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娇娇被阴湿暴君红眼轻哄》 第1章朕现在还在乎什么名声? 第1章朕现在还在乎什么名声? 暴雨倾盆,整座京城都被笼罩在灰暗中。 长街上空无一人,一辆青色马车,却在这时缓缓停在宫门前。 马车帘子微微掀起一角。 苏雾梨望着雨幕中巍峨的宫门,清澈的杏眸中满是凝重。 丫鬟清荷坐在她身侧,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小姐,您真的要进宫去求陛下吗?” 苏雾梨轻轻叹了口气:“侯爷被关进那种地方,这样的天气……他那个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几天。” 清荷张了张嘴:“可是……” 苏雾梨拍了拍她的手,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 清荷只好咽下嘴边的话,扶着她下车,又急忙撑开油纸伞。 可风大雨急,伞骨在风里摇摇晃晃,根本遮不住什么。 苏雾梨一袭天青色裙裾,裙摆刚踩到地上就被雨水打湿。 主仆二人走到宫门前,立即有太监撑着伞迎上来,像是早就知道苏雾梨会来。 “侯夫人,陛下说了,只见您一个人。” 苏雾梨点点头,示意清荷先回马车上等着。 纤细袅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像是被这座阴沉沉的皇城一口吞了下去。 一路穿过回廊,绕过几道宫门,沿途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没有人敢多看她一眼。 到了御书房门口,领路的太监停了脚步,侧身让开:“侯夫人,陛下就在里头,您自个儿进去吧。” 苏雾梨应了一声,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殿门。 刚迈进去,身后的门便“咔哒”一声合上了,让她心头一跳。 御书房里没有点灯,此刻虽是白日,但外头风雨交加,殿内门窗紧闭,幔帐一层层垂下,遮住了本就微弱的天光,四处都是沉沉的暗色。 只有清冽的龙涎香弥漫在空气里,像某种无声的压迫。 隔着那扇半透的紫檀木山水屏风,隐约能看见里头的景象。 新帝姿态散漫地靠在桌案后的龙椅,一只手随意撑着额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意味。 可这种慵懒非但没有让苏雾梨放松,反而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她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绕过屏风。 湿透的裙摆拖过织锦地毯,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还没等她走近,一道低哑冷沉的声音倏地在殿内响起: “衣服脱了。” 苏雾梨整个人愣在原地,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眸子,看向不远处那个男人。 君如珩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面容清俊依旧,骨相凌厉分明,眉眼轮廓深邃。 算起来不过一年没见,分明还是那张脸,可苏雾梨却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哪里都不一样了。 她记得从前,他最喜欢穿月白色的袍子,无论何时都是身姿端直,鹤骨松姿。 可此刻他穿着一袭墨色帝王常服,整个人闲闲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慵懒,和从前那副端正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 尤其是他眼底那层阴鸷和戾气,沉沉的,像化不开的墨,让人看一眼就脊背发寒。 再加上方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苏雾梨一时怔在原地,连行礼都忘了。 君如珩的目光深不见底,毫无温度地盯着她。 半晌,他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却没到眼底,语调里满是讥诮:“苏雾梨,你是听不懂朕的话?” 苏雾梨猛地回过神,连忙低头行礼:“臣妇参见陛下。” “臣妇”这两个字一出口,君如珩眼底的墨色更浓了三分。 他冷嗤一声,慢悠悠地开口:“对,朕差点忘了,朕的好太子妃,如今已经嫁作人妇了。朕还未恭喜你呢。” 他刻意咬重了“太子妃”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雾梨被他那道阴冷的目光盯着,浑身都不自在,硬着头皮道:“陛下,文安侯体弱多病,向来安分守己,从不参与朝堂党争……还望陛下高抬贵手……” 话还没说完,君如珩忽然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久闻文安侯夫妇,夫妻恩爱,情深意重。他才在狱中关了不到一天,你就舍不得了?”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更深了些:“不过,放不放人,得看夫人你的诚意。”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朕刚刚的话,你是没听明白,还是需要朕再重复一遍?” 苏雾梨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垂在广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更让她心惊的是,眼前的剧情走向,和原著里写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五年前,她穿进这本名叫《千古明君掌心娇》的书里,成了男主君如珩的炮灰准太子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朕现在还在乎什么名声?