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决苍穹》 楔子 秦帝国300年,一场小雨正在朦朦胧胧的,悄悄的湿润着帝都那坚实的土地。 高耸的城墙像一个强壮的巨人紧紧的环抱着整个帝都,默默守护着帝都中间那座偌大的皇城。微风细雨慢慢沁润着人们的心脾,人们有些碎碎的脚步一点一点踏在显得有些沉寂的青石板上,为这冰冷的世界带来着一丝微凉的生机。 坐落在皇城不远的朱雀大街道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热闹,喧闹的街道,接踵的人群,好像并没有因为一场不请自来的小雨,而打消了人们的好心情。 “雨快停了。” 大街一旁一间不起眼的茶楼二楼,一位老者裹着青色的披风,端坐在椅子上,眯着本来就不算很大的眼睛,似乎很享受看着下面匆匆忙忙打着油纸伞的行人们,布满皱纹的右手轻轻的捋着有些纷乱的胡子。 “雨终究是会停的!” 老者回过头,拿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热气,慢慢的饮了一口,然后闭着眼,露出了十分满足的表情,似乎并不想理会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像是冰一样冷的瞎子。 “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找到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绕弯。” 一张仿佛被雕刻出来的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一抹灰色的长布裹被他极其简单的系在他那双灰色的双眸之上,脏乱的黑色长袍上还沾染着点点的腥红,一把古朴的大刀被他随手的放在干净的红木方桌上,格外的引人注目。 “瞎子,你是聪明人,你自然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老者端着茶杯的手突然顿了一顿,和蔼的脸上渐渐的收起了笑容,眼中冒出了两股令人生畏的光芒。 “既然我知道我明了,又何必再问?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啰嗦。” 瞎子的手轻轻的放在了桌上的那把大刀上,像是很随意的摩挲着刀套上面的花纹,粗壮的眉毛微微的皱起,似乎对老者的问题感到有些不屑一顾,又或者明确的对老者表示着不满。 “上面的意思是不留一条活口。” “他们左右不了我。” 老者猛地放下茶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自己认识了三十多年的老友,努力的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可是那张冰一样的脸上,像是一汪死水,静静的,静静的面对着他的目光,不露一丝声响。过了一会儿,老者像是放弃了一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力靠在椅子上。 “你又何苦这样?” 瞎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又像是想给老者一个完美的回答一般努力的想着,半响,他才慢慢的吐出几个字来——“他们人很好。” “真的很好。”瞎子似乎为了加重语气,又特地的重说了一遍。 “雨停了。” 老者瘫坐在位置上,似乎感觉到有些凉了,他使劲的扯了扯披风,瞎子的回答好像并没有让他感到满意,老者慢慢的转过头去,看着外面,看着天空中突然飘来的一缕映在他脸上的明媚的阳光。 “我该走了。”瞎子似乎不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站了起来,粗壮的大手紧紧的抓起那口大刀放在腰间,藏在破旧的外衣之下。(..info) “去哪里?”老者似乎猜到他要这么说,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一只手轻轻的叩击着桌面,脸上露出有些凝重担心的神色。 “不知道。”瞎子摇了摇头,他那有些不修边饰的黑色长发轻轻的晃动了几下。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端起刚放下的茶杯,又慢慢的饮了几口,而瞎子并没有着急离开,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在等老者说话。 “不要去西边,去南边吧!那里有海,她喜欢看海。”老者低着头,看着茶杯里几根不断漂浮旋转着的茶叶,突然发起了呆,这好像让他感觉到十分的有趣。 瞎子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冲着老者抱了抱拳,抖了抖衣服,猛地转过身去,缓步离开,走的那么坚定,鉴定的让楼梯都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动静。 “都走了,都走了才好啊。” 过了一会儿,老者显得有些萧索的站了起来,使劲的撑了一个懒腰,青色的长袍轰然落地,露出他一身黑色肃穆的官袍。 周围的茶客们应声看了一眼老者,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像是逃跑一般,赶忙的离开了茶楼,不消一会儿,刚才还是热闹无比的茶楼,突然变得无比冷清安静。 因为他们知道,知道老者身上那身黑色的官袍代表着什么?帝国的统制官服一律为红,除了一个地方,一个令百姓们望而却步的地方,一个被称为“帝国的黑夜”的地方——监察院。 这身官服在他们眼里,代表着的是恐怖,代表着的是这一种权利,是一种可以随意杀戮的权利。 空无一人的茶楼内,老者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他静静的站在窗口,手轻轻的搭在木质的窗边,努力的看着天空,看着明亮晃眼的天空,像是想探寻一些什么。 “大人。” 楼下慢慢的走上两个人,悄悄的站在老者的身边,随后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没有声音。 “大内侍卫甘怀杀顾国公全家三百人,罪无可恕,令,杀无赦。” “诺。” 老者回过头来,背着手,脸上写满着无尽的哀愁,他默默的摇了摇头,慢慢的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自己的那件青色披风,仔细的掸动着上面的灰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一般:“何苦呢?” 这一日,监察院那庞大的运作机器轰然开动,一股股黑色的洪流快速的涌入帝都那大街小巷之中,光这一日,冤死在刀下的老百姓,就高达400多人,弄得民怨沸腾,甚至有些官员家中也难逃幸免,被粗鲁的砸开了厚重的大门,惨遭抄家,被无辜杀死的也不在少数。 “监察院疯了吗?那个老疯子又要干什么!” “这个老匹夫,老夫定要參他一本!” “混账,老夫乃是亲王,怎能此礼遇。”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跪满了面露怒意大臣们,偌大的朝堂内,有如菜市场一般,哄吵声不断,他们想不通,原本只是收集监察民间的一个普通机构,从什么时候起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嘈杂的声音纷扰着这一刻的安静,而皇帝坐在垂帘之后,面对下方跪满着的乌泱泱的一片红色官服,却只是淡然一笑,看着朝堂之中唯一的那一点黑色,轻声的问一了一声:“值得吗?” “值得。” 简简单单一番对话,似乎就将此事尘埃落定。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龙袍大袖一摆,刮动着垂帘,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之后,便头也不回的便离开龙椅,空留下满堂错愕的大臣们不知所措的跪在那里。 这便是监察院,带天子行事,伫立了帝国300年不倒的“帝国的黑夜”,皇帝可以不管监察院做事对与不对,只管值不值得,值,那便去做,哪怕血染苍天。 这一日,原本躲在黑夜里的眼睛,突然站立在了阳光之下,变成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树立在每一个人的头上,令人不寒而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者站在朝堂之外,眯着眼睛看着纷纷从自己身边走过,对自己投以愤怒目光的大臣们,也只是微微一笑,黑色的朝服上闪着耀眼的光泽,他轻轻摸了摸自己右手小拇指头的玉石扳指,柔声的说道:“憋了三百年,也是该见见太阳的时候了。” 帝国元年300年,似乎从这一年开始,伫立在世界中央300年的庞大帝国,开始多了一些颜色,多了一抹浓郁而令人感到心悸的黑色。 也正是这一年,帝国红色的血染满了整片天空。 第一章 青衣老者 漫天的飞雪,遮挡着人们的视线,厚重的积雪,压弯着坚韧的树枝,平时很难见到雪的南蛮之地,在帝国313年的冬天,不知为何,下起了一场特别大雪。 “娃娃,快来,叔今天打了一头打野猪,晚上到叔这里拿点肉回去,哎呀,这都是什么鬼天气,冷死了。” 南野大叔使劲的搓了搓手,点点的雪片一点一点的堆在了他的身上那件兽皮做成的厚厚的外衣上,他使劲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然后使劲的搓了搓手,想让自己能够变得暖和一点。看样子,他今天心情真的很好,挂着霜的眉毛下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不停的露出着喜色。 “嗯,谢谢啦!南野大叔。” 一个约摸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单衣站立在雪中,冲着南野大叔嘿嘿一笑,手中的那把布满着缺口破旧的斧头被他轻轻的放在一旁的树桩上,或许,因为砍柴砍的久了,他一点也不感觉到寒冷,红扑扑的脸蛋上,不停的冒着热气。 “你叔父也真是的,这大冷天,怎么能让你穿这么少,生病了怎么办?赶明,叔让你婶子给你做一件合身的衣服,也让你暖和暖和。”南野大叔有些心疼是的看着少年,不时有些埋怨的看向少年身后的那间不大的木屋。 “谢谢大叔,不用啦!我真的不冷。”少年微微的摇了摇头,他那一排明亮的牙齿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的闪亮,如同地上的雪一样洁白。 “那叔先回去了,有事去找叔,别客气。”南野大叔嗔了一眼少年,重重的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可奈何是的,挥了挥手,笑呵呵的转身离开了。 少年嘿嘿一笑,活动了活动身子,拎起了斧子慢慢的走回了屋子。 “你南野大叔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少年轻轻的推开,巨大的风重重的推动着门帘,屋里被火炭烤格外的温暖,随着风的飘进来的雪花刚落进屋里,就化作点点的水蒸气消失在空气之中,一位中年人静静的坐在屋里靠着火炭的位置,一根铁棍慢慢的拨动着炭盆,发出劈哩啪啦的声响。 “嗯,南野大叔今天打了一只大野猪,高兴坏了,让我去他那里拿些肉回去。” 少年轻轻的放下已经劈好的柴火,慢慢的走到中年人的身边,缓缓的坐下。 “那你和他道谢了吗?” “嗯,说了。” 中年人用手拨了拨几根垂下的灰色的长发,安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颜色,一根脏到变黑的布条被他紧紧的裹在脸上,遮住了他那双看不见事物的双眼。 “叔父。” 少年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的叔父,显得有些扭捏,眼神有些飘忽的打量着四周。 “有事就说,从哪里学来的这般做作。” 瞎子用来拨动着火炭的铁棍被他轻轻的放在一旁,扭过头来用着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安静看着少年,等待着他的问题。 “刚才,我劈材的时候,努力的想开第一个脉门,可是失败了。” 少年低着头,像是一个错做事的小孩一般,可是他的脸上却写满了不甘的神情,他很不甘,他从小跟着叔父学习脉术,可是到了十四岁,第一个脉门都没有打开,他有的时候想过放弃,放弃继续学习脉术,他不止一次和叔父说过这事,他想放弃,可是?叔父给予他的只有一片安静,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脉术分为几层,你还知道吗?” “知道,正可谓奇经八脉,脉术共有八层,每层分为三个阶段,讲究的是人通过脉门与自然的沟通,从而产生共鸣。” 少年讲的有些快了,不禁的微微咳嗽了一下,然后,他有些落寞的看着自己脚下的炭盆,点点的热气胡乱的排在他的脸上,这些年他不停的锻炼脉术,若不是因此让自己不再惧怕寒冷,或许他真的就任性放弃了吧。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用心去感受,这些年,你的底子够了,只是差了那么一点机遇,要知道,这个世间很大,人也很多,可是能真的打开脉门的却真的是凤毛麟角。” 瞎子微微的摇了摇头,缓声解释道,他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渐渐的陷入了沉思,半天,才继续说道:“你知道,你的父母为什么给你起名叫顾君尘吗?” 顾君尘也就是少年,看着叔父,嘴角微微的一动,却不知道怎么张开口。 “君落凡尘,你从来不是一个弱人,你的父母相信,我也相信。” 瞎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粗壮的手指轻轻的掸了掸身上那些看不见的灰尘,破旧的黑色大衣微微颤动着,他似乎不想再说些什么?晃了晃身躯,快速的站立起来,一点一点走到床边,盘起膝盖坐下。 “唯有心无杂念,方能沟通自然。” 瞎子想了想,还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言罢,便紧闭双唇,不肯再吝啬一句。 顾君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自己的叔父,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学着叔父的样子,闭着眼盘膝坐下,默默的感受中空气中的那一丝丝捉摸不偷的元气。 在脉术者的眼中,万事万物皆由元气构成,大自然像是拥有一双神奇的双手,信手拈来一些元气,捏成了一颗颗树木,组成了树林,捏成了一滴滴水珠,汇成了大海,捏成了一块块土块,搭建了高山,构建了一个世界。 顾君尘从八岁开始,就能够感受得到空气中那些神秘的元气,可是?那些元气就像是一个个调皮的顽童,任凭他怎么努力,都不肯汇聚在他的体内。 闭着眼睛,可是顾君尘却能看见整个世界,在他脑海里的世界,在他打坐的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模样,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火炭,有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空白,一片布满着浓雾的世界。 顾君尘轻轻的呼唤着浓雾中的那一颗颗发亮的小光点,竭力的想让他们汇聚在自己的身边,可是那些小光点却不知为何的呆在原处,静静的看着他,不知所谓的像是打趣他一般忽闪忽烁着自己的光芒。 “都说万事开头难,可是?我这也太难了吧!虽然叔父说,薄积而厚发,可是我这多久才能够打开第一个脉门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君尘缓缓的睁开眼睛,再看时,瞎子舒服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炭盆里的火焰微微的闪动着光芒,送来着一点又一点的热浪,温暖着他的身躯。 顾君尘费力的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身躯,使劲的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少的可怜的元气,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打开门,天已经不知道何时慢慢的落下了黑幕,点点的繁星爬上了整片天空。 在小木屋不远处的陡峭的山崖之上,白雪铺满的世界中,瞎子那一身黑色的外衣显得格外的显眼,一把黑色的大刀被他随意的插在雪中,一双厚重的大手死死的摁在上面。 “看了我三天,为什么还不出来?” 也不知道瞎子已经站在那里过了多久,他的身上已经挂上片片的雪花,安静的世界里,他突然的张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一汪死水之中,溅起了点点的波澜。 “果然是你。” 空中突然泛起了一圈涟漪,安静的雪地上莫名上出现了一位青衣老者,厚重的大衣把他裹的像是一个雪球,一把银色的长剑被他死死的抓在手中,像是有些不习惯这种寒冷的天气,亦或者对瞎子有些忌惮,他的眼中始终有些莫名的不安。 “我记得你好像是三处的。” 瞎子并没有回头看那名老者,面对着苍天白雪,犹如一颗巨树,安静的立在雪中,风使劲的挂动着他的头发,让他显得格外的苍茫。 “是,难得大人还记得小人,我是三处的。” 老者似乎因为瞎子的话,显得有些激动,不只因为冷的,还是因为过于兴奋,他的嘴不停的颤动着。 瞎子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想一些什么事情,又似乎是在思索着老者是怎么找来的。 “院长希望你能够回去一趟。” 过了半响,老者微微说道,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瞎子的背影,生怕他一刀劈了过来。 “为什么?”瞎子皱着的眉头微微展开,拎起黑刀,慢慢的转过身来。 老者吓了一跳,努力的克制住想要拔出剑的手,看到瞎子并没有什么动静之后,他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的说道:“院长终究是会老的。” 说完这话,老者自己不禁感到了一阵悲凉,一种无奈,或许联想到了自己吧!他的心里渐渐的泛起了一种苦涩。 老者抬头看了看瞎子,或许是风雪下的有些大了,他有些看不清瞎子脸上的表情,亦或许瞎子脸上根本没有什么表情。 “我们都会老的。” 瞎子停顿了一会儿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冲着老者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瞎子又皱起的眉头,赶忙拱了拱手,如释重负般的离开,直至离开了很远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打湿了一片,让他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他还是那么厉害。” 老者心有余悸的靠在一旁的树上,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胸口,猛烈的喘着气,挂着霜的睫毛快速的扇动着空气,不知道为何,只是面对着瞎子,他就会感觉死亡是距离自己那么的近。 “你会老吗?” 瞎子转过身来,默默的站在风雪中,像是在问自己,又或者是在问一片天地一般,他不停的重复着,不停的询问着这一句话。 “或许,会的吧” 过了一会儿,瞎子自嘲的是的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第二章 神秘玉佩 南蛮的夜空很黑,也很亮,漆黑的帷幕上闪烁着的是斑斓璀璨的星星,偶尔刮动的微风,裹挟着点点的雪花,轻轻的拍打在顾君尘那写满着失落的脸上。 感受着脸上的点点的冰凉,顾君尘的心里微微的感觉到有着那么一丝的释怀,他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一拳打在了堆积在门口的雪中。 “嘶~~~~” 强烈的冷意,顺着他的拳头瞬间袭来,让他的身躯微微的一颤,打了一个激灵,但是顾君尘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享受的神情,似乎对于这种感觉有着异常的依赖。 悬挂在顾君尘腰间的玉佩,随着风不断的摇摆,深红色的缨子在玉佩的尾端不停的摇摆着,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上面雕刻的异兽宛若具有着生命一般,被刻画的活灵活现。 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顾君尘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他的手就会轻轻的抚摸着腰间的玉佩,感受着上面带来着丝丝冰凉,让自己的内心感受到一丝又一丝的平静。 “咦?” 突然一声惊诧的声音传来,顾君尘有些迷茫的看着站在自己门口持刀而立的那个黑衣男子,有些疑惑的是的,小声问道:“有事吗?” “哼~~~” 黑人突然冷哼了一声,似乎没有回答顾君尘的意味,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顾君尘腰间的玉佩,不时露出了有些贪婪的意味。 感受到黑衣人那不善的目光,顾君尘死死的护住了玉佩,这个玉佩对于他来说,有着格外的意义,按照自己那个瞎子叔父的说法,这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所以他格外的珍惜。 “拿来。。。” 黑衣人突然开口,手掌平摊开来,手中的刀微微的一竖,毫不客气的直接索要到,摆出一副你不给我就要杀了你的架势。 “不可能!” 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使劲的一弓,借着力,一个侧翻便跑到了屋子外面,拼命的跑了起来,他和那个黑衣人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他不可能傻到真的去和黑衣人一搏,但也绝不可能拱手的将自己手中的玉佩交出。 “切,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那边怪不得我了。” 黑衣人的身形一晃,似乎雪地让他的步伐变得有些迟钝,手中的圆月弯刀映衬着漫天星光,在顾君尘的后背上闪现出一道弯弯的光芒。 “那四位大人去跟踪那个老头了,却让我在这当苦力,不过,收获不错,那块玉佩上的波动,没有错,绝对是元气的波动。” 世间皆有灵,一花一草一树木皆可有着灵气,所以才会生出奇花异果这类神物,而顾君尘腰间的那块玉佩似乎也在这类范畴之中,黑衣人的脸上渐渐的显露出阵阵的喜色。 顾君尘或许只认为这块玉佩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而在黑衣人的眼中那便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宝物,越想越心急,黑衣人的脚步也越发的加快,他的身形不断的变化着,瞬间便来到了顾君尘的身后,一刀重重的砍下。 “小鬼,去死吧。” 黑衣人的刀急速的下落,可是未曾想却扑了个空,圆月弯刀狠狠的砍在了雪地之中,溅起的雪花迷住了他的双眼。 顾君尘连忙翻了几个滚,趴在地上心有余悸的看着正揉着眼睛的黑衣人,他的手心渐渐的都出了汗,而玉佩则早早的被他揣进了怀中,小心的守护着。 “交出神物,饶你不死,这等神物岂是这等小娃娃可以拥有的,交出来!” 黑衣人的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手中的弯刀不停的在半空之中摇晃着,刮动着天地间的空气,传来阵阵的呼啸之音。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想要拿走,休想!” 顾君尘的脸上写满着刚毅的神色,他焦急的四处寻望着些什么?渴望着瞎子能够及时的回来,顾君尘对于瞎子有着盲目的信心。(..info好看的小说)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那就别怪我了。” 黑衣人拉下了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贪婪的脸庞,他狠狠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后,手中的圆月弯刀高高的竖起,对准着顾君尘就要斩下。 顾君尘看着那把锋利泛着寒光的刀锋,心里微微的一沉,有些惶恐的,也有些绝望,他的身体急速的向后退却着,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没用的,给我去死吧。” 黑衣人的刀一闪而过,瞬间劈下,带着凄冷,他放佛已经看见顾君尘的身体被斩成了两半,脸上渐渐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嗡~~~~” 突然传来了一声低鸣,凭空从顾君尘胸口冒出一只乳白色的大手,死死的抓住了黑衣人落下的刀锋。 黑衣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惊讶无比,他使劲的推动手中的弯刀,可是任凭他如何的努力,都无法下降一分一毫。 “是谁,敢坏我好事!” 黑衣人恼羞成怒,开始驱使着元气附加在刀锋之上,滚滚黑烟缭绕,附着于上面,弯刀的重力瞬间变重,可仍是无法下降一丝。 “不要伤害,我的孩儿。” 一位白雾笼罩着的美丽女人诡异的从顾君尘的胸口钻出,藏在顾君尘胸口的玉佩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无比的璀璨,可是这一切顾君尘却无缘相见,不知道何时已经昏倒了过去。 “你是谁!” 黑衣人惊愕看着蓦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神秘女子,心里泛起了滔天的巨浪,他渐渐的松开了手,身体不断的后退着,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我是谁?我只不过是一个母亲罢了。” 女子微微一叹,扭过身子来,看着已经昏倒过去的顾君尘,眼中带着无限的慈爱,轻轻的开口说道:“瞎子也是的,去哪里了,不过也好,你若不遇危险,我也不能出来,看你一面,一转眼这么大了。” “一个元灵而已,在这里装什么鬼!” 黑衣人愤怒的咆哮一声,对着女子就是一拳挥出。 “炎炙。” 女子头也不回,只是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黑衣人的身上瞬间诡异的燃烧起了阵阵白色的火焰,剧烈的温度不紧燃烧着他的肉体,连着他体内的元气都在沸腾的悦动。 “啊!!!!!” 黑衣人不停的惨叫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开始融化,直接汽化开来,慢慢的在天地之间消散,燃烧所带的温度,瞬间让地上积雪化开。 “瞎子也不知道怎么教你的,若是你外公在的话,估计早就和他吵起来,要动手了吧!你外公那么强,你的父亲也那么强大,你怎么可能会弱?” 女子突然哧哧的一笑,像是回忆起来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她的手轻轻的拂过顾君尘的脸颊,眼中透露出无限的柔情。 “算了,当娘的再帮你一回吧。” 女子突然叹了一口气,食指不停的在虚空之中轻轻的敲动着,天地间突然的出现了许多无比复杂繁密的文字,一点一点的覆盖在了顾君尘的身上。 顾君尘身下的土地更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脉阵,一股又一股神秘的元气正不停的改造着他的肉体,疏通着他的经脉,让他的身体更加的能够与元气产生契合。 “空灵体质,居然是空灵体质,没想到我的孩儿居然如此有天赋,虽说经过我的帮助,但到底也是觉醒了。” 女子的脸上突然闪现出一抹的喜色,旋即,她又叹了一口气,望着顾君尘,有些担忧的说道:“打开脉门,娘帮不了你,这种事靠顿悟,帮你开体之后,娘的元气也不多了,等待着你开三门可以显出元灵,那时,我们再见。” 女子的身体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瞬间爆裂开来,化作点点的元气,一点一点的拥入到顾君尘的识海之中,慢慢的融入了进去。 而顾君尘胸口的玉佩也早已经变成了粉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顾君尘醒过来之后,他宛若做了一场梦,他仔细的看着四周,努力的想回忆起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有些失落的坐在雪地上,玉佩粉碎的粉末从他的胸口渗透出来随风飘扬,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眼中带着无尽的哀伤。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黑衣人一刀砍下的那个瞬间,那之后的一切他都仿佛失忆了一般,一点的印象都没有了。 “算了,不去想了。” 顾君尘笑了笑,失去了便失去了,再去有忧伤也无济于事,如此想着,他的心里倒也好受了许多。 他慢慢的爬身起来,四处寻找着黑衣人的踪影,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不知道在自己昏倒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愿意去想。 “先去南野大叔家吧!这里总呆着有些不安全。” 顾君尘仔细的寻思了一番之后,变作了决定,想起了白天答应南野大叔去他家拿肉的事情后,他的脚步也慢慢的加快了起来。 这些事情宛若一层云雾,在顾君尘的心里被风一吹便消散不见了,甚至他都未曾放在心上,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识海里蓦然的出现了点点的晶莹,他的这个境界也不会感受得到识海的情况。 正如女子所期盼的那样,等顾君尘开了第三脉,自然相见。 第三章 遇袭 “南野大叔,南野大叔,我来了。.info” 顾君尘笑呵呵的站在一座不远处的小木屋门前,轻轻的用手扣动着门扉,用木桩简简单单围建而成的小院里,原本用来种植蔬菜的土地此时早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顾君尘有些艰难的从雪中抽出自己腿,使劲的拍了拍粘附在上面的雪花,慢慢的像屋里走去。 等了好一会儿,瞎子也还是没有回去,似乎他经常神秘的消失一阵变成了一种习惯,顾君尘并不感觉到奇怪,夜已经黑了,可是顾君尘并不担心自己的那个瞎子叔父会发生危险,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亲眼见过自己的瞎子叔父徒手一拳打死了一只如高山一般巨大的野兽,他并不认为在这片山林里还会有什么样的生物能够对瞎子产生威胁。 “叔父这么强,那他到底开了几个脉门?不会八脉都已经全部打开了吧”顾君尘如是想着,旋即,他便摇摇头,自嘲是的笑了笑,自己连第一个脉门都没打开,总想这些没有用的作什么。 “老鬼,娃娃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露出南野大婶那有些沧桑的脸庞,庞大的身躯瞬间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她惊喜的急忙招呼顾君尘进来,冲着坐在里屋正修整弓箭的南野大叔开心的喊道。 “快进来,快进来,他婶,快给娃娃倒杯热水,瞅瞅这娃娃,都冻成什么样了。.info[]” 南野大叔急忙站起身来,把弓箭丢在一旁,开心望着南野大婶笑眯眯的拉着顾君尘的手慢慢的走了进来。原本在这南蛮的荒山野林中,只有他们一户人家,可是十三年前的那个下午,瞎子带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走进了这片深林与他们做了伴,这个孩子的到来,搅乱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让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也或许是南野大叔膝下无子吧!他们两口子对于顾君尘,更多的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疼爱。 “你叔父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南野大叔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门外,好奇的问着正被南野大婶使劲摸着头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的顾君尘。 “叔父,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又一个人去了断崖那里吧。” 顾君尘微微一笑,可是脸上的尴尬明显的可以让人看出,他对于南野大婶的热情有点招架不住。 南野大叔微微点了点头,粗壮的大手使劲的挠了挠头,然后嘿嘿一笑,显得十分的憨厚:“你叔父不是一般人,那里我是不敢去的,太危险了。” “不是啥一般人,就算不是一般人,也不能这么亏着娃娃,看看娃娃,这天还穿的这么少,这天变得这么快,婶子也没准备,赶明婶子给你做一件大衣,也好让你暖和暖和。” 南野大婶似乎终于准备放弃纠结于顾君尘的头发,眯着眼乐呵呵的站在一旁瞅着顾君尘说道,那眼里充满着喜爱。 顾君尘使劲的整理了一下被南野大婶揉乱了的头发,轻轻的咳嗽一声,急忙摆了摆手说道:“婶子,真的不用了,太麻烦了,我一点都不冷,我和我叔父学习脉术呢?可以御寒的。” “啥术?学了那个就不怕冷了?” 南野大叔有些惊讶的看着顾君尘,似乎他从未听过这两个字一般,脸上布满了好奇的神色。 “是不是学习了这个术,我就可以像你叔父一样,一拳打死个巨兽了?” 南野大叔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两眼直冒精光,两只手不断的揉搓着,蠢蠢欲动,两眼露出无比期待的神情。 “你是个啥苗子,学个屁,还想学什么脉术,快做饭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娃娃都饿着了。” 南野大婶突然一巴掌拍在了南野大叔的头上,叉着腰怒视着自己的丈夫。南野大叔瞅了她一眼,有些怯懦的点了点头,站起自己那庞大的身躯,缓步的走到屋外,准备去拿些柴火生火做饭。 顾君尘看着这对夫妻哈哈一笑,心里感觉到一阵暖洋洋的感觉,十三年了,从自己记事起,陪在自己身边最多的除了自己的那个瞎子叔父,就是南野大叔和南野大婶了,他们更多的像是自己的家人一般,呵护着自己,宠爱着自己。 雪停的世界,显得格外的世界,顾君尘所居住的地方四周被大片大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山林所包围,偶尔也能听见有巨兽吼叫,鸟鸣之声,圆圆的月亮躺在半空之中安静的投射着自己的光芒,让整个世界充满了一种静谧的感觉。 瞎子静静的站在断崖之处,渐渐的皱起了眉头,一种不安的感觉渐渐的弥漫在他的心间,这对于像他这种人来说,这种征兆往往带来的都是一种灾难。 “是谁?” 瞎子轻喝一声,他感觉到了,感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杀气,让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瞬间张开。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瞎子的眉头使劲的皱着,他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极其的难受,他拿着大刀的手慢慢的挪移,然后回身就是一刀劈开。 一阵剧烈的波动从他的刀尖剧烈的扩散开来,原本安静的空间突然变得暴戾起来,一阵阵的呼啸声从这四周传开,瞎子极其突然的这一刀放佛斩开了空间,斩破了空气一般迅速而又狂躁。 “破!” 空气中突然冒出了四个人,清一色的一袭黑衣,偌大的斗篷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了阴暗之处,四把圆月弯刀泛着寒光同时斩出,发出四股极其凌烈的刀光,与瞎子的刀光剧烈的碰撞,巨大的气浪掀起地上的雪花,挡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瞎子的突然动了,他犹如鬼魅一般,如同一阵旋风,迅速的穿过天空中降下的暴雪,急速的向四个黑衣人处移动,他所过之处,掀起了巨大的破音之声。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瞎子已经来到四个人面前欺身而至,他大喝一声,黑色的大刀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干劲而又快速的滑落,然后轰的一声斩在地面上,发出剧烈的震荡之音,惊起鸟兽作飞。 “咳,咳,咳,咳。” 四个人被瞎子打得措手不及,急忙闪避,但还是被瞎子的无形刀意所伤,程度不同的剧烈的咳嗽起来,地面上洁白的雪被他们的嘴角留下的滚烫的血液所融化。 “四位一体?南蛮的体术,你们不是中原人?” 瞎子皱着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拿着大刀的手猛烈的一挥,巨大的气浪吹散了周边所有的积雪,露出久违不见天日的那干涸的土地。 “咳。咳。” 四个人死死的看着瞎子,眼中充满了忌惮之意,刚才的一次交锋,让他们受了不大不小的伤,其中一个人突然大喝一声,身后突然显现了一只洪荒巨兽的残影,仰天而啸,巨大的身躯遮挡住了月光,宛若凶神。 “咦,身外化形,至少也开了三个脉门,不过南蛮不修脉术,想必也是不弱。” 瞎子微微一笑,拿着黑刀的手微微一动,听着洪荒巨兽那粗鲁的吼叫声,显得有些不以为意,微凉的风使劲吹动着他的脸庞,吹的他蒙着眼睛的布条在他的脑后使劲的飘荡着。 “结阵!” 看似为首的黑衣人突然低喝了一句,其余三个人便迅速的站立在瞎子的左,右和后方,然后右手结印,口中喃喃,身上泛起阵阵的光芒,诸多繁密的文字蓦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被瞎子一刀吹散积雪的土地上也突然出现了许多莫名的印记,点点白色的光芒剧烈的闪动着,相互交错的光芒似作盘龙状,以瞎子为中心,冲天而起,一股浓郁的杀气轰然来袭。 “这就是南蛮的阵法吗?若仅仅如此,真是有些乏味,那边去死吧。” 瞎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浓烈的元气迅速的在他的四周汇聚,在他的身前凝结,宛若实质一般,尤其是他的黑刀上的那些古朴的花纹,放佛活过来了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不停的吞吐着黑色的光芒。 为首的黑衣人极其忌惮的看了一眼瞎子,豆大的汗珠慢慢的爬上了他的额头,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始终盘旋在他的心头,他身后的显化的巨兽渐渐的凝实,突然一跃而起,朝着瞎子迅速的扑去。 “居然让自己的本命的星蕴攻击我,你不怕反噬吗?”瞎子冷冷说道,言罢,手中的大刀迅速的挥出,一股庞大元气汇成的大刀急速的飞出,化为一轮冰冷的弯月,带着一往无前的刀意,与巨兽猛烈的相撞。 “哇。” 一股股巨大的气浪迅速的吹起,为首的黑衣人猛烈的咳出了一口脓血,被这股狂风迅速的吹起,猛烈的风宛若一把把钢刀,迅速的割裂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等他从半空中飘落在雪地上之时,已经化作了一个血人。 其余三个黑衣人大惊,急忙想要撤退,却未曾想到瞎子的刀光无所不到,刚反映过来,只觉得喉头一甜,便轰然倒地。 瞎子站在原地,巨大的巨浪,让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神情,手中的那把黑刀不停的吞吐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你们是谁?” 瞎子慢慢的走了过去,手中的刀往前一递,抵在了为首那个黑衣人的脖子上。 “嘿嘿嘿嘿。” 黑衣人突然大笑两声,然后拼命往刀上一撞,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瞎子冷冷的站在了原地,慢慢的收起的刀,他突然扭过头,望去远方,望着刚才青衣老者消失的方向,他知道这些人绝不是之前那个青衣老者一起的,不然老者绝不会费这二遍事,而且,他十分肯定,这些人绝对不是监察院的人。 “绝对不是。” 瞎子使劲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绕过黑衣人的尸体,慢慢的走向森林深处,现在的他有很多疑问,他需要找到那个青衣老者,或许他能够解答他的疑惑,或许吧。 第四章 南野大叔 断崖上巨大的爆炸声轰鸣着天地,震动着这一片时空,猛烈的狂风不停的发出剧烈刺耳的响声,如同厉鬼发出的凄厉的惨叫一般,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害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野大叔急忙拿起了弓箭,顺手抓起一把柴刀放到自己雄壮的腰间,屋外那些奇怪吓人的动静,让他感觉到阵阵的不安。 “他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野大婶皱着眉死死的搂住顾君尘,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反观顾君尘那张干净俊俏的脸之上,却不见一丝恐惧的神情,常年与瞎子在荒野山林中生存,见识过了许许多多凶猛凶恶的巨兽,对于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了。 “前些年,叔父猎取那个黑熊精的时候,动静比现在还大呢。”顾君尘如是想的。 也不过了多久,屋外的动静渐渐的小了,渐渐的又恢复了宁静,南野大叔对着南野大婶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她别动,然后自己拔出柴刀,小心的打开屋门,突然,一股股寒风吹进了屋里,吹的南野大叔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东西。 “他叔,咋样啊?外面咋样了?” 南野大婶面色焦急的搂着顾君尘,悄悄的问道,一双巨大的手掌死死的将顾君尘护在了自己怀里,若不是顾君尘自幼跟着瞎子学习脉术,练得一身的健壮的体魄的话,说不定就这样被南野大婶被硬生生的抱死了吧。 “没事了,真的是见鬼了,刚才到底怎么了?” 南野大叔仔细的又走到屋外,四处打量了一番,见到一切安全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拿着柴刀的手早已经被汗水打湿。 “咳,咳,南野大叔,南野大婶,我想回去看看叔父。” 顾君尘努力的从南野大婶那粗壮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猛烈的呼吸了两口空气,瞬间,他感觉到了生命的价值就是能够呼吸得到空气。 “嗯,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叔父眼睛不好,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估计他也吓了一跳吧!你赶紧回去,他肯定很担心你。” 南野大婶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赶忙招呼南野大叔扛起那条粗壮的野猪后腿,陪着顾君尘回去看看。 “不用了,南野大婶,我一个人回去没问题的,也再折腾南野大叔这一趟了,他也怪累的。”顾君尘急忙摆了摆手。 “没事,你叔壮着捏,不怕累的,走吧!不然你婶一会儿又该絮叨我了,走吧!咱爷俩也他娘的浪漫一回,月下散散步。”南野大叔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粗壮的胳膊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击鼓一般的响声。 “呸,就你个糟老头子还浪漫,你也不嫌害臊。”南野大婶嗔了南野大叔一眼,然后笑呵呵的拉过顾君尘来到身边,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紧紧的将顾君尘像包粽子一样包了起来。 “天冷了,婶子膝盖不好,冬天不常出去,家里也不太冷,你别嫌婶子埋汰,就穿着,赶明,婶子再给你做一件。”南野大神使劲的扯了扯顾君尘身上那件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大衣,眼中露出了无限慈爱的目光。 “。。。。。” 顾君尘刚想拒绝,可是看着南野大婶那柔情的目光,从小没有母亲陪伴的他,从南野大婶这里得到了一种莫名的情感,他回头看了一眼南野大叔,发现他正挠着头没心没肺的哈哈笑个不停,这一刻,顾君尘的鼻子突然一酸,想说的话说不出,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行啦!走吧。” 南野大叔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南野大婶的肩膀,然后看了看顾君尘,哈哈又是一笑。 今天的月光格外好,静谧的铺满着这一片白雪覆盖的大地上,丈八高的也不管顾君尘的严厉反抗和紧缩的眉头,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肩头,自己则一步又一步的艰难的在雪中走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你南野大婶这一辈子跟着我真的受了不少的苦。” 突然,南野大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亦或许此刻的安静让他的思绪颇为不宁,他慢慢的说道。 顾君尘低头看了看南野大叔,心里想起了南野大神那张温柔的脸庞,默默的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南野大叔,便也只好装着哑巴,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过些日子,我准备和你叔父说说,你婶也和我说了好几回了,不能让你这娃娃一辈子呆在这山林里,这等于毁了你,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在这里憋着,太没出息了。叔这几年攒了不少兽皮,想着在外面,也能换个不少的钱,你去念书吧。”南野大叔突然顿了顿,把顾君尘从自己的肩膀上放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庞,认真的说道。 “你叔和你婶子当初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办法才搬来这林子里,躲着一些事情,你太小,和你说,你也不知道,叔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这娃娃搁在外面,也绝不弱人,外面的世界终有你的一份天地。” 南野大叔突然开怀一笑,使劲的揉了揉顾君尘的头发,丝毫不理会顾君尘脸上那抗拒的脸色。 “你叔父从搬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不是常人,一般的瞎子哪能一拳就打死那么大的巨兽,跟着你叔父多学点东西,没错的,还有那个你口中的脉术,好好练,别放弃。” 南野大叔的眼睛突然变得格外的深邃,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一般,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南野大叔,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顾君尘微微的有些失落,或许是想到了自己那个久久打不开的第一个脉门吧!虽然失落,但他还是努力的给自己打了打气,冲着南野大叔笑了笑。 “哈哈,好叻,你婶子要听见我这番话,估计又要说我磨叽了,行啦!行啦!叔就不送了,回去吧。” 顾君尘这才发现,自己跟着南野大叔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木屋门前,他冲着南野大叔使劲的点了点头,心里的那些阴霾一扫而空,那么多人的期待,他不想,也决不能让他们失望。 待南野大叔一边大笑着一边慢慢的离开之后,顾君尘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转过身去。 “叔父总说心无杂物,心静如水方能感受天地,开门,我这心态或许真的有问题。”顾君尘暗暗的沉思,想明白了,他的心情也开始慢慢变好,想起了叔父,他急忙在雪中的小跑着,推开了自己的家门。 “叔父!我回来了,哎。。。” 顾君尘打开房门,有些惊讶的看着屋里的一幕,屋里高粱之上,正挂着一个青衣老者,被五花大绑着,面露苦涩的看着坐在床上的瞎子,苦苦哀嚎着什么。 “你,你是当初的那个婴。。。。” 青衣老者听到声音努力的回了回头,看到了顾君尘,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失声的喊了出来,还没待他说完,就被瞎子用一块破布从床上扔来来,死死的堵住他的嘴。 “额,叔父,他是谁啊?怎么被你绑在这里,还有,叔父,你刚才堵他嘴的好像是我的裹脚布。”顾君尘有些疑惑的走了进来,好奇的仔细打量了一番被像绑野猪一样绑起来的青衣老者。 听完了顾君尘的话,青衣老者瞬间翻了翻白眼,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一般,死的心都有了。 “不必理会那么多,他只是我偶然从林间捡来的家伙。” 瞎子安静的盘膝坐在床上,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他那把黑色的大刀被他随手放在了床边。 “哦。” 顾君尘使劲的点了点头,顾君尘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定不是像叔父所说的那般简单,联想到刚才的那些剧烈的动静,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不是他,那些人已经死了。” 瞎子似乎猜到了顾君尘心里所想一般,轻声解释道。 虽然已经猜到了,顾君尘心里还是受到了一些冲击。虽然平时和叔父还有南野大叔去林里打猎,但杀死的毕竟还是一些野兽,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听到叔父如此轻描淡写的说了杀的是人之后,他那如同白纸一般的心里,大大小小的还是受到了不少的冲击。 “我想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瞎子突然扭过头来,冲着青衣老者轻轻说道。 待青衣老者急忙的呜呜几声之后,瞎子的手指轻轻的一挥,青衣老者口中的那团顾君尘的脏乱的裹脚布一下子飞回到了瞎子的手中,他轻轻的拿着裹脚布,然后扔给了顾君尘:“一会儿洗洗吧!可能有些埋汰了。” 看着顾君尘微微的点了点头,青衣老者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到底有没有天理了,到底是谁比较埋汰,到底是谁吃亏了,感受着自己嘴里的那种咸咸的味道,在这一刻,青衣老者此刻真的有种自己像个小媳妇被人扒光了,可以被人随意宰割的感觉了。 第五章 修炼的道路 “你这修炼方式不对啊!按照你这修炼速度,这辈子也别想开脉门。(..info)”青衣老者慢悠悠的坐在顾君尘的身边,好奇是的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 青衣老者被瞎子挂在房梁上三天,在把自己死去老妈的名字都吐了个干净之后,瞎子才真的意识到,可能青衣老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瞎子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一手斩断绳子,将青衣老者放了下来。 青衣老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回反倒不着急走了,对着顾君尘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在瞎子的默认下,之后的几天一直跟在顾君尘的身后,细心的教导着顾君尘修炼。 “请问曲平老爷爷,我应该怎么做?”顾君尘耐着性子,努力克制住自己不一拳打在这个话痨脸上的冲动,低着脑袋虚心的问道。 青衣老者,本明叫曲平,是监察院三处的官员,三处自古以来便是主抓情报的机构,三处的人也个个博学广识,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点,瞎子才会默认让他留在了顾君尘的身边吧。 “都说了,你要是肯叫我一声师傅,啧啧,我就告诉你。”曲平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一脸的得意。 “我才不喊,反正你憋不住的,一会儿你自己就能说出来。”顾君尘白了一眼前这个得瑟不已的老头,摆出了一副你爱说不说的表情,这几天,顾君尘已经把曲平吃的透透的,他根本就是一个藏不住的话的大话痨。 “你,你,你,气煞老夫,怎么就不知道尊老爱幼,也是,你这一脸欠揍的表情,和他一样一样的,真不愧是他的。。。。。”突然,曲平的后背感觉到一阵凉意,他急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眼光显得有点闪躲。 “多听听你曲爷爷的话,这老头子我知道的,自身修炼的一塌糊涂,但是他的学识和教导水平是极高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瞎子慢慢的从曲平的身后走向床边,望着瞎子手中那把漆黑如夜的大刀,曲平的后脖子就感觉到一丝丝的冰冷。 “咳,咳。”曲平使劲的拉了拉衣服,似乎并不因为瞎子说自己修炼差而感到郁闷,反而感觉有阵自豪,带着炫耀的目光是的看着一脸惊奇的顾君尘。 “你叔父都这么说了,那你现在肯叫我一声师傅了吧?” “不叫。”顾君尘倔强的摇了摇头。 “你,你,真是气煞老夫,罢了罢了,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和你这小娃娃一般见识,这我便与你说道说道吧。”曲平微微的咳嗽了一下,捋着自己的山羊胡,板正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一脸严肃的看着顾君尘缓缓的说道: “脉门的修炼讲究的是与自然合为一体,光是一味的去吸取元气,而不能与元气产生共鸣,所得到的元气也是极少的,并不能让他们汇聚在你的身边,帮助你在体内积攒住元气,从而打开脉门。" 顾君尘听的异常仔细,联想到自己冥想的时候,那些扰人的在自己身边不断盘旋就是不肯进入自己体内的小光点,他就感觉到一阵的气恼。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曲爷爷。”顾君尘使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唾沫横飞,讲的眉飞色舞的曲平。 “入世,你知道吗?脉门的修炼是与一个人的心境相符合的,因为心境代表着你对自然的了解程度,也直接关系到了你与自然的同步程度是多少,不信,去问你叔父,他是不是先提升心境,然后才能吸取到元气。”曲平讨好的是的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一脸严肃的瞎子。 “或许吧!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练着练着就开了。”瞎子仔细的想了想,半响,才慢慢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额。。。”曲平看着瞎子,感觉到一阵的无语,什么叫练着练着就开了的说法,转念一想,他便释怀了,这瞎子就是个怪物,不能按照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咳,咳,你叔父是个例外,他,他根本就是怪物,不,不,天才。”曲平微微顿了一顿,仿佛感受到了瞎子那有些不善的表情,急忙纠正了自己的错误,继续说道:“每个人入世走的路线,心境到了,即使不用可以的修炼,可能够开门,比如朝中的几个老怪物,只知道读书,修炼的比谁都厉害。”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曲平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忿忿不平的表情。 “曲平老爷爷,你好像一直没说到重点啊!我到底应该怎么修炼啊。”顾君尘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正义愤填膺的满脸写着“老天不公,我要报复社会。”的曲平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走到社会中去,走出这边森林,探寻属于你自己的心,探寻你自己的道,古来从来没有人憋在深山老林里就能够一飞冲天的。”曲平突然正了正颜色,一板正经的说道,既像是说给顾君尘听,亦或者更多的像是说给瞎子听一般。 “我的心,我的道?”顾君尘微微叹了一口,闭着眼缓缓的入定,像是想探寻着什么一般,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看着渐入冥想的顾君尘,曲平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瞎子,慢慢说道:“他是个好苗子。” “我知道。”瞎子淡淡的说道,他的语气一直既往的如此冰冷。 “那你应该知道,这个孩子不能一直困在这个森林去,院长知道了话,想必也会赞同我的。”曲平微微叹了一口气,拉过一个板凳,慢慢的坐在上面。 “。。。。。。” 瞎子像是在想着什么?没有理会曲平的话,只是微微的侧了侧身子,靠在一边的墙上,搂着自己的黑色大刀,安静的如同一块石头。 “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看了那四个人的尸体,有什么发现。” 过了一会儿,瞎子突然开口,干涩的声音伴随这火炭燃烧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木屋里不断的回荡。 “你们或许不是他们的目标,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真的,可能是个巧合,他们好像不是帝国的人。”曲平正了正身体,皱着眉毛,努力着回想着什么。 “而且,他们所用的武器,似乎是南蛮的武器,所练功法也很诡异,很是奇怪,可是他们为什么来这里呢?如果不是因为前辈和这个孩子,那又是因为谁呢?”曲平的思路像是拐入了一个死胡同,让他感觉到一阵的烦闷。 “是吗?”瞎子轻轻的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头微微的扭了过去,似乎在沉思,亦或者他感觉到累了,想歇上一会儿。 陷入了冥想的顾君尘,一心的投入在自己的感知的世界中,一点也没有听到曲平和自己叔父的那番对话,此刻的他并没有理会,自己所感知到的身边那些调皮的小光点,而是努力的去尝试与他们沟通。 “我的心,我的道究竟是什么?你们能告诉我吗?”顾君尘紧锁着眉头,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痛苦万分。 “为什么我的心,我的道是什么?我自己怎么会都不知道呢?还是说,我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这个初级的引灵术,被顾君尘在这多年里反反复复的修炼了不知多少遍了,早已经轻车熟路,他有感觉,只要能够解开自己心中的这些疑惑,那么自己就离开门不远,或者能够直接打开自己的第一个脉门。 一直生活在深山野林之间,从未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他,对于这个问题,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无力。 “我的心,我的道究竟是什么?”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君尘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没有开门,但是体内的元气却比以往多吸了很多,他感觉自己这十几年一直在迷茫中摸索,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这倒也不怪瞎子,按照曲平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怪物,他在修炼中从未遇到过这些问题,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怎么又不见了,叔父不见了倒也正常,可是连那怪老头也不见了。” 顾君尘站起身子来,回身四处看了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早已饿得发出抗议的肚子,带着有些失落的表情,打开房门,想去外面找到一些吃的。 下午的太阳总是格外的刺眼,尤其照应在雪地上,反射的光芒,甚至让人看不清事物,断崖上被瞎子吹走的积雪,在这几天又迅速的掩盖住了怕羞的土地,埋葬了那四个被瞎子一刀斩死的可悲的黑衣人。 “果然,前段时日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们所留下的脉阵,透着一丝诡异,根本不像是帝国的功法。” 曲平蹲在雪地里,大手轻轻的推开积雪,看着裸露的土地,皱着眉仔细的看着。 “那像是哪里的?”瞎子背着身子,缓缓的说道。 “南蛮的脉阵,与其说是脉阵,倒不如说是南蛮为了讨好帝国,改名了的他们所谓的神术。”曲平站起身子来,看着地面,感觉到一阵的困惑。 “那件事已经过了十三年,院长下了那么大的功夫,在慢慢的让这件事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到底是谁,还会这么执着于这个事情?” 曲平站在积雪中,捋着胡须,紧缩的眉头,仔细的回想着,却没有看到瞎子侧过的头,微微的看向一个方向,离他们住处不算太远的那一个小木屋。 第六章 月夜下的宁静 夜晚里总是会孕育着不安,黑夜里总会蕴藏着危险,宁静里总会潜藏着冷漠。 南蛮极难之处方圆万里的偌大白色森林里,几只凶猛的巨兽刚露出惺忪的眼睛,就被人割去了头颅,倾洒下满地滚烫的鲜血,融化着洁白的积雪。 原本安静的夜晚里,此刻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 “祭司大人,他们就是跟着前几天那个中原人来这里以后,魂归了战神。” 八个如山一般高大的壮汉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神,粗壮的肌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彰显着爆炸般的力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放在外界,都是绝世的强者,此刻却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安安静静的抬着一顶楠木方木坐台。 斗大的薄纱覆盖住了更个坐台,依稀可见里面做着一位白衣老者,宽大的白衣穿在他那干瘦的身体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知什么野兽骨头穿成的项链被他挂在脖子上,透着一股子的诡异与不详。 坐台的四周,被约摸四十多个黑衣人紧紧的环绕着,一双双警惕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四周,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发出声音的生物,然后用着自己手中那锋利透着寒光的圆月弯刀无情的抹杀掉。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不管是谁,杀死了战神的子民,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直宛若枯槁的手臂轻轻的拨开薄纱,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一双浑浊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宛若能够看破前方未知的迷雾。 “战神大人无所无能,他指引着我们寻找南蛮的罪人,桀桀桀桀,希望能有收获,走吧。” 乳白色的薄纱被老者慢慢的放下,在月光的牵引下,亦或者是老者口中的战神的指引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望着森林深处,不断的前行。 “今晚有些不对。(..info无弹窗广告)” 南野大叔神色有些不对的看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心中总是备着一种不安的情绪所包围着,他的腰间那把柴刀被他死死的握住。 “怎么了?” 南野大婶低着头,在油灯的照耀下,拿着手中针线一针又一针仔细的缝着一件兽皮大衣,这是她答应顾君尘的大衣,她总想快点做出来,好让这个令她疼爱的娃娃,少遭点罪受。 “前几天森林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被娃娃的叔父杀了,他问了我,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是他们。” 南野大叔这几天总是感觉到有些心绪不宁,已经好几宿没能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了,断崖上那些似曾相识的衣服宛若一把把钢刀,每分每秒都在刺痛着他的心脏。 “他们不会真的找来了吧!咱们在这里已经躲了二十年,他们为什么还是不放弃。” 南野大婶使劲的咬断了线头,拿起了坐好的大衣放在灯光下,仔细的瞅着,她左翻翻右看看,越看越满意,似乎一点也不像南野大叔那样的心绪不宁。 “别担心了,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迟早是要面对的。” 南野大婶仔细的把大衣叠了起来,放在床边,看着南野大叔的宽广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不只是南野大叔,南野大婶这几日也总是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一种感觉死死的环绕在她的脑海中,让她格外的气恼。 “是谁?” 南野大叔突然拔出腰间的柴刀,面露紧张的冲着门外大吼一声,这一声有如晴天霹雳,着实吓了南野大婶一跳。 “是我。”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的推开,顺着皎洁的月光,露出了瞎子那张冰冷的脸庞,曲平微微一笑,紧紧的跟在后面,他的手里还牵着一脸茫然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顾君尘。 “快,进来坐。” 南野大叔哈哈一笑,把柴刀又放回腰间,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赶忙的招呼众人进屋。 “娃娃,你说,真是巧了,我衣服刚做完,你就来了,快来,看看婶子的手艺你还满意不?” 南野大婶笑呵呵的爬起身来,拉着顾君尘的手,炫耀是的赶忙把衣服展开,让他套上试试。 “这娃娃还是太瘦了,不过他还小,过几年穿上正好。” 南野大叔看着套上大衣,活脱脱一个大狗熊的顾君尘,嘿嘿一笑,憨厚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打心底里来的开心。 曲平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一脸委屈的顾君尘,直拍手叫好,乐得前仰后俯。 “喜欢婶子的手艺吗?” “额,喜欢。” 似乎不想让南野大婶失望,顾君尘强打起笑脸,不再理会自己瞬间变得臃肿无比的身体,冲着南野大婶勉强的笑了笑。南野大婶像是一点都没看出顾君尘脸上的勉强,自顾自的开心的笑个不停。 南野大叔开心的笑了笑,想了一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从怀中掏出一块兽皮,走到了顾君尘的身边,把兽皮揣到了顾君尘的怀里,然后溺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婶子送你个大衣,叔也想送你个啥,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觉送你个这个,以后,以后,有空再看看吧。” 顾君尘有些疑惑的看着南野大叔,今天的南野大叔不知道为什么?总透着一种令他说不上来的感觉,那种感觉很不好。或许,顾君尘听不出来,可是?瞎子和曲平的脸上却微微一动,心里显得有些颇不平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和语气不管怎么听怎么看都像是在托付后事一般。 “走吧!出去走走,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南野大叔扭过自己那熊一般的身躯,板正了脸色,有些严肃的看着瞎子和曲平,轻身说道。 瞎子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心里有着一些疑问,对于和自己做了十三年的邻居,他突然有了太多太多的疑惑,他一直认为自己眼瞎,心不瞎,可是?这一刻他突然有点看不透自己的这个邻居。 门外与屋里宛若两个世界,出门的那一刻,一股子寒冷就瞬间袭来,瞎子和南野大叔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曲平皱着眉抖了一激灵,感觉到一阵一阵的不适。 “那天你来找我,带我看了那几个人尸体之后,我就没睡着过觉。” 南野大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团团的雾气从他的口出呼出,在半空中慢慢的凝结,冻成一点一点的小冰粒。 瞎子没有说话,他宛若一颗不倒的苍松,扎根在雪地之中,安静的听着南野大叔慢慢的说着。 “我的故事,太复杂,恐怕也没有时间说给你听了,一开始你抱着娃娃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是来杀我的,想到这里,真的有些对不住了。” 南野大叔突然哈哈一乐,眯着的双眼透着一股子干净的清澈。 瞎子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表示毫不在意,偶尔吹起的风,带着雪花刮动着他的衣服,让他带着一种飘渺的感觉。 “我知道你也有你的故事,当初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或许,你和我一样,哎,真他娘的想和你喝一杯,好好唠唠。”南野大叔又是一阵大笑,他使劲的揉着自己那头脏乱的头发,笑的有些没心没肺,突然他变得无比严肃的看着瞎子和曲平,说道:“你们走吧!我感觉有些不妙,我不想把你们这些无辜的人扯到我这趟浑水里。” 曲平皱着眉,看着南野大叔,又看着瞎子,心里不停的泛着嘀咕,感觉南野大叔说了一堆的废话,他一点都每台听懂,而且这他娘的也太冷了,为什么不能进屋里说,多暖和。 “来不及了。”瞎子淡淡的说道。 “嗯?”南野大叔有些迷茫的看着瞎子,突然,他浑身的皮肤一紧,头皮仿佛要炸开一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感瞬间袭来。 瞎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一动,一下子来到了南野大叔的身边,黑色的大刀重重的斩下,半空之中一把圆月弯刀应声落在厚厚的雪地之中。 “多谢。”南野大叔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圆月弯刀,急忙抽出腰间的柴刀,满怀感激的看了一眼瞎子。 瞎子冷冷的站在南野大叔的身前,任凭风霜的拍打,岿然不动,手中那把黑色的大刀慢慢的开始泛起微光,吞吐着元气的精华。 曲平怪叫了一声,急忙抽出长剑,站立在门口,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及瞎子,甚至可能连这个像普通人的南野大叔都不及,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护住门口,护住屋里的那两个人,让瞎子和南野可以无所顾忌的去战斗。 “我不喜欢欠账,帮你杀人,就当君尘的衣服钱还有这十几年对于我们两个人的照顾了。”瞎子突然淡淡的开口,冷冷的风吹动着他眼前的布条,浓烈的杀气在他的身上不断的徘徊。 南野大叔呆呆的看着自己身前这个和自己做了十三年的邻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像是放下了所有顾及一般,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凝重的回头看着曲平说道: “老人家。虽然和您不太熟,但娃娃和他婶子就拜托给您了。” 漆黑的月夜,孕育着一场杀机,一场血战悄然上演。 第七章 血战(上)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曲平定会保护他们周全。(..info好看的小说)” 曲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肯定的冲着南野大叔点点头,手中那把三尺寒芒不停的吞吐着锋利的气息,他渐渐的闭上双眼,盘膝坐在雪地之中,手中喃喃,长剑被他在半空中不停的挥舞着,幻化出无尽的剑影,紧紧的守护着曲平身后的那间木屋。 “中原人?桀桀桀桀桀桀桀桀,你这个罪人,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强者?” 八个粗壮的大汉抬着坐台,缓慢的从空气中突然显现,像是鬼魅一般,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坐台上的老者怪笑着慢慢的用自己那根如同枯槁一般的手臂打开帷幕,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曲平所构建的剑阵,旋即他的目光就被瞎子那坚韧挺拔的身影所吸引,脸上渐渐露出的凝重的表情。 “南蛮的事情,希望阁下不要参与进来,若今日阁下退后一步,日后必为南蛮皇族的座上宾,这是我,南蛮三祭祀的承诺。” 老者死死的皱着自己的眉头,眼中带着一丝的忌惮,他实在有些看不透瞎子,尤其他手中那把黑色的大刀,让他的心死死的揪着。 “南蛮的三祭祀,战神殿?”瞎子轻轻的说道,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般。 “是,在下正式战神殿的三祭祀,阁下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想你这样的强者,只要你归为战神的怀抱,想必,前途无可限量。” 老者也就是所谓的三祭祀哈哈一笑,看到瞎子这般神情,心头微微的一松,慢慢的把自己的身躯靠在身后那松软的背垫之上,对着竟然起了招募之心。 “不必了,与战神殿的的梁子早就结下了,所谓的祭祀,我也杀了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瞎子冷冷的说道,过了一会儿,他想了一想,如加了一句,说道:“而且,南野他是我的朋友。” 南野有些震惊的看着瞎子,战神殿的祭祀的实力和地位的崇高,他是知道的,可是看到瞎子随口说出他居然杀了殿里的祭祀,而且还不少,这对于他的来说,这不可不谓一种冲击,若是别人,他必然嗤之一笑,不以为然,可是这话是由瞎子说出来的,他不得不信。 望着瞎子那不高却无比坚韧的背影,想着他后来所加的那句话,南野的心头一暖,手中的柴刀抓的更紧了,他死死的看着坐台上那个老的看上去随时都会死去的老者,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放肆!小辈,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三祭祀听完瞎子的话,勃然大怒,手指使劲的在半空中一按,化作一只黑色巨手,快速的向瞎子拍去。 瞎子倒也不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道残影,急速的向三祭祀飞奔而去,手中的黑色大刀不断挥斩,构成一张刀网,与那只黑色的巨手相撞,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轰鸣之声。 “战神附体。” 南野大叔紧随其后,他努力的深吸一口气,身形陡然变得巨大无比,宛若一个从天而降的天神,一把柴刀在他的手中宛若一把玩具,被他随意挥舞,他轻轻的迈了一步,大地似乎不堪重负的发出了一阵悲鸣之音。 “你果然学了那本书的内容,混蛋,你这个战神的罪人,战神在上,你今日必将死于此地!给我杀了他。” 三祭祀看着南野大叔那突然变得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眼睛变得通红,而且瞎子不断的逼近的身影,让他的心头剧烈的紧张着,他大喝一声,半空中突然泛起无数涟漪,四十多名黑衣人突然从四面八方出现,快速的奔向瞎子和南野大叔。 “呱噪!” 瞎子微微皱了皱眉,黑色的大刀不停的挥砍着,他有如水中之鱼一般矫健,不停的在人群之间穿梭,躲过一把又一把挥斩而下的圆月弯刀,急速的向三祭祀奔袭去。 战神殿的祭祀极其擅长勾动天地之间的元气,利用元气发出致命的攻击,他们无时无刻不再冥想,努力的让自己与自然契合,与之相对应的,是他们的身体极端的脆弱,瞎子曾与无数的祭祀战斗过,深知这一点,他知道这场战斗的中心就是那个三祭祀,只要杀了他,剩下的不过是没有水的鱼,蹦达不了多一会儿。 三祭祀紧锁眉头,口中不停的喃喃,洁白的光芒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无风自起,他的衣服在空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后突然出现的黑影,不停的变换着形象,一股肃杀的气氛渐渐的在他的身上凝结。 瞎子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压力。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知道,如果再不阻止三祭祀,后果无法想象,他轻喝一声,空中突然皇鼓道钟轻鸣,宛若当头棒喝一般,敲在所有人的身上,试图拦住他的黑衣人身形一顿,被他急速的穿越而过。 “斩!” 一把巨大的刀影中空中急速降下,掀起巨大的风浪,直愣愣的劈像还在闭眼喃喃不止的三祭祀。 “护!” 三祭祀突然睁开双眼,手指往天上一直,身后瞬间传来无数鬼怪的号角声,似愤怒,似哭泣,似高兴,两根根巨大的手指突然拔地而起,死死的钳住的一往无前的刀影,让它不得再进一步。 三祭祀身后的八个壮汉突然一动,立在三祭祀的身前,每个人对着瞎子轰出一拳,强大的拳意瞬间撕裂着空间,阵阵的涟漪在半空之中不停的波动,摧枯拉朽般的风劲尽情的全泄在瞎子的身上。 “给我破!” 瞎子突然伸出一指,努力的勾动着天地中的元气,在他的身上汇聚,挡住一波更甚一波的拳意,可是?宛若海浪一般,接二连三的巨大力量,宛若瞎子这般的强者,也不得不连连后退。 “没事吧?” 南蛮大叔使劲的轰出一拳,将一名黑衣人轰为渣滓之后,快速的一跃而起,蹦到了瞎子的身边,使劲的一推掌,将瞎子后退的劲头抵消。 “有些棘手,但不是问题,杀得了。” 瞎子站稳了身形,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后,急速的运转着身体内的那股庞大元气,手中的黑色大刀轻轻一挥,皇鼓道钟之声再次显现:“叮”的一声清脆之音,在空气中剧烈的回响着,像是一把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敢尔?” 几个黑衣人突然绕到南蛮大叔的身后,快速的奔向小木屋,南蛮大叔心头一慌,手中的柴刀使劲一扔,只把其中一个人死死的钉在的地上,吐血不止。 “嘿嘿!想到屋内,还要问问我。” 曲平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化作两把利剑,直接穿透了离得最近的两个黑衣人的身体,他把自己的长剑插在了雪地之中,双手使劲的一托天,一把把剑气从他的长剑中飞出,不消一刻,万千的剑影在空中盘旋,使劲的绞杀着袭击而来的黑衣人。 “混蛋,这些人倒地是从哪里来的。” 三祭祀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们三人,胸前不停的变化着手印,然后大袖一挥,无数黑色的飓风身前吹出,割裂着天地间的元气,地上的积雪早已不见,能见的只是干涸的地面上,那被飓风催过之后,留下的无数深不见底的痕迹。 “给我挡!” 南蛮大叔直接绕在瞎子的身前,怒发冲冠,一双牛大般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点点的月光在他的身前聚拢,化作一副金黄色的铠甲,套在了他的身上。南蛮大叔长开双臂,迎着飓风,死死的护住了身后的木屋,此刻的他宛若一尊战神,无坚不摧。 几把圆月弯刀趁着飓风突然袭来,砍了他的身上,火花四溅,却不能伤他分毫,反而被南野大叔一巴掌拍碎在地面上。 瞎子使劲的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的身后突然浮现了一团血色黑暗,浓郁的令人作呕,一股诡异的鸣叫声从他的刀身上传来,响彻云霏,他突然动了,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没过一处,便有一个黑衣人变成一具尸体,躺在了寒冷的土地之上。 三祭祀倒也不慌,快速的变换的手印,一把把长剑全力轰向瞎子,他身下的坐台,也开始慢慢的没有由来的浮在了半空之中。 “桀桀桀桀,休想近老夫的身。”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八个巨汉子齐声暴喝,身上泛起阵阵金光,布成一道金色的城墙将三祭祀死死的挡在身后。 “我说了,你很呱噪。” 瞎子瞬间来到了这座金色的城墙之下,黑色的大刀带着鬼哭狼嚎之声迅速斩下,迸发出无尽的黑色光芒,巨大的爆炸声音传来,惊碎了天空中的乌云,皎洁的月光瞬间毫无阻拦的肆意挥洒在地面之上。 “桀桀桀桀桀桀,我说过,你近不了老夫的身。” 巨大的反噬力将瞎子弹开,浓重的烟雾下传来三祭祀那令人作呕的声音。 “我说过,你真的呱噪。” 瞎子皱着眉,揉了揉自己被震的有些发麻的拿着黑色大刀的手臂,淡淡的说道。 第八章 血战(下) 南野大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豆大的汗水在他的额头弥漫,他的身形也逐渐变得缓慢起来,身上那层坚固的铠甲也开始渐渐的出现了裂纹。 “你没事吧?” 曲平有些担忧的看着离着自己最近的南野,万千的剑影不停的收割纷纷袭来的黑衣人的生命,可是时间久了,就连他感觉到有些吃不消。 南野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坚毅的神情是他不屈的心灵的写照,他咬了咬牙,强行的勾动着元气如体,然后一拳轰出,巨大的拳劲,将自己身前的三个黑衣人搅成了粉末。 曲平深知,南野所修炼的道路与中原不同,他们修炼的是以元气淬体。虽然他不知道南野用了什么功法,将自己的实力瞬间提升,但是他知道,这功法对于施法者身体所带来的负担,绝对超乎想象。 曲平咬着牙奋力的运转着自己的体内渐渐稀薄的元气,努力的控制着空中不停增加的剑影,他的身前不知何时显现出了三个套着两个小环的大圆圈,这三个圆圈代表着他的脉门,三门后期,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实力了。 “瞎子,你可快点啊!我要撑不住了。” 一丝鲜血从曲平的嘴边慢慢的溢了出来,他的身形使劲的摇晃了几下,显得有些不稳,他警惕的望着四周,手中不停的变换着手印,勾动着自己的神念,努力的与每一把剑影所契合。 “你真的很呱噪。” 瞎子皱着眉,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然后把刀一横,暗自的运转着元气,准备着下一次的进攻。 “你这小辈很强,真的很强,桀桀桀桀,但是,真的很不讨喜,而且,你说你杀了我们战神殿的人,那就等于亵渎了战神对于他的子民的生命的热爱,更饶你不得。” 三祭祀怪叫了两声,身后的身影渐渐凝视,化作一轮黑色的圆盘齿轮,古老到已经辨认不出的远古文字,密密麻麻的镌刻在上面不停的转动,透露出一股古老沧桑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天算!” 瞎子突然面色突然一变。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不过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三十年前的那一场艰难战斗,这让他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难受。 “看来你真的很懂我们战神殿,那么,桀桀桀桀,接下来,你就到战神的面前跪着颤抖的认罪吧。” 三祭祀身后的黑色齿轮飞速的转动起来,古老的远古文字不停的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一只又一只上古巨兽的身影凭空而现,咆哮者冲着瞎子飞奔袭来。 瞎子手腕不停的转动,刀尖在空中优雅的滑过,化作一道又一道的巨大波浪,迅速的向前拍去,不一会儿,他的身边已经化作了一汪无尽的海洋,滔天的海浪不停的吞噬着巨兽的身影。 “滚!” 八名巨汉其中的两人突然一动,瞬间来到瞎子的正上方,各自一拳轰出,狂暴的风浪无情的刮动着瞎子的发梢,瞎子暴喝一声,身后的那个夹杂着血红色的黑影瞬间变大,化作一位拿着巨大黑色大刀的死神,使劲的一斩,若有人仔细去看,会惊讶的发现死神手中的那把黑色大刀竟然与瞎子手中的那把一模一样。 “呔!” 巨大的黑色刀影一闪而过,迅速斩过,如同闪电一般,眨眼即过,转瞬之间,两名巨汉就被腰斩,无尽的鲜血四处飞溅,侵染这一边宁乱不堪的土地。 “好浓的杀气,你居然以杀入道,果然是个恶魔,你又多了一个让我非杀了不可你的理由。” 三祭祀突然张开大嘴,口中吐出一把血色的匕首,匕首从他的口中飞出,急速的冲着瞎子飞去。 “你真的很烦,这就是我要杀了你的理由。” 瞎子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凭空使劲一抓,无尽的空气瞬间凝聚,强大的压力定在他的前方,死死的锁住了不断旋转着前行的血色匕首,不再让它前行半步。 “瞎子兄弟小心,这个匕首歹毒的很!它是至少三万个死者的怨灵淬炼而成,莫要被划伤了。” 南野急忙大喊一声提醒着瞎子,他的脸上此时已经显现出一股病态的红色,粗壮的血管在他的皮肤下面隆隆的突起,如同雷鸣般的血液流动声音从他的体内传来,他不停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这些黑衣人,也似乎看出了他的后继无力,不停的转换着身形,慢慢的和他消耗了起来。 “你真惹怒我了。” 三祭祀的食指使劲的往前一戳,血色的匕首旋转的速度瞬间加快,一张张扭曲的鬼脸不时的从匕首上一闪而过,浓厚的血腥味渐渐的弥漫。虽然缓慢,但是血色的匕首还是在不断前行,一点一点的逼近瞎子的心脏的位置。 “我说过,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瞎子突然竖起刀背冲着匕首使劲的一拍,他身体前渐渐幻化出五个三环的圆圈,在他的头顶还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第六个大圆环。 三祭祀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瞎子的剧烈一拍,斩断了他与血色匕首的联系,不由得让他心神一荡,受了不小的伤。 “你那是什么刀!到底是什么刀!” 三祭祀死死的看着瞎子手中的那把黑色大刀,心里感觉到大骇,因为在瞎子的刀背拍在血色匕首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自己用本明祭炼用了三万冤魂打造而成的大凶之器居然在颤抖,在害怕。 “你猜?” 瞎子冷冷一笑,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三祭祀大骇,余下的六个巨汉急速激动,金色的光芒一闪,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堡垒,将三祭祀死死的护在堡垒下面。 “轰!” 瞎子浮在半空之中,与自己身后的身影一起举起大刀不停的斩在金色的壁垒之上,一刀,两刀,三刀。。。天知道瞎子在这一刻斩出了多少刀,只知道那八个巨汉构成的金色的壁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龟裂着,崩溃着。 皎洁的月光映衬着瞎子那无敌的身影,瞎子以一种无敌之姿一点点瓦解着这看似坚强无比的堡垒。 “可恶,老夫怎么就这么让你杀掉!” 三祭祀使劲一拍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精血,然后双手使劲一勾,将自己的精血送到自己身后的黑色圆盘齿轮之中。 “咯吱,咯吱。” 黑色圆盘齿轮继续的旋转,快到已经看不见了磨盘身影,只能看密密麻麻的远古蚊子泛着金光躁动的在半空中悬浮。 “战神在上,我以神的文字镇压你,服是不服。” 三祭祀用着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还在不停挥刀的瞎子,刚才自己吐出了这一大口精血,如同葬送了自己的半条命一般,此刻他的脸庞苍白到了极点,两只手无力的垂在膝盖之上,仿佛失去了失去一般。 “镇压!” 随着三祭祀的一声暴喝,他身后的那些远古蚊子如同活了一般,飞升而起,穿过金色的堡垒,照射下无尽的金光死死的缠绕住瞎子身后的黑影和他本尊。 “切!” 瞎子皱了皱眉头,拼命的扭动着身躯,用着黑刀挥斩,可不知道为何,这些金光就像是泥潭一般,让瞎子的每一刀都如同打到了棉花上了一般,不仅没有被斩开,反而越缠越紧,像包粽子是的,紧紧的将他包裹住。 “瞎子兄弟!” 南野惊恐的大喝道,他努力的一跃而起,想帮助瞎子一把,却被几道刀芒从空中击落,他哇哇的吐出两口鲜血,身上的金色铠甲瞬间碎裂,化作点点晶莹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南野!” 曲平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南野,喉头突然一甜,又一口鲜血涌出,他哇哇的吐出了两口,鲜红的颜色无情的侵染在他的青色长袍之上,显得格外的刺眼,曲平淡淡的苦笑两声,摇了摇头说道:“我这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吗?” 半空中那些金光渐渐实质化,化作一个巨大的蝉蛹,任凭瞎子在里面如何劈砍,就是不能伤其分毫。 “桀桀桀桀桀桀!老夫说过,你杀不了老夫的。” 刚说完,三祭祀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打湿在他那的洁白的大袍上,他极其怨毒的看着半空中那个忽大忽小的巨茧哈哈大笑。 还没待他笑完,又一口鲜血喷出,他使劲的抓着自己的胸口,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平静,体内那暴戾的元气,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了一般。 “混蛋!” 南野突然爬起来,卯足了气力,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一般,拼命的向三祭祀撞去,他知道此刻的三祭祀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杀了他的最好的时候。 “轰!” 巨大的震荡传来,南野哇哇的喷出两口鲜血,他那巨大的身体没由来的倒飞出去,轰然倒地,他勉强的爬起身来,有些不甘的看着三祭祀身前如同山一般站立着的六个壮汉,感到一阵的绝望。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老夫说过你们都要死,那么你们都给老夫死去吧!” 三祭祀渐渐的低下头,面露狰狞的看着到底不起的南野和木屋前的曲平,怨毒的说道。 第九章 道钟轻鸣 三祭祀那苍老的脸庞,因为愤怒和怨毒,显得格外的狰狞,他巨声的咆哮着,艰难的举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之间不停的刻画着脉印。 “混蛋,怎么能可能死在这里。” 曲平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了许多的血沫,他那苍白的脸上早已不见一丝的血色,结成这万千剑影组成的脉阵,支撑了这么久早已经掏空了他体内那哪怕最后一丝的元气。 南野抿着嘴唇,他努力的想爬起来,却发现连这最简单的动作在此刻都是一种遥远到触不可及的奢望,他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骨头已经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现在他还能活着,或许都是一个奇迹。 场上余下来的十几个黑衣人静默的站在原地,渐渐的退后,整齐分列在三祭祀坐台的两侧,安静等待着三祭祀给这一场残酷的战斗画上一个凄美的句号。 “这么努力的护在那里,看来那个木屋子里有你们最珍爱的人,桀桀桀桀桀桀,若是在你们面前杀了屋里的人,你说,你们会不会因此而痛苦万分呢?桀桀桀桀” 三祭祀那披散而下的银白色头发胡乱的被风挑动着,脖子上挂着那串兽骨,发出了诡异的淡淡的绿光。 “你敢!” 南野和曲平同时愤怒的喊道,南野那因为紧张和怒火,身躯不停的在地上挣扎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爬起来,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曲平那瘦弱的身躯在此刻如同风中那一颗孤单的枯草,左右不停的摇晃着。 “桀桀桀桀桀桀,不用着急,待我杀了他们,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三祭祀身前勾画的脉印,渐渐的显出繁密的轮廓,散发出深深的赤红之色,他微微一指正前方的木屋,枯竭的手指虚空中使劲的一摁,勾画下脉印的最后一笔,突然一声清澈的凤鸣之音传来,一只由熊熊火焰组成的火凤,带着炽烈的高温激急速的挥动着翅膀,飞速前行。 “不!” 南野那庞大的身躯突然站起,却被火凤带起的巨大的风给吹飞,他忍着剧痛有些绝望的看着火凤绝尘而去的身影,一股莫名的悲凉瞬间弥漫在他的心间。 “布阵!” 曲平一只手死死托着地面,努力的控制住还在颤抖不已的身躯,另一只手愤然一指,半空中本来环绕着屋子飞行的剑影,急速的聚拢,如同小溪汇流一般化作一把巨剑,立在屋前。 “轰。” 这绝对是一场极度耀眼的碰撞,剧烈的火光不断的肆虐着这一片天气,炽烈的高温努力的灼烧着空气中的一点元气,跳动的火焰不停的侵蚀着立在屋前的那把巨剑,巨剑在剧烈的高温下,慢慢的融化,最终化成一点有一点的碎片,消弭在空气中。 “还,还,还好,挡下了。” 曲平苦笑一身,旋即身躯一歪,昏倒在地面之上,他与三祭祀之间等级差距太大,他甚至不惜动用本源之力损耗寿命来竭力挡下了这滔天的一击,可惜,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谢谢。” 看着缓缓倒在地上的曲平的身影,南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眼,他爬身起来,愤怒的看着脸上布满着玩味意思的三祭祀。 “桀桀桀桀桀桀,有趣,实在是有趣,中原人的脉术果然厉害,一点不比我们南蛮的蛮术差。” 言罢,三祭祀原本放下的手指被他再度举起,这一次显得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吃力,点点的汗水布满了他身上,打湿了他身上那层已经变得破碎不堪的大袍。 “桀桀桀桀,我倒是看看,这一次还有谁能够救你!” 三祭祀的脸上布满了疯狂,他突然口吐一口鲜血,接二连三的攻击,让他那瘦弱不堪的身体早就不经负荷,为了发动这一击,他甚至在脉印里融入了自己的精血,因为他的身体早已经不能够支持他发动哪怕一丝的攻击。(..info) 又是一声凤鸣之音传来。虽然融入了三祭祀的精血,但是这一次的火凤明显比上次小上了一倍不止,但是够了,足够了,足够将那个木屋焚烧成粉末,足够湮灭一切,三祭祀有些期待的看向南野,期待的想看着他即将露出的痛苦万分的神情。 “不!” 南野一边凄惨的嚎叫着,一般努力的随着火凤的身影向木屋爬去,至少,至少,死也要死在一起。 清脆的凤鸣之音久久在天地之间徘徊不止,巨大的身影转瞬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木屋之前,这一尊火神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急速的奔来。 “焚烧吧!桀桀桀桀桀桀桀桀,给我老夫烧成灰烬吧!” 皎洁的月光映衬着三祭祀那张扭曲的脸,是的,三祭祀已经因为愤怒迷失了自己,自从他加入战神殿的那一天起,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的忤逆自己,从未有过,那种面临死的感觉,瞎子让他害怕了,让他愤怒了,他需要发泄,他急需发泄,所以他不准手下的人动手,哪怕消耗了生命的本源,他也要,也要让南野痛苦万分,因为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南野带来的。 “当~~~~~” 突然一声巨大的钟鸣之音传来,传来宛若迈过荒古而来的气息,这透着无尽沧桑的声音甚至盖住了火凤击中木屋所爆发出来的巨大的爆炸声。 “什么!” 三祭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情,火光中一口大钟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紧紧的罩住了废墟之中的两个人。 “当~~~~~” 又一声钟鸣之音传来,在虚空之中化作一点点的涟漪,急速的向四周扩散。 顾君尘闭着眼安静的坐在古钟中央,盘膝打坐,无尽的元气继续在他的胸前旋转汇聚,在他的体内慢慢的凝结,他的身前蓦然凝结成一个洁白的圆环,透露着无尽的圣洁的气息。 “当~~~~~” 又一声钟鸣之音传来,加速着元气的汇聚之力,顾君尘身前的圆环已经化为实质,可是元气似乎并没有停息之意,越来越多的元气聚拢着,渐渐的,洁白的圆环外围出现了有一个更大圆环的虚影把它套在其中。 每当一个人开门之时,便有异像繁生,修炼之人,对此往往认为是上天对于一个人资质的肯定,一声道钟轻鸣,在外界已然是轰动的巨大事件,此刻却响了三声,宛若三祭祀这种从未修练过脉术的人都知道,顾君尘的资质已经堪比逆天。 放佛之前被压制的太狠了一些,此时的顾君尘就像一个贪吃的婴儿一般,不停的吸纳着天地间那浓郁无比的元气,他体内干涸的经脉瞬间涌入了大量的元气,若是一般人受到这种冲击,早已经暴体而忘,或许是因为他穿的比较厚的原因吧!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大衣内,南野送给他的那张兽皮卷此刻却在诡异的散发着光芒,慢慢的修补着顾君尘体内的经脉。 “必须杀了他!此子若活着,以后必成大敌。” 三祭祀急速的呼吸着空气,肋骨分明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微微的往前一指,身边的黑衣人纷纷而动,快速的像顾君尘奔袭而去。 “不准杀害娃娃!” 南野大婶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顾君尘,就算是从未修炼的她也知道,顾君尘此刻陷入了关键的时刻,任何的事物都不能干扰他。 道钟不断的在空中旋转,散发着金光,耀眼夺目,深深的刺痛着在场黑衣人的眼睛,金光中带着浓烈的高温,修炼不高的黑衣人直接被汽化,这是上天的垂青,上天赐予顾君尘的造化,容不得任何人打扰,这是天的威严。 “轰,轰,轰。” 突然,在三祭祀的头顶,传来了三声剧烈的爆炸之音,瞎子那傲然的身姿从半空中突然跃下,借着重力,他来的是这么突然,还没等六个巨汉结成金色堡垒,就已经欺身而至。 “湮灭。” 瞎子轻轻的说道,他手中那把黑色大刀瞬间涌出了无尽的黑雾,化作了一条黑色的巨龙,咆哮着,愤怒着快速的移动着,瞬间划过六个巨汉的身体,将他们吞噬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你,你,怎么可能逃的出来!” 三祭祀还为从顾君尘所发出的异变中缓过神来,就被突然而至的瞎子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感觉一凉,一把黑色的大刀陡然立在他的脖子上。 “再说,我就宰了你。” 瞎子冷冷的说道,他努力的感知着场内的状况,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可以知道他费了不少的力气才从那金光之中逃离出来。 三祭祀气急败坏的看着瞎子,可是现如今的他对于瞎子来说,宛若一个婴儿一般脆弱,只要瞎子的手轻轻一动,他就可以永远的去供奉他所谓的战神去了。 “三声道钟轻鸣,还不错。” 瞎子那常年冰冷的脸上,突然涌出了一丝笑容,他这话若是搁在外界早已经被人唾骂为信口雌黄了,三声道钟轻鸣,那是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到了瞎子嘴里最然也只是还不错这一个评价而已。 顾君尘闭着眼努力的汇聚着元气,丝毫不知道外界的战斗已经悄然止,现在的他感觉好饿,好饿好饿。 第十章 初脉开起 顾君尘在脉术的大门之前徘徊了太久太久,一直纠结于他心间的那个道,他所应该前行的路在他从门缝中看见自己叔父被封印,南野大叔轰然倒地,曲平昏倒过去,而他却只能躲在屋内的那一霎那间,突然确立。 “我要变强,我不想再被人保护着,我也想,也想可以保护一下别人,保护一下我所珍视的人。” 面对着强大的危机,顾君尘突破了,他感觉到自己的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感知世界中的那些迷雾轰然而散,一扇自己从未见过的大门轰然打开。 经脉中那膨胀欲裂的感觉令他十分的难受,可是每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的时候,一丝丝的清凉突然就会从胸口传来,慢慢的温润着他的身体,送给他时刻的清凉。 天地间的元起一波又一波的不断的洗礼着他的身躯,乌黑的杂质不断的从他的体内顺着毛孔排出,不消一会儿,顾君尘就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泥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顾君尘身前那个大小套着的三个圆环变得凝实无比之后,他才缓缓的张开眼睛,放出万丈的光芒,异常的耀眼夺目,随着他的醒来,空中那一直守护着他的道钟也渐渐消散,世界又慢慢的被黑夜所笼罩。 顾君尘慢慢的站起身来,自己的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了劈哩啪啦的响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顾君尘体内流淌,此刻的顾君尘感觉到自己异常的强大,浑身充满了力量。 “初脉后期,还算不错。” 瞎子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看不见,但是顾君尘的境界被他自己毫不避讳的外放出来,瞎子很轻松就能感知的到顾君尘此刻的实力。 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到了曲平的身旁,把他慢慢的抱起,放在一旁干净一些的土地上,随后,又走到了南野大叔的身边。 “你没事吧。” 还没等顾君尘说话,南野大婶一个箭步的就冲了过来,死死的抱住重伤在地的南野大叔。 “没,没事,你要再不松开,我就要有事了。” 南野大叔使劲的咳嗽了两声,浑身骨折的他,被南野大婶突然的一抱,浑身瞬间剧烈的疼痛起来,让他叫苦不迭。 “可恶,战神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祭祀的眼神变幻不定,被瞎子死死固住的他,心里那种屈辱敢可想而知,自己被擒,手下全都死光了,无形中居然还看见了一位天才的诞生,想到这里,三祭祀不由得又吐出了一口老血。 “如果你的战神真的那么疼你的话,那我等着他,杀了他。” 瞎子的话如同寒冬中最冷的寒风,猛烈的拍在三祭祀的身上,战神在他的心中那是多么的高不可攀,可是眼前这个人居然妄想弑神,这是多大的不敬,三祭祀想到这里,哇哇的又是吐出了一口老血。 “混蛋!混蛋!” 三祭祀怪叫了两声,身体突然诡异的不停变换着,他的眼睛中充满着愤怒,他的身躯不停的抖动着,一股怪异的力量不断的在他的身上围拢。 “不好!” 南野突然大喊道,他熟知着战神殿的功法,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深深的明白油尽灯枯的三祭祀在此刻正在奋力的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本源,准备鱼死网破。 “该死!” 瞎子也没想到,三祭祀居然还留有后手,他手微微一动,黑色的大刀光芒一闪,想要斩下三祭祀的头颅,却未曾到扑了个空,因为三祭祀早已经化作一道黑烟,飘到了半空之中。 “该死,该死,该死,你们这群人统统都该死!” 三祭祀的脸庞扭曲的已经算不人了,他那原本就苍老的身体,变得更加萎缩,他的手不断的在空中交错,瞎子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显示出阵阵的黑光。 顾君尘看了一眼自己的叔父,又看了一眼飘在半空中的那个怪物,随后身形微动,双脚一蹬,借着力道瞬间来到三祭祀的身前,一腿踢出。 长年的荒野生活,大自然给予了他一副强壮的体魄,而开完了脉门之后在元气的滋润下,他的力气更加强大,这一腿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居然踢出了破空之音。 “蚂蚁何敢弑象!” 三祭祀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强大的吸引力瞬间传来,将顾君尘那来不及停下的身躯死死的往里面吸引着。 “怎敢!” 瞎子面露惊容,来到黑洞前,想要抓住顾君尘,未曾想却来晚了半步,眼看着黑洞慢慢的消散,消失于空气之间。 “桀桀桀桀桀桀,给我痛苦吧!给我去死吧。” 三祭祀的身躯在月光下慢慢的**,然后突然爆炸,巨大的血雨突然从天空下降,污染了整片的土地。 瞎子被气浪吹开,他使劲一沉,半跪着落在地上,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只是苍白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动。 “娃娃!” 南野大婶失声叫道,脸上布满了哀伤。 瞎子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面对着月光,安静的可怕,一股强烈的杀机逐渐的弥漫在整个空间。 “三祭祀用的好像是一种传送术。” 南野大叔在南野大婶的搀扶下慢慢的坐了起来,仔细的思忖着,若有所思的看着瞎子的背影。 “嗯?” 瞎子微微的侧了侧头,等着南野大叔下面的话语。 “这好像是战神殿处理罪大恶极犯人的时候常用的一个术,将犯人交给上天处置,将他们丢弃在空间隧道之间,随意传送,运气好的话,最多只是摔伤,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落入火山或者其他危险之地,更或者永远沉沦在空间隧道之间。”南野大叔缓缓的解释道,随后他猛烈的咳嗽了两声,身上的伤带给他太多的痛苦。 “那孩子,可能被传送到哪里?”瞎子皱着眉,手里的黑色大刀不停的发出着哀鸣之音。 “不知道。”南野大叔低着头,沉默不语,他是真的不知道,前面一番话虽然都是真话,但是更多的也是一种劝慰,安慰的意味在里面。 “那娃娃命大,上天会保佑他的。” 南野叹了口气,此刻的他再无一丝气力,靠在南野大婶的怀里,显得无比的忧伤。 瞎子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他望向曲平躺着的方向,仔细的考量了一番,然后冲着南野大婶淡淡的说道:“麻烦你们照顾一下我这个朋友。” “你要走?” 南野大婶小心的护着怀里的南野大叔,轻轻的擦了擦眼泪,哭红了的双眼微微抬起,看着面无表情的瞎子,轻身的问道。 “嗯。”瞎子微微的点了点头。 “去哪里?” “杀人。” 一股滔天的怒意在瞎子的胸口徘徊,冲荡着他的胸口,令他难受万分,顾君尘生死未卜,令他自责的同时,对于战神殿的愤恨也已经到达了极点。 “你一个人赢不了的。” 南野侧着头,无力的看着瞎子。 “那也要杀。” 瞎子走了,走的很慢,却又很坚定,他就这样一人一刀,踏着月光,一往无前的迈在了杀戮的道路之上。 战神殿或许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只怪物,一个极其愤怒的“荒古巨兽”所盯上,迎接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灾难,或许连老天爷都无法估量。 与南蛮不同,在帝国的极西边的西漠,此刻确为高温难耐,偌大的太阳无情的烘烤着地面,一望无尽的沙海铺满了整片空间。 坚硬而又松软的细沙随着风缓缓的流淌着,磨平着时光在这片土地之上的脚印。 “哥,这趟镖,我真是受够了,热死我了。” 金色的沙海上,几个小黑点正慢慢的移动着,一位用薄纱围住面庞仅露出一双清澈双眼的少女显得有些烦躁的坐在骆驼上,望着身边的那个中年男子一顿埋怨。 “平时嘴上不是很凶吗?怎么一下子就蔫了?这点困难怎么可能难得到你。”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裸露着的古铜色的上身,散发出爆炸版的力量,寒光烁烁的马刀被他斜挎在腰间,他有些打趣是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嘴里喊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绿草,显得格外的悠闲自得。 “哼。” 少女白了一眼中年男子后,就不再言语,她轻轻的拉动了一下自己面纱,有些忌惮是的看着太阳,她轻轻的吆喝了一声,催动着坐下的骆驼快速的走着。 “哎,妹妹。” 中年男子突然皱了皱眉,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物一般,赶紧叫着自己的妹妹。 “干嘛。” 少女很不情愿的回过头,顺着中年男子指着的方向看去。 “那里好想有个东西,你看看是人,还是个怪物。” 少女仔细打眼望,然后急促的对着自己的哥哥喊道:“哥,是个人,肯定是个人。” “快,过去看看,莫不是遭了马贼。” 中年男子赶忙吆喝一声,手中马鞭一扬,催促着坐下的黑马袭尘而去,往着黑影处快速的行进。 第十一章 我期待着 “水,我要水。” 顾君尘那干涸到裂开的嘴唇微微的张开,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爬上了他的身躯,他努力的张开了眼睛,一股耀眼的光芒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双眼。 他的脑袋里一片的混沌,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自己奋起一脚踢向三祭祀的那一瞬间,随后的一切他便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很疼,很疼,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疼痛。 若不是胸口那一抹冰凉时刻修复着自己的身体,或许自己早已经死去了吧!顾君尘有些自嘲是的想笑了笑,可是?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一种难以做到的奢求。 “小妹,快,拿水来,这人还没死,好像只是有些虚脱了。” 中年男子皱着眉,慢慢的扶起顾君尘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接过少女递过来的水壶拔掉瓶塞,慢慢的靠在顾君尘的嘴边。 “慢点喝。”中年男子皱着眉看着怀中的顾君尘,有些担心是的慢慢说道,生怕他喝的太快,呛着了一般。 顾君尘从未如此的直面过死亡,若不是中年男子他们一行人突然的出现,或许自己真的就渴死在这沙漠中了吧!他咕咚咕咚的快速的喝着水壶中那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热的水,渐渐木讷的身体开始恢复了一丝气力,他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张黝黑而又刚毅的脸庞也正看向着自己。 “你醒了?”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似乎看到顾君尘醒来,显得有些格外的开心。他慢慢的扶起顾君尘坐起来,然后爬起身来,掸了掸自己腿子上的沙子,有些好奇是的打量着顾君尘。 “你这人真是有病,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穿着这么厚的衣服?莫不是还怕不够热?” 少女蹙着柳叶弯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指着顾君尘,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发出了一窜银铃般的笑声。.info “。。。。。。” 顾君尘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少女,又望了望自己身上那件南野大婶送给他的已经变得有些破碎的大衣,脸上写满了苦笑。 “行了,小妹,别笑话他了,想必他也有他的难处吧!不过,你还是脱了吧!别一会儿中暑了就好。” 中年男子也是哈哈一笑,从一开始他看着顾君尘就感觉到哪里不对,经过少女的一提醒,他这才发现,在这酷热的沙漠之中,顾君尘居然还穿着如此厚重的大衣,这是在是令人感觉到有些怪异,也难免少女笑的如此开心。 在中年男子的帮助下,顾君尘艰难的慢慢的脱掉外面的大衣,他兽皮大衣内那件单薄的外衣不知道何时早已经湿的透透的,他皱着眉看了看自己,苦笑了一番,现在的自己怎么能用狼狈这一简单的词句来形容。 “我这是在哪里?” 顾君尘四周环顾,有些疑惑是的,看着中年男子,满目的黄沙,炙热的高温,一切的一切都与此时的南蛮有着太多的太多的不同。 “这里是帝国之外的西漠,唔,离帝国还有些距离,看样子你应该是中原人吧?” 中年男子好奇的挠了挠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顾君尘,不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的怪人,大热天穿着厚重的兽皮大衣,还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莫不是热傻了,中年男子想到此,有些心疼的望了一眼顾君尘。 “西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君尘使劲摇了摇头,感觉到一阵的困惑。 “罢了,我们是前面不远处那个小城的镖师,看样子,你想必也是个可怜人,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中年男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顾君尘此刻的样子,蓬头垢面,看上去着实是有些太惨了。 “哥!” 少女听到中年男子的话,使劲一跺脚,重重的白了他一眼,自己的这个大哥,就是有些过分的善良,这是镖师的大忌,尤其是在行镖的时候,自己对于顾君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的来历一点都不知道,就去收留他,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是响马派来的内应,那便是无比糟糕的事情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 中年男子似乎知道少女的担心,轻轻的摆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他不等少女的分辨,就轻轻的抱起了顾君尘慢慢的走向自己的车队。 “哦,对了,我叫杨君临,那个是我的小妹杨嫣。”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冲着怀里的顾君尘轻轻的说道。 “我,我叫顾君尘。” “嘿!巧了,咱两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君字,这便是缘分,哈哈哈哈。” 顾君尘看着哈哈大笑的杨君林,感觉到一阵的无语。虽然他感觉自己被一个**着上身的男人这么拦腰抱着有些怪异,可是探寻了一下体内那一丝元气都没有空荡荡的经脉,感受了一下自己时刻的作痛的身体,也知道默认了,或许,现在跟着他们,才是最好的方法。 “首先,要找到叔父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顾君尘抬着头,眯着眼,望向远方,心里默默的想道,他稀里糊涂的从帝国极南之地来到了帝国极西之地,心里的困惑无以复加,他现在急切的需要找到自己的叔父。 “叔父,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与此同时,南蛮的广袤土地之上。 一辆黑色的马车缓慢的在雪地中行进着,带来着两道明显而又长远的车辙印子,四名黑衣侍卫手持着佩刀,以马车为中心分散在四周小心的走着。 漫天的飞雪弥漫在天空之中不停的纷扬,拉着马车的骏马发出嘶嘶的鸣叫,低着头默默的不停的前行着。 “又下雪了,今年的南蛮倒也奇特。” 马车的门突然被打开,厚重的门帘被微微的拉开,一个老者眯着眼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是。” 曲平坐在马车里低着头,轻轻的应和着,旋即,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他的眼中的神色布满了敬畏的神色。 “还是帝都好啊!现在还和春天是的。” 老者使劲的搓了搓手,像是有些不适应这种寒冷的感觉,昂贵的貂皮做成的披风似乎也不能抵御得住这股刺骨的寒风。 “南蛮都这么冷了,那北荒岂不是已经变成无人之境了?哈哈,这倒也是怪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北荒的那些野蛮人今年特别的老实。” 老者慢慢的斟满了一杯茶水,轻轻的递给了曲平,曲平有些惶恐的点了点头,一双手有些颤抖的慢慢的接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老者,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瞎子,他倒是别给我太大的麻烦啊!我老了,也没那么的精力再给他擦屁股了。” 似乎想到了自己以前帮瞎子处理琐事的事情,老者的眉头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然后苦笑连连。 “那位大人,很强。” 曲平想了想,半天,才轻轻的说出来。 “我当然知道他很强,与其关心他,我倒不如关心关心,那个孩子究竟被那个什么三祭祀传送到哪里去了,他若是死了,我死后估计也没法去见她吧。” 一种莫名的哀伤,在老者的脸上渐渐的浮现,他重重的叹了一口,然后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茶水,他轻轻的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靠在一旁,露出享受的表情。 “属下,该死,没能第一时间通知院长大人。” 曲平的手突然到一颤抖,他急忙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水,然后跪了下来,惶恐的等待着自己身前这个帝国第一权臣的发落。 “哈哈哈,罢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是尽力了,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也只是顺路来南蛮散散心,朝中那些人,着实让我有些感觉到恶心,至于战神殿,就让瞎子慢慢折腾吧!估计够战神殿喝一壶的了,瞎子那个家伙,连我都惹不起啊。” 老者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曲平起来,随后他轻轻的打开窗帘,突然一阵寒风吹了进来,无数的雪花拍打在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雪白的胡须不停的乱颤。 任凭谁也无法想到:“帝国的黑夜”监察院的院长居然真的会离开了帝国,仅仅带着四个侍卫,就来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南蛮之地,身为监察院的院长,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了,渴望着能够在他的身上砍上了那么的一刀。 “你这伤有些严重,回去以后你就别回三处,去五处吧!那里轻巧,做一些不重的活,也好养养身子。” 老者叹了一口,然后关上了窗户,有些无趣的说道,旋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轻轻的问着曲平:“那孩子果真道钟轻鸣三声?” “是。” 曲平微微的躬身说道,听到自己被调任到五处,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落寞,谁都知道,五处,那里基本就是一个养老院,做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的工作。 “好啊!好啊!好啊。” 老者眯着眼睛轻轻的捋着自己的胡须,喜形于色,不停的点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预感,这个孩子没死,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或许能够在帝都相遇,我真的很期待。”老者轻身低语道。 漫天的大雪,不停的纷纷而下,追随者马车的步伐,慢慢的掩藏住了他们行进的路程。 “真的,我很期待。” 第十二章 神秘的兽皮 西漠的早晚放佛是两个季节一般,中午酷热的令人昏昏欲睡,晚上却如现在的南蛮一般去寒冷的令人瑟瑟发抖。.info[] 虽然不至于下雪,但是不时吹过的寒风依旧让人感觉到了刺骨般的寒冷,就像是一把把钢刀,在不停的削骨挖肉一般,被风吹过的沙子发出雷鸣般的动静,映衬着不时传来的巨兽吼叫,令整个沙漠都带上了一种恐惧的氛围。 “喂,干嘛啊!老盯着我看,没见过女的啊!” 已经到了晚上,昼夜更迭,冷艳的月亮早已经取代了酷热的太阳,没有了灼热的阳光照射,不用担心晒黑的杨嫣也早已取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精致无比的小脸,精细的轮廓勾勒的是一副巧夺天工的面容,柳叶弯眉,皓齿白肤,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别样的柔情,她那小巧的鼻子微微的一抽,有些不习惯似的看着望着自己发呆的顾君尘,大声的说道。 “啊?对不起啊。” 杨嫣的有些嗔怪的话语,一下子惊醒了还陶醉她面容中的顾君尘,顾君尘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杨嫣,心里却在不停的泛着嘀咕:“是没见过女人吗?这辈子见过的女人除了南野大婶以外,就没有了。” 镖局一行人住进了被杨君临发现的一个天然的溶洞中,背对着风口的溶洞中被生起的熊熊火焰不停的跳动着,为众人带来着一丝丝的温暖。 木材被火焰剧烈的燃烧着,发出了劈哩啪啦的巨大声音,红红的火焰倒影着众人的影子,其余的镖师早已经熟睡,只留下顾君尘和杨君临兄妹二人守在洞口值夜。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可能,大活人从南蛮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这西漠,你确定白天你没有热疯了?” 杨嫣好奇的看着顾君尘,手中轻轻抚摸着她从腰间解下来一根长鞭,偌大红缨被她系在鞭尾,仿若一个充满着活力的跳舞的精灵。(..info好看的小说) “真的不记得了。” 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旋即重重的叹了口气,扭过头默默的看着空外,呼啸而过的狂风不停的吹动着狂沙,柔美的月光静静的散满整个世界,渐渐的望着,顾君尘感觉到有些疲惫,他轻轻的靠着墙上,闭着眼睛,缓慢的呼吸着。 “你是睡着了吗?”杨嫣打了一个大大哈切,然后有些好奇的问着顾君尘。 “没有。”顾君尘闭着眼,有气无力的慢慢说道,现在他体内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空荡的经脉里,一丝元气都没有,腿部骨裂的疼痛感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他,此刻那难得的一种安静,让他再也提不起了一丝的精神。 “小妹,他太累了,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就让他睡会吧。”杨君临默默的摇了摇头,对着杨嫣说道。 “哦。”杨嫣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顾君尘,然后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一个毯子,小心的盖在了顾君尘的身上。 “好梦,你这个奇怪的陌生人。”可怜顾君尘已经睡着了,看不见杨嫣那倾国倾城般的笑容,杨嫣轻轻的捋了捋头发,然后走到了杨君临的身边,小心的靠在了他雄壮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一般乖巧。 “你已经大了。”杨君临低头看了一眼满脸充满着幸福的妹妹,默默的摇了摇头。 “不,人家还小。”杨嫣嘟了嘟嘴,并不理会自己的哥哥如何的不愿意,她现在只想靠在哥哥的怀里,舒服的眯上一会儿。 “。。。。。。。” 杨君临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扭过头去,看着不停跳动着火焰的温暖,渐渐的入了神。 顾君尘靠在一边,闭着眼睛,不消一会儿,便缓缓的进入了梦乡,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了一个神秘的巨人在他面前不停地挥舞着身体,一招一式不停的演变着,看似相同却又不同。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顾君尘轻轻的问道,可是巨人却并不理会他,只是机械式的不停的挥舞着身躯,演化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武技。 顾君尘努力的想看清那个巨人的模样,却怎么也看不清,渐渐的,他也开始学着巨人的模样开始模仿起来,一拳又一拳,一腿又一腿,不知疲倦的演练起来,渐渐的,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宛若行云流水一般顺畅,再也不如刚开始时那般笨拙。 任凭谁也不知道,顾君尘被顾君尘收进内衣里的那篇南野大叔送给他的兽皮此刻整慢慢的融化,慢慢的融入了顾君尘的身体之内,天地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元气一点点的汇聚,慢慢的涌入了他的胸口,然后慢慢流淌到诸穴之间,一点一点的滋润着他的身躯。 “大懒猪,喂,喂。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杨嫣坐在运货的马车之上,一脸生气的使劲的捏着顾君尘那张俊秀的脸庞,斗大的太阳不知道何时又升起,剧烈光芒晃动着酷热的温度,一层面纱又被杨嫣套在了脸上,深红的薄纱映衬着她那曼妙的身躯。 “唔,我再睡一会儿。” 顾君尘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了强光,让他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不适应。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到自己好累,好累,明明已经睡了一觉,可是自己的脑袋中却一片的疼痛。 “还睡?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人,气死我了!!快给我起来,快起来!” 杨嫣掐着腰气呼呼的看着翻身仿佛又要睡过去的顾君尘,一脸的愤懑之情,若不是哥哥说让他多睡一会儿,按照杨嫣的脾气,早就把他一头摁在沙子里,看他到底是醒还是不醒。 “行了,小妹,他若想睡就让他睡一会吧。” 杨君临威严的坐在马上,哈哈大笑,他使劲的擦了擦额头上那快到滴到眼睛上的汗水,仔细的打量着四周,判断着前行的方向,在沙漠,如果找不对方向,那无非是死路一条,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前人用着自己的生命印证了这一千古不变的定律。 “就是,就是,再睡一会儿也不打紧。” 顾君尘哼唧了两声,阳光实在是太刺眼了,他使劲的一翻身,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货物里面,感觉到一阵的舒适。 “哼,气死本姑娘了。” 杨嫣使劲的踹了他一脚,然后从车上跳了下去,轻轻的吹了一口哨,一匹俊俏的小红马快速的跑到了她的身边,杨嫣灵敏的翻身一上,然后吆喝了两声,催促着马匹的前行。 顾君尘也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只是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的梦里,那个巨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有些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伤不知道何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己体内的元气也恢复了一些。 他轻轻的用手遮着眼睛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天空,蔚蓝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一阵又一阵的闷热不停的袭来,偌大的太阳此刻宛若一个挥舞着獠牙的恶魔,用着自己的体温,烘烤着世界的一切。 “渴了吧。” 杨君林微微一笑,从马鞍上解下一个水袋,扔给了顾君尘。 “多谢。” 顾君尘微微一笑,接过水袋,打开后,大口大口的喝着,以前的他,从未发现过原来水竟然是如此的好喝,缓缓的水流顺着他的喉咙流到了他的体内,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真是猪,吃了睡,睡了吃的。” 杨嫣使劲的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哼唧了两声,有些不屑的看着正仰头咕噜咕噜尽情饮水的顾君尘。 “小妹。” 杨君林有些嗔怪是的冲着杨嫣摇了摇头,粗壮的手臂上不停的留下着汗珠。 顾君尘嘿嘿一笑,有些抱歉是的冲着杨嫣点了点头,然后挠了挠自己头,旋即叹了口气,坐在马车之上,想着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处在一个未知的世界,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顾君尘感觉到一阵的无奈,他不知道怎么去南蛮,再去寻找自己的叔父,去寻找疼爱着自己的南野大叔,南野大婶。 “你们还好吗?” 顾君尘有些失落的微微低下了头,轻轻的摸了摸胸口,意外的发现南野大叔送给自己的兽皮不见了,他显得有些格外的慌张,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 “怎么了?在找什么东西吗?” 杨军临有些好奇的回头打量了一眼顾君尘,关心的问道。 “嗯,有些东西没了。”顾君尘有些慌张的又拿起了自己的外衣,翻看了一番,还是没有。 “这东西丢了,南野大叔不会怪我吧。”顾君尘默默的想道,想到此处,他的心里更加着急,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那块兽皮早已经在昨晚融入了他的体内,任凭他翻遍了天地,也是找不到的。 “喂,我们可没动你东西啊。”杨嫣有些担心的看着顾君尘,可是嘴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客气的说道。 “我又没说。。。。。嗯?” 顾君尘不停摸索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常年在南蛮的充满着各种野兽巨兽的荒野中生活,早就练就了一种对于危险的判断,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袭来,让他的心头剧烈的一震。 他眯着眼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体内的元气早已被他调动起来,这种感觉绝对没错,他相信着自己的判断。 “敌袭!”他突然奋力的大声呼喊道,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第十三章 箭雨 广袤的沙漠上一排排黑色的身影跃马前行,带起了无尽的沙尘,剧烈的吆喝声响天彻底,一把把明亮的腰刀高高的举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info “喂,你瞎喊什么!吓了我一跳,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杨嫣皱着眉,有些布满的瞥了一眼神色凝重的顾君尘,满脸的不在乎。猛然,她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出现许多的黑点,发出“簌簌”的剧烈响声,随后急速而下,飞快的向众人袭击而来。 “劲弩!” 杨君临突然脸色大变,他愤然跃起,拔出腰间的腰刀,常年在西漠的边陲之地生活,对于这种响马惯用的劲弩,他再熟悉不过了,射程远,威力大,不能直撼这些利刃,因为,直撼下场只有死亡一条路而已。 漫天的箭雨纷纷而下,铺天盖地,瞬间插满了每一寸的土地,许多人纷纷中箭而忘,弩箭的劲头很大,冲击也很大,有的人的胳膊只是弩箭被擦了一个边,半边的身子就被绞成了碎末。 “混蛋,怎么可能是军用劲弩!” 杨君临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是他没有办法再继续震惊下去,因为下一波的箭雨即将来袭,他坐下的那匹大黑马早已经被射成了筛子,他愤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爱马,脸上渐渐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好见招拆招了。 “小心!” 顾君尘动了,他的身形很快,如同闪电般,迅速的来到了早已经吓的花容失色的杨嫣身边,一把把她从马上拽下。 “小红!” 杨嫣悲痛的看着自己的小红马被数十支弩箭射穿,她奋力想爬起身来,冲到自己的小马身边,却被顾君尘死死的摁在了身边,眼泪一点一点的在她的眼眶中流动,可是却显得那么的无可奈何。 “可恶,你这个傻女人,再动,你就去接那箭雨去,我就不管你了。” 望着自己身下不停扭动着身躯的杨嫣,顾君尘此时倒是无暇去细细体会那柔软的身躯对于自己身体那种摩擦感,他仔细的打量着四周,这弩箭未免射的也太准确了一些,比他这常年在森林里打猎的人也不遑多让,这绝对不应该是马贼应有的素养。 “轰,轰,轰。” 弩箭轰然落地,居然射穿了地面,窜入了细沙之中,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连带着整片大地都开始剧烈的晃动,厚厚的用木头做成的运货马车居然被一箭射穿,变成了一堆碎片,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脉术乾元,护!” 