敖摩也终于沉淀够了,引动了七阶天劫。 作为圈子的发起者之一,看著圈子内生灵一个一个的突破,他没有著急,有的只是自己想要走的路。 从最开始的时候,敖摩眼中的对手就只有自己,他不断的超越之前的自己,终于达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境地。 敖摩晋升,引动的天劫一点不比赑真小,恐怖的雷霆覆盖了三万里长空。 经历过多次雷劫的诸多生灵,熟练的选择了自己的位置,开始观摩渡劫。 白地。 祈鹿圣族废墟。 闭关中的沈灿缓缓睁开眼,七阶圣境的修炼,时间的流逝就仿佛是瀑布,一泻千里。 一眨眼,就是两年时间过去。 可惜,牛蛇族还是没有出现。 好在这些年他也不是白修炼的,沈灿借助【推衍】之术,辅助著对神通的参悟。 这期间,万兽领域沈灿参悟的并不顺利。 —— 哪怕将魂灭绝残躯上留下的巫文,都参悟到了极深的境界,也不过是初有感悟。 这般难以参悟的原因,是因为魂灭绝的这门神通,就他妈不是一门正统的神通。 哪怕魂灭绝修炼了到了可以衍化九道法相的程度,也是他靠著强大无比的牛蛇之力做到的。 也就是说,这门血狱神通还没有到了编纂成书的程度。 若魂灭绝不死,再过数千上万年的积累,说不定就能将此神通系统的梳理出来。 说白了,魂灭绝能施展这门神通,是取了牛蛇之力的巧。 此修乃是残魂修炼而来,因此肉身可以无限壮大,方才能有雄浑如汪洋一般的牛蛇之力。 哪怕是如此,也足以看出来魂灭绝的强大。 牛蛇生灵这么多,唯独其做到了这一步。 难怪可以屡败屡战。 现在,沈灿确定,若上次魂灭绝不死的话,下一次见面,他的这门血狱神通将会更厉害。 可以说,这样加持下去,说不得真能走到凭此神通抗衡八阶的程度。 经过多年推衍,沈灿发现他想要真正修炼这门神通,第一步是需要开创一门让自己的法则之力更雄浑的法门。 领域中的法相是需要法则之力来支撑的。 说白了若是施展者自己没有那么雄厚的底蕴,那么衍化出来的法相,根本就没有多强大的威力。 在这几年陆陆续续的推衍中,沈灿反复推衍了数以百计的方法。 最终,选择了在体内另外开辟神藏,凝聚新法相的办法。 这也是在推衍中,效果最好的一种的方式。 而开辟另外的神藏,对肉身有著很强的要求。 另外,还对神识有所要求。 肉身不强,容易在开辟神藏过程中崩裂。 神识不强,就没办法洞察在开辟过程中的危险。 另外,每开辟一处新的神藏后,凝聚新的法相,可以壮大法则之力还能继续反哺肉身、神魂。 若成功开辟九个神藏,那么就相当于同样的时间内,自己是别人洗礼次数的九倍。 可以说,这是一门十分吃体魄、神魂、法则参悟的神通。 入门难度极高。 但若能修炼成功,那好处超乎想像。 沈灿准备接下来,就在体内开辟第二神藏,方法他已经推衍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和魂灭绝一样,他也没办法完整将这门神通推衍出来,只能修炼一部分,根据自身反馈再进行后续推衍。 好在,大方向有了。 修炼到他这般境地,每一座神藏都需要衍化海量的法则之力,自然需要七阶灵物作为修炼资源。 好在天光分镜中,有不少好东西适合他修炼。 沈灿检查了一下他自己的功勋值,又看了一眼周天万灵果。 万灵果,还在。 功勋值已经达到了二十七万九千七百五十。 一部分神识融在天光分镜内,沈灿看著高悬兑换榜第一的周天万灵果陷入思索。 这几年虽说没有守到牛蛇族,但功勋值却也即将积攒到了兑换周天万灵果的程度。 可以说,哪怕是泾河老龙都不如他的多。 再有一天,他就能将万灵果收入囊中了。 在这里守著的这些日子里,沈灿可以说直接将一缕神识放在了天光分镜内,时时刻刻观察著万灵果。 没办法,没有了其他额外收入」,大家对功勋值的获取,就只有在剿灭蝗极虫上面0 这就使得大家的功勋值,没有了那种一下子暴涨几万的机会。 这也让沈灿凭借阵法底蕴,获得了远超其他天圣境的功勋值。 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牛蛇没有到来。 沈灿有点体会到斗荒的心情了。 以斗荒的视角来看,一鼓作气一下子整了那么多功勋值,周天万灵果在望。 本以为能成功拿下万灵果,没想到出道即巅峰,困守多年,再无收获。 论起实力来,傲斗荒并不弱,战力至少比之前干掉的牛蛇宣阴更强。 可惜,运势差了点。 论种族实力,人族是比不过因族。 可论运气来说,人族的族运却是沈灿从巨岳山脉北上以来,一点一滴的铸就起来的。 从漳水龙君到雍支祁,再到丹雀族,人族的阵法成了绞杀蝗极虫的主力。 早在沈灿前来截胡斗荒的时候,就吩咐了织女带领阵法师,继续深化剿灭蝗极虫的阵法。 这一招,恰好迎合了丹雀上使想要一鼓作气剿灭蝗极虫的想法。 在得到了覆灭隐藏牛蛇圣族的资源后,天光镜内可以存在的兑换灵物,让大小圣族们有了冲劲。 能给族内多兑换一件灵物,多留下一门传承神通的机会不多。 一旦蝗极虫被清剿干净,几乎就没了。 眼看阵线不断往北推进,各族为了获取功勋值,各种手段早百花齐放。 人族改良的阵法更是好用,成了各族在剿灭蝗极虫时倚重的东西。 可以说,织女带领的人族阵法师,进一步深化改良的巫阵,效果虽说只提升了两三成,却是迎合了丹雀上使的诏令。 这些都变成了属于人族的运势。 这也使得短短两年下来,沈灿的功勋值一举达到了二十七万多。 运势,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却实实在在存在。 相比于人族给他贡献的功勋值,猜斗荒也就有点督战之地的督战之功勋。 可每一位天圣境督战区,也就三五十个圣族。 三五十圣族,和一千多圣族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也正因为如此,傲斗荒不得不死磕在这里。 毕竟再破掉一支牛蛇,是他唯一能获得大量功勋的机会。 但,牛蛇没来。 同样,运势也没有降临到微斗荒身上。 第二日。 当沈灿神识落在天光分镜上的时候,他的功勋值超过了二十八万。 沈灿随即在周身布置了一座守护灵禁。 时至而今,他布置的灵禁,哪怕是正在旁边修行的真瞳圣者,也难以窥探到他的动静0 布置好了灵禁后。 「兑换。」 一颗神光内敛的果子,从天光分镜内传了过来,落在了沈灿手中。 道韵内敛的神果,只看了一眼,沈灿就有种心神沉浸其中的感觉。 就是这颗果子,让他牵肠挂肚了不少日子,担心著被因族得到。 现在好了,落袋为安。 不过,这东西他现在用不了。 随后,沈灿摸出赤火羽毛,开始联系赤伶。 现在,周天万灵果到手了,其实这牛蛇守不守的已经没有了意义。 就算牛蛇真的来了,微斗荒奋力而击,也赶不上趟了。 「老弟,何事?」 赤火羽毛上很快就响起了赤伶的声音。 这些日子来,他十分忙碌,但都是琐事,处理阵基的调配,督战整个阵线。 没有了牛蛇的袭扰后,轻松了很多。 「兄长,我有一物送你。」 沈灿手中的万灵果,已经被装在了他随手取出来的玉盒中。 对于这东西,他在收敛了心神后,竟然没有多大的稀罕。 这让沈灿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这可是辅助晋升八阶的东西。 若非目前人族族力不强,他还真想留下。 至于说他兑换的时候,又没有生灵看见,只有丹雀知道,为啥不藏起来死不承认。 实则这种方式,根本没有用。 能兑换此物的就这么几家势力。 雍和不用说了,剩下的就是因、泾河、还有他。 环绕一圈,就属人族最弱。 哪怕这果子不在他手中,等到丹雀一走,必然会有强大生灵生出侥幸心思,怀疑在他手中。 到时候,傲因还有一些对人族不满的种族,绝对会推波助澜。 别看现在人族给各族提供了阵法,但实则有不少种族,真不会对人族有所感恩。 更不要说,这果子现在真在他手中。 「这么快就看到回头灵物了!」 听著沈灿的话,赤伶愣了一下。 实话说,沈灿的进步已经远超过了赤伶的预料,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如此多次指点,和赠送各种灵物。 没想到,这还没多久,自己就有了回报。 「兄长,我刚刚兑换了周天万灵果,准备送给兄长。」 沈灿也没有遮掩。 此话一出,赤伶那边许久没有回应传回来。 「兄长?」 沈灿再次开口,若赤伶能借助此果子晋升八阶。 那么就相当于人族这边,多了一位八阶靠山。 到时候丹雀族离开,傲因族想要寻人族麻烦,多半也得忌惮一下。 「啾!」 良久,一声啼鸣从赤火羽毛中传来。 兄长激动的都开始说鸟语了。 「这果子你可以留著用,以你的修炼速度,相信千年内就能用上了。」 「那不还有千年呢。」 沈灿轻轻摇头,接著说道:「可我人族等不了千年,给了兄长,也能给我还有我人族寻一个靠山。」 一处高空,赤伶悬浮。 他倒是没有怀疑沈灿兑换了第二枚万灵果。 但兑换出来,和给他这他妈的完全不一样! 这东西,放在丹雀族内,也是了不得的灵物。 若非蝗极虫肆虐,丹雀族也不会拿出来激励各族。 丹雀族内天圣境不少,但能晋升八阶的依旧是少数。 要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这老弟———— 这回报来的也太快了。 赤伶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体内心脏嘭嘭跳得越来越快。 他想静静。 「老弟,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日后说不定你再也难以寻到这般灵物。」 赤伶也是个实在鸟。 「可遇不可求,又不是不能寻到,再说了大荒灵物无数,难不成只有此物才能突破八阶?」 「更不要说,突破八阶也没有说必须要依靠灵物助力。」 沈灿的话语响起。 相比于万灵果,沈灿更看好自己推衍的万兽领域。 一旦修炼成功,九大神藏,九大法相,九倍的法则之力,还能破不开八阶天劫? 「兄长助我破七阶,我愿助兄长破八阶。」 「好。」 赤伶点了点鸟头,这个时候说啥都表达不出激动的情绪。 哪怕是后天的周天万灵果,效用依旧超乎想像。 有了他,赤伶感觉自己晋升八阶的概率足有五成。 「老弟,你且等我去寻你。」 随后,赤伶暂且和沈灿结束联系,扇动著翅膀划过长空,一路直入五彩光团处。 「长老,赤伶请见。」 雀章依旧悬浮在天光镜下。 「何事让你如此激动,神魂都如此飘浮。」 雀章开口。 「启禀长老,我想用我在族内的功勋,兑换族内的天魂神晶和凰血龙鳞果。」 天魂神晶,乃是稳固和提升神魂的宝物,可以用来辅助突破八阶。 凰血龙鳞果,乃是补充法则之力不足的,同样可以用来辅助突破八阶。 「你要这两件灵物,这是要准备突破八阶。」 雀章一听就反应过来,这两件灵物加起来,有望提高两成突破八阶的概率。 丹雀族庞大无比,为了更好地让族人修炼,自有制度运转。 哪怕作为八阶生灵,也一样需要靠著族群贡献来兑换灵物。 「是。」 赤伶点了点头,「长老,那枚周天万灵果已经被人族兑走,我和人族庙桃关系匪浅,这枚万灵果他准备交给我。」 「有了万灵果、天魂宝玉、凰血龙鳞果三件宝物,我感觉突破八阶的概率能超过七成。」 「所以,我想试一试。」 赤伶扇动著翅膀,发出阵阵嘀鸣。 「万灵果给你了!」 闻声,雀章眼中也闪过了一抹精光。 万灵果被沈灿兑走,他早就知晓。 但沈灿竟然要给赤伶,这才是意料之外。 「这人族————」 沈灿这么做的目的,雀章一眼看穿。 可哪怕是看穿了,对于沈灿这般的大魄力,依旧高看一眼。 「先送了雍和一枚,又送你一枚。」 「长老,我这也算是得到好运了。」 「确实是走运了,没想到来南域剿灭蝗极虫,反而成就了你的机缘。」 雀章唏嘘一声,有些事情还真不可说,谁都难以猜测后续发展。 七成的概率值得一拼了。 赤伶和之前晋升的食铁兽族不同。 早在食铁兽族破军渡劫的时候,雀章就察觉到了破军体内有一缕怪异气机。 只不过这股气机在迸发的刹那,就被天劫搅碎了。 可以说,食铁兽族的破军,如果再不晋升就没有机会了,是带著拼死一搏的信念去冲击八阶的。 生死置之度外,方得以有了破阶的机会。 「长老明鉴,赤伶也真的没想到,只是当初觉得人族有些————」 赤伶也有些感慨。 「既然你想突破八阶,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雀章轻轻开口,「我会让族内将你需要的两件灵物传送过来。」 「多谢长老。」 赤伶点了点头,他找雀章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族内再次兑换灵物。 虽说有了万灵果,值得一拼了。 但为了能尽全功,一举晋升八阶,赤伶还是选择全力以赴。 有这个条件,不用才是傻子。 更何况,多年来积攒族内功勋,为得就是晋升八阶。 「你确定要在南域晋升,而不是等待蝗极虫剿灭后,返回族内突破?」 这时,雀章开口。 「确定在南域突破。」 赤伶点了点头,「长老,有三件灵物足够有七成概率了,值得放手一搏。」 在南域突破八阶,才能当场庇护沈灿,当然,更多的话,赤伶没有说。 雀章也没有耽搁,当著赤伶的面开始和族内大长老传讯,确定了灵物的传送。 万灵果又被兑走了! 早在沈灿兑换万灵果不久,就被各族察觉了。 「噗!」 祈鹿族地废墟下方,徼斗荒一口气没上来,发出了一声闷哼。 「守牛蛇,守你娘个————」 恐怖的气息冲霄而起,将四面八方的灵禁冲的七零八落。 轰隆隆! 地表轰鸣炸响,光芒四溅而出。 斗荒爆发出来的动静,一下子冲击到了在这片区域潜藏的天圣境。 一道道流光从冲击中飞起,周身护体法力交织,阻挡著斗荒释放的冲击能量。 大家都知道斗荒发疯的原因。 「放肆!」 焱榛扇动著赤火凌空而起,翻涌的火焰一下子将斗荒笼罩了起来。 隐蔽灵禁都被冲破,这还守株待兔个什么劲。 牛蛇族不来,焱榛其实也很著急,毕竟这也关乎他获取功勋。 当然,他获得的功勋是族内的功勋,和南域各族大不一样。 因此,哪怕万灵果被兑换走了,其实对他影响也不大。 因为他根本兑不了。 牛蛇诡谲,在中域的时候就屡屡发生,牛蛇潜藏起来,一等就是数十上百年后,才会出现取灵物的事情。 为此,焱榛还有等下去的信心的。 可惜,傲斗荒没了。 万灵果没了,他这一切的努力都相当于无用功。 其他灵物,他根本瞧不上。 二十七万三千啊。 就差七千了。 该死的人族! 该死的阵法师,阵法师都该死! 该死的牛蛇,你他娘的死哪里去了! 但凡人族不是阵法师,他就能继续积攒功勋值。 但凡牛蛇早来一会,他的功勋值早就够了。 该死! 此刻,在斗荒眼中,他妈的都该死! 看著周身缭绕的火焰,斗荒眼中凶性毕露。 「斗荒!」 霎时间,另外一位因族人鹤凶冲向了斗荒,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也随之撞了上去。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爆开,激荡了长空。 「这片区域的白地就要被收复了,牛蛇族再不来,就再也没有机会取走敛灵台,他们这群阴暗的爬虫就要来了!」 斗荒咆哮,身上燃起了一缕缕黑色火焰。 「就差这么一点,就差这么————」 「该死的人族,废物,都是废物小小人族都————」 「斗荒!」猜鹤凶呵斥了一声,截住了斗荒往下的话语。 他自然不能让傲斗荒将事情继续往下说。 自傲永咒失手后,傲因族可没有放弃。 沈灿那边得多少功勋值,他们哪怕不清楚,但也知晓指定比斗荒的多。 诅咒这种事情,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子。 但这些可不能当众说出来。 接著,鹤凶看向焱榛开口,「焱榛使者,看来这处地方牛蛇族早就放弃了,才让咱们白白守了这么多年。 眼下剿灭蝗极虫的队伍,也快抵达这里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是斗荒冲动了,还望使者见谅。」 焱榛眸子中露出一抹冷意,他的眸光扫过四面八方。 好似想要看看,四周有没有潜藏的牛蛇。 片刻后,焱榛取出了传讯用的羽毛,将事情回禀给了雀章。 雀章传令让他们返回。 虽说牛蛇族有潜藏起来,等待机会的前科。 可毕竟没发现牛蛇族,这始终就是根据过往经验的猜测。 实话说,这牛蛇族还来不来,对雀章来说根本不在意。 只要敛灵台被毁掉,牛蛇族也就没有了动手的理由。 随著焱榛出手,潜藏在大地中的敛灵台被赤火灼烧成了灰烬。 浓烟升腾直入天际,黑烟中可以看到一道道狰狞的残魂,随风飘散。 「走吧。」 当将敛灵台彻底焚烧干净后,焱榛率先扇动翅膀消失不见。 其余几位天圣境,也闷头跟在身后。 唯有斗荒阴沉著脸色,浑身气息阴冷无比。 在焱榛将敛灵台毁掉的时候,远在百万里外的一处骨屑铺满之地。 「该死的,多好的修炼之物,竟然这样就被毁掉了。 一道面目狰狞的牛蛇身影,从沉寂中醒来。 他牛角断裂了一只,眼睛还有一个瞎了。 虽说牛蛇族没有收回敛灵台,但每一座敛灵台都有独有的印记留下,可以感应情况。 「妈的,南域的家伙真不讲武德,等不到就毁掉,真畜生!」 断角牛蛇打了个哈欠,他才沉寂了一觉而已。 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还学人家守株待兔。 废物! 牛蛇族之所以如此小心谨慎,都是多年来在被喊打喊杀,到处搞事的环境中历练出来的。 守株待兔或者是请君入瓮的手段,首先得让他入瓮才行吧。 我不进瓮,就在瓮外面徘徊,主打一个耗死你。 看谁耗得过谁,守久必失,万一逮到机会呢? 靠著这种法子,牛蛇族屡屡从想要抓他们的生灵手中,夺取下部分灵物。 「做牛啊,不能太贪。」 断角牛蛇收敛了自己的气息,随后就陷入了沉寂中。 现在他还不能离开,万一这些南域生灵有诈呢。 一旦他们是假装离开,实则就在这方圆数百万里布控,他现在离开岂不是要自投罗网0 休息一下,再回中域也不迟。 很快,断角牛蛇的气息就和四周融为了一体,哪怕以神识扫过这片区域,都无法察觉。 第二枚周天万灵果被兑换走了,在几大八阶种族的天圣境中也一下子传开了。 「是谁兑走了?」 —— 「斗荒吗,还是人族,亦或是泾河老龙王?」 一位位天圣境,开始拿出传讯巫器进行交流。 南域有了一个雍支祁还不够,现在又蹦出一个有机缘的。 「我猜是人族得到了,听说人族手中的功勋值可不少。」 「八阶周天万灵果,人族就算是得到,守得住吗!」 「人族啊,倒是可以去转转。」 再次和沈灿联系上的赤伶,将自己要在南域渡劫的事情说了出来。 闻声后,沈灿开口,「多谢兄长。」 「你将八阶机缘让与我,我若自顾自返回中域,岂不辜负,老夫做不出这种鸟事。」 「另外,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拜见了长老。 用我在族内的功勋,兑换了另外两件八阶灵物。 这次成功晋升八阶的概率超过七成。」 话虽如此,但对于赤伶来说,在南域渡劫和在丹雀族内渡劫,依旧天差地别。 放眼整个大荒,丹雀族地是有数的洞天宝地。 南域,还是被蝗极虫肆虐过的地方。 「我这就去接你,然后你将万灵果交给我。」 随后,赤伶开口,「老弟,放心好了,我渡劫很快的。」 「好,我等候兄长到来。」 沈灿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带著万灵果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谁知道有没有家伙铤而走险。 很快,赤伶就驾驭著飞舟到来,接上沈灿和真疃后,一路冲入了五彩云团中。 接著,赤伶也没有遮掩,当著同族的面,将消息传递了下去。 沈灿将周天万灵果交给了他,半年后,他将在南域渡八阶天劫。 消息一出,几大八阶种族的天圣境一下子熄了火。 果子到了丹雀族手中,他们还想屁吃! 好一个人族! 该死! 斗荒也接到了消息,这下更加愤怒了。 「人族小儿,我定扒了你皮,抽了你筋骨————」 斗荒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变得通红起来。 给了丹雀族,半年后就要用了。 这还有他什么事! 「人族狡诈,这样下去,人族就相当于多了丹雀族这个靠山。」 「就算有个八阶丹雀当靠山,难不成以为丹雀族会一直在南域!」 因族的几位天圣境,凑在了一起,一个个杀机毕露。 「以为有八阶丹雀当靠山,就能在南域发展,我必让其付出代价。」 斗荒将杀意都落在沈灿身上,你自己不用,宁愿兑换了给别人,也不给他留下。 就这,沈灿就该死。 说完,傲斗荒看向了在场的其他同族天圣境。 「人家都将万灵果兑换完了,你们准备的手段还没有用上,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同族。」 「斗荒你疯了,怎么开始乱咬!」 「永咒老祖白死了,你以为动用诅咒之法那么容易?」 「我们这边才刚刚做好,哪里想过这人族小畜生动作如此快。」 裂凶、傲巡风怒叱斗荒,为了让傲斗荒获取万灵果,他们可是一点没有闲著。 「这人族必成为我族大敌!」 「现在万灵果被其兑换走了,咱们这后手还用不用。」 「当然要用,赤伶选择在南域晋升八阶,就是为了给这小畜生当靠山,必须遏制这小畜生。」 「动用血咒术,万一动静过大————我看还是传讯老祖,请老祖决断。」 徙地冶炼基地。 这片区域,一下子多了数十位丹雀。 没别的原因,赤伶选择在这里进行最后的修炼。 对于沈灿将万灵果给了赤伶的事情,这些丹雀族不羡慕是假的。 同样的,这些丹雀在看人族的时候,多了一分亲近。 冶炼基地,一处不起眼的地下宫殿内。 沈灿摊开大手。 万灵神咒弓出现在手中。 在等待牛蛇族的这两年,他除了参悟万兽领域,就是参悟诅咒大弓内传承的神通了。 这东西虽说神秘诡谲,但和万兽领域这种自己开创的法门比起来,参悟起来还是容易了许多。 参悟这门诅咒之法,本意也是为了多一个后手。 万一万灵果被斗荒抢了先,他就用此法咒死斗荒。 摩挲著黑色的大弓,沈灿神识映照弓内出现的神通。 他已经初步参悟到了神咒弓修炼的第二重,神识化相。 之前永咒那种,属于此弓神通的第一重运用,需要咒种。 而此弓的第三重,才是真正的虚空索敌。 哪怕没有见过,也能隔空行诅咒之法。 所谓神识化相,就是将看到的身影,用神识显化在神咒弓上,作为诅咒指引。 沈灿准备继续参悟一下,将此弓第二重神通进一步修炼一番。 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赤伶在南域渡劫,若能成功的话,他就有了一位八阶靠山。 有一位丹雀八阶,加上食铁兽八阶,再加上雍和族,他之前构想的那件事情,就彻底有了可能。 有了赤伶兄长在侧,邀请雍和族也就更有了底气。 因想要在丹雀离开后对人族下手,沈灿也早生出了对因族下手的心思。 第548章 互咒 第548章互咒 打掉獓因,对人族接下来的发展有著极大的好处。 八阶的威胁太大了。 虽说干掉因族,不代表著日后人族就高枕无忧。 也不能保证任何一个异族,无论大小强弱都不会再对人族生出凯觎之心。 但绝对能震慑南域,让各大圣族在想要捕猎人族的时候,会顾虑将要付出的代价。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沈灿怕因族八阶不要脸。 等丹雀族一离开,这老东西亲自对他出手。 毕竟哪怕赤伶能成功突破八阶,也不能一辈子停留在南域。 一个八阶在暗处窥视,可谓是防不胜防。 既然如此,不如就先下手为强。 沈灿压下心中的波动,一切静等赤伶突破八阶。 八阶战斗,沈灿明白自己很难插上手。 按道理来说,他一个地圣境哪怕战力强横,也没有实力去谋划八阶。 但在北地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关系,偏偏在这一刻成型了。 将这种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只待赤伶突破了八阶,他就能携赤伶之势力,联合食铁兽族的破军老祖。 然后,再以赤伶和食铁兽破军老祖之势,和雍和族商议。 听赤伶兄长所言,他突破八阶很快。 可雍支祁带著周天万灵果已经消失数年了,依旧没有丝毫动静,也不知道现在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若雍支祁也能突破八阶。 那这场围猎,可就更有把握了。 八阶的战斗,沈灿能插手的余地不多,但八阶以下的战斗,他可就很有实力了。 铮铮! 此刻,沈灿将神咒弓抓了起来,铮鸣的声音在弓身上响起。 没有弓弦的漆黑大弓,随著他的法则之力注入,浮现出了一道晶莹的弓弦。 黑色大弓上的古老纹路一点点亮起,浮现出了一只只看似空洞无神的眼眸。 虽说是巫师用的东西,但到了七阶,能量殊途同归,只要法则之力和神魂强大,武者一样可以用。 加上沈灿本就是巫、武双修,虽然巫道方面尚未突破七阶,但比起一般七阶武者还是要更加契合此弓。 沈灿开始用神识之力勾勒图像,霎时间,神咒弓上浮现出来的空洞眼眸中,泛起了一道道涟漪。 如同石子落入镜湖,涟漪荡漾间,开始逐渐出现一道晃动的虚影。 随著涟漪逐渐平静下来,一道四蹄模样的身影,出现在了弓身上的眼睛中。 大弓上共浮现有八十一只眼眸,此刻都浮现出了敖斗荒的样子。 这些虚影不断的晃动,敖斗荒的样子不断的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 从最开始的样子像,到后来气息和神韵都显露出来。 神识化相,神相入神咒弓者,便是入了诅咒之门。 随即,沈灿放开了万灵神咒弓,双手打出法印,一道道法则之力如长河一般涌入弓身内。 霎时间,弓身上浮现出的八十一道眼眸快速的闪烁起来。 接著,显化出来的斗荒神相快速的化为一道道流光,成为一滴滴血珠滚落在了弓身上。 晶莹剔透的血珠内是斗荒的样子,每一滴血珠内斗荒的神态动作都略有不同。 血珠在弓身上滚动碰撞著,渐渐开始互相融合,最终汇聚成了一颗拇指大的晶莹血珠0 珠内的斗荒神相仿佛活了过来,或坐或站,还能施展神通,仿佛一个活生生的斗荒被封在血珠内。 此刻,沈灿只需要拉弓搭箭,这一滴血珠就可以没入虚无,直奔斗荒。 不过,沈灿并没有拉弓射箭,一个斗荒算什么,傲因族的天圣境可是有好几个。 而且,他还都见过。 沈灿重新将万灵神咒弓抓在手中,神识和神弓相合。 徼巡风。 裂凶。 鹤凶。 微虚骨。 徼因族主。 沈灿重复了数次步骤后,万灵神咒弓上多了六道晶莹剔透的血珠。 血珠内,闪烁著因族不同生灵的样子。 前面几个都是傲因族的天圣境,每一个都负责督战数十个圣族。 多亏了沈灿之前为了建造巫阵巡视过,所以因族的天圣境他都见过。 当时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有了亿点点感觉。 至于为何多了一个猜因族主,谁让他是傲因领头的。 虽说只是一个地圣境,但作为一族之主,若能第一时间干掉,相当于让其族内群龙无首。 对沈灿来说,天圣境可能一下子咒不死,但一个地圣境一咒一个死。 六道血珠内的神相就属斗荒的最为活灵活现,其他的几位多少差了一些。 但这不是问题,沈灿并没有准备现在就下手。 如今蝗极虫很快就要剿灭,接下来的日子,他准备每天将神咒弓拿出来温习一下。 诅咒和读书一样,温故而知新,温习的多了,效果自然更强。 诅咒这种神通,别看诡谲无比,实则也和施咒者和被咒者的实力有关。 若被咒者实力强大,气运也强大,被施咒者的反噬将十分恐怖。 反之亦然,若被诅咒者不行,下场会很惨。 沈灿从来不嫌弃诅咒这种神通,哪怕祭炼万魂幡这等神物,他也不在意。 巫器的邪恶与否,需要看能否给人族带来帮助。 因族都对他下黑手了,他的谋划就是奔著剪除因羽翼去的。 岂会在乎出手的方式? 你咒我,我咒你,看谁能咒过谁。 六道血珠在神咒弓上滚动,散发著诡谲无比的气息。 随后,沈灿将之收入了体内,以自身气息隔绝内外。 眼下他才刚开始,傲斗荒这些家伙还察觉不到,接下来他要屡屡加强咒印,说不定对面就有有所察觉。 为此,接下来沈灿还需要修炼一门庇咒神通。 这也是万灵神咒弓上附带的神通。 可以说,祭炼出这支咒弓的生灵,指定是个老阴比无疑。 同阶之内,若是能操持好了诅咒气机,完全有可能让被诅咒者察觉不到。 而等到被诅咒者察觉到了,也已经晚了。 因族的强大,是因为有八阶,有天圣境。 只要带走这一波,这个种族也就被打崩了。 可惜,不清楚傲因族的古圣有几个。 唯一知晓的还被他干掉了。 要是永咒知晓,他赠送」的万灵神咒弓反过来咒了因族,想来一定很惊喜」。 不过沈灿想来,哪怕傲永咒没死,也得被气死。 万灵神咒弓在其手中这么多年,诅咒个生灵还需要采巫种,这种废物被气死太正常了。 收了神咒弓后,沈灿休息了一会,抬手间,抓出了一株冒著清蒙蒙灵光的灵木。 随后,他就将这根灵木祭炼到了手指头粗细,扎在了自己的头发中。 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不断打出法诀。 神咒弓内传承的庇咒神通,是以灵木来施展的。 这根灵木位列七阶上品,乃是东荒都罕见的天青王灵木。 此木最重要的是用来炼器,可以融合各种规则灵材,是很多参悟多种法则的圣者梦寐以求的灵物。 东西是沈灿将周天万灵果交给赤伶后,从其他丹雀族手中交换得到的。 放眼诸多灵木中,此木也是顶阶的那一撮,用来作为庇咒之物刚刚好。 沈灿一边修炼,一边推衍,有了辅助后,对于庇咒神通的修炼进度很快。 仅仅月余时间,就修炼入门了,整个身子和天青王灵木融为一体。 这一刻,若是有天圣境以神识扫过来,他即便不刻意遮掩的情况下。 他也是一块木头。 祭炼庇咒木的同时,沈灿也没有忘记给因族的天圣境加加担子。 每天都会将咒弓拿出来,对著几位傲因族七阶生灵温故而知新。 一遍又一遍的复习,将之装在了心坎中。 六颗血珠中的诸傲因神相也越来越活灵活现,已经又有两位神相可以施展神通。 在沈灿修炼的时候,炎姜匆匆来到了他闭关修炼的密室外。 倒不是冶炼基地出了问题,如今有数干位丹雀守护冶炼基地,可比以往其他时候更安全。 「禀告庙祧。」 「进来。」 石门打开,暗室内灵禁符文交织,七阶阵基或是立著,或者嵌在岩壁,形成了一方不足五丈大小的阵法密室。 沈灿随手打出一道灵禁,将密室大门关上。 「庙祧,我暗中联系了在各圣族麾下的阵法师和匠师,统计了各个冶炼基地和圣族,输出、消耗,还有回炉的阵基数量。 并且,和之前的数据进行了比对,这是结果。 在此之前,丹雀族下诏一鼓作气剿灭蝗极虫的时候,阵基输出量出现了翻倍提升。 在九个月前,阵基输出量还呈现高低起伏的情况。 但从三个月前开始,阵基的输出数量开出现明显的减少。 预计这个月阵基的输出量,只有上个月的七成。 按照这个预估,下个月的需求量还会减少。 另外,我通过和族内阵法师的联系,超过九成圣族麾下的人族阵法师,明确表示蝗极虫数量比以往在减少。 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已经走了下坡路。 而剩下一成的阵法师,他们所在的区域是在四条南北通路和泾河流域的部分地区。 这些地方矿藏多,蝗极虫有小范围的爆发,也属于正常现象。 按照这些数据来说,咱们南域北地的蝗极虫距离剿灭的日子不远了。 另外,契玄和窦固两位长老,也多番和丹雀族的前辈交流,了解到了咱们现在其实已经推进到北地最北边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不是要进入中域。」 说完之后,炎姜静静的等待著沈灿的吩咐。 「这是谁说的?」 「丹雀族的羽樽前辈,一位地圣境。」 沈灿点了点头,接著说道「数据继续统计,最好能做出更精确的推断。」 「我明白。」 炎姜点了点头,他虽说也晋升到了准七阶,可在七阶面前依旧不够看。 在他这个位置上,也更明白一旦丹雀族离开后,人族接下来极有可能迎来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没办法,整个南域这么多种族,一个被大多数异族视为蝼蚁、血食、祭品的人族,一下子成了势。 有太多的生灵,早就对人族生出了不满。 都是南域荒野中的生灵,你人族凭什么爬这么高。 他们或许不敢明著对付人族,但私底下的方式可就太多了。 炎姜离开后,沈灿也没有闭关,而是离开了石室内寻到了焱存。 丹雀族的天圣境中,除了赤伶之外,他就和焱存和焱后有过交流,还一起打过仗。 但焱后并不在这里。 「老弟修炼完了。」 焱存一对赤火眸子映照著出沈灿的样子。 要说谁在南域几百丹雀族中名号响亮,那非沈灿莫属。 没办法,八阶机缘说让就让。 要说是为了巴结他丹雀,他们也想要这种巴结。 拿著八阶万灵果巴结,真羡慕赤伶这个臭鸟。 一个个来南域的丹雀族生灵,眼珠子都羡慕的更红了。 可想而知,哪怕是回到族内,其他同族知晓了这件事情,也得羡慕的眼珠子通红。 「前辈。」 「叫老哥。」 「好的,老哥。」 沈灿从善如流,这送万灵果附赠的好处显而易见。 丹雀族们看到他都亲近了不少。 「老哥,我这次来是为了想要打听一下剿灭蝗极虫的事情。 我手下的匠师们反应,这一年来往外供应的阵基,起起伏伏的,现在又开始降低。 眼看南域这边的蝗极虫快要被剿灭干净了,用不到这么多匠师,是不是可以放缓一下生产。」 焱存歪头啄了啄自己的羽毛,说道:「老弟,暂且不要放缓生产。 别看现在已经推到了最北边,但按照南域和中域的分界线来说,其实还差的远。 另外,南域和中域间其实有一片广袤的交界地。 但这片区域,很早之前就被中域的生灵占据繁衍生息。 这次虽说也毁于了蝗极虫灾劫中,但在一部分中域生灵眼中,中域地方只能中域生灵自己拿回来。 所以说,是继续往北打,还是就此止步,不在于你我,而在于长老他们的商议。 若长老下令继续往北,各族自然继续往北就是了。 若长老说停止,各族原地镇守,也只能将一部分人撤回族地,等待中域那边将地域收复,才可以彻底回家了。」 焱存这么一说,沈灿明白了,这剿蝗极虫已经变成了地域问题。 南域一旦往北走,相当于迈入了中域,对中域生灵来说,就相当于帮忙了。 既然帮忙就有的说道了。 「中域我没有去过,依兄长的经验来看,南域能不能继续往北推进?」 「难。」 焱存摇了摇头。 「中域的生灵不会让南域生灵助他们收复失地的。」 「这些家伙,一个个有的是手段,偏偏最开始的时候都一个个出工不出力。 现在眼看南域赶上来了,才一个个上进起来。」 中域什么情况,焱存通过和族人的交流,还是知道的。 「多谢兄长解惑,这下我就明白了。」 沈灿点了点头,中域的生灵族力更强,生灵更多,剿灭蝗极虫问题不大。 十有八九和焱存说的一样,他们会自己干。 这样的话,丹雀族离开的时间就真的临近了。 「都是小事,这是中域一些大族的消息,我留著无用,送于你了。」 焱存张开嘴巴,朝著沈灿吐出了一枚玉简。 这东西不要说在中域,就算是在南域也能买到。 只不过,他这个更详细一点。 既然沈灿没有去过中域,之前就是一个准七阶,多半没有这东西。 沈灿道谢后将之收了起来,辞别了焱存返回密室继续修炼起来。 徼因族地。 一处不起眼的山峦下方,地下暗河滚滚,漂浮著数不清的尸骨。 河中以血为水,漂浮的尸骨中以人族为主,荒兽为辅,零星的还掺杂著一些其他种族。 至于户骨数量有多少,根本数不清楚,暗河流域范围超过了上千里方圆,大小支流无数。 一处主河流之地,一艘庞大的骨船漂浮。 噗噗噗! 骨船上挤满了人族,被一个个杀掉推入了血河中。 「都是你们人族的庙挑做的好事,触怒了伟大上族,让你们失去了安稳平静的日子。」 这些人族和人族祖地的人族有些不同,眼中带著一抹狂热。 甚至于有些直接动手自戕,栽入血河中。 等到骨船上的生灵屠戮一空后,张开了骨翅从河中飞起,快速地进入了山脉中的洞天界域内。 洞天界域内。 一座座低矮房舍屹立在浓烈无比的草木之间。 放眼望过去,在这里生活的人族不计其数。 悬空的骨船也不止一艘,当飞过这些低矮房舍的时候,有不少身影直接掠空而起跳上骨船。 「好好好,不愧是我族培养的灵仆。」 看到又有一艘宝船上站满了身影,领头的因族呲牙咧嘴的大笑起来。 在洞天界域外地下血河中间。 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织,构成了一座圆形的血色祭坛。 祭坛上立著一堆以人骨堆砌在一起的人像。 咋一看轮廓,和沈灿有些像。 来自四面八方血河中的血水,通过经络一样游丝,已经侵染到了骨像下半身。 「丹雀族就要走了,还用这费事的诅咒做什么!」 「到时候,老夫直接过去拧掉这人族的脑袋,扒皮抽筋————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斗荒将沈灿当成了他的阻道大敌,比杀了他亲爹还要憎恨。 「他毕竟有了八阶靠山,老祖说赤伶晋升八阶概率很高,一旦明著杀他,很容易引来赤伶的报复,我因承受不住。」 裂凶开口,「所以,用诅咒的办法最好。 而且,你不觉得让人族自己咒死他们的庙桃,不比你那扒皮抽筋要好的多?」 「我就想打爆他的脑袋。」 斗荒恨恨开口,他再等,等丹雀族离开。 不仅沈灿要死,凡是他看到的人族,他都要杀。 看著面目狰狞的斗荒,微裂凶叹息一声,他倒是挺能理解傲斗荒的心情的。 曾经距离八阶那么近,现在一下子又变得那么远。 放在任何一个天圣境身上,不疯癫才怪。 不过,人族庙挑绝不能明著死在他们傲因族手中。 八阶丹雀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丹雀族。 一旦赤伶上门寻仇,他们若是干掉赤伶,整个东荒都再无因族的立足之地。 可干不掉赤伶,他们就得被赤伶弄死。 至于说和人族和解。 已经没有了和解可能。 人族是他因族在中荒出售的上乘之物,一群口粮和祭品竟然翻天了。 必须要打回原形! > 第549章 买卖,结盟,蝗结 第549章买卖,结盟,蝗结 「必须要干掉那个人族庙祧!」 「一切的变故,都是从这个人开始的,他必须死。」 裂凶杀机凛冽,若非亲眼见证,根本无法想像一个屏弱如鸡崽的人族,能一步步走到这般境地。 人族在此之前算什么东西。 现在好了。 和泾河龙族关系密切。 和雍和族关系密切。 给食铁兽族提供了晋升八阶的机会。 还和丹雀族搭上了关系。 现在更是给一位丹雀族天圣境提供了晋升八阶的机缘。 这他妈是一个人族能干出来的事? 之前的时候,人族在南域算什么东西! 都是这个人族庙挑,在短短时间里面让人族好似吃了九转金丹一样,脱胎换骨了。 还有这个人族,地圣境竟能干掉天圣境,该死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老祖说了,你最近安分点,等到丹雀族离开,我族解决了人族庙桃这个麻烦,剩下的人,你都杀光都没有问题。」 裂凶最近都在跟著傲斗荒,怕他真的发疯。 其实,对于天圣境来说,意志力早就强大无比,完全可以克制一下自己。 只不过斗荒根本不想克制,他太难受了,就想亲自掐死沈灿。 「我知道,真以为我是视族群于不顾的生灵?」 斗荒通红的双眸看著裂凶。 裂凶拭目以对,没有说话。 是不是你心里没点数吗! 哪怕没有这个想法,为了族群也得看著斗荒一点。 小小人族如蝼蚁,哪怕蹦出来个庙桃,能以地圣境斩杀天圣境,距离八阶依旧有著鸿沟。 但这家伙整出来的关系网,让微因族有点投鼠忌器。 「在我看来,你还不如来点实际的,多找几个纯灵之人,作为咒师。 让其被诅咒而死,效果可不比你出手扒皮抽筋差。 让人族庙挑死在自己人族的诅咒下,你难道一点都不畅快?」 任凭傲裂凶如何述说,傲斗荒依旧心念如一。 「我还是想亲自打爆他的狗头。」 「. 」 裂凶感觉自己还是来对了,老祖说的没错,斗荒浑身上下都是固执。 「那你跟我去界中选纯灵人族吧。」 裂凶开口,怕斗荒不听命,接著说道:「这是老祖的命令。」 闻言,斗荒跟在了裂凶的背后。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固执。 还没从白地回来之前,他就通过传讯知晓了沈灿干掉宣阴殿主的事情。 后面,沈灿还又和丹雀族一起,围猎了一个来自中域的强大牛蛇殿主。 这都让他明白了,沈灿现在已经不是他可以拿捏的那个蝼蚁了。 他自己找上门去,极有可能不是打爆沈灿的狗头,反而是自己被沈灿打爆狗头。 但若是族内的诅咒起了效果,在诅咒加身下,沈灿战力必然大幅下降。 那时候,他再出手打爆沈灿狗头,自己的心愿也就了了。 之所以这般想要干掉沈灿,除了阻道之仇外,主要是沈灿已经成了他的心魔了。 斗荒感觉若不亲自干掉沈灿,他这辈子都不能成就八阶了。 在白地的这些日子,他本来意气风发,雍支祁靠著人族得到功勋如何。 他还不是靠著卖掉了牛蛇,一举追了上来。 都是沈灿这个人族,再次给了雍支祁机会。 藏在白地地下数年,看著第一枚、第二枚万灵果接连被兑换走,谁他妈知道这中间的煎熬,他是怎么过的。 大喜大悲,从云端坠落地狱。 好不容易看到第二枚万灵果,重新回到云端,又被沈灿给狠狠拽下去。 沈灿在斗荒这里,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对手了,而是他心中的魔了。 干掉沈灿,他感觉就可以顺势去引动八阶天劫。 说不定,就有一半的希望成就八阶。 八阶在眼前,你就说他就算是想要听老祖的话,但心中也痒痒的不行。 此刻,看到斗荒跟了上来,裂凶松了口气。 让傲斗荒一起来寻找纯灵之人,用来诅咒沈灿,说不得就能让斗荒放下心中执念。 反正都是死,咒死不也一样。 两位天圣境进入了结界,脚下掠过了数不清的人族聚集地。 这些密密麻麻的居住地,乍一看山野苍翠,溪流、山川、草木、灵田汇聚。 单单这么一个界域内,生活的人族就不比人族祖地数十个侯部人族少。 而这样生活著人族的界域,傲因族有三个。 别人都以为,因族豢养人族祖地,实则要说起豢养,这三座界域内的人族,才是他们真正豢养的生灵。 毕竟单靠人族祖地那点人族,哪怕是每一年,微因族都要去甄选合适的孩子,但合适的人选终究不多。 再加上在外界环境恶劣,人族祖地的人口多年来其实都处于不怎么增加的状态。 这点数量如何供应微因族在中域的买卖? 因此,猜因族老早之前就在洞天内开始豢养人族了。 这些人族的祖先,就是最开始从人祖祖地甄选出来天赋和体质上乘者。 只不过这些人培养失败」了,所以成了灵种,一代代为微因族诞下人族资源。 在这里,别看一片祥和,实则人族的繁衍如猪兽,没有人伦,只有繁衍。 以人族十几岁就可以诞下下一代来算,这些年来若敞开了生娃,这三个洞天世界早就没有地方了。 可这么多年来,三个洞天人界内的人口,也就比人族祖地多那么一点。 最开始的时候,傲因族为了追求更上乘品质的人族,根本不管人伦。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让傲因族得到了一批天赋上乘的人族,可后来就不行了。 于是乎,因开始从祖地大肆抓孩童,从小开始培养,让他们服从因,自认为自己是微因族的灵奴。 培养出来送到中荒和中域卖掉,没有培养出来的,就送入界域内进行人族血脉的改良。 对于那些生出来有缺陷的人族,直接就会杀掉。 而且时至而今,已经不需要因族自己动手,界域内早就被洗脑成功的人族,自己就会动手。 他们从出生开始,脑子就被灌输了生子繁衍,将最好的子嗣孝敬给上族。 哪一家被选中了,还会受到其他家的羡慕。 「这里面人早该杀一批了,现在杀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进入界域后,傲斗荒毫不在意的开口。 裂凶点了点头,「说的不错,这些人族困在这里,互相繁衍,时间一长,诞生的灵人品质就会下降。 杀一批,再从外面带进来一批混合一下,这样就能保持产出了。」 所谓的外面,自然就是人族祖地。 —— 在微因族眼中,人族祖地就是他们的种源」。 需要从人族祖地,源源不断纳入新的种源」,才能保持界域内灵人的品质。 两位天圣境进入界内悬空的庞大宫殿中。 殿内,已经有上千位年纪在十几岁的少年身影。 一个个无论男女光溜溜的盘坐在殿内,气息无比纯粹。 从偶尔开阖的眼眸中,也可以看到他们的纯净无暇,没有受到外界影响。 此刻,在他们面前,立著一幅画像,正是沈灿的样子。 每一个少年,都在因族的指引下,将画像中的身影牢记在心间。 他们也不是没有修炼,全都有基础的巫术傍身。 「怎么才这么点。」 看到这些人族后,猜斗荒有些不满。 「回禀老祖,这只是此地这一批次的,其他人都分散在其他地方。」 一头因跑了出来,对著斗荒两个解释著。 想要咒死一位堪比天圣境的地圣境,需要大量普通人族才行。 这项计划,在永咒行动失败后,就开启了。 可惜直到第二枚周天万灵果兑换走后,都没有准备完成。 现在因老祖下令,计划继续,必须咒死这个人族。 「该死的人族,这么多人族小崽子,按照咱们的培养能力,怎么也能产出两到三位七阶祭品,放在中荒足够唤回来一件七阶中品宝药了。」 别看天光镜内能兑换的灵物很多,但其中有助于修炼的宝药却只有十分之一。 这还是包括丹雀带来,和对南域牛蛇圣族抄家后所得。 一株七阶中品的宝药,药龄最少也得万年起步。 在南域,这种品阶的宝药,已经十分罕见。 虽说各族生灵也能看成大药」,但天地规则下,大地上长出来巫药灵草,才是最适合各族生灵服用,且后顾之忧最少的宝物。 对微因族来说,培养人族祭品换取中荒宝药,是一个细水长流的买卖。 在万年前,因所培养出来的一个先天对土木亲和力超高的人族,更是参悟到了些许生机之力。 在助力其突破到了七阶后,送到中荒,竟为老祖换到了一枚适合精进实力的宝丹。 南域几大八阶种族中,因并不是成就八阶最久远的,但族力已经远超了灵台、金鹄族,快要追上鲛人族了。 微因之所以不在东荒售卖这东西,还做的干分小心隐秘。 就一个原因,怕南域其他八阶大族和他因抢生意。 人族这小玩意,培养起来实在是太好用了。 看完了这些有灵性的人族后,傲斗荒两人进入了大殿深处。 这里灵禁闪烁,又开辟出来一处洞天之景。 倒不是又开辟了一个洞天世界,主要是这座大殿建造的足够大。 这里源力浓郁成雾,有两位人族在源力雾气中修炼,身上的气息都已经达到了六阶巅峰。 随著两人修炼,周身分别有著火行道韵和金行道韵涌动。 两人属于是直接参悟火行和金行踏入修行,一路修炼下去,迈入准七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然后,以因族力再助其晋升七阶,概率很高。 这些人族,是一开始就受到因培养和洗礼,除了因族没有接触过外来生灵,视因为主的灵奴。 「怎么,你想把这两个也加入咒师行列?」 裂凶开口,「这两个可不能动,中荒的上重古国已经定下了。」 听到裂凶的告诫,傲斗荒转头就走。 上重古国,他们傲因得罪不起。 在东荒南域因为资源问题,已知的这些八阶大族老祖都只是八阶初期。 这个境界叫做蕴道,又称道芽,指代的是天圣境道种如草木萌芽。 老祖们都在这个层次内徘徊。 上重古国虽说不是九阶势力,但也是八阶顶尖势力,拥有衍天地道木」的老祖坐镇。 也正因为搭上了此古国内一支王族,傲因才有机会做这个买卖。 上重古国乃是山海历之前的古老种族,此族天生有九只眼睛,可堪破虚妄,可衍化神通。 哪怕因搭上的只是王族支脉,依旧有比他家老祖更强的八阶坐镇。 这笔买卖,微因族负责培养人族供货,也只占了三成利润。 据说在中荒,瑞兽祭品虽说有些种族祭祀依旧在用,但需要更加偷偷摸摸。 反倒是人族这种替代品,用起来没有后顾之忧。 在界域内转了一圈后,斗荒亲自带上了一批调教完成的人族,来到了血河环绕的中间。 让这些少年环绕在白骨沈灿」像外,刺破手指,滴落一滴精血,然后开始念动咒语。 看著这些少年环绕骨像,傲斗荒露出了狰狞之色。 徙地冶炼基地。 沈灿盘坐在密室内,将万灵神咒弓祭出,开始了当天的温故而知新。 在温故而知新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学习新的知识。 比如继续扒拉因族的古圣。 通过人族祖地和食铁兽族、雍和族,三者间的打听印证下,确定了一位因族的天圣境古圣。 这家伙据说是死了。 但沈灿还是弄到了这位的相关信息,画像,还有修炼的神通法则。 嗡! 温习完毕后,沈灿将万灵神咒弓祭炼在手,开始以神识构建骨崇的样子。 弓身上八十一眼眸泛起了涟漪,显化出一道模糊的因身影。 眼眸内身影快速地闪烁,由于没有亲眼见过此因,使得秘术施展起来晦涩了一些。 但沈灿耐心的一点点地施展著法诀,终于,八十一眼眸中滴落了血泪,滚动间汇聚到了一起。 「老东西还真活著!」 理论上来说,能成功诅咒的话,代表著生灵属于活著的状态。 「多一个也是收获。」 将神咒弓重新收入体内,沈灿晃了晃脑壳。 若非之前吸纳了魂海,他的神识还真扛不住这般消耗。 眼下新加了一个因古圣,他感觉已经到了诅咒的极限。 再增加下去,就不是诅咒猜因了,而是猜因反噬他了。 这次诅咒也不是为了直接咒杀。 直接咒杀六位天圣境,沈灿感觉自己会被吸干。 伤而不死就很好。 因族的天圣境各个受创,等围猎因的时候,对出手的沈灿和食铁兽、雍和两家的天圣境来说,将会获得极大先机。 这次施展诅咒之术,对神魂压力很大,却也让沈灿在吸收剩余魂海能量的时候,速度提升了三倍。 此刻,他神庭内,神符数量已经达到了一百八十万枚。 有这么快的祭炼速度,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沈灿抽空推衍了一下赤伶给的祭炼秘术,将之重新提升了一个阶位。 比原版的祭炼速度,提升了五倍。 此刻,再配上施展诅咒之术,效率直接拔高到了极致。 可以说,不需要等到蝗极虫覆灭,他的神魂就有可能先一步迈入天圣境范畴,达到三百万之数。 此时此刻,在冶炼基地内修炼的赤伶。 神海内,衍化出一片火海。 最后一块魂海能量被他吸收干净。 丹雀族传承的祭炼神通,比他给沈灿的强了数十倍。 但没有办法,丹雀族的秘术不能外传。 不过,赤伶吸收的魂海能量,并不仅仅只有他这一份。 为了晋升八阶,他从其他获得魂海的同族那里,以不同的条件又换来了三份。 也就是说,他实际上祭炼了四份魂海,比沈灿还多两倍。 对于一个老牌天圣境来说,四份魂能或许不算多。 —— 但在晋升八阶的时候,这四份魂海,配上天魂神晶,一举让他的神魂达到了自己所能触及的巅峰。 正如给沈灿的答复一样,赤伶在得到了周天万灵果后,沉淀了十一个月后,就引动了八阶天劫。 和准七阶晋升七阶一样,天圣境晋升八阶,每一个生灵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圆满境地。 这就导致了,或许生灵在天圣境中并非战力最强的存在,但却能成就八阶。 反而战力更强的,止步于八阶之前。 而一境一天地,战力再强的天圣境,在八阶面前也得俯首。 除非像是丹雀族内前往不周山的嫡鸟。 天赋极其超凡,在天圣境的时候,真的干死过八阶。 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于罕见。 所以,有时候打不过对手,除了熬死对手外,也可以尝试破入下一境界。 赤伶的天劫,引动了四面八方的法则显化,威压比当初的破军老祖更强。 沈灿也从闭关之地出来,观看赤伶的渡劫。 一个月后。 「长老。」 五彩云团内,已经八阶之境的赤伶,在短暂稳固境界后,出现在了雀章面前。 「无需多礼,你既晋升八阶,按照族内规矩,也将位列长老。」 「等回到族内,会赐下长老身份牌,现在,你暂且还是随在我身边可好?」 「我是跟著长老来南域的,说起来若没有长老,我这八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晋升,自是跟著长老做事。」 似乎跟著沈灿久了,赤伶感觉自己这话张口就来了。 「好。」 看到赤伶晋升八阶后,反而比之前更加恭谦,雀章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也即将成为族内长老,日后称我为十九长老吧。 雀章开口,这是他在族内的排序。 丹雀族庞大无比,从老祖到最诞生的族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代。 族内八阶长老众多,但排序却是按照实力来论的。 每隔万年时间,就会进行一次长老比斗。 位次越是靠前,族内的修炼资源就会愈发的倾斜。 但多年来,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的位置已经没有动弹过了。 三位皆是八阶圆满,内衍天地道木的存在,只差一步凝练道果,迈入九阶。 可惜,这一步如天堑,有可能直到三位长老坐化,也未必能迈过去。 至于刚刚晋升的赤伶,属于末尾长老。 但长老就是长老,修炼待遇将提升一大截。 「十九长老,南域蝗极虫快要剿灭完了,咱们要不要继续往北推进。」 晋升八阶后,赤伶说一些话也无需和之前那般小心翼翼。 「推进不了了。」 雀章摇了摇头,「等到推进到南域和中域交界之地,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 「中域那边已经传过消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说到这里,雀章冷笑。 他老早之前,就想过将阵法送到中域。 可惜因为一些原因,最终还是让他放弃了。 「到时候,甄选一部分强大种族,在北地建造星辰大阵,防止中域蝗极虫过来就行了。」 「到时候,若无其他事情,咱们就可以返回族内了。」 虽说没有将阵法推广到中域去,但率先完成南域蝗极虫清剿,让雀章也得到了族内的认可。 「我听说人族将大部分族人都迁徙到白地开垦,看样子这是要在这里落地生根了。」 「这个小友,还真不一样。」 说完了正事,雀章开始了闲谈,就说到了沈灿身上。 沈灿的动作他看的清楚,但他并不在意。 他的任务完成了,过程什么的不重要,他又不在南域待著。 走了之后,除非发生覆灭南域的大劫,种族间的征伐更替,丹雀族根本不会管。 「从一开始就和南域其他种族不一样。」 赤伶也没有遮掩,点了点头回应道,「若能将白地开发好了,到时候北通中域,南联南域,是一片上好的立族之基。」 而人族在徙地做的事情,明眼生灵都能看得出来。 但看出来归看出来,大家根本不在乎这片贫瘠之地。 谁都不想投资,大家想的更多是,人族若是整好了,他们来抢岂不是更方便。 这也是为啥,很多大族强者,除了有镇守族地的外,一些重要的矿脉也要有强者镇守。 有时候大族内强者看著多,实则也有些捉襟见肘不够分。 大荒的创业者太多了,什么狗屁七阶、八阶大族,我干一票就跑。 你有种就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干死我,我认了。 干不死,我继续换新地方创业。 赤伶和雀章交流完后,也把剿灭蝗极虫后续事情,传讯给了沈灿。 徙地,密室内。 「可否请兄长悄悄前来一叙,最好让大家都觉得兄长你在上使那边修炼。」 沈灿对著赤火羽毛开口。 「好。」 赤伶也没有推脱,他拿到沈灿的万灵果的时候,沈灿也说过要借他的势。 「兄长,待蝗极虫剿灭,丹雀族离开,我想要借兄长之势,干掉因。」 赤伶来到密室后,沈灿也没有藏著掖著。 「另外,还想要请兄长一起亲自出手。」 赤伶没有意外沈灿说的话。 都说老弟人老实,没想到胆子忒大。 赤伶静静的等待著沈灿后面的话语,他刚刚晋升八阶,哪怕有丹雀血脉之力,想要干 掉老牌因也有些难。 沈灿既然说了,说明有了把握。 当然,赤伶是以自己的身份来帮沈灿,和丹雀族没有关系。 得了沈灿的万灵果,他这么干,任谁也说不出毛病来。 但对猜因族来说,他的身份可就让因难受了。 他说代表自己,但傲因族也得担心丹雀族。 「兄长来了,我就能顺势喊一下食铁兽族的破军老祖了。」 「这一族曾作为因族的附庸,备受因倾轧、迫害。 哪怕晋升到了八阶,无论是之前的阻道之仇,还是族群之仇,都绕不开徼因。」 半个月后。 食铁兽族老祖悄然来到了冶炼基地。 「小友果然没有骗我。」 看到赤伶后,破军老祖松了口气。 让他自己干微因,他还真不敢。 「不如咱们悄悄前往雍和族一趟?」 「这么大的事情,需要歃血为盟的,不然大家如何安心做事。」 沈灿开口提议。 「说的在理,此事需要慎重。」 两位八阶和沈灿这个地圣境,悄悄的通过密室内的地下灵禁,出现在了一片白地之内。 然后,变换了样子,朝著雍和族而去。 转眼间,一年半时间时间过去。 南域各大圣族将阵线,推进到了一片起伏连绵的崩塌山峦之外。 这片山脉南北最窄的地方有数百万里,宽的地方则超过了数千万里,东西横贯如大龙0 跨过这片横贯的山脉,往北才算是进入到南域和中域的交界之地。 但当各族抵达山脉南麓后,丹雀上使下达了诏令,各族就地扎营,构建四重星辰阵法。 接著,就流传出了将要论功行赏,各族息兵归族的消息。 哪怕还没有正式的诏令,但大家都感觉南域蝗极虫之战结束了。 虽说还有零星地方还在交手,但大范围内的蝗极虫已经被绞杀干净。 一晃离开种族这么多年,终于到了回家的时候。 冶炼基地密室内。 沈灿还在修炼。 一年半时间,他将魂海彻底炼化干净,神符数量达到了三百二十万枚。 他问了窦固,窦固晋升地圣境时,神魂只有二十七万枚。 又问了霸下龙君,他晋升地圣境上万年,神符现在六十七万枚。 在大荒,百万之数就是天圣境的门槛,各大种族因生灵而异。 而赤伶晋升八阶的时候,神符数量达到了九百万枚。 但赤伶说,他的神符数量也不是极限。 各族生灵的上限其实都不低,但下限却不算高。 天圣境,哪怕神符有个三四百万,其实也就有能力去冲击八阶了。 另外神符的数量并不等于质量,若质量不行,强行增加数量没有意义。 突然,修炼中的沈灿睁开双眸,一只赤火羽毛飞出。 「老弟,十九长老下达诏令。」 「南域剿灭蝗极虫之战落幕!」 「接下来将甄选部分圣族,镇守北地,这是你的机会。」 第550章 动手! 第550章动手! 五彩云团内。 「十九长老,功勋值在十万以上的种族,还有额外功勋的人族和龙族都已经传讯了,很快就会到来。」 赤伶做完事情后,回禀给了雀章。 「那就等等吧,收了尾后,咱们也能返回族地了。」 说著,雀章扇动著翅膀,一缕缕赤火涌入四面八方,将五彩云团内的空间,扩充了数万倍。 「老雍和,你来的挺快啊。」 一头火焰长发的天圣族老祖,从东方而来,进入了五彩云团中。 只不过五彩云团内,只有天光镜,不见雀章和赤伶两位丹雀族。 「倒是恭喜你了,族内即将诞生第二位八阶,距离问鼎南域第一大族不远了。」 雍和老祖一身白毛,尖锐如针。 「八阶哪有这么容易晋升,你当我雍和是丹雀上族的生灵,破八阶如探囊取物。」 —— 雍和老祖轻轻摇头,「对我族来说,哪怕有万灵果,这一关也是难过。 支祁那孩子,心念还有些不稳定,能不能晋升成功还未可知。」 雍和老祖的话是这么说,但天火老祖并不相信雍和老祖说的话。 在天火老祖看来,雍和老祖这纯纯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你家的既然这么废材,要不把果子给我得了。 天火老祖可不相信,雍和族没有其他辅助晋升八阶的准备。 「两位来的挺早。」 一道金光落入五彩云团界内,化为一头金羽大鸟。 正是金鹄族老祖。 「恭喜老雍和了。」 「族内小辈愚钝,还在闭关中,不知什么时候能引动天劫。」 雍和老祖,再次开口解释了一下。 「老雍和恭喜啊。」鲛人族老祖到来,第一句话就是恭喜雍和老祖。 雍和老祖第三次开始解释。 随后,灵台、傲因两族老祖也纷纷到来。 最后,才是食铁兽老祖到来。 几位八阶老祖可没有什么功勋,但作为南域最强者的一撮生灵。 如今眼看蝗极虫要打完了,丹雀族要走,于情于理他们都要出面。 八阶老祖们来的最快,接著就是各族天圣境陆陆续续到来。 实际上,能在功勋值上破入十万的,除了八阶大族的天圣境,大半都是拥有地圣境的圣族。 一个个分散在各地的圣者,来到了云团界内,等待著丹雀族最后的诏令。 当然,在此期间,大家都动用自己的功勋值,在天光镜内好好甄选了一番。 沈灿、霸下等几位徒商联盟七阶,来到云团界内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上百位七阶汇聚了。 当沈灿出现的时候,各族圣者眸光一下子就锁定了他。 这让一并而来的负风老祖浑身一抖,他的境界可以说是这里面最差的。 若非跟著人族混,他的功勋根不够受到邀请而来。 此刻,看沈灿的不但有七阶,还有几位八阶老祖。 哪怕一点气息都没有释放,这么多双眼眸望过来,负风老祖还是有一点上下牙打架。 沈灿眸光扫过一圈,和相识的凤鸣族、灵林族圣者颔首致意。 「这边来。」 这时,一道庞大的龙影浮现,挡住了一部分眸光。 「泾河前辈。」 泾河老龙龙躯一蜷,如一座小山立在沈灿一旁。 「老弟,经此一役,你的已经名冠南域,中域也将流传你这般玄妙事迹。」 「前辈就不要折煞我了,我看单单这个界域内,就有不少生灵想要生吃活吞了我。」 沈灿摆了摆手,就在刚刚进来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多样的眸光,其中不乏杀意。 「都来了。」 一声轻啼,让在场的诸多生灵精神一震,眸子朝著前方天光镜处望去。 雀章的身影显化而出。 「围剿蝗极虫这些年,诸位携手并进,辛苦了。」 雀章环绕一圈,将在场的生灵尽收眼底。 「但这场战斗还没有彻底结束,还需要留下一部分生灵驻守在南域北疆,做最后的收尾。」 「天光镜内,诸多灵物虽说已经被兑换走了,但两座神碑犹在。 凡留下镇守南域北疆的各族,后续兑换参悟神碑的功勋值限制,从三千降为两千一次。 这也算是给后续镇守北疆各族的一点奖励。」 雀章上来也没有寒暄,其实主要还是他感觉和南域各族没有多少寒暄的。 现在,天光镜内的东西,已经兑换殆尽,就剩下两座神碑的参悟权限了。 至于说只剩下两座神碑参悟权的奖励,是不是有些寒酸。 实则一点都不寒酸。 两座神碑皆有不凡,若机缘天赋皆足够,能参悟出上乘八阶大神通。 「诸位可有自愿镇守北疆的?」 「我人族愿镇守北疆,防备蝗极虫死灰复燃。」 沈灿紧随著雀章话语落下就开口了。 如今这情况,人族不留下也不行。 不说有开垦的徙地大片田亩,单单是后续想要继续镇守,就需要阵基的支持。 可以说,冶炼基地根本不可能全部废掉。 「另除我人族外,还有随我人族一并剿灭蝗极虫的几个圣族,愿意随同一并镇守北疆」」 。 随著沈灿继续开口,他身边的霸下、天魂、金角、负风几位七阶,也一并齐齐开口。 「我等愿镇守北疆。」 闻声,雀章点了点头,看向其他种族。 「还有吗?」 一时间,诸族露出了迟疑。 哪怕丹雀在参悟武道神碑上进一步放开,但神碑这东西参悟起来靠的是悟性。 有时候更是需要一些气运。 大神通能不能参悟到,还不一定。 再说了,大家都出门在外这么久了,族内很多族人,老早就想要回家了。 「老龙这边可以派遣一部分龙族,分别镇守几个地方。」 这时,泾河老龙开口。 他龙族多,安排几个七阶龙君一点问题没有。 「我雍和族愿意分出部分族人,负责镇守北疆。」 「灵台族愿意。」 几位八阶大族老祖,眼看其他七阶圣族几乎都没有开口,随之开口应承了一部分。 不过,唯有鲛人族没有开口。 没别的原因,他们水土不服,这么久了,带来的族人已经迫切的想要返回南海。 这点雀章也明白,鲛人族顺著大江北上,已经是十分响应丹雀号召了。 留下镇守的各族,又不是没得选,鲛人族已经不是必选项。 不过,算上人族所在的徒商联盟,还有几大八阶种族、龙族,数量依旧没有满足丹雀章的要求。 雀章是想要离开,但他也不想走了之后,出现什么变故。 那样的话,他这镇守南域的任务,就会不再完美无瑕。 因此,在他心中早就有了谋划。 当初沈灿给雍支祁所布置,额外拥有光镜大柱的阵法,才是接下来各镇守族应该布置的防御阵法。 阵法要大,额外锻造光柱,要更能吸引蝗极虫。 在阵法后方,一定的广袤区域内不得恢复土壤生机,保证这片区域内各大阵法是唯一的大型灵机之地。 这样下来,哪怕是有蝗极虫从中域飞过来,也只能来阵法这边找吃的。 「还有没有哪一族愿意留守?」 眼看没有圣族再次站出来,雀章再次开口。 一时间,没有应声的各族七阶,一个个低下了脑袋,唯恐被雀章点到。 这场景倒是让沈灿有点意外,他本来还以为各族会踊跃争先呢。 另外,沈灿还以为雀章会直接下令,直接安排哪一个种族。 没想到是让各族自愿请命。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尾声,丹雀族就要离开了,能有几个还能「自愿」? 「我凤鸣族愿意。」 凤鸣族凤枝圣者开口。 他其实是不想开口的,但此刻感觉再不开口,雀章要亲自点名了。 此地所来的圣族圣者不过百多个,被点到的概率很大。 与其被点到,还不如自己站出来。 「汩罗族愿意镇守一处。」 随后稀稀拉拉的又有五个圣族站了出来。 「好,就你们这些种族吧。」 看了看新站出来的种族,雀章这才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不亲自点名,是因为后续有一份机缘,就是想要看看各族能不能抓住。 法不轻传,自己不上门,还想额外获得机缘,岂不是白白做梦。 有著八阶大族在,再加上十多个大小圣族,差不多足够了。 例如龙族这边,泾河老龙王随便就能派出数十位七阶龙君,可以说一个就顶得上数十个种族。 「阵法这边,还是人族来做。」 随后,雀章看向了沈灿。 「晚辈领命。」 沈灿站了出来躬身领命。 「上使前辈,晚辈请求将各地冶炼基地归一,也方便接下来给各地供应阵基。」 「准。 雀章点了点头,「让冶炼基地所属督战大族负责运送,将冶炼基地的匠师和资源,一并整合到一起。 至于新的位置,就选在天梁山外吧。」 天梁山,在蝗极虫没有出现之前,就处于天光陉西侧,属于南域北境群山中的一座高岳。 经历过蝗极虫肆虐后,天梁山主峰崩塌。 哪怕如此,崩塌后的天梁山主峰依旧有两万丈高。 地方选在天梁山,是雀章亲自考察过的,从这里往东往西距离都差不多,方便运送阵基。 显然,哪怕沈灿没有提出合并冶炼基地,雀章心中最起码也有了这么个想法。 「后续怎么改建大阵,赤伶长老会和留守的诸位进行商量,大阵建好之后,本长老才会返回中域。」 「没有留守的各族,返回之后各自返回族地就可以了。」 「本长老会派出使者奔赴各族,传诏此令。」 「另外,各族手中的天光分令内的功勋尽快使用。 没有留守的圣族持令时间在两年,两年后天光镜将会自动收回天光分镜。」 「且去忙吧。」 「还以为有额外的赏赐,没想到这就回去了。」 「还有什么赏赐,你的功勋不早就兑换完了?」 「宝贝入了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是觉得招呼咱们前来,有点雷声大雨————」 「禁声,上使岂是你我能置喙的,你想死不要拉上我。」 「这都离开这么远————」 「你这个祸害,上使在上,晚辈以法则声明,没有参与和此生灵的交流。」 一位位圣者化为流光消失在长空。 还有前往各地传诏的丹雀,速度更是远超各族圣者。 五彩云团界内。 「赤伶长老,我人族这边共有十余位七阶可坐镇北地。」 待其他圣族离去,留下的圣族开始和赤伶商议,具体的镇守方案。 沈灿将徒商新联盟内的老的、新的七阶算了一下,已然超过了十位。 「我龙族这边也出十位龙君,坐镇北地。」 泾河龙王随之开口,坐镇北地看似是苦差事,但实则清闲的很。 有阵法在,再配上一部分各族低阶生灵,对龙族来说,不外乎就是在哪里睡觉的事情。 睡一觉的功夫,说不定镇守之事就彻底完成了。 相比于那些久居南域,眸光短视的圣族,泾河龙君并不在意安排点手下龙族,做好丹雀族留下的事情。 「我凤鸣族,可以出三位七阶。」 「食铁兽族愿意出七位七阶。」 「天火族可安排十位。」 「雍和族安排十位。」 留下的生灵,你一言我一语就整出来数十位七阶生灵。 一位坐镇一处大阵,也有数十座。 至于说八阶大族是安排自己的族人,还是让麾下附庸七阶来做,这不在赤伶的考虑范围之内。 另外,这事情其实只需要普通圣族就能坐镇。 之前安排的八阶大族天圣境,自然也无需继续督战,各自返回族地修炼就是了。 正当大家觉得事情商议完了,各自准备返回族地的时候,赤伶开口了。 「诸位,百年之后,中域龙伯古域开启,在场的各位圣者族内,皆可派遣一位准七阶族子,进入古域寻找机缘。」 龙伯古域! 此话一出,在场的生灵中,天圣境皆十分惊愕,其余如沈灿般不清楚这事的圣者,则是不解。 「这是十九长老亲自求来的赏赐,机会难得,可惜有些族群把握不住。」 这一刻,通过交流沈灿也知晓了龙伯古域是什么地方。 这是龙伯族覆灭后,留下来一座破损洞天界域。 正常来说,洞天世界一旦破碎,就会崩碎于虚无之中。 但这座龙伯界域被当初的龙伯族,从天外星空搬来了蛮荒星辰融入。 使得此界有别于一般洞天,因而不曾崩碎于虚无,反而留存了大半。 龙伯古域内充满了浓烈的蛮荒之气,源力远超外界,更有上古宝药、古兽繁衍生息。 一旦进入其中,目活著出来,对七阶之路影响很大。 说不定就能位列天圣境。 以往这种事情,都是中域各族的机缘,根本轮不到南域。 没想到如今竟然轮到他们了。 负风老祖站在沈灿身后,直感觉自己有点抖。 老天爷,以往的时候他最怕负风步了圣吼族后尘,费尽心思想要培养一个继承者。 现在不但后继有人,机缘还又来了。 负风族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天魂族老祖也是一样,觉得好日子近在眼前。 「难怪中域的生灵,不想让咱们进入中域帮他们。」 突然,有圣者嘟囔了一句。 大家神色了然,随即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还没有进入中域,就有这般机缘。 要是进了中域,日后南域生灵进入中域,面子上直接就盖过中域那群眼睛长在头顶的生灵了。 只能说运气使然,若非自己站出来,这机缘就没有了。 「好了,接下来诸位要做好最后的收尾事情,才不负十九长老要来的赏赐。」 「建造大阵的事情,我会亲自督促,大家当齐心协力。」 「遵令。」 随后,众七阶散去。 临行前,沈灿再次感受到了恶意,并且还锁定了恶意来源。 斗荒,对著他呲牙。 其余因族天圣境,虽说没有呲牙,但也纷纷面露不善之色。 不过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各自返回族地,安排后续事宜。 随著丹雀族使者奔赴各大圣族,绵延南域的庞大阵线上,各大圣族开始撤离。 沈灿作为阵法师,在赤伶的陪同下,开始沿著北界山一线进行查探。 北界山,就是隔开南北南域群山称呼。 这期间,各冶炼基地的人族匠师,开始朝著天梁山的方向迁徙。 至于原来人族在徙地的冶炼基地,沈灿并没有动。 只要将剩下的各处冶炼基地的人族迁徙过来,就足够维持后续所用了。 为了让匠师们迁徙顺利,沈灿拜见了泾河龙王,让分散在各地的龙族协助一臂之力。 一千多圣族大规模返回,还带著摩下那么多大小种族,形成了规模极其庞大的迁徙狂潮。 舟船如云,车兽成群,无边无际。 在绝大多数圣族都离开了的时候,沈灿也将北界山查探了一遍。 沿著东西绵延的山脉山势,构建了新的阵法布局。 然后,就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 就这样一晃年余时间过去,北界山上大阵如巨兽蛰伏,一座座环绕大阵屹立的星辰光柱,密密麻麻的扎在了北界山上。 经过一番核定后,北界山上形成了人族、龙族、天火、微因、灵台、食铁兽、金鹄、 雍和八大镇守区。 每一个镇守区下,各自拥有十余座星辰阵法,负责吸引北方过来的蝗极虫。 人族镇守区在徙地之北,东边挨著天火,西边挨著雍和。 每一座阵法都有圣者坐镇,当然都已经换成了普通圣者。 阵法建造完成之后,雀章亲自到来查验一番,对于沈灿建造的阵法很是满意。 建造阵法的时候,沈灿还真一点没有含糊,哪怕微因族那边,他都足工足料。 「老夫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可以安心返回中域了。」 「待中域那边将蝗极虫剿灭干净,诸位也就能各自返回族地了。」 「赤伶长老将代替老夫留守南域,等蝗极虫彻底平定,再启程返回中域。」 雀章在和南域镇守圣者们见了一面后,扇了扇翅膀,潇洒的就离开了,一点都没有流连的意思。 「老祖,丹雀上使已经离开,只留下了赤伶这个新晋八阶,咱们要不要动手!」 当雀章离开的那一刻,傲因族留下的镇守圣者就将消息传回了族内。 早就已经返回族地的因族天圣境,直接就聚到了一起,恭请了老祖。 「赤伶还在,要是————」 「他妈的,咱们是咒死人族,又不是亲自出手,赤伶就算在又能怎么样?」 斗荒阴戚戚开口,他等不及了。 「先干掉人族庙桃,等过些年没有了蝗极虫灾,再将剩下的那两个人族圣者抓了,卖到中荒。」 「对,有个人族极有可能是参悟了生机法则,诸位想想万年前老祖用的宝丹,这机会可不能让其他大族抢了先。」 「我觉得现在动手可以了,赤伶只是留守,咱们隔空出手,赤伶也只能无能狂怒。」 「就是,咒杀人族庙桃,又不耽误镇守北地。 「去准备吧。」 在因族几位天圣境凑在一起商量的时候,因老祖的声音在他们耳中响起。 「老祖同意了!」 「走走,我亲自主持诅咒。」 「小小人族,一咒即死,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没了丹雀,他还算个什么东西。」 雀章离开,也带走了其他丹雀族武者,只留下了赤伶坐镇南域。 「兄长,你要不变一下样子,遮掩一下?」 雀章离开后,沈灿其实也准备动手了。 「遮掩什么,死了的猜因还能咬我?」 赤伶一点也不在意。 哪怕因族被干掉,现在的镇守之地也不会出现问题,因此他毫无顾虑。 「再说了,谁知道咱们会杀向猜因族?」 既然答应了沈灿出手,赤伶一点也没有纠结,反而对于要冲一尊老牌八阶下手,他还是很激动的。 只要能将因老祖扼杀在傲因族内,封锁界域,其实是能隐瞒很长时间的。 「事不宜迟,当断则断。」 「走!」 缩小成丈许大小的漳水龙舟,化为流光消失在了茫茫白地之中。 龙舟上,沈灿将万灵神咒弓取了出来,头上也顺势长出了庇咒木。 与此同时,雍和族老祖带著雍和族四位天圣境,两位古圣也悄然离开了族地。 食铁兽族族内,竹海深处。 破军老祖盘坐,在他面前有真瞳、屠山两位天圣境,还有一位名为竹青的古圣。 这就是食铁兽族全部的高端战力了。 灭族之事,自然容不得丁点侥幸。 既然干了,自然要全力以赴,拿出自家最强战力。 「阵法修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九位天圣境组成的阵法,还有一位富裕,随时可以替补。 真疃圣者开口,他们这些天圣境也没有闲著,这一年多来都在参悟阵法。 「我族多年来在傲因手中的仇,这次一起报了。」 黑白相间的破军老祖呲牙,身上散发著出了凶厉之气。 「他们来了,走。」 — 第551章 你们怎么敢的! 第551章你们怎么敢的! 獓因族地。 作为南域的八阶大族,傲因族在祖脉城东方有著广袤无比的领地。 南域东边山峦主脉和部分泾河流域是属于重叠的区域,充沛的源力和水脉使得这片区域内物产丰富,生灵无数。 真微山,便是傲因族地核心之处。 这里有著因族嫡脉生活的洞天界域。 在大荒,一些强大的种族多有洞天界域作为族地。 洞天世界有强有弱,强大的洞天世界哪怕八阶强者全力出手,都无法将之攻破。 因的洞天界域就属于这种,可惜碰到了沈灿一行,来自九阶丹雀族的赤伶和挂逼型的沈灿。 因族地深处,古老的气息弥漫,巨岳林立,蛮荒气息交织。 真龙木横亘如山,乌木巢穴覆压四方,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威压。 巢穴内,浑身银丝缭绕的因老祖,突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眸子。 此刻,他心神不定,只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这种情况,可是很久没有出现了。 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呢? 因老祖眸光开阖间,思绪流转,却把握不住。 但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有生灵想要对付他? 轰隆隆! 当因老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完了。 庞大的洞天界域响起了轰鸣,一道蜿蜒狰狞如蜈蚣的大裂痕,在界域上空浮现而出。 大裂痕横贯了整个洞天上空,绵延不知道多少万里,恐怖的能量从裂痕中倾泻而下。 界域内弥漫的源力,一下子变得狂暴起来,在众多因族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他们撕扯成了碎片。 一瞬间的功夫,傲因洞天内天崩地裂,数不清的身影化为了虚无。 「尔敢!」 乌木巢穴中的因老祖,心血也不再来潮,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他心神狂震。 攻他傲因族,怎么敢的! 刚刚心血来潮的示警,他甚至想过了自己堂堂八阶可能在外出时受到伏击,都没有想过会有八阶生灵敢打上门来! 这里可是他傲因族的老巢! 有八阶灵禁护———— 等闲同阶都不敢上门。 靠著这灵禁,他能———— 「老猜因,送你上路!」 食铁兽族破军老祖的声音,响彻界域。 咔嚓! 亿万道灵禁这一刻显化而出,里啪啦的闪烁出光芒,汇聚成一头头庞大无比的兽影。 刹那间,一道绿色的竹子如同天柱一般,从界域裂痕中落下。 轰隆隆! 霎时间,漫天的灵禁剧烈的闪烁起来,绿竹化为通天巨木,摇曳的繁盛枝叶点在了数以百万级的灵禁节点上。 这些被点中的节点,超过了九成五以上都寻对了。 剩下的一部分虽说不对,但已经不重要了。 绿竹摇曳,呲啦一声就将笼罩因洞天内的结界撕开。 「不!」 「救命!」 「长老救命!」 「老祖救命!」 漫天的灵禁里啪啦破碎,无数灵禁碎片如流星火雨坠落,大的若巨岳,小的如飞针。 惨叫声随之响起,覆盖整个因界域。 「你们怎么敢!」 因老祖祭起乌木巢穴,迎著绿竹撞去。 界内他已经不用去看了,也没有必要去看了。 在刚刚的刹那间,已经毁于一旦了,无论是七阶还是普通族人,在这种能量下都顶不住。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界域撕裂大裂痕,破碎掉八阶灵禁,同为八阶的生灵出手,傲因老祖根本没反应过来。 因族的洞天世界恢复力确实是强大,别看界内灵禁暴动,但界壁已然恢复如初。 然而,只这一瞬的破碎恢复之间,三道庞大无比的身影就已经悬浮在了界域内。 轰隆隆! 乌木巢穴和坠落的绿竹碰撞到了一起,迸发出了漫天的能量,再次将界内灵禁搅的支离破碎。 也幸亏微因界域足够大,三位外来身影动手的核心区域,又是因老祖所在的最深处,方才让其他地方有了些许生机。 一击之后,傲因老祖望著赤伶、雍和老祖、破军老祖,面目狰狞。 「你们好胆!」 「有些仇怨也该还回来了!」 食铁兽老祖握住绿竹,朝著因老祖劈头盖脸地砸下。 雍和老祖周遭泛起土黄玄光,浩瀚无比的重力倾泻而下,加诸因老祖之身。 与此同时,赤伶仰天啼鸣,一道实质化的丹雀神识攻击,撞入因老祖神海。 三位八阶一上来,就动用了各自的强大手段。 这也是之前商量好的。 八阶生灵生机雄厚,厮杀时间越长,越容易出意外。 上来就出杀招,便是不死,也得用最快的速度将其重创。 雍和老祖的重力法则镇压肉身。 赤伶的神魂攻击冲击神魂。 破军老祖御使祖传八阶巫宝,给其当头一棒。 轰隆! 通天绿竹如山岳坠落,乌木巢穴被一下子扫飞出去,等因老祖回神,已经头顶绿竹0 啊! 一声惨叫,傲因老祖当空砸入大地,恐怖的能量从其体内四溅而出,在洞天大地上撕开了一张蛛网。 破军老祖的祖传巫宝全力一击下,坠入大地深处的因老祖,脑壳崩裂,灌入其体内的能量狂暴地撕裂了他的身躯。 吼! 一股股银光在其身上涌动起来,接著一枚封禁在因老祖体内的绿色宝丹,如同潮汐一般化开。 纵然他是老牌八阶,碰到这种打法,也是被一下子重创。 因老祖的眸子,变得血红无比,念头一动,就想要召回自己的乌木巢穴。 然而,猜因老祖却发现自己的乌木巢穴没回来。 就看到,洞天界域又一次裂开一个窟窿,他的乌木巢穴被雍和老祖一脚踢了出去。 雍和老祖这一脚,暴发出了亿万万土黄色巫符灵禁,好似衍化出了苍山巨岳。 乌木巢穴发出一声悲惨啼鸣,就这样被踢出了界域。 「噗!」 霎时间,重创的因老祖,刚刚被宝丹恢复的部分身躯,又一次因为联系紧密的乌木巢穴受到冲击,而反噬了自身。 将乌木巢穴扔出去,也是大家提前商议好的。 只不过原先商议好的,是将因老祖的巫宝重创后扔出去。 别看南域的几位八阶老祖相互之间还算熟悉,实则并非都有八阶巫宝。 比如食铁兽族的破军老祖,这个新晋八阶手中的巫宝,乃是从中域带过来的。 反而雍和老祖这个老牌八阶,只有一件半成品的八阶」巫宝。 因老祖也一样,多年来他一直在祭炼乌木巢穴,想要将之蜕变成攻防合一的八阶巫宝。 可惜,并没有彻底成功。 在南域,八阶生灵修炼都已经十分困难了,额外提升一件巫宝,不比辅助一位生灵晋升八阶容易。 但巫宝就是巫宝,哪怕是半成品,对于八阶生灵来说,依旧有极大的战力增幅。 所以,将之重创后放逐出去,以剪灭傲因老祖的战力。 「老祖!」 八阶交手,哪怕距离遥远,也使得远方一些没死掉的因族模糊看到。 看著老祖惨叫著,被轰入大地深处,傲因族生灵彻底懵了。 这还是他们心中强大无比的老祖吗! 八阶在南域不是无敌的嘛! 老祖从半空中坠落了。 突如其来的梦魔场景,让还活著的因生灵已经懵了。 因族会被灭,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在他们的思绪中。 灭他微因,放眼南域,谁敢? 谁又能! 他微因灭其他族还差不多。 但眼前这场景,就像是在做噩梦。 可身上流出的血,传来的痛楚,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眨眼间的功夫,因洞天就已经山河崩裂,死伤无数,老祖惨叫喋血。 效果堪比更强者出手。 「老祖!」 四面八方的因生灵,趴在地上,望著自家老祖冲霄而起,又一次砸落地面,坠落的地方都出现重影了。 八阶战斗是这么个打法吗! 「啊! 」 霎时间,在八阶能量动荡的边缘处,一声惨叫响起,微巡风如受雷殛,横飞而出。 本就被八阶能量波及到的他,整个身躯一下子颤抖起来,眉心处出现了一道血窟窿。 接著,血窟窿开始释放出血线,蔓延到全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巡风老祖!」 在徼巡风身上气息涌动,血流如注的时候,另外的惊呼声也随之响起。 「骨崇老祖!」 骨崇是被八阶动手的动静惊动后,又被狂暴能量从界域偏僻之地崩出来的。 在此之前,他都沉寂在族内禁地沉睡。 也正因为在沉睡,不知道外界动静,在被惊醒,又被能量波动崩出来的时候,当场就被重创。 此刻,傲骨崇眉心处突然多了一道血窟窿,整个身躯霎时崩裂开来。 除了骨崇被崩出来,还有两位因族的古圣,被剧烈的动静崩了出来。 一经出现,皆是受到了重创,战力十不存一。 同一时间。 斗荒、鹤凶、裂凶三位天圣境生灵,虽说处在不同的位置,可也同时发出了惨 叫。 眉心处无缘无故的出现了血窟窿,血线霎时间遍及全身。 「诅咒!」 地下血河,傲斗荒和裂凶两人围著骨像,带著数不清的人族还没有开始念动巫咒。 没有了万灵神咒弓,他们的诅咒神通效率缓慢且臃肿。 两位天圣境的惨叫,一下子让血河内外区域驻守的生灵大惊失色。 「老祖!」 就看到斗荒身体蜷缩,浑身血线涌动,惨叫连连,眉心处血涌如注。 「谁在咒我!」 斗荒狂吼。 一旁的裂凶倒是比他好一点,盘卧起来,运转自身法则之力,想要抵抗诅咒。 与此同时,身在南域北疆镇守之地的傲因族主。 一声惨叫,整个身躯崩裂开来,血如泉涌,一下子就淹没了整个修炼洞府,引得驻守在这里的因生灵,惊慌失措。 「族主死了!」 「族主!族主死了!」 徼因洞天外。 沈灿收弓,面色苍白,嘴角还流淌出了一道血水。 一下子诅这么多天圣境,让他感觉神庭剧痛。 「出来了!」 与此同时,来自食铁兽族和雍和族的九位天圣境生灵,结成了九灵封王阵法,冲向了裂开的界域。 界域崩裂处,一颗庞大无比的乌木巢穴翻滚著出现。 一经出现,能量迸溅四方,山林崩裂。 这是防备此物,被傲因老祖再召唤回去。 因老祖对于此物的祭炼程度,大家都不知道,留在界内说不得是个祸害。 一件八阶巫宝若有器灵的话,等同于一尊八阶生灵,覆灭天圣境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为此,在乌木巢穴被送出来的时候,雍和老祖好心赏了一脚,将其重创。 「没有预料中的强大!」 「困住它!」 两族的天圣境们,一下子就将巢穴给包围了起来。 此刻,沈灿没有出手,他服下了一株七阶宝药,静静地守在四周。 从三位八阶进入因界域,到这件巫宝被流放出来,不过瞬息间的事情。 他的诅咒也是在三位八阶进入因界域内的时候,一并发动的。 理论上来说,因族大部分天圣境,包括已知的古圣在内,此刻都受到了沈灿的诅咒,战力骤减。 但这个时候,一点也不能疏忽。 幸运的是,这滚出来的巫宝,并没有彻底迈入八阶。 受到重创后,气息十不存一,九位天圣境依托九灵封王阵,将之气机笼罩了起来。 此刻,再有天圣境出现,沈灿就会出手格杀。 「你们!」 因老祖血水狂涌,身上银色的丝线经过血水的洗礼,变得有些耀眼诡异,好似勾勒出了符文。 他也被打的十分懵逼。 太突然了。 也太快了。 一击重创自己。 趁势将巫宝扔出去。 接连剪灭自己的战力。 这打法,以前根本没经历过。 现在,要说这三个家伙是临时起意来攻灭因,他堂堂因老祖敢倒立吃屎。 「好好好,你们果然有备而来。」 「在一步步算计老夫!」 浑身闪烁著妖异银色符文的因老祖冲了过来。 「想让老祖死,你们就不怕老夫拉你们垫背!」 他狂吼一声,想要分化赤伶、雍和、破军三位,给自己寻找出手的机会。 然而! 啊! 霎时间,因再次惨叫一声,一头赤色丹雀再次攻来,又一次撞入因老祖的神海中。 雍和老祖背后浮现出一株小树幼苗。 轻轻一晃,浩瀚重力法则浮空,笼罩傲因老祖。 破军老祖抡起通天绿竹,又一次将因老祖砸了下去。 没错,这也是提前商量好的。 赤伶刚刚晋升才两三年,这点战力在八阶纯属新生灵。 哪怕他是丹雀族,但大神通的参悟也是需要动辄数百上千年时间,才能有所成就。 这点时间,大神通根本来不及修炼。 但恰恰因他是丹雀族,来自九阶大族,他的神魂在晋升之后,远超同样普升的八阶同辈。 破军老祖倒是比赤伶多晋升几年,可这几年对八阶老祖来说,也是没有多大鸟用。 神通不行,好在有祖传巫宝可用。 唯有雍和老祖,倒是修炼了大神通,也小有成就。 但单论这大神通,他也干不过傲因老祖。 既然比拼精妙修行不行,大家就决定一上来先用自己的长处,攻击老因的短处。 尽最大可能,把老微因重创,要是能一下干死最好。 因此,他们来之前已经统一了共识」,并且还提前预判了一下战斗结果。 灭老傲因的战斗,一旦老傲因困兽犹斗,他们根本不可能不受伤。 既然都要受伤,被老因重伤,不如自己拼著自己的底蕴,来一场自我规划的有计划血拼。 直接就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说是这么说,但他们好歹是三大八阶,在衡量下的自损」过程中,完全不会自损到八百。 自损个三四百,对八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这样,赤伶用自己最擅长的神识攻击,哪怕超负荷运转神识,也无所谓。 只要不伤及根基,日后有的是时间弥补回来。 他都晋升八阶了,寿元暴涨,等回到族内,睡个一万年都没有事情。 破军老祖则是驾驭祖传巫宝,以血为引,加强了对巫宝的掌控。 干掉因,回家睡一万年。 雍和老祖动用重力法则,上来就是竭尽全力。 他更无所谓,雍支祁得到周天万灵果后潜心修炼,如今已经随时可以引动八阶雷劫。 雍支祁一旦晋升成功,接替他坐镇族群,自己回家睡觉也毫无负担。 要说因也倒霉,数年以来,三位八阶凑在一起,就研究怎么干他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此刻也很适用在这里。 因老祖被琢磨了数年时间,实战之下,一上来就被拉入了三者的舒适战圈内。 神识攻击,重力攻击,当头一棒。 三位一体的攻击,根本就不换样。 如浪潮一般,一浪接著一浪砸向因老祖。 赤伶强撑著神海震荡,不断发出神识攻击,让老因神海刺痛不已,根本无法兼顾自身。 八阶出手,速度自然超乎想像的快,从突入界内到联合出手。 一息间,赤伶打出了四次神识攻击,而破军老祖则是打出了六棍。 修神通不就是为了干死对手,现在用最原始的手段也一样。 武力攻击速度超过了神识攻击速度,足见破军老祖对老因深深的爱。 棍棍到肉,砰砰作响。 啊! 徼因老祖惨叫。 畜生啊,没这么打的! 血水狂涌间,因老祖想要反抗,可根本破不开被打的节奏。 神海震荡,浮现出一道道裂痕,肉身崩裂,从内而外。 想要反击,根本寻不到机会,三个家伙的攻击就像是潮汐,一浪接著一浪,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一息六棍,他老祖也受不了啊。 三位八阶如此的打法,自然都是沈灿提出来的。 三位八阶都觉得可行。 这不,靠著之前的谋划,一上来就给老因干重创了。 这打法,不要说老因了,三位八阶也感觉颇为新颖。 三者以前没在八阶的时候,倒是和其他生灵联手过。 但这种模式的联手,还是第一次。 没有绝强的神通作为底蕴,但互相配合之下,却打出了绝强的效果。 嗯,当真是颇为新颖。 「死!」 破军老祖咆哮一声,继第一息抢出六棍后。 第二息时间,他抢出了九棍。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爱得深沉。 浑身以血为防护的因老祖,嗷的一声惨叫,厚厚如血云一般的防护光罩,霎时崩裂开来。 > 第552章 獓因陨! 第552章獓因陨! 丝线状的银色条纹,在老因身上如闪电一般交织,将其崩裂的肉身串在一起。 体内一缕缕绿色滋生而出,快速地修补著崩裂的肉身。 但相比于崩裂的伤口,这些绿色能量有点过于稀薄了。 但也正是这点绿色能量,让老因勉强有力抵御源源不断倾泻下来的重力法则。 别看已经如此狼狈,但老因拖著残躯依旧在伺机挪移而出,仓惶的躲避著破军老祖的攻击。 可在重力法则倾轧,神识受到不间断冲击下,他一次次尝试往外突围,一次次被破军老祖打了回来。 几个呼吸间,双方攻防数十次。 老微因次次被通天绿竹爆头、爆体。 这架打的,让他处处受限,一败涂地。 老猜因也明白,他已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为今之计只有跑路。 留下,只能被打死。 至于傲因族,他救不了了。 只要能让他逃离此处,人族、雍和、食铁兽、还有日后碰到的落单丹雀,他将一个都不放过。 他要让南域的这几族,笼罩在他的恐惧之下,日日夜夜惊恐著他的出现。 霎时间,一缕璀璨的绿光从老因体内亮起,让其气息一下子从衰败重新升腾。 之前炼化的宝丹,最后一部分药力被他彻底激发出来。 轰隆! 随著通天绿竹再一次落下,老因身上的银色丝线亮起,勾勒出了一道庞大无比的银色傲因法相,以头顶兽角牴住了坠落的翠绿之竹。 同时,金土双法则融合后的金甲法则化为护甲贴在身上,老微因抓住时机起身遁逃。 啾! 电光火石间,一声丹雀啼鸣响起。 老傲因神海再次震荡而起,剧痛中只感觉被撕裂了神魂。 咔嚓! 当空衍化出来的银丝法相,在这一刻出现了破绽,被绿竹一击而碎。 银丝法相崩裂,绿竹再次砸落老微因身上。 老傲因遁走之势当场被镇压,惨叫著再次被砸回大地深处。 浑身法则甲胄崩裂,绽放出了一道道锋芒之气,卷成了一个个漩涡状能量。 所谓金甲法则,是一种将土行金属化,既能内衍刀剑锋芒,又能凝练成甲的攻防一体之法则。 这也是大荒诸多七阶生灵,经常参悟的融合法则之一。 当然,老因对此这种法则参悟的精深不假,奈何碰到了三位同阶。 咔嚓。 老因坠地,体内再次响起了碎裂的声音。 哪怕他是八阶生灵,生命力强大无比,难以杀死。 可在这种超负荷的攻杀下,自身的恢复根本比不上消耗的速度。 若非在最开始,当机立断使用了一枚八阶宝丹,他现在哪怕没有被三位八阶干死,怕也已经四分五裂了。 可这种宝丹,他也只有一枚,还是从中荒得到的。 封禁在体内,以血肉蕴养了多年,就是为了能在生死危机的时候,救自己一命。 可没想到,这生死危机和他预料中的不一样啊。 此刻,老因身上冒出来的绿光,有大片直接倾泻到了体外。 只见绿光如涟漪漫过的地方,崩裂的大地上,一下子有草木快速地生长而出,树结果子,草生灵光。 「乃公和你们拼了!」 老微因狂吼。 重新汇聚身上的法则之力,形成了一道有银色丝线的法则护甲。 「五指山岳!」 这一次,老傲因当头迎来了一座五座山峰的庞大山岳。 山岳坠地,一把将老因压入大地。 出手的是雍和族老祖。 与此同时,赤伶和破军老祖两位,趁机喘息一下,强硬压下身上的浮动。 他们的神魂、肉身也受到了震荡,但老因重创的更狠,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只不过八阶生灵生命力强大,又借助了宝丹之力,让老因在生死大劫面前硬顶著。 将其这口硬气打崩,此战也就结束了。 吼! 五指山岳被掀翻,一头银色老因法相显化而出。 银色因法相下方,老因背后显化出一株小小道树,不过数尺来高,上面光秃秃的也没有分支和叶片。 小道树的下方,还牵连著道种的轮廓,汇聚著金土两种法则之力。 还残留道种轮廓,这代表著八阶生灵还处于八阶第一步阶段,表示道芽还没有完全生长。 「尔等卑鄙偷袭,老夫————」 「啾!」 老傲因刚刚强撑著起身,就听到了一声刺耳嘹亮的丹雀啼鸣。 啊! 起身的老因再次惨叫,已经有崩裂痕迹的神海,在这一击下彻底四分五裂。 轰隆隆! 同样蓄势之后的破军老祖,双爪挥舞通天绿竹,砸落在了老傲因身上。 老傲因身前的银色因法相崩裂,再也没有守住其身躯。 霎时,老微因庞大的身躯四分五裂,大块小块的血肉、骨头横飞。 血水倾泻而出,滴血、碎骨砸落间,大地重新崩裂,血涌成湖。 破碎的尸骨、血水中,浮盈著一股股绿色的盈光宝气,有密密麻麻的巫文显化而出。 恐怖的能量,形成了狂潮席卷四方。 尸骨坠地,宝血成湖,一道道撕裂的神魂在这一刻,也随之湮灭成虚无。 吼! 一声不甘的魂音怒吼而起,淡薄如烟的残魂自破碎的尸骨中汇聚而出,随即化为了老徼因的样子。 老傲因眸光狰狞的望著赤伶、破军老祖、雍和老祖。 他憋屈啊! 「你————」 轰隆! 破军老祖又一棍子抡下,将老因残魂打的分崩离析,化为雨水一般的晶莹,洒落四周。 嗡! 一片土黄色玄光以雍和老祖为中心,一下子笼罩四方。 重力法则大开,所形成的重力领域内,一缕缕赤火燃烧起来。 滋滋刺耳的声音,在这片重力、火焰领域内不断响起,化为黑烟升腾。 「哈,终于死干净了!」 破军握著绿竹当空蹲坐下来,他的后背上有十几道大大小小的裂痕,双爪虎口的位置龟裂。 体内神藏血气极尽干涸,更加细密的裂痕遍及周身内外。 不过这些伤口看著厉害,实则也就那么回事。 对八阶来说,没有触及根本的伤势,恢复起来容易很多。 赤火收敛一空后,赤伶身上的璀璨翎羽,此时也变得黯淡无光。 一双原本晶莹剔透如赤火玉的眸子,现在有点无神。 反倒是雍和老祖,算是三者中最精神的一个。 「这老东西竟然还藏著这么一颗宝丹,要是只一个生灵前来,还真有可能被其反杀。 「」 重力法则交织下,残破的因老祖尸骨内,一缕缕绿光被提炼出来。 汇聚成了一团沾染著血腥味道的绿色能量。 随即,这团能量一分为三。 破军老祖一点也没有犹豫,张口就将带著老因血的绿能吞了下来。 食其肉啖其血,这事他早在很久之前就想做了。 哪怕宝药被老微因消耗的十不存一,又被分成了三份。 在破军老祖吞下之后,体表看上去恐怖的大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著。 「这东西,咱们南域可产不出。」 这一刻,雍和老祖也开口说道:「我出去解决了放逐的巫宝。」 赤伶和破军两位就这样悬空休息,既没有收敛老因的尸骨,也没有在意洞天内其他还活著的因族。 他们的战斗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八阶以下的事了。 界外。 「老祖。」 雍和族的几位天圣境,看到出现的雍和老祖顿时大喜过望。 「老猜因已被击杀。」 雍和老祖开口,又朝著沈灿点了点头。 随即,抬起一只手掌就朝著乌木巢穴抓去。 被九灵封王阵笼罩在内的巢穴,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中。 「可以进去收拾残局了。」 说是进去收拾残局,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残局可以收拾。 没有了傲因老祖,残留在傲因界域内的因族人,一个个都成了瓮中之鳖。 残留下来的两位古圣,哪怕保密工作做得好,没有被沈灿诅咒,可依旧因为几位八阶的交手而受到冲击重创。 「老祖!」 「老祖!」 凄惨的哀嚎声在因界域内,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雍和族和食铁兽两族的天圣境,进入界内后,就四散开来,开始大肆绞杀残留的因族。 「兄长,你和两位前辈伤势如何?」 沈灿来到了老傲因的陨落之地。 被打崩的老因显化出了本体状,四分五裂的身体如同大大小小的山峦,山峦间血如河如湖。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而起,在尸山血河间浮萦出一股股血雾。 山峦血河间,还有一道道游走的金土法则,在一点点的溃散到天地间。 哪怕已经死掉了,恐怖的威压,依旧让生灵难以靠近。 「没有事,多休息一下就是了。」 赤伶扇动了下翅膀,给沈灿说著自己无碍。 「多谢小友。」 休养中的破军老祖睁开眼,朝著沈灿开口。 「数万年的仇怨,一朝得报,这份恩情老夫记下了。 「前辈不必如此,我人族和食铁兽族的关系源远流长。 不说在中域,在南域,我人族人王城数十座部落,这些年来在食铁兽族的庇护下,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次劫难。 今日共杀因之果,是往日你我两族联系互助结下的因缘。」 沈灿开口。 老微因被干掉了,但不代表著人族日后就一马平川,高枕无忧。 朋友多多的,人族才能走得更远。 至于说,没有了因,日后人族、雍和、食铁兽族会不会出现竞争关系。 那是只困顿于一域之地的种族,才会有的事情。 大荒这么大,携手共进,往外走,将饭盆做大做强,才是后面要走的路。 老微因死的很有价值。 让人族、雍和、食铁兽三族,有了联盟的雏形。 「三位暂且休息,我去处理剩下的琐事。」 和三位八阶说完之后,沈灿开始朝著远方而去。 因洞天世界很广袤,到处都可以看到建筑、浮岛等。 但在能量冲击下,浮岛坠落,建筑崩塌。 来自雍和和食铁兽两族的天圣境,在沈灿和三位八阶交流的片刻,就已经将两位重创的古圣格杀,并且开启了对剩下因族的清理。 九位天圣境动手,根本不需要沈灿了。 沈灿也没有在这里停留,先抓了三个因族的普通七阶,直接强行进行了搜魂。 然后,径直出了因界域。 因族除了此处主界域,在这片山脉的核心之地,还有著数座大小不同的界域洞天。 不过,沈灿可不是为了去其他界域做什么,而是去寻找傲斗荒他们。 因族的天圣境和古圣,目前也就斗荒、傲裂凶、鹤凶没有在傲因族主界域内。 特别前面两个家伙,竟然准备诅咒他。 搜魂搜到这个消息后,沈灿是颇为震惊的。 「咒我?」 显而易见,没有了万灵神咒弓后,想要诅咒他,都慢了一步。 出了因主界域,沈灿一路跨过百万里山河,重新进入了一片山峦之中。 还没有靠近,神魂就震荡起来,感觉到了一股和他自己若有若无的联系。 强大的神识笼罩而下。 神庭内,剑音铿锵,一柄蕴藏著无数符文的魂剑,朝著前方大地深处斩下。 地底血河核心处。 斗荒和裂凶两位天圣境,正在苦苦抵御著诅咒之力。 特别是斗荒,诅咒降临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直接干死。 也正因为他们两位受到了诅咒,使得两人在这里全力敛息疗伤,导致了没有察觉到族内惊变。 没办法,诅咒太厉害了,直入神海,血丝如老树根须,遍及全身,一下给两位因圣者干的精神恍惚,肉身剧痛。 为了压制诅咒,只能奋力和诅咒进行对抗。 谁! 抵抗诅咒中的斗荒,突然一个激灵,双眸开阖,迸溅出血光。 啊! 下一刻,他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本就受到诅咒震荡的神海内,出现了一柄长剑,将神海斩开成了两半。 斗荒如受雷殛,身躯如被雷霆万钧冲过来的大运神车撞了一下。 「斗荒!」 斗荒的惨叫,惊醒了傲裂凶,还有其他在这里的因族人和豢养的人族灵仆。 「你!」 当沈灿出现的刹那,裂凶眼前一花。 裂凶受到的诅咒比斗荒轻一点,但也一身战力也至少去掉了三四成。 轰隆一声,沈灿一掌落下,轰碎了裂凶的脑壳。 脑壳崩裂,能量四溅。 神海撕裂的斗荒,在这一刻,看到了沈灿对他开口说话。 说的什么? 霎时间,傲斗荒带著这个疑惑,还有没来得及升起来的怨恨,湮灭在了黑暗中。 抬手干掉了两位天圣境,将他们的尸骨收了起来。 沈灿身影快速穿行在地下暗河之间,将所看到的微因族人统统斩杀。 随后,又释放出了神识,将在场的人族震得昏厥倒地。 接著,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朝著下一个地方而去。 还有一个鹤凶。 干掉他,雍和族的天圣境就算是包圆了。 鹤凶用自己的功勋值,兑换了一金行神通,为了辅助修炼,进入了因族一座大矿脉中。 徼因主界域。 食铁兽族和雍和两族的天圣境干活很快,不过小半天时间,就将整个界域化为了一片死域。 然后,大家分出了一部分生灵,冲出了主界域之外,开始去捕杀其他因族。 剩下的天圣境继续出手,用强大的神识笼罩尸骨。 将每一头因身上的储物巫囊和兵甲收了起来,按照品阶堆积在一起。 当沈灿再次回到主界域的时候,堆积起来的各类灵物,成了连绵的小山脉。 —— 尸骨更是按照境界分类,进行了统一划分。 沈灿也没有藏著掖著,将从外面干掉的因族,也按照境界进行了归类。 天圣境一摞,地圣境一摞。 准七阶一摞。 尸骨在大荒也是资源,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来种巫药。 浪费是不会浪费的。 「算上这三个家伙,猜因族的天圣境算是聚集了。」 雍和族的雍山邪,看著沈灿撂出斗荒等三道尸骨,不由得松了口气。 天圣境,有一个算一个,一旦逃跑了,想要清剿就不容易了。 五位天圣境,三位古圣。 可见因族的强大,这还没算之前半路截杀他的那个古圣。 可惜,这些天圣境和古圣都没有爆发出应有的战力,就被干掉了。 不是被诅咒了,就是倒霉受到能量冲击。 沈灿转了一圈回来,除了带回来了斗荒三具天圣境,还带回来了两个地圣境,一个入圣境。 这些都是坐镇在其他洞天、矿脉中的家伙。 更远的地方,暂时就没有去了。 比如北地那边,傲因族就有五位圣者坐镇,领头的就是因族主和大长老。 两位地圣,三位入圣。 不过估计现在就剩下一位地圣了,因族主死掉了。 回来的时候,沈灿尝试著再次引弓,以因族主的神相为引,发现已经没有了目标。 想来是已经被他成功咒死了。 主界域内梳理完了,接下来就是库藏了。 作为因族最主要的洞天,是有八阶灵禁的,但界域被强行破开后,灵禁自然出现了破损。 灵禁破损下,也使得界域内隐藏的族库显现出了踪迹。 沈灿先来到了最近的一个灵禁涌动之地,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灵禁。 一方庞大无比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宫殿内内衍空间,密密麻麻的堆积著各种各样的灵物。 这是一个储备矿藏的地方,从三阶到六阶都有。 这里的每一件矿材灵材,大部分都是经过了精炼后的,剩下也都是同品阶内最好的,无需精炼。 矿材殿、巫药殿、兵甲殿、灵物殿、血药殿———— 一个个库房被打开,琳琅满目的灵物让沈灿看得眼花缭乱。 作为一个八阶大族,七阶及以上的灵物,也属于族内最顶级的资源。 在因族内,这样的储藏地也只有一个。 另外的东西,就在各位七阶生灵的储物袋中了。 因族内大大小小的库房被陆续打开,外出的两位天圣境也都回来了。 来到尸山、灵物山上空,打开了各自的储物宝囊,哗啦啦的尸骨倾泻落下。 在微因族所在的核心领地内,天圣境出手如型庭扫穴,将能看到的因统统干掉,还没有留下丁点的痕迹。 一时间,因核心领地数百万里内外,数不清的因就这样消失不见。 各个洞天出入口,也被沈灿转了一圈,使尽手段彻底封禁。 做出了一副封山锁门的架势。 而微因主洞天内。 三位八阶,十位天圣境,望著堆积如山的资源,准备开始分帐。 「我觉得在分帐之前,可以总结一下这次突袭因的经验,以备后来所需。」 闻声,三位八阶互相看了一眼。 深以为然。 特别是雍和老祖。 只觉历代基业,不如抢夺一夜。 两族的天圣境生灵,此刻也看向了沈灿。 人族的脑瓜子里面,难不成真和咱们不一样? 第553章 十年 第553章十年 后来所需! 随著沈灿话落,破军和雍和两位八阶老前辈在电光火石间,心猛地动弹了一下。 这话多么的有道理。 感觉如同至理一般。 不怪他俩作为老祖会有这般波动,南域八阶就这么几位,从山海历以来就没有一位八阶陨落过。 就如同当初沈灿一圈子生灵干灵王一样,手中干掉过八阶,和没有干过八阶的,还是有明显区分的。 这一次,能如此顺利干掉因,皆是因为准备充分,计划有序。 八阶傲因老祖,被殴死。 七阶天圣境和古圣,有一个算一个,连战力都没有爆发出来,就被干掉了。 交流经验啥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总结了出来,沈灿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 总结经验,倒不是说接下来继续干这种灭族的事情。 经验总结了,日后可以备用。 不说去围猎八阶,以后遇到八阶强敌,有一份经验能用,总比没有要强。 沈灿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围杀傲因老祖的主要策略,是他提出来的。 三位八阶进行了实践,他想要知晓一些具体的细节,作为人族传承底蕴的一部分。 交流很快,之后就是战后分配灵物了。 八阶灵物都摆在了三位八阶面前。 「这件乌木巢穴和架著巢穴的真龙木,老因的尸骨、还有其巫囊中三块灵材,都属于是八阶之物。 另外,还有一株万年宝药千凰洛灵藤,距离八阶差点火候,但也是南域罕见的宝药了「」 。 雍和老祖开口,老因身上的收藏都已经被扒拉了出来。 「回禀老祖,在因天圣境手中另外翻出两块八阶灵材。 其族内族库内,翻出了一块八阶乱血铁,另有超过五千年药龄的宝药十七株。」 雍和、食铁两族的天圣境,将八阶生灵可能用上的资源,也都拿了出来。 显然,傲因族的天圣境,对老祖也不是那么忠诚,有八阶灵材竟然没说。 另外,因族库内唯一的八阶灵物,还是一种对八阶生灵不怎么友好的矿材。 如此可见,八阶灵物在南域的获取难度。 哪怕作为八阶老祖,手中也不富裕。 当然,这是按照八阶层次来看的,但是要放眼在南域来看,就大不一样了。 因老祖手中的乌木巢穴、真龙木,随便拿出一件来,都足够将整个破军老祖没晋升前的食铁兽族买下来。 实话说,在场的三位八阶,还比不得人家因老祖。 赤伶虽说出身九阶大族,见识多,但丹雀族的八阶也多,丹雀是丹雀,他是他。 加之刚刚晋升八阶,赤伶手中还真没有八阶之物。 破军老祖唯一撑门面的,就是祖传的绿竹。 雍和老祖眸光不断在乌木巢穴和真龙木上徘徊。 作为族群的八阶老祖,族内的八阶资源自然在他手中捏著。 老傲因穷,其实他比徼因还穷。 他看上了乌木巢穴,若能得到,祭炼个几万年,运气好就能为雍和族传下一件八阶巫宝。 另外,因老祖的尸骨,其实也能单独祭炼成一件八阶巫宝。 但整个南域都没有这般阶位的神匠,自己去祭炼,走野路子倒也行,可天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祭炼出来。 因此,雍和老祖想要选半成品。 至于八阶以下的灵物,三位八阶老祖直接无视了。 两族天圣境,眸光则是落在了因族七阶宝库,和因天圣境手中的战利品上。 相比于八阶灵物的稀少,能供天圣境用的七阶上品灵物,加起来达到了五十三件。 七阶中下品的灵物,以灵材居多,宝药很少。 至于说因族的药圃,虽说因为位置偏僻,没有受到波及,其中生长的数十株宝药也很罕见。 但都不够药龄。 采下来,药龄不足,属于是白白浪费。 这种情况很正常,在大荒想要寻到远超过几千乃至上万年份的宝药,需要进入荒无人烟之地寻找。 但这些地方,往往有强大兽王坐镇,守护著宝药。 这些兽王为啥甘愿守著荒芜之地? 自然就是为了等候著宝药成熟。 也只有荒兽这种寿元悠长的生灵,会有守著宝药的情况。 而偶然发现的年份不够的宝药,也只有传承久远的大族,才有能力进行移栽和等待使用。 每一株宝药一旦成熟,除非是疗伤用的,还能留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精进实力的,直接就消耗掉了,极少会留下来。 一株宝药用不用得上,主要得看宝药会不会在你有生之年成熟。 至于七阶以下的灵物,那可就太多了。 可以说,干掉傲因,足够让人族、食铁、雍和三族吃个大饱。 「这八阶灵物如何划分?」 雍和老祖还是没有忍住,先一步开口了。 「此战没有两位压阵,我棍杀不了老因,请两位先选。」 破军老祖没有著急,他有祖传巫宝,这些八阶灵物哪一件,都可以。 最珍贵的不外乎,乌木巢穴,真龙木和老因尸骨。 「我要因尸骨如何?」 赤伶想了想,一具八阶尸骨虽说有些破碎,但并不缺少什么。 等返回到中域之后,完全可以去兑换适合自己的八阶灵物。 「可以,那老夫要乌木巢穴?」 「既然如此,我就要真龙木了。」破军老祖将真龙木收入怀中。 随后,三位又将因老祖随身携带的三块八阶矿石一分为三。 这个时候,赤伶开口,说道:「虽说还剩下三块八阶灵材,但乱血铁这东西用处不大,不如以千凰洛灵藤替代乱血铁。」 「可以。」 「可。 「」 破军和雍和两位老祖点了点头。 就这样,赤伶选了千凰洛灵藤,另外两位老祖选各选了一块八阶灵材。 分完了八阶灵物后,雍和老祖开口说道,「乱血铁虽说位列八阶,但作用太小了。 不如,就归入超过五千年药龄的灵药一类,和七阶上品一并折算。」 八阶老祖的话,天圣境们自然不会反对。 哪怕沈灿也没有出声,干掉了因族,他最主要的目的就已经完成了。 至于分割八阶灵物,请动八阶动手,不能只用脸,情份归情份,八阶灵物自然要给到手上。 这样一算,七阶上品层次的灵物,数量达到了七十一件。 再加上因族天圣境的尸骨,一共是七十九件这些七阶上品灵物,也是有差别的。 最好的是一件圆环状的巫器,来自傲因族的古圣。 最多的就是矿石,数量超过了一半,有三十九件。 因为品质不同,自然不在以均数来划分,需要以数量来弥补质量的不足。 最后,沈灿选了八阶乱血铁、四位因族天圣境尸骨,一株接近七千年份的宝药。 为此,他将放弃一部分应得的七阶中、下品质的灵物,以弥补其他天圣境。 没办法,这批七阶上品灵物中,单独的灵材数量过半。 在南域缺少相应等阶神匠的情况下,灵材的价值远小于宝药和其他灵物。 八阶乱血铁在八阶眼中作用很小,祭炼成巫器也很麻烦。 但对沈灿来说,他感觉用这东西直接砸生灵,应该更疼吧。 八阶分了八阶灵物,天圣境分了七阶上品灵物后。 接下来,大家把七阶中、下品质,也按照质量进行了划分。 不过,却划分成了十三份。 三位八阶老祖,各取得一份,沈灿从自己得到的七阶灵物中,分出了一部分,补给了其他天圣境。 至于剩下的七阶以下灵物,则是按照人族、食铁兽、雍和进行的三家均分。 人族虽说没有直接的八阶,但赤伶就是站在沈灿背后的八阶。 不过东西太多了,连带著尸骨在内,数量庞大无比,后续需要三族安排族人过来,进行后续清理运输。 七阶类别的灵物中,沈灿几乎都选的是七阶因尸骨。 除了四位天圣境外,还有九位地圣境,三十六位入圣境的尸骨。 作为南域的八阶大族,因族内的地圣境足有二十一位,入圣境数量更是超过五十位。 但这些地圣境和入圣境,并没有都被干掉,在北地镇压区域,还有因族两位地圣境和五位入圣境存在。 不过,现在因地圣境应该就剩一位了,毕竟因族主死了。 就剩下因大长老了这么一位了。 傲因族长突然死掉,这么大的动静,傲因大长老早就传讯回来了。 这边从因天圣境手中缴获的传讯巫符中,已经接到了因大长老的传讯。 但,大家都没有在意。 哪怕现在傲因大长老回来,也根本进不来自家洞天界域了。 因领地上,或许还有残留的的因族,但皆进不来界域。 至于外界如何猜想,只要打不开微因洞天,就没办法办法证实。 至于说灭掉傲因族,连因老祖自己都不敢想。 以南域其他大族来说,就算冒出这个念头来,也只会吓自己一跳,觉得自己疯了。 相比之下,更会觉得因族在整什么么蛾子。 大家愿意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等过个几十年,哪怕消息传出去,也早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至于说现在活著的因大长老,和剩下的几位因族七阶,和那些因族人。 沈灿感觉自己都不需要再动手了,日后因覆灭的消息传出,想来会有不知道多少生灵动手。 除了分了各类资源外,从因族内抄出来的各类记录修炼功法、神通、秘术、见闻的卷轴、骨书、玉册,各家将会都誊抄一份。 药圃中还没有长成的宝药,沈灿没有要。 主要是要了养不活,这些宝药大多需要极其苛刻的生长环境,没有相应等级的源力,不但不长,还会死给你看。 —— 等日后,人族打造好了药圃,再另外搜寻就是了。 这些没有长成的灵药,大部分都被食铁兽族换走了。 刚刚晋升八阶大族,食铁兽唯一的底蕴就是那件传承巫宝,其他各方面差的太厉害。 不过,一旦能将分得的因资源消化,就能真正站稳八阶大族的脚跟。 初步划分完了资源后,一行人开始将七阶以上的资源收好,剩下的则是暂时以灵禁封存在界域内。 临行前,三位八阶和沈灿在一起,一并加固了微因领地内所有洞天结界的入口。 哪怕八阶想要强行破入,都没有可能。 虽有赤伶这个丹雀族南域留守作为靠山,但现在干掉因族的事情,还是不宜泄露出去。 沈灿更没有蠢到宣扬出去。 这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那样会绝对会引动南域各族震惊。 南域蝗极虫是剿灭了,可中域还在进行。 加固了界域,留下了感应灵禁,一行人悄然离开了因领地。 至于说因族豢养人族的洞天世界,沈灿在干掉傲斗荒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里面的人族———— 现在还不是处理的时候,因没了,日后有的是时间进行疏导。 三个界域内的人族,被因豢养多年,除了血肉是个人外,其他的已经变了样子。 已经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回来的。 至于之前诅咒他所用的地下血河,也已经抚平一空,那些个还活著的人族,都重新扔进了界域内。 仿佛因族的诅咒之事,就从来没有做过一般。 半路上,食铁兽族和雍和两族各自返回族地,沈灿和赤伶朝著北地而去。 「兄长,伤势没事吧。」 就剩下一人一鸟,说话的时候,自然没有了顾忌。 「没事。」 赤伶扇动著翅膀。 「大荒万灵皆以为凤凰一族,神魂强大,实则我丹雀一族神魂也远超众灵。 时至而今,这份血脉传承虽说比久远时代差了很多,可依旧让我族凌驾于众多种群之上。」 来帮沈灿干八阶,赤伶若没有两把刷子,哪里会来。 「你要这么多猜因族尸骨,是想要布阵?」 「对。」 沈灿点了点头。 「我人族生活在南域各处,分支众多,却都孱弱无比。 兄长想必也早就看出来了,我准备在白地发展。 趁著现在白地贫瘠,各族都瞧不上的时候,快速地壮大人族。 白地地盘广袤,恰好北可入中域,南可连南域。 如此广袤之地,一旦发展起来,必然受到各族窥探,我准备用因尸骨,建造一座大阵,作为白地人族核心之地的防御。」 「那这头老猜因的尸骨,就给你吧。」 「兄长,你这————」 看著赤伶将八阶因尸骨取出来,沈灿一愣。 这可是赤伶此行最大的战利品。 「八阶因尸骨对我来说,有则属于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你赠给我的周天万灵果,却是让我至少提前数千上万年迈入了八阶,这份情谊可大著呢。」 八阶生灵尸骨价值超乎想像,顶级的七阶种族有一具,就有了跨越族群等级的机缘。 放在大荒各地都属于硬通货。 若是给别的生灵,赤伶或许还会多考虑一下,但给沈灿,他就很痛快了。 别看沈灿现在才地圣境,但赤伶感觉沈灿早晚和他是一路同辈。 将来的实力,十有八九会比他更强。 一人一鸟也不是初步认识了,双方已经成了知根知底的朋友。 一头八阶生灵尸骨,他给得起。 同样,沈灿也受得起。 赤伶一把将尸骨拿出来,沈灿迟疑开口:「兄长,我晋升七阶也————」 「收著吧。」 赤伶扇动著翅膀,「对我来说,神魂的倦意,多睡点觉就是了。 这东西想要换成灵丹宝药,也得前往中域,可我现在可回不了中域。 再说了,日后说不定兄长还需要靠你帮一下。」 赤伶轻笑著开口,他杀因也不是图傲因这个老穷逼的资源。 堂堂南域有数的八阶大族老祖,手里竟然连像样的巫宝都没有。 也就那枚宝丹还不错,可惜让其吃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这些老货也就是在南域当老祖,并没有走出南域的气魄。 想到这,赤伶开口询问道,「猜因族的情况,你怎么看待?」 「故步自封,南域这片区域到了八阶就算是走到头了,想要再进一步,就需要走出南域了。」 闻声,赤伶点了点头;「到时候,为兄在中域等著你。」 一路回到了天梁山。 赤伶回到了自己留守的地方,钻进洞府呼呼大睡起来。 沈灿也回到了自己建造的密室,一副在闭关修行的样子。 前后几天时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傲因族镇守之地,却不安生。 因大长老第一时间封锁了族主的死讯,并且将族主修炼的地方进行了清理。 他屡次联系族内,可根本传讯不通。 所有圣者的传讯,就没有一个通的。 为此,因大长老派出了枕骨圣者返回族地。 这位圣者匆匆返回族地,一路进入因核心领地后,就发现了不对。 往日里,虽说族内生灵外出的不多,可也不可能一个没有,领地中总有些因往来的—— 身影。 可现在,一路上竟然没有看见一个族人。 满心疑惑的来到族地主界域,看到了界域外有些地方山崩了一部分。 这种情况,虽说不常见,但也偶尔有族人交手的时候,会造成这种景象。 用不了多久,这种破损的大地,就会重新长出草木。 来到洞天入口,枕骨圣者朝前冲去。 轰隆! 一声轰鸣,山崩地裂。 本应该是入口的位置,竟然没有进去,反而将面前的山峦撞得崩裂。 看著这一幕,枕骨圣者傻眼。 他神识扫过四周,没错啊,这入口他不知道进出过多少次了。 可他用神识感应一圈后,明明原本就在这里的入口,竟然没了。 枕骨圣者环绕群山一周,彻底傻眼了。 好好的家门,没了。 他不甘心的朝著远方而去,寻到其他地方的洞天入口,发现都没有了。 到底什么情况! 「族群封山了?」 心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可既然封山了为何不传讯给大长老? 难不成碰到了什么危险事情,不得已下当机立断? 枕骨哆哆嗦嗦的摸出传讯巫符,将消息传给了大长老。 良久。 猜因大长老开口,「你且不要回来,在周围悄悄的观察一下。」 远在北地的因大长老,望著黯淡下来的传讯玉符,呆滞了良久。 谁他妈能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有一种不安升起。 族主直接爆体,族地不见族人影。 族群封山,为何连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是了,一定是传讯族主了,然后族主死的太突然,以至于没有来得及告知我。」 「族主是被诅咒死的,该死的,不敢明著下手,一定是惧怕我因。」 许久之后,微因大长老思绪重新活泛过来。 到底是谁逼的他因封锁山门! 会不会再对他们在北地的几位圣者下手? 不提因大长老这边的提心吊胆,回来后的沈灿开始安心修炼起来。 北地的这群因,他可不会动。 不仅如此,傲因覆灭的消息连炎姜和人族祖地,他都没有告诉。 一切都等蝗极虫的事情,彻底过去再说。 密室内。 沈灿抓出了那株六千多年份的宝药,撕下来一片叶子塞进了嘴巴中。 他准备借助这片叶子,在体内开辟出第二神藏,衍化神相,提升一下战力。 转眼间,一晃十多年过去。 沈灿所在的密室,没有开启过一次。 北界山一线,各个镇守圣族依旧镇守在这里。 不过,近一年来,已经很少有蝗极虫从北方飞过来。 北界山北方,广袤的白地上。 一头足有百万丈大小的庞大巨兽,踏步而行,六蹄如天柱。 轰隆隆! 每一步落下,都踏得周遭大地如同地震,狂暴的煞气直冲四方。 巨兽上,有庞大的城池屹立,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 巨兽两侧,还有庞大无比的龙伯族人奴隶列阵奔行。 巨兽上的城池中,一群身影望著南方起伏的山峦。 这些身影来自各族,气息强大无比,是从中域而来,为得是查探情况。 「哈哈————前面就是南域交界地了,数十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将这群该死的虫子剿灭了。 「」 > 第554章 谁他妈要害我! 第554章谁他妈要害我! 轰隆隆! 巨兽前行,踏山岳如履平地,很快就到了北界山。 巨兽城池内的生灵,远远的就看到了北界山南麓屹立的庞大阵法。 星光缭绕,大柱如林。 「这就是南域剿灭蝗极虫的阵法?」 「乍一看也就这么回事,南域蝗极虫连七阶都没有叠代出来,也就能打打低阶蝗极虫而已。」 城中诸多生灵,单单是七阶就有十几位,一眼就看出来了星辰大阵的品阶。 「这阵法还行,还是比较玄妙的。」 有阵法师开口,话语点到则止。 城池中央,高台屹立,可俯瞰四方。 近百道生灵或是盘卧,或是高座,身前有桌案,上有灵果、佳酿。 高台中央,有先天灵族舞动,灵光飘飘间,有道韵显化。 两侧观舞的七阶生灵,神色平常,但跟著这些七阶生灵到来的族子们,却如同被先天灵族的舞姿吸走了心神。 高台最上方,有鸟身蛇尾的生灵盘卧,眸光如电,扫过周围。 随后,轻轻开口,「诸位看来,这南域咱们去还是不去?」 闻声,下方一侧观舞的一位生灵开口,「虽说南域没有什么好看的,但南域还有丹雀族镇守存在,咱们好歹也得去拜见一下镇守。」 「玄樘所言极是,南域贫瘠,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拜见一下丹雀镇守却是应该。」 「对,拜见一下镇守,咱们就可以回去复命了,这蝗极虫之灾也算是彻底结束。」 听著诸多七阶生灵开口,高座上的顼王族生灵,也一并点了点头。 他心中的想法也是如此。 南域,有什么好看的。 几个地头蛇窝里斗罢了。 「灵僮王,需不需要老夫先一步去拜谒镇守?」 —— 这时,一位披著斑斓五彩鹿皮衣袍的生灵起身。 「也好。」 高座上的灵僮王点了点头。 「劳烦鹿血圣者了,见了丹雀在南域的镇守,可禀告说我顼王族灵僮携中域诸族圣者,欲拜见镇守。」 「老夫这就前往探路,为灵僮王寻到镇守确切位置。」 待鹿血圣者化为流光离开城池,灵僮王朝著巨兽传递了一道命令。 接著,大家就感受到了巨兽行进的速度变得慢了起来。 「好了,大家暂且等候鹿血圣者的消息。」 「来来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来,诸位,蝗极虫肆虐多年,大家劳心劳力,来共饮此杯。」 灵僮开口,在场的七阶生灵,和带来的小辈们纷纷祭起酒盏。 高台上,先天灵族起舞,周遭五行道韵涌动,道光如霞,美轮美奂。 这些先天灵族看上去没有实质化的身躯,一身灵光如温玉。 神异的是,在起舞的时候,来自不同种族的生灵观看,都会感觉这些灵族的样子,和自己种族十分相似。 也正是这种神异,来自不同种族的生灵都能感觉到先天灵族舞姿的美妙。 灵僮王身前也有先天灵族伺候,他眯著眼睛看著舞台,身子也随著丝竹之音轻轻舞动0 整个高台上,各族生灵皆沉浸在快乐之中。 高台之下的城池内,也能听到丝竹之音,但城中的这些生灵,没有资格登上高台和灵僮王共饮。 只能在高台下,仰著脖子倾听美妙之音。 哪怕是如此,一些生灵也感觉自己颇有所得,寻地方盘坐下来,开始修行。 更多的生灵,眼巴巴地抬头朝高台望去,也幻想著自己能去高台上宴饮。 这可是顼王族的宴请,若能吃一顿,这辈子足够吹嘘了。 据说,顼王族的老祖在山海历之前,还尝试冲击过道果。 虽说没有成功,但此族底蕴强大,属于是东荒最顶级的八阶大族。 正常来说,有顼王族这般强大的种族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个。 中域的蝗极虫哪怕闹腾得再大,也应该比南域更快的被剿灭才对。 奈何,大荒事情偏偏十有八九不如意,各大强族汇聚的地方,反而不如强族不多的地方做事方便。 天梁山下。 得益于丹雀上使雀章的诏令,这里成了冶炼基地的驻地。 而人族也以此为中心,建造了属于人族的镇守区域。 当然,在人族镇守区域内,不仅有人族,还有徒商新联盟的诸圣族,都统一归入了人族镇守的范畴内。 而且,赤伶留守南域,也是将天梁山当做了行辕,在这里休息。 这一日,大地突然震动。 轰!轰!轰! 剧烈的轰鸣声突然响起,动静也越来越大,这引得在这里坐镇的人族瞩目。 —— 不但是人族这里有动静,左边龙族、右边天魂、负风族也听到了动静。 如此动静,自然引得七阶生灵汇聚到了一起,想要查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大家就发现了震动的源头,在北界山的北面群山中。 本就被蝗极虫肆虐过的北界山,山峦早就崩塌了很多,剩下的山体也十分脆弱。 此刻,随著地动山摇,大片的山峦开始不断崩塌,山崩落石,地开裂痕。 「快看,有山在移动!」 徒商新联盟的几族七阶凑到一起,终于看到了北界山北方,有庞大的轮廓移动而来。 「乖乖,这么大个的巨兽,比老弟家的巨龟还大。」 赑真瞪著大眼瞄著,「这是中域哪一族?」 「不知道啊。」 「我连南域的各族都没有认清楚,哪里知道中域各族的情况?」 诸位七阶圣者不断往北打量,逐渐看清楚了巨兽的样子。 「这是来拜见丹雀镇守的吧。」 密室内。 密室四壁上刻画的灵禁不断闪烁出光芒,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恐怖无匹的能量,从密室中盘坐的沈灿身上逸散而出。 此刻,源自外面大地动荡的波动,也从四面八方冲击著密室。 让密室内的灵禁闪烁的愈发厉害。 沈灿的身体如同一座大鼎,鼎内煮沸了熔浆。 在他体内其中一条天脉的源头,一座庞大无比的神藏被打开,翻涌的法则之力在此神藏内快速凝出一尊法相。 这尊新辟神藏内的法相和丹田神藏内的法相,别无二致,气息同源。 为了开辟这座神藏且凝练出法相,沈灿将从因族内分来的七阶宝药,吞了个干净。 吃得虽然多,但成果还是很强大的,十分让沈灿满意。 一旦将法相召唤而出,将多了一尊和本尊等同的战力。 第二神藏开辟之后,每一次运转法则之力周天循环,能调动的天地之力也多了一倍。 「嘶!」 沈灿双眸开阖,发出一声嘶鸣。 战力也不是那么容易增加的,开辟神藏需要肉身强横。 他感觉以他目前的底蕴来说,也就只能再开辟两座神藏,多了肉身就支撑不住了。 不过这也问题不大,到时候就想办法凝练道种,迈入天圣境,然后再慢慢开辟后面的神藏。 九条神藏虽说都汇聚到丹田主神藏,但源头的位置却是空著的。 「道种。」 思来想去,沈灿觉得他的道种还是需要自己凝练。 倒不是说用外物不行,主要是外物没有那么合适。 早在晋升七阶之前,他眼中的五行就不再局限于五行,还有五行所衍化的各种属性,包括它们的法则延伸。 这种情况下,合适的道种可就太难寻了。 沈灿倒也没有觉得自己能纳万道,但也没有妄自菲薄。 既然已经从五行中参悟出了风雷冰等额外属性的法则之力,在寻不到合适道种的情况下,自己凝练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除了道种,还有宝药。」 沈灿微微叹息,从因族得来的宝药,就只够开辟一座神藏。 想要再开两座神藏,最起码还要两份这么多的同等阶、同品质的灵药。 当然,若灭猜因族所得收获都归他的话,也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将心思压下,沈灿身影消失在了密室中。 「这么大的动静,出去瞧瞧。」 「老弟,你出来了,看那巨兽,大不大。」 沈灿突然闪现,让凑在一起七阶生灵们一愣,还是话痨赑真反应最快。 不用赑真说,沈灿就远眺到了赤伶休息之地,坐了一头庞大无比的巨兽。 巨兽上还有城池高台,其上同样有很多生灵在打量他们这边。 沈灿这边没有圣者过去,巨兽上的生灵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双方,就这样隔空观望。 「哥,他们拿眼神白我。」 赑真飞到沈灿近前,开口。 「没事。」 沈灿轻轻摇头,「他们是白咱们所有生灵。」 此话一出,诸七阶一愣。 确实是,巨兽上的生灵,在居高临下的俯瞰这边阵法。 「中域生灵瞧不上咱们南域,可咱们南域在这里驻守这么多年,还不都是因为他们剿灭蝗极虫拖了后腿。」 霸下龙君抬爪压住了赑真的小脑袋。 「好了,你闭上嘴巴。」 压住了赑真,霸下龙君接著开口说道:「看样子,是来拜见丹雀镇守的,怕是瞧不上咱们这些南域生灵。」 沈灿点了点头,中域生灵瞧不瞧得上南域,他并不在意,毕竟他现在连南域生灵都没有摆平。 「中域生灵出现,说明中域那边终于把活干完了,大家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 此话一出,在场的七阶也反应过来,刚刚光顾著看巨兽了。 终于,要回家了! 「几位,我有事想要和诸位相商,咱们殿中商谈。」 随后,一众七阶呼啦啦的进入了人族建造的大殿内。 「蝗极虫剿灭,各族也该返回了,我人族准备在这片白地上扎根了,不知诸位有什么打算?」 其实沈灿这么说也算是晚了,徒商联盟的这些个七阶,看到人族屯田,就已经洞悉人族的想法了。 并且,在这些年来,人族屯田的时候,各族也调动了摩下族力物力,对白地进行了开发。 随著时间推移,各族开垦出来的地方也有不少。 白地广袤,不要说他们徒商新联盟开垦了,就算是再多百十个圣族也开发不完。 各族在最开始屯田的时候,就提前预料到了如今的发展,因此屯田区域相隔甚远,互相有著广袤的交界地。 而对人族来说,主要是想要往北发展,各族之间并没有冲突。 「老弟,我的湖早就挖好了,我要在这里安个家。」 赑真想也不想就开口。 说著,赑真还看向了霸下龙君,「老龙头,你同意不?」 对于赑真的称呼,霸下龙君气得吹胡子瞪眼。 「同意,今天开始老夫我就跟你分家。」 霸下龙君冷哼道:「你放心,你家里养的那些花花草草,虾兵蟹将,我一个不落的都给你送过来。」 霸下龙君说完,就看到殿内其他七阶都朝著他们父子看过来。 「诸位,为何如此看著我父子俩。」 负风老祖抚著胡须,对著霸下老龙冷笑。 「哼哼————哼哼————哼哼哼————」 「老东西,你疯啦。」霸下龙君瞪著龙眼,「我和崽子闹翻了,你笑什么。 「」 敖摩也随之开口,「老弟,我也准备在北地安个家。」 「老弟,我蛟伯族都迁徙过来了,族人都早就在这里耕种生活了。」 西伯蛟如今晋升到了入圣境,但眼界也更开阔了。 回去? 犯蠢了才回去。 就钉在北地不走了。 准七阶的时候,想著七阶。 现在七阶入圣境了,他想的是地圣境,还有族群的后续传承。 自己怎么晋升七阶的,他可是清清楚楚,人族这边可以说有了完整的晋升体系。 离开这里,那不傻吗。 「嘿,我就说吧,咱们当年说好的共进步,七阶才是开始。」 赑真开口。 他家老登还正值壮年,不需要他回去接班。 再说了,堂堂七阶龙族多安个家怎么了。 是吧。 霸下龙君则是觉得,跟著沈灿日后崽子晋升天圣境希望更大。 有了天圣境,哪里不是巨野大泽? 「老弟,你看有什么零工让我打打?」 玄真太子扇动著翅膀,作为南域嘲风龙族,他感觉自己还是要尽快晋升七阶才行。 准七阶有点说不上话了。 「北地这么大,咱们这些年才开垦多点地方。」 沈灿轻笑著开口,「这里北接中域,日后前往中域也方便。」 「我负风准备迁一只分脉过来,到时候还需要人族这边给建个阵法,聚拢一下源力。」 这时,负风族长也开口了,「地方就在这些年来,我负风族初始屯田的区域就行了。」 当初人族开始屯田的时候,他们也一并跟上,虽说规模比人族小了很多,但也足够初步立足了。 徒商领地那边这么大一摊子,他们是不可能完全舍掉的。 但分个支脉,简简单单。 一族两七阶,互相守望。 「人族在北地若有所需,只管开口,我天魂族定然竭尽所能。」 天魂圣者开口,他家的崽子还没有晋升七阶,接下来依旧需要和圈子内生灵修炼。 可以说,现在殿内诸族,其实联盟早就成型了。 至于金角和银角两位兽王,他们虽说没有开口。 但实则他俩在哪里都行。 毕竟独行七阶,就是有这个条件。 在沈灿闭关十年的这段时间中,银角兽王也成功晋升到了七阶,勉强也跨入了地圣境层次。 算是卡著地圣境界限,晋升成功的。 但地圣境就是地圣境,金行法则四成一,雷行法则四成。 这相当于跨过了入圣境参悟法则的小瓶颈,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嗡! 这时,殿内七阶生灵的传讯玉符亮起,响起了赤伶的声音。 「天梁山议事。」 「看来咱们的猜测是正确的,蝗极虫终于覆灭了,走吧,去见赤伶镇守前辈。」 沈灿开口,随后率先掠出大殿。 殿内的霸下龙君、金角兽王、天魂圣者、负风老祖、敖摩、真、银角兽王、负风族长、西伯蛟,随在沈灿后面,都朝著天梁山而去。 至于人族的另两位七阶契玄和窦固,沈灿传讯给他们两人,坐镇阵法,不必前往。 —— 契玄还好说,窦固的生机法则过于惹眼,中域的大族生灵们在,谁知道会不会有额外的么蛾子出现。 就这样,在沈灿带领下,一众人族镇守区的七阶圣者,进入了天梁山。 不单是人族这边,其他几大镇守区也同时接到了赤伶的传讯。 天梁山。 一座庞大的宫殿立在山峦上。 赤伶从因族回来后,就在这里休养。 此刻,大殿内来自中域的十几位圣者,早就在列。 沈灿距离天梁山最近,也是最早过来的,一进门就引得中域诸生灵瞩目。 「地圣境?」 沈灿进门,就感觉有好多道眸光扫过来。 「地圣境人族,罕见啊。」 「还真是,好多年没有见过地圣境人族了。 ,7 沈灿和徒商一众七阶给赤伶行礼后,就落在了一片区域内。 然后,开始打量中域来的各大种族的圣者。 这会都在同一大殿内,中域七阶生灵神色中的傲然,体会的更清楚了。 双方皆把对方,当成了猴子来看。 「雍和族带麾下各族圣者觐见赤伶镇守。」 没多久,又有一群七阶进来,领头的是雍和族族主。 「启禀镇守,我族天圣境老祖远在族地,来不及过来,还望镇守恕罪。」 「无妨,落座。」 赤伶点了点头。 雍和族长带著摩下落座,然后和沈灿这边的圣者点头示意。 然后,就变成了南域两拨人,和中域一波人互看。 随著时间推移,各族到来,就变成了南域人族、雍和、微因、天火、灵台、龙族六波人看中域一波人。 「大长老,怎么不见贵族族主。」 这时,灵台族主开口。 因族封锁山门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大家早就清楚了。 都在猜测傲因族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漫长岁月以来,各族也不是没有做出过封锁山门的事情,有些是为了族内突破,有些则是为了避开灾劫。 徼因大长老神色淡然,「我族族主受到老祖召唤,先一步回去了。」 傲因大长老这话倒也没有遮掩,大家都听到了。 沈灿侧目看了一眼因大长老,这老东西说的还挺准。 灵台族长点头,不再多言。 「好了,大家既然都到了,那就说正事。」 赤伶开口,「召集大家来,就是要告知大家,中域蝗极虫已经被剿灭。 南域各族镇守圣族的任务,已经完成。 本镇守还会在这里停留两年,各族没有兑换的功勋,在这两年内尽快兑换成神碑参悟权限。」 「是。」 在南域诸多圣者领命后,中域这边之前前来探路的鹿血圣者起身。 「赤伶前辈,听闻南域诸族手段精妙,在剿灭蝗极虫的过程中,功勋卓著,更是一举拿下来两枚万灵果。 不知道,能否让我们看看南域诸同道的风范?」 此话一出,灵僮王者看向鹿血圣者的眼中,迸发出一抹杀机。 老东西,这可不是他让说的。 两枚万灵果,可是有一枚就用在了赤伶身上。 具体什么情况,中域的诸多圣者早就弄清楚了,都和人族脱不开关系。 鹿血圣者此话一出,赤伶万一觉得是他故意指使的呢。 不,没有万一,指定会觉得是他指使的。 灵僮王心中大骂。 你们怨恨万灵果被调配到南域,你们自己来啊。 该死的,这他妈是要害我! 「赤伶前辈容禀,是他,不是我们,就这老儿自己想,我没想。」 立即,灵僮王就起身朝著赤伶开口。 狗东西,老夫一路上好吃好喝招待,又给听曲,又给琼浆的。 都他妈的喂狗了! 「赤伶前辈,鹿血圣者的话确实是不代表晚辈。」 随著灵僮王开口,随著一同而来的中域圣者,哗啦啦就都起来了。 他们是觉得南域生灵是土鳖,也是以看猴的心理坐这里打量。 但看猴归看猴,还能因为互相对视而干起来? 但鹿血圣者这一开口,还拉上他们一起,你这是想要干啥! 万灵果的受益者,就在这大殿中最高处坐著呢。 你是点南域圣者,还是在点君临东荒巅峰,九阶丹雀圣族出身,南域的八阶镇守赤伶前辈呢! 霎时间,鹿血圣者环绕一圈,只感天旋地转。 「6 」 第555章 灵僮王,参神碑 第555章灵僮王,参神碑 「前辈饶命!」 鹿血圣者看著前来的诸圣者,纷纷和他撇开关系,只感觉要完。 这不对啊。 大家怎么不跟啊。 这和之前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众正盈朝的场面呢! 这问题很正常啊。 接下来,他只要顺势引导,让中域来的圣者们附和一下,进而和南域圣族互掐一下———— 按照他的想法,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没想到灵僮王反应如此之大。 本就心中有鬼的鹿血圣者,直接噗通一下就匍匐在地,浑身抖若筛糠。 和鹿血圣者一并而来的中域圣者,冷冷的看著颤抖的鹿血圣者。 鹿血这一招,连顼王族的灵僮王都扛不住,他们自然要拉开距离。 灵僮王冷冷的看著跪地的鹿血圣者,他是没想到竟然有生灵想要拉他下水。 这老东西一说万灵果,他就知道不对了。 关于万灵果的事情,这段时间来,在中域各族可是消息不断。 此次蝗极虫之灾,遍及东荒南域和中域,丹雀族为此拿出来了大量的资源作为赏赐。 其他的资源都无所谓,唯独四颗周天万灵果,关乎著晋升八阶的大事。 中域各大圣族众多,实力也更强大,蝗极虫爆发之后动静也强。 按照最初的资源划分,四颗万灵果中,三颗留给了中域,一颗留给了南域。 这种区分对待的赏赐,对中域诸多生灵来说,太正常了。 身在中域的他们更强,自然要获得更多,这个道理放眼整个大荒,都得服。 因此,这三颗周天万灵果,早就被中域生灵视为了囊中之物。 早在蝗极虫肆虐,丹雀族刚放出资源兑换名单的时候,就有好事的生灵,筛选出了三颗万灵果的最有可能落袋的几个大族。 甚至于,当时还有要将南域那颗万灵果也夺回来的消息流传出来。 那个时候,中域的不少圣族,早就眼巴巴地等候著万灵果落到手中。 这种情况下,一颗好好的万灵果,就这样被虎口拔牙一般,送到了南域。 不但没把南域的万灵果咬下来,中域这边的万灵果,还被调到了南域一枚。 可想而知,引动的动静有多大。 虽说果子需要功勋兑换,可一些生灵自恃族力强横,早就将果子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直接就固执的觉得,南域这是在从他们的口袋中掏东西。 至于说是因为中域剿蝗极虫不利,而南域各族推进迅速,功勋快速积累,得到了丹雀族的赞赏口南域是凭借实打实的功勋,才比丹雀原本计划的多得了一颗万灵果,中域生灵全当不存在。 他们要是讲这个理,就不会觉得南域是虎口拔牙了。 另外就是,南域先中域十多年的时间剿灭了蝗极虫,甚至还想要进入中域,帮著剿蝗极虫。 这让中域很多生灵心中,感觉十分的不平衡。 堂堂中域需要你们南域这帮土著吗! 这种想法,遍及中域很多生灵。 不但存在于七阶乃至八阶生灵心中,连带著区区二三阶的生灵也是一样想法。 还没有剿灭蝗极虫就将万灵果咬走一颗,要是进入中域帮忙剿灭蝗极虫。 日后,是不是要盖过我中域一头了? 灵僮王虽说出身八阶顶级大族,往常并不太关注外界小族和生灵们的小九九。 但这些年来他都在剿灭蝗极虫的前线督战,自然对中域各族的消息了解甚多了起来。 更知晓万灵果的争夺,有多么的激烈。 只不过,这些消息他都没有放在眼中,没想到有生灵要害他。 鹿血圣者一开口,他就立刻警觉了起来。 他领队而来,鹿血开口,很容易让人感觉是他指使的。 再说了,他就算是要推人,也不可能推一个入圣境来开口。 若自己不是领队,灵僮现在巴不得喊上自己的先天灵族舞团一边起舞,一边看戏了。 「说,是谁指使你的。」 灵僮王释放出了强大无比的神识威压,将鹿血圣者这个入圣境生灵压得贴在了地面上。 「没————」 「没有。」 鹿血圣者浑身颤抖,咬紧了牙关,「我————我就是心中佩服南域诸圣者手段,想要————」 灵僮王根本不信鹿血圣者的话,他虽说喜欢丝竹管弦,可不代表他没有警觉。 「还请前辈搜魂。」 随后,灵僮王对著赤伶开口。 他之所以没搜魂,是已经预料到了这家伙敢这么于,背后指使的生灵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一旦他的神识没入鹿血圣者神海,这老东西指定神魂爆裂,再恶心他一次。 「丹雀前辈饶命,晚辈当真没有什么额外心思,就是仰慕南域诸多同辈啊。」 鹿血圣者颤抖著开口,「诸位同道,你们可要跟我证明啊,你们说句话啊。」 此话一出,中域的这些圣者,一个个下意识地战术后仰。 别。 你他妈的别过来! 哪怕有些圣者觉得鹿血说的在理,不能因为之前那句话,就如此对待人家。 但他还是坚定站灵僮王。 没别的,就因为灵僮王是天圣境前辈。 天圣境前辈多警觉啊,不跟天圣境,难不成跟鹿血这老东西。 「前辈饶命,我真的没有啊————」 鹿血圣者哭诉,他之所以答应这么干,就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一份晋升地圣境的机缘。 他卡在入圣境巅峰很久了。 再说了,就是几句话的事情,他之前并没有觉得有太多的危险。 所以,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更不要说灵僮王此生灵,在中域一向以吃喝享乐、丝竹管弦而出名,并不怎么管额外的事情。 这事稳妥率七成以上啊! 嗡! 赤伶的神识落在了鹿血圣者身上。 霎时间,鹿血圣者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一双眸子瞪得滚圆。 接著神海爆开,整个身躯猛地一挺。 神魂破碎,当即就没有了生息。 虽说没有搜出来想要的消息,但鹿血一个入圣境生灵,神海中有这么强大的灵禁,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再结合眼下发生的事情。 没有证据,却更加证实了灵僮王的警觉。 此刻,大殿中的南域和中域的生灵,都看向了灵僮王。 「前辈明鉴。」 灵僮王朝著赤伶行礼。 中域的诸多圣者眸光也落在灵僮王身上,有时候跟著强者随大流也是一种选择。 「无论是中域还是南域,都是我东荒大地所属,如今更是齐心协力剿灭蝗极虫,日后更应该友善交流。」 赤伶开口。 说了一堆废话,他也知道是废话,但这个时候,总不能说你们日后爱咋咋的吧。 一通述说后,赤伶也没有揪著死掉的鹿血继续追查。 追了也是白白浪费时间,线索已经断了。 谁干的? 可能性太大了,也太多了。 鹿血就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倒霉鬼罢了。 很快,该说的都说完了,诸多七阶离开了大殿,各自离开。 南域的返回镇守地,安排族人们准备离开。 中域的也在灵僮王带领下,开始返回。 早在中域诸多生灵来的路上,就对南域生灵露出了傲然之色,路上还不断口嗨。 但经过鹿血圣者这事,大家也都不再多言。 跟在黑了脸的灵僮王后面,登上了巨兽,开始北归。 灵僮王现在很愤怒,他来的路上没有限制各大圣者口嗨,但什么时候能说,什么时候不能说,这得分清楚。 万一今天这事,赤伶归罪在他身上。 他妈的,他去哪里说理去! 啥也没干,就带了个队,被丹雀八阶记心里了。 草! 「走。」 巨兽掉头,踏步而行,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城池内的高台上,灵僮王高座,先天灵族依旧在起舞。 但两侧木案后的各族七阶,一个个没有了来时的笑意,再看舞蹈的时候,也没有了来的时候那种韵味。 这个时候,高座在高台上的灵僮王,身上一晃,于在场诸圣者不经意间,一道细小流光落入大地,朝著天梁山方向而去。 大殿内。 大家都走了,沈灿却没有离开。 「这尸骨你留著建造大阵吧。」 赤伶抬头,用嘴巴点了点鹿血圣者的尸骨。 沈灿也没有客气,一把将尸骨收入了囊中。 「看出来了吧,南域这次一下子整了两枚万灵果,还两个都和你有关系,接下来你可要多注意了。」 赤伶开口。 「还好,我将果子给兄长了,要是留在手中,怕是中域的生灵早就杀过来了。」 沈灿轻笑,他也没想到中域圣者第一次来,就整出事来。 倒是带队的天圣境,当真是警觉。 鹿血一开口,就一下子跳了出来。 「这可是晋升八阶的果子,价值连城,中域多少圣族拼了这么久,到头来一场空,他们岂能没有怨恨。」 赤伶话语一顿,接著说道:「我,他们不敢动,但给你找点麻烦还是轻轻松松的。」 「我在的时候,他们还会顾及我,不会明著动手,但我离开之后就不同了。」 「好在,八阶应该不会出现,八阶以下多半还是会有试探的。 若不识相,你自己就能锤死。」 「将新的族地安排在这片白地,和中域相邻,有危险自然也有机缘。 说不定待我返回族地,再闭关而出的时候,咱们就能在中域相见了。」 「借兄长吉言。」 沈灿也没有遮掩,自己会往中域发展的想法。 不然他费劲巴拉的迁徙干嘛,不就是为了走出去,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 南域是人族根基,中域才是发展。 「两年后,我便会返回族地闭关,你要尽快参悟神碑上的神通,这上面有著大机缘。」 通过赤伶的述说,沈灿了解到了这两块神碑,皆是从中域莽荒之地挖出来的。 在丹雀族内已经很多年了,若非蝗极虫这种大灾劫,是不会拿出来当做兑换之物的。 「好,接下来我会著重参悟这两座神碑上的法则。」 从赤伶行辕大殿出来,沈灿就朝著人族镇守大阵而去。 其他大族需要返回,但人族却不同,人族接下来要占据这片区域。 形成以白地区域为主,南域如宣地、槐地、人族祖地、巨岳山脉等等区域为零散辅地的模式。 时至而今,巨岳山脉那边,已经无法承载数百亿人族的生息繁衍。 但这些地方,人族联盟也不会放弃。 就和鸟蛋不能放在同一个巢内一样,多安几个家也能保证自己族中传承。 巨岳山脉那边,沈灿准备建造成祖地。」 这个祖地指代的是人族传承的备份,以用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大荒灾劫。 当然,想要成为备份祖地,巨岳山脉内还有两个问题没有解决。 一个玄鸟,这已经是小问题了。 一个就是洞窟,等解决了北地这边的事情,沈灿准备亲自回去瞧瞧。 除了巨岳之外,因领地区域内的人王城,也将成为备份祖地。 至于说人王城附近人族各部的迁徙,已经不需要了。 那片区域源力充沛,尽是膏腴之地,没有了因族的倾轧,将很快发展起来。 而徙地这片区域,到时候将为人族祖庭。 不过,这些都是大体的一个想法,具体实施还需要后续仔细的规划和安排。 正当沈灿赶路的时候,他侧目朝著远方一瞟,就看到远处的山峦上,有道身影朝著自己致意。 灵僮王。 很显然,这位出现在这里是专门等他的。 「顼王族灵僮。」 看到沈灿过来,灵僮王先开口。 「南域人族庙祧。」 沈灿也正常回应,灵僮王在这里等他,倒是挺让他意外的。 「庙桃,武道比巫道还强的庙桃,我还是第一见到,阁下当真是人族奇葩。」 你他妈怎么骂人! 闻声,沈灿当场要怒。 然后,怒了一下。 在大荒,奇可不是骂人。 这他妈还是称赞! 灵僮王是在夸他。 有些东西的第二含义,一旦懂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阁下在此等我,有何贵干?」 「没事,就是想要和阁下交个朋友。」 灵僮王开口,「不知道能不能混人族一口酒喝?」 「阁下不嫌弃我人族是南域偏远小族就好。 请!」 沈灿邀著灵僮王朝著天梁山下的人族大阵而去。 这里既是大阵所在,又是冶炼基地。 「人族建造的大阵还真是玄妙,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小小阵法克制蝗极虫如此厉害。」 进了大阵后,灵僮王扫过阵法,又看到了林立的高炉。 他之所以回来,没有别的原因。 还真就是想要和沈灿交个朋友。 至于为啥要和沈灿交朋友。 就一个原因。 赤伶! 他从巨兽上悄悄回来,就看到了沈灿从赤伶行辕独自出来。 要知道他们一行生灵离开,已经走了很远了。 而沈灿这才离开,无不说明了沈灿和赤伶之间的关系莫逆。 更加印证了他之前收集到的南域情报的可信度。 堂堂九阶丹雀族八阶都瞧得上人族,他一个才八阶顼灵族的七阶天圣境,凭啥能贬低? 这朋友得交啊! 沈灿引著灵僮王进入了大殿。 灵僮王也将身子化为和人族同等大小,也没有在意人族的石桌石椅,比他的灵桌玉榻相差甚远。 「今日在丹雀前辈大殿的事情,并非我之意,老夫在这里给庙桃澄清一下。」 「事情都过去了,宵小之辈不值得深究。 在下自然能辨别出来,阁下莫要挂怀。」 沈灿也没有在意鹿血的事情,背后的家伙隐藏太深,真要去找,怀疑目标太多了。 倒是这位灵僮王,当真是真性情。 「我也是倒霉,奉命前来,就是带著一波生灵前来转一圈,没想到竟然藏著这么一个狗东西。」 「若我不阻止,这家伙指定还会说出让南域和中域两地生灵,更加生怒火的事情来。」 「这事情,我会回去查探,若真让我揪出来是哪族干的好事,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灵僮王和沈灿交流许久,最后吃了一顿人族篝火盛宴,方才离开。 人族培育的肉兽肉,和人族酿造的灵酒,吃得和喝得都津津有味。 别看停留这么久,正事就是给沈灿说了一下,鹿血圣者并非他指使的这么一件。 至于其他的,就是谈天说地,各地见闻了。 但两个不认识的生灵,想要拉关系,本就是这般开始的,一回生二回熟,逐渐才能成为朋友。 当初和敖摩他们的交流,也是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这位灵僮王都走了,还特意用一道身外化身跑回来,和他交朋友。 是真交朋友还是假的,沈灿目前还无法判定,只能日后再看。 灵僮王突然出现,是一个意外的插曲。 待其走后,沈灿的心思,就落在了赤伶所说的两座传承神碑上了。 不单是他,在这里镇守的各大圣者们,一边安排族人返回族地,一边也将心思落在了传承神碑上。 两座神碑,一块名为万道碑,一块名为神梧碑。 万道碑属于是武道和巫道皆可参悟的神碑,而神梧碑则只能参悟武道。 沈灿选择参悟的是万道碑。 早在当年还在巨岳山脉的时候,他就想著趁著渡劫成就七阶的时候,多看一眼大道本源的显化。 这样也能有助于改良人族巫道。 当初渡劫的时候,他也确实是看到了不少本源天地大道的显化。 可惜也就两眼,再多的却是不能了。 既然万道碑有助于巫道参悟,他准备看看能不能借到此碑的机缘。 对于目前自身的巫道境界,其实沈灿也有些拿不准。 渡劫的时候,神庭一并经过了天劫洗礼,甚至于神符如今都高达了三百二十多万枚。 体内的巫力程度,也早就超过了六阶层次。 只不过运转的时候,并没有彻底和法则之力相融合,比神藏内的法则之力差了一些。 单纯按照巫力数量来算已经超过了七阶,可按照七阶之力皆与法则相融合来说还差很多。 接下来,这种情况,沈灿需要好好参悟才行。 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雷劫。 万道神碑。 说是神碑,其实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山。 山体巍峨,其上洒落一枚枚蕴藏著天地大道真文。 这些真文在山体内游走,并非固定不变。 而参悟神碑,并非肉身进来,而是神识被直接拉入神碑内,显化出一尊神魂之体。 当沈灿进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身处无边界域内。 按道理来说,此刻有很多圣者在参悟这座传承神碑才是。 —— 可他环望一圈,发现眸光所及,都无法将神碑尽收眼底,更看不到其他圣者参悟的身影。 古老、沧桑,一股蛮荒气息笼罩在了他的神魂之体上。 看神碑,只感自己渺小。 当山体上浮现出一道五彩光芒的刹那,沈灿当即就感觉自己被牵引了过去,整个神魂陷入其中。 > 第556章 第二次天劫! 第556章第二次天劫! 神碑山内。 有华光大亮,璀璨无比的神光化为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色沙漠。 沙漠的中心,有一尊盘卧的巨大生灵,呼吸吞吐间,从漫天黄沙中吸出了一片金灿灿的能量。 霎时间,漫天黄沙飞起,粒粒金色沙砾迸发出了无尽锋芒。 金行法则最常见的延伸法则,便是锋芒法则,锋芒无尽,裂大荒万物万灵。 这是一位参悟了金行法则的七阶生灵。 此刻,从万道神碑山上,得到了属于他的造化。 从基础的五行金法则更近一步,参悟到了锋芒法则。 另外一边,土黄色的霞光也在闪烁,可相比于参悟到锋芒法则的那位,引动的神光不足百分之一。 土黄玄光内部,有一尊如山岳一般的身影,眸光清澈的望著神碑。 许久之后。 山岳身影一个激灵,恍然间反应过来,他好像走神了。 啾! 一声啼鸣,有赤青色霞光亮起,青光衍化沧桑古林,赤色化为团团真火。 木衍火势,让发出啼鸣的一头似凤鸟般的身影,周遭起了更加璀璨的光芒。 此鸟随著青火之华光起舞,呼吸起伏间,隐约和木火之道合一。 这是一位来自凤鸣族的入圣境,此刻抓到了木火之道的脉络,法则进度开始了飞速提升。 此时此刻,来自南域土姜圣族的圣者,还在对著巨岳挠头。 观摩巨岳神碑良久,总觉七窍已通六窍,唯有一窍不通。 不仅是他,进来对著神碑发呆的生有的是。 一个个抓耳挠腮,总感觉抓到了神碑上天地符文的韵律,可就是入不了门。 叩门而不入,难不成是因为年纪大了? —— 巨岳巍峨,各个参悟者进来之后,都察觉不到临近参悟者的身影。 现在来看,这应当是神碑的神异之处。 保证了各位参悟者之间不会互相影响。 当然,也顺带保全了一些七阶生灵的脸面。 毕竟,大家都是七阶生灵,要是凑在一起观摩神碑,自己像是个智障,有点丢人。 当然,也有准备万全后才进来的生灵。 一头黑色老蛟,叹息一声后,神识之体亮起玄光,一株弯曲的灵草一下子化开。 神魂之体在灵草的滋养下,一下子透出了点点灵光,给老蛟镶嵌了个亮晶晶的边,还让他感觉变大了许多。 吃了药后,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龙吟声响,四面八方泛起了蓝色霞光,化为了一方汪洋,将老蛟笼罩在了里面。 湛蓝色的汪洋面积不断扩张,很快就达到了两万里。 甚至于因为水光深邃,蓝色中开始泛起了黑色,一道道水行道韵掀动起伏的波浪。 可惜,深邃的黑色并没有彻底笼罩蓝色汪洋,只有不足三分之一。 老蛟暗道可惜后,很快稳固了心神,开始潜心参悟起来。 吼吼吼! 神碑巨岳一侧,兽吼龙吟,千万缕五彩霞光如丝绦垂落,将沈灿的身影笼罩在里面。 呼吸起伏间,他和周围这片覆盖超十万里的区域,形成了一种相合之势。 方圆超十万里的区域内,五行交织,冰火两重,风雷齐现,更有万兽虚影发出咆哮。 一枚枚在巨岳神碑上显化的真文,如星辰般在这片区域内闪烁。 此时,沈灿感觉这片界域就是他,他就是这片界域,两者融为了一体。 从他踏上修行路以来,所积攒的一切底蕴,此刻都在这里重衍、梳理。 他在和庞大无比的巨岳神碑产生联系后,就陷入了一种玄妙的顿悟」之中。 早在他进来之前,神庭内就显化出了他渡劫时,所看到的天地真文。 这些神庭内记下的天地真文,一进来就和神碑上的真文产生了共鸣。 沈灿渡劫所记的部分真文,和神碑上的咋一看上去并不相同,但有著殊途同归的感 觉。 大道万千,大道真文也是如此,每一位生灵参悟同样的大道真文,所看到的也不尽相同。 只能说,万千生灵眼中,大道皆有不同,同样的金木水火土,每一个生灵参悟出来的也是有差别的。 就是因为,各生灵眼中对大道真文的解析,是不可能一样的。 此刻,沈灿也只是按照自己的认知,将神碑上衍化的大道真文,纳入自己的体系中来。 至少,这些都是源自天地的道文,他的认知哪怕再是一家之言,也比借助荒兽的二次解析,效果要好一些。 再说了,日后他也不会搞什么一家之言,只要人族能走上正轨,有的是人族巫师去一点点注释和改进。 这就像是对一本经典的注解,每一个时代,每一个流派,都是有不同认知的。 这次感悟道文,除了了解更多的大道真文外,他还是要为自己晋升七阶巫王铺路,为人族开辟出一条巫王路。 哪怕后面人族联盟的巫师,学他的路也无妨。 唯有先学习一定的基础,才能有能力对外探索,进而才有能力走出自己的路。 哪怕是沈灿自己,看到这么多道文,也只感觉天地万道的浩瀚,他所了解的只是其中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就足够他去晋升七阶巫王了。 往大了说,天地万道哪怕基础的五行中的任何一门,只要生灵能了解的足够多,都能借此晋升七阶。 金木水火土任意一门,都足够任何生灵去研究一辈子。 嗡! 随著时间推移,环绕沈灿周身之外的异象不断朝外扩张起来。 五行交织,风雷齐现,万兽咆哮,天地符文如璀璨流星,如此异象超乎想像。 但这还没有完,五彩之内,有阴阳滋生。 恍然间,超过十万里方圆的异象内,出现了明亮昏暗的变化,凌驾在了五行之上。 这种暗淡明亮的变化,牵动著五行,让衍化出的万兽身影都俯首低吟。 沈灿的顿悟」依旧持续著。 阴阳的显化,出于五行,又凌驾于五行。 与此同时,巨岳神碑上,对著沈灿的这一面,出现了类似太阳和太阴的两枚道文。 道文就像是两个圈,一枚黝黑泛著白边,一枚白昼嵌著黑沿。 两枚道文一经出现,沈灿周围衍化出来的异象,就像是被大鼎内被煮沸的高汤,一下子掀起了惊涛巨浪。 异象深处,沈灿骤然睁开了双眸,双眸瞳孔绽放出五彩,五彩瞳孔映照出日月道文。 与此同时,神庭内。 一枚枚道文衍化而出,呈现出金木水火土五种神彩。 这些大道真文数量不多,但每一枚都好似有著数不清的含义。 就像是一片星域中的星辰,互相碰撞之间,还会产生新的组合。 这些便是沈灿观摩万道神碑的收获,结合了渡天劫时候看到的天地真文,形成的一片星海。 或许这只是万道的一部分,但对沈灿来说足够他接下来的修行了。 弥补了他在巫道上的不足。 不过,想要将这些大道真文都呈现在兽皮纸上,还需要时间进行一点点梳理,才能作为人族的教程。 当然,通过他的手呈现出来后,给人族看的就是经过他理解和书写的巫文。 人族通过修行他传下的巫文,进而修炼到六阶,等到想要晋升七阶,就需要借所修行的巫文为基础,自己去参悟属于自己道文。 压下神庭内的异象,沈灿抬手。 掌化界域,内衍日月山河。 这一刻,他掌心中界域内的日月山河,不再是之前的那种虚幻,而是由能量凝成了实质化。 一缕缕五行法则之力从掌中迸发,随之可见掌心世界的巍峨山岳,高悬的日月。 五行法则交织如霞,阴阳法则乍现一下后内敛。 恢弘的掌心坠落,迸发出刺目的光。 一击之下,沈灿周围超过十数万里的异象汪洋,被打的崩裂成了虚无。 霎时间,随著异象崩散,沈灿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神碑界域内。 密室内。 沈灿回神,沈灿揉著脑壳,只感觉神庭内巨浪滔天,良久方才恢复过来。 初步参悟了阴阳法则。 初步衍化了金木水火土道文星海。 从镇山河衍化出的八荒掌提升到上乘大神通。 这便是参悟万道神碑的收获。 三大收获不可谓不大,阴阳法则乃是五行延伸而出的更强法则。 一般来说,很多生灵也能参悟阴阳法则,但几乎都是单阴,或者单阳。 而参悟单阴或者单阳的生灵,往往都会去追求阴阳合一。 但阴阳合一之路并不容易走通,会卡住九成九单阴或者单阳修炼者的路。 沈灿现在也只是初步涉猎,但入门之后,后续至少在小瓶颈之前问题不大。 —— 至于道文星海,这是结合了他渡劫和参悟神碑时,所能烙印的天地道文显化。 数量不多,却也足够给人族一到七阶巫道作为范本进行改良了。 同样的,也足够他位列七阶巫王了。 最后一个收获,八荒掌的提升,算是附赠的。 当然著也属于是厚积薄发,若没有之前的参悟,也不可能在临近参悟神碑的最后,一念而将八荒掌推到上乘大神通的境地。 八荒掌蜕变成上乘大神通,后续山河拳的递进,也就很容易了。 密室内,沈灿长长舒了口气后,将天光分镜收了起来,朝著外面走去。 参悟万道神碑,让他感觉有些疲倦,至于神梧神碑的参悟,准备歇两天再去。 「庙祧。」 「见过庙桃。」 沈灿走在大阵内,往来的人族纷纷在老远的位置,就给他行礼。 此刻,林立的高炉已经熄火。 大家也从之前紧张的锻造中脱离,开始了休息。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修炼。 劳累了这么多年,联盟这边下按照功勋下发了很多资源。 至于资源的来路,有一部分来自各圣族送来的矿材,有一部分是人族和各族交易换来的资源。 不过,最大头还是悄悄从猜因族地内运回来的。 炎姜并非守财奴,他按照记录的功勋进行了大规模的赏赐。 对于功勋不清楚的,会综合考虑,经过长老们的共同决议,再进行划分赏赐额度。 在炎姜来看,东西不用,一旦灭族就用不上了。 守财不如开源,而开源不得好好提升实力? 更不要说,人族接下来要面对的危机来自方方面面,只有整体实力强大,才能更好的渡过危机。 沈灿一路走到临时联盟大殿,沿途不知道有多少身影朝著他行礼。 「庙祧。」 大殿内,忙碌的身影一看沈灿出现,连忙起身行礼。 沈灿进来之后,摆手让大家落座,他随意的寻了个座位坐下。 「在忙什么?」 「回禀庙祧,我们在统计从蝗极虫开始以来,征召的各地人口的伤亡、失踪情况。」 「还有从各个阵线,收拢残破阵基的事情。」 「最重要的,就是迁徙过来的人族,重新安置之事。」 三百多亿的人族经过这些年的折腾,光损失就超过了三亿。 至于后续的安排,哪怕之前迁徙的时候,详细记录了征召者和家人的数据。 但如此庞大数量的人族,想要各归各家,做起来依旧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这时炎姜起身,开口说道:「庙桃,咱们在徙地的繁衍生息,与各地栖息地的交流往来等,还需要庙祧提点。」 随后,沈灿将自己设想的祖庭、备份祖地的想法说了一下。 安排炎姜和各地武者进行一个初步交流,看看各地人族有什么想法。 当然,这个制度必然要施行的。 三百多亿人族,一旦整合起来,将来会爆发出何等力量,想想就可以知道。 如此庞大的族群,若非有蝗极虫这件事情,想要占据北地这片广袤的区域,根本不可能。 所以说,人族的目标应该放开,快速扎根白地,繁衍生息。 趁著各族不在意白地这片区域的时候,以现在的徙地为中心,朝著四面扩张,尽可能的占据更多的土地。 不然的话,等日后白地恢复过来,想要伸手种族的可就多了。 白地为主干,南域各散落区域的人族为枝,就像是大树一般扎根在南域。 和炎姜、诸长老会晤了一下后,沈灿就没再打扰他们的忙碌。 三百多亿人的安置,实在是不轻松。 这不仅仅是帮著寻找到族人的简单事情,还牵扯著后续的各种安排。 比如一些经验丰富的匠师,一些有天赋的阵法师,都需要另外安排,而不是直接放手。 比如地域的规划,哪里更加合适迁徙多一些的人族,哪里不适合迁徙。 这些都需要人族联盟这边去安排。 这些琐事,沈灿也没有时间搭理,他离开大殿后,将炎龙这个随从喊了过来。 暂时了解了一下人王城的情况,一切都安好无虞,食铁兽族的呲牙圣者找了个理由,在人王城做客许久了。 早在干掉因的时候,沈灿就私下里和人王城的万年王和长安王交流过,让两位忍住耐心,且等待。 如今,忍耐的时间就要到了。 一旦赤伶离开,沈灿就准备彻底处理因族的事情。 休息了几天后,沈灿再次进入了神梧碑中参悟。 并且,成功从其中参悟到了一门大神通。 焚山煮海。 相比于在万道神碑上的收获,这门大神通就显得有些过于不起眼了。 —— 一晃半年。 密室内。 沈灿猛地睁开了眼,神识照破密室内灵禁岩壁组合,朝著四面八方感应而去。 神庭内。 四角雷龙符轻轻颤抖。 一股若有若无的劫机,映照在他的感知中。 「看来还要被劈第二次。」 一念间,沈灿心中就有了明悟。 强大的武道境界,将巫道境界强横带到了七阶层次。 但之前因为对于巫道的理解有限,使得和真正的七阶巫师有些差距。 随著参悟万道神碑,将上次渡劫和神碑上的机缘合一后,这份差的巫道底蕴被补上了。 加上沈灿老早就在猜测,自己的巫道是什么情况,冥冥之中就有了感应。 放眼大荒,有没有其他晋升七阶要挨劈两次的生灵,沈灿不清楚。 但对他来说,雷劫有危险,但也是大机缘。 思索了一下,沈灿觉得不能在这里渡劫,需要寻一个无人的地方。 没多久,沈灿没有告知任何人,悄悄的离开了修炼的密室,一路朝著东边而去。 广袤的白地,到处荒芜一片,渡劫之地十分好找。 一路往东而行,沿途几乎看不到绿色,到处都是沙土漫天,风卷残阳。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地方,残留下来的建阵痕迹。 之前炎姜他们商量的收拢残破阵基,就是因为很多种族在离开的时候,为了减负,将一些自认无用的东西都扔掉了。 他们没有太阳冶炼高炉,这些反复冶炼过多次的阵基,用平常的火重炼十分困难,自然划归到无用范畴抛弃掉。 但对人族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回收利用的。 放眼整个南域,为了剿灭蝗极虫,各族贡献出来的矿石,何止亿万钧。 这些若能利用好了,足够为人族祖庭打造一座强大无比的神金城池。 一路往东行行进了亿万里,沈灿沿途将碰到的残破阵基,也一并收了起来。 最后,寻了一处荒芜的山谷,他停了下来。 准备将这里作为第二次渡劫之地。 落入山谷后,沈灿随后打出阵法,将自己身形隐藏了起来。 而他则随意盘坐在地表,开始修炼起来。 半年后。 黄沙漫天的山谷上空,突然一道惊雷炸响。 劫云滚滚翻涌,一下子就覆盖了数万里长空。 接著,劫云依旧朝著四面八方疯长,雷霆衍化出一条条大龙,在雷云中穿行。 雷龙的鳞片闪烁著紫光,将下方大地映照出一片片紫色。 在劫云浮现的刹那,山谷内的敛息阵法就随之消散,露出了沈灿的身影。 四面八方的天地间,源力交织,法则泛起了五彩。 与此同时,沈灿体内的巫力也沸腾起来。 第一时间,沈灿就察觉到了和之前武道渡劫的不同。 倒不是感知敏锐,这和敏锐没有关系。 主要是劫云内衍化的雷龙,穿行间龙鳞上的紫色电光落地后,化为了一片片紫火。 一下子将整个渡劫区域,笼罩在了紫火汪洋中。 > 第557章 巫王! 第557章巫王! 轰隆隆! 劫云之下方,沈灿耳边的雷音汇聚成了巫咒之音,好似有无数的巫师在他耳边念动咒语。 万雷在这一刻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如狂风骤雨,将沈灿彻底淹没。 论起武道,沈灿抬手就是拳掌,还有战体加身,但论起巫术来,他只能说是一罐子不满,半罐子咣当的选手。 五行之力在身上浮现而出,快速的转化为了土黄色,在周身形成了一片片土黄色防御盾牌。 咔嚓! 可土黄色盾牌在呼吸间,就被万雷击破,点点能量溃散在了雷霆之间。 雷霆轰击在了沈灿身上。 沈灿硬生生抗住,身躯巍然未动。 这一道雷劫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任凭雷霆进入体内。 之前武道的雷劫,淬炼了一部分巫力,如今巫道的雷霆,自然也能有助于武道的修炼。 在雷霆在身上炸开的时候,沈灿排空了其他心思,在尝试著施展巫术。 以前那些推衍出来,却不怎么用过的巫术,此刻被他一一施展出来。 从最初始的巫力火球,到升级版本的火行巫术,再到更强大的真火神兽。 从单一的火行到两种、三种乃至金木水火土风雷冰齐全。 这一刻,沈灿感知的愈发的清楚,相比于武者,巫师对天地源力的感应更加的清晰。 轰隆隆! 耳边的巫咒声愈发的嘹亮,头顶的雷霆也愈发的翻滚起来。 巫道雷霆如天瀑倾泻,一重接著一重。 转眼间,第二、第三重雷霆就倾泻而下。 而沈灿顶著雷霆的冲刷,继续施展著所知的各种巫术。 哪怕很多时候,巫术尚未成功施展出来,就会被雷霆干扰打断。 但他没有在意失败,一次次的失败中,他对于巫道的理解愈发的加深。 这次雷劫,是他对自己多年来的巫道修炼的一次重塑。 没办法,这些年来,沈灿对于巫道的修炼,实在是太差劲了。 劫云内,雷龙游走,携带著密密麻麻的电弧雷光,朝著劫云中间的位置冲去。 一头头雷龙就这样汇聚在了劫云中央,耀眼夺目的光芒绽放间,释放出了一道毁天灭世的气机。 恍惚间,沈灿感觉在劫云的云端上,有一道模糊的轮廓虚影,念动了巫咒。 巫咒刚念动,毁灭雷霆就轰到了他的头顶。 这是第四道雷劫。 嗡! 刹那间,沈灿神庭亮起五彩玄光,构建出一道如圆盘一样的防御。 圆盘上,万兽纹路交织,龙盘虎踞,凤栖凰卧。 只是挡了一下,万兽圆盘瞬间崩裂,雷劫砸到了沈灿身上。 雷霆入体后,虽说在破坏体内的生机,但对于拥有强大武道根基的沈灿来说,这点破坏根本不算什么。 反倒是,雷霆中蕴含的生机,让沈灿体内的巫力正进行著蜕变。 轰隆! 巫道雷劫,时而一道,时而一重,变化莫测。 第四道雷劫过后,天地间响彻的巫咒声音愈发的响亮,第五道雷霆不给沈灿丝毫的准备,就再次坠落而下。 紧随著的,是第六重。 嗡! 这一刻,神庭内四角雷龙符轻轻一晃。 沈灿抬手,四面八方笼罩过来的雷霆电弧中,有一部分被他牵动过来,汇聚成了一道雷霆,和坠落的万千雷霆碰撞到了一起。 轰隆! 雷霆碰撞后,漫天雷光交织,再次将沈灿淹没了进去。 沈灿都懒得算自己是多少次陷入雷劫中了,雷霆是他修炼的辅助,至少在这一刻,对他来说,越多越好。 从雷龙符中参悟出来的神通,像巫术多于武道。 只不过之前沈灿并没有去深究。 巫师的修炼,就是参悟巫术,而巫术则是由一枚枚巫文组成,唯有将巫文学会了,才能施展出来。 但一门巫术有时候很繁琐,学会并不代表著能施展好。 生灵交手讲究的是一个快字,谁快往往谁就能占据先机。 若巫师和武者交手,巫师的巫术施展慢了,脑壳或许就被武者砍下来了。 为了让自己的巫术跟得上战斗,巫师们往往就会苦练熟练度,将巫术以足够的速度施展出来。 如此情况下,组成一门巫术的巫文,就会被压缩,尽可能的凝练在一起。 最后,这些巫文压在一起后,形成了某一门巫术的巫符」。 这道巫符,是承载了整个巫术所有巫文的合体。 巫师在一念间,就将整个巫符引动,进而调动周身内外的源力,形成自己的巫术攻击。 四角雷龙符所招呼出来的雷霆,就是这种巫术施展的模式。 巫师嘛,本就是呼风唤雨,借天地之力的。 比之武者在这一方面更加的纯粹。 一道道雷劫淹没下来后,沈灿的思绪反而愈发的清明。 后续的巫道之路,仿佛一下子就被雷劫劈开了。 劫云之巅,雷龙穿行,庞大无比的龙头覆盖了小半个天穹,在劫云中若隐若现,龙眼如同两轮圆月。 就这样,大龙嘴巴张开,吐出了一道蜿蜒的雷霆。 雷霆上挂满了叮叮当当的雷符,碰撞的声音就像是巫咒念动,形成的雷弧直接冲击到了沈灿的神庭内。 第七道雷霆还没有彻底落下,已然开始攻击他的神魂。 好在沈灿神魂强大,神庭内在雷霆冲击下巍然未动,接著他硬接了这道雷霆。 渡劫到现在,沈灿已经不再施展巫术,没办法,之前的巫道修炼太次,拿不出手了。 第七道雷劫的威力比之第一道强横了数十倍不止。 他的半吊子巫术,除了雷法还能用外,其他连体系都没成,更遑论威力。 能施展的,他在应对前面几道雷劫中,都已经反复施展过了,多年来没有怎么施展的那些巫术,都已经温故而知新。 接下来,只需要渡过雷劫,这些在雷劫中洗礼过的巫术,就能编纂成册,配合他推衍出的巫文一并传承下去。 第七道雷霆加身下,沈灿在巫道雷劫的冲击下,终于有了一丝明悟。 他之前渡过武道雷劫后,闭关参悟神通。 当时也没有多想,直接就从四角雷龙符中,参悟出了雷法神通。 现在来看,武道和巫道到了七阶圣者的境地,似乎开始有了殊途同归的趋势。 更不要说,此刻他能这般站在雷劫中巍然不动,还不就是因为有武道的底子在。 恰恰因为有武道底子,使得他现在别看是在渡巫道天劫,实则巫道天劫落下来的雷霆,有很大一部分化为了肉身底蕴。 而肉身底蕴,无论是对修武道还是修巫道,其实都是载体。 区别无非是武道对于肉身的要求,要更高于巫道罢了。 而在上次渡武道雷劫的时候,一部分巫力也在雷劫中发生了蜕变,只不过没有蜕变彻底而已。 两次雷劫和从四角雷龙符中参悟出来的雷法神通,都证明了,到了七阶圣者的境地,武道和巫道之间并没有十分明显隔阂。 轰隆隆! 漫天的雷霆涌动,沈灿只感觉听到的巫咒愈发的急促,就好像从天外念动,由远及近。 咒语的念动声音,他无法避开,每一道都直入他的神庭,想要在他的神庭内掀动波浪,进而影响他的心神。 可他强大的无比的神魂,比肩天圣境,根本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神庭稳固,神魂不受侵扰,巫道雷劫对他的影响一下子减半。 而这种现象,似乎劫云也感应到了。 本来黝黑的劫云一下子泛起了五彩,将雷龙都染成了五色,光芒映照鳞甲,天地一片大亮。 五色雷霆衍化而出。 五色雷一经出现,让沈灿猛地一个激灵。 神庭内的四角雷龙符剧烈地摇曳起来,光芒照亮了整个神庭。 轰隆隆! 五行雷劫一下子就倾泻而下,朝著沈灿劈落。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超了普通天圣境。 显然,根据渡劫者的情况,天劫也是有著调节的。 沈灿以天圣境战力渡七阶巫劫,本就已经超纲了,天劫也适时做出了适应调整。 明悟到武道和巫道的殊途同归后,面对袭来的五行雷劫,沈灿一拳就轰了上去。 五行雷霆被拳印轰开,里啪啦的化为五彩的雷霆汪洋,将沈灿笼罩了起来。 沈灿放开了神识,开始感应散开的五行雷霆,捕捉著这些雷霆电弧中的本源之力。 神庭内的四角雷龙符快速的闪烁,一息达到了上万次。 庚金、乙木、癸水、丙火、戊土,五种雷霆中蕴藏的本源之力,很快就被沈灿初步纳入感知之中。 昂! 一声龙吟响彻长空。 沉浸在感悟五行神雷中的沈灿,被这一道龙吟惊醒。 抬头望向劫云的时候,发现劫云中央五彩雷龙再现。 这一次庞大无比的雷龙轮廓,终于被他看清楚了。 这头雷龙的龙角如同繁盛的珊瑚树,每一只龙角上都生出了三个树权。 看到这头雷龙的一瞬间,沈灿突然有了种明悟。 上次渡武道雷劫的时候,最后那头显化的雷龙,他仓促间,并没有看清楚。 所谓的四角,是因为两对龙角上,分别各有两个枝条繁盛的岔子,以至于看轮廓的时候,导致了看成了长了四角的样子。 同样的,神庭内烙印的雷龙符,也因为是轮廓的原因,给他一种四角的错觉。 昂! 六角」五行雷龙,一声龙吟,带著劫云朝著沈灿坠落。 霎时间,覆盖四方的劫云,也一并掀动了滔天巨浪,恐怖的气息压得四方天地为之一喑。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普通天圣境的威力,也超出了正常天劫威力的范畴。 轰隆隆! 沈灿化为庞大无比的战体,抬起手掌,衍化出五行阴阳,抵住坠落而下的雷龙大鼻子0 掌心和龙鼻接触的刹那,仿佛漫天雷霆都停滞了一下。 接著,雷龙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压著沈灿撞破漫天雷霆,直入大地深处。 轰隆隆! 霎时间,以劫云为中心,大地崩裂,地动山摇,紫电银光,席卷四方。 大地上的动荡,并没有影响天穹上劫云的翻涌。 没过多久,劫云内泛起了霞光,天地法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一道绚烂无比的霞光,从天而降,直入大地深处的沈灿身上。 早在渡武道天劫的时候,沈灿对于五行法则的参悟,就已经达到了六成九。 可以说想要再进一步,就需要凝练道种。 现在,巫道雷劫后,天地降下的这份机缘,自然也没有办法补到法则上了。 五彩霞光入体后,先把雷劫造成的伤势全部修复,体内巫力还没有彻底蜕变的,一下子蜕变完全。 沈灿的思绪引动间,残留下来的精纯天地恩泽,开始快速地抵达天脉源头,助他开辟第二座神藏、法相。 源自天地的恩泽,比起数千年药龄的宝药,实在是好用太多了。 一边助力开辟神藏、凝练法相,还能对雷劫造成的损失进行修补。 盘坐在自己砸开的大地裂痕内,沈灿一边开辟著新的神藏,一边感受到了神庭内有了变化。 四角」雷龙符变成了六角」雷龙符。 不仅角上的树权权多了,还变成了金木水火土五种神色。 这种神色是五色交融,不分彼此,并非是一块白一块黑一块绿的样子。 修炼巫术多年,没想到最后最强的巫术,竟然还是渡劫得到的雷霆巫术神通。 更意外的是,之前参悟出雷法神通的时候,沈灿都没有往巫道上面想,就将其当成了单纯的雷霆神通。 