(第2/2页) 原著里,君如珩高洁自持、光风霁月,深得百姓和朝臣拥护,却被反派陷害,沦为废太子。 而原主那个炮灰,在君如珩被废的时候,不仅立即抛弃了他,还羞辱他配不上自己,转头就改嫁给文安侯。 三年后,皇帝查明真相,君如珩重新当上太子。 但谁能想到,明明还有两年才会发生的事,不仅提前了,君如珩还直接造反,登基成了新帝。 这完全不对啊! 可惜她走完炮灰女配的剧情之后,系统就离开了,这会儿她的夫君裴书昀也被关在狱中,她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难道说,在被废的那段时间里,君如珩黑化了? 还是说……他也是穿过来的? 可系统明明说过,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她和裴书昀两个炮灰是穿书的。 苏雾梨脑子里乱成一团,还没等她想明白,君如珩像是已经失去耐心。 “看来,侯夫人并没有什么诚意。” 他忽然抬高声音,朝殿外喊了一声:“来人!” 殿门很快被推开,太监躬着身子小步快走进来,隔着屏风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君如珩字字如刀:“传朕的旨意。文安侯包藏祸心,意图谋反,立即斩首。” “是,陛下。”太监领了旨,刚要转身出去。 “不要!”苏雾梨心头猛地一跳,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终于认清,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温润谦和,对她温柔体贴的君如珩。 他现在手握生杀大权,稍有不慎……不只是她,恐怕整个侯府,连带尚书府上下,全都要受牵连,搞不好就是满门抄斩! 太监被她这一声喊得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来,等候皇帝的意思。 君如珩冷冷地看着苏雾梨,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怎么?这会儿不装聋了?” 苏雾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陛下……文安侯真是无辜的……” 君如珩嗤笑一声,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无不无辜,只在朕一句话。” 他的脸色骤然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说裴书昀包藏祸心,意图谋反,那他就是在谋反。朕要文安侯府满门抄斩,那侯府上下,连一只鸡都别想留下!” 苏雾梨喉咙发紧,嗓子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半晌才艰涩地挤出声音:“陛下……当初是臣妇背信弃义,是臣妇对不住您……若陛下要报复,就报复臣妇一个人吧……不要牵连他人……” 君如珩死死盯着她,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半晌,他咬着牙开口,一字一句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朕身陷囹圄、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头也不回地改嫁。现在为了他,你倒是硬气了。” 他随意摆了摆手,太监立刻会意,弓着身子退了出去,殿门再次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苏雾梨轻轻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君如珩便淡淡开了口:“所以,现在能脱了?” 苏雾梨浑身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陛下要报复臣妇,臣妇无话可说……可臣妇已经嫁做人妇,此事若传出去,实在有损陛下的英明……更何况……” “何况什么?”君如珩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散漫得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名声?侯夫人不会忘了,朕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吧?” “你觉得,朕现在还在乎什么名声?” 苏雾梨心口一紧。 是啊,他连篡位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眼眶泛红,声音艰涩:“陛下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君如珩几乎咬牙切齿:“朕困在别宫、身陷囹圄的时候,你正嫁做人妇,夫妻恩爱。你和别的男人洞房花烛的时候,可还记得朕?你和别的男人花前月下时,可还记得朕是什么样的人?!” 他语气里的恨意,苏雾梨心头一颤,情不自禁后退了半步。 他就这么恨她? 也是,哪个男人受得了被未婚妻背叛?更何况,君如珩如今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 他现在只是让她脱衣服,没扒了她的皮都算是客气。 苏雾梨死死咬住唇瓣,几乎要把嘴唇咬破。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湿透的裙裾上。 君如珩看着她的眼泪,瞳孔狠狠一缩。 他忽然失去所有耐心,猝然从椅子上起身,大步走到苏雾梨面前,抬手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他眼底满是暴戾:“这一年,你是如何对他的,现在就如何对朕。”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 第2章 你竟敢在朕的怀里,想别的男人! 第2章你竟敢在朕的怀里,想别的男人! 苏雾梨再也无法心怀任何侥幸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放在腰间系带上,指尖抖得厉害,却仍然一寸一寸……将系带缓缓拉开。 