顾君尘从杨嫣的身上爬起,闭着眼,努力的双手做出托天之势,他努力的勾动着自己体内的元气,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做出了一层厚厚防护罩,以前他见过自己的叔父做过几次,如今他便照葫芦画瓢。虽然有些拙劣,倒也算得上是成功了。 “修炼者!” 杨君临看着顾君尘的眼睛一亮,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但是旋即神色又暗淡了下来,他不知道这一个修炼者究竟能够抵御几波这样强势的箭雨。 “快躲到我的身后来。” 顾君尘大喊道,他支撑的很辛苦,他的境界低,所构成的防护罩并算不上有多么结实 ,弩箭所带来的强大劲头,落在防护罩上产生了巨大的涟漪,一股一股的气劲传来,震的顾君尘手臂一阵的发麻。 “你护住小妹,我没问题!” 一把普通的腰刀被杨君临耍的如同活了一般,一刀又一刀勾画成了一道屏障,封死了所有弩箭下降的方位,杨君林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并不是一个修炼者,他现在所能依靠的只是自己这副强壮的体魄和自幼学来的精妙刀法。 他们并不担心其他的镖师,因为其他人早在第一波的箭雨中,就已经魂归天处,这箭雨来的很快,快的甚至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咳,咳。” 顾君尘微微的咳嗽了两声,两只手臂早已经麻木的没有直觉了,他慢慢的撤掉了屏障,看着又恢复到蔚蓝的天空,心里一阵的发毛,太厉害了,他本以为自己开了第一个脉门就可以无惧任何武器,结果,现实冷酷的甩了他一巴掌,他娘的,你连这弩箭都接的费力,还无惧个屁! “第二波箭雨结束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还有第三波。” 杨君林皱着眉走到了杨嫣和顾君尘的身边,一把弯刀早已经被震的布满了裂纹,他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粗壮的喘息声音表明着他现在的疲惫。 “大哥,你可别乌鸦嘴啊!我这已经快不行了。” 顾君尘苦笑两声,话音刚落,远方瞬间又传来了一阵惊天之音,这一次的箭雨规模远超前两次,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宛若一朵巨大的乌云覆盖在了他们三人的头顶之上,遮天蔽日。 “混蛋,果然是军用劲弩,三连发,不然不可能第三次与前两次射出差多,绝对是,他们不能闲得蛋疼,留着一部分人不射,等第三波再一起攻击!” 杨君林的愤怒的咆哮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半空中快速落下的箭雨,身体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愤怒,颤抖的无比剧烈,他当过兵,还当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对于军中的武器,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哥。。。。。” 杨嫣怯懦的看了一眼自己哥哥的身影,不知道何时被刮开的面纱下,露出了她那张布满着哀伤的表情,她死死咬着自己嘴唇,咬到出血了都浑然不知,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距离死亡是这么的近,她一点都不后悔这一次任性的跟着哥哥出来走镖,她只后悔自己为什么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变成了一个累赘一般,只能躲在顾君尘的身后。 “嗯,这是什么?” 顾君尘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些画面,这些画面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在睡梦中已经不知道看过并且练过了多少次,面对着危机,他的体内不知为何突然涌出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量,他定了定神,跟赌博一般,他决定开始试一试,按照画面里的招式,模仿一边。 他努力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保持空明,他的双手不停的滑动着一些神秘的字符和印记,体内的元气剧烈的震荡着他的经脉,渐渐的半空中的元气似乎与其相互般的快速围拢过来,急速的在他的身边凝结。 呼啸而下的箭雨,带着无比凌厉的杀机,穿过一切阻碍,快速而下,就在快到他们身前的那一刻,顾君尘觉得成功了,自己似乎成功了。 “破!” 顾君尘突然的睁开眼睛,他的身前的元气莫名的化作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快速的冲向上方,冲开了密集而下的箭雨,凝结而成的冲击波异常的坚固,弩箭冲撞在上面,发出了剧烈的响声,随后被气劲冲散开来。 “哇,哇,哇。” 顾君尘发出了这一次攻击之后,胸口没由来的感觉到一堵,一口鲜血快速的吐了出来,无比紊乱的元气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让他感觉到难受异常。 “你,你没事吧。” 杨嫣蹙着眉,有些担心坐了起来,看着顾君尘的背影,她突然有些发懵,自己和哥哥捡来的这个被她认为热昏了头脑只会睡了吃,吃了睡的白痴大笨猪,居然会有如此的力量,居然会是一个修炼者,这是她想都未想过的事情。 “谢谢。” 杨君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是他的身体却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他知道三波箭雨之后,接下来迎来的会是怎样的冲击,一波闪电般的骑兵冲击,那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帝国的骑兵,是令天地都为之胆寒的存在。 “别说这没用的了,快想想办法,他们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顾君尘的手放在了地上,努力的撑住了自己快要倒下的身体,他闭着眼,努力的调息着自己体内那些不安分的元气,快速想让自己恢复,可是远处骑兵奔跑的那巨大震荡,顺着大地不停晃动,传到了他的脑海里,就算从未见过骑兵的冲锋,但是光是这股震动,他就知道,自己存活下来的几率基本为零。 “走,没有别的办法了,根本应接不下来,如果他们真是帝国的骑兵,那么我们接下来只能是死。” 杨君临四处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在场除了包括自己的这三个人,已经是一个活物都没有了,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乏力,从未妥协过的他,现如今也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绝望。 “走不了,那就不走。” 顾君尘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把拉过躲在他身后的杨嫣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示意杨君临过来,自己的口中喃喃不止,强忍着自己体内的那翻天覆地的痛感,勾动着自己与自然的脉动保持一致。 “脉术乾元,遁!” 突然一阵狂沙飞过,急速的覆盖在了他们三人的地上,他们三个趴在地上,任由着厚重的沙子覆盖在自己的身体上,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因为顾君尘在此时此刻所彰显出来的实力,杨氏兄妹对着他有着莫大的信心。 随着沙子的覆盖,顾君尘三人也开始慢慢的往下潜行,一层薄薄的防护罩围绕在他们的身边,抵御着他们真的埋入了沙海之中,还为着他们提供一些稀薄的氧气。 不消一会儿,他们的身形便消失在大地之上,一阵风吹过,宛若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嘶,嘶,嘶。” 不消一会儿,巨大的马鸣声顺着沙子突然传入了地底,藏在沙海中的三人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已经到来了。 第十四章 外面的世界 粗壮的马呼吸的声音在他们三人上方不远处传来,令顾君尘他们的心放佛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一般,剧烈紧张感传入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细胞,他们紧紧的控制着自己的努力,努力的不发出一丝的声响。 “应该是都杀尽了吧。” 太阳底下,一排黑布蒙脸约摸一百多人的骑兵整齐划一的站立在灼热的阳光下,强壮的肌肉上布满着刀痕,明晃晃的弯刀散发出死一般的悲凉。 “把他们的头颅割下来,若还有没死的,再补上一刀,把现场伪装一下,伪装成响马来过的样子。” 其中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男子站在众人的前排,粗壮的手指紧紧的勒住了马绳,一双犀利的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四周,魁梧的身躯宛若一个巨人,浑身遒劲的肌肉块,彰显着爆炸般的力量。 “诺。” 死神的镰刀在这一刻闪烁着凄美的寒光,血光四溅,带着镖师们那惶恐而绝望的脸庞的头颅被寒光割过,一下子就与自己的身体剥离开来,被蒙面人随手挂在了腰间。 “上面也真是,非要彰显什么军功,那些西漠的贼寇早就被杀的差不多了,到哪里凑人头,总不能屠城吧!倒是倒霉了这些可怜人。” 鬼面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将弯刀插回刀鞘,然后使劲一夹马肚子,吆喝了两声,似乎有些不忍的扭头慢慢回身。 “大人倒也不必悲凉,他们也算上为帝国尽了一份力量。”旁边一个蒙面的男子轻蔑的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阎罗鬼的罗平,呵呵,你这个称呼果然被叫的不错,果然不近人情。”鬼面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蒙面男子,然后驭马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装什么善人,你手里的人命可比我多的太多太多了。”罗平一把扯下面纱,然后使劲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有些怨毒的看着鬼面男消失的方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给我快点,晚了,就统统二十军鞭!”罗平的心情简直糟糕了极点,他本是江湖上一个混混,阴差阳错间,居然开了脉门,旋即被军中看中,招纳而入,一个修炼者对于军中的价值那是无以复加的,直到他遇见了鬼面男,那一个任凭自己怎么讨好,都不肯正眼看一下自己的鬼面男。 “混蛋。”罗平挥舞着马鞭使劲的抽了下坐下的黑马,黑马发出了恐怖的哀鸣,不停的抽搐着身体。 马车上的货物被他们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其他一些贵重的事物银两则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揣进了怀里,望了望满地疮痍的地面,罗平有些轻蔑的看了看,然后随意的摆了摆手,一行人带着丰盛的收获,倒映着下午的刺眼的阳光,快速的离去。 “混蛋!” 罗平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原本平坦的沙地突然开始浮动鼓起,一点一点的黄沙迅速的向四周扩散,缓缓地,落处了顾君尘他们三人的身影。 “刘叔,小二子,黄明。” 没有了头颅的尸体只能悲凉的被随意放在了沙漠之上,顾君尘他们也只能够靠着沾染着血迹的衣物来依稀辨认死去的人们是谁,杨嫣惊恐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行又一行的清泪不停的从她美丽的双眸中流出,娇小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 “这混蛋,我杨君临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杨君临握着刀柄的手剧烈的一动,原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刀身体瞬间碎裂开来,稀稀拉拉的倒插在沙漠之中,他不甘,他不甘这些兄弟没有死在西漠的响马手中,也没有死在西漠那些蛮子手里,居然死在了自己帝国的骑兵手里,他很不甘,他当然还带着一丝恐惧,他恐惧着看见他们妻儿家人的面容,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出一个交代给她们。 “。。。。。。” 顾君尘盘膝而坐,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一股巨大的疲乏感瞬间袭来,他剧烈的喘息着,尽力的勾动着天地元气进入自己的体内,修补着自己体内那糟糕情况,他没有别的心思来考虑其他,他只知道赶紧调息,让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以防止再次遇到危机,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那他们埋了吧!他们想必也想入土为安,别让野兽把他们的尸骨给吃了。” 过了半响,也或许过去了很久了吧!顾君尘睁开眼的时候天空已经倒映了黄昏,他微微的咳嗽了两声,体内的严重的伤势不是这一会半会就能恢复得了的,他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从他调息之前到现在还一动不动的杨氏兄妹,轻声劝道。 杨嫣慢慢的转过头来,眼中的所透出那股麻木,让顾君尘心里十分难受,他虽然看着这遍地的疮痍,心里隐隐难受,作痛,但是也绝对无法和杨氏兄妹相比,常年的生活,他们早已经如同家人一般,此时此刻的感觉绝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说得清的。 快入夜了,寒风也开始慢慢的转凉,透着无比的凄凉的月光,也开始慢慢的出现在大地上,白天钻入地底的巨兽,此刻也开始慢慢的出现,发出极其恐怖的号叫声。 “小妹,行了。” 杨君临慢慢的走到了杨嫣的身边,粗壮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娇小的身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算是上过战场的他,此刻心中的剧烈波动也无法立刻平复,更何况初入社会的杨嫣。 “哥,你知道吗?你和爹出镖不在家的时候,是刘叔一直陪着我,给我讲笑话,给我讲故事哄我开心,还有小二子,我不好好练武,被爹关禁闭的时候,是他从街上买了我最爱吃的糖葫芦,然后偷偷的送给我吃的。” 杨嫣呆呆的坐在沙地上,一双早已经哭干了泪水的眼睛,透出了死一般的沉寂,她自言自语着,像是说给杨君临,又像是说给这满地的尸体听。 “我说够了,他们都已经去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报仇!” 杨君临愤怒的喊道,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妹妹就此沉沦,也不想看到因为这个事情,在自己的妹妹的心里留下无可磨灭的阴影,从此她的心里永远蒙上一层黑布,从而影响她的一声。 “还有,黄明,和我一起长大的,我还记得小时候他说他喜欢我,等长大了要娶我,黄明,我等你娶我呢?你怎么就先离开了呢?” 宛若没有听到自己哥哥的声音一般,杨嫣继续缓缓说道,声音是那么的淡定,甚至听不见悲伤的意味。 “我说够了,你听见没有!” 杨君临一把拽起杨嫣,抓着她的双肩,奋力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他想让她快点清醒过来,他知道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估计自己的妹妹快要崩溃了。 杨嫣在杨君临的手中一动不动的任由着自己的哥哥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就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任由摆布。 “对不住了。” 顾君尘微微叹了口气,走到了杨嫣的身边,轻轻一指点在了她的太阳穴上,温和的元气缓缓的进入了她的体内,慢慢的,杨嫣一下子倒在了杨君临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她只是睡过去了,放心吧!只希望她醒过来的时候,可以忘却这一切。” 躺在自己兄长那宽阔的胸里,杨嫣睡的格外的香甜,杨君临满怀感激的看了一眼顾君尘,然后把杨嫣拦腰抱起,放在一块看起来还算比较干净的木板上。 “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杨君临突然回过头来,望着顾君尘缓缓的说道。顾君尘望着他那双沉寂的眼神,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去,冲着地面微微的一指,口中喃喃,突然地面开始剧烈的开始下陷,无尽的黄沙开始翻滚,慢慢的覆盖住众人的尸首,不消一会儿,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了鲜血,没有了尸体,没有了疮痍,宛若从未发生过一般。 “谢谢。” 杨君临冲着顾君尘欠了欠身,旋即,站在那里,望着天空之上的弯月,默默的思考着下一步的路程。 “什么打算?” 顾君尘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微微蹙着眉,南野大婶给自己做的兽皮大衣不见了,或许也是被那些士兵拿走了吧!这让他感觉到十分的不爽。 “快入夜了,先找到一个容身之所再说,然后,很简单,回去,复仇。” 紧握着双拳,杨君临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在那里安静的站着,顾君尘微微的点了点头,心里做着许多的打算了,半响,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和你一起。” “不必,你只是一个过路的,被我们顺手救起的,你本不应该参与到这件事来,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你不能再来搅这浑水了。” “你不用劝了,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可以是那些人拿走了自己的大衣,也可以是那些人杀害了这些对着自己非常好的人们,他有着非常多的理由,或许,他只是想杀了那些人而已,一种强烈的愤怒在他的胸怀激荡。 “嗯。” 杨君临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倒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或许是因为想到了顾君尘修炼者的身边,他再也没有阻拦。 “这就是南野大叔说的外面的世界吗?” 顾君尘眯着眼望着天空之上的弯月,心里有些悲凉想道。 第十五章 土城 帝国的西面自古以来似乎算不上太平,居住在沙漠里的匈奴王庭和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沙漠响马无时无刻的不再骚扰着边境的安宁,依赖着沙漠这一天然的屏障,帝国那强大无比的铁骑也会感觉到有心无力,只能任由着他们胡来。(..info好看的小说) 高大的土质城墙似乎成为了这座边陲小城标志性样貌,而人们也似乎乐意为称呼他们所世代居住的这座小城为――“土城”。 作为帝国与西域诸国物流沟通的中转站,这里倒也算得上是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穿着各色名族特征的商贩来来往往穿梭在并不算宽大的街道上,驮着货物的骆驼随处可见,强壮的骏马也偶然可以望见他们的身影。 “前面不远处,就是我的家,若是你不嫌弃,可以先去我的家中休息。” 杨君临微微的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满脸充满好奇的顾君尘轻轻的说道,一路上顾君尘对于他们兄妹二人的帮助,令他感激万分,他轻轻扯了扯自己身上系在杨嫣躺在的木板上的绳子,心里感觉到一阵的难受。 “行。” 顾君尘倒也并不客套,微微的点了点头,对于他这个初涉未深的人来,他急需一点时间来消化认知一番这个对于自己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且,他也确实需要一个住处。 “你也不必太难受了,令妹终究会想开的。” 这几日,杨嫣醒了过来不知多少回,醒来之后不是又哭又闹,就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望着天空发呆,顾君尘无奈的一次有一次的让她陷入了昏睡,因为害怕她看到城门口那些军士激动,顾君尘再一次毫不吝啬自己的元气,让她又好好的睡上了一觉。 “嗯。”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杨君临那高大的身躯也显得格外的明显,以往回到家里,他都会无比的期待,可是这一刻,他的心里确是无比的悲凉,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抬起脚,他已经好几宿没有睡着觉了,有时候,他甚至想,让顾君尘也给自己施法,让自己睡上一觉,但是他害怕,害怕在梦中看见那些熟悉的脸庞。 “走吧。” 想的再多也是无用,杨君临使劲的晃了晃脑袋,粗大的手使劲的拽住身子,拖着木板,慢慢的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与杨君临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辆黑色的马车在十几个黑衣侍卫的簇拥下也缓缓的进入了这座不起眼的土城,马车上那血红色的标记,显示着这个马车的尊严与权利,守城那些的军士也只是看了一眼,连搜查也不敢的就急忙放了他们过去。 “宁惹阎王爷,莫惹监察院。”这似乎是流传在民间最著名的一句话,甚至连三岁的孩童都熟练的说出来。 但是,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辆来自帝都监察院的马车都感觉到害怕,马车进入了土城不久,就遇见了一行士兵,为首的高傲的军士骑着大马带着人死死的拦住了马车的去处。 “大胆!监察院的车,谁人敢拦!”监察院的侍卫们紧张的看着阻挡着自己身前的全副武装的军士们,手中的钢刀仿佛随时都可以出鞘一般。 “呦,好大的架子,不知道是监察院的哪位大人亲临?” 苏云身为坐镇西漠边境元帅的亲兵,高傲之极,他跟随元帅多年,出生入死,早已目空一切,或许别人会害怕这辆马车和这马车背后所代表的深意,但是他不怕,他坚信着自己的元帅,这里是自己的土地,是龙也必须在这里给他趴着。 死一般的沉寂,周围的百姓早已经怕事的离开了,原本热闹的街市,瞬间变得冷清无比,徒留下两队人马在街道中紧张的对峙着。 等了半天也没有回音,苏云的脸上渐渐的没有了光彩,一种被人轻视的感觉在他的心头笼罩,他听到有监察院的车要进入土城,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所以,他现在想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身后四十多名甲胄加身的士兵安静的站在了他的身后,让他感觉更加的丢脸。 “混蛋,老子问你们话呢?我管你是谁,记着,到这里就给我消停点,我才不管你是什么监察院,或许你们在帝都可以嚣张跋扈,告诉你们,在这里,不行!”苏云狂妄的大声说道,手中马鞭早已经被他扭成了麻花状。 “真是放肆!一个小小亲兵,居然敢拦朝中大员座驾,简直无法无天。” 黑色的马车内,突然传出了一声暴喝,宛若晴天霹雳,当头一棒的敲在了苏云的头上,苏云连反映的时间都没有,蓦地,胸口感觉到一阵重击,吐出一口鲜血,从马身上掉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朝中大贤!” 苏云面色大变,他此刻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的愚蠢,居然敢来拦一位大贤架,朝中一些文官虽然不曾习武,但是长久的饱读诗书,拥有着一身的浩然正气,随便一句既可与天地同脉,宛若道音,他知道,马车内的人有所顾忌,才没有对自己下重手,否则自己早已经道心不稳,此生的境界也就到此为止了。 “是末将鬼迷心窍了,敢问是朝中哪位大人,我好通知我们元帅,设宴款待。” 苏云在兵士的搀扶下,恭敬的站立在一旁,脸上再也没有嚣张跋扈的神情,秦帝国建朝四百多年,极其注重礼教,既然知道里马车里做着一位大贤,他再也不可能继续像刚才那样说话,否则就是引火烧身,连元帅都保不了自己,甚至连元帅都可能骑虎难下。 “不必了,还不退下,老夫与这位大人日后必定有拜见元帅的那一时候。” 马车内又传来了另一道声音,显然马车里坐着的不止一人。 苏云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马车,急忙摆了摆手驱散了兵士,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目送着马车的离去。 “监察院倒也好说,怎么好端端的来了朝中大贤,这可麻烦了,我必须尽快的禀告元帅,也好提前布置一下,免得措手不及。” 苏云倒也不是一个只知道打仗杀人的粗人,他能成为元帅的亲兵,也是有着很多原因的,他望着渐渐离去的马车,渐渐的陷入了沉思,他轻轻的摸了摸还在作痛的胸口,眼中露出了深深忌惮的神色。 “真是放肆,一个小小的亲兵现在都可以目空一切到这地步。” 极其简朴的黑色马车内,面对面端坐着两位老人,靠左边的坐着的一位老者面露怒容,浑身火红的官服随着他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代表着一品大员身份的绣金凤凰栩栩如生的绣在了他的胸口。 “呵呵,想必现在这个小小的亲兵正无比的慌张,过一会儿,我们那个端木大元帅该开始着急了。” 靠着左边坐着的一位老者轻轻捋着垂下的两鬓灰色的长发,有些打趣的是看着正愤怒不已的另一位老者,他微微晃动了一下身躯,丝绸做成的黑色官服发出好听的摩擦声,一头同样代表着朝中一品的麒麟图案被绣在了官服的正中间。 若被朝中有人看见,必定会震动不已,穿着红色官服的正是枢密院的副院长苏明宇大人,而穿着黑色官服的正是监察院副院长,监察左院的院长欧阳云溪,这两位掌控着天下刑法大权的人突然的来到了这一座不起眼土城,不得不让人一顿猜测。 “真没想到,圣上居然让你来了,真不知道你这火爆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欧阳云溪眯着眼,看着苏明宇轻轻的说道。 “呵,你倒是好意思说我,真不想提你那些烂事,若不是圣上护着你们监察院,老夫早就把你拿下查办了。”苏明宇生气的对着欧阳云溪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欧阳云溪只是哈哈大笑一番,倒是不以为意。抚慰西漠大军,原本这件小事,只需要朝中一位四品大员就可以完成,却被那个现在不知道消失在哪里的院长派给了自己,直到遇见了苏明宇这个火爆脾气的老家伙,他的心里似乎才明白了一些。 “与其说是来抚慰三军的,倒不如说是给你这个来查办西漠元帅的糟老头子,当一回免费保镖来了。”想到这里,欧阳云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自己进入了西漠的地界以后,自己遇见的诸多事情,简直令他匪夷所思。虽然各地官员对于他们的到来,纷纷表示出热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欧阳云溪始终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氛始终环绕在整个西漠。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我们那位位高权重的西漠大元帅?” “呵呵,不急,不急,先让他急一急,想必,各地的信函已经纷纷来到他的案台上,估计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咱们先不表态,看看他的态度再说。” 苏明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渐渐的露出精光,光有火爆脾气他是当不了枢密院副院长这一位置的,更多的是他的计谋和头脑。 “也不知道这座土城到底欢不欢迎咱们这两个老头子。” 欧阳云溪哈哈一笑,有些自嘲是的看着苏明宇,却发现苏明宇白了自己一眼,旋即,他又是哈哈大笑一番,扭过头去,拉开帷幕,看着外面的街市默默的发起了呆。 第十六章 端木武 土城的不远处,有一间或许并算不上多么奢侈豪华的小土房,此时却被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兵士紧紧的保护着,冰冷的兵刃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或许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西漠的土皇帝,朝廷的派来坐镇西漠的大元帅端木武此时居然不在自己位于千里之外垂山郡里那豪华的宅邸里,却居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 苏云此刻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跋扈,只是乖巧的站在大厅的一旁,低着头颅,静静的等待着坐在大厅正中央的那个人的话语。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做的很不对,下去自领五十军棍。” 端木武端坐在椅子上,面色端正,不怒而威,金灿灿的虎头盔甲被他穿在身上,宛若不败战神,两鬓几缕灰白色的头发,不仅没有让他显露出岁月的侵蚀,反而给他徒增了几分岁月的沉积的沧桑之感,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在房间里快要凝成实质。 “诺。” 苏云脸上并没有表情,只是安静的跪在大厅中央行了一个跪拜礼之后,缓缓的走出身去,五十军棍又算得上什么?哪怕端木武让他去死,他也能不眨眼的拔刀往自己的脖子割去,这就是西漠的军队,秦帝国的军队,绝对的忠诚。 “这事办的倒是糊涂了。” 大厅下还有一个中年人,正襟危坐,蹙着眉望着地面上的红地毯,默默的发着呆,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淡淡的忧愁的美感,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扣在桌面上,发出重重的撞击的声音。 “没什么糊涂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古的道理。”端木武闭着眼睛,两只大手放在扶手之上,似乎有些累了。 “呵,你倒是很轻松吗?这次来的人,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对待上面下来调查的人,能糊弄的就糊弄的,不能糊弄的就制造一场意外杀掉。”中年人微微一笑,对于端木武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满。 “你一直都这样,杞人忧天,就让他们查,我不信他们能查出什么?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怕什么?堂堂的西域节度使,总是怕这怕那,莫不是怕你的官丢了?”端木武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中年人,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笑话,真是个笑话。”中年人毫不畏惧的直接迎着端木武那犀利的眼神望去,嘴里不停的轻蔑的说道。 端木武旋即叹了口气,又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中年人,过了半响,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是我唐突了,抱歉。” “欧阳云溪那个老头子二十年前就开了五脉,现在不知道开没开到第六脉。”中年人望着端木武的眼神听到他的话后松了一松,然后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向着端木武询问道。 “不知道,他很强,二十年前就很强。”端木武的嘴唇微张,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一般,他的两根粗壮的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咱两一起能杀掉他吗?”中年人缓缓探出身子来,仔细的向着端木武询问道,然后不等端木武回答,他就急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能不能杀掉,先放在一边不说,杀监察院的人,还要考虑一下突然离开京都的那个老疯子。”中年人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低着头不停的摆弄着自己带在大拇指头上的玉石扳指。 “监察院在我的身边插了人,在你的身边也插了人,不只是你我,全天下的官员身边都有监察院的一只眼睛,不然你我也不必离开那舒服的府邸,跑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来,我寇晃也过的太憋屈了一些。” 西域节度使寇晃,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那都是如同明日一般耀眼的人物,如今却只能憋屈的坐在这么一个土城的小土房里,这让他感觉到了无比的憋屈。 “忍一忍就好了,再过几天,他们若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回去。”端木武依旧闭着眼睛,缓缓的开口说道,常年的沙场生活,让他养成了随时保持自己在巅峰状态的习惯,波澜不惊的脸上,瞧不见一点的神情变化。 “呵,我倒是想遇一遇,那个五十年前舌战外臣,不费一兵一卒就轻松让诸国憋屈到割地赔款的莲花先生苏明宇。”寇晃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把折扇轻轻打开,满怀期待的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端木武依旧闭目坐在那里,宛若一座石像一般,一动也不动。 随着那辆黑色马车到来,这座小小的原本宁静和谐的边陲小城的突然变得无比的诡异莫测,谁也不知道,这平时根本没有人注意得到的小小的土城内,会爆发出怎样的火花。 “听说那个寇晃那小孩也在这座小城。”坐在客栈的包厢内,支起窗户,躺在藤椅内,安静的享受着阳光照射的欧阳云溪淡淡的说道。 “端木武本来就是一个天才,而这寇晃,十三年前在帝都也算是惊鸿一瞥,后来不知道为何被朝廷派来这西漠,不过也算得上是人才。”苏明宇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然后砸了砸嘴,像是对着茶水感觉到有些不满。 “哦,居然能得到你这么大的赞誉?”欧阳云溪哈哈一笑,扭过头看着正苦闷着脸的苏明宇轻轻说道。 “废话,他们两个,纵观帝国历史,也算能够排得上号的人才,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各色各样的天才崛起,他们那过分的耀眼,让老夫都不禁感觉到老了,竟然生出了归隐之意。”苏明宇重重的把茶杯推到了一边,有些嫌弃是的看了它一眼,然后便扭过头去,露出一脸的苦闷。 “别,你可别归隐,我比你年岁都大,你要归隐了,我岂不是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对了,我这里从帝都带出来的宫里的进贡的茶叶还有一点存货,你要不要?”欧阳云溪望着苏明宇怪笑了几声,然后变戏法是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茶叶,炫耀是的在他的面前不停的晃动着。 “不喝,再好的茶叶,被你放在那臭烘烘的怀里,估计都变味了,我才不要喝被你捂臭的东西。”苏明宇抽了抽鼻子,袖子微微一摆,有些嫌弃是的打量了一下欧阳云溪,然后使劲的摇了摇头。 “你!!!”欧阳云溪有些无奈了看了一眼苏明宇,感觉到阵阵的无奈,有些赌气是的扭过头去,面对着温暖的阳光,静静的晒着,仿佛快要睡着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欧阳云溪的耳朵一动,听见了自己的刚才放在桌上的茶叶被人拿走的声音,嘴上虽没说,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相交了这么多年,他就知道苏明宇这个茶痴是绝对耐不住性子的。 等欧阳云溪睁开眼睛看时,果然苏明宇和那包茶叶瞬间消失了,他不由得莞尔一笑,这个苏明宇,一把年纪了,还死要面子,另可偷偷摸摸的去拿茶,也不愿意来求一下自己。 “咦,这么偏僻的小城里,居然还有开了脉门的修炼者。” 欧阳云溪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冲下面定睛望去,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人,约摸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身朴素的白衣,清秀脸庞上布满着好奇的神色,一双透彻清亮的眼睛不时的打量着四周。 “初脉巅峰,快要开第二脉了,倒也不错,是个苗子,底子很扎实嘛。”欧阳云溪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不时的露出赞许的神色。 “感应也不错,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不一会儿,那个年轻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往上看去,欧阳云溪倒也不闪躲,只是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躺在躺椅里,舒服的继续晒着阳光。 那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来土城不久的顾君尘,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旋即找寻了一下来源,却发现一个老头有些色迷迷的看着自己,让他感觉到一阵的恶寒。 “额,我还是小心点,南野大叔说,外面的世界里,有的有钱老头专门喜欢年轻的男孩。莫不是他就是那个类型的。”突然想到这里,顾君尘又打了一个寒颤,然后低着头急忙的离开,若是被欧阳云溪知道此刻顾君尘心中所想的话,再好的脾气估计也会被气的七窍生烟吧。 来了土城已经一日了,杨君临一直忙于安抚纷纷来到了死去的镖师们的家属和赔偿丢镖的损失的相关事宜,而杨嫣而终日不是疯狂的练武,就是力竭到在床上昏睡,顾君尘在府中呆了一天,感觉到无趣,便和杨君临说一声,打算出来走走。 “好多人啊。”顾君尘好奇的走走看看,似乎每一样东西都足够吸引到他的眼光,不消一会儿,他的手中就塞满了各种在他眼里十分有趣的玩意,他倒是不必担心钱的问题,杨君临早就吩咐了管家支给了顾君尘一笔钱,至于顾君尘会不会用这银两,那他就不管了。 “老板,这兽皮大衣,你看着给个价格。”忽然,不远处一道声音传入了顾君尘的耳朵里,他的脸色微微的一动,待他走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富态的西域商人站在一匹粗壮的骆驼旁皱着眉,拿着一个兽皮大衣不停的翻转,仔细打量着什么。 “老板,这个大衣卖给我如何?”顾君尘仔细散发出元气,感应着周边的事物,努力的寻找着刚才卖给这个长得有油腻无比的胖子兽皮大衣的人的踪影,对于顾君尘来说,这件大衣再他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正是南野大婶为他缝制的那件大衣。 “不卖,不卖。”富态的老板微微的摇了摇头,他似乎格外的喜欢这件大衣,只是当他停下晃动的脑袋,再看时,手中的大衣却早已突然不见了踪影。 “鬼啊!”富态老板失声大喊道,世界有没有鬼我们不知道,只是顾君尘已经找到了卖大衣的那个人,来不及与这胖子磨叨,一把拿走大衣瞬间消失追去了而已。 站在一旁的民居的房顶上,低着头望着人群中那个不停穿梭,步伐无比稳定的中年人,顾君尘微微的冷笑两声:“终于,找到你了。” 第十七章 小兵陈三 陈三,放在这万千世界中,不可不说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了,可是在这西漠的铁骑营中,却显得那么的不普通,在这充满着肃杀的军营中,似乎没有人没听过陈三这个名字。 他是一个老兵,老到他自己都忘记自己是哪一年入的伍,他同时也是一个饱经战场洗礼的猛士,手中的沾染过的鲜血,斩下的头颅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甚至军功部统计的军功数量也只是一个极其粗略的大概――三千人。 他同时还是一个儿子,以为年迈八十岁老母亲的儿子,他还是一个丈夫,一位住在西漠偏僻农村里的一位长相普通的妇人的丈夫,他更还是一个父亲,他的儿子今年才三岁。 望着手里刚卖掉兽皮大衣得来的三贯铜钱,他并不觉有多么的可耻与肮脏,他只是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本职,而这三贯钱,也只能算得上是军队上给予他的额外奖励,正好快过年了,也好补贴点家用。 出了土城再往外三十里就是铁骑营的所在地了,可是陈三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的停下了脚步,他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说道:“跟了我这么久,到底是谁?如果是来杀我的,就来吧!再过一会儿,等我到了营地,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顾君尘沉默的慢慢的从一旁的树丛之间露出了自己身影,他有些好奇的看着陈三,他并不知道究竟自己是怎么暴露出来,明明动用了脉术,遮蔽了自己的行踪。 “杀气,你的杀气有些太浓了,我们这些人,常年杀人,对于这种气息自然再熟悉不过了。”陈三回过头冲着顾君尘笑了笑,然后随意的把钱放进了怀里,他似乎看出了顾君尘脸上的迷茫,轻声的解释道。 似乎对于顾君尘的年纪有些困惑,他显得有些诧异,旋即,他便恢复了神色,轻轻的抱了拳,说道:“秦帝国西漠十三铁骑营校尉陈三,请问阁下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顾君尘并没有说话,只是亮了亮手中的兽皮大衣,陈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大衣难道是你亲人的吗?如果,我说我是捡来的,你信吗?” “不信。”顾君尘小心的走到路边,把兽皮大衣叠起来放在了地上,然后微微一动,瞬间来到了陈三的身前,一脚踢出,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常年的沙场生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虽未打开脉门,陈三身体的坚韧程度和反应能力却也非常人,他急忙伸手护在胸前,顾君尘那脚尖传来的巨大气力,让他不由得闷哼几声,然后快速的倒退几步。 顾君尘似乎并不想留给他什么喘息的时间,他犹如一条快速移动的蛇一般,来到陈三的身前,汇聚着元气的手一掌劈出,直扑陈三的面门。 “喝!” 陈三的身形一晃,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顾君尘的这一击,然后快速的拔出随身佩戴的钢刀,冲着顾君尘快速的移动而去。 顾君尘虽然打开了脉门,可是却未有实战经验,只知道不停的汇聚的元气,加强着自己的攻击,像小孩子打架一般的攻击出去,露出了诸多的破绽,反观陈三,老练的眼睛只需要轻轻一瞥,便知道攻击何处,渐渐的,顾君尘反而被陈三死死的压制住了。 “可恶。”顾君尘面对着陈三的刀影,感觉到一阵的疲惫,他的刀似乎天生就为了杀人而生,每一刀都冲着自己的死穴处挥斩,让他感觉到一阵的头皮发麻,现如今的自己就是一个永远着元气,却不知道如何使用的普通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样可是杀不了我的。”陈三微微一笑,然后突然暴喝一声,钢刀瞬间力劈而下,顾君尘躲闪不及,胸口重重的挨了一刀,剧烈的疼痛感不停的轰击着他的脑海,不断涌现的鲜血映衬着陈三那张沉着冷静的脸。 “脉术乾元,破!” 顾君尘使劲的推出一掌,拍在陈三的钢刀上,瞬间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借着这股反冲的劲头,他快速的后撤着,然后弯着腰站在地上,捂着胸口,死死的看着灰尘中那个依稀可见的身影。 “修炼者?我说的吗?一个十三,四岁娃娃怎么会这么大的气力。”陈三冷笑了两声,随手扔掉了手中已经只剩下刀柄的钢刀,随后又抽出了一把崭新的钢刀,在半空中不停的挥舞着。 “噗。”顾君尘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体内的元气变得狂躁无比,一点点的冲击着他的内脏,他一口鲜血没忍住,喷洒在地上,现在的他很费解,他可以很肯定陈三并不是修炼者,因为他从他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元气,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却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这便是经验的差距,一个常年生活在刀口上的人,不是像顾君尘这种刚刚步入尘世的普通修炼者可以打败的,顾君尘想用元气脉术来碾压陈三,那么陈三就用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扇了顾君尘一个大大的嘴巴。 “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杀了你哪个亲人,但是,去死吧!”陈三的右腿微微后退一步,然后瞬间爆炸出强大的力量,他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急速的冲着顾君尘飞奔而去,手中的钢刀嗜血一般的不停闪烁着光芒。 顾君尘使劲的让自己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恢复平静,因为他知道,越紧张越害怕自己更会丢去性命,面对着危机,只有冷静下来,去寻找突破口,方有机会取胜,这是瞎子教给他的话语,而他一直坚信不移。 陈三的身影越来越近,顾君尘的脑海里也不停的闪过诸多的念头,想尽办法的想去取胜,突然他想起自己的那个梦境,想起了那个不停挥舞着身躯的巨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视着快到自己身前的陈三。 陈三的刀很快,这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到底有多快,只有死人才会知道,但是顾君尘这回真切感受到了,他的刀实在是真的太快了,顾君尘努力的躲闪着却还是没有办法闪开,加固了元气的肩膀依旧重重的挨上了一刀,冒出了汹涌的鲜血。 “咦!”陈三的脸色突然一变,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刀居然拔不出来了,牢牢的卡在了顾君尘肩部的肌肉之中,还没待他反应过来,顾君尘一掌瞬间劈出,宛若排山倒海之势,重重重击在了他的柔软的喉间。 “噗!”陈三的口中喷出的大量鲜血,遮住了顾君尘的双眼,顾君尘闭着眼,忍着剧痛,拔出钢刀,然后凭借着感觉,瞬间来到陈三的身前,一刀斩下。 “咳,咳。”陈三倒下的身体扬了巨大的灰尘,怀里的那三贯铜钱被顾君尘的刀斩中,从他的怀里飞了出来,散的满地都是,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这三贯铜钱他想了很多的用处,可以用其中一贯钱买一些肉做成腌肉,自己的母亲最爱吃了,还有一贯钱买一匹布料,跟了自己这么久,也该给自己的婆娘好好的添置几身衣裳,还有最后一贯钱,嘿嘿!给自己的宝贝大儿子攒起来,让他念书,可别像自己一样,干着杀人的勾当。 铜钱在陈三的眼前不停的旋转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的喉咙早就被顾君尘给击碎,再也说不出话来,咕噜咕噜的响声不断的在他喉咙里发出。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顾君尘的身影,从他一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会把他带回军营,并且报上了自己名字与番号,或许更多的是为了赎罪吧!杀敌人杀的再多他也不会感觉到手软,可是杀害自己的百姓,他怎么也做不到,可是他做了,因为,他是一个军人。 顾君尘猛烈的咳嗽了两声,他快速的调动着体内的气息,恢复着自己的伤势,然后抓起兽皮大衣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刚才的一连串的动静有些太大了,铁骑营距离这里并不算太远,他必须赶紧撤离这里,不然他肯定会死在这里,经过这一次战斗,他对于秦帝国的铁骑感到了深深的忌惮,即使没有了马,他们也是极度强大的存在。 “有意思,简直是太有趣了。” 陈三和顾君尘谁也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打斗的不远处,欧阳云溪正微笑着站在一旁的树上,仔细的观看完了整个战斗场面,他轻轻的捋着自己的胡须,好奇的看着顾君尘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想着,到底是哪家的糊涂师傅,居然只教会了开门,却不教会任何的战斗技巧。 “想不到这座小城里居然还有如此好玩的事情,这个小娃娃真的很有趣啊。”放佛想到了刚才顾君尘一个初脉巅峰的强者居然被一个普通的帝国军士一对一差点杀死,欧阳云溪就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 “这事必须说给老疯子听,还有比瞎子更不会教徒弟的师傅,他听到以后一定能乐抽了。”如果让他知道了教导顾君尘脉术的是瞎子的话,估计他就不会笑的如此开心了。 第十八章 杨嫣的请求 平静,无比的平静,顾君尘躲在城外,默默的躲了起来,不停的运用着元气疗伤,他害怕把灾难转移到杨家,所以呆了半个月待伤好的差不多了以后,方才回到土城。.info[]可是?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多虑了,安静的土城内一切都未曾发生,放佛从前一样宁静,陈三的死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这有些大大的出乎了顾君尘的意料之外。 “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我派家丁到处寻你,还以为你不辞而别了。”或许是因为疲于应付各些事物,杨君临的原本那乌黑的头发短短半个多月却已经变得灰白无比。 “处理了些私事,让你们担心,有些对不住了。”顾君尘微微一笑,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杨君临有关于陈三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会儿,仔细的考量了一番,想想还是算了,他生怕杨君临知道了陈三的事情之后,会一个人拎着大刀跑去单挑整个十三铁骑营。 “你没事就好,对了,你在我这里无须客气,有什么事情,如果我不在,找管家即可。”杨君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满脸布满着心事,镖师们的抚恤金已经发完了,赔偿款也赔付的差不多了,可是整个镖局的存款却全光了,他不知道以后的一家老小的吃喝到底应该如何应付。 “嗯。”顾君尘望了一眼杨君临那张憔悴的脸庞,心中似乎有些不忍,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冲着杨君临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客房中去了。 “这件事真不知道应该告不告诉他。”顾君尘暗暗想道。 土城的天空一直很蓝,或许因为土城的土太黄了,所以才显得天格外的蓝,反正不管因为什么?顾君尘总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屋里,看着蔚蓝的天空发呆,他有些痴痴的看着外面,今天却显得格外的没有心情,因为杨嫣来了。 杨嫣默默的站在顾君尘居住的客房门口,一张苍白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雪白的上牙轻轻的咬着自己血红的下嘴唇,因为举起而滑落下来的红色长袖,露出她那只雪白的如莲藕一般美丽的手臂,她轻轻的伏在门框上,显得欲言又止。 “有事吗?”顾君尘早就感知到杨嫣的到来,他一直在等她说话,可是等了很久,杨嫣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站在那里不停的凝望着他,这让顾君尘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没,没事。”杨嫣重重的呼了一口气,酥胸微微的起伏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垂下,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她的手指此时却不争气的死死的抓住了门槛,显示出了她此时此刻的那一份紧张。 “哦。”顾君尘微微的看了一眼杨嫣,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我,我,我。。。。”杨嫣的脸色一定,似乎下了狠心一般,脚步微微向前一迈,可是那双精巧的玉足还未落地,就又被她快速的收了回去。 杨嫣这一来一回不仅仅折磨着她自己,还把顾君尘折磨了个够呛,本来刚准备提起精神听听杨嫣的诉求,却又看她收回了脚,一次还行,来来回回几次之后,就算是佛祖都没了耐心,更何况顾君尘。 “我还有事,你若不说,我便走了。”顾君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已经游走在爆发的边缘了,若不是因为住在人家里,吃在人家里,他或许早就关上客房的大门,把杨嫣轰了出去。 “别。”杨嫣急忙伸出手,示意顾君尘别走,然后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情绪,鼓足了勇气大声的说道:“我想,我想拜你为师,我也想当一个修炼者,我想帮哥哥分担一些事物,我想,我想帮那些无辜死去的镖师报仇,我的力量太弱了,我,我甚至弱到根本做不成任何的什么事情。” 杨嫣那张精巧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不甘的神情,点点的晶莹慢慢的布满在她那明亮的眼睛,咬着下嘴唇的牙咬的更紧了,她一连串的说出了心中的所想,她说的很快,快到她的呼吸有些跟不上了节奏,让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顾君尘有些意外的看着此刻低着头安静等着自己回答的杨嫣,他没想到杨嫣找自己居然是因为这件事,他有些复杂的看着杨嫣,心里默默的做着考量,过了半响,他像是做出了决定一般,默默的摇着头,轻声说道:“不行。” “为什么!难道因为我是女的?”杨嫣那张憔悴的脸庞因为不甘与激动,难得冒出了一丝丝红晕。 “不,不,不是因为这个,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实在是。。。。反正就是不行,我不会当一个师傅。”顾君尘急忙摆了摆手,脸上因为紧张也开始慢慢的变得胀红,杨嫣倒也真的是误会了顾君尘,他还真的不是因为因为她是女的就不收她为徒,而是因为顾君尘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他自己的实力他清楚的很,连一个从未修练过的陈三都差点没打得过,这点皮毛,如何当得了人家的师傅,如果真的收了她,实在是有些误人子弟了。他也是有极强自尊心的的人,自然不可能把这真实的理由告诉杨嫣。 “那是因为什么?”杨嫣很不甘心,现在的她很激动,她在这半个月中无时无刻的不在反复的被那场噩梦所折磨,对于她这个年纪本该在家中待嫁的姑娘家来说,那天的所发生的一切,确实有些太残酷了一些,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如果顾君尘没有救自己,让自己就那么死在乱箭之中,或许就不会有这么难熬的经历了吧。 “我,我实在是说不通,反正就是不行,要我当师傅,这是万万不可的。”顾君尘现在彻底有些乱了方寸,他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劝说自己,或者来劝说一脸执着的杨嫣,他现在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真的快要疯了。 “你觉得我美吗?”杨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正了正神色,严肃看着顾君尘轻轻的问道。 “美啊!嗯,怎么了?”顾君尘有些不解的看着杨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只要你肯教我,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要问杨嫣美不美,只要见过她的人,或许对于你能问出这种问题,都会对于你投以鄙视的眼光。 “什么?什么都愿意去做?”顾君尘有些错愕的看着杨嫣,心里感觉到有些莫名奇妙,初入社会,一尘不染的他对于这些男女之事,完全可以称之为白痴,他有些不明所以的请问。 本来顾君尘这句再普通不过的疑问句,到了此时激动无比的杨嫣耳中,变成了一种充满着疑惑的反问句,她望着一眼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的顾君尘,口中的牙使劲的咬住了下嘴唇,连出了血都忽然不知,她不只是说说而已,她不要再作恶梦了,她要为了那些平日里惯着自己,宠爱自己的人们报仇,为了这个目的,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放佛为了印证着自己决心,她狠了狠心,修长的双手慢慢的移到了自己的小腹处。 “哗啦。” 杨嫣那件火红的外套陡然落地,露出她那冰清玉洁般的肌肤,吹弹可破的肌肤,轮廓分明的锁骨。虽然杨嫣还小,可是她的发育却着实让人惊叹,一对酥胸随着她的身体因为紧张的颤动不停晃动着,仿佛随时都要从那绣花的肚兜中挣脱出来一般。 窗外,那生命力顽强的桑树不时的被风刮过,发出了“簌簌”般的响声,偶尔透过树叶落在地上的阳光,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身影。 杨嫣那张精巧的脸庞此时红的放佛要滴出血来,不管她下了多大的决心,她毕竟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直视着自己的身体,不论是谁都会感觉到羞涩与害羞。 “你在干什么?别,别!” 顾君尘急忙收回了自己看的有些发直的眼睛,连忙大声喝住了还准备继续脱下去的杨嫣,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行的道理。虽然他身处在南蛮的大森林里,可是瞎子却也没有忘记教会与他,秦帝国极重视礼教,自由深受瞎子教导的顾君尘,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般的难受。 “那你收我为徒,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杨嫣又使劲的吸了一口空气,刚刚停下的手又放在身后,准备脱去自己上身的那唯一一个遮羞布,其实顾君尘还算好,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杨嫣此刻才真正的叫作痛苦万分。 “得罪了。”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身形一动,瞬间移动到杨嫣的身前,无比熟练的一指点在了她的太阳穴上,然后一把接到昏倒在了他怀里的杨嫣,脸上的神色无比的复杂。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收她为徒,他实在不是行的,然而又不能让她继续的这样下去,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只有出此下策,望着怀里快要被脱光的杨嫣,顾君尘的脸上还是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难受。 “何必呢?”顾君尘闭着眼睛,摸索了一下,拾起了地上被杨嫣脱去的外套,小心的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运转着元气,努力的让自己那颗如同小鹿乱撞般快速跳动的心尽快的平复下来。 丝丝的冰凉不停的在他的身体中冲击,感受着手中的光滑而又柔软的肌肤,不管顾君尘运转了多少次,自己的那颗心就是无法平复,他狠了很心,说了声得罪,便拦腰抱起了昏睡过去的杨嫣,把她放在了自己床上,小心的替她盖上了被子之后,便像是逃跑一般的飞快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呼。”顾君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出了多远,只知道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跑出了杨府的地方,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真是的,我的道心还是不稳啊。”顾君尘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待他冷静了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潮湿了,他有些无奈的自嘲是的笑了笑,然后慢慢回头望向杨府所在的方向。 第十九章 神秘人 外面虽然艳阳高照,可是此刻密不透风帐篷内却显得幽暗无比。西漠十三铁骑营,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此刻却迎来了一位从帝都而来的神秘人物。 漆黑的斗篷下躲着一张看不见神情的脸,不停闪烁着光芒的烛光映衬罗平那张有些不满的脸庞,简易的案台上一把锋利的钢刀被随意的放在的上面,罗平似有意有似无意的不停的摩挲着刀身上那平滑的表面。 “你是公子派来的?”罗平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坐在下方的那个人,自从这个人来到了诡异的来到了军营之后,自己甚至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模样,这对于一直小心谨慎的罗平来说,实在是有些感觉到难受。 “公子的令牌就摆在你的桌上,你自己长了眼睛,还需要再问些什么?”罗平自认这辈子见过不少的人,也听过不少的声音,可是像这种嘶哑刺耳的动静,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那种宛若金属摩擦般的声响,让他的心感觉到一阵的烦躁。 “屠城,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可不能因为你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去做了,我可不是白痴,土城内来了监察院的马车我可是知道的,而且,大元帅也在那里。”罗平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前几年他有幸见过了一次端木武巡视三军。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瞥,并未看得仔细,但是,端木武身上那股浓厚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你不必担心,公子自有分寸,公子的原话是不留一个活口,既然你说你不是白痴,那么你应该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神秘人轻轻的说道,他轻轻的把身子往前倾了一倾,似乎在打量着罗平一番。 “不可能,这事恕难从命。”听到神秘人的话,罗平脸色陡然一变,他粗大的手掌猛然的往桌子上使劲的一拍,站起身来,怒视着安静的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神秘人,他自然不是个白痴,可是现在他却无比的希望自己是一个白痴,能够听不懂神秘人口中的弦外之意。 “公子说了,无论是端木武,还是那个寇晃都有些渐渐的脱离了控制,这种棋子不要也罢,对于苏明宇和欧阳云溪,你不必担心,老夫自有手段收拾。”在罗平的脑中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此刻,却被这个神秘人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而且”,神秘人突然怪笑了两声,然后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就算是开了他们再如何的厉害,也抵不过这数万名士兵的长刀,放心,不只是你铁骑十三营,公子在其他的地方还安插着棋子,你只需要放心做就可以了,事后,大不了推给匈奴王庭,到那时帝国一怒,出兵攻伐,凭借阁下的伸手,军功轻松便可倒手,何苦还需每日杀些无聊的帝国百姓来应付军部的那些白痴?” 神秘人的话宛若一记重锤,敲在了罗平的心上,杀百姓攒军功,这种会诛灭九族的事本来就是严密又严密的事情,甚至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害怕吸引住上面的注意,他甚至忍痛将自己的部下陈三的死讯都死死的压住,对内对外都宣称他退伍回家了。而此刻,眼前这个刚从帝都而来的神秘人却轻易的知道了这个秘密,这让他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惶恐和愤怒。 “放肆,居然胆敢污蔑帝国官员!”罗平勃然大怒,一个箭步跃到了案台上,抓起钢刀,不由分说的就向神秘人砍去,今天的他从神秘人口中听到了太多大逆不道的话,甚至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了害怕,感觉到了恐惧,他要杀了他,按照神秘人的话,栽赃什么的,他太拿手了,大不了就把神秘人的死因算给匈奴王庭,反正,今天,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公子派来的人,他今天一定要杀了那个说话声音让他感觉到无比难受的神秘人。 “先别恼羞成怒,这个习惯可不好,要听我说完话才好。”面对着快速斩来的刀锋,神秘人却显得无比的从容,他轻轻的竖起了两根手指,轻轻的一夹,罗平那带着无尽杀机的钢刀此刻却无比温顺的被神秘人轻松的夹住,纹丝不动。 “混蛋!”罗平又惊又怒,自己动用了全身元气和气力挥斩的一刀,居然如此轻松的就让神秘人接下,这让他简直无法相信,他一次又一次的催动着体内的磅礴的元气,可是手中的那把钢刀就是纹丝不动。 “你这些气力,还不如留给公子办事,你也不想想,若是没有公子,你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吗?你自己的脉门是怎么开的,难道你心里有数吗?你的一切都是公子给的,为公子办些事情也是应该的,话已经至此,至于你上面的那个大统领和二统领,你不必担心,公子早就有安排,想必他们自此正在开心的回京述职,准备加官的路上。”神秘人哈哈一笑,然后松开手指,对着刀身轻轻的一弹,一股巨大的震动从刀身快速的扩散开来,罗平躲闪不及,受了一个暗亏,他急忙松开了拿着刀的手。 “三日之后,我等你的回复,若是还没有答复,公子会很失望,公子届时便会收回给你的一切,到了那个时刻,你就还是一个流浪街头,只会打架斗殴,一天为三餐发愁的小瘪三,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神秘人微微的站起身来,背对着罗平轻轻的说道,言罢,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化作了一股黑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平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已经被震碎早就变成了铁粉的钢刀,心里五味杂陈,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是他从未遇见过的,他可以不在乎土城中那几千的百姓,但是他不能不在乎城中那位高权重的四个人,在他眼中,那是多么高不可攀,自己只能望其项背的四个人。 “可恶!”罗平愤恨的想道,斗大的拳头一拳打在了案台上,案台瞬间被他轰成了碎片,四处的飞扬着。 “大人!”帐篷外闻声冲进来的士兵有些错愕的看着状若疯狂的罗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滚!没看到老子烦着呢吗?”罗平愤怒的咆哮着,然后一挥手,掀起一阵狂风,把众士兵吹出了帐篷之外。 帐篷内那些微弱的烛光不停的摇晃着自己明媚的身姿,罗平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白痴,他自然知道今天这番对话中的严重性,成,则高官厚禄,享尽荣华富贵;败,则堕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虽然不言不语,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渐渐的变得平静,罗平从地上捡起了那个令牌,小心的擦拭了一番,心中仿佛有了决意,慢慢的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帐篷。 在西漠似乎根本不存在冬天的这一说法,在这里的每年中的每一天都宛若是夏天,酷热似乎是这里的主要节奏。 “那些茶叶还好喝吗?”欧阳云溪眯着眼有些调侃是的看着正伏在案桌上认真读着书的苏明宇问道。 “老夫,老夫不知道你这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茶叶,笑话,老夫毫不知情。”苏明宇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脸使劲的埋进那本不大的线装本里。 “哎呦,我那天睡着醒来之后,放在桌上那包宫里的贡茶突然没了,莫不是被哪个老头子给拿走了吧。”欧阳云溪哈哈一笑,然后让自己整个身体都舒服的躺在了藤椅之中,眯着眼睛好奇的等待着苏明宇的表情。 “混账,你,你,莫不是认为是老夫拿的吧!”苏明宇的神色微微有些紧张,他故作生气的把书本拍在了桌上,不过怎么看都有些底气不足。 “哈哈哈哈,没说你,我可没说你,我只是随口说说,你看看生什么气。”欧阳云溪又是哈哈大笑两声,然后想到了什么事情,正了正脸色,望着苏明宇,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见见端木武和寇晃。” “急什么?他们不急,你着急什么?难得这么空闲,能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你舒服的晒你的太阳得了。”苏明宇微微咳嗽了两声,毫不在意的又拿起书本,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我是不急,可是楼外面,那些眼睛,看得我有些不自在,对了,前几日,我在城外巡查了一番,居然发现了有高手的身影。虽然只是一晃而过,看的不够真切,但是我肯定,他的实力绝对不低于端木武。”欧阳云溪轻轻的拄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回想着什么。 “哦?这倒是有些意思。你感觉是哪一位?”苏明宇听到这话,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修炼者虽少,放眼帝国,也倒是能够抓出一大把,可是不弱于端木武的强者,那可真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了。 “不知道,他太敏锐了,似乎发现我了,一闪而过,我也懒得去追,倒是不知道。”欧阳云溪突然老脸一红,他倒是不敢说出事情,那日他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气息,便追了出去,想探寻个究竟,可是没想到,半路上看到了顾君尘和陈三的战斗,让他不禁的看呆了,等他缓过劲来,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哼,我看你是追不上吧。”苏明宇似乎突然抓到了什么把柄,面带嘲讽的看着欧阳云溪,阴阳怪调的说道。 “我会追不上,你开玩笑呢吧?我只是懒得去追。”欧阳云溪被苏明宇一激,瞬间显得格外的气愤,他急忙站起身来,大声的解释道。 “啧啧,嗯,我相信你。”苏明宇上下扫视了一眼欧阳云溪,看到欧阳云溪气急败坏的样子,一扫他刚才被挤兑的阴霾,心情瞬间变得格外的明亮。 “不服?不服,你出来,咱俩打上一架,这辈子,我除了老疯子和那个瞎子,我还没服过谁!”欧阳云溪扬了扬手中的拳头,露出一副老子这双铁拳专治各种不服的表情,修长的胡须不停的抖动着。 “不要脸,你个一个武夫和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说打架,哎,武夫终究是武夫,一点都不懂斯文。”苏明宇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看着欧阳云溪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哈哈大笑两声,缓步的走出了房间。 “你个老混蛋!” 第二十章 寇晃 热闹的街市,繁华的交通要塞,土城带来的那种温馨的和谐的美感,让顾君尘打心里的感觉到一阵的舒服,他悠哉悠哉的走在人山人海的街道里,眼睛渐渐的不知道应该放到了哪里,虽说已经逛过了不止一次集市,可是此刻他依旧感觉到了强烈的新鲜感。(..info无弹窗广告) “糖葫芦,糖葫芦,卖糖葫芦啦。”街边的小贩似乎永远都不知道疲惫,站立在街头卖力的叫喊着,粗壮的青筋在他的额头突起,一条干净的白帕被他随手的搭在了肩上。 “老板,怎么卖?”常年在山林中生活,对于这类甜食,顾君尘总有着无法抗拒的冲动。 “一文钱一串,怎么样?小老板,来一串?”小贩笑嘻嘻的看着顾君尘,拿着白帕轻轻的掸了掸自己的围裙,鲜红的糖葫芦上的糖浆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令顾君尘欲罢不能的光芒。 顾君尘使劲的咽了一下口水,刚准备掏钱,享受一下美食,一只大手却没由来的轻轻的搭在了顾君尘的身上。 “小伙子,这么年轻就吃这么多甜的食物,对牙齿不好啊。” 自从修炼了脉术之后,顾君尘的五感就格外的发达,可是这个人就如同一个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并且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却浑然不知,这让他如临大敌,强忍住想要一掌拍出的冲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个身上一点杀气不带的人。 “是你,老变态!” 看清楚了来人的脸庞,顾君尘突然失声大喊道。这个人他还有着深深的印象,正是半个月前一直站在客栈二楼上一直盯着自己看,还露出怪异笑容的那位老者。 “混账,老夫怎么会是老变态?” 欧阳云溪有些不明所以的摸着头,看着大惊失色的顾云尘,心里有着微微的怒意,这娃娃瞅着眉清目秀的,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哪有初次见面,就骂自己“老变态”的。也或许是有缘,欧阳云溪又一次的站在了二楼的窗户边看见了和上一次一样和土包子进城一样露出兴奋好奇表情的顾君尘。(..info) 被苏明宇气了一顿之后,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被欧阳云溪瞬间爆发出来,突然想起正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娃娃,就害的自己跟丢了那个神秘强者,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额,对不起了,老人家。”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礼,更或者意识到了欧阳云溪那随时都要火山爆发,吹胡子瞪眼的表情,顾君尘微微的咳嗽了两声,恭敬的一弯腰,行了一个礼,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无比的诚挚。 “嗯,嗯,还算孺子可教。”欧阳云溪刚要破口大骂,准备撸胳膊挽袖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礼貌的小辈的冲动,在看到顾君尘恭敬的表现之后,那股子火气瞬间便烟消云散,也不知道为什么?欧阳云溪总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小孩格外的有缘,自己看着他总有着一种格外的亲切感。 可是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这样的好脾气,能够轻易的原谅人的冒昧,欧阳云溪刚准备笑嘻嘻的套上几个近乎,却意外的被面色很差的小贩毫不客气的打断:“喂,我说你这个老头,你老了,不能吃了,你咋还不让别人吃呢?哪有这样打扰别人做生意的,来,来,街坊们,来评评理,我说,你这老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贩使劲的挥舞着手中的手帕,招呼着周边街摊的小贩们,常年的在这里贩卖东西,周边的小贩们自然熟到无比,听到有人居然来砸场子,自然咽不下这口气,纷纷聚拢而来,更有甚者已经挽袖拿起了扁担,挥舞着走了过来,不消一刻,欧阳云溪的身边就出现了许多个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小贩。 “我,我,那个,那个,你们要讲尊老爱幼。”欧阳云溪嗫嚅着小声说道,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认识一下这个能让自己颇具好感的小娃娃,却被周边几十个摊贩围拢而住,看着凶神恶煞的众人,他的心里一直的发怵,憋了半天,也没想到别的,只好委屈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尊你妹啊!你扰了我的生意,这怎么算!刚才那个娃娃骂的一点不错,你就是一个老变态!”小贩似乎并没有因为欧阳云溪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而选择轻易的放过眼前这个老头,他大声的呵斥着欧阳云溪,而周边的人也不停的随声叫着好。 “你,你,你,我,我,我!”欧阳云溪此刻感觉自己真的走了背运,被苏明宇损了一顿也就算了,现在又被一个小贩在这么多人面前好不给面子的训斥着,想着自己不可能自降身价真的去杀了眼前这个还不停辱骂着自己全家的小贩,他就感觉到心里一阵的憋屈。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我告诉你,要么今天你给我一个说法,要么你今天把我这些糖葫芦都给买了,否则,你想走,还要问问我这些邻居们!”小贩似乎越说越起劲,他一把抓住欧阳云溪的衣服,吐沫星子不停的在半空中乱飞着。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哎,那个小娃娃怎么不见了?”欧阳云溪这时才发现顾君尘不知道何时早就跑的没影了,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他瞬间感觉到一阵的烦闷与深深的无奈,也越发的了解到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的含义。 “节度使大人驾到,全都给我闪开。” 人群外突然发出了一声暴喝,宛若晴天霹雳,惊了众人一跳,待回声望去,看见一行全副武装的兵士,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纷纷作鸟兽分散状的离开,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街市,一下子变得空寂无比。 “欧阳大人好兴致啊!居然在这里和街摊小贩吵架。”寇晃摇着手中的折扇慢吞吞的兵士中缓步走出,打趣是的看着此刻无比狼狈不堪的欧阳云溪,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咳,咳。”欧阳云溪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正了正神色,刚准备开口,却被寇晃的一声暴喝打断:“大胆刁民,居然敢聚众闹事,还妄图杀害朝中重臣,来人啊!给我拉下去斩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寇晃把“杀害”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听到寇晃的话语,欧阳云溪的脸色突然变得格外阴沉,任由谁听了寇晃的这番话,都会感觉到其中浓浓的嘲讽的气味在里面,一个卖糖葫芦的普通小贩居然妄图杀害一个盖世强者,这话,若不是在恭维着这小贩,就是在刻意的贬低着欧阳云溪,想来,一个节度使根本没有必要来恭维一个小贩,所以,他这么做的意图也就只有后者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瞎了狗眼了。”小贩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重重的不停的叩着头,点点的血迹在土地显现出来,一大串的糖葫芦不知道早就被他扔到了一旁。 “慢着,所谓不知者不怪,杀头,这不至于吧。”欧阳云溪轻哼了两声,表示着自己强烈的不满,仔细的打量着浑然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寇晃。 “怎么不至于,欧阳大人在朝中的手腕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这种刁民,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本官身为西漠节度使,怎么能忍心看着欧阳大人在我的地界受辱?”寇晃冷笑了两声,然后头微微的一歪,脸上显得有些不开心:“嗯,怎么还不动手?” “诺!”两位兵士恭敬一行礼后,便拔出佩刀,向着还在不停磕着头的小贩走去。 欧阳云溪的脸色越来阴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寇晃,他进入西漠的那一刻,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寇晃,低估了寇晃居然会如此的不给自己面子。 “慢着。”局面渐渐的变成了僵局,突然一声悠扬的声音传来,一位青衣老者慢慢的从欧阳云溪身后走了出来。 “原来是苏明宇苏大人,小官有理了,不知道苏大人又有何见教?”寇晃似乎对于苏明宇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脸上的讥讽的意味更加的浓厚了。 “敢问寇大人用何律法来判决这个小贩死刑?” “自然是我大秦的律法。”寇晃轻轻的闪动着折扇,无比骄傲的看着苏明宇,本以为他会说出怎样的话语,没想到听来确实如此普通的一句话。 “那么请问,大秦的律法哪条律法规定了你拥有可以先斩后奏的权利?我朝自建国起,注重礼教,轻刑法,更何况死刑,欧阳大人没有表明身份,不再朝堂,那么他就是帝国一个普通的百姓,这顶天算得上一个民事纠纷,理应交由衙门处理,你个节度使管理粮草,建设,何时又可以干预到刑法之中去了。”苏明宇不怒自威,字字珠玑,每一句都引用了大秦律例,话锋不可不谓之犀利,他微微一拂袖摆,一股浩然正气由内散发,镇住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寇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晴变化不定,过了半响,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苏明宇和欧阳云溪,行了一礼,轻声说道:“感谢苏大人的教导,下官必当铭记于心,本想多听大人的教导,奈何事物繁忙,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后,便挥了挥手,带着一行兵士快速的离开了。 “老苏。”欧阳云溪一本正经的看着苏明宇,突然无比严肃的说道。 “嗯?” “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粗人,真是个粗人,君子不耻为伍。”苏明宇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欧阳云溪,嫌弃是的摇了摇头。 “来,那我就来点文明点的,老兄请你吃糖葫芦。”欧阳云溪突然看见了被小贩仍在了地上的一大堆糖葫芦,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两串还没碰到地面的看似干净的糖葫芦,笑着递给了苏明宇。 “不要。” “别小气嘛,老苏,来一个。” “哎,我说不吃了。” “快吃一个。” “你这人,哎,你别说,挺甜的哎。” 小贩跪在地上也不知道磕了多久的头,只待声音都渐渐的消散了,他才慢慢的抬起了头,望了望空无人烟的街道,和自己身前摆放着的两枚铜钱,愣了一愣,然后他慢慢站了起来,冲着欧阳云溪他们声音消失的方向,重重的又磕了三个头,磕完之后,似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种惶恐与委屈,顿时拿着那两枚铜钱,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十一章 杨嫣的执着 顾君尘或许到最后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之中居然错过了一次莫大的机缘,只是他现在也没有功夫去想这些事情,因为一个更大的难题正摆在了他的面前。.info “我说,你这是何苦呢?”刚回到杨府自己的住处,就看见了跪在自己门前的一脸倔强的杨嫣,单薄的身躯如同树叶一般摇动,坚硬的石板上承载着她那微弱的体重,顾君尘皱着眉头,感觉到一阵的无力,他从心底渐渐的开始泛起了无奈和对杨嫣的一种钦佩。 “请收我为徒,我想成为一个修炼者。”杨嫣的话语掷地有声,这是她想了很久才决定的事情,绝不是顾君尘一次口头上的拒绝就可以完事的,在她从顾君尘的床上醒来之后,她就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折磨自己,也顺带着渴望打动着顾君尘那颗坚固的心。 “起来,这像个什么样子,一个姑娘家,简直丢死人了,若传出去,你还怎么嫁得出去,简直岂有此理。”杨君临可能是听到了杨嫣之前都干了些什么?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顾君尘那小小的院落里挤满了家丁,纷纷开口劝说着杨嫣,也有些人心疼着自己的这个大小姐,转而规劝着一脸无奈的顾君尘,希望他能够收下自己的大小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嫣破天荒的第一次选择的不去听从自己哥哥的话,她谁都不去理会,只是安静的跪在了房门前,一双明亮的双眸倔强的看着顾君尘,希望他能够点头,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再也不用去做那整夜整夜折磨着自己的噩梦。 顾君尘望着杨嫣那我见犹怜的脸庞,心里使劲的泛着苦涩,加上杨君临在一旁不停宛若和杨嫣唱双簧一般的责骂,让他更是感觉到一阵难受。如果没有杨氏兄妹,或许的自己的这条命早就没有了。虽然自己后来救了他们一命,但是顾君尘从来都不是这样算账的人,他们救了自己一命,那么不管自己以后为了他们做了多少,他们还是自己的恩人。 “罢了。”顾君尘微微的叹了口气,微风轻轻的吹起他那白色的衣摆,系着发髻的头绳也一点点的晃动着自己的身姿,思前想后了很久,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一个办法,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可面着这样的情景,就算是佛祖,也会被感动吧。 听着顾君尘的话,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停在了顾君尘的身上,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不敢大声说话,深怕着自己呼吸的声音大了,让自己听不清故居从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杨嫣的一双眼睛满怀着希冀的死死望着顾君尘的那张薄薄的嘴唇,她感觉到了自己心脏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她着急的等待着顾君尘的话,她突然发现时间变得如此的难熬,那轰鸣着的心脏跳动的声音,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info) “我意见保持我的观点,不收你的为徒。”顾君尘顿了一顿,望着杨嫣脸上那浓浓的失落和周围人那快要杀死自己的眼神,他微微一笑,转而继续说道:“但是,我可以教你一些修炼脉术的基本方法,但是能否开门,你也知道,这还要靠天赋。” “谢谢,谢谢。”杨嫣惊喜着看着顾君尘,这一起一落的巨大情感波动,让她显得有些过分的激动,她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然后一脸严肃正声喊了一声:“师傅。” “别,别,我只是教你入门,算不得你的师傅,而且我也说了,我不收徒,咱们还是朋友关系。”顾君尘急忙连连摆手,不知道为何,此刻,他突然格外的有点想曲平那个老头子,想到他死气白咧的想要收自己为徒,而自己就是不答应,然后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表情,顾君尘就感觉心里一阵的暖暖的感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您虽然不认我为徒,但是我却认你为师。”杨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严肃的说道,既然顾君尘已经对自己授人以渔,那么不管他怎么说,在杨嫣的心底,顾君尘都会是自己的老师。 “顾兄弟说什么是什么?你怎么这么倔?”杨君临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顾君尘,生怕自己小妹的这臭脾气,惹恼了顾君尘,从而反悔。 “算了,她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这毕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而且,既然我答应教她了,自然不会食言。”顾君尘袖摆轻轻的一挥,转身回屋,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你好好调养身子,过几日,我会找你,正式传授你入门之,至于后面的修行,就靠你自己的摸索了。” 杨嫣面对着顾君尘的背影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重重的在地上三叩首,直至顾君尘的房门慢慢的关上之后,她才在家丁的搀扶下慢慢的起身,她的腿早就在之前就已经跪得麻木了。 “吩咐下去,后厨今晚多做一些好吃好,我要好好的庆祝一下,这是好事。”杨君临哈哈大笑道,然后冷冷的瞪了一眼杨嫣,说道:“你给我回房休息去,今天的事情。虽然结局比较圆满,但是再有下次,非说你跟顾兄弟练了脉术,我也要打断了你的腿。” “是,我知道错了!”杨嫣勉强的冲着自己的哥哥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中的那些沉重反而没有减轻一丝一毫,越来越多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她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多想,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好好的休息,恢复体力。 顾君尘站在房间内,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默默的泛着苦,他也不知道他做的对不对,他有些侥幸的劝说自己,能开门的只有寥寥几人,如果杨嫣开不了,那么她再也说不了什么出来,如果她能够开门,反正自己也只是答应她领她入门,后面的事情,他便不会再去理会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想法,才促使他答应了杨嫣的请求。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盘膝而坐,这几日,他一直在反复琢磨着那日自己与陈三的战斗,努力的从中吸取自己的不足之处。 “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了些,实战经验还是有些太少了。”顾君尘苦笑了一声,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来,拿起墙角的一根树枝,慢慢的模仿着记忆中陈三的刀法,然后慢慢的挥舞起来,陈三的刀法,是军中再简单不过的最基本的功法,可是?俗话说,专一而精,常年的使用下,即使是这最基本的刀法,也会变得无比的可怕。 多向自己的敌人学习,这是曲平叫他的,而顾君尘也时刻的铭记心间,他不停的挥舞着树枝,竟然慢慢的入了定,来到自己感知的世界中,突然,他发现原本梦中才会出现的那个神秘巨人,居然会什么的出现在自己感知世界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顾君尘居然感觉到这个神秘巨人是有神智的,他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并且在微微的摇着头,不消一刻,那个神秘的巨人似乎再也看不下去顾君尘那拙劣的刀法,他的手中凭空冒出一把雾蒙蒙的钢刀,慢慢的演练起来。 他演练的刀法与顾君尘模仿陈三使出来的很像很像,但是却高明了太多太多,不再是单一的攻击,而是攻中有防,防中有攻,顾君尘渐渐的停下了自己的身体,转而慢慢的看着巨人所演练的刀法。 巨人演练的并不多,他想传给顾君尘更多的是一种意境,一种所向披靡,谁与争锋的意境,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也开始跟着巨人慢慢的学习,不断的重复的挥动着刀法,让顾君尘越发的感觉巨人的强大之处,他有信心,如果再一次面对陈三,就算自己还是打不过,也绝不会再如此的狼狈。 现实中的顾君尘也跟随着感知世界里的情景,不停的模仿学习着,这套刀法也越发的变得熟练,天地间的元气没由来的开始变得躁动,一点一点汇入到顾君尘的体内,代表着初脉巅峰境界的银白色套环也越发凝视,闪烁着无比灿烂的光芒,一丝若有无的道钟轻鸣之音在顾君尘的体内晃动,让顾君尘的脑海保持着这一份清明。 “真是厉害,不知道对敌如何。”过了不知道多久,顾君尘渐渐脱离了感知的世界,缓缓的睁开双眼,他望了望自己手中的树枝,下定决心,明天有空一定要和杨君临讨要一副刀具,顺便着让他指点自己一番,毕竟自己在对敌方面,杨君临有着太多太多的经验。 一扇强者之路的大门在这一刻轰然对着顾君尘打开,他渐渐的明确了自己应该走的路,感受着自己体内越变浑厚的元气,他微微一笑,然后满怀希冀的望着屋顶,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道:“总有感觉,第二脉或许不日就能开启了吧!真的是好期待啊。” 第二十二章 笼中人 乌黑如夜的长枪在半空中快速的挥舞着,带着剧烈的破空之音,强大的压迫感仿佛把整个小院子的土地都给压的塌陷了一般,漆黑的黑闪动着漆黑的长枪,一种浓浓的杀机不停的在四周扩散。 “你的杀机太浓了,什么事能够让你都如此心神不宁?”寇晃微微的摇着头,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似乎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并不能带给他什么压力。 “嗡~~~~” 端木武的手突然停下,手中的长枪因为惯性,剧烈地颤动着,发出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寇晃的话似乎说到了他的心底,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在这几日没由来的突然变得烦躁一场,仿佛一场巨大的变动将要悄然而至。 “我不知道,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接过一旁兵士递过来的水,端木武大快朵颐的一番,然后缓步走到一旁,细心的把自己的爱枪递给一旁等候的下人。 “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寇晃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相信着端木武的直觉,实际上,不止是端木武,连他最近也会感觉到心神不宁,所以,他才会选择白天刻意的去选择接近一番欧阳云溪与苏明宇,这是冒险的一步,直接的与他们交恶,但是,寇晃也收到了他想要的结果,看看自己不安心是否是因为他们二人。 修炼的越深,对于自然的大道感悟的越深,对于未知的那种判断就会越来越准确,也就是百姓所常说的第六感,修炼到端木武和寇晃这种境界的人,突然的这种对于未来的危险的预知性,对常人更加的深信不疑。 “不知道,所以心烦。”端木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寇晃的身边慢慢的坐下,想了一会儿,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今天去见过他们二人了?” “嗯,也没打算瞒你,也瞒不住你,见过了。”寇晃微微一笑,手中的折扇被他仔细小心的叠了起来,放在手中不停的把玩着。 端木武没有说话,他们二人相知多年,他自然明白寇晃现在肯定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白天的事情一早便有人和他说了,这么早的与欧阳云溪还有苏明宇交恶,这事他是极不赞成的,若是旁人,他定会斥责一番,但是如果是寇晃的话,他便不会再说,因为,他相信寇晃对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反复考究细想过的。 “我有感觉,这两人虽然厉害,但是还不构成威胁,欧阳云溪的名声,你我早就明白。虽然他粗中有细,但是说实在的,却没什么阴谋诡计,最强的还是他的脉术修为,即使有监察院撑腰,他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还是不敢与我们撕破脸皮,还有那苏明宇,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厉害,但是终究还是一个书生,过于迂腐,根本不能让你我有如此感受。”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会面,但是寇晃却把欧阳云溪与苏明宇的性格拿捏的十分准确,他微微的仰起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我觉得,这个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里面更深的层次应该不在这土城,或许在京都,可能,京都里的那位公子已经对咱两有些不够耐烦了。”最近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些太多的莫名其妙,苏明宇和欧阳云溪的突然出现有些过分的不合理,以往朝廷若派人来巡查,只需一般的四品官员即可,即使朝廷下狠心要整治西漠,也不可能连监察院都插上了一条腿,这太不合理了。 秦帝国的朝廷分阶严明,各司其职,按理说,如果来真的来查办自己和端木武,也是由军方来查办,怎么可能让枢密院和监察院来插手军部的问题,还打着“犒赏西漠三军”这种拙劣的借口,一切的一切,唯一的缘由,只可能是帝都那边出现了些什么问题,涉及到了一些极其敏感的问题,才让监察院和枢密院这两个掌管刑法的地方来跨界审理军方的问题。 “帝都。。。。。”端木武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睛越发的深邃,他的手微微的握拳,然后又缓慢的松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我终归是个武将,即使身为一方诸侯,也毕竟是皇宫里所养的一条狗,真的不想参与到这些无趣的政治斗争中去。” “伴君如伴虎,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这几年你,我在那个公子的帮助下,走的有些太顺了,等到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情况,再后悔似乎也晚了。”寇晃有些落寞的低下头,他从二十年前惊艳京都开始,便一路春风得意,别人可看得见他光鲜的一面,可是谁人知道他心中的那种苦涩与无奈。 “我不甘心,我想搏一搏,如果能度过这次危机,我有个打算,赢了,你我便可再也不必如此谨慎的生活了,如果输了,咱们有可能永无翻身之日。”寇晃已经被这种受人摆布的感觉折磨了那么多年,现在他再也不想受到如此的煎熬了,他想反抗,他想要抗拒这种命运。 “怎么做?”只要是寇晃所说的,端木武似乎都愿意去试上一试,或许是同病相怜吧!也或许真的是自己对于寇晃的感觉有着同样深刻的感觉,他在这一刻,对于寇晃有着一种盲目的自信。 “你也不必过分的相信我,这个计划还在筹划当中,尚未成熟,这些都是后话,如果不能度过眼前的危机,这一切也都是空谈,可恶,帝都那些人下棋,干嘛要拿我们当棋子!”寇晃的脸上的愠色一闪而过,很快的就被他收敛了起来,在官场游荡了多年,自然学得一身的控制情感的本事。 “我总感觉,军队里会生出什么事端,多几日,我想回去垂山郡一趟,你要知道,这些将领口头上对着我们效忠无比,但是背地里,说不定也是哪位大人的棋子,我们终归还是一个小人物而已,或许在他们的眼中,你我的价值与那些人一样。”端木武绝对不傻,不然也不可能坐到现如今的这个位置,他也是在官场中漂泊了多年,对于把握局势也有着自己的判断。 “军队,实在是个大问题,呵呵,谁知道你的这几百名亲兵里,有没有谁的耳朵,就算是圣上的监察院,恐怕都有着不少其他人的耳目,你我,更不必说。”寇晃微微冷笑一声,似乎在笑自己这悲苦的命运,亦或者在笑这帝都里那一位视自己如草芥的公子。 “终归是帮喂不熟的狼崽子,带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够,这个世上到底还能相信谁,连顾国公那样的雄才伟略的大人,都会惨遭灭门的下场,如果能够再选一次,我倒宁可选择种田,这样反而来得逍遥一些。”端木武的心头微微的感觉到了一丝的寒意。虽然已经成为了盖世的强者,但是,他还是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 “你若去种田,别忘了分我一亩,我也随着你逍遥一番,哈哈哈,想必那定是一个快活的事情。”寇晃难得和端木武开了一回玩笑,他的眼神痴痴的望着繁密的星空,脸上渐渐出现了向往的神色。 “那是当然。”端木武那万年不变的冷峻的脸庞上,极其难得的显露出一丝笑意。 “对了,你听说了吗?监察院的那个老疯子居然给圣上递了辞呈,圣上不允,他居然拂袖而去,留下官印,离家出走了。”寇晃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失声笑了出来,今晚唠的这些事情有些过分的沉重了,他努力想缓解一下这种令人压抑的感觉。 “院长,他是个圣人一般的人物,拿起的,放得下,你我做不到。所以我们比不过他。”端木武叹了口气,对着自己并未见过几面传说中的那个人物,流露出了无比的赞叹的神色。 “帝都十三年前的那次大屠杀,呵呵,真是好大的气魄,老疯子果然厉害,毫不避讳的告诉世界,我在杀人给顾国公陪葬,厉害,太厉害了,隐藏了那么多年的实力,突然的爆发,也确实吓傻了不少上面的人。”十三年前,帝都那场剧烈的动荡流出的血液,哪怕远在荒漠的寇晃也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毫不避讳的对自己口中的“老疯子”露出钦佩的神色。 “据说他已经化境了,连宫里都忌惮着他。”端木武轻声的说道,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化境,这是所有修炼人的终极目标,与其说他是一个元帅,一个军人,但是骨子里,他更认为自己是一个入世的修炼者,八脉全开的化境之境,有哪个修炼之人不会羡慕。 “所以,我们永远都成为不了老疯子那样的人,化境之界,除了开国大帝,这四百年还有谁,修炼这条路,太难太难了。”寇晃苦笑了两声,微微的摇着头,他都已经忘记了在哪一年开始,任凭自己怎么苦修,自己的修为已经再无精进半分了。 “我们都是那笼中的人,而他则是笼外的人,不受到那么多的桎梏,所以,我说我们永远都做不到他那样。”端木武微微的站起身子来,迎着星光,微微的叹着气,他那萧索的背影,被晚风划过,显得更加凄凉。 “我们都活在这笼子中啊。。。。” 第二十三章 风雨欲来 端木武的判断的一点都没有错,此时的西漠的军队里,诡异的发生着一些神秘的变动,各个军营内主要统领全都步调一致的离开了军营,消失不见,而一些奇怪的命令不停的发出,在如今还算太平的日子里,兵士们却很奇怪的进入了备战状态。.info[]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黑色的披风把紧紧的包裹着他的身体,一张狰狞的鬼面具被他带在脸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莫测的感觉。 他所在的这片高地,距离十三铁骑营的营地并不算多么远,这里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可以看得见整个大营的全貌,如果顾君尘他们站在这里,定会听出这个带着鬼面具的人声音和那日在沙漠中人一模一样,赫然就是带头屠杀他们镖师一行人的那人。 “其实,我很不想告诉你这些,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同样的也很不喜欢你,我的二统领大人。”罗平静静站在鬼面人的身边,原本应该回京述职的鬼面人,不知道为何却站在了这里,和罗平呆在了一起。 鬼面人并没有说话,厚厚的面具遮挡着他的面容,让人看不见他的面容,罗平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最能相信的人,居然会是眼前这个最让自己看不惯,也最看不惯自己的二统领,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可以相信,也值得他相信。 “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我都一样,都是别人的棋子,这件事从你来到铁骑十三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罗平苦笑一声,双手一摊,慢慢的走到鬼面人的身旁。 “我和你不同,我不是一个棋子,我只是一个眼睛,一个耳朵而已,他们不会让我做什么。”鬼面人似乎急忙的与罗平划清着界限,但是也间接的承认了罗平的猜测。 “果然,你是哪家的人,监察院,枢密院,军部还是宫里?算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告诉你的这些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想必对你们也能有所帮助。(..info无弹窗广告)”罗平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平静,他从腰间掏出了一个腰牌,然后慢慢的递给鬼面人,轻声说道:“这个你收好了,想必你上面的人也会很乐意看到这个。” “我还是那句话,为什么帮我?”鬼面人对于罗平的话似乎并不相信,他带着深深的疑问看向罗平,同样是上面派来的人,他们自然了解:“背叛”这一件事做完之后所带来的下场,那是一场谁都不想见到的炼狱。 “为了我眼前的一切,为了我眼前铁骑十三营的兄弟们不会无辜枉死。”罗平沉吟了一番,然后灿烂的一笑,旋即又开口说道:“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陈三的死,让我明悟了太多的东西,人总不能为自己活着,活着总是有目的的,以前我总是为了自己而活,可是在军营里的这些日子,像陈三这类的兄弟我见得太多了,我也渐渐的爱上了这种生活,我不想打破这种生活,这个理由,你信吗?” 鬼面人死死的看着罗平,放佛想看清楚他心里所有的秘密和他真实的想法一般,死死的看着,过了一会儿,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接过罗平手中的腰牌,揣在了腰间,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信。” “谢谢你,还有,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罗平微微的笑了笑,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并不想强求你什么?我只想求你守护好咱们这帮兄弟,大统领他似乎也来历并不简单,我很不相信他,你有良心,而他,没有。” 宛若赞同着罗平的这句话一般,鬼面人微微的点了点头,旋即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拨弄着罗平那梳理的无比整齐的头发,罗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一块石头突然落地,让他感觉到一阵的轻松,他静静的看着身下那规模宏伟的军营,不由得看得入了神。.info[] ※※※ “喂,我说你吃糖葫芦上瘾了啊!今天你都吃了第几根了?”欧阳云溪微微的摇着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地上的铺满的糖葫芦的竹签。 “你管得着吗?不过,这些东西,真的好久不吃了,现在吃起来,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苏明宇狠狠的白了一眼欧阳云溪,然后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点点的糖浆沾满了他那花白的胡须,显得有些格外的凌乱,但是苏明宇却显得有些毫不在意。 “我说,你可注意点身体,吃这么多甜食,你身体受得了吗?”欧阳云溪虽然这么说,但是手中却不知道何时变出了一包酥糖,眯着眼享受般的拿起一块慢慢的塞到了自己口中。 “快见先帝的岁数了,还在乎那些作甚,哎,西漠的还是有些不够好吃了,也是,这里太热了,想想,前几年在北方吃的那个,那味道真是美啊。”苏明宇使劲的吮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像是怀念般的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确实,那里的东西。。。。嗯,是谁?”欧阳云溪的脸色突然一正,可是手中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块一块的酥糖不停地往着嘴里塞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苏明宇轻声说道:“喂,老苏,你要不要来一块尝尝,真的挺好吃,刚才我从摊上买来的。” “不要,谁知道你有没有洗手,不要,嫌你埋汰,嗯,算了,还是给我留一块吧。”看着欧阳云溪手中越来越少的酥糖,苏明宇的内心做出了无比的挣扎,半响,他还是败下了阵来,小声的说道。 “哈哈哈哈,真的挺好吃的,你来尝尝。”看着苏明宇这种窘迫状,欧阳云溪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好,他的手微微一弹,手中那包酥糖一下子就飞到了苏明宇的身前,准确的落在了桌子上。 欧阳云溪轻轻的掸了掸手上糖渣,这才回过头,看着包间里凭空冒出的那个黑衣人轻身的问道:“你是谁,找我们两个糟老头子何事?” 黑衣人慢慢的抬起头,露出那张狰狞的鬼面具,迎着欧阳云溪的目光,静静的看去,似乎并不因为刚才欧阳云溪与苏明宇的胡闹而感觉到任何的不满,思索了一番后,他并没有开口,只是慢慢的从腰间掏出了一个腰牌。 “有趣,真的有趣,你是那边的人,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们,我们之间貌似没有什么交集吧。”苏明宇在看到鬼面人手中的腰牌后,拿着酥糖的手又慢慢的放了下去。 “因为有一些事情,实在事关重大,而我又暂时的联系不到上面,所以,在帝国中,我想监察院和枢密院还是可以依靠的。”鬼面人轻声的解释道,平淡的语气显得不卑不亢。 “哦?老夫与苏大人只是领命来犒赏西漠诸军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不想参与。”欧阳云溪带着笑,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半跪着的鬼面人,手指微动,一杯茶水诡异的从桌上慢慢的飘到了他的手中,他轻轻的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头,有些怒气的看着苏明宇说道:“都怪你,也不知道是喝茶还是吃茶,那么一大包的贡茶都光了,现在就只能喝这破玩意。” “怪我干什么?我又没拿你茶叶。”苏明宇的老脸没由来的一红,然后扭过头去,不想理会还在怒视着自己的欧阳云溪,转而看向鬼面人,淡淡的问道:“欧阳大人说的是,我想我们两个糟老头子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么说吧!我们所在的立场,实在不愿与你们有什么纠葛。” “属下明白两位大人的苦衷,可是事关重大,关乎这座土城万千百姓的性命,并不会影响到二位大人的立场,所以,能否容在下说完。”鬼面人的脾气似乎格外的好,并没有因为欧阳云溪和苏明宇的胡闹而生气,从头到尾他的身体始终未动,始终安静的跪在那里。 苏明宇与欧阳云溪相视一眼,旋即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示意鬼面人说下去。 鬼面人顿了一顿,然后缓缓开口诉说着,他的语速并不算很快,但是他的话语却很简洁,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短短几分钟,就说完了自己想要说明的一切。 “有趣,真的有趣。”欧阳云溪苦笑了两声,拿起了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旋即又慢慢的放了下来,安静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鬼面人,轻轻的挥了挥手。 鬼面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化作一阵青烟,宛若从来来过一般,瞬间的消失不见,偌大的包房之内,又剩下了两个四目相对的老人。 “这可真是烂摊子,谁知道离开了帝都,还要搅这趟浑水,早知道就不答应那个老疯子了,这下倒好,他倒是舒服不知道在哪里开心的玩着,我这个老身子骨却要操劳了。”欧阳云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手指微微的叩击着一旁桌面。 “要不要告诉那两个人?”苏明宇也皱着眉头,安静的看着欧阳云溪,小声的问道,鬼面人所带来的消息实在是过于的震惊,即便是他也泛起了嘀咕。 “不必,你我都能知道,那么他俩想必过不了几日也能知道,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只是这么做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呢?还有,按照他的脾气,这事本应该密不透风的啊!怎么可能会泄露出来,这到底在打什么牌?要知道,他这一笔,一口气可是得罪了枢密院,监察院还有军部啊。”欧阳云溪闭着眼,慢慢的打着自己的盘算。 “那你打算怎么做?” “看戏。”欧阳云溪突然一笑,然后又神秘的变出了一包甜食,调皮的冲着苏明宇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要不要尝尝?” 第二十四章 教导与切磋 “努力控制你的心情,心里只有空无一物,方能感受到天地间那若有若无的元气。”顾君尘望着安静的坐在草地上盘膝而坐的杨嫣,耐心的解说道。 杨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劲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那单薄的身边顽固的坐在那里,一双紧闭的双眸上,修长的睫毛微微的轻轻颤动着。 过了一会儿,看着杨嫣那还在微微颤抖的睫毛,顾君尘就感觉到一阵疲乏,今天他已经陪着杨嫣尝试了第十三次了,可是结果始终未变的还是失败了,他的心内微微的一沉,看着倔强的不肯放弃的杨嫣,心里感觉到五味陈杂。 “要不休息一会儿吧!这种事情要讲究机缘的。”顾君尘背着手,静静的站在杨嫣的身前,望了一眼还要准备再次尝试入定的杨嫣,即便是他,也慢慢的生出了对于她的钦佩之意。 她的那份执念着实可怕,如果是自己,在尝试这么多次失败以后,估计也会生出气馁的意味吧!可是眼前的这位可爱的美人儿却似乎从来不肯放弃一般的,不停的失败者,不停的努力着。 “不了,师傅,您不用管我了,让我自己再努力的试试吧!您自己也说了,这是讲究机缘的,万一下一秒就是机缘呢?我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去放弃了。”杨嫣睁开双眼,一板正经的看着顾君尘开口说道。 “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身体才是万物的根本。”顾君尘可能也感觉到自己继续呆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对于如何感知,他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可以交给杨嫣,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讲究机缘了,他的感知说起来,倒是让他感觉到一阵汗颜,他居然实在吃饭的时候突然的入了定,进入了感知。 仿若想到了这事一般,顾君尘的脸上突然有些挂不住,他微微的咳嗽一声,然后便回身离开,他有着一些事情,想要去求教着杨君临,这些事情困扰了他很久,他反复琢磨的那些刀法,现如今急需要一些实战的经验。 杨府在这小小的土城中虽然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可是府邸却真的不算很大,穿过一条细窄的小路之后,便到了杨君临的住处,看着不远,实际上也只有几步之遥。 难得的休息时光,杨君临显得格外的珍惜,精秀的石凳上,一人,一书,一把随身的钢刀,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和谐,宛若一幅美丽的画卷,一身白色的衣服衬托着杨君临那有些黝黑的肤色,色差变得格外的明显。 “顾兄弟,你怎么来了,小妹的修行怎么样了,可曾望见你所说的那种境界。”杨君临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书卷,站了起来,手微微一伸,客气的请顾君尘做了下来。 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宛若想到了杨嫣那倔强的脸庞,他的心便微微地一沉,或许,杨嫣的这份执着真的可以感动上天吧!想到这里,顾君尘的心情才会微微的感觉到舒坦了一些。 虽然,顾君尘并没有回答,但是看到他脸上那阴晴变幻不定的秀气的脸庞,杨君临还是猜到了一些,他不由得微微的一叹,拿着书的手微微的一紧,然后又缓慢的松开,像是宽慰自己,又像是劝慰顾君尘一般,慢慢开口说道: “这种事情,顾兄弟也说了,谁也帮不上,也怨不得谁,完全靠的是机缘,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让她忙起来一些,不必再像之前一样,胡乱发疯。” “杨大哥,我。。。。。”顾君尘的有些不自在的看着杨君临,本来倒也不觉得什么?可是听完杨君临的话,他反而感觉到了一阵的自责。 看着面露尴尬之色的顾君尘,杨君临哈哈一笑,然后站起来,使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然后,自己慢慢的说道:“不必再说这些,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叫你一声兄弟,我自然相信你尽力了,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听到杨君临这么一提醒,顾君尘的脸色一正,方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我想和杨大哥打上一架。” “嗯?”杨君临有些好奇的好奇的看着顾君尘,他的这个请求,让他感觉到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望着一脸茫然的杨君临,顾君尘急忙摆了摆了手,开口解释道:“小弟最近研究了一套刀法,只是从未步入实战,还请杨大哥指教一番,实不相瞒,小弟虽然身为修炼者,可是对于战斗,真的是一窍不通啊。” 陈三的那一场战斗,带给顾君尘的震撼和思索实在是太多了,原以为天下无敌的自己,却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这让他如何都接受不了,痛定思痛,他便想着恶补一下,瞎子不是不想教,只是这些年,顾君尘一直未开门,瞎子担心他会一心二用,所以倒也是一直并未教给他一招半式。 “行啊!正好兄弟我最近手痒痒的很,便来与兄弟切磋一番,如有得罪之处,万望兄弟见谅,不过,顾兄弟,你要是用了法术,我可打不过啊。”杨君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原本兴奋的脸庞突然一边,苦涩的看着顾君尘,看样子,以前也曾吃过修炼者的亏,而且不还小。 “杨大哥请放心,战斗中,我不会使用脉术。”看着杨君临那苦瓜般的脸庞,顾君尘急忙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 既然杨家开办镖局,即使府邸再小,也会有一处练武场,秦帝国自开国起,便崇尚以武治国,文武并重,尚武之风在民间尤为盛行。站在杨府前厅那不大的练武场中央,顾君尘的心口就感觉到有些压抑,他微微的吐了一口气,他一直以来不知道自己的这套刀法放在实战中究竟会怎么样,这次终于有机会实践一把,他的心情既然无比激动。 “顾兄弟不必紧张,这只是一场切磋而已,我自然不会伤到你。”杨君临哈哈一笑,有些会错意的轻声音劝慰着顾君尘,把他的激动当成了紧张。 “啊?我没事的,杨大哥不必担心。”顾君尘掂了掂手中从杨君临那里要来一口钢刀微微一笑,帝国民间的刀一般都是统一定制的,重量大小都差不多,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此甚好,在这之前,哥哥有一句话要先说明,哥哥虽自幼习武,一身的刀法却是从军中学来,军中的刀法虽然简单,但是却为杀人之用,讲究快准狠,兄弟要小心。”杨君临微微吸了一口气,细致的开口解说道。 “嗯,我知道了。”即便杨君临不说,从陈三的那场战斗中,顾君尘早就深刻的体会到了军中刀法的可怕之处,每一刀看似毫无规律,但是实际却很有章法,而且每一刀都会向自己的致命处公交而去,讲究一刀毙命。 “既然兄弟已经知道了,那么我就不再客气了,请。”杨君临面色一正,手中的钢刀重重像身旁的一挥,产出了一股可以看见的气浪,卷起了落在了一旁的落叶,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移动着身体,奔袭而来。 火光四溅,两把钢刀在半空中猛然的撞在了一起,从刀身上传来的巨大气劲,让顾君尘感觉到一阵的不适,若不是因修炼了脉术,自己的身体经过元气的滋润变得坚固无比,或许自己的胳膊早就被震断了吧!顾君尘有些后怕的想道。 可是杨君临并不给他什么胡思乱想的机会,机会稍纵即逝,看中了顾君尘的破绽,杨君临的刀口一转,身体剧烈的旋转起来,锋利着的大刀也随着他那雄壮的身躯不停的旋转,连劈而下,疯狂的攻泄而下。 顾君尘皱着眉,吃力的抵抗着杨君临一波更甚一波的攻击,杨君临的实力虽然可能不及陈三,但是也绝对差不太远,一次两次还好,渐渐的,顾君尘就感觉到有些吃不太消。 “喝。”杨君临的刀越变越快,渐渐的居然出现了虚影,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的看着他的刀的变化轨道,然后终究还让顾君尘抓住了一丝机会,身体使劲一蹲,手中的刀使劲往上的一挑,打乱了杨君临越变越快的节奏。 “好!”杨君临的眼睛一亮,对于顾君尘对于时机的把握感觉到了深深的感叹,但是感叹终归还是感叹,切磋还在进行,可是令杨君临没想到的是,一步错,步步错,顾君尘居然趁着这个机会,展开了反击,杨君临感觉自己的刀很快,可是此刻顾君尘的刀更快。 漫天的刀影闪现,一招比一招的越发的凌厉,越发的凶狠,不知道为什么?杨君临看着顾君尘手中的这套刀法,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他感觉,感觉为什么这套刀法和军中的刀法那么的相像。 “给我破!”杨君临感觉自己如果继续如此被动下去,必然吃亏,他狠了狠心,手中的大刀猛然一挥,借着顾君尘不能用脉术的承诺,他绝对压制的气力瞬间显示出了功劳。 杨君临的这一挥,顾君尘只觉得自己的手一阵剧烈的发麻,手中刚准备的砍下的大刀,再也拿不住,陡然倒飞了出去,还没等顾君尘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听见了杨君临那得意的笑声:“兄弟,你输了。” 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仔细的寻思了一番,过了半响,他才抬起头,无比的委屈的看着杨君临说道:“杨大哥,你耍赖。” 第二十五章 君子当以佩剑 十四岁的顾君尘的气力如何与二十多岁并且常年练武的杨君临能够相提并论,感受着手中还在不停颤抖发麻的手臂,顾君尘就感觉到了一阵的委屈,刚才还可怜兮兮的劝解自己不要用元气来压着自己,现在却用强大的力气来压制他,这简直,简直太欺负人。(..info好看的小说) 杨君临也似乎感觉到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倒也怪不得他,顾君尘的刀越来越快,出于身体的本能,所发出的奋力一击,怎么想来,倒是他有些欺负了顾君尘。 “那,这场不算,再来一场吧。”杨君临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必了,杨大哥,想必你也累了,就不劳烦您了,其实这一次比试,我收获挺多的,待自己想一想接下来的路吧。”顾君尘笑着摇了摇头,刚才的话里虽然有牵强之意,但是也倒是实情,顾君尘感觉即使杨君临并没有那全力的一击,自己的解决也必然落败,他总感觉自己虽然刀法虽然精妙,但是总还是差了些什么。 “别,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额,大不了兄弟我努力克制一番,咱们再打一场,再不济,兄弟你使用脉术。”杨君临急忙摆了摆手,怎么听,都感觉顾君尘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灰心丧气的意味,若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就真的会后悔终生了。 “杨大哥,你别瞎想了,等你休息一番,小弟自然会再去讨教一番的。”顾君尘对着自己这位大哥的实在,实在感觉到有些无奈,心里却又感觉到了一阵暖洋洋的,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的让他十分的享受。 “嗯,那也行,兄弟这套刀法说实在的着实厉害的很,赶明,也教教我。” “行,一言为定。” “那行,再说兄弟快嫌弃我磨叽了,我就先走了,兄弟也早日休息。” 顾君尘笑着冲着杨君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杨君临快速的收起了刀,转身的离开了,似乎不只是顾君尘有所收获,连他也感觉到受益匪浅。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顾君尘看看似毫无破绽的刀法,总让他心生顿悟之意。(..info无弹窗广告) 小小的练武场上,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二人的战斗而产生什么过多的痕迹,顾君尘微微的闭着眼,然后缓慢的盘膝而坐,他急需要一些思考,思考着自己所欠缺的一些东西。 “刀乃霸者之物,而你心本清明,自然不合适。” 突然,一声淡淡的声音突然从顾君尘的身后传来,顾君尘一惊,急忙回身,却看见一个素衣老者笑眯眯的依靠在不远的树上,安静望着自己。 “请前辈解惑。” 顾君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爬起身来,正了正神色,无比恭敬的冲着哪位老人作了一揖。这个老人他在杨府内从未见过,但是既然能够不被自己察觉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并且出言指点自己,必然心无恶意。 “你这孩子心智果然过人,难怪那个老鬼非让我来。” 看着顾君尘摆出极低的姿态,老人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步履蹒跚,慢慢的走到了顾君尘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旁,方才开口说道:“何为刀,刀乃霸道,乃王道,自古以外,便为枭雄所爱,但是,你不行,你身上所透露出的那种清明,那种正直,驾驭不了刀,也不适合用刀。” 顾君尘看着老人的身影,渐渐的陷入了沉思,自己用刀,其实完全是因为受了身边的人影响,从他接触到现在,所遇到的人基本都是在用刀,上至瞎子,下到杨君临,甚至连第一次所杀之人陈三所用的都是一把快刀。用刀并不是自己所需求的,完全是被身边的人所影响。 “修行靠的是什么?靠的是遵从自己的心,找到属于自己的心,一种最符合自己的道路。”老人的话,如同一击重重的棒槌,狠狠的敲在了顾君尘的心上,让他的幡然醒悟,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宛若想到了自己十几年都未开门的事情,他顿时感觉到一阵后怕,若刀并不是真的契合自己的武器,岂不是又要耽误许多光阴,想到此处,顾君尘急忙又对着老人作了一揖。.info[] “敢问前辈,我应该用什么。” “不是问我,而是问你,你觉得你应该用什么?我非你,焉知你之所想。”老人微微的摇了摇头,绕着顾君尘的身边不停的打量着他,似乎对于他很有兴趣。 “我自己所想?敢求前辈给个意见。”顾君尘微微的吸了一口气,他急忙向着老人求教着,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人那丰富的经验,点亮了顾君尘的修行道路的明灯,他感觉自己前方的道路越来越清明。 “你可知,何为君子?”老人望着顾君尘,不免也感觉到一丝喜欢之感,脱尘于世,人间的烟火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影子,他看着顾君尘,宛若看到了一块难得的璞玉。 望着顾君尘一脸迷茫之色,老人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缓声开始解释道:“君子,通才耶!正可言: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君子不器,坚持本心的空明,坚持自己的道路,用自己所学,救国救世,方可谓之君子。” “小辈愚钝,前辈所言实在深奥,可还是不懂。”顾君尘苦笑了两声,老人口中所说,实在有些生涩难懂,而且他也感觉有些难懂。 “也罢,就言简意赅一些,就是守护自己的本心,追求道之极致,你可有此念想。”听到顾君尘的话语,老人倒也不以为意,反而因为他的反问,感觉到有些开心,然后耐心的对顾君尘解释道。 听完老人的话,顾君尘的心里突然回想到自己自己开脉的那一刻,那一刻的他并没有多想些什么?只是在那一刻渴望着可以保护一下自己所珍视的那些人而已,可是?就这样,他就莫名的打开了脉门,或许,这就是自己的道吧!顾君尘如是想着。 “我不知道前辈所言的是什么?只是,如果守护算是本心的话,那便有吧。”顾君尘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细细的思考之后,方才给了老人一个无比肯定的回答。 “那便是君子,既然为君子,君子自当佩剑。”老人哈哈一笑,然后轻轻的一挥袖子,一把青锋长剑陡然出现在半空之中,然后突然浮在半空之中,转头,急速的倒插而下,深深的插入练武场那厚重的地面之上,立在了顾君尘和老人之间。 “剑锋利笔直直来直去,是为正直;剑平日收鞘中而不伤人,是为仁义;剑是贴身利器保护主人,是为忠勇,故所言,君子当以佩剑。”老人微微的捋着胡须,望着插在自己面前的那方宝剑,轻轻的感慨道,仿佛回想了些什么事情,什么一般,眼中渐渐流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青色的长剑笔直的倒插于地,剑身上那古朴繁密的文字透露出无尽的沧桑之意,不知道为何,顾君尘望着这把长剑,竟然会生出阵阵的熟悉之感,看的越久,他的心里竟然感觉无比的踏实与宁静,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摁在了剑柄之上,慢慢的拔出了那把利刃。 “啊!对不住,情不自禁的竟然做出这等失礼之事,还请前辈见谅。”过了一会儿,顾君尘从那种意境中渐渐的脱离出来,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饶有趣味打量着自己的老人,急忙把长剑插回了原地,拱手歉意的说道。 “不必,这剑名为君子剑,愿为故人所有,这便送与你了,赠予有缘人想必也是他的心愿吧。”老人的手轻轻的拂过剑身,眼中流露出阵阵的不舍的眼神,然后叹了口气,把剑拔了起来,递给了顾君尘。 “这,怎么敢?”顾君尘急忙摆手,脸上露出了惶恐之意,本来老人今天的这番指点,已经让他感觉到受益匪浅,却怎么能再收下这份重礼。 “不必再言,送便是送了,拿着便是,我也不知道你究竟适不适合执剑,但看着你刚才的表现,想必不错,如果并不适合,日后再还我便是,或者,看见其他有缘人,再赠予也可。”老人言罢便不再言语,然后把长剑放在了地上,转身背对着顾君尘,过了一会儿,又轻轻的说道:“相信他没有看错你。” “敢问前辈大名,这份大恩,日后必当报答。”这番话,顾君尘说的诚恳无比,他无比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心中对于老人的感激自然无以复加。 “不必了,若有缘,自会相见。”老人轻轻说了一句,便没了声响,只是等顾君尘抬起身子来再看时,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看着傲立在空气中的君子剑,顾君尘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有些爱怜是的抚摸着剑身。 “这位老人究竟是谁呢?”