从他身上,就能看到巫术在人族中的落寞。 不过,从沈灿成功渡过巫道雷劫开始,落寞的巫术将会在人族重新发展起来。 在他在这里,武道和巫道都是辅助的术,强大才是根本。 天梁山。 赤伶行辕。 赤伶从沉睡中转醒,翅膀轻轻扇动起来,天光镜从他翅膀下飞出。 庞大的镜子上巫文闪烁,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大殿。 随著镜子发出嗡鸣,天梁山外四面八方,有嗡鸣响起,一道道流光朝著天梁山而来。 之前第一批圣者手中的分镜,早就已经收了回来。 现在两年之期已到,赤伶也到了返回族地的时候了。 天光分镜自主飞走,沈灿也反应过来,到了赤伶要走的时候了。 此时,距他渡过巫道天劫不过几个月而已,算是刚刚将自己渡劫的收获吸收了一番。 虽说还是地圣境,但沈灿感觉现在他和地圣境其实是两个境界。 地圣境是地圣境,他是他。 武道天劫让他的巫道初步有了蜕变,抗住了巫道天劫。 巫道天劫的造化,让他将万兽领域神通修炼到了小成状态。 体内又开辟出了额外的三座神藏。 一念间,浩瀚如汪洋的法则之力,就能覆盖四方,进而生出四尊和本尊同等战力的法相。 这门神通的底蕴,在沈灿看来远超其他神通。 待他修炼到九藏层次,说不定能够去抗一抗八阶。 此神通的修炼,相比之下可比晋升八阶容易多了。 哪怕是日后晋升到了八阶,也能让他在晋升之后,一跃再比肩老牌八阶。 如此神通,得炼。 至于说缺少的资源,自己没有,就只能去外面找。 很快,收敛了思绪后,沈灿快速地朝著天梁山的方向而去。 别的生灵离开,走了就走了,赤伶要返回中域,他自然是要相送的。 天梁山。 赤伶看到沈灿进来,眯著的眼一下子亮起。 「这段时间你做什么了,我怎么感觉你的气息比之前深邃了如此之多。」 「得了点小造化,一下子吃成了胖子,目前还在沉淀中。」 对于赤伶能看出他身上变化,沈灿倒也没有惊讶。 几个月时间,还不足够让他彻底收敛气机。 赤伶对他又颇为熟悉,自然能从细微之处察觉到。 不过,若再过两年的话,赤伶就难以看出来了。 赤伶从沈灿身上收回了眸光,接著说道:「我准备要离开了,你要做的事情尽快去做。」 沈灿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去做了。」 他们所说的事情,自然是有关猜因族的。 —— 因族现在就剩下了一个地圣境,和几个入圣境。 虽说这些年来,南域很多种族都知晓傲因族封山锁族了,也在猜测傲因族在做什么。 但大家也都没有想到微因灭族的事情上。 毕竟,八阶大族被灭,有点超出太多生灵的认知范围。 现在因大长老带著族人返回后,虽说洞天界域进不去,可领地广袤无比,依旧有庞大的生息之所。 沈灿准备将因大长老和几个入圣境都干掉。 显然,赤伶这样说,也是这个意思。 没有了傲因,也能尽快安排人王城附近的人族。 自己若不提前下手的话,有因大长老这几个七阶,再加上他们自负是因族,说不得还会对人王城那边,生出什么么蛾子。 索性,悄悄都给带走,回来化为阵法材料,同一个种族,同气连枝,建造出来的阵法,威力也会更强。 整个族群整整齐齐,也算是沈灿的仁慈了。 有的种族死了,依旧活著。 豢养、欺压了人族这么多年,接下来就守护人族来作为赎罪好了。 至于动手的生灵,则是他的巨兽分身,而他本尊稍微辅助一下就可以了。 「兄长,我准备建造一座大城,作为人族祖庭,你看是在天梁山这里,还是往南寻一片广袤之土?」 在白地扎根有好有坏,坏的就是没有了群山万壑,灵地矿脉。 各大种族的族地,无不是源力充沛,哪怕不是在洞天,也得是源力充沛的巍峨隽秀之地。 可在南域北地,就没有这个条件了。 连庞大无比的北界山,在蝗极虫肆虐后,山峰都尽数崩塌,山体高度整体下降了一半。 沈灿对于崇山巨岳,没有什么癖好,有可以用,没有也不追求。 北地虽说一片白,但却不失为一片新生之地。 没有巨岳,那便建造巨城。 「你有往北进取之心,迟早会往中域而行,在天梁山这里建造人族祖庭巨城,再合适不过。」 更新晚上两更一块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8章 赤伶北归,八百伯 侯(两更合 第558章赤伶北归,八百伯侯(两更合一万字) 天梁山,这里往北跨过北界山,便是中域。 东边有天光陉,西边有飞狐陉、泾河流域,这片区域在蝗极虫没有出现的时候,也算是一片物产丰富之地。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有数十个大小圣族,和数不清的小族,在这里繁衍生息。 首先说,地理位置很不错。 一旦在这里筑城,并且扎根下来,人族就相当于成了南域和中域一个新的连接点。 如此情况下,对族群发展有著极大的好处。 当然,有好处也有风险。 特别是经过蝗极虫之战后,人族已经不再是南域小族。 可以说,之前沈灿想要借龙族、雍和、丹雀几族之势,提升人族地位的计划,属于是超预期的完成了。 现在不但是在南域重新站起,连带著在中域都有了流传。 机遇和危机并存,在蝗极虫之战中,人族得到了大量的资源。 还有将散落在南域各地的人族,大部分都收拢了起来,有了成就大荒大族的基础。 一晃数天时间,沈灿留在赤伶的宫殿中没有离开,期间不断有各族圣者到来,送别赤伶。 就这样,留守北地的各族圣者,陆陆续续都到了。 当然,也不是全都来了,有些早就提前来过了。 比如因族就有没来,猜因大长老早在一年前,就前来拜访过了赤伶,现在早就已经领著因归族了。 不然的话,沈灿就需要去半路截杀了。 数十位圣者齐聚大殿,互相交谈,述说著剿灭蝗极虫的过程中,出现的各种事情。 「我这次返回族地后,等到再出来怕是时间不短,说不定以老弟你的机缘,待我再次出山的时候,就已经位列八阶了。」 再和其他圣者交流的时候,赤伶也私下里传音给了沈灿,在他看来,自己说并非虚言。 「那就托兄长的吉言了。」 沈灿也传音回应,倒也没有客气,数千年上万年对于修炼到七阶的生灵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0 随后,赤伶将天光镜收到了身上。 眸光看向了大殿中诸多七阶圣者,开口说道:「诸位,龙伯古域的事情,到时候会有使者前来通知大家,诸位不必担心。」 「好了,终究到了任务结束的时候,咱们就此别过,日后再见。」 说著,赤伶扇动著翅膀朝著大殿外而去,诸多圣者一并而出。 「拜别赤伶镇守。」 「凤鸣族拜别镇守。」 「诸位,告辞了。」 赤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一声高亢的啼鸣后,化为一道赤火流光消失在了北界山的北方。 「我族归族在即,诸位,老夫先行一步。」 「诸位告辞了。」 「告辞。」 「庙桃,再会。」 诸圣者互相辞别,很快天梁山这里就剩下了沈灿自己,他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天梁山下的大阵。 回到密室内后,沈灿抓出了万灵神咒弓。 对于因族剩下的七阶生灵来说,动用万灵神咒弓属于是欺负他们。 只要沈灿稍稍用点力,剩下的这些因圣者,就会被咒的尸骨无存。 但这样的话,还是太浪费了,一具七阶尸骨放在南域祖脉城出手,也能换得同等阶的宝物。 因此,他才让巨兽分身南下,将自家的七阶灵物都带回来。 嗡! 沈灿轻轻抓起了神咒弓,几滴滚动的血珠在弓身上亮起,随之被沈灿化为诅咒之箭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 南域,傲因族地。 因大长老带著族人回去后,就在因主洞天附近的山峦,暂时安置了下来,等待著自家族地打开。 突然,残留下来的因族几位圣者,有一个算一个,眉心处同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惨叫起来。 「长老!」 「老祖!」 此时,因大长老带著仅剩的几位长老,正在商议著怎么尝试和族内联系,一下子就被一锅端了。 五位七阶,一个不落的均当场受到重创,气息游离,虽没有死,但面对敌袭也再无还手之力,巨兽分身悄然出现,快速的将这些因七阶收敛干净,接著也没有管剩下的那些弱小因,就快速的开始北归。 北地。 沈灿收了大弓后,静静等待了没有多久,织女就来到了密室外。 「庙桃。」 「喊你过来,是准备让你为我织一件祭司袍。」 沈灿让织女落座后,说了一下自己叫她来的原因。 「庙桃,祭司袍有什么要求吗?」 「庄重一些,最好能体现一下属于人族的特点。」 织女想了想,说道:「那我可以先设计一下样式给庙挑看,确定之后再进行缝制。」 「好。」 沈灿点了点头。 作为人族庙桃,之前他确实是表现的像武者多于巫者。 —— 但那是人族境遇使然,为了快速增强实力,只能暂时放弃一部分巫术的修炼。 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晋升到七阶巫王。 哪怕他这个巫王,肉身更强,武道战力也更强,但他依旧还是一个巫王。 是人族庙桃。 总不能因为他习惯以物理服人,就说他不是庙桃。 为了推广巫道,沈灿决定自己以后要以身作则,身穿祭司巫袍,做人族好庙桃。 尽量多在家里祭祀焚香,少用拳头服人。 「庙祧,那我去忙了。」 织女没有再打扰沈灿的修炼,快速的离开了密室。 「炎龙,联盟长在做什么?」 密室外,炎龙现在依旧是在和万年王魂体共存,也依旧负责著沈灿和联盟之间的联系。 「还在和长老们商议安置问题。」 沈灿点了点头,接著话音一转,说道:「微因族的事情已经解决。」 「什么。」 只见炎龙身子猛地一滞,身上的气息大变,面庞上浮现出了万年王略显苍老的面容。 显然,沈灿的话让万年王彻底失态。 因,这可是压在南域人族祖地身上的大山。 多年来,他们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在因的压迫下传承下去。 南域人族祖地,无时无刻不希望能摆脱微因。 但此刻,真正听到沈灿的话,万年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不相信,而是实在是过于突然,让人感觉不真实。 「早在丹雀上使离开南域的时候,我就联合了食铁、雍和、丹雀三族前辈,覆灭了因。」 万年王沉吟不语。 良久,仿佛才回神过来,「难怪,傲因族地这十多年来,显得那么怪异,各族都在猜测傲因在搞什么鬼。」 「原来,早就已经被灭掉了。」 「哈哈哈————好好,人族先辈在上,你们看到了吗?」 「猜因灭了!」 「因灭了啊!」 万年王魂影颤动了许久都难以平复下来。 「老夫果然是老迈无能之辈,内不能守住族群,不被外族侵蚀,外不能开疆拓土,繁衍族裔————」 「全赖祖宗庇佑————」 「人族接下来的发展,老夫愿听命俯首。」 良久后,万年王开口,「长安王那边也一样,我们俩当年能成就这般七阶」,并非是我俩天赋多好,而是我俩个能忍,只能挑起这份担子。」 「现在不同了,需要我们俩个带著人族忍的时代过去了。」 万年王絮絮叨叨,这些年来,他分魂附身炎龙,以沈灿随从的身份,见证了人族迁徙北地后的发展。 人族联盟这边在做什么,万年王也早就看出来了。 他并非固执迂腐的老家伙,他所在的南域人族祖地,在他看来已经成功完成了使命。 人族有了更强者,更具有眼光的,更有前途和冲劲的人,来接替他们了。 他可是亲自了解过沈灿的过往,从准七阶就敢跟著龙族北上。 最初的漳水龙族到八阶雍和族,再到九阶丹雀族,硬生生将人族从南域烂泥中,拉了出来。 或许,现在人族身上还有烂泥沾身,但最恼人的烂泥摊子,他们已经走出来了。 上岸,洗干净,就在眼前。 这一切的改变,仅仅就是蝗极虫肆虐的这些年而已。 对于七阶生灵来说,这点事情就是打个盹的而已。 对南域人族来说,一个圣者打盹的时间,就让族群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万年王表明了态度,支持人族联盟现在做的事情。 时至而今,人族联盟在南域做的事情,已经是大势所趋。 没有任何一个人族领地,能进行抗衡,当然也没有人族领地会抗衡。 更不要说,统一的人族,是人族祖地多少年来的终极梦想,是不必由人族祖地来完成的梦想。 谁想在苍莽的丛林中,日夜承受荒兽、异族的侵扰,被各种强大种族抓了当做奴隶。 被豢养起来一代代生娃,自家诞生的娃娃,成了异族的桌上餐,台上贡? 「庙桃。」 在沈灿和万年王交流的时候,炎姜到来。 「来的正好,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沈灿招呼著炎姜落座,将因族覆灭的消息说了一下。 虽说不能现在就将因覆灭的消息传出去,但在因族地范围内生活的人族,却可以进行安置了。 炎姜听著沈灿的话,沉思了良久。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长老们都在忙碌著安置族人。 现在得知沈灿告诉他的惊人消息,炎姜结合心中的腹稿说道:「既然猜因族已经不再是问题,人王城那边的部落,也完全可以迁徙过来一部分。」 说完,炎姜看向了万年王。 「若人族联盟这边迁徙人王城的部分部落,前辈可有顾虑。」 「没有。」 万年王轻轻摇头,「你来之前,我已经和庙桃言明,当以人族联盟这边为尊。」 「前辈高义。」 炎姜对著万年王拱手致意。 随后,炎姜接著开口说道:「徙地的面积很大,大到了普通人族,哪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的地步。 哪怕三百多亿人族都安排下去,都显得空旷无比。 但三百多亿生灵想要安置下来,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现在依旧让联盟各长老,有些手忙脚乱。」 说著,炎姜揉了揉额头,他感觉自己额头上都快皱成山川了。 实在是太劳心了,人多、事情多。 为了将各地人族都一一安置下来,他和长老们忙的脚不沾地,昏天黑日,没有丁点的休息时间。 地域广袤,祖庭哪怕再强大,也无法兼顾四方。 「庙桃,地域太大,为了尽快让人族都安心下来。 联盟这边初步商定,准备从巨岳山脉、槐地、杞地、还有人王城那边,抽调强大部落为领头者。 这需要请庙挑敕封他们领地,让他们带领各自部众奔赴各地开拓。 有了侯部大族为引领,接下来就能够依托这些侯部,去安置伯部、上、下各部落。」 炎姜的想法,就是祖庭为躯干,侯部为主于,伯部为分支,上中下部落为枝叶。 别看现在徙地有这么多人族,八成以上都是小部落的人。 这些人抗风险能力太低了。 正因为弱小,才使得他们整族都被迁徙了过来。 反倒是侯部,和强大的伯部,在各族地依旧有大量的族人生息繁衍,使得之前征召的并不彻底。 与其分隔两地,在炎姜看来,不如都拉来北地做事。 这些强大部落过来后,也能庇护小部落。 时至今日,不提人王城和槐地等地方强部,单单经过蝗极虫之战,巨岳山脉那边诞生的六阶武者就不在少数。 之前雍州等地的伯部,现在已经有很多有资格迈入侯部了。 另外,还有一些伯部实力不差,也都有了不少五阶武者坐镇。 有六阶武者坐镇,或者有几位五阶武者,足够震慑一片不小的区域,让这片区域的大小部落,尽快进入发展之中。 虽说现在白地上,没有荒兽,也没有异族出现。 但这不代表以后没有。 万一日后有异族出现,一片区域连一个坐镇的强大部落都没有,异族不相当于长驱直入,吃了就走? 等到人族祖庭反应过来,说不定人家早就遁入大荒深处了。 「除了抽调强大部落坐镇外,为了收拢民心,诸长老商议,祭祀各地先贤,根据情况扶持他们的后裔。」 「包括万年王前辈,你带领人族在因族压迫下,守护人族发展,皆是有功劳的。 你的后辈族裔,也应当得到封赏。 另外,包括人族祖地历代王者后裔,若能追溯到的,经过长老商议,也将在祭祀和敕封范围内。」 炎姜朝著万年王开口。 万年王选择支持人族联盟,那么人族联盟自然也不会亏待功臣。 敕封万年王、长安王,还有历代南域人族祖地先贤的后裔,也代表著人族联盟承认南域人族祖地的功劳。 同样的,接受了人族联盟的敕封后,人族祖地这份法统」也将顺利转移到人族联盟这边来。 从此以后,南域只有一个祖地,那便是人族联盟所在。 这不仅仅是从强大实力的方面,还有从传承祭祀方面的转移。 当然不仅人王城各部先贤后裔可以得到扶持,槐地的坐镇的两位准七阶后裔,同样在受封之列。 受了人族联盟的封,以后自然要尊人族联盟,祭祀、征伐、礼乐、传承,将皆由人族联盟祖庭出。 不尊者,将受刑罚。 「庙桃,这便是联盟这边商定的办法,庙桃可进行改动,联盟这边以庙桃为准。」 炎姜和长老们的商讨,沈灿并没有插手改动。 每一种制度其实都不可能稳固万古,终究有不适合的时候。 现在白地一片荒芜,各族皆以部落为念。 大部落统辖小部落,早就刻在人族骨子中。 使用炎姜的办法,刚好可以尽快将三百多亿人族安置在北地,形成有效的制度管理。 另外,封赏南域人族祖地、槐地、巨岳山脉区域各有功部落和先贤后裔,也能让各地人和部落,快速地融入联盟中来。 也明确告知大家,人族一体,联盟不是饕餮,鲸吞大家。 「万年前辈,有功劳当赏,但有些背弃种族的部落,也要接受惩罚。」 炎姜再次开口,现在他对人族祖地那边的诸多部落,早就了解了很多。 这么多侯部中,可不是各个都是人,有些早就背弃了人族。 而且,还不止一个侯部。 「大祭需要祭品,这次就用背弃族群者吧。」 这时,沈灿开口了。 敕封需要大祭,祭祀需要祭品。 既然如此,顺道就用这些人来当祭品好了。 「老夫没有意见。」 万年王点了点头。 南域人族祖地那边,背弃人族的侯部最少有十多个。 有些侯部早就明目张胆,有些倒是畏畏缩缩,但两者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万年王和长安王,也只是在尽力维持人族的传承。 人族立足南域北地,安置三百多亿族人,这场立族的大祭,自然需要有份量的祭品。 十几个侯部,再去各地凑凑,足够了。 沈灿一言之间,就定下了这些部落的结局。 随后,他接著说道:「鉴于咱们人族现在的情况特殊,最重要的就是彻底在白地扎根下来。 所以,那就先安排各部做事,再进行大祭,敕封诸部。」 简单来说,就是先上炕干,于完再举办仪式。 事急从权,适应时代。 这是为了应对人族当前局面,先让这些部落奔赴各地,辅助联盟将人族安顿好。 至于说,能不能行,各部会不会照办,沈灿感觉还是会的。 毕竟,他讲道理,不亏待人,同样也懂点拳脚。 随后,沈灿想了想,既然都要先上炕了。 强逼不如利诱,不如直接来一个竞争,做的好,重重有赏。 侯部给王部的希望。 伯部给侯部的希望。 借此当做赏赐。 哪怕人族因为受到各族倾轧,各部落相互之间的亲近远超其他种族,但若没有竞争,也是不行的。 既然如此,这竞争不如从一开始就树立起来。 看他们在安顿人族过程中的表现,谁先让摩下部落安定下来,谁能稳固地域,安抚民众,谁的功劳就大。 沈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之后,就把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炎姜。 更加细节的事情,自然交给联盟来做。 他堂堂庙挑还要亲力亲为的话,那他这庙挑岂不是白当了。 「庙挑所言即是,这么多人族都在北地,咱们安稳下来的时间越快,接下来就越能有时间休养生息。」 万年王开口,他能预感到人族接下来面临的风浪。 安稳族人花费的时间越长,留给白地人族发展的时间越短。 会让对人族有窥探的异族,寻到漏洞。 「我这边会把人王城麾下各部情况上交给联盟。 等待联盟商议出章程,我和长安王就会把人王城附近侯部、伯部之主召集起来。 根据联盟这边颁布诏令,做出后续安排,顺便将有问题的部落拿下。」 听到万年王这般说,炎姜接著说道:「那我这边,也尽快和长老们拿出个章程来。 还请庙桃准许,让我可以以庙桃名义,传诏各部。」 「可。」 沈灿点了点头,接著说道:「我会联系泾河龙王,请动龙族助我人族迁徙。 借助龙族之势,将一些如今分隔两地的部落,尽快的统一迁徙过来。」 「有了龙族帮助,那咱们的速度就能提上来了。」 炎姜一喜,现在人族联盟可谓是忙碌到家了。 但人族基数就在这里,白地又如此地广袤,迁徙速度根本提不上来。 「庙祧,我这就忙去了。」 随后,炎姜说道:「庙桃,我会尽快让人送来人族各部族人的具体数据,以供庙桃参详。」 随后,炎姜匆匆离开去忙了。 万年王本尊也在人王城喊上了长安王,悄悄的告知了因族的消息。 此事,在人王城只有他们两人知晓,为得就是接下来方便做事。 毕竟,傲因族族灭的消息一天不传出来,依附傲因族的这些种族,依旧会借助因狐假虎威。 若两位人族七阶不清楚微因的情况,他们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现在好了,傲因已经成了家中枯骨,虽说不能明著说,但做事的时候心中那种忐忑已经没有了口「将我人族联盟记录在案的五阶、六阶武者、巫师的所属部落,都整理出来。 另外,凡伯部及以上的部落,也都整理出来。」 —— 回去之后,炎姜开始招呼手下人忙碌起来。 安排好了之后,炎姜也开始亲自整理那些有功勋的人族先贤名单。 比如槐地的两位准七阶,人王城两位王者,和历代有功勋的人族先贤。 人王城这边,走出的历代先贤,有些出自本就强大的侯部。 有些则是出自侯部摩下的伯部,有些甚至只是普通小部落出身。 在这些人受到人王城培养,修炼有成后,自家部落自然也水涨船高。 但随著时间推移,绝大多数都没落了下来。 部落起起落落乃是常态,没落是正常的。 但在炎姜眼中,先贤的功绩不会因为所在部落的没落,就有任何减少。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有足够功勋的先辈选出来,为他们立庙丰碑,去恩泽他们的后代。 告诉所有人,人族不会忘记对人族有功的人。 不仅是人王城这边,其他地方的人族聚集地,比如巨岳山脉,对巨岳有大功勋的雍山伯侯,也是其中之一。 巨岳山脉有雍山伯侯,在宣地、杞地、槐地、璞地等等地方,皆有流传下来的人族先辈传说。 这些人,无一不是在各自所在人族区域内,为人族传承做出过大贡献的人。 或许这些人的功绩,以目前人族联盟的声势来看不算什么,但对生活在这些地方的本土人族来说,却是他们代代相传的先贤。 人族三百多亿人,几乎抽遍了南域各地人族,有些地方,更是直接整个族群都被迁过来了。 这种情况下,尊重每一个地方的先辈,有助于安抚迁徙的各个部落。 时至而今,联盟想要寻找这些传闻中先辈的后裔,还是十分容易的。 这边炎姜还在整理各地先贤的事迹和他们的后裔名单。 他安排给长老们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一份详细的名单,就送到了炎姜这里。 这上面记录了人族联盟,所能掌控的所有南域人族中,六阶强者的数量和来历。 还记录了五阶后期、五阶巅峰人族的数量。 一场蝗极虫大战,因为沈灿踏上了龙族、雍和、丹雀三族的大船,使得被征召而来的人族,有不少人得到了机缘,修为精进迅猛。 这份天大的机缘,惠及了人族联盟、人王城、槐、宣、杞等各地人族。 每一地方,都有人族修为得以突飞猛进。 这其中,属人族联盟内的部落,五阶、六阶数量暴涨得最厉害。 单单原人族联盟掌控的巨岳等地,不算炙炎部的族人,其他部落中诞生的六阶武者就足有二百零七人。 这些六阶武者们,出身于九十七个部落。 按照原有的习俗,有了六阶,就可以位列侯部了。 哪怕他们族力还不足够,但眼下事急从权,有六阶存在的部落,再差也比绝大多数迁徙过来的普通部落要强。 既然有实力,那就要肩负起应该有的责任来。 除了六阶人族外,有五阶巅峰武者坐镇的部落,数量达到了三百四十一个。 很多本来在巨岳山脉四州之地,就是个普通小神藏的人族,现在也一下子迈入了六阶。 甚至还有一位三阶天脉,一跃迈六阶的情况。 可想而知,这场蝗极虫潮带来的机缘有多大。 至于说来自炙炎本部的六阶生灵,那可就多了,已经有了四百三十七人。 五阶的话,那就更数不清了。 还有不少正在五阶巅峰卡境界,都想再多沉淀沉淀。 作为联盟之主又是炙炎族长的炎姜,在整合各地人族,为同族谋求修炼资源的时候,那可是先紧著炙炎族人来的。 看著这些数据,炎姜想到了当年,他亲自拜见庙桃,陈述了自己要培养联盟武者,来对付玄鸟的事情。 当时,他想著用一百年时间,去培养一百位六阶武者,进而去绞杀玄鸟。 没想到,百年时间不过二分之一而已,当年的目标,就已经超额完成了。 甚至于他都位列准七阶了。 而出自炙炎部落的准七阶,都有了六位。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晋升,得益于完整的修炼体系,和联盟巫师们成熟的辅助普升模式。 说完了巨岳山脉区域,再看人王城。 人王城那边,共有七十二座侯部,伯部三百余座。 但早在征召人族的时候,沈灿就借著丹雀诏令,从人王城抽调了一大批人族。 当时万年王抓住了机会,没少往这批征召者中塞精英。 而这批征召者,经过和蝗极虫厮杀等磨炼,也新诞生了一百三十七位六阶。 由此可见,人王城治下的人族,底蕴还是有的。 这一百三十七位六阶中,有六十三位出身侯部,剩下的七十四位出身于伯部。 剩下的杞地、宣地、槐地等大大小小的地方,加起来共有六阶武者八十九人,分别来自七十七个部落。 其中有大半都是在蝗极虫肆虐期间,在人族联盟巫师的辅助下晋升的。 当然,在这过程中,有不少人都得到了人族联盟巫师的辅助。 按照有六阶出现,部落可以迈入侯部的规矩,除了炙炎部落外,一共是三百二十座侯部。 但这些侯部,并不能都抽调过来。 更不要说在人王城那边,还有十余座侯部有问题,接下来需要雷霆镇压。 炎姜眸光划过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思量著如何安排。 最后圈出来了两百八十座侯部,外加四百多座强大伯部。 最后,炎姜又召集来长老,详细整理了要追封的人族先贤名单。 其中人王城最多,需要追封五十三位先贤。 巨岳山脉这边,只有一位雍山伯侯。 所有人族先贤加起来,一共有七十二人。 至于封赏先贤们的后裔,具体还需要庙挑来决断。 作为联盟长和长老,他们只负责将这些先贤事迹整理好,并且寻找到他们的后裔。 庙桃才是决定如何敕封的掌舵人。 这样,所有的侯、伯之部,有八百之数。 炎姜整理好的数据,很快就送到了沈灿的手中。 沈灿仔细翻阅了一遍后,就收了起来。 八百座侯、伯之部,最低都有五阶巅峰坐镇,任何一座都足够镇压一片地域。 事急从权,先让这些侯、伯尽快都迁过来,待将北地占住再说。 待人族祖庭大城建造完成,再行祭祀敕封之礼。 至于说,这合不合规矩———— 沈灿觉得,还行。 毕竟,他是庙桃。 放眼南域人族,没有人会比他更懂祭祀之礼了。 随后,沈灿离开了密室朝著泾河而去。 如今这些侯、伯之部,很多族人都还在原来地域上。 单单漳水和霸下两大龙族不太够,急切需要更多的龙族来帮帮忙了。 —— 邀请龙族自然不能是空口白牙,让龙族做事需要给龙族报酬。 好在,有因族这个宝库在,不然想要单靠人族自己,迁徙完成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若只有原来的徙地那片规模,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人族联盟,需要用这三百多亿人口,尽可能地趁著没人,占据南域北地更多的地方。 当然,倒不是说一口吃个大胖子,将北地都占据下来。 而是在人族能力范围之内,先把地域占下来,也省的几百年后和其他种族扯皮。 沈灿给联盟定下来的目标,就是泾河流域往东,天光陉往西,这片广袤的区域。 为何要这么大,主要原因是白地贫瘠,想要养活一个大部落,就需要有更大的地盘,才能产出更多的资源。 这就像是越是高阶的荒兽,领地越大,最起码这片区域的产出要够自己吃才行。 不够吃,就只能不断往外扩。 对于人族来说,等时间推移,白地重新恢复过来,物产丰富了。 那个时候,人族人口早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刚好可以充盈空余之地。 更不要说,人族繁衍之地并非挨著的,大部和大部之间,极有可能有著很广的缓冲地带。 早在人族联盟安排人族屯田的时候,也不是直接找一块地就行了。 而是查探了白地区域内的源力后,才选择的屯田之所。 哪怕地域成了白地,源力变化依旧可以作为标准,判断这片区域在没有经历蝗极虫之前的源力情况。 人族后续的迁徙和安排,自是需要寻找源力充沛之地安家。 而这些地方,往往在之前都是各族的立族之地,哪怕被蝗极虫肆虐过了,源力也比其他地方更好。 如此选择族地,自然而然会出现,部落群和部落群之间,相隔有很远的荒芜之地。 泾河龙宫。 「老弟这都是小事,这些崽子天天在泾河里面兴风作浪,去帮老弟迁徙族人,也算是给他们找个事情干。」 璀璨绚烂的龙宫内,沈灿身上倒映著各种宝物的灵光。 他寻到泾河龙王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老龙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我会安排我族飞得最快的龙,去助人族迁徙。」 自察觉到沈灿身上有四角雷龙后,泾河龙王心中早就想要多和沈灿联系了。 —— 现在沈灿寻上门来,他自然大喜过望。 「多谢龙王了。」 沈灿抱拳致意,倒也不是他刻意,而是眸光扫过的时候,就看到了老龙王身上挂著的漳水龙君。 漳水老色痞,依旧被困在透明龙珠内。 此刻,看到他后,不断朝著他抱拳作揖,可惜龙珠隔绝了神识和话语,听不到漳水龙君的话。 说起来,漳水龙君也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也不对,是起了个大早,集没赶上。 丹雀族拿出来的兑换灵物,是一件都没有混上。 否则,以漳水龙君的功劳,兑换晋升天圣境的资源,还是挺容易的。 现在不仅天圣境短时间没指望了,出来之后怕是还会被敖摩兄长暴揍。 敖摩都无需担心打不过漳水龙君了。 一个一跃普升地圣境,一个被囚禁多年,变成了皮包骨,气息骤降。 这下,算是龙有恶报了。 漳水龙君的悲惨经历向大家证明了,那怕你是强大的七阶龙君。 嫖龙还是有风险的! 沈灿离开泾河的时候,一群龙族昂昂的叫唤著跟著他一路东行。 群龙之间,还驾驭了十二条七阶龙舟。 虽说比不上漳水龙舟,但也是让其他七阶生灵眼热的宝物,可以承载大量的生灵和资源。 最强大的一条,速度比肩地圣境极速飞行,差的也比肩入圣境飞行。 放眼整个南域,也就龙族有这般底蕴,一口气拿出十二条七阶龙舟。 算上霸下龙族的龟壳龙舟、漳水龙舟、沉渊龙国的龙舟,人族联盟手中一下子有了十五条龙舟。 除了龙舟之外,沈灿还给食铁兽族、雍和族传讯,借了两家五条七阶飞舟。 二十条七阶飞舟和龙族就位后,人族的迁徙速度终于提升了上来。 巨岳山脉,巨沙伯部。 黄沙漫天间,一座百丈高的巨城屹立。 沙万里拄著手杖悬空而立,不断开口指挥著往来忙碌的身影。 「快点快点,都整理好装好。」 —— 「你们这群小崽子,不当家不知道修炼资源贵,到了北地,咱们要过一段苦日子,丁点资源都不能浪费。」 「还有你们,这灵木要好好挖,不要破坏了根须。」 作为伪五阶,沙万里其实一点还不到老迈的时候,但他老早之前就给自己整了个手杖。 此刻,嗓子都要叫唤哑了,可依旧在大声咆哮。 「快点,快把这些豢养的肉兽都赶到那边去,看好了,雌雄比例要适量。」 短短几天之内,巨沙伯部和周围附庸的小部落都汇聚到了沙城外。 大车数十万架,各类豢养的大小肉兽上百万头,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一杆黄沙战旗飘动在部落上空。 战旗闪烁著金光,在阳光下光芒四射。 轰隆隆! 阳光下,有剧烈的轰鸣声响起,从北方而来。 轰鸣中有风雨雷电浮空,庞大无比的龙舟覆压到了巨沙伯部族地。 龙舟上,联盟长老炎慕出现。 「奉联盟诏令,接巨沙伯部北迁。」 「待北迁安定之后,大祭之日敕封巨沙晋升侯部。」 沙万里甩了手杖,一把扛起金色战旗朝著龙舟而去。 「举族登船!」 沙万里脸上笑的如同一朵花。 自己的崽子带领一部分族人在北地打蝗极虫,打著打著,自家就成侯部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d 他这辈子的经历,真可算是风云激荡了。 巨沙伯部登上了龙舟上,龙舟又在雍州接了数个伯部,方才掉转方向往北而行。 与此同时。 因族地,微因大长老和剩下的几位七阶失踪的消息,也已经传开。 人王城。 —— 长安王和万年王两人,以因族七阶失踪为由,征召了诸侯部之主齐聚人王城商议。 「两位王者,猜因族乃是大族,人家做什么自然不可能是我等能猜测的。 蝗极虫覆灭都这么久了,咱们被征召出去那么多人,是不是该送回来了,咱们可是祖地,岂有小辈扣押我等族人,压在祖地头上之理?」 王城大殿内,祈鼓侯部的侯主开口。 「祈鼓,你部落征召的人可是都回来了,没回来的是我们。」 这时,毓虎侯主眉头一皱,开口,「我们都没有著急,你著什么急?」 「就是,你族人不都回来了,还咋呼什么。」 > 第559章 建城! 第559章建城! 王城大殿。 「毓虎,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有太多心思,作为同族,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真不愿意看到同族喋血。」 祈鼓冷冷的看著毓虎,「两位王者,他们看不清楚,难道两位还看不清楚吗! 因族虽说现在封闭了山门,可八阶大族之事可不是咱们小族能凯觎的。 说不准哪天,因族门大开,发现你们和那庙桃有牵连。 到时候诸位如何应对,身为同族,我也不愿意看到咱们自相残杀。 曾经榛山、虎凫部落的下场,可还没有过去多久。」 「祈鼓,你在威胁王者!」 毓虎大怒。 榛山、虎凫原本也是人王城治下的侯部之一。 可后来,皆被微因族灭了。 人王城这边的侯部之所以还有七十二之数,就是因为将人族侯部灭掉之后,因族就会扶持起新的侯部来。 祈鼓侯部,就是傲因扶持起来的新侯部之一。 「毓虎,两位王者都没有开口,你急什么,我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你急了。」 这时,大殿外响起了声音。 「祈尊!」 随著声音响起,大殿内汇聚的侯主纷纷精神一震。 不过,大多数侯主神色难看起来,眸光略微看向了主座的万年王和长安王。 只有十余位侯主,则是脸上露出了喜色。 来了! 祈尊乃是他们这些部落的领头人,一身实力早就位列准七阶,身上还带著因族赐予的宝物。 靠著宝物加身,可以和万年王、长安王分庭抗礼。 听著声音响起,万年王和长安王相互对视一眼。 终于来了。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两个都想要将这个祈尊侯部连根拔除。 这机会终于让他们等到了。 作为人族首领,召集各部前来族会,祈尊最后一个来,还如此喧哗。 可见,这家伙早就不将他们俩人放在眼中。 一道壮硕的身影出现,身后跟著十多位同样如小山一样的武者。 还没有进门,就刻意运转自身力量,映照出一股翻涌的汪洋之气涌入大殿。 「祈鼓说的不对吗,大家看来是忘记了榛山几个部落的前车之鉴。」 「作为同族,老夫哪怕不愿意双手沾染同族的血,但为了族群传承,有时候也不得不动手。」 祈尊进入大殿后,眸光盯著万年王和长安王。 「两位,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两位认清形势,免得再让我族陷入险峻之境地。」 说完,祈尊就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准备去左边第一个宽大座椅上落座。 「祈尊说的没错,猜因族现在是封山锁族了,但对八阶大族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事,说不定是借此来看其他族的反应。」 「这个时候,咱们人族可不要去触猜因的霉头。」 「还有,咱们被征召出去的人,也要要回来。 那支人族别看现在蹦的高,可却恶了猜因。 他们得罪了因,哪怕和雍和交好,难不成雍和还真能为了他们和傲因打一仗? 八阶大族是看利益的,那支人族不过就是机缘巧合下,一下子发展起来,有什么底蕴? 我看用不了多久,或许都不需因出手,就会被其他种族覆灭。 一旦猜因再来,借我族族人没有回来的理由为难我族,我族岂不是又要倒霉。」 「就是,一个碰巧得到些许机缘的偏远分支,抓著我族那么多人不放,简直倒反天罡。」 被微因族扶持起来的侯部,皆是以祈字为族号。 此刻,这十几个祈字号侯部之主,皆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 有了祈尊到来,他们的胆子似乎更大了。 「来齐了?」 就在这时,一道并不算响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漫天星光随之将大殿内笼罩,一道少年模样的身影,就这样站在了大殿中央。 「都来齐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万年王点了点头。 「人王城治下祈尊等祈字号诸部,背弃族群,屠戮同族,甘愿为异族狗奴,其罪当诛。」 「奉人族祖庭庙祧诏令。」 「祈字诸部全族夷灭!」 「你妈谁啊!」 突然出现的少年,让大殿内诸侯部之主愣住。 祈尊更是大怒,开口喝骂,却感觉整个人陷入了汪洋之中。 他赖以自得的强大体魄,现在被更强大的巨岳压住。 其他祈字侯主,更是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万年王。」 「长安王,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族侯主愣愣的看著这场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祖庭使者。」 万年王开口,「炎辰太上长老,奉祖庭庙桃诏令,前来镇压叛逆,缉拿背族之人。」 啊! 祈字诸部侯主脸庞涨得通红,想要开口,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看看万年王、长安王,又看看巨兽分身。 分身一如多年前一样,如十几岁的少年模样。 此刻,分身抬手,将以祈尊为首的侯部之主尽数拿下,一个个封禁了起来。 「两位王者,首恶已经镇压,接下来各族就需要你们动手了。」 分身开口,自古以来鸿门宴这种行动,看似最简单实则成功率也是最高的。 这不,十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自投罗网,省事多了。 至于其他侯部之主,眼中则有著兴奋。 是七阶圣者,是比长安王万年王更强大的圣者。 要知道,他们各部都有抽调出去的族人,现在都没有回来。 作为侯主,他们在了解到抽走的族人情况后,并不愿意让他们再回来。 回来干什么,继续受因倾轧? 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当初征召各族的时候,其实祈字各部也被抽了不少人。 但这部分人都是被抽调到了微因麾下,自然也都回来了。 之所以祈字诸部侯主,要提这个事情,主要是他们正常侯部抽走的人族,都是各部精锐。 人族除了微因这个头顶上的大敌外,往日也有不少敌对势力,会悄悄对人族下手。 这个时候,那些悄悄捕猎人族的势力,在甄选人族奴隶的时候,自然会选择他们这些祈字号侯部的精英了。 对于这种私底下的各族捕猎,傲因是不管的。 另外就是,他们好不容易靠著傲因,在人族祖地混到了如今地位。 一支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人族,竟然抢了他们的风头。 关键是这支人族做的事情,惹怒了猜因。 偏偏因族对那支人族鞭长莫及,将愤怒都发泄到了他们祈字号侯部身上。 此刻,这些被禁锢的侯部族主不断的挣扎,呜咽声中不断有猜因」等词汇隐约响起。 不用猜,也知晓他们在说些什么。 「庙桃诏令,祈字号侯部族人尽数镇压,日后押解祖庭,待大祭时为祭品。」 呜呜! 听到分身的话,被镇压的祈字各部侯主,眼睛瞪的滚圆。 他们每一个侯部,至少都有几百万之众。 要拿他们当祭品,怎么敢的! 「诸部听令,聚兵。」 长安王起身,「包围这些侯部,凡有反抗者就地击杀。」 「遵令。」 众侯主起身领命。 不过,作为两位王者左膀右臂的武安侯,在接了诏令后,脸色有些迟疑。 「万年王,咱们————」 「去做吧,猜因不再是我们的枷锁。」 这时,万年王开口,看向了殿内诸侯主。 「老夫是什么样的人,大家还不清楚,若无十分把握,岂能下此决断?」 「对了,临走前都先去王城府库,领取兵甲。」 「回去之后,别忘了先清扫清扫自家,再行聚兵之事。」 听到万年王如此说,众侯主又看了看巨兽分身。 万年王执掌人王城权柄数千年,其性格大家都明白,是一个面对因口水,都会搓脸上的人。 为了维护人族传承,前往因领地给送礼,干候了上百年都能陪笑的人。 为庇护大多数人族,被因族各种搓扁揉圆都能忍下的人。 现在,万年王说了因不足为惧,联想到最近这些年来因族的传闻。 诸多侯主纷纷朝外而去。 领甲! 调兵! 这群该死的祈字号部落,他们早就想要出手了。 背弃同族,帮著因压榨同族,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娃娃,在这几个侯部的建议」下送入因族。 这几个侯部,靠著背后是因族,大肆倾轧同族,抢占资源。 一群人就像是鬣狗一样,在各处一遍遍的转悠,各部隐藏起来的娃娃们,很多就是被他们发现的。 祈字号部落就靠著出卖同族的事情,获得因族的赏赐。 真该死! 很快,人王城周围广袤区域内,各侯部之主回去后,开始了清剿族内。 一个个隐藏在各自族内的钉子被拔掉,然后吹号聚兵。 在万年王和长安王带领下,分别将十四座祈字号侯部包围了起来。 巨兽分身也一并跟随,将各部强行镇压,反抗者当场都被格杀殆尽。 随后,两艘庞大的龙舟降临人王城。 之前从人王城诸部抽调的精锐武者所组成的战师,也随著龙舟到来。 各部族人都有回来的,而且还是脱胎换骨的样子,这让人王城各部人族,纷纷忍不住打听人族联盟这边的情况。 南域北地。 巨沙伯部的旗帜扎在一处高山上。 山下汇聚的队伍臃肿且庞大,但在族内安排下却也显得有秩序。 一并迁徙来的肉兽,已经被圈养起来。 一支支队伍奔赴四面八方,开始开垦土地。 远方天际有龙吟响起,有宝船携数十头龙族乘风而来。 「下面可是巨沙部!」 「正是巨沙部。」沙万里大声回应著。 「祖庭有诏,此处原为六阶顶级种族族地,今敕为巨沙侯部族地。」 「望尔族尽心开垦,扎根生息,庇护诸部,有功则赏。」 「凡能尽快安抚各部,恢复生息繁衍者,皆有机缘赐予。 无论侯部机缘、还是王部机缘,皆于祖庭高悬,等尔等来取。」 宣令者是祖庭的六阶大巫使者。 宣召完毕后,使者又和沙万里交流了一番。 说了祖庭邀请龙族过来帮忙,还有阵法师的事情。 随后,沙万里连忙安排族人作指引,引领著龙族去开垦之处行云布雨。 另外一边,阵法师快速的落下,开始打造引星转化大阵。 引星转化大阵的主要目的,一是让侯部有一块可以种植灵米、和低阶巫药的地方。 另外一个,就是修炼所用了。 当然,引星转化大阵只给一次,后续维护就是各族自己来做了。 每一个迁徙过来的北地大部落,都有这么一份祖庭给予的支持。 也正因为有引星转化阵法,沈灿才敢大胆的迁徙人族到北地生存。 用接引星辰之力转化的源力,来抵消北地如今的贫瘠。 在巨沙部远方,广袤的大地,上,大大小小的部落零散地分布著,有些地方已经有了片片绿意。 是之前已经扎根此地的小部落,开垦出来的田亩。 日后,巨沙部将统御这片区域的大小部落。 在获得各部进贡的同时,也将需要庇护各部的生息繁衍。 若小部落出现危险,出现大量的伤亡,祖庭将会降罪巨沙。 得了供奉,就要有义务去庇护一方平安,做不好,就要受罚。 轻则削掉赏赐,重则贬去外域疆地开拓。 若是如人王城几个部落对人族有二心,自然就是族灭。 这次从各地召来的八百伯、侯,分封之地皆是环绕在祖庭东西南三面。 可以说,按照发展趋势来说,这些都算是祖庭祖畿之地。 日后人族发展起来,再有分封和迁徙,就会朝著更远的方向去安排。 传令的使者在巨沙这边忙碌完后,带著龙族和阵法师朝著下一个地方而去。 眼看使者离开,沙万里将族人召唤过来。 「你们好好安顿族人,老夫带人去周围看看各部情况。」 巨沙部落就是北地迁徙的一个缩影。 来自南域各地的侯部、伯部,一个个被龙族用龙舟运了过来,分散在了苍莽南域北方大地上。 每一个侯部、伯部族地周围,都有大片的小部落安置下来。 哪怕地力不怎么肥沃,可经过龙族降雨后,初步的产粮已经足以让各部活下来。 至于修炼,等待安顿完成,武道、巫道修行将会进一步普及开来,到时候武院和巫院将林立在这片大地上。 人族年轻人的培养,将由祖庭这边统一进行。 扎根下来的部落,在白地上重新建立起来各自的祖庙。 将带过来的祖宗神位,擦拭干净放在了神台上,祈祷著接下来生活的丰顺。 天梁山下。 —— 庞大无比的天坑被挖了出来。 天坑四周,高炉吞吐著火焰,滚滚浓烟覆盖了天穹。 所有的高炉都连接一个金属管道,滚烫的神金铁水,都朝著天坑内涌入。 这个时候,有一艘龙舟从远方而来,落在了高炉环绕间的广场上。 龙舟落下,数不清的阵基从龙舟上倾泻下来,一下子就堆成了一片山脉。 除了安排龙舟去接引人族外,沈灿还安排两只龙舟分别往东往西,沿著之前剿灭蝗极虫一线区域,去收拢残破的阵基。 这些残破阵基,圣族瞧不上,圣族以下的部落冶炼不了。 回归族地的时候,为了减轻负担,只能甄选好的阵基带回去,将这些破损的留了下来。 为了剿灭蝗极虫,沈灿也不清楚到底冶炼了多少块阵基,消耗了多少矿材。 现在,这些各族不要的阵基,被人族重新冶炼,化为了祖庭大城的地基。 滚滚熔浆灌入大地,滚动的熔浆不断冒出火焰,经久不息。 这次蝗极虫,人族历练出来的阵法师很多,足有上百万之众。 哪怕分出去一部分,去忙著为迁徙的各部建立阵法了,留在这里建城的依旧有超过五十万之众。 这些阵法师带著上千万匠师,游走在广袤的大地上,不断按照交代打入阵基、灵禁。 这一次,沈灿预备建造的城池,并非那种土石砖墙结构。 从蝗极虫潮开始,人族阵法名传四方。 这一次,他要建造的就是一座阵法之城。 城无石墙,却有阵法之墙。 数十万阵法师现在只是在打造基础而已,真正的杀招自然就是因族了。 这微因族从八阶到一阶,数量庞大的尸骨都躺在沈灿手中。 他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下,作为人族祖庭之基。 如今人族已经立族南域北地,可以说藏著掖著的时候已经过去。 该有的实力也应该拿出来了。 若没有一定威势,只会被其他种族小瞧,进而会有很多麻烦接踵而来。 作为统御数百亿庞大人族的祖庭,要是建造的城池被人一击就塌,那对人族来说,将会是莫大的打击。 冶炼基地内一座大殿中。 —— 上百道身影半环绕著沈灿林立,中间空出了庞大的空间。 沈灿抬手间,一座巨大的城池虚影浮现而出。 城池虚影中闪烁著密密麻麻的灵禁线条,数不清的各种灵禁何止亿万道。 各种各样的大小阵法互相叠加,相互作用,一阵扣一阵,层层叠叠。 灵禁交织的节点,密密麻麻如星海。 其中一些节点十分明亮,相互之间如同星辰一般互相吸引、牵制,按照某些轨迹缓缓运动。 很快,有一部分阵法师就反应过来,这些明亮的运动节点,好似和往日观看的天穹上星辰有些相似。 「织女,你来管星辰部分,契玄和窦固两位太上长老,还有杞地人族会协助收拢陨铁。」 「陆贞,你————」 看似庞大繁琐的阵法,被沈灿拆成了数十部分,分别由不同的阵法师,和阵法师小组进行建造d 说是建城,实则是建阵。 有著庞大数量的人族阵法师和匠师辅助,城池建造如火如茶。 另外一边,人族安置也进行的热火朝天。 —— 时间流逝,数年时间如流水一般飞逝。 第560章 星光巨城,人族祖庭! 第560章星光巨城,人族祖庭! 数年时间,对于七阶生灵来说,不过是打个盹儿而已,但对南域人族来说,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过几年的忙碌,八百侯伯、侯,已经在龙族的帮助下,分别迁徙到了新的族地。 三百多亿人口也各自寻到了自己的部落亲族。 归家的武者、巫者、阵法师、匠师们,带著参与剿灭蝗极虫得到的赏赐,和人族联盟根据他们的功勋给予的资源,回到了各自的部落。 绝大多数实力不高的征召者,带回去最多的就是兵甲。 人族以阵法在南域北地起家,冶炼阵基的匠师更是占据了征召者的九成之多。 靠什么吃什么,这次归家自然亏待不了自己。 精良的兵甲大多是联盟给予的奖励,在普通家庭中可以传家数代。 为冶炼阵基所锻造出的合金匠师们手中都有不少,不管是建设自家部落还是换取物资都是笔不小的财富。 学习冶炼阵基时,打造的一些小玩意更是人人都有,又多又杂。 如刻有火行巫文的火石」,可以用来照明和取暖,刻有冰属巫文的冰盘」可以保鲜食物等等。 更有少部分优秀的匠师,在学习中表现出色,学到了更多东西,即便没有成为阵法师,也大多学会了一些低阶巫器的锻造,手中有那么几件成品巫器。 至于说修炼方面,则是带回去了不少低阶源石,足够这几年修炼所需。 而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各地域都已经开垦出来了不少田亩,一些禽鸟也出现在了北地的天空。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随著大地绿意更深,草木繁盛,一些走兽也会逐渐出现。 为了加快这种复苏景象,炎姜下令联盟这边的巫师,到处开始植树造林,封山育林。 一些对环境要求不怎么大的草木种子,早就已经洒遍了广袤的大地。 此时此刻,人族占据的地方,早就不再是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哪怕是没有人族繁衍的其他地方,经过这几年时间的沉淀,也已经开始有绿意从大地中钻出。 强大的伯、侯部落扎根北地,辅助联盟安定了三百多亿人族。 人族联盟借此过程,厘定了各部落户籍、摸清楚了修炼情况。 联盟这边,也开始逐渐走上了正轨。 之前人族联盟在巨岳山脉的时候,盟小、人少、武者、巫师战力不强。 现在,地方大,人口多,部落多,武者、巫师更多。 故此,就旧有的制度自然随著形势发生了变化,新增了不少制度。 由于祖庭大城还没有建造完成,因此,人族联盟这边的中枢,暂时坐落在大城。 选了一片较为空旷的地域作为人族联盟的临时行辕。 在这里往来忙碌的长老,每一天都能看到城池的建设。 数年下来,新城工地上的高炉每天都在吞吐著火焰。 高炉内涌出的黑烟,和城池内灌入铁水升腾的热气碰撞,映照的长空不断变化色彩。 所有人,都惊愕于这是要打造何等雄伟巨城。 南域各族为剿灭蝗极虫汇聚的各类矿藏,何止亿万万钧。 哪怕各族临走之前,带走了一部分,但整体遗留下来的也超过了三分之一。 现在好了,数年下来高炉一点都没有熄火,源源不断的朝著这炉林内灌入铁水。 更有一座座庞大的大阵,在夜幕下接引星光,将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转化成源力,注入这些铁水之中。 乘坐著飞舟等巫器的阵法师和匠师们,连续数年忙碌下来,一个个整的浑身漆黑,眉毛和头发都被烧掉不少。 夜幕下。 人族联盟的战师列阵,环绕庞大的城基驻守。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不止一次了。 每一次战师列阵守护,原本忙碌的阵法师和匠师们,都会被提前安排离开。 往来临时行辕办事的各部族人,也都被禁止窥探。 当然,看到这种情况大家也有传言,还传的十分像模像样。 说这是庙桃在对城池施展巫术。 夜幕下,高炉在燃烧,叶出来的火光映照长空。 两艘来自食铁兽族的飞舟,伴随著黑烟来到了城池上空。 庞大的城池已经有了一点轮廓,占地方圆三万六千里,如同一片岩浆湖,数不清的灵禁在火焰中闪烁。 飞舟悬空停顿,接著其上出现了很多巫师,开始将飞舟上的因族尸骨,推入了下方岩浆湖内。 在和雍和、食铁兽族商量之后,因族被干掉的普通族人尸骨,大半也被人族拿下。 这些普通尸骨,就成了炼制城基的材料。 这种冶炼之法,最初还是沈灿从因族如海一样的密卷中找到的,沈灿将其与《兽骨炼金术》 相结合,经过一番推衍改良后用来筑城。 也算是原汤化原食了。 此法名为万骨筑基,加入冶炼的生灵户骨越强、越多,效果越好。 沈灿自然就有了拿因尸骨来冶炼的行动。 本来,他就准备用因族八阶、七阶、六阶和五阶尸骨打造一座旷世大阵。 剩下的低阶因数量庞大,足有数十亿之多。 这么多数量,给雍和族和食铁兽族,两族短时间内也消化不完。 并且,到底是种族不同,雍和族和食铁兽族消化起来,难免有点浪费或者水土不服」。 沈灿在翻到因族的祭城之法,又结合《兽骨炼金术》进行了一番推衍改良后,当即就决定用因尸骨来炼制城基。 以因尸骨冶炼城基,和因强者尸骸打造的大阵更配,威力至少可以提升二成。 别看小小的二成,沈灿的目标是建造八阶大阵,提升二成威力,已然远超想像。 整个城基需要前后冶炼九次,这是第八次了。 之所以对人族内部也封锁消息,主要还是怕树大招风。 现在人族在南域的名声,已经传播的很广、很响了。 要是再传出去,人族用因族亿万尸骨来筑城,想必这消息不但会引动南域各八阶大族,还会传到中域去。 毕竟,现在城池还没有建造完成,若是消息泄露引来不确定的危机,岂不是前功尽弃。 因此,每一次冶炼,沈灿都让人族联盟清场。 凡是参与押运微因尸骨的巫师、武者,都会另外安置。 有一说一,因族不愧是八阶大族,其族内的普通族人的筋骨强度也远超同等阶的人族。 体魄的强壮,代表著生命力的强大,血肉中蕴藏著更多的力量。 和冶炼后的神金熔炼在一起后,效果也将更好。 夜幕下,星光璀璨无比,被引星大阵接引下来转化后,化为浩瀚的源力汪洋,一浪接著一浪的冲刷著城基。 远远望去,星光汇聚间,衍化出一颗颗庞大的星辰幻影,如同有一片星海从天穹之巅落下。 星光汇聚,在城池边缘构建出了一方璀璨墙壁,渐渐从无形变成了有形。 各族建造的城池,哪怕是再巍峨如山,城墙大多也就数百上千丈高。 可此刻,人族以星光为城,城墙如天幕,巍峨耸立。 星辰不坠,天幕不破。 当然,星辰为墙只是外在显化,傲因族尸骨都将藏在内部。 而且对沈灿来说,他真正看重的也是星辰,因尸骨建造的大阵只是过渡。 毕竟星辰无穷无尽,日后他还能继续提升。 因————也不知道大荒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更不知道,其族力能否跟得上他沈灿带领的人族的提升速度。 随著天亮,数不清的微因尸骨,就这样和大地深处的城基融为了一体。 一位位巫师悬空,念诵著沈灿传授给他们巫咒,有时候还会割破手指,朝著四方打入精血。 一夜下来,参与的巫师们,一个个精神萎靡,就好像自己被掏空。 这也是为啥要分九次冶炼的原因,人族这边的巫师虽说多,但这种祭法冶炼,人族可遭不住。 巫师以精血施展巫咒,效果更好。 完成任务后,巫师们就被接引著去了休憩区。 炎灵带著很多巫药师,早就熬煮了一鼎又一鼎的补气血宝汤,准备给诸多巫师补补身子,以备下次继续。 「庙桃,目前因族主界域内,剩下的尸骨不足三亿。」 负责押运的契玄太上长老,来到了沈灿面前回禀。 「下次冶炼就定在半年后吧,到时候都融进去。」 沈灿开口吩咐著。 九次冶炼之后,城池地基也将成型,到时候他就能在里面安置因强者骨骸,打造微因大阵了。 「庙桃,要是不够的话,倒是还可以猎杀一些因血脉的族群。」 这时,契玄开口。 对于微因族,他心中全是杀机。 对于建城,特别是建人族祖庭来说,哪有够不够一说,多少资源都能投进去,多少资源都不嫌多。 目前沈灿手中,有八阶因一头,七阶天圣境因五头,十头因地圣境,四十位入圣境因。 准七阶因八百三十头。 六阶因一万两千头。 五阶就更多了。 「这无需咱们动手,食铁兽族早已经动手了。」 沈灿轻轻开口,相比于人族的谨慎,食铁兽族可就大胆多了。 破军老祖晋升八阶后,食铁兽族需要发展扩张,需要培养更多的族人,完成从七阶到八阶种族的蜕变。 这种蜕变不是说,你有八阶就行了,而是要形成培养体系,培养出更多的天圣境出来。 食铁兽一出手,就先把微因族最好的几个矿脉拿到了手中。 食铁兽族出手之后,眼看因族没有反应,之前族力和食铁兽族不相上下的血灵古族,也动手了。 有了这两族动手后,看因族还是没有动静,动手的各族可就更多了。 因族广袤的领地上,大小圣族不少,现在都开始反过来吞噬傲因族的利益。 在微因族的统治下,自然拥有和他们相同血脉的旁支亲近血裔。 现在,这些旁支血裔成了食铁兽、血灵古族重点出手的对象。 这也是沈灿为啥说晚了的原因。 倒也没有关系,沈灿已经和食铁兽族达成了交易,凡是有因血脉的尸骨,他可以和食铁兽族交换。 半年时间很快过去,第九次冶炼开始了。 数艘庞大的飞舟悬空,食铁兽族的天圣境屠山圣者到来。 「阁下这城,怕是要直追祖脉城了。」 屠山看著哗啦啦坠落进入熔浆内的尸骨,又感应著熔浆内密密麻麻的灵禁,不由的开口感慨。 整个南域,最大的城池便是祖脉城,也是最强大的城池。 祖脉城的传闻很多,传说就是南域的一方八阶强大种族建造的。 山海历之前,南域的八阶大族比现在要多,实力也比现在要强。 祖脉城内的古老大阵,就是一座接近八阶上品的大阵。 只不过,时至而今,南域众生灵没有能力维护、修补,使得大阵威力下降了一重。 如今祖脉城是几大八阶势力同时掌控。 当然,食铁兽族现在也有资格入主祖脉城了。 「人族危机重重,很多种族捕猎人族已经形成了习惯,若我这祖庭不建造的强大一些,很容易身死族灭。」 沈灿笑著回应。 「这倒是。」 屠山圣者点了点头,人族建造的城池屹立南域,只要这座城池经过考验后不倒。 那么四散在广袤领地上发展的人族,哪怕受到的威胁再大,也不会被灭族。 「对了,这是十一个入圣境,两个地圣境尸骨,都是尸身完好的。」 随后,屠山圣者将一个巫囊交给了沈灿。 这段时间,食铁兽族几乎吃下了因族六成的领地。 之所以没拿更多,主要还是族内的七阶不足。 很多地方,不是说你张口就拿下的,需要安排生灵去坐镇。 同样的,人王城那边在镇压了内部叛逆后,也连连出手占据了几座矿脉,还有几处丰饶之地。 这些七阶并非食铁兽族全部的斩获,但沈灿只要微因血脉的,其他的不要。 可以说,经过这么一打,南域因残留下来的血脉,彻底不成气候。 「多谢了。」 沈灿将巫囊收入怀中。 「咱们是盟族,日后有所需求,可以直接联系我族。」 屠山圣者开口,「对了,你这城池虽说巍峨,却也差点洞天点缀。 可惜我族族蕴浅薄,迁徙来南域,也是寻到的不能移动的洞天界域,没有带著洞天过来。 不过老夫前来的时候,翻看族记,发现祖上之前寻找过洞天,将相关的记载誊抄了一份。」 说著,屠山圣者交给了沈灿一枚玉简。 大荒中各族居住的洞天界域,九成都是长在大荒世界上的。 这种都不可移动。 但总有一些特殊的通天界域,他们是独立于大荒世界的,这种洞天界域是可以移动的。 洞天界域难寻,但大多数洞天界域所在区域,都会有一些异样,比如源力充沛、诞生一些异象口而且洞天界域,也并非说诞生出来就不会毁灭。 大多数洞天,其实是会随著大荒世界的运转而诞生,然后很快就如泡影一般破灭掉。 只有少数洞天界域,能够长久的存留下来。 在这少数的洞天界域中,还存在于更加古老的蛮荒界。 凡是能发现这种存在岁月久远的蛮荒界的种族,要是能秘密探索下来,短短岁月中族群就能有翻天覆地的发展。 不过洞天能不能移动,和蛮荒界或者新诞生的界域没有关系。 这需要靠生灵去碰机缘,说不定碰到的界域,就是能够移动的。 作为人族,自然也需要洞天界域,这也能加深族群底蕴。 但对沈灿来说,若这种洞天界域不能提升族力,单纯的就一个界域,对于目前的人族来说,也不是那么急需。 当然,能碰到更好。 相关洞天界域的记载,他在因族储藏的书卷中看到过,现在又有了食铁兽族的记载,就看日后人族有没有运气了。 屠山圣者没有长待,除了送了七阶因血脉尸骨外,还附带著送了一船因普通旁支血脉的尺骨。 第九次冶炼后,方圆三万六千里内的岩浆泛起了血光。 经过炽盛岩浆的日日灼烧,源自因尸骨内残留的怨念,早被灼烧成了虚无。 经过数年浇灌都没有凝固的城基,终于开始了凝固。 在这个过程中,沈灿也开始朝著城基内,安放因强者骨骸。 八阶因老祖的尸骨被打碎了,但恰好可以将其尸骨分散开来,分别安放在城基内的不同位置。 算上食铁兽族送来的十几位七阶。 沈灿将五位天圣境,十二位地圣境、四十九位入圣境,八百多头准七阶,一万两千六阶,一百零八万五阶———— 早在铸造城基的时候,这些坑位就已经预留出来。 每一个就像是被灵禁环绕的灵巢。 一个接著一个的因尸骨,被这样被投入到了灵巢内,被无数阵法灵禁给笼罩起来。 引星大阵转化出来的五行源力,如同汪洋一般注满了这些灵巢。 沈灿也带著阵法师们,朝著这些因骨骸打入阵法灵禁,一点点让他们融入城池之内。 之前冶炼的那么多微因族尸骨,此刻也起了作用。 城基散发的因气息,十分契合的和这些作为阵眼的骨骸融为一体。 随著铁水凝固,在阳光下泛起了金属霞光。 城基已成! 与此同时,在城池东南北西四个方向,各用铁水铸造了九座庞大无比的城门楼。 四面加起来三十六座城门楼,每一座城门楼各有九个大门,高愈万丈。 城门接下来将会和阵法融为一体。 至于说为啥要铸造城门,也是沈灿刻意为之。 一来,有城门是大家的习惯。 二来,就是觉得说不定城门这个地方,可以成为将来对敌的手段。 万一有窥视人族的异族,觉得城门是破绽,从城门进攻呢。 实际上,整个城池全是阵法,一旦大阵运转起来,阵法便会显化出实质化的城墙状态。 嗡! 夜幕下,星光璀璨。 远远望去,北界山南麓,一方庞大无比的星光巨城,如巨兽一般盘卧在苍莽大地上。 璀璨星光凝成的城墙,闪烁著点点星光,好似直入云霄。 每一面星辰城墙,都厚重如山岳,隐约浮现出星辰表面斑驳的痕迹。 城外往来做事的长老,望著显化在天地间的巨城,无不是心神一晃。 太大了。 巍峨如山岳,连北方那横亘在南域和中域的北界山都给压下去了。 「这就是我人族祖庭所在!」 「我人族竟然也能建造如此雄伟巨城。」 诸长老来自南域不同的地方,数十年前还被异族倾轧,为部落发展忧心呢。 实在是境遇转变的太快,有点跟不上发展的速度。 当巍峨星光巨城建造起来的这一刻,根本不需要沈灿说什么。 往来人族看到后,心中就油然升起了一种沛然情感,走路间也如这座巨城一般愈发的挺拔起来没有刻意去说,信念就这样滋生而出。 此刻,城池内,诸多身影依旧热火朝天的做著事情。 城基建造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建造城内建筑了。 依旧是祖庙先建造,居于城池最上方中央,前方大道为中轴线。 左侧为联盟大殿,右侧为修行院(武道、巫道)。 除了祖庙外,城内划分一百零八处坊域,分别对应天上一百零八颗星辰。 每一处坊域,将承担不同需求职能。 每一处坊域内,也皆不同阵法,衍化出阵界。 这样哪怕在城内修炼,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城内坊域建造,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随著后续发展,一点点增加就是。 当祖庙才刚刚建造出轮廓的时候,沈灿传令给了炎姜。 「祖庭巨城已经建造完成,各部也初步安定在北地,是时候举办大祭,汇聚人心了。」 沈灿随意的盘坐在地面上,炎姜立在面前听著他的述说。 「只有人王城那些背弃族群的叛徒作为祭品不够,还需要额外的一些祭品。」 「是时候将玄鸟拉出来了。」 第561章 玄鸟:啊,怎么是人族! 第561章玄鸟:啊,怎么是人族! 「玄鸟。」 听到沈灿说玄鸟,炎姜忍不住笑了几下。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当看到沈灿看向他的时候,炎姜立马息声。 「庙祧,我是在想玄鸟定然想不到会有今天。」 炎姜开口,不说玄鸟,哪怕是他和人族联盟的诸多人,在数十年前都不会想到人族会有如此巨变。 想到这里,炎姜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向沈灿。 一切都归功于庙桃。 「庙祧,现在能定位到玄鸟位置了?」 很快,炎姜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玄鸟藏身处过于隐秘,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寻到踪迹。 「我会带织女先行返回巨岳山脉,待定位到玄鸟踪迹后,你再行带人返回。」 沈灿开口,他心中虽说已经有了把握定位到玄鸟位置。 但做事还是需要稳一手,免得闹出笑话。 「到时候,你带上夔升等人,和圈子内的几位准七阶一并前往,以阵法合击玄鸟,将其镇压,也能磨砺自身。」 「契玄太上长老会随行。」 沈灿快速安排好了擒拿玄鸟的队伍。 时至而今,小玄鸟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了。 虽说是抓来当祭品,但被抓之前成为人族等准七阶的磨刀石,也算是玄鸟最后的作用了。 「你去准备吧,等定位到玄鸟位置,你安排好族务就去将玄鸟抓回来。 到时候,整个狩猎玄鸟队伍以你为主。」 沈灿看著炎姜,这些年来炎姜身上的变化很大,入圣境的底子已经有了。 但人族联盟的联盟长,最起码也得是地圣境。 为了增加炎姜的底蕴,自然不能错过这一次磨砺。 若事情顺利,炎姜此行往来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炎姜身上有著上善元胎丹,虽说和他用的乾坤万雷生机界不是一个档次。 但此丹放在东荒万族面前,也是一等一的顶级宝丹。 一旦炎姜能完全将其吸收成自己的底蕴,普升地圣境应该问题不大。 遥想当年,他和敖摩、真凑在一起的时候,为了追寻地圣境,受了多少罪。 境遇不同,很多时候,小族强者的努力真不如强大种族内一枚宝丹。 当然,宝丹只是一个物质基础,若炎姜不行,也是没办法助其普升七阶的。 「是。」 炎姜点了点头,其实沈灿不说,他心中也有著急切。 现在人族聚八百伯、侯于南域北方,他这个人族联盟长,还处于准七阶境界,显得有些屏弱了口哪怕有沈灿封在体内的上善元胎丹,时时刻刻都在融入体内,可相比于人族族势的发展,还是显得太慢了。 「将织女唤来。」 炎姜离开后,织女到来。 密室内,沈灿身上五彩光华一闪,一尊实质化的神识之相显化而出。 这种神识之相显化成实质化的化身,乃是天圣境才有的手段。 唯有神符超过了百万之后,才能初步凝练而出。 神识之相的气息和沈灿一模一样,随之开口说道:「我会找到玄鸟藏身之地,这期间你跟著我修行。」 「尊庙祧令。」 织女眼中露出喜色,跟著庙挑修行,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一艘赤火飞舟从南域北地破空而出。 飞舟上,织女盘坐,手中抓著玉简。 玉简内记录的东西很繁杂,有关于阵法灵禁的,有关于各种巫术的。 时至而今,织女也已经位列七阶阵法师,阵法造诣不同往昔。 沈灿的神识之相,也在飞舟上闭目养神。 飞舟一路往南而行,从白地略显枯寂的大地,进入了草木茂盛的万水千山。 巨岳山脉。 庞大无比的星光大阵缓缓运转,横亘东西的庞大山岳上,星光如大柱。 飞舟从北而来,一头进入了茫茫星光汪洋之内。 —— 回来之后,沈灿没有著急去定位玄鸟,而是一路进入了原本的炙炎族地。 族地内,火堂正在忙著雕琢木雕,沈灿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突发现眼前有道身影,火樘眯著眼睛抬头看。 「阿————灿!」 手中的凿子掉落,火堂顿时激动不已。 「你回来了!」 「回来了。」 沈灿点了点头,将之前抬手抓的凿子放在桌案上。 「哈,老了,没事干闲的发慌,就整点木雕消磨时间。」 说著,火从桌案上诸多木雕中,抓起了一个递给沈灿。 「看看,这像不像你,当年的你————体魄有点孱弱,族内都说你————」 「很像。」 沈灿接过木雕打量著,「那个时候确实是有点屏弱。」 火堂的桌案上摆满了木雕,除了沈灿的外,还有火咸和一些炙炎部落的老人。 很多人,早就已经故去。 「你在外面做的事情,族人都回来一一给我讲了。」 「咱们炙炎当年不过是一在山林中抱团取暖的小部落,没想到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阿灿,这都得归功于你。」 「今天不雕了,老夫去做饭。」 「老族长,我帮你。」织女走了过去。 两人挥退了伺候老族长的族人,而后忙碌起来。 没多久,火山等几位老一辈人也被喊了过来。 夜幕降临,石殿内酒气弥漫。 桌案上,几道身影趴著,呼呼大睡,都喝醉了。 沈灿将火堂扶到了床榻上,抬手间助其散去了酒气,接著手中翻出一道绿色晶莹的灵液。 随之,灵液化为了点点光雨,融入到了火模体内。 沉睡中的火,发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亮起来,身上略显衰败的气息重新恢复到了中年状态。 这种延寿宝药,对沈灿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火樘的境界是准四阶,他那个时候,炙炎部落太弱了,使得火樘只能困顿于四阶之前,并且身上还有一些暗伤。 这份延寿灵液,差不多可以给火堂延寿百年。 当然,这也是因为火堂实力差的原因。 「走吧。」 吩咐族人将火山等人送回,沈灿带著织女朝著巨岳北方而去。 数十年后再回来,这片联盟禁忌之地,依旧和之前一样。 六座玄鸟神像,覆盖满了厚厚的尘土。 「你先来看看。」 这次沈灿让织女先来查探玄鸟神像。 他这次来,主要也是为了教学。 织女对于阵法和灵禁的修习已经到达了七阶层次,这次主要是让其实际感受一下玄鸟的手段,或许能够给予织女一定的启发。 织女抬手间,将覆盖玄鸟神像尘土拂掉,看向了神像璀璨的眼睛。 随之,织女身上浮现出了一团朦胧的星光,一双眸子更是衍化出星辰。 星辰眸子和玄鸟神像内的神异碰撞到了一起。 在织女观察神像的时候,沈灿也在感应著神像。 发现神像内的灵禁,又稀疏了不少。 随著实力、境界的提升,沈灿如今能够更加清晰的认识到玄鸟神像的不凡。 以如今来看,玄鸟之所以能将自己藏得那么严实。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玄鸟神像上灵禁的不凡,神像眸中的祭文又更有几分神异。 窥视玄鸟的七阶,大多都无法破解神像灵禁和祭文。 而有能力破解神像灵禁和祭文的强者,又实在看不上小小玄鸟。 加上徒商这片广袤的区域,实际上属于是南域的偏远地带,周围并没有太过于强大的七阶,最强的也不过漳水龙君这般生灵。 玄鸟靠著巨岳山脉的机缘,在灵禁上又恰恰有点不凡的机缘造化,可以隔绝绝大多数地圣境的窥探。 「嗡!」 见到织女和神像眸中祭文僵持不下,甚至有逐渐落入下风的趋势。 沈灿整个神识之相亮起,化为流光撞入了玄鸟神像的眼眸中。 「分出道神识随我走。」 与此同时,织女神庭内响起了沈灿的话。 接著,织女就感觉自己的神识被庙挑带著,冲进了一片漩涡一般的灵禁深处。 这片灵禁深处,有著声声啼鸣响起,进而衍化出一头头通体青色的大鸟,欲要将她的神识啄碎口不过,织女没有看这些大鸟,有庙挑在,这些显化的青色大鸟,不过就是虚幻。 她的神识一边随著庙桃走,一边感应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巫文灵禁。 这些灵禁交织环绕,乍一看上去比星海中层叠交织的轨迹还要繁琐。 但织女有种感觉,这些繁琐的轨迹,其实很多都不是必要的。 若能去掉一部分的话,剩下的也足以完成相应的效果。 祭祀、传送、传讯、感应———— 这一刻,织女也反应过来,庙挑为啥要带著她一并冲入漩涡深处了,隐藏在巨岳山脉的玄鸟,竟然有如此的神异,所弄出来的巫文灵禁,竟然蕴藏著这么多的造化。 这得学啊! 一时间,织女开始捕捉所能感应到的所有的灵禁,并且孜孜不倦的开始学习起来。 啾啾啾! 玄鸟刺耳的啼鸣声愈发的急促,神像眼眸内的灵禁开始快速的破灭。 但破灭的速度还是慢了。 在沈灿强大的神识笼罩下,他轻易的就捕捉到了更深处的灵禁去向。 玄鸟以神像为引,两者自然有著感应。 哪怕这些年来,玄鸟已经把和神像之间的联系切断的只剩下了一丝。 可剩下这一丝,在沈灿这里依旧如一道夜幕下的明灯。 顺著灵禁延伸,在沈灿的感应中,开始出现一方界域内模糊的轮廓虚影。 和界域外一方起伏的山峦重叠。 啾! 一声剧烈的啼鸣响彻。 刹那间,玄鸟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眼看摆脱不掉,最后一团灵禁如同火雨一般炸开。 沈灿护著织女,挡住了里啪啦灵禁的动荡。 咔嚓! 立时,六尊玄鸟神像纷纷崩碎,双眸更是爆开成粉末,冒出了股股黑烟。 沈灿护著织女从坏掉的眼眸里掠出,神识之相带著织女稳稳落地。 玄鸟倒是警觉,可惜还是晚了。 这一次,沈灿一下子就抓住了玄鸟的尾巴。 毕竟,沈灿七阶可是挨了两次雷劈,那一次也不是白挨的。 织女眸子中闪烁星光,好似有数不清的星辰轨迹在闪烁。 「庙祧,玄鸟涉猎的巫术好多。」 「所以,等抓到它后,你要好好将其榨干净,不能浪费一点。」 玄鸟洞天。 啾! 匍匐在鸟巢内的玄鸟,突然就惊醒过来,浑身羽毛炸起。 沉睡中的它,突然感觉危机降临。 ——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青伏玄君惊恐不已,竟然有人通过他留在外面的神像长驱直入。 要知道,他和神像的联系已经微乎其微了。 竟然还有生灵,能借此追踪到他。 「是谁要亡我!」 如此厉害的手段,必然是七阶中的强者,是顶级地圣境还是天圣境? 可这种强者,寻他做什么? 在这种层次的强者眼中,他这一坨鸟都不够炖一口汤的。 哪位强者,闲的没事来吓唬他啊! 真要是吓唬就好了,顶多提心吊胆。 难不成是为了当年的机缘? 青伏现在只感觉黑云压顶。 怎么办! 「冷静冷静,他不一定能寻到我,此界可是当年坠落巨兽分出来的一个小界,和整个巨岳底部的阴寒界是一体的。」 「攻击此界,就等同于攻击整个阴寒界域,说不定会把沉睡的黑阴王引出来。」 「难不成是为了黑阴王而来,我只是承受了无妄之灾?」 「若真如此,我能不能攀上这位强者?」 这一刻,青伏心有点乱,开始了胡思乱想。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离开这里。」 青伏的心乱了之后,已然陷入了惶惶之中。 竟然能通过神像定位他,出手的生灵得多强啊! 在这么强大的存在面前,他如同蝼蚁。 就像当年,他奴役人族一样,从来都没有将人族放在眼中。 他现在这副鸟样子,这定位他的强者会在意他的死活吗? —— 不会! 绝对不会! 将心比心,青伏感觉自己一旦被抓到,极有可能会直接被一巴掌拍死。 「去找黑阴王!」 「去告诉黑阴王有外来生灵了,进而投靠到黑阴王座下。」 「不行,黑阴王————」 感受著自己身上的伤势,这黑色如跗骨之蛆的东西,就是和黑阴王有关。 当年的蝼蚁人族,若非是搞到了这东西,他岂能被重创。 可一旦投靠黑阴王,就会被种下黑符,生死皆操控在其手中。 「好死不如赖活著。」 良久,青伏还是做出了决断。 修炼到七阶不容易,他可不想死。 哪怕接下来要沉沦在阴界深处那片区域,被黑阴王奴役,也比死了强。 只要活著,说不定还能取而代之,得到八阶巨兽的一丝本源,再进一步。 惶恐之中,青伏又突然开始了畅想。 短短时间,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从低谷到高峰。 「对对,我玄鸟一族本就是得巨兽机缘而成就圣族,我身上也有一部分巨兽的机缘,万阴王不过是残念所化,我才是巨兽正统。」 「去寻万阴王!」 青伏反应过来后,快速地收敛了自己气息。 他去告诉万阴王,有外来生灵要找他麻烦,借此在万阴王面前立住脚跟。 能一下子破开灵禁,追踪到他的外来强者,最差也得是顶级的地圣境强者。 不,就是天圣境! 堂堂天圣境来这穷乡僻壤,除了为了八阶机缘,青伏想不到还有其他原因! 与此同时,沈灿带著织女已经来到了之前定位玄鸟的位置。 之前靠著小夔灵,寻到了玄鸟大体位置,后来上百年多次梭寻,都是失败而归。 现在看来,当年还是太弱了。 小夔灵还能定位到他的阿娘,或许只是血脉相连的模糊感应,他的阿娘作为器灵,怕是凶多吉—— 少了。 一座不起眼的山谷上空,沈灿悬停。 就是这里了。 洞天界域的存在,有时候和大荒世界是重叠的,也就是说大荒生灵,能看到的只是大荒的场景。 实则在这片场景内,还叠加了一重界域。 若没有相应的机缘,是绝难将存在干这里的界域打开的。 通过玄鸟神像追踪,沈灿定位到了这里。 并且,沈灿将玄鸟眼眸中爆开前的灵禁截取了下来,应当能打开此处界域。 嗡! 就是这里了。 山谷内,平静的虚空扭曲起来,泛起了淡淡涟漪。 「传讯给炎姜吧,可以赶来动手了。」 沈灿没有当即破开界域的想法,他将打开界域的办法交给了织女。 嗡! 就在这个时候。 山谷内的虚空,就像是水开了一样,涟漪如浪花席卷四面八方。 沈灿将织女护在身后,接著就看到了山谷内,张开了一道庞大的门户。 一股浓烈腐朽的气息,从洞天中从汹涌而出。 接著,一头玄青色大鸟就要冲出来。 青伏展翅,在洞天打开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悬空而立的沈灿。 霎时间,一双青色的眸子瞪大,瞳孔紧缩。 人————人族! 眼前的场景,让青伏玄君翅膀都停止了扇动。 整个愣住。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他是眼花了还是疯了? 怎么还出现幻视了! 人族,天圣境,这两个词是能出现在同一个生灵身上的嘛! 他藏身在此只八千年,不是八万年吧! 「啾!」 沈灿看到玄鸟出来,当即就抬手。 这是想跑啊! 五根手指张开,似五座山岳凝成,就朝著玄鸟落了下去。 青伏看著打落下来的手掌,只感觉周遭空间被封锁,手掌如世界,他如蝼蚁。 轰隆! 然而,想像中的死亡没有到来,青伏整个身子翻滚著重新砸入界域内,来了一个双翅贴地的平沙落雁式。 接著,就看到刚刚打开的界域,重新上了锁。 啾? 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 接到了诏令的炎姜,带著诸多帮手,驾驭著漳水龙舟从祖庭大城南下。 —— 龙舟上,带著好大一波准七阶生灵,还有品真和契玄两位地圣境。 品真是自己要来的,他要出来放放风。 这段时间,都在忙著帮人族迁徙和行云布雨。 别的龙是沈灿请来帮忙的,真是自带干粮帮人族干活。 没别的原因,就是爱玩。 相比于到处乱窜,把他关在一个地方天天修炼,比杀了他都难受。 漳水龙舟上,这次准备镇压玄鸟的准七阶人族,有炎姜、夔升、祁莆三位,到时候还会加上织女。 另外,还有圈子内的生灵:玄真太子、蛟虹公主、天魂族的魂岐、沉渊龙国的小黄毛龙太子,雷钧兽王。 现在,随著沈灿等生灵普升七阶后,圈子内开始出现了部分叠代和老带新的局面。 除了这些参战的,还有漳水龙国公主敖灵、黑山小蛟龙、人族武安侯之子白烈、古章侯部少主古擎,这些都是圈子内的后继人选。 此行南下,镇压玄鸟当祭品,同时拿玄鸟磨砺自己,以图更进一步。 第562章 山中人族欺我老无力 第562章山中人族欺我老无力 玄鸟界内的大地上,青伏耷拉著翅膀,一双眸子黯淡无光,好像精气神被掏空。 背上扎著的夔牛剑,泪泪冒著黑烟,跗骨之蛆一样的黑色能量,重新肆虐起来。 黑烟不断顺著羽毛间隙冒出,缭绕在青伏身上,让其看上去显得有点诡异。 从被一巴掌拍回来,青伏就变成了这样。 他失去了疗伤的想法,只剩下不时的喃喃自咕咕。 「不可能。」 「啾。」 「怎么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族,天圣境,这里还是巨岳山脉嘛! 那随手打下来的一巴掌,让他只感觉再无扑腾之力。 人族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青伏被沈灿一巴掌干出了自我否定,整个鸟都变得呆滞起来。 「人族到底想要干什么?」 足够将他拍的粉身碎骨的一掌,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堪堪让他重新滚落进来。 至手伤势,除了尾部著地有点丢鸟外,根本没有。 正因为如此,青伏才感觉更加绝望。 人族到底要干嘛! 界域外。 沈灿将青伏玄君打回去后,就将界域重新封死,等待著炎姜他们过来。 织女随侍在一边,也不多言。 沈灿不开口询问她,她便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沈灿盘坐在了山巅,刚刚随手一击下,也让他摸清了青伏玄君现在的实力。 这老玄鸟八千多年前,哪怕没有晋升地圣境,怕也是入圣境巅峰。 虽说身上还带著伤势,但经过这八千多年的恢复,应该也恢复到了至少八成了。 由此可见,当年的雍山伯侯之实力,怕是比预料之中的还要更强。 —— 漳水龙舟一路南下,很快就来到了巨岳山脉。 赑真第一个从龙舟上蹿了下来。 「老弟,我憋不住了,出来耍耍。」 龙舟上其他生灵,也纷纷落了下来,和沈灿见礼。 玄真太子、雷钧兽王、潘广太子、蛟虬公主几人,属于圈子内的第一批生灵。 他们虽说还没有晋升七阶,实则一个个至少都达到了第四步。 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位联手就已经足够抗衡大部分入圣境七阶了。 但玄鸟不同,实力大概处于入圣境巅峰左右。 加上其在巫术灵禁上的造诣,真要拼命,老玄鸟应该也能堪堪当个地圣境看待。 面对这头玄鸟,沈灿可以小觑,但对于要与其正面交锋的准七阶生灵来说,却是万万不能小觑的。 更不要说,这次是老带新,主要目的是带新,可不能翻车。 在说直白一点,主要是带炎姜」。 炎姜体内的上善宝胎丹,需要强大的压力,才能让其快速的沉淀成底蕴。 玄鸟刚好可以成为磨刀石。 「你们准备准备吧,三天后就进入界域,将事情料理了。」 沈灿简单说完之后,就和赑真一并消失不见,留下了契玄留守。 至于界域的打开方式,他已经传给了织女。 三天时间,转眼而逝。 嗡! 随著织女打开灵禁,山谷内张开了一道门户」,一股腐朽的暮气滚滚涌出。 咻咻咻! 炎姜等一行九大生朝著界内冲去。 界内。 玄鸟还趴在原地,感知到界域内有能量波动,下意识的身躯一颤。 可当他抬头看到界域上空,唰唰的出现了九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虽说气息不俗,可没有一道是七阶的时候,他一下子不抖了。 —— 思绪霎时间,拉回了八千多年前。 人族! 也是一个没有晋七阶,却拥有七阶战力的人族! 是他,趁著自己晋升地圣境举办大典时,暗中给自己下了黑手,让自己还没有稳固的境界一下子跌落下去。 放眼大荒,晋升地圣境后又跌落下去,万古无一。 他堂堂青伏玄君,算是开了先河! 若非没有太多生灵知晓,他简直就要传播成大荒最大笑柄! 从地圣境跌落是很难的。 法则参悟之后,就是自己的,其他力量可以消失,但自己的感悟是很难丢的。 偏偏一道黑符之力,直接给他的神海蒙上了黑雾,影响之深直入神魂,生生削掉了他一部分对法则的感悟。 八千多年前的人族,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困顿于此界八千年。 每次从沉寂中苏醒过来,都提心吊胆的怕被强者打上门来。 好消息,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坏消息,蝼蚁翻身后上门了。 本以为死期来临,却被一巴掌重新拍回来,又有九个准七阶生灵出现。 这是要干什么? 青伏一下子就愤怒起来了。 八千年积攒的怨恨,和这段时间的恐惧碰撞,让他彻底怒了! 啾! 欺鸟太甚! 要杀就杀,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为啥不捏死他! 反而却让一群准七阶小辈来,安敢如此辱他! 难不成他堂堂七阶生灵,就只配和这些小辈玩。 从地圣境跌落就已经是个笑话了。 还要让自己死在一群准七阶手中,那岂不是成了笑话中的笑话。 这可比直接杀了他都难受。 人族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的嘛! 这一刻,青伏两只青色的眸子都变得通红起来。 浑身羽毛乍起,背上的夔牛剑直接被崩飞出去。 留下的黑色能量一下子在剑口的位置崩开,如同一条条游走的黑蛇,涌入其体内。 本来,只要他能将这最后一点黑符之力驱逐掉,就能彻底恢复如初。 到时候,想要重归地圣境,也比较简单。 可现在,什么狗屁地圣境,什么伤势,青伏现在就想要让面前出现的小辈死。 死死死死! 人族天圣境不是要让他当小辈的磨刀石嘛。 他要将这些小辈都干死! 我是打不过天圣境,但我让你的谋划彻底成空。 纵然拼了这身羽毛,也要让其愤怒一次,后悔自己的所做所为。 他青伏玄君,绝不是笑话! 啾! 青伏展翅,带著黑烟一跃而起,化为了数千丈大小。 愤怒的啼鸣声,震荡整个界域。 卷起的一道道狂风,将下方数不清的尸骨搅碎成破碎残渣。 「结阵!」 进入界内的炎姜、织女、玄真等生灵,当空结成了阵型,合力挡住了青伏释放的漫天风暴。 这一次的大阵主阵者是织女,作为阵法师,她早就将九灵封王阵吃透了。 玄鸟展翅,漫天风刃化为了风暴,每一道风刃都不亚于普通的七阶攻击。 就这样,劈头盖脸的朝著九位生灵打来。 九道身影不断变幻著阵型,施展著各自的神通,击碎袭来的风刃。 风刃撞上来的能量,涌入阵型后,被织女调动了起来,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朝著炎姜汇聚而去。 「嗯!」 心炎姜闷哼一声,很快就稳住了自己,化为一道千丈大小的人形战体,浑身释放出了一道道土黄色玄光。 其他生灵,也纷纷显化出了自己的本体,皆有上千乃至两三千丈大小不等。 倒是织女依旧是小巧模样,周身涌动著星海,阵法衍生的灵禁轨迹,和星辰运转的轨迹交织在一起,仿佛融为了一体。 九灵封王阵法被她吃透后,自然按照自己的修炼进行了适应,虽说和原本的不一样了,却也更适合织女,能爆发出更强的威力。 轰!轰!轰! 轰在九灵封王阵上的能量,不断被织女传递到炎姜身上。 其余诸位生灵,当即就察觉到了分摊到自己身上的反震之力减弱。 能量灌入炎姜体内后,让其血肉不断颤动,更是开始撕裂他的战体。 但他的神藏内,法相抱著一颗浑圆丹丸。 丹丸散发出一股股温润的青光,随著炎姜的力量运转传遍全身,将宝丹药力送到全身每一个角落,进而修复创伤,被身体吸收。 整个宝丹的吸收炼化速度,一下子比往日提升了十多倍。 「再来!」 炎姜精神一震,抬手间一道拳印打出。 山河拳! 他施展的山河拳,只有一道土黄色的拳印,其上衍化出了巨岳之相。 「魂鸣!」 「雷瀑!」 诸位生灵此刻齐齐出手,打出了小神通,一下子将青伏施展的神通打爆。 「去!」 随后,一颗星辰衍化而出,阵法内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抽走了一部分。 星辰一下子就化为千丈大小,滚动著朝著玄鸟砸去。 「玄风神相!」 青伏张开了嘴巴,青色的翅膀扇动间,化为一头庞大无比的青鸟法相。 青鸟法相展翼,一下子就将星辰啄穿,带著星辰朝著织女一行人袭去。 九位生灵体内的能量,再次齐聚织女身前,一道星光长河从织女身上涌出,冲入了被青鸟啄穿的星辰上。 轰隆! 星辰当场炸开,将青鸟法相轰碎成了渣渣,狂暴的能量席卷而出,将青伏和九大生灵冲的纷纷后退。 后退的时候,席卷而来的破碎能量,被织女再次调动了大部分,冲入了炎姜身上。 「不够,再来!」 炎姜浑身剧震,土黄色的能量在身上不断爆开朵朵小黄花。 体内更是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到了后来开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青光。 对此,炎姜依旧不满足。 这次来,明著是来抓玄鸟,实则在他看来,就是他的一次磨炼之机。 玄鸟有什么好抓的。 如今已经不是人族联盟困顿于巨岳山脉,整天睡不好觉,害怕玄鸟跑出来的时候。 现在,不仅庙桃来了,还有契玄太上长老这位地圣境随同。 这玄鸟早就是瓮中之鳖。 抓玄鸟是次要的,真正的目地是让玄鸟助他磨砺己身。 只要能让玄鸟助力他再进一步,此行就已完成了最大收获。 至于玄鸟,待他,待他们磨砺完毕,契玄太上长老一并抓著带回去就是了。 一头入圣境的玄鸟而已。 他堂堂人族联盟联盟长,不至于为了一头畜生而舍本逐末。 总之,玄鸟当祭品是一定的,不然庙桃让契玄太上长老来干嘛。 当然,作为联盟长,这一仗最好还是他自己打赢。 炎姜心境变化如此之大,得益于蝗极虫大战,他操持那么多事务,见识了那么多种族的圣者、 生灵。 数十年下来,见得多了,做得多了,心境自然潜移默化的有了大变化。 从庙挑要拿玄鸟开刀的时候,他就在准备这次的磨砺之举了,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 咔嚓! 霎时间,涌入炎姜体内的能量过大,让其背部崩裂出一道裂痕,可随之就被青色的能量修补如初。 然而,源自宝丹的庞大能量,修补伤势所消耗的只有一点点。 更多的药力,在修补伤势的时候,一并融入了炎姜体内。 「小辈,你找死!」 青伏重新站住脚跟。 炎姜的变化,让他愈发的愤怒。 这些小辈无法无天,当真是拿他当磨刀石的。 八千年前,那个人族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装的如同虔诚奴仆,进而骗了他。 让他成了大荒有史以来第一位跌落境界的地圣境,成了前无生灵的大笑话。 现在,人族连装都不装了,要拿他当磨刀石。 可恶。 这才八千年,地位下降的有点太快。 之前还是圣灵呢,现在变成磨刀石了! 短短八千年,堕落如此之大。 炎姜察觉到玄鸟注意力落在他的身上,当即开口,「老鸟,你是不是八千年没吃饭,饿了!」 「用力一点,连我体内的宝丹都化不开!」 啾! 青伏愤怒的咆哮,一头更大的青鸟法相衍化而出,将漫天的狂风都收拢到了法相之内。 整个法相足有六千丈大小,每一寸都凝练著一团团狂风,风声震荡长空。 去! 六千丈大小的青鸟法相展翅,庞大的法相如同活的一般,张开嘴巴一声啼鸣,震的九大生灵浑身一颤。 法相先和星光碰撞,又和星光后面的九道不同的神通碰撞。 最后才和九灵封王阵撞到一起,彻底崩裂开来。 九大生灵被能量冲击的节节溃退,能量撞到阵型不断爆开点点光芒。 这一刻,炎姜突然变化了位置,从侧位来到了织女的核心中间位置,并且身影前冲,挡在了众生灵之前。 耀眼夺目的土黄色光芒,在他身上进发,任凭青鸟法相崩裂的能量,撞入他的体内。 咔咔的声音响起,锋芒直接将炎姜浑身上下划开密密麻麻的裂痕,血水翻涌,有些深可见骨。 对此,炎姜一点也没在意。 感受著体内能量动荡,当即做出了决断。 「给我开!」 藏在神藏内的上善宝胎丹,此刻轰然炸开。 浓郁的药力化为了能量潮汐,一浪接著一浪的朝著炎姜体内的每一个角落冲去。 霎时间,炎姜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重清蒙蒙的能量。 「哈哈,老鸟,再用力一点!」 炎姜大笑,一拳将面前迸溅的能量轰开,直面了青伏。 其余联手的生灵,看到炎姜的样子后,就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他们背后不是有直系的七阶长辈,就是有交好的七阶支持。 在丹雀那边兑换了不少有助于准七阶修炼的灵物,此刻纷纷都用上了。 皆是将玄鸟当成了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啾!」 青伏大怒,气煞他也! 他太怒了。 这已经不是生死搏杀的问题,而是这群小辈玩他! 这委屈,他受不了! 愤怒的他展翅,化为一道青光直冲炎姜,利爪如刀芒划破长空,直临炎姜头顶抓下。 就是这个人族最该死! 噗的一声,炎姜脑壳如泡影一般炸开,化为团团星光。 只见,之前还是九宫格阵势的九大生灵,变成了散开环绕之势,将青伏圈在了里面。 「山河拳!」 炎姜再次出拳。 其余诸生灵纷纷打出神通。 —— 轰轰轰! 哪怕只是小神通,但修炼到极致,被他们这些快要走到七阶下极致的生灵打出来,依旧威力可崩裂山河。 一道道能量当即就在青伏周遭炸开,羽毛大片脱落,迸溅四方。 玄鸟当场惨叫一声坠落而下,背上的那道剑孔上,呼呼冒出了黑烟,有黑色能量如毒蛇一般涌出,侵蚀了伤口周围大片区域。 「杀!」 眼看玄鸟旧伤复发,诸生灵当场抓住机会,就开始奋力输出。 「啾!」 被铺天盖地的神通击中,青伏愤怒咆哮。 「尔等小孽障,欺我老无力!」 霎时间,整个界域内能量爆开,无数风暴和神通碰撞起来。 九道身影不断变化著阵型,轮番和玄鸟进行著碰撞,碰撞震荡的能量不断被织女大半送往炎姜身上。 轰隆! 随著时间推移,玄鸟再次被从高空击落,浑身羽毛脱落大半,肉身出现了丝丝崩裂。 伤口处的黑丝,开始遍及背部大片区域,冒出了滚滚黑烟。 「尔等欺我老无力!」 玄鸟口中喃喃,似乎就剩下这么一句话可说。 「我跟你们拼了!」 扇动著翅膀,卷起漫天风暴,带著泪泪黑烟的青伏,再次和一众准七阶交手到了一起。 没多久,又一次被轰落到了地面。 隐藏在界内的契玄,看到如此局面后,心中放心下来。 玄鸟败局已定,这已经无需他出手了。 这头玄鸟战力是真不错,比之前这些准七阶在剿灭牛蛇的时候,碰到的两个七阶还要强一些。 炎姜身上的那颗宝丹,在其能量的催动下,彻底被化开了。 还是得这种生死搏杀,若让炎姜自己按部就班的炼化,不得花费个数十上百年。 让玄鸟动手,风险是大了点,可收获也大。 人族联盟这个联盟长,虽说和庙桃一样同样年轻,但也有股子狠劲。 契玄暗自点头,果然还是需要没有拘束的环境,才能培养出这般联盟长。 人王城多年来受困于因,又被四方诸族凯觎,也只有万年王这般老人,方才有忍耐之心。 地窟深处。 「老弟,这里看上去有点冷啊。」 员真探出龙爪,沾了一点粘稠的黑水。 黑水深处被浓雾笼罩起来,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咦,里面有龙族!」 品真抬头朝著深处望去,接著抬起脑壳发出了一声龙吟。 昂! 一声龙吟,响彻洞窟深处。 随后,浓雾深处也有龙吟响起。 浓郁的雾气一下子散开,一头黑色蛟龙显露出了真容。 黑色蛟龙双眸释放著血光,隔空朝外望来,和赑真对视上了。 「昂!」真再次一声龙吟。 「昂昂昂!」黑色血眸蛟龙连连咆哮。 「老弟,他让咱俩过去玩啊。」 > 第563章 地窟祭台! 第563章地窟祭台! 相比于上次到来,这次沈灿眸光看穿了雾气,将里面看的清清楚楚。 黑色蛟龙所待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岛屿,分明是一颗庞大无比的黑色心脏。 心脏半沉在黑水中,泛著淡淡的血光,水面上的部分似乎已经石化。 环绕其上的血管化为了山脉,表面的脏肉化为了黑土,黑色血眸蛟龙半个身子埋在黑土中。 露在外面的龙躯,血肉腐烂干瘪,一股股诡异的黑气漂浮在四周。 岛上,铺满了各种尸骨,大部分都已经化为了枯骨和岛屿融为一体。 只有一头长有翅膀的生灵,还有著庞大的骨架,正在和黑土融为一体。 黑水中,也有大大小小的骨骸漂浮著,没有丁点的血肉精华存在。 生灵死掉后,血肉中的精华是还会存在不短的时间的,唯有精华彻底被吸收干净,残留下的枯骨才会布满裂纹,毫无光泽,一碰就碎裂成渣渣。 「这是吞掉了多少生灵,普通七阶都登不上岛去。」 赑真化为小山状,一双龙眸释放出了光束,洞穿到了心脏岛屿上。 一眼望过去,尸骨覆盖岛屿内外,岛外漂浮的尸骨中,有很多都是七阶枯骨。 「昂!」 此刻,岛上的血眸蛟龙眼看沈灿和赑真没有动静,再次发出了咆哮声。 一双血色眸子开阖间,迸发出两道血剑,彻底将两边的雾气搅碎。 蛟龙身上,黑色雾气如同跗骨之蛆,游走在蛟身上,时而还从一双血眸中逸散出来。 「这龙已经神识不清了。」 「之前最起码也得是地圣境。」 赑真喃喃,龙眼中浮现出了凝重。 「这么多枯骨,看来这么多年来,来这里求取机缘的七阶不少。」 「这头蛟龙应该就是最近一头,所以还活著,那头有翅膀的大鸟,应该就是上一头,身上的血肉精华还没有完全融入岛屿。」 赑真认真起来,也是很有眼界的,只是一扫,就将眼前的情况分析了大概。 「就是这黑气有点诡异,感觉过于阴寒了。」 该有的情况真都说了,沈灿自然不必再多言。 蛟龙身上的黑气,玄鸟身上也有。 当年还很弱小的时候,在部落东边的大泽内,雍山伯部留下的古迹中,留守的雍山伯部武者身上,残留的就是这种黑气。 只不过,两者之间的黑气等级不一样而已,黑气可以吞噬生机。 当初雍山伯侯留下的遗言中,就告诫过他要小心这东西。 雍和伯侯将之称为黑符。 「老弟,我去试一试?」 看了一会,员真就准备动手。 只是在外面看,已经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了。 还是要打一打。 「我来吧。」 沈灿制止了赑真,真是很抗揍,但未必能扛得住黑符之力。 「没事,我抗揍。」 「我这只是一道神识之相,哪怕有危险也没有什么事。」 说著,沈灿就凌空而起,飘向了深处的岛屿。 看著沈灿的背影,真歪了歪脑壳。 「我去,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本尊呢。」 「老弟这也精进的太快了。」 昂! 眼看沈灿飘了过来,岛上的血眸蛟龙发出一声咆哮,血色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激动。 而沈灿还没有靠近岛屿,就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神魂的寒意。 他本就是神识之相,没有了血肉为媒介,对外界的感应更加的清晰。 黑水上,不断有类似雾霭的黑色气流,从水面上飘起来。 黑色的气流,是由数不清的细密如丝的黑雾组成,就像是游动的小虫子。 眨眼间,就吸附在了沈灿的身上,开始往体内钻。 沈灿当即运转能量一震,将吸附在身上的黑色小虫湮灭成虚无。 昂!昂!昂! 眼看沈灿就要到岛上了,血眸蛟龙愈发的兴奋,就像是驯化的战兽看到主人一般,不断想要跃起身子,冲主人求贴贴。 一头地圣境的蛟龙变成这般模样,著实有些诡异。 昂! 血眸蛟龙继续咆哮,每一次跃起到一半,都会受制于和岛屿相融的下半个身子,重新被拽落下去。 轰隆! 沈灿并没有登上心脏岛,在外面就抬起了手掌。 一道赤色雷霆从天而降,径直劈向了血眸蛟龙。 赤光雷电照亮了昏暗的界域,血眸蛟龙一双血色的眸子在被雷光照亮的瞬息间,双眸中的血色竟然快速开始消退下去。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黑雾,就像是碰到了克星一般,快速的在雷光中烟消云散,顺带著还有刺耳的滋滋声响起。 轰隆一声,赤雷砸落在了血眸蛟龙头顶,瞬息间就将其砸到了岛上,浑身被赤色火雷笼罩起来。 赤色火雷乃是沈灿修炼而成的丙火阳雷,灼热无比,猛烈非常,还有著赤火交织。 这一刻,血眸蛟龙整个龙躯被丙火阳雷笼罩起来,浑身里啪啦作响,不断往外冒著汩汩黑烟口雷火透过龙鳞,直入龙躯深处,哪怕是血眸蛟龙和岛屿融为一体的部分,也有雷火钻入。 其体内涌出来的黑气,在雷火中不断被湮灭成虚无。 昂昂昂! 血眸蛟龙在岛上翻滚著咆哮,整个龙躯蜷缩颤动,本就不多的血水开始渗透而出。 这时,刺耳的声音响起,血眸蛟龙体内逸散出来的黑气,开始变化为各种各样的轮廓虚影,发出阵阵尖啸声。 这些黑气在赤火雷霆下翻涌,化为狰狞可怖的虚影,还想要冲入血眸蛟龙体内。 随著黑气不断涌出,血眸蛟龙的一双血色眸子,血色一下子退掉了九成。 「救————救我!」 血眸蛟龙咆哮一声,龙眸死死地盯著岛外的沈灿。 血色褪去后,他的重新恢复了大部分灵智。 「救我!」 嘶哑的咆哮声,震荡界内。 「同族————」 似乎察觉到沈灿的无动于衷,蛟龙看向了没有过来的赑真。 看在大家都一个祖宗的面子上,救救他。 蛟龙虽说眸子不再血红,可身上在火雷的冲刷下,依旧在不断地冒出黑气,龙躯也在抽搐翻滚。 随著火雷力量的逐渐消散,黑气重新汇聚在龙躯上。 只见龙头的位置上,黑气交织,每一缕都黝黑发亮,散发著诡谲的气息,交织勾勒出一枚模糊如兽的轮廓。 「啊!」 当此黑符兽影出现的刹那,蛟龙发出惨叫,清明的眸子再次开始被黑气笼罩,血色从瞳孔深处迸发。 与此同时,岛外的沈灿立刻抬手,一道庚金神雷打落在他的身前。 噗! 在金色神雷坠落的刹那,刚好击中了一道黑符,将之符文轮廓撕的七零八落。 这道黑符正是从蛟龙龙头上衍化出来的那枚,就像是虫子一样对准了沈灿。 但,沈灿警觉无比,在黑符出现的刹那就有了察觉。 「昂!」 眼看黑符没有击中沈灿,血眸蛟龙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咔嚓。 一声破碎的声音响起,血眸蛟龙融合在岛上的下半个身子,和上半个身子彻底崩开。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血眸蛟龙瞳孔泛起一抹清明,就朝著沈灿冲来。 沈灿抬手,掌心如界,一巴掌落下,将蛟龙重新拍回了岛上。 坠落岛上的刹那,蛟龙将自己本就成为枯骨的下半身,彻底撞成了粉末。 坠地蛟龙,身上再次浮现出了浓烈的黑气,快速的形成了一片庞大的黑色雾团。 黑雾翻涌,凝练成符。 此符轮廓模糊如虎,卷起狂风再次朝著沈灿扑杀而来。 正当沈灿抬手引雷的刹那,突然感觉思绪中浮现出了数不清的黑丝小虫,想要噬咬他的神魂。 之前想要趴在他身上的小虫,早就被他湮灭,此刻却突然映照在神魂中,显得十分诡异。 迟疑间,黑符就已经冲到了沈灿近前。 咔嚓! 刹那,一道五彩的雷霆就在沈灿头顶亮起,直接灌入了他自己体内。 黑符速度再快,甚至还影响了沈灿感知,可面对沈灿落雷劈自己的招式,也只能铩羽而归。 随著五彩雷霆落在沈灿身上,黑符刚刚触及沈灿身体,就在刺耳的爆鸣声中炸开成一片雾气。 残留下的雾气重新开始汇聚,想要重新回归到残龙身上。 这时,沈灿身上的五彩雷光离体而出,将黑色雾气重新撞碎,雷光贯空朝著残龙而去。 「不!」 察觉到雷霆袭来,岛上的血眸蛟龙大吼一声。 他不想死。 他等候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合适的生灵出现取代他。 好不容易来了,却如此的强大。 轰隆! 雷光坠地,五彩斑斓,血眸蛟龙整个淹没在了雷霆中,被劈的四分五裂,一颗残破龙头高高飞出。 龙头飞起来的时候,一双血眸盯著沈灿,依旧不甘的朝著沈灿吐了口黑气。 黑气成团,再次衍化出黑符。 可惜威力,比之前十不存一。 还没有靠近沈灿,就被沈灿抬手禁锢起来。 可禁在手后,沈灿发现这东西完全禁不了,他施展出来的灵禁直接被黑气无视。 黑气游动如小龙,就想要往他体内钻。 无奈之下,沈灿将之附著于雷霆之中,在刺耳尖啸中湮灭成了虚无。 「怎么感觉他在找接替他的生灵。」 员真从后面跟了上来,也尝试著用自己的力量湮灭黑气。 只不过,他用自己参悟的雷霆,来磨灭黑气的时候,发现效果比沈灿了差了好多。 沈灿点了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 「小心点,这些黑气在交手的时候会影响神魂。」 沈灿随后嘱咐赑真小心一点。 「还进不进?」 「你在外面守著,我上岛看看。」 沈灿也看到了赑真用雷霆湮灭黑气的效果,故此让其不要上岛。 若两人猜的都对的话,血眸蛟龙在这里守著,是为了等待接替者。 一旦上了岛,被种下黑符,赑真怕是要在这里守门了。 「我去外面看著,这鬼地方阴气森森的,好怕。」 真也不客气,一溜烟重新跑到了黑水外。 「老弟,你小心点,八阶陨落之地,必生幽魅诡异。」 不用赑真提醒,沈灿现在也明白这地方有诡异了,看看这些尸骨,就知道不知道吸引来多少窥探者了。 之前人族还是太弱小,无法知晓这里面发生的事情。 来这里寻找机缘的七阶生灵,自然不会在意如蝼蚁一样的人族。 别看都在巨岳山脉,实则前来寻找机缘的生灵和这里的人族,是处于两个世界的。 之所以有这么多七阶生灵前来,倒也正常。 大荒生灵那么多,总有一些生灵为了再进一步,走出部落游历四方。 就拿天圣境来说,想要普升八阶,若出身只是小部落,想要八阶机缘自然需要到处寻找。 巨岳这里虽说居于偏远之地,八阶传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但对一些生灵来说,哪怕明知道这里只剩下传说了,但为了心中那一份侥幸,也会跋山涉水前来的。 因为,其他的八阶机缘他们根本没有。 来到这里,一下子就掏上了,成了这座心脏岛上的枯骨。 咚! 当沈灿上岛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这座岛屿在跳动。 虽说表面石化的部分没有丁点动静,可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这心脏还活著! 破碎的骨屑下方,游走的黑气如游蛇,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楚。 地上,散落著一些巫器,也都已经失去了精华,一碰就碎掉了。 嗡! 刹那间。 数不清的黑色游丝如空而起,化为一条条黑色獠牙黑蛇,咬向了沈灿。 轰隆隆! 漫天雷光如瀑倾泻而下,将大片的黑蛇剿灭成虚无。 可岛上的枯骨下方,数不清的黑蛇腾空而起,不断冲击著沈灿。 雷霆坠落,在湮灭大量黑雾气的同时,也掀翻了大片的骨屑。 这一刻,在骨屑掀翻之后,突然,一座残破的祭坛出现。 岛屿外。 赑真远远地望著,瞪大了龙眼,嘴巴也不由得张开。 在他的眼中,岛上地表升腾起了浓烈无比的黑雾,将沈灿彻底淹没。 黑雾深处,雷霆闪烁,蜿蜒的雷光电弧不断撕开雾。 咚咚咚! 如此动静下,赑真突然感觉自己心跳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著,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是黑水中的心脏岛屿在跳动,和他的心跳逐渐融合为一个频率了。 咚咚咚! 心脏岛屿每一次跳动,都好像牵扯著他的心脏跳动。 眨眼间,赑真就浑身冒汗了,感觉自己心神似乎被心脏岛屿牵入了领域中。 龙背上,青铜神碑亮起,古老的龙文化为游龙,覆盖到他的身上,微微减弱了这种牵连。 赑真趁机朝后退去。 咚! 然而,才退了两步,赑真只感觉自己心被揪了一下,龙躯整个噗通砸落在地。 哪怕龙背上的龙碑龙文亮起,都耀眼夺目成了一团火光,都有些招架不住心脏岛屿的牵引。 这还是他从降生以来,天生自带的机缘第一次出现扛不住的情况。 这颗心脏太强了。 如此强大的心脏,竟然还留在这里,这本身就不可思议。 八阶机缘坠落,第一批能抢夺的生灵,必然是八阶才对。 八阶生灵不给其骨头架子都收拢走炖汤,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怎么可能还剩下颗心脏。 此刻,赑真再抬头,发现紫电银光撕裂了黑雾,沈灿如闪电一般冲了出来。 下一刻,赑真就感觉自己的龙尾巴被揪住,就这样被沈灿拖著往后遁逃。 倒退的时刻,赑真抬头,看到了心脏岛上黑气浮空,一缕缕黑气交织环绕,缔结成数不清的黑符。 随之,黑符悬空,衍化鳞片,化为一头生有黑色双翼,形若巨虎龙角的庞大轮廓。 巨兽轮廓一显化,黑色瞳孔如深邃如渊,积蓄著无尽的怨念、执著、血腥、混乱等波动。 只看了一眼,赑真就惨叫起来,两只前爪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龙眼。 然而,双眼被捂住,可巨兽轮廓中的怨念、执著等波动却映照进了赑真的神海中。 「吼!」 一声咆哮,震荡整个地窟世界。 数不清的精怪浑身战栗,匍匐在地,惶惶不可终日。 一枚枚黑色符文,从巨兽轮廓上亮起,冲向了沈灿遁走的方向。 沈灿念念有词,头顶雷霆噼里啪啦不断砸落下来,顺带也笼罩在赑真身上。 「放开神魂。」 神魂陷入混乱的赑真,听到沈灿的厉喝,立马放开了防御,任凭雷霆冲刷自身内外。 五行雷霆的五种雷霆,轮番洗礼了赑真的龙躯,将涌入神海的那些负面恶念搅碎。 等冲出地窟的时候,真浑身上下不断往外冒著雷光,连龙躯都有点焦黑。 「呼!」 品真大口呼呼往外吐著黑烟。 「七阶第一战,完美被打成了狗。」 「我可是真倒霉。」 「初晋圣,坐不住,静极思动,然动而被揍,险魂飞魄散————」 「蒜鸟,蒜鸟————」 品真嘟囔的话语被沈灿的雷霆打断,将嘴巴里最后一口被雷霆劈出的黑气吐出。 「老弟,你没事吧。」 品真此刻才反应过来,拉著他出来的沈灿,身躯就像是一道浮动的青烟一般。 显然,这道神识之相几乎已经耗尽了能量。 「没想到老弟你原来的族地,竟然坐落在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上,有这么强大的老家伙隐藏。」 「这么大颗心脏,竟然没有生灵弄走,怪哉。」 「幸好,他好像出不来。」 嘟囔著的赑真,看到沈灿从巫囊中掏出了一堆石头。 「老弟,你手中这是什么?」 接著,赑真就看到沈灿将掏出来的石头,重组成了一座大体能看出来样子的祭台。 祭台上残缺的纹路,可以看到仿佛有人族祈祷,巫师念咒。 —— 其上还有断断续续的文字,沈灿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字。 「叩请真灵,神魂清明————」 第564章 伯侯当年! 第564章伯侯当年! 「叩请真灵,神魂清明————」 重组起来的残破祭台,就像是风化的石头。 若非沈灿在发现的时候就第一时间保护起来,这祭台已经和心脏岛上的枯骨一样,化为粉末了。 祭台露出的粗糙的颗粒状结构,表面的文字和刻画,模糊的厉害。 沈灿仔细检查过后,发现祭台最开始是矿石打造的。 矿石内的能量和尸骨精华一样,都已经被吸收干净。 「老弟,这里面怎么还有你人族的祭台。」 品真看著沈灿面前的祭台,眼中显露出了兴趣。 正常来说,这里面如此恐怖,以人族的实力可没有能力参与其中。 沈灿在看到祭台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雍山伯侯。 之前他一巴掌将玄鸟拍回洞天世界的时候,就感应到了玄鸟身上存在的黑气。 「走吧,等下次再来看。」 沈灿将祭台收了起来,朝著远方而去。 他这道神识之相即将溃散,临溃散之前,他想要去看看玄鸟。 想来,这个时候,玄鸟已经被镇压下来了。 玄鸟界内。 青伏已经被镇压,落了大量的羽毛,蜷缩在地上。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各种伤口,还有裂痕、焦黑等情况。 背上的旧伤口处,黑气已经覆盖到了整个背部,朝著两翼蔓延而去。 八千年的疗伤,经过这么一场大战,残留下来的这点没有驱逐出去的黑气,重新侵蚀了他的身体。 在玄鸟的一旁,几位和玄鸟交手的准七阶,各自在修炼。 玄鸟是一个很合格的磨刀石,大家在丹雀兑换榜单上得到的宝药、灵物,经过玄鸟的帮扶,都得到了极大的炼化。 蛟虬公主,甚至一下子迈入了第五步战力,浑身上下气息浑圆无比。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收获,除了她自己天赋外,她远在南域的蛟龙爹,也给了她一些支持。 相比於敖摩和敖灵这两个小可怜,蛟虬公主的龙爹虽说也有一堆子嗣,但好歹还正常一点。 对于有天赋的子嗣,会根据天赋进行培养。 蛟虹公主本来在其他兄弟姐妹中,不能算顶尖的,但随著和圈子内生灵的一同修炼,一跃成了他们兄弟姐妹中最强的一位。 她证明了自己,蛟虹公主的蛟龙爹也适时送上了后续修炼之物。 要说收获最大的,还得是炎姜。 借助玄鸟强大的力量,沈灿封在他体内的上善元胎丹整个化开。 上善元胎丹,在丹雀兑换榜单上的准七阶灵物中,属于是最顶级的。 那个时候,恰逢各大圣族手中没有多少功勋值,才被沈灿兑换下来。 一场大战,可以说比得上数十上百年的苦修。 只要炎姜能将这化开的上善元胎丹药力,彻底炼化为自身底蕴,到时候实力必然会大为提升,迈入第五步不是虚妄。 准七阶的五步战力,现如今经过圈子内生灵的多重验证,已经构建出了完整的体系。 无论是是自身天赋,还是强大的机缘加身,只要能按照这个体系走下来,不是真的走了厄运的话,成功渡过雷劫后,迈入地圣境范畴几乎没有问题。 之所以不说百分之百,天劫这种事情,哪怕准备的再完善,渡劫的时候也说不准。 当然,想要成就沈灿这种情况,就很困难了。 沈灿普升的地圣境,已经属于是卡在天地规则上限上了,到了进无可进的程度。 按照准七阶五步修炼方式来说,他也是在第五步的范畴进无可进了。 除了炎姜外,祁莆这位转世的生灵,汇聚了两世修行的积累,在今世更进一步。 此刻,几位准七阶各自消化著自己所得。 「阿娘。」 小夔灵落在一个更大的石鼓上,哭的声音嘶哑。 石鼓表面布满了裂痕,神识扫过可以发现,裂痕从里到外,已经贯穿石鼓。 或许夔灵的阿娘当时没有死,但这般漫长岁月以来,又和玄鸟一起在界域内这么久,岂能活下来。 不仅是夔灵的阿娘大夔鼓,界内其他地方散落的尸骨,也早已破败不堪。 这倒不是准七阶生灵们和玄鸟交手所致,而是在他们交手之前,界内骨骸就已经破碎了。 随后,契玄还出手庇护了一下,也只是保护了八千年岁月下来,极少的一部分较为完整的骨骸口「庙祧。」 当沈灿出现的时候,契玄吓了一跳。 好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察觉到这不是沈灿的真身。 「啾!」 地上的青伏,看到沈灿出现后,本来神色如死灰的他,一下子挣扎起来。 就是这个人,一巴掌拍了他。 让他成了为准七阶生灵的磨刀石。 沈灿来到了玄鸟面前,玄鸟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眼神中有著难以化开的愤怒神色。 嗡! 沈灿抬手,一把朝著玄鸟背上抓去。 玄鸟背上的伤口处,黑气翻涌而出,化为狰狞的黑蛇朝著他的手中扑来。 玄鸟愣神,惊愕的看著沈灿这个动作,有点吓傻了。 这他妈的可是黑阴王的黑符,要是被种下,想要驱除话可是要老命了。 当年中了黑符又被人族重创后,他为啥封锁界域,除了怕外来者干死他,也是在怕黑阴王召唤他。 在玄鸟惊愕的眼神中,一道雷霆劈落,将他眼中视为洪水猛兽一般的黑符,湮灭成了虚无。 「庙祧,这柄剑上也有这黑气,我难以驱除,只能暂时封禁在一旁。」 契玄将夔牛剑隔空送了过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触碰夔牛剑。 主要是其上的黑气,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不仅是夔牛剑上,界域内汇聚成河的血水中,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隐藏。 连带著挂在倾倒巨木上的应龙尸骨,其内也有黑气潜藏。 沈灿抓过了夔牛剑,一下就确认了这是一件七阶骨剑。 或许是因为之前扎在玄鸟体内,使得夔牛剑虽说也有黑气缭绕,却依旧还有灵性,引动雷霆落下,将牛剑上的黑气清理干净,沈灿来到了哭戚戚的小夔灵身旁。 「哇!」 夔灵跳起来抱在沈灿腰上,哭著喊道:「阿娘没了。」 哭喊了一声后,夔灵看著沈灿手中的夔牛剑,愣了一下。 「哇!」 下一刻,小夔灵哭得更大声了。 「阿爹,这是阿爹!」 沈灿轻轻摸著小夔灵的脑袋,将大夔鼓摄取过来。 夔鼓确实是七阶。 只不过相比于夔牛剑,夔鼓已经彻底被重创。 哪怕是修补,重新孕育器灵。 可新诞生的器灵,还是小夔灵的阿娘吗? 「人族有祭,待你将阿娘和阿爹一并送入祭殿,日后享受我人族祭祀、招魂,说不定会将你阿爹阿娘唤醒。」 「真的吗?」 小夔灵抬头,泪眼婆娑。 「事在人为。」 「我知道了。」小夔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将夔牛剑接住,和夔鼓放在一起,自己趴在夔鼓上,眯上了眼睛。 沈灿轻轻拍著小夔灵的身子,一边扫过四周。 终于,在倾倒巨木的下方,发现了酒落的一堆枯骨。 洒落的枯骨上,残留著点点五行道韵。 头骨上布满了窟窿、裂纹,牙齿也脱落的不剩几颗。 「就是这卑贱之人害我,若非此人,我安能落得这般下场!」 「八千年来,每一次我从沉睡中醒来,我都会啄这具骨骸。」 看到沈灿眸光落到了洒落的骨骸上,沉寂的玄鸟突然大怒起来。 「该死的贱人,在我普升地圣境的大典上,谦卑如蝼蚁一样跪伏在我的面前,谄媚于我,为了获得我的恩赐,不惜将他的子嗣用鼎呈上来。」 「作为伟大的圣灵,我赐予他最强奴仆的身份,我的仁慈,竟然被这贱种利用!」 「这贱种竟然骗了我!!」 「哪怕将其挫骨扬灰,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咔嚓! 突然间,沈灿念动巫咒,一道雷霆直接劈落在了玄鸟头顶,将其劈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不过这道雷霆并没有带给玄鸟多少伤害,主要是沈灿这具神识之相的能量即将消耗殆尽。 之前在地窟深处,被深处的诡异存在消耗太多。 「看好他,等我亲自来处理。」 沈灿开口,他的本尊此刻已经从北地前来了。 对于天圣境来说,一道神识之相的溃败,并非什么大伤势。 当然,也不是破点皮那么简单,这相当于这部分神识消散了。 好在,后续养回来比提升新的神识容易。 沈灿本尊来的很快,来到界域内后,就将界域内的黑气用雷霆洗礼了一遍。 然后,安排了人族进来,开始收敛这里的尸骨。 完整的尸骨,直接用棺椁盛放了起来。 破碎无法分清楚的尸骨,则是都收敛到了一起。 夔牛族的尸骨,也同样收敛在棺椁之内。 沈灿亲自将雍山伯侯的尸骨,收敛入了一具准备好的铜棺内。 除了头骨还算完好外,雍山伯侯的其他骨头,都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因为黑气存在的原因,界内的尸骨都已经失去了精华,布满了窟窿,稍微一碰就会碎裂。 哪怕看上去完好的应龙、夔牛所属,也只剩下了骨架和干瘪的皮子。 遍及界域内所有的生灵骨骸,也只有雍山伯侯的尸骨,还能辨认出曾经被五行洗礼过。 这也看出来,雍山伯侯生前的肉身境界,已然超出了六阶的界限。 除了这些东西外,在倾倒的巨大灵木下,还有堆积成山的玉简。 这些玉简内,记载的就是当初圣使族对雍邑各地的查探。 每隔几十年,圣使族就会巡查一遍雍邑,将情况通过祭祀传送到这里。 八千多年来,一直持续不断,直到被沈灿灭掉。 收拢完了界域内尸骨后,沈灿来到了玄鸟面前,强大的神识直接笼罩了玄鸟。 作为从地圣境掉落的七阶,玄鸟的神魂在同阶当中,也算是规规矩矩,并没有多么出彩。 他这一族本就是山中小雀,得了机缘后,才一代代蜕变后,最后走出了七阶。 可他们这一族,底子太差,能走到七阶已经属于是天大的造化。 玄鸟能晋升地圣境,也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 可惜,被雍山伯侯一招,干的掉落了境界。 也不怪玄鸟愤怒的要死,七阶层次参悟法则之力,得倒了多大的霉才能掉落境界。 偏偏这种事情,被他碰到了。 玄鸟还想抵抗沈灿的搜魂,可惜沈灿庞大的神念涌入玄鸟神海后,玄鸟就整个陷入了眩晕中,只感觉自己的记忆被不断翻页。 良久后。 玄鸟扑棱著翅膀,无神的躺在地上,发出咕咕叫声。 —— 搜了玄鸟神魂的沈灿,也知道了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从地圣境跌落入圣境。」 「被一群准七阶镇压。」 随著沈灿开口,本来双眸无神的玄鸟瞪大了眼睛。 「杀鸟诛心!」 「杀鸟诛心!」 「安心,我会将此事迹刻于金石,供奉祖庙,宣扬于人族。」 「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玄鸟扑棱翅膀,可惜因为封禁飞不起来,就像是走地鸡一样,朝著沈灿撞去。 沈灿反手将其拍倒,然后吩咐契玄说道:「带走吧。」 说话的同时,沈灿也在玄鸟身上重新加了一重灵禁。 这下,保证玄鸟挣脱不了了。 「杀了你!」 「杀了你!」 被契玄拎著走的玄鸟,歪头看向沈灿,咕咕叫唤。 临近离开界域的时候,却又突然话音一转。 「杀了我!」 「你杀了我!」 「庙祧。」 此时,修炼了一段时间的炎姜,来到了沈灿面前。 相比于之前,炎姜的气息暴涨了一大截,体内经脉和血肉中,依旧有青色的药力游走。 「看来,一头玄鸟还不够啊。」 沈灿扫过炎姜身体,就了解了炎姜的情况。 「多亏庙桃赐予的宝丹,不然的话,这种交手强度,我早就爆体而亡了。」 炎姜也没有自傲。 「那就再上上强度,一头玄鸟祭品还不够,再加两个吧。」 沈灿随之开口,炎姜有火老族长的那股狠劲在身,对自己也狠,意志绝强。 「你作为联盟长,在北地和异族多番交流,可有看著不顺眼,又能对你有帮助的小圣族。」 「有!」 炎姜开口,「不仅有,还有他们对我人族下手的证据。」 「当初奉诏让各大圣族摩下人族齐聚,有一个钟山族运送人族的时候,途中将运送的人族斩杀殆尽,还撒谎说是碰到蝗极虫潮。 可惜这一趟运送人族的过程中,有我人族武者从中逃脱,名叫黄朝,天赋不错,跟著修炼后也已经晋升到了六阶。」 「除了这个,还有个血颅族,私下里打杀了我族不少匠师。」 在北地打了这么多年的蝗极虫,对人族下手的圣族自然不止这么两个。 但在炎姜的小帐本上,这两个目前刚刚合适拿下。 首先这两个都是小圣族,只有一个圣者。 另外,两族的圣者实力都不弱,刚好可以当自己的磨刀石。 最重要的就是,这两个圣族对人族下手的过程,皆有证据在手。 到了如今,人族在南域才初步立起来,做事还是要师出有名才好。 炎姜当时压著这些事情,只是因为无法一下子翻脸,只能日后慢慢寻找机会。 「那就去做吧!」 随后,沈灿召集了修炼中的准七阶,一个个看了看他们的修炼情况,并且进行了指点。 接著,安排了赑真随行守护。 众人离开后,界域内变得空荡荡起来,只剩了倾倒的灵树。 这是一株叫不上名字的古老的灵木。 当年,在雍山伯侯率人群战玄鸟的时候,被能量几乎连根拔起。 八千年过去,相比于血肉生灵,这株灵木倒是没有被吸干净精华。 此灵木,在此界出现的时候,就一并孕育生长而出。 而此界,竟然是和地窟那座庞大界域是一体两界。 也就是说,这座界域,可以看作是地窟的分界。 地窟吸收的天地源力,有一部分会自主涌入这座界域中来。 这也是玄鸟能有源力修炼的原因。 当然,后来人族建立星辰大阵,封锁了巨岳山脉,地窟都没办法自主吸收了,这座界域的源力,自然也就稀薄了下来。 这些都是搜了玄鸟神魂后,通过搜寻到的记忆和外面事情比对后,得出来的结论。 通过玄鸟,沈灿也了解了雍山伯侯。 八千年前,巨岳山脉南北广袤的大地上,各族皆是被玄鸟掌控。 人族这边为了供奉玄鸟,出现了很多圣使族一样的族群,出卖族群换取玄鸟的青睐。 雍山伯侯表面上自然也是一样,甚至比其他圣使族做得更好。 对玄鸟那是一个尊崇。 当时,恰逢玄鸟经过多年苦修终于迈入地圣境,便举办大典,让摩下各族庆贺他的普升。 正是趁著这个机会,雍山伯侯将黑符隐入亲子体内,以亲子为献。 当时雍山伯侯的所作所为,在玄鸟看来,简直就是奴仆的典范,甚是高兴。 没想到吃了之后,就发现自己中了黑符,实力大减。 参悟的法则之力蒙晦,境界开始缓缓跌落。 而雍山伯侯趁机对玄鸟发动了征伐。 可惜,雍山伯侯战力哪怕达到了入圣境层次,又有应龙、夔牛剑、夔牛鼓、战阵等多方手段,面对玄鸟依旧还是败下阵来。 在玄鸟的认知中,黑符是地窟内八阶巨兽陨落后,残留下来残魂、怨念汇聚而成的生灵所衍化出来的一种大神通。 凡是中了黑符后,就会被怨念生灵所掌控,成为其傀儡。 玄鸟将地窟中的怨念生灵,称呼为黑阴王。 凡是触及黑阴王的生灵,哪怕不被种上黑符,也会受到其怨念影响,修炼出现岔子。 玄鸟记忆内,哪怕是八阶生灵,对黑阴王都敬而远之,唯恐沾染不祥。 也就是没有八阶机缘的一些七阶,才会闻风而来。 被雍山伯侯种下了黑符的玄鸟,躲在洞天内八千多年,也没有将黑符彻底泯灭掉。 由此可见,黑符的难缠。 但一物降一物,沈灿手中恰好有天劫时候得到的雷龙印记,从中参悟的神通有一丝天罚劫力,比龙族掌控的雷霆还要好用。 至于说雍山伯侯如何获得的黑符,沈灿将猜测和发现的祭台有关。 这些年来,他也了解到,一些圣族抓人族祭祀,是为了用人族之灵,将坐化的老祖从执念中唤醒。 —— 坐化生灵的执念,不就和这黑阴王相似? 雍山伯侯,多半就是用祭祀之法,从黑阴王那里得到了黑符之力,进而用在了玄鸟身上。 若雍山伯侯当年能成功,或许巨岳山脉早就大不一样了。 第565章 谋划八阶真灵 第565章谋划八阶真灵 地窟。 心脏岛。 恐怖的黑气升腾,席卷了四面八方,黑气内紫电银光照破万里,不断和黑气进行著碰撞。 大片的黑气在雷霆中,破灭成了虚无。 雷光之内,沈灿所衍化出来的神识之相,驾驭雷霆,撕裂黑雾,不断轰在心脏岛上。 噗! 岛屿表面的石化部分破碎,汩汩黑水冒了出来。 接著,一声剧烈无比的咆哮声响起,雷光护体的沈灿立马察觉到了危险。 思绪被黑气笼罩,开始影响他的动作,他立刻就朝著岛外而去。 吼! 可是,还是晚了。 当他这道神识之相即冲出岛屿的刹那,漫天黑气席卷而出,直接冲刷到了他的后背上。 滋滋,刺耳的声音响起。 神识之相的后背,顷刻间被黑气腐蚀一空,黑气透体,笼罩全身。 刹那间,整个神识之相就被黑气吞噬,当场湮灭成虚无。 随著神识之相湮灭,黑气中露出了一枚黝黑发亮的黑符。 心脏岛上,黑雾翻滚,如巨浪滔天,血红色的眸子巨大如天渊,像是两轮血月挂在岛屿上空。 血月眸子看著黑符,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吼! 一声咆哮,心脏岛震荡,黑气中符文闪烁,威压覆盖整个地窟内外。 如金翅大虎的庞大轮廓,在心脏岛上空一闪而逝。 地窟内的精怪们,惶惶不安。 这段时间以来,它们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地窟深处恐怖的气息,压得缩地抱头颤抖了。 每隔一段时间,深处的无上存在就暴怒一次,它们根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地窟外。 沈灿面色一白。 一尊神识之相彻底消亡,让他神魂一痛。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更何况,这段时间来,他已经不止一次进入地窟深处,去摸老虎屁股了。 倒不是他想找刺激,闲的没事干,去招惹黑阴王。 而是,他在试探这尊八阶巨兽陨落后,怨念残魂所化的阴灵,想要看看能不能重走雍山伯侯的祭祀之路。 根据玄鸟记忆所知,当年八阶巨兽坠落巨岳,并非没有八阶生灵前来。 实则,八阶生灵在巨兽坠地后,就闻著味赶来了,并且将巨兽上的机缘取走部分。 残留下来的,是巨兽死后怨念残魂所化阴灵盘踞的心脏。 八阶生灵也对其十分忌惮,此心脏得之如鸡肋,还会有天大的麻烦。 久而久之,方才成了如今这般光景。 雍山伯侯提供了一条祭祀之路,并且初步证明了可行性,沈灿觉得有深入挖掘的可行性。 他连续进入地窟深处,虽说再次废掉了一个神识之相,却也更加确认了当年坠落的巨兽,应当是一头虎族血脉。 虎族血脉,虽说在大荒不多,但往前追溯血脉的话,一点也不比龙族差。 此刻,在沈灿身边站著一位六阶后期的生灵,浑身鳞甲附体,有著长长的尾巴,通体散发著阴寒之气。 这是一个来自真玄族的生灵,此族在南域很少见。 百多年前,人族联盟镇压了飞龙猎奴队,这个六阶真玄族就是来自飞龙猎奴队。 沈灿将之选做了分身,修炼了木姜族的玄阴秘法,为得是混入地窟精怪中。 这些年来,这具分身一直都在地窟内修炼,将自己转化成了精怪之体。 当时,沈灿想著用这具分身,去窥探血眸蛟龙。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血眸蛟龙已经被他干掉了。 不过,这分身也不是彻底失去了作用。 沈灿张开了手掌,掌心内界域衍化,其内有雷霆交织环绕,形成了一方雷笼。 雷笼之内,一缕黑气交织翻涌,如同黑蛇一般游动。 随之,沈灿将这道黑气打入了真玄族分身体内。 他要印证一个想法。 早在搜魂玄鸟的时候,就搜到了有关黑符的作用。 血肉生灵一般被中上黑符,就会被黑阴王掌控。 玄鸟之所以将自己锁起来驱逐黑符,也是怕被黑阴王掌控。 作为多年前,就参悟出《虎伥秘术》的沈灿。 在他看来,黑阴王以黑符掌控血眸蛟龙,本质上和虎族生灵掌控伥鬼差不多。 这一点在玄鸟记忆中,也是这般猜想的。 但沈灿还是想要亲自印证一下。 此刻,一缕黑气入了真玄分身体内,小小六阶生灵之躯当场就扑倒在地,浑身蜷缩起来。 由于没有抵抗,黑气在分身体内开始大肆翻涌,遍及全身,不断渗透入血肉之中。 没多久,黑气开始自主衍化成符。 于分身眉头上,闪烁出黝黑的符文。 相比于之前血眸蛟龙衍化出的黑符,分身黑符气息弱小了千百倍,但两者之间的玄妙却相通。 分身果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冲向地窟。 「庙祧,要不要出手。」 远处,盘坐修行的窦固,看到分身冲进地窟,不由得开口。 窦固是沈灿喊来的帮手。 一身生机之力有助于疗伤,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另外,沈灿虽说对自己的分身之法有强大的自信,但面对的是八阶生灵所化的怨念,他还是稳了一手。 在真玄族分身上,让窦固留下了后手。 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窦固可以当场将真玄族分身扼杀,免得殃及本尊。 「不用。」 沈灿暂时没让窦固动手,随著黑符进入分身之体,他在感应黑符在分身内的变化。 「还真是伥鬼!」 良久之后,沈灿抬手示意窦固动手。 此刻,分身已经进入地窟深处,朝著心脏岛而去了。 不过,以分身的实力,根本登不上心脏岛,怕要在外面化为了枯骨了。 随著窦固动手,朝著心脏岛赶路的真玄分身,浑身冒出一股股符文,当场炸成了一团血雾。 为虎作伥,之前血眸蛟龙在岛上喊他,就是想要给他们种下黑符。 虎族的这种传承神通,有一种说法,凡是被虎族化为伥鬼的生灵,若能寻到顶替自己的生灵,那么自己就有可能摆脱虎族控制。 这个传说———— 当然是假的了! 这不过是骗人的把戏,伥鬼寻找新的生灵,是虎族驱使伥鬼的本能体现。 显而易见,这头八阶巨虎死亡后怨念形成的黑阴王,保留了驱使伥鬼的本能。 经过神识之相连续进入心脏岛的试探,沈灿发现这尊由怨念汇聚的黑阴王,有点呆。 不仅自困在了心脏岛内,本能的收拢鬼守护自己的领地」,其他就剩下了混乱无序的意识了。 对了,作为阴灵,他还吸收生灵血肉精华。 雍山伯侯能通过祭祀,从而得到一道黑符,怕是钻了这尊黑阴王的脑子不灵光的空子。 亲自调查过后,沈灿感觉拿下这尊黑阴王,似乎有了可能。 首先,这是一尊八阶阴魂。 没错,就是八阶的,并没有因为是怨念汇聚,就掉到了八阶以下。 只不过,黑阴王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是八阶,只有本能意识在活动。 能死了之后,残魂怨念依旧是八阶的巨兽,生前怕不仅仅是八阶初期那么简单。 接下来,就是尝试一下祭祀,看能不能让其思绪稳定一点。 雍山伯侯当年没走完的路,他想试著走一走。 相比于当年伯侯手中的实力,现在沈灿手中的实力更强。 从祭台上拓印下来的《叩请真灵,神魂清明》,他已经在推衍。 若能成功祭祀,唤醒巨兽意识,将其化为人族护族真灵,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别看现在北地祖庭巨城,已经有了因大阵,星辰大阵也在建造,但这些远远不够。 这些加起来,顶多也就能抗衡八阶道芽层次的强者。 谁能保证,对人族出手的只会是这个层次的生灵? 强如幽阳王庭,有那么强大的八阶坐镇,还不是覆灭了。 由此可见,哪怕是在大荒传承数十上百万年的强大族群,也有顷刻间倾覆的危险。 「调战师和巫师过来,将地窟精怪都清零干净,为后续祭祀做准备。」 沈灿将诏令传给了契玄,契玄接著传诏给了人族联盟。 炎姜虽说为大祭的七阶祭品暂离联盟,但有联盟内有诸多长老坐镇,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很快,一支战师和巫师队伍就从北地启程而来。 巨岳山脉,炙炎部落。 幽静的院落内,火樘伏案雕琢著木雕。 服用了延寿灵药后,他的气色大好,雕琢木雕的时候,技艺也更加娴熟。 此刻,火樘一边伏案而作,一边不断打量著远处盘坐而调息的沈灿,按照这个样子雕琢而出。 沈灿在休养神魂,连续两个神识之相都泯灭,哪怕神识再强,也需要休养一番。 休养之余,也会参悟道种,整理武道、巫道传承,推衍《祭真灵法》。 「成了。」 最后一刀落下,火樘大笑一声,随撂下刻刀。 「做饭去。」 说著,火堂来到了院落一侧,这里大大小小好几个大金釜。 他看了一圈后,选了一个最大的,足有三丈大小。 又选了一个超大号的铲子,撂进金釜内。 「过来帮忙。」 随后,又招呼了几个族人一起,开始准备饭菜。 这边饭还没有做好,一群娃娃就已经凑在了院门口。 一个个小心地往院子里面瞅,又不敢进来的模样。 「祖爷爷,你先进。」 一个小娃推了另外一个小娃。 「对,爷爷你先进。」 「叔祖,你领著我们进。」 随后,一群娃娃开口,都看向其中一个娃娃。 「我是祖爷爷,孙子你去。」 「你是长辈,你先来。」 「你们抢我灵果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祖爷爷。」 被称作祖爷爷的小娃娃叫炎崮,没办法辈分太大了,周遭一圈全是孙子。 「瞅什么瞅,都进来吧。」 火樘招呼了一声。 这些娃娃隔三差五的,一到饭点就来,但也不会来的这么齐全。 但在沈灿回来这些日子,这群娃娃一个不落的就每天都往这里跑了。 一些本来住的很远的族人,听到沈灿回来,也将娃娃送了过来。 就这,还只是来了一小部分而已。 炙炎部落,众所周知,庙祧神摸,一摸就灵。 「爷爷,爷爷————」 「祖爷爷!」 「老祖宗。」 一群五六七八岁的娃娃进门,就像是葫芦娃一样叽叽喳喳的叫唤。 有些直接就噗通跪下,先磕一个。 一边磕,一边爷爷、爷爷的喊。 「老祖宗,我爷爷说,你当年摸了他的牛牛,他才能成五阶武者,你摸摸我。」 「老祖宗,你摸我的,我的大。」 「老祖宗,我解不开裤子了————」 修炼中的沈灿转醒,这事情啊,说来话长。 起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后来————就被小龙鱼给传出去了。 然后,炙炎部落不少族人,皆以此为荣。 「嗷嗷,老祖宗摸我了,我长大一定能成为武道强者。」 「没出息,我要成为大巫师。」 「你们才没有出息,我要再长一个牛牛,这样就能成为大武者和大巫师了!」 「铛铛铛!」 火樘抓著大铲子在金釜上敲了好几下。 「都快坐好,吃饭!」 时至而今,炙炎部落执掌联盟,但族内对娃娃们的培养,并没有奢侈盛行。 一群娃娃在火堂这里,一个个端著个小盆,席地而坐,开始大口吃起来。 在这里谁敢嘚瑟,火堂是真揍。 火堂揍一顿,回家还会挨爹妈一顿揍。 沈灿也得了一碗。 现在的他吃不吃饭都行,但在火樘这里,却顿顿不落下。 在族内,他感觉神识的恢复都快了几分。 每天和娃娃们一块玩,都不需要动脑子,简直快乐极了。 在轻松环境下,他对修行武道、巫道典籍的整理速度加快了不少。 等到了联盟大祭的时候,就可以颁行人族。 一晃年余时间过去。 院落内,清风拂面。 铛铛的声音作响,火模舞动著大铲子,在和金釜交手。 一年过去,哪怕再喜欢娃娃的火堂,此刻脸上也多了些倦意。 「一群狗东西,不当人子,自己造的不看,劳烦我这个老家伙!」 骂完一句,火堂还是很麻利地动手翻翻菜,免得糊了锅底。 「老族长,吃完这顿我就走了。」 沈灿出现在大号金釜旁,接过了铲子后搅动起来。 「走吧走吧,你走了老夫就能歇歇了。」 火樘摆了摆手。 「下次回来,悄悄的。」 吃过饭后,沈灿悄然离开了巨岳山脉,一路朝著因领地而去。 在傲因领地深处,还有三座拳养著人族的洞天界域。 里面的人族,经过傲因族的掌控和隔绝内外,历代繁衍后,已经被彻底洗脑。 可以说,这三个界域中的生灵,除了还有人样外,几乎已经不认为自己是人族了。 这种情况,想要改变,可以说十分困难,已经不是一代人的问题,需要繁衍生息数代甚至数十代,方才能将他们掰回来。 沈灿一直在想著如何救这些人族。 这些人族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数十亿,这个数量太庞大了。 因领地,人族界域。 悬空的浮岛大殿内。 三道身影负手而立,俯瞰著界域四方。 三人正是沈灿、长安王、万年王。 「猜因,真该死!」 沈灿带著两位人族王者分别进入了三个界域,现在这个是最大的一个界域。 这里的人族,没有人伦,只有被傲因族豢养出来的互相繁衍本能。 「没办法救啊,除非将他们的记忆一个个都封禁一遍。」 长安王皱眉,随之又说道:「封禁也不行,他们的血脉早就混乱了。 降生的很多娃娃,都有很大的缺陷。 就算封禁了记忆,咱们外面人族的数量,怕是无法将这些人融合,反而还会影响外面人族的血脉传承。」 在猜因族手中,有问题的人族降生会直接被扼杀。 哪怕这些年来因族被干掉了,但界域内依旧在按照因族的规矩运转。 「还有,殿内那两位怎么办?」 在他们所在大殿深处,两位六阶巅峰的人族」在修炼。 早在沈灿接管这三座洞天界域的时候,就对这里的因族进行了搜魂。 知晓了大殿内的两位人族」,是中荒上重古国定下的灵物。 只不过灵物品质不够,还没有到交货期。 现如今傲因被覆灭,上重古国那边不得不防一下。 这次带著长安王和万年王前来,也是为了对界域内的人族,做一个彻底的检查。 显然,界内人族被因族豢养多年,经历不知道了多少代,已经难以溯源了。 想要重塑,需要经历很多代。 「安排人来进行分类,将十岁及以下的娃娃们挑选出来,重新安置。」 「剩下的多半已经信仰徼因族为神的,我另有所用。 很快,沈灿做出了决定,对三座洞天界域内的生灵进行划分。 那些狂热的因皈依者,就让他们去祭祀黑阴王。 当然,这其中操作的细节,沈灿还会进行改动,保证被祭祀的黑阴王,认可的是人族。 「我们这边没有问题,可以安排好联盟过来的族人,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 对于沈灿的吩咐,万年王也做出了保证。 既然庙祧不愿意挑开因灭族的事情,那他自然要遵庙挑的诏令。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后,沈灿也没有著急离开,而是亲自带领联盟那边过来的巫师,对这些人族进行分类检查。 没多久,去抓捕祭品的炎姜,也传回来了消息。 祭品已经到位。 祖庭大城内的建设也初步完成。 可以安排大祭事宜了。 第566章 琐事!(求月票!) 第566章琐事!(求月票!) 炎姜顺利地镇压了钟山和血颅两大圣族的七阶,顺带著也将自身实力底蕴彻底夯实了一遍。 实力夯实,有著上善灵胎丹的底蕴加身,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时间,炎姜就有望去冲击七阶。 到了准七阶这种境地,冲击天劫都在生灵的一念之间,可能快点可能慢点,不一而论。 不仅炎姜稳固了自身,圈子内其他几位和沈灿同代的准七阶生灵,也彻底夯实了自己的底蕴。 圈子内的生灵中,底子差一点的负风族长和西伯蛟有自知之明,都已经提前晋升到了入圣境。 剩下的这些生灵经过丹雀兑换榜灵物加持,又连续和七阶交手拼杀。 在沈灿看来,和他同代的几位准七阶经过这么一番努力,能晋升地圣境的底蕴已足,接下来是时候晋升七阶了。 不能晋升地圣境的,这番努力后应该也试出了自己的极限了。 是继续坚持,还是选择认清现实晋升,还需要看每一位生灵的意愿。 玄鸟、钟山、血颅三位七阶祭品,被羁押在漳水龙舟内,运送到了祖庭大城内关押。 另外,人王城之前镇压的十四个祈号侯部的人族叛逆,也开始调派飞舟运送过来。 这些叛逆将和三头七阶祭品一样,提前送到祖庭大城内羁押,等待大祭开始。 在人王城押运叛逆的时候,傲因族内的豢人洞天内,一艘庞大的飞舟落地。 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朝著飞舟内而去,他们将被送往巨岳山脉,用来作为祭祀黑阴王的生灵。 当然,这种祭祀并非投喂阴灵,他们将修行《祭真灵法》。 简单来说,他们要去地窟内念咒。 唤醒黑阴王将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工程,若第一批送过去的人族,经过实验后有效果。 那么,三个洞天界域内豢养的人族,将分批送往地窟。 接下来,他们将在地窟内日夜念诵《祭真灵法》。 没有经过修炼的人族,寿元不过百年。 更不要说,这些被因族豢养的人族,作为种人」就没有接受过修炼之法,加上自身频频繁衍,寿元并没有正常百年之久。 可以预见,接下来数十年来,这些生灵将会渐渐的逝去。 这些人之所以没有修炼,沈灿通过搜魂管理界域的因族,也得知了原因。 那就是因族经过长时间豢养人族后,发现修炼后的人族诞生下来的娃娃,在参悟道韵上却很差。 反而是没有修炼过的人族,诞生的娃娃,在道韵参悟上出现好苗子的概率会更高。 这一点,倒是和当初人族联盟寻找亲和星辰道韵的娃娃的情况,有些类似。 一旦提前修炼了武道或者巫道,就再也难以亲和星辰。 为此,当初联盟就下过诏令,让孩子们先观星、学习两年,后续没有什么天赋显露,在进行修炼。 也正因为如此,联盟在检查娃娃们资质的时候,顺道也发现了亲和其他道韵的娃娃。 虽说这些娃娃们对五行道韵亲合度,不是那么的高,但在中低阶内修行,参悟神通,却足够让这些孩子远超同阶。 就像因族甄选出来两位六阶巅峰,这两人就是对五行金、水属性,有极高的修炼天赋,类似于转世之前的祁莆那般。 人族为何在这个时代,难以出现众多祁莆」,在现在的沈灿看来,其实说白了就一个原因。 那就是人族如今的修炼功法,还是和荒兽牵连太深了。 哪怕武道功法早就已经有了改良,但依旧需要几代人才能逐渐恢复过来。 反倒是因族,借助豢养人族,给人族来了个返本归元。 豢养洞天内,第一批十万二十多岁,且壮硕的人族被甄选好了,然后趁著夜幕离开了徼因领地。 现在,因领地这片区域内,有不少圣族的探子。 既然雍和和食铁兽族都乐得悄么么的发展,沈灿自然也不会提前戳破真相。 三家都在消化从因族的所得,想著突然有一天震惊一下南域。 这一批人关乎著沈灿计划的开始,所以沈灿亲自带队而行。 在飞舟上,就开始教导这批人族。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教导的,直接放开了他强大的神识,用神识给这一批人进行洗脑」。 若能行的话,接下来他会推衍出一系列的洗脑」巫术,以巫符的形式传授给联盟巫师。 到时候,这些繁琐的事情,就交给联盟的巫师做就行了。 飞舟离开因领地没有多久,沈灿就已经在这第一批人的的神魂中,种下了相应的祭真灵法咒。 并且,提前让他们在飞舟上演练起来。 「叩请真灵,神魂清明————」 以雍山伯侯残留下来的祭文为蓝本,沈灿推衍之后,将之完善成了一篇千余字的祭祀文咒。 十万人哪怕没有刻意扬声念诵,但依旧汇聚成了一道庞大祀音。 别看都是些凡俗之人,但巫咒一旦念动,实则会引动神魂之力。 每一个凡人的神魂之力是很弱,但若有数十万的话,汇聚起来也会是一条河。 当然,前提是这一招得管用。 另外,这么多凡人是需要吃喝拉撒的,后勤也需要跟上。 地窟内阴寒之气浓重,还需要构建阵法,中和阴寒之气。 安排巫师坐镇,负责给这些人检查身体,免得事情还没有干完,就先一步坐化。 飞舟朝著东南方向穿行,沈灿盘坐在飞舟内。 看著穿行的飞舟,眼前山川大河在眼皮子中快速的后退。 这些年来,之所以能快速的安置人族,多亏了这些七阶飞舟。 如今人族在南域北地立族,但并不是说巨岳、人王城,还有各处散落的地域都不要了。 想要将这些地方联通起来,就需要有更快的交通工具。 其实这种七阶飞舟,沈灿是看不上眼的。 大荒各族的七阶飞舟,多是以飞禽类骨骸打造,继承了飞禽类生前的造化,得以有极强的速度。 但飞禽毕竟是死了,经过祭炼之后,能够留下飞禽生前七成速度,就已经不得了。 南域这片广袤区域,八阶就已经是极限了,整体修行和百艺等级,比山海历之前差得远了。 接下来,人族需要搞自己的急速飞舟才行。 此刻,在沈灿神庭内,鲲鹏符闪烁如星辰。 他准备将鲲鹏符的注解巫术,在大祭之后传承下去,来一场提升人族短板的大修炼狂潮。 这场大祭,相当于人族一个新的起点,干好了再次腾飞,干不好那就要被众狼凯觎了。 人族现在立族南域北地,地域广袤,能有大发展,也将会面临大危机。 这次大祭,期间会不会出现意外,沈灿也把握不准。 因此,需要做好大祭期间,有外来生灵捣乱的场景来准备。 早在炎姜传讯给他的时候,沈灿就已经安排了下去,让契玄作为使者,亲自前往雍和、食铁兽,还有和人族交好的各大圣族下请帖。 邀请各族,前来人族观礼。 邀请诸族,自然是为了聚势,震慑宵小。 沈灿也清楚,一些宵小可以震慑,但大荒从来都不缺拿命玩的种族。 不要说他人族了,丹雀族如何,还不是一样被牛蛇族搞了。 苍莽大地,就是玩命的地方。 大祭的时候,若有意外出现,而人族无法镇压意外,可想而知,后续的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就像是兽群内的新兽王,想要震慑敌人,就必须有战绩。 大荒各族其实和荒兽习性差不多,只要看到对手有露怯,就会想办法上去咬一口。 如此环境下,强大族群露怯是很恐怖的事情。 这也是为啥一些老迈圣族,那怕族力下降了,却也要拼尽全力撑脸的原因。 撑住脸还能震慑一下宵小,若连脸都撑不住了,族群败落或被灭族的更快。 人族突然崛起,几百亿人口扎根南域北地的广袤区域。 原本的赢弱蝼蚁,一下子从丛林中出来了,这么一大块肥肉,谁不想吃? 更不要说,人族这次从蝗极虫大战中捞了太多好处。 哪怕人族说没捞多少,各族也不会相信。 只会觉得人族捞的更多。 没办法,这些畜生眼光真准! 窦固这位参悟了生机法则的地圣境,消息也泄露了出去。 不说窦固,包括沈灿自己、契玄,位列七阶之后,一些喜欢吃人的圣族,谁不馋这一口。 觊觎人族的有多少,沈灿不清楚,但必然很多。 既然从南荒走出来了,就不能露怯了。 否则,丛林中就会扑杀出来很多亡命之徒。 因此,这场大祭,不仅要搞大,还要搞得轰轰烈烈。 异族,畏威而不怀德,你给他好脸,他妈的他会以为你怕他! 因为要邀请各族前来观礼,人族这场大祭若太过于仓促的话,那就不好了。 因此,沈灿将这场大祭的时间,定在了三十年后。 三十年,对七阶来说并不长。 当然,也就对于新兴的人族联盟来说显得有些长了。 大荒很多大族的各项典礼,准备时间其实都是按数十上百年来算的。 毕竟,大荒广袤,各族相聚遥远,你请别人来,自己需要准备,客人也需要安排家里和赶路的时间。 三十年时间,已经算快的了。 而这三十年里,人族联盟要做的事情可相当不少。 嗡! 这时,一枚传讯巫符从沈灿身上亮起,响起了炎姜的声音。 「庙祧,各地精锐巫师已经抽调完毕,已朝著巨岳山脉而去。」 炎姜传讯匆匆,禀告完了之后,很快就挂断了联系。 人族祖庭大城内。 炎姜放下了传讯巫符。 大殿内,足有上百道六阶生灵落座。 这些人有一半来自巨岳山脉,三成来自人王城,剩下的则是其他人族地域出身。 现在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名号,那就是人族联盟长老。 当然联盟内六阶长老、战师统领、巡查使、刑罚使等等,可不止这些,加起来的数量足有两百多号。 那些没有来的,现在都在外面忙碌著呢。 殿内的长老,大体是按照实力来排序落座,但炎姜座下左侧有两个座位空著。 这是给长安王和万年王留的。 两位七阶王者,在联盟的职位是左右大长老。 往下就是几个准七阶的人族了,炎姜将各地的准七阶、六阶巅峰等有影响力的人族,都抽调进了联盟做长老。 「诸位,庙桃在大祭之时,需要昭告先贤事迹,接引祭灵,传授修行之法,咱们接下来主要的任务,就是为大祭做准备。」 随后,炎姜又进行了更多更加细致的安排,方才结束了这场议事。 「夔升留下。」 已经起身的夔升止住了脚步。 自从被织女引上修炼之路,这些年来,他带领著战师和蝗极虫厮杀,加上沈灿额外给的修炼资源,晋升速度很快。 同样是修炼的星辰道,织女修炼出来的如星辰天女,给人一种星空浩瀚,绚烂玄妙之气。 但在夔升身上,就变了味道。 足有三米高的夔升,就像是一块坠地的流星。 还是砸落地面后,和地面亲吻后的样子。 「联盟长,有何吩咐。」 轰隆隆的声音震的大殿作响。 夔升的声音虽大,但并不是莽夫,在炎姜刻意培养下。 联盟内各地人族抽调的武者,组成的联盟战师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并且掌控力度很强。 「接下来我会偶尔闭关一段时间,若我不在你便代我处理事情。」 炎姜开口,「联盟内诸事有长老,你多看多学,放开手脚。 如今各地人族归心,大家互相之间虽说有些小矛盾,但都是点小事情,没有什么生死大仇。」 「行!」 夔升开口,他也不觉得这点事麻烦。 人族联盟能有现在,靠的是庙桃在后如擎天巨木。 大家都过过苦日子,哪怕日子过的不错的杞地人族,也仰仗古蔺族鼻息。 现在,人族联盟出现,八百伯侯分封南域北地,数百亿人族开拓田亩,基本的吃穿已足。 日子也有了奔头。 「除了准备大祭之事,在北地建造大城,推广武道、巫道学院的事情,也不要忘了。 这些事情,要在大祭之前,将事情铺开做好。」 建造大城,是对分封八百侯伯制度的补充。 在北地建造直属祖庭的的大城,可以有助于监察各部,处理紧急情况。 另外,建造了城池后,就能就地在城中设立修行学院。 哪怕大祭后,修行会普及下去,但相比于八百伯侯之部,更多的人族部落都很弱小。 推广修行,有利于挖掘人族修炼天才。 好在这些都有经验可循,当年在巨岳山脉,人族联盟已经做过了。 夔升听著炎姜的安排,也明白炎姜这么安排的原因。 「联盟长,你想要冲击七阶?」 「对,若大祭的时候,我还是个准七阶,那太弱咱们人族的声威了。」 「庙挑好不容易将我人族拉到如此高度,一个准七阶的联盟长,太拉低人族士气了。」 炎姜没有遮掩,虽说庙挑没说,但炎姜觉得他需要晋升七阶。 虽说他也有把握晋升七阶,但渡劫这种事情,风险没办法说清楚。 所以在渡劫之前,他安排夔升来暂代他处理事情。 若有什么意外,夔升就能接替他。 当然,对于自己的晋升炎姜还是有信心的,这么做只是为了保险。 「我明白了,我会调最精锐的相柳营进驻祖庭防守。」 相柳营,人族联盟唯一一支有著名号的战师。 在被调来北地打蝗极虫后,吸收了不少各地的精锐武者。 进行了大规模扩编,以原来相柳营的为基础,扩编成了五个营,数量达到了百万。 整个战营内,九成以上的骨干都来自巨岳山脉,而其中的精锐骨干,七成出身炙炎部落。 数十年来,人族在北地扬名,大家没有提起过炙炎」这个名号。 但实际上,炙炎对联盟的掌控力度,超乎想像。 相柳营主将,又成了燕万云,此营从他手中开创,也从他手中再次进行了改编。 如今,燕万云也修炼到了准七阶,只不过他的路子和其他人有点不同。 随著修炼的精深,当年三头族在其身上留下的那些东西,和肉身彻底融合在一起,并且发生了变异。 导致燕万云现在头角峥嵘,化为战体后,更是有一对看上去怪异的翅膀。 本来燕万云也可以跟著返回巨岳山脉,哪怕不参与镇压玄鸟的战斗,也能在一旁观摩。 但炎姜和夔升的离开,使得他留守在了战师营地。 相比之下,当年的蓟山老伯主却卡在了五阶巅峰,两次冲击六阶都以失败告终,反而还伤了元气。 不过,蓟山也后继有人,蓟山老伯主后人元祯后来居上,实力也修炼到了六阶中期,目前在相柳营中任统领。 时至而今,想要成为相柳营的万人统领,必需要有六阶实力。 毕竟,相柳营内普通兵都是五阶。 相柳营人不多,但各个是精锐。 交代好了夔升后,炎姜这边也开始安心修炼起来。 而在广袤的南域北地上,人族联盟长老、执事,各个受到诏命的部落,按照命令忙碌著。 快速的建造著城池,筛选、安排讲师,将修行学院的架子搭了起来。 在巨岳山脉。 地窟。 一众战师在巫师们的指挥下,进行了好一番厮杀,总算是将地窟精怪清理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又换成巫师们加班加点的忙碌,将地窟彻底清理了出来。 清理干净后地窟,建造出了驱寒阵法,第一批十万人也来到了心脏岛外。 祭台已经搭建起来。 沈灿又分出了一道神识之相,在这里举行了祭祀仪式。 以草木精华灵物为祭品,祭祀黑阴王。 随后,十万人族开始齐齐吟诵祭真灵文。 汇聚而成的祀音,传进了心脏岛内。 祭台上,沈灿望著心脏岛。 吼! 黑雾缭绕的心脏岛内,突兀的传出了咆哮声。 黑雾翻涌,庞大如血月的眸子高悬岛上,将地窟映照成了一片血红色。 第567章 赔罪,炎姜晋升七阶 第567章赔罪,炎姜晋升七阶 黑阴王浮空而出,作为怨念所化之体,身体的虚幻和凝实就在他一念之间。 庞大的血眸凌空在心脏岛上,俯瞰著祭台的方向,露出了一丝沉吟之色。 这场景,他好像记得———— 上一次————好多年前了。 祭台上,沈灿隔空和庞大的血眸相望,霎时感受到了一股夹杂著混乱无序的阴寒涌来。 至于念诵祭真灵文的人,咒文的念动都为之一滞。 好在这种情况,沈灿也早就预料到了,故此在祭祀开始的时候,就用自己的气息笼罩了众人。 不然的话,单单是黑阴王的庞大血眸一看,这些人族就会当场毙命。 有门! 虽说黑阴王气息恐怖,但沈灿看到了黑阴王那双血眸中,从沉渊一般看不到丝毫波动,到此刻可以看到迟疑。 这无不说明,祭祀管用了。 随后,沈灿也开始念诵祭真灵文,祀音一下子增强起来。 心脏岛上,血眸凝实在上空,就这样静静没有动弹,好似定格了一样。 一天。 两天。 三天。 一连三天过去,血眸悬空看似没有变化。 但在沈灿看来,黑阴王没有咆哮动手,就是最好的变化。 十万凡俗之人还是太少了,这点人想要撼动八阶生灵衍生的怨念,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一样。 第五天,悬空的血眸缓缓的隐匿入了黑雾中。 黑雾翻涌,如同涟漪荡漾,没有掀动滔天巨浪。 加人! 祭台上,沈灿的神识之相还在念诵祭真灵文。 但在外面的本尊,却早已经下令,将因豢养洞天内的人,加快运送过来。 地窟入口外。 超过十三万巫师,在这里齐聚。 这些巫师都是从南域中甄选出来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人王城。 另外,人王城传承多年,还有一部分从中域得来的古老典籍。 此刻,沈灿带著这些巫师,结合他的推衍和人族历年传承为基础,对人族联盟的巫道修炼,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整合。 在他的要求下,众多巫师重新开始整理巫术,初步以金、木、水、火、土、风、雷、 冰来进行分类。 这一天,两艘飞舟从西边而来,直入地窟门口。 「好了劳逸结合,先放放手中的事情,过来做事。」 沈灿直接招呼了一部分差点薅掉头发的巫师,换一个工作放空一下子脑子。 这一批从因领地送过来的人族,数量超过了千万之数,一个个还没有下船就被分成了一支支队伍,被巫师们领走。 每一位巫师都带著一小队战师武者,负责看护相应的人。 巫师们按照沈灿的要求,开始给这些人种相应的巫符。 一切都做好后,方才能进入地窟内。 庞大的队伍,在有序的安排下并不显得凌乱,一队又一队的人被小号飞舟送入地窟。 去祭黑阴王的人增加,沈灿也开始在地窟内划分区域。 以十万人为一个方阵,以祭台为基准,以心脏岛为中心,呈扇形列阵。 能提前安排过来的人,都是在洞天内经过挑选的,年轻体壮的在前面。 这样,随著时间的推移,越是后面来的人,体魄就会越弱。 列阵之后,旁边还会建造相应的房舍。 房舍不是用来睡觉的,而是用来储备粮食的,有专门安排的巫师和武者负责伙食,和生病治疗。 睡觉的话,直接在各自祭祀位上睡就可以了,饿了就去吃,尿急就去出恭。 在沈灿看来,祭祀黑阴王是一个持久战,非一朝一日之功。 随著时间推移,人会增加的越来越多。 「叩请真灵————」 随著第二批人进入地窟,祀音变得更加响亮。 心脏岛内的黑阴王,虽说没有再次出现,却也没有再发出愤怒的咆哮。 岛上翻涌的雾气,也变得有些安静下来,就好像变成了一片安静之地。 整个地窟内,无时无刻不有著祀音响起。 因族领地那边,源源不断的人族被送到这里。 数量从一千万到五千万,再到一个亿。 两亿、三亿————五亿———— 为了供养这么多脱产的人族天天念咒,人族联盟在巨岳代州、木州各部,产出的黍米都供应到了这里。 沈灿也从联盟和各地抽调了一大批人手专门负责他们的后勤。 随著人族念巫咒的人翻倍暴涨,地窟深处的心脏岛内,黑色的雾气出现了消散的情况。 这是沈灿开始祭祀的第十六年,出现的异象。 这个异象一经出现,就被沈灿察觉到了。 黑气消散,怨念在消除。 祭祀的效果出现了。 虽说消散的程度还很少,但这八阶生灵的怨念汇聚而成的黑阴王,在这里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换句话说,都是积年老鬼了,身上的味老重,一丝怨念消散,也代表著老鬼的怨身破了。 十多年来,从因领地送来的人族超过了二十亿,三座洞天世界内还有十多亿。 两地相距很远,加上都是凡俗之人,运送起来十分麻烦,就这也是加班加点送过来的。 心脏岛深处。 一片淡金色的血色洞窟内,一团黑漆漆的身影盘卧。 身上的黑气不断溢散而出。 黑阴王正在呼呼大睡,耳边缭绕著祀音。 —— 这种声音让他沉睡的十分安稳,连带著身上存在的无序、混乱气息都减弱了一些。 心脏岛内的血窟是什么场景,沈灿并没有窥探到。 怨念想要恢复清明,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场面大好,他选择不刺激黑阴王,免得生出什么意外。 只要能将怨念从黑阴王身上抽丝剥茧一般抽走,就能让其逐步恢复清明。 另外一个,他了解黑阴王的习性,存在著生前的本能,一旦他靠近,很容易被其本能捕捉,当做伥鬼看门。 别看八阶巨兽死了这么久,生前的这种习惯,早就根深蒂固,哪怕都变成这样了都没有忘记抓伥鬼。 沈灿可没有去掰正黑阴王本能的想法。 巨岳山脉外。 一道血影显化,看著飞舟冲入星光大阵内。 血影徘徊了几次,沉吟不定。 —— —— 进去看看? 可现在人族可不是小族了。 这段时间来,人族飞舟频频从因领地而来。 虽说事情做的很隐蔽,还用了阵法阻隔踪迹,甚至还有八阶食铁兽族帮忙遮掩。 可这些手段可以防备小圣族,但还是没有瞒住他血灵古族。 作为八阶因族麾下几大顶级七阶大族之一,食铁兽族晋升八阶,现在抢了因大部分领地和矿脉。 另外一个圣牙族,勾结牛蛇族,早就覆灭了。 他血灵古族虽说经过蝗极虫大战,得了不少好处,但和食铁兽族比起来差远了。 当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和覆灭的圣牙族相比,他族还行。 自因族出现异样以来,他血灵古族就一直在关注著因领地。 因为关注的多了,才能发现人族在悄悄从因族的洞天内,往东南方向这个穷乡僻壤送东西。 从徼因族的洞天内往外拉东西。 因族干嘛去了? 要知道,在南域八阶大族就是天,从来都只有往八阶大族内送东西,还没有哪个种族从八阶大族内往外拉东西。 因为牵扯的种族太多,古天海没有去查探飞舟,免得被察觉。 但事情诡异必有缘由。 人族、食铁兽族的做派,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傲因族出了什么大事。 毕竟,猜因族再怎么退让,也不可能连家都退让出去。 这不符合常理。 所有的情况,都指向了因族受到了重创,不得不闭关锁族以求自保。 这种重创,还得是危机族群的才行,不然的话,不可能连族群核心掌控的洞天世界,都让出去。 这就是他血灵古族,经过多年的查探后,所得出来的惊天结论。 人族没有八阶,食铁兽族新晋八阶,如何重创傲因族? 赤伶镇守得人族相赠万灵果,晋升八阶。 雍和族雍支祁得人族之力,得万灵果。 这种猜测结果,让血灵古族大惊失色。 徘徊在巨岳山脉外的古天海,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靠近了星光大阵。 「血灵古族古天海前来拜访。」 触及星光大阵的时候,古天海开口了。 既然一船又一船的东西运到这里,他笃定这里有人族强者坐镇。 他也明白,若他猜测正确的话,人族这几族怕是故意对傲因族的事情冷处理。 能重创因族,对付他血灵古族还不是手拿把掐。 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不然抬著脑壳太高,容易被人抹脖子。 「血灵古族!」 巨岳山脉内,沈灿的神识之相带著人给黑阴王叫魂。 古天海这一叩门,还真让沈灿有些意外。 —— 血灵古族,因族摩下的顶级七阶大族,拥有至少三位天圣境,古天海就是其中一位0 沈灿一想,也觉得古天海前来拜访虽说在意料之外,但也算是情理之中。 人族从傲因族领地大规模运人,终究有被察觉的一天。 当沈灿出现在古天海面前的时候,古天海吓了一跳。 他预料到会有人族重要生灵在这里,没想到重要到沈灿亲自在这里。 沈灿是谁! 这可是将人族从偏远分裂的族群,一下子整合到一起,并且和雍和、丹雀搭上关系的人。 自身战力更是强到可怕,不弱于他们这些老牌天圣境。 背地里,大家可以叫骂沈灿会舔,但明面上见到,还是要正儿八经的和同辈相待。 连牛蛇族的殿主都能镇压,这种人若非不得已,还是不要生死斗。 古天海快速收敛了神色,朝著沈灿抱拳。 「没想到竟然是人族庙祧当面。」 「血灵古族前辈,稀客。」 沈灿也随之开口,血灵古族对人族并不友好,当然这一族修炼血法,对其他种族也一样。 沈灿邀请古天海落在巨岳内的一座城池中。 「我族听闻人族即将举行大祭,之前的时候我族和贵族间有些纠缠,族内特让我前来和贵族解开这个结。」 古天海敢来叩门,自然是想好了说辞。 「这是我族对贵族的赔礼。」 说著,古天海摸出了一块血晶。 血光一下子就映照了全城,血光精纯没有丝毫的怨念,仿佛就是血琉璃。 这是一块七阶上品的血晶,可用来补充血气。 沈灿感应了一下,发现这块血晶中蕴藏的能量,足够他再开辟一座神藏了。 血灵古族的礼可真重。 难不成是被吓到了? 「日后,我族不会刻意捕猎人族为血食。」 「但我族麾下族人众多,附庸也无数,有些时候哪怕是下达诏令,也难以约束。 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咱们可否就事论事,可否以实时情况为基准来处理?」 古天海一上来就这么低三下四的赔罪,沈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血灵古族,多半是推测到傲因族的下场了。 「就如阁下所言。」 沈灿点了点头,种族大了自然争端就多,这个处理办法倒也合适。 当然,所谓的约定,也是看族群实力的。 一旦人族势弱,可就没用了。 「十多年后我族大祭,阁下若有空,可来观礼。」 之前安排下请帖的种族中,并没有血灵古族。 但口头上邀请并不正式,随后还需要亲自下达请帖。 「到时候必不会缺席。」 古天海当即答应下来。 随后,闲聊了半日后,古天海告辞离去。 当沈灿送走古天海后,回到地窟外,将血晶炼化入体,开始用来提升实力。 与此同时,在北地的炎姜经过干多年的沉淀,准备开始渡劫了。 在他之前,蛟虬公主、玄真两人已经渡劫成功,皆是迈入了地圣境。 不过,玄真迈入的地圣境比蛟虬公主更强,参悟的风行法则达到了六成一。 之所以有如此机缘,远超其他圈子内生灵。 主要是玄真干了件大事。 渡劫的时候,当场祭炼了一道同族七阶骨骸。 这具骨骸虽说存在很久了,却是以秘法保存,将其一身精华都保留在了临坐化的一瞬间。 这种介于生死之间的骨骸,天劫之下,万一被判定是多了一位渡劫者,极容易灰飞烟灭。 故此,渡劫的时候,很多生灵都不会这么冒险。 但玄真靠著天劫雷霆,硬生生将骨骸本源纳入体内。 借天劫之力,荡平了骨骸内的反噬。 结果就是,九道天劫落下后,差点没把他劈得魂飞魄散。 整个龙都焦透了。 观摩渡劫的诸生灵,当场都嗅到了浓浓的肉香。 差点以为要吃上烤龙了。 相比于玄真的冒险,炎姜渡劫就中规中矩了,悄悄跑进了白地。 渡劫成功后,才重新跑了回来。 人族联盟的众多生灵,是在其渡劫成功后,才知晓他已是地圣境。 在此期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冒出去。 就好像真的在闭关一样。 成就七阶之尊后,炎姜召开了一场族议,而后亲自跑回了巨岳山脉拜见沈灿。 —— 「庙祧。」 地窟外的,群山之巅,天风呼啸。 炎姜一袭武袍,随风猎猎作响。 晋升七阶后,气势为之一变,彻底有了一方种族领头者的威势。 以人族如今的威势,地圣境足够成为领头者了,毕竟连带著八阶大族因、雍和,他们的族主也不过地圣境。 到了天圣境的生灵,无一不是要闭关追寻八阶。 根基嘛,算是初入地圣境。 参悟了土行道韵四成六。 为了普升七阶,炎姜并没有额外参悟其他法则,也没有去参悟延伸而出的重力规则。 炎姜很明白,境界上来了,族内的那些宝物加身,哪怕是重力规则,他也能很快参悟起来。 若境界上不来,参悟多种法则,对他这个联盟长来说,也上不得台面。 不然的话,大祭之时,八阶大族生灵前来观礼,他一个小小准七阶,直接拉低了大祭的层次。 对著沈灿行礼之后,炎姜眸光稍微抬起看了沈灿一眼。 随后,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可越看越感觉心惊胆颤。 之前知晓庙桃厉害,但也没有没感觉如此恐怖。 可怎么晋升地圣境了,站在沈灿面他,他反而有种肉身紧绷,神魂战栗的感觉。 如同一粒砂砾和流沙一般的感觉。 越看越感觉自己这一粒砂砾,要陷入流沙深渊。 庙祧不是地圣境吗? 怎么他晋升地圣境后,感觉庙挑比他没有晋升的时候更可怕。 两者间,犹如云泥之别。 「不错,境界扎实,没有浪费那些灵物。」 沈灿扫过炎姜,对于炎姜的小动作没有在意。 他知晓炎姜此刻的感觉。 正因为炎姜普升到地圣境,感知进一步敏锐,方才能触及他身上的气息可怖。 炼化了血灵古族送来的血晶后,他的第四座神藏已经开辟了大半,自身战力已经等同于数位顶级天圣境。 在八阶面前不算什么,但在同阶面前———— 就如萤火和皓月的差距。 炎姜越是精进,感知越强,越会出现这种惊惧他实力的情况。 时至而今,地圣境和天圣境之间的瓶颈,对沈灿来说早就无视了。 他所追求的是怎么更好地凝练出适合自己的道种。 「既然晋升地圣境了,回去好好安排,召集各部伯侯好好演练几遍。」 「这次我人族大祭,邀请不少大族观礼,需要把威势造起来。」 炎姜普升地圣境,很多事情就能立起来了。 「明白,我回去后会好好准备,提前安排各部人族。」 炎姜点了点头,他跑过来除了让沈灿看看他的修为外,就是为了聆听沈灿的嘱咐。 「去吧。」 炎姜离开,沈灿重新闭上双眸修炼起来。 这般境界,修炼仿佛没有岁月,地窟内外人族忙忙碌碌,沈灿如一块山石盘坐在山巅。 一晃就是十余年过去。 而人族大祭的日子也愈发临近。 > 第568章 巫典 祭法 来客 消息 第568章巫典祭法来客消息 人族祖庭大城。 随著大祭日益临近,城池内也越来越热闹,一百零八个坊域内,早就有了来自各部的人族居住。 加上人族联盟各部殿,整个城池内汇聚的人族已经上亿。 高大的阵城城头上,相柳营的武者往来巡视,气势如虹。 坊域之间,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交易之地,来自各部的族人在互通有无。 要说最繁忙的地方,还是城北角的神兵坊,这里是联盟锻造殿驻地,汇聚了人族联盟几乎所有的锻造大师。 高炉如山岳一般庞大,仿佛直入了云霄,与天齐平,吞吐黑云。 烈日下,更能看到高炉外表的符文,闪烁著耀眼夺目的金光。 这光芒,哪怕没有进城,隔著十万里外都能瞧见。 高炉太大了,就如同一座直入云霄的山脉,吞吐的烟尘直冲云霄。 巨岳山脉祭祀黑阴王的事情,已经走上了正轨,沈灿本尊方才得以回来,准备大祭之事。 毕竟,距离大祭也没几年了,这个时候,有些接到邀请的圣族,怕是早就已经离开族群赶路了。 有些前来观礼的种族,炎姜等人可以接待,但有些沈灿还是需要出面的。 这次从巨岳回来,沈灿还将十几万巫师初步编撰的《巫典》,一并带了回来。 说起来,这门《巫典》编撰的并不容易,在最开始的时候,沈灿和巫师们也碰到了难处。 沈灿渡劫和参悟神碑过程中所参悟的真文,完全摆脱了兽文的桎梏,是天地法则的本源显化。 但真文的等级太高了,除他自己外的巫师参悟起来有些困难。 特别对于完全从兽文」入道的那些人族巫师来说,真文的参悟更加艰难。 更不要说,他们还要以此为人族编出一门修炼传承了。 好在巨岳山脉这片区域的人族巫师,参悟起来还比较可以,方才能推行下来。 巨岳的巫师们从修炼巫术开始,就是先学习本源巫纹+基础兽纹」,以其衍化出的巫文+兽文+部分人文」踏上修巫之路的。 也正是这一部分斑杂的传承,让一部分天赋很高的巨岳山脉出身的巫师,较快的摸到了入门之法。 沈灿的目标,就是让人族修炼的巫道之法,从最开始修行本源巫纹+基础兽纹」,变成本源巫纹+基础人纹」。 因此,这一部分巨岳山脉的巫师,就被沈灿挑选出来成了核心领头者。 之前沈灿渡劫和参悟神碑,所看到的真文也不过是浩渺大道真文中的一部分。 就是这一部分,也让他迈入了七阶巫王境。 若能传承下去,也足够让人族修炼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走得是五行齐修的路子,往大了说其实是不求甚解,五行皆有涉猎,但五行又都没有精修到极致。 但恰恰因为他五行风雷冰皆有涉猎,占了一个广」意,使得每一道的真文,他都参悟了一部分皮毛。 每一道,都有亿万万巫文,足够每一个种族的生灵研究无数年,挖掘出各种玄妙的神通。 以沈灿参悟的这点皮毛为基础,改良人族现有的巫术,也足够让人族在修炼金木水火土风雷冰等属性巫术的过程中,走出相应的七阶巫王了。 至于说对每一道继续深耕细作,那就不是沈灿的事情了。 他带领这批联盟中最有天赋的巫师潜心研究,就是为了给人族巫术开一个起点,初步摆脱荒兽的桎梏。 就像是在大道神海中开辟出一座码头,给了修炼巫术的人族一个上船的机会,想要看神海有多宽广,那就自己去探索。 人族观摩荒兽修炼,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传承,早就通过代代相传刻到了骨子里。 对现在的人族联盟来说,想要一夕将所有的兽文修炼都改成人文,根本就不现实。 毕竟,哪怕沈灿这个南域人族巫道最强者,也不过参悟了一部分真文。 这部分真文结合之前推衍出的本源巫纹,就是现在改良人族巫术的基础。 大家要做的,就是根据这两者,推衍出适合人族修炼的人文,再推演出相应的基础人纹,用来入门修炼。 人纹和之前的兽纹一样,相当于修行的基础,学会了之后,巫师哪怕没有师父教导,也能通过人纹去自己学习人文。 一旦这部分基础人纹推衍出来,人族巫师就能自主发挥,不再受到荒兽的桎梏。 在此之前,人族巫师哪怕天赋再高,但路子是修的荒兽,你研究的越深反而被荒兽影响的越深,整个给自己整成了神经病。 而且,人族巫师有了自主推衍巫术的能力,就相当于自身作舟,可以徜徉大道汪洋了,去探寻更多的巫文、真文。 这也是沈灿想要看到的情景。 他是庙桃,引领修行,但不是将所有的法都要喂到人族嘴巴里。 哪怕他想这么做,其实也做不到,天地大道浩瀚如繁星,哪怕是神也没办法都一一了解。 人族传承的兽文巫术繁多,都是人族巫师一代代开创出来的。 虽说根子走错了,但不能否认,在修炼道路上,人族还是有不错天赋的。 就是在此之前,因为各方原因,没有走出可以拨乱反正的人。 现在,沈灿就成了这个拨乱反正的人。 从根子上将巫术修炼规正,至于大道内其他浩瀚繁琐的巫术和神通,就让巫师们去一代代修炼和开创。 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汇聚了十多万人族当前最有天赋巫师的心血,《巫典》被编撰成功,将会在大祭之后,传授诸部。 这门《巫典》,是沈灿在人族立足南域北地之后,所做的最重要事情,没有之一。 祖庭大城,祖庙已经建成。 庞大无比的殿宇,单单是主殿就覆压万丈方圆,立于神金高台之上。 一座座百丈大小的大鼎,燃烧著熊熊火焰,分列在祖庙大殿之外。 大殿内,一根根大柱林立。 一道道巫文灵禁肉眼可见,灵禁中悬浮著一块块晶石灵物,晶石内是一方方空间。 这些小型空间并不属于洞天,但也勉强迈入了界域之列,面积从数里到百里大小。 界域小,没有完整的法则,因此生灵不能长时间居于其中,但却可以开辟成附属的传承殿堂。 这些小空间界域晶石,都是来自因族。 抄家抄回来了几百个,最大的一百个就放在了祖庙大殿内,剩下的分给了联盟各部殿。 现在这些晶石界域内都空荡荡的,只等日后用来盛放传承和珍惜灵物。 这里将成为人族联盟八百伯侯、数百亿人族的祭祀圣地。 望著大殿中央,立下的人族先贤神碑。 这块神碑就是从巨岳山脉祖庙迁过来的。 多年的祭祀,普通山岩打造出来的神碑,已经有了神异。 沈灿将神碑擦拭了一遍,静静的打量著祖庙内。 人族立族南域北地,其实有不少问题还没有解决,其中之一就是祭灵的问题了。 沈灿发现,目前人族相应的传承,也就到了祭」这一步,可以随缘召唤天地间游离的人族先辈残魂。 但想要让前辈们修炼,甚至恢复神智,也只有最笨的岁岁祭祀的办法。 这种办法有用,但效果不是多么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才能出现些效果。 七阶以下的祭灵还好说,但面对七阶以上的祭灵,目前的祭祀之法就不足了。 人王城那边也没有相关的传承。 在人王城,为了维持人族有伪七阶,修炼到六阶巅峰的人族,大都甘愿化为两位王者的薪柴了。 多年来,一代代传承下来,人王城的祖庙就真的只是一堆神位。 至于说举办大祭,在因族的打压下,根本没办法举办太大的祭祀。 大祭引来强大的祭灵,只会引得因族动手。 小祭祀,则是没有用。 故此,许久之前,人王城就不再举行大祭了。 作为南域传承最为久远的人王城,都没有相应的更高层次的祭祀传承,崛起不过几百年的人族联盟,就更加不可能有了。 七阶就像是一个分水岭,七阶以下和七阶以上的祭灵祭祀,有了一个质变。 特别对七阶祭灵来说,普通的日常祭祀,只是基础,甚至不足以维持祭灵们的显化。 想要让祭灵更强,就需要有额外的祭祀,普通祭祀已经不足了。 等大祭之后,沈灿就准备从祭祀之事入手,让祭灵真正有实力作为人族底蕴的一部分。 祭祀在大荒如此重要,人族祭祀不能只有名没有实。 现在没有实,只能说方法没有找对。 以前没有时间,也没有实力,一旦人族修炼走上正轨,就有时间了。 就像是牛蛇,虽说牛蛇族的法门有些邪恶。 但有一说一,当初干掉的魂灭绝,从一缕残魂变成天圣境,还有望重新晋升八阶。 祭灵说白了就是残魂。 牛蛇族残魂既然能再次修炼蜕变,那么受到族群供养祭祀的祭灵为何不行? 哪怕这种晋升蜕变的概率极低,但也代表著牛蛇族所用法门的强大。 没道理邪恶之法能行,各族诚心祭祀祖先的办法不灵。 一直以来,沈灿都想将祭灵给拉高起来,补全祭灵应有的战力。 但显然,哪怕是在巨岳山脉的时候,他有了祭灵树,可以让祭灵离开巨岳山脉附近,略显出神异了。 可依旧没有让祭灵真正和传闻中一般,可以成为人族守护神。 一来收拢的祭灵少,二来是实力弱。 之前覆灭八阶傲因族的时候,此族就没有祭灵守护。 根据沈灿翻阅的因族收拢的手札记载,南域祭灵更高的祭祀之法,早就在山海历之前遗失了。 残留下来的祭祀之法,也就是在小族中用的多一些,如之前的人族联盟这种情况,实力不高,日常祭祀一些低阶祭灵也足够用了。 另外在南域,少数七阶圣族倒是有相应的传承,但也不全。 更是因种族不同,各族之间的传承难以互通。 至于八阶大族祭祀祖灵之法,不但因族没有,雍和族也没有。 当然,两族都是山海历前后崛起的,时间太短,族内八阶也没有到成为祭灵的时候。 沈灿也不是没有进行过推衍,但发现卡住了,似乎祭祀不仅只是祭祀的事情。 更高的祭祀方法短缺是一回事,但额外还缺少了另外的东西。 直到后来,他修炼大神通混元玄武盾的时候。 此神通想要修炼至臻圆满,就需要寻一头玄武血脉的荒兽,以精血为引。 沈灿才反应过来,祭祀祭灵除了日常巫术祭祀,多半是差了些额外的祭品。 这点推测,也在因族传承中的记载中得到了印证。 祭祖确实是需要祭品。 这种祭品非是人族或者是瑞兽,这两种只是日常祭灵的祭品。 想要祭灵更强,就需要特定之物辅助,就像生灵修炼需要宝药一样。 随著高阶祭祀方式的遗失,相应需要的特定之物,也一并遗失了。 沈灿猜测既然各族祭祀之法不同,想来需要的灵物或许也会有所不同。 