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监狱出真龙,一出狱门乾坤动》 第1章 美女,病不忌医 “美女,既然你付过医药费了,就别浪费时间了,请把衣服裙子都褪下来。” 黑海豚女子监狱,李夜白精壮的上身满是大汗,牢房内,几位绝色美女或躺或趴,她们喘着粗气,显然在房间里经过了一番打斗,而结果……不言而喻,她们败了。 门口,林傲雪咬紧了嘴唇,纠结又震惊地看向监狱内的场景。 这六位倒在地上的绝色美女,是黑海豚女子监狱里的隐世高人,可现在,她们六个居然同时被一人打倒。 而那个人正是她要找的——李夜白。 来之前,林傲雪查过他的详细资料。 五年前,他被秘密转移到这座监狱,成了女子监狱里唯一的男囚,而他入狱的罪名也是荒唐,居然是侵犯龙城第一美女苏婉晴。 一个侵犯少女罪入狱的男人,却被秘密送到了女子监狱,这让林傲雪无比震惊的同时,也生出了巨大的好奇。 在她不断深挖之下,她终于窥得整件事情的冰山一角。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居然是鬼门十三针和太乙生息针完整传承的唯一传人! 而他的入狱,是意外也是一场陷害! 他养父母的儿子看上了同学苏婉晴,本想下药霸王硬上弓。 结果李夜白误打误撞喝了饮料,苏家震怒,李夜白的养父母只好把他送出去顶罪。 因为身怀神针秘术,他被秘密调进女子监狱,为这六名隐世高人调理身体,却也因祸得福,被六位美女师傅看中,得了各种真传。 传言,这两种针法霸道无双,虽能通阴阳,治百病,逆转生死,却也犯大忌,施针者损耗真元寿数,容易早亡。 为了报答李夜白救命之恩,六位美女师傅联手为其灌顶,帮他修成了战天龙帝决,解决了寿元亏损的问题。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战天龙帝决进境过快,导致李夜白越来越难以压制体内的纯阳之力,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找到九位纯阴之体,与其双修,阴阳调和李夜白体内巨量的元阳真气,否则他的下场还是一死。 心中想着这些调查来的资料,林傲雪不禁俏脸通红。 李夜白只是见了她第一眼,就要求她全部脱掉,难道自己就是亿中挑一的纯阴之体吗? 她有些羞愤了忍不住开口说道: “李大师,你算什么高人,我明明已经给过五百万医疗费,你却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脱衣服,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李夜白无奈说道: “林小姐,病不忌医,这里就是这样的条件,我时间宝贵,如果你不愿意治疗,那么请便。” 林傲雪听得火冒三丈,这号里这么多人看着,虽说只有李夜白一个男人,可她堂堂一位上市公司女总裁,身价上亿不说,容貌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如果不是得了隐疾,遍寻名医无法治疗,她也不用大费周章入狱求医治。 想到这里,她压着怒火,咬着银牙说道: “我会想办法找典狱长帮忙,安排个只有你我的环境再来治疗。” 说着,她转身要走。 没想到的是,铁栅栏里,身材最是曼妙的六师傅慵懒开口说道: “林家的小丫头,夜白跟我说过你的状况,你后臀的那个红色肿物已经如同蛇缠腰,蔓延到了前胸,如果毒素攻心,恐怕没有几天好活。我和你林家有几分交情,在这里劝你一句,既然是治病,就不要有那么多讲究了。” 林傲雪心里一惊,开口的女人连她爷爷都敬畏有加,来之前再三叮嘱千万不要得罪了这位夜香菲。 而眼前的年轻男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了她的状况,莫非真有本事给她治病? 别人的话她可以当做耳旁风,可那位神秘的六师傅,真实身份是这一代暗香楼的楼主!只要你有钱,任何东西都能在暗香楼买到。 可以说,任何一个达官贵人,都不会愿意得罪这样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李夜白见她犹犹豫豫,继续说道: “你这个病,每次发作是不是都疼痛难忍,仿佛万蚁噬心,最痛的位置是在腰部以下,一旦发作,就好似有一股股难以忍受的刺痛顺着腰部向上蔓延?” 听着李夜白的形容,她感觉自己的隐疾又发作了。 她咬了咬牙,眼含杀气: “我有言在先,你执意在这里治,如果你能治好,你就是我的恩人。但如果你治不好还揩油,就算有这六位前辈高人保护你,我也要弄死你。” 说完,她迈步进了李夜白所在的屋子里,趴在了一处床上。 李夜白伸手按在了没有红色隐疾的一侧。 被男人触碰,林傲雪心跳不由得加速,她活了这么多年,绝对称得上是冰清玉洁。 因为这个病,她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却把自己的身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展现给一个男人,这怎能让她不面红耳赤。 更诡异的是,李夜白修长的手指动作快若残影,银针仿若游丝,快速点刺进神庭、百会、本神、丰隆、中脘、天枢等经脉穴道。 扎针,旋转,拔针,弹尾…… 突然,林傲雪只感觉自己的腰眼位置传来一阵痛麻,下一秒几十处经脉穴位都仿佛有火焰炙烤。 她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可也就是同时,银针的尾部顿时冒出大量黑色脓血。 李夜白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扫过针尾,那些毒血竟然没撒一滴,全部被毛巾吸收,整个毛巾在林傲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迅速染得黑红。 “行了。” “啊?!好……好了吗?这就结束了?” 她连忙起身,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后腰位置如同胎记般的硬块,结果让她不可置信的是,那条长达几十厘米的红色硬块,仿佛从未在她身上生长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她拉下裙摆,惊喜说道: “就这么简单……我的病,就彻底治好了?!” 李夜白随手将毛巾扔掉,淡淡说道: “命是保住了,但是没去根,后面还要再施针三次,我马上就要出狱了,后面找你,诊费每次还是五百万,有问题吗?” 第2章 辞别师傅,真龙出狱 一想到如此羞人的动作还要再做三次,而且还得给钱,林傲雪耳朵根都红透了。 不过,林傲雪此时已经一改之前傲慢的态度,恭敬道: “先生,您出狱以后有地方落脚吗?我愿意出年薪800万聘请您做我的私人医生,只要您愿意答应,治病那1500万我照付,您看怎么样?” 一边说着,她已经双手递出自己的名片。 李夜白接过名片,开口说道: “私人医生没兴趣,不过既然收钱了,后面到时间了我自然会登门帮你治病,我和师傅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没什么事的话,你走吧。” 林傲雪心中有些遗憾,却不敢忤逆这位年轻的神医,她客气说道: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出狱后,您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送走了林傲雪,李夜白无奈看向六位慵懒趴在地上的师傅道: “师傅们,我不能不离开你们吗?” 揉着被打肿的屁股,长着一双桃花眼的五师傅娇媚无比道: “小畜生,这五年折腾你师傅们还没够吗?” “我们现在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六人联手这么狭小的空间里都打不过你,你还呆在这儿干什么?” 二师父神色担忧: “不是我们要赶你走,你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你的纯阳之体马上就要压制不住了。” “这几年我们暗中也帮你找了几个绝佳的特殊体质女孩,龙城的那个苏婉晴就是一个。” “你们之前就有过关系,你大师傅还帮你定下了婚书,你出狱后直接去苏家登门求娶,解你第一次危机。” 再次提及苏婉晴,李夜白内心也有些复杂,当年虽然自己误打误撞被谋害,但苏婉晴的确是他第一个女人。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和这个女孩不会再有交集,想不到自己因为灌顶续命成了纯阳之体,如果找不到至纯阴体调和阴阳,只要一个月他就得爆体而亡。 不得不说,真是命运弄人。 “钱就不给你了,你这个小怪物赚钱的速度比我们还快。我们为你准备了几样东西,算是庆祝你出狱的礼物了。” 李夜白眼睛泛红,看着六位美女师傅,眼中满是不舍。 “承蒙师傅们五年来的照顾。” “我会经常回来看师傅们的。” 眼见李夜白跪下磕头,六位师傅也感到有些不舍,最是感性的四师傅已经别过头抹泪。 大师傅终于开口道: “好了,今天是出狱的好日子,别耽搁了吉时。” 看着李夜白消失的背影,五师傅松了口气说道: “终于把这个灾星给送去处了。” 她嘴上说的轻松又庆幸,可眸子却忍不住朝着李夜白离去的方向看,颇有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感觉。 …… 典狱长亲自端着装有李夜白衣物的储物箱。 箱子里除了他自己的旧衣服外,还多了几样东西。 一条项链,一块令牌,一件软甲,一盒飞针,以及四卷婚书,和一把匕首。 典狱长微微弓着腰,语气刻意压低介绍说道: “白先生,这四卷婚书是三师傅为您准备的。” “令牌是六爷给的,拿着它您可以随意去全世界任何一家大型拍卖行不用预约。” “软甲刀枪不入,二夫人交代过,让您贴身穿,任何时候不能脱。” “这把匕首,听说能调动一个雇佣兵团,算是个信物。” “至于项链,五姥姥没说是什么,只叮嘱要是丢了扒你层皮,飞针是大爷给的,也没交代什么。” 接过这些东西,李夜白知道这些东西的分量有多重。 他一边穿戴衣服,一边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有金色的龙卡,有水晶卡,还有一张至尊黑卡。 几个师傅嘴上说着不给钱,却各自给他塞了各大银行的至尊卡,这让他不禁眼睛有些湿润。 他一边穿戴着,典狱长欲言又止道: “先生……您家人来了,不知道……您见么?” 穿衣服的李夜白动作一顿,原本眼中的温情变成冷漠。 家人。 多熟悉的字眼。 他也曾经报答过养父母的恩德,年幼的时候,就帮助家族里的人用针灸调理身体。 年少时,他底子孱弱,鬼门针和太乙针都消耗大量体魄寿数。 可他养父养母却拿他当做生财工具,凭着他的针法,赚到了大量的金钱和名望,从此挤到上流社会中去。 可惜,因为透支了太多生命,李夜白从小就体质虚弱,头发半黑半白,十四岁那年,更是彻底无法施针。 一开始李家还待他极好,可是身体调养了四五年,李夜白虽然精壮了,却仍然无法继续施针,他们的态度就渐渐冷淡了。 直到东窗事发,哥哥李天南ktv下药苏家大小姐,他养父母毫不留情,把他推出去顶罪。 他们家的荣华富贵,是李夜白用命挣来的。 可直到他入狱这整整五年时间,这三位所谓的亲人,没来过一次。 从那天起,李夜白再没把他们当成亲人。 不过,对方既然来了,那他还是要见。 他小时候清楚记得,自己是被亲生父母送到李家寄养的。 这家人虽然待他薄情寡恩,但必定认识自己的亲生父母。 只要见到他们,说不定他就可以找到生父生母的下落。 …… 硕大的黑色铁门缓缓开启。 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旁,李父在车前来回踱步。 “好了老头子,别来回走了!咱俩的话,他难道敢不听?!” 养母韩淑梅摇下来车窗,看着坐立难安的丈夫,哼了一声。 李建业一跺脚,指点着韩淑梅说道: “都怪你的好儿子,如果不是他在外面到处招惹是非,我们李家怎么会一落千丈?这次更好了,你养的好儿子新买台跑车,结果居然撞了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偏偏人家还是熊猫血。” “这万一宋家千金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李家可就彻底完蛋了。” 龙城之中,苏家掌握着商场,地产等重要实体产业,拥有多家上市公司。而宋家,则是经营着影视公司,珠宝制作,古玩字画等产业。 宋家千金宋亦欢昨天乘坐李淮臣的车回家,结果路上不幸遭遇车祸。 宋亦欢失血过多,血库却没有足够的熊猫血为她补充。 为了孙女,宋家开出1000万的悬赏,寻找熊猫血,无论是谁,只要能献血救到宋亦欢,这1000万宋家都出。 李建业和韩淑梅为了攀上宋家高枝,也为了这笔钱,立刻包揽下来。 听到李建业的数落,韩淑梅翻了个白眼说道: “行了,说的好像不是你儿子一样,淮臣也是不小心的。再说,这不是李夜白出狱了吗?他就是熊猫血,抽他的,反正他就是个病秧子,连针灸都用不出来了,抽死了也不心疼。” “如果人还是救不回来,大不了让李夜白再替儿子做一回牢。” 养父李建业眼睛一瞪,指着韩淑梅说道: “就你馊主意多,他入狱我们都没来看过,他能答应再替淮臣坐牢?” 韩淑梅冷哼一声,不屑说道: “别忘了,没有咱俩,他李夜白早死了。” “我们抚养他这么多年,那是养育之恩,是天大的恩德。在古代,不孝是重罪,我都有权打死他。” “况且,给宋家千金献血,那是何等的光荣?他一个劳改犯,能够搭上宋家这条线,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还听说……宋亦欢需要换肾,只是没有合适的肾源,宋家这次悬赏千万,估计也是借机给女儿寻找肾源。” “换肾?!这事儿他能同意?!” “你傻啊,小声点,这个咱们不能告诉他,到时候,等李夜白答应献血的时候,咱们完全可以直接给他下麻药,以抚养人的名义,替他签署器官捐赠!” “咱们养了他十多年,供他吃供他喝,现在该他报恩了。” 两个人眼神凶戾,哪有对待孩子的温情。 在他们看来,李夜白就是失去价值的摇钱树,他的这条命,是他最后的价值所在。 就在这时,监狱的大门开了,看着衣着普通的李夜白走出来,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嫌弃。 但很快,李建业就挤出笑容,快步上前说道: “好儿子,你终于出来了。” 第3章 养父母的算计 韩淑梅也殷勤地下了车,她拿着手帕,擦拭不存在的泪水说道: “这五年,真是苦了你了。” “来,让妈看看,瘦没瘦,有没有伤到哪里?” 李建业抓着李夜白的胳膊,韩淑梅却是围着他上下打量。 “我的儿啊,实在是让你在里面受苦了,你看这脸色,真是让妈心疼。” 虽然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韩淑梅还是有些庆幸。 这五年时间,李夜白虽然在监狱不断锻炼,成了有内力的高手。 但是因为刚刚给美女总裁林傲雪施过针,所以脸色苍白,嘴角都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 这在韩淑梅看来,那就是监狱环境太差,导致李夜白营养不良。 多亏让他顶替了儿子,否则自己孩子进去,还不知道遭多少罪,她这个当妈的心疼也得心疼死。 “小白啊,这几年受苦了。” “不过你放心,回家就好了,爸妈会好好待你的。” 李建业拍着李夜白肩膀,装出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 看着惺惺作态在原地表演的两人,李夜白心中冷笑不已。 要不是他内力深厚,大铁门内就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他或许还会忍不住相信。 时间倒退回五年前,他更有可能感激涕零。 但是现在…… 李夜白冷笑道: “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有事儿?直说吧。” 李建业脸色一沉,怒道: “夜白,这就是你和爸妈说话的态度?!” “就是啊,夜白,我知道你因为蹲监狱的事对爸妈有怨气,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你一个好好的男孩会转到女子监狱里来啊。” 韩淑梅说的情真意切,甚至忍不住擦拭了一下眼角说道: “我们曾经去过好几次你在的牢房探监的,直到最近才知道你被转到了这里,你出狱的第一时间,爸妈不就来接你了吗?” 听着韩淑梅的巧言善辩,李夜白似笑非笑: “是么?”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们是最近才打听我下落的?” 林建业两夫妻顿时尴尬,韩淑梅却还不死心: “哎呀夜白,你在监狱坐牢,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我和你爸爸,头发都急白了。” “算了,不说这个。”李建业一脸不耐烦,他沉着脸,摆出一副严父态度: “我们这次接你,是有事情找你。” “你看你,十八岁就劳动改造了,文凭学历都没有,怎么在社会上混,现在有个好事儿,只要你跟爸妈走一趟,到时候就会给你谋个好差事。” 李夜白抱起双手,嘲讽说道: “有这种好事,你们怎么不想着我的好大哥啊?居然让我去。” 韩淑梅此时已经很不爽了。 但是为了那一千万的酬谢,还是强忍下来说道: “好吧,也不瞒你。宋家的千金小姐宋亦欢,和你一样,是珍稀的熊猫血。” “她出事儿,需要输血。但作为条件,如果有人救了她的命,他们家愿意给救命的人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 只提输血,换肾的事儿果然不说。 李夜白心中冷笑。 不过也无所谓,宋亦欢的命,李夜白必须要救。 他大师傅给他找了四个未婚妻,其中一本婚书就放在他包里,正是龙城的宋亦欢。 不过,按照师傅的计划,他应该先去苏家才对。 “我听说龙城宋家应该很有钱吧?救他女儿的命,就值一份工作?” 李夜白故意问。 听到李夜白的质疑,李建业脸色顿时一沉,冷哼说道: “宋家这种高门大族,想找一份珍稀血液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你什么身份?能通过献血救人在宋家谋个好差事已经是高攀了。”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这个社会还是要看文凭的。” 两个人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 韩淑梅急忙说: “你要想清楚,有机会让宋家千金小姐欠你人情,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现在身体大不如前,已经用不了针灸了,而且国家也不允许没有行医资格的人治病救人,所以……只要你能进入宋家,以后肯定可以飞黄腾达。” “我和你爸,到时候也能沾沾光,也算是你报答我们俩这些年的养育之情了。” 李夜白笑了笑,直接说道: “行,我答应了。” 两夫妻顿时惊喜,他们本来在感受到李夜白冷漠的态度后,还以为对方会拒绝献血的。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看来,对方之所以在刚才摆出那么冷淡的态度,无非就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也对,离开了他们李家,他这个废物还能干嘛? 也对,进了监狱再出来,他比从前更软弱无能了。 这种废物,就算抽血抽死了,换一千万也值了。 李夜白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心中冷笑,嘴上却是说道: “答应你们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好好好,还是我们家白儿最孝顺。” “别说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百个妈都答应。” 只要宋家的一千万到手,李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就能注入新的血液,到时候如果和宋家还能搭上线,哪怕只接下几个小项目,也够他们李家东山再起了。 至于李夜白,一个命不久矣的废物罢了,年纪轻轻不但头发白了一半,现在又蹲了五年大牢,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什么条件,爸和妈能满足的一定都依你。” 李建业故作豪爽道。 李夜白毫不犹豫: “我想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他们在哪。” 韩淑梅本来以为李夜白会借机狮子大开口。 结果没想到,居然就问了这么个破问题。 果然,白痴永远是白痴。 李建业担心李夜白反悔,于是说道: “原来就这事。” “行!只要你救活宋小姐,爸爸就告诉你亲生父母的消息。” 李夜白点点,随后下巴扬了扬对着车子说道: “嗯,那现在就走吧。” 韩淑梅见李夜白答应的痛快,连忙道: “哎!夜白,你先等一下。” 李夜白皱眉问道: “又怎么了?” 韩淑梅走到车门旁,拦着李夜白说道: “夜白啊,你今天刚出狱,还没洗澡呢,身上恐怕有晦气,万一带回家,冲撞了你爷爷奶奶就不好了。” “这样,妈给你一百块,你打车。咱们在医院集合。” 老子晦气? 如果坐牢的是你儿子李淮臣,看你还晦气不。 不过,李夜白也懒得计较。 坐他们的车,李夜白还嫌晦气呢。 无论是他那个废物大哥李淮臣,还是李建业,韩淑梅,三人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 现在他只想弄清楚他亲生父母的信息,以及考虑一下如何分别迎娶苏婉晴和宋亦欢。 体内的战天龙帝决已经到达瓶颈,如果一个月内无法完成第一次阴阳调和,那他必死无疑…… 第4章 龙城宋家 龙城。 圣菲亚私立医院。 作为专为富人打造定制的高等医院,这里不接待资产低于三千万以下的普通人。 因为注重隐私,采用会员制看病,平时出入这里的不是达官显贵的家属,就是亿万级别的富豪。 在这里,你可以碰到隐婚生子的明星,也能撞得见身价百亿的富豪。 而这里,背后的股东,属于龙城宋家。 最高级别的vip病房里,宋亦欢脸色苍白,脸上带着呼吸机。 模样帅气的李淮臣头上绑着纱布,胳膊打了一圈绷带。 “夜白,你要记住,这医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咱们李家得罪不起的存在。” “如果没有你爹妈,你这种劳改人员一辈子进不了这种高档医院。” 医院门口,等待保安核查信息的李建业神色倨傲,教导说道: “一会儿,不要随便乱走乱碰,不该说的一句也别乱说,知道吗?” 李夜白完全没理会李建业和韩淑梅,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富人专用的医院,同时心中回忆着宋家的资料。 …… 龙城宋家。 作为龙城四大家族第二,旗下产业涉及娱乐,地产,金融,医疗多个领域。 老爷子宋鹤年,归国华侨,经济开放年代带资回国创建多家实业工厂,是当地顶级望族。 “这宋家人各个相貌出众,男帅女靓,但可惜或多或少都有些遗传病,实际上就是因为基因缺陷,要是男的倒还好,女性很容易贫血甚至早亡。” 三师傅说过,女子想要形成纯阴之体,其苛刻程度,不亚于抽中五百万的彩票大奖。 只单是阴年阴月阴日还不行,必须还要血脉特殊,体质特殊。 如此看来,宋家的这家族病,很有可能就是一种【亏症】,阴阳不调,气血两虚,九大阳脉被阴气所扰。 天妒英才,自古红颜多薄命,说的就是宋家人。 心中感慨,李夜白对养父说道: “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去哪儿检查抽血?” 李建业被养子呛的直瞪眼,却不敢发怒,指着旁边说道: “那边那个采血室,你说清楚来意,会有专人带你采血检验。” 随着李夜白离开,一旁的韩淑梅担忧道: “老公,你说李夜白入了宋家,该不会借助宋家势力,直接翻身了吧?” “哼,就凭他?” 李建业嗤之以鼻,不屑说道: “放心吧,宋家给他工作不过是要把他养在身边,只有这样,他们需要熊猫血的时候,才能轻易找到血源。” “说白了,这和养狗没区别。” “你放心,进过监狱后,他虽然态度凶了些,但不也还是听我们的话来了吗?” “说到底,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只要验血合格,我就亲自禀报宋家人,随便找个借口,骗他说检查出了病症,给他摘肾。” “到时候,就说免费给他治病了,他还得感恩戴德呢。” 李建业得意一笑,如意算盘打的啪啪直响。 …… 此时,采血室。 李夜白表明来意之后,果然立刻有专员特别接待。 当验血结果出来后,宋家立刻就有人赶来。 “你就是李家说的李夜白,果然是熊猫血。” 来人,是宋家的宋晖侨宋亦欢的大伯。 他虽然人已经有四十多岁,吃得大腹便便,但宋家的基因还是让他比一般人模样帅气。 宋晖侨神色倨傲,看李夜白的表情如同看蝼蚁,颐指气使道: “能给我侄女输血,是你小子的福气,否则一个劳改犯,这辈子都没资格到这里来。” “孙医生,带他去抽血吧。” 李夜白目光一沉,看着眼前的大白猪,语气淡淡: “慢着,抽血救人可以,但我要先见见宋小姐。” “大胆。” “你什么身份?还想见我侄女。” “一会儿,抽完了血,会有人来跟你签合同,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 宋晖侨厉声一呵,眼睛瞪圆,颇有几分上位者的威压。 然而,李夜白却是无视。 “不让见?行,什么时候让见,什么时候我再来。” 说着,李夜白扭头就要走。 这时候,宋亦欢的母亲赶到了,她恰好听到两人对话,立刻呵斥道: “大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夜白可是来救亦欢命的。” “小李啊,刚刚的事情你别介意,我代亦欢的大爷向你认错,你别往心里去。” “这趟过来,我也没带什么太好的礼物,这块江诗丹顿,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物。” 她手里拿着个表盒,笑容温和地拉住李夜白的手,把手表递了过去。 李夜白一怔,对方出手算大方了。 只是输个血,就拿一块四十多万的表送过来,也算有诚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宋亦欢的妈妈,陈虞。” “你岁数不大,和我家亦欢相仿,见见好以后可以当朋友,走!阿姨带你过去。” 看着未来的丈母娘拉着自己的手,李夜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把表盒推了回去,然后笑着说道: “陈阿姨,这礼物就不要了,我略通一些医术,想看看患者。” 看着推回来的表盒,陈虞直接把表取了出来,她直接把表盒递给宋晖侨,亲自给李夜白带上说道: “拿着,你的事儿,阿姨调查过,你是个好孩子,不用和阿姨客气。”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我就是你亲姨。” 陈虞轻轻拍了拍李夜白的手,眼神真诚。 在她看来,李夜白能替李淮臣顶罪,那是重情义的表现。 相反,李淮臣自己闯祸,李家却让养子背锅,这种自私自利的家庭,才真是不配与宋家来往。 比起家世和过往经历,陈虞更看重人品。 三师傅教过李夜白易容,心理学以及微表情,这未来丈母娘一言一行均是发自肺腑。 感受着陈虞紧握着他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李夜白笑了笑。 “谢谢陈阿姨。” “这表带在你手上真好看,改天姨带你买块更好的,走吧!姨带你上楼,见亦欢去。” vip病房外,不少豪门子弟都呆在门外。 他们都是各大家族的核心子弟,有的是宋亦欢的同学,有的是宋家合作伙伴的子弟,他们都是打着探视好友,前来结交宋家的人。 此时,见到陈虞带着一个衣着普通却模样帅气的青年上来,顿时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 “你们快看,陈董事长亲自拉着他的手过来的。” 一个身穿名贵服装长相帅气的男孩热情上前,亲切喊道: “陈阿姨,听说亦欢身子有些亏血,我爷爷特地找了一株百年何首乌让我捎来。” 陈虞笑着点点头,对青年说道: “顾老爷子有心了,宋小天,替我招待一下你姐的朋友们,我先带夜白去看看小欢。” 说着,她没有丝毫放这群人进入病房的意思,只带着李夜白进入了病房。 眼见两人进去后,房门直接关闭,周围聚集的青年男女立刻低声讨论起来。 “我去,这人谁啊?居然比顾家大少先进病房探视?” “听说宋小姐早在一年前就定了婚约了,这帅哥不会就是宋大小姐的未婚夫吧?” 顾山河脸色阴沉难看,在他看来,宋亦欢只有他顾山河才配得上。 刚才医生还说病人没醒暂时不能探视,想不到陈董事长就亲自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进了病房。 顾山河侧着头,对助理秘书低声说道: “查!我要知道这人的全部资料。” 第5章 国医圣手的弟子 外面闹出来的动静,李夜白根本没察觉。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病床上。 随着他跟随陈虞进入病房,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就看清了少女的模样。 自古红颜多薄命。 宋家的特殊血脉,果然造就了一位绝世佳人! 只见病床上少女的青丝垂落在枕旁,她微微蹙眉紧闭双眼,修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 李夜白见过不少美女,苏婉晴和他的六位师傅都是难道一见的绝色佳人。 可眼前的宋亦欢,确实很美! 那是一种病西施般的娇柔,她的肌肤吹弹可破,五官仿若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尽管只是轻轻皱眉,就激发了男人强大的保护欲,恨不得为她上天摘星,下海揽月。 “好厉害的纯阴之体。” 如果说,不懂医术的人看宋亦欢,只会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保护欲。 那么在李夜白的眼里,宋亦欢此时的情况,可不只是【病西施】那么简单。 【红颜薄命】这四个字放在宋亦欢的身上不是形容,而是事实。 从表面上看,她是出了车祸,缺血的同时还伴随慢性肠病,肾炎,消化吸收障碍,脂包肌等症状。 这些症状在西方医学里,被称为克罗恩病,又叫做美人病。 得病者,往往皮肤苍白,身材纤细,与柔弱美产生联系。 但实际上,她的奇经八脉中,有其中四条阳脉已经全部转阴! 如果宋家找不到熊猫血,宋亦欢最多还能活三天!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她可能活不过二十四岁生日。 而这些,还只是宋亦欢体内的基因病。 李夜白还发现,宋亦欢除了身体本身的疾病之外,还中了一种毒! 这毒很隐蔽,可以完全隐藏在宋亦欢的纯阴体质里,她身体健康的时候,这毒素并不会显现出来任何症状。 但是! 一旦她的身体虚弱到一定程度,比如今天。 那么,宋亦欢几乎可以说是难逃一死。 就算李夜白给她换肾,结果也是宋亦欢因为虚弱,死在手术台上! 当然,这些情况是没有遇到李夜白这位鬼门十三针传人的前提下。 谁要害她,李夜白不知道。 但是这命运的奇特,就算是李夜白也不禁感慨,他和对方的命中注定。 和宋亦欢结婚,他的内力可以滋养对方的经脉重新转阳。 而对方的纯阴体脉,也同时可以保证他不会爆体而亡。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故天地配以阴阳! 李夜白心中想着,人已经快步来到宋亦欢的面前。 看着对方吹弹可破的脸庞,回头问道: “陈阿姨,我粗通一些医术,能不能为宋小姐诊脉?” 陈虞还没等说话,门外宋亦欢的主治医师就开门进来说道: “年轻人,不用白费力气了。” “宋小姐体质虚弱,脉象难显,看不出什么。你真想救她,现在就去抽血吧。” 看着手持验血报告进来的中年医生,陈虞主动介绍说道: “夜白,阿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医圣手孙之贺的弟子梁坛,梁教授。梁教授五岁学中医,27岁前往国外进修生物科学,如今已经是世界顶级的中西医结合专家。” 听着陈虞的介绍,李夜白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梁教授皱起眉头,陈虞却是愣了愣。 她看过李夜白的资料,因为事关女儿的性命所以看得极为仔细认真。 这李夜白的确懂医术,而且小时候还很厉害,在龙城甚至小有名气。 他6岁就能记住人体全部穴道,8岁给人看病,10岁治好过地产大亨何高旻的截瘫,轰动一时。 李家也是那时候发达起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夜白在看过几次病后,大病了几场,从此再给人扎针就不灵了,甚至名气不显成了普通人。 此时,见到李夜白依旧等待她的答复,陈虞一咬牙,点头说道: “好,那就麻烦夜白你了。” 听到这句话,李夜白展颜一笑。 对于这位未来丈母娘,他还是很满意的。 掀开被子,李夜白一手并剑指,拉开了宋亦欢的睡衣衣领,露出了洁白的锁骨。 这下就连陈虞都有点坐不住了。 病房外,几个豪门公子哥隔着窗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干嘛啊。当着陈董事的面,怎么扒人衣服。” “宋小天,你认识这个人吗?” 宋小天摇头说道: “不知道啊!我姐应该没这号朋友。” “我肯定我是第一次见。” 外面的议论声七嘴八舌,此时顾山河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查过李夜白的资料,对方因为非礼过苏家千金刚被放出来。 想不到,这种劳改人员居然能来宋家,那陈董事长是脑袋进水了吗? 陈虞刚要出声询问,一旁本来蹙着眉头的梁教授却是震惊地拉了她一下。 他不愧为国医圣手的弟子,眼界还是有的。 “欸,陈董事长,先别着急。” “中医脉诊可不止是搭手腕,除了这种诊脉方法,还有人迎寸口诊法和三步九候诊法。” “这小友很厉害,居然一眼就能看出宋小姐需要诊人迎脉。” 所谓诊人迎脉,就是用手诊断颈部动脉,主候‘阳气’盛衰。 这手法很高,需要拥有丰富的中医经验才能看得了。 只见李夜白摸完了左右雪颈之后,又掀开下面的被子,直接脱掉宋亦欢的一只袜子。 白皙的小脚暴露在空气中,李夜白把手搭了上去。 这下,门外的顾山河再也待不住了,他用力地敲了敲窗户,就要冲过去拉病房门。 可没想到的是,屋子里梁教授居然皱紧眉头,直接拉上了百叶窗帘。 液压门没有开启,他拽了几次都没反应。 “跌阳脉,这位置在足背最高点,看的是下肢气血循环。” 梁教授低声对陈虞解释着,人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眼前少年年纪轻轻,医术是有,如果他所料不差,下面他会再看太溪脉,判断一下肾气强弱。 这些检查他也做过,得出的结论不过也是换肾,延长一些寿命罢了。 八脉里,有四脉阳气极衰,宋亦欢小姐注定是活不长的。 果然,李夜白看完之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梁教授,准备输血吧。” 梁坛点点头,郑重说道: “小友,那就劳烦你了,我们这次可能不会少抽,你去采血室准备一下吧。” 没想到李夜白却是摇摇头说道: “不!就在这里输血,除了输血之外,我还要推宫过血,辅以针灸。” 听到李夜白的话,梁坛难以置信,掌握大量西方医学知识的他反驳说道: “年轻人,我才是宋小姐的主治医师,你知不知道,用来输入人体的血液需要离析,需要哪部分细胞就输哪部分细胞。” “另外,推宫过血那是采用按、触、推等手法治疗疾病的中医外治法,强调沿经脉循行施治。目的是激发人体正气,维持阴阳平衡。” “宋小姐的症结在于肾功能的丧失,你不要有点医学常识,就乱下诊断。” 第6章 如果不行,我捐肾 中医学没有慢性肾功能衰竭的病名,从正气而论,其中阳气虚衰为其主要原因。 所以,梁教授的反驳,可以说是有理有据。 李夜白也不多说废话,他直接看向陈虞说道: “陈阿姨,你送我手表,对我如此之好,除了想让我给宋小姐献血之外,也惦记给女儿换肾吧?” 陈虞没想到这年轻小伙子,不但医术了得,而且如此直接。 她索性也开门见山说道: “孩子,你说的不错。” “亦欢是我亲生骨肉,如果你愿意捐献一颗肾脏给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夜白点点头: “阿姨,这是你说的,我救宋小姐的命,你答应我一件事。” 陈虞惊喜地看向李夜白,她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居然如此痛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好了。 “小李,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给欢儿捐肾?” “如果你同意,以后你就是我陈虞的第二个孩子,可以直接继承宋家所有产业百分之十的股份!” “除此之外,你应该是李家夫妇收养来的吧?你的家事我听说过一些,我可以在这里做主,只要你能救活欢儿,你可以落户进我宋家,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宋夜白。” 听着陈虞真挚的保证,李夜白笑了笑。 他摇摇头说道: “陈阿姨,我不需要落户进宋家,也不要宋家的股份。这个要求先放在一边,我先救宋小姐。” 一旁,梁医生听到陈虞的话,无比震惊。 龙城响当当的宋家,居然因为一颗肾,愿意给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陈虞愿意让对方落户进宋家! 这意味着,百年之后,他还能再分宋家的家产!! 如此待遇,已经不能用丰厚二字来形容。 只要李夜白同意,他就相当于直接跨越数个阶层,给后代造就出十辈子用不完的财富!!!! 然而……这年轻人,居然拒绝了!! “小伙子,你知道你刚刚拒绝了什么吗?” 他忍不住心中想,如果这机会给他该多好,虽然摘掉一颗肾,但换来的,却是整个家族的昌盛! 李夜白没有理会梁教授的劝解,他仍然盯着陈虞说道: “陈阿姨,我答应你把宋小姐救活,但不是直接捐肾,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 “准备现场输血,我要推宫过血的同时,给她针灸。” 一旁,梁坛再次听到李夜白的话,作为主治医师的他立刻否决说道: “年轻人,这行不通。” “你的想法我清楚,从中医的角度出发,宋小姐这症结叫做水湿,说白了就是阴气具盛,阳气丧失。” “推宫过血,为的是理顺瘀塞经络以恢复骨骼、器官功能,但你有没有想过,整个施治过程需要精准把握经络走向与手法力度,以宋小姐现在的身体状态,只要稍有差池,她就会命丧黄泉!” “就算我老师孙之贺老人家在这里,也绝不敢冒此奇险!” 他虽然说的委婉,但字里行间透露的意思清晰了当。 意思是:国医圣手都做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能做到? 陈虞听说这治疗方式居然有治死人的风险,原本动摇的心立刻坚定了。 “不行,夜白啊,阿姨不是不相信你。” “实在是阿姨不敢拿女儿的命来赌你的医术。” “换肾吧。只要你肯,让阿姨做什么阿姨都愿意。” 李夜白终于将目光看向梁坛,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 “梁医生,我要求按照我的方法给宋小姐治病,如果出了岔子,立刻进行换肾手术,这样的话,你们同意吗?” 眼见李夜白如此有信心,梁坛深吸一口气说道: “如果你这么说,那我是没有意见的。” 他的目光看向陈虞,陈虞犹豫道: “夜白,你所说的方法,是不是要给欢儿脱衣服?” “阿姨,病不忌医,就算是换肾,难道宋小姐就不需要上手术台吗?” 听到李夜白的话,陈虞深吸一口气,她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点头说道: “好,那阿姨就相信你。“ 说着,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一改为母的柔弱,转头对梁坛说道: “梁教授,夜白的验血结果肾源符合我女儿的换肾要求吧?” “立刻准备手术台,一旦施救失败,随时准备换肾手术。” “是,陈董。” 几乎是因为李夜白的一句话,整个医院这一层都忙碌了起来。 监护室外,忙碌的护士开始进出,紧急输血装置推入病房。 门外,顾山河焦急询问道: “护士,里面怎么回事儿?” “亦欢她有危险吗?” 端着盘子的护士看向顾山河,见对方掏出了一张医院里的vip卡,这才耐着性子回答: “这位贵宾,主治医师说,患者需要做手术。” “诸位病人家属,还请暂时离开这里,去休息区等待。” 听到护士驱赶的话,顾山河不甘心的追问说道: “病房里不是还有个人吗?那个叫李夜白的小子还在病房,他怎么不出来?” 护士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她还有好多准备工作要做: “听梁教授说,里面的陈女士和李大夫要观摩针灸过程。” “针灸?!针灸不是不能隔着衣服扎吗?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呆在里面。” “我也要进去!” 这时候,穿戴完防尘服的梁坛皱着眉头呵斥道: “谁在外面喧哗?无关人等,立刻离开病房门口。” 门口,宋家的保安开始清场。 随着病房大门缓缓关闭,两条笔直雪白的大长腿此时已经露出来,那腿白皙的就像是油性最足的极品羊脂玉,散发着淡淡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把玩。 然而,此时已经开始放血的李夜白却是没心思欣赏。 为了不影响自己施针,这取血针以埋针的方式,插在了腿上。 他的目光看向宋亦欢平坦的马甲线,对一旁穿戴好隔尘服的陈虞说道: “陈阿姨,帮我把住你女儿,防止她醒来乱动。” 李夜白目光严肃,暗暗运转战天龙帝决,顿时他的眸子发出不易被人察觉的暗金色光芒! 在内力的加持下,他看到四条阴气如同毒虫般,盘踞在宋亦欢体内几道经脉穴道处。 “输血的同时,只要用内力驱赶这些阴气,然后用鬼门针逐一封住孔窍,逼出全部阴气,就算完成第一步部了。” 思考间,护士已经把输血管连在宋亦欢手背上。 李夜白见准备就绪,手掌一翻,摁在宋亦欢的大腿处。 这是他未来的妻子,怎能红颜薄命! 第7章 当着亦欢父母面施针 病房内的气氛紧张,心电图机的数值缓缓跳动,血液净化设备发出稳定的响声。 梁教授此时紧盯着中央监护系统的各项数值,作为主治医师,他此时紧张到了极点。 宋亦欢躺在病床上,她的眉头轻轻蹙起,输血的手臂如同玉藕般放在身上。 李夜白此时内力全开,宋亦欢身上的诸天穴道在他眸中一览无余。 他看到的不是穴位,而是阴阳之炁。 宋亦欢的奇经八脉之中,阴气淤堵穴道形成一条条暗青色的黑龙。 正所谓血生气,气统血,气本无形,气瘀积聚久而成形。 李夜白要做的,就是通过推宫过血运用内力,把自己输入宋亦欢体内的血液,推到这些阳气生发的穴位里。 随着李夜白的血液不断流入宋亦欢体内,施展战天龙帝决的李夜白手掌摁在宋亦欢白藕般的手臂上,沿着少阳穴不断向上。 暗淡的纯阴之气在李夜白的驱赶下,快速蔓延向上,顺着锁骨涌向那白皙娇艳的雪山位置。 李夜白内力显化,一掌擒住这团阴炁,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冲击了他的心神。 如果是普通人,换谁此时也已经无法稳住心神。 但李夜白却丝毫未受任何影响! 他某种暗金色泽悄然流转,手掌间的冰凉触感立刻拉出一团阴湿寒气。 这团炁,类似于人睡前冰凉的脚掌,触碰一下都感觉深寒刺骨。 偏偏,李夜白却很享受,掌心热意汹涌,快速吞噬这道寒气。 施术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就在这时病房的房门突然打开。 女儿手术在即,闻讯赶来的宋父怎能不来看看。 陈虞一边引着宋正元进入病房,一边说道: “我都跟你讲过了,夜白他不是坏人,你怎么就不相信?” “放心吧,有梁教授在他不会对咱们女儿做什么的……” 一边说着,病床边的帷幔已经拉开,陈虞陡然闭嘴,愣在原地。 下一秒,她忍不住惊呼出来,看向李夜白抓着宋亦欢的手: “小李,你……你……” 宋正元瞬间怒不可遏,他扭头看向梁坛吼道: “梁教授,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怎么任凭这劳改人员对我女儿动手动脚!!!” “你个趁人之危的劳改人员,病人躺在这里昏迷不醒,你居然敢亵渎!” “赶紧把手拿开,否则让你碎尸万段!” 宋正元怒喝同时,人已经上头,不顾一切一拳向着李夜白的脑袋招呼过去。 李夜白不闪不避,一旁的梁坛却是反应最快,他一把抱住这位宋家话事人,激动却还压着嗓子颤声道: “宋董事长!!!你看多功能监护仪上的血液数据。” 宋正元此时已经气急攻心,一拳打空,人被抱住仍然在大吼,整个人疯了般朝着李夜白扑过去,嘴里还骂着: “梁坛,你脑子坏了?!” “松手,不然我弄死你。” “来人!” “谁杀了这李夜白,我宋家保他全族三代昌盛。” 可惜,他怒吼没用,因为病房里除了梁教授,护士长,以及他老婆陈虞外,再没有别人。 不过,此时所有人都能理解宋正元的暴怒。 女儿性命危在旦夕,却还要被一个劳改人员在昏迷中亵渎,他恨不能把此刻的李夜白生吞活剥。 施针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李夜白全然没有理会宋正元的嘶吼。 推宫过血凶险异常,抓摄阴气的同时还要施针。 只见他一手抖开针包,修长五指拂过,数枚粗细不同的银针金针就取入手中。 他手指或弹或扎,一枚枚针隔空飞起,端正地刺入涌泉、太溪、气海、少君、关元、神阙…… 宋正元不懂针灸,但此时见到李夜白飞针刺脉,也渐渐安静下来。 对方手法太熟稔了,一只手施针的同时,另一只手却还在继续推宫过血。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梁坛此时搂抱住宋正元,声音都走调颤抖: “太乙生息针……不!!还有鬼门十三针的手法!” “推宫过血的同时一边用鬼门针封堵阴气穴位,同时以太乙针增强调动阳气灌入孔窍。” “此等手法,就算是我老师国医圣手孙之贺孙老在此,也绝对完不成如此壮举!!!” 听到梁坛颤抖又激动的声音,被抱着的宋正元终于有点醒悟过来。 可是,他还是不太相信中医。 在他看来,他们宋家世代如此,是基因病。 中医再强,也无法改变先天体质。 女儿宋亦欢从小肾气衰亡,只有换肾才能续命。 偏偏她又是随了宋家的熊猫血,别说寻找肾源,就是匹配血型都极难。 换肾才能活下来的病,扎几下针灸就好了? 这种事儿,谁信? 宋正元可是了解过这个人,李家的这个养子,那是轻薄过苏家大小姐,直接坐牢五年的劳改人员! “小子!你再不放开我闺女,今天我就要你死!” 他说着,一把挣开梁坛,抓向病床上铺开的针包。 这下,李夜白终于怒了。 他谩骂,随意。 对方未来是他便宜老丈人,不懂医术关心女儿,情有可原。 但是,妨碍他救治自己外来妻子的病,那不行! 几乎是一瞬间,李夜白转头怒喝: “别动。” 这声音低沉,并不高亢,却威势涛涛。 只是两个字,整个病房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宋正元打了个哆嗦,心中凛然,手却不停。 李夜白手掌力道极轻弹出四颗银针,哆哆哆…… 天应、睛明、四白、太阳! 四针浅入四脉,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宋家话事人,居然中针后不能动弹分毫! 这神奇的一幕,仿佛武侠小说里的点穴定身。 陈虞见丈夫女儿身上都扎满针灸,心中凛然。 她刚刚无意间和李夜白对视了。 那眼神冰冷刺骨,如同死神,如同屠夫,如同乱军上将。 小时候,她曾经是见过这种眼神的。 她爷爷参加过战争,当接受采访得知对方记者来自小日子,就是这种眼神。 那是一名劳改人员该有的眼神吗? 对方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此眼神? “夜白……阿姨相信你是好孩子。” “但是,你总得告诉我,这治疗……这治疗怎么是这样?” 李夜白对于陈虞还是很有好感的,他继续着手中的治疗,同时解释说道: “阿姨,我跟你说过的,我要先给宋小姐治疗,如果治不好才会捐肾。” 一旁,宋正元被定住身体,整个人僵硬原地,嘴巴却是还能动,他吼道: “放屁!!” “你知道我女儿的状况吗?” “接近肾衰!如果不是她血液特殊,她几乎要靠透析存活!” “这种重症,你告诉针灸治疗?!” “你!!分明就是觊觎我女儿的美貌!” 第8章 杀病法 “李夜白,你的色胆我是有耳闻的,但是!我宋家可不是苏家那么好说话,你碰我女儿,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宋正元被定住,但拳拳爱女之心让他目眦欲裂,对着李夜白咆哮。 李夜白懒得理他,只和陈虞说话: “陈阿姨,你难道也不明事理吗?” 梁教授此时已经能打圆场,他指着机械显示的数据说道: “两位,我愿意给这位小先生作保,他用的是失传已久的太乙针法!推宫过血的手法也很老辣。” “梁教授,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针灸真能给我女儿治疗肾衰?” 问出这番话,宋正元脸上的喜色就褪去。 这医院可是他宋家的产业,没人比他这个董事长更知道他们宋家遗传病的厉害。 历代宋家人,都是寻访全世界名医,如果这病能治,他们家族成员的寿命也不过人均四五十岁。 李夜白解释说道: “你说的肾衰,中医理论里根本没有这个词,她只是盛阴亏阳,的确难治,却并非无药可治。” “我现在只是简单的治疗一下,并没说直接根治。” 宋正元怒喝道: “放屁,简单满嘴胡诌,你要是真的诚心诚意,为什么不直接捐肾?那样不是来的更加直接?” “一个劳改人员,都没上过大学,能有什么本事?” “如果不是你的血和肾还有用,我现在就找人灭了你这个小崽子。” 李夜白脾气再好,此时也怒了。 他声音转寒,冷若冰霜: “宋家,很了不起吗?如果我这肾不捐了,血不献了。你奈我何?” 他说话间,周身沛然流转战天龙帝决。 澎湃的内力让体内血液如同海浪拍击海岸,无形的气血威压仿佛猛虎下山,摄人心魄的气势爆发如虹。 此时,被定住的宋正元只感觉他面前之人不是一个小青年,而是从站在死人堆里的杀神,咸水湾里十米长的巨鳄,非洲草原暴怒的雄狮。 杀意是可以被具象化的。 有如杀神,让他不敢直视。 宋正元从小在家族中培养长大,十六岁就接触家族业务,作为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他一直以来都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在。 可是今天,他在李夜白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胆战心惊的威势。 “奇怪,一个亵渎女孩进监狱的劳改人员,为什么有如此气势?” “这感觉,仿佛杀过很多人一样。” 宋正元心中暗惊,但面子和爱女之心还让他嘴硬: “小子,你若是不碰我女儿,我当然敬你。但现在你当着我一个父亲的面碰我女儿,你让我怎么平静?” 陈虞也劝慰说道: “对不起啊,小李,我和正元就一个闺女,他也是爱女心切,不希望女儿受到半点委屈。” 李夜白神色淡淡,摆手说道: “阿姨,我救你女儿,现在还输着自己的血液。宋家主看不上我,觉得我劳改出身,但我可以不救。” “我一再忍让,已经十分体谅,连梁大夫都为我辩解,这位宋叔叔是不是太过了。” “如果我没本事,那他现在过来收走我的针,我无话可说。” 宋正元被李夜白说的面红耳赤,他身体的确动不了了。 “小子,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如果你真能救我女儿,我宋正元给你道歉,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只要我宋正元能办到,绝不含糊。” “但是!!!!” “如果你救不活,我宋家必然和你不死不休。” “好。” “宋家家主,这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反悔。” 李夜白不再多言,手掌再次拍向宋亦欢平坦的小腹位置。 “孩子,你真能救活亦欢,不需要开刀换肾?” 陈虞满脸期待地问道。 虽然现代医学判了女儿死刑,可是万一呢? 不是有个词,专门针对现代医学叫做——医学奇迹的吗? 万一呢? “当然。” 李夜白简短霸气: “我不同意宋亦欢有病,阎王来了也无用,我说的。” 说完,他手中,银色长针落针如雨。 有的长针落针之后,一直震动不休,针尾震颤一刻不停,有的长针透肉而出,却没有半点血液滴落。 数十枚银针落下,收起,复而再落再收,配合李夜白一刻不停地推宫过血,整个过程玄奥,复杂,手掌揉捏,点压,推拿,摁拉…… 银针和推拿过的位置,原本雪白的肌肤淤青过后迅速转为红晕,然后复而阴紫再变化暗黄最后弹针放出黑色寒血,重新变为粉雕玉沏的粉红。 这过程,如果让国医圣手孙之贺老先生看到,一定会震惊地惊掉下巴。 因为,李夜白施展的,乃是千年前失传的医道绝学——杀病法。 病如魔,杀而除之。 李夜白的这一手绝技,是以内力入道,配合鬼门针和太乙针施展。 世间内功内力大多失传,这杀病法,需要以武入医,除了李夜白当今再无人会。 而李夜白之所以能够学会这门技法,还是六师傅夜香菲从暗香楼古籍里专门找来送他的。 本来,夜楼主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李夜白居然真能学成此术! 要知道,用内力按摩五脏,通过施针准确把阳气打入该进入的地方,这种法门,简直可以说是近乎于妖。 放在古代,不亚于听说纳米机器人精准打击癌细胞一样天方夜谭。 然而,梁坛看的入神,宋正元夫妇看着李夜白的手在那滑来捏去,心中的怪异感还是挥之不去。 这真能是治病? 说是按摩都有些扯淡了。 随便扎扎针,摁几下,拍几下,换肾才能救活的人病就好了? 那现代医学算什么? 可要说不神奇,李夜白短短十几分钟,就从宋亦欢的体内各个部位,放出了小半盆的黑血,那血液没有半点温热感觉,反而黑的深沉如墨。 如果不是李夜白的鲜血还不断抽出填补进她们女儿体内,宋正元都怕姑娘就这么失血过多死了。 李夜白此时满头大汗,随着他针囊最后一根短针扎入宋亦欢的眉心,就听他一声暴喝: “醒!” 下一秒,一直紧闭双眼,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宋亦欢,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9章 宋老爷子老糊涂了 “你们快看,血清肌酐水平已经正常了。尿素氮含量也平稳了,各项指标全都回归平稳,简直……简直就是神迹!” 梁教授的声音都颤抖了。 他指着中央监控器的实时监控数据,激动的手指头都颤抖。 “女儿!” “欢儿!” 陈虞和宋正元几乎异口同声。 看着自己女儿睁开眼睛,夫妇二人激动得无以复加。 眼见宋亦欢悠然转醒,把全部银针拔掉的李夜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默默退到一旁,顺手拔掉了宋正元脸上的银针。 病房里,母女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医生忙着记录各种数据。 护士在整理宋亦欢的衣服,只有功劳最高的李夜白拂了拂衣袖,顺手摘掉了插在身上取血的针。 他摁着伤口,随意走到病房门前。 刚刚的他消耗确实有些巨大了。 二十分钟的施救,消耗了他不少内力,不过却也不是全无收获。 只是从宋亦欢体内取到四团纯阴之炁,就让原本狂暴的战天龙帝决平稳了不少。 看来,纯阴之体对他的帮助的确不小。 直接拉开房门,李夜白就想去找点水喝。 刚刚的过程心神消耗巨大,加上纯阴之体对他的吸引,搞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只是,病房门才刚一拉开,门外就传来了宋家人刺耳的话语。 “屋子里哭声怎么这么大?” “我侄女不会是不行了吧?” “大哥大嫂,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可千万要节哀。” 李夜白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刚刚挺着大肚子的宋晖侨身边,站着一对母子。 此时房门刚刚打开,他们一家三口就顶着猫哭耗子的表情要往病房内走。 女儿的衣服此时要整理,宋正元帮不上忙,此时已经跟着李夜白往外走。 眼见宋家人要进来,他脸色顿时一黑: “你们怎么来了?” “二伯,你这话说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亦欢危在旦夕,我们作为宋家大房,自然要来悼念。” 大伯母幸灾乐祸,宋家由二房掌舵这件事,宋晖侨家里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宋晖侨是老大,却是老爷子二姨太生下来的,按照古代的说法,就是庶出。 而宋正元虽然比大哥小几岁,却是宋老爷子的嫡子,比起大哥他更有出息,这些年自然也掌握龙城宋家的更多股份。 老爷子现在瘫痪在床,宋家年轻一代,就属宋亦欢最出息,作为老爷子钦定的下一代掌舵人,她出事儿了,宋家大房当然幸灾乐祸。 听着对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宋正元气得脸都绿了。 他手指哆嗦,指向宋晖侨的老婆。 “你……” 宋家和其他大家族不同。 越是血脉纯正的宋家人,长相就越好看,人也越聪明。 但与之相对应的,宋家人都比较短命,优秀的宋家人往往都英年早逝。 所以家业的继承不会限制男女,哪怕是女儿生的孩子,只要是血脉上符合宋家特征,也可以过继到宋家继承家产。 不仅如此,宋家家产的继承,都比较早,一般来说,一个十四岁的宋家人,就已经开始逐渐掌管家族事务。 作为宋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小辈,年仅22岁的宋亦欢,已经毕业于宾夕法尼亚沃顿商学院。 她不但自己开设了四家短剧公司,以500万的投入,一年内获利10个亿,创下1比200倍的投资回报效率。 更是发展了涉及化妆品,影视业,轻工业,智能科技等等领域的公司。 这不仅让宋家稳坐龙城第二大家族的位置,更是凭着自己的颜值和才情,登上龙国十大青年富豪之位。 她宋亦欢,是当之无愧的天之娇女。 宋亦欢优秀,自然就有人不优秀。 最近几年,风头正盛的宋亦欢,几乎成了宋家唯一的新星。 她的万丈光芒几乎成了所有龙国才俊侧目的最佳结婚人选。 如果不是因为宋家人的基因缺陷。 宋亦欢的排名恐怕还要更加靠前。 但现在,一场意外到无厘头的车祸,让宋家的希望没了。 这一场灾难,让宋家老爷子直接病倒,唯独大房,宋晖侨一家,几乎乐开花了。 “呦,这不是那个劳改人员吗?” “我从老爷子那里听说了一件事儿,老爷子让我去把你请来,给亦欢治病。” “当时我就觉得不靠谱。” “区区一个劳改犯,居然想娶我们宋家的天之娇女。” “老爷子睿智了一辈子,到老了居然糊涂了。你一个劳改人员,连学都没上完,就因为有点熊猫血,就配得上我们宋家千金了?” 宋家大房的夫人王艳霞嘴角比ak都难压。 她从别墅老爷子那出来,得知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事。 那就是老爷子做主,给宋亦欢许配了出去,而对方的身份,居然是一个刚刚放出来的劳改人员! 更让她高兴的是,老爷子似乎真的糊涂了。 居然口口声声说,那个叫做李夜白的年轻人,能够救宋亦欢的命。 这在王艳霞看来,一个劳改人员,除了能给宋亦欢换血,换肾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这种人,随便花点钱养起来,当做备用血库就好了。 用得着把宋家的天之娇女许配出去吗? 此时,宋正元听到大嫂说话,不由得被噎了个半死。 什么玩意? 他父亲之前是提过,给亦欢找了一个人中龙凤。 可他没想到,老爷子嘴里的翘楚,居然会是李夜白…… 这小子的医术虽然了得,甚至能被国医圣手的弟子称赞,的确有独到之处,但还不至于配他女儿。 不过,联想到刚刚自己说出的承诺,宋正元也是忍不住心中哀叹一声,出言帮腔道: “大嫂,我女儿选谁当女婿,不用你们大房操心。” “劳改人员怎么了?我看这李家小子就挺好,会医术,还重情义。” “现代社会,并不讲究包办婚姻,如果我女儿看得上他,那我也乐得支持。” 宋正元这是话里有话,李夜白似笑非笑地回头看向他。 被李夜白这么看一眼,宋正元心虚的干咳一声。 然而,两人的对话,已经引起海城顾家少爷顾山河的不满了。 他大步站出来,怒声说道: “宋伯父,王姨,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现在什么社会了,居然还搞包办婚姻的一套?” “这李夜白不但出身不行,而且更有前科,要我看,就算拿来给亦欢配阴婚,他都不够格。” 听到顾山河的话,一直没开口的李夜白笑了,他露出森白的牙齿,盯着顾山河说道: “哦?!” “你的意思是,如果宋亦欢死了,你愿意给她配阴婚咯?” 第10章 劳改人员入赘我宋家? 堂堂海城顾家大少,给死人配阴婚? 这话,瞬间就噎得顾山河瞪眼。 他直接抬起手来,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向李夜白: “一个社会底层,居然敢和我这么讲话?” “找死。” 李夜白先前连宋正元都没惯着,此时当然不会顾忌一个纨绔二世祖。 眼见这一巴掌抽过来,李夜白不闪不避,只是伸出手挡了一下。 砰!!! 顾山河一巴掌抽在李夜白的手臂上,顿时发出啪的一声。 这一下,他是用了全力的,作为海城的顾家的二代,顾山河从小就接受专业的武术训练。 他这一巴掌,是用了武术技巧在里面的,从腿部发力,拧腰转身提胯,一巴掌如果抽实了,轻则把人打到耳膜穿孔,重则可能抽瞎人的眼睛打掉牙。 然而,顾山河这一击,没能奏效,反而发出拍的一声! 李夜白可不会纯粹地格挡,他挡这一下,已经用上了雄浑内劲的反震之力。 砰!! 恐怖的反震内力直接作用在顾山河的巴掌上,只听到啪的一声,顾山河整个人倒退出去七八步,他直接跌撞到人群里。 “顾少!” “顾少!没事儿吧顾少?” 周围的二代都很诧异,扶着顾山河有人心中暗吋: “这顾山河真能装相,自己打人,居然倒退回来,明明人家就挡了一下。” 然而,顾山河自己捏着手腕,惨呼道: “啊!我的手。” “我的手啊!” “医生,快把医生找来。” 所有人都定睛望去,只见他的巴掌一片青紫,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这下,周围的富二代们不淡定了。 “我去,顾少你是用了多大的力道,直接把手抽肿了!” “这是打在电线杆子上了吗?怎么这么肿。” 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顾山河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夜白。 这小子是铁做的吗? 他学习跆拳道很多年,平时劈砖头,踹木板,全都不在话下。 但是今天,这一巴掌呼在李夜白的胳膊上,简直像是打在电线杆子上一样。 此时,听到顾山河的惨嚎,一个住院部的医生连忙上前。 他看着顾山河明显肿了一大圈,甚至青紫如同熊掌的手掌,伸手捏着摁了摁。 这一摁之下,顾山河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怎么伤得这么重,应该是骨裂或者指骨骨折了。” 听到医生的话,顾山河脸都变形了。 打别人,结果自己手折了。 这事儿说出去都让人笑死。 这下,连周围那些二代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顾山河脸色难看指着李夜白大骂: “护臂,他胳膊里面一定藏了护臂,该死,这劳改人员就是阴险。” 看着巴掌肿成熊掌的顾山河,李夜白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伸手撸起袖子,露出外套里光洁的手臂,李夜白嘴角擒着笑意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却脆的跟个纸片人一样,的确适合给人配阴婚。” “你!!!” 看着胳膊一点事都没有的李夜白,又看看肿如熊掌的巴掌,实在是痛到怀疑人生的顾山河不敢再拖延。 “李夜白,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日后我一定会悉数奉还。” 李夜白懒洋洋地看顾山河的眼神如同跳梁小丑。 对于这种富家二世祖,他实在是不放在眼里,甚至觉得对方很有意思。 这就是层次上的碾压。 顾山河眼里视李夜白如仇敌,李夜白看顾山河却是有如蝼蚁。 “好啊,我等着你。” 看着李夜白随意的态度,宋晖侨指责说道: “看看,一个劳改人员居然这么嚣张。” “弄伤了海城顾少的手,非但不知悔改,还嚣张挑衅。” “这样的人如果入我宋家,真不知道将来要闹出多大的祸事。” 陈虞闻言,终于憋不住了。 她看向宋家大房说道: “你眼睛是瞎了吗?” “明明是顾家的少爷动手打了人家夜白,你却颠倒黑白,说是我们弄伤了他的手。” “照你这么说,路边有狗咬你一口,结果被毒死了,是不是狗主人还得找你赔钱?!”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憋不住笑了。 陈董事长这战斗力真不是盖的。 李夜白也没想到,这个未来丈母娘居然如此袒护他。 宋晖侨突然被陈虞怼,顿时瞪着眼睛伸手指着宋正元夫妇,人都气哆嗦了可老婆王艳霞却是站在对方身前,一脸嫌弃鄙夷说道: “弟妹啊,我知道亦欢死了你很难受。” “但是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劳改犯骂自家人吧?!” “你也看到了,这劳改犯的确是满身的晦气,别人打他一下,手都能骨折,我这说得没错吧?” 陈虞顿时脸色一沉,怒声道: “王艳霞,你说谁死了?我女儿明明好好的,你是不是咒我们家?” 王艳霞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道: “没事,没事你们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刚刚的哭声我都听到了。” “老爷子如果不是想招赘婿冲喜,龙城那么多青年才俊不选,为什么偏偏招一个劳改人员?” “现在,既然我二侄女没事,那还不把他赶走?陈虞,你不是真要给我侄女选他吧?” 如果是以前,陈虞也就忍了。 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就在她要发作的时候,一旁看戏姿态的李夜白突然来到了陈虞身前。 短短几次对话,宋家大房明明没看到宋亦欢,却笃定对方今天已经死了。 这已经很说明问题。 李夜白几乎可以确定,宋亦欢体内的毒,很可能就是宋家大房所下!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得意,如此嚣张。 “宋家大房是吧?你叫宋晖侨,你叫王艳霞。” “我这个人晦不晦气,我是不知道。但是……你们今天碰到我,会很倒霉。” “而且,我还说,你们不但要倒霉,而且还有血光之灾。” 听到李夜白点名自己的父母,宋晖侨的儿子立刻就站了出来。 他怒视李夜白冷笑说道: “一个劳改人员,语气态度如此嚣张。” “还有血光之灾,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有血光之灾。” “保安,给我上,往死里打,然后扔出去。” “谁敢!!”陈虞和宋正元同时怒吼。 可惜,宋家大房带来的保镖可不含糊,几乎一瞬间,四个彪形大汉瞬间朝着李夜白冲了过来。 宋食景神色倨傲,淡淡说道: “我这四个保镖,可不是监狱里那些社会闲散人士能比的。” “他们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精锐,弄断你的手脚,权当你对我父母不敬的教训了。” 第11章 战天龙帝决发力 眼看四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从人群四周绕过来,周围的富家子弟纷纷吓得惊叫后退。 有人小声嘀咕说道: “这李家的小子这下惨了。” “我听宋食景说过,他父亲雇佣的这四个保镖,那是毕业于罗德里克安保公司的高级安保人员。” “这罗德里克安保公司可不一般,他们专门给世界各地的达官贵人提供专业安保服务。” 在他身旁,一个身材高瘦,穿着老钱风休闲装扮的少爷惊讶说道: “真的假的,龙城宋家搞这么夸张吗?” “咱们国内的安保公司还保护不了他们家里人的安全?” 前面说话的少年解释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找他们,那是身份的象征,而且……” “我听说,那公司里面的每一个人那都是特种兵出身,必须在战场上杀过十人以上,才能加入公司。” “他虽然在监狱里练得皮糙肉厚,但是肯定……” 这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极小,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闷哼外加一声惨嚎。 “啊!!!!” 只见李夜白抬起右脚,一个侧踹,冲速最快的外国保镖瞬间被踢飞出去。 而他被踢出去的方向,正是宋食景的方向。 高大的保镖没想到李夜白的反应居然能够如此之快,一瞬间,内里穿着防弹衣的他,就被踹得砸倒了宋食景。 那声惨叫,正是两人倒飞出去,异口同声的痛呼。 “臭劳改犯,你敢砸我儿子!”宋晖侨眼见儿子被砸飞出去,立刻炸毛。 勃然大怒的他,指着李夜白吼道: “掰断他的四肢,我要让他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眼见一个被解决,其他三人立刻以包抄合围的方式朝着李夜白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的寸拳已经打了出来,出手方向正是李夜白的脖子。 这一拳如果被击中,大动脉供血瞬间会停止,剧烈的冲击会让他直接失去战斗力。 可李夜白怎么会中这招。 只见他一手拉住对方的拳头,脑袋一矮,就将这保镖的胳膊手腕卸掉。 于此同时,借着对方砸来的力道,他一脚踹在对方的胯骨位置,对方顿时再次飞出去,直接砸得身体高大的宋晖侨狠狠摔在地上。 这下,王艳霞眼见儿子老公都受了伤,暴怒的她,嘴里直接突出一个音阶: “玛塔洛。” 只是一个简短的音阶,两个人的攻击方式瞬间变了。 其中一个对准了李夜白的下盘,另一个掏出了匕首。 看对方的招式,一个分明是要利用大鹅的桑搏,直接盘腰绞杀,而另一个,拿着的军刺,分明是对准了他大腿的动脉! 这两个人,下的是杀手! 李夜白看清两人招数,顿时眼中杀气必现。 玛塔洛,别人听不懂什么意思,可李夜白却能听懂,这是一句意大利语,意思是‘要他的命!’ 对方要杀他,他如何还能坐以待毙? 此时,只见他双脚不动如山,硬是让其中一人抱住腰肢,双手全力对付那个外国雇佣兵。 李夜白一手攥住对方扎出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掰,同时一肘砸在对方的喉结下一寸。 只是一瞬间,这保镖瞬间身子一软,整个人昏迷倒地。 而就在此时,第四个保镖已经完成了桑搏里最危险的绞杀技能。 他整个人如同灵蛇一般,通过攀附李夜白腰部的动作,瞬间整个人掉了个个,大腿粗壮的肌肉夹住李夜白的脑袋就要全力以赴,把他的脑袋拧断。 可当他发力的时候,却是震惊的发现,他足以扭断一颗碗口粗树木的发力方式,在拧动李夜白脖子的时候,仿佛大蟒缠上了一根电线杆,任他怎么发力,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战天龙帝决,发动! 在内力的加持下,李夜白此时可以说是刀枪不入,这一身的横练功夫,除了五年时间不间断的药浴滋养外,更还有六位师傅联手灌顶的大量内力加持! 保镖此时神色慌张,他整个人像是撞鬼了一般不可置信。 然而,李夜白只是从容伸手,一只手扯住他脚踝,狠狠用力一提,一捏,一甩,对方整个人就如同破麻袋一样被丢了出去。 他的身体,直接砸在王艳霞的身上,撞得对方飞出去了三四米远! 短短几个呼吸,四名国际顶级的保镖团队,四人失去战斗力。 这精彩的一幕,让看热闹的不少富少顿时心潮澎湃。 有人忍不住,激动叫道: “好!” “打得漂亮!” “牛批。” 而不少人刚刚看到了李夜白的眼神,却是吓得寒蝉若噤。 如果说,眼前四个老外杀人,眼中富含杀气,那还情有可原。 可是刚刚李夜白的眼神,分明就像是地狱九幽走出来的厉鬼,让人看上一眼,就仿佛被千刀万剐,受尽折磨而死似的。 其实,李夜白不是杀人太多,而是眸子里包含了对人体的了解。 他看过去的眼神,相当于庖丁看牛,瞬间有千万种方式把人拆成零件。 只是短短几个动作的出手,此时不少和宋家没仇没怨的富二代们,已经成为了李夜白的小迷弟。 弹指一挥间,四个国际专业金牌保镖生死不知。 这样的战力,让不少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少年们热血澎湃。 太帅了,太强了。 原本,陈虞夫妇还很焦急。 此时见到李夜白居然真的一瞬间就解决掉了大房的保镖,再看对方,眼神也是愈发满意。 女人,天生喜欢强大的男人。 那是基因的选择,选强大的男人有安全感。 而原本对于李夜白不怎么满意的宋正元,不知不觉间,居然对李夜白也生出了一丝认同和满意。 他们宋家,缺的就是这种强悍到极致的体魄。 其实仔细想想,他宋家,什么没有? 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唯独缺少的,那就是强悍的体魄,悠长的寿命。 而李夜白,不但医术高的神乎其技,而且身体强大的更是变态。 这样的人,不正是他女儿的良婿吗? 想明白这一点,宋正元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心里不禁得意起来。 老爷子的眼光,的确不错。 如果选他当女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几年,因为搞金融和房地产,他被大房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而今天,宋正元第一次感觉扬眉吐气。 但想归想,宋正元这人面上却喜欢中庸之道。 眼见宋晖侨一家伤得不轻,他立刻出言道: “夜白侄儿,你是干什么?未来说不定是一家人,快给你伯父伯母道歉。” 听到宋正元的话,一旁的陈虞瞬间怒了。 她一把拧住宋正元的耳朵,怒斥道: “道歉什么道歉?” “小李他刚刚救了你女儿的命!” “你这些年就唯唯诺诺,我们母女跟你受着窝囊气,今天我女婿正当防卫,凭什么道歉?” “别说只是砸飞了他们的保镖,让他们三个摔跤,就是我女婿亲手打过去,我也要帮着打!” “也就是夜白身手了得,不然他要是伤了一根毫毛,你看我和不和他们一家拼命!” 第12章 蚀香软骨散 岳母的帮腔,瞬间让李夜白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想不到这位第一次见面的陈阿姨对他居然这么好。 如此维护的话语,几乎是和大房直接撕破脸了。 这让他心中倍感温暖。 从小到大,只有在六个师傅那里,他才感受过这种温暖和宠溺。 与李夜白心中的舒服相比,宋正元却是愕然。 自己的老婆陈虞,一项是贤良淑德,母仪天下。 在外,她是知性大方明事理的智辉集团董事长。 在内,她是宋家最精明能干的儿媳妇。 宋正元从认识这个妻子开始,就极少见到她发火。 想不到,今天为了李夜白,她居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连废物两字都对他用上了。 宋正元顿时有些心虚,尴尬笑着说道: “夫人息怒,我其实已经把夜白当成自己家人了。” 此时,或许是因为体重原因,大哥宋晖侨推开保镖,揉捏着摔疼的屁股吼道: “二弟,我们一家好心过来探视,你们怎么能为了一个劳改犯,做到这种地步。” “现在,你们家没了宋亦欢,7家上市公司的股权都要重新分配。” “反观我家,我儿子宋食景现在已经在和苏家谈联姻的事宜,此消彼长,你们家完了。” “到时候,咱们走着瞧。” 听到宋晖侨不顾脸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破脸说如此狠话,宋正元和陈虞脸色都变了。 宋晖侨扶起儿子和妻子,神色愤恨中带着傲然。 他们二房,如果没了宋亦欢这个下一代的翘楚,只要老爷子一死,大房接管整个宋氏集团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宋小天,一个陈虞的养子罢了。 能够翻出什么风浪。 此时,听到宋晖侨的话,宋正元心中一惊。 苏家? 宋晖侨搭上龙城苏家的线了? 世人皆知,苏婉晴因为李夜白的事儿,有过一段不好的历史。 各大世家都有点回避和苏婉晴联姻。 但苏家的地位摆在龙城。 还是有不少人求娶苏家掌上明珠的。 不过,最近一两年,苏家一直对外宣称,说苏婉晴已经有了婚约。 只是一直不公开对方的身份。 难道对方要嫁的……其实就是大房的儿子宋食景? 有可能…… 很有可能! 一方面,宋家作为龙城的四大家族第二,有很多产业与苏家即竞争关系,又有复杂的合作。 