顾君尘暗暗想道,殊不知在杨府几公里之外的一间客栈里,刚才的那位老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闭着眼沉思着。 “辛苦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官服,让欧阳云溪透露出无比的肃穆与庄严,他看着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苏明宇淡淡的说道。 “我只是好奇,他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中,还有你为什么会给那个年轻人。”苏明宇突然张开眼睛,死死的看着一脸从容的欧阳云溪,脸上透露出深深的不解,别人或许不知道这把剑,可是他知道,这把剑的含义,还有曾经佩戴过这把剑的那个人是谁,他不解,为什么欧阳云溪会让自己去送这把意义非凡的剑给那个土城里的少年,即使他再怎么招欧阳云溪的喜欢,也不至于这样。 “老疯子在十三年前就给我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贴身保管者,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并不知道,或许是心血来潮吧!看着这个少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想起他,总感觉这个少年和他很像,也或许,万一你我扛不过不知道何时会来的那场危机,与其落到帝都那些人的手里,倒不如给予这个少年。”欧阳云溪哈哈一笑,可是不知道为何,他的眼睛会泛起阵阵的泪光。 “欧阳。。。。我今天看了,那个孩子很不错,既然是他的剑,那我相信你的选择,只是希望那个孩子不要辜负了这把剑。”苏明宇微微的点了点头,望着欧阳云溪那悲伤的身影,脸上也露出了有些悲凉的神情。 “老苏,我总觉得,如果能够度过这场灾难,我和那个小娃娃总能相见,你呢?”欧阳云溪轻轻的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笑着对苏明宇说道。 “谁知道呢?”苏明宇站起身子来,走到欧阳云溪的身边,过了半响,又继续说道:“天变了,一切都难说了。” 第二十六章 一切的真相 花开花落,缘寂缘灭,似乎都有一切的定数,满山开满的野花,在微微的夕阳下既孤寂又荒凉的摇动着自己的身躯,渐渐的枯萎的花朵,努力的在绽放着自己最后的余晖,即使是在西漠这终日酷暑般的天气中,这些花朵也难逃岁月严寒的侵袭,终将凋零。 “即使是在西漠,快过年了,寒风也要到来了。”捏着手中的那小小的黄色花朵,端木武脸上露出了一种沉迷的神色,他的身躯微微一动,似乎努力的想让自己融入这凄美的画卷中一般。 “端木。。。。”寇晃的神色有些变幻不定,他看着身着甲胄一脸陶醉的端木武,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多久了,他和端木武为了活着,都不得不带着一副面具,在这世间不停的苟延残喘着,安心的做着上面人的一条无比忠心的狗。 “你不必再说,一切皆为命中注定,既然公子这番作为,敢冒天下之大不为,我想,肯定也有着其他人的默许,既然天要亡我,我又何必挣扎。”端木武轻轻的松开了手,看着随风飘荡的花朵,他的心里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平静。 金色的甲胄在夕阳下泛着点点的光芒,深红如血的长袍不停地随风飘荡,想要紧紧的裹住端木武那厚重的身躯,给予他点点的温暖。 “我们只要回到垂山郡,肯定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我在那里还是有着一批绝对忠诚的死士,只要离开这里,你我必将绝处逢生。”寇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了手中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 “哪里会有绝对的忠诚,有的不过是眼前暂时的迷茫而已。”端木武浅浅的一笑,有些寂寞的回过身,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好友,然后胳膊轻轻的举起,指着身后那广袤的土地,淡淡的说道:“我总觉得公子会有后手,他做的这些事我实在有些看不太懂,但是,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你我身后这片守护了多年的土地,迟早会在这政治的斗争中化为焦土。” “想不到,威名赫赫端木将军,屠戮无数的帝国元帅,此刻竟然会如同凡人一般会有如此多愁善感的情绪。” 漫山的花朵飘荡,不停的摇曳着,苏明宇站在欧阳云溪的身边轻轻的一笑,缓步的慢慢从山上走了下来,他那单薄的身躯套在宽大的红色官服内,一双被余角纹密布的眼角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肃穆。 “我终究也是个凡人,终究还是见面了,欧阳大人,苏大人。”与此刻皱着眉,小心的看着对方的寇晃不同,端木武面对着从帝都而来只为自己而来的这两位老人,报以最诚挚的微笑。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帝国最年轻的元帅了,这份心境实在难得。”欧阳云溪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端木武功,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处于他们这个境界,身上都会带着若有若无的自傲,自可谓:“天地不仁,万物皆为邹狗。”本可以凭借自己修为披靡天下的端木武却在自称“凡人”,这份谦逊,不由得让欧阳云溪暗生赞叹之意。 “不知二位大人,来此所谓何事?”寇晃横身而立,站在端木武的身前,一把折扇微微的打开,有些不善的看着欧阳云溪和苏明宇。 “将死之人,聚一聚,过来唠唠嗑,不行吗?”欧阳云溪看了一眼寇晃,然后哈哈一笑,他似乎笑的很开心,连下巴上那一撮灰白的胡须,都开始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身姿。 “哼,不知道你说些什么?究竟是老了,开始胡言乱语了吗?”寇晃的眼中闪现过了一丝困惑,不过转眼便烟消云散,既然自己能够得知西漠三军即将哗变的消息,那么身为监察天下职责的监察院根本没有理由不知道。可是寇晃到最后也不知道,欧阳云溪他们所得到的消息根本不是来自自身,而是另一个潜伏着的神秘机构。 “寇晃,别,两位大人肯来此,必定有着他们的理由,若是来害我们,也不必在这个时候。”端木武的手轻轻的搭在了寇晃的肩膀上,轻轻的把他拉到了一旁。 “呵,还是端木将军聪慧,真不知寇晃你究竟如何当到如此地位的。”苏明宇微微的瞥了一眼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寇晃,微微的正了正自己的神色,然后继续说道:“我们来的目的,与你们一样,本来我和欧阳大人准备看戏,可是渐渐的,我们发现,似乎帝都里的那些人并不想让我们只是看戏而已。” “我和苏大人来的实在太突然了,不只是你们有着如此的感觉,连我和苏大人都有此感觉,或许你们并不知道,我们莫名其妙的被派了公差,一直等快到了西漠,才被告知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理由,居然是什么犒劳西漠三军。”欧阳云溪像是感觉此事无比滑稽可笑一般,连连发出了一连串爽朗的笑声,但是也只是一会儿,接着,他有接着开口说道:“我们一直处于迷茫之中,本以为我们是来查你们,知道这件事的发生,我和苏大人才渐渐开始明白,老疯子让我来,不是为了保护苏大人,而是保护你们二人。” 端木武安静的听着欧阳云溪的话语,并没有插嘴,只是拄起了下巴,渐渐的陷入了沉思,欧阳云溪话很有深意,也很值得他去慢慢的推敲。 “至于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来这里干嘛?哈哈,我和欧阳大人想了一道,也没想到什么?总不能是让我来看你们打架的,然后我在一旁弹琴给你们鼓舞士气吧!直到前日,有人给我和欧阳大人送来了这么一个东西。”苏明宇缓缓的从宽松的袖摆中掏出了一块金色的龙纹腰牌,放在了端木武和寇晃的的眼前微微的一晃,然后很快的就收了起来,接着说道:“传闻那位似乎有些不好的传闻。。。。” 苏明宇似乎有所忌惮,所以并没有选择再说下去,而是安静的看着端木武和寇晃,自己和欧阳云溪该说的也都说明白了,至于如何取舍,那便完全看他们了。 “果然是他,呵呵,我和端木这么多年算是瞎了眼了。”虽然苏明宇的手收的很快,但是他还是看清楚了那块金色龙纹腰牌,也深知这块腰牌所代表的含义,他的脸上带着有些愤懑的表情,也参杂着许多的不甘。 “不知道,监察院与枢密院在这一刻突然出现,选择救我二人于水火之中,是代表着哪边的意思。”过一会儿,寇晃突然开口问道,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明宇和欧阳云溪,这个实在是太重要了,寇晃做事,向来谨慎,经过此事,代表着他和端木和之前原来的身后之人的彻底决裂,那么对于两个失去了靠山之人,这个问题就显得格外的重要。 “敢问普天之下谁能左右得了那个老疯子,即便是圣上,也要谦让着他几分。”苏明宇有些嘲弄是的看着寇晃,微微的晃动着脑袋,过了一会儿,接着开口说道:“如果硬要说,我和欧阳大人是哪边的人,我只能说我们是大秦帝国的人,大秦乱不得,大秦需要你们二人。” “好,好,好。”听到苏明宇的回答,端木武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突然对着欧阳云溪与苏明宇一拱手,然后无比恭敬的说道:“苏大人果如传闻一般,乃大贤之人,处于庙堂之中,却不为庙堂所染,处处为社稷着想。” 看着端木武的身姿,寇晃愣了一愣,旋即叹了一口气,然后恭敬的弯下了腰,谦逊的说道:“之前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望见谅,我与端木这两条命,就交给了两位大人。” “不,不,这只是一种互助而已,我们两个老头子毕竟能做的事情太少,也不知道帝都里那个公子,究竟会有怎样的底牌,我总觉得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总之,必须从长计议,好好筹划一番才行。”苏明宇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着天空,陷入了沉思。 “还有,谁也不傻,说句不客气的话,帝都那皇宫中在这西漠会有多少眼睛,谁也不知道,但是此刻居然都同时选择的看戏,你二人究竟做了什么样的事情,竟然会引出了这般的动静?莫要当我二人是傻子,还请如实的相告。”欧阳云溪的眼色突然变得无比的凌厉,死死的盯着在自己面前犹豫不决的二人,他必须知道,谋杀像端木武这等身份的人,这种事情,如果传了出去,即使是那位公子,也绝对扛不下来这事,可是?帝都其他人的态度实在太耐人寻味了。 欧阳云溪的眼神很凌厉,他不停的扫视着端木武和寇晃,他其实是根本不相信老疯子派自己来单单是为了保护这两个与自己并无太大瓜葛的人,他不是苏明宇,不会想到什么太多什么国家稳定的大道理,他所知道的是自己的那个院长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连他都心动了,那么端木武和寇晃肯定在埋着什么事。 似乎那件这个秘密真的太过于重大,端木武与寇晃直到苏明宇和欧阳云溪离开了也未曾透露半个字,只是露出了一副极其无奈与挣扎的神色。 “欧阳,你怎么猜到他们肯定瞒了帝都什么偶然知道的惊天秘密的?”苏明宇坐在马车里,看着欧阳云溪淡淡的说道,他实在不解,为何欧阳云溪突然之间会变得如此聪明。 “其实不是我猜到的,而是我实在太了解我的那个院长,活脱脱一个铁公鸡的他,绝对是有了什么足够吸引他的事情,才会让我淌这死局之中,不然,他才懒得去管谁的死活呢。”放佛想到了那个人的表情,欧阳云溪就忍不住狠狠的翻一个白眼。 第二十七章 杨嫣的实力 “不打了,不打了,我快真的打不过你了。(..info)”杨君临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强壮无比的胸肌不停的起伏着,摸了摸自己已经感觉到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他像看怪物是的看着顾君尘。 “嘿嘿!杨大哥,再来过,再来过,今天还没爽够呢。”顾君尘微微一笑,轻轻的摸着自己手中的君子剑,有些兴奋的说道。所谓一通则百通,顾君尘从未想过,自己所改良过的刀法稍加一些改动变成剑法后,竟然比以往更胜一筹。这几日通过与杨君临的不断比试,他与君子剑的契合也越来越好,剑法也变得无比的纯熟。 “或许,这就是个那个神秘前辈所说的,万事万物只有遵从自己的心,才能够变得顺通无比的道理吧。”顾君尘望着自己手中的青色长锋,不禁的发出了一番感慨,对于苏明宇的感情之情也溢于言表。 顾君尘的手微微一动,长剑在半空微微划过,仿佛划破了空气一般,发出阵阵的清鸣,格外的悦耳。 “我的天,修炼者的体力实在太吓人了,打完一场,不论消耗多大,你这不消一会儿就能恢复过来,哥哥不可是不行啊!我可是凡夫俗子啊!我可是会累的啊。”杨君临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正望着手中的长剑发呆的顾君尘,这几日顾君尘仿佛发疯了一般,没事就找自己练武。虽然一开始自己对于他突然变换武器,感觉到有些不解,但是随后的切磋中,他却意外的发现,或许,剑真的更加适合顾君尘。 刺,挑,劈,顾君尘的手法越发的纯属,破绽也越变越少,甚至有开始压制着自己的意味在其中,杨君临每每念及此处,都不得不对顾君尘发出一声感叹,他的聪慧非凡人所能比。(..info好看的小说) 顾君尘有着一个秘密,是杨君临所不知道的,那就是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有那么一个近乎妖孽的神秘巨人,每天都在不停的改进着顾君尘的剑法,锻炼着他的对于时机的把握,如果能让杨君临来学习一番,想必和顾君尘一比,也会不遑多让许多吧。 对于杨君临的牢骚,顾君尘也只是淡然的一笑,他有些得意的想道:“或许,我的气力不如你的大,但论恢复的能力,修炼者可是有着绝对的优势。”在与杨君临的对打中,顾君尘不停的运转着体内的元气滋润着自己的身体,快速的舒展着肌肉的疲乏,久而久之,就连顾君尘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对于元气的控制也开始变得越发的熟练。 天气越变越凉,西漠并非没有寒冷,只是来得晚了些而已,顾君尘望了望天空之中偶尔飘过的云朵,心里也慢慢的开始有了些计较,得不到叔父的消息,自己始终是没有着丝毫的安全感,过几日,或许自己就该启程,准备一番,往着南蛮行去。 “师傅,哥哥,来喝点水吧。”杨嫣微微的一笑,轻挪玉步慢慢的走到了练武场边上,手中端来了一壶茶水,然后轻轻的放在了烧的火红炭盆之上。 今日的杨嫣显得格外的漂亮,火红的不知道什么皮毛做成的大衣紧紧包裹住她要妖娆的身姿,一顶棕色的毛茸茸的帽子被她松松的扣在了头上,一张精致宛若雕刻出来的脸庞上似乎因为寒冷显出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或许是上天怜悯着这位可人儿,在顾君尘眼中看来近乎不适宜修行的杨嫣,在似乎做无用功的冥想中居然成功的感知了,看到了一片布满着云雾的世界,那一个代表着进入修行世界修炼脉术的敲门砖的感知世界,这一点发现让她感觉到欣喜异常,当顾君尘得知后,也不免有些咋舌。.info[] “顾兄弟,要不要让小妹和你打上一番,要知道,她在武学方面的天赋其实很高,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她去尝试去当一个修炼者。”杨君临捧着一碗热茶,轻轻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轻声的看着站着炭盆旁发呆的顾君尘轻声说道。 “哥哥莫要胡闹,我怎么能和师傅打。”杨嫣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杨君临,虽说已经开起了感知世界,但是杨嫣的心里的欢喜也只是一瞬间的,之后她便向顾君尘开始打听着有关打开脉门的事情,在开脉门这方面,顾君尘似乎有着独到的优势,口若悬河一般的把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未开门的感受与经验告诉了杨嫣,而杨嫣也似乎渐渐知道了,光靠吸取元气,并不能成功之后,也开始选择了随遇而安,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个机缘。 “怎么不行?你的鞭子,连我都遭了许多的罪呢。”面对着妹妹那嗔怪的眼神,杨君临倒是显得有些毫不在意,他有些挑衅是的看着顾君尘,缓缓开口说道:“怎样,敢不敢和自己的徒弟打一场?” “怎么不敢?”顾君尘哈哈一笑,然后身形一跃,来到了练武场的中央,看着杨嫣,身子微微一恭,笑着说道:“请。” 杨嫣有些纠结的看着幸灾乐祸的哥哥,又看了站在场中央的等待着自己的顾君尘,心里暗暗的计较了一番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走到了顾君尘的对面,行了一礼后,带着有些无奈的口吻的开口说道:“师傅,得罪了。” 话音刚落,杨嫣就轻轻的解开自己束在腰间那根长鞭,她轻轻的挥舞了一下,长鞭立刻宛若活了过来一般,不停的抖动着自己的身形之后,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了一声,巨大的声响突然的惊破了这天地间的宁静,发出了巨大的回音。 “顾兄弟小心哦,我这妹妹,你这徒弟的鞭法可厉害的很,这也是为什么小妹长这么漂亮,还嫁不出去的原因。”杨君临哈哈大笑一番,似乎做好了看顾君尘笑话一般的准备,可杨嫣突然一声冷哼,杨君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最后一句话似乎说的有些不对,他有些抱歉是的冲着杨嫣尴尬的笑了一笑,然后选择了闭嘴。 顾君尘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口无遮拦的杨大哥后,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挥动了一下君子剑,然后正了正神色,缓缓开口道:“请。” “得罪了。” 杨嫣的眼中突然冒出精光,她的手突然极其迅速的挥舞开来,被快速挥动着的长鞭,宛若一条富有生命的长蛇一般急速的向顾君尘攻击而去,宽阔的地面上,瞬间出现了轰鸣之音,激了满地的灰尘。 漫天的鞭影铺天盖地,着实打的顾君尘一个措手不及,他的眼睛不停的想要捕捉住鞭子的走向,却发现鞭子根本就没有走向,完全是按照自己将要前行的地方攻击而去,这不断挥动着的鞭影,完完全全的封死了顾君尘所有前行的道路,让他有些错愕不已。 “喂,喂,耍赖啦!你这是要累死我小妹啊!你看戏呐?”看着场中速手无策,不停变换身形躲避着长鞭的顾君尘,杨君临心中感觉到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一扫被顾君尘欺负的阴霾,他开心的喝了一口水,却意外的发现这水并非一般的烫,旋即又开始吐着舌头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听着杨君临带着打趣气味的疑问,顾君尘的心里莫不感到了一丝的恼火,但是旋即又强行的压了下来,杨嫣的攻击很快,也很迅猛,顾君尘凭借着感知,一直能勉强做到闪避,渐渐的,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徒儿杨嫣又有了一种新的认知。 “给我破!”君子剑使劲的从地上破空而起,发出一声剑啸之音,激起的气浪,瞬间弹开了冲着顾君尘额头奔袭而来的长鞭,抓着这一瞬间的机会,顾君尘的右腿猛然的一使劲,借力快速的向着杨嫣奔袭而去。 望着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顾君尘,杨嫣倒是一点都不急,她的手微微的一动,手中的长鞭突然变换着身形,横着向着顾君尘拍击而去,带出了巨大的气浪。 “不好!”顾君尘急忙横剑一挡,闷哼一声,急忙跃起,跳到半空之中,却未曾想,杨嫣的鞭子如影随形,对着天空瞬间疯狂的挥动着,顾君尘瞬间感觉到了阵阵的压力,他的眼睛快速的转动着,不知不觉中,一丝又一丝的元气布满在他的眼中,帮助着他捕捉着不停闪动着的鞭影。 “就是现在。”顾君尘的心突然一横,伸手一抓,紧紧的抓着长鞭,强忍住手掌中传来的剧烈疼痛,然后使劲的一沉,落在地面上。 “给我去!”顾君尘猛然的一发劲,杨嫣措手不及,一不注意,长鞭瞬间离开了手中,她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站在了那里,顾君尘微微一笑,身形快速的移动,不消一刻就来到了杨嫣的身前,把君子剑搭在了她的脖间,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脖子一凉,他有些错愕的低了低头,看着了把短小的匕首正明晃晃的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这,原来你都计算好了。”顾君尘苦笑了两声,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剑,在看见了杨嫣手中的匕首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一切她都计划好了,故意的卖出了破绽,骗自己近身,而后,她又刻意的变动身形,避免顾君尘与自己拉开距离,近者,匕首为王。 顾君尘望着杨嫣那严肃的神色,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叹,被自己的徒弟打败,估计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窝囊的师傅了吧!想到这里,顾君尘就感觉老脸一红,羞于做人。 第二十八章 宁静 “得罪了,师傅。”杨嫣有些不好意思的急忙放下了手中的匕首,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低下了头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显得有些惶恐。 “没有,还是我对战的经验实在太少了,这个怨不得你。”顾君尘苦涩的笑了笑,如果说早些动用元气进行攻击,或许杨嫣早已经落败,但是顾君尘本就打算增加些实战的经验,倒也不可能用着脉术来欺负着她,更何况,这本来就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切磋而已。 杨君临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哈一口热气,站了起来,望着顾君尘,开心的一笑,淡淡的说道:“顾兄弟,如何,我这妹妹,你这徒弟还算不错吧。” “当然不错,连师傅都打败了。”顾君尘有些惭愧的笑了笑,带着些自嘲的神色。 杨嫣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顾君尘,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她嗫嚅了一番,然后急忙蹲伏在地上,轻声说道:“对不起,师傅。” “没事,没事,在脉术上,我是你师傅,在这对战之中,或许,你当我师傅也不错。”看着杨嫣,顾君尘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杨嫣最后的这一手,着实让他长了不少见识,也让他感到一丝庆幸,如果真的是对战敌人,或许,自己早就已经回归天命了吧。 “弟子不敢。”感受着顾君尘扶着自己起来的那手掌的温度,杨嫣的心里泛起了别样的一丝情怀,她有些羞涩的望了一眼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师傅,看着他那张精致的脸庞,心里微微的一动。 “行啦!天色不早了,今日便到这里吧!一会儿,该让后厨准备饭菜了,我可是早就饿了,不知道你们如何,顾兄弟,来陪兄弟我喝上几杯?”杨君临爽朗的一笑,抖了抖自己的肩膀,说完,扛起了自己大刀,冲着顾君尘使劲的摆了摆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也行,那便去吃上一些,不过,小弟不甚酒量,还请杨大哥手下留情。”顾君尘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君子剑,冲着杨君临笑了笑后,便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离开了。 望着哥哥与师傅离开的背影,杨嫣莞尔一笑,她轻轻的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眼睛里透出的目光显得格外的柔情似水,过了许久,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泛出了心喜的神色,一双玉步轻轻的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开始小跑起来。 “给师傅做一个剑套吧。”想到这里,杨嫣就有些抑制不住的开心,脚上的频率也开始慢慢的加快了起来,她那瘦小的身躯在空气中不停的摆动,宛若一团跳跃着的火焰。 渐渐的变得寒冷了,也快逼近了春节,集市上也显得越发的有些热闹,百姓们总是想着存着一些年货,来好好的庆祝这一年一次的佳节,火红的灯笼早早的也开始挂上,也有些小孩,早就迫不及待的放起了爆竹玩。 “这西漠真的不好,前些日子,还热的不行,现在就变得如此寒冷了。” 集市里一家用木棍支撑着一块破布所构成的简陋的面铺里,刚出锅的油泼面带着葱花的香味,热乎乎的摆在了欧阳云溪的面前,苏明宇使劲的搓了搓手,眺望了一下四周,然后百无聊赖的哈出了一口热气,使劲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对于这开始变得寒冷的天气,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书生自古体弱。”欧阳云溪哈哈一笑,然后把自己面推到了苏明宇的面前,递上了一双筷子后,继续说道:“你先吃吧!暖和暖和,要知道我们修炼者可比你这书生不怕冷的太多太多。” 苏明宇白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不客气的接过了欧阳云溪的面条,滋溜一声的吃了起来,似乎有些烫了,苏明宇的眉头有些微微的蹙起。 “谢谢。”欧阳云溪的面条也很快的上来了,似乎是老板对于这两位老人家有些格外的偏爱,又送给了他们一叠小菜。 热气腾腾的面条,顺着食道,进入了腹中,点点的热气迅速的渲染开来,让苏明宇的身体渐渐有了些热乎劲,他有些舒服眯着眼,夹起了一块小小碟子里的咸菜,轻轻的放入嘴中,慢慢的开始咀嚼了起来。 “唔,别说,别看这家店不怎么起眼,这面和这小菜倒是很好吃。”苏明宇哈哈一笑,似乎有些吃不够是的,又夹起了几块,快速的放入到嘴中。 “你慢点,又没人和你抢。”欧阳云溪望着苏明宇那如同小孩一般的表情,微微一笑,有些关心是的小声说道。 “老板,来一碗油泼面。” 一把黑色长枪轻轻的依靠在了桌子上,端木武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欧阳云溪和苏明宇的一旁,今天的他很难得脱掉了那一身甲胄,便衣出行,一身洁净的白衣外套着一层厚厚的毛绒。 “你倒是很难得出来吗。” 苏明宇滋溜一口吸食了一根面条,点点的油渍沾染着他那灰白的胡须,显得有些格外的放荡不羁。 “这家店铺的油泼面很好吃,想着,便来吃了,没想到却能遇到二位大人,也属缘分。” 端木武的这番话,苏明宇和欧阳云溪自然不信,却也并不揭穿,只是自顾自的又吃了起来,偶尔夹起几块小菜来,放到嘴里,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一碗油泼面放在桌上,端木武好像真如他所说,有些馋了,夹起一大块面条,就放到了嘴里。 “年轻人办事就是急躁,真是不会吃东西,要懂得细嚼慢咽,慢慢品味,这才对得起老板辛苦的劳作,和这粮食。”似乎对于端木武这种狼吞虎咽的吃法有些不满,苏明宇那筷子轻轻的敲了敲碗边,有些责备的小声说道。 “是,受教了。”听到了苏明宇有些责备的话语,端木武并没有感到生气,只是微微一笑,放下了碗筷,有些歉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也开始学着他们二人一样,一根一根的慢慢吃了起来。 一阵寒风吹过,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突然喊了一声“下雪了”,周围的人都纷纷的抬起了头,不消一会儿,偌大的雪花便扬扬洒洒的从天空中飘落了下来,附着在这土城内每一个人的身上。 “这西漠好多年都未曾下雪了,如今看来,竟有些怀恋。”端木武吃的还有是些快了,早早的就扔下了筷子,碗底上剩下的辣椒油泛着微光,映着端木武那有些痴痴的表情。 “帝都早就下了,还很大,我那小孙女的雪人都堆的老高了。”欧阳云溪眯着眼,放下了碗筷,显得有些惬意。 “帝都吗?好久都未曾回去过了,好怀恋啊。”听着欧阳云溪的话,端木武的脸上流露出了有些向往的神情,旋即他又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说道:“若是还有这条命,我便回去看看。” 端木武吃完面,呆了一会儿,留下了一句“寇晃去垂山郡了”后,便拿起长枪匆匆的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在桌上扔下了三枚铜板。 “真是小气,也不知道帮咱们把饭钱结一下。”欧阳云溪有些不开心的拿手扣动着桌面,嘴里轻轻的嘟囔道。 “行啦!你还差这三文钱了?不过,这端木武后来说的这句话很有意思,寇晃去垂山郡,他是想告诉我们,寇晃已经回他们的大本营搬救兵去了,让我们安心吗?”苏明宇拿起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嘴上的油渍,若有所思的说道。 欧阳云溪看了一眼苏明宇后,想了一想,微微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他们本可以回去大本营,那里虽然很很凶险,但至少在这里能够轻松很多,或许,他们留在这里,正是为了连帝都都肯孤注一掷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会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了?他们不说,我们谁也猜不到,或许除了他们两个,剩下知道的也只有那个老疯子和宫里的那几个人吧。” 欧阳云溪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显得十分的满足,他轻轻的拿起了桌上的牙签,挑着几根黏在自己牙里的葱花。 “我总有一种感觉,那边快耐不住性子了,日子也加紧步伐了,对了,你那些监察院的兵士呢?怎么就剩下十个人了,还有两个去了哪里?”苏明宇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欧阳云溪轻声的问道。 “我让他们回帝都了,总要有人回去捎个信回去,也不知道我们那个无良的院长跑到哪里去了,也该过来看一看啊!把我派来这里,自己却辞职潇洒去了,真是!!”每每想到这里,欧阳云溪就忍不住一阵的吐槽。 “他离开了,这监察院的院长,也该你或者右院那个老家伙接任吧!正可谓不可一日无主啊!监察院这位置,在帝国中实在太重要了。” “不可能,不管是我还是右院的那个老家伙,还是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接任,要知道,圣上在老疯子当上院长的那一天就说过――只要你活着,院长就永远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似乎想到了几十年前的景象,欧阳云溪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唏嘘。 “院长他,果真如神人也。” 第二十九章 杨嫣的心意 时间过的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了,距离帝国315年的第一声钟声被敲响的日子也越发的近了,在端木武的坚持下,打着匈奴将要突袭的理由,土城里的人也越发的少了,虽走的很不情缘,但是与命相比,也能暂时的往垂山郡逃离,只有少部分表示坚决不离开并要守护家园的人留了下来。.info 世代练武,当过兵受过帝国军人荣耀熏陶过的杨君临自然也是这少部分人中的位,家中的家丁早早的就都被他遣送去了垂山郡,偌大的家里只剩下了他和顾君尘还有杨嫣三人,本来他是极不同意顾君尘和杨嫣留下的,毕竟顾君尘不是本地人,没必要留下,而杨嫣。虽然对着她的武艺有着很高的信心,但是,这毕竟是一场战争,一个女孩子,多少还是吃亏的。 “杨大哥不必多说,你我都是兄弟,我怎么能放任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而我去逃命。”顾君尘微微一笑,举起了茶盏,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哥哥,就是,再说,我要走了,你和我师傅两个大老爷们,吃什么去啊。”杨嫣吃吃的一笑,笑靥如花,轻轻的靠在了杨君临的身上,有些撒娇是的望着他。 “你们两个,我怎么说,才好呢?行,顾兄弟你可以留下,可是杨嫣你必须回去,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或者,我杨家至少还不至于没有了香火。.info”杨君临颇具无奈的看着腻歪着自己的妹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番对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和听了多少次了。 “呸,呸,乌鸦嘴,再说,大元帅只是说有可能来袭,万一没有来呢?再说了,连哥哥可能都打不过我了,你还嘴硬什么。”杨嫣说的倒也是实情。虽然未开门,但是她修炼了这么久,点点的元气不停的滋润着她的身体,在与顾君尘不断的对练中,实力大幅度的上升,虽说她的气力还是无法与杨君临能够相提并论,但是与杨君临不同,她走的是灵活的路线,这本来与力气无关。 “顾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光在那里看热闹啊!她不仅是我妹妹,好歹也是你的徒弟啊!你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徒弟淌这浑水吧?” “第一,我说过我从未承认过她这徒弟,所以呢?我没办法要求她,第二呢?杨嫣说了,这是你们家事,我不便参与,不过,作为朋友,我想说,真的太危险了。”顾君尘微微的蹙着眉,手指轻轻扣着自己的脸庞,他有些担心的是的看着杨嫣。 杨嫣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莞尔一笑,表示毫不在意。 空荡荡的杨府,偶尔有几片雪花微微的飘落。虽然已经下雪了,西漠的温度还有是些高,存不住雪,雪花刚落了下来,便慢慢的融化了。.info 练武场上,顾君尘的手不停的翻转着,君子剑在他手中不停的变换着身姿,留下一道道的剑影。 这几日,他颇有些心神不宁,一种没由来的危机感在他的心头笼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便变得越发的强烈。 “师傅。”杨嫣轻轻的低声唤道,白色的雪花落在她那火红的衣服上,带来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显得格外的美丽。 “嗯?” 顾君尘微微的喘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剑,有些疑惑的看向杨嫣。 “我,嗯。。。。”杨嫣的眼角带着一抹羞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顾君尘,酝酿着心中的想要说出的话语。 “怎么啦!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最近,怎么样还做噩梦吗?”顾君尘微微一笑,无不有些担心的看着欲说还休的杨嫣,显得有些不明所以。 “虽然还是很想复仇,但是自从修炼开始,一直在感知世界里休息,梦已经很少做了。”杨嫣咬着自己的嘴唇,微微的开张的口,她的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停的捏着自己的衣角,过了一会儿,她狠了狠心,对着顾君尘慢慢开口说道:“师傅,谢谢你一直悉心的教导我,我给你做了一个剑套,也不知道你喜欢喜欢。” 说完,杨嫣低着头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棕色的牛皮剑套,递给了顾君尘,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就如同那日在顾君尘房间里做出那样羞耻事情般剧烈的跳动着,她的脸上泛起着一抹异样的红潮。 “啊?谢谢你了。”顾君尘轻轻的接过杨嫣手中的剑套,一股舒服的皮质感瞬间从他的手中传来,他低着头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这是杨嫣一针一线仔细的缝制出来的,很结实,也很牢固,他慢慢的把君子剑放入剑套之中,拎着剑套带子使劲的掂了一掂,正合适,随后,他又把剑背在了身上,瞬间感觉到了十分的方便。 “怎么样,还喜欢吗?因为看师傅总是拿着剑很不方便,所以我做了这个剑套,不着调你还喜欢不?”杨嫣的头始终低着,不敢看向顾君尘,她的语速很快,显得有些局促,深怕顾君尘感觉不喜欢,转而又继续的问道:“不喜欢吗?我拿回去再改改。” “没有,很好,很舒服,真的谢谢你了。”顾君尘这话倒是不假,他把手往后一伸,很轻易的就抓住了剑柄,他快速的抽出了君子剑,也没有感觉到什么阻力,这让他感觉到一阵的欣喜,他有些喜欢的,接下了背着的剑套,放在了手中不停的把玩着。 “是吗?那就真的太好了。”宛若不相信着顾君尘的话一般,害怕他是敷衍自己,杨嫣微微的抬起了头,直到看见顾君尘像小孩一般不停的摩挲着剑套,她的心才微微的放了下来,如释负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有些话,她是骗了顾君尘的,比如为了缝制这个剑套,杨嫣很难得了很久没有修炼了,整夜整夜的熬着,为了缝制这个剑套,她手上早已经布满了针眼,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的这些精力,她只是知道自己想要去做,于是便去做了。 看着眼前低着头不敢看向自己的杨嫣,顾君尘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突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继续说一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站立在那里,过了半响,他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淡淡的又说了一边:“谢谢你。” “啊?”顾君尘的话,惊醒了不知道何时陷入了沉思的杨嫣,她有些局促的抬起头看着顾君尘,然后快速的说道:“你喜欢就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该准备晚上的饭菜了。” “嗯,好的,麻烦你了。”还只有十四岁的顾君尘似乎并不能完全的了解到男女之间的那份感情,他只是单纯的认为杨嫣是因为自己教导了她修炼而感恩为自己缝纫了这个令他欢喜不已的剑套。 看着低头对着剑套爱不释手露出开心笑容的顾君尘,杨嫣的心头微微的一暖,她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或许杨嫣知道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慢慢的对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小师傅所产生的那种异样的情愫,其实,仔细算来,十六岁的她,也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杨嫣有时问自己,自己对于顾君尘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她其实并不知道,或许她刻意的选择着不知道。 站在一旁默默看完着全部过程的杨君临,一直安静的看着,并没有选择出声,顾君尘和杨嫣可能还处于懵懂之中,可是他却是一个过来人,他有些惆怅的看了一眼自己小妹离开的方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杨嫣喜欢上顾君尘究竟是对还是错,因为他总感觉顾君尘日后绝对会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而他们只是一个土城里的镖局家庭而已。 他轻轻的扶着一旁的早已掉光了叶子的树干,重重的叹着气,显得有些迷茫,这毕竟是年轻人的事情,他不必参与,至于有没有缘分,拿就完全的看向天意吧!若有缘,不论他阻拦或者不阻拦,他们都会在一起,若无缘,就算是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两个还会是分道扬镳。 其实,杨君临也只能如此想想罢了,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为着自己的妹妹去做些什么事情,土城外三十里外,一阵巨大的灰尘剧烈的飘起,一支约摸有五万多人的军队正在快速的朝着土城行进。 剧烈的马鸣之声混杂着厚重的步伐之音,让整个大地都发出了哀鸣,高举的旌旗不停的在风中飘动。 “来了,可是寇晃还没回来。”端木武站在西城墙上,远远的望着前方,他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身后那数百名亲兵还有土城本地的两千多驻军,脸上看不出有怎样的神情。 “来不来,也都这样了,除非他能带来一支军队,不然还不够那些兵士一波冲锋的。”欧阳云溪狠狠的咬了一口梨子,然后显得十分淡然的坐在了一旁。 “苏大人呢?”端木武有些好奇的扭过头看向欧阳云溪,手中的黑色蛟龙长枪直立苍天,一身耀眼的盔甲在夕阳的倒映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欧阳云溪使劲的冲着城外吐了一口皮,然后翻了翻白眼,若无其事的说道:“书生自然要做些书生能做的事情去呗,至于打仗这些事,还是咱们这些大老粗来的爽快一些。” “也是!”端木武微微一笑,随后接过一旁兵士递过来的金虎头盔,带在了头上,全身都被厚重的盔甲所包围住,只露出了一双无比锐利的眼神。 一股浓郁的杀气从端木武的身上传出,直扑云霄,宛若实质,他举起长枪使劲往地上一摁,被激起的风吹起的红色长袍映衬着他浑身的金光,宛若天神一般,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战无不胜的战神。 望着城外渐渐逼近的漫天灰尘,端木武心中无惧,粗壮的手死死的抓住着长枪,轻声的喝道:“来,便战!” 第三十章 黄雀在后 惊天动地的杀喊声此起彼伏,由远渐近,宛若沙尘暴一般的灰尘迅速的扬起,遮蔽了半壁的天空,土黄色的军服外套着着青色的铠甲,急速的向土城驶近,一头巨大的狼头狰狞着獠牙被刻印在旌旗上,代表着匈奴王庭的尊严不停的飘扬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可能!居然是匈奴王庭的军队。”欧阳云溪猛然站了起来,他望着远处的那不断飘扬的旗帜,揉着自己的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一双手掌使劲的拍在了城墙之上,旋即愤怒的喊道:“这帮混蛋,居然勾结外族,他们究竟怎么想的!” “也罢,无非是借着他人之手,来杀我而已,不过也好,自然不是帝国的兵士,这样杀起来,也不会手软了。”端木武倒也显得有些平静,他凝望着快速逼近的军队,努力的克制着自己那喷薄而出的战意。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居然真的放任匈奴人过来,我知道了!他们这是借刀杀人,然后让自己来收拾残局,果然好计谋,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欧阳云溪的脑中快速的闪过种种的可能性,不消一会儿,便大致的猜出了帝都里那些人的想法。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来了,便战就是了。”匈奴人的军队宛若洪流一般,快速的冲击而来,端木武冲着欧阳云溪微微的摇了摇头,说完,他突然身形一跃,从土城那并不算多高的城墙上跳下,轰然落地,一人一枪急速的迎着那黄色的洪流而去。 他知道这是一个死局,并没有太多的办法破解,或许真如欧阳云溪所说,帝都那些人打算着来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或许,自己能够敌过身前的人,可是真的很难敌过还处于未知的那些敌人。 正如端木武之说,现在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来,便战! “乾龙诀!” 端木武突然暴喝一声,身上不断的闪烁起金光,一条金色的巨龙突然在他的身后显现,然后急速的伏在了他了身上,一颗硕大的龙头咆哮着趴在了端木武的肩上,怒视着看着前方。 这一刻的端木武再也不再控制着自己战意,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爆发,大地似乎都他的压迫感压迫的猛然开始下陷,端木武的步伐迈的很快,也很重,他所走过的地方,渐渐的开始了龟裂,不断的陷落起来。 “端木果然猛将也!”欧阳云溪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端木武慢慢的被汹涌的人潮所吞噬,也不免轻轻的感叹道,他的一双眼睛不断的扫视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的匈奴军队,他在找,找那个领头的将军,这是端木武请他做的事情,擒贼必先擒王。 城墙上土城的数千当地守军,弯弓不停的冲着匈奴的军队射着羽箭,而端木武的那几百名的亲兵则掏出了更有威力的军中三连弩箭,急速的朝着下面密集的人群射击。 哀号声,厮杀声此起彼伏瞬间此起彼伏,端木武迎着汹涌的人,浑身金光万丈,化若战神,一把乌黑的蛟龙长枪在他的手中不停的挥动着,收割着一排又一排匈奴兵士的生命,漫天的血光四溅,沾染了整片的土地。 端木武使劲的向前一挥长枪,化作一排排汹涌的金色海浪,急速的向前推进着,淹没着任何一个想要前进的敌人。 毫不客气的说,土城的城墙完全可以算是一个摆设的存在,虽在边陲,可是地处偏僻的土城一般是没有什么战乱可以纷扰的,更何况这里是不仅是一座城池,还是匈奴与西域诸国民间和帝国贸易的枢纽通道,一般很少会有人去打扰到这一座孤伶伶的小城,所以城城也修的并不算多么坚固。 帝国的弩箭并没有阻挡住了匈奴王庭强劲的攻击步伐,不消一刻,那厚重的城门就被人群轰开,无尽的兵士快速着嚎叫着拥入了这座不大的小城之中。(..info) “不用管我,去帮守城!”欧阳云溪微微的吐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那些一直跪在地上的监察院守卫说道。 按照欧阳云溪的脾气,这座小城根本没有任何防守的价值,可是端木武却异常的坚持,联想到自己的猜测,欧阳云溪万般无奈下也只能选择陪着端木武去赴这个看似完全毫无胜率的死局。 “老疯子,你真是要玩死我啊。”欧阳云溪有些无奈的摇动了一下自己的头颅,旋即正了正神色,继续在无边的人群中去寻找那个领头的将领。 监察院的守卫每一个人放在外界都可成为一代的绝世高手。虽然只有十个人,但是有着他们的加入,驻军的压力也变得缓解了一些,那些监察院统一定制的大刀不停的挥舞着,带走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竭力阻挡着匈奴人冲击的劲头。 城中不断窜出的百姓,也纷纷拿着武器,加入了驻军的行列,抗击着这些入侵者,有的是锄头,有的是镰刀,甚至还有着的是菜刀,武器虽然简陋,但是每一个人都还是愤怒着朝着敌人快速的前行者,没有别的,土城虽然小,但毕竟还是他们自己的家,如果有人敢于入侵,那么自己只有反抗这一条路。 “杨大哥!”顾君尘站在杨府门前皱着眉听着不远处所传来的巨大的嘶喊声,心里显得有些格外的紧张。 “嗯,居然能这么快,土城的驻军还是太弱了,不知道还能抵挡多久,只期盼帝国的军队赶紧的过来吧!不然没有别的办法,我们能做就是尽力的阻挡住敌人,拖延时间。”杨君临微微的叹了口气,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努力的让自己放松一些,远处那些激烈的嘶喊声,深深的激起了他的兽性,现在的杨君临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在剧烈的翻滚着。 杨君临所不知道的是,自己所期盼的援军其实早就已经到了,甚至比匈奴的军队来的还要早,距离在土城四十多里外山林里,漫天帝国红色军服配着漆黑的铠甲覆盖在山林里的每一个角落里翘首以待,手中的武器冒着寒光,一双双嗜血的眼睛怒视着看着远方。 “希望你不要骗我,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位威武的将军,高大的身躯被厚重的铠甲死死的包围住,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望着身边那个浑身裹在了黑色斗篷里的神秘人。 “老夫骗你又有什么意思,帝都传来的意思,我也只是照样传达而已,现在也只有你们西漠铁骑三营和铁骑七营过来了,那些没有过来的人才是该死的。”极其难听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那黑色的斗篷中传出。 “哼,那些人估计还在观望,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都样都是公子养的狗,那便应该有作狗的模样。”将军微微的勒住了坐下大马的缰绳,显得无比的桀骜与不屑。 “这八万人,不知道够不够我们那个大元帅喝一壶的呢?不过,他先抵过了匈奴人再说吧!桀桀桀桀,将军升官发财之路指日可待,击破匈奴先锋军,这可是大功一件啊。”神秘人的声音极其的难听。虽然话说的十分的漂亮,但是将军还是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一阵的厌烦。 “这些话留着日后再说吧!现在就先看戏再说,都说我们这大元帅有着万夫不挡之勇,今日有幸,可以一窥一二,想想,还是激动的。”将军低声吆喝了一声,使劲的一夹马肚子后,便不再理会神秘人,慢慢的前行而去。 土城那剧烈的厮杀声顺着风,慢慢的飘动而来,将军只感觉自己快要被身体内的血液燃烧而死了,他死死的抓着腰间的佩剑,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心情,现在急不得,这种事,成则平步青云,坐享荣华,败则身败名裂,不得超生。 这股风裹挟着厮杀声不仅拂过了这片藏满着帝国军士的山林,还慢慢的吹到了另一侧的官道之上,上千名黑色官服的监察院士兵亮着手中的钢刃急速的向前推进着,一辆黑色的马车在随着人群快速的前行着。 “都玩的这么大了?帝都里那些人都是疯子,不知道欧阳云溪那小子能不能撑住,我这一路上都在打喷嚏,估计都是他骂的吧。”老者眯着眼端坐在马车内,一双大手不停的抚摸着身前的长琴,显得格外的有着兴致。 “欧阳大人对于你,尽是钦佩之意。”寇晃面对着眼前的老人,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恭敬之色,连他也不知道为何,在垂山郡内竟然会撞见他,这个在帝国内如日中天的老人――监察院的院长。 “不必替他说话,他什么样,我还不知道。”老人轻轻白了一眼,然后靠在了一旁的座椅上,突然的继续开口说道:“那个东西,真的在土城的地下埋着?” “是,时到今日,我再隐瞒便是找死了,确实在。”面对着院长,寇晃的心里除了惶恐还是惶恐,竟然没有丝毫的脾气,他去垂山郡本想去调集着自己的下属,可是谁曾想,他们不是消失了,就是意外的死在了家中,本来已经感到了绝望的他,望着突然出现的院长,宛若看见了曙光,他有感觉,自己和端木有救了。 “真是有趣,也难怪帝都那些人都疯了,太有趣了,还都说我是老疯子,我看他们也不必我弱多少,哈哈。” 老人微微的挑起窗户,听着依稀可见的厮杀声,脸上渐渐的泛起了笑容。 第三十一章 端木武 金色的虎头铠甲,黑色的蛟龙长枪,一个宛若太阳般明亮,一个宛若黑夜般寂冷,处在无尽的人潮之中,端木武宛若一个嗜血的战神,不停的挥动着身躯,收割者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人了,他只知道自己的长枪还很渴,需要鲜血的灌溉,他只知道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需要杀戮的平复,他只知道身后的兵士还在战斗,需要他的努力。 端木武的长枪陡然下落,轰的一声砸碎了坚实的盾牌,随后一枪刺出,挑起一名匈奴士兵,随后使劲的往后一掷,裹挟着端木武那浑厚元气的匈奴士兵被重重的砸在了人群之中,旋即爆炸开来,变成了点点的血沫,不停的在半空中飞扬下落。 “乾龙游水!” 端木武突然的发出了一声巨吼,体内那浑厚的元气急速的运转着,阵阵雷鸣之音不时从他的诸穴中传出,剧烈的金光瞬间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端木武猛然的跃起,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然后身子猛地一沉,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长枪随之落在地的那一瞬间,枪尖发出了耀眼的金光,化作了数十条凶猛的巨龙,以端木武为中心,迅速的向四周怒吼着前行,不断的吞噬者匈奴士兵们的生命。 瞬间,惨叫声,哀号声不绝如缕,然而,这些声音端木武宛若从未听见一般,只是在晃动了一下自己感觉有些僵硬的脖子后,提起长枪,奋然前行,魔挡杀魔,佛挡杀佛,任何的人也阻拦不住端木武继续前行的道路。 越杀越兴奋的端木武渐渐的打开了一条了充满着血腥的道路,身上的金色铠甲渐渐的被鲜血所沾染,也不知什么人的内脏,此刻也怪异的挂在了他的铠甲之上,体内那源源不绝的元气不断的为他提供着气力。 “端木武!” 无边的人群内突然传出了一声怒吼,端木武的手微微的一顿,听着这无比的熟悉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他拔出了刺到一个匈奴士兵体内的长枪,身体因为不知是兴奋还是愤怒剧烈的颤抖着。 “阿术木!” 望着突然从人群中一跃而起,轰然落在自己身前的那个无比健壮的巨汉。端木武有些愤恨的喊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再熟悉不过了,在数十次的交锋中,陪伴着自己多年的兄弟们,都是被这个人杀死,血债累累,他的眼睛渐渐布满了血色,手中的长枪被他紧紧的握住,突然,他的身体一动,瞬间来到了阿术木的身前,见面就是一枪挥下。 裹挟着宛若无尽的元气与强劲的杀意,黑色蛟龙长枪带着浓重的破空之音,击打在了阿术木护着头颅的那两个宛若巨树般粗壮双臂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巨大的气浪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急速的吹开,掀起了无数的匈奴士兵。 “嘿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原来不只我讨厌你,连你们帝国的人都憎恶你,居然许诺给予我们整个王庭过冬的食物为代价,让我们出兵击杀你。”阿木术透过双臂间的间缝,冲着端木武淡淡的嘲讽着。 “呱噪!” 端木武手中的长枪一变再便,急速的冲着阿术木攻击而去,体内的元气无穷无尽,源源不断的输送到长枪之上,每一击都带着拥有着碎山之力。 “狼咬!” 阿术木嘿嘿一笑,双拳急速的挥出,裹挟着强大的气力,与着端木武的枪尖剧烈的碰撞着,点点蓝光在他的双拳上汇聚,不一会儿,他的拳头竟然化作了蓝色的狼头,不停的像着轰击着。 绝大的爆炸声在这碰撞中发出,股股的气浪不停的向四周扩散着,端木武的枪依旧急速的挥刺着,枪身上所传来的那剧烈的反震之力,似乎丝毫都不能影响到端木武刺出的速度。 “天狼击。” 阿术木突然跃起,举起了双拳,朝着端木武奋力砸去,他那粗壮的身上被蓝色的火焰团团的包裹住,化作了一匹凶狠异常的天狼,撕咬着,吼叫着,从空中向着端木武重击而去。 “呼!” 端木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后渐渐的化作一只巨大金色猛虎,不断的冲着天空之中那只蓝色的天狼奋力的嚎叫着。 “连本命元灵都化形了,看来端木武那边不太顺利啊!真是拼了命了。”欧阳云溪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一只苍茫天狼和金色猛虎的身影微微的说道,实际上,不只是端木武那边,他这边的情况也是岌岌可危。 土城的驻兵,就算加上那几百名亲兵也根本抵不上什么太大的作用,宛若洪流一般拥入城内的匈奴士兵源源不绝,就算是他手下的那几名武力超强的监察院守卫,也开始程度不同的纷纷的带上了伤。 “顾不上许多了,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吧。” 欧阳云溪轻轻叹了一口气,旋即脸色一正,滚滚的白光从他的身上翻涌而起,苍老无比的手不断的结着印,伴随着他的结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原本还清明无比的世界瞬间变得无比的黑暗。 “万剑戮雨!” 欧阳云溪的手猛然的向上一拖,他身上剧烈的白光立刻喷薄而出,冲上了云霄,不消一刻,无数白光构成长剑从天空上落下,落入匈奴士兵之中,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此起彼伏的展开,宛若无穷无尽的白色长剑不停的下落着,不停的轰击着地面,死死的阻拦住匈奴士兵前行的道路。 似乎受到了欧阳云溪这一击的鼓舞,城内的兵士们高喝一声,士气暴涨,挥动着武器,急速的反击着,刚才还不断前行的匈奴士兵突然一顿,竟然开始有后退之意。 “不好!” 欧阳云溪突然感觉一丝浓郁的杀机,他急忙撤功,伸出两根手指往前愤然一指,一把巨大的白光宝剑立刻飞驰而去,与远处急速飞来的一团黑雾紧紧的撞击在一起,没有爆炸,没有声响,黑雾只是死死的扛着了剑光,相互纠缠着。 “可恶,这下不妙了,我脱不了身了。” 欧阳云溪苦笑了一声,原本这一击就不是为了击杀而来,似乎攻击之人知道杀不死他,那人所做的只是拖延住欧阳云溪,减少着欧阳云溪对匈奴士兵的大规模击杀。 看见此幕,匈奴士兵纷纷发出了一声怒号,然后开始急速的向着城内涌去。 “哈哈,你以为我们没有准备就来吗?帝都里的那位早就把所有的消息都告诉了我们,对于那个欧阳大人,我们也早有准备。”阿术木一拳狠狠的挥打在了端木武的身前。 或许有些刚才太过专注于土城那边的情况,端木武有些猝不及防,强大的拳意轰然的打在了他的身上,端木武闷声了一声,急速的后退着,连续退了二十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哈哈哈,看到没有,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端木武,乖乖的受死吧。”阿术木无比张狂的站在那里,张开着双臂,哈哈大笑。 “欧阳大人比我强,我相信着他,即使我死在这里,他也能替我报仇。”端木武摘下了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头盔,随意的仍在了地上,一丝血迹慢慢的从他的嘴角留下,他急速的呼吸着空气,努力的让自己体内不断翻涌的元气变得平复。 “哈哈,没事的,你的那位欧阳大人,随后就会随着你离去,不用着急,本大人还是很慈悲的,你上黄泉的路上,绝对不会孤单。”阿术木哈哈的一笑,随后身形一晃,又是一拳挥下。 “猛虎断空!” 端木武的眼中突然冒出两束精光,身后的金色猛虎突然闪现,傲立于世,对着阿术木虎爪剧烈的拍动着。 “垂死挣扎而已!” 阿术木冷哼一声,身上的蓝光又现,化作一头蓝色天狼,一口咬在了猛虎的爪上,一狼一虎瞬间开始不停的撕咬,交缠了起来。 “我端木武自幼便不信什么天,以前我把自己的命托付给了别人,结果今日,事实告诉我,我错了,所以,我再也不会相信谁能够保佑我,我就是我,我命由我,不由天!”端木武突然暴喝一声,他的身体剧烈的燃烧起了金光,他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长枪,俯下身子,将自己融入到身后的本名元灵之中。 “管你由谁,今日都是一死!”阿术木的身上的蓝光越发的耀眼,天狼也渐渐变得更加真实,迎着冲着自己怒吼而来端木武化作的金色猛虎急速的奔跑了起来。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让整个天地开始晃动,耀眼的光芒瞬间遮蔽了四周,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端木武!” 过了半响,巨大的烟尘内慢慢的显露出阿术木那扭曲愤怒的脸庞,点点的血迹不断的从他的嘴角留下,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一阵的难受。 “我在这。” 端木武那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阿术木感觉到一阵大骇,刚想做出什么反映,居然感觉到了一阵的剧痛,他微微的低下头颅,看到了一把长枪从自己心脏部位穿出。 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一切的不可置信,阿术木那巨大的身体轰然的到底,渐渐的露出了端木武的粗壮的身体。 浑身破烂不堪,身上那副金色的虎头铠甲早就在冲击中破碎,如今光着上身的端木武弓着腰,握着长枪剧烈的喘息着。 身边满是着围着自己的匈奴士兵,他努力的直起了身子,手中的长枪一举,然后使劲的插在了地面上,桀骜的看着四周。 他就是他,即使步入死局,也锐不可当,他就是端木武。 第三十二章 危机 旌旗飘摇,战鼓轰鸣,不停交织着的刀枪碰撞之音在嘶喊声与哀号声的伴奏下演绎出了怎样悲怆的一首凄美之歌。 小小的土城面对着上万人的冲击,也渐渐的支撑不住,饱经风霜的城墙也开始慢慢的龟裂,聪慧的匈奴人很快的发现了这个事情,于是不再往那窄小的城门内拥入,而是开始一刀一脚的破坏着城墙。 “不好,绝不能让他们把城墙破坏,听我号令,给我往下射箭!”点点的汗水从欧阳云溪的额头上淌下,他苦苦的支撑着自己的元气不能断绝,不停的驱使着天空之中的那把白色天剑轰击着那团诡异的黑雾,这是一场卓越的拉锯战,谁先停,谁就会死。 密集的羽箭瞬间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前一秒还在兴奋的破坏着城墙的匈奴人们,这一秒不约而同的都发出了凄惨的哀嚎之声。 “都给老子让开!你们这帮废物。” 一双粗壮的大手突然的扒开开众多畏惧着箭雨而不敢向前的匈奴士兵,露出了一个络腮大胡子的粗壮男子,站在城墙的面前,他的眼中显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神情,一双大手不停地揉搓着。 “天狼击!” 粗壮男子突然暴喝一声,身形一变,急速的向着城墙冲撞而去,身上泛起的蓝色光芒宛若坚不可摧的屏障,阻挡住了冲着自己飞驰而来的密集的箭雨。 “给老子破!” 粗壮男子的眉毛紧紧的皱起,浑身的肌肉紧紧的崩起,他突然的从地上跃起,跳到了半空中,借助着重力,急速的撞向早已经破碎不堪,摇摇欲坠的城墙。 “轰!” 巨大的烟尘突然扬起,呆若木鸡傻傻的不知所措的匈奴士兵直到烟尘渐渐散去,望见城墙上那宽大的缺口后,这才发出雷鸣般的呐喊声,奋不顾身的朝着缺口中向着城中进发。(..info) “实在是可恶!这下去该怎么办?端木那边也快不行了。”欧阳云溪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与心境,现在的这种对峙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事物,那么下场也绝对是可怕的。 四名监察院守卫带着一百多名驻军士兵死死的护在了欧阳云溪的身边,他们剧烈的喘息着,身上早已经鲜血淋漓,破烂不堪,可是他们的眼中却看不见一丝疲惫,甚至看不见任何的感情,他们只是听命,誓死守护着欧阳云溪,不让任何人可以打扰到正在奋力而战的自己的副院长。 “给我杀了!” 匈奴士兵们狰狞着挥舞着武器快速的涌上了城墙,看着被死死护在中心的欧阳云溪,很容易便联想到了刚才那恐怖的剑雨就是那个老头发出的,望着分身乏力,疲于应付的欧阳云溪,匈奴士兵们胸中的怒火陡然爆发,奋力的朝着欧阳云溪扑杀而去。 “誓死守卫大人!” 监察院的守卫们手中的钢刀高高的举起,冲着凶猛的扑来的匈奴人奋力的砍去。 因为着那些浓郁的政治色彩,这包裹着帝国极其不光彩色彩的战斗,注定不会被记录在史册内,可是今日的土城里的战斗,比以往的任何一场战斗都不遑多然的壮烈,加起来五千不到的帝国兵士硬生生的抵住了超乎自己十倍数量的敌人的一次又一次进攻,流出来的鲜血甚至染红了整片的大地。 “可恶!”君子剑奋力的挥斩而下,化作一道道强烈的剑气,急速的冲着匈奴士兵冲去,汹涌的剑气,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急速的前行,把每一个挡住了自己前进的人,都斩成了两段。 “咳,咳。”顾君尘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的惨白,他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胸口,胸口内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冒出,剧烈的元气消耗所带来的反噬,已经开始疯狂的折磨着顾君尘的身体。 “师傅!”杨嫣的长鞭突然的向上一扬,一鞭子打在了突然从屋檐上冲着顾君尘跳下的匈奴士兵,匈奴士兵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哀嚎,身体一下子倒飞了出去,身上的甲胄都开始破碎。 “没事!只是元气消耗的太快了。”纵使是欧阳云溪那种层次的高手也不敢如此的浪费着元气,更何况是紧紧初脉巅峰的顾君尘,可是面对着无边无际的敌人,他没有办法,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最快的消耗敌人的数量。 “顾兄弟赶紧退到一旁的房间内调息,我和小妹还能撑一会儿,给你护法。” 匈奴士兵甚至还没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杨君临的大刀一劈为二,汹涌喷出的鲜血一点不剩的全都倾泻到了杨君临的身上,让他徒增了一种煞气。 “没事,我还能撑住。” 顾君尘咬了咬牙,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虽然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度的危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君尘却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蓦然的缓慢的涌出着一些元气。虽然数量极少,但是这些元气精纯的简直令人发直,也正是因为这些元气不断涌出,顾君尘才能苦苦的支撑到了现在。 土城里面的里面的情况已经越发的危机,从原本的攻防战,已经变成了巷战,随处可见的匈奴士兵,疯狂的杀戮着任何一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秦人,而帝国的士兵已经慢慢的开始溃退,从原本还具规模的上千人,早已变得零零散散。 “完了,土城完了,我们都要死了。” 一个帝国士兵突然发起了疯,疯狂的跑了起来,这种近乎绝望的情绪,瞬间传染了整座城市的士兵,无比低迷的情绪瞬间爆发,宛若瘟疫一般,急速的扩散着。 “这样可不行啊!快想想办法,杨大哥。” 顾君尘躲在一旁的小巷子中,捂着胸口,看着丢盔弃甲疯狂逃窜的帝国士兵,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有些绝望的神情。 “我也没什么办法,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土城能支撑到了现在,已经是一种奇迹了。”杨君临苦笑了一声,他的腹部不知道何时中了一刀。虽然他竭力的想用手捂住,但是涓涓的鲜血还是不断的涌出。 “哥!”杨嫣有些紧张的看着杨君临,她的身体因为脱力也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拿着长鞭的胳膊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一种深深的麻木敢刺痛着杨嫣的神经,让她的眉毛紧紧的皱起。 “没事。”杨君临靠着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笑了笑冲着杨嫣笑了笑,可是惨白的脸色还是说明了什么很多事情出来。 “轰!” 杨嫣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剧烈冲击从她的身后爆发,她惨叫一声,倒飞而出,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杨君临也同样的还没从震惊中晃过神来,就被一个硕大的拳头砸在了自己的背上,他哇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急速的向前飞去,也是轰的一声撞碎了前面的墙壁,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原来这里还有些小老鼠,我说刚才怎么听的这么刺耳呢。” 渐渐的灰尘散去,原本刚才杨嫣和杨君临倚靠的墙壁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洞,一个粗壮的男子大笑着从洞中慢慢的爬了出来,这分明是刚才撞破城墙的那一个人。 顾君尘发誓,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高大的人,自己和他想比,完全就是一个侏儒,或许,这个人比南野大叔还要高上一头,身体还要比南野大叔粗上一倍还要多。 “哈哈哈,我阿朵尔的运气真好,求得哥哥带我来玩,真是明智啊。”男子使劲的一把拉,那夯实的墙壁如同豆腐一般瞬间的倒塌,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扫视着四周,突然,他看见了顾君尘,发出了有些惊讶的声音:“咦,居然还有一只老鼠,哈哈哈,该怎么弄死你呢?” 顾君尘使劲的呼吸了一口气,他强行的直起了身子,顾不得看杨嫣与杨君临的情况了,面前的这个男子给他的压迫感太大了,光是他那形体,就足感产生巨大的冲击感了,手中的君子剑微微地举起,小心的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大笑不已的大汉。 事实上,不只是顾君尘,土城内外的每一处开始陷入了巨大的危机,即使宛若端木武这等绝世的强者此刻也已经感觉到了有些精疲力竭。 源源不绝的匈奴士兵用着自己的生命剧烈的消耗着端木武的体力,刚经过与阿术木极其危险的一战,现在的端木武已经伤痕累累,加上长久以来敌人不断的冲击,现在的他如同秋风的一片落叶,随时都可能倒下。 “我亦不败!”端木武的怒吼声急速的扩散着,不断的在上空中轰鸣着,回想着,他拄着自己长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体内滚滚的元气急速的运转着,快速的恢复者他的体力,残破的盔甲可怜兮兮的悬挂在他的身上,显得无比的凄惨。 这是一场危机,一场巨大的危机,即使欧阳云溪,端木武这样的强者也感觉到了死亡竟然离自己如此的近,更不必谈现在拿着君子剑紧张的看着对方的顾君尘了。 第三十三章 第二脉 阿朵尔有些打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宛若婴儿一般的顾君尘,眼睛渐渐的被他手上的君子剑所吸引,过了半响,他深吸了一口,眼中露出了惊喜之色,他的手掌因为兴奋不停的揉搓着。 “老鼠,你手中的剑,老子很喜欢,跪着送到老子面前,老子心情一好,说不定能饶你一死。”阿朵尔的脸上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他的身体快速的向前前行,脚上的步伐也开始不停的加快。 “哼,痴人说梦。”顾君尘的手腕微微的旋转,君子剑瞬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股喷薄的剑气瞬间袭出,急速的冲着阿朵尔飞去。 “修炼者?有意思,哈哈哈,终于碰见些有意思的老鼠了,居然敢反抗老子,那么,就让我捏死你吧!老鼠!”阿朵尔的脸上渐渐的带上了一些愠色,他似乎并不在乎那股强烈的剑气,他生气的原因是顾君尘居然胆敢反抗他的意志。 生为匈奴王庭的王族,阿朵尔有着超然的地位,他从未想过居然有人胆敢对着自己说不,他的眼中充满着不屑,大手轻轻的一挥,顾君尘那巨大的剑气瞬间溃散,化作点点元气消弭于天地之间。 “可恶!”顾君尘因为刚才强行的发出了哪一击,产生了巨大的反噬,他虽然竭力的忍住,但是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丝的鲜血,格外的刺眼。 “我说过,我要捏死你!”话音刚落,阿朵木展现了完全与他体形相反的速度,他急速的来到顾君尘的身前,一拳对准这顾君尘的头部,使劲的砸下。 “哇!”受到了如此猛烈的重击,顾君尘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再也抑制不住的鲜血汹涌的从他的口中喷出,他刚想昏过去,突然一只大脚瞬间跺下,一脚踩在了顾君尘的背上。 剧烈地疼痛,比元气反噬还要疼痛,阿朵尔的这一脚,顾君尘不知道自己究竟断掉了多少根骨头,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上所传来的那种剧烈的疼痛,深深的刺激着自己的脑海,自己现在甚至连昏过去也做不到。.info[] “老鼠就是老鼠。”阿朵木看着脚下已经化成了血人的顾君尘,张狂着大笑着,旋即他轻轻的挪开了踩着顾君尘的脚,看着靴子的布满的鲜血,有些厌恶的似的皱着眉头,使劲的用脚刮蹭着地面。 “老鼠哪怕到死了,都是让人厌恶的,好了,反正已经脏了,打不了回去再换一双靴子,现在就让我一脚踩死你吧。”阿朵木哈哈大笑两声,突然的抬起了脚,宛若想要折磨着顾君尘一般,他抬起脚的速度很慢很慢。 顾君尘使劲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已经断裂了,已经完全的抬不起自己身上哪怕任何一块地方,他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听着阿朵木的声音,只感觉到一阵的煎熬。 “不准你动我师傅!”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娇斥,一根长鞭,突然飞出,没由来的急速卷住了阿朵木高抬起来的脚,然后使劲的一拉,阿朵木因为重力不稳,一下子的摔倒在地上,激起了巨大的灰尘。 “咳,咳。” 杨嫣使劲的咳出了一口鲜血,来自背上那剧烈的痛苦,深深的折磨着她的神经,她死死的抓着自己的长鞭,半跪在废墟中,秀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她的面前,破烂的衣服下并没有露出原本皓如凝脂的肌肤,而是露出了布满的血迹的伤口。 “居然刚让老子摔倒!让老子丢脸,可恶,可恶,实在可恶!”阿朵尔突然的站起,一把抓住缠着自己脚的长鞭,使劲的一拽。 杨嫣猝不及防,娇呼一声,身子急速的飞了过去,阿朵木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一抓,一下子就抓住了杨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鼠,你们都是老鼠,老鼠就该乖乖的受死!”阿朵木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狰狞,他手中的渐渐的使劲,似乎不想让杨嫣死的太过于轻松。 “咳,咳。” 巨大的压力让杨嫣大口大口的喷出鲜血,她感觉着自己体内的骨头一点一点的碎裂,眼前渐渐的昏暗,她有些不舍的扭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顾君尘,眼角渐渐的有泪水划过。 “畜生,放开我妹妹!” 杨君临突然从阿朵尔的身后出现,怒吼着,举起了钢刀重重的劈下,可是阿朵尔的身躯宛若钢铁一般,杨君临的那锋利无比的钢刀也只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痕迹。 他有些绝望的不停砍着着阿朵尔的身体,近乎陷入了疯狂。 “简直烦人!”阿朵尔松开了抓着杨嫣的手,然后猛地回过身来,一拳挥出,杨君临受了沉重的一击,一下子倒飞了出去。 “师,师,师傅。。。。。” 杨嫣眼角带着泪,显得不必的凄惨,她的胸口猛烈的起伏了一下,又是一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她努力的看向顾君尘,显得那么的无力,又那么的凄楚。 “混,混蛋。” 听着杨嫣那凄惨的呼喊,又依稀的看见杨君临被阿朵尔一拳轰飞,顾君尘的心里感觉到一阵无比的愤怒,一种强烈的不甘。 在南蛮的时候就是这样,自己什么忙也帮不到,只能眼看着曲平的昏倒,瞎子被困,南野大叔惨烈的倒下,本以为自己开了门,就不会再像当初那般,可是?可是现在的情况与当时又是多么的相似。 “啊~~~~” 顾君尘极其的不甘的怒吼着,点点的血沫不停的从他的口中冒出,不知为何,他没由来的进入了感知的世界,看见了那个神秘的巨人,突然的,他似乎第一次看见了那个巨人的脸庞,那么的神秘又显得那么的肃穆。 巨人眼中带着有些怜悯的看着孤军,微微的摇着头,然后慢慢的冲着自己走来。 “咦,你居然还活着,老鼠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阿朵尔哈哈一笑,似乎有些玩腻了,他那车轮般大小的拳头高高的举起,准备随时给着顾君尘来着最后的一击。 “铛~~~~~~~” 突然天地之间传来一身钟声,巨大的钟声宛若暴雷,轰然的爆炸在阿朵尔的耳边,阿朵尔急忙的捂住了耳朵,痛苦的连连后撤。 面对着阿朵尔所带的巨大的危机和杨嫣,杨君临的惨状,顾君尘在这危急时刻居然突破了,打开了第二脉门,这一次并没有第一次那般道钟三鸣。虽然只有这一声,瞬间也盖住了土城中所有的声音。 古朴的道钟再现,悬浮在顾君尘的身上,倾洒着阵阵的金光,钟声悠扬,阵阵的涟漪渐渐的扩散开来,土城中的所有人渐渐忘记了厮杀,都被这钟声吸引住了目光。 无尽的元气突然的疯狂的涌入了顾君尘的身体,他的身躯不停地起伏着,不停的晃动着,宛若不甘一般的挣扎着,浑身骨头碎裂所带来的疼痛,他宛若浑然不知一般,不停的蠕动着身体,他的体内突然的冒出了点点的白光,越来越多,不停的缠绕着顾君尘的身体。 “可恶啊!” 阿朵尔愤怒的大喊道,那一声钟声让他的耳朵快要失聪了一般,他的胸口也感觉到一场的拥堵与难受,他竭力的大喊道,将自己体内那混乱的元气排除,然后怒视着看着像那口巨大的道钟。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阿朵尔感觉到一阵的震惊,他看见了被白光缠绕着慢慢爬身起来的顾君尘,这远远的超乎了他的想象,自己连番的攻击,这小子就算不死,也必然浑身骨头碎裂,怎么可能再爬起来。 不只是阿朵尔感觉到不可思议,就连顾君尘自己如果还清醒着的话,也必定会感觉活在梦中一般,现在的他早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突然的发的发出了一声怒吼,体内喷涌而出的白光,瞬间将他包裹起来。 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浓郁的白光不停的交织着,渐渐的掩盖住了顾君尘的身躯,化作了一尊白色的巨人,甚至是比阿朵尔还要高出大少,恍然就是顾君尘感知世界中那个教导着顾君尘的那个巨人一般,一模一样。 “可恶!你又是个什么怪物,给老子消失!”第一次,阿朵尔第一次感觉到了有人比自己还要高大,第一次自己居然还需要仰视别人,这种感觉让阿朵尔极度的不爽,极其的难受。 巨大的愤怒,让阿朵尔一下子站起,他浑身因为极端的愤怒而剧烈的颤抖着,望着自己身前的白色巨人,他急速的冲击而去,全力的汇出一拳,势必要将这个带给自己屈辱感的巨人击杀。 “啊~~~~” 并没有出现阿朵尔想象中的景象,白色的巨人屹立在那里,岿然不动,对着自己投来宛若看着蝼蚁般的表情,就宛若阿朵尔刚刚看向顾君尘那样的眼神,阿朵尔愤怒了,顾不得自己拳头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他疯狂的轰击着白色巨人的身躯。 “铛~~~” 白色巨人突然动了,巨大的手臂高举,居然摘动了悬在自己头顶的那口道钟,他拿起道钟使劲的一挥,一下子打在了阿朵尔的身上,阿朵尔宛若秋风中的枯草一般,急速的飞出,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不见。 “蝼蚁。” 宛若嘲讽一般,白色巨人突然开口说道,然后慢慢的消散开来,不消一刻,地上就只露出顾君尘那破败不堪的身体。 第三十四章 阎罗殿 一声道钟轻鸣,悠远而古朴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土城的天地,久久的在这空间之中盘旋萦绕,仿佛蕴藏着世间万物诸多秘密的钟声,让诸多人的心神跟随着陷入沉沦。 “就是现在。” 望着空中的黑雾突然的一顿,欧阳云溪眼中突然冒出阵阵的精光,他大喝一声,手指微微挑动,天剑瞬间耀眼夺目,急速的冲击而出,击溃了那团诡异的黑雾后,速度不减,急速的飞到了匈奴的某处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欧阳云溪不免的发出了一声赞叹,这道钟代表着天地间的正派大道,钟声正是一切鬼物妖邪的天生的克星。虽然力道过于小了些,但是能让黑雾一顿,已经足够了,足够欧阳云溪发动强力的一击,来摆脱这一困境。 “飞雨!” 来不及去探究这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一声钟声,面对着城墙上汹涌而出的匈奴士兵,欧阳云溪的大袖一挥,成千上万把利剑瞬间分出,化作一道道利刃飓风,席卷开来,无情的收割着四周的生命。 “龙鸣。” 宛若与欧阳云溪配合一般,端木武极力的发出了一声极为高亢的高鸣,威严而又肃穆的鸣声,宛若天音,化作实质,急速的扩散开来,众多匈奴士兵身上的盔甲瞬间支解,他们的眼中渐渐的流出鲜血,带着极端的痛苦的神情,身形轰然倒地。 “欧阳大人那边已经搞定了吗?” 端木武微微一笑,对于深陷敌阵的他来说,这无非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了开来,顺着他呼吸的节奏,急速的吸取着天地间的元气,补充着自己近乎干涸的经脉。 “这么能忍吗?我负伤的都如此之重了,敌人的将军居然还在等待,这份心境,果然厉害,真不知道是哪位将军领兵。” 本来作为诱饵准备引诱敌人击杀的端木武,站在尸横遍野的土地上,不免的对着到现在还不肯现身的敌方的将军感觉到了一阵赞佩之意。 “你若再不现身,可再没击杀我的机会了。” 端木武使劲的直了直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拎起了长枪,冲着四周紧张的看着自己剑拔弩张的匈奴士兵微微一笑。虽然体内的元气恢复的依旧很少,但是已经足够了,若是那个将军还不出现,那么这些士兵,他有信心一个人全部杀个干净。 这是身为西漠大元帅,一个不世强者的骄傲,人海战术在他的面前就宛如是一个笑话一般的存在,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威胁。 漆黑的枪头闪烁着寒光冲天而上,端木武的步伐微微挪动着,他的每一步都玩若一记重击,击在周边面一个匈奴士兵的心上,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死神,这是所有匈奴士兵心里同时想起的想法。 “敌将,可敢与我一战!” 端木武突然的发生出一声暴喝,手中的黑色长枪猛然往地上一敲,瞬间整个地面都开始变得晃动起来。 安静,十分的安静,似乎回答着端木武的只有着他自己的回音,端木武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嘴角渐渐的扬起了不屑的笑容。 “你又何必着急,对上你,我没有必胜的把握,自然要等着最好的时机出现。” 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很突兀的出现,端木武的眼睛突然的张开,冷笑了两声,仔细的寻找着寻找着发出声音之人。 匈奴士兵突然急速的让出了一条通道,漆黑的狼首铁铠,腥红色的披风,一把束着红缨的大刀,无比威严装束的将军模样的人在众人的拥簇下,慢慢的踱着脚步向着端木武走去。 “果然是你,李风,你这个大秦的叛徒,看样子在匈奴那里混的不错啊。” 端木武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来人,口中微微的显得有些不屑。李风他原本也很熟识,原来帝国西漠的将军,不知为何,在七年前突然的叛变了,投入了匈奴王庭,自此便再无踪迹。 “你我毕竟同朝为官一场,何必如此言语的相激呢?有何意义。” 李风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写满着平静,手中的大刀侧着立在身前,站在端木武的身前,不知为何,他竟然会生出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寇晃呢?他还好吗?” 李风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问的毫无边际,似乎并不像要进行生死相拼,反而更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唠着家常一般。 “他走了,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 端木武微微的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一丝担忧,此刻的他多么的不希望寇晃回来,来面对这样一场极难破解的死局。 “我想他应该回来的,你我都太了解帝都里的那些人了,这是匈奴王庭联合帝都针对你的一个死局,帝国一共有十三个元帅,你是最弱的那一个,王庭想的是鼓舞士气,而帝国想的,恐怕只有你知道了。” 李风望着端木武浑身的鲜血,心中微微的有些不忍,毕竟相识多年,即使自己背叛了帝国。 “我知道了,废话说了这么多,你我到底还打不打,你要是不打,就撤兵。” 端木武难得开了一句玩笑,他明知道撤兵这事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家常就唠到这里了,接下来对不起了,今天你端木武的人头,我李风要收下了。” 李风动了,他的步伐很快,很诡异,很难琢磨,一会儿忽左,一会儿忽右,手中的大刀不停的反射着光芒,模糊着端木武的视觉。 端木武低喝一声,身子使劲的一沉,无尽的元气喷薄,向着四周急速的扩散,枪随心动,一枪而出,宛若万枪而动,向着某处急速的攻击而去。 “刃杀。” 李风的大刀微微一晃,化作无尽的刀锋,挡住了端木武无尽攻击而来的攻击,随后身体又是一晃,瞬间来到了端木武的身后,手中的大刀高举,带着飓风,力劈而下。 “化形!” 一头巨大的金色老虎凭空而显,一口咬出了李风的急速而下的大刀,随后一掌快速的拍出。 明知道李风很快,但是端木武没想到他现在比以前更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都在落空,无论自己怎么攻击,都无法攻击到他,而他宛若一条凶狠的毒蛇,吐着芯子,寻找着最佳的机会。 “和你打真累。” 端木武蹙着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体内的本来就不多的元气急速的消耗着,这让心里微微的有些着急起来,这种消耗战让他格外的难受。 “能赢就行,何必计较这么许多。” 李风哈哈一笑,然后一晃身形,又消失与空气之后,在端木武的另一侧诡异的出现。 不只是端木武陷入了无尽的苦战之中,现在土城的城墙之上,欧阳云溪而感觉到了一阵的棘手,既然带头的都出来了,自己刚准备去帮一把端木武,结果就出现了四个笼罩在烟雾中的人将自己团团的围住。 浓郁的杀气泛着一种死亡衰落的感觉,让欧阳云溪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他的手微微的一动,凭空而现的数万利剑急速的冲着这四个人飞奔而来,然而这四个人并不闪躲,只是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任凭着利剑穿过自己的身体,却不为所动。 “和鬼一样,阎罗殿的人。” 传闻帝国极北之地有一处神秘之所,名为阎罗殿,他们修炼的功法极其诡异,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化为无形的虚无之态,绝对免疫任何的物理攻击。 欧阳云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身边无尽的利剑漂浮,将他死死的护在的中心,口中不断的喃喃,不一会儿每一把利剑上突然出现了一些文字,然后,急速的扩散开来,飞速的再次冲着四团黑雾袭击而去。 这一次,那四个笼罩在黑雾中的人动了,不停的闪避着飞剑,他们似乎对于着剑身上那些文字有着一丝丝的忌惮。 “果然歪门邪道不如人间正道,附上了道经以后,攻击便有效了。” 欧阳云溪眯眼一笑,大袖又是一摆,手中一捏剑诀,更加密集的利剑飞出,不断的攻击开来。 “欧阳大人果然厉害,不过,我们阎罗殿的手段不止如此,我们自知杀不掉大人,我们四个人本来接到的目的也是缠住你而已,不过,这座土城完了。”突然的,一团黑雾中突然的冒出了声音,显得极其的倨傲。 欧阳云溪哈哈一笑,手中的剑诀一变再变,极其不屑的看着四处逃窜围着自己飞舞着的四团黑雾,说道:“你们那些计量,自以为隐秘的等,我监察院,负责天下监察,又有何事可以瞒着住老夫。” “哼,狂妄,好好看着吧。”又一团黑雾突然的开口说道,带着无比的怒意。 天地间突然变色,赤红色染遍了天地,一股极其令人难以难受的血腥味突然加重,原本躺在的地上的尸体们突然的爬起,面露着凶光的纷纷的四处扫视着,不分敌我的向任何一个活物砍去。 城里的大部分都是匈奴士兵,他们惊愕的看着突然爬起来的尸体,纷纷拔刀挥去,可是那些尸体宛若没有知觉一般,硬扛着挥击而下的大刀,冲着他们张开獠牙咬去。 这一刻整个土城宛若人间地狱一般。 “真是作孽!”欧阳云溪怒视着天空中不断飞舞着的四团黑雾,手中剑诀一变,几千把飞剑急速的想要飞出斩杀这些僵尸一般的生物,却意外的被一些看不见的屏障困在了这小小的空间之内。 “欧阳大人,我们说过了,我们四个人的目的是困住你,不只是你,哪怕带着你任何一丝气息的元气都不能逃出。”黑雾中瞬间传出了无比怪异的笑声,笑的无比的张狂与嚣张。 第三十五章 朝中大贤 微风习习,苏明宇穿着那代表着朝中一品大员的红色官服猎猎的作响,他微微的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下躺着的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他慢慢的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君子剑。 循着钟声寻来,看到的只是躺在上重伤昏死过去的顾君尘与杨嫣,苏明宇仔细的思考了一番,也便了解了些什么事情,他微微的把手放在了顾君尘的手腕上,闭着眼,不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脸上显得有些诧异。 “他的体内很古怪,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不停的修复着他的身体。” 捋着胡须,苏明宇又慢慢的走到了杨嫣的身边,同样的摁在了她的脉搏上,感知了一番后,脸色的渐渐的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药丸,轻轻的扒开了杨嫣的嘴巴放了进去,随后站起身来,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鬼面人,轻声说道: “既然你所代表的势力这一次与我们达成了一致,老夫求你一事,你可肯答应?” 鬼面人并没有回答,从大战一开始,他便冷冷的站在一旁观看者战局的变化,因为不论这事会发展成什么样,都不关他的事情,他所关心的只有结果,直到苏明宇找到了他。 “我想让你带着这个娃娃离开,护住他周全,直到他苏醒,至于他想去哪里,那便随他意了。” 听着苏明宇的话,鬼面人微微的低下头,看着地上满身伤痕的顾君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为什么找我?” “因为这场战局的结果即将落下帷幕,而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不必看也会知道结果,既然要走,倒不如卖给我这个老头一个人情。” 苏明宇大袖一摆,背着手转过身来,无比诚恳的看着鬼面人,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他便开口接着说道:“你一个女娃娃,也挺不容易的,不愿意便算了。” 听着苏明宇的话,鬼面人的身体剧烈的一颤,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明宇。 “不必惊讶,我等读书人,不修脉术,修的乃是做人之道,修的是胸中的那一口浩然正气,洞察万物。虽然你用功法掩藏了真实的容貌,不过我也能看清。”苏明宇哈哈一笑,脸上显露出了阵阵的得意之色。 鬼面人沉默了一番之后,缓缓的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到了顾君尘的身边,扶起了他的身体。 “等等,把这把剑带着,这是我送给他的。”苏明宇轻轻把君子剑递出,眼中吐露出无比复杂的神情,他的手顿了一顿,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舍,但还是将剑交到了鬼面人的手中。 鬼面人应了一声,把过了剑,对着苏明宇行了一礼,旋即消散在空气中。 “至于你这个女娃娃,体内的伤势已经稳定了,雪莲丹也给你服用了,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天的造化吧!都是苦命的人儿啊。”苏明宇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杨嫣后,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走出了这片废墟。 “真是肮脏,天理不容,此等功法,不仅侮辱死者,还泯灭苍生。” 望着土城里渐渐爬起来的死尸,苏明宇不由得怒火中烧,他的面色无比肃穆,迎着天地而立,随后大口的吸了一口气,大声的吼道:“呔。” 读书人读万里之书,学自然之理。虽然未曾修炼大道,可是身心却无限的接近于大道,他们就像是天上最炙热的太阳一般,天生的对于妖邪之物有着克制的作用,法随言出,正道沧桑,苏明宇的这一声大喝,瞬间激起万丈波澜。 原本无比宁静的元气突然变得无比的暴躁起来,耀眼的白光四处的闪现着,苏明宇的一声大喝,宛若一位将军下达命令一般,指挥着天地大道镇压着世间的一切诸邪恶。 “吼,吼!” 那些死尸们纷纷的发出着惨叫之声,正常人倒是感觉不出这耀眼的白光有何感觉,只感觉到一丝的温暖,而换到极寒的死尸身上,那便如放在烈火之中燃烧一般,令他们感觉无比的痛苦,发出了无比凄惨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苏明宇怒视着前方,口中不停的喃喃,诉读着《道经》,随着他的语速不断的加快,天地间那耀眼的白光瞬间冲天而起,激荡着原本密布云间的赤红之色。 “阿朵儿呢?可恶,为什么他没有杀掉苏明宇!啊~~~~~”那剧烈而炙热的白光无情的灼烧着围困着欧阳云溪的四团黑雾。 他们不甘心,帝都的消息早已经传来,他们自己也知道无比克制着自己的朝中大贤苏明宇也随着欧阳云溪到来,所以,他们派了阿朵尔去杀掉苏明宇,苏明宇虽然对着他们有着莫大的威胁,但是在阿朵尔这类正常人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 他们万万也不会想到,他们所给予厚望的阿朵尔此刻正因为他的盲目自大被顾君尘用元气幻化而成的道钟击飞到万里之外之去了,此刻他们的眼睛渐渐的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耀眼的白光不断的侵蚀着他们的身体,浓郁的黑雾缓缓的散去,露出了他们那干瘦如骨的身体,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惊骇的神情,身形不断的变换,想要躲避着这灼热的光芒,这是天地之间,正道无处不在,任凭他们怎么躲闪,都难以逃脱。 “飞雨,给我破!” 借势,欧阳云溪一捏剑诀,飞剑剧烈的晃动起来,击破了屏障,四散开来,对着那四个阎罗殿人无情的开始了轰击。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计划周全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被欧阳云溪的剑气所伤,自知命不久矣,感到绝望的他奋力的大喊道,旋即他忍着白光所带来的剧烈的疼痛,看着欧阳云溪说道:“你们也不必高兴太早,帝国迟早是我们的,天地迟早也会对我们臣服。” “监察院身为帝国的眼睛,代替着帝国监督天地,你放心,经过这一役,阎罗殿居然敢袭击朝中重臣,已经构成了大罪,监察院必将将其法办,将其彻底抹杀。”欧阳云溪冷笑了两声,手中剑诀一边,无尽的利剑飞起,组成了四把天剑,随后落下,将那四人钉死在了城墙之上。 “喂,老苏,行啦!别念了,这光快晃死我了。”欧阳云溪微微的揉了揉眼睛,很没正行的冲着身后的土城内大声的喊道。 “你又不是妖魔,又何惧这光,我看你是心中有鬼。”苏明宇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停下了口中的诵读,瞬间天地间又恢复了清明,宛若什么都从未发生过一般,白光的剧烈的燃烧,将那些死去的士兵化作的僵尸都烧了个干净,连一丝的粉末都不曾留下。 “行啦!我不和你扯了,那些阎罗殿的贼人倒是帮了我们一把,那些匈奴士兵都吓破了胆,开始逃跑了,我现在要去帮端木武一把了,你自己能行吧。”欧阳云溪听到了苏明宇近乎尖酸的讥讽,并不在意,只是哈哈一笑,不等他的回答,便跃下了城墙,向着端木武的方向急速的奔去。 虽然看上去离的很远,但是到了欧阳云溪这个境界早已经修炼到了咫尺天涯的神通,转瞬之间他便来到了端木武的身边,然后似笑非笑的轻声说道:“行了,行了,别瞎晃了,李风,匈奴大军已经开始溃败了,现在,既然你犯了叛国罪,也该随着老夫回去受罚了。” “什么!”李风的身形突然一顿,渐渐的望去,远处的匈奴士兵不停的开始溃败着,纷纷的丢盔弃甲,脸上露出了极其慌张的神色,仿佛被吓破了胆子一般。 “可恶,这些该死的阎罗殿的人!!!阿朵尔呢?为什么失败了。” 李风死死的握住了大刀,匈奴人从来不怕着什么?可是现在却如丧家之犬一般疯狂的逃窜着,那么解释只有一个,而现在欧阳云溪居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前,那么解释也还是只有一个,阎罗殿的人失败了,还为了他人做了嫁衣。 “赢了?” 端木武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的有些晃动,与李风纠缠了这么久,他早已经快油尽灯枯了,若是欧阳云溪再晚一些到来,恐怕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早着呢?不过接下来,就是家里事了。” 欧阳云溪哈哈一笑,轻轻的捋着胡须,他的身后有着万把利剑凭空悬浮,对准着李风,死死的锁定着,只要他敢稍有一丝动作,欧阳云溪就会毫不客气的将其击杀。 “欧阳大人果然强大,剑圣之名果然厉害,恐怕快步入剑仙了吧。” 李风苦笑了一声,他做梦也想不到,计划好好的一个必杀之局,居然会演变成现在的结果,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扔下了手中的大刀,欧阳云溪他不必打,也打不过,他甚至有预感,在他的手下,自己连自杀都做不到。 “剑仙?老夫还没那么厉害呢?哈哈哈哈哈。”欧阳云溪哈哈一笑,手中剑诀轻轻的一捏,万剑立刻飘动,化作了一座牢笼,将李风困在了里面。 “输给欧阳大人与端木武,末将死了倒也值了。”李风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淡然之色,却不曾想看见欧阳云溪微微的摇着头,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欧阳云溪,小声的问道:“怎么,我这话错了吗?” “错了,打错特错,要是他听到了,非要踢你屁股不可。”欧阳云溪怪笑了两声,然后努了努嘴,指着身后的土城里,小声的说道:“是三个人,别忘了还有土城里还有一个贼臭屁的朝中大贤呢。” 第三十六章 朱时敏 夕阳余晖漫漫的洒下,落在了众人挂满笑容的脸庞之上。这场本是必杀之局。虽然历经了千辛万苦,倒也是终究将它破除开了,然而众人灿烂的笑容背后,却还是隐藏着那一抹深深的担忧。 “六幻寂剑,封!” 欧阳云溪轻轻的一捏剑诀,指引着万剑急速的飞进了李风的体内,然后轻轻一捋胡须,冲着李风淡淡的说道:“在我老夫的面前,莫要想逃跑或者耍什么心眼。” “六幻寂剑,欧阳大人都把我的脉门死死的封住了,我还能怎样?” 李风的脸上挂满了苦笑之意,他微微的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感受到了数股强烈的剑气正在自己的体内盘旋,只要他的元气有一丝的活动,李风相信,这些剑意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湮灭。 “接下来,怎么做?” 看到李风被封印后,端木武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闭着眼睛快速的恢复着自己的体力和元气,每每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就会感觉到一阵的不安,如今,唯有恢复到巅峰,才能垂死挣扎一番,博取那最后的一丝生机。 “还能怎么做,人家非要你死,你就什么也不做,亮着脖子等着呗。” 欧阳云溪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乏感,打架他在行,可是论政治,他就会感觉无心无力。 这死局里所透露出了深深的政治意味,值得让人去细细的推敲一番,或许这里面的事情并非是端木武和寇晃怀璧有罪那么简单,不知道为何,欧阳云溪的心里一直有着这么一种感觉。 端木武抬起头看了一眼陷入了深思的欧阳云溪,也皱起了眉头,这些事情,他是当事人,远比欧阳云溪所能看透的多得多,这里面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想杀他,把他骗到帝都,随便捏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自己甚至连放抗的余地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不必去想那么多没有用的事情,安安静静的去候着便好了。” 苏明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轻轻的挽起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仿佛很累了一般,坐在了端木武的身边。 “你知道些什么?” 突然,欧阳云溪扭过头来,望着正一脸苦笑着的李风,严肃的问道。 “我知道的是,帝都派来了一个人,会见了大单于,然后我就来了,就这么简单,对内的说法是,帝国会提供整个匈奴王廷过冬的粮食。” 李风两手一摊,一脸的无辜,表示自己确实只知道这么多,露出了你们再逼我,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蹊跷的很,算了,若是死了,我也化成厉鬼去找那个老疯子去,哪有这么使唤人的!” 欧阳云溪突然露出了忿忿不平的表情,似乎对于这自己的那个院长有着很大的怨气。 “呸,事情如何发展还不知道呢?你就这么灰心丧气了,要死你自己死去,可别带着我,我还要回去看我孙女呢。” 苏明宇狠狠的白了欧阳云溪一个白眼,露出了十分鄙夷的表情。 欧阳云溪刚想反驳他说些什么?没想到,端木武也难得的开了一口,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慢慢的说道:“欧阳大人视死如归,也别带着我,如果我和苏大人不死,我们必定回去帝都,好好的替你们问问院长大人。” “不可理喻,都是混蛋,一个老混蛋,一个小混蛋。” 欧阳云溪指了指苏明宇,又指了指端木武,脸上露出了忿忿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无话可说的欧阳云溪,就连是李风的脸上也不免挂上了一层浓郁的笑意。爽朗的笑声,渐渐的在这布满着鲜血与尸体的大地上特别不合时宜的出现,漫漫的冲淡着场上的那一抹浓郁的悲怆。 “行了,别笑了,人来了。” 大地突然的开始了晃动,惊扰了原本还在打趣着的众人,欧阳云溪轻轻的捋了一下胡须,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扬起的巨大的灰尘,无比严肃的说道。 “地都晃起来了,这股气势,也只有我大秦的铁骑才能发出的,不错,不错。”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苏明宇倒也看得开了许多,此刻还不忘开起了玩笑,可是现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笑得出来。 “都这样了,还勉强站起来干嘛?” 看着端木武勉强站起来的身躯,苏明宇有些不解的问道。 “将者,自然要站着死在战场上,这是武将的荣耀。” 端木武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压在了枪身上,眼睛死死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密密麻麻的黑影,轻声解释道。 “算了,我也起来得了,要知道文人也是有着傲骨的。” 听完了端木武的解释,苏明宇宛若受了刺激一般,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定的站了起来。 “无趣,无趣,刚才还说我呢?现在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着急去死了,算了,你们都去死吧!我吃点东西再说。” 欧阳云溪小声的嘀咕着,说完,他凭空变出了一包酥糖,拿起了一颗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明宇,打趣的问道:“怎么样,老苏,要不要来一颗。” “哄小孩呢?不要,要吃你自己吃,哎,哎,别全吃光了,你慢点,给我留点。” 看着突然无比小孩的两个老人,端木武和李风都不禁哑然一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几位好雅兴啊。” 马鸣如雷,浩浩大军看似很远,但是很快就来到了众人的面前,望不着边际的兵器泛着冷冷的寒光,毫不掩饰的露出了自己的杀机,为首的将军笑着驱马前行,弯着腰,看着众人打趣的说道。 “呵,老夫当是谁,是你这小子,以前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鸟,现在看来,你还真是。” 欧阳云溪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帝国的将军,脸上渐渐的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没事,没想到,我这小人物还能让欧阳大人费心记住,这也是一个莫大的荣光啊。”将军听完欧阳云溪的话,不怒反笑,事情到了如今,面对着将死之人,也倒是不必置气。 “主要是你太恶心了,让老夫想忘记都难。”欧阳云溪故作嫌弃的急忙摆了摆手,似乎急切的想要和那人摆脱着关系。 “你个老混蛋!” 将军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一丝愠怒,他猛地拔出了手中的长剑,颤抖着对准了欧阳云溪。 “哎呦,来啊!老夫的脖子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来砍啊!来砍啊!”欧阳云溪似乎从出生起似乎就不知道怕字,他渐渐的露出了老流氓的气质,气的将军浑身不停的发抖。 “杀害朝中三个一品大员,朱时敏,你可知这其中的厉害?”端木武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这个眼睛,他再熟悉不过了,跟了自己六年,自己最得意的手下朱时敏,端木武自认待他不错,谁知竟他然会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不免感到了一阵的唏嘘。 “罗平,出来吧!你们这些人都别猫着了,看戏看到了现在,也该出来露露头了。”朱时敏嗤笑了一声,冲着身后大声的喊道。 望着从人群中慢慢骑马走出了那些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庞,端木武就不禁感觉到了一阵悲凉,他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他们,轻声的感叹道:“还是寇晃说的对,终究都是些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大人倒也不必如此说我们,我们都是各为其主罢了。”罗平低着头,不敢直视着端木武那锐利的宛若可以看透他灵魂的眼睛。 “尽是些漂亮话,还没问呢?不知道将军带着我们大秦帝国的士兵来此有何事。”苏明宇宛若讥讽一般的,把“大秦帝国的”这几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呵,还是苏大人厉害,不会耍些没用的口舌,能够直中要点,末将听闻匈奴人进攻土城,犯我边境,特地带人前来迎接几位大人回帝都。”朱时敏哈哈一笑,略显狰狞的说道。 “匈奴人已经被我和端木大人还有欧阳大人击溃,这么说,是我们误会了朱将军你喽?”苏明宇的脸上挂上了一层冷笑,无比鄙夷的看着朱时敏。 “是,几位大人对末将的意见太深了,末将确实是来接几位大人的,不过。。。。”说到这里,朱时敏突然顿了一顿,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压了压嗓子,眼中充满着笑意是的看着众人缓缓的开口继续说道:“末将是来迎回已经为过捐躯的众位大人的尸体的。” “大胆!” 虽然早已经猜到,但是亲耳听到这话,他们的心里还是生出了浓重的愤怒之情,欧阳云溪更是早就耐不住了性子,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露出拼死也要拉着朱时敏陪葬的表情。 “哼,我们都不是帝都里的走狗,哪有什么大不大胆,那几位还是这片土地的天,我一个区区的小将,怎么敢违抗天命。”朱时敏看上去心情格外的好,耐心的为众人解释道。 “有趣,大秦帝国的天自古都是陛下,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和陛下比肩。”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轻轻的暴喝。虽然很轻,但是在朱时敏听来,就宛若惊雷一般轰鸣,他面露痛苦的不停的寻找着声音源头。 “不用找了,老夫早就到了。” 一辆黑色的马车映衬着夕阳的余晖,缓慢的从天际中出现,出现的那么孤寂,却又那么的神圣,不知道为何,现场的气氛似乎因为着这一辆马车的出现开始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 第三十七章 落幕 漫天的夕阳似乎都在这一刻开始汇聚,慢慢的汇聚在这辆黑色的马车上,马车行驶的很慢,那木头制成的车辙在这坚实的染着血色的带上慢慢的碾过,所发出的那吱呀吱呀的响声,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呼,这个老疯子,什么时候来的西漠。” 欧阳云溪浅浅的一笑。虽然只有那一辆孤零零的马车,但是他知道,自己这几个人的性命无虞了,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来的人是那传说中的老疯子,监察院的院长那就足够了。 马车虽然看上去行驶的很慢很慢,但是也并没有花费了多少时间,便来到了众人的身边缓缓的停下。 “欧阳云溪,说,你这一路上是不是骂我了,我总感觉自己喷嚏不断。” 门帘被人轻轻的挑开,露出了一张布满着沧桑的脸庞,青色的斗篷系在他的胸前,掩盖住了他身上那件漆黑如夜的官服。 “怎么可能,我对院长可是无比恭敬的,我冤枉啊!院里谁人不知,我欧阳云溪你的忠心日月可鉴。” 迎着院长那带着笑的眼神,欧阳云溪不免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使劲的挠了挠头,丝毫不理会苏明宇已经快要鄙视死自己的眼神。 “见过院长。” 端木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艰难的半跪了下去,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他终于又见到了这位老人,这位帝国活着的传奇。 “端木武,呵呵,不错的小孩,对了,寇晃也被我带来了,嗯,准确的说是他把我带来了。” 宛若应和着院长的话,寇晃的身体一下子从院长的身后冒出,脸上挂满着激动的看着端木武,嘴唇微微一颤,有些不可思议的喊道:“端木。。。。” “嗯。” 端木武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友,嘴角渐渐的上扬,他听出了寇晃声音里所带着的那浓浓的不可思议的语气,不只是他,就连端木武自己对于自己还能活着也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院长。” 苏明宇微微的低下头,对着院长行了一礼。虽然院长在帝国的地位极为崇高,但是在朝同为一品,他倒也犯不上学着端木武那样下跪。 “苏大人,好久不见。” 院长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扯了扯自己的那件青色的斗篷,说完之后,他的眼睛微微的一挑,看见了躲在众人身后安静无比的李风,脸上的神色微微一顿,倒也是没说什么。 朱时敏看着眼前这重逢的画面,说要应景的流两滴眼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的他无比的愤怒,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这个事情突然变得无比的复杂了,让他一时间陷入了慌乱。 “其实,你也不必纠结,大不了你就让这几万帝国的大军对着老夫来一次冲锋,说不定老夫这脆弱的身躯一下子就被冲垮了呢?然后你也可是向着你的天去邀功去。” 院长突然扭过头来,犀利的眼神不停的扫视着对面骑在马上突然变得无比慌张的将临们。 “呼,院长,院长真会开玩笑,末将怎么敢。” 朱时敏的脸色微变,这个想法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被院长突然说了出来,让他感觉到一阵的发慌,他的手使劲的抓住了缰绳,似乎这样可以给他带来着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朱时敏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突然从土城内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监察院兵士向着这里急速的涌出,在院长的两侧分立站成了整齐的两个分队。 刻画着不同鬼神容貌的黑色铁质面具被他们带在了脸上,手中的刀具安静的立在了一旁,漆黑的披风被风刮动的猎猎作响,宛若晴天霹雳。(..info无弹窗广告) “呼。。。。” 虽然对方只有几千人,自己去拥有着上万人的部队,可是他却感觉到,即使自己能够将眼前这几千人屠戮干净,恐怕自己将会变成了光杆司令,更何况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院长站在那里。 传闻,院长早已经开完八脉,立在了人与仙的边缘。虽然朱时敏对于这个传闻始终嗤之以鼻,但是,他比任何人都坚信,院长很强,真的很强很强。 “他不会为了装屁,特地离开大部队,绕路从我们后方出现的吧?”欧阳云溪的眼神微微的一挑,心里默默的想道。 感受到了欧阳云溪那带着疑问的眼神,院长微微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跳下了马车,望向了土城方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人听的一般,轻轻说道: “告诉你家公子,那件东西,在老夫这里,也顺带告诉宫里的那些人,这件东西他们拿不了,拿着也烫手,别犯傻。” 院长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眼神突然一转,死死的盯着人群中的某处,一动不动安静的等待着。 “院长果然是院长,手段果然滔天。” 一阵涟漪过后,虚空之中凭空而立着一个黑衣人,宽大的黑袍掩盖住了他大部分的身躯,一双透着阴沉的眼睛盯着院长一动不动。 “在帝都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你的存在。虽然后来,我不在帝都了,你离开的消息,我也是知道的。” 听着那令人难受无比的声音,院长就感觉到一阵的难受,他迎着黑衣人的目光看去,脸上渐渐的扬起了笑容。 “噗!” 黑衣人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眼中渐渐的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专修意念,神识自认无比强大,可是却禁不起院长的一眼。 “行了,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就麻烦你带到了,至于你们,带着这几万人没事跑这里溜达,也该累了,都回去吧。” 听着院长的话,黑衣人再也不敢停留,院长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所知的范围,他如同逃跑一般的急速后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天边。 “混蛋,跑的倒是很快。” 朱时敏愤恨的咬着牙,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自己赌了这么大,带着人来下了帝都里的这一盘棋,现在就让他收手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可是面对着院长和那几千护卫,他的心里也确实没底,现在的朱时敏,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我说了,要么杀了老夫,若不敢,就给我滚。” 院长的突然的一声暴喝,惊起一池静水,朱时敏一时没缓过神来,经过这么一吓,不由得吐出了一口鲜血,一个翻身坠下马上,活活的被吓死了过去。 西漠入了冬的天,经过了夜晚,越发的变得寒冷,呼啸而过的寒风拂过帝国的军旗,发出阵阵的响声。 望着西漠大军缓缓的撤退的身影,欧阳云溪就不免感到一阵的唏嘘,然后看怪物是的看着自己的院长大人,轻声说道:“简直了,院长,一嗓子吓死了一个至少开了五脉的高手,写入史册,也不会让人感觉意外。” “是他心里素质太差,又不能怪我。”院长苦着脸,说实在的。虽然可以的用了元气让自己的声音在朱时敏的耳边炸裂开来,但是看到他被自己活活的吓死,就算是他也着实吓了一跳。 “简直了,别解释,你也算一个怪胎了,这辈子我遇见的人不多,你和那个瞎子都是怪胎,绝对的怪胎,只是不知道那个瞎子,老夫这辈子还有没有缘分还能见到了。” 欧阳云溪似乎回忆到了什么往事,脸上的神色微微的一沉,像是有些伤感。 “能的,我刚从南蛮回来,他已经回来了,估计不久你就能看见吧。” 院长慢慢的走到了欧阳云溪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有若无的说道。 他的这番话惊起了众人,就连端木武和寇晃也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帝国开国以来公认的第一天修炼天才,他那份修炼的速度,就算是院长大人也公开表示过自叹不如,这样一个神一般的人物在十三年前突然的失踪了,让无数对他憧憬无比的人感觉到了一阵的失落。 身为武者,端木武自然也是对瞎子无比憧憬的人之一,当年知道他消失了,甚至有传言说他死掉了,端木武还怅然若失了很久很久。 他渴望着,能与瞎子一战,倒不是自大的认为可以战胜瞎子,这只是他的一个梦想,一个一直存在过的梦想而已,没有人不羡慕强者,而强者也自有强者的骄傲。 “这件事情终于有了眉目,那件东西在哪里,过段日子带我去看看吧。” 院长淡淡的撇了一眼还在沉思中的端木武,轻声说道。 “嗯?” 端木武有些不解的看着院长,随后扭过头看着寇晃,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便已经能够明白了许多,旋即,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 “都说这个东西不详,今日甚至因此差点丧命。” 挂着自嘲的神情,端木武微微的摇了摇头。 看着端木武有些落寞的神情,院长也只是哈哈一笑,然后一拂袖摆,慢慢的向着土城走去。 第三十八章 苏媚儿 初升的太阳照射出一缕还带有温暖的阳光,静静的洒在了顾君尘的脸上。(..info无弹窗广告)娟娟的水流碰撞着河中的石头发出悦耳之音。 顾君尘**了一声,微微的张开了眼睛,旋即浑身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他不由得闷哼了一声,他努力的爬身起来,将自己的后背安稳的靠在了石头之上,然后开始细细打量着这对于自己完全陌生的另一片天地。 “你醒了?” 不远处,一名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女**着的小脚轻轻的淌在了水中,一双精致的小手不停的拨弄着她的长发,浓密的黑色下掩藏住的是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顾君尘,轻身的问道。 “嗯,你是?” 顾君尘只要一动,身上那剧烈的疼痛就会瞬间袭来,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似乎都快要碎裂开了,浑身的疲软带着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快把他折磨疯了。 “哎,你别动啊!伤的这么重。” 少女蹙着细长的弯眉,有些担心的看着顾君尘,她微微的直起腰,一身淡绿色的衣服上沾着淡淡的水渍,带着无比的生机。 “我,没事。”顾君尘仔细往身下一摸,摸到了一个冰凉之物,他轻轻的拿了起来,正是他的那把君子剑,他有些爱怜是的摸着君子剑,努力的不让自己去感受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别再动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再随便乱动,就算是神仙呀,也救不了你的。”少女有些嗔怒的看着顾君尘,似乎对于他不听自己的话,感觉到很生气一般,手中的用木头削成的叉子叉鱼的力道又变得大了很多。 脱去了那一身黑衣和沉重的鬼面具,她无论从身体上和心里都感觉到了一阵的轻松,不论她的背景有多么的深重,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对于她来说,活泼才是她的天性。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我叫顾君尘,你呢?”顾君尘有些抱歉是的冲着少女笑了笑,然后把君子剑立在了地上,将自己整个身体都靠在了上面。 “喂,你家里人没有告诉你,上来直接问女孩子的名字,是很失礼貌的吗?”少女俏皮的嘟着小嘴,放下了手中的木叉,然后站在水中,面带愠怒的看着顾君尘。 “额。。。这,对不住了。”确实没有人会告诉自己这些东西,像瞎子叔父那样的人,也绝对不可能会告诉自己这些东西,顾君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连连的苦笑。 “行啦!不逗你了,看你的脸都红了,你可真有意思,我叫苏媚儿。”少女看着顾君尘的窘迫样,扑哧一声笑了出去,连连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说完,便弯下腰,定着眼睛,努力的去叉鱼,寻找着早上的食物。 今早的阳光有些刺眼,也带着些温暖,南野大婶送给自己的大衣到底还是丢了,也不知道放在杨府之中,会不会有人趁着战乱拿走,还有杨嫣和杨君临怎么样了,还有这里是哪里。 顾君尘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可是现在的他却也只能想想一般,什么也做不了,眯着眼他努力的让自己的神识扩展,渐渐的让自己空明,进入感知的境界之中,急速的修补着自己那残破的身躯。 第二脉居然居然开了,顾君尘的心里不禁有些错愕,他又努力的感知确认了一番之后,心里微微的有了一些劝慰之情,总算是还有些收获,不过也在意料之内,自己在初脉巅峰已经徘徊了很久了,如今进入了第二脉门倒也是合情合理。 突然,不知道为何,在感知的世界中,顾君尘明明可以感知到任何的事物,可是现在他却无法感知到苏媚儿,也就是叉鱼少女的存在,这让他的心里微微的泛起了一丝惊愕,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正嘟嘴和鱼儿生气的苏媚儿,脸上泛起了一丝疑惑。(..info无弹窗广告) “干嘛?这么瞅我干嘛?我现在很烦哎。”苏媚儿气鼓鼓的叉着腰看着正望向自己的顾君尘,心里越发的烦闷,不免的感觉格外的气恼。 “烦死啦!这鱼怎么会叉不到!”苏媚儿生气的走到了岸上,盯着清澈的小河看了一会儿,然后朝着河里使劲的推送了一掌。 巨大的元气瞬间在河水中间爆裂开来,激起了巨大的水花,瞬间,这片小小天地里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呸,大姐,你,你干嘛呢?” 入冬之后河里的水很冰,很凉,被激起的水毫不客气的挥洒开来,淋了顾君尘一声,他被这凉意激了一下,哎呦了一声,急忙直起身来,看着苏媚儿大声的问道。 “抓鱼啊。” 苏媚儿白了顾君尘一眼,然后面带笑意的拿着从河中飞出来的鱼儿,抹了一下脸上被浇下来的水渍,脸上写满着满足感。 “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大劲去叉鱼了,真是的。” 冰凉的水浇透了苏媚儿那曼妙的身躯,浅绿的长衣瞬间紧紧的包裹住了她那曼妙无比的身躯。虽然还没发育开来,但是也确实别有一番韵味。 “天啊!天啊。”顾君尘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苏媚儿,身上的鸡皮疙瘩渐渐的起来了,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瑟瑟发抖,加上一股股的凉风吹过他那湿透的衣服,让顾君尘感觉到一阵的寒冷。 “喂,干嘛啊!我捕鱼给你吃,你还这么大的意见。”苏媚儿没好气的看着顾君尘,然后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了下来,拿着鱼儿在他的面前使劲的晃了一晃,仔细的想了了一想,然后无比认真的看着顾君尘问道:“你会烤鱼吗?我好像,不会哎。” 顾君尘有些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快要发作的脾气,看着一脸无辜还带着那么一股子认真劲的苏媚儿的那张小巧的脸庞,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那你捕鱼干嘛?” “吃啊!你是白痴吗?”苏媚儿有些好笑是的看着顾君尘,看着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着一个白痴,她甚至开始想问问顾君尘,他到底和苏大贤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然苏大贤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救一个白痴。 “简直不可理喻。”现在的顾君尘死的心都快有了,他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和苏媚儿沟通,他有些无语的看着苏媚儿,然后慢慢的接过了她手中的两条大鱼,使劲的好、挪动了一下身躯,然后静静的看着苏媚儿。 “干嘛?别告诉我你也不会?”苏媚儿站起身来,有些惊愕的看着顾君尘,然后接着说道:“算了,我去摘些果子吧。” “大姐,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可是病号啊!先是被你用水一激,然后又让我做饭,好吧!做饭我认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做饭要生火吧!我这身体,怎么生火。”顾君尘急速的把自己的委屈快速的吐了出来,这也怪不到他,他也确实有些过于委屈了。 “你是白痴吗?怎么还湿着衣服,难道你不会用元气把他蒸干吗?火不好说,我去捡几根柴火,生一下不就行了?”苏媚儿更加的确信顾君尘是个白痴了,如果不是天生的白痴,估计也是在土城中脑袋受伤了。 听到苏媚儿的话,顾君尘这才发现,苏媚儿身上的衣服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干了,望着自己那湿润无比还透着凉气的衣服,他真的死的心都有了,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苏媚儿后,咬牙切齿的慢慢的吐出了这句话――“怎么做?” 这也怪不到顾君尘,现在他对于元气的使用方面,完全停留在初学者的方面,甚至只会让元术增强着自己招数,连脉术都不会使用。 “我真担心和你待久了,我会变成白痴。”苏媚儿狠狠的白了顾君尘一眼,然后拿起了顾君尘的手,缓缓的送了一道元气过去。 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没由来的一暖,一股无比温暖的元气慢慢的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淌,自己的衣服上开始冒出了点点的蒸汽。 “记住了没?按照我刚才给你输送的元气的运行轨道,再运行一次。”苏媚儿有些无语的看着顾君尘,然后想要松开手,却发现顾君尘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手,一开始,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想教他使用元气,可是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正被顾君尘牵着。 苏媚儿的脸上一红,然后急忙的抽出手来,冲着顾君尘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子去,小声的嘟囔道:“流氓。” 顾君尘有些错愕的看着苏媚儿的背影,感觉一阵的委屈,他简直无法理解眼前这位大小姐,倒不是他真的想要趁机占便宜,只是那股无比温暖的元气让他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苏媚儿的手而已,他刚想解释很什么?却发现苏媚儿已经走开了。 “你干嘛去啊?”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问道。 “你是白痴吗?你刚才不是要生火吗?我现在去捡柴火。”苏媚儿头也不回的便窜入了树林中间,一溜烟便消失不见了。 顾君尘极其无语的看着苏媚儿身影消失的方向,不知道为何,他竟然生出了这个大姐的出生就是为了折磨自己的感觉。 “我,真的,对这个大姐,无语了!!!” 第三十九章 阿朵尔的执着 “你这烤的什么鱼啊!一点味道都没有,难吃死了。” 火焰不停的舞动着自己的身姿,苏媚儿静静的坐在那里,光着一双洁净的小脚丫,嘟着小嘴,嚼着有些干涩的鱼肉,一脸的不满意。 “大小姐,讲究一下吧!我这也没有办法,什么材料都没有,做熟了能吃就可以了,荒郊野岭的讲究一下吧。” 感受着嘴里的那股浓重的鱼腥味,顾君尘也感觉到一阵的无可奈何,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油盐酱醋,能烤熟了吃就算不错了。 “哼,那我也不开心,不开心。” 苏媚儿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还是蹙着眉,咬下了一口烤的有些发焦的鱼肉。 “其实,我手艺还可以的,我叔父眼睛不好,以前我做饭给叔父吃的,以后有空了,我做给你吃。”顾君尘无奈了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了以前在南蛮的森林里做饭给瞎子吃的场景,心里微微的泛起了酸。 “那行,记住了,你可欠我一顿饭,这次我就算了,不和你计较了。”苏媚儿俏皮的一笑,不停的晃动着双脚,脚上系着的银铃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嗯。”顾君尘微微的点着头,心里却还在惦记着很多的事情,他向苏媚儿问了很多事情,比如杨嫣如何,杨君临怎么样了,可是得到的回答都是十分统一的不知道,这让他的心更加的焦作。 “不吃了。”苏媚儿拍了拍自己的平坦的小腹,满足的笑了笑,然后平躺在地上,望着蓝蓝的天空,发起了呆,然后有些奇怪的问道顾君尘,说道:“你说,天为什么这么蓝呢?” “因为干净吧!所以蓝吧。”顾君尘也学起苏媚儿的模样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天空,手中的烤鱼也慢慢的放了下来,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是什么逻辑。”苏媚儿听着顾君尘的回答,突然痴痴的一笑,然后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我很喜欢蓝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蓝天,心情总会特别的好,或许,是我呆在黑夜里太久的缘故吧。” 听着苏媚儿的话,顾君尘微微的一顿,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舒服一些。 “哎,你不觉得天很蓝,很美吗?”苏媚儿突然坐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盯着顾君尘,有些俏皮的问道。 “嗯,很美。” “应付。”似乎对于顾君尘的回答有些不满意,苏媚儿的嘴微微的撅起,过了半响,才接着问道:“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顾君尘看着苏媚儿那张小巧漂亮的脸庞,微微的摇了摇头,慢慢的叹了口气,对于未来的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走,他不知道叔父在哪里,不知道南野大叔在哪里,土城想必他也是回不去了,现在的他无比的迷茫。 “那位大人可是说了,你可以随便走的。”苏媚儿蜷缩起自己的双腿,把自己的下巴小心的放在膝盖上面,像是有些困扰。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去哪里。”顾君尘拿起了地上的君子剑,努力的爬身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复,他已经慢慢的可以自己行走了。虽然身上还是很痛,但是已经影响不大。 他对于苏媚儿并不算多么的熟识,也不愿意的多去麻烦她,如果有可能,他宁可自己的慢慢的走,开了两脉的他,自信只要内敛,不张狂,一般不会遇见什么样的危险。 “你可别乱动了,你那身体,能活着就不错了,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了。”苏媚儿叹了一口气,爬身起来,拍拍自己那紧俏的小屁股,有些担心的看着顾君尘。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估计再歇息个几日就没问题了。”顾君尘微微一笑,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犯了什么样的罪孽,从开门那日起,就不停的在受伤,而且受的伤貌似一次比一次还要重。 开了第二脉以后,顾君尘的面前仿佛展开了另一个世界,对于元气的掌握也越来发的熟练,能够汇聚元气的数量也发生了质的飞跃,而且,那股神秘力量对于自己身体的恢复速度也开始加快,这让顾君尘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心安。