可惜,南域相关记载都没了,剩下的零零散散还存在的,都过于低阶。 另外,这种事关祭灵之事,在任何一个种族都是隐秘。 如人族需要举办的大祭,是可以让人来观礼的,但真正核心的,如祭灵如何修炼的,岂能是外族可看的? 能看的,都是面子上的货。 里子中的必然是隐秘中的隐秘。 可惜,南域各族相应的祭祀之法都遗失了。 就像当年的雍邑人族缺少传承一样。 说白了,在祭祀方面,南域就是放大版的雍邑。 因族记载,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寻找高阶祭祀之法,甚至还从中荒搭上线的势力中求取过。 所求的是天圣境祭祀之法,为得是族内一位陨落的天圣境。 但终究还是没有求到。 人家不给,每一族的祭祀之法都是自家的绝密。 一旦泄露出去,很容易被人找到漏洞,从而引来大麻烦。 手札上的这一段记录写的有点潦草,印记极深,显示出了记录者的愤怒。 似乎在求取祭祀之法的过程中,受到了苛刻对待或者嘲讽。 除了求取祭祀之法,还寻找过一种名为二生石的宝物。 根据手札记载,因族在族内天圣境陨落后,因进行了招魂祭祀。 在用上亿人族作为祭品后,还真将陨落的天圣境给召回来了。 但天圣境残魂远超普通七阶,除了需要相应的能量补给外,也已经不是常规之法能存留下来的。 因族没有求到二生石」,又没有真正的祭祀之法,最后没有留住。 自此,因族就再也没有召过祖灵,只是维持对祖庙的日常祭祀,给族人一个念想。 对于二生石,傲因也有著记载,是此族在中荒多方打听到的消息。 稳固天圣境祖灵需二生石,并非因族祖灵所需的特定之物。 甚至,傲因族也无法保证,此物能否稳住自家的天圣境祖灵。 就是偶然打听到了,此物对天圣境祖灵有用。 相比于编撰《巫典》,这祭祀相关的隐秘,似乎更加困难。 沈灿能赶在大祭之前,初步梳理好人族巫道传承,但更高的祭祀之法,暂时也无能为力。 想来这次大祭,若是运气好的话,依旧能引来几尊残留在天地间的人族先辈残魂。 但若再次出现殷王武丁这般前辈还好,至少神志清明,靠著日常祭祀,勉强能维持自身。 若出现和殷王武丁一并出现的另外一位先贤般神志不清的先辈,那就暂时无能为力了。 数十年来,和武丁先贤残魂一并出现的那位先辈祭灵,现在还是一团混乱。 相比之下,炙炎部落时代,召唤出来的雍山伯部祭灵境界不过四阶,日常祭祀足够让他们维持自身。 七阶祭灵所需的补给,和七阶生灵其实是一个层次的。 在从巨岳山脉回来之前,沈灿经过数十年的观察黑阴王。 发现黑阴王对心脏岛寸步不离,虽说这种观察并不能证明黑阴王无法离开岛屿。 但沈灿所想的却是:心脏岛是否就是黑阴王存在的根基? 若能让黑阴王清醒过来,他就能去印证一下了。 看完了新建好的祖庙,沈灿又去检查了一下阵法。 城池地下,阵法灵禁开辟出来的阵道空间内。 弥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一座庞大无比的血池浮现,血池上悬浮著因老祖的脑壳。 哪怕是已经死了,依旧散发著强大无比的威严。 只要阵法引动,因老祖的脑壳就会将散布在城内的肢体组合起来,衍化出因神像,笼罩整个城池。 —— 目前整个人族,也就沈灿自己能站在这头微因老祖面前。 沈灿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点位,对于大祭的过程,他并不担心。 按部就班就是了。 他担心的是大祭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到时候真有什么不开眼的前来,这隐藏的因全族,说不得就要露脸了。 不知道南域各族,知晓他们自以为闭关锁族的因族,举族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人族祖庭,会是什么反应。 半年后,一艘龙舟从远方而来,带著风雨雷电,老远就听到了动静。 龙舟一路而来,在穿行过人族领地的时候,还顺道给一些田地降了降雨,填满了一些湖泽。 龙舟带著一片雾气,真如真龙临世一般。 来者正是泾河龙王。 庞大的龙舟上,泾河老龙王盘亘在龙舟最顶端,闭眼如同假寐。 龙舟前方,漳水龙君就像是一个受虐的小泥鳅,蜷缩著身子,整个龙躯瘦了一大圈。 远远的望著人族祖庭大城盘根在大地上,泾河老龙王睁开了眼。 「不愧是以阵法崛起的人族,好一座庞大的阵法之城!」 「若能经过洗礼,南域人族就立住了,至少有十万年传承。」 泾河龙王眯著龙眼,打量著人族大城。 随后,龙吟瞄了一下漳水龙君。 「本王是前来观礼的,你哭丧著龙脸是什么意思,是本王打你了?」 「没!」 漳水龙君一听,蜷缩的龙身都挺直了! 「龙王待我如亲子。」 说著,漳水龙君裂开了龙嘴。 笑! 可惜他笑的有点难看。 听到漳水龙君这么说,泾河龙王暗自叹息。 他妈的,记吃不记打。 若非————这贱龙他早就弄死了。 到现在,挨了这么多打,脾性一点没改。 「叫门。」 闻声,漳水龙君仰天咆哮。 昂! 龙吟震荡四方。 沈灿也没想到泾河老龙王会提前来。 还提前来这么早。 毕竟以泾河龙王之尊,在南域的地位,可高于天圣境,快和八阶老祖比肩了。 泾河老龙王如此给面子,沈灿自然要承情。 —— 「泾河前辈前来观礼,晚辈不胜感激。」 祖庭大城外,沈灿悬空而立,朝著龙舟遥遥致意。 「什么晚辈不晚辈,以后咱们同辈相称。」 泾河龙王开口,声音隆隆。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你也认识,这是我的毛脚女婿漳水。」 泾河龙王看了一眼漳水龙君,说道:「还愣著干什么,叫叔父。」 漳水龙君老脸下拉,身子躬成了大虾状。 挨了这么多年揍,虽说被泾河老龙承认了,但也失去了自由。 以后就只能守著一条龙过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对于泾河老龙认不认他并不在乎,他就想晋升天圣境再去东海。 当年东海的那顿打,不能白挨。 泾河老龙王揍他,他认,毕竟吃到肉了。 但东海的揍是纯白挨,这不行! 「小龙见过叔父。」 不等沈灿开口,漳水龙君就开了口。 直接给沈灿整不会了。 此刻,祖庭大城内赶来看热闹的赑真,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一双龙眸不断在沈灿和漳水龙君身边晃悠,激动的嘴巴不断开阖。 我叫你伯父,你叫我叔父。 乖乖,刺激。 泾河龙王也不搭理漳水龙君,从龙舟上掠空而起,化为丈许大小临近沈灿近前。 「你我两族交好,老夫闲著也是闲著,故此提前过来瞧瞧,看看有没有能提前帮上忙的。」 「泾河前辈,请入城。」 沈灿引著泾河老龙王入城,赑真则是一甩尾巴冲向了漳水龙君。 「漳水伯父,唉————你别跑啊————」 入城,落座,宴饮。 一场大宴过后,灵茶上桌。 泾河老龙王吸溜一下,将大碗内的灵茶喝了半盏。 「老弟,你也知道我泾河发源于中域,龙族亲戚遍地,我刚好听到了点消息。」 「中域有些种族,想要在老弟你立族大祭的时候,过来给你捣乱。」 「还有牛蛇族牵扯其中。」 「南域牛蛇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了一些屏弱的普通灵王,中域牛蛇更是被干掉了好多天圣境。 这使得牛蛇族威势大减,以前和牛蛇族有联系的种族,都暂时和牛蛇族熄了联系。 这使得牛蛇族,急需立威。」 「你老弟在剿灭蝗极虫大战上如此出彩,更是拉起来这么多族人,自然而然就成了出头的椽子。」 泾河龙王开口,看著沈灿的神色变化。 发现沈灿并没有多少波动。 「看来老弟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人族本来就被各族觊觎,本来我也没想著安安稳稳的举办大祭。 这世道吃亏的事情没有干的,但亡命的事情却不缺生灵。 想要立族,总要有个对手杀一杀,才能震慑四方。 老哥提前来我人族,还将如此重要的消息透露给我,我人族感激不尽。」 「没事,我活了太久,这辈子难以晋升八阶,修炼也就这样了,没事就剩下玩和交朋友了。」 泾河龙王晃了晃脑壳。 「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在南域,老龙我还是有点斤两的。」 ps:明天要请假一天。 第569章 杀招备好,群客到来 第569章杀招备好,群客到来 泾河龙王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在他看来能雪中送炭,就不能锦上添花,那没啥意思。 要帮就帮得彻底一点。 要想取之必先予之。 等日后这情分到了,人族还能好意思不帮他? 当然,这种「挟恩图报」的事情,也得分种族,不然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在他看来,人族没有问题。 人族庙挑老弟人实在话不多,做的事情有目共睹。 从雍和族到丹雀族,这都是实打实的知恩图报。 没这些事迹在前,他也不会上么上杆子来帮人族。 他虽说有挟恩图报」的想法,但做事可不会这么粗糙,只会更加的小心谨慎。 人族庙桃老弟珠玉在前,他跟著学就是了。 老弟连雍和、丹雀都如此报答,日后或许都不需要他挟恩」,老弟就会帮他一把。 当然,这事情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且这事情老弟也已经做过了,十分熟练。 那就是助他晋升八阶。 堂堂南域龙族领头龙,他妈的竟然晋升不了八阶,简直他妈的让龙族笑死。 在南域,他虽说地位比天圣境高很多,但不入八阶终究不是老祖。 至于在东荒中域,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堂堂南域领头龙,前往中域参加龙族升龙会,每次都被安排在升龙门外看篝火。 东海的、南海的老龙们,各个都夸他烧火的手艺好,最喜欢吃他烤的肉串。 干他娘的。 他这一身修行,成也泾河败也泾河。 作为泾河之主,在泾河龙族中属于血脉最强者,但泾河龙族的血脉却陷入了桎梏中,无法打破血脉的枷锁。 上一代泾河老龙,就是坐化在天圣境。 现在泾河老王本以为自己也会如此,没想到却从沈灿身上看到了自己再进一步的机缘。 这哪里是人族庙桃,明明就是南域八阶引领者。 人老实,话不多,做事靠谱。 「多谢泾河老前辈告知,让我这边能提前准备一番。」 「我痴长你二十万岁,叫我老哥哥便是。」 泾河龙王摆了摆龙爪,说道:「这也是我从中域听到的,牛蛇族现在威势大减,也未必真的会来你人族这边捣乱。」 「话是这么说,但哪怕只是可能,我人族也需要全力以赴。」 沈灿点了点头,「不过有老哥哥在,小弟我也安心几分。」 「哈哈,老弟还是你说话实在又好听。」 泾河龙王听到夸赞,裂开龙嘴大笑起来。 沈灿说的还真不错,这次他还真的是带著祖传宝贝来的。 要用这该死的实力,让沈灿和他南域第一好。 昂昂昂! 轰轰轰! 这个时候,大殿外响起了轰鸣声,风雨雷电碰撞起来,震荡了长空,引得星光迸溅四方。 风雨雷电中,龙吟阵阵咆哮。 沈灿的神识朝外扫去,当即就收了回来。 一道神识隔空传给了联盟大殿内的炎姜。 「控制大阵,让能量不要扩散,影响城内生灵。」 接到了沈灿命令的炎姜一听,就反应过来。 庙挑就让看好大阵,没说阻止打斗。 一时间,城池内星光翻涌如海,灵禁快速地闪烁如繁星,一片方圆万里的区域显化而出。 区域内,两头真龙在斗法。 双方的风雨雷电涌动,引得城池内下起了倾盆大雨,反倒是电光和星辰灵禁碰撞在一起,就快速地消散成虚无。 昂! 漳水龙君咆哮,因为身子干瘦无比,使得一双龙眼比以往大了几分。 此刻,瞪得滚圆的龙眸中,映照著敖摩太子。 「孽障,你————」 漳水龙君的话还没有说完,龙脑壳上就落下了一只龙爪,一下子就把漳水龙君按在了星辰灵禁上摩擦起来。 噼里啪啦的星辰灵禁闪烁,炸开在龙君的身躯上。 「孽障,孽障,老子早就知道你对老子图谋不轨。」 敖摩也不开口,一爪子下去后,又来一爪子。 若漳水龙君不被泾河龙王囚禁的话,他想要如此轻松的战胜漳水龙君,还真不容易。 但现在此消彼长,敖摩自己位列地圣境,漳水龙君自身气息下滑。 双方一交手,漳水龙君就落入了下风。 「畜生,你敢弑父!」 漳水龙君一个翻滚,浑身还有星光灵禁迸溅,呲牙咧嘴的对著敖摩喷了过去。 昂! 敖摩同样张开了龙嘴,一道球形闪电嗖的一声,就轰在了漳水龙君脑门上。 雷球炸开,漳水龙君当场头晕目眩,龙躯砸落阵法灵禁上。 「孽障!」 漳水龙君咧嘴就骂。 虽说攻击对他没有造成太大伤害,但侮辱性极大。 自己的崽子倒反天罡了。 「你敢如此对待为父,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对于漳水龙君的咆哮,敖摩根本不在意,轻轻开口,「你入赘泾河了?」 闻声,刚想继续开口大骂的漳水龙君,当即摇头。 「放屁!」 「老子我堂堂漳水————!」 「我只是对你云姨娘爱的深沉!」 「接著打。」 泾河龙王淡淡的声音响起,直接传入敖摩和漳水龙君耳朵中。 敖摩冷笑,「今天这一架,并非是对你多年来对我的冷漠和刑罚,而是代我阿娘打的「」 漳水龙君一看敖摩身上雷电涌动,当即大吼。 「等等,你阿娘荀儿————」 然而,此话一出,敖摩本来只是愤怒的神色中,进发出一抹癫狂。 紫电银光从每一片龙鳞中流淌而出,狂风卷起,暴雨倾泻。 一道风雨雷电汇聚的庞大真龙法相衍化而出,直冲漳水龙君。 「孽障,青荀如此温润,岂能养出你这般弑父畜生!」 漳水龙君咆哮一声,身上也卷起了雷电狂风,形成了一道汪洋一般的防御。 敖摩的真龙法相轰开了漳水龙君的防御,真龙法相抬爪一把落下。 轰隆隆! 漳水龙君直接被真龙法相的龙爪扫中,轰隆一声如受雷殛,浑身龙鳞崩裂,血水翻涌而出。 祖庭大城的防御,在漳水龙君横飞的时候张开。 随之,漳水龙君就横飞出去了城池,砸在了城外原野上。 庞大的龙躯如山一般坠地,大地裂开一道道大裂痕,筋骨崩裂的声音响起,血如泉涌。 「孽障!」 漳水龙君口中吐出血水,满眼都是愤怒。 敖摩凌空而来,落在了漳水龙君面前,丝毫不惧的和漳水龙君对视。 「孽障!」 「畜生。」 敖摩低下龙头,靠近漳水龙君。 「我阿娘是白玄龙蛇,你当年称她白儿。」 语罢,敖摩再也不看漳水龙君,化为一道流光一路往南,消失在了天地间。 「嘶!」 漳水龙君只感觉从里到外无比刺痛,整个龙躯有点抽搐。 「孽障,好歹为父养你这么————」 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出去耍,在东荒东域碰到了一群龙蛇族。 在那里结识了一群龙蛇小娘,那段时日可是快乐极了。 后来,在龙蛇族快活腻了,他接著就换了地方。 再后来,敖摩就被送回了漳水龙国,当时敖摩身上还带著点蛇族样子。 这种杂血后裔,他自然是瞧不上的,还得忙著去勾搭龙女,哪有时间搭理一个杂血后代。 想起来了,和敖摩一起来到漳水的就是一头青玄龙蛇,当年也是在龙蛇领地伺候过他的。 当时还以为敖摩,这就是青玄龙蛇为他诞下的后代。 更何况,他哪有功夫去细问,一头连七阶都不是的龙蛇,早就死了。 血脉都不纯的崽子,他更加不在意了。 当时敖摩还没有名字,叫蛇奴儿,敖摩是后来他龙爹给取的名字,也是他龙爹将敖摩带大的。 「伯父,你没事吧。」 看著漳水龙君原地发呆也不疗伤,真凑了过来。 「滚!」 「好勒。」 真麻溜地消失不见。 「老弟看到了吧,我堂堂泾河龙王也难啊,闺女不知道被这畜生灌了什么迷魂汤。」 城内,泾河龙王叹息。 「不说放眼东荒,就算在南域,有多少龙族,偏偏就被这畜生拿下了。 「区区一个地圣境杀了就杀了,可我这闺女可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要天上的星星,老龙我都给她摘下了好几颗。」 「一想这事,老龙我就脑壳疼。」 看著泾河龙王龙眉紧蹙,沈灿倒也有点共情。 —— 漳水龙色痞扒拉上泾河公主的时候,应该还只是漳水小黄毛吧。 沉渊龙国的潘安龙君,倒是一身黄毛彩鳞,但也没和漳水龙君这样。 显然,龙王家里也有本难念的经。 漳水龙君倒是个念经的高手。 「老弟你忙吧,我去看看我的乖女婿」了。」 良久,泾河老龙王收敛了情绪,朝著大殿外飞去。 女婿是不怎么好,但他这老骨头还行,还能将女婿管好。 没多久,被揍的浑身是伤的漳水龙君,被泾河龙王抓著进入了城内,住进了人族待客的住所。 祖庙。 炎姜接到了沈灿的传讯,很快就来到了祖庙。 —— —— 「庙祧。」 沈灿在祖庙大殿内踱步,轻声开口,「召集各部阵法师、匠师、巫师、武者的事情可以进行了。」 「是,我这就安排下去。」 炎姜领命而去。 其实,哪怕没有泾河龙王提供的消息,沈灿也会召集各部武者、巫师、匠师、阵法师。 祖庭大城里面的因阵法,不需要人族匠师维护,但星辰大阵需要。 星辰阵法是按照八阶打造的不假,但实际上底蕴还是有些不足。 能不能爆发出八阶威力,除了阵法自身外,还需要人族合力。 目前,想要星辰大阵威力提升,就需要大量的人族作为支撑。 幸好在蝗极虫大战中,人族培养了大量的的匠师和低阶巫师、阵法师。 哪怕剔除一部分年纪大的,实力不足的,这些人加起来依旧有几十亿之多。 但沈灿也不需要这么多,只需要十亿就足够了。 聚十亿生灵稳固一座大阵,估摸著在整个大荒来说,也是破天荒的事情。 炎姜得了吩咐后,返回到联盟大殿,召集了众多长老们立刻就将诏令安排了下去。 很快,来自各个部落的匠师、阵法师、巫师们开始集合起来。 一位位来自各个部落的年轻匠师们,被飞舟送入了祖庭内。 祖庭大城下方的阵基内,阵法灵禁之中早就开辟出了一座座阵法空间。 征召而来的人族武者、巫师和匠师们,分批进入了这些阵法空间中,驻守在大阵的每一个节点处。 每一批人中,都有当年巨岳山脉护阵营的老人带领,安排起事来也不陌生。 当然,相比于因阵法,星辰阵法还显得略有不足,达不到因阵法的威力程度。 但单论潜力的话,星辰大阵却有著无限的发展潜力,成为九阶大阵也有可能。 相比之下,因大阵就不行了,若无因血脉加持,以后怕是就停在这个阶位上了。 在沈灿的安排里,若有八阶来袭,动用因阵法。 若无八阶,就动用星辰大阵。 在匠师和武者们进入祖庭的时候,每一大批巫师在七阶飞舟的护送下,前往了巨岳山脉。 他们的任务,便是成为地窟内数十亿人族的领头巫,负责带领这些人继续祭祀黑阴王。 相比于数十亿普通人,这一批巫师哪怕都是低阶巫师,但巫师有巫力,在祭祀的时候也会更强。 经过这么多年来,数十亿人族日日夜夜毫不停歇的念诵祭真灵,黑阴王已经初步有了一些清明。 祖庭内,一座庞大无比的祭台出现了祖庙旁边的坊域内。 整个坊域被阵法笼罩了起来。 这座祭台和地窟内祭祀黑阴王的祭台一样,连刻画的巫文都分毫不差。 一部分从巨岳山脉地窟,抽调回来的祭祀人族安排进了坊域内。 除了一部分人调配回来外,随行回来的还有一座座大鼎。 鼎内血水翻涌,被数不清的灵禁笼罩起来,来的过程中被随行的巫师们,一刻不停地祭炼。 大鼎进入坊域后,鼎内的血水就被混到了一起。 沈灿亲自动手祭炼了一番,最后以指为笔,蘸著血水开始涂抹在祭台上。 与此同时,在地窟内,他的神识之相也在同时进行相同的事情。 每一次落笔,都在两座同样祭台相同的位置,速度和力度丝毫不差。 血水是祭祀黑阴王的所有人族的心头血汇聚而成。 随著心头血墨,一遍遍的在祭台上描绘出来,祭台上的巫文被血水染红。 嗡! 血水浸过的祭台亮起了血光,从地窟而来的人族念诵起祭真灵文。 冥冥之中,在祭坛的勾连下,两座横跨过了亿万万山峦的地方,产生了联系。 地窟。 心脏岛。 黑阴王从心脏深处的血窟内出现,血月一般的眸子中清明和混乱占了一半。 虽说眸子还通红一片,可却已经能看到一部分神色波动。 黑阴王的眸子落在祭台上,念诵的祭真灵的祀音,传入他的体内。 祀音明明只是一种声音,没有实质性的能量,可在进入黑阴王体内后,却出现了一种玄奇的感应。 在这种玄妙的变化下,黑阴王感觉自己思绪中多了很多生前的东西。 生前的东西知晓的越多,反而就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不再是浑噩一片,不知日月。 这种祀音,本能的让他觉得对他有好处。 祖庭。 感应到从地窟传回来的波动,沈灿心头一喜。 管用。 底牌加一。 与此同时。 食铁兽族。 「见过两位前辈。」 竹海内,窦固朝著真疃和屠山两位天圣境食铁兽致意。 「两位前辈,这是我族庙祧亲自手书,要呈交给贵族八阶老祖。」 在窦固在食铁兽族呈送手书的时候,雍和族内,契玄也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前辈,这是我族庙祧亲自手书,要呈交给贵族八阶老祖。」 在契玄面前的是雍山邪,雍和族的老辈天圣境。 正当雍山邪要接过手书的时候,手书如流光一般消失不见。 接著,雍支祁凭空出现。 雍支祁打开手书一看,对著契玄说道:「回去告诉老弟,我知道了,让他安心便是。」 「前辈,晚辈告退。」 契玄行礼后告辞。 看著契玄远去,雍山邪看著雍支祁开口,说道:「支祁你刚刚晋升,境界还不稳定,族内不是说好了,让你成为族内底蕴,不————」 「叔祖,若其他事我不管便是了,但人族老弟的事,我必须要去!」 雍支祁打断了雍山邪的话。 「这个时候,我岂能不去!」 「不如让老祖去,真要有什么事情,老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雍山邪开口劝著。 可惜,雍支祁主意已定。 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族地深处,雍和老祖关闭之地。 祖庭。 祖庙。 一大早沈灿洒扫完之后,就盘坐在高台上,迎著阳光修炼起来。 窦固从城外驾驭著飞舟而来。 —— 「庙祧,食铁兽族老祖已经答应,大祭之日会隐藏气息前来。」 「庙祧,雍支祁前辈接了手书,让庙祧安心,他会前来。」 没多久,契玄也返回了祖庭。 听到契玄的回禀,沈灿这才知晓雍支祁已然晋升到八阶了。 雍和族还挺会隐藏。 沈灿也明白雍和族的这般做法的原因。 等契玄离开后,沈灿回到了祖庙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内,沈灿身上气息一闪,一片泛著五彩的领域笼罩了大殿。 五道兽影从他身上飞出,气息凛然。 万兽领域,五分身已成。 因大阵、星辰大阵、黑阴王祭台、两位八阶援手、泾河龙王———— 霎时间,沈灿收敛了身上的神通,大殿外有脚步声响起。 织女带著上百道身影,各自捧著不同的布料、灵物等东西,鱼贯而来。 「庙祧,你的巫袍已经初步裁剪好了,还请庙挑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去侧殿。」 侧殿内,一群人忙碌下,沈灿很快就换上了一套繁琐华丽的巫袍。 黑色为底,五彩为绣,织女带著弟子现场进行著改进缝制。 巫袍上挂满了十多颗拳头大小的星核,每一颗都布满了窟窿,就像是灼烧过一样。 特别是胸前处的星核内,巨兽分身已然融入其中。 「顼王族灵僮王前来为人族贺!」 在沈灿还在试穿巫袍的时候,祖庭北方的响起了声音。 一片璀璨的先天灵光亮起,北方城外万里长空形成了一条先天星光路。 路两侧,各有先天灵族提前侍立。 灵僮王骑著一头白色的老牛,就这样在先天灵族的拱卫下,来到了祖庭大城外。 炎姜率先迎了出去,将灵僮王迎接入了城池。 「平地起巨城,不愧是人族,如此巍峨的阵法之城,放眼整个东荒都罕见。」 灵僮王进城后,打量著庞大无比的城池,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随著灵僮王的到来,祖庭也开始热闹起来。 南域各族开始陆陆续续到来,哪怕没有受到邀请的一些圣族,也遣了族中长老送来一份心意。 有些长老实力不过准七阶,为了不耽误观礼,都提前从族内出发,来到之后反而还比有些七阶来的快。 无论来者实力如何,炎姜都在一视同仁的接待、宴请。 「八阶食铁兽族族长磨牙圣者,到。」 「凤鸣族族主凤栖山,前来观礼。 97 「廉江族————」 「林灵族————」 「彭蠡大泽灵蛟族————」 —— 「南海鲛人————」 提前来到的各族看著后面到来的圣族,也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这他妈是人族吗? 轰隆隆! 这一天晴空炸响万雷,一道轰鸣声从祖庭南方的天际而来。 雷霆刚响起,雍支祁就出现在了祖庭城外。 「哈哈————老弟,老哥哥我没来晚吧。」 一股浩瀚的八阶气息,席卷而出,祖庭城池上方的星辰灵禁愈发的耀眼夺目。 「雍支祁!」 「他晋八阶了!」 「什么雍支祁,你什么身份,那是雍前辈。」 「有因就有果,据说雍前辈能晋升八阶,就是因为人族庙祧————」 —— 「难怪人族立族南域北地,有这么多圣族前来。」 「这朋友交的海了!」 一道道身影,望著悬空的雍支祁,眼中闪烁著莫名神色。 谁他妈不想有个八阶的朋友。 不,是八阶的老哥哥。 第570章 大祭哪有不杀生的 第570章大祭哪有不杀生的 雍支祁的到来,让前来观礼的各族议论纷纷,皆是羡慕的不行。 在南域,八阶是老祖。 七阶势力哪怕和八阶势力交好,在族内有祭祖等大事情上,下帖去八阶大族,也不可能请动八阶老祖亲临的。 顶多就是八阶大族的族主或者大长老,代替自己族群前来。 八阶亲临,这面子如东海一样宽广。 「有因才有果,人族庙祧长袖善舞,结交广泛,才能撑起这么大的摊子。」 「雍前辈到来,也在情理之中。」 「对了,我听说在蝗极虫大战的时候,牛蛇族捣乱,人族庙桃还亲自斩过牛蛇殿主,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当时我族麾下的长老,刚好在冶炼基地运送阵基,那天夜里,人族庙桃————」 前来观礼的各族,都被安排在了城中的待客坊。 坊域内地域宽广,有阵法交织,每一处都有星辰转化大阵,保持著充沛源力。 还有人族从因、钟山、血颅等族地内,挖回来的各种灵植灵木。 更有搬过来的奇山险峰,开凿的灵湖、岛屿,开辟出了洞府、巢穴、宫殿等各种建筑。 如凤鸣族居住的地方,便是一种灵梧树上的巢穴。 灵蛟族则安排在了灵泽内。 总之,根据各族的喜好,安排了不同的居住环境。 坊域内,各族之间也没有闲著,趁著这个机会,也在互相交流著。 一艘艘龙舟不断从外而来,反复穿梭在南域北地之间。 龙舟上承载著来自各个部落的人族,都是来参加这次大祭的族人。 祖庙。 沈灿身穿巫袍,手中抓著一根还有著树枝分叉的手杖。 收敛了浑身血气的他,恢复了属于人族巫师的那种单薄书生」的感觉。 巫袍上亿万灵禁交织,环环相扣,层层叠叠。 巫袍上的灵禁和祖庭大城所构建的星辰转化大阵时刻产生著联系。 星辰纹之下,是万兽纹。 为了这件巫袍,单从材料上,织女就调用了人族几乎所有能抽丝糅线的灵物。 还拿出了人族多年来,培养的灵蚕、灵蛛等灵物产的各种灵材。 除了材料,她调配了人族上千万纺织能手一起工作,花费了二十多年,才将制作巫袍所用的布料织出来。 织女随著沈灿前往巨岳,学习玄鸟神像中的灵禁,又将玄鸟脑子给扒拉了一个遍,将之融会贯通。 后来,织女就将自己毕生所能皆发挥在了这件巫袍上。 看似这只一件巫袍,则是巫袍每一寸布料,如果展开的话,都能铺开千里。 星纹灵禁、兽纹灵禁之下,还涵盖了祭真灵文、祭祖灵文、本源巫纹、天地真文。 巫袍本身除了能够帮助庙挑感应天地、防御等基本功能外,还有聚灵、凝神、自洁、修复、变化等诸多神异。 哪怕是如此,在织女眼中,这件巫袍依旧是半成品,是个架子。 在她的计划中,这件巫袍真的需要嵌入星辰,而不是现在这几个小星核。 除星核外,还要饮真正的兽王血,甚至多种兽王血,激活上面的万兽灵禁。 可以说,织女是准备将这件巫袍打造成一件真正的至强巫宝。 朝阳初升,沈灿抓著手杖从祖庙而出,俯瞰祖庭大城,身上的巫袍在紫气下,璀璨如星。 巫袍都如此,他手中的手杖自然也有来头。 正是玄鸟洞天内,那株倾倒的参天灵木所化。 这株灵木本就是巨岳山脉中的通灵之物,后来得到八阶巨兽恩泽,得以蜕变。 后就被玄鸟占据,成了他的巢穴安置神木。 这灵木没有名字,但沈灿检查之后,发现这根木头,品质和之前因族的那根真龙木差不多。 玄鸟只能用来当巢,但沈灿经过自身本命精血蕴养后,已经将此灵木收服。 巫袍、手杖,看上去单薄的身躯,很符合庙桃的样子。 大祭之后,他准备多以巫师之像行走四方,以身作则推动人族巫道的发展。 炎姜从远方而来,落在高台上。 「庙桃,各种准备都已齐全,散布在各地的巡荒使一日一传讯,人族领地内,安稳无虞。」 炎姜身上气势如虹,晋升地圣境后,在处理联盟事务上,愈发的得心应手。 背后有沈灿作为依靠,加上人族联盟确实是在整合人族,传承族群,各地人族经过三十多年的融合,已经初步认同了联盟。 沈灿点了点头,祭祀有制度,他不担心。 —— 但意外可就变数大了,他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镇压意外。 这种在族群大祭的时候上门挑事,不但爽,更是能震慑四方,让其他种族生灵产生恐惧。 可以说,族群在举办祭祖典礼的时候,也容易被举族夷灭。 这招真的是屡试不爽。 没办法,祭祖典礼必是举族参与的大事,一族的人都整整齐齐。 不论是活的、死的、还是有点死,又死又活的,刚好可以一锅端走。 「庙祧。」 「师父。」 炎姜走了之后,呼啦啦一百多号人前来拜见沈灿。 领头的是织女、雪兽、陆贞、炎曾,还有延承等新加入联盟不久的阵法师。 这些人都是值得培养的天赋阵法师,可以独立建造顶级六阶大阵的。 祖庙侧殿,众多阵法师朝著沈灿行礼后,落座下来。 「大祭还有不足两年。 大祭是我族大事,但也可能有危机出现,你们作为联盟最有天赋的阵法师,接下来该你们忙碌了。」 「遵庙祧令。」 众人领命,其实大家早已知晓要做什么了,并且已经为之准备了许久。 「织女,你来领头。」 「是。」 织女起身领命,看向了众人,「诸位,该入阵了!」 语罢,织女率先化为一道星光,一下子撞入了祖庭大城上空,如一缕星光融进了星海之中。 随后,在场的阵法师一个个凌空而起,皆是入了大阵星海。 在这些阵法师都撞入星海的刹那间,祖庭大城内的阵法灵禁闪烁了一下。 雯时间好似有数百上千颗星辰乍现。 庞大无比的城池大阵阵界内,星罗棋布,如星辰洒落星海一般,暗合星辰运转轨迹。 阵界内,有数不清的匠师和武者盘坐,除了修行、睡觉,便是看护各自负责的阵法节点。 在节点位置,各有一位身上闪烁著星光的身影盘坐。 这些身影有的如青年,但更多的则是一二十岁的模样。 无一例外,身上的气息和周遭星辰融在一起。 此刻,入阵的阵法师们,就像是星海中流星,在祖庭星辰阵界内游走。 借助巫文灵禁,在星辰间穿行。 夜幕降临。 沈灿握著手杖,再次出现在祖庭高台上,仰望天穹。 今夜,月明星辰繁。 南域的天穹上空,星辰洒落星海。 其中有一百零八颗星辰最为明亮,和祖庭内的大阵交相辉映。 随著夜幕深邃,投落的星光愈发的璀璨无比,降临到祖庭后,让祖庭阵界内衍化的星辰也愈发的明亮起来。 星光就像是流淌的水流,很快就从祖庭溢了出去。 一道道灵禁随著溢出去的星光,朝著四面八方覆盖出去。 这一刻,浩瀚的星海好似从星空,降落到了大地上。 如此异象,在千山万水外观看更加的壮观。 星光很快覆盖到了北界山,将群山都映照出了点点光泽。 此刻,凡星海所至,远远望去,好似真的有流星从星辰中落下来一般。 祖庭内,沈灿的巫袍也亮了起来,星辰灵禁的节点亮起,和天上与阵界内的星辰交相辉映,吸收著漫天的星光。 待客坊那边,很多来客纷纷悬空,看起了这般异象。 不过,大多数人都只看到了星光溢彩,却没有感应到这副绚烂下的杀机。 星海很快就覆盖了大城内外千万里,大片的北界山也都落入了星光中。 大地,盖上了一重星光被。 与此同时,北界山内。 一道暗影浮现,朝著人族祖庭望去。 「花里胡哨,小族骤起,果然飘了。」 暗影呲牙,手中捏著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嚼动起来。 但刚嚼了几下后,暗影突然一个激灵。 当场身上爆开一团黑烟,接著肉身扭曲起来,骨肉虬曲涌动,化为牛蛇之躯朝北方遁走。 黑烟还在原地没有散去,暗影牛蛇已经远遁消失在天际。 然而,星光覆盖的群山上,有灵禁突然从山体中冲霄而起,浮现出一道道和传送灵禁相似的灵禁。 这些灵禁一座接著一座,遍布人族祖庭大城外千万里方圆。 霎时间,本来还在祖庭祖庙处的沈灿,身上巫袍灵禁一闪,他几乎如同瞬移一般,就出现在了北界山中。 「来的都是客,这就走了,岂不是显得我人族招待不周。」 暗影牛蛇闷头远遁,抬头间就看到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显化在他的面前。 沈灿能瞬移」,自然是因为借助了巫袍和提前安置在祖庭外的改良传送灵禁」 可以说,一念之间,他可以在祖庭内外三千万里方圆瞬移。 今夜,星光正好,自然开启了猎杀。 大祭虽说还有半年,但预热已经开始了。 先找个窥探者杀杀助助势。 没想到第一天,还真他妈有牛蛇私底下窥探。 泾河老龙王的消息还他妈挺准。 「散!」 血长虹毫不恋战,看到沈灿追来,口中念念有词,当即化为一团黑烟,就要四散逃命。 沈灿抬起手中木灵手杖,天地间五行源力共鸣,将四面八方化为一面五彩界域,将黑烟尽数圈起来。 「击。」 随后,手掌朝著黑烟最浓重的地方一点。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击破了黑烟,将血长虹给击落大地。 「禁!」 血长虹当场重创,还想要挣扎,就感觉神海剧痛,一道类似龙族符文的灵禁,锁住了他的神海,顺带也压住了他神海中原有的灵禁。 这怎么可能! 你———— 感受到自己神海内的灵禁被压住,虽说不是那种完全的镇压,但也让他暂时解除了原有灵禁带来的神魂俱灭之危。 「来了,我人族就会好好招待你。」 祖庭微因大阵核心血湖。 沈灿将抓来的血长虹撂下。 —— 抬手间,一声咆哮响起,因老祖的脑壳咧嘴,咆哮之音直撞血长虹神海。 「因!」 血长虹一双眸子滚圆。 他虽说原是中域血灵蝠族的,但也知晓南域八阶大族傲因。 只是稍微一感应,就能感应出来这脑壳的主人,境界远超过他。 南域因族就一个八阶。 如今脑壳出现在这里,剩下的就无需多说了。 在血长虹神海震荡的刹那,沈灿趁机进行了搜魂。 「呜————没用的,我身上的灵禁是魂灭——啊————」 血长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就惨叫起来,身躯也随之化为了本体状态。 是一个足有三千丈大小,通体黝黑有细密鳞片,如细狗却有一对蝠翼的样子。 「魂灭绝还真没死!」 良久之后,沈灿没管地上不断抽搐,脑壳内不断爆开道道残魂的血长虹。 当初围猎魂灭绝的九位生灵中,除了六位丹雀外,剩下的三位就是他、泾河老龙、鲛人族天圣境。 合著,数了一遍,就他最好欺负。 「你等死吧!」 血长虹双眸瞪得滚圆,释放出两道血色光束,死死的盯著沈灿。 他的神海已经在搜魂过程中崩裂。 哪怕被沈灿用改良后的六角龙符灵禁镇压,外加因老祖震慑,在进行搜魂的过程中,还是无可避免的触及了魂灭绝下的神魂灵禁。 搜魂没有搜全面,但对沈灿来说,倒也搜魂到了一部分有用的。 「本圣在下面等————」 不等血长虹说完,沈灿身上一闪,走出了一道壮硕无比的沈灿」,化手为刀朝著血长虹脖颈劈下。 「你————」 「咔嚓」一声,血长虹脖颈断裂,早已溃散的神魂彻底消散一空。 血长虹出身血灵蝠族,和当初在南域灭掉的那些隐藏牛蛇一样。 但相比于南域,中域的种族更多,实力也更强。 相应的,隐藏的牛蛇族,还有和牛蛇族打交道的种族众多。 可以说,中域的牛蛇和南域完全不一样。 魂灭绝盯上人族,可绝不是报仇这么简单。 而是,为了整个人族。 现在人族在南域北地有三百多亿人口,如此庞大的基数足够完成一场血祭了。 血长虹来祖庭是侦察,主要目的是来看看人族大祭有多少来客。 魂灭绝不仅盯上人族这口血食,还盯上前来观礼的这些个圣族了。 人族数量庞大,七阶不多。 而前来观礼的各族,多是七阶。 综合一下,一锅好食。 一旦吞掉,既能让他提升肉身,又能助他渡劫。 这他妈是个高手。 霹雳咔嚓! 突然间,血长虹的脑壳子上灵禁里啪啦作响,残留下来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灵禁亮起,欲要显化出一道虚影。 —— 但沈灿动作更快,神识如电先一步洞穿这道虚影。 「你!」 碰撞的刹那,两道神念隔空对撞。 魂灭绝当即就反应过来。 「蝼蚁一样的种族,没了丹雀族,你算什么东西!」 魂灭绝的思绪传递而来,带著狰狞的杀意。 「你族大祭,便是本殿主的血祭之日。」 「你最好还能寻来丹雀帮你!」 面对杀意冲天的魂灭绝,沈灿淡淡开口。 「你看,你又急,丹雀就是帮我啊。」 语气平淡。 噗」一声,残破灵禁彻底化为虚无。 中域,某处大岳之内,漫天的灵禁将这片天地封锁,浓烈的血色在下方翻涌。 —— 巨岳之间,血水如渊,不知道汇聚了多少生灵的骨血。 巨岳都被血色浸透,刻画著古老的巫文,时时刻刻显化出玄妙。 「混帐,这小辈敢藐视我!」 血渊的尽头的血窟内,魂灭绝一把捏碎一只头骨酒盏。 「气煞我也!」 「打不过丹雀,还弄不死你!」 第二天。 祖庭祖庙外,一根高杆立了起来,血长虹的脑壳挂在了上面,其上血珠滚动,凝而不散。 廉江圣族的一位普通长老出了待客防,想要去神兵坊看看,他在人族这里打造了一件巫器。 这不,路过祖庭中央大街的时候,下意识朝著祖庙瞧了瞧。 突然发现了人族祖庙外,多了一根如天柱一般的旗杆。 杆子上挂著一团血色的东西。 下意识的驻足凝神,又朝著祖庙方向走了一段距离,终于看清楚了。 天柱一般的旗杆上,挂著一颗千丈小山大小的血色脑壳。 通体附著著细密的鳞甲,一双眸子如血磨盘,瞪得大大的,残留著惊惧。 哪怕是隔著老远,廉江圣族的这位长老,都感觉自己浑身发寒,神海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的妈呀。」 「这脑壳的气息,比族长还要恐怖。」 很快,祖庭内的人族,也都发现了祖庙外多了一个挂著庞大脑壳的旗杆。 恐怖的气息弥漫,狰狞的脑壳滴落血珠,汇聚在一起成了一座被灵禁环绕的血湖。 这是什么情况? 诸多前来观礼的圣者们,也被吸引了过来,都来瞅这个脑壳。 「天圣境!」 「这气息,是天圣境牛蛇!」 「没听到打斗的动静啊,脑壳怎么就掰下来挂上了。」 入圣境的族主只感觉气息恐怖。 地圣境的族主,惊愕于天圣境就这么噶掉了。 「这好像是血灵蝠族吧,南域————这是中域大族!」 中域有圣者认出了脑壳的种族来历。 「这中域的血灵蝠族,竟然是隐藏的牛蛇。」 在诸多观礼圣族惊愕的时候,祖庙侧殿内,沈灿刚好和泾河龙王、雍支祁两位商谈完毕。 「牛蛇族虽说本就是丹雀族打击的鬼蜮生灵,但你要这么干,还是有点冒险。」 雍支祁开口。 「雍前辈,老龙却觉得风险是大了点,但收益却超乎想像。」 泾河老龙晃动著龙须,接著说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你看老弟可是常人?」 「常言道,大祭哪有不沾血的。」 「在大荒,大祭时血流的越多,别的生灵才会惧你怕你。」 「反而,你越是和善,各族越觉得你软弱可欺。 你一旦势弱,就会有生灵如鬣犬一样想要扑上来咬你一口。」 「中域怎么了,中域再大,和牛蛇族有联系的种族再多,也知晓这是犯丹雀忌讳的事情,都得将和牛蛇族的关系隐藏起来。」 ——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他妈的也不敢明著来啊。」 「就像是这血灵蝠族,他往常不也需要隐藏牛蛇身份?」 「老弟之族北上灭掉血灵蝠族和另外的露升灵族,完全可行。」 「不但行,还要大张旗鼓的去。」 「这样反而能震慑中域其他想要对老弟动手的隐藏牛蛇族。」 「魂灭绝这家伙诡谲无比,但想要动手也得靠这些隐藏的牛蛇族。」 「他现在被重创,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恢复的,这相当于在他动手之前,先断掉他一部分助力」 沈灿和雍支祁、泾河龙王商议的,就是他要不要带领人族奔赴中域,灭掉血灵蝠族。 谁说人族大祭,就要被动的等著牛蛇上门了。 魂灭绝让他等著。 他等个几把! 在沈灿看来,中域对人族有恶意的可不仅仅是牛蛇。 就像是上次灵僮王前来,突然冒出来的鹿血圣者一样。 这些家伙隐藏在暗处,说不定哪天就会恶心人族一下。 现在进中域,是有点超出预料之外了。 但打进中域,没有比灭牛蛇」更好的理由了。 明明白白告诉中域各族,谁动手剁谁。 你们想来恶心我,我先抢刀子过去,尝尝各族的咸淡。 露升圣族也是从血长虹神海中搜到的,也是牛蛇族,露升圣族的老祖和血长虹认识多年。 这次魂灭绝对付人族,调动了不少这样的隐藏的牛蛇。 这也是沈灿冒出先魂灭绝动手想法的原因。 除了商议之外,就是询问泾河老龙族内,还有没有什么好宝贝龙舟。 速度快的那种,也好打魂灭绝一个措手不及。 「这两族都在中域南部,我族神龙舟极速,杀进中域,杀进杀出,灭两族,刚好给老弟大祭再添加点祭品。」 「本龙也会一起出手,当初干魂灭绝也有老夫一份。 老弟要是受到魂灭绝的报复,日后这份报复也会降临到我泾河龙族身上。」 泾河龙王露出了一抹杀伐,他也不愿意魂灭绝晋升八阶。 「老哥哥说的是。 沈灿点了点头,接著话音一转,说道:「不过,我族大祭从昨天斩杀这牛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第571章 你族他妈的大祭,来我族杀我? 第571章你族他妈的大祭,来我族杀我?! 祖庙外,大旗杆上,血灵蝠族的脑壳散发著煞气,不断和星辰大阵灵禁产生碰撞。 祖庙高台上,一队巫师快速从庙后而来,手中抓著的青铜号角,呜呜的吹了起来。 呜呜呜! 嘹亮的号角声刺破云霄,其上巫文灵禁和祖庭大城灵禁产生感应,顺势将号角声传遍了城池内外。 祖庭东南角,庞大无比的营地内,正在处理事务的燕万云,听到号角声立刻起身。 「传令,聚兵!」 很快,浓烈的煞气从营地内冲出,轰隆隆踏步的声音从四周响起。 什么情况! 已经看完血长虹脑壳的一部分观礼圣族,突然听到如此剧烈的动静,一个个不明所以。 如此急促的号角声,这是大战将启的征召! 难道是有异族或者是牛蛇进攻了? 这不是还没有到大祭正日嘛。 契玄化为一道流光朝著待客坊域而去。 「诸位贵客,奉我族庙祧诏令,我人族大祭起,特来邀请诸位贵客观礼。」 契玄的话让诸多族主、长老们露出惊愕。 族祭之日说改就改,这也太随意了吧。 一些生灵低头嘀咕了一下,但抬头的时候已然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反正他们是来观礼的,人族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人族自己朝令夕改,影响的是人族自己。 「看来是和昨日有牛蛇来袭有关!」 「人族庙挑是个有大智慧的,牛蛇既然窥探他人族,提前举行大祭,这相当于打牛蛇一个措手不及。」 「是极是极,不愧是人族庙桃,提前大祭,祭祀完毕后,诸族离开,族人也将重归部落,牛蛇族就算是来,伤亡也能控————」 有圣者开口,觉得大祭开始了,他的话往后说有点不吉利。 虽说他心中是这么想的,但现在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相比于将大祭这么重要的日子朝令夕改,能抵消牛蛇进攻才是最重要的,顺应实际情况来改变,也是为了族群发展。」 契玄连续在待客坊域内,通告了数遍,看到来观礼的圣者陆陆续续走出住所,接著迎了上去。 轰隆隆! 当前来观礼的圣者们走出待客坊域,就听到了漫天的风雨雷电之音。 一艘庞大无比的青色龙舟,出现在了祖庭大城中轴线上方。 庞大无比的舟体,就像是一座悬空的陆地,周身裹挟著风雨雷电,释放出阵阵龙威。 「泾河龙舟!」 「这什么情况,泾河老龙怎么连龙舟都给请出来了,这不是有点喧宾夺主吗?」 「不是大祭吗,怎么没有人族? 「走,快走,客随主便,人家人族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做,说不定这是人族的规矩。」 「看,龙舟也在跟著咱们往祖庙方向走。」 当一众观礼的圣者掠空来到祖庙外的时候,看到了沈灿握著手杖立在了祖庙外的旗杆下方。 不少身影,隔著还远的时候,就朝著沈灿致意。 看到观礼的各族圣者到来,沈灿抬手间,身边屹立的旗杆飞起,隔空落到了龙舟上。 轰隆一声,旗杆扎在了龙舟船头,庞大的脑壳在旗杆上晃了晃。 什么意思? 诸观礼者看著这一幕,有些惊愕。 没明白啊。 「诸位,大祭开始,我邀请诸位一同前往观礼。」 语罢,沈灿凌空落在了龙舟上。 随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弥漫而起,血长虹的尸身也被沈灿放了出来。 正在随著沈灿登船的诸多圣者,看到庞大的尸身后,下意识地避开了一下,朝著沈灿后面的方向落下。 诸多圣者中,灵僮王骑著白牛最先落到龙舟上,眼中不断打量著沈灿和血长虹的尸骨。 这是有乐子要看啊! 从待客坊域出来,他就觉得人族这大祭有点不一样。 现在上了龙舟,灵僮王终于确定了。 人族这是要搞大事。 他一定要跟著乐一下! 其他圣者也逐渐反应过来了,提前开启大祭,是他妈的这种祭法嘛! 泾河龙舟,天圣境隐藏牛蛇尸骨,这更像是去灭族吧。 去中域,行灭族之事,还是找牛蛇的麻烦。 一时间,诸位圣者心中有些激灵,有点想要下船。 昂! 龙舟轻轻一颤,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长空,周围涌动的风雨雷电,刹那间就吸入了龙舟表面的龙鳞巫文中。 嗖的一下,泾河龙舟就化为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祖庭大城内。 一部分观礼圣者身子一晃,暗道要完,人族就不怕事情越搞越大嘛! 「诸位,牛蛇当诛!」 「这是丹雀族的诏令,难道诸位忘了?」 沈灿开口,声音传入了在场每一位生灵耳朵中。 丹雀! 听到丹雀二字,心思浮动的一部分圣者,当场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在南域,人族和丹雀族的关系,无生灵不晓得。 是了,以人族和丹雀族的关系,哪怕丹雀族返回中域了,也应该有他们不知晓的联系。 难怪人族庙祧有如此气魄。 有丹雀做靠山,杀入中域,这还不是简简单单,更不要说还有牛蛇族这个证据。 沈灿也不解释,负手而立在龙舟船头。 解释啥,咱又不是没有。 泾河龙舟速度是真的快,一路往北而行,快若闪电,沿途所过一片荒芜。 大片土地上才刚刚生出了一些绿意,一些草木茂盛的地方,也只有零星的弱小荒兽出现。 至于部落、族群则是一个没有。 不是哪一个种族,都和人族一样,瞧得上这片白地。 这片被蝗极虫肆虐过的地方,需要时间蕴养。 等蕴养好了,才是各族争夺的时候。 在更多的异族眼中,现在提前占地是赔钱的买卖,万一整不好就是帮别的种族在养地0 与其到时候一场空,不如等著别的生灵来养,然后他们来抢。 在这种想法的加持下,除了沈灿圈子的生灵和徒商新联盟的各族,大家都没来,坐等土地恢复。 泾河龙舟速度很快,在龙舟核心处,一颗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龙珠缓缓转动,翻涌的水汽如大海一般涌动。 水汽注入到了龙舟每一个角落,让龙舟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比一般的八阶都要快。 这是泾河龙族压箱底的宝贝,历代泾河龙王用来逃命的巫宝。 赶路过程中,沈灿也没有闲著。 盘坐在船头上,万灵神咒弓被他嵌在掌心内,开始一遍遍刷」魂灭绝的样子。 不过数天时间,龙舟就跨过了南北交界之地的广袤山野,进入了一片散发著灼热的区域。 「这里就是当初蝗极虫起源之地了。」 「当初据说火山喷涌,地脉震荡数十年,你看这大地还没有稳固下来。」 龙舟在滚滚浓烟中穿行,下方大地上,一块块大大小小的地块,在岩浆上漂浮。 「这些漂浮的地块,经过这么多年的灼烧,已经成土火属性的灵物了。 95 不少圣者往下俯瞰,想要看看这片区域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惜龙舟速度极快,大家对于下方地域情况也只是惊鸿一瞥。 龙舟很快穿过了这片地动熔浆之地,然后朝著东北方向而去。 先去露升圣族! 血灵蝠族老祖都被干掉了,其族内就这么一个天圣境,自然不著急。 露升圣族的底蕴和血灵蝠族差不多,两族老祖都是位列天圣境。 现在来看,这两族天圣境都是靠著牛蛇而崛起的。 相比于南域的无序,在东荒中域是有地域划分的,一共分为了四百域。 每一域都跨山连海,地域广袤,足有数亿万里方圆大小。 这些地域内,有些地域种族生灵繁盛无比,有些则是死域,没有生灵繁衍生息。 比如这次蝗极虫潮就波及到了中域六十多座地域。 当龙舟跨过地动之地后,原本略微收敛的庞大无比的气势完全显露了出来。 群山大岳之间,有族群、生灵的痕迹,恐怖的风雨雷电过境,引得地上生灵纷纷惊恐地避开。 等到风雨雷电远去,方才小心翼翼地从躲藏处出来。 路过一些七阶大族领地,这些大族感受到龙舟恐怖的气息,也快速地收敛著自己的气息。 露升圣族位于中域南部渺云域,这里云气众多,常年有云团在天上汇聚。 此域并没有八阶大族坐镇,但有天圣境的种族却有三个,露升圣族便是其一。 露云山。 厚厚的云团笼罩著庞大的山脉,滴滴水珠从云团上滴落,顺著山势汇聚而下,聚成了无根水泽,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水行源力。 露升圣族的族地就在这里,周遭千万里的露云山都是他族的地盘。 除此之外,山外大片区域生活的生灵、种族,都要给露升圣族上贡。 露云山中。 云团翻涌,有一团云团和其他漂浮涌动的云不一样,就像是定格在群山深处一般。 露云山中并没有洞天界域,整个露升族都生活在山中各处。 虽说没有洞天界域,但露云山中水汽充沛,极其适合此族修炼。 定格的云团中,露升老祖没有修炼,而是有些心烦意乱。 「他妈的,还当你是最强殿主吗!」 「待我解除灵禁,这天罡殿殿主,老夫也未必不能当一当。」 作为一族老祖,谁他妈想在牛蛇内部当狗,还不是为了修行,才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现在他已经普升天圣境了,若还当狗,这天圣境岂不白普升了。 本来,他虽说有这般心思,但也不敢贸然行动的。 但奈何现在,中域牛蛇受到了重创。 蝗极虫大灾期间,牛蛇族覆灭了幽阳王庭,惹恼了丹雀族,受到了各族联合打击。 魂灭绝带领去南域的嫡系牛蛇,也在南域受到了重创。 现在魂灭绝手中,已经算是没有多少战力可用了。 牛蛇族内部,以前除了不怎么管事,只要好处的尊者外,魂灭绝凭借著实力一家独大,压得其他几位天罡殿主抬不起头来。 可现在,时局不同。 魂灭绝被重创,战力下降了。 这不正是摆脱其掌控,自己当家做主的时候? 有这种想法的可不仅只有他一个。 牛蛇族内部的那些传承的秘法,若能得到,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恰好尊者们又不管下面的争斗,在他们看来,谁当殿主无所谓,不要忘了他们的供奉就行。 忘了也没事,用自己补上就行。 底层牛蛇,就是用来用的。 「桀桀————露老鬼,机会难得,要是拖下去,他可就能恢复了。」 一团黑烟在露升老祖面前升起来,化为一头虚幻牛蛇状身影呲牙咧嘴。 「干大事惜身,可不容易成事。」 对于面前牛蛇的引诱,露升老祖沉吟不语。 他是想要摆脱魂灭绝,但他可不想当出头鸟,魂灭绝的厉害他可是领教过的。 再说了,这牛蛇背后的修渊殿主,也不是个好东西。 「修渊殿主想要成为最强天罡殿主,可现在不也是在稀惜身,既然不怕魂灭绝,直接出手就是了。」 「只要搞定了魂灭绝,老夫愿意臣服在修渊殿主麾下。」 呲牙的牛蛇此刻不再言语。 他妈的,要是魂灭绝这么容易搞定,他家殿主还会让他来蛊惑露升? 「谁说殿主没有出手?」 随即,牛蛇冷笑,「殿主联系的可不止你一个,你不干,有的是生灵干,到时候这新天罡殿主之位,我主就只能支持别的生灵上位了。」 「再说你也不需做什么大事,你只要在关键时候反戈一击,到时候南域那群人族所化的血食,也有你一部分。」 「到时候,他魂灭绝所做的这一切,成了大家进步的养料,我主进一步夯实底蕴,你也能再进一步,坐稳天罡殿主之位。」 「我主可不是魂灭绝,只顾自己,我主历来是先修行带动后修行,他若晋升八阶,日后必会助其他同道迈入八阶。」 牛蛇继续开口蛊惑,他已经和露升接触了多次了,从第一次开始,他就看出来露升心思摇曳了。 魂灭绝作为东荒第一牛蛇殿主,手中的机缘和秘术太多了,多到了让其他几位殿主集体眼馋。 这家伙实在是太霸道了,只顾自己吃独食,早就有了取死之道。 这次,三位天罡殿主联合,为得就是瓜分掉魂灭绝。 谁让他再次陷入重创境地。 不过,三位殿主也不敢贸然尝试,魂灭绝手段诡谲,后手很多。 所以,才会想要推出露升等几个老家伙,来试探一下魂灭绝。 「老夫再想想。」 「好。」 牛蛇冷笑一下,化为了烟尘消散不见。 露升老祖起身徘徊在云团之间,他想要再进一步,却又惧怕魂灭绝,还怕修渊殿主没安好心,想让他当替死鬼。 「长虹老鬼已经奉命去了南域人族查探,魂灭绝怕是快要召集我们南下了。」 「修渊除了我之外,还拉拢了谁?」 「还是说骗我,其实另外谁都没拉拢。」 一时间,露升老祖那是一个纠结。 吃肉挨揍之间,他只想吃肉。 此时此刻,露云山南三千万里外,龙舟裹著雷雨而来。 一路上惊动了不知道多少生灵。 越是靠近露云山,就愈发的有生灵远远的打量,甚至有胆大的生灵,远远的坠在后面观望。 之所以是这种情况,主要是龙舟上挂著的脑壳过于惊人,所过之处,煞气冲天。 谁家好生灵赶路的飞舟上挂生灵脑壳,还在往下滴血。 这明显就是上门寻仇啊! 进入秘境或外出历险可能还会犹豫,但吃瓜真的是一点不犹豫。 「这方向是露升山吧。」 「这也太快了,龙舟一下子就消失不见,我都没有感应到船头上挂的脑壳是哪族,看著不像是露升族吧。 「我看著也不像。」 「我感觉有点阴寒混乱的气息,要是再慢点,我就能感应清楚了。」 「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是脑壳的事情吗,不应该是龙舟上的人族吗!」 「人族驾驭龙舟,挂著这么一颗强大的脑壳从南边而来,这是要干什么!」 「欺天了!」 「人族怎么敢!」 轰隆隆! 龙舟撞开漫天云团,直撞露云山。 「站住!」 还没有靠近露云山,就看到山中卷起了一道道水行流光,直冲龙舟袭来。 龙舟毫不停留,直接将袭来的攻击撞碎。 「开阵!」 一朵朵云团翻涌在山巅,接著露云山就变了样子,云团起雾,山峦化海。 「这是山海幻真大阵!」 「入此阵后山海将随机变化,不是被山撞碎,就会被海淹没。」 随同来吃瓜的几道身影,远远的躲在云团中观看。 轰隆隆! 突然间,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山海如泡沫一般撕开。 裂开的大阵痕迹犬牙交错,重新露出了露云山的样子。 一道黑色的手掌汇聚著整个山脉的水行之力,朝著龙舟轰然拍下。 龙舟上,沈灿一晃手杖,四周其他源力快速地在他周身汇聚,转化成了水行源力和手掌相撞。 轰隆! 一声轰鸣炸响,漫天水花迸溅。 「露升老鬼,你不是找我嘛!」 「我亲自带著人来了!」 沈灿的声音响彻长空,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将事情闹大。 越大越好。 自然要和露升老祖多交流两句。 顺道让后面跟著吃瓜的几个中域生灵,好好听清楚,然后借助他们的嘴,多传播传播0 山中云团内,露升老祖看到了龙舟旗杆上挂著的血长虹脑壳。 「血长虹!」 「人族!」 霎时间,露升老祖就反应过来。 坏了! 血长虹奉命前往南域侦查人族。 现在脑壳回来了,还是被人族带回来了的。 该死,血长虹自己死了,也把他暴露了! 什么情况,这个时候人族不是应该在准备大祭吗! 你族他妈的大祭,来我族杀我? 这对吗! 「你说的什么东西,老夫听不懂,你南域人族与我族何干!」 「尔等南域人族,不在族内举办大祭,胆敢犯境!」 露升老祖左右看了看,知晓自己被血长虹害惨了。 「诛杀牛蛇可不分什么地域南北,牛蛇各族都得而诛之!」 「老东西,对我族大祭如此清楚,自然也明白,大祭需要祭品!」 「牛蛇之属,最适合当做我人族立族大祭之祭品!」 「魂灭绝不是让你去参加我人族大祭,为表示尊重,我作为人族庙挑亲自上门来请你入席。」 「感动吧!」 「混帐!」 「南域来的,你敢污蔑老夫,找死!」 露升大怒,他看著龙舟上这么多生灵,知晓今天得跑。 不然真要被抓住,那可就要显原形了。 然而,沈灿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龙舟上,再出现就落在了露升面前,打断了露升的动作。 「你!」 露升被突然出现的沈灿吓了一跳。 这他妈的,区区地圣境啥时候这么勇了! 「去死!」 露升抬手,咔嚓一声手臂断折,整个身躯轰然砸落山间。 「勾连牛蛇者,当诛!」 龙舟上相柳营的人族武者冲杀而出,更有数道七阶身影,杀向了露升族的七阶。 第572章 灭族,再灭族,继续…… 第572章灭族,再灭族,继续…… 露云山内轰鸣炸响,喊杀声一片。 人族相柳营武者杀入山中,直接给露升圣族干懵了。 这些年来,随著露升老祖晋升天圣境,露升圣族的地位在渺云域不断提升,甚至手都伸到了周围几大地域内。 被灭族,还是被人族杀进族地,想都没想过。 一道道水柱升腾,和人族武者撞到了一起,双方陷入了混战之中。 露云山中心,坠落大地的露升老祖,不顾手臂断折,张开了大嘴巴呼气起来,一下子将群山间的云团水汽搅动起来。 「人族你这南域之族,毫无根据强犯中域,无故来找我露升族的麻烦,这中域必有强族治你!」 利用水汽将自己包裹起来后,露升老祖朝著露云山外冲去。 至于族群,不要了。 和沈灿一交手,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此时不走,只能和血长虹一样,落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只要他离开,将露升圣族的遭遇传出去,这群敢于杀入中域的南域土著,必受中域诸族联手攻击。 特别是那几个没有得到周天万灵果的中域强族,早就记了人族一笔。 沈灿抬起手杖,雷霆巫术直接完成了瞬发。 五行丙火神雷从天而降,落在了漫天的雾团和水汽之间。 丙火神雷和水行产生了水火不容之势,又有了雷霆顺水蔓延。 刹那间,露云山上空赤雷如大龙席卷四面八方,无数云团水汽破灭,威压覆盖十数万里。 距离沈灿四万里外,正遁走的露升老祖,直接被从云团中排斥出来,周身水行护体抵御灼身的丙火神雷。 「人族,我族和你族无冤无仇,你如此对我族,就不怕受到中域各族的谴责吗!」 「就此退去,老夫————」 露升老祖连连狂吼,心中更是心有戚戚。 这他妈就是南域蝼蚁一样的人族? 魂灭绝这他妈是让他去送死啊! 这也太强大了。 露升老祖一边咆哮,一边接著汇聚云团水汽继续遁走。 只要他不暴露牛蛇身份,就还有翻盘的余地,中域其他种族就会和他站在一起。 「开!」 眼看沈灿还要追来,露升老祖双手结出法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死!」 刹那间,整个露云山剧烈摇曳起来,一座座轰鸣声在山内炸响。 通天彻地的流光,从山脉的深处冲霄而起,炸开亿万万道灵禁。 这是安置在山脉中的山海幻真大阵的数十万座大小阵基。 大阵爆开,地动山摇,巨岳崩塌,裂痕如深渊,眨眼间各处数不清的露升族生灵被吞掉。 趁著大阵爆开的这一刻,露升老祖地化为流光冲出了露云山脉。 「该死的人族,老夫我必报此仇!」 他没有往后看,也清楚他的基业都毁掉了。 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南域人族不好好准备大祭,反而还杀上门来。 南域的土著杀入中域,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简直倒反天罡! 不知道自己在中域早就被一些种族记恨了吗? 露升老祖压抑著杀机,闷头狂奔,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疗伤。 然后,再联———— 突然间,露升从满眼杀机的状态脱离,转而大笑起来。 「好好好,剪不断理还乱,人族这是帮我斩掉了血脉牵连,接下来老夫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整个露升族只有他一个修炼了牛蛇之法的生灵。 只要他不被人族抓住,人族就是犯境灭族,这就是犯了中域忌讳。 没有了后顾之忧,无论是引动中域各族对付人族。 还是说,跟著魂灭绝灭人族,亦或者和私底下和修渊合作,都将更加便捷。 「人族灭我族群,我食人族血肉,合情合理。」 一念至此,露升老祖自觉一念天地宽,通天之路一下子打开了。 有了人族血肉,再得到魂灭绝那门大神通,他也能去屡次冲击八阶。 修渊等人为何要觊觎魂灭绝,还不是因为魂灭绝屡次冲击八阶失败,依旧能活蹦乱跳0 做牛蛇,谁不想成为下一个魂灭绝。 轰隆! 然而,露升老祖的思绪,被一声响亮的雷霆惊醒,抬头一看,五彩雷霆从天而降。 雷光在露升老祖双眸中不断变大,他慌忙的祭出一口如玉盘一样的巫器。 咔嚓! 五行雷霆坠落,击飞了玉盘巫器,轰在了露升老祖身上,将其砸落大地。 沈灿的身影从后方袭来,不给露升老祖反击的机会,手中手杖抢起来就砸了下去。 露云山。 露升老祖为了遁走,引动了护族大阵的爆开,直接将庞大无比的山体撕开一道道大裂痕。 这一击,对于杀入山中的人族相柳营,倒是没有多大损失。 但对于生活在山中各地的露升族生灵来说,可就造了孽了。 很多露升族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是被阵法灵禁自爆湮灭成虚无,就是被大地崩裂吞了进去。 本来水汽弥漫,云团悬空的灵粹之地,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水雾弥漫之间,地底浮盈出了熊熊山火。 龙舟悬空,泾河老龙王没有出手,静静的俯瞰著下方。 其余诸位前来观战的圣者,也没有出手,望著惨烈的灭族场景,眼中除了惊愕就是惊愕。 这可是中域大族。 人族说干就干! 还大祭观礼。 他妈的哪家族群大祭,是横跨亿万万里千山万水,跑来灭人家族群的。 如此上乘的族地,放眼南域都找不到多少座,在他们眼前就这样化为了废墟。 破碎山峦之内,喊杀声一片,有著血雾升腾起来。 大祭,人族的大祭,祭到别人族中来了。 灵僮王作为唯一一个来自中域的观礼的圣者,眼中闪烁著兴奋。 若非这是在泾河龙舟上,这要是在他的属地上,他早就摆上宴席,高呼起舞了。 如此景象,最适合接著奏乐接著舞了。 好一个人族,本以为人族将在南域借丹雀之势,发展成南域又一大势力。 没想到,人家打进了中域。 露升圣族之事一旦传开,想来中域诸族必然会对今日之事震撼无比。 龙舟后方,跟著而来的吃瓜圣者,都是沿途圣族的圣者。 「咱们渺云域的露升圣族就这样没了,还是被人族灭掉的。」 「这人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听说在东荒中域的东部有人族,咱们这里不多,应该是个小族吧。」 「你眼瞎啊,露升圣族都被人族灭了,这是小族?」 「什么被灭了,露升老祖不是跑了,只要露升老祖还在,露升圣族就不算被灭掉。」 「人族也不行啊,让天圣境的露升老祖跑了,接下来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人族了。」 相熟的几位中域圣者,互相交流著,眸光不断望向露云山的方向。 他们都是渺云域的圣族,作为渺云域一霸的露升族覆灭,空下来的资源矿脉,谁抢到就是谁的了。 「露升老祖真的是牛蛇吗?」 此话一出,几位圣者当即止住了话语。 这可说不准。 本来露升圣族族力也就比他们这些圣族强一些,大约在三千多年前,露升老祖得到了机缘,晋升到了天圣境。 自此,露升圣族在域内大肆发展起来,族内陆续有七阶诞生。 得到机缘这种事,大荒时有发生,是不是牛蛇还真不好说。 这个时候,在露云山脉的东方漫天雾团撕开,沈灿踏步而来,手中拽著一具庞大的身躯。 「老祖!」 露云山中的露升族人,看到被拖著的庞大身躯,不由得惊呼起来。 「老祖死啦!」 「饶命!」 「老祖死了!」 露升老祖的庞大身躯出现在山脉上空的时候,一部分露升族人当场崩溃。 也有一部分人怒火冲天的杀向人族武者。 龙舟上,一杆新的旗杆立了起来。 当沈灿拖著露升老祖的身体来到龙舟外的时候,抬手间就将其脑壳斩了下来。 血淋淋的脑壳脱离了身躯,当场冒出了一股股浓烈的阴寒、混乱气息。 哐的一声,露升老祖的脑壳挂在了龙舟旗杆上。 和血灵蝠族老祖的脑壳,一边一个,刚好对称。 「牛蛇气息!」 「露升老祖竟然真的修炼了牛蛇之法,难怪当初传闻老迈的他,还能突破天圣境。」 「我就知道!」 沈灿将露升老祖的脑壳挂在了旗杆后,又将其尸骨抛到了龙舟甲板上。 「牛蛇族当诛,诸位看清楚了吗?」 沈灿的话,一下子穿过长空,来到了龙舟后方的极远处。 霎时间,几位跟著的圣者隔空遥遥行礼。 「前辈说的是!」 「那就要诸位帮帮忙,多宣传宣传,我人族北上是为了灭牛蛇,可不是无故挑事。」 「是是是!」 说著,沈灿身影再次出现在露云山中,不断在崩塌的山峦各处出现。 一座天圣境族群,族库的资源也是海量。 这次前来,他光空间小洞天晶石,就带来了五十多个,也不知道能不能装满。 沈灿亲自动手,露升族内的库房无论大小,隐藏的再怎么严实,也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山中的战斗也结束得很快,相柳营的武者斩杀掉了大部分高阶露升族,将尸骨一并收敛了起来。 而露升族的几位七阶,也被窦固、真等出手镇杀。 残留下来的低阶露升族,沈灿没有搭理。 主要是时间不够,这次来主打的就是闪击。 不过,将露升族高阶族人都干掉了,剩下的这些想要活下来也难,这些守在外面的圣族,可不是什么仁慈之修。 牛蛇当诛,不是一句空话。 这边沈灿重新踏上龙舟离去,一艘艘飞舟就已经从四面八方朝著露云山而来。 沈灿是收敛了战利品,但对这些圣族来说,露云山依旧有很多机缘。 挂上旗杆的露升老祖身上的牛蛇之力显化,他们杀入露云山,就是诛牛蛇。 什么抢夺资源,那是诛牛蛇之后的附带的。 「老弟,去哪?」 「隔壁山渊域林姜族。」 沈灿开口,泾河龙王一听不是去血灵蝠族,顿时明白这是从露升老祖身上,又搜到了新的收获。 沈灿盘坐在龙舟上,闭目养神起来。 在他神庭内,多了一颗青金色的莲子。 此莲子上弥布真文,和他渡劫的时候看到的天地真文一般。 这是在露升老祖身上搜到的,这家伙似乎炼化不了,但也知晓是个好宝贝,故此收藏了起来。 此刻,莲子上的真文亮起,沈灿神庭内神符快速地凝聚起来,比日常修炼的速度快了上百倍不止。 —— 每一个呼吸间,莲子上的真文亮起的频率,都超乎了想像。 在神符增加同时,神庭内卷起了汪洋,快速地冲刷著莲子,对其进行著祭炼。 露升的神海比之前干掉的血长虹搜起来容易了一筹,所搜到的消息也多了一些。 沈灿也没想到,神魂受制于魂灭绝的露升,竟然有了两面三刀的想法。 这颗莲子乃是一件实打实的八阶巫宝,但露升祭炼不了此宝,并非神识不足或此宝祭炼要求高。 恰恰相反,此宝的祭炼要求在八阶巫宝中绝对算低的。 露升老祖祭炼不了,纯粹是因为其对大道真文的理解不够的有亿点多。 就这样的天赋,还敢对魂灭绝起窥视之心,也是有些搞笑。 「修渊,天罡殿主,魂灭绝神通之法。」 沈灿轻笑,感情不止是他看到魂灭绝的血狱领域眼馋,在牛蛇族内部也一样。 魂灭绝靠著这门神通,数万年来三次冲击八阶。 虽说每一次都因为意外失败,可每一次都能逃得性命,还能屡败屡战。 这样的神通,当牛蛇的不稀罕才怪。 露升老祖比之前干掉的血长虹要好,实力更差,贡献出了更多的神魂记忆,还有这样一件巫宝。 此莲子名为青荒静神莲子,可以稳固神海或者神庭,免受神识和一些诡异巫术的冲击。 此莲子乃是一套更强巫宝的附属部分,共有九莲一蓬十二叶瓣。 只不过根据祭炼之后,莲子上显化的信息显示,完整的巫宝早就被打碎,残留下来的部件不知所终。 想要祭炼此宝,需要对大道真文有一定的了解。 仅此一项,就卡住了不少的天圣境。 嗡! 随著沈灿不断祭炼莲子,莲子上的真文亮起,在神庭中铺开了一片朦胧青光。 青光如同雾气,让他神智处于时刻清明的状态。 不愧是中域,随便来灭个族,就能得到八阶巫宝。 初步祭炼了此宝后,沈灿发现在如此状态下,可以抗住差不多两道八阶道芽境的神识攻击。 真是个好巫宝。 他的神识虽说进步也很快,但相比于要面对的敌人还是慢了一些。 有了此宝,一下子将神庭防御拉到了八阶。 泾河龙舟上挂著两头天圣境牛蛇脑壳,从渺云域横跨到山渊域。 庞大无比的脑壳流淌著煞气,所过之处,各族惊愕。 特别是经过一些个贸易城池的时候,更是惊动了四方往来的生灵。 如此场景,直接让这些往来于四方的商队炸开,抓出各自的传讯巫器,开始传讯起来0 林姜圣族,和露升圣族差不多的大族。 此族圣者也是隐藏的牛蛇,同样归属于魂灭绝麾下。 和南域之前灭隐藏牛蛇不一样,中域可没有灭隐藏牛蛇。 当初剿灭蝗极虫的时候,林姜族、露升族都出兵了。 这也是他们没有跟随魂灭绝前往南域的原因。 而前往南域的天圣境,则是牛蛇嫡系培养起来的残魂。 可惜牛蛇族玩的太大,连尊者都出手了,灭掉了幽阳王庭,引得丹雀震怒,也算是牵连到了魂灭绝在南域的晋升。 使得魂灭绝不但没有成功,还被抢走了魂海,被打的残魂遁走。 这次为了报复人族,也为了重新获得血食,魂灭绝就将这些隐藏的各族牛蛇调动了起来。 林姜圣族族地,也是一片源力充沛的圣地。 此族内林海覆压千万里,大木林立,林海深处有族地洞天。 泾河龙舟跨山而来,带著煞气冲进了林姜族地。 龙舟如巨兽一般,直接撞向了林姜圣族的洞天世界。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林海中间长空崩裂,一座庞大无比的界域轮廓显化而出。 轮廓上浮现出了一道道大裂痕。 这一幕,让林海中一部分生灵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只看到龙舟如闪电一般撞入了族地洞天,连示警都来不及。 咔嚓! 林姜洞天当场崩裂,大裂痕蔓延而出。 洞天内的林姜老祖被这动静惊醒,迎面就看到了杀上前来的沈灿。 「诸位,要不要热热手?」 龙舟堵在了洞天崩裂的入口。 泾河龙王笑眯眯的看著其他观礼的圣者。 「我南域生灵绝大多数一辈子,都没有来过中域。」 「来一趟中域可不容易啊。」 「龙王说的对。」 大家看了看洞天界域,觉得动手也不是不行,又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泾河龙王开口,也是因为林姜族在洞天内。 很快,一道道流光杀入了洞天之内,相柳营也一并杀了进去。 龙舟上,就剩下了泾河龙王和灵僮王。 「阁下不去活动活动?」 泾河龙王开口。 「哈哈,不了,我还是喜欢饮酒看舞。」 灵僮王摆了摆手,他动手的话万一传出去,很容易让其他生灵把他背后的顼王族牵连进来。 泾河龙王也不在意。 本就只有一位天圣境坐镇的林姜族,在南域各族数十圣者的攻杀下,寥寥几位圣者很快就被围杀。 沈灿照例拖著林姜老祖的骨骸出来,将脑壳砍下,挂在了第三个旗杆上。 随著界域内喊杀声逐渐降低,困在界域内的林姜族被夷灭。 尸骨被快速地收敛了起来,装在了空间晶石内。 —— 至于其族内的库房,沈灿也早就收敛了起来。 哪怕如此,动手的各族圣者各个神色间有著激动,显然收获不小。 「走吧,下一个。」 龙舟过境,林姜族又有如此动静,自然又吸引来不少生灵。 当龙舟离去后,有人大著胆子来到林姜破碎洞天处往里一看。 浓烈的血腥弥漫,界域内大地崩裂,熊熊烈火燃烧,各种气机交织。 林姜圣族被灭了! 一边快速地给族内传消息,一边立即冲进去。 很快,周围得到消息的各族,快速冲著林海而来,冲进界内开始争夺起来。 龙舟上,沈灿面前摆放了两块牛蛇符印。 这两块符印就像是兵符一样,需要两两合一才能成一块。 但这两块牛蛇符印并不是一体的,而是分别来自两块不同的牛蛇符印。 其中一块来自露升老祖,另外一块来自林姜老祖。 在龙舟行进过程中,其中一块牛蛇符印冒出了黑烟,还没有完全显化出来,就有声音传了出来。 「露升,你考虑的怎么————」 这道黑烟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另外一枚牛蛇符印也冒出了黑烟。 「林姜,修渊老祖的————」 两道黑烟快速地化为牛蛇之状,然后话语戛然而止。 看向了沈灿,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嘶! > 第573章 名震中域,隔空互诅咒 第573章名震中域,隔空互诅咒 安静。 两位牛蛇只感觉天地为之一静,连带著自己任务都忘记了。 这他妈怎么回事? 露升呢? 林姜呢? 哪里来的人族? 我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两位牛蛇脑袋里。 「就凭修渊也想要谋划本殿,他也配!」 突兀的,清冷的声音从沈灿口中响起。 「你!」 「你是魂灭绝,不不不,你不可能是魂灭绝!」 两位牛蛇被沈灿的话语惊醒,浑身一哆嗦,连连否认道。 「你不可能是魂灭绝。」 「回去告诉修渊,洗干净了等著本殿,本殿刚好需要他这样的殿主跳出来作为养料。」 「桀桀。」 伴随著「噗的一声,两位牛蛇虚影被沈灿抬手湮灭。 至于说他装魂灭绝能不能成? 他本意就是给牛蛇内部整点事情干,能不能成无所谓。 不过,沈灿觉得多少还是会有点用的。 牛蛇族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互相算计,互相利用,最喜欢的就是以己度人,无论是谁总会感觉有人要害他。 他这几句话下去,多半会让修渊这等天罡殿主心生怀疑。 「老弟这两句话,说不定会有奇效。」 眼看沈灿处理完了两位牛蛇符印,泾河老龙王方才开口。 他的想法和沈灿的差不多,蝇营狗苟之辈最喜欢的就是算计,更是谁都不相信。 「咱们去把血灵蝠族收了,就回南域吧。」 此次北进中域,横跨数十地域,连灭天圣境圣族,此刻消息怕是已经传遍了。 在林姜老祖的神海中,没有搜到其他隐藏的牛蛇,让沈灿暗道有些可惜。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于此,隐藏的牛蛇本就直接听命于魂灭绝,能侥幸搜出了两个就已经是大运气。 魂灭绝的手段太过于强大,神魂封禁之下,对记忆的搜魂无法有效的去捕捉想要的信息,只能赌一把,抓到什么是什么。 有这三个天圣境牛蛇族的覆灭,消息传出去,也足够震慑一些种族了。 人族可以跨界而来,轻易的灭掉天圣境之族。 那些对人族有著敌意的天圣境之族,想要再对人族下手,就要考虑一下自己实力行不行了。 特别是那几个没有获得周天万灵果的,不敢对丹雀撒野,不敢对得到万灵果的两个圣族撒野,将问题责怪到人族身上。 在沈灿看来,这他妈的就是贱,灭灭族,这种贱脾性也就没了。 此刻,龙舟朝著血灵蝠族族地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林姜圣族和露升圣族灭族的消息,也快速的传开了。 别看中域地域广袤,地域和地域之间传递消息的速度可不慢。 被覆灭的两族的族地,更是吸引来各自地域的种族,大家蜂拥而至。 人族可以灭掉这两个圣族,却没有能力横跨中域和南域,掌控这两族的矿脉、城池、 附庸种族。 两族所在地,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七阶圣者开始大打出手,各族战师也号角不绝于耳。 「什么他妈的牛蛇,就算是有牛蛇也是我中域的事情,他人族跨界北上诛牛蛇,这是在打我中域亿万生灵的脸面!」 「我中域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牛蛇,还需要他人族出手?」 「小小人族在南域混的风生水起,就以为能在中域立足了,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听闻此人族还明晃晃的招呼,说是为了大祭而来,放眼东荒,谁家大祭会跨界灭族!」 「这就是来踩我中域亿万生灵脸面的!」 sensnn 一座座城池,往来的各族生灵将消息飞快的传递,酒肆、食阙、宝阁、拍卖会上,到处都有生灵议论著人族北上的事情。 夺宝山城。 城池庞大巍峨,处于五域交界之地,号称五域通衢,八方来宝。 轰隆隆! 这一日,恐怖的威压从远方而来,直接凌驾到了夺宝山城的上空。 是龙舟! 环绕在龙舟周围的风雨雷电,笼罩了庞大的城池。 「快看,是人族!」 「人族来了!」 本来议论纷纷,繁盛无比的大城,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其中,有很多人在议论人族北上跨界诛族的事情。 但现在,又哑火了。 「城主大人呢!」 「怎么还不开护城大阵,这龙舟都杵到咱们脸上了。」 龙舟上,三支旗杆屹立,三颗散发著牛蛇之力的脑壳悬挂,释放出了恐怖的威压。 一时间,整个夺宝山城内都被阴寒之气缭绕,很多人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 「牛蛇!」 「这就是人族干掉的隐藏牛蛇吗!」 「好恐怖!」 「废话,这可是天圣境,之前都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能不恐怖吗!」 「这些老前辈竟然真的是牛蛇,可就算是牛蛇,也不应该由南域人——」 「住嘴!」 「你蠢吗,隔著远距离骂骂就完了,真人降临还如此恐怖,你还嘴贱那不是找死。」 「没看城主连护城大阵都没有打开吗,你以为是打不开嘛!」 「等走了再骂就是了,这种强者咱们惹不起,就过过嘴瘾,让真正有实力的去做吧。 城池内的诸多生灵,仰头望著庞大无比的龙舟划过自己的头顶,流淌下一缕缕阴寒之气。 等到龙舟走远,安静的城池内突然暴起喧哗。 「他妈的,人族真把这中域当成自己家了!」 「哪来的胆子,难不成真是丹雀给的胆子!」 「住嘴吧你,强者的神识通天彻地,你以为现在走了就听不见?」 「啊——话又说回来了,人族跨界而击牛蛇,是我辈楷模了。」 「扑哧,他妈的笑死!」 此时,中域南部,一片黑色针叶状丛林内。 大殿和这片丛林好似在同一地方,却又不在不同时空一般。 造成这般异象原因,得益于这里诞生的先天灵禁。 一缕缕牛蛇之力化为了黑气大龙,在丛林深处游走穿行,快速的撞到丛林深处的大殿虚影上。 大殿外,两头牛蛇等候的有点不耐烦了。 终于,看到阴气注入后,大殿虚影凝实了,方才松了口气。 两位牛蛇对视了一眼,皆是快速的冲进了大殿。 「殿主不好了!」 「魂灭绝有诈!」 大殿内,修渊殿主听了两位牛蛇仆从的描述,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中。 魂灭绝、人族—— 他要捋一捋。 自蝗极虫灾后,魂灭绝在南域受到重创,不得已遁入血渊养伤,他才压制不住自己的觊觎之心。 就想要趁著魂灭绝重创,要了魂灭绝的命,夺了其一身造化,成为东荒最强天罡殿主。 顺道,也能捡了魂灭绝覆灭人族而获得的血食。 现在,你们他妈的告诉我,人族是魂灭绝? 「你们觉得人族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两位牛蛇仆从沉闷不语,他们哪里知道。 万一是真的呢? 「主上,魂灭绝能纵横东荒这么多年,就是靠著他阴险狡诈,狡兔三窟,人族的话未必是假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人族故意这般胡乱说的。」 两位仆从说完,耳边响起了一道响亮的「滚「字。 两位仆从连忙离开了大殿。 「魂灭绝,本殿就不信你手段万千!」 修渊一双眸子往外呼呼的冒著黑烟,一双眼睛阴森不已。 要是人族真的是魂灭绝的后手,他就不得不考虑改变自己计划了。 如若不然,再杀向南域,就有可能反被魂灭绝干掉。 可既然如此,隐藏起来的魂灭绝假借人族身份,就能有大收获,为何还要自爆? 是人族在虚张声势? 万一不是呢! 修渊脑壳上呼呼的开始冒黑烟,思绪每一个呼吸间都狂闪百万次。 「他妈的混灭绝!」 「你真该死啊!」 实在是被魂灭绝整怕了,这家伙是东荒最老的天罡殿主。 可以说除了几位天尊外,就属于魂灭绝活的最久。 其他几位天罡殿主,包括修渊在内,他们都属于是后来者。 他们之前的天罡殿主呢? 谋划魂灭绝的时候,被魂灭绝弄死了,才有了他们这一批天罡殿主补位。 魂灭绝在东荒牛蛇中霸道无比,各种资源刨除掉上供给天尊的外,剩下的魂灭绝直接要六成。 剩下的四成,才是给他们其他几位天罡殿主分的。 他魂灭绝从山海历以来,屡次冲击八阶都死不了。 同为天罡殿主,谁不想这样? 能怪他们觊觎嘛! 修渊摸出了一块爪骨,沉吟了良久后,又将爪骨收了起来。 这块爪骨是另一位天罡殿殿主指骨的传讯巫器。 想了想,他还是不准备将仆从禀告的消息,和自己的两位同伙说。 万一真有意外,两位同伙也能为他挡一挡。 为了修炼,总要有生灵付出。 gn里g■里血渊! 「废物血长虹,神海中有本殿的灵禁,还让人搜了魂去!」 「还有露升这个废物,你们怎么都不去死!」 地窟内,魂灭绝整个身躯埋在粘稠的血浆中,不断吸收著血浆中的精华之力。 这都要准备启程干活了。 三个手下直接被人斩了脑壳,巡游诸域了。 他虽说是天罡殿主,但手底下的天圣境也不多啊! 更不要说,这几位天圣境都是他施展秘术的薪柴。 现在好了,薪柴没了,他拿什么祭人族。 让他亲自去? 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情,他岂能亲自到场? 唯有最后收割的时候,他才能现身,这是他多年来能屡屡在大荒蹦跶的秘诀之一。 人族北上连斩三位天圣境牛蛇,直接打断了他的计划。 薪柴数量不够,怎么办! 「本来想要让你们多蹦跶几天,免得天尊老祖说我嚣张跋扈,把持牛蛇内部,但现在也只能借你们小命一用了。」 「不过,这副新的身体战力还需要继续增强才行。」 魂灭绝从血浆中爬出,他现在的身躯就像是一条臃肿的血色胖蛇。 这具蛇躯也有天圣境的修为。 这新身体早就备下了,这是他在东荒能蹦跶的保命秘诀之二。 每一次被重创,他都会回到血渊重新选一具身体。 多年来,从牛蛇族得到的大量资源,有一部分就是被他用来凝练血身。 魂灭绝沉入了血渊深处,这里血水无尽,灵禁无数。 血水深处有一方血色界域,界域内长满了类似根须一样的脉络。 每一个脉络中都有生灵包裹著,这些生灵都是来自各族的巫师。 一道道古老的祀音在这里回荡。 所有的巫师环绕的中心,是一座看上去如同朽木一样的祭台,其上躺著一具新的血躯魂灭绝躺了上去,和新的血躯躺在了一起。 古老的仪式开启。 包裹在血色脉络中的各族巫师们,都睁开了双眸,一双血色的眸子中浮盈出牛蛇符文更有数不清的身影,身披血色能量羽翼,围著祭台起舞。 随著祀音和祀舞兴起,祭台周遭浮现出了数不清的牛蛇幻影,如鬼魅一样在祭台上变幻著各种样子。 显得诡异,神秘。 很快,魂灭绝和新的血躯之间,如同流水一般就这样融在一起。 嗡! 就在这时,两具即将融合在一起的血躯,突然间爆开一团血雾。 相融的身躯间,浮盈出一缕黑色如扭曲蛇影一般的烟雾。 黑烟虽少,但血躯血水浓郁,让这缕黑烟在血水间显得无比起眼。 噗「的一声,相融的两具血躯就像是出现了排斥一般,一下子重新分开。 魂灭绝猛地从祭台上坐起。 「谁在咒我!」 此刻,他眼中杀机进发,历来都是他诅咒别人,还他妈第一次有生灵诅咒他。 「好胆!」 随后,魂灭绝口中念念有词。 「祭!」 停顿的祀音和祀舞重新在祭台周围响起,这一次显化出来的牛蛇虚影,被魂灭绝捏在了显化出来的虚幻手掌中。 「牛蛇为引,阴路借道,去!」 随后,魂灭绝手中的牛蛇虚影凝成一道流光,撞向了诅咒黑烟。 滋滋刺耳的声音炸响,其中还有一种类以于未知生灵的低语呢喃。 「嗡!」 霎时间,漳水龙舟上。 在祭炼著万灵神咒弓的沈灿,身躯猛地一颤,浩瀚无匹的威压从身上倾泻而出。 万灵神咒弓一下子亮起,其上流淌出一缕缕诅咒之力,弓身上显化的眸子中,爆闪出血光。 血光中进发出一头牛蛇,直撞沈灿神庭。 嗡! 神庭内,青荒静神莲子上真文大亮,一下自将撞入的牛蛇之影给笼罩起来。 牛蛇狰狞,目眦欲裂,被青光一震当场就化为了数不清的破碎虚影。 这些虚影各个都有不同,口中念诵著古老的祀音,好似汇聚了无尽的杂念和杀伐,但却都没有冲出青光笼罩的范围。 神庭之内,雷龙符轻轻一晃,雷光倾泻而下,破灭诸邪。 数不清的魂影被雷光一劈,冒出了滚滚黑烟,残留下一缕缕精纯的魂力。 虽说每一缕都很稀薄,但架不住数量众多。 显而易见,这道反追而来的诅咒,是汇聚了各族无数巫师举行的祭祀仪式而成。 沈灿双眸开阖,神识重新落在万灵神咒弓上,在绽放著血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片模糊的血色界域。 祭台、无数朦胧的巫师,躺著的血躯,狰狞的眸子。 「是你!」 一声带著杀机的咆哮,跨越山海袭来。 「又是你,坏我大事!」 噗的一声,血光重新化为浑噩状态,沈灿感应到的虚影消散。 这一切来得快去的也快,但沈灿身上法力和神魂短暂的失神,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却让龙舟震荡。 穿行中的龙舟发出一声龙吟,舟体往下倾坠三千丈。 龙舟上的各族圣者,如临深渊,只感觉有无可匹敌的威压倾泻而下。 哪怕同为天圣境的灵僮王和泾河龙王,都感觉到了一阵恍惚。 「这是在做大事啊!」 沈灿重新抓起了万灵神咒弓,按照刚刚看到的身影,再次开始了对魂灭绝的诅咒。 他不知道魂灭绝在干啥,但躺在祭台上,还有这么多巫师举行仪式。 这种事情,他指定要帮帮场子。 魂灭绝也是客气,对他的帮助也回赠了礼品。 刚刚这隔空交手的一下,留在他神庭中的魂能,刨除掉损耗和各类杂质,就足够他凝练十几万枚神符的。 s8888 「人族,我不杀你誓不为牛蛇!」 「该死的人族,你就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嘛!」 「你他妈的找死!」 血渊深处,祭祀界域。 魂灭绝浑身煞气的从祭台上起身,身边的血躯还是和他彼此分开。 祭台外的诸多巫师,一个个气息萎靡。 连续数次祭祀,这些巫师也撑不住了。 刚刚开始,他还反击,但反击了两次就作罢了。 人族就是大荒的平头兽,真他妈造了孽了! 逮住他现在势弱,死咬住不放口。 一次次诅咒,没完没了! ■g8n■8 龙舟上,沈灿将万灵神咒弓收入掌心,连续施展诅咒对他的心神耗费也颇大。 但好在有收获,短短时间里,神符数量增加了六十万。 如今他的神符总数已经有了四百万之多。 这个数量,快要临近没有晋升八阶前的赤伶了。 「快要到血灵蝠族了。」 随著龙舟进入一片弥漫著淡淡混乱和血腥气息的地域,距离血灵蝠族的族地也就不远了。 一天后,当龙舟跨过群山,望向一片血云翻涌的山脉的时候。 远远望去,就看到了数不清飞舟在当空穿行,更有数道七阶生灵在交手。 血灵蝠族的族地洞天已经被轰开了一个大口子。 沈灿从龙舟上站了起来。 乃公千辛万苦干死了隐藏牛蛇,被中域提前截胡了! > 第574章 按人族的规矩 第574章按人族的规矩 沈灿带著人族北上之前,没有先前来血灵蝠族,是为了能万无一失拿下露升圣族。 没了天圣境坐镇的血灵蝠族,成了价值最小的一个,自然最后一个来收走。 龙舟穿行这么多地域,挂著隐藏牛蛇的脑壳过境,中域生灵这传递消息的速度还真是快。 龙舟轰鸣而来,在血灵蝠族外交手的七阶武者,还有行色匆匆要冲进血灵洞天的各族,皆是望向了龙舟。 人族来了! 短暂的沉寂后,有些种族神色间有些迟疑。 龙舟带著滔天威势袭来,挂在旗杆上的三个天圣境脑壳,更是煞气惊天。 各位交手的圣者,也不得不运转法则之力抵挡,麾下的族人就更显得不堪了。 「怕什么,咱们是来诛牛蛇的,没道理只许他人族做,不让咱们做。」 话虽是这么说,但这么多圣族前来攻破血灵蝠族的洞天界域,除了所谓的诛牛蛇外,大家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一座天圣境的族群的底蕴,谁不想要。 这相当于人族在前面干掉了天圣境领头,他们在后面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当然,这个便宜上面,还有诛牛蛇」这么一个正当的理由。 「就是,咱们是来诛杀牛蛇部众的,如此多的圣族在列,人族跨界而来,难不成真敢拿咱们怎么样?」 「对啊,咱们是比不得人族强势,但也不是山野小族。 人族胆敢下狠手,中域那些大族可不会置之不理,让一个南域小族欺压上门。」 在场的圣者们快速地交流著,有的圣者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几步,将另外的圣者顶在了前方。 这次前来抢夺血灵蝠族资源的圣族有三十多个,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周遭地域,也有几个是更远地方的。 他们这几位在外面交手的,不过是从界域内打出来的,手中得到了些不错的资源,还处于争抢之中。 真正的强大一些的七阶,现在都在血灵洞天内大肆抢夺呢。 啊! 惨叫声突然响起,墨骨圣族的圣者刚刚还好好的,接著就抱头大叫起来。 「不要看人族庙祧的眼————」 有圣者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可还是晚了。 一道接著一道惨叫响起,几位在外面争夺灵物争夺的热火朝天的圣者,霎时间受到重创。 没有交流,上来就干。 这使得刚刚还在互相通气的几位圣者,一下子陷入了惶恐之中。 人族怎么敢的! 他们虽说比血灵蝠族弱小,但他们又不是牛蛇。 人族这样对付他们,就是在无故生事端。 「麻烦几位兄长,将这些七阶提上来。」 赑真咧开嘴一笑,先一步飞出了龙舟,开始将坠地惨叫的圣者拎回来。 砰砰砰! 「人族,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和我中域开战吗!」 「你敢杀我们,中域各族必将你族镇压。」 几位圣者上了龙舟后,哆哆嗦嗦的看著沈灿,眼神中满是惊恐。 「我们不是牛蛇,我们也是来镇压牛蛇部众的,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几位稍安勿躁。」 沈灿开口,强大的神识威压落下,在青荒静神莲子的加持下,他的神识有点泛起了青色朦胧。 一下子,场中的几位圣者都安静了下来。 「能告诉我,都有哪些同道来诛牛蛇余孽了吗?」 「有真鸢族,图木族,枭火族————」 「还有醍醐、羽仙、化灵、神泉————」 几位七阶圣者开口,将到来的各大圣族一一说了一个遍。 —— 灵僮王听到羽仙、神泉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也不由得闪烁了一下。 羽仙、神泉,这些名号的种族,皆是有古老血脉的族群,现在实力不足,但族群传承比很多八阶都悠久。 当然大荒看的是实力,再传承久远的族群,实力不足也得这般跑出来抢资源。 真正是意外的是,这两族背后都站著大族。 羽仙和神泉两族并不是周围地域的族群,却跨越亿万里迢迢的跑来,抢夺血灵蝠族的资源。 这里面要是没事,他灵僮王自己就敢在大荒倒立出行。 之前蝗极虫之战的时候,好事者评定出来的,有望得到万灵果的种族有好几个个。 其中天狐圣族族力强横,在东荒长袖善舞,到处都是朋友,此果子最为稳妥。 剩下两枚果子,则可能花落天目族、神渊族、夏拓族、果圣族、虬髯族之间。 后来,有一枚万灵果去了南域,剩下的一枚万灵果被果圣族夺走。 于是乎,其他几族就和周天万灵果失之交臂。 对这些顶级天圣境族群来说,失去的不仅是一枚万灵果,更是族群跨越阶位的大机缘。 若一开始,就将灵果调配到南域,大家也没什么。 可都压上族力拼了一段时间了,突然机会少了一个。 三个机会变成了两个。 正常来说,就看哪一族的功勋先达到二十八万就是了。 达不到自然算你族运气不好,错失良机了。 但对剩下的这几个圣族来说,他们可没有这么想。 为了万灵果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了掏空大半底蕴的地步。 后续虽说用功勋值兑换了其他资源,可根本弥补不了自家之前消耗的。 可以说,换不到万灵果亏大了。 他们都认为,若不是万灵果被调配去南域,他们还有机会,是南域抢了他们的机缘。 而南域之所以能抢走一枚万灵果,所依靠的阵法和人族脱不开关系。 执掌规则的丹雀族,他们不敢呲牙,但心中的窝火自然需要找一个软柿子撒出来。 可在灵僮王看来,其实就是这几族族力不行。 早他妈干嘛去了! 该抓住机会的时候抓不住,有底蕴有目标却不想拼尽全力。 想要万灵果却在蝗极虫潮早期磨磨蹭蹭怜惜自家底蕴。 惹恼了丹雀,让丹雀把万灵果抽调给了南域纯属活该! 别说什么其他圣族也磨蹭了,人其他圣族,比如他顼王族目标本就不是周天万灵果,不需要那么多功勋,自然可以磨蹭磨蹭,怜惜一下自家底蕴。 再说其他圣族怜惜底蕴,你们却动用底蕴努力剿灭蝗极虫,不正是在丹雀面前露脸的机会? 天圣境族群,指望万灵果晋升八阶还随大流」,和诸圣族共进退,可真笑掉他的大牙了。 一群短视之辈,事关族群跃升都不知道争抢! 被人南域抢走万灵果纯属活该! 丹雀族的万灵果,凭什么给不好好干活的圣族! 如今机会没了又开始自怨自艾。 这事情干的纯属不讲理,不过在大荒也没有讲理的,讲究的是东亏西补。 亏大了,自然要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这次前来的羽仙族、神泉族就和神渊族有些联系,算是其附庸分支种族。 羽仙、神泉两族横跨这么远的距离,来血灵蝠族这里收拢资源,可不像是单纯的为了剿灭牛蛇部众。 至于其他附近的圣族,打著剿灭牛蛇的旗号听听就完了,都是在为了资源大打出手。 从几位圣者口中得到了消息后,沈灿也很快从中捋清楚了问题所在。 一群来捡便宜的家伙,都他妈猴精猴精的,他高举诛牛蛇旗号北上中域。 这些家伙也借著诛牛蛇旗号,来抢夺资源。 还一副吃定他不敢怎么样的架势。 甚至沈灿还料定,这些抢夺血灵蝠族资源的圣族都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看戏的都藏在后面呢。 对人族崛起于南域不满的族群,可真不少。 一个天圣境族群的资源,沈灿倒不是舍不得,他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了。 他交朋友不看地域,之前是在南域,现在交到中域来也不是不行。 但前提是,他们不能欺负自己。 别人给脸咱兜著,别人都不要脸了,他只能翻脸了。 「人族庙祧不会把这些家伙都杀了吧。」 龙舟上,观礼的南域圣者们,悄悄交流著。 不是他们胡乱猜测,而是此次北上一路杀穿了数十个地域,连灭两大天圣境族群,早就杀海了。 「都鲨了,都鲨了。」 赑真歪头,看著其他圣者用怪异的语音开口,「都鲨了省事。」 然后,赑真的脑袋就被人按入了龟壳中。 「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 这龙娃子,净捣乱。 这么多中域七阶生灵都杀了,他们还回得去吗? 不知道因为剿灭蝗极虫的事情,中域的生灵正看南域不顺眼呢。 指不定有谁等著下黑手呢。 相比于诸多观礼圣者的议论纷纷,泾河龙王在闭目养神,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灵僮王则是自带小桌案,已经摆上了灵酒,在自斟自饮。 轰隆! 泾河龙舟带著墨骨等几族的圣者继续前行,朝著血灵蝠族被轰开的洞天而去。 至于洞天外,那些个各族的七阶之下的族人,沈灿一概没管。 血灵洞天内,厮杀声响彻天地,冲进去的各族依旧在和残留的血灵圣族族人交手。 龙舟悬空在了洞天裂开的裂痕上方,俯瞰著界域内部。 沈灿没有著急进去,静静的看著里面的厮杀。 洞天内的厮杀其实也已经到了最后境地,残留下来的血灵蝠族已经不多了。 这么多圣者带著各族精锐前来,没有了天圣境坐镇,血灵蝠族就是待宰的状态。 龙舟上,墨骨族等几位圣者站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一时间,不明白沈灿这是要干啥。 外面的动静,其实界域内和血灵蝠族交手的圣族已经知晓。 但他们和血灵蝠族族人混战在一起,一时间冲不出来。 「空山,人族到了!」 血灵界域内,羽仙圣族的族主羽天化,冲到了神空山的近前。 「到了就到了,咱们吃进去的东西,难不成人族还能让咱们吐出来?」 神空山是一位看上去十分神俊的生灵,通体泛著青金神光,身上隐约有符文倒影闪烁。 整个身体看上去十分的完美,就像是被神玉雕琢的一样。 这种源自古老岁月传承下来的种族,容貌和体魄都差不多。 可惜传承到如今,就剩下了一副神俊的皮囊,身上闪烁的符文也成了空壳子,变成了装点所用,能发挥出来的威力有限。 神空山手握一杆金色长矛,洞穿了血灵圣族的一位七阶,顺势将其击杀。 「人族来的还真快,资源咱们还有一部分没有抢到。」 羽天化也点了点头,他这一族也是从古老岁月传承下来的,身上的羽翼如青玉,晶莹剔透。 「算了,这次收获也不少了,足够咱们两族消化一段时间了。」 神空山收了金色长矛,眸光隔空朝著龙舟的方向望去。 「人族地圣境可战天圣境,时无真灵,让贱种成名!」 作为地圣境,他可只是知晓地圣境和天圣境之间的巨大差距。 作为古老血脉传承的后代,他也不过能从天圣境手中逃得性命而已,这还是得益于祖上的恩泽。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土著起势。 你们贱种都能崛起了,岂不是说我祖辈恩泽成了屁? 「走吧,过去瞧瞧,这南域来的土著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八臂。」 洞天各处,各族圣者也开始汇聚。 大家打著剿灭牛蛇的旗号前来,说白了就是为了分血灵蝠族一口肉。 现在肉都吃到嘴巴里了,哪怕人族再厉害,他们也不想吐出去。 各族圣者安排族人加快收敛战利品,然后开始汇聚到一起。 作为地圣境的神空山,一下子就被各族圣者视为了主心骨。 没办法,神泉族无论是传承还是背后的靠山,都比大家强大。 而神空山看到各族圣者都朝著他汇聚而来,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喜欢这种场面。 随后身下架起一团金光,朝著龙舟方向而去。 见状,洞天内的七阶生灵化为流光,跟上了金色流光。 几十位七阶生灵齐聚在一起,心中渐渐稳了下来,人族还能真把他们都镇杀? 东西是指定不会吐出来的。 「前面就是人族庙祧?」 隔著老远,神空山就开口了,一双金色眸子耀眼夺目,吸引了众多生灵的眸光。 沈灿负手而立在龙舟船头,也不回应,反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话语一出,当即让神空山一愣,差点嗤笑出来。 你说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诛杀牛蛇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眼瞎啊! 当然,神空山也不是傻子,望著挂在龙舟上的三颗脑壳,也知道自己不能嗤笑出来。 那样容易挨揍。 「自然是在诛牛蛇余孽!」 神空山开口,「难不成只准许阁下你人族诛杀牛蛇,不准我等来诛牛蛇余孽?」 「牛蛇当诛,这是阁下亲口说过的话吧!」 消息还挺灵,这话沈灿自然是在露升、林姜族说过。 「尔等做的不错!」 沈灿点了点头。 什么! 沈灿这话一出,神空山神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尊我族诏令,随我剿灭牛蛇,尔等做的不错!」 沈灿再次开口,一句话让大家色变。 什么叫尊你族诏令。 你人族是谁啊,这里是中域,不是南域。 跑这里来耀武扬威来了,也不看看地方。 明明我们是自己来抢资源的,咋就成听你的了。 「剿灭牛蛇是丹雀诏令,阁下这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最后离不开中域!」 神空山色变,他这次来就是得到神渊族的告诫,要来恶心人族,最好能给人族找点事0 最好,能让人族成为中域公敌,让更多的中域种族厌恶人族。 「妄议丹雀,不尊我诏令!」 沈灿的身上突然爆开浩瀚无匹的威压,倾压到了神空山。 神空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横飞出去,迸发的威势,将身后悬空的部分七阶也冲击的倒飞出去。 然而,这批倒飞出去的七阶还没有愤怒,就看到砸落的神空山,当空爆开成一团血雾。 死了! 霎时间,在场的诸多圣族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沈灿直接动手。 一个地圣境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当场爆成了血雾。 「你杀了神空山,你怎么敢,神渊族不会放过你的,你这和整个中————」 羽天化傻眼了,哆哆嗦嗦的指著沈灿开口。 往小了说,神空山背后有强大的神渊族,往大了说,中域现在正是排斥南域生灵的时候。 人族现在还北上中域杀牛蛇,就已经引得很多生灵不满了。 他妈的,人族太猖狂了! 上来就干死了神空山,这和他们来之前商量的有些出入啊。 这一出一入的,神空山就魂飞魄散了。 过来吧你! 羽天化想要继续开口,就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大手抓了过去,他想要挣扎,从肉身到神魂都被镇压。 「不要!」 望著沈灿探过来的手掌,羽天化瞪大了眼睛,可神海还是被强大无比的神魂入侵。 「啊!」 羽天化惨叫,只感觉自己的记忆被不断掀开。 「我乃上古灵裔————」 望著这一幕,在场的中域圣者们浑身寒意升腾。 连神空山说杀就杀,他们怕了。 良久,噗通」一声响起,将众人唤醒。 被搜魂之后的羽天化砸落在龙舟甲板上,气息萎靡至极,再无挣扎。 「原来你们都是听命于神渊族,来对付我人族啊。」 扔掉了羽天化,沈灿看向了在场的各族圣者。 「不!」 「没有!」 「我们没有。」 沈灿此话一出,感受著神空山血雾弥漫的诸圣者,一个个激灵著开口。 他们也不是傻子,神渊族,神泉族、羽仙族,凑在一起明显有其他事情。 更不要说,神泉族和羽仙族还是横跨了众多界域而来的。 这明显是神渊族想找人族的茬。 「诸位莫慌,刚刚我搜魂发现,羽仙族、神泉族和神渊族没有关系。」 「神渊乃是东荒大族,岂能做蝇营狗苟之事,羽化和神泉两族明显是在利用神渊族。」 「这两族假借神渊之名,实则是为了暗算你我诸族,不然也不会妄议丹雀,还想挑动咱们之间的关系。」 「大家不信的话,可以搜魂。」 沈灿指了指瘫在自己脚下的羽天化。 「啊!」 这下,在场的圣者更哆嗦了。 神泉不是好东西,你人族也他妈的不是好人啊。 搜魂,谁敢搜! 要是搜出点不能知晓的东西,那不完了。 要是搜成牛蛇,那不更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沈灿指了指界域内残留下的羽仙和神泉两族的族人。 「诸位,这两族行下作之事,欲要让我人族和诸族间杀一个头破血流,行事堪比牛蛇,我看就是被牛蛇蛊惑了!」 「牛蛇当诛!」 「诸位,还不接令!」 > 第575章 大祭,高朋满座!! 第575章大祭,高朋满座!! 从假借神渊之名,到堪比牛蛇,再到受牛蛇蛊惑。 最后,变成牛蛇当诛! 短短几句话,神泉族和羽仙两族在沈灿口中就变成了牛蛇所属了。 望著沈灿身上毫不遮掩的杀机,在场的各族圣者心中一寒。 不过,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驳。 去干掉羽仙和神泉两族的族人,必然会得罪神渊族。 但不去做,怕是眼下都活不过去。 连有神渊做靠山的两族,在沈灿这里都成牛蛇了,捏死他们还不是简简单单。 啥叫指鹿为马,今天算是见识了。 关键他,他们还得认! 不认又能如何,神渊族也没把他们当生灵看啊。 羽仙和神泉族过来,就是拉著他们和人族斗法的,甚至还巴不得他们搭上小命。 造孽啊,不就是想来抢点资源吗,怎么就加入团战,开团了。 这大荒,怎么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杀!」 来自真鸢圣者眸光,不经意间和沈灿对视后,终于忍不住化为流光冲进了血灵洞天。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 连带著龙舟之前镇压墨骨等族的圣者,也纷纷进入了界域内。 没有了圣者庇护,神泉族和羽仙族两族的族人很快就被剿灭的一干二净。 这次为了来抢夺资源,这两族可谓是带来了族内几乎全部的精锐,现在都一并报销了。 望著重新归来的诸族圣者,沈灿点了点头。 「诸位尊我人族诏令,诛灭牛蛇,有功!」 「有功当赏,这次收敛的血灵蝠族资源,就作为此次大功的赏赐!」 随著沈灿开口,在场的圣者有点想哭。 你他妈的人族———— 大家恨不得破口大骂,我们自己辛辛苦苦抢的,你一句话就变成赏的了。 沈灿扫过在场三十二位圣族圣者,也不在意他们神色变化。 本来看到这些圣族杀入血灵蝠族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少激动。 毕竟他挂著血长虹的脑壳北上,早就被中域很多生灵看到了。 有生灵提前来寻摸点资源,很正常。 广袤大荒,亏本的买卖没人干,但杀头的生意从来都不缺生灵。 要是将这些圣族都杀了,以后人族进中域怕是阻碍更大。 不要说,那样还会遭了神渊族的道。 自己不行,抢不到周天万灵果,妈的怪他人族太努力太上进! 蛋的大荒。 面对来灭牛蛇」,截胡人族战利品的诸圣族。 一个不杀,也不行。 那样只会让人觉得人族软弱。 没想到这群圣族里面,竟然有神渊族派来的圣族圣者,算是帮了沈灿大忙。 「多谢人族庙祧!」 真鸢圣者第一个开口,没办法,上船了。 在神渊族那边连棋子都算不上,靠都靠不过去,神渊族附庸的神泉和羽仙族人也杀完了。 现在,神泉和羽仙是不是牛蛇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神泉和羽仙就得是牛蛇! 不是牛蛇,怎么会挑拨诸族? 有了真鸢圣者带头,其他圣者也陆续开口。 这下大家都赞同是奉人族诏令诛牛蛇了。 虽说这顺序上有点前后颠倒,但瑕不掩瑜。 「诸位,神泉和羽仙两族受牛蛇蛊惑,竟然挑拨你我诸族之间内斗,罪该当诛。」 「不过,两族毕竟是神渊族麾下附庸,神渊族在剿灭蝗极虫大战中屡立战功。 想来是事情繁琐,才没有发现麾下种族被牛蛇蛊惑。」 「诸位与我共同手书一封,送入神渊族,告知神渊族神泉、羽化两族堕入牛蛇,让神渊族自己处理两族。」 「诸位,意下如何?」 啊! 场中诸族色变! 好家伙,沈灿也是没想让神泉和羽仙两族活啊。 沈灿的话可不光他们听到了,血灵界域内外不少七阶以下生灵都听见了。 可想而知,这消息将会很快传播出去。 这哪里是手书,这他妈是盟约署名啊! 「来,诸位请。」 沈灿摸出一枚玉简,用神识刻画出了文字,率先抛给了真鸢圣者。 圣者以神识留下印记,可是一点做不了假,他们还能长期保存。 算上人族,一共是三十三个圣族。 一个新的联盟展露出了雏形。 这也不怪沈灿,谁让他们来血灵蝠族这里给自家捞资源了? 沈灿大方,资源可以给,但不能白给。 「诸位都是正直的人,他日我会禀告丹雀族八阶赤伶长老。」 将玉简收在手中检查了一遍后,沈灿开口,毫不客气的拉出自己的靠山来遛一遛」。 这次北上,还真来对了! 牛蛇干了,朋友交了。 还一下子交了三十二位。 虽说有点误会,但这不重要,再好的朋友也不如契约」好用。 一起干过牛蛇,一起联名上书,接下来就是———— 「诸位,择日不如撞日,恰好我人族在南域北地大祭正在进行。」 「身为人族庙祧,诚挚的邀请诸位前往我人族祖庭继续观礼。 「我族大祭正在进行中,灭牛蛇只是其中一个祭程,诸位作为参与观礼的朋友,中途退席就不礼貌了。」 「有诸位捧场,我人族大祭可真是高朋满座,众正盈朝。」 「. 「」 奔赴中域,连灭三大天圣境,只是大祭的一个过程。 这人族的祭祀大礼,对吗? 「诸位高朋,来登龙船。」 随著沈灿的话语落下,在场的三十二位圣者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看来老龙我家的龙舟,是没资格载中域的贵客。」 泾河老龙王阴戚戚开口。 话语不响亮,可却如刀子一样划入了诸圣者心间。 别搞啦! 上船还不行嘛! 有些圣者本来还想说,自家族人在这里,需要安排一下,可听到泾河龙王的话,也不敢开口了。 泾河龙王,大名鼎鼎。 虽说龙王事迹以前就有耳闻,但今时不同往日。 谁知道南域来的,都是什么变态。 「诸位不必著急,各族在血灵洞天内收拢的资源,可以一并送回族内。」 沈灿也不在意这点收拢的资源。 实际上,血灵蝠族内最隐秘的族库,这些圣族就根本没有打开。 真的是给了机会,不中用。 随著沈灿出手,血灵洞天内被一扫而空,各族也开始陆续离开洞天,返回各族族群。 当龙舟远去后,血灵洞天外一片苍莽丛林深处,有一道身影缓缓从大地中出现。 此身影细若长蛇,头顶有独角,但浑身没有鳞片,只有细密的长毛。 一双眸子望著远去的龙舟,露出一抹血色。 与此同时,在血灵洞天内。 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大地表面有轻微的颤动产生,泥土之间浮现出了一道和土壤一样颜色的身影。 浑身纤细修长,表面有著密密麻麻的空洞,就像是被扒光了毛发的鸡皮。 只不过他的气息和周遭大地融为一体,连带身上的颜色都和周围土壤一样。 随后,一晃身影,悄然摸出了血灵洞天,进入了洞天之外丛林之内。 「兄长,怎么没有动手!」 寻到了一身细毛的长蛇身影后,浑身光秃秃的髯絮开口。 「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髯尘歪头看了一眼兄弟,「这人族竟然拉著这些圣族要返回南域参加大祭。」 「所以大哥就没有动手。」 髯絮反应过来。 「在这里死了,不如都让他们死在南域好了,以南域那里的修炼水平,想要查探出来是咱们出手根本不可能!」 「没想到这人族会来这么一手,倒是将咱们出手的痕迹彻底抹除了。」 髯尘露出一声低吟的怪叫。 他虬髯族的手段虽说隐秘,但在中域生灵万千,各种秘法无数,未必没有生灵会查探出来。 但在南域就不一样了,南域生灵的传承断绝了很多,能查探出是他虬髯族出手的概率无限低。 「是极是极!」 髯絮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到了南域,等这些圣者一下子死掉,消息回传一耽搁。 没入这些圣者体内的巫须,早就和这些圣者的血肉融为一体了。 到时候,谁能猜出来是我族秘术所致。 有了神泉和羽仙这两个小族在前,人族必然会怀疑是神渊族做的。」 说到这里,髯絮话语一顿,又恨恨说道:「这群死而不僵的老东西,都山海历快四万年了,还以为他家老真灵还活著呢!」 「幸亏没有让他们得到周天万灵果,不然的话,这群老朽怕是直接对咱们动手了。」 髯尘打断了髯絮的话,接著说道:「好了,谁让这群老东西传承久远,手中有很多秘术,居住之地更是从久远时代传承下来的。」 「也就是仗著族地强横,不然的话,这群老东西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髯絮对于神渊族的记恨,显然已经刻入了骨子里面。 「希望这次能驱狼吞虎,人族能在南域崛起,必然气运冲天,定能给这群老家伙一点好看!」 「包的!」髯尘轻笑,「神渊族猖狂惯了,仗著自己血脉古老目中无人惯了。 更是心眼极狭。 不然的话,也不会让神泉和羽仙过来了。 这不正说明了,神渊族真想要对人族下手。」 髯尘开口,这次他们悄悄动手,是因为神渊族先动了手。 不然的话,他们也寻不到机会。 对人族不满的族群不少,但明著动手的就只有神渊族。 「走吧,跟我返回族地,接下来你就不要出来了,一身光秃秃的没毛,一旦外面生灵看到,很容易联想到我族秘术。」 「是。」 髯絮点了点头,他现在浑身光秃秃没有毛,毛毛都被那些杀入血灵洞天的圣者们,在不经意间吸入了体内。 圣者神识是强大无比,感知敏锐,但有些秘术本就玄妙,有著相生相克之势。 随后,两道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泾河龙舟载著中域三十多位圣者,轰隆隆的开始南下。 对于沈灿这般拉队伍的手段,各族也是见识到了。 龙舟一路南下,诸圣者们也都在龙舟上交流著。 都已经上了人船」了,想下已经晚了点了。 大家也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了。 同处一舟,大家也不能不说话吧。 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沈灿将南域和中域的诸多圣者都邀请到了龙舟甲板上,开启了一 次易物大会。 各族圣者,除了看重族群传承外,剩下的就是自身的传承了。 沈灿抛转引玉,拿出了三件七阶中品中的精品之物,将气氛一下子带了起来。 这么多七阶圣者同在一舟,有些还是刚刚从血灵蝠族得到好处的,哪一个身上没有点收藏。 大家就这样开始互相易物起来。 南域各族生灵有南域特有的灵物,中域也有南域罕见的灵物。 从秘法到宝药,从巫器到神通,大家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下意识就忘记了被请到龙舟上的不愉快。 当龙舟驶过一座大城的时候。 本来沈灿也没有在意,这一路上他们不知道经过多少大城了。 他现在忙著祭炼万灵神咒弓,给魂灭绝找麻烦。 「灵骨兄!」 下方大城内,有一道惊呼响起。 大家都是七阶,很清楚的就捕捉到这道身影。 开口的是城内一座别院内的黑甲生灵,体魄壮硕,光秃秃的脑壳。 被其呼喊的圣者,刚好落在龙舟边缘,悬空盘坐。 闻声,灵骨圣者朝著下方城池望去。 「黑璞老弟。」 话语说完,灵骨圣者刚想要摇头。 就听到了沈灿开口了,「这是朋友?」 「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灵骨点了点头,心中也很无语。 这光头也不看看情况。 他现在在哪? 这可是挂著隐藏牛蛇脑壳的龙舟,一路上谁看到不躲的远远的。 「既然是朋友,不如请上来?」 沈灿笑著开口。 黑甲光头是一位入圣境巅峰的生灵。 其实他强行邀请的这三十多位圣者,地圣境也就只有两位。 不过这样也刚刚好,太强了人族也压不住。 这些入圣境、地圣境刚刚好。 「黑璞兄上来一叙。」灵骨圣者开口,心中默念,可不是我坑你,你自己上赶著撞上来的。 黑璞圣者眼睛又不瞎,他自然知晓这艘龙舟是南域人族的。 现在,人族北上,屠灭隐匿牛蛇之族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在黑璞看来,人族也是机缘啊! 听到了邀请后,黑璞凌空而起,就冲上了龙舟。 又多了一位观礼者,沈灿自然欢迎的。 黑璞圣者的出现,让沈灿思路一下打开了。 接下来的路上,龙舟所过一些大城,或者圣族族地的时候,沈灿都会询问一下龙舟上的圣者一番。 有认识的吗? 于是乎,当龙舟从中域繁盛地域,进入火焰地动地域的时候,龙舟上邀请来的中域圣者从三十二位,增加到了四十七位。 一下子多了十几位。 龙舟开始翻山越岭,返回人族祖庭。 「人族返回南域,魂灭绝怎么还不行动!」 天罡殿内,修渊又在内耗著自己。 「难不成被人族干掉三个天圣境就被吓到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魂灭绝吗!」 魂灭绝不动,让修渊也愈发的不安起来。 愈发的感觉魂灭绝设好了埋伏,想要等著他闯进去。 「不行,魂灭绝狡诈如鬼,我可不能落入其圈套,我要稳一手。」 「贱人!贱人!贱人!」 血渊内,被修渊惦记著的魂灭绝,在血渊深处的祭祀界域内,破口大骂。 祭台上,他和第二具血躯的融合再次失败,一缕诅咒黑烟在两具身体之间浮盈而出。 都说小人长戚戚,沈灿诅咒起魂灭绝来,也是一次接著一次。 「该死的人族,我必杀你!」 魂灭绝要被气疯了,要是没办法融合血躯,他就没有双倍战力。 外面的的家伙,只以为他的血狱神通是修出来的。 其实这不全面,除了修炼之外,还需要这种祭祀仪式才行。 现在好了,祭祀仪式屡屡被诅咒。 真是造了他娘的孽了! 「好好好,是你逼我的,这次让尔这贱人看看,什么叫做牛蛇!」 —— 「本殿主疯起来连自己都祭!」 「引灵祭!」 随著魂灭绝跳下祭台,周遭的巫师们听到命令后,开始快速的变幻了阵型。 「以我之躯,献于尊灵,祈尊灵助我!」 一时间,魂灭绝身上开始升腾起阵阵黑烟,祭台上的那道血躯快速的化为一道血霞,在祭台上方扭曲了一下,消失不见。 冥冥之中,好似被一口吞掉。 「啊!」 霎时间,魂灭绝一声惨叫,只感觉神魂被切掉了三分之一。 是随著祭台上的血躯一并消失的。 不仅是他,祭台周围的巫师们,也好似被掏空一般,身上的血气凭空消失不见。 洞天内,响起了一阵阵吞咽的声音。 接著,祭台上方滴落一滴黑色液体,滚动间开始显化出一枚古老诡异的符文。 当符文大成的时候,一下子撞入到了魂灭绝眉心处。 「只要能拿下人族血食,损失掉的都能补回来。」 魂灭绝望著诅咒的黑烟,抬手间将之抓住后,本想著按到眉心处用尊灵符吞噬掉。 可随后,就将之放开,让其漂浮在自己头顶。 「桀桀,老子让你咒!」 南域北地,人族祖庭。 龙舟轰隆隆的横跨北界山归来。 呜!呜!呜! 提前得到消息的炎姜,诏令族人吹响了号角。 沈灿落在了祖庙外,三根庞大的旗杆也随之落在了祖庙外,高悬著三颗天圣境头颅。 「庙祧,灵泉备好,可以洗尘了。」 徒孙炎巫快步而来,邀请沈灿进入侧殿洗漱。 其实沈灿身上不脏,但祭祀嘛,需要一个过程。 「炎姜,去招呼好客人。」 沈灿留下一句话,朝著侧殿而去。 「诸位,请入席!」 炎姜来到龙舟上,开始邀请诸位圣者。 临近祖庙的位置西侧,浮岛悬空,便是观礼台。 一道道流光从龙舟飞起,分别落在了一座座浮岛上。 中域四十七位圣者。 南域圣族势力前来使者两百多,圣者亲自前来的也有五十八位。 除了这些七阶势力的观礼者外,还有一些南域的六阶生灵。 浮岛上下数重,七阶势力在上,六阶势力在下。 洋洋洒洒,一百多位圣者齐聚。 炎姜将众圣者招待好后,轻轻舒了一口气。 「联盟长,老夫从来没想到,我人族大祭,会如此高朋满座!」 长安王抚须笑意不断。 「老夫这辈子拍马也赶不上庙挑了,去了趟中域,竟然能交到这么多朋友!」 第576章 人族有灵! 第576章人族有灵! 长安王笑著,隔空朝著西侧浮岛上的诸多身影致意。 人族大祭,高朋满座,如此盛景,这不就是他所追求的样子。 时至而今,终于实现了。 浮岛上,中域到来的诸多圣者,神色间也流露出喜色。 没办法,来都来了,再哭丧著脸就是打人族的脸了,要是白挨一顿揍可就太不划算了。 西侧浮岛是观礼者,东侧浮岛便是盟族,亲近之属了。 漳水龙族、霸下龙族、蛟伯族———— 整个祖庭大城内,到处都是列阵的身影,大城中轴线上数不清的身影汇聚而来。 祖庙外,一座座太阳之力转化大阵,转化出来的金色真火熊熊燃烧,将大片的天穹映照成金色。 祖庙外,巫祭们穿著统一的巫袍,念诵著晦涩难懂的巫咒,使得祖庭城内卷起了阵阵狂风,天地间好似有虚影在狂风中隐现。 这些虚影生的奇形怪状,没有实体,绝大部分都是破碎形状,本能的被大祭吸引过来,静静地看著人族祖庭。 人族祭祀,可接引祭灵,在大荒其他种族,则是称之为祖灵。 浩瀚大荒,无数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生灵陨落,残魂游离在天地间。 甚至,有些种族早就在大荒中死绝,但这些种族先辈残留下来残念,却未必彻底消散。 得不到血脉后代的接引,他们」最终的后果自然是无可避免的走向消亡。 但生前过于强大,对天地法则参悟的比较深厚,以至于泯灭的时间就会久远一些。 这一次,人族举族大祭的规模太大了,一下子就将这群游离在天地间的孤魂野鬼」给引动了。 这一刻,神识之力越强大的生灵,对于漫天飘浮的虚幻身影,感应的就愈发清楚。 炎姜眯著眼睛望著西北天穹,一头狰狞模样的恶兽正虎视眈眈的望著祖庭大城。 此兽满嘴獠牙,青面黑鳞,腹下数十条腿,活脱脱的恶兽之属。 这种情况,对南域人族来说还属于是第一次碰到。 在此之前,人族没有能力汇聚这么强大的族力进行祭祀,只是没想到这些游离在天地间的残魂,感知竟然如此敏锐。 「南域虽说整体发展比中域差远了,但在山海历之前依旧是群雄争锋,再往前数不知道陨落了多少强大生灵。」 「人族奔赴中域行祭杀之举,动作太大了,这些残灵闻著味就来了。」 西侧浮岛上,不少圣者窃窃私语,他们族群有些或许比不得人族强大,但身在中域却能通晓一些隐秘。 种族大祭是凝聚族群气运的时候,同样也容易被外邪窥探。 还有就是一些老家伙即将坐化,执念不坠,需要举族祭祀消磨执念的时候,更加容易被外邪入侵,导致族毁人亡。 牛蛇族为啥屡剿不尽,据说就是有老家伙掌控著接引残魂的手段。 呜呜呜! 号角声持续不断,鼓声震天,巫祭们念诵的巫咒更是汇聚在一起,通过阵法灵禁的加持,传遍城池内外。 沈灿也重新出现在了祖庙外的高台上。 这次北上中域收获不小,也打了牛蛇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虽说牛蛇被打了,但并不代表著他们会偃旗息鼓。 所以,他准备尽快将祭祀完成,然后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此时,炎姜和长安王等长老们,也已经去准备了。 沈灿望著天穹上卷起了的狂风,还有狂风中若隐若现的虚影,可惜环望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属于人族完整的残魂。 唯一完整的残魂,就是西北方向的青面獠牙怪,对著人族这里虎视眈眈。 对付这些不同族的残魂,各族多半都不会驱逐,而是会额外分出一部分血食,作为尚飨」。 类似于请你们吃的意思。 相当于活著的生灵之主大宴四方,谁都能来吃,吃一顿饭并没有额外的什么羁绊。 吃完之后,大家就散了。 日后见到愿意搭理就搭理,不愿意搭理就当不认识。 当然,绝大多数的残魂吃完了尚飨后,都不会在饭主领地上整事,将重归天地到处流浪。 祭祀之族也可以将这些残魂,当做主祭之一来祭祀,但这种情况一旦产生羁绊,风险也就随之而来。 食人嘴短,残魂一旦吃了非同族祭祀主祭血食,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同样的,若供奉了非同族老祖为祖灵,也很容易出现恶果,反被外族祖灵反客为主,被吃干抹净。 一句话,这一条路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很高。 毕竟,大荒中游历的残魂太多了,强者著不知凡几。 有些连后裔血亲都没有了,流浪了都不知多少年了。 哪怕实力再强大,可随著岁月流逝,法则之力渐消,将处于不断消亡状态的。 若残魂有灵智不想消亡,就会想办法去获取血食祭祀。 但往往这种灵智强大的外族残魂,也是心思最阴险的。 祭祀这种,往往会引狼入室。 当然,大多数残魂还是只有本能的,哪里有成规模的大祭,他们碰到后就会混去一顿。 混不到就饿著,堪称大荒最强丐帮。 此刻,笼罩在人族祖庭大城外的这些残魂,哪怕身躯不全,只有胳膊腿的残躯,依旧散发著饿」的波动。 就等人族放饭了。 呜呜呜! 随著沈灿出现在祖庙高台上,巫祭们念诵巫咒的声音愈发的响亮。 这些晦涩难懂的巫咒,是和残魂沟通的媒介,让悬空的残魂们也随之波动起伏。 「人族大祭!」 长安王换了一身黑色长袍,精神抖擞的站在了祖庙外高台往下一些的位置。 祖庙高台的下方,汇聚的众多人族突然散开一道宽阔的道路。 炎姜领衔,后面跟著人族联盟的诸位长老,齐齐朝著祖庙而来。 炎姜右手擎起,手中抓著一只卷轴,拾阶而上来到高处,而后转身看向了下方众多人族。 「吾名炎姜,今聚东荒南域人族诸部,并族人四百亿,立人族祖庭于南域北境。」 「我人族联盟起于南域巨岳山脉,继雍邑雍山伯侯之传承,收拢四方人族生息民众———— 后南域蝗极之灾,联盟聚南域诸部之族人————迁北地以拓荒屯田———— 兹有南域人王城荀山、垚仲等诸先贤忍辱负重,传承我血裔不绝。 槐地槐祖先贤毕路蓝缕,以聚生息,杞地————」 炎姜右手擎著的卷轴内,便是他刚刚口述的书写版。 他将人族联盟、人王城、槐地等南域各地人族发展述说的清清楚楚。 明确告知大家,如今的人族祖庭怎么来的,南域各地人族在过去如何的发展。 这是人族祖庭和各地人族来时的路。 此时此刻,祖庭大城内汇聚了人族上百亿人,除了城中参与大祭的各部人族外。 更多的匠师、阵法师、巫师,在星辰大阵的阵界空间内,守护著阵基。 —— 但炎姜的话,通过阵法灵禁传遍了祖庭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阵界空间中的诸位,还是参与大祭的人族,都能清楚的听到。 炎姜的话,洋洋洒洒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详细说了每一个人族地域的传承情况,将各地人族传承付出心血的先贤事迹,都述说了出来。 祖庭内,除了天风呼啸外,人族皆是认真倾听。 「今昭告祖庙,历代先贤共鉴!」 按道理来说,人族历代先贤应该早就在祖庙供奉。 但可惜,南域人族对先贤之辈甚是不了解,现在昭告先贤共鉴定,属于是走一个流程。 人族传承久远,炎姜这属于重振人族,算是继往开来。 长安王将炎姜手中的卷轴接过来,将之交到了沈灿手中。 沈灿将之送入了祖庙大殿。 「请先贤神位。」 随著沈灿出来后开口,祖庙巫祭们念起祭祀巫咒,悲怆的祀音响彻祖庭。 下方中轴线大道上,娃娃们出现,怀中抱著一个个神位。 前面的神位上,书写著雍山伯侯」、荀山」————等等各地先辈的名讳。 神位被娃娃们抱著送入了祖庙。 待到神位尽入祖庙安置完毕,炎姜手中又多了一份卷轴。 「禀庙祧。」 「人族先贤为人族繁衍传承披荆斩棘,我人族后辈亦不忘先祖之志。」 「今人族联盟于南域北地,聚百亿人族血裔繁衍生息,期间为人族繁衍而陨落者不知凡几。」 「为我人族繁衍而陨落者当入祖庙,得我人族岁岁祭祀。」 「奉来。」 祭祀巫咒再次响起,祖庙下方中轴线大道上,数量不知凡几的娃娃们再次出现,怀抱著神位,形成了一条长龙。 在这些娃娃中,还能看到夔牛族、小灵族、桂兔族、苍鸾族的小崽子。 —— 他们同样带著神位,和人族一道进入祖庙。 时至而今,他们早已经和人族不分彼此。 从几百年前的护族者到蝗极虫之战陨落的匠师、巫师、武者。 正是因为这些匠师、巫师、武者,夜以继日,数十年而不休息,才让沈灿有底气在龙族、雍和、丹雀手底下周旋。 也正是这些看著实力不怎么强大的人族,让人族有了在南域北地立族的机会。 观礼台浮岛上。 无论是来自中域还是来自南域的圣者,此刻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在大荒,祭祀是非常庄重的事情,是一族之大事。 望著长龙一般的神位,在场的圣者们似回忆起了自家的族群。 「人族能在南域重新崛起,立族北地,也不容易啊。」 「这大荒,哪一个种族又容易了,还能有后裔供奉香火,已经是一种幸运,就怕奋起一搏也搏不来传承生机。」 —— 「咱们谁家祖坟内,不是坟冢如丘陵起伏。」 如龙一样的神位,一一送入了祖庙。 自此,从能记得上名字的先贤开始,到这次蝗极虫大战陨落的匠师、巫师、武者,都将得到人族的祭祀。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是人族祖庭立族南域北地,举族大祭,才有了这场规模空前的神位入祖庙。 娃娃和少年们送完了神位,就这样汇聚在了祖庙前方的大道上。 「先辈毕路蓝缕,繁衍族群,各地人族同袍为人族联盟呕心沥血,坐化殒命。 今大祭之日,联盟以血食供奉,请庙祧主祭!」 炎姜朝著沈灿行礼。 手中的祭书再次呈送到了沈灿手中。 祭书内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数量超过数亿。 自联盟在北地建立以来,到参与蝗极虫大战过程中陨落的人族,都纳入了这个名单—— 中。 这样做的自的,自然是为了让数百亿人族更好地安心在北地繁衍,认可人族联盟,认同人族祖庭。 在沈灿点头示意下,长安王气沉神藏,声若惊雷。 「祭!」 嗡! 随著长安王的话语落下,祖庙外星辰灵禁亮起,一道道灵禁如璀璨流星交织。 三头被束缚的七阶生灵,从阵界内显化出身影。 三头生灵呈品字形对著祖庙,领头的正是玄鸟。 「巨岳玄鸟,豢养人族,以人族为血食、祭品,以其血魂祭我族先辈!」 「钟山族,奴役人族,以人族为祭品,以其血魂祭我族先辈!」 「血颅族,奴役我人族,以人族为血食、祭品,以其血魂祭我族先辈!」 随著声音响起,一群巫祭念诵巫咒间,血水虚空勾勒成祭祀巫文,落在了三头七阶生灵身上。 「不!」 玄鸟扑棱著翅膀,想要挣扎。 可祭祀巫文不断落在他的身上,直投血骨。 他的眼中有著绝望。 历来都是他吃人族,以人族为祭品,从来没想过会成为人族的祭品。 倒是其余两位没有折腾,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随著三头七阶生灵出现,被羁押的血颅族和钟山族两族的族人,也一并从阵界中显化出来。 血颅族数量比较多,钟山族数量比较少。 除此之外,就是从人王城押解过来的十四座祈字号侯部的之人。 为了等待这场大祭,这些年来,人族调拨了大批粮食养著这些人。 「饶命啊!」 「我错了!」 「长安王、万年王饶命。」 「庙祧,逃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我愿意为奴,为人族去边地屯田。」 十四个祈字侯部部众一经出现,哭喊声就震天响起来。 特别是十四个侯主,一个个哭天喊地。 「不要啊,饶命,我们可是同族!」 「呸,当初你抓我家崽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同族!」 「背弃同族,你们早就该死了!」 「杀了他们!」 眼看求饶根本没用,祈尊侯主死死的盯著高台上的沈灿。 「是你,都是你,我族原本好好的,都是你害的,猜因不会放过你们的!」 「猜因族会将尔等都杀干净!」 「祭!」 沈灿抬手,鸾刀入颈。 玄鸟当场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只感觉自己脖子被灼热刺穿。 浑身血气一下子收敛不住,随著之前入体的巫文,一并开始消散。 「我乃得八阶巨兽机缘应运而生,尔等————」 玄鸟青色的双眸中,一下子黯淡下来,神魂四分五裂,和血气一起,开始消散在天地间。 「祭主祭杀七阶入圣境巅峰玄鸟,掠取寿元两万七千六百年。」 噗!噗! 沈灿的动作很快,手起刀落。 血颅族和钟山族两位七阶祭品,快速地随著巫文在天地间散开。 「祭!」 随后沈灿手握鸾刀,遥指祭台下方。 一团青血色光芒在鸾刀上飞出,当场笼罩了高台下方的祭品。 青血色的光当空衍化出亿万道巫文,如光雨一般坠落而下,落在下方的巫祭们身上。 巫祭们在被青血光巫文加持后,身上的气息更加炽盛,巫袍下方的手中,各自抓出了一柄弯刀巫祭们开始动手。 巫咒一刻也没有停下,手起刀落下,一道道融合著巫文的血气涌动。 眨眼间,祭台上空就化为了一片巫文血海。 巫文血海翻涌,整个祖庭大城内,一道道人族源力汇聚而起,使得血海就像是燃烧起来一样。 无尽的人族愿力、祭品生灵的血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燃烧的巫文血海。 笼罩在祖庭上空诸残魂,本来面无表情、波动也很淡的,此刻都剧烈的颤动起来。 不过,没有任何一道残魂虚影动口。 哪怕匍匐在西北天穹上的青面獠牙怪,来回徘徊在巫文血海周围,也没有过于靠前,似乎对于燃烧血火般的巫文血海有著忌惮。 血色火焰从血海中倾泻下来,落在沈灿头顶,让他如神只一般。 「今,吾以人族庙桃名义,昭告四方。 上溯山海历之前,从久远岁月以来,凡为我人族传承繁衍而战死的先辈,皆可入我人族祭祀,享我人族供奉。」 随著沈灿一字一顿的开口,身上的血火轰然涌动,他的声音就像是诏符一般,和血火融为一体,直入上方血海之内。 这一刻,沈灿的话语和祭祀巫文、人族愿力、祭品血气融为一体。 轰隆隆! 霎时间,祖庭上方拥挤的残魂中,突然有残魂大亮而起,更有狂风从更远处呼啸卷来。 狂风之内,有残缺的人形魂影,听到召唤而来,虚幻的身躯屹立城巅,似在辨别。 第577章 三祖,虬髯威胁! 第577章三祖,虬髯威胁! 「天上有老爷爷!」 祖庙下方的娃娃们抬头,望向了半空,看到了数道模糊的身影。 这一刻,天地间的五行法则也浓郁了几分,凡是能显化出身影的,身上无不是泛著法则的光泽。 「还有婆婆!」 「姐姐!」 ■■a■8■ 「竟然能一下子引来三尊完整先祖残魂。」 西侧观礼台上,南域的几位圣者私下交流著。 在他们的记忆中,人族是在沈灿带领下,趁著蝗极虫之灾崛起的。 在此之前,人族在南域的情况,就是被豢养的血食,被各族当成祭品。 多年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七阶圣者。 灵僮王自顾自的抿著酒,望向半空出现的三道清晰的身影。 相比于周围其他普通圣者的窃窃私语,他没有开口去交流。 作为东荒顶级八阶大族出身的他,知晓的隐秘远不是这些小族能比拟的。 人族在东荒也算是个运气的种族了。 很多比人族强大的族群都没有繁衍下来,人族靠著强大的繁衍生息之力,传承到了如今。 可惜,距离真正的强族还差得很远。 没有顶级强者坐镇的种族,一旦繁衍生息到一定地步后,就像是药圃中的宝药,灵田中的灵米,被其他生灵收割。 在大荒,哪怕再弱小的生灵,身上也有些精华。 少量不值得动手,可一旦生灵数量成了规模,自然就到了收割的时候。 这浩瀚东荒——不,应该说是大荒之地,存在太多古老的生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 他们就像是沉睡的荒兽,每一次苏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进食。 每一次进食,都需要吞掉无数的生灵。 纵然八阶大族,在这些古老的存在面前,都未必能独善其身。 这些老东西的沉睡岁月,对大荒普通生灵来说,都是十分漫长的,恰好够各族繁衍生息,发展起来。 倘若这种古老存在醒来很多,那么对大荒诸多普通生灵来说就是一次大清洗。 据说,不周山的「神明「之所以在厘定山海历之后,就居于不周山巅沉睡,就是和这些老东西有关。 可惜有些事情,不能乱说,一旦说出来很容易引起老东西的感应。 或许这些老东西不会现世,但自己有可能陷入厄运之中。 修炼到如今地步,灵僮王明白大荒忌讳太多,能不说就不说。 将白玉酒盏内的灵酒引下,灵僮王眯著眼晴好似在回味灵酒,实则心中如明镜。 人族能接引久远时代的先祖残魂,但是后续却成问题。 如今开来,人族显然没有后续真正的祭祀之法和祭祀之物。 没有相应的祭祀之法,和相应的祭祀之物,走到接引这一步就到顶了。 祭祀之法和相应的祭祀之物,放在大荒哪里都是大族隐秘。 不仅仅是说轻易不外传,而是根本就不会外传。 如同顼王族祖灵界内,八阶祖灵就有九位之多。 放眼大荒,八阶势力和八阶势力也是不一样的。 如幽阳王庭那般,传承了数代八阶,当代又有八阶第二境「道枝境「老祖坐镇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被灭了,只剩下残留的一部分小分支。 若幽阳王庭上几代八阶老祖坐化后,能够成功化为王庭祖灵,说不得这场祸端就能镇压下去了。 开辟不出祖灵界的势力,终究只能算是浮萍,一旦有大动荡降临,就会被连根拔起。 运气好,可能残留下来点族人,重新苟延残喘,繁衍生息。 运气不好,直接从大荒除名。 不然,顼王族也不敢自号东荒最顶级的八阶大族。 他家是真的强,从内而外的强大,侥幸经历过两次大破灭劫而繁衍下来。 哦不对,算上山海历之初那次,应该算是三次。 祖灵的祭祀更加繁琐,所需要的祭祀之物和血肉生灵有本质的区别,多一个种族知晓,说不定将来就多一分灭族之威。 灵僮王自顾自的斟著酒,他来参加人族大祭,倒不是为了笑话人族的。 而是,他真的觉得沈灿有意思。 沈灿能把烂泥中的人族拉起来,正说明了沈灿能力强大。 他喜欢和沈灿这般的人物交朋友。 至于说以后,沈灿和人族真要是灭了。 也连累不到他。 顼王族的名号,在东荒不是盖的。 nn■n8n 「祭!」 随著沈灿双臂张开,翻涌的巫文血海开始扩散开来。 最先显化出来的三尊身影,当场就被巫文血海笼罩起来,开始享用起祭品来。 除了这三尊显化的身影外,其余悬浮在半空,没有显化出完整身形的人族残魂,同样在吞噬祭品。 「今日我人族大祭,诸位亿万里迢迢前来观礼,灿在此谢过。」 沈灿朝著四方其他显化的残魂,抱拳致意。 「伏惟尚飨!」 随著沈灿的话落下,翻涌在祖庙上空的巫文血海中,分化出数不清的大小河流四散而出。 周围汇聚而来的残魂,当场就张口吞了进去。 特别是西北方向的庞大的青面獠牙身影,获得的祭品份额若一条血色大江。 獠牙身影嘴巴开阖,一口就将大江吞入了口中。 享用了人族的待客祭品后,獠牙身影面色上的狰狞一下子就缓和了几分。 很神奇的感觉,明明样子没有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了狰狞和凌厉。 一部分享用完祭品的残魂,开始随风消散,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祖庭之外。 还有一部分,却流连一侧,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盯著祖庙上空的巫文血海。 此刻,巫文血海内形成了三道庞大无比的漩涡。 每一道漩涡下方,都有一尊人形轮廓在大肆吞噬著。 其余诸多身形残缺的身影,也在吞噬著,只不过动静比这三位小了很多。 吞噬了祭品后,残缺的身影也凝实了几分,不再飘若青烟。 嗡! 三尊引动大异象的身影,身影愈发的凝实,面庞也更加清晰的显化而出。 一尊宽袍广袖,手持木杖,鹤发童颜的老者。 一位看著老迈,眉宇间却有狰嵘的老妪,身上穿著一副残破的甲胄。 剩下一位,粗布麻衣,肩头负剑,浑身锋芒毕露的女子。 三位身影享用完了祭品后,纷纷看向了下方凑在一起的娃娃们。 麻衣女子率先抬手,并指为剑,一点寒芒乍现,数道流光直入下方一个娃娃眉心。 这小娃娃愣著神,仰头看著上方,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反观老者和老妪,两人各显神通,点点光芒从他们身上飘落,朝著下方娃娃们身上落下。 每一个娃娃都被这温润的光芒笼罩起来,感觉身体从内到外暖洋洋的。 「这小家伙运气不错,得先辈传承,不知道日后能走到哪一步。」 「南域人族在此之前就是人王城这一支最为强大,不知道这三位和人王城有没有关系。」 「怕是山海历之前的人物,能在天地间游离这么久,定然是对法则参悟的炉火纯青之辈。」 ■nnn 西侧浮岛上,诸圣者看著显化出来的三位人族祭灵,轻声议论著。 在他们的感应中,这三位祭灵也就普通入圣境层次,甚至于境界还在上下浮动,显得极度不稳。 当然,眼前的境界自然不能代表三尊祭灵生前的实力,祭灵生前的实力如何,现在根本看不出来。 大家族内虽说也祭祀祖灵,但大家也都明白,祖灵能维持境界不坠落,就已经万难了。 「三位,回家了。」 沈灿望著三尊显化而出的先辈,轻轻开口。 闻声,三位祭灵颔首,化为流光进入了祖庙之内。 在祖庙内,早有提前准备好的各样祭器,供祭灵挑选栖身。 随著沈灿开口,浮在半空中的一些残缺魂影,似乎也有了感应,也随著化为流光涌入了祖庙之内。 这些残缺魂影,思绪不全,混乱无比,只是在人族大祭下获得了短暂的「清明」状态。 也纷纷落入了祖庙内的祭器中。 三尊显现祭灵身上的气息波动,和殷王武丁的气息差不多,沈灿本以为能接引更强的祭灵归来。 现在看来,没有多少奇迹。 生灵迈入天圣境需要凝练道种,成为残魂后,没有了承载之物,想要维持生前战力,几乎没有可能。 沈灿现在也只是想想,毕竟他也不清楚这三位生前到底是何种境界。 「大祭已成,先贤归位。」 长安王的话语响起。 炎姜再次走出,朝著沈灿行礼后,开口,「人族传承至今,立族于南域北地,得益于先贤守护,各部齐心。」 「今大祭之日,炎姜以联盟长身份告请祖庙,延续先贤后裔传承,并封赏有功之部!」 炎姜开口的时候,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储物晶石,里面装著的便是一件件摊开的卷轴状玉书。 玉书上刻满了文字,便是敕封诏书。 长安王将储物晶石接过,拾阶而上呈送到沈灿手中。 沈灿抬手间取出第一件玉书。 「兹有先贤荀山后裔之族人,昔年先贤荀山庇护人族迁徙亿万里,生根南域,今大祭之日,祖庙先辈、人族同袍共鉴下,封尔为荀子侯部,辟地十万里。」 「兹有先贤——」 每一份玉书上,都详细介绍了要封赏的部落。 封赏遍及巨岳山脉、人王城、杞地、槐地等各个地方。 这些地方的部落奉诏北上,族人作为匠师产出大量阵基,维护阵法、参与直接剿灭蝗极虫,得以受到封赏。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却成了沈灿能交好龙族、雍和、丹雀的根基。 后续,各部又提前迁徙到了南域北地,安稳了数百亿人族部众。 除了这些部落外,还有就是一部分就是先贤后裔,因为祖上恩泽得以受到封赏,以酬先贤功绩。 可以说,之前安排的八百伯侯,一一都敕封到了。 敕封玉书一式两份,一份将藏在祖庙之内,受人族岁岁祭祀。 另外一份,将会被各部带回各自部落祖庙。 除了敕封玉书外,在人族联盟立族北地的时候,还分别打造了青铜书册、黑铁书册。 分别赐予了普通伯部,和伯部之下的小部落。 用这种方式,核定了人族联盟麾下的大小部落的数量。 后面两种青铜、黑铁书册,虽说没有拿到大祭上述说,但也是人族在北地立族的见证。 同样的,封赏也有些不同,有些本就是侯部,额外根据功勋不同,会给不同数量的六阶机缘。 如那些先贤后裔,后代族人有些没落,配不上侯部之名,就封了伯部,并且给了晋升六阶的机缘。 至于晋升七阶的机缘,就要看接下来各部发展了,能不能为族群立下大功劳了。 八百伯侯之封持续了大半天,夜幕渐渐降临。 然而,祖庭大城内却被星光照亮,如同不夜天。 漫天的灵禁闪烁间,一道道身影在星辰大阵内游走穿行。 漫天的星光很快就从祖庭大城内溢了出去,开始蔓延四面八方。 号角声重新响起,鼓音隆隆。 祖庙高台上,沈灿掌张开双手。 「我人族联盟立族南域,当铭记今日之盛况。」 「我人族大宴已备好,诸位远道而来,我族感激不尽。」 说著,沈灿朝著两侧浮岛上诸多身影拱手致意。 南域的诸多圣者纷纷回礼,中域的圣者们慢了一步,但也起身回礼。 随后,沈灿看向了祭台下汇聚的众多人族。 「立足北地只是开始,接下来希望我人族诸部同舟共济,人人如龙!」 随著沈灿抬手,城中响动震天。 很快,前来观礼的诸圣者们,就被请入了待客大殿之内。 其余人族也在安排下,各自进入不同的坊域内,享受大祭之后的大宴。 祖庙内,沈灿没有来得及去和接引的祭灵打招呼,就消失在了城池中。 此时,祖庭大城内到处都是大祭之后的欢呼声音,但星光大阵缓缓的运转过程中,对外笼罩星光的范围却在不断的扩大。 隐藏在星辰大阵阵界内的人们,默默地维护著大阵的运转。 广袤的大地上,被星光笼罩起来,地表浮现出点点星辉。 三十万里外的北界山内。 星光洒落群山,映照著山峦的冷冽。 不起眼的山巅处,髯尘盘卧,口中念念有词。 在他的面前,有一口黑漆漆如鼎一样的巫器。 巫鼎不过一尺大小,里面装了半下泛著金色的血水。 血水泛起涟漪,中心部位的血如泉涌。 随著他念动的巫咒,不断变化著符文的样子。 髯尘不断念诵著巫咒,以至于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毛发一下子炸起,变得如银针一样坚硬。 「食吾族之躯,化吾族鬼,神须入体,腑藏化生。」 「先祖通灵,助我施法!」 髯尘张开了嘴巴,舌头探出,一点精血从舌尖滚落而出,直接滴落鼎内。 鼎内中心涌起血水符文,在精血触及的刹那,发出了呲啦之音。 霎时间,血水符文扭曲起来,将髯尘的精血吞噬干净。 一道虚幻的长毛蛇虚影,就这样从中衍生而出。 一股诡异的气息,也随之进发而出。 看到虚影后,髯尘大喜。 先祖显灵了! 运气真不错,没想到只施展了一遍,就干脆利落的施展成功了。 散发诡异气息的长毛蛇,上半身从鼎内血水中探出,一双空洞的眸子望向了人族祖庭大城的方向。 「嘶嘶——」 长毛蛇影嘴巴开阖,舌头急速的探出,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音波没有传递多远就销声匿迹,但诡异的波动却在夜空下,无视山川川阻隔,急速的撞向了人族祖庭。 看到长毛蛇开始发出攻击,髯尘再次伸出舌头滴落一滴本命精血。 这门秘术需要他的精血为引,来唤醒隐藏在血脉深处的先祖残灵。 对付数十位圣者,直接杀其实很简单,可惜为了做的悄无声息,只能动用族内秘法。 「咦,今天星光有点亮。」 秘术施展过程中,髯尘才恍然察觉到自己所在区域,在星光照耀下显得十分亮堂。 抬头望向天穹,还有流星划过。 在这片荒凉的地域上,有如此星光璀璨之景象,不由得引得他多看了两眼。 「你在做什么!」 随即,髯尘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谁! 霎那间,髯尘一个激灵,浑身本就炸起来毛发,当即如银针就要离体而出。 接著,就感觉自己神海刺痛。 源自神魂的痛楚让髯尘惨叫一声,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攥住了他的脖颈。 艰难的睁开眼后,髯尘大惊。 是人族庙祧! 髯尘认识沈灿,可沈灿并不认识髯尘。 从北地回来后,沈灿没有耽搁就继续进行大祭,就是怕有生灵下黑手。 这个时候,蹲在北界山中,对著人族祖庭方向念动著晦涩巫咒。 面前还有个巫鼎,鼎内盛有血水,还有虚幻诡异的长毛蛇在对著祖庭吐舌头。 不用说,这指定没干好事! 「你不能杀我!」 感受著沈灿手中的杀机,髯尘大惊失色,想跑根本跑不了,忍著神魂剧痛传递出神识波动。 「你杀了我,那些中域圣者就再无生还可能!」 他瞪大眼睛盯著沈灿,神识快速的凝聚成波动传出。 「人族庙祧,你也不想中域圣者都死在你人族吧。」 > 第578章 跨中域 南域联盟的想法 第578章跨中域南域联盟的想法 「你也不想————」 这熟悉的话语句式,让沈灿不由得进发出杀机。 中域圣者。 一念间,沈灿就想到这条蛇所言的后果。 他这次从中域强拉」来了四十多位圣者。 虽说死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但那样的话,对接下来的人族发展必然会有影响。 说不定,就会有一些中域种族借此来攻讦人族,引来诸多麻烦。 沈灿倒不是怕麻烦,很多事情不是以他的意志而发生,他也不惧面对。 但这些被他从中域拉回来的各族圣者,可是他准备的接下来让人族探入中域的触角。 不然的话,他只是拉这群中域七阶来参加人族大祭,岂不是太肤浅了。 这些七阶中有不少生灵,在给神渊族的手书中烙下印记的时候,就已经踏上了他人族的船。 都是一群入圣境、地圣境的圣者,看似每一个种族都不是很强大,但恰恰这种情况最好收拢。 他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从中域拉来这么一批生灵,眼前的长毛蛇竟然在施展秘术要弄死他们。 若是没有发现这家伙在搞鬼,这亏可就纯吃了,还要被栽赃陷害。 另外,这长毛蛇如此阴暗行事,恐怕也有额外的算计。 不然,这么亿万里迢迢从中域来到人族祖庭施法,总不能纯粹就是贱吧。 沈灿攥著长毛蛇手掌,不断的涌动法则之力。 「啊!」 髯尘再次发出了惨叫,他感觉自己肉身崩裂,恐怖的力量贯穿了全身。 他瞪大了眼睛。 有些不敢相信,他都这么说了,人族庙挑还敢对他下狠手。 他又不是说谎,他说的是真的! 对了,南域之地的生灵见识浅薄。 「人族,我用的是我族秘术,你不过南域小族出身,怕是不了解我族秘术,中者必死!」 「你杀我,中了我族秘术的这些中域圣者,都将给我陪葬!」 「这些圣者要是都死在南域,你就不怕中域的生灵找你人族麻烦吗?」 「还有,你杀了我,我族也不会放过你!」 「我族可不是你灭掉的露升、血灵之流。」 生死危机下,髯尘也顾不得族群谋划了,只想著先让自己活下来。 没办法,在施法的时候被人抓了个现行,跑都没跑了,他还能怎么办! 当然,栽赃神渊族的事情,他并不准备说出来。 现在被逮住,只能说明是他虬髯族动的手。 理由也有现成的,就说是因为周天万灵果。 「啊!」 伴随著呲啦」一声,髯尘的身躯被直接撕开,一道魂体被沈灿从肉身内生生拽了出来。 髯尘的神魂和肉身一样,也是长满了毛毛的样子。 只不过,在其魂体每一寸地方,都有诡异的巫文交织,衍化出亿万灵禁,将神魂好好的守护起来。 说是守护,实则就是为了防备外族窥探。 此刻,在髯尘被沈灿镇压后,山巅巫鼎内的虚幻长毛蛇也望了过来。 只一眼,沈灿就感觉好似被盯上了,这种感觉好似被诅咒了一般。 毫无疑问,不是什么好秘术。 「先祖救我!」 情急之下,髯尘也不管这虚幻的先祖管不管用了,当场就招呼起来。 咔嚓!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髯尘先祖的虚影直接被雷霆击中,开始冒出黑烟。 就这,虚幻的长毛蛇还吐著舌头,冲著沈灿袭来。 只不过还没有靠近沈灿,就被另外一道落雷击中,当场化为灰烬。 「我悔啊!」 见状,髯尘长啸。 作为天圣境,他亲自施展秘术祭杀一群入圣境和地圣境,自然没有将此术施展到最大程度。 毕竟,又不是干掉同阶生灵,一群小辈而已,两滴精血召唤出来的先祖残影就够用了。 再说了,消耗得多,对他自己也是伤害。 施法之前,他想的是区区一群蝼蚁,杀鸡何须用牛刀。 没想到,这样干,老祖之灵显化不足,两道雷霆就被劈死了。 恰恰也让他自己在沈灿面前,没有了还手之力。 看到沈灿根本不求他,还将他给扒皮抽魂,髯尘也明白求饶没用了。 「人族,你会后悔的,我死了,中域这批圣者也将给我陪葬!」 可惜,沈灿根本没有搭理他,抓著髯尘和巫鼎朝著祖庭而去。 他将髯尘的神魂从肉身中抽出来,就是为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灵禁。 果然,不出意料之外,但凡一些传承久远的种族,族人身上都带著神魂封禁,唯恐自家秘密泄露。 有了神魂封禁,想要搜魂就不容易了。 显然,这也是髯尘敢威胁他的原因,觉得他解不开他施展的秘术。 祖庭待客大殿内。 本来的夜宴场景已经大变了样子,从中域而来的四十七位七阶圣者中,有二十七位在宴席中,突然就浑身抽搐起来,七窍有黑血流淌而出。 最严重的五位,直接就一头栽在了桌案上,其他生灵的情况则各有不同。 突如其来的变化,引得炎姜大惊,好在他也有所准备,人族药师很快就来到了大殿。 另外,炎姜还请了泾河龙王、灵僮王、窦固帮忙看护。 并且,还传讯给了沈灿。 当然,明面上是差人去祖庙请沈灿了。 沈灿还没有到之前,就知道了待客殿内的情况。 这场面还不错,至少没有在大祭进行的时候,就整出事来。 —— 观礼台上,一群圣者七窍流黑血,那可就真敞亮」了。 宴席桌案被推到了一边,二十七位圣者被各自安置好。 泾河龙王、灵僮王对出现意外的圣者进行著检查。 窦固则直接引动了生机法则,不断朝著受创的圣者体内注入,以生机法则之力保住他们的性命。 但源源不断的生机之力入体后,生机还会逐渐消散,好似被渐渐吞噬干净了一样。 作用不大,但好歹能保住一段时间的性命。 「是诅咒,还是毒物?」 其他圣者也没有闲著,也在出手检查著受创的身影。 「他们都进过血灵洞天,难不成是血灵蝠族的诅咒。 97 「不可能啊,我也进入血灵洞天了,怎么没有事情。」 「我只能感觉是其体内有阴暗之气游走,十分的飘忽不定,哪怕神识都难以捕捉。」 「解毒丹丸吃了无效!」 当沈灿左手抓著髯尘肉身,右手抓著髯尘神魂,进入待客大殿的时候,大家都将眸光投向了他。 「虬髯族!」 当看到髯尘身体的时候,泾河龙王和灵僮王一下子反应过来。 其他人虽说没有想明白其中关键,但看到髯尘后,也不由得猜想殿内发生的事情,怕是和髯尘有关系。 虬髯乃是中域顶级七阶大族,为何会出现在人族之地,无缘无故的可有点说不过去。 「哈哈,人族,看到了吧,没有我的解除秘术,他们都将给我陪葬!」 髯尘看到灵僮王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但现在他也没有了回寰余地。 生死和族内计划之间,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小命。 自负自己神魂有著灵禁,人族冒然强行搜魂的话,纵然他身死道消,那这些圣者也将给他陪葬。 美中不足的是,秘术施展的有些弱了,没办法将这些圣者统统带走。 「还真是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墨骨圣者受创比较轻,他瞪著眼睛看向髯尘。 髯尘看也不看墨骨。 「你!」 这一激动,墨骨圣者浑身七窍再次涌出黑血。 他只感觉自己体内不受控制,自己的血水突然就失去了精华,化为了污血。 其他中招的圣者,也瞪眼看著髯尘。 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如此。 他们和虬髯族根本不熟悉,往日里,他们想要巴结虬髯族都没资格。 人家可是顶级天圣境大族,他们不过入圣境乃至地圣境之族,族内多是只有一位七阶0 甚至于,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你虬髯族好狠毒的心,我等无冤无仇,却将我等当做随意捕杀的饵食!」 「谁让你们弱呢!」 髯尘冷冷回应。 「弱小还贪婪,想要去抢夺天圣境之族留下来的资源,刚好可以为我族做点事情。」 「能给我族做点事,是你们的福分。」 「你!」 「噗!」 髯尘的话,让几个中招比较轻的圣者,当场大口吐出黑血。 一副萎靡不振的盯著髯尘。 至于受伤重的,已经神识封闭,全力在抵抗著秘术,哪有精力听髯尘的话。 「你们运气还算好点,若非我的秘法被打断,你们早就死翘翘了。」 髯尘恨恨的看著沈灿,都是这个人族来的太快了,哪怕晚一会,这些中招的圣者就不会有一个站著的了。 「没用的,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族秘法不是诅咒,不是大毒,却胜似诅咒和大毒。」 「人族,不信你就问问灵僮王是不是。」 「今天我认栽,你放了我,我将这些七阶生灵中的秘术解开,咱们就此揭过。」 灵僮王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听闻虬髯族有种秘术,但却也从来没有见过。」 「听到了吧。」 有了灵僮王的话,髯尘感觉自己活命的概率又高了几分。 沈灿都没有搭理髯尘,他之所以让其活著,就是给中域这些圣者们看的。 进殿之后,他的神识检查了近前一位重创的中域圣者。 虬髯族的秘术确实是诡异,竟然能在血肉中游走,形成一团类似气流的状态。 「你干什么!」 本感觉自己能活的髯尘,看到了沈灿大手按下,顿时大惊。 嗡! 刹那间,髯尘神魂上亮起了数不清的巫文。 这是独属于虬髯族的传承,沈灿看上去感觉十分的诡异。 当他的神识触及髯尘神魂的时候,霎时间就感受到了髯尘神魂灵禁的反抗。 一旦他要是强行搜魂,神魂灵禁就会自主爆开,将髯尘的记忆湮灭成虚无。 沈灿也只是轻轻触及,看了看闪烁的巫文后就收敛了神识。 大族神魂灵禁干分的敏锐,为得就是防备更强生灵的窥探。 以至于稍有异动,神魂就会被灵禁泯灭。 而髯尘的就属于这一种。 显然,这家伙在虬髯族也是核心族人。 不然的话,不可能有这样的神魂灵禁在身。 感受著沈灿的神识收回,髯尘松了口气,又一次惊喜起来。 「人族,你没得选!」 「除非你要看著这些中域圣者去死!」 「时间越长,他们承受的侵蚀就越重。」 沈灿弹指间,一道雷霆砸落在髯尘神魂上,让其直接闭上了嘴巴。 接著,他的神识再次触及髯尘的神魂之体。 一次又一次,不过一刻钟沈灿就触及髯尘神魂上千次。 「你干什么!」 每一次沈灿的神识就像是刀刃划过,引得髯尘大怒。 人族这是在吓唬他吗! 每一次沈灿的触及髯尘神识的时候,都会捕捉到一些不同的虬髯族的巫文灵禁。 「你不会想著要破开我族灵禁吧。 许久后,髯尘有点回过味来了。 「人族,你简直是异想天开,还想要破开我族灵禁!」 对于髯尘的话,沈灿根本不搭理,继续著自己的动作。 随著时间的推移,髯尘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发慌。 嗡! —— 终于,沈灿将髯尘神魂固定在自己正前方。 「解除秘术的秘术是什么?」 看著沈灿的眼神,髯尘大惊。 思绪间,下意识的想到了秘术的解法。 「你难道真不顾这些中域圣者的性命!」 「啊!」 刹那间,沈灿神识如利剑一般再次冲向髯尘神魂,髯尘的神魂当场就爆开了数不清的灵禁。 在灵禁爆开的刹那,沈灿的神识蜿蜒如龙,快速的穿进灵禁的间隙间。 随著一声爆鸣,沈灿突入的神识化为利爪,一把将髯尘的一部分神魂记忆扯了出来。 但髯尘的神魂也随之被无数的灵禁笼罩起来,噼里啪啦作响。 「你!」 灵禁引动,髯尘感觉到了自己在寂灭,他不甘心。 他怎么会死! 哪怕不晋升八阶,只要能成为古圣,依旧能活很久。 没想到这次南域之行,竟然被人族扒皮抽魂。 「他们都会给我陪葬!」 沈灿突然对髯尘神魂动手,也惊愕到了在场的其他圣者。 大家看向沈灿。 虽说有扯出来的记忆,可明显混乱不堪,未必能有完整的解秘之术。 「找到了。」 沈灿神识笼罩在挖出来的部分记忆上,突然间他将这部分记忆给彻底放开了。 其他圣者下意识地,就去翻看这部分记忆。 这一翻看,中域没有中招的生灵一下子愣住了。 「好一个虬髯族,竟然在我们进入血灵洞天就在算计我们,幸好我只是吸入了一点他们提前预埋的秘术引子,不然我也将被重创了。」 墨骨圣者气得再次大骂。 他竟然从髯尘的记忆中,看到了虬髯族的谋划,想要以他们这群圣者的小命,来作为引动人族和神渊族之间冲突的引子。 髯尘竟然原本想要在血灵洞天动手的,没想到沈灿当场毫不犹豫的镇杀了羽仙和神泉两族,使得让他们改变了计划。 新的计划,是想要让他们死在南域。 借沈灿干掉神泉和羽仙两族的事情,把他们死的事情栽到神渊族身上。 这样,引起人族和神渊族之间的大战。 若非沈灿抓到了髯尘,他们今天中招之后,还真猜不出来是谁动的手。 操持好了,髯尘族就能居于幕后,笑看人族和神渊族厮杀了。 这一刻,灵僮王寻了个大殿边缘的桌案,再次给自己斟上了灵酒。 这次当真没白来。 这种互相下黑手的场景,当浮一大白。 没办法,这么多年来,他灵僮王周围的朋友几乎都是好生灵多,这种算计的事情也落不到他身上。 就是上次在丹雀族赤伶面前,是谁在搞他,他现在还没查探出来。 有了就救治之法,接下来就简单了。 沈灿将髯尘尸骨拖了过来,直接开始放血,盛满了一座座大鼎。 随后,将重创的圣者一个个泡了进去。 当然,单纯的浸泡还不行,还需要施展相应的秘术。 沈灿就著搜魂搜出来的半残秘术,进行了一下推衍后,勉强也施展了出来。 一番忙碌,等到了天亮的时候,受创最重的几位圣者,也已经解除了体内的秘术。 大鼎内,多了一缕缕细弱牛毛一样的毛发。 这种毛发在虬髯族血液中浸泡著,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一旦离开了血液后,就会和四周环境进行融合。 接著,就会消失不见,哪怕是神识都难以捕捉。 沈灿将这些毛发摄取出来都放在了一个鼎内,将鼎放在了诸圣者面前。 「诸位被虬髯族下了黑手,也该反击才是。」 闻声,在场的圣者们纷纷抬手,修行火法打出灵火,没有修行火法的拿出了灵木作为引燃物。 沈灿也没有留手,直接引动了一道丙火神雷没入鼎内。 虬髯族内。 一声惨叫,一道光秃秃的身影在地表滚动起来。 与此同时。 人族祖庭外,星光蔓延千万里。 魂灭绝踏步而来,形若鬼魅,当他跨过一座山峦的时候,突然发现山前山后的星光亮度不同。 他的身形猛地停止下来,凌空直上,悬空远眺人族祖庭大城的方向。 —— 这片源自人祖祖庭的星光,魂灭绝本能地感觉有问题。 一时间,他不由得皱眉。 这么远,祭祀秘法效果怕是够不到啊。 > 第579章 青铜祭台,血祭人族? 第579章青铜祭台,血祭人族? 魂灭绝望著洒落大地的星光,神色间有些难看,现在的他不激活尊主符,就是一个普通的天圣境而已。 都是该死的人族庙桃! 身为庙桃,研究祭祀才是正事,偏偏整诅咒这种下三滥的玩意。 让他无法通过祭祀仪式,重现血狱领域的强大战力。 实力骤降,底气就不足,以至于他现在万分谨慎,唯恐再次受到重创。 魂灭绝徘徊在星光笼罩之地外,一直到了天色大亮,星光缓缓的消散。 但他依旧没有踏入前方有星光覆盖过的地方。 别看现在白天了,但天穹的星辰只是隐匿了,可不是消失了。 白天依旧有星光坠落,有流星划过长空,甚至于得益于白昼的遮掩,让异象变得更加隐秘。 「散!」 终于,魂灭绝止住了脚步,口中念念有词,身躯开始虚化起来。 当化为一团模糊烟尘的时候,散开在当空,好似和虚空融为一体了。 他化出一张透明的面庞,朝著自己刚刚的停留的地方望著。 没多久,地表上有一道白骨蜈蚣一样的生灵,快速的贴著体表一闪而逝。 白骨蜈蚣的身上颜色,每一个呼吸间都在变化著神色,让自己和地面融为一体。 感知中,白骨蜈蚣纯纯就是没有生机的白骨,如同傀儡一样。 魂灭绝看著白骨蜈蚣在周围嗅著,这蜈蚣能找到这里,自然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 在中域,牛蛇族的天罡殿中,每一座都有独有的传承秘术。 白骨蜈蚣便是桑骨殿传承的白骨锻生术修炼而出。 是桑骨殿指骨殿主的修炼之法。 如魂灭绝所在的天罡殿,传承的是血魂衍灵术。 只不过,他魂灭绝天赋冠绝诸殿殿主。 以传承的血魂衍灵术,融合了古老的祭祀之法,开创出了修炼和祭祀结合的血狱领域神通。 使得牛蛇族天罡殿主硬生生的分出了两个层次,他自己一个,其他天罡殿主和他比起来都是废物层次。 只可惜,这道大神通他也只是参悟出了第一重,在他的构想中这门大神通最起码有三重。 第一重领域只是基础的,第二重将要融合祭祀,第三重还没眉目。 可单单只是第一重,就让他无敌于七阶之中,冲击八阶屡败屡战。 魂灭绝本来想著,暂时不继续参悟血狱神通,先尽快突破八阶来。 日后突破了八阶,经过天地洗礼,说不定有所感悟,就能完整参悟出第二重来了。 另外,成就八阶后,在牛蛇族内的地位将会变得超然,什么也不用干,也能抽取其他牛蛇供上来的资源。 其实凭借他的战力,足够整合其他天罡殿了。 早在山海历不过几千年的时候,他就出手整合过。 然后,就被尊者给干了。 尊者们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天罡殿主存在。 整合不了天罡殿,就只能晋升八阶,才能有操控牛蛇的资格。 只不过,上次运气又不太好,冲击八阶又一次失败。 这事情,真的是他运气不好。 谁让尊者下令要灭掉幽阳王庭,引得丹雀大怒呢。 若非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说不定他就成功了。 当然,在魂灭绝眼中,幽阳王庭也确实是该灭。 谁让幽阳王庭修炼的功法,直指幽阳法则,正是他们牛蛇族的克星。 牛蛇的克星有很多,比如烈火、雷霆,但这种克制实际上并没有触及牛蛇之力的本源,甚至如果对于法则的领悟不够,还会反过来被牛蛇之力克制。 但幽阳法则是幽阳,和其他的有点不一样,类似于阴阳法则的变种。 其中幽阳法则中的阳有破灭牛蛇之力的能量,而幽之玄妙却能窥探牛蛇之诡秘。 这种有可能掀开牛蛇老底的势力,早就该灭了。 这次蝗极虫大灾,就被他牛蛇族抓住了机会,直接灭掉了。 看著白骨蜈蚣在地上爬来爬去,魂灭绝眼中露出思索。 接下来该怎么做? 指骨都来了,那么算计他的修渊、疯犇,也应该到了才对。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有了这三位天罡殿主,再加上他一道血狱分身,直接借此为引,接引血渊降临,祭了人族。 可现在距离太远,他的血狱分身被沈灿诅咒的根本没有融合。 战力达不到,不得已只能请了尊者符。 魂灭绝有些烦躁,从山海历以来,他每一次的算计刚开始都好好的。 可每一次,都他妈生出变故! 整合天罡殿,被尊者干了。 第一次冲击八阶,碰到意外失败。 第二次、第三次冲击又碰到意外,冲击八阶又失败。 现在,想著为第四次冲击八阶做准备,没想到还没有开始,就又有变故了。 魂灭绝看了看自己浑身有点黝黑的身躯。 浑身发黑,这他妈是凶兆啊! 凝神片刻,魂灭绝双手打出一道繁琐的法诀。 「启!」 与此同时,从魂灭绝所在区域,一路往东进入广袤荒地的小山内。 这里原来是南域一座七阶种族的族地,该族群在蝗极虫肆虐的时候,被魂灭绝抓走血祭了。 此种族地下的裂痕中,存在一座小洞天世界。 界域面积不大,只有百里大小,但相比于其他种族的大洞天,却隐藏的十分深。 因此,在蝗极虫肆虐的时候,得以侥幸保存下来。 大地裂痕深处,一片湿润,已经长出了厚厚的苔藓,界域就落在这片阴暗之地。 界域内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而起,堆积的部分尸骨形成了小山,呈现阵型堆放0 在界域中间,尸山环绕之处,一座青铜祭台下半部分扎入地下。 祭台在地上的部分不过三尺,呈现圆柱形,表面刻画满了真文。 祭台上,有一滴晶莹剔透的魂血,静静的躺在祭台上。 「启!」 魂灭绝的声音,突兀的在这一滴魂血响起,他的身影在晶莹的魂血中一闪而逝。 嗡! 青铜祭台开始亮起,接著浮现出一尊尊轮廓虚影,将整个洞天世界充满。 突然,有古老的祀音响起。 环望一圈,好似有无数模糊的轮廓虚影,在念诵著巫咒。 这是一门古老的献祭巫咒。 祭台周围的尸山开始融化,血肉骨头化为粘稠的血水,注入到了青铜祭台内。 这些尸骨,都是魂灭绝的血脉。 在东荒乃至中荒,都有他血脉后裔存留。 虽说他是牛蛇,可是在变成牛蛇之前,是实打实的血肉生灵。 多年来,他的血脉后裔在他暗中扶持下,族人众多,时刻准备著为他而献身。 不过,想要作为他的养料,也不是普通后裔就能行的。 洞天内甄选出来的后代虽说不多,但各个都是血脉之力浓厚之辈。 前几次施展此秘术,已经将后代各个族裔内的精英抽干净了。 短时间内,想要再次施展这种祭祀秘法,就只能灭所有的后代族裔,以数量来提升质量了。 「嗡!」 随著漫天的祀音响起,血水汇聚到青铜祭台上,冒出了汩汩黑烟,好似在清理杂质一般。 怪异的场景,在这一刻发生。 魂灭绝的后代尸山所化的血水,经过青铜祭台的洗礼」后,析出了一缕缕更加殷红的血丝。 这些血丝,朝著青铜祭台上的魂血聚去,并且开始生长」起来。 等到界内的尸骨都消耗干净之后,祭台上多了一个两尺大小的身影,气息和魂灭绝一模一样。 施展过秘术的魂灭绝,没有再隐藏身形。 思来想去,他决定直接动手。 他连尊者都给唤醒了,有了尊者力量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直接杀进去,祭了人族大城内的所有生灵。 特别是听闻人族从中域拐带回去不少圣者,一旦祭了这些生灵,哪怕分给尊者一部分,也足够让他恢复大半实力了。 之所以安排后手,主要是因为他不相信尊者。 他怕不要逼脸的尊者,连他一并吞了。 小洞天内,他已经留下了东山再起的修炼资源,足够修炼到地圣境。 「几位跟我前来南域想要分一杯羹,就直接现身就是了,何必躲躲藏藏,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能吃了你们?」 魂灭绝当即给修渊、指骨、疯犇三位天罡殿主传了讯。 接到魂灭绝传讯的三位天罡殿主,其实是很惊疑的。 三位殿主联袂而来。 —— 「灭绝,好久不见。」 修渊殿主开口,「这不听闻你要拿下人族,咱们牛蛇族同气连枝,我们也是过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助。」 「是极是极。」 「三位来的正好,人族比我想像中的要棘手,需要你们一起助我。」 魂灭绝点了点头,「你们麾下的牛蛇也都来了?」 指头没有回应魂灭绝的话,反而问道:「灭绝,先说说这人族怎么分如何?」 「当然是见者有份。」 说著,魂灭绝身上大亮,一道散发著阴暗气息的符文亮起。 刹那间,天地一片阴暗,地表浮盈出一重细密的冰晶。 刚想要大骂的指骨、疯犇、修渊三位天罡殿主,神情定格。 「你————你请动了尊者!」 魂灭绝身上的符文开始衍化,浮现出一只青色的牛头。 —— 牛头头顶有著两只虬曲朝天的牛角,其上有著一圈圈紫色的纹路。 牛头一出,四方皆寂。 「紫牛尊者。」 修渊三位天罡殿主心中苦矣。 魂灭绝疯了嘛! 将尊者召唤过来,这样就算是祭了人族,他们怕是连汤都喝不上几口。 甚至于,现在已经不是喝不喝汤的事情了,就怕他们也成料包。 紫牛尊者性情诡异,喜怒无常,有过前面刚给你赏赐,后一个呼吸就给你吞掉的前例。 妥妥的是精神有问题,间歇性发作。 「还不将尔等麾下都召集起来,时间再耽误下去,人族这口好饭可就凉了。」 紫牛尊者显化而出后,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话也没有说。 悬浮在魂灭绝头顶,好似一个牛头帽子,对什么也不感兴趣。 「我劝你们不要走,尊者可是会不高兴的。」 「来笑一个。」 魂灭绝开口,他也担心紫牛不要脸,但哪怕紫牛不要脸将血食都吞掉,他也需要做。 没别的原因,就是修渊这三个家伙必须死。 这三个家伙死了,他留下的后手就能安心接管牛蛇天罡殿的资源,重新修炼起来。 很快,修渊、指骨、疯犇三位麾下的七阶到来。 两位天圣境,四位地圣境,七位入圣境。 虽说都是天罡殿主,但不是谁都是魂灭绝,之前手底下有那么多尊天圣境。 加上之前因为幽阳王庭的事情,被中域生灵围剿,也都损失不少,现在能拿出这些七阶,已经动用老本了。 这边,魂灭绝也唤来了两位天圣境生灵。 只不过,这两位都是隐藏牛蛇,虽然修炼了牛蛇之法,但表面上还是本族之样。 「我有秘法,可祭人族,需要咱们一同操持。」 随后,魂灭绝将血祭之法传给了三位天罡殿主。 「到时候,咱们四个分立东南西北。」 修渊三位殿主眼中有著迟疑,他们可不相信魂灭绝。 「事成之后,本殿主愿意将血狱神通的修炼之法,赠予三位。」 「当真!」 指骨殿主忍不住先开口,他们凯觎魂灭绝,不就是为了他这门秘法嘛。 「当真。」 魂灭绝冷笑,说道:「你们不要觉得我骗你们,此法难以修炼,乃是我在中荒得到的秘术,就算我给你们,你们也未必能修炼成功。」 听到魂灭绝嘲讽他们,三位殿主脸上浮现出怒意。 「那就试试看好了。」 有了魂灭绝给出的诱饵,三位殿主倒是对之前所言血祭秘术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我们怎么相信你。」 修渊开口,他还是不相信魂灭绝。 「信不信由你。 魂灭绝气息变得阴冷起来,「你不要,那便去一边看著,有尊者在此,谅你也不敢有什么额外心思。」 「人族大城内血食不少,只要能血祭成功,除了尊者应得的,剩下的咱们平分,刚好可以用来实验我交给你们的秘法是不是真的。」 魂灭绝继续开口,他之所以引诱三位殿主动手,主要是三位殿主和他一样是纯正牛蛇。 只有他们四个施展秘法,才能引得血渊祭界降临。 剩下的这些个地圣境、天圣境们,都是养料。 到时候直接一块扔进人族里面,一锅烩了就是了。 「人族和南域的八阶大族交好,说不定这城中就藏著八阶生灵,八阶生灵的血肉———— 「」 魂灭绝的话戛然而止,同为牛蛇他太知晓牛蛇们的贪婪了。 「有尊者在,什么狗屁八阶,都将成为养料。」 指骨殿主率先迎合。 八阶血食,哪怕参杂一点,他要是能炼化,也大有好处。 牛蛇族的八阶尊者,可不是南荒这些八阶生灵能比拟的。 哪怕接引下来的一道符身,也强大无比。 之前干脆利落的覆灭掉幽阳王庭,就是有尊者亲自出手,能干掉八阶第二境接近第三境的幽阳老祖,足见尊者之强。 这般境界的尊者,哪怕只是一道符身降临,也足够镇压南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八阶。 修渊殿主虽说也在点头,可心中依旧有著警惕,他没有忘记之前仆从回禀的消息,人族可是自称魂灭绝的。 「诸位,咱们极速冲到大城之外,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施展秘法,不要给人族反应的时间。 「6 人族祖庭大城。 将中了虬髯族秘术的中域生灵,安顿好,又额外送上了宝丹,作为抚慰。 又和其他观礼圣者聊了一番。 因为虬髯族的事情,导致了大宴出了变故。 沈灿邀请众宾客三日后,重新大宴,算是给大家压惊。 返回祖庙的路上,他掏出了万灵神咒弓,准备继续诅咒著魂灭绝。 不过连续诅咒下来,沈灿也发现了不对劲。 对面太安静了! 他的诅咒如同泥牛入海,感受不到动静了。 嗡! 此刻,刚刚走到祖庙外高台上,祖庭大城上空的星辰大阵剧烈的摇曳起来。 虽说是白天,星光不显,实则星光依旧笼罩了城池外面数千万里大地。 凡星光洒落之地,气息皆是和城池大阵相连。 星辰大阵骤然动荡起来,这说明有生灵在冲击大阵。 「尔敢!」 一声厉喝响起,雍支祁突然闪现在城池东方。 抬手间,一道土黄色流光划破长空,天地为之变得灰蒙蒙一片。 「哞!」 突兀的,天地间一声牛吼。 雍支祁打出的攻击,当场被这一牛吼震散。 食铁兽族的破军老祖,也显化而出,朝著东方打出一道流光。 「八阶!」 「连食铁兽族八阶老祖都被邀请来了!」 「竟然有两位八阶来人族这里,好大的面子。」 「若你有人族庙桃的本事,也能结交八荒之朋友。」 然而,流光在城外湮灭虚无。 一头庞大无比的牛头,如巨大的山岳一般显化在城池上方,遮蔽了大半个天穹。 与此同时,在祖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突然亮起了四道血色流光。 可不等祖庭人族有所反应,就听到城外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和咒骂声。 「啊!」 「魂灭绝,你竟然改动了牛蛇传承秘法,你不得好死!」 「魂灭绝,我诅咒你晋八阶次次失败!」 只见北边、西边、南边三个方向上,庞大无比的牛蛇之躯,燃起了熊熊墨色火焰。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墨色火焰就像是跗骨之蛆灭不掉。 一枚枚诡异的血色巫文,不断在体内冒出了,哪怕他们不想念诵,这巫文依旧自主发出声音。 「魂灭绝,我干你————」 修渊凄厉惨叫,魂灭绝传给他们的秘法,一旦开始就停止不了,在不断抽取他们的血魂作为祭品。 在东方,魂灭绝同样燃烧起来,他任凭体内的血魂化为祭品。 四道浓烈的幽光直冲云霄,在祖庭上空撞到了一起。 亿万道巫文凑在一起,亮起了一团血色光晕。 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气息,从祖庭上空倾泻而下。 哗啦啦! 一方浩瀚无比的血色界域轮廓,一下子就显化在了祖庭上方。 > 第580章 魂灭绝的赢学 第580章魂灭绝的赢学 「血渊降临!」 祖庭东方的魂灭绝,望著天穹之上浮现出来的庞大血色轮廓,还有哗啦啦的血水拍打声音,不由得大喜过望。 只要血渊降临下来,就能将眼前城内所有的人族都杀了,换成他需要的血肉精华。 再经过血渊内巫祭们的祭祀,就如同烹饪过程中添加的极品香料,必然美味无比。 他在中域藏身的血渊,本就是古老时代一座强大部落的祖地,后续被他得到,化为了栖身之所。 为了接引血渊降临,魂灭绝将自己都化为了祭品。 不过,这没有关系。 只要能将血渊接引下来,他在血渊内那尊没有融合的血躯,就能成为新的他。 并且,还能借助血渊遮掩,大肆吸收人族精华,提升自身战力。 退一步来讲,就算紫牛尊者想要独吞,直接进入血渊内炼化所有血肉精华,也无所谓。 大不了,在血渊内的血躯也一并送给尊者了。 反正,他还留下了一道身体,到时候一样可以重新归来。 这次连稳了两手,魂灭绝不觉得自己能死! 可惜时间仓促了些,没有彻底完成狡兔三窟,有点不完美了。 好在,这次怎么都能赢。 大赢,借助血祭的人族,恢复原有战力,再次去冲击八阶。 