另一方面,宋食景虽然商业头脑一般,比起宋亦欢的智商不是差了一个档次。 但是……他却是继承了宋家人的一个重要特征。 那就是帅! 苏婉晴看上了宋食景,实在是在正常不过。 宋正元想到这里,顿时心都有点凉了。 如果事情是真的。 那么他们二房就算亦欢恢复了健康,也绝对斗不过大房了。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夜白,心里有点惋惜…… 这个女婿,虽然看上去不错。 但实际上,作为一个结婚对象,他一无权势,而无财富,这对于一个大家族实在是鸡肋极了。 否则,他也不会进入监狱,做五年的牢狱。 一想到这里,宋正元就忍不住暗暗叹息。 但一旁,陈虞倒是面色如常。 在她的看来,他们家就算倒了,手里的资金也够富庶生活十辈子不止了。 以李夜白刚刚展现的医术,护她女儿一世平安足够了。 做父母的,最希望的不就是家庭和睦,儿女平安。 她陈虞现在既然还是宋家的话事人,那就不能让她女儿的救命恩人受气! 和大房的矛盾,之前难道就没有吗? 只不过是今天爆发出来了而已。 心中这样想,陈虞就想让医院的保安过来,直接把大房的人赶出去。 然而,没等她说话,一个清冷的女声,缓缓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大伯,大伯母,你们刚刚的话,我宋亦欢全都听到了。” “没有想到,亲人一场,你们居然这么盼着我死。” “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的亲戚关系,到此为止。” “咱们,商场上见。” 听到宋亦欢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病房内。 此时,一个身穿洁白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胸前的美丽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 眼见宋亦欢醒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激动打招呼: “亦欢,你没事吧!” “欢儿,你醒了!” 有人甚至忍不住悄悄打量她的脸色。 红润,还带着些许虚弱和病态,但是比起出车祸以前,宋亦欢的状态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宋晖侨和王艳霞此时看到宋亦欢,两个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怎么可能? 对方的状态他们再了解不过,那可是肾衰竭加上失血过多。 这种状态下,那个毒素必然会发作…… 也就是说,无论宋亦欢今天换不换血,换不换肾,今天她都是必死无疑。 也正是因为如此,宋晖侨才如此嚣张。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看着失魂落魄,脸上充满不可思议表情的一家三口,一旁的李夜白悠然说道: “是啊,中了蚀香软骨散怎么还能活呢?” “就算是医学科技发达,法医验尸得出来的结论也只会是重金属超标导致肝肾负荷严重,从而诱发多器官衰竭。” 听着李夜白悠然道出三人心中最深的秘密。 磕到脑袋的宋食景差点惊叫出来,他激动道: “你怎么会知道!” 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巴。 陈虞连忙追问说道: “蚀香软骨散是什么东西?” 李夜白淡淡说道: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被植物吸收的重金属毒素,这种草味道和空心菜很像,平时吃了也没什么感觉,但是吃的多了在体内积累,体质差的人,很容易多器官衰竭而死。” 提及这个死法,宋正元突然脸色勃然变色。 一直以来,宋家嫡出一脉,身体一直不如庶出的大房。 他们一直以为是因为嫡出血脉更纯粹,基因缺陷更大。 想不到,居然是有人下毒。 “你信口雌黄!” 宋食景似乎笃定这种毒根本查不出来,于是指着李夜白骂道: “你一个劳改人员,监狱里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还什么香软骨散,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弄死你。” 李夜白看着宋食景激动的样子,笑着反问说道: “又没人说这个毒是你们下的,那么激动干什么?”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爱较真。” “既然你说要查,那就查好了,刚刚给宋亦欢治病的时候,给她放出来一盆黑血,整个施救过程,病房里有监控记录。” “哦,对了!这个毒不太好查,你们宋家有土葬的习惯吗?尸体如果没烂的话,开棺验尸,看看体内铅元素的堆积状况应该也能佐证。” 第13章 养父母来了 李夜白的一番话,让宋晖侨三人脸色连续变化。 他们的确是弄了个有机蔬菜农庄,专门供给全族人吃菜的。 王艳霞给出的理由很让人暖心,声称是宋家人身子弱,只有吃绿色的有机的才能活得更久。 可是,谁能想到,这些蔬菜里面,居然含有微量的重金属! 平时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明显的伤害,只有真到生命垂危的时候,才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食景脸色阴沉,他怒吼道: “血口喷人,绝对的血口喷人。” “你这个劳改人员,说些不着边际的诬陷话语。” “我们大房完全是好心,种植的有机蔬菜更是经得起查。” “父亲,母亲,咱们走。” 说完,他们带着四个受伤不轻的保镖离开了。 当几人离开,宋亦欢就说道: “父亲,母亲,我悄悄调查过大伯一家的有机农场,结果没有查出来什么异常的地方。” “那些有毒蔬菜,不知道是他们从哪里培育调包过来的,有机农场本身没问题。” “不过这次出车祸,和大伯一家脱不了干系,我就是从调查有机农场开始,才感觉被跟踪的。” 此时,听到宋亦欢说起这件事,宋正元夫妇心中震撼,这是关乎整个宋家安危的大事,但在目前,它还排不到第一位。 陈虞抓着宋亦欢的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同时哭泣说道: “女儿,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出车祸的时候,简直吓死妈妈了。” 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宋正元也是心中激动。 他走上前,抱住母女,一家人其乐融融。 “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李夜白站在一旁,听到宋亦欢居然能够发现蔬菜的事情,甚至还追查到了农场,不禁也暗暗觉得这个宋家的丫头有头脑有手段。 宋正元激动地抚摸着女儿的后背,作为一名女儿奴,此时的他相当激动,高兴说道: “真是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 “想不到我女儿居然不需要换肾就康复苏醒,我宋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提起这件事,陈虞立刻想起这件事最大的功臣。 她连忙松开宋亦欢,推了宋正元一把说道: “什么上天保佑,咱们女儿能够转危为安,可全都多亏了夜白。” 李夜白输血,施针,推宫过血,定住她丈夫的全过程,陈虞完全看在眼里。 她刚刚已经悄悄问过梁坛了,这位国医圣手说,宋亦欢的病症基本已经被稳定,如果再配合中药调养,完全康复也有可能。 梁坛甚至说,就算是百岁高龄的国医圣手孙之贺老爷子,针灸一道,也绝对不如这年轻人。 他的手段,说是活神仙也不为过。 “女儿,快随我过来,谢谢李大夫救命之恩。” 陈虞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宋亦欢就要过来跪下。 宋正元有点尴尬,虽然对方救了他女儿,可终归是个小辈。 医生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救命之恩,那也是给钱的。 任何医院,每天都活人无数,难道还把所有医生都当爷爷供起来吗? 所以他小声嘀咕道: “犯得着这样吗?” “治病救人,咱们给钱不就完了?难道还要带回家当菩萨供起来不成?”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谄媚的声音传来。 “宋家主说得对!!” “一个劳改人员,能给宋家千金大小姐治病,已经是他的荣幸。” “宋家受到上天眷顾,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和他关系不大。” 所有人都被这一番无耻的言论所震惊,不少人循声朝那边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带着一个身材略微臃肿明明半老徐娘却还穿着旗袍的女人,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个胳膊上打了绷带的男青年走了过来。 刚刚高声说话的,正是李夜白养父李建业。 而被两人拥簇在中间位置的,则是李夜白的‘好大哥’导致宋亦欢出事的李淮臣。 此时,见到宋亦欢康复,李淮臣立刻快走几步,上前说道: “亦欢,你终于醒了。” 韩淑梅速度更快,她几乎小跑起来,嘴里喊着: “使不得使不得,陈董事长,你一个长辈,怎么能给我们家不争气的小辈行礼呢。” “快快起来,不要折煞了我们。” 她说着,已经扶住了陈虞,一对母子围住了两人。 陈虞顿时就不乐意了。 不过,对方是李夜白的养父母,她没法发作,只能把脾气撒在老公身上。 “宋正元,你这是什么意思?” “救你女儿命的大恩,受你一礼又如何?” “你别忘了,之前人家夜白救咱们家欢欢的时候,你自己说了,只要夜白救活女儿,你怎么样都行。” 宋正元被老婆怼得哑口无言,他张嘴半天,突然看到梁坛,立刻说道: “老婆,你这话不对,我当初做心脏支架,梁教授还救我一命呢。” “只收了咱们三十万。当时,你怎么没拉着女儿给梁教授下跪呢。” 李淮臣见缝插针,讨好说道: “叔叔说得对,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他就是一个劳改人员,而亦欢妹妹可是天之娇女。” “就是,让他自己照照镜子,刚刚我碰到王艳霞王姐,她说亦欢被老爷子许配给我们李家了。” “我看,老爷子一定是搞错了。” “我们家淮臣拜访老爷子很多次,还陪老爷子下过一次象棋,想来老爷子是把欢儿许配给我们家淮臣了。” “至于李夜白,他刚放出来不到两个小时,老爷子根本见都没见过,你们说是吧。” 养父母一家到来,李夜白一直冷眼旁观。 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来了就在这里聒噪,不过他却也不急,想多看看他们的表演。 宋亦欢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够了。” “韩阿姨,李叔叔,我和李淮臣只是同事关系。” “他追求我,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另外,现在是新社会,哪来的包办婚姻这一套。” “我的婚姻,我自己会做主,当然……这位……李夜白,他的确输血,也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妈让我谢恩,那也是天经地义。” 听到宋亦欢的话,陈虞满意却也没那么满意。 在陈虞看来,宋亦欢配得上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 可全天下所有男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李夜白。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只有李夜白能够治疗宋家的基因病,如果宋亦欢嫁给他,健康方面一定不会再出问题! 所以…… “亦欢,我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处理,你爷爷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夜白是我认定的女婿,除他之外,别人我都不认可。” 第14章 万事万物都有价码 宋亦欢震惊地看着母亲。 从小到大,母亲陈虞一直是她的榜样。 对方从来没有不尊重她的意见过,何况是如此大事。 此时,听到母亲的话,她突然想起昏迷间,李夜白似乎对她做过的事情。 那有力的大手,灼热而富有力量。 昏迷中,那种给她带来生机和希望的施救,的确让她对他的感官不同凡响。 此时,她见到李夜白静静看着她,脸上不由得染上一层红霞。 但她还是率真地眨了眨眼睛,勇敢直视李夜白说道: “李大夫,谢谢你救了我,爷爷选你入赘我们宋家的考量,我大致也知道原委了。” “但是,婚姻不是儿戏,我可以给你机会试试我们在一起是否合适,可是不能保证我一定会爱上你。” 她的语气真诚,没有颐指气使,没有盛气凌人。 但是,李夜白能很清楚感觉到,她的那种气度,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 仿佛狮子,凤凰和山羊对话,天生有物种上的区别。 似乎是害怕李夜白误会,宋亦欢再次说道: “放心,我宋亦欢的命,没有那么不值钱。” “除了给你追求我的机会外,我父亲先前提及的诊金和感谢费用,我都会支付。” “别墅,工作岗位,车子,现金,高等学府的深造机会。这些我统统会给你提供。” “你的医术很厉害,我们的接触,可以从你入职我的私人医生开始。” “年薪……我看就800万吧。这是另算的。” 听到宋亦欢像是安排员工那样安排自己,李夜白顿时笑了。 这就是资本吗? 很高傲。 听到这极致的待遇,最先坐不住的,是李夜白的养父母,他们两个彻底激动了。 李建业连忙拉住了李夜白呵斥道: “还不赶紧谢谢亦欢,你一个劳改人员,刚从监狱出来,依为父看,出国深造就很适合你。” “这样吧。你没有大企业的工作经验,出去深造完了再回来。” “至于恋爱的机会,你还年轻,这个就让你大哥好了。” 李夜白听着李建业理所当然的安排,似笑非笑道: “你倒是会安排。” “这件事先不急,你们是不是说过,如果我救活了宋亦欢,就告诉我亲生父母的身份吗?” 李建业被李夜白盯得心虚,但他还是一瞪眼,摆出一副严父的姿态说道: “嗯?怎么?长能耐了,还敢跟我提条件。” 李夜白眯起眼睛,淡淡说道: “老登,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李建业顿时大怒,呵斥道: “混账,怎么和我说话呢?监狱待五年,连教养都没了?” “我看,留学你也不用去了,滚回家去,好好反省清楚再找我谈。” 说着,他抬起巴掌,一巴掌朝着李夜白的后脑勺拍去。 李夜白这次,直接出手了。 他一把捏住李建业的手腕。 随着五指渐渐用力,李夜白说道: “从前的事儿,本来我不怎么打算深究了。” “但是,刚刚你答应我的事儿,如果你做不到,信不信今天我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哎呀,哎呀呀……” 李建业被捏得骨头嘎嘣直响,顿时开始惨叫。 一旁,韩淑梅见状,连忙说道: “小夜,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父亲呢?” “快松手。” 李淮臣也是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怒喝道: “废物东西,你这是不孝,赶紧松开父亲。” 李夜白丝毫不理会两人,只是死死盯着李建业,对方吃痛,受不了说道: “好了好了好了。” “说,我答应的事情,当然会告诉你。” “不过,不能在这里,回家,家里有你父母的照片。” 听到李建业的话,他这才松了手。 这时候,宋正元已经拿出一张卡,递给了宋亦欢。 “这是一千万,之前讲好的。” “密码我已经让人设置成了今天的日期。” 看着宋亦欢递给他的卡片,李家父子眼睛都直了。 李建业本来想上前接过卡片。 但刚刚被李夜白震慑,一时间还真有点害怕,就不停给韩淑梅打眼色。 不过李夜白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拒绝说道: “我救你,不是因为钱。” “两千万。” “宋小姐,我说了,我要的不是这个。” “五千万。” “什么?五千万?” 李家父子都激动了。 韩淑梅直接捶打李建业的胸口。 李淮臣甚至感觉,有了这个钱,他完全可以放弃追求宋亦欢,这够他在外面养多少女人? 李夜白看着宋亦欢伸出的五根白玉般的手指头,断然拒绝说道: “宋小姐,你有点看不起你的身价,也有点看不起我的医术。” “我们有婚约,你我的婚事,是你爷爷,宋家真正的话事人亲口允诺的。” “我救你,是救我未来的未婚妻,想来,这不涉及金钱交易。” 听到李夜白不要钱,他的养父母顿时脸色大变。 李淮臣更是直接怒道: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有婚姻?你有个屁的婚约。” “你要是识相,乖乖去出国深造,你大哥我已经追求宋小姐三年了。” “这个婚约,肯定是我的。” 无论是李夜白,还是宋亦欢,都没人搭理李淮臣。 李夜白盯着宋亦欢,眼神目光带着侵略性: “你这人,真的很喜欢谈价格。” 宋亦欢笑了,笑得倾城倾国。 她没有否认李夜白的话,反而点着头说道: “世界上的东西,其实都有它的价格。” “万事万物,莫不如此。” “你救我的命,我给你钱,就相当于买我自己的命,这很合理。” 李夜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 “好啊,既然你说万事万物都有价格,那我现在,要你的人。” “你肯给吗?这是用你命换的。”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宋亦欢直接问道: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 “你打算睡我?” “对,没错。” “五千万我一分不要。” 听到李夜白笃定的话语,宋亦欢笑颜如花。 “你这人,很直接,很有意思。” “我见过很多追求者,事业有成的,位高权重的,青年才俊的,他们或是装出灵魂和我共鸣的,或是以利益驱动的,大多,甚至摆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 “但是,你很特别。” “五千万这个价格我很心动,我必须要承认,如果是你的话,其实用不上这么多钱,因为你很帅,我不吃亏。” 第15章 我身子有用 “这么说,宋小姐同意了?” 当着两家父母的面,宋亦欢的表态让人震惊。 于此同时,周围本来是看望宋亦欢的二代们,也是相当震惊。 “五千万,这哥们儿不要?” “我去,大手笔啊。” “把人进行明码标价,这和去商务ktv有什么区别。”一个女生神色不屑,低声说道。 旁边,她的男闺蜜斜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送你个爱马仕的限量,要求陪我去巴厘岛度假五天,去不去?” “真的假的,可不能反悔。”少女兴奋问道。 男闺蜜翻了个白眼,不屑说道: “限量的那个蓝色鳄鱼皮包,才200万。五天时间异国他乡,我努力一下娃都造出来了,你居然五千万少。” 听到他的话,少女顿时被怼得直瞪眼。 此时,陈虞有点听不下去了。 两个年轻人谈的这个话题,虽然大家是成年人,懂得都懂。 但是,这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不是。 “亦欢,你大病初愈,后面还需要李大夫给你开药。” “夜白,咱们也不要在这站着了。” “阿姨带你回家,今晚给你烧一桌子好菜,给你接风。” 听到陈虞的话,无论是宋亦欢还是李夜白都不得不给点面子。 李淮臣打蛇上棍,激动说道: “陈阿姨,那一会儿我去买菜吧?” “您烧的菜,我可是一次没吃过呢。” 陈虞脸上不动声色,眼睛却是看向李夜白,对方毕竟是他的家人,而且关系如何,她一个外人不好评判,还得对方决定。 只听到李夜白淡淡说道: “我还有事,先去宋家做客,晚一点,我会回去找你们。” 李建业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巴结宋家,一直是他的心愿,此时被李夜白拒绝,他怎么能甘心。 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陈虞说道; “建业,你们李家是不是和我们宋家合作了一个工程啊?” “最近我听说,工地有一批材料,报价不但虚高,而且不符合安全标准。” “这件事,我们的质检部门,是不是跟你们提过了。” 陈虞突然发难聊起工作,李建业顿时额头就冒汗了。 他敢对李夜白颐指气使,却是不敢怠慢了陈虞这个宋家占股前三的董事长。 于是,他连连擦汗说道: “陈董事长你放心,我现在就亲自过去看看,绝对不会影响工程进度。” 韩淑梅也懂得察言观色,此时她看向李夜白,有点不甘心,讪笑着说道: “陈妹妹,夜白毕竟是我们拉扯大的,他今天被我们找过来,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你看看,今天这个事……” 对方这么说,陈虞要是没点表示,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她又看了一眼李夜白的脸色,见对方脸上有些不耐烦,根本不待见这养父母一家,于是果断道: “你们之前找我们宋家要的那块合作开发的地皮,可以给你们打七折,回头去和我们的项目部对接吧。” “我们还要回家忙一忙,就不送了。” 韩淑梅得了好处,不敢再停留,立刻跟着李建业走了。 只有打着绷带的李淮臣,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准备去蹭饭。 不想,宋亦欢直接不给面子,开口说道: “李淮臣,我们本来也没有很熟。” 她目光扫视来看望自己的诸多朋友和商业伙伴,盯着其中一人说道: “卓卓,劳烦你安排一下来看望我的朋友们,回头我单独请你吃饭。” 被叫卓卓的少女,是龙城汽车制造龙头企业家的千金,也是宋亦欢的发小,好闺蜜。 此时听到宋亦欢的话,在场二代身份地位最高的她,伸了伸手说道: “诸位,请吧。” 宋正元看向人群里的一个个子不高的少年,带着一丝溺爱的笑容说道: “小天,你帮着你卓姐招待一下你姐的客人,不用怕花钱。” 宋小天这个样子,很是乖巧,他点点头,拍着钱包说道: “放心吧爸妈,肯定不给你俩省。” 说着,他朝着宋亦欢眨眨眼,走上前搂住了死皮赖脸的李淮臣说道: “李大哥,你也别在这杵着了,走吧。” 李淮臣笑容僵硬,他还是推脱道: “诶,小天兄弟,亦欢刚出院,我还是想……” 宋亦欢一家人理都没理他和李夜白已经朝着电梯口走去了。 宋小天搂着李淮臣的肩膀说道: “你就别打我姐的主意了,你们李家,在海城,和小家族比还算够看。” “可是和我宋家比就差得远了。” “今天,顾山河就是不在,否则,你敢当他的面开口去我家吗?” “可是我……” “哪有啥可是,我爷爷可没老糊涂,就算是有婚约这回事儿,也绝对不可能是你,你就放心吧。” 此时,四个人已经到了电梯位置。 坐进电梯里,宋亦欢还是继续说道: “五千万这个价码我的确是动心。”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传统。” “但是,我心动归心动,人却不能跟了你。” “说实话,其实我挺色的,还给男主播打赏过。” 听到女儿的话,宋正元差点被口水呛死,他用力地咳嗽。 陈虞也是手疾眼快,她从精美的包里摸出一串车钥匙,递给宋亦欢说道: “欢欢,我和你爸还有别的事要办一下,你带夜白乘你凉叔车回去。” “我俩随后就到。” 说着两人下了电梯,落荒而逃。 宋亦欢大大咧咧,她直接把胳膊搭在李夜白身上,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然后说道: “本来呢。没遇到你之前,我就是打算想要试试这种事情的。” “可惜,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我打了电话。” “我的身子,不能给你,因为有用。” 她说得郑重,一本正经。 李夜白被勾起好奇心,于是问道: “哦?那你爷爷还给你订婚约?” “谁给你打电话,值得你留身子等人。” 宋亦欢表情严肃,认真说道: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我有一个师傅,是位隐世高人。” “三年前,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要求我为一个人守身,说我体质特殊,只有和那人结合,我的隐疾才能痊愈。” “这不止是救我的命也是救他的命。” “虽然很荒诞,但是我相信。” “所以,你还是要钱吧。有钱,你可以看上谁,就和她谈价格,相信,除了我,这笔钱够你快活很久了。” 李夜白越听越感觉耳熟,于是他忍不住问道: “你师父是谁?” “那个……你为他守身如玉的人的名字,你知道吗?” “我是师父?那不能告诉你,她是很厉害的存在,不能被外人所提及。” “但是,我需要救的那个人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权当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回答你问题了。” “他叫李诸天,日月运转,天地交泰,战天龙帝李诸天。” 李夜白本来刚从包里摸出瓶水来喝,听到这个名字,他噗的一声,喷了宋亦欢一身…… 第16章 我未婚夫,是盖世英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说……谁?” 李夜白的大母脚趾都要把鞋抠出来三室一厅了。 他三师傅,又给他乱起外号。 神特么见鬼的李诸天,这名字听起来简直中二炸了。 不过,宋亦欢的表情却是有些向往。 她嘴角勾着一丝笑意,似乎有点回忆地说道: “李诸天啊。你一个劳改人员,肯定是接触不到他那种高人的。” “啊?你还……见过他吗?” 宋亦欢摇摇头,无奈说道: “那倒是很遗憾,我还没能见过。” “不过……我看过他的照片,还有视频。” “啥?!”李夜白越听越懵逼。 如果不是他太熟悉他三师傅的騒操作,以及李诸天这个名字,他是真的听三师傅这么叫过他,他还真会认为,宋亦欢还有一个别的未婚夫。 她有点神往,带着些许回忆说道: “李诸天,那是神一样的人物,小说里的特种兵王,都没他恐怖。” “他的战斗力很强,杀人如麻。” “我师傅给我看过一个他执行任务的第一人称视频,雨夜中,他一个人只身前往电诈园区,解决了几十名武装人员,那帅气的视频,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听到这里,李夜白渐渐有点顶不住了。 他这五年时间里……的确没有全在监狱里呆着。 随着战天龙帝决的精进,三师傅确实找了保外就医的借口给他拉出去野外集训。 为了这件事,她三师傅寂灵珑甚至还给他找了个替身易容,才带着他去国外完成了几次魔鬼级的地狱考核。 只是没想到,李夜白这些考核视频,居然没浪费,全给她三师傅拿去帮他泡妞了。 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说道: “你师父……是谁啊?” 提起师傅,宋亦欢瞬间骄傲,她第一次露出些许倨傲的神情,傲然说道: “我的师傅,那是相当厉害的存在。” “她是跨国集团千夜的董事长,全球顶级自由探险大师,珠峰攀援者,关爱女性国际峰会荣誉大使。” “她的名字就是——寂!灵!珑!” 李夜白的手不停搓着鼻子。 破案了。 没跑了。 就是他三师傅。 “你和你师父怎么认识的,你就那么肯定,她给你介绍的人一定靠谱?” 宋亦欢斜了李夜白一眼说道: “我师父当然靠谱,如果没有她,我们宋家八年前的就要破产了,她是我人生中的明灯,指引我人生方向的导师。” “如果没有她,我早几年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死了。” 感情还是救命恩人…… 这buff叠满了啊。 “那,你说的那个李诸天呢?” “他……他是龙国第一强者,白衣杀神,不但只身前往电诈园区救人。” “而且当年还去过熊国战场,干掉过小日子支援过去的一个连的雇佣兵。” “那些雇佣兵可不简单,每个都是九菊一派的高手。” 听着宋亦欢一脸恭敬地在电梯里吹嘘他的事迹,李夜白嘴角抽了抽问道: “这些都是你师父告诉你的?” “你都信了?” 眼见李夜白似乎不相信,宋亦欢不服说道: “我当然不止是听说那么简单,两年前,我曾经跟师父出去历练过。” “那次,我被几个九菊一派的暗卫追杀,还是他亲手用一把青铜剑斩杀暗卫,救我脱困。” “当时,山高林密,我受伤严重,是他从天而降,与几个意图探访我龙国你们九菊一派暗卫在秦岭追逃作战。” “那英伟不凡的身姿,强大的力量……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李夜白还从来被别人当面吹嘘过,忍不住谦虚了一句说道: “没那么厉害……” “你当然不懂!”宋亦欢直接打断,不乐意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当时对方的车停在悬崖旁,他只用一脚,直接就把那辆企图拉断古蜀文物的车子踹下了山崖。” 看着宋亦欢一脸花痴的样子,李夜白有心逗她道: “哈哈哈,好吧,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我确实也是救你命了。也跟你爷爷签订了婚约,现在你看要怎么办?” 宋亦欢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坚定说道: “我和你说了。” “就算你救了我,但是我喜欢的是我心目中的盖世英雄。” “这件事,等你跟我回到了宋家我会和爷爷亲自解释清楚的。” “至于补偿,我会多给你一些的,那些钱财,地位,足够你找到不少喜欢的女人。” 李夜白笑了笑,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突然觉得很可爱: “我要是跟你说,我就是李诸天呢?” “你是李诸天?” “别开玩笑了。” 宋亦欢上下打量李夜白,嘴角不屑说道: “虽然你的身材也很好,样子也很帅,但是和李诸天比起来,你差点得远了。” 李夜白无奈,只得说道: “你是不是白天一切正常,一到夜里睡觉,浑身就通体如同温玉,自身体温自手脚凉遍全身?” “还有,你在夜里,心跳会放慢,呼吸也愈发微弱。整个人随时体温都会降低死去?” 听到李夜白真的准确说出自己多年来困扰的毛病,宋亦欢捂住胸口警惕说道: “我在昏迷期间,的确感觉有人碰我了。” “可是,你虽然探听到了我的秘密,但是这又能如何?” 李夜白拍拍胸口,淡然说道: “我就是你师父说的纯阳体质,你有没有感受到,自从我的血液进入你的身体,你的体温就暖了很多?” “手脚也没那么冰凉了。” 宋亦欢更不爽了。 “你这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已经给你解释过了,我的身体是要留给我真正未婚夫的。” “你馋我身子,这无可厚非,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能大胆说出来,我也不排斥。” “但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我的身子特殊,是有用的,没办法和你那样。” “如果,我说开了,你还是纠缠我,那就是你这个人有问题了。” “我见过我未婚夫,他长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你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骗取我的身子,我只能说,你这样很卑鄙!” 第17章 证明你是你 李夜白终于笑了,他神色看了看宋亦欢,又看了看李淮臣,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似乎在辨认什么。 很快,他掏出了一个卷轴。 “是么?” “那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随着婚书打开,宋家老爷子逑劲有力的大字。 作为从小和爷爷一起长大的宋亦欢,她对于爷爷的字迹,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只是看上一眼,宋亦欢就可以确认,他拿出来的这卷婚书,是爷爷亲手所写。 宋亦欢定睛看着,只见最后的落款姓名,居然不是李诸天,而是李夜白。 她脸色黑了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 “李夜白,我之前对你也算是亲切,说话都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婚书上的名字,分明就是你李夜白。” “我之前一直不想把事情说破的。” “但你不但这么反复纠缠,甚至还拿你的婚书来欺骗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之前,没有觉得你这个人怎么样,但是现在,我有点讨厌你了。” “你作为劳改人员,最近五年时间都在监狱里。” “而我和李诸天的两次相遇,一次在秦岭,一次在国外。” “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李夜白张了张嘴,他本来是想让对方看一眼三师傅寂灵珑留在婚书上的大印的。 可没想到,婚书掏出来,这小妮子反而跟个小狗一样炸毛了。 他无奈地说道: “这件事真的很难解释。” “但是……” 电梯门打开,两人已经来到地下车库,她神色鄙夷,打断说道: “没有可是。” “你脸色苍白,身材瘦弱,气息虚浮。给我治病的时候,你施针的过程都喘粗气。” “我曾经听李淮臣说过,你之所以进入监狱,是轻薄了苏家的苏婉晴。” “按道理来说,你作为我的救命恩人,这种事情不该由我来提。” “但是,你不应该拿李诸天的事情来试图诓骗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没有那件事,你未婚我未嫁。五千万这个价格和我睡一觉,我觉得甚至是赚了。” “但是,现在的你,就像是我小时候见到的那些大人,眼睛里只有恶心的龌蹉,让人感到不齿。” 小嘴巴巴的。 和淬了毒似的。 李夜白郑重说道: “宋亦欢,我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你。” “我三师傅,就是你嘴里说的寂灵珑,她就在监狱里。” “这样吧,我陪我去探监,婚书,是你老爷子和我师傅定下来的。” “有什么问题,你亲自问她。” 听到李夜白的话,本来拉开车门的宋亦欢,直接不走了。 她眼睛紧紧盯着李夜白,目光已经有点看神经病般的样子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师傅,被关押在监狱里。” “不仅如此,这五年来,你和她关在一起?” 李夜白有点无奈,点头说道: “虽然很荒诞,但是你都能接受李诸天一脚把重达几吨的吉普车踹下山崖这件事,难道就不能陪你的救命恩人去趟监狱证实一下?” 宋亦欢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夜白,无语说道: “李大夫,你有点侮辱我的智商了。” “我好歹也是掌管着七家公司的宋家嫡女,海外留学归来,十七岁就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如今公司规模已经覆盖大半个龙国。” “你说,你一个侵犯苏家大小姐入狱的劳改人员,男人。” “被关押到了女子监狱。” “而且。还和我师傅关在一起。” “你有常识吗?你知不知道男人入不了女子监狱?” “还有,你这么说,实在是对我师傅的一种侮辱,她一个社会上的上层精英,国际上多家大公司的董事。” “她这样的人物,什么理由,会去监狱里呆着?” “你自己说,你能解释明白吗?” 行。 这逻辑。 完美。 李夜白张了张嘴巴。 实在是被宋亦欢在线的智商搞不会了。 没毛病啊。 对方说得都对。 李夜白也懒得废话了,他再次说道: “行,要不,这样吧。”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直接提要求吧,怎样我才能睡你,我现在说了,我就是李诸天,你就是我的药,我需要在一个月之内睡到你。” “如果我做到了你的要求,你就让我睡,婚书不婚书无所谓。” “你看这样,怎么样?” 他说得相当直接。 短短一个月时间,让宋亦欢这种智商在线的女人喜欢上自己,这很难。 李诸天那个事情,他现在根本没法证明。 这就好像是我证明我是我一样。 麻烦,困难。 既然如此,那就搞点简单的。 听着李夜白的话,宋亦欢原本眼中对李夜白的好感,热情,还有那种无话不谈的情绪全部收敛。 好吧,既然你要谈商业,那就是谈。 想睡我是吧? 可以啊,一切都是有价格的。 只要价码足够高,什么都是能交易的。 这是她自己说的。 宋亦欢神色平静而疏冷,她淡淡说道: “我给自己定的价格足够高,但是考虑到你的长相,救过我一次我给出的报酬,以及我这个人睡觉这个行为也是可重复利用的。” “就开价一个亿吧。” “你如果觉得高,仍然可以选择接受我的转账,但是,婚书必须作废。” 静静看着宋亦欢的眼睛,见她是认真的,没有半点开玩笑,李夜白点头说道: “可以,这个钱,买我的命,很值。” 见李夜白要答应,宋亦欢再次开口说道: “等等,没这么简单,只是和我传出一夜情绯闻这种事情,就足够给你这种人攫取到很可观的利润。” “宋亦欢前男友的这个身份,也会让好少女网红对你趋之如鹜。” “既然你想证明自己是李诸天,那就干点只有他才能做得到的事情才行。” 李夜白依旧点头,缓缓说道: “可以。你说。” “不自量力。” 宋亦欢摇了摇头。 她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宋家,和龙城的第一大地下社团,有数个商业上的纠纷。” “他们欠了我们宋家1.5个亿,我不让你全给我要回来,这样吧!你去找肆龙帮的洪四爷,把开设江北夜市的那块平民区的地皮收回来,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李夜白摸了摸口袋,问道: “这么麻烦?直接给你钱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就证明不了你是李诸天,那么……价格得翻倍,我要两亿。” 第18章 肆龙帮 “嚯,两个亿,只睡一觉。” “这个价格,要得够狠。” “不过,我喜欢。” 李夜白耸了耸肩,居然重新把拉开的车门给宋亦欢关上了。 “怎么?还是打算给钱?” 宋亦欢趴在车门上,打量着因为给她输血,脸色有点白的李夜白,她还是心软了。 “告诉你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其实和你还挺聊得来的。做我私人医生,年薪我给你涨到1000万,世界上美女多的是,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李夜白摊了摊手,随意说道: “既然你都说了,李诸天能做到。那我当然可以搞定,给未来老婆办点事,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肆龙帮洪四爷是吧,我记下了。” 宋亦欢见到李夜白转身就走,她连忙喊道: “诶!” “你不听听了吗?” “肆龙帮在我们龙城,可不是一个地下社团那么简单。” “他们所经营的项目,除了ktv夜总会,还有组织贩卖血液,赌场,烟酒等等等等。” “我们四大家族,明面上是龙城纳税最大的家族。可是实际上,肆龙帮才是真正的超级势力。” 李夜白头也不回,随意地摆摆手说道: “知道了,谢谢关心。” 宋亦欢咬了一下嘴唇,看着转身又重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的李夜白,气得跺了跺脚。 男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在美女面前,就是爱装。 那个肆龙帮,她就是随口说说。 在整个龙城的静海省范围内,肆龙帮都是数一数二的势力。 他们的老大不但涉及房地产,矿山,有色金属制造,还垄断了二手车市场。 就连宋家和苏家,其实都逊色肆龙帮一筹。 李夜白,就凭他一个刚刚出狱的劳改人员,招惹这种地下社团的庞然大物,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宋亦欢很快也想清楚了。 李夜白这种人,根本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先不说他敢不敢去肆龙帮要账这件事。 就是他敢去,他能不能找到洪四爷? 一个堂堂静海省地下社团社长,是他随便能找得到的? 念及至此,宋亦欢不再纠结。 她跨坐进入车里,手里掏出来了电话。 她和李夜白,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方色字头上一把刀,居然认为她是在描绘神话故事,那就应该品尝到自己装大尾巴狼的恶果。 让他去肆龙帮吃点苦头也好,人就是要经历一些风雨,才能幡然醒悟。 随着宋亦欢成功坐进车里,她的思绪立刻开始继续转动。 电话这时候已经拨通,就听见那边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宋董。” “嗯,方特助,给我查一下宋家大房最近几年接触的菜商,重点朝着重金属超标的方向查。” “对了,家族里有人死于重金属超标吗?” “给我把最近十多年宋家所有亲戚的死亡报告全翻出来,墓地方面宋陵那边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火化的亲属。” 吩咐着这些事情,宋亦欢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再次说道: “哦对了。” “方特助,给我查一个毒药,名字叫做蚀香软骨散,应该是植物,长得和空心菜差不多。” “对!可以去暗香楼找找。” “这东西,应该是宋食景买来害我的。” …… 离开了宋亦欢,李夜白直接打了个出租车,随意攀谈起来。 “师傅,肆龙帮听说过吗?” 出租车司机,永远是本地消息最灵通的人。 此时见到剃着寸头的年轻人打车,他打量了对方的样子一下,然后试探问道: “年轻人,刚从号子里出来?” 李夜白笑了笑,态度随意:“是啊,所以想找肆龙帮拜一下码头。”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老炮,他呵呵一笑,点了根烟说道: “小伙子,你也别怪我老东西多嘴,肆龙帮这种大社团,现在可不收咱们这种人了。” “如果没学历没本事,根本进不去。” “你应该是在里面不认识人,没有门路吧?不然如果里头有大哥引荐,你出来直接就能干保安,如果混得好,去夜总会看场子,或者去大集团的礼宾部,那都有可能。” 听对方讲得头头是道,李夜白也是饶有兴趣。 他微微一笑,询问说道: “大哥,这肆龙帮这么牛?” “那当然,全龙城百分之七十的娱乐场子,都是人家的。” “像咱们这种兄弟,没本事没背景,也就能跑跑出租。” “这样啊,那师傅,你送我去咱们龙城最大的酒吧,或者随便什么只要是肆龙帮的产业就行。” …… 车上,李夜白和司机师傅聊得火热,突然,电话打了进来。 李夜白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顿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来电人,是他养父,李建业。 “儿子,你去宋家吃饭了吗?” “见没见到宋老爷子啊?如果有机会,能不能给爹妈引荐一下,我听说,老太爷很看重你,想让你入赘宋家呢。” 听着对方语气里的殷切,李夜白心中冷笑。 刚刚,对方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他配不上宋家给的财富。 还说他被弄错了,就是个劳改犯,对方联姻的对象,一定是他们的儿子李淮臣。 现在好了,自己去宋家,他们立刻态度转变,准备巴结宋家。 他们一家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事实也和李夜白猜的一样。 李建业夫妇回家以后,此时肠子彻底悔青了。 早知道事情能发展成这样,就不让李夜白自己去输血了。 如果跟上得早,直接和宋家谈条件,现在五千万说不定都到手了。 现在,宋亦欢不但没死,而且还活了。 听说两个人有婚约在身,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冲喜用的冥婚,但总归李夜白入了宋家的法眼。 现在便宜了李夜白这个废物,这比杀了他们两口子还难受。 不过,眼下李夜白占着宋家救命恩人的大意,没把好处都弄过来之前,他们姿态还是要放低一些。 “儿子,爸妈和你说话呢,在听吗?” “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大家现在有机会亲近亲近,自然也需要多走动,多接触。” “你刚刚出来,很多上层社会的弯弯绕绕不熟悉,有我们去给你把关,肯定差不了。” 李夜白只感觉自己隔着电话,都被算盘珠子崩得脸疼,他淡淡说道: “见面就算了,办这件事之前,是不是先把我亲生父母的信息给我啊?” 第19章 夜店 “哦,你说这事情啊。” “儿子,这好办,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样……你带我去见宋家的老爷子,给我们引荐引荐。” 电话里,李建业讨价还价道。 李夜白算是看出来,这老小子,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他这是敷衍他呢。 李夜白坐正了身子,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开口道: “如果我不肯呢?” “不肯?你这个逆子。你敢不肯!” 李夜白冷笑,他早就想到了以李家父子的尿性,他们一定会利用这则亲生父母的消息,无限压榨他。 直到最后自己彻底没了价值,就会像当年治病救人一样,直接把他送到监狱里,再也不闻不问。 但是,这种手段只能管用一次。 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任由李家摆布的寄养少年。 李夜白直接开门见山,冷声说道: “李建业,看在从前那点情分上,想给你留点脸的。” “毕竟,当初我能够给人治病的时候,你和韩淑梅还算会装相。”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到时候我会亲自登门找你。” “我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说完,李夜白直接挂电话。 他在监狱里的五年时间,学会了的事情,可不止是各种超高的本领。 除了这些本事和技巧之外,他还知道了一个重要的人生真谛,那就是不要内耗。 随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李建业气的双手哆嗦,直接把昂贵的8847电话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小王八羔子,进了趟监狱,长本事了。” “居然敢威胁老子。” “他真就以为,入赘宋家,换了个主子,就可以不把我们李家放在眼里了?” “如果不是我们把他从监狱里接出来,给他送去医院,他连贵族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就是,哎呦老头子,你消消气,这小白眼狼就是养不熟。” “不知道感恩,还要威胁我们。”韩淑梅上去给李建业顺着气,附和说道。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李淮臣狠厉说道: “爸!一定是那狗崽子在监狱里认识了些社会上的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种畜生,就是要打服,打怕,让他知道永远是一条狗。” 李淮臣豁然站起身来,阴沉说道: “他不是长本事了吗?也好,我这就叫上一批人,好好招呼招呼他。” 韩淑梅闻言担心说道: “诶!儿子,你不要再去闯祸了。” 李建业却是说道: “淑梅,淮臣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社会上还是认识些狐朋狗友的。” “这种事儿,让他去办正合适。” 听到丈夫的话,韩淑梅却还是担心极了,她再次说道: “老李,你怎么也跟着瞎胡闹,李夜白现在是狗,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你们这样……” 李淮臣却是大喇喇说道: “妈,你怎么连这都害怕。正所谓长兄如父,做大哥的,那就是父亲的权威继承者,母亲的金牌打算,弟弟最严厉的导师。” “他嘴角擒着不屑的冷笑,得意说道,我们家管教孩子,别说他还没有入赘宋家,就是他入的是天宫,今天也让所有人知道,狗,就是狗。” 李建业听着儿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芒。 “去吧,记住!教训可以,但是别弄出明显的伤来。” 李淮臣得到了父亲的首肯,立刻掏出手机往外走。 他眼中狠厉,嘴角带着一丝嫉妒。 宋亦欢,那可是宋家的千金大小姐,他追求了三年都没得到对方一个好脸。 这种女人,他李淮臣都得不到,夜白那个劳改人员,凭什么? …… 养父家的龌蹉如同跳梁小丑。 李夜白此时坐着出租车,直接来到了龙城最大的夜总会。 随着李夜白付钱下了出租,他仰着头看向眼前金碧辉煌的娱乐大厦。 这是一座五层楼高的巨大独栋,外面是一圈栅栏,从旁边大门往里看去,大厦的外墙被led和霓虹灯包裹,几个巨大的英文字母给人一种强烈的时尚感。 李夜白站在楼下,见到一辆辆豪车驶入夜店,地面上,两侧的泳池聚集了大量拍照戏水的泳池少女。 她们身材火辣,有人抱着瑜伽球,球与球挤压在一起,让不少来玩的时尚男女挪不开目光。 门口,保安们检查着违禁品,指挥着车辆有条不紊地停车进场。 一些时尚男女打扮的年轻客户经理引着阔少和客人进场。 李夜白观察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的听力出众,很快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比如订台啊,存酒啊,低消啊……妹子啊等等信息。 原来,这夜店规格还挺高,单次消费不满1万的普通人,没有订台连门都进不去。 而进来喝酒的美女,只要有客源介绍,长相漂亮,根本不需要花钱就可以进去。 很快,他就看到两名衣着打扮相当美丽的少女同样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只不过,这豪车里的司机送完两人后,直接就开走了。 这两个少女相当好看,一个穿着紧身的胶衣,那黑色的亮面漆皮把少女曼妙凸凹的身材勾勒淋漓。 另一个,身材更是出挑,不但丰满到爆炸,盈盈一握的纤腰更是让人直呼魔鬼身材。 这两个少女今天都画了极其精致的妆容,一下车就引得保安投来注意的目光。 “moumou姐。” 两个人的颜值,已经是千万网红级别。 李夜白见两人在门口拍照,立刻搭讪说道: “两位姐姐,我刚到龙城,想要进这里面玩一下,可是我不认识什么朋友,又没有客源,能不能麻烦两位帮帮忙啊?” 少女上下打量了李夜白一下。 见李夜白身材高大,颜值出众,就是衣着有点穷酸。 “小哥哥,来这里玩消费可不低……我觉得你看上去挺老实本分的,不然……” 李夜白灿烂一笑,露出白牙: “谢谢小姐姐的关心,我有钱,就想体验体验。” 另外一个少女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李夜白带着的手表,于是点头说道: “小帅哥,要不你和我们玩吧。我们也不坑你,今晚我们和几个朋友一起开台,所有人都拿10000块买酒,aa制。” “当然,如果你显贵,我可以找那边的客源,让他给你安排个吧台散坐,你随便吃吃逛逛,不用花钱,你可以喝几杯鸡尾酒,就算我们请你的交个朋友,怎么样?” 第20章 白幼薇,宁红娇 李夜白打量了对方的微表情。 惊讶地发现,这两个女生居然没有任何欺骗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大方说道: “两位这么漂亮的神仙姐姐愿意带我玩,那是我的荣幸。” “那你是同意和我们aa了?”穿着ol服装的少女笑容灿烂,态度亲和地问道。 倒是一旁的黑胶连体衣少女稍微有点不太高兴,轻轻拉了一下旁边的少女,也不避讳说道: “moumou姐,这小哥哥虽然长得帅气,但穿着普通,没玩过夜场。” “你把他带到局子里,说不定要被那些眼睛长头顶上的二世祖欺负了。” 她这话居然也是好心…… 李夜白今天觉得运气不错,这俩小姐,竟然人都不坏。 ol装少女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 “既然认识了,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我的那群玩伴,都是混球,不过本质坏不到哪去。” “我叫白幼薇,她是宁红娇很高兴认识你。” 李夜白见对方落落大方地伸出白皙娇嫩的玉手,捏着对方指尖轻轻一握,然后说道: “你们好,我叫李夜白。” 白幼薇点点头,笑着说道: “我朋友们喜欢欺生,一会儿我介绍,就说你是我表弟,大家都是年轻人,喝几杯酒下肚,就都是朋友了。” “好,都听姐姐的。” 李夜白拿着手机扫了一下,三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有白幼薇领着,李夜白一路畅通无阻,他有意问道: “两位姐姐,这龙城的夜店真好玩啊。” 一旁,宁红娇得意说道: “那是,在龙城,谁不知道肆龙帮的背景雄厚,这帝标娱乐是肆龙帮的重磅项目,听说只是里面的音箱设备就花了7000多万,舞台灯光led激光屏幕这些,更是造价高昂。” “这家夜店无论是规模,还是体量,在整个龙国都能排进前十,有钱的二世祖们不到这里玩,还能去哪玩?” “所以啊,你能知道来这里游玩,那就是你的造化。在这里,你可以接触和认识到很多平时难以接触到的上层人物呢。” 加上联系方式以后,宁红娇显得热情了不少。 她拉着李夜白的胳膊,指着旁边的泳池派对说道: “看到那边没有,打碟的帅哥是我姐姐白幼薇的朋友,那可是个全网1500万粉丝的百大dj。” “这种网络红人,换作平时,普通人想见一面都难,但在这里,他就是活跃气氛的气氛组,仅此而已。” “李什么白,算了,名字拗口,就叫你小白好了。” “小白,告诉你,能结交我们这个圈子,是你的荣幸。” “在龙城除了四大家族,就属白姐姐的家室势力庞大了。” “我们今晚定的是boss卡,平时不对外开放,你一会儿喝了酒可不许给我们惹事,因为桌上的那些公子哥,家庭都不一般。听说其中一个白姐姐的追求者,家里还有肆龙帮二当家的背景呢。” 听着宁红娇的话,李夜白心中一动。 倒是白幼薇埋怨说道: “娇娇,大家都是出来玩,分什么高低贵贱,人最宝贵的就是少年意气,夜白看着比我们小,以后发展成什么样,谁有能知道?” 李夜白没想到在夜场里玩的女孩子,三观也如此端正。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次来对了。 那个龙城肆龙帮二当家的儿子,顺着他这条线,不就很轻松能找到肆龙帮的高层了吗? 随着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夜场。 喧闹的氛围瞬间让李夜白眼花缭乱。 震耳欲聋的音乐,穿着清凉的小姐姐,在台上热舞的美丽少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纸醉金迷。 在保安的护送下,三人一路来到夜场正中央的卡座位置。 这里是整个巨大夜场最核心的位置,周围摆放着大量价值不菲的名酒。 有路易十六,轩尼诗,xo还有一瓶瓶金色的黑桃a香槟。 这些价格动辄上万的名酒,在这里摆上灯具成了玩家们炫耀财力的展品。 李夜白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一个个衣着时尚不菲的年轻人们打着招呼。 这时候,一个酒保模样的青年拿着一个电子ipad传递到了李夜白的手里。 他扒拉着酒单,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于是点了一碗云吞。 酒保直接让他扫码,此时酒已经点完上齐,李夜白也没多想,直接扫码付款。 49万8。 眼见客人直接付了款,酒保整个人都看傻眼了。 这种大额度的酒单,正常来讲,任何玩家来玩,都不会直接付费的。 而是要询问客源,进行储值后再支付。 就比如储值1万赠送两千,储值10万赠送三万这种。 比如今天这酒,虽然标价四十九万八,但是储值之后,五十万的卡会赠送三十万。相当于花完还有三十多万可以买酒。 但是,李夜白现在二话不说,只点了一碗馄饨,就直接划掉这么多钱,财力之雄厚,简直让人咂舌。 原本态度还算正常的客源,此时见到李夜白直接刷卡,顿时惊得下巴都掉了。 他连忙客气地凑过去,亲切说道: “贵宾,您可以消费,但我不能不说优惠。” “我们夜店,储值50万,赠送30万,相当于白送您30万的酒水,您这次消费49.8万,我现在帮您申请一张至尊卡,有了这张卡以后您来我们这里,不需要低消随时来玩。” 李夜白瞥了这客源一眼,对方虽然长相年轻,却是很会办事,这钱他花都花出去了,如果爱耍小聪明的人,完全可以自己添两千,套出来一张价值三十万的储值卡,留着出售或者买酒送客人。 偏偏他没那么干,而是老老实实告诉了李夜白,这种做法,让李夜白有些欣赏。 “你挺不错的,不过我喜欢低调,我看你们这夜场里买酒都要播报,这个我不喜欢。” “贵宾,这种事,您说了算。一会儿我办了卡,悄悄给您送来,方便给我留个联系的号码吗?” 两个人正窃窃私语地交谈呢,就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 “哟,这人谁啊?” “哪来的穷小子,穿成这样也学人玩夜店?” “常威,你这个客户总经理怎么当的?还不把人赶出去。” 李夜白抬起头来,就见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嚣张坐在沙发的靠背顶端,双脚踩着沙发,嘴里叼着电子眼斜眼撇着他说道。 第21章 嚣张的厉飞羽 李夜白侧过头,看向那个说话的黄毛。 对方立刻乜着眼睛,对他吐了口电子烟的雾气。 白幼薇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酒桌上气氛的不对。 她立刻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说道: “厉飞羽,这是我的表弟李夜白,今天的酒局,他和我们一起a钱,你没必要这么排外吧?” 被叫做厉飞羽的男人眯着眼睛,他笑容有些嚣张的说道: “哈哈哈,白幼薇,原来这人是你表弟?” “但我怎么没记得你们白家有这么个亲戚,你们看他的穿着……一看就不是我们圈子里的,浑身上下透着寒酸,也就手上那块手表勉强够看,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个真的。” “这样的人,不会是你白幼薇带来的凯子吧?” 这番话说出口,白幼薇顿时脸色难看了,她不乐意道: “厉飞羽,别人怕你,我白幼薇可不怕你,我带的朋友来,既然愿意a酒局,那就是客人。” “这个台,今天说好是我们大家一起开。” “但是你这么不给我朋友面子,我玩不下去。” 她说着,居然真的伸手去拎包。 这厉飞羽显然是嚣张惯了的,他不屑说道: “我这个人,是喜欢和美女玩。但是,我不喜欢有主的美女,你带个凯子,来我台上玩,算什么意思?我差你一万块酒钱吗?” 宁红娇听厉飞羽说得这么难听,终于也坐不住了。 她不乐意道: “小飞,你是疯狗吧?逮谁咬谁?” “肆龙帮是厉害,可也没有赶客人的规矩,就是你二叔在这里,也不会让我们这些正常消费的客人走吧?” 听到这句话,厉飞羽终于坐不住了,他直接站起来,居高临下说道: “我,厉飞羽,就是喜欢吃独食,这小子什么档次,拿一万块钱就想和我在一桌玩?” “还有你,宁红娇,你花那两个子,算什么客人?知道今天这一桌酒多少钱吗?a一万就觉得自己是爷了。” “有病。” 宁红娇气的抓起卡座上包,就要拉白幼薇走。 白幼薇也是和李夜白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这朋友,二世祖,嚣张习惯了,我们换一桌,今天的事情是我没处理好,我来请。” “对!别搭理这个疯狗,好好的心情,让他搅和没了。”宁红娇帮腔。 听则两个美女的话,厉飞羽突然把手里的电子烟,朝着宁红娇砸了过去。 “臭妞,你特么说谁疯狗呢?” 他用的力道不小,一只电子烟,甩出去的力量相当于飞牌,如果没人拦,这只烟,足以划破宁红娇的脸。 然而,李夜白突然起身,一把就抓住了电子烟。 此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旁的客源都看傻了。 莫名发飙的这二世祖,是肆龙帮二当家的私生子。 肆龙帮作为龙城最大的帮派,通过诸多产业其实已经把帮派洗白了。 但是,社团嘛,属性依然在。 很多老弟兄,改不了江湖匪气,还是喜欢赖账,黑钱,耍狠那一套。 这方面,肆龙帮的二当家最严重。 他虽然现在通过包装,慈善晚会捐钱,以及开设台球厅,ktv网咖等等诸多实业,把钱洗净。 但手下的小弟,仍然改不了一身的嚣张气焰。 而继承这身匪气最严重的,自然就是他的私生子厉飞羽。 因为平时缺乏管教,厉飞羽从小就喜欢打架斗殴,欺负人。 踏入社会后,他更是常年混迹在父亲的夜店里,靠在二当家儿子的名头挂账喝酒。 当然了,喝酒嘛,大家就得a钱。 这个钱,自然也就揣进他小厉总的口袋里了。 李夜白此时捏住厉飞羽的电子烟,嘴角顿时勾起一丝不屑的微笑。 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 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接触到肆龙帮的上层。 这下,借口机会都送上门来了。 李夜白扔掉了手里的电子烟,慢悠悠说道: “该走的,应该是你不是我吧?” “那边那个客户经理,你过来,告诉我一下,这是谁的台?” 看着李夜白摆手叫自己,那客户经理顿时心里叫了一声糟糕。 不过,今天这事儿,他必须站出来。 肆龙帮有肆龙帮的规矩,开门做生意,客人第一位。 这个李夜白上来就结账49.8,只是和陌生人喝一顿酒,这样的魄力和底气,可不是一般人。 哪怕是这厉飞羽少爷要找茬,那也不应该把火发在这种人身上。 于是,他连忙说道: “厉少爷,就刚刚才……这位贵宾直接储值五十万,把咱们这桌酒的酒单给买了。” 听到客户经理的话,在场七八个二代全都愣在了原地。 而宁红娇高兴的直接拍了李夜白肩膀一下,兴奋说道: “我去,小白,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深藏不露的,四十多万的酒,说买全买了。” “不像是某些人,在自己家喝酒,还总是挂账。” 李夜白料定了厉飞羽这种人,绝对不抗挤兑,于是嗤笑说道: “本来我是想来和大家交朋友的,毕竟无功不受禄,我来了这桌,还点了碗馄饨,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刚买完单,就被这位少爷赶走了。” “我听说这夜店是你家开的,撵我走,该不会是想黑我酒钱吧?” 他手里拿着一张金色的至尊卡,在厉飞羽面前摇晃了几下。 后者脸色铁青,怒道: “小子,跑我这来装大尾巴狼是吧?” “知道是我的台,还故意买单,找我茬啊在这里?” 说着,厉飞羽一屁股坐了回去,伸手端过一杯洋酒净饮,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冰球,冷冰冰说道: “装比,保安!给我把他扔出去,在我这里狂,什么东西。” 得了少爷的命令,两个保安顿时为难地对视一眼。 李夜白立刻再添一把火。 “今天真是见识了肆龙帮的待客之道了。” “不过,我心情好,权当喂狗了,五十万而已。应该够你这杂种花一辈子了。” 这两句话骂得极为难听,嚣张无比的厉飞羽哪能受得了这个,他闻言顿时大骂一声,手中杯子朝着李夜白的脑袋砸去,自己也同时扑过去吼道: “今天,小爷我就弄死你,这五十万,留着给你买的。” 第22章 要的就是打小的来老的 李夜白几句话出口,喝了酒的厉飞羽就已经彻底受不了了。 随着杯子砸向李夜白,厉飞羽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直接一个飞踹就朝着李夜白脖子招呼过去。 这肆龙帮二当家的私生子下手真的狠,跳起来就朝着李夜白的胸口招呼过去。 他这个人,平时在圈子里嚣张惯了,呆在夜场里谁不叫他一声小二爷? 但是今天,李夜白被他看上的妞儿拉着进了内场,到他的台上打招呼就坐下,连杯酒都没敬,这让他怎么可能有好心气? 偏偏,白幼薇也是个不给面子的,居然在他的酒桌上提aa,他一个堂堂肆龙帮二少,是差那一万块钱的主吗? 就算他让大家aa了,那这个钱,不是也是他厉飞羽出了大头? 另外,厉飞羽扔出去一支电子烟,给宁红娇点教训,他居然还敢逞英雄?甚至还提前买了整桌子酒的单,这方方面面,厉飞羽感觉被完美打脸了。 而最不应该的,就是李夜白这个渣滓,居然敢骂他杂种。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不是肆龙帮二当家的正牌儿子,这件事,是他的逆鳞。 所以,酒精上头的厉飞羽炸了。 这一脚,他是奔着直接踢昏李夜白去的。 可惜,李夜白接住了杯子,却也没有给厉飞羽踢中他的机会。 只见他手里杯子猛地被他甩了出去,厚底的酒杯砰地一声,砸得厉飞羽整个人鼻子一酸。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夜白捏住了厉飞羽的脚腕,向下一拉,同时一肘打在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李夜白没用内力,却也让厉飞羽五脏庙移了位,整个人疼得跟虾米一样蜷缩在了一起。 眼见小少爷被打了。 本来不好出手的保安们这下也没办法了。 出手打客人,是违背帮规。 不出手维护二当家的儿子,那更是天大的罪过。 此时,保安一咬牙,直接出手。 他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准备给对方一下,然后迅速制服,把这群小二代带到楼上没人的地方解决。 哪知道,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沙包大的拳头直接被捏住。 那少年的手掌并没有多厚,反而五指奇长,手臂满是青筋和血管。 他眸子冰冷,手掌向上一翻,顿时保安队长脑袋上就冒出了豆大般的汗珠。 对方的力量,远在他这个肆龙帮双花红棍之上,只是一招就拉脱了他手腕,让整个拳头脱臼! 夜店里,音乐巨大,周围的酒客还在喝酒,舞台上,dj和mc还在喊麦打碟,二氧化碳的干冰枪还在朝着狂欢的众人喷出气浪引得穿着清凉却一身热汗的少男少女们狂欢。 然而,boss卡的位置,几个保安已经全涌向李夜白,白幼薇和宁红娇尖叫着,几个厉飞羽叫来的狐朋狗友吓得站远不少。 李夜白此时一脚踩着厉飞羽的脑袋,单手压跪了保安队长,两名保安人员冲过来想要将其制服,却被他直接拽脱臼了手臂,一个被踢得躺在沙发上打滚,另一个被反手擒拿。 “哥们,身手够厉害。” “混哪个道上的?” 保安队长此时已经被打服了,这年轻人不但出手豪横,买酒不眨眼,打架也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能够胜任肆龙帮最大夜场的保安队长,其身手自然是不容置疑。 然而,就他水平,带着两个安保人员,在李夜白面前,甚至没惊动周围观众就迅速被解决。 这种感觉,就像是三四个毛孩子,围着一个全国搏击冠军,说要捅死他,结果连人家几个脑瓜崩都没接住,就被彻底制服。 李夜白也不废话,淡淡说道: “这里太吵了,说话听不清,带上你的人,找个安静位置聊。” “你应该也不想在场子里把事情闹大吧?” “诶,行,贵宾,都听你的。”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那保安队长就想接过厉飞羽。 哪知道,李夜白一手拎起厉飞羽,和拖死狗一样提着,他只能脚尖沾地。 “这个不能给你,今天的事情,必须处理完,否则他这个人,你们要不回去。” 场子里,客户经理已经把这件事汇报上去了。 李夜白挟持了厉飞羽,安保部三个高手被直接放倒,这件事迅速在夜场内传开了。 进入夜店员工专用电梯,跟上来的白幼薇和宁红娇神色焦急。 白幼薇低声说道: “小白,你不能跟他们去,肆龙帮毕竟是社团出身,你打了厉飞羽,惹上大事了,快跑吧。” 宁红娇也道:“肆龙帮现在虽然洗白了,转型成为黑龙娱乐有限公司,可是二当家厉天南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厉飞羽虽然是他的私生子,但是他可是出了名的护短霸道。” “你如果是其他省的人,现在连夜买机票走人,说不定还能逃。” 打了小的来老的?李夜白要的就是这个。 听两人这么关心自己,他也笑了,轻松说道: “既然这么危险,那你们别管我了。” “这事儿,我自己处理,今天谢谢两位美女了,改天,我请你们喝酒。” 白幼薇闻言瞬间急了。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厉飞羽喝酒以后争风吃醋,把李夜白认成了是她白幼薇领来的有那种关系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事情也不会闹这么大。 现在李夜白一个本来就是想进来玩一圈的好小伙,不但没见识成,还花了五十万,结果因为他惹上了厉飞羽这种滚刀肉。 她怎么能一走了之? 不过,这件事说不怕那是假的,她一边悄悄给自己大哥白元魁发消息,一边说道: “不行,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的,我们白家虽然在龙城算不上什么大户,但也不能抛弃朋友一走了之。” 李夜白看着两位美少女,心中对两个虽然浓妆艳抹,但模样清纯甜美的少女好感值提升不少。 他不再多说什么,反正今天倒霉的注定是肆龙帮。 既然两个女孩儿有心,那就跟在一旁吧。 别说一个小小的龙城帮派,就是去非洲、东南亚的三不管地带,他李夜白又有何惧? 第23章 厉阎王 三楼保卫处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巨大根雕茶台旁,李夜白大马金刀,当仁不让地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 厉飞羽惨嚎着,还在不停怒吼: “小子,你敢打我,你绝对废了。” “今天,你要是能够走出这个屋,我厉飞羽的厉字就倒着写。”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找我爸!让我爸过来救我!” 厉飞羽聒噪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李夜白伸出脚,轻轻踩在他后脖颈位置,寸劲一点,顿时厉飞羽就短暂休克过去。 保安队长见到本来还疯狂叫嚣的厉飞羽突然昏迷过去,顿时吓了一跳。 他捂着手腕,厉声说道: “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你何必下此重手,难道就不怕把我们肆龙帮给得罪死了吗?” 李夜白伸出手,点在茶台上的烧水壶上,顿时一股热水被接进茶碗。 他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慢悠悠地洗茶具,一边用茶针取了一块普洱的老料,丢入茶碗,淡淡说道: “这茶档次不行,没有沈典狱长的冰种老料好,不过也凑合着喝了。” 他将烧的水洗茶淋宠,给一旁坐立不安的宁红娇和白幼薇斟了茶。 听到李夜白提及沈狱长,保安队长刘大龙心中迷惑。 龙城典狱长,应该是姓魏不姓沈吧? 这个节骨眼提人,难不成有什么深意? 他这么想,却是多心了,李夜白纯粹是口渴了,随便点评几句。 抬头看向刘大龙,李夜白淡淡开口说道: “得罪你们肆龙帮,难道是什么大事吗?” 刘大龙本来以为,李夜白会揪着自己是来这里消费,被厉飞羽打了这件事不放。 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言明,得罪的就是肆龙帮。 这让刘大龙顿时气笑了。 他目露凶光,一脸狠色道: “小子,别嚣张。” “今天算你倒霉,碰上我们董事长下来视察。” “现在,消息已经到厉总手上了,我们肆龙帮的大人物,都会过来。” “所以,你死定了。” 一听说厉飞羽的父亲,以及肆龙帮的大当家洪四爷要来,白幼薇这下也坐不住了。 她霍地一下站起来说道: “李夜白,你快走吧。” “厉飞羽虽然不受他父亲的待见,但是肆龙帮平时最是护短。” “今天你打了人,砸了场子,一点面子没给肆龙帮,那就属于是打脸。” “这种事,可以大,也可以小。” “如果处理不好,你肯定后患无穷的。” 宁红娇吓得腿都软了,她也急忙劝慰说道: “小白,你恐怕还不清楚肆龙帮的恐怖,我曾经听说,城南万豪酒店的建设,期间有几户钉子户,怎么赶都赶不走。” 当时肆龙帮还没有转型成功,这个项目对他们相当重要。 几天后,几家钉子户全都神秘消失。 等万豪大厦建成后,有闹鬼的事情频繁发生。 后来请了道士,一连做了几场法事,商店大促一个月,才把这个事情平息。 “听说……那十几个钉子户,被肆龙帮全都杀了,连夜装进搅拌机,血肉尸体打进地基里。” “要想破案,就得引爆价值几十亿的大厦,这件事市治安连提都不敢提。” “你还是算了吧,不要得罪肆龙帮。” 宁红娇此时急得已经拉住李夜白的胳膊开始摇晃。 这是她撒娇的惯用伎俩,一般拉架只要用了这招,无论是她父亲还是她哥,那都是被牵着走。 李夜白此时左边是白幼薇,右边是宁红娇,两个女生为了救他,扯着他就要站起来往外走,那焦急的样子,一看就是发自内心想救李夜白的命。 “小薇姐,娇娇,我没事儿,你们放心吧。” “他们肆龙帮不算什么,我今天占着理,不怕。” 宁红娇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说道: “小白,我看你这个人挺聪明,也挺厉害的,你居然想和地下社团的人讲理?” “小白,你跟我们俩走吧,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算我们求你了,你只要愿意跟我们走,我俩什么都答应你。” 白幼薇听着走廊外的脚步声,已经用上了哀求的语气。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一个这么好的男青年,因为她闹出来人命。 这里可是肆龙帮的夜店总部,在这里打了号称厉阎王的二儿子,这种程度,几乎已经相当于当年哪吒给龙王三太子抽筋扒皮了。 李夜白听白幼薇这么说,本来觉得枯燥等待的过程也觉得有了点意思。 “真什么都可以吗?” “那我想让你们两个当我女朋友也行吗?” 见到李夜白轻松的语气,都快哭了的白幼薇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一边看着手机上大哥的回复,一边说道: “行,什么都行,走吧。” “真答应了?” 李夜白也是意外,不由得挪动脚步,跟着白幼薇两人走。 宁红娇说道:“行,不就是当女朋友吗?我俩一起给你当,你走吧!真求你了。” “谁都不许走!” 此时,一个嚣张无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接着,房间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哗啦啦。 礼宾部,数十个身穿黑色西装,体型壮硕孔武的寸头男人跑步进屋。 随着所有人进屋站定,原地背手稍息。 一个身穿中山装,眉脚一道疤的平头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脖里带着天珠,手里拿着一串顶红的凤眼,嚣张无比地走了进来。 “厉总好。” 所有手下,此时全部低头,声音整齐,下马威十足。 这声音的音浪,震得两个女孩下意识搂紧了李夜白的胳膊,畏缩地向后退了退。 厉天南目光淡漠,斜眼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儿子厉飞羽,眼角不由得一跳。 自己这个不成器的私生子的确让他生气。 可平时,他也最惯着厉飞羽。 因为在厉天南看来,厉飞羽最像他,气盛,胆大,能混。 虽然他嘴上总说厉飞羽是不成器的东西,但作为已经混到龙城二哥位置的厉天南,有人当众在他的场子里,踩了他儿子的脸…… “小兄弟,我儿子有错,是不对。” “你在我们帝标娱乐里消费了,也的确是贵宾。” “嗯……” 他从鼻子哼了一声。 身后,立刻有人拿出来了四只手提箱,箱子全打开,露出一沓沓的毛爷爷。 “这里是二百万,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对贵宾动手的赔偿。” “但是!” “一是一,二是二,你在我肆龙帮的地界,当众踩我儿子的脸,打伤我三个手下,这笔账,也得算。” 看着对方丢到地上的四箱毛爷爷,李夜白看都没看一眼。 