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肺部那剧烈的灼烧感,让他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捏了捏手中的剑,望着苏媚儿,现在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真傻。”苏媚儿捂着嘴,看着顾君尘那茫然的神情,哧哧的一笑。 “额,有吗?”顾君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渐渐的低下了头颅。 苏媚儿又是莞尔一笑,然后叹了口气,仔细的考虑些什么之后,跑到了顾君尘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旁,开心的说道:“这样吧!我要回帝都,你要是在不知道我去哪里,就和我一起去帝都吧!正好,那位大人也住在帝都,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他。” “对了,你说了那么久,那位大人到底是谁啊?”顾君尘有些困惑的看着正围着自己不停的转圈的苏媚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不告诉你,傻样,走吧。”苏媚儿俏皮的一笑,然后蹦蹦跳跳的走到一边,冲着顾君尘轻轻的招了招手。 顾君尘微微一笑,应了一声,拖着自己那残破的身躯,缓慢的跟着苏媚儿的步伐走去。 前方路很远,顾君尘并不知道应该怎么走,可是所谓走一步,算一步,或许,帝都也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去处,先去那里看看,说不定可以打听得到叔父的消息,想到这里,顾君尘的脚步也不免的加快了许多。 苏媚儿和顾君尘或许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约摸半天之后,一个如山一般庞大的身躯,正缓慢的走了过来,他使劲的嗅了嗅地上的气味,眼中带着无比的狰狞的神色。 “那个臭小子,老子,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阿朵尔捂着自己的胸口猛烈的咳嗽着,嘴角渐渐的流出了一道鲜血。 阿朵尔被那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神秘白色巨人击飞了将近百里之远,等他醒来之后,没有迷茫,没有困惑,有的只是愤怒,第一次,第一次居然有人用力气将自己击飞,这对于他来说是绝对不能忍的,这是耻辱,莫大的耻辱。 他可以不关心土城那些人的死活,他也可以不关心土城的胜败到底如何,但是他必须要杀掉顾君尘来洗刷着自己耻辱,因为他知道只要找到顾君尘,才能找到那个神秘的巨人,这一次,他一定要将他击杀。 匈奴人以狼为图腾,所修炼的功法也自然与狼有关,嗅觉是上天赐给狼的本领,凭借着嗅觉,阿朵尔硬生生的找到这里,可是他的伤的很重,走的不算太快。 “实在是可恶,啊!啊!啊!”阿朵尔突然发狂了大吼了两声,挪开了捂着胸口的手,露出了那无比恐怖的伤痕。 胸口剧烈的凹陷了下去,十分的狰狞与可怕,道钟所带给阿朵尔的伤势极其的严重,任凭阿朵尔如何努力,自己痊愈的速度都异常的缓慢,现在的自己连巅峰时候一半的实力都没有,但是,足够了,足够了将那个小子杀掉。 其实,更让阿朵尔心惊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若不是他的生命力庞大无比,或许在被道钟击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了吧。 “即使是死,老子也不能让你活着,就算是魂归长生天,老子也要带着你的灵魂一起,我要生生世世的折磨着你。”阿朵尔的身体剧烈的起伏着,胸口那剧烈的疼痛让他难受万分,他怒吼了一声后,拖着自己那如山一般的身躯,顺着顾君尘的气味,继续的前行。 此刻正流连在森林间,快乐的欣赏着风景的两个人,或许并不知道,就在自己的身后,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在悄悄的朝着他们逼近。 “好美啊!在帝都,是根本见不到这样的美景的,都说西漠很荒凉,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啊。”苏媚儿小心的搀扶着顾君尘,或许是因为走路走的多了,顾君尘伤口有一次的崩裂了开来,点点的鲜血洒在了道路之上。 或许是因为可怜他,亦或者是想到了苏明宇的嘱托,苏媚儿不顾顾君尘的反对,强行的要扶着他接着走。 “嗯,是吗?有空带你去看看南蛮,那么的山水更加美丽。”顾君尘看着扶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苏媚儿精致的小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吗?是吗?南蛮,以前就很想去。”苏媚儿有些兴奋的看着顾君尘,可是不一会儿,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里又显示出一丝丝的失落。 “怎么了?”顾君尘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难得有些空闲,还是多看看现在的美景吧!以后的事情,再说吧。”苏媚儿冲着顾君尘俏皮的一笑,然后继续小心的搀扶着他缓慢的前行。 “嗯。”顾君尘听到了苏媚儿的话,仿佛联想到了自己一般,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 “啊?” “傻样吧。” “额。。。。” 第四十章 炊烟袅袅 天色已经渐渐的变得暗淡,两个人的脚步也越发的变得加快,森林中处处潜藏着危险,他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头巨兽窜出,无情的开始撕咬着自己的身体,不过还算巧,在天色彻底变黑之前,还是让他们找到一个村庄。 袅袅的炊烟升起,透着米饭的芳香,摸了摸自己早就已经咕咕作响的肚子,顾君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媚儿,却意外的发现她的目光早就已经顺着这股方向飘走。 “大娘,我们是过路的人,能不能借宿一宿?”苏媚儿笑的甜甜的,拉着一位大娘的胳膊,有些撒娇是的,靠在了她的身上。 顾君尘问过苏媚儿去哪家介绍,她的回答也倒是干脆的很:“哪家的传来的饭菜味最香就去哪一家。”本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还真的闻着气味,四处寻找着可以借住的家庭,最后选定了这个大娘的家里。 淳朴的西漠人,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个人,倒是没有太多的戒心,一番询问之后,便为他们安排了住宿的地方,甘甜的食物也转瞬间放在了客厅之上,那浓郁的气味瞬间死死的吸引住了早已经饿到不行的两个可怜人。 “好吃,哼,比你那没味道的烤鱼,好吃多了。”苏媚儿使劲的皱了皱她的小鼻子,手里的筷子不断的夹着菜到自己的饭碗里面,小嘴一边嚼着一边不忘对着顾君尘进行着人身攻击。 顾君尘狠狠的白了苏媚儿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开吃了起来,或许是真的饿了,本来就是几道很普遍的家常菜,可是此刻在他的嘴里,就如同山珍海味一般,只是片刻,他的身前就已经空了两个碗了。 “慢点吃,还有,你们这小两口出门在外也真不容易,想必也是从土城跑来的吧!前些日子,不少从土城出来逃灾的人经过我们村,还真是惨啊。”大娘皱着眉,有些心疼的看着顾君尘和苏媚儿。 “哎,大娘,我们不是。。。。”顾君尘刚想反驳些什么?却被苏媚儿一筷子敲在了手上,他有些困惑的看着苏媚儿,不知道她想干嘛。 “大娘说啥是啥,你反驳个什么劲,而且,咱们也确实缺个理由。”苏媚儿沉思了一下,然后慢慢说道。 “那为什么不说咱俩是兄妹?”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苏媚儿。 “你长那么难看,我这么漂亮,一看就不是兄妹,好不好?”苏媚儿有些不满的看着顾君尘,小嘴微微嘟起,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筷子,有些嫌弃是的看着顾君尘。 事实上,到了晚上之后,真正的麻烦事才算到来,大娘真的以为他们是夫妻,也真的为了他们准备了一张床,直到这一刻,苏媚儿才感觉一阵后悔,吃亏就吃亏吧!大不了当兄妹,也比睡一张床上来的强啊。 看着苏媚儿那吃瘪的表情,顾君尘就感觉到了一阵的暗爽,他刚说些什么?就看到苏媚儿突然转过头来,无比的认真的看着自己,慢慢开口说道:“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啊?还是别了,我睡地上吧。”顾君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苏媚儿突然变得如此体贴,让他有些不适应。 “好,那我就睡床上了。”苏媚儿突然狡黠的一笑,然后小小的身体一下子窜到了床上,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舒服的看着顾君尘,脸上写满了奸计得逞的表情。 “额。。。。”顾君尘有些无语的看着苏媚儿,他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过了半响,他才委屈的看着苏媚儿,小心的说道:“我可是病号哎,不应该让我睡床上吗?”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人家还是女孩子。”苏媚儿哧哧一笑,看着傻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顾君尘,接着说道:“看你这个傻样,不然我下去,你睡上来?” 和女孩子抢床,这种事情,顾君尘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虽然,到最后他肯定要是要睡地上的,但是这种吃瘪的感觉,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爽,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走到离床边不远处,盘膝坐下。 进入第二脉也已经有了些时日,自己还未好好的感知一番,如今快速的进入了感知境界,才意识到第二脉与第一脉的不同之处,他的所能感知的范围越来越宽广,能够容纳元气的数量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他的身前突然打开了两个旋窝般的通道,不停的吸纳着天地间的元气,以为己用,他如同一个饥渴的小孩子一般,贪婪的吸收着,体内那莫名的白光顺着元气不停的在他的体内流淌,开始缓慢的修补着自己那残破的身躯。 顾君尘微微的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陷入了这种玄妙的感觉之中,元气渐渐的充盈感,让他感觉到一阵的畅快。 “咦?”苏媚儿有些惊奇的长大着眼睛,看着顾君尘的身影,她敏锐的感知着天地间的元气正在急速的向着顾君尘的身体涌去,并且在不断的和他的身体产生着共鸣。 “真是个傻子,不过傻人有傻福,也不知道他有了什么样的奇遇,身体居然恢复的如此之快。”苏媚儿突然哧哧一笑,然后翻身过去,便不再理会顾君尘了,甜甜的入睡,这几日的奔波,宛若是她这境界的人,也难免有些挺不住了,一种困乏感瞬间袭来。 一夜无语,等苏媚儿醒来的时候,顾君尘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小心的爬身起来,突然,一股浓郁的小米粥的芳香传来,深深的刺激了一番她那睡的有些麻木的神经。 “你醒了,和大娘说了一声,借了厨房给我,我做的粥,你也来尝尝吧。” 顾君尘带着笑的慢慢的从屋外走了进来,一晚上的修炼,让他的身体伤势也修补了大半,体内的元气滚滚有力的在他的经脉内流淌,让他感觉到一阵的神清气爽。 “哎,正好饿了,我来尝尝,哎呀。”拿着汤勺的苏媚儿突然伸出了小舌头,脸上写满了苦闷的神色。 “烫啦!小心点,真是的。”顾君尘哈哈一笑,然后坐在了苏媚儿的对面,安心的看着她一口口的吃了下去,看到自己做的食物能够让别人享受,对于顾君尘来说,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舒爽。 已经早上了,窗外早就已经透过来几米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土黄色地上,温暖着这个和谐的世界,带去一丝丝的惬意。 “哎,别说,除了有些烫以外,真的很好吃哎。”苏媚儿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君尘,宛若不信这粥是他做出来的一般。 “哼,你要不信,下次你看着我做。”顾君尘有些小孩子脾气是的,看着苏媚儿说道。 “看你这傻样,我又没说不信,你干嘛这么大反应,你还是不是个男的,真是小心眼。”苏媚儿白了顾君尘一眼,然后又舀起来一勺,小心的吹了一口气,缓缓的放到了嘴里,眯着眼,露着惬意的表情。 顾君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错了,然后拿起了另一碗米粥,刚准备入口,却被苏媚儿一把抢走。 “干嘛?”顾君尘有些诧异的看着苏媚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没吃饱,还要再吃一碗,怎么的,有意见啊!我这么赏脸吃你做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夸夸我?”苏媚儿嘿嘿一笑,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米粥,俏皮的打量着顾君尘,慢慢开口说道。 “好吧!多谢大小姐。”顾君尘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面对着苏媚儿,他的心里总有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苏媚儿吃的很慢,一口一口的小心的吹完热气后,方才放到了嘴里,细细的嚼着,然后才吞了下去,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而顾君尘则又拿出了一碗来,就着大娘做的小菜,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吃着,大战之后的安宁,让他们两人格外的珍惜与珍重,惬意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舒适。 舒服的享受着美好时光的两个人,却不知危机已经来临了,在村庄不远处,阿朵尔正阴冷无比的站在那里,不停的望向他们所在的地方。 “老鼠,老鼠,老鼠,老子终于找你了,这一次,老子一定要把你碾碎,活活的碾碎。”阿朵尔宛若疯狂一般,一双眼睛睁的通红,因为激动,他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突然,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侵染了他面前的土地。 阿朵尔呆呆的看着自己身前地上那鲜红的一片,眼色变得越发阴冷,没有人比他还要了解自己体内的情况,他的伤势越发的眼中,已经快容不得他做些什么事情。 “魂归长生天之前,至少,至少,老子也要拉着你。” 阿朵尔剧烈了咳嗽了两声,拖着身体,慢慢的向着村里走去,毫不掩饰的杀机,瞬间爆发,席卷着整个村庄。 第四十一章 迎战 强烈的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原本宁静的村庄,这股杀意之强,顾君尘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仿佛都要炸裂开来一般。.info 村庄里的家畜纷纷不安的躁动了起来,疯狂的撞击着牢笼,想要逃离开了,家里养着的猎犬更是不安的狂吠不止。 苏媚儿和顾君尘面面相觑一番,心里泛起了滔天大浪,到底是谁,这份杀意之浓,实在是闻所未闻,甚至可以联想到来人的强大。 “老鼠,老鼠,快给老子出来,乖乖的让老子碾死你!”阿朵尔的那无比疯狂的声音在这小小的村庄上空不断的盘旋回荡。 “这个声音,是他,土城里的那个匈奴巨汉!”顾君尘的心剧烈的一抖,宛若想到了那天土城中的情景,他就感觉到了一阵怒不可遏,杨嫣和杨君临到现在还生死未卜,就是这个人造成了,他一把抓起了君子剑就要出去。 “你傻啊!这么冒失的出去,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还有他到底是谁啊?”苏媚儿有些生气的看着顾君尘匆匆出去的身影,甚至来不及阻拦一下他。 那日,苏媚儿在大战结束以后,方才跟着苏明宇来到顾君尘的身边,所以并不太知道阿朵尔是谁,但是感受一番那剧烈的元气波动,她也能猜想出来,阿朵尔很强,比自己强大的太多太多。.info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考量了一番后,有些无奈的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个冒失鬼,迟早要被他害死。”苏媚儿心里泛着苦涩,常年的卧底生活,让她对任何事情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对不会轻易的去面对,可是这一次,因为顾君尘的冒失,她也不得不去淌这她不得不淌的浑水。 “老鼠,给老子滚出来!” 阿朵尔暴喝一声,身形凭空跃起,然后在村庄内急速的落下,强大的起劲似乎快要将整个地面都掀翻了起来,以他为中心的地面还是急速的龟裂开来,离得近的房屋直接他落下时所带出的气流吹垮。 村庄的人们惊愕的看着宛若巨人般大小的阿朵尔,纷纷害怕的四处乱跑着,向着村外快速的逃离着。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有巨兽攻击村庄了”,更加的激怒了阿朵尔,他的猛地一抬脚,然后奋力的跺下,瞬间仿佛地震了一般,整个天地都在晃荡。 “该死。”顾君尘拔出君子剑,望着依旧那么庞大的阿朵尔,微微的吸了一口气,体内的元气瞬间开始急速的运转起来。 “老鼠,老鼠,哈哈哈,你终于冒出来了!”阿朵尔怪笑了一声,然后使劲的咆哮了一声,身后渐渐的显现出一头巨大无比的棕熊,慢慢的与阿朵尔融合在了一起,爆发出了强大的压迫感。 “天啊!身形合一,这是至少五脉的强者,这个傻子怎么会招惹这样的强者。”苏媚儿吃惊的看着不远处那仿佛要撑破上天的巨大的棕熊,心里的惊骇已经无法与言语来形容。 顾君尘的身形不断的变化着,急速的闪避着阿朵尔那铺天盖地的攻击,手中的君子剑嗡嗡的作响,共鸣者他体内的元气,渐渐的残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白光。 “给我斩!” 剧烈的白光从君子剑剑身上急速的飞出,这是顾君尘迈入第二脉后所发出的第一次攻击,那顾庞大凌厉的剑气,甚至连顾君尘也不免有些惊愕。 “这样的话,应该可以。”顾君尘蹙着眉,心里暗暗的想道,手里的君子剑光芒越发的浓郁,一道又一道犀利无比的剑气被他挥出,不停的轰击着那已经化成了巨型棕熊的阿朵尔。 “这个傻子,简直是在浪费元气,哪有这样的攻击的。”苏媚儿咬着自己的嘴唇,狠狠的白了一般远处还在兴奋的不停挥斩着的顾君尘,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不免的摇了摇头。 “归灵。” 苏媚儿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她慢慢的闭着眼睛,然后突然的睁开,身形急速的向前移动,世到如今,她也不可能再去旁观看热闹了,即使对面无比强大,自己也只能面对。 “喝。”随着一声娇喝,苏媚儿的身体突然出现在阿朵尔的上方,手中的剑轻轻的一挥,剑气瞬间化作数十条宛若具有生命的白色小狐狸,冲着阿朵尔撕咬而去。 “天击!” 苏媚儿借力一下跃到了阿朵尔的身侧,手中的长剑使劲的往前一送,一股喷薄的剑意汹涌而出一下子就击中了阿朵尔的身躯,阿朵尔一个躲闪不及,被这强大的剑气“轰”的一声推到在地上,激起了漫天的灰尘。 顾君尘有些诧异的看着苏媚儿,突然有些不会攻击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攻击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喂,你在看热闹吗?”苏媚儿有些生气的看着顾君尘,手中的长剑陡然变大,急速的冲击着摔倒在地的阿朵尔,剧烈的爆炸声不绝如缕,激起的强大的气流,吹得顾君尘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或许是响应者苏媚儿的疑问,顾君尘宛若听到一声从自己体内传出叹气之音,他有些错愕的四处寻找一番,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使劲的晃了晃头,然后快速的冲进了灰尘之中,勾动着元气,不停的轰击着倒地不起的阿朵尔。 “老鼠,老鼠,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待神,乖乖让老子碾死不是很好吗?” 一只巨大的熊掌突然出现在苏媚儿的身旁,然后呼啸而下,一巴掌把她拍落在地,阿朵尔那巨大无比的身躯慢慢的从灰尘中浮现,怒视着顾君尘和苏媚儿。 “媚儿!”看到苏媚儿被击倒,顾君尘的心里一阵的发慌,急忙的扭过头看向苏媚儿倒地的方向。 “你个傻子,不要看我,看敌人啊。”苏媚儿急速的咳嗽量身,吐出了一口鲜血,她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躯,手中不停的捏动着法诀。 “可恶,给我破!”顾君尘猛然跃起,一剑挥下,巨大的剑气呼啸而下,在阿朵尔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熊击!”阿朵尔暴喝一声,那巨大的熊掌一下子拍在了顾君尘的身上,顾君尘急忙横剑在身前,想要接下这一击,但是强大的元气猛地在君子剑身上爆炸开来,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自己便不由自主的倒飞起来。 “简直是白痴,脉术乾元,天困!”苏媚儿的一双玉手在顾君尘倒飞的那一刻,猛的拍在了地上,阿朵尔的身下突然显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一条条元气构成的锁链从地面上急速跃起,像是一条条巨蟒,缠住了阿朵尔那庞大无比的身躯。 “老鼠,老鼠,啊!啊!啊!啊!啊!老子最讨厌老鼠了!!!” 阿朵尔愤怒的咆哮着,身体不断的抖动着,可是那一条条的锁链无比的牢固,死死的困住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无法行动。 “脉术乾元,谴击!” 苏媚儿的手又是一变,从空中召唤出了两根巨大的长矛,瞬间击穿了阿朵尔的身体,将他死死的固定在了地上,做完这一切之后,苏媚儿的额头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珠。 “咳,咳。” 顾君尘猛地咳出了两口鲜血,望着跪在地上被死死固定住的阿朵尔,心里微微的一定。 “别想多了,我用脉术加上脉阵,借天之势,只能暂时的困住他一时,他身上好像有伤,所以,我才能成功。” 苏媚儿心惊是的看着还在不断挣扎咆哮着的阿朵尔,这个匈奴巨汉的强大,让她感觉到一阵的不可思议,她的手不断的变化着法诀,越来越多的锁链缠住了阿朵尔,把他包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一般。 “那接下来怎么办?”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方面感叹着阿朵尔的强大,一方面感叹着苏媚儿的手法之多,手法之强。 “还能怎么办?趁着他还能动,跑啊!难不成你还真的想和他干一架啊。”话音刚落,苏媚儿便一把抓住了顾君尘的手,急速的向着远处飞行,两个人的身影不停的变换着,如同一道诡异的烟雾一般,在空气中不停的穿梭。 “可恶啊!” 阿朵尔不停的狰狞着,他那巨大的身体不停地晃动着,地上的白色脉阵也有些支撑不住的开始变得暗淡。 “给老子破!” 阿朵尔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原本困着他的锁链瞬间化作了点点的白光,消弭在空气之中,他猛地拔出了插进自己身体那两根长矛,使劲的扔在了地上,现在的阿朵尔愤怒,无比的愤怒,眼看着就能杀掉顾君尘了,可是凭空出现的那个小姑娘,有一次打搅了自己的好事。 “怎么可能再让你逃跑!” 阿朵尔剧烈的喘息着,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急速的减少,他已经等不起了,他怪叫了一声,四肢着地,化作了棕熊,冲着顾君尘他们逃跑的方向急速的追击而去。 “老鼠,老鼠,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伴随着四肢着地发出的巨大的轰鸣声,阿朵尔那愤怒的咆哮声瞬间爆裂开来,惊破了天空上的云朵。 第四十二章 陨落 “老鼠,老鼠,别跑,乖乖的让老子碾死多好。” 整座山林间不断传来着阿朵尔那震天动地般的喊叫声,巨大的棕熊不断的向前快速的移动着,一颗颗粗壮的大树,在他面前竟然是那么的脆弱不堪,轻轻的一撞,便连根飞起。 “天啊!你这傻子到底是怎么招惹到这样的强者的,他太快了。” 苏媚儿往后微微的一看,看到越来越近的阿朵尔,不由得花容失色,她极力的运转着体内的元气,努力的提高着速度。 “你以为我想啊!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顾君尘咬着牙,不停的运转着体内的元气,这种剧烈的消耗带给他的负担也是巨大的,若不是体内一直有一股无比精粹的元气源源不断的滋润着自己,他早就力竭摔倒在地了。 突然,顾君尘感觉到头皮一阵的发麻,一股强烈的气劲袭来,他躲闪不及,被起劲狠狠的击中了后背,他哇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 “小心啊。” 苏媚儿焦急的喊道,手中不停的捏着法诀,身上凭空冒出一条丝带,紧紧的缠住了快要摔倒的顾君尘,拖着他的身体,急速向前奔驰。 仿佛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一熊两人的身影不断的森林里窜梭,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间,原本静谧的森林也被破坏的狼狈不堪,满地疮痍。 “老鼠!啊~~~~” 阿朵尔愤怒的站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熊影渐渐散去,露出了他那雄壮无比的身躯,他狰狞着看着站在悬崖边上已经退不可退的两人,脸上渐渐扬起了笑容。 “跑啊!接着跑啊!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还能跑到哪里去。”阿朵尔的两根粗壮的眉毛仿佛快要拧了起来一般,来自胸口的剧烈疼痛让他难受万分,他急促的呼吸着,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力快要流干了。.info[] “你受伤了?”苏媚儿眼眸带笑,细细的打量着。 “老子就算是受伤了,杀掉你们也是足够的。”阿朵尔突然吐了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格外的耀眼。 “何必呢?老老实实的疗伤不是很好吗?”苏媚儿带着劝慰的意思对着阿朵尔说着,眼睛则不时的扫视着四周。 “若能救治,老子还费这劲干什么?小子,快把那该死的白色家伙喊出来,老子死也要拉着他,没有人,没有人可以比老子还要高大。”阿朵尔的目光一转,死死的看住了正横剑,小心的望向这自己的顾君尘。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顾君尘微微的摇着头,心里却无比的震惊,他联想到时不时出现在自己感知世界里那个神秘人,莫不是阿朵尔说的是他? “可恶啊!老子要的就是他,你给我老子出来!”阿朵尔愤怒着,张开双臂,朝着天空奋力的咆哮着。 苏媚儿微微的吐了一口气,看着仰天长啸的阿朵尔,身形一动,一把长剑陡然泛出了阵阵的幽光,一道道涟漪扩散开来,幻化出无数妖狐,急速的冲着阿朵尔撕咬而去。 随后,苏媚儿的本命元灵渐渐浮现,是一头无比美丽的白色的九尾妖狐,高冷的身影露出着妖娆的眼神,渐渐的透露着寒气。 “困兽犹斗,没有用了,一个开了三脉的小娃娃,哪怕你福受天命,得到上古妖兽的青睐,在老子面前,也注定陨落。” 阿朵尔的双拳使劲的往地上一锤,阵阵的蓝色光芒不停地燃烧着天地间的元气,一股一股的向着苏媚儿席卷而去,炙热的高温,甚至将苏媚儿用剑气化成的妖狐都烧成了气体。 “呼。” 君子剑一闪,做万千变化,密密麻麻的织成了一道剑网,死死的护在了两个人的身前,抵御着不断侵蚀而来的蓝色火焰。 “啊呜~~” 苏媚儿身后的九尾妖狐突然望天长啸,一阵又一阵的寒风从苏媚儿的身后吹出,带着点点的晶莹,放佛要冻住这一片天地一般。 “没有的。” 阿朵尔有些嘲弄着的看着苏媚儿身后的本命元灵,一双铁拳瞬间轰出,强大的气流裹挟着蓝色火焰旋转着朝着苏媚儿直扑而去。 顾君尘那脆弱无比的剑网瞬间就被阿朵尔这股强大的气劲冲碎,化作元气,被火焰焚烧着。 “啊~~~”苏媚儿望着急速飞来的燃烧着的拳头,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呆呆的站在那来,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法诀来应付。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传来,一滩又一滩的鲜血不断的涌现出来,蓝蓝的火焰不断的跳跃着身姿。 “你!”苏媚儿搂住了顺势躺在了自己怀里已经变成了血人的顾君尘,眼泪也不知道为何的淌了出来。 顾君尘的上半身近乎被轰出了透明样,鲜血不断的流淌着,不一会儿,苏媚儿那青色的衣服也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 “傻子,傻子,你醒醒。”苏媚儿使劲的拍了拍顾君尘的脸蛋,可是这时候的顾君尘早就已经昏死了过去,任凭苏媚儿怎样的呼喊,他也是听不见的。 “死了吗?”阿朵尔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自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的半跪在地上,有些讥讽的看着顾君尘那破碎无比的身体。 “我不用你救,你干嘛救我!”两行清泪渐渐的从苏媚儿那憔悴的脸蛋上留下,一滴一滴的淌在地上。 她慢慢的放下了顾君尘的身躯,平静的放在了地上,苏媚儿那看起有些瘦弱的身躯颤抖着站了起来,拿着长剑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她的嘴巴不停的嗫嚅着。 “可恶,为什么?你不出现,为什么你不出现!”阿朵尔安静的看着苏媚儿和顾君尘的身影,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白色巨人的再次出现,这让他感觉到怒不可遏。 “人都死了,你还要等什么。”长剑微微竖起,苏媚儿眼神带冷的看着阿朵尔,她不停的抽泣着,手中的长剑缓缓的跳动起微白的光芒,身后的九尾妖狐陡然再现,呼啸着,冷傲的看着已经快油尽灯枯的阿朵尔。 经过了长时间的战斗与奔袭和道伤的侵蚀,即使生命力再多么的庞大,阿朵尔也再也不能站了起来了,原本支撑着他的执着在看到顾君尘倒下的那一瞬间也崩碎开来,现在的他宛若风中的一叶枯叶,随时可能崩碎。 “老子即便是死,也绝不死在女人的手上,你也是,王庭里的那个女人也是,嘿嘿嘿嘿嘿!绝对不!”阿朵尔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宛若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涌现出渐渐怒意。 那个女人,是阿朵尔永远的噩梦,即便是王族,天生享受着上天赐予的强大的身躯,可是他还是打不过她,从小就是,一直到现在,他一直活在了她的噩梦之下。 “这,可由不得你。”苏媚儿凄美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鲜血早就已经快流干的顾君尘,心里有着太多的感伤。 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对着这个只是受人之托才接触了两三天不到的少年,有着一丝丝莫名的好感,而这种好感在他倒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瞬间爆发了出来。 他明明那么傻,干什么事情都那么傻,有时候苏媚儿都有些怀疑顾君尘到底是怎么样修炼到现在这个境界的,甚至连脉术都不怎么会,除了做个饭比自己强,到底还有哪点比自己还要厉害的。 苏媚儿微微的摇了摇头,手中的长剑旋即高高的举起,不断的吞吐着冷冽的光芒,她极力的运转着体内的元气,急速的运转,让自己的脉门开始与自然产生着共鸣,凭空而现,代表着三脉境界的三个圆环浮现在她的身边。 “安心的死去吧。”苏媚儿望着阿朵尔,冷冷的说道,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快要被这急速运转着的元气燃烧起来了一般,手中的长剑也变得越发沉重。 “老子说过了,老子绝对不会死在女人手中的,一辈子都被那个女人压着,至少死了,老子也不要死在女人的手下。”阿朵尔哈哈一笑,他极力的燃烧着自己体内的元气,连带着自己生命力在这一刻似乎都开始焚烧起来。 “天狐灭。” “裂地!” 阿朵尔和苏媚儿同时的动了,苏媚儿身后的那只九尾妖狐宛若活了过来,顺着苏媚儿发出的剑光,急速的冲着阿朵尔冲击而去。 巨大的震动,阿朵尔无比凄厉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攻击,他的铁拳带着无尽的死意,轰然迎上,他不甘心,他很不甘心,他不甘心如此死去,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做,他要当匈奴王庭的第一勇士。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瞬间传来,剧烈的元气冲击,不断的在半空中爆裂开来,岩石构成的悬崖在这剧烈的冲击下突然变得无比脆弱,竟然慢慢的龟裂开来,缓缓的开始碎裂。 “轰!” 悬崖在一阵爆炸声中断裂开来,苏媚儿猝不及防,顺着势头跌落了下去,带着顾君尘的尸体急速的冲着悬崖下面掉落了下去。 “老子,老子到底。。。。。” 阿朵尔看着苏媚儿和顾君尘掉下去的身影,脸上渐渐的挂上了一层不甘的笑容,他眼中的眼神渐渐的变得无比涣散,慢慢的他的身躯,轰然倒地,巨大的重量一下子拍在已经破碎不堪的地上。 “咔嚓” 阿朵尔的身体随着地面突然的一颤,伴随着身下的碎裂的土块,也随着苏媚儿他们掉落下悬崖,只是现在的他也已经如同顾君尘一般,没有了直觉,早已经魂归了天处。 第四十三章 蛮老 “我是死了吗?这里是哪里?我是在地狱吗?” 雾蒙蒙的世界,白色的浓雾似乎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切,顾君尘努力的睁开着眼睛,双手不停的空中摸索着什么?他的脚步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若是在地狱,那岂不是我也在地狱了?真是胡闹。” 突然一道声音闪现,在这白蒙蒙的世界里久久的盘旋。声音虽然透着一股子苍老,但是却极为的有力,仿佛一道霹雳,振聋发聩。 “那这里是那里?”顾君尘四顾的扫望着,努力的去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哎,别找了,我自己出来了。”那人的话音刚落,四周的浓雾突然急速的开始旋转凝结,慢慢的化成了一个人形,再望向四周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清明无比的世界。 顾君尘有些惊讶的看着说话的那人,这个人他再熟悉无比了,正是指导自己剑术经常出现在自己的感知世界中的人,顾君尘微微的吸了一口气,对着白色的巨人微微的行了一个大礼。 “何顾?”白色巨人的脸上始终有一层云雾缭绕,让顾君尘看不清他的脸色,听着白色巨人的疑问,顾君尘也只是微微的一笑,慢慢的说道:“前辈教我剑法,还未谢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都不过是小事而已,主要是,不论你之前的刀法还是你的剑法使用的实在是太差了,我有点看不下去了,方才指点你一二,你倒是不必谢我。”白色巨人端坐在一旁,缓缓的开口说道。 他的笑声很洪亮,声音放佛透着一股子的磁性,如同阳春三月风吹柳条的动静,格外的好听。 “敢问前辈,这里是哪里?”顾君尘听着白色巨人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后,方才开口问道。(..info) “哈哈哈哈,你这小娃娃确实有趣,简直太有趣了。”空荡荡的世界里再一次传出了白色巨人那爽朗的笑声,这一次仿佛笑的更加开心一般,笑的他那巨大的身体不停的颤动着。 “我又怎么错了?”顾君尘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都快要抓掉了一般,他苦苦的思索着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些什么?能惹得白色巨人笑的如此开心。 白色巨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这片白色的世界,随后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顾君尘的回答。 顺着白色巨人的手,顾君尘仔细的打量着四周,一股子强烈的熟悉扑面而来,顾君尘四顾的打量着,不一会儿有些震惊的看着白色巨人说道:“这里是我感知的世界。” “反应真慢,也不想想,我还能出现在哪里。”对于顾君尘的回答,白色巨人显得有些嗤之以鼻,不以为意。 这是继苏媚儿之后第二个对着自己袒露出自己智商不够的人,顾君尘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好啦!好啦!你也不必自责了。虽然你反应慢,但是修炼的天赋还是不错的,道钟居然都会为你守护,倒也是上天垂青之人。” 听着白色巨人夸奖的话语,顾君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嘿嘿的一笑,呆呆的站在那里,然后冲着白色巨人又是行了一礼,开口缓缓说道:“多谢前辈夸奖。” “前辈,前辈的,听的别扭,你就叫我。。。。我叫什么来着。”白色巨人似乎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然后使劲的摇了摇头,接而继续说道:“我好像记得我姓蛮,以后你就叫我蛮老便可以了。(..info好看的小说)” “额。。。。蛮老。”顾君尘有些诧异的看着自称蛮老的白色巨人,居然还有人可以连自己的姓名都会忘记的。 “你别这个眼神看着我,我用着这个状态活了太久太久,久到你都无法计算,忘记也是正常。”蛮老微微的顿了顿首,似乎对于顾君尘所流露出来的震惊,感觉到一丝丝的不满。 “是,小辈唐突了。”顾君尘微微的欠了欠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听到蛮老的话,心里泛起了震惊的感觉,连自己都无法计算,这蛮老究竟是活了多久。 蛮老微微的点了点头,手中突然现出了一把长剑,顾君尘仔细望去,竟然与自己的君子剑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尺寸有些打了而已。 “你的身体,我正在努力的修复,你实在是太弱了,我现在这个状态维系着也实在是困难,不可能再一次出现去救你,所以,现在传你功法,留着保身,你身边的那个瞎子很强很强,本以为他会传你些什么?谁知道他居然只教了你沟通元气就撒手不管了。” 听完蛮老的话,顾君尘感同身受般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蛮老又是一个大礼,旋即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蛮老。 “剑法,我不太会,不过,赠给你剑的那个人说的话确实有理,而事实上剑也确实适合你,你的性格太善良了。”蛮老微微的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拂过他变化出来长剑。 “不过,既然是君子剑,正好我以前得到过一部功法,赠予你倒也适合,只是你可以愿意学?”蛮老的声音突然的一正。虽然脸部云雾缭绕,但是顾君尘放佛还是可以望见有一双眼睛正无比犀利的看着自己。 顾君尘努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蛮老微微的点了点头:“还请蛮老赐教。” “嗯,这本功法其实倒也简单,名曰不器意,与其配套的乃是浩然正气剑法。”蛮老缓缓的站起身来,手腕微微一动,舞出了几个剑花,然后扭过身子来,看着顾君尘继续说道: “浩然与元气一般,乃是天地之造化,元气是构成世界的根本,而浩然乃是世界存在之根本,元气代表的乃是物质,元气所代表着乃是精神,以元气勾动浩然,以浩然驱使元气,这方才乃人间之正道。” 蛮老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一动,一把长剑在他的手中不停的挥舞着,看似简单,却又不简单,看似平常的一剑,却蕴藏着十万八千般的变化,看似拥有者变化,其实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你可曾看明白了?”蛮老慢慢的停下,收剑,然后扭过身子来看着陷入如痴如醉之中的顾君尘,淡淡的问道。 “看明白了,也看不明白。”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努力的回忆着蛮老的动作,可是不知道为何,动作虽同,却始终得不到他的精髓。 “真是块修行的璞玉,孺子可教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蛮老轻声一笑,然后站到了顾君尘的身边,大手在他的身上轻轻的一拍,一股精粹无比对元气瞬间在顾君尘的体内回荡,然后又消弭于空间。 “不必惊奇,这里是感知世界,你我都不过是魂体,自然无法存储元气。”蛮老看着露出无比困惑脸色的顾君尘,自然明白了他心中的所想,旋即,他又对着顾君尘轻轻一拍,一股浓郁的气息带着芳草的香味瞬间的融入了顾君尘的身体。 “万法皆通,肉体承载元气,灵魂承载浩然,元气灵体无法接纳,而浩然正气,却似魂体的一部分一般,皆可相容。”蛮老微微的摇着头,然后悉心的教导着顾君尘。 “嗯,那么还有什么修炼的魂体的方法吗?难道只有浩然正气吗?”顾君尘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是自然,有的人修情欲道,有的人修杀意道,其实万法虽然诸异,其实万法皆通。”蛮老继续耐心的解说道,随后他又是一道元气输送到顾君尘的身上,缓缓开口道:“记住运动的轨迹,这便是不器意的功法,好生体会。” 顾君尘微微的点点头,努力的记下了元气不断淌过的轨迹,蛮老似乎怕顾君尘记不住,又输送了几次,待看到顾君尘的脸上不再迷茫之后,他才接着说道:“驱使这套剑法,消耗元气即可,不过消耗浩然正气所带来的威力更大。” “那浩然正气应该如何修炼。”顾君尘微微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无比认真的看着蛮老。 “刚才传你不器意。虽然可以修炼浩然,但是,浩然终究乃是天道,自然要靠着顿悟,要知道神识也分八个境界,你现在不过初级而已,你所欠缺的历练还有很多,很多。”蛮老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静默的看着顾君尘。 顾君尘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冲着蛮老一行礼,无比认真的说道:“所谓君子无功不受禄,蛮老出现在我的感知世界中,又不断的传授我剑法,功法,还救我的姓名,不知道我有什么帮助蛮老的。” 蛮老静静的看着顾君尘,突然的发出了一声爆笑之声,他使劲的拍了拍顾君尘的肩膀,待情绪稳定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我倒是有事求你,不过带你强大之后,现在的你,实在是太弱了,甚至连我的脸都看不见。” “行了,不必再说了,你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回去吧。”顾君尘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身形瞬间消散在感知的世界之中。 “这个小子真有意思,困在了那兽皮里三千年,总算有些希望了。”蛮老微微一笑,随后盘膝坐下,便不再言语。 第四十四章 獬豸 陡峭的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一处峡谷,草长莺飞,等人高的荒草不停的摇曳着它们的身姿,高大的绝壁挡住了阳光可能照射进来的可能性,一片的幽暗与寂静。 在一股神秘力量的托举下,苏媚儿虽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但还是只受到了很小的皮外伤,至于顾君尘,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伤害可以在让他承受了,他早就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了。 “咳,咳。” 也不知道他们躺在那里究竟过了多久,苏媚儿慢慢的醒了过来,她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身上的衣服早就变得破烂不堪,稀稀拉拉的变成了一条一条的样子,露出了大片雪白带着点点血迹的肌肤。 她有些迷茫的四处寻找着写什么?突然,她看到了,旋即慢慢的爬到了正躺在不远处的顾君尘的身边,眼中透露着无尽的哀伤,一双小手不断的抚摸着他的脸庞,心里泛着苦涩的味道。 先不论如何与苏明宇交代,就光是这两日与顾君尘在一起的时光,苏媚儿就感觉到十分的开心,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总是生活在炼狱之中,自小接受着惨绝人寰的训练,终于接着这个缘由,脱掉了那沉重的面具和宽大的盔甲,接触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却发生了这种事,这让苏媚儿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鲜血已经流净的缘故,顾君尘的脸色很白,很白,没有一丝的血色,苏媚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悲伤过后带来的那种伤痛,让她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突然的,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传来,让苏媚儿原本萎靡的精神突然的一震。 她急速的向着四周打量着,努力的寻找着这种危险感的来源,一双小手不停的在地上摸索着,摸索了半天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把长剑,她顺手的拿了起来,正是顾君尘的那把君子剑。.info[] “谁?到底是谁?出来!” 苏媚儿皱着眉,神识不停的扫视着四周,向苏媚儿这类人,对于危险总是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性,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努力的控制拿着君子剑的手不要颤抖。 “吼~~~~” 一声巨吼突然凭空出现,犹如平地上响起的一颗炸雷,惊的苏媚儿的手差点拿不住剑。 苏媚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的身上渐渐的泛起了白光,妖狐再现,一股上古妖兽独有的气息渐渐的开始弥漫。 如果真的是异兽的话,或许在感受到九尾妖狐那上古妖兽的气息后,也许会退却,苏媚儿如是想着,可是她却想错了,而且是打错特错。 原本只是对入侵者的示威,在感受到妖狐的气息之后,远处的那个异兽便以为是一种挑衅,巨大的吼叫声更加强烈,一个庞大的身影瞬间跃起,轰的一声站在了苏媚儿的身前,一双斗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身后的九尾妖狐。 “天啊!这里居然有麒麟,这些上古神兽不应该早就死在了历史的场合之中了吗?”一抹不可置信的眼神出现在苏媚儿的眼中。 相传,远古时代,乃是妖兽横行的世纪,上天有神兽,地上有妖兽,都乃通天彻底之大能,万物有克,二者不免发生了剧烈的碰撞,那一场碰撞所带来的结果是惨烈的,就连诸神都开始不得不介入,接二连三陨落。 在将近一万年的大战中,诸神元灵匮乏,损失惨重,不得不关闭天门,不问三界之事,而妖兽与神兽更是灰飞烟灭,再也寻不着踪影,有人说天地间的这些元气正是死去的妖兽与神兽的尸体所化,在开起三脉之后,那些元气所以才会显化出元灵,正是死去异兽的模样。 异兽发出了巨大的吼叫声,它似羊似牛,头上一根独角闪烁着凄冷的光芒,浑身长满了黑毛,宛若麒麟一般。 “噗!”苏媚儿受到了异兽巨大吼声的冲击,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巨创,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落在了草地之上。 此刻的苏媚儿所做的最错误的事情便是不该让元灵这么出现,神兽与妖兽自古便是天敌,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那种嗜血的欲望,异兽怎会不发狂,发怒。 与其相对应的是,苏媚儿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是那么的不受控制,九尾妖狐在听到异兽的咆哮的声音之后,宛若活了过来一般,敌对是的站在苏媚儿的身后,弓起了身子,如临大敌。 “怎么会这样!” 苏媚儿在面对着阿朵尔的时候,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绝望,一种绝度的绝望,面对着异兽,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更何况连自己的本命元灵居然都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撷取着自己体内的元气。 异兽才不会管苏媚儿在想些什么?他的眸子不断的盯着九尾妖狐,不断的吼叫着,吼叫所发出的气流,急速的吹动着地面的荒草,苏媚儿一个踉跄,没站稳,一下子坐到了地面上。 九尾妖狐突然动了,一个箭步,来到了异兽的身前,可是苏媚儿现在的元气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它所依靠的正是苏媚儿自身体内的元气,那匮乏的元气面对着异兽剧烈一掌,瞬间消散。 本命元灵受创,让苏媚儿的心神剧烈的一动,大口大口的鲜血跟不要钱是的从她的樱桃小口中喷涌而出。 异兽在看到九尾妖狐消散之后,仰天长啸,宛若是在庆祝着胜利一般,突然,他的目光盯住了正握着君子剑看向自己的苏媚儿,它的头颅微微向前凑去。 在看到君子剑之后,它的目光突然的有些呆滞,君子剑所自带的那股君子之意,散发着滚滚的浩然正气,一时间竟然让异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苏媚儿有些呆滞的看着和自己之后几寸距离的异兽的头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脑袋中一片的空白。 异兽突然从迷茫中醒来,他有些赞赏是的冲着苏媚儿点了点头,伸出舌头舔了舔早已经吓懵了的苏媚儿。 “啊~~~~~” 感受着身上那黏糊糊的唾液,苏媚儿以为异兽要吃掉自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之声,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躯,望着不断后退的异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啧啧,果然是獬豸,想不到居然还有活着的,或者说,当年你们根本就没有死去!” 突然的,苏媚儿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苍老,但是极为有力的声音,这个声音一出现,异兽宛若面临大敌,急速的后退,往后重重的一跳,竖起了自己的角,冲着声音的源头,不断的低鸣着。 “傻子。。。” 苏媚儿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上半身基本处于空洞状态的顾君尘慢慢的爬起来,点点白色幽光不断的在他身上盘旋,突然,顾君尘的眼睛猛然睁开,绽放出异样的光芒,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苏媚儿不知道,她只是到这眼神太过于沧桑了,宛若穿过了几万年一般。 “傻子?哈哈哈,对于他来说,这个称呼倒也合适。” 顾君尘突然哈哈一笑,对着苏媚儿微微的点着头,说完,便不再理会已经陷入震惊之中的苏媚儿,转而仔细的打量着他口中名叫“獬豸”的异兽。 “这小子鸿福倒是不浅,本想着用那边那个大块头的身体来补他这破碎的身体,现在倒是更好了,出现了一个神兽,拿来填补,方才更好不过了。”顾君尘哈哈大笑道。 宛若听懂了顾君尘的话,獬豸发出了剧烈的低鸣,此刻顾君尘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威压,让它感觉到异常的难受,有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感。 “莫怕,你的身体已经很弱了,弱到都不能口吐人言,活了这么久了,也该是散去了。”顾君尘微微一动,从他的身体里突然涌出大量的白光,蓦然化作了一个白色巨人,一双巨大的手急速的冲着獬豸抓去。 “吼~~~~~” 獬豸那庞大身躯在这双巨手中宛若一只蚂蚁,它的眼中渐渐的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它的身躯剧烈的挣扎着,带着浓重的不甘。 “乖,这也算是另一种再生,即便我不杀你,估计你也还能再活个几百年,没有仙灵的滋润,你活不久的。”白色巨人耐心的冲着手中不断发抖的獬豸小心的劝慰道。 听完了白色巨人话,獬豸的身体虽然不再发抖,可是眼中的惊恐却更加的浓重。 白色巨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后,便不再理会獬豸,而是单手使劲的一抓,瞬间爆发出一团血雾,浓厚的血腥味,让苏媚儿开始不停的干呕起来。 “这一次出来,算是快耗尽我的气力了,传给你功法,剑法,又碰巧拿了这上古神兽给你重组身体,你再要这样狼狈,即使消散于天地,我也就认了。”白色巨人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双手突然的一合,将獬豸的血肉用白光笼罩起来。 白色巨人小心的把包裹着血肉的白光送到了顾君尘的身前,慢慢的推送到了他的体内,这仿佛很费气力,白色巨人的身体也开始微微的晃动起来。 而苏媚儿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早就已经吓昏了过去,她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这一天她所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第四十五章 母亲 浓郁的血腥味,裹挟着诡异的感觉,一团一团的血肉在顾君尘的体内不停的重组,构成了他的内脏,构成了他的血管,甚至连獬豸的鲜血都被同化流作了顾君尘的血液。 顾君尘的身体在白色的巨人的操控下不断的扭动着,也幸亏白色巨人早早的将顾君尘的感知都禁锢了,否则顾君尘早就忍受不住这种痛苦,咬舌自尽了。 白色巨人也就是蛮老,不停的输送着元气巩固着顾君尘的身体,努力的不让其产生排斥反应,努力的让他们发生着契合。 突然,顾君尘发出了一声爆吼,脸上写满了痛苦之色,七窍竟然慢慢的流出了鲜血,流满了他那精致的脸庞之上。 “孽畜,居然敢夺舍,你难道想要放弃神兽的尊严吗!”蛮老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惊骇的神情,他明明已经早一步隔绝了顾君尘的识海和感知,可是这一刻顾君尘依旧醒了过来,唯一的解释就是,獬豸的元灵突破自己的限制,想要控制这副身躯。 “与活着相比,尊严又有何用。”顾君尘突然开口,只是声音显得是那么的诡异,透露出历史的风尘,裹挟着无尽的沧桑之意。 “可恶,是老夫失算了,竟然没想到你竟如此的不要脸,居然会走到这一步。”蛮老苦苦的支撑着构造的过程,他全部的元气都用来组建顾君尘的身体,一时间无法分身出来,对对付正在顾君尘识海里不断侵蚀着的獬豸。 “彼此彼此,你也不也是寄居在这小子的脉门里,把自己的意志化作元气,在苟延残喘吗?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让我获得了第二次的重生。”顾君尘突然开始哈哈大笑,笑得无比猖狂。 “你就不怕我现在松手,让你的美梦落空,大不了同归于尽!”蛮老无比的愤怒的喊道,他的身躯第一次开始微微的晃动,这本来就很耗费心神,加上獬豸的刺激,让他承担了更多的负担。.info[] “你不敢,你怕死,不然你也不可能用这种形态活着。”顾君尘有些不屑的对着蛮老说道。 听着獬豸通过顾君尘所说出的话,蛮老陷入了一阵的沉思,獬豸放佛知道了蛮老的心思,笑的更加猖狂,不由得嚣张的说道:“啧啧,空灵体质,难得一见啊!等我完全夺舍了这具身体,定不会亏待你。” 蛮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空灵气质,是最接近大道的体质,若不是因为这点,他也不会等了那么多年,才寄居在顾君尘的身上,事到如今,他也感觉到有些无可奈何,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顾君尘的身上,希望他可以战胜着獬豸的元灵。 “可恶,这是什么?啊~~~~~~”突然,顾君尘发出了一正怒吼,他的身体不停的抖动着,仿佛体内正进行着一场恶战一般。 蛮老有些诧异的看着顾君尘此刻的表现,突然顾君尘的身体开始散发出点点的白光,一丝又一丝的威压传来,白光慢慢的显化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容貌,出现蛮老的身前。 “你是?”蛮老有些诧异的看着年轻女子。 “您与我共同存在这个孩子的身体内,我知道您,可是您却不知道我。”年轻女子莞尔一笑,超脱凡尘。 “什么!”蛮老这一次露出了更加震惊的神情,对方与自己同时在顾君尘的体内寄居,而对方居然知道自己,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您不必惊讶,正如獬豸所说,您存在于这孩子的脉门内,而我却存在这孩子的识海之中。”年轻女子微笑着,冲着蛮老细心的解释道。 突然,顾君尘的的身体突然开始不断的扭动,他怒吼着,咆哮着,睁着看着年轻的女子,大声的喊道:“你战胜不了我的,可恶,你这个凡人,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有这么强者寄居!!”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年轻女子有些歉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消散不见了,化作点点光芒,钻入了顾君尘的额头中。 顾君尘的身体已经构造的差不多了,可是蛮老的神色却更加的凝重起来,獬豸他可以不在乎,可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他的心里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呼,总算完成了。”蛮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放下了一丝不挂着的顾君尘的身体,沉思了一番之后,身形一转,钻入了顾君尘的识海之中。 眼前的一切让蛮老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獬豸的元灵此刻正不断的被顾君尘的识海所吸收,年轻的女子笑着坐在了獬豸的身上,宛若千斤重,压得獬豸动弹不得,只是发出极其不甘的怒吼。 “这孩子的身子怎么样了?”年轻女子的语气很温柔,像是春天里吹过的一缕和煦的风一般。 “你先回答我,在没开三门,化识海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能够寄居在这孩子的识海里,要知道他的识海在不受他控制的情况下,会自动的攻击你我,你我若是反击,这孩子就是一个白痴了,但若不反击,你我便会被当成食物被他吞噬掉。” 蛮老不是没想过寄居在顾君尘的识海中,这总比呆在顾君尘的脉门里来的舒服,但是因为着种种的原因,他不能这么做,也不可能这么做。 “因为啊。”年轻女子轻轻的拍了拍身下已经变得透明的獬豸的元灵,接着笑着回答道:“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我生下的这个孩子,他的识海自然可以不攻击我,因为这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带着我的烙印。” 蛮老听完年轻女子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继续开口问道:“那你是谁!” “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獬豸的元灵已经被彻底的分解开来,慢慢的开始构建起顾君尘的识海,原本只有三脉才能开起的识海,在顾君尘只开了两脉的情况下,居然自然而然的开始构建了起来。 蛮老望着年轻女子的面容,渐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的嘴巴微张,顿了一顿,然后半天才继续开口说道:“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想找一个传人,来完成我自己未完成的事。” “真的吗?请原谅我猜疑您的话,我是一个母亲,自然对着一切可能伤害到我孩子的事情,都会敏感。”虽然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可是蛮老相信,如果自己回答的不对,在这个被年轻女子掌握的识海里,自己随时可能魂飞魄散。 “呼,真的。。不久以后,我会离开。”蛮老微微的一笑,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他确实有过别的心思,可是面对着这个年轻女子,那些想法也瞬间不见。 “我信您,行了,咱们也聊了这么久了,也该让这孩子醒过来了。”年轻女子微微一笑,对着蛮老行了一个蹲礼后,手掌在半空中微微的一挥,一座高耸的神台陡然在顾君尘的识海里竖起,神台上端坐着与顾君尘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小人。 年轻女子的手掌又是一挥,召唤来了无尽的水流,瞬间她和蛮老的脚下已经变成了**的大海,阵阵海浪拍打的声音不断的轰鸣着,响彻在顾君尘的识海之内。 “我刚才还在纳闷,原来这小子的元灵是让你藏了起来,真是好手段。”蛮老眯着眼,对着年轻女子的手段不免的发出了一声赞叹,他自认自己做不到这一手。 “老人家夸奖了,我总不能让这孽畜,伤害了我的孩子,正如您所说了,万一打斗中有所损伤,他变成了白痴,总是不好的。”年轻女子微微的欠了欠身子,她似乎是故意的在蛮老的面前显露出这一手,似乎是一种炫耀,又似乎是一种警告。 突然,一块玉佩莫名的出现在顾君尘的识海内,不停的旋转着自己的身子,散发出无尽的古朴而又神圣的气息,慢慢的滋润着顾君尘的识海,也在吞噬着不停游荡着獬豸的怨气。 “你这是在示威啊!这些东西摆在我的面前,我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得了。”蛮老突然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看到这一幕,他就算之前有着任何的想法,也必须捻灭了。 “小女不敢。”虽然年轻女子这么说,但是语气却格外的强硬,分明是在对着蛮老示威与警告。 “罢了,等他修炼到第六脉,我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让我的元灵得以具体化,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寄存在这小子的体内了。”蛮老苦涩的笑了笑,随后头也不回的消失了,他并没有选择继续听年轻女子的回答,这是一种交易,有失去必然要有得到。 “真是个有趣的老人家呢。”年轻的女子微微的一笑,身形慢慢的散开,一点一点的融入到了正散发着无尽光辉的玉佩之中。 顾君尘的识海内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除了海浪拍打的声音之外,什么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第四十六章 第三脉,开! 幽暗的荒谷里,不知岁月过去几何,涓涓流淌的小溪,叮咚着自然的沉寂,残缺的月亮下,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度过了几度春秋。 “啊~~~~” 顾君尘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惨烈的声音,他那赤/裸着的身体在地上不停翻滚着,体内那不断汹涌而出的元气,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经脉,像有万只蚂蚁在不停的啃食着自己的身体一般。 蛮老不仅将獬豸的血肉用来重新铸造顾君尘的身体,而且将獬豸那万年以来血液中所蕴藏着的道的碎片更是很直接的打入了顾君尘的体内,一幕一幕记忆的碎片,不断的冲击着顾君尘的识海和身体。 一枚古朴的玉佩,不停的在顾君尘的识海内旋转,散发着股股的仙气,紧紧的护住了端坐在神台上顾君尘的元神,那汹涌而出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识海里卷起了滔天的大浪,与其相比,那根高耸的神台显得竟然是那么的脆弱无比。 “这老人家办事,总归还是差一点。”玉佩内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叹,随后一道七彩的光芒陡然从玉佩内升起,光芒万丈,努力的平复着狂暴汹涌的大海。 “咔嚓” 顾君尘身上突然冒出了大量的鲜血,一颗颗滚烫的血珠不断的从他的毛孔内渗出,急速的覆盖住了他的身体,顾君尘不断的嘶吼着,咆哮着,发出的音节甚至连他自己都不会明白其中的含义。 巨大的震动,震动了整个山谷,躲藏在深处远远观察着顾君尘他们的野兽们,也被吓得急忙逃跑,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糟糕!”端坐在顾君尘脉门之中的蛮老突然的睁开了眼睛,他使劲的一拍了自己的脑门,自责是的说道:“坏了,我对于獬豸过分的低估了,就算这小子是空灵体质,极易接纳任何事物的冲击,可它毕竟还是活了几万年的神兽。” “就算獬豸的元神被击碎了,这份力量他也要遭份罪受了。”蛮老突然的苦笑了一声,帮助了顾君尘重铸了身体之后,他已经再无一分的气力,再去为他做些什么事情了,剩下的就只能看顾君尘自身的造化了额。 这种无限接近于耍赖,甩手掌柜的作风,若是顾君尘醒来,定会破口大骂,甚至会一脚踹在蛮老的脸上,只是这都是摆在他能醒来的前提上。 “嗯?” 苏媚儿本来因为力竭加上巨大的惊吓,昏倒了过去,却因为这剧烈的动静而被惊醒,她勉强的坐了起来,却意外的看见了活过来的顾君尘,然而惊喜之后,是无比的茫然。 “傻子,傻子,你怎么啦。” 此刻苏媚儿眼中的顾君尘已经化身为一个血人,他的浑身上下都在冒出鲜血,体外代表着境界的圆环早已经出现,只是,此刻顾君尘的境界再也不是二脉初期,而是三脉的巅峰。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顾君尘突然猛的站了起来,仿佛在问天一般,发出了巨大的怒吼之声。 “你是顾君尘啊!你叫顾君尘啊!你到底怎么了?” 望着已经陷入了疯狂的顾君尘,苏媚儿或许因为恐惧,亦或者心疼,两行清泪不断的从脸颊上滑落,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 “不,我是谁?我是獬豸,不,我不是,啊~~~~~~~” 即使玉佩竭力的守护着顾君尘的元神,但不断轰击的记忆碎片,到底还是有几块冲击到了顾君尘的元神内,此刻的他的元灵与他本身一般,摆出仰天样,不断的发出着怒吼。 獬豸的记忆不断的斑驳着顾君尘的元神,甚至让顾君尘一时间竟然分不出自己到底是獬豸还是顾君尘。(..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会,怎么会走火入魔了。”苏媚儿捂着嘴,失声的喊道。 “你是谁,我到底是谁!” 宛若听到了苏媚儿的声音,顾君尘面露着迷茫的凶光的眼神瞬间投在了她的身上,他的身体慢慢的艰难的冲着苏媚儿移动着,一双布满着鲜血的手平举着,似乎想要抓住苏媚儿一般。 因为害怕,苏媚儿的身体急速的向后蠕动了一下,似乎她的这一举动更加激起了顾君尘的反映,他大吼一声,一只巨大的血手陡然用他的身上升起,遮蔽了整个山谷,急速的向着苏媚儿拍去。 “我到底是谁!” 苏媚儿惊叫着,她的手突然向后一摊,抓住了一物,本能的向上一举,想要抵挡住这铺天盖地而下的巨大的血手。 “嗡~~~噹~~~~” 突然一声轻鸣响起,仿佛与顾君尘的血手发出了共鸣一般,无数青色的道文瞬即平铺在半空之中,不停地缠绕住了血手。 看到此幕,苏媚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仔细的望去,自己手上拿着的竟是顾君尘的那把君子剑,只是此刻的君子剑青光大盛,剑声内不断传出众生诵经之音。 血手在道文的阻挡下不断的后退着,慢慢的退回到了顾君尘的体内,而那些道文似乎并没有因为血手的后退而选择罢休,青色光芒慢慢的组成了一张大网,罩在了顾君尘的身上,慢慢的融到了他的体内。 “啊~~~~~~” 顾君尘的识海内,突然又涌入了众多的道文,这些道文化作无数锋利的青色长剑,开始不断的轰击着獬豸的记忆碎片。 “浩然正气,这是,这是他的气息。” 感受着青色长剑所带来的气息,玉佩内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旋即又陷入了沉寂,似乎在考量着什么一般。 君子剑突然脱离开苏媚儿的手,停留在顾君尘的头上,绽放出万丈青光,一股又一股的浩然正气不断的进入到顾君尘的体内,以强势的手段,强行镇压着顾君尘。 君子乃修浩然,浩然自克邪魔。 獬豸既然放弃了神兽的尊严,那便堕入魔道,感受到了那獬豸的死后残余的巨大的怨气,君子剑自然开始镇压。 苏媚儿吃惊的看着这一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好,只能呆呆的坐在地上,安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感受着代表着天下正道的浩然正气,顾君尘眼神渐渐的变得清明,可是他依旧受着记忆碎片的侵蚀,一幕幕荒古时代的记忆在他脑海内闪现,一段又一段征战的画面在他的记忆中冲击。 “你谁也不是,你是顾君尘啊!你是还差我一顿好吃的那个傻子啊。” 此刻的顾君尘显得是那么的可怜与无助,他四肢跪倒在地上,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仿佛受到了剧烈的痛苦一般,望着此刻的顾君尘,苏媚儿的心里就感到一阵的感受,她深吸了一口气,跑到了顾君尘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哭泣的说道。 “你是那个连战斗都不会,尽会给我添乱的顾君尘啊。” 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顾君尘身上那粘稠的鲜血,苏媚儿死死的抱住了顾君尘,一行一行的清泪不断的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顾君尘的身上。 “滴答,滴答。” 苏媚儿的眼泪蕴藏着她深深的呼喊,不断的落在了顾君尘那浑身布满着鲜血的身体上,慢慢的融了进去。 “我是。。。。我不是獬豸,我是顾君尘。”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媚儿的眼泪起了作用,顾君尘突然站起身来,甩开了苏媚儿的怀抱,呆呆的说道。 “对,你是顾君尘。” 被顾君尘一把甩开的苏媚儿,来不及顾及身上的疼痛,急忙的说道,深怕顾君尘会再度的迷失。 “君落凡尘,君落凡尘,君落凡尘,我是顾君尘!” 顾君尘突然发出了一声咆哮,掀起了巨大的气浪,甚至连君子剑都被掀飞,掉落在一旁。 滔天的血光照应着整个山谷,不一会儿整个山谷又变得暗淡了下来,顾君尘身上的鲜血急速的开始着回流,甚至连苏媚儿身上刚才抱着他所沾染上的鲜血又诡异的跳动了起来,回到了他的体内。 “居然成功了。”蛮老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无法相信顾君尘竟然真的撑过去。 其实,这倒也在情理之中,蛮老构建的身体,识海内的玉佩,君子剑所散发的浩然正气,还有最关键的顾君尘那可纳百川的空灵体质,这些东西缺一不可,硬是让顾君尘挺过了这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 鲜血慢慢的全部都回到了顾君尘体内,顾君尘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心脏粗壮有力的跳动,自己宽大经脉内滚滚流淌着的元气,还有自己从未体验过的识海内磅礴的神识之力,他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代表着三脉巅峰的圆环还未褪去,无比凝实的三个套环,闪烁着圣洁的白光,在顾君尘的胸前和两侧不断的挥洒着神圣的气息。 顾君尘微微的吸了一口气,使劲的一握拳,感受着自己无比强健的身躯,不免的大吼一声。 自此一日,顾君尘第三脉开,而且一跃而上,只冲三脉巅峰,放眼世界,已为翘楚。 第四十七章 浩然 修长的身躯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紧凑的肌肉彰显着绝对的力量,强壮有力的心脏不停的发出着雷鸣般的动静,汩汩炙热的血液在顾君尘那粗壮的血管内尽情肆意的流淌着。 顾君尘闭着眼,细细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的变化,他其实并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那神秘的蛮老又救了一命,他使劲的一抓空气,阵阵的爆裂之声从他的指缝之间传出。 浓郁而又蓬勃的元气,强健而又坚硬的身躯,还有那刚刚感知到的无尽的神识之力,顾君尘只感觉到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一切放佛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微微的探出了感知,世界的每一丝变化,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啊~~~~~~~~~” 突然一声高亢而又尖锐的惨叫之声传来,顾君尘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正捂着眼睛,扭着头过去,满面绯红的苏媚儿,轻声的问道:“怎么了?吓了我一跳。” “臭流氓,你,你,快穿上衣服啊。” 苏媚儿羞不可遏,急忙冲着顾君尘不停的摆着手,仔细算起来,苏媚儿甚至比顾君尘还要小上了两岁,还算得上一个青涩懵懂的小女孩,突然一个精壮的男子如此站在她的面前,苏媚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啊!” 听到苏媚儿的话,顾君尘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身无寸缕,他的不由得老脸一红,然后蹲在了高高的荒草里,四处的寻找了一番,望向了躺在他们不远处阿朵尔的尸体。 “得罪了,你要杀我,我没死,现在拿你一件衣服,也算一报还一报了。”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蹲着,一步一步小心的想着阿朵尔那里移动着,像极了一直白花花的大螃蟹。 顾君尘的身体被改造之后,变得比以前高大了许多,但是套着阿朵尔的衣服依旧感觉到异常的宽松,他有些不适应的使劲扯了扯衣服,然后拿起一件外套,扔给了苏媚儿,有些红着脸的轻声说道:“你也穿上吧。” 望着顾君尘小心翼翼扔过来的虎皮外套,苏媚儿先是一愣,而后,又看到顾君尘那滚烫的脸庞,这才急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其实比顾君尘好不到哪里去。 她那青色的长衣先是与阿朵尔战斗时损坏了部分,后来又在坠下悬崖的时候,被树枝挂坏了部分,又经过獬豸这么一闹,她那美妙的酮体上现在只剩下了一根有一根的布条,掩耳盗铃般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啊~~~~~~~” 旋即,又是一阵高亢而又尖锐的声音传来,惊得四周渐渐围过来的野兽,再次落荒而逃,它们感觉,这声音似乎比獬豸所发出的咆哮声来得更要可怕一些。 一番的吵闹之后,幽幽的山谷内又渐渐的恢复了平静,苏媚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正坐在一旁石头上发呆的顾君尘,轻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顾君尘苦笑了一声,摊开手,表示着无辜,他自然能够听出苏媚儿的意思,事实上,他对于自己身体所发生的事情真的是一筹莫展,甚至还不如苏媚儿知道的多。 “不说算了。”苏媚儿低着头,找到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阿朵尔那宽大的外套被她穿在那娇小的身躯之上,长长的衣服直接超过了膝盖,看起来像是一个长裙一般。 “我是真的不知道。”顾君尘再一次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傻样,我知道了。”苏媚儿娇媚的笑了一声,然后低着头,双膝微微的蜷起,也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高耸的山壁,阻挡住了哪怕一丝的月光,仔细望去,连天空也都是黑黑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的一团火焰竖立在两个人的中间,不断的散发着热气。 “想什么呢?”顾君尘有些不太适应现在自己的这副身躯,哪怕只是轻轻的一捏,再怎么坚硬的石子都会变成了粉末。 苏媚儿看着顾君尘的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她的手不知道什么之后拈来一颗荒草不停的在手上把玩着,过了一会儿,她笑了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随着她的晃动,她那漆黑如瀑的长发在半空中微微的晃动着,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挂在了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之上,一颗俏皮的小虎牙顽皮的暴露在顾君尘眼前。 虽说,顾君尘已经不再是初见杨嫣时候那样的没见过女人的土包子了,但是此刻他还是有些看的着迷了。 “看什么呢?”苏媚儿轻声一笑,有些打趣是的看着顾君尘。 “看你,啊!没什么。”顾君尘被苏媚儿这么突兀的一问,一不小心的说错了话,宛若意识到了一般,他的头微微底下,有些不敢看苏媚儿。 听到顾君尘的话,苏媚儿也不免的一愣,旋即两片红云瞬间飞到了她的脸颊之上,她显得有些局促的不停晃动着自己的双脚,一根荒草也被她折成了几段,过了一会儿,她才微微的开口,有些娇羞是的说道:“傻样,行了,我睡了,你呢?” “你睡吧!我刚进入第三脉,而且身上的变化实在太多了,不探清楚,我有些睡不着,你就先睡吧。” 顾君尘抬起头,冲着苏媚儿摇了摇头,示意她睡下后,便闭上了双眼,让自己的感知世界慢慢的融入到自己的识海之中。 苏媚儿有些痴痴的看着顾君尘,不知道为何,无比认真着的顾君尘,此刻看起来竟然是那么的帅气。 望着顾君尘那稚气未脱,但显得无比俊俏的脸庞,苏媚儿不由得心神一荡,旋即,两颊又是没由来的一红,她急忙的翻过身来躺下,不敢再望向顾君尘。 长期的生活,苏媚儿并不是没有遇见过男子,相反的,军营里甚至遍地都是男子,可是苏媚儿却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 苏媚儿轻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及时的扼杀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闭着眼睛,重重的喘息着,努力的想让自己睡着,可是顾君尘赤身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却又不停的在自己的眼前闪现,让她感觉到一阵的心烦意乱。 一团炙热的火焰仿佛在自己的小腹中跳动着,让苏媚儿感觉到一阵的难受,但又是害怕顾君尘望向自己,猜到自己的心事,现在的感觉让她感觉到十分的难受,苏媚儿另可再去与阿朵儿,甚至獬豸打上一架,也比现在来得舒服多了。 苏媚儿的担心似乎有一点多,此刻的顾君尘根本无心去观察她的心理变化,现在他正慢慢的沉浸在自己的识海之中,识海对于他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他需要好好的去钻研一番才行。 三脉之前,乃是运用感知的世界被动的让自然接受自己,而打开了识海,学会了运用神识之后,那便可以主动地去探寻自然,其中的是有着天壤之别。 神识可以让人更加真切的了解这个世界,更容易的捕捉的到自然的变化与规律,抓住那若有若无的元气,去追寻更加极致的大道。 “这便是我的识海吗?” 端坐在神台上的顾君尘的元灵突然睁开了眼睛,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着自己的识海。浊浪排空,惊涛拍岸,神台之下,遍是**。 顾君尘仔细的感受着四周的变化,突然,他被自己头顶上那不断吞吐着祥光的玉佩所吸引,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心里不禁泛起了滔天巨浪。 “这,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头顶上的那块玉佩,他自然熟悉,他本以为早就在南蛮的时候被那黑衣人所毁坏,不曾想,不知道何时竟跑到了自己的体内,到达了他那虚无飘渺的识海之内,这让他既感觉到震惊又感觉到阵阵的费解。 他仔细的想了很久,也没想到什么所以然来,不由得显得有些失落,旋即,他又正了正精神,回归了本体,望着漆黑的夜空,脸上流露出渐渐的困惑,他试图呼唤着蛮老,可是蛮老那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望着不知道何时已经熟睡的苏媚儿,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沉下了心神,第一次开始慢慢的运转起来蛮老所传授给自己的“不器意”。 越来越多的战斗下来,顾君尘越发的感觉到了自己实力的不足,也更加的激发了他的求胜心理。他慢慢的遵循着蛮老的教导,缓缓的运动着体内的元气,顿时,顾君尘感觉到了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清凉,不由得让他的心神变得无比的平静。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一丝一丝的浩然正气不断的在顾君尘的识海内凝聚。虽然很少,但是还是在不停的洗涤着他的元灵,顾君尘只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一种无欲无求,只探天地之大道的心境。 青色的光芒不断的融入到顾君尘体内那纯净的元气之内,一点一点的改变着元气的属性,让其近乎空明。在不知不觉之中,顾君尘身上的气质也在悄然的发生着改变,让他那粗壮的身躯上,凭空添加了一丝儒雅的气息。 时间悄然的流逝,而顾君尘的心境也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安宁,祥和,而又无畏,坦荡。 顾君尘慢慢的沉入到了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甚至连天亮了都未曾发觉。 第四十八章 白泽 也不知道,在没有阳光的滋润之下,山谷里的荒草是如何长得如此之高的,荒草随风飘扬着,轻轻的刮弄着苏媚儿的脸庞,让她感觉到一阵的骚痒。.info 篝火不知道何时已经熄灭,只留下黑漆漆的冰凉的一滩,荒凉的躺在地上。 “呼~~~~~” 顾君尘微微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一晚上的修炼。虽然并没有多少提高了他的境界,却让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空明。虽然一宿未眠,可是顾君尘还是感觉到一阵的神清气爽。 “修炼的怎么样?” 苏媚儿耷拉着眼皮,拿着一根荒草不停的拧扯着,显得有些闷闷的不乐是的,轻声对着顾君尘说道。 “还行,总感觉,比以前有着太多的不同。” 顾君尘哈哈一笑,他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满身的灰尘,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傻傻的野人。 “傻样吧!对了,有一个不幸的消息,你想听吗?” 苏媚儿突然俏皮的抬起头,无比的认真的看着顾君尘,轻声的说道。 “嗯?” “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我刚才试着爬上去过,太高了,我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近乎九十度垂直的绝壁似乎深深的拦住了两人想要上去的任何路线,站在绝壁之下,人类如同婴儿一般,竟然是那么的无助。 “怎么办?”苏媚儿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娇嫩的屁股,拍落下黏在了虎皮大衣上的丝丝尘土。 “似乎只能继续向前走了,这里的土地湿润,应该有水,咱们仔细的寻寻,顺着水流走,说不定会有出路。” 顾君尘沉思了一番,然后肯定的说道,常年的野外生活,练就了他一身判断生存情况的本领。 果然顺着顾君尘的判断,两人终究是找到了一条小溪,沿着小溪而上,视线却越发的昏暗起来,渐渐的,竟然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你到底领的什么道,这里简直就是,就是绝路一般。” 昏暗的一切,偶然呼啸而过的寒风,吹得二人瑟瑟发抖,苏媚儿刚被生起的火焰,也被瞬间的吹灭,光明恍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一般。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还找得到回去的路吗?” 顾君尘苦笑一声,这浓郁的黑色,宛若隔绝了他们所有的感觉,甚至诡异的连他们的神识都给阻断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别的退路,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闷着头向前走,这么一条出路了。 “真的是,哼。” 苏媚儿的手紧紧的拉住了顾君尘的衣服,一刻也不敢松开,在这黑暗中,稍有不慎就会走失,两个人相互还能做个伴,若是走散了,那便是真的无所适从了。 漆黑的路,两个人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多久,直到一声低沉的声音突然的出现,才让二人渐渐麻木的思绪突然的苏醒过来。 “獬豸,是你吗?莫不是在找死,又来到了我的领地,难道你真想与我打上一架吗?” 凭空的怒吼,让顾君尘二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顾君尘轻轻的顿了顿了,然后紧张的看向四周,大声的喊道:“阁下,我们无意间来到了此地,只为离开,无意冒犯。(..info)” “哼,休想骗我,我与你躲在这里快十万年,难道我还会认不得你的气息?” 言毕,突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呼啸而过的狂风,刮得二人脸上深深作痛。 “天道大变,你我二人本为代表着正道的神兽,为世间趋吉避凶,怎想,会落到这个地步,难道你真的,死也要拉着我吗?獬豸!” 狂风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后黑暗中又突然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叹息之音,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不甘,有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感觉。 “阁下,我们真的只是误入此处的人类,还请不要误会。”顾君尘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脸颊,强忍着怒意继续解释道。世间哪有如此不讲理的,不分青红皂。 “咦?难道,真的不是?” 突然,浓郁的黑暗中出现了两束强烈的白光,生生的打在了顾君尘和苏媚儿的身上,随后又一声更加疑惑的声音传来:“奇怪,奇怪,我明明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獬豸的气息!难不成,你居然真的放弃了神兽的尊严,去夺舍了一个凡人!” 顾君尘有些无奈的听着那道声音的自我猜测,他本想说些什么?可是那道声音似乎一点都不留给他说话的时机,一直不停地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可恶,你怎么敢这么做!”一股剧烈的强风突然袭来,浓郁的元气化作了极其浑厚的一击,急速的向顾君尘飞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爱听人说话!”顾君尘咬牙切齿的说道,手中却是一丝不敢松懈,君子剑亮出,瞬间青光大盛,一道道剑影不停的闪现。 “无畏!” 浩然正气剑法,在这一刻,被顾君尘急速的使出,浓郁的青光不停的在君子剑上吞吐,时而幻作飞鸟,时而幻作野兽,嘶鸣之音不绝。 虽然这一剑法,顾君尘才第一次使用出来,但是那股君子无畏,被他挥洒的淋漓尽致,代表着浩然的青光,不停的驱赶着周围这浓郁的黑色,浩然放佛是这黑色的克星的一般,四周逐渐的竟然开始光明起来,露出了一片石乳灵钟。 “咦?” 在光芒的照耀下,顾君尘眯着眼,总算看清了声音的源头,一头浑身洁白的生有一颗硕大头角的异兽正正着头颅,不停的打量着自己和自己身后的苏媚儿。 “你们是谁,浩然之气,獬豸是不曾拥有的,你们到底是谁?身上为何会有獬豸的气息,回答我!” 异兽口吐人言,巨大的身躯陡然站起,瞪如铜铃般的双眼,炯炯有神,露出有如高山一般的威严。 “我们早就说了,我们只是路人,至于为什么?我并不知道。”顾君尘思忖了一番,迎着异兽的目光无畏的看去。 异兽的目光有若实质,混杂着强烈的威压,若不是顾君尘识海内的浩然之气瞬间迸发而出,急速的守护,恐怕此刻顾君尘早已经被轰碎了识海,变成了白痴。 即便是如此,豆大的汗珠也渐渐的开始密布在他的额头,他的身躯微微的开始颤抖,突然“叮”的一声传来,识海内的那枚玉佩突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阵阵的清凉顺着顾君尘都头顶传遍全身,大大的缓解了异兽所带给顾君尘的压力。 “傻子。”苏媚儿有些担忧的看着顾君尘,即使再傻的人,也知道一人一兽此刻正在进行一场焦作的对抗之中,她紧紧的拉住了顾君尘的衣角,生怕他有所闪失。 “哼。” 异兽突然收起了目光,桀骜的发出的一声冷哼,不停的刨动着自己的长蹄。 顾君尘不由得一下子感觉到心神一松,他微微的喘着粗气,有些心惊的看着异兽,他知道异兽放水了,不然自己即便有着浩然与那枚神秘的玉佩在,也绝对不是异兽的对手。 “有事吗?”苏媚儿的手在紧张下,不由自主的牵住了顾君尘那带着温度的大手。 “没事。”顾君尘回头,微微一笑。虽然这么说,可是只有他知道,他的身后此刻早已经汗水密布了。 “罢了,罢了,不管你如何获得了獬豸的气息,反正,我也不会再管了,活了这么久了,已经没那闲心再去管这些事了。”异兽突然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些许的无奈之色,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又被那种桀骜所替代。 “小辈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前辈告知应该如何离开这里。”浩然的气息对于黑色的克制也只是一瞬,只在呼吸之间,黑色又重新控制了整片的空间,顾君尘尝试着放出了浩然之气,但是也只能照亮很有限的一小块。 “离开?离开是不可能的,我与獬豸藏在这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让你们两个逃出去,不杀你们已经是仁慈,就别想出去了,留在这里与我白泽做伴吧。”冷峻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参杂着不容反抗的口吻,冷冷的说道。 “神兽白泽!”苏媚儿突然惊声喊道,语气中透露出阵阵的不可思议。 “怎么了?你知道他?”顾君尘轻轻的捏了捏苏媚儿那柔软的小手,有些困惑的问道。 “当然知道。”苏媚儿微微的点了点头,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接而继续耐心的向着顾君尘解释道: “古书记载,当年轩辕大帝巡游至东海,遇到一神兽,能言善辩,通达万物的情况。轩辕大帝问它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五百二十种,它都能够说出来,大帝命令它用图写下,以示天下。那个神兽就是白泽。” 听着苏媚儿的话,顾君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随后慢慢的扭过头来,望向白泽所在的地方,眼中也露出了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哼!” 宛若听到了苏媚儿的话,白泽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巨大的白蹄不断的刨动着大地,发出阵阵的轰鸣之音,在这片土地之上不断的回荡着。 第四十九章 出世 “那你到底是要留住我们到什么时候?您是上古神兽,总不会去为难两个小辈吧!大不了,我们发誓,绝对不会说出您的存在,这样好吗?” 听到了苏媚儿的介绍,即便按照白泽已经年迈,寿命无多,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君尘还没有自大到,觉得可以和白泽一战的地步,他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剑,冲着黑暗苦笑着喊道。 “人类的话永远不可信,至于留多久,呵呵,留在这里一辈子就行,你们死后,灵魂爱去哪,去哪,我可不会理会。” 两股巨大的气流从白泽那粗大的鼻孔中喷出,白泽高傲的站在那里,像极了一个披靡天下的君王,事实上,曾与人类始祖轩辕大帝对话过的他,也确实有着这种资格来表现出这样的姿态。 “不可以。”苏媚儿突然大声的喊道,因为激动,她的身躯剧烈的起伏着。 “哼,不杀你们,已经是很仁慈了,莫要得寸进尺,人类总是那么贪心。”似乎对着苏媚儿的反应,十分的不满,白泽微微的竖起了自己额头上的长角。 “对不起,我们必须要离开,我们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完成,不可能永久的呆在这里。”顾君尘的眉头紧锁着,叔父与南野大叔一家的安全,杨氏兄妹的生死,太多太多的事情牵绊着他,他不可能会永远的呆在这里。 “哼,简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泽冷冷的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之上陡然爆发出了无比磅礴的威压,强烈的威压瞬间笼罩在了顾君尘和苏媚儿的身上。 “啊。” 强大的威压,如同一座高山压在了身上一般,顾君尘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而苏媚儿的情况也并不算多么好,白泽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强烈的压力紧紧的压在了她纤弱的背上,让她四肢直接着地,汗水不停的冒出。.info “行还是不行,一句话,我没那么好的脾气,在这里和你么这些小辈磨蹭。” 白泽的头颅高高的扬起,眼眸中的桀骜之意愈发的浓重,他极度不屑的仰视着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二人。 “混蛋,简直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个老顽固。” 顾君尘咬着牙,勉强的抬起了头,獬豸血肉组成的无比坚韧的躯体在这白泽的威压之下,也显得有些不够用,体内的元气剧烈的运转着,竭力的抗击着莫大的重力。 “傻子。” 苏媚儿辛苦的轻声喊了一声,她可是没有顾君尘那样变态的身躯,巨大的压力已经快要将她身上的每一根骨头给压碎了,三脉的脉门在她的体外不停的旋转着,帮助她抵抗着这股不容反抗的威压,可是效果却微乎其微。 “吼!” 九尾妖狐陡然闪现而出,宛若感受到了威压一般,散发出淡淡的气息,不屈的看着影藏在黑暗之中的白泽。 “凝结的元灵居然是九尾妖狐,哼!” 白泽不屑的看了一眼九尾妖狐那淡淡虚影,微微的一哼,苏媚儿的元灵瞬间溃散,巨大的压力越发的浓重,苏媚儿惨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昏倒了过去。 顾君尘虽然已经到达了三脉之境,但是尚未凝结元灵,只是凭借着自己那强壮无比的身躯硬生生的抗住了白泽那浩荡无比的威压。 “君子无畏。” 强大无比的不器意再次被顾君尘使出,口中不停的喃喃背诵着无畏诀,代表着天底下正道的浩然之气再次喷薄而出,他轻轻的拉住了苏媚儿的手,将股股青光不断的输送到了她的体内。 “嗯~~~~” 感受着那温和而又纯净的气息,苏媚儿的眼睛微微的睁开,浩然之气在她的周身不断的盘旋着,努力的抵抗着白泽的威压。 “浩然之气,哼,有浩然之气又能如何,这么少的浩然之气,在我眼里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 白泽突然扬起了自己的蹄子,然后重重的踏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音,威压陡然又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顾君尘瞬时间感觉到肩上一沉,他死死踩着土地上也渐渐的出现了裂纹。 “莫要欺人太甚!” 顾君尘剧烈的喘着粗气,剧烈威压让他浑身作用,体内的元气裹挟着浩然之气剧烈的燃烧着,不停的输送到了苏媚儿的体内,守护着她那瘦弱的身躯。 “傻子,别。。。” 虽然有着顾君尘的浩然之气的守护,但是苏媚儿还是承受着过多的压力,她的眼睛微微的抬起,看着顾君尘的背影,眼眶不禁开始有些湿润。 “小辈,休要继续惹怒我!”白泽冷哼了一声,身上的威压陡然继续加强。 “傻子,别再撑了,留在这里,就在这里吧。”苏媚儿咬着牙,看着拼命死撑着的顾君尘,眼眶中的泪花不断的泛起。 “不行,我们都有必须出去的理由,怎么可能留在这里。”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元气似乎因为剧烈的摩擦竟然开始燃烧了一起来,识海内,自己的元神也蓦然的睁开了双眼,识海的世界里早已经电闪雷鸣,狂风乱作。 “叮!” 突然,顾君尘的身后突然显化出一枚玉佩,竟然与其识海内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样,仿佛与白泽对立着一般,竟然慢慢的散发出阵阵的白光,撑起了一个安全的屏障。 “仙王的气息,怎么可能,仙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感受着玉佩上阵阵的气息,白泽的眼中渐渐露出了正经的神色,他有些试探是的,陡然爆发出了自己所有的威压,瞬间四周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这一片天地似乎都要开始塌陷,连那诡异的黑色的气息都受不了白泽的威压,匍匐在地上,无力的飘动着。 巨大的威压也只是在那透明的屏障上泛起了点点的涟漪,似乎并没有造成了什么威胁,躲在屏障之内的顾君尘只感觉心神一松,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由自主的牵起了苏媚儿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天道不仁,众仙已死,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白泽愤怒的咆哮着,高高竖起的前踢,瞬间踏在了地上,坚实的土地瞬间开始龟裂,急速的开始塌陷起来。 “傻子。”苏媚儿俏生生的坐了起来,无力的靠在了顾君尘的肩膀之上,心有余悸的看着不断发狂发怒的白泽神兽。 “没事了。”顾君尘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头上玉佩的虚影,心里的疑问更加的浓重,这枚神秘出现在自己识海内的玉佩,究竟回事什么?甚至连白泽这种活了上万年的神兽都会感到震惊。 白泽不断的胡言乱语着些什么?巨大的白蹄不停的轰击着地面,土块飞扬,沙尘席卷,白泽的双眼不知道何时渐渐的变得通红,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 “不好!”顾君尘突然大喊一声,他突然一把把苏媚儿搂到了怀里,眼中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啊~~”苏媚儿娇羞的哼了一声,感受着顾君尘怀里温度,她的脸上微微的泛起了一层红晕。 “地要陷了。”顾君尘死死的护住了苏媚儿,看着自己身下不断裂开的土地,听着下面潺潺的溪流之声,他就知道地下是空的,一条地下河正在下面缓缓的流淌着。 “可恶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不通啊!”白泽头上的独角突然绽放出流光溢彩,七彩的光芒陡然爆发,在这空气中不断的发出了爆裂之音。 “不好,塌了。”顾君尘突然身形一颤,身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开来。 “啊~~~”苏媚儿惊叫了一声,双手一把抓住了顾君尘的衣服,眼中尽是害怕的神色。 伴随着“咔嚓”一声,两个人的身形陡然的开始下落,巨大的风声在二个人的耳边急速的爆鸣着。 “噗通”一声巨响。 二人一下子掉落在水中,湍急的水流急速的冲击着两个人的身体,也不知道要将两个人冲到哪里去。 “这水太急了!抓住我,别走散了。”顾君尘被吞了好几口水,勉强的说道,苏媚儿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大浪拍下,将两个人瞬间淹没,消失了踪影。 “神话,荒古,远古,跨越了三个时代,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什么都不懂,仙界里的那个家伙,难道还没死,究竟在筹划着什么。”白泽不甘的晃动着身躯,似乎一点也发觉顾君尘两人的消失。 没有了玉佩的支持,玉佩所散发的气息也慢慢的消散而去,感受不到这令它费解的气息,白泽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不行,我一定要弄得明白,仙元已经匮乏了,我活不了多久了,但就是要死,我也要弄个明白,绝不能白白的让人洗刷了,哪怕是仙人也不行。” 白泽使劲的晃动着自己的头颅,随后张开大口,一口吞下这空间中浓郁的黑色,陡然间,空间里一片辉煌,钟灵乳石散发出异样的神采,滚滚浓郁的元气不断的喷薄。 “我说了,我一定要弄得明白。” 白泽微微的晃了晃自己的身躯,带着无尽的心事,它的身形一变,化作一个白衣的男子,慢慢的走出了自己这片自己躲藏了上万年的洞穴,有些事,他必须弄得明白。 神兽出世,对于这人间,是福是祸,谁也不知道。 第五十章 桃花乡 “滴答,滴答。” 水珠一滴一滴的拍在顾君尘的脸上,他睁着眼睛,哇哇的吐出了两口水,望着幽暗的四周,脑袋中嗡嗡作响。 “这是在哪里?”苏媚儿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依偎在顾君尘的身体上。 “不知道,水流太急了,根本找不到方向。”顾君尘把手轻轻的放在了苏媚儿的身上,一股炙热的元气传来,迅速的烘干着两个人的身体。 苏媚儿使劲的从顾君尘的身上爬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四周,努力的展开了神识,不停的探索着四周,过了半响,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刚离开虎口,现在又跑到了一个鬼都看不见的地方,真是的。” 顾君尘也学着苏媚儿的模样,展开着神识,无比磅礴的神识急速的向着四周扩展开来,远处,哪怕水滴落地的景象都逃不过顾君尘此刻的感知。 “确实,神识都探不到底,根本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顾君尘苦笑一声,摊开了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苏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幽暗的长路,深不见底,湍流的水声不停的在这四周回荡,两个人就这样顺着水流不停向下行走着,努力的寻找着方向。 “等等,好像有人?你听。”顾君尘突然拦住了苏媚儿,顺其自然的搂住了她,将她抱入了怀中。 苏媚儿的看了看很自然搂上了自己胳膊的顾君尘的大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却并不做什么表现,只是顺着顾君尘的话,仔细的侧耳听着。 “咦,哪里来的人?这里居然会有外人。” 远处传来一个悠长的声音,一个木筏在一个中年男子的撑杆下逆流而上,慢慢的驾驶着,来到了顾君尘他们的身边,好奇的看着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流很急,可是中年男子的竹竿往水里一插,木筏就宛若钉在了水中一般,一动也不动,顾君尘和苏媚儿不由得面面相觑一番,心里暗暗感到惊奇。 “前辈,我们也是误入此地的,也不知道是如何进来的。” 顾君尘恭敬的低着头,缓缓的解释道,这话倒也并不作假,确实也是真事。 中年男子仔细的打量着两人,思忖了一会儿,方才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上来吧!我带你们先去我们村子,你们这么走,会被困死在这里的,这里有我们祖上设下的结界。” 顾君尘听到后,倒也并不打算客气,带着苏媚儿,轻轻的跳到了竹筏之上,然后冲着中年男子微微的低着头,表示着谢意。 “走咯!”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手中的长杆使劲的一撑,竹筏顺着水流瞬间滑落而下。 长长的幽暗之外,原来别有洞天,原本以为很长的距离,竹筏却也只是向下滑落了几分钟之后,便见到了光亮。 涓涓的河流的尽头竟然是化作了一个瀑布,竹筏一下子飞到了半空之中,随后急速的下落之后,竟是轻轻的落在了一汪潭水之中,荡起了轻轻的涟漪。 顾君尘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迎来了光亮。虽然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周围美丽的景象,还是深深的吸引着他。 蓝幽幽的天空,遍地可见的桃花,这里似乎于外界不同,竟然透着股股的温暖,宛若处于初春之季,阡陌交通,良田万顷,遍地的绿色与稀奇的花卉,透露着自然的芳香。(..info) “好美啊。” 苏媚儿待眼睛适应之后,就再也舍不得闭上,四周的美景,宛若在仙境里一般,让她深深的着迷。 “好久没有外人来了,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一个很强的老爷爷。”中年男子哈哈一笑,脸上挂满着笑容,似乎很满意顾君尘和苏媚儿此刻脸上的表情。 撑杆轻轻的在撑在水中,竹筏的行进速度在中年人的手中被刻意的放慢,似乎想让顾君尘和苏媚儿好好的欣赏一下四周的美景。 “到了,欢迎来到桃花乡。”中年男子一个箭步跳到了岸上,然后做了一个邀请的模样,含笑的看着顾君尘他们二人。 岸边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行大字在上面被镌刻的格外的醒目――“桃花源里桃花乡” 穿过一片长长的桃花林,视野瞬间开阔,密布的水田中,老农们驱赶着耕牛正在不停的劳作着,外界已经入冬,而这里居然会有蝴蝶不时飞过,让顾君尘二人暗暗称奇。 “前面就是我们族长的家了。”中年男子带着顾君尘二人走到了一间茅屋内,轻轻的扣动着门扉,无比恭敬的轻声喊道:“族长,有外人做客。” 简陋的门扉吱呀一声,被轻轻的打开,首先映入顾君尘二人眼帘的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约摸**岁的小女孩,她歪着头,睁着大眼睛,喊了一声:“樵叔叔。”后,便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顾君尘这两个外乡人。 “小蕴,是小樵来了吗?”突然,一道古朴的声音传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迈着自己的步伐,轻轻的走到了小女孩的身后。 “族长,刚才我去巡查的时候,偶然看到他们两个人的。”中年男子微微的欠了一身,随后直起了腰板,站在了一旁,便不再言语。 “来的都是客,小蕴,快去招呼客人,客人们,也别站着了,快进来坐坐吧!别显得我们怠慢了你们。”老人微微一笑,看着顾君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桃花乡,不知道从什么年月被什么人所创立,这里四季如春,与世隔绝,宛若人间仙境,只有几百人口的小乡村内,都姓轩辕,而这位族长,叫作轩辕寂,而且他居然已经活了三百多年。 芬芳的茶香四溢,小女孩端来了两本浓茶,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小女孩是族长的孙女,名叫轩辕蕴。虽然看上去只有**岁,但是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了。 桃花乡不知道为何,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促使着人们的发育异常的缓慢,这让顾君尘等人感觉到一阵的惊奇。 “你们倒也不必惊奇,轩辕樵有没有和你们说,几十年前曾经来过一个外界的人。”轩辕寂轻轻抱起了自己的孙女,宠溺的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而后继续开口说道:“那个老人并没有生存在这世界,可也居然活了两百多岁,着实让人费解。” “外界的人居然能活到两百岁。”族长的话,让顾君尘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族长,说道:“不太可能吧!如果有,我们应该知道的啊。” “他的姓名我们并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自称为孤。”族长皱着眉努力的回忆着什么?似乎时间隔了太久,让他的记忆发生了一些斑驳。 顾君尘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迷惑的神色,而苏媚儿的脸上却显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以至于连杯中的茶水都洒落在地上。 “怎么了?”顾君尘有些费解的回头看了一眼苏媚儿,带着关心的问道。 “没事,可能是有些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了。”苏媚儿看着地上被自己不小心洒出的水渍,歉意的冲着族长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了一丝笑容,对着顾君尘缓缓的开口说道。 “嗯。”顾君尘倒也并不感觉到怀疑,连日的征战,即便是铁人也会感觉到了疲乏,更何况是面对的还尽是一些无法力敌的人和兽。 顾君尘小心的打听了一番出去的方法,族长倒也是毫不避讳的告诉了顾君尘,几十年前那老人离开的路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顾君尘会出去说漏了他们的存在。 “你们说出去,外面的人也是不会信的,更何况,这里有结界,如果我们不愿意,外人是根本进不来的。”似乎看出了顾君尘的疑惑,族长耐心的解释道。 随后,族长的一番话,让苏媚儿决定在这里呆几日之后再去探寻一番离开这里的路――族长告诉顾君尘他们:“老人在这里另一处绝壁上,曾经留下过痕迹,只是族里人都看不太懂他在写些什么。” “我们晚几日再走吧。”苏媚儿轻轻的抬起头,望着顾君尘,缓缓的开口说道。 “那个老人是谁,总感觉你知道。”顾君尘有些费解的看着苏媚儿,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只要族长一提到那个老人,苏媚儿的好奇心就会很重,而她那张娇嫩的脸上就会写出很浓重的心事。 “没,也只是猜测,如果是真的,我想估计有些人会疯掉吧。”苏媚儿抱歉是的对着顾君尘点了点头,顾君尘倒也没说什么?相处到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他们都知道彼此都有着自己无法触及的秘密,所以都很自然的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苏媚儿看着顾君尘那似懂非懂的表情,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背着手,眼里带着笑意,弯着腰,有些调皮的说道:“看你的傻样,弄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是的。” 第五十一章 山壁 桃花源里桃花乡,桃花的芳香沁满了整片天空,妖艳的桃花闪烁着妖娆的风姿,在风中悄悄的绽放着。 桃花乡东南角处有一偏隅,那里竖立着一块光滑并且垂着的山壁,几净的宛若一块玻璃,可以照出人们的心事,而在这山壁之上却被人草草书写了洋洋洒洒的一篇文章,可是其中的内容生涩的让人难以理解。 在轩辕寂的安排下,两人在这美丽的仙境之中倒是难得好好的休息了三两天,只是这次在苏媚儿的执意下,以兄妹的名义到底是分开在两个屋里居住。 苏媚儿的伤势在这几日里倒也是恢复了不少,但是元灵的溃散还是让她的实力急剧的受损,她不得不重新开始修炼,开始凝聚元灵,而顾君尘在苏媚儿的教导下,也开始慢慢的凝聚,只是进度有些异常的缓慢而已。 “你的伤怎么样了?”顾君尘微微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担忧的看着苏媚儿那张憔悴的脸庞,身体的伤害恢复容易,可是识海的创伤修复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苏媚儿看着顾君尘那张日渐成熟的脸庞,微微的摇了摇头:“看你的傻样吧!我没事的,走吧!我总觉得那位留下的东西,会对我们有所收获。” 顾君尘赞同是的,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到现在苏媚儿都没有告诉他究竟那个几十年前到访过桃花乡的那位老人究竟是谁,但是他也能猜到,绝对是个十分了不起的老人。 山壁所在的地方,并不算太远,从他们所寄住的地方,穿过了一片桃花林之后,走了约摸五六公里,便也就能看到。 高耸的山壁,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流光,一股来自自然的沧桑之美,不断的散发着,看得两人打心底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赞叹之情。 那人留下的笔记,被镌写在山壁的一角,每一个文字似乎都包含着意境,一股一股跳跃着的元气不停的从那一笔一划之间透出,看得时间久了,顾君尘只觉得脑袋一阵的发疼,识海内的神识之力消耗之快,不禁让他咋舌。 “这位前辈,简直,太强大了。”顾君尘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眼中流出了强烈的震惊之情。虽然未见其人,但是只是从那字里行间,那人所留下的痕迹,就能深切的体会到那人的可怕与强大之处。 “如果那人真的是他,那么就不足为奇了。”苏媚儿的识海受损,自然不能向顾君尘那样观看良久,早早闭目修养的她,在听到顾君尘的话后,有些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你看出什么了吗?”顾君尘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的识海内无比的干涩,眼睛也开始隐隐的作痛,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观看了,而是慢慢的坐到了苏媚儿的身边。 “没有,我看的时间比你还短,我能看出什么。”似乎对于顾君尘能提出这种问题,感觉到有些不满,苏媚儿那张小嘴微微的撅起,一双大眼睛不停的扫视着顾君尘的脸庞。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上去是极其普通的文字,可是只要一仔细看去,就会看不懂,更奇怪的是,用神识去察看的话,神识都会被那些文字所吞噬。” 顾君尘微微的叹了口气,打心里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无力感。 “行了,那位前辈不是常人,留下的东西,自然是瑰宝,自然是瑰宝,那便不可能轻易获得。”其实不只是顾君尘,连苏媚儿都一样,那些文字着实的诡异,让她都感觉有些头痛,苏媚儿微微摇着头,有些感同身受的低声劝慰道。.info[] 两个人在这块山壁前端坐着,一呆就是半个月,似乎陷入了痴迷一般。 轩辕樵看着眼前这两个不停的看着山壁,不一会儿,就赶紧休息的两个人,感觉像是看精神病一般,好心的劝慰了两声之后,丢下了饭菜,便转身离开了。 期间,轩辕寂也领着自己的小孙女曾经来过一回,只带给了顾君尘他们一句话:“老夫记得,那位在乡里呆了几个月,而后,终于发现了这里的秘密,随后就写下了这些文字,样子似乎还很开心。” “这里的秘密,这里有什么秘密?难道与长生有关?”顾君尘有些费解的挠了挠头,轩辕寂的话,让他更加的费解。 “不,可能与时间有关,你没发现这里的时间流逝的异常缓慢吗?”苏媚儿低沉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开口说道,天生聪慧的她,似乎一语中的,随后眼中露出了更加迷茫的神情。 “算了,就算真的猜到了如何,咱们现在连写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先看着吧!最近我一直都看这文字,凝聚元灵的事情,实在是拖的太久了点。” 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端坐在一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说的也是实话,本命元灵乃是三脉境界的根基,一般人需要凝聚之后才能进入三脉,而顾君尘这个异类,是直接被拔苗助长的,根本还来不及铸造元灵。 苏媚儿笑了笑,看着闭眼坐到了一边盘膝的顾君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微微的开口说道:“你说你这么傻,你的本命元灵不会是一头猪吧。” “哼!”顾君尘使劲皱了皱鼻子,并不打算理会苏媚儿的嘲笑,只是自顾自的展开着神识,感受着自然所带给自己的馈赠。 元灵并不是自己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的,这一切都要看感悟,元灵乃是自身与自然契合的凭证,契合的程度不同,所展现的元灵也不一样,一般的修炼者凝聚的乃是一般的野兽,好一点资质的是异兽,绝佳的变为神兽与妖兽。 然而野兽,异兽,神兽,妖兽之间也分等级,这等级的划分似乎很随意,但是也是自上古慢慢的流传下来的,就如苏媚儿的元灵――九尾妖狐,那便是极佳的元灵,展现着她那绝强的资质。 至于像瞎子那一类,所凝结的不是上述所说的人形元灵,那便已经是属于逆天的一类绝顶天才,甚至不可以算作是人类了。 顾君尘慢慢的将自己意识沉入了识海之间,滚滚的神识之力不断的溢出他的体外,努力的感受着自然的反馈,识海内的玉佩依旧不停的散发着光辉,平和的光辉挥洒而下,照耀着顾君尘那闭眼感受的元神。 “这傻子,倒也是认真。”蹲坐在顾君尘的打量了他半天,苏媚儿也开始慢慢的感觉到了一丝的无聊,她微微的站起身子来,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 她的元灵虽然被白泽击溃,重聚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好在她的境界并不算太高,在花了些时日之后,倒也是成功了。 只是因为最为为了查看那些文字,让她的神识受损的有些严重,所以,她的脸上一直显示着那一抹病怏怏的惨白之色。 又是半个月过去,两个人不知不觉已经端坐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顾君尘的元灵依旧没有凝聚成功,而苏媚儿山壁上的文字依旧还是没能够看懂。 但是两人都知道,这些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所以倒也并没有感觉太多的灰心丧气,但一些小情绪倒也还是不时爆发出来。 “真是够了,够了。”苏媚儿气呼呼的坐在了顾君尘身边,对着脚边的一块石头撒起了气,使劲的踩着它,但是没有用元气,她那娇嫩的小脚一下就被咯痛了,眼眶中也被疼的淌出了几滴眼泪。 “那咱们离开这里?那这东西见鬼去吧。”顾君尘带着调侃的语气看着苏媚儿可爱的模样,这种对话已经在他们之间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哼,我才不,你要离开就离开吧!我苏媚儿不解决这个困难,誓不罢休。”苏媚儿皱着眉,使劲的锤了一下顾君尘的肩膀,有些郁闷的说道。 这些日子倒也不能说两个人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顾君尘对于现在境界和现在这具身体越发适应了,而在这段时间神识不断的消耗与凝聚下,神识之力竟然是有着长足的进步。 蛮老在这一个月内倒也是出现过一次,对于顾君尘凝聚元灵的缓慢速度,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看见山壁上那些那些内容之后,微微有些震惊,在陪伴着顾君尘观看了几日之后,便放弃了,回到顾君尘体内继续修养起来。 又是过了半个月过去,这一次,顾君尘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什么?他的身体没由来的开始慢慢的颤抖,滚滚的金光不断的在他的四周盘旋。 “咦?”苏媚儿似乎感受到了顾君尘此刻的变化,惊奇的看着顾君尘,接着笑着拍了拍手:“终于感受到元灵了,真是没见过这么笨的,他的元灵可别真的是头猪。” 虽然,嘴上这么说,苏媚儿的眼中还是露出了阵阵的好奇之色,难得不再观看山壁,而是端坐在顾君尘不远处,安静的期待着他凝聚的完成。 “究竟会是什么呢?真的是好期待啊。” 第五十二章 麒麟 “嗡~~~~” 皇鼓道钟再度轻鸣,顿时,顾君尘的识海内开始沸腾起来,巨大的海浪一浪盖过一浪,不停的拍击着神台,神秘的玉佩则不时的散发着微光,努力的稳固着这摇摇欲坠的神台。(..info) 顾君尘的元神陡然睁开双眼,瞬间来到了一个漆黑的世界中,嘈杂的声响不停的在这个世界中轰鸣。有小贩的吆喝声,也有野兽的嘶吼声,更有风吹树林的飒飒之音等等,仿佛世界的一切的声音都在此处汇聚。 “这里似乎不是我的识海,这里是哪里。” 顾君尘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世界,耳边众多的声音不停的在嘈杂着,却不能有一个声音来为他解惑。 这里当然不是他的识海,这里是他的神识与自然发生共鸣后,自然传递给他的世界的缩影,他现在所听见的正是这天地万物所发出的声音。 此刻的顾君尘宛若沙海中的一粒细沙,竟然显得如此的渺小,他不停的转动着身体,四处的张望着,看着这漆黑的世界,听着这来自天地的声音。 “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之音传来,众多的杂音在这声音出现之后嘎然而止,随之出现而来的是一片充满金光的世界,众多神佛在不停的诵读着深奥的经文,天威大道的气氛瞬间笼罩住了整个世界。 顾君尘努力的侧耳听着。虽然有所体会,却怎么也听不清那些声音具体的在说些什么?他微微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 诸佛存在的世界,威压而又祥和,来自大道的威压下,顾君尘从心里竟然产生出敬畏之心,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躯,竭力的不让自己跪伏在地。 “噹~~~~” 突然,一个大钟的虚影慢慢的出现,发出了一声轻响,巨大的涟漪瞬时从钟身上急速的扩展开来,击碎了所有的画面,世界又归为远处,这是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是乳白色的,竟然与顾君尘的感知世界并无区别。 “这是。。。。” 顾君尘倒吸了一口气,这口大钟,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已经是不止一次见过这口大钟的出现,每当自己步入下一个境界的时候,这口大钟都会出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皇鼓道钟,代表着上天的恩泽,阐述的是自然的大道,享受的是人间的供奉,它所代表的是一种道的极致,此刻却无比突兀的出现在了顾君尘的眼前。 钟声轰鸣,不绝如缕,顾君尘摒息,慢慢的来到了道钟的面前,璀璨的金光,深奥的道文,每一个都在深深的抨击这顾君尘的心脏。 仿佛是受到了召唤一般,顾君尘的手轻轻的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钟身上,突然,炫目的光芒绽放开,让顾君尘看不清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再待他睁开眼睛之时,一只璀璨金光的麒麟神兽正站在他的面前。 “这,是我的本命元灵吗?” 顾君尘有些不可思议的吞了一口唾液,感受着手中那宛若实质的坚硬的肤质,感受着麒麟身上那无坚不摧的威严,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告诉顾君尘这是真的。 其实,若仔细看去,这个麒麟竟然与着獬豸有着竟然的相似之处,似乎并不太像麒麟,反而像是獬豸染上了金色的毛发一般,但是又与獬豸不同,麒麟的身上散发的那种睥睨天下的威严,是獬豸远远所不能及的。 或许是因为蛮老拿了獬豸的身体为顾君尘重铸身躯的缘故吧!也或许这就是大自然的馈赠,顾君尘的手不停的抚摸着麒麟的身体,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慢慢的笼罩在了他的心间。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突然的一晃,顾君尘竟然看见了自己,而他自己却幻化成了元神,待他仔细的思量了一番之后,也渐渐明白了许多。 本命元灵,他就是本命元灵,本命元灵就是他,二者本就是一体。 “倒也不错。” 顾君尘微微的一笑,心头一念,世界转瞬间又回到了顾君尘的识海之中,只是这一刻,顾君尘的识海内的神台上,渐渐的多了一道麒麟的虚影,正闭着眼与他的元神一起在不停的吞吐着飘荡在半空之中的浩然之气。 “居然是麒麟,你小子哪来的这种天资。” 蛮老的声音突然出现,顾君尘有些惊奇的四处望去,也未曾发现他的踪影。 “因为一些缘故,我现在不能出现在你的识海内,本命元灵已经结成,你这才算真正踏入了三脉之境,只是本命元灵与你的元神一般,都需要经历淬炼,而元灵越强,所需要的淬炼也越多,你小子也太过高兴了,你前面的路还很难走。” 蛮老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在顾君尘的头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而开口回应道:“多谢蛮老,晚辈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嗯,知道就好,好了,我因为给你重铸身体,损耗的太大,最近就不会出来了,至于那个山壁的内容,我想,你用浩然之气去试试,应该会有所收获。” 蛮老若有所思一番之后,也不忘山壁之上的那些内容,似乎连他也十分的看重。 顾君尘微微的点了点头,再说话时,蛮老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沉思了一番之后,便魂归了本体。 “成了?是不是一头猪?可不可爱?” 刚睁开眼睛,就望见苏媚儿那一张紧张而又激动的脸庞,顾君尘就强忍着给她一个爆栗的冲动,看着她的脸上表情,似乎很希望自己的本命元灵是猪一般。 “喂,干嘛不说话,我都等了半天了。” 苏媚儿撅起了小嘴,大眼睛一闪一闪,不停的忽闪着自己的睫毛,焦急的等待着顾君尘的回答。 “唔,不是猪。。。。” “那是什么?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狍子?” “!!!!!” 顾君尘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闪过三条黑线,他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随后继续的运转着自己体内的元气,用着元气勾动着神识,一道金色的虚影慢慢的在他的背后闪现并且开始凝实。 “吼~~~” 麒麟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甚至连天地都为之一晃,四周的鸟兽感受到了麒麟的威压,皆匍匐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有着一丝的反抗的意味。 天下神兽,以麒麟为尊,更何况这些山间野兽了。 “居然是麒麟。。。。” 苏媚儿使劲的吞咽了一口唾液,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君尘那挂着无比欠揍笑容的脸。 “不好意思,不是你预料中的猪和狍子。” 这一刻,顾君尘笑的无比灿烂,一口洁白的牙齿在空气中尽情的绽放着光芒,他看着苏媚儿那震惊的表情,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感到异常的兴奋,仿佛出了一口恶气一般。 苏媚儿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身处在帝都之中,倒也见识过不少的绝世天才,但是顾君尘的这一手,也确实把她吓到了。 她偷偷的瞥了一眼还在猖狂的笑个不停地顾君尘,暗自想道,这个资质在帝都里,绝对也能算得上上层的天才了,但是还不够,帝国从来不缺天才,帝国缺的是强者,帝国建立的这四百年间,有着太多太多的惊艳之才,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到这里,苏媚儿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凝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这个道理太过显而易见,就算有着苏明宇大人的青睐,也不行,就算苏明宇是朝中的大贤,但他终究还是一个文人,无法给予顾君尘足够的保护。 在这一刻,苏媚儿想了很多很多,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竟然会为别人的安危竟然会如此的担心。 “怎么了?”顾君尘慢慢的驱散了元灵,望着露出凝重心事的苏媚儿,显出了关心的神色。 “没什么。”苏媚儿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顾君尘,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命数,即使自己再怎么操心也是无济于事的,想到这里,苏媚儿的心就微微的有些放松,她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冲着顾君尘摇了摇头。 “不会是因为没看到猪猪生气了吧?”顾君尘开心的笑了笑,调侃是的对苏媚儿说道。 苏媚儿使劲白了他一眼,竖起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啐了一口笑骂道:“我呸,别在那里得瑟了,你这叫傻人有傻福。” “好,好!”顾君尘使劲挥了挥手,不知道为何,看着苏媚儿的这架势,他突然想起了南野大婶,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过的还好吗? “喂,刚才还说我呢?你现在又在发什么呆?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歪心思。”苏媚儿有些不满的侧着头看着入了神的顾君尘。 “没有,只是想起了南野大婶,你知道吗?你现在和她训人的时候可像了。” “南野大婶?她是谁啊。” “一个可好可好的人了,有机会,去南蛮,我带你认识。” “傻样吧。”苏媚儿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微微泛起了一丝喜悦,没由来的开始期待了起来,期待着去南蛮的那一天。 第五十三章 道家九秘 原本体内浮躁无比的元气此刻平静如滚滚澎湃的河水在顾君尘的经脉内汹涌的流淌着,顾君尘使劲的伸开双手,奋力一抓,剧烈的爆破音传来,浑身流淌不尽的力量,让他感觉到异常的惊喜。 “这才是真正的第三脉吗?好强啊!不知道开完八脉以后,会是怎样的强大。”顾君尘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升起了无限的希望。 “喂,你又在发什么呆?”苏媚儿一把拎起了顾君尘的耳朵,似乎对于顾君尘把自己当作空气,自顾自的发呆,感觉到十分的不满。 “我没,没什么?哎呦。”顾君尘只感觉耳朵一痛,龇牙咧嘴的急忙对着满脸不满的苏媚儿告饶道。 “对了,我好像有办法能看见山壁上的内容了。” 一番打闹之后,顾君尘正了正神色,望着那块神秘的山壁,淡淡的说道。 “那你便去试试啊。” “嗯。” 顾君尘应了一声,随后慢慢的走到了山壁的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口中默念无妄诀,滚滚的浩然之气慢慢在顾君尘的眼中开始汇聚。 君子无妄,可以看破世间的迷雾,直指本心,探寻大道的真理。君子当恪守心中的明镜,不受外界的干扰,直接追溯到事物的核心,探寻其内在所隐藏的秘密。 “破!” 顾君尘轻喝一声,双眼陡然张开,两道有如实质的青色光芒笔直的照射在了山壁之上,瞬间无数涟漪泛起,山壁上的文字瞬间有如活了过来一般,剧烈的跳动着身姿,努力隐藏着深层次的秘密。 文字上的所萦绕的元气,不断的跳动着,竭力的抵抗着浩然之气的侵袭,竭力的跳动着。 “君子无妄,探寻世间一切真理,给我破开!” 顾君尘又是一身轻喝,识海内瞬间开始沸腾,浩然之气剧烈的开始消耗起来,顾君尘的元神也瞬间张开了双眼,磅礴的神识之力再无阻碍,一往无前的朝着山壁汹涌而去。 “叮~~~~~” 一声轻响传来,山壁的空间诡异的开始扭曲出来,竟然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个幻影,一位黑衣老者,拿着酒葫芦,若有所思的不停的在山壁之前走动着。 幻影很淡很淡,淡到看不清老人的面容,只能依稀的辨认着老人的行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知道了,知道了这里的秘密,轩辕大帝果然好手段。”老者那爽朗的声音陡然出现在顾君尘和苏媚儿的耳畔。 苏媚儿听着老人的声音,心神剧烈的跳动着,她的眼睛死死的看着眼前的幻影,似乎不肯错过一点的片段。 随后画面一闪而过,遒劲的文字慢慢的开始浮现,一篇好像是记录着功法的文章渐渐的出现在了顾君尘和苏媚儿的眼前。 