中赢,大部分血祭人族的精华被尊者抢走,他只得小部分,也能恢复部分战力,不再如这般弱小。 小赢,人族精华都被尊者抢走,隐藏在血渊的另外的自己也被祭炼,但也同时带走了几个天罡殿主,为他东山再起扫平了道路。 没有了几位殿主,三座额外的天罡殿内资源也不少,也足够藏在青铜祭台上的自己恢复了大半战力了。 无论怎么算,他都赢! 「魂灭绝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在八阶面前蹭蹭就进不去!」 修渊、指骨、疯犇三位天罡殿主的咒骂还在继续。 召唤血渊的秘术施展之后,任凭他们如何手段都难以停止,牛蛇之力被快速地从体内抽走,成了血渊降临的指引。 他们清清楚楚地感应到,自己和上空显化的血渊界域有了联系,还能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祀音。 祀音响在神魂中,有种让他们彻底放下小命的错觉。 「诸位,你们不死,我心不安啊!」 魂灭绝轻笑,面对天罡殿主的咒骂,他不以为意。 他乃是有过数次冲击八阶经验的生灵,蹭蹭不进去怎么可能! 诅咒他? 谁能咒死他! 就算这人族庙桃日夜诅咒他,也只是给他造成点小麻烦而已。 轰隆隆! 此刻,雍支祁和破军老祖已经和庞大的牛头交上手了。 每一次碰撞之间,两位八阶老祖都会被一股紫色的能量席卷而出,在虚空大步后退,浑身震荡不已。 两位新晋八阶,面对这种老牌八阶的差距显而易见。 「这是牛蛇族的尊者显圣!」 泾河老龙面带凝重。 「我南域的八阶武道太贫瘠了!」 灵僮王的酒也不喝了,眸光扫过四周,寻找著遁走之路。 人族老弟太厉害了,连八阶牛蛇尊者都整过来了。 虽说请来了两位南域八阶坐镇,可惜面对的是中域的八阶牛蛇尊者。 不是老弟不行,实在是对手太强大了。 看来这朋友是有缘无分了。 他得跑了。 可惜了这么个朋友,还没怎么热乎,就要身死族灭了。 祖庭上空。 沈灿口中默念巫咒,身上的气息顺著周围的星辰大阵,没入到了下方的坊域内。 坊域内,数不清的人族在高声念诵著祭真灵文,他在召唤黑阴王。 早在大祭开始之前,沈灿原本还想著让黑阴王在大祭的时候露露面的。 但后来在中域隔空碰到了魂灭绝,为了能阴魂灭绝一把,他便在大祭的时候,悄然隐藏了黑阴王的存在。 在大祭的时候,人族祭品所化的巫文血海笼罩了上空,有很大一部分落入了祖庙内,这是观礼的众多生灵亲眼所见的。 但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就有一部分进入了临近的坊域内,被祭台吸收传递给了黑阴王。 数十年来,数十亿人族夜以继日的祭祀,没有一刻停歇。 还是让这尊八阶怨念诞生的存在,恢复了大部分清明之色。 并且,对于人族大祭之日献上的祭品,并没有排斥。 默认了这种祭祀。 接受了大祭之日献上的祭品,表明人族和黑阴王正式以祭祀的形式建立了较为稳固的联系。 虽说祭祀外族残魂,可能有点危险,但沈灿觉得有风险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也一个没有少干。 日后待他突破八阶,这就不再是问题。 这一刻,在遥远的巨岳山脉地窟内,数十亿人族齐齐在念诵著祭文。 地窟深处庞大的心脏岛上,两颗如同圆月一般的眸子亮了起来。 「人族,上次你和丹雀在一起干掉我的法相分身,不是很厉害嘛!」 「你诅咒我的时候,不是很快乐嘛!」 「怎么不咒了!」 魂灭绝望著悬空而起的沈灿。 虽说自身牛蛇之力不断被抽走,可他心中却无比的畅快。 「分我魂海的时候,你应该很开心吧。」 「还有你这头老龙,你倒是笑啊!」 「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了嘛!」 「今天,就让——尊者救我!」 然而,咆哮连连的魂灭绝突然色变,「救我,他要破坏血渊降临,阻碍老祖饱餐一顿!」 嗡! 不怪魂灭绝怕了,他看到沈灿抓起了一只黑黝黝的大弓,对准了他。 刹那间,魂灭绝就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神魂的寒意。 这不对啊。 之前的时候,人族咒他的时候,不都是小打小闹吗! 怎么当面看到,感觉如此恐怖。 魂灭绝当即反应过来,是沈灿手中的巫器有问题。 就像是他之前故意没有湮灭沈灿的巫咒巫力,借此来哄骗沈灿一样。 没想到沈灿也没有用全力咒他! 人族,你踏马! 嗡! 万灵神咒弓被沈灿拉成了满月,其弓身上的八十一只眼眸中,全部都显化出了魂灭绝的样子。 每一只眼眸都投影出了千丈大小的虚影,挤在了沈灿周身之外。 每一只眼眸投影,都映照出魂灭绝的的身影,虽说身子有著变化,但气息却醇厚无比。 「尊者,救我!」 「哞!」 庞大的牛头朝著沈灿望了过来,一股璀璨的紫光袭来,但直接被雍支祁和破军老祖联手挡住。 铮! 沈灿松开了手。 —— 霎时间,魂灭绝神色当场凝固。 而沈灿在感应中,他射出去的诅咒之箭,当空一分为三,如虚幻的影子一般融入长空。 魂灭绝也感应到了诅咒一分为三,毕竟他真的有三个身体。 三只诅咒之箭,最强大的一只箭直接撞入祖庭东方的魂灭绝身上。 一箭朝上进入了血渊。 另外一道融入虚空,朝著东边而去。 这场景,沈灿哪能还不明白,这是狡兔三窟啊! 难怪这家伙能蹦跶这么多年! 都随身带著八阶牛蛇尊者上门了,还他妈给自己额外整了两个后手。 嗡! 祖庭这里的魂灭绝身上突然就亮起了血光,快速的淹没了他身上燃烧的牛蛇之力。 血光带著一种侵蚀之力,大面积的将牛蛇之力湮灭成虚无。 当场,魂灭绝身上的血肉也大半消散成虚无。 轰隆隆! 失去了这一部分能量,祖庭大城东部的上方,血渊轮廓突然下坠。 就像是城墙塌陷了一角,和星光大阵撞到了一起。 庞大无比的血渊轮廓,就这样从东边倾斜了下来,并且轮廓也不再继续清晰。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接引仪式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魂灭绝大喊大叫,可身上的牛蛇之力被诅咒之力吞噬后,根本不足以支撑血渊界域完美降临。 「哈哈哈————魂灭绝你也有今天!」 疯犇殿主大笑一声,他体内的牛蛇之力已经被抽走了七成,剩下三成也快要被吸干净。 眼看魂灭绝被诅咒的就剩下了残壳,他意识到了这是脱身的好机会。 「牛蛇转生!」 疯犇口中念念有词,一颗黑色珠从崩裂的身体中飞出,就要遁入大荒。 不仅是疯犇,其他两位天罡殿主也一样。 分别施展秘术,直接舍掉了一切,也要遁走。 然而,三位天罡殿主刚刚脱身,就各自被一片幽紫光笼罩,硬生生将他们脱壳之体按了回去。 「尊者你不能这样!」 修渊惨叫一声,残留下来的身体再次化为了养料,快速地被抽干净融入到了血渊中。 眨眼间,三位天罡殿主残留下来的能量就被血渊抽空,只留了三张干瘪的皮。 被沈灿射中的魂灭绝更凄惨,连张皮都没有剩下。 有了三位天罡殿主加持,除了坠落的东部,北部、南部、西部三个方位的血渊愈发的清晰。 整个人族祖庭被血色淹没。 嗡! 浩瀚的星光从祖庭上方亮起,化为了耀眼夺目的星海,和显化出来的血渊轮廓碰撞,发出轰鸣声响。 祖庭内,所有的生灵都感觉此刻自己浑身血气鼓动起来,欲要破体而出。 血渊就像是一座另外界域,突然降临头顶一样,压得生灵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更恐怖的是,在血渊界域内有数不清的巫祭虚影,开始投落到祖庭之内。 明明看不清楚他们的轮廓,可他们念诵的祀音,却传递进了祖庭内生灵的耳朵中。 祀音听不清楚,但给人感觉很不好,实径越仆就感觉愈昏沉。 噼里啪啦。 血渊界域里开始有血色雨滴坠落而下,每一滴血雨砸在星辰阵法上,幸腐蚀出一个血窟窿。 不过人族祖庭大城内的星辰阵法,灵禁密密麻麻,不知凡几,暂时挡住了这种腐蚀。 「造孽啊,明知道人族想要立族不容易,我选来参加。」 「怎乍办,岂本出不去!」 「快看,天上有星辰显化,这不可能,这可是白力,星辰是隐————」 「星辰坠落下来了!」 就看到天穹之巅,突然亮起了一百零八个闪烁的光点,有流火坠落,直撞血渊界域。 轰轰轰轰! 流星坠落,砸入血渊,掀动滔天巨浪,将里面一部义弗糊的巫祭身影泯灭。 但相比于血渊中巫祭的庞大数量,泯灭的这点艺本不算什乍。 并且,泯灭后的巫祭身影,很快就从血手中重现。 轰! 在漫天轰鸣声中,雍支祁被牛头再次击中,砸水了星辰大阵,坠落城中。 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肉身已经崩裂,显化出了雍和本体,血手染红了白毛。 紧接著,破军老祖也独木难支,砸到了城外。 牛头动了,直追破军老祖。 破军老祖丞握祖传巫宝,汇聚天地之径轰下,也只是让显化的牛头崩裂出细密的裂纹并且,破军老祖直接被砸回了城中。 至此,牛头就乙浮在城外,庞大如星辰一般的身躯,居高临下的俯瞰著城内。 头顶上的紫色牛角席卷出一片紫光,将坠落的漫天星辰扫飞,开始将血渊守护起来。 「他这是要将咱们全祭了!」 「噗!」 终于,在祖庭大城的角落中,有血气升腾而起。 就在,牛头施展出紫光巫术,选没有释放完毕的刹那。 祖庙相邻的坊域内,一声惊天虎啸,撼动天地。 显化的血渊轮廓,在这一声咆哮下直接被震的出现了裂痕,血手如开闸了一般倾泻而下。 虎啸如雷,让城内众生灵精神一颤,只感觉浑身被杀伐笼罩起来。 祭台坊域上方笼罩的星辰大阵,也被这一声虎啸震碎。 一方祭台显化出来,还有数不清盘坐祭台周围念诵祭真文的身影。 之前大祭时候,血祭生灵而显化出来的巫文血海之径,在祭台周围选有几缕残留著。 嗡! 霎时间,来自人族的祀音,一下子盖住了血渊内那些模糊巫师的祀音。 特别是沈灿,此刻他的口中也念诵著巫咒,在他强大的巫径辅助下,一枚枚巫文凝聚而出,当空显化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祖庙内外,人族巫祭的声音一下子高涨起来。 嗡! 庞大的祭台仫起了阴寒之气,当空扭曲起来,随后好似打开了一座古老的通道,呼呼的黑气汹涌而出,如黑山老妖降临。 「祖灵界!」 看到这一幕,灵僮王一惊。 他瞪大了眼睛,这不对啊! 虽说人族的场景和仪式看上去有点粗糙。 但这不重要,每一个种族的祭祀本就不。 重要的是南域有关祭祀的高阶传承,不是幸早就泯灭在山海历之前了嘛! 轰隆隆! 轰隆一声,漫天黑烟中,一道庞大无比的暗影撞开了血渊界域,直奔牛头。 在场的一些圣者,大多只能看到一团黑烟笼罩了人族祖庭。 唯有两位八阶和天圣境,清晰看到漫天的黑烟中冰封了四方,一头庞大无比的黑色巨虎,抬爪子就拍在了牛头身上。 雍支祁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崩裂的肉身,还有头骨的寒意,差点将老命报答给老弟。 从出现以来,幸一副死样的牛头,看到黑阴王后,终于穿出了惊愕。 在他牛蛇之外,竟选有残露能修成露躯。 选是在祭祀断绝的南域,这就有点惊奇了。 牛头一对紫色牛角亮起,化为通天的紫光领域。 嗡! 紫光霎时间就被虎爪撕裂,黑阴一爪子落下。 喀嚓! 在牛头庞大的脸庞上,虎爪挖出数条深邃的沟壑,进溅的裂痕直接蔓延整个牛头之上。 一缕缕黑色无比的能量,就像是黑蛇一般爬满了牛头身上,开始大肆撕咬起来。 紫色的能量随之在牛头上散开,和黑阴王的黑符之径互相吞噬起来。 见状,黑阴王没有停留,张开了庞大无比的嘴巴,朝著牛头咬下。 残破牛头暴退,可在它暴退的后方,突然浮现出一道上下两排虎牙的虚影,将他一下子钳住。 「什乍!」 看到这一幕,牛头被虎嘴咬住,最是惊愕的莫过于血渊内的露灭绝。 祖庭大城内。 「诸位助我!」 这一刻,织女从星辰大阵冲出。 在她周围,是上百位人族阵法师如卫星一般游走,碗助她掌控整个星辰大阵。 「杀!」 刹那间,三万六千里的祖庭大城内,阵界之内数不清的人族齐动,耀眼夺瓷的星光从祖庭每一个角落升起。 与此时,星空内的一百零八颗星辰再次显化而出。 这一刻,一百零八颗流光从星空坠落。 祖庭大地,亿万道星光从地表升腾而起,直冲血渊界域。 「干掉这些巫祭!」 嗡! 随著星辰大阵全面运转起来,城池各个坊域中,不断有各种神通,巫术朝著上方打去。 「杀!」 战五驻地,战旗猎猎作响,鼓声擂动不停。 数不清的四阶、五阶、六阶人族齐动,在炎姜的指挥下,汇聚成一道道撕裂长空的攻击。 星光中,升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太阳,不断轰入血渊界内。 「哈哈,好好好!」 泾河老龙王显化出万丈大小的本体,张口就吐出了一道蕴藏了万亢的老雷。 雷光黝黑任亮,所过之处将血渊轮廓洞水一道万里裂痕。 泾河老龙出丞的时,城内的真、敖摩、嘲风等圈子内的生灵,也亨亨出丞。 前来观礼的圣者们,也反应过来,齐齐动丞。 一道道大神通如流光升起,直撞天穹。 乙浮在祖庭上空的血渊界域,一下子被撕的支离破碎,如断壁残垣。 血渊界域虽说只是投影坠落,但其实并不能完全当成虚幻的,它需要消耗无数能量才能降临而下。 在这里被轰的破碎,里面的巫祭们也一样会受到重创,甚至是直接陨落。 采姜带著人族联盟的诸多人丞,对准了这些巫祭虚影进行著猎杀。 一次次对他们显化的虚影进行著磨灭。 血渊界域是很恐怖,但若没有这些巫祭存在的话,就是一个没牙的老虎。 「相柳五,从东部崩塌之处杀进去!」 采姜一指夔升。 喏! 一声声领命的声音在祖庭内炸开,数不清的人族武者在夔升的带领下,冲进破碎的血渊界中。 血渊界域破碎,隐藏在血海中的祭台显化而出。 中域血渊祭台上,露灭绝浑身缭绕著黑色的诅咒之径,身躯上好似长满了黑色眼珠子一样,在祭台上打滚。 而此刻,沈灿的身影也是时出现了血渊界域显化的祭台外,大手朝著翻滚的魂灭绝抓下。 虽说露灭绝隔空显化的只是虚影,但在他丞掌落下的时候,选是抓到了一缕露灭绝的气息,将之融进了万灵神咒弓内。 「不!」 在自己气机被抓走的刹那间,露灭绝大惊。 第581章 抢夺血渊 第581章抢夺血渊 看到沈灿隔空摄取走自己一缕气机,魂灭绝当场大惊失色。 他明白沈灿抓了他的气机,是想要再次对他进行诅咒。 到时候,他藏在南荒北地洞天小世界的后手,就有危险了。 他的三大赢,要完! 自己还没输! 魂灭绝心中一狠。 「祭!」 「祭!祭!祭!」 顾不得其他,他立在祭台上大吼一声,血渊内祭台周围的巫祭们,快速地念诵起来巫咒。 噗!噗!噗! 霎时间,界域内不断有巫祭爆开成一团血雾。 这些巫祭随著血渊界域投影到南域人族祖庭大城,然后一次次被祖庭人族将投影剿灭,然后重新显化。 每一次显化都是抽走巫祭们的精气神,一次次的显化和破灭,早就将他们的精气神抽干。 现在魂灭绝开启祭祀,自然撑不住,就爆体而亡了。 不是他们不反抗,而是他们反抗不了,从进入血渊界内就已经身不由已,只能被被迫地和血渊界融在一起。 血渊界投影到南域,伟力强大,他们只能被动的跟随。 「祭!」 面对不断爆体的巫祭,魂灭绝没有丝毫留手,继续立在祭台上念诵著巫咒,他的巫咒和巫祭念诵的巫咒融为一体。 那些爆体而亡的巫祭们所化血雾,都被魂灭绝吸到了自己身上。 他现在已经不顾一切了,沈灿隔空摄取走了他一部分气机,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生死危机。 「杀!」 与此同时,南域祖庭上空,破碎的血渊结界投影内,人族战师在反复的冲杀,击破汇—— 聚在一起的血色,顺带著击杀巫祭投影。 一位人族武者刚抬手,将一道巫祭投影击碎,接著又有新的巫祭投影显化,耳边响起了古老的祀音。 祀音起来的刹那,武者心神恍惚了一下。 噗! 霎时,一道血光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将他一身血肉快速地吸干,独留干瘪的尸骨坠落而下。 这般场景,遍布在血渊界域之内。 明明只是接引下来的投影,却如真实界域降临一般。 人族武者所被吸走的血肉精华,有一部分消散,而另外一部分直接贯空注入到了血渊中。 织女调动著星辰大阵,不断衍化星辰轰入血渊界域投影中,将大片的界域轰成破碎状态。 但血渊界域的本体远在中域,源源不断的投落能量,维持著血渊界域投影不坠。 纵然星辰大阵不断轰击,还有炎姜带领的人族战师、巫师进攻,各七阶生灵们的不间断出手,血渊界域投影犹在。 双方陷入了一种胶著之中。 人族这边可以将血渊投影不断击破,不断将巫祭投影反复击杀,将血渊投影内部轰的支离破碎,但却无法彻底将其击碎。 血渊投影可以维持不破,也能不断汲取来自人族生灵的血肉精华。 但自身也在承受极大的破坏,不断有巫祭投影被反复击杀,导致远在中域的本尊爆体0 两方完全僵持住了。 但整体来说,优势还是在人族这一方。 破碎的血渊界所汲取的血肉精华,都不够其维持投影降临的消耗。 可以说,每吸收人族一份血肉精华,维持投影所消耗的能量就是吸收的十几倍。 能这般不计成本的投影,也就是靠著其远在中域的血渊界域底子雄厚,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能量。 但整体来说,这完全是赔本的买卖。 祖庙上空,沈灿手握万灵神咒弓,右手再次搭在了弓弦位置。 一道模糊的弓弦显化而出,其上耀眼夺目的黑光亮起,显化出一只黑箭。 这一箭,沈灿对准祖庭东方。 不得不说,魂灭绝猜的还真准。 嗡! 刺耳的箭音响起,黑箭上缭绕著一道属于魂灭绝的气息。 这缕气机想要跑,却被诅咒之力五花大绑在了箭身上,成了黑箭的导航」。 黑箭入空,血渊界域内显化的魂灭绝大吼一声。 「尊者,救我!」 魂灭绝大呼,他清楚沈灿这一箭,是对著隐藏在小世界内的他而去的。 那是他最后东山再起的机会。 此刻,在祖庭之外的高空上,黑阴王和牛头在角力,各自占据了大半天穹。 黑阴王的黑符之力吞噬著牛头的牛蛇之力。 牛头的牛蛇之力,也在不断轰在黑阴王身上。 面对魂灭绝的呼喊,脸上挂满了黑蛇的牛头,眼眸连瞟都没有膘魂灭绝一眼。 这一幕,让魂灭绝心生绝望。 他甚至都反应过来,尊者要跑! 血渊界域投影降临,没有祭到人族,自然分了人族血肉精华的事,也就无从谈起了。 没有好处,尊者的心可比铁石硬多了。 至于说他的小命,在尊者眼中不值钱,只要他们不死,沉睡一段时间,被干掉的下属牛蛇终究能补回来。 果不其然,在魂灭绝呼救之后,牛头尊者咆哮一声,身上升腾起漫天黑烟。 一下子将黑阴王往后顶了顶,趁势牛头上爆开一团紫光,而后庞大的牛头开始寸寸消散。 黑阴王抬爪,顺势拍在了牛头身上。 咔擦一声,庞大的牛头就像是一个面具一样,被拍的支离破碎,残片纷飞。 吸附在牛头上的黑蛇,快速地抱著残片撕咬起来,眨眼间就把这些残片吞的一干二净。 跑了! 徘徊在外,准备伺机出手的破军老祖和雍支祁,看到牛头消失,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特别是雍支祁,本以为突破八阶第一战能唱瑟起来的。 没想到,差点没给他揍的支离破碎。 老弟,人老实,话不多,但也会拉仇。 「紫牛,你娘哩————」 血渊界投影内,魂灭绝破口大骂,他好恨啊! 这些年来,他喂给了这些尊者不知道多少血食。 可每一次要让尊者出手的时候,还要防备他们反噬。 这次倒是好了,尊者没反噬,但他妈的跑了! 还他们只是一道接引降临下来的符力,不就是一部分牛蛇魂力吗,这都舍不得! 「这就是牛蛇之辈,无论强弱皆蝇营狗苟,自私自利。」 泾河龙王一晃龙躯,当场砸塌了数万里血渊界域投影,将大片的巫祭投影一并泯灭。 其他圣者眼看没有了牛蛇尊者,手中神通也愈发凌厉起来。 噗噗噗! 中域,血渊界域内,大片的巫祭开始爆体,界域内变得一片血红。 祭台下方汇聚成了血海,祭台也被浸透成了血色。 魂灭绝立在祭台上,有些疯癫。 「回来!」 「快回来!」 尊者都跑了,投影继续在人族祖庭,接下来倒霉的就是他了。 「死投影,你快点!」 之前想要投影降临人族祖庭有多快,现在魂灭绝就想更快地将投影界域收回来。 可这哪有这么容易! —— 破碎的界域不断被攻击,血渊这边只能源源不断的往投影投送能量,维持著界域投影到南域人族祖庭。 现在,你想要收回来了。 可负责祭祀仪式的巫祭们,已经爆体大半了。 经过魂灭绝的一番努力,远在人族祖庭上空的血渊界域投影开始收回。 但速度比降临的时候,慢了数百上千倍。 噗噗噗! 放眼望去已经不多的巫祭,快速的开始一一爆掉。 没有了巫祭坐镇,原来束缚巫祭们的脉络上,一枚枚血色巫文开始显化出来。 血色巫文显化的刹那,同样投落到了南域人族祖庭上方。 突然间。 血渊界域内翻涌的血海,出现了一个漩涡。 漩涡一经出现,就快速地卷著周围的血水扩大了范围。 漩涡下方好似出现了一个庞大无比的漏洞,大量地血水就这样被漩涡吞噬。 魂灭绝已经连续换了三种祭祀巫咒,可依旧没办法加快投影的收回。 当看到祭台外的血水,竟然出现了漏洞时候,魂灭绝大惊失色,这情况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但却也让他感应到,这不是什么好事,这说明血渊界域储备的血能,被抽走了。 他费尽心思去南域,是为了血祭人族吸收血肉精华。 现在怎么变成,人族祖庭抽他的血能精华了。 倒反天罡了! 南域,人族祖庭。 祀音如雷一般响彻城池内外,遍及各个坊域到处都是人族巫祭、巫师们在念诵祭真灵文。 悬空的血渊界域就像是在火烤之下,卷了边的兽皮,不断缩小著范围。 其内已经没了巫祭虚影,而是不断闪烁出一枚枚血色巫文。 中间位置裂开,汹涌的血水从其中倾泻而下,直入祖庙旁边的坊域内。 这处坊域,刚好就是安置黑阴王祭台之处。 从黑阴王从巨岳山脉召唤过来之后,无论是巨岳地窟还是坊域内的人族,都没有停下诵读祭真灵文。 当投影的血渊界内显化出血色巫文的时候,黑阴王就好像和这些血色巫文有了感应。 接著,血渊界就裂开了,汹涌的血水从天而降,直入黑阴王祭台所在的坊域内部。 当时,沈灿毫不犹豫地一声令下,祖庭内外数不清的人族巫祭出现,齐诵祭真灵文。 后来,他又将祖庭内的其他巫师们,也都召集了起来。 刚开始,大部分巫师们还有些不熟悉,念得祀音有些不整齐。 但现在,祀音如雷,一股玄妙的祭祀之力铺天盖地的在祖庭内生出。 每一次响动间,上方血渊界域的投影都会有万千血色巫文交相呼应。 更多的血能,被隔空从中域抽回来。 连带著沈灿都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祭祀乃是生者连通死者的媒介。 其中玄妙,无法言喻,看似模糊,又真实存在。 此刻,沈灿早就被从血渊投影中落下来的血能笼罩。 他隔空再次看到了魂灭绝在咆哮。 愤怒咆哮中的魂灭绝,也望向了沈灿,眼中杀意毫不遮掩。 不过,这次魂灭绝没再放狠话,现在他正在被沈灿反抽能量,再这样下去,真就要覆亡了。 这一刻,魂灭绝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直接以头抢地,直接朝著祭台撞去。 「以吾血魂为引,给我裂!」 魂灭绝撞在祭台上的刹那,血魂从身上流淌而出,激活了祭台上的巫文。 咔嚓一声,祭台以他身体匍匐的地方崩裂开来。 「啊!」 祭台裂瞬息间,魂灭绝蜷缩成了一团。 祭台裂,他的神魂好像也裂了。 他祭炼了这座祭台数万年,早就和祭台融为一体。 此刻祭台被他施展禁术裂开,实则也是在重创他自己。 祭台崩裂的刹那,耀眼夺目的血光从祭台上亮起,一枚枚古老的巫文开始衍生,缔结成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吼! 模糊轮廓咆哮一声,整个血渊界剧烈地摇晃起来,处于南域祖庭的投影,也一下子摇摇欲裂了起来。 祭台上,魂灭绝依旧不断朝著祭台吐出血水,似要将整个身体都献给祭台。 「你他妈————」 「啊!」 一道又一道黑色诅咒之箭,隔空衍化在魂灭绝头顶,箭箭直扎魂灭绝后脑。 本就已经强弩之末的魂灭绝,这下整个被诅咒之力笼罩起来,快速地抽搐成了一团黑炭状之物。 嗡! 刹那间,祭台剧烈响动,魂灭绝的黑炭状身子上,亮起了一枚古老的血符。 血符亮起的一刻,沈灿福灵心至,再次抓住万灵神咒弓拉弓搭箭。 神庭同一时间,分出了一道神念附在箭上,隔空朝著血符而去。 嗡! 巫咒之箭跨界而落,黑色诅咒之力当场崩裂,沈灿的神识降落在血符身上。 与此同时,悬浮在祖庭上空的血渊界投影,寸寸崩塌,能量就像是光雨一般,快速地消散起来。 随著血渊界域投影消散,冲进界内出手的人族武者、巫师,各族圣者重新显化出身形。 但所有的生灵的眸子,都望向了悬空的黑阴王。 庞大无比的黑色大虎状轮廓,身子覆压了大半个祖庭。 一双眸子扫过在场诸多生灵,随后化为黑烟涌入祭台之内,消失不见。 呼呼呼! 没有了黑阴王威压之后,诸多生灵方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大肆喘息起来。 这也太刺激了。 八阶牛蛇都出动了。 更刺激的是,人族竟然将八阶牛蛇给击退了。 本以为人族邀请雍和、食铁兽是为了借势,没想到人族自己家里就有势。 「难怪人族能崛起,族内有如此强大无比的祖灵,换我族也一样。」 有圣者心中嘟囔,现在觉得沈灿北上中域时的作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嚣张。 要是他族有这样的实力,他比人族还要嚣张。 灵僮王没有说话,他下意识地想要看人族接引黑阴王的祭台。 但黑阴王消失后,沈灿就调动阵法,将祭台所在的坊域重新笼罩起来。 这般做,确实是不想给外人看。 从血渊界域隔空抽回来的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环绕祭台形成了一片血色界域,类似于领域一般,似有什么变化。 沈灿落到雍支祁和破军老祖面前。 「两位前辈,伤势如何?」 「无碍。」 雍支祁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我和破军暂且去疗伤。」 沈灿落到泾河龙王等一众观礼圣者近前。 「诸位受惊了。」 「有惊无险罢了,没想到老弟你深藏不露。」 泾河龙王开口,他认出了庞大的黑阴王,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这般的祖灵,他泾河也有。 只不过人族借用外族生灵来当做祖灵,日后还是有很大隐患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没有这外族祖灵,今天怕是撑不过去。 「老弟抗住了牛蛇族尊者,人族在南域算是立住了,恭喜。」 灵僮王开口,他本以为人族要无了。 没想到人族竟然比他想像中的要厉害。 这有点意思了,还是他慧眼识珠会交朋友。 其他诸多圣者也纷纷开口,特别是中域来的圣者们,今日也算是见识了人族之威。 如此强大的祖灵存在,在大祭的时候竟然都没有显露出来。 若非有牛蛇来袭,人族怕不是还要隐藏下去吧。 乖乖,这人族庙桃一脸笑意,也不是个好人啊。 连八阶祖灵都出来了,人族不会还有隐藏吧。 沈灿笑著安抚诸多圣者,将他们送到待客坊域安顿下来。 炎姜这边也将战死的人族进行了统计,有些人族连尸骨都没有存留下来,只能以衣冠冢入殓。 当夜,人族祖庭举行了祭祀,将这次战死的人族送入祖庙享受祭祀。 一场大祭,一场大战,汇聚而来人族诸部落,心神激荡,但人心却也借此进行了一次大凝练。 祭祀过后,夜幕下的祖庭大城总算是安静下来一些。 族人散去,炎姜没有离开,随在沈灿后方走出了祖庙大殿。 「庙桃,我已经准备好了,趁著这次祖庭大祭,人族诸部人心凝练之势,进行大改革。 建城池、立学院,授传承,收民心。 强行推行十年修炼族策,人族部落无论大小,年纪一到都要入学院学习。 学院内,施行修炼和学习并行之策。」 炎姜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想要看看庙挑有没有什么提点他的。 祖庭大祭时候的分封诸部,不过是事后补上的手续。 在此之前,为了安定北地人族,这些侯伯之部早就立族北地。 也正是靠著这些强大的伯部、侯部,人族联盟才能将这么多人族安定下来。 但人族联盟的发展,不仅在于这些侯伯之部,更在于更多的小部落。 炎姜的眼中,侯伯之部族力强大,本就不容易整合,他更看重这些小部落。 若能将人族小部落都整合起来,捏在手中,那么联盟才有了真正的根基。 当年庙挑和老族长,就是靠著这一手发展起来的,现在他不过是继续发扬光大。 至于强大的侯伯之部,日后真要发展起来,完全可以祖庭的名义,给予更好的资源和待遇,鼓励他们对外去拓荒。 内部留下的,便是祖庭直属。 人族发展,不可能故步自封,那样只会产生内斗。 不断往外拓展,攫取更多的资源。 「去做吧。」 沈灿轻轻开口。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人族击退牛蛇,用不了多久就将传遍南域,震慑四方。 可以说,这族算是立住了。 既然立住了,接下来就有时间好好发展了。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现在人族有底蕴,能兜住了。 看著沈灿进入了黑阴坊域内,炎姜晃了晃脑袋,也朝著联盟大殿而去。 > 第582章 滑跪! 第582章滑跪! 黑阴王坊域。 来自血渊的能量将祭台笼罩起来,形成了一方血能领域。 黑阴王回来之后,就重新返回到了地窟内,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和人族之间的联系。 血能界域内流淌著阴气,让在祭台周围诵读祭真灵文的人族,不得不往后退出去了老远。 这种血能阴气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从血渊中攫取过来的,似乎对祭灵有不小的作用。 但对血肉生灵来说,就不能吸收太多了。 对沈灿来说,真正重要的是血渊后来显化的巫文,凡是显化出来的都被他记了下来。 这些巫文才是血渊界域运转的基础。 「推衍!」 随后,沈灿毫不犹豫开始推衍这些巫文。 血渊界内。 崩裂的祭台上。 一道血符悬浮,其上有两道身在交手。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开口咆哮的正是魂灭绝。 他化为了狰狞模样,浑身长满了利爪要将沈灿给撕碎,然而却根本洞穿不了沈灿的魂体。 早在血渊界域投影临近收回的刹那,沈灿用一道神识做掩护,让一尊神藏法相随著诅咒之箭,进入了血渊界内,开始和魂灭绝抢夺祭台。 这枚血符,便是整个血渊界的核心所在,掌控了血符就能掌控血渊界。 此刻,两道身影都附在血符上,魂灭绝迫切的想要将沈灿赶出去。 也不怪魂灭绝拼命,他即将一无所有了。 魂灭绝越是激动,沈灿的法相反而越发的稳重,只是防御著魂灭绝的进攻,静静的等候著本尊的推衍。 只要本尊将显化的巫文梳理出来,就到了他反击的时候。 之前众多巫祭爆体而亡后,显化出来的血色巫文,都是从这枚血符上衍生而出的。 显而易见,魂灭绝对这些巫文有些了解,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招呼牛蛇族接引血渊界降临南域。 但其后面一连串的动作,又足以证明魂灭绝对血渊界掌控的不够深。 只能说碰上不懂的,可以横扫,碰上懂得,就要露怯了。 「人族,我要祭了你!」 魂灭绝大吼,将沈灿的神藏法相,逼迫到了血符一角,欲要一鼓作气重新将血符掌控。 嗡! 突然间,处于防守的沈灿一下子出手了。 「魂老哥,你也不想你留在南域的小命死掉吧。 97 沈灿一开口,魂灭绝的攻势差点没当场溃败。 刹那间,血符一下子大亮起来,组成血符的无数巫文中,有一部分都活了过来。 同一时间,魂灭绝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对血符的掌控在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他对面的沈灿法相,对血符的掌控在增强。 这表示,沈灿参悟了血符。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参悟此界血符。」 魂灭绝惊惧。 要知道,从他得到这座血渊,到初步参悟血符,然后再到应用在自己身上,花费了三千年时间。 就这,他已经属很快的了。 也正是因为参悟了一部分血符,他才能根据理解,开创出血渊降临的秘法。 并借此哄骗指骨、修渊三个家伙,他们三个直到修炼秘法之后,都没有察觉到危险。 足见他对血符中血色巫文的参悟,达到了一定地步。 可现在,人族庙挑才接触多长时间,竟然开始得到血符认可了。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沈灿的神魂分身快速地炼化著血符,虽说短暂的推衍,无法将组成血符的血色巫文都推衍透彻。 但只要比魂灭绝参悟的多就足够了。 血符之内如一方巫文界域,魂灭绝对界内的了解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很快,沈灿所参悟的血色巫文,就点亮血符的一半。 霎时间,攻守之势立变。 魂灭绝的残魂被挤到了血符边缘。 「停!」 「此界让给你,我!臣!服!」 魂灭绝当即匍匐下去,还放开了自己的神魂,一副彻底不再抵抗的样子。 「我留在南域的那道身躯,带著一座青铜祭台,乃是我从中荒一座大族废墟中扒拉回来的。 据说关平著南域缺失的祭祀传承。 另外,这座血渊界域,也是很久之前一座大族的祭祀之地。」 「饶命,愿当狗。」 魂灭绝的滑跪,有点超出沈灿意料之外。 实在是跪的太快了! 上一个呼吸还面目狰狞的要杀了他,下一个呼吸就扑通跪地,放开了所有心神。 「我有用!」 「我知道很多种族都豢养人族。」 「我知道很多牛蛇隐秘。」 「我能为人族做事!」 「留我一命,我能帮主人。」 滑跪后的魂灭绝,一脸的真诚,连气息波动都很温顺地如鸡崽。 这是他综合考虑后的结果。 祭血渊的命已经没了。 血符的掌控权被抢走了,血渊没了。 没了血渊实力短时间内恢复不了,血渊里的命被人族庙挑拿捏在手。 南域那小族洞天内留下的后手,中了诅咒根本跑不掉。 沈灿的诅咒之术有点厉害,若他全盛的时候自然不算什么,但现在就是灭顶大劫了。 只恨自己动手之前,没有狡兔三窟,只弄了两窟,没想到就这么栽了。 嗡! 沈灿没有回应魂灭绝。 而魂灭绝也停止了说话,惊愕地感应著血符的变化。 他直接被从血符中被排斥了出去。 他参悟了三千年才初步有所得,又花费了多年才得以初步借以修炼的血符,直接被沈灿生生抢走了。 恐怖! 沈灿的悟性,得有多高? 「原来你的血狱领域,竟然是从这里参悟出来的。」 良久,血符高悬在祭台上,符文闪烁著血光,沈灿的神藏法相在符内若隐若现,俯瞰著祭台上滑跪的魂灭绝。 —— 当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人族缺少祭祀传承,这个来自久远时代的异族祭祀之地,虽说和人族不同种族,但对沈灿也有很大的借鉴作用。 对于学习他族的东西,沈灿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只要能化为自己的,管他原来是谁的。 魂灭绝得到这里后,无法完全洞悉玄妙,故此就只能加大血祭,方才初步掌控了这里。 祭祀是脱离不了祭品,但也不能全依赖祭品,仪式也很重要。 完全用血祭来代替,反而失了真谛。 当然,有一说一,血祭真的是万能法。 实力不够,就用血祭来凑,指定能有一定收获。 至于说反噬啥的,那是第二件事。 「我愿立下大道誓言,臣服主人。」 眼看沈灿掌控了血符,魂灭绝整个趴在祭台上不起来。 他这具魂体已经快要凋零,南域那具身体也受到了诅咒。 好死不如赖活著。 说著,魂灭绝还分出了一道本命血魂,送到了沈灿魂体面前。 送出这道血魂后,他的气息彻底跌落到了入圣境。 「此地在哪?」 听到沈灿问话,虽说没有收了自己的本命血魂,但魂灭绝依旧开口说道:「回主上,这里位于中域一处蛮荒古地。 此蛮荒古地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地方,其地域内残留著先天灵禁,限制了外来生灵。 我之所以能屡屡避开杀劫,东山再起,就是靠著这座地域的庇护。」 魂灭绝说著说著,就感觉苦上心来。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想哭。 他但凡知晓沈灿如此妖孽,仅仅凭借著血色巫文就能参悟血符,他打死也不会动用血渊降临之法。 这他妈纯纯是去送饭的! 沈灿这参悟能力,太让生灵惊惧了! 此刻,南域北地。 早已经从洞天小界内出来的另一个魂灭绝,本来是朝著中域方向遁走的。 现在掉转了方向,朝著人族祖庭大城而去。 来到祖庭大城东边万里外山坳处,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了青铜祭台。 附带著,还有一道血魂。 中域血渊中的他,并不算是分身,但也都不能算是本体。 除非另外一个死掉了,或者两者通过祭祀仪式相互融合。 这身体只有入圣境,还被诅咒了,根本跑不到中域。 不都说向死而生嘛。 没活路了,上门跪求一条生路,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 沈灿本来是要将魂灭绝干掉的,但这家伙说的也在理。 活著的魂灭绝,比死了的魂灭绝作用更大。 沈灿将两个魂灭绝的血魂都收了起来,并且在两个血魂内都打入了灵禁。 对于魂灭绝的忠心,沈灿并不在意,只要灵禁强大,魂灭绝自然就老实。 反之,魂灭绝这种玩意,会有一千万个心眼子。 同样的,只要是灵禁就能反克,就会有漏洞。 但对沈灿来说,他恰恰是有能力将灵禁不断升级的人。 他觉得魂灭绝的破解速度,是跟不上他的升级速度的。 中域血渊祭台,南域祖庭东部山坳内。 两个魂灭绝望著各自面前的沈灿。 两个沈灿,同样含笑望著跪地的魂灭绝。 一切都在不言中。 魂灭绝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兄弟们,又活下来了! 虽然没赢,但还活著。 活著就有机会! 南域,沈灿本尊将南域魂灭绝悄然带回了祖庭内。 「把你牛蛇族的祭祀残魂相关的东西,都说给我听。」 「是。」 魂灭绝低眉顺眼的开口,他知道现在必须要好好满足一下沈灿,才能活下去。 首先,就要让沈灿知道他有用,有大用! 回到了祖庭后,天色渐晚。 祖庭经过了一场大战后,再次安静了下来。 第二日,朝阳初升。 祖庭大城重新热闹起来。 —— 沈灿重新宴请了前来观礼的众多圣者。 「大家吃好喝好。」 沈灿端著酒盏,示意众生灵满饮此杯。 诸圣者或是盘坐,或是盘卧在桌案后方,不过总是有圣者吃一口或是喝一口后,就侧耳倾听一下,或是眸子往外瞄一下。 没办法,来人族这里参加大祭典礼,动静实在是有点此起彼伏了。 好在,这次大宴总算是安生了。 没有了种族阴暗中下黑手,没有了牛蛇捣乱。 一直到了夜晚,众生灵方才乘兴而归。 直到这一刻,沈灿也没有放松心情。 整个祖庭内,依旧是外松内紧,星光大阵涌出的星光,依旧覆盖著城内外数千万里之地。 阵法师们融入星辰大阵内,洞察著四方动静。 「两位受伤了,不如暂且留在我人族祖庭疗伤。」 侧殿内,沈灿开口。 雍支祁受伤比较重,好在裂开的伤口已经愈合,不再大战就问题不大。 破军老祖伤势较轻一些。 「我怕归途有变。」 沈灿说出了自己担心。 「那牛头是退去了,可未必是真正的退走了,说不定就隐藏了起来,等待两位离开。」 对于牛蛇族的尊者,哪怕是作为殿主的魂灭绝都没有见过真身。 所见的也不过是分出来的符身。 而且,东荒中域的牛蛇四大尊者,魂灭绝也只见过紫角和脉涂的分身。 另外两位尊者,连分身也没有见过。 牛蛇尊者分身的强大,通过之前的大战就可以体现出来,破军和雍支祁两人几乎就是被压著打。 哪怕是黑阴王出手,也只是抗衡而已。 但黑阴王离不开祖庭太远,活动范围受到极大的限制。 而且这场大战,牛头并非是被击败,更像是自己退去的。 也是通过魂灭绝,沈灿也才明白。 牛蛇族内,八阶和八阶以下属于是两个层次,八阶以下都是可以随养随割的韭菜。 这些八阶牛蛇,似乎自有洞天界域,在内部称王做祖。 当然,称王做祖的形容有点不太贴切,准确的说,是类似傲因族豢养人族的洞天一样。 这些牛蛇尊者就有这样的界域,来维持他们自身的伟力。 这也是魂灭绝猜测牛蛇尊者们,每一次出现都是符身的原因,因为他们真身出来一趟真不容易。 风险太大。 而到了牛蛇尊者这种层次,除非是大量的血食,或者是高阶血食,才会引动他们出手c 这次牛头退走,极有可能就是隐藏起来伺机而动。 「当然,若两位不愿意停留的话,还可以准备一番,试探一下看看牛头是否真的离去。」 随后,沈灿也提出了另外的计划。 雍支祁还好说,雍和族内还有一位八阶老祖坐镇。 但破军老祖这个食铁兽族唯一八阶,老是在人族这里休养,算什么回事? 这次两位被沈灿邀请来,确实是帮了大忙,抗住了牛头,为召唤来黑阴王争取了时间,顺势还让人族隐藏了因大阵这张牌。 不过,傲因这底牌,怕也藏不了太久,接下来就要用上了。 「在你族疗伤不是不行,但八阶的伤势想要恢复,非一朝一夕,时间太久了。」 破军老祖沉吟著。 「另外消息一旦传出去,特别是传到中域,或许还会有新的危险。」 所谓新的危险,自然是来自中域的另外猎杀者。 哪怕是在资源众多的中域,八阶资源也是不够用的。 南域的两位八阶初期生灵,还受伤了,未必不会引起中域八阶的凯觎。 更不要说,相比于在中域猎杀八阶,在南域猎杀八阶那影响可就小多了。 「那两位前辈先行疗伤,至少也得让伤势稳固一下,咱们才能提前准备。」 说著,沈灿摸出了几个玉盒。 玉盒里装的是从中域那三族获得的宝药,都在五千年份上下。 虽说对八阶生灵来说,效用不是很足,但现在人族也拿不出太高品质的。 随后,沈灿走出了侧殿轻轻舒了一口气。 破军老祖晋升八阶,也算是得益于他的谋划。 雍支祁更是因为他,得到了周天万灵果。 但这种情分,在这次抗衡牛头的时候,消耗颇大。 老是这样下去,再重的情分也得耗干。 —— 沈灿回到祖庙的时候,发现泾河老龙王到来。 「龙王老哥有事?」 「我准备要去中域一趟,见一个同族,顺势刚好拉著中域的那些圣者回去,你要有事情安排,就尽快一点。」 「多谢老哥哥,人族立族只感觉有千头万绪,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著手。」 沈灿拱手致意,他知道泾河老龙王有所求,不过人家这段时间对人族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日后有需,老哥哥尽管吩咐。」 「以后再说,真要老弟帮帮忙,现在不著急。」 泾河老龙王也没有遮掩自己的心思,摆了摆手。 第二日,众多圣者们准备辞行。 沈灿当即宴请了众多圣者。 席间,他提议诸族组建一个资源互通的联盟。 南域虽说贫瘠,但依旧有很多中域没有的资源。 对于这个提议,大家纷纷赞同。 随后,在场一百零九个大小圣族圣者,初步商定了资源互换的一些细节。 人族居于南域北境,刚好又紧邻北界山,成为了勾连中域和南域两地的枢纽。 大宴之后,诸多圣者陆陆续续告辞离开。 北界山。 龙舟消失在北边天际,沈灿缓缓收回了眸光。 中域的圣者们和泾河龙王一道北上。 之所以只是筹建一个简单的易物联盟,就是怕这么多圣族想法太多。 现在,沈灿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修炼,要尝试著打造人族的祭祀传承之法,要推广修行。 反倒是这个联盟的事情,不著急于一时。 因此,虬髯族、神渊族的事情,沈灿暂且没有说。 这些圣族似乎也心有忌惮,又或者心存侥幸,也没有开口。 既然如此,沈灿就准备等等看,看谁会是第一个踏上人族大门求助的种族。 到时候求著上门,那再整合联盟就容易多了。 「回吧。」 沈灿轻轻开口,炎姜跟在身后。 「准备的怎么样了?」 「从咱们巨岳旧地抽调的千万薪火者,已经分批派出去了。 这些人或许实力只有区区三阶,但经验足,教导娃娃们最初的修炼和学习足够了。」 炎姜轻轻开口,这批薪火者都是当年的老人,打架或许不行,但教孩子还是十分有经验的。 人早就趁著祭祀的时候,从巨岳给提前召唤过来了。 回到城中,炎姜返回了联盟大殿,沈灿自然是回到了祖庙。 此刻,他才算是有时间,开始整理大祭前后的所得,和新接引的祭灵进行交流。 随著这些圣族离开,人族大祭发生的事情,也随之在南域和中域部分区域传开。 族群大祭,举族北上中域覆灭三大隐藏牛蛇。 后族内大祭,更有牛蛇尊者来袭,人族接引八阶祖灵」降临,击退牛蛇尊者。 消息一出,各族惊愕震动。 八阶牛蛇尊者退走的影响力,还是相当大的。 南域的生灵大多数先惊愕于人族的胆子,杀进中域只感觉提气。 后惊愕于人族底蕴之强,竟然有八阶祖灵存在。 这使得人族一跃成为南域顶尖大族。 至于中域的很多生灵,就很不满了。 被南边土著打了,他们觉得面子太不好看了。 当然不满归不满,大多数生灵也就敢口头上嘟囔嘟囔,连八阶牛蛇尊者都铩羽而归了,他们上门岂不是找死。 唯有零星一些种族,在族内忿忿不平,私下里又开始了新的谋划。 第583章 颁行传承,五行猜想! 第583章颁行传承,五行猜想! 南域,人族祖庭祖庙。 朝阳初升,沈灿已经带著巫祭们,将祖庙洒扫完了。 祖庙大殿。 庞大无比的先贤神碑下方的供桌上,供奉著四枚尺许大小的玉简。 玉简上分别有《巫典》、《武典》、《百艺》、《大荒》等名字。 环绕供桌外,有四道模糊的祭灵身影,负手而立,桌案上的四枚玉简,他们也早已经看完。 最熟悉的便是殷王武丁,早在大祭之前,就被沈灿从巨岳山脉请了过来。 除了殷王武丁外,便是新接引的三位祭灵。 老者号为康嵩,自说自己来自恒元王部。 老妪名为真花,是万花谷的太上长老。 年轻女剑修」,名为剑真,来自稷下学宫。 这三位的来历,沈灿根本无法考究,毕竟岁月太过于久远。 三者之间也并不熟悉,至于是记忆缺失后的不认识,还是说本就来自不同时代,目前还没办法确定。 正常来说,残魂能化作残魂在天地间不散,要么对天地法则的参悟极其深邃,要么就是有强大的执念,要么两者都有。 武丁、康嵩和真花三位前辈属于后者,有著强大的执念,方才能存留下来。 三人的残魂游离在大荒,其实已经处于逐渐消耗的状态,若非被人族大祭接引供奉,日后在漫长岁月的流逝中,早晚会消散在天地间。 女剑修则是第一种,参悟的是金之法则,还走到了极深处。 对金之法则的极深参悟,让其在意识混沌的残魂状态时,如同将自身寄托在法则之力上的古圣一般,将自身无意识的寄托在了金之法则上。 「前辈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沈灿指了指桌案上的四枚玉简,他将传承拿来,并非是给先辈祭灵们炫耀。 而是为了先辈们校阅、补充一下。 四枚玉简中,前面三门是关于修炼的。 —— 第四门虽说不是修炼,但也十分重要,是一门大荒种族介绍。 其中第一篇章,记载的是人族先贤故事,目前收录了一百七十三篇。 每一篇都讲述了人族先贤,为了守护人族而奋战之事。 后面才是大荒诸族,其中还包括先天灵族、捣药兔等特殊种族的篇章。 相比于前面三门修炼传承,沈灿更看重的是后面这门《大荒》。 修炼需要从小抓起,但思想上的引导,更需要从小抓起。 三门修炼传承,在四位祭灵看过之后,提出了不少建议,并且进行了一些改动。 这三门传承并非单纯的一种修行功法,而是诸多修行功法、巫术、神通、手艺的合集0 从最基础的开始,直指七阶圣境。 其中武道和巫道的传承,皆有相应的如何减缓和消除兽化的办法。 如武道的战体修炼,更是详细的收罗了人族现今所有的战体修炼法进入万兽图鉴。 「可以了,当年我在稷下学宫,也没有如此全面的传承之法。」 女剑修真语气清冷,说话直来直去。 「传授下去的不过就是一种修行方式,让庸者修炼后可以自保,可以守护部落。 而有天赋者,自然会以此为踏板,走出自己的路。 饭可以喂,但也不能老是喂。」 其他三位祭灵没有说话,但也赞同剑真的话。 当然,要是他们来说的话,话语可能会更加圆滑一点。 这些传承,本就是为了在绝大多数人族中普及修行。 有天赋者,自会从其中脱颖而出。 「炎午,让联盟长前来取传承吧。 大殿外,一道身影快速而去。 没多久,炎姜带著一众长老们拾阶而上,来到了祖庙大殿之外。 「人族联盟联盟长炎姜,率领联盟诸长老前来,接收修炼传承。」 炎姜的话响彻祖庙内外,早就有巫祭们在祖庙外列阵。 巫旗猎猎,号角起伏,祀音环绕。 「进来。」 炎姜独自上前进入了祖庙。 「庙祧。」 「诸位先辈。」 进殿之后,炎姜朝著沈灿和四位祭灵致意。 沈灿面向先贤神碑,抬手间将一个玉质托盘摄起。 四门枚传承玉简就在托盘中。 「你准备如何推广这些传承?」 「禀庙桃,我人族部落修行参差不齐,部落之间差距极大。 因此,联盟这边商议,将在各地兴建学院。 凡七岁至十岁孩童,无论是否有修炼天赋,必须统一送入幼星堂学习三年。 十岁以上至十五岁者,无论是否有修炼天赋,统一送入基础学院学习、修炼五年。 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者,根据个人天赋和喜好,分别送入巫院、武院修炼、学习至少七年。 因各地、各部落间修行差距极大,传承不会即刻成为各学院的学习课程,进行普及学习。 所有传承,经由拓印后,会下发给众多授课经验丰富的巫师、武者、薪火者进行整理编纂。 幼星堂中的孩童无需进行功法修习,将单独编纂课本,主要学习有关大荒的各种知识,了解人族先辈的部分事迹,。 另外,学习星辰和五行的基础知识,重点在培养兴趣和观察天赋。 基础学院和巫院、武院,将从众多传承中整理出难度较低,适合推广的传承设置为基础必修,在学院内普及修习。 如万兽图鉴般有难有易,又十分重要的根基传承,我们会将其划分为基础、精进、稀有、困难几个等阶。 对于修炼要求不高的,基础等级内的战体修炼法,将定为巫院和武院必修课,所有人都必须修习一到三种战体。 精进等级内的战体修炼法,则定为武院必修课,所有人的必须修习一种以上战体。 剩下的战体修炼法都定为选修,学生可以自主选择是否修习和修习那些。 除此之外,联盟这边将派出祖庭七阶为首的薪火传承使队伍,前往各镇守城池,轮番对伯部及以上的部落成员进行考核。 按照各部落的等级,主修法则种类,修炼的境界,从《巫典》、《武典》中挑选合适的修炼之法分赐各部。 并收缴各部的原有的修炼传承。」 炎姜没有思索张口就来,显然心中早就打好了腹稿。 所谓的收缴各部传承,并非伐山破部不准各部继续收藏,哪怕上交拓本都可以。 主要的目的,是将人族之前原有的修炼传承都统一收藏起来,作为后续研究的参考物。 观摩兽化的传承,虽说有很大的漏洞,但能传承这么多年,也是有很大借鉴作用的。 联盟现在下发的传承,可以解决兽化,一旦修炼起来,好坏一看便知。 这些旧有的传承,就算是让各部人族自己选择,他们也会做出正确选择。 而被不合时宜的修炼传承,会一点点退出人族的修炼。 「侯部赐予六阶传承,伯部按照情况分别赐予四阶或者五阶传承。 伯部以下,颁行三阶传承。」 「至于《百艺》传承,则需要考核各部各类匠师的等级,根据考核结果分别赐予不同等级的传承。」 「依托人族联盟在各地建立的镇守城、学院,设立兽化、晋升、匠师三堂。 兽化堂,为了解决人族兽化问题而设。 派出资深巫师或者是武者,帮助各部兽化武者检查身体,制定修炼计划,推荐战体修炼法,改善兽化情况。 进而,加快解决人族修炼者中的兽化问题。 普升堂,各部按照这次考核,授予相应适合的修炼功法后。 日后若修炼有所提高,可前往考核处进行新的考核,若成功晋升境界,则可挑选后续修炼功法。 这一制度主要是为了侯部以下部落设立。 第一次通过考核的小部落,新获得的修炼功法,可作为部落传承之法对所在部落开放。 匠师堂,对部落各类匠师,进行等级考核。 优异者,下发更高阶传承和更多的资源进行培养。 待日后这些制度完善起来后,联盟将建立专门的考核殿,进行管理相应考核之事。」 炎姜这个办法,也有另外一个心思,那就是通过考核掌控人族联盟内部的修炼情况。 只要考核,就要记录。 为了传承,就必须前来考核。 除了这些按部就班的赐予功法外,《武典》内还有一套基础修炼法门,可以直接从一阶修炼到六阶。 而《武典》内其他功法都是从五桩功内衍变出来,契合五行的某一种,或者某两种、 三种、四种的。 这也是人族各部落修行的常态。 如有些部落主传承的就是火法,有些则是木法。 经过多年的传承修炼,各自部落内诞生的后代,其实也早就更加亲近所传承的功法。 比如当年被人族灭掉的毕方伯部,其族内诞生的族人,九成以上都多多少少契合火法。 这便是环境和修炼功法,一代代适应下来的结果。 人族联盟内的强大伯部和侯部,其实也早就是如此情况。 人族想新法为了更好的推广,便要贴近了五行各类,为得就是让各部能更快的完成新法和旧法的转换。 但这些法门,对普通部落来说,就有些不友好了。 绝大多数的人族小部落,没有传承,连功法都没有,更不要说经过多年传承和功法契合了。 所以,沈灿就想到了当年人族还在雍邑蓟地的时候,推衍过的基础修炼拳法。 当时推衍出来的基础修炼拳法,还送给了蓟山伯部一份。 基础法,不分人,皆可修炼。 虽说比直接专精某一种的传承,修炼起来显得慢了起来,但却不限制人。 在人族联盟内,还是普通天赋的人居多。 这门基础法门没有限制,所有人族都可以修行。 此法没有什么特点,完全推广开来,并不会影响其他契合五行的功法按步推广。 侯部伯部中有天赋的人,自然不会修炼这门法,他们有更好的。 这门法,就相当于兜底的。 「你之前所言的相关考核,就挂在祖庙下面吧,由祖庙这边派出巫祭,也方便收集修行记录。」 「等将架子搭建起来,就叫考功司吧。」 「日常也会参与联盟族议,听命于你。」 「遵令。」 炎姜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现在人族联盟有足够的人手,搭建各类机构。 沈灿也想到让谁去,那就是之前他修炼圈子内负责记录的那批巫师。 不过,领头人他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至于说基础修炼功法,其实沈灿比炎姜还要重视,比《武典》看的还要重。 他准备用这门基础法,看看能不能继续挖掘出五行齐全的人族来。 其实沈灿有个猜想,人族本就是五行齐全之体,只不过五行并非均衡。 绝大多数的人都身具五行,但都是某一种、两种、三种突出,剩下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这一点点由于太少了,导致了没办法吸收相应属性的愿力来进行修炼。 五行齐全,可修炼大五行,可衍化风雷冰,甚至还能五行化阴阳。 越是到后面,就越厉害。 现在的人族,缺的就是强者了。 可以说,接下来人族在发展的同时,就是夯实底蕴了。 良久之后,炎姜双手托著玉盘走出了祖庙。 祖庙外,诸长老静静的等著。 「庙祧有诏,即日起颁行我人族修行新法。」 「特命火辰太上长老、契玄太上长老两位为传承使,前往各地传承新法。」 沈灿让自己的分身也去,自然是为了了解一下实际情况,看看新法推行过程有没有什 么大的问题。 随著炎姜从祖庙接到新传承,联盟整个就运转了起来。 考功司很快就搭建了起来,抽调了祖庙的巫祭、相柳营的战兵、联盟的百艺、薪火者组成了数百支队伍。 开始奔赴四方人族镇守城,开始了新法和旧法的转换工作。 祖庙内。 一缕血能如雾气一般垂落下来,从武丁等四位祭灵身侧绕过。 大殿内,也响起了巫祭念诵的巫咒。 祭台上,新鲜的祭品很快化为了血气飞起,融入了血能中。 四位祭灵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是好奇的望著血能。 血能内,闪烁著一枚枚巫文。 「是有些亲近感觉,但更多的是排斥。」 武丁摇头。 「锵!」 一声剑音响起,剑真开口,「我有一种想要拔剑劈了它的冲动,这里面有很多我人族的气息。」 「停下吧,暂且都出去。」 沈灿开口,巫祭们听从吩咐从大殿中离开。 「看来异族的祭法,和咱们人族隔阂有点大。」 沈灿手中捏著一枚玉简,其上有著祭祀」二字。 这里面,便是他初步整理的祭祀之法。 刚刚的巫祭们念诵的,是血渊界内存在的巫咒,并非是牛蛇族的祭祀巫咒。 魂灭绝贡献了牛蛇族的七阶祭祀仪式。 怎么说呢,过于血腥,还有些癫狂。 需要瑞兽和人族等种族作为祭品。 瑞兽是不能杀的。 牛蛇族自然无所谓,他们本就无法无天,但对人族来说,瑞兽不能杀。 当然,也不是没有替代之法,比如放血。 人族联盟内有不少瑞兽血脉,收拢点宝血也不伤及性命。 另外,人族生灵众多,收集本命精血也不难。 沈灿本以为这是寻到祭祀漏洞了,不需要用生灵性命,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怨念诞生。 可惜,这种可持续祭祀之法,人家牛蛇早就用过了。 但依旧不太行。 祭祀需要用祭品不假,但完全用血肉精华,又会出现额外的变故。 哪怕在牛蛇内部祭祀,失败的风险也很大,反而造成残魂发狂,不分敌我的狂杀。 除了祭品外,还需要有额外的仪式,比如抱骨」、祀舞」、求生」、同房」,甚至还有什么阴阳汇」。 总之,祭祀并非只是巫祭念咒,祭祀残魂,必须有相应的仪式。 单看这些词汇的表面意思,就能猜出个大概。 可以说,牛蛇族的祭祀仪式,简直就是一个融合了各种奇的大杂烩。 而这些祭祀仪式,则是牛蛇族的尊者们传下来的。 据魂灭绝说,当初他为了成就灵王,单单祭祀仪式就搞了三个月,浸泡在了一座血池内,日夜和魂蛇」肌肤相亲。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祭祀一旦开启,似乎就会被尊者攫取一部分血能。 这才是沈灿担心的问题,他需要建立人族的祭灵传承,但不想成为牛蛇尊者的提款」机。 所以,沈灿才将眸光落在了血渊界内。 魂灭绝正是靠著这座血渊界,才能屡屡冲击八阶失败却活蹦乱跳。 他需要对血渊界进行更深的挖掘才行。 牛蛇之法牵扯牛蛇尊者才是大问题。 这四个牛蛇尊者活过了漫长岁月,屡屡逃脱丹雀围剿,简直就是大荒老阴比的典范。 就看之前跑路的紫牛,没好处当场就溜。 至于说被击退没面子? 人家根本不在乎! 当真的是片羽不沾身。 这种老家伙,最是难缠。 沈灿住处,魂灭绝就在殿内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像一个小娘们一样。 每天翘首以盼等待沈灿回来。 「所谓凝道种,自然是自己凝的最适合自己,主上天赋惊人,竟然能够凝聚上乘道种。」 魂灭绝躬著身子,给沈灿泡了茶。 一边泡茶,一边回应著沈灿询问的道种问题。 沈灿盘坐在桌案后面,桌案上放著的便是魂灭绝献上的青铜祭台。 这祭台的作用,魂灭绝就发现了一个,那就是吸收后代血裔的本命精华,供老祖疗伤恢复。 —— 这东西好用是好用,但对沈灿来说,完全没用。 突然间,沈灿发问,「你说你的那牛头尊者老祖,到底走没走?」 「没有!」 「指定没有!」 闻声魂灭绝斩钉截铁地说。 「这群老东西从来都是贼不走空,我牛蛇族在中域面对围剿,有耐心隐藏,都是从老辈传下来的。」 > 第584章 『稳健』牛蛇! 第584章『稳健』牛蛇! 「主人,不是我胡扯,这些老东西真的是没脸没皮,只要有好处,他们连小辈都抢。 「」 「我们这些牛蛇天罡殿主,在他们眼中都不过是培养的大药而已。」 「这次跟著来中域,一口肉没吃上,老东西指定不会走,他定然等待著吃一口。 1 「你可有办法将他引出来?」 「没有。」 魂灭绝摇头,「老东西太狡诈了。」 「我怀疑当初我前面两次晋升八阶,之所以失败就是老东西在后面捣鬼。」 「他们故意让我失败。」 「每一次失败后,想要重新冲击八阶,都需要积攒庞大无比的血肉精华和魂能。」 「就像这次,若非蝗极虫灾,我想要凑齐那么多魂海能量,最起码还需要几千年。」 「我只要晋升失败一次,他们就能抽我一份能量,失败一次,就抽一次。」 「老东西指定在玩我,把我当成血奴了!」 魂灭绝开骂,以前的时候他只是悄悄这样想过,但也没有生灵能听他述说。 「跟我来。」 #8 随后,沈灿消失在了侧殿内,再次出现的就已经来到了阵界中。 随之,沈灿身上血气涌动,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释放而出,在周围化为领域。 魂灭绝惊愕的看著施法的沈灿。 「额呃————」 「这不是我的独家秘法嘛!」 只见煌煌气息在沈灿周身涌动,领域衍化而出后,出现了一尊尊和沈灿一样气息的法相。 随后,其中一座法相开始有所变化,身上绽放起了黑白光芒,渐渐化为食铁兽的样子。 随后,其他法相开始涌入食铁兽法相内,食铁兽法相气息开始快速暴涨起来。 「熟悉吗?」 沈灿轻轻开口,方才将魂灭绝唤醒过来。 「熟——熟悉。」 「没有祭祀仪式,如,如何修炼的?」 魂灭绝难以想像,这可是他的成名之法啊。 其他天罡殿主屡屡窥视他,就是因为这门神通。 「以你牛蛇身份来看,我这具法相如何,能让牛蛇尊者看成是真的?」 「好好想想。」 「一旦被牛蛇尊者察觉,我损失的不过是法相,休养些年就回来了。」 「你可能损失的就是小命了!」 沈灿轻轻拍了拍魂灭绝。 魂灭绝只想一头撞死沈灿。 想弄死他直接来就是了,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我想想!」 「主人,让我好好想想。」 魂灭绝眉头紧蹙起来,他丝毫不怀疑沈灿会弄死他。 因为,沈灿对他的杀意很真实。 想不出主意,或者主意不行,他就死。 「有了!」 「这老家伙最怕至阳,幽阳王庭被覆灭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换一个,人族的太阳之力还杀不了牛蛇尊者。」 「我只需要将其击退,而不是让牛蛇尊者提前感受到威胁。」 「你果然包藏祸心,想要我人族步幽阳后尘。」 沈灿冷冷开口,太阳之力他自然要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以牛头尊者展现出来的务实习性,一旦人族弄出七阶太阳阵法的话,他极有可能来一个提前灭杀威胁。 「对了,他害怕丹雀!」 「紫牛尊————牛头他被丹雀围剿过数次,数次差点丧命,被吓破了胆。 并且他心思叵测,他生性多疑,要是有丹雀的话,他指定不会冒险。」 魂灭绝快速地开口,在东荒没有生灵种族不怕丹雀。 他们牛蛇族尤为惧怕丹雀。 每一次丹雀出手,都会给牛蛇族来一场伤筋动骨的杀伐。 多年来,数次都摸到了尊者的尾巴。 若非这些老家伙不和丹雀死斗,见了就跑,早就被丹雀灭掉了。 没错,牛蛇尊者从来都不和丹雀正儿八经的交手,只要被发现,就跑。 但这却从来不耽误他们的威名。 随著魂灭绝的话语落下,他就看到面前立著的食铁兽族,身上黑白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赤金之色。 一头惟妙惟肖的丹雀,浮现在了他眼前。 相比于食铁兽族,丹雀气息更加圆融。 他一时间,都没有分出真假。 传闻,人族庙桃和丹雀族交好,果然不假。 「主人这一手幻化,吓退老东西至少有了七成把握。」 七成已经不低了,毕竟欺骗的把戏,哪有十成的概率。 「你们家的老祖这么惧怕丹雀族,没在丹雀族族地外安插什么眼线吧? 「6 这时,沈灿突然开口发问,同时看著魂灭绝。 「还真安插了。 魂灭绝微微侧目不看沈灿,「牛蛇尊者那边我不知道,我确实是安排好了眼线。」 「主人,你也知道,有时候最有效的办法往往最朴实无华。」 「丹雀族虽说高高在上,但他们居于山巅界域,每一次有丹雀离开的时候,多少也会有点动静。」 「大族,都这个样子,排场大。」 「虽说不能把握准丹雀动向,但却能知晓丹雀族出来了。」 这个时候,我若恰好真要有事要去做,就会衡量一下是否放弃。」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能躲过丹雀清剿的原因之一。 魂灭绝的想法很简单,若他有重要事情去做,恰好丹雀族那边有动静,他要有判断。 最差,就是放弃这件事。 丹雀动,我不动。 虽说看上去挺玄学,但几万年下来都平安无事,倒也算是起了作用。 也就是上次在南域,不幸被丹雀堵住了,但相应变故,也不干丹雀族外眼线的问题。 魂灭绝的眼线,并非是某一个生灵,而是有数千万之众。 他们分布在丹雀族周围亿万里内外,四面八方。 当然,主要是也没有实力靠太近,人家丹雀族地并非谁都能往前靠的。 这些生灵,往日正常行商、修炼,也顺带将偶然听到的丹雀消息传给魂灭绝。 他们和牛蛇没有关系,甚至都不知道背后是魂灭绝。 作为东荒第一大族,想要知晓丹雀消息的种族太多了。 拉关系的,希望投其所好的比比皆是。 丹雀族传承这么久,并非所有丹雀都是苦修者,也有一些纨绔之鸟,喜欢四下晃荡。 再加上,还有还有很大一部分拥有丹雀血脉的杂血后裔,想要知晓丹雀族不隐秘的消息,其实并不算难。 「主人,我现在是主人的人,这些眼线自然也是主人的。」 魂灭绝一副很有眼力劲的样子。 但沈灿要这些没有用,他观察丹雀做什么。 「走吧。」 沈灿离开了阵界。 看来这生死之间,真就是好办法进发的时候。 本来还想著怎么安稳的将破军老祖送回去。 雍和族还有一位八阶老祖,雍支祁一时间不回去也没事。 但破军老祖需要返回去坐镇。 不然的话,牛头老东西找到食铁兽族就坏了。 沈灿回到祖庙后,魂灭绝则返回了侧殿,老老实实的待著。 沈灿随后进入了因阵界内,将自己用阵法笼罩起来,方才摸出了一枚赤色羽毛。 赤色的羽毛亮起,久久没有回应。 第一次没有联系上。 直到夜幕降临后,赤伶的翎羽方才再次亮了起来。 「老弟,许久不见。」 「赤伶兄长,有事相求。」 沈灿也没有遮掩,快速的将人族大祭前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又说了牛蛇尊者可能潜藏的事情。 「厉害啊,连牛蛇尊者都出动了。 「你担心的是对的,牛蛇族的,从老辈子就又谨慎又耐心,为了一口血食,能潜伏多年。」 「但也因为如此,你吓唬吓唬这个老东西,成功地概率很大。」 「你这招是怎么想出来的?」 「拿命想的。」沈灿如实回答。 他倒是没说是他的命想的。 「要不要我去趟南域?」 「老哥哥能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沈灿也不客气,接著话音一转,说道:「不过,我还是想要试试牛蛇的胆量。」 「我人族和牛蛇之间仇恨有点深,知己知彼,日后才能更好地对付牛蛇。」 「真要是连牛蛇尊者都谨慎成这个样子,那日后对付牛蛇可就要大费脑筋了。」 「那行,那就试试,刚好我闭关了些日子,就出洞天走一走。」 赤伶很利索地答应了下来。 其实族地外有生灵窥探丹雀行踪,丹雀族早就知道。 但总不能让所有生灵都闭嘴吧。 如同看见某一生灵过境,在闲聊的时候和其他生灵说了一句,这本就是闲谈。 除了有灵智的种族,山川大泽之内,虫鼠蛇蚁、鱼虾蚌蟹、草木藤蔓,其实都可以作为媒介,去监视生灵。 哪怕丹雀族将所有的生机都抹掉,也不能阻止死气被生灵利用。 东荒,神凰山。 巍峨的山岳弥漫著古老的莽荒之气,蔓延无尽大地。 在这古老的山脉外,有一座庞大无比的巨大城池,半遮掩在一种玄黄色的雾气中。 这里是丹雀族对外的门户,绝大多数时候,丹雀族出行都会从这个方向外出。 这里便是东荒有名的尊凰城。 啾! 这一日正午时分,苍莽的神凰山深处有啼鸣响起。 体型超过八千丈大小的赤伶,翅膀扇动间形成了一片火海。 就这样从族内飞出,横跨过尊凰城,消失在远方。 「是赤伶长老。」 —— 「还真是赤伶长老,丹雀族新晋的八阶长老。」 尊凰城内,不少生灵远远望著赤伶远去的方向,直到赤伶消失在天际才重新收回眸光。 八阶在其他种族都是老祖,在丹雀就只是普通的长老。 对于这位新晋的八阶长老,大家也早就打听清楚了,是在南域得了人族的巴结的万灵果晋升的。 随著赤伶离开后,丹雀族频频有族人外出,引得不少生灵瞩目。 「赤伶长老这是干嘛去。」 一晃,两年半。 南域。 祖庭。 星光散去,朝阳初升。 撒扫完祖庙的沈灿,盘坐一座浮岛上空,正在闭目修炼。 —— 魂灭绝盘坐在一旁,小心的在偷吃。 他是真的在偷吃,当初为了东山再起,他准备了大量的血食,现在就在吃血食。 不过,魂灭绝已经不敢吃人族血食了。 修炼中的沈灿,神识笼罩天地,五行交织汇聚。 现在的他,其实想要凝聚道种的话,完全可以了。 一念间,天地间的五行法则汇聚身上,但却少了一种神韵和变化。 他所要的神韵和变化,是五行到混元」的变化。 所谓混元,便是五行相生,一念间可衍风雷冰阴阳等等变化。 而现在,他一旦凝练出道种,五行就是只是五行,缺了变化。 五行倒也不错,但相比于沈灿理想中的混元状态,那可就差得太远了。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暂时参悟不到这种变化后,沈灿结束了修炼。 其实现在这种状态,并不适合苦修,感悟这种东西,说来就来,说不来,闭关一千年都没有用。 感应到了沈灿气息收敛,魂灭绝立刻停止了偷吃,低眉顺眼的也不动弹。 直到看到沈灿望过来,魂灭绝方才开口,说道:「主上,在中域一些莽荒之地,天地法则显化明显,有助于道种的凝练。」 他已经察觉到了沈灿身上五行齐聚,有凝练成道种的趋势了。 就这,沈灿依旧没有凝成,显然是对五行道种有些不满意。 这种都不满意,是想上天嘛! 当然,后面这话魂灭绝如今是万万不敢说的。 沈灿收敛了气息,四周长空显化而出的五行法则,缓缓的消散在天地间。 其实除了自己凝练道种外,还可以借助灵物作为道种。 外物道种和自己凝练的道种,要说差距,需要按照特定的生灵来看。 并非说自己凝练的道种,就一定比炼化外物为道种要强。 有时候外物道种,乃是先天之物,生灵自己凝练八百辈子,也赶上不先天之物不知多少万年的积累。 但这种极品道种之物,向来是可遇不可求。 不要觉得炼化道种灵物和自己凝练有多少区别,或者炼化道种灵物会有什么后患。 炼化道种灵物,等渡过雷劫到了八阶,灵物其实早已经和修炼者融为一体了。 对沈灿自己来说,倒也不是没有想过炼化合适的灵物,作为自己的道种。 但他想要契合他追求的混元」道种,怕是有亿点难寻。 他感觉自己凝练出来,比去大荒寻找到的概率更大。 沈灿目前能想到适合他的道种,就是完整的洞天世界。 毕竟,完整的洞天世界运转的规则和大荒相似,五行相生,衍风雨雷电冰雪,和他期待中的混元」相似。 问题是,洞天世界怎么炼化为道种? 他都没办法笼罩一座洞天世界,想要祭炼一座世界,天知道需要多久。 那时候,别说凝练道种然后晋升八阶了,自身寿元恐怕都能耗干。 「时间差不多了。」 沈灿轻轻开口。 闻声,魂灭绝心神一紧。 他明白沈灿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身在我这,心在牛蛇尊者那里吧。」 「主人,你别吓我,我和牛蛇尊者不共戴天。」 沈灿开口安慰著魂灭绝,说道:「没事,别害怕,要是真出了事,我先杀你。」 「主人,我虽说是牛蛇,但也知道脚踏两条船的后果。 我这些天来不是跟著主人,就是蹲在侧殿内闭门不出,我拿什么和牛蛇尊者报讯。」 魂灭绝直接恶狠狠的对天发誓,「你真要和牛蛇尊者报讯也没事,你猜猜真的丹雀来没来?」 闻声,魂灭绝一惊。 沈灿和丹雀族的关系,早就传开了。 从上次他跟沈灿说了牛蛇惧怕丹雀的事情后,已经过去了两年多时间了。 当时沈灿自己都能假扮丹雀了,都没有动手。 偏偏现在要动手了。 坏了,不会丹雀真来了吧! 之前牛蛇尊者亲自出手覆灭幽阳,引得丹雀大怒,尊者们跑的快,但中域牛蛇死了不少。 但对丹雀来说,牛蛇在丹雀族全力镇压蝗极虫的时候,干掉幽阳王庭,真的就是在打丹雀族的脸。 说不定,丹雀族现在就等著弄牛蛇呢。 嘶! 回到侧殿后,魂灭绝觉得自己给沈灿当奴仆刚刚好,至少还能活著。 沈灿也寻到了雍支祁和食铁兽的破军老祖。 「丹雀?」 雍支祁和破军老祖,看著沈灿和两位丹雀进入殿内,有些惊愕。 丹雀怎么又来南域了。 —— 不过两位八阶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还是察觉到了有点不对。 两位丹雀身上的气息,和沈灿的气息有点接近。 「两位,我和两位一并归族。」 沈灿也没有遮掩,两位丹雀法相和他本尊同时开口。 他的法相哪怕能衍化出丹雀之样,但一旦靠近就容易察觉到不对。 不过,只要丹雀法相和本尊不在一起,又与真正的八阶尊者一同,问题不大。 欺骗之法,本就是虚虚实实,牛头要是没走的话,也不可能近距离的感应他的法相。 之所以不隐藏,就是为了借丹雀之势,让牛头尊者自己脑补。 真真实实,虚虚假假,越是如此,越不容易辨别。 对待牛头尊者那种心思多变的生灵,这种是最有用的。 「我会提前告知族内老祖,提前安排来接应我,主要还是破军老哥这边。」 雍支祁开口,只要他能返回族内,单纯的一个牛头尊者的符身,还真不足为虑。 沈灿开口,「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既然分身假扮成丹雀随行,真要碰到危险,他的分身就会直接自爆。 天圣境层次自爆或许没办法阻挡八阶,但他每一尊法相分身,都是两具堪比天圣境战力的法相相融合。 一旦自爆,也足够拖延那么一点点时间了。 隔日,太阳还没有升起。 一艘飞舟快速地飞出了人族祖庭。 飞舟上,有四道身影。 雍支祁、破军老祖,和两位丹雀分身。 南域大地上,起伏的山脉,苍莽的山林,十万里不同云,百万里不同天气。 烈日在一片山脉中被乌云阻挡,山脉中黯淡下来,一道庞大的暗影,和山峦融为一体。 静静的望著飞舟划过远方天际。 「丹雀————」 「丹雀!」 一个月后。 破军老祖回到了族地。 随后,雍支祁在雍和老祖的接应下,也安全回到了族地。 沈灿的两道丹雀分身,也分别留在了两大八阶领地。 「灭绝啊,你说你家老祖是不是在大祭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浮岛上,沈灿迎著朝阳吸收完天地间的一缕朝气,看向岛上角落里面偷吃的魂灭绝。 「啊,我不知道啊!」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走,还潜藏在某处。」 「主人,我真不知道啊!」 「我让你按你的想法判断。」 「我觉得老东西没走,潜藏在某处等著呢。」 第585章 圣盟! 第585章圣盟! 魂灭绝斩钉截铁的开口。 以他多年的经验,老祖只要分身出现,从来都没有走空过。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就像是钓鱼佬,十分的有耐心。 哪怕守了漫长时间。 只要我不收杆,我就不会空军! 几万年来,魂灭绝不止一次召唤过尊者符身降临,就没一次走空过。 哪一次捞的少了,后续在天罡殿献祭的时候,都会再追加一笔。 贪得无厌,阴险狡诈,贼不走空,臭不要脸! 沈灿也没想到这东荒威名赫赫的牛蛇,竟然是这个样子。 瓮中的鳖,好捉,但缩头的龟,咋抓。 堂堂八阶藏起来等偷袭,你他妈的能修炼到八阶,也是大荒不开眼了! 整的沈灿,总感觉自己是在虚空索敌。 敌人在哪不知道,只是根据自己的危险预判来进行防备。 日后自己要出门咋办? 将魂灭绝再次关入侧殿后,沈灿进入因阵界内拿出了赤火灵羽。 「哈哈,怎么样老弟,牛蛇尊者没出现吧。」 赤伶一副早有预料样子。 「我丹雀多年来,不知道剿了多少次牛蛇,为何一次次都剿不干净。 就是因为这几个牛蛇尊者,纯纯就是属王八的。 这么说吧,上一次我丹雀族寻到一头牛蛇尊者老巢,还是在五万年前。 那时候,这家伙直接连老巢都扔了,让我们扑了个空。 最后遁入了中荒,我丹雀族也只能作罢。 据我族老祖说,这些家伙,主打的就是一个会藏,会跑,真正战力可能也就比同阶强一点。」 说完这些后,赤伶又提醒道,「牛蛇对我族来说,确实是小问题,被撑著到处跑。 但老弟你要小心,牛蛇是怕我丹雀,但面对其他种族他们的胆子也会相应的变大。 这些老东西一点脸都不要,在确定安稳的时候,根本不介意以大欺小。 ,「当然也不需要谈牛蛇色变,牛蛇尊者们贪婪又耐心,但也谨慎到了一种变态地步。 我族老祖说过,这些牛蛇的路早就已经走歪了。 谨慎的性格让他们活过漫长岁月,却也失去了晋升九阶的机会。 他们的谨慎,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一群走歪门邪道的恶魂,既不是神智不清游荡大荒的残魂,又不是被供奉的祖灵,变成这样也正常。 你不能以常理来看待他们。」 「你这次吓唬他们,还真算是把到这群牛蛇的脉了。」 「我明白了。」 沈灿点了点头,赤伶的话反倒是额外印证了魂灭绝的猜测。 了解牛蛇的还得是牛蛇。 在他看来,牛蛇的谨慎也并非完全谨慎,也会出现意外情况。 幽阳王庭的覆灭,就能看出来,谨慎的牛蛇族也是会寻机会的。 不过和丹雀牵扯上,牛蛇似乎就蔫吧了。 「老哥哥,你且返回中域吧,接下来大不了我暂时不出我人族大城了。 我刚好也需要长时间闭关修行,参悟道种,晋升天圣境。 没有值得出手的目标,牛蛇尊者自然不会轻易出手。」 「那行,我回了。」 雍支祁和破军老祖的离开,并没有影响人族祖庭的繁忙。 联盟这边各部殿变动颇大,新的传承推广,学院的建立、考功司的忙碌。 在南域北地广袤的大地上,无数人族陷入了忙碌之中。 修炼新法,送娃娃们入幼星堂,入学院,族内匠师的考核。 还有,种地、收粮、豢养肉兽等等活计。 没有了异族的压榨,几十年下来,人族各部无不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曾几何时,哪怕日子过的不错的杞地,也得给古蔺族上供陨铁,出劳役。 —— 更不要说,其他地方的人族部落了,还要时不时的面对其他种族的围猎。 现在,这些在北地统统没有了。 整个联盟内部,陷入了快速发展之中。 而祖庭内,沈灿日日洒扫祖庙,隔三差五去带领巫祭举行小型祭祀,尝试著实践祭祀传承。 目前人族的修行传承已经到位,就差祭祀之法了。 只要能补全,那么人族就是武道、巫道、祭祀三足并行。 这也是大荒真正大族的核心所在,缺一不可。 但在南域,现在并没有大族集齐这三样。 在中域,也只有顶尖或者传承古老的种族,能三大传承皆有。 可惜,对于祭祀的尝试,效果都不太好。 四位祭灵每一次都会实时反馈祭祀的效果。 沈灿尝试所用的小型祭祀仪式,来自血渊内的巫文、部分牛蛇仪式,还有祭祀黑阴王的祭真灵文,三者融合后进行总结出来的。 但都不如大祭时候,呼喊著众多人族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杀祭品的效果。 对于一次次祭祀失败,沈灿也没有著急。 正因为门槛高,才说明祭祀之力的神异。 如魂灭绝可以隔空召唤血渊界,这种隔空降临的办法若能掌控,那么日后人族部落也能直接召唤沈灿掌握的血渊界,甚至可以尝试直接召唤祖庭祖庙降临。 别看人族现在立族在南域北地,一副要蓬勃发展的架势。 等到人族将北地这片区域彻底养回来,就是要面对群狼的时候了。 到时候,人族祖庭再强大,也不可能兼顾到每一寸土地,每一个部落。 如人族这种光占地盘的族群来说,若各部皆能召唤强大祭灵降临,才是最有用的。 一边推衍祭祀相关传承,一边参悟道种,沈灿的日子过的十分的充实。 至于魂灭绝给的牛蛇祭祀之法,沈灿依旧束之高阁。 在他心里牛蛇祭祀之法可以借鉴,但能不用还是不要用。 至于黑阴王那边,目前也只能维持现状,想要和黑阴王进一步交流,效果也不太好。 无论是祖庙祭灵,还是黑阴王这里,都迫切需要祭祀相关的传承。 调动数十亿普通人族天天念诵祭真灵文,路子是没错。 但这路子只是开始,更深层次的祭祀办法,沈灿手中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和黑阴王维持互平静的状态,反而是最理想的。 因此,沈灿也没有过分去刺激黑阴王,一切都之前三十年一样。 就这样,一晃十年过去。 沉浸在修炼、参悟中的沈灿,感觉这十年时间就像是流水一样快。 还没有多少收获,时间就没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睡梦中一样。 当然,收获少只是沈灿自我感觉的,七阶生灵动辄数十上百年的修炼,他还在适应当中。 这些年来,依旧没有参悟透「混元」道意。 在祭祀方面,也没有多大收获。 最大的收获,便是改良了接引血渊界降临的办法。 可以尝试著再次接引血渊界降临。 当初血渊界投影消失的时候,沈灿借助诅咒之箭将法相分身成功射了过去。 就代表著可以通过投影,直达血渊可行性。 牛蛇尊者在外守著又有何妨,他若是需要,可以直接走近路进中域。 这处血渊之地,根据魂灭绝所言,是隐藏在中域的一处莽荒古地中。 蛮荒古地内天地大道显化更加明显,沈灿觉得可以去看看。 说不定就有助于他凝练道果。 本来法相分身就在血渊那边,并且祭炼了一部分血渊的血符。 也正因为他分身掌控了部分血符,沈灿才敢生出借助血渊降临,直接进入中域的想法。 早在之前,他尝试著让法相分身离开血渊,进入了莽荒古地进行感悟。 可惜,之前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法相分身,在凝练道种这件事情上,失去了作用。 至于魂灭绝接引血渊降临,消耗了四位天圣境,还有十多位其他牛蛇圣者的问题。 沈灿不需要这么多,他准备采取小范围降临」模式。 也不是再用魂灭绝那种祭祀办法,而是准备直接用死掉的尸骨作为能量。 至于死掉的尸骨哪里来,魂灭绝手中就有。 他也「心甘情愿」的献给主人。 「主人,能行吗?」 对于沈灿拿出来的接引血渊界降临的法门,魂灭绝表现出了担心。 天地可鉴,他是真的担心沈灿死掉。 沈灿死了,他就死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灿看了魂灭绝一眼,「你不想和你留在血渊的那道残躯融合了?」 「失去天圣境的战力,你能适应?」 魂灭绝摇头,他是失去天圣境的战力吗。 他是失去了八阶之下,最最最顶尖的天圣境战力! 罪魁祸首之一,就站在他面前,还成了他的主人。 他现在担心的要死,唯恐主人死翘翘。 「主人,其实咱们可以直接动身前往中域的,紫牛那老东西未必就真的在。」 魂灭绝还是觉得有危险。 别看他就是通过祭祀一步步修炼上来的,但对于祭祀之法,他其实是很担心的。 这可比正常修炼差多了。 沈灿不为所动,他所想的可比魂灭绝多了去了。 若能成功,就相当于人族掌控了一条前往中域的捷径。 魂灭绝也说了,这处血渊身在一处蛮荒古地内。 莽荒古地内虽说危险重重,但机缘也多,外面罕见的宝药,矿石,古老血脉的古兽里面都有。 也正因为如此,吸引了很多生灵不要命的进入蛮荒之地寻找机缘。 若能直接进入其中,就相当于悄无声息的掌控了一条入蛮荒古地的路,这对人族来说十分重要。 魂灭绝怕危险,沈灿自然也怕,他准备多多推衍几遍。 不然的话,浪费了血能的话,短时间内也没办法补足。 在沈灿继续推衍的时候,一座祭台在祖庙右侧的坊域内建立了起来。 这里刚好对应著祖庙左侧的,黑阴王坊域。 这一日,入夜。 侧殿内,沈灿缓缓睁开眼,他刚刚推衍结束。 他一睁开眼,殿内一旁的魂灭绝立刻就醒来。 看到沈灿没喊他,他才重新闭上了双眸。 沈灿在桌案上抬笔写出了一道蜿蜒的巫文。 巫文蜿蜒虬曲如龙,同样指代的也是龙。 此龙文来自血渊界内。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在推衍过程中,注意到这枚巫文了。 此龙」文,虽说和龙族自己写的龙」字有所不同,但还是很相近的。 「祭品。」 根据推衍,沈灿参悟到龙」在血渊界巫文内,指代的是祭品的意思。 而且属于是高端祭品,属于血渊界内最喜欢的那种。 「龙族为祭品。」 半年后。 人族祖庭。 沈灿圈子内的生灵汇聚,时至而今,当年九大生灵都已经晋升到了七阶。 酒过三巡,负风族长轻轻感慨,说道:「数十年如一瞬,啥收获都没有,才是我们这样七阶的真正情况。」 「自晋升七阶后,除了最开始十多年时间修炼有感觉,后来感觉自己的潜力就像是耗尽了一般。」 —— 西伯蛟看了一眼负风族长,他虽说没有和负风族长说的那么不堪,但也强不到哪里去0 这次相聚,蛟虬公主和嘲风玄真太子没来。 一个返回紫蛟族没回来。 一个跑回去挖祖坟去了。 玄真作为数万年来南域嘲风山第一位晋升七阶的嘲风龙,将嘲风山内的龙墓,都视为了他的收藏。 人家玄真就只挖自家祖坟,其他种族的一概不稀罕。 对于这种没事自己就爱整点事的龙,谁也没办法。 「这次我来,带来我族一个小崽子,准备加入圈子。 11 负风族长这些年,将他的一位后代提了一个上来,用了大量的资源提升到了准七阶。 他晋升七阶入圣境后,负风族也有了两位七阶了,但他却想著族内有第三位七阶。 心啊,总是这么不满足。 「我有个兄弟也想加入圈子。」 这时,真也开口了。 他一开口,所有眸光都望向了赑真。 谁不知道赑真是独苗,霸下龙君的眼珠子。 从赑真晋升地圣境后,霸下龙君都快要横著走了,逢见生灵就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崽子晋升地圣境了。 据说,蝗极虫之后,霸下龙君现在已经快要走遍南域各大龙族了。 说是亲亲相宜,多年不走动,他要和亲戚们联系联系。 可以说,现在真已经是南域最出名的龙了。 「咳咳————我虽说是龙爹的独子,但我龙爹还是有兄弟的,我有一个堂兄弟,叫赑烈。 放心,我这堂兄弟老实,不是敖摩兄长那些看著就心烦的兄弟。」 对于真提到自己,敖摩一点神色变化都没有。 龙须卷著两鼎酒,往自己的龙嘴巴里面灌。 自从胖揍了漳水龙君一顿后,这几十年来,他好像一度失去了修炼的兴趣。 当然,他除了胖揍了龙君外,还返回了漳水龙国,将漳水龙君所有的龙子们,都统统赶了出去。 这也符合他漳水龙国的习惯,他龙爹就是把同代兄弟给赶了出去。 至于漳水龙君,现在去给泾河龙王当好女婿去了。 对此,敖摩浑不在意,不去泾河龙王那里,漳水龙君也会继续去招惹龙娘。 现在反而刚刚好,泾河龙王时不时的给一顿揍,漳水龙君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 在沈灿看来,漳水龙君想要晋升天圣境的概率怕是无限降低了。 除非有什么意外发生,泾河龙王是不会允许其晋升天圣境的。 有一说一,漳水龙君还是很有能力的,至少能将泾河老龙的龙女哄得团团转,一副将龙心都系在他身上的样子。 这也是他的龙命能好好留下的原因。 闲谈中,沈灿开口,「诸位,咱们的圈子是不是取一个名字,正式起来。」 将圈子内生灵聚合起来,虽然是想要借点龙血,但沈灿觉得只是借点龙血,实在是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索性一并将圈子升级一下。 如今,圈子内走出这么多七阶,足以说明当年选择是正确的。 大家晋升后,族内后人也逐渐在齐聚,后继之势正在壮大,再用圈子称呼,有点不合适了。 此刻,赑真举起了龙爪爪,说道:「我觉得咱们当年都是奔著七阶圣者而来,不如就叫圣盟?」 「我提议咱们若是谁有空,完全可以轮番作为师傅,带领新入圈的人修炼一段时间。 「」 赑真连说两句,龙眼中还有很大的兴趣,显然他想要当师傅。 「圣盟,这名字不错。」 「我觉得叫圣盟可以。」 一众生灵都觉得不错,沈灿也是一样。 其实他对叫啥名字并不在意,主要是立下一个正式的名号。 「那就叫圣盟了,圣盟的宗旨便是培养七阶圣境生灵。」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真取得名字。 「圣盟走的是培养七阶的路,要保证资源消耗的有所值,需要各家真正有天赋的族人进入,这一点是准则。」 建立圣盟对人族有益处的。 当年圈子开启后,在沈灿的提议下,就将大家修炼进行了步骤化和数据化。 哪怕后来有所变化,但准七阶五步依旧适用。 人族这边更是在在场诸位圣者修炼的时候,派人全程参与了修炼数据记载。 大家晋升准七阶的资料,都在人族这里。 人族十分擅长这种数据采集,这点是在座其他种族无法比拟的。 「若有天赋的人不止一个呢,难不成只能进入圣盟一个?」 「咱们作为最开始参与者,每家三个名额如何?」 敖摩这时开口,他虽说将漳水龙国大清洗了一遍,但并不代表著他以后没有后代。 哪怕现在,圈子内还有两个漳水龙族的血脉生灵。 三个名额不多,也可以在族群内部先形成竞争。 「我看可以,后面再加入的圣族,每族就只一个加入圣盟修炼的名额,咱们也要提前进行审核,要谨慎一些。」 「我也同意,对于想要加入的种族,必须要有圣盟内两个种族作保。」 众生灵纷纷提出各自的想法。 倒不是说圈地自盟,排斥外来者。 晋七阶的圈子本就属于高端圈子了,准七阶修炼的资源也并非是普通资源。 况且他们这也不是普通的晋七阶的圈子,还是要全力走一跃晋升地圣境的路的。 随随便便拉生灵进来,反而会对原有圈子造成影响。 一众生灵经过一顿酒宴,商定了修炼圈子更名为圣盟的事。 并且,各族需要为圣盟修炼提供相应的资源。 圣盟驻地就在人族,人族为圣盟内生灵修炼提供相应的后勤,和修炼数据支撑。 圣盟创始者,便是当年在遗迹城聚合起来的九大生灵。 后续所增加的天魂族、沉渊龙族等,都算是后来者。 最后,众生灵推选沈灿为圣盟族大盟主,敖摩为副盟主。 其余七位,哪怕没在的玄真和蛟虬两个生灵,都皆称长老。 真自己给自己加了一个大」,号称圣盟大长老。 当然这些盟主长老都是虚名,圣盟主旨培养生灵晋升七阶地圣境,稳固各族传承。 大家有了称号,也是为了日后方便做事,显得圣盟也更正规一些。 第586章 接引,入中域 第586章接引,入中域 圣盟成立后,定位成了诸族最顶级的培养之地。 和新徒商联盟这种族群、贸易联合,有著本质的区别。 日后,哪怕是新徒商联盟的圈子扩大,联合上了中域那些圣者,形成跨中域和南域的联盟。 联盟内的各大圣族,也不可能全都能够派出有天赋的族人,进入圣盟培养。 圣盟内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各种培养手段,都将远超任何一个种族。 另外,若是有圣族觉得安排自家族人进入圣盟修炼,会被人族、龙族等其他种族窥视到自家族群的修炼核心,也可以不让族人进入圣盟修炼。 这些全凭自愿。 至少已经尝到了甜头的他们九大生灵,现在十分支持。 一番宴饮之后,沈灿将赑真、敖摩留下,说了自己需要点龙族宝血的事情。 同样的,沈灿也拿出了数株五千年份左右的宝药,给两头龙弥补消耗。 「老弟,你要多少,我这就吐给你。」 赑真一点不在意,也没有询问沈灿去干什么。 张开嘴巴就吐出了一团宝血。 完后,突然反应过来,「老弟,你不会要诅咒我吧。 「我寻了个地方,里面残留下来的遗迹,似乎要以龙为祭品。 沈灿也没有完全遮掩,酌情简单说了一下。 「用龙来当祭品,他疯了?」 赑真一愣。 大荒中不是没有种族抓龙当祭品的,但大多都是抓的恶龙,或者说悄悄的抓,悄悄的祭。 龙族遍及大荒各地,敢于大肆挑衅龙族的生灵,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不过,赑真也随之反应过来,沈灿说的是遗迹。 「山海历之前,确实是有不少特别的生灵以龙为食,如饕餮,如天鹏,但现在这种生灵连血脉后裔不多了。」 敖摩沉吟著开口,「倒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去查探。」 说著,敖摩也放出了一团宝血,交给了沈灿。 赑真的宝血金色中泛著一抹青色光晕,有巫文在其中若隐若现。 敖摩的则是单纯的金色。 单单通过两团宝血来看,敖摩在七阶的修炼天赋就比赑真差了一线。 但真一直未能将自己的天生机缘完全转换为实力,迄今为止,生死搏杀,结果依然还只会是敖摩活。 况且天赋是天赋,天赋从来不能代表一切。 赑真将沈灿拿出来的宝药,连带著玉盒一并吞入口中嚼碎。 「行了,我要去行使我大长老的权利,好好教导那些没晋升的后辈去了。」 语罢,赑真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他龙爹霸下龙君正直鼎盛壮年,他才不愿意守著巨野大泽,现在正是努力上进的时候。 「大兄,最近的进境有些慢了。」 沈灿看向了敖摩,他看出来敖摩自从打了漳水龙君后,那种一心上进的心劲有些回落了。 敖摩晃了晃大脑袋,鼻孔内涌出团团雾气,轻轻叹息一下。 「心头确实是空荡荡的。」 「待我休息段日子。」 「我也去看看他们的修炼,只有赑真在的话,说不定会整出事情来。」 敖摩似乎不想多说有关漳水龙君的事情,卷起一团风云消失在远方。 闻声,沈灿也没追上去继续说,普升地圣境后休息个数十上百年,再正常不过了。 再说了,就算努力闭关数十上百年,也说不定没有什么收获,还不如游山玩水呢。 得了赑真和敖摩两头龙的宝血,沈灿将之小心收入玉盒中保存。 隔了数天,在一个星光最为璀璨的夜晚。 一道道星光大柱从高空落下,翻涌的星光如汪洋一般,覆盖了祖庭内外。 一艘艘往来的飞舟、宝船、飞禽,就像是倘佯在星海中一样。 在祖庙右侧的坊域内。 一座祭台悬浮在尸山血海中。 这座祭台样子,是仿照血渊界内的那座祭台一比一打造而出。 祭台外四周环绕著一位位巫祭,口中念诵著《血渊咒》。 所谓的《血渊咒》,就是沈灿根据血符内巫文推衍出来的改良巫咒。 随著巫祭们开口,户山血海间堆积的尸骨,开始冒出一团团血色能量,融入祭台之内。 祭台亮起,其上一枚枚古老的符文开始闪烁起来。 与此同时,在中域血渊界内。 沈灿的法相分身,同样在祭台上念诵著血渊咒。 血渊内,魂灭绝多年东偷西窃的各族巫祭,早就在上次血渊降临的时候死的干干净净。 这倒也不能怪人族和诸圣者们轰击的太厉害。 血渊内的巫祭自从被魂灭绝抓进去,就成了没日没夜的牛马,比他妈矿奴还悲惨。 上次一个个爆体而亡,也算是解脱了。 大量堆积的尸骨化为了血能,让祭台一下子大亮起来,形成了一片血红色的能量领域0 隔著遥远距离的两座祭台,在同一时间颤动起来。 祭台表面的巫文明暗幻灭,闪烁时都处于同一个频率。 魂灭绝在一旁,望著祭台的变化。 眸光扫过祭台下面的尸骨,心中疼的不行,这都是他的口粮。 一缕血光从祭台上方投落而下。 看到这一幕,魂灭绝就想到了之前沈灿快速夺取血渊掌控权的场景。 难不成,人族在祭祀方面真的大有天赋? 血光越来越壮大,形成了一副血海倒灌之势,将祭台都笼罩了起来。 祭台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起来,好似陷入了烟雾缭绕的那种境地。 一枚枚古老的血色巫文亮起,刚开始魂灭绝还能认识一部分。 到了后来,衍生而出的巫文他就不认识了。 祭台外。 沈灿抬手间,手中流光涌出,一头灵木」之龙飞出。 此灵木之龙身上龙力涌动,精纯的龙血在龙身上滚动。 其龙栩栩如生,还发出了龙吟之声。 沈灿口中念诵起来,双手打出繁琐的巫咒法印,一点灵木之龙的龙头。 霎时间,灵木之龙的眉心处,就有了一道虚幻的血色符文显现。 其状和掌控血渊界的血符给人一种极大的相似感,只不过不是那么清晰。 「以龙血为引,伏惟尚飨。」 嗡! 霎时间,祭台周围嗡鸣大震,好似有血风卷起,一股吞咽的声音响起。 嗖的一声,灵木之龙身上的龙族宝血,一下子就被吞噬掉了。 至于灵木之龙,失去了龙血后,就成了一个普通的木雕,原有的灵力也被吸了个干净。 祭台上方,血光扭曲间好似打开了一道模糊的空洞,可以看到对面位于中域的祭台和法相分身。 在连同的通道中,血风卷起,有模糊如大鸟一样的虚影隐现。 沈灿稍微用神识扫了一下,接著神识就被排斥在了通道之外。 当即,他就有了感悟,若是强行用神识去窥探的话,会引起轮廓如大鸟的虚影反击。 成了。 魂灭绝惊愕的看著这一切,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所推衍出来的血渊降临之法,已经属于是精妙绝伦了。 现在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蠢笨。 沈灿望著打开的通道,回头看了一眼魂灭绝。 魂灭绝当即一个激灵,抬脚就往后退了一步。 虽说看著通道是打开了,但是谁知道能不能过去。 沈灿也没想让魂灭绝过去,血渊内已经有个魂灭绝了,再过去一个的话,他也怕出意外。 一声声咆哮响起,十几头联盟豢养的肉兽被带了过来,接著抛进了祭台上空的通道内。 噗噗! 进入血色通道的肉兽,当场就化为了一团血雾。 随后,又有一艘五阶飞舟过来,飞舟内盛满了肉兽。 当飞舟进入血色通道的时候,眨眼间就出现了裂痕,接著就整个爆开。 一根七阶灵木出现,灵木内部早就开凿好了树洞,塞进了肉兽。 灵木进入了血色通道,爆闪出耀眼夺目的青光。 这一次,终于可以看到一股股无形的能量,冲刷在灵木表面。 几个呼吸间,灵木穿过了血色通道,出现在血渊内的祭台上。 本尊法相接住灵木后,将树洞内的肉兽放出,发现已经都被能量震死。 而灵木表面出现了大面积破损,还有细密的裂痕,灵木原有的灵能也损失大半。 随后,沈灿接著又尝试了几次。 有了一个较为准确的实验数据。 血色通道打开后,确实是可以直达血渊之内。 原有的猜想成功了。 但血色通道内的能量混乱且强大,需要至少七阶的实力才能平安穿过去。 而七阶以下的生灵,需要乘坐七阶宝船等工具,才能安稳穿行过去。 当魂灭绝再次踏入血渊界的时候,他有些恍如隔世。 看著血渊界祭台旁边的另外一个自己,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沈灿。 两个身体还能不能融合,还需要看沈灿这个主人的脸色。 沈灿将法相分身收回后,正在祭炼血符。 不过,很快他就停止了。 血符内蕴藏的玄妙很大,他现在也就只能祭炼约莫一半,剩下的一半目前还祭炼不—— 了。 要知道魂灭绝以天圣境的实力,花费了这么多年也不过祭炼了三分之一。 剩下没有祭炼的部分,除了实力问题,还有就是对此血符的参悟问题。 别看沈灿参悟的比魂灭绝多,实则血符内的玄妙越是往后参悟就会越难,这就和修炼一模一样。 想要彻底祭炼这枚血符,掌控整个血渊界,还需要沈灿继续参悟其中玄妙,还有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沈灿看来,这血渊界虽说祭祀方式血腥了点,但确实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好处。 一个直达中域的通路,这对人族来说,可是拿什么都换不到的。 这还只是参悟了一部分血符,就获得的实践应用。 等将血符整个吃透,这里面的东西指定不止这些。 祭炼血符是个长久的事情,沈灿将血符收入掌中,随后看向了魂灭绝。 「既然没有其他巫祭了,我亲自帮你主持融合仪式。」 沈灿开口,魂灭绝一慌。 「主人,这点小事,就没有麻烦主人的必要了吧。」 魂灭绝开口拒绝。 拒绝无效。 重新躺回到祭台上,魂灭绝很慌张,因为此刻整个界域已经不归他掌控了。 两个他躺在祭台上,望著祭台外面的沈灿,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 沈灿要抡刀了。 其实哪怕魂灭绝的两个身体重新融合在一起,战力也不过比普通天圣境强一些。 对沈灿来说,这点战力不算啥。 他让魂灭绝重新融合,是准备好好用一下这个打手,接下来好在开发蛮荒古地时出出力。 另外,就是对于魂灭绝这种以祭祀提升战力的办法,他也很好奇,想研究看看自己能不能用。 「对了,你这融合之法的祭祀巫咒和仪式是什么样的?」 —— 已经光溜溜躺好的魂灭绝,听到沈灿的话,猛地歪头看向沈灿。 ? 合著你不知道啊! 数天后。 祭台上巫文亮起,沈灿双手抬起打出法诀,口中念诵著巫咒,能量朝著祭台落去。 祭台上的两个魂灭绝,变成了流淌状态,开始朝著一起融合。 当两个身体融合成一滩后,就像是蠕虫在蠕动一般,重新显化出样子。 「你还真是个天才,竟然能参悟出这种祭祀和修炼相结合的方法。」 看著魂灭绝重新站在自己面前,融合了两个身体后,气息提升了约莫三成。 「不敢,主人才是天才,我只是个蠢材。」 魂灭绝从祭台上下来后,松了口气,他真怕沈灿随意冒出个念头,就捏死他。 喜怒无常的家伙最难琢磨了。 —— 「走吧,出去转转。」 沈灿出了血渊界,从一片山峦相间的血色水面中冲出。 一眼望过去,群山上方的天空,都被渲染成了血色。 朝著天地尽头望去,血雾苍莽,好似独立成界。 两侧山壁上,可以清醒看到血渊水位下降后,留下来的干涸痕迹。 按照魂灭绝的话来讲,山峦之间的血水浓度已经下降太多了。 当年自从发现这里后,魂灭绝用的是最简单的办法。 那就是不断往血水里投入生灵。 数万年来,他就没有停下过这个举动,方才将这片区域山谷内,化为了一片血渊。 也正是接著无数生灵尸骨辅助,他才能祭炼了血符,获得了部分血渊界的掌控权。 可惜这一次血渊降临南域,将他多年来的底蕴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主人,要是需要血食,我有门路。」 水面上,魂灭绝看著沈灿沉吟不语,他小心的开口。 「保证不拿人族来当血食。」 跟在沈灿身边十多年了,他也算是对沈灿有了一些了解。 虽说沈灿和他这种毫无忌讳的生灵不同,但也不是迂腐的生灵,对于血祭生灵这种事情并非弃之不顾。 总之,底线还是相当灵活的。 更不要说,连他这样的牛蛇都敢收入麾下。 要知道他可是牛蛇! 沈灿检查了四周,发现这片血渊地方还挺大,足有三万里方圆。 群山起伏,沟壑幽深,山谷相连,全都灌满了血水。 整个界域外笼罩著一重雾气,带著强大无比的灵禁,隔绝外面。 一番检查后,沈灿有些无语。 此地的原始地貌,几乎已经看不到丁点了。 白骨,血水覆盖了上上下下。 血祭是最简单也是有效的办法,但其实也是性价比最低最无效的办法。 只有没办法了,毫无收敛的粗暴血祭才是生灵首选的办法。 比如一件高阶巫宝,用不了,就血祭。 血祭过后,多半就能用了,但往往也仅止于能用罢了。 显然,魂灭绝最开始也拿血渊这里没办法,就直接动用了血祭之法。 将这片区域都化为祭场,血水浸透了每一寸地方。 如此大规模的血祭杀生,若没有合适的消除办法,那么会带来极大的恶念存留。 作为古老种族的祭祀之地,祭祀需杀生,但用血来泡,你当是泡酒呢。 关键魂灭绝还泡了这么多年。 祭祀之地原有的很多东西,都被多年血祭给遮住、抹消了。 现在沈灿想要追根溯源,都有些不容易。 根据血色通道显化的鸟类轮廓,倒是可以初步判断一下,有可能是某一禽类生灵的祭地。 又以龙族为祭品。 敖摩说过天鹏族喜以龙为食。 可惜模糊的鸟状轮廓,无法分辨出是不是天鹏族。 食龙的鸟,也不止天鹏这么一个禽族,金乌也吃。 魂灭绝望著四周一片血色,感觉十分满意,只感觉祭的还不够。 可惜了,地方不是他的了,接下来怎么办他做不了主了。 沈灿望著沿途开凿的洞窟,堆积如山的骨骸,突然发问。 「灭绝,你有没有觉得你数万年来,所用的血祭之法有点过了。」 过了! 魂灭绝当即反应过来,沈灿说的是过了不是错了。 过了吗? 他怎么感觉还不够! 要是再有几万年,再有数不清的生灵化为祭品,说不定他就能彻底掌控血符,将血渊拿在手中。 那时候,再降临南域,就不会有这身陷囹国之祸。 自己祭的不够狠,祭的生灵还不够多! 「走吧,出去瞧瞧,我还没见过蛮荒古地是什么样子。」 魂灭绝凑上前来,「血渊这地方,外面十分危险,有古兽存在,有些古兽连我也扛不住。 我修炼血狱法相,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扛不住古兽的胖揍。 为了能安稳进出这里,我才绞尽脑汁想出来了血狱神通祭祀修炼法。」 「不过主人放心,这些古兽往常不刺激他们的话,是不会轻易乱窜的。 「这边走。」 说著,魂灭绝指了方向。 「我早就已经找好了进出的通路,保证安全,不会有古兽出现。」 沈灿看了魂灭绝一眼,说道:「前面带路。」 魂灭绝一愣,人心眼子果然脏脏的,他的小命都捏在沈灿身上,沈灿还不相信他。 轰! 当魂灭绝从外围笼罩的雾气走出后,一片弥漫著古老的玄黄色气流的天地出现在眼前。 咚! 苍莽山林间,漫天气流一震,掀动了滔滔巨浪,天穹顶上一只巨大无比的脚掌,朝著魂灭绝踏下。 > —— 第587章 感悟真意,引动潮汐 第587章感悟真意,引动潮汐 古老的天地,给人感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只庞大无比的兽脚,踏落而下,另外的脚掌还在山的那边。 「撼山古兽!」 兽脚坠落间,下方笼罩的虚空好似笼罩了重力法则,直接将魂灭绝禁锢在了原地。 「主人,救命!」 魂灭绝毫不犹豫地就开口求救。 蛮荒古兽修炼的方法和当今不同,主修的是体魄,但人家却也将法则之力炼到了骨子里面。 这一脚,就蕴藏著上位重力法则,一下子就给魂灭绝压住了。 轰隆! 沈灿凌空而起,运用天猿赶山神通冲向了兽腿。 一拳轰了出去。 沈灿的体型和兽脚比起来,宛若蚍蜉撼树一般。 跳起来都打不到人家膝盖。 这也不怪沈灿,其实他就看到了一条黑毛如林的兽腿。 至于其他部位,根本看不到! 庞大的巨兽上半身都笼罩在玄黄云团中。 兽腹下方是起伏的山岳,其他兽腿还在山的另外一边。 轰隆! 随著沈灿拳头落下,巨大的能量波动在拳落的部位绽放而出。 吼! 拳劲顺著兽腿直入兽躯,随之,一声震荡天地的兽吼咆哮响彻四方。 漫天的玄黄云团被震散,终于露出了庞大巨兽的身影。 巨兽身影摇晃,整个侧翻过去,巨兽腹下的山脉整个被压崩,乱石穿空,碎岳滚动。 魂灭绝也趁著重力倾轧松懈的刹那,化为流光冲了出去。 若他全盛的时候,自然可以和这头古兽掰掰腕子。 现在嘛,只想有多远就跑多远! 至于沈灿,出手之后,直接施展天猿赶山神通,先一步冲向了远方。 十数万丈之大的巨兽,踏步碎山裂石,皮骨坚若神金,他一拳下去看似将巨兽给轰的一个踉跄,实则也就和人族平地跌了一跤差不多。 这点伤对这头巨兽来说,根本不算啥。 皮糙肉厚,血条还足,这可比王八壳子硬多了。 吼! 吃痛的巨兽咆哮,浑身释放浩瀚的血气,无差别的开始攻击四方。 所过之处,山岳倾倒,大地崩裂,湖泽倒流。 吼。 地动山摇中,古兽起身迈步而行,直追沈灿遁走的方向。 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地什么山峦草木,在他的眼中统统无视,直接一撞而过。 掀动的能量和破碎的山峦大地搅动的烟尘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烟尘长龙。 每一步落下,都如雷鸣一般,震的大地地动山摇。 一口气跑出十万里后,沈灿转头回望了一眼滚滚烟尘。 魂灭绝紧跟在身后,连忙开口解释道:「主人,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 这血渊,他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次了,碰上撼山古兽还是第一次。 「我可没有能力让撼山古兽听我吩咐,主人要是有意外,我也活不成。 之魂灭绝现在也有点心有余悸,古兽一脚顶多是将他踩爆,但还踩不死他。 真正恐怖的是古兽本身,血气灼热炽盛,对他的牛蛇之力来说十分克制。 他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倒霉,明明自己多次出入血渊界都没有的事情。 怎么带著沈灿第一次来,就碰上这么一头强大的古兽。 要知道这种强大的古兽,都是有各自领地的,往日里根本不会擅自离开自己的领地。 这么碰巧碰上,简直就是撞了大运! 自己这么多年,来来往往一点没事。 难道———— 魂灭绝没再往下想。 再往下想就不礼貌了,对自己的小命不礼貌。 在魂灭绝开口的时候,他和沈灿两人其实都没有停下来。 背后的古兽还在追,只能说幸好这家伙不会飞,一路在地上横冲直撞。 一身蛮力冲击和庞大体型之下,速度也相当快,带著滚滚狼烟就撑了上来。 显然,沈灿刚刚那一拳,让古兽极为愤怒。 沈灿没有回身和这头古兽交手的想法。 主要是他现在拿不下这头古兽。 体魄太强大了,生命力更是远超同阶,说句不好听的,这体格子全是血条。 抢刀子放血,一时半月都放不完。 在东荒,这种遗留蛮荒气息的古地有很多。 根据古地的大小和产出,各族将东荒各地的蛮荒之地,排出了前十名。 血渊所在的这片蛮荒之地,位于东荒中域的西边。 位列东荒十大蛮荒之地第七位,名为天岐古域。 至于东荒第一位的蛮荒古地,正是丹雀族的神凰山。 放眼整个大荒世界,神凰山也是最顶级的修炼之地。 丹雀族凭借其强大的族力,独霸一座蛮荒古地。 这也是人家能打造生机界,能催生出周天万灵果的底蕴所在。 掌控一座蛮荒古地,收益实在是太大了。 除了大荒地表上有蛮荒之地,在星空中还有蛮荒古星、蛮荒大地碎片。 若能找到的话,可以靠著强大的实力,将其从星海中拽下来。 当然,有这种实力的种族,无不是大荒中最顶级的八阶乃至九阶大族。 据说东荒第二位九阶生灵朱厌,其领地就包括一颗从星海中拽下来的蛮荒火星。 除了大号的蛮荒之地,还有一些地域小一些的蛮荒之地。 有些只有稀薄的蛮荒之气存留,也就产出些灵物资源。 如数十年后,丹雀允许南域部分圣族前往的龙伯古域,便算是一个七阶层次的蛮荒古地,限制七阶之上的生灵进入。 里面产出的灵物、宝药,对准七阶晋升七阶圣境有极大的帮助。 让沈灿奇怪的是,在南域他就没有听过哪里有蛮荒古地,这倒是很奇怪。 天岐山范围广袤,绵延亿万里,就像是一片嵌在大地上的古老玄黄域。 地域广袤,有著各类灵禁残留,还有些诡异神奇的地方。 比如血渊,就被归纳为诡异神奇之处。 外围有著浓浓的雾霭和灵禁笼罩,沈灿跟著魂灭绝出来的时候,尝试著感应著灵禁,发现灵禁品阶很高,有著迷幻、错乱等作用。 并且这片笼罩血渊的雾霭,在外面看来也只不过千里方圆,等闲生灵发现之后,也只会以为是一片灵禁迷雾。 绝大多数生灵,都会迷失在这片灵禁迷雾中。 若寻不到正确的路,根本进不了血渊内部。 —— 这就是蛮荒之地的神异之处了,若无足够的气运、机缘,只会入宝山却空手而归。 也不知道,当初魂灭绝是怎么进入血渊的。 当然,现在沈灿祭炼了血符之后,已经能感应到血渊的存在了。 不需要魂灭绝带路,他也能随意进出血渊,不被血渊外的灵禁迷雾干扰。 轰轰轰! 古兽咆哮,一路追著沈灿二生灵不放。 没办法,腿上的一拳让它吃痛不已,感觉骨头都裂了。 多年来,它已经很少吃这么大亏了。 它追,他跑。 一晃就跑出去了数十万里。 滚滚烟尘弥漫,动静震荡四方。 在古兽横冲直撞而过后,那些崩塌的山峦,破碎的大地上,被能量搅碎的草木处,快速地有新的荒草萌发而出。 其生长速度,远超蛮荒古地外的大地。 前面破坏,后面恢复,虽说崩塌的山恋无法重聚,但高大的山岳哪怕部分崩塌,依旧堆积如蜿蜒的丘陵,很快重新变得绿意盎然。 都跑了数十万里了,古兽还在追著不放,沈灿也算是了解了这家伙记仇的属性了。 此时,在沈灿跑路的正前方的庞大山岳内。 三道生灵齐聚,正在窥视著一株通体玄黄色,晶莹如同神玉一般的宝树。 宝树虬曲如龙,老根扎入了岩壁深处。 在树权上,有著三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散发著绚烂的光芒。 三道生灵都贪婪地望著果子,可没有一个上前。 在宝树的树权上,一条外表麻麻赖赖如赖皮蛇一样的生灵攀著,眼睛静静的望著三道生灵。 轰隆隆! 阳精部的阳玄圣者环望一圈。 「打雷了?」 随著话音落下,更加剧烈的轰鸣声连绵不绝。 轰轰轰! 雷音巨响从远方传来,山峦开始轻微震动,回声在山峦间出现。 吼! 随后,一声让他们心神震荡的咆哮响起。 「神他妈的打雷,跑!」 来自金骨部的骨玄圣者,直接化为流光立即远遁,连宝树上的灵果都不要了。 阳精部的阳玄圣者有些不甘心,可还是紧随著远遁而走。 剩下的一位,浑身黑袍的身影,浑身宛若黑铁铸就,却是快速的冲向了宝树。 霎时间,宝树上的赖皮蛇身如鞭子一般扫过,将黑铁身影扫飞出去。 随之,蛇尾巴卷起宝树,一把将其从岩壁上拔出,冲向了远方。 在宝树离开的地方,一股股蛮荒之气喷发而出,快速的融入了此方天地间。 蛮荒之气也能汇聚成脉,准确的说,这蛮荒之气可以看成升级版的源力,也可以形成相应的灵脉、灵泉。 这边沈灿遁进山脉,就看到了流光从前方划过,一株宝树在其中摇曳,分外引人注目。 「是蛮荒宝果,有助于体魄的提升。」 魂灭绝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对此蛮荒之地产出的绝大部分宝药,都是极度排斥的。 没办法,这里的古兽修的是体魄,气血雄浑,牛蛇之力十分不喜欢。 可想而知,蛮荒之地产出的宝药,属性如何了,很多都是至阳属性的。 当然,他不喜欢,不代表著沈灿不喜欢。 当沈灿第一眼看到撼山古兽的时候,就感觉这蛮荒古地真不错,一等一的好地方。 他现在虽说穿著巫袍,动手的时候也注意多施展巫术了。 可骨子里他依旧重视体魄。 特别是他开创出来的万兽领域,在体内开辟神藏首先就需要强大的体魄支撑。 这种淬炼体魄的宝药,最适合他! 此地合该与他有缘「我去为主人取来。」 赖皮蛇卷著宝树跑出来,感受到沈灿和魂灭绝后,吓得浑身蛇鳞炸起。 炸开的蛇鳞内涌出团团黑烟,遁走的速度一下子暴涨了三倍。 「桀桀,你往哪里跑,我家主人看上你了。」 赖皮蛇耳边响起了魂灭绝的怪叫,整个身躯都绷紧了,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然后,就被魂灭绝捏住了七寸,顺带将宝树一并取到手中。 「主人,这果子才不过六千年,对主人来说效果可能不太好,但可以进行催熟。」 魂灭绝虽说在开口说话,但跑路的速度一点不慢,并且他也观察了四周。 「这小蛇挺聪明的,还知道借助这座山中的蛮荒源力来加快宝树的生长。」 被捏住七寸的小蛇,眼中落下滚滚泪水,一副可怜的样子,发出了滋滋的悲鸣。 见状,魂灭绝一声冷笑,就要将其捏死。 「还知道哪有宝药吗?」 沈灿开口问了一句。 本来已经被魂灭绝的杀机吓傻的赖皮蛇,听到沈灿的话后,猛地点了点头。 「带我们去。」 魂灭绝立马松开了手,但也不忘恶狠狠的威胁赖皮蛇。 「要还是这种不中用的宝药,小心你的小命。」 沈灿将宝树收入了神藏内储存,六千年份药力的宝药,算是介于七阶下中品之间。 按照正常来说,沈灿虽说是地圣境,但他气血雄浑,远超同阶,七阶中品的宝药对他来说作用确实已经很小了。 可沈灿的修炼法与众不同,哪怕一株五阶六阶的宝药,他其实也能榨出一缕精华来。 毕竟,沈灿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的本命神通,越是资源匮乏,越能展现能力。 也就是精华多少的问题,或许会稀薄如牛毛的程度。 但哪怕是纤毫之精华,那也是有。 换做其他七阶就不行了,他们吃低阶宝药就像是吃萝卜,根本没有用! 可惜,这些年来,人族在他的带领下一直处于高速发展中。 加上从蝗极虫大灾,到覆灭微因让沈灿收敛了大量的资源,导致沈灿的修炼一直处于不怎么缺资源的情况。 毕竟手头就有,合适的高阶资源修炼起来,也会更快。 哪怕有本命神通在身,也不怎么用。 沈灿总不能放著高阶资源不用,花费大把时间去攥蛤蟆尿吧。 通俗来讲,沈灿吸收好。 别人因为灵物品阶低下,吸不了的精华部分,他都能吸。 有了这条七阶地圣境的赖皮蛇带路,接下来沈灿开始了有目的遁走。 有著撼山古兽在后面狂追,一路上碰到的生灵们,老远就先提前跑路了。 不仅跑,还一边跑一边骂。 哪个畜生! 将撼山古兽都给引出来了。 一路辗转超过三百万里,沈灿手中也多了三株宝药。 年份最久的一份,药力已经有了九千多年,是一颗老龙一般的盘根。 之所以没有再继续跑路,是撼山古兽碰到了另外一头古兽。 两头古兽悍然打了起来。 「吼————」 两头庞大无比的古兽碰撞,一声大吼,天地动荡。 每一头都散发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双方每一次的碰撞,都会迸溅出无量光,冲击著四方山林。 仅仅两三个碰撞,两头巨兽四周就已经被夷平。 炽盛的血气汹涌如汪洋,如同燃起了血海,将漫天的蛮荒之气灼烧起来。 轰隆! 和撼山古兽交手的是一头有著鹿角的黄金大鳄。 这大鳄趴在地上就像是一条庞大无比的山岭。 本来这条巨鳄就趴在群山内,浑身覆盖了土石,长满了各种草木。 撼山古兽过境,一下子将其惊醒,直接拔地而起,一尾巴就抽在了撼山古兽身上。 哪怕相隔很远,巨兽碰撞造成的动荡,依旧直灌神庭之内。 但沈灿神庭稳健,并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 反倒是魂灭绝有些难受,他将牛蛇之力收敛到了极致。 别看他在天岐古域活动了这么多年,其实他对这里的了解程度,和其他经常进入这里的探索宝物的生灵没法比。 以往为了保证自己的藏身之地不被发现,他都是自己独身进入天岐古域。 对于这里面的宝药、古兽也不稀罕。 搞这里的古兽,不如出去抓其他种族安全。 轰轰轰! 两头古兽一边打一边走,剧烈的碰撞间,能量迸溅,遮掩了它们的身形。 一道道巫文闪烁,覆盖了大半个天穹,迸溅出无数道流光。 到了最后,只能看到奔腾的能量之间,露出的如圆月一样的眸子,互相迸发出冷芒。 看著古兽远去,魂灭绝松了口气。 「这撼山古兽离开自己的领地,指定有什么事情。」 沈灿没有回应魂灭绝的话,他看向了被两头巨兽毁掉的地方。 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有绿意开始生长出来。 作为蛮荒之地,这里生长出来的普通荒草,也比外界有灵性。 这生长速度太快了。 「主人,这是蛮荒之气催生的,使得这里的宝药一年可以积累外面多年的药力,不然也不会老有宝药出现。 但想要蜕变,首先得保证是药。 普通的荒草哪怕被快速催生出来,经过再多时间也只是荒草,顶多比外面的荒草多了些灵性。」 眼看沈灿起身掠走,魂灭绝也领头跟上。 「你说的地方在哪里?」 面对沈灿的问话,魂灭绝语噎,看了一眼四周,有些傻眼。 这里他真的不是很熟悉。 「大人去哪里,我为大人带路。」 被魂灭绝拎在手上的赖皮蛇,小心地释放出了神识。 当然,它只是看著像赖皮蛇,其实也是有族名的,叫做黑水伏鳞蛇,拥有部分古兽血脉。 「能让天地法则清晰显化的地方,你知道路?」 魂灭绝将黑水伏鳞蛇拎到眼前。 「知道知道,不就是外面生灵为了凝练道种,去抢夺道种的地方,不过这种地方有很多。」 「大人来的不是时候,现在没到古域蛮荒潮汐的时候。 那个时候,天地间的法则之力才会显化的更加明显,也是外界的圣境冲进来寻找、凝练道种的时候。」 作为地头蛇,对于天岐古域内的事情,黑水伏鳞蛇了解的比魂灭绝多了不少。 蛮荒潮汐是蛮荒古地一种独有的天象,每当潮汐涌动的时候,四面八方的蛮荒之气都会朝著一个地方汇聚。 而蛮荒之气最终汇聚的地方,就是天地法则显化最清楚之处。 而这个时候,也会诞生一些道种。 地圣境们都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古地抢夺适合自己的道种之物。 由于潮汐出现的时间不固定,每一次汇聚之地也随机。 因此沈灿所需要寻找的地方,在天岐古域这里有好几个,都是以往潮汐多次汇聚过的地方。 得益于多次潮汐的汇聚,使得这些地方的蛮荒之气,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 哪怕现在没有潮汐出现,法则之力的显化也比其他地方更加显著。 「大人,每一次潮汐出现之前,都会有些异象,比如法则浮空,比如朝霞笼罩等等。 这个时候,就能让外面的生灵提前知晓了。」 「前面带路,直接去莽荒之气最浓郁的那处。」 「蛮荒之气最浓郁的地方,只有古兽山了,那里蛮荒之气最多,山势也很神异。 有很多前来这里的生灵,都是在古兽山得了机缘。」 听到黑水伏鳞蛇这么了解这里,魂灭绝黑著脸说道,「看来你还是个小灵通啊。 「大人,我都是听别的生灵说的。」 「他们说古兽山山势巍峨,是天岐古域神韵荟萃之地。」 沈灿让黑水伏鳞蛇领路,蛮荒潮汐他怕是赶不上,只能去潮汐洗礼过的地方瞧瞧。 其实蛮荒潮汐也分等级」,并非每一个蛮荒古地的潮汐都有用,唯有排名前十的大蛮荒之地,汇聚的潮汐才对地圣境有作用。 并且,越是排名靠前的古地,蛮荒之气也就越是充沛。 在蛮荒潮汐出现的时候,吸引的各族地圣境也就更多。 除了地圣境需要凝练道种外,在蛮荒潮汐出现的时候,对于入圣境生灵参悟法则也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有很多七阶生灵,都会在蛮荒古地之外长期停留,死等蛮荒潮汐的出现。 天岐古域作为中域排行第七的蛮荒古地,排名虽没有垫底,但也不靠前。 相比之下,在天岐古域外等候蛮荒潮汐的生灵并不算多。 对大家来说,越是排在前面的蛮荒古地,潮汐映照的大道法则就越清晰,诞生的道种品质也就更好。 在很多七阶生灵看来,排在第二和第十位的古地,蛮荒潮汐带来的效果,差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或许就因为差了这么一截,自己的修炼就慢了一大截。 至于为啥不比较第一蛮荒古地,因为在东荒,没有生灵敢去丹雀族地寻机缘。 也难怪丹雀族随随便便就派出了数百七阶进入南域。 如此修炼环境,丹雀族又是古老的血脉种族,诞生七阶自然比其他种族更加的容易。 在黑蛇的带领下,沈灿穿行在苍莽大山之间,偶尔也会看到一些小古兽。 他思索著倒是可以抓一些,带回人族培养一下,说不定能改良一下人族目前豢养的各种兽类。 两个月后。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穿过了古兽的领地,终于来到了古兽山。 远远望去,玄黄色的蛮荒之气缭绕在群山之间,从半山腰往上都笼罩了起来。 玄黄色的莽荒之气翻涌如汪洋,其内五行法则交织碰撞。 这些在南域比较模糊的法则,在这里用肉眼就能看到一些。 —— 沧桑气息弥漫,山体崖壁上长满了一块块黑色的苔藓,有些已经和岩壁融成了一体,石化了,生长成了树林状。 魂灭绝打量著远方的山岳,也没看出来有什么荟萃之景象。 山势倒是巍峨,可蛮荒之地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巍峨山岳。 沈灿远远望著山势,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玄妙。 他略懂」阵法,阵法之道本就是得上应星辰,下应山川地貌。 对这种玄妙本能的会有感应。 不通阵法的生灵来这里,多半不会感觉到此山的神异。 顶多会称赞一句,卧槽,这山真大。 但在沈灿眼中,这座山不仅比外界山脉更巍峨。 还有神! 沈灿眸光如炬,开始仔细观察起山势来。 没有著急进山,而是环绕眼前的古兽山徘徊起来。 沿著山脉走走停停,时而屏气凝神,时而陷入思索。 如此动作,整的魂灭绝有些不理解,但他也不敢打断沈灿的沉思。 此山巍峨,形如兽,匍匐大地。 霸道的蛮荒之气将山的神异,大部分笼罩掩盖了起来。 若非沈灿本就是阵法师,在阵道上的造诣高绝,还真无法第一眼察觉到此地神异。 越强大的阵法师,越能在有神异的山川、湖泽地势上,引动极致的天地之力。 这山有神韵,就是阵法师眼中梦寐以求的天然布阵之地。 南域人族祖庭,借助的是星辰之力,而眼前之地的地利更强。 「大人,这地方怎么样?」 眼看沈灿良久不语,负责带路的黑蛇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忐忑。 「要是这里不行,天岐古域还有其他另外几个地方。 黑蛇真怕沈灿不满意,然后噶了他。 「这里要是不行,这片古域其他地方就更没用了。」 沈灿开口,随之也朝著最高的山峰而去。 山岳有如此神韵,法则显化的如此清晰,说不定他就能有所感悟,明悟出自己所要的混元」真意。 道种这一步牵扯著后续修炼,唯有凝练了道种,才能有机会将道种培育成一株参天巨木。 道种经过八阶天雷的洗礼后,就可以发芽,便是道芽境。 后续的修炼过程,就像是培育一株破土而出的灵木。 想要让自己的道种成为参天巨木,再结出道果,就必须在道种这一步整好。 沈灿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初步有了明悟,接下想要凝练道种就容易许多,按部就班的参悟大道法则变化就是了。 还没有靠近巨岳,沈灿就感觉山岳庞大的轮廓匍匐在大地上,就像是之前看到的巨兽一般,要将他吞掉。 吼! 冥冥之中,一头巨兽咧嘴咆哮,气吞山河。 音波没有传入耳中,也没有在神庭内显化出波动。 就像是乍现的幻觉。 沈灿随之原地站定,眯著眼睛望向山岳。 魂灭绝也猛地止住了脚步,面带怀疑的望向巨岳。 他虽说没有瞧出眼前山岳的神异,但他会感应沈灿的变化。 沈灿的手段他清楚,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有这般神色变化。 可随之沈灿落到了地面,一步步朝著山脉踏步而去。 「主人,我暂且去巡视一下四周,看是否有其他生灵,免得打扰主人参悟。」 见状,魂灭绝开口,随后就朝著远方而去。 没管魂灭绝,沈灿缓步慢行,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山林。 从山下攀登到了半山腰,玄黄色的蛮荒之气将他给遮掩了起来。 之前只是在山脉的外围转了一圈,现在沈灿则是在山中进行徘徊。 庞大的山脉,峰峦叠嶂,一座挨著一座,他化身成了登山客,开始攀登山中的每一座山峰。 很早之前,沈灿对于自己的道种构建,就想过用完整的洞天界域。 毕竟完整的洞天界域内的大道五行,和外界一样的,比较适合他的修行路。 但此刻入此山之后,这座山就给了他一种吞天地、纳百川、诸般法则尽存留的感觉。 冥冥之中,和他的混元」之道意十分贴合。 蛮荒古地,之前只是听赤伶说过很神异,但也没想到有如此神异。 这还是排在东荒第七位的蛮荒古域,真不敢想像丹雀独霸的,排名第一位的神凰山是啥样。 一晃数年时间,沈灿在山中攀行不停,将整个山势的每一寸都熟记于心。 他终于可以确定,这座山就是一座界」。 他以往对洞天世界的理解,还是有些狭隘了。 别看此山和洞天世界不同,没有什么洞天界壁。 实则拘泥于有明显界壁才是界域,那理解实在狭隘。 画地成界,同样是界。 古兽山这片区域,实则就是古兽山界。 你说有界域边际,他又和这片苍莽古域连成一片,是整个天地的一部分。 你说他没有界,山势所趋的尽头便是界。 山势起伏绵延,容纳了丛林、大泽。 天地辽阔,纳百川、融万泽。 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此时,沈灿已经盘坐在了山脉最高峰之巅,也和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一时间,蛮荒之气从身边卷起来,开始朝著四周翻涌。 「混元之意,有容乃大,包容万千————」 「无拘无束————诸般枷锁困住的不是真我————」 山外,魂灭绝老老实实的站岗。 从堂堂殿主到站如喽啰,只能在心中不断嘟囔。 他告知沈灿蛮荒古地法则显化的清楚,可以更容易的凝练道种。 可沈灿来了,一口气爬了数年的山。 真的是醉了。 虽说他走的不是正统血肉生灵的修炼之路,但道种凝练有啥难的? 对其他生灵来说,可能算是个瓶颈,寻不到路正常。 毕竟凝练道种,还有感悟真意这一步。 相比于观摩法则诸般变化这种按部就班的修炼,感悟真意确实是需要用些脑子。 但这些对沈灿来说应该不难吧。 所谓感悟真意,就是生灵要明白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这一步很玄妙,需要生灵破开自我的认知障。 所以,感悟真意还真能困住很多生灵。 此外,参悟法则变化就简单多了。 就是字面意思。 参悟足够多的法则变化,丰富自身对法则的理解。 生灵晋升地圣境巅峰,别看对法则的参悟已经达到了六成九,实则只能算是达到这一层次的最低标准。 想要再进一步凝练道种,需要更深的去探索法则的变化。 当然,大道万千,千变万化,哪怕生灵穷极一辈子,也不可能看到大道所有的变化。 想要穷尽万道,魂灭绝估摸著哪怕凝练道果,抵达九阶层次都未必能行。 修炼都是有深度的,就像是参悟一丝法则道韵,就是准七阶一样。 每一个境界,都有相应的法则层次支撑。 天圣境便是需要了解更多的法则变化。 就像是天梯,步步攀登,上什么阶位需要什么阶位的法则加持。 参悟法则的变化很容易,法则诸般变化,本就在天地间无时无刻的显化著。 只要能看到就能参悟,就有机会化为自己所用。 对于七阶的法则参悟进度,也可以划分成入门、小成、大成来划分。 一旦法则参悟到了小成,也突破了认知障,就能著手凝练出道种来了。 不过这种小成、大成之类的划分法,是根据参悟单一法则的地圣境的修炼情况,划分出来的。 单一法则地圣境,参悟出所修法则的百种变化,便是小成。 大成则需要参悟出万种变化。 具体看生灵本人,底蕴强大的,你就多参悟点。 毕竟事关凝练道种。 底蕴不行,那就达到最低标准晋升层次就可以了。 显而易见,单一法则的地圣境,最容易攀上天圣境。 相应的在天圣境中,他们的战力也弱。 当然,弱也是相对来说的,需要按照具体情况来看。 对于那些参悟多种基础五行法则,或者从五行中延伸出来如重力、锋芒、枯荣等更强法则的生灵,相应的参悟速度就会慢很多。 他们所需要参悟的变化,会更加的繁琐。 比如融合成磐石法则的金、土两种法则,金土碰撞相比于直接显化的金、土两种法则,在天地间并不明显。 想要观摩、参悟出磐石法则的变化,最适用的办法,就是分别观摩金、土两种法则的变化。 然后,分别参悟了两种法则后,走参悟融合之路。 实际上所需要参悟的法则变化,是单一法则的两倍。 另外一种办法,就是寻大道法则显化清楚的地方。 这种法则变化更加清晰,可以直接观察到金、土两种法则碰撞、交织、环绕的轨迹。 这样,就可以直接进行观摩、参悟,可以省很多事。 另外,感悟真意和观摩法则变化,是可以同时进行的。 哪怕没有参悟到真意,也并不耽误对法则变化的感悟。 甚至对法则变化感悟加深后,还能辅助对真意的顿悟。 在魂灭绝眼中,他可是屡次看到沈灿都将五行喂到嘴边了。 这明明已经是感悟了五行真意了,沈灿不应该有瓶颈才对。 五行齐聚,一旦凝练而成,这可就是大五行道种。 到时候五行相生,生生不息,再配上偷师他的领域神通,说不定沈灿在天圣境就能干八阶! 可现在,也不知道沈灿是在折腾什么! 他不敢问! 「有天赋的人,真他妈会玩!」 魂灭绝心中有些苦楚。 当年还是血肉生灵的时候,要是有这天赋,他要是当牛蛇他就是狗! 在魂灭绝窃窃嘟囔的时候,古兽山上突然卷起了狂潮。 笼罩在山脉之间的玄黄色蛮荒之气,一下子掀起了巨浪。 因为蛮荒之气掀动浪潮,沈灿本来被遮掩住的身影,此刻也显露了出来。 只见他盘坐于山巅,蛮荒之气在周围涌动起来,形成了浪花啪嗒著两侧岩壁。 大道法则映照而出,如彩虹一般挂在了半空,浮盈在沈灿头顶。 「莽荒潮汐!」 黑蛇惊愕。 他不就是带了个路嘛! 这人族大人运气真好,竟然碰到了蛮荒潮汐! 很多生灵为了借助蛮荒潮汐之力,不知道在古域内外等待了多久。 沈灿来了就碰到了,这运气逆天了! 「难怪能那么快参悟血符。」 魂灭绝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自己败的不冤。 随之,他又皱眉,这样的话,他还有机会反客为主吗? 一念至此,心情更糟了。 嗡! 半空中显化的法则彩虹桥,引动了周围的法则,进而连带著群山内的蛮荒之气都被引动。 「大人运气竟然这么好,一来就碰到蛮荒潮汐了。」 黑蛇喃喃,接著就被魂灭绝拍了一巴掌。 「你蠢就不要说话。」 他可比黑蛇看的清楚,狗屁的碰上蛮荒潮汐。 是因为沈灿来了,才引动了潮汐之景。 山巅。 沈灿笼罩在漫天法则变化之下,法则衍化出来的彩虹桥越来越大。 眨眼间,就已经横跨在了庞大的山脉之上。 笼罩在山脉上空的蛮荒之气,受到的引动也越来越大,开始吸引山外的蛮荒之气。 「混元——」 沈灿需要的混元」,需要有气吞山河、海纳百川、千变万化之势。 这一点,沈灿老早就在构想了。 但想归想,但真正实践的时候,却有晦涩。 也正因为如此,在祖庭的时候,他闭关许久时间都没有太大收获。 没想到,来到蛮荒之地,爬了一次山,就有了明悟。 一念间,周围显化的五行法则有了变化,开始衍化风雷、雨雪、冰霜————甚至是阴阳等。 「对,就是这种感觉。」 在此之前,他虽说也能掌控著五行衍生的风雷等属性法则的变化,但还缺了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玄妙,不拘束,参大道变化是为了己用。 五行法则、风雷法则————连带著阴阳都能感应到在身侧游离。 与此同时。 在古兽山百万里外,一头黑熊一样的生灵,在山涧内突然转醒。 一跃来到了山巅,朝著古兽山望去。 只见古兽山的方向,大道法则显化,如神桥直入云霄。 「蛮荒潮汐这次怎么从古兽山里出现了。」 黑熊一般的生灵有点惊愕,以前潮汐都是从外围往里卷的。 不过,蛮荒古地神异无比,出现异样太正常不过了。 随后,他摸出了传讯巫器。 「潮汐出现,快来。」 ps:今天两更一块发了,晚上没有了,过年了更新有些不及时,还可能会请假,提前给义父们求饶。 > 第588章 诡异祭祀! 第588章诡异祭祀! 黑熊一样的生灵传讯完毕后,回到山涧,将自己守护的一株宝药用阵法隐藏好。 随后,朝著古兽山的方向而去。 天岐古域内虽说危险重重,但往日里依旧有不少七阶前来寻找机缘。 这些生灵多是小圣族出身,族内底蕴不足,晋升七阶后族群难以供养,就只能自己外出想办法。 整点宝药换点巫器,给族内崽子们整点更好的修炼资源等等。 有些老祖是称宗做祖,有些老祖是当牛做马。 此刻,古兽山上的潮汐异象,还是吸引了不少生灵的注意。 蛮荒之气奔涌如浪潮,席卷四面八方。 哪怕不凝练道种的圣者,也可以来参悟法则变化。 要是运气好得一件道种灵物,那就撞大运了。 现在用不到,搁著以后也能用到。 古兽山巅。 法则彩虹显化的刹那,天地万道齐现,在沈灿感知中,法则在他周围碰撞、游走,绽放出了一团团火花」。 每一朵火花」,都是一种大道的变化。 大道千变万化,哪怕同一属性法则之内都有万般变化,每一位生灵都有自己的侧重。 别的生灵参悟法则变化,还需要寻找和自己适配的法则。 而他不用,照单全收。 神识放开,直达法则彩虹桥上。 清晰无比的法则变化显现,此刻的沈灿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收拢就是了。 收拢的过程,便是参悟的过程。 待到沈灿将这些变化都参悟透了,道种也就水到渠成的凝成了。 这一刻,一朵朵法则碰撞产生的火花」,就像是无数繁星一般显化在沈灿感知中。 他参完这个,参那个。 靠著强大的神识,沈灿将周遭法则变化尽皆纳入神庭之内。 哪怕现在还没办法吃透,但就是闭个关的事情而已。 他要的就是积累,混元」是诸多法则的集大成之体。 因此,适用于其他地圣境生灵的道种参悟划分,对沈灿来说也不适用。 因为五种基础法则的变化,从一到五看似只增加了几种法则,但其中的变化却是呈现恐怖的指数增加。 更别说他还以五行法则为基础进行了外扩,风、雷、冰、阴、阳等法则。 他需要观摩的法则变化,是一个海量。 别人的大成,不过是他的小成而已。 没办法,混元之内,法则太多了,变化也太多了。 大道万千,延伸出去的各种法则更是众多,法则之间的碰撞火花,更是无数。 找对路后,沈灿此刻对于法则变化的参悟飞快。 「吼————」 冥冥之中,山吼再次响起。 整个山脉内不断升腾起来大量的莽荒之气,涌向四面八方。 在山脉其中一个地方,有灵禁波动穿出。 霎时间,魂灭绝就发现了这处异样之地,他极速的来到此地。 就看到了噼里啪啦的灵禁闪烁如电光,当他想要仔细检查的时候,电光却一下子收敛一空。 他神识盯著这片区域,过去许久,再也没有异样出现过。 但闪过一次,就足够证明了。 这里不是有阵法,就是点别的东西存在。 眼看沈灿还沉浸在修炼中,魂灭绝也没敢将沈灿唤醒,而是朝著远方望去。 蛮荒之气乃是气流,受到影响后波动本就大,现在已经蔓延到古兽山之外了。 毫无疑问,接下来会有众多生灵闻风而来。 他要做的,就是不让这些生灵妨碍到沈灿的修炼。 看了看自己样子,魂灭绝给自己添了一件黑袍,将自己样子笼罩起来。 他堂堂天罡殿殿主如今是喽啰,他也不想被其他生灵知晓,丢不起那牛脸。 另外,沈灿应该也不想他暴露。 至于说沈灿不想他暴露,又偏偏要让他跟著,原因那就很简单了。 除了需要有生灵在外守护修炼外,也是怕把他放出去出点意外。 不是怕他魂灭绝出意外,是怕他魂灭绝给人族整出点意外。 小人,比针眼还小的小人。 当然,魂灭绝心中是有这么个想法的,奈何沈灿不给他机会。 黑蛇就老实多了,被魂灭绝骂了蠢货后,他也反应过来。 抢了自己宝药的人族,竟然能引动潮汐。 这事情被自己碰到了,会不会被灭口啊! 只希望沈灿完事后,能放了它。 山巅。 沈灿对于法则的变化已经参悟到了万种,倒不是说都是借了此地的机缘。 —— 在晋升七阶这数十年来,虽说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参悟法则本源上了,但对法则变化的参悟也是有些进度的。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参悟了数百余种法则变化。 但走捷径就是快,一口气就给整到了万种。 比如火行法则,火可以有火苗、火簇、火海之大小变化。 亦有赤、金、青蓝、黑等温度变化导致的色泽变化。 更有火针、火雨,乃至火兽的形态变化。 法则的变化并非是你看到后,了解了就成,还需要吃透,化为自己的手段。 这些变化之间,互相又有融合,所以参悟起来也并非是很简单的事情。 一种法则就有诸般变化,对于沈灿的混元」道来说,变化就更多了。 此刻,哪怕他已经参悟了万种变化,对于混元」道来说,依旧在小成的境界。 沈灿所需要参悟的法则变化,比预料中的还要多的多。 当然,对于现在的沈灿来说,也已经达到了凝练道种的最低层次,是可以选择现在就凝练混元」道种的。 这次打破了认知障,悟通了部分法则真意,还一下子参悟了这么多法则变化,多亏了这座古兽山。 显然,古兽山这里有隐秘。 之前山中乍现的灵禁波动,也说明了问题。 不过,沈灿现在没有时间去探究,他需要在蛮荒潮汐还没有散去的时候,尽可能的参悟更多的法则变化。 黑熊生灵迢迢而来,越是靠近古兽山,显化出来的大道法则就越清晰。 当然,这种清晰程度是按照七阶生灵的见识来论的。 若八阶乃至九阶过来看,就不觉得有什么神异了,甚至还会觉得这点变化不算什么。 「有生灵提前到了!」 隔空望著山巅彩虹桥下,沈灿模糊的身影,黑熊生灵一惊。 —— 他感觉自己来得够快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一番观察之后,毫无疑问山巅彩虹桥下,是法则显化最清晰之地。 显化而出的法则将沈灿都笼罩了起来,让外界都窥探不清楚,只能模糊地看到轮廓,连神识都放不进去。 距离彩虹桥越远,法则显化的状态就越减弱。 当然,哪怕是减弱,也比日常古域内显化的大道法则清晰十数倍。 一直到了古兽山范围外,法则清晰程度,也比其他地方清晰三四倍。 虽说不清楚为啥这次蛮荒潮汐是由内而外的,但这不重要。 黑熊生灵依旧放出神识,想要感应山巅上的沈灿。 啊! 霎时间,就感觉自己的神识被斩断,整个身子被震得横飞出去。 半空中,身上的熊皮大衣脱掉,化为一道壮硕如山的身影,砸落山头。 「山顶是禁区,再乱感应连脑子给你挖了。」 铁御圣者惊恐的爬起来,他想要寻找出手的身影,可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这让他更加惊恐。 能让如此强者护道的生灵,显然是出身大族。 可大族出身的生灵,不应该都去排名靠前的蛮荒古地了吗? 他也不敢问。 顾不得收敛自己的兽皮大衣,铁御圣者连忙俯身。 「大人恕罪,晚辈知错,再也不敢了。」 良久之后,没有等到回应的铁御圣者,望著显化的法则,小心的朝著古兽山方向踱步。 发现自己没有受到攻击,他方才松了口气。 「大人,小生就在外围区域,不敢打扰大人在山巅的修行。」 说完后,铁御圣者寻了古兽山主峰外东边的一座山峦,盘坐下来。 沈灿引动的蛮荒潮汐,以古兽山主峰最为浓郁,彩虹桥算是东西走向的。 他所在的主峰,刚好在法则彩虹桥中间最盛的下方。 以古兽山主峰为核心,法则彩虹桥的桥梁横跨的东西方向,法则显化依次减弱。 而南北方向,没有彩虹桥显化,显化的法则又弱一筹。 看著铁御小心的样子,魂灭绝神色毫无波澜。 要是在外面,这种入圣境他早就捏死送入血渊了。 现在之所以不杀,是留著有用。 蛮荒潮汐衍生的时候,并非没有危险,很容易引来蛮荒古兽。 要是来个撼山古兽那样的古兽,再————万一再还是个带翅膀会飞的,总得有几个垫背的吧。 到时候,只要比这些垫背的跑得快,安全就无虞。 之前魂灭绝倒不觉得自己会碰到古兽,但和沈灿出来这次————他有点信邪了! 这老————主人,真有点说法。 突然来了一个异族生灵参悟法则。 沈灿也早就感应到了,不过他连山中的灵禁都没空去搭理,自然也不会搭理这些外来生灵。 等事完了,看情况酌情收点钱吧。 随著时间推移,又有一道身影贴著地面翻山越岭而来。 是一只浑身长满了腿的龙种蜈蚣,通体土褐色,和大地颜色一样。 蜈蚣来到之后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道浑身挂满了白骨的干瘦身影。 干瘦身影跳出蜈蚣嘴巴后,轻轻环顾四周。 随即朝著四面八方一一行礼,并且开口说道,「小修只在外围修炼。」 随即,蜈蚣生灵寻了主峰西边一处盘坐下来。 接下来,每一位来到的身影都悄悄么么的。 多是贴著地面而行,没有一个居于高空招摇过市的。 一个个就像是偷鸡贼一样,快速地出现在古兽山外,唯恐动静大了引来强大古兽。 大家十分有默契,哪怕是相熟也只是以眼神示意,然后去寻找合适的位置。 「难怪外面没有潮汐动静,原来真的是从内到外衍生的潮汐,范围虽说比以往小很多,可法则显化一点也不差。」 「小有小的好处,引来古兽的概率也小。」 古兽山上,陆陆续续多了七道身影,有两位地圣境,五位入圣境。 生灵来的多了,虽说来的时候小心翼翼,但有些来得晚的,看到上好的位置被抢了。 自然生出了额外的想法。 位于主峰上的沈灿那里,他们看到后都无一打扰,目光都瞄准了东西两侧的位置。 但还没有弄出动静,就被魂灭绝给了一击,随之老老实实不敢有什么异动。 魂灭绝连续震慑三次后,后续又陆陆续续过来五六道身影。 看到山巅笼罩在法则之力的沈灿虚影,又看看其他生灵的落位。 一个个心里和明镜一样,也不咋呼。 自己小心地寻一个地方安稳下来,开始参悟法则变化。 —— 一晃数余年过去。 古兽山外,汇聚的生灵还剩下十七位。 最多的时候有三十五位,如今有些生灵已经提前走了。 主要是彩虹桥开始逐渐消失,显化的法则之力渐渐黯淡下来。 哪怕沈灿盘坐的山巅位置,法则显化的清晰度,也只比蛮荒古地内其他地方清晰十多倍。 越是往外,清晰度愈发的减弱。 没有了机缘,率先离去也安全一些。 剩下没走的,位置也都在东西两侧。 法则显化还没有降低到和古地内同水平,参悟起来多少还能有些收获。 很快,又有一道身影起身,朝著远方而去。 随即,有一道身影跟在了后面。 其他没走的生灵,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在古域内截杀之事再正常不过了。 又过半年,山巅上的法则显化清晰度彻底归于普通,古兽山上只剩下了沈灿一个人。 倒是魂灭绝悄悄跑出去好几次,每次回来都乐得不行。 古兽山主峰。 沈灿缓缓睁开眼,神识彻底放开,周围漫天蛮荒之气已经平复下去,五行、风、雷、 冰、阴、阳等法则却霎时间亮起。 如群星璀璨,拱卫著他。 纳百川、融万泽,万般变化皆在心头。 嗡! 霎时间,已经平复下去的万道法则重新开始汇聚。 古兽山轻轻一震,一股沧桑之感汹涌而出,蛮荒之气重新将天地染成了黄色。 「吼!」 冥冥之中的山吼咆哮而起,再次让沈灿听到。 匍匐在大地的巨兽」,如同从沉寂中醒来,吐出了滚滚蛮荒之气。 汹涌的蛮荒之气再次笼罩了整个古兽山,之前黯淡下去的法则,重新显化而出。 一时间,潮汐再次出现。 后来离开的生灵,有些因为各种原因还没有走远,回头一看,蛮荒之气震动。 蛮荒潮汐又来了!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从各地出现,再次朝著古兽山的方向冲来。 「吼!」 随著古兽山再次吐出滚滚蛮荒之气,山间的法则彩虹桥重新显化而出。 山峦内,又有地方有灵禁乍现,如闪电一般一闪而逝,就像是流星划过。 魂灭绝正在清点著收获,也被这异象重新惊动。 虽说因为顾忌,没有干掉所有前来的生灵,但他还是忍不住下了几次黑手。 —— 这些入圣境和地圣境身上的资源,他倒不怎么稀罕,稀罕的是其一身血肉精华。 至于他们身上的战利品,魂灭绝也瞧不上,主要就是习惯性清点战利品。 「大人竟然如此厉害,能掌控蛮荒潮汐。」 这次,黑蛇不迷糊了。 看出来这里的潮汐,是因为沈灿而起。 随后,远方有一道流光飞来,正是之前在古兽山其他山峰参悟的一位去而复返。 黑蛇开口,「他们又来蹭蛮荒潮汐了。」 「蹭吧,这人老魔的机缘哪能这么容易蹭!」 魂灭绝浑不在意,反正只要不影响沈灿参悟法则变化,他一概不管。 来的生灵多了,他还能趁机多搂几个。 这种场景,他见多了。 强大生灵修炼或者有其他动作,往往会对四方造成很大影响。 这种影响有好有坏,沈灿这属于好的影响,自己引动的蛮荒潮汐,可以让别的生灵一并来修炼。 而这种情况中影响力最大的,莫过于九阶生灵坐化,如汪洋中的古鲸鲸落天地,给亿万万生灵一份大造化。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各个方向归来,快速地抢占著好位置。 在这个时候,大家也都看向了主峰的沈灿所在。 虽说沈灿依旧被法则之力笼罩起来,看不清具体样子,但大家也都生出了怀疑。 一次算是意外,但第二次意外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能引动蛮荒潮汐,这手段———— 当然,想归想,重新赶来的各族生灵,有一个算一个都老老实实的盘坐下来,开始感悟法则变化。 他们的实力,撑不起不该有的心思。 当然,他们没有实力,并不代表没有生灵嘴贱。 有的摸出了传讯巫器,不知给谁传递了消息。 —— 魂灭绝依旧冷眼旁观的看著,十分鼓励这些生灵有这样的动作。 来的越多,他杀的越多。 「吼!」 兽吼声再次响起,将参悟中的沈灿惊醒。 这一次吼声愈发高亢急促,好似在呼唤。 随著兽吼响起,笼罩在山脉中的蛮荒潮汐,就会翻涌一次,更多的蛮荒之气从大地上升腾而起。 接著,沈灿将神识散开了在周围。 其中,有两道神识落在了远处两位地圣境的生灵身上。 「吼————」 没多久,兽吼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灿感应著两位地圣境的修炼,发现两人神色间并没有丝毫波动。 不要说察觉到兽吼声音了,连他的神识落下都没有察觉。 这两位地圣境,一个参悟的是木火之道,一个参悟的是金水之道,实力也都算是不弱了。 连地圣境都察觉不到,其他地方的入圣境生灵自然就更察觉不到了。 一个个沉浸在了法则变化中,努力修炼著。 「可听到兽吼?」 此刻,远方的魂灭绝突然听到了沈灿的话语在神海中响起,他还以为是古兽来了。 「主人,是说古兽吗?」 可惜,魂灭绝的话并没有得到沈灿的回应。 虽说是天罡殿殿主,之前没有给生灵当过奴仆,但他可知道当主人的对仆从都这样。 正当魂灭绝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沈灿的话再次在神海中响起。 「去之前出现灵禁的地方检查一下,回禀给我。」 闻声,魂灭绝朝著山脉深处而去。 古兽山主峰上,沈灿望著浮现在空中的法则彩虹桥。 万般法则在眼前晃动,碰撞出团团火花」。 这些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沈灿感应到此山,愈发的活」了。 从最开始发现此山画地为界,自有神韵,到现在借助此地参悟了数年法则变化。 现在,山,越来越活了。 坐在一座山上修炼正常,但坐在一座活山上修炼,沈灿有点心不安。 并且,这座山在不断发出吼声,在召唤他。 他的神识也将此山检查过了,确实是土石堆砌而成,不是古兽趴在地上长久时间假扮的。 对于自己能听到山吼」,沈灿判断应该和他所参悟的混元道意有关。 此山虽说是大地土石之体,但大地有厚德载物之能,孕生机,纳万灵,神韵天成。 这刚好和他的混元」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主人,原先出现灵禁的位置什么也没有。」 这个时候,魂灭绝的声音响起,他详细检查了前后两处出现灵禁波动的地方,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吼!」 吼声又一次响起。 古兽山轻颤,又一重蛮荒之气汹涌而出,汇聚到了半空中。 玄黄色的气流中,璀璨无比的法则之力更加的煜煜生辉。 法则显化的程度,在沈灿的位置已经达到了山外的百倍。 哪怕其他次一筹的地方,也达到了山外的数十倍。 也就是说,这第二次的显化程度,已经远超前面一次。 这让山中参悟的诸多圣者,一个个如痴如醉。 「好浓郁蛮荒之气,这比之前的潮汐都要强。」 黑蛇悬浮在魂灭绝身边,他对古地内的潮汐情况比较了解。 「蠢货,你没觉得这有问题吗?」 「有问题?」 黑蛇一惊,法则璀璨,如此大的机缘,能有什么问题? 魂灭绝不想搭理这个蠢货。 他瞪著血眼四下打量,不说沈灿在参悟中让他检查山内情况。 单单是他多年来的跑路经验,也感觉到了不对。 他虽说没有见过以前的潮汐,但也知晓潮汐都是从古域外围衍生,朝著古域深处翻涌的。 现在,完全是反著来的。 反著来不说,蛮荒之气都是从古兽山中涌上来的。 沈灿在参悟之前,偏偏花费几年登山。 随后,就在不该潮汐出现的时候,出现了潮汐。 天知道沈灿在登山的时候,干了啥。 就看人族崛起那么快,跟著人族就指定净事。 蛮荒古域皆是久远时代的沃土,沈灿别他妈给整个久远时代的玩意出来。 在魂灭绝心中腹诽的时候,古兽山主峰上,沈灿突然起身。 他双眸开阖,眸光如炬,远眺群山,再看头顶。 玄黄色的莽荒之气升腾间,就像是在山巅点燃祭香后升腾起来的香烟。 在登上古兽山之前因为察觉此地神异,无比契合阵法布局,他就用脚步丈量了这座山脉。 思绪流转间,沈灿将古兽山和四周山林、大泽连在一起的景象,在神庭中显化而出。 当将山势和祭祀联系起来的刹那,沈灿终于有了发现。 这山难怪是活」的。 祭品,祭香。 不不,祭品不是山,是他们这些参悟法则变化的生灵。 他们吃了祭香」! ps:给义父们拜早年!! 过年这几天每天一更,每更六千字中午发布,预计初三、四就能恢复。 义父们见谅,本来想维持万字更新,有点困难。 第589章 召唤 第589章召唤 自沈灿心中有了这个判断之后,再看古兽山,再看升腾起来的蛮荒之气,感知就再也回不去了。 越看,眼前的一切越是一场祭祀。 这古老的祭祀仪式,怕是早就存在很久了。 现在看来,这天岐古域历来的蛮荒潮汐,汇聚到其他地方的有没有问题不知道。 但每一次汇聚到古兽山的蛮荒潮汐,实则都是一次祭祀。 自天岐古域外围开始掀起的蛮荒潮汐,将古域内大量的蛮荒之气,汇聚到古兽山这里,形成燃香」之势。 骤时,外界前来的参悟法则变化的生灵,便就是祭品了。 在这个过程中,前来参悟法则变化的生灵们,不知不觉的就献出了自己」。 只是现在沈灿,还没有弄清楚祭品」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到底献」出了什么。 连续的兽吼声,只有他听到,在他看来更像是在召唤他。 毕竟,别人都听不到,偏偏他能听到,除了是在喊他,沈灿想不到另外的解释。 祭主召唤祭品? 真他妈是活久见了! 看来在大荒还真的要活的长久一些才行,不然你碰到事情连猜都没有头绪。 沈灿推测,兽吼声音的出现,是因为他的阵法造诣一眼发现了此山的神异,一边感悟山势一边亲自丈量了山脉。 最后借由感悟此山突破认知障,在这里成功参悟混元」道意,彻底契合了这座古兽山」。 因此,方才引动了山的呼唤。 顺带著将古兽山内储存的蛮荒之气给激发出来了,产生了潮汐景象。 同样的,这般异象也吸引来来了诸多七阶生灵。 这些生灵既然借用了古兽山中的蛮荒之气参悟了法则变化。 相应的也成了燃香后祭品。 吃了人家」的香,献点东西,很合理。 这座古老的山岳,山势雄奇,又是蛮荒古地,岁月源远流长。 显然,来这里借助潮汐参悟过法则的生灵,不知道有多少了。 若每一位都是祭品,那么这座山」吃的祭品不少了。 漫长岁月中,倒是没有听说有生灵直接死在了参悟之中。 顶多就是在前来这里参悟的时候,被其他生灵截杀,这是外劫。 显然,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座山虽说能被瞧出来些神异,但大家也都觉得正常。 毕竟,在大荒中蛮荒古地有神异,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在东荒,那些排名前列的蛮荒古地内,比这神异的地方比比皆是。 既然察觉到了这里是祭祀之地,还有吼」声在召唤自己。 沈灿自然不可能再专注于参悟法则了。 正因为寻不到自己被祭掉」了,什么,他才更需要警惕起来。 「主人,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 这个时候,魂灭绝的传音响起。 他虽说没看出来更多的玄妙,但经验,特别是苟命的经验十足。 —— 给沈灿传讯,也是怕沈灿死了,然后连累到他。 他现在是真没有底蕴了,再死就真的是消散在天地间了。 「在附近防备一下可能来袭的古兽。」 让魂灭绝守在一边,沈灿的注意力,落在了其他参悟法则的生灵身上。 自己身上寻不到,他准备从其他来参悟的生灵身上瞧一瞧。 此刻,重新回来参悟法则变化的各族生灵,一共有二十六位。 沈灿暂时选了四个目标。 想要看看这几位生灵身上,有什么东西被祭走。 他的神识比一般的天圣境都要强,强大的神识笼罩下,几位圣者一点察觉都没有。 祭品不外乎血肉精华、神识,乃至感知法则的造化。 可这些,沈灿在自己身上感应的时候,哪怕一丝一缕都没有消失的迹象。 所以,他才想著从最弱的这几位圣者身上,看看能不能寻到线索。 至于说之前蛮荒之气升腾,灵禁突然迸溅的地方,魂灭绝也检查过了。 已经没有再次检查的必要了。 之前,他一步步丈量了这座山脉,加上自身对灵禁和阵法,有著足够的造诣,早就已经有了判断。 他推测,之所以会有灵禁波动乍现,是因为这处祭祀仪式存在太久了,多多少少开始出现点漏洞。 只不过这些漏洞并不大,并不影响祭祀仪式的运转。 而且,这些乍现的灵禁波动,并非是固定在一处的,属于是闪现状态。 这次出现在这里,下次就会出现在另外的地方。 这也是前后两次蛮荒之气出现,乍现的灵禁波动不在同一位置的原因。 要是都出现在同一地方,早就能被捕捉到,这里的神异早就被生灵发现了。 目前来说,属于是虽有点小瑕疵,但不耽误祭祀仪式运转的状态。 一边感应著其他生灵的变化,沈灿神庭内一边不断显化出古兽山及周围地势图。 结合著蛮荒之气涌动,法则显化,进行著推理,想要尽可能的洞悉这里的隐秘。 有一说一,还得是往中域来,中域的传承比南域强太多了。 作为阵法师,这么多年来沈灿都没想著阵法、祭祀结合。 这第一次来中域,就看到了依托地势蕴部分天然阵法灵禁,打造在岁月长河中持续祭祀的场景。 按道理来说,此山如此有神,祭祀的应该是山。 但沈灿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他在这里参悟了多年了,作为祭品」他并没有察觉到身上少了什么。 就单纯的拜拜」,不沾因果? 不沾因果,狗叫什么!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借助古地之力,凝练道种的。 生灵夺天地之造化修炼,乃是大荒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连魂灭绝都感应到这里有问题了。 若不是发现祭祀,沈灿说不定早就走了。 大荒之大,他已经悟到了混元本意,去哪里不能继续参悟法则变化。 但作为一个在祭祀兼诅咒、阵法上都有一定造诣的人族巫王,自然明白与祭祀、诅咒等有关的事情往往又诡异又麻烦。 你若不解决,那将是隐患,时间越久问题越大。 虽说身上没有掉」东西,但亲眼所见未必属实。 不要说眼睛了,哪怕是神识感应都能被骗。 察觉不到,只能说只缘身在此山中,还在人家画地成牢的牢里。 古兽山内。 蛮荒之气笼罩,一座座蜿蜒的地洞内,覆盖著厚厚的灰烬。 沿途可以看到已经和山岩融在一体的兽骨,大部分已经无法区分是骨头还是石头。 岩壁上,还能看一道道刀砍斧凿的痕迹,有些只是简单的痕迹,有些是壁画,有些则是则是不规整的文字篇章。 地洞蜿蜒幽长,里面到处有古老时代遗留的烟熏火燎的痕迹,还有一些重新固化成矿脉状的巫器。 这些存在的痕迹过于久远,更多的早已经分辨不出来。 洞窟的深处,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地窟。 地窟有玉榻、玉案摆放,其上有著鼎簋等青铜祭器。 在这处地窟内,有数不清的雾丝翻涌汇聚,在主座玉榻的后面,凝结成一道数丈大小的身影」。 此身影成一团云雾状,却散发著一股厚重的气息。 「吼嗤————」 此刻,云团再次发出了一道声音。 只不过这道声音和传到外面的有些不同,有点像是某一种古老种族的语言。 「吼嗤————」 「吼嗤————」 它」感应到外面有个生灵,若能吞掉的话,便能走出这座山。 漫长岁月以来,他不知道吞过多少多少生灵的气息,都没有如此刻,如外面这个生灵一般,让它」如此的想要吞掉。 「吼嗤————」 它」不断传出祭山族古老的言语。 想要将外面的那个生灵召唤进来。 山外,沈灿听著吼声变得愈发的急促。 每一次急促的吼声后,古兽山就会翻涌一次蛮荒之气。 这方古老的蛮荒之地下方,好似堆积了无尽的莽荒之气一般。 蛮荒之气升腾间,已经笼罩了整个古兽山内外。 法则变化如璀璨的星辰,搅动了这片区域,开始严重影响神识的感应。 沈灿将落在其他圣者身上的神识收了回来。 法则显化已经愈发的实质化,入眼漫天尽是神采。 他的神识被压到了五成,倒是还维持在天圣境层次。 但这些来参悟法则的圣者,神识怕是已经只能感应身边的情况了。 「吼————」 吼声并没有停止。 古兽山下方的蛮荒之气,依旧不断地涌出。 但这些蛮荒之气也不是都朝外扩散的,在古兽山外有一重看不到的界,恰好将蛮荒之气锁在了这片界域中。 这便是之前沈灿刚来到此山,进行丈量后,发现的化山为界。 此山既和这片古老的蛮荒古地融为一体,又自我化域,衍变神奇。 别看神识被压制,眼睛也被法则刺的有点睁不开。 但此时在古兽山中参悟法则变化的诸圣者,却一个个露出了十分惊喜之色。 除了警惕的沈灿外,可以说这场景简直就是来参悟的圣者们梦寐以求的大机缘。 「嘶,哈哈,大机缘,大机缘,法则变化直接喂到嘴里了!」 山中响起了圣者的狂笑。 他们中有些生灵,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感悟法则了。 但法则如此高的显化程度,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要说在天岐古域了,哪怕那些排在前五的古域,也没有此时这样的程度吧。 法则愈发地璀璨,各种玄妙变化煜煜生辉,清晰可见。 神识放开间,这些法则变化就像是要往自己体内钻一样,参悟起来比往日不知道容易了多少。 愈发炽盛的法则变化,让古兽山周围气息愈发地涌动起来,将在参悟的二十多位圣者纷纷惊醒过来。 大家看著漫天的法则变化,一个个忍不住激动起来。 「当真是撞大运了!」 「如此情况,难不成要孕育出道种!」 来自桎骨族的圣者忍不住惊呼,引得其他圣者眼中纷纷迸发出精芒。 道种! 神识受限,但话语传递并没有阻隔,恰又是这种激动情况下的狂吼,一下子就被大家听到。 这下,仅剩的两个还在参悟法则变化的生灵,也忍不住了。 参悟法则变化再快,哪里比得上直接炼化道种。 大家屏气凝神,都想著若有道种出现,自己一定要第一时间发现才行。 他们这些来自天岐古域周围地域的圣者,族力都有限,想要获得合适的道种并不容易。 若能在这里得到一枚道种灵物,那么晋升天圣境可就容易多了。 到了天圣境就能提升族群势力,扩张领地,与更大、更多的部落易物。 说不定,作为老祖自己当牛做马的日子,就能彻底改变。 人家那些传承许久的大族,老祖不需要当牛做马,就能获得相应的修炼资源,为何? 就是因为族群势力大、族人给力。 此刻,望著漫天法则显化,各族圣者愈发的心神不宁起来。 道种内有著更加清晰的法则变化,生灵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炼化就行了,到时候连族地都不用出。 而祭炼道种的过程,就是参悟道种内法则变化的过程。 将道种内的法则变化都参悟透了,那么道种也就和自己不分彼此了。 也省去了后续凝练道种的过程。 这也算是一种捷径之途,还是毫无后患的捷径之途。 唯一的缺点就是适合自己的道种并不容易获取。 但此刻,如此炽盛的法则显化,让大家忍不住心神都狂跳起来。 当然,哪怕是得了道种灵物,对生灵来说也不是完全省事。 大道千变万化,哪怕同一属性法则之内都有无数变化。 而道种灵物中,也未必能包含这一种法则内诸般变化,想要寻到完美契合自己的道种,几乎万难。 因此,生灵们在选道种的时候,都是选蕴藏法则变化多的。 选多不选少。 多了,你可以选择不去参悟,舍弃多余的变化,只祭炼自己擅长的那一部分。 但若是少了,可就会影响以后的修炼,妨碍自身实力的提升。 天赋足够的生灵,蕴藏法则变化多的道种,反而有助于提升自己的底蕴。 借助道种可以让自己参悟更多的法则变化,为后续继续提升积攒潜力。 这也是一枚合适道种,对生灵的助力所在。 哪怕之前参悟的只是单一法则,若运气好能得到一件多法则属性的道种。 那么,就有了从地圣境晋升天圣境后,多参悟出一种甚至数种法则,让自身发生质变的机会。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如此异象,若有道种出现,必然不凡。 说不定就能契合自己修炼的道。 能修炼到七阶的生灵,哪一个会妄自菲薄,谁不想得到一件逆天改命的灵物。 此时此刻,古兽山上蛮荒之气不断升腾,显化出来法则变化远超往昔。 谁能不瞎想? 之前还有生灵传讯给相熟的生灵,告知又有潮汐出现的事情。 但现在察觉到潮汐异象爆棚,极有可能会诞生道种灵物后。 绝大部分生灵都将传讯巫器收了起来,再也没有了传讯的心思。 道种灵物出现的机会和数量本就不多,来得生灵多,抢夺可是自己的机缘。 「我记得天岐古域诞生道种灵物最多的一次,也只有三枚,品质也很普通,更多的时候都是没有。」 「每次潮汐时都有道种产生,那是排在前三的古域才有的底蕴。」 「这次潮汐浓度远超以往,说不定这次诞生的道种会多一些。」 「说不定会有上乘道种出现。」 此刻,大家虽说都把对方当成了对手,但也忍不住闲聊起来。 一个上乘道种,使得在场的众生灵心神摇曳的愈发厉害。 上乘道种,代表著里面的法则变化充沛,谁都能祭炼。 可以说,有了捷径可走后,这些圣者心就有点乱了,无法再安心下来参悟法则变化。 古兽山再次一颤,山涧、山坳、丛林,气浪升腾而起。 气浪形成的浪花,撞击在群山岩壁,翻涌著升到了半空中。 主峰之巅,沈灿静坐。 —— 混元道意释放而出,和这片山脉所属的天地进行著亲近」。 随著时间推移,或许是因为他参悟的道意和此山契合,他就好像快要和山融为一体了。 此山和他有了共鸣」。 【推衍】 【你再次将丈量的山势进行一一拆分,一点点的参悟著此山的神异造化】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你观此山何止万遍】 【此山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皆在你神庭中】 良久,沈灿推衍结束,收获不大。 主要是现在知晓的信息太少,只有山势还有进溅的零星又残缺不全的灵禁。 观山只能观到此山的神异。 当然,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此山神异中最为出众的地方,沈灿已经有所判断。 —— 山有神异,而神异之最便在此山的中间,并非这座最高的主峰。 若将山看成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的话,主峰不过是这块石头最突出的棱角而已。 看山只看主峰会有偏差。 沈灿丈量整个山脉,自然就是为了看遍全貌。 之前丈量的时候,只是看著此山有神异,想著看过之后能否借山势参悟法则变化。 没想到,现在还能用到这上面。 「吼————」 随著时间推移,蛮荒之气又一次翻涌起来,短短小半天就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引动的蛮荒潮汐如浪潮一般翻涌,结合山外形成的界域,远远望过来,就像是一片悬空的土黄色大泽。 「吼————」 「吼——」 「吼嗤————」 突然间,沈灿屏气凝神,他觉得吼叫好像有了变化。 「吼嗤————」 接著,他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叫声确实是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吼叫,有了好似语言发音的变化。 咚! 骤然间,一道刺目的神光绽放而出,将古兽山这片区域彻底化为了一片刺眼夺目的区域。 山中的众多生灵,一个个都闭上了双眸,眼睛在迸溅的霞光中失明。 吼!吼!吼! 古兽山山外的远方,有沉闷的兽吼响起。 兽吼声很久之前就有了,但魂灭绝担心的强大古兽并没有出现。 哪怕到了现在,古兽山这里的异象如此恢弘,也只听到了沉闷的兽吼,不见强大古兽的到来。 倒是一些低阶古兽,在古兽山外到处乱窜,惊恐乱吼。 咚!咚! 浩大的波动在古兽山上空衍生而出,如烈日当空,神光璀璨无比,天地好似白昼。 魂灭绝更是远遁而走,他对突如其来的波动十分的排斥。 但下意识跑路后,又很快往回退了退,没办法,小命不在自己手中。 自己是有主人的牛蛇了。 他妈的甘! 无奈之下,魂灭绝沿著山势朝著主峰而去。 「主人,我来保护你!」 冲上主峰山巅后,魂灭绝张口就来。 这些谄媚的话,他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伴随著神光迸发,古兽山内响起了金属碰撞的铮鸣之音,不断传入在场的生灵耳中。 「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道种出世了。」 「我什么也看不到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诸多圣者有点慌。 此时此刻,在古兽山中央有浩瀚的光芒冲霄,散发著沉闷、沧桑的气息。 一股感觉比蛮荒之气,更加古老的土黄色的气流,如烟尘大江一般汹涌而出。 整个古兽山剧颤后,如同活了过来,土黄色的气流从山脉中央升起后,席卷了主峰周围。 沈灿,还有一部分因为贪图法则变化显化更加清晰,比较靠近主峰的几位七阶生灵,一并被笼罩了进去。 土黄色气流浮空后,总算是将漫天的刺眼光芒遮掩,让大家得以睁开双眼。 嗡! 土黄色的界域中央,一道光柱冲霄,光柱上闪烁著古老的巫文。 接著,一道道或是模糊,或是清晰的身影,从光柱中映照而出。 这些身影闪烁的很快,就像是走马灯一般,在光柱中闪烁。 「啊,怎么还有我!」 被卷进来的几位生灵,其中有一个突然惊呼一声。 他并非第一次在万兽山这里参悟法则变化了。 之前,他还只是入圣境。 正是借助潮汐时候法则的显化,他才能节省了数千年时间,晋升到地圣境。 此刻,他突然从闪烁诸多虚影中,看到了他自己。 这场景,可把他吓坏了。 「还有我!」 接著,另外一个生灵也惊呼起来。 能靠近主峰附近参悟法则变化的,都是地圣境,毕竟没有这般实力,也不可能从二三十位圣者中,抢到法则显化最清晰的好地方。 此刻,二十多位七阶生灵中的五位地圣境,有四个直接被一并笼罩进了这片土黄色界域内。 「那模糊的身影好像是我!」 「我可是第一次来啊!」 随后,又一道生灵,从闪烁的身影找到了自己。 虽说这道身影轮廓很模糊,但这位生灵的长相过于容易辨认。 脑袋大,身子粗,上下浑圆一体,就像是一根棍。 对于这种形状的体魄,素描轮廓就相当于写真了。 「我也在里面。」 接著,最后一位地圣境,也从光柱中闪烁的虚影中,找到了自己。 同样的,沈灿也在光柱中,看到了自己的留影。 而且,比这四位地圣境生灵还都要清晰。 「吼嗤————」 「吼嗤!」 > 第590章 破局! 第590章破局! 「吼嗤!」 呼唤声愈发的清晰,还是从光柱中传出来的。 在沈灿这里,这些叫声,自动转换成了来来来———— 对于圣者来说,各族言语哪怕不同,其实也没有什么,神识一出,直接本源交流,不存在任何交流障碍。 但偏偏这叫声,他不明白。 沈灿定住己身,光柱内虽说传来召唤,但他根本没有动弹。 这般召唤他,又不出来。 很明显,召唤他的存在出不来。 但凡能出来,早就将他拉进去了,还用蓄力到这般境地。 这大荒还真的是处处有算计。 想想也是,这古兽山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感觉有神异。 如此宝地,岂能没有生灵窥视? 此时,困在土黄色气流界域的四位地圣境,短暂惊愕后也开始互相打量对方。 「人族。」 在看到沈灿的时候,心神已经没有那么大波动了。 也不好奇人族为啥出现在这里了。 特别是看到沈灿身边,还有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更是警惕起来。 主要是,大家见多识广,虽说没见过眼前这种情况,但也明白这里不简单,弄不好,极有可能会搭上自己。 现在最要紧的,已经不是道种,而是护住自身。 要知道,留影,还是在自己不知不觉留影,这在大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困住他们的土黄色气流化界,界内笼罩著浓浓的蛮荒之气。 而且,这里的蛮荒之气颜色更深,四周界域更是因为蛮荒之气笼罩,显得不知宽广和诡异。 唯有界域中央,一座光柱煜煜生辉,光芒四溅。 光柱中,除了有他们的虚影外,还有其他的生灵虚影,数量成百上千。 极有可能以往来这里参悟法则的生灵,都有印记影像留下了。 只不过,大家之前都不知道罢了。 这次恰好发现了。 「诸位,这里怎么有点像是祭祀,你们身上少什么了没有?」 离狐族的圣者,指著光柱开口。 「没有,血肉精华、神识一点不差,不知道少了什么。」 「若真的是祭祀,那咱们的留影都落在里面了,这里索要的祭品,一定是咱们还没有发现。」 「或者说,咱们现在还被祭!」 「不可能,古兽山要是如此吞噬生灵,早就传出去了,你看这么多虚影,总不能都被古兽山吞掉了吧。」 「再说了,咱们都在天岐古域周围地域生活,可听过七阶生灵接连失踪?」 四位地圣境生灵交流起来,并且四人隐约凑在一片区域,似在防备著沈灿。 离狐族的圣者,还放出了自己的灵兽,让其朝著远处蛮荒之气钻去。 「那道身影,不是元灵族的那位老祖前辈吗,就是晋升八阶失败的那位!」 突然,磐山龙虫族的地圣境,指著光柱中的一道清晰的身影,哆哆嗦嗦的开口。 「是他!」 「还真是他!」 「他他————」 在龙虫圣者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另外一位圣者反应了过来。 「是元灵族的元君圣者!」 「还真是元君圣者!」 元灵族和在座的大多数种族一样,在元君圣者之前也是不起眼的小族。 但在元君圣者带领下,元灵族在这个万年内族力突飞猛进。 随著元君圣者成就天圣境,元灵族一跃成为顶尖七阶大族。 千年前,元君圣者更是冲击八阶,虽说失败了,但也留下了足够的盛名。 大家之所以这么清楚,主要是大家都来自天岐古域周围的地域。 各地域的普通圣者可能不认识,但元君这样有盛名的圣者,还是有生灵认识的。 哪怕没有见过,也听过其名号。 「元君圣者不是晋升八阶失败陨落了吗,难道————」 此刻,四位地圣死死地盯著光柱,想要再次确认一下,是不是元君圣者。 光柱内的虚影,依旧在闪烁。 一道体魄修长的身影显化而出,身子微微弯躬,给人一种朝拜的样子。 哪怕已经陨落了,可在光柱中的样子,依旧散发著一股让他们感觉强大无比的威压。 「咕噜。」 龙虫圣者咽了一下口水。 「难不成,要咱们晋升八阶的时候才收割?」 随即,他又自嘲道,「我这辈子晋升天圣境都难,还八阶————」 真要到了八阶再收割,那代表著他们有普升八阶潜力。 可事实上,自家岂不能不知晓自家的潜力。 沈灿听著四位地圣境的交流,并没有出声。 他也在盯著光柱中的变化。 光柱在显化生灵虚影的时候,有巫文浮现而出。 这才是沈灿需要的东西。 想要将这里的神异推衍出来,这巫文才是根本。 所以,他需要知晓更多的巫文才行。 这四位地圣境的口中的元君圣者,冲击八阶失败陨落。 再看光柱中的元君圣者,宛若实质化,这也不像是死了。 这祭祀,到底要什么? 沈灿在看光柱内闪烁的巫文的时候,也看到了光柱内留影的变化。 光柱内显化的身影轮廓,越是模糊,其身上散发的光泽就越暗淡。 有些虚影,虚幻的就像是烟尘,一看就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破灭消失。 光影有清楚的,有赔淡的,四位地圣境结合自己的留影进行比量。 发现,他们在光柱中的留影十分模糊,也都是轮廓。 唯有沈灿的留影清晰。 这时,浑身黝黑,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铁墨族生灵看向沈灿。 「不知道这位人族阁下,可有什么建议?」 沈灿一直在观察著光柱,根本懒得搭理这几个地圣境。 留著,也是因为现在不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至于说铁墨圣者招呼他,什么意思,他岂能不明白。 待他初步推衍出这巫文含义,真要察觉到危险,就让这个黝黑的家伙去蹚雷。 眼看沈灿没有搭理自己,铁墨族圣者眼中闪过一抹恼怒。 但看到一旁守著的魂灭绝,也就恼了一下。 不敢多言。 沈灿这么强,之前也是占据的主峰参悟法则变化。 在光柱中留影比他们清晰许多,倒也正常。 现在更倒霉是眼前这个人族才对。 至于说,里面可能有机缘。 那倒不用忧心,机缘,机缘,讲究的就是一个缘法,实力强也未必都能拿下。 眼看沈灿不搭理生灵,这几位地圣境开始结伴检查这片界域。 地域广袤,地下覆盖著厚厚的土壤,将光柱下面都掩盖了一部分。 整个光柱超过千丈高,被掩盖的高度约莫在百丈左右,这点大家还能感应清楚的。 除此之外,在厚厚的尘土下方,还有一个个凸起的泥巴堆被掩埋。 有些泥巴堆好似凝成了塑像的样子。 尘土下方掩盖的东西,沈灿早就用神识窥探到了,但他暂时没有去搭理。 这个地方,一动不如一静。 若能参悟透这里的巫文灵禁,那么他才能游刃有余,反客为主。 至于光柱中传出的阵阵吼叫声,他直接当做没听见。 叫声越著急,他越不能进去。 四位一并进来的地圣境,显然是都没有听到吼叫声音的。 随著时间的推移,从光柱中浮现出来的巫文也越来越多。 有著丰富文字类底蕴的沈灿,也逐渐对这些巫文有了一些了解。 大荒巫文衍变万千,不同的种族皆有不同,甚至不同时期都有不同,但皆是从大道真文衍变过来的。 对沈灿来说,只要有文字和图在,他就有机会通过推衍,来了解更多的东西。 当察觉到光柱中的巫文,已经没有新的出现后,沈灿开启了推衍。 【推衍!】 【作为一个通晓诸多文字、巫文衍变的资深参悟者,你已经懂得如何快速入门的进行参悟新的异形巫文】 【你上来就用了巫文比对法、形意法等诸多办法————】 「吼嗤————」 「吼————」 「嗤嗤哆咯————」 沈灿静静站在光柱外不动如山,这个让光柱内传出来的声音愈发的急促。 后来,都会说更多的话了。 可沈灿依然没有动弹的意思。 魂灭绝守在一旁,静静的打量著四周,也在监察著四位地圣境的动作。 当看到沈灿突然从光柱上收回了神识,魂灭绝眉眼一挑。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我的灵兽失联了。」 没多久,笼罩者土黄气流的界域深处,响起了离狐圣者的惊呼。 「在这个方向!」 随后,离狐圣者指了指方向。 他的本命灵兽,心意相通,乃是族内秘法培养,很少会被斩断联系。 铁墨圣者看了一眼离狐圣者,看到其并没有受到影响。 这说明失联的灵兽,并没有死亡。 不然的话,离狐圣者也会有些影响。 现在没有影响,大致能判定灵兽所去的方向没有危险。 「进去看看。」 见此,铁墨圣者开口,光柱留影让他下意识的感觉不好,想要从其他方向看看有没有破局之法。 「走,去看看。」 铁墨圣者开口后,剩下的两位地圣境也答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他选择。 这里蛮荒之气浓郁,哪怕形成了界域将他们困在里面,依旧有法则变化显化。 说不定,这里就有道种。 富贵险中求,修炼到这般地步,族内供应不上,就只能来冒险。 更不要说,这光柱上明显有他们的留影,就算是想要走也不安心。 元君圣者都冲击八阶失败了,还在这里留下了清晰影像。 说不定,就是因为留影的原因才冲击失败。 不过,对一些圣者来说,冲击八阶太遥远了,先看眼前的天圣境再说。 若能成为天圣境,也不错。 八阶死了就死了。 都死了,哪里还管自己身后事,就算将骨灰煮汤都没事。 