他慢悠悠说道: “厉二爷是吧。” “倒是挺讲规矩。” “行,这钱我要了,人你可以抬回去。” “但是,我打他们的账,你怎么算?” 厉天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伸手接过后面小弟递来的大砍刀,淡淡说道: “这俩妞,陪我今天在场所有兄弟,至于你,自己断一臂一腿,这件事就算完。” 第24章 地下皇帝 “厉总,我白幼薇可是白家白为国的孙女,这位宁红娇的二爷爷也是云城的首脑。” “难道肆龙帮不给白家和宁家两家的面子吗?” 听到白幼薇的质问。 厉天南一只手拄着砍刀,目光满是凶光,呵斥道: “论辈分,我该叫你一声世侄女。” “你白家问我要面子,宁家也问我要面子。” “那我的面子,谁给?!!!” “年轻人,我办错了事情,尚且要赔偿这两百万。你们以为,你们做错事情,难道不要赔偿吗?” 宁红娇刚想发话,白幼薇伸手立刻阻拦,她斩钉截铁说道: “厉叔,您和肆龙帮的面子,我们必须给。” “您看,赔偿多少,你们能够满意。” 听到白幼薇的话,厉天南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他语气柔和了一些,缓缓说道: “世侄女,宁家的小孩儿,今天的事情我都听清楚了,这件事是因你们而起,你们把他带来我们的场子,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喝多了。” “他的错,回头由我亲自教育,但是你们的错,不轻。按我的想法,你俩一人出十万块汤水费,直接离开,这里和你们再没关系。” 李夜白这下算是听出来了。 这个厉天南说得吓人,但实际上只是要把白家和宁家摘出去。 白幼薇一听,顿时就急了,她最怕的就是厉天南这样。 这就说明,对方要对李夜白动真格的。 而肆龙帮一旦动真格的,就意味着有人要消失。 虽然,白幼薇和李夜白接触的不多。 但是一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要被这群人大卸八块,她的心里就无法承受这个结果。 她连忙说道: “厉叔叔,这个李夜白的确是我带来的人。” “他是为了保护我和红娇才和你儿子动的手。” “严格来说,我的朋友来了你们店,一上来就消费五十万,自己只点了一份饭。” “而我和他的关系,也的确是被厉飞羽……” 前因后果,厉天南当然提前了解过了。 而且,李夜白的身份,在来之前他也特地调查过。 一个从监狱里刚放出来的小子。 家里还是李家那种在肆龙帮面前屁都不是的小家族。 这种垃圾配置,也配打他厉天南的儿子。 拿着宋家给的一点点钱,就来夜场刷他厉天南的存在,这种人不收拾,他还混不混? 所以,厉天南完全知道自己不占理,直接制止对方说话。 “白家丫头,你没资格和我说话。我能开出十万块钱的价格让你们清账,已经是给整个白家和整个宁家面子。” “我只给三个数,不想走,就一起留下。” 宁红娇吓得都要哭了,泪水一直在眼窝里打转,她带着哭腔说道: “厉总,我们还是小孩,平时和飞羽玩得也不错。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我们。” 眼见宁红娇吓得不轻,李夜白终于淡淡开口了。 “厉天南是吧?” “你吓到我朋友了。” “住嘴,小子,厉天南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什么东西!” 一个光头大汉瞬间从厉天南身后扑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电棍,直接劈手朝着李夜白砸过去。 李夜白直接伸手,一把捏住电棍,顿时噼啪的炸响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响声。 所有人都心中同情,甚至隐隐有些不忍去看。 在他们看来,李夜白从出手的一瞬间,人就算是完了。 然而…… 被强烈电压击中的李夜白完全没事儿,他一只手一拳打在那光头胖子身上。 原本孔武有力,装得和牛犊子一样的光头大汉,身体和李夜白接触的地方,瞬间冒出蓝色电火花,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立刻僵直,整个人抽筋,高大的个子直挺挺地倒了过去。 砰! 随着他摔在地上,李夜白手里已经捏着一根电棍,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卧槽,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怎么他没事儿,大潘倒了。” 厉天南看着没事儿人一样的李夜白,脸色阴沉得可怕。 刚刚,他手下大潘电的脑袋都冒烟了。 偏偏这个小子一点事都没有。 对方怎么做到的? 此时,宁红娇和白幼薇也傻了,两人看着摔在地上的大光头,又看向李夜白,白幼薇检查李夜白的巴掌,关心问道: “你没事儿吧?” “害,我能有什么事儿。” 李夜白拍了拍白幼薇的香肩,结果一道静电打了白幼薇一下,电得她一个哆嗦。 李夜白神色淡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厉天南缓缓说道: “厉天南,他们都说你是肆龙帮的二当家,也就是说,你做不了肆龙帮的主,没资格和我聊。” “年轻人,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上!狠狠弄他,那两个妞甩一边去。” 厉天南一摆手,他拿着一块方帕捂住嘴,转头就往外走。 屋子里,本来站成两排的礼宾部黑西装全部动手。 有人拿出了指虎,有人甩出甩棍。 宁红娇和白幼薇吓得花容失色。 然而,李夜白只说了两个字。 “别怕。” 下一刻,他把两个美女推到了茶台的位置,一个人迎向十多个壮汉。 手中电棍挥舞,无论是被李夜白打中的人,还是被电棍抡中的,每人只挨一下。 没等厉天南走出屋子,他身旁拖拽大潘的手下就震惊地叫道: “厉总……你快看。” 厉天南诧异地回过头,他其实没有太多想法,毕竟现实不是武侠片,二十人在狭窄的空间下死手打一个,这种场面哪还用看?结果显而易见。 可是,等他回头看的功夫,地上被打倒起不来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人。 他亲眼看到,李夜白一拳砸中他手下最得力的一个干将……许威,二百四十斤自由搏击出身,浑身腱子肉。 就这种量级的大块头,吃了李夜白一拳之后,整个人居然倒出去七八步,直接撞倒了屋子里摆的一个半人高的花瓶,瓶子摔在地上,碎了整整一地。 随着李夜白一拳拳打出,屋子里倒地不起的人越来越多。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屋子里白幼薇,宁红娇的表情已经一模一样,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夜白拍着手,拽着一个人的西装,擦拭着手里的电棍,他甚至没正眼看厉天南,用相当随意的语气问道: “你大哥洪四儿呢?我听说,他今天也来这里视察了。” “哦,对了。” “电视里好像需要我打了你之后,对方才能出现。” “你自己过来领打,还是我亲自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了,小兄弟,有人叫我洪四还打了我这么多兄弟,我要是再不来,肆龙帮都得被你拆了。”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门外的方向。 那是一个梳着背头,身穿一身暗纹唐装,手里掐着两枚极品大官帽红核桃的高壮男人。 他带着一副茶色眼镜,步子从容,身边只跟了两个人。 来人,正是肆龙帮的大当家,黑龙集团的董事长,龙城知名慈善家,实业家,地下皇帝——洪有金,洪四。 第25章 聘你当佛子白 一打二十。 此时李夜白放倒二十人的画面,已经震惊了宁红娇和白幼薇两位美女。 “这也太男人了吧?” “刚刚在夜店里,就知道李夜白看上去身材精瘦,实际上很会打架。”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打,一个人打二十个。” “好厉害,好强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宁红娇已经情不自禁不住偷瞄李夜白了。 一旁的白幼薇更是因为惊吓,下意识寻求安全感,紧紧贴在李夜白的身上。 宁红娇小声问道: “小白,不!白哥哥,你到底是干嘛的啊!身手也太好了吧。我哥哥是特战区的兵王,拿过三省联赛的自由格斗冠军,他都没你这么厉害。” 李夜白淡淡一笑,低声说道: “放心吧,我今晚一定保得住你们。” 白幼薇精致的美甲扣紧李夜白胳膊里,她低声说道: “真正的危险才刚到,洪四爷来了!” 随着白幼薇的声音落下,那个身穿黑色唐装的男人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男人进屋后,眸子只是淡淡扫过屋里面的景象。 整个会客室里,因为打斗砸掉了不少的古董花瓶。 地上狼藉躺着不少人。 远处,一个衣着普通,半边屁股坐在茶台上的青年人,一只手揽着两个美女,随意把电棍丢在桌上,正伸手去拿桌上的香茗。 霸道,狂妄,目中无人。 洪有金哈哈一笑,看都没看身旁的厉天南一眼,随意地把价值几十万的大官帽核桃递给厉天南,就拍了拍巴掌说道: “好!不错。” “有魄力。” “年轻人,我像你这个岁数,也没有这种胆魄,只身带着俩美女,闯我肆龙帮的总部。” “你很牛逼,身手也很强。” “我洪有金,是个惜才爱才之人,今天,如果你愿意加入我肆龙帮,前面的事情就算是不打不相识。” “只要你肯点头,你就是我黑龙集团正式聘任的总裁,道上的尊号……” “就叫佛子白。” “你看怎么样?” 听到洪有金的话,厉天南顿时惊了。 想不到,他大哥居然如此重视李夜白。 洪四爷这个人,生平最是喜欢捐庙,所有他除了四爷这个称号之外,还有一个外号,名字叫做佛爷。 “大哥,你要收这李夜白当你干儿子?” 厉天南难以置信地问道。 洪有金乜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说道: “二弟,我们现在确实老了,缺了人家年轻人敢打敢拼的这种气魄。” “你现在,有他这种搂着美女闯龙潭的魄力吗?” “以前,你有,我也有,但现在,他有,我们没有。” 听到洪有金对于李夜白的评价,已经吓得站不住了的白幼薇和宁红娇,靠在李夜白的身上,都有些发懵地看向洪四爷。 怎么李夜白打了肆龙帮的脸,对方却要聘请他来当总裁?! 佛子,拿了这个称号,那李夜白岂不是一夜登临整个龙城地下社团的尊位。 成了呼风唤雨的地下新大哥。 难道她们两个,今晚要见证一位黑道巨擘的诞生吗? 可是,李夜白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声,他看向洪有金说道: “我们好像第一次见吧?你上来就认我当儿子,这是骂我呢?” “我草……” 洪有金身后,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瞬间就炸了,洪有金却是缓缓抬起手,笑眯眯说道: “夜白,我刚刚看了你的资料,比起你的养父,我洪有金难道不比那个李建业强百倍千倍?” “黑龙集团子公司80多家,在龙城涉及的产业数百,养活工人几万。” “认我做干爹,你一瞬间就从一个劳改人员,变身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怎么能叫羞辱?” 李夜白也不废话了,他开门见山说道: “你不配。” “洪有金,我听说,你手里有几个项目,欠了宋家1.5个亿。还有江北夜市的那块平民区的地皮,这些东西,你今晚还回去。” 洪有金掏了掏耳朵,突然笑出声音来: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夜白,我就说我没看错你。” “单枪匹马,弄出来这么大阵仗。” “搞了半天,是自己上门,收我肆龙帮的账。” “我们肆龙帮,是给人收账赚点辛苦钱起家。” “没想到,终有一天,也成了被收账的那一个。” “这样吧。” “我也不为难你。” 他伸出手,朝着后面勾了勾。 立刻,身后的两个人就站出来了一个。 这是一名东南亚人,身材精瘦,皮肤黝黑,属于丢到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普通类型。 洪有金缓缓说道: “夜白兄弟,我看你身手很厉害,不但轻松放倒我看场子的刘大龙。还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放倒天南青龙堂的二十位好手。” “你很厉害,五年的监狱生涯,社会大课堂比大学更锻炼人。” “我这位兄弟苍扎,滇省人,八岁随师傅学泰拳,在缅国当了四年特种兵,泰国拳王。在地下黑拳,名号响当当,曾经玩死斗场一晚上拧断40多人的脑袋。” “你今天只要能过得去他这关,我放你们离开,权当无事发生过。” 看着缓缓把手上绷带层层解开的精瘦汉子,李夜白笑着说道: “洪四,你没说账的事。” 洪有金笑眯眯地看着李夜白,嘴角含笑: “账?” “年轻人,账是我与宋家的事情,就算你打赢了苍扎,你也收不走。” 李夜白笑了,他轻轻松开搂着白幼薇两人的胳膊,捏着茶杯说道: “哦,明白。” “你的计划里,没有还账的这个选项?” 洪有金颔首,神色淡然说道: “在龙城,没人能收得了我洪有金的账。” “我让你活着回去,就已经是惜才了。” “另外……今天如果你输了。” “那么很抱歉,白家和宁家的小美女,会给你陪葬,我肆龙帮的面子,从来不是各家给的,而是自己挣的。” 听到洪有金亲口说要动她们,宁红娇终于吓破胆了,她看了一眼白幼薇,又挣扎看了看李夜白,连忙说道: “四爷,我不想得罪肆龙帮,我十万块钱汤水费我愿意给。” “老二,你答应的?”洪有金侧了侧头问。 厉天南低头,说道: “是,大哥。” 眼见宁红娇要走,白幼薇连忙道: “娇娇,你要走?” 宁红娇一脸惭愧,低着头抹眼泪道: “薇薇,我们宁家不如你白家,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想走。” 白幼薇低声说道: “你现在走,更危险。” 宁红娇却是没有犹豫摇摇头说道: “白哥,薇薇,对不起。我真的很怕。” 说着,她就跑了出去。 眼见女孩儿走了,场内只剩下白幼薇和李夜白,洪四爷一招手,淡淡说道: “苍扎,不用留手,打死了。我找人处理。” 第26章 我要开始正当防卫了 随着苍扎绑紧了拳头上的纱布,他立刻迅捷如电般地冲向李夜白。 对方的战斗技巧,的确不是那些普通打手可以比的。 只见,他一个旋风高扫腿劈过来,整个人如同黑色的旋风,高高抬起的长腿如战斧,直朝着李夜白的面门扫去。 这一脚,角度相当刁钻,看准了李夜白身旁还有白幼薇。 如果李夜白不躲,他的扫腿余威必然会伤及白幼薇。 可如果李夜白硬接,那他鞋底隐藏的暗刀足以给他大放血。 眼见杀招来临,李夜白直接抱住白幼薇滚向一边。 白幼薇只感觉整个人纤腰位置被有力的大手揽住,整个人就被带着向着一侧飘去。 她双脚离地,下意识整个人都贴在李夜白的身上。 因为是来夜店玩,她穿得本就清凉,此时贴在李夜白身上,肌肤碰触之下,白幼薇也不知道是因为拳拳到肉的厮杀刺激,还是对李夜白产生了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对方身上男人的味道好浓烈,那双揽住她纤腰的大手好滚烫。 然而,李夜白没注意到白幼薇看自己的眼睛。 他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苍扎,以及对面肆龙帮观战的几人身上。 闪身躲过这一击的同时,实木的茶几瞬间炸成两截。 不得不说,苍扎的战斗力,的确不是那二十个肌肉壮汉可以比拟的。 他的一脚威力极其巨大,劈碎了实木茶几之后,整个人身体向前一探,黑漆漆的指甲就挠向李夜白的前胸。 这爪子是炼过毒的,一旦被抠中,一个不注意的情况下,就可能得狂犬,鼠疫,破伤风。 这种江湖阴招,古时寻常,发展到现在,也仅仅盛行在东南亚地区。 此时,李夜白接连躲避,嗖嗖的破风声不绝于耳。 扫腿,截拳,崩拳,铁肘,鹰爪功。 对方的破坏力堪称恐怖,短短瞬间,接触的家具只是被波及,就碎裂一地,实木的货架被他一肘撞碎。 一时间,搂着白幼薇的李夜白似乎陷入了死局。 洪四爷脸上满是欣赏,他找了个凳子,施施然坐下,身后一名宫装少女从包里摸出一支雪茄,精细地为他烤香茄身,修剪,点燃,轻轻吸了一口,让烟雾均匀后,才半跪着递了过去。 接过雪茄,洪四爷眯着眼睛,随着打斗的节拍拍着巴掌。 而战场上,李夜白似乎彻底没了招架之力,苍扎的速度确实快,扫腿,左攻,右抓,身体腾挪,速度如电。 李夜白抱着白幼薇,进入他的节奏之后,似乎只能笨拙闪避。 情况,愈发不妙。 洪四爷抽着雪茄,转头问厉天南道: “老二,这个李夜白你看如何?” “武功不凡,但行事嚣张,眼里没有敬畏,所以会栽。” 在老大洪有金面前,曾经拿着斧头在赌场里连砍三十多人的厉天南,显得恭敬,拘谨。 洪有金伸出两个手指,轻轻朝着一旁弹了弹,少女再次掏出一根雪茄,同样给厉天南点上。 他淡淡说道: “你那个私生子,知道你喜欢,但是影响了帮派的生意,这样,不合规矩。” “借着今天这个事,给他送到东南亚跑货,锻炼个一年半载再回来。” 厉天南闻言,头上细密的汗水湿了一脑袋,却没敢反驳。 说话间,场中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搂抱着白幼薇的李夜白突然还手了。 他和苍扎对了一脚。 啪! 小腿与小腿之间碰撞,苍扎后退了一步。 接着,苍扎的招式依旧凌厉,下盘的功夫却缓慢了许多。 洪有金作为肆龙帮的黑道巨擘,功夫不行眼力却是不弱。 他撇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少女立刻心领神会。 下一秒,数枚暗器朝着李夜白的身体激射而去。 铛铛铛…… 三枚暗器,被李夜白随意抓摄三件物品对撞打飞。 然后……他只用了一拳,一脚,就把再次凌厉攻来的苍扎踢飞了出去。 砰! 撞在架子上,苍扎后面的一整套实木架子瞬间破碎,巨大的力量让他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再也无法起来。 李夜白一只手抱着白幼薇,嘴角带笑,看着洪有金说道: “难得碰到一个外家拳高手,本来想和你们玩玩的,结果,你们居然不守规矩。” 洪有金死死盯着李夜白,震撼说道: “年轻人,你真的很厉害,很有天分。” 黑峻峻的枪口指着李夜白的脑袋,举着枪的洪有金吸了一口雪茄,再次劝慰说道: “可惜,时代早就变了。” “你以为能打很了不起吗?” “热武器才是王!” “你再练四十年又如何,肉体凡胎,敌得过我一枪吗?” 听着洪有金的话,李夜白搂着身体微微发抖的白幼薇,大手不由得紧了紧。 似乎是李夜白的力量给了白幼薇些许安慰,她颤抖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候,门外,两个中年人押着宁红娇走了进来。 他们的手里同样拿着枪,一支枪顶着宁红娇的脑袋,胶衣的链子被拉开了大半,露出大片的白皙。 看着被押回来的宁红娇,白幼薇终于忍不住,她叫了一声: “娇娇。” 洪有金笑了笑,似乎看出了李夜白眼中的不屑,他得意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嘛。” “事情没解决,知道你下落的两人怎能放走呢。” “万一擦枪走火,真干死了你这个青头,总得把屁股擦干净不是。” “这是我混这么多年的经验。” “现在,这么多枪对着你,你还能翻天不成?” “账,还收不收啊?” 看着洪有金得意的样子。 李夜白不屑地笑了笑。 他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悠悠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平生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我。” “只是讨个债而已,居然搞这么大阵仗。” “1.5亿,这么点钱你要搭上命吗?” “给你个机会怎么样?现在把枪丢掉,把我要的东西还给宋家,今天的账就算平了。” “否则,我被威胁到了生命安全,真要好好进行正当防卫了。” 第27章 元气大损的肆龙帮 听着李夜白的话,洪有金突然莫名有点紧张。 他能够走到肆龙帮老大这个位置,除了够狠,够聪明,够谨慎外,还靠着一点,那就是对危险的直觉。 当李夜白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 这种感觉,他一共经历过三次,次次都凭着这种直觉躲过一劫。 一次,是他还是马仔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场子来了个输红眼的赌客,荷官做局赢得他倾家荡产。 他提了把刀,在赌场连杀7人,洪有金因为这种危险直觉,在那个赌客输掉房产证以后,找借口去医院,躲了一劫。 第二次,他已经是一方老大,在和另一个帮派火拼的时候,据点被端,他提前从窗户跑掉,幸免于难。 第三次,那就更离谱。 车子被人安装了炸弹,他那天突然决定打车,结果自己那辆车爆炸,炸死了跟他很多年的司机。 今天…… 这是第四次。 洪有金鬼使神差,突然说道: “好啊,枪都收起来。” “我交你这个朋友,宋家的账,我月底还清。”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洪有金。 对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黑龙公司起的楼盘地基里,任何一栋都有人被打进生桩。 这种狠人,就因为李夜白的一句威胁,准备拿出去1.5个亿还给宋家? 这怎么可能? “老大!”厉天南震惊地看着。 也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李夜白突然出手了! 刷刷刷刷刷…… 无数的暴雨银针如同风暴般从李夜白的手中射出去。 几十枚飞针瞬间精准扎进几个人的几十个穴道。 穴位被封堵,手指扣不下扳机。 几乎瞬间,李夜白蹿了出去。 他犹如虎入羊群,极短的时间内,两把手枪被他夺走。 洪有金身边那个旗袍少女还想还手,可惜她白皙的玉臂只是摸到大腿内侧,一双大手就提前探过去,将一把用枪套别在里侧的女士手枪给拔了出来。 短短一瞬,攻守易型。 押着宁红娇的两个保镖被李夜白打倒,对方立刻哭得梨花带雨,扑进李夜白的怀里。 小女生嘛,吓破了胆,没经历过这种大阵仗。 洪有金跪在地上,吃惊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 李夜白步履从容,他从洪有金身侧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下。 接着,他拿着手枪,关闭保险,褪下弹仓,快速拆掉几把手枪。 “嚯,都上了膛啊。” “这是随时准备杀人。” “你们这群人,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听着李夜白的调侃,洪有金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真不敢想象,刚刚如果他喊的是开枪…… 那么他身上插着的这些银针,又该射向哪里。 眼前这个年轻人,刷新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原本,他以为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可是现在,对方只是瞅准了一瞬,双手只是连弹几下,就有几十枚飞针扎了所有人的穴道。 刚刚,他是有扣扳机的动作的。 可是手指怎么往下勾,都勾不下去,就好像指关节失去了力量,彻底麻木没了知觉。 洪有金毫不怀疑自己的第六感,就在刚才,他的第六感又救了他一次。 李夜白似笑非笑,看着额头满是汗水的洪有金和厉天南,淡淡说道: “你很厉害啊。” “刚刚那样的优势局面,你都能放弃开枪,愿意还债。” “能当这个老大,你很不一般。” 洪有金此时单膝跪地,笑容充满了谄媚,他真的很能屈能伸: “爷,您客气了。” “刚刚,我真的感受到了您的杀气。” “在你这种大人物面前,我连个屁都不是。” “我生平,见过不少奇人异事。” “比如当着我面随意换牌的千门八将,又比如,任何麻将被玩得眼花缭乱的赌术高手。” “我小时候,对武术非常痴迷,今天有幸遇到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夜白看着洪有金哈巴狗一样奉承的样子,突然说道: “其实,我真的很想弄死你。” “你这种蛀虫,真的很危险。” “但是,我不是执法人员,市治安不打掉你,一定有他们的考量,我不懂,也不想管。” “还是说说我找你的目的吧。” 说到这,洪有金这才稍微有些放松下来,他毫不犹豫道: “我现在就通知财务,凑齐1.5个亿,半个小时内把欠宋家的债还了。” 李夜白嗯了一声,又问: “还有呢?” “江北夜市的那块平民区的地皮,我马上让人撤出来,明天一早,宋家的拆迁公司就能入驻,我会全力配合新夜市市容市貌的建设发展,绝对不会影响施工的进度。” 洪有金回答得利索,不但给出解决方案,还承诺没有后顾之忧。 李夜白再问。 “还有呢?” 洪有金看向白幼薇和宁红娇说道: “两位小美女受惊了,今天晚上,全是我肆龙帮待客不周,我在海城有几套顶好的海景别墅,每栋都价值千万在售,连房本带钥匙,马上奉上,给两位小美女压惊。” 李夜白看向白幼薇和宁红娇,笑着问道: “两位姐姐,这个,你俩满意吗?” 白幼薇和宁红娇脑袋如同小鸡啄米。 她们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今天这件事,她们只想尽快了结赶紧回家。 李夜白见到两人点头,主动说道: “除此之外,我还要求,你给整个龙城孤儿院捐献1.5个亿,用于教育,学校建设。” “送70个犯事的帮派成员自首,包括这个厉天南。” “还有,刚刚我听你说,你们在东南亚还跑货?” 洪有金脸色苍白,让他给钱可以,捐款也没问题。 但是,送七十个帮派成员自首,这无异于挖了他黑龙公司的根本。 不过,他却不敢不肯。 到了这个节骨眼,洪有金只得点头,他咬着牙道: “爷,肆龙帮确实有这方面的业务,不过没往国内弄,这东西害人害己,我们……我们都是供应到缅国的园区里去。” “嗯,把手里所有线索,渠道,上交缉毒局,能做到的话,现在就开始办吧。” 洪有金脸色难看,这最后一条,最是致命,不但砍掉了他数十亿的一个重要项目,而且经过这件事以后,肆龙帮也相当于被抽筋扒皮,元气大损。 第28章 龙城震动 白家,当白幼薇的哥哥收到信息之后。 整个龙城治安局都动了起来。 白家的能量不低,可是黑龙公司涉及的领域实在太多。 虽然,牵一发而动全身,但白浩宇为了妹妹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呼啸的警车来到帝标娱乐,随着一群群治安局的工作人员下车,门口的帝标娱乐突然以厉天南为首,走出一大群人。 所有市治安的成员都紧张起来,看着一大群身穿黑色帝标制服的工作人员,有治安长官大声喊道: “前面的人听着,不要轻举妄动……” “阿sir,我自首。” “阿sir,我也自首。” 自首的队伍排成长龙,让赶来救妹子的白浩宇直接傻眼。 不少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们有的被人搀扶着,有的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处理。 于此同时,白浩宇收到了妹妹白幼薇的短信: “哥,送份大功劳给你,我很安全,回去见咯。” 看着妹妹的短信,白浩宇直接傻眼。 而此时,洪有金的办公室里,李夜白坐在主坐上,他手里拿着一根雪茄,从监控器上,看着厉天南递给治安局的枪支,满意点头: “嗯,做得不错。” 洪有金在一旁陪着笑,而宁红娇和白幼薇惊喜地拿着两个房本,翻来覆去地查看。 “白爷,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小礼物,有些仓促,希望您笑纳。” 他拿来的是一张精致的黑龙卡,这是一张银行为黑龙公司定制的银行卡。 这张卡除了能够储值之外,更能代表身份。 见黑龙卡,如见帮内当家,是肆龙帮中四个堂口的四位当家才有的卡。 现在,二当家厉天南私藏枪支,涉嫌放高利贷,组织卖血,暴力拆迁等等罪行自首,这张龙卡自然就没用了。 卡里洪有金准备了5000万,当做李夜白这趟的辛苦费。 他恭敬地递过一叠地产合同,都是江北夜市的那块平民区的地皮,谄笑着说道: “欠宋家的钱,财务已经连夜对接宋氏集团。” “下面,我点出来的70个兄弟也已经主动找市治安进行投案。” “爷,您看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李夜白吐出一口烟雾,轻飘飘说道: “洪四爷,你这个人我没调查过,不过既然是江湖老炮,很喜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今天我要是离开了这里,原本没落实的进度,一定会给我无期限的拖延。” “而且,说不好现在你已经背地里安排人,疯狂调查我的底细了。” 洪有金闻言,立刻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戏演得很到位。 李夜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接过宁红娇递来的茶水,轻轻押了一口,淡淡说道: “呵呵,告诉你,不用惦记着耍这种花样,你就算连夜跑到缅区的山里躲起来,我也有办法给你揪出来。” 说着,他从怀里缓缓摸出一把匕首,轻轻拍在了桌子上。 洪有金看向匕首,短暂迟疑了一会儿,突然瞪大眼睛,忍不住颤抖说道: “这匕首……白爷……不知道,我能否看看。” 李夜白颇为惊讶地看了一眼洪有金,笑着说道: “洪四爷,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连这个都认识。” 洪有金苦笑一声,哆嗦着拿起匕首,抚摸了两下,然后毕恭毕敬地将匕首放回原处说道: “血刃,国际杀手组织,信物是通体暗红色的贵金属打造。血杀一出,万里追杀,覆盖全球,不死不休。这东西,谁不认识。” 李夜白看着洪有金,笑着说道: “这么说,你买过这个业务啊?” “不会是琢磨等我离开这里以后,对我下达血杀令吧?” 听到李夜白的提问,洪有金不敢隐瞒,乖乖说道: “白爷,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不敢了。” “难怪您身手那么好,我听说,血杀堂的成员最差的都是各国退役的超级兵王。” “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狱里出来的劳改人员,和里面某个前辈学了几手本身,就出来耀武扬威。” “想不到,您居然是血杀堂的人。” 李夜白站起身来,缓缓说道: “洪四爷,做人的道理我就不教你了,你活了这么多年,比我明白清楚。” “走了,希望不要再让我主动找你第二次。” 眼见李夜白站起身来,洪有金连忙说道: “白爷,请留步。” “还有事儿?”李夜白诧异。 对于洪有金来说,他李夜白就是瘟神,自己现在要走,他居然还挽留,倒也是个妙人。 洪有金笑容可掬,恭敬说道: “爷,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我想化干戈为玉帛,明天……能否赏光,我安排一顿饭。” 李夜白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黑龙卡说道: “洪四爷有请,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别是鸿门宴就行。” “哈哈哈,白爷你说笑了。” 看着相谈甚欢亲自送李夜白出门的洪有金,跟在身后的宁红娇和白幼薇都目瞪口呆。 眼见三人下了楼,洪有金招手说道: “爷,您去哪儿?我叫司机送您。” “那就不用了,我听说,得罪了肆龙帮,会撞大运。所以,我打算坐地铁。” “哈哈哈,白爷别逗我了,我让你说得觉都睡不好。” 宁红娇低声问道: “幼薇,什么是撞大运?” “大运啊!大货车,洪四爷工地多,据说养了一堆大货车。” 宁红娇打了个哆嗦,抓着李夜白的手更紧了。 此时,白浩宇看着几人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白幼薇赶忙招手说道: “哥。” 白浩宇目光没有看向妹妹,反而先和洪有金打招呼道: “洪有金,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警司,我给你们市治安送功绩,你不开心吗?” 面对白浩宇,洪有金恢复了龙城地下皇帝的气度,他只是站在门口,远处七十名投案市治安的人就齐声喊道: “四爷。” 那七十人的整齐呐喊,声音震天,洪有金点点头说道: “诸位兄弟,进去以后好好改造,我会按月给你们家里发放工资。” “谢四爷。” 市治安负责押送的人呵斥道: “住嘴,赶紧上车。” 白幼薇抓住白浩宇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哥,你开车送我们吧。” 不想,白浩宇却说道: “小妹,七十人投案,今晚我都不用睡了,回头我会仔细问你经过。” 说着,他跟随车子,急忙离开。 眼见李夜白和洪有金打了招呼,白幼薇和宁红娇一下子没了安全感,她思考了一下,立刻跑向李夜白道: “夜白哥,一起……吃个宵夜?” …… 此时,整个龙城因为黑龙公司出事而剧烈震动。 大量资金流动下,黑龙公司有色金属等板块齐齐跌停,这些暗流的涌动,没人清楚具体原因是为什么。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跟两个美女,准备去吃夜宵。 第29章 见他如见我 李夜白离开后,洪四爷身后递雪茄的旗袍美女说道: “四爷,真就放那个小子走了?” “他虽然练就了武功,还有血杀堂的背景,但未必搞不死。咱们肆龙帮吃这么大的亏,为什么要顺着他?” 洪四爷手里核桃捏得咯吱直响,此时的他阴沉着脸,早没了刚才的谈笑风生: “云霓,想不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小子可不仅仅是一个杀手那么简单,你没有注意到他脖子上那串项链吧?那吊坠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大人物的身上见过。” “如果我没看走眼,咱们肆龙帮,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所以,不要去得罪他。有些钱,花了可以买命。何况,你得这么想,宋家的钱,咱们早晚得还。” “他已经展现出了足够多的底牌和实力,硬来只能自取灭亡。” 听到洪有金的话,叫做云霓的少妇轻轻低头。 洪四爷继续说道: “把他的照片分发下去,通知肆龙帮全体成员,给我死死记住这张脸,见他如见我。” “这人我们既然惹不起,那就供起来……” …… 离开了肆龙帮,宁红娇和白幼薇心有余悸。 因为得罪了肆龙帮,她们害怕撞大运,所以两个人坚持要坐地铁去吃夜宵。 李夜白拿她们没办法,而且他也的确饿了,所以就同意了两个人的提议。 地铁上,穿着平平的李夜白被两个顶级美女一左一右搂着,引得不少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宁红娇兴奋说道: “小白哥哥,你好厉害啊。” “当时那么多肌肉男围攻你一个,你就这样嗖嗖嗖几下,就把他们打倒在地,简直像拍短剧一样。” “我觉得,小夜哥哥最厉害的,还是耍电棍那几下,明明电棍噼里啪啦的,打在小夜哥哥身上没事,却把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光头给电翻了,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做到的。”白幼薇也激动地说道。 也不怪她们激动。 白幼薇从小是在大院里长大,宁红娇更是商贾世家出身,两人虽然到了喜欢喝酒尝试新鲜事物的年纪,却也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李夜白不但带着他们闯了肆龙帮的老巢,而且还以一敌二十,逼得肆龙帮洪四爷这种传说级人物服软。 那可是洪四爷!龙城里关于他的传说,在学校里能吓的校霸噤若寒蝉。 他随便跺一跺脚,整个龙城都得抖三抖。 这样的大人物,今天不但动枪都没镇住李夜白,还立刻乖乖还了宋家的欠款。 她们平时虽然也有钱,一个月花个几十万没感觉,但今天晚上只是陪在李夜白身边,就 一人赚了一套价值千万的海景别墅…… 这种紧张感,刺激感,实在是太不真实。 以至于刚认识李夜白的时候,她们还自持身份,觉得是女神带普通人体验上层社会的夜生活,到现在已经成了李夜白的小迷妹。 听着两人叽叽喳喳地询问,李夜白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笑着说道: “哪有那么神,你们就别给我吹了。” 白幼薇眨着大眼睛,扶着胸口说道: “哪有,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吓得都想……都想上厕所了,腿肚子软的不扶着你都站不住。” “我当时真的害怕,害怕你就这么被打死了。” 宁红娇更能撒娇,她几乎就要挂在李夜白身上了,眼里的欣赏和崇拜之色,简直如同见了心中的偶像明星: “就是,小白哥哥,幼薇说的没错。” “你不但教训了整个肆龙帮,而且还让他们赔了我们一人一套别墅,这件事,足够我拿出去吹一辈子了。” 说起两人包里的红本本,白幼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对了,哥哥。” “那别墅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宁红娇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也还是乖乖点头,附和说道: “是啊,我们不能要。” 李夜白摆摆手,随意说道: “没事儿,你们为了我,冒着得罪肆龙帮的风险,这房子,你们该拿。” “洪有金既然给你们,那就是你们的。” 白幼薇小脸微红,低声说道: “可他认为,我们是你女朋友啊。我们实际上才刚认识一个晚上,连酒都没喝过呢。” 宁红娇也说道: “就是……小白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收起来也有愧。” 地铁里,眼见两个美女一左一右搂着李夜白的胳膊,周围几个大学生羡慕的嘴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尤其是白幼薇和宁红娇两个人花了全妆,是打算去夜店好好玩一晚上的,这种级别的精致妆容,加上姣好的身材,简直就是女神级。 李夜白毕竟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感受着香软在怀,他笑着说道: “那咱们找个地方把酒补上不就好了。” 宁红娇立刻就自告奋勇道: “去薇薇家!薇薇家酒多,氛围也好。” 白幼薇俏脸微红,没反驳宁红娇,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夜白。 女孩子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李夜白也不矫情,哈哈一笑说道: “薇薇,今晚这顿酒,在你家给我补上可以吗?” 白幼薇脸色绯红,轻轻点了点头。 宁红娇没心没肺激动的双手举起来说道: “万岁!小白哥哥,我可跟你说,薇薇那里可是没男生去过呢,上次我们几个朋友要去她家打牌,她都没同意,你今晚有福了。” “什么有福?娇娇你胡说什么呢?” 白幼薇听到有福两个字,耳朵红得都要烧起来了。 宁红娇莫名其妙,她诧异说道: “你的调酒啊,我是说,小白哥哥他有口福了,喝得到你亲自调的酒。” 当三人出了地铁,几个大学生顿时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 “天杀的,这么好看的女生,到底谁在谈啊。” “那哥们儿要啥没啥,怎么会有两个顶美主动叫他去家里喝酒啊……” 另一个大学生也恼火道:“是啊,明明大家看起来差不多,他去哪里认识的这种级别的美女啊。” …… 当李夜白到了白幼薇家里的时候,龙城的震动不止市治安和肆龙帮。 宋家,祖宅。 宋家老爷子躺在病榻上,听着管家的汇报。 “老爷,小姐醒来以后,把李诸天赶走了。” “什么?这个混账东西,我不是叫大房的人通知宋正元夫妇了吗?说务必要把李诸天给请到家里来。” 管家弓着身子,沉声说道: “大房那边嘲讽了李诸天,小姐似乎也对您定的那位不满意。” “他们似乎打赌了,说是让那位去肆龙帮收账。” “混账!” “咳咳咳……他们难道不知道,肆龙帮那群小子,最是不守规矩,如果洪四那小崽子乱枪打死了李诸天,那龙城……就要彻底变天了!” “去!动用宋家一切力量,把李诸天找回来。” 宋老爷子闻言,气得直接丢掉了手里的药汤汤碗,汤碗砸在地毯上,发出当啷一声。 管家低着头,打断老爷子说道: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收到了肆龙帮打来的1.5亿尾款,并且……” “并且什么?” “黑龙集团说,将全力支持我们宋家,开发旧城区项目。” 第30章 一夜宿醉 白幼薇和宁红娇喝酒的花样真的很多,而且也能喝。 李夜白有真气护体,却也杀个难解难分。 三个人拿着一副纸牌,从金字塔到国王牌,最后玩到真心话大冒险。 等早上李夜白脑袋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狼藉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捂住脑袋。 伸手挪开白幼薇八爪鱼一样缠绕过来的大腿,李夜白动作小心又吃力地从宁红娇的脑袋下抽出了手臂。 他按揉着发酸的穴位恢复着麻掉的手臂,拉着被子企图给两人盖好,没想到这两个女孩迷糊间再次抱在一起,像两只猫儿一样毫无形象地睡了过去。 李夜白拿起手机,发现宋亦欢已经发过几次消息。 他弯腰在地板上一路捡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回复消息。 “吃午饭是吧,定位发过来,我们的交易还得继续。” 在白幼薇的卫生间洗了澡,李夜白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的身材。 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如今的他已经彻底长大成人。 拎起自己的几件衣服,李夜白正打算穿好出门。 突然,一个身影从身后抱住了他。 李夜白回过头,就看到白幼薇穿着他的t恤衫,双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凌乱的长发埋着她的小脸。 她脑袋埋在李夜白的背后,语气轻轻,带着宿醉的困意说道: “哥哥,我想送你点礼物,你的衣服昨晚上脏了,我这里没有男人的衣物,所以凌晨的时候,按照你的尺寸,给你定了几件。” 李夜白转过身,抱住白幼薇,托起她的小脸,他笑着说道: “谢谢你薇薇。” 白幼薇踮起脚尖,在李夜白的下巴上啄了一下,脑袋再次埋在李夜白的怀里,轻声说道: “昨晚真心话大冒险,哥哥,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哟。” 说着,她晃晃悠悠朝着卫生间的坐便走去…… 换好白幼薇给买的白色衬衫,圆领黑色开衫,以及深色西裤,李夜白打车朝着宋家开去。 和宋亦欢联系后,他顺着幽深茂密的庭院进入正门,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吃饭的会客厅。 屋子里,宋正元此时刚刚起床,保姆服侍他穿好了衣服,他擦拭着眼镜,端着架子说道: “小李啊,年轻人就不要太好高骛远。” “你说你,昨天和亦欢打赌去黑龙公司要账,这种事情怎么能急得来呢?” “黑龙公司的水很深,你是年轻人,你把握不住。” “追求女孩子,肯定是要有个过程的,你怎么能一气之下不来吃昨天的晚饭呢?” “这样,一会儿你就听叔叔的,我让方特助给你找份工作,你先和亦欢搞搞关系,我那个闺女,娇生惯养的,你得慢慢培养感情。” “昨天,我回来得晚,没见到老爷子,今天我带你去,把婚书的事儿说一说。” 宋正元此时还端着长辈的架子,昨天宋亦欢让他去黑龙公司要账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在他看来,这是宋亦欢给李夜白找的台阶,让他知难而退。 其实这也是正常。 他女儿宋亦欢是谁?那是七家公司的总裁,身价数十亿,龙城十大青年美女企业家。 而且,在龙城,谁不知道黑龙公司的霸道。 对方连省里项目都拖欠着数亿的账目,宋家更是无济于事。 上次合作的1.5个亿,财务和法务已经忙活了半年,事情还没有一点头绪。 李夜白一个刚出狱的劳改人员,只出去了一个晚上,怎么把钱要回来? 难不成洪四爷也生病了,需要他治病救命吗? 听到宋正元带着说教的话语,从屋子里出来的陈虞不满说道: “行了,你这个老古板别说了。” “婚书是爸定下来的,虽然没办订婚宴,但也不能没个章程。” “公司要账,那是法务该干的事儿,如果他都干了,那公司养那么大一处法务集团干嘛?” 陈虞一边帮李夜白怼回去,一边笑容满面,主动走过去拉住李夜白的手说道: “夜白,这个钱你不用听亦欢的,不管怎么说,你这个女婿,我都是认可的。” “来这么早,应该还没吃饭吧?” “想吃什么,和阿姨说。” 李夜白被陈虞拉着朝厨房走,心中不由得一暖。 昨天晚上,的确是太晚了。 以宋正元和陈虞这个岁数,不知道黑龙公司的动向很正常。 他正准备说一说这个事情,就见宋亦欢神色古怪地从二楼走下来。 陈虞见到女儿,立刻语气严肃说道: “欢欢,你来得正好。” “我真的好好说一说你,黑龙公司的事儿,怎么能让夜白掺和进去呢。” 宋正元不敢和妻子顶嘴,却也有些看不上李夜白。 在他的理念当中,李夜白这种医生,严格来说那也只是社会构筑里的一块砖。 那是用来服务他们这些资本家而培养出来的高级劳动者。 这种人,只需要花钱买服务就行了,怎么能把女儿嫁给他呢? 他的女儿,就算要嫁,那肯定也是寻找门当户对的才对,就算不联姻,最好也找一些封疆大吏,这样才能保证宋家门阀越来越兴旺。 现在,李夜白既然主动选择接下赌注,那就说明,女儿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想到这里,宋正元笑容愈发真挚,笑着说道: “夜白啊,你还年轻,婚姻其实不着急,结婚也必须讲究情感。” “这毕竟不是封建社会,要我看,你想干点什么,我们宋家先给你立业,等你在社会上站稳脚跟了,再想谈情说爱的事情也不迟。” 他算盘打得如意。 几年之后,婚约作废,宋亦欢在追求者里选个青年才俊,他到时候还能怎么办? 然而,宋亦欢这时候却是发出一声苦笑。 她看着处心积虑分开两人的父亲,缓缓说道: “爸,公司财务还没跟你说吧。” “昨天晚上发来消息,黑龙公司通过特殊渠道,把1.5亿欠款全部还清。” “不仅如此,对方不但给了钱,而且城北平民区的拆迁项目,今早也落实了。” “现在,施工单位那边,全部合约都已经谈完,没有一家钉子户阻止我们新城改造的事情了。” 第31章 宋家的态度 “不可能!” “亦欢,你是没睡醒吧?”宋正元一脸不信。 陈虞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虽然看着李夜白哪哪都好,但依旧认为李夜白只是医术了得,对于社会,商战,尤其是面对肆龙帮这么一个以黑起家的社团,他个人力量不值一提。 宋亦欢也很震惊。 早上醒来的时候,当她看到肆龙帮的各种新闻,以及财务的转账报表时候,她甚至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她上完厕所,洗了一个凉水澡之后,再看手机反复确认后,才明白过来。 原来,李夜白真的没有欺骗她。 他真的做到了。 可是,面对这种结果,宋正元却是不相信。 因为,为了这件事,他可以说是动用了全部社会关系。 无论是请洪有金吃饭,还是找省里大佬组局,亦或者是商战施压。 种种手段,全都无功而返。 为了这件事,他都差点给洪有金磕头了,可是结果还是那样,对方不给他宋家面子,他一点办法没有! 然而,宋亦欢赌气般地和李夜白只是打个赌。 事情过去一夜,黑龙公司就良心发现,把钱还了?! 这怎么可能? 巧合,绝对是巧合。 这就不合常理。 他李夜白,身份清清楚楚,社会关系明明白白。 就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让一省巨擘还钱了? 而且还是连夜还钱? 宋正元的震惊还夹杂着怀疑。 而宋亦欢的难以置信才是真的剧烈。 李夜白说过,他就是李诸天。 难道,他真的没开玩笑? 可是这根本解释不通啊。 前者是无敌战神,在境外大杀四方。 后者是劳改人员,五年内别说出境,就是离开监狱都不可能。 两者,能有什么联系? 或许,李夜白只是撞了狗屎运,一定是这样。 他们父女心中想着,陈虞却是激动地拉住了李夜白的手: “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我的女婿,就是有出息,就是最棒的。” 她拍着李夜白的后背,瞪着眼睛看向宋正元说道: “老东西,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之前,你又是找省里,又是请吃饭,又是找商界联合会,最后还打官司。” “人家洪有金连搭理都不搭理你。” “现在好了,我的女婿只是略微出手,钱要回来了,你怎么说?还有什么话讲?” 宋正元还是不服,他悻悻说道: “算这小子运气好,我之前的努力起效果了。” “肆龙帮连夜还钱,一定是周部长的施压。” 陈虞揶揄说道: “你忙活了半年没成功,怎么人家一打赌就成了,而且还是半夜转账。” 宋正元到底还是看不上李夜白,哪怕是赌约完成,他还是嘴硬道: “说不定,就是人家黑龙公司想还钱了呢。” “我可是听说了,最近严打,有巡视到了咱们省附近,说不定黑龙就是因为这件事。” 一旦心里有了成见,就像被一座大山堵着,很难迈过去。 这就好像是一个固有思维,一旦确立,就难以改变。 听到宋正元找的借口,陈虞都无语了。 她翻了个白眼,直接拉着李夜白的手说道: “夜白啊,不用搭理那个老登。” “如果我们家亦欢敢毁约,我打断她的腿,反正阿姨是相中你了。” “实在不行,阿姨的陈家,还有几个顶好的丫头,你放心,一会儿吃了饭,我带你找老爷子去。” 听着陈阿姨的维护,李夜白心里还是很温暖的。 他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宋正元揶揄就揶揄,他们也不清楚李夜白和宋亦欢赌了什么。 如果让宋正元知道,两个人的赌注,其实是以睡觉打赌的,那宋正元当场就得气昏过去。 不过,被自己老婆指着鼻子骂,他还是气得不轻。 眼看陈虞去做饭了,宋正元背着手走过来说道: “贤侄啊,不是我看不上你。” “宋叔叔也是过来人,没有狗眼看人低的意思。” “主要眼下宋家大房那一枝股权占比越来越高了,亦欢生病之后,多少项目都要停滞。” “如果宋时景真的和苏家联姻,那么我二房的地位岌岌可危,亦欢更是需要一个强力的助力才能扶大厦之将倾。” “你知不知道,我们宋家等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代人的努力,才等到这样一个翻身的机会。” “这次的城北项目,只是一个开胃菜,做生意是要讲究矩阵的,宋氏集团想要站稳脚跟,其实还得拿下正浩集团三个亿的能源项目,才能压大房一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夜白眯着眼睛,看着宋正元笑了笑说道: “伯父,是不是我让正浩集团和你们宋家合作,你就再也不阻止我和你女儿的婚事了?” “诶!你这个孩子,怎么还油盐不进呢?” “就凭你这个小年轻?” “君子行于世,最重要的就是不说大话。” “你知道正浩集团是什么身份背景吗?” “他们可是民营干到军工的大集团,这种单,可不是谁一句话就能拿得到的。” 这些话的言外之意,很明白。 意思就是…… “就凭你?” “你也配?” “知道多难吗?” 李夜白直接打断他,问道: “别说那些废话了,你就说,是不是我帮忙拿下,你就不再阻止我俩的婚事?” 宋正元被气得不轻,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他本来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变成了资本家的不屑和高高在上: “我们宋家,和正浩林家比起来,就像是行将就木的夕阳与如日中天的烈阳相比。” “我况且不能做到,你又是什么东西?在这大放厥词。” 李夜白都没看他,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包烟,伸手道: “火。” “诶,好咧。”宋正元赶紧摸兜,扔出去了一个火机。 李夜白心中好笑,直接说道: “难才好呀,难才能让你们不再吹嘘是自己的功劳,你就说赌不赌吧。” 他点燃了烟,斜眼看着宋正元。 这老帅哥瞪着眼,怒斥道: “赌,怎么不赌,你要是输了,一分钱从我们宋家拿不走。“ “赢了,姑娘我嫁你,而且不要彩礼。” 李夜白点点头,目光看向刚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宋亦欢。 宋亦欢恰好听到李夜白和他父亲的谈话,皱着眉头说道: “好了,爸!” “我都输了,这个赌注无效,以后不要为难夜白了,他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 “至于和正浩的项目,我会想办法谈下来。” “你们就别操心了。” “夜白,你跟我上趟楼。” 第32章 大胆的宋亦欢 被李夜白噎了一通。 又被宋亦欢噎了一通。 本来就在陈虞那里受了气的宋正元不明白了,为什么连女儿都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眼见李夜白跟着宋亦欢上了楼,气不打一处来的宋正元琢磨着,终于,他拿起手机,给顾家的顾山河发消息道: “小顾啊,叔还是很看好你和亦欢的。” “你的事,叔支持。” …… 跟着宋亦欢上了楼,两个人来到的居然是宋亦欢的闺房。 打量着这个通体粉色的世界,李夜白笑容有些不羁。 “怎么?想还债了?” “堂堂宋氏集团的大小姐,七家公司的董事长,该不会和楼下的老头一样,打算赖账吧?” 提及两个人的赌约,宋亦欢俏脸一红。 她也没想到,李夜白居然真的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事情给做成了。 “先不说这个,你到底怎么把钱要回来的。” “我听说,昨天黑龙集团七十多个核心成员向市治安自首了,这件事还涉及了白家。” 李夜白耸耸肩,一边打量着宋亦欢的闺房,一边随意道: “能怎么办,用李诸天的方式咯。” “李诸天的方式?” “嗯,很简单。” 李夜白拿起宋亦欢闺房摆着的一个相框,里面的小女孩被一个年轻帅哥抱着,正是小时候的宋亦欢和她父亲宋正元的合照。 他随意说道: “李诸天的方式,就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打穿整个黑龙的总部。” “对方不是地下社团起家吗?” “我一个人,单挑他一个社团,最后没辙了,不还钱怎么办?难道洪有金把命给我吗?” 听着李夜白的形容,宋亦欢挡在他身前,夺过对方身手要去拿的满月照片,双手环抱胸口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开玩笑。” “都市小说看多了啊?肆龙帮那可是有着几千帮众,无论是厉天南身边,还是洪有金身边,那都是有超级高手保护的。” “据说,洪有金身边的高手,一天晚上黑拳擂台打死几十人,凶得很。” “而且,洪有金是什么善男信女吗?他可是有枪的。” “就算你够厉害,难道顶得住子弹吗?” “你跟我说实话行不行。” 李夜白伸出手,直接壁咚宋亦欢,他的手揽住对方的腰,两个人贴在一起,他居高临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宋亦欢的下巴道: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让我只拿回城北的那片地,我不但做到了,还给你把全部的账全收回来了。” “按照赌约,一亿一次,宋亦欢,你现在欠我三次。” 眼见李夜白就要亲下来,她心中小鹿乱撞,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米。 李夜白吻下去,她脑袋偏移。 “怎么?想赖账?” 被紧紧抱着的宋亦欢双手支撑在李夜白的胸口上,十指捏着袖子。 “愿赌服输,这件事你的确做到了。” “不过……我最近身体还很虚弱,车祸以后,浑身都痛,你等我养一段时间。” 看着对方小脸通红,眼睛都要滴出水来。 李夜白突然将她抱起来,直接搁在桌子上。 宋亦欢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李夜白却已经和她平视。 “你知道李诸天,也认识李诸天的师傅。” “那么他的状况你就应该知道。” “如果你想耍赖,不妨直接说。我是医生,难道还不清楚你身体的情况吗?”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了。” “你自己也承认,我这个相貌和身材条件,你不拒绝。” “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让我睡?睡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这是在自救。” 李夜白真诚的一番话,说得宋亦欢身体都有些热了。 她从没距离一个男人这么近,姿势如此暧昧过。 宋亦欢也是人,不是什么纯洁小百花。 她喜欢帅哥,如果有条件给她,她也想学习富婆,去点男模特。 但是,她是宋家的希望,而且体质很特殊,所以她只能等待李诸天。 现在,李夜白的出现让她动心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李夜白的时候,她就是犹豫,就是突破不了那最后一层心理防线。 她忍不住反问: “如果我很丑呢?我长得不漂亮,不是宋亦欢,为了活命,你会这么急迫地想要我吗?” 看着宋亦欢的眼睛,李夜白真诚说道: “我花心就是花心,不想说得清新脱俗,你就是长得漂亮,我们也有婚约在身。” “为了你,我单枪匹马闯龙潭,被洪有金三把枪指着。” “1.5个亿的要债,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内,赌约里的地皮,我也出色地要了回来。” “所以,你不应该向我提问题,因为赌约我赢了,婚书也有。” 看着李夜白渐渐凑近的眼睛,宋亦欢芳心大乱,小鹿乱撞。 她的手下意识去推,却摁在了李夜白的腹肌上。 起伏的线条让她欲罢不能,她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 面对李夜白,她真的无力抗拒。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偿还赌约的时候。 屋子的房门被敲了敲推开。 端着一大盘高端水果的陈虞看到眼前一幕,喜出望外,咳了一声说道: “哎哟,妈来的不是时候,继续,你们继续。” 被陈虞一打断,宋亦欢立刻就要跑,李夜白也有点无奈。 宋亦欢连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实在是没办法掩饰自己的尴尬了,这么羞人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做。 “咳咳,我现在愿意承认我就是你的未婚妻。” “你不是说你是李诸天吗?好,我也认可。” “那么,我们的订婚礼物,你要买吧?” 双手揽着宋亦欢的纤腰,李夜白尽管没能完成战天龙帝诀内力的第一次转化,却也感受到了宋亦欢的诚意。 他毫不怀疑,刚刚如果没有陈阿姨的打断,宋亦欢是愿意履行约定的。 而且,她的态度也让李夜白满意,对方的提出的条件,他觉得没毛病。 “好啊,订婚礼物,你可以自己挑。” 宋亦欢眨着眼睛,半是试探半是期待地说道: “既然你是李诸天,那我要星辰之心做我的订婚项链。” “或许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来告诉你。” “星辰之心,是陨石猎人意外发现的一颗陨石,里面全部都是宝石级橄榄石,无比美丽!” “过几天,暗香楼会拍卖一颗星辰之心,如果你能卖给我,我就承认你是李诸天。”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物质的女生,你要是入赘我宋家,这个婚约我也认。但是……” 她双手环住李夜白的脖子,主动凑了过去说道: “但如果是入赘,那你这一生,就只可以爱我一个女人。” 说着,宋亦欢居然大胆地主动吻在了李夜白的嘴上。 “先给你点利息,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第33章 李淮臣的找事 感受着这炙热的一吻,冰凉的唇瓣,柔软得就像涂了蜜糖的玫瑰,让李夜白意犹未尽。 随着两人分开,李夜白看着强自镇定的宋亦欢,居高临下。 李夜白挑起宋亦欢的下巴,询问说道: “怎么?照你的意思,娶你和入赘,还有分别?” 宋亦欢理所当然道: “当然,区别大了。” “入赘我宋家,那你就是我养的,事事要以我为主。” “但如果你是李诸天,那就不一样了。” “我师傅早就跟我说过,李诸天的体制特殊,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在我们大家族,上层人的娱乐方式太多了。” “你是李诸天的话,那你就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听着宋亦欢说得如此坦然,李夜白勾着她的下巴不肯放下说道: “怎么?你也想点男模?” “那当然了,男模谁不想点,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在结婚以后少去一些。” 李夜白看着宋亦欢认真的模样,笑得更灿烂了。 “你还真是特别。” 宋亦欢耸耸肩,眼睛弯弯问道: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是我给你买礼物,还是你送我星辰之心?” 李夜白笑着说道: “只要一枚星辰之心吗?没有其他想要的了?” 听到李夜白答应得如此干脆,宋亦欢忍不住撇撇嘴: “你这个小男人,还真能说大话。” “宝石级别的橄榄石,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有价无市,它不但有着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大师亲自操刀,而且寓意也相当好。” “世人都说,爱一个人,就算天上的星星也摘下来。” “这星辰之心,收藏价值极高,只是一个项链,就价值两亿起拍。” “而且,暗香楼和港城的佳士得还不一样。” “这暗香楼,普通人都找不到拍卖的地方。” “里面的东西更是珍奇。” “就算是我,宋家的千金大小姐,身价百亿,才也是勉强刚有资格进入其中。” 她说这些,本来是想让李夜白知难而退。 但是李夜白却是大手一提,托着她的大腿把她抱到了相同的高度,他仍然保持着一只手挑着宋亦欢下巴的姿势,轻轻说道: “那你听好了。” “这颗星星,我给你摘定了。” “在此之前,你是我的,别去点什么男模。” 说着,他凑了过去,两个人再次拥吻在了一起。 “好,既然你不撞南墙不回头,那我就成全你。” “这是另外一个赌约,之前的赌约有效,但是如果你拿不回来星辰之心,那么我们婚约就作废。” “敢吗?” 李夜白笑着问道: “怎么?刚刚不是还要我入赘?” “那是基于你不说大话的前提下。” 宋亦欢眼神认真,她的手摁在李夜白的胸口上,眼睛眨得俏皮。 “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只配当我的外室,就算是我在外面养的小男人吧。” “反正你模样也不错,以我的财力,养着你天天打打高尔夫,潇洒过完这一生足够了。” “但是,我还是要为宋家考虑,找一个靠谱的联姻对象。” 李夜白笑着说道: “放心吧,要养,也是我养你。” 宋亦欢一愣,脸上带了一丝女强人一样的轻蔑。 “你这个人,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明明大学都没念过,家室也不行,偏偏就是要提前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 “人有自信确实好,但也要有个尺度。” “我身价几十亿,就算你是李诸天,也包养不了我。” 李夜白托着她,任由她穿着粉色睡裤的长腿盘在身上: “哦?!” “那就不烦你操心了,这个赌我接了。” “好,那我期待你的表现咯?” 她俏皮一笑,就要从李夜白身上跳下来。 然而,她这一跳,居然毫无作用,李夜白稳稳地托着她,笑着说道: “利息,还要再付点才能下来。” …… 等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李夜白再看宋正元那个老帅哥,已经感觉顺眼了很多。 这老登,真的养了一个好女儿。 宋正元哼了一声,背着双手,直接离开别墅。 陈虞亲自端着早餐,身后有大厨和保姆推着早餐车过来。 “来,夜白,尝尝阿姨亲自给你熬的海鲜生滚粥。” 一顿丰盛的早餐在母女的陪伴下吃完。 陈虞一边照顾李夜白,不断夹菜,一边说道: “一会儿,老爷子就醒了。我带你俩一起去见见。” 就在这时候,李夜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李夜白笑着说道: “阿姨,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随着电话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李淮臣的声音: “李夜白,你人在哪里?” 瞥了一眼在身边安静吃饭,时不时偷瞄向他的宋亦欢,李夜白懒洋洋地说道: “早上起来,当然是在和亦欢吃饭啊。” 听到李夜白的话,李淮臣牙都要咬碎了,那手里本来摆弄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此时气的手指用力一碾,烟丝顿时被搓得粉碎。 “给你半个小时,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喝了一口陈虞递来的牛奶,李夜白悠然地站起身来,一只手插入裤兜,走向别墅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庄园内有小鸟叽叽喳喳落在枝头。 李夜白笑着说道: “李淮臣,你以为你是谁?” “不来?很好,我就等你半个小时,在西郊那个常去的台球厅,你不是要找你父母留在家里的唯一一张照片吗?如果你不来,我就只好当垃圾烧掉了。” 说完,他甚至没给李夜白反驳的机会,直接就把电话挂断。 此时,端着李夜白杯子的宋亦欢关心地来到他身边,好奇问道: “怎么了。” “李淮臣那个神经病找你麻烦?要不要我和他说清楚?” “你是在关心我?” 被李夜白盯着,宋亦欢有点脸红,她别过脸去,嘟囔说道: “没有,只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李淮臣明显没憋好屁,你这样送上去,肯定要吃亏。” 李夜白接过宋亦欢递来的杯子,把里面的牛奶一饮而尽,他笑着说道: “你忘了吗?我可是李诸天。” “如果你想帮忙,那帮我找辆车,给我送到这个地址就好了。剩下的,我自己看着处理。” 第34章 毒计 李诸天李诸天,信你是李诸天才怪。 宋亦欢虽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心里还真的放不下李夜白自己去见李淮臣。 其实,就算是现在,宋亦欢依旧不愿意相信钱和地是李夜白从洪有金那里要回来的。 肆龙帮是什么地方? 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洪有金是谁? 那是龙城地下社团的皇帝,行踪飘忽不定。 在宋亦欢看来,李夜白的身份,想要见到洪有金,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他找不到人,自然也就完不成赌约,人身安全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是,李淮臣不一样。 宋亦欢和李淮臣是初中同学,对方小时候什么德行,宋亦欢一清二楚。 所以,在宋亦欢看来,李淮臣的这通电话才是真正能够威胁到李夜白人身安危的存在。 而李夜白说自己是李诸天能够处理这件事,在她看来也是吹牛。 开玩笑,要是真能够处理,这些年你还会被养父母欺负成那样?不但进去做了五年牢,刚出来就得到他宋家给她献血。 心中想着,宋亦欢站在别墅门口,挥手和李夜白告别。 当对方的车子启动离开宋家之后,宋亦欢直接拨打电话说道: “方特助,给我带几个保镖,现在送我去一趟西城的速战桌球会所。” 电话那头,方特助笑着说道: “小姐,您还是很关心李先生的。” 宋亦欢被助理说得脸一红,嘴硬道: “哪里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无法调查到昨天晚上帝标娱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至少可以通过这件事,了解下李夜白的为人。” “如果,他连李淮臣都对付不了,不正好说明,昨晚的事情,只是一个凑巧。” …… 此时,台球厅,vip包房内。 李淮臣挂断电话,气得把球杆扔在了桌子上。 “臣哥,火气这么大呢?” 开口之人叼着一根硬中华,怀里搂着两个美女助教,正把玩着一枚桌案上的白球说道。 这人,名叫光头,是周围这一片最大的混子。 李淮臣同样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搂过穿着职业ol装的美女助教,大手用力拍在对方的大腿上。 “他么的,一个一进宫的劳改人员,真把自己当社会大哥了。” “我刚刚给他打电话,居然在我相好家里。” “这小子,真是活腻了。” 光头狞笑着,用食指和拇指掐着烟屁股,狠狠吸了一口,把雾气吐到美女助教脸上,得意说道: “臣哥,你放心。” “我这次给你找的人,相当狠。” “他是肆龙帮的迅猛堂堂主秦海龙,外号迅猛龙。” “上次,我亲眼见他教训人,在人头顶上摆个苹果,然后拿桌上的台球砸苹果。” “那场面,相当血腥。” 听着光头的描述,李淮臣就忍不住嘴角上翘。 他似乎已经看到,李夜白脑袋上顶着台球,狼狈求饶的样子了。 “有肆龙帮出马,李夜白这次,无论如何也必须答应退婚。” “否则……今天必须给他送到监狱二进宫。” 光头一脸坏笑,搂着怀里的穿着紫色吊带和蓝色超短牛仔裤的少女,贴在她耳边说道: “小烟,一会儿得委屈你一下,咱们拍个视频。” “到时候,就按照违背少女意志的罪名,再给他送进去。” “你们坏死了,找人家干这个,还要拍视频。”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怎么非但不生气,反而有点期待的感觉呢?” “嗯~~~光头哥,你坏你坏,让人家出卖色相,还要调侃人家。” 那身上都是文身的精神小妹助教小拳头不断捶打在光头身上,弄得光头哈哈大笑说道: “行了小烟,你淮臣哥可是答应给你拿五万块呢。这个钱,够你在这个球吧干一年的助教了。” “只是一个十多分钟的视频,然后外加出一次法庭,到时候如果运气好,还能再索要十几万的赔偿,这种好事儿,光头哥我如果是女人,我都想干了。” 此时,李淮臣也没搭理光头和旁边的小烟,他拉开裤腰带,对旁边的美女助教说道: “陪哥打一杆,我现在火气很大。” 一只手摁住ol装助教老师的马尾,李淮臣仰着头,手里拿着手机打电话给韩淑梅说道: “妈,给我打钱吧。”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找的是肆龙帮的大哥们。” 电话那头,高档女子美容美体会所。 韩淑梅贴着面膜,两个年轻的美容老师正在给她疏通着经络。 看着儿子发来的信息,她转账五十万然后发语音说道: “儿子,你放心,妈全力支持你。” “一个靠着咱们家活到今天的废物,以为在里面呆了几年,翅膀就硬了。” “既然他认不清自己垃圾的身份,那就给他送回去再历练个几年。” “放心,宋家选联姻对象,那就只能是你,宋亦欢一定会是我未来的儿媳妇。” 看着银行卡的到账通知,李淮臣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李夜白那个废物,凭什么和他争? 当年如果不是他坏了好事,他李淮臣现在都是苏家的乘龙快婿了。 而现在,明明他已经吃定了宋亦欢那个病秧子,他出狱后,居然又一次横插一脚。 这让他,如何能忍? “放心吧妈,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 韩淑梅有点担心,迟疑了一下说道: “儿子,要不把他弄到家里去吧。” “在台球厅,人多眼杂,他不一定会去吧?” 李淮臣笑容阴冷,信心满满说道: “除非他不想找到他亲生父母了,否则,他一定会来。” 正说着话,外面一个马仔急急忙忙跑过来,疯狂拍vip的不透明玻璃门,顺着门缝,他激动喊道: “臣哥,光头哥,外面来了辆迈巴赫,下来的人,好像就是那个李夜白。” 李淮臣猛地站起来,推开身边的美女助教,激动说道: “好啊,太好了。” “快,通知外面的兄弟们,不要打草惊蛇,等他彻底进院子,再关门打狗。” 他回过头,看向搂着小烟热吻的光头哥,嘴角带着笑说道: “走啊,光头哥,陪我去迎接一下我的好弟弟。” 第35章 肆龙帮办事 推开台球厅的大门进入其中。 单手插兜的李夜白扫视全场。 偌大的台球吧里,此时人满为患。 每个桌案前,都或站或坐呆着一群人。 李夜白只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群人全都不是什么善茬。 有身穿紧身裤,脑袋染着黄毛,目光危险的社会小青年。 有膘肥体壮,身上纹龙画虎的炮头大哥。 还有西装外套扔在一边,周围有美女助教作陪,外表人模狗样的‘精英人士’。 这些人,从李夜白进来的瞬间,目光就停留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鬃狗看绵羊。 “哟,看来这个李淮臣没少下血本,居然请这么多人。” 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人却是没什么害怕和顾忌,只是四处寻找李淮臣的踪迹。 很快,一间vip包房门口,身穿西装马甲的李淮臣双手插兜走了出来。 “宋亦欢呢?我不是让你把她也带来吗?” 李夜白置若罔闻,盯着他问道: “我亲生父母的资料呢?现在给我吧。” 李淮臣没搭理李夜白,而是拿起一支球杆,一边擦枪粉一边说道: “李夜白,人呢,要有自知之明。你只有高中学历,还是个劳改犯,而宋亦欢,加州商学院优秀毕业生,龙城十大美女,她身价数亿,你说你拿什么配她?” “砰!!” 随着一记漂亮的开球,桌球案上,十五颗桌球瞬间炸开,他悠然说道: “那天,宋家的态度你看到了。” “他们根本就不同意这桩婚事,所以,你现在和宋亦欢退婚,然后说清楚我们李家的态度我就把你亲生父母的资料给你,怎么样?” 李夜白嘴角带笑,他看向李淮臣,也随手拿起一根球杆。 随着他瞄准白球,狠狠一击,白球瞬间撞入四颗小球。 “李淮臣,当年那件事,我都没有找你算账。” “现在又拿我和你父亲的交易找我说事?”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么,现在把资料给我,之前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我也懒得理你们李家。” “要么,这资料,我自己拿。” 李淮臣看着李夜白,一脸的不屑。 “知道你劳教这五年不老实,学得很能打。” “可是,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也配威胁我。” “白眼狼啊,真是白眼狼,要不是我们李家收养你,你能有今天?” 不提这件事本来还好,现在李淮臣说起这件事,李夜白脸上的笑容渐渐开始收敛。 “李淮臣,你也有脸提什么你李家的养育之恩?” “你们李家,对我是真好啊!” “明明是我靠着鬼门十三针,给你们家赚了2000万的启动资金,你们非但不感谢我,反而在发现我没办法继续治病救人以后,直接将我抛弃。” “当年,你给苏家大小姐下药。李建业怕你坐牢,给我拉去顶罪。” “事后,我进入监狱。你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儿,于是买通监狱里的那些垃圾打我。” 回忆着之前初入监狱遭受的苦难,李夜白双拳就握得咯咯直响。 如果不是他的医道天赋卓越,被六个师傅看上,他能不能在监狱了撑满五年都说不准。 现在,这李淮臣,居然好意思提这件事。 李夜白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朝着李淮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 “最后的机会。” “我父母的资料,现在拿出来。” 李淮臣看着一屋子的自己人,再看李夜白的时候,眼睛里已满是鄙夷。 “我要是不呢?” “你能怎么样?李夜白,你就是我家里养的一个奴才罢了。” “今天,我就站在这,你敢动我一下吗?” 几乎下一秒,李夜白出手如电。 他抓向桌球案子,瞬间几颗台球如同炮弹般扔向李淮臣。 