顾君尘观看了良久,随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慢慢的体会老者所记录的东西,按照着上面的方法,不断运行着体内的元气。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与传说中道家的九秘的数字秘相似。”苏媚儿将每一个字都确认无误记在心里,越看越感觉到一阵心惊。 传闻道家有九秘,乃是从荒古时代就传留下来,传闻每一秘都是造化之功,有通天彻地之能,甚至九秘皆通之人,可以凭借凡人之躯戮杀仙人。 也有人说秦帝国开国大帝正是无意之间学会了九秘,这才统一了天下,建立下来了这不朽天朝。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每一秘都拥有者无尽的威力,只是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的被人遗失。 没想到居然能有一天有缘一睹九秘的身姿。虽然这只是老者悟出的一部分残缺的数字秘,但摆在世间,也是绝世的功法。 “传闻中数字秘,与时间有关,想不到我还真给猜对了。”慢慢的收起了震惊的表情,苏媚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顾君尘运用着君子无妄诀不断的剖析着这残缺的数字秘,探寻着这其中的更深层次的道理。 渐渐的,顾君尘的身识慢慢的扩散开始,他竟然能感受得到身边时间的流逝,自己竟然慢慢的化身为了人世间的一个看客,看遍着时间所带来的变化一般。 过了良久,良久,顾君尘这才送了口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可是沉迷于数字秘,忘记撤去眼中的浩然之气的他,一睁开眼睛看到了令他难以忘记的一幕。 无妄可以看破世间一切迷雾,更何况是一层薄薄的衣服,此刻,在顾君尘的眼中,苏媚儿正不着一缕,低沉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小腿,胸前那一堆还未发育起来含苞待放的两个小小的白兔,眼前的一切,让顾君尘感觉到了一阵的口干舌燥,只觉得小腹部有如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自己一般。 “啊~~~” 不知道为何,苏媚儿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清凉,不知道为何突然感觉着自己正赤身裸/体的站在这一片空间之中。 知道她看到顾君尘那透着浩然之气的双眼,方才明白了些什么?娇叫一声,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身体,脸蛋红的犹如红云一般,她的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四周,显得极度的不安。 “你,你干嘛呐,你个流/氓!”此刻的苏媚儿放佛快要哭了出来,不论如何,自己的身体就这样被人看去了,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突然,一阵委屈袭来,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着转。 “啊~~~” 听到了苏媚儿的声音,顾君尘这才收回了心神,赶忙的收起浩然之气,使劲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脸上也感觉到一阵的滚烫,来自下体的那种胀感让他感觉到一阵的难受。 慢慢运气,过了许久这才平复了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他看着苏媚儿有些不知所错,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哪有你这样的,居然用浩然正气来,来耍流/氓。”苏媚儿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不管她经历了多少的事情,仔细算起来,她甚至比顾君尘还要小上了两岁。 “我,我,我。。。。”听着苏媚儿的话,顾君尘只觉得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不停的局促着。 望着蹲在地上始终埋着头不肯站起来的苏媚儿,顾君尘只感觉到一阵的头大,他不停的搓着手,憋了半天,方才憋出了一句:“我娶你。” “呸,谁要你娶。”苏媚儿抬起头,眼睛竟然已经哭的红肿了起来,她使劲的抽咽了一声,似乎觉得格外委屈是的,站起来,走到了顾君尘的面前,扬起了手,可是扬起来了半天,终究也还是没舍得打下去。 “哼,不理你了。”苏媚儿抽咽着,转身飞快的离开了山壁,只留下了顾君尘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以。 望着苏媚儿离开的背影,顾君尘不知道为何只感觉到心里阵阵的失落,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苏媚儿眼泪的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捅上了一剑一般。 朝夕相处了也有一个多月,顾君尘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身边有人骂自己“傻子”的感觉,也不知不觉的对着身边这个没事总是嫌弃着自己的苏媚儿产生了一种异常的情愫。 “媚儿~~~!”顾君尘苦笑了一声,想要追过去道歉,却未曾想,突然一声爆炸之音传来,尘土飞扬,瞬间挡住了他想要前行的道路。 “谁!” 顾君尘紧张的拔出了君子剑,神识急速的扩展开来,密布四周,寻找着这突然袭击的来源。 “樵叔!” 看着从尘土中慢慢走近的人影,顾君尘感觉感到一阵的震惊,来人竟然是送自己来到这桃花乡里的轩辕樵。 “为什么攻击我?”顾君尘冷冷的看着轩辕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族长说,十几年前的那位老者曾经说过,这块山壁上写着这里的秘密,我们与世无争习惯了,如果你们之前离开,我们自然不必阻拦。虽然我们并不知道这山壁上的秘密是什么?但是你们既然知道了,那便不能离开。” 轩辕樵无比的复杂的看了一眼顾君尘,手中轻轻举起了一把古朴的劈山斧,旋即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心里做着什么斗争,继续说道:“族长还说了,如果你们肯留下来,你们还是我们的座上宾,但是如果不肯,那么对不起了,我们就要硬留下你们。”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你们难道还不信我吗?”顾君尘皱着眉,仔细看着轩辕樵,他很强,这是顾君尘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丝毫的不敢大意。 “这和信不信你,没有关系,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上万年了,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也知道长寿对于外面的人间代表着什么?我们害怕被打扰,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轩辕樵微微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决定,甚至是族长也表示出了无可奈何,一个月的相处,整个桃花乡每一个人都对着这对外来的兄妹,有着莫名的好感,不论是谁都不愿意走到刀剑相向的这一步。 可是?正如轩辕樵所说,他们太害怕了,太害怕突然陷入哪怕不可能出现的灾难之中,十几年前那个老人的出现,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结界并非牢不可破,所以,他们绝对不可以再让顾君尘出去。 “对不住了,顾小兄弟。” 轩辕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手中大斧一亮,急速的冲着顾君尘袭击而来。 第五十四章 轩辕樵 顾君尘一直都知道轩辕樵很强,但是究竟有多强,他却没有一个概论,但是这一次,他知道了,轩辕樵强的十分离谱,甚至可怕。 巨大斧子,每一次挥斩下来,都犹如拥有着千钧之力。滚滚的无尽的元气,附着着那把斧子之上,使着轩辕樵的攻击每一击都变得无比的快速和犀利。 君子无畏诀再度展开,君子剑每一剑挥出,都裹挟着那一种一往无前的气息,青光大甚,顾君尘那厚实的肌肉上,血管猛然的爆起,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整个桃花乡,所有轩辕族人都修炼的是轩辕大帝当年所创下来的《轩辕战法》,这一套功法此刻在轩辕樵使来,所透露出的那种狂暴,凶猛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强烈。 看着此刻凶猛攻击着自己的轩辕樵,顾君尘只感觉是看着两个人一般,此刻的轩辕樵与之前那给人和蔼可亲的感觉截然不同,此刻的他,带给了顾君尘一种强大的威压,竟是那么的凶狠与霸道。 “劈山!” 轩辕樵手中大斧猛然一旋转,重重的击打在了君子剑上,巨大的压力传来,深深的刺痛着顾君尘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嘶~~~” 感受着身上那深深的疼痛,顾君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自己那坚实无比的身体,只怕现在的自己早就被轩辕樵拍成了一滩肉泥。 “轩辕斩!” 又是一道金光闪烁,锋利的斧子用着极其刁钻的轨道,一下子斩在了顾君尘的身上,瞬时间火光四溅,瞬时间把顾君尘击飞了出去。 “好硬的身体。” 轩辕樵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斧子,又看了看倒飞出去的顾君尘,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明明砍到的是顾君尘的身体,可是自己却感觉是看到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钢铁之上一般。 “咳,咳。。。” 巨大的烟尘,让顾君尘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轻轻的抚摸着被轩辕樵砍到过的部位。虽然并没有受伤,但是依旧可以感觉得到那巨大的痛感。 “万剑破法!” 浩然正气剑法突然使出,君子剑瞬间一化为万,无尽的剑气急速的从君子剑剑身飞出,冲着轩辕樵冲击而去。 “上古显灵!” 轩辕樵身形一换,一套强大的金色盔甲瞬间笼罩在了他的身上,金光灿烂,宛若坚不可破一般,面对着汹涌而来的剑气,轩辕樵不为所动,直接用着身体硬撼而去。 巨大的爆裂之声响彻天地,呛人的灰尘铺天盖地,轩辕樵使劲的一挥手中的大斧,巨大的风瞬间席卷四周,吹走所有的烟雾,露出了那他金灿灿的一身,竟然是毫发无损。 “这。。。。”看着轩辕樵的那身璀璨,闪烁着金色的盔甲,顾君尘的眼中渐渐露出了无法相信的表情,这金色的盔甲与南野大叔那时展现出来的竟然是那么相似。 那一夜,南野使用了功法,显化出金色盔甲,化身为不败战神与瞎子一起迎敌的画面始终的在顾君尘的脑海之中萦绕,想不到这一刻,竟然又看到相似的场面,可是?这一次是自己去面对这一坚硬的盔甲。 “其实,不只是你,我的身体也很硬。”轩辕樵微微一笑,随后一声暴喝,身后慢慢的显化出一座金光灿烂的战车,一个浑身闪烁着金光的将军正站立在战车之上,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长枪,露出睥睨苍生的气息。 “这,这难道就是你的本命元灵!”顾君尘的眼中渐渐露出震惊的神色,巨大的虚影在轩辕樵的背后宛若实质,强大的威压,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液。 “我们修炼的方法与你们外界不同,你也不必惊讶。”轩辕樵笑了笑,耐心的冲着顾君尘解释道,随后亮着亮同样被金光包裹着的大斧,快速的向前突击而去。 “吼~~~~” 巨大的麒麟虚影慢慢的浮现,怒视着不断逼近的同样金光灿烂的战车,发出了巨大的吼叫之音,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微微的弓起,做奔跑之意,似乎想要直撼而去。 “轩辕灭!” “无畏剑” 两道庞大无比的金光激烈的碰撞了起来,所产生的巨大的气浪将四周的桃花直接连根拔起,吹到了半空之中。 一斧,一剑剧烈的碰撞在了一起,两具坚硬无比的躯体同时也碰撞到了一起。 “可恶,樵叔,何必要这样!” 滚滚的青光不断的爬满在顾君尘的身上,与那金光交缠在一起,不断的向着君子剑涌去,不器意在这一刻剧烈的爆发出来,顾君尘只感觉自己体内的元气宛若都燃烧了起来一般,拥有着无尽的力量。 “我说了,你不懂,不懂我们这些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的心。” 轩辕樵暴喝一声,额头上的青筋剧烈的鼓起,手中的斧子不断的加重着重量,想着顾君尘使劲的碾压下去。 巨大的斧影闪过,产生了一道无坚不摧的气息,在顾君尘的胸前猛然的爆裂开来,可是与此同时,顾君尘手中的君子剑往前一送,硬生生的刺入了轩辕樵的肩膀之间。 “咳,咳。” 顾君尘剧烈的咳嗽着,他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被巨浪击飞出来的他,此刻正持剑半跪地上,冷冷的观察着烟尘中轩辕樵的情况。 “还是你的身体更硬些,你是怪物吗?” 轩辕樵慢慢的走出了烟尘之中,他看了一眼肩膀处那被顾君尘刺中的地方,金色的肩甲竟然被击破,滚滚的鲜血不断的流出,一滴一滴的顺着他的肩膀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不,你才是。” 顾君尘苦笑了一声,随后只感觉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大口的淤血,随后,他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轩辕樵,心里慢慢的做着打算。 轩辕樵太过强大了,若不是有着君子剑和蛮老为他所铸造的强大无比的肉体,恐怕现在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横尸于此了。 顾君尘的眼睛不断的转动着,仔细的思量着什么?随后身上渐渐露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息,不停的环绕在他的周边。 “对不住了,我不能再拖下去了,看来,强行留下你已经是办不到了,那么就只能杀了你了。” 轩辕樵苦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极不情愿的表情,随后身上的气息毫不保留的绽放出来,金光大盛,破碎的肩甲在这金光中也被急速的修补着。 金色的斧子不断的盘旋着,刮起阵阵的飓风,一阵强烈的杀机被慢慢的运量着,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发动起致命的一击。 “不要怪我!” 轩辕樵轻叹了一声,随后身体一跃而起,瞬间融入到了身后的元灵之中,自己化作了那睥睨天下的金光将军,从上而下,愤然的冲着顾君尘袭击而去。 轩辕樵的攻击竟然是那么的快,金色的长枪上散发出强烈的霸道,凶狠的气息,金色的战车载着他,只是呼吸之间就来到了顾君尘的身前。 “轩辕谴!” 金色的长枪瞬间被掷出,呼啸而过,裹挟着巨大的破空之音,急速的击中了顾君尘的身体,硬生生的插入到了顾君尘的心脏之中。 巨大的爆炸之音,瞬间传出,天地甚至都为止一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停了下来。 “对不住了。” 轩辕樵看着竖立着的金色的长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去,似乎不忍看到顾君尘惨死的模样一般。 更何况他已经不必再去探查顾君尘的生死,他明明已经看见了长枪刺中的顾君尘的心脏,加上他对自己的这次攻击拥有着无比的自信,所以,他不必去看,也不想去看。 “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们也是无奈的,请原谅我们。” 金色的光芒慢慢的散去,露出了轩辕樵那本来的身体,他看了看手中的早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的开山斧,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扔在地上。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对不起了,樵叔。” 顾君尘的声音陡然从他的身后出现,惊了轩辕樵一跳,他刚想回头,君子剑却已经刺中了自己的腹中,瞬间一股浓烈的浩然之气侵入了轩辕樵的体内,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没由来的一麻,体内的元气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 “剑封!” 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耷拉下自己的眼皮,自己体内的浩然之气裹挟制元气瞬间顺着剑身钻入了轩辕樵的体内,瞬间封锁住了他浑身的每一处脉门与穴道。 “咳,咳,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你被我刺中,你不可能活着。” 轩辕樵猛烈的咳嗽一声,咳出大量的鲜血,他有些不相信是的回过头,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那山壁上秘密,数字秘,掌控着时间的秘密。”顾君尘微微的摇着头,轻声的解释道。 这便是数字秘,控制着时间的秘法。虽然顾君尘只是第一次使用,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居然是成功了。 顾君尘运行起的数字秘,强行的将自己周身的时间的流逝速度控制慢了。虽然只有了那么两三秒的时间,但也也足够让顾君尘躲开这强烈的一击。 顾君尘改变的只是自己周身的时间,而并没有改变轩辕樵所在的时间,轩辕樵的视觉依旧停留在本来的时间中,所以轩辕樵所刺中的只是在那一时空之间本应该站在那里的顾君尘的虚影,而并非顾君尘。 而顾君尘则躲在了烟尘之中,蓄势的等着轩辕樵松懈的那一刻,送出了这一剑。 这一战,顾君尘胜。 第五十五章 轩辕一族 冷冽的风吹过这一片战场,飘零的桃花,宛若在发出着叹息,不停的随风在半空之中飘动着。(..info) “咳,咳,我虽然不知道数字秘是什么?但是我还是输了。” 轩辕樵猛烈的咳嗽了两声,嘴角不时的划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鲜红,他低着头看着穿过了自己腹部的剑,苦涩的笑了笑。 “不,是我偷奸耍滑了。” 顾君尘微微的摇着头,轩辕樵太强大了,如果不是他学会了数字秘,此时落败的人便是他。 “不,输了就是输了,不必再为我找借口,咳,咳。”轩辕樵又是一口鲜血涌出,身子再也不受自己控制的瘫倒在地上。 “我只是封住了你全身的脉门,对不住了,樵叔。”顾君尘缓缓的拔出了君子剑,而后把手轻轻的放在了轩辕樵的伤口上,默默的用着元气替他疗伤。 刺他实在属于无奈,他实在太强了,唯有这么一个办法,才能够逃脱升天。至于为什么不杀他,先不论轩辕樵救了他,就算是刚才的战斗,顾君尘丝毫没有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杀气,他相信着自己的判断,最后那一击,顾君尘相信轩辕樵也是在有所保留。 “行了,别管我了,快去看看你那个小妹妹吧!咳,咳,这伤虽然厉害,但是我死不了。”轩辕樵苦笑一声,微微的摇了摇头。 “对啊!媚儿,媚儿。”顾君尘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慌张,然后他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停留着鲜血的轩辕樵。 “快滚,我都说我死不了,你那是什么眼神,真当我打不过你啊。”看到轩辕樵依然还有力气笑骂,顾君尘的心微微的放了下来,随后拿起了君子剑,急速的向前跑去。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轩辕樵猛烈的咳嗽了两声,望着顾君尘消失的身影,笑着叹了口气。 “你还好意思说呢?居然败的这么惨!” 半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的涟漪,渐渐的露出了轩辕寂那苍老的身躯,他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轩辕樵。 原来他一直都没离开,始终的站在了这里,一直静静的看着所有事情的发展,不管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他都会出手挽救。 而顾君尘到最后也不会知道,正是因为他的善良,这才救了他自己一命,如果他起了杀机,那么还未等他刺中轩辕樵,就会被轩辕寂一掌轰杀成渣。 “这个孩子不错。”轩辕樵并没有理会族长的责备,可是一直呆呆的看着顾君尘消失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是不错,也不知道那孩子哪里来的机缘,獬豸的身躯,麒麟的元灵,不过,就算是放水了,你也输的太惨了。”若是顾君尘在此,定会震惊不已,麒麟的元灵被人知道还能解释,但是獬豸的身躯,他并未说过,轩辕寂又是从何知道的。 “能不能别说这个了,话说,族长,接下来怎么算?”轩辕樵努力的侧过身子,看着轩辕寂的脸,好奇的问道。 “放他们走吧!有这样的心境,想必也不会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轩辕寂抬起头,看着天,淡淡说道。 “我轩辕一族贵为轩辕大帝的后裔,居然只能委身在这片空间,虽说是片乐土,也未免过于凄凉了点。”过了许久,轩辕寂无比落寞的说道。 看着写满感伤的轩辕寂的脸,轩辕樵竟然一时间语塞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这里发生的一切,顾君尘并不知道,现在的他知道的只是苏媚儿现在很危险,他现在要去救他,焦急的他正不停的沿路寻找的着苏媚儿的踪影,可是找了很久,也没发现苏媚儿的踪影。 滚滚的神识不断的扫视着四周,在翻来覆去的扫个遍之后,顾君尘的疑惑更加的困惑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念头没由来的蹦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心无比的焦躁。 “婶子,你看见媚儿了吗?” “没啊!咋的了?” 天色渐渐的变暗了,顾君尘到最后也没找到苏媚儿,现在的他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回到了乡里,希望可以找到了苏媚儿的身影,亦或者直接去找族长去,让他放人。 毫不避讳自己身上现如今无比的破烂,现在的他只想找到苏媚儿的身影,他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直到有人说看到她回去了之后,顾君尘的心这才放松了许多,积极慌忙的跑回到了住处,看到了苏媚儿的房间灯亮着,迫不及待的急忙破门直入。 似乎因为着急,顾君尘似乎根本没有发现门是被栓住的,他那巨大的力气,使劲的拍开了木门,门栓子应声变成了两端,瞬间,顾君尘闯入了烟雾缭绕,热气腾腾的苏媚儿的房间内。 “媚儿,媚儿,你是没。。。。”顾君尘的话看看到眼前的情景之后,不知道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一个棕色的大桶被安静的放在了房间的中央,腾腾冒起的烟雾不停的从木桶之中冒出,露出苏媚儿那惊讶的神色和她那姣好身体。 苏媚儿委屈的跑回来之后,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心情好了许多,想想顾君尘倒也不是故意的,便决定原谅他了,看到顾君尘久久还未回来,她便想洗个澡,谁知道她刚脱掉衣服,进入澡盆内,顾君尘就闯了进来,自己的身体再一次的被他看了个干净。 “额。。。。” 顾君尘有些懵了,毫没发觉自己的鼻子慢慢的竟然流出了鲜血,这一次的场景让他竟然感觉的是那么的熟悉,好像与白天在山壁时候看到的一样! “顾君尘!你欺人太甚!姑奶奶我杀了你!” 苏媚儿又羞又怒,急忙把身子蜷缩在桶内,随后一道浓烈的元气冲她的手掌拍出,凛冽的元气直接轰击在了顾君尘的胸口。 “我,我,不是故。。。。” 顾君尘刚想解释些什么?就感觉一股劲风袭来,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瞬间倒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在了屋外的大树上。 看到顾君尘被自己轰飞,苏媚儿急忙一挥手,大门应声的关上,随后,还是感觉不放心,在屋子里又连忙的布了一个又一个繁密的脉阵。 拥有者獬豸身躯的顾君尘自然不会被这一击伤害他,他苦笑着看着流光溢彩的苏媚儿的屋子,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轻轻的爬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捡起了君子剑,插入了剑套之内,微微的摇了摇头,擦了擦鼻子上流出的鲜血,自我安慰是的,慢慢说道:“知道你没事,就好。” 说完,便匆匆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内,一下子躺在了床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气力一般,再也不愿意爬身起来。 今天,发生在顾君尘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有开心,也有惊险的,更有着无比香艳的,想到这里,顾君尘就不免的咧开嘴巴,傻傻的笑了起来。 一阵的疲惫突然的袭来,白天的连续大战,加上为了寻找苏媚儿神识使用的过度,让顾君尘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疲乏,今天,很难得,顾君尘没有修炼,而是安静的躺在了床上,渐渐的入了睡。 甚至就连顾君尘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究竟是友多久没有睡觉了,他只知道自己好累,真的好疲惫。 “族长,你也太坏了,你明知道苏姑娘在洗澡,怎么也不拦着点。” 轩辕樵站在顾君尘的屋外,无奈的看着轩辕寂,刚说完,来自腹部的疼痛瞬间又袭来,让他好一阵的龇牙咧嘴。 “哼,和我说是兄妹,老夫的岁数都是他们岁数加起来的好几十倍了,我这是在帮他们,帮他们捅破那层窗户纸。”轩辕寂不屑的看了一眼轩辕樵,随后又加上了一句:“也顺带的帮你报仇。” “额。。。。”轩辕寂看着轩辕寂那冷峻的脸庞,这才知道他并没有开玩笑,心里微微的一暖,又觉得有些可笑。 “老头子,如果这也算惩罚,那你没事也惩罚我好了。”过了一会儿,轩辕樵哈哈一笑,冲着轩辕寂打趣的说道。 “你以为你完事了?伤的这么重,输的这么惨,等这两个小家伙走了之后,你给我滚到禁地里闭关去,先关上一年再说!”轩辕寂转过身来,冲着他冷冷的一哼。 “别,别,别啊!老头子,我错了,还不行嘛。”听到要关到禁地里,还要关一年,轩辕寂的脸上就写满了苦涩的表情,顿时感觉,顾君尘之前还不如杀了自己来得痛快一些。 “樵啊!大帝的血脉经历了这么多年,已经越发的稀薄了,现在也只有你和我,还有蕴儿拥有者接近着大帝的血脉,蕴儿还小,我也老了,轩辕族的延续现在就只能靠你了,你知道吗?” 轩辕寂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了轩辕樵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拍,随后慢慢的离开了。 “族长。。。。。” 望着轩辕寂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轩辕樵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变得无比的沉重,他轻轻的摸着族长拍过的地方,眼中的神色渐渐的凝重,随后像是对族长的回答一般,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五十六章 离去 轩辕樵摸着自己伤口的位置,极有深意的看着顾君尘的租住的房屋,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总感觉,我们还会再见,下次,你可要再强点,真想放开手好好的和你打一场啊。” 皎洁的皓月,宛若听懂了他的心事一般,悄悄的拉来了一片云彩,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姿,不忍打扰到此刻心里五味杂陈的轩辕樵。 事实上,直到顾君尘踏上了离开的路程,他们都未曾相见,他的这番话似乎蕴藏着更多的秘辛一般,可能一切的迷雾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人慢慢的揭开。 “这么说,你和樵叔打过了一场了?” 苏媚儿扬着眉,听着顾君尘一路上不停的解释,脸上写满了不信的神色,对于那天一脸二度被他看到自己身体的事情,她始终感觉到无法释怀。 “真的,我是因为担心你,才会那么冒失的,事出有因,你就别生气了。” 顾君尘哭丧着脸,走在苏媚儿的身后,一路上连连的解释,直让他感觉到一阵的口焦舌燥。 “简直很难让人相信,那为什么咱们走的时候,族长还会带人来送,还告诉了咱们离开的方向。” 苏媚儿使劲的翻了一个白眼,似乎感觉到还不过瘾,她憋了一会儿,又重重的冲着顾君尘喊道:“你就是个傻子,连编谎话都不会,就是个大色/狼。” 按照族长的介绍,在桃花源西南处,有一处古老的结界,在他的记忆中,本来已经荒废,可是在老人离开的时候,似乎又被重新启动了。 两人从早上一直走到了现在,也未曾发现族长所说的那个结界,万般无奈之下,即使打定主意再也不理顾君尘的苏媚儿,也无聊的决定去听一听他那看似“蹩脚”的解释。 “那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信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他翻来覆去的和苏媚儿已经不知道解决了多少遍了,可是不知道为何,苏媚儿就是不肯相信。 其实,不止是苏媚儿不肯相信,这事情在顾君尘自己看来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若是轩辕樵此刻身处此刻,定会笑出眼泪,大骂轩辕寂老狐狸,他这是摆明了,坑陷了顾君尘,给他一个难堪。 “说完没有,我说你,撒谎都不能编个像样的,你究竟是傻到什么地步了?” “都说了,没有撒谎了,真的,不信你去问樵叔。” “都离开这么远了,你才让我去问樵叔,你让我去哪里问去,难不成回去啊?编个谎话能不能聪明点。” 苏媚儿使劲的摇了摇头,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顾君尘,旋即又叹了一口气,露出有些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接着说道:“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练剑了,果然淫剑!” 这番对话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一直到走到了一个看似神台的地方,两个人这才停止了这毫无营养的一问一答。 所谓的神台,也不过是用着几块石头做奠基,上面铺着一块雕满着花纹磨盘似的石头,若不是那石头上面所传来的强烈的元气波动,两个人甚至只被它当作是一个顽童随手搭起来的玩具。 “好浓郁的元气,好强大的力量。” 君子无妄诀慢慢的展开,顾君尘的那双眼睛不停的扫视着神台之上那滚滚流淌着的元气,宽厚的手掌不停在上面摩挲着。 “这是,这些元气竟然是那位前辈离开时候留下的,过了这么多时间,居然还留存下这么多,那位前辈究竟是有多强。”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渐渐的写满了震惊的神色,这些不停跳动着元气让他感觉到一阵的熟悉,仔细的探寻一般才发现竟然与山壁上所留的如出一辙,再深入的分析一下,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如此震惊。 “土包子,且不论那位之强,天下之大,有多少绝世强者,等你见识之后,岂不是每个你都要露出这白痴是的表情。” 苏媚儿的脸上写满了嫌弃的表情,手上却一点也没含糊,跟着顾君尘一样,不停的抚摸着石头上的花纹,脸色渐渐的变得凝重无比。 “那位前辈强行启动这结界阵法,脉纹被破坏的有些狠,现在能不能启动是一方面,究竟能穿到那里有是一方面。”与顾君尘不同,苏媚儿看待事物的方面,更加的切实一些。 说完,她微微的沉思了一番,纵身一跃,一下子跳到了神台之上,随后四处的打量了一下,看着底下还发着呆的顾君尘,心里不免的有些恼火: “你个傻子,干嘛呢?怎么还不上来,你要留在这里是吗?” 顾君尘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迷茫,有些困惑的说道:“你不是说,这不能用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能用了,再说了,除了这里,你还有别的出路吗?原路返回?你打得过白泽吗?”苏媚儿简直快要被顾君尘给气哭了。 说顾君尘傻,他比谁都聪慧,可是说他聪明,不知道为什么?却总会露出傻气,这让苏媚儿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气愤,这个家伙的存在,简直就为了气她的。 苏媚儿的手微微的放在了石盘上,双眼微微的闭上,一股又一股元气从她的体内流出,顺着石盘上那古朴的花纹,不停的流动着,瞬时,一道龙鸣之音传来,一道金光从天而下,覆盖住了整个神台。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要描这最后一笔了。” 启动这座神台,似乎花费了苏媚儿很多的心神,让她不免的开始娇喘连连。 “嗯,走吧。” 顾君尘笑了笑,随后用他那厚重的大手轻轻的牵住了苏媚儿的另一只滑嫩的手掌。 “干嘛。”苏媚儿突然感受到手心上传来的那股温暖,身体没由来的一颤,她极力的稳住了自己发抖的声音,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说的,不知道传到哪里去,所以我要牵着你,不然还要花时间去找你。”顾君尘浅浅的一笑,随着金光产生的气流,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不停的飘动着。 苏媚儿无比复杂的看了一眼笑的无比灿烂的顾君尘,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过了半响,她才笑着,说了一句:“傻样。” 巨大的金光宛若洞穿了天空,两条金色巨龙不停的绕着这金色的光柱盘旋起舞,不消一会儿,两个人的身体就被被着耀眼的光芒所吞噬,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天地间突然发出了一声轰鸣之音,金光一闪而散,带着顾君尘和苏媚儿直上云霄,只留下一方孤伶伶的神台在这厚实的土地之上。 “走了啊。” 轩辕寂的身影突然的县现,落在了神台的旁边,脸上写满着笑意。 “怎么了?看着你,总感觉你有心事。” 轩辕寂微微的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沉思着的轩辕樵,和蔼的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感觉有些向往,外界的世界究竟会是怎样的,会有多少强者,想着,想着,身体内就没由来的躁动起来,好想和人打一架。” 轩辕樵的脸上写满着失落,他的眼睛微微的看着那一方看起来有些无比荒凉的神台,手掌微微的握起。 “会有机会的,这里终究不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我们轩辕氏离开人间已经太久了,相信不远的未来,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轩辕寂认真的看了一眼轩辕樵之后,无比郑重的说道。 “是吗?那可实在是太让人期待了。”轩辕樵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天空,脸上渐渐的露出着微笑,像是在给顾君尘送行一般。 可是?现在的顾君尘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来自时空隧道中那强大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浑身放佛被人五马分尸了一般,那种剧烈撕裂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傻子!” 苏媚儿躲在顾君尘的怀里,她那娇小的身躯被顾君尘那宽大的胸膛紧紧的保护,可是她依旧感觉到了隧道之中那剧烈的撕扯之力。 “这神台究竟是多久不用了,这么不稳定。” 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扯裂了,即便是他那强大无比的身躯也很难抵挡得住时空之力的侵袭,粗壮的血管已经暴起,似乎快要裂开了一般。 “坚持住啊!傻子。”苏媚儿有些担忧是的看着顾君尘。 金光裹挟着顾君尘飞快的在黑色的世界里急速的飞行着,也不知道飞行了多久,方才冲出了这片时空,带着两人急速的从高空之中坠落下去。 “轰!” 顾君尘的身体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他的后背下的土地瞬间开裂起来,强烈的痛感瞬间的袭而来,让他的眉头紧紧的蹙起。 安静的躺在顾君尘怀里的苏媚儿,此刻也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冲击,只感觉到眼前一黑,瞬间的昏死了过去。 “这是传送脉阵,还是杀阵啊。” 躺在厚实的土地上,顾君尘不免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却已经将轩辕寂和那位老者的祖上骂了个干净。 若不是因为自己那坚韧无比的身躯,这么高的距离落下,他可能早就变成了一滩肉泥,顾君尘实在是不知道那位老者是不是也和自己一般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还是说,真的,只是他倒霉而已,被三祭祀传送那次也是,这次也是,都是被传送到高空中掉下,顾君尘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吐槽这无比糟糕的运气了。 第五十七章 倒霉的黑妖 黑妖老怪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憋屈过,钻研了神识之术几十年,自身也跻身于五脉巅峰,只差一只脚可以迈入那传说中的第六门,可是?就像自己这样摆在世间,无不受人仰视的存在,居然会被人一眼就会心神剧荡。(..info好看的小说) 哪怕那个人是帝国的神话,监察院的院长也不行,黑妖老怪何等的自负,这个事情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更何况筹划了那么久的任务失败了,帝都里的那位的手段他是深深的知道的,哪怕自己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揪出来,经受一番惨无人寰的惩罚,甚至是直接被湮灭。 活了这么久,黑妖老怪对于自己的性命看的无比之重,所以他才会委身来到帝都之内,成为了那位的座上客,为他效力。 一想到帝都中的那位,黑妖老怪就感觉到一阵的胆寒,身子没由来的一颤,他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正了正神色,急速的向前飞去。 没有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拼了,搏一个海阔天空。 想到这里,黑妖老怪的眼中不免的露出了一抹狠厉的神色,身体化作一股黑烟急速的飞窜着。 “什么东西?”黑妖老怪的身形突然的一闪,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那小子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好像是一把剑,啧啧,果然是好剑,可是上面的气息实在是让老夫作呕,不过想必公子会喜欢,夺来献上去,说不定公子一开心,可以放我一马。” 想到这里,黑妖老怪没由来的觉得心头一喜,双脚使劲的一蹬,急速的向不远处飞去。 而朝着黑妖老怪飞行的路线望去,不远处正坐着一男一女,再仔细的瞧去,赫然就是刚刚从空中掉落下来的顾君尘和苏媚儿二人。 “你没事吧?”顾君尘皱着眉,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虽然已经过了许久,但是他还是没能从那剧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感觉到一阵的酸麻。 “没事。”苏媚儿此刻也难受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体内一阵的翻江倒海,让她难受的只想作呕。 “真不知道那位前辈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景象。” 顾君尘心有余悸的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忍心看着地上那个大大的人形坑,只要是一回想道,那是自己摔出来的,他就会感觉到一阵的难受。 “你傻啊!那个神台分明是随即传送的,只能说你倒霉,顺带着我倒霉了,被传送到了这里。” 苏媚儿嘟着小嘴,气呼呼的看着顾君尘,她感觉自己这一路跟着他似乎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先是阿朵尔,后来又遇上了獬豸,最后又莫名其妙的被他看了两次自己的身体,还被传送到这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 似乎又想到了自己身体被顾君尘看见的事情,苏媚儿就感觉到脸上一热,旋即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君尘。 望着苏媚儿投来的不善的目光,顾君尘只感觉到一阵的委屈,他无奈的摊开手,表示出自己的无辜。 即便是顾君尘也有些想骂人的冲动,自从自己离开南蛮之后,似乎就没有一天是过的舒服的,除了受伤就是养伤,伤养好了再接着受伤。 “你简直就是我的克星!”苏媚儿低沉了一会儿,然后愤愤的抬起头冲着顾君尘喊道,心里没由来的泛起了一阵的委屈。 “这,这怎么能怪我!谁!”顾君尘刚想继续解释着什么?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的那股诡异的气息,他的神色猛的一冷,急速的拔出君子剑,将苏媚儿护在了身后。 随着实力一步一步的增加,顾君尘的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也越发的强大起来,对于未知的危险,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会变得无比的敏锐。 “哈哈哈,小娃娃年岁不大,这份实力倒是很强。”诡异的黑烟一闪而过,停在了顾君尘他们的面前,哈哈大笑道。 听着这无比刺耳难听的声音,顾君尘的眉头深深的紧锁了起来,苏媚儿更是直接捂住了耳朵,好奇的打量着那团诡异的黑烟。 “敢问前辈有何指教。”顾君尘微微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着那团黑烟。 虽然看不太清,但是黑烟中透露出来的那股被气息,给予了顾君尘莫大的压力,他一边举起了君子剑,一边戒备的侧身站在一边。 “果然是把好剑,看起来有些眼熟,年龄大了,记不太清了。” 黑妖老怪没有回答顾君尘的问题,只是贪婪的看着顾君尘手中的君子剑,心里只感觉到一阵痒痒,剑身上所透露出来的那股强大的气息,深深的吸引着他,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何让他会产生忌惮的感觉。 也正是这种复杂无比的感觉,更加坚定了黑妖老怪想要夺剑的念头。 “你是哪家的公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黑妖老怪的目光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君子剑,转而打量着顾君尘和苏媚儿。 能拥有这等宝物的,非富即贵,若是夺取了什么了不得人家的东西,说不定日后麻烦不断,活了这么多年,黑烟老怪深深的知道着这么一个道理——即便自身多么强大,在帝国那些世家的眼中,无非是随时可以杀掉的狗而已。 除非到达了像监察院院长那样的境界,也许才会让那些人有所收敛,端木武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如果不是监察院的突然介入,恐怕他现在早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前辈见笑了,我们二人,并非什么公子,只是寻常路过的兄妹而已。”顾君尘才不知道黑妖老怪在想些什么?急急的说了出来。 “傻子!”苏媚儿听到了顾君尘话,急忙的拍了他一下,或许顾君尘不知道,但是苏媚儿却能听出黑妖老怪口中的意思,只是她的话有些晚了,黑妖老怪已经的身子已经动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老夫就不客气了,这把剑老夫要了。”黑妖老怪哈哈一笑,再无顾及,浓重的黑烟裹挟着他的身体急速的向着二人奔袭而去。 “芹双爪”黑烟老怪伸手成爪,朝着顾君尘胸口奋力的抓去。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不给顾君尘一丝反应的时间,就被黑烟老怪贴身来到,只感觉到胸口一疼,那冒着黑烟的爪子就已经伸到了自己的胸口。 “铛铛~~” 火光四溅,黑烟老怪的身形极速的后退着,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不知道为何,只感觉自己的爪子不是在掏人的心口,而是抓住了一块坚韧无比的万年寒冰。 “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力的身体!”黑烟老怪狠狠的啐了一口,随后又是一爪伸出,急速的奔袭而去。 “怎么可能让你两次都中。” 顾君尘神色一正,君子剑陡然一亮,浩然正气剑法随手使出,漫天青色的剑光不断的交错着,一种迎着黑烟老怪的身体飞去。 “君子无畏。” 口中轻轻念着无畏诀,青色的光芒瞬间更加明亮,一股股的浩然之气瞬间爆发,铺天盖地的死死的拦住了黑烟老怪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 “居然是浩然正气!这怎么可能!” 黑烟老怪只感觉自己的身形一顿,感受到那强烈的浩然正气之后,无比震惊的看着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剑光,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寂灭爪。” 慌神也只是一瞬间,活了这么久,他也算得上身经百战,黑烟老怪很快的做出了决定,他的手形突然一变,奋力的朝着四周一抓,股股黑烟瞬间迎上了那来势汹汹的剑气。 “给我去死!” 趁着黑烟与剑气纠缠的那一空隙,黑烟老怪的爪子再一次的抓在了顾君尘的胸口,这一次他再也不敢小觑,浑身的元气不断的涌出,汇聚在他那锋利的指甲上。 “噹~~~” 再一次,黑妖老怪的攻击再一次的无效,他的眼中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这小子难道是异兽变得,还是说是寒铁修炼成了精,身体怎么会这么硬! 自己一个修炼到了五脉巅峰的强者,就算自己专修神识,自己的身体和武者比,再怎么不堪,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连个小娃娃的肌肤都穿不透,甚至连个血珠子都没能冒出来。 “无畏剑法!” 顾君尘可才不会理会黑妖老怪怎么想,君子剑蓦然一转,冲着黑妖老怪的身体直刺而下。 黑妖老怪怪叫一声,身体急速的一转,避开了君子剑的剑锋,可还是被剑气刺中,身体的周围的黑烟宛若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的变得黯淡无比。 君子剑落个空,轰然刺入地面,浩然正气顺着地面向着四周急速的扩散开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黑妖老怪无比狼狈的连连后退,又被一阵浩然正气冲击,他身边的黑烟已经暗淡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小子是怪物吗?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 黑妖老怪斯歇底里的朝着顾君尘奋力的喊道,这简直没有天理了,身体坚固到和异兽一般,甚至连功法都是修炼那极难修炼的浩然之气,似乎顾君尘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他难堪的。 他只感觉自己一阵的憋屈,差点没有哭了出来。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正和他一样感觉到无比的憋屈,那就是顾君尘,他现在也和黑妖老怪一般哭丧着脸。 怎么刚养好伤,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摔下来就摔下来吧!还不偏不倚的又遇见了一个打劫的,打劫也就打劫吧!为什么声音还那么难听,还总爱摸他的胸口。 第五十八章 燕子坞 “小辈,你的师尊是谁!”黑妖老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却早已经震惊不已。 宛若异兽般强壮的身躯,修炼着浩然之气,还拥有着君子剑这样的宝物,如果按照顾君尘所说,他和苏媚儿只是两个过路的普通人,打死黑妖老怪,他也不信。 既然他不是什么世家的公子,那么就一定是某个不世修仙老怪的徒弟,否则不可能如此的变/态,对,就是变~态,黑妖老怪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来描绘他此刻对于顾君尘的感受了。 一个五脉的巅峰强者,面对一个只有三脉的小辈,居然会委屈的感觉到想哭,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定会笑到大牙,可是这一幕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我没有师尊。”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虽然教导自己的人很多,包括瞎子,曲平,赠剑老人,甚至还有那个许久未露面的蛮老,但是他们都算不得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师尊,所以他这话倒也说得真切。 “呵,小辈不必掩藏,老夫行走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不少,主要是害怕你乃是古人的徒弟,大水冲了龙王庙,闹个误会,就不好了。” 顾君尘的表现,更加加重了黑妖老怪的猜疑,没有人教导能这么厉害?这搁谁,谁也不信啊!他既然这么坚定的说他没有师傅,那么他的师傅就一定是那些一心修炼不愿让人知道的存在。 想到这里,黑妖老怪不免的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顾君尘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凝重了许多。 “不瞒前辈,我真的没有师尊。”顾君尘皱着眉,仔细的打量着黑妖老怪,心里也开始慢慢的嘀咕了起来,似乎对于他的表现有些感到费解。 “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再勉强,不过,你这剑,我还是要的。”黑妖老怪仔细的揣测了一番,还是决定要这剑。 与未知的老怪相比,帝都里的那一位看起来似乎更加的可怕,仔细的衡量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厚着脸,再努力一番。 看着顾君尘皱着眉的神色,他急忙摆了摆手,开口继续说道:“当然,当前辈的也不能光占了你这晚辈的便宜,我这里有本《噬魂法诀》,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独本,老夫钻研多年,乃是不世法诀,与你交换,你看如何?” 似乎生怕顾君尘不同意,他又急忙的解释道:“这《噬魂法诀》乃是不世之珍宝,机会难得,值得起你这把宝物的价值,你若肯换,来日,你到帝都,提我黑妖老怪的名号,自然可以横着走。” “黑妖老怪,你是黑妖老怪!”苏媚儿听到这里,惊讶的抬起了头,看着黑妖老怪,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这小女娃子,认识老夫?”黑妖老怪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媚儿,心里暗暗的窃喜,不曾想他们居然有人认识自己,那么这生意便好做多了。 “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无恶不作,草菅人命,杀了我多少朋友,今日,我便要为他们报仇。”苏媚儿银牙一咬,一把拉开顾君尘,举起长剑,冲着黑妖老怪便冲了过去。 若摆在平时,苏媚儿断然不会这么冒失,只是黑妖老怪实在是作恶多端,加上顾君尘的功法似乎对于他有着天生的克制,更加上看上去他之前就受了伤,对于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苏媚儿是绝对很乐意去做的。 至于顾君尘会不会来帮助自己,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盲目的感觉他一定会的。 “你这小女娃娃,莫要欺人太甚!”黑妖老怪大袍一挥,滚滚黑烟卷起,双手微微探出,迎上了苏媚儿刺过来的长剑。 “天击!” 剑尖轻轻的在黑妖老怪的手心一点,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元气在两者之间爆开,发出惊雷之音。 “这是。。。。。燕子坞,你是燕子坞的人!” 强大的气流瞬间推开二人,黑妖老怪看着自己手心中间那一个小小的划痕,惊声的喊道,随后的他的面色渐渐的冷淡了下来,望向两个人的眼色也越发的冰冷。(..info好看的小说) “本还以为你们是某个世外高人的徒弟,既然是燕子坞的,别人怕,我也不怕,那么一切都好办了,剑,我要了,人,我也要杀了!”黑妖老怪冷笑了两声,修长干枯的手指不停地扭动着,看上去格外的可怕。 “燕子坞,那就是你所在地方吗?”顾君尘听完黑妖老怪的话后,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媚儿,心里暗暗的想道。 “帮我。” 自己全力的一击,居然没取到什么效果,苏媚儿的心里突然的开始有些后悔自己那看起来无比冒失的举动,可是事都如今也没有了去路,为今之计也只有放手一搏。 她似乎并不用担心什么?听到她的话,顾君尘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微微的点了点头,手中的君子剑高高的举起,警戒的看着目光愈发冰冷的黑妖老怪。 “也不怕告诉你,与公子作对的人,都该死,告诉你身后的人,公子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自己掂量掂量,算了,你也告诉不了了,因为,今天你们两个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刚音刚落,黑妖老怪的双手瞬间张开,无尽的黑烟不停地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弥漫在整个四周,死死的将顾君尘他们二人包围起来。 “黑夜降临。” 正如黑妖老怪所说,黑色的浓烟甚至将顾君尘他们上空的太阳都遮蔽起来,在他们的眼前此刻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 “君子无妄!” 君子无妄诀再次运气,两道青色的光芒瞬间在顾君尘的眼中爆发,划破着黑暗,努力的探寻着黑妖老怪的踪影。 “没用的,就算你功法克制老夫,但是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就算老夫拿你没有办法,但是那个小女娃娃,老夫还是有把握杀得掉的,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护住她了。” 浓郁的黑烟内,不时的响起了黑妖老怪那难听刺耳的动静,忽左忽右,让人摸不清他所在的具体方位,正如古人所言,未知才是恐惧的根本,黑妖老怪就是要这样,让顾君尘他们摸不清自己的何时何地发动攻击,慢慢的摧垮他们。 “黑烟又算得了什么!君子无妄,直接追溯本源,你又能何处藏身!”顾君尘冷冷的说道,随即一把将君子剑倒插在地,股股的浩然之气不断的四溢,竭力的驱赶着这令人难受无比的黑烟。 “鬼裂!” 黑烟中突然的探出了一爪,朝着苏媚儿抓去,苏媚儿惊呼一声,急忙竖起长剑一挡,但是爪子上那厚实无比的一击,还是让她受了极重的伤。 “媚儿!”顾君尘担心的急忙转过身,一把护住了苏媚儿,却未曾想,黑妖老怪趁着这个间隙,又是一掌拍出,死死的拍在了顾君尘的身上。 黑妖老怪深知自己的功法被顾君尘死死的克制住,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用着自己的境界来无情的碾压住他。 强大的元气在顾君尘的背后爆炸开了,顾君尘只觉得后背一痛,一口鲜血涌出,身形微微的踉跄了一番,直接摔倒在地上。 “傻子。”苏媚儿娇呼了一声,急忙探出手来,一把抓住了顾君尘的身体。 “我没事,不必担心我!”顾君尘努力的平息了一下体内翻涌不止的元气,摆了摆手,示意苏媚儿自己并无大碍。 “境界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别以为老夫杀不得你,老夫杀你,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黑妖老怪那猖狂无比的笑容瞬间在这片天地之间不断的回荡,显得格外的此刻。 “哼。” 顾君尘微微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君子剑竖立与胸前,身上没由来的闪出一丝金光,与君子剑身上的青光慢慢的交相辉映,不消一刻,顾君尘的元灵展现,麒麟神兽傲立于黑烟之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吼!” 倒也分不清到底是顾君尘还是麒麟的吼声,巨大的吼声裹挟着浩然之气,剧烈的激荡着四周的黑烟,黑色的烟雾在感受到这股气息之后,宛若害怕一般,竟然在急速的扩散着,更是把黑妖老怪直接给震了出来。 “麒麟!你小子的本命居然是麒麟!”黑妖老怪震惊的看着那头浑身散发着威严的麒麟虚影,震惊的喊道。 麒麟神兽本身就代表着天下正道,而浩然之气更是正道之气,两者相叠加,所得到的效果,可远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般容易。 黑妖老怪乃是修魔之人,本来浩然之气对于一切的邪魔之气,就有着天生的克制,再加上麒麟的那神圣不容侵犯的气息,更是他感觉到一阵的棘手。 凡事有利有弊,修魔之人虽然修炼快,即便没有天姿之人也可步入传说之境,但是与之换来的,就是自身堕入黑暗,不容于天下正道之中。 “你倒是看着我护不得护得住!”顾君尘冷哼一声,君子剑奋力一挥动,体力的元气瞬间沸腾了起来,极力的涌出,裹挟着浩然之气,让着此刻的顾君尘宛若仙人,不容侵犯。 “小辈,你嚣张的过头了,顺便告诉你,老夫虽然修魔,但是修的不是肉体,而是神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浩然之气和麒麟元灵,还能怎么护着你!” 黑妖老怪冷笑连连,手中不断的变化着法诀,一双眼睛诡异的开始不断的变化着颜色,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黑妖老怪在说完这话之后,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危机感,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片虚无缥缈的黑暗。 第五十九章 噬魂 滚滚的黑烟越发的浓重,混杂着黑妖老怪那浩荡磅礴的神识之力,紧紧的环绕在顾君尘他们二人的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此刻,即便是可以看破世间万事本相的君子无妄诀,也形同虚设,找寻不到了黑妖老怪的踪影。 “老夫何曾说过,这就是老夫真正的实力,小辈,莫要把老夫看扁了!”黑妖老怪怪笑了两声,双手变化法诀的速度陡然加快。 黑烟慢慢的加剧,竟然诡异的开始慢慢的侵蚀起顾君尘的元灵起来,金色的麒麟逐渐的被黑烟所环绕,发出一阵阵的哀鸣之声。 元灵也可以称之为人的第二灵魂,而这黑烟宛若是以灵魂为食一般,一点点的不断啃食者那耀眼的金光。 “傻子,对不起,把你卷到这浑水里去了。”苏媚儿无比复杂的看了一眼挡在了自己身前的顾君尘,心里做着剧烈的斗争。 低估了,她到底还是低估了黑妖老怪的实力,这一低估彻底将他们二人断送到这无比的困境之中。虽然顾君尘的体魄无比强大,但是对于刚打开识海的第三脉来说,面对着黑妖老怪那无边无际的神识之力,就像是一个脆弱无比的婴儿一般,会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听着苏媚儿的歉意,顾君尘也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任何的话语都会变得那么的惨败,更何况,是他自己站在了苏媚儿的身前,没有任何人强迫于他,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去做。 他努力的呼唤着体内的蛮老,寻找着应对之策,可是蛮老宛若睡着了一般,任凭顾君尘怎么呼唤,一点回应都未曾发出。 在尝试了几次之后,顾君尘叹了口气,便决定放弃了,这些困境,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体内的元气不断的喷涌而出,裹挟着浩然之气,在他的四周构建了一个透明的屏障。虽然对于这黑烟没有太大的作用,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 “小辈,去死吧!死在老夫的成名绝技之下,你算死,也值得夸耀了,噬魂!” 黑妖老怪阴冷了笑了笑,对于自己的功法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宛若已经看到了顾君尘与苏媚儿横尸的场景一般,他的身体因为喜悦而剧烈的抖动着。 突然,黑妖老怪的身体变得无比的飘渺起来,竟然慢慢的融入到了黑烟之中,与这滚滚透着诡谲的黑烟融为了一体。 融入了黑妖老怪之后,黑烟越发的强劲,以可见的速度竟然不断的向着顾君尘他们二人的体内钻入。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顾君尘使劲的挥动着君子剑,道道青光不断的披斩着努力钻入他体内的黑烟,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黑烟依旧不散,有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体,甚至在他的体内。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老夫的功法怎么可能就如此被你们破除!”黑妖老怪的声音在这天地之间不断的回荡,似乎从这片空间的每一寸地方发出,更好像从他们二人的体内传出。 “道法乾元,阻隔!” 一道白光从苏媚儿的指尖飞出,在半空布下密密麻麻的道文,构成了一道屏障,似乎想努力的阻止不断侵入体内的黑烟。 “我说过没有用的,这么强大的体魄,啧啧,化作老夫的傀儡吧!至于燕子坞的这个小女娃娃,正好活捉了,送给公子,想必公子定会好好垂怜你一番。” 黑妖老怪似乎无处不在,他那张狂刺耳的笑声,不断萦绕在他们的耳边。 “混蛋,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苏媚儿恼羞成怒,朝着四周,大喊道。 “死?你们现在办得到吗?你们还能感觉到元气的存在吗?哈哈哈。” 顾君尘和苏媚儿听后大骇,急忙的查看,发现正如黑妖老怪所说,自己已经完全察觉不到自己体内元气的存在,亦或者说宛若从未存在过一般,体内的经脉内竟然空空如也,现在的他们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连一丝的挣扎都做不出来了。 “怎么办?”苏媚儿瞬间面如死灰,陷入了深深绝望之中,她已经能够感受到那黑烟竟然已经开始进入了自己的识海,开始慢慢的蚕食起自己的元神起来。 元神一旦消散,那么自己真的就如黑妖老怪所说,只能任凭他的摆布了。 “傻子,傻子,我对不起你。”两行清泪不断的从她的眼角流出,顺着她那苍白无比的脸上慢慢的滑落。 苏媚儿不怕死,可是却不想顾君尘因为自己而死,这事虽说是黑妖老怪想要夺剑在先,但是,更多的还是她背后势力与黑妖老怪的私事。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私心利用,导致顾君尘也陷入了这困境之中,苏媚儿就感觉到一阵的懊悔,无比愤恨起来。 对于此刻苏媚儿的想法,顾君尘却完全没有回应,因为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识海之内,无比震惊的看着自己识海之内的突变。 滚滚黑烟不断的在他的识海之内侵袭,掀起滔天巨浪,不断的冲击着神台,似乎想要将他的元灵从神态之上撞落下来一般。 若不是顾君尘元神之上那块神秘的玉佩不断的散发出阵阵精光,努力的稳固着顾君尘的识海,恐怕此刻的顾君尘的元神早已经摔落下神台,被那诡异的黑烟所蚕食。 “这块玉佩到底是什么。” 顾君尘元神突然睁开了双眼,看着自己识海内所发生的一切,随后,他皱着眉望着自己头上那不断旋转着散发着神辉的玉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玉佩从自己感知到识海,掌握了神识之力之后就一直存在,救了自己不止一次,甚至连这一次,面对着这如此的危局,也在极力的保护着自己的元神。 “吼~~~~” 原本安静的躺在顾君尘元神一旁的麒麟元灵,宛若受到了什么强烈的惊吓,穆然站了起来,冲着不断漂浮着的黑烟剧烈的吼叫着。 “嘭,嘭,嘭~~~” 越来越多的黑烟不断的涌入了顾君尘识海之内,与玉佩所散发的光芒开始激烈的碰撞了起来,激起了巨大的震动。 巨大的震动,让本来就摇摇可危的神台,越发的不稳,顾君尘的元神剧烈的一荡,似乎随时都可能摔落下去一般。 “不要害怕,仙玉会保护你的。”突然,一道无比动听的女子的声音突然的响起,那声音有如一阵春风,竟然会那么温暖与和煦,让人会慢慢的沉醉。 顾君尘猛然的回头,四处的打量着,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本来,对于蛮老的存在,顾君尘就会感觉到一阵的迷茫,现在甚至连自己的识海之内,居然还有别人的存在,这更是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别怕,我在这里。” 神秘的玉佩猛然爆发出一阵夺目的光芒,一位白衣赤脚少女,凭空出现在了顾君尘的眼前,含笑的看着他自己。 乌黑的头发夸张的垂到了她的脚跟,尖尖的瓜子脸上,挂着一双清澈带笑的眼睛,鲜红娇嫩的嘴唇微微的张开,一身朴素的白衣无风自起,配合着玉佩所散发的精光,宛若从九重天之上飘落到人间的仙子一般。 “你是?” 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震惊,看着这凭空而现的仙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嘻嘻,你猜?”女子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竖起了一根手指,冲着顾君尘使劲的挥了挥。 “额。。。。” 顾君尘只感到自己头上冒下了三根黑线,看着正打趣的看着自己的神秘女子,他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轰!!!” 越来越多的黑烟不断的侵入,竟然有着快要充斥了顾君尘的整片识海的趋势,巨大的海浪不断的轰击着神台,发出着剧烈的抖动。 “真是烦人,算了,我先把这扰人东西赶走,咱们一会再猜。” 女子嘻嘻一笑,丝毫不理会顾君尘那已经彻底无语的表情,慢慢的转过身躯,伸出宛若白玉一般洁白的一双手,闭着眼,像是在弹奏乐器一般,在虚空之中不断的摁着什么。 “轰隆!” 玉佩宛若响应着女子的行动一般,爆发出剧烈的白光,充满着神圣与安详的光芒瞬间在这黑烟之中爆发开来,宛若冰雪遇到了阳光一般,黑烟在玉佩的剧烈的照耀下,竟然开始急速的退却。 或许也只有一瞬的功夫,顾君尘的识海内立刻恢复如初,一丝的黑烟都不曾见到,原本神态之下澎湃无比的海浪,此刻也变得无比的温顺,像是道歉一般,轻轻抚摸着神台的基柱。 “好啦!烦人的东西没了,那么,该你继续猜我是谁了?” 待一切消散之后,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转过身子,俏皮的冲着顾君尘眨着眼睛,宛若她刚才什么都没做过一般,想要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大姐,我哪里知道你是谁啊!” 顾君尘哭丧着脸,似乎快要哭了出来,这世上哪有这种逻辑,莫名其妙出现在人家的识海之内,还要逼着自己猜她是谁,就算她救了自己好几次,但也不是这么个发展逻辑啊。 “没大没小!喊谁大姐呢。” 女子的食指轻轻的弹了顾君尘一个大大的脑瓜蹦,疼的顾君尘哇哇一阵乱叫,若是元神可以流泪,恐怕现在他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顾君尘极度委屈的抬起头,刚想辩解些什么?突然感受到一阵温暖,女子那充满着香气的身体一下子就把顾君尘的元神拥入到了怀里。 “你~~~~~” 感受着那突然而来的无比温暖的怀抱,顾君尘的思路一下子空白了,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甚至应该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做些什么?只能傻傻的躺了女子的怀中。 “我叫欧阳婉婉,我是你的娘亲啊。” 女子带着笑,紧紧的搂着顾君尘的身躯,带着无限温柔的语气,缓缓的说道。 “娘,娘亲~~~~” 顾君尘使劲的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第六十章 十三年前的真相 自幼被瞎子带大,过惯了无父无母的日子,面对着突然出现自称是他娘亲的女子,顾君尘的心里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番滋味。 “娘亲?你说,你是我的娘亲。” 感受着那温暖无比的怀抱,顾君尘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文字来形容,他仰起头,看着那张精致的小小的脸庞,不可置信的说道。 “当然,你当然是我欧阳婉婉的孩子,不然你还是谁?” 欧阳婉婉轻轻的松开了自己的怀抱,眯着的双眼里透露着无限的柔情,她的手微微的放在了顾君尘的脸上。虽然那只是顾君尘的元神,但是欧阳婉婉宛若正在抚摸着他本人一般,脸上写满了幸福的神色。 “我,我。。。。” 虽然欧阳婉婉的如此说着,但是顾君尘还是很难去接受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女子是自己的母亲,他紧张的环顾着四周,嘴里不停的喃喃道。 “不用怀疑,我真的是你的娘亲,十三年前我将自己一部分的元神分割存在了这玉佩之中,并且拜托了瞎子将玉佩留在了你的身边,只是为了能看你一眼。” 欧阳婉婉慢慢的坐到了顾君尘的身边,望着神台之下此刻安详无比的识海,像是在回忆般的慢慢诉说道。 她似乎毫不在意顾君尘究竟是否相信她的话,欧阳婉婉像是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之中,只是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那年,你才一岁,还小,面对着那些人的魔爪,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娘亲和你父亲能做的就只有想尽一切,来保护你的周全,还好,瞎子没有食言,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欧阳婉婉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顾君尘那与自己有着几分神似的脸庞,开心的笑了起来。 “十三年前?十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在土城里只是听说了十三年前是帝都的一场噩梦。” 顾君尘听的很认真,不肯放弃一丝一丝的细节,这么多年来,顾君尘一直在疑惑自己的父母是谁,而瞎子却始终闭口不谈。虽然现在对于欧阳婉婉的话依旧很迷茫,但是他还是想找到一个答案,一个他自懂事起就想知道的答案。 “那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因为这些事都是发生在我死之后,不过,我猜想必定与你外公有关。” “外公?” “你们已经见过了哦,想必这就是缘分吧!君子剑本来是你爷爷的剑,后来留给你的父亲,再后来留给你外公,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在了你的手中,嘻嘻,如果你爷爷知道了,肯定会很欣慰吧。” 欧阳婉婉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扭过头来看着顾君尘,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微微的一动,随手捏来了一缕浩然之气,将其化作了君子剑的模样,放在了顾君尘的眼前。 “君子剑,是爷爷,父亲用过的剑?” 看着眼前不断旋转着的君子剑的模样,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手微微的探出,想要抓住,却未曾想,刚碰到君子剑,君子剑就又化作了一缕浩然之气,消散开来。 “是啊!这就是命啊!是顾家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不论是什么!” 欧阳婉婉的眼色突然一冷,她的手微微的颤动着,宛若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带着血的夜晚一般。 “十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意思是,我的爷爷和父亲呢?” 顾君尘微微摇了摇头,努力的去整理了一下来自欧阳婉婉的消息,他知道,欧阳婉婉今日对他所说的话,将会对他未来的路带来着怎样的改变。 “十三年前一帮小人勾结了起来,以莫须有的罪名,居然派来了大量的杀手,闯入了顾国公府,想要屠戮我们顾氏一族!抢夺我们顾家的东西。” 说到这里,欧阳婉婉的脸色突然的变得无比的惨白,一双眼睛里透露出了无限的愤恨之情,一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那些人是谁?” 顾君尘死死的看着欧阳婉婉,他想知道真相,急切的想要去知道十三年前一切的真相,这件事已经折磨了他太久太久了。 “跳梁小丑估计这几年已经被你外公击杀了,但是幕后的那些人,估计就算是你的外公也可能会感觉到有些棘手,他们隐藏实在是的太深了。” 想到这里,欧阳婉婉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微微的摇着头,顾国公世代在朝为官,在朝野之中那也算得上巨人一般的存在,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居然会被人屠戮全族,这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实在是太深太深了,仔细想起来,也未免的有些过分可怕。 “这些年,我这残破的元神躲在玉佩里,每一天每一秒无不在思索着,关于那一年的真相,其中所参杂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估计和宫里的事情有关,也只有那些人,才会如此毫无顾忌的去这么做,并且瞒过了所有人。” 任凭欧阳婉婉怎么去思索,也探查不清楚这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十三年前的那一幕幕无时无刻不再她的眼前晃过,让她深深的受到了折磨。 帝都十三年前的那场血夜,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极度可怕的,甚至过了这么久,也会让人谈之色变,也有聪明之人会将其联系到顾国公的死,但是也能猜测到了这么而已,究竟背后发生了什么?恐怕也只有当时策划这惨案的凶手本人才知道吧。 “我会查清楚的,我会去帝都把这一切都探查清楚的。” 顾君尘的眼色突然变得一冷,身上的杀意陡然闪现。虽然十三年前,自己还小,不能切身的体会到那一夜的可怕,但是想想也会知道,那一夜的顾国公,会是怎样的哀嚎遍野,怎样的凄惨之状。 “不,娘亲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去报仇的,而是你大了,应该有知道所有真相的权利而已,这些事情,即使你外公不去做,也会有人会做的,这背后的牵扯的人太多太多了,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承受的了的。” 欧阳婉婉溺爱的看了一眼顾君尘,缓缓的摇着头说道。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大了?”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欧阳婉婉,他的情绪早就已经被欧阳婉婉带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虽然未曾看见,但是他却能体会得到那一夜是怎样的情景,此刻,他的内心早就已经被愤怒所蒙蔽。 “别,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遮住了你前进的道路,你的路还很长,很长,并且背后的那个元凶实在是太强太强,远不是现在的你就能够应付得了的。” “。。。。。。” 虽然欧阳婉婉说的十分的含蓄,但是顾君尘还是听懂了她并未说出口的那些话,他还是太弱了,弱到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安静的去当一个旁观者。 “唉。。。。。。” 看到顾君尘那低下的头颅,欧阳婉婉的心里也并不好受,她张开了自己的怀抱,默默的将顾君尘那比自己还要高大的身躯揽到了怀里。 麒麟元灵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一丝的茫然。虽然之前从未见过欧阳婉婉,但是她身上所带着的玉佩的气息,却让它感觉到一阵的熟悉,它微微的走到了欧阳婉婉的身前,拿头微微的拱着她的胳膊。 “好啦!好啦!还有你,你个小家伙,我的儿子的元灵居然会是麒麟,嘻嘻,你爷爷,父亲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欧阳婉婉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忧伤,她轻轻的揽过麒麟缩小的小小的身躯,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麒麟宛若一直小狗一般,安静的躺在了欧阳婉婉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婉婉身上的有着一股气息格外的吸引着麒麟。 “行了,行了,也别在这里赖着了,要知道外面还有一个黑妖老怪呢?你的小女朋友还在外面守着难呢。” 顾君尘听到欧阳婉婉的话突然的站起身子来,脸上那写满了慌乱的神色,让欧阳婉婉忍俊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你放心好了,我在那个女孩子的体内也留下了玉佩的气息,暂时无碍。” 欧阳婉婉使劲的拍了拍顾君尘的胳膊,随后慢慢的站了起来,回头俏皮的一笑,接着说道:“那个女孩子不错,你要珍惜啊。” “啊~~~~” 听到欧阳婉婉的话,顾君尘的脸不由得一红,不由得又惹得欧阳婉婉切切一笑。 “行了,有着玉佩在,黑妖老怪,伤害不了你,去把他斩杀吧!这可是英雄救美的机会哦。”欧阳婉婉到最后也不忘狠狠的调侃一下自己这个越看越喜欢的儿子。 顾君尘微微的抬起了头,看着欧阳婉婉那写满着笑意的脸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过了半响,才缓缓张开了口,慢慢的说道: “谢谢你,娘亲。” 听着顾君尘的话,欧阳婉婉的身躯猛地一颤,一时间竟然呆立在那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娘亲,我先去遇敌了,以后再来看您。” 顾君尘有些复杂的看着此刻激动无比的欧阳婉婉,思索了一番之后,满足的冲着她笑了笑,随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魂归本体。 正如欧阳婉婉的说的那样,重逢虽然让人喜悦,但是毕竟外界还有一个黑妖老怪在那里虎视眈眈的,想要杀掉自己和苏媚儿,既然现在知道他杀不了自己了。 那么,该死的就是他了。 第六十一章 君子问道 一股飘渺的仙气笼罩在苏媚儿的元神之上,那来势汹汹的滚滚黑烟面对着这神秘的仙气竟然毫无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 即便有着仙气的保护,苏媚儿依旧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难受,自己的身上宛若有着数以万计的蚂蚁在不断啃食着她的身躯一般,让她感觉到痛苦万分。 体内的元气在这黑烟的吞噬下,急速的消耗着,身体也慢慢的开始颤抖,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一般。 一种绝望的心情慢慢的笼罩在苏媚儿的心头,她的眼角微微泛红,她并不后悔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她只是在后悔把顾君尘也拉到了这必死的一局。 自幼在神秘的燕子坞学习脉术,经历了常人所难以忍受的苦难,苏媚儿早就认为自己已经不畏生死,可是渐渐的,她竟然感觉到了恐惧,这让她彷徨不已,直面着死亡,再怎么坚固的心也会开始晃动起来。 “哈哈哈哈,都给老夫去死吧!宝物是老夫的,你这小女娃子也会变成公子的胯下之物!哈哈哈。” 黑窑老怪的那难听的声音不断的击垮着苏媚儿那最后一丝坚持,苏媚儿只感觉自己快要放弃,昏死过去了。 “是吗?那也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蓦然地,顾君尘的声音突然的响起,他低沉的暴喝一声,借助着欧阳婉婉和玉佩的力量,浑身仙光涌起,浓郁的光芒瞬间将黑烟击溃,一双闪烁着青光的眼睛,不停的盯着黑烟中的某处。 “傻子!” 顾君尘的手轻轻的抓住了苏媚儿那早已经变得冰凉无比的手,滚滚的仙气混杂着浩然之气急速的洗礼着苏媚儿的身躯,不断的驱赶着她体内的黑烟。 苏媚儿并不知道顾君尘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是她看着顾君尘的背影,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那阵阵的温暖,她知道,自己得救了,就是这样,明明战斗还未结束,她就已经感觉到一阵的放松。 “怎么可能!你这个只有三脉巅峰的小子怎么可能突破老夫的噬魂!” 黑妖老怪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顾君尘,眼中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即就被一抹狠厉所掩盖。(..info好看的小说) 他害怕了,顾君尘的存在简直就是为了他克制而生的,现在他还只是三脉巅峰就可以跨过两个境界来克制自己,若是日后他再成长起来,自己岂不是毫无活路。 更何况梁子已经结下,现在黑妖老怪能做的就是将顾君尘在此击杀,趁着顾君尘还未成长起来,直接将其抹杀,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可能就会任凭顾君尘刀俎了。 “没事了,你歇会吧。” 苏媚儿的身躯再也没有了一丝的气力,软绵绵的躺在了顾君尘的后背上,顾君尘急忙扶住了她不断下滑的身躯,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地上,随后又是一股仙气输入到了她的体内。 “对不起。” 苏媚儿那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晃动着,她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顾君尘缓缓地说道。 “没事,这本来就不能怪你,是我自愿的。” 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右手微微的张开,君子剑放佛受到了召唤一般,急速的飞到了他的手中。 “不要太目中无人,小辈!!” 看着自顾自聊天,浑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两个人,黑妖老怪愤然的大声吼道,来自五脉巅峰强者的自尊心,不停的告诉着他自己,今日一定要将这两个人击杀于此!否则,后患无穷。 强烈的杀意汹涌而去,死死的锁定住了顾君尘的身影,苏媚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顾君尘,只要击杀了顾君尘,那么一切便会峰回路转。 “噬魂爪!” 黑妖老怪的身形一变,瞬间来到了顾君尘的身后,随后就是一爪伸出,混杂着滚滚神识之力的黑色巨爪,宛若有着开山裂地之势,呼啸着急速的拍下。 “怎么可能让你成功!” 感受着黑妖老怪的攻势,顾君尘回身就是一剑劈下,君子无畏剑法再度展开,凌厉的剑气,摧枯拉朽一般的朝着黑窑老怪冲去。 巨大的轰鸣声不断的在半空之中盘旋,巨大的气浪不断的席卷着大地,顾君尘的眼色一冷,不退反进,急速的挥动着君子剑,朝着黑窑老怪奔袭而去。 “欺人太甚,给我去死!” 黑妖老怪的手往前一探,化作一方大印,对着顾君尘就是就是镇压而去。 顾君尘的身形一变,身后麒麟元灵陡然出现,亮起了头颅,对着如山一般巨大的手印直接撞去。 面对着不断逼近的顾君尘,黑妖老怪倒也不慌张,手中的法诀不断变化,化作一方一方的黑色大印,冲着顾君尘呼啸飞去,势必要将他留在此地,直接镇压抹杀。 “数字秘!” 数字秘再一次展现,这一次,他并没有缓慢时间,而是在加速着时间,加速着自己的速度,他的身影就宛若一道闪电,极其危险的穿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之后,来到了黑妖老怪的身前,君子无畏诀瞬间在他的胸前爆裂开来。 巨大的尘烟瞬间飞起,遮蔽了整片的天空,吹散了原本笼罩在四周的黑烟,露出了早就千疮百孔的四周的景象。 “可恶,可恶,咳,咳。” 烟尘慢慢的散去,露出了黑妖老怪那无比狼狈的身影,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被巨大的风吹散,耷拉在黑妖老怪的头上,而他那漆黑的外衣,此刻早就已经破烂不堪,像布条一般的挂在了他的身上。 而此刻的顾君尘也不好受,剧烈的爆炸中,他被强烈的气流击中,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微微的发麻,甚至有些差点拿不住君子剑。 “你彻底激怒我了,我要将你活活炼化!” 黑妖老怪此刻的脸上写满的是怨毒的神色,他的手臂微微的向前抬起,一把黑色的长枪诡异的出现,凝聚在了他的手中。 “阎罗掷!” 一声轻轻的破空之音传出,黑妖老怪急速的将长枪对准顾君尘掷出,随后又凝聚了一把黑枪,对准着顾君尘又是一掷。 顾君尘眼中无所畏惧,朝着如同霹雳一般,呼啸而来的长枪,面无惧色,直接迎接而上,他低沉的怒吼一声,他那坚固无比的身躯瞬间浮起条条青筋,坚实无比的肌肉彰显着爆炸般的力量。 黑色的长枪瞬间来到了顾君尘的身前,碰撞到了他那宛若万年寒铁一般坚固的身躯,发出了阵阵的火花,旋即炸裂开来,还没等顾君尘缓过神来,第二把长枪又来到了他的身躯前方,接着爆炸开来。 “小辈,你莫要托大,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身体究竟有多么强大!” 凝聚着五脉巅峰强者那浩瀚无比的元气的黑色长枪,一把又一把的被黑妖老怪不停的凝聚着,投掷着,剧烈的爆炸不断的轰击着顾君尘那泛着金属光泽的身体。 黑妖老怪投掷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疯狂的神色,渐渐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投出了多少黑枪,直到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元气有些跟不上了,他这才慢慢的松了手,大口大口喘着气,冷冷看着不远处涌起的巨大烟尘。 能让五脉巅峰强者都感觉元气根不上,那究竟会是怎样剧烈的消耗和强力的攻击。对于这样的问题,恐怕连黑妖老怪自己的都回答不上来。 “小辈,你这要还不死,老夫才真是服了!” 剧烈的消耗,让黑窑老怪的额头上布满了点点的汗珠,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可是他那一双眼睛,却无比的冷静,安静的看着还在不停上涌着的烟尘。 “抱歉,我还真的没死!” 强大的剑气极速的旋转着,冲着黑妖老怪袭击而来,黑妖老怪被这突然的一击打的有些猝不及防,急忙送出一掌,可仍然还是被击中了胸口,让他急速的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可能!” 黑妖老怪看着自己胸口那浅浅的一道剑痕,点点的血珠不断的从伤口中涌出,此刻,他的心里透着无限的震惊之色,自己那样的攻击,他居然还活着,而且居然还能攻击到自己,难不成他真的是怪物吗? 实际上,此刻的顾君尘相比黑窑老怪,其实倒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的衣物早就已经被炸烂了,而且就算是他那强大令人发指的身躯,竟然也开始大量的往外不断的涌出着鲜血,翻卷出来的皮肉格外的吓人。 终究还是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即便有着獬豸的身体,自己也还是禁不起黑妖老怪这一番强烈的狂轰乱炸。 顾君尘惨笑了一声,究竟自己是托大了一些,以后看来还是不要过分的依赖这具身躯才好。 即便是如此,黑妖老怪的心中的震惊已经是无法用言语可以来形容了,一个三脉巅峰在自己接二连三凝聚着元气的爆炸中还能活着,即便是无比的狼狈,这也实在是脱离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之内。 “你攻击完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了!” 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元气不断翻涌,不断的修复着他那看起来残破不堪的身躯,手中的君子剑被他艰难的举起,笑着对着黑妖老怪说道。 “小辈,不要再胡言乱语,我承认你很强,就这代年轻人之中,你也算得上翘楚了,但是,现在就凭你现在的身体,还能发得出什么攻击!不要让我笑掉大牙。” 黑妖老怪冷哼了一声,强行收起了自己震惊无比的心情,望着顾君尘身上那吓人的伤口,冷冷的说道。 “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是其实我攻击早就开始了。” 顾君尘惨笑了两声,身躯微微的一晃,但是被他使劲的稳住了。 黑妖老怪的猜测是对的,现在顾君尘的身体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根本不可能发出了任何的攻击。 黑妖老怪冷笑连连,刚想说些什么?可是当他看到顾君尘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心里没由来的突然一慌,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热:“轰”的一声之后,自己居然没由来的被一阵白色火焰燃烧了起来。 “君子问道!” 顾君尘慢慢的垂下了举着君子剑的手臂,等了这么久,计划了这么多的强烈一击,终于成功的在黑妖老怪的体内爆裂开来。 第六十二章 身死 白色的火焰不断的跳动着自己的身姿,闪动着自己的光芒,令人难以想象的高温不断的蒸腾着,似乎要将黑妖老怪体内的每一丝元气都燃烧殆尽。(..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什么!什么啊!!” 黑妖老怪的脸上写满的惊恐的表情,渐渐的,他惊讶的发现着顾君尘的这一手居然与自己的噬魂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自己的识海此刻竟然也开始自燃了起来。 “君子问道,直接抨击本心,元气,神识皆是它的养料。” 顾君尘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点点的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嘴角流出,为了能够发动这一击,他甚至不惜的受了如此重的伤害,由此可见这一招的强大之处。 “可恶,什么时候,究竟是是什么时候!” 黑妖老怪绝望的看着顾君尘,不停的捏着各种的法诀,极力的想要扑灭的自己身上的火焰,可是渐渐的,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越是催动元气与神识,这火焰燃烧的就越发的旺盛。 诸多的繁杂的声音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不断的轰击着他的神台,一道一道疑问,纷杂而来,让他那坚固无比的道心竟然慢慢的产生了裂缝。 “其实,第一次击中你的时候,我就已经送了仙气与浩然到你的体内,只是你太强了,我怕不够,所以斩你两次。” 顾君尘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了川字,望着不断发出哀嚎之音的黑妖老怪,耐心的解释着。 本来这一击,本不可能发出如此大的功效,可是有了仙气的帮助,让本来就克制黑妖老怪的浩然之气越发的强大,这方才成功。 这一击,存在了太多的可能性,也存在了太多的必然性,但终究,顾君尘还是成功了。 “可恶,可恶啊!小辈!老夫定不会放过你的。” 白色的火焰从黑妖老怪的体内不断传出“劈哩啪啦”的爆鸣之音,渐渐的,五个脉门陡然闪现在黑妖老怪的周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不停的的吸收着白色的火焰。 “你以为你会赢吗?你太小看老夫了,老夫纵横这时间几十年,怎么可能被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击杀!” 黑妖老怪使劲的张开了嘴巴,空气中那大量的元气被他大口大口的吞入了体内,随后,他的身体猛然的剧烈一动,白色的火焰就这样顺着他的毛孔被他排出了体内,剧烈的火焰迎风而散,竟然慢慢的消散开来。 “可恶,小辈,老夫定要杀了你!” 此刻的黑妖老怪被火焰熏得黝黑无比,浑身散发出一股浓重的烤肉的香味,他愤怒的向前伸出了双手,缓慢的向前移动了一步,突然,他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大量的涌出,他踉跄了一下,居然没站稳,一下子半跪在地上。 “以三脉的境界想要击杀五脉强者果然是困难的很。” 顾君尘苦笑了一声,嘴里哇哇的连着吐出了两口鲜血,身子往前一倾,转瞬间,就要倒在了地上。 “傻子!” 说时迟,那时快,苏媚儿从一旁窜说,一把死死的抓住了顾君尘的身体,用她那瘦弱的身躯撑住了顾君尘的全部重量。 “你怎么那么沉啊。” 苏媚儿只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陡增,默默的接过了顾君尘手里的君子剑,用着无比复杂的神色看了一眼半跪在不远处已经油尽灯枯的黑妖老怪。 “小女娃子,现在是你杀了老夫的最好的时候,你还在等什么!你们燕子坞不是很想杀了老夫吗?” 黑妖老怪苦涩的一笑,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被落魄成了这副模样,被一个只有三脉境界的小辈击败,感受着自己识海内那已经快要崩塌的神台,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活了不多久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体内那空荡荡的经脉内,一丝的元气也没有,连和苏媚儿她们同归于尽都做不到,这让他更是感觉到一丝的绝望。 “不,你已经快要死了,我何必再来成全你,你为非作歹那么多年,现在的结局正是再好不过了。”苏媚儿冷冷的瞥了一眼黑妖老怪,淡淡的说道。 “呵,好漂亮的话,你,我都不是那些人的棋子,难不成你能说你的手就干净,据我所知,你的手也不怎么干净吧!那些帝国无辜商人你杀的还爽吗?西漠铁骑十三营的二都统。” 黑妖老怪哈哈一笑,随即又咳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他的目光很冷,极端不屑的看着此刻陷入了无限震惊之中的苏媚儿。 “老夫好歹活了那么多年,你们燕子坞虽然手段滔天,功法神奇,可以改变声线,改变身高,身形,但是身上的那股气息是改不了的,在我黑烟侵入你体内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 黑妖老怪旋即又是一口鲜血涌出,他努力的扶着地面,冷冽的眼神不断的扫视着苏媚儿那张已经变得刷白的脸蛋,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 苏媚儿快速的举起了手中的君子剑,随后又慢慢的放了下来,她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说不过你,我走了,你,再见了。” 刚说完,苏媚儿便扛着顾君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早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地方。虽然背负着顾君尘,但是她脚步依旧很快,不消一会儿,便离开了黑妖老怪的视野当中。 “哼。” 黑妖老怪冷哼了两声,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苏媚儿和顾君尘的背影的方向,身体再也支持不住的倒在了地面,激起了巨大的烟尘。 “桀桀桀桀桀,真是讽刺啊!一个五脉强者居然被一个三脉的小子给打成了这样!” 一丝冷冽的声音突然传来,黑妖老怪蓦然的奋力抬起头来,努力的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一丝不详的预感竟然在他的心头慢慢的笼罩起来。 “谁,出来!” 黑妖老怪挣扎了两下,努力的想爬起来,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黑妖,好久不见啊!老夫很是想念你!” 空间诡异的一变,突然闪入了一名同样披着黑色装扮的人,他似乎与黑妖老怪很是熟识,径直的走到了黑妖的身边,慢慢的蹲下了身子,轻轻的拍打着黑妖的脸蛋,戏谑的说道。 “是你!咳,咳。” 因为愤怒,黑妖老怪的身体不断扭动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来人,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 “你这个样子,公子要是知道了,定会责罚我的,不如,我把你变成僵尸吧!你看怎么样?桀桀桀桀。” 来人怪笑了两声,随后站起神来,对着黑妖老怪的后背,就是一脚踩下,轰的一声,将黑妖老怪硬生生的踩到了底下。 “你们阎罗殿的人,都会不得好死的,如此的亵渎死者,难道我死了,也不得安息,任由你们的摆布吗?” 剧烈的疼痛瞬间从黑妖老怪的背后袭来,让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渐渐的枯竭,他无比怨毒的大声喊道。 “桀桀桀桀,死后能成为阎罗殿的人,也是你的福分,五脉巅峰啊!想想,老夫就很激动!桀桀桀桀。” 来人听完黑妖老怪的话,又是一阵大笑,随后又是一脚踩下,直接踩断了黑妖老怪的脊柱,随后又无比怜惜的说道:“哎呀,你这老骨头怎么这么脆啊?桀桀桀桀。” “咳,咳,公子,公子,不会放过你的!”此刻的黑妖老怪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开来,渐渐的,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了。 “放心,以后,你的公子,也会成为我们阎罗殿的一员的,甚至整个帝国都会是我们阎罗殿的。”来人使劲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冷笑了两声,宛若想起了帝都里的某人一般,眼中流露出了阵阵愤恨之意。 只是,此刻的黑妖老怪却无法再和他分享他的“豪言壮语”了,渐渐冰冷的身边安然的躺在了来人的脚下,显得是无比的荒凉与寂寞。 “哼,死的倒是快。” 来人使劲的踢了一脚黑妖老怪的尸体,将他踢到了一旁,随后慢慢的坐下,眼神陡然一正,手中不断捏着复杂的法诀,口中喃喃不绝。 瞬间狂风大作,黑烟滚滚,大片大片的乌云诡异的出现,遮住了太阳的光芒,唯有此刻来人的身下诡异闪烁着漆黑的金色。 一座繁密的脉阵逐渐的显现出了它的样貌,股股的死寂之气不断的散发,周围的花草树木遇之即死,化作了一点点的灰烬。 仿佛来自地狱般的阴冷不断的从脉阵中传说,地面上瞬间,寒霜遍地,慢慢的凝结上饿了冰晶。 “入棺!” 来人的突然睁开了双眼,爆出两束精光,他的手猛然的向前一指,黑妖老怪躺着的地上,突然变得泥泞无比,一口巨大的棺材慢慢的从地面上浮现出来,将黑妖老怪装入了棺材中之后,一块偌大的棺材板轰的一声落在了棺材上。 “封棺!” 来人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一双大手使劲的往下一按,棺材应声的缓缓的下沉,不一会儿竟然消失在地面之中,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天下,终会成为我们阎罗殿的!” 来人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望着帝都的方向,冷冷的说道。 第六十三章 帝国的学院 任光荏苒,匆匆一月光景,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春节的时候,帝国315年的序幕就这样在清脆的钟声中悄悄的拉开了帷幕。 在西漠还未成为帝国那偌大版图之上的一角时,阳平关就作为了扼守着帝国西大门的交通要道。虽然西漠并入了帝国已经过了百年的光景,但现在也是有着重兵把守,没有别的缘由,只是因为阳平关不仅是帝国的西大门,还是帝都的西大门而已。 在距离阳平关不远处的有一个小镇,名曰“太平”,而整个小镇此刻正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之中,张灯结彩,舞狮高跷,甚是热闹。 偶尔燃起的爆竹之音,伴随着孩童的兴奋之音不绝如缕,熙熙攘攘的人群肩碰肩,脚碰脚的,不断的在集市之间窜梭。 今天的小贩们显得格外的卖力,而来往的百姓们也难得的大方一回,望见喜欢的事物,都会笑着脸,掏出攒了一年的银两来图个开心快乐。 “真热闹啊。” 趴在客栈二楼的窗口上,集市上的景象尽收眼底,喧哗的世界,让苏媚儿有些看的呆住了,举起酒杯的手悬在了半空之中很久很久,甚至都忘记喝掉。 “这种感觉真是难得啊。” 顾君尘微微一笑,举起了杯子对着苏媚儿的杯子轻轻的一碰:“叮”的发出了清脆的一声。 “嗯。” 苏媚儿叹了口气,复杂的看了一眼此刻正笑的无比灿烂的顾君尘,微微的摇着头,随后拿起了已经快要透出凉气的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似乎有些喝的急了,苏媚儿急促的咳嗽了几声,被冻的刷白的小脸上,冒出了两朵红色的飞云。 “不能喝,就不要喝了,呛着了吧!吃口菜压一压吧。” 顾君尘略带责备的看了一眼苏媚儿,夹起了一盘看上去看不去的菜肴,放到了苏媚儿的碗里。 “哼,不用你管。” 虽然这么说着,苏媚儿还是听着顾君尘的话,小口的吃掉了碗碟内的菜,努力的缓了缓自己的呼吸。 距离与黑妖老怪一战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顾君尘身上的伤势也已经好了许多,行走也已经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只是黑妖老怪的功法过于的诡异,让顾君尘的根基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并无大碍。 倒是苏媚儿在照顾顾君尘这一个月内,变得消瘦了许多,本来肉嘟嘟的小脸蛋也慢慢的显示出了一些棱角,其实苏媚儿倒也没做些什么?顾君尘那变/态的的体质自然而然的开始进行了自我的修复,也仅仅半个月吧!身体上的损伤倒也是看不出来了。 即便是如此,顾君尘对于着苏媚儿依旧有着一种莫名的感动,经过一个月的生活,那深藏在他心底的种子也悄悄的开始发芽。 “以后的路想好了吗?” 别的不说,这里的菜倒是好吃的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吃着吃着,苏媚儿竟然有些怀念起第一次见面时,顾君尘那烤的没有滋味的烤鱼来。 “没有,本来打算去南蛮找我叔父,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帝都逗留一段时间。” 又是一杯酒水下肚,丝丝的暖气在腹中不断的蒸腾。看着苏媚儿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神,顾君尘微微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欧阳婉婉的话给予了他太多的冲击。虽然娘亲让自己不要去參与到这片浑水中,但是顾君尘却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要去知道一切的真相,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与之相比起来,瞎子的踪影倒是可以放到了一边。 倒不是顾君尘有了娘,就不要了带着自己长大的叔父,只是因为随着境界的提升,顾君尘对于瞎子的实力越发的有着清晰的认知,甚至对于叔父的实力越发的看不懂起来,不知为何,他有着盲目的自信,帝国内能伤害到瞎子的人似乎还未出生。 “你去考学院吧!凭着苏明宇大人的名望,想必很多人都会给你开绿灯的,毕竟苏大人对于你很是看重的。” 苏媚儿喝的有些微醉了,望着顾君尘眼睛渐渐的也有了些迷离,但是意识却还算得上清醒,仔细的为着顾君尘筹划着未来。 “学院?” 第一次听到“学院”这个名字的顾君尘,感觉到一阵的陌生感,他并不知道这里有着什么样的不同之处。 “真是个傻子。”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断的划着圈,苏媚儿冲着顾君尘娇媚的一笑,随后微微的摇着头,慢慢的对着这个宛若乡下来的“土包子”,缓缓解释道: “想要入朝为官,必须要考功名,每四年,帝国都会开设科举,对于平常人家来说,甚是繁琐,要通过举荐,乡试,会试等等,麻烦的很,不过,如果入了学院的话,则不同,可以直接的参加最后的考试,而且帝国每年都会给予学院名额。” 说到这里,苏媚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这不过是某些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入朝,所开的后门,不过,帝国倒也开明,为着一些穷苦家的,有真才实学的人,倒也是有着几分的名额。” “不会考文科吧!我这样的,有什么机会能够进入学院,我的肚子可是一点的墨水都没有。”顾君尘有些诧异的看着苏媚儿,微微的摇着头。 这倒也是事情,瞎子虽然从未放弃过顾君尘的功课,但是依旧还是有些偏重,重武轻文了些,结果导致顾君尘现在脉门开的晚了,连文科也只能算得上识字而已。 “真没出息,慢慢学啊!再说了,入朝为官又不是只靠文科就行的,帝国乃是武力大国,征服四方,当然也有武科了,不过。虽然你资质不错,不过学院乃是汇集天下英才之地,绝世惊艳之辈倒也是不少。” 苏媚儿拿着筷子轻轻的敲击着碟子,皱着眉,狠狠的给了顾君尘一个白眼,似乎对于他这消极的态度极度的不满。 听着苏媚儿的话,顾君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资质有着多么好,若不是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之下,自己或许这辈子都只能躲在瞎子的肩膀之下,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南蛮小孩。 “对了,帝都内的学院可不知一个,分别设立了三个学院,每个侧重也不同,战争学院是培养军官的地方,翰林学院则是培养文人雅士的地方,至于帝国学院,那里则是文武并重,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似乎想到了什么?苏媚儿使劲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小鼻子,微微的仰起头了,缓缓的继续解释道。 “走一步算一步,再说吧!我们还没到帝都呢。” 顾君尘微微的摇着头,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已经有些醉了的苏媚儿,笑了笑,开口说道:“看你都已经有些醉了。” “哪有,你胡说。”苏媚儿嗔了顾君尘一眼,似乎有些不服是的,又举起了一杯,大口的饮下,然后炫耀是的,在顾君尘面前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杯。 “出去走走吧!你都说下面热闹,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嗯。” 下面喧闹的繁华,无时无刻的不再在引着苏媚儿的注意,对于顾君尘的提议,倒也是一拍即合,没有否决,爽快的一拍桌子,随着顾君尘站了起来。 与客栈内的温暖不同。虽然已经入了春,外面依旧还是很冷,股股的寒风不断吹拂着两个人的面庞,深深的刺激着两个人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麻木的神经。 “呼~~~好冷啊。” 苏媚儿从嘴里哈出了一口雾气,使劲的搓了搓自己的小手,靠着顾君尘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怎么不用元气驱寒?” 顾君尘有些好奇的看着苏媚儿,他体内的元气不断的流动着,流转在自己的肌肤表面,不断的抵挡着寒气的侵袭。 “那还有什么意思,一点过年的气氛岂不是都没有了,你也散去元气吧!体验体验过年的感觉。” “哦!” 顾君尘微微的点了点头,缓缓的散去了肌肤上流淌着的元气,突然一股寒气涌来,让顾君尘浑身的鸡皮疙瘩陡然立起,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好冷。” 顾君尘苦涩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一旁正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份喧哗的苏媚儿,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寒冷,突然的一下面对,竟然让他开始怀恋起落在土城里,南野大婶为他缝制的那件兽皮大衣起来。 突然,一阵喧哗声传来,打断着顾君尘的思绪,一辆马车飞快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间随意的冲撞着,高高的举起的马鞭不断的举起来,使劲地抽打着四周的行人,赶车的小厮皱着眉,咒骂着,急速的驱赶着马车的行进。 马车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人避让不及,纷纷的被刮倒,摔倒在地上,打翻了一旁的街摊。 “娘~~唔唔,娘~~~” 拥挤的人群慌乱的向着两边避让开来,一个小女孩在人群的拥挤中并没有抓住自己娘亲的手,被人群挤到了路中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闹着不断的喊着娘亲。 马车行驶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两匹黑色的骏马呼哧着热气,高高的举起自己蹄子,眼看着就要撞到了小女孩。 “混账!” 顾君尘瞳孔陡然一缩,身形一闪,说那时迟,那时快,他的身影瞬间来到了小女孩的身前,紧紧的将小女孩护到了自己的怀里。 “傻子!” 苏媚儿惊讶的看着顾君尘,望着快要那高举着快要落下的马蹄,失声的喊道。 第六十四章 交恶 “找死吗!”小厮望着马蹄下突然出现的人影,大声的咒骂着,却没有因为突然有人闯入,而有勒马的举动,而是更加疯狂的驱赶着马车前进。 高举的长鞭重重的抽在了马匹的身上,黑马瞬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高举起马蹄,愤然的跺下,宛若要将自己身下的人踩成肉饼一般,剧烈的嘶鸣着。 “敢尔!” 苏媚儿急忙想要去制止,却未曾想,有人竟比她先行一步,一道凄厉的寒光猛然闪过,马匹的高举着蹄子还未得急落下,马身子就被这道寒光劈成了两半。 巨大的鲜血不断的喷涌而出,像是喷泉一般,涌到了半空之中,不断的挥洒下来,落在了四周的街道上,和避闪在四周的人们的衣服上。 马车依靠着惯性依旧继续的向前行驶,小厮躲闪不及,被这惯性急速的甩出,摔落在地上,发出了阵阵的哀嚎之音。 “哼!” 突然一声冷哼突然从马车内传出,伴随着这一声冷哼之音,马车陡然炸裂开来,一个裘皮白衣公子摇着纸扇急速的飞了出来,随后慢慢的落在的地上,一双锐利的眼睛,不断的扫视着四周,似乎要找出斩杀自己马的元凶。 四处飞扬的木屑纷纷的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了劈哩啪啦的声音。 “我当是谁如此嚣张,敢如此蛮狠的行车,原来是边陲侯的小儿子,慕容流水世子。” 四周的百姓怕沾惹麻烦般的纷纷避让开来,急忙的向着四周逃去,渐渐的露出了一个扛着鬼头大刀一身黑衣的精壮少年,少年嘲讽是的,看着慕容流水,不屑的摇着头。 “赵鹏!是你,为何要杀我的爱马,挡住我的路,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即便是定北元帅的爱子,我定要将你击杀于此。” 慕容流水“啪”的一声收起了折扇,望着被他称为“赵鹏”的少年,大声的喝道。.info[] “有趣,若是爱马,你这小厮,又怎么会如此使劲的鞭策马匹,更何况,你这小厮,望见车前有人,居然不停住马车,分明要夺人性命,慕容流水,你果然还是如此的不要脸。” 赵鹏的嘴角渐渐的上扬,扛在肩上的鬼头大刀被他使劲的一挥:“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巨大的冲击甚至直接将铺在了地上的青石板击成了碎片。 顾君尘眯着眼,望着赵鹏手中的那把夸张的鬼头大刀,心里暗暗的做着计量,随后心里慢慢的涌现出震惊之意,这把大刀至少要有四五百斤,可是从赵鹏的身上看来,他竟然单手挥动起来毫不费力,而且顾君尘可以肯定,赵鹏并未驱动元气。 没有驱动元气,单手挥动着四五百斤的鬼头大刀,这究竟要着怎样的气力。虽然,现在的顾君尘凭借着自己这副坚韧无比的身躯,也可以做到,但是绝对做不到像赵鹏那般的轻松无比。 “傻子,你没事吧。” 苏媚儿急忙的跑了过来,蹲下身子,紧张的看着顾君尘。 “没事,不必担心我。” 顾君尘缓缓的站起身来,安抚是的拍了拍怀里扔在苦恼不已的小女孩,四周张望了一番,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性急匆匆的跑来,抱住了小女孩痛哭不已。 “走吧。” 既然小女孩已经回到了自己娘亲的怀里,自己就没有必要在去趟这浑水,而且看上去这两个人似乎都不好惹,自己没有必要再去参上一脚,顾君尘微微的打量了一番慕容流水和赵鹏,随后摆了摆手,冲着苏媚儿说道。 “哼,想走,今日都是因你冒失跑到我的马下而造成的,怎么可能放你离开。” 顾君尘不想参与,但是不代表别人就可以放过他,慕容流水微微的转过头,打量一番顾君尘之后,眼色一冷,身形一动,单手成爪,冲着顾君尘急速的飞去。(..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流水深知今日自己完全根本奈何不了赵鹏,赵鹏的实力本来就比自己强上一些,再加上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正当他苦恼如何下台的时候,他看见了正准备离开的顾君尘,仔细的一番考虑之后,便决定拿顾君尘当个台阶下。 而赵鹏也似乎乐于看到这些,并未阻拦,同样作为世家子弟,他自然知道慕容流水此刻心里所想,人要脸,树要皮,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更加是要,更何况赵鹏知道自己已经赢了,见好就好,既然慕容流水想要一个台阶,他倒是也不阻拦。 只是慕容流水和赵鹏似乎都想错了,他们本想找一个软柿子来捏一下,可是未曾想顾君尘却是一个块无比坚硬的钢板。 “哼!” 感受着自己身后急速飞来的一爪,顾君尘冷哼了一声,他那坚实无比的身躯猛然一震,一股浩瀚无比的元气瞬间从他的身上爆裂开来,冲着袭击而来的慕容流水无情的碾压而去。 “额~~!” 慕容流水面对着这强烈的元气的爆发,感到一阵的措手不及,慌乱之下,竟被狠狠的击退,随后落在了地上急速的倒退了几步,披散而下的头发,让此刻的他显得格外的狼狈。 “嗯?” 强烈的元气波动也吸引住了在场的赵鹏目光,他极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君尘,像是赞许一般的,微微的点了点头。 赵鹏未曾想到顾君尘竟然也是一个修炼者,而且实力不俗,慕容流水的境界他是知道的。虽然他被顾君尘击飞有着很多巧合的因素存在,但是赵鹏还是不得不承认,顾君尘的实力之强,心里也在暗暗的做着计较。 “不杀你已经算是客气的了,不要欺人太甚!” 顾君尘缓缓的回过身来,望着此刻脸上写满着羞愤之意的慕容流水,低声的喝道。 现如今的顾君尘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小男孩,本来自己对于慕容流水这种嚣张的做派极度的反感,而今他居然还敢袭击自己,即便是泥人,也会感觉到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如今已经踏足三脉巅峰的顾君尘了。 “混账草民,你居然敢与本侯如此说话!” 自幼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享受了各种的阿谀奉承,甚至就连修行之路也走的一帆风顺,可是现如今居然被一个路人击败,他还扬言要击杀自己,怎能不让他感到一阵的愤怒。 “十三年前被赶出帝都的末落贵族,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本侯,难不成边陲候已经去世了,把侯爵的位置留给你了。” 苏媚儿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慕容流水,冷笑了两声,不屑的说道。 “混账,你个贱人在说什么!” 苏媚儿的话不可谓不毒,直接戳中了慕容流水的伤疤,自从十三年前慕容一家被帝都看似升迁实际是贬谪到西漠之后,他们一家都在刻意的在回避这个事情,甚至就连赵鹏他们都不愿意说出,未曾想苏媚儿此刻居然说出,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 即便是顾君尘也听懂了苏媚儿话里的以为,不免的侧着头,皱着眉,看了一眼正寒着脸庞的苏媚儿。 “岂有此理!今日,若不将你们击杀与此,难消我心头之恨!” 慕容流水愤恨的看了一眼顾君尘和苏媚儿,随后身形一变,急速的朝着顾君尘冲击而去,他那一双眼睛早已经变得通红,慕容流水只感觉自己快要被自己的怒火给活活烧死了。 一把折扇在慕容流水的手中被行流水般的挥舞出来,股股的元气化作锋利的刀刃,伴随着折扇的挥舞的路线,朝着顾君尘急速的奔袭而去。 “哼!” 顾君尘倒也并不躲闪。虽然未曾用剑,但是滚滚剑气依旧从他的指间涌现出来,迎着慕容流水的折扇就是重重的劈斩下去。 两人一来一往半天,看似相持不下,看是只有当事人知道,慕容流水并非顾君尘的对手。 拥有着对阵过五脉巅峰强者的经历,顾君尘光在战斗经验上就已经超过了慕容流水好几条街,更加不必谈他还有拥有者那么一具霸道无比的身躯。 若不是顾及着太多,只怕慕容流水此刻已经便成了一具尸体。 “慕容兄,够了。” 顾君尘微微的侧着头,看着突然立在自己与慕容流水之间的那把鬼头大刀,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正朝着自己缓步走来的赵鹏。 “赵鹏,莫要拦我!” 慕容流水的脸上写满着疯狂,他大声的朝着赵鹏嘶吼着,与一开始所展现出来的儒雅气质,竟然有着天壤之别。 “兄台好功力,而这位姑娘,想必也不弱,慕容家的事情,本来就是秘辛,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你却能信口说出,想必身后背景不凡,不知道,可曾告知,也方便做个朋友。” 赵鹏狠狠的白了一眼慕容流水,这慕容流水看似精灵,却着实是个白痴,明明自己踢到了铁板,却浑然不知,再这样下去,可怕会白白送命,赵鹏倒是丝毫不介意慕容流水的死活,只是不要与自己扯上什么太多的关系。 仔细的考量了一番之后,他还是决定挺身出来,阻止这场荒唐的战斗。 “不必了,我们只是寻常百姓而已。” 苏媚儿极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鹏,随后微微摇着头,轻轻的挽住了顾君尘的胳膊。 今日之事,似乎越发的变得难以收拾,苏媚儿可不想如今之早的让顾君尘与帝国之内的世家产生什么交恶,趁着月色,早早离开,倒是苏媚儿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第六十五章 许诺 苏媚儿的眉毛轻轻的一挑,她虽然话说的很明确,但是其中的意味却很值得人深思,赵鹏和慕容流水见惯了官场里的那些花花绕绕,今日之事,任凭他们怎么想,也都只会认为顾君尘和苏媚儿的背后的水绝对不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普通百姓,你会知道慕容家的秘辛?想到了这一层,慕容流水心里蓦然一惊,他并不是个白痴,想通了这一层之后,立刻整理整理了衣冠,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对着顾君尘一拱手说道: “今日之事,是慕容的不对,来日,若能相见,定登门道歉,万望兄台见谅。” 听着慕容流水的话,赵鹏的嘴角微微的上扬,慕容家终究还是没有堕落到如此,至少慕容流水还不算是个白痴。 “算了,今日之事,就这么结束吧。” 顾君尘皱着眉,慕容流水的态度的急速转变,让他一下子没能适应过来,但是既然对方摆下了低姿态,他也不能继续再刁难什么?只能顺着慕容流水给的台阶下去。 “看兄台的模样,到不像是帝都之人,莫不也是来帝都参加学院选拔的?” 赵鹏单手使劲的一抬,那重达四五百斤的大刀瞬间回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有些好奇的看着顾君尘,又望了望了苏媚儿,思忖了一番之后,缓缓说道。 “学院选拔?” 苏媚儿低着头寻思了一会儿后,猛然抬起头,说道:“对哦,再过一个月就是学院选拔的日子了。” “姑娘所言极是,不只是赵鹏,慕容也是来赌赌运气的。” 慕容流水尴尬的一笑,随后喝来还躺在一旁装死的小厮过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一脚把他蹬飞到一旁的道路上,然后,有些悻悻的说道: “今日之事,都是我这该死的奴才而起,是慕容管教不严,还请见谅。” “不必了,这一页都翻过去了。” 顾君尘望着小厮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裤子,想着他的屁股估计现在早已经开绽了,砸了砸舌,对着慕容流水又有着新的认知,他对外人狠,对着自己的人更是辛辣无比。 “兄台果然大人大量,还没请教兄台与这位姑娘大名。” “我姓顾,她。。。” 顾君尘皱着眉,看着苏媚儿,对她投以一个询问的眼光,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们关于苏媚儿的事情。 感受到顾君尘的眼神,苏媚儿微微的叹了口气,思考了一番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姓燕,来自帝国东南角。” “帝国东南角,姓燕!” 赵鹏和慕容流水震惊的看着苏媚儿,随后面面相觑一番之后,急忙弯下腰,行了一礼,尤其是慕容流水,此刻更是恭敬无比。 “原来是那里的人,还请原谅慕容的唐突,今日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还请顾兄弟和燕姑娘见谅。” 此刻,慕容流水杀掉那个小厮的心都有了,或许顾君尘还在疑惑苏媚儿这么说的缘由,可是慕容流水和赵鹏却深知苏媚儿话中的以为,帝国东南角,姓燕,而且看上去如此有背景,那么苏媚儿就只有可能来自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名叫燕子坞。 处在他们这样的位置,对于帝国内的各种势力深深的明了,更何况是燕子坞这种令人生畏的地方。 既然对方已经把身份挑明了,那么赵鹏和慕容流水就再也没有理由在这里逗留了,随便找了一个缘由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离开时候还不忘对着顾君尘和苏媚儿又行了一个大礼。 “你什么时候改姓了?难道不叫苏媚儿?一直在在用化名吗?” 过了许久,赵鹏和慕容流水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了,顾君尘才皱着眉,小心的对着苏媚儿询问着。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当然就叫苏媚儿,骗你这个傻子干嘛。”苏媚儿对着顾君尘扬了扬眉毛,像是看着白痴一般盯着顾君尘,缓缓开口说道。 “那怎么对他们两个说你姓燕?” 苏媚儿的话让顾君尘更加的糊涂了,他使劲的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苏媚儿继续询问道。 “说你傻啊!你还真傻啊!算了,以后你会知道我这句话的含义的。”苏媚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松开了挽在顾君尘胳膊上的手,似乎很有心事般的抬起头,望向天空。 有些事情,苏媚儿是不方便告诉顾君尘的,今日她若不能袒露一下自己的背景,那么作为世家子弟的慕容流水和赵鹏定会不甘心如此吃瘪,定会揣着怀疑的继续探寻下去,自己倒是没有问题,倒是顾君尘想必日后会有很大的麻烦。 其实,苏媚儿这一手还有着更深一层的含义,既然对方是去参加学员考试的,说不定日后会与顾君尘成为同学,自己今日的一表露,无形中也有着为顾君尘日后铺路和撑腰的含义在其中。 燕子坞,帝国之内没有人可以不给它三分的薄面,对于这点苏媚儿有着相当的自信。 虽然顾君尘依旧满腹的疑问,但是看到苏媚儿的表情之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选择不再开口了,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强问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而已。 “傻子。” “嗯?” 听到了苏媚儿的呼唤,顾君尘应了一声,扭着头,低头看了看只到自己鼻尖高的苏媚儿,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以后就不要再冒失了,三脉巅峰虽然已经很强了,但是摆在帝都中依旧还是不够,像是刚才那两个人,摆在学院之中,也只能算得上中庸之辈而已。” 苏媚儿皱着眉,认真的抬起头,看着顾君尘说道。 她的担忧并不无道理,帝都之内藏龙卧虎,像是顾君尘这种身份,即便是三脉巅峰的强者,也有可能随时被人一指头给碾死。 “知道了。” 顾君尘微微的一笑,使劲的刮了一下苏媚儿的小鼻子,不知道为什么?认真的苏媚儿看上去,格外的漂亮。 “喂,干嘛刮我鼻子,我很认真和你说话呢!” 苏媚儿捂着自己的小鼻子,极其不满的看着顾君尘,气呼呼的跳着脚,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我也很认真的,和你说我是知道了啊。” 看着苏媚儿气急败坏的样子,顾君尘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的开心,一双大手自然而然的将苏媚儿揽到到了怀中。 “额。。。。” 感受到了顾君尘怀里的温度,苏媚儿的不由得脸一红,随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把头轻轻的靠在了他那坚实的胸口上,无不担忧的说道: “去帝都一定要小心,你那么傻,莫要让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我不是还有你了吗?我犯傻的时候,你就提点我不就行了。” 顾君尘哈哈一笑,似乎对于苏媚儿的话丝毫不在意,只是他没注意到苏媚儿此刻脸上的那抹凝重。 既然已经快到了帝都,并且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么自己留在顾君尘身边的日子便会越来越少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为顾君尘做好一切的准备。 有些话,她并不敢对顾君尘说,怕他伤心,她不敢告诉顾君尘只要到了帝都,那么他们就会分开,顾君尘还是原来的那个顾君尘,而她却不会再是那个苏媚儿,她会是其他的任何一个人,比如变成西漠铁骑十三营的二都统。 苏媚儿微微的收起了心事,随后一把推开了顾君尘,佯怒的说道:“哼,我是你娘啊!什么事情都要管你。” “谁让你说我傻了。”顾君尘看着突然发怒的苏媚儿,有些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哼!不理你了!” “哎,别啊!” 望着苏媚儿突然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顾君尘心里瞬间发了慌,急忙了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使劲的一拽,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 “别走,我知道你要走,你可以不走吗?”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不傻,他自然可以听出苏媚儿那宛若交待一般的口气,大致上也能猜出些什么?感受着怀里的那娇小的人儿,他只感觉到自己心里一阵的泛酸。 苏媚儿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躺在了顾君尘怀里,此刻的他们丝毫不避讳周围人看着他们的眼光,她就只是想这样安静的在顾君尘怀里躺上一会而已。 “能不走吗?” 过了一会儿,等了半天,苏媚儿依旧没有回答之后,顾君尘又无比认真的问了一句。虽然相处很短,但是顾君尘却知道自己已经有些无法离开此刻躺在自己怀里喜欢喊着自己“傻子”:“白痴”的小姑娘。 “如果,我真的非走不可呢?” 苏媚儿听着顾君尘的话,心里猛然的一揪,她微微的抬起了头,看着顾君尘那坚毅无比的脸庞,只感觉到鼻子一算,眼眶微微的开始泛起了红。 “你要走了,可能我现在还很弱,不能做什么?但是等我强大了,不管你背后是谁,我都会把你找回来,抢回来。” 听着顾君尘话,苏媚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留了下来,她的手死死的抓住了顾君尘的衣服,紧咬着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媚儿使劲的一锤顾君尘的胸口,呜咽的说道; “你真是个大傻子!” 第六十六章 愤怒的欧阳 虽然已经到了春节,帝都依旧还是下一场好大的雪,漫天飞扬的雪花将整个帝都都包裹起来,银装素裹的份外的好看。.info 放佛与着外界的喧闹与繁华隔绝了一般,位于帝国东西边一的角处,一座整体同黑的偌大院子内,笼罩着一阵深深的冷寂与肃杀之感,院子的门前清静的只有雪花落下,却不见任何人影,但是帝都里却没有一个人会对此感觉到奇怪。 因为,这里是“帝国黑夜”的所在――监察院的本部。 天空之中,雪花依旧的飘零着,落在了这漆黑一片的建筑上,徒添上了另一种异样般的美丽之感觉。 “今年怎么哪里都在下雪,据说南蛮那也下雪了,那些蛮子们都开始坐不住了,难得的向帝国求助了,露出一副你不给我粮食,我就开战的姿态。” 欧阳云溪轻轻的收起了自己那把偌大的黑油纸伞,使劲的哈出了一口热气,随后慢慢的走进了屋内,笑着对着屋里正坐着的两个人说道。 “哼,南蛮终究是不开化,这么多年,帝国的铁骑还没让他们吃够苦头吗?居然还如此嚣张!” 热气腾腾的茶水被几名婢女小心的放在了桌上,一位老者坐在正堂左下方,一双剑眉紧紧的锁起,偌大的手指不停的叩击着椅边,狠厉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没那么简单,这场天灾不仅是南蛮,西漠还有北方的异族都开始骚动起来了,现在也只有还算富庶的东海小国们还算消停。” 院长眯着眼,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随后庸散靠在了正堂中央的椅子上,轻轻的说道。 欧阳云溪望了望院长,笑了笑,随后将油纸伞轻轻的依靠在桌边,就着正堂右下方的椅子缓缓的坐了下来。 三个人的座位很是巧妙,也很有讲究,院长作为监察院的院长正坐中央,帝国以右为尊,而欧阳云溪则作为监察院右院的院长兼副院长坐在了右边的座位,那么坐在左边位置上的那位老人身份自然不言而喻,正是监察院左院的院长――吴雪峰。 吴雪峰的来历很神秘,十三年前,甚至是在他根本没人认识的情况下,直接被院长提拔为监察院的左院院长,而他也没有辜负了院长的期望,用着雷霆般的手段,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就让朝野中所有传出异议的声音闭上了嘴巴。 说是容易,也确实很是容易,只不过是吴雪峰一个人亲自去挨个敲了所有有异议官员的家门,交谈一番就离去了,但是也不是空手离去的,他还带去了自己给监察院的一份投名帖。 三个四脉巅峰强者的人头,两个五脉中期强者的人头,这就是他带到监察院的投名帖,这这本来就带着极强报复心里的屠杀,更是在院长的直接干预下,无人敢问。 “我说老吴啊!别总耷拉着脸,这都过年了,多喜庆,开心点,笑一笑。” 欧阳云溪望着吴雪峰那万年不变的正经脸色,就感觉到一阵的发毛,若是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他感觉到发毛,院长首当其冲,其次便是眼前这个宛若寒冰一般坐在那里的自己的同僚吴雪峰了。 “哼,欧阳,老夫还有事找你呢?根据前方来报叛将李风本应该被压到帝都,可是在前天居然神秘的失踪了,你的实力老夫是知道的,六幻寂剑封印,呵呵,老夫想除了你没人解得开吧。” “啪”的一声,吴雪峰重重的将茶杯扔到了桌子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他死死的盯着欧阳云溪,大声的责问道。 “哼,你冲老夫吼什么?老夫又不是你的下属,别向老夫问责,李风去哪里,哪里知道,老夫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更何况你也太高看得了老夫了,天下能解得了老夫六幻寂剑的人多的是!” 面对着吴雪峰突然的问责,欧阳云溪就感觉到火不打一处来,他使劲的一拍桌子,愤然的站了起来,对着吴雪峰就是一阵反击,露出一副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为止的表情。 “呵,是吗?那老夫倒是很想请教一下你这名动帝国的剑圣的实力。” 吴雪峰冷笑了一声,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直面着正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欧阳云溪,大声的呵斥道。 坐在正堂的正中央,看着自己身下那两个老活宝,院长就感觉到一阵的头疼,他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着吴雪峰说道: “这事不怪欧阳,人是我放走的。” 听到了这话,欧阳云溪的腰板挺的更直了,他冷笑了两声,看着吴雪峰,大声的说道:“都说了不管老夫的事情,你可别诬赖老夫。” “行了,欧阳,别再胡闹了。”院长看着这个如同小孩子般斗气的欧阳云溪,不由得头痛的要命,急忙的出声遏制住了还要继续得瑟的欧阳云溪。 “哦。”欧阳云溪悻悻的看了一眼院长,随后退了两步,坐回了位置上,安然的拿起了茶,怡然自得的自顾自喝了起来。 “哼!”望着欧阳云溪那宛若“小人得志般”的笑容,吴雪峰就感觉一阵无名之火冒出,他重重的一甩袖摆,对着正堂行了一礼,不甘的问道: “敢问院长何故,本来抓到叛将,就应该将其按照我大秦律法,问斩!但是院长却将人放走,若是让外人传去,我监察院又当如何。” 吴雪峰虽然站在那里,拱手行李,但是院长依然可以感受得到他此刻脸上的愤怒与不解。 “这事我有考究的,李风杀不得,也不能让他入帝都,他牵扯的人太多了,即便是监察院也承载不起。”院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对着吴雪峰慢慢的解释道。 “监察院,作为帝国的眼睛,既然看到了,就不应该放过,不然监察院岂不是成了摆设,和那枢密院又有何区别?这不能成为借口。”吴雪峰缓缓的站直了身躯,正睛望着院长说道。 听到吴雪峰如此说道,欧阳云溪不由得心里一阵的偷乐,幻想着若是那个臭屁不已的苏明宇听到这番话,会不会一边说之乎者也,一边拿起菜刀要找吴雪峰拼命去。 然而此刻的可怜的院长大人却不会像着欧阳云溪这般无聊,去幻想些这么没有用的东西,在陈述了一番厉害,费劲了口舌之后,他依旧没能说服吴雪峰,而吴雪峰则是更加干脆,直接闷哼了一声,行了一礼之后,直接甩袖离开了。 明亮的烛光不停的跳动着自己的身姿,将这个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存在的房间照的竟是如此的通透灿烂。 “其实,老吴也是为了监察院好,只是他有些太过固执了。” 过了良久,欧阳云溪微微的点着头,望着院长轻声的说道。 经过了十三年,吴雪峰在院里是如何的表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他这个人很强,能力也很足,但就是有些过分的死板了,一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已经不知道得罪了朝中多少权贵。 也幸于他那强大无比的实力,加上监察院的威慑。虽然朝中对他意见众多,但是却无人敢言,在这样的近乎“娇惯纵容”之下,吴雪峰的脾气更加的固执,甚至开始有了一些偏激。 “这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十三年前,把他找了出来,顶替了瞎子的位置。” 院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刚一回到帝都,自己就被一系列的事物缠身,让他不甚其烦,再加上吴雪峰这么一闹,更加让他感觉到一阵的无奈。 “其实,与其和当年的瞎子共事,我还是觉得和老吴还的好,至少老吴身上还有些人味,瞎子,他太冷了。” 欧阳云溪那深邃的目光仿佛望穿了时空一般,过去的一些点点滴滴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而过。 “瞎子,他还活着,前段时间我差一点就能碰上他了。”顺着欧阳云溪的话茬,院长若有若无的提起了自己前段时间的所见。 “瞎子还活着?那,那,那个孩子呢?”院长的话,宛若一颗石子,瞬间激荡起了欧阳云溪心里那已经平静了太久的湖面。 “还活着,只是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云溪使劲的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的盯着院长,脸上写满了急切的表情,有些慌张的赶忙问道。 院长深深的看了一眼此刻焦急万分,完全没有平日嬉闹表情的欧阳云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的将自己从曲平那里听到的故事又转述给了欧阳云溪听。 欧阳云溪听的很认真,直到院长说完之后,他似乎还沉浸在院长的故事中,不能自拔,过了半响,自顾自的方才缓过神来,对着院长行了一礼之后,转过身来,径直就要往屋外走去。 “你要干嘛去?”看着欧阳云溪那潇洒的一回身,一种淡淡的不详之感在院长的心头涌起,他急忙的站起身子来,冲着快要离开的欧阳云溪大声的问道。 欧阳云溪冷哼了一声,微微的停下了脚步,开口说道:“我先去把曲平那小子揍一顿,过了这么久,居然不告诉我这事,然后。。。。” 欧阳云溪的话音突然一转,一股浓郁的杀气慢慢的开始凝聚,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使劲的一握拳,无比狠厉的接着说道; “敢伤害婉婉的孩子,伤害老夫的外孙,老夫干他娘的什么狗屁南蛮神殿去!” 第六十七章 紧张的备考 春节氛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的淡去,反而越发的浓重起来,朝野中的官员们各司其职,似乎并没有因为过年而松懈了自己手中的任务。 事实上,帝国的很多官员,即便是在春节的那一天也从未松懈了自己手中的事物,纷纷在各自的府衙之中忙碌不已。 帝国主宰着这广阔肥沃的土地,是有着他的原因的,这一切的一切与其紧凑,忙碌的机械般的运转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怎么过年了,也不能歇息一会儿。” 肃穆的监察院内,匆忙的官员们,抱着从各地如雪花般飞涌而来的情报,仔细的挑选着,进行着分门别类,然后开始紧张的汇总起来,这种高压般的操作,任凭谁也难免会开始抱怨两句。 “想歇,可以啊!脱下你的黑色官服,将腰牌上缴,那么你们就可以休息了。” 吴雪峰高坐在房间的正中,听到了下面那细若蚊声的抱怨之音,不由得眉头微微的一挑,冷哼了两声,有些不满的说道。 吴雪峰那高亢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杂音,在这挤满着人和纸张的房间内不断的回响着,而下面的人也只是微微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吴雪峰之后,便不敢再言语些什么?又低下头忙碌起自己手中的任务来。 监察院下面分设两院,右院便为欧阳云溪所领导,主要负责查办之类的粗活,而吴雪峰所领导的监察左院则更加侧重情报,每天都会有从四面八方探子发来的各**报每分每秒的不断的汇入了这偌大的房间之内。 吴雪峰能坐到现在的这个位置。虽然与他的实力密不可分,但是也和他那一丝不苟的倔强的性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尤为的讲究着效率的重要性,任何的事情都必须参与和筛查,严谨,速度是他的著称。.info 尤其,这段时间西漠和南蛮骚乱不断,一股又一股的小兵不断的侵犯着大秦的边境。虽然经常只是放了一个空炮就匆匆的离开了,但是吴雪峰那敏锐的嗅觉,依旧嗅到了一丝怪异的气味,在他直接的干预下,左院的工作量又瞬间增加了好几倍不止。 光是从西漠来的情报就已经堆满了三个屋子,更加别提还有其他一些繁琐地方情报了,这一日,光帝都的纸张都开始贵上了许多。 “学院招生?让我去当监督?我不去,我这里已经忙不开了,最近,情报来的太杂了,分门别类就已经让我忙不开了,谁有空去管理这些事物。” 面对着突然来到的院长,尤其是听到了院长所提出的让自己准备准备去当一个月后学院招生考试的监督,吴雪峰很干脆的就直接选择了拒绝。 望着屋里那漫天堆积的情报,即便是院长,也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事情,监察院还是必须要去的,自己有事去不了,那就必须让自己左,右院的其中一个院长去象征性的参加一番。 至于为什么不让欧阳云溪去参加,其实院长一开始就想让他去了,在去西漠之前准备好了,以他那爱热闹的性格加上他副院长的位置,事实上,没有人比他更加的适合了。 只是咱们这个欧阳云溪院长大人,现在一心嘈嘈着要赶去南蛮帮瞎子一臂之力,去狠狠的踢那个所谓战神的屁股,在院长万般的劝说无效的情况下,被院长几乎是碾压一般的镇压了起来,关在了诸多繁密脉阵交错而成的樊笼里。 “这个事情,必须要去参加的,帝国尤其看重新一辈的人才,毕竟,帝国终究还是要交到年轻人的手里的。” 院长皱着眉,若是旁人,他直接一道命令下去,谁敢不从,也只有那个老小孩一般的欧阳云溪和眼前这个始终板着脸的吴雪峰,才能让他这个帝国的神话如此低三下四的去苦求。 “我又还没老,不去。” 吴雪峰接过一旁官员递过来的文件,微微的摇着头,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参与这些繁琐的事物之中去,不只是从前不喜欢,现在,将来他都不喜欢,所以他的回答也是很果断,就是不去。 “不管你想去还是不想去,你都必须要去,这是命令。” 院长看着吴雪峰淡淡的说道,双手轻轻的背到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看住了脸上略微写着有些惊愕的吴雪峰,其实,这也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对于像吴雪峰这样的老固执,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算了,我在找别人吧。” 再等了半响之后,也没等到吴雪峰回答,院长只有的叹了一口气,冲着吴雪峰挥了挥手后,转身离开了。 与其说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三个人更像是家人,所以,吴雪峰才敢如此的去忤逆院长的话,因为他深知只要不是大是大非之上,院长是不会与自己计较多少的。 这并非是一种软弱,而相反的,这是一种超凡脱俗的心境,也正是因为这样,吴雪峰才会对着院长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事实上,不只是监察院在对着一个月后的选拔大赛感觉到头疼不已,帝国内其他的诸多部门这几日也开始纷纷感到头疼。 他们与监察院选不到人参加选拔不同,他们是因为太多人想去了,而感觉到头疼,要问,天下间哪个父母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帝国的三所学院中去学习,入了学院,不管哪一所,那都是未来的帝国官员,都是极为光宗耀祖的事情。 所以,这是一个肥差,基本上各个衙门都在紧锣密鼓的商量着到底谁去参加,甚至有些衙门还发生了械斗的荒唐之事。 总之一句话,年后的帝都,所有的官员们所关心和所环绕的重心都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个月后帝国的学院选拔。 不只是官员,天下所有的目光也在年后慢慢的开始汇聚到了帝都,期待着一个月后的那场选拔考试之中。 “能不能好好学习了,你说你这狗爬字,连初试都过不去。” 望着哭丧着脸感觉到一阵委屈不已的顾君尘,苏媚儿倒是没有半分的慈悲与怜悯,还有一个月后就是学院的选拔了,与着天下众多的学子一般,顾君尘此刻正埋头苦读中,准备抱一抱这个临时的佛脚。 “拜托,认真看会书,好吗?喂,别老看我,你这么傻,不再努力,还能怎么办?” 偌大的戒尺也不知道苏媚儿是从哪里淘来的:“啪,啪”的被她使劲的拍在了桌面上,对于顾君尘的武试,她并不担心,凭借着他那三脉巅峰的实力,闭着眼睛倒也能通过,现在她唯一发愁的就是顾君尘的文试,这个着实让她感觉到一阵的上火。 “好啦!好啦!我读还不行吗?” 顾君尘苦笑了两声,又继续捧起了书本自己的读了起来。 一摞一摞的书本被苏媚儿想尽了办法的淘了过来,在对于顾君尘的事情上,她有着格外的热情,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一本据说押题必中的《五年模拟,三年选拔》,那些繁琐的问题更加是让顾君尘感觉到一阵的头痛。 但是凡事有利有弊,在读着这些苦涩而又干燥的文字的过程中,顾君尘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浩然正气和神识之力有着长足的进步,联想到这几日自己每天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就被苏媚儿从温暖的被窝中拽起来去读书,每天神识之力剧烈的消耗,不进步才怪。 “你这一口喂不出一个大胖子来啊。” 顾君尘使劲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来自识海的那种刺痛感觉,让他感觉着一阵的难受,他自己也没想到,在自己对苏媚儿说,自己决定考学院的时候,她居然会有着如此大的反映。 “那也要读啊!不然能有什么办法。” 苏媚儿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过是在图一个心理安慰而已,别人寒窗苦读几十年的知识,即便顾君尘再怎么聪慧,也不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完全学会。 “。。。。。。” 望着苏媚儿那蹙着的弯眉,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着摇了摇头,低下了头,继续的攥写着小楷,慢慢的背诵着那些令人头痛的之乎者也。 “你不努力还能怎么办?谁让你喜欢上了这样的一个我,若是你若不能够足够强大,我们又怎么能够在一起。”苏媚儿幽幽的看了一眼顾君尘,心里默默的想道。 作为一个探子和卧底,她的身份注定是不能被曝光的,如果有足够的理由能够让她和顾君尘毫无顾忌的在一起,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给予顾君尘一个连燕子坞都必须忌惮三分的身份。 燕子坞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苏媚儿虽然明知道这个想法的荒唐与可笑,但是,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对着顾君尘有着一种盲目的自信。 她总感觉着,自己眼前的这个比着自己大着两岁的精致的男孩,将来一定会站在一个让任何人都高攀不起的位置之上,俯视着苍生。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她就是有。 有时候,就连苏媚儿自己都会在想,自己是不是因为和顾君尘呆在一起呆久了,连自己都变得傻了。 第六十八章 燕子坞来客 苏媚儿原本只想着安静的陪着顾君尘再多留上一些时日,却未曾想,一位突然的访客打断了苏媚儿所有的规划。 奢华的装扮,仙女般精致的脸庞,如瀑一般的黑发安静的垂下,即便穿着厚重的外衣,依旧能够显露出的那婀娜的身姿。 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陪伴着自己走过自己生活到现在绝大部分时间的女人,苏媚儿的心里虽然有着一些惊喜,但是更多的确是一种惶恐。 其实早在几天前,苏媚儿的心里就隐隐的有着一丝的不安,直到今日她见到了燕子坞的暗号标记,来到快到小镇外不远处的一片荒野中,方才明了自己不安的原因,都是眼前的这个人带给自己的。 “三姐。。。” 苏媚儿只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蹦了出来,她的手掌心里不停的冒着冷汗,低着的头颅,似乎不敢对向望着自己的那既慈祥而又严厉的目光。 “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干干净净的解释,大姐那里,我已经再也没有办法替你遮掩了。” 女子望着眼前惶惶不安的苏媚儿,语气里带着阵阵的严厉,可是目光里却透着更多的宠溺与期望。 “我,我。。。。”苏媚儿嗫嚅了两声,双脚不停地磨蹭着地面。 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让苏媚儿又爱又怕的存在,她名叫林鑫,自己的一身脉术基本都是由她传授的。虽然喊着她三姐,但是在苏媚儿的心里,她更像是母亲一般的存在。 “你到底怎么回事?西漠那里这么大的讯息,我们燕子坞居然只能靠监察院那里才得知消息!这成何体统!” 林鑫严厉的斥责着苏媚儿,她那白嫩的脸庞,似乎因为过分的激动,而产生了两抹异样的嫣红。 “三姐,我错了。。。” “若不是你前几日露出了自己的身份,我们还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大姐现在有多愤怒吗?坞里的瓷器都被打碎了许多。” 宛若联想到了自己的大姐摔打东西的模样,苏媚儿就感觉到阵阵的唏嘘,她不停的扭捏着,面对着林鑫,始终的选择着保持沉默。.info “跟我回去!既然对你三姐不说,那你就和大姐,二姐说去,看看她们怎么责罚你!” 苏媚儿至始至终的沉默,似乎有些激怒了林鑫,她那傲人的胸口似乎因为激动,剧烈的颤动着。 “啊!我不回去!三姐,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过段时间一定会回去的。” “不可能,大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绝对不可能!” “三姐!” 苏媚儿猛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自己熟悉到再也不能熟悉的脸庞,凄惨的喊道,两行委屈的眼泪没由来的缓缓流下。 林鑫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苏媚儿那张憔悴的脸庞,心头微微的有些不忍,但是转念之后,她还是重重的摇着头,绝情的说道: “不行,我还是那句话,给我一个解释,一个干干净净的解释,不然,就算是打断你的双腿,我也要带你回去。” “三姐,不要。” 苏媚儿急促的走到了林鑫的身边,双手使劲的抓住了她的衣襟,梨花带雨的不停的摇着头,委屈的诉说着。 “那么给我一个理由!” 林鑫皱着眉盯着自己的这个妹妹,重重的叹着气,苏媚儿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否则大姐也不会让她来把苏媚儿寻回去,望着此刻苏媚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林鑫就感觉自己的心蓦然的一动,怎么也舍不得再板起脸来。.info 苏媚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三姐,不停的呜咽着。 “是因为那个小子吗?若是因为他,那我便去杀了他,也方可让你安心。” 林鑫无奈的叹了口气,郁葱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了苏媚儿的那张憔悴的脸庞,透露出无尽的柔情。 面对着苏媚儿此刻的模样,林鑫不论再怎么坚硬的心也会慢慢的融化起来,她仔细的考虑了一番之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三姐,不要。” 听着自己三姐语气中所透露出来的那淡淡的杀气,苏媚儿只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一揪,急忙有些慌乱的恳求道。 “那你就和我走。” “不,我不,三姐,我求求你了。” 苏媚儿猛然的往下一沉,径直的跪在了林鑫的面前,林鑫猝不及防,从未想过苏媚儿竟然会做出如此举动,波澜不惊的脸上一时间竟然布满了惊愕之色。 望着死死跪在自己身前的苏媚儿,林鑫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再考虑考虑。” “三姐!” “莫要纠缠,别让我改了主意。” 林鑫狠狠的训斥道,随后,面色一改,有些心疼的缓缓蹲下了身子,慢慢的扶起了苏媚儿的身子,轻轻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叹了口气,轻身说道: “乖,容三姐考虑考虑,好吗?” 苏媚儿看着林鑫那清澈的眼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身子微微向后一退,对着林鑫行了一礼后,呜咽着慢慢的往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望着苏媚儿那无比凄凉的背影,林鑫只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剑一般,难受异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了缓神,对着空无一物的四周,淡淡的说道: “出来吧!看了这么久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顾君尘勉强的笑了笑,带着复杂的神色从一旁的树丛之间缓缓的走了出来。 这几日,顾君尘就一直感觉苏媚儿有些不太正常,今天更加诡异的说,想自己出去走走,不让他跟着。 顾君尘越想越不放心,终究还是选择跟了过来,却未曾想到望见了之前这令人无比揪心的一幕。 “哼,你这点计量,能瞒得住谁,也不知道小妹看上了你哪一点。” 林鑫高扬着头,有些不屑的看着顾君尘,淡淡的说道。 “能不能不带媚儿走?”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顾君尘还是探寻般的问道。 “凭什么?我要非带她走不可呢?” “那我就要抢!” 听着林鑫那犹如讥讽般的话语,顾君尘微微的摇着头,随后抬起头来,无比坚定的看着林鑫,缓缓开口说道。 “哈哈哈哈哈。” 宛若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林鑫笑的花枝乱颤,随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顾君尘,不屑的说道:“就你?就能抢?” “是,我要抢。” 顾君尘轻吐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了无比的坚毅。虽然知道自己的胜率几乎为零,但是他还是想要去努努力,他不想苏媚儿离开,也绝对不会让苏媚儿离开自己。 “好,好,好。” 看着顾君尘那不阿的眼神,林鑫连说了三声好,随后身形诡异的一动,甩出一根长鞭,朝着顾君尘使劲的挥击而去,随后冷冽的说道: “那我就杀了你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好断了小妹的念想。” 呼啸而过的长鞭,裹挟着强大的元气,冷冽的寒风无情的刮动着顾君尘的脸庞:“啪”的一声重重的抽在了顾君尘的身上。 强大的气劲传来,顾君尘只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所传来的一阵强烈冲击,他的脚使劲的一跺,立住了自己的身形,努力的不让自己摔倒下去。 “你这个小子。。。。” 林鑫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长鞭,又仔细的望着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的顾君尘,心里泛起了滔天大浪。 这究竟是怎样的身体,自己这一鞭,换做他人早就被抽飞甚至连半截身子都会被抽断,可是顾君尘挨了自己一鞭,却能如此平静的站在那里,而且,林鑫分明的感觉到了,自己不是再抽一个人,而是在抽一块钢铁,一块无比坚硬的钢铁。 “为什么不还手?不躲?” 林鑫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诧异的看着顾君尘,有种被人小觑了般的感觉,这让她感觉到一阵的羞愤。 “你是媚儿的姐姐,我不敢。” 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心里早就泛起了苦涩,你鞭子抽的那么快,我想躲,我躲得了吗?你当我不疼啊!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给林鑫听见的。 “哼。” 虽然对于顾君尘这些说辞,有些不以为然,但是林鑫从心里对于顾君尘莫名的开始生出了一丝的好感。 “你若不出手,那还怎么从我手里抢回媚儿。” 林鑫轻轻的收回了长鞭,不停的抚摸着鞭身,有些好奇的用着那双会动的眼睛望着顾君尘,淡淡的说道。 “。。。。。。。” 顾君尘望着林鑫,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从后背中抽出了君子剑,随后奋力的一挥,轻声说道:“得罪了。” “君子剑?这不是顾国公的君子剑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君子剑在微风中不停的闪烁着微光,古朴的花纹在顾君尘的刺激下绽放着异样的光彩,阵阵的浩然之气不断的吐露而出,让人感觉到阵阵的威严之感。 或许苏媚儿不认识,但是林鑫却认识,或者可以说怎么可以不认识,先不论顾国公在帝国之中的地位,他的佩剑谁人不知,光是这君子剑本身,就在顾国公的手中不知斩去了多少王公贵族的头颅,对于这把“大凶”之剑,林鑫可谓记忆犹新。 “得罪了。” 趁着林鑫吃惊的那一瞬间,顾君尘的身形猛然一动,磅礴的元气急速的催动着自己的身躯,朝着林鑫奋力的冲去。 既然对方要抢走自己的媚儿,那么,自己定要全力迎战。 第六十九章 火灵体质 林鑫的强大,光从刚才那一鞭上,就能看出端倪,现在的顾君尘想要战胜林鑫,那么就只能趁着她慌神的那一刻,争取一击必杀,否则,就将会陷入深深的苦战之中。(..info) 体内的元气急速的流淌着,在顾君尘的体内剧烈地燃烧着,爆发出无尽的力量,提供着他能够有足够的冲击力,快速的来到林鑫的身前。 可是还是不够,顾君尘感受着自己耳边呼啸而过的风,用着眼睛死死的看着林鑫那无比妖娆的身躯,手中的君子剑绽放出强烈的青光,阵阵的浩然之气瞬间铺满在这整片的空间之中。 “哼,怎么可能让你成功!” 顾君尘急速的冲击所带来的危机感,瞬间拉回了陷入深深震惊之中的林鑫的神智,她望着那散发着阵阵青光,笔直朝着自己刺来的君子剑,也只是冷冷的一笑。 用着不知什么异兽的筋拧成的长鞭在她的手里宛若一条灵敏的妖兽,只是在微微的停顿之后,瞬间爆裂开来,呼啸着,暴躁着,无情着,不停的开始鞭笞这片空间。 鞭子每一次落地,都会发出震耳欲聋般的爆炸之音,巨大的烟尘瞬间开始弥漫而起,遮蔽了眼前所有的事物,浓厚的灰尘不断的在半空之间漂浮着,让顾君尘看不清了林鑫的身影。 “无畏!” 强烈的剑光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月牙,毫无顾忌的冲入了那巨大的烟尘之间,肆意的崭露着自己的锋芒,强烈的风暴席卷着整个空间,宛若要将这片空间撕裂开来一般。 “剑不错,剑法不错,只是使剑的人太弱了!” 林鑫的手猛然一抖,长鞭犹若长了眼睛一般,穿过浓厚的烟尘,朝着顾君尘的天灵盖猛烈的轰击下去。 可能是速度过快,长鞭之上竟然燃起了阵阵的火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凤鸣之音,长长的鞭影瞬间划过了这一片空间,毫无顾忌的直接轰击在了顾君尘护住了自己头颅的胳膊之上。 “轰!” 长鞭之上所传出的巨大的力量,在鞭身接触到了顾君尘身体的那一刻,瞬间爆发开来,强大的气流暴躁的不停旋转着,怒吼着宛若想要撕裂这一天天地一般,化作片片锋利的刀锋,刮蹭着顾君尘那坚韧的身躯。 顾君尘只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猛然的一沉,自己的身子竟然被这鞭子上所出来的强大的力量,重重的压入了土地之中,加上空气之中那不停切割着自己身躯的狂风,顾君尘不由得闷哼了一声,感觉到异常的难受。 “赤练狂舞!” 林鑫慢慢的闭上了双眼,随后急速的张开,冒出阵阵的精光,手中的挥动鞭子的速度瞬间加快,甚至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般的速度。阵阵的破空之音不断的传来,这一片的空间似乎都快要坍塌了一般,发出着阵阵的哀鸣。 火焰剧烈的在鞭身上跳跃着,酷热的高温不断的蒸腾着空气之中那已经少的可怜的水分。林鑫每一鞭落下,都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任谁也不会想到,林鑫那看似弱小的身躯内,怎么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的。 剧烈地爆炸绵绵不绝的轰击着顾君尘的身躯,宛若他那般强大也面对着这无休无止的轰炸,也竟然有些开始支撑不住了,点点的血丝不断的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你这小子,怎么老会遇到这么强的人,你到底是不是个衰神?” 正在顾君尘咬牙苦苦支撑之间,蛮老那久违的带着调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顾君尘的耳边。 “蛮老,你这段时间究竟去哪里了?快别说风凉话了,快帮我,这娘们,快抽死我了!” 顾君尘苦笑了一声,也极为难得的爆出了一句粗口。虽然只过去眨眼间的功夫,但是在顾君尘看来,却有些度日如年,林鑫似乎没有力竭的时候,手中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快,巨大的压力,已经让顾君尘开始阵阵的吃不消了。 与面对黑妖老怪时不同,面对他时,因为功法的克制,尚且有着一战之力,也正是因为这一战,也让顾君尘竟然生出了盲目的自信之心。 只是这一次,林鑫那近乎碾压般的压制,让他那有些骄傲的心重重的摔落到了低谷。 “真是的,你要知道为你塑造这个身躯,费了我多少气力,刚修养回来一些,就看你这个模样,啧啧,实在是太丢人了。” 听着蛮老越来越过分的调侃,顾君尘只感觉自己快要哭了,手中的君子剑的光芒越发的暗淡,来自身上的剧痛,更是让他感觉到一阵的煎熬。 “行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吧!这个女娃娃太强了,有些棘手,现在的我太虚弱了,只能存在一会儿,能帮到什么地步,就到什么地步,之后就看你自己了。” “知道了。” 阵阵的白光突然突然从顾君尘的身体的每一寸毛孔之间透出,急速的编织成了一条条的带状,随后覆盖在了顾君尘的身上,浓郁的光芒渐渐的覆盖住了满身鲜血的顾君尘,化作了一个强力的巨人,蛮老那滔天手段再度出现。 耀眼的光芒瞬间爆裂开来,让整片的空间都沉浸在这刺眼的白光之间,林鑫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阵的刺痛,急忙的闭上,再睁开的时候,顾君尘的身影既然已经不见了。 “呦,你在看哪里?” 蛮老的声音突然传出,听着这个宛若在身前的声音,林鑫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但是还未在她反应过来,蛮老的拳头就已经伸了出来。 “轰,轰,轰。” 蛮老在顾君尘身上所化作的白色巨人,用着自己巨石般的拳头,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直接轰击在了林鑫的身上。 巨人挥动拳头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来,渐渐的竟然快到了肉眼无法辨别的地步,林鑫的身体似乎因为这连绵不绝的轰击竟然开始不断的扭曲起来,阵阵的血光不断的在天际之间挥洒出来。 “喝!” 蛮老暴喝一声,转身就是一个重重的侧踢,裹挟着宛若海啸一般强烈的冲击力,重重的踢在了林鑫的小腹之上。 “咳!” 林鑫甚至还没能做出什么?就被蛮老的这一个侧踢,直接踢飞了出去,直接没入了一旁的树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还不够!” 蛮老在心里默默的感受着自己的状态,他要在自己消失之间,尽可能的消耗掉林鑫的体力,亦或者直接将其镇压,击杀。 仔细的估算了一番,自己的状态比之前的预想似乎还要差了一丝,上次给顾君尘塑造身体的时候,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一些,蛮老心猛的一横,脚下猛然蹬出,朝着林鑫倒飞出去的方向快速的移动着。 压制与被压制,此刻,林鑫还没能从这巨大的反差之间反映过来,事实上,她也没能有时间来反映,因为在她刚落地的那一瞬间,蛮老的的拳头已经到了。 “咯,咔。” 林鑫的身上不断的传出了骨头断裂之音,她的身躯不断在地面之上不断的下陷着,蛮老近乎疯狂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轰击在她的后背之上。 强烈的疼痛甚至直接蒙蔽了林鑫的感知,渐渐的她竟然感觉自己的神经变得麻木了起来,不断吐出的鲜血,将整个地面都染得鲜红。 “堕天一击!” 蛮老仔细的衡量一番之后,在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那一瞬间,又是一脚跺下,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在这片地面上爆裂开来。 以蛮老跺下的那一脚为中心,剧烈的震感,将这方圆十里之内的土地似乎都翻了过来一般。狂风肆虐,甚至夸张的将周围所有的树木都连根霸气,连那千年的早已盘踞在地的老树都未能幸免,被那强大气流,吹到了半空之间。 一时间地动山摇,这无比强悍的一击,甚至天地都为之动容,没有太多的招式,只有一脚,简简单单的一脚,竟然会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然而这只是蛮老此刻状态之下,所能发出的最强的一击了,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让人感叹蛮老生前会是多么强大的人物。 蛮老似乎不解气的又狠狠的跺下了一脚,只是这一脚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夸张的威力,但即便是如此,整个大地也为之一颤,巨大的颤抖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蛮老慢慢的挪开了自己的脚,眯着眼仔细的望着烟尘之下自己的杰作。 “咳,咳,咳。” 突然一阵清晰可见的声音突然的从地下传出,突然一阵火光,急速的飞扬而起,化作一道火红色的飓风,剧烈的高温急速的干涸着这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土地。 “完了,你这小子真是衰神附体,这女娃娃居然是火灵体质,凤凰元灵,那近乎不死的存在的特殊体质,万年难得一见,你小子居然碰见了。” 蛮老望着自己身前那巨大的火光,不由得一阵惊骇,随后苦笑了一番,暗暗的吐槽着顾君尘。 宛若映衬这蛮老的话一般,林鑫那被蛮老轰击的早已经破烂不堪的身躯竟然在这火焰之中急速的重组着。 “浴火重生,凤凰涅槃。”蛮老有些无奈的淡淡说道。 第七十章 不死火凤 劈哩啪啦的火焰爆炸之音瞬间传出,在这一刻的寂静之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又而那样的清脆。 “嗯,哼。” 林鑫娇媚的哼叫了两声,来自身上那血肉重组般的骚痒之感慢慢的刺激着她那有些变得麻木的神经。 酷热的高温,宛若连元气都可以蒸发一般,甚至连蛮老都有所顾及的,连忙后退,冷冷的看着场中的发展情况。 “你不是那个小子,你是谁?” 滔天的火光之间,林鑫的身躯慢慢的爬起,颤颤巍巍的看着不远处那高大无比的身躯,一双眼睛中露出了阵阵的怒愤之意。 已经多少年了,自己未曾如此狼狈过了,居然会被人打到了这种地步,林鑫对于着自己的实力有着相当的认知,即便是面对上身为剑圣的欧阳云溪,也能有一拼之力,即便打不过,也断不会被如此丢脸的碾压。 林鑫身上的血珠在这酷热的高温之中渐渐的被蒸发开来,原本在蛮老的轰击之下,她的衣服早就被轰成了碎末,此刻没有的鲜血的遮掩,更是直接的露出了她那裸露着的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是在问老夫吗?呵呵,老夫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死去,用着一丝元气苟延残喘的灵魂而已。” 蛮老沉思了一番之后,微微的开口说道,随后身形一动,对准着林鑫的所在又是一拳轰出。 林鑫修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能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否则等自己消散了,顾君尘将会更加被动,既然击杀不了眼前的这个女娃娃了,那么蛮老现在能做的,至少也要狠狠的消耗她一番。 “怎么可能,再这么丢脸下去,不管你是谁,也要到此为止了。” 面对着迎面而来的那巨大的白色拳头,林鑫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身形微微的展开,一声高亢的凤鸣之音传出,竟然直接化作了一头九尾火凤。 火凤猛烈的挥动着自己的翅膀,剧烈的火焰瞬间朝着越发逼近的那拳头席卷而去,瞬时间,滔天的火焰宛若连空气都燃烧起来了一番,粘附在了蛮老化作的那白色巨人身躯之上,发出了劈哩啪啦的声响。 “居然能看破老夫的本质,直接用火焰燃烧老夫的元气,可恶,不能再拖延了。” 蛮老的眼色微微的一冷,感受着身上那剧烈席卷而来的火焰,他的拳头不退反进,直接穿过火墙,重重的轰击在了火凤的身上。 到了蛮老的这个境界,一切的招式都是虚妄,他攻击的方式极端的简单,就是一拳一拳的轰击出去,简单而又粗暴,却极为的有用。 拳头挥出的劲风,渐渐的吹散了火焰,径直的打在了火凤的身上,无坚不摧的拳意毫无顾忌的直接宣泄在了火凤的身上,甚至将火凤身上的火焰都要轰灭一般,巨大的风劲,急速的吹拂着这片空间。 火凤哀嚎的鸣叫了一声,被蛮老这拳头狠狠的击中之后,直接被轰入了地下,一个巨大的深坑瞬间出现在这已经破碎无比的土地之上。 “可恶!”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蛮老再挥出一拳之后,竟然无法继续挥出第二拳,因为火凤身上那诡异的火焰竟然在不断的焚烧着蛮老的元气,蛮老击中火凤的那只拳头竟然开始以可见的速度慢慢的缩小着。 “好厉害的女娃娃,居然想将老夫的元气消耗而尽,你就不怕老夫在消耗完之前,将你抹杀掉嘛!” 蛮老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那躺在深坑里不断哀嚎着火凤,感觉到了一阵的棘手,说是抹杀掉她,纯粹是在吓唬人,本来就无法长时间的出现的蛮老,加上火凤火焰的剧烈消耗,他那白色的巨人化身身形已经变得无比透明了。 “咳,咳,咳。” 实际上,不只是蛮老感觉到一阵的头疼,就算是现在与元灵身心合一,化作九尾火凤,享受着火焰修复的林鑫,在硬生生的接了蛮老的拳头之后,也感觉到一阵的气血翻涌,大口的鲜血涌出。 蛮老实在是太强大了,林鑫知道自己硬碰硬没有一丝的胜算,现在能做的就是去尽可能的消耗他,她在赌,赌自己的火灵体质所带来的天然的火焰的修复能力能够挨过蛮老的退却。 “你既然想赌,老夫自然不能不给面子,那么,准备好了,老夫开始了。” 林鑫的那些想法,自然无法逃过蛮老,在世间用着这样的状态活力那么久,早已经成了一个人精,只需转念一想,他自然可以明了林鑫现在的意思。 在蛮老说话之间,火凤突然剧烈的一颤,双翅猛然的挥动着,所产生强大的气流竟然直接将它送到了半空之间,竟然腾飞了起来。 “受不了吗?想在空中消耗老夫吗?娃娃终究还是娃娃,太天真了些。” 蛮老看着急速向上飞起的火凤那巨大的身影,身躯猛然向下一顿,随后脚下的土地瞬间的爆裂开来,伴随着四处飞起的巨大的土块,蛮老的身影急速的飞到了半空之中,顾不得那磨人的火焰,一把抓住了火凤的爪子,朝着地面狠狠的摔去。 “轰,轰!” 火凤的身躯再一次被轰落在地上,又一番的地动山摇,巨大的震动甚至直接将旁边的一座高山击碎,火凤哀鸣着,不断的在地上抽搐着自己的身躯。 “堕天一击!” 悬浮在半空之间的蛮老的身躯突然猛然向下一沉,对准这火凤,又是一脚奋力的跺下。 “啊~~~~” 林鑫感受着轰击在自己身上的那强大的一击,不免得惨叫了一声,火凤身上的火焰急速的消散着,她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似乎都要被这剧烈的疼痛感给击散了一般。 蛮老那白色的身躯重重的压在了渐渐消散的火凤的身上,与之相对应的是他的身躯也开不断的慢慢散开。 “小子,老夫只能做到这步了,这女娃娃实在太强了。” 蛮老苦笑了一声,那阵阵的白光瞬间的溃散开来,化作点点的晶莹,消弭在空气之中,顾君尘那沾血的身躯瞬间出现了半空之中。 这一战之后,蛮老又将陷入到沉睡,林鑫对于他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她那九尾火凤元灵所散发出来的火焰,甚至将蛮老的生命之力都消耗的部分去,这着实是让蛮老感觉到一阵的震惊。 这样的惨状,蛮老已经千百年没有经历过了,他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的苦涩,身体慢慢的融入了顾君尘的体内,连带着他的声音,慢慢的消失不见。 “死了吗?蛮老成功了吗?” 顾君尘猛烈的一番咳嗽,随后重重的半跪在地上,火凤的火焰不仅焚烧了蛮老那用来显形的元气,那剧烈的高温也很直接的轰击着躲在白光之内的顾君尘的身躯。 阵阵的烤肉的香味不断的在半空之间飘散着,顾君尘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堵,一口鲜血蓦然地涌出,大口大口和不要钱一般的洒落在地面之上。 感受着自己身上那深深的灼烧感和之前林鑫鞭子所带给自己的疼痛感,顾君尘望着自己身前那不断往上涌着烟尘的巨大的深坑,就感觉到一阵的惊骇与后怕。 “赢了吗?” 等了半天,深坑里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顾君尘不由得身心猛然的一松,他奋力的将君子剑插入地下,努力的托着剑柄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又等了一刻,深坑内除了继续冒出浓郁的烟尘之外,就再无任何的变化,顾君尘还是不放心的又是等了一会儿后,方才回身体准备离开。 蛮老其实刚才不仅仅消耗着自己的元气,要知道他的元气也是必须依靠着顾君尘的元气才能够出现的,那剧烈的消耗,即便是蛮老极力的克制之下,顾君尘此刻的经脉之内也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哼,想走!” 突然,林鑫的声音在顾君尘转身的那一刻传出,一条长长的鞭影突然从烟尘之中窜出,紧紧的勒住了顾君尘的脖子,随后使劲的一拽,将他一把拽入到了那巨大的烟尘之中。 “额。” 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上猛然的一疼,自己的身体便被一股怪力急速扯动着,落到了巨大的深坑之中,轰的一声,深深的摔落到了地上。 “你这个小子,着实可恶的很!” 林鑫不敢确定确定顾君尘躲在那白色巨人体内是否还有着消耗,所以只能依靠着这烟尘的屏障静静的修复着自己的身体,默默的观察着顾君尘的动态。 顾君尘一直在观察着她,而她又何尝不是在观察着顾君尘,终于,当她发现顾君尘已经不可能再对自己产生威胁之后,她那心头的羞愤之意,再也难以控制,直接将顾君尘拉入了这深坑之中。 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脖子猛地人死死的摁住,随后使劲的一扬,自己的头颅重重的再次撞击在了地面上。 林鑫愤怒的骑在了顾君尘的身上,一手持鞭,一只手死死的扼住了顾君尘的脖子,只是现在已经陷入无限愤怒之中的林鑫没有发现,自己的那近乎赤~裸的身躯骑在比她好不到哪里去的顾君尘身上,那场面会是何等的令人喷出鼻血的香艳之景。 第七十一章 林鑫的心事 漫天的烟尘依旧是无法遮掩林鑫那傲人曼妙的身姿,凹凸有形的身躯此刻正紧紧的压在了顾君尘的身上,胸前那两团偌大,不停颤颤悠悠的调皮的晃动着,深深的刺激着顾君尘身上每一处的感官。[..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双喷着火的眼睛死死的望着顾君尘,愠怒的表情出现在林鑫那姣好的面容之上,带来着一种别样般的美丽。 死一般的安静,过了很久,两个人一直保持着如此这般的造型,直到顾君尘那突兀的吞咽口水的动静打破此刻的寂静,这才让林鑫缓过神来,感受到自己那近乎身无寸缕的状态和如此暧昧的状态,不由得脸上一红,对着顾君尘的脸又是一拳狠狠的砸下。 “无耻的小贼!” 林鑫瞪着眼睛狠狠的瞥了一眼顾君尘,随后急忙跳跃起来,利用着浓浓的烟尘尽量的去遮掩住自己的娇羞。 感受着自己脸上那火辣辣般的疼痛,顾君尘心里不禁感到了一阵的委屈,又不是自己故意想看的,你自己把我压在身下的,不过,别说,还真大。 当然,这个顾君尘他也只能够在心里想想,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经过这一战,他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林鑫的可怕之处,连蛮老都未能将其镇压得住,自己如果继续纠缠下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他又不可能就这样的让林鑫把苏媚儿带走,这个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做出来的。 “能不能不带媚儿走?” 使劲的活动了一下自己那酸胀不已的脖子之后,顾君尘使劲的爬了起来,望着四周浓厚的烟尘,开口恳求道。 “哼,你连我都无法击败,怎么还敢如此说话,简直是无耻!” 似乎对于刚才的事情仍旧无法忘怀,林鑫的口气中依旧泛着浓浓的羞愤之意。(..info无弹窗广告) “容我叫你一声三姐,既然媚儿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为什么听听她自己的意见?” 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不断的在四周探寻着,一抹青光在不经意之间慢慢的笼罩在了他的眼中,那抹青光很淡很淡,如果不仔细去看,甚至不会被人发现。 “不要脸,谁是你三姐,小妹还小,只是被你欺骗了而已,你又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给予她幸福!” 灰蒙蒙的烟雾不停在这四周徘徊流荡,呛人的烟尘甚至连林鑫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许多。听着林鑫的话,顾君尘并没有继续接着说下去,而是继续不停环顾着四周,努力的找寻着林鑫的身影。 突然,顾君尘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身子慢慢的蹲下,学着猛兽猎食的动作一般,四肢着地,弓着身子,随后,后脚使劲的一蹬,身体如同离弦的开弓之箭一般,急速的飞了出去。 已经没有了元气,从林鑫刚才打自己的力度上判断,她所剩的元气也并不太多,那么,现在就完全就是自己的最后的机会了,顾君尘眼中渐渐的露出了一丝坚决,他知道如果今日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么以后自己就再无可能打败林鑫了,因为,她实在太强了。 神兽构成的身躯,那蛮狠的肉体再一次展现出了他应有的神威,并未使用元气,只是依靠着肌肉的强大的爆发力,顾君尘的速度就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地步。 阵阵的呼啸之音不断的从顾君尘的耳边划过,林鑫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刚想要移动,却终究还是晚了,顾君尘那坚实的身躯一下子就来到了林鑫的头顶之上。 “轰!” 顾君尘毫无顾忌的将自己全身的力量汇聚在了拳头之上,趁着林鑫还在惊骇之间,对准着她那倾国倾城般的面庞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挥下。(..info好看的小说) 并非是顾君尘真的是狠心辣手摧花,而是摆在现在的这个状态之下,他真的是没有太多的办法了,只能够顾不上许多,先利用身体之上的绝对优势来镇压住林鑫再说。 “咳!” 结结实实的挨了顾君尘一拳,林鑫只感觉自己脸上一阵火辣辣般的疼痛,自己的胸口不断开始气血翻涌,一口没忍住,大量的鲜血不断的涌出。 “砰!砰。” 林鑫受了如此重的一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一下子倒飞了出去,身子抽搐着在地上打了好几滚,方才停了下来,她刚想爬身起来,却未曾想顾君尘已经来到她的身前,用着他那巨大的身躯一下子将自己坐在地上。 “你这无耻的小贼,快放开我!” 顾君尘那坚实有力的双臂死死的钳住了自己的双臂,感受着他身上那浓郁的男子气息,林鑫只感觉自己的心猛然一停,不由得开始慢慢的加快了起来,阵阵的红晕不断的涌在了她的脸上。 “不放!” 顾君尘微微的摇着头,他的脸慢慢的靠近着林鑫那已经灰尘土脸的面容,慢慢的说道。 感受着顾君尘的呼吸,林鑫更加的感到了一阵的羞愤,她的身子不停的在顾君尘的身下扭曲着,奋力想拜托此刻的状况。 只是她未曾想到过,现在这一幕与之前竟然是如此的相似,只是男女之间的位置悄然的发生了一定的变化而已。 今日的这一战,着实是让林鑫感觉到一阵的灰心丧气,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顾君尘身上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先是自己压制着顾君尘,随后顾君尘便开始碾压着自己,更然后,连这种羞人的状态也开始颠倒了。 “你这无耻的小贼!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开我?” 林鑫只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不仅自己脸上的那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痛苦万分,来自内心的那种委屈更是让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崩溃了。 “别让媚儿走,就当没看到她,行吗?” 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他并非是有意的占着林鑫的便宜,只是他深知,只有占尽了优势,他才有资格对着林鑫谈条件,哪怕用着这种近乎无耻的方法,他也必须去做! “不可能!你不知道我们燕子坞,即便我放了她离开,燕子坞依旧会派人继续前来!” 林鑫对于顾君尘那在她耳中听来近乎是开玩笑一般的话,不禁的感觉到一阵的嗤之以鼻,感到阵阵的不可思议。 对于林鑫的回答,似乎并没有出乎了顾君尘的预料,说出这个条件,也只是在赌一赌那少的可怜的可能性而已。 “那你,可不可以,让媚儿再继续多陪我几天,等到了帝都,再让她离开,你知道的,我是准备过几日是要去帝都考学院的。” 仔细的思忖了一番之后,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用着近乎恳求般的语气说道,这已经是他所能求的最后的东西了,其余的他已经不会再多想了。 光是一个三姐就已经如此厉害了,那么那自己还未见到的二姐,大姐究竟会是怎样强大的一般的存在,他不敢想,不管如何,媚儿始终还是会离开自己的身边的,他现在能做的,也准备去做的就是让自己更加强大,直到可以自己被认可。 望着顾君尘那近乎恳切的表情,听着顾君尘快要带着哭腔的声音,林鑫的目光渐渐的便没由来的开始柔软了下来,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思忖了一番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开口慢慢说道: “我知道了。” 虽然林鑫从头到尾都并未看上过顾君尘,甚至连她都不知道为何小妹会看上这样一个无耻的小人,但是从顾君尘的言行中,她还是能够感受得到顾君尘对于自己那小妹的真心。 不知道为何,看着顾君尘的脸庞,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影,如果,如果他能够和顾君尘对待小妹一般对待着自己那该是多好啊。 想到了这里,林鑫不免的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略带感伤的摇了摇头。 “你,你这是同意了吗?” 顾君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鑫,其实,他根本没指望着林鑫能够同意,事实上,他也从未想过杀了林鑫,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杀了林鑫,那么一旦苏媚儿知道了,一定会记恨着自己一辈子。 杀不得,放了又打不过,顾君尘甚至已经开始打算放弃了,可是未曾想林鑫居然会同意,这不禁让他感觉到一阵不可思议。 “你怎么这么蠢?” 看着顾君尘脸上那阴晴变换不定的表情,林鑫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真的,真的啊。” “是,你还不赶紧放开我?” 林鑫近乎有些无奈的白了一眼顾君尘,随后使劲的一个翻身将还在发呆之中顾君尘踹到地上,随后身上慢慢的涌起了阵阵的火焰。虽然火焰很少,但是依旧足够可以遮掩得住她那大片大片露出的美丽的肌肤。 望着已经无力躺在地上露出满足表情的顾君尘,林鑫的表情不由得一滞,不知道为何,看着顾君尘,她的心里总会联想起那个人,那个立志要成为帝国,乃至整个天下第一剑仙的倔小子。 “你会在哪里?” 林鑫的头微微的抬起,轻轻的摸了摸自己脸上刚被顾君尘狠狠砸中的地方,带着浓郁的心事,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幽幽的望向了天空。 第七十二章 九脉强者 林鑫走了,走的很快,甚至顾君尘还未怎么发觉,她就已经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傻傻的躺在深坑之中,望着渐渐变淡依旧还在不断盘旋蒸腾之中的那呛人的烟尘,顾君尘心里只感觉到一阵的悲凉。 微微的爬身起来,浑身那阵阵的酸痛之感与他内心的那种枯寂相比,似乎已经有些不值一谈了。 看似与林鑫打斗了很久,但实际上也未过去多少时间,天空依旧蔚蓝蓝的一片,偶然有白云飘过,愣愣望着地上那看着自己的人儿。 等顾君尘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却已经快要黑了,望着自己顺手从行人包裹来“拿”来的衣服,顾君尘不免的自嘲的笑了笑。 “总不能光着身子回去吧。”他暗暗的想道。 甚至,他开始幻想起来,林鑫会不会和着自己做着同样的事情,去顺手拿人的外衣披上,一想到这里,他就不免的痴痴的一笑。 “喂,你在门口傻笑什么?这么晚回来,都去哪里了?” 突然,顾君尘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痛,他略带委屈的望着正叉着腰,虎着脸,凶巴巴望着自己的苏媚儿,有些不解的问道:“干嘛打我。”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打你?说,你白天趁我不在的时候干嘛去了,不好好读书。真是太让我操心了。” 苏媚儿似乎感觉到有些不解气,对着顾君尘的脑袋有是一个暴栗赏了下去。 与林鑫分别之后,苏媚儿就回到了客栈,本来还打算怎样去找个借口和顾君尘说自己的事情,却意外的发现他居然没在客栈里面,更让人生气的是,自己在客栈里都等到睡着了,一睁眼,还是没有顾君尘的半点身影。 一直到了天黑,他居然才回来,甚至连个便条都不留,这让苏媚儿感觉到又气又恼,也不怪她见面二话不说,先赏两个暴栗。 也幸亏是她睡着了,未曾发觉那空气中那剧烈的元气波动,殊不知,因为顾君尘和林鑫那场打斗,吸引了多少强者注目而去,若不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元气波动过于强烈,让人望而却步,恐怕刚才林鑫的曼妙身材,就不会是顾君尘自己一个人一饱眼福了。 看着眼前苏媚儿那气呼呼的可爱摸样,顾君尘只感觉自己心头猛然的一酸,他一把搂住了苏媚儿,将她紧紧的拥入了自己怀里。 “喂,干嘛啊!别老占我便宜啊!我这还没嫁人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感受着顾君尘身上的那阵阵的温暖,苏媚儿的脸色也渐渐的舒缓了不少,她闭着眼,靠在顾君尘的胸堂之上,不知道为何,总有着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到底怎么了?” 顾君尘一直的沉默,不知为何让苏媚儿的心里竟然开始产生了丝丝的困惑,此刻的顾君尘显得有些太奇怪了,这不得不让她轻声询问道。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顾君尘微微的一笑,手上的劲头又大上几分,他的头轻轻的顶在苏媚儿的秀发之上,嗅着苏媚儿头发上那阵阵的芳香,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 “傻子!” 对于顾君尘的回答,苏媚儿也只是痴痴的一笑,随后一把推开了顾君尘,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 “行啦!别老岔开话题,坦白从宽,说,干吗去了。” “没有啦!我今天下午读书读的有些累了,就去集市上逛了逛,集市上太热闹了,逛着逛着就忘记了时间。” 顾君尘尴尬的一笑,使劲的挠了挠头,随后变戏法的一边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裹着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打开它。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喜欢吃。。。” “呀,桂花糕,你在哪里买到的。” 还未等顾君尘的话说完,苏媚儿就一把冲了上去,从他的手里把桂花糕抢了过去,随后眯着眼睛拿起来一块,放到了嘴里,轻轻的咀嚼着,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享受般的模样。 望着苏媚儿现在这般的可爱摸样,顾君尘不免的渐渐的扬起了笑容。 “哎,对了,你不给我,我还差点忘记了,我今天下午去给你买了烤鸭,都怪你回来的这么晚,都有些凉了。” 苏媚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小跑着跑到了书桌上,拿来了一只烤鸭,有些责怪是的望着顾君尘,开口说道。 “是我不对,你下午也去集市了?”顾君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接过了苏媚儿手中的烤鸭。 “都凉了,别吃了,你等等我,我去让小儿给片一下,热一热你再吃,不然味道就不好了。” 苏媚儿不由分说的抢下了顾君尘眼看着已经到了嘴边的烤鸭,随后小跑着走到了房门口,回身看着顾君尘,俏皮的笑着说道。 “吱呀” 房间的门被苏媚儿轻轻的关上,两个人此刻的脸上同时的都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忧伤,望着自己身前或者身后的那扇红色房门,不知道为何,两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同样的一种悲凉。 顾君尘和苏媚儿似乎极有默契的都对着彼此撒了谎,对于自己下午的所见所感都选择了避而不谈,仔细的算了算,离着学院开学考试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那么,与其相互悲哀着,倒不如像这样将一切深埋,倒也来的个心安理得。 在苏媚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顾君尘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极力的掩饰着,但是他的手上依旧有点点的血迹漫出。 今天的伤,着实是太重了,现在的顾君尘体内的情况有些过分的糟糕。虽然之前已经修复了一番,但是蛮老现行的时候对他的元气还有身体所带来的副作用有些过分的大了,即便他的身躯再怎么坚强,也会有些顶不住。 “下次尽量还是靠自己吧。” 顾君尘苦笑着,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只是体内,他浑身上下那种剧烈的肌肉拉扯般的疼痛更是让他感觉到痛苦异常,望着自己所住的这个房间,顾君尘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能够回来的。 虽然这一战很是艰辛,但是带给顾君尘的收获却是很多,直接参与像蛮老和林鑫这种程度强者之间的战斗,所带给顾君尘的宝贵的经验,那是比什么都来得重要。更何况,他赢得了苏媚儿留在自己身边多几日的机会,光是这一点,他就已经感觉很好了。 其实现在不只是顾君尘,苏媚儿的心里也感觉着一阵的苦涩,她端着烤鸭,慢吞吞的走在客栈的过道上,眼神似乎有些飘忽,像是有着极重的心事一般。 “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着实吓了苏媚儿一跳,她甚至差点将手中的烤鸭扔到了楼下去。 “三姐。” 苏媚儿有些惊讶的看着一身素衣的林鑫,轻声的唤道。 “告诉了你多少回,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了警惕,如果不是我,换做是旁人,你现在小命都没了。” 林鑫微微的咳嗽了一声,板着脸,轻轻的呵斥着低着头不敢望向自己的苏媚儿。 苏媚儿嗫嚅了两声,本想说反驳两句,但是林鑫对于她的积压太深,想了一番之后,她还是选择了闭嘴,委屈的点了点头,拎着烤鸭,小脚不停的在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你呀!”看着苏媚儿此时的模样,林鑫不免的感觉到又气又笑,她轻轻的戳了戳苏媚儿的头,随后,正了正神色,说道: “我还有些事情,马上要离开,过几日你自己回燕子坞吧!记得看到大姐的时候,态度好点。” 听着林鑫此刻的话语,苏媚儿的脸猛然抬起,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行了,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你自己多保重吧。” 林鑫望着苏媚儿此刻俏皮的模样,不免的拿手又捏了捏她那肉肉的脸蛋,随后冲着她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林鑫来的很快,走的也很快,如同一阵风一般,若不是林鑫捏着自己脸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苏媚儿甚至还会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即便是如此,过了良久,她才反应过来,望着林鑫刚刚站过的地方,低着头,轻声的说道:“谢谢你,三姐。” 而此刻的林鑫,却是听不见苏媚儿的话了,因为现在的她已经离开了小镇,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缓缓的蹲下,盘膝的坐在了地上。 白天的伤。虽然在火凤涅槃的作用下好伤了许多,但终究还是伤的太重了,蛮老那近乎蛮狠的攻击,甚至连林鑫的生命本源都收到不多不少的创伤。 阵阵的火焰慢慢的从她的体内涌出,慢慢的覆盖在了她的身上,开始慢慢恢复着她体内比顾君尘好不到哪里去的伤势。 “咦?” 在距离近六百多公里外,快到帝都的某个地方,一位白衣公子轻轻的停下了脚步,饶有趣味的看着林鑫所在的方向,过了半响,方才开口说道:“凤凰涅槃,真是好久没遇见了,稀奇,果真的稀奇。” “凤凰涅槃虽然稀奇,但是也没有神兽出世,更让人感觉到惊奇的了。”一位黑衣老者突兀的站在了白泽的面前,微微的一笑,他的肩上站着的一直红色的小鸟格外的引人注目。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白衣公子淡然的笑了笑,盯着老者肩膀上的那只小鸟。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还是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从你决定出世的那刻起。” “那你为何现在拦我?” “因为帝都不欢迎你。” 听着黑衣老者的话,白衣公子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一丝戏谑的表情,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说不欢迎就不欢迎了?凭什么?” “是的,就凭我是大秦帝国监察院院长。” 老者微微一笑,双手微微的背负到身后,随后一股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威压陡然出现,白衣公子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极为惊骇的表情。 “九脉强者!” 第七十三章 因果 “九脉?哈哈,你太高看老夫了,老夫还没到那一境界。” 听到了他的话,院长似乎有些很不以为然,只是大笑了两声,随后伸出手指轻轻的勾动着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赤色小鸟,眼睛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那白衣公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不想和你为敌,我只是想去求证一些事情,我的寿命无多,只是想安心的死去。” 若仔细朝那白衣公子望去,竟然发现他居然是那日在西漠悬崖之下山洞之中的那头白泽神兽。 白泽的话很诚恳,也着实是他的心里话,自从那日从顾君尘的身上感受到了仙的气息之后,他就一直寝食难安,在漫无顾忌的四处游荡中,终于还是来到这片广袤大陆的中心――帝都。 可是未曾想,还未进入帝都,就遇见了这么大的一个茬子,而且还是一个十分棘手的狠茬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拦住了自己继续前行的路。 “。。。。。。” 院长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白泽的眼睛,似乎努力的想看出他所说的话的真假性一般,他肩膀上的赤色小鸟,不停的鸣叫着,带着极其不善的目光,望着白泽烦躁的跳动着。 “我无心参与人间之事,只想去求证一些事情,斩掉一番因果。” 白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微微的摇着头,随后对着院长一拱手,再次无比真诚的请求道。 “我无法判断你话的真假,但是请你记住,现在已经不是荒古的年代了,仙魔退却,现在这片净土的主宰是人类,作为神兽,我想你很明白我的话的意思。” 过了半响,院长才轻轻的转过身子来,背负着手,望着不远处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帝都,感慨着对白泽说道。 白泽神色略带复杂的望着院长的背影。虽然作为神兽的尊严让他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自己已经被这时代所淘汰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感,让他不禁唏嘘不已。 “你很强。” 白泽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不忘回头望了一眼院长,揣着无比的敬意,对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终究将是一个乱世啊!连白泽这类的神兽都选择出世了。” 院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凝望着这片蔚蓝的天空,心里泛起了巨大的起伏。 所谓物极必反,帝国经历了四百多年的统治,交接了多少帝王,已经达到了鼎盛之势,身为监察院的院长,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帝国的路已经不会再继续平坦下去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阴霾不知何时及竟然已经笼罩了帝国这庞大的上空。 “啾,啾。” 似乎感受到了院长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一直站在院长上的那只漂亮的赤色小鸟像是在安慰着他一般的不停的鸣叫着。 听着自己耳边那清脆的声音,院长也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自言自语一般,自嘲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行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何时也如此矫情了。” 一阵微风吹过,院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这片土地上,只留下一片短暂的回忆和一番作为大陆之上最强者之间的对话。 帝国的这一年,注定要开始掀开一页新的篇章。 “你要走了吗?” 顾君尘望着苏媚儿收拾东西的背影,心里微微的一沉,随后略带有些伤感的说道。 苏媚儿终究还是要走的,又过了几日过去,面临着学院入学选拔的日期也越发的近了,他虽然已经自认做好心理准备,但实际到了那一刻,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 “嗯,不只是我,你也该收拾收拾了,早日去帝都,打探打探消息,也是好的,你没发现,最近小镇里莫名其妙出现了很多强者,我想都是想入学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 苏媚儿微微的直了直腰,望着顾君尘的那透露着忧伤情感的眼睛,微微的一笑,似乎想极力掩饰起自己心头的那一抹不舍。 自己是绝不能和顾君尘一起进入帝都里的,帝都之内有着太多的眼睛,她的身份太敏感了,她不能将顾君尘和自己都暴露出来,这样对他们二人都没好处。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谁知道她那大姐会不会像着自己三姐那般对着自己,或许,大姐一怒之下,不仅仅是自己,连顾君尘都会遭殃吧。 “嗯,听你的。” 顾君尘并不是只会看重眼前之物的人,他深知着现在的自己终究还是太弱太弱了,弱到甚至无法把心爱之人留在自己的身边,渐渐的,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无力之感席卷着他的身躯。 “真是个傻子。” 望着顾君尘那倔强的脸庞,苏媚儿的心微微的一颤,她慢慢的走到了顾君尘的身边,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有些不放心的继续说道: “你呀,以后为人低调一些,还有自己一个人小心一些,别总和个土包子是的,看到什么都稀奇,当心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唔,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多看书,今年报考的强者太多了,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准看别的小姑娘!” 听着苏媚儿那唠唠叨叨的祝福,又看着她突然一板正经的神情,顾君尘只能连连的应着,至于最后一点,他实在无法保证,自己不愿意看,万一别人给自己看,那怎么办,当然,这话自己不能说出来,否则,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如果今年没考上也没关系,帝国学院落榜的学生,还是可以参加翰林学院和战争学院的考试的,你的武力考个军官应该不是问题的,反正不管如何,我等你。”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听着苏媚儿最后的那一句“我等你”,只感觉自己的心猛然的被人一揪,他一把将苏媚儿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搂住。 “我不会让你白等的,等着我,等着我足够强了,我便去接你。” “嗯。” 听着顾君尘的话语,苏媚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软,她呜咽着应了一声,旋即也环腰的紧紧的抱住了顾君尘的身体,不停的点着头。 顾君尘轻轻的松开了苏媚儿的身子,望着她泪雨婆娑的样子,心里不禁的有些不忍,随后又是一个紧紧的相拥。 两人终究还是分别的,苏媚儿还是决定着先行一步,站在离官道不远的地方,虽说苏媚儿不让顾君尘来送,但是他还是来了,正如上一次一般,他悄悄的站在树旁,仔细的凝望着苏媚儿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怎么,还是有些舍不得吗?” 林鑫不知道何时突兀的出现在了顾君尘的身旁,望着他那无比落寞的神情,轻轻的问道。 “嗯,但是我不会让她等我太久的,等我变强了,一定会去接她回来。” “是吗?那我边等着了。” 听着顾君尘的话,林鑫不免的微微的一叹,这句话不知道为何,在她听来,竟然是那般的熟悉,她的眼前不禁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人动不动打扮的和要饭的是的,没事拎着把破剑号称着要剑荡江湖的那个人。 本来自己觉得已经快要可以忘记那个人了,可未曾想,望见了顾君尘与苏媚儿这番情谊之后,她的心里突兀的又开始感觉到一阵的烦躁。 “你相信因果吗?” 面对着林鑫这突然莫名其妙的疑问,顾君尘不免的有些惊诧,他回头望着林鑫那张认真的脸庞,随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我信。虽然并不是太懂,但是我总觉得我和媚儿之间就有着那一份的因果。” “是吗?” 听着顾君尘那不着边际的回答,林鑫只是淡然的一笑,然后猛烈的咳嗽了两声。虽然这几日一直在尽力的恢复,但终究还是伤的太重了。 “你没事吧。” 顾君尘有些不安的望着林鑫,林鑫可没有他那变态的身躯,顾君尘的皮外伤每几日早就好了。虽然元气有些受损,但终究还是可以练回来的,但是看着林鑫此刻的表情,虽说,并不能怪他,但依旧是他所造成的,顾君尘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的不安。 “没事,担心你自己就行了,过几日就是学院的入学考试了,你自己努力吧。” 林鑫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转身慢慢的离开了,她的步伐走的有些凌乱,但是却走的无比的坚定。 “三姐,帝都不是在那个方向吗?你是不是走反了?” “没有,我要去办点事。” “什么事?” “去斩断一番因果。” 顾君尘并不知道林鑫所经历过的故事,他望着林鑫离去的背影,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何,顾君尘对于林鑫总有着一番莫名的好感,即便她再也怎么也看不上自己,但是顾君尘知道,她对于苏媚儿是真心的,那便足够了。 “下面,我自己也该去准备准备,开始我的因果了吧。” 顾君尘摸着自己身旁的一颗老树,感受上面的岁月的沧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四章 城门风波 “最近啊!就因为这些修炼者,连进入城门都变得困难了些。” 听着前方的两个人不断的抱怨之音,顾君尘不由得使劲的抽动了一下鼻子,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他也是他们口中的那些修炼者中的一名。 帝国兵士们一个一个严格的筛查,将这拥挤的人流堆积在帝都的西门口之处,即便是如此宽大的城门,人们前进的速度依旧是缓慢异常。 好像最近因为着学院招生,带动着周围的帝都的治安似乎都乱上了不少,所以帝都加强了防范了,连城门的守卫都比平时多上了一倍以上,杜绝着一切的闲杂人等的进入。 “他娘的,究竟还要让老子等多久,滚开,让老子过去。” 长久的等待似乎让人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人群之中渐渐的发出了异样的声音,一位身高八尺的虬须大汉更为的暴躁,直接一把扒拉开人群,径直的来到了城门口,大手直接一把拍在了城门口的红木桌上,有些焦躁的大声喊道: “老子要赶时间,要去参加学院选拔,快让老子进去!” 城门口负责的筛查登记的兵士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大汉,随后便低下头,开口淡淡的说道;“请排队,一个一个的来,这个是规矩。” “混蛋,老子可是二脉巅峰的强者,你个杂鱼怎么敢让老子排队!” 兵士的冷淡似乎激怒了大汉,他一把揪起了兵士的衣领,像拎小鸡一般的将兵士拎了起来,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 “麻烦你将我放下,然后去排队,无论富贵贫贱,这里是帝都的门口,一视同仁,哪怕你是世侯公子,也必须去排队。” 面对着大汉的威胁,兵士依旧不慌不乱,歪着脑袋低沉的继续说道。 “这个大叔不是在找死吗?居然敢在这里闹事。” 顾君尘的身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不由得让顾君尘微微回过头看去,一位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正抱着一把竹剑,露出了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表情,无比的期待着踮着脚望着城门口的动静。 “看我干嘛?看热闹啊!早就听闻帝国守城的是大陆战力第一的近卫军,今日可以一饱眼福了。” 似乎感受到了顾君尘的目光,少年嘿嘿一笑,急忙冲着顾君尘说道,随后他更是夸张的跳了起来,望着远方的动静。 少年的身子并没有顾君尘那般高大,只到了他肩膀的位置,所以不如顾君尘那般看的随意。 “喂,兄弟,一会要是打起来了,记得喊我一嗓子,谢谢啊!这跳的太累了,和个猴子是的。” 似乎跳的有些累了,少年蹲伏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后有些无奈的看着顾君尘轻声的说道。 对于少年的自然熟,顾君尘不禁感觉到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定睛看了过去,对于帝国的近卫军的传说,他还是有着一些的听闻,即便少年不说,他也还是有着一些的期待。 由于大汉的鲁莽,让原本进展缓慢的队伍前进的速度显得更加的缓慢起来,身后的抱怨声不绝如缕,这似乎更加激怒了大汉,他使劲的将兵士往一扔,随后一巴掌拍在了木桌之上。 “都别嘈嘈,不让老子进去,你们这帮杂鱼,谁也别想进去!” 随着大汉的声音落下,桌子“轰”的一声,一下子四分五裂的爆炸开来,看着这满地的木屑,大汉的脸上更加的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微微的捏动着拳头,看着被自己扔到了地上的兵士,接着继续说道: “你个小小的杂鱼,居然也敢拦住老子的路,哼,等老子考上学院,当上了大官,第一件事就是查办了你!” 大汉说完这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继续向着帝都之内大步的走了过去,脸上的嚣张之意溢于言表。(..info好看的小说) “退下!” 两名兵士急忙横在了大汉的前面,竖起的双枪交错着,拦住了大汉前行的道路。 “滚开!你们这些个杂鱼着实不知道好歹。” 大汉有些不以为然的猛然一抬手,随后一道浓郁的元气直接劈斩而下,直接将着横在自己面前的两名兵士击飞。 伴随着两名兵士的倒飞出去,越来越多的兵士开始开始急速的围拢的过来,以大汉为中心,竖起了手中的钢枪,如临大敌。 望着包围着自己的众多兵士,大汉似乎也开始有些察觉到了有些不妙,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未曾想被一道响亮的声音所打断。 之前被他扔到负责登记的兵士慢慢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大手微微的一挥,冷冷的说道: “拿下!” 周围的兵士宛若得到了命令一般,暴喝一声,整齐的将长枪望着地上使劲的一敲,瞬间一道繁密的脉阵在众人的脚下浮现,强烈的威压,急速汹涌的压在了大汉的身上。 大汉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他那庞大的身躯就被这股威压直接压的爬在了地上,眼中露出了惊骇的神色,身躯似乎因为惊恐,竟然开始不停的抖动了起来。 “喂,开始了。” 顾君尘回过头来,轻轻的对着还蹲伏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少年说道。 “哎,是吗?是吗?” 听到了顾君尘的话,少年的眼睛陡然的一亮,急忙踮着脚,有些焦急的朝着城门口望去。 伴随着兵士们的动作,人群之中愈发的吵闹了起来,各种情绪挂在了人们的脸上,有幸灾乐祸的,有着怜悯的,更有着因为害怕捂着眼睛的。 带头的兵士回过头来,冷冷的扫视了一眼人群,瞬间人群之中立刻噤声,大气也不敢再喘出。 “这里是帝都门户,不管你是谁,都不可以如此蔑视规矩,这不仅是这座城门的规矩,更加代表着是帝国的威严,帝国的法律,擅闯城门者,蔑视国法者,斩。” 兵士缓缓的抽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走进了脉阵当中,不知为何,兵士走入脉阵之中,竟然是那般的随意,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得到脉阵里那厚重的威压一般。 冰冷冷的长剑放横立在了大汉的脖子之上,感受着那寒冷的剑锋,大汉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的表情,此刻的他再无之前的嚣张跋扈,有的只剩下了那深深的恐惧与害怕。 宛若听不见大汉那声声的告饶之声一般,兵士的长剑猛地一挥,伴随着股股的鲜血喷洒,大汉那写满着惊恐表情的头颅飞到了半空之中。 “清理现场。” 兵士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随后不停的擦拭着沾血的佩剑,头也不回的转过身来,望着面前还在等待进入城内露出惊恐表情的人群,眼色一冷,缓缓开口说道:“继续,登记,登一个走一个。” 大汉的尸体很快就被挪走了,三四个兵士拿着扫帚很快的扫着地面,用着厚重的灰尘将地面上的血迹掩盖住了,而另一把完整的桌子也快速的摆在了城门口,先前的那名兵士,继续的端坐在那里,轻声的喊道:“下一个。” “这么快就结束了?简直没意思。” 少年望着城门口的景象,不禁的砸了砸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若是现在有人刚来,或许根本不会知道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帝国兵士的办事效率实在是有些可怕。 与着那少年不同,此刻的顾君尘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刚才那人的实力很强,光是肉体上的力量,估计比自己也略逊上一丝,可是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人斩去了头颅,而且是被着一群只有着初脉境界的兵士给斩去的。 这帝国近卫军果然名不虚传。 过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了顾君尘,帝国的兵士并非很难说话,只需登记一下姓名和籍贯,便可以进入了,并没有什么刻意的刁难,想到这里,顾君尘不禁对于之前的那个大汉感到了一阵的可惜,何必呢? 突然,他的身后又传来了一阵的喧闹之音,他微微回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城门口的景象,之前那个自然熟的少年此刻正依在桌子上,朝着登记的兵士不断的“自来熟”着。 “大哥,剑法不错哎,你刚才很帅哎。” “姓名,籍贯,来此的目的。” “哎,大哥,你收我为徒吧。” “姓名,籍贯,来此的目的。” “我说。。。。。” 似乎被那少年惹的有些不耐烦了,兵士使劲的一拍桌子,抬起了头颅,冷冷的看着那个少年,加重了语气的说道:“姓名,籍贯,来此的目的!” “赵小竹,帝国南宁人士,嘿嘿!来此是为了参加学院考试。” 似乎感受到了兵士那不善的目光,赵小竹急忙飞快的吐出了自己的信息,兵士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活宝,登记之后,对他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喂,大哥,考虑考虑,教教我。。。” “滚!” 宛若感受到了兵士那更加不善的目光,赵小竹哈哈一笑,急忙一溜烟的跑到进了城内,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顾君尘望着赵小竹那洒脱不已的背影,不经咋了咋舌,这才是帝国的人才啊。 第七十五章 赵小竹 有的时候,顾君尘真的是不能不相信缘分这个东西,望着客栈里那个吵吵闹闹要求老板再便宜点的少年,他不禁感到一丝无语。 “老板,你看,打个商量,我们山里来的人,根本没多少钱的,当然不是代表我没钱,你看能不能便宜点,我马上要去报考学院的,给个优惠呗?” 赵小竹近乎无赖的将自己的身子全部压在了柜台之上,死死的抱住了柜台。两个粗大的汉子拼命的拽着他的胳膊,想让他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却始终的纹丝不动。 “你没钱,就去别的地方去,两文钱就想住店,你穷疯了吧!更何况,我这里考学院的大人们又不止你一个,去,去,去,别赖在我这里,我还要做生意呢。” 老板满身的肥膘伴随着他说话的速度不停的颤抖着,看上去格外的滑稽可笑。 对于赵小竹,他实在是感觉到有些无可奈何,他根本就是一个无赖,说来也奇怪了,赵小竹看似瘦弱,但是自己喊来的手下哪一个不比他健壮,可就是搬不动他一分一毫。 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着,对着老板还有那个一脸无所谓的赖在柜台上的赵小竹不停的指指点点着。 “好,好,算我服了你了,就当我做善事了,两文钱就两文钱,哎,这叫个什么事啊。” 望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自己的生意越发的做不成了,老板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冲着自己的手下摆了摆手,带着深深的无奈对着赵小竹说道。 “不过,你可别想住什么好房子,两文钱,给你个柴房,已经算便宜你了。” “行啊!只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怎么的都行啊。” 赵小竹嘿嘿一笑,一个鲤鱼打挺,敏捷的从柜台上跳了下来,随后使劲的拍了拍老板的胳膊,继续说道: “好人啊!老板,一定能多子多福,大富大贵的。” 对于赵小竹的无赖,老板已经深深的领会到了,他急忙嫌弃的摆了摆手,擦拭了一下自己昂贵的绸缎,便吩咐小二,准备带赵小竹下去看看他的柴房“雅居”了。 一场闹剧渐渐的落了幕,周围的人群也在客栈老板的手下的驱赶下一哄而散,店门口又开始重新的恢复了繁荣。 望着刚才的那一幕,顾君尘不由得打心底对着赵小竹感到了一阵的佩服,苏媚儿一直说他脸皮厚,恐怕只是没能遇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吧。 “哎,大个子,是你啊!嘿!这么巧。” 赵小竹的眼睛四处打量着什么?直到他看见了顾君尘后,急忙挥了挥手,打了一个招呼,表现出了极为熟络的模样来。 “快走,快走,留你就不错了,别再给老板添乱了。” 小二急忙扯了扯赵小竹的衣服,似乎略有忌惮是的望了一眼老板站着的方向,随后几乎是用抱着走的方式,将赵小竹拉到了后院。 “。。。。。” 顾君尘只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冒出了三条黑线,他已经找不到什么词语可以形容赵小竹了。 在帝都待了也有两日了,可顾君尘对于帝都依旧还是陌生的很。虽然苏媚儿在临走前留给了顾君尘不少的银两,但是帝都那高昂的物价,还是让顾君尘感觉到一阵的囊中羞涩。 四处询问了一番之后,顾君尘方才艰难的找到了学院考试的报名的地方,望着那人山人海汇集的地方,顾君尘只感觉到一阵的叹息。 实际上,也怪不得顾君尘叹息一声,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一直到了中午才排到了顾君尘,在交了二十两的报名费之后,这才算完事。 “终于知道为什么媚儿要给我留这么多钱了,这学院真黑啊。” 望着已经快要见底的钱包,顾君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苏媚儿留给自己三百两银子的时候,自己还嫌弃太多,连连拒绝,现在想来,苏媚儿骂自己傻果然是有原因的。 “哇,还有这么多银子呐?不如借我点。” 赵小竹不知道何时跑到了他的身边,贼兮兮的望着顾君尘,脸上写满的贱贱的表情。 “额,你要多少?” 望着赵小竹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对于见识过他无赖劲头的顾君尘来说,他打心底里的感觉到了一阵的寒气。 “喂,你还真借给我啊!你这个人真奇怪,不过,你倒是第一个肯借给我钱的人。” 赵小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顾君尘,手中的那把翠绿的竹剑不停的晃动着,晃得顾君尘的眼睛有些发慌。 “你报完名了吗?报完了,钱我就不借了,你就请我吃饭吧。” 赵小竹倒也没太能坑顾君尘,只是在离报名处不远的地方,要了几屉包子和三大碗的豆浆,望着他那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态势,顾君尘打心底里对他感到深深的佩服。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 赵小竹似乎没有听清顾君尘的话一般,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来,嘴里依旧不怕的嚼着,手里高举着的两个大肉馅包子,看架势也要立马进入他的肚子里。 “我说,慢点吃,别噎着了。” “没事,没事,我这不还有豆浆了嘛。” 赵小竹哈哈一笑,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随后捧起了一碗豆浆一饮而下,然后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赵小竹是家是南宁人,六岁的时候,家在那年的瘟疫中没了,全村的人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他甚至连自己的怎么能够活下来都不知道,在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之后,倒也得到了一番奇遇,所以,打算来帝都赌赌运气,来报考一番学院。 “嘿!走一步算一步吗?你呢?你怎么样?你还没说你的故事呢。” 望着满桌的狼狈,赵小竹心满意足的靠在桌子上,拄着个下巴,直愣愣的望着顾君尘,小声的问道。 “我?和你差不多吧!我也是个孤儿,被我师傅带大的。” 顾君尘微微的摇着头,或许受着赵小竹故事的感染吧!他突然开始有些格外的担心起自己那个瞎子叔父的情况来了。 扒指一算,自己离开南蛮已经快半年了,暂不说自己从还未开门的普通小子已经走到了三脉巅峰的境界,光是这四周的树木,都开始经过了寒冬,冒出了点点的绿茬。 “那你叔父呢?没和你一起来啊?” 赵小竹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不停的望着顾君尘,似乎对于这个请自己吃饭的人,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好感。 “没有,我们走散了。”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一双手微微的放在了君子剑上,不停的摩挲着。 此刻的君子剑被厚重的油布所包裹着,按照苏媚儿的说法,他的那把剑实在是吸引人注意了,用油布包裹起来,可以避免很多的烦恼。 “喂,就是这个小子!” 突然,包子铺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的声音,几个大汉簇拥着来到了顾君尘桌前,虎视眈眈的望着赵小竹。 “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阉了我兄弟,我看你是找死了!” 为首的大汉,望着赵小竹冷笑连连,一双大手不停的摩擦着,时不时的看向了顾君尘,似乎也把他当成了一伙的人。 阉?刚才那个人说的是赵小竹阉掉了他兄弟? 顾君尘使劲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无语的回过头来,看着赵小竹,感觉到了一阵的不可思议。 “昨天,我住在不远处的山神庙里,正好撞见了一个混蛋想要轻薄一个年轻女子,所以我阉了他。” 似乎感受到了顾君尘那有些诧异的目光,赵小竹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缓缓开口解释道,随后,他的目光一冷,望着前面那几个大汉,冷冷的说道: “阉了他,已经算是我仁慈了,对于这种恃强凌弱的人渣,我恨不得杀了。” “你是在找死吗?” 大汉猛的跳上桌子,随后对着赵小竹便是一拳挥打而去。 “有元气波动,是修炼者。” 望着那大汉的身影,顾君尘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手一把抓住了君子剑。虽然相识很短,但是听到了赵小竹的解释,即便不是帮他,顾君尘也还是很想教训一番这帮人渣。 只是,顾君尘的身形还未动,赵小竹的剑却已经动了,甚至顾君尘只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元气波动之后,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感谢你的招待,我就先回客栈了。” 不知道何时,赵小竹已经站在了包子铺的外面,肩上扛着自己的那把竹剑,对着顾君尘轻轻的挥了挥手。 望着自己横七竖八躺在自己四周的那几个大汉,顾君尘的心里泛着一丝的震惊,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赵小竹离开的方向,心里对于他又重新的做出了一番估计。 他虽然没有杀了那几个大汉,但是下手却极为的老练,每一处都挑中了极难愈合的部分下手,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剑实在太快了,甚至顾君尘只能依稀的感觉到一丝的轨迹。 “哎呦,怎么我离开一会儿,就出了这么个事情。” 店铺的老板望着着满地哀嚎着的人,不由得使劲的一拍自己的双腿,苦着脸,大声的埋怨了起来。 只是顾君尘此刻却没有心思听他的这无聊的吐槽,而是对于苏媚儿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有着更深的体会。 天下之大,强者众多,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或许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人物,就很可能是一个了不起的强者。 第七十六章 切磋 凝望着赵小竹的消失的身影,顾君尘只是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抓起了君子剑,似乎是厌倦着老板那傻猪般的哀嚎之音,快步的向着客栈走了回去。 赵小竹回来的很晚,甚至身上不知道为何会带着浓郁的后厨的油烟味,他推开了自己的柴房门,望着坐在柴火上的顾君尘,也是只是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一口洁白亮丽的牙齿。 “你怎么来了?” 赵小竹挑了一块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点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酒壶,喝了一大口之后,扔给了顾君尘。 顾君尘接过酒壶,微微的看了一眼之后,也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一口饮下,瞬间来自腹中的那股火辣辣般的感觉,让他的浑身感到了一阵舒畅。 “好酒,哪里淘来的?” 仔细的望着那牛皮布包裹而成的简单的酒壶,顾君尘也只是哈哈一笑,随口问道。 “偷来的。”赵小竹嘿嘿一笑,随后抓了抓脑袋,显得有些格外的不好意思。 “额。。。。” 顾君尘有些无语的看着赵小竹,似乎对于他这回答,感觉到了一阵的出乎意料。 “哈哈,骗你的啦!这个是从我师傅那里淘来的,来的时候,我带了很多,但是现在就剩下一壶了。”看着顾君尘一脸无语的表情,赵小竹哈哈一笑,随后捧着腹部笑的更是前仰后合。 “行啦!不调侃你了,你这人太无趣了,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赵小竹这一笑足足笑了半天才停下,似乎也是因为笑累了,他的身子微微的一顿,随后呼了一口气,眨巴着眼睛看着顾君尘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再你出次剑。” 白天,赵小竹的那一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顾君尘一直耿耿于怀,他不断的剖析着赵小竹的剑法,越剖析越发现实在是让人感觉到一阵的费解。 “行。” 赵小竹仔细的思忖了一番,随后微微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然后四处眺望一番之后,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去哪里?总不能在这里吧!别把我这好不容易花两文钱找到的住处给毁了。” “你真的同意。” 本来顾君尘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毕竟每个人都会有着一份压箱底的本事,那是每个人的禁忌,可是他没想到赵小竹竟然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了。 “废话,我就费一回力,当作还你白天请吃饭的人情了。” 赵小竹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然后不停的拿着竹剑敲打着自己的肩膀,接着说道:“还打不打啊。” 因为最近来学院报考的人很多,客栈为了招揽生意,更是在客栈的后院内,搭建了一块比武场,以方便武者们相互切磋交流,当然只要不死人,客栈是不会管的。 似乎听到有人要比武,比武场周围早早的围拢上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们,而客栈的老板也似乎耐不住了寂寞一般,搬来了凳子,端坐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 望着周围快速围拢起来的人们,顾君尘只感觉一阵的发毛,他未曾想只是出于礼貌和老板商量一番借用一下练武场之后,竟然会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连隔壁的大婶也抱着自家的孩子嗑着瓜子,一脸的充满着期待。 大秦帝国民风尚武,不分妇孺老幼即便不曾习武,也乐意的去观看一番。 “咳,咳,怎么弄了个这么大阵仗,你不怕呆会输了丢脸啊。” 赵小竹望着紧紧环绕着在练武场四周的人们,也不禁感觉到有些发毛,心里总有着一种不爽,感觉自己和顾君尘成了街边耍猴的,而且还是被耍的那一个。(..info)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顾君尘,他总不能失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的站在这里。 “这么有自信,能赢我?” 连赵小竹那么厚的脸庞都会感觉到有些挂不住,更何况是顾君尘,他微微的咳嗽了两声,拿着君子剑,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当然,因为啊!我可是谁也不能打败的赵小竹啊。” 赵小竹嘿嘿一笑,话音刚落,他的身形蓦然一动,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出如龙,顾君尘只感觉到一阵的寒光逼近,自己的头皮似乎快要炸裂开来。 直接面对上之后,顾君尘才深深的体会到了赵小竹剑法的可怕,快,准,狠这三个字很好的形容了他的剑法,而且他也渐渐明白了赵小竹会如此爽快答应自己出剑的原因。 因为他根本不怕别人偷学过去,光是能看到他出剑就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是学习。 银色的一点光芒在半空之间划过了一道优雅的弧线,急速的朝着顾君尘头部劈斩而去,赵小竹对于分寸的把握极佳,但是正因为这一点,让顾君尘更加的心惊,还未动用元气就用拥有着这般的速度,如果用了元气,那又该如何。 一抹淡淡的青光慢慢的笼罩上了顾君尘的双眼,数字秘自然运起,顾君尘的手微微的一旋转,随后往上快速一挑:“噹”的一声,竟然是直接挡住了赵小竹那快到极致的细小的利剑。 “咦?” 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剑在靠近顾君尘的身体的时候,突然的感觉到了一滞。虽然在外人看来,并无异常,但是对于出剑人的赵小竹,却能真切的感受得到那莫名的一滞。 似乎有着一丝的不服气,赵小竹的剑尖微微的一动,一剑化千,冲着顾君尘急速的挥刺着,由于速度的极致,阵阵的破空之音不时的传来,有如发生了爆炸一般。 点点的汗珠不知何时竟然密布在了顾君尘的额头之上,他的心神死死的凝望着赵小竹出剑的手,太多的虚影干扰着他的分辨能力,如果稍有不慎,很可能会被赵小竹乘虚而入,一剑命中。 两个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竟然让视觉都无法跟上,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和木头人一般站在那里,竟然是半天未动,也只有部分强者在看透之后,脸上写出了阵阵钦佩之意。 顾君尘的闪避速度和赵小竹的出剑速度已经超过了人体的正常思考范围之内,若不是因为顾君尘拥有着那超强的神兽躯体和超级灵敏的反应速度,恐怕身体早就会因为这高速频率的晃动而爆裂开来。 “嗡~~~~~” 突然,顾君尘的眼睛一亮,手中的君子剑猛然往前一挡,赵小竹的剑一下子刺中了包裹着君子剑的油布之上,发出了一阵急速震动的嗡鸣之音。 “你,你居然能看破我的剑。” 赵小竹有些不置可否的望着顾君尘,甚至来不及理会,因为快速出剑而导致自己手腕的阵阵酸麻。 活了这么久,顾君尘是除了他师傅以外第一个能够看破并且能够挡住他的剑的人,这份震惊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赵小竹对于他的剑有着相当的自信,可未曾想今日却会栽了一个跟头。 “侥幸。” 顾君尘冲着赵小竹也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慢慢的收起了君子剑,对着赵小竹端正的一拱手。虽然两人并未直接的使用元气,但是感受着赵小竹那凌厉的剑芒,还是让顾君尘有着很多的感触。 “亏大了,亏大了,怎么,怎么还会有你这么一号人,完了,我的剑法被人看穿了。” 赵小竹哭丧着脸,随后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委屈的望着顾君尘,露出了一副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哭给你看的态势。 “额。。。。。” 望着突然撒泼的赵小竹,顾君尘感到了阵阵的无语,赵小竹明显的还有着很多的压箱底,今日的切磋,顾君尘明显的感觉到了他明显的有所保留,但是毕竟自己收获颇多,所以,思考了一番之后,他还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请你吃饭,走吧!吃什么随便点。” “好叻,老板,给我上一桌好菜。” 听到了顾君尘话,赵小竹急忙收起了委屈的模样,眼睛里突然的冒出了两束精光,他急忙跳了起来,冲着还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老板大声的喊道。 “好叻,行,行。” 虽然对于刚才两个人的比武,感觉到一阵的莫名其妙,但是一听到有钱可以赚,老板那肥嘟嘟的脸上立马咧出了一道优雅弧线,连连的点着头。 “。。。。。” 望着正思考着一会儿要吃些什么狠狠宰自己一顿的赵小竹,顾君尘只感觉到了一阵的无语,对于赵小竹,他算是一万个服了,不论是剑法,还是脸皮厚。 似乎因为着这一场比赛的结束,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慢慢的散去,顾君尘也在赵小竹热情的招呼下,哭丧着脸盘算着钱包里的银两,慢吞吞的朝着前堂走去。 所有人都未曾发现,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内,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不停的注视着场中所发生的一切,一杆毛笔在一个厚厚的簿上正急速的记录着什么。 “嘿嘿!真是有趣,这两个人很可能会成为世子的前进的绊脚石,看来需要重点观察一下了。” 黑暗之中,那人突然的笑了笑,随后身形一淡,慢慢的遁入到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第七十七章 赤焰公子 作为着主子的眼睛,温雀一直恪守着自己的本份,小心的影藏着自己的存在,努力的不让外人注意到自己,即便自己已经半步脚踏入了五脉的境界,他依旧是无比的小心的存活着,因为他知道自己见不了光。 短短的几日,他像着今日观看顾君尘和赵小竹的手法一般,已经将今年报考学院的人们的信息摸了个透。 尽管他一直很小心,但是不知道为何今日他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种浓郁的不安,让他害怕了,谨小慎微的性格让他决定先行收手。 他的身形急速穿梭在街道之中,努力的将自己藏身在黑暗之中,似乎黑暗能够给予他一些莫名的安全感一般,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心头的阴霾越越发的浓郁,他的身形突然的一定,站在空旷的大道之上,仔细的凝望着自己的身后,随后淡淡的说道: “是哪位朋友?还请出来。” 因为入了夜,阵阵的寒风吹过,温雀的那宽松的衣服不停的随风飘荡着,他小心的将那本记录着大部分人功法特点的簿子揣在了怀里。 “哼,还算不错,交出你身上的那个簿子,我便饶你不死。”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浮现在了温雀的身后,在月光的映衬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被拖曳在地上,淡淡的杀机不断的在他身上浮现。 “赤焰公子易风扬?我也该想到了,我的存在是瞒不过你的眼睛的。只是我还在好奇,你为什么不蒙面,而是如此大胆的站在我面前,难道不怕我身后的势利报复吗?” 温雀回过神来,望着自己身后那个健硕的身子,先是微微的一愣,随后思忖了一番,有些打趣的看着来人,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的实力能让所有声音闭嘴。” 易风扬冷冷的一笑,一双剑眉彰显着无尽的嚣张,面对着温雀的回答,他也只是竖起了自己的拳头,不用说的太多,一切的答案显而易见,今日,温雀怀里的那本记录着大部分功法特点的薄,他势在必得。 “我猜也是这个答案,赤焰公子的风格可是天下闻名的。” 感受到易风扬那无尽的嚣张,温雀也只有得苦笑一声,他的手微微的向后挪移了一下,随后盯着易风扬的拳头,微微的摇了摇头。 对于常年收集情报的温雀来说,再看到赤焰公子那毫不避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知道今日凶多吉少。 易风扬的跋扈与嚣张是出了名的。虽然与他是南方小国的皇子有着一部分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实力,他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到令同辈之人望而却步。 曾经有些老辈强者看不惯他的嚣张,想要教训他一番,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直接被易风扬的那双拳头直接轰炸成渣。在易风扬的世界里,实力便是一切,只要实力够强,便拥有者足够的话语权。 “我记得你是刚踏入四脉,四脉一层的境界吧。” 温雀仔细的思考了一番,随后突然的问道。 “那又如何?” 似乎对于温雀那毫无营养的问题,感觉到阵阵的乏味,他的头不断的扭动着,发出了“嘎嘎”的骨骼摩擦之音。 “我可是半步到五脉的人。” “那又如何?” “至少,我还有一拼之力。” 温雀动了,事实上,他不得不动。虽然他知道境界并不能衡量一个人的实力多少,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现在唯有一拼才能有活下去的可能。 “简直是不自量力,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境界并不能代表实力!” 面对着温雀的突然的来袭,赤焰公子也只是冷冷的一笑,突然,他的身上涌出了阵阵的火焰,滔天的火光突然涌起,照亮了帝国半天的夜空。 “哼,这么大的阵仗,你不怕引来近卫军的巡逻队吗?莫不是你连近卫军都敢杀?” 温雀的身形一变再便,他的手不知道为何始终藏在身后,阵阵的元气波动不断的散发着,迎着那酷热的高温,急速的冲去。 “近卫军?哼,天下没有我不敢杀的,但是没有必要,因为在他们来之前,你就已经死了。” 易风扬冷笑连连,随后一动,一双铁拳裹挟着炙热的高温急速的朝着温雀轰击而去,他的拳头很快,也很直接,带着无尽的杀意汹涌澎湃。 “狂妄,我倒是看看你如何杀得了我!” 温雀的手突然张开,只是他的手中突然的出现了一支毛笔,用狼毛做成的笔毛,以元气为墨,在空中不断的挥洒着自己的笔法。 “你居然是脉阵师!” 温雀写下的文字不断的勾引着大道,朝着易风扬轰击而去,而此刻他的脚下,更是莫名的出现了一个脉阵图案,在这图案出现的一瞬间,他的速度更是达到了一种极致。 “即便如此,你也无法逃脱你死亡的命运!” 温雀的速度快,而易风扬的速度更快,他一下躲过了那大道的轰击,径直的出现在了温雀的身边,随后朝着他的身体就是一拳轰击而下。 “切!” 易风扬的拳头很随意的便穿过了温雀身体,但是却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血光四溅的场面,温雀的身躯在被易风扬击穿的那一刻,诡异的化作了一滩漆黑的浓墨,随后既然直接的攀爬上了易风扬的身躯,沾满了他的全身。 “墨法乾坤,爆!” 而温雀本人,则出现在了离易风扬不远的一个地方,随后他一捏法诀,随后暴喝一声,易风扬身上的墨水突然开始急速的沸腾了起来,接着,竟然开始接二连三的爆炸起来。 剧烈的爆炸之音响彻了整片天空,原本陷入黑暗的门户们,也因为着这一连串的爆炸,亮起了灯光。 温雀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冷冷的望着易风扬所在的地方,他的目地达到了,他刻意的用着这一法诀,造成巨大的声响,就是为了吸引住近卫军的目光。 “可恶,你这小子!” 易风扬猛烈的咳嗽了一声,缓缓的从烟尘之中爬出,浑身衣服早就因为爆炸而变得无比的破烂,宛若因为他的愤怒,他身上的火焰越发的炙热,与之相反的是,他的眼神更加的阴冷。 “墨法乾元,困!” 温雀的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朝着地面上微微的一点,一道黑色的长影瞬间来到了易风扬的脚下,随后宛若藤蔓一般急速的将他缠住,死死的困在了原地。 “你这个小子!混蛋,快放开我!” 即便是再傻的人,到了这一部也能猜测出温雀此刻的想法,先是发出一系列的声响,吸引住近卫军的注意,随后再用脉术困住易风扬,让近卫军来替自己收拾这个残局,这一手不可谓不妙,不可谓不绝。 易风扬的身上的火焰急速的跳动着,仿佛想要焚烧掉那缠在自己身上那烦人的藤蔓,但是这一手,温雀从一从看到易风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准备了良久的半步五脉之境的脉阵师的脉术,怎会让他如此轻易的挣脱出去。 “行了,近卫军也快到了,希望你的嚣张可以在近卫军的牢房里继续保持。” 听着远处那越发临近的厚重的脚步声,温雀微微一笑,朝着还在不断挣扎中的易风扬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便要准备离开。 只是他玩玩没想到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两个蒙面的黑衣人蓦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伴随着黑衣人的出现,两把锋利的剑竟然急速的穿过了自己的胸口。 “咳,咳!” 感受着那汹涌的元气不断的搅烂着自己的内脏,温雀的眼中渐渐的露出了一丝的绝望,若不是因为易风扬的实力太强了,自己全部的心神基本耗费在了那个脉阵上,否则,自己绝对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存在。 可是?此刻再说后悔已经晚了,温雀极度愤恨的回头望了一眼此刻还在挣扎之中的易风扬,口中不断的涌出着鲜血,伴随着两把利剑的拔出,他的身体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而他那写满着诸多人功法特点的簿子更是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摸索下,直接被拿了出来。 “大胆!何人敢在天子脚下杀人越货!” 突然一道无比嘹亮的声音传来,宛若霹雳一般,重重的敲在了两个黑衣人的心上,他两应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露出了震惊之色,再也不敢拖延,身形急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可恶!可恶啊!” 不仅自己被温雀反手被困,而且自己竟然还为他人做了嫁衣,这份郁闷的心情,怎么能让易风扬不感到恼火,他猛烈的咆哮着,身子剧烈一动,一下子挣脱开了温雀所布下的脉阵,裹挟着愤怒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猛烈的跳动着。 “这两个小贼,他日若被我撞见,定杀不赦!” 易风扬只感觉自己憋屈的快要爆炸了,一种浓浓的抑郁之情急速的在他的身体之内蔓延。 只是现在的他也只能喊喊口号而已,因为近卫军已经快要来到了他的面前,虽有不甘,但是现在的他能做的就是赶紧逃跑。虽然并不惧怕近卫军,但是直接硬撼,那是傻子才会做的的事情。 易风扬急忙收起了自己脾气,连忙元气,急速的冲上天空。 只是,有的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今晚太多的一切出乎了易风扬的意料之外,其中最大一件就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监察院的右院长居然会来此巡逻! “嘿嘿!来了就别走了。” 欧阳云溪的那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拍在了露出一脸惊恐表情已经飞到了半空之中的易风扬的肩膀之上,随后,易风扬惨叫一声,身形急速的下降,径直的摔落在了地上,在那坚实的青石板路上摔出了一个大坑。 “嗯,这道路修理的费用加上周围房屋的损失费用,还有出动近卫军的费用,对了,更重要的,我欧阳云溪的出场费,那可是个天文数字,不知道你们那个小国能否掏得起呢?易风扬小朋友。” 躺在那被自己摔出来的巨大的深坑之内,望着站在自己上方,一脸奸诈模样的欧阳云溪,再联想到之前的事情,易风扬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堵,一口鲜血猛然从口的喷出。 第七十八章 计谋 “孩儿们,把这小崽子给我押起来,咱们拿钱喝酒去。” 欧阳云溪贱兮兮的一笑,还偏还要时不时的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他那布满着皱纹的手指不停的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朝着围拢过来的近卫军说道。 周围的近卫军听到了欧阳云溪的话语之后,都开始哄堂大笑了起来,随后应了一声,齐整的用着枪杆使劲的敲击了三下地面。 一个偌大的脉阵就如此的简单的在他们的脚下形成了,随后,为首的一个军士更是捏了一道发诀,易风扬的手腕上莫名的被套上了一道深色的手铐,他的身上更是渐渐的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道文,很是直接的锁住了他的脉门,让他动弹不得。 “可别想什么花招,这手铐虽然对你来说,估计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你若是敢弄坏了,小心我锁了你的琵琶骨!” 为首的军士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恶狠狠的瞪了易风扬一眼,随后,更是有意无意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佩刀。 在他们近卫军的眼中,他们不认什么强者,只认军令。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军令一下,哪怕你是绝世的强者,他们也敢对着你吐口水,甚至直接操刀干倒。 易风扬望着那个军士的模样,狠命的瞪了一眼,结果迎接他的直接是一个刀背,无法动用元气守护,修炼者竟与普通人无异,那用铁皮做成的刀鞘硬生生的拍在了他的脸上,直接让他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 易风阳倔强的仰起头,接着瞪着刚才拿着刀背那个打他的军士,心里感觉到了一阵的恼火。 “行了,行了,你这小崽子,又不是没听过近卫军的作风,现在帝都里因为学院正在严打,你居然还敢顶风作案,这不是找死吗?” 欧阳云溪哈哈一笑,随后喝住了还要继续给易风扬一些颜色看看的军士,慢吞吞的来到了易风扬的身边,有些怜悯是的,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人不是我杀的。” 看着那传说当中,帝国第一的剑圣,易风扬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欧阳云溪轻轻的吐露道。 “我知道,那又如何,反正我们抓到的是你。” 看着易风扬那认真无比的表情,欧阳云溪只感觉这几日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爽快的笑过了,他接着又轻轻的拍了拍易风扬的胳膊,露出了一副我们就是想整你的表情,贱兮兮的说道。 “你...........” 理想与现实竟然差别如此之大,在易风扬以前的观点和认知里,身为帝国第一剑圣的欧阳云溪虽然不至于仙风道骨,但也应该是刚正不阿的模样,谁曾想,今日一见,竟然宛若市井的奸诈商人一般。 “行了,我也不想和你这小娃娃多说了,孩儿们,把他给我压下去吧。” 不待易风扬接下来想说些什么?欧阳云溪的大手急忙的挥了一挥,周围的兵士们瞬间齐声的应和了一声,对着易风扬的头部又是一个刀背重重的拍了下去,随后死拽着他的身体,朝着远处急速的走去。 “被老疯子关了这么久的禁闭,真的是无聊死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欧阳云溪的眼睛里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随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一直被院长用着滔天的手段锁在了那矮矮的一方屋子内,在百无聊既的度过了一分又一秒难熬的时间之后,欧阳云溪终于还是妥协了,暂时的答应了院长不去找南蛮神殿的麻烦,这才被放了出来。 虽然这般答应着,但是欧阳云溪还是留有余地没有把话说死,也只是暂时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话说,那小子怎么从西漠来到这里了,连君子剑也带来了,帝都内重现君子剑也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波,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欧阳云溪突然微微的一笑,望着某个方向,轻声的说道。 若不是感应到了君子剑的气息,欧阳云溪又怎么会如此慢吞吞的才来到这里,他更是等到了对方得手之后,才出手吓走对方。 堂堂监察院副院长居然做出如此的事情来,如果让苏明宇知道了,估计定会吹胡子瞪眼的,嚷嚷着要狠狠的參欧阳云溪一本吧。 事实上,在离这里不到十个街道的某个小巷子内,两个蒙面的人正心有余悸的靠着墙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娘咧,太刺激了,你小子居然比我还狠,空手套白狼啊。” 赵小竹一把拉下了蒙在脸上的面纱,随手的扔在了地上,随后蹲下了身子,望着也缓缓拉下蒙面布的顾君尘,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你不也是和我一拍即合了,再说了,是谁提议说跟过来看看有什么财宝可图的?” 望着赵小竹那一脸欠揍的样子,顾君尘不由得笑骂了一声,随后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沾血的簿子,面容凝重的凝望着。 其实,在客栈练武场,当顾君尘运气君子无妄诀的那一刻,温雀那可以掩藏住的气息就被顾君尘近乎变态的发觉了,其实,若不是因为温雀多此一举的隐藏,或许顾君尘反而以为他只是一个看热闹的强者而已。 随后,顾君尘更是利用着神识发现了他鬼鬼祟祟的在一个簿上记录着些什么?思前想后一番,便猜出了一些东西,等到他与赵小竹如此这般的一学,两人更是一拍即合,决定跟过来看看。 “今日实在是太险了,一个半步五脉的强者啊!居然被咱们两个给杀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冷静了下来之后,赵小竹的身后不由得冒出了一番冷汗,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赌博,如果稍有不慎,这次的行动都会失败。 “这一切也都要感谢那个赤焰公子,若不是他消耗了那人那么多的心神,咱俩也不可能如此得意。” 顾君尘仔细的摸了摸那个书簿,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后怕的表情,富贵险中求,不管怎么说,这次倒也是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那个倒霉蛋,也不知道在近卫军的手里,以后的日子过的还算舒服不。” 不提也就算了,听到顾君尘的话,赵小竹突然大笑了起来,宛若又想起了临走前,易风扬那嫉妒愤恨的一眼,他的心里就感觉到一阵的畅快。 “行了,快打开看看吧!咱们费了这么大周章才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东东。” 赵小竹足足笑了十多分钟,直到肚子痛的流出了眼泪,方才罢休,随后摇摇晃晃的来到了顾君尘身边,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就想要接过那个簿子翻看起来。 “别动,这上面有封印,咱们回去再说,不急,有的是时间看。” 两股淡淡的青光汇聚在了顾君尘的眼中。虽然有着太多的巧合,但是他并不相信自己和赵小竹能够如此轻易的得手,像温雀的那种人,肯定会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的。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君子无妄诀再度运气,微弱的青光慢慢的汇聚在了他的手心,他不断的摩挲着这个簿子,过了半响,他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有些后怕的神色。 “好狠啊!你刚才如果冒失的打开了这个簿子,那么咱俩就都完了。”顾君尘望了一眼赵小竹,心有余悸的说道。 “怎么?”望着顾君尘的神色,赵小竹的有些好奇的望着这个簿子,他想不通就这么一个看上去普通无比的簿子,怎么会有他说的那般厉害。 “这上面被画上了脉阵,如果咱们冒失的打开,那么簿子就会爆炸,发出相当于四脉巅峰强者全力的一击。” 只能看着,却不能吃,这种感觉,着实让两个人感觉到一阵的难受,但是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想温雀那般的人物,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些后手。 只是,温雀想错了人,他原本设下这个脉阵是为了针对易风扬,他太清楚易风扬的性格,如果让他得到了这个簿子,定会无比嚣张的不去查看直接打开。 可是?顾君尘不是易风扬,小心谨慎的性格一直深藏在他的骨子里,再加上那个无比变态可以看破一切事物真相的君子无妄诀在手,让温雀所设下的重磅炸弹,变成了一个无用的哑炮。 “靠,费这么大的劲,居然不能看,这实在是..........” 其实不只是赵小竹现在气的只想骂娘,就算是顾君尘此刻也有种想找个地方把这簿子当烟花扔出去的冲动。 “哎,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还留着干嘛?” 望着顾君尘慢慢的将簿子小心的用碎布包裹起来,放在胸前,赵小竹就感觉到一阵的费解。 顾君尘对着赵小竹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并没有直接的回答他,不知道为何,他始终感觉这个簿子还有作用,说不定以后自己以后还会依靠上这个簿子。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看着故弄玄虚,哈哈大笑缓步走开的顾君尘,赵小竹不由得嘟囔了两声,随后急忙拎起了自己的竹剑,快步的跟到了顾君尘的身后。 第七十九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 渐渐的散去汇聚在眼中的那股股纯正无比的浩然之气,顾君尘有些无奈的坐在了自己的房间中,不断的摩挲着那个簿子,不禁的发出了一声叹息。.info 费了这么大的劲,竟然一无所获,这实在是着实的让人感到气恼,但却又无可奈何。这时,顾君尘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苏媚儿。 “如果她在的话,凭借着她的聪明,说不定会有办法吧。” 望着那蓝蓝的封皮,顾君尘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的苦涩,随后有些自言自语模样的说道。 “她是谁啊?你媳妇吗?” 赵小竹放着凳子不坐,却很是随意的坐在了顾君尘的房间内那大红色的地毯上,大口大口的吃着苹果,按照他的话来说,这地毯看样子比凳子贵,当然要做地毯了。 “暂时还不是。” “哦,喝喜酒的时候喊我。” 一个苹果在赵小竹的手中很快的就变成了一个核,随后他拿在手中,望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纠结了一会儿以后,最后很是干脆的直接用元气将苹果核捏成了碎片,随手的朝着窗外挥洒去。 还有几天就是学院选拔考试的时间了。虽然有着太多的不甘,顾君尘还是决定先将这簿子放于一边,拿起了一本《儒家》,准备全力的备考起来。 “咦,你在干嘛?” 四处环顾一番,感觉到一阵无趣的赵小竹猛然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走到了顾君尘的身边,有些好奇是的看着他手中的书本,有些奇怪的打量着。 “备考啊!你难道不备考吗?” 顾君尘有着惊诧的眼神望着正露出一脸迷茫的赵小竹,自己已经快被这文科的考试逼疯了,看着赵小竹这样的表情,他不是胸有成竹,那么就是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嘿!原来以为你很聪明呢?原来也是个呆子,现在谁还备考啊。” 赵小竹哈哈一笑,随后使劲的摇了摇头,四处的打量了一番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绸缎,缓缓的展了开来,随后压低了声音偷偷的说道: “这个东西,花了我300两银子呢?我全部的身价都砸在这上面了。” 望着那绸缎上密密麻麻的一行行的小字,顾君尘即便是再傻,仔细的一寻思之后,也会感觉到了写什么?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震惊是的看着赵小竹,有些不置可否的轻声问道:“这个是.........” “你咋这么笨呢?这个就是文科考试的答案啊!300两一份呢?真黑啊。” 宛若想到了当时交银子时候的模样,赵小竹就感觉到了一阵的肉疼,这可是300两啊!要是那300两不花掉,自己又何苦要睡在柴房。 “哪里来的?这个也太玄乎了吧。” 顾君尘小心的从赵小竹的手中接过了那方绸缎,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番,上面的内容写的是有模有样,是一篇以“治国”为标题的写作文章。看着绸缎上那掷地有声的豪迈见解,顾君尘就能感觉到写这篇文章背后之人必定不会一般。 “这玄乎啥,这要知道可不卖给一般人的,没有渠道,你有钱也买不来,我费了老大的气力才整来的。其实你也不必惊奇,这个已经是帝国上下秘而不宣的事情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不说而已。” 赵小竹有些满不在乎的靠在了桌子上,使劲的翻了翻白眼,轻声的说道。 “再者说了,我赚了钱,你进了学院,混个几年,入朝为官,说不定,你也到了有一日到了可以接触考卷的时候了,你说你想想当初,你会不会卖题?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嘛。” 赵小竹的话虽然说的很没有逻辑,但是在顾君尘听来似乎有含有着一番的道理,他端着那方绸缎,不禁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他的浩然正气对于一切的负能量的事物都具有一定的感知能力,从他进入帝都开始,那种不好的感觉就一直盘踞在他的心间,时到今日,他才知道,那是一种深深的腐败的味道。 学院选拔,作为帝国最重要和最威严的一场考试,竟然会发生泄题与卖题的事件,如果这份答案是假的还好说,但是如果一旦发现是真的了,那么就真的太可怕了,这小小的一方绸缎后面,将蕴藏着多少潜藏的关系和盘根交错的利益网。 “喂,你发什么呆啊!我把你当兄弟,才告诉你的,现在这答案在你手里,你快拿去抄,快点背啊!放心,我赵小竹虽然抠门,但不会收你钱的。” 望着顾君尘端着那方绸缎发呆时候傻傻的模样,赵小竹心里不禁开始有些着急,他这辈子朋友不多。虽然对于顾君尘认识真的谈不上多深,但是不知道,顾君尘却能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让他从心里觉得可以信赖。 赵小竹是抠门,甚至他自己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抠,但是他对于朋友,却很大方,他那不拘一格的心里深处隐藏的是一种火一般炙热的情怀。 “我,还是不看了。” 思想向后了一番,顾君尘还是叹了一口气,微微的摇着头,默默的将那方所谓的“答案”重新塞回了赵小竹的手里,语气无比坚定的说道。 “哎,干嘛不要啊!我又不要你钱,我真的不要你钱。” 捏着顾君尘重新塞回自己手中的那方手帕,赵小竹只感觉自己的心里突然一急,他冲着顾君尘连忙的喊道。 赵小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有着一份捷径可以走,顾君尘为何还是会选择放弃,在他心里,顾君尘虽然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他很精明,不应该这样放弃的。 要知道,这份答案,赵小竹可是费了半天的气力,才整到的,这也就是赵小竹,若是旁人,想要整到这答案比去皇宫内去一亲公主的芳泽还要难,当然,能亲公主芳泽的人是不需要这答案的。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这不关钱的事情,我还是决定自己考,这些东西,终究是歪门邪道,并非正途,我劝你也还是别看了。” 做出这个决定,顾君尘也是下了很大的一番决心,这一份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对于顾君尘来说,只有考上学院,他才能有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去将苏媚儿迎接回来,拥有了这一份答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殊不知可以帮他节省了多少的功夫和时间。 但是,那种来自心内深处的一种正直,还是让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选择了放弃,或许也是由于他所修炼的功法也有着极深的关系。 浩然正气,乃天下正统,乃所有邪门歪道的克星,不只是功法上的,还是那一份心境,那一份对于追求正统大道的执着和坚守。 在将那方绸缎放回赵小竹手中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何,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心微微的一松,那种弥漫在自己的心头的剧烈的抨击感瞬间消失,不知不觉之中,他识海内的浩然之气仿佛更加的纯正了些。 “你这人,我实在是看不懂你,有的时候,你比谁都阴险,有的时候,你又比谁都正直。” 赵小竹仔细的看了一会顾君尘,随后微微的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小心的叠好了已经被自己捏的皱皱巴巴的绸缎后,重新的放回了怀里。 “这不一样,之前对付温雀,那叫做手段。虽然方法不雅,但是终归是正途,我的本心依旧坚固。” 看着一脸愁云的赵小竹,顾君尘不免的哈哈一笑,随后重重的拍了拍的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真酸,切,你不要算了,我回去睡觉了。” 赵小竹对于顾君尘实在是有些看不透,也更加的听不懂此刻他嘴里的大道理,对于他来说,不管怎么样,结果是最为重要的。 拎起了自己的竹剑,走到了房间门口,赵小竹的身子突然的一顿,回身望了眼顾君尘,还有些不死心的接着说道: “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再来找我,我这答案随时给你留着。” 望着赵小竹那张与平时的嘻哈截然的难得的认真,顾君尘突然感觉到心头一暖,但他还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自己。” 似乎早就猜到了顾君尘会这样说,赵小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慢慢的打开了房门。 “那份答案,你也别用了,我总感觉这终究不会是个好办法。” 顾君尘仔细的思忖了一番,好心的对着已经半只脚踏出了门口的赵小竹说道。 “嗯,知道了。” 房门“吱呀”的一声被慢慢的关上,随后传来了赵小竹那懒洋洋的声音,听着这声音,顾君尘也只是无奈的一笑,他知道赵小竹其实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站在房间里呆了半天,不知道为何,那份答案始终的萦绕在顾君尘的心头,让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让他感觉到了格外的难受,他走到了窗边,微微的打开了窗户,冷冷的夜风徐徐的吹来,似乎也吹不尽他心头上布满的杂草。 第八十章 暴风雪来临 事实上,不止是顾君尘对于这莫名出现的神秘“答案”感到一份担忧,在帝国的一些高层之间,也有着一些清明严谨的官员们对此事悄悄的开始着关注。 四处飞来的情报如雪花一般拍在了吴雪峰的案桌上,然后吴雪峰却无心去看上一眼,因为即便他不看也知道,最近帝都之内唯一关注的大事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学院选拔考试。 入学院便等于得到了进入朝廷的敲门砖,这一句话已经在岁月的流逝中深入了帝国每一个人的心间。