她倒不是真的愿意为了救裴书昀,把自己搭进去。 毕竟炮灰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可君如珩明摆着就是要报复她,她能往哪儿逃? 她若能一个人扛下他的怒火,倒也省得两家人跟着受牵连。 谁知看到她真的动了手,君如珩非但没有被取悦,眼底的怒意反倒更浓了。 “为了他,你还真是什么都肯做!” 话音刚落,一声闷雷在殿外炸开,闪电将整间御书房照亮了一瞬。 惨白的光映在君如珩脸上,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把掐住苏雾梨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抵在宽大的紫檀桌案前,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好啊,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 君如珩一手掐着那截纤细得过分的腰肢,将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让她无处可躲。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又凶又急,像是惩罚,又像是某种发泄。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裹着滚烫的温度压过来,让人喘不上气。 苏雾梨唇瓣被咬,疼得她黛眉紧蹙。 她本能地想躲,可身后就是冰冷的桌案,身前是他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哪里有半分退路? 她只能闭上眼睛,承受帝王滔天的怒火。 君如珩吻得又深又重,每一寸都是惩罚的意味。 可怀里的人抖得厉害,他非但没有觉得快意,没有觉得满足,心头那团火反而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就这么爱裴书昀? 为了他,连这种折辱都愿意忍受? 仅仅一年,她就爱那个病秧子爱到了这个地步? 一个念头忽然从他心底冒出来,像毒蛇一样缠上来。 难道说,在他被废之前,他们就已经暗通款曲? 他以前怎么一点都没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君如珩手下再没有任何怜惜,一把扯开苏雾梨的领口,低头狠狠咬了上去。 苏雾梨猛地扬起雪白修长的脖颈,双眸紧闭,乌黑的睫羽如蝶翼般颤抖。 她觉得自己要被君如珩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甚至觉得,以君如珩对她的恨意,她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座宫殿了。 迷迷糊糊间,她甚至走神地想,若是死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可转念一想,她在现实世界里,早就因为熬夜看小说猝死了啊! 苏雾梨的不专心,像是一瓢冷水浇在火上,彻底激怒了君如珩。 他终于停了手,声音冷厉:“苏雾梨,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在朕的怀里,想别的男人!” 苏雾梨颤抖着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像是还没回过神。 她进宫这一路,虽然撑着伞,却也无可避免的被暴雨淋湿。 此刻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唇瓣红肿,衣襟被扯得七零八落,脖颈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红痕。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君如珩瞳孔猛地一缩,失控的理智终于一点点回笼。 他将人一把推开,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再开口时,语气已经重新变得冷淡:“也不过如此。” 苏雾梨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 她以为君如珩已经“报复”过了,怒火应该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也不觉得君如珩还对她有什么旧情。 毕竟他现在是皇帝,虽然刚登基还没来得及选妃,但将来三宫六院还能少得了? 难不成还真会惦记她一个不仅背叛过他、还嫁过人的女人? 她缓了缓呼吸,声音艰涩:“陛下……现在可以放了文安侯了吗?” 谁知君如珩冷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朕什么时候说过,会放了他?” “你——”苏雾梨拧起眉,忽然想起来,他自始至终说的都是“看看你的诚意”,从来没有说过一定会放人。 她嘴唇止不住地发抖,忍不住道:“背叛你的人是我,但阿昀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当初也是我们退婚之后,他才娶的我……” 君如珩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底墨色翻涌。 阿昀? 叫得可真亲热。 看来他们夫妻感情确实是好。 一个病秧子,也值得她这么爱? 那如果裴书昀亲眼看到,他心爱的妻子是怎么被他宠幸的……他们还能这么恩爱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你竟敢在朕的怀里,想别的男人!(第2/2页) 君如珩忽然转身,朝殿外扬声道:“来人!” 殿门再次被推开,太监弓着身子小步走进来,隔着屏风站定,低着头不敢乱看:“陛下。” 君如珩理了理袖口,语气散漫:“文安侯夫人的衣裳湿了,送一身新的来。” 苏雾梨看着他的背影,满眼都是疑惑。 既然君如珩不打算放人,她也没必要继续在宫里待着了。 