原本两个人是有一段距离的,李淮臣仗着整个桌球厅里所有人都是他的人,完全没把李夜白放在眼里。 他哪里想到,李夜白居然会拿桌上的桌球打他!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被打中肋骨和脑袋的李淮臣应声倒地。 这一击李夜白还是没用内力的,不然只是这一下,李淮臣就要被锤得脑袋爆开。 可尽管只是甩出两颗台球,被打中的李淮臣那也是惨烈无比。 他惨叫哀嚎着,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 台球厅落地窗外,当隔着玻璃看到李淮臣的样子时,宋亦欢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被台球打中脑门,只是短短一分钟不到,原本模样还算帅气的李淮臣,此时已经变得如同南极仙翁一样,脑袋上顶着一个拳头大的大包。 “哈哈哈,这个李夜白可真损,居然拿实心的台球打人,这力道用不好,还不得把人打死?” 就在宋亦欢和驾驶位的方特助说话的时候,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此时,屋子里,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的李淮臣,痛哭的同时,怒声吼道: “敢打我!特么的,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这句话一出,整个台球厅里所有的人全都拎着球杆朝着李夜白冲了过去。 宋亦欢吓了一跳。 她之所以跟过来,就是要看看自己这个便宜未婚夫要怎么做。 当然,无论如何,今天只要有她宋亦欢在,就绝不会让李夜白吃亏。 然而,让她猝不及防的是,这台球厅里看似普通的客人,居然都是李淮臣的人,对方一声令下,四十多人齐齐朝着李夜白冲去。 她就是想让自己的保镖快点冲过去支援,这会儿也来不及了。 几十人打一个,手里还都拿着武器。 这下可糟了。 然而,就在宋亦欢亲自下车,着急让自己带来的保镖团队冲进去救人时,就见方特助吃惊地伸出手指说道: “小姐,你快看。” 随着方特助话音落下,只见一个手拿台球杆,穿着豆豆鞋的黄毛,越过人群飞出去数十米。 砰。 随着他摔在台球桌案上,砸得桌球满地乱飞,下一秒,一个又一个冲过去的人,如同被扔出去的沙包,摔在地上,砸翻沙发,撞倒杆架! 不止是方特助和宋亦欢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李淮臣都忘记了喊疼。 一个人面对四十人的群殴,他只是靠在一根柱子旁,凭着一块掩体,快速解决一个个冲过来的打手! 因为他扔得够快,许多人还没等跑到身边,就被李夜白扔过来的人肉沙包打倒。 惨叫,狼藉,短短几分钟,整个台球厅里,就多出来一大堆躺着打滚哀嚎的人。 宋亦欢见状,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她趴在窗子上,一边往里瞧,一边问道: “方特助,你是说,李夜白在进去前,完全没有这种实力?他是这最近五年才变成这样的?” “回大小姐,我仔细调查过,还找过他的老师和同学询问,消息的确保真。” 就在宋亦欢和助理闲聊的时候,一队身穿整齐黑色中山装,清一色剃着寸头的男人快速朝着台球厅的位置走来。 有名保镖挡路,对方一名壮汉立刻出手,狠狠扒拉开保镖,气势汹汹道: “肆龙帮办事,无关人等,立刻避让。” 第36章 他是我男朋友 这一队人马,穿着整齐划一。 有人把中山装披在身上,露出健壮的肌肉;有人一只手拎着衣服,手里捏着一根烟;还有人直接把衣服系在腰间,固定住两把斧头。 他们一路前进,气势汹汹。 随着两名壮汉拉开台球吧的大门,为首叼着牙签的刀疤男人大步流星地进了桌球厅。 听到肆龙帮这三个字,宋亦欢立刻脸色就难看了。 这是一群亡命之徒,在龙城,只要钱给到位,他们甚至可以抽龙签。 所谓抽龙签,就是社团里接到订单,有必须要干掉的对象。 这时候,一个堂的兄弟抽签,抽中者杀人,蹲监狱。 其他人赡养他的父母,赚钱养育他的子女。 肆龙帮正是因为有龙签这个东西在,所以龙城没人不怕洪四爷。 眼见一大帮肆龙帮的人进了台球厅,宋亦欢立刻就紧张起来。 “李夜白不会真的找洪有金要账了吧?” “这群人,难道就是找他麻烦的?” “如果是抽龙签,那就麻烦了。” 不怪宋亦欢这样想。 其实人命真的不值钱,一般一条命,也就100万,这是年轻的价格,如果是老人,可能价格还要更低。 如果李夜白真的从洪有金那,帮宋家要回来了1.5个亿,那都够买1500条人命了。 肆龙帮用这种方式对付李夜白,完全合情合理。 此时,李建业跟在肆龙帮的杆哥身边,当他看到儿子李淮臣被打成猪头后,他立刻就怒了。 “儿子,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你弟弟那个小畜生给你打的吗?” 李建业跑到李淮臣身边,一把将他扶住。 随后,他色厉内荏地冲着李夜白怒吼道: “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你这个小畜生就是如此报答我们的吗?” “现在,你立刻跪下,给你大哥磕头谢罪。” 李淮臣被父亲扶着,眼神怨毒,他完全不敢触碰头上被砸出来的大包,看着李夜白嘶吼道: “父亲,我的肋骨断了,我要打断他的手脚!” 李建业闻言,眼神凶戾狠声吼道: “李夜白,你真的长本事了,给我爬过来,刚出狱就惹这么大的祸!早知道,小时候我就该活活打死你。” “啪!” 不等李建业说完,当着肆龙帮李建业带来的那群人的面,他直接甩手,一个巴掌抽在李建业的脸上。 后者不可置信,捂着脸手指哆嗦: “小王八蛋,你敢打你老子我?” “就你?李建业,也配当我老子吗?” “我父母把我托付给你,你却拿我当赚钱工具,明知道鬼门十三针折寿,短短四年时间,你让我施展了十几次,为你李家赚了数千万。” “这还不够,发现我无法继续施展以后,你居然不感激我对你李家的付出,反而让我替你亲儿子顶罪。” 他声音冰寒彻骨,眸子里杀气四射。 此时,台球厅内,沉重的压力仿佛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盛夏的万人坑纪念馆,明明阳光明媚,却有种深冷的刺骨寒意,透入骨髓。 杀气。 浓郁到几乎成为实质的杀气。 一瞬间,李建业仿佛被投入虎园的母鸡,浑身的寒意让他忍不住哆嗦。 他的目光下意识躲闪,心跳都忍不住加速。 李夜白,和小时候那个唯唯诺诺,任他们搓扁揉圆的那个男孩子不一样了。 从前,李建业拿皮带抽得他皮开肉绽,他都不敢哭出声。 可现在…… 李夜白目光森冷,他盯着李建业,语气淡漠的仿佛死神注视凡人: “李建业,有些机会,错过就不再有。” “我问你,我亲生父母是谁,他们干什么去了。” 李建业嘴唇哆嗦,突然,他神色一狠,狰狞吼道: “你这个不孝子,今天,我就要为我李家清理门户。” “解堂主,还请你派兄弟出手,我愿意追加二百万,直接废了他。” 解东来伸出手,捏住嘴里咬着的牙签,邪笑一声: “好啊,李总,那就一共四百万。” 解东来捏着牙签,看着背对着他的李夜白,用拉长着长音的语气说道: “小子,这样吧。” “我听说你也是蹲过号子的,知道规矩。” “我们肆龙帮的名头你听过吧?我给你个机会,一会儿我递给你个斧子,你自废四肢再剁掉个右手,今天这事儿就算完。” “不然,等我亲自出手,你怕是连渣都不剩。” 此时,解东来说话期间,迅猛堂的人已经拿着签筒开始抽签。 在场之人议论纷纷,摇着签筒的人说道: “300万,买他的命,想要这笔钱给家里的,赶紧抽签了。” 就在这时候,宋亦欢带着人站在门口喊道: “住手!!” 随着八个宋亦欢的保镖快速排开,宋亦欢大声喊道: “肆龙帮的朋友们,我是你们帮派洪四爷的朋友。” “能不能卖我个面子,今天这个事情先算了。” 解东来回过头,看向八个保镖保护的宋亦欢,他啧啧嘴说道: “呦,居然带着这么多专业保镖,小妞,你家里挺有背景啊。” “这小子,是你什么人?” 看着解东来拿牙签指着李夜白,宋亦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未婚夫。” “那这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不过不好意思,今天这个事情,你掺和不了。” “龙签一旦抽了,那么不管结果如何,钱得照付,这个人今天就算是洪四爷亲自到场,按照帮规我们也得照砍。” 李建业父子看到宋亦欢,李淮臣立刻喊道: “亦欢,你居然帮李夜白出头?” “那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我今天,为了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你怎么能背叛我。” 宋亦欢目光看向李淮臣,摇头说道: “李淮臣,我说过,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追求我这件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是你借着李家的合作,一直纠缠我。” “现在,你收手还来得及。” 李夜白此时也挺惊讶,他看着带人前来的宋亦欢,笑着问道: “你怎么来了?” 宋亦欢没好气说道: “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被肆龙帮盯上,你现在麻烦大了。” “我要是不来,你小命都没了。” 李夜白回头,看着肆龙帮的帮众,诧异说道: “你们是肆龙帮的?洪有金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第37章 抽龙签 “小子,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解东来揉了揉眼睛,看着李夜白的样貌,忍不住问道。 李夜白却是似笑非笑,看着对方迷糊的样子,淡淡说道: “昨天晚上,你们肆龙帮发生的大事,你不知道?” “我们肆龙帮发生的大事儿?” 解东来一脸迷糊,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马仔。 昨天晚上,他的确是跟李淮臣喝了不少酒。 为了招待好这个迅猛堂的堂主,李淮臣在金凤凰商务ktv,一口气点了七八个公主。 这么刺激的大场面,让解东来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一个晚上,他都没怎么看手机。 正是因为他早上没起来,所以坐不住的李淮臣才请了光头,找了那四十多个兄弟,撑场面。 此时,听到宋亦欢亲口承认李夜白是她男朋友,李淮臣顿时难以置信,他怒吼道: “这不是真的,亦欢!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如此优秀,怎么会看上李夜白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渣滓。” 李建业也帮腔说道: “宋侄女啊,你可不能犯傻啊。” “李夜白这个小杂种,他不但缺乏教养,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而且他身体很不好的,医生说,他根本就活不过25岁。” “你如果真的选了他,恐怕会守寡的。” 他这一番话,说得极其恶毒。 李夜白也很意外,原来,他早就知道鬼门十三针的副作用是折寿。 可是,他既然明明知道,居然还如此压榨他。 那就更加该死。 想到这里,李夜白一把掐住李建业的脖子,随着他五指发力,李建业顿时脸色涨红。 “我真的很想留你们一条命的。” “但是,你们这一家子,可真够恶心的。” “最后一次机会,说死就活,不说我有点想弄死你们了。” 眼见李夜白掐住了李建业,解东来懒洋洋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很嚣张啊。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惜,你太值钱了。” “这一单生意,我们必须要做。” “动手!” 就在他发话的瞬间,宋亦欢一咬牙,直接对着保镖下令说道: “上!务必保护李夜白的安全。” 解东来闻言,猛地回过头,怒吼道: “嗯?肆龙帮办事,你们敢插手?” 宋亦欢咬紧牙关,看着解东来说道: “今天,李夜白我保定了,别说你们是一个堂抽龙签,就算是拼着得罪你们整个肆龙帮,我也照保不误。” 看着两帮人马已经打起来,不止是李夜白心中震撼,就连李建业和李淮臣都不可置信。 宋家,居然为了一个劳改人员,要和肆龙帮这种地下社团巨擘全面开战? 就在此时,一个胖子突然激动高吼: “我抽中了,我抽中这龙签了。” “有了这三百万,我爹的病和家里全部的债务都能偿还。” “老大,我走以后,替我照顾家里。” 说着,他猛地提起手中的电锯,用力一拉。 嗡! 随着恐怖的电锯声音爆响,那胖子一脸兴奋,仿佛打了鸡血,带着一丝无所畏惧的疯狂,胡乱挥舞了几下。 周围,几个肆龙帮成员急忙躲闪,很勉强地躲掉了对方的油锯。 “卧槽,妈的!魏胖子你特么疯了。” 那魏胖子一言不发,脸上满是疯狂吼道: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这笔钱我要了,谁挡老子财路,莫怪我送他归西。” 说完,他疯狂地胡乱挥舞油锯,朝着李夜白冲去。 李夜白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疯狂,他手里提着李建业飞快倒退,同时一脚踹过去一排杆架。 魏胖子不闪不避,整个人如同战车,面对砸过来的实木架子,他猛地挥动油锯。 架子不粗的实木瞬间被油锯卸开。 他几乎没有半点停滞,奋力朝着李夜白冲去。 此时,被李夜白抓在手里,李建业吓得脸都绿了。 他拼命拍打李夜白的胳膊,惊恐喊道: “儿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玩笑,都是玩笑,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 眼见李夜白拿他当挡箭牌,挥舞着油锯的胖子已然疯狂,他激动喊道: “停!解堂主,没看到我还在他手里吗?” “我要是死了,谁给你们付钱?” 可是,一旁的李淮臣却是喊道: “不能停!钱我照付,谁擒住李夜白奖十万!” “妈的你个小畜生,你老子还在……” 打斗还在继续,解东来冷笑说道: “不好意思啊李总,龙签只要抽了,就不能反悔。” “你要是认掏钱,放弃对他的追杀,那可以停手。” 李建业人都快死了,那个魏胖子拎着油锯疯狂劈砍,有好几次油锯冒着浓烟飞快旋转的链锯都是擦着他鼻尖抡过去的。 他哆嗦着,颤声叫到: “小夜啊,爸爸错了。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家人? 李夜白冷笑。 现在想起来是家人了。 之前他们有没有一天把他当成家人。 所谓的家,只是他吃饭睡觉的地方。 “啊!我的胳膊!” 随着魏胖子疯狂挥舞油锯,链锯一下子砍在李建业的胳膊上。 鲜血疯狂飞溅,李建业忍不住惨叫一声。 眼看自己的父亲真受伤了。 李淮臣红着眼睛怒吼道: “李夜白,你这个魔鬼,还不放开我父亲。” “难道,你真想坐一辈子牢吗?” 李夜白冷笑一声,他提起李建业,向前一甩。 嗡! 随着油锯再次划过,李建业的一条腿又撞在油锯上。 鲜血飞溅之下,李建业直接疼晕过去。 这下,李淮臣真的坐不住了,他大声吼道: “停手!停!我们愿意给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可是,那魏胖子不知道是有病还是怎样。 他居然完全不顾李淮臣的话,依旧朝着李夜白劈砍。 解东来得意说道: “李少,不好意思,我们肆龙帮抽的龙签,那是不死不休的,是规矩。” “为了防止你们不认账,我的兄弟除非死了,否则一定不会停手。” 魏胖子还在疯狂挥舞油锯,整个台球厅都充满了柴油燃烧的味道。 原本光头叫来的那些黄毛小混混,此时吓得已经不敢在屋子里呆着了。 他们疯狂逃出屋子。 李建业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疯狂吼叫道: “对!机会,你说给我机会的!” “你亲生父母的资料,我现在就告诉你!” 李夜白本来都把他当做人肉沙包再次抵挡向油锯,此时听到李建业的话,他猛地拉回对方。 然后抬起脚,一个回旋踢。 啪的一声,魏胖子抓着油锯的手腕只听到一声清晰的脆响,下一刻,油锯瞬间脱手,直奔李淮臣飞去…… 第38章 李夜白的身世 眼见一把油锯朝着自己飞过来,李淮臣吓得亡魂皆冒,他转身疯狂逃跑。 可是只跑了几步油锯就打在他屁股上。 “啊!!!” 撕裂的疼痛让他疯狂大叫,李淮臣的屁股不停飙血。 那魏胖子也是个莽夫,被李夜白一脚踢飞了油锯,却还是不死心,他大吼一声,从后腰位置拔出一把西瓜刀,企图继续朝着李夜白砍去。 可惜,李夜白一旦选择还手,他就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 只见他身体一沉,提着李建业身体向前一送,隐藏在对方身体后的一只拳头,猛地从对方腋下轰出,这一欺身入怀的一拳,直接打在魏胖子的肚子上。 砰! 只听到一声恐怖的巨响,这个重达二百多斤的肌肉胖子,整个人瞬间倒退出去十多步。 庞大的身形撞入肆龙帮人群里,瞬间压趴下数十人。 被李夜白从始至终提着的李建业,此时已经尿了裤子。 看着捂住屁股痛嚎的儿子,他看向李夜白的眼神里全是恨意和震撼。 怎么可能? 短短五年时间,从前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废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说,你的这次开口,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一句废话。” 李夜白眼中涌动着无穷的杀意。 对于亲生父母的执念让他克制住直接干掉这父子俩的冲动。 他现在有多厉害,这些年就受了多少苦。 如果之前,李夜白对于李建业一家还有多少恻隐之心。 那么此刻,他所剩下的就全是滔天的仇恨。 “你应该清楚,小时候你对我的好,我已经通过我的医术,全都赚来还给你们了。” “从现在开始,欠我李夜白的,你们全都要还回来。” 听着李夜白咬牙切齿的话语,李建业打了个寒战。 他哆嗦着,声音颤抖着说道: “我说,我说。” “我和韩淑梅,实际不能算是你的养父母,而是堂叔……远房堂叔。” “你的父亲,确实姓李,他是医道圣手李时针的传承人。” “你的母亲,名字叫蓝闪儿,是苗疆人,她的身份神秘而高贵,好像是某个山寨的圣女。” “十五年前,我身患绝症,求助本家。” “你父亲是我从小的玩伴,在得知我命不久矣后,他亲自出山,为我医治疾病。” “作为回报,我请他体验这大千世界的繁华。” 李建业一说话,立刻就打开了话匣子。 他不断说道:“药王传承一脉单传,我嫉妒他拥有医道天赋,随意出手一次,就能赚来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就想缠着他学几手医术。“ “哪知道,他敝扫自珍,” 说道这里,他咬牙切齿道: “李家本家,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 “我无论怎么求他,他就是” “再后来,他受人委托,前往江西的一个深山寨子里给人医病,一走就是五年。” “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带着五岁的你和你母亲蓝闪儿借住我家。” “期间,我好吃好喝,带你们一家三口游玩城市。” “是你父母突然有天,把你交给我,说拜托我们夫妇养育你,从此你就是我的儿子。” 听着李建业娓娓道来,李夜白也似乎有了些许印象。 的确,对方应该没撒谎,在他年幼的印象里,他的亲生父母非常爱他。 否则,也不会传给他鬼门十三针和太乙生息针这种厉害的传承。 “那后来呢?” “你也应该知道,开始几年我对你怎么样。” “你父亲时不时还会打来电话询问,然后固定时间往我的银行账户里汇钱。” “直到你上小学六年级,你父亲就再无音讯。” 听到这里,李夜白咬牙切齿。 小时候,李建业和韩淑梅的确待他不错。 他们一家三口对他不好的时候,确实是从初中开始。 最开始只是有点冷淡,零花钱给得越来越少,到后来,一次韩淑梅生了病,高烧如何都退不下去,李夜白壮着胆子,给她施针,她轻易康复,夫妻二人才又对他倍加呵护了一段时间。 后来,李建业创业失败,家里生活拮据。 李夜白和李淮臣又是上的贵族学校。 为了维持两个人的学业,李建业突然提议,想让李夜白救一个癌症病人,问他能否治疗…… 回忆着以前的种种,李夜白全都对上了。 他咬牙切齿,看着李建业说道: “我父亲救过你的命。” “我救过韩淑梅的命。” “家里的钱全是我赚的,可以说,是我改变了你李家的一生。” “你们为什么……还要那么对我!” 李建业看着李夜白吃人一样的眼神,他突然笑了,笑容带着些许疯狂: “因为我不甘!” “我也是李家的后裔,为什么我就学不会鬼门十三针?你父亲不肯教我,你也不肯说。” “你和你父亲,都是一群自私鬼,所以,你们短命也很正常。” 听到这里,李夜白笑出了眼泪。 “李建业,你难道不知道,这两门针法是折寿的吗?” “我父亲为了你们好,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现在,看到你们就恶心,说吧!我父亲叫什么,还有我们三人的合影照片,交出来,你们就可以滚了。” 李建业伤了腿和胳膊,此时他已经残疾,大量的流血让他虚弱,他哀求说道: “夜白,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我好晕,好像要死了。” 李夜白目光冰冷,淡淡说道: “交出来照片,否则就死在这里吧。” 他拼命捂着腿伤,手指颤抖指着李淮臣的位置说道: “在他屁股兜里。” 李夜白直接把他扔在地上,当他来到李淮臣的身边,直接从他裤子口袋里翻出一张被鲜血泡到看不清了的照片时,他怒极了,一脚把李淮臣踢了出去。 此时,台球厅里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宋亦欢带来的八个保镖的确是好手,他们把宋亦欢死死护在中间。 反观肆龙帮的这群亡命之徒,解东来他们也是亡命之徒,明明被保镖们打得飙血,却还是不住地使用砍刀棍棒还击。 然而,就在这时候,门外,一个肆龙帮的小弟激动喊道: “堂主!咱们肆龙帮的援军来了,好像是五当家,亲自带了一大群人……” 第39章 见李夜白如见帮主 一辆辆黑色的奔驰大g呼啸而至,整个台球厅附近,此时被肆龙帮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黑龙公司车队到来,宋亦欢也接到了门外司机的报信,她身体有些颤抖,看着眼前越来越不利的局势,她渐渐不由得相信了李夜白的话。 昨天黑龙公司支付的1.5亿欠款以及那些地契,恐怕还真和李夜白有关。 否则,肆龙帮也不会在今天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针对他。 眼见外面十几辆黑色的吉普车把桌球厅团团围住,方特助激动喊道: “小姐,我们先走吧。” “肆龙帮动真格的,咱们都会有危险的。” 面对肆龙帮搞出来的大阵仗,宋亦欢感觉有些颤抖。 在龙城,黑龙公司的嚣张,不是一天两天。 他们对于竞争对手的暗杀,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此时,听到方特助的劝说,宋亦欢摇头说道: “不行,我不能走。” “我的这条命是李夜白给的,我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 “没有他,我今天已经死了。” “如果我现在离开,他必死无疑。这件事,因为我的赌注而起,说起来,是我宋家欠他的。算了,就当我还他一条命吧。” “小姐!” 方特助大声劝道,然而宋亦欢的目光透过窗外,看着一队队冲下车来的黑衣人,苦笑说道: “方助理,别说了,现在就是想走也是来不及了。” 宋亦欢稳定了一下心神,居然壮着胆子主动走了出去。 不过,当她看到下车的人是一个脸上带着鬼王面具的高瘦男人时,宋亦欢的心就咯噔一下。 肆龙帮最神秘的五当家,执法堂堂主,夜天赐! 传说,在肆龙帮里,见到老大洪有金,八成是要发财,见到二当家厉天南,大概率会有美女安排,见到三当家,黑龙公司可能要来和你谈合作了,见到四当家,就得考虑出国。 唯独这个五当家,一旦见到,必然见血! 所以,夜天赐在道上也叫做夜天子,血魔,黑夜屠夫,杀人魔王。 就是这样一个猖狂的家伙,偏偏就始终逍遥法外。 其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手下,各个都是生死置之度外的穷凶极恶之徒。 眼见杀气腾腾的夜天子亲自大驾光临,宋亦欢主动站在台球厅门口,故作沉着说道: “夜天子,今天就算是你来,我也要保住里面的人。” 随着一辆辆车子里下来近百人,所有的黑衣人全部整齐列队。 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稍息,立正。” 哗啦啦。 他们手持甩棍,动作整齐划一,排成阅兵般的队列。 这一幕,看得负责放哨的肆龙帮成员热血沸腾,连忙小跑上前谄媚喊道: “五爷。” 然而,接下来的动作,让宋亦欢目瞪口呆。 只见,夜天赐厌恶无比地一脚踹过去,那人应声倒地,几乎同时,立刻就有两个黑衣人上前,两甩棍把那个冲上来请安的肆龙帮成员打得头破血流拖向一边。 宋亦欢见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这什么情况?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自相残杀了? 没等她搞清楚情况,头发半白的夜天赐走到她面前缓缓摘掉墨镜,面对宋亦欢直接九十度鞠躬喊道: “嫂子好。” 几乎同时,身后数百名肆龙帮的成员,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喊道: “嫂子好!” 那声音震天,把宋亦欢叫得一愣。 她忍不住左顾右盼,在肆龙帮谁能当得起五爷夜天子,叫上一声嫂子? 此时,肆龙帮搀扶着李淮臣父子二人出来的帮众,看到这阵仗吓得都傻了。 眼前这个漂亮小妞,是肆龙帮哪位龙爷的相好? 如果李淮臣知道宋亦欢和肆龙帮的当家有关系,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会染指半分。 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却又有不同。 李淮臣见所有人都朝着宋亦欢鞠躬,本来灰败的心情,立刻再次激动起来。 昨晚他就听说了……肆龙帮二当家厉天南自首了,不日,肆龙帮就要选出新的二当家。 之前他们李家是帮肆龙帮完成过几个地产项目的建设的,而他这个李家的大公子,可是给黑龙公司募捐过数百万,就连宏大当家都请过他父子吃饭。 难道洪四爷上次晚宴说的是真的,真准备扶他成为肆龙帮的当家? 一定是这样了。 宋亦欢的男人,除了他李淮臣之外,还有谁? 总不可能是李夜白那个废物吧? 不可能是他,如果是他,解东来堂主,怎么可能会帮他出头,甚至派手下小弟抽龙签呢? 不得不说,李淮臣想的有一定的道理。 然而,还没等他激动开口,就听到屋子里,解东来等人冲出来喊道: “五爷,你们怎么来了?” “点子太扎手了,有您坐镇,这一单保证漂漂亮亮地完成。” 看着谄媚小跑出来的解东来,夜天子眼神淡漠,他语气冰冷,厉声问道: “解东来,谁给你的胆子。” “洪总的命令,你居然也敢违抗。” “我要是再不来,这个大当家的位置,是不是也要换给你来做啊?” 听到夜天子的话,解东来整个人都傻了。 他懵逼地看着夜天赐,吓得双腿一哆嗦,整个人直接跪倒。 “爷,这是什么话啊?” “我和兄弟们,哪里敢背叛肆龙帮?” “不敢吗?” “那你居然在这里,直接对我肆龙帮新晋的佛子动手?” 佛子? 哪里来的什么佛子。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受伤严重的李淮臣,然后急忙摆手说道: “不是我,不是我打的啊!” 这下,先前没敢出声的李淮臣终于激动了。 “佛子?我是佛子了吗?” “夜天子……不!五叔,难道四爷真的准备收我做干儿子了吗?” “你?”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五叔?” “洪四爷昨天晚上向全帮副堂主以上的帮派成员,发布了最高级别的指示。” “什么?” 解东来急忙打开短信,果然,收信箱里,有一条肆龙帮发布的消息: “肆龙帮全体成员注意,从今天开始,见李夜白如见肆龙帮帮主,凡李夜白有需要之处,肆龙帮成员必须竭力帮助,若有花费,100万以内无需报备,可直接向帮派报销。——帮主,洪有金。” 看着短信里面李夜白的照片,解东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第40章 谁是佛子白 佛子白? 谁啊? 李淮臣此时一脸茫然,但是很快,台球厅内,一个拖着魏胖子的挺拔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五爷夜天赐立刻快步迎上,同时喊道: “还不快喊白老大。” “肆龙帮成员,参见白老大!” 声音震天,所有人都震撼。 佛子白? 白老大? 李夜白是佛子白? 没错了…… 那个废物儿子进监狱,肯定认识了肆龙帮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从监狱出来以后,才变得如此嚣张可怕。 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他那么能打。 怪不得他在看到解东来的时候,表情那么怪异。 他居然早就是肆龙帮的大佬! 此时,李淮臣已经吓得瘫软在了父亲的怀里,而李建业更是惨笑说道: “李夜白,你好歹毒。” “想不到,你居然是佛子白,是肆龙帮的巨擘。” “如果你早跟我们说,我父子何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不止是李建业神情激动,一旁的宋亦欢也是无比震撼。 李夜白在肆龙帮,居然有这么高的地位。 他的存在,竟可以让肆龙帮的五爷夜天子,亲自过来给他撑场面? 这个男人,实在是神秘。 难怪昨天晚上她和他打赌的时候,对方的表情那么怪异。 “你竟然是佛子白?你到底是谁,和洪有金是什么关系?” 看着宋亦欢震撼又疏离的样子,李夜白无奈说道: “我是佛子白这件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件事,洪有金没和我说过。” 宋亦欢神色复杂,同时表情有些冷。 她用凄然又生硬的语气说道: “你接近我,接近我宋家,到底是什么目的?” 李夜白无奈说道: “我真是冤枉,我说自己和肆龙帮没关系,你不相信。” “我说我就是李诸天,你还是不信。” 两个人正说话期间,一旁跪在地上的解东来突然跪着爬过来说道: “白老大,我真的错了。”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把小弟当个屁放了吧。” 没等李夜白说话,一旁的夜天子冰冷说道: “解东来,你触犯帮规,当受三刀六洞,不要再去招惹白老大了,我现在就抓你回去接受处罚。” 听到夜天子的话,解东来突然双眼血红,他猛地站起来,扭头看向李建业父子,恶狠狠地吼道: “完了,全完了。” 他双眼血红,突然扭头看向李淮臣父子,神色狰狞吼道: “李淮臣,你为什么害我?”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得罪佛子白?” “三刀六洞,几乎就是死路一条,你害我前途尽毁,今天我就要你偿命!” 几乎瞬间,他猛地掏出匕首,朝着李淮臣父子跑去。 李建业吓得肝胆俱裂,大声叫道: “解堂主,有话好好说……” 他速度太快,加上院子很小,此时有肆龙帮的帮众想要阻拦一下,可是也晚了。 面对如此血腥的一幕,李夜白下意识搂住宋亦欢,捂住他的眼睛。 噗呲。 随着血肉贯穿的声音传来,李淮臣瞪着眼睛,不甘心地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刀伤。 解东来速度极快,拔刀,捅人,再拔刀…… 等肆龙帮执法堂的人把他控制住的时候,李建业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哀嚎: “儿啊!” “我的儿!” 夜天子看向李夜白,脑袋低下,恭敬说道: “白先生,我们四爷完全不知道今天这件事,给您和您的夫人造成的惊吓,我们肆龙帮会一并承担。” “现在,这里太血腥了,收尾工作我们肆龙帮会自己处理好。” “如果您愿意,可以先到附近的惠丰茶楼小坐压惊。” 李夜白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不必了。” “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明白,一定不会。” 他说完,转头看向宋亦欢,笑着说道: “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坐一坐。” 宋亦欢看着自然搂住她的李夜白,仔细打量了一下,半晌后才说道: “好吧。” “方特助,我们去宋氏集团在这附近最近的酒店。” 跟着宋亦欢上了车,随着车辆发动,黑龙公司的成员再次齐声喊道: “恭送白老大。” “恭送嫂子。” 随着车窗缓缓摇上,宋亦欢看向有点心虚的李夜白,嗔怒说道: “李夜白,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李夜白无辜地眨眨眼说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实话了,是你自己不相信。” “我说过,你要星辰之心,可以。” 看着李夜白似笑非笑的样子,宋亦欢心里有千言万语,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 她气得抱住肩膀再也不理李夜白。 宋亦欢实在是不敢想象,如果李夜白是肆龙帮的佛子白,那么这件事对于宋家将会有多大的冲击。 车子很快开到瀚海大酒店,宋亦欢直接带着满身是血的李夜白开了一间总统套房给他清洗。 她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问一问李夜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夜白也觉得,浑身是血的样子确实太骇人。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宋亦欢看呆了。 李夜白的身材,她摸过,健壮,棱角分明,仿佛大卫科波菲尔的雕像,细腻精致,充满了力量。 或许是因为监狱晒不到很多太阳的缘故,李夜白的白,是那种贵公子般的白皙。 这一切,看得宋亦欢心跳加速,到嘴边的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围着浴巾出来的李夜白,看着宋亦欢的样子,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他赤着脚走过去,踩着柔软的地毯,笑着说道: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想不到,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会如此勇敢。” 宋亦欢撇过头去,气鼓鼓说道: “我是多余了,肆龙帮的佛子白,需要什么帮助。”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你这样,真的很……很……” “很什么?”李夜白走了过去,凑到宋亦欢的耳畔问道。 就在这时候,宋亦欢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下意识伸手要接,结果电话被李夜白直接挂断。 好霸道。 宋亦欢下意识去抢电话,结果被李夜白抱住。 就在这时,房间大门突然被敲响,门外方特助急切的声音传来: “宋总,不好了,我们的人查到了宋食景下毒的证据,可是就在刚刚,线人找到的农庄着火了,我们的人也失去了联系。” 第41章 玉佩和信 “衣服我让人去给你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亦欢挣脱了李夜白的束缚,她跑得很慌,早就失去了宋家千金大小姐的从容。 看着对方慌乱的步子,李夜白笑着站起来问道: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宋亦欢摇头说道: “算了,你衣服还没送来,这件事是我宋家的内务,我自己能处理好。” 李夜白看着满是鲜血的衣服,也是有点无奈。 总不能自已就裹着浴巾去吧。 心中这样想着,李夜白看着打开的房门,提高了些音量道: “有事的话,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知道了。” 随着宋亦欢离开,李夜白突然想起来了今天的关于亲生父母的消息。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衣服前,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被鲜血染红的旧照片。 照片里的人已经有点看不清了。 里面的男人高大,英俊,气质儒雅。 女人穿着苗族特有的装扮,银色的头饰衬托下,看着格外美丽。 两个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的手里,拿着一个玉佩。 李夜白翻过相片,后面一行字迹苍劲有力,上面写着: “全家福,爸爸李破天,妈妈蓝闪儿,宝宝李夜白……” 看着这行字迹,李夜白忍不住伸手抚摸照片里的男人和女人。 “爸爸,妈妈。” 他反复翻看着照片,尽可能地记住父母的相貌,以及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玉佩,我似乎有印象。” 李夜白凑近照片,仔细查看。 很快,他就想起来,这个玉佩他应该是一直带着的。 直到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李淮臣把玉佩抢走了,从此他就怎么都要不回来了。 印象中,好像是韩淑梅把玉佩收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给韩淑梅打电话问道: “韩淑梅,我父母是不是给我留过一块玉佩。” 听到李夜白的声音,韩淑梅语气慌乱而哆嗦。 显然,她已经从李建业那里听过李夜白的事情了。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从前的高高在上,哪怕李夜白弄得李淮臣生死不知,她的语气也恭顺而畏惧: “小白……不!白爷。” “那个玉佩,我知道的,我一直都有好好保存,你想拿走随时。” “现在,你亲自给我送到瀚海酒店来。” 挂掉电话,李夜白纷乱的心绪这才稍稍平静。 他们李家,是鬼道圣手李时针的后代。 他的母亲,是苗疆某个寨子的圣女,名字叫做蓝闪儿。 有了线索,李夜白坐在沙发上,目光穿过窗子,看向远方。 父母,到底去哪里了呢? …… 二十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服务生带着一套衣服,以及一个托盘开门进来。 “先生,这是宋董给您挑选的衣服。” “还有这枚玉佩以及存折,是一位名叫韩淑梅的女士送来的。” 李夜白直接站起身来,伸手握住这枚玉佩,然后又查看起韩淑梅拿过来的存折。 存折上,银行打印的转款记录清晰可见。 手里捏着玉佩,温润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抚摸起来。 他曾经和六师傅学过鉴宝,这并不是一块多么名贵的玉石,如果不看雕工只看材质,它撑死不过只是一块普通的汉白玉。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它才没有被韩淑梅卖掉。 把玩着这块龙凤和鸣玉,李夜白有些疑惑: “我父亲李破天,堂堂鬼门十三针传人,母亲更是苗疆圣女。” “看这银行存款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高达上百万。” “也就是说,父母其实并不缺钱,那么为什么给我留下这么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呢。” 心中这样想着,李夜白突然心头一跳。 他发现,这玉佩透过阳光照耀的时候,龙身体内,似乎有一块明显不透光的地方。 李夜白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手电一照,果然发现其内居然另有乾坤。 那是一块方形的黑块,差不多只有一根铁丝那么粗。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捏着玉佩轻轻一掰。 啪! 随着一声脆响传来,玉佩应声而断,而里面,李夜白果然看到了一张小小的金属卷。 李夜白手指有些颤抖,轻轻展开纸条。 他发现,牙签大小的纸卷,展开后居然有两指长短,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比芝麻更小的字。 李夜白目力极强,可想要看清上面的字迹却也有些吃力,他打开手机拍照功能,随着咔嚓一声,照片清晰拍摄,李夜白放大画面,立刻就看清了那些米粒小字。 夜儿,见字如面。 为父知道,作为神针传人,你心地善良。 见到该救之人,你一定不忍其去世,故会折损阴寿,施针救人。 看到这行字时,我与你父亲大概率已经不在了,不过别怕,你妈妈给你准备了续命良方。 前往苗疆十万大山,找到八卦村十里寨,那里的黎貅姑姑,自会帮你延寿三十载。 这张纸条,阅后即焚,切不可轻示于你养父母一家。 我知李建业夫妇所托并非良人,但有金钱相随,应该能平安长大。 切记,不要寻找我和你母亲。 若……你医术大成,可使用太乙神针最后一针,才能前往四九城去香山霍氏,为我报最后一恩。 在那里,为父给你留有一桩婚事,能再延你寿元十年,两门神针传承,也可传承下去。 李破天留。 看着这张纸条,李夜白从中读到了父亲对他的爱护和关心,以及无奈。 “母亲给我留了延寿之法。” “父亲知道李建业家并非好人。” “那为什么当初还要给我留在龙城?” 此时此刻,李夜白看着这封信,一遍又一遍。 【不能寻找父母】 【苗寨十万大山,找到黎貅姑姑,或可查到母亲的下落】 【四九城霍家,我李家有恩要报。】 【还有一桩婚事,能给我延寿十年。】 总结出来了四件事,李夜白小心翼翼地卷好了纸条。 从这个纸条上看,他父母并非不爱他。 与之相反,这张纸条里充满了父亲的无奈,以及为他铺设的后手。 “父亲,母亲,我一定要找到你们。” 就在李夜白平复心情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开手机一看,居然是一则短信。 发信人,居然是在他出狱前,求他治病的正浩集团总裁林傲雪。 “李神医,上次一别,甚是想念,不知我下次治疗是什么时间?可否能赏光,让我给您接风洗尘?傲雪留。” 想到美女总裁的曼妙的身姿,李夜白摸出名片,自言自语道: “宋亦欢的父亲是不是说过,如果宋氏集团能够拿下正浩集团的新能源大单,就可以帮宋亦欢那小妮子坐稳宋氏集团掌门人的身份?” 他回复说道: “林董事长客气了,时间,位置。” 第42章 你算什么东西 瀚海国际酒店门前。 一辆纯白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前。 今天的林傲雪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化了淡雅的妆容,身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丝绒西装,哑光面料衬得她冷白肌肤如凝脂般莹润,窄版皮带收出纤细腰线,打破了西装的沉闷,添了几分灵动。 随着车门开启,修长的美腿率先踏出,红底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司机遮着棚顶躬身说道: “林总,小心头。” 林傲雪手里捏着一个小手包,她本就生得极为绝色,剑眉不钝、桃花眼不妖,墨黑眼眸深不见底,藏着上位者的沉稳,眼尾轻挑时又泄出几分清冷灵动;高挺鼻梁下,哑光冷调唇色衬得唇形愈发精致,下颌线利落分明,没有半分柔媚娇气。 随着她的下车,周围行走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连路边泊车的司机都松了方向盘,目光齐刷刷地黏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惊艳与怯意,没人敢随意出声,生怕惊扰了这份自带锋芒的绝色。 “好惊艳的美女,那辆劳斯劳斯很贵吧?” 瀚海国际宾馆的住客交头接耳,就在此时,一个玩着电话的男人从大堂里走了出来。 “李先生,好久不见。” 当林傲雪一眼看到李夜白的时候,原本脸上万古不化的寒冰好似冰消雪融,她的脸上仿佛春天绽放的百花,让驻足的人下意识全都看向她迎上去的方向。 那个男人高大,挺拔,身穿一身白色西装,手腕上带着一块江诗丹顿,他的头发不长,鼻梁高挺,断眉之下,是一双锐利而深陷的眼睛。 “好帅的男人,这人谁啊?居然能让林总亲自上前迎接。” 显然,酒店里有人认识林傲雪这位正浩集团的美女总裁。 一旁,立刻就有人问道: “那个林总,你认识?这么年轻,该不会是秘书之流吧?” “嘘,你小声点,那可是正浩集团的总裁,上市公司的女强人,林傲雪都不知道?玩股票吗?他们的公司,短短七年时间,已经从一家民营的小企业,变成了横跨数个省份,资产估值上百亿的新能源企业了。” “这么厉害……” 此时,林傲雪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路人的感慨和议论。 她看向李夜白,眼睛不由得一亮。 果然是人靠衣装,今天的李夜白比那天在监狱里见到的模样帅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林傲雪感觉,李夜白有种气质,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霸气和从容。 寻常人看到她,都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可李夜白的随意和从容不似装出来的。 “又见面了,林小姐。” “我们去哪吃?” “李先生,先上车,因为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准备了几个方案。” “客随主便,我这个人不挑食,林小姐找一家方便治疗的地方就好。” 随着两个人上了车,司机也忍不住多看了李夜白几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总笑,而且是笑得如此发自内心。 “那我知道一家中国菜,融合了一些西方的饮食理念,是米其林三星的私厨餐厅。” “这家店很难预定,味道也很不错,就算是提前预约,也得排队十个月左右。” “不如,咱们就去那家尝尝?” 看着林傲雪灵动的美丽眸子,李夜白微微一笑: “林总安排就好。” “这车坐着很舒服,尤其是这里的设计,很有巧思。” 林傲雪轻笑一声: “李先生真是快人快语,这车子只不过是个代步工具罢了,您若是喜欢,这车明天我就划到您名下去。” 前面的司机听得,心跳都加速了,这辆劳斯莱斯那可是林氏集团最贵的一辆总裁座驾,价值数千万。 但是听林总的意思,只要李夜白点头,这车就直接送给他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能够被林傲雪重视到如此程度? 然而,李夜白却是随意说道: “君子不夺人所爱,和林总长长见识就可以了。” “不过林总,你刚才说的餐厅,不是提前预约也得排队十个月才能用餐吗?怎么咱们可以直接去?” 林傲雪轻笑一声,朝着李夜白俏皮的眨眨眼说道: “李先生,因为这家店是我父亲开的,所以我随时都可以去吃。”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到了山顶的别墅。 李夜白看着周围清幽雅致的环境,不由地问道: “这私厨,怎么开在富人区的别墅里啊?” “这里不但买菜不方便,食客想要找过来,那也很不容易。” 林傲雪笑着说道: “这种私厨,目的就是为了满足一些客人探幽的好奇心,无论是食物本身,还是用餐气氛,那都要尽可能的雅致,做到秀色可餐,一步一景。” “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到一切网红达人,高消费群体前来感受新奇的用餐体验。”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好了。 林傲雪主动引路说道: “先生,我带您在园林小院里转转。” 来到院子里,周围黑石铺路,绿苔覆盖丘峦,远处亭台水车,假山为屏一派自然祥和的美景。 两人来到一处水潭前,就见一条条体长一米以上的昭和锦鲤在水池中游动。 看着这么大的白红相间的鲤鱼,李夜白也是有些感兴趣。 他还是第一次见锦鲤,尤其是这么大的。 “我能摸摸吗?” “当然,不过这可是我父亲的宝贝,李先生如果弄死了,咱们就不用吃饭,只能跑路了。” 林傲雪说完,轻笑说道: “李先生,你在这里等着,我父亲的这几条大鱼,平时馋得很,没有鱼粮他们可不会过来给你摸。” “我进屋去给你取些粮,你先在这里玩一会儿。” 林傲雪刚走不久,独自坐在池边,用手逗弄大鱼的李夜白突然听到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哟,我道是谁这么没有见识,原来是刚出狱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土包子。” “李夜白,你这种社会闲散人员,仗着救了宋家的千金,就以为自己彻底栖身上流社会了吗?” “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了的?” 听到嘲讽的声音由远及近,李夜白也是有些诧异。 他回过头去,就见到一个穿着打扮名贵的年轻人,手里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正拿了一包鱼粮从别墅侧门里出来。 他皱了一下眉头,思考之后,这才想起来。 这个人原来是宋亦欢的追求者,海城的大世家,顾家少公子顾山河。 李夜白丝毫没客气,淡淡说道: “我能不能来,那要看这里主人的意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指点点。” 第43章 你被辞退了 “杂鱼,你敢和我这么说话。” 顾山河脸色阴沉,手里的鱼粮捏紧,他搂住身旁的少女,嘴角挂着不屑喊道: “管家,今天这私人会所是不是我顾山河一人预定?” 很快,端着两杯美酒的中年侍者从假山一侧走出。 他恭敬行礼,然后说道: “顾先生,今天的私厨的确是你一人预定。” 顾山河接过美酒,轻抿了一口,然后冷冰冰说道: “那这个人我不喜欢,把他给我撵出去。” 平时日常,林亭雅序也是接待一些前来预定的客人的。 有些客人,在预约之后,就会提出在别墅外的庭院里赏玩一会儿,还会购买些鱼粮饲养锦鲤,以求个好运彩头。 所以,当今天顾山河说要驱逐李夜白时,管家立刻目光就看向了他。 本来这管家态度还算客气谦和,但是当他看到李夜白的手放入池子里,手掌轻轻抚摸鱼头的时候,管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冷冰冰说道: “这位客人,您手里摸的那条昭和,是龙国记录在册的名贵锦鲤昭和,它的编号在国内已经达到前五十,体长1米5,价格更是到达八位数。” “您这样没有礼貌,直接抚摸,不管您是谁,我们这里都是不欢迎的,请你马上离开。” 说完,他谄媚却又不失气度地躬身,将美酒递给顾山河身边的女士,态度温和说道: “客人,女士,打扰了你们的用餐雅兴我在这里郑重代表林亭向二位贵客道歉。” “为此,一会我将赠送您几样名贵的小菜,恳请二位谅解。” 顾山河嘴角带着不屑,颐指气使地说道: “几个破小菜,有什么好送的。” “你现在影响了我用餐,如果不立刻把这个破土包子扔出去,我投诉你们家。” 管家对此,完全没有生气,他鞠躬的姿态更深,然后慢慢挺直腰板说道: “这位客人,你听到了吗?” “我们这里永远不欢迎你这种没有规矩不知道理数的下等人。” 李夜白把手从鱼塘里收了回来,脸上却保持着笑容,从容说道: “管家是吧,这个鱼,我事先询问过,这里的主人同意我抚摸一下了。” 管家对此却是不屑,他严厉喝道: “下等人,你看你就是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游客。” “这里是私人领地,我请你出去已经是给你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赶紧离开。” 李夜白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他不由得低下头。 只见自己浑身上下,唯独脚上的鞋还是自己的。 这鞋子不是什么名牌,就是他在监狱里穿的。 不过也是,李家对他什么样?怎么可能给他买什么好鞋。 三番两次被叫做下等人,李夜白也是有点恼火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看着管家缓缓站了起来,语气冰冷说道: “跟你解释过了,你们这里的主人允许我摸这些鱼了。” “我也是被请来的客人。” “作为一个服务人员,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真有点给你这个地方丢脸。” 管家听到李夜白毫不客气地回怼,他脸色铁青,用高高在上的说教语气道: “这一池子鱼的价格,比你这条贱命都贵,是我们老板的心爱之物。你居然还撒谎说我们老板同意你摸了。” “而且,你一个脚上穿200块钱假鞋的人,也配和我这样说话,这么廉价的鞋,想来身上这一身的品牌,也不过就是一些超a货。” “就你这种下等人,我已经三番两次给你留面子。” “但是你记住。” “面子不是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 这几句话,说得顾山河哈哈大笑。 “听到了吗?李夜白。” “哪怕是给我服务的管家,也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触及的。” “赶紧滚吧,今天这个地方,不是你有钱就能装逼的。” “你的预约资格被永久取消,也就是说,你这辈子,都进不来这里吃饭。” 李夜白甩了甩手上的水,缓缓说道: “顾山河,你嘴里说如何如何喜欢宋亦欢,前天甚至还为了和宋家联姻,和我大打出手。” “怎么?今天你就带别的女孩儿来这里吃饭了?” “我听说,想要在这里用餐,需要提前十个月预定,那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女孩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十个月以上,那你有对象还追求宋亦欢咯?” 那女孩儿本来一副看戏的态度,听到李夜白的话,顿时脸色难看。 她扭过头,看着顾山河,将手从对方的手里强行抽出来,责问道: “阿德,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吗?宋亦欢是谁?” “这里需要十个月预定,那在此之前,你是打算带谁来吃的?” 霍华德,顾山河留学的英文名。 听着女孩的责问,他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顾山河还是面色如常,诚恳说道: “艾丽娅,你不要听他瞎说,这里的一位股东,那是我的好朋友。” “别人需要预定,我不需要。” “还有,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和宋亦欢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怎么不知道这位贵宾与我家哪位是朋友。” “这个私厨,是我父亲闲暇个人兴趣爱好开设的,根本不存在什么股东一说。” 眼见身穿笔挺昂贵总裁服装的林傲雪走过来,管家顿时脸色一喜,他快步上前,指着李夜白说道: “大小姐,您来得正好。” “这里有个人,不但擅自摸老爷的鱼,而且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这位顾先生,是咱们店里今天的贵宾,也对他很不满。” 大小姐? 传闻,这家店的主人,是正浩集团总裁的父亲开设的。 那么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就是林傲雪,林总? 顾山河此时眼睛一亮,心中大乐。 好美丽,好霸道,好有气质。 比起宋亦欢如瓷娃娃般的精致和干练,眼前的林傲雪那就是母仪天下,与生俱来的高贵! 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感觉。 如果能够结交到这种朋友,那就算是他父亲,都要夸赞他有出息。 他正琢磨该如何开口,才能搭讪这位贵人,就听到林傲雪瞥了管家一眼,语气冰冷: “凯文,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们林家,什么时候成了以貌取人的家族。” “这里只是一个用餐的场所,不管是谁只要愿意花钱预定,都可以享受一顿美食。难道……无论哪位客人来,你都要根据对方的衣着给出不同的服务吗?” “你被辞退了。” 第44章 米其林三星私厨 什么? 辞退管家? 听到这里,顾山河心中咯噔一声。 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怎么林傲雪不是驱赶李夜白,反而辞退管家呢? 管家难以置信,他上前一步,激动说道: “大小姐,我也是为了保护老爷的鱼。” “是吗?那我问你,林亭雅序规矩的第一条是什么?”林傲雪责问道。 管家张了张嘴,然后才丧气说道: “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一定要详细地问清事情的经过和原委。”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询问仔细清楚,直接怠慢我的贵宾?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人,是我好不容易邀请来的贵客?为了今天,我推掉了四个重要的行程,其中一个会议,涉及一个价值数亿的招标项目。” 听到林傲雪的话,一旁的顾山河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他震惊无比地看向李夜白,又忍不住看向林傲雪。 怎么可能? 一个劳改人员,凭什么被正浩集团总裁这种大人物如此重视? 他算什么东西? 而且,外界传言,林傲雪董事长根本对男人不假以辞色,从来不和任何男人过多接触,因为这个原因,正浩的董事会女人数量明显高于男人。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 “林小姐,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在其中。” “这个李夜白本身不是什么好人,他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通过其他一些名门贵女所得。我上次见他,还是在圣兰德医院里卖血。” 林傲雪转过头,看向眼前的顾山河,眉头皱了皱说道: “这位先生,你的意思是,我林傲雪识人不明吗?” 顾山河身边的女人不乐意了,她立刻帮顾山河说话道: “你是哪根葱,居然耍起威风来了,我男朋友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乱咬人。” 这话一出口,顾山河立马就恼火了。 林傲雪这种级别的贵人,他巴结还来不及,现在他这位留学时候认识的朋友这样说话,相当于直接断绝了这条道路。 顾山河连忙开口挽回说道: “哎呀,艾丽娅你怎么和林小姐说话呢?快道歉!” 艾丽娅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山河,她一把甩开拉着他的手,怒气冲冲道:“顾山河,我是在为你说话,你居然让我道歉?你是有什么舔狗的病吗?” 说着,她直接转身就走。 顾山河眼见人要走了,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他看了看林傲雪,又看向已经出了别墅,转眼就要上车离开的艾丽娅,恶狠狠地指着李夜白的鼻子说道: “垃圾东西,专门吃女人软饭,你给我等着。” “一旦有机会,我整不死你。” 放完狠话,顾山河匆匆忙忙地追了出去。 林傲雪眼里满是歉意,不好意思说道: “李先生,真的很抱歉,是我家里管理不利。” “如果顾家要针对你,我可以以林氏家族的名义,警告顾家,让他们不敢对你出手。” 李夜白拿过林傲雪手里的鱼粮,抓了一把丢入水中,空气池里,一条条一米长的红白黑三色锦鲤立刻欢快游动起来,它们嘴巴张合,吞吐着鱼粮,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林小姐,不用麻烦。”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走吧,说起来我都有些饿了,正好尝尝这里的菜肴。” 林傲雪看着李夜白轻松的模样,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敬佩李夜白的气度。 海城的顾家,可是经营着不少地产和商圈,顾山河虽然和他林傲雪没法比,但是论家室论财力那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可是现在看来,李夜白一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不愧是暗香楼楼主的徒弟。 回忆起那日在监狱里治疗的场面,林傲雪就不禁霞飞双颊。 当着六位前辈高人的面,她趴在床上被眼前的男人施针,这种羞人的经历实在是让她难忘。 好在,李夜白的针灸效果的确霸道。 只是一次施针,困扰她十多年,如同胎记般的顽疾就消失大半。 想她林傲雪,天生的天之娇女,雪肌玉脂何等娇嫩美丽,偏偏生得一条狭长的红色印记。 这印记好似蛇缠腰,从后背绕过小腹直上前胸,搞得林傲雪一直自卑,连留学期间都在寻访名医。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点期待今天的治疗了。 心中想着心事,林傲雪带着李夜白进入了私厨。 这间米其林三星私厨,是林家的专属单间,因为顾山河的离去,更是没有多余的宾客。 此时,两个人的面前只有一位穿着雪白制服、戴着高挺厨师帽的主厨,以及两位身姿挺拔、举止轻盈的侍者。 她们全程安静地候在角落,步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餐桌是整块罕见的巴西花梨木打造,纹理细肤如凝脂,中间摆放着一小束白色铃兰,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晨露,淡雅的香气若有似无,不扰食欲,却更衬得氛围清贵。 随着侍者将餐具端上来,林傲雪笑着说道: “李先生,今天的主厨,是我特意从巴黎请回来的,擅长融合中法菜系,据说他做的每一道菜,都要耗费数小时准备,希望合你的口味。” 林傲雪抬手,指尖轻叩桌面,侍者立刻会意,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前,动作娴熟地为两人倒上餐前酒——那是年份久远的勃艮第红酒,酒液呈深邃的红宝石色,倒入水晶杯中,泛起细密的酒花,淡淡的果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漫入鼻腔。 她的语气温和,没有豪门千金的骄纵,只有恰到好处的礼貌与热忱,眼底藏着一丝期待,既有对李夜白的敬重,也有几分想借这顿饭,拉近彼此距离的心思。 李夜白端起酒杯,轻轻摇晃,同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桌面的餐具与角落安静伫立的主厨,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 “林小姐有心了,家常菜便好,这般铺张,倒显得生分。” “不过,林小姐吃完饭后就要进行第二次针灸,恐怕喝不了这美酒,倒是可惜了。” 果然,今天就可以进行第二次医治,她心中暗喜,点头说道: “无妨,美酒再好,哪有身体重要。” “既然今天要医治,那林先生稍等,我去换身衣服。” 第45章 林小姐的第二次针灸 随着林傲雪换了一身衣服回来,李夜白夹菜的手都定在了原地。 为了方便一会儿的治疗,林傲雪换了一袭月白色真丝鱼尾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珍珠暗纹,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是豪门千金刻在骨子里的从容矜贵。 “李先生,你夹的甜品要掉了。” 看到李夜白停在空中的手,林傲雪不由得一羞。 为了避免上次施针的那种现场卸甲的尴尬,林傲雪临时起意,换上了这套鱼尾裙。 这衣裙好脱,拉链褪下,就能快速施针,治疗过后,穿起来也容易,不会造成上次的尴尬。 但当她看到李夜白愣愣盯着她的表情以后,宋亦欢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想她林氏集团的总裁,十三岁就开始接触家族业务,十五岁就拥有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十七岁公司上市,二十岁公司资产就超过千万。 如今,她的正浩集团,已经完成了第四轮融资,市值估价千亿元! 这还是她第一次为了男人专门挑选一件衣服。 现在,李夜白的反应,让林傲雪很满意。 “很少见人能把真丝裙穿得这般有韵味,不张扬,却每一处都透着精致,连浅笑时的眉眼都恰到好处。” “今天这顿饭,能有林小姐作陪,价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听到李夜白的夸赞,林傲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坦然坐在李夜白的对面,然后说道: “看来先生不止是医术高明,哄女孩子的本事,也很厉害。” “医者,治疗的可不止是病人的疾病,如果能够医心,那才厉害。” 两个人说话间,主厨已经端来了下一道菜肴。 随着头戴高帽,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的主厨缓步进入餐室,两个人的目光都被其所吸引。 只见他身姿挺拔,神情严谨,托盘上放着两个小巧的白瓷盘,动作轻柔地将盘子放在两人面前,而后微微躬身,用流利的中文介绍道: “二位贵宾,这道前菜,是松露鹅肝塔配无花果酱,鹅肝选用法国朗德鹅肝,低温慢煎至外微焦里嫩,搭配现刨的黑松露与自制无花果酱,解腻又提香。” 李夜白低头看去,只见盘中的鹅肝塔小巧精致,层层叠叠,底层是酥脆的酥皮,中间是绵密的鹅肝,顶层点缀着几片薄薄的黑松露,边缘淋着淡紫色的无花果酱,还撒了些许细碎的紫苏叶,色泽搭配恰到好处,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鼻尖萦绕着鹅肝的醇香、松露的独特香气,还有无花果的清甜,层次丰富,不浓不烈,恰到好处。 林傲雪拿起小巧的银质叉子,动作优雅从容,没有半分急切,轻轻叉起一小块鹅肝塔,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李夜白也同样把鹅肝送入口中。 入口的一瞬间,鹅肝的绵密瞬间在舌尖化开,没有丝毫的油腻感,外层的酥皮酥脆可口,松露的独特香气在口中蔓延,搭配无花果酱的清甜,解腻又提味,每一口都充满了层次感。 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而后看向李夜白,轻声问道: “先生,味道如何?我个人很喜欢这道前菜,鹅肝的绵密与松露的香气,搭配得恰到好处。” 李夜白点点头,虽然在里面的五年时间,他的饮食都很清淡,不嗜山珍海味,但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道菜的确是做得极为出色: “不错,口感细腻,香气浓郁,解腻又提香,主厨的手艺很好。”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真诚的赞许,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敷衍的应付。 林傲雪不由得有些惊讶,她笑着说道: “李先生,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您的岁数明明不大,但偏偏见识博广,无论是情商,医术,还是这份气度,都……” 李夜白笑了笑,随意说道: “都怎么?都不像我这个年纪该有的吗?” “我的师傅曾经教导过我,只要善于学习,任何事情都可以通过系统的认识来快速学习。” “一个人只有眼界不够的时候,才会吃惊。” 两个人品着美酒,林傲雪不禁好奇: “我对您的身世和遭遇一直都很好奇。” “在我看来,李先生您实在是太神秘了。被人冤枉入狱,明明是男子身份,却被调入女子监狱。” “与暗香楼的楼主前辈关在一起,出狱后不但迎娶宋氏集团千金,而且……您的身手也很厉害。”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讲讲您这几年的经历啊?” 看着林傲雪单手拄着脑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向自己,李夜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 “哈哈,林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男人要想吸引女孩子喜欢,就要始终保持神秘,所以……我不告诉你。” 林傲雪噗嗤一声,再次笑了出来,她坐直了身体,手里拿着刀叉慢慢切割着盘子里如同大理石纹路般的澳洲和牛牛排,随着粉嫩的肉汁渗出,她轻轻说道: “李先生,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想不到第二次见你,你就有了女朋友。” 李夜白切割牛排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拖沓。 他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牛肉的鲜嫩瞬间在舌尖化开,肉质细腻,嚼劲十足,黑松露的独特香气与红酒汁的淳厚在口中蔓延,没有丝毫的腻感。 “这个可以告诉林小姐,不管您相信与否,我和宋亦欢的婚约涉及我的生命安全。” “还有,其实我也就是个登徒子,没那么高尚的情操,也装不来谦谦君子的深情。” 林傲雪没想到,李夜白倒是个直接的。 她笑容不减,赞叹说道: “我见过很多人,都是喜欢装深情,像您这种……这么直接……真诚的……还是第一次见。” 李夜白耸了耸肩道: “爱美之心而已,活一世就潇洒点,成年人嘛,万事好商量。” 说完,他放下刀叉,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说道: “今天吃了林小姐一顿大餐,感觉很愉快,第二次的诊费就不收了。” “来吧,咱们……治病?” 随着李夜白拿出针灸包,林傲雪有些害羞地看了一眼两位侍候上菜的侍者,她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第46章 一个请求 弱柳腰扶风,盈盈一握。 雪肌玉凝脂,衣带渐宽。 贵妃睡塌上,林傲雪睫毛颤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施针了,和当时女子监狱里的情况有所不同,这里毕竟只有她和李夜白两人。 可是心中的紧张却比之前更盛。 随着李夜白拿出古色古香的檀木盒,数百根粗细不一的针灸金银长针出现在林傲雪的面前。 今天的林傲雪早有准备,为了不像上次那样尴尬,她准备了一套真丝睡衣。 此时,林傲雪卧在定制的真丝软榻上,一身烟灰色真丝睡袍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纤细却略显苍白的脖颈。 往日里执掌商业帝国、冷艳逼人的女总裁,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眉峰紧蹙,唇色是近乎透明的淡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榻沿,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林小姐,我的第一次施针,用的鬼门针法,主杀阀,行的是杀字诀。” “这一次,我用的针法是调和,主发生机。” 李夜白立于软榻一侧,一身月白色棉麻长衫,衣摆垂落得整齐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周身却萦绕着一种沉静如古玉的气质,与这房间的冷奢华贵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他手中端着一方古朴的黑檀木匣,木匣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边角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一看便知是传世之物——里面,便是太乙生息针的所在。 “放松,太乙生息针主调气血、通经脉,无酸痛感,只需凝神静气便可。” 李夜白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半分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医者的倨傲,像山涧清泉缓缓流淌,落在林傲雪耳中,竟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说话时,指尖轻扣木匣,匣盖缓缓开启,一缕清润的药香瞬间漫开,不是寻常草药的苦涩,而是带着几分草木的清香与金属的微凉,萦绕鼻尖,让人胸闷的不适感都轻了些许。 因为屋子里只有两人,经过吃饭关系也拉近了不少,所以这次的林傲雪没有紧闭双眼,任由李夜白予取予求,而是好奇地睁着眼睛,想看看神医如何施针。 李夜白也不避讳,他打开檀木匣子,匣内铺着雪白的蚕丝,上面静静躺着十二枚银针,细如牛毛,针身泛着淡淡的哑光银辉,针尾刻着极小的北斗七星纹路,古朴而玄妙。 “好精美的银针,这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太乙神针?” 林傲雪好奇无比的问道。 传闻太乙针乃是上古传承,非绝世医者不能驾驭,一针可通淤堵,三针可复气血,十二针齐下,可起沉疴、续生机。 李夜白点点头,笑着说道: “林小姐倒是见多识广,想来是专门调查过了?” 林傲雪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头,她有点紧张地看着李夜白,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 “李先生……一会儿您给我施针,能不能……能不能闭上眼睛,虽然都有一次了,但我还是不太好意思。”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有点过分……若是不行,也没关系。” 李夜白无奈又好笑,他捏起一枚银针,笑着说道: “林小姐,太乙针施术可不容易,每一针不是扎准就可以,或许你不清楚,但必须要注入内力方能有效。” “且不说我全神贯注下能不能给你治好,就算是闭眼能扎,这样难得的美景,我也是绝对不愿意错过的。” “啊?!” 林傲雪听到李夜白的玩笑,下意识捏住了领口,李夜白可以开玩笑,可是……她林傲雪,那可是要货真价实治病的。 李夜白笑了笑,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林总,请吧,我们也算朋友了,这一针算我请你的。” “我真……谢谢你了。” 林傲雪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李夜白不再多言,指尖微凝,轻轻拈起一枚银针。 “百会定魂,天枢通腹,内关调心,足三里养气,太溪补阴,涌泉固元……” 他一边轻轻念诵,一边飞快下针,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林傲雪只感觉有汩汩热气从后腰蔓延而上。 这热流从表皮随银针透入体内,自经脉中爆发出一股浓烈的热浪。 她忍不住咬住嘴唇,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竭力不发出任何声响。 