每年的这个时候,有多少翘楚在这一场小小的考试中大放异彩,而又有多少人只能黯然的离开了这璀璨的舞台。 “简直是胡闹!为什么一直过了这么多年,朝廷不管如何打压,这泄密的事情依旧会发生,枢密院和大理寺都是猪吗?” 吴雪峰那宽厚的手掌猛然的拍在了桌上,强大的掌力,拍打的厚木做成的红木桌子瑟瑟的发抖,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桌上的那些纸片更是被激起,在半空中慢慢的飘扬着。 感受着吴雪峰那滔天的怒火,下面的人也只能默默的选择了沉默,这些事已经流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以前被院长可以的压制了下来,直到今日,吴雪峰因为要去当学院的监考,突发奇想的想看看有关学院的情报,这才东窗事发,惹起了他滔天的怒火。 常年被密封的房间内,幽暗的烛光微微的晃动着自己的身影,倒映着吴雪峰那张无比愤怒的脸庞,他使劲的抓起了一把纸张使劲的扔到前面,随后猛然站了起来,望着下面还在不断忙碌的监察院官员们,大声的喊道: “听着,传老夫的命令下去,动用左院全部的力量,给老夫查,查个清楚!这学院的事情,以前过去就过去了,如今老夫当了监考,我看谁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 因为愤怒,吴雪峰的身体不停的颤动着,他闷哼了一声,随后大袖一摆,愤然的离开了位置,退到了后堂。 现在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学院的事情来得重要,他从未想过帝国居然会发生了如此的时间,外敌不论多么强大都不可怕,因为有着帝国那无坚不摧的铁骑在,可是如果是来此内部的腐败,那么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吴雪峰的直接授意之下,监察左院的命令用着最快的速度纷纷的散发到了帝都内的每一个角度,作为着监察院的密探,帝国的眼睛和耳朵,那些影藏起来的人们纷纷的开始开始极度的活跃了起来,搜集着一切沾着任何一点与学院有关系的人和事。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对于学院选拔考试的憧憬和期许之中,殊不知监察院已经悄悄的织造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而这张网身后的人正是吴雪峰。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会如此的去关心学院的考试,即便大部分人是,欧阳云溪也绝对不会存在这一个范畴之内,因为此刻的他正端坐在枢密院的密室内,望着苏明宇,贱兮兮的吃着油炸糕。 “你不吃点吗?挺好吃的,西漠那里都没有。” 欧阳云溪拿起了纸巾使劲的擦了擦自己那油腻到泛光的手指,有些打趣是的看着正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的苏明宇说道。 “老夫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居然跑老夫这里吃东西了,老夫可没空管你,学院选拔就要开始了,作为副考,我忙着呢?对了,今年,监察院派出的监考还是你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苏明宇还是趁着欧阳云溪不注意的功夫,悄悄的拿起了一块油炸糕,急速的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随后咽下的肚子,似乎有些吃的快了,他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太自在。 “老夫?老夫今年才不去参加那游戏是的学院选拔考试,我想你也知道了吧!考试还没开始,就已经泄题了。” 欧阳云溪微微一笑,使劲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那花白的头发也宛若跟随着他的晃动一般,微微的颤动了起来。 “。。。。。。。” 听着欧阳云溪的话,苏明宇的身子没由来的一顿,他深深的凝望了一番欧阳云溪,随后重重的谈了一口气,带着无奈的语气,接着说道: “这背后的牵扯太大了,即便是老夫,也不敢多做什么?作为一个读书人,实在是汗颜。” “嗯,其实在考题泄密的那一年,老夫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可是这背后的牵扯实在是.....” 欧阳云溪宛若想了什么一般,也随着苏明宇一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端起了桌上的一杯浓茶,很是大口的喝了下去。 其实不只是欧阳云溪犯了难,即便是院长那里,也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下文,泄密这件事,看起来极为的简单,但是所牵扯的范围极为的广阔,要知道出题之人,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的圣上。 按照历年历朝的管理,圣上写下题目之后便会密封,交由近卫军放入国库内存放,直到考试的那天才会挥鞭九下,无比隆重的请出,即便如此,题目还会泄露,这不禁不让人感觉到一阵的胆寒。 欧阳云溪并非没查过,只是刚开始查出一些皮毛,就已经吓得他不敢在继续深究下去了,要知道他所查到的那些才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这背后所牵扯到的人和事情,欧阳云溪直接是想都不敢想。 这并不太代表着他怕事,而是他的顾及实在是太多了,牵扯这么多的人事情,如果真的要清查彻底的话,那么,很可能整个帝国都会动荡起来,十三年前,不,现在应该说十四年前的那场流血的夜晚很可能再次出现。 “对了,你刚说你不再担任今年的监考了,那么监察院派谁来?”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苏明宇瞪大了眼睛看着欧阳云溪,一抹强烈的不安突然汇聚在他的心头。 “你猜对了,就是我们左院里的那个老固执。” 望着苏明宇的表情,欧阳云溪也只能苦笑一番,随后耸了耸肩膀,表示出了阵阵的无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即便是院长也会有出错的时候,欧阳云溪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胡闹了,如果他没有那般的激动的话,今年的学院考试说不定还能平稳。 “我的天!院长他怎么想的。” 虽然已经猜中,但是经由欧阳云溪嘴中确认之后,苏明宇的心中依旧泛起了滔天的巨浪,今天的学院考试注定不会太平了。 要知道,十四年的那场帝都血夜,吴雪峰更是直接的参与了进去,大部分的人都死于了他的手中,冷血,无情,固执,他的这些形象甚至直接扎根在了每个人的心间。 “老夫甚至都开始怀疑了,老疯子他是有所预谋的,老夫觉得他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欧阳云溪轻轻的扒开了一个橘子,随后放了一片果肉进入嘴里,眼中露出了阵阵的深思的表情。 这一切太巧合了,为什么院长不在西漠的时候告诉他,就算是没时间,那么回帝都都那么久了,这么大的事情,打死欧阳云溪他也不会相信是院长因为忙而忘记了,而且还偏偏是在学院考试的前夕突然想起来告诉自己。 院长他太了解欧阳云溪的脾气了,他好像是故意的在编制一个网,不只是外人,连欧阳云溪和吴雪峰这两个他的左膀右臂都无形的算计了进去。 “院长他要动手了?” 苏明宇听完欧阳云溪的话,仔细的分析了一番之后,有着和他一样的判断,随后他的眼睛中露出了一丝的震惊,再然后,更是被一种喜色所替代。 作为朝中的大贤,他自然是愿意看到更多真正的人才进入朝野,而并非是那些无能的庸碌之辈,但是这事情背后的牵扯太大,即便他身为枢密院的院长,朝廷的一品大员也不能参与,在那些人的眼中,他就是反抗了,也有如浮游撼树,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院长不一样,他是帝国的神话,别人不能动,可是他能,如果这是真的是院长一手策划的,那么,这一年的帝都将会无比的热闹。 “这也只是一种猜测,如果老疯子真的要动手,估计你,我都会忙死。” 欧阳云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暗暗的筹划着些什么。 “忙死,老夫也乐意啊!这些年批改着那么多虚假的文章,着实让老夫快吐了。” 苏明宇的脸上布满了兴奋的神色,一双大手不断的摩挲着。 作为一名读书人和一名政客,他自然无比兴奋可以有真正的人才出现,但是欧阳云溪作为监察院的右院,一名专业的阴谋家,所想的确实要比苏明宇更多,他沉思了半天,过了很久,才说出了一句让苏明宇瞬间冷静下来的话语。 他说:“过几天,暴风雪就要来了。” 第八十一章 开考 其实,不论欧阳云溪与苏明宇再怎么猜测,事情到了学院选拔考试的那一天,一切的事情自然会拨开云雾见明日,该隐藏的终究还是会暴露出来,纸张又怎么可能包得住火。(..info) 伴随着吴雪峰那强力的手腕之下,监察左院的眼睛无时不刻不在盯紧着学院当中的一举一动,即便是今天,帝国三所学院的招生考试当天,依旧可以依稀看得见他们的身姿。 “发什么呆呢?文科考试最先开始,一会儿就应该进场了。” 赵小竹轻轻的怼了一下站在人流之中突然停住的顾君尘,微微的提醒了一声。 准备了那么久,可以说,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在失眠当中度过的,顾君尘更是强行的让自己静下了心,不肯再看一个字,打坐了一宿,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若是在平时,写一篇文章会让一个三脉强者如此紧张,传出去定会被人笑掉了大牙,但是如果是学院的文科考试,那么一切都会在情理当中了,因为,据传说,当年甚至有一位五脉的强者站在学院考试的考场面前腿软的跪倒在地。 “不知道为何,总感觉今天的气氛太诡异了,有些不太对劲。” 一个又一个神色紧张的考生的从自己的身边走过,浓厚的紧张气氛不断的在这片上空之中凝结,但是顾君尘此刻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心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总感觉今日定不会如何太平。 “你不会是太紧张了吧!没问题的。” 赵小竹哈哈一笑,使劲的拍了拍顾君尘的肩膀,随后使劲的一拽他的胳膊,将他拉入了考场之中。 都说从帝国400年开始,是一个人才辈出的纪元,事实上,也是如此,光是今年的报考三所学院的人就竟然达到了三万多人,众多书生,武生,更有许多文武兼修的惊艳之辈在今日齐聚在了学院的考场之内。.info[] 除了准备报考翰林学院的书生之外,事实上,在这文科考试之后,面对着准备报考帝国学院和战争学院的考生们,更是有着一场生死难测的武试在等着他们。 “人真多啊!小竹,你先去你那里的考场吧!我也准备去我那里了。” 摩肩接踵的人群,挥汗如雨,不停的从那扇高大威严的大门内纷纷的拥入,随后又匆匆的往着各自的考场内走去。 今年的人特别的多,即便如此,那作为帝国的最高学府,依旧可以容纳的下来。 事实上,早就在报名的那天,每一个代考的学生就已经领到了各自的考场号和个人的考号,顾君尘在天字十一号,而赵小竹则在地字三十二号,分别列在一东一南两个方位。 “嗯,也行,那我就先去考场了,熟悉熟悉。” 赵小竹冲着顾君尘点了点头,随后咧着嘴,对着他使劲的挥了挥手。 “小竹!” “嗯?” “别用那个答案,我总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望着正一脸嘻哈的赵小竹轻声的说道。 凝望着顾君尘那无比真诚的眼神,赵小竹也只是微微的一愣,随后有些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 “知道了。” 他刚说完,就嘿嘿一乐,被那汹涌的人流推到了一边,慢慢的消失了踪影。但究竟赵小竹到底是真的知道了,还是假的知道了,这不仅是顾君尘感觉到一阵的头痛,我们谁也不知道,知道的也只有他赵小竹本人而已。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钟鸣之音,各个考场的监考们分别面对着各自的考生们出示着用红蜡密封住的铁盒,随后摆在供桌上,带领着诸生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才会无比恭敬的慢慢的从那盒子内请出那一方写着今年考题的羊皮纸卷。 “今年的考题为治国,时限为一炷香,现在开始作答。” 监考用着他那冷冷的语气照本宣科的急速念完了今年的考题,随后对着自己案桌上的一面小钟轻轻的一敲,一旁站立着小厮急忙的转身在香炉在恭敬无比的插上了一炷香。 “果然.......!” 听着监考的话音落地,考场内不知有多少人的脸上浮现了莫名的笑容,他们轻轻的捋平着自己案台上那张名贵的宣纸,随后拿起了毛笔,飞快的作答了起来,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们一般,至少顾君尘不是。 现在的他,根本无心作答,在听到考题的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一揪,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些事情还好,但是毕竟他是知道了,他只感觉了一阵来自内心的深深的无力之感。 帝国的腐败,就如此突兀的展现在了顾君尘的眼前,若非亲身经历,只怕自己还依旧对着这坐拥着大陆四百年的庞大帝国,还充满着一种深深的期待与期许。 虽然是如此的想着,但是既然坐在了这个考场之内,考试依旧还是继续进行的,顾君尘的心里感觉到阵阵的苦涩的同时,还是无奈的提起了笔,在那张名贵的宣纸之上微微的一顿之后,便开始奋笔疾书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刺激吧!他不知道为何,很想把自己的内心的真实想法写出来,他迫切的想写出来,一种不公平的感觉渐渐的在他的体内蔓延,这种感觉如同跗骨之蛆,令他感觉到阵阵的烦躁不安。 他写的很快,很快,他写的又很认真,无比的认真,渐渐的竟然在无形之中将自己的浩然之气灌输到了自己的文笔之中,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瞬间跃然纸上,在放下笔的那一刻,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整个心神都突然的一松,感觉到了阵阵的坦然。 顾君尘并不知道这近乎于发牢骚的文章,会日后的朝野之上起到了怎样的作用,他也不知道就因为这一篇文章,让他会走到怎样一个引人注目的舞台之上。 对于未来的事情,他当然无从而知,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内心无比的清静,无比的放松,那就足够了,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慢慢的离开了自己位置,安静的将自己的考卷放在了监考的身前,对着他行了一礼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考场。 “怎么样?” 顾君尘刚出考场,就看见了正一脸期许的看着自己的赵小竹,不禁有些感觉到错愕,两个人的考场相隔那么远,而赵小竹居然还能站在这里等自己,那说明他交卷交的多早啊。 “我没抄,但是我也不会写,干脆我就交了一个白卷。” 望着顾君尘那有些错愕的表情,赵小竹倒也很是坦然的耸了耸肩膀,表现出了很无所谓的表情,对着顾君尘如此这般轻声的说道。 面对着赵小竹的坦诚,顾君尘也没隐瞒,直接的告诉了赵小竹自己将考试泄密的事情间接的写在了考卷之上。 但是出乎顾君尘意料之外的是,赵小竹的态度并没有多么的震惊,也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这才是你。”之后,便一把拉着他离开了。 不知道为何,顾君尘和赵小竹离开考场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心里都会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放松,他们极为默契的相视一笑,只感觉在一瞬间,自己的心里无比的坦然。 “看样子,不出意料,咱俩今年的文科都落榜了。” 赵小竹冲着顾君尘微微的吐了吐舌头,随后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缓声说道。 “没事,还有武科,只要武科取得一个好的名次,还是有机会入战争学院的。” 事到如今,顾君尘也只能如此这般的去安慰自己,他的拳头猛然的一握,随后又有些无力的慢慢松开。 其实,在读了那么多的书本之后,顾君尘可以答出一个非常正统的考卷,而并非这有如深闺怨妇一般的考卷,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想写,因为他觉得外敌并不可怕,但是如果一个国家从内部开始腐朽了,那么才会是真正的可怕。 “行吧!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你要犒劳犒劳我,我这可算是舍命陪君子了,我那三百两啊!打了水漂了,你都不知道我心里做了怎样的斗争,看来我的脸皮还是没修炼到家。” 赵小竹哈哈一笑,随后轻轻的撞了一下顾君尘那比自己高出半头的身躯,露出了一副极为委屈的模样,近乎有些埋怨的冲着顾君尘说道。 “行,走吧!今天,想吃啥,我请你,。” 顾君尘那粗壮的胳膊一把搭在了赵小竹的身上,随后一把拽着他的脖子,几乎是用驾着的方法,大笑着拖着他慢慢的离开了考场的门口。 只是顾君尘那笑容的背后隐藏着更多的是一种忧愁,其实,在停笔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文科考试基本是完了,但是他就是想做,那种来自骨子里的正直让他想这般做。 “媚儿,对不起,要让你多等几年了。” 不禁意的一个回头,望着自己身后那红彤彤的圆日,顾君尘的脸上的神情突然微微的一滞,心里泛起了一阵的愧疚。 错过了这个机会,连顾君尘自己都不知道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达到那么一个高度,能够叫苏媚儿堂堂正正迎接回来的机会。 宛若眼前又浮现了苏媚儿的那布满着不屑的表情,对着自己喊“傻子”的模样,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心里一算,身子没由来的一抖。 “怎么了?” 望着突然一颤的顾君尘,赵小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轻声的问道。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爱叫我傻子的人而已。” 第八十二章 对峙 文科考试结束了,那么就还差武科的考试了,但是那还要在等三天之后,这三天的时候,对于每一个考生来说,都是一段难得的放松。 但事实上,并非所有与着这场考试密切相关的人们,此刻都能如此的轻松写意。 在距离着学院考场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小小的既不惹眼的院子,平时,甚至不会有人对这里有着太多的关注,但是今天,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校园里,越显得格外的热闹。 一卷又一卷的考卷被着人们从考场的一个偏门内运出,送入了这间不起眼的小院内,而此刻的小院内,更是容纳着数百名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贤在不停的批阅着文章。 只是这次批卷与之前的每一次批卷都不同,这次的批卷人员中,来了一位不速这客,甚至我们的这位不速之客还来夸张的带了数百名凶神恶煞的监察院士兵。 “各位大人辛苦了,一会儿将会有一些文章送来,还希望各位大人能够阅读一二,再从这些考卷中,找到雷同类似的文章。” 吴雪峰站在整个院子的前堂门口,望着前方数百名的大贤,轻声的说道。 在数百名大贤各怀心思的思考中,一卷又一卷早就已经写好的文章被抄送送到了他们的身前,当他们拿起来阅读的那一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格外精彩的神情。 在监察院那滔天的手段下,他们很快的就找到了卖题之人,秘密的看押了起来,很是直接的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大量待售的答案,那么接下来,找到谁是作弊的人,便是一个很轻松的事情了。 “这.........吴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官,拿着由监察院兵士发下来文章,使劲的吞咽了一番口水,有些诧异的看着吴雪峰,惊愕的问道。 事实上,不只是那位中年文官,在场的每一位批卷的官员都感同身受的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表示出了和他一样的疑惑。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想要一个更加肯定的回答而已,亦或者说,在害怕着那个可能真实的回答。 “各位大人放心,在下也只是奉圣上的意思来行事而已。” 吴雪峰微微的一笑,对于眼前的这些朝中的官员们,他还是有着相当的风度与尊重。 “哼!别拿圣上来压人,你们监察院横行霸道惯了,难道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了!我还纳闷考卷为何没在学院批阅,没想到居然是你们做了手脚!” 突然,一个高亢的声音从门外突兀的出现,吴雪峰的眼神微微的一愣,随后大袖一摆,背着手望着那个从院门口径直闯进来的人。 伴随着那人的进入,他的身后立刻涌入大批全副武装的兵士,急速的冲入了院子中间,瞬时间武器出鞘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空。 “我当时谁,原来是谏议御史房明房大人。” 吴雪峰冷哼了一声,随后微微的一挥手,监察院的士兵们应了一声,收起了手中已经亮出的刀枪,急速的站在了每一位批卷官员的身边,冷眼的望着这已经变得无比拥挤的小院内的情况。 “哼,见过吴雪峰吴大人,不知道你们监察院又有何权利,直接插手学院考试之事,更是荒谬的随意更改批卷地点!” 房明的话很直接,上来就是咄咄逼人,很是直接的摆出了一副我就是来踢场子的表情。 吴雪峰望着房明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不太愿意说话,房明的出现,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房明只是一个三品官员,可是如今却敢如此的和自己对话,若是说他的背后没有人授意,那是谁也不信的事实。虽然吴雪峰努力的将此事做的无比隐蔽,但终究还是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了。 “无话可说了吧!来人,将众位大人连同考卷都给我请回考场。” 房明冷哼了两声,望着冷冷看着自己的吴雪峰。虽然说心里泛着寒气,但还是努力的说出了这番话。 毕竟,吴雪峰的名气在帝都之中着实太大了些,他那令人胆寒的手段,即便是刚入朝六年多并未亲身体会过的房明来说。虽然只是听说,但也还是会感到有些发怵。 “谁敢!” 吴雪峰脚步微微的一挪,身子猛然靠前,一股巨大的气浪瞬间吹起,将房明所有带来的兵士的武器全部击碎,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面对着吴雪峰的突然发怒,房明干脆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他瞬间有些无比后悔,去应下了这份差事。 “吴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突然一只浑厚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房明的肩膀上,股股的元气不断的输入到了他的体内,安抚着他那内心的恐惧。 “呵,传闻帝都有三位剑圣,一位是我们监察的欧阳云溪,一个是驻守帝都的第六元帅,我想还有一位就是阁下你――苍冥剑主刘影吧。” 吴雪峰饶有趣味的看着房明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心里暗暗的做着打算。 看来那些影藏着的大人物们,真的是有些坐不住了,连这般的人物都请了出来,很明显是用来针对自己的。 “真不愧是监察院,帝国的黑夜,连我这样的小人物都能入得了你的眼睛。” 刘影的身子微微的一顿,将房明一把拉到了身后,随后直面对着吴雪峰,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气在他的身上不断的流淌了起来,现在的他就宛若一把随时将要出鞘的利剑,带给人无限的危机感。 “呦,老刘啊!好久不见了,在这干嘛呢?” 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此刻的僵局,众人定睛望去,随后有些无奈的看着那坐在围墙上,挑着眉啃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苹果,吴雪峰口中刚刚提到的三剑圣中的另一位――欧阳云溪。 欧阳云溪那骨子里的散漫是出了名了,甚至在朝堂上也是如此,即便是圣上在连下三分训斥诏书之后,他依旧我行我素,最后圣上干脆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为他开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先例――没事可以不用上朝。 若是旁人敢如此,恐怕脑袋早就不知道掉了几回,但是他不同,他是一名剑圣,一位半步踏入剑仙的剑圣,光这一个名头,就足够让圣上如此退让。 “嘿!你们都在这里干嘛呢?” 欧阳云溪特别没正形的嘿嘿一笑,随后一下子从墙上跳了下来,打趣是的看了一眼吴雪峰又望了一眼刘影,宛若一点都没有发现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般。 而场上的气氛似乎因为着欧阳云溪的介入,而缓和了不少,在吴雪峰和刘影那冷冷的注视中,欧阳云溪宛若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热情的和在场的每一位同僚们打着招呼。 刘影冷冷的看着欧阳云溪,看了很长的时间,随后气息一散,转身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了。 “老刘,你不再呆会了?进来喝杯茶啊。” 欧阳云溪有些惊奇的望着刘影的背影,故作诧异的大声招呼道。 “不了,改天再来请教。” 刘影的身形微微的一顿,随后大手一挥,他们所带来的士兵应声急忙的撤退离开了小院之中,随后,刘影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站在一方无所适从的房明说道:“今日之事,完成不了了,先回去再说吧。” 听到了刘影的话,对于房明来说无异于一种特赦,这个地方,对于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来说,未免太残酷了些,他急忙应了一声,随后快步的离开了小院。 “你怎么来了?” 吴雪峰看着慢悠悠走到自己身边的欧阳云溪,冷冷的问道。 “老疯子,让我来看看,这么深的谁,他怕你一个人压不住场子。”欧阳云溪眯着眼看着刘影那渐渐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做着计较。 自己上一次与他比试,已经是好多年前了,自从相继迈入剑圣之境之后,就再也没有比试过,未曾想,今日一见,光从他的剑气上就可以感受得到,他似乎更加强了,不过,即便他再强,欧阳云溪也不会惧怕。 因为,他们唯一的那一次交手,欧阳云溪胜了,这也是为什么刘影会看到欧阳云溪之后直接退却的原因。 刘影或许会不理会吴雪峰,但是对于欧阳云溪,他还是有着那么几分的忌惮。 “哼,有什么镇不住的,他也是多虑了。”吴雪峰冷冷的一笑,似乎对于欧阳云溪的话带着深深的不屑,随后他的身形一转,快步的走进了屋内。 欧阳云溪望着吴雪峰离开的背影,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他急速的正了正神情,冲着还在惊愕之中的众多批卷官员们嘿嘿一笑,轻声说道: “各位大人们,已经没事了,那么,现在就劳烦各位大人,认真的开始筛查,批卷。” 今日的事情,很快的就经过各种的版本传入了整个朝野之中,那么影藏着的人们瞬间开始有些坐不住了,纷纷蠢蠢欲动,但是也不敢有着什么太多的办法。 毕竟,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院里,坐镇着一位屠夫和一位剑圣,这两个人的分量足够让所有人感到有些忌惮。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些影藏着的人们都在等,等那院子里真正的授意人,那位帝国的神话――监察院院长的真实态度。 第八十三章 两份考卷 这一段时间,帝国内所有高层的眼睛都被死死的吸引在了那方不大不小的小院子内。虽然焦急的如坐针毡,但也却是无可奈何。 虽然院长的态度依旧是那么的暧~昧不清,但是终归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去做,越来越多的不明身份的人物代表着各种势力纷纷的聚集在了这小院的周围,屏住呼吸,仔细的记录着院内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 然而,不管外界如何的发展,吴雪峰和欧阳云溪就宛若两尊门神一般,死死的守住了这座小院的大门,让任何人都不能够一窥究竟。 当然,吴雪峰是不可能和欧阳云溪一般,无趣的没事出门,拎着个茶壶,看到一个人就拿个碗过去,不管人家乐不乐意就要请他喝茶。 对此,欧阳云溪倒是很无所谓,但是那些探子们都吓破了胆,不论欧阳云溪怎么说,谁也不敢去接那剑圣倒下的茶水,更有甚者干脆直接一溜烟的逃跑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欧阳云溪这近乎无聊的举动,今日,院子周围的人明显比平时少了不少。 “你能不能别老这么无聊。” 吴雪峰有些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侧靠在楠木太师椅上,对着正一脸嘻哈的欧阳云溪说道。 “也就是因为无聊,才想找人聊聊天,你要是不老板着你那张和万年寒冰一般表情的脸,老夫又何苦四处去找人聊天,老夫总不能去打扰那些批卷的文官吧。” 欧阳云溪使劲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脸上写满了无辜的表情。 “你要是敢去打扰批卷,就算院长护着你,老夫也要狠狠的揍你一顿。” 轻轻的拿起了一杯茶水,嘴里有些没有滋味的饮了一口,这几日,说实话,不仅是欧阳云溪感觉到了无聊,就连吴雪峰自己也开始慢慢的开始感觉到了一阵的烦闷。 仅仅一日,本着“另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态度,在众多朝中文官的日夜赶工之中,光筛查出来的雷同卷子就已经铺满了一个小屋,虽说还是存在着一些漏网之鱼,但是剩下的卷子都还算得上规规矩矩。 “好啊!老夫正好无聊呢?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以前,老夫打不过瞎子,现在瞎子走了,和你打打也很爽。” 欧阳云溪可是没有吴雪峰那种忧国忧民的情怀,听到了吴雪峰的话后,他的眼睛猛然的一亮,随后一下子站了起来,露出了一副蠢蠢欲动的表情。 “算了,老夫真是服了你了,也不知道当初院长怎么会让你进了监察院的大门。” 吴雪峰其实在之前说出那句话之前就感觉到后悔,对着欧阳云溪这样的“老活宝”说这话,无异于没事找事,在这紧要的关头,他倒也不可能真的和欧阳云溪去打一架。 “院长的心思你要是能懂,你现在就是院长了。”欧阳云溪有些无趣的坐在一旁,随即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听着欧阳云溪的那近乎于讥讽的话,吴雪峰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堵,刚准备起身和他打上一个嘴仗,却很意外的被一阵敲门之音打扰。 “吴大人,欧阳大人,我这里有两份考卷,着实有些无法判断,还请二位大人酌情判断一番。” 作为历届考试的批卷官员,望着手中的那两份考卷,所有的文官们都感觉到了一阵的头疼。 虽然说,这两份考卷让所有批卷文官都犯了难。但事实上,这两份考卷咋一眼看上去,还有些不一样,一份上密密麻麻,另一份上却只有很粗略的几行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吴雪峰和欧阳云溪相视的看了一眼,旋即饶有趣味的从那文官手里接了分别的接过一张考卷过来,仔细的阅读了起来。(..info) “治他娘的治,无为而治算了。” 欧阳云溪有些诧异的看着卷子上那简简单单的几行字,随即哈哈的一阵大笑,使劲的拍了一拍桌子,连眼泪都笑掉了几滴下来。 “这小子,真他娘的和老夫的胃口,我倒是要看看是谁。” 也不怪欧阳云溪爆了句粗口,帝国建国400多年了,至今倒也没听说过谁敢在学院考试的试卷上写污言秽语,还交了这么一份近乎于空白的试卷。 其实,能让欧阳云溪激动的原因,还有一个,只是他不敢说而已,那原因就是这个事情他在四十年前倒也是干过,不过他那时候干的更加彻底,直接是一个不写就上交了。 听着欧阳云溪那有些夸张的动静,吴雪峰有些不悦的微微挑了挑眉,随后定着眼睛望着这份试卷,饶有兴趣的读了起来,渐渐的,很难的,他的嘴角竟然开始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这试卷写了啥,你吴雪峰吴大人居然能够看笑了,这比老夫能打败院长来还不可思议啊。” 欧阳云溪轻轻的放下了试卷,随即,饶有兴趣的望着吴雪峰的脸庞,已经多少年了,他都从未看过吴雪峰如此开心的笑了,甚至久到他都有些忘记吴雪峰会笑的这个事实了。 “给你,你来看看,有趣,着实有趣,不仅内容有趣,而且自己仔细的去观察,还会发现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看上去,吴雪峰的心情真的是很好,第一次他能一口气保持好态度对欧阳云溪说出这么多的话。 欧阳云溪有些疑惑的结果吴雪峰手中的试卷,随后慢慢的展开来,只是当他刚展开这张试卷,一股纯正无比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他如沐春风,感到一阵格外的享受。 “这,这是,这是浩然之气的气息,好一个纯正的性格,好一个纯正的功法。” 欧阳云溪睁大了眼睛,不由得连连的赞叹了一番,随后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份连吴雪峰都能露出赞赏的笑容的试卷,对于他来说,着实具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他读的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读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缓慢的合上了试卷,小心的放在了一旁,闭着眼睛,似乎在沉思。 “看完以后的感觉怎么样?” 吴雪峰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坐直了自己的身躯,似乎没有看够一番,又把那份试卷拿起来,一个字又一个字的品读了起来。 这张试卷上的字并非多么的出彩,但是光是那字里行间的所透露出的那一份浩然,就不禁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舒服的感觉,即便是再怎么难看的字,也会有着一种遒劲沧桑之感。 而且,这份试卷上,最重要的并非是字,而是内容,这上面的内容实在是写的太大胆了,直接的抨击了朝野的腐败和考试的不公,若是放在以前的考试,恐怕早就被刷下去了,但是今日不同,他的文章正好出现在了这个风口浪尖。 “六物不同,民心不壹,事序不类,官职不则,同始异终,胡可常也?啧啧,还有那句,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这小子真敢写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欧阳云溪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禁的还在回味道。 “若摆在平时,说出这番大不敬的话语,老夫定会派人将他拿下,但是放在现在,这篇文章,实在是妙,着实的妙。” 不仅是欧阳云溪,即便是吴雪峰这种迂腐到了骨子里的人,也竟然破天荒的对着这篇文章大加赞赏道。 “写这篇文章的人叫什么?就凭借这几句话,这小子日后注定不会被埋没了。” “我看看,好像叫顾君尘。” “是他!” 欧阳云溪的眼睛陡然一亮,随后使劲的一拍桌子,着实吓了吴雪峰一跳,他有些不满看着欧阳云溪,略带着有些疑问的说道: “怎么,你认识?” “也谈不上认识,只是有些交集,以后再与你说。” 欧阳云溪使劲的搓了搓自己的双手,随后舒服的靠在了那宽厚的椅背上,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些什么事情。 “两位大人,还请告知下官,这两份考卷应该如何打分,明日就该排出大榜,只待武科考试一过,就要公布成绩了。” 文官正襟的站在门口,对着欧阳云溪他们二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嗯,老夫觉得这份考卷排第一为妙,至于那一份骂娘的,确实登不了大雅之堂,不过太和老夫的胃口了,只要不是太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老吴,你看呢?” 欧阳云溪突然的回过身子,看着吴雪峰,探寻般的询问道。 “嗯,那份空白卷子你先拿走吧!这份卷子我先留着,今晚我要带着这份卷子去找院长。” 很难得的一次,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居然会在同一件事上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或许,连写出这两份试卷的顾君尘和赵小竹也不会想到,他们本以为会被直接打入冷宫的信手写来的卷子,居然得到了如此中肯的评价,甚至,顾君尘的卷子更是被选为了第一的位置。 文官小心的应了一声,随后接过了欧阳云溪递给他的赵小竹所写的那份空白卷子,缓步的退了出去,本来欧阳云溪与吴雪峰这般随意的越过批考打分是极为不合理的,但是,似乎却没有人对此会表示任何的异议。 毕竟,院子里还有几百名监察院的士兵在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第八十四章 强者云集 顾君尘和赵小竹或许做梦都会不想到自己的卷子会在将来掀起怎样的风波,实际上,现在他们也无暇去顾虑这些。(..info无弹窗广告) 后天就是武科的考试了,对于现在的他们二人来说,自认为文科肯定不过了,那么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就只能寄托在这方面了。 坐落在帝都朱雀大街的一角,有一处专门为修炼者提供的擂台,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大能的布置,诸多繁密的脉阵闪烁着道文的青光不断的在这四周盘旋着,保护着这一区域不会因为修炼者的打斗而发生着破坏。 也正是因为着这一处的存在,让着许多武者可以毫无顾忌在这里展现出自己的真实实力,与着更多的人相互切磋,精进着自己的大道。 其实,修炼者们愿意来到这里,还有着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一旦两个人进入了某个区域之后,那神秘的脉阵就会启动,用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们四周的环境完全的阻隔开来,外人站在外面根本无法望见里面的一举一动。 作为准备参加考试的这路强者,自己功法套路的隐蔽性比着任何的事情都会重要,正可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一时间这里人声鼎沸,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各路英豪皆汇聚于此。 “呼,你这剑法!我不信邪了,怎么我怎么刺,都打不到你!” 在帝国的刻意安排下,凡事参加学院考试的考生凭借着准考证明,都可以来到这里免费的使用场地,作为老抠的赵小竹自然不愿放弃这个白来的便宜,早早的拉着顾君尘,嚷嚷着要一决雌雄。 赵小竹大口大口的粗喘着,有些不服的看着面前的顾君尘,手中的竹剑微微的一颤,随后身形宛若一道闪电一般,急速的冲到了顾君尘的身边,以着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冲着他的肋间刺去。 “不论你怎么快,我以一道破万法,你还是没法办法。” “嗡”的一声,赵小竹的剑刺中了顾君尘那用油布包裹起来的君子剑剑身上,运用起君子无妄诀的顾君尘,不论赵小竹的剑法如何的快,他依旧还是可以依稀的抓得住他进攻的方向。 “天啊!我要生气了,你这,也太那什么了!” 赵小竹的身形猛然的急速向后连续后退了几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之后,身形猛然的一动,速度赫然竟然比之前快上了数十倍不止,竟然在场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虚影。 滚滚的元气突然的波动了起来,赵小竹那急速的移动,竟然让场内的莫名的突然开始刮起了飓风,也不知道赵小竹究竟是修炼了怎样的功法,一施展开来,速度竟然与之前判若两人,不可同日而语。 “好看!” 顾君尘的脸色突然的一正,全力起来的赵小竹带给了他不小的压迫之感,他那浩瀚的神识努力的散播开来,弥漫在整个区域之内,配合着君子无妄诀,却依旧无法能够捕捉得到赵小竹那忽隐忽现的身形。 “这一剑如何?” 声未到,剑已到,赵小竹那已经超越了声速的剑瞬间抵住了顾君尘的喉咙,可是还未等他得意的笑起来,顾君尘的身影就突然变得暗淡了起来。 “虚影!” 赵小竹有些错愕的看着前方,随后他的身形急速的移动了起来,他前脚刚走,顾君尘的剑就已经来到他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巨大的气劲重重的拍打在了地面上,发出了阵阵的轰鸣之音,甚至连这脉阵都开始不断的晃动了起来。 “你实在是太快了,和个泥鳅是的,根本抓不住啊。” 顾君尘苦笑了一声,数字秘早早的运起,不然自己恐怕根本躲不过赵小竹那一剑,数字秘那诡异的力量,硬生生的延缓了赵小竹那超人一般的速度,这才让顾君尘有了可乘之机。 平心而论,顾君尘如果不是因为得到了这残破的道家九秘之一,恐怕根本无法抗衡得住赵小竹那急速而又诡异的剑。 “你才是泥鳅呢!我呸,呸。” 一阵急速的喘息之后,赵小竹急忙的停住了身形,随后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有些不满的看着顾君尘。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之吧。”望着赵小竹那头上密布着的汗珠,顾君尘的幽幽的说道。 赵小竹的讲究的是一时的爆发,讲究的是一击必杀。虽然这一次爆发是极为强大与可怕的,但是这要能够撑过他这一段爆发,赵小竹那纤弱的身体就必定会疲软了下来,再无胜率了。 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顾君尘才急忙的喝住了赵小竹,今日他的身体已经透支了有些厉害了,后天还要考试,只是一场比试而已,无须做的如此拼命。 也宛若猜透了顾君尘此刻的心思,赵小竹微微的点了头,随后又似乎有些不甘心是的,嘴倔的说道:“哼,要不是我昨天没休息好,怎么可能刺不中你。” “是,是。”顾君尘有些无奈的笑道,随后手中捏了一个法诀,周围的脉阵慢慢的散开,露出了四周喧闹的景象。 “轰隆!轰隆!” 脉阵刚散开,突然一连串剧烈的爆炸之音传来,赵小竹和顾君尘有些惊愕的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处区域,正被着大批的人们围拢着。 仔细的打听了一番之后,顾君尘他们二人才知道,原来有人相约一战,今日之战一决高下,输掉的那一方自动退出今年的学院考试。 “天啊!谁呀,赌的这么大!” 赵小竹有些惊愕的望着那似乎随时都可能被击碎的脉阵,即便有着这脉阵的支撑,但是里面那剧烈的动静依旧响彻了天际,让人们不得不幻想起里面那惨烈的战斗。 “快看,这脉阵要支撑不住了,连帝国方面的脉阵大能都出手稳固脉阵了。” 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惊愕之音,随后人们定睛望去,果然三名老者正皱着眉头,飞在脉阵的上空,不断的挥手,重新的加固的着脉阵。 这不禁让人们更加唏嘘不已,这究竟是何等强者之间的战斗啊!居然会让三名脉阵师,还是大能来加固布置,防止脉阵破碎。 顾君尘悄悄的运气了君子无妄诀,两道青光以极为隐蔽的方式从他的眼中射出,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不论他怎么尝试,依旧无法看透里面的场景。 事实上,不只是顾君尘,在场的诸多强者们都身怀绝技,纷纷尝试着想要一堵这惊艳的一战,但是那脉阵不论他们怎么尝试都无法让神识能够侵入进去。 “好诡异,好厉害的脉阵。” 顾君尘思忖着望着不断闪烁着流光的脉阵,随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不禁对于当年布置下这脉阵的大师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钦佩之意。 “脉阵散开了,战斗结束了。” 突然的一道声音,勾回了顾君尘那神游的思绪,他仔细的定睛望去,慢慢散开的脉阵之内,大地早就已经破碎不堪,一个长得无比鬼魅的白衣公子正站立在场内,冷冷看望着半跪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精壮的男子。 “竟然是孔雀和司马覆水!” 人群之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旋即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或许也只有这两个人能够发出如此大的动静了吧。 “你很强,但是你还是输了。” 孔雀站在场内,一张宛若女子般的脸庞上,一双眼睛正不断的闪烁着诡异的颜色。 传闻,孔雀因为天生生的美丽,而被父母忽视了性别,认为他是个女孩,所以起名到为孔雀,事实上。虽然他是个男子倒也称得上这个名字,因为他确实是生的太美了。 “哼,输了就是输了,今年的选拔考试,我放弃了。” 司马覆水艰难的站了起来,旋即身体微微的一阵摇晃,台下突然冲入了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想要扶住他的身体,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的输是必然的,在我的眼里,我的对手只有一个人,你说,是吧!邓宇明。” 孔雀微微的背过身来,似乎不愿意再看司马覆水一眼,径直的望着场中另一个摇晃着流彩铁扇的男子,轻声的说道。 “兄台缪赞了。”邓宇明朝着孔雀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转身过去,收起了他那手上不断流动着异彩的铁扇,缓步的离去。 然而,孔雀对于邓宇明的这番举动,似乎并不生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渐行渐远的声音,若有所思的轻声一笑。 “啧啧,书生孔雀,铁扇邓宇明,南楚小霸王司徒覆水,帝国最强的一代翘楚基本全在这里了,今天也算长了见识了。” 赵小竹轻轻的靠在了顾君尘的身上,有些打趣的说道。 “他们很强吗?”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疑惑的看着赵小竹,能让赵小竹发出这般言论的人,恐怕不仅仅能用强来形容了。 “强?怎么能用强来形容,这么说吧!这三个人是被誉为最有希望踏入传说中的八脉,甚至成仙第九脉的人。” 赵小竹用着一种看着白痴一般的眼神望着顾君尘,轻声说道。 “是吗?” 听着赵小竹的话语,顾君尘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孔雀,随后点了点头,只是他的手有些不自觉的握住了君子剑,眼中露出了许多的期待的神情。 第八十五章 异变 “最有希望迈入成仙九脉的强者吗?听上去倒是挺有趣的。.info[]” 顾君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的抬起了头,望着场中的那正备受瞩目的二人,心里微微的做着计较,衡量着自己与他们实力的差距。 “你在想什么呢?你不会想和他打一架吧。” 赵小竹轻轻的怼了一下正在发呆着的顾君尘,脸上略带诧异的看着他,轻声的说道,与他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也渐渐的对于他的脾气也开始有所了解。 “那又有什么不行吗?终究会遇见的,毕竟他们也是要考学院的。” 顾君尘低着头的一番沉思之后,望着台中那正冷冷望着众人的孔雀,嘴角渐渐的扬起了笑容。 成仙?这个诱惑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谓不大,即便是顾君尘心中也会有着些许的期待,对于那被称为“最有可能迈入成仙九脉”的人,他自然心中会涌起一些战意,来衡量一番自己的实力是否能够一搏那虚无缥缈的“仙”。 “算了,你这么变~态,说不定你还真有机会能够和他们一战,我是不行了。” 赵小竹顿了一顿,望着顾君尘脸上那无比期待的神情,心里突然的一沉,略带有些失落的说道。 顾君尘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赵小竹,心里渐渐的泛起了嘀咕,他不明白赵小竹为何会突然如此颓废,总不会是与自己之前与他的比试有关吧。 他刚想劝慰赵小竹一番,却未曾想现场中异变突生,一个身形用着极快的速度突然的冲入了场内,对准着司马腹水的胸口就是猛烈的一抓,那个身形来的竟然是那般的快,快到司马覆水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他的胸口直接被那人穿透。 瞬间,血光四溅,司马覆水面容突然的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只白皙的手臂正没入在自己的胸膛之内。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他口中瞬间涌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是什么也做不了,似乎也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臂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心脏拖拉出来。 “咳~~” 司马覆水猛烈的吐出了大量的鲜血,他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身前,那正举着自己那颗跳动着的强壮的心脏不断摩挲着,把玩着的那个黑衣男子,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嗓子里却只能咕噜噜的冒出一些血沫。 他的手不断的向前伸展着,似乎想要要回自己的心脏,可是他的意识突然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甚至他能直接感受得到他识海之内的神台正在急速的崩塌之中,他的身体也只是微微的一挺,随后便急速的向着地面倒下。 “轰!” 司马覆水的身体瞬间摔落在地面之上,激起了巨大的烟尘,他那惨白的脸上带着无比震惊和不甘的表情死去了,一时间全场竟然无比的安静,人们甚至有些无法理解,像司马覆水这般的天骄,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死去。 “噗,噗。” 安静的场内,似乎只有司马覆水那胸口之内不断涌起的鲜血发出的声音,股股殷红的鲜血不断蔓延开来,一点一点的扩散开来,一直蔓延到了孔雀的脚边。 “大胆!何人竟然敢在这里公然偷袭杀人!” 场内的三位脉阵师勃然大怒,这事情已经多少年没有发生了,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公然杀人,这种事情简直不可想象。 这份场地,是归属于帝国之内某个世家的财产,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也能请得来大能刻画脉阵,更是让三位脉阵师全天坐镇于此。 在帝国,不论你有多么的强大,在那些庞大的世家面前也如蝼蚁一般,所以不管来此的人有着多么的强大的背景,也会恪守着这里的唯一的一条规矩――不准杀人。.info 但是这一规矩似乎在今日被人打破了,被人近乎挑衅般的用着偷袭的方式打破了,这怎么能让三位脉阵师不感到愤怒。 一时间,天地之间的元气都开始暴戾了起来,无数的道文相互交错编织着,以着元气为轨道,构造成了一道极为恐怖的脉阵,对准着那突然闯入场内的邪魅男子,今日,如果他不能给予一个说法,那么三位脉阵师是绝对不介意将其直接抹杀。 “呦,呦,干嘛这么大的阵仗!我只是听闻司马覆水肉体很强,所以手痒想来试试,没想到他这么脆弱,啧啧,行了,试完了,心脏还给他就是了。” 男子鬼魅的一笑,随后将司马覆水的还在不断跳动着的心脏随手的扔在了地上,似乎对于着三位脉阵师的攻击感到阵阵的不屑。 “少爷!” 之前的两位小厮猛地来到了司马覆水的尸体旁,不断的嚎哭着,随后更是愤怒的看着男子,身体剧烈的起伏着。 “别这么瞪我,我好怕哦!” 男子怪笑着,慢慢的走到司马覆水的身边,随后一脚对着那小厮的头部猛然踹下,那小厮在这剧烈的一脚之下,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爱好,头颅便瞬间爆炸开来,男子似乎觉得还不尽兴,更是一个侧踢,将另一个小厮的脑袋削去了半边。 “放肆!” 三位脉阵师望着那两个惨死的小厮的身体,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遏制,他们的双手微微一动,伴随着一声暴喝,以男子所在的中心为起始,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光芒。 汹涌的元气不断的交织着,不断的轰击着男子的身躯,不消一刻,宽广的脉阵内就被那浩瀚无边暴躁无比的元气所充斥,而男子的身姿更是被埋没在其中,消失不见。 元气剧烈的碰撞发出了巨大的气流,急速的朝着四周吹动着,四周的人群受不了着这阵狂风,纷纷的刮飞了出去。 “这风太大了!咱们快撤啊!这个级别不是咱们能呆了的。”强烈的风不断吹动着赵小竹的脸庞,让他的眼睛有些张不开了。 那场中的元气还在不断的肆虐着,发出了阵阵的爆鸣之音,声势极为的吓人。 “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两道青光猛然的从顾君尘眼中爆射出去,似乎想要穿透那汹涌澎湃的风暴,查看那场中的情况。 “你.......”赵小竹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顾君尘,他其实也很想知道场内的情况,但是与小命想必,他更加希望留得住自己的小命。 场内的狂风越发的暴躁,即便是赵小竹也有些开始感到吃力,思前想后一番之后,他有些无奈的拍了拍顾君尘的胳膊,随后快速的撤离了出去。 伴随着风暴的越发强烈,一时间原本场内还在看热闹的人们,瞬间消失了个干净,不是被风吹走了,就是忍受不住那宛然钢刀一般的风劲,自觉的早早离开了。 “喂,你们这也叫脉阵吗?不痛不痒的。” 风暴中心突然传来了一阵嗤笑之音,三位脉阵师突然口中连连涌出鲜血,无比惊愕的看着场中那男子正打着哈切,无比散漫的伸出了一只手,竟然阻拦住了所有的攻击。 那可是三位脉阵师合力的一击啊!竟然就被他如此的轻易的阻拦住了,这让谁也无法接受。 “无趣,无趣的很啊!本来想找点乐子,没想到,居然这般无聊。” 男子微微的侧着头,有些打趣的看着半空之中正无比惊愕看着自己的三位脉阵师,随后一脚猛烈的踢出,一股强大的气流急速的扩散开来,竟然直接破坏了脉阵,一时间原本集中他在身边的飓风,被这气流吹散开来,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噗,噗,噗。” 脉阵被毁,三位脉阵师只感觉心神剧烈的一荡,一口鲜血涌出,随后从天空之中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无聊,无聊,简直太无聊了。” 男子哈哈一笑,随后叹了一口气,以他为中心的四周似乎一切都被破坏了,连司马覆水和那两个小厮的尸体也在三位脉阵师的攻击之下,变成了碎末,消弭于天地之间,即便是这样,竟然也伤害不了男子分毫。 “走了,去别的地方玩玩去了。” 男子微微的摇了摇头,带着有些怜悯的眼光望了一眼正躺在地上有些畏惧着的看着自己的三位脉阵师,轻轻的挪动着脚步,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突然,一道无比突兀的声音传来,男子“咦”了一声,似乎未曾想到居然此刻还会有人存在,他微微的扭过头看着叫住了自己的人。 “这个世界上,敢在我面前偷袭杀人的人还未曾出生了。” 孔雀有些桀骜的望着男子,随后大袖猛然一摆,背着手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他眼中的那双眼睛不断的变换着神色,一股又一股流光不断的流淌着,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有意思,竟然还有人活着,你是叫孔雀吧!果然生的美丽,哈哈,你莫不是个娘们吧。” 男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孔雀,随后略带调侃的望着他,轻身说道。 “那位兄台,不知道你是否有意思助我一臂之力。” 孔雀并没有理会男子的调侃,而是微微的侧着头,冲着某处轻轻的说道。 顾君尘听到了孔雀的话,心里微微的一叹,如今场内还算没事的人,除却那男子,孔雀,也就剩下了自己了,孔雀这话总不能是对那男子说的吧。 本来想着好好的看着一场热闹,未曾想,终究还是要趟了这一次浑水,顾君尘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两声。虽然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但是他的手还是慢慢的亮出了君子剑,慢慢的来到了孔雀的身边。 第八十六章 蚩尤后人 “我孔雀这辈子最讨厌有人玩偷袭之类,尤其是你杀了司马覆水,他虽说是我的手下败将,但也不能由你这种小人来随即践踏。” 孔雀的双眸不断的闪现着异样的光彩,他那眼中阵阵的七彩光芒,宛若可以将人的灵魂吸入一般,透出无穷的诡异之色。 “你们这帮人就是如此的道貌盎然,明明心里想杀的要命,还偏偏故作姿态,简直丑陋到了极点,我蚩蛮最不屑你们这些中原人。” 男子似乎对于孔雀的话语感到了嫉妒的厌恶一般,他的眉头深深的紧缩着,渐渐上扬的嘴角透露出太多的不屑与讥讽。 “你姓蚩?你是蚩尤族人!” 孔雀微微的一愣,望着那自称自己为“蚩蛮”的男子,即便他再怎么的故作镇定,可是他脸上的神情的微妙变化依旧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惊。 其实,不只是孔雀,连顾君尘听到了他的话语,也不禁多看了蚩蛮了几眼,他有些突然想起了轩辕樵,暗暗猜测着他不知道蚩蛮会与轩辕樵这两个人所拥有的独特姓氏,是不是会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交集。 毕竟关于当年轩辕大帝与蚩尤大帝争夺天下的故事,即便是孩童也会吟诵上一些,更何况是孔雀与顾君尘这等修炼之人。 “怎么?你这表情实在太令人作呕了,当年若不是轩辕氏卑劣无比,我们又怎么会落魄至此!” 蚩蛮的脸上突然的出现了一些愠色,随后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冲着顾君尘和孔雀淡淡的说道:“不能再拖延了,玩的太久了,老头子该着急了,现在就杀了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身形就赫然出现到了孔雀的身前,随后冲着孔雀的面门就是一个猛烈的侧踢。 蚩蛮的那强烈的一踢中,裹挟了太多的血煞之气,滚滚令人作呕的血腥之味不断的传来,瞬间弥漫在这整片的空间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孔雀的手法则更加的果决,他的那修长白皙的手掌猛然的向前一拍,对准着蚩蛮那蛮狠的一击,毫无避讳的直接迎接而上。 “这位兄弟,孔某不才,先行抛砖引玉,来会会这个蚩尤族人。” 孔雀闷哼了一声,剧烈的一次对撞,让他的身体快速的后退了两步,他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蚩蛮后,淡淡的对着顾君尘说道。 顾君尘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本来他就不太想參这乱局,既然孔雀如此说了,那么他倒也乐得坐享其成,安静的站在一旁,观看着战局的发展。 孔雀的强大在这一秒瞬间的爆发出来,甚至与他那纤弱的身体有着截然相反的两种感觉,他的手掌宛若有千斤之重,每一掌拍出,都带有着千钧之力。 他那诡异的双眸不断的闪烁着光芒,仔细的锁定着蚩蛮的身影,宛若他的影子一般,与其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 渐渐的,竟然对蚩蛮的对决之中,占了上风。 “可恶!你那是什么功法,为什么你的眼睛那么诡异,让我不能集中注意。” 蚩蛮一个不小心,被孔雀抓了一个空档,狠狠的挨了他一掌,他闷哼了一声,努力的稳住了身形,有些气愤的看着孔雀,冷声的问道。 “这是能打败你的功法。” 孔雀冷笑了一声,随后他的身体瞬间来到了蚩蛮的面门之处,他的双掌使劲的往前一推,狠狠的摁在了蚩蛮的胸口。 “可恶!” 蚩蛮结结实实的挨了孔雀一套攻击,他的身体急速的后退着,也不知道退了多少步,方才稳住了步伐,他似乎有些赶时间,不停的皱着眉看着空中。 “你在看哪里!” 抓着他的这个空档,孔雀立刻欺身而至,身旁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凤鸣之音,一只庞大的孔雀蓦然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伴随着他的手掌拍在蚩蛮胸口的同时,他身后的孔雀猛然的打开了尾巴,阵阵耀眼的七彩光芒闪烁,明晃晃的照在了蚩蛮的脸上。 “可恶!” 那七彩的光芒宛若一轮太阳,发出了炙热的高温,无情的灼烧着他的身躯,更为要命的是那突然的强光,更是一瞬间的让蚩蛮失明。 也是趁着蚩蛮这短暂的失明,孔雀暴喝了一声,猛然的对准着他的胸口又是一掌推出。 蚩蛮惨叫了一声,感受到来自胸口的那剧烈疼痛,他的身体急速的倒飞了出去,撞入了那后面的建筑当中,伴随着“轰”的一声,整个建筑在他的飞入的那一瞬间开始急速的坍塌了起来。 “好强!” 顾君尘眯着眼仔细的看着孔雀,他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攻击,没有一丝的瑕疵,完全可以称得上完美,孔雀的强大果然名不虚传,更何况。虽然看上去孔雀在全力的奋战,但是顾君尘总觉得他似乎还在有所保留一般。 这个男人太强了,这是看完蚩蛮与他的战斗之后,顾君尘所给的评价,但是,他还未强到让顾君尘退缩的地步,不知道为何,顾君尘的竟然有些更加的期待与孔雀的一战。 孔雀冷冷的看着远处那不断蒸腾着烟尘的废墟,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有些等待。 即便是偷袭,即便是司马覆水已经受了伤,但是能够一击就秒杀了司马覆水的人,孔雀不相信他会就这样被击败。 “简直了,老头子要是看到我这个狼狈样,估计又要骂我了,不行了,再拖下去,老头子真的是要骂我了。” 突然,一阵风过来,渐渐的吹散了那扰人视线的烟尘,露出了蚩蛮那无比狂傲的身躯,他似乎有些郁闷,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不断的自嘲着。 “你这小子很强,若是摆在十年前,或许你真可能输给你,但是,现在的你,也就只有被我秒杀的份。” 蚩蛮有些暴躁的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碎石,使劲的揉了揉自己被孔雀打的深疼的胸口,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冷冷的看着孔雀。 “真的,太烦了,说什么来帝都要低调,太无趣了,不管了,杀了你和那边那小子之后,我再急速的和老头子汇合吧!大不了被他骂一顿,不过下面,我可不会再让你了。” 蚩蛮在一番近乎神经病一番的自言自语之后,身躯突然的一震,他的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一丝嗜血的表情,一股又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渐渐的从他的身上传出,不断的扩散开来,重重的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肩头。 “六脉强者!” 孔雀有些不知置信的看着还在不断提升着自己的实力的蚩蛮,有些失声的喊道。 其实不只是他,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内,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他们实在是想不通,已经到达了六脉之境的强者为什么会击杀一个三脉之境的司马覆水,这也,实在是太掉价了,而且还用上的偷袭。 “不对,他不是真的六脉之境,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的提升了自己的境界!这威压太不稳定了!” 突然一道无比衰弱的声音传出,先前被击倒的其中一位脉阵师使劲的咳了两口鲜血出来,仔细的凝望着蚩蛮,缓声的说道。 “咦?果真不愧是帝国的脉阵师,聪明的很,我这状态确实维持不了太多的时候,不过杀掉你们足够了!” 蚩蛮冷哼了一声,随后身形猛然的一闪,与他之前的速度甚至不可同日而语,孔雀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蚩蛮那强大的一脚就已经踹在了他的头部。 “噗!” 孔雀口中喷出了一口血箭,他只感觉自己的脑中猛然的一空,身体瞬间有些不受自己的支配了一般。 “还没结束呢?刚才你打了我那么多下,我还没还给你呢!” 蚩蛮的眼中顿时闪现过了一道狠厉之色,他一把抓过了就势就要倒飞而出的孔雀的身体,朝着地面猛地一掷。 伴随着孔雀的身躯落地,四处的地面之上瞬间崩裂开来,谁也未曾想过这能承受诸多强者攻击的地面,在此刻竟然回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噗,可恶。” 孔雀整个身体都被嵌入了大地之中一般,他侧着脸,嘴中不断的往外溢出着鲜血,蚩蛮这一刻太强了,即便是被人誉为最有望九脉成仙之人,但是那来此境界上的绝对压制,确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的弥补的。 “对于我的招待,你还算满意吗?” 蚩蛮的猛然的跃起,一屁股坐在了孔雀的后背之上,嘴角渐渐的露出了凶残的笑容,他的拳头高高的举起着,不断的汇聚着元气,似乎想就这一击直接了当了孔雀的生命。 “君子无畏。” 突然,一道极其猛烈的剑光划过天际,撞在了蚩蛮的后背之上,那剑光实在来的太快了,甚至连蚩蛮还未能做出反映,就已经被斩中。 巨大的月牙般的青色剑气,瞬间在他的后背之上爆裂开来,一股又一股的浩然之气不断的蒸腾了起来,急速的消磨着蚩蛮身上的那浓郁的血煞之气。 蚩蛮闷哼了一声,身形急速的展开,随后一个踉跄,冷冷的的看着正朝着自己缓步走来之前一直在旁观的那个少年。 “别忘了,我还在呢。” 顾君尘的嘴角微微的上扬,有些期许的看着蚩蛮,手中的君子剑猛烈的一挥,身上瞬间爆发出了浓郁的战意。 第八十七章 苦战 “切...” 蚩蛮狠狠朝着地面上啐了一口,随后面色不正的看着顾君尘,眼里的杀意不断的攀升,他的十根手指不断的活动着,发出了清脆的“咯咯”声。.info[] “咳。咳。” 孔雀双掌使劲的往地面上一拍,随后接着惯性,勉强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那摇晃残破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了一般。 “我本不愿意说谢,但还是想要谢谢你。” 孔雀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投出了无比坚毅的神情,他倔强的站在那里,不肯让自己倒下,用着一双诡异的双眸,不断的盯着蚩蛮的身躯,轻声对顾君尘说道。 “不必谢我。虽然你我萍水相逢,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顾君尘的话说的很明确。虽然有些难听,但句句发自肺腑,这让孔雀不得不又看了他一眼。 如果孔雀被杀,那么下一个毫无悬念的就是自己,即便是傻子看着场中的情况也能觉察出来,更何况是顾君尘,即便他再怎么不愿意,但是事实就摆在了眼前,他不服不行。 “你们这两个人.......!” 蚩蛮突然冷笑了一声,他努力的站直了自己的身躯,身上的境界已经不再攀升,在六脉中期不断的盘旋波动着,似乎随后都可能跌落下来,他的眼睛骤然一缩,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即便自己能把眼前这两个人给击杀掉,那么也自己也会因为虚弱被随后而来的帝国兵士给毫不留情的击杀或者扣押,无论哪一种被处决的方式,都是蚩蛮所不愿意见到的。 “先下手为强,现在轮到我打前站了。” 顾君尘微微一笑,随后身体内猛然的爆发出道道精光,手中的君子剑毫无保留的朝着蚩蛮挥下,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轰鸣着来到了他的身边。.info 君子剑急速的挥下,却也只斩到蚩蛮所留下的淡淡的虚影,而他本人早就飞到了半空之中,对准着顾君尘的后门,猛烈的一脚踹下。 “莫要小看了我啊!” 蚩蛮大吼一声,他的脚瞬间来到了顾君尘的后方,但是突然,不知道为何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的一滞,速度竟然没由来的减慢了下来。 “数字秘!” 顾君尘微微一笑,随后快速的转过身来,对准着那急速的下落的脚,就是一剑刺出,瞬时间,那来自蚩蛮脚上的气力透过了君子剑来到了顾君尘的身上,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手臂猛然的一痛,竟然差点失手将君子剑扔出去。 “脉术乾元,困龙之咬!” 远处,三位脉阵师也调正好了自己的气息,虽说自己心神受了很大的创伤,但是他们依旧是无法做到看两个小辈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拼命,自己却只能呆在这里无力的踌躇,仔细的一番运量之后,积攒了很久的气力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别忘了,我还有一战之力呢!” 在这一刻,孔雀的身体猛然的一动,他的身后突然爆发出万丈仙光,与之相对应的是他的那双眼睛,突然开始急速的旋转着,一股摄魂夺魄的力量瞬间爆发开在,照射到了蚩蛮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这帮人!可恶啊。” 接二连三的攻击瞬间爆发在蚩蛮的身边,让他感觉到有些应接不暇,地上那浩瀚的脉阵死死的困住了自己的身形,而孔雀的双眸不断的让自己心神失守,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的烦闷与暴躁。 “君子本无畏!君子当问道!” 抓住着这个空隙,就在蚩蛮左右遭击的瞬间,顾君尘的剑一下子穿透的了蚩蛮的身体,一时间一股股的浩然之气瞬间在他的体内爆发开来。 “何为道,道为何?君欲求何物。。。。” 接二连三的问责不断的在蚩蛮的脑海之内盘旋,突然的,他的识海之内闪过了一道霹雳之音,他的神台竟然慢慢的开始龟裂了起来。 他的境界虽然达到了六脉中期,但是他的神识却依旧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上,顾君尘却正好与他相反。虽然他的实力只是三脉巅峰,但是他的神识之力在仙王玉佩的日夜滋润之下,甚至可与四脉巅峰专修识海之人相媲美。 “你这是什么!我的头,啊啊啊啊啊~~” 蚩蛮突然陷入了一阵的疯狂之中,他的身上猛然的爆发出一阵强烈气息,轰的一声震出了正插在自己的体内的君子剑,伴随着顾君尘一起的倒飞出去。 他胸口的衣襟突然的敞开,露出了一枚血色的珠子,这珠子突然的爆出一阵精光,没由来的将着四周所有的攻击都隔绝了开来,一个血色屏障拔地而起,死死的护住了蚩蛮。 “看来这个珠子就是他能在三位脉阵师手中逃脱的原因。” 顾君尘和孔雀相视一眼,随后身体急速的向前一突,一剑一掌同时的来到了那屏幕之上。 “轰隆~~” 顾君尘和孔雀的眼中突然露出了无比惊骇的神情,在它们接触到那诡异屏障的一瞬间,瞬时,他们竟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元气正在急速的流淌,那个珠子,他居然会吸纳他们的元气。 “退!” 顾君尘急忙大喝一声,急忙抽出了君子剑一个转身,身体急速的后退,而孔雀也同样的不敢迟疑,身形一换再换,不断的挪动着自己的位置,深怕再沾染到那珠子上丝毫的气息。 蚩蛮抱着头跪倒在地上,不断的哀嚎着,不断的哀鸣着,他的身躯没由来的急速的开始着抖动,身上的血煞之气越发的浓郁,竟然已经达到了肉眼可以望见的地步。 “你做了什么?他好像走火入魔了。” 孔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望着那不断发疯的蚩蛮,一边轻声的问着顾君尘。 “我也不知道。” 即便在一起战斗过,顾君尘也还是没有说把孔雀放在自己可以托付秘密的份上,他有些应付是的回答了孔雀一声,随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冷冷的看着场中蚩蛮的一举一动。 君子问道,可以当作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毁人道心,也可以加固人的道心,只是,顾君尘在蚩蛮情绪波动最大的那一瞬间,引爆了君子问道,这无异于直接毁掉了蚩蛮的根基。 “不好,他失控了!” 孔雀突然大声的喊道,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偌大的拳头就已经打在了他的腹部,孔雀只感觉到的一个黑影掠过,自己的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的摔落在地上。 “噗~~~” 顾君尘那边也同样是如此,发了疯的蚩蛮的速度实在是过分的吓人,即便是数字秘配合上君子无妄诀,也根本捕捉不到他任何的踪影,他的腹部被蚩蛮狠狠的踢中,随后只感觉到眼前一花,自己的头部被蚩蛮一脚踩中,轰的一声,陷入了地面之中。 “啊!啊!啊!啊!” 蚩蛮踩着顾君尘脑袋,不断的狰狞的咆哮着,他胸口的那枚血珠极度暴躁的不断跳动着,幽幽的散发着血色的光芒,不消一会儿,蚩蛮的身上就被浓浓的血光所包裹。 蚩蛮的脚上越发的用力,狠狠的踩着顾君尘的脑袋,随后慢慢的挪开了脚步,对准着顾君尘的身体,猛烈的提出,顾君尘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自己轰的一声摔入了一旁的墙中,死死的嵌入在里面。 “咳。” 顾君尘猛烈的从口中咳出了一道血箭,突然,他的怀中掉落出一样东西,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使劲的一拍旁边的墙壁,让自己的身体一下子从墙中跳落下来,旋即“啪”的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场内,蚩蛮依旧在不停地发着疯,眼前失去了目标的他,突然的将目光锁定住了正躺在一边的那三位脉阵师,他嘴里怪叫了一声,朝着那三位脉阵师急速的冲去。 “乾元脉阵,游龙之困!” 感受得到越来越近的那种危机之感,三位脉阵师急忙在手中捏出了一道法诀,在蚩蛮的四周突然冒出了四条巨龙,狠狠的缠绕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想要拖延着他的步伐。 “啊~~” 蚩蛮的左臂使劲的一挥,左边的那条巨龙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的尘埃,弥漫于空气之中,现在的蚩蛮着实是过分的可怕,三位脉阵师合力也未能降服于他,反而好像更加的激发了他的兽性。 就在三位脉阵师感觉到心灰意冷之际,突然从原来急速的飞来的一个小圆点:“啪”的一声撞在了蚩蛮的身上。 若是仔细看去,竟然发现砸在蚩蛮身上的竟然是一本蓝色的小簿子,只是当这小簿子落地的那一瞬间,一场浓郁的威压瞬间爆发了出来。 那相当于五脉之境的高手全力一击的爆炸瞬间在蚩蛮的脚边绽放,一朵偌大的蘑菇云陡然的出现在了帝都的上空之中升起。 “这是那位温雀大人最后的底牌,若是这还不能杀死你,那我也就真的服了。” 顾君尘无力的依靠在墙壁,望着自己眼前那朵巨大的蘑菇云,心里暗暗的想道,随后他的身体猛然的一滑,一下子摔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现在的他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第八十八章 世家之间 一种来自识海之内的干涩之感突然席卷了顾君尘的全身,他的嘴巴微微一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挣扎了半天,却依旧什么也没说来,最终还是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熊熊的烈火极速的燃烧着,发出了劈哩啪啦的爆炸隐隐,顾君尘从未想过那本来自温雀的蓝色簿子,最终会用在了这里,但是他没有办法了,六脉境界的高手,哪怕是伪六脉的高手都不是他可以应付得了的。 “咳,咳。” 一层淡淡的结界紧紧的环绕在三位脉阵师的周围,刚才爆炸所引起的冲击,更加引发了他们的伤口,让他们感觉到一阵的血气翻涌,一口鲜血没忍住,十分突兀的喷涌了出来。 炙热的火焰中似乎再难以看到蚩蛮的身影,跳跃的火苗宛若一只只邪恶的恶魔,仿佛要把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变成了须有。 “那个人,死了吗?” 其中的一位脉阵师猛烈的咳嗽了一番,捂着胸口望着身旁的另外两位脉阵师,殷红的鲜血将他那花白的胡须都染得份外的刺眼。 “不知道,也不知那位小兄弟用的什么办法,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波动,这一击,或许都能赶得上一位五脉高手的全力一击了。” 另一位脉阵师的眼中露出了有些忌惮的神色,他的身躯猛烈的晃动着,似乎他所受的伤比他旁边另外两个人看上去还要重上了许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越来越多的人们似乎看到这里有些平静了,纷纷的涌入了过来,看着那残垣断壁,不停的发出了唏嘘的声音。 “近卫军呢?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为什么没来?” 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了疑问,实际上,这个疑问也紧紧的环绕在每一个人的心间,这里的动静恐怕连相隔很远的皇宫大内之内都会有感觉吧!但是近卫军也似乎毫无察觉一般。 突然,人群之中拥入了大堆的兵士,看着他们身上的服饰,似乎与帝国标准的军服有所的察觉,倒像是某个世家的私兵。 大量的兵士急速的涌到了这里,踩在这破烂不堪的地面之上,望着这面目疮痍的大地,心里泛起了阵阵的震惊之情。 究竟会是什么等级之间的强者战斗,才会让着拥有者大能布置脉阵的保护的场地变成了如此的模样。 “咦,孔雀和那刚才那个少年怎么不见了。” 三位脉阵师在兵士的搀扶下,缓缓的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着什么?但是看了半天也未曾发现孔雀和顾君尘的身影,这莫不让他们感觉到了一阵的困惑。 “他们救了我们三人一命,这份恩情定要报答。” 其中看上去年岁较大的脉阵师沉思了一番,随后张口对另外两位脉阵师轻声的说道。 另外的两位脉阵师听到了他的话,也微微的点了点,旋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或许可以称为“灾难”的事情虽然暂时的过去了,但是后面的事情将会变得更加的麻烦。 要知道,一个拥有者大能脉阵布置的场所,会给一个世家带来的利益数字将会是多么的庞大,然而蚩蛮就将其如此的毁掉了。虽然蚩蛮现在生死未卜,但是想必,他们身后的那个世家定会掘地三尺的将他找出,哪怕是尸体,也要挫骨扬灰。 或许他们并不在乎这些钱,但是他们无比在乎的是面子,一个世家可以有损失,但损失的绝对不可以是面子,要知道,整个帝都之间的世家们都在相互的看着,都在寻找着一个可以相互挤兑对方的借口,而现在,这个借口有了。 虽然,这是一个问题,但是最大的问题还是司马覆水的死亡,司马覆水若是一般的强者倒也是算了,但是他背后的司马家,那是连帝都之内的世家们都不愿招惹的一个存在,如今他们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子弟死在了这里,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 似乎想到这里,三位脉阵师的眼中就露出了一种深深的绝望,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一旦司马家发难,即便脉阵师很难得,但是那些世家们也很有可能会将自己当作给司马家泄火的牺牲品,毫不留情地给抹杀掉。 “在外界,我们高高在上。但是在他们世家的眼里,我们命如草芥啊。” 三位脉阵师在这一刻突然想起了某位前辈的所留下的话语,心里突然的泛起了一阵的悲凉,当初或许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更深层次的含义,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的心里不约而同的有了些许的顿悟。 越来越多的兵士涌入了这里,将这里团团的围住,并且不断的驱赶着想要看着热闹的人群,渐渐的人们也越发的明白了近卫军为何迟迟不来的真正原因。 因为,这里是世家的地盘,连他们这种的存在,也似乎刻意的在回避着一切与世家有关的东西。 一个修炼者修炼的再高,也只是让人心生钦佩之意,但是世家,皇家那才是整个帝国最可怕的存在。 果不其然,当司马覆水的死讯迅速的通过这种渠道流传到了司马家的那一刻,整个司马家族都愤怒了,传闻司马家主更是一怒之下将传来消息的小厮拍成了肉泥。 越来越多来自司马家的问责像雪花一般拥入了帝都之中,面对着司马家汹涌的劲头,即便是那些世家们也会开始感到了一阵的头疼。 但是更让世家们头疼的是。虽然已经由三位脉阵师的口中得知了是蚩蛮杀死了司马覆水,但是蚩尤后人再度出现的消息,确实无论如何不能流传出去,但是不说,又难以熄灭司马家的愤怒。 最终,这件事情,越拖越久,越拖越久,很直接的引发了司马家族与帝都世家们的间隙,说得更大点,就是地方势力与帝都势利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的恶化。 当然,这一切,作为直接当事人顾君尘是无法知晓的,因为此刻的他正躺在帝都之内的某个小屋内已经睡了三天三夜。 幽静的小屋外竖立着一片又一片翠绿的竹林,寂静的环境似乎是一处极为良好的休息养伤的地方。 顾君尘安稳的躺在了床榻之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不时会有小厮走了进来,对着屋内的火炉添柴加火。虽然已经开春了,但是此刻的帝都依旧寒冷,更别提已经满身伤痕的顾君尘了。 蚩蛮太强了,即便拥有着无比变态身躯的顾君尘也不能挨得住的他那一脚,也幸亏是顾君尘,若是旁人,蚩蛮这一脚所发出的那宛若劈山一般的力道,恐怕尸体都拼凑不起来了吧。 为了准确的延缓簿子爆炸的时间,顾君尘更是费劲了自己的全部的神识之力加注在那簿子之上,让他可以准备的在接触到蚩蛮之时才会发出那么强烈的一击。 “咳,咳。” 突然,躺在床上的顾君尘微微的咳嗽了两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但是那来自身体之上的剧烈疼痛与僵硬之感让他突然的感觉到了一阵的难过,他不免的“哎呦”了一声。 顾君尘望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随后侧头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身旁的那柄帮助了自己多少回的君子剑,心里方才感觉到了一阵安全之感。 现在的他无心去想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因为,他知道肯定会有人来告诉自己,对方既然救了自己,也从未将君子剑拿走,那就说明对于自己他是没有什么恶意的,那他又何必去担心什么。 “哎,你醒了啊。” 门突然的“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本来准备进来查看情况的小厮望着正睁着眼发呆的顾君尘,露出了有些惊喜的表情,随后又急忙的关闭上了房门,匆匆的离开了,似乎想要禀告什么人一般。 “额。。。。” 本来还想询问些什么的顾君尘,对于那一进一出毫不给自己空出时间提问的小厮感觉到了阵阵的无奈之感。 现在的顾君尘的状态,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他的体内虽然明显的感觉到被人治疗了,而且识海之内的玉佩也在不断的滋润着自己的神识,但是那些道伤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得了的,还需要静养一番。 躺在床上发呆了半天,顾君尘似乎突然有些想念起了苏媚儿,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又受伤了,而且还伤的这么重,恐怕急的掉眼泪,骂自己“大傻子”了吧。 想到这里,顾君尘的嘴角就不禁微微的上扬了起来,旋即他的神情又渐渐的暗淡了下去,也不知道苏媚儿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林鑫她们会不会刁难于她,越来越多的担心的袭来,却也只能是无病**的一番思念罢了。 “你醒了,那就太好了。” 大门再一次的被轻轻的打开,这是这一次不再是那个毛手毛脚的小厮了,而是一位老者,在着外面阳光的照耀下,顾君尘有些睁不眼睛,一直等那老者走了近了,他才有些惊讶的叫了出来: “是您!” 第八十九章 学院的消息 苏明宇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还会再次遇见顾君尘,即便当他来到自己家的时候是被院长用手拎着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望着他满身的伤痕与血迹,苏明宇并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能知道,院长自然会告诉他,事实上,院长也只是留下了一句――“麻烦你”了,便转身离开了。 热腾腾的茶水被放在了两个人的身边,顾君尘在一旁小厮的搀扶下,极其艰难的坐了起来,望着苏明宇,心里有着太多的感慨。 虽然当日在土城只是寥寥数目之交,但是对于赠予自己君子剑还教导了自己修行方向的苏明宇,顾君尘的心里依旧充满着感激。 “未曾想,当日一别,今日居然还能相见,缘分这种东西果然是妙不可言。” 热腾腾的茶水,泛着一阵的幽香,苏明宇轻轻的端起了茶杯,小饮了一口,随后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享受般的神情。 “还要感谢大人当日的指教之恩。” 既然从苏媚儿口中得知了苏明宇的身份,对于自己来说,叫上苏明宇一声大人,似乎更加符合两个人的身份。 “又不是在朝堂,何必如此拘谨,本来,老夫看你就很是欢喜,以后,你便喊老夫苏老便可。”苏明宇轻轻的摆了摆手,望着顾君尘轻声的说道。 本是因为欧阳云溪一番叮嘱,自己方才去指点了顾君尘一二,而未曾想,今日居然还会再见,望着古人,苏明宇只感觉到一阵的唏嘘,不禁想起了当日在土城的点点滴滴,心里突然的泛出了一丝的追忆的感觉。 两个人,一老一少在一番极为客套的寒暄之后,苏明宇才突然正了正神色,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捋胡须,无比认真的看着顾君尘说道: “你在学院文科考试时候的试卷,我看过了,写的简直是荒谬的很,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可知,你那里面大部分的文字,甚至与大道相悖,会被杀头的。” 顾君尘未曾想苏明宇的话题跳跃竟然是如此的快,自己刚才还与他讨论着关于土城之后的一些事情,未曾想,现在却突然的来到了自己的考卷上。 望着苏明宇那威严的面容,顾君尘只感觉到自己有种高山仰止般的感觉,读书人虽然不曾修炼,但是常年饱读的诗书,让他们无比的契合着大道,身上若有若无的携带着一股大道的气息,若是能这将这气息收放自如,那么便可称之为――“大贤”。 作为着朝中的大贤,当苏明宇看到欧阳云溪拿来的顾君尘的这份抄录后的卷子,先是微微的一愣,当他看到原卷之后,先不论内容,光是那字里行间所透出的浩然之气,就让苏明宇感觉到欣喜不已。 但是,仔细的读完这份卷子后,他的心头就一直被一种阴霾所笼罩,这份卷子写的过分的大胆了,甚至在直接影射了宫里与世家,作为枢密院的院长,他不得不无比认真的对揣摩这份卷子。 当然,在是朝廷命官的同时,苏明宇更多的还是一位读书人,也更是一位“朝中大贤”,那卷子中的诸多事情,也不时的会引发着苏明宇的深思和共鸣。 夹杂在这两种身份中间,着实是要了苏明宇的老命,事实上,他在得知写这卷子的人就是顾君尘之后,早就忍不住想要去得到来自顾君尘的一种答案,一种衡量自己心中尺度的答案。 “你也不必惊奇,老夫是学院的监考,自然能够到你的卷子,而且,你的卷子恐怕朝中没有谁没有看过,现在,老夫只想得到你一个准备的回答,你出于何等的目地,写出的这份卷子。” 苏明宇目光灼灼的望着顾君尘,他正襟危坐,无比期待的看着顾君尘,渴望着那一份答案。 “晚辈当时只是脑袋一热,望着诸多学子,想也未想的就写下了这篇文章,若是不知道还算了,但是知道了,我就想写出来,这对于太多的寒窗苦读的学子来说,有些过分的不公平了。” 顾君尘先是低着的头颅在随着他的开口之后慢慢的上扬,望着苏明宇那炽烈的目光,缓缓的解释道。 “其中某些内容,晚辈自知却是写的有些过了,但确实事情。虽然不敢称替天下学子撑腰,但也确实是来自我的个人想法。” “你可曾想过后果吗?这份卷子可不是你写完就完事的事情,你这份卷子扇了太多人的脸了,将许多不能捅破的窗户纸都给捅破了,你可曾想过后果?” 苏明宇挥了挥,轻轻的打断了顾君尘的话语,顾君尘说了这么久说的都是废话,一直都没有说道他想听的东西,不禁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的不满。 “想过,在写完的时候就曾想过,但是既然苏老将这君子剑赠予晚辈,那么晚辈自当如君子一般行事。” 顾君尘沉思了一番,随后慢慢的说道。 后果?顾君尘当然是有所考量过的,当然也是在考卷交完之后才开始考虑,甚至在考虑之后心中也曾经后悔过,但是最终他还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打着走一步算一步的计划,拉着赵小竹喝酒去了。 “喝,君子行事,你可知何为君子行事?” 苏明宇的嘴角渐渐的有些上扬,他使劲的一摆自己的衣袖,随后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他确实很想听一听顾君尘有关于君子的概论。 “晚辈读的书其实并不算多,但是晚辈却知道,君子自清,君子无畏,君子有所为,亦有所不为,晚辈认为自己正在有所为,为的是那所不为之事。” 顾君尘轻轻的拿过了自己床头的君子剑,那剑身上所传来的丝丝冰凉之感,似乎给予了他太多的安全感,也不知道从哪天起,自己竟然有些离不开这把剑了。 “那你可是在自称君子?你要知道,即便是天下再大贤能之人,也不敢认为自己为君子。” 听着顾君尘的回答,苏明宇不禁感觉到了阵阵的发笑,他使劲的摇着头,似乎对于顾君尘的回答感觉到一阵的不置可否。 “晚辈自然是不敢自称为君子,但是却想向君子学习,学**道,以浩然之气灌注我背之脊梁。” “好,好,果然不枉院长举荐,让你越过武科考试,直接进入帝国学院。” 顾君尘似乎终于说出了苏明宇想听的答案一般,苏明宇一摆袖摆,随后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 也不知道在什么年月之中,自己在这朝廷的深渊之中越走越深,竟然渐渐的违背自己当年的那腔热血与雄心,慢慢的也开始变得怯懦与犹豫。 望着顾君尘,苏明宇不禁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当年背负着行囊,来京赶考的自己,当年的自己何曾不与此刻的顾君尘一般,对着那邪恶的阴暗面,感觉到深恶痛绝,只是,这份情感,如今也只能做到不与之为伍,但有所不言的地步了。 仿佛念及于此,苏明宇把双手轻轻的搭在了窗沿上,透过那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不停的唏嘘不已。 “越过武科考试?” 顾君尘睁大着眼睛望着苏明宇有些震惊的喊道。 当他得知自己已经躺在这床上度过了快四天的光阴,而武科考试早就已经在昨日完毕之后,他的心就感觉到一沉,只是未曾想,自己居然越过了武科考试,直接进入了帝国学院。 “有着院长的推荐有何不可,更何况你是今年文科的甲等。” 苏明宇转过身来望着顾君尘哈哈一笑,随后又忍不住的夸赞了他一番,说道:“未曾想你居然能写出如此这般的文章,不过也是命,若是摆在以前,写出如此的文章,你不被杀头算是轻的了。” “额。。。。。” 顾君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未曾想过自己本来以为极为糟糕的文章居然会得到了甲等,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放佛如同做梦一般。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简直荒谬到了几点,不只是你这大逆不道的文章能得到甲等,居然还有个小子写了一份白卷,居然也能得到丙等,玄而又玄的度过了帝国学院文科最低标准。” 宛若想到了那份让自己初看时候吓一跳的白卷,苏明宇不由得小声的嘟囔了几句。 “那个交白卷的考生叫什么?” 顾君尘宛若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急忙对着苏明宇询问道。 “好像叫赵小什么来着?年纪大了,有些记不住了。” “是他!” 顾君尘的嘴角微微的有些上扬,眼前宛若出现了赵小竹那副很无所谓的表情一般,心里微微的泛起了一丝的欣喜,未曾想自己与赵小竹居然都能阴差阳错的通过了考试。 “不过,这个小子武科考试的时候,被那个易风扬打了个半死,若不是学院之人急忙救下,恐怕.....” “什么!小竹受伤了!” 顾君尘听到了苏明宇的话,只感觉到心头一急,伤口一下子崩开,点点的鲜血慢慢的开始在他那白色的衣服上渲染开来,化作一朵无比绚烂的鲜花。 第九十章 苏媚儿的消息 “你还有伤还身,切勿激动,先躺下,来人,给他上药。” 苏明宇有些担心的望着顾君尘,急忙走到了他的身旁,连忙将他摁在了床上,对着一旁的小厮吩咐道。 “我没事,还请苏老告知小竹的情况。” 顾君尘倔强的爬身起来。虽然身上的伤口很痛,但是来自内心的焦急却更加的让他感觉到难受异常。 自己自从离开南蛮之后,所交的朋友并不算得上很多,杨君临算得上一个,而他赵小竹也极为重要的一个,他不想赵小竹也发生了什么不测。 “当日的情形,我并不算太清楚,只知道似乎赵小竹本来就打不过易风扬,但是他格外的倔强,有些惹怒了易风扬,易风扬一气之下将他打成了重伤。” 苏明宇皱着眉,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随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安抚是的坐了下来,看着顾君尘接着说道: “但是已经没事了,学院方面已经派人将他送回了,也为他治疗了,想必问题不打。” “谢谢苏老。” 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愤怒一闪而过,易风扬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让顾君尘感到了一阵的耳熟,随后他突然想到了那日的温雀之事,心中突然的有些明了。 赵小竹的倔强他是知道的,但是当日之事,自己与赵小竹做的极为的隐蔽,易风扬应该不会知道,除非赵小竹自己说出来惹怒赵小竹的,仔细想来,倒也有着几分的可信。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顾君尘就感觉到了一阵的头疼,这个赵小竹如果真的那么干了,倒也是咎由自取。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于易风扬,顾君尘从心里依旧的生出了几分的怒意。 就在顾君尘在胡思乱想的期间,一旁的小厮早早的取来了药,为他敷上之后,又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便急忙的退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行了,你的入学通知在我这里,若是想要,等你伤好了,再来找我拿便可,开学还有半个月,尽可养伤变好。” 苏明宇望着顾君尘这般的模样,心里微微的有些不忍,若是知道他与赵小竹的关系,苏明宇是绝对不可能将这消息告知与他,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莫名的有些懊悔。 “等等,苏老,晚辈还有一事想问。” 望着苏明宇快要离开的背影,顾君尘突然一顿,急忙对着他喊道。有一件事,他一直想要问了,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改口,难得今日能够见到苏明宇,他实在抑制不住的想要仔细的询问上一句。 “什么事,只要老夫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明宇有些困惑的停在了门口,望着一脸纠结的顾君尘,感到了一丝又一丝的迷茫。 “呼,敢问苏老知道燕子坞吗?知道媚儿的情况吗?” 顾君尘努力的深吸了好几口气,随后慢慢的抬起头,望着苏明宇轻声的问道。 虽然说已经见过了林鑫,甚至还与她打上了一架,但是自己对于苏媚儿身后的那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依旧是感觉到一阵的头疼与费解。 所谓知己知彼,苏媚儿一直愿意提及,而林鑫也是简单的顺嘴说上了一些,这让顾君尘只感觉到了一阵头疼,甚至不知道应该用着什么样的办法去迎接回苏媚儿。 “燕子坞,苏媚儿,哦,我知道了,你是再说当日土城的那个小姑娘吧。” 苏明宇望着顾君尘那欲说还休,眼神中透着阵阵期待的表情,不由得心里明白了许多,旋即哈哈大笑了一番,他也是当了爷爷的人,对于顾君尘此刻的所想,即便只是猜测,但也猜测了个七七八八,与真相不远。 “她居然会是燕子坞的,也是,当日我就也应该猜测到的。” 苏明宇慢慢的收回了已经迈出的脚步,随后缓缓的坐会了位置上,陷入了一番深深的沉思当中。 “还请苏老告知,这事对于晚辈极为的重要。” 望着苏明宇沉思的模样,顾君尘只感觉到心里一急,也不顾上礼教,连忙的催促道。 “不急,这个燕子坞原本是六十几年前由宫里一些无聊的王子创立风花雪月的场所,但是被当时的皇后所知道后,勃然大怒认为有伤风化,所以关闭了,随后被宫里的一位公主接受,专门收纳孤女,变成了一所孤儿所。” 苏明宇歪着头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极为的努力的在回忆着些什么?他微微地一顿之后,接着说道: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权利的角逐的之中,似乎宫里人发现了这里另一个妙处,渐渐的竟然变成了一所外表是孤儿所,实际上是情报机构的存在,为着宫里的某些人收集着情报,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我这里不是监察院。” “她们都很强吗?我之前遇到一位名叫林鑫的姑娘,媚儿喊她叫三姐。” 顾君尘微微的沉思了一番,缓缓开口问道。随后,他把自己所知道有关的一切都告诉了苏明宇,希望着他能够帮自己解释一些困惑。 “林鑫那个小丫头我是知道的,现在是宫里的女官,如果她是燕子坞的,那么燕子坞这几年风头正长就可以解释了,她实力很强,连欧阳那个老匹夫都说,过上个十几年这个小丫头必定会超越于他。” 听着顾君尘的话语,苏明宇微微的点了点头,也毫不吝啬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托付给了顾君尘。 “那么。苏老可曾见过媚儿?” 苏明宇的话虽然很少,但是对于顾君尘来说,却极为重要,若是今日未曾遇到苏明宇,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知道这些情报,但是这些情报对于现在的顾君尘来说,只感觉到一阵的沉重。 虽然他并不知道苏明宇口中的欧阳是谁,但是他却深刻的知道着林鑫的实力,在综合起苏明宇所说的有关燕子坞的情报,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心头一亮,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索要走的路着实太过的艰难。 “未曾见过,不过有过一些听闻,据说不久前,也不算不久吧!半个月吧!林鑫带着一个小女孩入了宫,随后又返回了燕子坞,再无了音讯。” 苏明宇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的补充道,随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帮顾君尘掖了掖床脚,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知道也就这么多了,燕子坞可不是一般的存在,你前方的路很难走啊。” “多谢苏老,晚辈感激不尽。” 既然知道了苏媚儿的情况,哪怕只是一星半点,顾君尘都会感觉到有些心安,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以后的事情现在想来也没有必要,走一步算一步,毕竟自己还年轻,知道苏媚儿没事就好了。 苏明宇望着顾君尘一脸心事的模样,也有些心疼的摇了摇头,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摇着头缓步的离开了。 大门“吱呀”被苏明宇轻轻的关上,随后幽静的小屋内又只剩下了顾君尘一人,他呆呆的坐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不停的发着呆,心里泛着别样的感觉。 听着苏明宇的口吻,燕子坞似乎是一个自己暂时还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既然知道了,那么也就有了奋斗的目标。 “既然能够入学了,倒是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顾君尘轻叹了口气,随后抱着君子剑缓缓的躺下,只是现在他已经再也无法入睡了,满脑袋里想的都是有关苏媚儿和燕子坞的事情。 就在顾君尘胡思乱想的中,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转眼又度过了几日的光阴,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伤好的差不多,便找到了苏明宇,取来了自己的入学通知后,便准备回到自己之前所呆的客栈,毕竟,赵小竹的事情依旧还是很让他担心。 “老板,商量,商量,打个折呗,再拖欠几日。” 还未进入客栈,站在老远的地方,赵小竹那近乎无奈的声音就传入了顾君尘的耳边,他微微有些诧异,随后会心一笑,缓缓漫步的走进了客栈。 他刚进入了客栈,就正好看见赵小竹正拉着老板不断撒娇耍赖的模样,不禁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感觉。 “你说你,若不是因为看中你考上了帝国学院,鬼才会理你,让你白住了这么久,可你倒好,你来说,你这几日花费了我多少银两,哎呦,我这个心痛的哦。” 老板几日不见似乎又发胖了许多,他那堆满横肉的肚子伴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不断上下欺负着,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上去掐上一把的冲动。 “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啊!当初学院也没少给你留银子啊!而且你也答应了要好好照顾我的,现在怎么就反悔了!” 赵小竹浑身被绑满了绷带,看上去确实像是受了不小的伤,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拉着老板的胳膊,一脸的贱笑。 “行了,老板,差多少,他的钱我付了。” 顾君尘似乎有些快看不下去了,慢慢的走到了老板的身边,轻声的说道。 听着顾君尘的动静,赵小竹微微一愣,随后脸上写满了震惊的神情,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顾君尘那满脸的微笑,微微的张了张,有些不相信般的说道: “你不是死了吗?” 第九十一章 帝师 看着赵小竹那惊讶的表情,又听着赵小竹那漫无边际的胡言乱语,就算是顾君尘也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敲了一下。 “干嘛敲我!我说的是真的嘛,后来我回去看了,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还真以为你死了呢。” 赵小竹疼的龇牙咧嘴,双手捂着脑袋,满脸委屈的望着顾君尘。 “你呀,真是!” 即便伤成了这样,赵小竹依旧不忘着耍着活宝,望着他现在的这般模样,顾君尘的心里微微的有些放心了,既然他还有精力如此活跃,那么想必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 总的来说,老板还算是个好人,尽管他长了一副奸商般的模样。顾君尘的房间并未被退掉,他的东西也还在房间内,没有被人翻动过,而赵小竹,在学院付完钱之后,老板更是贴心的将他的房间安排在了顾君尘的旁边。 二人在顾君尘的房间里小坐了一会儿之后,温酒,菜肴不一会儿就被小二热情的放在了桌上,事实上,老板早就已经把顾君尘和赵小竹当成了座上宾,毕竟他的客栈之内一连出了两个考入学院的学子,这怎能让他的脸上不增光。 老板甚至还想要让顾君尘留下文房四宝,挂在客栈正中央,好为他招揽生意,只是顾君尘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过分的招摇了,便连连的摆手婉拒了老板的要求,随后,一把拉走了跃跃越试的赵小竹回到了房间里。 “那天之后,你还有孔雀的消息吗?” 一杯小酒下肚,丝丝的暖意瞬间从顾君尘的胃里蒸腾开来。在酒菜上来之前,顾君尘就已经将那日大概的情形告诉了赵小竹。虽然说的很剪短,但是赵小竹依旧是能够感觉到那日的惊险与危险。 “嗯,没有,那一日之后,不仅是你,连他也消失了,没有了孔雀的存在,今年倒也让不少人大放异彩。” 赵小竹拿起筷子,轻轻的夹起了一块牛肉,放在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君尘听着赵小竹的话,放在了嘴边的酒杯微微的一顿,心里暗暗的做着计较。 按照苏明宇的话来说,自己是被院长救出来的,那么孔雀可极有可能也被院长救了出来,他很肯定,那日。虽然孔雀受的伤比自己大了很多,但是凭借着他那强劲的实力,也绝对不可能死去。 “今年武科的状元是谁?” 顾君尘的眉毛轻挑,有些好奇的对着赵小竹问道,随后又是一杯酒水下肚,最近,不知道为何,他开始有些贪恋这酒的滋味。 “说起这个就很神奇了,原本司马覆水死了,孔雀没参加考试,大家都以为会是铁扇邓宇明,可谁曾想半路杀出了一个神秘人,横扫了所有强者,也算邓宇明倒霉,一上来就遇见了他,刚初赛,就受了重伤,没他什么事情了。” 赵小竹似乎对于这个话语有着不一样的兴趣,他眉飞色舞的向着顾君尘诉说着当日的消息。虽然赵小竹刻意夸张了很多,但是顾君尘依旧可以感受得到当日的紧张情形。 “神秘人?什么来路?” “不知道,只是在最后的榜单上看见他的名字叫,叫什么北墨堂,反正强的一塌糊涂。” 轻轻的放下了筷子,赵小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冲着顾君尘微微的一举,随后一饮而下,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色。 “他们好像有人说,他是北方北墨家族的人,反正我是没听过,据说是个不怎么出世的隐藏世家,也不知道为何今年居然出世了,而且一下子出了如此强者,一时间压过了所有人的风采。” 听着赵小竹的话,顾君尘的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不禁对于那位自己素未谋面的北墨堂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先不说这些了,易风扬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被他打成了这样?” 顾君尘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的望着赵小竹,轻声说道。.info虽然看得出赵小竹似乎一直在回避着自己受伤的事情,但是顾君尘还是想知道,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不管是谁,敢将赵小竹伤的如此之重,顾君尘的心里都不是一番滋味。 “没事,别提了。” 赵小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他微微的抬起头,看着顾君尘那无比认真的表情,脖子不由得一缩,旋即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也是我太要强了,上来就被他给虐了,这小子似乎心情不怎么好,在被那个北墨堂击败之后,心情似乎更加不好了,这次武科考试他也只得了个十几名,所以把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赵小竹苦笑连连,似乎有些不愿意回想当日的情形一般,不停的摇着头。 “别和我撒谎,你觉得我信吗?” 赵小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即便是旁人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是顾君尘,他微微的一摇头,随后继续看着赵小竹,他要看他一直到赵小竹肯说实话为止。 “额,算了,服了你了,说实话,我没打过他,但是他的态度太嚣张了,我就一气,就说了一句,你牛什么?那天你不也被人空手套白狼,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吗?然后他就暴走了,哎,差点没把我打死。” 赵小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似乎对于当日的情形心有余悸,若非学院的人急忙制止,恐怕自己真的也就死在那里了吧。 “你呀你,你就让我说什么好。” 顾君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当日的事,监察院并未通报民间,所以一般人并不知道,而赵小竹还偏偏说了出来,即便是傻子也会知道当日捡了大便宜的那人是赵小竹,这不是火上浇油,自己把自己送入虎口嘛。 “嘿嘿.........” 赵小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对着顾君尘缩了缩脖子,这个事情自己后来回想了一番之后,也觉得自己过分的有些犯傻了。 “哎,别说我了,你说你那份考卷怎么还考了个状元回来,我那白卷还能勉强的过了文科的考试,这事有些过分的古怪啊。” 似乎怕顾君尘继续的纠缠,赵小竹急忙的转变了话题,望着他有些费解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这几日将会不太平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会有些不安。” “你呀,就会杞人忧天,有什么的啊!走一步算一步呗,有那么一句话不是说的好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顾君尘并未理会赵小竹那散漫无比的回答,而是将头微微的转了过去,透过被支起的窗户,望着那一片蔚蓝的天空渐渐的发起了呆。 如果顾君尘知道自己的卷子此刻正在被摆在了皇宫的御书房上,被着当今的圣上所看的话,估计他的心里就会明白这一份不安是从何而来的。 “哼!简直是胡闹,未曾想,朕的一次次宽容,竟然会纵容他们至此!” 作为着天子,秦帝国的主人,皇上的身上每一寸都无不散发着浓重的威严,正值壮年的他,血气旺盛的有如一轮红日,散发着股股的炙热。 “圣上息怒,这事并非一日便可完成,这背后纠葛了太多的人和事。” 院长端坐在一旁,低着头沉思着,他肩头上那只赤色的小鸟不时好奇的左看看,右瞅瞅,似乎对于一切都有着莫大的好奇心。 “启禀圣上,这件事情竟然已经成了帝国公开的秘密,这对于朝廷不利,对社稷不利,还请圣上给天下学子一番交代。” 吴雪峰桀骜的站在书房的正中央,板着身子,明晃晃的看着圣上,等待这圣上的裁决。 “哼,爱卿现在可有头绪可以让朕一观?” “有!” 吴雪峰的眼睛陡然一亮,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名单,厚厚的一份名单不禁让圣上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心里的震惊,慢慢的展开了名单,仔细的观看了起来,随后勃然大怒,将名单一把拍在桌子上。 “简直不可思议,帝国居然腐败到了如此,从下往上全都腐败,爱卿先行退下,择日朕会拟一道圣旨下去给你。” 圣上的脸,似乎因为生气,涌起了一番病样的嫣红,他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宽厚的手掌紧紧的攥起,不停的拍击着桌面。 “圣上,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圣上今日就将圣旨搬下,属下也好.....” “老吴,你先退下吧!此事,老夫和圣上自有决断。” 吴雪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院长轻轻的打断,随后吴雪峰有些复杂的看了院长一眼,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圣上行了一礼,便转身退下了。 “这个吴雪峰那里都好,就是太过固执了,查,杀?这名单上有将近我帝国一半的官员,我怎么查,怎么杀?” 待吴雪峰离开了很久之后,圣上才有些无奈的拖着下巴,苦笑连连,望着院长轻声的说道。 “你是圣上,你怎么会问我,这事还需你自己拿定主意才好。” 院长微微一笑,右手平摊开来,他肩膀上那只赤色的小鸟立刻露出了有些欢喜的表情,一下子飞到了他的手上,眯着眼迎着院长那轻轻的抚摸,有些舒服的呻/吟了两声。 “那你还是我的老师呢。” 圣上有些无奈的看着院长,往着椅子上一靠,露出了一副你要不管,我也不管了的表情。 对此,院长也只是微微的一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外界的人或许只知道他是帝国一手遮天的监察院院长,还是一位绝世的高手,可是却鲜有人知道,他同时还是着当朝圣上的老师,还是着一位帝师。 第九十二章 帝国的阴霾 “说到底,我这个老师不还是要听你这弟子的。” 院长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他的那布满着沧桑的手微微的一动,手中的那赤色的小鸟一下子便飞了起来,又重新的落在了他的肩头。 圣上盯着院长那肩头上的小鸟望了半天,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站起身来,对着院长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恭喜老师,贺喜老师,实力越发的精进,有老师的存在,实属我大秦之幸,想必,老师不日就可踏入了九脉之境吧。” 望着圣上突然的这一举动,院长也是急忙的摆了摆手,脸上写满了随意,嘴里淡淡的说道:“你毕竟是君,我是臣子,莫要如此,要是外人看到,定会诟病于我。” “谁敢?朕乃是天子,你是朕的恩师,若没有恩师在,朕这皇位也不会来的如此容易。” 圣上慢慢的直起了腰板,一股浓重的睥睨天下的气质重新的散发在他的身上,他讥讽般的笑了笑,宛若在嘲笑着这片苍生。 院长微微的看了一眼圣上,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幽幽的接着说道:“你这些话,现在说说也算了,要知道,不止是我,连你,都有太多的人在看着,那小子的卷子虽然写的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也确实有着几分的道理。” “嗯?是吗?” 圣上低着头认真的思索着院长的话,随后拿起了顾君尘的那份卷子仔细的研读了一番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也不知这小子从哪里拽出的这文邹邹的话语。” 院长很突然的笑骂了一句,他那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眼中露出了无尽的笑意。 “还未请教老师,这次事件应当如何处理?” 似乎顾君尘的这份考卷重新勾起了圣上的思绪,他微微的转过头,探寻是的望着院长,轻声的说道。 “还是那句话,该查的查,该杀的杀,不必手软,不过要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朝中突然空出了这么多的位置,对于朝廷和社稷都是不利的。” 院长的目光很深邃,他似乎早就已经了自己的计策,微微的一番停顿之后,他咳了一声,随后接着说道: “既然这件事已经冒了头,拿就必须打压下去,你虽然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呆了许多的光阴,但是毕竟还是有着一些人不服,你正好拿着这个机会,竖立一下威严,大臣多的是,可是坐在这皇位上的人只能有一个。” “那吴雪峰那里?” 圣上似乎对于着吴雪峰有着相当的头疼,他那臭脾气在朝野中也是极为出名的,若是他不依不饶,想必这个事情也是极为的难以收场。 “老吴那里,自有老夫处理,圣上无须担心,只是,还有一事还希望圣上注意,前几日朱雀大街那里的事情不知道圣上是否有所耳闻。” 院长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他肩膀上的小鸟似乎感觉到了院长的气息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些不知所以的左顾右盼着。 “有所耳闻,只知道老师去了,朕也应着老师的吩咐,将此事压了下去。” 宛若感受到院长那无比认真的态度,圣上也急忙正了正态度,望着院长轻声的说道。 “帝都之内居然会有蚩尤后人出现,那个小子虽然不足为虑,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还有一位存在,我与他对峙了很久,知道那个蚩尤小子走火入魔了,他才出现带走了他,我感觉他很强,甚至可能比我也不遑多让。” 这几日,院长的心头始终为着那日的事情所环绕,到达了他这个境界,蚩尤族人进入帝都,他没有理由不会感应到,但是若非发生了朱雀大街的那件事,恐怕等那人离开了,他都会始终蒙在鼓里。 能瞒过院长的神识,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对方的境界与自己差不多,或者更强,二是对方有着极其逆天的秘术可以掩藏着自己的身影,但是不论哪一点,都是极为可怕的,院长似乎很讨厌着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 “和老师差不多的境界!” 听到了院长的话语,圣上只感觉一惊,院长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但是居然能够和院长不遑多让,这世间何时会多出如此的强者,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要知道,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看来,关于帝都内当年轩辕大帝万古留下的脉阵需要抓紧修复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院长紧锁着眉头,望着圣上轻声的说道。 到达了院长的这个境界,会有如此的预感,那么十有**就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事实上也不用去感受,白泽出世,蚩尤后人重现,西漠之中阎罗殿的突然横插,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发生的太过的突兀,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种淡淡的危机感慢慢的密布在了院长的心间,一种越发不好的预警在院长的脑海内不断的盘旋。 “当年为了修复这脉阵,已经死了太多的人,连顾国公,朕都不得不......” 圣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露出了有些哀伤的表情,他的手不断的摸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感觉到有些头痛。 “顾国公是自愿赴死的,而欧阳也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也还算淡定,圣上倒也不必过分的伤心,牺牲总是会有的,不过,还有一件事,圣上需要知道,就是甘怀又回来了。” “甘怀?等等,那个不是十四年前,先皇的大内侍卫,老师准备提拔为监察左院院长的那个瞎子?他不是因为杀了顾国公一家而被通缉了吗?” 圣上微微的抬起头,望着院长露出了有些不解的表情。 “嗯,是他,想必他不日会来到帝都吧!毕竟顾国公的亲孙子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带着顾国公的君子剑回来了。” 院长微微的一笑,最近这些事情中,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件可以让他开怀的一笑了。 事实上,当顾君尘携带者君子剑来到帝都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会将顾君尘带到了苏明宇那里,让他悉心照料。 “君子剑啊!君子剑。” 圣上幽幽的叹出了一口气,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开心,实际上,他也开心不起来。 那把自大秦开国大帝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宝剑自从赐给了顾氏以后,便给他赐予了另一层的含义――“监督天下”,当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也不知道顾国公用着这剑背打了他屁股多少回,现在想起来,圣上还觉得自己的屁股莫名的一阵发痛。 “那欧阳大人知道了吗?” 突然,圣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宛若想起了那个动不动就喜欢扫自己面子的欧阳云溪,心里不禁生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怀。虽然欧阳云溪外表放荡不羁,但是圣上知道他的那颗心全放在了帝国的身上,他为帝国实在付出了太多太多。 “还不到时候,也请圣上保密,对了,这份卷子也是出自他之手,也正是因为他是顾国公的孙子,所以他才可以说出这份话,毕竟顾家是当年开国大帝御封的可以监督皇家的存在。” 院长突然的哈哈一笑,指着圣上身前桌子上的那份卷子开心的说道。 “他们顾家就一点体会我们皇家的苦衷,不只是顾国公,连他的孙子都是,刚来到帝都,就把朕骂了一顿。” 看着自己老师那开怀的笑意,圣上又不得不拿起了卷子,重新的审视了一遍,旋即苦笑了两声,心里泛着丝丝的苦闷。 “还有一事,还请圣上恩准,关于端木武的,有关西漠的这些后续,我想圣上最近也整理的差不多了吧。” 院长的对于话题的跳跃似乎很快,连圣上的似乎都不得不跟随着他的话题而不停的改变着。 “哼,老师不提也罢,这件事,简直做的是无法无天,他虽然不曾再与朕为敌,但是却自称为公子,躲在幕后,着实可恶,也幸亏老师出手。” 圣上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上,脸上渐渐的涌起了怒意。 “我还是那个意见,现在一切都不宜动,他既然会勾搭上阎罗殿的人,而且,我总感觉关于蚩尤后人,似乎也与他有关,但是毕竟那个人在保护着他,即便圣上想要动他,也需要掂量几分。” “他?那个人不是死了吗?” “最近,三郡主与老夫碰了一面,告诉了老夫一件事情,很有趣,有证据证明那个人还活着,而且活的很自在。” 院长使劲的敲击的了几下桌面,使劲的叹了一口气,似乎他最后说的这件事才是真正令他感觉到烦心的事情一般。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么,恐怕已经迈到了九脉那一步了吧!即便没有,也踏入了半个身子了吧。” 院长似乎并不打算理会圣上那脸色写满的震惊之色,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世间只知道皇家与世家视强者如够,那也只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强而已。那个人,现在估计已经强大到视苍生为邹狗之境了吧。 第九十三章 九儿姑娘 对于现在的赵小竹和顾君尘来说,什么九脉之境和帝国阴霾都来得有些过分的遥远,倒不如现在大快朵颐一番来得畅快,在胡闹的喝了两天之后,突然一个人的到访似乎打破了顾君尘那有些平静的生活。 “是您找我?我们认识吗?” 顾君尘微微的一顿,望着突兀的来到了自己房内那着一身红色薄纱的曼妙女子,感觉到一阵的莫名其妙。 “打扰您了,奴家是来自百花坊的九儿,您唤我九儿便好,因为奴家羡慕您的文章,所以冒昧前来打扰,还望您可以见谅。” 单薄的红纱根本无法遮挡得九儿姑娘那曼妙的身子,她胸前那硕大的一对,平坦的小腹,如白莲一般的肌肤,一切的一切在近乎透明的衣着下若隐若现,反而似乎更加的能够勾起人们的欲/望。 顾君尘也只是微微的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红着脸不愿意再去直视,反倒是赵小竹感觉到很无所谓,瞪着个大眼睛,一边吃着苹果,一边不断的扫视着九儿姑娘那令人喷血的身姿,似乎想要用目光将她扒光一般。 “百花坊?” 顾君尘微微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对于九儿姑娘口中所说的这个地方感觉到有些迷茫,他自己反复的思索了一番,倒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自己似乎与她们并不相识。 “百花坊,你是百花坊的人,我说的嘛,怎么会长的和个仙女是的,如果是百花坊,倒也不稀奇。” 九儿姑娘还未开口,赵小竹的声音就十分突兀的从顾君尘的身边响起,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有些吃惊的说道,随后望着九儿姑娘的眼神中突然变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小竹,你知道百花坊?那是是个什么地方?” 顾君尘探寻是的望着赵小竹,轻声的问道。望着赵小竹的表情,似乎有着一些难言之隐,还带着一些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地方,哈哈,怎么说呢?是个男人爱去的好地方。” 赵小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即便他脸皮再厚,也不会当着九儿姑娘的面说出实情了。 当然,其中还有着一些顾君尘所不知道而赵小竹却难以启齿的事情,那便是当初赵小竹刚到帝都,抱着好奇的心里到里面呆过了一段时间,结果被小厮发现,给轰的撵出来了,原因很简单,姑娘们拒不接受小屁孩。 “这位大人倒也不必为九儿遮掩,毕竟百花坊在帝都随便一打听,便可知道那里是个烟花之所。” 九儿姑娘的眼帘微微的下垂,脸上似乎显得有些低落,她轻挪玉步走到了顾君尘的身边,探寻是的问了一句,得到了顾君尘的同意之后,便缓身的徐徐坐下。 九儿一坐下来,瞬间她身上那淡淡的胭脂香就飘散了开来,慢慢的钻入了顾君尘的鼻子内,勾动着他的心神,不知道为何,他的脑袋似乎突然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般扭了过去,一双眼睛忽隐忽现偷偷的望着正坐在自己身旁的曼妙佳人。 “不知道九儿姑娘找在下有何事?” 顾君尘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九儿姑娘一坐到了自己的身旁,自己的意识就突然的开始模糊了起来,就像喝多了酒一般,晕晕乎乎的,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来自心脏的那剧烈的跳动之音,不断的在顾君尘的耳边轰鸣着,一抹异样的绯红十分突然的涌上了顾君尘的双颊,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却未曾想那幽幽的香味却吸入了更多,让他的神识越发的溃散开来。 “奴家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有些敬仰文科状元是何模样,打扰了一番,还请顾大家见谅。” 九儿姑娘嘤嘤的一笑,她这一笑,犹如娇艳的花朵绽放一般美丽,更似催情的毒药一般,让人难以割舍。 “好美。” 事实上,顾君尘此刻状态还算可以,此刻的赵小竹早就已经迷失了,他不断的望着九儿姑娘痴痴的笑着,嘴角不知道何时竟然挂起了一连串的晶莹。 九儿姑娘似乎很满意着赵小竹此刻的状态,对着他微微的一笑,这一笑更加的要了赵小竹的命,他只感觉自己快被自己体内的**焚烧了,身躯不由自主的从桌子上跃下,慢慢的朝着九儿缓步走去。 “九儿姑娘客套了,在下这点墨水,实在不足挂齿,只是儿戏之作。” 此刻的顾君尘只感觉到一阵的口干舌燥,望着九儿姑娘那巧夺天工的身躯,渐渐的体内的元气竟然开始不由自主的运作了起来,他的手微微的挪移着,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要抓住着九儿姑娘那一双冰霜如滑的双手。 面对着顾君尘的手越发的接近,九儿姑娘也只是微微的一笑,宛若迎合一般的,将自己那惹火的身躯慢慢的朝着顾君尘靠近,随后口吐着幽兰,进一步的勾起着顾君尘那体内的本能。 九儿作为着百花坊的头牌,自然对于着自己的身体有着盲目的自信,在帝都不知道有多少权贵跪拜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也不知道有多少绝世的强者为着自己毫不客气挥洒着自己的鲜血。 一抹笑意渐渐的在九儿姑娘的嘴角涌现,她望着坐在自己身前的顾君尘和越来越近的赵小竹,心里泛起着一样若有若无的叹息之音,不论是谁,男人终归还是男人。 只是,顾君尘的手在快要碰触到九儿那光滑的肌肤的那一刹那突然停住了,他的眼中突然的闪过了一丝的青光,识海之内那神秘的玉佩更是发出了“叮”的一声,一丝清凉瞬间席卷了他的识海,让他瞬间心内一片的清明。 “魅惑体质,好久未见了,果然厉害。” 欧阳婉婉那娇小的身躯突然从玉佩内闪现,她的小手轻轻的放在了顾君尘神元神之上,一丝又一丝的冰凉从她的玉手中不断的洗礼着顾君尘的元神。 瞬间,顾君尘就从那诡异的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随后急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心有余悸的望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心里渐渐的泛起了嘀咕。 “咦~~” 顾君尘那变化极快的反应,似乎出乎了九儿姑娘的反映,她有些诧异的望着顾君尘,心里更多的是一种疑惑和震惊。 天生的魅惑体质和功法辅助,没有哪个人可以如此轻易的从她的手中逃脱,可是顾君尘却办到了,这不禁让她重新的审视了一番顾君尘。 这个人,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麻烦。 “嘿!嘿!美女,嘿!嘿!美女。” 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像顾君尘这般从九儿姑娘的魅惑之中脱离出来,赵小竹可没有那么一个神秘的玉佩帮助,他此刻的状态像极了一个傻子一般,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放在了九儿姑娘的身躯之上。 “小竹,小竹,醒醒。” 顾君尘的身形突然一动,转瞬之间就来到了赵小竹的身旁,用着他那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赵小竹的肩膀之上,为他输送着自己体内的浩然之气。 “额,我怎么了?” 在浩然之气的不断帮助之下,赵小竹也似乎慢慢的清醒了过来,他无比震惊的看了看九儿姑娘,又回头望了一眼一脸严肃的顾君尘,似乎刚才的一切,他都忘记了一般,像一个木头桩子一般站在了那里。 “不知九儿姑娘这是何意?” 顾君尘皱着眉望着九儿姑娘,今日之事险之又险,若非有着玉佩的相助,恐怕就算是自己无意识之下,浩然之气也会抵挡不住九儿姑娘那诡异的魅惑之力。 而且,欧阳婉婉在自己识海之内所说的话语他也是听得真切。虽然他并不清楚魅惑体质究竟是个怎样的体质,但是光从字面上来理解,他就不得不对九儿产生了一丝深深的戒备。 “九儿唐突了,还请顾大家见谅。” 九儿姑娘很快的就从自己的震惊和疑惑之中收回了心神,她的眉头轻佻,随后站立了起来,对着顾君尘和赵小竹微微的一个欠身。 九儿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失败,明明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是就在那一霎那,她还是失败了,她甚至为了不引起顾君尘和赵小竹的注意,在一开始刻意的收起了自己的功法,只等待他们心身松懈的那一刻才施展功法,不管怎么说,但终究还是失败了。 顾君尘望着九儿姑娘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她,心里暗暗的盘算着她此次到访的目地。 “今日也是九儿的错了,看来九儿也不太方便继续叨扰了,改日,九儿再来赔罪。” 似乎察觉出了顾君尘和赵小竹心内此刻的那种深深的戒备,九儿姑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慢慢的站起身子,轻轻的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口早就等候多时的婢女望见九儿姑娘出来了,急忙为她穿戴上了厚重的大衣,将她那祸水的身材紧紧的掩藏了起来。 九儿姑娘似乎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对顾君尘在一番饶有趣味的打量之后,方才慢慢的走下了楼去。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又是谁?” 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使劲的一挥手,一股狂风吹过,将房间内九儿姑娘所留下的那阵阵诡异的芳香吹散。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九十四章 燕子坞来访 九儿姑娘的出现,始终让顾君尘感觉到一阵的困惑,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对方会找到自己。 事实上,他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多久,陆陆续续的各个世家的礼物和请帖就纷纷而至,而他的门槛更是被踏破了。 