「吼嗤!」 地窟内,云团浑身涌动著丝丝缕缕的土黄色气流,来回在地窟内飘动。 它」不明白! 为何外面的祭品生灵不进来,让它吃掉。 祭品不就应该是被它」吃的嘛! 进来,让我吃掉,就能离开这片困顿之处。 云团内留下的记忆中,祭祀中的祭品就是给它吃的。 祭山族当年就是如此。 祭山没了,没多久了? 云团飘浮在原地不再动弹,似在回忆。 很久了,久到它」有点记不起来了。 在它」突然从浑噩中萌生意识的时候,就看到祭山族在祭它」。 祭山族刚开始很小,后来壮大后,依旧祭它」,再后来,祭山族没了。 外面的祭品」为何不进来? 它无法想明白。 光柱的声音急促地响起,将沈灿从推衍中惊醒。 这是真的著急了。 有了巫文后,推衍的前置条件一下子大涨,推衍起来也快了很多。 短短的推衍一下就收获很大。 地势、灵禁、祭祀,这应该是一处精心打造好的漫长祭祀之地,整个祭祀仪式一直持续到现在。 但就是和沈灿想的有点不一样,如此神异之地,祭祀之法竟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玄妙0 可偏偏这种祭祀仪式,却能隐藏在这天生神异的古兽山中,经过漫长时间依然完整存—— 留,还能丝滑运转,悄无声息的将前来参悟法则的圣者们当成祭品。 到现在,沈灿都没有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留影,是怎么落在光柱上的。 倒是猜测有那么一点,那就是借助法则之力。 法则玄妙,确实是有遮掩之功效,但具体是怎么样的法子,还需要继续推衍一下。 时间推移,界内十分安静。 倒是四位地圣境,不断从光柱四周绕过,也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嗡! 当沈灿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眸光盯住了光柱。 随著他口吐生涩且厚重的字符」,霎时间,整个土黄色的界域内一下子震荡起来。 光柱内光芒呈气冲斗牛之状,照破漫天的土黄沙尘。 能量卷起的刹那,厚厚的尘土被掀动,化为了漫天的沙尘暴,朝著四周卷了过去。 尘土被吹散后,光柱外大片区域,亮起了铺天盖地的灵禁神光。 这些灵禁以光柱为中心,互相交织缔结,形成了一个个灵禁节点。 每一个节点位置,都有一堆泥土堆。 这便是沈灿之前用神识感应到的东西,哪怕狂风席卷都没有卷动土堆上的颗粒。 每一堆上都冒出了巫文,和交织的灵禁交相辉映,给人一种本就是一个整体的感觉。 土堆也不都是完全一样的,有些已经是塑像状态。 准确的说,这些土堆和泥塑属于从开始到完成的状态中。 发生了什么! 如此动静,自然惊动了在四周探寻的四位地圣境。 他们唰唰的赶了过来,惊愕的看著眼前的场景。 此刻,千丈高的光柱亮起,周围灵禁闪烁,一道道留影映照而出,分别落在了相应的土堆上。 回来的四位地圣境,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场景。 随即,四位生灵就反应过来。 留影中有自己,这些土堆中自然也有自己。 根本都不用找,顺著自己的留影,就能找到自己的土堆所在。 眨眼间,界内除了魂灭绝外,其他生灵都寻到了自己的土堆。 相比于这些地圣境,沈灿知晓的更清楚。 凡是留下影像的生灵,泥土便会渐渐按照其样子,塑造成相应的泥塑像。 而成型的塑像,都在朝著光柱呈朝拜状。 若生灵死亡,留影会散去,塑像也会崩塌,进而化为泥土堆。 但留影和塑像的消散和崩塌,都是有一个过程。 就像看到的模糊留影,还有坍塌的泥塑像,就是在经历这个过程。 重新化为土堆的泥土,就会等待新的生灵在古兽山参悟,留下新的留影,进而有一堆泥土堆被分配。 沈灿找到了自己的土堆。 这堆土,便是分配给他的。 相比于四位地圣境,他的土堆在这片环绕光柱的土堆塑像中,属于内圈。 四位地圣境就不行了,都在外圈。 相比于这次前来参悟法则的诸多圣者,沈灿的战力更强,神魂更强,参悟的法则变化更多。 以至于这堆泥土已经不再是摊在地上,而是已经开始高高的隆起,呈现出人棍」之状,正要塑形而出。 在四位地圣境生灵还在惊愕的时候,沈灿已经吩咐魂灭绝动手了。 「按照我的吩咐移动位置。」 指向了另外一个堆。 「那个,动手搬出去!」 听到吩咐,魂灭绝当即冲了过去。 他在动手的时候,也不忘看一眼沈灿的变化。 心中快速的思索著,这是不是自己的反客为主的机会。 没有比祭祀更诡异的巫法,沈灿明显是陷在这里了。 他要是———— 然而,魂灭绝还是没敢。 这个时候,不敢赌。 按照沈灿的吩咐冲过去一把托起土堆,就朝著界域上方冲去。 可还没有冲出去,光柱大盛,一道道留影就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有了动作。 所有的生灵留影,无论清晰完整的,还是残缺到就剩一点点影子的,都看向了魂灭绝。 魂灭绝霎时间感受到了危险,在冲到界域最顶端,眼看要破界而出的时候。 他身影一闪,形若鬼魅,一下子就挪到了另外的位置。 随之,在他刚刚挪开的位置,一道光芒绽放,看似没有杀机,可让魂灭绝感受到了极强的危险。 「左————」 神海中响起沈灿的吩咐,魂灭绝无法拒绝,咬牙切齿的不断挪移著自己的位置。 每一次,都很恰好的避开杀机。 等到魂灭绝环绕光柱挪移了一圈后,从光柱中显化出来的留影,迸发出来的气息已然连成了一片。 「右边————冲出去!」 这时,魂灭绝听到了沈灿的吩咐。 刚刚有机会的时候不冲,现在人家灵禁气息一体了,让外冲? 「放心,这里的巫文灵禁已经老化了,死不了!」 霎时间,魂灭绝按照沈灿的指示,冲向了界域的最上方。 果然,魂灭绝在冲上去的时候,发现按照沈灿的指示进行后,明明已经连成一片的虚影,竟然没有了那种危险气息。 抬手间,魂灭绝就要施展神通,将头顶的土黄色囚笼轰开。 嗡!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有无形的力量拉扯著他,欲要将他再给拽下去。 魂灭绝正欲要挣脱束缚,就感觉到了自己心神狂跳。 之前没有动静的诸多虚影,又统统朝著他望了过来。 「左退三十丈!」 沈灿的吩咐适时而来。 魂灭绝往左挪移了三十丈,当面就看到一道土黄色光芒迎头劈下。 「沈灿,你大爷!」 攻击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魂灭绝只能硬抗。 轰隆! 狂暴的能量炸开,在交手的刹那间,魂灭绝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座古老的山岳。 山岳屹立天地,笼罩著漫天神霞,紫气如瀑。 虽说只是一道朦朦胧胧的山影,可让却带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神威,仿佛这山是活的一般。 山外天地苍莽,有模糊的生灵在朝拜。 神岳压顶! 噗! 一击之后,魂灭绝张口就吐出一口浑浊之血,眼中残留著惊愕,源自神魂的剧痛浮现。 刚刚的神岳威压太大,让他神海剧烈的动荡起来,差点给压崩。 「我说的没错吧,死不了!」 沈灿的声音随之响起,「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 」 魂灭绝笑了,牛蛇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好笑。 你他妈的死不了,是这样死不了! 心中骂归骂,但魂灭绝还是将看到的场景,仔细的描述给了沈灿。 这时,魂灭绝之前按照沈灿吩咐,托在怀中的土堆,就像是流沙一样从他身上落了下去,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神山。」 听到魂灭绝的描述,沈灿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魂灭绝被击退回来,没出他的预料,真就是故意让魂灭绝试探的。 正常的祭祀仪式中,献上的祭品是可以赏赐给参与祭祀的生灵的,但前提是生灵不能抢夺。 魂灭绝抱著土堆跑,相当于在偷供。 更不要说,这里的祭品明显还不是普通之物。 「再来一次。」 随后,沈灿看了一眼魂灭绝。 「遵命。」 魂灭绝耷拉著脑袋,再次按照沈灿的吩咐,抓起一座土堆,朝著当空而去。 这一幕,看得四位地圣境有些发愣,他们早就反应过来,沈灿似乎在破解这里的灵禁。 有人破解灵禁,他们自然不能插手其中。 嗡! 魂灭绝掠空而起,而沈灿则是来到了人棍」形状的土堆外,将一连串的繁琐巫文打了进去。 巫文打入土堆后,当场就将人棍土堆」闪烁的灵禁封锁。 「吼嗤!」 刹那间,一声急促的声音从光柱内响起。 光柱光芒大盛。 洞窟内,飘浮的云团快速的颤动起来。 它」的身体有一部分不听话了! > 第591章 山君宴席,得法则结晶! 第591章山君宴席,得法则结晶! 从它」有了和生灵的一样的意识以来,这座山连带著祭祀它」的部落,就是它」的一部分。 哪怕祭祀它」的部落,早就不知道消亡了多少年了。 可祭祀依旧存在。 若能得到足够多的气息」,那么就有机会离开这里。 现在,它」感应到外面有祭品生灵,能让它」省去漫长岁月的沉淀。 可祭品生灵为何不进来,还将它」的身体弄丢一部分。 这让它」有些想不明白。 它」在地窟内团团转,有些不知所措。 外面的祭祀灵禁是久远之前的祭山族留下来的,又经过漫长岁月衍变而出的,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此刻,它」本能地感受到危机。 又有一部分身体丢了! 该怎么办! 此时,经过沈灿额外动作的人棍土堆」,和周围土堆之间出现了那么一点隔离。 魂灭绝乱蹦跶的时候,沈灿的人棍土堆」上方悬浮的留影,并没有参与到魂灭绝的动手中。 土堆和光柱是一个祭祀的整体。 现在,一个土堆出现了意外,和整体脱节了。 在这个时候,沈灿听到了更加急促的吼叫声。 环绕光柱之外的土堆」一共有一百零八座,分为内圈和外圈。 内圈三十六,外圈七十二。 暗合天罡地煞之数。 天罡位祭品泥塑像成型者一,地煞位泥塑像成型者二。 也就是显化出来的留影中,最清晰的三位留影。 其中那位被众人认出来的元君圣者,就是在地煞位泥塑像中,唯二的成型者之一。 天罡位上的泥塑只有一位,看上去有些破损了,显然凝成的时间不短了。 剩下几乎都是土堆状的,早已经破败不堪,灵光黯淡,就像是干涸了许久的大地,布满了裂痕。 其余地煞位上的泥塑像,也都差不多。 有些是时间久了破损的,有些纯粹就是在凝练的时候,就没有显化出完美的样子。 这种状态下,一旦时间长,自然而然地就破败下来。 对应的生灵,估计也早就死掉了。 显而易见,天赋越好,生灵越强,泥土就越会成像。 比如沈灿自己,就在天罡位上,只不过时间还短,没有完全塑造出来。 哪怕是如此,他的人棍」样子,也已经是天罡位上排在第二位的最有神韵的塑像。 封禁了第一个土堆塑像后,沈灿没有停手,开始封禁第二个。 从半空中落下来的魂灭绝,眼看沈灿没有再吩咐,避开到了土堆泥塑像群外开始疗伤。 地窟内,感觉著自己的身体不断的消失」,云团愈发急地团团转。 漫长岁月来,都没有碰到这种情况。 没有了身体,它将消散在天地间。 这使得它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想要快速的将危险摆脱掉。 它虽说通了灵,可如它这般的灵」,需要靠漫长岁月的积累,才能逐渐成长,可谓是缓慢无比。 祭山族! 想来想去,云团想到了当年让它从浑噩中觉醒的种族。 祭山族从开始在它的身体内繁衍,到后来发展到鼎盛,都视它为神山,岁岁祭祀。 它经历过祭山族部落的繁衍生息。 见识过祭山部生灵和外界生灵的交流。 外面,第九个土堆正在被沈灿封禁,这个时候光柱再次亮了起来。 响起了急促的吼声,接著光柱上喷射出数不清的玄黄光芒,在光柱外铺开了一片。 地表交织缔结的灵禁内敛,原地就留下了土堆。 光柱上灵光涌动,内部好似有幽深的洞窟显化而出。 这一幕,让几位地圣境都愣住了。 这使得他们充满了困惑,有些不明白所以。 几个意思? 里面有通道,这是经过考验了? 想到这里,四位地圣境不由得看了一眼沈灿,他们可没有什么头绪,都是沈灿在这里做的。 不过,既然机缘显化,那就各凭本事了。 四位地圣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魂灭绝,他们感受到了魂灭绝的气息,猜到了魂灭绝是天圣境。 一时间,纷纷朝后退了一些步子,来到了和沈灿正对的光柱另外一边。 好在魂灭绝自身有遮掩,动手的时候也没有用牛蛇的专用招式,没让四个地圣境认出来是牛蛇。 「栖喏————」 此刻,一直以来的吼声也有了变化。 声音不在急促,反而平和了几分。 沈灿身上虚影一闪,法相分身化为流光进入了光柱内。 当法相分身触碰到光柱能量的时候,就感觉触碰到了一团苍莽古老的气息,接著就出现在了一座地窟中。 看到沈灿分出法相分身进入地窟,对面的四位地圣境中,离狐族圣者第一个没忍住,冲向光柱。 看到沈灿没有拦截,剩下的三位也都朝著光柱内冲去。 魂灭绝看著这几个地圣境,冷笑连连。 都弄不清楚这里什么情况,还不知死活的往里冲。 可惜这么好的血骨了。 光柱内。 沈灿望著眼前的洞窟,有点惊讶。 地窟很大,如小山一样的铜兽灯燃烧著火焰,照亮著地窟每一个角落。 最上方,是一座宽大的玉榻、玉案。 玉案下方两侧,两排小一号的玉案分立。 主玉案上摆放著九鼎八簋,十七个青铜器。 两侧分玉案加起来共有九张,左五右四。 左右上首两座分玉案上,摆著七鼎六簋。 往下的桌案上分别是五鼎四簋、三鼎二簋。 至于左侧末端的第九席上,只有一个鼎。 只看了一眼,沈灿就看明白了布局。 此地以左为尊,下方的玉案排序乃是左一、右二、左三、右四————一直到左九。 眼前的场景,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那急促的声音,喊他就是为了入席? 还是如此庄重的席面。 连青铜重器都用上了。 玉案上的这些青铜器,都有覆盖著铜盖,其上有巫文若隐若现,起到隔绝神识窥探的作用。 不过似乎是岁月太久远了,灵禁的威能下降,使得沈灿能够感应到有些铜器内有丝丝灵光波动溢散。 而有些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只见主玉榻上卷起了一团玄黄光,就像是一缕烟尘一般袅袅飘起。 「呼喊————」 一经出现,云团就蹦出了一句晦涩的语言。 沈灿没听懂,但也明白过来,差不多就是请坐的意思。 还真是进来吃席。 望著玉案后面的云团,沈灿只能感觉到一股厚重无比的气息,比族内培养灵药的息壤更加的厚重,也更加的有灵性。 哐当! 下一刻,左侧第七席上的青铜鼎盖子飞起,一片土黄神光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洞窟。 在土黄光绽放的时候,一缕绿意从其中心升起。 绿光萦绕,木气翻涌如浪花,两种法则交相辉映。 盛大光芒的下方,露出了鼎内的之物。 是一块有著土块的老树根,栽在鼎内就像是盆景。 沈灿扫过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件土木双法则的道种灵物。 树根上的泥土并非普通的泥土,而是灵壤,树根也并非草木之根,而是灵壤的灵力所化。 放在外面,这必然是土木大佬们争夺的宝物。 但对沈灿来说,有点不适用。 鼎内竟然是灵物,这席面有点亮了。 随后,沈灿看向了面前玉案上,其他的大小铜器上面。 若这些铜器里面,都是这般灵物,那这里可真是一座宝山。 「呼嘁————」 很快,似乎是看到沈灿没有多少波澜,云团再次传出一道声音。 接著,右侧第四席上的青铜鼎,随之打开。 这个玉案上,已经是五鼎四簋的层次。 更加浓郁的灵光闪烁而出,整个洞窟内都为之大变,生出了改变环境的幻境。 眨眼间,席面所在的洞窟就化为了一片苍莽山林,玉案落在了群山之上,可俯瞰四方壮丽天地。 打开的青铜鼎内,一片青光摇曳间,啪」的一声有一只小手抓住了青铜鼎沿。 一个头顶留著呆毛的芝娃娃露出了脑袋,大眼睛眨眼眨的看向沈灿。 似乎是仓促变化,又是对人族不熟悉,芝娃娃脸上还布满了芝粉,唰唰往下落。 宝药是可以通灵的,一旦通灵之后就会有诸般变化。 此刻,随著芝娃娃出现,沈灿哪怕只是一道法相分身,依旧生出了想要吞掉的念头。 虽说他在参悟法则,但提升肉身,继续开辟神藏蕴养法相,同样是修炼。 若能炼化了这株灵芝宝药,至少能开辟出一座新的神藏。 不过,沈灿依旧没有动弹,他还没有彻底弄清楚眼前的场景,不好下手。 当然,他也有所猜测。 从召唤到进来,还上了席面,有可能是请他吃一顿,让他吃完就走,不要破坏掉这里。 可现在沈灿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不是真的。 主玉案后面涌动的玄黄色气流,已经萦绕成了一团,就像是一团云一样,注视」著沈灿。 它学的是祭山族宴请生灵的情况,强大的生灵有上座的资格。 谁强大谁就得到的资源更多。 哐当! 右二玉案上青铜器轻颤,发出了金属碰撞的颤音,盖子缓缓的打开。 一块五彩斑斓,有著诸般神彩的美玉,静静的躺在青铜鼎内。 霞光从鼎内涌出,之前显化出来的苍茫山林景象,一下子重新回到了洞窟内。 斑斓色彩的美玉,好似蕴藏了天地所有的神彩,又好似内衍著数不清的法则气息,一下子将洞窟化为了法则的汪洋。 法则结晶! 看到这个,沈灿眼睛亮了。 有这个,凝练道种将会更快。 哐!哐! 这还没有完,在这个桌案上又有两件青铜器的盖子缓缓打开。 又是五彩的神光亮起,青铜器的底部,同样躺著两块小一号的法则结晶。 「吼!」 主玉案后方飘著的土黄色云团,发出了一声略显急促的咆哮。 眼前的生灵太不礼貌了! 胃口这么大吗! 看到三块法则结晶,沈灿有点不争气的挑了挑眉。 这么多法则结晶足够他突破到天圣境了。 从芝娃娃宝药到法则结晶,这简直都把东西送到他心坎里面了。 法则结晶可以看做是另类的道种灵物,只不过法则结晶炼化后,就彻底化为了自己的参悟,可以助力自己凝练混元」道种。 这玩意是法则之力的凝缩,也相当于周天万灵果的超级小丐版。 周天万灵果内衍周天万道,但法则结晶有点不一样,里面蕴藏的法则数量和变化,有多有少,具体要看凝练出来的环境。 哐!哐! 右二玉案上,剩下的鼎、簋也随之打开,里面皆是空空如也。 主玉案后方悬浮的云团,静静的注视」著沈灿。 地窟内除了法则光芒的闪烁外,安静的吓人。 沈灿看了左一玉案一眼,右二玉案中都是法则结晶了,难不成这左一玉案中是八阶之物? 不过,也就是想想,他猜测多半不是。 真要是的话,这地方或许早就不存在了。 他也不相信这么漫长岁月以来,就没有其他生灵发现这里的神异。 现在这里能款待他,同样也能款待其他生灵。 沈灿只想了一下就将念头打消了,别管左一玉案的七鼎六簋内装的是啥,他现在最需要的其实就是法则结晶。 另外,眼前的场景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眼前的这团云团生灵,之前那般急促的吼叫让他感觉到了凯觎感觉。 但现在变成了宴席,总感觉变化有点大。 咚! 随后,沈灿暂时收敛了思绪,无论如何,这处灵禁的隐秘已经被他窥破了一大部分。 本尊也没有进来,且看看。 他的脚步打破了洞窟内的寂静。 一步步就这样来到了右二玉案后面,盘坐而下。 入席。 有席就坐! 看到沈灿入席了,主玉案后方的土黄云团泛起一道波动。 「呼,呼————」 随后,脚步声响起,庞大洞窟内有连接其他地窟的通道,数量不少,就像是蜂巢一般。 脚步的声音,便是从其中一个相连的洞府内传出来的。 随著脚步声靠近,踏步如雷,更有浓烈的腐朽、沧桑气息,一并从洞窟中传出。 阵阵烟尘翻涌而出,眨眼间就将洞窟给笼罩起来,阻挡了沈灿的视线。 烟尘中,一道道身影从各个洞窟中走来,快速的汇聚到一起。 组成了一个整齐的队伍。 八列八排,共有六十四道身影。 诸多身影大大小小,却也算是列阵有形,并不散乱。 这六十四道身影并非来自同一个种族。 沈灿愣了一下,在祭祀中有舞蹈,名为祭舞。 显然,这是要表演节目了。 他抬头一看,领头的前列身影和兵马俑似的,身上的彩绘都掉皮了。 好吧,彩绘掉皮算是小瑕疵。 真正的问题是列阵内部的身影,有的干瘪成干尸,有的就剩下了骨架,还有的闪烁著幽光如鬼魅。 在这些身影后方,沈灿看到了熟人。 正是那四位地圣境生灵。 在他分身进来之后,这四位以为机缘到了,想要来一个险中求。 没想到,直接加入了舞蹈队。 只不过这四位七阶生灵,已经有点像傀儡了,融在舞蹈队内都没有多少违和感。 短短时间里,四位七阶生灵就被掌控,还真有点诡异。 沈灿吃席,他们跳舞。 得亏洞窟足够宽广,才能将这些大小不同,种族不同的身影完全容纳。 六十四位各族活著的、死了的生灵组成的舞队,就这样在洞窟内起舞起来。 每一个都舞姿都那么千变万化,各忙各的,却又显得那么———— 沈灿形容不上来,就是感觉有点又和谐又诡异。 明明是来参悟法则变化,晋升天圣境的,怎么就进了祭地吃上席,看上舞了。 这席和舞都够隆重的。 虽说没有祀乐伴奏,但起舞的生灵每一位都是七阶生灵,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有的领域。 一道道巫文亮起,闪烁如星辰,气息如鬼魅。 沈灿眯著眼睛仔细的看起来,祀舞有著沟通祭灵的神异。 此刻,他还看到主玉案上的云团,同样有了波动,灵光忽闪忽闪的和舞蹈相呼应和。 一舞之后,六十四位干尸、白骨、鬼魅、傀儡舞蹈者退了下去。 主玉案后方的土黄光团,轻轻发出的吼」声,就这样静静的注视」著沈灿。 沈灿也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一时间,地窟内陷入了安静之中。 两道身影互相对视」。 「吼————」 云团再次发出了吼声。 祭山族的时候,宴请之后,就应该告辞了! 席也坐了,舞也看了,不懂就太不礼貌了吧! 嗡! 霎时,一缕缕游丝从云团身上飘出,汇聚成了一面类似于圆形的镜子。 镜子内,出现了一种脑壳浑圆,浑身上下由类似增生长出的血肉包一样的生灵。 这些生灵汇聚在山中繁衍生息,在庞大的宫殿内进行著宴请。 镜子内的场景过的很快,眨眼间就闪过了很多画面。 最后,就看到宴席中的生灵们吃完之后,就离开了。 玉案后面,空荡荡了。 到这里,镜面内的场景戛然而止。 云团就这样注视」著沈灿。 意思很明白,吃完还不走? 之前不怎么明白云团意思的沈灿,看完了镜子没的画面后,哪里还不明白。 人家这是轰他走呢! 沈灿倒是不怎么流连这里,但他的留影留在这里,想要走也得将留影解决。 随之,他索性将鼎内的三块法则结晶摄到手中,再看看云团有什么后续变化。 收了三块法则结晶后,他再看其他玉案上的芝娃娃和土木道种处。 发现盛放著两个灵物的铜器,已经重新盖上了盖子,将灵物已经重新遮掩住了。 妈的,真小气! 察觉到沈灿的眸光,土黄云团颤动了一下。 它」虽说没有彻底弄明白沈灿什么意思,但它」的感知无比敏锐,察觉到沈灿对灵物的窥视。 只不过,它」还没办法按照正常生灵的意思来理解。 就比如,它本能的感觉吃掉沈灿对它很有帮助。 同样的,强大的趋吉避凶本能,也让它感觉到了未知的危险。 以往祭山族碰到危险的时候,就是以这种方式解决。 现在,沈灿吃了它的席,就该将它」身体放出来了! 土黄云团原地一闪,就来到了出口位置,将门打开了。 吼」了一声后,云团飘了出来。 看到沈灿本尊后也没有什么波动,先一步飘到了人棍」状的土堆处。 什么东西! 魂灭绝看到突然出现的云团,气息一下子紧绷起来,眼中露出了些惊愕。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数万年来祭杀的生灵、种族不计其数。 可眼前这团」是什么? 残魂? 可一点也不阴寒诡谲。 先天生灵? 没有先天气息。 看到沈灿没有动弹,魂灭绝也只是警惕的望著云团。 云团飘出来后,都没有看魂灭绝。 土堆上灵禁闪烁了一下,接著迸发出了璀璨无比的巫文,密密麻麻就像是星辰一般。 地表刻画的交织巫文,也随之亮了起来,相互之间开始有了联系,朝著人棍」土堆用来。 噗! 璀璨的灵禁就像是绽放的烟花一般,在人棍」土堆周围绽放出来。 但因为沈灿之前施展的灵禁,使得地表巫文无论如何汇聚而来,都涌不进入人棍」土堆中。 土黄云团缓缓转动,又环绕著人棍」土堆徘徊了好几圈。 然后,沈灿又能感觉到云团在看他。 有了之前云团显化的镜子内场景,他哪里还不明白了。 这意思让他解开。 饭吃了,舞看了。 不能连吃带拿不办事。 当我闲的款待你嘛。 不然,早就入舞蹈队了。 「让我和他先出去。」 沈灿指了指魂灭绝。 云团看了看魂灭绝又看了看沈灿本尊,静静的悬浮了良久。 接著,一道流光从光柱亮起,快速的显化出一道光幕文书。 沈灿看了一眼,发现其上的文字古老无比,不是当今时代。 这些文字每一枚笔画都很繁琐,有些更是直接就是刻画的兽形,不仅学习起来晦涩难懂,写起了也很不顺畅。 魂灭绝仔细看著这光幕文书良久,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然后闭上了双眸。 这文字他不认得。 虽说看著多年的经验,大致能猜出来是一门契约文书,但具体内容,文字过于古老,需要仔细研究才行。 「吼————」 拿出光幕契约的云团,注视」著沈灿,又传递出一副有点不理解的波动。 催促沈灿快点。 这上面是祭山族的文字,用来和别族做出约定所用。 魂灭绝都闭上眼睛装深沉了,自然可以看出这古文书理解的难度。 沈灿盯著光幕文书良久,终于明白了这文书写的啥。 说白了就是现今时代的契约文书,也算是从久远时代一脉相承了。 这文书上约定,沈灿这一方不能透露今日之事情。 违约者天打五雷轰。 —— 此刻,沈灿这才知道这个云团号为山君。 是一个名为祭山族,称呼的名号。 就是不清楚,为啥无法正常交流。 山君以道誓为证,放沈灿离去。 「吼————」 看著沈灿看完了誓言契约,山君又一声吼,开始催促。 「我自是要渡劫的,怎么相信你渡不渡劫?」 沈灿轻轻开口,抬起了手掌,虚空生雷。 当雷霆乍现的刹那,山君惊恐一缩。 自身云团内部都有点塌陷。 随之整个光柱大盛,数不清的巫文亮起,显化出一方煌煌巫文界。 看著山君的变化,沈灿收了雷霆。 「我是个巫师,出门带点雷很正常吧。」 > 第592章 开拓! 第592章开拓! 沈灿一边收了雷霆,一边抓出了自己的木手杖拄著,一副看上去很容柔弱的样子。 魂灭绝闻声抬头看了沈灿一眼,默默低下头没有说话。 当初在南域白地的时候,是狗用武道神通,挥动著三头八臂将他的血狱法相打崩的! 现在装什么文弱巫师呢。 臭不要脸! 山君云团内不断泛起涟漪,雷霆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觉到毁灭气息。 这么多年来,它居于山体深处,吸收各大生灵的气息和气运,就是为了成功走出这古兽山。 嗡! 此刻,哪怕看到雷霆已经收敛一空,山君依旧忍不住在颤抖。 不是它想要抖,而是真的忍不住,它本就是得天地造化而机缘巧合诞生的生灵。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天地规则的感知远超血肉生灵。 天劫中的毁灭之力对它来说有莫大的威慑。 「吸谷———— 」 良久,云团看著沈灿,有些难以理解沈灿为何能掌控和天劫如此相似的雷霆。 难怪它在后来察觉到了危险。 能窥破祭祀之局的生灵,果然不是一般生灵。 幸亏没有真当祭品来用,不然祸端必生。 大道契约很快订立,沈灿也抬手间将人棍」状土堆中的巫文灵禁解开。 接著,又解开了自己封禁的其他土堆。 随后,人棍」坍塌重新化为一滩泥土,其内的巫文灵禁,重新和地面上的巫文灵禁融合在一起。 这些土堆之所以能呈现出生灵之状,是因为山君所需要的祭品,可不是普通的血肉,而是生灵的气息和气运。 气息是生灵自诞生起自带的气息。 气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则是机缘,从普通生灵晋升七阶,是气运,从入圣境到地圣境再到八阶,更是气运。 只不过山君索取的气运,和单纯的气运掠夺不同。 山君就是古兽山,所有借助古兽山神异参悟法则的生灵,都是从山君、从古兽山这里得到了机缘,也就是气运。 那么同样的,这些生灵也应当回馈给山君同等的气运和气息。 生灵的气运和气息,看不见摸不到,但又真实存在。 对于山君这样的生灵」来说,本能告诉它要努力去获取。 看到沈灿放开了灵禁,翻涌著蛮荒之气的界内缓缓张开一道通道。 「走吧。」 沈灿看了一眼山君,带著魂灭绝就朝外而去。 古兽山内所诞生的这尊生灵,应该从很早岁月之前就有了灵智,只不过灵智的提升过于漫长。 那怕到了现在更多的也是趋吉避凶的本能,连言语都和当代生灵有著隔阂。 这无不说明,山君在漫长岁月中虽说在接受外界生灵的祭祀」,但实则和外界的生灵并无沟通。 嗡! 当沈灿和魂灭绝从祭地出来的时候,光柱突然再次亮起,直入云霄。 一道耀眼夺目的光柱汹涌而出,整个古兽山泛起了漫天的蛮荒之气,将整个山脉都淹没在其中。 与此同时,莽荒之气内隐约可见古老的山脉屹立在天地间,法则之光如瀑。 之前守在外面没有进去,等著捡漏的七阶生灵,眨眼间就被淹没在蛮荒之气中。 山脉颤动,整个大地轰隆隆作响。 蛮荒之气中,有灼灼神彩亮起,最亮的是颗土黄色的光珠,如同一轮圆月升到了山脉的上空。 「道种!」 山中的七阶生灵们,顿时就被山脉上空的光洙所吸引。 道种内土行法则交织,宛若实质化圆月。 咻!咻!咻! 霎时间,山间一道道流光冲向了光珠。 噗!噗!噗! 下一刻,冲向道种的这些七阶生灵,有一个算一个,冲的有多快,倒飞回来的就有多快。 轰轰轰的声音中,所有七阶都被轰在了四方山体上,一个个身体崩裂,血从浑身流淌而出。 没死,但也各个被重创。 一道庞大的暗影随之笼罩了下来,将土行道种收入了囊中。 嗡! 这还没有完,又有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亮起,一下子将整个群山上空渲染成了一片绿海。 碧波万里,苍莽山林,生机浩浩汤汤。 如此异象之下,之前被轰飞的这些七阶生灵们,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都好了许多。 可惜,无力再次抢夺。 一个个眼睁睁的看著出现的木行道种,再次被黑影给取走。 第二颗道种被取走后,等了许久,古兽山中蛮荒之气翻涌,再无道种异象出现。 古兽山上漫天翻涌的蛮荒之气开始下沉,显化的法则也渐渐地开始重新归隐到天地间。 留在古兽山中参悟的十几道圣者,一个个检查著自己的伤势。 有疗伤宝药的快速吞服起来,没有疗伤宝药的则是化为流光快速远遁。 此地不可久留,抢夺道种的生灵没有杀他们,但他们互相之间可未必没有其他心思。 虽说没有抢到道种,但这次古兽山上的法则变化如此清晰,让在场的每一个生灵都收获颇大。 离开天岐古域后,好好闭关一下,实力必然有显著提升。 很快,吞服过疗伤宝药的圣者在短暂调息过后,也一个个化为流光朝外而去。 望著四散而去的生灵,魂灭绝从古兽山中显化出身影,留恋的收回自己的眸光。 「可惜,可惜。」 他真的很可惜,这些七阶要是能让他杀了多好,可经过山君的事情,让他心有迟疑。 沈灿能制住山君,并不代表他也能。 这种得天地造化诞生的生灵,必有很大的神异存在。 之前不清楚的时候,弄死几个无所谓,现在嘛———— 几个小喽啰而已,放了就放了吧。 魂灭绝回到沈灿身边。 「主人,道种取回来了。 沈灿看著木行和土行的两枚道种,抬手间收入了囊中。 虽说他用不上,但可以带回族内作为资源储备。 至于说,日后人族用了道种后,会不会和山君有牵扯。 沈灿倒是不担心,真要有事,他再来。 「走吧,拿钱办事,咱不能坏规矩。」 说著,沈灿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魂灭绝无语。 他又没拿。 不仅没拿,还被揍了一顿,受伤不轻。 自从碰到沈灿,他这受伤的次数,比过去上万年都多。 都和沈灿有关系。 合著好处您全拿,挨揍的事情我担著。 沈灿这样,和牛蛇尊者也没啥区别啊! 古兽山。 山君化为一片烟尘融在蛮荒之气中,环绕在山脉内不断转悠著。 直到感应到沈灿真的远去,这才重新汇聚成一团,缓缓的沉入大地深处。 整个古兽山重新安静了下来。 祭祀界内,山君检查了祭祀光柱和周围的天罡地煞位,从每一团土堆上仔细检查过。 特别是沈灿沾手过的那些堆泥土,更是徘徊良久,不断引动巫文灵禁,好似要将这团 泥土重新洗礼一遍。 「主人我来领路。」 快回到血渊界的时候,魂灭绝想要在前带路,被沈灿拒绝。 「你那条路被我封住了,以后按我给你的路走。」 当来到飘浮的雾团外的时候,沈灿传给了魂灭绝一道进入血渊界的新路。 魂灭绝迟疑了一下,快速的朝前领路。 以后这血渊界也不是他的了。 哇! 半个月后。 南域,人族祖庭。 「给我护法。」 侧殿内,沈灿吩咐著魂灭绝。 说著,就朝著祖庭大城深处的阵法界域而去,魂灭绝披著宽大厚重的黑袍,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跟在后面。 护法? 臭不要脸。 这是护法吗? 明明是圈禁他! 他还不敢反抗。 阵界内,沈灿寻了地方盘坐下来,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被阵法灵禁环绕的地方。 「你就坐那。」 魂灭绝飘过去看著不过十丈大小的地方,这他妈明明就是个笼子! 「我堂堂天罡————主人这地方挺宽敞的,有灵禁阻隔还能隔绝外面的波动和声音,刚好我也需要闭关修炼一下。」 沈灿没在意魂灭绝的话,待他晋升天圣境后,就不需要走到哪都将魂灭绝带到哪了。 现在,还不行,必须得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从古兽山得到了三块法则结晶,他已经仔细检查过了,里面蕴藏的法则变化浩瀚如海,足够他参悟法则变化,进一步提升道种,晋升到天圣境了。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参悟法则变化,积累足够的底蕴,迈入天圣境。 没多久,沈灿心思逐渐平静下来,后续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他只要好好闭关就是了。 这次闭关要多久,沈灿倒也没办法判断,多则百年,少则可能一二十年就成了。 祖庙右侧坊域内。 一艘艘载著各种肉兽」的宝船,驶入坊域深处的祭台外。 巫祭们用这些肉兽」作为祭品,试图再次打开和血渊界的通道。 如今,人族大规模豢养的各种兽类数量多达数十种,但并非每一种都可以用来祭祀。 有些肉兽」比如彩衣鸟,羽毛很好看,可以用来做衣服和配饰,防御力也足够。 但此鸟肉却十分干柴,也产不出多少肉来。 平常大家都不会吃它,原本并不在人族划分的肉兽」范围内,养殖数量也不很多。 但在祭司和巫师们的多次实验后,却发现此鸟对于祭灵来说是上好的肉兽」,当作血食类祭品用来祭祀效果相当不错。 再比如织蛛,原本是纯功能性兽类,专门用来产出阴属性蛛丝,甲壳也只是锻造一些高阶合金的辅料。 在一次偶然中,新唤醒的剑真前辈对清洁祖庙的祭司的新巫袍表达了喜爱,由此发现了织蛛做为祭品的前途」。 如这般的几种兽类,被重新划分为肉兽」范畴,开始扩大养殖规模。 当然,原本就在肉兽」分类里的兽类也都经过了挑选。 有些可以养的胖胖的,但肉却十分的腥臊,哪怕进行了阉割也是如此的肉兽,和出肉率很不错,但体型较小,品阶至今还培育不出四阶个体的肉兽,大多并不适用于祭祀。 目前主要祭祀用的肉兽,还是猪、牛、羊、鹿几类。 猪类有黑獠玄纹彘,蓬彩猪,牛有裂山牛、青山玄彩牛,羊、鹿一类则有黄岐羊、羚麒羊、玄荒鹿等等。 这些肉兽肉质细嫩,血气充沛,适合作为祭品。 为了培养这些肉兽,早在多年前人族联盟就在推广的肉兽拳养的时候,提前从各部收了一批各类肉兽,投放到了北地大荒。 经过几十年的野外培养,这些之前投放出去的兽类,发展出了不少的族群。 现在,被宝船运来的这些肉兽,有一部分就是从山野中抓回来的。 祖庙总祭炎午,带著诸多巫祭们忙碌著。 作为沈灿的徒孙,他这些年一直在祖庙内忙碌,修行了诸多祭祀之法。 没有沈灿插手,此刻依旧做的井井有条。 数以千计的巫祭们列阵在血渊祭台外,将送来的祭品祭杀,用来作为打开血渊祭台的能量。 没多久,炎姜匆匆而来。 「还有多久开启?」 「再有两宝船肉兽祭品就差不多了。」 炎午走来,他身上也穿著宽大的巫袍,一副文弱之样。 「不用慌张。」 炎姜点了点头,他想要说一次不成,联盟有底蕴,可以继续尝试的。 但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吉利,也就没再开口。 庙挑从中域归来,交代好了的事情后就去闭关了。 接下来,他们需要尝试著进入中域,然后在那片古老的大地上,搜刮各种资源。 特别是庙桃需要的各种宝药,蛮荒古地内都有。 这次沈灿闭关之前,说过了让人族联盟尝试著进入中域天岐古域,若能获得足够的宝药,会对他接下来的修炼有帮助。 当然,沈灿也没有强令人族联盟这边必须做,而是让人族联盟的武者尝试著去做。 这也算是一个考验。 没有定下具体的目标,说要整出多少株宝药来给他用。 毕竟,天岐古域内上了年份的宝药,都有强大的古兽守护,还有中域其他种族的七阶存在。 但一些两三千年年份的宝药,对沈灿来说也是有作用的。 一旦晋升到了天圣境,就能作为他继续淬炼体魄和开拓神藏法相的养料。 至于说天岐古域内的环境,对现在的人族联盟来说危不危险? 危险当然是有的,但若是组队配合的好,收获会更多,还能得到磨砺。 对炎姜来说,庙挑吩咐了,自然要尽最大能力去完成。 这一次,也算是一次实验。 若能用肉兽作为祭品打开联通通道,那么接下来人族进入中域就方便了。 如今的人族,肉兽的养殖规模越来越大。 以耕种为本,养殖为辅,狩猎再为辅,自给自足,让整个人族都能吃上足够的兽肉。 普通粮食只是繁衍的基础保证,足够的肉食、灵米、宝药,才是修炼的关键。 「给我一个具体时间。」 「一天后。」 「好。」 炎姜点了点头离开了。 等到第二天再次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大票人族联盟的巫师和武者。 一艘尖尖如飞梭一般,通体流线形的宝船,悬浮在了祭台之外。 宝船看上去不大,不过十多丈大小,表面刻画满了巫文,其巫文交织在一起,形若一只鹏鸟。 这艘宝船,便是人族联盟现在的集大成之作,星鹏船。 此宝船从选材开始到最终锻造成型,参与者的修炼层次从三阶巫师、武者,一直到了地圣境强者,数量更是超过了十万之众。 表面所刻画的巫文,是庙桃传下来《巫典》中的简化版鲲鹏巫文。 此巫文乃是《巫典》中最高深的部分,至今也不过只有十几位巫师,对鲲鹏巫文有所参悟。 在鲲鹏巫文的下面,还有一重星辰巫文,可借助星光实现隐身」。 星鹏舟内的星辰阵法,构建了阵法空间」作为驾驭星鹏舟的生灵的居所。 另外,还嵌入了空间晶石,作为储物空间,可运输大量的资源。 整艘星鹏舟采用源石和星辰双重供能,理论上用星辰供能可以发挥出最大速度,比肩巅峰入圣境的爆发的极速。 这些都是设计建造前的预设数据,实物具体怎么样还需要实战验证。 这一次,炎姜就将星鹏舟调了过来,借助血渊界通道来进行测试。 「嗡!」 随著炎午带领著诸多巫祭念诵起来巫咒,漫天的血气笼罩了血渊祭台。 祭台上一道道古老的巫文亮起,如繁星一般闪烁起来。 祭台周围卷起了狂风,这些狂风如刀每一次落在肉兽身上,都会刮走一片浓郁的血气。 血气快速地注入到了祭台中,一团血色云团浮现在了祭台上方。 血色云团翻涌,内部开始了塌陷,一道通道缓缓的张开,远在中域的血渊界显露了出来。 刚开始通道如烟尘,飘飘晃晃,炎午带著巫祭们一刻不停的念动著巫咒。 约莫半刻钟后,通道逐渐稳定下来,内部的气流也平复了下来。 见状,炎姜开口。 「让星鹏舟试试。」 星鹏舟上的巫文亮起,化为一道流光嗖的一声就冲进了通道内。 在经过通道的短暂时间内,强大的撕扯之力落在星鹏舟表面,一头有点胖的如大鹅」一样的神形从星鹏舟表面显化而出。 大鹅」展翅,金光闪烁,星鹏舟就落到了血渊界内。 看到这一幕,炎午和一众巫祭不由得松了口气。 作为巫祭,通道要是有问题,就是他们学艺不精了。 「回来。」 没多久,星鹏舟重新回归。 随著炎姜一摆手,呼啦啦的身影朝著星鹏舟内涌去,各类早已提前锻造好的一些矿材、灵木,也开始朝著舟内的晶石空间装入。 这些东西是要于血渊内建造房舍和阵法所用,接下来联盟将在这里稳扎稳打,合力探索。 「大长老,劳烦你过去坐镇了。」 炎姜朝著万年王拱手。 「没事,老夫还没有去过中域呢。」 万年王摆了摆手。 炎姜作为人族联盟长,自然不可能去中域操持这些事情,万年王德高望重刚好可以过去。 至于长安王,比万年王年轻很多,没有了异族的桎梏,几十年来一直在夯实自身底蕴,准备尝试著成就真正的七阶圣者。 哪怕入圣境,也比现在的伪圣要强。 因此,长安王如今对于联盟的事情操持很少。 至于窦固和契玄两位地圣境,也是以修炼为主,会随著一起进入血渊界坐镇,但具体的事务安排他们不会管的。 就这样,万年王带著联盟内数百位阵法师、数千巫师,还有三万相柳营武者,先一步进入了血渊界内。 他们是去打前站的。 随之,血渊界内开启了大兴土木,血渊外的山中一座座地窟开辟出来。 魂灭绝留下来血腥洞窟,也被清扫了干净。 安营扎寨好了后,接下来自然是依托血渊界,对周围区域内的环境进行查探。 蛮荒古域内的普通荒草,都带著丝丝灵性,比肩南域种出来的下等灵米了。 如此宝库,自然要好好利用。 没多久,血渊界外蛮荒山林中,多了一群群荒兽」群,开始占山为王。 一株株生长在附近山林、湖泽中的不同荒草,都被采集了一部分,快速地送回了血渊界。 然后,送到了南域人族祖庭。 吼! 苍莽群山,天地间漂浮的气流,将天地渲染的有些偏黄色。 山林深处,一群或是黄毛、或是黑毛、灰毛的大猿,攀岩跃树而行。 领头的大猿有上百丈高,抬手间指了指前方群山。 「此山巍峨,草木郁郁葱葱,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听万夫长的。」 「俺看也成,这里用脚指头看,也得有宝贝。」 「闭嘴,出门在外,我是猿群头领!」 「吼!」 领头的古雷朝著后面跟著的一群大猿咧嘴咆哮,一股带著狂躁的劲风吹到了后方诸多大猿身上。 「呕!」 「大王,你口臭!」 「闭嘴,都跟上,不要乱了阵型。」 「说我口臭的那个,今晚你站岗!」 几百个五阶六阶的猿猴族群,气息汇聚在一起,将低阶的古兽、荒兽都吓跑。 很快,众猿」就选了一个地方开凿了地窟,暂时居住下来。 「咱们就在这里落脚,明天开始探寻这座山脉,都休息吧,记住了要变形都到阵法里面变,出来的时候谁不是猿我就揍谁。」 古雷吩咐完了之后,来到了一个干瘦的小猿」身边,堆起了笑脸。 「辰宣大巫,我手下这些都是一群憨货,不必在意。」 「猿头领,要尽快寻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布阵,还要建立小型传送灵禁,和兽王谷联系上。」 干瘦小猿自然是随行而来的大巫,带了一支十多人的巫师小队随行。 兽王谷是血渊界的代称,这次散出来的人族,皆是对战体修炼有成,可以长时间化为兽形的。 在这样的蛮荒之地,兽族是最不起眼的。 在古地内,并非只有古兽,更多的其实是荒兽。 至于如何分辨,强大的古兽很容易辨认出来,弱小的兽族,往往血脉已经没有了间隔,早就混淆在一起了。 「醒得,先摸清楚四周情况,再往家里搂好处。」 古雷点了点头,眼前这片苍莽山林的源力充沛程度,是他平生仅见。 哪怕不服用宝药,单单靠著汲取源力来修炼,没有碰到瓶颈的话,他感觉修炼到六阶巅峰也用不了百年。 要是能获得宝药的话,修炼进度还能加快。 虽说按照任务要上交资源,但身在一线探索,有些时候底线是可以很灵活的。 这一点联盟哪怕知道,也不会苛责。 第二天,一大早古雷就开始安排麾下大猿兄弟们,开始了对这片山脉的探索。 一晃大半年过去。 「禀大长老,古雷那一支白猿族群,传回来消息,在山坳处发现了一株表面皆有繁星闪烁的灵植。 年份很大,有点吃不准,怀疑有强大古兽守护,但他们没有发现。」 禀告的人,还拿出了一只留影玉简,里面映照著山头上灵植闪烁的星光异象。 「繁星?」 万年王抓过玉简看了一眼,当即问道:「是衍化的繁星异象,还是星辰之力,问清楚!」 「是星辰之力!」 「有擅长星辰一道的阵法师过去看了,只感觉灵草所在暗合地势,具体的看不透,传讯回来说需要邀请织女长老前来。」 > 第593章 后花园 第593章后花园 起姑山。 夜幕下的星光从高空投落下来,恰好穿过了浓郁的莽荒之气,照落到了这片山脉中。 远远望过去,就像是在一片广袤的蛮荒云团中,开辟出了一片星湖。 「长老,这就是那株灵植。」 古雷和辰宣在织女后面站著,指著山坳处的如小树一样的灵植,眼中被映照的星光充满。 「我们将整个山脉都给查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潜藏的强大古兽。」 「你们回去吧。」 织女轻轻开口,身影掠起来融入了星光之内,整个人好似消失了一般。 古雷两人领命后,快速地消失在了这处山坳中。 织女远远的望著山坳处的灵植,又抬头望了望天穹上的星辰,眉心处一点星光亮起,一下子盖住了四面八方的星光。 眉心的星光内,是一片星辰环绕的星海,和天上的星辰进行著呼应。 此时,再看那株繁星闪烁的灵植,那些闪烁的星光化为了密密麻麻的交织星光轨迹,繁琐如同一团乱麻,混乱无序。 织女身影前移,尝试著和这些混乱无序的轨迹接触,咋一触碰,霎时间星光大盛,将她给狂暴的冲飞出去。 与此同时,星空之上一簇簇落下来的星光,投落在织女身上,助她抵消了反震的冲击。 嗡! 织女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星光翻涌,一百零八道星光柱从天而降,环绕在了她的周围。 这些光柱并不粗大巍峨,只有三尺粗细。 但一经出现,就引得四面八方的星光朝著光柱形成的界域内涌入,织女处于星光柱中间,青色长裙猎猎作响,纤细的指头轻轻朝著灵植方向一点。 一百零八道星光大柱内的星辰之力,如海啸一般涌向了灵植。 哗啦啦! 受到冲击的刹那,灵植之外环绕的星光炸开,数不清的星光轨迹乍现,一下子就将星光柱内的能量挡了回去。 一百零八道星光柱和织女同时后移数千里,撞开漫天星光。 再看灵植所在,星光如旧,好似没有受到冲击一般。 数千里外,织女双眸中灵禁闪烁,映照出了刚刚一击之下,所看到的星辰轨迹。 她抬手间收了自己的神通,身影一扫就重新融入了星光之中。 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贴近了灵植外围,手掌轻轻按在了翻涌的星光之间。 一声嗡鸣,织女的手掌好似按在了一堵星光墙壁上,星辰轨迹交织成灵禁,快速的和她掌心贴合了一下。 整个灵禁忽闪一下,将织女的身影纳入其中。 这只是这片区域的外围灵禁,织女也只看透了最外围这一重,至于里面还有几重,还没有彻底弄清楚。 所谓在外显化的灵植,也未必是真正的灵植,具体是什么还需要堪破之后,才能真正知晓。 融入外围灵禁后,织女看到了地下铺满了干瘪的兽骨,还有一些异族的尸骨。 若非她擅长星辰道,以她目前的实力来说,还真不容易进入这第一重星辰环绕的灵禁中。 周围这些骨骸身上,并没有感受到星辰气息,应该是强行闯进来的。 织女检查了一圈后,随之盘坐了下来。 这里交织的星辰轨迹繁琐无比,比她在南域感应的更多,她初步估计应该是一件从星空坠落的星辰灵物,掉落此地后,形成了独有的星辰界域。 蛮荒古域这里蛮荒之气弥漫,少见星空,此山上空的蛮荒之气竟然被排空露出星海,应当也是这件灵物的作用。 族内的武者和巫师没有察觉到有强大古兽守护这里,是因为这座星辰界域它吞噬生灵。 凡是强行想要取这株灵植的生灵,应该是都被困死在这里了。 这还是最外围的星辰灵禁,里面还不知道有几重,想来里面还有被困住的更强生灵。 对她来说,本就临近晋升七阶,不需要窥探到更深处的星辰灵物,只要能将外围这些星辰轨迹参悟,就足够破入七阶了。 这里的机缘,足够她提前数十年晋升。 织女在起姑山上修炼起来,但血渊界外的大片蛮荒之地内,人族联盟却已经忙的如火如荼。 血渊界这片雾气所在的区域的山脉内,有诸多隐匿阵法和山脉融为一体。 「小心点,这株宝药根须必须触及水源,否则就会立刻干枯,造成药力下降。」 一艘宝船悬浮,炎灵指挥著众巫药师,从宝船上搬下一株株宝药。 「那一株送去东边山谷,那里土行源力更充沛。」 「都小心点,不要伤及了宝药根须。」 多年来,人族联盟都努力培育、移植各种宝药,不断扩大宝药种植规模,如今已经有了一定积累。 现如今联盟里五千年以上的宝药不多,但五千年以下的宝药却都小有规模。 经过众灵药培育师们精心挑选,此次移植入古域的宝药不少。 几百年药力的宝药有上万之数。 一两千年也有几百株,至于超过三千年的就只有二十多株。 这些宝药绝大多数,都还没有生长到成熟。 药草几百到千年,是一个质变。 然后,每一个千年药力都有一个质变。 正常来说,两千年以上药力的宝药,就能够给七阶来用了。 在南域人族祖庭的药圃坊域内,虽说有聚灵阵和星辰转化大阵的加持,使得药力的增加一年顶得上十数乃至二三十年的积累。 但南域的环境在那摆著,就算是骑上漳水龙君也赶不上蛮荒古地这里。 聚灵阵法等加持上之后,各类宝药在这里积攒药力的速度,是祖庭药圃坊域的三倍之多。 当然,宝药也不是无限制生长的,药力越强需要的生长环境越苛刻。 每一个千年药力的蜕变,都相当于生灵的境界瓶颈一样。 哪怕在这天岐古域,超过五千年以上的宝药,也并不算太多。 但对人族联盟来说,五千年以上的宝药那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主要就是培养五千年以下药力的宝药,寻找五千年以上药力的宝药。 联盟祖庭那边的宝药,通过了祭祀通道送到了天岐古域这里,开辟出来了一座座药圃。 宝药都有领地范围」,若是靠的太近,容易互相争夺源力。 这些从祖庭移栽过来的宝药,都有联盟巫药殿的灵药培育师和药师们专门看护。 宝船上,炎灵靠在一头毛茸茸的兔兔身上,慵懒的开口,说道:「走,咱们去检查检查上次移栽过来的宝药,生长的如何了。」 这艘宝船上的宝药,并不是第一批移栽过来的。 第一批移栽过来的宝药,都是药力超过两千年的,打造了七阶聚灵阵和星辰转化阵,加速进行培养。 想要将这些宝药的药力,在一二十年内提升到三千年以上。 为何是一二十年这个期限,联盟内几位七阶长老预估,庙桃闭关估计也就一二十年,很快就能出关了。 到时候,刚好可以用到这批宝药。 当然,除了自家培养的宝药,人族联盟还下令四散的武者、巫师们,尽可能的寻找宝药的踪迹。 连带著桂兔族群都来到了这里,辅助寻找宝药,碰到有强大守护者的宝药传回消息,联盟这边会派人去收取。 短短时间里,契玄太上长老已经出手五次,带回来五株两千年以上的宝药。 唯一不顺的,就是其中有两个地方,有生灵刻意留下的阵法,将宝药隐藏了起来。 另外查探不清楚,桂兔们又感应到有高阶宝药的地方,也都标记了下来。 这边炎灵所在的宝船刚一挪动,就看到了星鹏舟从远方而来,急速的驶入了山脉深处。 「这是挖土回来了。」 七阶宝舟干挖山掘土的活也是少见,舟内的晶石洞天内,装满了从古域内挖的土石,灌的湖泊之水。 这些土石、湖水都将送回南域人族祖庭,用作药圃土壤的改良。 祖庭药圃内的宝药,大多都移栽到了血渊山这里,而经过蛮荒古域土壤改良后的药圃坊域,将用来栽种其他宝药。 当然,需要改良的可不止祖庭药圃,祖庭各大坊域甚至整个人族领地都需要这种来自蛮荒的土石、湖水。 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蛮荒古域内的土壤蕴藏著浓郁的源力,哪怕只是洒落在地表,也能将南域人族生息之地的土壤提升一个品质。 人族目前没有实力去星空寻找蛮荒古地,但调集人手挖天岐古域内的土石,还是比较轻松的。 祖庭。 炎姜在族务殿内忙碌地处理著玉简,这些玉简上都有不同的印记。 比如有锤头印记是联盟器殿,巫药殿则是一只有著兔子兽纹的药鼎。 炎姜头也不抬的翻阅著这些玉简,随后开口吩咐著,「告诉器殿,目前联盟内的七阶材料不够。 让他们在新建造的星鹏舟内,嵌入更多的洞天晶石,来提升运输储量。」 蛮荒古地的土壤对于南域这边来说,就是一种资源,只要量足够大,短时间内必然可以为人族各部落生产出大量的灵米、灵药。 因此,他准备以此来作为奖励之一,征召各部落部分人手,进入古域内进行开发挖掘。 倒不是说联盟祖庭这里缺人手,而是他想要将联盟各部都调动起来,有助于整个人族的发展和各部落主动向祖庭凝聚。 在如今的人族领地,经过多年的沉淀,新法普及已经铺开,传承学院也已经开到了每一个镇守城池。 大小部落的适龄娃娃,都被收到了学院中进行培养。 在培养的过程中也没有墨守成规,只要经过幼星堂的培养,天赋好的娃娃在基础学院、武院、巫院可以进行跳级修炼。 天赋越好,联盟培养的力度就越大。 如此情况下,若能让人族各部,都朝著一处使劲,那么联盟的发展将会更快。 人多了,也能从古域内发现更多的有用的资源。 炎姜有心推动,随著时间的推移,人族祖庭这边调集到血渊域的人手,很快就超过了一千万人之众,皆是四阶以上的生灵。 血渊山内,也早已经著手建造守护大阵,作为人族立足在此地的堡垒。 转眼间,十余年过去。 在起姑山上修炼的织女,从漫天星辰笼罩的山坳处转醒过来。 她没有停留,化为流光离开了起姑山,回到了血渊山后,返回到了南域人族祖庭大城。 一个多月后。 祖庭外东部上空,突然有劫云显化而出,恐怖的雷霆从冥冥之中衍化而出。 眨眼间,雷霆就覆盖了数万里方圆,引得城内身影纷纷瞩目。 —— 天雷坠落,织女一袭青裙迎著雷霆而上,裙摆摇曳间,好似衍化出一片掀动浪花的星海。 雷霆坠落化为界域,笼罩了渡劫区域,隔绝了外界身影们的窥探。 「这不对啊,怎么这么快就晋升了?」 赑真远远的徘徊在半空,望著渡劫的织女。 织女渡劫正常,不正常的是有点快了那么几十年时间。 敖摩姗姗来迟,他自从上次小聚后就留在了人族祖庭没走,一直是在喝酒睡觉。 「大兄,你堕落了。」 看到敖摩后,赑真开口,「你现在龙鳞缝内都在往外冒酒气。」 敖摩浑身一晃,身上云烟水汽蒸腾,一身的酒气一下子就消散干净,一双龙目灼灼发亮。 「怎么比魂岐、潘广晋升的还快。」 望著织女引动的天劫,敖摩露出了惊讶。 他虽说从晋升地圣境后,就没有再多关注其他准七阶生灵,但也知道后面这批生灵中,论起底蕴来织女可不是最强的。 本来以为下一个晋升的应是潘广太子。 没想到织女竟然先一步晋升。 「说不定老弟给他这小族人开了小灶,你看这引动的天劫范围,不比咱们差。」 赑真不以为意,反而很高兴,「都晋升地圣境更好,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圣盟就能去追逐八阶了。」 这时,炎姜也来到了城东。 赑真先一步开口,「小炎姜你来说,是不是你家庙桃给开了小灶?」 织女引动七阶天雷的原因,炎姜自然是知道的。 「这倒是没有,庙挑早就闭关了。 97 炎姜看著赑真和敖摩,话音一转接著说道:「不过织女长老晋升七阶,还真和庙桃有点关系。」 「庙祧寻到了进入天岐古域的方法,织女长老刚从古域归来。」 「我这段时间,都在你人族祖庭,可没看到你人族北上啊。」 赑真疑惑。 「再说以中域那群生灵的性子,怎能容许我南域生灵入天岐古域分一杯羹。」 「那是因为我人族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炎姜轻轻开口。 他现在给赑真和敖摩两条龙说天岐古域的事情,自然是想要拉著两条龙一块。 如今人族最强战力的庙挑还在闭关,虽说还有一道法相分身留在血渊界内。 但为了让庙挑安心闭关突破,法相分身能不出手还是不出手的好。 随著人族在血渊山动作越来越大,单单契玄、窦固两位太上长老坐镇那里,已经不怎么保险了。 天岐古域在中域诸古域中排名靠后,进入此地的外来生灵中,极少有天圣境的,地圣境就已经算是顶尖生灵。 若真和敖摩两条龙过去,四位地圣境坐镇,防御力就直接翻倍,也能应对更多危险。 要是凑齐了九位地圣境,连普通天圣境都能拦一栏。 既然打定主意拉著赑真和敖摩一块,炎姜也就仔细说了一下天岐古域内的情况。 「好你个炎姜,有此等好事,这才想起我来。」真当场抬爪子就要扒拉炎姜。 「之前还没有摸清楚具体情况,这不刚安下营地,就来寻二位前辈了。」 赑真可不相信炎姜的话,但也没有再纠结。 「等看完雷劫,我也去中域瞧瞧,说起来我还没有去过中域呢。」 不仅是赑真有兴趣,敖摩也有了兴趣。 织女渡劫自然也吸引了圣盟的其他准七阶到来,大都是被赑真带过来的,一个个远远的望著雷劫,眼睛都不眨。 织女的雷劫持续了七天,期间有几道雷霆之间间隔时间挺长。 当最后天地间璀璨光芒笼罩下来后,炎姜方才松了一口气。 人族又多了一位地圣境。 「好了好了,雷劫都看完了,都跟我回去写一写观后感。」 赑真招呼著前来观摩的准七阶远去,老远还能听到他的话传来。 「我一个一个检查,写的不好就重写。」 织女经过了三天的沉淀,炼化了天劫之后的机缘,一身星光内敛,眉心处的星光点内,多了一枚模糊的星辰符。 老早就凑在一旁的巫师们,就已经凑了上去。 作为星辰道修炼者中第一位晋升七阶的,织女的修炼经验,对此道后来者尤为重要。 炎姜也没有打扰织女和巫师们的交流,和敖摩打过招呼后,就回联盟事务殿忙去了。 一个月后。 血渊山中。 「这里就是蛮荒古地,好浓郁的源力,法则变化也比南域强太多了。」 赑真一出现在山中,就愤愤不平的大骂起来,「难怪中域强者多,要是南域的蛮荒古地还在,未必会比中域差。」 「我已经忍不住,要去寻宝药去了。」 契玄的身影从山中掠了过来,「想要宝药还不容易,地方早就探查出来了,就是守护的古兽有点强大。」 这些年来,人族联盟的武者和巫师化作荒兽,在古域内四下出击,就像是群狼一样到处跑,寻到了很多有神异之地。 而神异之地不是有宝药,就是有其他矿脉、或者灵禁。 然后,契玄和窦固就会轮番去查探一番,能带回来的就带回来,带不回来就标记一下。 环绕在血渊山外,方圆三千万里区域内,已经绘制出了详细的地图。 「那还等什么,我好久没打架了。」 真猛地吸了一口漫天的蛮荒之气,身上的波动不经意的释放间,引得山脉内部一道道灵禁乍现。 「真佩服你们人族,到哪里都能扎根。」 看著满山遍野的灵禁,赑真不由得开口,这片一望无际的山脉,已经被人族打造成了一座阵法堡垒。 重重叠叠的阵法,一重叠著一重,不知道有多少座。 之所以阵法繁琐,主要是这里的蛮荒之气浓郁,遮蔽了天穹。 为了能让星辰之力投落下来,这里建造了风行大阵,吹散漫天蛮荒之气接引星辰之力降临。 「走吧,我们也瞧瞧这蛮荒古地和南域有什么不同。 敖摩也随之开口。 接著,契玄、真、敖摩三人就化为流光离开了血渊山这里。 至于窦固,则是需要留守在血渊山坐镇。 而织女倒是也从南域过来,却是前往了起姑山,继续去参悟那株星辰灵植」去了。 出了血渊山后,敖摩望著苍莽大地,还有遍地比南域更有灵性的荒草林木,也终于忍不住开口。 「难怪中域瞧不上咱们南域,修炼环境都不一样,这还是排名靠后的古域,要是排名前面的古域,得是何种样子。 本以为自己已经超凡入圣,没想到还是坐井观天了。 1 相比之下,一直话痨不停的赑真,突然开口说道:「以后,我要给我霸下族换个族地。」 三位地圣境穿山越岭,进入了一片碧波涛涛之地。 没多久,广袤的水泽内巨浪滔天,一头庞大如黑色山岭的巨大古兽从水底冲出,三道流光前后从水泽内遁出,狂风遁走。 「怎么还有一头更大的。」 赑真扒拉著四条腿狂奔,爪子和虚空都磨出了火星子。 契玄也无语,他来了两次了,都只发现了一头黑鱼古兽,没想到这次他们三位地圣境到来,又有一头更大的黑鱼古兽被惊动。 一路跑出水泽范围,望著水泽中央浮现出的黑色岛屿,三位互相看了一眼。 「这里是搞不定了,还是去别的地方整点宝药、参悟点法则后,再来对付它吧。」 「走吧。」 打不过,耗下去也是浪费功夫。 随后时间里,敖摩、赑真、契玄、窦固几位地圣境,频频出现在天岐古域各地。 能搞到的就搞,搞不到的就记下来,碰到危险就跑。 就这样一晃二十余年过去,经过多年的努力,每一位身上的气息都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这一日,契玄、真、敖摩、窦固、织女、银角等六位地圣境凑在一起,再次前往了黑鱼古兽所在的水泽。 而此时,在南域人族祖庭,闭关了三十多年的沈灿,也终于将三颗法则结晶参悟干净。 璀璨无比的法则结晶悬浮在他周身,随著内部的法则变化大半散去,的化为了齑粉飘落在了地下。 而盘坐不动数十年的沈灿,身上的气息升腾到了极致。 第594章 天圣境! 第594章天圣境! 闭关之地,沈灿周身法则交织,勾勒出了一方虚幻的界域,将他笼罩了起来。 这方界域没有固定的边界,又和周围虚空引动的大道法则相融。 道种这一境界,对于七阶生灵来说是一个修炼的节点,当沈灿的气息升腾到极致的刹那,环绕在周身交织的诸般法则,开始朝著他体内涌入。 轰隆! 冥冥之中,好似有晴空霹雳,天雷炸响,万般法则变化,一息间就出现在沈灿体内。 就如同一个光点,内衍诸般法则变化。 霎时间,祖庭上空天地法则骤现,往日里璀璨无比的星光,在此刻被漫天的五彩笼罩起来。 五彩霞光浮空,绵延不知道多少万里。 在五彩霞光中,有著诸般法则的变化,在这一刻都显化了出来,比正常的时候清晰了数十倍。 往来穿行在祖庭内外的人族,都被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 「发生了什么?」 惊呼之后,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原地开始修炼起来,有些念诵巫术,有些则是原地修炼各类武道神通。 果不其然,此时修炼,进度一下子比往日提升了数倍乃至数十倍不止。 联盟传承下去的五行、风、雷、冰属性的功法、神通,往日里有些理解不到位,修炼起来还有些晦涩的地方,一下子融会贯通。 低阶人族修巫术、武道神通,六阶乃至准七阶的生灵,则是开始借此参悟道韵、法则。 从远方朝著祖庭的方向望去,好似有五彩神霞浮空百万里,天地一片璀璨。 整个祖庭所在区域,都化为了一片绚烂洞天。 祖庭内,沈灿冥冥之中和天地显化的法则有了联系,他感应到了天地间的万道如游丝。 这些游丝如同大地上的河流,主脉奔腾,分支万千,相互有交汇、有分离,有的相互融合,有的泾渭分明。 天地间都被游丝铺满,构建出了浩瀚的大荒天地。 这些大道游丝,给他一种十分古老、永恒的感觉。 这一刻,沈灿冒出一个念头,他若放开自己的心神,任凭自己和天地间这些大道相互贴近。 那么,他就能轻易的在大道游丝上落座。 然后,将自己的道种相融在其中,沾染那股古老永恒的气息,借此沉睡下去,减缓自己的命轮消耗。 在大荒,天圣境的生灵挂在大道上不动,是可以活过数个甚至数十个纪元岁月的。 但是各族征伐不断,各种资源争夺,各位天圣境几乎没有老死的。 在大荒,一个纪元岁月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万八百纪元是一会元。 这个会元才刚刚开始,第一个纪元才过去了三万八千多年,按正常来说,沈灿哪怕不再晋升境界,也不把自己挂在大道上,也能活过这个纪元去。 不过,山海历这个会元并非承接的上一个完整会元而排序的。 不周山上的存在,以强大无匹的伟力强行镇压了四方,在上一个会元还没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强行改元山海历,从山海一年重新纪年。 之前沈灿和赤伶交流的时候说过,若没有不周山上的存在改元山海历,如今这个时代差不多就是上一个会元时代的后期。 会元时代的后期,往往就会有老东西冒出来整点事情。 但不周山上那位,强行镇压四方,提前给一些老东西过了过大寿,至今山海历三万八千多年来,大荒四方倒也没有什么大的灾难出现。 此刻,沈灿感受著天地间大道传出来的亘古永恒气息,恍惚间真有一种想要靠上去贴贴的念头。 长生久视,亘古长存,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可惜,这种寄托大道,延缓寿元的办法,并不会真正得道长生,只能算是一个陷阱。 虽说能活的时间久远一些,可也成了道奴」,终究还是会死亡。 亘古永恒的气息,终究是虚假的,唯有生灵自己凝练出道果,才能初步触及长生久视的领域。 沈灿收敛了心神,但并没有斩断和天地间大道的联系,道种的修炼依旧需要继续参悟天地大道。 以后,只要他修炼就会感触到天地大道散发的永恒气息。 这也是所有天圣境生灵都会遇到的情况,直到某一天有生灵坚持不住,为了让自己活得久远一点,将自己寄托在大道法则上。 可以说,修炼从天圣境开始,就要受到大道的引诱了。 但这个引诱对沈灿来说并没有多少吸引力,毕竟他寿元充沛的不像话,对自己迈入八阶也很有信心。 反倒是对于很多天赋不足,却靠著外物晋升天圣境的生灵来说,一旦寿元剩下不足,晋升八阶希望渺茫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将自己挂大道上去。 随著沈灿斩断和天地间大道法则的联系,笼罩在祖庭内外的漫天神霞异象,逐渐开始重新隐匿在天地间。 虽说时间不算很长,却也让祖庭内外数亿人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得到了不小的造化。 精进了一门神通;悟透了修炼功法的精义;为后续修炼打通了一大截通路;参悟到了一两丝法则道韵,种种造化因人而异。 「恭喜主人晋升天圣境,寿享纪元,八阶有望,道果将成。」 修炼之地,被沈灿强大气息压得缩在角落里面的魂灭绝,看著沈灿转醒,当即纳头便拜。 沈灿周身万道齐现,他哪怕是亲眼所见,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人气吞天地,气魄亿万里,日后定能登顶不————」 —— —— 魂灭绝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沈灿一眼瞪的闭上了嘴巴。 有些话能乱说嘛! 不周山,那可是超越九阶存在的道场。 想可以,别乱说! 话要是扯大了,可就不是在祝福,更像是要诛人族九族了! 魂灭绝牛蛇嘴巴咬住尾巴,当场缩成了一团,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身子不断的颤动,连魂影都从身体内显化出来,忽闪忽闪的如同灯火。 良久,感受著自己身上的奴隶印记威力暴涨数倍,魂灭绝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蜷缩在一旁。 「主人,我绝无二心,你可要相信我。」 沈灿感受著新巩固的印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终于可以放心将魂灭绝派出去上工了,之前的灵禁虽说也很强,但终究还是让他有些担心。 —— 毕竟牛蛇一族的手段繁琐,万一魂灭绝有什么后手解开了,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说说吧,还有什么后手,没有被我知晓。」 沈灿看著魂灭绝轻轻开口。 话语虽说很淡然,可在魂灭绝耳朵中就像是催命符一样。 他刚想否认,就又听到沈灿的话语传来。 「你只有一次机会。」 轻飘飘的一句话,魂灭绝身形一颤。 「主人明察秋毫,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主人,其实之前之所以不说,就是想要等著主人晋升天圣境,给主人一个惊喜的。」 魂灭绝重新站起了身子,郑重其事的开口。 狡兔三窟,可不止是保命之地,说起来他还真有其他修炼之地。 只不过这些年来,沈灿真他娘的不要脸,到哪里都带著他,一点缝隙都不让他钻。 「在我牛蛇族中,有专门助力天圣境牛蛇修炼的秘法,说不准主人刚好可以用上。」 魂灭绝开口,他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免得真被沈灿弄死。 毕竟,随著沈灿晋升天圣境,其法相分身必将更强,到时候他反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了。 一个有危险隐患,还可有可无的奴仆,最好的办法就是弄死。 为了不被弄死,魂灭绝觉得需要给沈灿一点甜头,给自己续续命。 「主人,天圣境修炼虽说也在修炼法则,但凝练了道种之后,有了道种作为寄托,后续参悟法则也就容易得多了。 但道种也是需要蕴养的,这关乎著后续晋升八阶,道种进一步蜕变。 这就像是培养灵植灵药一样,需要精心栽培,吸收天地精华,才能萌发、生芽、生长壮大。 在牛蛇族内,就有一种秘法,可以辅助道种的蕴养。 主人刚刚凝练道种,也应该看到了道种还有些虚幻,距离实质化还很远。 想要道种萌发,就必须蕴养到实质化。 然后,经历天劫洗礼,引天雷中的生机之雷来萌发生机,进而才能让道种扎根体内,生出道芽。」 魂灭绝说的很详细,他之所以能屡屡冲击八阶,除了自己修炼了血狱法相,有了强大无匹的底蕴外,自己道种蕴养的程度,也远超同阶天圣境。 不然的话,拿啥去拼八阶。 正常血肉生灵普升八阶,只要将法则参悟到圆满干成,道种大差不差,就可以尝试著去晋升八阶了。 可他是牛蛇,本身就被天地规则限制,借助祭祀之法欺天,只能减缓一部分雷劫威力。 想要晋升八阶,就必须要比其他血肉生灵底蕴更厚,才能抗住天雷轰击。 因此,在牛蛇族的传承中,就有一门道种蕴养祭祀之法。 其实和他修炼血狱法相的秘法有些类似,也是通过祭祀,化生灵精华为道种养料。 只不过,这种生灵精华可不是血肉,而是从生灵体内祭炼出来的法则融合能量。 这种祭祀之法,不仅魂灭绝有,之前被干掉的修渊、指骨几个的殿主,也有这个祭祀之法。 包括祭灵台收拢的生灵魂力,其实也是牛蛇秘法之一。 诸位天罡殿主都有如此秘法,为何魂灭绝能从诸多天罡殿主中脱颖而出? 主要原因还是他自己参悟出来的血狱法相之法,靠著此法强大了战力,进而开启了掠夺,获得了远超其他天罡殿主的收获。 同样都有两门秘法,魂灭绝得到的血食又多又好,他的实力不断增强,不仅掠夺其他种族,还抢夺其他天罡殿主的血食。 此消彼长,其他天罡殿主被他打压的起不来,对他恨得牙直痒痒。 偏偏拿魂灭绝没有办法。 只能趁著魂灭绝重创的时候下黑手。 「主人,这种秘法在我管理的天罡殿内就有,若主人有用,愿意完整的献给主人。 就是此法用起来有些苛刻,需要的血食非普通生灵。」 听完魂灭绝的话,沈灿也明白过来,辅助道种修炼的祭祀之法,不仅是苛刻的问题了,而是相当苛刻。 需要用七阶圣者来充当血食,而且并非每一个圣者都能成功用来当血食,也需要看运气。 有时候运气不好,借助秘法祭了七阶生灵,也没办法炼化到自己体内。 而七阶以下的诸多生灵,虽说身上也能汲取到一丝相应的法则能量,但魂灭绝吸收不到。 他很早之前就做过尝试,抓了不少准七阶施展秘法,准七阶身上法则能量产出太少,秘法汲取不出来。 而他直接生啃的话,又没有用。 这种道种所需要的养料,是和生灵是不分彼此的,单纯的生啃和祭炼,生灵自己是提不出来的。 祭祀秘法更像是一种手段,将道种所需要的能量从中提取出来。 魂灭绝以前借助秘法祭炼的基本都是地圣境,偶尔有一两个天圣境,汲取出的法则能量刚好够他蕴养道种。 「你以前哪里整来的血食?」 「自己培养外加去抓。」 魂灭绝老实回答,「中域很多小圣族的老东西,给他们点甜头就像是黑鱼咬钩一样不松口。 就像是养宝药一样,花费个几千上千年就能养一些,甄选好的就用来祭祀。」 说起自己的强项来,魂灭绝可就精神了,让他培养宝药有点难,要是让他培养血食,他可是相当有经验。 这些年来,为了冲击八阶,他广泛撒网,重点捕捞。 之前被沈灿干掉的天圣境,其实都被他刷下来的残次品」。 上乘的,合适的都进肚子了。 当然,经历多次冲击八阶,也有凑不足天圣境的时候,他就远赴中荒去搞血食。 在中荒也有牛蛇,势力还更庞大。 当然,魂灭绝去了也不和中荒牛蛇联系,他是直属于东荒四尊的。 去了中荒搞了就跑,让中荒牛蛇给他背锅就行。 「不错,经验储备很充足!」沈灿点了点头。 一句话,魂灭绝的话语戛然而止。 直接被干自闭了。 经验能不充足嘛! 别人一次,他反复经历过三次了,再繁琐的准备过程,也给整熟悉了。 沈灿一开口,就往他伤口上撒盐。 闭上嘴巴的魂灭绝重新缩在了角落里,无语凝噎,斜抬头望著上空。 沈灿则是在思索魂灭绝刚刚交代的话。 牛蛇族有两种秘法,分别可以辅助道种的凝练和提升魂力。 魂灭绝借鉴牛蛇族祭祀秘法,开创了血狱法相的祭祀修炼之法。 现在,血狱法相的祭祀修炼之法,被沈灿自己强行推衍成了正常的修炼神通。 只不过正常修炼之后,入门就变得很难了,可以说放眼整个人族,怕是都找不到几个能入门的。 反倒是按照魂灭绝原本的祭祀之法,以祭祀为引,走融合之路,反倒是容易入门许多0 哪怕修炼不到圆满层次,一旦生灵有几个同战力的分身,战力也将位列同境顶尖层次。 对于牛蛇族的两门秘法,沈灿也很感兴趣。 一个道种,一个神魂,都是天圣境晋升八阶的重中之重。 道种出现之后,代表著生灵从外在参悟大道到大道入体的变化。 自身为土壤,想要让道种茁壮生长,就必须要好好提供能量。 这个过程中,后续对法则的参悟,更像是生灵对大道法则入体的一个适应过程。 牛蛇族有辅助修炼道种的秘法,沈灿自然是要瞧一瞧的,万一能改良一下来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以七阶圣者为养料,也就是牛蛇敢这么玩。 不提引起来的动乱,单单是以圣者为血食引动的怨念,对后续修炼就是一个大问题。 「你怎么解决七阶圣者化为血食养料后,怨念加身问题的?」 听到沈灿开口询问,魂灭绝回神。 「神海打碎,打成和灵植一样没有主意识的状态。」 「这样就没有怨念加身了?」 「有,可以少一点点。」 魂灭绝老实回答,其实更重要的是这样施展秘法的时候,更安全一些。 沈灿下意识看了魂灭绝一眼。 眼前的牛蛇殿主,他妈的还是个素食修炼者。 只吃植物生灵,真有爱。 「带我去你的天罡殿内瞧瞧看。」 沈灿舒展了一下身子,盘坐数十年没有动弹,晋升结束也该舒缓些日子。 这次凝练道种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几乎没有什么波澜出现。 对于法则参悟的进度,也一举达到了八成五,这些参悟进度,都是凝练道种的时候,得到的暴涨。 随著道种凝练,他的法则也有了一个新的称呼混元」法则。 「走。」 沈灿消失在了闭关之地,先回了祖庙待了一日,也顺道了解了一下这几十年联盟的发展。 这才通过炎午打开的血渊通道,进入了血渊界。 进了血渊界后,沈灿本尊没有离开,让留守在血渊界的法相分身随著魂灭绝,朝著天岐古域外而去。 看到沈灿本尊没有随自己一起,魂灭绝也没表现出什么,依旧一副安心听命的样子。 血渊山中的大殿内,炎灵和一个硕大的兔兔进来,朝著沈灿下拜。 「炎灵拜见师公。」 「灵兔拜见庙祧老祖。」 大兔兔更是匍匐在地上,晃动著身子,声音灵动无比。 「师公你出关了。」 炎灵起身后凑到沈灿近前,手中出现了一个玉简。 「师公,联盟长说师公出关后需要宝药修炼,这是宝药名录。 这几十年来,我们从祖庭那边移栽过来的有潜力的宝药已有二十万株。 其中超过三千年药力的已经有一百九十八株,两千年药力的达到了九百九十七株,师公可以随时采用。」 第595章 宝丹 古兽 第595章宝丹古兽 沈灿看著炎灵送上来的玉简,里面详细介绍著各类宝药的药力和药效。 他闭关这几十年里,人族联盟还真整出来不少适合他修炼的宝药。 虽说药力差了点,但数量足够多。 「两千年药力的宝药培养起来如何?」 「回禀师公,千年药力的宝药是最容易蜕变的,两千年药力的宝药次之。 经过这几十年来的实验,超过五百年以上药力的宝药,能培养到千年的概率在五分之一左右。 超过千年药力的宝药,提升到两千年药力的概率,在半成左右。」 我们还在继续提升培养手艺,后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炎灵说著这些年来的培养情况,她所说的数据还是有些不太准确。 人族获取宝药的渠道现在不少,在南域和其他种族交易,特别是有了天岐古域这个培养之地后,人族祖庭加大了和南域各族的药草贸易。 还有,就是从天岐古域内进行寻找。 眼下这将近一千株两千年药力的宝药中,有五分之一都是通过交易和采集得到的。 剩下还有一部分本就是一千七八百年药龄了,从人族祖庭移栽过来之后,经过精心培养后,也就达到了两千年药龄。 这几十年来对宝药的培养,倒也算是形成了一定的规模,要是细水长流的话,每一年其实都能产出十数株成熟的两千年宝药。 但很明显,每一年的产出还是太少了,单沈灿一个人就需要海量的宝药修炼。 按照如今的产量,其他七阶长老根本就分不到辅助修炼的宝药。 更别说以后,人族的七阶强者只会越来越多,宝药的缺口也会随之越来越大。 对沈灿来说,几十年就能培养到两千年药力的宝药,是目前最适合他修炼的。 宝药千年药力是一个大坎,药龄越高蜕变的瓶颈就越强。 跟生灵卡境界一样,有时候会直接卡住不再提升药力。 超过三千年药力的宝药培养起来麻烦,联盟数百年来也只培育成功了几十株,超过四千年药力的目前就需要从外面收拢。 「将这些宝药取来。」 沈灿在看过玉简内的宝药介绍后,直接就点了一百零三株三千年宝药,和六百三十株两千年的宝药。 炎灵送上来的玉简中介绍的宝药,涵盖了疗伤、修炼、还有零星提升神识、提高悟性的种类。 沈灿所选择的都是和修炼有关的,当然他也没有都选干净,也留下了一部分给联盟其他武者和巫师。 还有就是,沈灿所选的宝药,都是潜力耗尽或者快要耗尽的类型,那些有潜力继续生长的都留下继续培养。 「师公,我这就去安排人去采摘宝药。」 炎灵带著兔兔离开后,沈灿也走出了大殿,悬浮在了血渊山上空,俯瞰著这座山峦。 经过数十年的改建,这座处于血渊界下的庞大山脉,已经被人族改造成了一座庞大的阵法堡垒。 山脉到处都有著重叠的阵法,最里面的阵法深处,有著大大小小的药田和药圃。 药田是育苗的,药圃则是根据药草习性,进行二次移栽后成长的。 有些宝药喜欢独居,有些则是喜欢和其他宝药、灵植互相依附。 在药圃之间,可以看到很多小灵族、桂兔、灵蛛在忙碌。 方圆百万里已经被阵法笼罩起来,组合阵法的最外围乃是幻阵,形成了类似云雾缭绕的景象。 这是模拟的周围内的景象,防止被外来生灵窥探。 整体来说,这里已经可以初步抗住天圣境一击了,但在沈灿来看远远不够。 如此宝地,防御还要加强。 万一有什么危险降临,培养的这一山宝药岂不是要被毁掉了。 况且人族联盟占据的地域,还要继续往外扩张。 目前这百万里方圆之地,已经被联盟所开辟的药圃、药田挤满了。 种植药草不是粟米,不能过于稠密,相互之间需要拉开足够的距离,防止宝药之间争夺源力和地力。 更不要说,人族联盟在这里培养的宝药,还都是几百年以上药龄的。 这些药力的宝药对七阶势力来说并不放在眼中,但若有几十万株汇聚于此,就足够让一族中下层族人的实力来一场质变了。 这一点,人族联盟可是深有体会。 早在巨岳山脉的时候,就因为屡屡吞并各族资源,让联盟武者修炼速度暴涨。 人族联盟好不容易培育了这么多的宝药,要是给别人做了嫁衣,那可就真搞笑了。 防御需要加强,地域还要扩大。 这不仅仅关乎人族联盟其他人,对沈灿来说也尤为重要。 接下来,他需要大量的宝药,辅助开辟新的神藏,修炼法相领域,这门神通越是往后,消耗就越大。 也就是他,能汲取低阶宝药内的精华。 若没有这个能力,他想要开辟新神藏,修炼法相领域,就得满大荒寻找七八千年乃至万年的宝药去了。 这种类型的宝药,不但可遇不可求,就算是寻到,大多也都有强大的生灵守护,还会和其他同阶的寻药生灵碰上。 很多七阶生灵寿命悠长,却难以寿终正寝的原因,就是因为仇家太多。 仇家怎么来的,多半就是争夺修炼资源时创造出来的。 若族群只有自己一个圣境,等到自己某次被重创且消息传出去后,就会引来仇家觊觎0 在对手虚弱的时候骑脸,乃是大荒各族的通用手段。 对沈灿来说,有机会抢他自然会去抢,但想要传承稳定,建立稳定的宝药产出是很重要的。 此时,沈灿看到了炎灵带著众多巫师,分成了十多个队伍奔赴血渊山各处,开始按照他的需要去采摘宝药去了。 在一处山谷内,沈灿还看到了小龙鱼在给一株宝药降雨。 好家伙,许久没见,这家伙又胖一大圈,根本不像龙,和胖泥鳅一样。 只看一眼,他就反应过来,小龙鱼跟著种药就一个原因。 近水楼台先得月,能吃宝药。 阵法之内,小龙鱼降完了灵雨,龙爪中光芒一闪,一颗硕大的丹丸被他投入嘴巴中。 不过,丹丸下肚后,呼吸间就笼罩上了一重浓烈的血气,他慌忙地冲向远方。 「小孩,你这次炼的宝丹不行,药劲太大了,怎么感觉浑身燥热。」 小龙鱼冲向了一处山腹,还没有靠近山腹,就有一个中年巫师大声冲出来对著小龙鱼大喊。 「快快,快去冰池内降降火,可能是火棘草放多了一点。」 「小孩,你这点宝药只够我再试一次药啊!」 冲向冰池的小龙鱼,还不忘给中年巫师交代。 「龙鱼叔,您老快点吧,我还要取你点血验一验。」 中年巫师在后面推著小龙鱼往前走。 「没大没小,你小时候老龙我还抱过你,现在你竟然这么对我。」 哗啦一声,山腹内一处散发著寒气的池子溅起水花,小龙鱼一头扎了进去。 「内火外寒,我堂堂龙族早晚让你们这群小辈给整成龙干。」 「为了混口饭吃,我容易吗我!」 中年巫师带著一群身影随后冲了过来,有些爬上龙躯,在小龙鱼身上各处扎针,有些则是摸出一些宝药粉末,涂抹在渗血的龙鳞之间。 随著一阵忙碌后,小龙鱼身上开始汩汩往外冒出腾腾热气,整个冰池都像是被煮开了一样。 「你们都下去吧,本龙要好好休息休息。」 等到巫师们忙碌完了,小龙鱼摆了摆龙爪,侧躺了一下身子,龙眼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山腹洞窟内安静下来,小龙鱼接著就呼呼大睡起来。 沈灿的身影浮现而出,神识在小龙鱼身上一扫,发现小龙鱼体内血肉、经脉之内,堆满了药力。 各种药力散发著斑斓色彩,遍及周身每一个角落。 如今小龙鱼也是六阶生灵了,就看这体内没有消化且快要凝聚成晶体的药力,就知道这家伙吃了多少宝药了。 沈灿戳了戳小龙鱼脑壳。 「别闹,再睡一会,明天还要去给宝药降雨。」 小龙鱼说著睁开了龙眼,当场映照出沈灿的影子。 「庙祧!」 「哇,我想死你了!」 小龙鱼带著一片冰水就撞向沈灿,被沈灿一根手指头抵住。 「从今天开始,你也不要去降雨了,就跟著我跑腿吧。」 「真哒!」 小龙鱼眼珠子咕噜乱转。 「咱们马上走!」 「不对,我先去给巫药殿的那些丹师说一声。」 说著,小龙鱼也不困了,化为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让小龙鱼跟著跑腿,至于炎龙,直接下放到联盟战师中去,好好磨炼一下修行。 得了万年王一道魂体加持,炎龙神魂变得强大无比,远超同阶生灵。 而且接收到的魂体能量中,还有多年的修炼经验,足够其在战师中崭露头角。 至于说将来能不能突破七阶,就他炎龙自己的造化了。 让小龙鱼跟著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家伙需要好好磨砺,体内药力都要固化了。 这样下去哪行! 「庙祧,我回来啦!」 小龙鱼很快就拖著胖胖身子冲了回来,缩小成了三尺大小,变成了一个小胖长虫。 沈灿还没说什么,小龙鱼就先开口保证。 「我懂,跟著庙挑跑腿,一定不能多说话,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我嘴巴绝不多说。」 入夜。 炎灵带著采好的宝药,来到了沈灿暂时休息的宫殿。 「师公,药草都采集好了,需不需要制作成宝丹。」 炎灵说著,又递上了一枚玉简,上面介绍了沈灿所采集的诸多宝药中,那些宝药可以搭配在一起制成宝丹,各宝丹都能达到什么效果。 「那就做成宝丹,以后采集的宝药都遵照此例。 ,「好嘞,我立马去做。」 炎灵匆匆而去。 人族联盟虽说还没有七阶丹师,但诸多丹师联手下,也能炮制出七级丹药来。 这其中自然也有小灵族、桂兔两族的帮助。 「去看看万年王忙完了没有?」 沈灿随口朝著大殿门口吩咐了一句。 门口处,小龙鱼泪汪汪的趴著,一天没过去,他就后悔了。 现在浑身冒雷光,想要反抗都反抗不了,整个龙躯都被封入了雷霆,时时刻刻冲刷著龙躯。 这种雷霆,比他参悟的风雨雷电还要神异,直接电的从内到外酥麻刺痛。 没多久,小龙鱼回来了,万年王也来了。 万年王负责管理血渊山这边的庶务,人族散出去的人手,每天都有很多消息汇聚到他的手上。 他要检查那些筛选、登记的有用」消息,根据轻重缓急调度安排人手,并安排人手将一些重要消息传回人族祖庭。 在血渊山这里数十年,万年王做的事情都十分有分寸,所做的一切都尽数回禀到了联盟那边。 「庙祧。」 万年王进了大殿后,和沈灿互相见礼。 沈灿也很尊重这位人族老领头人。 「前辈,血渊山这里,这些年来可有危险出现?」 「还真有。」 寒暄过后,万年王也直接落到了正事上。 「咱们在血渊山这里立足,虽说时间短,但也引起了一些七阶生灵的窥探。 好在这些窥探者,在察觉到危险后都退走了,并没有对咱们造成多大影响。 但日后想要安稳的话,血渊山这里的防御还要加强,特别是外围的幻阵,最好能再升级一下。 起码要做到和古域内其他神异之地一样,这样才能降低外来生灵的凯觎之心。」 万年王说的很细致,山中这么多宝药,时间越长宝药的价值就越大。 更强的防御现在就得准备起来,免得日后出什么意外,防御反而出现不足。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咱们人族在这里立足,不可能永远不被其他异族生灵察觉。 一旦发现咱们大规模的出现在这里,各族很容易怀疑咱们有进入这里的其他通路。 到时候,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著,万年王拿出了一个玉简递给了沈灿。 沈灿神识扫过玉简,发现里面出现了一头庞大古兽的身影。 正是当年他和魂灭绝从血渊界出来,一头撞上的撼山古兽。 「最近这些年来,这头古兽屡屡在古域各处出现,和数头同阶古兽交手。」 「按道理来说,这等层次的古兽一般是很少外出的,都是固守自己的领地。。 现在屡屡外出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咱们这边也派出人去追著查探了,但实力不足难以靠近。 老夫翻阅了联盟内收藏的古籍,加上自己的猜测,推测这头强大无比的古兽极有可能要下崽。 古兽和荒兽一样,每一次诞下子嗣的时候,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现在提前出现攻击其他古兽,多半是要将其他同阶古兽击伤,让它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好好藏在老巢内疗伤,免得对其诞生的崽子造成伤害。」 「老夫想的是,若猜测属实的话,能不能寻机会收了这头古兽。 让古兽前来这处山脉,将这里当成老巢,这样明面上这里是强大古兽的地盘,也就不那么引外来生灵瞩目了。」 万年王这般提议早就思量许久了。 这些年来,他在血渊山这边做事,也没有守在山中不出去。 特别是真、敖摩过来之后,他还跟随著大家一并出去过。 他出去并不是为了采集宝药,而是为了查探古域内情况,还一并追踪过撼山古兽,远远的看过古兽间的交手。 因此,他的提议不是无故放矢,而是依据诸般消息做出的判断。 「可惜老夫实力有限,没办法靠近古兽,也就没办法具体判断古兽是不是真的要诞下崽子。」 「但无论如何,试一试还是很值得的。」 如此强大血脉的古兽,真要有崽子诞下来,哪怕能得到崽子,日后培养起来,对人族来说,也是很大的助力。 人族想要在天岐古域分一杯羹,以人族的名义太难,反而用古兽的名义就简单多了。 万年王说完就在等待沈灿的决断。 古兽太强,若沈灿不出手的话,人族联盟这边一点机会都没有。 「对了,老夫能判断出古兽有可能要下崽,古域内的中域其他种族怕也会有这样的判断,还要防备一下中域的强者。」 不得不说万年王想的还挺周到。 天岐古域作为中域排在第七的古地,这里几乎没有天圣境生灵会过来,来这里的大都是入圣境和地圣境。 但若有一头七阶巅峰的古兽要下崽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别说是天圣境生灵,就是刚入道芽境的八阶老祖,都未必不想为自己的族群增添底蕴。 撼山古兽的强大沈灿是见识过的,那雄厚的血条,比之鼎盛时候的魂灭绝恐怕都强上一筹。 放在天圣境内,堪称无敌。 这样强大的古兽的后裔子嗣,绝对长到天圣境生灵的心眼里面了。 而这样强大的古兽加后裔,未必没长到八阶道芽境的心眼里面。 「等咱们再仔细查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出手的机会。」 沈灿点了点头,万年王的提议很好,也很实用。 真要能拿下这头古兽,那么血渊山这边的防御将大大加强。 随后,两人的话语转到了窦固、赑真他们身上。 「黑鱼古兽乃是一雌一雄,他们都惦记了几十年了,实力刚有精进,连在起姑山上闭关的织女都叫上了,誓要将这一对黑鱼古兽拿下。」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行。」 在万年王说的时候,数道身影狼狈地从大泽中冲出,真在最后面。 「干他娘的,黑水玄蛇血脉,他这明明是鱼好不好,怎么是北地玄蛇血脉。」 「这北荒大地的血脉怎么落到东荒了,在北荒,面对玄蛇血脉连我龙族都得盘著。」 大水中爆开浪花,一条黑色长长的鱼尾巴砸落而下。 赑真身影变大,化为一方山岳大小的龟壳,和长长的鱼尾撞在一起。 「昂!」 下一刻,赑真嗷的一声就被打飞出去。 有了赑真阻挡这一击,其他生灵也顺势跑出了大泽的范围。 巨浪滔天间,两头庞大无比的黑鱼浮出水面,望向真一众生灵遁走的方向,目露凶光,发出愤怒咆哮。 雄性黑鱼还想要驾驭滔滔大水追上去,被雌性黑鱼一声咆哮压了下来。 最后,不甘的发出一声愤怒咆哮,接著沉入水底。 在大水的深处,淤泥乱石覆盖之地,一座庞大如猿一样的白色石像,在淤泥乱石间露出部分头顶。 > 第596章 水下药圃 第596章水下药圃 赑真狼狈的追上前面的织女、敖摩等生灵,大口的喘息著,身上卷起的水汽不断洒落大地。 「正宗黑水玄蛇血脉,今天总算是碰到了,人家也是玩水的祖宗,难怪能霸占水泽这么多年。」 「走吧,看来咱们短时间还是拿不下这里,等再修炼一段时间再回来吧。」 敖摩开口,招呼著大家准备离开。 「等等。」 这时,织女开口,「之前交手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水底的石像?」 「看到了,不就是石像吗,很普通的石头吧。」赑真没在意的回了一句。 「对了,有点像老猿猴。」 「水底有石像也正常吧,毕竟这里是蛮荒之地,想要抓黑鱼古兽的又不止咱们,说不定就是其他生灵留下的。」 「不对。」织女轻轻摇头,「我隐约感觉到有灵禁存在。」 「有灵禁?」 赑真一愣,之前光顾著打架了,还真没有感应到灵禁存在。 「大兄,你感觉到了吗?」 敖摩摇了摇头。 真看向在场的其他生灵,窦固、契玄、银角皆是摇头。 水底的石像他们倒是看到了,一种十分坚固的神金矿石雕琢而成,露出来的脑壳就有小山一样大。 想来真正的石像,应该不下万丈大小,只不过都埋在水底了。 虽说大家都没有察觉到灵禁波动,但对于织女的话也没有怀疑。 赑真猜测道:「难不成水底有什么宝贝,这两头黑鱼古兽是看守?」 「这说不准,天岐古域存在这么久,咱们只能算是后来者,如此源力繁盛之地,岂能没生灵在此收拢资源!」 敖摩附和著开口。 进入古域几十年来,一边参悟法则变化,一边寻找宝药,修炼速度并不慢。 这期间,可是没少看到外来生灵,在这里搬运土石、收敛药草。 特别是古域边缘位置,一些七阶以下的小种族,都在小心地在这里挖土取石。 小族都这么做,圣族这般做的就更多了,周围地域的圣族,在古域四周皆有驻点。 「赑真兄弟,咱们从黑鱼大泽跑出来的时候,你说这两条黑鱼有黑水玄蛇血脉?」 这时,窦固开口问道,「可能确定?」 被窦固这么一问,真倒是有些不敢保证了。 「其黑皮下有玄蛇纹,尾巴也纤细如蛇,从鱼尾变成了蛇尾,还有施展出来的水行神通,你们也看到了,在这片水泽内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赑真说到这个就来气,他们一行皆是地圣境,偏偏碰到了依托水泽而生的两头黑鱼。 在水里面,黑鱼如鱼得水,神通施展起来不但威力翻倍暴涨,还如滔滔浪花连绵不绝0 「窦固,你有什么想说?」契玄开口问询。 「多年前,我在人王城的时候,没有事情就爱翻看各种手札典籍打发时间。」 窦固也没有遮掩,当即说道:「有一本残缺手札中记载,大荒北境有玄溟之族,还有各路水行之古兽盘踞大江水泽。 有一古老的恶兽名为无支祈形若大猿之状,每次现世便会引来倾世洪灾。 此地有北荒的黑水玄蛇血脉,还有形若大猿的石像,我才有这般猜测。」 「要不咱们再回去瞧瞧,北荒恶兽的石像,玄蛇血脉镇守,还有隐藏的灵禁,这水底说不定有好东西啊。」 赑真露出兴趣,他们虽说被黑鱼狼狈地打出来,但其实大家都没有受多大的伤。 当然,若是长时间硬拼下去,就不一定了,两头黑鱼古兽靠著大泽之力,后继之力远超他们几位地圣境生灵。 「我觉得可以再去一试,这次便是得不到机缘,也能多了解点情况,为下次再来做准备。」 窦固开口,他们这次再来本意是为了抓黑鱼,两头如此血气雄浑的黑鱼古兽,哪怕他们几个平分,每一个生灵也都能获得极大的好处。 剩下的鱼骨、鱼皮、鱼鳞也能打造七阶巫器,送到联盟内也能当做底蕴储备。 「那就去试一试。」 很快,一行生灵达成了共识后,再次朝著黑鱼大泽的方向而去。 还没有靠近的时候,赑真释放出了一片水雾将大家笼罩,悄么么的融入了大泽水中,朝著黑鱼所在的深渊而去。 很快,平静的水泽上再次爆开了轰鸣,滔天的大水直入半空数千丈,两头黑鱼浑身释放著玄光,将数万里水域化为了领域。 轰鸣声阵阵,持续了小半天后,又是赑真断后,一行生灵再次狼狈的撞开漫天水汽远遁。 吼! 这一次,愤怒的雄性黑鱼发出咆哮,一路追出了万里,在临近冲出大泽水域范围的时候,被雌性黑鱼给唤了回去。 「抽水,必须抽水,气死我了!」 赑真最后骂骂咧咧的跟上了队伍,屡屡被揍狼狈而走,让他十分的愤怒。 「看这两条黑鱼没有了水,还能多持久!」 敖摩放出了漳水龙舟,大家上了龙舟开始贴著地面而遁。 「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 大家看向了织女,这次交手的时候,大家刻意靠近了石像的方向,仔细探查了一番。 织女这次确定了,说道:「有灵禁,就是那座石像。」 「就说嘛,咱们一靠近石像两头黑鱼就和发疯一样,看来这石像真的有大秘密。」 织女手中摸出一枚玉简,将感应到的几枚灵禁巫文收入烙印其中。 仔细研究了好大一会,方才接著说道:「好像是洞天灵禁一类的巫文。 这些年来,我没少研究这类型的巫文,石像上的巫文虽说有些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水底或许有一方洞天世界。」 听到水底可能藏著一座洞天世界,赑真有些可惜。 「可惜了,你家庙祧,我老弟闭关修行了,要是他来了,这事情就好办了。」 「不过问题不大,咱们回去想想办法,整点手段,一定可以弄到这两头黑鱼。」 漳水龙舟一路穿山越岭,来到了血渊山外。 眼前的血渊山从外面看,依旧是一副苍莽山峦的样子,这是人族用阵法打造出来的幻境。 若龙舟继续前进的话,就会不知不觉地绕血渊山而过。 随后,龙舟来到一处山峦处,窦固出手打出法诀,面前山峰上浮现出如水波一样的涟漪。 龙舟当即就驶入了涟漪,接著就出现在了一片灵禁闪烁的山峦上空。 大家纷纷掠空而行,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准备回各自的下榻之地休息。 接著,众生灵就听到了沈灿的传音。 「老弟出关了?」 一众生灵快速地化为流光,冲向了沈灿所在的大殿。 「庙祧!」 「老弟!」 大殿内,一众生灵看著沈灿纷纷开口。 「不对啊,老弟,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你的气息了,你是晋升天圣境了吧。」 赑真冲到沈灿近前,还用鼻子使劲在沈灿周围嗅了嗅。 随后,赑真就被沈灿抓著,按在了一旁。 「诸位,这段时间看来收获都不小。」 沈灿扫过进来的众生灵,无论是赑真、敖摩、银角,还是窦固、契玄,身上的气息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最后,他的眸光落在了织女身上,点了点头收回了眸光。 「差的有点远了。」 敖摩眸光幽幽的说了一句。 他同样感受到不到沈灿身上的气息,神识扫过去就像是一片云团,若隐若现。 别人的强大,都是给人如渊如海的深沉,但在沈灿身上就像是一团雾气,让龙摸不到头脑。 「老弟,我跟你说,我们发现了一个洞天。 多亏了你家这个后辈,你家这个后辈怕是学到了你七八成手艺了。 赑真伸著脑袋凑到沈灿近前开口,还顺势抬起龙爪指了指织女。 「要不是她,我们还真不知道黑水深处有机缘。」 「本来想著你闭关,我们想著整点歪招,再去弄黑鱼的,你出关了,要不你出手一下?」 很快,沈灿弄清楚了两头黑鱼的情况,靠著滔滔大泽的水利,两头黑鱼的战力不弱于天圣境,更是持久无比。 从人族过来古域后,就发现了大泽内的情况,因此在此之前窦固就去过,被打回来了。 没想到,这次几位地圣境想著去捞鱼吃肉的,还是没打过人家。 反倒是顺道在黑鱼大泽深处,发现了恶兽无支祈的石像。 「庙祧,这是发现的巫文,我判断是洞天世界入口的灵禁。」 织女将玉简拿了出来,递给了沈灿。 沈灿看了一眼就确认了。 「不错,确实是洞天世界入口的灵禁。」 织女的判断没错,显然织女在阵法和灵禁一道上,确实是有了较高的造诣。 「庙桃,我发现灵禁是显化在水底石像的上的,或许这座洞天可以随著石像移动。」 这时,织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过具体是不是能移动,还要庙挑亲自查探才行,条件有限,我没有查探清楚。」 沈灿也没想到运气竟然这般好,这一出关就碰到一座隐藏的洞天世界。 眼下人族正在大举开发天岐古域,要有一座洞天世界的话,无论这洞天能不能移动,这对人族都大有益处。 对沈灿自己来说,他需要大量的宝药,自然也需要更多的地方培育。 另外,两头堪比天圣境的黑鱼,同样也有收服的价值。 「走,去瞧瞧。」 「我带路。」赑真率先开口,他挨了黑鱼好几大尾巴,虽说有龟壳护著,可也疼啊! 漳水龙舟再次冲出血渊山消失不见,一路冲向了黑鱼水泽。 当来到大泽外的时候,赑真指了指一望无际的浩渺大水。 「这深处有一片深渊,两头黑鱼就藏在里面。」 话音落下,沈灿的身影从漳水龙舟上消失不见。 「乖乖,我老弟是越来越快了。」 看到沈灿突然消失,赑真愣了一下,他都没有感觉到沈灿是怎么离开的。 「这下看这两头黑鱼还厉不厉害。」 十多个呼吸后,小浪花起伏的水面突然炸开巨浪,沉闷的咆哮声从大水深处响起,溅起的浪花直冲云霄。 水面之下,两头黑色的山岳浮现而出,通体玄纹黑鳞闪烁著灼灼光泽。 正当真等生灵气息紧绷的时候,突然发现大号的黑鱼脑壳上,沈灿负手而立。 两头庞大黑鱼古兽如血月一样的眸子中,还残留著惊恐之色。 「啊,这————」 赑真一看,当即冲向了沈灿。 也没有变大身子,就用自己几丈大小的身子撞向雄性黑鱼的大脑门。 轰隆一声,赑真撞在了黑鱼脑壳上。 「让你之前拿尾巴扇我!」 「吼!」 雄性黑鱼裂开嘴巴发出沉闷咆哮,可沈灿随之轻轻点了点脚掌,顿时气息就重新被压了下来。 漳水龙舟上,敖摩、银角、契玄、窦固等生灵对视一眼,他们可不是赑真这没心没肺的家伙。 一时间,心中都冒出了疑问,沈灿不就是晋升个天圣境吗? 怎么如此让生灵摸不到头脑? 两头强大无比的黑鱼古兽,都没有翻起浪花,就这样被收服了? 反倒是织女神色淡然,她心中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昂! 吼! 赑真在雄性黑鱼面前发出咆哮,黑鱼也发出沉闷的吼声回击。 只不过有沈灿压制,它没有爆发自身血气。 两头黑鱼一大一小,小的也有三万丈大小,就像是两座小岛一样浮现在水面。 沈灿为啥这般容易的镇压了两头黑鱼,自然是因为他的神魂强大,神符数量如今已有八百万。 要知道当初赤伶晋升八阶的时候,也不过一千一百万左右的神符数量。 强大的神识笼罩下,两头黑鱼还来不及调动滔滔大水,神魂就被他镇压。 也难怪真等生灵被两头黑鱼狂揍,在这片滔滔大泽中,哪怕几位天圣境到来,也未必能镇压这两头黑鱼。 巅峰境界时候的魂灭绝另算,那时候的魂灭绝虽打不过撼山,但还是能轻易镇压这两头黑鱼的。 这两头黑鱼虽说比撼山古兽差了许多,但也属于是天岐古域内的顶级猎食者了。 只不过居于水泽,限制了它们的活动范围。 「走吧,咱们去瞧瞧水底的隐秘。」 两头黑鱼看著过来的敖摩、织女等生灵,露出了愤怒之色。 可现在被强行镇压收服,也只有愤怒,不敢再动手。 水底深处,庞大无比的石像隐藏在淤泥土石之下。 石像的中下部分,早就和水底深处的土石凝固在了一起。 「还真有可能是恶兽无支祈。」 在清出来上半部分石像真身后,赑真环绕著石像转了一圈。 「听说这玩意还吃龙,果然够恶。」 石像面容狰狞,有两颗獠牙,一双眸子灰白无瞳,但整体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神韵。 轰隆隆。 接著,有轰鸣声在水底响起,水底大地被强大的能量冲击开始崩裂,石像下半个身子开始被拔出来。 等到整个石像从水底都拔出来后,可以看到石像的腰部,缠绕著一条长蛇石雕。 长蛇环绕,蛇头贴著石像,只有一只眼睛露出。 在蛇眼出现的时候,安静的两头黑鱼一下子躁动起来,死死的盯著蛇眼。 和通体灰白的石像不同,蛇眼黝黑,如同嵌入的一颗宝石。 一经出现,就和滔滔大水产生了共鸣,一道道水行巫文亮起,环绕成了漩涡。 可惜,只持续了一个呼吸后,异象就消散了。 蛇眼开始崩落,寸寸剥离落下石像。 这是能量耗干的景象,残留下的只剩下一点碎屑。 「原来是一颗黑水玄蛇的兽丹,你们两个黑鱼是吸收了玄蛇兽丹之力,才蜕变出部分玄蛇血脉的。」 赑真看兽丹,而织女则是检查起这座石像来。 石像内灵禁隐藏的很好,不过应该是时间太久远了,出现了些许破绽。 之前赑真等生灵和黑鱼交手,能量迸溅冲击到了石像,方才使得灵禁显化而出。 虽说如此,可若非织女乃是七阶阵法师,也未必能察觉到灵禁所在。 另外,灵禁种类繁琐,若手艺不精的话,看到了也难以判断出是何种灵禁。 沈灿收服两头黑鱼古兽后,也从古兽的记忆中得到了石像的来历。 这石像它们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最开始也没有露出水面,而是潜藏在水底深处土石深处。 两头黑鱼也是偶然在淤泥内,吸收到了玄蛇的血脉之力,渐渐的成了水泽内的霸主。 石像从水底冒头,也是这两个黑鱼的原因,它们本以为还有其他造化,可惜将石像翻出来后,发现没有其他造化,就这样随意留在水底了。 这和赑真他们之前猜测,黑鱼是石像守护者的想法大相迳庭。 有了沈灿在这里,无支祈石像上的灵禁很快就被破开了。 在无支祈神像的腹部丹田位置,一点寒芒亮起,当灵禁被引动的时候,寒芒如星辰缓缓地转动,一道通道就打开了。 进入通道,就感受到了浓烈的水行源力,雾气翻涌,凝聚成滴滴源力水珠。 通道内的动静,一下子惊醒了坐镇此地的天水流深,他一下子转醒过来。 这还不到约定的取药时间。 不对! 念头刚刚起来,天水流深就感受到进来的气息很陌生。 不是自家族人! 「你们是谁,胆敢擅闯我族的药圃!」 霎时间,漫天的水珠被调动起来,形成了一方水行大阵。 水汽快速的聚拢,衍化出了一头庞大无比的水猴子般的神形,朝著赑真撞来。 没办法,通道一开,真第一个进来的。 这边水猴子还没有坠落下来,沈灿抬手,一道水箭凭空形成,撞开了漫天水雾,消失不见。 啊! 霎时间,一道惨叫声响起,运转起来的水行大阵一下子出现了凝滞。 漫天雾气炸开,浑身笼罩著蓝色水流的天水流,捂著炸开胸膛大叫起来。 「不管你们是谁!」 「现在退出去,我族还能既往不咎,否则我族强者到来,必将你们化作药肥!」 > 第597章 强占! 第597章强占! 「你们到底是谁!」 天水流深看著呼啦啦进来的一群身影,一边开口威胁,一边拖著残躯往后退走。 这里是天水灵族的药圃所在,可以说无比的隐秘,哪怕在自家族内,也只有几位太上长老知晓位置所在。 外有两头强大无比的黑鱼古兽守护,内有古老的灵禁遮蔽,就算是八阶生灵前来,能发现古兽和石像,也未必能洞悉进入之法。 天水流溁还没有退走,就被当场禁锢在了原地,他惊恐的望著沈灿等身影。 「好大的药园子。」 赑真先一步冲进洞天深处,四下俯瞰了一眼,顺势释放出了漫天威压,将一批冲过来的低阶生灵压在了大地上。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族强者马上就到。」 天水流深看著赑真冲进洞天深处,暗道不好。 可他一个地圣境一上来就被重创,还被禁锢了身子,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赑真的动作。 「乖乖,玄冥黑水凰,这得有三万年份了吧,这可是有助于参悟水行法则的生灵晋升八阶的宝药,好宝贝。」 「这是水龙吟,也有万年药力了,简直和我太配了。 「天河神脉草,这是可以扩充经脉的宝药。」 看著界内一片片流光溢彩的区域,真的两颗大眼珠子亮晶晶的,差点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赑真就像是大喇叭,每一句话响起都让天水流深心神沉落一份。 这些宝药都是他天水灵族的,都是他族花费了时间和精力,从外面得到移栽进来培养的。 这期间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和大量的精力。 因为族力没落,很多宝药不敢拿出去,也没有族人可以用,就这样一直在药圃中生长著。 期待著有一天,族内再诞生一位有望冲击八阶的天圣境,到时候这些积攒的宝药就能用上了。 可没想到,有望晋升八阶的族人没有等到,却等到了外来的饿狼。 积攒了多年的宝药,现在都要白白便宜外来生灵了。 「你们住手!」 天水流颤动著嘴巴,盯著沈灿等生灵。 「我族老祖马上就到!」 「你————你要干什么!」 望著一只大手朝著自己落下,天水流深大惊失色。 霎时间,就感觉自己的脑壳被固定住,神海就像是涌入了一道利剑。 自己神海中存在的神魂禁制,只是抵挡了几个呼吸,就被利剑长驱直入。 天水流深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发现反抗不了,自己尘封多年的记忆不断被翻阅而出。 「不,我族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与此同时,已经从天罡殿回来法相分身和魂灭绝,正在朝著天岐古域赶路。 「天水灵族可知晓?」 魂灭绝听到沈灿突然开口询问,立马反应过来说道:「一个没落的古老种族,主人是要干这个种族吗? 这个种族虽说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能狠狠吃一顿的。 就是要小心古神联盟,不过问题不大,一群破落户,现在还在装老辈。 时代早就不属于他们了,还不懂得收敛,主人不干他们,他们早晚也会被盯上。 不对,早就有强大种族盯上他们这群破落种族了,他们才组成了一个所谓的古神联盟。」 说起这个,魂灭绝可就来精神了。 「主人,我跟你说,这种没落的古老种族,不仅肉质好,说不定族内还有隐藏的古老巫宝。」 「主人你要打这个天水灵族吗?」 「我愿意为主人前锋,调牛蛇出手,绝对不会引到主人身上,到时候主人只需要给点血食,让我恢复恢复。」 「现在这点实力,心里实在不踏实。」 「再说了,我实力恢复了,也能给主人多做事。」 「我保证,主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主人让我————」 水底药圃洞天。 沈灿对天水流深的神魂也搜了一部分,一位地圣境生灵的神魂记忆,短时间内搜不完。 但搜到的这些也足够了。 对于此地药圃的前因后果,也有了了解。 天水灵族在山海历之前的十万年前,在中域也算是强大的八阶种族。 最后一位八阶老祖在世的时候,天水灵族的古域药圃并不是在天岐古域,而是在位列第二的桑虫古域。 桑虫古域内的蛮荒之气,可比天岐古域浓郁多了。 可惜天水灵族没落的太厉害,八阶老祖在世时费劲心血,也都没有培养出新的八阶来。 族力溃败,寿元将尽,再将药圃留在桑虫古域无异于小儿抱金,很容易被新兴的强大种族夺走。 这种情况,在天水灵族逐渐没落后的岁月中,发生过数次。 诸多矿脉、资源也都被抢走。 于是乎,天水灵族的这位八阶老祖,经过多番奔走查探,悄悄地将族内一可移动洞天世界搬入了天岐古域,打造成了天水灵族新的古域药圃。 很多原本种植在桑虫古域的宝药也都被悄悄移入新药圃。 至于此药圃洞天所依托的无支祈石像,是其祖上偶然得到的,已经不可考究。 天水灵族的八阶老祖将之藏入水底,并且做好了遮掩,为族内留下了这座药圃。 但再周密的后手也难以抵御岁月的洗礼,八阶老祖也没有算到后来这里会多了两头黑鱼古兽。 并且,这两头黑鱼古兽借助埋藏在深处的石像,一步步修炼到了比肩天圣境。 也正是因为两头古兽吸收了石像上玄蛇眼眸兽丹,使得石像灵禁乍现,被织女发现。 当然,也并非都是坏事,两位黑鱼在这里成长起来后,也成了天水灵族药圃的守护者。 天水灵族的天圣境不止一次进入过天岐古域,想要收服两头黑鱼。 奈何境界不到家,屡战屡败,都没有成功。 好在天水灵族的天圣境打不过这对黑鱼,其他天圣境也一样打不过。 而天岐古域排名靠后,外来的生灵多半是入圣境和地圣境,恰好又守护了药圃所在。 至于天水灵族的族人,手中有药圃洞天的界标,又有八阶老祖留下的手段,得以借用巫宝进出药圃。 另外,药圃内都是高阶宝药,也不需要短时间内进行采摘。 为了减少被发现的概率,天水灵族每隔五百年才会开启一次药圃。 同时,替换坐镇药圃的族人。 按照约定,距离下一次开启药圃还有两百多年呢。 被搜魂之后的天水流深,神魂的刺痛遍及全身,让他蜷缩起来,但眸光依旧盯著沈灿等众生灵。 此刻,赑真也从药圃内飞了回来,口中连连嘟囔。 「谁家好族,将药园子建在这暗无天日的水底下,一看就不是好族。 我代表南————哦不,中荒龙族收了你那株水龙吟。」 「呸!」天水流深强打著身上的剧痛,对著赑真呸了一口。 强取豪夺,还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赑真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眸光又看向沈灿,传音道:「抢了没事吧。」 「没事,拔了吃吧。」 沈灿轻轻开口。 「那我就放心了,反正真要找来了,咱们一起扛。」赑真这下放心了。 这么大个药圃被抢走了,这背后的天水灵族指定不会甘心的。 「等回去让你族的小辈,给我揉成药丸子,到时候也能分给敖摩大兄和其他兄弟们。」 赑真倒也没有想要吃独食,又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抢了真没事?」 「就算有事,你还能不吃?」 「那还真是,都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这药圃隐藏这么深,现在被咱们发现了,想当不知道都不行。」 听著赑真和沈灿的交流,天水流深忍不住开口,「我乃天水灵族的长老,我族更是古神联盟内的古族之一。 今日几位进来我族药圃,想来是不经意间的举动,药圃内除了那株三万年的宝药外,其余宝药中诸位皆可挑选一株,算做我族的赠予。 你们离去,我族也绝不追求此事,如何?」 「或许诸位不在乎我天水灵族,可我天水灵族背后乃是古神联盟,诸位慎重。」 相比于连药圃都被搬走,天水流深想要尝试著打发走沈灿等生灵。 他的底线甚至不是那株三万年的宝药,只要能给族内留下这座药圃就行。 这是族内最大、最好的药圃了,一旦被抢走,那么连族内的七阶生灵修炼都将受到影响。 刚刚眼前的人族对他搜了魂,也搜到了有关古神联盟的记忆片段。 天水灵族是没落的厉害,但古神联盟内还是有些依旧强大的种族的。 作为古老的种族,他们传承久远,手中握著大荒很多资源和隐秘。 新崛起的圣族为了族群发展,特别是七阶以后生灵的修炼资源,自然而然的要挑战他们这些有底蕴且没落的古老种族。 为了应对新崛起的种族,诸多古老种族就建立起了一个较为宽泛的古神联盟,提议在座任一种族受到新兴种族围猎的时候,联盟内其他各族将给予帮助。 古神联盟订立的初衷是好的,但实际运作的时候出了一点点偏差。 想要求古神联盟内其他种族出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当然,请人帮忙付出代价很正常。 但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以至于不少古老的种族,没有被新兴种族抢走资源,反倒是被同为古老种族的盟族吞掉了。 但此刻,天水流深也别无他法,只能用古神联盟威胁沈灿等生灵了。 沈灿没有搭理天水流深,直接将其镇压。 「走吧,先把洞天搬回去再说。」 很快,庞大的无支祈石像就躺在了漳水龙舟上,朝著血渊山的方向而去。 两头黑鱼古兽没有一并离开,血渊山内虽说也有水泽,但相比这片水泽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头古兽,依托浩渺大水才能发挥出最强战力。 暂且将两头古兽留下,等接下来商定好了如何继续开发天岐古域,再决定安排两头黑鱼古兽去哪里。 漳水龙舟上,天水灵族的族人还有抓来的数量庞大的药奴,都被从药圃洞天内清了出来。 意外的是,这群药奴中,还有人族的存在。 对于天水灵族会不会前来将药圃抢回去,沈灿一点也不担心。 天圣境来了就是送菜,八阶,天水灵族倒是有,但却是祖灵。 各族祖灵是没办法离开族地的。 这也是这些古老种族目前碰到的最大问题,族内有八阶战力,但族人修炼青黄不接。 以往引以为傲的古老血脉,现在反倒是越来越差劲,不断被新兴的种族超越。 而在搜天水流深神魂的时候,沈灿还得知了天水灵族日子过的确实是有点没落。 族内虽说还有天圣境,但却是挂在法则上沉睡的古圣。 族内几位地圣境,一个个都卡在天圣境门槛上。 包括天水流深自己也是,水行法则参悟到了六成九了,连水行道种都炼化入体了。 按道理来说,单一法则的天圣境是最容易突破的,但天水流深的境界偏偏就卡住不动了,境界就像是固化了一般。 地圣境卡住,七阶的突破也比以往更难。 这些年来,天水灵族都是靠著药圃内的宝药,来辅助族内七阶晋升。 看著龙舟进入了血渊山,天水流深露出绝望,他连给族内发示警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人族没杀他,族内自然也不会看到他魂灯寂灭的场景。 若无意外,接下来两百多年族人都不会试图进入药圃,顶多派出七阶生灵沿著水泽观察一下黑鱼古兽。 可这种在外面的观察,根本无济于事。 回到了血渊山后,天水流深就被装入星鹏舟内,送回南域人族祖庭,压入了祖庭阵界内羁押。 至于药圃界内的天水灵族族人和药奴,则是交给了巫药殿的巫师。 天水灵族专精水行宝药的培养,对人族培养宝药有很大的借鉴作用。 同时,炎灵也带著一部分巫药师进入药圃内,开始清点里面的宝药数量。 当然,沈灿也没有忘记改一下门禁」,虽说不可能彻底将灵禁改动,但在天水灵族试图进入的时候,将其挡在门外并且示警还是很简单的。 无支祈的石像暂时放在了血渊山内的一座水泽内,将其淹没在了水底深处,接下来将会在周围布置阵法。 天水灵族为啥要将药圃放在古域内,就是为了吸收古域内的水行源力,加快宝药的生长。 至于去天水灵族抢界标的事情,沈灿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暂时去不了。 人家八阶的老祖是死了,但又不是死透了。 八阶祖灵,沈灿暂时还是不想上门招惹的。 过了一天时间,炎灵就带著编撰好的药册而来。 大殿内,赑真老早就来了。 「小炎灵,我的药丸子你要好好炼啊。」 「赑真老祖,我会嘱咐族人,一定好好炼制。」 炎灵给赑真行礼,随后看向了沈灿,「师公,药圃内的宝药已经统计出来了。 「三万年药力的宝药一株。」 「两万年药力的二株。」 「万年药力的十三株。」 「七千年到一万年药力的一百九十八株。」 「五千年到七千年的七十九株。」 「五千年以下的有一百三十三株。」 「其中只有三株是木行宝药,剩下的都是水行宝药。」 「另外,我们通过那些药奴的口中得知,上一次药圃开启的时候,五千年到七千年药力的宝药,被摘走数十株,七千年到万年的摘走了七八株。 而上次一并移栽进来的宝药有三十七株,已经有十二株药力达到了五千年。」 听了炎灵的统计后,赑真露出喜色,「别族屯药,我屯战力,还是这样收获大。」 天水灵族的这座药圃算是高阶药圃,其族内移栽过来的宝药,也都是有潜力突破五千年药力的宝药。 同样的,这座药圃潜力,最多也就将宝药提升到三万年左右的药力。 想要继续提升,就需要换古域了,天岐古域这里的蛮荒之气将宝药提升到这般药力,就达到了顶点。 收获巨大,沈灿自然不可能藏起来。 除了目前用不到,和药力还没有积累到极限的宝药外,剩下的宝药,他直接吩咐炎灵带丹师去是试制成丹。 这批宝药也算是发现的及时,接下来刚好要谋划撼山古兽,战力本就不足。 有了这批宝药制丹,大家都能提升一大截实力。 没多久,魂灭绝也回来了。 直接将他所在的天罡殿都拆了,将刻画著有助于提升道种的辅助秘法的石台、祭坛、 壁画等,都给完整的挖了回来。 血渊界内。 一片刻画著繁琐巫文的石台、祭坛、石像、石灯、壁画等等物件,组成了一套看上去颇为诡异的组合。 「主人,我将完整的配套物件都搬回来了,这布局也是原模原样。」 魂灭绝指了指眼前的场景,给沈灿说道:「要不我亲自上手实验一下?」 —— 沈灿没搭理魂灭绝的献殷勤,他的神识笼罩著这些物件,仔细地看著上面的巫文。 神识感应中,浓郁无比的怨念附著在每一件物件上,冥冥之中还有哭泣、愤怒的声音。 物件上所刻画的每一枚巫文,都像是锁链,将一片片血红锁住。 这些血色遮掩了巫文的样子,想要看清楚就需要将整个秘术仪式运转起来。 不过,沈灿暂时没想著运转此法,而是仔细地看了每一个物件,将所有的巫文都仔细辨认了一遍。 【推衍】 【————祭主你被怨念缠身,你死了!】 > 第598章 牛蛇道种修炼法 第598章牛蛇道种修炼法 怨念对牛蛇来说是养料,但对正常修炼的生灵来说,就像是毒」物,一旦缠身,就再难以驱散。 沈灿才刚刚开始推衍这秘法,就迎来了当头一棒。 「主人————」 魂灭绝感应著沈灿突然迸发出来的波动,有些不明所以。 「暂且不要动这里。」 说罢,沈灿离开了这座洞窟,他有种明悟,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推衍出此秘法的改良版。 魂灭绝看了一眼眼前的诸多物件,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沈灿后面离开。 牛蛇族传承下来的这门有关道种蕴养的秘术,算是一套完整的祭祀仪式。 共有祭台一座,石台八座。 另有石灯三十六,石像七十二,壁画屏风八面。 祭台为中心,周围八座石台,祭台和石台四周各有四盏石灯。 石像则是林立在祭台和石台之间,壁画则是八面,如同八面墙壁立在最外围八个方向。 除此之外,还有数量不等的石供、石凳,摆在石台上。 魂灭绝以前借此来提升道种的时候,就是自己躺在祭台上,八个石台便是盛放血食的地方。 一旦运转起来,七十二个石像会活」过来,念诵巫咒,石灯就会亮起。 而仪式一旦开启,放在石台上的血食,就会一点点的化为能量,涌入到祭台上,进而被他的道种吸收。 每一次在修魔」完毕后,魂灭绝都会出现一段时间的思绪混乱的情况,需要闭关压制一段时间。 但相比于道种的蜕变,这点后遗症并不算什么。 若无外力辅助修炼,单靠天圣境生灵自己,想要让道种从虚化实,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 大荒倒不是没有让道种由虚化实的灵物,但这种灵物很罕见,哪有他这秘法方便。 整点七阶生灵就能用,哪怕不适合,换几个血食就是了。 沈灿回到了休息的大殿,从天罡殿得到的辅助道种修炼的仪式巫器,带给他太多的恶念。 只看了一眼,就有种要被怨念缠身的感觉。 若神识不强大的生灵靠近,直接就会沉沦其中。 因此,在离开洞窟后,沈灿随后就将洞窟入口给封上,免得往来进出的人族受到影响0 牛蛇族的这门道种修炼秘法,说白了还是用的祭祀之法,类似于血祭」。 大荒中,血祭」就是最通用的办法,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却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路。 至于说后遗症,那是以后的问题,先用了再说。 魂灭绝晋升八阶为何要用欺天」之法,就是因为这种类似的血祭」之法用的太多了。 天劫之下,一身黑血恶怨缠绕的生灵,雷霆都不需要定位,直接就得劈死他。 进入到一处临近的洞窟内,沈灿盘坐下来,准备好好推衍一下这门牛蛇族的秘术。 他之所以如此上心,可不仅仅是只是为了道种的修炼。 道种凝实之后,需要经历天劫洗礼,进而萌发出芽,这和草木生长是殊途同归的路子。 拿草木灵植来说,生长都需要吸收大荒中的养料,吸收的越多自然就长得越是茁壮。 但除了自我生长外,外力就很重要了,就像人族联盟在血渊山开辟药圃一样。 要是外力整好了,对宝药来说一年的生长顶得上数十上百年的生长。 道种的后续生长也是如此,道种想要萌芽,道芽想要生长成树苗、小树、巨木,这些都需要吸收外力。 单靠自己去吸收天地间的养料,那想要成长到参天巨木不知道要何等时候。 所以,用额外的辅助修炼之法,尤为重要。 特别是对沈灿来说,他还是有大神通集腋成裘、聚沙成塔在身的。 以前的时候,从一阶到七阶的修炼,他其实都不怎么缺乏资源的。 毕竟人族一直在快速发展,获得了大量相应等阶的资源。 在相应等阶资源不缺乏的情况下,沈灿自然不需要怎么用自己这门神通。 可往后的修炼就不一样了,天圣境、八阶、乃至九阶的资源,不要说放眼东荒了,哪怕整个大荒,都是最顶级的资源了。 一个八阶生灵想要从道芽修到参天道木,绝对如一头巨鲲一般,将吞纳浩瀚资源。 而且,还得是超乎想像的高阶资源才行,普通的资源连给八阶生灵滋补的资格都不够0 这个时候,沈灿觉得应该是自己这门神通发挥效果的时候了。 大荒中的资源越是高阶就越少,诞生的条件和需要的时间就越久。 但七阶到八阶之间的资源,相对来说就比较容易了。 而七阶之下的资源,那就更加容易了。 甚至可以说只要管理的好,形成规模化培养,完全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样多的低阶资源,哪怕一株宝药只能汲取一丝的精华,可以让他的道种吸收,那就一点都不亏。 实话说,哪怕没有魂灭绝提供的牛蛇秘法,沈灿现在开始就一刻不停的狂吃,就能让自己的神通发挥作用了。 但在沈灿看来,还是有点不够。 他就算是个貔貅,就算是天天不挪动地方,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张开嘴巴狂吞,每天吞的数量也有限。 若能提前有一门秘术,将草木矿石等灵物内道种所需的精华初步提炼一下,那他吞起来就快多了。 强大神通加上至强辅助,效果不得翻倍提升。 此刻,洞窟内看到沈灿落座下来,魂灭绝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找了个角落开始盘坐下来。 「你之前在古兽山的时候,偷摸弄死了不少七阶吧。 97 这时沈灿开口,魂灭绝惊愕看向沈灿。 不会吧,又要。 「主人若有需要请吩咐。」 「你现在的实力有点差,要好好修炼一下。」 顿时,魂灭绝就明白了沈灿的意思,不是要他手中的血食,而是不再限制他的实力提升了。 「血渊界的祭台你随时可以用,尽快恢复恢复,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大战。」 沈灿的意思很明白,魂灭绝可以想办法恢复战力,但恢复所用的养料他没有。 不过,这也难不倒魂灭绝,他麾下可是还有不少牛蛇呢。 天圣境地圣境的没有了,但入圣境可不少,还有相关联的各个种族那就更多了。 再加上其他几个天罡殿殿主留下的遗产,要是都弄来,应该足够魂灭绝恢复战力了。 对于炼自己手下当养料恢复战力,魂灭绝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收拢那么多牛蛇,本来就是为了高阶牛蛇修炼所用,炼了他们完全属于物尽其用。 能恢复战力是值得高兴的事情,魂灭绝总感觉现在的自己有点弱。 「主人,那我现在就去整点血食?」 「嗯。 「6 眼看沈灿点头,魂灭绝感觉惊喜来的太突然,沈灿一下子就不限制他了。 压下心中的惊喜,魂灭绝老老实实的给沈灿行了一礼,才朝著洞窟外退了出去。 然后,魂灭绝一路离开了血渊界、血渊山,一口气跑出了上千万里,方才钻入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内。 没有丝毫犹豫,魂灭绝就开始检查自己神海。 神海内,一道六角雷龙符文灵禁悬浮,符文洒落下亿万道流光,如同雾丝一般落入神海各个角落。 根本不需要触及龙符,魂灭绝就能感受到来自符文上的雷霆毁灭之气。 除了魂海中的龙符外,他还有一道神魂捏在沈灿手中。 可以说,他这个奴仆是定了双重保险的。 对于自己的部分神魂留在沈灿手中,魂灭绝其实是并不怎么怕的。 他是谁,他是牛蛇,又不是那些正常的血肉生灵。 就是花费点代价而已,是完全有可能解除掉自己献出去的把柄。 但这龙形雷符———— 窝在山洞内,魂灭绝抓耳挠腮的思量了许久,还是没有敢触碰龙符。 「我先恢复战力再说。」 随后,魂灭绝有了决断,快速的冲向了远方。 先恢复自己的九大血狱法相,战力恢复到巅峰,自身神魂也能得到一部分滋养,到时候再看有没有机会。 一路朝著天岐古域外的方向而去,魂灭绝心中已经有了计划,要取哪些牛蛇的小命,来当自己恢复的养料了。 血渊界内。 织女、窦固、契玄三人来到了沈灿所在的洞窟。 「庙祧。」 三人进入洞窟后落座。 「古域内的撼山古兽这几十年来频频出现,到处和几头强大无比的古兽交手。 万年王怀疑是这头古兽要诞下子嗣,或者说为了母兽诞下子嗣,故此想要提前重创同阶的古兽。」 说起来好笑,上次沈灿碰到撼山古兽的时候,光顾著跑了,都没有看好那头古兽是雄还是雌。 正常来说,雌兽和雄兽,乃至腹中是否有崽子,都是可以看出来的。 当然,若是古兽刻意遮掩的话,还是能瞒得过其他生灵查探的。 「一头七阶顶级的古兽若真要下崽子,必然会引来各方窥探。 接下来,交给你们三个的任务,就是近距离查探一下撼山古兽老巢周围,将其居住环境搞清楚。」 说著,沈灿看向了织女。 「我明白了庙桃,我会将撼山古兽老巢周围的山势地貌等都查探清楚。」 顶尖的古兽备受各族稀罕,无论是新晋大族,还是没落的老族,都会对撼山古兽生出窥探之心。 沈灿让织女提前去侦查一下,就是要弗做准备,万一真要起了争夺,也能做到有备无患。 让窦固和契玄两位一并跟著,也是因为三人一起也更安全一些。 临行前,织女开口,「庙祧,我有些修炼上的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闻声,窦固和契玄两位太上长老先一步离开。 「庙祧,我之所以提前了一些时间晋升七阶,是因为绞起姑山上得了些机缘。」 织女将在起姑山的发现,给沈灿做了禀告。 哪怕晋升到了地圣境,织女依旧无法接近起姑山上那片星海的中心。 她绞晋升七阶后,进一步感应了起姑山上的灵禁。 推断起姑山上的星海异象,是一颗坠落的星辰所显化。 绞坠落的星辰内部,应该有活」的东西。 这个活的东西」,还会吞生灵的血肉欠丑,那些撒落的骨骸,就是坛明。 「庙桃,天岐古域这里存绞这么多年,咱们绞秉泽内毫现了天水灵族的药圃,或许姑山上的机缘也有外来种族参与。」 绞经历过天水灵族药圃后,织女心中多了怀疑。 毕竟这么一乘异象,外表还是一株闪闪毫亮的星辰药草,这谁看了不稀罕。 一稀罕就给自己稀罕进去了。 这种情况,御乱没有强乗生灵故意如此,就是为了蕴养里面的东西。 「周遭的灵禁太多,我只记下来一部分,初步判断是守护灵禁。」 织女将参悟到的灵禁交给了沈灿。 沈灿看过之后,毫现灵禁浑然天成。 这种没有经过后天生灵雕琢的灵禁,往往都是灵亏自身衍生的。 当然,没有后天生灵截手的灵禁,并不代表著此处机缘没有生灵截手。 「你判断的没错,是守护灵禁。」 沈灿看过灵禁后,进一步进行了确丫。 结合织女所描述的情况,再看这守护灵禁,倒是可以初步进一个假设。 那株繁星一般的灵草,就是故意放出自身的部分神异吸引外来生灵的,为得就是汲取外来生灵血肉为养料。 而守护」灵禁,则是保坛外来生灵无法窥破神异」,达到汲取养料的同时,保护核心活亏」安全的效果。 「庙祧,这个地方的灵禁我慢慢破解就是了,真要有什么危险,再来请庙挑出手。」 织女开口,她将事情说给沈灿听,并非只是来让沈灿确丫一下灵禁的类型。 而是提前告知一下沈灿,万一这背后有什么幕后生灵绞操持,人族这边别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天水灵族人族不惧,但并不代表著人族谁都不惧。 「这东西吸收的七阶生灵欠丑不止一个,我怀疑极有可能是一种强秉的星空古兽。」 织女眼神泛起了星光,若能收服一头星空古兽,对她来说也是不白的机缘,说不丫日后修炼都能用得上。 星空古兽和地上的古兽、暗兽还有不同,最弱的星空古兽也得六阶。 更不要说,这个还能吸收七阶生灵血肉。 足以看出来,这里面的家伙血脉之高。 想了想,沈灿说道:「后续我让巨兽分身过来助你一臂之力。」 随后,织女离开,和窦固两位太上长老一起出了血渊山,去撼山古兽的老巢查探。 安排了诸事后,沈灿重新静下心来,开始进行推衍。 【推衍】 【开生灵为食,承生灵之怨,祭主你将自己化作了供桌上的恶灵,你受到了怨念影响,你变得悔恶无比】 【你麻木不仁,你开始茹毛饮血————】 【你第三千次落绞祭台上,承受来自生灵血食的供养」,你经过前面两千九百九九十九的经历,明丞自己要稳住心神,为得是要彻底了解牛蛇的祭祀祭法。】 【你心神坚固如铁,铭记自己的目的。】 【推衍中的血祭再次开始,你被血肉欠丑笼罩。】 【恍惚间,你想著自己这次修炼的目的,对,要乘吃特吃,生灵皆是你的养料。】 【你任了一下自己的牛头,还挺威风。】 【祭主,你被怨念缠身,神形俱灭。】 【第三千次推衍结束。】 洞窟内,沈灿转醒过来,揉著脑壳,双眸中闪烁著密密麻麻的巫文灵禁。 每一枚灵禁都殷红如血,笔画间滴落滴滴血珠,每一滴血珠中都膊照出一张张要啃了你的脸庞。 神庭内,六角雷龙符文亮起,将一切怨念湮灭成虚无。 沈灿长长舒了口气。 牛蛇之法诡异,无孔不号,影响心神的过程可以说是悄无声息。 这种可以吸收生灵来提升道种的修炼方式,会带给生灵一种快感,让人欲罢不能。 —— 哪怕是绞推衍中,也摆脱不了,这也是他屡屡推衍失败的原因。 恢复过来的沈灿,抓过桌案上的玉简,快速地记号了几枚巫文。 他屡屡尝试推衍,也并非全是为了找虐,就是为了寻找到让他沉浸去的巫文。 牛蛇道种修炼法,更像是一门祭祀之法,起作用的其实就是这些巫文。 他绞推衍中模拟了这种修炼方式,一次次陷号进去,就是这部分巫文让他绞不经意间被拉进去的。 说丞了,这些巫文就是故意加号进去的,引著修炼此法的生灵沉浸。 一次次的模拟推衍,沈灿将这部分巫文找了出来。 连续推衍了三千次,花费了他乘半年时间。 沈灿也感觉心神疲倦,收好了巫文后,走出洞窟准备放松放松。 洞窟外,巫药殿的长老弗就等候了,因为洞口被白龙鱼守著,他进不来。 「拜见庙祧,炎灵殿主让我将宝丹送来。」 「这是其中一部分,一共七百九十颗。」 一个乘乘的玉盒,呈到了沈灿面前,小龙鱼抬起脑袋望著玉盒,露出了垂涎之色。 沈灿打开玉盒后检查完毕后,毫现都是他之前甄选的两三千年宝药为主药糅制而成,随之将之收了起来。 「回去告诉炎灵,丹师药师不够的亢,就从联盟继续抽人过来,尽快将宝药都制作成宝丹,现阶段不能制作的,就将宝药直接送来。」 「是。」 眼看送丹的人走了,白龙鱼一下子扒拉住沈灿的裤腿。 「庙祧秉人,我尊敬的庙祧,求你给一颗,求求你就给一颗————」 沈灿抬手一点,一道纤细的雷霆化为电网将小龙鱼笼罩起来。 白龙鱼嗷的一声,就滚到了一边。 接著,他的嘴巴就被封住,想要叫唤都叫不出声音来,只能瞪著泪汪汪的乗眼睛看著沈灿。 「什么时候将你体内的药力化干净,你才能再有宝药吃。」 休息了两天后,沈灿开始炼化宝丹。 这些宝丹对他来说药力还是差了点,顶多也就能让他再增加一尊法相,甚至还有点不足。 不过,要是算上从天水灵族药圃中得来的宝药,那就完全不一样。 沈灿也不是守财奴,天水灵族舍不得用的宝药,他舍得用。 他接下来要是去抢古兽崽子的,没看连魂灭绝他都放开了限制,让其尽快恢复战力。 魂灭绝要是恢复了巅峰战力,他这个偷师的自然要青出于蓝,法相分身要比魂灭绝修炼的血狱法相更强才行。 不然,魂灭绝这家伙就是狗贼,时时刻刻想要噬主。 也就是魂灭绝运气好碰到他了。 换做其他生灵,弗就给魂灭绝干死了。 随后,沈灿一边修炼一边继续推衍,终于绞第三年后,通过一次次的自我受虐,将牛蛇道种修炼法中的巫文给分门别类地解析了出来。 > 第599章 推衍成功! 第599章推衍成功! 牛蛇道种修炼法的核心,被沈灿分门别类解析出来后,他的推衍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起来。 这门牛蛇之法会让修炼者沉沦,更重要的是一旦沉沦进去,就相当于无休止的服用慢性毒药,会一步步毒死修炼者。 除非是魂灭绝这样的,整个就是从怨念残魂重新修炼起来的家伙。 沈灿将其中拉生灵沉沦的巫文取出,开始推衍此法最核心的祭炼生灵的步骤。 大荒万灵皆可作为修炼养料,牛蛇选的就是血肉生灵为修炼资源。 沈灿的选择是宝药、灵植,甚至是荒草土石,他要做的就是参考牛蛇祭炼血肉生灵的秘法,推衍出炼化灵植草木、土石的法。 大荒中的草木土石无穷无尽,特别是蛮荒古域这种地方,低等阶的巫药就像是荒草,一茬又一茬的生长。 土壤山石,更是在蛮荒之气漫长的侵蚀下,汲取了部分源力。 他的目标,就是用基础资源来修炼。 相比于血肉生灵,草木土石,哪怕宝药都没有完整的神魂灵智,就不会有怨念的产生推衍无岁月,推衍用的寿元更是如滔滔大江一般,奔流而逝。 最后沈灿不得不返回了人族祖庭,开启了日日祭祀,来补充自己推衍寿元的消耗。 一晃五年。 沈灿再次回到了血渊界。 界内山岳下,一座千丈方圆大小的洞窟开辟了出来,一根根立木扎入地底之下。 灵木共有一百零八根,每一根都是七阶灵木,立在原地就会自主汇聚源力,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灵气领域。 灵木中心的位置,是一座灵木树桩,有十丈大小,树桩内部凹陷形成了一个小水塘」状。 一百零八根灵木环绕树桩,巫文虽说还没有被激活,但洞窟内已经有了一股玄妙的气息。 沈灿走在洞窟内,仔细地检查著每一根灵木上巫文的刻画。 通过牛蛇道种修炼法,他推衍出了万灵道种修炼法。 本意就是取万灵精华,辅道种修炼。 原本的牛蛇修炼法,已经被他改的面目全非,完全不再是同一门东西。 立木上,刻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巫文,这些巫文蜿蜒如龙,和牛蛇纹路已经不再一样。 改良后的巫文,那种源自牛蛇的怨念、沉沦感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五行相生之势,取牛蛇汲取血肉生灵精华的核心灵禁,推衍出了淬万灵精华的大磨盘」灵禁。 —一检查之后,沈灿这才走出洞窟。 洞窟之外,一队人族联盟的武者,早就等候多时了。 大家凑在洞窟外,心中虽说疑惑庙桃为何要让他们收拢荒草、树木等植物,但一个个都不敢多言。 嗡! 随著,沈灿打出法诀,洞窟内一下子被耀眼夺目的五彩光芒笼罩起来。 数不清的巫文从灵木上亮起,金木水火土交织环绕,升起的能量渐渐的开始按照五行相生环绕起来。 从洞窟外看,就像是一个五彩旋转的大磨。 「将带来的草木投进去。」 沈灿吩咐准备好的人动手,他的神识则是笼罩在洞窟内,感应著大磨」运转。 领头的武者抓出了巫囊打开,里面装满的荒草化为一道绿色长河,就这般被旋转的五彩灵光卷了进去。 巫囊内装的荒草堆积成山,就这样呼呼的被大磨卷的一干二净。 随后,其他人也纷纷打开巫囊,将大量的荒草和部分低阶灵药投了进去。 在沈灿的感应中,五彩大磨深处,一百零八根灵木大柱上的巫文亮起,形成了亿万道运转轨迹。 瞬息间,将这些荒草打碎,将其中的灵机淬出。 核心处的灵木树桩亮起了光芒,一道道巫文灵禁形成了光柱,快速的将周围漂浮的灵机雾丝抽了过来。 这边,洞窟外的诸多武者手中的巫囊还没有倒空,血渊界外一艘飞舟快速而来,送来了上百个新巫囊。 此刻,在血渊山外,散出去的人族武者都在挖草,砍树。 大家不清楚为啥,但庙桃下令,干就完了。 一晃三天过去,洞窟内的五彩磨盘依旧在运转著。 三天的时间里,不知道吞噬了多少荒草、树木、土石、灵药。 而此刻在核心树桩的衍化光柱内部,灵禁交织如网络。 抽过来的灵机雾丝液化成了绿色、褐色等等诸多颜色的灵液珠,滴落到了树桩中心挖出来的水塘」内。 水塘底部,已经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灵液。 动用七阶灵木去淬炼荒草、树木的精华,自然是赔本的买卖。 但现在算是试运行时间,单靠推衍有些运转的问题是无法发现的。 三天后,沈灿感应到核心木桩的水塘内,有了一层浅薄的灵液后,就暂时让灵禁停了下来。 他张开嘴巴,这层浅薄无比的灵液被他吸入了口中。 说实话,一点味都没有。 这等品质的灵液,他当年继任庙挑的时候还能算做宝贝。 如今嘛———— 灵液入体后,混元道种显化而出,虚幻的道种没有清晰的轮廓,就像是一个小雾团,内衍著法则变化。 一缕极其稀薄,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法则精华,没入到了道种之内。 道种吸收之后,也没有什么变化。 随后,沈灿又检查了一遍灵禁,将所有的灵木上的巫文重新校对了一下。 准确来说,整个灵禁的效率其实并不高,能萃取出来的法则精华顶多也就三四成而已,剩下都消散在天地间了。 这还是用七阶灵木为基础,打造出来的灵禁。 接下来,要推广到整个人族的话,自然不能再用七阶灵木了,人族也没有这么大的底蕴,三、四阶的矿材就足够了。 相应的淬炼效率,还会进一步降低。 损耗的问题,沈灿解决不了,他也只能在日后慢慢提高萃取效率,但一点不损耗他做不到。 这是一个走量的过程。 一座灵禁才能汇聚多少,若人族大大小小部落,每一个部落都有这么一个灵禁,那么每一年加起来就多了。 用普通的荒草乃至低阶灵药作为淬炼材料,这样还不会耽误各部落日常巫药的消耗。 另外各部每年种植的灵米秸秆,矿石边角料等等,也都可以用来淬炼。 整个灵禁真正的核心,是一枚淬炼」巫文,正是这枚巫文的存在,方才能将灵物中存在的法则精华淬炼出来。 没有这枚符,灵禁就是一门榨汁机,只能将灵物压榨成汁。 对于七阶生灵来说,自身参悟的法则本就强大,魂灭绝这等生灵哪怕不用这种符,直接生啃七阶其实也能吸收部分法则精华。 但直接生啃的效率极低,或许只能吸收生灵造化的百分之二三。 想来一些传承久远的种族,都会有相应的秘法,来保证自家天圣境乃至八阶的修炼。 天地万灵皆有法则」加身,低阶的草木内蕴藏的稀少,高阶的灵植内蕴藏的就多。 但大道法则并非是你蕴藏的多,你的道品阶就高,只有多寡的区别。 这也是沈灿能用荒草淬炼法则精华的基础。 荒草、土石内的法则精华少是少了点,但并不代表没有。 关键是大荒中的荒草、树木数不胜数。 他能从这些低阶精华中,将法则精华炼化为己用。 短暂的停歇后,洞窟内的灵禁再次运转起来。 天岐古域这里的荒草,可比外面的荒草品质好太多了,生长的也快,割了一茬就会又再长一茬。 一晃半年,灵禁日夜运转不停。 这一日,魂灭绝从外而来,脸上带著兴奋之色。 「拜见主人。」 「收获不错?」 沈灿看著魂灭绝脸上的兴奋,就明白收获不小。 「还行。」 魂灭绝说著就摸出了一只巫囊,呈给了沈灿。 「此去侥幸得了几件宝药和巫器,献给主人。」 沈灿收了巫囊,接著抬手间将两只玉瓶抛给了魂灭绝。 「你尝尝,看看这两个瓶内的灵液有什么不同。」 这两个玉瓶内的灵液,一个全是用古域内荒草萃取而出的法则精华。 一个则是用超过千年份的宝药,进行萃取的法则精华。 魂灭绝先看了一下两只玉瓶,先把荒草萃取的那瓶打开,咕咚一口就咽了下去。 「主人,这水都没有味道。」 随后,在沈灿示意下,魂灭绝又将另外一瓶倒入了口中。 入口下咽后,魂灭绝抿了抿嘴巴。 「这个有点精华,但不多。」 魂灭绝所喝的这两瓶法则精华,沈灿也给真和敖摩试过了。 两头龙对于荒草淬炼出来的法则精华,虽说有所感应,但也难以炼化到体内。 对他们来说,荒草中的法则精华哪怕经过一次萃取,依旧过于稀薄。 想要将这部分法则精华从灵液中分析出来,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 可以说,吸收荒草淬炼出的法则精华,不能用效率低来形容,应该说是几乎没有效率,属于是赔本的买卖。 但对沈灿来说,就不存在这种尴尬的情况。 荒草精华入口,哪怕其中的法则精华稀薄到无以复加,依旧可以纳入到自己的道种内。 「主人,血渊祭台————」 此时,魂灭绝低眉顺眼的开口,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恢复自己的实力上面。 为此,他将自己所在的天罡殿和修渊、指骨三个的天罡殿麾下的牛蛇,也都掏空了。 「去用吧。」 得了吩咐的魂灭绝,快速地离开了洞窟,进入了血渊界内。 一进去,就发现有十几个人族六阶巫师,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仅有这十几个六阶巫师,还有沈灿的法相分身也在。 「来,帮你晋升。」 魂灭绝离开洞窟后,沈灿也返回到了人族祖庭。 得到召唤的炎姜,来到了祖庙侧殿。 「庙祧。」 「接下来将这门灵禁推行到各部。」 沈灿将一枚玉简递给了炎姜,接著说道:「至于如何施行,你让联盟订立个章程,辅助祖庙巫祭施行。」 经过大半年的良好运转,他将改良后的万灵道种推衍法,取了一个大磨盘灵禁」的名号。 毕竟用原名字的话,就太明显了,容易被生灵猜出来他的底细。 这种灵液,恰好也能用来培养巫药,在推广到各部的时候,刚好可以用此来遮掩。 炎姜看完后将玉简收了起来。 「庙祧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吩咐炎姜之后,沈灿也没有立刻返回古域那边,而是修炼起来。 魂灭绝这边要提升战力,他也不能落下。 炎姜不过三天时间就送来了推行计划。 各部的大磨盘灵禁,按照侯、伯部落的等级来推广,侯部设立六阶大磨盘灵禁,伯部设立五阶、四阶的磨盘灵禁。 上等、下等部落设立三阶磨盘灵禁。 为了激励各部萃取灵液,将灵液定为祭祀灵物之一。 每隔十年小祭之时,便是各部呈送灵液之时。 届时,祖庙巫祭会对各部灵液品质进行评定。 品质优良者,有赏赐,品质滥竽充数者,重罚。 当然,品质的评定是按照部落等级来划分的,侯部和侯部相比,伯部和伯部相比———— 侧殿内。 炎姜将方案递给沈灿后,就静坐在一旁等待吩咐。 在旁边,还有祖庙总祭炎午。 「就按照这个施行吧,尽快安排阵法师将灵禁铺开到各部。」 「祖庙这边让炎午牵头负责。」 随后,炎姜两人离开,沈灿也重新进入了修炼之中。 一旦铺开摊子,哪怕南域人族生活地方,源力比古域差,汇聚起来的灵液品质也差,法则精华稀薄,但量绝对大。 几百亿人口呢。 不需要所有人天天都为此忙碌,只要有凑做事的空隙,就能挖来很多草木、矿石边角料。 天岐古域,深处。 广袤无垠的大山轰隆隆的震荡起来,一头庞大无比的黑色大鸟,仓惶的从山脉深处的高大山峰上冲出。 同一时间,巍峨的山峰拦腰崩断,溅起来的烟尘笼罩了四面八方。 吼! 沉闷的兽吼声响起,烟尘中露出了一双如同血色大灯笼的眸子,其庞大的身形,从崩塌的山峦上跟跄踏出。 这是一头长著一对黑色肉翼的古兽,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山岭。 —— 山岭身躯的四周笼罩著烟尘、火焰,每一次踏步,都让整个山脉轰隆隆作响。 山脉四周,数不清的荒兽咆哮著往山外冲。 轰隆! 霎时间,一只巨大的兽脚从高空踏落下来,直接踩住了一只黑色的肉翼,一张獠牙大嘴就咬了下来。 肉翼当即就被大嘴咬住,猛地朝著天穹的方向一扯。 呲啦一声,肉翼古兽惨叫,其肉翼撕裂的伤口处于,血如大江奔涌而出。 吃痛的它,浑身亮起了一枚枚古老的黑色巫文,撞向了踩在身上的兽脚。 嗡! 下一刻,漫天的烟尘被震散,露出了兽脚的主人,正是撼山古兽。 就看到它裂开了嘴巴,铺天盖地的光束能量就从口中吐出,直接击碎了袭向自己脚掌的黑色巫文。 光束能量洞穿了肉翼古兽的脖颈,打出了一个血色大窟窿。 肉翼古兽脑袋仰天咆哮,血月一样的眸子中戾气冲天,猛地反转了身子,将背上的撼山巨兽的兽脚掀翻出去。 随后,肉翼古兽拖著重创的身子,就要去咬撼山古兽。 撼山古兽猛地一甩尾巴,黑色的尾巴轰碎一座座山峰,带著搅动天地的力量一下子就甩在了肉翼古兽的嘴巴上。 在双方碰撞的刹那,撼山古兽的尾巴上亮起了数不清的土黄色巫文,顺势灌入了肉翼古兽的脑袋上。 肉翼古兽身上黑色巫文亮了刹那,就被土黄色巫文湮灭。 庞大的肉翼古兽身子横飞,接连撞塌一座座破碎山峦,倒地不起。 再看,其庞大的脑袋和身子,只剩下了部分皮肉相连。 撼山古兽刚刚的一击,差点将肉翼古兽的脑袋从身子上轰了下来。 随后,撼山古兽大口大口的开始饮用洒落在地上的兽血。 哪怕是浸入地底的兽血,也没有浪费,连带著土石都被撼山古兽吞入了嘴巴中。 最后,它裂开了大嘴将肉翼古兽的脑袋吞了下去,环绕四方,仰天咆哮。 撼山古兽的一声兽吼,如山洪倒卷,四面八方的烟云一扫而空,露出了一片蔚蓝的天穹。 「不好,它往这边看过来了!」 「走走,快走!」 撼山古兽这数十年来种种不合常理的动作,自然引得不少生灵瞩目。 别看天岐古域周围地域,没有什么强大的圣族,但往来在天岐古域的小圣族圣者,也是和一些大族有联系的。 不少生灵混迹多年,对撼山古兽不合常理的举动也猜出了几分。 自己得不到撼山古兽的机缘,却可以将这份机缘告知更强大的种族,多少能留下一份香火情分。 日后有求上门,也就有了机会。 因此,前来查探撼山古兽的各族生灵,不在少数。 此刻,吞掉了肉翼古兽脑袋的撼山古兽,拖著庞大肉翼古兽身躯,朝著远方而去。 等待撼山古兽走远了,之前吓得遁走的各族圣者,纷纷冲向了刚刚古兽交手的地方。 「古兽宝血,这是我的,谁敢抢!」 「去你娘的,谁抢到是谁的!」 「以前古兽可不会剩下这么多宝血,这些剩下的宝血都足够我肉身强度翻倍了。 ,一时间,混战再次爆发。 > 第600章 九大神藏,撼山遗迹 第600章九大神藏,撼山遗迹 撼山古兽的老巢,是一片起伏数千丈,绵延数十万里的巨大山脉。 在其干掉肉翼古兽后,拖著肉翼古兽残躯回来,径直进入了山脉深处。 这片山脉,并无其他荒兽栖息,整个山脉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随处可以看到乱石重新堆积过的山峦。 山脉之外,织女和两位太上长老收敛著气息,从废墟山中冒出脑袋。 庙桃让他们三人一起前来查探撼山老巢,可这些年来收获不大。 织女明白沈灿让她过来查探的目的,看看能不能依据山河地貌,构建阵法,作为辅助0 可这里的地貌完全被打废了,撼山古兽每一次出去回来,部分山峦就会崩塌重聚一次。 再好的山河地貌,碰到这样的蛮荒古兽时不时的破坏,也都变成了废墟之地。 更深处,他们也不敢进去,唯恐被古兽察觉。 特别是撼山古兽很可能要下崽子了,这个时候进入古兽老巢,比往日危险万分。 地势不行,再看星空。 可惜,此地蛮荒之气弥漫,不见星空。 织女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那头古兽得是天圣境战力吧,竟然这样就被撼山古兽给干掉了。 l 契玄长老压著自身血气的涌动,哪怕撼山古兽已经进入山脉深处了,刚刚过境所散发的气势,还是让他感觉有些气血翻涌。 在天岐古域内,天圣境的古兽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五六头左右。 之所以是不准确的数字,是因为古域内有些古兽并不经常露面,外来生灵也无法判断是死是活。 你以为死了,可能过了数百上千年后,又一下子蹦出来了。 而在这五六头中,最强大的便是撼山古兽和穷灵古兽这两头古兽。 这两头古兽的战力,已经远超天圣境。 这些年来,撼山古兽屡屡和穷灵古兽交手,但每一次大战都不分伯仲,然后退回来。 这次突然干掉了肉翼古兽,其实是很让人意外的。 肉翼古兽也有名字,叫做黑乌古兽,传闻有银乌血脉。 银乌是金乌的分支,在很久之前也是强大无比的种族。 到了黑乌古兽身上,银乌血脉已经很稀薄了,哪怕如此,依旧让其拥有顶级天圣境的战力。 算是天岐古域中的一大霸主,往日里到天岐古域内采集宝药的生灵,都会绕开黑乌古兽的领地。 但这次黑乌古兽被撼山古兽给干掉了,连脑袋都被吃掉了。 「走,再去看看下一个地方,山脉周围要好好查探一圈。」 感受著撼山古兽的过境气息消散,织女朝外而去。 这些年来,他们大都是徘徊在撼山古兽老巢外围查探。 每一次换地方,也都是尽量朝外绕行,免得被古兽察觉。 窦固和契玄两位太上长老点了点头,一并跟在了后面。 他俩不懂阵法,也看不出来地势有什么玄妙,跟著织女也算是守护,碰到危险三人联手安全性也大。 再说,和织女一起出行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路上常寻到一些地势颇有点神异的地方,往往有宝药生长。 这也算是外出的福利了。 撼山古兽老巢被整成了废墟,再好的山势地貌也没有了用处。 在织女看来,一头强大无比的古兽将此地作为老巢,此地除了显化的外在地势外,多半还是有内秀的。 所谓内秀,就是隐藏在山势大地深处的神异。 老巢是什么,是生灵修炼的地方。 撼山古兽又不是不修炼,它这样强大无比的古兽需要的修炼地方,必然是上好的。 可以说,作为天岐古域最强大的古兽之一,在这里就是几近无敌的。 一头霸主级别的古兽,所选的老巢之地,岂能是普通地方。 就算不是最好的,也得是古域内少有的宝地。 这样的地方往往山势隽秀,可惜碰到了撼山古兽这么一个动辄毁山破峰的家伙。 再隽秀的山川,也变成了麻子脸。 也正是因为山峦破碎,将大地深处很多东西给翻了出来。 一些和当前碎石不同的土石,夹杂在了诸多乱石废墟中。 这种土石呈现一种褐色,有著和废墟山峦土石完全不同的纹理。 甚至在这些年的收拢中,织女还发现了几百块褐色土石上带著纹路」,她判断是某种巫文的一部分。 蛮荒古域是古老时代生灵繁衍生息的地方,留下了很多古迹。 这些古老的遗迹,早就被各族瓜分完了,人族现在也就能勉强寻到一点残渣剩饭。 织女现在做的就是尽量探查每一个区域内,这种不同土石」的数量。 她想著依据这种土石的分布,来推断撼山古兽老巢这片区域内部地底的部分情况。 虽说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行,但在无法进入撼山老巢深处的情况下,她暂时也别无他法。 况且这个办法,也有些收获。 这种土石,在撼山老巢的东部区域,洒落的最多。 其中有纹路的土石,也是在这片区域寻到的。 在想到了查探土石」的办法后,她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再次进行著查探,目前就剩下东北方向没有查探完了。 三人悄悄朝外绕出,走著走著织女停住了脚步,抬手间一片灵禁洒落。 没用织女开口,窦固和契玄两人一并随著织女进入了灵禁之内。 灵禁没有爆闪灵光,和周围褐色灰白山体、绿色草木悄无声息的融为一体。 咻! 一道流光从远而来,其状如鹰,贴著山势朝著撼山古兽老巢掠去。 此兽轻轻扇动翅膀的时候,身上浮现出的巫文和蛮荒之气相互交织,和周围气息融为一体。 隐藏灵禁内,织女三人没有开口交流,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在感应到没有危险后,织女会第一个开口。 织女不开口,就说明危险没有完全消除。 不过,织女之所以能发现有快速袭来的古兽黑鹰,倒不是她未下先知,而是提前做了后手。 这些年来,他们三人走遍了撼山古兽老巢四周,织女留下了很多不起眼的小灵禁。 这些小灵禁哪怕被生灵发现也无所谓,没有留下气息,亦没有什么攻击之力。 但对织女来说,这些洒落在各地的如星辰一般小灵禁,只要她在周围就能有微弱的感应。 当然,这种灵禁也并非判断的都准确。 比如此刻,静静的等候了小半天后,再无什么动静起来。 显然,灵禁判断出错了。 可对织女三人来说,左右不过是耽误小半天时间而已,却能省掉很多麻烦。 东北方向的广袤山野,在三位地圣境的生灵的神识笼罩下,没有用多长时间就检查了一遍。 这期间,他们三人又碰到了数个敢摸撼山古兽屁股的生灵,冲进了山脉深处。 但不见一个出来。 只能隔三差五的听到撼山古兽沉闷的兽吼。 山脉深处的撼山古兽老巢,就像是个黑洞一样,吞掉了生灵。 浓烈的煞气直冲云霄,将漫天蛮荒之气冲散。 而后没多久,四面八方的蛮荒之气,再次将这片山峦的上空笼罩起来。 经过一圈的检查后,最后看清了,东边方向的褐色土石」数量洒落最多。 有些长时间没被撼山古兽再次波及的山恋,一部分这种土石已经和四周融为一体,长出了茂盛的荒草。 「两位长老,你们返回血渊山,将这个交给万年王」 当契玄和窦固以为查探完成的时候,织女交给他们两人一个玉简。 玉简内的内容也没有瞒著窦固和契玄,后面还需要两人当护卫。 「你要在这里挖土?」 窦固看到玉简内容后,都愣了一下。 人族在南域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尝试著培养了很多肉兽和灵兽,其中有一种名为灵蚯。 这个种族对种植灵药和灵田,改善土壤有很大的帮助。 现在织女要的就是这个灵蚯族,还是低阶的灵蚯族,一阶二阶的就好,高于四阶的直接不要。 就要这种灵智未开,只有懵懂挖土意识的。 这般东西在古兽眼中就是蝼蚁,它们有可能会被古兽强大的能量波动震死。 但如山岭一般庞大的巨兽,多半不会在意脚下蝼蚁。 让灵蚯过来翻翻土,往里面深入一下,她想要看看东边这片古老的泥土下,到底埋了什么。 「到时候,还需两位将我要的灵蚯送过来。」 织女轻轻开口,「让万年王那边尽快安排,数量越多越好。」 「我明白了。」契玄点了点头,「最近前来这里的异族越来越多,我一人回去就行,让窦固长老留在这里。」 「不必,正因为过来窥探的生灵越来越多,两位长老才需要结伴而行,我独自留在这里隐藏起来,反而会更安全。」 契玄也没有坚持,和窦固两人快速地离开了撼山老巢山脉。 一路回到了血渊山后,万年王听了织女的要求,立刻就调拨了一大批灵蚯。 人族在这里移栽了这么多的宝药,本就送过来大量的灵蚯松土,都不需要去南域祖庭那边调拨。 就这样,数量庞大的灵蚯被织女投进了撼山老巢山脉的东边。 并且,织女还收服了一头二阶灵蚯为头领,带著这批灵蚯朝著下方钻土。 这片区域,因为撼山古兽的存在,蛇虫鼠蚁几乎禁绝,这些灵蚯也没有什么敌人,很快就在地下开辟出了一片孔洞。 唯一不好的就是,撼山古兽再次出山,踏步之间山峦动摇,放入大地内的灵蚯被震死一大片。 对此,织女也早就有所准备,随即又投进一大批。 这期间,窦固和契玄两人又分别返回了血渊山,带来大批的灵蚯。 万年王知晓织女需要的灵蚯数量庞大,就传讯给了人族祖庭。 祖庭为了改良北地土壤,这些年来一直在加大对灵蚯的培养。 短短半年时间,一大批灵蚯就这样送了过来,数量超过了千亿之数,都被送到织女这边。 这小东西挖土一绝,碰到挖不动的直接就改道,这样一个个挖不动的土石,就被泥孔给标注」了出来。 自撼山古兽干掉了黑乌古兽后,再次开启了猎杀进程,这一次将目标对准了另外一头天圣境的古兽。 没有丝毫的意外,这头名为金鳄的古兽尸骨,被撼山古兽再次拖进了老巢深处。 只不过途中,受到了穷灵古兽的拦截,两头古兽再次大战一场,穷灵古兽抢走了一半的金鳄尸骨。 到了后来撼山古兽变得愈发的狂躁,开始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七阶古兽、生灵。 这下,来查探撼山古兽的各族七阶可倒了血霉了。 一旦被撼山古兽撞上,直接就会被古兽追杀,山岳在古兽面前就像是泥团。 会飞也不行,根本没有古兽跑的快,直接就被古兽撑上,一口吞入口中。 在这种情况下,织女所用的灵蚯钻地法,也受到了一些冲击。 有几次撼山古兽进出老巢,震死了一大半灵蚯。 好在人族这边补充的也快,震死一半,直接补上了数倍。 数千亿不起眼的灵蚯,哪怕几乎都是普通等级的,但洒落在撼山古兽老巢东边的广袤大地下,还是挖出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地下古城」。 依托灵蚯挖土钻洞,织女在大地深处千丈到万丈之间,探明了一片不规则的区域。 血渊界。 祭台上,两道牛蛇状的身躯平躺在祭台上,周围有十多位六阶巫师带领诸多低阶巫师,念诵著巫咒。 祭台上的两个魂灭绝,开始渐渐的融合在一起。 在祭祀场景的外围,有人族巫师将这般场景进行著录制留影,更有不少巫师在进行著记录。 祭台上的魂灭绝,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砧板上的鱼,哪怕明知道自己是在修炼,可总感觉下一刻会有刀落下,将他斩成两半。 以前的时候多便捷,到处抓来各族的巫祭,直接用奴印掌控他们。 现在倒好,失去了对血渊祭台的掌控,他只能按照沈灿的安排来提升战力。 这效率不仅慢,还受制于人。 随著时间的推移,祭台上的两个魂灭绝彻底融成了一滩,随后开始显化出牛蛇之样。 等祀音落下,四周缭绕的血气散去,魂灭绝躺在祭台上,望著周围蝼蚁」一样的人族围上来,对他捏捏点点,眸子中渐渐失去了光泽。 难受,想哭。 这些蝼蚁,以前凑够一定数量才值得自己去品尝。 现在,祭品成人了! 一直等到了小半天后,诸多巫师检查完了散去,魂灭绝方才从祭台坐起来。 「主人,我好歹是牛蛇天罡殿殿————」 「————能为主人的族群做点身体力行的事情,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该软的时候就软,魂灭绝麻溜的滑跪下来。 「好好沉淀沉淀,继续容纳第四道法相。」 「好的。」 魂灭绝在快速的提升战力,沈灿自然也一样。 在来自天水灵族的宝药加持下,他的天脉源头不断有新的神藏开辟出来。 他现在依旧在祖庭内闭关,以因阵法核心的阵界作为修炼之地。 没办法,随著第八座神藏的开辟,他气息愈发的汹涌如汪洋,普通灵禁已经难以遮掩—— 他修炼释放的气息。 修炼之余,对于天岐古域内撼山古兽的情况,他也没有落下。 现在古兽依旧在屡屡跑出来到处猎杀生灵,应该还算是清场的过程中,他还有修炼的时间。 这头古兽的战力强横,他是很有收服的想法的。 这样的古兽坐镇在天岐古域,对人族的帮助可就太大了。 第八座神藏开辟后,沈灿感应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后,发现肉身依旧坚固。 于是乎,他并没有著急出关,而是选择继续闭关修行。 别看他现在的法相数量比魂灭绝多,但他是新晋修炼,而魂灭绝属于是恢复。 更不要说,这家伙对于血狱法相的修炼,已经属于是轻车熟路了。 放眼大荒,没有再比他更倒霉的天圣境了。 相关神通修炼,熟练的让人心疼。 当第九座神藏法相开辟出来后,沈灿感觉自己达到了当前的极限。 想要在最后一条天脉开辟第十座神藏,还需要沉淀沉淀,不然肉身承受不住。 只是没想到,他出关后,魂灭绝还没有完全恢复,还在祭台上当砧鱼。 随后,沈灿开始研究起来织女送回来的东西。 没想到这一看,还真发现撼山古兽所在老巢的地底下,有些玄妙。 这个发现让沈灿愈发觉得,人族必须要拥有自己独有的蛮荒之地。 古老的蛮荒之地简直就是宝藏啊,地上能生长宝药,地下还能有遗藏。 与此同时,撼山古兽愈发的暴躁,屡屡冲出山林,到处攻击所能看到的七阶生灵。 连带著和撼山古兽差不多战力的穷灵古兽,现在也开始避撼山古兽的锋芒。 之前还敢抢夺撼山古兽的血食,现在都开始了避战。 这种情况下,倒是让一些圣族得了便宜,一些不怕死的家伙,吸引撼山古兽去攻击其他古兽,趁势将其他古兽守护的宝药夺走。 当然,成功的也不多,暴躁的憾山古兽往往不会分辨,蝉、螳螂和黄雀,憾山古兽喜欢通吃。 因此,不怕死的终究不多,随著时间推移,整个古域内,被撼山古兽横扫,万兽息音,万灵隐匿。 在外面再次肆虐一圈的撼山古兽,回到了自己的老巢。 一双如同血月一般的眸子,俯瞰著四面八方,充满了戾气。 它的老巢是一片陷入大地深处的洞窟,空间庞大无比。 哪怕过去了漫长岁月,岩壁上,依旧可以看到刀砍斧凿的清晰痕迹。 吼! 一声咆哮,震荡山林。 与此同时,撼山古兽猛地抬脚跺下,足以崩裂山河的巨力,在落下之后竟然无法撼动脚下洞窟的地皮。 然而,震荡的能量蔓延而出,让四面八方的山峦轰隆隆作响。 在撼山古兽脚掌落下的刹那,洞窟地表上泛起一片繁琐无比的巫文。 第601章 古族! 第601章古族! 撼山古兽在老巢内咆哮踏地的时候,远在数十万里外一片苍莽古林中。 林中老藤如大蟒,一条条垂落下来,弥漫著浓郁的莽荒之气。 有几道身影和周围气息融为一体,警戒著四周,在林中深处的一株庞大古木树洞内,一位身形削瘦的身影盘坐,面前有一块古朴的石板亮起。 此身影的双眸一副凹陷下去的样子,给人一种干分虚弱的感觉。 「钧灵遗迹,枯颌族还真藏下了如此大的秘密。」 身影神色大喜,快速地摸出了传讯巫器。 「族主,已经感应到了钧灵遗迹所在。」 传讯巫器泛起涟漪,传出了一道淡淡的声音,「我马上带族人前往天岐古域,大巫祭要小心。」 「族主,再带一批祭品过来,我要再行问卜之法。」 「好。」 树洞内,收了传讯巫器的血养族大巫祭,凹陷下去的眸子中泛起了血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石板。 「上一个会元时代的遗迹,枯颌族时运不济,合该我血养族借此再次崛起。」 血养大巫祭口中喃喃,「来人;去撼山古兽所在周围查探一下,重点查探一下周围的强大种族来没来过。」 随著他的吩咐,守护在古林四周的几道身影中,有两道快速的朝著撼山古兽老巢方向而去。 血养圣族,和天岐古域隔著数个地域。 当代族主励精图治,将族群从一小圣族带到了八阶之族,在中域西部诸域富有盛名的元君圣者,在他血养圣主面前也得甘拜下风。 山海历短短几万年而已,从小圣族到八阶大族,放眼整个大荒来排,这种发展速度都能位列前茅。 在血养族发展的过程中,自然灭掉了不少圣族。 其中有一个叫做枯颌的圣族,在血养夷灭其族,搜魂抄家的过程中,得到了有关天岐古域内上一会元时期遗迹的消息。 时至而今,东荒大地上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古域出现了,这些古域无一不是在山海历之前就存在于东荒大地上。 这也就造成了一个问题,古域中存在的机缘,早就被各族不知道扒拉了多少遍了。 古域中容易被发现的遗迹、机缘,早就被强大的生灵和种族搜刮走了。 剩下的要么最开始没有显化,要么危险重重,进入需要各种条件,反正各个都不简单,想要得到几乎都要付出庞大代价才行。 可就算是这样的机缘,外来生灵想要得到,有时候都不容易。 很多时候,当你费尽心机,眼看就要将机缘抓到手中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是机缘,而是人家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你所发现的机缘,实则早在数万乃至数十万年之前,就已经被古老的大族收入囊中了。 这些古老大族收了机缘还不够,发现机缘还能重新蕴养,于是乎就留下了后手,等待后来生灵送上门来。 新崛起的种族需要上乘宝药、矿材等资源,可这些都掌控在大族手中,在大荒去寻找的话完全就是可遇不可求。 为此,就只能到处寻找机缘,但大荒虽大,东西早就被老家伙们提前占了。 作为山海历时代崛起的种族,血养圣族这些年来可没少吃这样的大亏。 若非族运升腾,逢凶化吉,怕是早就被这些隐藏的大族给吞得渣渣都不剩了。 血养大巫祭抓著石板,石板上刻画著很多巫文。 按照从枯颌族得到的相关消息,撼山古兽老巢所在的区域,是名为巫林族」的种族的族地,枯颌族祖上就曾经进去过。 血养大巫祭手中石板就是进入此族族地的秘钥,另外血养族还从枯颌族得到了一份地图。 虽说有了这些和遗迹相关的东西,但血养大巫祭心中还是有些心惶惶。 他血养知晓的东西,其他种族未必不知晓,想要抢夺遗迹内的造化,怕是要再起一番纷争。 血养族主来的很快,径直进入古老丛林内的树洞中。 「大巫祭。」 血养族主一开口,树洞内好似有翻涌的血海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周围血法则交织,仿佛将四周化为了一方独立血界。 强大无比的血界深处,一颗圆滚滚的道种上,有点点凸起。 似要萌发,但又似乎没有完全萌发出来。 「族主。」 血养大巫祭开口,忙著说道:「祭品可带来了?」 「带来了。」 说著,血养族主张开嘴巴,一颗牙齿脱落而下,快速地变成了数丈大小。 牙齿内存在一方洞天界域,血养大巫祭当场就钻了进去,血养族主紧随其后。 洞天界内,来自各族的生灵乌泱决一片,加起来有百万之众。 血养大巫祭悬空而立,从怀中抓出了一片闪烁著道韵的兽骨。 口中念念有词,他的手指裂开,以血水代墨,在兽骨上开始书写起来。 兽骨上方左侧:天岐古域撼山遗迹此行,是吉。 兽骨下方左侧:天岐古域撼山遗迹此行,是凶。 在兽骨上写完之后,血养大巫祭打出繁琐的法印,霎时间兽骨就被灵禁笼罩起来,一下子飞到了高空处。 霎时,兽骨上的灵禁亮了起来,化为了漫天的血光朝著下方的生灵笼罩下去。 这一刻,下方的生灵一个接著一个的冲天而上飞向了兽骨,还没有靠近就会爆开,化为一片血雾。 血光笼罩的兽骨生出了吞咽的声音,快速的吸收著生灵的血肉精华。 短短不过半刻钟,百万生灵消失不见,尽数被兽骨吸收干净。 兽骨悬空开始快速的转动起来,而血养大巫祭始终都在念诵著巫咒。 血养族主则是紧盯著旋转的兽骨,占下凶吉并非是万能的,各种遮掩凶吉的秘术太大,但却也可以给接下来的事情带来一个判断。 这些年来,不小心掉的坑太多,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天岐古域这里存在十分久远,他血养还是小族的时候,这里就是各大圣族争锋之地。 明面上,各族圣者都可以来这里参悟法则变化,寻找宝药。 多年来,他血养族的圣者也会来。 但暗地里著潜藏在蛮荒之土下方的东西,想要拿著就不容易了。 撼山古兽这里,哪怕遗迹不探索,若能得到撼山古兽祭炼,对他来说也能作为道种的养料。 此行目的,能拿到遗迹内的造化最好,不能的话,退而求其次,抓到撼山古兽也成。 一念至此,血养族主就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自己的道种。 正常八阶生灵,渡过雷劫洗礼后,雷霆的毁灭中蕴含生机之力,让道种萌发。 但他的道种却处于将发未发的境地,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多年了。 说没有萌发吧,道种上有萌发的鼓包。 要说萌发了吧,一重血色将萌发的包罩了起来。 如此情况,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晋升八阶取了一点巧,不然的话,早就被雷劫劈杀了。 嗡! 血光笼罩的兽骨缓缓的停止了转动,竖著的兽骨若吉相在天,那么此行大吉。 若凶相在天,吉相在地,那此行大凶。 然而,此刻兽骨平了,横成了一线。 吉凶难料。 看到这一幕,血养大巫祭神色露出了凝重,「族主,此行怕是多有危险。」 这种模棱两可的占卜,最不容易判定。 「且看看,若事不可为,咱们再退。」 血养族主沉吟著做了决断。 「万一有机会呢!」 东荒西域极西,差不多和中荒交界之地。 庞大的山岳如龙,横贯大地。 郁郁葱葱的古老大树直入云霄,山林弥漫著一股股苍莽的气息。 一座古老的石殿嵌在山脉裂开的缝隙中,石殿巍峨高有数万丈,下半部分和下方的山体融为一体,一起掩埋在大地之下。 石殿房檐下,一排紫色的铜灯悬挂,每一盏都刻画满了巫文,紫气环绕,贵不可言。 石殿内部,自成一界,弥漫著蛮荒之气。 整个界内都是由不同地块的蛮荒古域堆积而成,一座万丈高的古岳之巅,古木小院幽静无比。 小院内石亭中,一道看不清模样的紫光沉浮,紫光内好似有惊雷浮现,内衍雷霆破灭 气息。 一道缭绕著紫气身影,朦朦胧胧好似没有实体,立在了石亭外。 「启禀外务长老,天岐古域内的巫林遗迹有了再次开启的迹象。」 「时间不对吧。 「9 紫光中传出嘶哑的声音,「按照以往开启的时间判断,应该还有很长时间才是,怎么现在有动静了,是灵禁太久开始失去作用了?」 「是,巫林遗迹时间太久,外围灵禁早就开始逐渐破碎,另外那头撼山古兽占据山脉这么多年,怕是也破坏了不少灵禁。」 「经查探,那头占据遗迹所处山脉的撼山古兽,似乎要有崽子降生。」 「吸引的生灵多吗?」 「多,天岐古域周围地域那些天圣境种族,新晋或者没落的种族,没有一个不对一头顶尖古兽崽子起心思的。」 紫光闪烁,明暗幻灭,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和虚空融为一体。 「多了好啊,万灵皆是宝。」 「天外古老的蛮荒之地难寻,族内在外界掌控的古地机缘也都在逐渐破损,巫林遗迹也算是为我族贡献了三个八阶机缘。 也罢,世间哪有十全十美,也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了,贪得无厌容易引来灾祸。 那头撼山古兽血脉不错,诞下来的崽子,要是经过我族培养,数万年后倒是也能给族内添一头八阶护族战兽。 这最后一次,也算是让东荒各位同道再帮帮忙,给我族在留下一份普升八阶的机缘。」 紫色身影静静立著,听著面前长老的唠叨。 巫林族的遗迹,本就是他族在很多年前送进天岐遗迹的,为得就是获取八阶机缘。 虽说八阶机缘并非一定能让族人晋升八阶,但平均下来消耗三四份八阶机缘,也能为族中培养出一位八阶来。 巫林遗迹只是族内布置的其中一个地方,在其他地方也有布置,或是宝药,或是遗迹,或是某些祭祀。 每隔几万年下来,总能有一个地方能收获一份八阶机缘。 这种事情不仅他紫澜族在做,各大古老种族都在做。 大家也有所约定,你不动我的,我也不动你,只收割大荒中的后来圣族。 单单一个天岐古域,里面就有好几个种族落下的棋子。 没办法,谁让尔等后来发展起来的小族,没有在久远的岁月之前就存在,白白错失了布局、掌控的机会。 大荒是大,但高阶资源本就那么多,八阶及以上的更是各族争抢的重点。 不要以为八阶大族就不缺八阶资源,实际上八阶大族缺的比谁都厉害。 没有八阶的种族,要八阶资源何用? 只有八阶大族诞生更多八阶后,才会想尽办法去获取八阶资源。 作为先一步晋升八阶的大族,为了保持自家八阶大族的传承有序,不再被其他生灵后来崛起抢夺资源,自然要提前攫取有助于八阶晋升的资源。 放眼整个东荒,山海历以来的四万多年时间里,自然是有晋升八阶的种族,但多半晋升的办法都是剑走偏锋。 要么就是冲进九死一生的天外去寻找。 你们想要晋升? 资源你用了,我古老大族还怎么用? 至于说晋升八阶的资源有多份,可以分一分。 笑话,我都要了,族群不就更强大了,分什么分,这纯粹是给自己培养敌人! 什么叫抢啊,这是提前安排落子。 悄无声息的就将资源垄断了。 紫光浮动间,飘出了石亭,「老夫在族内太久,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了。」 天岐古域。 距离撼山古兽所在山脉外数万里外的小山,这里看上去很不起眼。 开辟的洞府内,一座能量模型」显化而出。 这个用能量显化出来的模型」,便是通过灵蚯挖掘撼山老巢地下泥土后,排除掉一些额外影响土石,而构建成的。 现在灵蚯已经不仅洒落在撼山老巢东边,而是东南西北都洒下去了。 数以千亿的灵蚯在地下挖掘下,撼山老巢地下存在的遗迹,初步显露出了一个轮廓。 呈现一个东大西小,北高南低的样子。 另外,东边巫文灵禁等痕迹多,西边土石建造瓦块多。 很多种族都认为东边乃是朝阳初升之地,是最尊贵的方位。 一些种族的祭祀之地,往往都会放在部落族地的东边。 根据挖出来的土石上残破的巫文,还有这个能量模型,沈灿初步推断出在撼山古兽老巢的下方,存在一座古老的遗迹。 「主人,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魂灭绝也已经恢复了,来到了沈灿近前听命。 沈灿也给了魂灭绝好脸看,毕竟是主力打手。 「以主人的手段,咱们先进遗迹,让后面来的这些统统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魂灭绝可是见识过沈灿手段的,他的血渊界就是被沈灿这样生生夺走的。 现在有灵禁守护的遗迹,这不刚好又撞到沈灿手里了。 魂灭绝都不用想,若沈灿掌控了遗迹,其他生灵就都是混子了。 「就算遗迹背后有什么老东西在收割,主人也能吃干抹净,让背后的老东西们屁都吃不到。」 「主人,我有个建议,外面来的生灵这么多,你完全可以将这些生灵都送进遗迹内部的凶险之地。」 虽说魂灭绝是在山海历之后崛起的,但作为牛蛇殿主,还是知晓一些隐秘的,知道一些强大的种族喜欢暗地里整事。 对于后来崛起的种族生灵来说,想要再进一步,哪怕心有顾虑怕被生灵阴了,有时候也得硬著头皮硬上。 魂灭绝不知道这撼山遗迹有没有生灵在背后搞事,但他直觉是有的。 不周山那位神,强行在上一个会元后期改元,本来在会元之末会出现的大混战没有爆发。 很多原本会在会元之末陨落的老家伙们和其种族都苟延残喘了下来。 相比大混战,古老种族自行没落,那时间可就长了。 再说了,自行没落哪有大战起来死的。 这就导致了一些种族保留了强大的实力,趁机钻了空子。 看似迎来了新纪年,实则表面安稳的大荒,暗地里都是古老大族伸出来的爪子。 作为牛蛇,别看在东荒有很大的盛名,实则他们搞的都是山海历时代崛起的种族,还有一些没落的古族。 真正强大的古族,他们还真不敢搞。 不仅不敢搞,还会敬而远之。 他们是真有实力,只是往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往往他们露出獠牙的时候,都会将其他生灵吃干抹净。 然后,就像是等待庄稼生长一样,静静地等候下一茬再生长出来。 洞窟内,角落内的传送灵禁亮起,一只巫囊传送了过来。 沈灿抓过巫囊打开后,里面有一堆带有巫文的土石,还有一枚玉简。 他的神识没入玉简,内部显化出了织女的身影。 「庙祧,疑似寻到了破碎灵禁的入口,附上附近洒落土石,还有拓印的巫文灵禁。」 一晃大半个月后。 沈灿和魂灭绝出现在了地底深处,面前是一片古老的褐色土石,看似和周围泥土融为—— 一体,分不出彼此。 沈灿抬手朝著褐色土石按下,土石内涌出了无数的灰丝,一下子将他快速的笼罩起来。 见状,沈灿一拉魂灭绝。 魂灭绝的身影一下子就落在沈灿原来的位置,灰丝笼罩著魂灭绝朝著褐色土石内拉入。 「不要反抗!」 魂灭绝还没有动手,神海就响起了严厉的警告。 就看到缭绕在周身外的灰丝交织成了灵禁,如同沸腾起来一般,将他朝著褐色土石内部拉入。 强大的灰色灵禁散发的威压,让魂灭绝感觉有些眩晕。 「该死的!」 骂骂咧咧的魂灭绝,他是让沈灿送其他生灵进入凶险之地,不是送他这位忠诚无比的仆从! 两更晚上一块更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2章 口碑这一块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3章 长青神液,八阶巫宝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4章 赤伶药圃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5章 优势在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6章 实力大增,憋大的?