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番外》 番外:龙图腾,大争之世(上)【起点独家番外】 云烨抬头看一看阴沉沉的天空,那里有一道橘红色的闪电正巧撕破了云层。 胯下的旺财无奈的悲鸣一声,随即,就把硕大的脑袋埋进云烨的怀里。 “咔嚓嚓!” 雷声虽然比闪电慢,终究还是到来了,声音非常的大。 云烨用手按住旺财的两只耳朵……这孩子从天变以来,就开始害怕打雷了。 还以为闪电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想到,天空中的闪电却好像没有休止,一道道闪电几乎同时在暗黑色的云层中亮起,相互交织如同蜘蛛网一般。 然后,炸雷就接连不断的响起,如同天崩一般。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云烨用沙哑的嗓音唱起了这首属于胡人的歌。 不是他不会唱唐人的小调,而是此时此刻,天色阴沉如铁,大地荒凉如初,有这样一首豪迈的歌曲唱出来,能给自己提气不少。 程处默身上的伤势很重,尤其是刚才两人从战阵中冲杀出来的时候,为了掩护云烨突围,程处默以及他们身边最后的二十余骑,已经全部折损在了大河边。 云烨往程处默焦渴的嘴巴里灌了一些清水,这让他的精神变好了一些,一把握住云烨的手道:“拿下朔方城,我们的兄弟是不是就能复活?” 云烨张开手,一股淡黄色的火苗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掌心,程处默瞅着火苗,笑着对云烨道:“还有一百二十里,就是朔方城,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叶子,你说,好好地世界为何在一瞬间就四分五裂了呢?为什么好多熟悉的人一夜之间就不见了呢?真正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叶子,为何会一下子出现三座长安城呢?” 云烨叹口气道:“关中本来就有三座长安城,一座是汉长安,一座是唐长安,一座是明长安,原本的汉长安早就废弃了消失了,而明长安还没有出现呢,现在,天机紊乱,它们一下子就全部跳出来了。” “为什么啊?” 云烨叹口气道:“我要说这都是我的错你信不信?” 程处默道:“叶子你确实比较厉害,还没有厉害到能一下子变出三个长安城来的地步。” 云烨苦笑一声,很多时候自己说的话都是实话,偏偏就没有人相信。 现如今,自己手中有四道皇龙气,只要再凑够一道,就能扭转这个混乱的时空,至少可以让时空倒转一下,先让长孙冲他们活过来。 那个极为神秘的人物云川说的非常正确,穿越者才是每个世界里最大的害虫。 云烨虽然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攻下朔方城。 也不知道此时的朔方城到底是一个什么状态,如果是一座荒城就最好了…… 云烨挖了一个地坑,将程处默放在坑里,又在上面覆盖了一些风滚草跟芦苇,他很希望程处默能坚持到他攻下朔方城。 离开的时候,看到程处默的手从风滚草里探出来,原本是拳头,最后,他的大拇指弹出来,这给了云烨非常大的安慰。 “旺财,我们走——拿下朔方城。” 云烨骑着旺财一路向北,而程处默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收回去,就像这荒原上的路标一样。 旺财奔跑起来的时候,就不害怕天上的惊雷了,同时,云烨的心境也放得很轻松,不论能不能拿下朔方城,只要自己尽力就好了。 人力总有穷尽的时候,而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 战马轻捷的荒原上狂奔,而前方的原本铁灰色的云彩此时彻底的变成了乌云,只有橘红色的闪电依旧在如同山岳一般沉重的云彩中不断地闪现。 一道沙墙从乌云与荒原交接的地方陡然升起,荒原上的荒草瞬间就被这道沙墙给湮没了。 云烨给旺财戴上护罩,他不想让沙子进入到旺财的肺里。 同时,他也将残破的斗篷蒙在头上,既然这道沙暴躲不开,那就冲进去算了。 沙暴还没有到来,鬼哭狼嚎一般的风声率先入耳,旺财惊惶的大叫一声,云烨将手按在旺财的脖子上,才让他安静下来。 看似移动的很慢的沙墙,几乎是一瞬间就把云烨跟旺财一起吞了下去,此时,天旋地转,粗粝的砂砾打在铠甲上如同敲鼓。 