顾君尘实在是小看了自己那份试卷的力量,也不知道当朝圣上拿着自己的那份卷子训斥群臣时那场面是有多么的恢宏,他现在知道自己快要被烦死了,望着自己房间门口那不断闪烁的人影,他只感觉自己的头要爆炸了。 来人们倒也知趣,望见顾君尘似乎不太愿意搭理自己,逗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只是走的时候留下了厚厚的礼物和一份烫金的请帖。 帝都内的这些世家并非都是只看眼前利益的,他们并不会在意顾君尘那份试卷究竟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他们在意的是圣上似乎很赏识这个初入帝都的毛头小子。 既然圣上赏识,他又被特招到帝国学院,那么显而易见,顾君尘以后的路定会平步青云,一帆风顺,只要不发生大的意外,顾君尘三十年内肯定是一方诸侯。 他们深知着与其日后再来表达好意,倒不如现在先结交一番,人脉是世家永远无比看重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帝国如同巨人一般伫立了百年不倒的重要原因。 长江后浪推前浪,每年都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才被各个世家看重,并且大为的栽培,成为自己在朝野之中的党羽,亦或者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你小子现在怎么能这么抢手,要知道,连我房门口都被堆上了礼物。” 赵小竹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竹签,坐在桌子上,无聊的不断的晃动着自己的双腿,一种散漫的性格在他的脸上被很好的诠释着。 “别说风凉话了,我头都快疼死了。” 顾君尘靠在客厅的桌子上,用手不断的摩挲着自己的额头,与着整日整夜络绎不绝邀请自己去登门的小厮想必,现在顾君尘更希望让九儿姑娘再来一次,至少,还能过的香艳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是到了这一刻,顾君尘才渐渐的明白了九儿姑娘来此的含义,或许她的背后也存在着这么一方的实力,利用者它在拉拢自己,只是,她背后的究竟会是哪一方的势利,这就不得而知了。 “嘿!没想到,我赵小竹也能有今日,这么受人重视。” 与着顾君尘不同,赵小竹似乎格外的享受着这种感觉,他使劲的撑了一个懒腰之后,平躺在桌子上,庸散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气。 虽然赵小竹嘴上这么说着,但是长久以来的不断的骚扰也还是让他感觉到一阵的烦躁,要不然他也不会躲到了顾君尘这里,陪他说一说话,来解一解自己烦闷。 “请问,顾状元是住在这里吗?” 正当顾君尘他们二人说话的空隙,他们的大门又一次的被人轻轻敲响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十分突兀的出现。 顾君尘和赵小竹有些无奈的相视一眼,随后闭上眼睛,默契的选择不再理会,当开始他们对来来访的人还算热情,可是那一份的热情很快的就被消磨个干净,在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两个人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您好,顾状元,在下是燕子坞的,这里有一份请帖还希望顾状元手下。” 门外的话幽幽的透过门缝传来,却若一道霹雳轰然的在顾君尘识海内爆炸开来,燕子坞!她是说燕子坞吗? 大门“吱呀”一声被顾君尘打开,门口传话的婢女似乎有些没有缓过神来,被顾君尘这一手吓了一跳,在“呀”了一声之后,手中的那烫金的请帖一下子从她的手中滑落。 顾君尘眼睛一定,手急速的往下一掏,在请帖快要落地的那一霎那,被他轻轻的捏在了手中。 “咦?” 婢女轻轻的打量了一番顾君尘,似乎刚才他的反应能力有些超乎了她的预料。 “我知道了,燕子坞的邀请,我会去的,还劳烦这位小姐姐回去通禀一声。” 顾君尘轻轻的合上了手中的请帖,旋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强行忍住自己心里那颗不断乱跳的心,告诫着自己要冷静。 燕子坞,媚儿她就在燕子坞,这回有可能看见她吗? “小姐姐?呵,你这人真有意思。” 婢女轻轻的打量了一眼顾君尘,随后痴痴的一笑,轻轻的对着顾君尘一个欠身之后,便缓步的离开了。 “你在犯什么病?不是说不参加的吗?这回怎么了?给我看看。” 赵小竹有些奇怪的站在了顾君尘身后,随后从他的手中一把抢过了那个请帖,慢慢的展开,露出了有些好奇的神色。 “燕子坞?这是那里?” 赵小竹把请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发觉这份请帖与其他的请帖有任何的不同,也不知道顾君尘为何的会突然如此的激动。 “媚儿,她在燕子坞。” 顾君尘深呼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关上了房门,将后背靠在了门口,脸上还是控制不住的洋溢出了兴奋的神色。 “你是说,嫂子吗?” 赵小竹微微的挠了挠头,再望向顾君尘的时候,眼中已经露出了有些恍然大悟的眼色。 自己虽然从未见过顾君尘口中这个叫作“苏媚儿”的人,但是他知道,顾君尘喜欢她,很喜欢她,渐渐的,赵小竹也开始有些了期待,期待着见一见这个能让顾君尘如此失态的女子究竟会长的一副怎样的容颜。 顾君尘并没有理会赵小竹,只是将那份请帖又他的手里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一眼上面所写的时间,是明天晚上,他微微的沉思了一番之后,便一把拉着赵小竹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门口是自然不能走的,此刻殊不知有多少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门口,既然要走,那么就只能做小偷是的从窗户跳出去。 两个人就突然十分突兀的从二楼的窗口明晃晃的跳了下去,落在了繁华的大街上,周围的人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顾君尘就拉住已经目瞪口呆的赵小竹一溜烟的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啊!发什么疯。” 赵小竹似乎被顾君尘这一手整的有些吓着了,他呆呆的看着顾君尘半天,半响,才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整日的憋在客栈里不闷吗?” “当然闷,我都快闷死了。” “对呀,所以带你来透透风。” 顾君尘嘴角渐渐的上扬,含笑的看着赵小竹,有些插科打诨的说道。 “。。。。。” 赵小竹望着顾君尘竟然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与他相处了这么久,从未发现顾君尘竟然也是这般油嘴滑舌这人,过了半响,他才使劲的一捶顾君尘的胸口,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神情。 “说吧!要干嘛去?不能让我陪着你漫无目的的瞎溜达吧。”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既然是要好好的放松一番,终日的在客栈呆着,对于根本就坐不住的他来说,也确实让赵小竹感到烦闷到了极点。 “买衣服!” 顾君尘嘿嘿一笑,一把将赵小竹驾了过来,拎着他朝着热闹的大街走去。 “啥?啥?” 自己的脑袋被顾君尘夹在了胳肢窝内,还未来得及抗议,赵小竹就先被顾君尘的话给深深的震惊到了。 事实上,知道顾君尘拉着他来到了衣服店里的那一刻,他才确信自己并没有听错,确实是要来买衣服,而且不是给顾君尘他自己买,而是给赵小竹添置衣裳。 基本一下午的时光似乎全都消耗在流连各大衣服店里了,既然来不及买布匹,那边只能买成衣,在赵小竹极不情愿的陪伴下,两个人愣是到了商店打烊了才回到了客栈。 望着推在自己床上那厚厚一堆的衣服,赵小竹只感觉到一阵的头疼,他实在是不知道顾君尘在发什么疯,为什么突然的要给自己买衣服,是他自己去见媳妇,又不是赵小竹去。 “明天晚上,给我好好收拾收拾,你要陪我去!” 顾君尘坐在一旁,眯着眼望着正苦着脸看自己的赵小竹,幽幽的开口说道。 “大哥,你不会折腾我一下午,就是为了给我买明天晚上穿的衣服吧。” 赵小竹有些无语的看着顾君尘,若不是因为自己确实打不过他,他现在真想一剑把他刺死,事实上,这些衣服,他看中的还真没有几个,反而对于顾君尘花那么多钱给自己买衣服,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头疼。 “既然要去登门,自然要穿的像样一些。” “我觉得我身上这一声挺好。” “额,我可以问一下,你多久没换你这身衣服了吗?” 顾君尘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望着赵小竹疑惑的问道。 “额,半年前那衣服被野兽也爪坏了,我师傅就从一户人家那里偷来了这一件给我穿,然后我就没换过,我也没换洗的衣服啊再说。” 赵小竹微微的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使劲的抓了抓自己那略显有些油腻的头发。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九十五章 赴宴 顾君尘有些嫌弃是的瞅了他一眼,随后不由分说的吩咐了小二打上了一桶热水,将赵小竹如同拎小鸡一般的拎起,丝毫不去理会他那哭天抢地的哀嚎之声,随后一把将他扔进了澡盆之内。 “给我洗干净了!” 顾君尘只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痛,他站在房门口,冷冷的看了赵小竹一眼,随后将房门重重的关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个人可以放荡不羁,但是也不至于放荡不羁到如此的地步,顾君尘只感觉了自己有了一种交友不善的感觉,随后他微微的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到了那天一天晚上,顾君尘也庆幸着自己这么做,让赵小竹舒爽的洗了一把澡,站在燕子坞那奢华的木门口,望着络绎不绝纷纷来至的达官显贵们,他只感觉到有一种相形见绌的感觉。 “这里是将整个帝都的有钱人都请来了吗?” 赵小竹长大了嘴巴,瞪着眼睛望着纷纷来至的华贵的马车,使劲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绸缎衣服。 穿惯了粗布麻衣,突然换上了这柔顺高档的绸缎,让赵小竹感到了一阵的不适应,但是望了望顾君尘那板着的脸后,他也只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情愿的依旧穿着这身衣裳,陪着顾君尘来到了这里。 赵小竹在被顾君尘扔进热水桶里,痛苦的洗了一个澡之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模样,原本黝黑的肌肤变得透白了许多,甚至,当顾君尘第二天喊他起床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行了,咱们都是来赴宴的,记住,多看看,少说话。” 实际上,不只是赵小竹,连着顾君尘的心里也慢慢的掀起了一阵的轩然大波,黄金铸造的车厢上镶嵌着的是一颗又一颗善良的宝石,甚至顾君尘在马车上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元气波动,很明显马车之上还刻印着脉阵。.info 那么浓郁的元气波动,至少也是大能级别的脉阵师所刻画。让一个大能级别的脉阵师来为一辆马车来花费精力,这究竟是需要多么大的财力与人力才能办到,而且这类的马车似乎不只一辆。 门口早早就有迎客的婢女站立两侧,为着众位达官显贵们指引着道路,顾君尘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门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那些婢女们似乎有些忙碌,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和赵小竹。 “顾大家,你怎么站在这里呢?”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顾君尘的身旁传来,他有些诧异的微微的转过头,却看见了那日给自己送来请帖的婢女,他微微的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嗫嚅了一番,倒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行了,别傻站在这里了,跟我进去吧。” 小婢女望着顾君尘那窘迫样,似乎猜想到了什么?嘤嘤一笑,随后摆了摆手,引着顾君尘和赵小竹顺着人流走了进去。 站在燕子坞的门口,顾君尘和赵小竹就已经觉得极为的宏伟了,可谓曾想,大门内更是别有洞天。 绕过一个大大石制屏风之后,迎面而来的便是一片一眼望不过去的大湖,一条石制的桥稳固的站立在水中,顺延着一定的轨迹,慢慢的四处延伸着,一时间竟如迷宫一般,让人找不到方向。 “咦?” 顾君尘有些疑惑的看着那桥顺延的轨迹,心中不免的感觉到一阵的惊奇,湖面上的这些交错的桥面虽然看似凌乱,看是实际上仔细观察的话,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含义,似乎,似乎更像是一个脉阵的构造一般。 “不曾想顾大家还懂脉阵,当年铸造这些桥,一是方面行走,二是为了构建脉阵,守护着这一宅邸,若是外人没有我们的指引,必定会走失,陷入了死路。” 小婢女眼角带笑,望着顾君尘那疑惑的表情,轻声的解释道。 “这里大的脉阵,这究竟要多少钱才能办到啊。” 赵小竹有些诧异的仔细的打量着这庞大到夸张的湖面和那些白理石构筑而成的通道,心里泛起了阵阵的惊骇。 对此,小婢女也只是嘤嘤的一笑,并没有理会赵小竹的那份吃惊,而是微微的一欠身,继续指引着两个人前行。 赵小竹并不知道,这并不关系到钱的问题,因为,即便着你再有钱也不可能请来如此多的脉阵师构筑如此大的手笔,这个脉阵的更深层次,是一种炫耀,一种对于权利和势利的炫耀。 虽然看是极远,似乎有些望不见尽头,但是,实际上也没花费了多少时间,两个人便来到了主人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位置,这让顾君尘不禁又感觉到一阵的惊奇,这其中似乎隐藏着各种交错的脉阵的力量,才会让自己的速度变得如此之快。 桥面的尽头,是一处偌大的石制的平台,其奢华之程度,再一次刷新了顾君尘和赵小竹的的认知,飞阁流丹,金碧辉煌,桂殿兰宫,高亭大榭,每一处都无不彰显着其主人的富有程度。 “我去,太有钱了,你说,等我发达了,咱俩也买一个住住吧。” 赵小竹微微的缩了缩脖子,不停的扫视着四周,随后举起了杯子,刚想饮酒,却意外的发现连酒杯竟然都是金子制成的。 “别那么没出息。” 顾君尘狠狠的瞪了赵小竹一眼,随后转过头来,仔细的看着四周不断就坐的高官显贵们和青年才俊们,心里暗暗做着自己的打算。 “哎,真是太奢侈了。” 被顾君尘这般一训,赵小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了那酒杯,脸上露出了阵阵的不舍之意。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的,竟然会被与你同时坐在此地,可真是掉价。”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顾君尘微微的侧过头,却发现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正昂着头,带着深深不屑的表情望着赵小竹。 “嘿!这话你说反了吧!应该是我说的话才对,别以为跟着易风扬,你就能多么厉害,到最后也不过是易风扬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赵小竹冷笑了一声,随后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似乎对于这人有着相当的不屑。 “你........!” 青年听着赵小竹的话,脸色陡然的一边,他似乎刚想说些什么?一只大手却突然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我从未将侯健当成什么别的东西,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易风扬那高大的身躯突然的从侯健的身后出现,一身淡紫色的外套,让他显得无比的雍容。 “而且,咱们似乎还有些账没有算清,关于那件事,你还欠我一个交代。” 易风扬的话锋一转,死死的盯着赵小竹,一阵若有若无的元气突然涌现,急速的朝着赵小竹的眉心钻去。 “都是来喝酒的,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不给主人面子了?” 顾君尘的声音突兀的出现,他的手轻轻的在桌面上一敲,一股浩然之气输送而出,无比巧妙的化解了易风扬那尖锐的一击,宛若一阵清风拂过,未曾留下半点的痕迹。 “咦。” 易风扬这才发现了坐在赵小竹身边的顾君尘,他仔细的望了一眼顾君尘,似乎对于他能够化解自己的这一击感觉到有些好奇。 顾君尘感受着易风扬的目光,并未表示出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微微的抬着头,冲着易风扬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位兄台,敢问与这小人是何关系?” 易风扬的话语很硬,望着顾君尘,有着一种不由分说的霸道之意,一种傲然的脸色在他的脸上很好的显露出来。 “第一,他是我朋友,其次,他虽然无耻,但并非小人。” 顾君尘面对着易风扬那极端的无理,倒也不曾表露出什么?而是一直含笑的看着易风扬,轻轻的开口说道。 易风扬微微的一顿,随后开怀的一笑,似乎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远处传来的一阵的喧哗之音,似乎燕子坞的主人出来了,他思忖了一番,冷哼了两声,便拉着侯健匆匆的离开。 “多谢。” 赵小竹微微的吸了一口气,有些复杂的看着顾君尘,易风扬那一击如果真的击中了自己。虽然不至死去,但也绝对不会好受。 “你我是兄弟,何必多说这些,更何况,这个易风扬,迟早也会针对我,怎么也无所谓。” 顾君尘知道,既然赵小竹已经莽撞的暴露了他是那晚的“黄雀”,那么很快,易风扬就会自己产生怀疑,或者已经产生了怀疑,既然迟早会碰撞的,那又何必在乎此刻。 更何况,赵小竹是自己的兄弟。虽然,自己和赵小竹上一次确实坑了他一回,但是他已经将赵小竹打成了那般模样,也算扯平了,自己未曾替他去找易风扬报仇,而他居然敢再来挑衅,这笔帐,顾君尘绝对忍不了。 “易风扬,有意思。” 顾君尘冷冷的看着易风扬的背影,慢慢的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他的手指不断的敲击这桌面,似乎在想着什么一般。 就在顾君尘胡思乱想之间,燕子坞的宴会也悄悄的拉开了帷幕。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九十六章 刁难 世人只知道邹蕴作为秦帝国的恭王府的三郡主,自幼享受荣华富贵,可是未曾有人会注意得到她的另一个身份,一位六脉中期的不世修炼天才,一位被少数人称之为“二姐”的燕子坞当家人。 “请,请。” 这一句话,邹蕴在今日的宴会之上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今日的她,脸上始终挂满着笑容,一杯斟满的翠玉酒杯在她的手中不知与多少人的酒杯碰过,却始终不见她饮上一口。 “宴会上的人都来齐了吗?” 邹蕴侧过头,轻轻的对着自己身旁的婢女问道,在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之后,她方才对着四周的人们微微的点头表示着歉意,缓步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一双宛若艺术品般的手轻轻的敲了敲一旁挂立的小小金色编钟。 “叮,叮,叮~” 编钟发出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场中的人看见主人已经站在了大厅的正中央,纷纷很是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将自己今晚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客套话语咽回了肚子里,静静的等待着邹蕴的将要说出的话。 “首先,作为燕子坞的主人,小女对位各位的来访,感觉到了莫大的欣喜,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到燕子坞,让燕子坞今晚平添了诸多的色彩。” 邹蕴的话,似乎引起了周围人的好感,大厅间瞬间传出了一阵又一阵的细小的笑声。 “今晚来的宾客之中,既有朝中的大员,也有富甲一方的商贾,还有一些傲立于世的强者们,更有着我们帝国未来的顶梁柱,这一期学院的入学的青年才俊们。” 邹蕴突然的抬起头,望向了顾君尘他们所坐的方向,轻轻的端起了酒杯,凭空的点了一点,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谢意。 “说到了这里,有一件事情,我想不得不提,想必各位都看过了今年学院考试时一份文采猎猎的考卷,这份考卷不仅仅甚得当今圣上的青睐,也为了我大秦帝国吹来了一阵清凉的风,让整个帝国都振聋发聩,我想这个事情,大家并不陌生吧?” 顾君尘眯着眼望着正朝着自己微笑着的邹蕴,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妙之意。果不其然,在说完这番话之后,邹蕴竟是然缓步的走下了台阶,慢慢的来到了顾君尘的跟前,侧过身来,对着顾君尘所坐在的方面,轻轻的摊开的手掌,柔声的说道; “今晚燕子坞有幸,更是请来来这份考卷的作者,今年学院考试文科状元顾君尘,顾大家。” 邹蕴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那平静的湖面,引起了轩然大波,瞬间整个大厅之内轰然炸开,各种各样的声音纷纷的混杂了起来,各种各样代表着不同情绪的目光更是全部投放在了顾君尘的身上,直让他感觉到了一阵的尴尬。 “顾大家能来,真是令燕子坞蓬荜生辉,为此,小女先干为敬。” 邹蕴含笑着,对着顾君尘轻轻的一抬酒杯,随后一饮而尽。瞬间,邹蕴的这个举动更是引起了宴会里阵阵的窃窃私语,要知道,那么多显贵敬她,她都滴酒未碰,而今,居然敬着一位刚考入学院的今晚宴会她所喝下的第一杯酒。 “这里面定有大文章!” 这似乎成为所有人的共识,要知道邹蕴今晚的身份虽然是燕子坞的当家,但是她却还是帝国的郡主,甚至是与后宫私交极深的郡主,所有人都不禁开始有些皱起了眉头,思索着她这一举动里面所传达出来的含义。 “你这可是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啊。” 顾君尘微微的站起身来,既然邹蕴已经如此表态了,自己若有不能有所表示,那便有些实在说不过去了,他也斟满了一杯酒,对着邹蕴微微的举起,随后一饮而尽。旋即,他又压低了声音,对着邹蕴有些无奈的抱怨道。 他实在有些不太明白,今晚邹蕴这是何意,她这一举动很明显的将本来就已经备受关注的自己更加的推到了台前,原本顾君尘还打算继续在帝都保持着低调,似乎现在看来,有些不可能了。 “顾大家,何出此言,难不成对于燕子坞的这般招待有所不满意吗?” 邹蕴不置可否的冲着顾君尘微微一笑,随后压低了声音,对着顾君尘轻轻的回答道。 “。。。。。” 邹蕴的这一反问,瞬时间让顾君尘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去,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拿着酒杯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受着众多目光的注目。 “听闻顾大家是是以文科状元的身份考入的帝国学院,但是,众人皆知帝国学院乃是我帝国的最高学府,帝国以武治国,如此看来,想必顾大家的武功也不弱,不知可否赏脸赐教一番。” 突然,一道极为高亢的声音出现,压过了所有大厅内的议论,侯健那瘦高的身躯慢慢的走到了大厅的中央,先是对着邹蕴行了一礼,随后有些挑衅是的看着顾君尘,不时的发出了一丝冷笑之音。 “今晚是我燕子坞请客,还请侯小兄弟给小女一个面子。” 邹蕴虽然脸上至始至终挂满了笑容,可是她的语气却渐渐的开始有些不善,她冷冷的望着侯健,自己的一番打算,似乎因为他的突然闯入,被彻底的打乱,这让她感觉到好不气恼。 “在下并无他意,只是顾大家跃过武科考试,直接进入帝国学院这事,当然,在下自然是相信顾大家的实力的,只是在下只是斗胆想为天下人证明顾大家的实力,还顾大家一个清白而已。” 侯健的话不卑不亢,似乎很有底气一般,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君尘的身上不曾离开半步。 然而顾君尘却始终并未看他,而是冷眼望着正坐在远处不断朝着自己冷笑着的易风扬,侯健若是没有易风扬当靠山,凭他是断然不会如此大胆去拂逆燕子坞的面子的。 “是啊!顾大家不妨露上两手,也当为今晚的宴会助兴了。” 远处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丝声音,瞬间整个大厅内纷纷的发出了响应之音,这个世界上想看热闹的人永远是很多,更何况他们也确实想知道顾君尘是否只是一名简单的酸秀才,只会写文章而已。 “侯健,你确定今天要不给我燕子坞这个面子吗?” 邹蕴身子微微的向前冷冷的望着侯健,轻声的喝道,她的声音被她刻意压的很低,只能让侯健一人听见。 侯健感受着邹蕴那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而出的怒火,心里微微的有些发怵,旋即他回过头来,望了易风扬一眼,在得到了他一个肯定之后,侯健方才努力的一直腰板,看着邹蕴,缓缓开口大声说道: “在下并没有不给燕子坞面子,如今只是想对着顾大家讨教一二而已,仅仅是切磋。” “蠢货!” 顾君尘有些可怜的望着侯健,心里暗暗的骂道。 如果他听了邹蕴的话,就此罢手,双方还能留个面子,但是如今他如此大声的对着邹蕴说出这番话,等于宣告着大家,邹蕴她刚才威胁我了,这直接等于在邹蕴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估计今晚他很难活着走出燕子坞了,即便有着易风扬当靠山。 易风扬虽然身为南楚贵族,可是顾君尘相信,在燕子坞的眼中,他这个贵族身份和平民估计并无分别。 实际上,也不出顾君尘所料,邹蕴的脸上虽然被极力的克制住了情绪,并不能看出什么?但是她的手却在不禁意间抖了一抖,看来邹蕴也确是动怒了。 “无妨,既然侯兄有如此雅兴,那么顾某既然奉陪就是。” 顾君尘嘴角微微的上扬,心里悄悄的安排了一个计划,他徐徐的绕过案台走到了邹蕴的身边,对着侯健轻声的说道。 “顾大家,这侯健可是第三脉中期,你要是不行,我燕子坞定能保你周全,你无非这般。” 看着顾君尘慢慢的站在自己身旁,邹蕴微微的一顿,随后轻启朱唇,细若蚊声的对着顾君尘说道。 “还劳烦燕子坞安排一个场所。” 对于邹蕴的好意,顾君尘只是微微的一摇头,此刻,他心里有着他的打算,这一战,他必须接下。 邹蕴有些诧异的看了顾君尘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死要面子,但是既然顾君尘本人已经如此表态了,她便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后,她的手对着身后的湖面微微的一指,一个闪烁着阵阵微光的石制平台竟然诡异的从湖面之中升起。 “请。” 侯健微微一笑,随后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平台之上,只是当他站在平台之上的那一刻,却极为震惊的发现,顾君尘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不远处,冲着自己若有若无微笑着。 其实,不只是侯健,顾君尘这一手,更是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但事实上。只有部分修炼极高之人才能看出,在侯健刚张嘴的那一刻,顾君尘的身形就已经超越了音速般的来到了平台之上,这份修为绝对在侯健之上。 这一下,所有人的嘴上都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本来对着顾君尘有所担心的邹蕴更是饶有兴趣的站到了一旁,端着酒杯静静的观看着那平台上的两人。 这一刻,邹蕴的心情似乎好上了许多,因为虽然侯健横插了一杠,但是终究她的目地还是达到了,因为她在顾君尘露出那一手的同时,她就已经知道了。 今夜,侯健注定要成为顾君尘的那一块垫脚石。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九十七章 接着战! 远处不时传出的大声的喝彩之音,不禁让侯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微微的咳嗽了一番,似乎想努力的缓解一下自己那尴尬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现在对于侯健来说,无非就是四个字――骑虎难下,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硬着头皮上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你现在下台去,说不定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装作有些善解人意一般的看着此刻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侯健,有些劝慰般的对他说道。 “哼,少看不起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身后背的那是剑吧!拿出来吧。” 侯健顿了一下,随后目光烁烁的看着顾君尘背后所背负着的用油布纸紧紧包裹住的东西说道。 “对你,似乎还不用上剑。” 顾君尘有些轻蔑的望着侯健,对着他轻轻的勾动了手指,事实上,从一开始顾君尘就根本未将这个人放在过眼里。 像侯建这种将自己的心完全都依附于别人的人,从他依附的那一刻起,他的道心就已经落人一等。 “少看不起人!” 顾君尘的话说的格外的刺耳与难听,使得侯健勃然大怒,他愤怒的咆哮了一声,随后急速的移动着步伐,朝着顾君尘的所在奋力的进攻而去。 在外人的眼中,侯健或许只是易风扬身边的一条狗,但是,越渐渐的忽视了他的另一身份,一个凭借着自己的武艺到达学院考试前三十名的三脉中期强者。 毕竟,易风扬的风头实在是太大了,与易风扬相比,他侯健只能算得上是那微弱的萤火一般,丝毫不会被人所注意。 与着时间每一个人都相同,他也同样渴望着突破,渴望着享受荣光,他需要着这么一个契机,而现在,他很显然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眼前这一战。 他在行动中急速的攀升着自己的境界,一直诡异的猴子渐渐的在他的身后显现,似乎侯健并不想多做拖延,直接想给顾君尘一个了解一般,他将自己体内的元气浓缩了起来,随后瞬间爆炸开来,借助着这股爆发力,他朝着顾君尘义无反顾的冲击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曾想,你姓侯,你的本命元灵还是只猴子。” 顾君尘轻微的一笑,面对着急速奔袭而来的侯健,并未露出了太多的情感,只是背着手站在那里,仔细的凝望着越发越近的侯健的身形。 “顾大家,他在干什么?不会有问题吧。” 邹蕴皱着眉望着场中的情形,对着赵小竹轻声的问道。在她的眼中看来,以她这个境界来说,侯健这一击确实里厉害,而且她并非看人表面,她深知着侯健的实力,突然,她的心里没有了底气,开始为顾君尘开始深深的担忧了起来。 “放心,小顾子要是这么容易被那只跳猴子打败,我就不认他这个哥们了。” 赵小竹一把抓起了一个肥腻的鸡腿,望着邹蕴,有些无所谓的说道。现在这个场中能不替顾君尘捏一把汗的,恐怕也只有赵小竹一个人了吧!也只是因为这个场中唯一见过顾君尘出手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即便如此,赵小竹也还是觉得顾君尘有些过分的臭屁了些,他嘴巴从一开始就没消停过,宛若饿死鬼投胎一般,不停的望着嘴里塞着东西,他的肚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的圆溜了起来,看的一旁的婢女一阵的目瞪口呆。 “这一击送你死!” 侯健的身上陡然闪出了万丈神光,阵阵猿猴嘶鸣之音传出,他那瘦弱的身躯竟然一时间变得巨大无比,尤其是他的胳膊更是打上了三倍不止。 遒劲的拳头裹挟着无尽的杀机,瞬间来到了顾君尘的身前,随后一拳重重的轰击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剧烈的爆炸之音传出,深深的刺痛着人们的耳膜。 邹蕴眼中带着深深的复杂之色,静静的站在原地,随后她的手微微的一挥,一股柔和的元气瞬间散步开来,抵挡着从那平台上所波及而出的气浪,不让一丝气浪干扰得到这宴会厅上的宾客们。 爆炸所激起的烟雾与水气,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平台,让人看不清里面所发生的事情,所有人的心在侯健的拳头打中顾君尘身体的那一刻都被死死的揪住,有的人更是承受不住这个压力,失声的尖叫了起来。 甚至,连赵小竹也停下了往嘴里送着吃的动作,愣在那里,有些傻傻的看着平台。 “还是差了一丝吗?” 突然,易风扬的声音传了出来,他的手握着酒杯,从侯健开始进攻的那一刻起,就并未放下过,而现在,在他一声幽幽的叹息声中,他有些索然无味的举起杯子,饮下了这一杯酒水。 周围的人有些惊奇的看着易风扬,不知道他为何会发出这般的感叹,直到烟尘过后,所有人才震惊的看着平台,望着屹然不动,带着笑容静静看着侯健的顾君尘,心里发出了阵阵的惊涛骇浪。 从顾君尘脸色上看来,他竟然毫发未伤,那可是侯健,一位三脉中期强者的全力一击啊! 难不成,顾君尘已经已经成为了四脉的强者,亦或者是五脉的强者? 这个想法瞬间弥漫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他们怀着这般的疑问,静静的望着湖面中的那平台,期许着能看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就这样吗?” 顾君尘侧了侧自己的脖子,有些无所谓的看着侯健,言语中的那种轻佻与不屑深深的刺痛着侯健的心。 “怎么可能!” 侯健震惊的抬起头,看着含笑的顾君尘,明明,他已经用劲了自己的全力,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想不通,十分的想不通! “绝对不可能!” 侯健怒吼了一声,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心里很明白,从顾君尘露出了那一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与顾君尘有着差距,但是就算有着差距,也不能是如此之大啊!他极为不甘心的,举起了拳头,似乎还要继续打下一击。 “行了,我可不能让你继续下去了。” 侯健的拳头急速的挥出,却未曾想,被顾君尘一只手极快的拦住,他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着顾君尘那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何,心里顿生出了一丝不妙之意。 果不其然,顾君尘的右手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形之下,突然举起,随后重重的敲击在了他的后背之上,侯建只感觉自己的喉头一甜,随后一道血箭喷出。 巨大的爆裂之音瞬间在那平台之上传来,只是这一次攻击的人似乎换了一个顺序,顾君尘微笑的背着手站在原地,似乎并不打算再去低头看一眼已经被他打落在地的侯健。 “怎.....么....怎么可能。” 在外人的眼中,顾君尘的拳头看似只是轻轻的一拍,但是只有侯健知道,知道那个拳头上所裹挟的力量之蛮狠,之强大,他瞪大着双眼,带着深深的不甘,朝着易风扬所在的方向望去,可是所见到的确是易风扬的那一种冷漠。 君子问道。 顾君尘的君子问道之力不停的冲击着侯健的神识,他甚至可以深切的感受得到自己的神台正在急速崩塌着,甚至他还无比震惊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本命元灵正在哀嚎中不断的溃散开来,侯健知道,自己废了,彻底的废了。 一个修炼者如果没有了元气,还可以重新吸纳,但是一旦神台崩坏,那么所代表的是他这辈子都无望再进行修炼了。 他无比衰弱的躺在地上,可怜的望着宴会厅,期许着有人可以来救救自己,救救自己那正在崩塌的识海,可是没有人能够给予他一个帮助,甚至一个目光,因为现在全场所有人的焦点全在他身前的那个人身上,那个名叫顾君尘的身上。 “顾大家果然厉害,未曾想顾大家在是文采惊人的同时,修炼之境也是如此骇人,出了如此的人才,实在是我帝国的福分。” 如此干脆的战斗,邹蕴甚至闻所未闻,但她也只是微微的一愣,旋即堆砌了自己那洋溢的笑容,举起了酒杯,回身冲着宾客们喊道。 青年才俊,文采猎猎,深得圣上的欢心,未曾想修炼还如此经验,在映衬着邹蕴的话语的同时,场中的宾客们的心中也渐渐的打起了自己的算盘,似乎自己之前对于顾君尘的重视程度依旧不够。 “顾大家,还请回到宴席,容小女好生招待一番。” 邹蕴哈哈一笑,似乎显得格外的开心,她的手轻轻的竖起,似乎在显示着自己的优势,向着在场的每一个宾客宣告着,你们请不来的人,现在我请来了。 “对不起,郡主大人,君尘在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顾君尘背着手,对着邹蕴微微的低了低头,随后开口说道。 “顾大家,请讲。” 邹蕴有些疑惑的看着顾君尘,事情到了如今,她实在想不通顾君尘还会有什么求着自己,即便是有事,也应该私底下来说,不应该在这一刻说出。 “听闻,易风扬,易兄弟修为高深,在下不才,还想请教一二。” 在侯健挑衅自己的那一刻,顾君尘就已经在想了,他要借着侯健挑战自己这一个契机,来与易风扬一战,报赵小竹之仇。 顾君尘的话宛若一道霹雳,瞬间闪过了场中所有人的心头,他们无比震惊的看着场中笑意盎然的顾君尘,不知道作何感想。 而易风扬也是微微的一愣,看着顾君尘,嘴角渐渐的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九十八章 易风扬 “顾大家,这?” 邹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顾君尘,随后又复杂的望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易风扬,心里对于顾君尘这种要求感觉到有些难办。.info[] 邹蕴她不傻,在侯健跳出来的那一刻,她已经明了这其中肯定多少参杂了一些易风扬的影子,但是既然侯健已经落败,那么,至少在她看来,顾君尘应该见好就收。 毕竟,易风扬并不是侯健,虽说他前段时间在欧阳云溪手里吃了一个大亏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四脉一层的不世强者,而且还是他的背后还有一个相当大的势利。 不论从顾君尘,还是从易风扬的角度来说,邹蕴都不希望顾君尘与易风扬打起来,但至少不要在自己举办宴会的时候打起来。 “无妨,顾兄弟既然如此赏脸,我若不去,岂不是扫了他的面子。” 对于顾君尘的挑战,易风扬的脸上倒也看不出什么?他轻轻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面上,随后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邹蕴的身边。 “抱歉,这个事情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邹蕴皱着眉。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是却也是无法说些什么?毕竟,这是一个你请我愿的事情,最后,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无妨,正好今日,易某吃的有些乏了,不若来一场战斗来舒缓一下自己,还希望顾兄弟不要吝啬。” 易风扬的冷冷的一笑,随后他的身上渐渐的涌现出了火苗,不消一刻,他已经化作了一尊火神,强烈的战意直突云霄,击散了遮蔽着月亮的云彩,让那皎洁的月光毫无顾忌的倾洒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的易风扬宛若一轮耀眼的太阳,尽情的散发着自己的光辉,炙热的高温不断的蒸腾着月色,他的脸上始终挂满着一种傲然,一种不容反驳的强势。 “顾兄弟,我可来了!” 没有过多的客套与寒暄,易风扬身形一闪,他的拳头瞬间来到了顾君尘的面户之前,对准着他的脸庞瞬直接轰击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炽烈的热浪无不烘烤着顾君尘身上每一寸的毛孔,易风扬的拳头在他的眼中越放越大,他冷哼了一声,随后他身形急速的上升,极为艰难的避开了易风扬的这一击,随后瞅准了一个间隙,对着易风扬就是一脚踩下。 “咔嚓!” 原本坚实的平台在顾君尘这一脚之下,竟然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阵阵的裂纹不断的扩散开,连带着湖面都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你果然很强!” 易风扬踮着脚轻松的后退了两步,随后站在一边,低沉着嗓子说道。 “你也是,果真强的有些离谱。” 顾君尘皱着眉望着易风扬,随后“咔”的一声将自己的脚从石块中抽出,易风扬的实力实在太强了。虽然他那一拳并未打中自己,但是那隐隐传来的拳风,依旧让顾君尘感到一阵的危机。 “风扬......” 突然一阵剧烈的喘息声在他们二人之间传出,侯健猛烈的咳出了一道鲜血,眼中无神的看着易风扬,识海的崩塌似乎带给他太大的伤害,他那脸上现在更是毫无一丝的血色。 “你要谢谢顾君尘,他救了你一命,他若不废了你,就凭你之前的那番作为,誓必离不开这里的。” 对于侯健,易风扬也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不再理会他了。 “咳,咳,我现在死和没死有区别吗?” 侯健微微的爬起身来,来自灵魂深处的那种疼痛似乎随时都可能让他昏厥过去,他惨淡笑了一笑,随后一点一点的往着平台边上爬起。 “你若想死,我不会拦你,你的家人,我自会照顾。” 易风扬使劲的一摆长袖,冷冷的看着不断爬行的侯健,慢慢的背过身躯,似乎不忍再去看他一眼。 “谢....谢。” 侯健听到了易风扬的声音,身体微微的一顿,他那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的一动,随后继续慢慢的朝着湖边爬去。 “要死就死,何必如此这般磨叽!” 宴会厅之中突然跃出一人,急速的飞出,朝着侯健就是一场拍去,似乎有些实在忍受不了他这缓慢的步伐。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怎么死去的全力,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来破坏!” 易风扬猛然的一个转身,双眸之中爆发出强烈的怒火,他的身形急速的站在侯健的身旁,随后对着来人十分干脆的就是一拳轰出,漫天的火光瞬间爆裂开来,照亮了夜晚的天空。 “咳~~~” 那人突然受了易风扬这么一击,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一下子倒飞了出去,站在台中踉跄了几步之后,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于易风扬有所忌惮,在众人的异样的眼光之中,拂袖而去。 “好强!” 即便易风扬的那一击已经过了这一会儿,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他那暴躁的元气,炙热的高温不断的蒸腾着空气,搅动着原本平静的湖水。顾君尘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易风扬,心里暗暗的做着计较。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似乎受到了易风扬这一击的刺激,侯健趴在地上痛苦的大哭了起来,他的身体不断的抽搐着,哭的似乎格外的伤心。 “不愿意死,就给我好好的活着!” 易风扬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抱起了侯健,探寻是的看了一眼顾君尘,直到顾君尘点了点头,他才说了声“谢谢”,离开了平台,将侯健平放在宴会厅的地面之上。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还希望郡主能看在易某的面子上,给他简单的治疗一番。” 邹蕴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易风扬,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之后,她轻轻的摆了摆手,瞬间从四周涌来了几名婢女,从易风扬的怀里接过了侯健。 “多谢。” 易风扬幽幽的叹了口气,望着渐渐消失了的侯健的身影,随后身形一展,重新回到了平台之上,望着顾君尘,慢慢的开口说道: “有些事耽搁了,还请顾兄弟见谅。” “无妨。” 顾君尘摇了摇头,随后正了正神色,看着易风扬,今日,其实不管这一战结果如何,易风扬都赢了,至少他赢得了人心和口碑。 “那么开始吧!” 易风扬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之后,身体猛然的一颤,阵阵的火光瞬间重新的燃起,突然一阵鸟鸣之音传出,一只三足金色的鸟慢慢的出现在了他的背后,高亢的鸟鸣之音甚至划破了夜空,滔天的火光剧烈地焚烧着这所见的一切。 “金乌鸟!赤炎公子易风扬果然厉害,竟然被大道青睐,到达了这一步,这是不知这顾君尘又会有何办法。” 虽然之前有所耳闻,但是真切的看到了他的本命元灵之后,所有人的心头都被狠狠的一震,金乌乃是太阳的化身,这甚至可以看出易风扬在火系之上的造化是有多么高深。 “金乌鸟?果然厉害,但他终究没有三妹的火灵体质,实力上终究是差了点。” 邹蕴微微的一蹙眉,感受着那一阵又一阵的热浪,心里微微的做着比较,但是不管如何,今日,燕子坞对于易风扬都会有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待遇,这个人今日的表现过于亮眼,日后前途必定无可限量。 甚至,邹蕴已经决定了,必要时,自己会出手,尽量不让这两个人受伤,卖出一个天大的面子出来。 “你好厉害,赤焰公子,果然厉害。” 顾君尘微微的一笑,他的眼前所见尽是火焰,易风扬身后的那只金乌鸟不断的闪动着翅膀,所带起的狂风,似乎让着火焰燃烧的更加的旺盛。 “那么,我就抛砖引玉了,得罪了!” 突然,金乌鸟又是一声高亢的鸣叫,伴随着这声鸣叫,易风扬的拳头猛然的轰出,滚滚火焰化作了飓风,汹涌的朝着顾君尘只逼而去! “一上来,就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那燃烧着的飓风挂蹭着平台朝着顾君尘飞去,剧烈的高温甚至将那石头都直接汽化,感受着来自易风扬的那强烈的拳意,顾君尘皱了皱眉,随后身上点点金光涌起。 “吼~~~” 巨大的金色身影瞬间从顾君尘的体内跃出,顾君尘眼色突然一冷,随后从背后拔出了君子剑,对准着易风扬,奋力斩下。 强烈的剑气瞬间与那拳风碰撞而上,瞬间发出剧烈的轰鸣之音,所产生的气流化作了阵阵的风刃,朝着四周急速的扩散开来,一旁的石桥甚至直接被这风刃刮断,产生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麒麟,居然是麒麟!” 宴会厅的人们突然发出阵阵的惊讶之音,他们从未想过顾君尘的本命元灵,在一番的震惊之后,随后的有人的说出的一番话,更是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浓浓的震惊之中。 “他手中的那把剑.........君子剑!天啊!君子剑回到帝都了!” 这一声音宛若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所有人身上,顾国公的君子剑时隔了十四年居然重新的出现在了帝都,这让所有人都不禁感觉到一阵的震惊。 “本以为对于你已经够重视了,没想到,我还是看走了眼。” 邹蕴使劲的吞咽了一口唾液,有些复杂的看着顾君尘,心里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诸多奇异的色彩在她的心中迸发开来。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九十九章 激战 君子剑的出现宛若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所有人的心间,甚至有些宾客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猛然的站了起来,望着场中,突兀的流出了眼泪。 顾国公在帝国世代为官,清廉奉公,在朝野上下享有极高的清誉,却未曾想遭遇敌手,全家被人屠戮,而今象征着顾国公的君子剑重现,叫任何人不激动。 “他也姓顾,还拿着君子剑,难不成是顾国公之后!” 这一猜测瞬间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间,他们面面相觑,掩藏不住的震惊之情在他们得以很好的诠释。 听着宾客中所传出的各种议论与猜测,邹蕴的脸上阴晴变幻不定,甚至她决定,哪怕今日牺牲了易风扬,也定要保护顾君尘周全,要知道顾国公一家虽然泯灭,但他的好友学生仍在,甚至朝中一般而上掌权之人都与顾国公私交极深。 虽然,易风扬背后的实力不小,但毕竟也是南方小国的势利,一旦顾君尘真的是顾国公的遗骨,那么,他所能带来的人脉与价值就实在是太大了。 “我说这小子的剑怎么那么锋利,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君子剑,切,不够意思,瞒了我这么久。” 赵小竹有些无所谓的望了一眼正在台上苦战着的顾君尘,心里有些愤懑不平。 作为一名修炼剑道之人。虽然不知道顾国公,但是对于君子剑却能够有所耳闻,或者,可以说,君子剑的威名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还是低估你了。” 易风扬微微的捏动着自己的拳头,眼色越发的凝重,从刚才那一击中,他能够切身的感受得到顾君尘的强势与强大。虽然他境界不如自己,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顾君尘很强,和自己不遑多让。 “易兄高抬小弟了。” 易风扬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顾君尘却并不能认为易风扬这是在示弱,相反,他这是在彰显着他的实力与傲气。(..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我说这个话是真心的,等你步入四脉之境,恐怕真的会比我强吧。” 易风扬低垂这眼帘,若有所思的说道,即便顾君尘一而再,再而三的带给着自己震惊,但是他依旧有信心,至少是在这里将顾君尘击败。 “我可不这么认为,一切都要比过之后才能知道。” 顾君尘微微一笑,随后身边一晃,身后的金色麒麟再次出现,发出阵阵振聋发聩之音,击散着空中的云彩。 “也是,那么继续吧。” 易风扬话音刚落,顾君尘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他身旁,君子剑闪烁着阵阵的青光,裹挟着强烈的剑气,朝着易风扬的头颅瞬间削去。 “哼,这可伤害不到我!” 金乌鸟高亢的发出了一声鸣叫,随后剧烈的挥动着自己的翅膀,一阵阵的狂风裹挟着炙热的烈焰四面八方的朝着顾君尘扑面而来。 剧烈的碰撞之音不时的传出,那坚硬的石制平台在这二人的激烈交锋之中,近乎崩裂,一时间,代表着浩然的青色光芒和代表着烈焰的红色光芒充斥着这一片的天空。 “切....” 顾君尘微微的一个回身,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易风扬那极为强烈的一击,随后他的手腕微微的一动,君子剑在他的手中不断的变换着身影,瞬间几多剑花甩出,直扑着易风扬的门户。 “这小子,啥时候学会我的剑法的,这,这,他还没给学费呢!” 赵小竹望着顾君尘的手法,只感觉到阵阵的熟悉,待仔细的观看一番之后,竟然无比震惊的发现顾君尘现在使用的竟然是自己的剑法。 虽然看上去顾君尘模仿的只有几分相似,但是这套剑法,与赵小竹使用起来相比,却别有一番的滋味。 毕竟剑法是要以功法相辅助的。虽然说,顾君尘用起来没有赵小竹那般的随意与迅猛,但是他强就强在他有一副极其强健的体魄,不像赵小竹那般,只有瞬间爆发的能力。 君子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甚至在数字秘的可以加速下,其挥剑的速度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易风扬皱着眉极为艰难的等待着攻击的机会,因为这套剑法他知道,他也见过,赵小竹那无比凌厉的攻击给予他太多的震撼,但是他也同时知道这套剑法的最大弊端,就是虽然无比凶悍,但是却只能爆发出一阵的功效。 但是,恐怕这一次易风扬想错了,顾君尘可不是赵小竹,他拥有着赵小竹所没有的神兽体魄,赵小竹的身体可能受不了这高强度的持续性攻击,可是顾君尘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君尘的剑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加快了,君子剑与空气的急速摩擦,竟然带出了阵阵的火焰,化作一条条的火龙汹涌的轰击着易风扬的身躯。 “可恶!” 易风扬似乎也渐渐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居然盲目的相信经验,在这被动的挨了这么多下,却只是为了等顾君尘力竭的那一刻,而且看样子,顾君尘似乎越来越有劲。 “火烧荒野!” 来自身体上的剧烈疼痛不停的席卷着易风扬的脑海。虽然身体上附着着火焰制成的铠甲,但是对于顾君尘那以点破面的攻击放来来说,似乎并不能起什么作用。 易风扬的拳头猛然的望着平台上轰击而去,瞬间整个平台爆裂了开来,顾君尘身体面对着这剧烈的震动,剑法突然的一顿,这便给了易风扬一个难得的机会,他的身形瞬间钻到了顾君尘那敞开的门户中央,对准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挥下。 滔天的火焰让易风扬的这一击能够更具威力,他的拳头死死的轰击在了顾君尘的胸口,随后他怒吼了一声,侧着身子使劲的又是一拳挥出,将顾君尘击落到了水中。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顾君尘的身躯一下子淹没在水中消失了踪影。 漫天的水花飞起,随后洋洋洒洒的滴落了下来,可是当水滴靠近易风扬的那一刹那,他那身上恐怖的高温就直接的将水滴汽化消失。 湖面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似乎顾君尘就直接被这一拳给击杀了一般,就此沉入了湖底。然而易风扬却不能这么认为,因为只有他才能切身的感觉到顾君尘身躯是有多么多久坚硬,甚至他现在拳头都还在隐隐作痛。 他现在有些明白侯建为何会失败了,他和顾君尘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顾君尘光是凭借他那副强硬到变态的身躯,恐怕都可以直接挑战四脉中期的强者了。 “额,小顾子不会淹死了吧。” 赵小竹有些错愕的看着静静的湖面,不免的发出了这声疑问,事实上,不只是他,在场中许多宾客都会有此疑问。 “应该不是,看这易风扬那警戒的神色,顾大家肯定是在等待时机。” 邹蕴蹙着眉,很难得的对着赵小竹轻声解释道,或许也是因为赵小竹是顾君尘所带来的人吧!若换是别的寻常人说出这番话来,邹蕴定要一巴掌扇过去,怒斥一番。 邹蕴的猜测是对的,事实上,在她话音刚落的那一霎那,前一秒还平静无比的湖面就忽然炸裂了开来,八条水龙瞬间腾空而起,随后对准着易风扬的头部就是急速的冲击下去。 “雕虫小技。” 易风扬冷哼了一声,随后对准着来势汹汹的八条水龙,直接就是一拳轰出,炽烈的火焰迎上冰冷的湖水,一时间整个燕子坞都被这蒸汽弥漫,让人看不见他们的踪影。 “就是现在!” 顾君尘的身体突然的从水中蹿出,趁着易风扬分心对付水龙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随后使劲的一拉。 “君子无畏!” 强大的剑气瞬间轰击在了易风扬的胸口,将他狠狠的击落在了水中,随后,顾君尘正了正神色,挺剑追着易风扬的踪影也窜入了水中。 漫天的蒸汽不断的挥洒开来,易风扬身上的那高温宛若将整个湖面都煮沸了一般,不断的冒着气泡,发出了“咕噜咕噜”沸水煮开的声音。 邹蕴站在远处,突然闭上了眼睛,用着神识不断的锁定着水里面的情况。 事实上,不只是她,面对着这不断蒸腾的水蒸气,所有人的眼睛都望不见两个人的身影,更别提水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间诸多强大无比神识瞬间投入了水中,寻找着易风扬与顾君尘的身影。 “虽然,易风扬是以元气来引燃火焰,但是水克火这是不争的事实,顾大家这一手果然妙,不断的轰击着易风扬,迫使他沉入更深的湖底。” 邹蕴微微的思忖了一番,随后赞赏般的微微的点了点头,一双玉手轻轻的一个拍动,似乎在为顾君尘鼓掌一般。 赵小竹撇了一眼邹蕴,有些悻悻的看着湖面,他的并没有对于神识可以的修练过,所以并不能如其他人那般可以查看水中的情况。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顾君尘一定能赢,就因为他是自己的兄弟。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第一百章 胜 “金乌爪!” 虽然湖水并不能熄灭易风扬身上那剧烈燃烧着的火焰,但是对于他来说还是带来了不小的一些麻烦,光对于他体内元气的消耗也是巨大的。(..info好看的小说) 金乌鸟鸣叫了一声,它那极为嘹亮的一声鸣叫惊退了好奇围拢而来四周的鱼群,一道又一道的火焰不断的交织着,慢慢的缠绕在易风扬的手臂上,抓作了利爪,朝着自己上方的顾君尘就是狠狠的抓去。 顾君尘皱着眉,随后君子无畏诀再次使出,他那浩瀚的元气化作阵阵的浩然之气死死的护在他的胸前,硬生生的抵挡住了易风扬这凶狠的一击。 “咣~” 剧烈的金属碰击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易风扬被这一击的力道所反噬,身子不由自主倒飞下去,后背只感觉到一痛,竟然直接落在了湖底之上。 “君子无畏!” 一道青光再度从君子剑上射出,易风扬一个急忙一个侧身想要避开,但是那水流的阻力却格外的强大,终究还是没有避开,重重的被顾君尘斩中。 自从落水的那一刻开始,易风扬就无不感觉到一阵的憋屈,水流强大的压迫力让他实在束手束脚,而且水对于火的天然克制,让他的攻击备受限制,发挥不出其应有的功效。 相反的,顾君尘此刻却显得格外的轻松,虽然水流对于他的压力一样很大,但是他拥有者数字秘,急速的提升着周围的时间流速,让自己的攻击依旧可以淋漓尽致的挥洒出来。 “可恶,着实可恶!” 易风扬双掌使劲往下一送,想要借助外力,让自己脱离出湖面,但是似乎顾君尘并不能让他如此轻易的离开。 顾君尘一个侧踢,伴随着身后麒麟的威势,重重的轰击在了易风扬的身上,让想脱离水中的易风扬再一次重重的摔落在湖底。 “没有办法了!” 易风扬的威名并非浪得虚名,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极快的做出着反映,他冷静的沉思了一番后,他的身体突然开始急速的旋转了起来,带着周围的水流急速旋转,在水中刮起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 “咦?” 顾君尘有些惊奇的看着易风扬,强烈的水流不断的旋转着,竟然为易风扬构建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无论顾君尘怎样的攻击,都会被这水流带出力道,分散开来,而且易风扬也借助着这个力道,让自己的身体徐徐的上升,慢慢的脱离出了水中。 “怎能让你如意!” 顾君尘深知,想要打赢易风扬,在水中这是唯一的办法,易风扬境界上的优势实在是太过明显,如果一旦让他脱离了水中,那么又将是一场苦战。 君子剑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万丈的青光,顾君尘闷哼了一声,随后双手把剑,在麒麟元灵的一声怒吼声中,他也开始急速的旋转了起来,硬生生的朝着易风扬冲撞而去。 两股飓风很难的就碰撞在了一起,瞬间整个湖面都开始爆炸了起来,一阵又一阵的水花不断的在湖面上飞起,冲到了半空之中后,那蕴藏在其内的浩然之气与金乌火气瞬间爆炸,宛若烟火一般,格外的绚烂。 “陷入僵局了,现在无论是谁,只要能打破这一份僵局,那么他就硬了。” 邹蕴一只手拖着下巴,静静的看着水面上那精彩万分的爆裂,另一只手则不断的在半空之中波动,构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屏障,防止着水花和那爆炸波及到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宾客们。 “喝!给我退下” 易风扬双脚带着火光,狠狠的踢中了越发接近的顾君尘君子剑的剑身,强大的力道顺过剑身传到了顾君尘的身上,顾君尘只感觉到浑身一麻,身形差一点没稳住,跌落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而易风扬更是借助这个力量直接跃出了湖面,落在了一旁的石桥之上,抓着桥栏,剧烈的喘息着。 现在的易风扬已经是精疲力竭的,不论是从体力上还是从元气上来说,在水下这段不短的时间对于他的消耗是极为巨大的。 “嘭!” 还未等易风扬有所喘息,顾君尘的剑就已经到了,他跟随着易风扬的身影,一下子冲出了睡眠,随后双脚使劲一蹬石桥,借助着这个外力,急速的来到了易风扬的身前,随后十分直接的一剑甩出。 既然易风扬还是强行的拜托了困局,那么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趁着他还未喘息过来,用着自己那强大的体能,直接碾压上去,不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 “噗!” 顾君尘这一剑来得太快了,还未等易风扬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易风扬急速的挥动着手臂,似乎想要格挡,却被那剑身上所传出的强烈的气劲击中,一下子侧飞了出去,重新的摔落到水面之上。 “切……” 易风扬双手使劲的一拍水面,瞬间水面爆炸开来,借助着这个力道,他的身体急速的上升,避免着再次落水。 顾君尘双腿使劲的一蹬桥面,瞬间石桥轰然的爆裂开来,接着这个力道,顾君尘的身体也瞬间飞至半空,来到了易风扬的跟前。 “真是难缠!” 易风扬实在是忍不住的嘟囔了几句,这一战打的实在是过分的憋屈,自己处处被动,而顾君尘也极为的刁钻,根本不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也不是一样!” 顾君尘暴喝一声,手中的君子剑急速的闪烁着光芒,对准着易风扬快速的挥出,一道青色的光芒犹如一道巨大月牙重重的撞击在易风扬护在自己身前的双臂上。 “噗!” 易风扬受此重伤,再也承受不住,本来自己先前的被顾君尘所引发的伤势瞬间爆发开来,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随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摔落下去,强大的力道甚至直接撞断了下面的石桥,再一次的沉入了水底。 “嘭!” 刚刚陷入的平静的湖面在这一刻又爆发了开来,易风扬面色一冷,急速的摆脱出水中,站立在一旁,随后双手背后,趁着顾君尘来至自己身前的那一刻,一股炙热的火气传来,重重的拍入了顾君尘的体内。 而顾君尘的剑此刻也刺中了易风扬的肩膀,一股又一股的浩然之气在易风扬的体内肆虐,君子问道再次爆发,轰击着易风扬的识海。 “噗!” “噗!” 两个人同时的从口中吐了两口鲜血,向后踉跄了几步,随后瘫坐在地上,露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 “这就是让侯健识海崩碎的力气吗?果然厉害!” “这是什么!” 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后心中皆掀起了滔天巨浪,对于彼此体内的那股神秘的力量,都感觉到了一阵的难缠。 两个人微微的对视了一番之后,旋即都赶忙闭上了双眼,运功努力的驱逐掉对方所遗留在自己的体内的那种神秘的力量。 顾君尘微微的眯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炙热的温度,不管他如何如何驱散,那股力量都如跗骨之蛆不断的蚕食着顾君尘体内的元气,让他感到痛苦万分。 “没有用的,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将自己的大道的碎片打入了你的体内,让你的体内产生了排异的反映,除非我亲自动手,否则你无法驱散的。” 过了一会儿,易风扬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望着顾君尘说道,虽然看上去他依旧十分痛苦,但是情况似乎已经好上了许多,顾君尘的浩然之气虽然极难抑制,但是易风扬依旧凭借着自己境界上的优势,不断的消磨着这股浩然。 听着易风扬的话,顾君尘的眼角也只是微微的一动,事实上也正如易风扬所说,他体内那股被易风扬所打进的元气实在是太难驱散了,或者说根本驱散不了,如果这股元气能够进入自己的识海,那还好说,顾君尘能够用玉佩来进行消融, 但是,这股炙热的元气却似乎对自己的识海根本没有兴趣,一直顺着自己元气的流淌,不断的侵蚀着自己的经脉。 “这一战,终究还是我赢了!” 易风扬惨笑了一声,随后口中吐血连连,很明显,顾君尘对于他造成的伤害也是极为的严重,即便他暂时的抑制住了浩然之气,但是所留的创伤还在,现在的他已经再无再战之力。 易风扬缓慢的爬起身来,努力的靠在一旁的石桥的栏杆上,望着顾君尘,心里有着太多说不明的滋味,不管怎么说,被小自己一个境界的人逼迫到这个份上,虽然是赢,但实际上也是输了。 “你说这话,也有些早了吧!” 突然,顾君尘张开嘴巴,一股热浪从他的嘴中被排出,冒出丝丝的白气,随后他含笑的站了起来,望着易风扬说道: “我是不修火系,但也只是我不修火系而已,谁告诉你我就不能修火系的功法了?” 君子剑在顾君尘的手中被高高的举起,随后他缓步来到了易风扬的身边,将君子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随后轻轻的一笑,有些淡然的说道: “我记得,有人对我说过,好像是空灵之体,诸法皆可修行,还有,谢谢你的大道碎片,让我的实力似乎更加精进了,我感觉,我快要突破了。” 第一百零一章 名动帝都 “空灵体质吗?我总是会低估你呢。” 易风扬微微的咳嗽了一声,随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还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看来这一战,是顾大家胜了,让我们为这个帝国的青年才俊举起酒杯。” 邹蕴淡然的一笑,今天晚上顾君尘实在给了她太多的惊喜,高举的翡翠酒杯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玲珑剔透。 这一刻,宴会厅内所有的掌声都是属于顾君尘的,而顾君尘经过了这一晚,也注定名动帝都。 “是我输了。” 易风扬苦涩的望了一眼顾君尘,一双大手轻轻的握成了拳头,随后又慢慢的展开,这一场战斗不可不谓精彩绝伦。 “侥幸而已。” 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一战他基本将自己全部的实力都展现出来,可依旧赢的如此艰难,若非太多的因素存在,或许现在说这话的人是自己吧。 “赢了就是赢了,没有什么,若是连这点我都看不破,我也不用再修炼了。” 易风扬哈哈一笑,随后身子一晃,差些没站稳,顾君尘的浩然之气对于他不论是体能还是识海的消耗都是极为巨大的,这种强烈的负担在他心神一松的那一刻突然爆发出来,让他不禁感觉到了一阵的吃不消。 “………” 顾君尘望着易风扬的表情,并没有再说话,而是轻轻的收回了手中的君子剑,说了一声保重之后,便轻轻一拍桥面的栏杆,借着力回到了宴会厅之间,站在了邹蕴的面前。 “顾大家想必也累了,还请休息一会儿,若有不适,燕子坞的丹药虽然不多,但也决计不会对顾大家吝啬。” 邹蕴眼角含笑,对着顾君尘说道。 “无碍,还劳烦郡主操心了。” 对于邹蕴的好意,顾君尘也是微微的一笑,随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酒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没事吧?” 赵小竹打了个一大大的饱嗝,摸着自己的肚皮,望着顾君尘轻声的说道。 “没事,就是有点力竭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火辣辣的酒水不断的在顾君尘的胃里翻涌,他微微的平息着自己那有些凌乱的呼吸,随后望着已经不见易风扬踪影的石桥方向心里不知道做着如何的感想。 今晚或许最大的收获,或许就是得到了被自己暂时压制住的易风扬那蕴含着他对于火之大道理解的碎步元气吧,顾君尘有感觉,如果消化了这部分元气,自己或许离四脉之境界便不会太远了。 停留在三脉之境已经有些时日了,顾君尘的对于脉的理解也越发的深刻,艰苦的接二连三的战斗也让顾君尘的性格变得坚强起来。 这场宴会似乎因为顾君尘的胜利而再度的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似乎是有些担心着顾君尘的身体,虽然宾客们很想去和这个帝国的新秀说上一番,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顾君尘并未呆了多久时间,便与邹蕴告辞,随后拉着赵小竹,坐上了燕子坞的马车匆匆的回到了客栈。 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他步入四脉更加重要,他皱着眉,盘膝坐在了床上,随后对着赵小竹轻声的说道:“最近几日不要来打扰我,我需要闭关,感觉要突破了。” “知道了,我给你护法就是了。” 赵小竹嘟囔了几句,虽然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是他还是慢慢来到了顾君尘房间的门口,盘膝坐下,杜绝任何可能的因素打扰得到顾君尘。 顾君尘略带感激的望了一眼门外,虽然赵小竹看起来极为的不靠谱,但是只有顾君尘知道,他确是比任何人都可以值得被托付的人。 顾君尘的眼睛慢慢的闭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虽然他有预感自己只要吸收了易风扬的这个火之大道的碎片,自己的实力便会有长足的进步,但是,究竟怎样去吸收,这却让顾君尘犯了难。 既然自己不知道,那么可以去问人,打着这份心思,顾君尘的元神突然的睁开了双眼,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自己头顶上那神秘的玉佩,轻身的喊道: “娘亲。” “嗯,大儿子,干嘛?想娘了?” 欧阳婉婉的那娇小的身子慢悠悠的在顾君尘身边显化,她似乎显得有些开心,不断的蹦着,脚上的那串铜铃发出了叮叮的响声。 “额………” 顾君尘有些无奈的看着欧阳婉婉,微微的挠了挠头,随后对欧阳婉婉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噗,我的大儿子还真的是傻呢,你直接用功法催动元气慢慢的与那股元气摩擦,将他分解不就完了。” 欧阳婉婉宠溺的看了一眼顾君尘,随后踮着脚,望着自己的孩子,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庞,接着说道: “与你父亲愈发的像了。” “父亲?” 顾君尘望着欧阳婉婉的那陷入回忆的脸庞,有些情不自禁的问道,对于自己的身世,他虽然了解了一些,但依旧知之甚少。 “以后等你入朝,你会知道你父亲和你爷爷的事情,他们都是很了不起的人。” 欧阳婉婉似乎并不想多说些什么,她的慢慢的转过身来,随后身体一下子化作缕缕仙气飘回了玉佩之中。 “是吗?” 顾君尘似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有像是在询问欧阳婉婉一般,轻身的嘟囔道。 既然知道了如何去做,那么接下来就好说了,顾君尘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神识,魂归本体,一番沉思后,不器诀悄悄的运气,开始慢慢的尝试消化起自己体内那团道之碎片。 滚滚的元气不断的消磨着那团炙热,虽然极为的缓慢,但是顾君尘依旧可以感受得到那若有若无的道之碎片正在融入自己的体内。 顾君尘也并不心急,他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故事,他静静的盘膝坐在床上,而且这一坐就是一周。 而就在顾君尘这一坐的期间,他却不知道他在燕子坞那一晚惊艳的表现在帝都之中引起的是怎样的轩然大波。 甚至连客栈的老板也发觉出顾君尘的不凡,因为这几日前来拜访顾君尘的人越发的频繁,所带的礼物也越发的贵重,若非不是赵小竹横剑拦在楼梯口,恐怕顾君尘房门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文科状元,武科虽然并未参加,但光是力压易风扬这一点看来,也定是不弱,如此人才没有哪一个人不愿意去招揽,更有甚者,在听说顾君尘尚未娶妻之后,愣是把自己家的女儿带来,期望可以结一段美好姻缘。 虽然,满帝都都对于君子剑的出现存有疑惑,对于顾君尘身世的猜测有着各种各样的版本,但是,帝都内唯一知道这个事情的,想来也就只有顾国公的亲家――欧阳云溪一人而已。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去那幽深诡异的监察院去走上一遭,去拉住欧阳云溪仔细的询问上一番,毕竟,那个地方是所有官员的噩梦所在,他们不找自己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自己还去找他们,拿就纯属有病。 随着时间的推移,帝国高层之间对于顾君尘的兴趣不减反增,各路人马纷纷来到了客栈的周围,更有甚至直接将整间的客栈都包下,之许顾君尘和赵小竹两人相住,期许能够以此来讨好于他。 当然,这些事情,顾君尘是不知道的,他体内的那易风扬所留下的火之碎片已经被他吸纳的差不多,他那乳白色的元气之中也渐渐混杂起了一丝淡淡的红色,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他都感觉自己实力的上涨。 终于,在快接近学院入学的某一天内,顾君尘闭了一个月的眼睛终于睁开。 “这第四脉还是有些难入,终究不知道哪里,还是差上了一些。” 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在尝试了这么长时间,不断的消化着这团炙热,虽说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对于火之大道的理解也多上了许多,但是似乎还是差上了一些东西,差了那么一个契机。 似乎听见了房屋里的动静,赵小竹慢慢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睁着眼睛正陷入沉思的顾君尘,先是一愣,随后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可终于醒了,你是不知道你闭关这几日,可把我折磨疯了!” 赵小竹一把趴在了顾君尘的身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着这一周内,自己被那些送礼的人折磨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顾君尘,听的顾君尘一愣一愣的。 “这么神奇!” 顾君尘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小竹那瘦了一圈的脸庞,不禁苦笑了一声,未曾想自己在燕子坞无心的一场打斗,居然会在帝都内引起了如此之大的重视。 其实,这倒也正常,因为这里是帝都,是权利的中心,每一个人都希望可以招揽一位强者,而对于可以成长起来既有潜质的强者,他们似乎更愿意招揽,毕竟,他们至少不太可能是别的势利派来眼线。 第一百零二章 曲平来访 顾君尘这三个字似乎成为了帝都权贵之中热议的名字,没有人不想去看一看当朝文科状元,力压易风扬的强者究竟生的是怎样的一番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之时,学院开学的日期也越发的近了,转眼间,只差一日的光阴。 今日,顾君尘的房门依旧是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只是在他的房间里,不只是赵小竹和顾君尘二人了,还多出了一个人。 “真是未曾想,你小子居然能走到这一地步。” 曲平眯着眼,举起了茶杯,慢慢的饮了一口茶,望着顾君尘,不禁的一阵唏嘘,短短几个月不见的光阴,顾君尘的变化也着实有些太大了些,从当初弱不禁风的少年,变成了魁梧的三脉巅峰强者,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曲平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震撼。 “曲爷爷见笑了,小子的路还很长呢。” 对于曲平,顾君尘的心里一直充满着敬意,毕竟当初如果没有曲平舍命的相护,自己必然死于了南蛮神殿之手,也不可能有了今日的成绩,虽然嘴上一直不肯承认曲平是自己的师傅,但是心里却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的恩师一般尊敬着。 “当初,你被三祭祀吸入黑洞漩涡之中,我们还都以为你死了,未曾想你会有这般的奇遇。” 顾君尘对于曲平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自从离开南蛮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曲平,虽然极为简短,但是曲平也能深深的体会得到顾君尘这一路的艰辛与不易,也慢慢的对于他能有今日的成绩感觉到一种理所当然。 任何人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若是还不能成长如此,那么那才叫做说不过去,只是顾君尘现在也才十五岁,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有些过分的残忍。 “对了,曲爷爷,你有我叔父的消息吗?还有南野大叔,南野大婶怎么样了?” 顾君尘微微一正颜色,这个问题在他看见曲平的那一刻就想问,自己离开了叔父已经太久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瞎大人,他也以为你死了,便去南蛮神殿找那些人麻烦,听闻与神殿的几个祭祀杀了个痛苦,但是他自己也受了极重的伤,从那以后,我便不知道了。” 曲平微微的摇了摇头,脸色写满了崇拜的神色,只身一人挑战整个南蛮神殿,这种气魄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当然,也要有相对应的实力,不然就是白痴,很显然,瞎子这两种他都具有。 “南蛮神殿?” 顾君尘嘴里反复的咀嚼着这四个字,心里渐渐的涌起了一丝的愤怒,南蛮神殿一而再,再而三招惹自己,顾君尘心中打定了主意,只等自己实力足够强大了,也定当要如同瞎子一般,横扫整个南蛮神殿。 “至于南野大叔他们,我便没了头绪,对于这件事,监察院有单独的部门负责,我那日受伤太严重了,现在也只能干干闲职,所以,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曲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了无限的哀愁,毕竟,对于一个武者来说,那日他所受的伤,让他今生都无法继续再晋级了,这怎么能不让人哀愁。 “曲爷爷……” 顾君尘望着曲平,心里感到一阵的泛酸,却也无可奈何。 “行了,我无事,今日来,也没别的意味,只是听说有一个叫顾君尘的现在帝都很火,想着会不会是你,就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曲平望着顾君尘那忧伤的眼旁,使劲摇了摇头看,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曲爷爷见笑了。.info” 顾君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曲平的这话,搁在谁听,都会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今日来过了就来过了,见了一面,我心里也是极为开心的,想必那位大人知道你还活着的话,也会极为开心的。” “那位大人?” “你还不知道吗?” 即便外界猜测纷纭,但是曲平却是知道的,就凭借瞎子一手带大他这一点来看,顾君尘无疑就是顾国公的孙子,当今监察院副院长兼右院院长欧阳云溪的外孙。 “知道什么?” 曲平的话一波三折,听的顾君尘一直云里雾里的,让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算了,既然谁都不肯告诉你,我也不好直说,日后你必定会知道的。” 曲平思忖了一番,他知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还有一个――那便是院长,既然院长没有告诉欧阳云溪,那么必定有着院长的考虑,自己当然是不便说明的。 “嗯。” 顾君尘微微的点了点头,既然曲平有着他的难言之隐,顾君尘自然不会强求,因为他知道,如果到了时候,一切事情,他都会明了。 “行了,我就不叨扰了,明天就开学了,好好学吧,如果有可能,说不定,我们还会成为同事。” 曲平哈哈一笑,随后起身,径直的打开房门便离开了。 在曲平的心里,顾君尘如今惊艳的表现,他迟早会接替他外公的班,监察院迟早会是顾君尘的,毕竟,院长膝下无子,当年对待欧阳婉婉也是视若己出。 曲平甚至可以预想得到,顾君尘在这几年内的快速崛起和日后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模样,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不禁有些感叹,自己终归是老了,当初这些何尝不是自己的梦想,而如今,却也只能寄托在下一代人的身上了。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多的经历。” 赵小竹从头到尾都没离开,一直端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曲平与顾君尘的对话,直到曲平离开了,他才慢慢的开口说道。 “这也没什么。” 顾君尘微微的摇了摇头,今晚曲平的到访,就像是一个定心丸,让他宽心了不少,虽然瞎子依旧毫无行踪,但是至少知道他还活着。 而且,顾君尘盲目的相信,这个世间能够击杀瞎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还没什么,你的故事都可以出本书了。” 听着顾君尘的话,赵小竹不免的撇了撇嘴,这一连串的奇遇,换做是旁人,恐怕早就尸骨都寒了吧,也只有顾君尘能够一直这样不难不死,必有后福。 凡事有因,必有果,顾君尘能够有今日之成就,与他自身的努力是密不可分的。 “好啦,明天就开学了,早些休息吧。” 顾君尘狠狠的白了赵小竹一眼,随后走到了他的身边,轰客一般,将他推了出了房门,今晚,他的心颇有些不静,他需要好好的沉思一番,思索一下自己以后走的路。 毕竟,有着太多的人在等着他,瞎子,苏媚儿都在等着他强大,等着他能够保护自己的那一刻。 顾君尘慢慢的坐回了床上,闭着眼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虽然看似备受瞩目,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顶了天也还是一个具有潜力的新人而已,毕竟在经历了西漠的事情之后,他明白,虽然那些世家现在对自己无比的殷切,一旦触犯到了他们的底线,自己也会毫不留情被人抹杀。 还是不够强,这是顾君尘此刻对于自己最大的评价,不然那日在燕子坞,他就会对邹蕴提起苏媚儿,但是他不敢提。 在林鑫的眼中,自己尚且蝼蚁,更何况是实力更强一些的邹蕴,虽然,邹蕴看似温和无比,对待自己也很是客气,但是那也只是因为自己并没有触及到她们而已。 “究竟多强才能叫强啊。” 顾君尘突然睁开了眼睛,苦笑了一声,他的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揉搓着,现在的他只感觉到一阵的疲惫,只感觉自己的肩上好沉,好沉。 窗外的月,依旧那么平静,薄薄的云朵,并不能遮挡得主那静谧的月光柔和的照亮着这片安静的世界。 天气也渐渐的转暖和了,而顾君尘也从十四岁变成了十五岁,他静静的呆在那里,思索着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只感觉到一阵的唏嘘。 帝都很大,可是那一处才会是他应该停留的地方。 这一夜,顾君尘注定无眠,曲平的到访,虽然在一部分上给予了顾君尘安心,但是,更多的确是让顾君尘感觉到自己实力的不足,越来越多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直叫他有些头痛不已。 有的时候,顾君尘很羡慕赵小竹,羡慕着他可以每日无忧无虑的吃了睡,睡了吃。 但实际上,今夜无眠之人不只是顾君尘一人,仅仅一墙之隔的赵小竹的房间内,他也正坐在椅子上,不断的摩挲着自己手中的竹剑。 “爹,娘,孩儿明天就要进入学院了,你们的仇,孩儿一定会报的。” 一滴眼泪渐渐的从赵小竹的眼角滑落,却被他用极快的速度擦拭掉了,现在的他与平时的嘻嘻哈哈竟然是那么的不同。 他的背影竟然会是那样的落寞与沧桑,他说顾君尘的经历可以写成了一本书,而他,何尝没有一本可以写成书的经历。 第一百零三章 开学风波 帝国414年的春天,帝国学院,翰林学院,战争学院这三位代表着帝国最高学府的院校在这一刻开学了。 作为三个学府之首的帝国学院,一时间,人头攒动,诸多年轻强者们纷纷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恭敬的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学院大门,心里充满着激动与兴奋。 这一份激动与兴奋,直到他们穿上了自己那淡蓝色的学院服之后方才缓解了许多。 “天啊,这么贵,这是学院,还是黑店啊。” 赵小竹实际的扒拉着自己的学院服,五十两一件,这怎么不让赵小竹感觉到一阵的肉疼,虽然说学院是免费教学的,但是该有的书本费和住宿费,服装费也是要交的,仔细算下来,也要四百多两银子。 “算了,来就来了,你就别为这个犯愁了,我这里虽然不多,但是也还有。” 顾君尘微微的皱着眉,仔细颠了颠自己那已经日渐消瘦的荷包,心里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 虽然说,世家和许多朝中大臣送来的礼物加起来不知道能换多少件学院服,但是顾君尘还是不想去动这些东西,如果有机会,还是要一一退还回去,毕竟无功不受禄,拿人家的毕竟手段。 “不能这么算啊,以后的花销还有很多的,我刚才听别人说,伙食费也是要交的,你说,我现在退学来得及不?” 赵小竹哭丧着脸,一脸委屈的望着顾君尘,实际上,如果没有顾君尘的帮助,他连入学都办不了,他所有的钱早就花空了,现在的他真可谓是一穷二白。 “想退学,左转,那里可以办理。” 突然,赵小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似乎感受到那有些不善的目光,赵小竹的脖子微微一缩,随后扭过头来,望见的确是一位正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的老者。 “先生,他并无恶意,可是在开开玩笑罢了。.info[]” 顾君尘微微的一个欠身,对着那位老者轻身的说道。 帝国学院,校规森严,不仅是学生,连先生们也必须身着统一的服装,顾君尘微微的打量了一番老者,从衣着上看出,他似乎是位先生,所以急忙替赵小竹道歉。 “哼。” 老者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小竹,随后背过手慢慢的离去了。 “这里的先生脾气似乎都不太好。” 赵小竹心有余悸的目送着老者离开后,方才开口说道。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顾君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拍了拍赵小竹的肩膀,随后拉着他朝着寝室方向走去。 只是,还走了多远,顾君尘突然停了脚步,他似乎感受到一个目光,他微微的侧过头望去,却发现一个人正冷冷的望着自己。 “那人是谁?” 顾君尘有些疑惑的望着那人,朝着赵小竹问道。 “他就是北墨堂,武科第一,强大到变态的一个人,别看他今天才十八,已经半只脚摸到了五脉的门槛,啧啧,太强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赵小竹顺着顾君尘的目光看去,随后有些不在乎的眯着眼,为顾君尘解释道。 北墨堂并没有呆了很久,只是看了顾君尘一会儿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他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四周的学子们似乎都有些怕他,望着他纷纷的避让出了自己的一条道来。 “你说铁扇邓宇明在他手下挨过了几招?” 顾君尘皱着眉看着北墨堂渐渐消失的背影,轻声的问道。 “三招,只有三招。” 赵小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又回想起那日那近乎碾压一般的战斗,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孔雀不在,司马覆水身亡,基本上不论是谁都会认为今年的武科状元非邓宇明莫属,可是谁曾想,会冒出了北墨堂这么一号人物。 “行了,走吧。” 顾君尘轻轻的拉了拉赵小竹的衣服,虽然心里有着一些估量,但是他还是有些无法推测出北墨堂的真实实力。 上午基本上就是报道和取一些东西与杂物,真正的重头戏是在下午,因为下午才是开学典礼,据闻,这一日,朝中一些德高望重的大贤都会参加这一历史性的日子。 果不其然,在赵小竹那死磨硬泡之下,顾君尘毫无悬念的和赵小竹分到了同一个寝室,房间并不大,确是一个二人寝,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东西摆放,但是却给人一种宁静的享受之感。 在匆匆放下了自己的东西之后,下午,顾君尘便拉着赵小竹早早的来到了学院的大厅前,本以为自己来的很早了,却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山人海。 诸多淡蓝色的学院服不停的晃动着他们的身躯,顾君尘有些无奈的打量着四周,心里微微的泛起了一丝激动。 “顾大家,当日燕子坞一别,就一直盼着今日能够相见。” 待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这个现在名动帝都的青年才俊,越来越多的人慢慢的围拢的过来,有羡慕的,有敬仰的,有刻意结交的,也有着一些不屑的。 “安静。” 就在顾君尘面对着这一张张完全陌生的脸,感觉到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猛然的在学院的上空炸裂了开来。 瞬间,所有的学生纷纷的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望着正站在学院正堂大厅门口的那个魁梧的中年男子。 “天啊,帝国第六元帅,诸葛文少,一位剑圣啊!” 也不知道人群之中谁喊出了这么一句,随后所有包含着钦佩,恭敬,跃跃欲试的目光瞬间都投放在了诸葛文少的身上。 “给我听好了,说是开学典礼,不过也只是个过场,今天主要说的内容就就是强调一些事情。” 诸葛文少的声音极为的洪亮,即便不动用元气,顾君尘也相信他的声音可以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不管你是来自哪个世家,还是某个不世家族的传人,现在你们的身份就是学生,你们的老师们都是饱学之士,可能有的老师境界比你们低,但是,他们在其他方面的造诣,是你们这些新人所达不到的。” 诸葛文少背着手,俯视着自己下方那蓝蓝的一片海,大声的喝道。 “所以,不论是谁,都必须遵守学院里的规矩,除非,你能打赢我,不然,就给我憋在那里。” 诸葛文少冷哼了两声,随后一道剑气猛然从天空之中落下,硬生生在快要落地的那一刻,悬浮住,随后化作二十四把长剑,不断的在他的背后绕圈旋转。 “好强,他对于剑的理解,恐怕已经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顾君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静静的看着诸葛文少,虽然他这一手并没有多么的气势恢宏,但光是那力道与分寸的把握,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你是说,如果只是打赢了你,我就可以无视任何学院里的任何规矩了吗?”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学生人群之中传来,诸葛文少饶有兴趣的寻声望去,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会如此顶撞于他,这不禁让他感觉到了一阵的新鲜。 周围的学生生怕说话之人与牵连到自己,纷纷的避让开来,露出一个少年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台上的诸葛文少,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北墨堂,他是在开学的第一天,就直接要挑战学院的老师吗?” 赵小竹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不屈的身影,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北墨堂果然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存在。 “别说话,先看着。” 顾君尘皱着眉,望着北墨堂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北墨堂始终带给他一种极为强烈的危险感,他就像一把刀,一把刚磨好的刀一样,四处的崭露着自己的锋芒。 “怎么,你想试试吗?” 诸葛文少冷笑了一声,随后左手微微的竖起,正好一把抓住了北墨堂侧踢过来的腿。 “什么时候!” 在场的所有人无比感觉到惊讶,因为在场根本没有一个人法诀北墨堂动了,可是他确实是动了,而且在所有人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已经来到了诸葛文少的身边。 在微微的一番震惊之后,所有人对于诸葛文少的崇拜之情也越发的高涨,北墨堂这一腿如果抽到自己的身上,估计自己早就完蛋了,而诸葛文少却能如此随意的接下了北墨堂的这一腿,这实力的差距,似乎不言而喻。 “退!” 诸葛文少左腕猛地一动,随后一把把北墨堂朝着地上掷去,可未曾想,北墨堂的速度更快,在他快要落地的那一刹那,他借助着诸葛文少的力道,再一次的来到了诸葛文少的身前,随后很是直接的轰出了一拳。 “没想到,北墨家沉寂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连个孩子都教不好,也活该沉寂。” 北墨堂微微的皱了皱眉,他的拳头竟然被诸葛文少单手死死的控住,不论他怎么使劲,却始终纹丝不动。 “这一战你要是输了,罚你扫学院厕所一年你可服?” 诸葛文少戏谑的看了一眼北墨堂,随后缓缓说道。 “你赢了再说!” 北墨堂使劲的一个鞭腿,借着力道硬是从诸葛文少的掌中逃离了出来,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诸葛文少,随后身形一动,又一波攻势即将来袭。 第一百零四章 先生们 北墨堂很傲气,但并不代表他傻,他如此这般,只是想试一试,搏一搏,博一个与剑圣交手机会,或许对方不会杀掉自己而交手的机会这辈子就只会有这一次而已。 “你这小子,着实有趣,但终究还是太嫩了一些。” 诸葛文少双手往前一探,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袭来,浓重的威压瞬间拍在北墨堂刚呆过的地方,坚实的地板砖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的石屑。 “咦,你居然能避开我这一击?” 北墨堂那极快的身形险而又险的从他的身边绕过,随后对准着诸葛文少的后背,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去。 狠狠虎啸之音传来,这一刻,北墨堂化作了苍蓝猛虎,他的腿宛若是那老虎的尾巴,狠狠的抽向了诸葛文少的后背,阵阵破空之音不绝如缕。 “我说过,你还似乎太嫩了!” 诸葛文少的身形突然的消失,化作了一缕尘烟,北墨堂无比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腿抽在了诸葛文少那飘渺的身影之上,眼中的惊骇不言而喻。 “给我乖乖的扫厕所去吧。” 随着一声暴喝,诸葛文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北墨堂的身后,他的手宛若一把钳子,死死的夹住了北墨堂的脖子,随后一般将他恩在地上。 “轰!” 巨大的爆炸之声传遍四野,周围一片的死寂,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看着台上的情况,心里不知道做出的是怎样的一番感想。 “那么,你们还有问题吗?顺便说一句,我是你们武学部的负责先生。” 诸葛文少一边将北墨堂的头狠狠的摁在石板里,一边微笑着看着下面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学子们,轻轻的说道。 碾压,绝对的碾压,就像那是北墨堂对待他们一般,绝对的碾压。 在震惊之余,也有着许多的学子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着北墨堂,风水轮流转,未曾想,他也会有着这样的一天。 “北墨堂果然很强。” 事实上,并非所有人都会如此想着,至少顾君尘就不会如此幼稚的去看待这件事情,能躲过剑圣两次攻击,还能发出凌厉反击的人,绝不是那些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人可比,至少,他自愧不如。 “不用你说,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强,只是,看来我们的这个先生似乎更强点,以后有一年的厕所要北墨堂扫了。” 赵小竹嘿嘿一笑,随后使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幻想着有一日在厕所内看见北墨堂,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行了,都收拾收拾,一会儿文学部的先生来和你们见个面,随后就滚去休息吧,那个开学典礼,无所谓的东西,那些迂腐的家伙,见不见都行。” 诸葛文少哈哈一笑,随后一把拎起了北墨堂,将他扔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吹着口哨慢悠悠的离开了。 诸葛文少的狂放与强劲在这一刻深入了每一个学子的心中。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随后出现的文科院的的先生,赵小竹惊讶的看着之前训斥自己的那位先生正缓步的走上的台阶,站在了正中央。 “老夫名叫玄正,是你们文学部的负责人,任何人敢忽略了古人之经典,休怪老夫手中的戒尺。” 也不知道是否有意,玄正的目光微微的在赵小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些,这让赵小竹吓出了一声的冷汗。 “我的天,我现在是真想退学了。” 玄正的那一眼,宛若钢针一般,看的赵小竹异常心虚,他一把抓住了顾君尘衣服,语气甚至都有些打颤。 “行了,有些出息,钱都交了,听说这里不退款的哦。” 顾君尘哈哈一笑,随后轻轻的拍了拍赵小竹的胳膊,轻声的说道。 “啊?不退款!天啊,那我必须上。” 顾君尘似乎总能抓住赵小竹的弱点,赵小竹一听见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他面色一正,努力的咳嗽了一番,似乎想要排解着自己的尴尬。 玄正并没有说太多,只是一番交代,说了一些细节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倒也没有哪个人会继续向北墨堂一般,准备挑战一下玄正。 因为,玄正这个名字,很出名,他不仅仅是朝中的一位大贤,他还是整个帝国之内极少数在活着的脉阵大能。 传闻,当年玄正凭借着自己的脉阵,硬生生的挡住了异族上万人的进攻三日,一直等到了帝国的铁骑驰援。 也正是因为如此,玄正在帝国内极其的享有声望,没有哪一个人会不开眼的想要去得罪这样的存在。 而偏偏,赵小竹认为自己似乎已经得罪上了,尤其是在听其他人说完了玄正那光辉的历史之后,他的心里更加的发虚了。 至于最后的开学典礼,虽然诸葛文少说过不必参加,但是也没有哪个人说可以不参加,虽然在开学典礼开始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 吭长繁琐的开学典礼,让在场的每一位学子都不禁打起了瞌睡,这一个典礼一开就是一个下午,一直到了晚上,方才结束。 “好困啊。” 赵小竹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大被子一裹,随后将自己的全身都埋在了被子中。 “哪有这么困,你呀。” 顾君尘微微一笑,随后也脱去了上衣,仔细的摆放在一边,窜进了被窝之中。 今日,北墨堂和诸葛文少的那一场战斗带给了顾君尘太多的震撼,他的心中不知道为何始终不能够平静下来。 今日,虽然诸葛文少有刻意防水的成分存在,但是无法忽略的是,他的强劲与实力,和他对于道的理解。 顾君尘从北墨堂身体动的那一刻,君子无妄诀就已经悄然的发动,虽然很难捕捉到他的身影,但是有一点,顾君尘是肯定的,就是诸葛文少从始至终一丝元气都未使用,完全是依靠着他对于大道的理解,对北墨堂进行着碾压。 光是这一点,诸葛文少就已经强大的有些可怕。 突然的,顾君尘有些想起了易风阳说过的那句话——实力与境界是两回事,诸葛文少虽然与北墨堂只差了一个境界,但是实力确实天壤之别。 这也愈发的让顾君尘有些期待起自己的学院生活,自己会遇见怎样的先生,而他们又会交给自己一些怎样东西。 事实上,在这一刻,帝国学院的某处,诸葛文少正和玄正等先生正坐在课堂内商讨着今日的感受。 “北墨堂那小子不错,居然能从我手里逃脱了两次,很有潜力。” 诸葛文少眯着眼,端坐在板凳上,大声的说道。 虽然说,诸葛文少罚了北墨堂一年的扫厕所,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磨练,诸葛文少要做的就是磨砺着他的性格,让他的性子变得沉稳一些,北墨堂现在也确实有些过分的浮躁。 “当初武科考试的时候,我见过那个学生,确实不错。” 玄正眯着眼睛,惬意的品着一杯浓郁的茶水,随后轻轻的说道。 “今年学院来的人过于的纷杂,不过也因为监察院的介入,倒是成色好上了许多,不像往年,来了一堆的混世小子,想想就很是气氛。” 诸葛文少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不好的回忆,他的手轻轻的扣击了一下桌面,露出了有些难堪的神色。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终归也是些小人物,端木武与你一样同为帝国的元帅,不也是受到那般的待遇。” 突然,一旁的以为看上去年岁稍比玄正小些的先生冷哼了一声,有些愤慨的说道。 “这事在这里说就可以,切记,务要说出去,这些事,太过于敏感,以至于圣上倒现也没能给出一个准确的定论,作为臣子的我们就不要再乱嚼舌根了。” 玄正的眼角微微的一抬,有意无意的瞪了一眼那个先生,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 “是。” 那个先生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惶恐的表情,随后站了起来,对着玄正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才缓缓坐下。 “你又何必较真,院长那边已经有所交代,想必不日会有所交代的。” 诸葛文少似乎有些不太满意玄正的说法,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小声的提醒道。 “院长,真是神人也,古来,也唯有顾国公可以与之相比,可是顾国公,哎。。。” 听着诸葛文少的话,玄正也只是微微的一愣,随后低着头抿了一口茶水,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老师他,算了,今年不是有个叫顾君尘的吗?听闻他是老师的孙子,也不知道真假。” 诸葛文少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随后眼中微微的有些期许,看着玄正轻轻的说道。 世界或许只知道诸葛文少身居要职,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在他心里,他是顾国公学生的身份比他是帝国第六元帅的身份来得还要高贵上一万倍。 “我见过了一面,不错,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子,哼。” 玄正似乎想起了白天赵小竹的那一番言论,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面色渐渐露出了有些不悦的神情。 第一百零五章 北堂墨 北堂墨终究还是去扫厕所了,他那宛若寒冰一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神情,冲天的臭气不断的伴随着苍蝇的嗡鸣之音在这一片天地之间嘈杂着,可他却似乎却并不在意,只是用袖子轻轻的拭去额头上的汗珠,随后低着头刷着那无休无止的漆红马桶。 “怎么了,在看什么?”赵小竹轻轻的怼了一下正看着北堂墨发呆的顾君尘,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顾君尘轻轻的一笑,随后摇了摇头,虽然只是一瞥,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北堂墨身上的锐气不但没减,反而更加让人感觉到危险,就像是藏在剑鞘里的宝剑,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露出那一丝的寒芒。 或许,等你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今天的课程并不是很多,但也很繁琐,那浩瀚如烟的漫天知识在诸位大贤口中娓娓道来,即便是再怎么有新鲜感,时间久了,也会让人感到有些乏味与枯燥。 “赵小竹,起来,你来说说,《礼仪》中这篇文章的含义是什么。” 玄正微微的咳嗽了一声,悄悄的站立在了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赵小竹的身边,随后拿起书本对着他的头就是狠狠的一敲。 “哎呦~~~~” 赵小竹猛地受了这么一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四周,知道望见身旁顾君尘那无奈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正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的玄正。 “这里是帝国培养未来帝国人才的地方,不是来让你们到这里睡觉的!” 玄正冷冷的瞥了一眼赵小竹,随后哼了一声,扭过身去,便不再理会正低着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赵小竹。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众人循声望去,却很意外的发现是北堂墨,此刻的他无比恭敬的站在门口,身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再也不像之前一般臭气熏天。 “老师,我来晚了。” 北堂墨恭敬的对着玄正鞠了一躬,随后站直了腰板,有如寒风中傲立的翠竹一般,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四周,一股傲然之气蓦然散发。 “哼,牛什么牛?扫厕所了,还牛成这样。” 课堂并不大,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传出,显得极为的刺耳,在这小小的房间内不断的盘旋。 “。。。。。” 北堂墨并没有说话,只是循着声音望去,那人似乎也并不想躲,讥笑着迎着他的目光看去。 “越明,课堂之上怎可喧哗!” 玄正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似乎是有些发怒了,回过头看着那人。 虽说大家都是同学,但毕竟是开学第一天,大家相互之间毕竟都不怎么熟悉,除了极少部分人知道外,其他同学经玄正这么一喊,方才知道了那人的来头。 越家,帝都最可怕的世家之一,既然越明敢这么和北堂墨说话,那么说明他很有底细,至少说明他和越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越家?” 北堂墨的眼神微微的一动,随后点了点,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 “哼。” 越明似乎察觉出了北堂墨心里的算计,随后讥讽的笑意更加浓郁,若不是玄正那凿凿如炬的目光,他恐怕还不知会说出些什么来。 “行了,你先坐回到位置上吧,越明,你下课后将整篇《礼仪》罚抄五十遍,第二天我必须看到!目无尊长,谁允许你在老夫的课堂上如此的放肆!” 玄正冷哼了一声,他那冷冷的目光扫过了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脸上,不只是越明,连赵小竹也觉得似乎玄正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是格外的长,这不禁让他直打寒颤。 顾君尘倒是有什么太多的感觉,虽然说,他也能感受得到玄正对于自己似乎也有着一丝不明的关注,但是终究也不曾细想,倒是北堂墨这个人似乎越来越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顾君尘见过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北堂墨这样的,带给他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的人,他感觉,北堂墨的身上似乎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行了,安静了,我们接着往下讲。” 玄正眯着眼睛,轻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捧着那一本有些泛黄的书本,慢悠悠的又开始讲述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沧桑,带有着一丝的磁性,若不是这内容实在是枯燥难懂,或许真的倒也值得一听。 一个上午的礼仪课程,刚到一半,三十个人的小班就已经睡倒了一片,临到末了,正在还在听课的,也只有顾君尘和北堂墨二人而已。 玄正望着台下各种各样睡姿的学生们,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他瞥了一眼顾君尘,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北堂墨,眼中这才露出些许的欣慰。 “今日一上午,你二人可有所收获?” 玄正望着他们二人,轻声的询问道。 “没有,《礼仪》五岁之时,家父便已经让我熟背,所以,并无收获。” 北堂墨微微的站起身来,对着玄正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站直了身板,望着玄正轻声的说道。 “甚好,你今日的一举一动已经表明你懂得了,污秽之气不入圣贤之堂,你在来之前可曾沐浴过了?” “回先生话,沐浴过了,也因此迟到了。” 玄正听完后,哈哈一笑,似乎北堂墨的回答很是符合他的胃口,他冲着北堂墨轻轻的一挥手,示意他坐下,随后,他慢慢的扭过头来,看着顾君尘,轻身问道:“你呢?” “回先生的话,小子自幼并未曾学过,所以深感只是的匮乏,今日的东西,过于晦涩,小子还有许多不曾明了之处。” 顾君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对着玄正也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答道。 虽然,这么一说,似乎有些丢了面子,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瞎子能教顾君尘认字已经是万难了,更何况是让他去读这些在他眼里可有可无的书本,瞎子认为,事是要做出来的,而不是从书本上获得出来的。 “罢了,你说的倒也是在理,也罢,孺子可教也,笨鸟先飞这个道理想必你们也懂,要谨记,国无法不立,人无礼不立。” 听完顾君尘的话后,玄正的脸上倒是没有出现之前那般丰富的神情,但倒也是露出了一丝的欣慰。 “行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这些不明白道理的家伙,我倒要让他们明白明白这些最基本的东西!” 玄正话锋一转,随后长袖一摆,顾君尘和北墨堂只感觉眼前一黑,自己竟然已经来到了新生寝室大院的门口。 “空间脉阵?好可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传说中的空间脉阵,却不曾见过如何出手。” 顾君尘之前就从苏媚儿那里听说过这些事情,虽然说,之前在南蛮的时候就已经感受过了,但是这一番的感受似乎让他的感受更多。 “你就是顾君尘?” 北堂墨慢慢的扭过头,似乎他对于这种空间脉阵并不以为然,反而顾君尘似乎带给他更多的兴趣。 温柔的风挂动着北堂墨的额头,吹起他的几缕长发,长发下那冷峻的目光静静的看着顾君尘,没有任何的感情。 “是,不知北堂兄,有何赐教?” 顾君尘微微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身边还有这么一位的存在,这不禁让他生出了一身的冷汗,安逸的时间久了,警惕性也不如以前那般敏捷了。 亦或者说,其实不是顾君尘的警惕性迟钝了,而是北堂墨太强了,他的存在,似乎就与自然一般,如果不是可以的用目光发觉,或许,就算是他站在你身后一整天,你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顾君尘的心里微微的一凉,虽然说,以前对于北堂墨有着太多的好奇,但是今日如此近距离的一见,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究竟是不是顾国公的孙子?” 北堂墨的话很直接,没有一丝转折,简单明了的直接问向了顾君尘。 “。。。。。” 顾君尘微微一愣,他从未想过第一个会开口问自己身世的人居然会是北堂墨,事实上,他自己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究竟是什么,他多次问过欧阳婉婉,可是她却怎么也不肯告诉自己,虽说,他已经猜测到了很多,但那终究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你很像他,却又不像他。” 过了半响,顾君尘也未能给北堂墨一个肯定的回复,倒是北堂墨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平静,他幽幽的转过身,迎着中午的烈日,慢慢的走去。 “我总有感觉,你,我之间会发生点什么,若你真的是顾国公的孙子,那么或许,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多,很多,若你不是顾国公的孙子.....那便当我未曾说过。” 北堂墨的身形突然一顿,回过头,轻轻的说道。 顾君尘呆呆的站立在那里,仔细的凝望着北堂墨的背影,脑海里不断的回旋着他所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第一百零六章 席筱雨 北堂家?加上今天从北堂墨嘴里所说出的越家,顾君尘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只蝼蚁,站在一叶浮萍之上,处于帝国这滔天的政治漩涡之内,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倾覆。 而且北堂墨的话语很有意思,顾国公?这个只凭借着自己猜测认为的自己那个从未见过的爷爷究竟又和北堂家会有怎样的关系。 微弱的烛光不断的跳动着身姿,在顾君尘的眼前不断的闪烁,让他的心情变得似乎并不是很好。 “老变~态!玄正那老头子根本就是一个变~态!” 门“吱呀”一声被赵小竹重重的推开,蓬乱的头发,通红的眼睛,一眼望去整个人衣衫不整,尤为可怜的站在了那里,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似乎刚经历了些什么劫难。 “怎么了?似乎你们被整的挺惨的。” 顾君尘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一只竹签,轻轻的跳动着灯盏里的灯芯,有些打趣是的看着满肚子怨气的赵小竹。 “你是不知道,那个老变~态,居然用脉阵锁住了我们所有人,让我们背《礼仪》,背不出来,就召雷劈!那又这样的!” 赵小竹“哇哇”的大叫了两声,宛若回应着他的呼叫,周围其他几个院内瞬间也响起来了阵阵的哀嚎之音。 望着赵小竹那非人的惨淡模样,即便顾君尘不在现场,也能够觉察的出来当时那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况。 “那你怎么回来的?” 顾君尘哈哈一笑,随后端来了一盆热水,递给赵小竹,让他赶紧擦擦他那被雷电劈的漆黑一片的脸庞。 “还能怎么回来,背完回来的呗,我刚知道,敢情,这东西就我一个人没背过!其他人全会,玄正那个老变~态就专门劈我一个人!” 赵小竹狠狠的抹了一下面庞,随后把已经变成黑色的白色毛巾随手的扔在了地上,猛地往地上一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那里,没有了声响。 “帝国最重视礼仪,更是把礼仪列为立国之根本,玄正先生这么严也是有道理的。” 顾君尘强忍着笑意,走到了赵小竹的身边,安慰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毛笔,慢慢的抄起了书本来。 “哎,没意思,我也陪你一起抄书吧。” 赵小竹一个人闷在那里,时间久了,恐怕是感觉到有些无趣了,也慢慢的爬起身子来,拍了拍屁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拿起了毛笔,准备书写起来。 “怎么?还没背够,还要再来加深记忆一下?孺子可教也!” 顾君尘有些诧异的看着赵小竹,难得他会如此认真的去自觉的拿起笔来学习,这比听到母猪上树都难以让人相信。 “不是,越明那小子不是被罚抄《礼仪》五十遍吗?他说了,帮他抄一遍给100两银子,有钱就是好啊,今天抄他个几十遍,这一学期的伙食就都有着落了。” 赵小竹皱了皱鼻子,嘿嘿一乐,一口雪白的牙齿在幽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你呀......” 顾君尘估计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在微微的一愣之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越明倒也没失信,第二日,赵小竹捧着十五份抄的歪七扭八的《礼仪》倒也真换到了一千五百两的雪花白银,这倒是让赵小竹乐开了花,不过随后的事情的却让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一~夜没睡的疲惫在他短暂的兴奋过后瞬间袭来,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困意,于是,赵小竹再一次的在玄正的课堂之上睡着了。 “赵小竹,是不是昨天,我对你的教育还不够深刻!” 玄正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一股股浓郁的威压慢慢的弥漫出来,半空之中莫名的浮现了一些古朴的花纹。 顾君尘对此也只是哈哈一乐,他倒是不太担心玄正真会气急了对赵小竹怎样,他知道像玄正这样的人物,是不会真的对赵小竹怎样,只是恨铁不成钢的一种无奈而已。 北堂墨依旧还是迟到了,玄正依旧没有说些什么,可是顾君尘却意外的发现越明的眼睛似乎从北堂墨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 他不知道北堂墨和越明有什么恩怨,亦或者说,是北堂家和越家有什么恩怨,但是他知道,越明这是在自寻死路。 这样的日子,看似枯燥,却也着实有趣,虽然赵小竹没少得到玄正的特殊招待,可是他所学的东西,却比任何人都来得扎实。 开学起,第一次文科考试中,赵小竹也极为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排到大榜了第十六名,这倒是让他有些欣喜若狂,也有些颇为的意外。 “你怎么样?” 赵小竹喜滋滋的看着顾君尘,心里的那一种满足感是他从未有过的。 “比你高六个名次。” 顾君尘蹙着眉,看着大榜,虽然说文科是他的弱项,能考到这个份上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为的不容易了,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会有些失落。 “席筱雨?她是谁?感觉怎么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赵小竹垫着脚尖,看越过“第二名,北堂墨”的名字后,盯着榜单上那第一的名字,不由得微微的有些愣住。 “切,尚书家的席筱雨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我们帝都的第一才女,若不是那个叫什么顾君尘的突然插入,今年文科第一原本是她的。” 旁边站立的一个青年男子满脸的愤懑不平,不停的打量着赵小竹说道。 赵小竹听到他这话,旋即转过身来,冲着顾君尘露出了一个眼神,随后哈哈一笑,惹得顾君尘极为的尴尬,急忙拉着他离开。 “你干嘛?走的这么着急,深怕帝都才女席小姐会因此爱上你?还是怕她的追求者们杀了你?” 赵小竹的嘴一直都是顾君尘最害怕的,他从来不知道什么遮掩,随意的乱说,果然,这一次又惹祸了,还没等顾君尘说些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就已经从身旁出来: “你又是哪家的人物,凭什么我就会看上于他??” 一袭青蓝色的长裙拖地,薄薄的面纱遮掩了大半的面庞,但但是从那一双明眸上看去,竟宛若在凝望星河一般,格外的美丽,高高的发髻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宛若一尊仙女雕像,静静的站立在一旁,望着赵小竹二人大声的斥责道。 “你又是谁?” 赵小竹有些好玩的看着这个突然打断他说话的女生,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从服饰上看,似乎她也是这一届的新生。 顾君尘急忙拉住了赵小竹,他的心头隐隐的感觉到有那么一丝的不妙,未曾想赵小竹却一把甩开他的手臂,冲着他嘿嘿一笑,说道:“总不会那么巧,她就是那个席筱雨吧。” “不好意思,我正好也叫这个名字。” 席筱雨强忍着心头的怒气,慢慢的说道。 “哪个?” “我就是你口中会爱上你身边那个人的席筱雨!” “啊!” 赵小竹怪叫了一声,随后一把抓住了顾君尘的手臂,急忙的逃跑,不消一会儿,两个人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席筱雨一个人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里。 “表妹,怎么了?” 越明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了席筱雨的身旁,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轻身的问道。 “没什么,就只是遇到个轻薄男子,口无遮拦。” 席筱雨愤愤的转过身来,从小到大,她从未受到过如此轻薄,长居深闺的她又何曾见过像赵小竹那般无赖脸庞的人物,一种深深的烦闷之感瞬间在她的心头笼罩,让她感到极为的不舒服。 “可曾看清是谁。” 越明的脸色突然的一愣,凝着席筱雨的脸庞闷声的问道。 “不曾,算了,也就罢了。” 席筱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来,望着越明和声问道:“不知表哥今日所来何事?” “无他,最近家父那里前些日子得到了一枚极品翡翠,我已经令能工巧匠打造了一枚玉镯子,想来,也只有表妹才配得上如此珍宝,所以特地来送给表妹。” 越明微微正了正脸色,随后中怀中掏出了一方红色小盒,小盒内有用绸缎包裹着一枚翡翠玉镯,剔透的玉质让人格外的喜爱。 光看上一眼,都知道此乃稀释珍宝,可谓曾想,席筱雨却不曾看上一眼,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多谢表哥。”后,便缓缓的转身离去。 越明本想靠着这稀世珍宝来博美人欢心,可确未曾想竟会受到如此的礼遇,越想越气,越明的脸色猛然的一沉,随后将手中的盒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剔透的玉镯触碰到坚实的地面发出声了清脆的声响,随后应声而断,化作一截一截的模样。 “贱人,若不是你老子还有些势利,我现在就让你跪在我的面前。” 越明愤愤的望着席筱雨离开的背影,压低了声音,不停的咒骂道。 第一百零七章 世家之争 越明冷冷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宛若一尊雕塑一般,过了许久,他才缓步离开,却没有人发现他刚才站过的那一块草地上瞬间变得无比的荒凉,寸草不生。 “公子。” 不远处的一颗树下的倒影中竟然诡异的露出了一个人形,漆黑的一片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不用你说,我看到了。” 身着学院统一校服的一名男子摇着一把铁扇,靠在了树旁,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事情。 黑人见公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便不再打扰,诡异的慢慢又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滩,融回到了影子里面。 “有趣,看来,我这里是有好戏看了,本以为北堂墨的出现已经够有意思的了,未曾想越明也来到这里,也不枉我邓明宇来此一趟,只可惜了孔雀那个家伙。” 仔细望去,那黑影口中的公子竟然是当日练武场中的铁扇邓明宇,一位公认的帝国天才之一。 “还有那个凭空冒出来的顾君尘,能打败易风扬那个废物,得到燕子坞的青睐,也算你有些本事,只是不知道你这个不知道真假的顾国公之后的身份,能否让你在这场政治博弈中扮演到什么样的角色呢?我真的是好期待啊,越来越有趣了,哈哈哈。” 邓明宇想到此处,只感觉到一阵的神清气爽,随后铁扇一收,慢慢的背起手来快步的将自己淹没在不远处拥挤人群当中。 伴随着邓明宇的离去,似乎刚才他所呆过的那颗树下的影子也没有之前的那般浓重了。 越家,北堂家,易家,席家,在这一届的学子当中居然会冒出了诸多隐藏世家和显赫世家的子弟,再加上一个身份不明的邓明宇,这一切的一切,看似那么的巧合,却又那般的刻意。 事实上,此类事情不仅仅发生在了帝国学院,因为监察院突然的这么一手,让许多幕后之人的所下的棋子散乱开来,现如今,连翰林学院,战争学院也竟然掀起了一场发生在学生之间的政治阴霾。 “简直不像话!” 吴雪峰重重的将一张白纸拍在了案几上,额头上突起的青筋显示着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甚至处于暴怒阶段。 “又怎么了?我说,老吴啊,你可别气死了!你要死了,我以后找谁打嘴架去啊。” 欧阳云溪笑嘻嘻的捧着一碗茶水,递到了吴雪峰的身前,随后拿起了那张让吴雪峰感到震怒的纸张。 “开学刚一个月,战争学院就发生了十三起学生伤亡事件?全都是误伤?等等,翰林学院也有学生莫名自杀?”望着纸上的内容,欧阳云溪一口茶水喷出,湿润了前方一片的土地。 “你看看那些伤人,或者死掉的学生名单,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 吴雪峰闷哼了一声,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似乎真的已经达到了愤怒的边缘了一般。 “我看看啊,啧啧,这不是请民侯的三儿子吗?哎呦,这人了不得,王家的。”一连串的名单慢慢的出现在了欧阳云溪的眼前,随着他的目光不断的下移,他的心情也开始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随后,便是一阵的沉默,两个人似乎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先开这个口,是应该先劝慰一下彼此,还是直接破口大骂。 “要是没有我们严格把关的话,估计现在帝国学院也会是这个模样!” 欧阳云溪的眉头快要拧成了一个“川”字,虽说死去的都是一些学生,但是这些学生背后所蕴藏的势力才是最值得令人深思的。 帝国之间的世家之争从秦帝国建国的那日起,便一直存在,可是未曾想,却会激化到这个地步,在外人看来,这份情报,最多只是世家的普通之争,但是在吴雪峰和欧阳云溪这两个老狐狸的眼中所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有人要坐不住了,朝里已经坐热乎的人动不得,于是便让他们拿学院里的人来表忠心开始站队了。” 这些事情,欧阳云溪看的比谁都能够清楚,只是现在最困扰的他的一个问题就是——那些人是谁? 能够指使世家站队的人,究竟会是谁? “我记得院长说过,世家之间并非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帝国早就受世家所累,但是这些世家能够一直存留至今,那一定是有着他们能够存在的道理。” 吴雪峰用他那厚实的关节重重的敲击着桌面,一阵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似乎能够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 “会不是宫里的人?” 欧阳云溪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就端木武那件事而言,多多少少就有宫里的影子在影射着,或许是已经有人等不及了,想要提前做着一些什么准备。 “有可能,但是皇室的作用在一百年前的那一次变革中,被削弱的太多了,现在皇室对于世家也只能是一种钳制作用,而世家和世家之间也是相对平稳的一种状态,像现在这种针尖对麦芒的情况,已经很久很久没发生了。” 欧阳云溪听着吴雪峰的分析,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叹了一口气,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帝都内五大世家,三大势利,已经冒出了许多,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至于背地里的,谁还知道有多少,现在只希望,帝国学院那边可千万别再有什么差错。” “但愿吧。” 即便是吴雪峰面对着那些庞然大物,也突然的感觉到有些乏力,他微微的将自己的重量全都靠在了椅子背上,随后慢慢的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情。 可事实会如他们所愿吗? 在帝国学院的某一处月色,不知为何会突然变得无比的暗淡,放佛有一块极厚的乌云将整个月亮所包围一般,寂静的黑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什么人?出来吧。” 北堂墨轻轻的放下了手中刚刷到了一般的马桶,摘掉了自己的手臂上的护袖,缓缓的站起身来,凝望着四周,慢慢的说道。 “真不愧是北堂墨,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一道具有魔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四周,不断的回旋着,似乎并不想让人听出他本来的声音一般。 “躲躲藏藏算不得什么本事,不知道阁下找我有何事?” 北堂墨瞬间开起自己的所有脉门,代表着四脉后期的那几个圆环瞬间在北堂墨身边环绕,散发出无比圣洁的光芒。 “四脉后期?你今年刚二十岁吧?我的天,果然是天纵英才。” 远处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声音,随后不停的赞许了起来。 “如果是夸赞就不用了,我已经听过了太多了。” 北堂墨冷哼一声,随后他猛的睁开眼睛,急速的避让开来,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一瞬间的时间,他刚才所在的地方突然的爆裂了开来,一个黑衣人穿过烟尘,慢慢的走了出来,望着北堂墨不停的点着头: “厉害,若你不是北堂家的人,或许我已经生了爱才之心,收你入我门下了。” “哼,痴人说梦。” 北堂墨眼色一冷,随后身形一变再变,一记鞭腿猛然抽出,狠狠的踢向了黑衣人的所在之处。 “空间能力!” 北堂墨的眼中突然露出了惊骇的神情,他分明的能够感受到自己已经踢到了那人的身上,可是那人的身影却如云烟一般急速消散,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至少也是五脉的实力,接触到了空间的领域。 “有眼光。” 黑衣人怪笑一声,随后瞬间来到了北堂墨的身前,猛然的一拳轰出,强大气劲瞬间将北堂墨用作防御的元气击溃,重重的拍击在了他的身上。 “噗~~” 北堂墨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的发麻,浑身也因为刚才那一拳而在不断的颤抖着,这不是因为害怕,只是来自生理上的那种不适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想,咦?帝国学院的老师们去哪里了?我告诉你,别想了,这里早就布下了当年三位脉阵大能临死前所留下的结界脉阵符文,所以,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黑衣人怪笑了一声,随后双手成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北堂墨,就宛若是老鹰盯着兔子一般,狠狠的看着他。 “墨竹!” 北堂墨眼色一冷,既然对方为了杀掉自己不惜动用了如此高昂的代价,那么现在为今之计,唯有奋力一搏,博取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北堂墨的身体突然茫然的化作了点点墨汁,消融不见,瞬时间天地万物似乎都化作了水墨画作,在这天地之间有一颗墨竹傲然的站立于上。 “居然是墨竹本命,小子,今天你必须死!” 黑衣人怪叫了一声,在他四周突然出现巨大的阻力,即便是他,也感觉到有着不小的困扰。 本命元灵皆为活物,此活物包括自然万物,自然也有竹。 当然,植物类的活物远比仙灵更懂自然的规则,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自然。 “你们还愣着干嘛?速来帮我!” 黑衣人猛然喝道,随后体内爆发出了阵阵的血雾,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不断的抵抗着那颗墨竹的威压。 而在黑衣人身后,也瞬间窜入了两个人,手持着刀剑朝着那颗傲立于世的墨竹狠狠的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