美丽的眸子看向李夜白,就见暖光落在李夜白的侧脸上,勾勒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他神情专注,眉头微蹙,不是因为为难,而是因为极致的专注,仿佛此刻,他手中的每一枚银针,都连着林傲雪的生死命脉。 “用心感受,这是生机,是真气。” 李夜白轻喝一声,手指捏住一枚银针轻轻一点。 就在针尾颤抖的瞬间,一缕温润的暖流顺着银针渗入。 “嗯……” 这下,她再也憋不住,那种针灸带来的麻痒感,让她下意识五指捏紧。 而与之相对应的,林傲雪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滞涩的气血,正一点点被疏通,疲惫的身躯,也正一点点被滋养。 往日里,林傲雪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冷硬的外壳包裹自己,可此刻,在李夜白的银针之下,她所有的防备与坚韧,都渐渐卸下。 她能感受到,那股温润的气流游走在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所有的酸痛与滞涩都烟消云散,胸口的闷堵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积压了多年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缓缓抚平。 “怎么样?有什么难受之处吗?” 李夜白见她霞飞双颊,眉头轻皱,询问说道。 林傲雪艰难地摇了摇头,用细如蚊纳的声音回复说道: “没有,很舒服,我感觉病痛去了大半,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畅快轻松。” 十二枚银针尽数收回黑檀木匣,李夜白轻轻合上匣盖,指尖拂过匣面的云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气血淤堵已通,经脉调和,后续只需静养三日,不可过度操劳,忌生冷辛辣,便可彻底痊愈,往后也不易再复发。”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闷堵,呼吸顺畅,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何为隐世神医,何为太乙生息针的玄妙。 “李大夫,多谢。” 林傲雪的声音轻柔了许多,褪去了往日的强势,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 这一声多谢,无关身份,无关利益,只是一个被治愈的病人,对医者最真挚的敬意。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如此大恩有如再造,如果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李夜白这时候笑着说道: “还真有个事情,我听说你们正浩集团有个项目在招标,不知道宋氏集团有没有资格拿下这个项目?” 林傲雪用美背对着李夜白,她思考片刻后点头说道: “宋亦欢的集团虽然是新秀,不过最近两年发展的势头很好,做事也细致,但差就差在经验不足。” “本来,我是不打算考虑宋氏集团的,不过既然李先生开口了,我愿意给他们个机会一试。如果对方把握得住,那就立项,若是不行,那只能遗憾了。” 李夜白只淡淡颔首,笑着说道: “给个机会就行,下次治疗如果没意外就是最后一次治疗,今天多谢林小姐的款待了。” 眼见李夜白起身要走,林傲雪赶忙挽留说道: “李先生,今天的会议我都推掉了,不如下午我带你转转?” 李夜白拿着手机,看着六师傅暗香楼楼主夜香菲发来的短信,遗憾摇头说道: “不了,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只能改天再说了。” 第47章 洪四爷的算计 “小冤家,有没有想师傅啊?你托师傅找的那个【星辰之心】的确是在我们暗香楼拍卖。” “没办法,凡是登入名册的拍品,就无法撤下,所以你只能自己去取咯。” “正好借这个机会,去了暗香楼以后,也帮师傅整顿一下,乖徒弟,回来师傅奖励哦,么~~” 看着师傅的三条信息,李夜白扒拉了一下六师傅发来的暗香楼拍卖地址。 “想不到,这个暗香楼的拍卖会就在三天后举行。” 其实仔细想想这倒也正常,宋亦欢这种豪门千金能说出这东西的名字。 就意味着各大世家已经收到了暗香楼的请帖。 世人皆知,上海佳士得在明。 却不知道暗香楼在暗。 因为,暗香楼的这暗香二字,拍卖的是真正的宝贝,这些宝贝的名贵程度,已经到达不需要普通人知晓的地步。 而收到暗香楼邀请的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李夜白正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他的手机里。 “喂,哪位?” “哈哈哈,夜白老弟,还记得我吗?洪有金。” 听到电话里爽朗的笑声,李夜白就眯起了眼睛。 “原来是洪四啊。你有事儿?” 电话那头,随便跺跺脚能够让整个龙城地动山摇的洪四爷,手里捏着一根雪茄,丝毫没有因为李夜白的嚣张产生任何不自然的情绪。 他悠然说道: “夜白老弟,迅猛堂的事情,真是对不住。” “我当时听说的第一时间,就找老五去处理了。” “但是,我这毕竟是疏忽了。有错,该罚。” “所以我想摆个酒宴,给老弟你接风洗尘。” 听到洪有金的话,李夜白不屑地撇撇嘴说道: “没兴趣。” “洪四,如果没别的事,我可挂了。” 洪有金嘴角抽了抽,态度却是相当好,显然这个做大哥的就是不一样,养气的功夫很到家。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弟你呀。” “其实,我的确是有个事情,想麻烦老弟你。” “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最近其实遇到了点事,这个事情呢也不是我的事,但是我不得不做。” 拿着电话,李夜白走在林亭雅序别墅外幽静的小路上,看着鸟语花香的小径问道: “你看上了我血杀堂杀手的身份?” “对!老弟猜得真准。” “我最近有个生意上的伙伴得罪了人,不断被暗杀。我联想到老弟你的神通广大,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请你出手……” “没兴趣……” 李夜白说着,就打算挂断电话。 “夜白兄,且慢!” “我想请您保护的,是我背后大人物家的千金。她名字叫做伊莎特·霍尔小姐,如果你能摆平这件事,我给你五千万的酬劳。” 伊莎特·霍尔。 霍尔这个姓氏,在欧洲可是相当不凡,这种世界上顶级门阀的千金,怎么会来到龙国上学? 李夜白只是稍微一回忆,立刻就从三师傅给的全球豪门通史里找到了霍尔家族的资料。 战争贩子,奢侈品命脉把控者,世界名表技术革新家族,赛车品牌持有家族,原油投资商。 虽然这些标签,无论哪个拿出来,都能震动世界。 但是李夜白却是不相信,一个小小龙城的肆龙帮,居然可以和这种家族扯上关系。 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洪有金,你玩我?” “霍尔家族,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那个霍尔家族吗?” “他们家的千金,也是你能高攀的?” 洪有金疯狂点头说道: “哎呀!李老哥。” “我洪有金确实屁都不算什么。但是龙国牛逼啊。” “作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龙国现在是世界上很多顶级世家孩子可以选择的科技大国。” “可以说,在龙国学习,已经很接近几年前,龙国留学生喜欢去米国,鹰国学习差不多了。” “而伊莎特小姐选择的专业很特殊,只有咱们龙城有,作为地头蛇的我,自然也就被霍尔家族给照顾了。” 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李夜白这才恍然。 怪不得黑龙公司这两年的发展势头这么猛,原来是欧洲的老牌家族霍尔小姐在龙国上学。 为了家族继承人的安全,霍尔家找到了当地的肆龙帮,给了他们几个跨国订单,让他们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可是,有生意,就意味着有责任。 作为世界顶级势力,霍尔家族的劲敌也不少。 龙国虽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无论商场,公共交通,都有安检把手。 社会上也不允许管制刀具,枪支存在。 但是,当杀手有心干掉一个家族的继承人时,方式方法就太多了。 李夜白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淡淡说道: “这单很有意思,正好最近一两天我有时间,说说吧。” 洪四爷连忙点头说道: “夜白兄弟,是这样的,霍尔家族的族长亨特先生给我打来电话,说最近世界上一个风头正盛的杀手,高调接取了击杀霍尔小姐的悬赏。” “对方扬言,哪怕是在龙国,暗杀也是轻而易举。” “甚至,他还爆出,说他将在48小时内,击杀霍尔小姐。” “短时间内,霍尔集团的高手不能到达这里,只能要求我竭尽全力保护住伊莎特的安危。” 李夜白打断洪有金的话,冷笑说道: “所以,你就想起来了拥有血杀堂身份的我。” “反正,在你看来,我和你们肆龙帮有旧怨,聘请我来保护霍尔小姐,一来你给了那个大世家交代。” “二来嘛,如果我被那个神秘高手杀了,那也算是给你肆龙帮面子找回来了。” “我说的,对吧?” 洪有金终于绷不住了,他原本虚伪的笑容是渐渐消失,拇指夹着香烟,用力嘬了一口。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解释,就听到李夜白说道: “很好,很有意思。虽然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个订单我接了。” “按照规矩,一千万定金打到我的卡里,我解决了麻烦后,剩下的再转给我。” “现在发定位吧,接下来,我要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贴身保护霍尔小姐的安全。” 第48章 美女保镖 晚上,新宇世纪小区楼下。 一个耳朵上带着运动耳机的少女正在楼下慢跑。 她穿着一件大胸围尺码的运动背心,下面是一件紫色的瑜伽短裤,脚上踩着一双跑步鞋,白皙的腰肢细腻而精致。 随着少女的跑动,运动背心里装着的雪兔不老实地雀跃跳动,吸引着雨后散步路人的目光。 棕发,蓝眼睛,挺翘的鼻梁,略带婴儿肥的瓜子脸,她的容貌只像指环王里的精灵公主三分,便已是人间绝色。 而在她旁边,有个陪跑的女孩子,一身黑色劲装,马尾辫高高扎起,上身黑色的战术背心,大腿一侧挂着绑带,嘞肉感呼之欲出。 两个人跑动的呼吸和节奏很有韵律,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更还有一些游走在周围的便衣警戒四周。 有的,是遛狗的公园大哥。 有的是骑着电瓶车买菜归来的大妈。 有的是蹬自行车的高中小伙子。 还有人提前坐在必经之路上,玩着手机。 每到一个路口,就会有轮岗放哨的人替班。 如果有侦查意识的军中高手留意到少女,就会发现,她这一次雨后公园里的慢跑,起码有一组超过五十人的专业安保团队,提前规划路线,选择服装,设计隐藏。 伊莎特·霍尔,这位看似只是来龙国留学的少女,实际上却是欧洲一个拥有坦克制造生产车间的军火商的家族继承人之一! 此时,李夜白穿着一身休闲装,以稳定的跑步速度从两个人的身后缓缓追了上来。 正常来说,普通人是很难接近伊莎特的。 如果有人试图接近,大概率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小事,比如和菜市场大妈的电瓶车刮擦,又或者是不小心被狗咬到等等。 但李夜白的韵律和动作,十分快速的就突破了霍尔家族的防线! 虽然洪有金已经打过招呼,但还是让霍尔小姐的安防团队吃惊不小。 这个华国年轻人,如此自然地躲掉了四五波本该‘必然’发生的小灾难,成功来到了霍尔小姐的身边,这样的身手,让所有专业安防团队都忌惮。 太快了,而且极其自然。 如果是他刺杀霍尔小姐,恐怕只需要几分钟,在不考虑他自己自身安危的情况,就能近身杀死小姐。 黑衣劲装小妞警惕无比的看着李夜白。 李夜白却仿佛没看见,而是好奇地观察霍尔小姐的容貌。 近距离观察伊莎特·霍尔小姐,他不禁也被对方的美丽所动容。 她的外表精致如同瓷娃娃,白人和黄种人的血统混血,让她的身材格外高挑,丰满有力。 而运动款的瑜伽服,更是将她完美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 不止如此,虽然霍尔小姐没有留意到李夜白的到来,但哪怕是跑步,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尊贵优雅的气质,也如同皇室公主一般耀眼。 好白皙的纤腰,李夜白不由得多看两眼。 如果说,宋亦欢的美丽,是宁静纯洁的天使,白幼薇的美丽是热辣美好的蓬勃朝气,林傲雪是执掌一切的商业时尚贵女…… 那么霍尔小姐就是充满了异域风情,如同格林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如此美女,当然要仔细观看。 然而,就在李夜白的目光停留在霍尔小姐修长的美腿上时。 身旁扎着马尾辫的美丽少女凑了过来,用冰冷流利的华国话说道: “闭上你的狗眼,这也是你能随便看的?” “再看,眼睛给你挖了。” 她说话声音不大,语气却是如同冰山。 这种不容置疑的冷厉,让李夜白皱了皱眉。 “你叫冷香寒?我刚刚看过你的资料。” “我劝你态度好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么好看的美女,让我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看看还不行吗?” 冷香寒不屑说道: “一个临时工,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 “我真不明白,就你这种人,居然也能拿顶级杀手的薪水。” “警告你,拿钱就好好办事,我家小姐身份尊贵,你这种人,不配看。” 李夜白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 冷香寒的颜值,用相术说,属于一种寡相,弱柳扶风,冰山美人。 她的相貌,和宁红娇截然相反。 宁红娇是旺夫的喜相,古灵精怪,而她则是烽火戏诸侯的褒姒相貌。 这冰山冷美人,天然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煞气。 李夜白非但不怒,反而颇为欣赏说道: “不错,那看看你吧。” “我的身价应该比你高,毕竟我拿的是时薪。” “你这种身材相貌也很好,我也是感兴趣的。” “找打。” 李夜白只是说了几句,冷香寒已经飞起一脚,一个凌厉的旋转侧踹就踢了过来。 周围原本负责安保的人员注意力全都集中过来,有人摁着耳机说道: “冷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您怎么突然打咱们外聘的杀手。” 冷香寒语气冰冷,对着控制说道: “加强戒备,我看不上这个人,试试他。” 此时霍尔小姐终于发现了身后的打斗声,只见李夜白瞬间抓住冷香寒高扫过来的脚踝,十分卑鄙地朝着她的一字马撞过去。 他的手指食指直接呈现刺锥,直捣少殷穴,这位置如果打中,她起码一条腿要麻几个小时。 冷香寒却是冷笑一声,一只脚借力一踢,整个人腾空而起,就要用修长的美腿直接盘上李夜白的脖子。 这一招飞龙骑脸,可不是看上去的那么香艳。 一旦被大腿夹住脖子,冷香寒可以瞬间如同大蟒蛇一般,直接来一个旱地拔葱,把李夜白甩飞出去。 这一招的威力可大可小。 轻则给对方摔个骨断筋折。 重的话,可以直接要李夜白的命。 然而,李夜白却是另一只手瞬间发力,他身子一矮整个人从他腰跨位置闪身,同时手臂用力一旋转。 顿时,空中的冷香寒就被拧了三百六十度,如同飞天芭蕾。 可是,冷香寒落了下成却还不罢手,一招双峰贯耳,拍向李夜白的两个耳朵,这两掌拍实,李夜白耳膜直接爆裂,是要聋掉的。 终于,霍尔小姐低喝一声说道: “好了,香香,别打了,你和他交手,注意力全在我们这里身上,这样更危险。” “要打架,晚上回去,练功房随便打。” 第49章 总裁千金的贴身高手 伊莎特·霍尔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对着李夜白说道: “不好意思夜先生,不怪我的助理香儿敏感。” “实在是最近恶意接近我的人太多了。” “短短七天,我已经遭到了十五次暗杀。” “有在马路上撞车、也有在逛商场突然倒塌的货架,还有卫生间里保洁阿姨突然扎来的尖刀。” “这些遭遇,都是我的安保团队帮我躲过去的。” 李夜白握住霍尔小姐温暖的手掌,嘴角露出温和的微笑。 冷香寒一直盯着李夜白握紧对方的手,她警惕说道: “小姐,要我说,洪有金请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理会。” “什么国际知名杀手组织血杀堂,我看他也就是个拿钱吃干饭的登徒子。” 听着冷香寒三番两次的指责,李夜白也不愿意了。 这个妞儿,一看就是那种神经病。 属于是稍微有点实力,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存在。 李夜白冷笑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 “你的作用,是保护你们小姐的安危。” “但我的作用,是为了反追杀。” “那个国际杀手组织的新秀killer的视频宣言我看了。” “他很狂妄,声称被他盯上的人,48小时内必死。” “我的存在,是为了在对方出手后,找到并且干掉对方,不让敌人有第二次可乘之机,你明白吗?” 冷香寒上下打量李夜白,不屑说道: “就你?” “要我看,你就和那个killer差不多。” “让你在这种关头,入住我们的家里,还要24小时贴身保护,谁能保证你不是那个杀手?” 这下,就连霍尔小姐也无奈了。 她轻声说道: “香香,李先生的资料我看过。” “他是最近才从华国监狱里放出来的。” “那个杀手新秀,最近一年里作案24次,并且是在全球各地。” “从这一点上看,他就断没有可能是那个killer。” “可是……”冷香寒还想再说什么,因为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李夜白不是什么好人。 她真不明白,当初洪有金上报安全人员增强资料的时候,自家小姐怎么就看上李夜白了。 “没有什么可是,我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的48小时,由李先生找出killer并杀死。” 老板发话,冷香寒就是再不爽,也没办法了,她不甘心的一跺脚,脑袋转向其他方向警戒。 李夜白耸耸肩,无所谓说道: “霍尔小姐,我这个人做事非常谨慎,接下来的时间,哪怕是洗澡上厕所,我都会和您在一起。” “这一点,希望你能不要介意。” 听到李夜白的话,伊莎特·霍尔皱了皱眉头,断然拒绝道: “李先生,洗澡的话,还是让我的保镖冷香寒陪同就可以。” “至于睡觉,你可以在我们的卧室值夜。” 李夜白耸了耸肩,淡定说道: “随便,如果您坚持,我也无所谓,但是如果在洗澡时出事,我的佣金不能被克扣。” “可以。” 见霍尔答应得痛快,李夜白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赚这个钱,五千万的零花钱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结交一下这位欧洲大世家的小姐。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李夜白问。 霍尔小姐接过冷香寒递来的毛巾,笑着说道: “慢跑结束,自然是回去洗澡。” “走吧,我带先生去参观一下我的家。” 还真是洗澡,这么快就到了这个环节。 三个人一路绕过公园,来到一处幽静的富人小区,随着几个人上电梯,终于进到了独栋的大平层洋房里。 李夜白跟随两个人进屋,入户位置是一处玄关,地面上铺着一块巨大的波斯手工地毯,绒面厚实柔软,踩上去无声无息,地毯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金线与银线交织,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世界名画,笔触细腻,意境悠远,墙角摆放着一对清代官窑花瓶,瓶身绘着缠枝莲纹,温润如玉,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步入客厅,挑高的穹顶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由上千颗切割完美的水晶组成。 中央摆放着一套法国宫廷式沙发,米白色丝绒面料,扶手处镶嵌着细碎的钻石,柔软舒适,对面的茶几是整块罕见的阿富汗白玉打造,表面光滑如镜,摆放着一套水晶茶具,杯身剔透,花纹精致,连托盘都是纯银打造。 这是一个居住面积超过220平的江景平层,远处可以远眺龙城的第一江,雍山江。 远处的城市景观倒映江中,显得美不胜收。 到了家里,伊莎特·霍尔显然放松了很多,她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吩咐冷香寒说道: “香香,给我准备套睡衣。” 随着两个人进屋换内衣,冷香寒警告说道: “我们进去洗澡,你不许偷看。” 李夜白皱着眉头,看向对方说道: “浴室地漏,喷头花洒,你们用的护肤品,都要检测是否漏电,有没有毒素,还有空气质量。” “尤其是地漏里面,很可能会隐藏遇到水挥发类的有毒物质,这一点也要检查。” 听到李夜白的嘱咐,冷香寒不耐烦道: “知道了,这还用你教?” 就在两个女生忙活着洗澡的事情时,李夜白此时大喇喇的开始翻箱倒柜。 他打开鞋柜,一双双仔细检查,甚至把鞋垫抽出来查看。 然后又拉开电视柜,检查手表。 当李夜白走向衣帽间,开始扒拉两个人的蕾丝内衣时,冷香寒终于恼了,她看着李夜白拿出一件印有草莓图案的内衣捏了捏里面的海绵垫,怒道: “我真想杀了你,你到底要干嘛?” 李夜白却是面无表情,摊开手掌,手里拿出几个纽扣定位装置,淡淡说道: “这里太大了,也太危险。” “你们时时刻刻被人暗算,就是因为这些小玩意儿。” “大门阀世家的千金,难道不应该每天检查物品的安全性吗?” 看着李夜白手里的定位器,冷香寒脸色一变,她表情难看,看向伊莎特·霍尔小姐,此时,穿着真丝睡衣的霍尔小姐面色凝重,她看向李夜白说道: “先生,我们确实都有人检查定位装置,这意味着,安保团队里有内鬼。” 李夜白脸色凝重,冷香寒开口说道: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现在换地方吧。” “不能换,敌在暗我们在明,现在出去,同样危险。你们听我的,现在就正常洗澡,如果可以,最好换我进去陪霍尔小姐洗澡,你在外面放哨。” 第50章 浴室杀手 “不行!”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想陪小姐洗澡,做梦吧你。” 冷香寒整个人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从大腿一侧拔出匕首,一脸戒备地看向李夜白。 李夜白点点头,郑重说道: “不想让我进去陪着洗澡倒也合理,那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洗澡。” “我们顺着楼梯下去,我找一家酒店,咱们去酒店洗完回来。” 冷香寒嘲讽说道: “有病,洗个澡怎么这么麻烦。” “我已经检查过了,浴室没有下毒和漏电的地方,你说的危机根本不存在。” “要我看,你就是个登徒子。” 李夜白目光冰冷,淡淡说道: “你们这个大平层的确不错,可惜洗澡的卫生间都是江景的,从浴室里可以看到窗外。” “换而言之,这个浴室,就是不安全。” 冷香寒不悦说道: “我们洗澡,自然要把整个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上,就算有狙击手,难道能隔着窗帘射杀我们不成。” “可是……” 冷香寒不悦打断: “好了,可是什么可是,这些瑜伽裤,内衣。你拿到全自动内衣洗衣机里清洗干净。” “告诉你,不要对着衣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否则,被我发现,要你好看。” 李夜白根本不接那脏衣篮,淡淡说道: “要去,你自己去,我是来给你们当保镖的,不是来给你们洗内衣的仆人。” 冷香寒被噎得不轻,看着李夜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端着衣物,哼了一声说道: “正好也担心你这个色龙干些龌蹉事情,我去就我去。” 眼见冷香寒走了,伊莎特霍尔走了过来,此时,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睡袍,光洁白皙修长的美腿在真丝睡袍的映衬下,白得晃眼,让人只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v字领口那一抹深邃更是极致凸显混血少女特有的傲人,彰显着这位霍尔小姐在女性中的实力和地位。 果然,白熊国的血统,在22岁的时候,那就是统治地位最高的时期。 再混合了亚洲的古典之美,仅仅是一件睡衣的笼罩,根本无法藏拙。 李夜白只感觉心跳加速,却毫不避讳地看着霍尔小姐。 伊莎特笑了笑,她轻轻理着头发,嘴角含笑说道: “夜先生,你不要见怪。” “香香从八岁开始就充当我的保镖,除了平时各种枪械,防卫,暗杀等等技巧的磨炼,她的待遇和我全无二致。” “我父亲曾经说过,未来,哪怕是我要嫁人,香香也必须当做陪嫁跟着一起嫁过去。”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眼中除了我的安危之外,有些娇惯。” 看着彬彬有礼的霍尔小姐,李夜白也是态度温和: “无妨,毕竟你们是雇主,我表达自己的安全主张,你们是否采纳是你们的权利。” “但我必须要说,霍尔小姐,我的确对你的完美十分垂涎,但进入浴室进行保护,我认为很有必要。” 霍尔小姐盯着李夜白的眼睛,过了三秒才说道: “这里是大厦的34层,楼顶还有16层,因为处于高空之中,加上整个大厦都是全玻璃结构,所以很难有人伤害到我。” “另外,我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居住,也是有考量的。” “雍山江宽2.3公里,这种距离,加上对面的建筑高度,就算是狙击,也必须克服风向,江雾,远距离等等问题。” “所以,您放心吧。” 李夜白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检查屋子: “如果我是杀手,在知道了位置的情况下,不过大脑,我都有17种以上的办法杀掉你。” “小姐,别理他,我们先去洗澡。” 伊莎特笑着说道: “李先生,客厅茶几上,有侍者准备的水果,冰箱里也有很多零食和美酒。” “您请自便。” 说着她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装置的。 随着两人进去,灯光打开,里面立刻出现了两道若隐若现的倩影。 李夜白摇摇头,转身去检查食物是否存在氰化物下毒等手段。 浴室哗啦啦的声音很快传出。 李夜白坐在客厅,一边给白幼薇和宁红娇的朋友圈点赞,一边吃起了侍者洗好的水果。 少女洗澡时,总是喜欢嬉闹,很快屋子里传来的音乐播放的声音。 李夜白走过去,敲了敲玻璃说道: “音乐声音不要放太大,这样万一有危险,我可能察觉不到。” 哪知道,他不敲还好,一敲声音瞬间大了很多,接着就是冷香寒的声音: “变态。” 李夜白无奈,耸了耸肩,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候,李夜白的耳朵一动,顿时听到了玻璃切割的声音。 那种金刚石切割玻璃的响声相当尖锐,紧接着就听到冷香寒和伊莎特的惊呼。 可惜,浴室的门是干湿分离的。 冷香寒为了防止李夜白进去,她把防弹玻璃的浴室门进行反锁。 随着窗子被划出一道圆弧,外面的杀手借着绳索飘荡的力量,一脚踹开了防弹玻璃窗。 “啊!!!”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更大,伊莎特慌乱的惊叫声音更响了。 李夜白内力催动,立刻就听到有人在打斗,是冷香寒和入侵杀手在近身战斗。 他一脚踹向浴室的防弹玻璃门。 结果这门居然有银行柜台玻璃的硬度,一脚下去,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细密沉闷的响声。 哒哒哒! 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子弹打在浴室大门防弹玻璃上,顿时出现了不少裂痕。 李夜白再次发力,这下,他的一脚全力运转了战天龙帝决。 轰! 恐怖的力道踹向大门,只听到砰的一声,有了子弹打在上面的细纹,玻璃被大力踹得粉碎,由一层硬膜连接。 李夜白闪身进去,只见伊莎特双手拉着一条浴巾缩在角落,冷香寒已经和人打在了一起。 白色的人影甩动水珠,那杀手全身笼罩在黑衣里,两个人打斗的速度极快。 眼见李夜白闯入,冷香寒立刻叫道: “快,你带小姐出去,这里交给我。” 李夜白没有迟疑,他一把拉过伊莎特,直接拦腰抱起,搂着快速离开。 这是保镖原则,一切以雇主安危为第一,只有安置完雇主,才能再谈杀敌。 第51章 身中剧毒 被李夜白这么抱着,浑身湿漉漉的霍尔小姐有些颤抖。 她双手死死捏着浴巾,有害羞更有担忧。 “夜先生,不要管我,先去救香香。” 李夜白大步流星,抱着霍尔小姐说道: “这屋子是不是有安全屋,你先进去,我来解决杀手。” “没有,我有幽闭恐惧症,不能住安全屋。” “那就去卧室,武器你有吧,对着窗口,一旦有人再次飞绳闯玻璃,就开枪,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好的。” 将伊莎特直接粗鲁地扔在床上。 李夜白转身朝着卫生间冲去。 此时,两人的交手已经从卫生间打到了客厅。 冷香寒因为刚在洗澡,所以手上只有一把匕首。 那杀手招式相当凌厉,冷香寒虽然身上没有衣物,却也占了身上打有沐浴露的便宜。 她一边打一边后退,此时身上中了一枪一箭,伤口流血,却因为身上滑溜,躲过对方两次抓取,逃过一命。 眼见李夜白赶来,受伤的冷香寒焦急喊道: “客厅茶几下有枪,拿枪毙了他。” 李夜白却是毫不犹豫,直接欺身加入战场。 他看也不看冷香寒,大声呵斥道: “你先去包扎,保护你主子,这人我来对付。” 随着这一声喊,他已经一个冲刺近身一拳,砸向杀手面门。 哪知冷香寒并不领情,她手里浴巾一拧,仿佛如同绳棍,兜头朝着对方头颅轰去。 那杀手身子一矮,躲避李夜白一拳的同时,一扯浴巾,把受伤的冷香凝扯了个趔趄。 他腰肢发力,手中手枪以极近距离,对准冷香寒的傲人,平坦,以及雪白玉颈扣动扳机。 这么近的距离,手枪的杀伤力,毋庸置疑。 “小心!!” 李夜白一声怒喝,他本可以欺身而上,近身夺枪搏杀,可因为这一变故,他只得拦腰保住冷香寒用力一拽。 随着冷香寒被李夜白抱入怀里,两个人狼狈侧翻疯狂滚动。 那杀手眼睛都不眨,抬枪快速射击。 子弹消音,声音却并非不大,而是传播距离缩减。 砰砰砰砰…… 名贵的书架上,价值连城的摆设爆裂。 李夜白搂着冷香寒飞快滚到茶几后,他膝盖一顶茶几,硕大的汉白玉茶几瞬间立起来,挡住射来的三枪。 受伤的冷香寒指着茶几下方,大声说道: “快,用喷子。” 李夜白暗骂一声,果然对方听到这句话,本来扑过来的动作迅速倒退。 他也不墨迹,直接抓起喷子,子弹一推一拉,扳机扣动。 砰!! 巨大的响声,数百钢砂如同扇形大网将实木家具打成筛子。 可对方杀手显然是此道高手,眼见一击不成,立刻远遁千里。 他似乎打算从卫生间逃跑,李夜白却是预判了对方的轨迹,第二发子弹,直接预判封路。 爆开的钢珠瞬间打爆了数件古董,名贵的壁纸直接千疮百孔。 那杀手反应敏捷,一个滑铲,直接闪入玄关。 这时候,房门瞬间被刷开,闻讯赶来的安保小组直接和对方撞了个满怀。 砰砰砰…… 数声枪响响起。 安保小组几人直接毙命。 而对方杀手一个闪身,捡起安保小组的房卡和手枪,直奔电梯。 “快!拦住他!” 楼梯内,有人大喊。 李夜白直接丢掉喷子,快步追了出去。 他冲到电梯门口,就见对方已经撬开电梯门,直接跳入电梯井。 看着对方迅速顺着井绳下坠,李夜白就要跟上去。 这时候,他听到屋里有人跑过来叫道: “夜先生,中毒了,冷小姐中毒了。” 李夜白顿时止住步伐,转身回到屋子里。 此时,裹着浴巾的霍尔小姐已经出来,她扶着意识渐渐陷入模糊的冷香寒,焦急说道: “夜先生,我看过你的资料,听说您医术很高,能不能帮我看看,香香这是怎么了?” 李夜白快步上前,此时冷香寒身上只是盖了一层浴巾,不少安保人员散落四周。 眼见大家看过来,霍尔小姐立刻下令: “你们,警戒四周,封锁大厦小心杀手杀个回马枪。” 李夜白掀开浴巾,冷香寒的伤有两处,一处在手臂位置,是枪伤,不过没有打到骨头,只是擦破。 另一处是刀伤,匕首划破了大腿内,鲜血横流,此时中刀位置已经发黑,明显刀伤有毒。 李夜白见状,脸色顿时一变: “这是蛇毒!对方够狠的,这刀上涂抹了几种蛇毒,一刀下去,相当于被几种毒蛇咬伤。” “小姐。” 此时,冷香寒半梦半醒,整个人昏迷中发出一声呢喃。 她的面色酡红,呼吸微弱,却是燥热难以自拔,随着她伸手一掀身上的浴巾,顿时大片的雪白再次暴露。 霍尔小姐眼见冷香寒这样,立刻泪水打转。 “几种蛇毒?那怎么办?” “我这就叫救护车。” “来不及,对方算准了我们去医院,路上如果遇到车祸,你不一定死,但是一耽误,她必死。” “夜先生,香香和我情同姐妹,求求你不管用什么办法,请救救她。” “如果你能救活她,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霍尔小姐此时搂着冷香寒的头,一脸担忧。 李夜白下意识反问: “什么都行?” 霍尔小姐见对方的目光看向那里,回忆起刚刚李夜白闯入浴室救自己的画面,顿时脸色一红,却果断说道: “她是为了救我才这样。” “如果不是她,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不会是香香而是我。” 李夜白点头说道: “好!” “我现在救,你去打一盆凉水过来,准备纱布碘伏,还有生理盐水。” 眼见李夜白的手指探向冷香寒的禁忌之处,霍尔小姐又有些犹豫。 李夜白无奈说道: “动作要快,我需要止血,还得吸出她体内蛇毒。” “哦,好。” 封住穴位,勒紧腿根,止血! 吸出毒血。 看着李夜白不断趴伏在冷香寒身上,不断点穴,然后吸血,吐血…… 霍尔小姐好奇又担心。 接下来,体内毒素逼出,李夜白又用诸天三十六行血解毒手。 他快速在冷香寒丰满的娇躯上不断拍动,甚至点压一些禁忌之处,快速触碰下,内力金光拍入其中。 随着冷香寒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霍尔小姐拎来的那桶水,此时也变成了一滩黑色血水。 “好了,人我救活了。” “她失血过多,晚一点还是要输血的。” “霍尔小姐,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听着李夜白的话,霍尔小姐感激地哭了出来,她下意识看向李夜白,正准备答应对方,就见到李夜白的嘴巴,此时已经肿得如同两根香肠。 “先生,你的嘴……” 危机解除,霍尔小姐看着李夜白滑稽的样子,硬是憋着笑意。 李夜白挥挥手说道: “蛇毒有点入体,无碍,比起救人,这不算什么。” 听到李夜白没事,霍尔小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拿起手机,咔嚓一下,把李夜白的样子拍了张照片。 “霍尔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伊莎特晃动一下手机,笑着说道: “夜先生,你刚刚看了我身子,我存张你的照片,我们就算扯平了。” 第52章 引蛇出洞 李夜白嘴角抽了抽,他摸着肿肿的嘴唇,整个人活像个大嘴鱼,用派大星一样的声音说道: “霍尔小姐,你这是恩将仇报吧?” “你身子的问题,那是我愿意看的吗?” “我那是救你。” 伊莎特·霍尔噗嗤一声,笑得花枝招展,她裹着浴巾说道: “夜先生,看了就是看了,难道你不愿意看?” 李夜白伸出手指,指着伊莎特·霍尔说道: “想不到,想不到,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还有两副面孔呢。” 霍尔小姐笑了笑,然后看着狼藉的屋子说道: “夜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里,应该不能住了。” 李夜白琢磨了一下,缓缓说道: “眼下,其实藏起来好说。” “但我们的目的其实是解决那个杀手一劳永逸。” “现在你的团队里明显有内鬼,换地方的意义其实不大。” 扶起冷香寒,霍尔小姐搂着自己的贴身保镖说道: “那咱们不换地方了?就在这先将就一晚?” 李夜白见她抱得吃力,于是说道: “还是我来吧,她身上伤势刚包扎好,你力量小要是摔雪崩了,还是要我来治疗。” “这……不好吧?” 看着只披了一条浴巾的同伴,霍尔小姐有点为难。 李夜白却是一把夺了过来说道: “病不讳医,刚刚又不是没看过。” “现在治好了,你又犹豫上了。” “要不,我把外面你那些安保叫进来,让他们搬运总可以了吧。” 一听叫其他人进来,霍尔小姐连忙摆手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麻烦夜先生吧。” 抱着冷香寒,搂着霍尔小姐,李夜白带着两个人进了卧室。 他小心地将冷香寒放到了床上,见后者紧闭双眼,顿时心中有数。 看来,对方这是清醒了,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意思睁眼。 李夜白故意咳嗽了一声,严肃说道: “我刚刚和对方交过手了,他的实力不弱,而且行事狠辣。” “经过我的判断,对方接下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躲在大厦里准备杀个回马枪。” “那怎么办?” 霍尔小姐担忧问道。 李夜白嘴角扬了扬,淡淡说道: “其实这些也好解决。” “只是可惜冷香寒小姐还在昏迷中,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如果冷小姐是清醒的,我们大可以转移到医院里。” “医院人多眼杂,即危险又安全。我们去了以后,一来不会暴露你已经知道对方有内应这件事。” “二来,也可以给冷小姐先输血,进一步恢复一下伤势。” 霍尔小姐给冷香寒盖了盖被子,担忧无比地说道: “可是,你也说了,医院的话,他下手的机会就太多了。” “我们路上这段距离也不安全。” 李夜白毫不犹豫,淡淡说道: “容易,我们打辆车。你的那些保镖都不要带了,内鬼的问题让洪有金去查,我直接开车送你去医院。” “一旦对方再次出现,我绝对会杀掉对方。” “那岂不是……拿香香做诱饵?我不同意。” “小姐,就按照他说的办。” 冷香寒睁开眼,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她支撑着胳膊,看向霍尔,后者立刻坐到床边扶起她,担忧说道: “香香,你慢点,我不能同意这么做。” 冷香寒苦笑一声,轻声说道: “小姐,我现在因为失血,整个人晕晕的。” “李夜白这个人虽然是个登徒子,但刚刚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预判。” “洗澡的确是我们一个薄弱的防御点。” “如果之前听他的,让他呆在浴室,对方一定跑不了。” “我们本来是顾虑被看光,现在身子没保住不说,还让那犯人逃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一定要杀死对方。” 霍尔犹豫地看向李夜白,又看了看冷香寒。 半晌后,她才点头说道: “夜先生,我们愿意相信你。” “至于团队里的内鬼,我已经交给我从家族里带来的心腹查尔斯队长去查了。” 听到查尔斯这个名字,李夜白却是摇摇头,他冷静分析说道: “霍尔小姐,你现在,其实除了我和冷香寒谁都不能相信。” “为什么能相信我?因为我是拿钱办事儿,想杀你,我已经杀你一百回了。” “为什么能相信那个傻妞?” 冷香寒一瞪眼,就要掀被子下来和李夜白比画,然后就听到李夜白淡定说道: “因为她能找到地下手机会比更多,而且命都不要了。” 霍尔小姐解释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查尔斯是我家族派来保护我的,他总不能不可信吧。” 李夜白端过来两套衣服,然后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霍尔家族,所有孩子都可以凭本事继承家产,而你的两个哥哥,似乎经商头脑都不如你。” “霍尔小姐,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怎么保证,查尔斯就一定是你的人呢。” 伊莎特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 “好吧,就听你的话,不过我们去哪个医院?“ 李夜白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换个衣服,咱们就去城外宋家的贵族医院。” 冷香寒惊呼道: “不是,你疯了,那地方有一段位于悬崖,地处偏僻,还有一段出城高速,这种路况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霍尔小姐也是眸子死死盯着李夜白。 没想到,他居然自信一笑,淡淡说道: “荒凉和好下手,就意味着对方一旦暴露也无所遁形。” 冷香寒断然拒绝说道: “不行。我决不允许我的小姐用命给你以身犯险。” 霍尔小姐这次,却是没有站在冷香寒的一边,而是问道: “你有几分把握。” “百分之百。” 李夜白毫不犹豫,直接说道。 霍尔小姐果断地站起来说道: “好,既然是百分之百,那就没有理由不去。” “小姐!!”冷香寒急忙喊道。 伊莎特·霍尔却是看向李夜白,对冷香寒说道: “香香,如果我们一味地防守,只会给对方越来越多的机会。” “伟人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不想这么继续东躲西藏下去了。” “父亲既然给我五千万解决麻烦,我也雇人了,那就应该听专家的。” “我们霍尔家族,没有苟且偷生之辈,我也不想你再为我受到伤害。” 第53章 出门撞大运 三人乘坐电梯下楼,穿戴整齐的霍尔小姐对李夜白说道: “既然要在公路上解决隐患,那就需要一辆好车。” “我有一辆法拉利,本来是偷偷定了打算当做生日礼物送给香香的。” “这辆车绝对安全,因为车子没有经手任何人。” 李夜白眼睛一亮,不过还是问道: “跑车啊,这玩意儿是不是只能坐两个人啊?” 霍尔小姐摇头说道: “不是,我买的是法拉利612可以容纳4人。” 李夜白捏着下巴,缓缓说道: “我还真没开过这个玩意儿,四座的法拉利,性能怎么样?” 伊莎特如数家珍: “法拉利612scaglietti配备了排量为574的65°v12发动机,当转速为7250rpm时,可以爆发出540hp的功率,比安装在456m车型上的547发动机整整高出了98hp,说人话就是……很快,速度很猛。” “那就好说了,对了,你会开车吗?” 听到李夜白询问自己,霍尔小姐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问道: “我?” 李夜白理所应当道: “当然了,我没开过法拉利,当然是你来。” 霍尔小姐沉吟了一下,冷静说道: “我的技术还不错,毕竟家里产业有汽车品牌,我的赛车技术是从小练习的。” “那就行了,你放心开,有意外的情况,我给你顶着。” 被李夜白抱着的冷香寒听着两个人的谈话,整个人都傻了。 她搂着李夜白的脖子,质疑说道: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拿了钱,竟然想让我们小姐开车?这个车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开?” 李夜白眨眨眼,笑着说道: “放心吧,就算是你家小姐开,我也照样有百分之百把握。” “你一个小保镖,技术不行就乖乖闭嘴,不然,我打你屁股。” 冷香寒的脸瞬间红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随着他们找到一辆黑色的法拉利以后,李夜白开始快速检查车子是否安全…… 龙城,市郊。 此时,一辆大货车司机耳朵带着耳挂,百无聊赖玩着手机。 “摸大红了!” “哈哈。” 这时候,耳挂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目标出来了,应该是准备出门,人数三人已经进入地下车库。” 货车司机继续拿着手机狂点,同时心不在焉说道; “内鬼怎么说的?能往我这条线来吗?” “不会有错,线人汇报,他们要去郊外的贵族医院,给女保镖输血。” “这也没办法,谁让她中的是枪伤,不去私人医院无法解释宅院里的枪支问题。” 货车司机懒洋洋说道; “哦,居然能轮到我。” “确定车里有霍尔吗?” “确定,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里显示,李夜白和伊莎特一起扶着那个女保镖。车子是一辆黑色的法拉利。” “车子的车牌号是……记住,现场尽量弄成意外事故,这里毕竟是龙国,我们已经失败一次,这次一定要让霍尔小姐死透。” 货车司机伸手带上白手套,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机丢一边问道:“开车的谁?” “好像是……霍尔小姐本人。” 对讲机的话一说出口,货车司机顿时放松下来,他不紧不慢地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瓶酒仰着脖子灌了一口,笑着说道: “不是那个让老大吃瘪的小子就行,这下有把握了!跟其他兄弟们说一声,卡上的佣金,哥们我要了。” “别大意,我们调查过那个李夜白,邪门得要命,他坐了整整五年牢,出来却跟换了个人一样。”听到货车司机有点不以为然,对讲机里急忙出言提醒到。 结果后者得意地把酒瓶子扔到了副驾驶,缓缓说道: “在公路上,他做副驾驶,能有多大的本事?“ “就是再厉害,有多大能耐,车里他能用出来吗?” 正说着……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同伴震惊的叫声。 “偷累谢特。” “那伊莎特那个混血娘们,好像很厉害,她在地下车库直接玩弹射起步。” 货车司机闻言,酒噗一下喷了出去,难以置信叫道: “什么?在地下车库弹射起步?不是说开车的人是霍尔家的那个小娘们不是那个龙国杀手吗?” …… 此时,坐在车里,感受着强大推背感,李夜白并没有闲着。 车子之所以狂飙,也是李夜白的吩咐。 这么干,主要是看看附近有没有人盯梢。 在霍尔小姐开车的同时,他的耳朵轻微抖动,藉此用心去感受车子整体的状况。 李夜白除了会开车之外,在监狱里的五年里,还和四师傅学习了车体构造,空气动力,机械操作要领等等知识。 他的驾驶技术不仅好,引擎的轰鸣蕴含着整个车子内部的状况,李夜白只要听一会儿,就能清楚地了解整辆车子的全部状况。 新车,法拉利,就是牛批。 加速,出地下车库。 霍尔小姐作为车企大家族出身,她的技术的确强悍。 不但出隧道留有闪躲的余地,而且在出口位置,还知道提前抬杆,减速,扫视广角镜确定后面没车,随即开出别墅区。 看到这一幕,李夜白此时已经暗自点头。 这个伊莎特·霍尔不仅长得好看,车技也是达到专业赛车手级别。 这v12发动机的车子,在她手里,那就是三个词能形容。 沉稳,霸道,流畅! 出狱以后,李夜白接触了不少女孩子,但是伊莎特,绝对是独一份。 她有着一般男人都不具备的机智和沉稳,不但头脑相当聪明,这驾驶技术也简直是短剧大女主水平。 除了漂亮之外,无论是判断力还是头脑,都远比那些只会唱歌跳舞的明星花瓶要强得多! 作为搭载5.7升v12发动机,0-100km/h加速时间伊莎特只用了4.2秒! 穿过雍山江大桥,伊莎特直接闯过三个红灯,速度极快行驶上高速。 之所以这么开,目的就是为了测试,他们团队里,查尔金是否是内鬼。 如果她开这么快,在车里没监控的情况下,依然被人拦截,甚至遭到暗杀,那就说明,她的行踪,就是自己的二号保镖泄露。 钓鱼计划,此时已经开始了。 第54章 黑色法拉利在行动 雍山江跨江高速上,此时一辆黑色的法拉利612以一百五十脉的速度狂奔。 这速度并没有多夸张,但是超速开出去这么远,没追踪器的话,对方想跟上来也不可能。 车子一路向前开,很快就脱离了人多的外城公路,进入了一条车辆较少的海边高速。 雍山沿海公路,一直以来都以欣赏日落悬崖的美景著称。 但由于山路有些曲折,前面多了不少转弯。由于一侧是悬崖,所以行驶在路上的车辆速度都降到了100脉左右。 冷香寒担忧问道: “我们是不是开得太快了,直接把杀手甩掉了。” 李夜白笑着回答说道: “要的就是甩掉,这样如果我们依旧出现危险,就能证明查尔斯有问题。” “因为我们出发去医院,路线只有他知道。” “如果再有人截杀,结果不言而喻。” 冷香寒不服气道: “可万一对方就是没有后手呢?” 驾驶位置上,霍尔小姐说道: “根本不重要。” “我们只是在正常干我们要干的事情,这只是顺带。” 车子一路行驶,此时远处岔路。 对讲机里,司机摁着耳机,他嘴角一咧,然后说道: “人快到了,记得给我娘账上打钱。” 此时远处山麓。 一个大货车的司机嘴里嚼着口香糖,从盘山公路向下看,只见一辆法拉利连续过弯。 他拉掉手刹,一踩离合连续换挡。 随着油门到底,巨大的货车过弯车尾一甩,轮胎在地面擦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朝着法拉利迎头撞过去。 见到大货车碾压,一直留意车外状况的李夜白直接说道: “来了。” “不要减速,压弯!” 霍尔微微一愣,虽然不清楚李夜白到底是要干嘛,但却是知道听话照做。 随着李夜白的一声吩咐,她刹车一踩的同时,方向盘向右一打,顿时车尾甩动,车身打了个摆子,甩尾过了弯道。 虽然伊莎特是在专业的赛车跑道上练习过的赛车手。 可她毕竟不是职业车手,对于她来说,这种强吃下来的操作,还是太过勉强。 如果让她选,她一定不会这么开。 但是…… 就是这一个漂移的距离,身后的大货车此时车头已经追到了黑色法拉利的车尾,狠狠向前撞来。 刚刚如果车子减速,此时车子恐怕已经被这辆大货车给撞下了悬崖。 “滴————”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仿佛午夜宣告死亡的惊魂,夜空中,有惊鸟飞起,身后的货车司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放手刹,踩离合,挂档,轰油门! 货车司机带着被机油碾黑的白棉工人手套,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瞬间做完。 仪表盘上,油门转速表盘瞬间顶到五千转,随着猛烈的给油,车轮急速转动的同时,大货车的引擎瞬间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 那是发动机的悲鸣,车那是轮胎抓地力被压榨! 白色的烟雾如同忘川飘散的冥雾。 货车司机此时正在运用赛车飙车的手法,让大货车整个车身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一样,转弯横漂,车速骤然爆升朝着企图甩开他的法拉利碾压过来。 超高速漂移。 大货车的车身此时猛烈摇晃,车厢来回甩动,好似随时失控,大车即将砸下来。 车子里,饶是冷香寒训练有素,也忍不住本能惊恐尖叫。 驾驶位上,伊莎特更是满头冷汗,疯狂踩向油门。 这货车真是演都不演了。 一旦碾压过来,车里的三人必死无疑。 怎么办? 她没有对方那么好的开车技术! 从出生到现在,霍尔小姐做事从来都是从容不迫。 高贵的血统让她有底气面对人生中的一切意外。 哪怕是暗杀,哪怕是任何坎坷。 她都可以用钱,用权势,彻底解决。 然而,今天当她真正遇到生死危险的时候,她发现,凭她自己的实力,真的无能为力。 漂移吗? 刚才的漂移她做得已经很勉强。 怎么办?速度太快了,要抓不住方向盘了! 前面就是悬崖,后面则是步步紧逼的大货车! 她下意识闭紧双眼。 然而,就在她认命般地等待死亡时…… 一条强有力的手臂突然抓住方向盘狠狠一掰! 沙—— 车胎划出一道刺耳之极的尖叫,黑色法拉利的车尾几乎是贴着悬崖护栏甩过去的! “方向盘不用你管了,油门只需要踩到底就可以。” 李夜白的声音依旧从容。 砰! 巨大的撞击顶在法拉利的车尾,车子的底盘不稳,顿时整个车身就是一侧一甩。 剧烈的摇晃让李夜白的头挨在霍尔小姐的肩膀上。 他的手臂顶着伊莎特的傲然之处,但两人都无暇分心。 前面就是山崖绝壁,冲出路障,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速度实在太快,方向盘已经失控。 伊莎特承认,这一刻她不敢看,结果她的耳边突然传来吹气儿的感觉,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别怕,我来控制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这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自信,一字一句中带着笃定,宠溺,温柔,仿佛一颗定心丸,让慌乱的她瞬间静下心来。 好有魄力的声音。 哪怕发动机轰鸣。 哪怕三人已经要葬身黄泉。 可是,李夜白不是没放弃,而是有自信。 一切还在这个男人的掌握之中! 伊莎特猛的睁开眼,按照李夜白的吩咐,直接将油门给足! 他嘴角滑起一抹弧度,强悍的左臂拉住方向盘的同时,也无形之中横在了霍尔小姐的身前,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坐在副驾驶位的李夜白,此时左手抓方向盘,右手拉手刹。 加速,打方向盘,漂移! 法拉利强劲的高档位催动下,发动机瞬间传来一声剧烈的咆哮。 原本跟在车子身后的大货车瞬间被甩了一车尾的胎烟。 青白色烟雾瞬间妨碍了大货车的视线。 车内,伊莎特紧张地抿住嘴,强忍着没有发出半点惊叫,强大的惯性将她死死按在后车座之上,心肝儿都要吓得从心脏里跳出来了。 此时,跟在法拉利和大货车身后的其他车辆,全都吓得急忙刹车。 “谢特,这个大货车疯了!” “老天爷!这法拉利的反应好快。” “不愧是豪车,这车救了主人。” “放屁,明明是驾驶人技术高超好么?” “佛祖保佑,那个大货车是不是方向盘失灵了?” “大货车在漂移,这是恶意谋杀!” …… 山路上,几个目睹这场事故的车辆狠狠刹车,顶着远处的车况惊叫。 到处都是白色烟雾,原本就看不清的道路,瞬间被白色浓郁的胎烟所笼罩。 看不见路了! 第55章 极致空气动力美学 轮胎蹭地,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麓。 随着法拉利四个轮子同时驱动,在手刹的控制下,强烈的摩擦力让地面再次暴起大量烟雾。 “该死,这外国娘们故意用胎烟干扰我视线。” 货车司机对着蓝牙耳机大叫,同时急忙踩住油门抓手刹,借助推方向盘和双脚踩刹车油门完成急速漂移! “哈哈哈哈哈哈,太牛劈了,霍尔家鹰国大亨,顶级军火商的千金,就要被我碾死了。” “再牛逼的世家怎么样?” “再会投胎又如何?碾压美女的感觉,可太好了!!” 他疯狂在驾驶舱里大声嚎叫,同时把喇叭拍得响彻云霄。 巨大的货车如同咆哮的怪兽,朝着这台法拉利狠狠撞去。 这么短的时间。 仿佛死神来了的倒计时。 眼看三条生命就要被鬼门索取。 但是,哪怕鬼门洞开,李夜白依旧沉稳如龙。 “先踩离合,然后油门到底!” 伊莎特急忙照做。 李夜白面沉如水,见到她脚点离合的一瞬间,李夜白的手已经猛推档位。 货车怎么可能跑得过轿车? 货车司机的技术再高,也不可能比李夜白开的法拉利更快! 嗡!! v12发动机的活塞在汽油的推进下,发出机械造物的极致嗡鸣。 货车司机没想到,这种路况之下,对方居然敢冒险再次加速! “组织!让二队注意,我恐怕拦不住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 货车司机大叫一声。 几乎同时,耳挂里,传来其他人得意的哈哈大笑声音: “老蒯,你不行,这个钱,兄弟们笑纳了。” “二队,前方一公里,沙石倾倒,让他们尝尝高速上浓烟飞石的厉害!” 躲过了第一重的危机。 此时两个女生劫后余生,激动地在车里又跳又叫。 伊莎特搂住李夜白激动地在他脸上猛亲几口。 就连冷香寒也举着双手,大声的欢呼。 飙车的魅力就在于此。 生死一线,速度激情。 这种感觉,让人瞬间上头。 伊莎特本来看李夜白提供的血杀堂简历没有多少感觉。 但是,当她真正坐在驾驶位置,按照李夜白的指挥去开车时,她才真正意识到对方的车技到底有多强。 随着后视镜里,两个车的间距在拉远,正打算松口气的伊莎特,突然就听到李夜白提醒: “别松懈!” “如果是世界级的杀手,接下来才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几乎就在他的话音落下,冷香寒立刻喊道: “快看前面,前面没有能见度了。“ 霍尔下意识向前看去,就见到远处两辆急速行驶的大货车,突然开始倾倒沙土。 铺天盖地的黄沙立刻让公路的视野消失。 更要命的是,这里是沿海公路。 大多沙子没有干透,所以地面上会形成沙包,颗粒在路面上也会让车子打滑! 如果此时停车,车子或许会幸免于难。 但是身后的大货车一定会追上撞过来。 “啊!” 听着少女在耳旁尖叫,李夜白立刻轻呵: “抓稳!” 他的左手抓着方向盘的同时,右手的动作已经快到让人眼花缭乱,拉手撒放手撒,轻推档位! 此时,几百米的路一闪而过。 前面大量的沙土堆积,公路上完全没了能见度。 不得不说,能够号称48小时击杀目标的杀手组织,的确有狂傲的资格。 这里的围杀,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他们算到了伊莎特的活动轨迹,甚至选定了几种预备方案。 这里的滨海高速公路是运沙车的必经之路。 狭窄的路面,一侧悬崖,一侧滨海,在这里倾倒沙土,彻底拥堵山地公路的s转弯,后面的车在失去能见度的情况下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前后包抄,黄沙封路。 就算是李夜白车技再高,这种必死局面下,三人又如何破局? 如此死亡绝境下,冷香寒都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李夜白的话。 这下好了。 除非这个车能够飞天。 否则三人必死。 死亡绝境下,铺天盖地的沙子打在车窗上,雨刷器疯狂摇摆。 密集如同爆豆子一样的炸响让车子快到报废。 李夜白却是依旧冷静! 随着方向盘猛打,法拉利的车子一斜,随着冲上沙包,尾部的排气管瞬间爆出火焰! 他按下了氮气加速按钮。 嗡! 黑色法拉利的四排量尾气管喷出幽蓝色的火焰,车子居然直接高高跃起! 汽车起跳! 那弧线之下,是空气动力学的极致美感。 随着车轮卷起大量的沙尘,三人驾驶的法拉利,此时如同金枪鱼跃出海面,在尘土飞扬的砂砾中跃起老高! 李夜白直接冲出了高速,车子直接摔在盘山道上! 他疯狂操控方向盘,车子稳稳落在第二条车道之上。 “啊!这太刺激了。” 剧烈的颠簸下,两个少女只感觉魂魄都要甩飞。 李夜白凭着卓绝的车技,能够躲开这样的绝境,但可惜,后面的大货车,就没那么好运。 车子猛地撞在并排行驶的两辆车上,顿时,巨大的爆炸在公路上响起。 轰! 无数沙土因为撞击产生的爆炸,在公路上炸开烟花般的砂砾雨。 后车的货车车头全碎,猩红的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而此时,法拉利砸在车道上,巨大的力量差点让气囊弹出。 伊莎特下意识一脚踩在刹车上。 这错误的操作,瞬间让车子在地上摩擦砂砾,开始打滑。 刹车根本刹不住,车子很可能因为动力势能侧翻出去,继续摔下山崖。 然而,几乎就在伊莎特错误操作时候,李夜白一掰方向盘,同时手撒一拉。 整个车子,瞬间如同未卜先知,预判了全部道路,在路面上快速滑行。 李夜白低喝: “油门踩到底。” 伊莎特再次照做。 这次,车尾狂甩的同时,车身迅速在弯道的边缘留下了一道极其完美的黑色轮胎圆弧。 s弯车道漂移! 损失两名杀手,眼见三人就要逃出生天,开在最前面的一个杀手一咬牙,怒吼道: “老黑,你的家人我照顾了。” 他说话间,货车的车厢一甩,整个车身瞬间把另一辆并排行驶的货车撞下了山崖。 那大货车撞碎了栏杆,疯狂朝着山下的盘山路拍去…… 蓝牙耳机里,老黑疯狂骂道: “草花,你这个狗娘养的……” 可是再骂什么也没用,因为车子已经翻滚着,朝着李夜白所在的黑色法拉利砸去…… 第56章 杀手的下落 巨大的货车瞬间被挤下盘山道。 车子直接朝着好不容易停稳的法拉利砸去。 如果被这么大的一个货车砸中,李夜白的下场一定是连人带车一起被砸扁。 透过挡风玻璃,李夜白仰着头向上看去。 当他看到冲下来的大货车时,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李夜白立刻大叫: “踩离合,减速,我要换挡!” 如果换作普通人,经过刚刚的事情,她一定被吓得面无人色。 甚至彻底傻掉一动都不能动。 但是,伊莎特·霍尔不愧是豪门世家培养出来的精英。 面对李夜白的要求,快速地将左脚离开油门转踩离合。 李夜白此时脸色凝重,他快速把方向盘回正,同时急速换挡。 随着黑色法拉利的车身剧烈转动,下一刻,随着手刹的配合,车子居然瞬间贴向岩壁继续前进。 车底盘摩擦墙壁产生出来的大量火花瞬间爆出,整个车子瞬间贴在岩壁之上,一路火花,浓烟飞溅! 疯狂翻转的大货车,一瞬间把贴着岩石墙壁的法拉利顶棚,刮出一道大口子。 随着车子快速向前,这大货车继续向下掉,终于爆炸,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浓烟四起。 山下,不少不敢继续往上开的车主,此时全都停车,拿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念叨: “我去,太惨了。” “这个驾驶员是个车身吧?” “这么好的车,这么强大的车技,职业车手也说不定。” “太惊险了。实在是太惊险了!这么大的交通事故都躲得过去,简直是太厉害了。” “老天爷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确定不是拍大片吗?” …… 语无伦次。 所有的山下的司机,全都震撼到失神。 如此驾驶技术,几次躲过致命事故还不死,这种强悍怎么能不让人震撼。 他们还不知道,这个车,其实并非一个人开的。 而是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一个人负责拉手刹,控制档位,单手转动方向盘做出的这一系列的举动…… 否则…… 他们更要惊掉下巴。 接连两次躲过大货车的碰撞,此时伊莎特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 随着车子彻底停稳,她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直接扑在李夜白的怀里。 一具娇躯撞入怀中,劫后余生的李夜白也很激动。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伊莎特霍尔居然大胆地搂住他的脖子。 香软的红唇印在嘴上,对方忘情地亲吻起李夜白。 心意相通啊。 人生在世,知音难觅。 李夜白带给伊莎特的安全感,她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 对于女孩子来说,选择另一半,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感。 李夜白仿佛站在她身前最有力量的护盾。 仿佛一座大山,带给她的无尽的安心,安全。 泰山崩而不变色,胆大心细,沉稳如山岳。 这样的人,伊莎特相信,干什么都能干成功。 此时,山上的事故,已经有人报警。 视频也传到了网上,引起巨大的反响。 “喂?治安局吗?我要报警啊。龙城郊外,对!是重大交通事故!对!特别严重……” “几辆拉沙子的大货车撞人,现场特别混乱!我建议你们带消防车来!什么,五分钟以前就已经接到过报警了吗?……我的手机号是……” 此时,报警的人不断拨打电话,有人还猜测说道: “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肆龙帮搞的。” “我听说,最近肆龙帮出了不少事情,二当家活阎王都进去了。” “嘘,小点声,我听说了,是佛子白干的。” …… 民众的议论,李夜白不知道。 面对混血美女的深情一吻,李夜白轻轻推开对方,然后笑着说: “霍尔小姐,剩下的时间我也依然是属于你的。” “但是眼下,我还得再抓一下另一个人。” 被李夜白一说,伊莎特立刻满脸羞红。 她抚摸着嘴唇,看着李夜白跳下车子。 李夜白下车以后,果然看到变形的大货车上,有人向下张望。 他一个助跑,快速抓着山体上的防止滑坡的铁网,快速向上攀爬。 此时,大货车司机吓得亡魂皆冒。 他想要逃跑,却是发现车门因为撞击而变形。 货车司机立刻疯了,他掏出手枪,对准李夜白就开始射击。 李夜白动作如同灵猿,躲过几枪之后,整个人一个滑铲,顺着车底钻了过去。 等货车司机反应过来,他已经跃向车顶,一脚重踹,直接进入车里。 大货车司机还要反抗,手枪已经被李夜白一把夺走,接着,他的脑袋就被一个撞膝砸得眼冒金星。 手里拿着枪,缓缓抵住对方的脑袋。 李夜白淡定说道: “说说吧。” “你们这个团队挺厉害的。” “是外包?外包杀手公司?” 灼热的枪口顶在对方的头上,细密的汗珠被烫得冒出轻轻白烟。 脑袋被烫得生疼,对方却不敢躲避。 货车司机连连点头,声音颤抖说道: “我们是国内团队,的确是外包,包我们的人,出价1500万,买你们的命。” “哈哈,两个亿的费用,外包给你们1500万,对方也挺黑的。” 李夜白冷笑了一声,然后悠然说道: “你们这个国内杀手组织,一共多少人,如果你能提供对方的样子,我可以把你当成普通车祸放了。” 那货车司机嘴唇哆嗦,似乎有些犹豫。 李夜白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来一把匕首。 当! 随着他用力把匕首钉在货车旁边的扶手里,对方眼睛立刻瞥向匕首的花纹,立刻惊吓得面无人色。 “血……血杀堂?” “你是血杀堂的人,这就难怪了。” “血杀堂是传说中龙国龙组在海外经营组成的势力,每个血杀成员,都是特战兵王出身。” 李夜白摸了摸鼻子,摇头说道: “也不尽然,但我的确是血杀成员。” 那货车司机敬佩说道: “我们外包杀手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敬佩血杀堂的业内标杆,你们去国外执行的任务,以龙国利益为主体。” “这次,既然遇到了你,我就算是为龙国做贡献了。” “那个承诺四十八小时杀死伊莎特·霍尔的杀手,名字叫做冰蔷薇,进入龙国以后,她使用的身份证名字,应该是关淑懿!” 第57章 脱我高跟鞋 关淑懿吗? 这杀手,想不到还是个女的。 李夜白没想到,能够有如此精心布局,在国外臭名昭著的杀手天才,居然是个女人。 说完这个信息,那货车司机嘴里突然溢出鲜血。 “你服毒了?” 李夜白脸色一变。 货车司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不要挣扎救我了,我吃的是氰化物。” “兄弟,让我抽根烟吧。” “本来任务成功的话,是不用死的。” 氰化物三个字,让李夜白收起了针灸盒。 对方说得没错,这东西被吃下去,针灸逼毒已经晚了。 他摸出一根烟,给对方点了插在嘴里。 “大货车撞人……蹲监狱就可以……可是,我泄露对方信息,你一定会找过去,我不死……会连累公司,连累家人。” “现在……现在我死了……我家里……能收到三百万的阵亡抚恤……” 看着对方眼睛里的光芒渐渐暗淡,李夜白跳下了车。 半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脚,随着强悍的内力发动,李夜白猛地踹向大货车的车厢。 轰!! 沉闷的响声仿佛挖掘机悬臂打在大货车箱体之上。 货车整个车子,在李夜白的战天龙帝决的一脚之下,车子直接被踢到了悬崖下。 几次翻滚后,彻底爆炸。 人死如灯灭,恩怨自消解。 重新回到车上,伊莎特·霍尔连忙问道: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 李夜白缓缓说道: “查到了,你的消息,的确是事先被泄露的。也就是说,查尔斯应该是你哥哥他们的人。” “另外,那个杀手的身份,我也知道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接下来,是时候发动你们霍尔家族的影响力了,把眼前的交通事故麻烦解决一下,咱们先去医院。” …… 血液科病房。 随着冷香寒躺在病床上陷入昏睡。 霍尔小姐走出病房,拿着手机说道: “关淑懿的资料我查到了,从信息上显示,对方应该是易容来到的龙城,身份是华裔侨胞。” “几分钟前,她办理了这里的会员,应该很快……” 霍尔还没有说完,一道寒芒瞬间朝着她飞了过来。 那寒芒极快,似乎是被一根小竹子一样的东西吹出来的。 吹箭,世界各国都有,是狩猎民族都很擅长的暗器。 这种武器无声无息,淬毒后可在二十米到三十米距离内取人性命,如果用内力激发,这个距离和穿透力还能翻倍。 李夜白感官敏锐,几乎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危险。 “小心!” 李夜白两个字刚说出口,这个混血美女居然扑过来,想要用力推开他。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李夜白搂住她一拉,可速度却还是慢了。 这飞针直接扎在她的胸口。 噗嗤。 随着衣服被刺破的声音传来,伊莎特瞬间身子一软。 “这箭有毒。” 李夜白脸色巨变,但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危机时刻,伊莎特居然会不顾一切救他这个保镖! 明知必死,却依旧舍身,李夜白搂抱着伊莎特,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尔小姐虚弱一笑,手掌冰冷抚住李夜白的胸口说道: “可能是犯傻吧?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家里哥哥要害死我,顺了他们的心意也挺好,能救下自己喜欢的人,死的也算是……有价值了。” 李夜白的这一生,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刚刚这镖,其实伤不了我,你以后不要这么傻了。” 李夜白一一甩袖口,袖子里顿时多出三枚银针。 他低声说道: “霍尔小姐,得罪了。” 三枚飞针,如同品字形扎在毒镖伤口周围。 李夜白伸出剑指,点在霍尔伤口下三寸的柔软之处。 随着体内气劲爆发,一股毒血瞬间从伤口渗透出来。 李夜白剑指在两座雪峰上点压滑动,随着一道暗金色的内力符文写入其中,胸口位置三根银针封印的地方,立刻流出不少黑血。 毒被逼出体外,霍尔小姐的脸颊却红得要滴出血来。 李夜白轻轻扶着她说道: “你先回病房,后面的问题,我来处理。” 他说着,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刚刚那道身影他早已发现,李夜白疯狂追逐,很快就在楼梯安全通道的位置听到了急速下楼的声音。 面对回字形走廊,李夜白毫不犹豫,直接跳下楼梯,一层层楼梯飞快掠过。 他伸出手,在即将落到地面的每次,点抓楼梯,在卸掉几层楼高度的下坠力后,李夜白直接落到地面。 砰! 七层楼高最有接近三十米的层高,他只用了几秒钟,就直接到达底部。 可是,原本密集的脚步已经悄无声息。 “既然来了,何必还要继续躲藏。” “关淑懿,给我滚出来。” 李夜白一跺脚,金色的内力气浪如同莲花,扫荡全场。 层层气浪的震颤下,一道千娇百媚的娇笑声音咯咯响起。 “咯咯咯,嗯~小白哥哥,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人家精心准备了三次暗杀你竟然都能化险为夷。” “不愧是破例加入血杀堂的存在。” 几乎一瞬间,楼梯正下方,一道影子直接倒劈下来。 她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易容衣,脚上高跟儿刷地一声带着一丝凌厉破空,直接踩向李夜白的脑袋。 这一击相当凶悍,仿佛天上鹰隼击杀猎物。 李夜白五指如钩猛地拽住对方脚踝。 结果这被抓住之人居然身子一甩,一身衣服滑入蛇皮。 刺啦! 随着高跟鞋脱落,一身黑衣被李夜白尽数扯掉。 这瞬间换衣的本事,竟然和婺剧里三打白骨精的变装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转眼一瞬间,本来一身黑衣黑裤,带着鸭舌帽的暗夜杀手,此时因为李夜白的一扯,衣服瞬间变成了一身民国小妈风旗袍。 杀手秘技,服装转化。 只需要在摄像头盲区掠过瞬间,就能彻底改变性别,服装,容貌,发型。 这个关淑懿,果然厉害。 此时,她的鸭舌帽甩掉,一头靓丽长发如瀑披散。 原本黑色的夜行衣,此时也变成了开叉旗袍,那笔直的美腿翘起,那只被李夜白拽掉高跟鞋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 她活动着三十五码的小脚,脚指甲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笑着说道: “嗯~哥哥,你好坏,人家的高跟鞋,还我。” 第58章 哥哥,你是这种人吗? 李夜白皱紧眉头。 对于眼前对方散发的惊人媚态无动于衷。 这个女人很难缠,她的瞬间换衣,也是一种是秘技,是杀手中很厉害的传承绝活。 而且,无论是刚刚的脱鞋,还是此时大腿抬高,让旗袍开叉到腰肢,隐约出现的臀线以及旗袍中间那道深不见骨的伤口,都是一种注意力的转移。 火辣,妖娆,绝色。 刚刚的一脚踢来,一道无形的幽兰香风扫过。 几乎下一秒,李夜白皱着的眉头就彻底舒展。 他的目光,渐渐炙热。 警惕逐渐放松。 这女杀手修炼了媚术,单是让人看一眼,就会陷入宕机,下意识忽略她的危险。 就在李夜白的目光忍不住瞥向旗袍开叉的缝隙位置。 关淑懿轻轻一笑,莲步轻移。 完美的罗马足脚趾踩在地上,足弓轻轻落地。 她轻轻甩掉另一外一只高跟,轻慢的步子款款向李夜白走来。 那水蛇腰扭动的跨度并不大,只是旗袍的开叉位置,除了美腿之外,看不到任何事物。 这旗袍下,似乎再没有其他,而那悠芳香气四散弥漫,甜腻,带着一丝圣罗兰黑鸦片的无法抗拒。 “昨天交手后,我就调查过你。” “先天医道圣手,从女子监狱里走出来的男人,短短几天时间,征服了五六位美女,不仅如此,你的车技极好,还十分能打。” “你或许不清楚,可是人家,可是悄悄观察过你的。” “你的身材……倒三角,八块腹肌,人鱼线发达……” “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这一身,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因为……我对你有信心,知道会被你抓住。” 李夜白的眼神逐渐空洞血红,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整个人情难自禁。 这里是医院地下一层的安全通道。 因为贵族医院的特殊性,所以偌大的停车场空旷。 少女在这楼梯间,轻轻贴上李夜白,而李夜白只感觉浑身一哆嗦。 这旗袍的料子极好,柔滑得好像婴儿的肌肤,李夜白的手搂住对方的腰肢,顿时就感觉对方的体温直接传递到了手上。 这纤腰,盈盈一握。 李夜白只感觉一股幽香钻入鼻腔,那种痒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狠嗅。 他双眼猩红,整个人都忘情,两条胳膊瞬间钳住对方的身体死死贴在一起。 “咯咯咯。” “哥哥,你好心急。” “这样粗鲁弄疼人家了。” “你慢一点,我们难道就这楼梯间吗?一旦声音太大,会被人听到的。” “去车里,去车里好不好。” 她声音哀求,如玉的手指划过李夜白的衬衫,似乎是因为李夜白埋头的动作,她五指下意识攥紧。 “哥哥,你是这种人吗?” 李夜白此时已经热血喷涌,整个人像是提线的木偶。 关淑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雪白的脖颈仰起,手掌已经摁在了李夜白的大动脉上。 只要她想,随时可能杀死对方。 直到这一刻。 扣住了李夜白的命门,她才娇笑说道: “你的战斗视频,我研究了很多遍。” “龙国内力的确厉害,就像是体内蕴藏炸弹,让人防不胜防。” “但是,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而我关淑懿,魅功早已大成,配合这巳蛇尾麝的奢香,就算是一头雄虎,看到我也得变成大猫。” “男人,果然都一样,哪怕是武道宗师又如何。” “还不是要落入我月宫手里?” 此时,李夜白的耳机里,对方的呢喃之音声透蓝牙,霍尔小姐听得焦急,急忙道: “白先生,对方高调接取暗杀任务以后,我调查过她的资料。” “这个关淑懿,是毕业于东南亚魔鬼训练营的杀手。” “她的媚术大成,天下无双,成立了组织蚀月会。” “她利用自己的美色,在24小时内杀死过东非摄政王大臣,她的媚术,甚至终身不娶的顶奢创始人都着道被杀。” “白先生!你不要上当。” 然而,耳机里的声音,没有唤醒李夜白。 