她连忙开口:“不劳陛下费心,臣妇这就离宫……” 话没说完,君如珩猝然转身,一手掐住她的下巴,目光慢悠悠地从她身上扫过去,从上到下,像在打量什么物件。 毫不掩饰的眼神,让苏雾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看够了,才意味不明地开口,一字一句:“侯夫人是因为朕,才湿了衣裳……朕当然要,负责——到底。” 很快,宫女端着崭新的衣裙进来。 御书房里头设有软榻,是供帝王休息用的,隔着一扇半透的屏风。 宫女将托盘放在软榻上,低着头小心地退了出去。 君如珩目光从那堆衣裳上扫过,转身坐回龙椅,态度奇异地缓和了下来:“去换吧。免得待会儿出宫,让人以为朕苛待了你。有损朕的名声。” 苏雾梨蹙起眉。 他现在又在意起名声了? 可换衣裳的软榻就在殿内,中间就隔了一扇半透不透的屏风,让她怎么换?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不……” 刚说了一个“不”字,君如珩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语气不容置喙:“你是自己换,还是朕给你换?” 苏雾梨抿了抿红肿的唇瓣,心里暗骂君如珩如今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但再怎么不情愿,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苏雾梨拎着湿透的裙摆,绕过屏风,走到软榻前。 那是一套月白色云锦衣裙,衣襟和裙摆绣着梨花,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她拿起裙子,忍不住回头看了君如珩一眼。 他像是已经对她失去兴趣,正随意拿起桌上的奏折翻看,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雾梨抿了抿唇,缓缓拉开了衣带。 窗外,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殿内没人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 衣裙委地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君如珩抬眸看了过去,隔着那扇屏风,隐约看到窈窕的轮廓。 他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握着奏折的手指,指节却渐渐泛白。 很快,苏雾梨换好了衣裳,正要把自己换下来的那套衣裙收拾起来带走。 君如珩却忽然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讽刺:“文安侯府竟然这般穷酸,连侯夫人都要把脏了的裙子,带回去洗洗接着穿?” 苏雾梨动作一僵。 她倒不是舍不得这套裙子,只是……毕竟是她的贴身衣物。 可皇帝都发了话,她也只能放下裙子,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远远地站住,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最后一次低声试探:“陛下,阿昀身子弱,在狱中怕是撑不了几天……” 她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君如珩却充耳不闻,像是根本没听见。 苏雾梨顿了顿,只能放弃,低声道:“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妇就先出宫了。” 看到君如珩微微颔首,她稍微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离开,君如珩却忽然又开了口:“既然侯夫人这么担心他,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他重新把太监叫进来,语调讥诮:“送一床被褥来,让侯夫人给文安侯送去。免得我们身娇体弱的侯爷,冻死在狱中。” 苏雾梨没想到他竟然会松口。 虽然没能把人救出来,但狱中阴冷潮湿,能送床被子过去也是好的。 她连忙道:“不劳陛下费心,臣妇回府去取就是了。” 顺便还能送些衣裳和吃食过去。 君如珩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那些红痕上,语气不容置喙:“就现在去。否则,就别去了。” 苏雾梨只好妥协,她最后看了自己换下来的那套衣衫一眼,屈膝行礼:“臣妇告退。” 殿门缓缓合上,御书房重新陷入昏暗。 君如珩丢下手里压根没翻几页的奏折,起身走到软榻前,伸手翻了翻那堆换下来的衣裳,从里头拈出一件轻薄的藕荷色小衣。 他拿着那件轻薄柔软的面料,缓缓靠近鼻尖。 熟悉而馨香的气息,幽幽袭来。 他忍不住闭上双眼,将它轻轻放在鼻端,深深地嗅着。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冷戾和淡漠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湿与疯狂…… 第3章 那他算什么? 第3章那他算什么? 出宫时,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也比来时更暗。 乌云还没散去,沉沉地压在天边。 苏雾梨加快脚步,沿着长长的宫道匆匆往外走。 清荷早就等在宫门口,急得来回踱步,远远瞧见她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去,一把扶住苏雾梨的手臂。 她刚要开口说话,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雾梨身上,整个人顿时愣住。 小姐身上的衣裙竟然换了! 进宫时穿的那套青色裙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月白色绣梨花的衣裙。 更要命的是,脖颈上好几处红痕,深深浅浅的,衣领根本遮不住…… 清荷心头一紧,声音都在发颤:“小姐……” 苏雾梨却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先上车。” 