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晚上一块更新,中午写出岔子来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7章 扎堆的机缘(求月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8章 祖灵界! 第608章祖灵界! 天水真珂在界标还没有被血水笼罩的刹那,就冲向了界标位置,急促的催著族人加快速度。 嗡! 随著一声声嗡鸣,血腥一下子笼罩了整个洞窟,密密麻麻的巫文亮起,将界标笼罩了起来。 界标嗡鸣起来,有大量巫文涌动而出,周遭虚空开始扭曲起来。 「快点,通道要打开了。」 见状,天水真珂招呼另外一位族内古圣。 天水永炼叹息一声,快速的起身冲到了天水真珂近前,让界标衍生出来的灵禁巫文将自己包裹起来。 族内修炼青黄不接,只能让他们这些老家伙出来做事。 「还不够!」 「继续,加大血祭!」 「快点!」 天水真珂继续催促著。 见状,随行而来的天水灵族的巫师们,打开了带来的晶石界域,更加浓烈的血腥气息从晶石界域弥漫而出,数不清的尸骨簌簌落下,就这样被倾倒出来。 众多尸骨中倒是也掺杂著一些额外的其他种族生灵,但还是人族的尸骨占了大多数。 这其中,很多人族尸骨都有些荒兽状态的样子,身上生出鳞甲、绒毛的还算是小变化,更多的还有长出额外的肉翼和肢体。 运转起来的血祭灵禁,将大量的骨骸吞掉,衍生出一道道血色洪流,注入界标之内。 嗡! 在无穷无尽的血力激发下,界标上好似燃起了虚幻的血火,一枚枚灵禁就好像被点燃了一样,将周围数丈范围内彻底化为了一片扭曲界域。 一道通路就这样被打开。 「走!」 无支祈药圃。 魂灭绝静静的修炼著,一点也没有出去浪的心思。 —— 天岐古域的遗迹内,沈灿指定惹出来大麻烦了,还是让他背锅的,他现在不宜出行。 嗡! 界域上空突然有灵光乍现,闪烁的灵禁如星辰一般照亮虚空。 修炼中的魂灭绝一下子转醒过来,精神为之一震。 来了! 他随之收敛了自身气息,静静的等候起来。 可灵禁忽闪忽闪了许久,都不见有通道打开,让他等候的有些著急。 在魂灭绝等到不耐烦的时候,灵禁终于衍化出一道通道,里面有两道流光冲了过来。 天水真珂两大古圣急切的冲入药圃,第一时间就放开了神识俯瞰下方的群山。 两位古圣第一时间,就是寻那株三万年的宝药。 看到宝药还在,天水真珂才开始查探其他宝药。 这一看不要紧,其他宝药几乎没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当天水真珂意识到不对的刹那,漫天阴寒之气,从他的头顶上方笼罩下来。 咔嚓! 界标打开的通道被牛蛇之力击碎,漫天的牛蛇之力从魂灭绝身上涌出,衍化出了牛蛇领域。 十道庞大无比的血狱法相,将天水真珂和天水永炼两人围住。 「牛蛇!」 天水真珂惊惧。 天水永炼则是直接出手了。 一道朦朦胧胧的黑色虚影,从他的身上浮现而出,直冲面前的一道血狱法相。 「还敢反抗!」 魂灭绝眸光一凝,杀意进发。 干不过沈灿,还弄不了你? 对于天水灵族这种族群,以往的时候魂灭绝都是不怎么会招惹的,毕竟人家底蕴雄厚,说不定就有什么宝贝在手。 再说了,他搞生灵是为了血食,其他小圣族虽说差了点,但多搞几个就是了,还没有多大风险。 就这,都整出了牛蛇恶名。 沈灿倒是名声好,可上来就搞这种远古之族。 他妈的,偏偏还是让他当打手! 血狱法相喉咙发出沉闷的吼声,和袭来的黑色虚影撞到一起,咔嚓一声,血狱法相竟然一下崩裂。 黑色虚影随之化为了一道黑色溪流,无视了血狱领域内的漫天血气,直追魂灭绝本尊。 「哎————」 这一击打了魂灭绝一个措手不及。 「血狱笼罩!」 但魂灭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本尊身上神海涌动,勾连周围所有的血狱法相,齐齐发出了一声声古老晦涩的声音。 「哞!」 十尊庞大无比的牛头身影念咒,音波诡谲,直冲两位天水灵族的古圣。 「啊————」 天水真珂当场惨叫,只觉神魂震荡。 天水永炼的神识也受到影响,在这电光火石间,击穿一道血狱法相钻入血狱领域内的黑色溪流,一下子出现了停滞。 见状,魂灭绝冷笑。 「废物掌古巫宝也是废物,看来以前本殿还真是被你们唬到了!」 说著,魂灭绝衍化的血狱领域内,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巫文,朝著黑色溪流一压而下。 随后,靠得最近的血狱法相,大手直抓而下。 神海震荡的天水永炼见状大惊,强打著自己神魂剧痛,想要继续操控巫器,可周围环绕的血狱法相再次提高了音波攻击。 牛吼声直入神海,让天水永炼抱头惨叫。 刹那,血狱法相一把将黑色溪流纳入掌中,入手之后就好似一条黑蛇环绕挣扎。 「连器灵都没有了,你这天水灵族真到了要破灭的时候了。」 「给我镇!」 翻涌的牛蛇之力汹涌而来,直入黑蛇」之内,让黑蛇」巫器发出悲鸣,不断地想要挣扎遁走。 「本以为是八阶巫宝呢,没想你们废物,巫宝也垃圾!」 魂灭绝的粗犷笑声,比血狱法相的音波攻击,更让两位天水灵族的古圣心神溃败。 「杀!」 天水永炼双眸通红,周身浮现出一道道蓝黑交织的水流,形成了一道洪流冲开近前的牛蛇之力。 「垂死挣扎。」 魂灭绝大笑一声,这种无敌的感觉终于再次回来了! 自从被沈灿奴役后,他就感觉自己变成了受气包。 沈灿领著他去到的地方,不是漫天灵禁,就是诡异山峦,这他妈是正常生灵玩的地方吗! 血狱法相抬手,将黑蓝交织水流的外围能量击碎,魂灭绝双手合十,脑袋猛地一晃,一头黝黑的牛蛇神形从本尊身上冲出。 「连水行都修不利索的古圣,出来丢人现眼。」 牛蛇冲击,狠狠地撞在了黑蓝色水流上面。 轰隆一声,漫天的黑蓝色水珠进溅四方,天水永炼施展的神通整个被牛蛇神形撞击的七零八落。 噗呲! 天水永炼身躯狂震,面若金纸,口中血如泉涌,身子本来要撞入界内,却被血狱领域拦住。 「永炼!」 天水真珂惊恐,他更加不堪,被牛吼声震得神海崩裂,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叫唤,反倒是让魂灭绝注意到了他。 魂灭绝抬手,牛手捏印,血狱领域内数道法相同时出拳,狠狠的轰在了天水真身上。 噗的一声,天水真珂狂飞出去,接著被血狱领域拦住,又被弹回来,挨了魂灭绝一个大嘴巴子。 「牛蛇族,我们古神联盟和你牛蛇可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天水永炼开口,他面色苍白,身体崩裂。 作为修炼水行的天圣境,他的法则之力本以绵延悠长而著称,可偏偏碰到了魂灭绝。 一串牛蛇,他的水行再绵长,也没魂灭绝的法相命长。 族内药圃被牛蛇族夺走,这他妈完了! 魂灭绝根本不回应,难不成他说他之前确实是不愿意和古族交恶,主要就是忌惮他们底蕴强大? 还是说,这他妈不是他的本心,是给人族干活的? 如此这样,还不如说他就是想干古族。 堂堂牛蛇殿主给人族当奴隶,传出去丢不起这牛。 这一交手,没想到依旧号称有望崛起的前八阶大族天水灵族的天圣境,竟然是个空架子。 以前自己还是太谨慎了! 总以为瘦死的骆驼确实是比马大,现在来看,还是高看他们了。 有些古族可能还有些架子没倒下,但有些如天水这样的,就剩下八阶祖灵了。 「我们什么都不要了,都给你!」 天水真珂哆哆嗦嗦开口,「今天事情我们愿意发誓,也不会往外泄露。 「我们天水灵族是古神联盟的种族之一,你杀了我们,还会引起古神联盟和牛蛇族的敌对,要血食我族有大量血食,只要魂殿主开口————」 他们早就认出来魂灭绝的身份,毕竟这一手血狱法相,放眼东荒牛蛇就只有魂灭绝会。 天水永炼也随之说道:「对,魂殿主需要多少血食只管开口,我族豢养了大量的人族、灵元族、土羊族————」 「只要魂殿主你开口,我族马上送来。」 「送来?」 魂灭绝阴戚戚的开口,「我他妈看你们是想要让我送死吧!」 语罢,两只牛手捏合,整个血狱领域开始狂风血浪大作。 一头头血狱法相齐震,快速的捏出一个个拳印。 「镇!」 魂灭绝冷冷吐出一个字,一个个拳印快速的衍化为山峦大小,急速地坠落而下。 对于突然变脸的魂灭绝,天水真珂和天水永炼两位古圣大惊。 都说牛蛇是神经病,果然名不虚传! 「噗!」 「噗!」 眼看魂灭绝出手,两位古圣同时从口中吐出一口淡金色的宝血。 在宝血吐出之后,两位古圣浑身战栗,脊骨深处的髓海内,一片干涸如龟裂的大地模样。 天水灵族的祖血本就稀少,他们两个晋升天圣后,血脉之力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现在为了活命,连最后一口老底子都快用上了。 祖传宝血确实是厉害,两口宝血融合后,一下子显化出了一尊庞大模糊的神影,扩散出一圈圈黑色的朦胧光晕。 哐哐」的声音响起,血狱法相轰击在光晕上,如同轰在了金铁之上。 「就这?」 一击之后,魂灭绝反而露出了轻蔑之色。 随后,他亲自出手,周围法相重新归入本尊体内,抬手间就朝著光晕捏下。 牛手触碰光晕的刹那,浩瀚无垠的水行波动将他的牛手笼罩。 下一刻,魂灭绝并指猛戳,光晕就剧烈颤动起来,整个承受不住攻击彻底崩裂开来。 光晕内部的两位天水灵族古圣,惊惧的看著眼前身形越来越大的魂灭绝。 「住手!」 「跟他拼了!」 魂灭绝嘴巴裂开,一声牛吼震荡四方,两位古圣神魂音波冲得发出刺痛,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漫天的牛蛇之力笼罩起来。 汹涌的牛蛇之力淹没了两位古圣后,衍化出数不清的牛蛇巫文,如虫子一般就锁住了这两个家伙。 「呲啦!」 「啊! 「6 惨叫声随之响起,天水永炼身躯被撕裂,一根脊骨被生生从体内抽出,趁著其惨叫这一刻,魂灭绝冲击了其神海。 接著,以牛蛇秘法开始吞噬其记忆。 「到你了!」 做完了天水永炼,魂灭绝望向了天水真珂。 等到牛蛇之力散去,原地出现了两团神魂记忆光团,两根闪烁著淡淡金色,还有著水行巫文隐现的脊骨,两堆浓烈血气的尸骨。 对了,还有一件如同水流一样的巫器。 魂灭绝舔了舔嘴角,又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将脸上的狰狞搓的柔和了一些。 「主人,我有重要事情禀告。」 当沈灿来到无支祈药圃内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拆解好的两位天圣境生灵。 魂灭绝凑在一旁。 「主人看这边,这是天水灵族的古巫器,纯水行的,应该能有晋升八阶的潜质,我用—— 不到,献给主人。」 「这是两根上乘的古圣脊骨,里面还有残留下来的一点祖血,也献给主人。」 「这两团是用牛蛇秘法搜刮的记忆,希望对主人有用。」 「剩下就是一些废料了,希望主人赐给我。」 「这天水灵族真该杀,他们竟然胆敢大量豢养人族当祭品血食,死不足惜!」 魂灭绝怒气冲冲的开口,仿佛自己当初想要血祭南域人族的事情,一点都不存在。 「主人,这些远古之族很多就剩下一些空架子了,以前我还真被他们唬到了。」 「主人只要你一句话,锅我来背,我愿意为主人赴汤蹈火!」 沈灿抓著巫器一瞧,发现此物锻造的极其玄妙,还真有晋升八阶巫宝的潜质。 哪怕只是单一水行的八阶巫宝,但并非说不能继续衍变。 况且,水行巫宝也不错,流水不争先,要的是川流不息,若悟到这一层并且合理运用起来,哪怕单一水行的生灵,一样可以以持久战胜对手。 单一走到极致,未必会差。 检查了一下巫器内残留下来的祭炼痕迹,实话说还不如他祭炼的八阶混元珠进度深。 古圣连七阶顶级巫器都祭炼不好,这天水灵族也太次了。 再看两根脊骨,内部祖血枯竭的就像是被蝗极虫啃过的南域,就好像没有了祖血就不能修炼了一样。 「主人,我有秘术,可以榨一榨,相信这两根脊骨内还能榨出一滴比较精纯的天水宝血。」 魂灭绝开口,看著两根脊骨十分垂涎,心中更是万般后悔。 他妈的,之前怎么就不敢干这些古族呢! 这也太香了! 他其实是很稀罕这两根脊骨内的宝血的,但为了能得到两具古圣尸骨作为血食,他也只能含泪将两根脊骨先给沈灿。 希望献上巫器和脊骨后,沈灿能看在他为沈灿赴汤蹈火的面子上,将两具古圣尸骨留给他。 此刻,沈灿已经开始翻阅两团古圣遗留下来的记忆。 作为古圣,果然比地圣境的天水流深知道的多,这两个家伙活得太久了,早在山海历之前就成天圣境了。 然后,在山海历这四万年,就挂在水行法则上睡觉了。 如今天水灵族修炼断代,山海历以来的族人最高修炼到地圣境,一个天圣境都晋升不了。 哪怕有水行道种也不行,死活就是跨不过这一步。 这次为了查探药圃,不得已唤醒了两位古圣。 「约定俗成————近古————远古·之族————」 翻阅著两位古圣记忆,沈灿发现收获良多。 一旁的魂灭绝比较担心沈灿不给他血食,毕竟他觉得沈灿不怎么要脸。 别看他是牛蛇殿主,还在东荒有名,实则他也是在山海历之后崛起的,山海历之前他在牛蛇族内站如喽啰。 多年来,之所以屡屡能够绝处逢生,就是靠著不惹古族,就只欺负自己定然能欺负过的小族。 感情他这欺负小族的做派,倒是帮了这些山海历之前大族,打压新兴族群了。 「天水灵族豢养人族为血食,还真是该死。」 魂灭绝沉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沈灿的话,立马回应道:「主人说得对,天水灵族真该死!」 「你能弄死八阶祖灵吗?」 沈灿发问。 魂灭绝神情一滞,「主人你别吓我,我虽说战力还行,但和主人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呢「」 。 「这一族有祖灵界啊!」 沈灿将两个古圣的记忆魂团收了起来。 族内天圣境青黄不接,天圣境都是古圣,八阶就剩下一尊祖灵。 一旦祖灵寂灭之前,还打不破修炼桎梏,天水灵族就要掉落族群阶位了。 通过两位古圣的记忆,沈灿了解了天水灵族现在的困境。 族力溃败导致的最大压力,竟然来自古神联盟内部。 古神联盟这个号称团结古老族群的联盟,竟然在内部侵吞弱小盟友。 当然,这些在沈灿看来都是次要的,他在意的是天水灵族的祖神界。 天水灵族。 滔滔水域内部,水面一片黝黑。 黑水下方深处,一座黑色结界显化而出。 结界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祭祀虚影,就像是光幕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这种场景。 只不过,每几个呼吸间,光幕上都会泛起血色。 乍红一片,宛若尸山血海。 随后,就重新恢复黑色光影场景。 结界内部,一座座灵木碑屹立,环绕著一座庞大无比的祖殿。 在祖殿前方,数不清的身影正在被祭杀,天水灵族的巫祭们脸色潮红,疯癫一般的念诵著巫咒。 一团团诡异的能量如同风潮,卷起祭杀生灵的血气,朝著四周虚空漂浮起来。 大部分的血气升腾到结界顶端受到阻碍后,就会开始在界域内飘荡,然后朝著祖庙后方而去。 在祖殿的后方,有一黑潭,萦绕著一团团雾气,经年不散。 雾团翻涌,就像是呼吸一般,有节奏的变大变小,但祭祀的血雾飘来之后,就会被黑色云团卷入,朝著下方幽潭没入。 祖殿前方,有一群身影,被冲洗的光溜溜的,浑身刻画满了巫文,被驱赶了过来。 巫祭们脸上的潮红已经变成了血红,连一双眸子都失去了黑色瞳孔,变成了一片浑浊血色。 念诵的巫咒愈发的嘹亮,浑身也开始出现了变化,抽搐、起舞。 整个祭祀环境陷入了诡异中,负责祭杀的巫祭们,动作更加的暴虐,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祭杀,而是有了虐杀的倾向。 血水沾染到身上后,让他们面容愈发的狰狞起来。 这一祭,就是一天一夜。 血水染红了祖殿。 一位位参与祭祀的巫祭们,累得宛若抽干了心神,随意倒在祖殿外的台阶上,身上不断汩汩往外冒出血气。 大巫祭倒是没有倒下,他拄著一根拐杖支撑著自己站立著。 身上的厚重巫袍往下滴落血水,在脚下积蓄成了血洼,面容苍老的不成样子。 露在巫袍外的手腕脚腕,干瘪的就像是麻杆,青筋、骨头和皮囊紧紧地贴在一起。 银发胡须都已经覆盖了整个面庞,连眸子都被遮挡住,脸颊上就像是老树盘根,布满了树疙瘩」。 此刻,这双眸子中积满了隐忧,就像是积年老雾怎么都化不开。 祭祀所需要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需要的祭品也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天水要完! > 第609章 获知消息,心态变化 第609章获知消息,心态变化 无支祈药圃内。 魂灭绝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两具天圣境的骨骸,虽说残缺不全,但对他来说,依旧是上乘大补之物。 以往他倒真不是没搞过古族后裔,但都是偶然碰到的零星个别的低阶生灵。 碰巧碰到了后,就随后抓了吞了。 都是些血脉完全败落的古族后裔血脉,吃了也攥不出一丝血脉之力来。 收了两具天水灵族的古圣尸骨后,魂灭绝心思一下子野了起来。 「主人————」 魂灭绝一开口,沈灿就知道他什么心思。 「咱们从实力弱一点的古族下手?」 魂灭绝小心开口,他接下来也需要修炼资源,弥补自己的道种损失。 一次次晋升失败,参悟的牛蛇法则还在,但重炼的道种可还是要实打实的弥补才行。 「主人放心,锅牛蛇来背。」 「多大的锅牛蛇都背的起来。」 可惜,魂灭绝没有等来沈灿的回应,就看到沈灿带著巫器和脊骨消失不见。 他叹息一声,盘坐下来,开始准备享用自己的血食。 让魂灭绝背锅而已,根本不需要他喊口号,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天水灵族两位古圣的记忆,沈灿需要好好翻阅一下。 这两个老家伙的记忆,有关山海历之后的不多,山海历之前的却有很多。 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沈灿好好将两位古圣漫长的岁月记忆仔细翻阅了一遍。 可以说是大有收获。 南域之所以没有蛮荒古域,就是被刻意的夺走了。 在山海历改元的那段混乱期间,残留下来的小蛮荒之地也都被毁掉。 没有了蛮荒古地内的资源,可以说极大地影响了南域生灵的修炼。 这恰恰是这批古老的生灵刻意为之的。 当初赑真就说过,掌控大地的都是暗地里的老东西。 在南域还有没有老东西封关锁族,倒是不清楚,但南域如今明面上的几大八阶大族,在中域这些大族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中域这些大族不但限制新势力崛起,也限制著八阶资源流向边地。 在中域的生灵眼中,东荒东南西北之地都是边地。 也难怪因族会和中荒大势力合作,从中荒获取修炼资源。 实在是南域生灵在南域本地得不到高阶资源,七阶上品都罕见。 南域各族和中域各族的商路,也多是七阶以下的大宗物资贸易。 远古族,近古族,双方的目的都是压制新兴种族。 唯有如丹雀这样的巅峰大族,独霸一荒,才能不参与这些蝇营狗苟,笑看四方生灵角斗。 通过记忆,沈灿还得知,在东荒不但丹雀族有蛮荒古地,其实一些古老传承的大族,也是有蛮荒古地的。 这些洒落在中域的各大古地,其实最开始有些就是一些古老大族自己的地盘。 只不过很多大族彻底消亡在了岁月之中,这些蛮荒古地就成了无主之物,成了各家抢夺的对象。 另外一些,就是天降流星雨,坠落下来的蛮荒古星。 每一次蛮荒古星的坠落,都会带来极大的灾难,但等到稳定下来,周围区域就会成为一片修炼圣地。 只不过蛮荒古星坠落十分难见,山海历以来东荒一次都没有过。 而洒落在大地上的蛮荒古地,在山海历之前,就被这些远古、近古之族瓜分完了。 说是瓜分,就是互相默认对方种族的利益,然后在碰到新兴种族挑衅的时候,一起将新崛起的种族压下去。 同样的,近古、远古之族间,内部也是纷争不断,互相争夺各自的机缘。 天水灵族曾经就有一块小一些的蛮荒古地,现在落到了古神联盟三大巨擘种族的长河灵族手中。 另外,蛮荒古域并非一成不变,随著时间的推移,蛮荒之气也会逐渐的消散殆尽。 越大的蛮荒古域,存在的时间就越久,可以以百万年来论。 但面积小一些的蛮荒古域,若生灵在里面超负荷修炼的话,可能几万年就会枯竭。 这些拥有蛮荒古域的大族,为了维持自家古域不枯竭,都会频频进入星空,寻找蛮荒古星。 顶尖的大族,在星空都是有驻地的。 可以说,现在沈灿才明白,感情大族就是不一样,都他妈上天了,他还傻乎乎在大地种地呢! 至于说,以这些远古、近古大族的尿性,为啥放著东荒如天岐这般的古地,不往家里捞。 则是因为丹雀族定下的铁律。 不准! 若无丹雀族的铁律,估计中域也得和南域一样,没有蛮荒古地了。 可以说,一座蛮荒古地单单蛮荒之气,就能加快族群的整体修炼。 人族之前陆陆续续从天岐挖土石,挖回来不少。 炎姜还特意下令各侯部、伯部参与进来,以蛮荒土石作为奖励。 使得除了人族祖庭外,各侯伯之部都用古域之土改良了部分药田、灵田。 但只是挖土石改良田地,只能作用于一时。 没有广袤的蛮荒大地不断滋养,这些挖来的蛮荒之土的肥力」是不断下降的。 过个一二十年就会逐变成正常土壤。 当然,再怎么差,也肯定比被蝗极虫肆虐过的白地强很多倍。 哪怕费力不断去挖,也不算浪费人力物力。 人族需要有自己的蛮荒古地! 可蛮荒古地并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而且进入星空危险重重,会碰到中域,甚至于其他如中荒、南荒的各族强者。 这一点,也是从两位古圣记忆内翻到的。 浩瀚星空无垠,不比地下,穿过流沙层后,就是浩瀚银河了。 也是沈灿过于关注地面上的事情,没有在意星空内的情况。 织女等修炼星辰道的生灵,也都是在按部就班的吸收星辰之力修炼。 现在想来倒也正常,族力不行的时候,星空看看就行了。 星空内弥漫著神异的能量,生灵在其中速度可以更快。 若触及不同的星河,甚至还能出现朝游沧海暮苍梧」的神异。 借助星空之力,可以急速地横穿大地,前往其他地方。 唯一不好的,就是容易死。 若实力不足,或者命不硬的话,轻易不要在星空中乱窜。 天水灵族祖上,就有八阶老祖坠入星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实际上,单纯的星空力场」,就已经让进入的生灵,发挥出远超在地面数倍的速度。 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大荒各大强族的强者们,时常都会在星空中乱窜,以期寻到蛮荒古星。 蛮荒古星在星空并非是固定不动的。 可能上一刻这里还没有蛮荒古星出现,下一刻就有可能出现了。 这就导致了一片区域,频频出现强者搜寻,常有强者在短时间内来回路过」一区域数次。 要说进入星空需要何等境界,其实六阶就可以在星空中生存了。 但也只是生存而已。 这些生灵需要额外的强者庇护,在星空打造城池,进出也需要强者出手庇护。 不得不说,天水灵族这两个古圣实力不咋滴,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万事通了。 让沈灿了解到了不少,东荒的秘事。 一叶而知秋,从东荒放眼到整个大荒,怕也都是如此。 远古族有一部分依旧强大,近古族在远古族打压下崛起,然后双方媾和在一起,继续打压新兴种族。 这种情况下,人族接下来再发展,就必然要和这些山海历之前的大族碰上了。 看来需要提前谋划谋划才行。 他虽说用六阶、七阶资源修炼也行,但八阶资源没道理不要。 另外,随著人族发展,人族其他人早晚需要八阶资源修炼,到时就算人族窝在南域不动弹,也会引来远、近古族的窥探和打压。 更不要说,他早就将手深入中域的蛮荒古地。 蛮荒古地,人族要有。 或许可以联系一下南域的几大八阶种族。 一个生灵力短,一群生灵力长,人族崛起的时间太短,自然应该拉著南域的八阶大族一起抵抗来自外界的压力。 人族自己干,很容易被中域种族围剿,斩断深入中域的手。 便是看在赤伶的面子上,那也就是一个药圃,至于古域内的其他资源,想都别想,到时人族恐怕连土石都挖不到。 但若是南域种族联合起来,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以南域几个八阶大族的实力,在排名靠后的几个古域争夺些资源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高阶资源向来僧多粥少,中域各族必然不愿,将任何一个古域的资源分润给南域。 开始时的步子不能迈太大。 整个南域,合力先整一块蛮荒古域。 此刻,沈灿想到了快要到龙伯古域的事情了,当时赤伶给了南域几个圣族名额。 若南域有一块古域,就可以效仿龙伯古域」这般,招呼南域各族生灵进入。 想进古域寻找机缘,最起码得先是自己人。 要组建南域联盟的话,沈灿自然要成为主导才行。 但想要成为主导,他现在的战力还有点不够,最起码也得有八阶战力才行。 另外,人族的底蕴也不够。 一句话,还是崛起的时间太短了,七阶需要实打实的修炼。 要是有时间流速不同的神异界域就好了。 此刻,沈灿也有些无能为力,大荒中倒是有不少关与时间流速方面的修炼界域的神异传说。 有生灵进去一瞬间,再出来已经苍老不易。 也有生灵一夜之间从四阶晋升天圣境,却说自己已经修炼了数千上万年。 时间是世间最难以琢磨的法则。 人族底蕴不足,牵头组建这个南域种族联盟就有些不保险了。 哪怕组建起来,对人族来说或许也不是好事,反而可能会成为一个麻烦。 但若组建小联盟的话,现在已经就有了,不但有徒商新联盟,有圣盟,在中域还有几十个小圣族和人族有联系。 这些小圣族都在和炎姜这个联盟长联系,人族通过这些小圣族,早就和中域展开了贸易。 想了想,沈灿决定南域联盟这个计划,还是要缓一缓,他要在夯实人族根基底蕴之后,再进行这个计划。 另外,他自己的战力也需要进一步提升,先把天圣境这一层次修炼到圆满。 在大荒,实力是一切的基础。 黎明时分。 沈灿走出侧殿,来到了祖庙大殿,原本准备好洒扫祖庙的炎午,自动让出了位置,带领巫祭们随在沈灿后面。 祖庙内本就一尘不染,但每一天巫祭们都会仔细进行洒扫。 多年来,沈灿进入这里洒扫也形成了习惯。 一番洒扫之后,朝阳初升,沈灿缓步走出祖庙大殿,立在高台上俯瞰祖庭。 巍峨的大城屹立大地,星光还没有彻底隐匿在白昼之间。 各坊域内亭台楼阁、悬空浮岛林立,往来穿行身影重重,一副繁盛景象。 自心中有了缓一缓的念头后,在祖庙内一番洒扫,沈灿浮动的心思也愈发平静了下来。 「小鱼,去看看联盟长有没有空。」 守在祖庙外的小龙鱼,晃动著身子朝著远方而去。 炎姜这一刻还真有空,他根本就没离开联盟族务大殿,当即跟著小龙鱼而来。 本以为沈灿会在侧殿,没想到沈灿却在祖庙外,静静的俯瞰四方。 「庙祧,可有吩咐?」 炎姜有些意外,他感觉沈灿的气息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是和之前相见的时候,气息更加圆润。 沈灿之所以有这种变化,就是之前缓一缓念头的浮现。 之前对于人族事情,老想著尽快做,就像是背后有人撑著赶著做一样。 也不是说真的要灭顶之灾立刻降临,就是想要一年顶上好多年来用。 让人族三百年发展去顶别族三千年来用。 缓一缓并不代表著不作为,而是沈灿心境的一种变化。 该做的事情还要做。 时至而今,人族立族南域,与魂灭绝突袭一战,更是名震南域、中域。 哪怕暗地里可能有牛蛇尊者窥探,但老东西更像是贪心的猎手,想要猎一把大的。 这些年来,都没有动静。 人族还和中域圣族开展了贸易,还有南域一些圣族前来人族祖庭这里中转物资。 接下来,需要的是时间的沉淀。 事情该做还是要做,但不需要再有那种屁股后面被撑的感觉了。 「之前你培养了不少后辈,目前情况怎么样?」 炎姜没想到沈灿会问这个,但也没有隐瞒,快速的说了起来。 这计划,还是当初在蝗极虫大灾没出现,他谋划对付玄鸟的时候制定的。 虽说计划实施的半途出现了几次重大波折,屡屡受到影响,但都是向上的好影响。 最终的效果,好的超乎想像。 「选一批天赋亲和金木水火土单一五行的人,让他们日后只修炼本源五行,不延伸其他法则,也不融合第二种五行法则。」 沈灿开口说道,天水灵族的水行巫器,让沈灿有了加快培养人族七阶的办法。 单一五行法则看似弱,准七阶渡劫不可能出现一跃成为地圣境的天才」。 但相应的,修炼起来速度更快,也更加容易一些。 况且人族有战阵,五行分别在五位人族身上齐聚,就可以了。 「这些人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为一组,每一组都互相辅助修炼,安排任务、下发奖励。 「」 「哪一组五人都提前修炼到了六阶后期,就带他们来见我。」 「我马上去办。」 炎姜一听就知道沈灿有安排,接著说道:「按照庙挑的要求,我之前培养的那批人,可以直接安排出二十多组,最低也是五阶巅峰层次的。」 沈灿这也算是截胡了炎姜的安排。 既然没有改变时间的界域,就先从减弱修炼难度开始。 只要悟性不差,扔进圣盟内靠著圣盟的修炼安排,晋升七阶概率不小。 也不用多强,晋升七阶是入圣境就可以,五人合则战地圣,分则抗衡同阶入圣就行。 先这样培养出一批七阶来,再说培养八阶的事。 织女、窦固也都有天圣境之姿。 到时候,人族在七阶入圣、地圣、天圣境的缺失的战力就能补充上了。 另外,单一法则的七阶,也是有晋升八阶的可能性的,天水灵族就是榜样。 只不过这一族走差了,对于血脉之力看的太重。 导致了血脉之力枯败的时候,没有族人走出来,还抱著祖血不放。 「还有,各部落灵液的事情,还要加大推广,要用奖励让各部动起来,祖庙这边也不能单纯的用祖庙贡品不足来责罚。」 沈灿接著说道,法则精华对他后续修炼很重要,哪怕各族萃取的灵液品质低一些,但也是一份来源。 现在还不起眼,但越是到后面,对他来说也会越重要。 后面,沈灿还会对萃取法则精华的灵禁,进行进一步的升级。 炎姜也没有多停留匆匆离去,他可比沈灿忙多了,各种琐事一大堆。 他之前培养的这批人手,来自原本的巨岳人族联盟各个部落,当然炙炎部落的族人占了一大部分。 倒不是说刻意任人唯亲,是因为炙炎部落的族人用起来真的好用,不用担心掣肘,安排下去就能做事,没有二心。 不然这么大的联盟,真以为每一个部落都那么乖巧。 这批人手,他就是参照圣盟培养模式放养的,准备将来选拔有天赋的进入圣盟内,为人族培养更多的地圣境。 实际上,这批人虽说是从人族甄选出来,天赋能跨入地圣境的也不多。 只不过人族新晋七阶都是地圣境,使得炎姜的眼界也高了,总想著人族只要晋升就是地圣境。 庙挑现在开口,也让炎姜反应过来,有的人高要求是动力,但有些人高要求反而有可能适得其反。 之前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人族需要的是大量七阶,不仅是地圣境,还需要有入圣境,需要按人而异来培养。 截胡了炎姜的培养人选,沈灿踱步朝著自己日常休息的侧殿而去。 回到殿内后,他先和万年王联系了一下,询问了一下血渊界的情况。 现在天岐古域是他后续获得修炼资源的地方,但巫林遗迹这事情一天不落幕,沈灿觉得还是要谨慎。 毕竟,他是真得到了好处。 随后,沈灿又摸出了传讯龙鳞,想要看看敖摩、赑真发现的机缘如何了。 可惜一连好几个龙鳞,都没有联通。 最后,用银角兽王留下的传讯巫器,和银角兽王联系上了。 「庙桃老弟,敖摩他们几个龙种进入大泽深处后,被灵禁给吞掉了,我们这些没有龙血的则是被排斥了出来。」 > 第610章 星空 第610章星空 通过和银角兽王的交流,沈灿知晓了天岐古域东部大泽内,还真有龙族相关的机缘。 圣盟龙族血脉的几位生灵,都已经进去了,甚至连西伯蛟这位有一点点龙血的生灵,也没有落下。 而银角、雷钧、负风等几位则是无缘。 天岐古域机缘不少,大家也没少寻到宝药,和收获战利品,但和眼前的机缘相比,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机缘在眼前进不去,心情可想而知。 巫林遗迹。 一道道进来的七阶生灵,望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灵禁,眼中露出惊惧。 灵禁上扭曲的异类巫文如潮水一般覆盖在四周,时不时的还有破碎的地方进溅出能量来。 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灵禁,时不时的还在变化,让这些生灵顿感陷入了绝境。 往哪走? —— 不是没有生灵尝试行动过,可不小心碰到的灵禁爆发出来的能量,当场将生灵绞杀。 走不敢走。 退,又寻不到退路! 这哪里是机缘,明明就是葬地! 倒也不是所有生灵都绝望,有些生灵咬牙前行,运气还不错,小心的摸进了褐色山脉。 只不过,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八阶机缘的存在。 人族祖庭。 沈灿所在的侧殿内星光闪烁,巨兽分身站在眼前。 依旧是如十几岁少年的模样,双眸灿若繁星,星光笼罩。 单看模样,沈灿这个本尊都不如分身有天人之姿。 上次修炼过后,人族联盟药圃内的宝药,除了那株三万年宝药外,其他的宝药几乎被他,还有织女、赑真他们瓜分干净了。 天水灵族没舍得的宝贝,他们一行生灵直接狂吞了个干净。 三万年药力的玄溟黑水凰,乃是水行法则的精华,就相当于是单一法则的万灵果,有助于辅助生灵晋升八阶。 三万年份的宝药有很多种类,但辅助能晋升八阶的十分罕见。 因此,沈灿没有将其单纯的当做一般的宝药用掉。 在翻看了天水灵族古圣记忆后,沈灿也想到了自己的巨兽分身。 这些年来,分身大部分时间都在汲取星辰之力修行,偶尔也会冲破流沙层往上走一走,但都没有走远。 入夜,祖庭大城内的星光笼罩起来,一道道光柱从星空垂落而下。 这一刻,侧殿内的沈灿和巨兽分身一起,顺著星光直入浩瀚星空。 他准备瞧瞧南域附近的星空,看看能不能寻到地方帮助巨兽分身加快提升一下实力。 以前是不清楚星空中的资源和争夺,现在就该好好去星空中走一走,特别是巨兽分身,既然是快乐老家,就得常回家看看。 另外,巨兽分身的战力提升和本尊还不同,几乎没有什么瓶颈,只要能有足够的星辰之力,就能快速的提升战力。 天穹之巅,一重厚厚的破碎碎石悬空,阻隔著上下天地。 这里便是流沙层了。 巨兽分身很容易的就撞入了流沙层内,噼里啪啦的碎石不断冲击。 流沙层很厚,平均也得有三四千丈的厚度,对于七阶以下的生灵来说,这些碎石有很大的危险。 但到了七阶之后,穿过流沙层就很容易了。 这些流沙层可以阻隔大部分坠落的流星,让其在坠落的时候消耗更多的能量,互相碰撞消减流星的体型,降低其对大荒造成灾难。 当和巨兽分身一起穿过流沙层后,沈灿本尊的神识铺开,环望四周。 入目是一片绚烂多彩的星空世界,并非是单纯的黑白色,而是有各种色彩在星空中显化。 视线的尽头,一片蓝色的雾团状霞光浮现,恰好有一串流光,在这片蓝色雾团外划过。 那是一串由诸多陨石组成的天体,被星空能量带著穿行。 这样的破碎陨石,在星空到处都是,单单近处都数不清楚。 而且,这些陨石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毫无规律的互相飘动、碰撞。 碰撞后落下来的碎屑,在飘浮过程中,就有部分会缓缓落到流沙层中。 浩瀚星空,光怪陆离,让人震撼。 沈灿挪动了一下脚步,发现自己变得轻快了很多,轻轻迈步就横跨数千丈。 而在大地上的时候,他随意迈步也不过百多丈而已。 沈灿这么一迈步,四周漂浮的陨石就朝著他撞了过来。 碰撞的能量不亚于七阶生灵的交手。 他轻轻拍开这些撞击过来的陨石,难怪六阶生灵哪怕能上来,也得需要强者庇护。 简单看了一下星空后,沈灿回到了巨兽分身身边。 在星空这里,他本尊的境界虽说更强,但对星辰并没有多少亲和感。 巨兽分身也随之化为了巨兽模样,缩小了一下身子,趴到了一块极速飘过的陨石上面。 随后,巨兽分身就带著本尊一起,和陨石融为一体一般,随著陨石朝著远方飘去。 星辰什么的太远,沈灿现在想要做的就是看看周围陨石内,有没有适合巨兽分身的口粮。 先吃点渣渣。 很快,巨兽分身随著陨石飘到了最近的一处陨石群。 这片陨石群内大小陨石无数,小的环绕著大的,最外围环绕的都是一些碎小渣子。 这一刻,巨兽分身动了,将外围陨石渣子中一块数尺大小的陨石摄到了口中。 这块陨石内,蕴藏著一缕星辰之力,恰好是巨兽分身所需要的。 而这片陨石群内,蕴藏星辰之力的陨石数量不少,就是含量都不高。 巨兽分身虽说没有沈灿本尊集腋成裘的本事,但吸收星辰之力还是很拿手的。 等到陨石从巨兽分身口中再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点灵机都没有的废料。 巨兽分身撞入这片陨石群内,开始捕捉有星辰之力的碎陨石。 可惜这些能陨石内的星辰之力太少,哪怕将整个陨石群内有星辰之力的陨石都吞一遍,巨兽分身也没有明显的提升。 吞完了这片陨石群后,巨兽分身开始朝著下一个陨石群而行。 而本尊则是立在一颗陨石上,朝著最近的一颗星辰望过去。 有点远。 在沈灿的眼中,最近的这颗星辰看起来也就百丈大小,通体散发著黄褐色,表面坑坑洼洼。 随后,沈灿化为了龙族的样子,带上巨兽分身朝著这颗黄褐色星辰而去。 大荒龙族众多,到处都是龙崽子,就算是龙族碰到龙族,很多时候也分不清楚是自己哪家的亲戚。 啃陨石实在是太慢,不如去啃星辰。 沈灿化为龙形后,龙爪下生云,速度极快,直接堪比八阶。 远处的黄褐色星辰,在他的眼中不断的放大,从百丈大小化为千丈大小,随著距离的接近在不断的变大著。 星辰的样子也逐渐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黄褐色星辰的形状,某种程度上来说很不规则,就像是被人啃了一圈的果子,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豁口。 花费了一天时间,沈灿终于落到了这颗星辰之上。 黄褐色的地表苍凉无比,到处都是陨石撞击后留下的坑洼之地,一点生机都没有。 但对巨兽分身来说,这里散发著强大的星辰之力。 这种星辰之力是从黄褐色星辰深处迸发出来的。 整颗星辰并不算太大,直径也就十几万丈大小,应该是屡经碰撞,表面不断被撞没了。 巨兽分身落下之后,直接在表层破开了一个窟窿,边啃边直入星辰内部。 星辰深处,星窍内空空如也。 只有一团灼热火焰,就像是炉火燃尽后的余焰,在释放著最后的余温。 很明显,这颗星辰的星核早就被生灵取走了。 剩下的不过是星核残留下来的一点残能,取星核的生灵不稀罕要。 人家不稀罕,沈灿稀罕。 巨兽分身落入星核内,开始汲取残留下来的星辰之力。 随后,一晃三个月的时间过去,沈灿也没有敢跑远,只是在附近转悠了一圈。 一共寻了七颗星辰,无一例外星窍内空空如也,星核早就被生灵取走。 七颗星辰内,只有三颗还残留著部分星辰之力。 剩下四颗虽说还呈现星辰状,却也表面崩裂,彻底化为碎石只是时间问题。 吸收了四颗星辰内的残留星辰之力,巨兽分身总算是有了些进步。 体内繁星灿烂,强大的星辰光点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点亮。 约莫的境界,也算是彻底达到了七阶入圣境层次。 不过,巨兽分身并没有引来天劫。 似乎巨兽的修炼之路,和人族等生灵有本质上的不同。 此刻,巨兽分身要是化为巨兽之躯的话,也达到了恐怖的七万丈大小。 虽说和撼山古兽比起来,体魄还是个小孩。 但相信巨兽分身修炼到撼山古兽那般境界,体魄绝对比撼山古兽还要庞大不少。 花费了三个多月时间,吃了不知道谁的残渣剩饭,让沈灿的心情很不好。 做事真绝啊! 真的是一点都不给他留! 此刻,沈灿正在朝著第九颗星辰而去,这颗星辰泛著一点点绿意。 当他靠近星辰的时候,就发现星辰并非是长草了,而是星辰表面就像是萤光石,呈现一股股绿意。 这些绿意还在星辰表面,形成了一道浅绿色光带,阻碍了外来陨石的冲击,使得星辰表面比较圆润,没有那么多陨石坑。 当沈灿落到星辰表面的时候,一团绿蒙蒙的雾气,劈头盖脸的就朝著他涌了过来。 刹那间,上一刻还是绿雾呢,下一刻绿雾中爆闪出一颗庞大无比的绿色陨石。 陨石棱角分明,一旦砸上怎么也得青一块紫一块。 对此,沈灿并没有慌张,星空中碰到活」的星辰。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大好事! 天水灵族古圣给的记忆,都是老旧时代的记忆了,他需要更新一下局势情况。 轰隆! 当绿色陨石倾轧著沈灿而过,爆开一团血雾。 随后,在绿色星辰高处,一道身影浮现而出。 「死了?这龙族怎么如此不抗揍?」 随后,身影拍手大笑,「运气不错,一头天圣境的龙,哪怕收拢的血气也是一份大药了。」 说著,身影口中念念有词,将绿色陨石召回,接著飞身去收拢散开的血雾。 当此身影落到沈灿爆开血雾的地方,突然笑容变得狞厉起来,周身爆开一团团黑色光晕,如涟漪一般四散而出。 「小爬虫,用装死这招来骗我,你还嫩点!」 「死来!」 一颗黑色道种悬浮而出,重力如汪洋一般倾泻而出,封锁方圆数万丈虚空。 霎时间,连带著周围笼罩的蒙蒙绿光,在重力倾轧下都重新压回了星辰之上。 然而。 出手的身影脸上狞笑还在,就一下子愣住。 他的重力法则领域上,一道龙影踏在上面。 不但没有被重力倾轧下去,反而凌驾在了重力之上。 「呲啦!」 沈灿抬爪子一拍,重力领域一下子支离破碎。 重力领域破碎后,出手的身影露出了真容,是一道模样壮硕无比,面容布满了虬曲筋肉的身影。 在自己重力领域破碎的刹那,他虽说惊愕可反应却相当迅捷。 「搬山!」 一时间,星辰上和周围洒落的乱石穿空,一座庞大无比的巨岳凌空而起,朝著沈灿镇下。 随后,此生灵二话不说,转身就遁。 「镇!」 沈灿抬手劈碎巨岳,望著远遁的身影张开嘴巴。 神庭内一阵剑吟,如晴天霹雳一般斩出。 神识之力斩杀的刹那,周遭虚空都受到了影响,如同浮盈上了一重混元五彩光芒,一并随著剑光席卷而出。 此时,沈灿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了九百万神符之数,神识攻击一经出现,就已经自主显化出实质化的领域。 如此强大的神识下,他岂能感应不到这颗绿意星辰上有生灵存在。 霎时间,遁出千里的身影,霎时间身影倾倒,双手抱住脑袋发出惨叫,口鼻内更是翻涌血水。 「住————住手!」 惨叫中,身影还没有忘记求饶。 「我乃南荒搬山灵族————」 大吼一声过后,此生灵身上的血水翻涌间,自主刻画出密密麻麻的巫文。 巫文加身,浑身虬曲的筋肉一下子鼓胀起来,如吹气球一般开始暴涨起来。 眨眼间,化为了一个满是筋肉怪异身影,如冲天炮一般霎时间挪移到了十万里之外。 「咦!」 看到这一幕,沈灿眼中发亮,这种神通还是第一次碰到。 他能感应到此修体魄强横,神魂却是弱点,他的一记神识攻击下,早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可身体自主衍化出了保命手段。 不过,好不容易碰到了消息更新者,沈灿自然不能放过的。 望著遁走远方的身影,沈灿龙爪一舞,张牙舞爪的就追了上去。 借助保命之术遁走的搬山岳麓,有了短暂时间喘息后,也从刚刚的神识攻击中缓了一口气。 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接著就继续遁走。 如此强大的龙族,东荒南域也就泾河老龙一个老家伙而已,可眼前这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不过,南域广袤,未必没有潜藏的老龙。 这时,他听到了后方急促的轰鸣声,就看到后面一道流星急速而来,遁走的这十万里距离,似没有多大作用。 搬山岳麓大惊,朝后狂喊,「这位龙兄,在下搬山灵族搬山岳麓,刚刚出手是认错龙了。」 「星空虽说浩瀚,可在这里游历做事的无不是同阶强者,不是大荒中那些废物古圣能相比的。」 「你我真要生死搏杀,各自受了重创,恢复起来也麻烦,还会被其他大族的生灵占便宜。」 「我愿意赔偿龙兄一些宝物,如何?」 「我来自南荒搬山灵族,南荒虽说距离东荒南域很远,可我族很早就在南域星空打造了星城,城中有数位长辈镇守,你杀了我要好生掂量后果。」 搬山岳麓一边喊,一边狂奔不停,保命秘术就能施展这么一次。 他根本想不明白,大家都是天圣境,凭什么沈灿在星空中的速度增幅的如此之大。 这他妈都赶上八阶了! 难不成还真是龙族天赋就是强? 「龙兄,只要你开口,我只要有绝不还价,都给你。」 眼看沈灿要追上来,搬山岳麓自知难以逃脱,放低姿态急切求和。 同时心中暗自道苦,这般溃败的东荒南域,怎么还有这么厉害的天圣境存在。 他心中懊恼,自己运气不佳。 「嗡!」 沈灿没有浪费时间,镇压此生灵,东西也都是他的。 他追上来之后,张开龙嘴,混元珠飞了出来。 弹指间,漫天五行风雷齐聚,这几种是沈灿最擅长的法则,当场衍化成领域,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搬山岳麓。 搬山岳麓当即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受到倾轧,整个缩小到了丈许大小。 混元珠都没有发力,只是自主释放出一点法则领域,搬山岳麓就已经承受不住。 他想要反抗来者,却根本反抗不了。 如入绝境,封死一切。 随之,沈灿神识如剑,直入混元珠衍化的领域,撞入搬山岳麓的神海。 「啊!」 搬山岳麓惨叫一声,神海彻底被沈灿撕裂,接著翻涌的记忆被沈灿一股脑囫囵的都收了起来。 随后,沈灿眼疾手快的将其身躯抓住,丈许大小的身躯竟然超过了十万钧之重。 他收好了骨骸,快速的原路返回,朝著绿色星辰而去。 第611章 收获! 第611章收获! 浩瀚星空,星光璀璨,沈灿和搬山岳麓交手留下的痕迹,很快就被星空中往来的陨石和星辰波动抚平。 沈灿重新回到了绿色星辰上,这一颗星辰的星核还在。 落到了星辰后,他选了一个深深的洞窟钻了进去。 这些洞窟早就存在许久了,是曾经在这颗星辰上挖掘翠荧石的生灵开凿出来的。 这种翠荧石主要是建材,强度够硬,用来建造亭台楼阙十分合适。 除此之外,翠荧石髓对于修炼土行相关法则的生灵有辅助作用。 这也是搬山岳麓出现在这颗星辰上的原因,他来这里是为了修炼。 可惜,搬山岳麓也是个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家伙,翠荧星倒是很大,但翠荧石髓几乎已经被挖空了。 进入翠荧星辰内部后,沈灿祭出混元珠散发出混元之气,让他和四周空间融为一体。 搬山岳麓其实并不弱,天水灵族的两位古圣合力,都不是这位的对手。 但可惜,依旧连混元珠的威力都没有试出来。 沈灿一祭出混元珠,直接将其彻底镇压,可以说混元珠连光都没有冒出来。 沈灿如今的战力,不说在天圣境中无敌,但至少大荒中绝大多数的天圣境都不是他对手。 倒不是他谦虚,不说身为九阶大族的丹雀,如灵僮王所在的顼灵族,其族内培养的核心天圣境,就绝对恐怖无比。 沈灿可以自创人族战体、法相领域,人家也有族群底蕴加持,说不定早就用上八阶巫宝了。 放眼整个大荒,传承迥异的种族太多了,未必没有点压箱底的祖传秘技。 就像搬山岳麓这种神魂受到重创,直接就会自主激发的保命秘术。 这一秘术,完全就是为了应对他这种神魂强大的对手的。 沈灿开始翻阅搬山岳麓的记忆起来。 南荒生灵为何会出现在东荒? 还是因为东荒南域这里武道不振,本地生灵不进入星空搜宝,自然会有临近区域的生灵过来寻宝。 东荒南域这片区域,不光南荒的生灵过来,中荒的生灵也过来。 当然,东荒各族生灵也会进入中荒、南荒。 大家都是为了寻找蛮荒古星。 搬山岳麓在星空中行走多年,碰到了不少各荒生灵,当然也免不了互相出手。 搬山灵族也是一方远古族,族力强大无比,族内有数位八阶老祖坐镇。 祖灵界中,有还有三位八阶祖灵,其中一位祖灵还是位于八阶圆满通天道木层次的。 搬山灵族花费了极大代价,方才将这位老祖请入祖灵界。 虽说老祖战力比起生前有所下降,但在搬山族地内,依旧可以镇压任何八阶第二境的生灵。 又是祖灵界! 这让沈灿有些无语,古老的大族为何绵延数十上百万年都不败落,就是因为有这个祖灵界的存在。 就像是天水灵族,别看现在青黄不接,山海历以来连天圣境都没有。 但只要天水灵族祖灵界内的八阶老祖不噶,此族就有重新翻身的机会。 这可比人族这种刚刚崛起的种族,能扛事多了。 可以说,只要祖灵界还在,种族就会有多次翻盘的机会,重新中兴。 翻来翻去,沈灿想要的那门自主遁走的秘术,并没有找到。 只知道了这门秘术名为《血命》,是搬山灵族核心族人才能加持的秘法。 之所以说加持,是因为这门秘术,是搬山族高阶生灵直接灌顶到体内的。 加之沈灿之前也没想到搬山岳麓有这样神通,那血色巫文一闪而逝,只看清了零星几枚,想要推衍怕是不行。 除了《血命》秘术外,沈灿想要找的祖灵界相关也没有。 在搬山灵族内,祖灵界是怎么打造、维护的,唯有族内大巫祭知晓。 而大巫祭这等生灵属于是单传,唯有上一代大巫祭要坐化了,才会在族内选定人选进行传承。 这种严丝合缝的传承,在沈灿来看,就是造孽。 也他妈不怕传丢了! 通过搬山岳麓的记忆,沈灿还知晓了星核的作用,可以用来打造星城、星舟。 大族想要在星空中立足,建立城池,就需要用星核来作为城基。 若没有星核的话,城池建立起来也会屡屡受到陨星的撞击。 唯有星核之力,才能排斥星空中的众多陨石、陨星。 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坑坑洼洼的星辰,就是因为星核被挖走了,导致了无法阻挡其他陨石、陨星的碰撞。 而翠荧星的星核强大,散发的星辰之力在外形成了一圈绿色光晕,阻挡了绝大多数外来陨石的轰击。 当然,并非说有了星核就能抗住所有的流星」,但也能阻挡九九成以上。 偶尔有些陨星星力强大,依旧可洞穿星辰自我保护的外壳坠落。 至于星舟,就是借助星辰之力赶路的巫器,就和大荒中的飞舟一样。 大荒中的飞舟在星空也能用,但不如星核打造的星舟速度快。 每一艘星舟都是大族的重器,大都停泊在各自种族的星空据点处。 这东西进不了大荒,星辰之力和大荒遍布的五行之力有著极大的排斥,会进发出燃烧异象,就像是流星坠地的效果一样。 搬山灵族在星空中的星空城,位于东荒和南荒交界处上空的搬山古星上。 这是一颗生命星辰,可以繁衍生灵,栽种宝药。 在山海历之前,南域上空也有数座星空城,但现在就剩下了一座,其他的都被毁掉了。 这座星空城现在名为万灵星城,类似于南域大地上的祖脉城。 只不过,南域大地的祖脉城好歹还能让南域生灵沾沾光。 可星空中的万灵星城,南域生灵几乎沾不到光了。 现在这座万灵星城,是被东荒中域数个古老大族联手把持著。 南域的八阶大族看似强大,实则一盘散沙,也没有多少战力。 在沈灿看来八阶道芽境强大无比,他现在都不可力敌。 但东荒中域的古族太强大了,随便出来一个八阶第二境道枝层次的,就能平掉南域各族。 不得不说,中域古老大族们限制东荒四方大地的修炼手段,做的相当有效。 强干弱枝,使得四方边地生灵,完全没有能力挑战他们。 翻看完了搬山岳麓的记忆后,沈灿将其尸骸拿了出来。 这是一具完好的尸骨,只是受了点内伤。 搬山一族走的算是体修」路线,肉身强大无比,特别是浑身筋肉暴起的时候,防御堪比同阶巫器。 搬山岳麓碰到他,吃亏就吃在了神识不行上了。 沈灿的神识落在搬山岳麓的骨骸上,开始寻找其体内隐藏的储物空间。 体修这种生灵和荒兽差不多,多半会在体内开辟一个储物空间。 很快,在尸骸的右手臂处,沈灿发现了这个空间的存在。 「果然挂在法则上沉睡的天圣境都是没出息的,出来闯荡的天圣境才是真正的硬汉。 「」 打开肉身空间后,沈灿眼中露出了笑容。 之前天水灵族的两位古圣,浑身上下就两块脊骨和一件巫器能入他眼。 巫器还他妈是祖传的! 看看这位南荒来的贵客。 单单是各类结晶、源石就有六千多块,闪烁著斑斓的色彩。 七阶源石相比于七阶以下的,已经十分罕见。 因此七阶生灵流通的资源,不再局限于源力凝练成晶的状态。 有些宝药或者灵植生长到一定年限,就会孕育出晶莹如胶状的琼浆,凝固后可作为源石流通。 还有一些特殊手段凝练成的结晶,也一样可以作为源石。 这些源石、晶石除非品阶很高,达到了七阶上品,否则在搬山岳麓手中,也就能当做补充法力的修炼之物。 但对沈灿来说,大不一样,蛤蟆他都能攥出尿来,何况七阶晶石类资源,全都能汲取出法则精华。 单单这几千块晶石,就够人族联盟数百亿人口三五十年之力。 看到这些晶石,沈灿只感觉还是得抢,不对外下手,人族底子还是太薄了。 还是星空肥,才上来仨月,第一批战利品就让他小小暴富一波。 除了这些晶石外,沈灿只发现了一株超万年的宝药虬骨龙参,可惜是残缺的,被搬山岳麓啃掉一半了。 我的参! 显然搬山岳麓在星空中穿行,也不安全。 得亏他出手,让其彻底安全了。 搬山岳麓手中没有巫器,作为体修他修炼的是自己一身体魄,倒是有三块八阶矿石。 说是块,实则这些矿石每一块都如同一座小山。 剩下的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散碎东西,作为天圣境普通灵物也根本难入搬山岳麓的法眼。 沈灿从这些散碎东西中,寻到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还有一份星图,一副手札。 令牌上雕琢著星空,其上有万灵」二字。 沈灿之前翻看岳麓记忆的时候,找到过这个令牌相关记忆。 万灵星城内,有一个万灵宝阁,专做售卖高阶灵物,和收拢黑货的。 这个令牌就是此宝阁令牌。 此令牌不绑定身份,就是一个入门钥匙,进去之后可以出售黑货。 随后,沈灿将这东西收入囊中,日后说不定会用到。 接著,他将星图拿在手上,开始翻看起来。 上面有标记的几条星河路线,是已经经过众多生灵印证过的路线,危机较小。 实力足够的生灵,或者有星舟的势力,可以借助几条星河穿行。 剩下的标注的就是一些生命古星,但沈灿看了看翠荧星的位置后,发现这些古星距离他所在的位置都太远了。 星图范围并不广,只是涵盖了东荒南域及临近区域。 在地图上,还标注了下星海几个字。 岳麓记忆中,说明了下星海的意思,浩瀚星空过于广袤,上下深邃。 因此,古往今来,大荒的生灵将星海按照从下往上,划分成了三重,下、中、上三重星海。 每一重星海中,都有无数的星辰存在,越是往上危险就越大。 下星海就是大荒生灵收集资源的地方,中星海目前正在涉猎中,上星海过于深邃遥远,不为生灵所知。 之所以前往中星海,是下星海经过漫长岁月的开采,高阶资源早就罕见了。 有势力的种族为了继续搜刮资源,自然会朝著更高处的星空前行。 下星海还好,还有些共通的星图。 中星海就不行了,各族之间各自为战,相应的探索都是核心秘密,互相都藏著掖著。 放下星图玉简后,沈灿将手札摊开在双腿上,开始翻看起来。 这份手札可不是搬山岳麓的日记,应该来自其他生灵,记录的是一些星空见闻,还有一些星空奇珍。 最后,沈灿看著搬山岳麓的骨骸,闭目思索起来。 这家伙其实比他碰到的大部分天圣境都强,特别是肉身强横无比,只是还没有爆发威力战斗就结束了。 片刻后,沈灿睁开眼决定将其炼制成分身。 他在寻找储物空间的时候,就检查过了尸骨全身状态,如此肉身,很适合修炼他的战体神通。 至于是不契合的问题,这不是问题,改一改就能契合,甚至还能将肉身提升一下。 只要不返回南荒搬山灵族,就问题不大。 搬山岳麓的记忆中,他都从族内出来六百多年了,出来就是为了修炼,为晋升八阶积攒底蕴的。 翠荧星偏土行,适合他在这里修炼。 一尊顶级天圣境战力分身,也能护住巨兽分身在翠荧星的修炼。 就算日后不用了,此强横体魄内土行为基,重力为延伸,他也能抽了此身的骨,炼成七阶土行法则巫器。 完全浪费不了一点。 岳麓在这里汲取土行法则,而巨兽分身则是过来要刨了翠荧星的根,吞掉此星核心作为养料。 说做就做,沈灿动作很快,就开始祭炼起分身来。 这期间,巨兽分身不断朝著翠荧星的核心处下钻,开始汲取星辰之力修炼。 一晃几个月,沈灿一边修炼一边祭炼岳麓分身。 从岳麓身上得到的六千多块源石晶石,他是一点都没有客气,开始炼入体内。 源石用来充盈神藏,提升法相战力,法则精华用来蕴养道种。 凝练出十尊法相分身的沈灿,算是将万兽领域的第一重正式修炼完成。 每一尊法相目前的战力,约莫本尊战力的五成到八成。 按照他的推衍,和魂灭绝的修炼经验,这些法相是可以比肩本尊战力的。 但想要达到这一目标,并不容易。 法相毕竟是法则之力凝练而成,能爆发出多强的战力,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取决于沈灿本尊能承载多少法则之力。 本尊为容器,要承载更多法则之力,就需要继续提升肉身强度。 现在沈灿的人族战体已经修炼到了第七重层次,若能让人族战体再进一步,那么他哪怕不晋升八阶,一身战力也将会有质的变化。 在这个时候,一个传承了漫长岁月的体修种族,出现在了沈灿眼前,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他能推衍不假,但也不能忽略一代代生灵传承改良的智慧。 生灵多,脑洞才多,才能将想法实践出来,完成修炼功法的改良。 因此,沈灿在祭炼岳麓分身的时候十分认真,仔细回忆著其从小时候修炼的点点滴滴0 能修炼到天圣境的生灵,无一不是亿万生灵中罕见天才。 和天水灵族的废物不同,同为远古之族的搬山灵族,虽说也靠祖血余荫,但人家在祖血还没有溃败之前,就已经重新走出了新的修炼之路。 这就使得人家的祖血并没有败落,反而因为改良后的新法,让祖血重新焕发生机,互相起到了相辅相成的作用。 沈灿体味著岳麓的漫长的修炼经历,时而还会停手推衍一下。 作为天圣境生灵,搬山岳麓修炼的是搬山灵族的《搬山镇岳劲》,此功法七阶之前可参悟土行法则,准七阶的时候可衍化重力法则。 此刻,沈灿想到了雍和老祖,就是修炼的重力法则。 在岳麓的记忆中,此族族内的修炼之地,就有各种各样的重力场域,用来淬炼族内生灵的体魄。 另外,在《搬山镇岳劲》中,还记载了多种配套修炼体魄的宝药和灵物。 此功法第七重名为不周山岳,名号取得很大。 指的是将体魄修炼的如神岳山柱,脊骨如擎天巨岳。 第八重为万山归岳! 取万山之灵」,重铸肉身。 目前岳麓就修炼到第七重圆满,体魄如山岳,当然距离不周山的话,还差那么亿点点。 除了主修的神通外,岳麓对于其他修行的功法,也多有涉猎,更是观摩过族内多位八阶老祖留下的修炼影像。 此刻,岳麓这一辈子的修炼情况,对沈灿来说简直就是一座宝库。 等到岳麓都被成功祭炼成他新的分身了,沈灿还沉浸在推衍之中。 他将人族战体和搬山灵族的祖传功法,进行了互补推衍。 随后,还将之前两位天水灵族古圣记忆中,修炼相关的情况一并翻了出来。 天水灵族的修炼法带著一股腐朽味道,主要依托的也是祖血传承。 但沈灿并不在意这些,能用的他就用,不能用的直接抛掉。 翠荧山深处,悬浮的混元珠气息和周围融为一体,守护著沈灿气息不外泄。 此刻,沈灿盘坐在混元珠下方,汲取了天水灵族和搬山灵族的修炼之法后,他已经连续推衍了半个月。 可以说,从推衍以来,他还没有一次性持续推衍过这么长的时间。 嗡! 混元珠突兀的嗡鸣一声,五彩光华瞬息间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洞府,五行之内万道衍变。 盘坐的沈灿须发狂舞,眉心处亮起了一片绚烂的神光,好似有一座神庭若隐若现。 刹那间,他的神庭映照己身,思绪流转如电。 【祭主的推衍寿元在急速消耗】 【寿元减一万】 【寿元减一万】 【寿元减三万】 此刻,沈灿感觉自己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万道轨迹浮现而出,混元珠的祭炼程度一下子达到了五成。 一股股混元之气从混元珠内流淌而下,将他笼罩起来。 推衍到后来,沈灿整个身影好似燃烧了起来,气息恢弘磅礴,宛若大日临空。 c 第612章 八阶战力,你叫我什么! 第612章八阶战力,你叫我什么! 借搬山灵族传承近百万年的传承之法,沈灿推衍出来了人族战体的第八重。 万道熔炉身。 这一重境界以五行为基,吞万道法则原料。 对沈灿来说,第八重人族战体修成之后,他生命力也将出现大幅度的蜕变,法则之力将会远超同境强者,直追下一境界。 肉身得到万道法则锤炼,更会坚固不朽,滴血成湖。 唯一难搞的就是,此修炼法接下来会和道种一样,需要法则精华作为养料。 但对沈灿来说,这又算不得什么。 本来他就缺少资源,缺一点是缺,缺多点也是缺。 当然,这第八重法门也只适合沈灿修炼。 传给人族的话,只取前部分五行为基就足够了。 若人族后续修炼者,能完成五行锻体,亦能同阶称雄。 五行锻体达不到的话,还能拆分成单一五行乃至多种五行炼体。 能修炼到什么情况,全看修炼者自身。 趁著自己神庭灵光无比的一刻,沈灿将人族战体重新梳理了一遍。 之前很多地方,在新近的感悟下,得到了进一步的改良。 对沈灿来说,简化改良简简单单,很快他就重新完成了简化版本,将之抛至一边。 没多久,浑身冒光的顶级参悟状态,开始一点点消散,沈灿只感觉自己心力憔悴,有些疲倦。 不过,他现在可不敢倒头就睡,这里是浩瀚星空,大是大,但并不代表不会撞到生灵。 摸出了搬山岳麓那株万年宝参的残躯,沈灿用手掰著一点一点的塞入口中。 参一类的灵药,虽说大多用来提升力量,但多少也有恢复精神的作用。 沈灿一边吃一边炼化药力,万年宝药可不能浪费。 万道熔炉身修炼,从五行开始。 先以五行奠定熔炉」,但后面归根结底还是要走上混元」。 搬山灵族的《搬山镇岳劲》中,辅助以山之厚重之力为基,他则需要炼五行之物作为辅助。 这五行之物还不能是普通的五行之物,最起码也得是玄溟黑水凰那样的三万年宝药。 沈灿后知后觉下,此刻突然想到了周天万灵果。 这东西也完全可以用来修炼第八重人族战体。 他倒不是后悔将万灵果送出去了。 就算战体第八重在剿蝗极虫的时候推衍出来,他那时候的境界也用不了,该送还是会送。 玄溟黑水凰这宝药,同样可以用来辅助晋升八阶,所以沈灿之前没舍得用。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舍得用了。 回去就啃了! 人族战体第八重的修炼,走的是契合道种之路,可以说若能成功,所带来的造化将大大增加他在八阶层次的战力,拉高他在八阶的潜力。 还得是传承多年的古老灵族,底蕴就是雄厚,没这传承沈灿也无法这么快推衍出人族战体的后续之法。 不过,只有一种水行宝药的还远远不够,还需要另外四种五行属性的宝物。 每一件都不能比玄溟黑水凰差。 沈灿的注意力落在了翠荧星上,搬山岳麓来此地修炼,就是因为此星上土行之力浓厚,对他修炼和晋八阶有辅助作用。 此刻,巨兽分身已经钻到了翠荧星深处,被星核散发的力量阻挡在外。 星辰内部,如梦如幻,星核外围缭绕著一重能量,自成一界。 入眼一片土黄色霞光,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和土行法则之力,从星核界内逸散而出,扩散到星辰表面。 若土行生灵在这里修炼的话,就相当于一座洞天福地。 可惜星核散发出来的威压,哪怕地圣境都难以靠近,只有强者庇护,小辈方才有机会在这里修炼。 巨兽分身虽说没有地圣境战力,但星辰之力却和这里十分契合。 星辰之力和五行之力在大荒上,属于是相互排斥的力量,但也能通过手段互相转化。 此刻,在星核内部,这种转化十分的圆润,哪怕神识都没办法洞悉这转化的过程。 神识扫过,就会被强大的星辰之力弹回。 这颗星辰散发的威压,不弱于八阶生灵。 只不过生命不同,星辰的威压没有刻意威压某一人,而是缓缓的散发出来。 这里带给沈灿的感觉,有点和古兽山类似,只不过古兽山自成一界,这里除了星辰之力则只有恢弘的土行法则。 可惜,沈灿来晚了,或许很多年前,这颗星辰上孕育出过八阶灵物。 可现在,连七阶的灵物都没有了,剩下的满星球的翠荧石,对后来生灵来说,根本不值当挖掘。 只能说前人挖宝,后人挨饿。 沈灿尝试著触碰星核,想要汲取源源不断释放出来的土行法则能量。 嗡! 当他触及星核外围光晕的刹那,本来隐匿在土行之力深处的星辰之力,剧烈翻滚起来。 一缕翠绿色的星辰,仿佛从他神庭中煌煌升起。 嗡! 刹那间,沈灿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已经出现了翠荧星外,身影一个跟跄,浑身气息紊乱。 不给! 星核处散发出来的土行法则之力最为充沛,没想到他却无法吸收。 唯有等这些法则之力溃散到星辰表面后,他才能吸收。 这就像是一桶浓缩的精华,倾倒在一座大湖中,彻底融在每一道水流中。 显然,强行抽取星核内土行法则之力,对沈灿来说还有些早,他目前的实力不够。 翠荧星虽说不会说话,但强行抽取,是会真的干他。 倒是巨兽分身贴在星核外围光罩上,正在一点点和星核靠近,源源不断的汲取著星辰之力和土行法则之力,一点障碍都没有。 之前经过那几颗星辰,虽说星核都被挖走了,但残留下的星辰之力,都被分身纳入到了体内。 在分身体内,每一团残留下来的星辰之力,都形成了一颗星辰的虚影,类似于沈灿本尊现在的道种。 虽说还是虚影,但依旧有星辰的本源星辰之力从中散发出来,供分身参悟星辰法则。 虚影都有如此玄妙,若能啃下一块翠荧星的星核来,那么此星的本源星辰之力,也将成为分身参悟法则的辅助。 其实,沈灿本来是想让分身将翠荧星的星核都吞掉的。 现在来看有点不切合实际,只能退而求其次,看能不能吞掉一部分或者一小块。 巨兽分身的修炼,也并非钉死了某一颗星辰,吞下的各种星辰星核越多,那么就能得到更多的星辰本源之力。 别看漫天星辰都散发著星辰之力,实则每一颗星辰之间都是有细微不同的。 但星辰之力虽然都有不同,却也是可以相互融合壮大的。 除非是太阳、太阴这样的星辰,过于霸道无比,可参悟出独有的太阳、太阴之力。 其他星辰星力比不上太阳和太阴,也不如太阳、太阴霸道,融合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搞不定翠荧星,沈灿也没有懊恼。 大荒这么大,他要是什么都能搞定,早就直上九重天了。 他稍微想了一下,搞不定翠荧星,是因为翠荧星没有灵智」,会平等的干任何窥视它的生灵。 但古兽山不一样。 有灵智,大方,聪明! 洞窟宴席内左一第一席位,他还没有坐过。 万一左一席位上的铜鼎、铜簋内,有有助于八阶生灵修炼的资源呢。 一念至此,留守在血渊山的法相分身,悄悄的溜达出了门,直奔古兽山而去。 巨兽分身参悟翠荧星的星辰之力,也需要一些时间,沈灿留下搬山岳麓这尊分身守护,也开始踏上归途。 搬山岳麓本就在这里修炼,沈灿趁著自己推衍人族战体的时候,将对搬山族的《年搬山镇岳劲》的想法,都留在了岳麓身上。 接下来时间里,岳麓分身就能尝试著修炼改良版的《搬山镇岳劲》。 对于人家族内近百万年传承的法门,沈灿的改良其实也不大,毕竟这是一族之精华。 但也正因为是一族之精华,到了如今这境地,稍微有点改良帮助也十分巨大了。 说不定就能修炼出更强的神异、神通来。 离开翠荧星后,沈灿开始返回人族祖庭。 生灵离开大荒后,在下星海的话多半不会迷失,会和大荒大地有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沈灿游历星空多月,直线返回人族祖庭的话,其实用不了半个月时间。 沈灿返回的路上,法相分身也已经到了古兽山。 古兽山。 「吼!」 山君发出了沉闷的吼声。 怒了! 又来了! 山君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不是都已经吃过席了吗! 还吃了两顿! 沈灿的法相分身徘徊在古兽山外三天,方才进入了洞窟内。 山君化作数丈大的光团,注视」著沈灿的法相分身。 「叽咕!」 「吼吼吼————」 沈灿分身进入洞窟后,发现这次连座位都没有了,直接让自己站著了。 「那个————」 「————是这样,我来借点东西。」 说著,法相分身指了指左一席位。 「有没有八阶宝药,或者修炼灵物?」 「我借一下用用。」 「借,懂?」 「我以后还。」 「还?」 「懂?」 山君看」著沈灿,浑身光芒急促忽闪。 「借两件、三件都行,最好是木、火、土法则属性的。」 沈灿法相一边说一边比划,还衍化出金木水火土五行来描述。 「不——不——不借!」 突然间,洞窟内响起了一道和沈灿声音极其相似的话语。 此话一出。 山君自己都愣了,浑身忽闪的光也不闪了。 「泥——奏——走————」 「别这样,我给你写欠条,欠条,懂?」 说著,沈灿分身摸出了一个兽皮卷,上面已经写好了,唯有借灵物种类的地方空著。 「不——不借。」 「别这样,我以后安排几个人族来帮你提升一下语言表达,行不行?」 「你看,还得多练。」 「咱们就见了三次面,你都会我人族语言了。」 「这说明,你之前其实只是太孤单了,多多接触一定能加快蜕变。」 「你用你聪明的脑壳,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怎么会骗你呢?」 「骗,懂?」 「那是牛蛇那种不要脸的生灵才会干的事情,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坏种,我将他收入麾下,就是为了不让他干坏事。」 「我都给你立字据了,不会骗你。 97 「是借,不是白要你的灵物。」 「这么著,真要不行,我亲自当老师行不行,我是人族庙祧。」 「庙祧,你应该知道吧,大祭司,大巫祭————就是带领很多生灵祭祀你的生灵,就是大巫祭、庙桃。」 当沈灿描述庙桃、大巫祭这几个词汇的时候,山君浑身亮起了光芒。 大巫祭,祭山族当年就是由大巫祭带领全族祭祀它的。 它方才能和其他山峦不一样,诞生了灵智。 山君叮著」沈灿的法相分身看了良久,总感觉这个大巫祭,和当年祭山族的大巫祭有点不同。 怎么说呢————它的词汇有点少,心里有,就是有点说不上来。 「大巫祭不骗山君。」 「吼————」 山君声音变得缓和下来。 「真的。」 「我以后给你当老师,保你聪明。 当法相分身将从古兽山山君手中借到的灵物送回到人族祖庭的时候,沈灿本尊都还没有回来。 不得不说,山君就是有好东西,一株五万年的宝药真龙地灵根,长得和山药一样,浑身都有毛毛。 —— 从星空回来后,沈灿第一时间先去了无支祈药圃。 「主人?」 在这里修炼的魂灭绝,第一时间转醒,他正在祭炼两具天水灵族的古圣骨骸。 「主人,你要晋八阶?」 看到沈灿将药圃中玄溟黑水凰取走,魂灭绝发愣。 「好好修炼。」 沈灿没有回应魂灭绝的话,抬手间将之前从天水灵族古圣身上取下的两根脊骨抛给了魂灭绝,随之离开了药圃。 魂灭绝下意识的接过两根骨头。 突然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好像一条大荒恶犬。 什么意思? 这两根脊骨提炼一下,还能榨出部分祖血精华的,怎么就不要了。 沈灿带著玄溟黑水凰回到了祖庭阵界内,真龙地灵根也早就放在这里了。 —— 地灵根这株宝药虬曲如龙,通体晶莹,哪怕表面一根毛毛,都闪烁著光晕。 沈灿舔了舔嘴角,只感觉想吃。 有了这两株宝药在手,他感觉初步打破七阶肉身的藩篱问题不大。 「我的第八重战体晋升八阶后,同样走吞噬法则精华之路,不知道等以后彻底晋升八阶后,会有何等变化。」 沈灿眼中有著期待,他推衍的第八重战体需要五行宝物为根基,打造肉身熔炉,还不算是开始吞噬法则精华。 只有烘炉打造好了,才算是入门了。 这熔炼万灵精华的熔炉,又让沈灿想到了自己修炼之路初始时候,所获得的本命神通。 「不知道会不会让我集腋成裘的神通有所提升?」 此刻,沈灿对修炼有了新的期待。 带著期待,他抓起了玄溟黑水凰猛地咬了一口。 三万年药力的宝药,放在外面会让无数天圣境乃至八阶道芽境疯抢。 此刻,被沈灿咬了一口下肚后,当即化作了一条药力长虹,直冲九条天脉。 他没有犹豫,又咬了第二口。 轰隆隆! 阵界之内,突然有闷雷炸响。 沈灿周身气息彻底迸发开,法袍直接崩裂成虚无,长发狂舞。 吼! 不远处的傲因老祖脑壳,一下子衍化出了因虚影,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倒不是因老祖复活,而是残留在因尸骨内留下的那部分本能,被沈灿暴发出来的恐怖威压给刺激到了。 沈灿不断吞下宝药,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药力进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骨骼、腑藏、天脉等等每一寸血肉,都好像要打乱重塑。 五行为基,可衍化万道之法,虽说现在五行相应的筑基」之物还没有弄全。 但修炼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整了这两件后,还怕剩下三件弄不到吗? 祖庭,族务大殿。 正在忙著干活的炎姜,突然一下子消失在了殿内。 「开启大阵!」 随著炎姜开口。 在祖庭各处修炼的织女、窦固、契玄一个个都现身而出。 四位生灵相互对视一眼后,立马朝著祖庭大城四个地方而去。 星辰大阵一下子彻底打开。 就在刚刚,无论是修炼的织女三人,还是忙事情的炎姜,都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们窒息的威压霎时出现。 连带著正常运转的大阵,都发出了剧烈无比的嗡鸣。 四位人族地圣境压阵,静静守了将近八年时间。 弥漫祖庭的那股威压,方才逐渐散去。 祖庭阵界内。 沈灿盘坐如石像,身上的气息已经没有了那种吞天纳地的感觉。 体内,一座泛著土黄色和绿色的鼎状虚影若隐若现。 大鼎和肉身为一体,好似肉身内显化的异象,每一次缓缓转动间,都会带著全身力量,洗礼浑身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沈灿感觉自己的肉身,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地,握拳间,有种天地尽在掌中的感觉。 两株超过三万年的宝药,带来滂沱无比的药力,让他的肉身进入了质变的过程,超出了七阶生灵应该有的极限。 大鼎每一次缓缓转动,体内都有数不清的巫文闪烁,这是肉身自衍的异象。 强大无比的肉身,让体内开辟的神藏进一步扩张,之前每一座神藏内法则之力都是满的。 现在,这些神藏内的法则之力,都下降了六七成。 并非是法则之力少了,而是神藏这座池塘变大了。 「天圣境?」 沈灿桀桀一笑,八年前说他天圣境,他不挑理。 现在要是还说他是天圣境,他可就不高兴了。 「将祖庭需求之外,所有宝药都送来。」 这时,族务大殿内忙碌的炎姜,神海内突兀的响起了沈灿的声音。 > 第613章 庙祧口碑,呼朋唤友 第613章庙祧口碑,呼朋唤友 听到沈灿的诏令后,炎姜一点也不敢耽误,连忙安排了下去。 一时间,祖庭和血渊山两个地方的人族巫药师们,开始快速采摘起宝药来。 一株株超过千年的宝药,快速送到了沈灿修炼的地方。 被沈灿鲸吞一般纳入体内,入体之后化为了奔腾的药力在天脉内流转起来。 几个天脉循环下来,这些低阶宝药的药力就被狠狠的淬炼一遍,化为了精纯的药力朝著神藏内涌入。 扩张后的神藏,迎来了百川入海一般的法则之力涌入。 沈灿的天脉每运转一圈,都淬炼出海量药力精华,进而转化成自身的法则之力,涌入神藏之内。 人族战体第八重衍化出来的大鼎,泛著土黄色和绿色,同样辅助著自身对药力的淬炼。 双重加持下,这些入体的药力变得更加精纯。 目前只有两种五行八阶灵物辅助,就有如此效果,若将剩下的三种五行补全,必然还会有更强大的变化。 「战体筑基,要是搁修仙界,我这怎么也算是半步筑基老祖了。」 「筑基老祖,法力无边,桀桀————」 吞掉了人族这些年来的储备,沈灿十大神藏内的法力虽说还没有满塘,但也补了个差不多。 神藏法力扩张数倍,相应的法相分身也开始了蜕变。 之前,神藏的法相分身战力,约莫是本尊战力的五成到八成。 但现在沈灿发现,自身法相分身的战力提升数倍后,和本尊比起来并没有提升比例,反而还下降了。 最强的分身,也只有本尊战力的七成。 在食铁兽族和雍和族内的四位分身,因为得不到神藏法力的进一步洗礼,战力更是下降到本尊的三成左右。 沈灿心神沉在体内,感受著体内磅礴的力量和神魂之间的共鸣。 人族战体衍化的熔炉大鼎,每一次缓缓转动都调动法则之力洗礼一次肉身。 体内修炼巫道开辟的巫海,竟然有和武道神藏融合的趋势。 武道和巫道修炼到高处,其实都是在运用法则力量,相互之间有融合趋势倒也没让沈灿惊愕。 这说明,武道和巫道之间本就是殊途同归,生灵修炼也不过是同源能量的不同显化。 在大荒很多种族中,特别是靠血脉传承的古族,武道和巫道之间的差别其实十分模糊。 一念间,沈灿眼前浮动。 【祭主:沈灿】 【祭器:祭鼎】 【境界:天圣境】 看到显示著自己还是天圣境层次,沈灿心绪倒也没有多少变化。 没有天劫,自然还是天圣境了,这是天地规则使然的结果。 之前怪笑说别人称呼他天圣境不高兴,那纯粹是刚刚提升,兴奋间说著玩。 这身战力第一次露面,自然要好好玩一次阴的,给自己整点福利。 要知道,现在他是真的穷,连人族联盟的修炼宝药都掏空了。 「还不够。」 沈灿轻轻呢喃,他的神通还没有跟上,现在还不算最巅峰战力。 人族战体蜕变,是打造最强战力的根基,想要爆发最强战力,还需要神通加持。 一念间,沈灿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无支祈药圃。 魂灭绝在啃骨头————哦不,是在炼化天水灵族古圣的脊骨。 沈灿出现的时候,魂灭绝都没有发现,正在努力地将脊骨榨汁。 「主人?」 当魂灭绝发现沈灿到来的时候,放下了脊骨开口,可随之神情一定。 接著,浑身一个激灵,身影本能的狂退。 他眼中的沈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烘炉,刚开始微微发光,接著光芒透鼎而出,映照天地。 浩瀚无匹的威压,从沈灿身上涌出,强横的生命威压,让魂灭绝浑身一抽。 身上的牛蛇之力,就像是烈日下的雨珠承受暴晒一般。 「伟大————主人,不要! ,「啊!」 魂灭绝抬起两只牛蛇大手挡在自己面容之前,他不敢直视沈灿,感觉自己要被晒化了。 魂灭绝呼吸急促,神海一片空白。 我在哪? 我是谁? 我刚刚不是在啃骨头吗!? 这是我主人? 他妈的,这是我主人吗! 这明明就是凌空大日! 魂灭绝这般感慨还真不算错,只要是修炼牛蛇这类阴寒血腥之力的生灵,面对沈灿身上炽盛无比的血气,就像是阴暗看到太阳一样。 换做修炼其他法则的生灵,虽说可能也有惊惧,但不会感觉这么恐怖。 这属于是绝对克制。 就像是气血盛的生灵克制怨念残魂一个道理。 沈灿肉身成炉,宛若万年积蓄老火山,直接烧得魂灭绝感觉神魂刺痛。 当年的幽阳王庭覆灭,一部分原因,就是幽阳王庭传承的幽阳法则,克制了牛蛇之力。 另外一个必灭的原因,就是幽阳法则既克制牛蛇之力,还能破解牛蛇之力的隐秘。 幽阳法则的幽字并非好听取名,而是有通幽之意。 单纯的阴阳克制,可以说是技不如人,毕竟阴阳本就对立,此升彼消,他强你就弱。 可幽阳法则对牛蛇来说一半克制一半相通。 这就很让牛蛇很烦了! 遇到的幽阳族比牛蛇强,牛蛇被幽阳法则的阳克制的死死的也就罢了,大荒本就是弱肉强食,技不如人就得认。 让牛蛇族郁闷的是,有时遇到的幽阳族明明比牛蛇弱不少,偏偏自家的本领神通常常被幽阳法则的幽看穿,从而拿对面明明比自己弱的上等血食毫无办法。 沈灿现在纯纯就是靠著自身炽盛血气对牛蛇之力的压制,才对魂灭绝造成了威压。 「主人,你你你————晋八阶了?」 魂灭绝哆哆嗦嗦的开口,重新回来之后,噗通就跪倒在沈灿面前。 「恭贺主人晋升,大道永享,长生久视。」 「砰!砰!砰!」 魂灭绝一点也不含糊,倒头就磕。 磕头之音可谓是响彻整个药圃洞天,那叫一个真心实意,给亲爹都没有这么尽心过。 他怕现在不磕,待会就磕不上了。 礼多说不定能活命。 「主人大道永享,寿与天齐!」 「愿为主人座下一牛马!」 沈灿来这样对付魂灭绝,绝不是为了装。 而是想要来瞧瞧自己这一身炽盛无比的肉身之力,对牛蛇能造成多大克制。 —— 显然在对付魂灭绝方面,效果相当不错。 「你说我现在能不能克制你的牛头老祖分身?」 「你的牛头老祖,会不会亲身降临?」 沈灿缓缓地问出了两个问题。 「应该能克制一部分,具体我不敢衡量!」 「不会亲身降临!」 第一个问题,魂灭绝还有些犹豫,但第二个说的却是斩钉截铁。 「说说。」 魂灭绝仔细地听著沈灿的话,想要从话语波动分析出沈灿有没有对他下杀机。 可惜,分辨不出来。 他也不敢起身,老老实实的开口,说道:「牛头那老东西,一道分身堪比道芽境中的强者。 虽说主人一身炽盛血气如汪洋一般不知深邃,但那老家伙过于诡谲,所以不敢乱下定论。」 魂灭绝思绪轮转很快,一个呼吸就有上百个念头闪烁。 他其实想说主人你厉害的,但想到若是这么吹捧之后,沈灿噶了,他也得噶。 还是说得谨慎一点好了。 「至于说老东西会不会本尊出来,主人放心就好了,恐怕除了丹雀和顶尖大族的强者,没有生灵见过牛蛇尊者的本尊。」 魂灭绝是会称呼的,之前牛蛇尊者,现在直接牛蛇老东西。 「哪怕是我在牛蛇一族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些尊者的本尊。 他的生命状态,和大荒各族那些祖灵还有些不同,一旦有所动作,就会牵一发动全身。 这些牛蛇尊者,绝对是动乱的源头,别看只是八阶尊者,实则对于他们来说,传播瘟疫,蛊惑生灵,绝对是信手拈来。 别看我们普通牛蛇在东荒到处乱窜,看似危害不小,实则能造成的动荡都有限。 只有如剿灭蝗极虫那般的特殊时期,会受到各大强族的关照」。 常日里别说是丹雀族了,就是中域顼灵族等八阶顶尖族群,都懒得搭理我们。 可这些牛蛇尊者不同,他们的危害过大,一旦露出些许踪迹,绝对会引来丹雀族的围剿。 出来搞一次血食,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的事情,他们是从来都不会做的。 他们的寿元悠长,不会计一时得失。 也就是我们这些普通牛蛇,每次被圣族围猎后,才会心心念念的报复回去。 尊者只会等待时机,就像对付幽阳族一样,力求功于一役。」 「幽阳王庭之所以覆灭,就是幽阳老祖不知什么原因受伤,本来是很隐秘的消息,但尊者却知道。」 沈灿看著魂灭绝,发现魂灭绝的神色间,全是对牛蛇尊者这种状态的羡慕。 正如魂灭绝所言,这样的老东西才可怕。 阴戚戚的在暗处盯著你,看你起高楼宴宾客,看你高楼塌,亲朋尽散。 然后,出来骑脸干你。 沈灿想到了当初赤伶说过,丹雀族屡屡都抓不住牛蛇尊者的踪迹。 这些家伙,隐藏极深。 感情牛蛇尊者最大的神通不是自己修的,而是岁月大神通。 熬死你,或者你和你的族群。 「你仔细说说,他们是什么样的生命层次?」 「主人,我没办法描述,在我眼中牛头尊者就像是一团无法形容的存在。 就像面对一片深邃的深渊,一座群山,比深渊更阴沉,比山脉更幽冥。 沈灿点了点头,看了看魂灭绝,其匍匐在地,身上不停地颤抖。 装的挺像。 「别抖了。」 「主人我不是装的,是真的本能反应。」 魂灭绝哭丧著脸,他这次真没有说假话。 「主人这一身炽盛之势,让我体内的牛蛇之力尽数溃败,再无和主人抗衡的心思。」 作为顶尖的天圣境,一身牛蛇之力在沈灿面前大溃。 他是真的怕了。 沈灿缓缓收敛了自己气息,五行熔鼎内敛入身,周身三尺如有场域,隔绝虚空游离的粉尘。 根据魂灭绝的表现,他心中大抵有了一个初步判断。 牛头尊者生命层次更高,哪怕只是一道分身,但依旧位列八阶,牛蛇之力相应的层次也会更高。 全面克制魂灭绝这一身炽盛威压,放在牛蛇尊者的分身身上,怕是会大幅度下降。 但想来两三成,应该还能保证的。 这就足够了! 当然,沈灿也没浪白著现在就冲出祖庭,去寻找牛蛇尊者的分身。 他不是那种放浪形骸的人。 打牛蛇,自然要呼朋唤友。 之前他想过要建立南域联盟,最后因为自身战力不足,考量过后只能作罢。 没想到十年时间而已,之前担心的问题,现在已经初步解决了。 八阶战力,不再成为计划开启的阻碍。 南域不能没有蛮荒古域,就像大荒不能没有不周山一样。 远古、近古大族,把持大荒修炼资源,一旦人族崛起,必然和东荒中域那些新晋八阶大族一样,受到压制。 人族独扛这个压力,自然扛不住,要呼朋唤友,联合起来。 「好好啃你的骨头,将来许你一个八阶前途。」 之前晋升天圣境后,沈灿就放开了对魂灭绝的行动禁锢,现在对魂灭绝的掌控,更加的得心应手。 「多谢主人赐骨,愿为主人赴汤蹈火。」 魂灭绝抓著天水灵族古圣的骨头,一下子也不觉得自己像大荒恶犬了。 什么话。 他乃人族庙桃之忠犬。 雍和族。 沈灿的法相分身从一座大殿中转醒过来,缓缓的走出大殿之外。 —— 大殿在群山之中,四周源力充沛,草木旺盛。 「前辈,有何吩咐?」 这边沈灿分身刚走出大殿,就有雍和族人快速而来。 「我要拜见你族雍支祁老祖,还请通传。」 「我马上去禀告老祖,请前辈等候。」 守在这里的雍和族人,没有犹豫快速地冲出了群山。 自雍支祁晋升八阶后,雍和族和人族之间的关系,从陌生一下子达到了如胶似漆的程度。 现在的雍和族和人族,都几把哥们。 以前种种情况,现在一概拨乱反正。 很快,沈灿就去了雍支祁洞府所在。 从人族祖庭回来后,雍支祁就在疗伤,这么多年来也算是恢复大半。 「老弟,找我什么事情。」 雍支祁自然知沈灿分身假扮的丹雀之样。 「老哥族内雍干老祖修炼的是重力法则吧,我想要请雍干老祖助我修炼一门神通。」 沈灿分身开口,虽说雍和族的老祖只是八阶道芽境,但也是几万年的老牌八阶了。 重力法则修炼这么多年,足够他夯实法相领域神通了。 他的本尊要借重力领域,将他的十尊法相战力进一步夯实,以重力凝法相。 让每一尊法相的战力,都提升到本尊目前战力的七成,乃至更高。 重力法则,简直就是天生的压缩机。 到时候,十尊法相合力,再借阵法之力,正式迈入八阶战力范畴。 本尊,分身双重八阶战力领域。 沈灿也不飘飘然,不祈求能干老牌八阶,能杠刚晋升八阶的生灵就行。 至于说干牛蛇尊者分身,他也没想到自己干。 自己干哪有大家一起干来的快乐。 一起打过架,关系才能更紧密。 架打多了,有了共同的仇人,那才能成为亲密无间的挚友。 干完了牛蛇尊者分身,接下来也就能顺理成章地去整古域的事情了。 之前犹豫的计划,至此就打开了。 八阶老祖辅助修炼,这是大族才有的待遇,沈灿准备享受一下。 雍支祁没有询问沈灿要修炼什么神通,直接说道:「好说,我这就是请示一下老祖。」 雍和族地深处,雍支祁很快就见到了雍干老祖。 八阶老祖往日都和族人不相见,过著隔绝的日子。 大部分族人也会以为老祖是在修炼。 实际上,老祖确实是在修炼没错。 但在东荒南域,对于雍干这般的八阶老祖来说,他的修炼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没办法,没有资源,便是天赋是亘古妖孽级别,南域这样的环境下,八阶道芽境,就是极限了。 至于说雍干老祖为啥不和沈灿一样,外出寻找机缘。 倒不是没有去过,刚晋升八阶的时候也去过,可是不容易寻到。 然后,时间久了,不得不返回族内坐镇了。 另外,沈灿满打满算才修炼几百年,雍干晋升八阶的时候,早就几万岁了,两者心境完全不同。 沈灿看得见自己的进步,自然有冲劲。 而雍干在多年看不到自己的进步,又有族群羁绊,自然不敢再乱窜了。 也就是有了雍支祁这第二位八阶,才让他松快了一些。 不然的话,雍和族和天火、傲因族没有什么区别,一族兴衰全系在他这位八阶一生灵身上。 他不敢去浪,也不能去浪。 可想而知,沈灿带著雍支祁起飞,对雍和族来说,造化有多么的大。 自雍支祁晋升八阶后,雍和族的族力扩张了两倍,吞掉了因族大半资源地,又在祖脉城扩张了份额。 八阶资源没有,但七阶和七阶之下的资源,这百多年来翻了两三倍。 资源多了,族人修炼起来也宽裕了许多,七阶之下族人的修炼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喷发。 「借我重力法则修炼?」 雍干一愣,他下意识就觉得有点异想天开,而不是拒绝。 他可是八阶。 沈灿一个七阶,就算是晋升天圣境了,也是一个小辈而已。 「老祖,我这老弟岂能以常理度之?」雍支祁轻笑。 「那倒是。」雍干点了点头。 「也罢,你在族内疗伤,我也出去转转,看看这人族庙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同一时间。 食铁兽族内的沈灿法相分身,也见到了食铁兽族破军老祖,提出了告辞。 人族祖庭。 雍干老祖和法相分身先一步到来,沈灿亲自来到城外迎接。 「劳前辈亲自跋涉而来,晚辈感激万分。」 隔著老远的距离,沈灿遥遥躬身致意。 「没事,在族内修炼也烦闷,出来走走。」 雍干老祖笑著回应,也就是沈灿,换成南域其他种族的八阶老祖,他都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换做其他天圣境小辈,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语罢,望著沈灿的雍干笑容凝滞在脸上,眸光直勾勾的打量著沈灿。 「你————」 「晚辈精进,却不得圆满,故厚颜劳烦前辈前来,欲借前辈之力助我将战力夯实到巅峰。」 雍干心中惊涛骇浪,一浪接著一浪。 这什么情况,从蝗极虫大灾过去还没一百年呢。 怎么和过了数千上万年一样。 面前的人族确定是在修炼? 他竟然从沈灿身上感受到了炽盛无比的气息,这是明明该是八阶才有的气息! 再看一眼。 不是八阶。 霎时间,雍干就明白沈灿邀他过来修炼的原因所在了。 肉身先破八阶! 这怎么可能! 肉身先破八阶要是那么容易,大荒那些传承古老的大族,怎么数万年都出不了一个? 第614章 巅峰战力,老阴比的牛蛇尊者 第614章巅峰战力,老阴比的牛蛇尊者 雍干老祖心神有点恍惚。 这个毛病,是见到沈灿后出现的。 心理上的问题。 此刻,在人族祖庭大城内一座坊域内,雍干老祖放开了自己的一身伟力。 一颗乌漆嘛黑的道种悬空,黑色的道种上露出一个萌发的黑芽,放出来的黑色光晕,刻意形成了一方千丈方圆的领域。 千丈领域内,有闷雷滚滚响起。 沈灿居于领域中心,周身气息彻底进发,《法相领域》神通被他全力运转起来,借助著外在压力,重铸著法相的战力。 神藏之内,海量的法则之力翻涌,朝著法相分身涌入。 碰撞间,有些法则之力激荡,欲要往神藏之外溢出,可重力如天渊而降,直入肉身、 骨骼深处。 重力法则如神岳压鼎,硬生生的逼著这些试图外溢的法则之力,重新涌入神藏之内,往法相体内钻入。 在内外双重作用下,本就如琼浆一般的法则之力,此刻被进一步疯狂的锤炼。 之前已经满塘的神藏之力,在这一刻有了下降的趋势。 见状,沈灿开始继续往体内补充药力。 这些药力来源的宝药,是沈灿之前下令炎姜留下维持人族祖庭生灵修炼运转的。 本来,沈灿考虑的是这部分资源,可以维持人族内部修炼一段时间。 但肉身破入八阶范畴后,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为了夯实战力,也直接挪用了这一部分宝药。 至于挪用的部分,问题倒是不大,待他战力提升到巅峰,这些五千年以下药力的宝药,到哪整不回来? 另外,炎姜作为联盟长也紧急做了安排,修炼宝药短暂缺失,可以用巫宝法器作为赏赐。 他也紧急和南域、中域的联盟圣族们进行了联系。 以人族目前的名声,拆借或者用其他资源换一批一两千年的宝药,还是很容易的。 甚至要是动作快的话,根本都不耽误族内这些人的修炼。 也幸好沈灿是什么样的宝药都能攥出精华来,不然的话,换做其他生灵过来,这些宝药药力不够,他们根本都用不了。 当然,沈灿也没有当著雍干的面,吞噬这些药力不怎么足的宝药,而是早就将这些宝药储备在体内。 现在这些宝药转化的药力,经过沈灿自己还有重力辅助的双重提纯,变得无比的精纯。 源源不断的药力涌入神藏,方才使得提纯过程中的法则之力,没有出现减少的情况。 沈灿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借助雍干老祖的重力法则,将法相分身彻底压榨成钢筋铁骨的状态。 在不断凝练法相的时候,沈灿也在借此感受著八阶的威压。 哪怕雍干只是八阶道芽境,甚至道种上的道芽萌发的也不多,但实质化的道种和还虚化的道种,完全就不是一个状态。 实质化的道种,法则也随之实质化显化,哪怕八阶生灵不施展什么神通,单单是立在那里让法则自主铺开,就是一方领域。 每一道法则之力,都远超天圣境的全力一击。 法则之力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之前沈灿自己肉身突破七阶极限,但对于八阶只有模糊的概念。 现在他得以近距离接触八阶法则领域,自然不会放过了解的机会。 仔细地感应著自己的法则之力,和八阶法则之力间的差距。 一经对比,沈灿发现他的混元法则和雍干老祖的重力法则间有差距,但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 「我的混元,海纳百川,万道加持,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本就会有质变,只不过我的质变还没有彻底变出来。」 「我的混元法则也当凝练,万道凝成一股绳,这样至少在八阶之前,我的混元法则就能比肩甚至远超一些八阶道芽境的道种法则。」 渐渐地沈灿心中有了明悟,这就像是他现在压缩法则之力一般。 在法则总量无法提升的情况下,谁的法则精纯,谁的战力就越强。 同样,淬炼法则之力,也是越往后越难。 沈灿凭借著自己逮住蛤蟆攥出尿」的神通,可以压榨低阶宝药药力,方才能支撑这么庞大的法则凝练。 此时,他前前后后衍化出来的法则之力总量,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可以说已经不弱于一些八阶生灵了。 噗!噗! 一缕缕泛著血色的法则之力,从沈灿体内冒出,将他周身笼罩出一片血色氤氲。 哪怕重力法则领域再强,随著时间的推移,沈灿身上还是无可避免地有法则之力进发而出。 这一刻,沈灿体内神藏内已经形成了法则之力风暴,每转动一圈都会发出闷雷一般的声响。 法则之力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挤入法相分身内。 终于,诸法相分身再也吸不了一丝法则之力,通体晶莹如神玉。 沈灿心神沉入体内各个神藏,开始检查每一位神藏中的法相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凝实的超乎想像又温润如玉,一道道玄奥的巫文在分身表面显化又隐去。 这些法相分身静静的屹立在神藏内,就像是神藏界域内的太阳,被法则之力环绕。 「八成。」 沈灿心神缓缓收敛,约莫感应出了九尊法相分身的战力。 现在的八成战力,堪比之前肉身没有突破的本尊。 之所以是九尊,因为身下那一尊是原本的本尊法相,就是最先开辟神藏时候的那一尊。 一念之间,十尊法相开始爆发出光芒,映照周身每一个角落,周身巫文亮起,如穴窍一般开始和神藏内的法则之力产生共鸣。 重力领域缓缓收拢起来,雍干心思还沉浸在之前的恍惚」中。 主要是感觉有点溃败,他修炼这么多年,沈灿才修炼几年? 越想越难受,越难受越想。 别扯什么八阶老祖不钻牛角尖,境界再高的生灵也有郁闷的时候,不郁闷只是还没有碰到相应的事情。 现在,雍干遇到了。 沈灿收敛好气息后,朝著雍干见礼,「多谢雍前辈出手相助。」 「不用这般,以后咱们平辈相称就成了。」 —— 感受著沈灿气息愈发的沉若深渊,雍干哪还能不明白,在他重力领域的辅助下,沈灿的底蕴又进一步得到了夯实。 之前郁闷的是,沈灿怎么修炼的这么快。 现在好了,直接在他眼皮底下表演了一下修炼。 他还是帮凶!」。 太快了。 更难受了。 对比一下,雍干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修炼。 雍干突然感觉修炼什么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 「前辈,请。」 沈灿邀请著雍干进入了待客大殿。 大殿内,雍干卧在玉榻上,面前摆著一些低阶灵果。 沈灿想要用高阶灵果招待,也招待不起。 「前辈,我族底蕴浅薄,招待不周,多多担待。」 「不必如此,咱们南域各族,谁还能笑话谁,都彼此彼此。」 雍干开口,到了这般境地,大家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八阶资源又没有,沈灿再强大,天赋再好,接下来想要快速精进也将碰到外界」瓶颈。 「前辈,这次邀前辈前来,还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沈灿思量著开口,「之前雍支祁老哥在我族大祭的时候,助我族击退了牛蛇尊者的分身。 牛蛇尊者分身行动诡谲,看似退走了,可实际上多半还如幽灵一般潜伏在南域北地,甚至就在我人族地盘上。」 「你想要解决这个牛蛇尊者分身。」雍干开口,来之前他觉得沈灿是晚辈,现在他承认沈灿和他同阶的地位。 「没错,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沈灿点了点头,「这家伙徘徊在南域的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妨碍我族发展。」 「我的分身假扮丹雀族,也只能吓唬住一时,吓唬不了一世。」 雍干面露沉吟,牛蛇族尊者的威胁他是知晓的,当初雍支祁受伤回家,还带著一位丹雀族生灵,就让他吓了一跳。 只不过,后来知晓丹雀是沈灿变化的,方才知晓沈灿的胆子之大,假冒丹雀,哄骗牛蛇。 这他妈是大荒生灵能干出来的事? 丹雀,东荒霸主。 牛蛇,东荒暗地里的蛇蝎霸主。 哪怕沈灿只是说牛蛇威胁人族,实则牛蛇尊者也在威胁他雍和族,还有之前一并出手的食铁兽族。 更甚者,牛蛇尊者潜伏南域,南域的八阶大族,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其威胁范围内。 在雍干沉吟的时候,沈灿开口说道:「雍前辈,我之前抓了牛蛇族的殿主搜其魂魄,发现了牛蛇尊者历来都是以分身行走大荒。 尊者本尊不敢露面,唯恐被丹雀围剿。 这一点,也从丹雀族那边得到了印证。 也就是说,只要干掉了这尊牛蛇尊者分身,接下来短时间内不会再受到牛蛇尊者的威胁。 至于以后————」 说到这里,沈灿坐姿都严肃了几分,郑重说道。 「雍前辈,我觉得大荒不应该这样!」 「我南域不应该没有蛮荒古地,不应该没有八阶修炼资源!」 此话一出,就像是皮子,一下子搋在了雍干的菊部区域,让他精神一震。 对! 「实不相瞒,前辈,我人族通过一些手段,打通了前往中域一处古域的道路。」 「在那里,我看到了远古大族、近古大族将大荒资源瓜分殆尽。」 「他们不仅瓜分了蛮荒古域的机缘,连浩瀚星空都给瓜分完了。」 「大荒不应该这样!」 雍干听到沈灿这么说,第一时间就是惊愕。 随后思绪快速地流转,进中域进古域,难怪沈灿能精进这么快! 南域没有的资源,中域有!古域有! 至于人族以什么手段进的中域,雍干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靠著赤伶。 此刻,雍干只感觉沈灿这个小小年纪的人族生灵,简直就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难怪短短时间里,就将人族从南域烂泥中拉出来,这一定是在蝗极虫大灾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完整且清晰的计划。 搭上丹雀族,对东荒任何一个族群来说,都是最伟大的投资。 用丹雀族赐予的周天万灵果,搭上丹雀族的八阶。 这简直了! 明白了,连带著他雍和族,都是眼前人族计划中的一部分! 一念间,雍干好似一下子想通了人族崛起的秘密。 小小七阶连八阶大族都敢算计。 不对,当时是连七阶都不是的蝼蚁,就把八阶大族算进来了。 现在好了,短短百多年,从七阶都不是的蝼蚁,到和自己平起平坐。 不过,哪怕想通了前因后果,雍干依旧没有对沈灿算计他雍和族生出怒意。 这算什么算计,这明明就是兄友弟恭的亲兄弟! 看看沈灿做的哪一样,有算计的心思显露出来,全是真诚,一点水分都没有。 老实人。 「前辈,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古域,应该有自己的星空,不应该困顿于现状。」 天岐古域的事情,沈灿本就想要说。 连赑真、敖摩登生灵都去过了,他自然不会限制雍和、食铁兽族一起。 给雍干说,也是为了日后联合南域各族提前预热。 想要做联盟的主导,一个是实力,一个就是势力。 沈灿的话语,撬动了雍干尘封多年的心。 对,大荒不应该这样! 雍干只感觉自己老迈的身躯内,热血沸腾。 不过,这血也就沸腾了一会,雍干就安静了下来。 当然,也没有彻底安静下来,心思依旧在浮动。 七阶以下的生灵感觉不到南域的资源匮乏,七阶也不是很明显,但八阶的话,就直接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资源的铜墙铁壁。 他多年来境界卡顿,便是困顿于资源问题。 若有足够的资源的话,道种早就不仅仅只是冒出这么点小芽来了。 随后,沈灿调动完了情绪后,话题又回到了围剿牛蛇尊者分身上面来。 「雍前辈,若咱们境界再进一步,这牛蛇尊者又有何惧怕的?」 「雍前辈,晚辈代表人族邀请前辈一并出手,解决掉牛蛇尊者分身这个麻烦。」 「中域古域通路我人族愿意拿出来,和雍和族一并探索古域资源,联手应对来自中域其他各族的威胁。」 邀请别人做事,沈灿自然不会空口白牙,有共同利益和外部压力,联盟才能稳固。 「古域内资源丰富,虽说八阶资源罕见,但七阶资源还是不少的。 若能多一条七阶乃至以下资源的来源地,对雍和族来说,想必也是不小的收获。」 七阶是八阶预备,真正传承良好的大族,族内七阶的数量超乎想像。 人家才是真正传承稳定,不像南荒这些八阶大族,族内从入圣到天圣加起来就那么多。 走出一位八阶,都是侥幸。 「除了老夫,还要邀请食铁兽吗?」 「自然是要邀请的。」 沈灿点了点头,「咱们联盟的生灵越多,自然就越稳固,围剿牛蛇尊者分身也会更安全。 以后应对来自远古、近古大族的打压,也一样。」 沈灿也没有说要将南域各族都联合起来的恢弘计划,步子要一步一步走,太大容易扯到蛋。 等到发展起来,该有的规模自然而然的就水到渠成了。 雍干点了点头,食铁兽族的破军老祖可是一起围剿过因的,一起打过架自然就显得亲近许多。 随后,雍干开口,「牛蛇隐匿手段诡谲,你可有什么办法将其吸引出来?」 「我族立族北地这么多年,传承了改良新法,也该看看成果了。」 「接下来,人族会开启一场传承衍法盛会,检验一下新法的修炼情况。 77 沈灿开口,关于如何引动牛蛇尊者分身出现,他早就有了预案。 现在,联盟长炎姜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到时候,人族各部落齐聚祖庭,必然是一场大盛会。 雍干点了点头,对于沈灿安排的办法倒是赞同。 「那老夫也得准备准备,让自己处于巅峰战力才是。」 既然答应沈灿的邀请,雍干也正视起来。 牛蛇尊者的一道分身,不容小觑。 八阶老祖在南域是巅峰存在,放在中域就威风不起来了,他需要全力以赴。 答应沈灿的邀请,不仅是古域的事情,他真正看好的是沈灿这个人族庙桃。 大荒不应该这样! 他是没有能力打破藩篱。 但他在沈灿身上看到了希望。 谁不想修炼再精进一步,谁不想啃三万年以上的宝药! 可三万年以上的宝药,并非那么容易培养出来的。 宝药这东西就像是生灵修炼一样,若源力不够,三万年岁月能积累一万年药力就不错了。 更多的是自己枯死给你看。 很快,人族祖庭下诏,举办人族衍法大会。 上至侯、伯之部,下到下等部落,无论是刚刚修炼不久的少年,还是六阶生灵,皆可参加相应的比赛。 祖庭将北地人族划分成了三十个区域,每一个区域内又划分出了大小不同的比赛区,开启不同阶位的比斗。 还加入部落排名、单人排名等等制度。 每一个区域,不同阶位,名次前一千位次的可入祖庭,参加最终的盛会。 衍法盛会奖励丰厚无比,整个人族都被调动了起来。 广袤的大地上。 夜幕下,一阵阵狂风从大地各处的山峦、平原、丛林中吹来,吹过城池、部落、田地夜幕下风中,好似有朦胧的虚影若隐若现。 这些虚影样子奇奇怪怪,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漫天的狂风席卷南域北地,冲向了更加广袤的南域山野,吹入了雍和族、灵台族、泾河流域———— 朦胧的奇怪虚影,在这些风潮中若隐若现。 哪怕被能量击碎,也会在某一个地方重新显化出来。 仿佛是这片古老大地的监视者,就只看———— 东荒中域,某地。 界域浑圆,隐藏在大荒之内,应该是一处古老的种族族地。 但这座界域内积满了浓郁的腐朽和沧桑气息。 浓郁的腐朽之气都凝聚成了水珠,顺著界域内垂落的一条条大大小小的藤蔓,滚落而下。 庞大无比的界域,被这些垂落的藤蔓挤满,藤蔓表面布满了根须,交织环绕如各类蟒蛇。 特别是界域中央,庞大的根须就像是这座世界的世界之柱一般,周围翻涌著腐朽液体。 一些生灵」在藤蔓间穿行,爬上爬下,宛如大荒中各个部落的生灵一般,正常的修炼、捕猎。 这一刻,界域醒」了。 每一个生活在界域中的生灵」,突然停止了各自的动作,露出了一样的神色变化。 「南域——太少了————」 随后,这道意识消散,界内生灵」们继续做著自己的事情,就好像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第615章 牛蛇无踪,老祖平等的爱你们每 第615章牛蛇无踪,老祖平等的爱你们每一个种族 弥漫著腐朽的界域内,游走的气息都被禁锢在内,丁点都没有外泄。 这里的生灵,更像是一具身体」内的一部分器官」。 垂落下来的藤蔓,若有强大的神识感应的话,可以看到这些藤蔓表面,会和穴窍一样开阖,吞吐著这些腐朽的气息。 古老的大荒时代,有些神异的生灵,它们和血肉乃至一些先天灵族都有不同。 庞大的山川、湖泽、界域,乃至星辰,都有可能是它们的身体。 它们属于是另类的生命存在。 只不过如今时代,这种生命已经十分罕见,有时候数十上百万年都不会出现。 这一类生灵的生命悠长,似如天地同寿一般。 作为牛蛇族东荒四尊之一的八阶尊者,便是仿这些生灵在修行。 紫牛尊者的意识遍布整个界域,它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沉睡之中,减缓自身在大荒中的气息泄露。 东荒南域,北地。 广袤的大地上,人族各大部落在祖庭的带领下,如火如茶的开始了修行比斗。 哪怕是到了夜里,每一处比斗之地,都被巫晶石照亮,更有篝火点燃,围聚著数不清的人族,兴致勃勃的进行著切磋。 夜幕下,融入天地风尘中的奇怪虚影,俯瞰著这些地方。 这些奇怪的虚影,正是紫牛尊者的分身所化。 自上次从人族祖庭退走之后,他就将自己彻底散开成了无数念头,在广袤的天地间飘荡。 若上次魂灭绝成功,他倒是乐意顺势吸收一部分血食。 虽说魂灭绝失败了,但他也不在意。 一时的得失,不过是他漫长岁月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插曲而已。 一个新兴的种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作为大荒最有耐心的狩猎者,自然不会介意此时捕杀失败。 至于说放任猎物生长,会不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哈! 放眼东荒大地,丹雀族神威如狱,镇压东荒漫长岁月,他还不是依旧存在。 猎物会长大,这期间会经历壮年鼎盛时代,在鼎盛时代之后,便会逐渐迈入黄昏岁月。 当然,在这期间也可能会受到重创,根本都走不到壮年时代。 漫长岁月以来,紫牛尊者看过太多这样的种族了。 辉煌还没有走到顶峰,就半途而落幕。 这样极速崛起,又极速败落的种族,对他来说吃不吃,其实都一样。 赶上了就吃,赶不上就罢了。 他并不在乎。 他的猎物,放眼东荒有太多———— 有远古的神、灵族后裔,有近古的古纪元大族。 山海历这个时代,这几万年新崛起的猎物还不多,也都没有成多大气候。 至于说,之前人族干掉了那么多牛蛇,甚至包括天圣境牛蛇,他会不会愤怒。 一点也不会。 一些随意整出来的消耗品罢了,谁也不会因为可以大批量生产的制式巫器日常有所损坏而愤怒。 坏掉了再造就是了。 时间对他而言最不值钱。 哪怕人族将东荒所有八阶以下的牛蛇都剿杀干净,在牛头尊者眼中,人族依旧只是食物,而不是敌人。 他和人族没仇,只有纯粹的口腹之欲。 不光和人族,他和远古、近古之族也一样。 这些大族不知道杀过多少牛蛇,但紫牛尊者并不在意。 他只是想要平等的吃一吃大荒中所有的种族。 这么多的种族,总能逮住机会,让自己吞噬、品尝一番。 如不久之前的幽阳王庭,山海历刚开始时候的血墨灵族、滋阳族———— 这些种族每一个都经历过巅峰,积攒了深厚的底蕴。 这样历经岁月洗礼、沉淀的种族,才是最有滋有味的。 此时,南域的人族就像是那些远古、近古之族,新兴崛起时候的样子。 至于说,他为何会被魂灭绝召唤过来,这是牛蛇秘术中的传承。 养的狗,是可以被干掉,但作为主人也得露点面,不然狗子如何上进? 作为老祖总要显圣,才能让牛蛇传承不绝。 不然的话,丹雀族屡屡围剿牛蛇族,为何还有这么多生灵前赴后继的成为牛蛇族? 他是真的给传承,给他们八阶的造化。 至于能不能成———— 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不行,并不代表别的生灵不行,要是都不行,还有后来生灵。 希望还是有的。 遍及大荒的牛蛇,是日常他们这几位牛蛇尊者汲取血食的一个供给方式。 但日常汲取只能算是正常饭食,就像是生灵需要日日修炼,维持自身不坠一样。 真正想要更快的精进,还是需要大药进补的。 现在的他,需要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大药」了。 紫牛尊者眼中的大药,便是这些强大且有底蕴的种族。 强大种族的繁衍生息,在他眼中和宝药生长、成熟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的人族,顶多算是刚刚萌发的小宝药,距离成为对他有用的大药」程度还早呢! 至于日后人族能不能长成,亦或者长成之后他能不能吃到,紫牛倒是没有往后想太多0 只要大荒中的宝药」足够多,他吃到的概率就大,能吃到哪一株就吃哪一株,他不挑食。 至于说好好关注良久的大药」,最后吃不到会不会让紫牛心中愤怒。 并不会。 漫长的岁月下来,他早已心如止水,不会因为一时的得失而有所波动。 大荒广袤,各族生灵和山野间的荒草,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 这株没了,还有另外一株。 若吃不到一个种族就咽不下这口气,就要想办法找补回来,他们几位牛蛇尊者早就被丹雀族连老巢都掘了。 这么多年来,丹雀族屡屡围剿他们几位牛蛇尊者,可从来都没有真正挖到他们。 就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他们足够谨慎。 能吃就吃,吃不到就等下一次。 普通没有底蕴的大族不去吃,有牛蛇族供养日常修炼血食就足够了。 减少自己出手的机会,就能最大可能的防备丹雀族的查探。 至于为何丹雀要围剿他们,这个可就有的说道了,因为他们有威胁丹雀族称霸东荒的能力。 第二个,就是从不觉得和任何生灵种族有仇。 什么仇不仇的,大荒生灵要是觉得杀几个牛蛇族」能快乐,随便杀著玩就是了。 牛蛇会传染,你杀一个,很快就会蹦出好几个。 但紫牛等尊者只会在暗中默默地的祝福你的种族,快快的发展。 至于大荒各族眼中牛蛇族的蝇营狗苟、睚眦必报,都是下面的牛蛇狗腿子,和他们尊者没啥关系。 当然,要记在他们尊者身上也没事,他们也不在意。 夜风吹过南域山岗、原野,奇奇怪怪的虚影融在夜幕中,消失不见。 哪怕作为尊者分身,拥有强大无比的八阶战力,但散开成无数念头后,也会逐渐随著时间而消散的。 只不过这个时间会持续很久,在这过程中,也会将广袤的南域大地查探一遍。 1 随著时间的推移,南域人族的衍法盛会进行到了最后。 来自整个南域北地人族中各修炼等级中的佼佼者们,在祖庭强者的护卫下,朝著人族祖庭汇聚而来。 为了吸引牛头尊者的分身出来,沈灿也离开了祖庭,在整个人族地域上巡游,并顺道观摩了各地人族的比斗。 他借自己和整个人族为饵,想要看看牛头尊者分身会不会出来。 可惜,踏遍了人族领地,沈灿依旧没有察觉到牛头尊者丝毫的波动。 倒是南域北地,一些积蓄阴寒之地的地方,被他发现了十几处,顺手都清理干净了。 夜幕下,祖庭星光璀璨。 来自各个部落的人族在这里齐聚,前来观看盛会的各部族人,更是数不胜数。 沈灿从祖庭外归来,身形驻足,俯瞰著城内的盛况。 人族迁徙南域北地以来,成了南域和中域新的资源中转枢纽,短短不足百年来,就有了显著发展。 看了一会后,沈灿朝著祖庙而去。 他这一路上精神紧绷,等候著牛蛇尊者分身的突袭,可惜虚空索敌,索了个寂寞。 牛蛇尊者分身的战力有多强,沈灿也预估不准,但绝对能比肩八阶道芽境内的顶尖存在。 当初破军老祖和雍支祁两位交手,直接被压著打,若非后来黑阴王出现,两位老祖怕是真有被当场打杀的危险。 至于说牛蛇尊者分身退走,并非是被击退的,更像是自己退走的。 这就使得沈灿对于牛头尊者分身的具体战力,根本没办法做出判断。 但在沈灿心里,其战力应该是强过黑阴王的。 牛头分身若要死战,完全可以燃烧自身,换取巅峰力量。 进入祖庙侧殿之后,沈灿身上飞出一抹乌光,化为一座巢穴落下,雍干老祖从巢穴中掠出。 这件乌木巢穴,正是当初灭掉因族的战利品,被雍干老祖祭炼成了八阶宝物。 本来,按照沈灿所想,他们两大生灵要是在外面碰到牛头尊者分身,就出手拖住。 然后,呼唤雍支祁和破军老祖。 哪怕牛头尊者分身不寻他,出手偷袭祖庭也行,黑阴王也已经就位。 因大阵也能随之开启。 到时候,沈灿也能急速赶回来。 可惜,牛头尊者分身既没有埋伏他,也没有前来偷袭人族祖庭。 牛头尊者分身没有出现,该做的事情自然也要继续做。 万一,这老东西在暗处窥视呢。 数日后,一大早。 沈灿大开祖庙大门,汇聚在人族祖庭的各部落修炼者齐聚,进行了一场祭祀。 随后,沈灿郑重宣布最终衍法大会开启。 祖庭族务大殿前方的一座坊域,被改造成了不同阶位的试炼界域。 沈灿全程参与了整个盛会,并且还亲自为位列魁首的各阶位人族赐下了奖励。 夜幕下。 盛会的余音还没有散去,联盟长炎姜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沈灿也换上了宽松的巫袍,参与了宴会。 整整一夜时间,人族各部武者欢呼雀跃,丝毫没有人注意到炎姜的神情紧绷。 大阵深处,织女心神和阵法相连,确保一念间微因阵法运转。 各个阵界内,数量更多的匠师们都在严阵以待。 祖庙右侧黑阴王坊域内,数不清的人族在祖庙巫祭的带领下,诵读著祭真灵文。 整个人族祖庭,外松内紧。 沈灿在宴会露面后,回到了祖庙负手而立,静站到了天亮。 朝阳初升,他已经将祖庙洒扫了一遍。 走出祖庙后,他返回了休息的侧殿。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雍干老祖出现。 「支祁传讯来了,我族内一切安好,族外也没有什么动静。」 侧殿内,沈灿抓著一块传讯巫器,对著雍干扬了扬。 「破军前辈也传讯了,他食铁兽族也安然无虞。」 按照原有的计划,哪怕人族这里被识破,知晓雍干也在人族,雍和族和食铁兽族就相当于防御空虚了。 特别是食铁兽族,就一个新晋八阶老祖,族内底蕴比雍和族差远了。 并且,当时分身所假扮的丹雀族生灵,也大摇大摆的从食铁兽族出来了。 突袭这样一个八阶种族,对牛头尊者分身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当然,食铁兽族族地和雍和族族地,如今其实都有召唤黑阴王的祭台。 无论牛头尊者分身突袭哪一个种族,都能召唤黑阴王挡上一挡,沈灿和雍干老祖随之便能快速赶到。 现在好了,没上钩。 「不会被你假扮的丹雀样子,给吓到了吧。」 雍干沉吟开口,他虽说在中域没整到八阶修炼资源,但一些八卦还是打听到了。 丹雀族围剿牛蛇尊者,那可是不遗余力。 沈灿无力摊手,他也不知道啊。 「再等等看。」 最后,雍干开口,在他眼中牛蛇族这群阴暗里面的东西,都是睚眦必报,蝇营狗苟之辈。 上次雍支祁已经和牛头尊者分身交过手,以牛蛇族的尿性,应该正记恨他雍和族才对。 雍干和沈灿交流了一番后,返回了客殿休息。 没多久,炎姜来到了侧殿。 —— 「庙祧。」 「辛苦了。」 沈灿看到了炎姜紧绷心神下的疲倦,毕竟是为了应对一尊八阶,而且人族还有这么一场大盛会。 「庙祧才辛苦,我眼睁睁看著却也帮不上忙。」 炎姜轻轻摇头,接著说道:「庙桃,这是衍法大会各个阶位前十的名单。」 沈灿接过炎姜呈上来的玉简,随口问道,「我之前要求的那些修行单一法则的六阶族人,怎么样了?」 闻声,炎姜手中再次出现了一个玉简,朝著沈灿递了过来。 「庙祧,当初赤伶前辈所言的龙伯古域之行已经快到了,你看最终决定让谁去?」 沈灿看著玉简内容,神识扫到了准七阶组的排名。 立族北地近百年来,人族准七阶生灵数量暴涨,参悟法则,有望七阶的达到了一百三七一位,有很大一部分都出自各大侯部。 准七阶前十中,位列第一的是夔升,转世的祁莆位列第三。 第二位的则是来自武安侯部少主白烈。 第四位是炎鎏、第五位是辰镇岳、第九位是辰霜,这几位都是出自炙炎本部。 准七阶前十,炙炎这边包揽了一半。 反倒是六阶战力最强的生灵,没有出自炙炎部落,也没有出自人王城诸侯部。 而是来自南域人族一个伯部,属于是大器晚成一类的,名叫黄朝。 「夔升、祁莆就不要去了,让白烈去吧。」 武安侯部是当初南域人王城最强拥护部落,没少帮助长安王和万年王稳定人族局势。 一个普升七阶的名额,对如今的人族联盟来说并不算什么。 在举办衍法盛会的时候,也没有规定说龙伯古域必须是第一名前往。 不让夔升去,自然是因为另有安排。 夔升可是修炼星辰道的。 「修炼星辰道的族人都安置好了?」 「回禀庙祧,都已经安置好了。」 炎姜点了点头,这次衍法大会,人族各大部落内修炼星辰道的人,凡五阶以上的都一并召集到了祖庭这里。 「明日,你将这些修炼单一五行法则的族人,修行靠前的三组,召集过来见我。」 「是。 「」 衍法盛会结束,人族各部开始逐渐回归,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 沈灿望眼欲穿。 可惜牛蛇尊者分身没有搭理他。 一转眼,时间过去了一年多。 天岐古域。 巫林灵禁处,一道血雾闪烁著灵禁,从封锁的遗迹界域内透出,形成了一片血雨。 数不清的巫文如同虚幻的鸟虫若隐若现。 在巫林遗迹内部褐色山脉的一处,更加浓郁的血腥弥漫,血腥中心,血养族主口中念念有词,浑身崩裂出一道道大裂口,血如泉涌。 「遁!」 「哪里走!」 一道凛冽的声音响起,庞大无比的龙爪隔空抓下。 噗的一声,大片灵禁被龙爪抓爆,一团血雾在龙爪下爆开,可除了血雾之外,并无血养族主的身影。 此时此刻,在天岐古域外的曦光城边缘位置。 血养族大巫祭连连狂吐血水,本就身形干瘪的他,此刻萎缩的像是一截干木棍。 他口中念念有词,形若疯癫之状,得到了本命精血加持的巫术极速的运转起来。 四面八方一座座宫殿、堡垒、聚集地内的各族生灵,突然感觉自己体内血气如泉涌,沸腾起来。 「不!」 「啊,救命!」 「我这是怎么了!」 数不清的生灵霎时间爆体而亡,一身血肉精华冲霄而起。 当空衍化出如鸟虫一样的文字,染红了数万里天穹,当空勾勒出一方庞大无比巨兽轮廓。 巨兽大嘴张开,血色灵禁翻涌如星辰。 噗」的一声,灵禁狂闪,好似勾连了一道血色通道。 「啊!」 刹那间,血养族主惨叫著从通道中坠落下来。 > 第616章 混乱,兽潮! 第616章混乱,兽潮! 从血色通道内掉落下来后,血养族主不顾身上的创伤,冲向了血养大巫祭的方向。 一把从地窟内将血养大巫祭捞起来,就朝著远处冲去。 血养大巫祭蜷缩成一个干瘪的血球,滴溜溜挂在血养族主手指间。 「大巫祭,你没事吧。」 血养族主紧张不已,大巫祭这个样子,就是因为多次施展秘法,助他逃脱危险造成的。 「咳咳————还没死——————还能·再助族主一————————— ,「该死的大族————」 血养族主眼中杀机进发,却也只能压下心中怒火。 一路冲出百万里后,就快速地收拢气息,消失在广袤荒原中。 许久之后,古域外围城池中才有生灵小心的冲出来,进入古域之内,看到了血流成河、尸骨横野的场景。 巫林遗迹内。 轰隆! 血养族主遁走的地方,庞大无比的龙爪下血雾腾腾,一下抓空,黑龙老祖折身就冲向了遗迹的另外方向。 这次进入遗迹的山海小族足有四个,才跑一个而已。 然而,黑龙这般动静引得遗迹内灵禁开始涌动起来,波动快速地传遍了整个褐色山脉。 和血养族主差不多一道进来的八阶生灵,也早就寻到了褐色山脉处,黑龙这么一动手,大家都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波动。 「紫阳,你不是说这灵禁万无一失,连个屁都嘣不出去吗,怎么到嘴的猎物跑了!」 霎时间,一声嘹亮的龙吟传遍了群山。 此话一出,可就热闹了。 灵禁万无一失! 猎物跑了! 留在巫林遗迹内的七阶生灵,一个个只感觉乌云盖顶,祖爷爷在和自己亲切招手。 他们进来时间可不短了,巫林遗迹广袤,机缘还真不少。 有巫宝、有灵植、有矿脉,就是灵禁有点多,需要一点点破灵禁。 七阶生灵感觉祖爷爷在召唤,八阶生灵就不一样了。 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妈又是坑! 凌猿族的八阶老祖心神狂震,当即就从头顶上薅下来三根黄色毫毛,放在口中一吹。 三根毫毛一下子变大成了十数丈大小的尾巴状准巫宝,被他扎在了头顶。 这件准巫宝,是他能晋升八阶的关键,是从一头强大无比的猿灵遗骨上薅下来的。 三条黄色尾巴」一晃,让他对四周灵禁的感知一下子提升了数倍。 庞大的身躯连番跳跃,朝著褐色山脉外而去。 此地不可久留。 不仅是凌猿族老祖,剩下的摸进来的两位八阶老祖,也察觉到了不对。 要说为啥他们提前进来遗迹,却至今没有进入巫林祖殿,这就有说道了。 倒不是他们眼瞎,不知道祖殿在何处。 主要是因为他们任何一个,都不想当出头鸟,都想要让别人为前驱。 就这样,几位八阶生灵就这样各自藏身在褐色山脉中,加之这里的神识感应只有百里。 八阶生灵在这里只要不动弹,借助灵禁藏身也十分简单。 灵禁限制了神识,但没有限制大嘴巴。 黑龙进来之后,先干血养族主,又口无遮拦。 这么大的动静和波动,他又不是籍籍无名之龙。 这大嘴巴一嚎———— 「蠢货!」 褐色山脉另外一个方向,绿目暗骂一声,他的三寸鼠光望著黑龙所在,眼中有著怨恨。 之前在大泽内和黑龙交手,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虽说有灵禁可以帮助禁锢进入这里的八阶生灵,但悄悄的干和正大光明的干,有著本质的区别。 这黑龙老爬虫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蠢货! 「紫阳老匹夫,你聋了!」 这时,山脉中又响起了狂躁的龙吟。 巫林祖殿所在的巨大山岳上方,看著空空如也的半圆形窟窿,东升紫阳浑身紫气化为煞气。 甚至,他下意识的重新闭上了双眸,又睁开。 确实是没了! 八阶巫宝五行珠,这可是族内花费了大代价,集合了五种品质上乘的矿材,耗费了上万年才锻造而成的。 此宝,除了镇压空间,还能作为八阶大阵的镇压物。 「混帐,是谁拿了我东升族的巫宝!」 东升紫阳一身煞气翻涌,四面八方的灵禁被引动了起来,从巫林祖殿外广场朝著整个山脉开始蔓延。 —— 随后,东升紫阳冲进了祖殿所在的山腹。 「是谁!」 更加愤怒的声音,从山腹中响起。 东升紫阳径直从山洞中撞了出来,巍峨的山岳一下子剧烈轰鸣起来,乱石穿空。 漫天灵禁噼里啪啦作响,以巨岳为中心彻底卷成了狂风巨浪。 巫宝五行珠,没了! 长青神液,也没了! 有生灵提前进行了血祭,将长青灵液带走了。 是谁! 放眼东荒,是谁敢动他东升族的东西! 轰隆隆! 八阶灵禁涌动,整个遗迹内宛如末世降临。 一时间,处于遗迹内各处的生灵们,心神惶惶,双眸被耀眼夺目的灵禁光芒亮瞎。 「啊!」 「逃啊!」 惨叫声随之在各处响起,八阶灵禁动荡起来,哪怕只是旁枝末节,对七阶生灵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噗噗」的声音响彻在遗迹各处,这些被灵禁波动干掉的生灵,血肉当场化为了血雾0 诡异的是,漫天灵禁闪烁间,有一枚枚古老如幽灵一样的巫文亮起,卷著这些血肉开始下沉大地。 褐色山脉内的一株株树木,树叶哗啦啦的作响起来,有些树枝上开始蒙上一重淡淡的血雾。 狂暴的灵禁翻涌间可不认什么朋不朋友,连带著绿目和黑龙都被笼罩在内。 「紫阳老匹夫,你竟然敢骗本龙!」 望著铺天盖地的灵禁涌动,黑龙一下就觉得自己上当了。 东升族的老东西,是想要拿他当祭品! 难怪刚刚抓的八阶血食没抓到。 这巫林遗迹他之前也有耳闻,这里的灵禁哪怕是他都难以挣脱,更不要说一个不是正途晋升的伪」八阶了。 之前他龙爪下跑掉的那个,一定是被灵禁吞掉了。 老匹夫赚他入彀,竟然连一口血食真饵都不肯下! 昂! 嘹亮的龙吟响彻褐色山脉,庞大无比的黑龙法相覆压漫天灵禁,直冲巫林祖殿所在的方向。 「紫阳老匹夫,你就是这么助我的!」 庞大的龙爪如山岭覆压而下,直直朝著山脉中间最大的山岳落下。 数万里的褐色山脉,灵禁爆闪如光龙。 「爬虫,给老夫死一边去!」 东升紫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山脉的中央狂暴的能量翻涌而起,八阶灵禁这次彻底被搅动。 爆闪的灵光如光刃,扫在了黑龙庞大的龙躯上,黑色的龙鳞被剥离,片片如雨下。 昂! 黑龙吃痛狂吼,龙爪连连朝著灵禁抓下,大片的灵禁被他龙爪抓爆。 「老匹夫,死来!」 「畜生,老夫先宰了你!」 快走! 这下潜藏在褐色山脉不同位置的几位八阶生灵,顺势开始狂奔而出。 绿目老祖也没有停留,化为流光,原路而归。 噗噗! 可这里的灵禁过于汹涌,哪怕是八阶生灵此刻也狼狈不堪,一个个在灵禁内左躲右闪,寻找著出路。 咔嚓! 终于,一道裂痕响起,失去了镇压之物的遗迹界域的上空,一道裂痕进开。 —— 霎时间,裂痕就如蜿蜒大龙一般,贯穿了大半个遗迹界域。 走! 霎时间,绿目化为一道绿光率先冲出了巫林遗迹。 他现在也摸不清楚事情的真假了,东升紫阳理论上是不会干掉他们的,但理论归理论,真要在这里祭了他们,他可就是真的死了。 后面,两族之间爆发大战,他也是死了。 先跑吧。 轰隆隆! 狂暴的能量从巫林遗迹裂痕内涌出,一头黑龙张牙舞爪的在灵禁汪洋中进进出出,和一团紫光绞杀在一起。 「住手!」 交手中的东升紫阳,突然察觉了混乱灵禁间,有一缕缕阴寒气息从撕裂的遗迹大地中逸散出来。 「牛蛇之力!」 —— 可黑龙一点没听东升紫阳说了啥,他带著漫天黑水继续出手。 「干你娘的屁,死!」 「蠢货,你们龙族都他妈的有病!」 抓住一缕牛蛇之力的东升紫阳,当场就被龙爪拍中,整个身影朝著灵禁深处轰去。 他是能掌控灵禁不假,但他只是会掌控」,靠的是一块灵禁盘。 而灵禁越是破碎,灵禁盘的掌控力度就越低。 本来这里的灵禁就破碎不少,正常慢慢运转的话,东升紫阳还是可以借一些灵禁之力的。 但碰到这么一条蠢货龙,上来就青红皂白不分的动手,将大片灵禁撕烂,也让他陷入了被动。 他妈的蠢货! 他要是算计黑龙,还会提前和其商量? 这下倒好,巫宝没了,长青神液没了,圈进来的八阶血肉生灵都跑了。 —— 该死的牛蛇! 绿目老祖冲出巫林遗迹后,一刻不停地消失在远方,准备寻一个地方藏身,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结果。 然而,他刚进入一片山脉的时候,突然间大地一下子炽盛大亮起来。 群山间,赤光一片,虚幻的火焰朵朵盛开,显化成一片领域。 「照————」 绿目一惊,这光芒大盛的气息让他难受。 赤火之内,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显化而出,一下子将这片山野点燃起来。 霎时间,黑色从地表升起,和赤光碰撞到了一起。 狂暴的能量进发而出,两尊八阶生灵战力全开。 「子夜!」 「午时!」 「黑昼!」 「白夜!」 「玄夜昼降!」 「大光神临!」 「咦,你受伤了————」 「哈哈哈哈————」 短短时间内,数万里山野被打崩,赤火汹涌,一片片如黑夜一样的能量交织碰撞。 巫林遗迹的位置,东升紫阳和黑龙的交手更加的狂暴,从巫林遗迹中进发出来的暴乱灵禁,更是搅碎山野。 轰隆隆! 两处八阶生灵的交手之地,化为恐怖的能量场域,距离较近的区域内,诸多荒兽、古兽吓得瘫倒在地。 —— 恐怖的气息惊的生灵狂吼,数不清的荒兽、古兽,开始吓得四散狂奔。 逃! 高阶古兽、荒兽想著远离恐怖气机,低阶荒兽们则是本能的狂奔。 有了高阶古兽的加入,兽潮一下子狂暴起来。 轰隆隆! 远远望去,两处交手的地方,一会赤火滔天,一会夜幕降临。 一会有庞大的黑影如山林临空,一会有紫气浮空带来漫天雷霆。 赤火仿佛烧塌了半边天,龙吟咆哮在群山间回荡阵阵。 血渊山,赤伶药圃。 万年王远远地望著远处的天际。 不单是他,留在山中的人族,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 「传令下去,检查阵法,严阵以待,防止有荒兽冲击。」 「立刻传讯祖庭,告知天岐古域发生的动乱。」 虽说很多七阶生灵都进入了巫林遗迹,但天岐古域中还是有其他寻找宝药、机缘的生灵。 察觉到了八阶交手的动静。 一个个警觉的立刻掉头往外走。 南域,人族祖庭。 一片五行之力分割开来的区域内,有十五位人族在修炼。 十五人三个一组,分别在金木水土火法则中修炼,有十人修武,五人修巫。 沈灿就在远处,一边看著这些人修炼,一边进行著推衍。 在他的帮助下,这些从人族挑出来的天赋上乘族人,修炼速度相当快。 毕竟,堂堂八阶」老祖亲自看护六阶修炼,六阶小辈要是不飞起来,那就太不正常了。 —— 修炼资源和培养环境,可以说比肩大族嫡血。 在远处星光笼罩的地方,夔升正在汲取著星辰之力修炼。 此刻,夔升哪怕不施展战体手段,体魄也有了三丈高,在人族中属于小巨人级别。 一身肌体宛若陨铁表面,闪烁著寒芒。 其余诸多修炼到六阶的星辰道人族,也有三千多人,则是安置在其他地方进行著修炼。 沈灿准备尝试著将这批人,带到翠荧星上去试试。 翠荧星算是距离人族最近的有星核的星辰,若能打造成人族在星空的据点就再好不过了。 他也想要看看修炼星辰道的人族,要是在星空中修炼是何种效果。 给族人开小灶修炼,推衍,修行,外出转转。 可惜,牛头尊者的分身依旧没有动静,就好像是一个渣男,突然间对他和人族不感兴趣了。 这时,小龙鱼蹑手蹑脚的从冲进了防御,经过一段时间的被动式的自我磨砺」,他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六阶巅峰。 模样神俊,体态也愈发趋近于修长,龙角如珊瑚翡翠,有点玉面小飞龙的样子了。 「庙祧,有传讯。」 小龙鱼凑近沈灿,「联盟长说,万年王从天岐古域传回来消息,天岐古域内正在爆发大战。 有可能引动兽潮,需要安排人过去防备兽潮。」 沈灿点了点头,静静的等候小半天,感应到周围修炼者的功法运转平息后,拍了拍手。 「都停下修炼,带你们去历练历练。」 当沈灿带著这些人族来到血渊山的时候,山外的兽潮已经形成了。 只不过现在都是一些低阶荒兽,在慌不择路的冲击山林。 沈灿让众人走出血渊山,开让他们开启猎杀之旅。 这次沈灿是带著雍干老祖一块来的。 这倒是让雍干很意外,只觉得沈灿做事还真是大气,这么重要的通道说让知道就知道。 雍干作为八阶老祖,自然也是进过中域古域的,倒也没有什么惊愕这里蛮荒之气浓郁的情况。 「庙祧,雍前辈,动静刚刚平复下去。」 万年王给沈灿指了指动静传来的方向。 此刻望过去,天地已经逐渐的平复下来,只有广袤山野中传出阵阵沉闷的兽吼声,代表著兽潮才刚刚开启。 天穹上,不断有飞禽掠过长空,发出尖锐的啼鸣。 「对了,这是曦光城传来的情报,说曦光城外出现了一片血祭之地,范围十分广,足有数万里方圆。 诸多在附近安营扎寨的各族生灵,包括圣族族人,都被血祭了。 有生灵看到有庞大的血色轮廓,显化在天穹上,随后有恐怖的血腥气息坠落,而后快速地消失不见。」 人族在天岐古域这些年,也安排了探子进入附近各古城,除了交易一些资源外,也兼有打探消息的职能。 只不过,都是依托他族进行的,没有暴露人族的痕迹。 「这动静出现在古域大战之前,相互间间隔不久。」 「现在传闻,是八阶生灵重创遁走,不惜血祭了诸多种族族人。」 「还得是中域,八阶都能这么热闹。」 雍干似想到了自己晋升八阶后,游历中域的记忆,神色间有些冷冽。 「雍前辈,暂且在这里帮著晚辈看护一下药圃,我去接应一下盟族。 若人族祖庭或者你我两族有动静,雍前辈也能先行一步,不至于咱们两人都不在而出事。」 随后,沈灿快速地消失在了群山之间,朝著天岐古域东部方向而去。 品真、敖摩他们在东部发现了龙族传承,到现在也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传好了还是传废了。 现在八阶大战动静如此之大,沈灿准备去接应一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圣盟高层除他外都在一起,真要出事,那可就真的是一锅端了。 —— 第617章 烛龙动!(本章修改前面章节一 第617章烛龙动!(本章修改前面章节一个错误) 天岐古域内,一道绿光如闪电一般穿行,但在后方有一道赤光紧紧的咬住不放。 无论是上天入地,赤光都紧咬著绿光。 绿光虽说跑得快,但绿意间泛著一点殷红之色,显然是动用了特殊手段。 「该死的臭虫,这是想要趁我受伤要我的命。」 绿目身下四蹄狂奔,摆动地都快和虚空磨出火星子了,可后面的照绚依旧死咬著他。 作为宿敌,他只哀怨自己的运气不好。 他不是没有想到照绚出现,只是没想到照绚会蹲守在巫林遗迹外。 这家伙来到天岐古域,不应该也一并进入巫林遗迹吗? 在后方,追著绿目不放的照绚浑身抖动,腹下第三条腿长出,朝著菊部的方向伸出。 就这样,第三条腿在尾部快速的摇动,就像是一艘飞舟尾端多了一条尾桨一般,速度极快,紧追著绿目不放。 绿目浑身一抖,身上好似长出了一对透明的翅膀,扇动间遁术又快了两成。 眼看终于拉开了些距离,还没等他松上一口气,后面追著的照绚尾部的第三条腿,转动如风暴,速度快速暴涨起来,又追了上来,呈紧咬之势。 「该死的,他在故意溜我!」 看到这一幕,绿目哪里还不明白。 他被黑龙击伤后,本就处于劣势。 换做其他种族的八阶,他的神通还能显威,可面对老宿敌照阳神族,他的神通都是被克制的。 两族之间本就此消彼长,他受伤之下,反倒是成全了照绚。 不得已,绿目只能施展一些禁忌血法遁走。 照绚定然是看到他施展禁忌血法,故意紧咬著不放,想让他快速消耗自身精华。 无论哪一阶段的生灵,本命精华消耗过大影响根基,后路都将被堵死。 「大日临空!」 突然间,照绚整个身影一下子拉到了绿目近前,通体一身鳞片咔咔作响,整个身躯团成一个球体,散发出炽盛的光芒。 呲啦一声,绿目身上的伤口发出了滋滋爆响,绿目浑身滚滚释放出黑气,可每一缕都被光芒照散成虚无。 正当绿目准备再次遁走的刹那,赤光一下子衍化出领域,笼罩了四方山林。 一杆赤色宝幡凌空,幡子上盘卧著一头三足大鸟,对著绿目就是一声啼鸣。 「啊!」 绿目捂住双眼,连吐数口本命精血加持己身,卷起一团黑雾」冲开了漫天赤光,消失在天际。 三足大鸟见状展翼就要去追。 「宝儿且慢一步,慢慢耗他精血,不能逼的他鱼死网破。」 照绚拦住了赤阳宝幡器灵,从蜷缩成球状重新舒展开身子,第三条腿伸出到尾部,嗖的一下就追了上去。 他也没想到这次前来,本著转转看看的心思,竟然能碰到玄夜族的绿目老东西受伤了。 这次就算弄不死绿目,也得狠狠给绿目放一放血,让其彻底断了前路。 一个止步于道芽境层次的八阶老祖,威胁那可就大大减弱。 当然,有机会的话,他也会将其彻底干掉。 至于说会不会引起两族大战? 他们两族乃是世仇,不仅是族人之间的血仇,还有道争。 早就不死不休了。 不过,干掉绿目的前提是他自己要安稳,八阶临死反扑很厉害,弄不好容易将自己的道途给断了,还容易一起殒命。 照绚现在的追杀程度刚刚好,一点点在消耗著绿目精血,让其感觉有逃出生天的希望,但又不是那么容易。 两位八阶生灵边打边走,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大地,所过之处大地被赤火灼烧,山火熊熊。 有些地方的土石在赤火烧下,倒是凝聚成了结晶,成了低阶炼器材料。 等到两位八阶远去,沈灿的身影缓缓地出现,远远的望著八阶生灵消失的方向。 沈灿从血渊山一路往东而行,走著走著就感受到了强大无比的法则波动,然后就碰上了。 不过,两位八阶生灵打的火热,加上沈灿极力收敛自身气息,应当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两位八阶生灵,每一位都比雍干要强。 特别是后面参悟赤火类法则的身影,身上的火焰似有一丝太阳之力的韵味,更有一件衍化出器灵的巫宝。 观器灵的威势,也不弱于普通八阶道芽境。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种族到底是不是巫林遗迹幕后的大族。 随后,沈灿也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天岐古域东部,混渊大泽。 广袤的水面无风卷起三尺浪花,拍打著水岸。 在大泽西北方向万里之外,一处不起眼的水泽洼地内。 银角、雷钧、负风等生灵各自在不同的洞窟内修炼著。 其中一处洞府内,真正在百无聊赖地用鼻孔吹著泡泡。 他已经从水泽内的龙族遗迹里出来了。 不仅他出来了,潘广、蛟虬公主也出来了,目前只有西伯蛟、敖摩大兄没有出来。 这两位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不纯血的龙族。 其实蛟虬公主也不是纯血真龙,而是蛟龙属,和龙族属于近亲分支,但比其他杂血龙族强多了,至少生下来就是蛟龙。 很多龙种生下来是什么样子,连龙爹龙妈都不清楚。 别看敖摩大兄如今是真龙模样,但这一身真龙造化,是其一点点蜕变而来的,其血脉内,依旧有白玄龙蛇的部分本源血脉。 这时,赑真竖起了小耳朵,接著身影嗖的一下离开了自己的洞窟,冲向了银角兽王的洞窟。 他们开辟的洞窟都相连,方便碰到危险的时候,快速出手。 进入银角兽王所在洞窟后,员真就急不可耐地开口。 「老弟,你出关了?」 很快,沈灿来到了圣盟诸生灵修炼的洞窟。 「就是这么点事,我堂堂霸下龙族,竟然连个传承都没有得到,就被踢出来了。」 看到沈灿后,都不用别的生灵说,真这个话痨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说完,赑真还给沈灿看了看他龟屁股壳上,多了一个爪印。 爪印很神异,并没有伤及龟壳,却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了上面,并且还除不掉。 沈灿也了解到了,这处龙族传承似乎只传承给杂血龙族。 要知道,龙族是一个极其重视血脉的种族,别看这些龙族到处整天乱窜搞各族娘们。 实则多半都是渣龙,都是一哆嗦之后,啥也不管的货。 龙爹对于杂血后裔子嗣的死活都不闻不问,更不要说传承多代之后了。 甚至有的龙族直接就会抓这些杂血龙种当食物。 也就是南域龙族族力不强,没有形成太强的血脉倾轧,在中域龙族,吃杂龙的情况十分常见。 「我觉得留下这份传承的龙族先辈,最初应该就是一尊不纯血的龙族。」 赑真一副我了解的样子。 之前接受考验的时候,就有一方幻境,里面有许多杂血龙族出现。 对赑真来说,他是谁啊,别说杂血龙族了,哪怕不是龙族他都能聊上天,根本不带欺负杂血龙的。 虽说没有得到最后传承,但也挨了一脚,被踢了出来。 这个爪印别看他跟沈灿说的时候有点委屈,实则上这爪印乃是一道不凡的护体神通,如今刚修炼不久,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我看咱们还是别等了,接受传承谁也说不清楚会用多长时间,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都有可能。」 赑真开口,「咱们在这里等著也不是个事,之前收集到的宝药也用光了,还是再去寻点宝药去吧。」 「我去水泽里面瞧瞧,若是没问题,回来后咱们就先行回去。」 沈灿想了想来都来了,去看看龙族传承是啥样也不虚此行。 不说别的,多认识一些龙文也是好的。 「我带你去。」 赑真直接开口,「路我熟。」 滔滔大水深处,黝黑一片,数不清的鱼类穿行。 赑真四条腿划动,在水中追逐著一些发光的鱼,一点地圣境的样子都没有。 「快要到了,就在下面裂谷中。」 幽深的裂谷深处并不昏暗,一片片闪烁著各色光彩的水草、湖石簇拥在一起。 裂谷尽头,一片乱石散落之地,看上去没有什么异象。 「对了,就是这里。」 赑真徘徊在乱石上空,还释放出了一道龙力下去。 嗡! 一声嗡鸣,四面八方的岩壁、乱石间,光芒蜿蜒而出,龙吟声直接响彻在神海。 霎时间,沈灿就消失在了深渊中。 「哎————老弟!」 赑真脑壳晃了一圈,快速的朝著水面外冲去。 「老弟,你怎么了?」 等赑真冲出水面后,看到在水面上卷著滔滔大水从头顶冲下的沈灿一愣。 「老弟,这里的水不干净,还是不要冲澡了。」 沈灿浑身气息一卷,一身水汽尽数消散。 「走吧,咱们先回去。」 看到沈灿掉头就走,赑真快步跟上,他也反应过来,指定是刚刚的龙吟声,给老弟震了。 赑真所想的没错,龙吟一声,差点没给沈灿神庭撕开。 要知道从他肉身超脱七阶后,强大的生机蕴养下,神魂强度提升了两成有余,快要达到一千一百万神符之巨。 此地留下传承的龙族,排斥外来生灵的窥探。 幸亏是赑真动手激活的,看来这龙吟对龙族没有什么影响。 血渊山。 沈灿带著赑真等圣盟生灵归来。 本来赑真还想要再去寻宝药,但天岐古域八阶大战也不知道落幕没落幕,所以暂时先—— 都回到了血渊山。 回程的路上,见识了几波兽潮,血渊山这里更是经历了数十波大小兽潮的侵袭,连七阶兽王都出现了一头。 血渊山大殿内,一头七阶入圣境的搬山蜥架上烤架。 殿内,真、万年王、长安王等七阶生灵排排坐。 长安王在这里,是沈灿特意喊过来的。 这位人族有著晋升七阶的潜力,并且经过这近百年的修炼,已经随时可以渡劫了。 过来吃顿烤肉,可以助力晋升七阶。 和衍法盛会那些位列前茅的族人,想要追求更高的七阶境界不同,长安王没有这个想法。 他自知自己天赋有限,能晋七阶已然是借了人族崛起的运道。 七阶兽王是雍干老祖出手干掉的。 沈灿亲自动手在做。 没办法,遍及四周就他对火玩的最精。 想要烤熟七阶兽王并且烤的外焦里嫩,还非他不可。 沈灿将兽王烤肉最好的部分,呈给了雍干老祖,剩下又分给其他七阶生灵。 随后,将一份特意烤制上好的肉块,递给了长安王。 剩下的边角料抛入一旁的鼎内煮好后,抬出去分给了血渊山内的五阶、六阶人族。 根据修炼境界,抬出去的鼎内肉汤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稀释,让五阶、六阶的人族饮用0 山中,很多人族喝了肉汤后,浑身上下只感觉气血喷涌,汩汩往外冒腾腾气流。 趁著机会,大家都修炼了起来。 大殿内。 吃了兽王肉的长安王,浑身喷薄霞光,气息一下子就到了最巅峰。 大殿外,有雷霆炸响。 七阶天劫来了。 长安王快速地冲出大殿,寻了山中空旷之地,悬空而立望著天穹上的劫云。 —— 赑真直接冲了出去,去喊他的学生」了。 其余七阶,特别是万年王早就跟著长安王冲出大殿,远远的望著劫云,神色中既有紧张,也有欣慰。 仿佛劫云下的长安王,就是他。 长安王年轻,有机会成就真正的七阶。 南域人族整合后,祖庭并没有限制人王城的人族,提供的修炼资源更是上乘。 或许底蕴比不上窦固、契玄,但也让长安王有了迈入七阶的底蕴。 沈灿和雍干到没有离开大殿,但是两大生灵的神识却笼罩四方,将外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贵族大兴之势已现。」 雍干轻轻开口,他在人族祖庭停留了许久,见到了很多往来的人族。 五六阶的人族比比皆是。 「底蕴还差太多,现在就像是水中浮萍。」 沈灿轻轻开口,「若是能安稳发展个几万年就好了。」 山中驻守的战师营地内。 一名名为石铁的人族,服用了荒兽肉汤后,浑身气血翻涌,当场衍化出荒兽战体,化为一头庞大的巨熊。 熊皮上光芒闪烁,气血流转,雷音从体内筋骨处响起,肉身强度眼看就要跨入准七阶层次。 现如今,人族对于准七阶的修炼,其实还是延续了圣盟之前的经验。 只要花费贡献,各侯部、伯部族人就能来祖庭寻求巫师们的指导。 相应的,自身的修炼数据也会留下,成为新人修炼时参考的资料库。 想要晋升七阶,肉身、法则、神魂三者缺一不可,相辅相成。 这些年来,人族战体的普及,加上之前人族在剿灭蝗极虫时积攒的大量源。 肉身这一类别,成了最容易修炼的。 相比之下,法则的参悟、神魂的提升就难了许多。 特别是法则参悟,这需要悟性和运气。 哪怕人族在修炼方面积累了充沛的经验,但除了肉身的修炼能给予明确的辅助外,其他的是真的很难做到。 宝药、血气能往身体内硬灌,但这悟性可真灌不了。 肉身只要扛糙,在三者间最容易迈入准七阶层次。 这就导致了,现如今人族肉身先一步踏入准七阶」的生灵,数量多达数千。 这情况,有点像当初炙炎部落出现很多天脉九重族人一样。 这并非是沈灿刻意为之,而是大家努力修炼自然而然形成的。 联盟传下去的人族战体,是可以比肩甚至超越荒兽肉身强度的神通,还能解决身上的兽化问题,不努力修炼才怪。 更重要的是修炼肉身,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进步。 能感受到进步,些许痛楚,绝大部分人族就能抗住了。 肉身提升反过来还能带动境界的提升,一路从五阶晋六阶,六阶带到六阶后期、巅峰,容易太多了。 这些人多是来自炙炎本部,和人王城及其麾下的那些老侯部。 别看这么多准七阶,但能感悟道韵的只有一百三十多。 几百亿人族,自前就出了这么点能感悟道韵的苗苗。 虽说感悟到法则道韵最终也未必能晋升七阶,但感悟不了法则道韵,注定晋不了七阶。 一个个看法则道韵连石头都比不过,毕竟曾经有一块石头,天生就开了窍。 哪怕进入人族辅助修炼法则的地方,也是干坐整天,拍著脑门出来。 法则道韵要是自己不能入门,再多的辅助修炼也白搭,根本用不上。 悟性和糙身子之间,人族众多人表现出了强大的抗揍性。 你能揍我,但不能进我的脑子。 当然,随著时间推移,相信还是会有脑子开窍的人族出现,这东西就像是顿悟,说不定某一瞬间,突然就悟了。 蝗极虫带来的红利,资源在手,修炼的野心自然大涨。 这些准七阶人族,身上还兼修著数种属性的法门。 之前沈灿问炎姜要单一属性修炼的人族,炎姜能凑齐二十多组,还要天赋不错的,真的是很不容易。 这点连沈灿也一样,若非他推衍出来了人族战体第八重,他岂能连三万年宝药都吞掉? 还不是有把握现在吃了,后面能赚回来。 可惜————好不容易战力达到巅峰了,牛蛇尊者就是不出来。 长安王平安晋升七阶入圣境,他没有和衍法会上位列前茅的那些小辈相比的心思,能晋升七阶就已经知足。 万年王悬著的心放了下来,高兴的拉著长安王说个不停。 这边长安王刚刚晋升完境界,血渊山外敖摩带著西伯蛟归来。 特别是敖摩身上,一股澎湃滂沱的气息涌动,带著漫天的风雨雷电。 天圣境! 敖摩一经出现,赑真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大兄,你你你————」 赑真瞪大了龙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灿晋升天圣境,如今连敖摩大兄也晋天圣境了。 要知道敖摩之前的境界,还不如他的。 「哈哈,大兄,你以后要罩著我!」 赑真一下子就落到了敖摩背上,被载著进入了血渊山。 敖摩归来,沈灿也出来迎接。 他一眼就看出来,敖摩身上的气息并非是刚刚晋升那种状态,反而是那种晋升了许久,早就稳固,陷入正常修炼期的样子。 「老弟,你懂巫文灵禁,这是我从传承中硬记下来的,给你,它在不停消失!」 见到沈灿第一时间,敖摩快速抛给沈灿一枚玉简。 「我想要用脑子记,根本记不住。」 「临摹了一下,也不知道对不对。」 「一共临摹了上万枚,现在还有不足一千,差点给我神海熬干。」 玉简内,弯弯曲曲的龙文若隐若现,神识扫过间,沈灿就发现其中纹路在消散。 文字上的灵光,随著时间推移而黯淡,消失。 嗡! 这一刻,沈灿神藏内一道黑影颤动,正是他许久都没有记在心上的独眼烛龙铜首。 第618章 饿狼庙祧! 第618章饿狼庙祧! 许久没有动静的烛龙铜首。 随时消散,神识难以铭记的巫文。 察觉到烛龙铜首异动的第一时间,沈灿就反应过来,烛龙铜首和敖摩带回来的巫文有联系。 「这些巫文是我接受传承所化的界域,破碎的时候显化的。」 「这界域不大,但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这些巫文灵禁隔绝内外,让内外时间不一样。」 在沈灿看玉简的时候,敖摩也快速地给沈灿传音了两句话,简单的说了一下巫文的来历。 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敖摩也没有多说。 沈灿没有回应,完全沉浸在了巫文感应之中。 敖摩临摹的这些巫文,其实更像是照猫画虎,并没有真正将巫文正确无误的记录下来。 哪怕如此,只沾染了部分相似神韵的巫文,也存留不下来。 此刻,沈灿暂且没管烛龙铜首,而是调用自己强大的神识笼罩玉简内的巫文。 一千一百万神符的神识强度,已经超过了当初赤伶晋升八阶的时候。 强大的神识笼罩下,玉简内的巫文蜿蜒如龙,好似水中花、镜中月,让沈灿恍惚不已。 他的神庭内沸腾如海,想要记下眼前的巫文,可惜巫文的消失得速度远超想像。 这一刻,沈灿知晓在这样下去,怕是一个巫文都记录不下来。 他快速选择了一列上下二十多枚巫文都不缺的,全力开始铭记这一列巫文。 至于玉简内其他序列的巫文,沈灿直接放弃了。 这些巫文的消散并非按照顺序来的,而是无规律的进行著消散。 二十多枚相邻的巫文,或许日后能多洞悉一点真谛。 「大兄!」 这时,赑真惊呼,一把用龟壳托住敖摩。 「我没事,神海消耗太大罢了。」 敖摩躺在赑真龟壳上。 他为了临摹这些巫文,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神识之力。 「大兄,你到底得了多大的造化?」 赑真歪头看向龟壳上的敖摩,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圣盟生灵的好奇。 说完之后,赑真突然后知后觉。 「哦,这是不是不能问,等以后你悄悄告诉我。」 「得了一尊同族前辈的传承。」 敖摩开口,得了传承后晋升的天圣境是实打实的,这说了也没有事情。 「应该是一尊很厉害的前辈。」 「大兄,好运道。」 「恭喜大兄。」 「西伯老弟也一样,得了机缘造化,看来这圣盟之内,我负风族当真要成万年老屁股了。」 负风族主的眸光,频频落在西伯蛟的身上。 作为唯二进入龙族遗迹没有轰出来的生灵,敖摩境界太强,他自知没办法比。 但原本和西伯蛟还是比较相近的,可这次西伯蛟回来,负风族主感觉西伯蛟的气息强的让他有点无法琢磨。 「我资质不行,侥幸得了点传承造化。」 西伯蛟开口,「应该是一尊天圣境前辈的。」 「恭喜西伯老弟,看来日后天圣境有望了。」 对于圣盟内的大部分生灵来说,目标也就是天圣境,八阶那是晋升天圣境后才能想的事情。 大家也都明白,八阶大多也就想想而已。 西伯蛟若无额外机缘,或许就止步于地圣境了。 现在得了天圣境的传承,也属于是天大造化了。 「没想到里面这么多传承,我怎么就只挨了一脚。」 赑真碎碎念。 「你挨了一脚也得了好处,我直接被打出来了。」 蛟虬公主没好气地瞪了赑真一眼。 本以为只有一道传承,现在发现里面竟然有不同层次的传承。 西伯蛟得了传承之后,上限一下子从圣盟内最低,拉到了中上水平。 「看来龙族到处有亲戚,也是有好处的,如我角兽族,想要寻个同族接点传承都找不到地方。」 银角兽王开口,「你们可真羡慕死我了。」 大家相互交流间,在周围设上了隔绝声音外传的灵禁,免得影响到沈灿。 敖摩躺在龟背上,一边调息一边听著大家交流。 大泽水底的传承,来自一位杂血龙族,这也是他能得到传承的基础。 赑真被踢出来,是因为霸下族是真龙九子之一,纯的不能再纯的龙种。 但赑真这家伙傻龙有傻福,得了额外的造化。 蛟虬公主被扔出来,应该是犯了前辈忌讳,没有通过考验。 这道传承,敖摩目前并没有接收完,现在只能算是初步通过了考验。 他日后若没办法成功晋升八阶的话,那也就没办法得到后续的传承。 这次他之所以能一举晋升到天圣境,得益于他试图拓印巫文的那处界域。 那里是一处神异之地,只有五六丈方圆大小的界域,界域内的时间流速比之外界快了八倍左右。 他在界内修行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寿元在按照界域内的时间流速流逝。 别看外界只过去了十多年,巫林遗迹带来的动荡都没平息,可敖摩却是实打实的在传承界域内修炼了上百年,寿元也消耗了百多年。 时间,这可是最难以揣测的大道,古往今来还真没有听说过有生灵可以掌控时间。 刚开始的时候,敖摩是真的被吓到了。 怀疑这尊留下传承的龙族前辈,是什么通天彻地的大能。 后来通过前辈留下的传承留言中,方才知晓,这位前辈并非掌控了时间。 而是修炼了一种大神通。 此神通将敖摩修炼所在的界域,和大荒世界隔绝开来,进而呈现出了界外界内时间差异的情况。 这门神通施展起来干分困难,限制也很大,没有法则道种衍化到通天道木的境界,根本施展不出来。 他接受传承的时间有点晚了,前辈施展的神通也在凋零,让那处界域有些不再稳固。 使得修炼界域和外界的时间差距逐渐缩短,也就八倍左右了。 若是再没合适的龙族接受传承,再过个数万年,界域内的时间流速也就和外界一模一样了。 便是他现在通过了前辈留下的初步考验,开始接受传承,前辈留下的时间界域也只坚持了十多年便崩溃了。 对于强大生灵来说,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 幸好他用这短短时间就接受完了传承。 若不能在界域破碎前接受完相应的传承,也就不合格。 而成功接受完传承的他,在成就八阶之后,有第二次进入遗迹接受传承的机会。 另外,漫长岁月以来,他也不是唯一一个接了前辈传承的龙族。 但前面那些个龙族生灵,都没有回来接收第二次传承的。 倒是山海历以来,他敖摩是第一个进入此处传承遗迹的。 在传承完毕后,敖摩看到了神异界域崩溃时闪烁的巫文灵禁。 对于巫文灵禁,他了解不多,但他知晓沈灿在这方面颇有研究。 前辈没说这东西不能外传,敖摩自然而然地就想先记下来瞧瞧。 如此神异的巫文若能破解一二,说不定日后有用处,以他们圣盟之间的联系,必然能惠及各大生灵。 于是乎,在传承完毕后,他带著巫文狂奔而归。 这一路上,可以说是他跑的最快的一次。 没想到,回来之后玉简内的巫文,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 「大兄,你晋升天圣境了,打得过泾河老龙吗?」 圣盟诸生灵交流著的时候,话痨赑真一句话,直接给大家干得闭上了嘴巴。 赑真这话,跟大家交流的修炼情况挨著吗? 唯有敖摩真正的沉吟了一番,「泾河龙王乃是前辈,位列天圣境不知道多少年了,我还不是他对手。」 「那看来漳水大伯父又能快活些日子了。」 真一句话,让大家快速反应过来。 懂了! 漳水龙君现在在泾河当上门赘婿,整天就在泾河龙王眼皮子底下。 敖摩之前暴揍一顿漳水龙君,泾河龙王没有在意。 可要是上门去揍,可就有点不尊重前辈老龙了。 但要是敖摩战力强大,那前辈老龙生不生气,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不愧是真,这家伙简直就是敖摩大兄肚子里的蛔虫。 看这样子,敖摩大兄还真有再揍漳水龙君的心思。 龙族的事情,真乱! 「老弟,怎么样?」 一晃三天时间,沈灿终于从沉浸中转醒,赑真又是第一个开口。 「老弟,你没事吧。」 短短三天时间,沈灿面若枯槁,但一双眸子却灿若星辰,精神奕奕。 「怎么样?」 敖摩开口问询。 「记下来了二十余枚,但想要参悟真意的话,还需要很长时间。」 沈灿手中晃了晃玉简,玉简内的巫文已经尽数散去。 作为能以神识之力储存巫文的东西,每一次储存之后哪怕抹掉,其实还是能留下痕迹的。 但此刻,这枚玉简内,对于巫文的记录痕迹真的是一点没有,就好像没有存在过。 「先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一下。」 敖摩也没有著急,他信得过沈灿。 如此神异之文,也不可能以常理度之。 若非等著沈灿参悟巫文,敖摩早就选择闭关一段时间了,现在沈灿醒来,他也要去休息了。 大家散去后,沈灿没在血渊山停留,而是返回了人族祖庭。 静静的等到了夜幕降临。 他将烛龙铜首从体内召唤出来。 敖摩说他在传承之地感受到了时间流速差。 这种情况虽说神异,但也并非没有。 有些地方,因为天地灵禁的神异,会出现时间流逝不同的情况。 生灵可以借这样的地方进行修炼。 显然,是留下传承的龙族借助大神通,将时间流速不同的一块界域,固定在了传承遗迹内。 将烛龙铜首放在眼前打量著,沈灿准备尝试激活此物。 当年这东西激活的时候,就是用修炼出来的人族战体所化的「血气」。 后来,沈灿才明白过来,这是类似于修炼体魄后,强大肉身滋生出来的「精气」。 这些精气在体内运转后,就会统一纳入神藏,转化为沈灿现在修炼的法则之力。 但烛龙铜首并不稀罕沾染了属性的力量,就要生灵滋生出来的最纯粹的精气。 有点类似于跳出五行之外。 以沈灿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东西属于断道」、绝道」、封道」一类的东西。 就是隔绝天地间的大道法则,至于具体是用什么样办法,隔绝的天地间大道法则,沈灿目前还弄不清楚。 无论是属于哪一种玄妙,若能掌控的话,那将会是一门强大无比的神通。 但沈灿目前也没办法掌控烛龙铜首,一旦施展起来夜幕」降临,不提前做好准备的话,真的是敌我不分。 这也是多年来,没有再用烛龙铜首的原因。 东西是个好东西,但他敌我不分。 哪怕只能用一息,其实也不错。 一息时间,都能将敌人首级取下来,顺道当球踢飞了。 关键是,如何让这一息黑暗,为自己所用。 这些年来,除了用体魄衍生的精气」激活烛龙铜首外,这东西就像是个死物件。 如今,敖摩带回来的巫文,让烛龙铜首有了感应,让沈灿感觉有了祭炼的机会。 嗡! 收敛了心神后,沈灿尝试著将自己记下来的巫文,以肉身滋生的精气为墨」,开始书写起来。 敖摩带回来的巫文灵禁,想要改良成人族文,就必须要洞悉其意才行。 沈灿现在还不懂其中含义,准备先让巫文和烛龙铜首进行两两碰撞一下,看看能不能碰出更多的火花。 嗡! 烛龙铜首也剧烈颤动起来,粗糙的青铜色表面泛起了朦胧青光,发出了一阵嗡鸣。 独眼眼眶内的石球滚动起来,一下子泛起了光彩,散发出了一股难言的神韵。 活了! 这是之前只用精气激活,不曾有的状态。 随后,龙眼闭合。 天黑了! 刹那间,人族祖庭上方洒落的漫天星光大柱,一下子突然就消失了。 城中不少人族下意识的抬头望过去,露出了惊愕。 发生了什么! 「诸位莫慌,此乃我祖庙巫祭在祭祀黑阴王,黑阴王气息释放所至。」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这是炎姜提前传出的诏令,巡城的战使武者巡视各大坊域间,直接开口宣传了出去。 「好强大的黑阴王,我的神识都隔绝了。」 「神识算什么,我眼都瞎了。」 此时,沈灿盘坐在烛龙铜首近前,祭出了混元珠,尝试释放出了混元法则。 左手混元珠,右手烛龙头。 烛龙铜首衍化的黑暗,就像是天幕。 混元法则就只能流淌在混元珠里面,混元法则的光泽都散不出去。 伸手不见五指,烛龙衍化的黑暗隔绝了一切。 —— 哪怕近在咫尺,沈灿的眼睛都看不到混元珠散发的光晕。 这一切也不是沈灿用神识或者眼睛看到,而是他亲自动手激发混元珠,感应出来的。 这种情况下,唯有拳头最真实。 但眼瞎。 神识隔绝。 真要对敌的时候,除非敌人站著不动,否则的话,你都不知道往哪一个方向挥拳。 嗯! 短短一息之后,烛龙铜首衍化的黑暗消散,混元珠上的混元法则涌出,布满了沈灿四周。 铛的一声,烛龙铜首落地。 没有了限制的混元珠上,法则开始朝外蔓延,和天地相融。 随后,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人族祖庭夜幕上空都会不时变得无比黑暗。 然后,重新恢复。 人族星辰大阵也突然开启了检修,夜幕下的人族祖庭,变得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照人。 这种情况下,沈灿激活烛龙铜首造成的异象,在夜幕下就显得很小了。 一晃几个月过去。 人族祖庭的大阵重新恢复,沈灿也不研究烛龙铜首了。 虽说没有研究出来,但也有所感悟,烛龙铜首好似和封镇」有关。 之前的夜幕降临,只是烛龙铜首被触及后的反应。 烛龙封镇」应该是一种法」。 在大荒诸多法则、神通都能施展封镇之术。 但隔绝万道影响的封镇,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啥不继续研究? 是因为再这样干下去,他有点遭不住了。 家里没药了。 烛龙铜首需要吸收肉身精气,沈灿这几个月下来,天天吃炖肉。 之前天岐古域兽潮冲击血渊山的荒兽,都送回来被沈灿吃了。 当然,他是躲起来悄悄吃的。 怕别人说他庙桃是饭桶,比祭灵还能吃。 虽说有神通加持,吃低阶荒兽也能汲取营养,可自身神通转化的完全跟不上烛龙铜首吞噬的。 想要继续研究下去,得吃七阶荒兽,吃药力更强的宝药。 闭关之地,沈灿一双眸子发绿,就像是大荒中饿疯了的狼。 因此,沈灿不得不停止了继续研究烛龙铜首。 这东西好是好,就是耗人。 必须要搞资源! 在此之前,他本想著弄掉牛头尊者分身,解决人族南域大麻烦。 这样就能逐步联合南域大族,经营蛮荒古地,和寻找蛮荒古星,收集后续修炼资源。 没想到庙挑计划未开,就被扼杀在第一步。 牛头尊者到现在都不见踪迹,导致了后续计划推迟了数年。 早之前去大泽接应赑真他们的时候,沈灿看到两位八阶交手,心中就想过牛头不出,干脆先在天岐古域看看能不能找点资源。 现在,这事情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如今这情况,牛头不出来,只能更改一下计划,一边整资源,一边防牛头。 沈灿来到血渊山的时候,雍干并没有在血渊山,而是进入了天岐古域内。 当沈灿联系上雍干的时候,没想到雍干直接和他一拍即合。 > 第619章 创业峰会! 第619章创业峰会! 本来沈灿想著拉著雍干一起干,还需要寻一个由头。 没想到,雍干也真的是饿了。 相比之下,他才饿仨月,雍干直接是饿了三万年多年了。 困顿八阶道芽境这么多年,雍干才是真正饿得慌。 换做在南域,八阶大战几万年都碰不到,想要捡同阶的漏几乎没有可能。 上次一起干因,就是雍干老祖第一次开八阶的荤。 就这么一次,他就有了八阶巫宝。 雍和族收集了数万年,都没有凑齐打造八阶巫宝的材料,至于后续请八阶神匠锻造的事情,就更加不用想了。 不比收拢八阶材料容易。 来天岐古域后,雍干老祖就知道了巫林遗迹的事情,另外人族从天岐古域周围各大古城收集来的消息,也都没有瞒他。 自沈灿返回人族祖庭参悟烛龙铜首的时候,雍干就按捺不住出了血渊山。 出山干啥,显而易见。 天岐古域,某处荒山之中。 沈灿见到了神采奕奕的雍干,一见面,雍干就抛给了沈灿一枚玉简。 「这是我这些日子,从小辈身上收集的消息。」 沈灿一看玉简内容,还真不少,这份消息最起码来自四位生灵。 看来短短几个月,雍干收获不错。 四位生灵凑到一起的消息中,说了天岐古域的巫林遗迹内出现了至少四位八阶生灵。 「这里面的八阶生灵,只要咱们能寻到一个,就能大赚一笔,干掉两个就能过个肥年。」 雍干指了指玉简,给沈灿传音道。 几个七阶小生灵对他来说,没啥意思,他需要的是八阶资源。 当然,哪怕寻到八阶生灵,雍干也不会独自行动。 哪怕现在沈灿不找他,待他寻到机会,也会招呼沈灿一起上。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情,南域八阶和中域八阶之间的差距存在于方方面面。 哪怕中域的八阶受了重伤,他也不会孟浪。 既然和雍干老祖达成了共识,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很快,在血渊山内的圣盟各大七阶生灵们,再次群体出山而行。 他们根据雍干老祖获得的消息,继续在天岐古域,甚至是周边区域内深挖八阶相关的消息。 别看天岐古域现在安静下来了,但实则引动兽潮的八阶生灵并非都离开了。 比如,有一头名为黑妖的八阶黑龙,就盘踞在天岐古域东南部的金水圣城,正在骑城而收保护费」。 这头黑龙,应该就是之前赑真他们感应到的浩瀚龙威的本尊。 与此同时,在东荒南域,食铁兽族的破军老祖,雍和族的雍支祁,两位八阶老祖也纷纷悄悄地离开了族地。 自此,雍和族和食铁兽两族族地内,再无八阶驻守。 —— 两位八阶生灵,皆是朝著人族祖庭而来。 算上沈灿,四位八阶战力齐聚人族祖庭。 夜幕下。 星光垂落,大城煜煜生辉。 四道身影立在城头,被星光笼罩起来。 「看来这牛头尊者分身是不会出来了。」 沈灿话语悠悠,临近杀入天岐古域的时候,他想著再搂牛头尊者的分身一次。 这个时候,只要牛头尊者突袭食铁兽或者雍和族任何一族,两族族内有著黑阴王祭台,一旦有异动就能立即召唤黑阴王降临。 他们都能尽快赶到,对牛头尊者分身进行围杀。 想法很好,但沈灿还是想多了。 随后,四尊八阶生灵消失在了城头,等到再次出现后,已经到了天岐古域。 「西陵龙族,干不了。」 齐聚天岐古域后,沈灿等四位开始整合收集到的消息。 毕竟真正动手的话,就得正式起来。 但这么一正式,越说激情就愈冷静。 「玄夜族,也不行。」 「照阳神族,古神联盟的巨擘种族之一,也干不了。 「有个血养族,但跑的最快,这个倒是可以整一下,但估计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还有东升族,咱们也惹不起。」 雍干话语幽幽,本想著机会来了,没想到机会在眼前,可点子太硬,有点啃不动。 大家一顿商量之后,要么就是族群强大,要么就是不见踪影。 八阶生灵的行踪,实在不是普通生灵能捕捉到的。 不遮掩行踪的也有,那头黑龙就大大咧咧的毫不在意的展现自己的伤势。 问题是,黑龙他们也不敢去弄啊! 沈灿看著搜集来的情报,也是一阵无语。 在兽潮之后,之前在天岐古域内大肆动手的八阶生灵的消息,就已经传的差不多了。 他之前碰到的那两位,一个是远古族,一个是近古纪元族,就是其中两位。 这两个都不好惹。 干掉也怕,干不掉更怕。 谁知道这种传承久远的大族八阶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手段。 一旦被击杀之后,再追踪到他们身上,他们三族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族灭的。 要干也得干血养族这样的,奈何人家真的是迅疾如风,跑的飞快。 剩下还有没有类似血养族这般的八阶生灵,现在不知晓。 不过,以血养族的谨慎,应该是有的。 至于东升族,则是和八阶黑龙交手的种族,这是八阶黑龙自己在金水圣城吐露的消息0 而东升族,应该就是巫林遗迹幕后的大族。 这也是黑龙自己骂骂咧咧说出口的。 沈灿可没有后悔自己当时跑回南域。 那个时候,他才一个天圣境,还摘了人家的八阶巫宝。 不跑才是傻子! 一个个都是古老大族的八阶生灵,当初他选择从天岐古域跑回南域乖乖待著,不就是怕这些老家伙嘛! 重来一次,他还会乖乖回家。 只不过他运势不错,一场巫林遗迹变故期间,修炼有了突破,成功达到八阶战力,才能攒起这个局。 除了这些八阶外,沈灿倒是还有一个天水灵族可以搞一下。 但此族的八阶祖灵还在,这种大族背靠古老族地,经营多年,手段莫测,最不容易对付。 他们四个生灵。 雍支祁和破军老祖,才晋升百来年时间,在八阶中就是个小嫩芽。 雍干老祖倒是晋升得久,可依旧是个小芽。 至于他,芽都不芽。 纯混上来的。 这组合说是全八阶战团,实则含水量比泾河里面的水都多,泾河老龙来了都得淹死。 打七阶随便一个都手拿把掐,打八阶四打一都真的需要好好思量。 他们从南域跑过来是为了搞资源,不是专门送自己的。 「要不,咱们想想别的办法。」 雍干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凑足了四尊八阶战力,还来到了中域,不干点什么回去亏大了。 四大生灵都在这里,沈灿就是纽带。 不然的话,他雍和族和食铁兽族可没有合作的可能。 「我看,咱们也别闲著了,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最后,沈灿开口,「巫林遗迹一定不会只吸引了一个血养族八阶生灵。 八阶生灵参悟的法则高深,藏得也深,咱们分成两队,出去找!」 没有业务,只能亲自出去跑业务。 敖摩他们圣盟的诸多生灵,打探外围消息还行,可有些八阶真要一心潜藏起来,敖摩他们根本察觉不到。 分成两队可以互相照应,真要碰到危险,能尽快招呼援手。 「就这么干!」 随后,沈灿和雍支祁一队,雍干和破军老祖一队,冲进了天岐古域内开始仔细寻找起来。 分开行动后,沈灿先去了一趟巫林遗迹废墟,想要看看灵禁破碎成了什么样子,说不定能从破碎遗迹废墟内,寻到点额外的气息。 天岐古域东南,金水圣城。 古老的城池巍峨如山,城头上一条庞大无比的黑龙,龙头靠在城墙上,黑色的身躯则是探入城池内,压塌了大量的楼台。 一道道往来穿行的各族生灵,缩小了身子落在龙躯身上,将带来的宝药碾碎敷在龙身上。 黑色的龙躯上,有些地方龙鳞炸起,鳞下血肉龙皮沾在一起,被各类不同的宝药盖住0 —— 黑妖老祖以城头为枕头,已经呼呼大竹好多天了。 每一个呼吸间,庞大的龙躯上都役一股能量波动游走,将敷在龙鳞之间的各年份宝药药力吸收一部分。 其实,龙躯上面只有十几株超过万年药力的宝药,超过两万年的也只役一株。 剩下的各种宝药中,连几百年药力的都役。 这种宝药对黑妖老祖来说,根伶起不了丝毫作用。 但没办法,不给不行。 凡是金水圣城附近役买卖的各族,论是在附近古域内役领地,还是来这里收取资源的,役一个算一个都得缴纳老祖疗伤费」。 不然的话,老祖不高兴,尔等在附近开辟的药田、灵田、驻点,统统都将化为一片废墟。 黑龙老祖不嫌弃任何宝药,但凡往来势力,底蕴浅薄的给一株几百年药力的宝药,他不嫌弃。 但若是底蕴雄厚的大族,拿几百年的垃圾糊弄他,他就会很愤怒。 自黑妖老祖出现在金水圣城,整个金水圣城的繁荣度开接干到了地平线之下。 最近几个省,已经没有新的外来生灵过来了。 现在在这里的生灵,都是来了走不掉的。 「东升族的狗东西,想要炼了伶龙,还差了点道行!」 上竹醒一觉的黑龙,嘴巴开阖间骂了起来。 他这一身伤,都是东升破阳借用灵禁造成的。 不然的话,他岂能如此狼狈。 出门一趟,好处没有捞到,耽误了和龙娘快活,这样回去亏大了。 咔嚓!咔嚓! 一声声如雷的动静从如山一样的龙身上响起,引得生灵惊呼。 「不好了,龙鳞又炸开了!」 「救命!」 霎时间,黑龙龙身上迸发的血气,如沸腾的火山喷涌开冲四方。 而恰巧在这个时候,在龙身上敷药的部分生灵来不及反应,连带著周围悬空的一些飞舟、宝船,一并被进溅的龙血气息湮灭成虚。 黑龙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了眼睛。 「告诉你们族里,没役三万年宝药,这事就别想著完。」 此话一出,金水圣城内几处巍峨建筑内的生灵,神色大惊。 「完了,这真的是想要掏空我族啊!」 「怎么办!」 「快传讯族内,这样耗下去,咱们可就要被拖死了。 「7 黑妖老祖的出现,彻底斩断了金水圣城的贸易。 靠著这座城池和天岐古域之地生息繁衍的生灵,何止千亿。 能在这里开垦灵田的,哪一个背后不是役更强大的势力支撑。 黑妖这是来明抢了! 这里生儿的宝药、灵米,怎么分配早就役了定制,一旦交不了货———— 就算不和曦光城那般,被血养族血祭了,只要黑妖老祖拖下去,他们各族也得被拖垮。 那些和他们各族交易的种族,整不了黑妖老祖,借此机会价价地咬他们各族,还是一点丐题没役的。 夜幕下。 经过城内生灵们的紧急抢修」,黑龙身上崩裂的伤口重新愈合起来,一株株宝药宽到龙躯上,就被吞得一干二净。 呼噜声如雷霆一般,震得城池都在震动。 夜幕子时,天上的星辰都变得稀疏起来。 金水圣城之外流淌的大河,哗啦啦的流水突然扭曲起来。 下一刻,一道道锋芒开入半空,随后拐了个弯,开冲黑龙身躯上斩下。 锋芒前现,夜幕下出现了一道金色刀光,还未落下,整个金水圣城就像是被刀片风暴扫过一般。 数生灵化为血雾。 金色刀光上喷薄著金色巫文,噗」的一声就斩在了黑龙龙躯上。 —— 中了! 金水河上,一道庞大的白毛大猿猴显化而出,头顶上儿著三根黄色尾巴。 此刻,大猿眸子湛亮如华。 可斩入龙身上的刀光中,虽役血涌出如大江,预料中的黑龙惨叫声却没有出现。 不仅如此,昏暗的天地突然亮了起来。 残并的金水圣城上方,升起了两轮炽盛兆比的省圆,黑龙已然不知何时抬起了龙首,两只省圆龙眸湛亮兆比,照亮四方。 「本龙的肉真有那么好砍吗?」 四面八方,城池内外,都是黑龙的嗤笑声。 就看到趴在金水圣城内的庞大龙躯,寸寸崩裂,血如泉涌间,浮现出一截龙骨。 黑龙真正的身躯,从龙脖颈往下不过百来丈大小,呈现出一个脑袋大,没身子的怪异样子。 哗啦! 下一刻,金水河内滚滚流淌的大水,化为了数条黑龙涌向了凌猿老祖。 「乖乖到伶龙嘴里来!」 黑龙两只乏爪同时往乏踏出,浩瀚气息狂涌,两只庞大兆比的龙眼,全被凌猿老祖填满。 他此的,他这么没样子的瘫在金水圣城,不就是为了这一口! 黑龙这一出手,金水圣城彻底废了。 「黑龙个意在这里算计我!」 凌猿老祖只感凉意附体。 他从巫林遗迹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黑龙和东升破阳在交手,更看到了黑龙被灵禁伤的死去活来的样子。 脱离了巫林遗迹灵禁的危险后,他自然重新打起了算盘。 作为没役族群拖累的独行八阶,行事可比役种族的八阶随心慧欲多了。 当然,以乏的时候,他也是役族群的。 但自从晋升到了八阶后,日柄艰难的修炼环境笼罩下,自感自身修炼路难,役后裔牵扯简开就是大包袱。 于是,凌猿老祖痛定思痛,自己把自己的弱点给割了。 没有了族群限制,凌猿只感觉海阔天空。 那些役族群牵连的八阶,反而兆比的忌惮他了。 攻守易型,就是这么简单! 若非如此,他岂来窥探西陵龙族? 自黑龙被巫林遗迹的灵禁击伤跑出来的时候,他就盯上了,只不过一开在等待机会。 伶打算拿下黑龙之后,他开接乏往中荒。 什么西陵龙族,鸟都不鸟! 没想到被东升破阳怒骂蠢货的黑龙,不但不蠢,还在这里守株待他。 嗡! 没役丝毫的犹豫,凌猿老祖头顶的三根黄毛绽放出朦胧光芒。 三根黄毛攥成了一股,一尊神异兆比的黄色大猿出现,一下子冲开了金水河衍生的漫天龙影,开扑袭来的黑龙。 「————道友,还不出手!」 凌猿老祖对著黑龙后方信誓旦旦的狂吼一声,乏面的声音役些破音让人听不清楚。 喊的过程中,他身子朝后一跃,拔腿就跑。 这一声喊,果然让黑龙停顿了一下,狂暴的神识横扫四方。 与此同时,金水圣城后方天岐古域的方向,一道潜藏的身影大惊失色。 气息一动,让自己的位置暴露而出。 轰隆! 黑龙龙爪一把撕开了黄色大猿的身影。 迸溅的锋芒能量工一次宽在龙身上,迸溅出漫天的能量和血雾,可他浑不在意,追击凌猿老祖的趋势不减。 神识再次扫过后方群山深处,龙眸中锋芒毕露。 「还真役啊!」 撒子狂奔的凌猿老祖,也在这一刻掉转方向开冲古域。 当然,他虽说是在往古域方向冲,但和泄露气息的八阶还是岔开了一个方位。 「快快出手,咱们一起拿下这爬虫。」 凌猿老祖边跑边喊,还边防备著这个隐藏的八阶突袭自己。 对于拉著这个出现的八阶抵挡黑龙,他一点不好意思都没役。 说不好听的,这家伙潜藏的这么深,指定也是没安好心。 大家都不是好鸟,各凭伶事就是了。 此时,古域内距离金水圣城更远处的方向。 雍乳和并军两位老祖,看著金水圣城方向升腾起来的恐怖气息,快速地抓出了传讯巫器。 「————速来!」 第620章 老六! 第620章老六! 天岐古域东南方向。 恐怖的气息浮空,进溅的能量摧山裂石。 「鸡骨道友,我认出你来了,你要跑的话,日后我可就要去你族地转转了。」 凌猿老祖感受著背后黑龙狂暴的气息,朝著潜藏的另外八阶传音。 「你也不想多我这么一个日夜关心你族的生灵吧。」 「你我合力干掉后面这爬虫,咱们就是有福同享的兄弟了。」 「我一个孤家寡猿的小小请求,鸡骨道友你不会拒绝吧。」 nenen 正在遁走的鸡骨老祖,听著凌猿老祖的威胁,一双金色眸子中进发出杀机。 「传音,当本龙神识拦截不到吗!」 黑龙驾驭著漫天黑水而来,冷叱道:「敢窥视本龙,你俩一起死!」 听到黑龙的话,凌猿老祖大喜过望,就知道这头老龙不可一世,不将其他种族放在眼中。 