反而关淑懿伸出玉手,摘下耳机,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伊莎特·霍尔,为了惩罚你。” “我准备让你就这么听着,我夺走你心爱之人,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欢愉。” 说着,伊莎特仰起雪白的脖颈,贴在李夜白的耳朵上,吐出一口幽兰般香甜的雾气: “来吧,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就在李夜白双手把她端起来的时候,关淑懿伸出小舌,一边如同毒蛇般舔向李夜白的耳垂,一边说道: “在欢愉中,死去吧。” “武道大宗师。” 关淑懿不是那普通的杀手,她知道内力,甚至修习魅功。 虽然不是龙国人,但是关淑懿的魅功,可是民国时期,龙国危难,对方家族携带若干秘籍,出逃国外的来的。 这种术法传承千年,本来服务于情报机构,是皇帝开设的教坊司下设间谍部门。 专门用来培养顶级媚术高手,嫁给大臣刺探情报。 所以,外行人不知道李夜白的武力深浅,但作为内行人,她深知李夜白的强大。 媚术,就是瓦解李夜白的最好手段。 然而,就在她以为武道宗师不过如此时。 李夜白搂着她的大手,突然烫得她一哆嗦。 她下意识看向对方,接着震惊无比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解开对方腰带的手腕,已经被摁住。 “好玩吗?” “我看你挺乐在其中。” 对上李夜白清澈如同大学生般的眸子,关淑懿脸色一变,娇嗔的声音瞬间破功: “你……你什么时候解开的媚术。” “什么媚术,那个香气?还是你的身段?” “和你玩玩罢了。” “比起我六师傅,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道,还想拿捏我?” 回忆着在监狱里,被六师傅夜香菲支配的恐惧,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回味的笑容。 “几天没有这种感觉了。” “现在还真是想念。你这屁股的上臀肌练得很不错。” “这个位置,想要锻炼到,需要特殊的健身姿势吧?” “不错,比我师傅稍逊,但是打起的手感,绝对不错。” 看着李夜白撩自己的旗袍,关淑懿瞬间大怒,魅功失效她没必要装下去。 于是怒喝道: “浑蛋,你既然没中我内功,居然还轻薄我,我杀了你!” 她纤纤玉手突然如九阴白骨爪,狠狠撕向李夜白的喉管。 然而…… 啪! 第59章 魅功反噬 随着一声朴实无华的肉案拍击声音传来。 原本发疯如同雌豹的关淑懿,抓向李夜白喉咙的五爪,瞬间从撕变成了握。 她把手搭在李夜白的脖子上,整个人的耳朵都烧了起来。 李夜白嘴角扬起,饶有兴致。 “关窍果然在这里。” “哈哈。” “你们这个魅功,死门也太容易被破了。” 这一巴掌,看着是打屁股,实际上里面蕴含了内力,一掌拍下去,关淑懿内功全破,此时已经遭到了反噬。 所谓魅其实说白了就是散发自身魅力。 若想要人动情,就需要自身先堕入情道。 无情人入有情道,肯定占尽优势。 这就像是女主播精心设计的妆容,灯光,声音,音乐以高纬度降维打击观众,是魅惑是鱼饵。 但以身入局,总有死门。 她功法再强,却又怎么可能强得过李夜白的师傅夜香菲。 此时,她的心神巨震,整个人道心不稳。 芳心大乱,这是魅功大忌。 她想要用力挣脱,结果居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济于事。 而那双充满诱惑的狐媚桃花眼,此时眼底已经褪去从容,全是惊慌。 “你……你怎么可能会懂魅功?” “这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这么强。” 李夜白笑容冷酷,她挑起关淑懿的下巴,冷淡说道: “最好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这一手,你玩得不错。可惜,你在第二层,而我却在第五层。” “刚刚,你不是用身体诱惑我吗?” “真的很滑,我当真了。” 李夜白说着,附着了真气内力的大手,如同游龙,不老实地在她身上蔓延,游走。 被破了魅功,关淑懿此时再看李夜白已经带了有色眼镜。 她情难自禁,呼吸也渐渐变成喘息。 “不,不是这样。” “反噬……居然是反噬……” 她紧咬贝齿,眼中全是被俘获的不甘,恨声威胁: “大胆。” “你敢这么对我,我可是蚀月会的人。” “放我离开,我不保证不再对霍尔小姐动手。” “但如果你今天敢对我做出一些无理之事,我必要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而且,蚀月会也不会放过你,哪怕是大宗师,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夜白不屑地撇撇嘴。 蚀月会。 这不就是拿了一本魅魔功残篇,创建了一个杀手帮会的组织吗? 居然还在暗网上闯出了不小的名气,声称四十八小时击杀订单目标,否则全额退款。 这种杀手模式让他们还真的收获了大量的暗杀单。 甚至有钱开始聘请外包公司干活。 李夜白知道对方的底细,也知道关淑懿能练到这种程度,肯定在蚀月会身份不低。 但是,不低怎么了? 他的大手不仅没停,反而愈发用力,直接压得关淑懿趴在地上。 此时,霍尔小姐焦急道: “夜白,你干嘛。” 李夜白语气轻松,笑着说道: “和我交手了三四次,死罪可以免,但是活罪不行。” 说着,他大手直接抓着对方两根白藕般的胳膊,另一只手抽出了裤腰带。 见李夜白拽出腰带,关淑懿吓坏了。 这是要…… 难道魅功不是失败了,而是激起了对方的凶性,现在,他要完全不按捺本心,直接拿她卸去魅功带来的影响? 耳机里,霍尔小姐紧咬嘴唇。 她不知道是否应该阻止李夜白,因为这是他的俘虏,她无权干涉对方。 但是,对方可是蚀月会啊。 最近在欧洲那是风光无限。 就连老牌组织黑死帮都宣布成为蚀月会的战略合作伙伴。 这种杀手组织,除了超脱所有组织外的血杀堂井水不犯河水,其他组织,那是闻风丧胆。 因为对方已经起势,app杀了么,更是风靡暗网下载。 如果李夜白因为她,对关淑懿下手,那么就相当于挑战整个蚀月会。 相反,蚀月会有规定,如果杀手不敌目标,被抓住以后目标放生对方,那么不但蚀月会永远不会再杀对方家族任何一人。 并且还可以要求蚀月会免费做三件单次不超过一千万的事。 因此,霍尔小姐其实很希望,李夜白可以放了关淑懿。 这样,既可以保证她再也不会遭到业内人士的暗杀。 也可以反过来对付她的敌人。 可如果李夜白一意孤行,蚀月会可能会继续派人暗杀她,而且与李夜白也将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关淑懿此时心里慌张,她看过李夜白的资料,对方的内功传说需要双修合欢秘法,拿纯阴少女当修炼联姻对象。 这样的人,必然是凶神恶鬼。 她语气有些哆嗦,却色厉内荏: “动我,蚀月会不会放过你!” 啪! 李夜白蕴含内力的大手再次打了下去。 “嗯。” 她屈辱的泪水都在眼窝打转。 偏偏,魅功被破整个人酥软无力,只能痛呼,无力抵抗。 “你敢……” “李夜白,你怎么敢?” 你居然用手抽本座的屁股,而且还…… “我不敢?” 李夜白冷笑一声,大手运转内力,拍抓不断。 啪啪啪啪…… 李夜白此时将她直接抱在膝盖上,双腿夹住对方撑出来的柔软,像是小时候惩罚不听话的孩子,直接掀开屁帘,暴风急雨的惩罚。 “我让你玩刺杀。” “喜欢花钱买大货车是吧?” “吹毒针是吧?” “爬高楼是吧?” 李夜白的抽打,那是实打实的用尽全力。 而对方拥有内力,却完全被李夜白压着打。 明明,两人实力其实相差只有一个境界。 可破功反噬,让她只能挨打。 “啪啪啪。” “啊啊啊。” 关淑懿疼得惨叫,叫声婉转,却凄美无穷。 “李夜白,今日之耻……啊啊!我会百倍……啊啊啊……还……” 李夜白的大巴掌,落入暴雨,仿佛惩戒小时候最不听话的孩子。 他面无表情,语气淡漠: “蚀月会会规第一条,不杀无恶之人。” “违反会规杖五十。” “板子不打了,我直接拿手惩戒你。” “你记住,伊莎特·霍尔,没有犯过必死罪名,这一单你们接单就有问题。”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敢为了钱,接取一些击杀无辜者的订单。” “就不是屁股开花这么简单了。” 被大手用内力打了五十下,关淑懿眼角带泪,她屁股红肿大了一圈。 最惨的是,她破功了,李夜白的内力把她的内力全部拍散,短时间内,她再也没法用魅功或人心魄了。 第60章 少主请责罚 霍尔小姐此时坐电梯下来,看到屁股红肿被打到亮晶晶反光眼角带泪的关淑懿,下意识去捂住自己的屁股。 那上面的巴掌印,一个个清晰可见,红色的掌印看着就疼。 她本来是下定决心,下来阻止李夜白发泄兽狱的,如果李夜白失去心智,那她愿意奉献。 可惜的是,霍尔小姐没想到。 李夜白居然和教育自家淘气儿子一样,就这么一巴掌一巴掌,把一个绝世杀手给…… 打哭了。 就是打哭了。 关淑懿此时委屈地哭得鼻涕冒泡。 明明面容精致,极为美艳可爱。 可是此时,她像是穷游坐火车,结果被坏人偷走所有钱包,好不容易补齐证件,手机又被撞掉摔碎,然后当众摔了个屁股蹲,面子也没了。 霍尔小姐下意识捂住屁股,她暗暗发誓…… 以后李夜白先生,绝对不能惹。 否则要是被他这么打一顿,那…… 也太丢人了。 这屁股,恐怕半个月都没法坐着吧? 尽管隔着很远,霍尔小姐还是娇躯颤抖。 她从来没见过被打到这么肿的屁股。 此时,她大着胆子上前,小声问道: “杀手阁下,他这样……应该不算侮辱你们蚀月会。如果他放了你,我的追杀令是不是要取消?你们杀手联盟,永远不能追杀我?” 关淑懿哭得更大声了。 为了这次暗杀,她已经搭进去了1700万。 现在,任务失败,人被抓住。 不但要退钱,而且还得免费给伊莎特霍尔这个目标,做价值三千万的事情。 她挣扎着从李夜白身上爬起来,然后愤恨说道: “你一个血杀堂的人,居然敢用我们蚀月会的门规教训我。” “今天这个仇,我记住了。” “霍尔家的人,我们蚀月会可以退单,但是你,李夜白,我记住你了。” “来日,我一定把今天的耻辱还给你。” 李夜白似笑非笑,撇了她一眼,不屑说道: “你能干嘛。” “也打我屁股五十下?” “你!!” 李夜白此时不在多说,而是从脖子里拽出来一条项链。 那项链的材质不明,银亮的项链吊坠下方,是一个弯月被黑色宝石镶嵌起来。 李夜白害怕对方看不清,故意退到地下停车场门口。 那里,正好有车经过。 车灯照耀下,项链呈现暗淡光线,如同皓月捧在李夜白的手里。 关淑懿原本咬牙切齿,可是此时,她不顾得擦拭眼泪,而是愣在原地,喃喃说道: “蚀月宫的月石吊坠?” “不可能,这是蚀月会创始人之一的月玉纱大人的吊坠。” “见吊坠,如见本尊。” “这种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 李夜白冷冷道: “你认识就好,这东西,每一个蚀月会的成员应该都不会认错,因为杀了么的官网背景,就是蚀月吊坠。” “现在,我有没有资格按照门规处置你?” 听到了李夜白的话,她顿时娇躯狂震。 月玉纱,蚀月会的神话。 曾经以一人之力,击杀一位国之首脑,被全球通缉。 这种天杀榜第一的存在,正是因为她,整个蚀月会才名声大噪。 后来,月玉纱销声匿迹,再也没有踪影,世人纷纷猜测她的下落,可是无人可以找到。 今天,她看到这项链,顿时有了些许猜测。 这至高无上的信物…… 莫非…… 他是蚀月会创始人,象征着天榜第一的杀手认可。 蚀月会的传承者。 杀手联盟下一任会长的有力继承人? “你……你和月玉纱前辈什么关系?” 关淑懿已经震惊到失声。 这种至高无上的信物,如果丢出去,甚至能够引动杀手联盟震动。 项链即传承,同时也是危险。 他的行踪一旦暴露,月羽纱的仇家一定会找上来。 李夜白,这个年轻人难道不害怕吗? “我的身份,你认识就好。” “但是,记住,这个事情,谁都不要说。” “否则,就算是你出卖了我的情报,拿了钱你也没命去花。知道吗?” 李夜白的语气相当严肃。 关淑懿此时已经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亮明身份给她,实际上,她无路可选。 此时,关淑懿一咬牙,突然朝着霍尔小姐砍出手刀。 霍尔小姐瞬间被打晕。 接着,她毫不犹豫,直接单膝跪地,然后拉开衣襟,在左胸上方位置,用匕首刻了一个月蚀半圆形状。 鲜血缓缓流淌,她恭敬说道: “愿为您献上忠诚。” “手握血月,以后奴家就是主人之刃。” 李夜白上前,伸出手抓住血月,随着汩汩鲜血印在手掌上,他将血月摁在关淑懿的头上。 关淑懿心脏狂跳: “他果然知道血月宣誓。” 关淑懿双膝跪地,双手叠放,此时完全按仪式完成了宣誓。 “如果背叛主人,奴家愿被拍死门碎裂而亡。” 死门? 魅功的死门不就是在那里嘛? 打屁股而死,这怎么听着那么怪异? 李夜白没有多纠结,他擦了擦手说道: “好了,起来吧。” “我可没兴趣没事儿打你。” 关淑懿低眉顺眼,心里嘀咕: “没兴趣,那你还打了那么多下。” 此时,她看向李夜白,眼里全是精光。 二十多岁,已经是武道宗师实力,而且自己和他交手三次,对方实力远在她之上。 细细看对方的样貌,还颇为小帅。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魅功反噬导致。 她主动贴了过去,双手搂抱住李夜白的手臂,娇嗔道: “您是少主,为什么不早早亮明身份。” “现在,奴家魅功被破,这反噬也变成了奖励。” “我调查您,发现您寻找纯阴之体,奴家其实也愿意侍奉少主,还望少主垂连。” 李夜白看关淑懿眼睛都要滴出水来,整个人骨头都是酥软的,就知道对方的反噬现在到了。 “好了,你魅功反噬,这是自然现象,但把这股騒劲收一收,我不需要你的侍奉。” 哪知道,关淑懿完全置若罔闻,她抛出媚眼,激动说道: “少主,您刚刚内力用得娴熟,明显是惩戒惯了的。” “如果您愿意,奴家真的不反抗。还想被少主责罚。” 第61章 收服女杀手 虎狼之词。 本少主,那是喜欢打屁股的人吗? 李夜白回味着刚刚的手感,扶着软在他身上的关淑懿。 想不到,这女杀手一旦认主,和之前的态度居然差了这么多。 其实,这也是自尊心的问题。 之前喊打喊杀,主要原因是李夜白的身份不如关淑懿在蚀月会地位高。 但是现在得知了李夜白是真正的蚀月会少主那就不一样了。 惩戒是帮规。 对方一定还掌握了完整的魅功功法。 不然他怎么可能免疫功法? 关淑懿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魅功修炼不到家。 无论任何男人,只要被自己的内功洗脑,这一刻都会失去神智,想要立刻拜倒于石榴裙下。 但是李夜白在自己明明已经被反噬的情况下,不但坐怀不乱,而且还能施加惩戒,这就说明,起码跟着他,一定可以拿到魅功的完整版。 此时,关淑懿的双眼要滴出水来,再看李夜白已经满是爱慕。 “只要少主愿意,奴家就是任君采摘。” “少主,你可以随时惩罚奴家,亵玩。” 这几个词汇用出来,李夜白真是挡不住。 站起来的关淑懿走到李夜白的身旁,她的笑容柔媚,惹火身材配合那如同肌肤般质感的旗袍身材火辣挺翘,的确是第一等的尤物。 李夜白又不是柳下惠。 刚刚不施为,那是因为阵营并未明确。 可是现在对方真心投怀送抱,他要是再拒绝会不尊重? 李夜白嘴角扬起弧度,搂着对方说道: “既然是任君采婕,自然是时间我来挑选。” “今天本少主有别的事情,你想服侍,留下联系方式。” 把通讯信息收录到手机里,李夜白淡淡说道: “我最近几天会召唤你。” “现在我问你,暗杀伊莎特的订单是谁下的。” 听到这个问题,本来笑容娇柔的关淑懿脸色顿时一僵。 这是涉及行规的。 杀手透露雇主信息,那是绝对禁忌。 在蚀月会,那是要被酷刑分尸的。 李夜白笑了笑,居然点点头说道: “很好,这一点你还算让我满意,虽然是违规接单,但是门规还是遵守了。” “少主,您……不向我要信息了?” “是谁我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了。” 关淑懿幽怨地说道: “少主,既然是您接了保护单,为什么不在会内通知一声,这种自相残杀的状况,遇到了万一有什么闪失,不都是会里的损失。” “再说,我这次也损失了1700万。” 抚摸着对方柔顺的头发,李夜白低头嗅着对方身上的阵阵特殊香气,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还是要提醒你,我的信息,不能泄露。” “这个钱,我私下补你。” 李夜白说着,拿出来了一张普通黑卡。 这卡是洪有金塞给他的,李夜白直接双指夹着,塞向关淑懿旗袍上面饱满处的凤眼开洞位置。 她的身材实在是雪白,实力也足够雄厚。 一张黑卡,塞进其中,居然完全隐没,看不见了。 李夜白手指恋恋不舍地抽了回来。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这里面,三千万,够你这次的差旅费了。” 听到这个数字,关淑懿更加雀跃。 搂住李夜白的手开始撒娇,此时,医院里终于有脚步声响起,李夜白咳嗽一声,关淑懿这才从他身上下来。 抱起伊莎特,李夜白就要转身上楼,他严肃说道: “好了,没我的吩咐,不要主动找我。” 关淑懿知道,这就是分别时刻了,她想了想还是提醒说道: “少主,我撤单,对我的影响倒是不大。” “但这会让我背后的雇主记恨上你,那群有钱人,不缺钞票,你在华国身份信息透明,他很可能找上你。” 李夜白笑着说道: “不就是霍尔家族的继承人吗?” “亨特·霍尔我见过,金头发的杂碎一个,这家伙不来惹我还好,如果敢继续动手,我就给他下追杀令。” 如此轻易说出自己订单的雇主,关淑懿顿时心惊肉跳。 难道,他是通过杀手后台得知的对方信息吗? 还是凭借猜测? 这种信息,蚀月会是相当重视的,除了会长和杀手本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夜白没和关淑懿继续多说,麻烦解决,五千万到手,结果收服一个女杀手,倒给出去三千万。 这一单里外里赚了两千万,勉强能接受。 虽然这个钱不多,但是总比施针救人强。 施针救人,损耗的是寿元,必须找纯阴少女双修,补全阴阳二气才能恢复真元。 而保护别人就不同了,随便出出力,全当热身。 而且还救了霍尔家有力的竞争者,伊莎特霍尔小姐,两相比较下,还是后者更轻松。 心中对自己最近的行程规划着,李夜白抱着霍尔回到病房。 将伊莎特放入豪华大床上,李夜白看着两个昏睡的少女,眸子深沉。 关淑懿解决了。 可是自己还不能放心离开,原因就是查尔斯。 亨特·霍尔的确厉害,居然能够收买伊莎特的贴身侍卫总管。 李夜白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两个人病床旁边,开始拿着手机查看医院内的饭菜。 他断定,关淑懿那边的撤单信息很快会在网上公布。 亨特·霍尔收到消息后,一定也会知道,伊莎特和冷香寒都受伤住院。 这时候,只需要贴身安保小小出手,比如弄点毒药,注射进药里等等方法,只要轻易取走伊莎特的命,这个杀手佣金他都不会退。 因为这可以把责任,直接推给蚀月会。 李夜白顺手打开手机查看对方的位置。 这枚纽扣追踪器,还是李夜白从伊莎特房间里搜出来,破解以后,悄悄放入查尔斯口袋里的。 当他看到对方的位置以后,嘴角立刻扬起一丝弧度。 这个小子,果然收到信息,现在已经来医院了。 他心念一动,立刻身子一轻,跃起拆开一块楼板,藏进了医院病房里的新风系统通道。 随着盖板盖上,透过新风系统通道缝隙向下查看,很快就听到医院的侧拉房门被缓缓打开。 接着一个金色头发,带有耳挂的中年人,恭敬唤道: “小姐,查尔斯有事禀报。” 这声音不小,对方十分谨慎。 眼见两个女孩都没反应,他这才松了口气,快步朝着冷香寒走去,手里拿着一支注射针剂,就要往血包里推送…… 第62章 歹毒之人隐藏之深 “兄弟,你演都不演了吗?” “谁?” 随着天花板传出一声嘲讽的声音,吓得查尔斯手一哆嗦,整个人猛地回头循声望去。 新风系统的出风口,李夜白一只手拄着脑袋,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悠闲的仿佛度假。 “是你?!” 查尔斯下意识把针筒向后藏去,他强自镇定,仿佛松了口气般,脸上露出虚惊一场的笑容,淡定说道: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杀手来了。” “李先生果然不同凡响,为了引蛇出洞,居然想到藏在新风系统的通风管道里。这一招,我只在电影里见过。” 李夜白不紧不慢,双手一撑天花板,整个人轻盈得如同蝴蝶,轻飘飘落到地面上。 他依旧拿着手机,镜头一秒不离开查尔斯: “是吗?查尔斯兄弟,我刚刚看到,你手里拿着一根注射药剂,是什么?” 查尔斯极其自然,他举起右手,手里一根针剂喷出一点点水珠: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 “这个是0.9%氯化钠静脉注射液,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只有这个可以补充到血包里。” 李夜白一步步逼近,然后笑着道: “查尔斯先生,您的心理素质真好,可惜你的狡辩没用啊。这注射液,为什么是你给冷小姐添加?医生呢?” 查尔斯直接没有回答李夜白的问题,他直接眯起眼睛,表情冷漠如同蛇蝎: “你怀疑我?” “如果我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小姐。” “李先生,注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外包的保镖,就算是你的工资,那也是由我来结算。搞清楚身份吧。” 李夜白一步步走向查尔斯,笑着说道: “萝卜。” 查尔斯一脸问号。 李夜白却是直接夸赞道: “真棒!”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李夜白却是突然出手! 手里的十二根飞针瞬间弹出,查尔斯直接中招,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飞针点穴,李夜白的独门秘技。 “你对我使用了什么魔法,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查尔斯怒喝,他的手指剧烈颤抖,整个人想要挣脱这来自东方的神秘巫术。 李夜白慢悠悠地走过去,镜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那枚针管。 “你的演技,不当影帝可惜了。” “查尔斯阁下,以你的缜密,以及才华,的确厉害。” “如果我猜测得不错,这个注射器里,必然是0.9%氯化钠静脉注射液,真正的玄机,应该是在这里吧。” 他的镜头对准袖管,手掌轻轻一捏。 查尔斯的脸色难看,呵斥说道: “李夜白,我和你没什么仇怨,你为什么陷害我。” “厉害,到现在还在演。” 随着一支一模一样的注射剂被拿出来,李夜白只是轻轻挤出来一点点,轻轻嗅了嗅嘴角就勾起一丝弧度说道: “谋而后动,胆大心细。” “查尔斯,你真是个人才,这注射器里的溶液,应该是号称僵尸的新型毒药吧?在西方,我听说这玩意儿被当做可卡因在卖。” “这东西一旦注入人体,就会致幻,展现出疯狂的攻击性。” “以冷香寒的强大实力,只要发疯一点点,脆弱的伊莎特小姐,恐怕就要被杀死。” 他手拍摄着针剂,绕着查尔斯转着圈,手机从始至终不离开两个人。 “利用了这一点的你,不但撇清了关系,而且还能继续留在霍尔家族效力,当真是好算计啊。” 查尔斯脸色难看,嘴唇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 “李先生,别逗我了,我不经吓。” “你想要我这个的职位,我可以让给你。但是你不能直接害我的命啊。” 李夜白看着针管上的剂量,淡淡说道: “50ml这个剂量,冷香寒会发疯致死,霍尔小姐也活不了。” “你可以不承认,但我已经全程录像了,现在我们来做一个实验。” “我把它注射到你的体内。” 汗水滴答滴答掉落在地上,查尔斯嘴唇愈发苍白。 他嗫嚅着,没想到李夜白这么难对付。 “别!我可以给钱,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五百万欧元。” “求你放过我……” 李夜白没有犹豫,直接把针管扎在他的胳膊上。 “不!!!” “该死,我们无冤无仇,你只是拿钱办事,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看着注射药剂扎入他的体内,查尔斯瞬间崩溃破防。 他的眼睛开始充血,嘴里骂出大量欧洲方言。 李夜白立刻倒退几步,手里坚持拿着手机拍摄。 “哎呀,这玩意儿,我也是只听说,没试过,想不到这么恐怖。” 内力运行下,他的眸子底部反射出淡淡的金光。 所谓火眼金睛,看破虚妄,实际上就是一种内力的运用。 内功高手,通过内力作用于眼睛,可以看到活人身上的炁,结合中医知识就能推断出一个人身上的状态如何。 查尔斯此时,浑身气场由白变红,红色逐渐加深,渐渐变成黑色。 李夜白脸色凝重,因为除了炁,查尔斯的身体也开始变化。 脖子上,大量青筋开始暴起,他的脸上出现不健康的红晕,眼珠因为充血,彻底变成血红的颜色。 “死。” “我要你死。” 随着脖子上的青筋爆出一大片,查尔斯脸上的金针突然崩掉。 这根针崩飞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瞬间化成狂暴的凶魔! 巨大的拳头猛地朝着李夜白砸来,他的嘴角流出大量的涎水,整个人仿佛丧尸般朝着李夜白脖子咬来。 李夜白保持着手机的录像,惊讶说道: “你这够毒的。” “兄弟,我都小瞧你了,这跟针管里,不止是丧尸毒素那么简单,还掺杂了战场上使用的兴奋剂……或许还有狂犬病,一旦注入,整个人彻底疯狂丧失理智还力量增大几倍,不知道疼痛。” 他一边闪躲,一边继续拍摄讲解。 疯狂的吼叫声终于惊动了房间外的护士,有人拉开门查看,此时看到浑身血管爆出来的查尔斯,吓得大叫: “鬼啊。” “吓到人了,那就不能和你玩了。” 李夜白眼见那小护士花容失色,他一把掐住查尔斯的胳膊,直接用力一扭一拉。 咔嚓。 随着一只胳膊脱臼,李夜白身子一矮,从对方腋下钻到后身,再次扯住另一只胳膊。 咔嚓。 卸掉两个胳膊的关节,他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对方的双腿关节也直接拆掉,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压住还在挣扎的查尔斯,李夜白侧过头看向小护士说道: “不好意思,天使小姐,我这个朋友吓到你了吧?你去叫医生,帮我化验一下他的血液。我怀疑,他是狂犬病。” 第63章 惊动市治安 这么大的动静,怎能不惊醒冷香寒和霍尔小姐。 两个人看着扭曲疯狂的查尔斯,都畏惧地在床上缩了缩。 对方的确是太吓人了,浑身的血管漆黑,眼睛血红如同恶魔。 因为被卸去关节,此时在地上挣扎扭动,嘴巴流出涎水模样恐怖。 “他这是……怎么了?” 此时,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的两人惊诧地看向李夜白。 后者却是已经从容报警。 “喂,市治安吗?” “这个真的报警了。” 一个小时后,呼啸的警车开进了医院。 扎着马尾辫的龙城警花有着铁娘子之称的邢一潇面容严肃,看着李夜白语气冰冷。 “李夜白,因为非礼罪入狱,才刚刚出狱不到一周时间,就有三起恶意伤人事件与你有关,一次重大恶性交通事故和你有关。” “我们在三个现场,找到了枪支射击留下的弹孔,这次更加过分,你居然还弄死了一个外国友人。”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我必须给你带回治安局审讯。” 李夜白看着面容严肃的邢一潇嘴角挂上了无奈的笑容。 “我说警官,我干的应该都是好事儿吧?” “黑龙集团什么德行,整个龙城谁不知道?” “我出来以后,七十个黑龙集团的地下社团成员自首,三个杀手落网,这次更是铲除了境外一个罗德菲尔公司的员工。” “如此功绩,你不给我颁发十大优秀市民奖就不错了,竟然还要抓我,这天底下到底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法律?” 刑一潇一瞪眼睛,恼火说道: “你这就是狡辩,现在你的犯罪事实确凿,你还在狡辩什么?” “那些黑龙公司的人,被你打成重伤,没有人敢指认你,这件事就算了。” “那个重大交通事故,你们是受害方也可以谅解。” “但是!” “这次医院的事情,有视频证明这个针就是你给他扎的,而且你明知道这是毒药,你这样做,就是故意杀人。” 刑一潇说得头头是道。 李夜白却是抱着肩膀,吊儿郎当地说道: “刑警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黑龙公司的好几家产业,那都是有公主陪酒的,这种违法产业你们不管,我一个正当防卫的好人你要带走?” “我看,你就是欺软怕硬,什么铁娘子,有本事你逮捕洪有金,挖开黑龙大厦的地基。” 被李夜白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邢艺潇却是直接拿出手铐,她不施粉黛的瓜子脸上,圆圆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 “不要狡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李夜白或者叫你佛子白。你就是黑龙公司的大佬,只要抓了你,我一定能问出很多东西。” “来人,给他拷走。” 就在这时候,伊莎特·霍尔小姐站了出来,她挡在李夜白身前,郑重说道: “刑小姐,我在我居住的房子里,被人袭击。” “然后我们因为受到枪伤,前往医院路上,又被人暗杀。” “现在,这位正义的李先生三次救了我,甚至拍摄了对方阻止伤害我们的全部过程。” “而你,却要带走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打算害我的保护大树。” 被伊莎特一怼,刑一潇有些哑口无言。 “伊莎特小姐,因为你特殊的身份,大使馆的确联系过我们。你的安全接下来我们市治安会全力负责。” “但是,这个人很危险。” “他必须被带走,接受我们的审问,如果他真的没有问题,我们会公正处理的。” 伊莎特脸色不善,她伸出手阻挡在李夜白的面前说道: “警官,没有这样的道理,好人对抗坏人,要被抓走,坏人因为袭击好人失败死亡,好人要负责,这样的法律我难以理解。” 刑一潇指着李夜白,气得脸色都白了,她是调查过黑龙公司的监控的,无意间看到了李夜白殴打李建业父子的画面。 为此,她主动前往李家,表示要抓走李夜白。 但没想到的是,重伤的李家父子坚持说,他们这是自己的家事,而且李夜白打他们,他们完全谅解,不需要刑一潇狗拿耗子。 再后来,刑一潇又提审几个重伤的黑龙公司员工保安,黑龙公司直接谎称监控坏掉了,没有视频,负责无比的邢一潇又找到了一个手机拍摄到李夜白在夜店卡座打厉天南儿子的视频。 结果…… 厉天南父子坚称,当时是他喝多了,挑衅在先,他们和李夜白只是闹着玩,已经私了和解。 这让刑一潇积攒了一肚子的邪火,认为李夜白就是新放出来的恶魔。 正义感让她不能放过这个一出来就惹出几个大事件的佛子白。 此时,刑一潇不再墨迹,她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 “强行带走,出事儿,我来负责。” 就在这时候,一大队律师团队赶来,其中一个带着方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西装男人直接说道: “刑队长,我们又见面了,您要羁押的,是我的委托人。” 看着龙城最大的律师团队全体出动,刑一潇深吸一口气怒视李夜白说道: “你还说你和黑龙的四龙帮没有关系?对方的律师团队,号称法律恶棍,现在他们倾巢而出为你辩护,你还有什么可说。” 方框眼镜律师拿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说道: “刑队长,注意你的措辞,否则我将以诽谤罪告你。” 刑一潇面容冷峻,咬着银牙狠狠说道: “你可以告,但是现在那个查尔斯已经死了。我必须把他抓走审问。” 就在这时候,白幼薇的哥哥刑一潇的上司白浩宇赶来了,他脸色无奈,看向李夜白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说道: “刑一潇,给李先生道歉。” “头儿?你怎么能这样?那可是一条人命,他明知道对方拿着的是毒药,却还给那个查尔斯注射!” “好了,住嘴,人家提供了视频证据,而且……那个查尔斯是外国人,自然有大使馆出面。” 刑一潇似乎犯了牛劲,她根本不理会白浩宇,居然直接要硬拿李夜白。 白浩宇直接拉住她,呵斥说道: “就在刚才,跨国商务部,以及使馆同时联系了上面,这件事交由黑龙公司的律师团队处理,李夜白先生只要不出龙城,都可以自由活动!” “刑一潇,如果你再任性,恐怕要被停职休息了。” 第64章 正义,就应该胜利 “什么?” “他一个劳改人员,居然引得跨国商业部和使馆亲自打来电话?” 在场,不少市治安的警长全都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查看李夜白的底细。 一场重大交通事故,三名大货车司机死亡。 虽然,监控画面和路上证人都能证明,大货车就是故意撞击法拉利。 而且两个货车翻斗同时倾倒沙石,这种巧合说出来刑一潇都不信。 如此情况下,一天之内四人死亡。 不管再怎么样,李夜白也应该被抓回去审问吧? 可是,上面居然吩咐,笔录只能找李夜白的律师做,这人到底是谁? 白浩宇搂住李夜白的肩膀,不好意思说道: “李兄弟,我家小妹跟我大致说了一下。” “那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 对于白幼薇的这个哥哥,李夜白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黑龙公司洪有金实力雄厚,而且做事情不留手尾很是老辣。 他能够不怕波及白家出手强闯黑龙集团,就冲这件事,李夜白就高看这位白队长一眼。 而且,他和白幼薇的关系,也很特殊,虽然不能叫一声大舅哥,但是也得给面子。 李夜白看着刑一潇,做了个无辜的表情说道: “刑警官,虽然我没必要跟你解释太多。” “但我还是要问问你,你说我殴打黑龙公司的保安,那他们给出的自首理由,是不是犯罪事实?” “是……” 刑一潇憋屈,但还是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李夜白再次说道: “如果你翻过我的卷宗,那么你能不能看出来,当年我连苏家小姐的面都是第一次见,相反,我那个便宜大哥李淮臣追求苏婉晴多年,我们两个谁下药几率更大?我当时才十七岁,一个养子,每个月生活费一千五,我能开得起3000块钱一晚上的宝格丽房间去侵犯一个千金大小姐?” 刑一潇迟疑了一下,拳头捏紧却没应声。 李夜白踏前一步,高大的个子给这个飒爽干练的铁娘子一股压迫感。 “那么,伊莎特小姐在自己家里遇到袭击是不是真的?我在我朋友的家里,帮我朋友抵抗劫匪,有错吗?” “没有……” “好,那么视频里,对方坚持说,他拿的是生理盐水注射液,我只是认同了他的说法,把那个东西注射给他了,有错吗?他有没有承认过这是毒药,我知道里面是啥东西吗?” 刑一潇这次,终于扬起头来,盯着李夜白怒目道: “你猜出来了!你都说了,里面是毒素。” “我一个劳改人员,怎么可能猜得对?你刚刚自己说的,我只是随口瞎说,你作为专业治安管理员,你能认出来这个东西吗?” 刑一潇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道: “那大货车呢?” “那三个司机,你总无法抵赖吧?” 李夜白一摊手,直接说道: “伊莎特小姐的车,伊莎特小姐是驾驶员,你找我一个副驾驶干什么?” 刑一潇柳眉倒竖,怒声说道: “有人看到下车了。” “你上去以后,那个本来停稳的大货车,突然开动起来,直接坠崖爆炸,这你总抵赖不了吧?” 李夜白笑着看向刑一潇,无奈说道: “听听,您说的这是什么?难不成,那么一辆几吨重的大货车,是我搞下去的?” “武侠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这话一出,刑一潇都面红耳赤。 的确,她没有证据,只是一种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刑一潇只是看到李夜白就感觉对方是杀人恶魔。 那是一种老刑警多年从业的直觉。 而且,在刑一潇看来,李夜白不但是杀人恶魔,而且还不止杀了一个人,有可能是几十个,甚至是上百个。 这种感觉,让她迫不及待地抓住对方,生怕放走这个恶魔。 此时,听着李夜白的话,白浩宇都听不下去了。 丢脸啊。 实在是太丢脸了。 刑一潇凭着直觉抓人这个事情,整个治安局都知道。 但是李夜白的身份真的很特殊。 从白浩宇从治安局出来的时候,他的电话就没断过。 有黑龙公司法务打来的,有宋家打来的,有上司打来的,有使馆打来的,甚至还有龙国首都的电话…… 这些电话,打得合理,合法,没有违规操作。 相反,他的这个副队长,刑一潇多次不按照法律办事,当着对方律师的面强拘李夜白,只凭自己的感觉…… “抱歉,白先生。” “刑一潇,你暂时停职了,不是还有年假吗?先休息一段时间。” 听到白浩宇的话,刑一潇不可置信,她拉住白浩宇的胳膊说道: “队长!” 白浩宇一扯袖子,从口袋里掏出局长的假条,直接拍在她手里说道: “局长早就猜到你这个样子,说让我劝你,你不听就给你放假。” “可是……这些事情的确都和他有关,道上甚至放出话来,说见他就相当于见洪有金,佛子白啊!佛子这个称号,在四龙帮那很可能跟毒有关。” “没有可是!” 白浩宇也怒了。 “人家李夜白,进去才十七岁,他怎么进去的,你也看过卷宗,现在五年过去,你总不能因为一些事情,就不让人正当防卫。” “难道,他这样的少年,只有死了才正常吗?” “只要和黑恶势力斗争赢了,那就一定是坏的,对吗?” “不是……” 白浩宇手臂都哆嗦,他捏着刑一潇的肩膀,目光锐利: “刑队长,你的想法,真的很危险。” “正义不管用什么形式胜利了,那都是应该的。” “因为……正义就是正义,你现在的做法,是审判正义!因为他抓了七十个坏人,因为他一个人打败了几十个恶棍,因为他躲过了几次的追杀,你就要调查他!” “这就是你被放假的理由,有问题吗?” 听到白浩宇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话语说她,刑一潇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摘掉了肩章,拿着请假条,哭着转身跑了。 李夜白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拍了拍白浩宇说道: “兄弟,我能看出来,你这个小队员,本质不坏。” “李兄弟,抱歉。你能理解真是太感谢了。” “如果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让我妹妹作陪。” 就在这时候,一个警员拿着两张报告单,神色怪异地匆匆跑来说道: “白队长,车祸现场,我们在一辆坠毁货车车身上,发现了半个脚印,不大清晰,但车厢凹进去了一块。” “还有……医院调查报告出来了。” “对方中的的确是名字为丧失的毒,里面……掺了兴奋剂,还有狂犬病毒。” 第65章 二师父余帘 沉默震耳欲聋。 白浩宇看着李夜白,李夜白也看着白浩宇。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足足过了半晌,白浩宇才说道: “李兄弟,不是我不信你,要不……你跟我去治安局走一趟吧。” 李夜白摸了摸鼻子,尴尬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都是巧合。” “巧合你个雷霆。” “走吧,去治安局,我要验牌。” 白浩宇说着就要抓李夜白走。 就在这时候,那个手里拿着材料的治安局人员,突然手机响了。 他拿着电话,不可置信地看着内容,反复确认了几次才说道: “队长。” “那三个货车司机,已经调查清楚,他们是深海省重大通缉要犯,一个改变了容貌,另一个增重了70斤。” “李夜白同志拨打了报警电话,举报三人,属于是立功表现。” “还有……” “在医院死亡的外国人,经过霍尔家族指控,他应该于多年前参与过几起重大谋杀案件,使馆的意思是,不需要追究李夜白同志,反而要给他颁发奖章。” 那警员一边说,一边有些不可思议。 李夜白松了口气,看着白浩宇说道: “哈哈哈,兄弟,看来还是不用去你那里喝茶了。” 白浩宇深深地看了李夜白一眼,这些事情,能够查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难就难在事情刚刚发生了几个小时,已经有人帮他打通了所有关窍。 这种办事效率,本身就足够恐怖。 其中涉及的部门,调查,取证流程,以及国外那种办事效率慢到发指的地方,几乎以最快速度响应了李夜白的所有调查,并把完整证据传输回国内,再经过有关部门认证…… 困难。 复杂。 别说几个小时跨国完成办理,就是李夜白在监狱里拘留半个月,能够全身而退,那也是背景深厚的体现。 两人分别开口,李夜白立刻就接到了电话。 “喂,二师父。” 李夜白嘴角带着谄媚的笑容,样子像极了一个前倨后恭的跟班小弟。 二师父余帘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小猴崽子,你是知道二师父的规矩的。” “我余沐办事,讲究阴阳平衡,所谓有一因有一果。” “今天,我帮你摆平了所有关窍,甚至找人直接把霍尔家族的族长约出来处理这件事,如此代价可是不低。” 李夜白脸色一垮,他这个二师父余帘修炼的是因果大道,讲究一饮必有一啄,百因必有一果。 在里面的时候,李夜白有一次战天龙帝功走火入魔,必须通过合欢秘术调和阴阳。 可当时,女子监狱里哪有纯阴之炁给他使用? 危急关头下,就是二师父转化了自己的守宫砂属性,帮李夜白度过了那必死的一关。 按道理来说,如果是其他师傅,李夜白当然是幸福有加。 但是二师傅就不行。 因为这件事,李夜白被要求进入长白山深处万龙王之墓里,为她寻找一株千年灵棺芝。 这东西,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相当于换了余帘的救命之恩。 李夜白几乎是连夜被直升机丢入长白山地下森林里,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他钻入地下缝隙,又是潜水,又是躲避火山蚰蜒的袭击,九死一生,最后才找到了灵棺芝。 整整十天时间,李夜白没见过任何阳光,身上的尸臭味洗都洗不掉。 为此,李夜白都出心里阴影了。 他垮着脸,垂头丧气: “二师父,您请吩咐。” 电话那头,余帘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这次,既然涉及你五师傅月玉纱的蚀月会,那我就把你这人情债送给你师傅。” “你应该知道,你五师傅因为修炼魅功阴阳大乐赋导致走火入魔,不能见到男人,所以才躲入女子监狱。” “虽然经过你的施针调理,她已经能够保持清醒,但隐患还在。” 李夜白听二师父余帘提起五师傅月玉纱,就感觉不妙。 他五师傅虽然是世间顶级的尤物魅魔,但因为走火入魔,见不得男人。 为了这个病症,他给月玉纱施针九次,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余帘继续说道: “我听闻阴阳大乐赋的完整版,在唐朝时期,被一个和尚偷到了樱花国,当时这功法被一女子学去,内功修炼如妖,化身顶级魅魔名字叫做玉藻前。” “你这个月,完成第一次联姻后,战天龙帝决得到初步压制,就去趟樱花国,到地方以后,去富士山下的红番街山道,寻找玉藻前的墓,从里面给你五师傅把阴阳大乐赋完整版取回来。” 听到这个要求,李夜白人都傻了。 他苦着脸说道: “二师父,这种事情能不能换人干啊?” “我这个人实在是害怕鬼,您如果真想要这个东西,能不能让六师傅的暗香会把东西弄来啊?” 电话那头,余帘的语气坚定,声音缓缓却不容抗拒,仿佛温柔的说: “不可以~乖徒儿,这是我欠你五师傅的人情。” “你现在欠我人情,我欠你五师傅人情,两者相抵不是正好。” 电话很快被人抢走,就听到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说道: “好你个冤家,在外面有了新欢,就已经不知道怜惜奴家了。” “给师傅我取个功法,居然推三阻四,我在里面都白疼你这五年了。” 李夜白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和手段: “师傅啊,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真的很怕盗墓,上次都已经给我弄出心里阴影了。” 余帘的笑声带着狡狯,她轻轻说道: “岛国的鬼,他们不叫鬼,叫做式神。我已经用因果道给你算过了,这次不止是帮你五师傅,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 “你去的话,会有机缘。” 李夜白闻言,立刻严肃起来。 他不禁站直了身子,对于二师父的因果大道,李夜白还是很相信的。 这种窃天之术相当霸道,以至于几个人在监狱里玩牌的时候,她二师父余帘,就从来没输过,哪怕出千,你都赢不了这因果大道。 这就是对方的霸道之处。 现在,二师父既然说了对于他有机缘,那就是有机缘。 这一趟,他势在必得。 第66章 我要你的人,你愿意吗 送走了治安厅的白浩宇,霍尔小姐也接到了家族打来的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身穿一身棕蓝色公主长裙,肌肤细腻,脸庞略带婴儿肥,眸子如同宝石般璀璨的伊莎特目光定定地望着李夜白一脸震惊地说道: “夜白哥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次的暗杀,家族在得知消息以后,的确是给她拨款自救,但也不至于重视到这种程度。 霍尔这种大家族,家族成员遭到暗杀是常有的事情,可今天,李夜白不但让大名鼎鼎的蚀月会成员世界杀手排行榜新晋杀手改变态度。 而且,就连霍尔家族的老族长都亲自打来电话问询。 那可是整个家族的领导人,是霍尔家族立族之本,这位老人拥有超过三十位亲族,平时他的曾孙们谁能和老族祖说上几句话,那都是天大的荣幸。 今天,老族长不但亲自过问,甚至还让她向李夜白问好。 这让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身价千亿傲立于世界五百强,家族产业涉及数百公司的超级财富体掌舵人,怎么会和原在龙国的一个年轻人问好? 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夜白笑着摸了摸伊莎特的脑袋: “我是什么人?我当然是你的贴身高手了。” 他当然知道伊莎特问的是哪个方面,但是二师父余帘的事情,他可不会说出去。 伊莎特是聪明人,李夜白既然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刨根问底。 她眨眨眼,选择了一个开玩笑的提问方式: “那你怎么制服的新人杀手王?” 李夜白张口就来: “还能怎么制服,打屁股打服的呗。” “我不信。” 伊莎特鼓起嘴巴,她的样子,简直可爱得如同布偶撒娇,浣熊歪头,顶级混血颜值的加持下,相当于梦中情人女明星突然对你贴脸杀。 李夜白看着伊莎特的可爱模样,扑闪的大眼睛如此近距离盯着他。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婴儿肥的白皙脸颊,那手感光滑细腻,就算是剥了壳的鸡蛋,都抵不过她脸颊的滑嫩。 “你不信,也可以把屁股撅起来,我打一打,你不就知道了?” “啊?!” 一想到李夜白打关淑懿的姿势,李夜白的腿夹着她的傲人之处,高高举起的巴掌,每次拍下去,都打能打出一阵阵如同水潭被投下石头一样的涟漪…… 那啪啪啪的响声,带着关淑懿的惨叫,光滑白皙的圆润后丘红的晶莹…… 伊莎特越是细想,脸庞就像是要滴出血来,整个好似煮熟的大虾。 她套着的也是裙子,难道……难道也要像旗袍那样掀开? “不不不不,我不要。” 李夜白似笑非笑,看着伊莎特红到粉雕玉沏的脸庞,微微笑道: “怎么?” “我怕疼。” 李夜白一把搂住伊莎特,两个人贴在一起,如此近距离之下,他恣意地欣赏着顶级家族用资源堆砌起来的优良基因,邪笑着问: “怕疼,那就是相信了吧?” “嗯嗯嗯,我信。” 霍尔小姐,这时候乖得和面对自己家老族长爷爷一样。 她还真害怕李夜白打她屁股,万一那样叫出来。 岂不是羞死人了。 此时,冷香寒已经当了半天的电灯泡,眼见自家小姐一脸崇拜看着李夜白,她犹豫着还是发声说道: “李夜白,虽然你救了我们多次,但是你也是要拿钱的。” “不许欺负我家小姐。” 李夜白扭过头,看向傲娇无比的冷香寒,悠然说道: “怎么,你不服吗?要不要我给你打服?” 刷地一下,冷香寒的脸也红了。 打屁股? 打她? 别人怕不怕疼不知道,可是冷香寒的屁股可是不能碰的。 那是她的禁忌之处,如果碰了,那她高冷的人设可就维持不住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小姐,我饿了。” 伊莎特歪着头,感觉经历了这么高强度的追杀,她也有些饿了。 劫后余生,她也想吃一顿大餐。 心中想着,伊莎特试探地看向冷香寒,询问说道: “香香,你还折腾得动吗?如果不行,那咱们就在医院点餐吧。” 冷香寒当然知道小姐的意思,不过她的性子爽利,加上本身就是保镖出身,虽然因为中毒失血不少,但来到医院通过补充血液,缝合伤口,现在的她已经恢复了活力。 冷香寒直接坐起来说道: “小姐,我想吃大餐。” “我的伤势没事儿了,输完血后,可以坐轮椅去吃饭。” 听到冷香寒这么说,伊莎特有些犹豫看向李夜白。 李夜白点头说道: “既然大家想去庆祝一下,那就走呗。反正有我这个神医在,发生不了什么意外。” “好耶!” 很快,三人找医院要来了轮椅。 这贵族医院就是服务周到,三人现在没有车可以开,医院居然还免费提供保姆车接送服务。 伊莎特拨打电话,订了一家龙城前十的奢侈餐厅,他们家的牛肉每天都是空运世界顶级和牛。 肉质最是鲜美。 对于刚刚经历了生死大战的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顶级和牛的烤肉解决不了的。 “今天我们到这家店,吃的是松阪牛,这牛肉一盘空运过来,每800克就要8888一盘,除了这个,这里的特色还有不限量的树熟黑刺榴梿,以及捕捞上来不到24小时的锁鲜帝王蓝旗金枪。” 伊莎特一边介绍,一边带着两人下车。 李夜白笑着点头,夸赞说道: “不错,这种档次的烤肉,我都没吃过。” 她笑容甜甜,眨眼说道: “我知道以李先生的权势,实力,财富,其实可以做到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事情自由。” “不过先生如果愿意帮我的话,我可以把这个百分之九十的比例,再提高百分之五。” “夜白哥哥,如果你愿意帮我登上霍尔家家主之位,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 李夜白似笑非笑,他看着伊莎特,笑容淡淡: “霍尔小姐,你刚刚也说了,我现在钱,权利,都不缺。” “唯有女人,我还是很有野望。” “霍尔小姐,你是整个欧洲最璀璨的宝石,如果说,你要我帮你,我选你当做交易的筹码,不知道霍尔小姐,你愿意吗?” 第67章 谁调戏谁? 没想到,伊莎特居然红着脸,落落大方道: “这个不用选。” “夜白哥哥,你不需要帮我其他的事情,如果你想要得到我,那我是欣然接受的,因为我也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可以换一个条件。”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真诚又害羞。 却有着西方人的落落大方。 直接而热辣。 这样的表白情话,反而把李夜白弄得有些不自在了。 搞什么啊,就是看这小丫头可爱,她回答得这么认真,这可怎么办? 三人按照预定的包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入其中。 李夜白笑容尴尬,轻笑说道: “霍尔妹妹,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伊莎特霍尔却是隔着桌子,伸出裙子下雪白的玉腿,修长的脚趾夹住李夜白的裤管,光滑的脚背轻轻蹭了蹭李夜白的腿肚。 冷香寒茫然地看着两人,就见原本一直从容淡笑的李夜白,整个人如同僵尸一样,硬坐在了原地,笑容都凝固了。 这种刺激,他真没试过。 想不到这小妮子看着清纯,坏招真是不少。 “哥哥,你是开玩笑,但我当真了,怎么办?” 看着隔着桌子朝他凑近的霍尔,李夜白的身躯都是一震,呼吸都急促起来了,就在两小时前他可是刚刚帮霍尔吸出过残毒的。 那雪山的神秘,以及触感和温度,让李夜白都心驰。 “夜白哥哥,你治病的时候不是很大方。” “我虽然是个西方女孩儿,但是也喜欢龙国的文化,有句古诗,说的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喜欢你,不想是因为交易。” “所以,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你可以再提一个其他条件。” 说着,她居然大胆地绕过桌子,直接坐到了李夜白的怀里。 搂着伊莎特,李夜白有禁不住想起刚刚的关淑懿。 受到魅功的影响,他定力大大减弱。 此时,一股热血乱涌。 我特么! 李夜白的呼吸都凝滞了,偏偏一旁还有个坐轮椅的电灯泡,笑容怪异地看着两人。 这…… 西方妹子果然奔放,伊莎特霍尔这个英越混血,果然够劲。 李夜白此时毫不犹豫,直接推开她,脸都皱成了苦瓜脸。 看着李夜白这个表情,伊莎特仿佛恶作剧得逞了的小恶魔,一旁的冷香寒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一天相处下来,两个人早摸清了李夜白。 他虽然满口花花,谈不上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伪君子,伊莎特霍尔一直以来都是西方贵族青年追求的目标。 她对于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很有信心。 但是,李夜白今天,不但看过了她们二人洗澡,甚至还帮他们疗毒。 这种看也是看过了,摸也是摸过了的关系。 其实想发生点什么,已经很简单了。 但就是这样,拥有数次下手机会的李夜白,仍然能够谈笑风生。 这就说明,他就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所以,伊莎特很大胆,看着脸色发红的李夜白,心里得意极了。 伊莎特认为,如果论女人味,她是不如那个杀手关淑懿的。 李夜白没动关淑懿那个连她看了都心动的妖精,也不可能在这个饭店包厢里,干太大胆的事情。 所以,这次她占了上风。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了一下血脉里战天龙帝决的躁动。 伊莎特这种真正贵族家族里的公主,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上位气息,不是那种故作威严,故作高贵,是在平易近人里,透露出的气息。 这种感觉,虽然不如关淑懿那个魅功里带着的骚。 但是,白雪公主的感觉,却是更具征伐欲。 李夜白尴尬地笑着: “好,但是在这里先算了。” “说回正事儿吧。” “你想让我怎么做?” 伊莎特霍尔说道: “暂时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让我帮你的事情。” “换句话说,就是……我需要另外付出什么代价?” 李夜白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看着一脸看戏的冷香寒突然说道: “既然说了是交易,那么不如把她搭给我吧。” “你不是说了吗?你们两个要一辈子在一起,既然你愿意跟我,那也不差她了。” 本来看戏津津有味的冷香寒,此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结巴道: “李,李,李先生,你是说,要我和小姐一起,侍候你?” 李夜白看看冷香寒又看看这次终于败下阵来的霍尔,得意说道: “交易嘛,这就是我的交易。” “你们怎么说。” 伊莎特·霍尔不敢做主,这种事情,放到饭桌上谈,实在是…… 她看向冷香寒,目光带着询问。 哪知道冷香寒脸上的红霞很快退了下去,她低声说道: “我本来想说,全凭小姐做主。” “但是,经过我的仔细考虑。我认为应该同意。” “第一,从个人角度出发,我现在对于他不抗拒,他是从各方面实力上碾压的人。” “第二,他救过我的命,我想报恩,但是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这个条件很好,我很愿意。” “第三,保护小姐一直是我的梦想,解决家族麻烦,更是我一生追求,现在,只用一个这么简单,又心甘情愿的条件来换,真的赚大了。” 李夜白没想到,冷香寒回答得居然这么认真。 霍尔没给李夜白反悔的机会,他笑着说道: “好!” “我们姐妹同意了,哥哥,你要不要……现在来?我想直接做成这笔交易。” …… 就在李夜白都不明白,只是几句玩笑,怎么变成如此无法收场的情况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无限嚣张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这个包厢里面到底特么是谁。” “先生,不可以啊,我们店里有规定,预定出去的包厢,是不能打扰客人的。” “滚开,老子给钱,你不收钱帮我撵人,我就自己来撵。” “在龙城,我就不相信,有人敢不给我四大家族面子。”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李夜白三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这种关键时刻,谁那么不开眼? 说话间,李夜白三人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拉开了。 第68章 王少大气啊 “三位,不好意思,这位是龙城四大家族,万恒集团的王公子。他平日就喜欢在这个雅间吃饭,不知道三位能不能割爱让了这包厢?” 大堂经理此时头上全是汗水,他微微佝偻着腰,抢先一步,说话相当客气。 毕竟,这里吃一顿饭差不多就要消费六七万,这么贵的餐厅,能来吃饭的也是非富即贵。 他一个大堂经理,妥妥打工人,可得罪不起。 伊莎特调戏李夜白正起劲儿,感觉气氛都烘托差不多了。 没想到,对方直接来了这么一出,这怎么能不让她恼火。 “不行,没得商量。” “万恒集团王公子了不起啊,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王子呢。”冷香寒素来是小辣椒的性格,直接一点就炸了。 他冷嘲热讽,可那个王公子却没有动怒。 眼见是两个美女,这位龙城四大家族的公子哥露出了一个审视的笑容。 他抬眼看了看三人的装束,于是一伸手说道: “书恒,这顿我请了,拿十万。” 王公子身后,一个主理打扮的人立刻打开皮包,一沓沓百元大钞就这么被拿了出来,一字排开,放在了桌子上。 “三位,今天这顿饭,算我请客。” “没有别的意思,就想交个朋友,两位美女如果愿意,咱们可以加个超信,都是年轻人,以后一起玩。” 他的眼里,压根儿就没有李夜白这个人。 因为在他看来,这三个人富也富不到哪里去。 穿成这样,来这里吃饭,八成就是什么小网红或者伪名媛,有点小钱过来体验生活。 到时候,菜品一上,拍拍照片,上传朋友圈,小资一把。 这种人,王少见多了。 伊莎特看都没看桌子上的钱,淡淡说道: “不好意思,不换。” “经理,这是我们的包间,麻烦你现在给他们赶走,他们在这影响我用餐了。” 大堂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为难地看向王世充。 后者不为所动,伸手朝着后面招了招。 助理书恒再次从包里掏出十摞钞票,这次拍在了桌上。 “二十万,够你们换一家吃比这个好一倍的了。” “两位美女,我没有侮辱你们,就是想在这里宴请我的一个重要朋友,她今天想吃这个。” “如果今天二位割爱,咱们加上联系方式,过段时间我请两位去松阪吃新鲜的松阪牛,二位意下如何?” 伊莎特和冷香寒都看向李夜白,一般如果是她们两个人,遇到这种好事,那当然拿钱就走。 被钱砸,好事啊。 哪怕再有钱,先拿了再说,一顿饭而已,你喜欢当装哥,那你当就好了。 可惜,今天这顿饭,地方是伊莎特挑选的,目的是为了宴请李夜白。 走不走,这件事还是李夜白说了算。 至于王世充,在场的三人自然每一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李夜白此时笑着站起来,他伸手划拉过桌上的钱,笑容客气: “哟,那可谢谢王总了。” “祝王总你在这里用餐愉快。” 眼见钱都被李夜白抱在怀里,两个美女半点没有加他的意思,反而起身就要跟着李夜白走。 王世充瞬间就不乐意了。 装批没有达到效果,反而让人感觉像是大头。 这种感觉,很是不好。 心中有点不是滋味,王世充忍不住打量李夜白。 不仔细看还好,随着他认真端详,他还真认出了李夜白的身份。 没办法,四大家族宋家的千金宋奕欢订婚,这种大事他不可能不关注。 更有意思的是,他还听说,这个李夜白刚刚出狱,后面还有四龙帮的背景。 这个王世充,平时经常混迹夜店,平时和厉天南的儿子厉飞羽私交不错。 可惜,听说厉飞羽和人打架了,得罪的就是李夜白。 他还听说,厉飞羽一直追求白家的白幼薇,当天晚上带着闺蜜宁红娇一起入住了他们家的世华酒店…… 王世充这个人,其实也是对白幼薇有好感的,但是碍于厉飞羽天天王哥长,王哥短的叫着,所以就没好意思下手。 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加在一起,让他怎么能不对李夜白这个人感兴趣? “等等,哥们儿,我没认错的话,你是宋家那个赘婿李夜白吧?” 他伸手摁住李夜白拿钱的手,故意把宋家赘婿这四个字说出来。 这话一说出口,伊莎特没什么反应,冷香寒的表情顿时有点不自然了。 留意到这一细节,王世充心中顿时暗喜。 他猜对了,对方两个妞儿,不知道李夜白的这些事儿。 “兄弟,你泡妞的本事可以啊,前两天,我听人说,你在帝标娱乐打了四龙帮厉总的儿子厉飞羽,当时为的就是和他争风吃醋吧?” 李夜白似笑非笑,看着王世充表演,还顺带捧了一句: “王少不愧是龙城的纪检委,这种事情您都知道,实在是厉害。” 王世充摆摆手,装出一副亲切的模样,他搂住李夜白的肩膀,亲切问道: “欸,李兄弟的大名谁不知道?” “那天的事儿,夜店里传的可神了,说你暴打了厉飞羽,而且当晚就带走了两个姑娘,好像是白家和宁家的。” “这两位,就是你出头的红颜知己吧?” 冷香寒果然有点不自然,冷冰冰地说道: “不是,我们是他朋友。” 王世充故作惊讶,挑起大拇指说道: “兄弟,厉害。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只是网红虽好,但也得注意影响,宋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你这样明目张胆,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际上是里挑外撅,茶艺的火候可谓是炉火纯青。 即挑拨了李夜白和两个女生的关系,也威胁了李夜白有把柄都抓在他手里。 李夜白还没等说话,伊莎特·霍尔已经搂住了李夜白的胳膊。 她笑着说道: “王公子,重新认识一下。” “我,伊莎特·霍尔。” 听到这个名字,王世充先是一愣,下意识问道: “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原来还是混血,是外籍友人?” “是啊,其实我们也算是商业合作伙伴,没有来龙国的时候,你父亲曾经在国外拜访过我,当时我们很友好,我给了老王总一个签单的机会。” 啊? 还是我父亲玩过的女人吗? 也是,这个外国妞长得足够漂亮,父亲的眼光的确不错。 王世充笑眯眯地,打量霍尔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了。 不得不说,伊莎特也太美丽了,比他睡过的那些三四线小明星更加诱人。 这个李夜白的确有两下子,这种极品,一般都是顶级门阀贵族的玩物,他居然能够找得到。 王世充自认摸清了底细,于是直接说道: “李夜白兄弟,相逢就是缘分,这两个美女,你直接割爱吧。” “多少钱,你直接提,兄弟给你双倍。” 这话一说出口,冷香寒顿时皱紧了眉头,一只手握紧了拳头,语气冰冷问道: “什么意思?” 王世充的跟班秦书恒看向两个女人,此时已经误会了。 一个外围女,以为和老王总睡过就高贵了? 他直接开口说道: “我家少爷的意思还不明显?” “李夜白什么货色,就他这种劳改人员,能约到你们这种美女?除了给钱,还能有什么能和我家小王总比,他给你们多少,我家王总出双倍。” “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这话一出,李夜白都要笑晕了。 王世充这人太逗了。 他居然把伊莎特和冷香寒当成外围女了。 而且,还是和他老爹有关系的那种外围女。 这件事要是让他老爹知道,恐怕人都得气死。 因为伊莎特·霍尔,那是真正的老牌贵族,他们王家在霍尔家面前,什么都不是。 第69章 你给钱了,我就不出手了 李夜白强忍着笑意,故意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王世充看着这五根手指,皱了皱眉头,很认真地说道: “五十万吗?” “倒是值这个价了,一般一个百万级的网红,差不多也是这些钱。” “我说话算数,李夜白你今天这事儿我不会告诉宋家,你可以走了,她俩留下,只要她们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我再给你打一笔。” 冷香寒和伊莎特听了半天,这次真的听明白了。 这个二世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已经把事情想差了。 他以为两个人是出来卖的。 秦书恒彬彬有礼,看着两个女生都不说话,于是说道: “两位小姐,你们的中文可能不是太好。” “这样,我给你们两百万,今天晚上,所有消费我们王少买单。” 李夜白见冷香寒马上就要发作了,于是抢先说道: “欸,王少。我这个五,不是五十万,是五百亿。我给她们五百亿,她们陪我睡。” 李夜白说得也没错,霍尔家族的家主之位,这个许诺,的确值五百亿,不过是欧元。 啥? 五百亿? 拿他开涮呢? 就算是韩元,越南盾,五百亿那也天文数字。 王世充顿时就说道: “什么能值五百亿,镶金边了吗?” 这句话一出,原本脾气就火爆的冷香寒,顿时就生气了。 “王世充,王总是吧?就算是你父亲在这里,也不敢如此侮辱我家小姐。” “你们王家在龙城连四龙帮都不如,这么说话难道就这么着急去死吗?” 秦书恒不屑道: “哦,听你的意思,我有点明白了。” “这是和洪有金睡过呗?什么东西,真以为仗着有几分姿色陪过一些大佬,自己就是姨太太了吗?你别说只是和洪有金洪总有一腿,就算你是他真正的小老婆又怎样?” “既然你能和这个劳改犯赘婿坐在一起,就说明你也就高不到哪去!” “一个伺候人的玩物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角了。” 这一句话,瞬间气得冷香寒浑身哆嗦,她猛地就要站起来,结果牵动伤口,疼得脸都白了。 王世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李夜白淡定,有点看戏的意思,嘴角始终似笑非笑。 那个混血美女,看上去也生气了,不过很有涵养和定力,眼神大多时候在李夜白身上,不愧是父亲玩弄过的女人,恐怕脾气都如同专业训过的猫狗一样,乖巧,不会乱叫。 至于轮椅上那个,年轻,有活力,脾气冲。 估计还真是精神小妹出道的网红,和洪有金有关系。 这个李夜白,真是有本事。 早就听说,洪有金颇为欣赏他,封他为佛子。 现在就连自己玩够的女人也能赏给他,确实有点手腕。 但是,一个地下社团起家的人,怎么配和他扳手腕? 今天他既然开了口,那这两个美女他势在必得。 于是,王世充手指头敲敲桌子,看向李夜白说道: “李夜白,别和我漫天要价了。救了宋家千金,你手头应该有不少宋家给你的现金。” “但是,那点钱早晚有花完的时候,两个女人而已,送给我,你不但能结交给朋友,而且还能赚个外快,干脆点,开个价吧。” 看着王世充认真的样子,李夜白真觉得好笑。 这俩傻子,真是不长脑子。 那个王家的家主也是够蠢的,伊莎特来龙城上大学,这么重要的情报他都不知道。 对方点了他们一句,也算是给了王家一个面子,没想到这个王世充不知道是不是被众星捧月捧傻了,钻进死胡同里,出都出不来。 说白了,他们就是没瞧上他李夜白。 也是,李家本来就是个五等世家,靠他的医术博来几桶金。 李淮臣更是不入流,平时给各种世家公子哥当狗腿,加上有个惯孩子的妈,明明不是什么大家族,费要出入几十上百万的消费场所。 王世充瞧不上他,是思维定式。 李夜白心里想着,也不想再逗对方了,难得说了句真话: “其实也没多少,五千万。” “哦,这五千万,你们别误会,不是我给她们的,是她们给我的。” 说着,李夜白拿出手机,对着王世充摇晃了一下。 这下,轮到秦书恒瞪眼了。 什么玩意儿? 感情你李夜白这个软饭不但吃得香,而且还吃好几家啊? 就算是男明星,各种光环加身,也就这个水平了吧? 王世充不可置信,盯着那些零数了半天,最后,他还是说道: “伊莎特妹子是吧,你是从我父亲那里赚钱,包养男模吗?” 李夜白打断王世充的话问道: “王少,你说无论多少出双倍那个事儿,还算数吗?给我一个亿,我扭头就走。” 伊莎特瞪大眼睛,表情说不出的可爱。 你要钱,我给得起啊。 说好了不缺钱不缺权,转头给我卖一个亿? 秦书恒眼见王少有点骑虎难下了,解围说道: “王少,我知道现在pua圈子里,什么余额,转账都能p图。你要是相信你就输了。” “他就一个劳改犯,哪怕是拯救全世界,也赚不到5000万,宋家能给他500万,那都是给他脸了,否则,医院里的那些教授岂不是救一个大人物,直接一飞冲天了。” “有钱人哪有那么傻。” 王世充有点恍然,点头说道: “嗯,也对。” 他逻辑没问题啊,如果李夜白真有5000万,会贪他那20万的饭钱吗? 要是他,早一巴掌甩过来了。 他轻蔑地看着李夜白,态度不耐烦道: “好了,没空和你扯,你身边的俩女的,今天我都要了,我现在心情好,就给你五十万。” “拿了钱赶紧滚。” 李夜白真是无奈了。 这种愣给他塞钱的人,李夜白真是不好意思打人。 他一边拿出黑卡,让王世充操作转账,一边冲着伊莎特眨眨眼。 伊莎特捂着嘴,只觉得好笑。 李夜白明明那么有钱了,居然还坑这个王世充钱。 直到王世充的转账到账,并且被李夜白缠着标注了自愿赠与以后,他才悠然说道: “好了,霍尔小姐,接下来你来摆平。” “我收钱了,就不出手了。” 伊莎特捂着嘴,笑容灿烂,她提起裙摆,朝着李夜白欠身一礼说道: “遵命,夜白哥哥。” 然后,伊莎特眨眨眼说道: “王世充王少爷是吧,我再给你提醒提醒,两年前,你父亲去欧洲,签了一个9000万的汽贸订单,他当时就是拜访我后,拿到的机会。” “我再给你说一遍我的名字,我叫伊莎特·霍尔。” 第70章 女人献上跪下道歉 “总之,今天谢谢王总的款待了,香香,我们陪夜白哥哥,换一家吃。” 9000万元,汽贸订单?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一个穿成这样的外围女,难道是听到了他父亲的一些商业秘密? 王世充还以为对方是拿什么信息威胁他,这就触犯到他的逆鳞了。 “你个出来卖的,居然敢威胁我?” “告诉你,今天钱小爷我给了,你不走也得给我走。” 王世充说着,直接伸手去拉伊莎特,对方连衣裙外那洁白细腻如牛奶绸缎般的胳膊,他早就想捏一捏了。 李夜白虽然嘴上说收了对方的钱就不管了,可不是真让他对伊莎特动手动脚。 眼见王世充要拉向伊莎特,他立刻伸手阻拦。 “欸,王少,你可以动嘴劝说,但是动手不行。” 这下,王世充彻底怒了: “妈的,什么东西,一个劳改的赘婿,也敢碰我?脏手拿开。” 他甩开李夜白抓着的手,一巴掌就朝着李夜白的脸抽去。 李夜白挡住这一下,淡淡说道: “这一下,我看在七十万的面子上,给你免了,再动手后果自负。” “我去,给你脸了。” 秦书恒直接一个直拳朝着李夜白的面门砸去。 面对三番五次挑衅的狗腿子,他可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他抬起脚只是轻轻一踹。 顿时,秦书恒整个人如同被货车撞了一样,刷地一下飞出了包房。 “你敢还手?” 王世充不敢置信。 此时,李夜白这个包厢里的声音,终于惊动了这里的股东。 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带着两三个体型魁梧的大汉走下楼说道: “什么人,敢在我的店里撒野?” 王世充眼见来人,立刻双眼一亮,张嘴说道: “吴叔,是他们,这三个狗男女。” “我已经给足了他们钱,买下了帝王包厢,他们收了钱以后不但拒不归还包厢,我劝慰两句,他居然动手打人。” 秦书恒爬起来,一边哎呦哎呦地叫着一边补充说道: “这是龙国的地盘,这外国人,居然敢在龙国动手。” 伊莎特都气笑了,好一个颠倒黑白。 “我确实是外国人,可我没动手,也没惹事。” 吴店长却是置若罔闻,这种容貌漂亮的普通探店网红他见多了,所以他只和王世充说道: “小王总,秦公子你们放心,别的地方我管不了,但是在我的店里,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吴店长目光阴沉,看着抱着二十万的李夜白,冷笑说道: “我当是谁呢,黑龙公司的一些大人物,也都是我店里的座上宾,你的照片我认识。” “佛子白是吧。一个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当上宋家赘婿的人,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我们这松阪牛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种没念过书的劳改犯能撒野的?” “告诉你,别人怕你,我们店可不怕。你现在,把钱退给小王总,然后爬过来磕头认错道歉,这事儿就算完。” 李夜白面无表情: “你堂堂一个店长,连服务员都不问,监控也不看,直接把错归咎到我们身上?是不是太草率了?” “哈哈哈,这不是明摆着吗?一个是龙城四大家族的王少,一个是刚蹲大狱出来的佛爷,你俩有可比性?”吴店长手里盘玩着一串黑檀,气势十足。 “这是我的店,我的店不欢迎你这种客人。滚吧,别逼我请你。” 李夜白面色渐渐阴沉下来,这是他暴怒的前兆,然而一旁的伊莎特却是说道: “这家店是你的?可是我怎么记得,这个店的主人,是沈蓉沈姐姐开的呢。” “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我明明也是店里的常客,就因为对方是王家公子,你们就不顾事实,强行驱赶我们?” “要我看,你这店长,也没必要在这里干了。” 吴有才愣了愣,这家店的大老板,的确是沈蓉,可是她常年国外旅游,这家店基本是全权委托给他打理,为了让他能够用心工作,甚至还分给他百分之三的股份,所以,对外吴有才一直以股东自居,平时吃饭宴请也都是用店里资源。 只是没想到,眼前这几个人里,居然有人能认识大老板! “你是谁啊,还能叫得出来沈蓉的名字。” 伊莎特道: “我不是谁,算起来也不过是一起徒步旅游过的关系。” 驴友呗。 吴有才暗松一口气,再次变得高高在上: “赶紧滚吧,别自取其辱了,点头之交都算不上还拿出来说事儿。也好意思。” 伊莎特却是面色平静:“吴店长是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吴有才却是一脸冷笑,直接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我吴有才吓大的。” “别墨迹了,你们俩给我上,把三个人摁在地上,给王少磕了头以后就丢出去。” 开玩笑,这龙城,哪个达官贵人他吴有才不认识? 松阪牛啊,世界上最好的牛肉,哪个大佬会不吃。 而眼前这个小丫头,如果是他老板的朋友,他老板还能不跟她打招呼送菜? 王世充此时眼神怨毒,打狗还要看主人,这李夜白收钱不办事,这种人就该狠狠给个教训。 “吴老板,让你这两个兄弟别留手,给我废了这小子的四肢。” “俩女的绑了就是,既然我给了钱,还不认账,那就来强的。” “佛子白,什么东西。我要当他面让这两个贱女人婉转哀啼。今天晚上,人人有份,让她们咬着大理石桌沿玩。出了事,我王家一力承当。” 吴有才听说王世充兜底,他哈哈一笑,双眼明亮道: “哈哈,那就先谢谢王少你了,你们俩听到没有?赶紧干活,办好了让你们多玩几次。” 此时,冷香寒碍于伤势,坐在轮椅上气得早就小脸煞白,嘴唇哆嗦。 而伊莎特更是双拳紧握。 她霍尔家,军火起家,此时在一家小小牛肉店受此委屈: “你们真的找死。” 她打开手机,直接拨号: “蓉姐。” 随着她亮出电话号码,吴有才顿时咯噔一下。 他们老板沈蓉,睡眠很轻,那个号码,是沈蓉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私人号码,别说普通人拿不到,就是沈蓉的侄子都没有这个电话。 眼前这小丫头,如果只是沈蓉的驴友,不可能拿得到这个号码。 第71章 刚刚就是个玩笑,您信吗 “虚张声势。” “直接给我打。” 王世充可不在乎什么老板不老板的。 一个和牛店的老板,就算能够拿到顶级的牛肉空运回国,能有多大背景? 他们万恒集团的房产和连锁超市那是开遍全国的,涉及的领域之广,人脉之丰富,不是宋家可比。 两个打手没什么迟疑,早就听黑龙公司的几个堂主说,这李夜白有多能打,今天,他们这两个法国退役的雇佣兵,还真想试试这劳改人员的斤两。 如果他们真能做了四龙帮的佛子白,还有王世充撑腰,岂不是在这龙城直接扬名? “啊!” 两个人抡起拳头,其中一个还带了指虎。