清荷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几名太监,赶紧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扶着苏雾梨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启动,朝着大理寺的方向一路疾驰。 到了大理寺门口,苏雾梨深吸一口气,掀帘下车。 明明是六月天,可一踏进那道厚重的铁门,便有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裹着霉烂和铁锈的味道,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墙壁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光线昏暗。 苏雾梨蹙了蹙眉,拎着裙摆,跟着官差往里走。 还没见到人,先听到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从深处传来。 苏雾梨立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拐过转角,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轮椅上,微微弯着腰,低头咳嗽。 裴书昀体弱多病,又怕冷,在这种阴湿的地方,就算不受刑,也十分难熬。 苏雾梨几步走到栏杆前,急切地喊了一声:“阿昀!” 裴书昀听到熟悉的声音,止住咳嗽,缓缓转过身来。 他身形清瘦单薄,一袭素色锦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晃。 面色清浅苍白,可脸上并无颓败之气,反倒透着一股清雅温润。 看到苏雾梨,他微微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抹浅笑:“阿梨,你怎么来了。” 苏雾梨握着冰冷的铁栏杆:“我来看看你,给你送床被子。” 说着,她转身看向送她过来的太监高德全,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高公公,麻烦您让官差把门打开。” 高德全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吩咐官差开了牢门。 裴书昀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跟着的那个太监。 这人他认识,以前就跟在君如珩身边,是东宫的总管太监。 如今君如珩登基做了皇帝,高德全想必已经是御前总管了。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心里头漫上一丝哂笑。 他一个阶下囚,竟然能让御前总管亲自跑一趟来给他送被子,还真是好大的面子。 小太监手脚麻利地把被子送了进去,还妥帖地将那床锦被展开,轻轻盖到了裴书昀腿上。 苏雾梨抿了抿唇,转头看向高德全,试探着开口:“高公公,我能不能单独和侯爷说几句话?” 她给清荷使了个眼色,清荷会意,立刻从袖子里取出早就备好的银票,悄悄往高德全手里塞。 高德全却笑着推开了,语气倒还算客气:“原本陛下的意思,是只让夫人来看看侯爷,送床锦被。” 他犹豫片刻:“不过,夫人既然开口了……那就半刻钟吧。” 苏雾梨连忙道:“多谢公公。” 高德全微微颔首,带着宫人们退了出去,过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苏雾梨和裴书昀两个人,隔着铁栏,两两相望。 裴书昀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来,落在她脖颈上那些遮掩不住的红痕上,眸光一顿,忽然猛地一阵咳嗽,弯下腰去,肩膀剧烈地抖动。 苏雾梨进不去,只能急声道:“你没事吧?” 裴书昀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直起身来时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声音也有些哑:“没事,我这副病弱的身子,你还不知道吗,早就习惯了。”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深沉,轻轻叹了口气:“你进宫去求他了?所以他才让你来看我。” 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像是早就猜到了一切。 苏雾梨叹了口气,无奈地垂下眼睫:“不然还能怎么办……我……” 她本想和他商量些事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虽然身边没有旁人,可隔着几个牢房还关着别的犯人,而且拐角处……隐隐约约有人影映在墙上,不知是谁在暗处听着。 实在不便多说什么。 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你坚持住,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裴书昀笑了笑,别有深意地看着她,温声道:“阿梨,你明白的,我活不了几年。” 苏雾梨的手指紧紧攥住栏杆,指节泛白。 她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至少还有几年可活,总比现在就死了好吧? 她蹙着眉,压低声音,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人设、剧情全崩了……” 裴书昀静静看着她满是困惑的小脸,即便蹙着眉,依然琼姿花貌,明眸潋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那他算什么?(第2/2页)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倒是有些理解他。” 如果是他心爱的姑娘改嫁别人,恐怕他也要发疯。 