云烨跳下马,抓着旺财的缰绳,牵着他艰难的向前一步步地挪。 天机紊乱之下,所有人辛苦经营的大唐不见了,刚刚富裕起来的大唐百姓们消失了,世间却多出来了很多只存在于史书上的人。 在这一年多不停征战的日子里,云烨与曹操的虎豹骑战斗过,与刘备的白耳军战斗过,最离谱的是,他还与常遇春的健妇营厮杀过。 现在,云烨只希望在朔方城不要遇上铁木真的游骑兵…… 好在,这些人相互为敌,而云烨统领的几兄弟才有活命的空间。 大家都是为了让这时间洪流变得正常起来,却没有人知晓如何才能让世界回归本来。 直到云烨在与曹操麾下名将张辽争夺长安的时候,在勠力斩杀张辽之后,在怜惜这员早就逝去的东汉名将的时候,却无意中从他的脑袋里得到了一道皇龙气。 有了皇龙气,自己身边原本还在不断减少的同伴,就不再减少了,可惜,不仅仅是云烨发现了皇龙气,其余的人也发现了皇龙气…… 皇龙气存在于很多人的身上,然而,只有斩杀了带有皇龙气的人,才能唤醒自身的皇龙气,据此,云烨相信,不论是谁,只要收集齐全了皇龙气,那么,他原本的世界就会在瞬间还原成天变之前的模样。 所以,不管对手是谁,每一个被天机留在这里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杀死对方,从对方的手中夺取皇龙气。 没有怜悯,没有饶恕,没有联盟,有的只剩下厮杀,只剩下兵刃砍进肉体的声响,人们就像动物一样的相互厮杀,却不死不休。 一颗沙枣树出现在沙暴中,云烨抓住了沙枣树光秃秃的枝干,旺财躲在云烨的身后,云烨手中的皇龙气点燃了这棵沙枣树,火焰立刻笼罩了沙枣树,只是沙枣树上浓烈的火焰被沙尘暴扯成了一面火焰模样的旗帜。 有了这一道火焰旗帜,沙尘暴瞬息之间就停止了,停止的非常突然,就连漂浮在半空中的沙尘,也因为失去了风力的驱动,从半空中跌落,就像下了一场沙尘雨。 黄河就在身边,只是没有在地面上,而是出现在半空中,像是从云层里探出头来的一条青龙,最后匍匐在云烨的脚下,恢复成一条普通的河流,发着呜咽声流淌向远方。 焦渴的旺财想要喝黄河中的清水,却怎么都喝不到,明明近在咫尺,它的嘴巴探过去,那条河就向远方挪两尺,继续向前探,黄河继续向后移。 云烨的目光落在黄河水上,这道黄河水清凌凌的,就像是一河青玉冻在缓缓流淌,无数的画面在平静的河面上不断出现,又不断地消失,一张张带着名字的脸,在河面上出现,又随着黄河水一起流淌去了远方。 所以,云烨通过这些画面,认识了很多原本陌生的人——云琅,云铮,云初,云昭,云川,铁心源……而这些人的记忆也如同流水一般进入了他的脑海……唯独缺少云川的记忆。 云烨拼命地想要汲取云川的记忆,可惜,出现在黄河水面上的云川影子,却长着一对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充满了诱惑力,如同黑洞一般,喃喃自语着希望云烨能够投入到这一双眼睛构成的黑色旋涡中。 长久之后,云烨将目光从黄河水面上收回来,云川那张充满嘲讽的面孔也随着一个漩涡消失在河面上,最终,整条大河也从半空中消失了。 只留给云烨一个冷冽而又清明的荒原世界。 历史从来都不告诉你一些好消息,我们从历史中接纳的九成以上的消息都是坏消息。 人们喜欢记录伤痛,让后来者戒,可惜后来者并不会记住教训,只好把自己的苦难继续记录下来让后来者戒。 史家是一群吝啬的人,他们不愿意把快乐的消息记录在史书上,他们或许认为快乐不过是一瞬间的幸福,只有痛苦才是永恒的东西。 通过这些消息,云烨终于明白了,他的盛世大唐去了那里,他的盛世大唐已经定格在了历史长河中,再也出不来了。 死掉的人,既然死掉了,那就是真的死掉了,活不过来……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线,那就是云烨此行的目标——朔方城。 尽管知道拿到了朔方城的皇龙气都不可能让死去的人复活,云烨还是决定向这座目标城池发起进攻,毕竟,这是所有兄弟们临死前的渴望,他们相信云烨可以攻破朔方城,拿到皇龙气,将他们从最阴暗的地狱中拯救回来。 “杀啊——”云烨上马,举起马槊指向了远处的朔方城。 一群风滚草像是从地狱中突然涌出来,蹦蹦跳跳的停在云烨的马前,旺财没有动弹,云烨的马槊也没有挑走这些碍事的东西。 番外:龙图腾,大争之世(下)【起点独家番外】 有风滚草,马上就会有沙尘…… 云烨拉起挂在下巴上的布巾遮挡住口鼻。 果然一股风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云烨紧紧身上的披风驱动旺财继续向前。 