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两脚。 李夜白站在原地,动都没动,面对冲过来的两人,只是连续两个谭腿。 一脚踢在前冲之人的肚子上,另一脚踢在胸口上。 两个二百多斤铁塔般的汉子,就如同人形炸弹,砰的一声射出极远。 砰砰…… 前一个四肢腾空,飞过整个大堂,摔在楼梯上,砸的实木楼梯发出一声巨响,他捂着腰在地上打滚。 后一个直接倒着滑跪出去,脑袋磕在吧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也不知道是震的还是破空的风吹的,屋门旁的铃铛发出一点点叮铃铃的脆响,衬托得店里的空气分外安静。 那个滑跪飞出去的人,捂着胸口哆嗦说道: “兄弟,原来是练家子的,内力功夫深厚!我看走眼了。” 此时,吴店长人都傻了。 别人不清楚他这两个兄弟水准,可吴有才本人却是再了解两个人的实力不过。 这两个人都是和他早年一起上嵩山学功夫的同门师兄弟。 被踢得直接腾空而起来撞楼梯的人,是专门练外家功夫的,拳脚力量恐怖,一身格斗技巧凶猛如龙。 滑跪出去脑袋磕伤的,更是从小有内力天赋,横练十三太保,在国外当雇佣兵的时候,几乎把整个联队所有人都揍一遍,人送外号功夫狗熊。 说他狗熊,不是贬义,而是凶猛如熊,遇到就要死亡。 这样的两个人,没扛过一招,其中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吴有才此时心生惧意,已经准备服软,哪知道随着电话接通,一个清晰可闻的女声传来: “喂!你怎么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可真是受宠若惊。” 这声音由远及近,居然直接推门进来了。 吴有才看着几个月不来一次的老板到店,而且语气之亲切让他神色愈发难堪。 果然,沈蓉看着凌乱的大堂前台,好奇说道: “这是怎么了?” “哎呀!伊莎!你怎么来我店里也不知会我一声。” “有才,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说的救命恩人,我在阿尔卑斯山滑雪,遭遇雪崩就是她俩给我挖出来的。” 此时,身穿一席月白色圆领职业开衫,脖子上系着爱马仕方丝,手里拎着lv秋季运动限量款手包的橙色墨镜少女一脸惊喜地走过去,拉住了伊莎特·霍尔的手。 吴有才脸色难看,僵硬笑道: “这不是巧了吗?” “沈总,您怎么来了?” 伊莎特没说话,冷香寒却是个刀子嘴,她完全没有亲近沈蓉的意思,淡淡说道: “沈总,我们小姐其实来捧场几次了,只是今天过来明明定好了包厢,你们店长却要赶人。” “哦,对了,他刚说了,要打断我朋友四肢,让我们跪着道歉,如果不愿意,就让他朋友给我们抓楼上去,说要我家小姐咬着大理石茶几,撅好伺候他们。” 吴有才听得腿一软,直接就吓跪了。 “误会,沈总,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我的性格你了解,我怎么敢为难客人呢。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哦?是么?没你的授意,他们敢直接冲过来打人?”冷香寒指着两个受伤的大汉,冷笑着质问。 沈蓉有点疑惑,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她是家庭背景很不一般,此时看到大厅里的情况,立刻就说道: “老吴,你辞职吧。” “你得罪了霍尔小姐,我绝对不能原谅,没有她,我早死了。” 她眼角的余光,看向一旁的王世充。 这个龙城王家的二世祖她见过。 或许王世充不认识她,可她却认识对方。 吴有才直接傻眼了,沈家这份工作,是他给沈蓉的父亲当司机兼保镖多年才换来的。 这烤肉店,每个月工作清闲,结交的全是非富即贵。 使用店里的资源,他仿佛也混迹上流社会,一年开支接近三百万,住的是大平层的洋房,开的是路虎揽胜。 可如果一旦丢了这工作,那房贷和车贷,几个月内就要压垮他,因为出了这家店,他也只是个会开车的普通人罢了。 “老板,我错了。” “我为沈家立过功,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板我求你了。” 他双腿挪动着,眼泪鼻涕一瞬间就下来了,跪在地上几乎是爬到沈蓉面前哀求。 沈蓉不为所动,虽然是说给吴有才听的,眼睛却一直看着站在吴有才身后的王世充道: “这位霍尔小姐,是鹰国公爵世家的掌上明珠,旗下有着军火,高科技芯片,汽车制造,石化产品等等产业。” “就算没我救命恩人这层关系,我也得罪不起。” “你犯法了,而且麻烦大了。” 听到沈蓉亲自介绍,一瞬间,王世充联想到了伊莎特的两次强调。 对啊,9000万,鹰国,汽贸生意…… 这三个关键词,让这位大世家的公子哥马上想起了什么! 霍尔,伊莎特霍尔! 鹰国的霍尔家族,那可是远超龙城四大家族的超级霸主级资本帝国! 而伊莎特公主,拥有33%的家族股份,名下的企业正是汽车。 一瞬间,王世充冷汗直冒,他今天,为了一个嚷着要吃和牛的女网红,得罪了一个天大的人物。 而这个人,居然在这小小的龙城,甘愿给一个劳改赘婿当情人?! 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他额头上的冷汗直流,都怪李夜白,让他先入为主了。 这伊莎特哪是什么外围女,而是他老爹王家家族都要拜访的大人物! 王世充擦着额头上的汗,哆嗦说道: “伊莎特小姐,刚刚其实就是玩笑,我就是想给你们买单的。” “你的事迹,我父亲早和我说过,我其实……我其实是想用这种幽默的方式……结交一下您,给您留下个深刻的印象,您相信吗?” 第72章 磕头道歉 真亏王世充想得出来如此蹩脚的借口。 这话一说出口,李夜白差点没绷住。 印象确实挺深刻,差不多一辈子都忘不了。 眼见李夜白憋不住笑,王世充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他平时都是拿钱开路,与人和善,几乎不怎么树敌,可是一见到李夜白他就忍不住。 其中原因或许有三。 第一,宋奕欢他从小就认识,他试着追过,可惜宋亦欢心气高,他又不缺女人所以放弃了,但这不代表宋亦欢和李夜白订婚他能接受。 第二,李夜白打了厉飞羽,那可是他的狗腿子。 第三,就是李夜白身边美女如云,而且无论是白幼薇还是这伊莎特都是容貌出众,身份高贵。 这些贵女拎出来任何一个都够他的联姻对象了,可李夜白居然每个都有关系。 这怎能不让他嫉妒? 他李夜白何德何能? 这时候,一旁的秦书恒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嘲笑说道: “还公爵家的子弟,你当是清朝呢?霍尔家,我听都没听过,搞这一套,滑不滑稽啊?” “你们这群小丑,表演得起劲儿,刚刚是批图的5000万转账,现在又搞个高贵无比的身份,搁着演短剧呢?” “闭嘴吧你个废物。” 王世充一脚踹过去,直接把自己的狗腿踢得摔倒在地。 秦书恒傻眼了。 “等等!伊莎特小姐,这恐怕是个误会。” “几位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伊莎特霍尔一脸的微笑,她挎着李夜白,笑容如同救世的天使般灿烂又美丽: “王公子,你刚刚其实没说错,我的确是喜欢李夜白先生,只可惜他还没给我机会表白。如果您能够让宋家小姐退婚,我愿意当众向李夜白哥哥求婚。” 说完她还扬起头,看向李夜白,笑容甜美: “还有,那五千万,是我转给夜白哥哥的,如果他想要,我还可以给他更多。” 就在这时,大堂经理引着一个穿着黑色小短裙的大波浪少女来了。 “王公子,您的贵宾百万级网红小娜娜已经来了……” 李夜白看着包臀裙连屁股都包不住的少女,顿时笑着说道: “王总,您也得悠着点,下次别为了顿饭就撵人了,毕竟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不是吗?” 王世充笑容僵硬,同时在心中怒吼:“我干了什么蠢事,居然在公开场合让我父亲都要巴结拜访的人跪下磕头道歉?还要让她咬茶几角服侍所有人。” “真是疯了,那个劳改人员有什么好的,居然能够被这么多的美女看上。” “软饭真能硬吃啊?这小子到底什么魔力?” 伊莎特目光没有感情波动,看向王世充说道: “看来,我和你父亲的合作要终止了。” 这话一出,王世充直接跪下,磕头说道: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吧!” “霍尔小姐,如果你取消合约,我父亲很有可能会打死我的。” 这王世充也是个狠人,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地面上很快就多出一滩血迹。 伊莎特有些不忍心,抬头看向李夜白。 而此时,一旁察言观色的沈蓉,在听到伊莎特的话时,内心既震惊又疑惑。 堂堂霍尔家族继承人,居然要看这个年轻人的脸色。 不但给钱,还要倒贴,甚至明知道对方和宋家小姐有婚约,也不介意? 这可是伊莎特·霍尔啊,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有必要恋爱脑吗? 而且还是唯他马首是瞻。 这怎么可能? 沈蓉忍不住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样貌……嗯……倒三角的身材,长得倒是不算很帅,气质有点雅痞,像黄宗泽。 难道现在的女生,就喜欢他这种坏坏的类型? 刚刚到来的百万网红小娜娜也傻眼了。 她看着平时在直播间里,时常以神秘人身份出现,出手就是嘉年华和火箭雨的王少拼命给一对年轻男女磕头,樱桃小嘴不禁长得老大。 在龙城,难道还有比王少更有实力的贵公子吗? 那少年看起来衣着挺普通的,就是模样英俊,个子高高大大的,让人看着……挺舒服。 沈蓉眼看处理得也差不多了,她试探着问道: “伊莎,你和你朋友还没吃饭吧。” “今天在我店里败坏了兴致,咱们不如换个地方。” “欧洲一别好久不聚,今天难得相见,不如我来安排,就去我家如何?” 这毕竟是朋友的店,伊莎特也不想闹得太僵,于是轻轻拉了拉李夜白。 李夜白当然无所谓,他点头说道: “有美女请客,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沈蓉笑容飒爽直接引着三人说道: “李公子客气了,伊莎的朋友,那就是我沈蓉的朋友,走吧,车在门口了。” 随着服务员恭敬地打开门,几人顺利上到停在门口的保姆车上。 车上,她忍不住好奇问道: “伊莎,我看你这位朋友年少有为,不知道在哪高就?” 伊莎特想了想,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李夜白,总不能说,对方是个杀手吧? 琢磨了一下过后,她开口说道: “沈姐姐,其实,我家哥哥,是名神医。” 提及治病,无论是冷香寒还是霍尔都不禁有点脸红,她们身中剧毒,都是李夜白帮忙及时处理,为了给冷香寒疗毒,李夜白的嘴巴还肿得如同香肠,服用了自己调配的避毒药才让嘴上的肿缓缓消去。 听到神医二字,沈蓉的心突然漏跳了一下。 她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李公子擅长哪方面的治疗?” 李夜白看着一头利落短发,气质干练的沈蓉,主动开口回答说道: “沈小姐,我主要擅长的中医,比如针灸,开药这些。” 冷香寒和沈蓉也相熟,她主动开口说道: “沈姐姐,李大夫的医术很高明的。” 沈蓉声音都有些颤抖,轻声问道: “不知道您在哪个医院高就?实不相瞒,我想请您给我妹妹看看病。” “你们别怪我病急乱投医,实在是……我那妹妹的病,太奇怪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匆匆回到国内。” 伊莎特·霍尔眨眨眼,好奇问道: “蓉姐姐,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妹妹不是大明星沈清蔓吗?她能生什么病?” 第73章 武道宗师 车子一路开了二十分钟。 直接抵达龙城山上的雍山别墅。 这雍山居平时低调,与伊莎特的高端小区隔江相望。 这里沿江腰而建,平时春秋可俯瞰雍江,早晚有江雾景色,美不胜收。 作为龙城最神秘的庄园,雍山居不对外开放。 能够在这里居住的人,必须要符合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有政治背景。 沈家,从民国到现在,出过很多位将军,两个女儿一个从商一个从艺,只有弟弟参军入伍。 车子开到雍山大门,在哨兵的检查下,车子才缓缓开进小区。 沿途只见柏油路线条鲜明,周围树木雅致,大量独栋房屋样式朴素却居山而建,三面环水一边环山,占地广阔,气势不群。 路上,有训练的士兵小跑巡逻,步伐整齐,足见安保工作的严谨。 坐在车子里,李夜白的目光透过窗外,他暗暗心惊。 这周围抛去明面上的守卫,暗中还隐藏着不下三十名高手,有人气息发散,用内力调息,留意车中动向。 有人敛息凝气,藏于树上。 虽然这些人实力都不算太高,但是都拥有内力。 奢侈,大手笔。 内力凝练,如同聚沙成塔,需要日以继夜的修炼获得。 如此多的内力武者,聚集此地,只是巡逻执勤的安保人员,足见这小区的含金量。 而沈蓉的真正身份,可以想象,有多么非同一般。 随着司机把车开到一处普通的大院,院子铁门敞开,露出里面的瓦房大院。 这是一座独栋的小二楼,看建筑风格,很像寻常人家的山庄大院,外表朴素,宽敞的院子前,养了大狼狗,架着晾衣杆,甚至还有一个篮球框。 平整的水泥院子里,停着三四辆红旗,有保姆车,也有小轿子,显得再寻常不过。 可是,如果站在院子里,眺望对面,周围江景云遮雾绕,沿着修建平整的小路下去,就是两个钓台,颇有孤舟蓑笠翁的唯美意境。 车子停在大院当中,沈蓉领着三人下车。 一个拿扫把的老人划拉着院子里的银杏落叶,笑着道: “大丫头,回来了。” “封爷爷。” 沈蓉打招呼。 李夜白和老爷子对视,两个人的炁瞬间在空中碰撞。 高手! 这老人虽然上了岁数,但是身姿笔挺,目光炯炯,他的手掌奇大,掌心宽厚,证明是个练家子的。 再看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气血之充盈,让人羡慕。 如果寻常人,看到这老人只会说一声身子硬朗,精神矍铄。 但是在李夜白眼里,老人实力深不可测,内功之强如山如海。 封老此时看着沈蓉身后的三人,目光始终盯在李夜白身上,他笑容和蔼却不容置疑道: “小荣啊,你不给我介绍介绍你的三位朋友吗?” 沈蓉心中有点诧异,封老平时从不过问家里来的客人。 此时却是有些上心,让人不得不在意。 她心想,难道是伊莎特是外国人? “封爷爷,这是我的好朋友伊莎特,就是滑雪救了命我的人。” 封天觉看向李夜白主动开口问道: “那这位小友呢?” 沈蓉说道: “哦,他是李夜白,霍尔小姐的朋友,是一名中医。” 封天觉却是笑容不减,悠悠说道: “中医?有超过一甲子内力的中医?很有意思。” “李小友年纪轻轻,内力澎湃,如同大海波涛汹涌吵得老头子我耳朵疼。” “不知道,家中前辈都姓甚名谁,师承何人?” 听到封不觉的话,作为外国人的伊莎特听得云里雾里,可放在沈蓉和冷香寒的耳中却是无比震惊。 一甲子的内力,那就是六十年。 李夜白才二十岁出头,怎么可能拥有这么深厚的内功? 沈蓉迟疑说道: “爷爷,你会不会搞错了?” “我朋友李夜白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有六十年的内力。” 封天觉眯着眼睛,一只手背在身后说道: “灌顶之术,老头子我只在典籍里见过,想不到这世间居然有高手还会,我泱泱大国果然藏龙卧虎。” 李夜白神色凝重,他拱拱手说道: “老人家见多识广,晚辈佩服,只是我师承不止一家,不方便告知,还望前辈恕罪。” “无妨,按理来说,你来者是客,又是蓉儿救命恩人的朋友,老夫不该提切磋的要求。” “可老头子我寻访名山大川,已经四十年未逢敌手,今日见小友实在是技痒难耐。” “不知,可否切磋一二?” 李夜白一拱手,就要拒绝。 封天觉仿佛料定了李夜白会拒绝,于是说道: “小友,先别急着拒绝,如果你赢了我,老夫我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老人说着,抬起宽厚的手掌,顿时周围的空气扭曲,仿佛烈阳高照的路面,空气开始扰动。 这是内力外显的表现。 外人看到这一幕,只感觉无比神奇。 可是这在李夜白看来,却是心中震撼。 真气外放,此中法门只有大师傅和五师傅擅长。 然而,大师傅的道乃是无情天道,不适合他李夜白。 五师傅月玉纱的道是阴柔之道,与战天龙帝决相冲。 所以,李夜白虽然一身内力雄浑霸道,却不得适合自己的外放之法。 这封天觉老人故意展现外放的显化之法,必然是看出他经脉暴动不得开窍法门,所以才故意为之。 “长者愿,不敢辞。” “那就请前辈赐教。” 看着两人几句话就确定比试切磋,一旁的沈蓉立刻就焦急起来。 别人不清楚封天觉的厉害,可她从小在封天觉身边长大,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封老,修的是杀伐之道,抗战时期,以战场杀气淬炼内力,一身修为全是杀招,每次出手几乎都要见血,可谓霸道无双。 在沈蓉看来,李夜白虽然打了吴有才的两个朋友,但是毕竟太过年轻,如果和封老对手,恐怕会被这一代军神修理不轻。 “弟弟,封爷爷是咱们龙国一代兵神,他曾经以战场百万杀气淬体七年,曾执行过数次敢死任务,是真正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武道宗师。” “爷爷,我这朋友绝无恶意,一会儿我还想让他给蔓蔓看看病,这切磋,还是算了吧。” 封天觉却是缓缓说道: “蓉丫头,我意已决,退下一旁看着。” 第74章 切磋中悟道 此时,大院院子当中。 李夜白和拿着扫把的封天觉老人遥遥相对站立。 李夜白原地站定,他双手抱拳一礼。 “前辈,得罪了。” 封天觉负手而立,伸手朝着李夜白招了招说道: “不必留手,只管放马过来。” 李夜白全力催动战天龙帝诀,这是他出狱以来,第一次全力释放周身气势。 随着李夜白气势外放,周围空气的温度都有所下降。 以他为中心,一股劲风以李夜白为中心,突然吹得周围大量落叶四散飞舞。 远处,观战的三女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心中震撼。 人的气势,居然能够凝成实质,甚至把落叶吹起来环绕在他周身飞舞。 “不错。” 封天觉点点头,眼中迸发出一道精光,洗得发白的灰布麻衣下,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崩山裂岳的力量,那双看透百万生死的眼眸,此刻竟迸射出实质般的金光。 他话音落下,沉淀在体内的磅礴杀气,突然外放。 轰! 李夜白扩散出去的杀气,原本裹胁落叶向着封天觉老人席卷而去,可这些落叶在来到老人面前时,居然不约而同齐齐落下。 冷香寒一脸震惊,指着封老前辈身后的一口大锅。 这锅是原本放在院子里烧热水的,本来锅中蒸汽四散乱飘,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居然笔直地冲霄而起! 明明周围落叶飞舞,但偏偏那炊烟竟然直上云霄! 于此同时,封老前辈如同一把出鞘的标枪,冲霄的杀气竟压得周围院子外围的篱笆都发出嘎吱嘎吱的木响。 面对如此压力,李夜白怒吼一声,他一脚踏出,远处江面上的烟雾瞬间仿佛被无形的气浪冲击,好似有道道真龙钻入江中,这气势竟然让原本岿然不动的烟雾晃动起来! “后生可畏!” 封天一声赞叹,面对冲过来的李夜白,他果断出手:“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内力能否接得住我这染血十万的沙场杀招!” 话音未落,他左掌如奔雷劈出,掌风裹胁着尸山血海的腥风与金戈铁马的呼啸,空气被撕裂出漆黑的气痕,正是他凭此纵横四十年的成名绝技“破军掌”! 宽厚的大手如同熊掌,这一巴掌打过去,仿佛有千军万马朝着李夜白冲杀过来。 寻常人只以为是一道劲风刮过,可在李夜白的眼里,他真切看到‘内力’显化出来无数线条,这些线条好似将他带到战场中,对面有无数战士举着大刀目眦欲裂地朝着他奔杀而来。 李夜白一脚后踩,胳膊肘顶在老人打来的一掌上。 两个人的动作都不快,可是当掌肘接触的瞬间“咔嚓”一声,两人脚下的水泥地面居然同时炸裂,蛛网纹路蔓出去一米远。 冷香寒心中震撼,这封老爷子的一掌中蕴含的杀伐之意,足以让宗师级武者直接心神俱裂、七窍流血! 如果是她来接,此时恐怕早已五脏尽碎,吐血倒飞出去。 可是,李夜白的神色依旧平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体内《战天龙帝诀》运转间,竟引得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原本的院子里宁静祥和,但是自从李夜白和封天觉切磋开始,屋子里就狂风涌动,周围出现烟囱炊烟排空直上等等异象。 两人过招,拳脚碰撞,速度越来越快。 封天觉长笑一声:“小子不错,接我一拳。” 轰!这一拳砰的一下,打在李夜白肩头,巨大的力劲推着他不断后退卸力,李夜白倒飞飘出去十几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斜飘而出,一脚点在身后一棵大树之上。 “快看,夜白哥哥脚踩的地方。” 霍尔小姐提着裙子飞快跑过去。 只见李夜白脚掌踢在苍老的树皮上,周围顿时蔓延出一圈冰霜。 “太神奇了,这初秋,怎么会有冰霜凝结?” 她伸出纤细手指,抚摸之下,冰霜化水。 沈蓉从小习武,虽然没有内功境界,却能看出其中门道,她如痴如醉,解释说道: “封爷爷的破军诀,是战乱年代练就的,当初战火四起,战场杀气,煞气无数。” “他借助杀意淬炼武道,所以拳风霸道。” “这位李大师内力雄厚刚刚硬接封爷爷一拳导致真气外泄,无意识冻结了周遭气流!” 李夜白硬接封天觉一拳之后,嘴角带上了兴奋的笑意,他一把扯掉身上的上衣,露出精壮无比的身躯。 “哈哈哈哈,痛快!” 他声如玉石相击,穿透漫天杀声,右掌缓缓推出,再次列阵。 可三女注意力却全在李夜白的身上。 他的身上,肌肉扎结,胸肌腹肌棱角分明。 这肌肉,不似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龙精虎猛,每一丝肌肉都如活物,充满了男人的阳刚之气,霸道,美感,分毫毕现。 伊莎特三女看得俏脸微红,一时间居然不敢直视李夜白刚毅的面庞,只感觉芳心大乱,胸口如同小鹿乱撞,好像男人看美女,产生了生理上的喜欢。 此时两个人过招几十次,李夜白身上开始蒸发出汗水,这汗水在李夜白的后背上方一点点位置化成丝丝缕缕的热气,如果细看,就会忍不住瞪大双眼。 那些蒸发出来的雾气,居然隐隐化作一条迷你雾龙,龙吟声虽轻,却让封天觉的杀气都为之一滞! “这、这怎么可能?” 沈蓉站在回廊下,玉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美眸瞪的浑圆,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自小随父习武,随封老见过的无数武林名宿,甚至曾目睹过武术协会会长出手,可从未有人能在封天觉的杀气笼罩下如此从容!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飘,不仅踏在了杀气流转的间隙,更让周遭的煞气都自动避让,仿佛连天地都在随他心意! “这封老的破军掌,连先天境高手都要退避三舍,李公子竟然只凭身法就化解了?而且他的真气……怎么能让灵气主动汇聚?” 她失声呢喃,心脏狂跳,此刻才明白,自己以前见过的“高手”,在这两人面前不过是蝼蚁! 封天觉老人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哈哈大笑: “不错,小子,你很不错,居然能够只凭交手就能领悟我招式里对内力和真气的运用。” “接下来,你要看仔细了,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本事!不过也需得小心应对,高手搏杀若非生死之间,难有大领悟,所以我会全力出手,若是被我不小心打死,也怨不得别人!” 李夜白眼中战意滔滔,朗声说道: “那就请前辈赐教!” 第75章 传道、授业 听说有性命之忧,伊莎特吓了一跳。 她是见过地下黑拳死擂的凶险的。 两个人现在对战,水泥地面都已经被踏碎。 这种程度的交手,太过恐怖。 她担忧说道: “你们龙国的切磋不是点到为止吗?” “怎么封老前辈和夜白哥哥的交手,就要生死较量?” 冷香寒目不转睛,盯着战场上两个人的战斗说道: “武道进境,最快的方式就是生死搏杀,只有在生死间的经历是领悟最快的。” “这位老前辈实力深不可测,一身内力杀气于旧时战场上百万亡魂喂养,老前辈与夜白哥过招,实际上是在给他不断喂招。” 沈蓉也解释说道: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不需要代价?” “无论是学习,工作,爱情,亲情等等的一切,都跟随着或多或少的利益与风险。” “封老的杀气,已经独步天下,甚至可以说是全球独一份。因为战场太少了,现代战争哪有给你拼刺刀的机会,飞机大炮一过,武功再高也得死。” “所以,有封老喂招,这个朋友的内力运用,会变得更强。这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此时,两个人又已经进行了第二轮交手。 有了第一轮的试探,两人再战就愈发凶狠。 两掌相交的瞬间,没有惊天巨响,反而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庭院内的碎石、落叶尽数被吸向中央。 一白一灰两道气劲相互缠绕,封天觉的破军掌劲如百万雄师压境,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黑色气浪翻涌,仿佛要将整个雍山居都夷为平地; 李夜白的龙帝真气则如深海潜龙,看似温和,却无坚不摧,金色气流层层包裹着黑色杀劲,竟将那染血四十年的煞气一点点吞噬、转化! 沈蓉清晰地看到,爷爷亲手栽种的老银杏,不仅叶片片片竖起,树干上竟浮现出金色纹路,那是龙帝真气滋养草木的异象,与封天觉的杀伐之气形成诡异的对比! “我的天……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较量!” 冷香寒激动的双拳紧握,她从没想过,武学境界居然能够达到如此高度。 在她看来,武者修炼,拼的是体能,灵敏反应,武道经验,以及信息差和掌握武器,风向等等细节。 封老的招式,出手就是气吞山河的霸道,如同百万人奋勇厮杀,是国之争,是男儿之争,寸土不让。 而李夜白的招势,进退有度,如同中医,如同人体,蕴含生死之道,杀招里带着生机,生机处又都是枯荣,生死转换如同天道无情,但内劲透着真龙的霸道,龙生九子,吞天食地。 斜倚在墙头的冷香寒猛地直身体,手里捡来的枯枝被她捏断都浑然不觉。 作为杀手保镖,她眼神锐利,却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敬畏: “封老将军的破军掌,早已超越了武学范畴,那是‘杀道’!真气中带着百万亡魂的怨念,能直接侵蚀对手的道心,寻常武道宗师沾之即死!可李公子……他的《战天龙帝诀》竟能化杀为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看那金色真气——那是‘帝道之力’!不仅纯净无垢,还能同化万物之气,封老将军的杀气在他面前,根本不是威胁,而是补品!这等境界,早已超越了‘无垢境’,怕是触摸到了传说中的‘天人境’门槛!” 话音刚落,封天觉猛地爆喝一声,头发根根倒竖,双目赤红,周身煞气暴涨三倍,无形气浪在三女眼里只是平常劲风,但在李夜白眼中,那杀气已经凝固成为实质,直接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黑龙,龙首狰狞,嘶吼着扑向他的命门! 这一拳,隔空打出,一旦被击中,寻常人都不知道到底怎么来的伤势,却会心力衰竭,脾脏破裂,到死不知道因为什么而亡。 大恐怖。 大危险。 李夜白浑身气血奔腾如龙,在体内隐隐形成龙吟啸海的音浪,随着他一拳轰出,居然也爆发出真气出体,虽然不成规模,但胜在量大,如同泥石流撞击山洪,两者相撞空气中竟然炸出一声霹雳爆响。 寻常人听了,还以为是某个孩子淘气,放了个炮仗。 可是,身处现场,三女已经震撼到无以复加! 如果说,封天觉的破军诀,是古代将军能够修炼的不传秘法,他以杀炁养内力,成了当今现代绝无仅有的大宗师还情有可原。 那李夜白年纪轻轻,也有如此实力,就不得不让人震撼。 眼见李夜白居然真的硬接一招,封天觉哈哈大笑,喝道: “再接老夫一招‘万军破阵’!” 这一击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当年他凭借这一招在弹药耗尽的情况下,深入敌营,隔着墙就一拳打死了敌军的指挥官,完成了斩首计划,真气中蕴含的杀伐之意,连墙体打造的军营都能震碎,更别提血肉之躯! 李夜白眼神微凝,体内龙吟声震彻天地,周身金色龙鳞虚影愈发清晰,竟化作半透明的龙甲覆盖全身! 他双手结印,龙帝真气不再内敛,直接化作九条数十丈长的金龙,盘旋着迎向黑色龙形,金龙掠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天地灵气疯狂涌入金龙体内,让它们的气势愈发恐怖! “老前辈,晚辈得罪了!” 随着战天龙帝决全力发动,九条金龙齐声龙吟,声浪震得沈蓉耳膜生疼,而冷香寒则下意识地运转内力护体,眼中满是骇然: “他竟然能调动天地之力!这不是人力能达到的境界!封老将军的万军破阵,在帝道之力面前,居然也弱了几分!” 九条金龙与黑色龙形碰撞的瞬间,整个雍山居都在震颤,远处的房屋瓦片簌簌掉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龙吟与煞气的嘶吼。 此间种种,如果没有身临其境,完全不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力,而此时黑色龙形在九条金龙的缠绕下,根本不堪一击,黑色煞气被金龙不断吞噬、转化,黑龙的体型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李夜白吸入掌心! 封天觉蹬蹬蹬后退五步,他每退一步,脚踩在水泥地面上,都会将地面打磨光滑路面踩碎,他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眼中没有丝毫愠怒,反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四十年了!老夫四十年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你的内力,竟比老夫见过的所有武林泰斗加起来还要深厚纯粹,战天龙帝决……果然名不虚传!” 李夜白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想到,这封老居然舍得把一身杀气以这种方式传递给他,这份大礼分量之重让他既震撼,又惭愧。 “前辈……” “你为什么把这一身杀气,以这种方式送我,你我明明第一次见,这道凝结了百万先烈气势的杀气,晚辈受之有愧啊!” 第76章 太师公 封天觉老爷子笑容爽朗,一头白发因为这一场切磋下来,显得更白了。 他挺直的脊梁微微佝偻,人却是依旧精神矍铄。 “我一个老人家,要这一身内力做什么?” “正所谓,生带不来,死带不走。” “这么多年,你这后生,老夫也是平生仅见。” “更重要的是,你这娃娃心性不坏。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应该消耗了不少寿命吧?是救人?” 李夜白看着沈蓉跑过去,递给老人一条毛巾,他也快步过去,扶住了这位令人敬畏的老兵神。 这次切磋,严格地说,其实是李夜白输了。 如果封老最后的一招,不是把杀气有意过度给他。 凭借封老的内力,完全可以撕裂他的护体真气,到时候李夜白虽然死不了,但是重伤在床上躺几个月那是在所难免。 而现在,他收势而立,气息虽然有点紊乱,周身的金色龙甲也彻底消散,除了地上那些碎裂的水泥地面之外,烟囱里直上的炊烟又变得袅袅消消,仿佛刚才的惊天动地从未发生。 “老前辈谬赞,晚辈没那么高尚,小时候救人是为了钱,现在救人……是为了美女……属于是……有点底线但是不多。”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举动让封天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伸手指着李夜白笑骂道: “你这小子,倒是率真实在。” “男儿生于天地间,贪财好色不是缺点。” 沈蓉此刻已经彻底呆滞,玉手无力地垂落,衣摆被冷汗浸湿,她望着庭院中央那两道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是神仙下凡吗?封爷爷可是号称四十年无敌手的兵神,竟然被李公子赢下了!对方到底是谁?居然能赢下龙国的军神? 冷香寒走到庭院中央,望着两人交手留下的痕迹——满地碎裂的水泥地面、被龙气滋养的愈发苍劲的百年银杏,美目中满是震撼,喃喃自语: “封老将军的杀道,是凡人能达到的极致,百万军魂淬炼的真气,足以横行天下;可李公子的帝道,是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境界,纳天地之气,化万物之力,这已经不是武学,而是道!” 她看向李夜白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这场对决,没有胜负,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较量,而是传道,授业。” 此时,伊莎特已经被华夏武学的强大所震撼,她蹲在地上,伸手捡起一些水泥的碎屑,发现这水泥地面只有两人对战的位置如同暴晒磨砺早已变渣一捏就碎,她不信邪,在周围用脚去跺,结果发现水泥地面纹丝不动: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如果没见到那场比试,普通人看到这地面,还以为是这些水泥早就糟糠化成渣土。” 李夜白的注意力没在三女身上,他扶着封天觉乖巧得像是一对爷孙。 他试探问道: “封爷爷,您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或者说,您认识我某位师傅?” 封天觉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庭院梁柱嗡嗡作响,嘴角的血迹都不在意: “小子倒是滑头,你这战天龙帝决的功法,世间也就一人有。” “而且,你腰间配了血杀堂的匕首,这说明你已经在龙组服役了吧。” 李夜白低眉顺眼,他已经隐隐知道这位前辈的身份。 “封老……您认识我哪位师傅?” 封天觉锤了李夜白的脑袋一下,悠悠说道: “杀气都给你了。还叫封老,叫声太师公听听吧。” 李夜白心道一声果然! 他目露敬重之色,望着眼前这位戎马一生的老人,心中也生出几分敬意。 他知道,封老的道是保家卫国之道,国门之前,来犯者具为黄土。 那最后一招‘万军破阵’分明就是【犯我龙国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道杀气,如果他不爱国,没有一腔卫国热血,那就是杀招,十死无生。 同时也让李夜白明白了,何为真正的顶尖强者! “太师公。” 封天觉眯缝着眼睛,仰着头看向天空,喃喃说道: “走,进屋。” 只有他两人时,他才缓缓说道: “玉纱那丫头还好吗?” 李夜白沉默了一下,笑着说道: “五师傅的病好多了,我给她施针了九次,现在已经不会那么疼了。” 封天觉叹了口气,低落道: “当年,小月为了执行我下达的一个任务,前往敌国窃取一份机密情报,她本来无需转圜真气,修炼那阴阳大乐赋的。” “哎,往事不提也罢,这战天龙帝决,是我龙国龙组最难修炼的武道术数,你既然能有所成就,又可吸收我养在体内四十年的杀气,已经有资格成为共和国之鳞。” “走,陪老爷子我喝一杯。” 李夜白扶着封天觉,进入沈宅,他好奇问道: “太师公,您怎么在这沈家居住?” 他背着手,步子沉稳: “我和老沈是生死兄弟,他是战场将军,运筹帷幄,我是他手里最快的刀。” “国家成立后,我投入家乡建设,夫人死的早,膝下没儿女,我就把龙组的小子丫头们当儿女。” “沈蓉和清蔓都是好孩子,她们认我做干爹,说给我养老,这不就是没事呆呆老沈家,也能有个伴下下象棋。” 屋子里古色古香,实木家具相当俭朴,墙上除了锦旗就是功勋章,以及和各个首长的合影照片。 过了老屋,家里的阿姨已经开始做烤肉。 沈剑洲带着老花镜,缓缓从楼上走下来,他笑着说道: “老封,你这个老头这下总要服老了吧?我早就说过,长江后浪推前浪。” 沈蓉赶忙介绍说道: “爷爷,这是我朋友霍尔,冷香寒以及李夜白。” 沈剑洲点点头,目光灼灼看着李夜白笑着说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封天觉骄傲说道: “老沈,这可是我徒孙,他现在已经加入了龙组,你可不许再打他主意了。” 沈剑洲撇撇嘴,理都不理封天觉,直接说道: “小子,你有没有婚配?我这大孙女如果你看不上,楼上还有小孙女。” 沈蓉闻言,顿时俏脸一红,娇嗔道: “爷爷,说什么呢?” “人家第一次来做客,而且已经有了婚约,对了……我小妹呢?我朋友精通医术,要不让他给诊脉看看?” 提起沈清蔓,沈剑洲叹了口气,他一摆手拒绝说道: “算了,治病不是比武,这种凭经验的积累的事情不是天赋能够改变的。” 封天觉却是说道: “老沈,这你就不懂了,我看,还是让李小子给看看吧,他的内力比我更深厚,有内力的中医,整个龙国怕是也没有几人。” 第77章 怪病 沈剑洲摆了摆手,叹气说道:“算了,还是不看了。” “我的小孙女病情就那样。我都找过中医泰斗老孙头子给看了。” “她的病,特殊。” 提起小孙女,沈老将军的表情稍微有点憔悴,他搓了搓脸,振作了一下说道: “不提也罢,吃饭。” “我跟你们三个说,我们家这个牛肉,那是相当的好吃,我大孙女沈蓉,开了一家牛肉店。那牛肉就是一绝。”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军绿色的老酒,对着李夜白拍了拍,得意说道: “我和你小子投缘,今天咱们喝一瓶厉害的,保证你没喝过。” 这酒瓶子一敲,封天觉老爷子眼珠子都亮了,他冲上前,一把夺过沈剑洲手里的酒瓶子,来回翻看说道: “你个老东西,不说这宝贝没了吗?” “怎么你手里还有呢?” 李夜白好奇,凑过来看了看两个老人手里拿着的酒,见通体翠绿的瓶子上,沾着陈旧的灰尘,顶部的盖子是泥封,上面有两根红色飘带,写着军区专供。 “沈爷爷,太师公,这个是什么玩意儿?” 一旁的冷香寒显然也是懂酒之人,她眼睛一亮,推着轮椅绕到柜子旁说道: “这个东西我知道,这是改革开放以后,酒场专供给军区的一种茅酒,看这瓶,怕是有很多年了。” 封天觉恼火说道: “好你个老沈,真能藏私,这么好的东西,你今天才拿出来。我为了喝这个酒,全国各地的会战友,他们家里的这种酒,都被我喝光了,想不到灯下黑,你这里居然还有。” 沈剑洲一把把酒夺了回去,搂在怀里说道: “这个酒,那是我的珍藏,当年这个酒发了1万瓶,喝到现在几十年过去,那是喝一瓶少一瓶。” 封天觉哈哈笑道: “李小子,看得出来,你这个沈爷爷,是真喜欢你。” “这种好东西都舍得拿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这个酒,那是他立下特等功后,上面发给他一箱,一共就十二瓶,我喝过好几回,到现在估计也就剩下个三瓶两瓶。” 李夜白知道这个酒贵重,却没想到这么贵重。 军队里有句话,叫做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人领。 作为特等功的奖励,这个酒的分量根本不是用钱能够衡量。 李夜白知道,老辈子军人没有什么太多喜好,这个酒就是其中之一。 这两位老人,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对他居然如此之好,他当下有些感动,坚持说道: “沈老,这么名贵的酒,我受之有愧。” “晚辈无以为报,所以还是坚持想给您孙女瞧瞧病。” 沈蓉赶忙接话说道: “按理来说,我们是军旅家庭,全家都是唯物主义,但是我这小妹的情况,真是让我们全家跑遍了寺庙。” 封天觉拍着老伙计的肩膀,宽慰说道: “病不忌医,老沈,我这个徒孙既然都到这里了,上去见一面也没什么。” 沈剑洲叹了口气,似乎做出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这才说道: “好吧,那就上去看看。” 一群人跟着上了二楼。 现在已经到了黄昏,可楼梯间就已经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楼道用的照明灯泡,是瓦数最低的钨丝灯,昏黄的光线勉强能看清道路让整个二楼显得阴森。 沈剑洲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说道: “那里就是我小孙女呆了两个月的房间。” “哎!你们去看看吧,我先下去准备下饭。” 沈蓉在前面引路说道: “李神医,不瞒你说,我这妹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一直活泼爱笑,毕业后她就参加演戏,进军娱乐圈。” “可自从她从南亚拍戏回来后,整个人就彻底变了个人似的。” 白天哪怕漏进一丝阳光,皮肤就会灼烧般刺痛,浑身抽搐不止; 到了深夜,唯有沐浴在月光下,那深入骨髓的阴冷疼痛才能稍稍缓解。 可即便如此,她也日渐消瘦。 沈蓉一边走,一边讲述着沈青蔓的症状。 李夜白皱起眉头,白天畏惧阳光,晚上却要晒月亮。 这病听上去就邪门儿,伊莎特小声说道: “这病,听着怎么像是……西方的吸血鬼。” 冷香寒也附和说道: “真是闻所未闻,我只是小时候在画本里看过,僵尸和鬼喜欢月光害怕阳光。” 李夜白缓缓说道: “民俗文化里,古有阴阳,向日为阳,背日为阴。衍生出万物相生相克。从而白天为阳,夜晚为阴。 因为太阳为阳,月亮为阴。当人、太阳、白天同时出现阳气升高,鬼魂无法承受极阳之气从而退散。 当日到中午阳气极盛从而衰弱,阴顺势占据主位,阴气逐渐增加,这个时候因为缺少阳气支持人身体的阳气也会减弱,从而产生疲惫感入眠。 而当月将阴气散播大地,阴气到达顶峰之时也会顺势衰弱,太阳逐渐升起,阳气继续增加。 这也就是所谓的:阳极必阴,阴极必阳。” 听着李夜白的解释,沈蓉一拍手说道: “对对对,道观里的道长也是这么解释。”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沈剑洲,叹气说道: “我爷爷不信鬼神,但是为了孙女也试了驱邪,请了萨满,但是都不奏效。” “只可怜我那妹妹,见她日渐消瘦我这个做姐姐的……” 沈蓉擦拭着眼角,有些说不下去了。 李夜白缓缓说道: “沈老将军说得对,起码沈二小姐的病和鬼神无关。” “我认为,她之所以害怕阳光,照射就有灼痛,很可能是煞气入体。” “中医一道,以阴阳平衡为基础,选用中药治病,实际上就是在平和体内的阴阳,以达到治疗的效果。” “无论是南阳的降头,还是墓地的阴煞之气,说白了都是扰乱了人体内本身的阴阳,我感觉,这个病,我可能可以治疗得好。” 沈蓉闻言,立刻一拍巴掌,惊喜说道: “李先生,你这话,和中医泰斗孙老爷子说的相似,只不过孙老爷子说,我妹妹体内的阴阳平衡,他暂时没找到调和之法!” 李夜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客厅里紧闭的窗帘,鼻尖微动,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煞气,那气息诡异绵长,有种熟悉的意味。 东南亚缅国之行,他似乎见过这煞气。 “沈姐放心,先带我去看看沈小姐。”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沈青蔓的房间门口,还未进门,就听到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凄婉哀啼。 伊莎特和冷香寒神色怪异,这动静听着怎么像是蒙在被子里看小视频才能发出来的不健康声音? 第78章 医术就是用来保护英雄 听着隔着门发出来的娇喘声音,沈蓉叹息说道: “别误会。” “我妹妹性格刚强,越是不能晒太阳,她就越是要尝试。” “现在是黄昏,阳光不强,她一定又做尝试了。” “你们稍等一下。” 咚咚咚。 随着沈蓉上前敲击房门,屋子里的惨叫立刻戛然而止。 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回应说道: “是大姐吗?如果是送饭,就不用了……咳咳咳,我晚上不吃了。” 沈蓉压着门把手,把嘴巴凑到门缝位置大声说道: “小妹,封老的一位徒孙来了,是个……军医,想来给你瞧瞧病。” 屋子里,沈青蔓虚弱的声音说道: “多谢封爷爷的好意了,不过我现在不方便,改日吧。” 跟在身后的封天觉中气十足,他站在众人身后高声说道: “丫头,爷爷来看你,要不要给爷爷个面子。”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个清丽的女声才传出来。 “封爷爷,那就……进来吧。” 推开沈青蔓的房门,一股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与客厅的温度截然不同。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扇落地窗的窗帘留了一道细缝,微弱的光透过细缝洒在床边,沈青蔓蜷缩在被子里,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被咬得泛白,正压抑着低低的痛哼。 听到动静,沈青蔓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警惕与虚弱,直到看到封老爷子,才稍稍放松了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爷爷……” 李夜白走到床边,打量生病的沈青蔓。 她生得一副绝世容颜,即便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沈青蔓的肌肤瓷白如羊脂玉,因煞气侵蚀更显苍白,近乎透明,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的冷汗,沾湿了鬓边几缕柔软的乌发。 虽然缩在被子里,哪怕是只露出一张脸,也依旧让人忍不住屏息。 她的眼睛相当好看,那长长的睫毛也如鸭羽般垂落,纤长卷翘,末端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修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似蝶翼翩跹,但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虚弱使得本该是水润明亮的桃花眼,蒙着一层薄雾,添了几分破碎感。 此时,樱桃般的唇瓣被她咬得泛白,褪去了往日的粉嫩。 显然,她很痛苦,哪怕刻意压低了声音,细微痛哼从唇间溢出,看得人心头一揪。 沈蓉上前,帮沈青蔓掖了掖被子,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回过头来,沈蓉看向李夜白,轻轻说道: “那就有劳李医生了。” 李夜白没有多余的寒暄,伸出两指,轻轻搭在沈青蔓的手腕上。 指尖刚一接触,他便感受到一股阴冷的煞气顺着沈青蔓的经脉游走,死死缠绕着她的气血。 随着内力进入经脉,李夜白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她的经脉被煞气侵蚀,气血运行滞涩,尤其是在阳光照射下,煞气会变得愈发炽盛,灼烧经脉,而月光的阴柔之气,能暂时压制煞气,缓解疼痛。 李夜白神色凝重,这种用煞气的方式,在南阳的确常见。 他跟随三师傅出去历练的时候,还真遇到过一个擅长操控煞的降头师。 这个人专门破坏人体内的阴阳平衡。 以煞作为生意。 专门给愿意花钱的人,通过埋煞的方式收取钱款。 不过,种煞是有条件的。 那就是接触,除了接触还要通过饮食,才能把煞种入体内。 “怎么样,李神医?”沈蓉忍不住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忐忑。 李夜白收回手指,神色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沈二小姐并非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而是在国外被人种了煞,煞气入体,侵蚀经脉气血,故而畏光畏阳,唯有月光能暂压煞气。” 这话一出,沈家众人皆是一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说心疼孙女,看不得孩子受苦的沈剑洲出现在门后皱紧眉头: “这种煞气?这……这也太荒唐了!青蔓在国外拍戏,向来谨言慎行,怎么会得罪人,被人下这种阴毒的东西?” “人心叵测,或许是同行嫉妒,或许是有人蓄意报复。” 李夜白下了断言,目光落在沈青蔓苍白的脸上: “眼下当务之急,是驱散她体内的煞气,破解降头,再用太乙生息针温养经脉,否则,煞气日复一日侵蚀,不出一个月,沈小姐的经脉会彻底枯竭,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沈剑洲脸色一变,他背着手说道: “夜白小友,虽然你的诊断和孙之贺相近,可中医泰斗都说,我孙女只需要中药调养一两年就会好。” “你怎么说她会经脉枯竭呢?” 原本的好脸色,此时因为李夜白的诊断荡然无存。 这种骗子的话术,他最近接触得太多了。 太邪门,也太像江湖骗术。 李夜白却是笃定说道: “沈将军,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如果我治不好沈小姐,那我退出血杀堂,在边境戍边十年。” 封天觉闻言立刻拒绝: “啊,李小子,你刚得了我传承,这不行。” 沈剑洲却是目光锐利,盯着李夜白看了半天,半晌才缓缓说道: “李小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而且我能治。”李夜白笑容灿烂,这阳光的微笑,甚至让整个屋子的寒气都驱散了不少。 沈青蔓眼底泛起一丝希冀,又带着一丝怀疑: “李医生,你……你真的能治好我?我看过那么多名医,他们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李夜白没有过多解释,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套银针,银针古朴,泛着淡淡的寒光,正是鬼门十三针的专用针具。 “沈小姐,放松心神,接下来我会用鬼门十三针,刺破你体内的煞气郁结,再以我自身内功,催动杀气,冲散余下煞气——我的内功战天龙帝诀,刚猛霸道,专克这种阴邪煞气,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刺痛,你忍着点。” 沈青蔓点了点头,她看向屋门外的老人,虚弱说道: “爷爷,我愿意试一试。” “因为……我感觉他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好像挺不过这个月了。” 听到孙女的话,沈剑洲红了眼眶,他的手掌捏着门槛,露出笑容说道: “好,乖孙,那咱就试试。” 说着,沈剑洲就对着李夜白要鞠躬行礼: “李小子,我孙女的病就全靠你了。” 李夜白一个闪身,躲过这一礼的同时,伸手扶住他: “将军,你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的医术就是用来保护你这样的英雄的。” “让您这样的人流泪,是我的失职,沈二小姐的病,我一定治好。” 第79章 散煞气,破降头 封天觉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夜白的肩膀说道: “好小子,就冲你这话,若你医好了我这二孙女,师爷再给你个宝贝。” 在场众人,此时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年轻的神医身上。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沉稳温和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诸位,我要开始治病了。” “师爷,您先且留下,我可能需要您的杀气辅助。” 沈蓉关切问道: “李大夫,既然封爷不走,我们是否也可以留下。” 李夜白点头说道: “你们还真不能走,一会我要拉开窗帘,你们帮忙摁住清蔓。” 被子拉开,李夜白打开卧室灯,深吸一口气对着沈清蔓说道: “沈二小姐,请只穿真丝睡衣。” 随着窗帘拉开,沈清蔓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 她绝美的容貌,被太阳照射,立刻嘴巴长大,发出惨嚎。 “啊!!” “痛啊,烧死我了。” 嘴里整齐洁白的牙齿或是咬紧,或是张开,尖锐的指甲忍不住扣人。 “快,把住她。” 李夜白吩咐。 几个人立刻把沈清蔓的四肢拉开。 一股无形的杀气从他体内缓缓散发,那杀气并非凶戾残暴,而是带着战天龙帝决特有的刚猛与威严,如同帝王临世,震慑万物阴邪。 他手持银针,指尖微动,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精准无误地刺入沈青蔓的百会穴。 “第一针,开天门,引阳气入体,镇煞气!” 鬼门十三针,专克阴邪。 银针入百会,沈青蔓只觉得头顶一阵温热,一股微弱的阳气顺着百会穴涌入体内,与阴冷的煞气碰撞在一起,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真正的鬼门十三针,施针者的内力越是深厚,就越霸道。 不是泰斗孙之贺的医术不如李夜白,而是李夜白修炼战天龙帝诀,体内浑厚纯阳之炁雄浑无比。 可以说,这天下,除了李夜白没人能够治疗沈清蔓的煞气入体。 其原因很简单。 会鬼门十三针的人,没有内力。 内力深厚的武者,不会鬼门阵法! 李夜白之所以能够达到这种高度,也是二师父余帘为了给大姐,五妹,六姐治病,所以才给他灌顶,做成了他这样一位医道高手。 此时,李夜白神色专注,指尖不断捻动银针,注入一丝内力,引导阳气在沈青蔓的经脉中游走,初步压制住煞气的反扑。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鬼门十三针的每一针都刺在关键穴位上,合谷、太冲、内关、涌泉…… 每刺入一针,他便低喝一声针诀,银针上泛起淡淡的金光,与他周身的杀气交融在一起,化作一股刚猛的力量,不断冲击着沈青蔓体内的煞气。 “快看,清蔓身上冒白烟了。” “她的头好烫啊,这体温恐怕超过四十度了。”抓着沈清蔓脑袋冷香寒叫道。 伊莎特也帮忙摁着沈清蔓的一条腿,听到冷香寒的话,她吃惊问道: “什么?不可能啊,我这里,她脚冰得像是冰块一样。” “煞气被逼到脚底,李小子在输送自己的阳气给二丫头治病。”封天觉一下道出其中关窍。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他不相信地探了探孙女的额头,又摸了摸孙女的脚,果然发现温差巨大。 而此时,沈青蔓的脸色渐渐变得潮红,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体内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煞气被不断冲散、挤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 她死死咬着牙,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浑身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她太想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煎熬了。 李夜白周身的杀气越来越盛,战天龙帝诀全力运转,内力源源不断地通过银针注入沈青蔓体内,与鬼门十三针的针力相辅相成。 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微蹙,神色依旧专注,每一针的力度、角度都分毫不差,精准地刺破煞气郁结的每一处经脉。 随着煞气不断被逼迫,李夜白下针愈发困难。 锋利无比的银针,按理来说刺破沈清蔓娇嫩的肌肤容易无比。 可是针越下越粗,针却是怎么也扎不进去了。 封天觉太知道李夜白的实力,两个人刚切磋过。 此时见到他落针位置,明明李夜白手指捏得发白,整个人手背青筋暴起,但这针就是扎不下去。 “封老,助我!用你的杀气破了这阴煞之炁。” 封天觉伸出手指,压在李夜白下针的手背之上。 一旁的沈老将军只感觉他是故弄玄虚,也伸手去摁,结果手指刚刚触摸封天觉和李夜白的手背,顿时一股森然凉气传导到他的手掌之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睡觉被窝里怎么都捂不热的脚,里面所有的寒气直接冲入他的体内。 “这……” 沈剑洲脸色大变,无比惊骇,因为那凉气入体,他手掌的热气瞬间消失,左手去搓热手,怎么搓都搓不热。 而此时,李夜白高声喝道: “封老,动用真气不要留手,这一针下不去,其他十二针,全都要前功尽弃。” “第十三针,封鬼穴,破降头,散煞气!” 最后一针,李夜白将银针精准刺入沈青蔓的人中穴,指尖猛地一捻,周身杀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浪,顺着银针涌入沈青蔓体内,彻底冲散了最后一丝煞气。 提针,排煞! 李夜白低喝一声说道: “快,所有人松开手,除了封老爷子之外,没有内力护身者三息之内退出三米远。” “沈老,打开门窗。” “我要散煞了。” 听到李夜白的提示,所有人都松手退开,沈蓉距离房门最远她松手后怕妹妹浑身银针乱动走得慢了一步。 李夜白猛地拔出最后一针。 “啊!!!” 随着这最后一根金针拔出,沈清蔓猛地长大嘴巴,张嘴惨叫。 她张着嘴,周身逸散出来的寒气仿佛空调吹出的冷气,冻得所有人直打哆嗦。 沈蓉只感觉寒气入体,浑身手脚冰冷彻骨。 “危险,快躲开。” 李夜白手疾眼快,猛地拉走沈蓉。 而她此时已经手脚冻僵,浑身开始刺痛,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里,眼看就是已经煞气入体了。 第80章 先天玉女圣体 这时,李夜白伸手拉住她,一针扎在她的中指指尖,鲜血挤出,浑身这才重新涌起热流。 仅仅是沈清蔓嘴里喷出来的冰寒之气,就足以让沈蓉差点中招。 沈剑洲感受到这股炁的厉害忍不住问道:“这降头的煞气这么厉害?难道这世间真有鬼怪不成?” 李夜白解释说道: “世间万物皆能入药,沈二小姐体内的这股煞气,的确是用人作为药引。” “与其说是降头,倒不如把它看作是一种毒,能让人阴阳失衡的毒。” 随着最后一口阴寒之毒排出去,刹那间,沈青蔓只觉得体内一阵轻松,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刺痛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疲惫与虚弱也消散了大半。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渐渐褪去,灵动的光芒重新浮现,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了灼烧般的刺痛,也没有了阴冷的不适感。 李夜白缓缓拔出所有银针,收回布包,周身的杀气与凌厉气场渐渐收敛,恢复了原本的沉稳温和。 他长舒一口气,淡淡说道:“好了,降头已破,煞气已散,接下来我再用太乙生息针给你温养三日经脉,调理气血,不出一周,你便能恢复如常,再也不用畏光畏阳,也不会再被疼痛折磨。” 房间里一片死寂,沈家众人都愣住了,直到沈青蔓缓缓坐起身,她抬起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双手,轻声说道:“我……我真的不疼了,身上也不冷了……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李夜白猛地拉开窗帘,沈青蔓下意识惊叫一声: “啊!” 可是,没有想象中被太阳照射后的万蚁噬心,沈青蔓穿着轻薄的睡衣,站在窗台前,她伸出手指轻轻去接那洒下来的阳光。 夕阳的余晖洒在沈青蔓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好了,我居然真的好了,又能见阳光了。” 她回过头,金色的光辉中,她的眸子如星辰般明亮,太阳的光芒缓缓落下,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里,她激动说道: “爷爷,姐!我好了。” 沈青蔓转过头来,激动地看着两个亲人,她看向身边的李夜白张开双臂拥抱过去。 “李大夫,谢谢你!真的真的很感谢!” “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那种如同女鬼般见不得光的日子了。” 被沈青蔓用力抱住,女孩儿身上特有的馥郁香气直钻李夜白的鼻腔。 她搂抱着李夜白,就好像冰天雪地里冻僵的小兽,感觉李夜白的身上有一股阳光般让她无法抗拒的温暖。 话音刚落,沈老爷子率先反应过来,对着李夜白深深鞠了一躬,老泪纵横: “李小友,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沈家的救命恩人,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们沈家都在所不辞!” 沈蓉也连忙上前道谢,脸上的焦虑与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感激与喜悦。 李夜白连忙扶起沈老爷子,摆了摆手: “沈老爷子不必多礼,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本分。只是沈小姐此次被下降头,这件事恐怕绝非偶然。” 沈青蔓看着李夜白,眼底满是感激与敬佩,这个年轻的神医,不仅医术高超,气质沉稳,更有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轻声说道:“李神医,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 李夜白微微颔首,目光温和:“沈小姐不必客气,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给你施针温养经脉。” 此时太阳彻底落下,柔和的月光渐渐撒入房间。 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浅淡的月光照射在沈蔓歌的身上,她的肌肤居然好似散发出淡淡月光。 她本就是女明星,容貌绝美,而且肌肤细腻仿若婴儿。 刚刚施展针法,因为人多眼杂,沈青蔓的身上只有一件真丝睡衣。 此时李夜白抱着她,感受着紧紧贴在身上的沈青蔓,搂住的臂弯摩挲下,感受到了一丝绵软之感。 想不到,她清丽的外表下居然如此有肉感,那种偷着胖的丰夷感觉,让人着迷。 李夜白心中的感受无人知晓,但让周围围观之人赞叹的是,随着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无形中好似有日月精华被她吸引。 她本就极美,镀上这层月光,那清幽的气质立刻平添一丝妩媚。 别说李夜白是抱着沈青蔓,就算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 沈青蔓的美,是那种媚而不骚,脸蛋禁欲,却偏偏身材极其魔鬼的类型。 此时,见到沈青蔓抱住李夜白痴痴不愿松手,沈蓉忍不住咳了一声。 虽然是救命大恩,但这抱的时间也太久了。 她当然不知道,沈青蔓真的真的舍不得离开李夜白的怀抱,因为对方的怀里,有着阳光般温暖的味道。 “蔓蔓,既然身子大好了,那就换衣服下来一起吃饭吧。” “就是,李神医给你治疗半天,已经累了。” 李夜白却是说道: “没关系,能给沈老的孙女治病是我的荣幸。” 沈蓉看着被月光照耀依然能够发光,仿佛吸收日月精华的妹妹,她担忧问道: “李大夫,我妹妹既然已经没有大碍了。为什么还会吸收月光?” 李夜白想了想,还是说道: “她中的是阴尸降,我虽然取出了她体内的煞气,可是因为她中了降头后,没能第一时间医治,身体的体质已经改变。” “现在的她,如果修炼一些特殊的内功,恐怕会是千年不遇的武学奇才。” 伊莎特羡慕地看着对方,忍不住说道: “如果我是沈小姐就好了,我也想修炼内功。” 沈蓉和沈剑洲都不懂内功修炼,听到李夜白如此说,沈剑洲忍不住问道: “老封,这个夜白小友说的是真的吗?” 封天觉捏着下巴,打量着沈清蔓说道: “嗯,二丫头现在已经成为了冰玉体质,如果修炼冰心诀一类的寒冰内功一定会事半功倍。” 沈蓉眼睛一亮,一拍手说道: “这个我知道!古墓派的小龙女就是修炼的玉女心经。” 沈青蔓问: “封叔叔,你们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像你们一样,成为拥有内力的人了吗?” 李夜白摇了摇头说道: “你的体质阴寒,修炼以元阴为内力的功法的确会事半功倍。但是,无论你是否修炼寒冰内功,你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采补元阳,否则阴尸煞还会逐渐复发。” “这就相当于你的体内,已经无法主动合成维生素d,但是却可以产生大量的元阴之力,这既是好事儿,也是坏事。” 沈家人听了李夜白的诉说,表情全都僵住。 沈蓉焦急道: “这算什么好事?” “如果我妹妹不喜欢练武,岂不是毫无意义?” 这个问题,李夜白没回答,封老爷子却是缓缓说道: “有意义,元阴增加,意味着沈二丫头不会衰老,甚至会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迷人,这虽然是病,但对于女孩子来说,也不失为是一种奖励。” 第81章 替师傅,收个明星师妹 “不会衰老,越来越漂亮?” 屋子里,不止是沈蓉,伊莎特等女孩看着沈清蔓投去羡慕的目光,就连沈将军也是一脸的感怀。 “如果能够容颜不老,这确实称得上是好事。” 沈剑洲摸着自己的脸颊,沈蓉说道: “我看过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确实高大英俊。” 沈清蔓看着李夜白问道: “李神医,我只要吸收这些月华,真能容颜不老吗?” 李夜白笃定说道: “确定。” “你这种体质,不是个例,我有一位师傅就是这种体质。” 封天觉眼前一亮,试探问道: “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能够拿到和二丫头体质相近的冰寒属性的玉女心法。” 冷香寒羡慕无比地看向沈清蔓,她脸色复杂,感慨说道: “好的内功心法,可遇不可求,与自身相契合的内功更是万中无一。” “在古代,一些稀缺功法修炼起来极为苛刻。很多武林高手为了传承衣钵,甚至游历收徒。” “当今社会,热武器当道,武术凋敝,内功失传,沈二小姐你能遇到这种机会,真是上天赐予的机缘。” 沈清蔓看向李夜白,清冷的脸上满是渴望说道: “李神医,不知道我怎么样才能修炼这内功?” 李夜白说道: “这个简单,我可以代替我师傅收徒,帮她传承衣钵。” 封天觉吃惊地看着李夜白,忍不住问道: “李小友,你除了战天龙帝决之外,还会其他的内功心法?” 面对老前辈,李夜白没有托大,封老爷子一代兵神保家卫国值得敬重,沈将军更是运筹帷幄,在当年风雨飘摇之际保家卫国,所以他如实相告道: “回老前辈,我不仅仅会战天龙帝决一种功法,您忘了?我的内力多是师傅们灌顶给我的,所以,我除了战天龙帝诀之外,还会六种不同的法门。” 封天觉吃惊问道: “什么?六种?” “寻常人,体内拥有两种内力,就会因为属性相悖难以完成周天运转,这难度远比左手写字右手画画要难出去百倍。” “你就算有经天纬地之能,也断不能做到同时控制如此多种内力!” 伊莎特不解,她没修炼过内功,哪里知道这东西有多难,连理解都理解不了: 眨着大眼睛她好奇问道: “就算是左手写字右手画画,只要经过刻意练习,也不算难吧?” 封天觉解释说道: “是,但每增加一种不同的内力,就相当于你在左手写字,右手画画的同时,还要用脚织毛衣,眼睛去解数学题。” “驾驭六种内力,也就是说,耳朵还要同时做英语听力,鼻子在分辨不同美酒的品牌,这所有的事情同时进行,每个都不出错!稍有错漏就要经脉撕裂,爆体而亡。” 这下,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李夜白,沈清蔓满眼都是小星星地看着他说道: “李神医,你居然这么厉害?” 冷香寒是在场众人里唯一拥有内力的女杀手,哪怕高傲如她,此时再看李夜白也满是崇拜。 被众人羡慕,敬佩的目光所包围,李夜白摸了摸鼻子,他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也没有封老说的那么厉害。” “我修炼的战天龙帝决,取的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之意。所以能够容纳其他六位师傅的内力。” “这些内力在我体内,运转时我把经脉想象成一条条大路,内力当成地铁,每道内力运行时,只要不与其他内力相撞即可。” 封天觉赞叹: “不错,英雄果然出少年。” “乖徒孙,不知道你体内那六种内力是都是哪六种?” 沈剑洲不屑地撇撇嘴说道: “封老头子,你真的不要脸,一开始叫人家李小子,后来看他医术高超叫李医生,现在听说人能同时运转六种内力,直接改口徒孙了。” 封天觉瞪眼回去,嗤笑说道: “沈老头,你比我更不要脸,人家明明有婚约在身,你还想给孙女嫁过去。” 见两位老前辈要因为自己吵起来,李夜白急忙说道: “回师公,除了这战天龙帝诀之外,我体内的六种内力,分别是太上忘情道,因果道,血玉杀,玉女心经,阴阳大乐赋,姹女托天大法。” 封天觉表情古怪,他欲言又止,捏着下巴,半晌才说道: “乖徒孙啊,你这个体内的六门功法,怎么多是女修的法门……难不成你的六位灌顶师傅……” “不瞒师公,除了您徒弟之外,我其他五位师傅,也皆是女子。” 无论是玉女心经,还是阴阳大乐赋亦或者姹女托天大法这不都是双修法门吗? 这么看,这李夜白修炼一个帝皇纯阳至刚的战天龙帝诀,那艳福……简直想都不敢想。 李夜白哪里知道封天觉怎么想,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清蔓说道: “沈二小姐,我要代师傅传给你的功法,名为玉女心经。” “修炼此功法,你只需要每天夜里于月下吸收月华,默默运转功法,既可渐渐大乘。” “一旦修炼入门,你的容颜将会永驻。同时也会大大延缓你体内阴尸煞的产生速度。” “你……是否接受?” 沈清蔓俏脸染上红晕,她犹犹豫豫地看向李夜白然后说道: “爷爷,你们方不方便回避一下?” “我想和李神医单独谈谈。” 众人见状一愣,然后都识趣地离开屋子。 沈清蔓看着李夜白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说道: “李师兄,若我入你们门派,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李夜白理所当然道: “沈二小姐,这功法是为了救你性命所以传授于你,否则单单是里面一篇心经就已经是无价,凡事收取点利息,并不过分。” 沈清蔓下意识捂住身体,期期艾艾说道: “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虽然是为了救我性命,但是……你毕竟已有婚约。” “这样……会不太好?” 李夜白有些莫名其妙,他治病救人,和自己已有婚约有什么关系? 于是李夜白问道: “沈二小姐,这治病救人,是医者的职责,我当然不能因为有了婚约就不救人。” “再说了,你都已经命在旦夕,还讲究这些?命重要还是其他的东西重要?” 沈清蔓期期艾艾,犹豫说道: “我能不能先接受一次调理,调理之后再考虑修炼的事情?” 李夜白恍然,点头说道: “哦,你的意思是,先让我给你补补阳气是吧?没问题。” 沈清蔓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子,低着头道: “那……来吧。” 第82章 三千纯阳手 李夜白点头说道: “好,既然这样,我先调息一下内力,然后开始帮你升阳气。” 等他闭目调息完睁开眼的时候,他居然发现沈青蔓居然正宽衣解带。 李夜白吃惊道: “青蔓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沈青蔓身上只剩下纯白色蕾丝内衣的沈青蔓天鹅般的脖颈此时都红透了,虽然她是一名女明星,也拍摄过美人出浴,身穿红色肚兜等等有一定尺度的戏份,可演戏就是演戏,她还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闺房,只和一个男人呆在一起,而且还主动只剩下蕾丝裤裤…… 虽然她喜欢阳光,喜欢沙滩,比基尼也穿过。 但比基尼是泳衣,和她身上的这一套还是有所不同。 在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会有人来家里给她瞧病,所以这穿着上就大胆了一些。 一想到爷爷和姐姐还在外面,她的心就跳得厉害。 “有什么……问题吗?” 李夜白欣赏着沈青蔓白雪的肌肤,面露肃然之色,他果断说道: “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沈小姐也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他深吸一口气,严肃地介绍说道: “我接下来用到的这个调理方式,以纯阳内力为引,生发阳气为主,此术施展之后,阳气生发犹如枯木逢春。” “这调理方式,名字叫做三千纯阳手。” “二小姐你运气很好,这一法诀,除我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会。不是别人做不了,而是懂中医之人内力不足体力不行,习武之人难以找准针灸穴位,不明力劲深浅。” 沈青蔓听得愈发面红耳赤。 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面对各种神医,她都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哪怕是和她一起合作拍戏的顶流帅哥,平时戏里亲亲抱抱也生不出太多少女心思。 偏偏,唯有在和李夜白呆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就好似猫抓一样…… 或许……是因为李夜白那张坐怀不乱的君子脸和她严肃的表情? “有劳神医了。” 她声音犹如蚊纳。 得到首肯,李夜白直接低喝一声说道: “沈小姐,别怕,给我起。” “啊!!!” 沈青蔓没想到李夜白一掌轻托,居然让她整个飘飞在空中。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随着李夜白不断伸手手掌,或剑指,或拍击,一道道掌影击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始终保持在空中不落。 每一掌压在她身上,都是一股股温热的感觉席卷全身。 这三千纯阳手,好舒服。 “呃。” “嗯。” “啊!” 李夜白此时全神贯注,虽然每次下掌都对准穴位,感觉阵阵柔软冰凉的触感袭来。 但他此时没工夫体验感受,而是不断拍击手掌。 半空中,沈青蔓仿佛躺在棉花之上,她从未有过这种轻松的体验,只感觉浑身每一寸肌肤,在接受拍击后都暖洋洋的,那种舒服的感觉,让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欢愉。 听着房间里一浪接着一浪的娇嗔,门口的沈剑洲和沈蓉忍不住打开一道门缝查看。 他们很好奇,什么样的治疗,还需要稍微回避一下众人。 然而,当冷香寒看到漂浮在空中的沈青蔓时,她震惊到失声,低唤一声: “三千纯阳手?这可是道门秘传。” 封天觉诧异道: “小丫头,我看你内力不深,李小子这招数,你认识?” 冷香寒笃定说道: “我师傅十四年前遭逢大难,恰逢罗天大醮他求入山门,得一老道长相救,用的就是这个三千纯阳手。” 透过门缝,冷香寒看着李夜白玄奥莫名的手法,陷入了回忆: “那老道长说,他已经阳寿无多,这三千纯阳手,可以让人经脉全通,有如再造。但施展苛刻,恐怕要断了传承了。” “想不到,今天在这沈家,居然还能够再看到这一神仙手法!” 沈剑洲吃惊于李夜白的厉害,以一人之力,居然能让另一个人飞于空中,依靠不停击打,快速拍击全身经脉。 沈蓉此时美目圆睁,震惊到无以复加。 想不到世界之大,居然有如此奇特的治疗方式。 能够让人浮空的掌力,应该很疼吧? 可为什么妹妹的声音是那般的欢愉,那样的享受。 而且……这所谓的生阳,为什么都拍在那地方? 伊莎特看着李夜白独特的手法,俏脸通红。 如果有可能,她也想接受这样的治疗,体验一把拍上天的感觉。 听着孙女舒服的声音,沈剑洲终于忍不住要关门。 可就在这时候,噗的一声,空中的沈青蔓突然吐了一大口鲜血。 这血液色泽暗沉,喷出来的一瞬间,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低了一度。 李夜白双手施为的同时,仿佛预判了那一口鲜血喷出来的角度,他一脚踢在床头的垃圾桶上,说来也厉害,垃圾桶居然准确飞起来,接住了全部的鲜血,稳稳落地。 