苏雾梨没听清楚,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裴书昀笑了笑:“没什么。别再为我委屈自己了。反正我本来也活不长。” 他心疼地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留恋,又带着几分释然:“只是,之前约好一起做咸鱼,恐怕要食言了……” * 回到御书房时,殿内已经掌灯。 君如珩靠在龙椅上,姿态散漫,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高德全领着那个负责偷听的小太监,躬着身子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跪下行礼。 君如珩微微勾了下唇角,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期待:“怎么样?裴书昀那个病秧子看到夫人那副模样,肯定嫉妒疯了吧?他们是不是当场反目?” 谁知高德全却支支吾吾道:“这……回禀陛下,倒也没有。” 君如珩的脸色阴沉下来,眼底蒙上一层阴翳:“没有?” 这怎么可能? 哪个男人看到自己夫人脖子上,带着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能不质问吵闹? 君如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他,如果有人敢在他的夫人身上留下那些东西…… 他猛地掐断了这个念头,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戾气,目光直直扫向跪在后面的小太监:“他们说了什么?”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了个头,结结巴巴地道:“回禀陛下,奴才趴在拐角处仔细听了,但侯爷和苏小姐……倒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就是……就是说了几句关心之言。” 主要有些话,他根本听不明白,自然也说不明白。 “就这样?”君如珩的眉头皱得更紧。 小太监拼命回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忽然灵光一闪,又道:“哦!后来……后来好像说了句什么……要一起做咸鱼……” 君如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什么?” 一起做咸鱼? 这是什么鬼话? 高德全跪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嫌恶地看了自己徒弟一眼,低声斥道:“平时让你多读书,也不至于传个话都传不明白。” “什么咸鱼?没文化!那句话应该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小太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句,只羡鸳鸯不羡仙!” 君如珩的脸色,在听到这七个字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好一个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本以为,裴书昀看到苏雾梨脖颈上那些红痕,定然会误会,会愤怒,会质问她,夫妻之间从此埋下裂痕,离心离德。 没想到,他们倒是情深似海,恩爱不移。 君如珩猛地起身,一挥广袖,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连同那一摞奏折,哗啦啦砸了满地,墨汁四溅! 御书房里所有太监和侍卫顿时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齐声道:“陛下息怒!” 然而君如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耳边反复回荡的,只有那七个字。 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此刻只想把苏雾梨抓到面前,掐着她的下巴,好好问一问她。 她和裴书昀情比金坚,恩爱不疑。 那他算什么? 他们之间的那几年,又算什么?! * 回到侯府时,已是暮色四合。 苏雾梨刚走到前院,迎面就匆匆走过来一个婆子。 周婆子眼尖,一眼看出苏雾梨身上的衣裳换了,根本不是出门时穿的那套! 她还想再细看,清荷已经皱起眉,目光带着警告扫过去。 周婆子收回视线,脸上堆起急切的表情:“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太夫人和二爷、二夫人、三小姐,都一直等着您的好消息呢!”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快跟我去松鹤堂吧!” 苏雾梨淡声道:“知道了。我回去换身衣裳,待会儿过去。” 她得趁着夜色先回院子把衣裳换了,再把脖子上的痕迹遮一遮。 谁知周婆子忽然拦住她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说:“夫人,太夫人都等了您一下午了,这会儿晚膳还没用呢。您不如先去给太夫人请个安,也免得太夫人一直忧心……” 她顿了顿,目光在苏雾梨那身衣裳上转了一圈:“再说了,您这身衣裳瞧着极好,奴婢觉得根本不用换。” 周婆子是二爷裴书康的人。 虽然裴书昀才是侯爷,但他从小体弱多病,太医早就断言,他根本活不过二十五。 等他死后,这侯府还不是二爷的? 如今裴书昀身处牢狱,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死了,到时候…… 苏雾梨这个前任侯夫人,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苏雾梨和新帝的关系人尽皆知,她进宫一趟,回来时却换了衣裳……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苏雾梨的丑事,捅到太夫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