风掀起了云烨红色的长披风,即便他的披风上已经被血浸透了,风还是掀起了长披风,露出了他那具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 旺财踽踽独行,云烨低着头坐在马上,尽量的让自己的身体稳住。 风更大了,随着风而来的风滚草也越发的密集,就在一团巨大的风滚草将要从云烨身边掠过的时候,云烨突然睁开眼睛,手中的吗,马槊闪电般的飞起,一刺一挑,一个矮胖的身体就被他从风滚草中拖拽出来,不等这个矮胖的身体落地,云烨再次挥动马槊将这具身体从脖颈处斩为两截。 污血随着风飚出去老远,其中几滴沾在云烨满是灰尘的面孔上,他没有擦拭血污,这没有必要,他的脸已经沾染了太多的血污。 他停住了战马,旺财打着响鼻,不安的刨着脚下的泥土。 云烨立马横戈冲着风来的方向大吼道:“爷爷云烨在此,何人敢来送死?” “云烨,你还能支撑多久?留下你收集的大唐皇龙气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一个声音随着冷冷的风传来,这让他的声音显得更加的阴冷。 “你是谁,为何要害我,你是谁?”云烨催动战马缓缓地向声音来处逼去。 “云烨,交出长安,洛阳,两地的黄龙气,否则你会看到程处默的头颅。” 云烨大怒,催动旺财狂奔起来,他已经确定了声音所在的方向,只要斩开这些恼人的风滚草,就能将恶人斩于马下。 他的马槊上下翻飞,那些滚滚而来的风滚草纷纷被马槊搅为齑粉,片刻之后,眼前一空,面前依旧是一片洪荒戈壁。 只是,在一根突兀竖起的石柱上,放置着一颗人头——是程处默。 程处默的人头刚刚被斩下,血还冒着热气,他的头颅还没有死,拼命地向云烨眨眼睛,多年兄弟,云烨如何会看不出程处默想要说什么。 “我不逃!”云烨单手提起程处默的人头,紧紧地抱在胸前,然后狼嚎一声,继续向前。 只要攻破眼前的朔方城,就能攒够皇龙气,那时候,死在长安之战的长孙冲会活过来,死在虎牢关的李怀仁会活过来,死在洛阳的李泰会活过来……所有死掉的兄弟都会活过来。 旺财踩踏在荒原上,踏碎了荒草,也踏碎了好几颗刚刚从地里冒出来的人头。 前方弩箭攒射,左侧投枪如林,头上飞石如蝗,云烨背上铁盾,马槊翻飞,砸开了弩箭,撞飞了投枪,击碎了飞石。 他死战不退,且艰难向前,他知道,右边,后边没有敌人,可是,那两个方向才是自己的死地。 虽然只是一瞬间,云烨却觉得漫长的像是度过了一生。 没了弩箭,投枪,飞石的骚扰,云烨眼前顿时清明,而黑黢黢如同一头猛虎趴伏在戈壁上的朔方城,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吕布低头看看挂在胸前的程处默的人头,人头上插着两根弩箭,一枝在额头,一枝在脸上,拔掉弩箭,抱着程处默的人头大为悲恸,自己的兄弟即便是死了,也要护卫他周全。 身后伏尸遍地,云烨挑起一颗人头,让血顺着马槊滚滚而下,他贪婪地吞噬着马槊上的人血,滋润了焦干的嘴唇,将程处默的头颅放在最高处大笑道:“兄弟,有这么多的人为你陪葬,你可感到欣慰?” 程处默原本怒睁的双眼就在此时缓缓合上。 一头大角野牛从朔方城里缓缓走出来,野牛宽大的背上坐着一个被裘衣包裹的年轻男子。 他手上拿着一根竹笛,清越的笛声立刻就在遍地尸骸的战场上响起,笛声悠扬,平和中正,充满喜乐的意味。 野牛停在了十丈开外,就在野牛停下脚步的时候,野牛背上的人也把笛子从唇边拿开。 云烨的胸膛急速的起伏着,他需要蓄积一些力量好吧这个暗算自己的狗贼砍成狗肉之酱。 不得不说,这个麻衣少年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干净,和煦还隐隐有一些古拙的意味。 “我叫云川,刚才给你吹奏的是一曲《清平乐》,你喜欢这个曲子吗?” 云烨愣了一下,垂下手中的马槊清一下干涩的喉咙低声道:“我更喜欢你的头颅制作成木鱼后发出的禅音。” 云川摸摸自己的头颅笑的更加灿烂了,用笛子指着云烨道:“自从天机紊乱,时空重叠以来,你云烨破长安,焚洛阳,屠濮阳,决淝水灌寿春,尸踣巨港之岸,血满长城之窟,积尸无数,淝水为之断流。 长安城下你手持马槊,视天下英雄如无物,马槊之下几无一何之将,当你笑傲天下的之时,可曾想过会落到如此田地吗?” 云烨嘿嘿笑道:“胜者为王败者贼,生死不过一瞬尔,现在,纳命来!” 旺财快速向前疾冲,云川坐下的野牛也缓缓后退,不论旺财跑的有多快,野牛永远距离它十丈之遥。 “云烨,放弃吧,你手中已经没有可战之兵,你的身体也已经残破不堪,坐下的旺财也只有一战之力。 而我前有坚城,后有大军无数,为了这一场大劫,我比你早准备了千年之久,你能奈我何?” 云烨咬着牙道:“我知道你钱粮无数,也知晓你麾下猛将如云,那又如何? 爷爷今日就算是崩掉满嘴牙,也要啃下你二两肉。 狗贼,莫逃,纳命来!” 云烨狂怒,胯下旺财一跃十丈,马槊挟风掣电兜头向云川头顶罩过去。 云川幽幽的叹息声在风暴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云烨,当年始皇帝奋六世之余烈,百战功成,一统天下,以驰道为绳,以州县为锁,终于将华夏版图结成一体,而后,始皇帝薨,凝结成的皇龙气散碎于大地九州,你拿走了很重要的四股,以至我不能完成皇龙图,这是大罪。 皇龙图一旦破碎的时日太久,上面附着的龙气就会散淡,如果继续散淡下去,九州就会四分五裂,我敬你是一代英雄,几次三番不愿意将你击杀。 如果你还不知悔悟,就休怪我无情了。” 云烨马槊斩空,云川与野牛似乎凝结成了一体,更像是一朵柳絮一般飘荡在空中,无论云烨如何攻击都不能伤他分毫。 云烨停下赤兔马,仰望着巍峨的朔方城毫无生气的道:“你在大河口杀了云琅,在北京杀了云昭,在冀州杀了铁心源,在南京杀了云铮,在大辽河杀了云初,云氏一族几乎被你一人杀干净了。 来吧,杀了我,你将拼好皇龙图,成就你万世之伟业,你可杀我,从我尸体上夺走皇龙气,要我双手奉上,白日做梦!” 云川再次叹口气轻轻地挥挥手,大地尽头便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云烨环首四望,北边是黑衣黑甲的刀盾手,南边是红衣红甲的长枪手,西边是蓝衣蓝甲的重骑兵,东方是白衣白甲的重步卒。 他们或者如山,如火,如风,如林缓缓向云烨倾轧过来。 云烨解下酒囊,仰头痛饮一番,又把酒囊放进旺财嘴边痛饮,待得酒囊变空,便远远地丢开,横槊于马上,任凭狂风将他的血红色披风扯得猎猎作响,对着不远处的云川道:“来吧,待我死亡,这世上再无英雄!” 云川幽幽的道:“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地覆天翻。 英雄?才是乱世的根源,杀光你们,九州将会重聚,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这皇龙图,本就是用英雄血,君王头作为献祭,才能重铸如新,云烨,你死吧,我会用你的头来弥补上皇龙图的第一道裂隙!” 云烨大笑一声道:“狗贼,正是因为有我们,狗皇帝才不敢随心所欲,正是有我们来过,勋贵豪门才不敢盘剥过甚,百姓才会有一线生机。 今日,爷爷战死,十八年之后,我们重新来过……” 云烨杀进了军阵,将原本整齐的军阵冲撞的乱糟糟的,尘嚣甚上,战阵里人的残肢断臂横飞,头颅滚滚,血流成河…… 云川喝光了一壶酒,军阵里便安静了下来,纷乱的战阵重归平和,齐整。 云川朝木盘里云烨死不瞑目的头颅低声道:“何苦来哉?” 云烨死,天下安。 云川伸手,无数血色光点自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如同抱团的萤火虫,先是一团火焰,而后便有一道金光直冲云霄,荡开厚厚的阴云,在暗黑的天际冲出一道明亮的光斑,阴云如沃汤泼雪般消散。而后,蓝天现,红日出。 火焰在云川手中凝结成一柄狭长的长剑,握在手中感受不到重量,云川轻轻一挥只见刚刚澄清的宇宙顿时风起云涌。 云川手杵长剑大笑道:“嬴政奋六世之余烈,裹挟天地之气运纳四海之毫光凝结成的中华皇龙图,终于亡于满清之手,浩瀚之龙气四溢,遍布于四海之间,导致时空碎裂,长河倒卷, 遂有英雄,草莽辈出,欲收集残破皇龙气,以猛士血,君王头为引,重铸皇龙图。 若不是有朕在,这世间不知几人称雄,几人称王,朕提三尺剑,救民于水火,解天下安危于倒悬,当享此荣耀!” 话音刚落,只见北方之地有一道白光暴射而起,直冲天际,又有一道红光自南方冉冉升起几与红日连接,西方又有黑雾弥生,笼罩四野,东方青气纵横,群兽咆哮…… 云川脸上的喜悦之色慢慢敛去。 淡淡的道:“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争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