鸡骨暗自叫苦,他是奔著巫林遗迹来的,但来晚了,根本就没有进过巫林遗迹。 当然,来到之后知晓了巫林遗迹发生的事情后,也自感自己运气上乘。 不过,亿万里迢迢的赶来了。 来都来了。 就这样离去,他有些不甘心。 于是乎闻著消息就来到了金水圣城。 天可怜见,他真不是想要窥探黑龙。 他可不和凌猿这样做事不计后果,他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窥探黑龙的,然后自己好捡个漏。 没想到,运气用完了,自己成了漏。 昂! 一声浩荡龙吟响彻大地,黑妖老祖身上升起一轮庞大的黝黑道种,涌动著风雨雷电。 风雨雷电中一节节龙骨飞出,霎时间咔咔的声音响彻长空。 一头数万丈大小的骨龙显化当空,骨龙散发的威势覆压数万里长空。 这是一头浑身长满了龙腿的蜈蚣龙,乃是龙族中的杂血。 数万条蜈蚣龙腿扎入了数万里长空的风雨之内,从白色转变成了黑绿色。 一滴又一滴的黑绿色液体,从蜈蚣龙的腿部滚落而下,融入数万里风雨雷电中。 黑龙为啥瞧不上面前两位八阶,除了性格外,自然也是因为自己足够强大。 这头骨龙乃是他花费了大代价,从东荒某处深渊中猎杀而来,祭炼了数万年。 此蜈蚣龙生前也是道芽境,但却是一头毒龙。 大多数的毒都被雷电克制,可蜈蚣龙因为身具龙族血脉,故此其毒反而成了一种奇异之毒。 黑龙在将这头毒蜈蚣龙炼入体后,境界虽说没有精进,但战力却一下子翻了数倍。 这东西,本来是他压箱底的玩意,在巫林遗迹中和东升紫阳交手时都没有动用。 浮空的蜈蚣骨龙在漫天风雨雷电中划动著骨腿,发出咔咔刺耳的声音。 汹涌的风雨雷电,一浪接著一浪的冲向了凌猿和鸡骨两位八阶生灵身上。 两位八阶生灵同样祭出道种悬空,想要放出自己的法则领域。 奈何他们两人的道种,因为品质的关系,直接被黑龙的道种压制。 黑色的水花遮掩了绿色的大毒,快速的腐蚀著两位八阶生灵的防御。 滋滋刺耳声音响起,鸡骨老祖身上的浮现出的金火不断熄灭,他不得不祭出自己的道种,方才能勉强维持。 「老鸡,一起出手,刚才是老夫言语孟浪,冲出去后你我就是亲兄弟。」 凌猿老祖放声开口,他也不好受。 黑龙这根本就不像是重创的样子。 「想冲出去?」 又一声嘹亮龙吟响彻长空,漫天风雨雷电中一道道黑龙翻江倒海而下,覆盖两大八阶生灵。 啾! 鸡骨老祖狂叫一下,就像是鸡架一样的身躯上快速的长出了五颜六色的羽毛,一下子将黑水中的大毒阻挡在身外。 随后,他一双五彩翅膀扇动,排开四面八方的风雨雷电,一只尖尖的长嘴巴,朝著一根蜈蚣腿部啄去。 咔嚓! 漫天风雨雷电中,一道破碎的声音响起,浮空的蜈蚣骨龙剧烈颤动。 被鸡骨老祖啄的龙腿出现了弯折。 「黑妖前辈,今天我只是路过,和我没关系!」 鸡骨老祖抬起的爪子顺著弯折的蜈蚣龙腿暴抓而下。 随后,他一对五彩翅膀扇出了残影一下子就朝外冲去。 轰隆! 在鸡骨老祖即将冲出去的刹那,庞大龙爪随之从周围风雨雷电中凝聚而出,狠狠的抓在了鸡骨老祖屁股上,将之甩回了风雨雷电之内。 噗的一声,漫天五彩羽毛在龙爪中进发,化为了寸寸能量消散在风雨雷电间。 鸡骨老祖翻滚著撞开漫天风雷,身上残留下来的羽毛根根竖起,眸子中闪烁著惊慌失措。 光秃秃的屁股,很快被能量布满,重新变得五颜六色。 「我他妈的是路过,路过!」 「黑妖,你要是脑子不好,就去治脑子!」 轰隆! 鸡骨怒骂中,另外一边的凌猿也好不到哪里去,脑壳朝下斜著从半空中坠落而下,浑身黄白毛毛,开始泛起绿色。 昂! 又一声龙吟响起。 但这一次的龙吟,威压超乎想像。 在阻击鸡骨和凌猿两大生灵的时候,黑龙龙躯重新变成了数万丈大小,并且整个身子鼓胀了起来,臃肿成了一座庞大山峦。 龙力翻涌间,狂暴的龙吟从胸膛一鼓而下。 臃肿成山的黑龙,在这一道龙吟下,快速地就好像被抽干了气血一般,变成了瘦骨龙。 此龙吟仿佛紫霄神雷炸响在神庭。 响起的刹那,整个风雨雷电领域内剧烈狂震,蜈蚣骨龙内的龙魂更是随同一并龙吟起来。 困顿在风雨雷电领域内的鸡骨和凌猿,心神大骇,道种摇曳,生生被震得法则凌乱出现短暂漏洞。 随后,一人挨了一下龙爪功。 噗嗤! 噗嗤! 两位八阶生灵仓促接招下,被龙爪直接拍的吐血倒飞。 眼看两位八阶生灵威势被击破,漫天风雨雷电中浮现出了亿万道龙爪之印,如狂风骤雨般朝著两位八阶砸下。 凌猿老祖想要再次开口和鸡骨联系,可黑龙的攻击愈发的凌厉,让他不敢再分心。 seesne 八阶生灵的交手,毁天灭地,金水圣城周围的一部分灵田、药山,直接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三位生灵的斗法是一边打一边走,方向不固定,有时候某一个地方会被反复肆虐数次。 远远的望过去,可以看到一片覆压数万里的风雨雷电移动。 强大无比的黑龙老祖主导了战局,将自己的风雨雷电法则形成了领域。 任凭里面两道其他八阶生灵如何横冲直撞,都难以冲开他的领域。 sea3ne 破军老祖将自己的脑壳,塞进了自己的巫宝绿竹之内。 浩荡的龙吟恐怖无比,哪怕隔著遥远的距离,依旧能感受到。 为了收敛自己的气息,他需要借助巫宝才行。 之前那一声龙吟,方圆十万里内的生灵,怕是已经被尸横遍野。 天上落下来的黑绿色雨水,连带著周围草木都已经腐蚀一空。 这片区域,短时间内怕是再无生机了。 更恐怖的是,这些有毒的雨水汇聚成河注入了金水河,朝著下游滚滚流淌而出。 破军和雍干两位八阶老祖也不敢过于靠近,实在是黑龙的恐怖当真是让两大生灵惊惧。 换做他俩被困在黑龙的领域内,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 「完了,他们快要支撑不住了!」 雍干感受著几位八阶交手波动的变化,不由得暗道可惜。 想要捡漏,自然也得凭运气。 不要说沈灿还没有赶过来,就算赶过来,黑龙战斗结束,他们也没出手的机会了。 除非,现在出手破坏掉黑龙的领域,让里面的两位八阶生灵逃出来,他们才有可能能捡个漏。 「咱们再往后退退,免得这老龙警觉。」 雍干老祖开口,破军老祖也赞同。 捡漏是目的,但保命才是第一位。 中域他妈的太危险了! 黑龙的战力实在是强大,短短小半天时间而已,就已经要将两位八阶生灵收入囊中。 要是发现他俩,再顺道给他俩收了,那可就真他妈四喜临门了。 此刻,沈灿正在加速朝著雍干老祖的方向赶,在接到雍干老祖的传讯的时候,他和雍支祁正在巫林遗迹废墟内,到处踅摸残留气息,准备往万灵神咒弓内放。 随后,沈灿收了弓,就开始去找雍干老祖会合。 奈何这点路,上天走星空,不值当的,还要冒著被生灵察觉的风险,贴地吧,需要半天时间。 「什么,快打完了!」 路上,沈灿再次接到了雍干的传讯。 快打完了,他还去搂啥? 连汤也喝不上了! 「这么快就打完了?」 雍支祁也愣了一下。 好快啊! 天岐古域东南方向。 雍干也有些遗憾,老辈创业太难了。 别人吃的满嘴流油,他连水都喝不上。 原地转一圈,环望四周,那就好好和这个地方告个别吧。 远方天穹上,黑龙大笑连连,两位八阶生灵被他打得连连浑身爆出血雾。 屡屡往外逃,都会被风雨雷电领域限制,他强大的道种压制了鸡骨和凌猿两大生灵的道种,让两人难以发挥全部战力。 此刻,黑龙早已经跳到了骨龙身上,防备著两大八阶生灵鱼死网破。 「死!」 和骨龙相融了大半的黑龙,一双龙眸对准了鸡骨老祖,激射出两道绿光。 噗的一下,鸡骨老祖身上的五彩羽毛爆开,将他的身子骨洞穿一个大血窟窿。 「黑龙,想要我死,做梦,老祖我和你一起死!」 这个时候,凌猿老祖大吼一声,道种泛起一团团白皙的光泽,锋芒撕裂周围风雨雷电0 凌猿老祖仿佛迎来了自己最高光的时刻,自身被压制的法则锋芒撕裂长空,身上的气息更是狂暴暴动。 一副要和黑龙同归于尽的样子。 啊! 刹那间,当凌猿老祖突然惨叫一声,鼓胀的气息就像是泄了气的皮囊,快速地干瘪了下来。 「噗!黑妖,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黑龙一愣,他怎么了他。 他没干啊! 霎时间,有一股狂暴的气息升起,是从重创的鸡骨老祖身上浮现出来的。 已经被打的和脱毛鸡一样的鸡骨老祖,浑身重新绽放出五彩翎羽。 「若老夫道种圆满无暇,何惧你这区区蜈蚣毒雾!」 鸡骨老祖道种开始鼓胀,一副要和黑龙同归于尽的样子。 与此同时,倒飞到另外方向的凌猿心中一喜,随后重新鼓胀起气势。 「黑妖,今天老夫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语罢,就撞开重重风雨雷电,冲向了凌猿老祖。 「你别过来啊!」 凌猿老祖大惊,他刚刚自爆是假的。 但鸡骨是真的。 天亡他也! 你要溅黑龙一身血,用你自己的啊。 他,不借。 嗡! 就在这个时候,天岐古域深处一道流光快逾闪电而来。 噗」的一下划开了风雨雷电,击在了和半融于蜈蚣骨龙身上的黑龙上,打的黑龙一个翻滚,牢固的领域一下子裂开。 见状,凌猿老祖大笑。 「哈哈,天不亡老夫!」 刷的一声,他朝著撕开的风雨雷电外冲去。 鸡骨老祖紧随而至,嗖的就遁出黑龙的风雨雷电。 他强行收一身力量波动,血从浑身每一个毛孔渗出,化为一道血色大鸟径直撞到了凌猿老祖背上。 一击之后,鸡骨老祖浑身燃起血火,扇动著翅膀远遁。 啊! 半空中,凌猿老祖惨叫。 g■0n0d 「昂!」 眼看到嘴的猎物跑了,黑龙暴怒。 「黑龙道友,贪多嚼不烂。」 天岐古域深处,响起了一道无法辨别雌雄的声音。 「分我一个,谢了!」 一道幽光冲向了远遁的鸡骨老祖。 见状,黑龙抬起爪子对准凌猿老祖的方向,狠狠的抓了过去。 远远的望著突发的逆转,雍和老祖抓著传讯巫器。 「歪?歪?速来!」 「???」 「啥情况?」 听著传讯巫器响起自家老祖的声音,雍支祁有些无语。 一会来一会不来的,老祖,不会是在耍他吧! 「快走!」 这一次,沈灿终于和雍干、破军两位老祖接上了头。 「都往天岐古域内跑了。」 雍干老祖详细说了一下后续。 黑龙追著一头受伤大猿一路,另外一路是未知八阶追著一头五彩的大鸟。 黑龙打生打死了半天,眼看要收获了,被未知八阶给截了。 「怎么这么乱呢!」 雍支祁开口,「这么多势力,确实是比咱们南域「繁盛」多了。」 「追哪一个?」 四位生灵再次凑在一起,之前是因为没有目标。 现在好了,目标有点多。 但也很容易一无所获。 他们四个现在只能选一个方向,不能分散战力,免得碰到危险。 理论上对沈灿来说,他其实对抓哪一个八阶生灵都没有异议。 放眼大荒,不豢养人族的种族不多,都杀了可以说有冤枉。 但隔一个杀一个,指定会有漏网之鱼。 真要论起来,他可以寻大荒绝大多数种族的仇。 当然,现在他可不敢。 「要不追黑龙的方向,他实力强大,但也和两头八阶战了许久,说不定有漏可捡。」 破军老祖开口,说著说著,「当然,咱们也有可能成为别人的漏。」 他刚刚看到黑龙都要收获了,突然杀出来一个未知对手,搅乱黑龙的战局,顺势还分走一个重创的生灵。 都是八阶,这些中域的八阶太优秀了,整的他有点心神恍惚。 这买卖还能干? 恍惚间,破军老祖感觉自己身上一凉。 沈灿在了解到前因后果后,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一场大战带的他这局外人,都有些波折不断。 盲目寻找八阶捡漏,这个办法不太行。 谁知道天岐古域这里,还有多少八阶潜藏。 八阶生灵的战斗波动太大,有时候一旦不能全面压制对手,时间一长就会引来其他八阶窥探。 对于八阶生灵来说,碰到受伤、重创的八阶,指定会帮帮场子。 现在来看,黑龙留在金水圣城这里,就是为了钓其他八阶过来。 黑龙的鱼是钓到了,但自己被其他生灵窥视了。 看看他们四个,战力有限。 一旦动起手来,引来额外的窥探,极有可能会被团灭。 创业有风险,到时候就只能和大荒好好告个别了。 「谁都不追!」 沉吟了片刻后,沈灿说道,「咱们一旦动手,万一有生灵窥探,不但会功亏一篑,还有可能将自己搭进去。」 「黑龙能全身而退,咱们可没有这条件。」 「哎,万事开头难。」雍干老祖叹息一声。 「咱们要寻一个能立于不败之地的地方,哪怕得不到战利品,但也得保证自身安全。 为「要不,就去巫林遗迹吧。」 沈灿开口,「我检查过那里了,还有些界域没有破碎,残留下来的灵禁也有部分残余,都可以借用。 至少能减少波动,就像当初围猎傲因那样。 有固定的界域,咱们也能发挥咱们围猎傲因时候的经验。 要是实在碰不上八阶,咱们给族内多搜罗些七阶资源也是好的。」 此话一出,破军和雍干两位连连点头。 特别是破军老祖,他八阶后的第一战就是傲因老祖。 一场大战直接给他打出了自信。 可来到中域,见识了黑龙等几位八阶生灵后,自信有点被戳破。 对于灵禁这方面,沈灿在四大生灵最有发言权,其他三位对天岐古域的地貌了解还不如他。 大家也没有因为谁主导而争斗,也都是商量著来,很是融洽。 当然,也是没办法不融洽,没有定鼎一切的战力,谁都不硬气! 简直笑死! 「难不成咱们也钓鱼,引别人过去?」 雍支祁点了点头,「这办法倒是可行。」 「刚刚雍干前辈所言,重创的两位八阶,还有那未知八阶都进入了古域内,这应该是为了减少被生灵察觉的概率。」 「巫林遗迹爆发过八阶大战,已经没有了机缘,理论上大家都不在意了。 所以,咱们来一手灯下黑。」 沈灿说了自己的计划,「万一有八阶生灵聪明绝顶,和咱们想的一样,去里面躲一下呢?」 对于雍支祁说吸引人的办法,他觉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 因为到时候,引来的不一定是哪一路八阶,万一是大族八阶。 巫林遗迹那种残破地方,可搞不定底蕴雄厚的八阶。 搞不定八阶就搞七阶,搞不到七阶,他也得薅把草再走。 钓鱼佬绝不空军! 「老夫赞同,实力不行,咱们就看看运气怎么样!」 雍干老祖率先迎合起来,看到了黑龙的战力后,他也有点怂。 关键不仅是黑龙这般战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才最让人惊惧。 白跑点冤枉路不算啥,但为了不跑冤枉路给自己送别人嘴里才冤枉到家了。 「走吧,真要是得不到,咱们就从长计议,有些事情不能急,一旦著急,就会有破绽,出现危险。」 四道身影悄摸摸的离开了原地,一路朝著巫林遗迹的方向返回。 入夜。 一头大猿横跳著从群山中出现,头顶上的三条黄色毛毛只剩下了尾端一撮。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露骨的伤痕,从肩膀往下,斜著大半个身子都没了。 他一溜烟的冲向了巫林遗迹。 「呵tui——死爬虫,去吃老祖我的毛毛吧。」 恨恨的望著后方昏暗群山一眼,凌猿老祖眼中露出杀机和恨意。 「待我恢复定要拿你西陵龙族开荤。」 ) 第621章 收获 第621章收获 巫林遗迹。 经过八阶大战之后,整个遗迹内的灵禁早就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之前褐色的山脉也露了出来。 没有了镇压遗迹界域的八阶巫宝,让这片区域呈现出和天岐古域重叠的状态。 也就是说,明明是朝著一个方向走,上一刻在遗迹里面,下一刻就有可能出现在撼山山脉中。 除了这些破碎的地方,遗迹内还是留下了一部分大大小小的界域,类似于小洞天。 但沈灿过来之后,就将这些完好的小洞天都给破坏掉了,只留下了一处最稳固的区域,构建成了当初傲因洞天」的状态。 并且,沈灿也将这个洞天取名叫做因洞天,为得就是让因老祖保佑他们,在东荒中域再创辉煌。 因洞天内残留下来的灵禁,只剩了一部分,恰好不强不弱。 守株待兔这个活,纯靠运气。 但猜因老祖是个好生灵,真的保佑了他们。 没想到这边刚整好界域,就有了八阶上门。 望著进入界域内的重伤老猿,四位南域创业者」一个个眸子程光瓦亮。 什么叫他妈的运气! 这就是运气! 凌猿老祖冲入巫林遗迹后,一番探索就进入了傲因洞天」。 其他地方灵禁闪烁不断,若是他没有重创的话,还能藏得住身影。 但此刻,唯有稳固的洞天」内,他才能借助外物隐藏自己。 凌猿老祖的神识提前感应了一下傲因洞天」,察觉到里面什么波动都没有,残躯内飞出一块古朴的阵盘,先一步朝著洞天内落去。 散修八阶不容易混,身上的宝贝都是拼死得到的。 他不甚懂阵法,但这块阵盘可以辅助他收敛气息。 阵盘进入洞天后,凌猿老祖紧随而至,收敛气息就要往阵盘落地的方向钻。 嗡! 刹那间,因洞天」被一片黑光笼罩起来,浩瀚无匹的压力从天而降。 重力法则领域刹那间全开。 在重力领域显化的时候,一座庞大无比的山脉随著重力领域一并落下。 「啊!」 在黑光闪烁的刹那,凌猿老祖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现在就是惊弓之鸟,稍有动静就会有反应。 但重力法则领域和磐石法则领域双重加持下,当场将凌猿老祖气息压制下去。 轰隆隆! 洞天界内,两道庞大无比的身影显化而出。 破军老祖手握绿竹巫宝,化为万丈之高,卷起重重绿色巫文狂涌而下。 当初在南域和因老祖交手的时候,他最快的记录是一息九棍。 此刻,他一息达到了十八棍。 沈灿的战体比破军老祖还要高三倍,三头八臂或是抓著巫器,或是攥著拳头,打著圈砸落。 因打法,没有什么技巧,纯力气活。 「四————四四四————」 凌猿老祖惊骇,埋伏他的竟然是四位八阶。 他妈的,这大荒到底还有没有道义! 这天岐古域到底来了多少创业者! 灯下黑,真他妈亮瞎眼了! 噗噗! 重力和磐石两大法则倾轧下,本就重创的凌猿老祖当场喷血。 被龙爪扯掉大半的身子上,仅剩的脏器和血水融为一体,整个身子化为一团血肉。 接著,沈灿和破军老祖两人的纯肉攻击就砸落下来。 咔嚓、噗嗤的声音响起,凌猿老祖当场化为了肉馅。 肉馅内,凌猿老祖的神魂显化而出,疯狂的叫骂,神态上透露出难言的委屈,但也没有耽误其狂喊。 「你们住手,我和西陵龙族有旧,西陵龙族的黑妖道兄就————」 「啊————」 凌猿老祖惨叫一声,刚刚浮现出来的神魂,再次迎来了重力和磐石两重法则的攻击。 轰轰轰! 漫天的棍影和手影,映照在界域内,凌猿老祖的神魂重新被砸入血肉之内。 这下真的就像是手打肉丸了。 血气奔涌,神魂溢散,想要让自己的神识调动血肉自爆都没有机会。 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数不清的棍子和拳头落下来,打的凌猿老祖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嗷嗷的惨叫声音,不断从肉馅」中响起,从中涌出来的厚厚血气,不断被打的四散。 「给老夫死!」 凌猿肉馅」怒了,刹那间,血肉之中迸发出了耀眼夺目的金光,无尽的锋芒亮起。 「重力领域!」 「磐山————」 因」洞天内,两位雍和族的老祖避在灵禁之内,全力施展著自己参悟的法则领域黝黑的重力领域如一团黑球落下。 如山岳一般的磐石,也一并镇落而下。 万千锋芒重新被压回了血肉之内,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这下血肉之内骨头也碎裂了不少。 「轰隆!」 终于,当沈灿八臂大手和破军大棍再次砸下的刹那,庞大的肉馅」轰然炸开。 在炸开的刹那,一头庞大无比的大猿神魂显化而出,怨毒的望了四周一眼。 「你们————武德!」 「噗」的一声,大猿神魂和炸开的血肉,化为了不知道多少分,洒落在整个因」洞天内。 「重力领域!」 霎时间,雍干老祖头顶祭出的道种缓缓一转,再次释放出黑色光芒,笼罩四方,压住界内每一道进溅的血肉。 「磐山领域!」 一座山峦显化,压住了一颗金灿灿滴溜转的破碎道种。 与此同时,沈灿和破军老祖则是各显神通,开始收拢周围迸溅的血肉。 雍支祁则一动没动,警惕的感应著洞天内外的一切。 在雍干老祖的重力领域的压制下,沈灿和破军老祖将凌猿老祖血肉分成了上百份,分别装入了境界结界内。 「你们,是他妈的魔鬼嘛!」 弥漫著血雾的界域内,凌猿老祖残魂显化而出,感应著自己的血肉隔绝,心中彻底绝望。 想他纵横东荒多年,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 四个生灵围攻打他一个,这不算什么,他以前也碰到过。 但这种打法,第一次碰到。 那两个施展重力和磐山领域的家伙,啥也不干,就精准地狙击他的反击动作,给另外两个打手创造机会。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头大猿,而是一头牛。 被生灵分割的牛。 他好不甘心! 要是了解过这种打法,他指定不会这样被轻易打成肉馅! 「是吗!」 凌猿咆哮。 「回答我!」 「轰隆!」 沈灿抬手就砸了下来,凌猿老祖的残魂当场如泡影一般被击碎。 回答个毛毛。 中域的土鳖,哪里懂南域的打法。 沈灿有些可惜,团队合作之下,他一身战力有点没有衡量出来。 —— 哐哐抢拳头,倒是每一击都有了八阶层次的威力。 但一个本就重创的八阶生灵,防御力本就大大减弱。 对于自己的战力,沈灿划分了几个层次,分别是保命、抗衡、击败、逆斩。 当然,这几个层次,是他对挑战普通八阶道芽境做出的衡量。 「哈哈,成了!」 雍支祁大喜,刚刚的战斗因为重力领域的加持,波动并没有影响到猜因」界域外,任何动静都没有传出去。 「这真算是捡漏了!」 「快瞧瞧有什么好东西。」 别看老猿被打崩了,但其身上的储物之宝倒是没有崩掉,处于其遗留的手臂臂骨上。 雍支祁接住沈灿抛过来的大猿臂骨,眼神热切的就像是看到雍和娘们一样。 沈灿则是在看凌猿老祖进来时候,祭出来的阵盘。 这是一块圆形的石头阵盘,上面的纹路都已经模糊不清了,还有些地方缺了角。 但这块石头却是八阶天坤石,吸收大地之力,对雍支祁这种修炼磐石法则的生灵来说,是可以祭炼成巫宝的。 但这东西多用来作为阵法阵盘,汲取地利之用。 很快,雍支祁三位生灵就将凌猿老祖的储物之宝破开了。 「干他娘的,这么穷!」 「一株万年宝药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也都明白,凌猿老祖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有万年宝药能留下,那才是奇了怪了。 倒是其成馅状的血肉中,残留著一部分没有炼化完全的药力。 虽说没有宝药,但大家也并不亏,单单小半个凌猿老祖就是上乘的血食。 很快东西就分好了。 和因那次不同,这一次凌猿老祖的被分成了四份,大家一人一份。 每一份都堪比两万年药力的宝药。 剩下的东西中,最重要就是阵盘和道种。 当初在南域干掉因老祖的时候,其道种直接被打的破碎不成样子,和血肉融为了一体。 反倒是凌猿老祖的道种,或许是因为是金属性序列的原因,保存了下来。 但也仅仅是保存了下来,碎裂成了大小上百块。 不过无所谓,道种不管碎裂成了多少块,都是能用的,碎的多点还能省去一点炼化时间。 既然能用,也没有说的,直接上秤,四大生灵一人一份。 破军老祖就是修炼的金属性,他食铁兽族最稀罕这东西。 对于沈灿来说,他自然也能汲取道种内的金行属性类的法则精华。 「这块阵盘暂且归我,接下来再有了新的战利品,咱们再进行弥补。」 沈灿抓著阵盘晃了晃,其他三位也没有异议。 有了开门红后,此刻大家信心大增。 「敬因。」 突然间,沈灿开口。 大家一愣。 「敬因。」 随后,嗤笑著附和起来。 他妈的因,死了也有八阶同道惦记,真有福气。 没有因老祖的亲身实验,他们这打法就没办法成型。 对于这种以身试法的前辈,是应该尊重一下。 随后,大家将凌猿老祖身上其他零散的东西,也进行了分配一下。 有些东西若是觉得自己有需要,还可以互相调换一下。 至于说能不能捡漏,就看大家的本事了。 但大家为了避免伤了和气,也提前说好了,若这些零散东西中真的有大机缘。 比如关乎什么洞府、遗迹啥的,发现者可以独得一半,剩下的再进行分配。 沈灿用自己分配额,和大家换了一些低阶的两三千年份的宝药。 食铁兽和雍和两族,并不缺这些年份的宝药,也没在意沈灿的交换。 倒是破军老祖用自己获得的那份凌猿血肉,和雍支祁换了碎裂道种。 有了收获后,大家重新潜藏起来,开始进行修炼,到是不是说想要立即将收获都吞掉。 而是弥补大战后的消耗,为下一次大战做准备。 沈灿也是一边修炼,一边祭炼起阵盘来。 阵盘上残留著凌猿老祖的印记,只不过印记浅显无比,显然也是个不怎么通阵法的货。 天坤石在大荒属于是罕见的八阶灵材,多是大族用来打造护族阵法的材料。 沈灿很容易就将这老家伙残印清除掉,开始祭炼这件阵盘。 这东西来的很及时,十分的契合他。 将阵盘初步祭炼后,他就开始研究阵盘内部的阵法灵禁,很快就有了进一步改良的想法。 他准备将阵盘内部原有的灵禁换掉,打造成契合自己的阵盘。 昂! 沈灿这边有了收获自然是欣喜,可有的龙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就整了一挂肉不多的排骨,那可就不得劲了。 怒火中烧,狂暴愤怒,都不足以形容此刻黑妖老祖的心情。 昂!昂!昂! 愤怒的龙吟声响彻山林,黑妖老祖庞大无比的龙躯横穿群山,漫天风雨雷电坠落大地。 所过之处,山崩地裂。 这片区域群山早就崩裂,滔滔大水汇聚成河流,朝著四下奔涌。 他不断在这片区域内反复穿行,轰击著下方的山林大地。 他在找抢他血食的生灵。 忙活了几个月,就只啃了一口老排骨。 甚至都不是一头! 他的龙脸往哪里放? 这么大的亏,他已经多年没吃过了。 本来嘛,要是吃到一个完整的凌猿老祖,他还不至于这么生气。 没想到这头老猿被他重创后,依旧耍了他,让他追了个幻影。 暴怒之下,他只能转头追杀抢他血食的家伙。 八阶生灵敛息他可能察觉不到,但若交手的话,必然会动静不小。 抢他血食的家伙和鸡骨没少动手,特别是追逐的过程中,气息四溅。 他追赶及时下,还真让他寻到了踪迹。 这头截胡他血食的畜生,就在他身下这片区域内藏身。 狂暴的气息带著狂风骤雨,黑云压顶,不断轰击著下方这片已经破碎的山林。 昂! 黑妖老祖不时发出龙吟咆哮,眸光如电一般扫过下方。 他已经确定抢他血食的生灵,就在这片区域,只不过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但这不重要,他已经将这片山林毁掉了,潜藏的再深,只要泄露一点气息,他就能捕捉到。 「昂!」 一声龙吟之后,黑妖老祖再次将自己体内的蜈蚣骨龙祭出。 这一次白皙的龙骨上,很快就变成了墨绿色。 绿色很快转变成了乌黑,一颗浑圆的道种从蜈蚣龙的骨躯内滴溜溜飞出。 蜈蚣骨龙的道种呈现出幽光,里面盘踞著一头蜈蚣龙。 漫天疯狂骤雨间,蜈蚣道种表面泛起了重重水汽」,在道种下方凝聚成了一滴晶莹的水珠。 水珠在道种下方滚动,但就是没有往下滴落。 直到水珠也变成墨黑色。 这一刻,蜈蚣龙的道种就好像失去了一切精华,变得黯淡灰白起来,表面浮现出了道道裂痕。 「抢我血食,我让你生不如死!」 黑妖老祖庞大的身躯缩小成了十几丈大小,钻入蜈蚣龙的骨头下方。 蜈蚣龙修炼数万年的造化大毒,他也怕。 主要是他还没有彻底炼化这头蜈蚣龙骨。 嗡! 蜈蚣道种滴溜溜转动间,墨黑色的水珠滴落而下。 一滴毒水落入下方奔涌的水流间。 坠落的位置,霎时间冒出了黑烟,随后黑烟范围开始扩大,滔滔大水融合了大毒后,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渗透。 这片区域某一处,大地深处洞天。 庞大干瘦的骨状的鸡骨老祖,两只干瘪的翅膀被无形的力量拉开,脖颈耷拉下来,生机全无。 一道身影盘卧在鸡骨前方,每一个呼吸间,都会从鸡骨老祖身上汲取一道精华之力。 嗡! 他所在的界域上不停的有波动闪烁,偶尔还会有巫文迸溅亮起。 让盘卧的身影根本静不下来炼化面前的骨骸。 「他妈的,不就是抢了一头血食而已,至于这么疯癫吗!」 骨献双眸开阖,眉头蹙起。 黑妖老祖来的太快了! 他这边才刚拿下鸡骨,黑妖就赶上来了。 速度超乎了他预料,直接打断了他的后续计划,不得不临时潜藏起来。 黑妖的战力之强大,又让他有了新的领教。 对于自己现在所在的界域,骨献倒是有信心,能抗住黑妖老祖的搜寻,但就怕黑妖这家伙再请外援。 西陵龙族强大无比,光八阶龙族都有十几头。 之前他之所以出手,就是觉得两头八阶,他抢一头,黑妖还有一头。 再说,黑妖也需要时间拿下他的猎物。 到时,黑妖必定抓紧时间炼化血食。 他有足够的时间,避开黑妖老祖。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黑妖居然没有炼化他的血食。 他这边刚拿下鸡骨,紧接著黑妖就闻著味追了上来。 好一个龙族,真的是一点亏不能吃! 龙族在外面引动狂风骤雨,他也出不去,骨献强打著心思先祭炼鸡骨这个战利品。 嗡! 突然间,嗡鸣的界域上方,沾染了一丝黑气,噼里啪啦间漫天灵禁闪烁而出,发出了刺耳的爆鸣。 就看到这些巫文灵禁,快速的被腐蚀。 「主人,不好了,我中毒了!」 一道朦胧的器灵虚影显化而出,露出惊恐神色。 「不好,他发现咱们的藏身地了!」 「让你藏!」 大地深处的波动,直接被黑妖老祖捕捉到,他猛地从蜈蚣龙骨内出现,化为一条庞大无比的巨龙。 嘴巴张开,一道浩瀚无比的雷霆从龙嘴中释放而出,直冲大地之下。 嗡! 与此同时,大地深处一道黑光冒出,欲要冲向远方,当场就被雷霆轰回了深处。 一道庞大的器灵虚影,在雷霆下被击的四分五裂。 「敢抢你龙爹的血食,干你娘!」 下一刻,漫天风雨雷电中,灵光迸溅,能量迸溅四方。 骨献根本不想和黑妖老祖纠缠,直接轰出一缝隙,快速遁走。 两大生灵一追一逃,在天岐古域内横跨群山,打得那是一个山崩地裂,群兽悲鸣。 「黑妖前辈,有话好说!」 「鸡骨我不要了。」 任凭骨献如何开口求饶,得到的都是黑妖老祖的暴击。 一双龙眼中没有对鸡骨的渴望,全是对他的杀机。 「死来!」 头疼,请假晚上一块更新 头疼,请假晚上一块更新 第622章 血养族的怪异 第622章血养族的怪异 巫林遗迹内。 「你一个,我一个————」 雍支祁拎著刚刚被他镇杀的七阶地圣境的中域生灵,将其身上的收藏仔细进行了平分。 自凌猿老祖来过之后,这是第三个过来的七阶生灵了。 这位还是个枭阳族。 哪怕已经死了,可眼睛依旧瞪得的大大的。 不敢相信,破碎的巫林遗迹内,竟然有这般不要脸的八阶生灵。 四位,足足四位八阶! 八阶生灵守株待他七阶! 这不是武德的事了,而是没有了天理。 不要脸的事见多了,但他第一次见到这般不要脸的。 他妈的,他真想告到不周山! 他想过了各种危险,唯独没想过会有多位八阶蹲他。 自己也是出息了,能让八阶生灵窥探了。 「老弟,这是分你的。」 雍支祁快速地将这头七阶枭阳身上的东西分成了四份。 沈灿选的都是宝药类别的,他将十几株药力不同的宝药收入囊中,他一点也不嫌弃这些东西的品阶低。 「外面还真热闹,八阶大战,那头黑龙追杀对手亿万里,不知道打崩了多少山脉,现在还没停呢。」 通过几个外来七阶生灵,沈灿四大生灵也知晓了天岐古域内发生的事情。 「我看黑龙追杀的那个生灵,应该是那个抢了他猎物的未知八阶生灵。 雍干开口:「这头黑龙盘踞在金水圣城这么久,等来了两头猎物。 本能稳稳拿下,却被那生灵硬生生截了胡。 换做是老夫,也得追杀这个抢猎物的家伙亿万里。 这不是猎物不猎物的事情,是必须得干掉这个家伙,方才能念头通达,解心头之恨。 倒是截胡那家伙真是厉害,竟然能让黑龙追杀这么久,还能活蹦乱跳。 「你说这个被黑龙追杀的家伙,会不会来咱们这里?」 有了运气开局,雍支祁不由得畅想起来。 守株待兔全靠运气,他们的运气不错。 一下子收了一个八阶,三个七阶。 七阶生灵虽说能守到,但七阶生灵身上的资源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 大家来这里,主要还是为了八阶的修炼资源。 「我看悬了。」破军老祖神色间有著期盼,但也明白靠守只能瞎碰,想要再碰一个概率太低了。 「咱们能捞到一个八阶生灵,就算是没白在这布局。」 沈灿开口,别看他是力主守株待兔的,但运气这种东西他也说不算。 随著时间的推移,情况是随时变化的,之前留在这里的八阶生灵,不可能长久的留下。 其实对他来说,七阶生灵身上带著的几千年份的宝药他有用。 但三万年份药力的宝药,对他来说更有用,他需要借此继续修炼八重人族战体。 「咱们再守几个月,就换新的办法。」 沈灿之所以还想要再守一下,是因为天岐古域内八阶黑龙还在追杀那八阶生灵。 巫林遗迹这里残留灵禁,可以辅助生灵藏身,就像是凌猿老祖跑过来藏身一样,就是算准了这里有灵禁残留。 万一再有八阶和凌猿老祖脑子一样呢。 他这纯纯就是愿者上钩。 主要还是自身不硬气。 不敢出去喊道友请留步。 四个加起来,都扛不过黑龙追杀亿万里。 好在大家也都算是心平气和,窝在因洞天」内酷嗤酷嗤的进行著修炼。 努力的想要将从凌猿老祖身上得到的造化,转化成自身战力。 炼化凌猿老祖的道种比较容易,但想要炼化其血肉精华,就需要花费一点功夫。 生灵血肉精华和宝药有点不同,宝药直接炼化就是精纯药力。 但生灵血肉直接炼化的话,需要镇压血肉精华中残留下来的煞气。 若不注意的话,身上积累的煞气过多,容易影响后续修炼。 解决这个的办法倒也容易。 比如说将肉食煮熟,可以极大的消除掉血肉精华中残留的血煞。 但这种办法,会消耗掉一部分血肉精华,除了日常宴请之外,大家都不会选择将肉煮熟。 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宝药,中和血煞,就像是炼制宝丹一样。 除了这些办法外,就是直接炼化了。 大不了就炼化的慢一些,一边炼化一边自己驱除血煞。 亦或者先一步炼化,后面慢慢自己想办法驱除,大荒中也有一些辅助祛除血煞的宝丹0 可以说,八阶生灵的修炼其实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八阶这个阶位太高了,在大荒中比较罕见。 相应的宝丹、秘法,只有在八阶圈子内流传,如沈灿他们四个显然是游离于八阶圈子外的生灵。 当然,也有不消除血煞的生灵,将此化为神通,最出名的就是牛蛇族。 血煞临身的利弊,只看生灵自己的意愿。 凌猿老族的血肉中本就残留著大量的药力,这是他没炼化完就被干掉造成的,有点像是不成形的药羹。 这使得炼化起来,相对容易了一些。 一团团血肉堆积在近前,雍干、雍支祁、破军三位老祖呼吸间,都会就将海量的血气汲取出来,纳入自己的体内。 八阶生灵汲取血肉精华,也并非只有嘴巴这一个路径,纯看生灵自己的想法。 不乐意直接吃的话,可以就像是汲取源力一样,直接从血肉中抽离精华。 浑身毛孔、七窍皆是嘴巴」,可吸收这些血肉精华。 此刻在因」洞天内,雍支祁和雍干两位老祖在汲取凌猿老祖的血肉精华。 沈灿和破军老祖,则是在汲取凌猿金属性道种内相应的法则精华。 天圣境生灵凝练的道种,是死道种。 经过雷劫洗礼后,孕育生机,方才能称之为生道种。 生道种孕育道芽,就像是泥土和灵药的关系,生灵需要源源不断的汲取法则精华进入生道种内,生道种才能为道芽提供充足的养料。 在没有经过天劫洗礼之前,哪怕虚道种吸收了足够的法则精华,由虚化实,依旧是死道种。 死道种还有虚、实之分。 道种无法由虚化实的话,这辈子八阶无望。 嗡! 凌猿老祖的破碎道种内,卷出一道道白色的锋芒之力,被混元道种纳入。 按道理来说,天圣境想要吸收八阶生灵的生道种,除非有八阶生灵在一旁辅助,否则越阶炼化有点困难。 但沈灿的混元道种品质极高,如今已然不弱于凌猿老祖的道种。 吸收金行属性的生道种精华,让沈灿本来以五行为主的混元道种,此刻映照出一片白色。 别看他现在炼化了凌猿道种内的法则精华,实则这部分精华入了他的道种后,并不会给混元道种带来生机。 唯有成功渡过八阶天劫后天地恩泽的生机,方才能让道种化死为生。 这是天道规则。 嗡! 白色的金属性法则纳入混元道种后,一下子就在道种内部进行著五行轮转,快速的转化成混元法则。 现在,沈灿的混元道种内,已经有十分一左右的地方,变成了凝实体。 等到道种内所有地方都转化成实体,就代表著他的混元道种走到天圣境圆满了。 吼! 随著沈灿的炼化,凌猿老祖的残破道种内,突然有一头庞大的金色神猿虚影显化而出,仰天咆哮。 这异象直接显化在沈灿神庭内的。 不仅是他,炼化道种的破军老祖神庭内也一样,显化出了这道异象。 这道金色神猿虚影并非是凌猿老祖,比其更加的有威严。 随著金色神猿虚影的出现,凌猿道种内流淌的法则精华,出现了两种有些差别的气息。 一种是从金色神猿虚影中流淌出的纯白色,锋芒如天刀有种要撕裂天地的感觉。 另外一种,虽说也是白色,却显得不是那般精纯,威压上就差了一筹。 两种金行相关的法则精华,正在同一个生道种内相融,最终因道种破碎打断了融合进程。 毫无疑问,金色神猿的法则精华更加精纯,乃是凌猿老祖的额外机缘。 那差一筹的法则精华,才是凌猿老祖自己的。 若凌猿老祖将金色神猿的造化彻底炼化,那么他的道种品阶将会有显著提升,对道芽的成长也将有帮助。 无论是死道种还是生道种,其实都有品质划分。 不过,两者间的品质划分,是分开而论的。 死道种是上乘品质的,并非说到了八阶就一定能成就上乘生道种,也有可能会落入下乘,甚至出现一些意外瑕疵。 一场天劫落下来,有造化也有危险,变数颇大。 有上乘死道种品质一落千丈堪堪成就下乘生道种的,也有下乘死道种一跃成为上乘甚至更好的生道种的。 至于生道种出现瑕疵的情况,在八阶生灵中就很常见。 至于是什么样的瑕疵,这就是每一位八阶自身的隐秘了,是根本不会往外透露的。 一般情况下,一旦道种有瑕疵,生道种的品质就会跌落下乘。 生道种的瑕疵并非无法改变,后续修炼中,蜕变成上乘道种可能性不大。 但有外物辅助,恢复到下乘道种品质,概率还是很大的。 这种先晋升八阶蜕变出瑕疵生道种,然后再通过灵物进行修补,恢复到下乘生道种的办法,也是成就八阶的取巧之法。 就比如凌猿老祖,就是如此。 不过,他运气不错,得到了猿族八阶的生道种,祭炼到了他自己的生道种之内。 一旦融合成功,凌猿老祖的道种便再也没有瑕疵,就可以位列下乘道种,有了冲击下一层次的机会。 这也是那些大族内族人,常用的晋升手段。 这些说法,是截留的凌猿老祖残留下来的记忆得知的。 可惜这些消息都不成系统,更多的相关八阶传承,凌猿老祖也没有。 凌猿老祖也只清楚道种越是上乘,对于道芽的滋养越足。 据说上乘生道种对道芽的滋养力度,是下乘道种的十数倍。 这些相应的传承,雍干、破军也不清楚,相关传承在南域并不多。 不过,破军老祖的食铁兽族有点传承,据说生道种的瑕疵与瑕疵之间,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也有生灵是天赋优秀,目标远大,却在渡八阶雷劫的时候未能达成原本期望,致使自身生道种意外出现瑕疵的。 这种瑕疵一般若能在后续修炼中补全,便是不能成就上乘道种,中乘却是没有问题的。 以前的时候,南域食铁兽族都没有晋升八阶的存在,祖上留下的关于八阶道种瑕疵区别的一点传承自然也没多留意。 雍和族就更不用说了,山海历初才崛起的种族,雍干老祖往日连日常修炼宝药都获取困难,哪有什么念头去深究道种相关的变化。 只能靠著仅有的资源,维持自己的道芽不枯萎。 显而易见,中域的远古和近古族,对八阶之后相关修炼,都刻意的进行了封锁。 通过凌猿老祖的记忆来看,雍干、雍支祁、破军老祖三位生灵,渡劫后的生道种品质都达到了下乘,不似凌猿老祖这般有瑕疵的。 日后要是有机缘的话,三位老祖得了宝贝,有机会让各自的生道种迈入中乘。 金色神猿虽说威压很强,可还是被沈灿炼化成自己死」道种的养料。 这一道精华虽说不多,却也让他的道种凝实度达到了二成。 仅仅吸收了精华流失不少的残破道种,就比沈灿晋升天圣境以来,投入大量心血修炼的进度,快了数倍。 理论上按照这般修炼速度,整三五个八阶生道种,他的死」道种就能彻底凝实了。 此刻,沈灿能炼化下乘品质的生道种蕴含的法则精华,也代表著沈灿自己的混元道种品质上,已经比肩了渡过雷劫的下乘生道种。 低阶越阶打高阶,最麻烦的问题就是自身法则之力品质不够。 现在这一缺陷,已经被沈灿拉平。 之所以说是拉平,是因为大荒生灵对品阶的划分并非是一个具体数值,而是一个数值范围。 就像是人族下等部落一样,一个天脉是下等,一万个天脉也是下等。 他现在只是比肩了下乘,接下来还需要继续努力,让混元道种更强。 另外,沈灿在修炼的时候,还借助灵禁观察到了同样炼化道种的破军老祖。 他发现在炼化道种精华的速度上,比破军老祖还要快三四倍。 同样的道种精华,他都炼化完了,破军老祖还在孜孜的汲取。 不过,死道种和生道种之间差著阶位,沈灿炼化生道种精华,有显著精进,破军老祖可就没有了。 「看来是没有生灵来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修炼中的雍干停止了修炼。 雍干一开口,雍支祁和破军也停止了修炼。 沈灿也很快转醒过来。 凌猿老祖身上的造化,已经被他们消化的差不多了。 这两个月也没有了新的生灵过来。 通过和万年王的联系,天岐古域也没有了八阶生灵交手的动静。 之前过境的黑龙,也消失不见了。 「要不咱们出去转转,万一还有潜藏的八阶在呢?」 雍支祁提议,「咱们小心点。」 雍干和破军两位老祖没有开口,但神色间也颇有意动。 短短几个月,超快的修炼速度,让两位老祖有点迷恋。 特别是雍干老祖,想想他之前过的是啥日子,后面两次有收获,都和沈灿脱不开关系。 凌猿老祖是残缺的,大家每人也只分了一份。 就这一份,也让大家在短时间内都有了显著精进。 但雍干老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贪婪,说道:「万一引来的是黑龙呢?」 「咱们敢弄他吗?」 「他可不是泾河龙族,是西陵龙族,族内有十几头八阶老龙。」 「黑龙干咱们,他自然是毫无顾忌,咱们被干,也没地方说理去。」 破军老祖的心动,也被雍干老祖的话给压了下来。 安全是第一位。 「树挪死,人挪活,守株待兔只是一时之计。 如今看来,徼因老前辈是不想保佑咱们在这里再干一票了。」 沈灿也叹息一下,这么好的地方,就搞了一个半残八阶,实在是太可惜了! 倒不是说,他不敢干黑龙,而是现在条件有限。 干容易干,但干完了怎么善后才是大问题。 西陵龙族是东荒一支大龙族,和中荒龙族也有联系。 一旦收尾不善,迎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通过凌猿老祖这事可以看到,八阶层次的生灵中,出身大族的八阶生灵从道种、战法、巫宝上,几乎都全面碾压小族出身的八阶。 战力强,持久性长。 况且大族八阶不仅自身强大,背后种族也强大。 如黑龙这般可以肆无忌惮的猎杀小族八阶,根本不惧怕报复。 反观他们这类小族晋升的八阶,从修炼到环境上,处处都受限。 连出门创个业,都得瞻前顾后的。 被自家老祖说了一顿后,雍支祁也没有反驳,开口询问沈灿,说道:「老弟,你说怎么办?」 他之所以开口询问沈灿,主要还是从蝗极虫灾养成的习惯。 从准七阶小辈到现在的同阶老弟,时间虽短,但雍支祁自己却脱胎换骨了。 沈灿抓出了一片传讯用的龙鳞,在手中晃了晃。 早在进入因」洞天内守株待兔的时候,沈灿就给敖摩、赑真传讯,让他们离开了天岐古域,去打听血养族了。 八阶大族很多都有洞天界域,这就有了复制因战法的条件。 血养族出现在曦光城的事情是传播最广的,沈灿不盯血养族也没啥其他目标。 至少血养族有名有姓有族地,可比守株待兔靠谱多了。 搞黑龙他搞不了,至于其他如东升族,还有之前偶然碰到的玄夜、照阳两族,从那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不说搞不搞得了的问题,想搞都没有条件。 之前没一上来就去搞血养族,也是因为血养族跑不了,晚去几年也没啥问题。 相比于雍支祁外出引诱八阶,沈灿还是觉得封锁一族界域,在界内打架更稳妥。 当然,这也是目前的权宜之计。 倘若他八重战体修炼完成,死道种彻底凝实,说不得就能换一个玩法了。 沈灿激活了龙鳞,很快就联系上了敖摩。 「老弟,从天岐古域一路过来,我们抓了不少生灵搜魂。 不少生灵都看到了有一道血光过境,其中也有生灵隐约辨认出是血养族。 我们一路而来,发现血养族将族地外大片区域打造成了一片血域,形成了缓冲地带,还没有继续深入查探,你就传讯了。」 龙鳞中,响起了敖摩的话。 听完了敖摩对血养族族地附近的描述,沈灿察觉到了危险。 「我们直接过去瞧瞧,你们不要再往前了,远远退开等著我们。」 血养族族地最外围,一片血黑色的山林中,地表汩汩往外渗出血水,可以看到很多骨头。 骨头碎屑大大小小,各族都有,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人族骷髅头。 抬头望向虚空,浓烈的血雾浮空,不知道遮蔽了多少万里的长空。 血养族崛起之后,周围大小种族都被血养吞并,进而打造成了血养族的缓冲地带。 这些种族几近被血养族屠戮一空,顺带每一年血养族都会抓来大量的血食进行屠杀,以其血骨来滋养大地。 这一夜。 四道身影出现在了血养族族地外围。 星光被浓烈的血雾笼罩起来,让这片区域显得十分的昏暗。 乍一看的时候,沈灿还他妈以为来到了牛蛇天罡殿。 这气息不能说一模一样吧,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泛著血色的丛林内,沈灿抬手抓过了一个残破的人族骷髅头。 头骨上残留下来的伤痕和牙齿,显示著这个头骨的主人生前年纪不大,但头上却受了很重的伤。 轻轻将头骨埋入脚下泥土内,他重新望向了四方山林。 「咱们转一转,看看这里有多大,有没有什么巫文灵禁存在。」 随著沈灿开口,几位八阶生灵散开,消失在了夜幕下。 雍干三大生灵也察觉到了这个血养族,似乎并非和想像中的一样好对付。 单单这片血腥族地,初步估算就比因占据的族地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关键是这片广袤的区域,尽数被血浸透。 在大荒血祭是一个通用办法,但这也祭的太多了。 「血养族,不能吧,除了四大尊者外,东荒最强大的天罡殿主就是我。」 远在南域啃骨头的魂灭绝,接到沈灿传讯的时候,有些发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随后,魂灭绝坚定开口。 在东荒除了尊者,没有生灵会比他更懂牛蛇! ps:字数不够一万,抽空补上。 > 第623章 克星! 第623章克星! 「主人,我对你忠心耿耿,凡是知道的牛蛇的事情可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了。」 「我之忠心,天地可鉴!」 魂灭绝信誓旦旦的表达著忠心,唯恐沈灿脑子突然发疯,想要借题发挥弄死他。 在东荒,牛蛇族众多,天罡殿主数量也不少,但魂灭绝自认为自己绝对是尊者以下最强牛蛇。 这点,沈灿应该早就知晓。 现在还问他,这不明摆著找事,想弄他。 「血养族作为山海历以来新晋八阶种族,在此之前你没有来瞧瞧?」 「主人明鉴,大荒这么大,到处都是血食,我真没有在意过什么血养族。」 魂灭绝的声音再次响起,「等到血养族晋升八阶后,我就更不会去招惹血养族了,我虽说是天罡殿主,但也只是个天圣境。」 「主人,这血养族若真的和牛蛇有什么关系,指定直属于某位尊者。」 「主人,我也是修炼牛蛇法的,我的神通你是知道的,我多次晋升八阶都失败。 若这个血养族和牛蛇也有关系,那么他这运气也太好了。 另外,修牛蛇之法晋八阶,需要准备的东西真的非常多,以血养族之前的族力来说,总不能遮掩了所有的准备事宜吧。 那些大族若察觉到血养族用的牛蛇之法晋升,不可能还让其晋升成功,早就被大族灭掉了。」 「主人,这个血养族最多和牛蛇尊者有点关系,但关系绝不亲密。」 血养族地外。 沈灿结束了和魂灭绝的交流,开始继续查探这片血色领地。 四位八阶战力,对付一个重创的血养族主,还如此小心,并非怂。 而是,眼前的场景真的很诡异。 别的生灵来看,看到血养族外这种血色场景,顶多觉得血祭多了亿点点。 一个新晋八阶,为了守护族地,用点血色手段再正常不过了。 这是最快也最实用的手段。 但沈灿却真的察觉到了熟悉的牛蛇气息」。 —— 当然,这股牛蛇之气和魂灭绝身上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没多久,四下查探的雍干三位生灵,也纷纷传讯回来。 血养族地内空无一人,就是一片血色浸透的大地。 要说异象也有,那就是时时刻刻有血气从大地上飘起来,融到了半空成形成大范围的血雾遮蔽天日。 反而是巫文灵禁什么的,雍干他们并没有发现。 血养族地很大,绵延超过了数千万里,血山纵横,红泽相连。 山林深处,浓重的血腥味道还伴有浓烈的腐臭气息,粘稠的血色水洼中有一些虫影出现,至于荒兽什么的一头也没有。 在族地最深处,是一座庞大无比的血色大泽,血水底部铺满了生灵骨骸。 血色大泽内浪花翻涌,但这些浪花并非是拍打向水泽岸边。 而是从水泽岸边,朝著大泽深处卷去。 好似有无形的能量笼罩著大泽,滔滔不绝的从大泽四周带起血水,一浪接著一浪的涌向大泽深处。 大泽深处,一座漆黑的岛屿散发著浓烈无比的血光。 这座岛屿东西南北各有一座高山,而岛屿的中间则是一座古朴的大殿。 大殿巍峨,比岛屿四周的山峦更巍峨。 大殿内,阵阵晦涩的巫咒响起,血养大巫祭游走在大殿内,右手握著一根血色拂尘,左手抓著一只青铜簋,迈著诡异的步伐,环绕著血养族主而走。 随著血养大巫祭迈步,每一步脚掌落地的刹那,脚下踩到的大殿金石地面上,都会有一朵血花翻涌。 血养族主躺在大殿中间,他身下是一口血井,井内血泉喷涌。 每一个呼吸间,血泉中喷涌出来的血水内,都有丝丝缕缕精纯的能量,涌入血养族主体内。 血养族主的道种悬浮在其体表,表面粘稠如血丸,缓缓转动间,有能量波动和本尊身体间产生著联系。 大殿内上空,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虚影,俯瞰著大殿内的场景,面上尽是贪婪的神色。 声声哭泣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如泣如诉,又像是在反复低语。 血井内涌出来的血泉所涌出来的血色能量,有一大部分都化为了血气漂浮起来,被这些可怖的虚影大口大口的吞入口中。 这时,喷涌著血泉的井口」处,璀璨的血光黯淡了下来。 见状,血养大巫祭脚步跟跄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响起。 「再祭。」 声音看似只在大殿中回荡,实则传到了岛上四方的山内。 岛上四座山峦,实则是四座洞天界域。 界域和山峦建在了一起,打造出了一道道和血色大泽联通的通道。 大巫祭的声音在洞天内响起,早就驻守在洞天内的血养族七阶们,快速地开始下发诏令。 血养族上上下下又开始运转起来。 四座洞天之内,血养族打造出了数十座豢养之地,就地看护豢养的生灵。 甚至为了更好的豢养这些生灵,血养族内还将这些豢养的生灵,具体分配到了各位族人名下。 谁养的血食生灵好,就会有赏赐。 反之,会受罚。 养出血脉返祖的血食生灵,更会重赏。 这些豢养之地以结界笼罩,内部山野环境和外界大荒没有区别,连修炼环境都十分优渥。 血养族就像是天外神灵」,高高在上,俯瞰豢养圈内的各族生灵。 每一座豢养之地,小的有数百万里大小,大的超过数千万里范围。 豢养之地外,便是血养族人的生息之地,就近日夜观察结界内生灵的修炼和繁衍。 一支支血养族精锐甲士进入豢养之地,将抓捕到的各族生灵带了出来。 有荒兽、有人族、有龙伯族、有土浑族等等大小数十个种族。 这些种族大多数都有强大的繁衍能力,再不就是破落种族,祖上辉煌过,现在成了奴隶。 除了这些种族外,其中还有几个豢养之地,还有一些古老的破落远古大族生灵被圈著0 但这些种族,无一例外都没有超过七阶的生灵。 数百上千万里的范围,对于七阶、八阶生灵来说算是小范围,但对于被豢养的生灵来说,可就是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的范围。 此刻,被从结界内带出来的各族生灵,很快就被拉到了和血色大泽联通的通道处,被直接撕裂身躯投落下去。 「禀告长老,南界各豢养之地的四阶往上血食已经被抓捕殆尽了。」 「东界也抓了差不多了。」 「继续抓,大巫祭不说停就不能停,四阶没有了就抓三阶、二阶。 之前那些抓来的远古破落族裔,也都用上,养了他们这么久,也该为我血养族做贡献了。」 大殿内的血泉中,涌出来的精华一下子提升了数倍,血养族主身上的气息愈发的稳定下来。 悬浮的血色道种,表面开始浮现出了晶莹剔透的血珠。 显然,经过长时间的吸收血色精华,道种也有了不小的精进,道种上方血色的嫩芽微微颤抖,就好像要再进一步萌发一样。 嗡! —— 血养族主转醒,望著道种露出一抹狞厉。 他的道种表面之所以有血珠浮现,是因为道种吃不了了,才会留在外面显化出来。 晋升八阶之后,残缺的道种让他修炼时吃尽了苦头。 道种瑕疵严重,吸收精华的效率连正常道种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可想要修补道种的瑕疵,他目前也无能为力。 到处奔波收拢弥补瑕疵的相关办法,可惜多年来都一无所获。 晋升八阶以来,东荒很多个遗迹之地,他都去过了。 不是去晚了内里东西被掏干净了,就是遗迹幕后有老阴货存在。 嗡! 一口将道种吸入体内,血养族主看向了大殿内浮空的一道道狰狞虚影,眸光当场激射出一道道血电。 噗!噗!噗! 霎时间,大殿内浮空的虚影被击杀众多,残留下来的虚影在大殿内仓皇乱窜,惊惧的看著血养族主。 有些虚影似乎不甘心,还对著血养族主发出无声的咆哮、恐吓。 血养族主并没有从血泉上方起身,这些虚影就是没牙的老虎,只会无声狂吠,抢夺他疗伤用的血色精华。 本来他自身的修炼效率就低的令人发指,借助血井疗伤,还要被这些虚影侵吞大半。 说的好听,整个血养族是在供养他这个族主修炼,实则获得的一多半资源,都被这□井」给吞了。 这些显化出来的虚影,就是从井内逃逸出来的,是由无数残魂凝练而成。 血养族主不是不知道,这些和他争夺血色精华的虚影有问题,但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给这些虚影吃,他至少还能吃到一口,还因此晋升到了八阶。 望著血影轮廓上泛著的血光,血养族主就知道这次这些家伙,又偷了他大半血色精华。 他的道种有瑕疵,修炼效率低下,偏偏这些东西却能大快朵颐。 他岂能不气! 「大巫祭,这次消耗了多少血食生灵?」 闻声,血养大巫祭指了指血养族主身下的血泉,道:「族主也能预料到,界内豢养的血食生灵差不多又耗光了!」 「该死的东西,越来越贪婪!」 血养族主眸光再次看向了漂浮的虚影,口吐血光将残留下来的虚影尽数击杀。 然而,如泣如诉的哭泣声很快又一次响起,刚刚灭杀的虚影,重新在大殿各个角落中浮现出来,贪婪的望了下来。 「族主,区区上千年的积累而已。」 「只要族主在,咱们再接著收拢就是了,大荒宝药难寻,但生灵还不是大把抓。 大巫祭喘息著,神色间的倦意浓烈,倒是不在意这些。 「只要有这些生灵在,我血养族就能有一次次的试错机会。 早晚有一天咱们能得到咱们想要的,就不信这些大族将大荒全都瓜分干净了。 等族主修补了道种瑕疵得到后续修炼之法,到时候咱们就有机会解决这口血井」的问题了。」 大巫祭的眼中也闪烁出狞厉之色。 一次次被揍回来,若非族内机缘巧合下得了这处神异巫宝,哪有这么多翻盘的机会。 因此,哪怕这口井」是一个扒皮怪,过一手侵吞一多半,他血养族也得供著。 「大巫祭,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转换一下地方,中域既没有了路,那就前往南域或者北域之地寻找一番。」 血养族主沉吟著开口,「这些地方早就被大族们破坏掉,他们也早就不在意,说不定就能寻到咱们想要的。」 「难啊,中域得不到,其他四边之地也有八阶大族,他们这么多年来怕是早就将各自地域翻遍了。」 大巫祭面露难色,但还是接著说道:「若族主有心思,等伤势全都好了的话,倒是可以去转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血养族主点了点头,这次他伤的并不是太重,现在已经恢复了九成,剩下一成只需要慢慢恢复就好了。 「罢了,先将血食生灵补充回来再说吧,我也需要再稳固一段时间。」 血养族主沉吟著开口。 在大荒,购买奴隶是正常的事情,血祭杀奴隶也正常。 但对血养族来说,购买奴隶培养成血食,就需要小心谨慎一点。 他族这些年来杀的生灵太多,连带著他晋升八阶也引起了不少轰动,引起了不少种族的关注。 不能小瞧大荒各族生灵,他们便是看不到真实情况,却也可以根据一些表面情况进行推测。 若大批量的购买血食生灵,很容易让有心的种族察觉到他血养族的真实情况。 特别是他不久前刚从天岐古域归来,很多人都知晓他受伤了。 一旦大量收拢血食生灵,会让外族以为伤势很重。 至于说,他为何不将计就计,假装受重创引别人出手,进而反杀。 实在是这一招不太好用! 大荒各族和荒兽其实没有区别,一旦受伤被察觉,很容易引来围猎,造成连番不可掌控的事情。 他真的用这一招,极容易引来的不止一二位八阶生灵的窥探。 他要是实力强横还好,自然不惧多位生灵窥探。 但血养族主自身战力勉勉强强,道种又有瑕疵,要是来两三位同阶,都不用有什么大族出身的八阶,那他就嗝屁的了。 大殿内,重新显化出来的虚影,环绕在血井四周上空,俯瞰著血养族主,露出贪婪之色。 血养族主也没著急从井口上起来,吸收著残留的血色精华能量。 他眸光望著再次显化出来的虚影。 此刻这些虚影快速闪烁,连连发出无声的咆哮,状态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好!」 一旁瘫坐在地的血养大巫祭,猛地跳了起来。 「有外族生灵入侵!」 随著血养大巫祭的话,血养族主也一下子从血井上方蹿起来。 这些虚影虽说吃了不少血色精华,但也算是能帮他血养族预警族地内的情况。 下一刻。 血养族主化为一道血光冲出大殿,直接冲到了岛屿上空,下半身和岛屿上笼罩的血色光罩融为一体,上半身如山岳一般俯瞰四方。 「何方生灵,来我族做客无需躲躲闪闪。」 随著血养族主开口,之前朝著岛屿席卷的浪花,快速掉转了方向,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拍打而去。 连带著笼罩在大泽上方的厚厚血雾,也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嗡! 刹那间,大泽上方翻涌的血雾中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雾气蜿蜒的间隙内,突兀的迸发出亿万道光芒。 光芒如刀,撕裂数十万里血雾。 特别是大泽上方的血雾,就像是烈日下的水珠,迎来了最为炽盛灼热的光芒。 一轮炽盛的大日」,凌驾在了血色大泽之上。 啊! 血雾翻涌湮灭,传出了数不清的刺耳声音。 被炽盛灼热湮灭的血雾间,出现了数不清的残魂,随同血雾一并化为烟尘消散在天地间。 「谁!」 血养族主当即抬手遮住眼眸,斜著朝天穹望去。 透过撕裂的血雾间隙,他看到了半空中那轮突然出现的大日」,浩瀚无比的灼热气息如汪洋涌动。 金乌! 血养族主下意识地以为是金乌临世,然而看清楚绽放光芒的身影,竟然是一尊三头八臂的未知身影,更加的惊愕无比。 这体魄,这血气————克星啊! 谁! 这他妈是谁! 炽盛血气,灼热无疆,照瞎了他的眼。 「重力领域!」 刹那间,又有一团黑光悄无声息的在大日笼罩下,浮现而出。 咔嚓! 血养族主和岛屿血界融合的身影,一下子被压的气息滞怠。 「还有偷袭的生灵!」 血养族主大惊。 化作炽盛太阳,毫不客气释放自己体魄气息的沈灿,抬手间一道雷霆从天而降。 他是个巫师! 远程引雷很正常吧。 雷龙咆哮,直灌血养族主眉心。 作为八阶生灵本应反应速度极快,但面对克制自己一身血色法则的灼热气息,让血养族主难以快速反应。 不仅如此,出手的身影根本不讲武德。 用太阳」照瞎他眼不说,还悄悄埋伏了重力法则。 双重压制下,反应不及,带著破灭一切的雷霆轰入了血养族主眉心。 血养族主的神情定格当场。 双眸中,映照出两道不怎么完整的身影,从左右两侧轰向了他。 还他妈有———— > 第624章 血井 第624章血井 四个八阶! 神情定格的刹那,血养族主看清楚了袭杀他的全部身影。 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荒之内没好生灵,全他妈是饿狼! 他最怕的就是一来一群。 「族主!」 血养族主的下方,血养大巫祭在大日临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 如此克制他血养族之法,这显然就是奔著他们血养族来的。 血养族地其实就是这座大泽的湖心岛,岛上四周各有一座洞天世界。 至于说大泽之外绵延广袤的血色大地,其实是这些年来血井」渗透出来血水浸透的0 血岛上有著强大的结界,正常来说足够轻松抗住八阶生灵的轰击。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正常。 血岛上空,灼热气息悬空,如汪洋般冲刷而下。 这是生灵血肉衍化的炽盛之力,和单纯的火行:至阳一类大有不同。 竟然有生灵,将肉身修炼到这般境地,简直就是万鬼不侵,怨念触之就灭。 灭族之危! 顾不得其他,在血养族主冲出去的时候,血养大巫祭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他本就老迈不堪,这次上来直接拼了命。 随之老迈身子浑身崩裂,整个身躯也都燃烧起来,激活了大殿内的血井。 汹涌的血能从井口中溢出,欲要涌入岛上的防御光罩,顺道救援一下血养族主。 岛上的防御光罩,也是基于血井衍生出来的。 血养族主之所以在显化的时候,和岛上的防御光罩能融为一体,是因为多年来借血井修炼的原因,双方气息有些相融。 血养大巫祭拼了命在下方打辅助,但还是晚了。 血养族主这位八阶,一上来就被沈灿的灼热血气克制,又被重力领域重压。 两大八阶生灵啥也不干,就只管全力压制血养族主,根本不分心交手的事情。 一心一意的压制,造成的威压太强了。 血养族主一身战力当场被压制了五成。 随后,沈灿引雷而落,一下子就把血养族主身躯内外的能量冲击的七零八落。 雷霆灌体,雷霆中的破灭气息大肆湮灭血养族主的身体。 与此同时,雍支祁衍化一座庞大山峦轰然撞向血养族主。 破军老祖舞动巫宝,随之擎天一棍。 霎时间,血养族主连带著岛上的血色防御光罩,被恐怖的能量击中。 血养族主惨叫的声音被淹没在轰鸣声中,他的身躯当场被打崩。 笼罩在血岛上的防御光罩,也随之笼罩上了亿万道裂纹,并且释放出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巫文。 岛上,血肉已经燃烧干净,只剩一团虚影的血养大巫祭大吼一声,想要再次调动血能修补岛上防御光罩。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 咔嚓! 亿万道巫文闪烁间,破碎成了漫天光芒,血岛防御光罩彻底崩碎。 霎时间,光罩之外的能量席卷而下,破碎的防御光罩衍化的血能,滋滋的就化为了青烟。 「啊!」 一团灼热凌空,血养大巫祭惨叫一声,想要挣扎。 可当场,就化为一道黑烟。 云销雨霁,烈日扫残雨,漫天血煞在沈灿强大的气息笼罩下,快速地化为了腾腾黑烟。 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数不清的血气在天地间蒸发干净。 而血养族主在刚刚的攻击下,身躯被轰碎了大小数百块。 这些身躯想要重聚,但每一块身躯都往外泄露著滚滚血气。 他的力量在快速地流逝,进而被高空中落下来灼热气息蒸干。 半空上的沈灿散发的灼热,不仅灼烧了他的血肉,还炙烤著他的神海。 这还不算,还有重力法则领域,压得他的残躯想要重聚都十分困难。 另外两位八阶生灵,也没给他机会。 破军老祖将自己的巫宝高高的抛起,双手化为山岳一般的手掌,朝著血养族主的残躯抓去! 轰隆隆! 雍支祁同样如此。 两位八阶全力出手,当场就将崩裂的血养族主身躯抓走数十块。 血养族主剩下的残躯上涌出大量血色巫文,无数巫文狂闪,勉强突破了重力法则的压制,将残留下来的七成身躯重新组合。 身躯整整小了好几圈的血养族主气息骤降,堪堪没有跌落出八阶层次。 他神情难看,想要将残留的身子召唤回来,可迎来的却又是一道黑色重力法则。 半空上,沈灿也不搔首弄姿了。 八臂抬起,化作山岭一般狠狠的砸下。 咔嚓! 天崩地裂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重聚起来的血养族主身躯一颤,浑身重新崩裂出了密密麻麻的光芒血线,浓烈的血浪透体而出。 他狰狞的望向沈灿,嘴角哆嗦,欲要开口。 一道神魂剑光从天而降。 霎时间,血养族主的身子直接垮掉,庞大的肉块里啪啦朝著岛上砸去。 雍支祁和破军老祖再次探出大手,开始快速的将破碎身躯收拢起来。 一颗血色的道种突然亮起,径直冲向岛上破碎的大殿方向。 血岛上空,沈灿出手。 八只手臂落下,八大巴掌覆盖了血岛,齐齐朝著下方一抓。 血岛周围气息凝滞,滴溜溜飞起的道种定格当空。 「血魂助我!」 道种上浮现出血养族主的狰狞面容,一股股血气从道种上扩散出来。 与此同时,崩塌大殿的废墟中,血井内传出了凄厉的哭泣声音。 井内好似有万古老魔在吃语,欲要从井内冲出来。 霎时,浮空在血岛上空的八只手掌裂开一道缝隙。 沈灿从高空横跨而来,宛若山岳一般的身躯降临血岛。 炽盛灼热的气息,又一次从他的体内进发而出。 灼热的能量一下子就将血岛淹没。 「呲啦」 「呲啦」 刺耳的声音随之响起,井口内呓语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被禁锢在半空中的血色道种上,血养族主发出哀鸣,整个道种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现在就像是炼丹炉中肉,在不断的被炙烤,道种的精华也在不断流逝蒸发。 但血养族主依旧没有认命,道种拼命旋转,欲要冲开禁锢朝著血井内遁入。 只要能遁入血井,他就有复仇的机会。 可惜,重力领域再次重重压下,在沈灿和雍干的配合下,血色道种隐隐有开裂的迹象。 「等等!」 血养族主在道种表面显化出惊惧神色。 「我知道一处古界的下落,里面有重宝,其中必然有适合各位的资源。」 血养族主惊惶开口,此刻为了迷惑沈灿等人,他自然也没有顾忌。 然而,沈灿不为所动,抬手间就打了下去。 将血色道种打成了碎片,其上附著的血养族主残魂化为流光,趁机想要冲进血井。 「痴呆术!」 下一刻,血养族主的残魂,一下子爆闪起来,狰狞的神情一下子定格。 残魂上属于他的气息,被快速地被一股汪洋一般的能量充满。 「嗝!」 血养族主的残魂也开始鼓胀起来,直到后来如同被撑住了一样,打了个饱嗝。 一时间,看著这一幕的破军等三位老祖惊呆了。 悬空的血养族主残魂的气息下降到了极致,整个悬在那里。 胖墩墩的血养族主残魂,神色间时而露出挣扎之色,似有些是在重启」。 但几次之后,属于血养族主的气息,就溃散在了整个魂体内。 「这是什么神通?」 「还真呆了。」 「这都是什么啊!」 雍支祁用神识触及了一下,只感觉到了一片让他无法形容的垃圾」思绪。 沈灿揉著脑门从半空中落下。 「别看了,收拢战利品,咱们走!」 雍干随之落下,开始招呼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拢的,整个血养族就是这么一个岛屿。 刚刚战斗的时候,岛上四周的山峦受到冲击,崩裂之后露出了洞天结界。 大家一看,还是罕见的能够移动的洞天界域。 很快,血色大泽内巨浪涌动,血岛直接从水域中拔起,消失不见。 沈灿等四大生灵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么多打一个,惹不起。」 当沈灿等四人离开后,在血养族族地范围的山林内,一道身影化为泡影消失不见。 又过了十天,有虚影悄悄离开。 血养族主在天岐古域受伤的消息,又不是什么秘密。 虽说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但也有生灵过来看看。 溜达溜达。 沈灿等生灵离开后等候了十天的虚影就是溜达来看看的一员。 没想到就这么一溜达,竟然看到了血养族的覆灭。 那临空的大日,体魄修行比古域内的古兽还要强横。 要是放放血,不得将这片血腥之地彻底给冲刷一遍。 哪怕是四道身影已经走了,虚影依旧不敢动弹分毫。 静静的等候了五天时间,这期间并没有生灵前来查探血养族。 主要是血养族周遭区域内,早就被血养族灭的干干净净。 等到了第十天,血影方才悄悄离开藏身之地。 一路离开了血养族所在的血养域,横跨地域进入了月灵域,最后进入了月灵域最大的城池天月城。 进入天月城后,巴云老祖方才松了口气。 他来这里,主要是惧怕被干掉血养族的四大八阶盯上。 能干掉血养族主的几位生灵,当然也能干掉他。 天月城之主,是一头有名的天狐族女修。 实力不强,连八阶都不是,但却前往过不周山。 据传说和不周山附近的一头真龙睡过觉。 大荒龙族很多,但不周山附近的真龙可不多。 虽说传闻归传闻,但多年来哪怕八阶生灵,都不会在天月城搞事。 血养族族地外,一处不起眼的小种族内。 沈灿等四大生灵缓缓睁开眼,距离灭掉血养族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期间,他们根本就没有远离血养族,而血养族的方向上,也留下了后手作为警戒。 一切都很正常,后续并没有八阶生灵窥探。 这次收获不小,但沈灿需要的三万年宝药,依旧没有收获。 他需要金行、水行、火行三种属性,至少三万年药力的宝药。 血养族内倒是有培养的宝药,但都没有达到年份。 而且,他们还用大量血肉浇灌了这些宝药,使得宝药中多了煞气。 可以说,这次干掉血养族,真正能让八阶用到的战利品就血养族主的道种。 至于说血肉,雍干三位生灵检查之后,发现血养族主身上的煞气太浓烈了。 他们若用来炼化,反而得花费更大的代价,才能消除掉煞气的隐患。 这大半个月,沈灿都在对血养族族主进行搜魂,剩下的三位老祖们则是没有休息,警惕著四周。 经过对血养族主的出手,沈灿发现以他目前的神识强度来说,施展万灵痴呆术对重创的八阶是有用的。 越是残魂,效果越好。 虽说残魂中了这神通后,后续搜魂时会有著很大麻烦。 但却可以保证打掉八阶残魂的意识,免得其自爆或者动用其他杀招。 这算是强行将其意识打散,但并没有将其神魂湮灭。 准确的说,现在血养族主依旧还在,或许下一刻他就能从万千记忆垃圾中,恢复一丝念头。 但完全没用,沈灿已经将其记忆碎片一点点剥离了出来大半,现在恢复已经晚了。 通过剥离记忆,他也知晓了血井的来历,是血养族主在中荒一处遗迹内得到的。 血养族之所以崛起,也是靠著这口血井。 在得到这血井的时候,也得到了四座能移动的洞天。 靠著这些东西,血养族大巫祭改造了血养族族地,建造了血岛。 这口血井十分诡异,这些年来血养族用了那么多生灵血祭,大部分能量都被这口血井吞掉了。 另外,死去的生灵残魂碎片,在井内重聚,组成了一道道魂影。 血养族主临近最后,就是想要进入井内,将自己化为其中一部分。 根据血养大巫祭多年的研究,这口井内产生的魂影,极有可能在某一时间内诞生一尊强大无比的生灵」。 要说这生灵什么样子的,就是和牛蛇差不多。 对于牛蛇沈灿很熟悉,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感应到血养族地的血气后,就招呼了魂灭绝。 现在得到了血井后,井口上浮现出的巫文,确实是和牛蛇族天罡殿内的巫文差不多。 这进一步印证了沈灿心中的猜测。 「走吧,咱们回天岐古域。」 在察觉到没有同阶生灵窥探后,沈灿等人开始返回。 等到回到天岐古域的血渊山,大家才松了口气。 进入了血渊界内,沈灿才将血养族的血岛重新放了出来。 在此期间,这座血岛都在他的体内神藏内收著,时刻受到他的灼热气息冲刷。 直到这一刻,几位方才仔细检查这座血岛。 整个血岛已经被血养族打造成了一件巫器。 「这口井有点诡异,岛下面可没有被这口井贯穿,却给我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雍干打量著血井。 黑漆漆的圆井井口表面光滑如黑玉,乍一看去没有什么特别。 井口周围有一圈铺设的玉石,和井口连在一起。 此刻,光滑的表面看不出来丝毫的巫文。 「嗡!」 就在这时,破军老祖突然朝著井口走去。 「破军你小心点,这东西有点吸心神。」 雍支祁开口,话音落下就察觉到不对。 沈灿动作更快,抬手轰向了破军老祖。 轰隆一声,破军老祖当场被打飞,砸入了远处的山峦上。 随后,沈灿三大生灵盯住了破军老祖。 被轰飞的破军老祖原地晃了晃脑袋,眼中闪烁一抹惊惧。 「这口井会说话,你们没听到吗?」 「说什么了?」 雍支祁皱眉,他之前往井口内望了一眼,只感觉一片黝黑,神海泛起涟漪,可没有听到什么话语声。 接著,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有点要往里栽的趋势。 好在直接被雍干一把拉了回来。 「没听清楚。」 破军老祖摇头。 「那就再试试。」沈灿开口。 破军老祖想了想后点了点头,掠空走到井口附近。 这次,等候了良久都没有动静。 一时间,四大生灵互相对眼。 没想到整回来个棘手的玩意。 连八阶生灵都能引动,破军老祖刚刚的状态他们感应的清楚,就是被血井影响到了。 也就是他们是四个一起行动,若是单独面对这血井,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著了道。 如此邪门的东西,还不如一株高阶宝药对他们来说实在。 「在血养族主的记忆内,可是不知道往这口井内喂了多少生灵了,咱们拿著怕是有祸端。」 沉吟之后,雍干老祖开口。 血养族主的记忆,他们都看了。 特别是血养族主借助此井修炼时,自己生出来的猜测和担心。 这并非是一件好宝贝,隐患太大。 至于说毁掉,他们几个交手这么大的动静,血岛都崩裂了,此井都完好无损。 这口井的下方,还有类似树根一样探出的血色通道,直接连通著四个洞天界域。 「血养族主也是大胆,看来生灵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破军老祖话语悠悠,想到了自己当年被因族压榨。 血养族主记忆中,屡屡受挫的记忆,还是很引动他共鸣的。 「咱们和这血养族又有什么不一样,也都是在挣扎。」 雍干开口,接著说道:「只不过咱们运气不错,知晓合作,庙挑老弟又刚好克制血之法则,咱们才能这般容易的镇压血养族主。」 「血养族若没有这口血井,想要崛起成就八阶几乎不可能。」 「这世道,想要独行,太难了。」 沈灿静静的听著三大生灵的交流,沉吟良久后。 「之前交手的时候,此井口显化的巫文也都看到了,我看著和牛蛇文十分相近。 祭炼生灵之后,还会衍生出数不清的虚影残念,也和牛蛇祭祀类似。 既然咱们不知道怎么处理,不如将这东西交给丹雀族如何?」 「交给丹雀?」雍干一听,随之眼神一亮。 「对,交给丹雀!」 沈灿点头,「丹雀一直以来都在围剿牛蛇,这东西万一对他们有用,咱们也能借此和丹雀族进一步联系上。」 破军和雍支祁听完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异议。 倘若以前没有什么门路,碰到这么邪门的东西,或许就会尝试一下。 但如今修炼之路虽说有波折,可希望近在眼前,这种有隐忧的东西反倒是需要敬而远之。 「对,就交给丹雀族!」雍支祁想到了当初在南域的时候,沈灿长袖善舞,硬生生勾搭上丹雀族的情况。 「那我联系赤伶长老。」 沈灿随之摸出一根火羽。 丹雀族一直以来都在围剿牛蛇,特别是八阶牛蛇尊者。 若这件东西真的和牛蛇有关,说不得就能有所帮助。 赤伶大兄作为丹雀族长老,他在丹雀族地位越高,对沈灿来说帮助也就越大。 另外,和丹雀族交朋友,他自然也得表现出足够的能力,不然的话,老舔著脸找赤伶帮忙,情分终有用干净的时候。 > 第625章 尊者 第625章尊者 赤色火羽亮起,映照出一团火光,良久之后,才有波动传了过来。 「老弟,何事?」 赤伶的声音有些嘶哑,好像是从修炼中转醒过来。 「赤伶兄长————」 沈灿一点也不耽搁,就将血井的事情说了出来。 神凰山。 古老的山岳直入星空,山岳的上方有一颗颗星辰环绕在周围。 每一颗星辰都散发著浓烈无比的莽荒之气,星辰上更有璀璨霞光释放而出。 诸多霞光从星辰上流淌而出,汇聚成一条星河蜿蜒流淌向星空的深处。 一颗环绕在神凰山山腰外的星辰上,缭绕著一团团赤金火焰,如同火星一般,炽盛灼热。 火星上,一株梧桐神木上方,凤巢如果子,散发著浓烈无比的灵光。 赤伶盘卧在凤巢内,听完了沈灿的话后,双眸开阖间,有火海沉浮,蕴藏著恐怖的毁灭气息。 「牛蛇巫宝————」 听完了沈灿描述后,赤伶露出了沉思。 「兄长,这件巫宝可对你有用?」 赤金色羽毛中再次响起了沈灿的话。 「这件巫宝吞噬了血食生灵后,还能衍生残魂怨念,和牛蛇族天罡地煞殿内蜕变的灵王十分相似。」 「在南域咱们一起围剿魂灭绝之后,我也没少碰到牛蛇,对牛蛇也颇为了解。 在牛蛇天罡殿内,也没有如此诡异的巫宝。 所以,老弟才想著看看这巫宝,是否对兄长有用。 万一有用的话,那就太好了。」 「老弟有心了。」 赤伶开口,不愧是自己认下的老弟,还是那么实在。 沉吟片刻后,赤伶开口,「老弟且等著,我需要过去瞧瞧。」 多年来,丹雀族整回来的牛蛇相关的东西,多的都数不清,但大多数都没有什么用。 哪怕沈灿对他说了这件巫宝的神异,他还是需要亲眼瞧瞧才行。 普通牛蛇对丹雀族来说,就像是荒草割了不知道多少茬了,丹雀真正要剿灭的是牛蛇族的尊者。 这些才是能影响到丹雀族毒瘤。 可惜,牛蛇尊者就像是隐身了一样,潜藏在大荒鲜为人知的地方,难以将之翻出来。 他若能寻到牛蛇尊者的线索,自然能在族内获得更多的功勋。 上次从东荒南域归来,赤伶便成了族中长老。 虽说只是普通不入流的长老,但地位和天圣境依然不可同日而语。 至少,这座蛮荒星辰修炼之地,就只有八阶丹雀才能入住。 相应的也有了更多的权限。 成了普通长老后,赤伶自然也畅想过和雀章长老一样,成为族内的序列长老,真正有位次排序。 这样有位次排序的长老,在族内有更大的权利,还能掌控族内一部分事务。 在丹雀族,想要成为序列长老,最低也得需要有八阶第二境的战力,还需要有足够的功勋。 对丹雀族来说,功勋分为很多类,族内日常修行、坐镇的任务,功勋并不多。 唯有处理对丹雀族一些特殊的任务,功勋才会更多。 别看现在丹雀族位列九阶大族,放眼东荒并非没有覆灭危机出现。 但如蝗极虫席卷泛滥,如牛蛇尊者————这些都能影响到丹雀族。 这些问题若不处理好,就有可能撼动丹雀族的立族根基。 丹雀族也并非一开始就是九阶,也是从七阶、八阶种族一步步崛起,一点点爬上来,最终屹立在东荒大地的。 在大荒中,一个种族若受到重创,让其他族察觉到了虚弱,就会有生灵在暗中进行窥探。 丹雀族若是受到重创的话,同样会引来窥视的生灵。 试问谁不想成为一荒霸主,享用一荒之地的上乘资源? 有些时候的危机,并非一上来就是灭顶之灾,而是后续衍生的连锁反应,将一族直接拖入深渊。 因此,防患于未然,一直以来都是丹雀族执行的策略。 特别是对牛蛇尊者的打击,一直是丹雀族的重中之重。 赤伶想到自己能晋升八阶,得益于沈灿当初赠的周天万灵果,直接改变了他在族内的地位。 可以说,沈灿就是他的地位改变的运道。 现在沈灿得了一件牛蛇相关的八阶巫宝,让他心中忍不住挠了一下。 万一————老弟得到的这东西,真能有点作用呢? 血渊山。 「赤伶长老要来?」 看著沈灿收了羽毛,雍干老祖开口,心中想著这羽毛要是他的多好。 此刻,大家又不由得想到了百年前的沈灿。 站如喽啰,人老实,话不多,真诚。 现在和他们平起平坐,人老实,话不多,真诚。 「要来,当初我听赤伶兄长说过,丹雀族对牛蛇族的十分重视。」 沈灿点了点头,接著说道:「要是这口血井真能对赤伶兄长有所帮助,甚至能带回丹雀族内。 咱们一块发现这口血井,定然会有额外的机缘赏赐。 37 不用面前几位八阶生灵说他真诚,沈灿是真的很真诚。 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去吃独食。 天岐古域爆发的八阶大战,包括干掉血养族主得到的记忆消息。 都证明了一件事情,想要在大族倾轧下单打独斗崛起,太难了! 但想要拉拢更多的八阶,也并不容易,不是任何八阶生灵都适合纳入圈子内。 「老弟还是和在南域一样没有改变。」 雍支祁呵呵开口。 他们能凑在一起,完全就是沈灿一手促成的。 不同种族间的八阶生灵想要凑在一起做事,单单磨合就不容易。 更不要说,种族和种族间有时候还有仇怨,想要捏在一起做事,那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在赤伶兄长到来之前,咱们就守著这口血井,小心别让它蛊惑了。」 沈灿指了指血井,随之盘坐在了一旁雍干三大生灵也选了地方,盘坐下来。 现在对这口血井的看重,他们还在沈灿之上。 若这东西真的对丹雀族有用,那么对他雍和与食铁兽族就是天大的机缘。 丹雀族的八阶,所能调动的资源,可不是他们这些小族能比拟的。 翅膀羽毛的缝隙内漏一点,说不定就能让两族吃的饱饱的。 沈灿倒是没想这么多,他主要是觉得和赤伶族的关系要好好维护。 这东西哪怕只是有点邪门的巫宝,也不是多大问题,他告知赤伶的目的同样达到了。 —— 兄长,老弟可时时惦记著你。 当然,沈灿也是有些自信的,作为牛蛇族天罡殿殿主的主人」,资深巫文灵禁推衍巫师,他对于这口井显化的巫文还是有些了解的。 正因为了解,才能更加洞悉这口井的诡异。 如魂灭绝这类的牛蛇族,就是通过残魂修炼起来的。 这口井吞噬大量血食生灵后,将无数生灵残魂重组,生出了很多新的残魂,然后进行互相吞噬。 这就像是在养蛊。 另外,在血养族主的记忆中,这口井可是个扒皮井,一份血食生灵投进去,井自己直接吞掉一半多。 与其说血养族主借助这口井修炼,不如说血养族主在供养这口井。 「嗡!」 数天后,盘坐修炼的沈灿,神庭内突然泛起了涟漪。 霎那间,高悬神庭内的六角雷龙符亮起,一道雷霆照亮神庭。 噗」的一声,沈灿的神庭内有一股黑烟浮现。 黑烟内浮现出一道狰狞的面容,扭曲成了虚无。 血井边缘,黝黑如墨玉的井口上,一道幽光在井沿游动著。 嗡! 破军老祖眉头紧蹙,呲牙咧嘴,猛地惊醒。 雍支祁也是一样,双眸开阖间,一双眸子一下子变得血红,抬手就朝著雍干打去。 「镇!」 刹那间,沈灿抬手,虚空生雷。 咔嚓! 咔嚓! 两道雷霆从天而降,分别劈在了雍支祁和破军老祖两者身上。 雷光电弧从头顶而落,遍及全身内外。 雍支祁双眸中的血光被雷霆浇灭,整个人恍然转醒。 「老祖,你没事吧。」 雍乳看了一眼雍支祁,他这才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刚刚啥也没记清,就突然这样了————」 雍支祁回想著刚刚的情况,发现竟然有些琢磨不透。 赤伶来的很快,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了血渊山外。 「雕的不错。」 半工中,看著悬工在山丑的赤伶神像,张开了嘴巴,一道赤光直接没入神像内。 神像霎时间发出一声高方啼鸣,随后赤光隐入神像之内。 他在神像内留下来一道印记,可以施展一次攻击。 不过,施展过攻击后,神像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能量涌动,进而彻底崩裂。 「兄长。」 察觉到赤伶到来,沈灿快速的出现在血渊山上空。 「走,去瞧瞧你寻到的宝贝。」 赤伶也没有和沈灿客气,一人一鸟联袂朝著山中而去。 当赤伶看到血井的时候,眸光露出迟疑,沿著血井口内外打量了一圈。 随后,沈灿将一枚玉简递给了赤伶。 里面是血养族主记忆中获取的相关消息。 「中荒。」 看完玉简里面的内容后,赤伶再次检查起血井。 啾! 随后,一道庞大的赤鸟法相,在赤伶身丑显化而出,扇动著翅膀朝著血井吐出一口赤火。 赤火熊熊,当场就将血井毫罩起来。 嗡! 血井内一下子涌出汹涌的血气,如黑鱼一般光滑的井口丑,亮起了幽光,一枚枚巫文亮起。 血气不断冲击著赤火,凝成了一扭的魂影和赤鸟法相和进行互相碰撞。 赤伶凝神望著眼前交手的场景,神情有些凝重。 他有些不敢确定。 因为这东西,按照传闻应该早就毁掉了才对。 作为丹雀族新晋八阶,他在族内获得了更高的地位不假,但才不过百年时间而已,相应的很多八阶能知晓的隐秘,还没有涉猎。 有些东西,也只是听族内其他族人说,个没有真正去翻阅过族内当年的记载。 「兄长,小心!」 赤伶沉吟的时候,沈灿始终都在感应著血井。 血井内涌出来的血气突然暴涨,一道狰狞的虚影从井内冲出,裹挟著滚滚血气直冲赤伶而来。 沈灿开口的时候,神庭内一震。 六角雷龙符落下一道雷霆和凝练的魂剑融为一体,化为一道千丈神识剑光,斩向了狰狞弗影。 裹挟著雷霆的神识剑光一下就劈在了狰狞虚影上,雷霆毁灭之气撕开了弗影,将其斩成了两半。 可碎裂成两半的狰狞弗影,极速的抽搐了一下,就化为了两道一模一样的魂影。 赤伶扇动翅膀,赤火交织汇聚成一道翎羽穿透了两道魂影。 两道身影呲呲冒出黑烟,发出刺耳的怪叫声,血色的身躯又生出数不清的触手,欲要绕过翎羽抓向赤伶。 「炼!」 赤伶不给其机会,翎羽丑冒出火焰,一下子将两道魂影毫罩起来,化作一口火鼎。 鼎内,魂影不断被灼烧,身躯也随之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了一团,急促撞击著鼎壁。 「快退开!」 这时,赤伶大吼一声。 接著,就看到本来已经快要被赤火炼化没了的魂影,整个暴涨起来,将火鼎一下子冲破。 轰隆! 漫天火雨迸溅,狂暴的反震能量将赤伶击飞出去,他双眸流淌著赤火,浑身羽兰泛著少斓赤光。 「残留牛蛇意念,你果然没死!」 赤伶啼鸣一声,整个身躯一下子化为了万丈大鸟。 本来一身赤火的状态,此刻竟然额外泛起了青、金、白三色光芒。 算丑之前的赤火,四种火焰交织环绕,虚上都被灼烧的扭曲起来。 「去!」 赤伶张口,四彩神火从天而降,迎著血色弗影正面撞击。 弗影当场衍化出一张庞大无比的兽脸,对著袭来的四彩神火吐出滚滚血烟。 血色烟尘一下就遮住了神火的神彩,个将大片的神火给湮灭,直冲赤伶。 「咔嚓!」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击破漫天血烟,可更多的血烟还是撞在了赤伶身上。 赤伶庞大的身躯翻滚,鸟喙张开,又一次吐出漫天火雨。 灼热的火焰挡在了身前,阻挡著血烟的冲击。 嗡! 霎时间,漫天血烟丑上。 沈灿施展人族战体,浑身气血汹涌如汪洋,连连朝著血烟处挥艺。 八臂拳印将漫天血烟都毫罩在了拳势间,每一击都会从艺印中迸发出浩瀚灼热的气流,将大片的血烟轰碎。 三头八臂的情况下,沈灿可谓真正做到了眼观六路,漫天血烟中,有一道弗影如闪电般在闪烁。 可惜,每一次随著他的艺头落下,魂影都会提前闪烁而走。 「雍乳老祖,随我指示施展重力领域。」 对付这种狂闪的玩意,唯有重力领域最好用。 听到沈灿的传音后,雍乳老祖当场退到了战斗的范围外,祭出了自己的道种。 黝黑的道种泛著一圈黑色的光晕,滴溜溜的转动著。 「前方————」 当神海中响起沈灿的声音后,雍乳老祖毫不犹豫出手。 重力领域化为一团黑光直撞血烟之内。 与此同时,沈灿的艺印从高工落下。 重力法则毫罩、艺印所落的位置,一道极速穿行的魂影刚好闪到这里,进而被重力法则倾轧下,速度当即停滞。 轰隆! 沈灿八个艺头尽数毫罩这片区域,庞大的手掌如闪,对著弗影就是狂锤。 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弗影当场被艺印轰的爆开成了点点灰光,附著在其身丑的血气,更是被艺印轰杀成弗无。 点点灰光还想要四散而遁。 「留下!」 一旁的赤伶也恢复过来,漫天四彩神火倾泻而下。 一下子就将散开的点点灰光死死地毫罩起来。 这一次神火灼烧之下,点点灰光发出刺耳的哭泣声音,在火焰中一点点的被灼烧成灰烬。 「你们都让开!」 做完这一切后,赤伶再次狂吼一声,他庞大无比的身躯突然裂开,一颗跳动的脏器飞出。 脏器丑赤火缭绕,遍布流转的纹路。 随著赤伶念念有词,他的脏器表面滴滴本命精血滚动。 每一滴本命精血,都衍化出一头小小的丹雀。 与此同时,赤伶体内筋骨作响,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亮起,脏器直接撞入了金光中。 啾! 霎时间,融合了脏器后,金光中衍化出一尊神俊无比的丹雀。 丹雀啼鸣之后,展翅飞向了血井,化为一道繁琐无比的灵禁将井口封禁。 在神曲丹雀将井口封禁的时候,井内传出了愤怒的咆哮。 做完这一切的赤伶,感觉自己被掏空,整个朝著地面坠落,浑身气息一泻千里,羽兰黯淡,气息即将坠下八阶。 「兄长。」 沈灿过去拖住赤伶。 「无妨,老弟你这次又立功了。」 「哈哈,我也沾了你的光。」 「这里面,是一部分牛蛇尊者的残念!」 「这点伤势,不算什么,待族中长老到来,失去的将数川乃至十川的回来。」 赤伶为啥要拼著自己重创封印血井,自然是怕这东西跑了,到时候可就相当于白忙活了。 掏心根本不算什么,现在功劳,苦劳都有了! 「我已联系十九长老。」 「放心,十九长老正是前往南域督战的雀章长老,跟你们是老相识了。 「之前南域之事,十九长老在族内也获得了稠赐!」 闻声,雍乳、雍支祁、破军三位老祖心中一喜。 第626章 牛蛇隐秘 第626章牛蛇隐秘 血井直接被赤伶吐血封印,井内不断有升腾的血气涌动,冲击著井口赤色的火鸟巫文0 几位生灵望著不断冲击的血气被牢牢封在井内,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赤伶简单的压制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就没有再处理,自己连心都掏了,想要恢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等到十九长老雀章到来,核定了功勋,族内赏赐下来,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你们既然发现了这口残井,有些事情倒也能知晓。」 此刻,赤伶开口:「在东荒的牛蛇有四位牛蛇尊者,这些是很多种族都知晓的事情。 但实际上,早在山海历之前很久的时候,我族是寻到过一头牛蛇尊者老巢的。 牛蛇尊者的存在,和一般生灵想像的不同,是一种超乎想像外的特殊生命,不是轻易就能杀死的。 可惜,牛蛇尊者本就狡猾,狡兔三窟。 那一战,我族虽磨灭掉了其大部分身子,依旧有少许身躯遗落在外,四溅到了大荒各地,不知所踪。 这口井,应当就是当年牛蛇尊者的一部分。」 赤伶的话,让破军、雍干、雍支祁三位八阶有些惊愕。 反倒是沈灿,想到了古兽山。 山岳与山君一体,哪怕被打崩了,大部分身体被磨灭,只要有一部分古兽山还存在,山君的意识就不会被彻底湮灭,就不会死亡。 或许在漫长的时间后,就能重新归来。 而对于古兽山山君来说,他存在岁月那可太久了,时间对其根本不算什么。 看来以后古兽山山君这个学生,以后好多教导教导,说不定能通过山君的蜕变,进一步了解到牛蛇尊者的本质。 「这些破碎的部分,每一道都残留著牛蛇尊者的一缕意识,若有机会的话,它就会重新归来。 所以想要彻底杀死一尊牛蛇,就需要寻到他所有的身躯,然后一一磨灭才行。 他攻击我,就是因为当年丹雀灭掉他,残留下来的残念中铭记著这一仇恨。」 赤伶的解释,也让大家明白了,为啥这口井在赤伶来之前,顶多暗地里蛊惑他们一下。 在赤伶来了之后,却直接大打出手。 感情是察觉到赤伶的气息后,出于仇恨本能的要干死赤伶。 幸好这口井内的牛蛇残念,受到了重创并没有多少实力了。 不然的话,他们或许还真镇不住他。 「其实若非老弟传讯,我都想不起这件事情来,毕竟那个时候都还没有我。」 赤伶轻笑,「认识老弟之后,运道就是不错,连这么久远的老东西都能扒拉出来。 看样子这东西吸收了不少生灵了,沉寂的牛蛇意念经过多年蕴养,正在重新复苏。 之前那种出现很多怨念,互相吞噬的场景,不过是没有复苏前的自我运转。 一旦牛蛇残念彻底复苏,这些怨念就将成他的养料,让其快速壮大。」 赤伶一边说著,心中也在思量著这次能从族内获得多少功勋。 这一部分牛蛇尊者的身体,可以用来去寻找其他散落牛蛇尊者身体。 可惜,当年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晓,也没想到庙挑老弟能寻到牛蛇尊者的一部分身体。 不过问题不大,等返回族内再去翻阅族内记载就是了。 几大生灵交流著,就谈到了南域那位牛头尊者分身身上了。 沈灿也说了自己如何下套,想要引诱牛蛇尊者出来的事情,可惜都失败了。 赤伶听到反倒是笑著开口说道:「这太正常了。 要是牛蛇尊者如此容易出现,早就被我丹雀族连根拔起了。 你不记得当年我就跟你说过,五万多年前的时候,我族还围剿过另外一头牛蛇尊者。 那家伙当时可是连老巢都扔了,直接远遁中荒。 他们的警惕,远超你的想像。 还有,他们的想法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你太年轻了,才几百岁就走完了别的生灵几万年的修炼之路。 你有没有想过,如牛蛇尊者这样的老怪物,他们活过的岁月难以想像。 如此庞大的岁月年纪,若他们只争一时之利的话,还能潜藏的住吗?」 赤伶开口,他才刚刚成为丹雀族长老不久。 在此之前,可没少参加过族内围剿牛蛇的任务。 「我族围剿牛蛇多年,那些所谓的天罡地煞殿的牛蛇都不值一提。 唯独在牛蛇尊者上面,屡屡失败。 不是牛蛇尊者强大到我丹雀干不掉,而是牛蛇尊者让我们抓不到。 哪怕偶尔有线索,也几乎守不到牛蛇尊者出现。 他们就像是虫子,稍有动静就会藏匿起来。 你当时是不是跟我传讯,还假借我丹雀之名号来著?」 「这种招式对付其他种族还行,他们还会想著回来窥探一下虚实。 但对于牛蛇尊者来说,他们根本不会窥探真假!」 「你应该是把那牛头尊者分身吓到了。」 听了赤伶这边说法,沈灿有亿点点无语。 牛蛇尊者,你他妈———— 合著他和雍干反反复复的拉扯,想要钓出牛头尊者分身,其实就整了个寂寞。 虚空索敌? 这样的牛蛇尊者,他能咋办。 他也没办法。 比你强还比你苟。 放眼大荒,都没地说理去。 看著沈灿沉吟,赤伶接著说道:「等十九长老来了,我找机会问一下,你听听十九长老怎么说。」 「牛头尊者真的已经是将岁月当成了手段,不在乎一时一刻的得失。」 赤伶喊十九长老来,也没有什么额外原因,就是因为他和十九长老是比较相近的支脉0 丹雀族庞大无比,八阶众多,族人更是无数。 如此庞大的族群,传承久远,自然衍生出了各种脉系。 在族内,十九长老是跟大长老的,相应的赤伶也是跟大长老的。 沈灿等发现了牛蛇尊者的一部分身体,倒还不至于直接回禀到大长老那里。 当然,若是能利用这一部分身体内重新觉醒的些许牛蛇尊者意识,寻到其他洒落的牛蛇身体碎片,并且数量够多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其实赤伶也不清楚,为啥牛蛇尊者能威胁丹雀族的地位。 毕竟,他丹雀族的老祖说过,牛蛇尊者们走错了路,根本没办法晋升到九阶。 虽不理解,但族内诏令却需要遵守。 这些事关丹雀族内的,较为隐秘的事情,他也不能和沈灿说。 没多久,大家停止了交流,赤伶闭上双眸开始稳固伤势,至少不让自己再流血。 雍干三位生灵频频看向血井,有点惊愕于这口看上去和巫宝一样的东西,是牛蛇尊者的身体。 一口井是身体的一部分的话。 那井周围不得有宫殿、楼阙、树林,甚至于城池、山脉、大泽? 仔细想一下,丹雀族剿灭一头牛蛇尊者,岂不是花费了漫长岁月,依旧没有剿杀干净一就这样,随时可能重新归来的状态,难怪丹雀族要剿灭牛蛇! 果然还是来中域长见识,以前窝在南域,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 轰隆! 没多久,血渊山上空漫天的蛮荒之气被引动,卷起了惊天巨浪。 一下子惊醒了山脉内外的生灵。 「十九长老来了。」 赤伶转醒,沈灿几位生灵也随之精神一震,抬头朝著天穹望去。 也就是这一刻,血渊山上空掀动巨浪的蛮荒之气被四下排开,一道道更加浓郁的莽荒之气从高空倾泻而下。 更浓郁的蛮荒之气如巨瀑飞流直下,其内有一座古老的赤色殿宇顺流而下,直接落在了血渊山上方。 赤色古殿大若山岳,喷发出的蛮荒之气,映照出漫天霞光。 这一幕看得沈灿、雍干等人,差点羡慕的眼珠子都要掉了。 丹雀族实在是太有东西了! 别家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人家手中好像有很多。 一声啼鸣,一道赤色大鸟身影,从古殿内展翅飞出。 「见过十九长老。」 沈灿行礼。 相比于在南荒时候,此刻沈灿的感知中,十九长老气息更加的恐怖。 从神庭到血肉,都给他一种战栗的感觉。 一旁的雍干、破军、雍支祁三位也一样,只不过他们在南域的时候,就知晓了十九长老的恐怖。 而沈灿是属于自己实力精进了,方才更加能感应到十九长老的恐怖威压。 雀章飞出后,赤色眸子扫过下方,看过血井,掠过雍干等三位八阶生灵,最后又落在沈灿身上。 没别的原因,在场的生灵他都认识。 但唯有沈灿身上的变化,让他惊愕。 这修炼速度比他丹雀族嫡血,也不遑多让了。 这才过去不过百多年而已,沈灿竟然另辟蹊径将体魄淬炼到了八阶层次。 「十九长老,这口井内的牛蛇尊者残念,经过无数生灵的蕴养已经有了复苏迹象,我一过来就从井内冲出攻击我。 为了防备意外发生,我消耗本命精血将其暂且封印。 l 赤伶开口,这次他投的本钱很大。 可以说,直接梭哈了自己的后续潜力。 若不能从族内获得更多的赏赐,这辈子怕是要止步这一境界了。 当然,哪怕他不梭哈自身潜力,这辈子晋升八阶第二境也有些困难。 丹雀族人数量太多了,他的血脉在丹雀族也就是中上游层次,当年能晋升八阶也是得益于沈灿当初赠予。 不然的话,想要晋升八阶,短时间内根本没有机会。 晋升八阶后,八阶层次,一步一登天。 没想到,庙桃老弟又给了机会,他选择下重注。 成了,消耗的本命精血不但能补回来,八阶第二境必定有望。 雀章点了点头,他没在乎赤伶的心思。 赤伶乃是从他亲近支脉走出去的八阶,在族内本就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血井上的封印,他一过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真要是机会,赤伶抓不住才是废物。 不过,是不是机会,他还要看看。 悬空的雀章抬起了一只利爪,朝著血井抓下。 血井一把就被摄入了他的爪中,一股强大无比的火焰风暴随之在爪中燃起。 火焰风暴内,数不清的巫文映照而出,汹涌的灌入血井上方的赤伶封印中。 赤伶的封印一下子活了过来,化作一头赤色大鸟冲进井内。 啾! 吼! 刺耳的声音从血井内响起,接著恐怖的气息从井内传出,轰鸣声如天崩地裂,好似有两尊强大无比的生灵在交手。 一团团血气从井内震出,并且顺著雀章的利爪缝隙逸散出来。 同时出来的还有一朵朵赤火,火焰和血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 随后,雀章的利爪将血井攥紧,汹涌的火焰从爪内衍生,疯狂的朝著井内涌入。 更加凄厉刺耳的声音从井内响起,井口上方一团团泛著黑边的血烟,透过封印涌了出来。 但在雀章的利爪下,血烟涌动著化为的狰狞面容显化的奇形怪状。 吼! 一声凄厉的咆哮过后,狰狞面容快速的鼓胀起来。 一道恐怖的能量波动,随之在雀章的利爪内爆开,火焰、血气交织化为风暴,席卷四方。 嗡! 就在这时,悬空的古殿轻轻一震,漫天风暴直接被抚平。 雀章抬爪将血井给抛入古殿内,利爪中有一缕黑烟涌动,他将黑烟禁锢在眼前。 「这么多年了,还没死透,当真是心头大患。」 黑烟发出一声愤怒咆哮,接著就被雀章碾成了灰烬。 相比于赤伶,作为丹雀族序列长老,雀章知晓的隐秘自然更多。 牛蛇尊者的修炼之路,是想要将自己炼化成类似于山河大地之灵一类的生命。 这类生命往往极难杀死,甚至可谓是不死不灭。 如今这类生命在大荒中,依旧不少,只不过这类生命,往往都是动辄数个乃至数十个纪元,都不会动弹一下。 这就使得很多种族从兴起到族灭,都有可能没有见识过这类生命。 八阶大族够强大了吧,可哪怕传承几十个纪元又如何? 对于这些生灵来说,几十个纪元往往就是打个盹的时间。 此刻,碾碎了爪中黑烟后,雀章看向了赤伶,又看向了沈灿等四位生灵。 「做得不错,这口井正是当年我族剿灭的牛蛇尊者的一部分,并且意识已经重新复苏。 一旦让其成长起来,再去收拢了其他残躯,终究是个难以解决的麻烦。 提前寻到它,你们的功劳不小。」 说著,雀章看向了沈灿。 上次在南域剿灭蝗极虫,他本就是抱著得过且过的想法。 却因为沈灿的出现,硬生生的得了族内赏赐。 连带著麾下的赤伶也得以晋升八阶。 对于丹雀族来说,一个八阶生灵不算什么,但对他雀章来说,多一个八阶其实是有很大帮助的。 不说他丹雀,沈灿身边三位八阶,有两位都是得益于沈灿而晋升。 破军老祖当初恰好在他出现的时候晋升,雀章岂能看不出来一些事情,只是他懒得搭理罢了。 没想到短短百年,沈灿又给送功劳来了。 这小人族,还是一如既往的实诚。 赤伶能得好处,雀章自然也能从中获得好处。 听到雀章这么说,赤伶心中稳了一下。 赌对了! 他看向了沈灿,越发觉得沈灿这个老弟顺眼。 丹雀族的天圣境多了,他能脱颖而出全都是因为沈灿。 亲兄弟。 不,比亲兄弟还要亲,送完境界送功勋,同族兄弟也做不到。 「随我将这口井带回族内,顺道治一下你的伤,见见大长老。」 雀章开口,赤伶狂喜。 别看他晋升八阶了,其实还真没有私下里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乃是通天道木境界的生灵,别看都在八阶,他在大长老面前依旧如蝼蚁。 赤伶下意识看向沈灿,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至于你们的功劳,且等我返回族内议定之后,会有丹雀送来。」 雀章再次开口,他看了沈灿几大生灵一眼。 「哪怕后续感应不到其他残留的牛蛇尊者部分,单有这口井也足够让你们每一个都精进一大步。」 语罢,雀章抓著赤伶掠入古殿之内。 古殿发出嗡鸣声音,荡开漫天蛮荒之气,一下子就钻入了星空之内。 留下血渊山上空,蛮荒之气涌动成汪洋,朝著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与此同时。 天岐古域,植梧灵山。 望著天穹卷起的蛮荒之气引动的风暴,两道身影盘踞当空,凝望久久。 「丹雀族怎么会来这里!」 黑妖老祖身旁,一道庞大无比的八阶生灵尸骨,散发著浓烈的血腥之气。 在黑妖老祖不远处,一道浑身绿的发光的身影,防备著黑妖老祖。 良久之后,两大生灵记下了远方天穹上的动荡,重新对峙起来。 「巫木鱼,你是不是听不懂龙话!」 黑妖老祖开口,吐沫星子迸溅落下后,化为一团团水花溅起。 此刻,在下方山林已经形成了一片水泽,随著其开口,不断有口水注入水泽中。 「绝不可能,我族灵药皆有用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巫木鱼依旧沉声回绝。 这头黑龙过来,想要用一头八阶生灵的尸骨,换他族内的宝药。 正常来说,买卖可以做,但这头龙想要他族药圃内的启骨蕴魂花。 此花不但可以蕴养肉身伤势,还能蕴养神魂,乃是他族内独有的宝药。 这黑龙不讲道理,被拒绝了多次就是不走,为了兑换此宝药,直接赖在了这里。 「巫木鱼,我又不是抢你家的宝药,我是换!」 「是换,你是听不明白吗!」 黑妖老祖愤怒咆哮,他在这里快把口水都说干了。 可面前这个家伙就是不松口。 一株宝药,他又不是不给相应的灵物。 哪怕松口说不够,他再加都没有问题。 偏偏就是不松口。 「你就不怕我抢?」 「你可以抢。」 巫木鱼不惧黑妖老祖的威胁。 「他妈的,龙爷好不容易求到你了,你给我装什么仁义。 你就说吧,我要的宝药你族许给哪一族了,本龙亲自上门去抢,到时候不关你族的事,行了吧!」 「不能说。」 黑妖老祖瞪著龙眼,看著巫木鱼背后显化出来神异灵禁,强忍著自己强闯的冲动。 灵禁上,一头类似虎一样的神兽显化,有著九条虎尾。 此刻,灵禁神虎抬起虎爪舔了舔,眸光冷漠的望著黑妖老祖。 「你一头灵禁禁灵也敢蔑视本龙!」 黑妖老祖暴怒,「老祖我将你的虎鞭噶下来泡酒!」 「嗤嗤。」灵禁神虎毫不遮掩的露出嗤笑,还顺道往后一躺,露出一排圆圆。 > 第627章 赏赐 第627章赏赐 」好好好,连一个灵禁禁灵都欺负本龙。」 对于神虎禁灵的嗤笑,黑妖老祖愈发的愤怒。 「巫木鱼,本龙好声好气上门来求药,你不要太绝情了。」 「黑妖道友,这株宝药真不能给你,已经许了他族。」 「我已联系了族内,看看能否调配其他宝药交给你。」 「比如月魂辰星果或者乾元蕴神丹,你看如何?」 闻声,巫木鱼只感头大无比。 谁不知道这黑妖老祖不讲道理,发起疯来不管不顾。 但启骨蕴魂花早就许出去,只等药力足够,就会送到真鸢神族。 真鸢神族是古神联盟三大巨擘种族之一,族力比他植梧灵族还要强大。 关键这东西,还是真鸢神族内一位排名靠前的长老所需要的。 他之所以不告诉黑妖老祖是真鸢神族定下了启骨蕴魂花,也是为了保密。 八阶生灵还是触及神魂的伤势,并不容易修补。 更不要说需要用到启骨蕴魂花这种宝药,这说明使用者的神魂必然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 一旦告诉了黑妖老祖,以这老黑龙裤裆一样的龙嘴巴,真敢去堵真鸢神族的大门,到时候弄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真鸢神族这位受伤的长老出点啥意外,或者引得某些生灵暗中出手抢夺启骨蕴魂花,影响真鸢神族长老的治疗,很容易为植梧灵族带来大麻烦。 当然,现在黑妖老祖堵在门前,也是一个麻烦。 这老黑龙上门堵著不走,非要换启骨蕴魂花,显然是神魂受到了创伤。 这些日子来,黑妖老祖在天岐古域的动静可不小。 巫木鱼也有些好奇,是谁重创了黑妖老祖的神魂。 在他看来,黑妖老祖还能堵上门来,想来就算是神魂有伤势,也应该不是太严重。 或许根本用不到启骨蕴魂花,月魂辰星果和或者是乾元蕴神丹应该就足够了。 用其中一样换取一头八阶生灵骨骸,他植梧灵族还有些赚。 此刻,黑妖老祖眸光不断游离在神虎禁灵和巫木鱼身上,心中压抑著自己的情绪波动。 在他的神海内,有一道狭长的裂痕出现,横贯了大半个神海。 裂痕上泛著淡淡的青光,阻碍著他的神识之力靠近。 在青色神光中,有一枚不起眼的青铜残片,残片上闪烁著巫文。 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涟漪从巫文上生出,扩张到青光之中,进而冲击黑妖老祖的神海。 可以说,时时刻刻都有痛楚从神海中传递而出,黑妖老祖疼的时不时的呲牙。 他的耐心已经快要消磨殆尽了。 青光中的残片就是在金水圣城坏了他大好事的那位八阶生灵的。 当然,没有生灵能坏了他的好事后,还能逍遥在外。 此生灵已经被他干掉。 只不过交手的过程中,出了一点点意外。 他一不小心,竟然让这个叫做骨献的生灵,用青铜残片撕裂了他的神海。 更重要的是,骨献的残魂就躲在残片中,现在就在他的神海中。 此刻,黑妖老祖想要将残片祭出来,修补伤势也不行,没有外来力量辅助,难以进行。 若非如此,他岂会前来植梧灵族的药圃。 但植梧灵族的家伙太不给他面子了。 感应著神海中的刺痛,黑妖老祖一双龙眸中暴虐神色浮现,原本盘卧的身子,也开始起身徘徊在半空。 巫木鱼察觉到了黑妖气息变化,连忙开口,「黑妖道友,我族的宝药马上送到,暂且等等。」 数天之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让巫木鱼松了口气。 「乾元蕴神丹,我族已经没有了,下次炼制还需要数十年准备,我带来了月魂辰星果「」 落下来的植梧灵族八阶生灵巫嵩,抬手间抓出了一只绿色的小灵族。 轻轻一点小灵族肚子,小灵族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 随后,来者将灵果抛给了黑妖老祖,顺道将小灵族塞回了身上。 压抑著自己暴虐气息的黑妖老祖,张开嘴巴一口将果子吞下,然后留下鸡骨老祖的尸骨,凌空而去。 见状,巫木鱼和巫嵩松了口气。 「你之前传讯的时候,说丹雀族降临了,天岐古域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巫嵩开口询问,在东荒没有生灵敢于无视丹雀族。 丹雀族的一举一动,对各族来说,都需要谨慎对待。 巫木鱼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说道:「大事倒是没有,从东升族过来收拢遗迹后,天岐古域爆发了多次八阶生灵大战。 这期间,我虽说守著药圃不参合其中,但也通过往来的一些生灵,对天岐古域发生的事进行了一些了解。 不久之前,在天岐古域内多了一处丹雀族八阶长老赤伶的药圃。 也只有这个赤伶药圃和丹雀族有关系。 这个药圃内还都是人族在打理。 丹雀族降临的方向,正是这赤伶药圃之处。 如今已经离开,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东荒生灵无数,擅长种植巫药的种族也有不少,丹雀族怎么会用人族。」 巫嵩随即想了起来,「赤伶长老,这不就是之前在南域晋升的那位丹雀。 这位丹雀能晋升八阶,多亏了南域人族进奉的万灵果。 这般说来,赤伶在天岐古域建药圃,让人族过来打理倒也正常。」 巫嵩沉吟著,他话虽说这么说,但总感觉还是有些别扭。 东荒最强种族的八阶生灵,在东荒西边的天岐古域打造了药圃,用东荒南域的人族来打理。 正常是正常,可这是不是有点麻烦了。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现在还引的更强的丹雀族降临,应该是有秘密的。 不过,丹雀族的事,不是他族可以插手窥探的。 「丹雀族做什么咱们可管不了,咱们种好咱们的宝药,赤伶药圃那边真要上门求药,咱们酌情顺势而为就是了。」 巫嵩开口说道。 「那头黑龙虽说离开了,但天岐古域被他这么一闹腾不知道还有没有八阶潜藏。 有些八阶生灵饿疯了,真要让这群穷鬼逮住机会,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且在这里多守护些日子,我返回族内复命。」 巫木鱼点了点头。 这些新晋升的八阶,在大荒到处乱窜,想要寻找宝药和机缘,他见的次数太多了。 他守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就有八阶生灵来窥探过,只不过没有逮住机会,这才作罢离去。 大荒这么大,自有生灵以来不知道繁衍了多少岁月了,哪有这么多资源给大家分。 这些穷鬼必须要遏制,不然的话一旦有了机会,他们就会来祸祸他植梧灵族的药圃。 巫嵩离开了族内药圃后,并没有著急返回族地,而是悄悄的摸到了赤伶药圃附近。 虽说植梧灵族向来喜欢培养宝药,不喜欢和其他种族争夺。 但族内一处重要药圃附近,突然多了一尊庞然巨物,他还是想要看看,将消息带回族内,以备族内知晓。 巫嵩没有靠近,远远的看著血渊山上空悬浮的赤伶神像,一下子就感应到了神像内存在的恐怖气息。 神像中有留下的八阶生灵印记。 这他妈还真是赤伶药圃! 感应到赤伶神像中的印记气息,巫嵩也没有再继续徘徊下去,收敛气息悄然远遁。 这消息一定要回禀族内。 血渊山。 十九长老雀章带著赤伶离开之后,带走了血井,但并没有带走血岛。 血养族的血岛乃是一种名为金骨真石铁的矿石打造而成。 这是一种七阶矿石,多年被鲜血浸泡,让其除了金属性外,还多了阴寒、血两种属性0 另外,之前的岛上东南西北四座可移动的洞天,也留了下来。 对于沈灿等人来说十分稀罕的洞天界域,雀章根本不在意。 之前沈灿等所以没有瓜分界域,是因为血养族将血井、血岛、洞天三者连在了一起。 现在血井没有了,联系断绝,留下来的洞天界域就能分了。 沈灿分了一座洞天世界,外加残留下来的血岛。 剩下的三口洞天,破军等三位八阶一人一口。 残破血岛,是三位八阶生灵不要的,主要是他们要了没有用。 自己用不了,若是带回族内,那可就相当于往族内带回一个大麻烦。 别看血井被取走了,残留下来血岛上积蓄的怨念,依旧足够将七阶生灵带偏。 既然沈灿要,破军三位生灵也不在意,直接让沈灿拿走。 沈灿要残破血岛,是因为他觉得这东西说不定对他后续推衍有用。 虽说血井被拿走了,但血井显化后出现的诸多巫文都被他记在了脑子里。 日后,有机会整理一下,说不定就会有用。 接下来,众人也没有继续外出创业,主要也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另外,大家也在等候著丹雀族的赏赐。 沈灿的要求倒是不高,给几株甚至一株超三万年宝药也成,那样他的八重人族战体就能再进一步。 等待的时间里,大家分别寻地方开始修炼。 沈灿则是返回了人族祖庭一趟,先把洞天界域交给了炎姜。 让炎姜处理一下洞天内的血养族。 八阶生灵被他干掉了,但血养族的族人还剩下很多,其中不乏七阶生灵。 随后,沈灿再次开启对烛龙铜首的研究。 这次从血养族得了不少宝药,对别的生灵来说沾染血污很麻烦,但对沈灿来说问题不大。 这些年份在几百年到万年年份的宝药,不足以用来修炼第八重人族战体。 但可以用作帮他运转烛龙铜首的养料。 宝药沾染的血腥被他体内半成的混元炉一烘,直接就会湮灭成虚无,剩下的就是精纯的药力。 这样算起来,干掉血养族其实收获最大的反而是沈灿自己。 一个八阶种族,培养的宝药数量那可太多了,现在都被沈灿整来了。 不出意外,人族祖庭的星辰大阵再次迎来了检修。 就是时不时的星辰都会消失,夜幕时分的黝黑。 一晃三个月过去。 庞大无比的古殿再次降临血渊山。 沈灿得到消息后,也离开从人族祖庭回到了血渊山。 他也没想到丹雀族这么快就回来了。 等到沈灿回到血渊山的时候,雀章已经从古殿中飞出,反倒是不见赤伶。 「前辈,晚辈未能及时迎————」 沈灿朝著雀章拱手行礼,直接被雀章打断。 「一些虚礼,不必如此。」 沈灿行礼之后站定,他察觉到雀章的心情十分不错。 其实,沈灿包括雍干、破军、雍支祁他,他们都以为丹雀族会派一个七阶使者到来。 没想到雀章亲自前来了。 雀章的心情很不错,他亲自前来也不仅仅是心情不错,更重要的是这次沈灿送上的血井,又让他得了不少好处。 从南域送到中域,不忘初心,始终如一。 「赤伶已经进入了我族一处秘地,恢复上次损耗的本命精血,待他出关之后,八阶第二境有望。」 没有先说赏赐,雀章先说了一下赤伶的情况。 丹雀族的族人太多了,哪怕汇聚了东荒最顶尖的资源,也不够分。 想要在族内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自然要立下功勋才行。 语罢,雀章抬手,手中三道流光分别落向了破军、雍支祁、雍干三大生灵。 三位生灵接过之后,只是感应了一下,顿时就大喜过望。 沈灿倒是没有刻意窥探,但也感应到了流光和道种有关。 到了八阶道种修炼是重中之重,丹雀拿出来的东西必然差不了。 「多谢大人。」 雍干三大生灵行礼。 雀章点了点头,看向了沈灿,抬手间一个戒指巫器落到沈灿手中。 「你给赤伶说了需要宝药?」 「是。」 沈灿点了点头,之前在和赤伶等候雀章到来的时候,他和赤伶说过自己所缺的宝药。 这东西其他种族难寻,但在丹雀族绝对不成问题。 回应的时候,沈灿的神识已经感应清楚戒指内东西。 三株宝药,一件巫宝。 他一人四件,顶得上雍干三大生灵了。 三株宝药正是他需要的金、木、火三种属性,最低的药力也在三万年左右,最高在四万年药力。 巫宝,则是一件五色盘。 显然,这件巫宝也是刻意为他准备的,毕竟他显露在外界的气息,就是五行的样子。 「这件巫宝,乃是我和族内一位长老交换而来,名为洛河天母盘。 据族内长老所言,这盘子乃是他当年在北荒的时候,在一条大河内击杀的一头龙蟒所得。 老夫觉得此物挺适合你的。」 雀章说了一下这件巫宝的名字,连续两次因沈灿得了族内赏赐,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鸟。 无论是从沈灿的所作所为,还是自身修炼天赋,都值得好好拉拢。 有一有二,说不定还有三呢! 「谢前辈。」 随后,雀章展翅飞入了古殿中,沈灿几位生灵躬身礼送。 古殿荡开漫天蛮荒之气,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天穹之巅。 「老弟,托你的福。」 雍干老祖开口,「要不是你和丹雀族有联系,咱们还得不了这般赏赐。」 大家也看得清楚,沈灿最起码比他们多得了一件巫宝。 这事羡慕是羡慕,但这是沈灿的机缘。 他看得明白,这巫宝也不是基于这次事情就得来的,而是从南域那场蝗极虫大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积累了。 「老弟,没想到才百年就要跟你混了。」雍支祁开口。 「遥想当年,你站如喽啰,没想到现在是老夫在你后面站如喽啰了。」 大家互相说了一下,也没有询问各自得到了什么。 但也都猜得差不多。 除了沈灿之外,他们三大生灵都是有助于道种提升的灵物。 提升道种品质的灵物十分罕见,也就是丹雀这么大方。 虽说不至于让道种一下子提升到中乘,但也能极大地提升道种在下乘中的品质。 道种提升也是一个积累的过程,除非是一下子得到罕见的天材地宝,一下子来一个大蜕变。 其他的情况,就需要借助灵物一点点去提升。 有了修炼资源,大家自然没心思多交流了,各自开始返回修炼之地开始修炼。 沈灿这次没有返回人族祖庭,而是在血渊山选了修炼之地。 他和雍干三大生灵分别选了血渊山四个角,这样相距甚远,互不打扰。 洞府内。 沈灿将三株宝药拿了出来。 天火流萤芝,其上好似有萤火环绕一般。 土脉参,如同一条蜿蜒的土蛇,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巫文灵禁。 剩下一株宝药则是金阳宝茯。 有了这三株宝药,他的八重人族战体就能彻底筑基成功。 到时候,不但自身的气血会更加雄浑,相应的神藏、筋骨都将有显著的提升。 至于剩下的玉盘,沈灿有了混元珠后,对这件玉盘巫宝倒是不再那么急需。 但这件五行巫宝同样很适合他。 显然,这件巫宝多半真的是雀章专门置换给他的。 简单地看了一下巫宝后,沈灿就将心思落在了面前的宝药上面。 随后他抓起一株宝药开始祭炼起来。 修炼无岁月。 经过八阶大战后的天岐古域,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血渊山这边,人族在万年王的带领下,继续进行著宝药培养。 一晃数年过去,沈灿修炼的洞府内,灵禁涌动,浩瀚无匹的灼热气息翻涌如汪洋,不断冲击著灵禁咔咔作响。 密密麻麻的灵禁,此刻被沈灿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冲击破碎。 > 第628章 八重战体初成! 第628章八重战体初成! 修炼洞府内,浩瀚的威压从沈灿身上散发出来。 在他的体内,一座彩色的大鼎沉浮。 五行之力为主,风雷冰阴阳为辅,互相交织环绕,并没有泾渭分明的感觉,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之间不断交织转化著。 这座大鼎若有山岳之重,表面显化出山河大地、万兽真灵等印记。 仔细感应的话,这些表面的印记是由数不清的巫文组成。 大鼎缓缓地转动,每转动一圈,都有著海量的法则之力,被从体内各个角落带动起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沈灿的神识沉入体内,感应著肉身和混元鼎间的联系,感受到了庞大的力量和神魂、 血肉间的共鸣。 「嗡————」 一念间,混元鼎在体内运转的越来越快,更是散发出绚烂的彩色光华。 这一刻,沈灿感觉有了一种鲸吞天地万物的感觉,这口鼎需要数不清的灵物来填满。 五行筑基,是第八重人族战体的开始,接下来就能鲸吞其他品阶的宝药、灵物了。 随后,从血养族中获得的剩下宝药,开始不断被沈灿填入了混元鼎内。 混元鼎转动间,投入的宝药顷刻间就会被碾碎,化为一股股泛著各种色彩的药力。 宝药原本沾染的血气,在混元鼎运转的过程中被湮灭成虚无。 混元鼎泛著的彩色光华,映照身体每一个角落,碾碎出来的药力,快速涌动起来,就像是被煮开的沸水,有腾腾水汽升腾一般。 这些从鼎内腾腾升起的药力,便是诸多宝药碾碎后,提纯出来的适合沈灿目前境界所需要的药力精华。 从血养族中获得的宝药很多,数量超过百万之数,九成九都是几百年药力的宝药。 这种年份的宝药,能提炼出来适合沈灿所用的精华极其微弱,连牛毛大小都不如。 但架不住数量多,短短时间里,沈灿就已经投入了十多万株,并且一刻都没有停下。 混元鼎的凝练,让他的神通集腋成裘实质化的显化出来。 哪怕是一颗荒草,现在也能攥出一道适合他所用的精华来,只不过是有亿点点小而已。 嗡! 混元鼎不断的旋转,沈灿没有停下自己填入」宝药的动作。 从血养族得到的宝药,之前的时候为了参悟烛龙铜首,他已经消耗掉了三分之一。 此时,随著他第八重人族战体筑基结束,肉身经过洗礼之后,体魄比之前至少翻了数倍。 相应的体内的天脉、神藏都进一步得到了拓宽。 而沈灿的神藏内,可是有凝练的法相的。 肉身的提升,所带来的是全方位的水涨船高。 这些宝药所化的药力涌入浑身每一个角落,一部分也随之灌入各个神藏内。 当从所有剩下的血养族宝药都被消耗干净后,沈灿体内的干座神藏勉强注满。 这一刻,他感觉体内法则之力汹涌如汪洋,整个肉身就好像变成了一座欲要喷发的火山,再也遏制不住其滂沱的气势。 有一种要破体而出,毁天灭地的趋势。 「肉身用五行宝药筑基后,有了生生不息之势,彻底打破了七阶和八阶之间的界此刻,沈灿心中有了一股明悟。 之前干血养族主的时候,他化作了一轮大日。 但现在他真的感觉自己就是太阳。 哪怕是体魄强横的古兽一族,同等境界之下也没有他这般的底蕴根基。 这般异象,乃是打破了肉身极限后自然衍化而出的。 实际上,现在沈灿还算是在收拢著,真的要放开,必然会引起天地异象。 到时候,绝对不比之前八阶交手时候造成的动静小。 大范围的天地共鸣,惊人异象必会让生灵警觉。 若他身上这般异象传出去,估计整个东荒各大种族都得坐不住。 到时候,哪怕是丹雀也护不住他。 「得遮掩一下,免得被老东西抓去啃了。」 沈灿很快就有了解决办法。 体内缓缓运转的混元鼎所散发的彩色光华,开始逐渐收敛起来。 每一次转动后,光芒都内敛一分,其上显化的山河大地、万兽真灵等印记,也随之收进了大鼎内。 哪怕是如此,他强大的体魄依旧是难以藏住的。 之前只是炼化了两种宝药,就让他的战力超脱了七阶,现在增加了三种,并非只是数量的增加,更是补齐了五行。 此时此刻,他的肉身不仅仅在于强大,更在于在战斗的时候,气力如滔滔大江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血渊山。 沈灿所修炼的地方,早就没有了培养宝药的人族了。 一个个的在沈灿进入洞府内修炼的时候,就有些受不了远远的避开了。 哪怕沈灿修炼的洞府内外,有著层层阵法守护,可这些阵法根本阻隔不住沈灿身上的威压。 特别是后续这些日子以来,恐怖的气息冲击蛮荒之气,在洞府周围形成了狂野的风暴。 时不时的还虚空生雷,狂风暴雨。 不仅如此,这种异象还越演越烈,浩瀚的威压让洞府周围万里都空了出来。 —— 「老弟在修炼什么神通,一个惊雷差点没把我吓得走火入魔。」 雍支祁远远的望著沈灿闭关的方向,他的修炼之地和沈灿离的是很远。 但强大生灵在感应同阶威压的时候,也感应的更清晰。 「咻!」 「咻!」 没多久,又有两道身影从远方而来,汇聚到了雍支祁身边。 「咋回事,这也不像是渡八阶天劫啊。」 「人族庙桃晋升天圣境才几十年吧,道种也凝练的太快了,难不成这次丹雀族给了凝练道种的宝药?」 破军老祖和雍干两人到来,露出疑惑。 他们俩距离更远一些,倒也没有雍支祁这般坐不住。 但哪怕是离得远,可不久之前一股浩瀚恐怖的气息,自沈灿修炼的方向一闪而逝,还是让他们忍不住跑来。 那股气息,如火山喷涌,直入苍穹。 但来的快收拢的也快。 「看来是在肉身上又有突破。」 雍干开口,气息让他们感受到心惊胆颤,但又没有天劫降临,只能是肉身突破了。 雍支祁想了想沈灿那文弱小生的样子,再看看远方搅动的漫天蛮荒之气风暴。 「不愧是老弟,庙祧走古兽路子,真野!」 随著修炼洞府上空的异象消散,沈灿也差不多将自己的气息收敛一空。 随后,换了一身厚重的巫袍,抓出了自己的神木拐杖。 样子依旧之前一样,周身气息圆融无漏,深不可测。 哪怕没有迎来八阶天劫,但一身体魄造化,也达到了八阶古兽层次。 离开洞府,就察觉到了雍干三位。 「三位前辈,我修炼不用站岗。」 本来雍干三位盯著沈灿看的,被这么一句话,直接整的气氛可乐起来。 「你这肉身境界,可怖。」雍干感应了一下后,发现只能感应到沈灿气息雄厚无疆,但具体的就有些摸不透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 没晋八阶,就有八阶战力,他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奇。 「老弟,当年在南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以后就要跟在你后面混饭吃了。」 雍支祁按捺不住,开口,「可惜了,我族你瞧不上,不然的话,我就在我后代血裔中,挑十万个送你暖床。」 「兄长还是别了,咱们来日方长。」 沈灿打住了雍支祁的话语。 接著,他也了解到三位八阶是被他修炼造成的动静引来的,本来大家还都在洞府中提升自己的道种品质呢。 简单的聊了一下后,雍干三位生灵返回了各自洞府继续修炼。 沈灿也返回了洞府中,仔细感应著稳固下来的肉身情况。 混元鼎在体内,随著他一念间,就能融入血肉之中。 只要他一个念头,混元鼎显化而出,就能辅助他进行修炼。 借助混元鼎来炼化宝药的话,效率最起码提升了十倍。 至于说所炼化的药力,是用来转化为自身血肉的精力,还是说法则之力。 对于现在的沈灿来说,早就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他想,血肉的精力当即就能涌入神藏内,化为法则之力。 法则之力在周天循环的时候,也能透入四肢百骸血肉间,化为血肉的精力。 同样的这种力量,也能化为施展巫术的巫力。 早在沈灿参悟出第八重人族战体的时候,体内开辟的巫海就有了融合区域。 现在,体内的巫海已经算是没有了,并非是融入了每一座神藏,而是融入了血肉中。 他强大的体魄,每一寸血肉都相当于一片储存能量的汪洋,巫海已经和这些血肉不分彼此。 第八重人族战体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就能真正的海纳百川了。 「不知道我现在的战力,相当于八阶道芽境的何种层次?」 一边感应著自身,沈灿心中一边露出思索。 七阶和八阶之间确实是一座鸿沟,但现在这道鸿沟已经被他填满。 很早之前,他对自己的战力就有过保命、抗衡、击败、逆斩几个划分。 和雍干几位合击八阶的时候,他的表现并不弱于雍支祁和破军老祖。 那个时候,应该算是在保命阶段。 至于现在,沈灿没有参照的对手,还是有些难以判断的,这需要进行实战才行。 道芽境界战力差距很大,最简单的例子,有巫宝和没有巫宝的八阶道芽,就有很大差别。 一尺道芽,和一丈道芽,更是有著大差距。 「现在,我才有绝对的实力,将天猿赶山击、混元玄武盾爆发出应有的威力。」 「鲲鹏符,雷龙符、万灵痴呆术、魂剑、三头六臂————」 沈灿思索著他的诸多神通,战力想要继续提升,少不了进一步精进这些神通。 鲲鹏符不用多说,可以让他施展鲲鹏神术。 可惜当年得到的印记太弱,至今再也没有碰到鲲鹏血脉的生灵。 雷龙符,多半还需要借助雷劫才能进一步提升。 万灵痴呆术,想要更稳妥的来对付八阶的话,还需要进一步将垃圾记忆」进行凝练压缩。 魂剑,别看之前用来对付过血养族主,实则沈灿现在的神魂强度,对于真正的八阶生灵来说,算是弱项。 自保可以,但想要出击,还是要看情况,趁对手重创的时候,才有可能有奇效。 此刻,沈灿的神魂强度已经达到了一千六百万神符的数量,这是肉身精进后,神魂受到滋养后进一步提升的。 这个层次的神符,一旦他渡过八阶雷劫,神魂强度当即就能比肩道芽境中擅长神魂的强者。 更不要说,沈灿距离渡天劫还早,他的道种都还没有凝实。 若能在八阶之前,将神符数量提升到两千万,甚至三千万,那么他晋升八阶后,神魂就有可能在道芽境内称雄,甚至比肩八阶第二境道枝境。 三头八臂,是他根据人族战体推衍出来的神通。 之前还没什么,但如今第八重人族战体入门,沈灿能感受到战体对他后续八阶修炼的帮助,那么就这么一个战体神通可就不够了。 沈灿觉得后续除了攻击神通上,还能从步法神通上进行参悟。 鲲鹏难寻,他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再研究一下其他的神通,融合自己修炼,推演出一门步法神通。 无论是用来战斗还是赶路,都将有大帮助。 「还有混元珠,之前才祭炼到五成,现在应该能彻底祭炼了。 17 随著沈灿张开手,面前闪烁出了四道光芒。 混元珠、洛河天母盘、天坤阵盘、万灵神咒弓,一一出现在他的面前。 万灵神咒弓是当初从因族天圣境手中抢到的,这是其族从中荒得到的巫器。 对于神咒弓这件巫器,沈灿还是擅长用的。 单单是在幕后将对手搞死搞残这一项,就让他万般偏爱。 虽说他身强体壮,但他始终是个庙挑。 打打杀杀不适合他,他选择咒其他生灵。 思索一番后,沈灿发现他需要梳理的神通还真多。 正常来说,单单一门神通想要继续深化修炼,八阶生灵动辄花费几百年时间都很正常。 要是修炼不顺利,数千上万年也是常有的。 更不要说,沈灿这么一堆了。 八阶生灵很少在外面蹦跶,也是因为除了修炼,是真的有很多神通要修炼。 若是新得到的神通,还会更麻烦。 将后续修炼厘清后,沈灿没有参悟,而是起身离开了洞府返回了南域人族祖庭。 一大早。 祀乐环绕祖庙,炎午带领著大批巫祭带来了大量的祭品。 沈灿亲自操持,送这些从血养族上路。 血养族四个洞天中,有著数量庞大的血养族人,沈灿连续一个月下来,上午祭祀,下午推衍。 借助推衍之法来修炼,是他早就惯用的法子。 一次次推衍过程中,和他亲身修炼没有什么两样。 一个月后,沈灿掠去了充足的寿元后,直接开启了闭关。 将神通都修炼好了,也好外出继续掠食。 现在的他,是真的又穷了。 血养族中得到的宝药,消耗得一根不剩。 干掉凌猿老祖得到的部分宝药,则是补充给了整个人族。 其实,凌猿老祖手中的宝药并没有多少,和血养族根本没有办法比。 但血养族整个族群培养的宝药,血煞之气太重,并不适合给沈灿之外的人使用。 不过,血养族整个族群培养的宝药,被沈灿一口气吃了个干净,也不过是补满了这次肉身提升后扩张的神藏。 哪怕沈灿比普通八阶还能吃,但也足够证明了,一尊八阶生灵的消耗是多么的恐怖。 新兴的八阶族群,几乎无法完成供养老祖的任务。 唯有那些传承久远的大族,占据著大量的资源,盘根错节的统治著很多种族,才能源源不断的为老祖们的修炼做贡献。 血养族那么多宝药,可都药力太低,对血养族主来说根本没有用。 也就是沈灿,给一颗草都能攥出水来。 沈灿觉得接下来应该继续加强人族反哺他修炼的事宜,为以后他的修炼做准备。 血养族主不行的事情,他可以。 几百年的宝药,但凡上一点规模的人族部落,其实都能够培养出来。 刨除掉各自修炼,哪怕一个部落一年奉上一株,人族这么多部落,每一个百年怎么也能收集几十上百万株。 更不要说,人族各部可不会真的奉上几百年药力的宝药,更不会只奉上一株,所能得到的宝药数量将会更多。 这些宝药无论是转化成法则精华,还是直接以宝药形式奉上来,都能帮助他修炼。 这件事情,炎姜一直在做,比如鼓励生养,开拓生息繁衍之地。 短短百年时间里,人族在北地占据的地盘,比之前的时候扩张了一倍。 庞大的族群数量,虽说消耗的多,但另一方面来看,也更能产出更多的资源。 虽说有著推衍相助,沈灿参悟各类神通和祭炼巫宝,依旧消耗了大量的时间。 十三年后。 沈灿在祖庭没有出关。 天岐古域。 灵梧药圃。 一声龙吟响彻四方,漫天风雨雷电顷刻间就笼罩了这片山野。 一声虎啸随之响起,庞大无比的灵禁显化而出,抵住了漫天风雨雷电,一头九尾神虎从灵禁上显化而出。 「黑爬虫,你怎么又来!」 神虎灵禁大怒。 呲啦! 刹那间,漫天风雷炸开,黑龙从风雨中露出庞大的龙首,猛地朝著神虎抓下。 宛若山岳的龙爪,直接朝著神虎抓下。 神虎猛地甩动尾巴,九道神光通天彻地击破漫天风雨雷霆,可却没有将坠落的龙爪击飞。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龙爪刺入神虎体内,狠狠将其从灵禁中扯下,甩向了远方。 第629章 求助 第629章求助 咔嚓! 神虎禁灵硬生生被龙爪从灵禁上撕扯下来,被直接甩出去数千里。 神虎和灵禁之间就像是断开的莲藕一样,有著一道道灵禁光芒相连,借著和灵禁之间的联系,它欲要快速的重新和灵禁融为一体。 作为灵禁禁灵,一旦斩断和灵禁的联系,战力那可就会急剧下降。 黑龙哪里会给神虎禁灵机会,另外一只龙爪已经落了下来,朝著神虎和灵禁之间闪烁的灵光抓下。 这一刻,神虎禁灵露出了惊慌之色。 整个身躯一下子化为了亿万道巫文,如流星雨一般从半空中倾泻而下,朝著灵禁落下0 「挡本龙者死!」 黑龙双眸凶光迸溅,身躯直接撞了过来。 本就庞大的身躯,一下子暴涨到了百万丈大小,身子周围映照出无数道龙影,张牙舞爪的笼罩了灵禁。 「看门狗,死吧!」 这一刻,黑龙将整个灵禁都笼罩在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显化出来的无数龙影探出爪子,撕开了大片的灵禁。 轰隆隆! 霎时间,灵禁爆闪,刺耳的声音如雷鸣作响。 神虎禁灵刚刚重新显化出来,就感觉自己的灵禁身躯」被撕裂,战力狂泄。 作为禁制之灵,禁制就是它的身体,现在身体被撕裂,灵禁破碎,它直接被重创。 黑龙出手就是奔著彻底重创神虎禁灵而来。 撕裂神虎灵禁后,黑龙充满著暴虐气息的龙眸大亮,也也没有想著将灵禁彻底湮灭,而是快速地冲向药圃深处。 他的目标是药圃中的启骨蕴魂花。 就当黑龙大半个身子挤入药圃的时候,破碎的灵禁中涌出了数不清的绿光。 一道道绿光有些化为藤蔓朝著黑龙缠绕而来,有些则是化为刀枪剑戟等兵器,劈头盖脸朝著黑龙砸下。 轰隆隆! 绿色能量在黑龙身上炸开,绿色藤蔓如大龙一般缠绕住他的龙爪,当即就绷紧要将其定格在当空。 随后,一道绿色长河从药圃深处席卷而来,在即将碰到黑龙的刹那,化为一支庞大无比的绿色巨箭,直冲黑龙眉心。 昂! 然而,黑龙面对袭来的巨箭避也不避,头顶的黑玉龙角亮起,衍化出一片类似珊瑚一样交织的盾影,迎盯著绿色巨箭往里冲。 「黑妖,你大胆!」 药圃内,一株巍峨如巨大华盖山的身影出现,其上露出巫木鱼的样子,他周身绿光滚滚,不断冲向黑龙。 可黑龙身就像是一座磐石山,硬生生的不计后果往药圃里面冲。 绿色巨箭只是探入珊瑚状盾内一部分,就难以再寸进,双方能量不断碰撞在一起。 但黑龙靠著一股悍劲,压得巫木鱼连连后退。 轰!轰! 巫木鱼连带著和他融为一体的巨大灵木,连连后退,在地上滑出一道深深的大裂痕。 「昂!」 突兀的一声龙吟响起,黑龙身上突然泛起一片苍白,黑色的龙躯内有蜈蚣龙骨一闪而出。 随后,黑龙全身能量涌动,蜈蚣龙骨在体内咔咔作响,一股波动从龙尾直冲龙头。 黑龙张开了嘴巴,源自体内蜈蚣龙骨内的绿色毒液被他一口吐出。 霎时间,巫木鱼感觉自己运转的法则之力,快速地开始被腐蚀一空。 黑龙吐出的毒液将绿色巨箭腐蚀之后,直接撞入了巨大灵木中。 「滋滋」刺耳的声音从灵木中响起,灵木大片的枝叶腐蚀出窟窿。 这株灵木乃是和巫木鱼的伴生灵植,早就是一体的状态。 毒液入侵到了灵木上,也就相当于入侵了他的体内。 剧毒疯狂的腐蚀著他的生机。 「让开,我只要启骨蕴魂花!」 黑龙嘶哑的声音开口。 相比于上一次离去,这次又出现的黑龙硕大的龙眸内下半部分氤氲著黑血色。 神色波动间,满是戾气。 没有办法,上次从植梧灵族得到的宝药根本没有用,不但没有解除神海中的伤势,反而让伤势进一步扩大。 那嵌入神海中的残破铜片内,残留著被他干掉的骨献的一道神魂。 这家伙借助同铜片上巫文灵禁的守护,反而在他的神海中作威作福。 「杀!」 此刻,黑龙话语落下后,根本没有给巫木鱼回应的机会,法则之力涌动,朝其撞去。 巫木鱼受到蜈蚣龙毒侵蚀后,并没有多么慌张,一体灵木上爆开汩汩黑泡,一团团黑烟升腾而起。 他这是在祛除体内中的毒。 可黑龙没有给其时间,一下子就将巫木鱼撞飞出去,庞大的灵木虚影都被黑龙撞得支离破碎。 啊! 一声惨叫,巫木鱼整个身躯崩裂,化为点点流光溅落四周大地。 但流光坠地后,快速消失在地面,于大地深处重新融合在一起。 不过,黑龙也没有搭理重创的巫木鱼,神识扫过药圃四面八方,当即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所在。 龙爪下升腾风雨,朝著药圃深处而去。 植梧灵族在天岐古域的这座药圃,培养的宝药数量并不多,加起来也不过七株。 可就这七株宝药,却占据了这座方圆百里药圃。 别看数量不多,质量却超乎想像。 八株宝药分别配置在东南西北,中间拱卫著一株形若荒兽脊骨的宝药。 这株宝药正是黑龙窥视的启骨蕴魂花。 此宝药脊骨一样的药身上方,一朵泛著斑斓色彩的花朵,轻轻摇曳著。 每一次摇曳间,都会从不同的方向上,吸收一缕缕其他宝药的药力。 此宝药之所以珍稀,就是培养不容易,需要以药养药,还需要配上植梧灵族特有的秘法。 连带著作为养料的宝药,至少也需要两三万年药力的。 一旦某一株养料宝药的药力被汲取的差不多了,就要及时更换。 药圃之内,到处都是闪烁著灵光的小灵族。 这些灵族多如小兽,也有些如小人,飞天遁地徘徊在山野之间,梳理著流淌的莽荒之气。 这些小灵族就是伺候宝药的,不单单是为了启骨蕴魂花,也是为了其他作为养料的宝药,能持久一点,多为蕴魂花提供点养料。 除了这些小灵族外,还有大量的植梧灵族的族人,在这里伺候著宝药。 黑龙这一往里面冲,恐怖暴虐的气息四溅,一些来不及躲闪的小灵族,当场就被其身上迸溅的能量击杀。 「黑妖,你疯了!」 重新从地底钻出来的巫木鱼大怒无比,黑妖老祖这般举动,这和跟他植梧灵族开战有什么区别。 西陵龙族的疯子! 虽说大骂,但巫木鱼并没有著急追上黑龙,他在察觉到黑龙强闯药圃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只见黑龙冲到了药圃中间,一双龙眸中满是那朵摇电的宝药。 隔著远远的距离,他就抬起了龙爪一把朝著启骨蕴魂花抓下。 噗!」 启骨蕴魂花摇曳,庞大的龙爪覆盖了它周围的区域,就这样落入了龙爪之中。 一声轻响,四周虚空扭曲,龙爪之下什么也没有,启骨蕴魂花原地摇曳。 昂! 黑龙愤怒的连续又抓了几下,方才发现每一次落下四周都有灵禁涌动,他根本抓不到蕴魂花。 没有客气,黑龙当场朝著笼罩蕴魂花的灵禁疯狂攻击起来。 任凭他引动毁天灭地的能量,蕴魂花都在进溅的能量中摇曳,好似不在同一个空间中一样。 「黑龙,你————」 巫木鱼开口,可话语当即就被黑龙打断。 「交出取药之法!」 黑龙掉转了方向,冲向了巫木鱼。 只是一击,巫木鱼再次被击碎。 与此同时,黑龙身上的龙鳞缝隙中,笼罩上了一重血色,龙眸中被血色充的满满的。 「死!」 这一刻,他完全不再收拢自己的气息,庞大的龙躯上可以看到还没有恢复的伤痕,气息倾泻而出。 方圆万里内无论是小灵族还是植梧灵族的族人,统统被击杀。 「交出取药之法,不然我血洗此界!」 吼! 就在这时,之前击碎的神虎灵禁恢复了一部分,神虎从天而降。 黑龙凌空而起,龙爪击天,一把将神虎抓住塞入了嘴巴中嚼动起来。 噼里啪啦的亿万灵禁,从龙嘴中倾泻而出,他庞大的龙躯舞动,轰隆一声就击在了药圃洞天上。 「交出取药法!」 黑龙彻底疯狂,浑身每一片鳞片缝隙都倾泻出能量。 霎时间,就将药圃洞天撕出大裂痕,洞天内的生灵来不及躲闪,死亡无数。 「你休想!」 巫木鱼狼狈的避闪著黑龙,满脸的扭曲和愤怒,他的灵植之身此时已经爆裂。 他想要救下药圃中的小灵族和族人,这些生灵都是专门伺候蕴魂花的熟练手。 可惜在黑龙不计后果的攻击下,他连自保都是个问题,更不要提救人了。 「今日之事,我族必将向西陵龙族要一个交代!」 黑龙无视巫木鱼的话,继续屠杀著界内生灵。 他西陵龙族,这种事干得轻车熟路。 你能咋地! 巫木鱼越是救,他就越要杀。 「该死!」 看到自己威胁的话根本没有作用,巫木鱼也暗骂。 心中惶惶,不知道如何是好。 虽说他有灵禁守护著宝药,但黑妖也是老东西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轰开灵禁。 哪怕传讯族内了,巫嵩再回来也需要时间。 这可如何是好! 屠了药圃洞天内大半生灵后,眼看无法从巫木鱼口中逼问出办法来。 黑妖老祖身上血光一闪,一道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八阶生灵尸骸被他放出。 当空就一爪子,将这道八阶生灵尸骸放出,漫天血水浇灌而下,洒落向启骨蕴魂花周围。 不好! 看到黑妖老祖这么干,巫木鱼大惊,这是要用歪招。 一旦破开灵禁,这黑龙必然一口将宝药吞掉。 一旦下肚,这就彻底完了! 「这可怎么办!」 药圃被毁掉了,宝药还被硬生生抢走,他的看护任务彻底废了事小,给族群招来祸端事大。 巫木鱼心中惶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黑妖身上的暴虐气息,连龙鳞缝隙都泛起了血光。 这是已经疯癫了,他上去必然也是个死。 嗡! 然而在巫木鱼迟疑间,动用歪招的黑龙一下子逮住了机会。 庞大的龙躯当空竟然猛地缩小化为十几丈,接著如闪电一般就出现在了巫木鱼面前,然后狠狠抓下。 「你不说,我自己来取!」 「噗!」的一声,巫木鱼当场被黑龙抓爆,化为漫天绿光散去。 每一道绿光中都显化出巫木鱼惊恐的面庞,他感受到了死亡气息。 这下真的不敢再停留,卷起漫天绿色狂潮,朝著界域裂痕处冲去。 「黑妖,你何必咄咄相逼,这可是给真鸢神族的宝药!」 「狗屁的真鸢!」 黑龙冷冷开口,没有去追巫木鱼。 他只知道他没有这株宝药,就要被神魂中的青铜残片整死了。 冲出界域的巫木鱼惶惶不已,他挡不住黑妖。 至于西陵龙族,这个龙族———— 里面都是和黑妖一样的神经病,做事从不计后果。 碰上这样的龙族,他植梧灵族也很难办。 至于说禀告真鸢神族的事情,毕竟这是给真鸢神族培养的宝药。 按道理来说,禀告真鸢神族很正常,作为古神联盟三大巨擘大族,族力是强过西陵龙族这一支的。 但实际上,要是能喊真鸢龙族,上次黑妖前来的时候,他植梧灵族就喊了。 别看植梧和真鸢都是古神联盟的,实则古神联盟内的巨擘种族,早就对他们植梧灵族多有垂涎了。 也就三大巨擘种族互有牵扯,他植梧灵族才能用自身培育宝药的能力,在其中不断周旋,至今游刃有余。 所谓古神联盟,联合起来抵抗近古纪元族的事情,更是狗屁! 这联盟早就变了味道。 联盟内的古神、圣后裔种族,被近古纪元族吞并的还没有这些自己」人吞的多。 要是这株蕴魂花被黑妖抢走,巫木鱼感觉真鸢神族多半会不惊反喜。 更好趁著他植梧灵族失约的机会,谋划一下他植梧灵族。 他妈的! 巫木鱼感觉这黑龙怎么看都像是真鸢神族请来的。 怎么办! 巫木鱼飞出药圃后,回望一眼药圃内的景象,黑妖正在借助八阶生灵血肉精华,腐蚀著灵禁。 一旦让其拿到蕴魂花,可就完了! 「木鱼长老,怎么样了?」 巫木鱼惊慌的时候,族内传讯出现。 「完了,一切都完了。 ,,「黑妖他疯了,似乎神识受到了影响。 他攻破了药圃,现在正在用八阶生灵血肉精华冲击最后的守护灵禁。」 「快禀告老祖宗早做准备,一旦宝药被黑妖抢走,要防止真鸢神族发难。」 「真鸢神族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巫木鱼一边开口,一边望著四方山林,在血渊山的方向上停了一下。 丹雀族,赤伶药圃! 放眼东荒,丹雀就是最大的大腿。 哪怕是真鸢神族,见到丹雀也得收敛自己的翅膀。 想到之前两次感应到有蛮荒之气震荡,古殿从星空坠落,丹雀族独有的神翼异象显现。 「巫嵩长老,丹雀,那个赤伶药圃!」 传讯的另外一头,正在疯狂往这里赶的巫嵩,在星空上刹住脚。 「给丹雀,这宝药无论如何也不能给黑妖。」 「说不定,咱们还能借此和丹雀拉上关系。」 「这也算是个机会了!」 巫木鱼眸光散发著恨意,他被黑妖打成了重伤,没能护住药圃,眼看要成为族群罹难的罪魁,岂能没有恨意。 「联系老祖,你看看黑妖那边的情况!」 巫木鱼再朝著药圃洞天内一看,更是心慌起来。 就看到一头庞大无比的血龙虚影,从黑妖身上浮现起来,黑妖细密的龙鳞间,一股股血气升腾,注入血龙虚影中。 他植梧灵族有秘法,西陵龙族同样有秘法。 显然,黑妖这次真的是不顾一切了! 「宝药最后的守护灵禁,快要被破开了!」 这边巫嵩也联系了族内老祖,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多时间犹豫。 「去送给丹雀族!」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血渊山。 当巫木鱼化作一道流光而来的时候,身上因为重创而没办法收拢的气息,当场就激活了留在神像中的赤伶印记。 「丹雀族长老明鉴,我乃植梧灵族长老,我族愿将一株八阶上乘关乎神魂修炼的宝药,献给丹雀族!」 巫木鱼一点都没有遮掩。 赤伶这道印记,自然有一缕神魂和本尊相连。 关乎神魂修炼的宝药,丹雀族自然也有。 但还是那句话,肉少狼多,以赤伶现在的地位,还难以分到。 巫木鱼的动静,也引动了在血渊山修炼的雍干三位生灵。 三大生灵凌空而起,看到了巫木鱼。 巫木鱼看到山中竟然有三位八阶,也愣了一下。 —— 在他收集的消息中,这里可是人族在管理。 但出现三位八阶也正常,对任何一族八阶来说,靠上丹雀族都是大机缘。 巫木鱼的话也没有遮掩,雍干三位也听到了。 实际上,植梧灵族所在的药圃方位,自黑龙将灵禁撕裂之后,波动已经显化出来,搅的一片蛮荒之气动荡,有点和巫林遗迹类似。 神像上赤伶浮现出一道虚影,此刻他正在丹雀族内弥补自身之前的损耗,本尊根本无法过来。 「阁下明鉴,此宝药正在被西陵龙族蛮横抢夺,毁我药圃,屠杀族人,我族商定过后,宁愿将宝药赠送给大人,也不愿给龙族。」 巫木鱼也没有遮掩,快速的说了具体情况。 这东西也遮掩不得,丹雀族的一个新晋八阶长老,也不是他植梧灵族能糊弄的。 不如一上来就说明白。 在巫木鱼交流的时候,万年王也麻利的将消息传回了人族祖庭。 闭关中的沈灿出关,立刻赶来了血渊山。 「老弟。」 沈灿出现后,赤伶开口。 「老弟?」 听著赤伶的称呼,巫木鱼有亿点点发愣。 这情况,有点和想像中的不一样啊。 哪怕传闻中人族在南域帮了赤伶这位丹雀族,也不至于这般亲切吧。 「老弟,这启骨蕴魂花乃是关乎神魂蕴养和疗伤的上乘宝药。 放眼大荒诸多相关神魂的宝药,这东西绝对位列前二十位。」 赤伶直接给沈灿说了。 至于巫木鱼说的西陵龙族、真鸢神族,赤伶直接无视了。 他是八阶初期不假,但他是丹雀族的八阶初期。 「兄长,懂了。」 沈灿点了点头,先把药抢回来。 1> 第630章 我只是个辅助! 第630章我只是个辅助! 神魂宝药不宝药的沈灿倒是不在意,他这个人主要是知恩图报,为人老实。 位列大荒前二十的稀罕神魂宝药,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固定名次,有些宝药甚至早就多年没有在大荒现世了,早就绝迹。 排序是为了说明这类宝药的珍稀程度。 如此宝药,哪怕赤伶出身丹雀族,可作为普通八阶生灵,丹雀族的八阶那么多,根本不容易轮到他服用。 植梧灵族这一招祸水东引」类的招式,换其他种族是问题,但对丹雀族来说,都是浮云。 这么一件稀罕宝药,牵扯点小纠纷」,再正常不过。 赤伶不怕纠纷。 另外,植梧灵族的这位八阶生灵,除了这株神魂类宝药外,还代表植梧灵族献上另外两株上乘宝药,每一株的品质和珍稀程度都不在蕴魂花之下。 虽说有另外的宝药,但这株神魂类宝药能拿回来,自然是最好的。 沈灿没有停留,和雍干几大生灵快速朝著植梧灵族药圃的方向而去。 这期间,巫木鱼也说了黑妖老祖的情况,其并非全盛状态。 但哪怕如此,依旧不容小觑。 这头黑龙在山海历之前,就已经晋升到了八阶层次。 如今虽说没有晋升到八阶第二境,但在第一境内沉淀多年,也并非是那种彻底卡顿住难以精进的老东西。 加上龙族本就是大荒古老种族,自带有血脉神通,让其战力远超其境界。 这次前往植梧药圃,大家首要目的是先把宝药保护下来。 至于后续黑妖老祖乃至西陵龙族的麻烦,自有丹雀族来处理。 植梧药圃内。 黑妖老祖显化的血龙虚影,庞大无比,汩汩血气从虚影上流淌而出,渗透到四周。 残破的洞天,在血气的渗透下,浮现出蜿蜒的轮廓。 守护著启骨蕴魂花的灵禁,也在血气的渗透下,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交织灵禁结构。 黑妖老祖动用了一头八阶生灵骨骸,外加上自己一部分血气精华,已然初步摸清楚了守护灵禁的大小和结构。 灵禁这种东西,可以破解,自然也能暴力破除。 黑妖老祖显然在用第二种,他也有这个实力。 昂! 随著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黑妖身上浮现出了蜈蚣龙骨的虚影,接著龙躯从龙尾部战栗,蜈蚣龙毒从龙嘴中吐出。 滋滋! 滋滋! 刺耳的声音霎时间响起,蜈蚣龙毒落在浮现出来的守护灵禁上,当即就冒出了汩汩黑烟。 黑妖老祖一双血眸盯著启骨蕴神花,眼中闪烁著迫切。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药圃外的波动,又一声龙吟响起,接连两口蜈蚣龙毒吐出。 滋滋的刺耳声音响起,守护灵禁上被腐蚀的窟窿一下子化为了百丈大小。 黑妖老祖的龙爪抬起,朝著灵禁的方向抓下。 咔嚓! 方圆万里内的空间,也随之发出咔咔的声响,闪烁出亿万道巫文灵禁。 黑妖一龙爪子刨下,灵禁上出现了数道大裂痕。 药圃外,赶回来的巫木鱼看到黑妖老祖的动作,神色大惊。 「黑妖,这株宝药我族已经献给了丹雀族的赤伶长老!」 巫木鱼大吼一声。 大吼之后,巫木鱼口中念诵著巫咒,想要重新激活药圃中残留的灵禁,阻挡黑妖老祖。 「昂!」 黑妖老祖听巫木鱼的话,龙爪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而,接著一双血眸迸发出了戾气,一道道龙鳞虚影显化,如刀剑一般席卷四方,将巫木鱼重新引动的灵禁搅碎成漫天能量。 随后,他的龙爪反而加速朝著启骨蕴魂花的方向抓去。 之前的时候,黑妖还是溜边在破坏守护灵禁,不想让蕴魂花受到伤害。 现在,他彻底不管不顾了。 「黑妖你这个孽畜!」 巫木鱼怒叱,身上燃起了绿色的火焰,和本体共生的灵树重现显化出来的,速度提升了数倍朝著黑妖冲去。 只可惜,他早已经被黑妖重创,共生灵树重新显化也虚幻不堪。 可巫木鱼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心头一热,一口精血喷涌而出。 启骨蕴魂花已经献给了丹雀族赤伶长老,更有几位八阶生灵随他一同前来取药,如今是万万不能让黑妖破坏的。 虽说他植梧灵族因丹雀族赤伶长老山高生灵远,实际献上的是另外两株宝药。 但既然赤伶长老的人族老弟」和另外几位八阶生灵在场,那蕴魂花就也是赤伶长老的宝药。 一旦被黑妖老祖吞掉,那么他植梧灵族可就不好交代了。 他植梧灵族,一身培育宝药的本身,在群狼环伺中生存不易,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搭上丹雀族,最好不要出差池! 「诸位,还请一起出手!」 见状,巫木鱼不得不开口求助于沈灿等生灵。 在见识了沈灿和赤伶之间的亲密关系后,巫木鱼此刻也只能拉下脸来请沈灿几位出手。 虽说,在他的感应中,沈灿几人的战力并没有多强。 但现在他也没有了其他办法。 嗡! 一道绿色长河当空显化,滚滚绿意化为巨箭直冲黑妖,可直接被黑妖身上升起的蜈蚣骨龙挡住。 狂暴的能量从洞天内炸开,引得残留下来灵禁里啪啦作响。 守护著蕴魂花的灵禁,更是泛起了一道道光芒。 其实不用巫木鱼开口,沈灿也会出手。 启骨蕴魂花,必须拿下! 就在蜈蚣龙骨龙挡住巫木鱼长河巨箭的刹那,黑妖老祖周围天地色变。 天岐古域的蛮荒之气本就偏向一些玄黄之色,可此刻植梧药圃内的突然变成了土黄色夹杂著黑褐色。 好似有漫天沙尘突然凌空显化一般。 这正是沈灿的手笔。 一点小小的土行巫术。 他也没想著上来就战力全开,他是个巫师,打打辅助得了。 他的战力,留著阴个生灵不好吗! 黑妖老祖只是西陵龙族中的一头,赤伶兄长不怕西陵龙族,但难免日后西陵龙族不找人族麻烦。 当然,也要看真正的战况。 黑妖老祖要是强横无比,他不得不全力应对的话,自然不会再藏著掖著。 嗡! 每一颗砂砾只要靠近黑妖,霎时间都暴涨起来化为了山岳,朝著黑妖老祖挤压而去。 「雕虫小技,给我破!」 黑妖老祖看到漫天砂砾在他眼中放大成山岳,丝毫没有在意。 别看他肉身受伤了,也不是眼前这些山岳能冲击的。 一片风雨雷电衍化而出,将攻击他的砂砾山岳搅碎成虚无。 土行巫术被黑妖击破,沈灿并没有在意,巫术的作用只是阻止黑妖继续攻击启骨蕴魂花。 「金海!」 植梧药圃之外,沈灿手握神木手杖轻轻一抬。 药圃内黑妖老祖周围,漫天的土黄黑褐交织的光芒,一下子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漫天锋芒迸溅而出。 刹那间,光芒中衍化出无数的刀剑,煌煌锋芒之力轻轻劈杀向黑妖。 刚搅碎了漫天土行巫术,金行巫术衍化的刀剑汪洋就劈头盖脸的砸落下来。 黑妖甩尾,漫天刀剑被他轰碎,可随之周围白光转化为了金赤之色,一团团火焰笼罩了他的龙躯。 短短时间内,黑妖接连受到了三种巫术的攻击。 而此刻,沈灿等生灵也已经赶到了药圃入口。 「老规矩!」 抵达药圃后,沈灿开口。 雍干、雍支祁、破军老祖几个立刻明白了战法。 「好好好,一群蝼蚁也敢来阻挡真龙!」 看到巫木鱼带著这么多八阶过来,黑妖露出狞笑之状。 「本龙当真是龙游浅水被虾戏!」 他也反应过来,接连三招他眼中雕虫小技的巫术,不过是推延他取药的歪招。 「好好,本龙正愁八阶血食不够,你们这些鱼虾既然送上门来,我先料理了你们!」 刹那间,蜈蚣龙身上数以千计的龙腿激射而出,其上幽光闪烁,其上衍化出怪异的龙纹。 这些龙腿将沈灿等生灵笼罩在内。 「本龙就算是受了点伤,也不是尔等虾蟹能挑衅的!」 龙腿激射的速度极快,吓得雍支祁大惊失色,慌忙阻挡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一下子浮现出一片土黄闪闪的山岭。 山岭之上,有模样模糊巨兽轮廓匍匐,噗噗的声音在山岭上炸开。 防御山岭自然是沈灿施展的巫术。 金木水火土五行巫术,对现在他的来说信手拈来。 或许他的这些巫术比不过黑妖老祖威力,但阻挡片刻也足够了。 片刻的时间,对于雍支祁等八阶来说,足够反应过来做好接下来的战斗准备了。 战场中,巫术的强大与否,还是看有没有用。 绵延数万里的山岭上,扎满了蜈蚣龙腿。 「去!」 沈灿施展的巫术挡住了黑妖老祖的攻击后,巫木鱼率先反应过来。 一道绿色长河再次凌空而出,化为巨箭直冲黑龙。 别看他这一招神通,在黑妖面前屡屡受挫。 但眼下却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 同一时间,雍干、雍支祁、破军老祖三位八阶也同样朝著黑妖发动攻击。 「臭鱼烂虾,都给本龙死!」 黑妖庞大的龙躯一蜷,蜈蚣骨龙也随本尊做出同样的招式,一片片龙鳞虚影显化在外,将自身护的密不通风。 巫木鱼、雍干等几位八阶的攻击,直接在黑妖的防护外爆开。 看似黑妖老祖防御力强大,但沈灿看的清楚,龙鳞防护内的黑妖龙躯颤动。 一股股龙血不断从龙鳞间的缝隙中渗出。 这无不说明,此龙身上的伤势并不轻,应对他们的攻击也不轻松,只不过被其死死压制住了。 看似万法不侵,实则在硬撑。 这种硬撑状态,一旦撑不住,战力将会一泻千里。 「去!」 当攻击能量在周身还没有彻底消散的刹那,黑妖庞大的龙躯舒展开来。 咻!咻!咻! 之前防御己身的龙鳞化作流光,和蜈蚣龙腿混合在一起,席卷而出。 与此同时,四周天地法则剧烈晃动起来,黑妖老祖的身影消失在当空。 真龙族的神通之一便是瞬移一定距离,此刻黑妖突然消失,让雍干几个神色一变。 「死!」 一声杀音,霎时间同时响彻在在场的每一位八阶生灵神海中。 雍支祁神海大震,只感觉法则之力运转滞待,眼前浮现出一只庞大无比的龙嘴,而他即将跌落龙嘴。 黑妖老祖别看精神不好,但并不是蠢笨,一上来就盯住了雍支祁。 群体攻击让所有生灵都难以招架,他再来一个各个击破。 一群臭鱼烂虾,真以为能撼动真龙。 沈灿霎时间就察觉到了黑妖的目的。 之前无往不利的傲因战法,此刻一下子有些失灵。 面对黑妖老祖的无差别攻击,雍干、破军乃至巫木鱼都在仓惶自顾。 漫天五行法力交织间,形成了砂砾、刀剑、丛林、汪洋等诸多异象,和黑妖老祖的无差别攻击撞到了一起。 他这属于是无差别防御。 轰轰! 噗噗! 龙鳞和蜈蚣龙腿噗噗的贯穿这些交织的巫术。 但也给了雍干等几位生灵反应时间,使得黑妖老祖的神通攻击彻底失效。 此刻,雍干三大生灵也傻眼了。 本以为要延续南域因战法的,没想到一上来就被黑妖老祖打蒙圈了。 虽说亲眼见识过这头黑龙的厉害,但巫木鱼也说了,这黑龙受了重创。 可真正交手之后,才察觉到黑龙的恐怖。 这他妈是受伤后的黑龙? 难怪这黑龙无法无天,这战力放在东荒真的能在一定区域内横著走了。 要是没受伤之前碰到,他们连跑都跑不掉。 看著面前出现的巫术,雍干几位庆幸不已。 也就是现在顾不得和沈灿开口,不然的话,早就开口大吼了。 漫天巫术交织环绕,刀剑、丛林、砂砾好似无穷无尽,和黑妖老祖的龙鳞、龙腿碰撞,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 昂! 眼看雍支祁要入龙嘴,沈灿踏步而出。 背生突兀的闪烁出耀眼的巫文,一只银色的鱼鳍在背后显化。 这是他依托鲲鹏符融合了自身神通,新开创的鲲鹏变神通。 银色鱼鳍乍现,玄妙加身,沈灿就直接挪移到了雍支祁前方。 好似空间在脚下缩短为咫尺一般。 他抬手间,一只五彩如圆月一样的盘子,从手中飞出。 洛河天母盘快速放大,直接就竖著嵌入了龙嘴之内。 咔嚓! 黑妖老祖想要闭合嘴巴,发现龙嘴直接被圆盘撑住。 沈灿双手打出法印,洛河天母盘上亮起璀璨五彩光华。 黑妖老祖察觉到危险,当即口中涌出风雨雷电,要将圆盘吐出去。 五彩神光和风雨雷电在龙嘴处碰撞,恐怖的能量击穿龙嘴,漫天龙血迸溅。 黑妖老祖惨叫一声,晃动著龙躯溃退。 其龙嘴位置,有大片的血肉落下。 轰!轰!轰! 这一刻,雍干率先抓住机会。 他没有释放自己的重力法则,他的重力法则落在黑妖老祖身上,有点可有可无,干脆果断放弃。 一座硕大无比的乌木龙巢被他祭出,直接注入海量法则之力,化作一座庞大无比的山峦朝著黑妖老祖砸下。 破军老祖紧随其后,化为数万丈大小的黑白身影,呲牙咧嘴的抱著一根绿色打棍砸下。 雍支祁也衍化出一座山岳,轰向黑妖老祖。 轰! 轰! 轰! 眨眼间,数道攻击就落到了黑妖老祖身上,这一次他没有了龙鳞虚影护体。 庞大的龙躯巨震,有大片的龙鳞脱落下来,血肉裂开大裂口。 「昂!」 吃痛的黑妖老祖仰天长啸。 「臭鱼烂虾!」 黑妖舞动龙躯横扫四方,将沈灿施展的五行巫术扫的支离破碎。 药圃内残存的灵禁,也都被黑妖进一步搅碎。 「轰!」 刹那间,众生灵面前浮现出了三尊重叠的龙影。 黑妖老祖在下方,其上方龙躯上盘踞著一头蜈蚣骨龙。 龙鳞间隙和受伤的地方,升腾的血气在蜈蚣骨龙上方再次衍生出一头血色龙影。 三龙部分融合,就这样爆闪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浩浩汤汤的风雨雷电汹涌而出,席卷四面八方,淹没了植梧药圃。 早在前一刻,巫木鱼就去守护蕴魂花的守护阵法了。 此刻,他念念有词,守护灵禁在风雨雷电中噼里啪啦作响。 雍干等三位生灵一声闷哼,之前只是远远见过黑妖的风雨雷电领域。 可此刻真的陷进来,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中乘道种! 如此威压,根本不是下乘道种能带来的。 哪怕是沈灿,也感受到了黑妖老祖的恐怖。 整个药圃内外,能量进溅,天地色变。 但沈灿动作很快,抬手间将洛河天母盘抛了出去,翻腾的能量间,涌动的五行法则快速汇聚,收拢到了天母盘中。 通过洛河天母盘重新映照向雍干、巫木鱼等生灵的方向。 接著,几大生灵面前五行巫术再起。 「昂!」 一声愤怒的龙吟响起,黑妖死死的盯住了沈灿。 又是这破烂巫术! 「给本龙死来!」 这一次,沈灿被重点照顾了。 没办法,沈灿的巫术简直烦死龙了。 巫术也不强,但偏偏恰好到处,阻碍他的攻击那么短短一息。 让几头臭鱼烂虾能做好防备。 他很难不断定沈灿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人族巫师,真该死啊! 沈灿察觉到黑妖朝著自己而来,袖袍一甩霎时间周围亮起九道五彩神光,一轮圆圆的阵盘从头顶飞起。 一个人变成了十个。 相互之间,五行相生,混元如一,为一个整体,齐齐念诵巫咒。 万兽虚影环绕诸身,衍化出一片兽潮冲向了黑龙。 「十个巫师!」 看到沈灿变成十个,黑妖龙眼一瞪。 杀机更甚! 一个就这么让他难受,十个要难受死他了! 与此同时,雍干等生灵借助沈灿给予的缓冲,再次朝著黑龙发动了攻击。 轰!轰!轰! 三重融合的黑妖老祖和万兽撞到了一起,庞大的龙躯狂震,龙鳞缝隙和伤口处,血如泉涌。 随后,雍干等人的攻击一并降临。 咔嚓! 轰鸣声中,碎裂的声音从黑妖老祖身上响起。 三重龙躯崩溃,血气龙率先如泡影一般爆开,蜈蚣龙骨横移,本体龙躯又有伤口崩裂。 随著三重龙躯崩溃,黑妖老祖身上的气息突然骤降,之前浩瀚威压就像是漏气了一般c > 请假去趟医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1章 得宝 第631章得宝 一直以来都凶威滔天的黑妖老祖,体内本被压制的伤势,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旧伤爆发,让黑妖的状态急速地下坠。 威压四方的风雨雷电法则领域,在这一刻也快速地崩裂四散,雍干几位生灵身上的威压顺势消散。 昂! 黑妖老祖狂吼一声,一道急促的龙咒」在他口中响起,欲要将自身法力重聚。 见状,十个沈灿抬手。 洛河天母盘亮起,四面八方漫天法则映照而出,被天母盘快速地搅动起来。 五行在这一刻,快速地转化成土行。 天地间,一座无边无际,高入星空一般的巍峨巨岳,就在黑妖老祖上方显化而出。 「镇!」 黑妖老祖想要反抗,硬生生被巨岳压得浑身气息再次爆开。 这一刻,和其龙身半融合的蜈蚣骨龙,整个从黑妖老祖身上崩飞出去。 龙躯上那些原本龟裂的伤口,咔咔裂开,贯穿龙躯各处,血如泉涌。 见状,雍干三大生灵法则之力运转,就要打出新一轮攻击。 「谁敢杀本龙!」 然而,一身龙躯崩裂的黑妖老祖,眼中并没有惊惧,反而龙眸中流淌出实质化的戾气0 一声龙吟响彻四方。 随后,眸光也扫过了在场的雍干等生灵。 被他这么一看,雍干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他妈的神经龙吧! 一时间,他还以为要被干掉的是他。 不但是雍干这般感觉,破军老祖和雍支祁两大生灵也是如此。 黑妖老祖的眼中的暴虐之力,直透他们的神海,甚至略微影响了他们的法则之力运转。 这黑龙不但没有被重创要死的惊惧,有的反而是无尽的戾气。 都这样了,还搁著整得要干掉他们一样。 「臭鱼烂虾也配戏真龙!」 眼看雍干他们的动作滞怠,黑妖老祖狂笑。 「我乃西陵龙族,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从来都是他们西陵龙族灭杀他族,想要杀他? 他是龙! 西陵龙族! 他可不吃牛肉! 「出手!」 刹那间,沈灿开口,将雍干等生灵从惊愕中拉回来。 不怪几大生灵如此,面前的黑龙是真的暴虐成性,死到临头了一点惧意不但没有,反而依旧在威胁他们。 那种视他们如蝼蚁的样子,真的是刻入了骨子里面。 「镇!」 沈灿抬手,山岳重现。 轰隆声音中巫术显化的漫天巨岳坠落而下,朝著黑妖老祖压下。 招式不新颖,可十分实用。 此刻,回神过来的雍干三位生灵,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怒火。 他们也是八阶生灵,更是一族老祖。 面前黑龙的藐视,让他们再次想到了中域视南域生灵如土著的情况,怒火更是中烧。 「死!」 雍干老祖含怒出手。 他多年前可是游历过中域的,当年没少在中域吃瘪、遁逃。 不得已退回南域。 现在重来中域,又被中域之龙视作臭鱼烂虾,那他不白来了。 雍支祁和破军老祖两大生灵,也爆发出了自己十二分的战力。 轰隆隆! 狂暴的攻击砸落黑妖老祖身上,轰隆声中黑妖老祖身躯直接被砸得彻底崩裂。 特别是被直接击中的部分,更是被砸成了肉泥。 黑妖老祖龙头飞出去,残躯四下飞溅。 西陵龙族沈灿是知晓的。 大荒龙族千千万,血脉繁衍众多,生出来很多奇龙。 算起来漳水龙君这种渣龙,其实都算是好的。 顶多多找点龙娘而已。 西陵龙族就不一样了,此龙族嚣张跋扈,行事霸道———— 黑妖老祖这么嚣张,除了他自己战力强横无比,也有其背靠西陵龙族原因。 西陵龙族十几头八阶龙,说是一群龙族,更像是一群土匪恶霸。 在东荒龙族中并不受欢迎,东荒的同阶龙族其实大多不耻与其为伍。 并且,这西陵龙族并非东荒土生土长的龙族后裔,而是在山海历之前从中荒跑过来的。 如今师出有名,杀了就杀了,别的龙族沈灿还要掂量掂量,西陵龙族无事。 嗡! 四分五裂的黑妖并没有马上死掉。 一头庞大的龙魂从残躯中显化而出,朝著沈灿等望来,一副要把众生灵都牢记于心的样子。 龙魂脑壳的位置上,有一片朦胧的青光涌动,将龙头位置撕裂出一道裂痕。 源源不断的青光和黑妖龙魂进行著碰撞。 看到这一幕,巫木鱼瞬间明白了为何黑妖老祖,要强闯他家药圃了。 这是神魂受创太重了,之前的宝药没治好。 他也能看得出来,嵌入黑妖老祖神魂内的朦胧青光中,好似有一块不规则的东西。 黑妖老祖的神魂狰狞的望向沈灿等人。 同时,龙魂上闪烁起来光芒,开始收拢自己的残破肉身。 —— 龙躯虽说破旧不堪,但回到西陵大泽,也能修补。 若没有这些残躯,想要恢复那可就没有时日了。 黑妖没有放什么狠话,但纯粹的神魂状态下,散发出来的波动最为清晰。 沈灿几大生灵从黑妖老祖的神魂上,感受到了极致的杀机。 这种杀机不需要言表。 带著一股将族人寂灭,连带著族地石头过火,蛋黄摇散,虫子竖劈,一切喘气的都要抽魂炼魄的纯粹波动。 随即,黑妖就要拖著残躯远遁。 「不能让他走!」 巫木鱼大喊。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绝对不能让黑妖老龙跑掉。 他植梧灵族被黑妖强闯药圃,毁宝药,屠族人。 虽说大概率因祸得福以后能得丹雀族长老庇佑,但一码归一码,黑妖老龙必须付出惨痛代价,否则不知有多少生灵有样学样。 黑妖老祖显化出神魂并且试图远遁,就在电光火花间,沈灿动手了。 这种记仇的东西,他岂能放过。 沈灿神色冷冽,手掌对著黑妖老祖遁走的方向一握。 「轰隆隆!」 刹那间,漫天蛮荒之气上方,雷霆乍现,五彩斑斓。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精准轰在遁走的黑妖老祖神魂上。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黑妖老祖神魂上雷光涌动,电弧如网,贯穿内外,寂灭著他的神魂0 「臭鱼烂虾,你们当真敢杀本龙!」 这一刻,黑妖老祖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 作为龙族,御使雷霆乃是他的拿手好戏,可此刻坠落下来的雷霆,却有一种让他神魂战栗的感觉。 黑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 这些蝼蚁当真敢围杀他! 嗡! 刹那,一团黑光从雍干老祖手中凌空跳跃而起,没入到黑妖老祖神魂上。 重力法则领域荡漾开来,将黑妖老祖笼罩起来。 这一次,黑妖老祖再也挣脱不开。 轰!轰! 破军老祖和雍支祁两大八阶生灵的攻击,紧随而至。 「不!」 轰隆! 黑妖老祖神魂上爆裂团团能量,被法则之力轰开。 看到黑妖老祖的神魂四分五裂,沈灿一点眉心。 一团乌光如长河贯空,直冲黑妖老祖神魂的眉心。 「万灵痴呆术!」 「你们这群蝼蚁,我乃————」 黑妖老祖惊惧,乌光贯空直撞他眉心,当即话语戛然而止。 就看到乌光长河融入黑妖老祖残破神魂内,快速化为了亿万道支流滚滚冲刷而出。 大量乌光还涌向了黑妖老祖眉心处的清蒙蒙光亮。 嗡! 刹那间,嵌在黑妖老祖神魂眉心处的青光大盛,源源不断的衍生出大量的青光和乌光碰撞。 双方互相抵消,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平分秋色。 接著,滚滚乌光如兽潮席卷,将青光淹没其中。 残留的青光剧烈颤动,一声刺耳惊呼响起,随后仅存的青光被乌光彻底淹没,有一股咕噜咕噜就像是旱鸭子在河里喝水一样的声音响起。 一时间,黑妖老祖残魂定格在半空。 身上那股暴虐气息,也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沈灿看著这一幕,心中有了明悟,闭关升级后的万灵痴呆术威力,比之前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两倍。 对付这种重创后的八阶强大生灵,也有了极大的效果。 改良后的万灵痴呆术,倒是没有用什么精妙的升级,只是采用了凝练」的办法。 这是和神魂修炼一样的方式。 闭关参悟提升神通的时候,沈灿想到了后续神魂提升的两条路。 单纯的追求神符数量,属于是一条腿走路,后续还要追求质量,那就是凝练神符,进而达到比肩八阶生灵的神魂强度。 别看黑妖已经重创,其神魂强度其实比之前的血养族主强了数倍。 但现在,一记重修后的痴呆术落下,现在也变得安静下来。 沈灿凌空而起,朝著黑妖老祖的龙魂而去,落在了龙头的眉心处。 接著,他抬手朝著眉心处扎著东西抓下。 嗡! 当即,一片刺目的光芒从龙头上亮起,青光缭绕在他的手掌周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阻碍之力。 一枚枚神秘的巫文,从亮起的青光中浮现。 恍惚间,沈灿看到了一方朝拜祭祀的场景。 只不过景象模糊,只隐约能看到生灵祭祀场景的轮廓,还有著隐隐约约的念诵声音。 他想要听清楚,可声音环绕耳边,怎么也听不清楚。 噗」的一声,一块青铜残片被沈灿从黑妖老祖残魂上拔了下来。 黑妖老祖费劲心思,抢夺植梧灵族宝药想要修补的伤势,现在被沈灿解决了。 这是一块不规则的青铜残片,边缘位置裂痕清晰,有些地方还锋芒无比。 其表面有著模糊的纹路。 此刻,在这块铜片内,还有一道残魂存在。 其样子如大鸟,只有一条修长如骨架的腿。 沈灿之前施展的痴呆术,也一并将这道身影也给影响到了,狠狠地灌入了大量沈灿独有的错乱神通修炼秘法」。 现在这道残魂,散发出来的波动,全是各种驴唇不对马嘴的修炼之法。 这道残魂并不重要,真正神异的是这块残片。 入手冰凉,凉意直灌神庭。 让沈灿神庭内的鲲鹏符、雷龙符嗡鸣作响。 能引起两大符动静的巫宝残片,可见这东西的神异。 「没跑了就好。」 巫木鱼过来之后,看著定格的黑妖老祖神魂和残躯,心中松了口气。 「多谢诸位相助,保下了宝药。」 巫木鱼对著沈灿几大生灵致意。 虽说额外献给了丹雀族赤伶长老两株上乘宝药,提前打好了蕴魂花被黑妖吞掉的补丁。 但能保护下蕴魂花,自然是更好的。 沈灿看到巫木鱼过来,反手将青铜残片收入手中。 不过,当残片入手后,直接如水流一般化开,消失在掌心。 再次出现,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神庭中。 鲲鹏符、雷龙符、残片三者间交相辉映。 此刻,沈灿也没时间研究,看向了巫木鱼。 「诸位,西陵龙族嚣张跋扈,要不还是等丹雀族赤伶长老来了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理?」 沈灿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巫木鱼的提议。 当然,点头归点头,该干的他一点不会迟疑。 咱们来帮场子的,战利品带走很合理吧。 「拖回去,等兄长到来再说。」 说著,沈灿指了指残破药圃边缘,一副被消耗掉大半的八阶生灵残骸。 「还有那个残躯,一并带走。」 这个残骸,应该是铜片内生灵的尸骨。 看著沈灿等几位生灵,就所有和黑妖老祖相关的血肉、龙骨都收敛干净,朝著血渊山而去。 巫木鱼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松了口气。 快速抓出了传讯巫器,和族内联系起来。 「解决了,黑妖被打崩了,残魂也被带走。」 巫木鱼快速地说了一下情况,也说了沈灿、雍干等生灵。 「药圃内竟然还有八阶生灵————八阶人族————」 传讯巫器内响起了巫嵩的话,带著惊疑。 「我快到了,咱们一块回禀老祖。」 血渊山。 拖著黑妖老祖归来之后,沈灿第一时间告知了赤伶。 蕴魂花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连带著植梧灵族另外献上的两株的宝药,沈灿也没有贪婪之心。 这三株宝药,赤伶也不可能全都吞下。 但黑妖老祖身上的战利品,他却可以得到。 「老弟,你战力真强啊,和我族那真————」 听完了沈灿描述后,赤伶惊愕地声音从赤色火羽中传出。 不过,话语戛然而止,接著话音一转,「我现在无法离开族地,但事情已经禀告给十九长老了。」 「十九长老听后大喜,觉得老弟你是个实诚人,哈哈————」 「对了,还有雍和和食铁兽两族,也很不错。」 丹雀族,一处神秘的洞窟内。 这里悬浮著一头头庞大无比的大鸟骨骸,周围密布灵禁,将这些大鸟嵌在这方界域之内。 赤伶显化出本体,盘卧在这片界域内。 此刻,他赤火色的眸子中闪烁著精芒,没想到沈灿的战力竟然如此强横。 带著一群南域生灵,真的干掉了西陵龙族的八阶黑龙。 他可是知晓沈灿还没有晋升八阶呢。 这般底蕴,放在他丹雀族中也是拿得出手的了。 在他丹雀族,每一个纪元都会有那么几位族人,在天圣境达到八阶战力,是族内培养的核心生灵。 但这几位还不是最恐怖的。 每一个纪元岁月,族内九阶老祖都会收一位族人作为真传,以期成就九阶生灵。 能被九阶老祖选中的族人,可想而知有多强,天圣境战力达到八阶只是基本要求。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要求,这些对赤伶来说也是隐秘。 比如当代大长老,当年便是老祖真传出身,如今位列通天道木境,距离九阶道果就差一步。 当年大长老在七阶天圣境的时候,就干掉过一头八阶星空生灵。 星空生灵体型庞大无比,远比大荒中的古兽还要庞大,血气雄浑,底蕴超乎想像。 至于这头八阶生灵有多强大,赤伶并不清楚。 他和大长老之间的岁数差距也很大,很多事情都是族内口口相传的。 族内相传说,大长老也正是因为干掉了这头星空生灵,方才从其他几位族人中脱颖而出,被老祖收成真传。 总之,能被老祖选定的亲传族人,只要能活下来,最次也能迈入八阶第三境。 别看他也是丹雀族八阶,也成了长老,他其实也就比外面的八阶生灵强一些,和族内的妖孽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单单晋升八阶,都是靠著沈灿赠予的万灵果。 若没有这颗果子,单靠他在丹雀族内兑换,怕是要到猴年马月了。 甚至,这辈子都有极大可能卡在天圣境。 这颗果子,改变了他在丹雀族的运道。 这次能进来此界修炼,打开了通往八阶第二境的修炼之路,也只是说打开了,比之前更加容易一些。 但能不能晋升到八阶第二境,其实牵扯的因素很多。 就比如现在,他在这里修补自身,可他的上限就不高,想要打开桎梏,哪有那么容易。 哪怕族内放开了让他汲取这里的本源,他也没那个能力。 空入宝山,只能捡点边角。 当然,这种边角料捡多了,也是有用的。 质变往往都是从量变开始的。 自从碰到沈灿后,赤伶感觉自己的机缘简直是接二连三的出现。 这才从沈灿那来回来没多久,就又有宝药送上门了。 赤伶感觉自己运势要是一直这样旺下去,八阶第三境感觉都有望! ps,今天只能一更了,今天周六,医院人太多了,检查下午才排上号,回来太晚了。 第632章 神秘残片 第632章神秘残片 沈灿这边将事情告知了赤伶后,也开始处理收拢的战利品。 对于战利品,沈灿也没有遮掩,也一并说给了赤伶。 「老弟,给我留下火属性的灵物就可以了。 「另外,黑妖老龙的尸骨也留下,剩下的你们看著适合自己修炼的就分了吧。」 赤伶真正上心的还是植梧灵族的宝药。 在族内,以他的身份在获取这等品阶宝药的时候,是抢不过族内那些资深长老的。 但植梧灵族找上门来,走他的门路,寻求庇护这就不一样了。 他吃了好处,自然也不会忘记沈灿等几位。 听到赤伶这么一说,雍干等生灵心头一喜。 黑妖老祖嚣张跋扈是有底气的。 他身上的灵物,都有点亮瞎了沈灿等几大生灵的眼睛。 蜈蚣毒龙龙骨一具。 经过检查,此龙生前应当比黑妖老祖还要强一些。 就是残留下来的毒道种,有些毒力不足,应该是被黑妖老祖用掉了。 道芽境道种四颗,其中两颗火行,一颗土行,一颗金行。 三万年宝药两株,两万年宝药两株,万年宝药七株。 八阶毒龙龙珠一颗。 龙珠这种东西,是龙族自小在体内孕育的生命精华。 但绝大多数龙族,在晋升八阶后就会将龙珠化为自身道种的养料。 因此,八阶龙珠还是十分罕见的。 那怕这是一颗蕴含毒龙的毒之法则的龙族,也不能否定其有市无价的珍贵。 八阶巫宝两件,一件呈现模样怪异的鱼钩状,灵光赔淡,上有锈蚀,应当是受损不小。 另外一件是一支黑伞,伞面有些残破,伞骨巫文遍布,神韵内敛,是件不错的巫宝。 法则结晶十九块,土行二块,火行三块块,木行五块,全属性九块。 一块龙龟龟甲,一张青蛟龙皮。 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八阶矿石。 另外,就是黑妖老祖这一身龙躯、龙骨和道种,和收拢回来的那具八阶生灵的骨骸了。 可以说,黑妖老祖身上没有一点烂货。 望著这些东西,雍干、雍支祁、破军三位呼吸都急促起来。 和黑妖老祖比起来,他们真的就是个穷鱼穷虾」。 沈灿将之前跑入神庭内的青铜残片拿出。 他也没有遮掩,说道:「这东西和我修炼的神通有点感应,我先选这一个可否。」 雍干三大生灵看了一眼沈灿手中的残片,接著眸光就落向了其他战利品身上。 「我还没有巫宝,我要那件黑伞。」 雍支祁指了指黑伞巫宝,虽说这东西看上去有点不适合他,但先解决没有的问题再说。 「我要那颗金行道种。」破军老祖指了指道芽境道种。 「我要土行道种。」雍干也做了第一轮的选择。 很快,大家就挑选完了各自的战利品。 黑妖老祖收拢的这些道种、法则结晶什么的,品质也是有高有低的。 并不能说拿到的道种啥的,里面蕴藏的能量都分毫不差。 出力大的就先挑选。 不足的还会用矿石进行补足。 沈灿这次出力多,挑选的数量也是四大生灵中最多的。 他选了青铜残片,八阶龙珠、一张青蛟龙皮,一株三万年宝药,一株两万年宝药,两块八阶矿石,鱼钩状残破巫宝。 他倒是想要选道种来著,但道种刚好适合雍干他们。 好在龙珠在他这里,对他来说,道种效果差不多和龙珠一样的。 最后,黑妖老祖的肉身、道种、蜈蚣骨龙、两颗火行道种、三块火行法则结晶都留了下来。 火行道种和法则结晶,是给赤伶留的。 至于黑妖老祖的尸骨和道种,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烫手货。 真要是被他们分了,现在的他们,可招架不住西陵龙族。 还是交给赤伶处置吧。 哪怕黑龙尸骨和道种被赤伶带回丹雀族,西陵龙族多半也会寻找合适的时机,对他们下黑手。 对西陵龙族来说,整不了丹雀,还整不了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至于说灭掉西陵龙族,沈灿能影响到赤伶,但影响不了丹雀族,西陵龙族多半不会被丹雀族干掉。 但大树底下好乘凉,丹雀能震慑一下西陵龙族就行,剩下的终究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分好了战利品后,雍干等人的心思落在了修炼上。 他们也能明白这件事带来的危机,丹雀族的影响力再大,但天高丹雀远的地方,依旧容易出现危险。 开弓没有回头箭,做都做了,接下来还是抓紧时间修炼才是正事。 雍干等人返回临时洞府修炼,沈灿则是开始搜刮黑妖老祖的信息。 他需要更加了解西陵龙族才行。 除了黑妖老祖外,青铜残片内也有一道残魂,也需要他进行搜刮记忆。 「八阶人族!」 植梧药圃内,匆匆赶来的巫嵩汇合了巫木鱼,就给族内老祖传了消息。 当巫木鱼将事情的发展完完整整的说给了老祖听了之后,惊疑的声音从传讯巫器内响起。 「八阶人族!」 听著老祖的惊疑,巫木鱼沉吟不语。 其实,若非他亲眼所见,他也是不敢相信的。 「此人族还是八阶巫师,还有一门十分神异的神通,能衍化九道身影,一起施展巫术「」 。 巫木鱼回想著看到的战况,仔细说著沈灿展现的实力。 「老祖,要我看这没有什么稀奇的,背靠丹雀族,成就八阶多正常。」 巫嵩开口。 人族在大荒确实是蝼蚁一般的种族。 但蝼蚁一旦和丹雀族搭上桥,就相当于打开了通天路。 雄霸万古的丹雀族,想要推一个种族崛起,那么这个种族是猪,也一样能将之推到八阶层次。 何况人族并不差,繁衍之强盛,数不清的人族中出现一个八阶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据咱们了解,丹雀族的赤伶长老只是一个普通八阶而已。 在咱们看来,八阶强大无比,可赤伶长老这样的八阶在丹雀族话语权根本不大。 更不要说,赤伶长老晋升八阶,还是得益于人族在南域赠予的万灵果。 赤伶长老自己晋升八阶都是靠人族,如何反推人族成就八阶?」 巫木鱼开口,他不怀疑人族有晋升八阶的天赋。 大荒有晋升八阶天赋的生灵多了去了,但真正能晋升八阶的才有几个? 除了天赋,天时地利一样都不可或缺。 眼看巫嵩还要开口,巫木鱼连忙说道:「老祖,我的意思是人族背后,指定不可能只是一个赤伶长老。 赤伶长老才晋升八阶,没有这么强大的底蕴。」 此话一出,传讯巫器两边的身影都露出思索。 「木鱼说的有道理。」 植梧老祖的声音响起。 「老祖,要是这样说来,这个人族背后明面上是赤伶长老,实则是丹雀族内的序列长老? 难不成丹雀族,要支持人族发展了? 这人族有什么值得丹雀族支持的?」 巫嵩连问了三个问题。 作为东荒霸主,丹雀族屹立东荒多年。 哪怕丹雀族不怎么插手东荒大地上的各族纷争,但古往今来依托丹雀族崛起的种族太多了。 丹雀族只要随便一点支持,成就八阶大族就十分轻而易举。 可问题是大荒种族多了去了,比人族更有天赋的种族也不少。 人族凭什么得到丹雀族的另眼相待? 就拿他植梧灵族来说,放眼在东荒在培育灵药的方面,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艺,都没有得到丹雀另眼相待。 别看他们也是八阶大族,但还真不认识丹雀族序列长老。 是他们不想和丹雀族拉上关系吗? 是他们根本寻不到门路! 有来自古神联盟的压力,也有自己的原因。 说白了,他们还想上天呢,有时候想归想,也就只能想想。 这次也是被黑妖这头龙逼急了,恰好旁边有著丹雀族赤伶长老药圃,巫木鱼不得不奋起一试。 可以说,完全是机缘巧合了,面对可预见的族群危机,抱著试试看的态度。 巫木鱼开口,「当初蝗极虫灾,丹雀族派往南域的好像是雀章长老吧,这可是丹雀族的序列长老。 哪怕丹雀族内只有雀章长老一位支持人族,人族成就八阶也再正常不过。」 巫嵩露出一抹莫名羡慕之色,随之开口,「人族还真是好运气。」 植梧老祖的话语响起,说道:「丹雀族虽说族力强大,但有些事情也是不方便出手的,若有人族出手就很合理的。 无论咱们猜的是不是,以人族这位八阶展现出的实力,值得咱们交好了。 另外,这次黑妖老龙欺上门来反被收拾,以他们西陵龙族的嚣张跋扈,搞不了丹雀,可跋扈的气劲极有可能撒在咱们身上。 同样的,人族那边也有可能,这样算下来,咱们也算是有共同敌人了。 待会你们两个去再去拜访一趟,多套套人族的话,看看人族和丹雀族的关系究竟如何。 若关系真和咱们猜想的一样,看看能不能拉上人族一起前往西陵大泽。」 「老祖,我们醒的。」 巫嵩和巫木鱼领命。 上西陵大泽自然是找西陵龙族讨一个公道。 无论如何,黑妖打上药圃都是事实。 哪怕西陵龙族跋扈,日后如何再找他植梧灵族的麻烦,这上门讨公道的事情也得做。 他植梧灵族是不擅长打打杀杀,但有些的事情还是要做。 不然的话,会显得他植梧灵族懦弱,让生灵怀疑他植梧灵族是不是族力不行了,会引来更多饿狼窥视。 更不要说,他植梧灵族的族力是真的不行了! 多年来一直在衰退,没有新晋八阶生灵诞生,靠著老迈八阶支撑。 更加恐怖的是,植梧灵族的八阶生灵在山海历这些年来,已经陨落三位了。 三位八阶都陨落在了星空深处,哪怕族内进行祭祀召唤,都没能收拢残魂化为祖灵。 也就是说,战力是在白白损失。 三位八阶生灵的损失,导致了植梧灵族放弃了在星空中的两颗古星。 至于谁做的,他们没有查出来。 但古星归属经过一系列的周旋,分别落在了真鸢神族和流明神族手中。 这种情况下,就更加不能露怯了。 必须打上门去讨回公道,才能狠狠地震慑其他种族。 否则的话,一旦引起连锁反应,再有八阶生灵陨落,植梧灵族族力将进一步下降。 巫嵩赶路前来支援,走的是星空路却支援不及时,就是因为赶路的时候有所顾忌,害怕被埋伏。 只能走走停停,选择蜿蜒之路前来。 唯恐药圃支援不了,再把自己搭进去。 根据他们刚刚所猜想,人族多半是丹雀族序列长老推出来做事的。 能将人族推到八阶层次,足以说明人族在丹雀长老那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特别是沈灿还和八阶丹雀赤伶称兄道弟,这都极大的说明了关系密切。 拉上人族,或许就相当于拉上了丹雀长老,底气也将更足。 至于说拉上整个丹雀族,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想法。 丹雀长老是丹雀长老,丹雀族是丹雀族。 自家有多少能力,或者说是价值,他们还是清楚的。 植梧老祖叹息的声音传来,「唉,多事之秋,蕴魂花献给了丹雀,真鸢神族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植梧灵族,万万不能露出丝毫虚弱。 真鸢神族那边,老祖我会处理。 族内两位八阶也已经启程和你们会合,若能拉上人族一并前往西陵大泽,那最好不过。」 巫木鱼和巫嵩心中凛然。 古神联盟内的巨擘大族,窥探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幸亏搭上了丹雀族长老,不然的话,真鸢神族借著蕴魂花丢失的借口,就能欺压上门,灭族或为奴就看真鸢神族的心情了。 但背靠丹雀长老就不一样了,可以借丹雀大势压下,再寻求其他宝药补给真鸢神族,就有可能将此事压下。 「有人来了。」 这时,巫木鱼朝著残破药圃外望去,看到一艘飞舟朝著他们的方向而来。 飞舟上,万年王站在船首,后面有著人族的小灵族、桂兔,还有以炎灵为首的众多人族巫药师。 他们是来和植梧灵族互帮互助」的。 「万年见过前辈。」 隔著老远的方向,万年王就提前行礼。 「我家庙祧吩咐,说贵族不少族人受伤,特遣我等前来帮忙。」 植梧灵族负责维护宝药的生灵,也并非都是七阶,其实大部分都是四五六阶的生灵。 看到飞舟上的人族和小灵族、灵兽,巫木鱼和巫嵩互相看了一眼。 植梧灵族因为自身血脉的原因,其实并不擅长打打杀杀。 亲近草木,自然就少了血腥。 「有劳贵族庙祧了。」 巫木鱼抬手间,从破碎灵禁中打开一条通路,将飞舟放了进来。 炎灵带著族人进入药圃后,眼睛四下打量了一圈后,就亮了起来。 八阶大族的种药经验,得偷————啊不,得学啊! 万年王带著人族到来的善意,一下子挠到了巫木鱼的心间。 连带著巫嵩也有些意动。 药圃内剩下的族人和灵族不少,几乎各个都带伤势。 他们自己也暂时无暇顾及,人族那边就来帮忙了。 简直就是及时雨。 巫木鱼开口,「老祖,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拜访一下人族。」 血渊山。 沈灿正在祭炼著青铜残片。 至于残片内的残魂,已经被摄取了出来。 他的东西,岂能让额外的生灵鸠占鹊巢。 通过搜魂后,沈灿也知道了残片的来历。 是残片内这位叫骨献的八阶生灵,在中荒和东荒交界的天骨山得到的。 骨献也没有弄清楚这东西做啥用,反倒是将这块残片祭成了飞镖,用来破敌。 好好的神魂器物,在他手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青铜残片内衍化出一方青光界,便是骨献残魂寄托之地。 被黑妖干掉后,骨献借助此青铜残片的神异,直接住进了黑妖神海中。 青光界内,唯有神识才能进入,里面有一片残缺的真文。 只一眼,沈灿就感觉到了真文直指法则本源,有一股让他高山仰止的感觉。 当神识落到上面的时候,沈灿感觉到了自己的神识在急剧的消耗。 沈灿立刻放弃了窥探,显然这不是他自前境界能洞悉的。 不过,他还发现消耗的神识,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很明显的凝练。 在骨献的记忆信息中,其费尽心思也没能掌控此残片。 对于此宝,骨献有种种猜测,但其自身见识有限,对于此宝是八阶顶级巫宝或九阶巫宝迟迟拿不定主意。 沈灿经过自己的初步祭炼后,倒也赞同骨献的猜测。 大荒巫宝本就罕见,还是有关神魂一类的巫宝,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丹雀族就有一件十分有名的神魂宝物,名为神凰天羽,位列九阶。 别的不说,能辅助凝练神魂,对沈灿来说就很有作用了。 可惜就是残片太小了,若大一点,想来凝练神魂的速度还会更快。 沈灿倒没有急著就凝练神魂,借助青铜残片修炼需要一个更安稳的环境,时间越长越好。 现在血渊山这边不太适合。 他将龙珠取了出来,虽说不是道种,但也并不比黑妖老祖身上的道种差。 沈灿感觉只要吸纳了这颗龙珠内的精华,他的道种凝实度最起码能达到六成。 可惜,他刚要准备祭炼龙珠,就察觉到了血渊山外来生灵了。 「植梧灵族巫木鱼,前来拜访。」 巫木鱼开口,声音传入山中。 沈灿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山外,引著出现的两位植梧灵族八阶生灵进入待客大殿。 落座之后,巫木鱼开口,「多谢阁下出手援助我族族人。」 「相邻而居,能帮就帮上一些,这些都是小事,不必客气。」 沈灿摆了摆手。 植梧灵族虽说是远古之族,但此族亲近草木,是值得拉拢的种族。 更不要说,此族在培育宝药和配置巫药上有很强的手段。 就凭这一点,沈灿就交定这个朋友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植梧灵族就能感受到他胸膛有多么的温暖了。 ps:真文起源。 > 第633章 真诚 第633章真诚 大殿内。 简单寒暄之后,巫木鱼和巫嵩两生灵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可是带著任务来的,他们植梧灵族,最好能见到丹雀族的赤伶长老,将宝药亲自交到丹雀族长老手上,他们才能安心。 这位他们推测中被丹雀族长老推出来的人族庙桃,也得好好交好。 正当巫嵩准备开口的时候,沈灿先一步开口了。 「两位,我从贵族药圃回来之后,就已经和赤伶兄长回禀过了。 蕴魂花被保下,赤伶兄长也很高兴。」 随著沈灿开口,他明显的察觉到了巫木鱼和巫嵩两位植梧灵族八阶生灵,神色间多了那么一丝放松。 他早就猜到这两位八阶生灵前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感谢他派出族人帮忙救治受伤植梧灵族的事情。 想来,这两位————准确的说,植梧灵族应该很著急。 植梧药圃内的蕴魂花所牵连的事情,之前巫木鱼也说过了。 这牵扯著古神联盟内的巨擘大族真鸢神族。 可想而知,后续这里面有的是纠缠。 一天奉不上宝药,植梧灵族心中就一天不安稳。 对于古神联盟,沈灿感官并不好。 但他也没有一杆子打趴所有的种族,植梧灵族虽说也是远古种族,但这一族亲近草木,天生不喜血腥。 一直以来也不豢养人族。 就这一点,他一族就值得沈灿交好。 「不知赤伶长老可有什么吩咐,我族准备好的宝药,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巫嵩开口。 除了启骨蕴魂花外,他们植梧灵族送给丹雀族长老的另外两株宝药,分别是千灵莽钧藤和真圣金源草。 两株宝药,皆是超过了五万五千年药力的宝药。 早在山海历伊始的时候,就在他族内栽下了。 经过族内精心培养,用了三万多年长到了五万多年的药力。 其实,这两株宝药也快要培养到极限了,这万年来哪怕族内精心培养,药力也已经积蓄的十分缓慢了。 「赤伶兄长,因为修炼无法出关,但事情也已经告知了十九长老。 但十九长老什么时候到来,或者派哪位族人前来,还不清楚。」 沈灿也没有隐瞒植梧灵族的两位八阶,他还真的不清楚赤伶那边怎么安排。 赤伶现在正在闭关,事关后续修炼境界的晋升,不能妄动。 不然的话,赤伶估计早就来了。 十九长老那里可就不一样了,根据赤伶所言。 十九长老也是有族内分配的任务的,自前负责镇守丹雀族在星空中的一处矿脉。 星空中危险重重,哪怕八阶长老想要离开也需要提前做好安排。 倒是十九长老这次的新任务,还多亏了沈灿之前送上去的牛蛇血井。 得到了族内赏赐,得以有了这次星空镇守任务。 虽说任务危险很大,但那地方对修炼也有所帮助,特别是十九长老这种第二境的八阶,有助于其朝著下一境界进军。 丹雀族族内的序列长老,对这个任务抢夺得很厉害。 可以说,十九长老能不能及时抽身过来,谁也说不准。 此刻,听完沈灿的话语后,巫木鱼和巫嵩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们是真的急切想要见到丹雀族的长老,哪位都行,他们不挑的。 没见到丹雀族长老的真容,没将宝药亲自交到丹雀族长老手中,他们的心始终悬著。 巫木鱼看了一眼巫嵩,两人神色也没有多少变化。 巫嵩立马开口,「道友,这次镇压黑妖多亏了阁下出手,否则的话,蕴魂花当真就要被黑妖抢走。」 随著巫嵩说话,他身上绿光一闪,一只小灵族从他身上飞出。 滴溜溜的飞起来,当空舞动了一下,小小的肚子一下子鼓胀起来,猛地往外吹出了一团灵光。 一颗圆滚滚的宝丹,就这样的落到了沈灿近前。 「我植梧灵族不擅长斗法,也就擅长点培植药草,炼制宝丹,这颗蕴道丹有助于提升道种品质,是我族对道友的谢礼。」 蕴道丹,主要是用来提升道种品质的,最高可以提升服药者三成道种品质。 碰到一些道种是下乘绝顶的生灵,服用此丹很容易将道种提升到中乘道种层次。 这东西放在八阶生灵中,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这次为了拉拢沈灿,植梧灵族也算是下了血本。 没有八阶生灵,不稀罕这类提升道种品质的宝丹。 在蕴道丹落到沈灿面前的时候,巫木鱼两大生灵其实也在暗自观察著沈灿。 沈灿看著滚落过来的蕴道丹,神色平淡。 他捏著这枚蕴道丹感应了一下,精纯的药力涌动,让他毛孔洞开,神庭一震。 八阶宝丹,价值不可为不高。 这还是真正精心炼制出来的宝丹,不是错的粗陋药丸。 更不要说,还能提升道种品质。 植梧灵族,可真是好族啊! 「贵族不愧是擅长种植宝药的古老种族,宝丹炼制的如此圆润,灵机内敛,丹纹自生,炼制此丹的贵族生灵丹道造诣简直出神入化。」 沈灿毫不吝惜地夸赞著蕴道丹,和炼制此丹的丹师。 一颗蕴道丹,哪怕此丹品阶高达八阶。 但在沈灿的眼中,始终也只是一枚丹药。 他看重的是植梧灵族的炼制之法,还有整个植梧灵族。 看到沈灿神色淡然,还一副随口称赞的样子,巫木鱼两人心中一凛。 这和他们想像中太不一样了。 巫木鱼都感觉是不是自己没有说清楚。 人族,这是八阶道蕴丹! 能提升道种品质的! 不应该激动的收下宝丹,然后开始进一步交流了吗! 八阶生灵的交流直触神魂感应,神魂波动一般是做不了假的。 除非,沈灿的神识比他们还要强大数倍,可以遮掩他们的感知。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就是沈灿的真实反应。 沈灿这种样子,反而让巫木鱼和巫嵩两大生灵,原本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心中不由得一沉。 坏了,别是碰到老阴货。 想要借此机会,哐哐抢刀子给他植梧灵族放血吧。 一时间,两位植梧灵族的八阶生灵,不由得浮想翩翩起来。 甚至连沈灿之前说赤伶和十九长老没来的话,都感觉不实。 觉得沈灿这样说话,都是为了狠咬他植梧灵族一口。 「两位,我出手也是得了赤伶兄长的招呼。」 沈灿说道,「经过一场围剿黑龙的大战,咱们也算是朋友了。」 闻声,巫木鱼和巫嵩两大生灵,下意识地眉眼一挑。 要来了! 要下刀了! 一般这样说的,其实都是反话。 巫嵩心中一狠,调动了体内的另外一只小灵族。 放血也得认了。 他植梧灵族现在必须要和丹雀族联系上。 至于蕴道宝丹已经拿出来了,自然不可能再收回来。 真要这么干了,面前人族不得在丹雀面前狠狠给他植梧灵族小鞋穿。 随之,巫嵩接著说道,「道友哪里话,哪怕有丹雀族长老吩咐,可若无道友出手,蕴魂花就要被黑妖吞入腹中了,那我族就要失信于丹雀族了。 此丹,便是我族的一点心意,道友万万不要推辞。 另外,我族————」 巫嵩一边说,身上灵光一闪,又有一头小灵族飞出。 小灵族滴溜溜的悬空,肚子鼓胀起来,口中绿光闪烁,就要往外吐宝药。 见状,沈灿开口,「两位,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是忽悠你们?」 沈灿的眸光和巫木鱼、巫嵩分别在大殿内交汇。 难道不是? 虽说心中是这么想的,但巫嵩和巫木鱼也知道这话不能说。 「阁下,这本就是————」巫嵩开口,就看到沈灿又朝著他看过来。 还顺手将蕴道丹抛在了桌案上,就像是随手扔一块顽石一样。 「两位,在面对西陵龙族这件事情上,咱们已经属于是同一条船上的生灵了。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便是了。 这般遮遮掩掩,试探来试探去,万一西陵龙族打过来,咱们可就要被动了。」 「咱们?」巫木鱼迟疑了一下。 才和黑妖老祖交手不久,身上伤势还没有治疗的巫木鱼,听到沈灿这话,没由来的感觉暖暖的。 巫嵩还是迟疑的望著沈灿,心中想著沈灿的道行这么深吗? 上来就成一家人,这得加多少宝药? 他都要拿出第二颗宝丹了,还喂不饱? 你他妈是饕餮吗? 「从我得赤伶兄长吩咐,去药圃内镇压黑妖,在面对西陵龙族这一族上,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生灵了。」 沈灿指了指巫木鱼两大生灵,又指了指自己。 「难道还不是咱们吗?」 沈灿的这一番话,再次打断了两位植梧灵族八阶生灵心中诸多想法。 巫木鱼他俩来之前,做了很多话术准备。 来之前,就想到了沈灿作为以丹雀为靠山的人族,会不会狐假虎威,来一个狮子大开□。 有些生灵骤然崛起,很容易飘,这在大荒中很常见。 特别是沈灿这种还和丹雀族赤伶长老称兄道弟的人,真飘起来有什么非分要求,他们也得咬牙认了。 因此,他们提前准备了两颗珍贵宝丹。 之所以没有一块拿出来,主要是第一枚道蕴丹就已经足够稀有了,足够作为沈灿出手的报酬。 第二颗则是为了以防万一。 只有沈灿真的大开口,他们才会拿出第二颗。 要是蕴道丹能喂饱沈灿,自然就不需要拿第二颗。 可没想到,沈灿对他们的两颗八阶宝丹兴趣乏乏。 一时间,巫木鱼和巫嵩没了言语。 节奏被打乱了。 正常来说,沈灿收了宝丹,他们就能接著往下谈了,尽快得知丹雀族到来的时间,也能为族内后续安排做好准备。 现在好了,咋往下说。 人族庙挑给他俩整不会了。 巫木鱼他俩原本还想著若能和丹雀族长老碰上面,植梧灵族托庇丹雀长老的事就稳妥了。 接下来,他们就能借势杀向西陵大泽兴师问罪。 到时候,他族内另外两位八阶生灵,再加上丹雀族的威势,怎么也能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现在,连丹雀族长老什么时候到来都不清楚,宝药都送不出去,这西陵龙族还去不去? 一旦时间太久,西陵龙族反而会先一步上门。 那群嚣张跋扈的龙族,可真的不是东西,若是龙族先一步动手,他们可就要倒霉了。 若没有丹雀族在背后,实话说,他们是真的没有底气去西陵大泽兴师问罪。 但不上门也不行,如今的植梧灵族,真的不能露出丝毫的怯意。 唯有上门讨回公道,才能重振族威。 甚至老祖在面对真鸢神族的时候,也能携此威势,抵挡真鸢神族的问罪。 他们本来就打著见到丹雀族长老后,借丹雀之势的主意。 可现在,该献给丹雀族长老的宝药还在他们手中,丹雀族长老也不知道何时到来。 之前的约定,根本没有达成。 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至于说,现在就打出丹雀名号前往西陵大泽,风险太大了。 若是惹得丹雀族不喜,那才是闯了大祸。 一时间,越想心中就越不踏实。 「赤伶兄长那边什么时候出关,我也不清楚。 至于十九长老那边,更不是你我能胡乱猜测的。 实话说,在丹雀族长老到来时,你族内的宝药到底是谁献给丹雀族是不一定的! 并且,你族并没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真正要求得丹雀庇佑,三株宝药肯定是不够的。 2 说著,沈灿指了指自己面前桌案上的宝丹。 「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生灵,你们所拿出来的宝丹也是可以一并献给丹雀族的。」 此话一出,巫木鱼和巫嵩心中一惊。 沈灿所言的到底谁献宝药」,真把他们给吓住了。 这也是他们所担心的。 一时间,大殿内一阵安静。 良久。 沈灿看著面露沉吟的两位植梧灵族八阶,心中知道到火候了。 不趁著植梧灵族著急之下乱了方寸,他还怎么表现自己的真诚。 「植梧灵族乃是东荒大族,对我人族在大荒的生存环境,应该知晓的清清楚楚吧。 如今的大荒,数不清的种族豢养我人族,将我人族当做血食,当做祭品。 我从南域而来,在中域见识了太多豢养人族的种族。 植梧灵族却是少有不对我族有垂涎的种族。」 随著沈灿的话语落下,沉吟中的巫木鱼和巫嵩猛然抬头看向沈灿。 沈灿神色淡淡,眸光丝毫没有躲闪。 巫嵩和巫木鱼也明白过来,之前沈灿为啥会对他们那般言语。 感情他们之前那么多想法,诸般算计,其实都想多了。 沈灿并没有想要狠狠咬他们一口的意思。 不仅如此,还在设身处地的给他们著想。 这———— 活过多年的两位八阶生灵,早就习惯了风风雨雨的算计,一时间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他妈有点不适应! 总感觉不真实。 没想到就因为不豢养人族,就赢得了人族的好感。 还是在植梧灵族有著大危机的时候,得了人族庙桃的好感。 在他们面前的沈灿,可不仅仅是人族这么简单,还是他们和丹雀族联系的纽带。 如此情况下,就因为他植梧灵族不豢养人族,这位人族庙桃,连八阶宝丹————不,是面对两颗八阶宝丹都毫无波澜。 还提议将宝丹加入献给丹雀族的份额中。 这———— 再看向沈灿的时候,巫嵩这下倒是真的觉得沈灿是不在乎那八阶宝丹了。 「两位————」 感应著巫木鱼两大生灵的神色变化,沈灿心中暗自满意。 两大八阶生灵活了那么久的岁月,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算计。 现在,他就一招。 最简单的真诚。 「两位,西陵龙族嚣张跋扈,有著十几头八阶龙。 他们惧怕丹雀族,但对咱们他们可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我人族,想来两位道友也清楚我之来历。 我南域人族底蕴浅薄,也就是跟著赤伶兄长才能来到中域。 西陵龙族真要是发起疯来,我人族招架不住,你植梧灵族想来也差不多。 到那时候,赤伶兄长,亦或者十九长老未必能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咱们在这段时间里,需要同舟共济,而不是想太多无关的事情。」 对沈灿来说,镇压黑妖虽说是得了赤伶兄长发话,连丹雀族十九长老也知晓此事。 但此事,有很大的危机存在。 天高丹雀远的,沈灿也不知道赤伶或者十九长老派出的族人什么时候能过来。 他和赤伶关系更亲近一点,可赤伶撑不起这件事情,真正能镇住西陵龙族的是十九长老雀章。 沈灿和雀章之间,从南域蝗极虫积攒起来的那点联系加上这次血井的事情,倒是已经十分亲近了。 但这个时候,万一若西陵龙族杀过来,真的将他给灭了。 他人都没了。 到时候,哪怕雀章将西陵龙族都干掉,他也活不过来。 更不要说,到了那个时候,雀章就未必会真的会对西陵龙族动手了。 他需要做好赤伶或者十九长老没办法及时到来,防备西陵龙族的准备。 面对西陵龙族,单靠雍干几个八阶生灵,是防备不住西陵龙族的,必须要拉著植梧灵族一起干。 只要能一块扛枪,日后想不黏糊都不行。 巫木鱼和巫嵩互相对视一眼,其实他们俩到来之前,族内送药的人已经到了,现在宝药就在他们身上。 之所以没有提前拿出来,就是怕沈灿这个中间人心黑。 现在好了,人家心不黑,还毫不遮掩说了他们当前的危机。 人族太真诚了,这可咋办! > 第634章 北斗七星阵 第634章北斗七星阵 一开始说两株宝药还在路上,没有将宝药拿出来,现在再往外拿,可就有些不好看了。 巫嵩心思浮动,他感觉他们的做法也没有错。 他们植梧灵族和人族之间确实是不熟啊,这才算是第二次接触。 和丹雀族联系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岂能不谨慎一点,看看沈灿是什么样子的人。 主要是这奉上宝药的事情,必须是他植梧灵族和丹雀族当面交接才行。 之所以谎称宝药还在路上,就是怕丹雀还没来,作为植梧灵族和丹雀族沟通桥梁的人族庙挑来一句:赤伶兄长无暇前来,将宝药先给我,由我转交。 但凡沈灿收了他族中的宝丹,此刻他也不至于这么不好意思往下说。 这整的———— 好在作为八阶生灵,思绪流转很快,巫嵩开口说道:「道友的说的是,西陵龙族嚣张跋扈,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他植梧灵族一切的安排,都需要先和丹雀族接上头才行。 在丹雀族没有到来之前,还真如沈灿所言,要做好防备。 若这个时候,植梧灵族被干了,那可就真的是没地方喊冤去了。 「我这边已经借助了秘法,对黑妖进行了搜魂,了解了一些西陵龙族的底细。 沈灿开口,说著拿出了一枚玉简,递给两位植梧灵族八阶生灵。 西陵龙族是从中荒跑过来的,东荒盛传此族是在中域惹了惹不起的大族,方才来东荒避难的。 这一点,沈灿搜魂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有关西陵龙族跑来东荒的事情,是山海历之前的事情了,有些消息早就传得有些失真了。 但从黑妖老祖神魂中搜出来的,指定保真。 这家伙就是当初闯祸的源头之一。 不仅是他,整个西陵龙族那些八阶龙,一个个都是杂碎。 至于说在中荒惹了什么麻烦,其实也就是胯下那点事情。 这群龙族胆大包天,将中荒天域灵族的灵女给掳了。 天域灵族在中荒是一个很强大的种族,族力不弱于东荒的顼王族,有著通天道木境的老祖坐镇。 此族类似半先天灵族。 而和先天灵族有关的种族,身体形态就多姿多彩了,有些如雾,有些化雨,可以根据自己喜好,衍化出各样的身子。 天域灵女在族内地位仅次于老祖,乃是身具最纯粹灵体的族人,境界更是达到了八阶层次。 更是天域灵族倾力培养的族人,是有望接替其镇族老祖的存在。 这般族内核心生灵,就这样被西陵龙族的八阶出手给掳走了。 相比于西陵龙族干的事情,漳水龙君那条渣龙都算是小事情了,至少漳水龙君是见一个龙娘爱一个,是单独配对的。 虽说龙族在大荒族力强大,甚至在中荒还有九阶龙祖,但人家天域灵族也是有底蕴的。 此事发生后,全族强者出动围剿这群龙族。 一场大战,西陵龙族死了两头黑龙,重创数头,族裔更是不知道死了多少。 得益于其他支脉的龙族出手,经过一番隐秘的调解,西陵龙族族群就此远遁东荒。 过来之后,直接就抢了现在的地方。 山海历之前,西陵大泽并不叫做这个名字,乃是真龙族和杂血龙族混合的生息之地。 西陵龙族过来之后,直接抢占了这块同宗血亲的族地,将杂血龙族给屠戮了个干净,将大泽改为西陵。 从中荒跑到东荒,西陵龙族嚣张跋扈的性子也没有改。 当然,天域灵族的事情也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使得在东荒这几万年来,西陵龙族也学乖了。 不搞惹不过的族群。 几万年下来,西陵龙族在东荒简直是人恶狗嫌。 在近古族和远古族中,也是恶名远扬。 没别的原因,西陵龙族也是需要修炼的,来到东荒之后,天上不掉修炼资源,那就只能抢了。 八阶的修炼资源,只有近古族和远古族手中有,为此直接大打出手,硬生生从两大族类口中啃下来大批资源之地。 现如今,西陵大泽内,依旧有十一头八阶黑龙,位列第二境的八阶都有三头。 其中有一头黑龙,据传从中荒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境巅峰。 至于剩下的第一境黑龙,战力也相当强横,不弱于黑妖老祖这样的。 人家嚣张,是有嚣张本钱的。 可以说,西陵大泽的这群黑龙,血脉是相当的强横,晋升八阶之后放在同阶内皆不是弱者。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好消息,根据黑妖的记忆,他们当年从中荒跑过来的时候,一多半都被天域灵族重创。 一些肉身伤势容易修补,但有些秘法就没那么容易祛除了。 至少有一半黑龙,包括最强黑龙,都受到了天域灵族秘法的攻击,无法发挥出完整的战力。 但这个好消息,对沈灿来说可有可无。 因为第二境黑龙哪怕战力没办法完全恢复,捏死第一境也很容易。 就像是黑妖,一身战力强横的吓人,都伤成那样了还能压著众八阶打。 「十一头黑龙啊。」 巫木鱼和巫嵩看过沈灿玉简后,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这般强大的西陵龙族,要是没有丹雀当靠山,他们植梧灵族找上门去就是送死。 极有可能去了,就回不来了。 这些年来,随著植梧灵族的没落,他们族内就剩下了六位八阶了。 可以说,算上护送宝药的两位八阶长老,他们四个八阶齐聚,已经是抽了植梧灵族大半战力。 至于族内老祖,虽说也是八阶第二境的生灵,可他植梧灵族本就不擅长斗法,战力属于是第二境内垫底的。 干掉一头,还有十一头黑龙。 这般族力,沈灿羡慕的眼珠子通红。 如今的大荒,九成九的资源,都被这些近古和远古大族把持。 他们族内的八阶是一个接一个晋升,新崛起的种族想要晋升八阶,求爷爷告奶奶都得不到资源,只能挺而走险,另辟蹊径。 族力强大,就会越来越强,不给其他种族活路。 就像是黑妖抢植梧灵族宝药一样,在他们眼中抢你的是看得起你,你不让抢就该死。 「要是单独一条黑龙过来倒也不怕,就怕来一群!」 巫嵩开口。 这种时候,就怕人家一拥而上。 哪怕不倾巢出动,来个三五头,都是黑妖这般战力,他们也难以招架。 巫嵩怕。 沈灿也怕。 他怕黑龙抽出一条前往南域。 八阶黑龙在人族族地上放肆的撒欢,人族在南域北地好不容易繁衍起来的领地,将会直接被打回原形。 「几位,我倒是擅长一点点阵法,有一座阵法名为北斗七星阵,目前就是人手有点不足。」 「若能组成此阵法的话,哪怕来数头黑龙,咱们也能有招架之力。」 沈灿又抛给了巫木鱼两大生灵一枚玉简,里面就是阵法的一部分布置。 从拖著黑龙残躯回来之后,沈灿就想到了干黑龙的后果。 赤伶再好,丹雀威势也是也只能在明面上。 西陵龙族明显就是会耍盘外招的生灵。 这种生灵最难对付。 看到沈灿拿出的阵法之后,巫木鱼和巫嵩再次感受到了沈灿满满的诚意。 在他们看来,沈灿背靠丹雀族,哪里会怕黑龙。 特别是巫木鱼这里,他是见过沈灿出手的。 真要打不过西陵龙族,沈灿完全可以跑的。 但仔细一想,他们也明白沈灿这般做法,是心系族群。 心系族群的庙桃,显然人品是不会差的。 「那个————」 突然间,巫嵩开口,「道友,我族送宝药的人快到我族药圃那里了,我去接一下他们「」 。 说完,巫嵩不给沈灿开口的时间,拔腿就消失在了大殿内。 速度之快,让巫木鱼都没有反应过来。 巫木鱼刚想要开口,看到沈灿也望了过来。 虽说沈灿神色平淡,但巫木鱼感觉沈灿是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心中咯噔一下,心想眼前人族庙挑一定猜到了他族送宝药的族人,早就已经到了。 猜到归猜到,人家直接当作了不知道,没有戳破他植梧灵族的小动作。 和人族庙桃交流,如同沐浴轻风,简直太舒畅了。 舒畅个得儿! 沈灿可没想著巫木鱼戏如此之多,他想的是植梧灵族八阶到来,再加上雍干等八阶,就能凑足人手了。 只要上了人族的船,植梧灵族还想要下船? 人族不将植梧灵族培植宝药,炼制宝丹的传承,偷学干净,就算他人族笨。 随后,沈灿给雍干、雍支祁、破军三位传讯,一并前来大殿。 没多久,巫嵩带著另外两位族内八阶生灵到来。 来的路上,他已经交代好了。 两位八阶生灵刚到。 一进血渊山,巫嵩就看到沈灿已经来到了山外的迎客峰处迎接他们了。 植梧灵族两位护宝药而来的八阶,年纪看上去比巫嵩还要大。 准确地说,巫木鱼的年纪最小,巫嵩次之。 从四位生灵身上,沈灿感受到了法则之力波动的变化。 沈灿将众生灵迎入山中。 「道友,这是我族巫葩和巫奇长老。」 巫嵩介绍著两位族内八阶。 「人族庙祧道友和雍和————几位出手相助,我植梧灵族多谢了。」 巫奇长老开口,显然这几位中他在族内的地位最重。 诸八阶生灵纷纷见礼后落座。 雍干、破军老祖虽说刚到来,沈灿也将之前和巫嵩交流消息,传讯给了他们。 同样的,沈灿所忧虑的事情,也是他们两族忧虑的事情。 丹雀族高高在上,如大日凌空照耀东荒大地,可山谷幽涧内依旧有照不到的地方。 西陵龙族先玩阴的下黑手,将他们给灭了。 到时候,哪怕丹雀族给他们报仇,他们都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丹雀族的势需要借,但自身也得扛得住一些危机才行。 此刻,有了沈灿之前和巫嵩、巫木鱼开诚布公的交流,大殿内的诸八阶之间也没有了遮遮掩掩。 黑妖老祖的龙魂被沈灿放了出来。 这家伙虽说没死,其实和死了差不多,整个成了植物龙。 看著黑妖老祖龙魂的状态,大殿内的八阶生灵神识都投落上去。 嗡! 这下好了,大家神识触及黑龙老祖龙魂的刹那。 「海角拳要配四十二号————」 「雄龙的产后护————」 混乱无序的波动,一下子让大家收回了神识,纷纷看向了沈灿。 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么多这种驴唇不马尾的东西,要是落入自己的神海中,想不疯都不行。 「黑妖龙魂虽说没有彻底泯灭,但其神魂已经受到了重创。」 沈灿开口指了指黑妖龙魂,在其龙魂深处其实存在一片黑色龙鳞的。 这片龙鳞,早就已经出现了裂纹,处于即将崩裂的趋势。 「龙魂内的印记虽说没有坏,但已经如此残破,西陇龙族怕是已经知晓黑妖的情况了」」 。 巫奇开口。 他活了很久,知晓很多种族的秘术。 辨别出来了黑妖龙魂内的龙鳞,就是西陵龙族独有的龙魂秘术。 别看龙鳞没有彻底破碎,但黑妖龙魂这般状态下,依旧会和留在族内的魂鳞产生联—— 系。 也就是说,这枚留在黑妖龙魂的龙鳞是什么样子,那么留在族内的魂鳞就是什么样子。 「道友是用什么办法,固定住龙魂内龙鳞的?」 巫奇看向沈灿。 准确来说,龙鳞处于这种状态,其实就会破碎了,接著就是黑妖老祖魂飞魄散。 留在西陵大泽内的魂鳞,也会直接崩裂。 让西陵龙族知晓黑妖老祖陨落。 沈灿算是硬生生将其陨落定住,龙虽说算是死了,但还没死透。 随之,不等沈灿开口,巫奇接著说道:「这种办法,老夫觉得骗不过西陵龙族。」 「他们怕是真的在来的路上了。」 沈灿其实并没有想要去哄骗西陵龙族,而是他施展痴呆术后,神魂就是这个状态。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巫奇这般认为就这样认为好了。 巫奇后面这句话说的对,黑妖的龙魂无论是彻底泯灭,还是如现在这般状态。 对西陵龙族来说,其实都一样的。 黑龙传承渊源深厚,这种状态人家一眼就能判断出什么情况,进而判断出黑妖噶了。 没有了侥幸之后,接下来自然是要接受现实。 「大家看看这阵法吧。」 「此法最好有八位生灵,七位也行,但效果会大大减弱。」 沈灿这次拿出的北斗七星阵,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阵法。 北斗七星为啥要有八大生灵呢。 北斗之外还对应一颗北极,七星为阵,内困住敌人,外拱卫北极。 北极阵位上,进可攻,退可辅。 若没有北极阵位的话,剩下七颗星辰同样也能结成大阵,只不过少了北极位的辅助。 算上植梧灵族的四位生灵,他们刚好八位。 但巫木鱼受到重创,不知道能不能行。 「老夫从族内带来了疗伤宝药,可以让木鱼恢复大半伤势。 我看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大阵位中摇光为阵尾。 可以让木鱼在阵尾位置,这样他虽说伤势没有完全恢复,但也能作为阵法一部分。」 巫奇开口。 此刻见多识广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沈灿拿出的阵法,他只是看过之后,就察觉到了精妙所在。 更不要说,早在来之前,他就通过巫木鱼知晓了沈灿乃是巫师。 在围攻黑妖老龙的时候,就是打的一手好辅助。 硬生生让黑妖老祖的攻击,变得没有力度。 八阶生灵,特别是和黑妖老龙一样的生灵,想要干掉是很难的。 这些家伙战力雄浑,秘法众多,稍有不慎就能快速遁走。 这也是生灵越强大,越难以杀死的原因之一。 对于沈灿的阵法,雍干和破军老祖早就见识过了,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植梧灵族这边,有巫奇开口后,其他三位同样放心下来。 巫木鱼很快就将一枚宝丹吞下,一边炼化,一边和大家一起开始研究起阵法来。 当然,单看是不行的,还是要演练一番。 血渊山上,很快就有了七颗星辰」升起。 七星如勺,缓缓转动。 七颗星位都处于不断运动之中。 沈灿则是出现在星勺对应的位置,身影也是在不断挪移中。 演练大阵并非为了真的要干掉很多条龙,他们最低底线就是在丹雀到来之前,要护住自己。 当然,在这个战斗中,有战果的话,那就更好了。 在演练的过程中,除了沈灿和位于阵尾的巫木鱼之外,剩下的六位不断调整著自己的方位,以期获得最大的战力。 此刻,在天岐古域西北方向上。 一座山内,漫天风雨雷电涌动。 —— 一朵泛著血色氤氲的绿花,在风雨雷电中激射而出。 绿花中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浑身血气汩汩涌出,疯了一样提升著自己的速度。 在他背后,一头黑龙张牙舞爪的追来。 他也没想到这次出来,竟然撞上了黑龙。 「哪里走,今个算你运气好,碰上本龙!」 黑魔一声龙吟。 随著嘹亮的龙吟响起,汹涌的风雨雷电从他身上进发,进而覆盖下方群山,引得山崩地裂,山洪暴发。 狂暴的风雨雷电,顷刻间再次将前方的遁走的绿花覆盖。 在风雨雷电的后方,两头黑龙驾驭腾腾黑云跟著。 两头黑龙望著前方追杀绿花生灵的黑龙,龙眸中露出戏谑之色。 「黑魔,你行不行,一个血食都追这么长时间。」 「是不是之前在哪个龙娘身上时间太长了,腿软的连个废物八阶都追不上了。」 > 请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5章 三龙送饭! 第635章三龙送饭! 三头黑龙正是从西陵龙族出来的生灵,他们的目标自然是天岐古域。 黑妖留在族内的龙魂鳞崩裂几十道裂痕,勉强维持在将崩未崩的状态,明显处于濒死之境,自然需要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轰隆隆! 黑魔在听到两位同族的嗤笑后,出手更加的凌厉,很快就将遁走的绿花身影抓成了两半。 不等绿花身影反应过来,就一口将其一半尸骨吞入口中,进而将绿花另外一半的尸体镇压。 「碰上我族,跑得了吗你!」 捏著绿花生灵的残躯,黑妖狞笑,「化为本龙的养料,也不枉你多年来的修炼。」 一边咀嚼著口中的血骨,黑魔招呼著后面的两头黑龙。 「你们快点,磨磨唧唧,什么时候能到天岐古域,去晚了,黑妖怕是真要死掉了。」 后面跟上来的两头黑龙中,一头名黑灏,开口道:「知道黑妖小命重要,你还半途抓血食。」 「撞到咱们面前,岂能不要?」 黑魔将龙爪中的半个尸骨抛向了黑灏。 黑灏隔空探出龙爪,一把将半个尸骨一分为二,另外一边抛向了另外一头黑龙黑洵。 就这样,眨眼间,一位八阶生灵,就被三头黑龙分食的一干二净。 三头黑龙吃完之后,皆是有些意犹未尽。 「可惜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要赶往天岐古域找黑妖,不能好好寻几个上乘血食大吃一顿。」 黑洵吃完之后,舔了舔嘴角,硕大无比的龙头上,龙角如黑玉珊瑚,一双龙眸中的戾气掩盖了神俊之样。 「行了,能碰上一个就不错了,抓紧赶路吧。」 黑灏率先驾驭著风雨前行。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龙眸却扫向四面八方,心中想著自己能不能也碰到一个八阶。 但黑魔分给的这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黑妖也是废物,不就是看护个传承的事情吗,怎么还把自己搭在里面了。」 黑灏沉吟,「那天岐古域最强的也就东升族吧,这东升族哪里来的胆子,胆敢对我西陵黑龙下手?」 「就怕不是东升族干的。」 「那是谁敢的?」 黑魔还在嚼著八阶血食,闻声龙眸一瞪。 「放眼东荒,谁敢动咱西陵龙族!」 「什么东升族,西升族的,本龙倒要看看是哪一个不开眼的!」 黑魔的话,让另外两头龙深以为然。 他们从西陵大泽出来的时候,可是看过黑妖龙魂鳞状态的。 龙魂鳞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这种状态说明了黑妖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差不多相当于重伤濒死的状态。 但重伤濒死,就还是没死。 之前黑灏联系过族内,黑妖的龙魂鳞的状态还和他们从族内出发前一样,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正常来说,黑妖要么死,要么好转,偏偏其龙魂鳞的状态表明,黑妖一直维持重伤濒死的状态。 在他们看来,这可就有的说了。 显然,对黑妖动手的生灵,对他西陵龙族十分忌惮,不敢真正弄死黑妖。 想要借此来要挟他西陵龙族。 这简直可笑至极! 黑灏一下子就从其中看到了,对黑妖下手的生灵,对他西陵龙族的惧怕。 黑妖没死就成,接下来就是他们发挥的时候了。 放眼东荒,除了少有的种族他们惹不起,剩下的在他眼中都是臭鱼烂虾。 他们不招惹这些臭鱼烂虾,就是这些臭鱼烂虾的祖宗保佑了。 现在,臭鱼烂虾们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他们敞开肚皮哐哐大吃一顿了。 昂!昂!昂! 三头黑龙接连咆哮,虽说互相招呼著冲向天岐古域,可路上依旧没有提起速度来。 一双双龙眸所过之处,不断观察著四面八方。 一些不小心出现在他们前行路上的生灵,无论是独身,还是驾驭著飞舟、宝船。 都被他们直接张开了嘴巴,一口吞进肚子里面。 可以说,走一路吃一路,没有丁点的顾忌。 有时候,还会裂开龙嘴喷出滔滔大水,淹没城池、族地。 总之,在他们眼中,这些都是玩乐,不值一提。 就这样,一路招摇著,总算来到了天岐古域西北方向。 曦光城。 之前被血养族在城外整了一次,周围在此处耕种的生灵陨落不少,刚刚才恢复了一些往日的喧闹。 「昂————」 三头黑龙降临之后,张开了龙嘴,一片片可怕的风雨雷电就这样朝著古老大城倾泻而下。 大水如江海倒卷,庞大古城内往来的生灵被席卷而出,被三头黑龙吸入龙嘴之中。 恐怖的景象,让正在靠近曦光城的不少生灵,惊惶的跑路,只恨自己少长了几十条腿。 数不清的生灵入口后,三头黑龙带著漫天狂暴气息冲进了天岐古域。 「还真有动静,黑妖这小子吃的不错啊,竟然在这里玩起了钓鱼。」 「这边也有消息,天岐古域前不久有八阶交手,动静很大,刚好和黑妖被打成濒死的时候是同一时间。」 「他娘的黑妖,难怪被生灵揍成这鸟样,不用想,就是吃独食了。」 「咱们在西陵大泽里面嘴都淡出个鸟来了,他吃倒是挺好!」 强吞曦光城池生灵,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口腹之欲。 一道道生灵入口即化的时候,三头黑龙也将这些生灵的神魂记忆进行了整合。 通过这种办法,了解了一下天岐古域内的情况。 「看动静方向,应该是植梧灵族药圃的方向,黑妖这家伙还真有眼光,竟然知晓去扒拉药圃。」 「就凭植梧灵族那群战力低下的家伙,就算黑妖受了伤,也不应该被植梧灵族拿下吧「」 。 三头龙一边冲进天岐古域,一边进行著交流。 「管他呢,去植梧灵族的药圃瞧瞧看,吃不了八阶,吃点宝药,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黑魔身上雷光闪烁,速度极快,先一步而行。 其余两头黑龙黑洵和黑灏,皆是发出嘹亮的龙吟,紧随其后。 他们只能根据留在西陵大泽的龙魂鳞,判定黑重伤濒死。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眼下有了线索,自然要过去瞧一瞧。 血渊山。 悬空的八星闪烁,每一道星辰内都有一尊八阶生灵涌动著法则之力。 经过短时间内的磨合后,大家已经掌握了北斗七星阵的妙用。 处于阵法尾部摇光阵位的巫木鱼,突然动了一下。 「药圃残留下来的灵禁出现波动了。」 他祭出了一块布满了巫文的木头,其上光芒闪烁,发出阵阵嗡鸣。 植梧灵族的药圃虽说被破坏掉了,但残留下来的灵禁也不是七阶生灵能靠近的。 早在沈灿拿出北斗七星阵法的时候,药圃内残留下来的植梧灵族族人和其族附庸的小灵族,就已经转移到了人族这边医治。 此刻,空荡荡的灵禁突然有了大动静,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西陵龙族来了!」 巫嵩开口。 阵位内的几位八阶生灵,神情皆凛。 西陵龙族在东荒的名头太响亮了,刚好可以欺负他们这样的种族。 「堵他们!」 北斗七星阵外,沈灿游走如流星,不断出现在北斗七星外的任何位置。 七星运转间,他可以随意移动。 随后,七道流光冲出了血渊山,朝著植梧药圃的方向而去。 沈灿的身影借助著北斗七星阵型,将自身隐藏在勺」形之内,有著阵法加持和自身收敛气息,真的好像隐身了一般。 当一行生灵靠近植梧药圃的时候,就看到狂暴的风雨雷电轰击著残缺的灵禁。 好不容易重现显化出来的神虎禁灵,已经被龙爪完成了凌迟。 以前的时候,药圃修一修还能用,现在彻底是没有了修补的可能。 轰隆! 轰隆! 三头庞大无比的乌黑大龙在灵禁中穿进穿出,靠著自身强大无比的肉身,硬生生碾碎大片的灵禁。 惊天的动静传遍四方,一团团刺目的光晕和波动,引动周围虚空都为之扭曲。 「三头黑龙!」 巫木鱼一缩脑壳,若非族人到来,他现在真想跑路。 虽说没有八阶第二境层次的老龙,可三头黑龙每一头的气息都不弱于之前的黑妖老祖。 难以想像,这群惹是生非的黑龙难道是得了龙神眷顾? 不然的话,怎么每一头都如此强横! 其他生灵其实也比巫木鱼好不到哪里去。 本来就想著黑龙会结队而来。 现在,终于死心了。 来了仨。 轰隆隆! 在巫奇等七道身影结阵而来,还没有靠近药圃的时候,三头黑龙就已经从破碎灵禁中探出了脑袋。 「嘿,这么多植梧灵族,另外三个是什么玩意?」 「这是什么阵势,这样子好像是在等著咱们到来。」 三头黑龙盘踞风雨之巅,一双龙眸扫过巫奇等七位生灵,硕大如深渊一样的龙眸中,露出了嗜血之色。 —— 「哈哈,来的好!」 「臭鱼烂虾凑成一盘,也不错。」 三头黑龙扫过北斗七星阵后,并没有察觉到隐身在阵法中的沈灿。 不过,这都不重要,三头黑龙眼中面对七位来自不同种族的八阶,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有的只是无尽的贪婪。 就好像看到了他们最喜欢的亮晶晶物品。 「先弄它们再说,臭鱼烂虾凑到一起,真以为能化龙?」 黑魔开口,这一刻,他甚至懒得询问黑妖的事情。 等拿下面前这些个八阶,自然就知晓黑妖怎么样了。 西陵龙族不是不怕威胁,而是不怕臭鱼烂虾的威胁。 至少,植梧灵族,还有这几道身影中那两个少见的种族,在他们眼中是没有什么位次的。 什么东西,也敢对他西陵龙族下手。 随著黑魔开口,周围的风雨雷电顿时大盛起来,一下子覆盖了方圆数万里方圆。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雷雨幻化出来的无数的雷龙,在这片区域乱窜。 「小心!」 巫奇开口,他原本其实想要开口和三头黑龙说几句话的。 哪怕三头黑龙不讲道理也无所谓,只要能拖延时间就行。 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口,黑龙就先一步开始了攻击。 黑魔出手后,黑洵和黑灏也同样出手了,三头八阶黑龙的风雨雷电融在一起。 浩瀚的风雷暴雨威压,一下子提升了三倍,当场就将所有八阶笼罩了起来。 三位黑龙也借著风雨雷电,隐匿了身影。 风雨雷电本就是他们龙族的独有的法则,他们作为八阶生灵,更是早就已经将之修炼得炉火纯青。 不是他们不多说,实在是真的瞧不上这几头臭鱼烂虾。 四个不擅长斗法的植梧灵族,有一个似乎还有些伤势在身。 剩下三个,两个同一族的,应该是雍和族,勉强有一个算是有点战力。 剩下一个黑白分明长毛的,战力也不够看。 八阶生灵每一境界战力差距都很大,面前这七个生灵一眼望过去,战力都这么差。 你就说,这让他们拿啥正视他们这群臭鱼烂虾。 三对七,优势在龙。 就是七个八阶完全不够均分。 好在他们西陵龙族可是有祖传规矩的,在这种大混战的时候,全凭自己的本事抢夺战利品。 「先打那个受伤的!」 漫天风雨雷电中,三头黑龙朝著七位生灵压了上去。 他们嚣张归嚣张,但也有真实力和眼界。 一眼看出来巫木鱼身上有伤,这种带伤的生灵,往往都是最好的突破口。 三头黑龙一出手,就对准了巫木鱼。 将巫木鱼神海震的巨浪滔天,他都在阵法尾巴上了,怎么还被针对。 在三头黑龙集中攻击巫木鱼的时候,风雨雷电中衍生出来的无数雷龙则是朝著巫奇他们攻去。 这是想要让巫奇他们腾不出手来,救援巫木鱼。 三头黑龙的攻击很快,巫木鱼直接受到了影响,他法则运转滞怠,也顺势延缓了整个北斗七星阵的运转。 其他六位八阶生灵,面对汹涌而来的累雷龙,并没有调动法力去阻挡,而是互相配合著运转起来阵法。 轰轰轰! 当雷龙冲击到他们身上的刹那,一团团土黄色砂砾汹涌而起,化为了黄沙龙卷环绕在外。 漫天的雷龙冲过来,就像是撞入了沙窝,发出沉闷的声音。 一道道龙爪凌空朝著巫木鱼抓下,随著噗」噗」的声音响起,巫木鱼」的身影如泡影一般泯灭。 北斗七星阵运转起来,巫木鱼作为勺柄最末端的摇光阵位,直接被同为勺柄的玉衡、 开阳两阵位带出了黑龙们的攻击范围。 整个七星大阵成勺形,缓缓的转动起来,一团团黄沙笼罩在七大星位,将漫天雷龙暴雨闷死大半。 来自三头黑龙融合在一起的风雨雷电领域的威压,在这一刻直接被压到了最低。 法则领域用的好,自然有此长彼消的效果,这也是高阶威压低阶常用的手段。 可惜,遇到了沈灿的七星大阵,为了更好的应对西陵龙族,沈灿专门请教了敖摩等龙,甚至还与泾河龙王进行了交流,目前此阵是七星大阵·龙族特供版。 「嗯!」 一击落空,三头黑龙当即分散到了三个方向,雄踞风雨雷电之巅,龙眸扫过运转起来的北斗七星阵法。 「不对!」 「还有另外一道气息,他们是八个!」 「还有个生灵在帮他打防护,压制咱们的风雨雷电领域。」 黑灏开口,他强大的神魂之力破开风雨雷电,就朝著七星大阵涌去。 可七大阵位联成一体,直接将他的神识感应反弹出去。 「将藏著的生灵找出来!」 黑灏话语还没有落下,北斗七星大阵衍化出七道流光撞开风雨雷电,扩大了自身阵法范围。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为勺,一下子将黑洵罩在了勺型阵内。 顺势间,整个七星位次宛若浑天仪一般运转起来,上下四方循环往复,七个星位如流光穿行。 将黑洵和黑灏、黑魔两头黑龙隔开。 「臭鱼招式多!」 困在勺阵内黑洵老祖气息一震。 骂归骂,但他的动作还是很老实的。 庞大的龙躯当场盘踞当空,一片片龙鳞虚影显化而出,将自己护在当中。 随后,一道黑龙神形从黑洵龙躯上浮现,直冲天枢位的巫葩。 与此同时,黑灏和黑魔两头黑龙各自施展出神通,以自身法力衍化出龙爪,朝著北斗七星阵拍下。 这次,两头黑龙的龙爪一经出现,就将四周的风雨雷电吸收一空。 并且,风雨雷电中涌动的雷龙,更是盘踞在龙爪上,发出阵阵龙吟咆哮,形成了强大无比的音波攻击。 一时间,三头黑龙形成了内外两道攻势。 如此威势下,沈灿借大阵隐藏的气息,也一下子泄露出来。 「臭鱼,你终于憋不住了。」 黑灏长啸。 出现的沈灿身穿厚重的巫袍,体魄也有十多丈高大,身上遍布兽纹,类似于一些和人族一样直立四肢的异族。 他没在意自己露出身影,这是早晚的事情。 然而,三头黑龙却愣了! 不是一道! 他们看到七大阵位上,每一道身影身边都多了一道身穿不同巫袍的身影。 是七个大巫师! 七个八阶配七个八阶大巫师? 七大巫师显化之后,巫术后发先至。 漫天源力动荡,就像是开锅了一样,七星大阵的每一个阵位上的八阶周围,都出现了一重重沙壁。 勺型阵法内,黑洵衍化的黑龙神形撞破三重沙壁,发现前方还有数百上千重在衍生,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打他!」 勺型阵内除了天枢位上的巫阻挡黑龙神形外,天权位次上的巫奇身影从沙壁内显化而出。 天权位刚好是连接勺子和勺柄的核心之地,前后六大阵位上涌出法则之力一下子加持到他的身上。 巫奇手中出现了一杆鎏金神木,带著被加持的滂沱能量直冲黑洵落下。 狂暴的能量,狠狠的就朝著黑洵劈了下去。 咔嚓! 黑洵演化出来的护体龙鳞进溅四方,一棍子就要打的龙躯崩裂。 昂! 黑洵惨叫一声,骇然色变,目露凶光。 一道龙族大神通就要打向巫奇。 可在这电光火石间,七星阵内随著天权阵位游走的沈灿,看准时机,一道痴呆术就冲向了黑洵。 趁著刚刚巫奇借助阵法之力重创黑洵的机会,沈灿的痴呆术顺利撞入了黑洵神海中,当场让其满目凶光定格。 「黑洵!」 七星阵外,领头的黑灏察觉到不对。 就在黑洵迟疑间,天权位上的巫奇再次落棍。 轰隆! 轰鸣声中,黑灏狂吼:「该死的巫师!」 2 拨云见日—aa 第636章 龙殇 第636章龙殇 轰隆隆! 北斗七星阵依旧在如浑天仪一般运转,勺型内的黑洵身上爆开了熊熊血气。 借助七星阵法加持的巫奇,手握神木砸落在了黑洵龙头上。 轰鸣声中,黑洵整个龙头炸开,龙角和血骨迸溅四方。 爆开的龙头中,显化出了一部分惊愕状态的黑洵龙魂。 显然,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被被爆头了。 黑洵龙魂随著龙头的爆开,也承受了一部分攻击,龙魂出现了创伤。 「万灵痴呆术!」 这一刻,沈灿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又给其来了一击。 黑洵龙魂显化的刹那,就感觉自己又一次被一条长河贯穿了魂体。 本来体内混乱无序的神魂波动都没有压下去,此刻双倍快乐」下,一下子定格当场,陷入了某种自我反思」的境地。 黑洵的龙魂神色间,还残留著惊愕自己为啥被抱头的样子,可整个龙魂却陷入了无边的混乱之中。 自己是————? 龙魂运转滞怠,对龙躯的掌控急剧下降。 残存的龙躯上涌动的风雨雷电,当即溃散,他的身子开始下坠。 「黑洵!」 黑灏骂骂咧咧的声音,被掩盖在了轰鸣声中。 谁能想到,第一个被干掉的竟然是他西陵龙族。 一群臭鱼烂虾,竟然靠著阵法反杀了黑洵! 黑灏和另外一头黑龙黑魔发出怒吼,默契的衍化出两头庞大无比的黑龙神形,冲向北斗七星阵法。 上来就被干了一头黑龙,这是他们来之前破脑袋都不可能想到的情况。 什么时候,他黑龙成弱势群体了。 两头龙现在也明白了过来,黑妖为啥是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感情,是这么回事! 唯有亲身经历,方才能知晓真谛。 嗡! 面对袭来的黑龙神形,整个北斗七星阵法整体快速后移。 七大生灵看到自己凭借上来就干掉了一头黑龙,那气势自然而然的暴涨起来。 这可是公认的战力强横的黑龙,一对一,他们跑都跑不了黑龙! 没有什么,比一头黑龙被自己生生敲爆脑袋,更加能让自身震撼的了。 没有黑龙风雨雷电领域的压制,北斗七星阵一个整体,暴退的速度超乎想像。 七大生灵各自带著一个辅助沈灿」。 一边退,沈灿一边施展巫术,沙壁、剑人等等巫术不断显化而出。 两头黑龙神形威势惊天,可面对一重重沙壁阻挡,还有数不清散发著锋芒的剑人切割,威势也在不断被削弱。 昂! 在施展了黑龙神形后,两头黑龙连连龙吟咆哮,想要将黑洵唤醒。 虽说龙头被轰碎了,可对于八阶生灵来说,这都不是致命伤。 可惜,任凭两头黑龙如何咆哮,黑洵除了下意识的龙吟之外,整个还是定格当场,不时还会发出怪叫。 黑洵的龙魂上,散发出了阵阵无序的波动,谁触及都会被这些无序的波动整得神魂错乱。 他们每一条龙都有几万年的寿元,可此刻黑洵神魂内堆积了上千万年的错乱记忆。 属于黑洵的记忆,已经被直接稀释。 意识也被这些错乱记忆影响,已经完全混乱了。 偶有一道黑洵的意识短暂清醒些许,让龙魂颤抖一下。 轰隆! 另外一边,眼看袭来的黑龙神形威势减弱到了不足三成。 天枢位上的巫抬手,一株枝繁叶茂的灵树显化而出,其上法则之力翻涌扫出。 顷刻间,灵树清扫之下,两头黑龙神形当场破碎成点点能量。 见状,列阵在七大生灵身边的沈灿」统统消失不见。 眼下他的法相分身同时出来七个,分别施展巫术,辅助七星阵位的每一位生灵,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辅助众生灵抵抗了两头黑龙攻击后,沈灿觉得有些疲惫。 趁势解决掉一头黑龙,也算是意外之喜。 「黑洵!」 黑魔再次开口,想要唤醒黑洵。 这才交手没多久,他们一方就被干废了一头龙。 一群臭鱼烂虾,若没有这诡异的阵型,在他们眼中都不够死的。 对,还有那辅助的巫师。 黑洵变成这般,有一半都要归功给这个该死的大巫师。 这大巫师施展了防护巫术,给了结阵的生灵额外的守护,让阵法在攻击的时候再无后顾之忧。 「黑魔,看来他们是故意等著咱们来的!」 黑灏传音给了黑魔,两头黑龙重新衍化出滔滔风雨雷电,将自身隐入风雷之中。 他们也不傻,如此阵法,这不明摆著就等著他们到来。 好好好! 这还是第一个等著他西陵龙族上门的势力。 「先找到那个巫师干掉,不然咱们的攻击都会被其弱化。」 两头黑龙在风雨雷电中穿行,带起更加汹涌澎湃的力量,滔滔不绝的冲向北斗七星大阵。 面对临身的风雨雷电,七大阵位外不断浮现出金木水火土各类属性的巫术,削弱著攻击力度。 至于沈灿,则是重新融入大阵之内,转换在每一位生灵之间,看上去就像是又消失一般。 昂! 一声龙吟响起,黑魔浑身绽放出了黑光,一颗黑色的圆形轮廓从黑魔身上浮现而出。 哗啦啦的巨浪滔天声音响起,黑色圆形轮廓上竟然倾泻出大量的黑水。 黑水粘稠如浆汞,一下子就将四周虚空变得凝滞起来,大大的压缩了北斗七星阵的运转空间。 在这一刻,黑灏一双龙眸湛亮,从黑色变成了纯金之色,迸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束。 龙族本就有堪破虚妄的神通,只不过这种血脉传承的觉醒不易,并非每一头龙都能传承下来。 黑灏此刻施展的便是真龙瞳术的一种,只不过他的瞳术并非是堪破虚妄一类的,而是一种强大无比的攻击法术。 嗡! 金光照破长空,直冲北斗最末尾的摇光位置。 黑灏还是选择从有伤势的巫木鱼这里突破。 感受到袭来的杀机,巫木鱼心中大寒。 怎么又是我! 瞳术金光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七星阵后退的机会。 加上四周被黑水阻碍,本就减缓了七星阵的挪移速度。 「护!」 顷刻间,从勺子最顶端的天枢位往下,诸阵位上的生灵法则之力涌动,化为一道流光也涌向了巫木鱼所在的摇光位。 刹那,巫木鱼周身之外亮起了耀眼夺目的光芒,化为了一团能量光团。 沈灿也出手,漫天五行巫术如雨下,协助巫木鱼阻挡袭来的攻击。 噗噗! 这一刻,沈灿施展的巫术在黑灏的瞳术面前,就像是窗户纸一般轻易地被洞穿。 但他的巫术数量繁多,一重接著一重,一重被洞穿,另一重接著就重新显化。 等到和巫木鱼周围形成的能量防护撞到一起的时候,金光瞳术威力已经下降了三成。 汇聚了北斗七星七大阵位的能量,当场又将残留的瞳术金光挡下来八成。 剩下的能量等触及巫木鱼身前的时候,就被他轻轻碾碎。 「臭鱼,找到你了!」 突兀的,黑灏长啸一声。 早在瞳术施展之后,他就将注意力从巫木鱼身上收回,他的本意可不是巫木鱼,而是沈灿这个辅助巫师。 随著大阵能量大半从天枢位涌向摇光位,沈灿所藏身之处阵法波动减弱,自然而然的将他的气息显露出来。 此刻捕捉到目标的黑灏,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道恐怖的雷光。 雷光所过,将游离的风雨雷电当场击穿出一道清晰的痕迹,直冲沈灿而去。 嗡! 当金光出现在沈灿近前的刹那,他神色间并没有什么慌张。 抬手间,洛河天母盘飞出。 以巫奇为首的北斗七星阵霎时间亮起,七星位次上都有一道流光涌到了沈灿身前,注入到了洛河天母盘内。 作为北极星位,他可以是北斗七星位的辅助不假,同样整个北斗七星也以他为尊。 沈灿自然能借助整个北斗七星阵的能量。 七位组成阵法的八阶生灵,所修炼的法则都在五行之内,或是五行,或是五行延伸。 天母盘来者不拒,汹涌的都吞入了盘内。 哐当! 天母盘化为千丈大小,一下子挡住了袭来的金光,发出了刺目的光芒,和地动山摇的巨响。 「死!」 刹那间,漫天风雨雷电中显化出一头庞大黑龙虚影,气息和黑魔一样。 龙影快速凝实,庞大的龙躯横击长空,龙尾狠狠地甩在了天母盘上。 当龙尾轰在天母盘上的时候,沈灿直接就没有抬手阻挡,任凭天母盘带著恐怖力量横飞出去,将大地打的山崩地裂。 天母盘的横飞,也将龙尾落下来的沛然大力一下子带走。 看到沈灿没有了防护,黑露出凶凶杀机。 一个巫师也敢放肆! 没了防护的巫师,和鸡崽子又有什么两样! 仗著阵法神异镇压了黑洵,真以为他西陵龙族是吃素的。 黑灏看向沈灿,却发现沈灿也在看著他。 他不由得眉头一跳,有点察觉到不对。 不过,他施展的乃是血脉神通,岂是一个小辅助巫师能抵挡的! 这一招,就算是同战力的对手,也难以招架。 「死!」 黑灏当即咆哮一声,周身龙鳞亮起金光,一枚枚巫文从龙鳞上飞起,快速的在自己身子上方组合成一道诡异的龙鳞龙」。 龙鳞龙蜿蜒一动,就像是游龙一般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龙鳞龙闪烁著巫文,如闪电一般直冲到了沈灿近前。 黑灏眼中露出戾气,小小巫师,拿捏! 当攻击落沈灿身前的刹那,北斗七星的勺柄也转到了他的面前。 沈灿的身影亮起五彩斑斓的光华,整个身子变大起来,化为了万丈大小,顺势反手抓住了勺柄」。 此刻的北斗七星阵虽说是一个阵法,可相互阵位之间能量流转,组成了勺子状,形成了一件能量体的巫宝」。 北极为尊,用一下北斗也很正常吧。 轰的一声,沈灿抓著勺柄就朝著袭来的龙鳞龙横扫过去。 轰隆隆! 「勺子」内汹涌的能量涌动,好似盛出来沸腾的羹汤一般,一下子覆盖四面八方。 哐当」一声,勺子盖落之下,龙鳞龙直接被拍成了一片破碎的巫文光芒。 一击之后,沈灿抓著勺柄」不放,直接将七大八阶生灵和他们组成的勺形阵法真的当成了巫宝。 对著两条黑龙横扫过去。 轰!轰! 天地为锅,大勺舞动,上下翻炒。 一道道能量从沈灿身上进发而出,席卷四面八方。 黑灏和黑魔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嗯? 「」 」???」 你他妈———— 阵法是怎么玩的吗! 他可是中荒来的龙,什么没见过! 就真没见过这样玩阵法的! 七个八阶生灵置于掌中当成巫宝,你也不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七大生灵聚合的法则之力,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硬接的。 勺子顶端涌动的能量,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战栗,一旦勺子挖」到自己身上,多半有筋断骨折的危险。 轰隆隆! 北斗七星勺横扫四方,漫天风雨雷电尽数轰成虚无。 属于黑龙的风雨雷电领域,彻底破碎成空。 两头黑龙舞动著身躯,朝著两个方向避散。 实在是这打法,他们两条龙没有见过。 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了,阵法还能当巫宝来用,你这有点过分了。 你这巫师,体魄也有点强的过分。 好好的巫师不念咒,你他妈抢大勺! 你他妈不会是祭祀的时候,专门掌管庖厨的吧。 轰隆隆! 沈灿挥动著北斗七星勺,连连横扫两头黑龙的方向。 仅仅几招下来,他就感觉浑身气息舒畅无边,当巫师就得这样能文能武。 「小黑龙,接著!」 随之,北斗七星勺如闪电一般被沈甩了出去,径直冲向了黑魔的方向。 看到北斗七星勺朝著黑魔方向冲去,黑灏自觉自己抓到了机会。 「龙咒!」 刹那间,周身龙鳞亮起,龙纹再次衍化龙鳞龙。 可当龙鳞龙即将杀出的刹那,黑灏突然察觉到沈灿的身影寸寸碎裂在原地,如泡影一般消散在虚空。 沈灿缩小后的本尊,在随著勺子甩出的时候,一并落在勺柄上被拖走了。 刚刚舞动勺子威风赫赫,现在弱得被勺子直接拖走。 这他妈真的是给龙整笑了! 自始至终,沈灿都和北斗七星阵一体,让黑灏不知道如何下手。 北斗七星阵法快速冲向黑魔,阵型之内,七位八阶生灵能量相互间流转,气息融为一体,就是脸色有点不自然。 毕竟,是第一次。 不要说黑龙了,连他们都不知道沈灿竟然如此狂野。 之前不是说好的就是个辅助吗! 没见过这样的辅助! 虽说心中想法翩翩,但七位生灵动作却一点不慢,气息流转间阵型不乱,勺口如凶兽大嘴,就要将黑魔吞下。 黑魔当然不乐意进入勺内,毕竟黑洵的状态还历历在目。 然而,勺口内涌出了一缕缕绿色的雾气,一下子就将周围给笼罩起来。 沈灿已经移到了天枢位上,摸出了黑妖留下来遗物」蜈蚣龙毒。 一个真正的厨子,要学会下药。 黑魔只感觉一股轻微的眩晕直冲头顶,神魂有一点点麻! 他不过是刹那间的迟疑,北斗七星阵勺就将他套了进去。 勺内的蜈蚣龙毒更加浓郁。 黑魔当场就感觉自己浑身都麻了。 当然,被黑妖消耗掉大半的蜈蚣龙毒,早就对八阶造不成致命伤害。 但让八阶有点小麻烦还是可以的。 至少可以让八阶出现短暂的酥麻,法力运转出现滞怠。 而这就足够了。 眼看黑魔也被阵法困住,黑灏将龙鳞龙掉转了方向,直轰北斗七星大阵的勺柄端。 勺柄端的巫木鱼,浑身绿光涌动。 连续成为攻击目标,他已经认清了自己是弱点,提前做好了防护。 嗡! 沈灿的身影从勺口滑落到勺柄位置,整个身躯再次变得庞大起来,一把抓住了勺柄。 「喝汤!」 随之,他抡起北斗七星勺就朝著黑灏的方向盖去。 勺口内困住的黑魔翻滚出来,与袭来的龙鳞龙亲密接触。 黑魔直接洞穿了龙鳞龙,将其化为能量碎片,然后继续朝著黑灏撞去。 看到这一幕,黑灏又惊又怒。 「黑魔!」 黑魔其实从勺口内被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从中毒状态清醒过来。 这点毒,对他作用不大。 但北斗七星大阵在他身上加诸的沛然力量,如同巨岳灌菊,让他根本刹不住。 「快让开!」 黑灏狼狈让开的时候。 沈灿第二勺已然挖下。 还是对著黑魔。 轰隆!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大阵位上,浮现出数道庞大无比的攻击神形。 轰轰轰的轰在了黑魔身上,漫天血雾爆开,龙鳞四溅横飞。 黑魔发出一声惨叫,龙躯差点拦腰被轰断,庞大的身躯坠地。 「再来一勺!」 沈灿不假思索又一勺子抡下去。 此刻,北斗七星阵位上,七位八阶生灵一个个气息鼓胀,面庞涨大,呼吸都急促起来。 被沈灿这样抡起来当巫宝,他们还是第一次,有那么亿点点不好受。 好在,还能克制。 「尔敢,你们这是要和我西陵龙族不死不休吗!」 黑灏大吼一声。 坠地的黑魔,看著盖落下来的勺子,他直接断掉了后半个身子,拖著残躯就要走。 「昂!」 刹那间,又一道万灵痴呆术落下,拖著半个身子的黑魔动作一滞,直接被勺子挖在头顶上。 见状,黑灏浑身一颤,当即拔腿就跑。 「剩下那个要跑了!」 沈灿开口。 就看到,天权位次上的巫奇掠出,张开嘴巴吐出了一条绿光。 绿光如游龙闪电一般冲向了黑灏。 绿光冲到了黑灏近前,张开成为了一张大网。 见状黑灏身上巫文闪烁,一下子就瞬移到了十万里外。 然而,绿光大网更加诡异,当空一下子也随之拉伸出去十万里,形成了一条绿色长河,生生将黑灏这头黑龙罩到了里面。 「绿藤灵网罩不住他太久,别管我们,快用我们挖死他!」 网住黑灏后,巫奇连忙招呼沈灿,接著自己重新沉入阵位之内,重组北斗七星勺。 沈灿抓起北斗七星勺就挖了过去。 第637章 意外! 第637章意外! 「噗嗤!」 当北斗七星勺隔空挖下的时候,黑灏身上爆开了一团团血光,鲜血从龙口中狂涌。 「臭————你们敢!」 黑灏狂吼。 疯了! 植梧灵族和这几个小族八阶简直是疯了。 竟然敢设下圈套对付他西陵龙族。 此刻,黑灏无比笃定,沈灿这一行背后并无靠山,就是小族生灵胆大包天故意引诱他们过来的。 放眼东荒,就算真的有其他大族生灵敢算计他西陵龙族,也不应该是植梧灵族和一群没见过的小族。 倒反天罡! 这些臭鱼烂虾是想造反了! 眼看自己落入勺口内,黑灏慌了,当即施展了龙族的血脉神通。 血光闪烁,黑龙庞大的身躯突然变小,纤弱如细针,猛地洞穿七星勺冲了出去。 真龙之躯,可大可小,变化万千。 这类神通对跑路来说十分有效。 「尔等等著灭族吧!」 化为银针大小的黑灏,整个身子如闪电一般就出现在了三十万里之外。 这一次为了遁走,血脉神通加持下,他可是超常发挥。 遁出了北斗七星勺,黑灏浑身杀机都化为了实质化。 从中荒逃难到东荒后的数万年时间,这还是第一次损失三头八阶龙族。 在中荒的时候被天域灵族打的远遁他乡也就罢了,天域灵族强横他们惹不起。 好不容易跑到东荒过了几万年好日子,舒服的欺负弱小,称王称霸,又被小族干掉三位黑龙,这东荒岂不是白跑过来了。 他妈的,一群臭鱼烂虾,打不过天域灵族,还打不过你们————植梧灵族? 黑灏一下子消失在勺内,如闪电般消失在天边。 「不能让他跑了!」 巫葩开口,他浑身气息鼓胀,显然有些不好受。 但一双眸子绿的发光。 他再不好受,也要弄死这头黑龙。 多少年了,他植梧灵族屡屡被人欺负,还被生灵说是战力低下。 他们是战力低下吗,明明就是没有碰到好辅助。 「弄死他!」 巫奇同样狂吼一声。 巫木鱼和巫嵩也一样。 从来没有打过这种仗,他植梧灵族的拳头也一样硬。 嗡! 沈灿背后显化出鲲鹏鱼鳍,人族战体加鲲鹏之鳍,神庭中的鲲鹏符光华大亮。 庞大的身躯背著一个小丢丢鱼鳍,轻轻一晃,就让沈灿庞大的身躯若流星横跨长空,跨过了数十万里之遥。 他再次抬起北斗七星勺,对著银针一样的流光挖了下来。 北斗七星勺上,来自植梧灵族的四位八阶生灵目眦欲裂,嘴巴狂吼,身上的能量滚滚汇聚到勺口处。 植梧灵族的四位八阶发力,连带著雍干、雍支祁、破军三位都受到了影响,只感觉自己浑身法力要被掏空。 北斗七星勺亮起璀璨无比的光芒,一下子就挖下了大半个天穹,黑灏所化的流光如撞到了天壁,整个身躯一个跟跄。 如银针大小的龙躯,一下子放大到了千丈大小,身躯踉跄,伤口裂痕遍及全身。 「你们————」 勺内汹涌的能量冲向了黑灏,将其咆哮的声音淹没。 天枢和天权阵位上的两大植梧灵族八阶,探出各自的神兵轰了下去。 「轰隆!」 「咔嚓!」 黑灏的身躯当场崩裂。 龙魂随著身躯也崩裂成了无数块,部分残魂凝聚在一起,汇聚成龙影,狞厉的看著所有生灵。 「我西陵龙族会镇杀你们所有!」 若是以往面对西陵龙族的狠话,植梧灵族定然忧心忡忡。 但现在,他们即将要靠上丹雀族长老。 若是大战之前,他们还会担心沈灿会不会忽悠他们,他们能不能撑到丹雀族到来。 但这一场大战,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人族,真的很真诚! 巫奇抡起神木就将黑灏龙魂轰碎成漫天流光,消散在天地间。 眨眼间,半空上恐怖的气息残留交织,残破的龙尸滴血,压塌山林。 北斗七星阵亮起,七个阵位放开后,露出了七道毫无八阶生灵威严的身影,一个个躺在半空中,就像是耗干的一身气力。 「多少年了,没打过这么酣畅淋漓的仗了。」 巫葩整个就像是一株仙宝药,身子和灵树融为一体,趴在半空浑身颤抖,发出簌的声响。 巫木鱼抱著自己,只感觉老己辛苦。 下次一定要养好伤,不然还是破绽。 巫奇仰著望向天穹,似在回味。 雍支祁、破军、雍干三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个毫无形象扑在半空中。 这个时候,若是任何一个八阶生灵过来,都有可能将他们给包圆了。 没办法,真的是被掏空了。 沈灿身上流光一闪,一道道法相分身出现,分出了七道分别扛著一个。 省下二尊法相收拢三头黑龙尸骨。 至于本尊,则是警戒四周。 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早就传遍四面八方了。 不过,想来就算是还有八阶潜藏,怕是也不敢偷袭。 就这样,沈灿拖著众生灵和战利品,朝著血渊山而归。 苍莽的山林间,一道干瘦的大鸟悬空,俯瞰著苍莽大地。 大鸟收敛著自己的气息,将自身藏在了浓郁的莽荒之气中。 一双斑斓的眸子中,远远的映照出远方的战场。 那庞大无比的巨大生灵,手握庞大无比的勺子横击长空,都被他看的清楚。 八阶生灵组成且能够组成巫宝的阵法,他也第一次见。 她悄悄的潜伏在蛮荒之气内,坠在沈灿拖著众生灵和战利品远去方向的后面。 远远的俯瞰到了血渊山。 「赤伶药圃,丹雀族————」 「植梧灵族——给你们机会,你们真该死——」 真鸢彩灵嘟囔了一句,随后扇动著翅膀朝著天岐古域外而去。 不过在赶路的过程中,他便联系上了族内,将自己的猜测回禀了上去。 植梧灵族数位八阶生灵突然离族,这种大事情,真鸢神族自然察觉了。 本想著来看看是不是机会,再来一次星空伏杀。 没想到一路追到了天岐古域。 赤伶药圃的事情,在天岐古域内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就能从往来的七阶口中得知。 八阶生灵找七阶寻点消息,那可太容易了。 正如黑龙直接覆灭曦光城一样,真鸢神族作为远古大族,自然会选择最容易得到消息的办法。 至于说这些告知生灵的死活,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了。 就如同丹雀族傲视东荒万族沉浮一样,他真鸢神族虽说比不得丹雀,但也有点傲视东荒诸多种族起伏的能力。 弄死几个城池的生灵而已,等他在族内睡一觉,这些死掉的生灵就补回来了。 真鸢神族族地。 这是一片神异绚烂的地域,宛若星空一样璀璨多彩。 一道道身影悬空展翼,就像是飞天的风筝。 每一道身影周围都有著不同的气流环绕,大的宛若一片浮云陆地,浩瀚的威压使得周围一片空寂。 其中一片斑斓色彩的云团内,庞大的真鸢和云团融合在一起。 「和丹雀族有了联系?」 刹那间,这头真鸢双眸迸发出了骇然的光束,击穿了厚厚的云团。 他真鸢神族谋求植梧灵族多年了,之所以没有动手,也是因为心有顾忌。 在他真鸢神族来看,他族也处于内外承受掣肘之境,内有古神联盟的两大巨擘神族,也想要图谋植梧灵族。 外有近古纪元族们虎视眈眈。 这种情况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操作不好,很容易让族群受到损失,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大荒中,很多种族从巅峰到没落,就是从一件原以为不怎么大的事情开始的。 真鸢神族想要吞并植梧灵族,自然是为了其族培养灵植的手段,和其族内多年积攒的底蕴。 他真鸢神族窥探,同样的照阳等两大神族也窥探。 大家都没有先动手,而是悄悄的开始逐渐斩掉植梧灵族的底蕴。 只不过植梧灵族也察觉到问题所在了,这些年来其族内八阶处处小心,让他们抓不到机会。 对于植梧灵族,他真鸢神族一直小心监视,本想著这次植梧灵族整丢了他族需要的宝药,可以借此大肆发挥一下,趁机狠狠啃下一块肉来。 有著充足的理由,哪怕照阳两大神族想牵扯进来,他真鸢神族也有底气挡回去。 没想到植梧灵族如今极有可能和丹雀族扯上了关系。 「可以确定吗?」 庞大的真鸢开口问询。 「根据搜魂周围其他生灵得知,天岐古域确实是不久之前多了丹雀族赤伶长老的药圃。 而且,似乎是从南域过来的生灵,在药圃内进行经营。 现在植梧灵族去了这个药圃,此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植梧灵族碰到这种机会,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真鸢彩灵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团中的庞大真鸢眸光涌动,在知晓启骨蕴魂花出现意外后,他并没有著急前往植梧灵族兴师问罪。 那样显得他真鸢神族吃相过于难看了。 原本想著搞清楚具体事情再说,没想到这事情具体成这样。 「千防万防,没想到植梧灵族居然和丹雀族联系上了。」 庞大真鸢神色难看无比,这么多年来,他真鸢神族想要吞掉植梧灵族,岂能不防备著植梧灵族寻求外援? 不但是他族,想来照阳两族也是一样,暗地里封锁著植梧灵族。 没想到,防备来防备去,天岐古域一个排名靠后的莽荒之地,竟然成了植梧灵族的突破口。 换做是他,在这种情况下,也得拼一把。 或许丹雀族家大业大不稀罕植梧灵族,但只要搭上一个丹雀族长老,就足够应对很多危机了。 「不能这么算了!」 「他们和西陵龙族的交手你都看到了?」 「将场景烙印在玉简,悄悄给我投进西陵大泽,记得不要露出我族气息。」 「看来,我也要前往植梧灵族一趟,会一会那植梧灵族的老东西了。」 「就算是找到靠山,我古神联盟内的规矩也要守!」 「丹雀族长老——可是有很多!」 天岐古域外,真鸢彩灵绕了一个大圈子,朝著西北方向的西陵大泽而去。 血渊山。 沈灿将诸八阶生灵和战利品拖了回来。 到了山中,几位八阶生灵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气力。 植梧灵族不愧是种植宝药的大族,回来的路上,给了大家一人一颗八阶补法丹。 这是一种可以快速恢复消耗的宝丹,在近古和远古族内还算是比较常见的东西。 但对新晋八阶来说,就是只能闻其名的,难以见面的东西了。 —— 宝丹不愧是八阶之物,沈灿一颗宝丹下肚,就感觉浓郁的药力化为滚滚长河涌入体内。 这么一颗宝丹下去,感觉足够将他十个神藏内消耗的法则之力全部补满。 恢复了一下后,植梧灵物的几位八阶生灵起身,朝著沈灿致意行礼。 「几位前辈万万不可如此。」 沈灿当即起身阻止。 「我植梧灵族多年来备受欺压,今日这一战简直打通了老夫体内积蓄多年的压抑。」 巫奇开口。 大族有大族的不容易,有时候过的日子比小族还要憋屈。 北斗七星阵对敌之前,沈灿说自己只是个辅助。 他也信了。 但现在,他感觉沈灿太谦虚了。 虽说巫奇从沈灿身上没有感受到属于八阶道种萌芽的那种波动,但沈灿那哐哐横击长空,轰杀真龙的实力可是他亲身经历。 此刻的,他可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质疑。 「几位折煞我了,我早就说过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生灵。」 「西陵龙族发疯,咱们都是他们目标,自然同舟共济。」 沈灿笑著开口,「这几头黑龙咱们怎么分?」 「自然是按出力多少来分。」 巫奇毫不犹豫的开口,他族对黑龙的血骨其实并没有那么稀罕。 这东西对他来说,主要是用来培养宝药和炼制巫宝。 但他族又不擅长炼制巫宝,而且族内八阶都是以自身伴生的灵植宝药,作为自己的巫宝。 至于说这场大战谁出力多,自然是沈灿了。 沈灿将三头黑龙身躯拿了出来,算上之前的黑妖已经四头了。 当然,龙魂就剩下三个,黑灏倒霉,直接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我提议三道龙魂都留下,还有一头完整的黑龙包括道种,都留下等候丹雀族到来。 「」 「听庙祧道友的。」 植梧灵族没有异议,雍和和破军两族的三位就更加没有异议了。 留下一头完整的黑龙,自然是为了送礼。 万一来的丹雀族不是雀章,而是不认识的丹雀族八阶,总不能让人家白来一趟。 八阶黑龙之躯,可比大多数同阶生灵价值要大很多。 很快一番选择下来,沈灿得了两颗龙族道种。 有了这两颗道种加上之前得到的龙珠,他感觉足够他的道种凝练到实质化了。 有一说一,修炼资源这种事情,除了自己产出,还需要各族生灵多多馈赠。 「咱们又干掉了三头黑龙,虽说有两个没死透,但西陵龙族怕是会再派更强的黑龙到来。」 分完了战利品后,诸八阶齐聚在一起,商量著接下来怎么办。 「且等等,我询问一下赤伶兄长。」 —— 沈灿飞掠到了当空神像处。 「老弟,你这战力越来越强了,等我出去感觉可能就不是你对手了。」 赤伶神像上传出赤伶的话语。 「十九长老那边应该早就派出族人了,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快到你那里了。」 赤伶的话接著响起。 对于植梧灵族献上的三株宝药,蕴魂花确实是十分稀罕,完全有助于十九长老修炼。 十九长老在得了消息后,哪怕自己没空,也会安排亲近族人前往天岐古域。 这也是赤伶在禀告十九长老后,没有仔细问询十九长老如何安排的原因。 因为这根本不需要去问。 浩瀚星空内。 一片翻涌的陨石群内,一道身影唰」的一下从陨石带中冲出。 刹那间,陨石带内亮起了璀璨无比光芒,亿万道巫文交织,发出呼呼的声响。 —— 大鸟一样的身影冲出后,浑身翎羽散乱,气息从体内鼓荡而出。 运转法力恢复体内震荡后,雀章分身回头看了一眼飘向远处的陨石群。 之前惊起来的灵禁,正在缓缓的收敛,很快重新消失一空,化为了一片普通的陨石群,静静等候下一个闯入者。 在浩瀚星空,哪怕丹雀族也一样踩坑。 小坑还没事,若是大坑八阶殒命也是常有。 大荒万族都说丹雀族雄霸大荒,威风赫赫,却不知道丹雀族为了维持这般威势,在星空中碰到多少危险。 下星海的资源早就被挖的差不多了,偶尔碰到也多是凤毛麟角。 丹雀族早就开始在中、上星海中探寻了。 他本尊这次坐镇的矿脉,就在中星海内,是一颗庞大无比的星陆。 星辰和陆地碰撞爆炸后,重新融合在一起形成的生命之地。 也是大意了,以为下星海可以横趟,没想到不巧碰到了一片游走星空的灵禁陨石群。 花费了一番功夫,方才从陨石群中跑出来。 不然的话,早就抵达天岐古域了。 分身亲至,自然是为了启骨蕴魂花。 其他两株宝药对雀章来说,还没有到了必须要得到的程度。 但这株蕴魂花,却可以让他本尊的神魂出现蜕变。 冲出陨石群后,雀章分身辨认了一下方位,朝著天岐古域的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西陵大泽内。 巨浪滔天,庞大无比的黑龙搅动了漫天大水,一头头大大小小的黑龙都被惊动,引得漫天风雨覆盖了长空。 大泽内的黑水开始朝著四面八方翻涌,形成了洪水席卷四面八方。 「昂!」 一头庞大无比的黑龙凌空冲出大泽,带著十多万里的风雨冲刷长空。 在黑龙冲出大泽的之后,翻涌的大泽内突然天降流光,一枚枚随处可见的普通玉简,如天女散花一般砸入大水之内。 —— > 第638章 好办事! 第638章好办事! 大泽内的龙族抓住坠落的玉简后,轻易地就看到了玉简内的内容。 里面有植梧灵族、雍和族、食铁兽族组成阵法镇杀黑龙的场景。 沈灿的身影也清晰可见。 至于说其他的东西,就没有了。 只有黑龙挨揍。 这玉简很快就送到了大泽深处的龙宫内。 这些龙宫一共有十二座,分别立在大水深处不同的位置。 「一群臭鱼烂虾,找死!」 看过了玉简内的影像,其中一座龙宫内,响起了愤怒的龙吟咆哮。 咆哮归咆哮,龙宫内的黑龙并没有下令去找外出寻找投落玉简的生灵。 玉简材质普通,在大荒随处可见,其中烙印的战斗场景,沾染著来自数十个种族的气息。 摆明了,这是隐藏起来想要看戏。 现在去抓投玉简的幕后生灵,多半是什么也抓不到。 「向来都是我黑龙一族碾压他族,想要算计我黑龙,也配!」 另外一座龙宫内,响起了沉闷的声音。 「先将这群臭鱼烂虾镇杀,再找这投落玉简的生灵。」 「这次要狠狠的将这些臭鱼烂虾杀一顿,否则我西陵龙族威严何在?」 「日后,周围的臭鱼岂不是要上天!」 几座还有著黑龙的龙宫内,杀机毫不遮掩的涌动而出。 这次一下子有四头黑龙重创、陨落,相当于将他西陵龙族的金身破了。 从山海历之前从中荒迁徙到东荒以来,他们就没有陨落过八阶。 抢远古族、抢近古族的时候,也都是抢的那些惹得起的。 所压迫的也都是那些弱小种族」。 靠著这种欺小欺弱,这些年来他西陵龙族打下了赫赫威名,霸占了大片的资源。 一次也没有翻过车。 现在一下子损失这么大,那些被他西陵龙族欺压过的种族,极有可能联合起来反咬一口。 必须狼狠地将对他西陵龙族动手的生灵湮灭,让那些臭鱼知道,他西陵龙族依旧不是他们能反抗的。 不仅要将动手的八阶干掉,他们的族群,乃至相邻的种族通通都要死! 投送了玉简的真鸢彩灵,早就已经远离了西陵大泽。 准确的说,她就没有靠近大泽,投送玉简的事情,是驱使的一个小圣族七阶做的。 小圣族在投完玉简的时候,就已经被毁尸灭迹了。 「三长老,我来晚了,有一条黑龙已经提前冲出了大泽,不过我已经将玉简投进了大泽。」 「以西陵龙族的习性,他们定然会将玉简内显化生灵的一切族亲找出来。 你也返回天岐古域,确认一下植梧灵族到底有没有和丹雀族搭上,亦或是搭上了哪一位长老。 要小心,远远的看。」 —— 「是。」 真鸢彩灵领了命令,她再次朝著天岐古域的方向而去。 真鸢神族天生得风之造化而生,有关风之一道的神通更是修炼到了极致。 只要小心一些,很容易就能隐藏自己不被察觉。 真鸢彩灵身上还带著一件风之法则的巫宝真鸢风衣。 此刻,真鸢风衣穿在身上后,彩灵真的就像是融入风中一般,一下子就划过了浩瀚大荒山野。 在半途中,她先一步追上了从西陵大泽内冲出来的八阶第二境黑龙,远远地感受著黑龙身上的暴虐,就换了方向重新赶路。 西陵大泽汹涌的洪水总算是平复下来,恐怖的气息也随之沉入水底。 一头头黑龙龙吟阵阵,在水泽各处出现。 远离大泽很远的一片水泽内,几道龙影凑在一起。 「快看,我捞到了什么。 —— 赑真抬手晃了晃龙爪中的玉简。 「不看玉简都不知道老弟这么厉害了,以后我也要努力修炼了。」 凑过来的敖摩手中也有玉简。 「看来暗中有生灵在搞事,快将玉简传回去。」 赑真龟壳亮起,一座传送灵禁飞出。 血渊山。 万年王所在的庞大宫殿内,一半地方是他做事的地方,另外一半安放著一座传送阵台。 嗡! 随著传送灵禁亮起,三枚玉简从传送灵禁中送了过来。 万年王抬手间抓过玉简,感应了一下后,顿时神色大变。 他带著玉简就离开了大殿,朝著沈灿修炼的地方而去。 隔日。 一道赤火从天而降。 随后,在血渊山内修炼的八阶生灵纷纷惊醒,一个个从各个方向上冲出,齐聚到了赤火坠落之地。 「见过十九长老!」 看到落下的赤影,沈灿先一步认出来。 虽说眼前落下来的身影,从感知上和上次驾驭古殿到来的身影有一些差距。 但属于十九长老雀章的气息,可是无法改变的。 沈灿当即就明白过来,这不是真身降临。 他能分这么清楚,自然是上一次雀章给他带来的威压记忆犹新。 这次威压虽说依旧有,但比上次差了一筹。 不过分身降临也一样,依旧相当于本尊降临。 这可比雀章随便让一位八阶同族前来,要好太多了。 「植梧灵族见过十九长老。」 听到沈灿开口后,巫奇带著植梧灵族四位八阶朝著雀章行礼。 雀章扫过在场众生灵后,点了点头。 「十九长老,请到殿内落座。」 沈灿开口,邀著雀章进入了大殿,然后雀章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主位上。 「十九长老,这是我族献给长老的宝药。」 大殿内,巫奇将之前答应奉上的宝药拿了出来。 「另外,我族愿意每隔万年,奉上一株超三万年药力的宝药。」 在巫奇开口的时候,雀章的眸光锁定了启骨蕴魂花。 这株如脊骨上长出一朵小花朵的宝药,花瓣上映照出一道道生灵的魂影,温润的药力流淌在花瓣间。 看到雀章眸光落在启骨蕴魂花上,巫奇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十九长老,我族还有一株启骨蕴魂花,也愿意献给长老。」 「不过这株启骨蕴魂花我族存储多年,药力比之长老面前这株低了两成。」 这时,沈灿看到说话的巫奇突然看了他一眼,眼中浮动的神色有些不太好意思。 接著,就听到巫奇说道,「我族内还有一株宝药:真骨魂丹。 只是此宝药需要我族用秘法化八阶生灵或者宝药为养料。 但这些年来,我植梧灵族没落不少,八阶宝药的产出比山海历之前也少了许多。 作为养料的八阶宝药不足,加上也没有八阶生灵作为养料,使得这株宝药药力有些溃败。 我族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其活力。 但在长老来之前,我族被西陵龙族逼迫上门,不得已之下,我族和人族庙桃、雍和、 破军族联合,镇杀了数头八阶龙族。 若有这几头八阶龙族作为养料的话,借助我族以药养药」秘法,千年之内必将此宝药恢复到最巅峰的药力。」 听了巫奇的话,沈灿也明白了他刚刚为啥给自己一个不好意思的神色。 不过这老头也挺有想法,在察觉到十九长老对神魂类宝药极其重视,当场就加码。 还用另外一株还需要培养的宝药当引子,和雀章加深联系。 这一招,太可以了。 顺带还将干掉的西陵龙族拉了进来。 好在植梧灵族这也不算是过分,早在巫木鱼找上门的时候,就详细说了族内的困境。 被古神联盟内的种族紧逼,被黑龙打上门。 赤伶包括十九长老也都清楚了,拿了宝药就相当于接了这一因果。 巫奇心中忐忑。 他也是看到十九长老稀罕神魂宝药后,狠心赌一把。 万年一株宝药对其他种族还算是重礼,但对丹雀族来说,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唯有拿出让十九长老更心动的宝药。 果不其然,当听到真骨魂丹这株宝药的时候,丹雀看向了巫奇。 「老夫记起来了,很久之前,你族有位老祖开创药、丹培植炼制合一之法,此宝药以丹为名,便是用此法培植炼制的吧。」 「正是。」 巫奇点了点头。 一旁的沈灿听了之后两眼放光,愈发的觉得植梧灵族是宝藏。 培养炼制二合一,养出来就是丹。 这种族必须得偷师。 雀章没有再往下问询宝药相关的事情,反而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干掉黑龙的。」 「十九长老,你是知道我的。」 这时,沈灿开口了,「我对阵法有那么一点点精通,我组了局————」 沈灿说著将北斗七星阵说了一下,阵法这东西他并不怕传出去。 他巴不得他创造的阵法,传播广泛。 毕竟,源灵禁在他手中,他会开后门。 听到沈灿这么说,雀章就信了。 阵法确实是有将一帮臭鱼烂虾凑一块变成真龙的能力。 他早在南域就见识到了沈灿那亿点点阵法天赋。 「西陵龙族不是什么大事,当年此族从中荒跑到东荒,我丹雀族碍于中荒龙族的面子,让其安居在了西陵大泽。」 听到雀章这么说,巫奇等几位植梧灵族八阶松了口气。 「有我在,他们不敢明面上找你们麻烦。」 「你们能有自保之力,更好不过。」 雀章的话也没有遮掩,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和面前几族在一块。 黑龙想要报复,暗地里总能抓到合适机会。 但有自保之力后,暗地里安全就大大增强了。 说著说著,雀章又看向了巫奇,「你们现在有几头八阶黑龙?」 「加起来一共四具龙身,还有三头濒死的龙魂。」 沈灿看到巫奇看过来后,当即代替巫奇开口。 本来从黑妖开始,他就将黑龙骨骸留下了。 这东西好是好,但留在手中棘手。 「四头够吗?」 雀章突然间的一句话,让沈灿、巫奇等诸八阶猛地抬头。 长老,你几个意思? 随后,几道身影眸光落在了巫奇身上。 够还是不够? 连带著雀章也看向了巫奇。 对于植梧灵族的培植炼制二合一秘法,在东荒大族间其实有著很广泛的传闻。 当初植梧灵族族力强大的时候,那也是不弱于顼王族这样的顶级八阶大族。 那个时候,植梧灵族的宝药也是抢手货。 可惜,没有九阶坐镇,八阶大族的花季」时间有长有短。 植梧灵族虽说是种药的,或许是太过于专心种药了,忘记了打理自己。 正因为那个时候流传广泛,让外界知晓了这种宝药丹的一些传闻。 比如说,蕴养的宝药的养料越足,宝药就越好。 雀章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询问巫奇的。 启骨蕴魂花对于他这境界的神魂蜕变,能够提升二成成功的概率。 但这类宝药,在使用第二株的时候效果会大大减弱,能有第一株效果的一半就不错了。 更何况还是一株药效减弱了两成的蕴魂花。 这两株宝药一起用的话,雀章也就估摸著对他神魂蜕提升成功的概率,加起来也就能达到三成。 若没有另外神魂宝药,也就这样了。 但植梧灵族还有培养的真骨宝丹。 若三株宝药都拿下的话,加上自己本来的底蕴,那么神魂蜕变的成功概率估计能达到八成。 他是八阶第二境的生灵,这个神魂成功蜕变的概率,可谓是相当恐怖。 自赤伶给他传讯,说植梧灵族送上神魂类宝药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种赤伶在南域那种借助族外之力躺赢的感觉。 丹雀是家大业大,但丹雀族内的八阶第二境生灵也多啊。 有了族外得到的机缘,这就相当于族内、族外两开花。 让自己晋升八阶第三境的概率,进一步大涨。 此刻,事关自己再进一步,雀章自然需要药力最圆满的宝药。 哪怕这宝药有一丝瑕疵,都不行。 不,哪怕有半截,也得让西陵龙族给补上。 此刻,巫奇眸光游走,看了看雀章。 十九长老,你说够还不是不够? 「不够,这四头黑龙只能让宝药重新恢复,若想要让其药力重归巅峰,还需额外再增加几头八阶生灵,或者宝药。」 巫奇开口。 他谨慎了一点点,没说要黑龙尸骨。 「需要多长时间?」 听到这话,巫奇心中一紧。 「八百!只要宝药生长所需要的资源足够,八百年就能蕴养到巅峰药力。」 巫奇一咬牙开口。 「好,八百就八百!」 雀章翅膀轻轻扇动,「那本长老就等八百年!」 「东荒前段时间在星海中出现了一场狂潮,老夫准备抽几头八阶第二境的黑龙进入星空,防备星海狂潮造成的冲击。」 此话一出,无论是沈灿,还是植梧灵族八阶,雍和、食铁兽两族八阶,都眼前一亮。 他们担心的事情,真的就是丹雀长老一句话的事情。 只要西陵龙族的八阶第二境生灵被抽走了,剩下也就没有几头黑龙了。 八阶第二境黑龙进了星空,什么时候能回来,也就是雀章一句话的事情。 到时候,剩下的黑龙想哪怕是闹事,他们也不怕了。 总之一句话,在丹雀长老眼中,你还得有用才行! 「想来,西陵大泽的黑龙应该很快就要再次抵达了吧。」 这时,雀章将宝药收了起来,随口说道。 「禀十九长老,已经有黑龙从大泽过来了,想来很快就能抵达。」 沈灿回了一句。 看著沈灿如此笃定的回应,巫奇等几位八阶生灵都看向了他。 「不仅有黑龙抵达,西陵大泽内还有生灵悄悄投放了这个东西。」 说著沈灿摸出了三枚玉简。 早在知晓西陵龙族这么个大敌后,赑真和敖摩他们就前往了西陵龙族。 作为龙族,他们混进西陵龙族还是很简单的。 要说为啥同为龙族,敖摩和赑真不和西陵黑龙亲近。 一来龙族之间血脉太多了。 二来就是西陵龙族,在东荒各大龙族眼中简直就是毒瘤。 西陵龙族的嚣张不仅对外族,对龙族自己也一样,尤其是血脉斑驳的混血龙裔,他们杀起来更狠。 和东荒不少龙族其实都有仇。 沈灿拿出玉简的原因,主要是为了要说一下眼前的情况。 不能让某个种族暗地里占了便宜,反而大家不知道。 至于说后续怎么办,决定权在雀章这里。 八阶神识一扫之后,大家就清楚了玉简内的内容。 他们和黑龙交手的完整影像,清清楚楚,连招式都清晰无比。 「谁干的!」 「咱们和黑龙交手的时候,竟然暗中有八阶在窥视!」 「好险,若此修要是出手!」 「他出手也未必怕了他,应该是看到咱们连镇几头黑龙,自负不敌才不敢暴露气息。 「」 他们和黑龙交手的场景,被投放到西陵大泽那边,目的不言而喻。 在幕后搞事,做这事情的种族,可太阴了。 「是真鸢神族!」 植梧灵族的几位八阶对视一眼后,就有了判断。 真鸢神族擅长风之法则,来无影去无踪,速度极快。 他们有这个能力,快速从天岐古域前往西陵大泽。 雀章仔细看了一下玉简内的内容,主要是看沈灿在里面的表现。 这一看,他心中对沈灿的战力有了一个初步判断,随后,雀章将玉简收入爪中,接著说道:「既然黑龙来了,本长老就等等他。」 此刻,进入天岐古域的黑祈老祖,停顿在了距离血渊山百万里外。 为啥没去药圃,是他身上专门带来了血脉巫宝黑龙珠,可以直接追踪本族血脉。 血渊山上有四头黑龙,让黑龙珠颤动的都快成了抖娘。 黑祈也不是傻子一路就撞过来的,半路上也吞了古域外围一片耕种的生灵。 结合了这些吞噬生灵的记忆,让他知晓了血渊山是什么地方,是丹雀族赤伶长老的药圃。 这请况可是他之前不曾了解的。 赤伶一个新晋八阶,他可不放在眼中。 可赤伶后面是丹雀族。 有了赤伶在,干掉他黑龙族的那些八阶,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臭鱼烂虾了。 虽说他提前出来大泽,没等到玉简坠落,可族内也将消息传给了他。 随后,黑祈直接就联系了族内其他黑龙。 「等著!」 「一群臭鱼烂虾,靠山是丹雀也是一样!」 「一个新晋八阶丹雀就算本尊到来,也护不住这群臭鱼烂虾。」 「我就不信,丹雀族八阶分不清楚真龙和死了的臭鱼烂虾的区别!」 「动不了丹雀,还动不了这群臭鱼。」 昂!昂!昂! 很快,西陵大泽内剩下的七头八阶黑龙,冲出了各自的龙宫。 一个个裹挟著恐怖无比的气浪冲霄而起,朝著天岐古域而来。 ps:说一下补更的事情。 作者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一天也就能码一万多字,现在时间一长坐,后背就疼。 大概两天能凑出一章补更来,明天开始。 第639章 后手! 第639章后手! 西陵龙族的八阶集体出动,可是吓坏了沿途各大地域的种族生灵。 幸好这群老龙凌空而行,虽带来了漫天狂风暴雨,但并没有将龙眸落在地上。 一群八阶老龙就这样张牙舞爪地冲到了天岐古域,沿途无有任何生灵敢于冒头吱声。 诸黑龙中最为庞大的一头老龙,龙身上有一道从脖颈到龙尾的长长疤痕,周围龙鳞更是布满了裂痕。 这便是西陵龙族最强大的老祖黑虞水。 若非当年被天域灵族重创,他早就有望迈入八阶第三境了。 「黑祈!」黑虞水喊了一声。 黑祈带著黑水龙珠快速靠近过来,指了指血渊山的方向。 「大长老,我族的族人都在那个方向。」 「走!」 黑虞水将龙珠一口吞入嘴巴中,率先驾驭风雨雷而行。 「昂昂!」 其他黑龙纷纷仰天咆哮,跟在了黑虞水后面。 在天域灵族手中吃大亏就算了,但被一群狐假虎威的臭鱼烂虾欺负,他们可咽不下这口气。 远方,真鸢彩灵隐匿在天穹之巅,披著风衣的她融入天风之中,远远的俯瞰黑龙们冲向血渊山的方向。 她并没有动用神通,只是用普通眸光看著这一景象。 这样可以减弱自己气息波动,免得被察觉。 黑龙集体上门,这很符合这群西陵龙族的习性。 看来,自己抛进去的玉简起作用了。 血渊山外。 灵禁闪烁,蛮荒之气游走,各种宝药灵植散发的气息交织,一副祥和的景象。 远方袭来的雷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 汹涌澎湃的雷霆浮现在天边,裹挟著滚滚狂风骤雨倾轧而来,浩瀚的威压先一步让山中灵禁里啪啦作响。 山中早就提前按照吩咐躲入洞窟内的人族、植梧灵族族人、小灵族和各类灵兽,在重重灵禁和八阶生灵的庇护下,依旧感觉自己心神颤抖。 一群八阶黑龙引动的风雷骤雨,真的像是带著一片黑漆漆的天穹坠落而下,更有一道道雷霆倾泻而下,轰的山林爆裂。 数头黑龙不断引动自己的风雨雷电领域,让漫天风雷暴雨蔓延到四方。 眨眼的功夫,风雨雷电就已经将血渊山包围了,只留下了血渊山上空一片区域,没有狂风暴雨覆盖。 风雨雷电之间,一头头幻化出来的黑龙盘踞在半空中,俯瞰下方血渊山。 黑虞水盘踞在潮头,龙眸扫过下方,落在了悬空的神像上。 他一过来就盯住了神像,感应到了神像上的波动。 很差劲。 丹雀族如何,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也是蝼蚁。 一个新晋八阶丹雀,就算想要阻拦他们也没有这个实力。 这一次他为了保险起见,带领整个西陵龙族倾巢出动,就是要告诉东荒其他种族。 他西陵龙族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能假借丹雀名义对付的。 弄不掉丹雀,但他们的势力一样可以轻易地覆灭八阶大族。 再说了,臭鱼烂虾和他真龙相比,相信赤伶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明白哪一个种族底蕴强横。 他黑龙也能投靠丹雀。 镇住赤伶,将这里面的那些个八阶生灵统统干掉。 到时候,再和赤伶交谈。 相信赤伶会有新的选择。 「西陵龙族黑虞水,携八阶黑龙前来拜见丹雀族赤伶长老!」 滚滚龙吟咆哮传遍了山林,震荡的四面八方无数鸟兽哀鸿尖叫。 「赤伶长老本尊未至,竟然被一群臭鱼烂虾哄骗,拿下这群臭鱼烂虾!」 一上来,黑虞水就找理由动手了。 这种事情就怕夜长梦多,先做成既定事实再说。 说著,黑虞水口中龙珠飞出,衍化出一道光球就要朝著赤伶神像罩落下去。 倒不是要轰杀赤伶神像,而是要将神像保护」起来,免得交手的时候神像破碎。 赤伶留下的印记必须在,不然干掉了臭鱼烂虾后,他们和谁说去。 与此同时,另外几头黑龙也纷纷开口咆哮。 「赤伶长老不要被一群臭鱼烂虾蒙骗。」 「这群臭鱼烂虾假借赤伶长老之名,惹是生非,赤伶长老可要明察秋毫,免得被一群臭鱼烂虾抹黑了丹雀族赫赫威名。」 「将这群蛊惑赤伶长老的臭鱼烂虾拿下!」 轰隆隆的一群龙上来就开干了。 嗡! 血渊山上空风雨雷电倾泻,轰隆声中,山中地表上有一片赤色的火焰猛烈席卷而出,瞬间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血渊山。 漫天赤火,一头赤色火鸟宛若从大地深处孕育而出,扇动著翅膀直冲天穹。 轰隆隆! 火鸟展翅撕裂长空,将血渊山上空漫天风雨雷电撕裂出一道道大裂痕。 突然浮现出来的火鸟,让黑虞水神色异变。 这次,他感应到了血渊山中还有另外一尊丹雀,气息和赤伶完全不同。 他顿时就反应过来,事情有变。 这气息可比赤伶强横太多了! 和他们之前所了解的情况,有所出入。 不过,既然动手了。 哪怕这里真有一尊丹雀族序列长老在此,也不可能停下了。 干掉臭鱼烂虾,他们也能给丹雀族长老办事。 诚意是可以谈的。 「尔等臭鱼烂虾用什么诡计哄骗了丹雀族!」 一声龙吟,黑虞水身上噼里啪啦的雷霆炸响,一道紫黑色的雷光闪烁,有一种要划破苍穹的恐怖。 就这样,径直朝著赤色火鸟劈下! 赤色火鸟被紫黑色雷霆附体,发出愤怒之音,浑身赤火与雷霆不断碰撞,浑身团团火光雷光不断爆裂。 恐怖的气息形成了一团团雷火风暴,一下子就将笼罩在血渊山上空的风雨雷电击穿。 血渊山中。 雀章看著火鸟被攻击,眸光看向山外的黑龙中闪过一抹凛冽。 这群黑龙,他之前也只是听说嚣张跋扈。 今日见到才算是真的领教了。 之前那几句话,简直就是不把他丹雀族放在眼中,仗著赤伶年轻要好好安排一下赤伶。 随后,雀章念念有词,只见半空中浑身被雷火笼罩的火鸟,突然从体内绽放出了耀眼夺目的金色火光。 金色火光炽盛灼热,将紫黑色雷霆灼烧大半,随后火鸟身上的火焰又赤转成了金黄色。 一声啼鸣,无数金色火焰从火鸟身上狂涌而出。 一道道金火击穿长空,彻底将围困在血渊山外的风雨雷电击碎,漫天水汽更是被灼烤一空。 随后,雀章的身影浮现当空,和金色火鸟融为一体,眸光迸发出两道金色光束。 「放肆!」 一声冷冽的呵斥声音响起,滚滚火气倾轧四方。 昂! 一声龙吟从黑虞水口中响起,其他几头黑龙闻声当即止住了动手的趋势,纷纷看向了雀章。 「看来我丹雀族屹立东荒的时间太久了,长老的名号都不管用了!」 雀章开口,「幸亏本长老的分身前来,不然的话还真错过了这场好戏。」 雀章的眸光落在黑虞水身上。 「本长老过来的只是一道分身,战力不过勉强达到第二境,不如你也帮帮本长老清醒清醒?」 黑虞水龙眸闪烁著幽光,映照著雀章分身的影子。 此刻,血渊山下方没有出手的沈灿,开始给在场八阶传讯。 「准备好组成大阵。」 黑龙族的嚣张超乎了想像。 他真怕雀章分身唬不住这群黑龙。 黑龙真要压住雀章分身,不顾一切地动手,雀章本尊远在星空也赶不过来。 等到赶过来,他们死的死,伤的伤的,也晚了。 不仅沈灿想到这一点,其他几位八阶也想到了这一点。 「雀章长老说笑了,我西陵龙族被一群小族连杀数头,我族自然要讨回一个公道。」 黑虞水龙眸中幽光绽放了数次,终究还是忍住了动手。 倒不是他不想动,一尊丹雀序列长老的分身,他完全可以挡下。 不过就是干完活后,换一个丹雀族长老谈条件而已。 他黑龙族收集的宝物不少,想来应该能让序列长老满意。 没动手的原因,是雀章口中阖动间,一枚赤色翎羽若隐若现,带给他了一种神魂惊惧的感觉。 当年被天域灵族的秘法打的,如今卡在第二境迟迟难以突破,要是再受到重创,突破第三境的希望就更加渺小了。 「禀告长老,本就是他黑龙族八阶悍然上门,抢夺我族宝药。」 巫奇这一刻从下方飞上来。 「我族历来以和为贵,他黑龙族黑妖上门强抢宝药,我族虽进行阻拦,但也为了两族友善赠送其一颗八阶宝丹。 没成想得了宝丹之后,黑妖竟然在服用宝丹数日后又打上门。 强行轰开我族药圃守护灵禁,屠杀我族养护宝药的低阶族人,打伤我族八阶生灵,强抢药圃内培养的宝药。 更是为了得到被灵禁守护的宝药,强行使用血祭之法,污染了药圃内的其他宝药。」 巫奇开口,愤怒的话语连连,好似融入了这些年来植梧灵族的受到各方压榨。 一下子,小情绪就飕飕的上来了。 「长老,放眼大荒,就没有这么欺负生灵的!」 「我族赠了八阶宝丹还不满意,还要在服药后恩将仇报!」 「幸好得赤伶长老相助,安排了几位同阶一起,我族才能将宝药守住!」 巫奇的话,并没有对在场的龙族造成影响。 他们也没有说,让巫奇拿出证据的这种话语。 八条龙都没觉得巫奇会撒谎。 这事情,他们干的出来。 他们气得是蠢货黑妖,干点事情都干不好,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本来第一次打上门的时候,就该一囫囵著干完,将苦主都干掉,没有了苦主也就没有了问题。 现在好了,人家拉来了丹雀族做主。 东荒最大最强的族群,就是东荒的道理。 随之,三头龙魂都被放了出来,展现在了诸多黑龙面前。 黑龙们神识一扫,就明白了为啥族内龙魂鳞为啥是那种破而不碎的状态了。 巫奇指了指黑妖的龙魂。 「不信,你们可以看看黑妖的龙魂,他的记忆可不会作假!」 八头黑龙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三头龙魂的状态,并没有深入去查探记忆。 看龙魂记忆是不可能看的,万一在扒拉的过程中,将更多的东西扒拉出来公之于众。 那样大家都尴尬。 只要不看,哪怕黑妖的神魂被搜过了,不说就等于不知道。 想来这个植梧灵族,也不敢过分宣扬黑妖记忆内的东西。 「西陵龙族当年从中荒迁徙而来,我族一直没有驱赶尔等,今天这事情若传出去,还以为我丹雀族在东荒什么都不管呢。」 雀章开口,引得其中一头黑龙心中嗤笑。 这话说的,好像丹雀族真管东荒似的。 当然,心中想的可不能说,丹雀族说什么是什么。 「族人犯错,也是尔等管教不严,这样好了,今日星空内有星潮爆发,族内恰好要征召各族八阶进入星空。 尔等中有三位位列八阶第二境,就随我进入星空镇守,防御星空狂潮。」 雀章话语落下,黑虞水神色一变,眼中戾气开始翻涌。 「此事我已经上禀族内。」 可随著雀章淡淡的话语响起,黑虞水眼中的戾气一下子消散,一双龙眸清澈发亮。 「愿随长老进入星空镇守。」 说这话的时候,黑虞水看向巫奇,心中想著这老东西到底给了雀章多少宝贝,让其这般偏袒。 他们这些第二境黑龙走了,剩下几头第一境的黑龙想要私下里出手,战力也不足了。 一念至此,黑虞水也知道他原本谋划的计策,算是彻底失败了。 随后,他看向了三头黑龙龙魂。 「长老,这几头龙魂生机还在,能否————」 「带回去吧,好好休养。」 雀章摆了摆翅膀,并不在意三头龙魂。 黑虞水将三头龙魂吸入口中。 他检查过了,黑妖、黑洵、黑魔三位龙族还没有彻底陨落,神魂中的混乱回去好好梳理的话,还是有解决的可能的。 等神魂重新蕴养后,就能够进行夺舍,以西陵龙族的底蕴,恢复到八阶第一境不难。 这样的话,也就相当于只陨落了一头八阶黑龙。 血渊山中,沈灿看著龙魂被黑虞水收了回去,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 心中却乐得不行。 三头中了他万灵痴呆术的黑龙,确实是有重修夺舍的机会。 并且,他还已经帮他们重新梳理了一下,让他们恢复会更容易一些。 当然,这个过程中,沈灿顺带在黑龙的神魂深处留下了一些专属记忆」。 面对八阶第二境生灵的检查,想要留下什么魂种,或者说印记的太难了。 但在神魂中的记忆碎片,就很容易了,都不容易隐藏,你剔都剔不掉。 「对了,你族里的这个掉到我这里来了,收回去吧。 ,这时,雀章开口,将三枚玉简抛了出来。 黑虞水一看,顿时一惊。 这玉简怎么来的比他还快。 「实话告诉诸位龙族道友,药圃内的宝药原本是给真鸢神族的,我植梧灵物和真鸢神族之间的纠葛,诸位也应该听闻过吧。 巫奇指著玉简说道:「放眼东荒,能有这般速度将发生的事情,快速的投进西陵大泽的种族,真鸢神族当仁不让。」 「说不定,现在就有真鸢神族借助其族的血脉神通,观察著咱们。 黑虞水望著面前的玉简,心中思量。 有丹雀族在这里,植梧灵族还有下面山中看上去几个老实的小族,是没办法再动手了,只能日后想办法私下里动手。 只要不让丹雀族抓到,就问题不大。 黑妖的事情虽说是他搞事,他西陵龙族理亏,可从他西陵龙族东迁开始,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事情传出去———— 这些年来,他们欺负的种族可太多了。 万一这些种族觉得是他西陵龙族虚弱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有雀章在,眼前的面子暂时是找不回来了,但这口气得有个出口! 还有这么多黑龙陨落、受创,必须要选一个对手狠狠地打一场,给外人看看他西陵龙族的强大。 「昂!」 一声龙吟从黑虞水口中响起。 霎时间,其他七头黑龙仰天咆哮,漫天风雨雷电重新开始浮空。 这一次,风雨雷电席卷四面八方,以血渊山为中心朝外扩散。 八头黑龙浑身电闪雷鸣,一道道流光电弧比风雨先一步蔓延而出。 庞大的无比的雷霆电弧击穿长空,横扫数百万里。 八头黑龙穿行八个方向,周身雷光横扫,里啪啦,天上地下,雷霆嘎巴响。 远方天穹融入风中的真鸢彩灵,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周围已经有雷霆电弧漂浮。 啾! 一声啼鸣,真鸢彩灵仓惶远遁。 「昂!」 一声龙吟响起,其他方向上的黑龙立刻掉转身影,冲向了真鸢彩灵的方向。 「还真有臭鸟藏著!」 「算计我族,找死!」 八头黑龙裹挟著风雨雷电,气势汹汹追杀了过去。 弄不过丹雀,整不了植梧灵族和几个小臭鱼族,还整不了你这个背后算计的? 真鸢神族是强大,但他黑龙族也不是吃素的。 这口气,必须出了! 大荒大地上,很多生灵就看到了一群黑龙衔著一头真鸢神族招摇过境。 —— 从天岐古域横跨长空,进入了东荒排名第三的至渊古地。 横扫了此古地内真鸢神族一处遗迹,重创真鸢神族三位八阶,抢了一批资源后,方才招摇而去。 随后,三头第二境的黑龙进入了星空,剩下的黑龙返回了西陵龙族。 至于说真鸢神族的报复,他们三头第二境黑龙是去星空流放,又不是死了。 这次是真鸢神族算计在先,理亏。 咱有理咱怕啥! 有一说一,他西陵龙族几万年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自己有理的事情。 太他妈的不容易了! > 第640章 百年成果 第640章百年成果 西陵龙族在至渊古域重创了真鸢神族数位八阶,将真鸢神族在古域内的相应资源一扫而空。 随后更是放出狠话,打的就是真鸢神族。 他西陵龙族本本分分」,不是那么不讲理的龙。 为啥要打真鸢神族,那是因为真鸢神族在暗中搞事。 他西陵龙族,还是第一次受外族算计。 从立族东荒以来,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差点因为真鸢神族的算计,让他西陵龙族惹上丹雀族。 若非时间紧急,拔掉你一个古域资源地都是轻的,他西陵龙族一定要将此事告到不周山! 若真鸢神族不给个解释,这件事情没完! 真鸢神族若不服气,他们等著真鸢神族的反击,有种就杀光西陵大泽内的黑龙后裔。 等他们几头老龙从星空回来,接著再算。 消息传的纷纷扬扬,引得诸族瞩目。 西陵龙族恨不得将消息传遍整个东荒。 这期间,有种族看戏,有种族吃瓜,也有一些种族愤怒无比。 本本分分,我呸你娘的! 西陵龙族你们这种孽障,就不要侮辱这个词了。 西陵龙族在杀向至渊古域的时候,还顺手抢了一些其他族群的资源,搜刮走了大量在古域外耕种的生灵。 不过,这些小族哪有西陵龙族这样的威势,他们的怒吼也根本传不了几个地域。 东荒大族们的眸光,一下子都落向了真鸢神族上。 真鸢神族乃是古神联盟三大巨擘种族,拥有八阶第三境的老祖坐镇。 这样被西陵龙族挑了一处资源地,还被闹得万族皆知,这口气能下咽? 一些近古纪元族,万分期待真鸢神族的后续动作。 血渊山。 「哈哈,有了这宝丹和这些东西,我凝练道种的时间将大大缩短。」 赑真化为一尺大小,抱住沈灿大腿。 「老弟,你太好了,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挂你身上了。 ,「你们还等什么,还剩下一条腿,快挂上。」 真龙爪中抓著七阶宝丹,还有来自黑龙族的一部分残骨、血肉,嘴巴快要笑麻了。 八阶同族的血肉,修炼的还都是风雨雷电法则,对真、敖摩这类龙族生灵来说,相当于直接喂饭。 赑真、敖摩他们远赴西陵大泽潜藏,及时传回来消息,功劳大大的。 沈灿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兄弟们。 这些事情他也和植梧灵族说了,赑真手中的七阶宝丹,就是从植梧灵族那里得来的。 对于这些七阶的兄弟们,随便从八阶战利品中抠出一点来,就能让他们吃的撑住。 打打闹闹了大半天后,赑真和敖摩他们才带著修炼资源,准备去修炼。 不过临走之前,赑真突然开口,「老弟,你让你家那个联盟长给我修大泽的时候,修的好一点。 最好靠近你的那个祖庭大城,再给我加上一片温泉,我喜欢泡澡。」 「好说,都修在城外临近处。」 沈灿笑著答应下来。 他这个庙挑在外面忙,整个人族联盟上上下下也一点都没有闲著。 炎姜这个联盟长,和龙族那边联系的愈发亲近。 最近圣盟内的各族一合计,准备在南域北地,人族近年新占据的大片区域,挖掘新的大河、大泽等,扩大原本的北地水网,引水浇灌新地。 这活儿主要是圣盟内的几支龙族和人族在干,商定好了,新的水域水网完成之后,龙族分支可以迁徙进入北地水泽、大江内进行繁衍生息。 别看圣盟内的几支龙族纯血龙族不多,霸下龙君、潘广龙君、敖摩等族长却管不住麾下龙崽子的繁衍生息。 就算你是族长,你还能天天看著我的牛子? 大荒种族这么多,换一个种族尝试一下,又有啥? 生下来,你看看这鼻子,这眼睛,这鳞片,你就说有没有一点点和龙相似? 南域龙族和西陵龙族不一样,对于杂血龙族并没有什么歧视。 这就导致龙族的真龙们很有些荤素不忌,迁入南域北地的时间不过百年,真龙数量是没什么变化,但杂血龙族却是成倍成倍的不断增长。 并且南域北地的生灵少,龙娘少,真龙们虽说大多都能试试,但本质上眼光都不低,这就导致他们常常多龙青睐同一异性。 狼多肉少,矛盾就来了。 常常开始拖家带口的打群架,还喜欢互喷对方家里杂种」多。 这导致在龙族内部开始产生一些杂血龙和真血龙之间的摩擦。 南域龙族还是杂血龙居多,能够提纯血脉化为真龙的,终究是少数。 几位龙君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准备等北域的水网进一步扩张,大江、大河再新增一些之后,开始迁徙一批龙族,给他们分分家。 这样就能缓和族内一部分龙族之间的纷争。 百年时间过去,当年被蝗极虫吞噬一空灵机的白地,重新有了生机。 当初一些搬迁出去的种族,现在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往回北迁。 只不过南域北地最中间核心的区域,被人族提前占了下来,并且已经扎根了,他们只能朝著两侧迁徙。 南域北地太过于广袤了,人族不要说现在了,再过个几百年也难以全部占住。 随著时间的推移,想来还会有更多的种族前来占据北地。 炎姜这个时候和圣盟各族进一步合作,特别是和龙族进一步合作,也是互惠互利。 大荒广袤,部落和部落之间有著宽广的山野阻隔,这些地方完全可以开凿大泽,化为龙族和圣盟其他种族的栖息地。 当然,谁也不能保证每一头龙,每一个圣盟他族生灵都是好的,也不能保证每一个人族都不会对其他生灵出手。 但合作的事情,需要各族进行倡导,大家才能结成盟族。 到时候,各族可以辅助人族治理山洪,防备旱灾,人族可以为各族提供资源。 同样的,若相处的好,人族部落和各族分支之间,也能缔结成兄弟,增强族力。 炎姜和圣盟各族的合作,沈灿也是同意的。 大荒和人族关系好种族不多。 圣盟的各族都是人族已经处好关系的盟友,自然要好好维护。 尤其是龙族,龙族是大荒最强的几个种族之一,别看南域龙族不成气候,但并不代表人家龙族不强。 龙族只不过就是喜欢睡龙娘而已,睡的多了,就只能不断分家」。 不分家不行,大家凑在一起太乱了。 就这样,分著分著,就让龙族血脉分的大荒到处都是。 人族呢,倒也在大荒不少地方都有。 但人族不是分家分的,而是因为好繁衍好养活,故意被大族们养的。 这一点,到现在沈灿都没有办法改变。 真和敖摩他们回去修炼,沈灿这里也安静了下来。 雀章长老的分身也已经离开了。 植梧灵族的四位八阶生灵走了两位,留下了两位在药圃,准备重建天岐古域内的植梧药圃。 本来被毁掉的药圃是很难重建了,但沈灿为了能偷师植梧灵族,又恰好懂一点点灵禁,可以对灵禁进行修补。 —— 修补好了灵禁,将成为赤伶药圃分圃。 这座药圃,将是人族和植梧灵族两族合作的试点」药圃。 另外,植梧灵族那边也将派出一部分巫药师,前来血渊山帮助人族培养宝药。 总不能搭上了十九长老的线,就忘了赤伶长老了。 血渊山是赤伶药圃,一万年给赤伶长老一株上乘八阶宝药,也不过分吧。 这样的宝药,人族目前是培养不出来的,可不就得植梧灵族过来操持。 雍干、雍支祁、破军老祖三位则是返回了南域。 这次连续干掉四头黑龙,虽说龙躯被植梧灵族带回族内培养宝药去了,可几位黑龙身上的收藏,让大家直接暴富了一波。 除了分了黑龙身上的收藏外,植梧灵族的巫奇在返回族地之前,还额外给了沈灿四个各自两颗宝丹。 都是属于八阶生灵提升实力用的。 每一颗,相当于普通八阶修炼千年左右,吸纳的天地源力。 至于说每一个八阶生灵炼化后,能提升多少就看每一个生灵的炼化效率了。 有了这些东西,大家都可以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了。 短时间内,西陵龙族那里应该不会有太大动静。 沈灿在和植梧灵族的巫木鱼、巫嵩合力修补了植梧药圃灵禁后,也返回了人族祖庭。 百年时间,人族祖庭这座在南域北地拔地而起的大城,愈发的繁盛无比。 城池内环绕祖庙一圈的坊域,唯有人族核心才能进入,其他坊域则没有限制。 如今,在人族祖庭大城内,可以看到很多异族生灵,龙族是最多的。 人族战师内,就有很多武者和龙族一起出行。 回到住处后,沈灿侧卧在玉榻上,放松了一下心情。 天岐古域前后的事情,让他深刻明白了啥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虽说当初是奔著去天岐古域抢夺资源的,现在资源也到手了。 就是中间的过程,有一种自己开局后,过程就只能见招拆招的感觉。 不过总的来说,结果还是很不错的。 拉上了一个远古神圣后裔的种族。 对于东荒乃至大荒所划分的远古种族、近古种族,沈灿并没有真在乎他们的身份。 他只有一个判断自标,就是能不能争取成自己的朋友。 能成朋友,无论远古还是近古种族,就是好的。 甚至不仅是远古和近古,哪怕山海历之后新兴的种族也一样。 交朋友这个事情,和他之前计划的联合南域各族一起,也并不冲突。 这次得到的资源很多,只要闭关一些时间,稳稳的能修炼到天圣境圆满。 到时候,祖灵界和联合南域整蛮荒古地的事,就能开始了。 不过开始之前,人族祖灵界的事,还需要提前做。 沈灿在殿内盘卧玉榻上,一副沉思的样子,小龙鱼从门口不断探入脑袋看一眼。 按照之前的习惯,沈灿回来都会和联盟长碰一下头,看看联盟内发展。 可这次回来,沈灿可没有啊。 「来。」 小龙鱼不断探头探脑的看他,沈灿自然注意到了。 如今的小龙鱼跟著他,没少承受他六角雷龙符的洗礼。 「你不会还要电我吧!」 小龙鱼小心地迈著步子过来。 沈灿灌入他身上的雷霆,虽说只有很细微的一丝,可每一次都把他电得死去活来的。 虽说,他也从沈灿输入他体内的雷霆中,察觉到了神异,他所参悟的风雨雷电,有了那么一丝丝不一样。 可沈灿电他,是真的疼。 小龙鱼刚走近,就被沈灿一把抓到了身前,摸了摸小龙鱼的龙角。 「庙祧,你别这样————」 随后,沈灿抬手间,一缕极其细微的电芒灌入小龙鱼的龙角内。 嗷的一声惨叫响起,小龙鱼浑身电光闪烁,在大殿内就像是流光一样上下乱窜,不断撞在大殿的灵禁上,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良久。 小龙鱼一双龙眼泪汪汪的看著沈灿。 「咱们不是说了不要了吗!」 小龙鱼浑身龙鳞间隙间,浮现出丝丝血水,他蜷缩著小身子,将脑壳埋在龙躯内,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再也不跟你当传讯龙了!」 「不当了。」 沈灿也没哄小龙鱼,这小家伙别看已经六阶巅峰了,可实际上年岁和他差不多大。 在龙族内,这完全相当于龙宝。 境界战力可以提升,但对小龙鱼的脑子来说,可提升不了。 加上,他也没有出去经历过事情,完全就是一个小娃娃龙。 有点像是小号的真。 「去看看联盟长有没有空。」 「不!去!」 小龙鱼闷闷开口,身子却很老实的朝外而去。 「就这一次,下次你再电我,我就跑!」 对于小龙鱼这种嘴硬的小东西,沈灿的做法就是化身为雷电法王,以后继续加倍送电。 这几十年来,小龙鱼受到他借助雷龙符释放的雷电洗礼,别看其外表还没有啥变化。 但其龙骨上的龙文已经开始有了一点点变化,开始影响到其血脉。 至少同境界下,小龙鱼的风雨雷电法则威压更强,对其他龙族有一种要凸显出上位对下位压制的趋势。 小龙鱼很快回来,出去一趟,口中也不知道哪里搞来一枚果子。 一边嚼著,一边囫囵开口,「联盟长没在,出去巡视领地了。 不过,我把这个拿来了。」 说著,小龙鱼龙爪抛给了沈灿一个玉简。 联盟现在有完整的起居注」,会记载联盟长、长老、各大部落所做或者发生的事情。 「对了,联盟长返回巨岳山脉了,那里新近改造了一处人族联盟试炼之地。」 沈灿接过了玉简扫了一眼,里面的文字密密麻麻,数量庞大无比。 甚至还有留下的场景烙印。 详细的记载了,联盟这些年来做的事情。 如今的人族在南域北地,当年八百侯伯部落的划分,早已经不再适应。 人族在北地占据的地盘,比百年前刚刚迁徙过来的时候,已经扩张了五倍有余。 人口也已经达到了八百亿之巨。 别看有这么多人口,实则大地上依旧地广人稀。 百年来,白地恢复的速度超过了预期。 特别是能进入天岐古域后,大量的古域土壤被挖了过来,各部之间为了获得这些古域土壤,是需要竞争的。 从修炼上竞争;从人口繁衍上竞争;从产粮、产药上竞争;从部落有天赋的娃娃进入学院修行名额、排名上竞争。 从驯养的肉兽上竞争;从贡献给祖庙的药液竞争;从部落领地内安稳情况上竞争———— 总之,炎姜在整个人族开启了一场方方面面的大竞之景。 祖庭这里还有功法、神通,有更好的宝药,有完整的修炼辅助。 哪一个部落靠前,哪一个部落有贡献,就能获得赏赐。 当然为了公平,联盟按照部落等级来进行竞赛。 可以说,效果十分显著。 不少族力发展过快的侯伯部落,直接朝领地外迁徙,为人族开拓新的领土。 这也是为啥占据地域扩张了五倍多的原因。 蝗极虫的红利,加上人族战体的推广,让人族多了大量的肉身准七阶范畴战力。 有些人想要再进一步,从祖庭获得晋升七阶的机缘,就会带著族群往外迁徙。 在沈灿在天岐古域的时候,人族这边又多了三位七阶入圣境。 当然,冲击七阶的可不止三位,而是有十几位,可惜只成功了三位。 对于冲击七阶的人族,沈灿并没有限制,人族族力将迎来爆发式发展。 有能力者冲击更高境界,天赋差一点选择更适合自己修炼方式,也正常。 比如夔升,早就能冲击七阶,可现在都没有行动,沈灿自然也没有催促。 只要能感受到清晰的提升,在七阶前哪怕多沉淀三五百年也无所谓。 毕竟七阶前打的底子越好,七阶后进步越快,往往能节省数千年时间。 进一步开凿运河水网,结交龙族。 引导人族内部各项竞争,提升整体族力。 建立南北商路,结交各族。 植梧灵族培植药草方式推广(待实施)。 沈灿翻阅著玉简内的内容,这些年来,炎姜做的事还真不少。 就拿提升整体族力来说,祖庙下方的阵法空间内,各部落进奉上来的法则灵液精华,品质比最开始的时候提升了数倍。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各部落培养的药材数量多了,舍得拿出一些药材来作为灵液的原料。 归根结底,还是自家能产出了。 以前各部落就算是想要往祖庙送,孝敬他这个庙桃,也没有。 看到炎姜做到不错,沈灿也没在多问,来到了阵法空间内,开启了闭关,准备一鼓作气修炼到天圣境圆满! 第641章 学院 第641章学院 祖庙下的阵法空间内,一池子闪烁著灵光的法则精华灵液,泛著斑斓的色彩。 各部落送上来的这些灵液,品质比之前好了很多,综合之后整体的品质在三、四阶左右。 沈灿一口将之吞入了体内,这一大池子的法则精华灵液被他吸收后,大概相当于两颗七阶中下品质的对应宝丹,对道种的滋养。 这种品质的宝丹,对如今的沈灿来说,品质自然是差得很远。 但不要忘了,这些都是用人族培养的低阶巫药,甚至是人族采集的各种灵植磨出来的。 其真正的品质,也就三到四阶左右的层次。 换做其他同阶生灵,这种层次东西要是被族人献到面前,指定要大耳帖子抽族人。 八阶生灵放一个屁的浓度,都不知道比这等灵液浓郁不知道多少倍。 沈灿主打的是一个细水长流,几十年就能整出相当于两颗七阶中下品质的宝丹效果的灵液。 等以后随著人族发展,族力更强,灵液数量和质量也会提升。 哪怕几百年积累的精华,加起来能达到相对应的八阶下品宝丹所带来的药力,对沈灿来说也是一个相当大的助力。 见识到了那么多八阶生灵后,沈灿也了解到了八阶的修炼需要的资源是何等的庞大。 放眼大荒,八阶资源都是相当紧俏的。 别看植梧灵族一次性拿出那么多株八阶珍稀宝药,实际上是在吃老本。 另外,虽说同阶八阶生灵的血肉也能当做修炼资源,但除了少部分生灵之外,大部分生灵起码也要宝药和生灵血肉交替著作为修炼资源才行。 不然的话,吸收太多的同阶生灵血肉,极其容易在破镜的时候出现阻碍。 这些都是植梧灵族的八阶生灵说的。 至于说为啥植梧灵族也卡住了,这一族算是走了另外一个极端。 虽说从不食生灵血肉精华,但自身传承的血脉出现衰败,导致了族内整体出现了问题。 更详细的缘由,现在沈灿也问不出来。 总之,八阶生灵的修炼需要吞噬的资源,将会是一个海量。 修炼消耗的时间,也将是七阶境界时候的数倍。 而且随著境界的提升,更高阶的资源难寻程度,也将翻倍的提升。 这也是沈灿坚定信念,要让整个人族都给他磨灵液的原因。 到时候,能有灵液用,他的优势就能凸显出来了。 吞了法则精华灵液后,沈灿盘坐下来。 将得到的龙珠、道种拿了出来。 植梧灵族给的宝丹,现在倒是不著急用。 有了面前这几件,天圣境修炼到圆满就不差资源了。 对现在的沈灿来说,修炼到天圣境圆满也没有什么瓶颈,就是一个按部就班的过程。 就是时间嘛,可能要长一点。 没多久,沈灿抓起了一颗道种,开始汲取里面的法则精华。 阵法空间的角落里面,小龙鱼看到沈灿沉浸在修炼中,不由得对著他扮了个鬼脸。 「雷电法王————」 现在的庙挑和几百年前的庙桃相比,一点也不和善了。 闭关修炼,还要抓著他一起来。 想要在修炼之余电他。 小龙鱼哀嚎一声,无奈地也开始让自己进入修炼之中。 他脊骨内有一丝雷霆之力,沈灿给他的要求就是用雷霆之力一遍遍洗炼全身。 什么时候洗炼到沈灿满意了,他才能停下。 偷懒,是不可能的。 一旦被发现,就会加倍挨电。 他试过了,庙挑现在一点都不是当年给他果子的那个庙挑了。 小龙鱼思来想去,他这么被沈灿电,多半是他当初传出去那些话语。 比如庙桃摸摸头,修炼不用愁,庙桃摸摸牛,修巫没尽头———— 唉,龙生艰难。 修炼无岁月,转眼间就过去了数十年。 天岐古域内恢复平静后,血渊山内的人族巫师们,继续忙碌著培植宝药。 有了和植梧灵族的交流,人族巫师的眼界进一步开阔起来,在培植宝药的手段上突飞猛进。 人族联盟这边,借助上次沈灿得到的可移动洞天界域,开启了对天岐古域的大搜刮。 可以供养无数生灵繁衍生息的洞天界域,直接成了一座运输界域。 天岐古域内一座座山峦被搬空,大泽被抽干,草木地皮被绝地数丈。 幸好古域内面积足够大,蛮荒之气浓郁,哪怕被刮走了地皮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草木生长出来。 用一座界域当做运送土石的载具,效率一下子拉到了顶。 一些巍峨隽秀的山岳,率先被安置在了人族祖庭内。 土石碎渣,抽回来的水,除了作为奖励赏赐给大小部落外,剩下的就被洒落在了人族占据的广袤大地上。 这东西之前挖过来的少,只能紧著各部落作为灵田、药圃来用。 现在用一座洞天世界作为载具,一界一界的往回挖之下。 古域中的山山水水土土,对于南域北地这片广袤的区域来说,大范围的倾泻下去,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虽说有不少蛮荒之气消散,但泥土落到地面上,很快就被地上原本生长的草木吸收了。 另外,一些荒兽,飞禽什么的,也比以往多了不少。 南域,泾河流域,人王城领地。 庞大的城池内热闹非凡,往来穿行的人流涌动。 在城池中央原本是人王宫的位置,一座座高塔林立,宫殿悬空。 自万年王和长安王前往祖庭,这里就被改建成了修炼学院。 学院占地广袤,到处可以看到年轻的修炼者或是修炼,或者凑在一起在谈论著什么。 这些年轻人,来自人王领各个部落,唯有在二十岁迈入天脉,或者修巫天赋达到中品,亦或者有其他特殊天赋者,才能进入学院修炼。 这些年来,人族繁衍之势鼎盛,有天赋的人族越来越多。 一些二十岁达到神藏境的,也不罕见。 更有些拥有特殊修炼天赋的族人,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提前召入祖庭祖院。 除了这些被召入祖院的人之外,人王城学院内的年轻修炼者们,若能通过考核,也能进入祖庭祖院。 三日前,人王城学院内,各科目修炼者比赛结束,前往祖院的人也已经选拔出来。 这批选拔出来的年轻人,有武者有巫师,有擅长培植巫药的,有神魂比较强大的,也有一些额外特殊天赋,或者体质比较强横的。 轰隆隆! 学院内大地突然颤动起来,接著悬空的大殿、浮岛都自动朝著边缘飘去。 在人王城外,一片翻涌的如汪洋一般的气浪升腾起来。 不但引得院内学子瞩目,连带著人王城的人族都纷纷瞩目。 大地颤抖,连带著人王城城墙都晃动起来。 很快,一头庞大无比的巨龟,从城外显化出庞大的轮廓。 「星辰巨龟来了,早就听说前往祖庭可以乘坐星辰巨龟。」 「难以想像,这么庞大的巨龟,才只有六阶。」 「听说祖庭有一头星辰巨龟快要七阶了,庞大如一座陆地。」 很快,学院中的学子们,就看到了一道身影从学院中央飞掠起来。 「院长!」 武连山俯瞰下方诸多身,随之开口,「别愣著了,随我上巨龟,咱们还要赶路。」 一道道身影掠空而起,随在武连山身后朝著星辰巨龟的方向而去。 巨龟龟背上,五彩城池屹立如山。 整个城池闪烁著密密麻麻的灵禁,一道身影从城头显化出来。 「呦,武连山原来你在这里当院长了,难怪数十年前祖庭大比之后,你就没有踪迹。」 「雷千化,好久不见。」 武连山看到城头上的身影也有些意外。 数十年前,祖庭大比的时候,他和雷千化都参加了。 在准七阶武者中,他位列第五十一,雷千化好一点四十九。 「快上来吧,咱们还要赶路。」 简单打过招呼后,雷千化招呼众人上巨龟。 武连山招呼著学子们进入龟城内,并且得到了一个宽敞无比的院落。 「老规矩,学院学子搭乘星辰巨龟不收费用。」 雷千化引著武连山进入了院落后,眸光落在武连山身上。 「路上有空的时候,咱们再比试比试,看看武兄这数十年精进了多少。」 说完,雷千化朝外走去,又说道:「你听说了吗,咱们当年那批人,有十几个已经尝试冲击七阶了。 已经有数位成功了,其中有一位是位列六十三的纪坛山,他已经是入圣境的前辈了。」 「已经知道了。」武连山点了点头。 他来人王城学院当院长,自然也是为了积攒功勋,晋升七阶。 雷千化离开后,人王城学院的诸多身影中,有人开口询问,「院长,你在祖庭参加过衍法大会,能给我们讲讲吗?」 武连山对著众人招了招手。 「祖庭衍法大会和你们的比斗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要战胜对手。」 「用你们修炼的神通,巫术战胜对手,会炼丹种植巫药的,你们配置出来的巫药比其他巫师更好,同样是胜利。」 「我人族有三十六域,六个外领域,咱们人王域便是六个外领域之一。 「」 所谓的三十六域和外领域的划分,正是之前沈灿引诱牛蛇尊者分身出现的时候,安排衍法大会划定初赛区所形成的。 那次衍法大会后,炎姜将各个赛区进行了正式划分。 每一域都有一座修炼总院,涵盖各类修行。 学院麾下,还有更初级的修炼学院,比如幼星堂,巫道武道启蒙堂等,只不过有些地方名字不同而已。 核定了地域划分后,就形成了每五年一期的总院晋升祖院考核。 「每一个地域,都有一座总院,唯有学院中最顶尖的人,才能进入祖院。」 「祖院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没有进去过。」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祖院中有我人族最核心的修炼之法,那里甚至有巫师可以辅助修炼者打破瓶颈。」 「你们进入那里,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不要被淘汰掉。」 在武连山讲述的时候,星辰巨龟重新开始了行动。 庞大无比的身躯迈开步子后,几步就开始悬空而起,朝著北方而行。 从人王领到人族北地需要花费一年半的时间,这还是得益于星辰巨龟腹下刻画了一些鲲鹏纹的原因。 鲲鹏纹和星辰之力双重加持下,巨龟的速度堪比七阶生灵。 一路上,巨龟横跨过广袤的山野,对于没有离开过人王领域的这些年轻人来说,也算是狠狠地见识了一番。 一路上,碰到了异族,不过在看到巨龟后就散去了,也碰到过飞禽追逐。 幸好有巨龟上的阵法守护,城池才没有受到冲击。 时间流逝,转眼间一年多过去。 星辰巨龟横跨广袤大地,在跨过一座大山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吼! 接著,天边群山的尽头,也传来了一声咆哮。 巨龟咆哮引得龟城上的人族纷纷瞩目起来。 随著巨龟前行,在前方群山之间,一头更庞大的巨龟在山间穿行。 在巨龟的周围,有上百艘宝船环绕,一并前行。 更外围还有著数以百计的飞舟,警惕著四周。 龟背上的城池内,满满都是人。 「院长,前面不是我人族核心领地吗,他们怎么往反方向走。」 「这是接了祖庭开荒令的部落,去重新建立族地的侯部!」 武连山指了指对面巨龟龟城上,那一杆猎猎作响的大旗。 「看到大旗上方挂著的令牌了吗!」 「那便是祖庭颁布的开荒令,为我人族开拓新土的部落,皆有大功,战死可入祖庙,受所有人族祭祀,更能得到祖庭赏赐的修炼资源。 就像我前往人王领担任学院院长,你们这些小崽子要是在祖院有了成绩,我也能得到赏赐。」 「当年咱们人王领域就有不少侯部,迁徙到了北地。」 「看到咱们人族对外开荒的队伍,就快到咱们人族祖庭了。」 「这里才是我人族真正的底蕴所在。」 没多久,星辰巨龟踏入了北地,进入北地之后,眼前的景象大变了模样。 虽说依旧是山野广袤,可在山野之间的荒原上,可以看到阡陌纵横的田亩,可以看到交织密布的大江、大湖。 庞大的城池屹立在大地上,城池的周围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部落。 昂!昂!昂! 有龙族成群结队的凑在一起,引动漫天风雨倾泻而下。 群山间,能看到成群的肉兽在山中狂奔,躲避著来自更强荒兽的捕猎。 「太大了,这片平坦之地不下数万里,竟然全都开垦成了整片的良田,只要丰收一季就能让整个侯部吃上数年。」 武连山也在俯瞰著下方,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北地了。 没想到北地的变化,超乎了他的想像。 天地间游历的源力,浓郁了好多倍。 经过的那些部落中,远远望过去,他看到了几乎每一个部落都有一片源力充沛的药圃之地。 他倒是知晓人族在中域挖灵壤土石,可没想到这也挖得太快、太多了。 又过了两个月,一座庞大无比的星光之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祖庭!」 「咱们终于到了。」 早在大半个月之前,他们在巨龟上就看到了夜幕下的人族祖庭。 北地星光巨城,是人族祖庭的另外一个名字,在南域异族口中传播。 以往从南域往中域,大家要么选择走泾河一线,要么就走四条天陉。 可自从人族在北地建城之后,往北和中域数十个小圣族搭上关系,往南和南域小半圣族沟通。 形成了南域和中域的新沟通纽带。 对南域的小圣族来说,他们没有实力进入中域,但有了人族这里作为中转,无需进入中域就能与中域种族进行资源交易。 正常来说,人族也是很难在中域打开商路的,但当初沈灿入中域,邀请」回来一批中域圣族圣者。 自中域被沈灿邀请来的诸位圣者,大家都热情」的参与了当初人族的立族大祭。 有了这般友好的交流之后,人族当之无愧的就成了南域和中域的新桥梁。 「都打起精神来,到祖庭了,我送你们去祖院。」 隔日。 当人王领来的这些年轻人,从一座四四方方的石室内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神异的天地。 前一天他们进入祖院,就被安排了住所。 只不过他们所居住的石室,处于整个山恋的最底下。 在他们的上方,可以看到一座座石室、洞窟等闪烁著灵光的洞府,还有悬空的浮岛、 宫殿。 —— 在这些建筑内,数不清的身影进进出出。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出现,笑呵呵的开口。 「老夫火岩,接下来带你们熟悉一下这里。」 说著,火岩指了指他们这群年轻人手中的巫牌。 「看看你们的玉牌,颜色对应著属性,编号就不用解释了吧。」 「在这里,无论是想要修炼资源,还是要更好的修炼之地,都要靠你们自己。」 「跟我来。」 一众年轻人等到离开山岳后,眼前的场景一片豁然开朗。 远远望去,每一个方向上都有庞大无比的山峦屹立。 似乎每一座山上,都开辟了数不清的居住之地,更有悬空的浮岛、宫殿笼罩在浓郁的源力中。 四面群山中,是一片广袤的盆地。 在盆地的中心,有一道庞大无比的的星光大柱直冲天际。 环绕星光大柱之外,往来的身影数量超乎想像。 有的施展巫术飞行,有的驾驭飞舟、灵兽,有的干脆就蹦蹦跳跳。 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夔牛、小灵族等等。 「新来的吧,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个任务!」 突然,有一道流光冲了过来,凑到了这些年轻人身边。 「去去,这些年轻人刚来,他们要好好看看这里再做选择。」 火岩毫不客气的驱赶著出现的身影。 可身影一点也不在意,依旧开口说道:「我的宫殿是丙六六六六号,我擅长锻造飞舟,还能造会爆炸的巫器。 我师父还是是咱们联盟的造舰魁首。 学弟学妹要是有喜欢锻造的可以来找我啊。 轰隆隆! 随著此身影开口,远方一座悬空的宫殿突然爆开,升腾起腾腾火焰。 「罗山铭,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你的飞弹长枪再炼制就去角落里面! 「」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一道身影如大鸟一般冲向了爆开的宫殿。 「学弟学妹回见,别听院内长老胡咧咧,记得来寻我,打造巫兵哪有不炸炉的,他就是舍不得那点资源。」 「对了,告诉你们个秘密,你们可不要乱传,我小时候可是被庙挑摸过————」 「摸过什么?」 这群来自人王领域的年轻人,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罗山铭就跑远了。 火岩指了指远去罗山铭,说道:「你们看到的这片区域,就是我人族修炼内祖院。 在这里,有数不清的巫师、武者忙碌,为我人族各种传承进行著实验。 在这里你们安心修炼,这里有人族最好的修炼环境和修炼经验,足够将你们潜力都发挥出来。 但在这里,不仅有修炼。 你们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研究,只要你们有想法,并且可以有助于我们人族,你们就可以放开了去做。 若你们发现了一些有助于我人族提升族力的办法,那么祖庭就能将之快速转化为人族的整体实力。」 「年轻人,看到中央区域那一道璀璨无比的星光大柱了没有。」 「那里是我人族直入星空地方。」 随著火岩的手指,这群年轻人再次看向了星光大柱。 大柱星光闪烁,直入浩瀚星空,星光的顶端处于,一颗不规则的陨石缓缓转动。 与此同时,在星空更远的方位上。 翠荧星辰内部,一个个早就开辟出来不知道多久的地洞内,已经经过了新的改造。 一道道人族身影,盘坐其内,吸收著翠荧星散发出来的星辰之力。 > 第642章 百年岁月! 第642章百年岁月! 翠荧星上。 来自人族联盟的五阶、六阶修炼星辰道的身影不下千位。 在星辰最深处,沈灿的巨兽分身破开了一个口子,将一部分翠荧星的星核吞入体内。 这部分星核不大,只有千丈大小,却有著强大无比的星辰之力,让巨兽分身陷入了沉睡中。 在星核界开口的位置处,织女也在修炼。 每一个呼吸吞吐间,都会将大量的星辰之力纳入她的体内。 经过多年的修炼,一枚星辰道种在其体内趋于成型。 嗡! 终于,当斑斓璀璨的星光大盛的刹那,织女轻轻张开嘴巴,漫天星光如同一条星河一般,就被她纳入了体内。 一颗道种在体内彻底成型。 道种凝练出来,这代表著织女踏入了天圣境。 能有如此快的进境,多亏了翠荧星的星核。 不过对她来说,只一颗翠荧星的星辰之力,远远不够。 接下来想要在天圣境内修炼,就需要获取更多不同星辰的星辰之力。 没有了织女汲取星辰之力,星核壁上裂开的口子处星光涌动起来。 流淌的星光重新形成了一重能量壁,将裂口修补起来。 星核中蕴藏的星辰之力,同样需要休养。 星核外围有一层厚厚的保护壁障,都是星核多年来凝练的结晶状星辰之力,沈灿称之为星力精髓,放在大荒,是矿脉的核心。 织女的修炼,吸收的都是星核和星力精髓散发出来的游离星辰之力,并不伤及根本。 但巨兽分身在磨掉星核自我的保护壁障,从星力精髓上打了个洞后,可是狠狠地将星核咬了一口下来。 织女在凝练出道种后,并没有著急离开,等到稳固了境界,这才出现在一处庞大洞窟内。 万丈大小的洞窟内,一颗百丈大小,布满了巫文的翠绿色星核」悬浮。 在百丈大小的星核」周围,还环绕著大大小小的同源星核。 所有的星核,都经过了雕琢和刻画了巫文,相互之间有著联系,构成了一座缓缓转动的阵法。 「长老。」 洞窟内,有十几位忙碌的身影,看织女突然出现连忙开口。 「可有动静?」 织女开口问道。 这些年来,她一边修炼也在一边想著如何定位」星辰。 这座以翠荧星的星力精髓,仿造星核所构建的阵法,便是为了感应周围星空,有没有蛮荒陨石。 当初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 人族不能只靠著去中域挖掘古域内的土壤,需要寻找属于自己的蛮荒之地。 寻找蛮荒星辰的事,他们也没有没有去想,附近指定没有。 但星空中的陨石却是到处飘动的,指定有蛮荒星辰上破碎掉落下来的陨石,就能飘到周围星空。 祖庭上方那颗陨石,就有著蛮荒之气。 是她带领族内修炼星辰道的人,做实验的时候得到的。 也印证了这座阵法是能感应到蛮荒陨石的。 「回禀长老,这些年来阵法运转正常,并没有出现什么异象动静。」 「经过对阵法的改进和调试,我们确信若有蛮荒陨石从附近飘过,阵法有七成概率爆闪出星光。」 领头的辰光开口,多年来他们可没有闲著,一次次用阵法和祖庭上空的蛮荒陨石进行著实验。 通过一次次隔空定位祖庭上方的蛮荒陨石,来反复改进定位阵法。 只可惜目前只有一块蛮荒陨石,做的实验过於单一。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借用天岐古域的蛮荒山脉,可惜没有用。 哪怕同样有蛮荒之气,天岐古域中山脉、土石,已经没有了星辰之力,根本无法用来做实验。 「辛苦了,我刚好要返回祖庭,你们谁到了轮休期,可随我一并返回。」 织女检查完了感应阵法后,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也随之离开了洞窟。 感应阵法的运转核心很简单,就是只要是有蛮荒气息的陨石,必然有生机。 在浩瀚星空中,大部分东西都是没有生机的。 一块有生机气息的陨石飘过了,很容易就能感应到。 唯一可惜的就是目前感应范围不大,只有翠荧星周围数百万里。 翠荧星另外一座地窟内,一艘流线型的全封闭宝船停泊在里面。 有身影忙著将开采的矿石、陨铁、还有一些散发著星光的星兽尸骨,送入宝船内。 每隔数年,这些东西就会运送回祖庭内。 「织女长老。」 看到织女出现后,宝船上跳下来两道身影,皆是七阶层次。 这两位分别是人族联盟新晋七阶长老,柳河和长玄,两人都是入圣境。 柳河晋升七阶比较早一些,稳固了境界后,就来到了翠荧星镇守。 这里虽说星辰之力强大,但土行法则气息也浓郁。 对柳河这个修炼土行法则的七阶来说,是上乘的修炼之地。 大荒中,那些传承久远的大族,手中都有很多高阶矿脉,或者是灵地。 自然需要安排七阶甚至是八阶进行驻守。 人族新晋崛起,在大荒上根本没有高阶矿脉需要驻守。 也就是现在有了翠荧星,人族能够在这里正式开采翠荧石,和一些陨铁。 星辰上也是有危险的,特别是在翠荧星上还有一些独有的星兽,为了保护开采的人族,故此安排了七阶过来坐镇。 至于说长玄圣者,则是护送运输宝船,从祖庭过来的。 两人相熟,这不凑在一起叙旧。 「你们聊你们的,这次我也准备返回祖庭,到时候一起。」 织女开口,她也没有打扰两人的叙旧。 倒不是她自己不能回,而是跟著宝船一块返回,可以保护宝船。 虽说这些年来,宝船往返都没有出过什么大事情,但织女也不著急返回,自然准备与宝船一起。 隔了数日后,装满了矿材,还有一部分在翠荧星停留许久的人族,坐上了宝船缓缓的离开了停泊洞窟。 洞窟口处灵禁闪烁,当宝船飞出去之后,重新将洞窟封锁了起来,衍化出一副星辰表面常有的坑洼景象。 人族目前也没有适合星空的星舰,这艘宝船乃是七阶材料锻造,刻画了鲲鹏巫文。 倒是勉强可以在星空中穿行,好在也不是探索星空,从翠荧星到人族祖庭用不了一年。 为了安全起见,宝船也不是都在星空中穿行,而是在行进一段路程后,就会落入大荒内部。 当宝船返回到祖庭后,船上的资源卸下来,翠荧石是上好的建造材料。 人族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停止建造,对于这等高阶材料需求量很大。 一只只小型的储存洞天装满了各种阶位的翠荧石,被联盟庶务长老接走。 至于其他的如陨铁,有些交给锻造部,有些则是被用作阵法材料,建造辅助星辰道的修炼大阵。 毕竟,哪怕星辰道修炼者速度很快,但能修炼到高阶的也是少数,有很多人可在翠荧星上待不住。 这些从翠荧星上挖下来的矿石、陨铁有著浓郁的星辰之力,打造成辅助阵法。 对修炼星辰道的人族来说,可以提高数倍的修炼速度。 得益于幼星堂的普及,如今星辰道的修炼和五行功法一样,已经在人族联盟各地铺开了。 幼星堂的孩童学习的是各种基础知识,在未毕业前禁止提前修炼。 其中星辰道相关的星辰知识和一些五行基础知识都是学习重点,使得星辰道入门下限一下子拉到了最低。 现在,整个人族内修炼星辰道的人数量十分庞大,足有十数亿。 和五行修炼一样,哪怕是走上星辰道的修炼,九成九的人族天赋也都不是很好。 人族联盟这边,对于星辰道修炼者的甄选,也和五行一样提升了上去。 能够进入祖庭修炼的,无一不是天赋上乘之辈。 织女回来之后,没有在祖庭停留,直接就进入了天岐古域,再次出现在了起姑山。 当初,她来起姑山的时候,觉得山中那片星光笼罩的地方,极有可能有星空兽存在。 但经过这些年的修炼,加上自己为了寻找蛮荒陨石建造了感应阵法,眼界和经验进一步提升后,对自己当初的判断有了怀疑。 起姑山上的星光草,似乎并不像是当初看到的那么简单。 另外一边,炎姜再次出巡各部归来,驾驭著一艘庞大的宝船,驶入祖庭大城上方的星海中。 长安王晋升到了七阶之后,就重新回到了祖庭接替了万年王成为大长老,负责处理祖庭的日常事务。 而万年王,则是主抓天岐古域的事情。 联盟大殿外,长安王身穿长袍迎著炎姜。 「联盟长此行可顺利?」 「还算可以,各部对于新的培育灵药方法,可是都很期待。 就是植梧灵族的培育宝药的方法,在咱们人族这里还是有些不太适合。 还需要族内巫师们动手,对培育之法进行一下适应性改进。」 炎姜开口,他这次外出就是为了推广从植梧灵族学来的一些东西。 除了在各部推广之外,还想要在人族各地选择适合的地方,建立只属于祖庭的药圃。 —— 得益于植梧灵族和庙桃交好,两族在天岐古域联合建立的赤伶药圃中,合作的十分融洽。 植梧灵族对于七阶以下的巫药培育方法,并没有过多的限制和人族的交流。 人族也没有探究植梧灵族的核心培育方法,仅仅是植梧灵族多年来积累的普通巫药培育经验,都让人族大为受益。 植梧灵族有经验,而人族这边则是有想法,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限制,想到就去做。 加上人族这边也有天赋型选手小灵族和捣药兔,两族都觉得从对方身上受益良多。 一时之间,天岐古域的赤伶药圃中,两族之间互帮互助的热情高涨,相处的愈发融洽和谐。 「看看这个,这是联盟内的巫药师们,新找到的适合培植宝药的地方。 这次外出,我随机去看了几个,都不错。」 炎姜拿出一副地图来,交给长安王看。 随著北地大地重新复苏,很多地方的源力也在汇聚。 一些水泽、大山内,潜藏在地底极深处没有被蝗极虫挖出来的灵蕴,现在开始出现。 借助这些地势大泽的优势,再有从天岐古域挖来的山脉大泽进行蕴养。 对于某些属性类别的巫药培养,将有著很大帮助。 炎姜的计划,是先从六阶及以下的巫药培植开始。 建立属于人族的大型低阶巫药药圃。 至于七阶及以上的慢慢来,植梧灵族那边的师人族还会继续偷。 一点一点的逐步构建属于人族的巫药培植体系。 主打一个七阶以下宝药多多量产,七阶以上宝药尽量自足。 万年王看完了地图后,将之收了起来,随后开口说道:「巫药普及是一个过程,倒是不必心急一时。 再过几年,就是南中两域惩族交流的劝间了,这个得好好准备一下。」 「这倒是。」 炎姜点了点头。 自当年庙挑大祭的劝候,将中域一部分小惩族请来」观礼后,他就没有和他们断了联系。 两地的小惩族们,借助人族祖庭为纽带,交易各自的资源。 为了加深联系,炎姜已经拉著两地小惩族,举行过一次大联欢」了。 不过,随著时间推移,中域和南域又有不少惩族参公了两地贸易。 惩族数量增加,亨炎姜觉得需要扩大一下奉子了。 因此,早在数年前,他就以人族联盟的名立,邀请了这些小惩族到人族祖庭一聚。 这些小惩族几乎都是七阶入惩境的小族,偶有几个地惩境的。 放在大荒,都是属于比上大大不足,比下大大有余的部落种族。 想要再进一步吧,千难万难。 想要退一步,但凡碰到点大危险,就有族群覆灭的危机。 炎姜不嫌弃他们,人族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大家抱团在一起,才能更好的发展。 「刚好咱们族的巫药师和植梧灵族交流数十年,也出现了一些成果,能拿出来一部分交易。」 「庙挑有很战利品,等变寻庙桃的库房里丹寻找点边角料,也足够亨七阶入惩境受用不尽了。」 炎姜很快就有了想法,想要当领头人,自然要拿出点亨其他种族稀罕的东西。 做这种事情,他早就轻车熟路了。 随著劝间推移,中域和南域小惩族的交流大会很快在人族祖庭艺启。 对于中域的惩族来说,人族祖庭靠近中域,不算深入南域腹地。 对于南域的各族来说,没有前往中域那么遥远,在南域大地上也安全。 这就厂得两地前来人族祖庭的惩族数量,一下子达到了一甩八十伙个。 各族聚,也不光伶兴的事情,比如商品被抢,出现了伤亡的事情,自然也拿到了业丹上来讨论。 这么伙种族凑在一起,自然会有看不惯的种族暗中下绊子。 这种争暗斗,从一艺始就没有停过。 只不过垒艺始的劝候,大家没这么种族,交易的资源也不伙。 但随著如今加入的惩族了,资源也伙了,就极大影响到一些种族了,更大的矛盾自然也就衍生了出来。 炎姜这次拉著各惩族前来一聚,也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南中盛会任续了大半个月劝间,各部惩族才陆陆续续离艺。 这期间,甩论是在南域还是中域,相关参与的一些惩族,返回过程中都受到了袭击。 随后劝间里运送的商路,也不断出现了袭扰、偷袭、抢夺等各类情况。 人族这边也派出了惩者出手,和各族一起公下黑手者进行交手。 不过这些斗法,并不能影响人族整体的发展。 联盟内的巫药师不断将从植梧灵族那里学到的法门,在人族的土地上一次次进行著节验。 不断的将各种植梧灵族培育巫药的方法,结合人族自己的方法进行改良,席为人族的培育之法。 人族各地也逐步建立了众伙大型和中型低阶药圃。 各个部落的巫药师,经过祖庭举办的巫药培训,也都学了新的巫药培育方法,将之带回了各自部落。 紧随著,就是各部对天岐古域蛮荒土壤的需求大增。 血渊丝外。 这一日,天雷涌动。 一道娇小灵动的身影,立在了劫云之下。 远方火筠望著雷劫下的炎灵,露出关切的神色。 火筠如今也修炼到了六阶,但想要晋升七阶,几甩可能。 雷霆劈落,炎灵身上笼罩著浓郁甩比的绿光。 她修炼的是木之法则,还兼修了一部分生机法则,和窦固太上长老一样。 这也是很伙修炼木之法则的生灵,常有的现象。 不过,炎灵和窦固不同,她对于宝药灵植更有兴趣。 轰轰轰! 一道道雷霆轰落而下。 垒后,炎灵成功渡过天劫,成了七阶入惩境的巫王。 「师尊,变晋升七阶了。」 晋升之后,炎灵得了天地法则洗礼,一跃来到了火筠丹前。 「好好好。」火筠重重点了点头。 「晋升之后,变感觉和植梧灵族的老师傅交流更方便了。」 说著,炎灵还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一个七阶的植梧灵族身影,和善的公其打了招呼。 植梧灵族的巫木鱼和巫嵩,虽说在药圃坐镇,但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历亲为。 所以,从植梧灵族内调来数位七阶,和大量六阶、五阶的族人。 炎灵晋升七阶,只是人族联盟发展的一个缩影。 这些年来,不断有人族准七阶尝试著晋升七阶。 特别是在沈灿关照下修炼单一法则的那些五行武者,得到了联盟内垒好的资源供养,也艺始陆陆续续尝试著去丈破七阶。 而这些对于修炼中的沈灿来说,并不理会。 —— 他在修炼劝察觉到,炎姜从他放置战利品的府库中,摸走了几件他眼中的七阶垃圾」,也只当不知道,不予理会。 就这样,一晃又过去甩年劝间。 沉浸在修炼中的沈灿,依旧没有转醒,之前用来修炼的龙珠、道种,都已经被他炼席干净。 远处的池塘内,之前一口吞干净的法则灵液精华,已经重新积蓄了大半,药力比之前又精纯了不少。 角落里,小龙鱼也在修炼,他头顶上的一对龙角出现了分叉。 只不过龙角有些小,分叉分的不是那么业显。 修炼之中,小龙鱼劝不劝抽一下,从龙头抽到龙尾,一股电光一闪而逝。 丈然间,五彩光华中亮起,其内还有斑斓万千的神彩,将小龙鱼给惊醒,瞪大了眼睛看向沈灿。 沈灿神藏位置,一颗道种缓缓转动,表面好似蕴藏著无尽的玄奥。 第643章 引诱 第643章引诱 凝实后的道种,有拳头大小,缓缓转动间,勾动了修炼空间内的法则显化。 天地法则在这一刻,缭绕在沈灿周围。 道种缓缓转动间,四面八方的这些法则之力尽数被吸纳一空。 可惜这些游离的法则之力太稀薄了,给沈灿的感觉就像是润润口一样,炼化的一点都不得劲。 如同夸父奔走大荒,口渴至极的时候,就看到眼前只有一滩水洼一样。 如此大的差距,如何能解渴。 「难怪八阶生灵动辄数万年的修炼,雍干老祖困顿南域三四万年,都没有多少精进。 单靠汲取大荒天地间游离的法则之力,修炼实在是太慢了。」 沈灿低声自语,他这还算是好的,只要是游离在天地间的法则之力都能吸收。 如雍干老祖主修的是重力法则,是土之法则的延伸,自然显化的重力法则多存在于一些特定之地。 大荒中游离的重力法则比较稀少,他只能从土行法则入手修炼。 这样一来,修炼进度又进一步受到了影响。 若无宝药和额外的修炼灵物辅助,在八阶想要靠著苦修精进,实在是太难了。 嗡! 沈灿抬头看著四周,刚刚附近游离的法则之力被他吸收干净后,天地间更远方的法则之力随之游走过来。 这些游走的法则之力,带给他一种亘古不朽的感觉,只要自己让神魂附著在道种上,就能跟著一起不朽。 这情况,早在沈灿晋升天圣境的时候就有了。 但此刻,他竟然发现有一种心动的感觉,想要让自己挂到法则上,轻松一下。 冥冥之中,这个念头突然特别强烈。 闪耀在周身外的法则之力,璀璨无比,闪烁的道光映入神庭之内。 哗啦啦! 沈灿神庭内被这些道光充满了,连带著鲲鹏符、龙符、青铜残片,都被法则映照出来的光华照耀的发亮。 源自大道法则上那种不朽的气息,愈发让沈灿感觉上头,有一点点迷失的感觉。 道种上也泛起了耀眼夺目的斑斓光彩,将他浑身笼罩起来。 一旁的小龙鱼瞪大了眼睛,只感觉眼前景象好神异。 嗡! 神庭内,沈灿思绪泛起波澜,冥冥之中他从显化的法则之力中察觉到了诱惑。 诱惑他将神魂寄托到法则之上。 正常来说,修炼到天圣境后,对法则的感应增强,自然能感应到天地间法则那种亘古长存的气息。 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天圣境寄托法则成为古圣的事情了。 就是因为万族生灵修炼到天圣境后,都达到了和法则共鸣的程度。 法则时时刻刻散发著亘古长存气息,对于寿元将尽,或者重创后寿元大减,或者修炼之路走到尽头的天圣境来说,简直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哪怕法则不引诱,这些生灵也会想办法去沾染一点不朽,让自己可以活的更久。 一旦天圣境的生灵将神魂寄托法则,成为古圣,可以获得漫长寿元,随之也会陷入沉睡。 但对沈灿来说,他的天圣境修炼过程,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两百年而已。 对于天圣境来说,这点修炼时间算什么。 又不是卡在这一境界数万年了,他有著充足的寿元去修炼。 沈灿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将神魂寄托法则上。 没有这般想法,偏偏此刻源自大道法则不朽气息,对他有如此大的诱惑。 这情况,可真是有些让沈灿意外。 沈灿回想到了当初干掉的因族古圣记忆,其修炼中可没有受到法则引诱。 法则只是在他周围散发著不朽气息,是因古圣后来自己进阶无望,自主选择成为古圣的。 面对法则不朽的气息冲刷,沈灿神庭内泛起涟漪,但他的意志很坚定,并没有受到引诱的影响。 放眼大荒中,他这年龄还是个孩子,现在就去养老早了点。 哪怕养老给的待遇再好,他也不能干啊。 如今,正是当打的时候。 寄托到法则上之后,以后可就再无精进的可能了。 这乃是大荒众所周知的事情,古往今来,没有一位古圣突破到八阶。 哗啦啦的波动在神庭反复冲刷了良久,方才在沈灿的驱散下缓缓消散。 神庭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道种缓缓沉入体内神藏,沈灿也随之睁开了双眸。 随意感知一下四周,法则之力显化而出,依旧散发著那种不朽的气息,在眼前晃悠。 虽说不再近身了,可带给沈灿的感觉,依旧是在引诱他。 这情况,沈灿暂时也不清楚是啥情况,他又翻看了几头黑龙的相关记忆。 可以黑龙们的记忆太多,在受到万灵痴呆术后,记忆是真的混乱不堪。 沈灿找了找,也没有发现他碰到的这种情况。 难不成因为他年轻,才有这种情况? 颇有种拉他这个良家下水的样子。 「等有机会问问赤伶。」 沈灿将这个念头压下,这次将境界推进到天圣境大圆满,接下来就是晋升八阶了。 对晋升八阶,他倒是没有多担心。 现在刚刚晋升到天圣境圆满,道种虽说凝实,对于法则的参悟也到了十成十,但还需要融会贯通,好好沉淀一下。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短则数十年,长则百来年,他估计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道种圆润无暇,更加凝练,自身法则掌控也进一步,晋升八阶的成功率也能提升。 另外,还是道种的问题。 晋升八阶经过天劫洗礼后,道种需要萌发出道芽的。 小小道芽乃是八阶修炼中的关键,能不能长成参天巨木,道芽也有很大的影响。 沈灿准备再整点资源,多凝练一下道种。 哪怕资源浪费一些,只要道种多一分凝练,晋升八阶后道种的品质也能更好一些。 道种品质好,才能有充足的底蕴,滋养道芽的生长。 「不知道丹雀族的核心族人,在天圣境用什么来进一步凝练道种。」 沈灿念叨了一句。 赤伶属于是丹雀族打手」八阶,这类八阶生灵只能给核心八阶们忙碌。 丹雀族真正核心的修炼资源和战力,沈灿感觉自己完全想像不到。 族和族之间的差距,比泾河还长。 修炼结束,沈灿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药池内,翻涌的灵液精华。 整个池子内的灵液泛著绿色,和当年最开始的时候混杂颜色相比,看上去顺眼多了。 这也代表著在制作灵液方面,各部落已经开始走上了正轨,甚至能稳定产出制作灵液的药草。 虽说品阶还是介于三、四阶之间,但质量确实是有不小的提升。 这次沈灿到没有再吞了炼化,刚刚修炼完毕不差这么一口,先存著好了。 「随我闭关百年,你也沉淀的差不多了,择日准备晋升七阶吧。」 随后,沈灿看向了小龙鱼。 「对了,要是晋升之后没入地圣境,我会加倍帮你修炼。」 本来还挺高兴的小龙鱼,听到这话,直接原地尾巴一翘砸落地上。 「庙祧,有点难。」 「我帮你进行的雷霆洗礼,你也应该察觉到了,这不是你龙族常见的风雨雷电中的那种雷,比之要更加的高深和神异。」 「两百年下来,你浑身都已经被这种雷洗礼了一遍,已经脱胎换骨了。」 说到这话,沈灿突然有点羡慕小龙鱼。 当年他为了一晋升就达到地圣境,可是没少和敖摩、赑真他们想各种办法。 现在小龙鱼算是直接得了机缘。 就是这小家伙只长境界,脑子长的不多。 不过想想也是,龙族和人族两种生命形态,人族几百岁的年纪有些已经死了,而龙族说不定还在蛋内孵著。 现在脑子长得慢问题不大,等以后活几万年,也能长出不少。 「走,闭关多年,咱们出去瞧瞧。」 沈灿一抬手,小龙鱼就直接飞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正午时分,阳光璀璨。 人族祖庭大城上方光芒闪烁间,依然能够看到闪烁的星光,一道道星光大柱延伸到半空中后隐匿不见。 北界山北方,虚空轰鸣,一艘宝船拖著长长的气浪而来,轰鸣声开始回荡在山间连绵不绝。 宝船的桅杆已经折断,浑身上下还冒著腾腾火焰,狼狈的从北方急速而来。 在宝船的后方,看不到丝毫的追赶身影,可宝船却不敢有一丝的停歇。 很快,当宝船还没有冲出北界山时候,老远就就看到了山外一片在广袤绿色大地上,翻涌的星海」。 「人族的星辰巨城到了!」 宝船上,领头的一道枯黄色形若长条果子一样的生灵,对著船上惊慌的族人开口。 「到了这里,那群该死的劫修不敢跟来了!」 闻声,宝船上的榛果圣族族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正如大长老所言,到了北界山这里,追杀他们的那群生灵,就真的不敢追了。 作为中域的小圣族,本来对南域是有天然的瞧不上的心理的。 但这种心理在修炼资源面前,直接转化成了虚无。 他们这些小圣族,谁不想和南域进行沟通有无? 南域的资源带到中域,价值最起码翻两番,以前的时候哪里有这门路。 作为小圣族,他们倒也不需要亲自前来南域这里,主要是这次带来的资源有些稀罕,是人族需要的宝药。 他榛果族不想被其他大一些的圣族赚取差价,因此就额外好好备了一批资源,亲自跑了一趟。 宝船还没有驶出北界山,就被一股无形的星光笼罩上了,只不过宝船上的生灵并没有察觉。 很快宝船靠近了祖庭大城,宝船上的榛果圣族生灵,就看到了城中翻涌的云雾,一座座散发著蛮荒气息的山峦林立。 每一座山岳都有数千丈高,其上有亭台楼阙。 蛮荒古山间,更有一座座如镜子一样的大泽嵌入大地。 大泽上方水行源力升腾,凝聚成源力灵雾。 山峦叠嶂,城墙巍峨如龙,不知道有几万里远,周遭都被灵雾笼罩。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修炼宝地。 云雾缭绕之间,更有一头头龙族穿空,常有人族为伴,俯瞰四方,巡视城池。 城中一些雾气缭绕的地方,更是有一股股让他们感觉到恐怖的气息涌动。 「大长老,南域人族不是才在南域立族不过两三百年吗?」 有榛果圣族族人开口,但眸光已经目不转睛的打量著前方。 他们的宝船是从边缘驶入人族星辰巨城的,但在城池的中央,云霄和星辰交织之地,赫然有一座悬空的庞大天宫。 天宫周围有宫殿拱卫,四周更有一道道星光大柱从大地中探出,时而有星光闪耀,好似扭曲了虚空。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天宫上有巫师出入,似在念诵著巫咒,还隐约有祀乐响起。 「是啊。」榛果圣族大长老点了点头。 说完之后,他就再无言语。 自闭了。 当年,人族大祭的时候他就来过,那个时候的人族祖庭大城虽说雄伟,但看上去没这么神异。 那时候,巡视的人族也没有这么多强者,现在看过去,与龙为伴的有一个算一个境界都处于准七阶。 都是发展,怎么自家就发展不起来。 很快,宝船在指引下落入了城中西边一片区域内。 迎接他们的则是一队气血雄浑的战兵。 「原来是榛果圣族的圣者前辈。」 领头的齐宣领著身后的四人,朝著榛果大长老致意。 他们五人皆是准七阶,五人并没有兼修多种法则,而是都只修了一种五行,凑在一起刚好凑成金木水火土。 五人合力可以组成五行战阵。 他们这种模式在人族很常见。 是百年来,人族联盟推行的修行路之一。 因此,联盟组建了很多组他这样的修炼队伍。 五人刚好是一伍,又能凑成金木水火土五行。 为了提升他们的修炼效率,联盟长炎姜更是设立了五行修炼榜,取前百之名。 榜上排名前十的队伍,五人合力可斩圣。 排在前二十的,也有击圣之力。 齐宣的队伍排在九十九。 半年前还是排在第一百的,现在倒不是倒数第二组全员拉肚子。 而是排名第一的队伍,全员晋升七阶了。 让他们组原地晋升了一个位次。 「劳烦禀告贵族长老,我族来的路上受到袭击,宝船受到了损伤,还需要借贵族之力修好。」 榛果大长老面对这队不过五人的战兵十分客气。 没办法,这五人各个都是准七阶,各个看上去都很年轻,说不定日后就能蹦出一个七阶来。 「前辈放心,船坞有空闲的,等贵族的资源卸下来就能安排去修理。 前辈和族人可以先去四方院暂且休息,贵族的事情我立马禀告长老。」 随后,齐宣开口吩咐,「林泽你引著前辈前往住处,夔元你去禀告长老,玄洛你去夔元快速的朝著城池中央的方向而去,来到了城池中间的位置。 这里诸多宫殿拱卫祖庙,在祖庙前方有一片宫殿群,在星光下闪烁著光泽。 这片宫殿群,是由诸多小一号的宫殿群组成,小的组成大的,大的组成更大的。 他进入了一处挂著行商司的宫殿群。 宫殿群内,相邻的大小宫殿内人影匆匆,忙碌的身影进进出出。 夔元没有看侧殿,径直来到了主殿外。 「宝船停泊处夔元前来求见长老。」 主殿内,炎宋盘坐在木案后,处理著一些事务。 —— 听到外面的声音后,他开口说道:「进来吧。」 此刻的炎宋,修为也普升到了七阶地圣境,距离天圣境也就差那么一点。 当年,人族联盟在巨岳山脉的时候,他就负责在徒商古城的商路。 如今,他是人族联盟行商司的长老。 「见过长老,榛果圣族前来————」 夔元将事情说完之后,正准备离开大殿,就被炎宋叫住。 听到榛果圣族遇袭,炎宋神色间并没有什么波动。 这些年来,不要说这些往来人族祖庭的各族了,连带人族出去的商队一样遇袭。 天高地阔的,想要搞偷袭,到处都是机会。 「我刚好有空,你去请榛果圣族大长老前来。」 夔元领命而去后,没多久就将榛果大长老请到了行商司这里。 炎宋和其交流小半天后,安排族人送其返回休息。 而炎宋则是前往了联盟主殿。 主殿内。 炎姜和长安王看到炎宋到来。 长安王随即说道:「是为了榛果圣族被袭击的事?」 炎宋摆了摆手,「榛果圣族受到袭击,你们指定比我知道的更早。 这次榛果圣族送来一株五色神元花的宝药幼苗,这一族也是运气不错,竟然能寻到这种宝药。」 长安王听到名字后,当即就开始翻手札。 「找到了,五色神元花,每五千年添一色,两万多年药力成熟,可助神魂修炼。 这榛果族运气不错啊,这样的宝药都能寻到。」 炎宋落座后,说道:「这些年来前来咱们人族这边行商的中域各族,受到袭击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我看火候差不多了。」 闻声,炎姜点了点头。 树大招风,人族的买卖横跨南北,虽说联系的都是小圣族,但现在已经影响到很多大一些的圣族了。 不是人族不和他们合作,炎姜是最喜欢交朋友的。 但中域有些种族过于不要脸,根本不像是好好合作的样子。 除了不想好好合作的,还有根本不愿意和人族合作的。 比如当年算计人族的神渊族,这些年来没少和人族撕吧。 实话说,炎姜老早就想动手了。 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在等著火候。 等到一部分圣族真的被抢了,知道疼了,他再出手的话,才能同仇气概。 另外一个原因,这么多种族他也分不清楚哪一个真的是好,还是真的坏。 有些种族别看和人族贸易往来多年,实则暗地里并不老实,不断给别的种族通风报信。 这些年来,人族也在查探情况。 炎姜的想法是要么不干,要干就来一下狠的。 什么神渊族,虬髯族的,把他们的爪子都砍掉。 当然,炎姜的真正目标还是神渊族。 主要是,这个种族是有祖灵界的。 他知道庙桃一直在想著寻一个祖灵界瞧瞧,也知道庙桃之前抓过一个叫天水灵族的生灵。 相比之下,天水灵族族内有八阶祖灵,而神渊族没落的比天水更厉害,这样动起手来反而更加安全。 炎姜想的是他先动手,扫清了外围琐事,再请庙挑动手。 当然,若神渊族一戳就破的话,那也没必有请庙挑动手了,他直接将祖灵界拉回来献给庙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