随着这一下喷出,沈青蔓的脸色顿时红潮密布。 那是健康的气色。 手脚冰凉了几个月,终于在今天,沈青蔓感受到了活着的感觉。 李夜白缓缓收势,沈青蔓落向床垫,一瞬间,他伸手公主抱,在空中搂住沈青蔓。 两个人四目相对,沈青蔓肌肤透着一股健康的粉红,素颜脸庞显得明媚动人。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灼热感觉,尤其是手脚的温热,她痴痴说道: “好了?我竟然好了?” 沈青蔓感觉这是她有生以来身体最轻松的一次,那是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自己的气血充盈,身体健康,从未有如此好过。 从命不久矣,生不如死,到一身轻松前所未有的好,这一切只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李夜白,他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沈蓉等人纷纷进屋,关切地问道: “妹妹,你感觉怎么样?” 沈青蔓被放下来,她害羞说道: “姐,爷爷,我饿了。” 沈剑洲和沈蓉全都愣在原地,半晌后他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好,好啊!爷爷给你弄饭,走!都下去吃饭。” 随着一行人都朝着楼下走去,换衣服的沈青蔓小声嗫嚅说道: “李医生,这纯阳手治疗的时候,似乎……不用那样吧,就是不穿……” 李夜白眨眨眼,无辜说道: “二小姐,我从来没说过需要脱啊。不过没关系,这样治病效果好。” 沈青蔓盯着李夜白脸更红了,她别过脸去问道: “救命之恩,我又能说什么?” “反正摸也摸了,看也看了,师兄。请传我内功吧。” 李夜白笑看着沈青蔓,他定定看着对方说道: “拜师嘛,我得代替师傅收拜师礼的,来点实在的。” 第83章 你说是这个东西顶到你? “啊?” “什么……什么报酬啊。” 沈清蔓别过头去,感受着李夜白热辣的目光,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 穿得太少了…… 而且刚刚那飞在空中的感觉…… 她轻咬嘴唇,整个人不敢看李夜白一眼。 “李神医,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李夜白愣了愣,诧异道: “这有什么不能明白的,我说得实在的,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沈清蔓嘴唇咬得更用力了,她觉得自己遭到了轻薄,被人看轻了。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冷声说道: “先生,虽然你救我性命,但我沈清蔓也不是随意之人,我的确是女演员,但我从没接受过任何潜规则。” “如果你认为,我让你诊治……就是默认了你的轻薄,那我的命可以还给你。” 李夜白看着对方受尽委屈,甚至宁死不屈的表情,他感觉莫名其妙。 “沈二小姐,且不说你是沈将军的后人。” “就算你只是个普通人,我该给你治病还给你治病。”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救你性命,要点诊金不过分吧?你既然要拜师,修炼我门派内功心法,这拜师的束脩之礼我替师傅收取一下,也不过分吧?” 见李夜白一副无语的样子,沈清蔓瞬间呆住了。 啊? 难道自己误会了? 对方不是想要趁人之危,对她那样? 他说的‘实在的’原来是收点诊金和拜师礼吗? 沈清蔓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烫得更是如同煮熟的虾米。 之前,自己大病初愈,拥抱李夜白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 这其实也正常,她的容貌哪怕是在整个娱乐圈,那也算是倾城倾国,天使容颜魔鬼身材更容易引人犯罪。 今天这种环境下,自己又是坦诚相见,李夜白那灼热的眼神看着她,她当然会多想。 她倔强问道: “我们拥抱的时候,你明明……” 李夜白反问: “明明什么?你主动拥抱的我。” 沈清蔓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指着李夜白的裤兜说道: “你明明有东西硌到我了。” 李夜白直接伸手,从裤兜里掏出血杀堂的匕首说道: “这个东西?” 沈清蔓顿时傻眼,粉雕玉砌的耳垂红得要化了一样。 丢人,丢死人了。 她还是不服,强自辩驳道: “那……那三千纯阳手,你就没有夹带私货吗?你明明……明明捏了,还拍了……” 李夜白也是没想到,这妮子这么大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你知道让一个人维持飞起来的动作有多困难吗?” “我那是正常治疗。” “你少说废话,诊金和拜师礼,你给不给?” 见到李夜白终于吃瘪,沈清蔓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她的目光狡黠,语气也轻松了些。 “李神医,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诊金您要多少?我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是救命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沈清蔓看出来了,这个李夜白神医,的确是喜欢她的,但品行还算高洁,所以她赶忙道歉,态度诚恳。 只要对方没有轻视她,把她当成随意可以亵玩的玩物,一切都好商量。 李夜白无奈地挠了挠眼角。 他的确是对沈清蔓有想法,对方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那都是顶级。 而且,先天元阴玉女圣体,虽然不能帮他综合体内的纯阳之力。 但是却对他的战天龙帝决的修炼大有裨益。 可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如果你情我愿,比如白幼薇和宁红娇,李夜白自然不装伪君子。 但对方如果不愿意,他也绝不会挟恩图报。 心中思量着,李夜白回过神来说道: “沈老将军是国之柱石,能够救他的孙女,让老将军不白发人送黑发人,乃是我的荣幸,所以,这个钱我只收一块钱。” “如果你不想拜师,这个钱给我,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沈清蔓见李夜白说得认真,她神色郑重,朝着他盈盈一拜说道: “小女在此谢过李神医。” “但一码归一码,我爷爷从小教导过我,不能拿人民一针一线。” “所以,这个治病的钱,我按照我性命的价值给钱。” 她说着,走到梳妆台,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 沈清蔓轻声说道: “这张瑞士卡,是我境外滑雪时候办理的,里面有我这些年赚来的广告费,代言费,以及电视剧拍摄的片酬。” “里面大概有1.5亿。” 李夜白推拒,这个钱还是有点多了。 沈清蔓却是抢先开口说道: “您先别急着拒绝。” “因为得了这个病,我不得不躲在家里,外界宣传我隐婚生子,已经怀孕所以无法出席活动。” “为此,我的几个代言差点违约,一些电视剧合同也无法履约。” “这个钱,即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也是买我未来的希望。” “有了您的帮助,我才能继续演艺生涯。” 沈清蔓说得不错,她正值演艺事业巅峰,最近几年还有数个大制作的电影和电视剧正在排档期准备上映。 只要身体健康,这些钱沈清蔓随时可以赚回来。 李夜白见沈清蔓这张卡给得真心实意,痛快说道: “那行。” “这卡我就收了,不过拜师礼也可以从这里面出,过几天就是暗香楼的拍卖会,到时候我会替你拍一件礼物送给老师。” 听说李夜白会去参加拍卖会,沈清蔓眼睛一亮,暗暗记住了这件事。 她再次一礼说道: “那就谢谢师兄了。” 李夜白微微一笑,扶住沈清蔓白玉般细腻的手臂说道: “好了,师妹,咱们先去吃饭。” “今天晚上是十五,正值月圆之夜,十分适合玉女心经的修炼,晚一点,我就替师傅给你主持拜师礼,直接传授你玉女心经的修行法门。” 沈清蔓有些期待地问道: “师兄,我如果学习了玉女心经,能够像是您和封爷爷那样厉害吗?” 李夜白点点头说道: “玉女心经不会增加你的力量,但是可以增强你的感知能力,等你修炼有一丝内力之后,我会教你一些其他技巧,到时候哪怕是面对一些国际自由搏击冠军,你对付起来也有胜算。” 第84章 跟着我手指滑动的方向运功 夜色如墨,圆月悬于中天。 清辉倾泻而下,将沈家后山的竹林染成一片银白。 晚饭过后,李夜白便直言要带沈清蔓前往竹林完成拜师仪式。 跟着李夜白来到后山竹林,沿小径上山,沈清蔓的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为了修炼,今天晚上的她穿了一袭月白连衣裙衬得身姿窈窕,紧随在李夜白身后,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细碎风声。 来到雍山山腰,这里明月高悬,月华流转,静谧无声。 李夜白转身而立,眸中映着月色,语气沉稳: “清蔓,你身怀先天玉女圣体,正适合传承我三师傅寂灵珑衣钵。修炼玉女心经,你可愿意?” 沈清蔓早已心有准备,闻言立刻整理衣襟,屈膝便要下拜: “弟子沈清蔓,愿拜寂灵珑师尊为师,恪守门规,勤修功法,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夜白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 “不愧是当红小花,台词功底不错,起来吧。” 她伸手扶住沈清蔓的小臂,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沈清蔓身子微僵,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李夜白掌心泛起温润暖意,轻声道: “师尊远在山中,今日由我代行师礼,今后我便是你师兄,往后修行之事,我会多有指点。” 说罢,李夜白抬手凝起一缕淡金色真气,在空中划出三道玄妙符文,符文悬浮于两人之间,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咱们师门规矩不多,只三条需牢记——其一,不可用玉女心经为非作歹;其二,不可泄露师门传承与圣体秘密;其三,尊师重道,同门互助。能做到吗?” “弟子能做到!”沈清蔓目光坚定,声音清脆。 “好,我传你口诀。” 后山竹林阴影里,沈老将军,以及封天觉老爷子,此时带着冷香寒躲在一座假山后看热闹。 封天觉趴在后山假山上,看着李夜白临时找木头雕刻的木牌,递给沈清蔓的茶水香烛,手捏下巴眯眼说道: “哦,原来他三师傅叫寂灵珑,不知道我那个徒儿月玉纱是她几师傅。” 李夜白此时看着沈清蔓给木牌敬茶,三柱清香插在木牌前,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回忆起自己当年被转入女子监狱,第一次进入监舍,在狱中拜师的经历。 随着沈清蔓上了香,李夜白扶起对方说道: “既然拜了师父,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能不给见面礼。” 他拉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清蔓。 沈清蔓好奇地接过盒子,有点受宠若惊。 想不到,自己这个便宜师兄,居然还给她送点礼物。 “谢谢师兄。” 沈清蔓打开盒子,顿时一道璀璨的光芒一闪而逝。 竹林里,冷香寒瞪大眼睛吃惊说道: “好大的一条红宝石项链。” 伊莎特不是修炼之人,为了看今晚上的拜师礼,她特意找沈老爷子借了一个望远镜,此时看到盒子里的项链,她吃惊说道: “oh,mygod!这红宝石足有十克拉大小了,看这项链的样式,怎么这么像三年前轰动世界的非洲之星!” 不错,霍尔家族的人,的确见多识广。 这枚项链,正是李夜白跟随三师傅寂灵珑前往非洲历练,完成任务后,雇主给他的报酬之一! 沈蓉在龙城经营顶奢烤肉店,接触的都是上层人士,作为圈内有名爱好珠宝的大佬,这非洲之星她虽然没有见过,却也有所耳闻。 传闻,当时这枚宝石出土,只不过是原石,就有全球的顶级宝石猎人争相出价,一颗石头,就炒到了6500万美元。 后来,这石头几经波折,被当地一位将军所得,他为了爱人将宝石切割,得到了这枚爱心形状的非洲之星。 这颗宝石曾登上一次拍卖,有专家估计其价值超过10个亿,但后来拍卖会所在地遭遇武装争斗,导致拍卖行关门。 想不到,如此贵重的东西,居然在李夜白手里。 不止如此,他这个师兄也着实豪横,如此珍宝,足以换得世间任何一个女孩的倾心,他却就这么随手送给了自己的小师妹,作为入门见面礼! 沈清蔓看着这颗红宝石,整个人都呆滞了。 作为娱乐圈顶流,她见过的珠宝不计其数。 这红宝石,她只看一眼,就知道价值连城。 她给出去的那1.5个亿,恐怕连这个宝石的零头都不够。 “师兄……这是给我的?” 李夜白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既然入了我们门派,你作为我唯一的小师妹,我这个师兄自然不能吝啬。” 真是……给我的? 沈清蔓整个人都心跳加速。 哪有女孩不爱珠宝? 哪怕沈清蔓已经是娱乐圈的顶流,她依旧无法抵抗这非洲之星的魅力。 面对如此重宝,沈清蔓已经完全忘了下午时候自己宁死不屈的风骨,她捏着项链,跳出来猛地搂住李夜白,对着他脸,就是吧唧一口。 沈老将军见状,虚握拳头,咳了一声说道: “这二丫头,太不矜持,一个项链而已,给她高兴成这样。” 沈蓉满眼羡慕,幽幽说道: “爷爷,那可是价值连城的非洲之星。” “你要是给我一枚,我能高兴得三天三夜不睡觉。” 封天觉诧异说道: “这有那么夸张?那东西真那么值钱?” 一旁,冷香寒和伊莎特异口同声: “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 李夜白被明星师妹搂着又跳又叫,嘴角也是比ak难压。 “好了,这个东西你收好,我们要进行下一项。” “既然立了规矩,便传你玉女心经核心口诀——玉露凝华诀。” 李夜白不再多言,另一只手缓缓抵在沈清蔓眉心,指腹轻贴着她光洁细腻的肌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凉。 “默念口诀,屏息凝神。” “按照我手掌在你身体滑动的路线默默观想,想象吸收的月华,顺着我手掌滑动的经脉周天运行。” 沈清蔓感受着李夜白温热的手指顺着她的眉心一路向下,心脏跳动的不由得更快了。 她有点心猿意马,暗暗抱怨: “师兄,你确定不是揩油,这修长的手指沿着我身体不停滑动,我真能入定吗?” 下一秒,一股清洌如月华的真气缓缓涌入,不似寻常内力的刚猛,反倒像初春的细雨,丝丝缕缕浸润着她的识海。 她震惊地睁开眼,因为她真的像是李夜白说的那样,感受到了一丝炁,追逐着李夜白的手指,开始运转。 第85章 修炼玉女真经真是欢愉 一瞬间,沈清蔓感觉自己体内真的多了一团炁。 李夜白主动走到她的身后,一只手在她后背滑动,另外一只手直接贴在她的小腹上。 “固守丹田,继续跟着我的手指运转真气。” “我念口诀,你跟着修炼。” 竹林里,看着李夜白背后搂住沈清蔓,沈老将军顿时瞪大眼睛,就要冲出去。 “这个混小子,又是送项链,又是手指在我孙女后背乱划,我看他不像是好人。” 他刚要钻出去阻止两人,一旁封天觉一把揪住沈剑洲的衣服后脖领,直接给他扯了回来说道: “闭嘴吧,老东西,你就偷着乐去吧。” “那个李家小子,是真的敬重你个老骨头,居然舍得用自己的内力给你家二丫头做引导。” “你知不知道,这个方法,相当消耗真气,如果运行不当,他这一个晚上,能损失一年的苦修,你还不知足!” 什么? 不是占便宜? 沈剑洲迟疑地看着封天觉,却见自己这位老友面容严肃: “冷丫头,好好看好好学,李小子的内力水平在我之上,非武道大宗师,无法这样教徒弟。” 此时,树林里发生的事情,沈清蔓不知道。 她只感觉清越如钟鸣的口诀便在沈清蔓脑海中炸开,晦涩的古文带着玄妙的韵律,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灵气,顺着她的神魂流转不休。 更奇妙的是,口诀并非生硬的文字,而是化作一个个莹白的篆字,在识海中盘旋飞舞,彼此碰撞间竟发出细碎的银铃声响。 这些篆字一边飞舞,一边拆解重组,清晰阐释着玉女心经“以柔克刚、以阴养阳”的核心至理,以及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运行奥义,甚至连每一处穴位的精准位置、真气流转的快慢节奏,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与此同时,李夜白传入的真气化作千万点莹光,在她识海中勾勒出一幅立体的人体经脉图。 图中金色线条流转不息,如同活过来的溪流,正是玉女心经的修炼路径——从丹田出发,经会阴、尾闾、命门,沿督脉上行至百会,再顺任脉而下,途经膻中、中脘,最终回归丹田,形成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 因为李夜白的手指在她身体上引导,每一条经脉的走向、每一个转折的弧度,都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甚至能“看”到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时,与先天玉女元阴圣体产生的淡淡共鸣光晕。 “集中精神,跟着口诀默念,感受篆字的韵律,我会引导你完成第一次内力运行。” 李夜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真气的震颤,如同清泉滴落在玉石上,让她纷乱的心神瞬间沉静下来。 他掌心的温度微微升高,传入的真气也多了几分暖意,像是在为她的识海撑起一层无形的护罩,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沈清蔓依言而行,红唇轻启,默念起识海中的口诀。 随着“玉露初凝,元阴自生,清灵入脉,万窍皆通……”的口诀在舌尖流转,她能清晰感觉到,识海中的莹白篆字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化作点点流光,融入那道清洌的真气之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清冷的月光此时仿佛变得更加明亮,光线洒在沈清蔓的身上,让一袭白裙的她仿佛亮得发光。 反观李夜白,两个人明明挨着,李夜白的手掌还贴在她的小腹之上,另一只手掐剑指在她周天穴位滑动,但李夜白就好像黑夜里的影子,唯有沈清蔓亮得如同月宫仙子下凡! 此时,真气瞬间变得更加凝实,如同引路明灯,带着她体内原本躁动不安的圣体气息,顺着识海中的金色经脉图缓缓游走。 起初气息还有些滞涩,每当走到经脉转折处,尤其是肩井、曲池、三阴交这些关键穴位时,便会遇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阻碍,像是被一层薄纱挡住。 可就在这时,李夜白掌心总会传来一股恰到好处的推力,不疾不徐、不刚不猛,恰好能帮她冲破阻碍,同时又不会损伤经脉。 “婴宁。” 沈清蔓皱起好看的眉头,轻嗯了一声。 李夜白的两只手不断游走之下,那股推力带着他独特的气息,温暖而沉稳,让沈清蔓莫名感到安心。 经脉之中,真气所过之处,先是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感,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轻轻爬行,随后便是极致的舒爽,仿佛干涸了许久的河道被清泉彻底滋润。 她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原本狭窄淤塞的经脉,在真气的滋养与冲刷下,正一点点被拓宽、被疏通,潜藏在经脉深处的黑色杂质被缓缓剥离,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最后从毛孔中排出,化作淡淡的黑色雾气,在月光下消散无踪。 那是内视! 只是第一次运行功法,就能够做到内视。 而李夜白的帮助下,她在月光的洗练下,第一次就完成了洗精伐髓! “嗯……” 沈清蔓忍不住轻哼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欢愉。 这感觉,仿佛荣登极乐。 世间再没有和师兄修炼更加愉悦的事情。 她脸颊红得愈发娇艳,如同熟透的樱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落,划过饱满的脸颊,滴落在月白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 她能清晰感受到李夜白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与沉稳力量,两人之间不过尺许距离,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月光的清洌,萦绕在鼻尖,让她心跳如鼓,耳根发烫,却又不敢分心,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专注于口诀与真气流转。 李夜白眸色沉静,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许。 体内战天龙帝决运转自如,将自身内力精准控制在“温和滋养”的范围内,不敢有丝毫偏差。 他能清晰感受到,沈清蔓的先天玉女元阴圣体与玉女心经的契合度堪称完美,真气运行速度远超常人,甚至比当年的三师傅寂灵珑初学时还要迅猛几分。 短短片刻,她便已顺着主经脉走完一个周天,识海中的篆字愈发明亮,经脉图上的金色线条也变得更加清晰。 “很好,顺着这个节奏,再运转一次。” 第86章 师妹功成 李夜白的声音带着鼓励,掌心真气微微调整,引导着沈清蔓体内的气息开始第二次周天循环。 这一次,真气运行愈发顺畅,圣体的优势彻底显现。 沈清蔓能清晰感觉到,丹田之中渐渐凝聚起一缕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真气,如同初生的明月,散发出清冷而纯净的光泽。 当真气再次回到丹田时,那缕真气竟壮大了几分,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五感也变得敏锐起来——她能听到竹林深处虫豸的爬行声,能闻到百米外花朵的芬芳,甚至能感受到月光落在肌肤上的细腻触感,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明明闭着眼睛,她却能够看到……竹林假山后,五个脑袋朝着这边张望。 那是她的爷爷,大姐,以及新认识的朋友冷香寒和伊莎特。 这种事情,被人围观,害羞死了。 盏茶功夫后,李夜白缓缓收回双掌,内力如潮水般退去。 沈清蔓缓缓睁开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眼底深处萦绕着淡淡的月华,体内真气虽尚微弱,却流转顺畅,浑身透着通透舒爽。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竟凝聚出一缕淡白色的真气,虽微弱却凝实,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沈清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转头看向李夜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师兄……我……我真的运转内力成功了?这就是玉女心经的力量?” 李夜白看着她震惊又狂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错,你天赋异禀,首次运行便如此顺畅,实属罕见。这只是开端,往后勤加修炼,你的圣体与功法相辅相成,成就不可限量。” 沈青蔓自己尝试运行体内真气,发现原本如同洪水般运转的真气,离开了李夜白的手指牵引变得如同蚯蚓般细小,无法清晰地感知到,只能若有似无地吸收。 这下,她才明白,不是自己天赋异禀,而是李夜白的帮助有多么重要。 “师兄,我已经感受到了,我之所以可以这么快的修炼有成,全是师兄你的功劳。” 李夜白笑着摸了摸沈青蔓的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玉女图案,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银纹,散发着淡淡的兰芷清香: “刚刚饭后,我已经给师傅打过电话,这是师尊给你的见面礼,玉女佩。它采千年暖玉辅以师尊心头血温养而成,可温养圣体、稳固真气,危难时还能自动激发护罩,你好生收好。” 沈清蔓接过玉佩,触手生温,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与体内的真气产生奇妙共鸣。她紧紧攥着玉佩,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拜,看向李夜白的目光中,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羞。 “想必,这玉佩原是师傅给师兄的护身之物吧?师兄就这么送给我了?” 李夜白故意做出有些肉痛的模样,夸张捂着胸口说道: “师妹你知道就行,以后你可得多补偿师兄。” 封天觉五人这时候从草丛里走出来,他哈哈大笑说道: “青蔓,你这次,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师兄教导你内功,他可是下了大本钱的。” “只是那么一小会儿,帮你运行两个周天拓宽经脉,就要消耗他一整年的修炼苦工。” 冷香寒也是个识货的,她脸上全是复杂之色,酸酸地说道: “能够存储内力的玉佩,在古代也被称为灵石。这种宝玉现在已经少之又少,一来失去了鉴别方式。二来,有内力的人也越来越少。” “这玉佩,你带上以后,不断有内力滋养,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伊莎特眼睛冒光,看着沈青蔓说道: “沈小姐,我实在是喜欢这枚玉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割爱?我不买,我和你换!我在四九城二环有套四合院,是曾经的一个王爷府邸,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俩换啊。” 沈青蔓闻言一滞,四合院啊,四九城的王府。 四九城二环的民宅窄房价格已经破亿,一个王府的价值,那岂不是不可估量? 沈青蔓震惊地看着伊莎特,目光望向李夜白,她拿着玉佩的手都颤抖了。 “师兄,你不但救我性命,还接连送我几份大礼,这样的恩情,我……我该拿什么报答啊?” 沈剑洲看着李夜白,目光严肃: “李小友,这如何使得,所谓无功不受禄何况你还是青蔓的救命恩人。” 李夜白摆摆手笑着说: “沈伯伯,我救青蔓的诊金已经收了。她既然是我师妹,我做师兄,代替师傅传功,给个见面礼没什么,这玉佩是师父送的,和我没关系。” 听着李夜白的话,沈剑洲也无话可说了。 沈青蔓坚决说道: “霍尔小姐,这玉佩是我师傅送给我的见面礼,无论多少钱,我都不能出售。” 李夜白见传功也结束了,饭也吃完了,于是说道: “师妹,没什么事师兄就走了,你接下来还有三次治疗,时间一到我自会联系你。” 沈青蔓听说那个三千纯阳手的治疗还有三次,她的俏脸立刻红透。 这治疗过程倒是极为舒服,甚至可以称得上飘飘欲仙。 可……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她就是觉得害羞。 飘在天上,然后被人在空中揉捏,这……怎么让人好意思。 不过,鬼使神差之下,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那就有劳师兄了。” 她声音很小,双手捏着玉佩揉搓着,不敢去看李夜白的脸。 看都看了,推拿按摩也都做了,沈青蔓对于李夜白的接受程度,已经突破顶峰。 眼见李夜白要走,沈剑洲主动挽留说道: “贤侄,我家住得偏僻,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不如在这里留宿一晚上吧。家里房间多,明天再走也不迟。” 然而,李夜白却是看了一眼手机,笑着说道: “沈伯伯,今晚就算了,我还有事儿。改天我一定再来拜访。” 眼见李夜白要走,伊莎特有点焦急,她很想跟着李夜白走,然而好朋友沈蓉却是拉住她说道: “沙沙,我好久没有和你住在一起了,今晚不如留下陪我聊聊天?我们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晚上可以玩纸牌,贴纸条。” 沈蓉的邀请伊莎特不好意思拒绝,她看向李夜白说道: “李先生,那我送你。” 上车前,伊莎特见到四下无人,她快速在李夜白耳边说道: “我之前说过,如果你能保护我安全,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明天晚上,我们在香奈儿五星酒店见……” 李夜白没等反应过来,伊莎特已经大胆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他摸着脸颊,看着转身跑回去的伊莎特,有点留恋有点不舍。 李夜白能感觉到,无论是沈青蔓还是伊莎特,都是对他有好感的。 可惜,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小男人,快点回来,我父亲给我找人上门相亲了。” 看着宋亦欢给他发来的短信,李夜白吩咐说道: “师傅,麻烦送我去华新别墅一号院。” 第87章 不过是个爱好罢了 车子一路疾驰,等李夜白达到宋家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此时的叶家,大院里灯火通明,柔和不闹的钢琴声悠扬飘出。 李夜白走向别墅大厅,隔着很远,就听到屋里一派热闹的交谈声音。 显然,宋亦欢的报信儿准确,宋家有客人。 “姑爷。” 此时,一个宋家的阿姨见他进屋,连忙阻拦他说道: “姑爷,太太吩咐过,说您回来以后,让我等在门口,给您预备一套华丽的衣服,还有腕表鞋子换上。” 看着阿姨手里端着的托盘,李夜白有点惊讶,心里一暖。 自己这个丈母娘陈虞对他还是很好的,这西装是定制的,他不认识。 可是百达翡丽的腕表包装盒他还是认识的。 这一套衣服,鞋子,腕表,是陈虞专门为他置办撑面子的。 李夜白伸手摸了摸西装,笑着对阿姨说道: “谢谢,衣服手表我都很喜欢,先送到我房间吧。” 阿姨却是为难说道: “姑爷,您还是先换上吧。这是夫人交代的。” 李夜白摆摆手说道: “算了,衣服我就不穿了,一个人如果实力不够强,衣服给他衬托得再好,也不过镜花水月。” 说着,他微笑着点点头,不由分说就进了屋子。 才刚刚进入客厅,李夜白就看到一位穿着得体矜贵,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端坐在宋正元下首。 宋正元此时一只手拉着对方的手,另一只手还亲自斟茶,热络得就像是对待自己亲生儿子一样。 李夜白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穿着,这衣服布料剪裁得体,脖子系着方丝凸显层次,条纹亚麻衬衫外,只穿了一个修饰身形的马甲,西裤笔挺,皮鞋锃亮,一看就是某个大世家教育出来的少爷。 此时,两个人相谈甚欢,手边还摆着一副国际象棋,看状态已经是畅聊一下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两人才是翁婿,而李夜白则是个外人。 李夜白进了屋子,宋正元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似乎是聊天起劲儿给忽视了。 就在这时候,陈虞端着一盘切好的精致水果走了出来,看到李夜白她立刻热情说道: “姑爷回来了啊。” “怎么没找地方坐。” “来!” 陈虞一手端着水果,一手拉住李夜白就往客厅的沙发上领。 宋正元这时候也看到了李夜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道: “哼,还知道回来。” “这都几点了,我还以为你住在那个外国女人家里,不回来了呢。” “人啊,就怕干亏心事,这不是就出车祸了?没死在外面都是祖上积德。” 显然,宋家是打探到了李夜白下午出车祸的新闻。 这事儿,李夜白也懒得搭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去赚钱准备宋亦欢的拍卖会去了。 他热情接过果盘,笑着和陈虞坐在一起问道: “妈,这位是?” 陈虞头都没抬,完全不看对方,一边专心给李夜白递水果,一边说道: “哦,这是咱们家邻居,亦欢的幼儿园同学。” “小的时候看他还挺顺眼的,大了也不知道怎么,玩的东西,我听都听不进去。夜白,你和他少接触,阿姨怕亦欢被他横刀夺爱。” 啊? 什么意思? 横刀夺爱?宋亦欢? 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哥们儿,喜欢男的? 李夜白打了个哆嗦,目光看向对方的时候,发现这青年看陈虞的眸子里,居然闪过一抹冷色,虽然转瞬即逝,但是李夜白是什么人,瞬间就捕捉到了。 “陈阿姨,想必这位就是亦欢的未婚夫吧?” 他把未婚两个字咬得很重,主动站起身来,走到李夜白面前说道: “你好,说起来五百年前,我们说不定还是本家,我叫李天子,和欢儿算的上是青梅竹马。” 欢儿? 叫得挺亲切。 不过李夜白可没打算和对方握手,他笑容客气,淡淡说道: “不好意思,我对男人不感兴趣,这手我就不握了。” 李天子哈哈一笑,居然也不尴尬,反而悠然说道: “当社会地位到了一定程度,一切其实都是资源罢了。” “金钱可以购买的东西很多,只要给得足够多,什么东西不是物资?” “衣服,豪车,飞机,名表,女人,男人当然也一样,而且在古代也算是雅事。女人有钱了,喜欢点男模,男人有钱了,也愿意和女人暧昧交好。” “古代,卫灵公与弥子瑕传出著名的分桃典故,魏王和龙阳君同床共枕亦是雅事,汉武帝和韩嫣,汉哀帝和董贤,例子多不胜数。” “不过是个游戏人间的方式罢了。” 他说得高雅又自然,表情甚至谈笑风生,十分绅士。 好像李夜白如果歧视他,那就是有色眼镜,就是不尊重人权。 李夜白低头吃着水果,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这李天子语气淡然,仿佛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和欢儿,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们俩从小就一起洗澡,睡在一个床上。” “所以,我特地过来见见你,替欢儿好好把把关。”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全是戏谑。 此时见到李夜白,他自然是先要恶心李夜白一通。 李夜白吃着水果,看都不看他,还指着盘子里去了籽的释迦果说道: “妈,这个好吃,下次多弄点。” 被李夜白无视,李天子笑容僵在脸上。 宋亦欢喜欢这个家伙? 她越长大,眼睛越瞎了? 此时,宋正元先是看不下去了。 他怒道: “李夜白,李家对你的教养真是不够,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 “人家天子,乃是龙城玻璃制造业的太子爷,大到汽车房屋,小到浴室屏障杯子的玻璃,那都是他们家生产的。” “这种大人物,我宋家都不敢怠慢,你一个小小赘婿,怎么敢这样为我宋家招灾?” 李夜白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看着宋正元说道: “行了,宋叔叔,你的心思我知道,之前是苦口婆心推心置腹,这次又搞来一个玻璃,说到底,不就是想赶我走吗?” 陈虞当然知道自家这个空有颜值没长脑子的老帅哥想什么,她就说,这个李天子为什么会登门。 她怒不可遏道: “宋正元,你是有多缺钱?为了权利,你不惜把欢儿往火坑里推!” “天子家什么情况,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他家常年住着四个女秘书,除了这四个女秘书外,还有三个男助理!” “我听说,他们……他们都是一起睡觉的,你把女儿嫁过去,是要她睡中间吗?” 第88章 皇帝,你的儿子是g 听着陈虞爆出来的猛料,李夜白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终于看向颜值很高,看上去帅气阳光的李天子道: “哥们,采访你一下,你睡觉的时候,是前面女秘书,后面助理帮你推车子吗?” 他又看向宋正元,笑着问道: “宋伯父,我刚刚看你拉着这位子兄的手,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我没有想多吧?” 李夜白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陈虞丈母娘顿时脸色布满寒霜。 宋正元打了个哆嗦,怒吼道: “李夜白,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闭嘴!” 陈虞作为商业女总裁,家中的威信不可动摇。 她瞪着眼睛,看向宋正元,指着对方鼻子骂道: “宋正元,我年轻时候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个没有脑子的花瓶,你除了长得帅点,还有什么优点?” “还有你,小天,我们家亦欢已经长大了,你们儿时的经历,那都是每个孩子成长路上的过往。” “你现在再拿出来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是要玷污我们家欢儿的名声吗?” 陈虞这话一出口,就全是质问。 李夜白暗暗对着伯母挑起大拇指。 看到没有,什么是霸气? 这就是。 宋正元脸色阴沉,被陈虞当着小辈的面骂花瓶,他感觉面子里子都没了。 索性,也不再隐藏,直接说道: “老婆,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 “宋家大房,已经搭上了苏家,我能够确定宋食景已经在和苏晚晴谈婚论嫁。” “如果亦欢不能联姻,我们二房晚年,绝对会被挤出宋家,到时候我们多年的经营全都要付诸东流。” 陈虞反问道: “宋正元,你糊涂啊!天子今天是你叫来的?” 宋正元挺直了腰杆,目光深沉: “不错!天子今天就是我请来的。” “李天子虽然少年心性玩心大!但李家的血脉优良,如果他们两个生下孩子,宋李联合,孩子出生就是天之骄子。” “如果亦欢争气,多生几胎,宋家血脉能延续,李家事业也更上一层楼。” 陈虞气的身体都哆嗦,她指着宋正元问: “那你女儿的幸福呢?” 宋正元不屑说道: “幸福?什么是幸福?” “我女儿如果权势滔天,想获得幸福那不是手到擒来。” “古人可以三妻四妾,现在是新时代,我女儿容貌绝美,养几个外室又有何妨?” 他一边说着,手指指着李夜白说道: “别怪我现实。” “这个钱,如果拿到任何一个普通人家里,他们嘴里的满口道德也照样崩盘。” “不用很多,100万的彩礼,就是恩爱夫妻,那都是随便拆散。” “李夜白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劳改人员,撞狗屎运,生了一身稀有血液,治好了欢儿,他就有资格娶我们家亦欢了?” 听着宋正元的歪理邪说,李夜白冷笑道: “说白了,不就是实力为尊吗?” “宋叔叔,你现实没问题,那是不是说,我如果拿得出匹配你们宋家的实力,我也可以三妻四妾。” 宋正元不屑笑道: “你?” “你有那本事,早被我撵走了。” “你这种穷酸,看准了我们宋家的财富。” “但是李天子不同,他的家族,不弱于我们宋家,作为李家的继承人,他能来求婚,那才是真正爱亦欢。” “陈虞,你别傻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实话和你说了吧。很多家庭,如果丈夫能每个月拿给妻子五万,他随便出去花天酒地,李夜白,又拿什么和人家天子比?” 李天子闻言,傲然说道: “阿姨,我宋伯伯说话,至纯至真。” “我李天子身价百亿,和欢儿的关系更是比李夜白强出去不知道多少倍。” 陈虞被两个人的歪理邪说说得哑口无言。 她争辩说道: “宋正元,你这是卸磨杀驴。” “如果没有夜白,你连女儿都没了。” “还谈什么宋家家业,还谈什么女儿幸福?” “鸟尽弓藏这种事情,太凉薄了。” 宋正元争辩说道: “陈虞,你这话说得不对!我答应给他钱了,5000万买我女儿的命,是他不肯!” 陈虞怒道: “可是你还说过,谁救了你女儿,你就把女儿嫁给他!” 宋正元一时语塞,他怒吼道: “那是因为,我以为通过这种办法,可以让各大世家的子弟发动全力寻找名医治疗我家姑娘。” “我哪里知道,一个劳改犯,能够撞狗屎运。” 李天子帮腔说道: “是啊,阿姨,你也不仔细想想,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说不定,这就是一场针对你们宋家的骗局。” “蚀香软筋散啊!那可是针对豪门现代医学查不出来的手段。” 陈虞浑身哆嗦,她指着两个人,气得都要犯病。 如果不是李夜白,她现在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 对于李夜白,她是一百个看好。 可是,两个人的歪理,她不知道从何反驳。 然而,就在这时候,客厅之中传来一个声音: “李天子,你怎么知道蚀香软筋散?那是我们家里的丑事,是秘密。” 李天子一时语塞,他看向宋正元有点慌张。 宋正元虽然心中诧异,但下定了决心维护李天子,今天他说什么也要把李夜白这个劳改犯赶走。 哪怕给一个亿都行…… 不行,一个亿还是太多了,说好五千万,他爱要不要。 “欢儿,怎么和天子说话呢。” 宋亦欢随手扔下手包,嘲讽说道: “怎么,爸!你还真把他当皇帝呢?” 她不再去问之前的话题,因为她早有调查的方案和方向,此时面对李天子,宋亦欢皱着眉头问道: “好gay蜜,你怎么来了?” 李天子被宋亦欢这么叫,表情都不自然了。 宋正元继续救场道: “诶!你这丫头,瞎说什么?人家是来提亲的。你们俩关系从小好,青梅竹马的,我认为你们在一起,很合适。” 李天子也认真说道: “欢儿,我真的喜欢你很多年了。” “和我在一起吧,我父亲说了,只要你肯嫁,我们李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你当嫁妆。” 他说着,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枚五克拉的婚戒,单膝跪地求婚。 至于李夜白这个正牌未婚夫,他直接无视了。 宋亦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挑衅地看了一眼李夜白,那表情好似再说: “看吧?我有的是人喜欢,你再不努力努力,我可被人撬走了。” “天子,我真不能答应你。” “第一,我有未婚夫了。你当着他的面向我求婚不合适。” “第二,这个婚事是我爷爷指定的,我要嫁给的人,是李诸天。” “第三,我实在是有点害怕,咱们结婚以后,有人对你说:皇帝,你的儿子是gay。咱俩有娃了,随你,我接受不了。” 第89章 真假李诸天 宋亦欢连说三条,有理有据,可是李天子却是自信一笑。 他笃定说道: “第一,你们只是口头订婚,从法理上讲还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当然有追求你的资格。” “第二,你爷爷说让你嫁给李诸天,你怎么知道,这婚约订的不是我?” 李天子神色傲人,看了李夜白一眼,淡淡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诸天之下天子当道,相信老爷子嘴里说的李诸天,就是我李天子。” 看着对方笃定的表情,李夜白都有点摸不准对方是不是李诸天。 如果他不是本尊,说不定还真被他糊弄过去了。 宋亦欢有点疑惑,其实她已经有点相信李夜白就是李诸天了。 否则,她大哥宋食景请来的四个法国雇佣兵保镖,李夜白怎么可能打得过? 还有,今天下午,那场登上新闻的特大车祸事故,李夜白又是如何躲过去的? 虽然不相信自己的发小就是李诸天,但看到对方如此笃定的样子,宋亦欢决定考考对方。 “好,既然你说你是李诸天,那么三年前的10月3号,你在哪里?” 李天子毫不犹豫,直接说道: “我当时在秦岭,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宋亦欢将信将疑地看着李天子,这件事他曾经和父亲宋正元说过,家里的老祖宗也知道宋亦欢三年前去秦岭的事情。 眼见宋亦欢不相信,李天子直接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朋友圈,翻到三年前的十月份。 “你看,这是我徒步穿越鳌太线的合影留念。想来,这大爷海的石碑,绝对骗不了人吧?” 宋亦欢再次发问: “那去年二月份呢?” 李天子再次对答如流,缓缓说道: “我在缅国,金三角地区,你肯定没有关注我的定位,我的抖阴有在赌石场的定位。” 他说着再次拿出手机,对着宋亦欢和李夜白晃了晃。 李天子嘲讽说道: “你不相信我是李诸天,却相信一个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劳改犯,谁真谁假一眼就能看破,这种拙劣的谎言你宋亦欢这么聪明怎么就看不透?” 宋正元听李天子这么说,不由得也惊喜连连,他拍着巴掌,激动说道: “对啊!这才对嘛!” “我就说我们家老爷子,不可能给亦欢找个废物当丈夫,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如果李天子就是那个什么传说中击杀了十九位九菊一派高阶忍者,于秦岭破除72龙脉封门阵的传说英雄那就合理了呀。” “他才是那个又有学历,又有财富,又能配得上我家亦欢的大英雄李诸天。” 听着宋正元的话,李天子得意地摆摆手,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李夜白。 李夜白也懵了。 真假美猴王? 这李天子什么来历,怎么把他的事儿说得头头是道的? 那两次外出历练的经历,自己都是随着三师傅寂灵珑出去的。 三师傅这个人,什么都好但做事喜欢讲究排场,一旦脱离大师傅和二师父的掌控,三师傅这位修炼玉女心经,本来应该和小龙女一个性格的人,就会像是个开了锁解放天性的猴子一样到处惹事儿,装比打脸。 这种ooc的反差感,一度让李夜白很头疼。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夜白平时也有点随这位给她划拉了四门婚事,偏偏把名字留个李诸天的师傅。 他还记得寂灵珑当初第一次陪他保外就医,刚刚脱离了医院范围,她就搂着李夜白的肩膀,一脸得意地翘起二郎腿,一边抖腿一边说道: “小徒弟,告诉你,人如果不装逼,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就没有意思。” 或许是因为回忆起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光,让李夜白有些走神。 这一瞬间的失神,被李天子直接捕捉住,他心中暗想: “就知道你逻辑不通,李诸天我本人还真见过,当时他寿命无多满头白发,小子你敢冒充他?这下傻了吧?” 心中这么想着李天子心中暗暗得意: “宋家老爷子,绝对也是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签订的契约,这种百年不出世的高人,看宋家如蝼蚁,所以李诸天如果活着,他早就来完成契约了,没完成契约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人已经死了。” “这就好像是商场里停着的那些落灰厚重的豪车,平常人望而却步,可是在富豪眼里,却不过是个遗忘在那的破玩具。” 他愈发笃定,老神在在地看着李夜白一副‘看你如何自处’的样子。 宋亦欢看到李天子自信满满的表情,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李夜白发现对方明显走神了,于是也皱了皱眉头。 难道,自己真判断失误了? 李天子很聪明,宋亦欢也很聪明。 她不会轻易相信李天子,因为婚书在李夜白身上,而且如果他不是李诸天,那肆龙帮为什么会归还那1.5个亿的负债? 那可是肆龙帮,黑龙公司在龙城的名头,那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十一座摩天大楼下,用活人打生桩的传说,在龙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这样的公司,会是李夜白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镇得住的吗? 所以,宋亦欢找到了其他漏洞问道: “李天子,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李诸天,那为什么婚书在李夜白身上?还有……我生病时候,怎么不是你来救我?最后,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什么时候拜师,又是什么时候练就的一身绝世神功?” 李天子哈哈一笑,他瞥了一眼李夜白,淡淡说道: “我想,这些问题,有一部分应该由李夜白你来回答吧?这婚书,你哪里拿到的?又是怎么知道宋亦欢的病情的?” 李夜白被李天子问得一愣,他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 “李诸天是吧?行,没想到我出来后,居然也能碰到自证‘我是我的’的环节。” “你小子胆子挺大的,居然还敢明目张胆抢我媳妇儿。” 一边说着,他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李天子走过去说道: “玩真假美猴王这套把戏,最重要的不是你知道多少信息,最重要的是实力!” “你如果实力强,假的也是真的,你如果实力弱,真的也是假的。” “别墨迹了,我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你来接我一拳,怎么样?你敢不敢?” 第90章 赌注 眼见李夜白站起身来,摩拳擦掌向他走去,李天子坐在原地,推了一下眼镜说道: “哈哈哈,假的就是假的,宋伯父,陈伯母。” “堂堂李诸天民族的大英雄,会是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莽夫?” 宋正元听李天子这么说,立刻就喊道: “住手!” “劳改犯就是劳改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我宋家乃是书香门第,你如此粗鄙,有什么资格进我宋家?” 李天子淡定地看着李夜白,笑着说道: “我李诸天这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为国为民!我这人也不欺负你,你都是劳改犯了,再打人就是二进宫。这种切磋,我看就算了。” 李夜白哭笑不得地看着李天子,无奈地看了一眼宋亦欢。 宋正元眼中满是厌恶,似乎李夜白看他女儿一眼,那都是玷污: “你赖着不走,还不是因为钱没给够?我宋家给你五千万你还不满意?” 李天子这时候开口道: “小子,今天遇到我你算是得了场造化,你救了我李诸天的未婚妻,我也不能小气……只要你把婚书给我,我给你五百万。” “5500万,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李夜白都要气乐了。 这俩活宝。 5500万还没他给宋亦欢要回来的账多呢。 眼见李夜白没有反应,李天子眼神不善,他端起茶碗,直接说道: “再加100万,5600万。” 宋正元心中一阵肉疼,在他看来,李夜白就是个废物,是劳改犯,5600万,治疗癌症这种绝症,都够治疗五十多次了。 这个钱给他?真是喂狗。 “别不知好歹了,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你,这个钱不能往上加了,否则我一分不给,把你打出门去。” 听到宋正元的话,陈虞顿时勃然大怒,她直接把一旁的凳子推倒了,恶狠狠道: “宋正元,你把臭嘴给我闭上。” “我女婿,是你说赶走就赶走的?” “信不信,我带着欢儿,从你宋家搬出去?” 她指着宋正元的鼻子骂道: “我不认任何东西,信物。什么李诸天,李猪狗,我认定李夜白是救我女儿性命的人,谁都别想赶他走!”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谁都别想赶走他!你今晚上睡沙发,以后再敢弄幺蛾子欺负我陈虞认定的女婿,你也不用在这个家呆了。” 宋正元平时就是个妻管严,集团的事务他年轻也打理过,可惜打理不好,如果没有陈虞,他们二房早就被大房吞并了。 所以,见到老婆摔东西真的发火,他立刻闭了嘴,头皮发麻假装洗茶具不再言语。 李夜白钦佩地竖起大拇指。 丈母娘确实牛逼。 神助攻。 宋亦欢看着这场闹剧,抿嘴偷笑,老虎不发威猴子称大王,果然关键时刻老妈出手,老爹这幺蛾子就掀不起太大风浪。 李天子的确家室不凡,如果宋李联合,未必不能跟苏家一争。 但是,她现在有点能接受李夜白了,对方虽然没啥学历,但情商挺高而且很神秘,每当你以为他就不过如此的时候,总能带给你一些惊喜。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赢了赌约,那她就算和他顶着夫妻之名过一辈子又如何? 普通人追星,年轻时候,喜欢什么总裁,喜欢什么明星……这和她喜欢崇拜李诸天有什么区别。 日子还是要过的。 宋亦欢想明白了,李天子的到来,让她下了决心,她绝不会和李天子在一起,即使他们从小认识,可大家相识多年,对方什么德行她会不知道? 陈虞都知道李天子的四个女秘书三个男助理,大家大被同眠。 宋亦欢还知道,对方喜欢玩什么四什么爱,还有参加什么换活动,有钱人的疯狂,她想想都恶心。 见没人说话,李天子放下茶碗,打圆场说道: “叔叔阿姨,你们不要为了我吵了。” “陈阿姨注重名声,不想言而无信,宋老爷子现在在军区疗养,无法出面,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世家。” “可是,既然我深爱着亦欢,就绝对会为她考虑周全。” 他慢慢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浮灰,居高临下看着李夜白,仿佛自己真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你们放心,我听说了,欢儿和这个小子李夜白打赌了,说李夜白只要拿下星辰之心,她立刻就嫁。” 李天子一脸的蔑视,在他看来,陈虞和宋正元的争吵,不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吗? 这如果真给女儿救命恩人都撵走了,以后他们宋家还不成了龙城最大的笑柄,谁还敢为他们所用? 所以,演戏呗,既要又要。 既要赶走劳改犯李夜白,又要维护好宋家形象。 不是这样,宋正元怎么会去请他过来? 然而,面对李天子的自信,宋亦欢终于变了脸色。 她清楚李家的财力。 如果李天子和龙城玻璃王李圣天说,要以星辰之心下聘礼,那李夜白断然没有获胜的可能。 她说道: “李天子,你误会了。” “这个赌注是我和李夜白的赌注,你一个外人没有救命之恩,不配参与这件事。” 陈虞也是说道: “李少,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宋家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干涉参与,我们家亦欢已经订婚了,所以就算夜白买不到星辰之心,我们也不怪他。” 李天子笑容一僵,脸色终于第一次有点难看。 别人不了解宋亦欢,但是李天子知道,她能这样表态,就说明李夜白的分量在她心里已经远高于自己。 但李天子还不放弃,他目光看向李夜白,讥讽说道: “软饭男,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你敢和宋亦欢打赌,敢和我赌吗?” 李夜白没等开口,宋亦欢就抢先说道: “李天子,我是什么东西?货物吗?夜白,我们不赌。” 李天子冷笑一声,看着宋亦欢说道: “我们可是发小,欢儿,从小你就说过,凡事都有价格,怎么……你想反悔了?” 李夜白笑眯眯看着李天子说道: “好啊,既然非得要赌,那我就和你赌,说说吧,你想赌什么?或者说,你能拿出来什么?” 李天子悠悠说道: “咱们就赌拍卖会,如果我能拿下星辰之心,你把你手里的婚书给我,然后当众退婚,自废经脉,滚出龙国永远不得回来一步。” 李夜白笑容变淡,他目光森冷,看着李天子说道: “好狠的赌注,你知道我是练家子的,这赌注不但要夺我妻子,还要废我武功,相当于直接要我性命。那你呢?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第91章 陈虞给了一把黑卡 李天子眼神凶戾,目光看着李夜白说道: “我输不了,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 宋亦欢闻言,怒骂说道: “李天子,你也好意思?我家夜白输了,就要把婚书让你,自废武功,永远不能回归龙国,你输了他如何处置你?” 李天子悠然说道: “亦欢,你也不想想,如果这李夜白赢得了我,连星辰之心都拿得下,他的能量有多大?” “他能赢我,就代表有实力娶你,自然也能对付我李家。” “但是相反,如果他赢不了,乖乖滚出龙国,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我这是为了他好。” 李夜白终有有点生气了。 他看着嚣张霸道的李天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好一个行事霸道的天子,好,任我处置是吧?这个赌注我接了。” 听到李夜白居然大胆接下这个没有代价的赌注,连宋正元都急了。 宋正元一摔茶碗,呵斥说道: “小辈,胡闹。” “李少,我替夜白道个歉,你想娶欢儿的心是好的,但是这个赌注太严重了,他毕竟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不至于这么严重。” 李天子笑了笑,看着宋正元说道: “宋伯伯,你从小就对我极好,你的建议我听得进去,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劝他把婚书交出来,离开宋家,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宋正元赶忙说道: “夜白,你听到没有?” “赶紧把婚书交出去滚吧,这个赌注你承受不起,如果你愿意走,叔给你拿那5000万,你拿了钱,多少好女孩可以给你享用,这就直接跨越阶级了,你知不知道?” “等你到国外,开家小公司,你这一辈子也算是个富家翁了。” 李夜白看着神色焦急的宋亦欢,还有陈虞一家,他笑着说道: “伯父,伯母,亦欢。” “我李夜白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也说过,我就是个劳改犯,没什么文化。” “我人坏,野心大,贪婪。” “的确,我承认,不仅如此,我还好色。” “正如亦欢所说,一个人想要什么东西,就要拥有为之匹敌的实力和野心。” “亦欢开出的价码,我觉得很合理,用星辰之心来订婚,这是我应该做到的事情。” 他说着,脑袋缓缓转向李天子说道: “至于这个李公子,他说的也没错,一旦我赢得赌注,因为这条赌约,我会让龙城的玻璃公司直接易主,到时候他别来求我高抬贵手就好。” 听到李夜白的话,李天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李天子站起来,眸子深邃犹如深渊,他缓步朝着李夜白走过去,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别人威胁,尤其是蝼蚁。” “你今天威胁我,我现在就想弄死你。” 李夜白动都没动,笑容不减说道: “来,你可以试试。” 就在两个人一触即发的时候,宋亦欢挡在了李夜白身前,她像是护犊子一样,紧紧贴着李夜白说道: “李天子,这是我宋亦欢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敢动他,我和你不死不休。” 盯着宋亦欢,李天子上下打量自己这位一起长大的发小。 他冰冷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丝笑容: “哈哈,行,欢儿,我给你这个面子。” “不过,记得我们两个人的赌注。” “如果我做到了,你就必须履约,否则,我不敢保证这个李夜白能活。” 说完这番话,李天子站起身来,穿上秘书递来的风衣,笑着说道: “伯父,伯母……哦不对,应该是岳丈,岳母,小婿那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大踏步离开了宋家。 陈虞看着离开的李天子,看着宋正元怒道: “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宋家一向没亏待过任何人,现在你却把自己姑娘的救命恩人推向火坑。” “宋正元,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吧!” “老婆,老婆!” 陈虞走过来,一把拉住李夜白,说道: “孩子,你跟我过来。” 被陈虞扯着,李夜白感受着丈母娘手掌的温度,心情好了不少。 陈虞把他拉进房间,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随着衣柜被拉开,一些粉色紫色的蕾丝衣裤掉出抽屉,李夜白尴尬地别过脸去,就见到陈虞站起身来,拿着十几张卡出来。 “妈是心里认定你这个女婿的,只是你今天太冲动了……唉!你也不要怪你岳父,他就一个宝贝女儿,脑子笨,想不明白事情。” “今天这事,我宋家不对在先,这是妈的全部积蓄,每张卡都有一千万,密码是亦欢的生日。这些妈都给你。” “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但是李天子家虽然不如四大家族,但是玻璃行业如日中天,李天子就是他们家的独子,那个李圣天出了名的宠儿子,说李天子是龙城现金王也绝不为过。” “这2亿现金,你拿着,如果能够拍下星辰之心自然是好,若是拿不下,你就去国外躲躲,到时候妈让亦欢去看你,你们在国外结婚生子,这些钱也够了。” 看着陈虞推给他手里的一大堆贴着标签的银行卡,李夜白心中全是感动。 有人支持你,爱你,遇到事情给你想办法,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李夜白把卡推回去,笑着说道: “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看,这是什么?” 李夜白一摸口袋,摸出一张至尊黑卡,一张米国金卡,还有一张全球限量十张的紫水晶卡。 陈虞看着三张卡片,吃些吃惊,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三张卡,申请下来最低额度也要一个亿。他一个监狱呆了五年的人,居然能够拿出来这么多钱? 三张就是三亿。 可就算三个亿,其实也未必够,因为这条星辰之心,李家买下来,为的是一张和宋家联姻的门票。 这是一桩价值百亿的商业联姻,是李圣天给儿子铺路的势在必行。 不过,陈虞也已经很欣慰了,起码李夜白能拿出三张卡,就证明他这次订婚,不是外界说的吃绝户,陈虞不相信别人,但她相信宋家老爷子的眼光! 陈虞心中稍定,却还是把一把黑卡推给李夜白说道: “拿着!妈知道你有,那你也拿着,拿着妈才放心。” 李夜白心中暖意十足,他微微笑着,表情郑重: “好,我先拿在。” 出了房间门,李夜白发现宋亦欢正趴在门外听墙角,远处宋正元来回踱步,见李夜白出来,宋正元直接走过来,掏出一张卡塞给李夜白说道: “夜白,叔虽然看不上你,却也不想你死。” “这里面是五千万,算是还了你救我女儿的报酬,你先拿着,自己好自为之吧。” 父母都给钱,宋亦欢也是有点无奈,他看着李夜白,恨声说道: “你这个不省心的,跟我来房间,解释解释今天下午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第92章 李天子提前抢拍星辰之心 李夜白被宋亦欢直接拉扯着进入闺房。 才刚一进屋,宋亦欢就壁咚了李夜白,她踮起脚尖,在李夜白的脖领子周围狂嗅。 “诶!你干什么?” 宋亦欢冷着脸说道: “有香水味,还是全球限量款的,下午的新闻我看了,你和哪个女人鬼混去了。” 李夜白抓住宋亦欢的双手,反手把她顶在门框上。 他捏着宋亦欢纤细的胳膊,笑吟吟说道: “我一回家,你父亲就当我面给你找相亲对象的事情不提,你反倒是质问起我来了?” 宋亦欢被李夜白抓着胳膊,她小小的力气挣脱不开李夜白的束缚,只能扭动着身体说道: “李夜白,你放手。” 李夜白却是不依不饶道: “我晚上的委屈,你要赔偿。” 说着,他低头吻了下去…… 十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宋亦欢咬着嘴唇,脸上满是红霞,她捏住李夜白腰间的软肉,恨声说道: “你别以为这样可以糊弄过去,说,那个法拉利车主是谁?” 李夜白无辜说道: “不是你让我买星辰之心的吗?我挣钱去了。” 宋亦欢嘲讽说道: “怎么?还真是吃软饭啊,找富婆包养?” 李夜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说道: “时间紧任务重,谁让我这未过门的老婆是财迷呢。” “我下午,一共接客两人,赚了两个小目标。”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口袋里沈青蔓的银行卡和伊莎特的转账拿出来晃了晃。 沈青蔓看着李夜白的银行卡,吃惊说道: “我去,大明星的银行卡啊!” “这个龙国小花卡,可是影后的专属限定,你这是泡了哪个影后?” 李夜白不屑说道: “人家别人都是投怀送抱,只有你这个明媒正娶的未婚妻,那是百般刁难。” “我昨天,给人当保镖,刀口舔血,赚了5000万。那个大货车,就是杀手。” “还有影后,生病了,和你一样,我治病收诊金,这不1.5个亿。” 宋亦欢眼睛亮晶晶的,激动说道: “真的假的,你这来钱快啊!” “给有钱人吊命,一次就是一个亿,一个月就是三十亿,一年就是300亿,暴利啊!比我开公司都挣钱。” 李夜白撇撇嘴,看着宋亦欢财迷的样子,刮了她俏鼻一下说道: “拉倒吧,全世界哪有那么多有钱人给我治病?” “你当全世界有钱人都是病秧子啊?” 因为躺在床上宋亦欢太矮了,她翻了个身,像个土拨鼠一样向上爬了几下,然后和李夜白平齐对视说道: “你今天的赌约太草率了,李天子真的是现金王。” “就算你手里有个三五亿,也绝对抢不过他的。” 宋亦欢叹了口气,躺在李夜白的胳膊上,她哀叹说道: “不行我抛售点股份吧,再找我闺蜜借点,这个赌注真是亏大了。” 李夜白侧过头,惊讶地看向她问道: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不像你啊。” 他一把搂住宋亦欢,直接把她抱在身上,两个人脸庞近距离相对。 宋亦欢心脏狂跳,眼睛都不敢看李夜白: “李夜白,你干嘛!” “我那是可怜你,怕你一身武功废了,以后我再生病,你没办法给我治病了。” “可不是想要嫁给你,主动给你贴钱,给你的钱是要算利息的。” 李夜白看着对方可爱的模样,笑着打趣说道: “是吗?那我可还不起了。” “反正也是要死的,不如现在就把我那两次机会用了。” “两次还是太少了,反正我也是必输,我这兜里还有个几亿,不如都给你,直接一次做到够,然后就跑路。” 宋亦欢吓了一跳,她心跳加速,结巴着挣脱推李夜白说道: “你不是李诸天吗?” “还有你这种人呢?” 李夜白邪笑着,他得意说道: “这不是你家里说我的吗?我是吃软饭的废物,是劳改犯,上不得台面。” “好啊,那我就做给你们看看。” 宋亦欢更害怕了,因为她趴在李夜白身上,已经感觉到有一根硬硬的东西顶到了她的小肚子。 “你你你……” “你这样对得起我妈吗?” 她大着胆子,摸过去一扯,结果一把血杀堂的匕首被明晃晃地拿了出来。 宋亦欢一愣,脸更红了。 李夜白哈哈大笑,一个翻身,直接压住宋亦欢,就在这时候,宋亦欢的电话响了起来。 宋亦欢一皱眉头,拿起手机,只是看了一眼,她瞬间脸色一变。 “尊敬的暗香楼贵宾,您关注的藏品星辰之心,被人提前掌灯抢拍。” “本次掌灯,是暗香楼黑金会员一年一次的vip特权,您可在线上出价竞拍,每次加价掌灯人都将双倍于您的价格自动出价。” 看到这条信息,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暗暗叹息一声。 不动声色地按掉了这则消息,宋亦欢突然大胆地搂住李夜白说道: “你不是说你是李诸天,要我帮你修炼吗?现在来吧,我愿意。” 眼见宋亦欢突然开始脱衣服,李夜白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李夜白的电话也响了。 接到同样的短信,李夜白顿时醒悟过来。 原来,宋亦欢认为他彻底要败了,所以打算陪他一夜,然后送他离开。 李夜白伸出手,一把掐住宋亦欢的脖子,她原本解扣子的手立刻扒住李夜白的胳膊。 “你干嘛……” 打断了宋亦欢,李夜白直接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号过去。 “喂,我要斗灯。” 在暗香楼,黑金会员掌灯通常不会有人打断,因为王不见王。 掌灯买物因为可以提前拿下拍品,对于其他顾客并不公平,所以每位黑金会员一年只有一次机会,且无论掌灯之物价值几何,掌灯者都要赔偿给每一位前来参与拍卖之人拍品百分之一的喜钱。 如果价格超过一亿,每个人就能凭白拿到100万,价格超十亿掌灯者就必须额外支付每人一千万。 这种血腥的规则下,在暗香楼即使有一些黑金会员存在,几乎也不会出现提前拿拍品的情况。 但这样的规矩既然有,自然也有反制条件。 有人强行掌灯取物,那自然就有斗灯。 所谓斗灯,就是两位高级用户同时看上一个拍品,两个人都对其势在必得,那就斗个你死我活,一旦参加斗灯,失败方同样要支付自己喊出的最高价格的金额,并且什么东西都拿不到,所以一旦开始,就是鱼死网破。 当宋亦欢听说李夜白要斗灯,她瞬间挣脱李夜白的手,失声叫道: “李夜白,你疯了,那就是一条项链!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第93章 暗香楼全体恭迎李公子 “为什么不要?我还和你打着赌呢。” 李夜白看着宋亦欢为他担心的模样,笑容柔和。 宋亦欢拍掉李夜白要摸她脑袋的手,激动说道: “斗灯一旦失败,你会倾家荡产的,暗香楼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斗灯,要求参加斗灯之人,前三次叫价不管掌灯者叫多少,都要每次加价一百万!” “这星辰之心,基础底价就是1000万,李天子既然掌灯抢物品,一定会在前三次狠狠加价,让人不敢跟他抢夺。” 宋亦欢作为宋家的嫡长女,从小跟着爷爷去暗香楼看拍卖。 这斗灯,她其实见过两次。 一次是足以给人吊命的五百年金丹参,这宝物一出现,立刻有人掌灯。 可是这金丹参号称活死人肉白骨,哪怕是再严重的病,也能续命半年,若是健康人吃了,甚至可以增寿几年,妥妥地拿钱买命。 这东西一出,整个暗香楼的会员都疯了。 掌灯人数超过了四位! 当时宋家老祖也是想参加竞拍的,可是四盏天灯一亮,他连试都没敢试。 宋亦欢记得清楚,那天她只是和爷爷去看了个热闹,就分了三千多万回来! 这三千多万,只是参加拍卖会看了个热闹,就白拿回来。 当然,暗香楼也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 任何想要参与竞拍的人,入会之前必须验资,资产过亿才能成为会员。 成为会员后,每个季度要交十万管理费,每年提交至少三件价值超过百万的拍品进行拍卖。 普通会员想要成为贵宾,需得连续三年拍下超过五千万的拍品,或者拿出过拍卖价格超过五千万的珍宝寄售。 而黑金会员则是必须要以家族的形式连续十年以上作为贵宾存在,或者拍下或提供过价值上亿的拍品,才能拥有一年一次的掌灯资格。 这些苛刻的条件,几乎杜绝了进入暗香楼捡漏,以小博大的资格。 此时,当李夜白真的成功报名斗灯后,反应过来的宋亦欢吃惊问道: “等一下,你拥有斗灯的资格,这意味着…你是黑金会员?” 宋亦欢明明查过李夜白的资料,李家的养子,十七岁入狱,这样的人连接触暗香楼的资格都没有,他是怎么做到成为暗香楼黑金会员的? 难不成……他出售过什么珍贵无比的藏品? 只能有这一种途径了。 李夜白没有回答宋亦欢的问题,他微微一笑,看着宋亦欢说道: “走吧,你应该对于斗灯很感兴趣。” “不前往现场参观一下吗?” 通常来讲,如果有人提前掌灯,那么其他关注这场拍卖的人,可以通过线上出价的方式,和掌灯人进行抢拍。 因为掌灯人提前宣布截胡拍品,出价必须高过暗香楼对物品价值估价,也就是本来可能值一百万的酒杯,掌灯起拍价格就是两千万。 为了保护掌灯人,所有参与过出价的普通会员不但要上交自己曾经出过的最终报价百分之十补给掌灯人,而且还无法享受掌灯人额外给出的分红,在一定程度上,也会限制其他会员与大佬的恶意斗法。 但是斗灯就大不一样。 一旦斗灯,双方必然有一个要血本无归甚至倾家荡产。 所以,这样刺激血腥的拍卖会,会当着所有会员的面举行。 在同城的,就前往暗香楼观看。 不在一个地方的,也有大屏幕投屏线上参加。 此时,见李夜白从容整理衣服准备出门,宋亦欢一咬牙,恨恨说道: “好,我跟你去。” “我倒要看看,你输了以后如何收场。” …… 随着两个人收拾好,车子一路疾驰,前往了法华寺。 暗香楼有一座塔楼,白天的时候是景区,游客能够在外围照相参观,但不能入塔内。 但是实际上,这塔楼就是暗香楼的拍卖地,大堂里摆了座位,二楼三楼是贵宾席。 一件件宝物,被端上塔内搭建的戏台上进行拍卖。 今天晚上,因为是斗灯,所以赶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极多。 其原因有二,第一点是因为临近拍卖会,不少有兴趣参与竞拍的会员提前到达了龙城。 第二则是斗灯的盛况难遇,这种既精彩又能有钱拿的好事儿,大家自然趋之若鹜。 暗香楼的夜,浸在朦胧的檀香里,雕梁画栋间悬着的宫灯次第亮起,映得满场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晚上,随着佛塔的灯光亮起,龙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此时齐聚一堂。 有人在塔外的香炉上香,有人已经互相打着招呼进入塔楼。 此时,当李夜白带着宋亦欢到达宝塔前,立刻有保安高声喊道: “掌灯位,黑金贵宾李天子到!” 此时,随着保安的话音落下,前来围观竞拍之人激动地说道: “快看,玻璃大亨李圣天的独子李天子来了。” “真牛掰啊,不愧是龙城现金王,李天子这次可是大手笔。” “听说,他为了和宋家联姻,专门来拍那颗世间稀有的星辰之心。” “掌灯位啊,听说这次拍卖会,五十多人参加,光是喜钱他怕是就要散出去几千万。” 周围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李天子一脸的嚣张,一边哈哈笑着打招呼,一边大步流星地踩在地毯上往里走。 “诸位,承让啊。” “哈哈哈哈哈,李公子,连黑金卡一年一次的掌灯位都用了,这次看来你是要抱得美人归咯。” 有人恭维着拱手上前。 宋家前段时间,宋亦欢住院,宋家放出风声,谁治好宋亦欢的病,可以考虑嫁女儿这件事,在龙城沸沸扬扬。 李夜白横空出世,不但黑龙公司给造势,宋家大房也放出消息,说他要娶宋亦欢,已经订婚所以一时间整个龙城无人不知。 “那个李夜白,监狱里蹦出来的野人,也配求娶四大家族的天之娇女。真是自不量力。” “你们可别乱说,据说他是黑龙公司洪四爷的干儿子,是埋进四大家族里的一颗棋子。” “不然,就凭他,怎么配和李公子斗灯?” “李天子,这种杂鱼,你一根指头就碾死了,他一个劳改犯,什么垃圾。” 恭维的声音此起彼伏,李天子愈发的得意。 他心中冷笑,嘴角上挑,一边拱手还礼,一边说道: “诸位叔叔伯伯,你们放心,今天我不但要让那个李夜白倾家荡产,而且还要让他永远滚出龙城。” “我会让他知道,这上层社会,他一个靠着吃软饭卖血进来的废物,进来就被碾死当场。” “下等人,就该好好当牛做马,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就在李天子夸夸其谈的时候,黑色的宾利紧随而至。 几乎就是同时,暗香楼里,大量的保安跑了出来,站在红毯两侧。 暗香楼塔楼正门缓缓开启,一个锦衣华服的老者在两个美若天仙的侍女搀扶下,小碎步快速下了台阶。 众人不禁窃窃私语: “我去,谁这么大排场,居然要暗香楼的首席拍卖师,药朝风药老亲自迎接。” 接着,就听到有人高声喊道: “暗香楼全体,恭迎斗灯贵宾李夜白李公子!” 第94章 以后娶几个我都不管你 “不愧是龙城现金王,李公子一出现,就连药老都亲自出门迎接。” “假的吧,玻璃大亨的企业难道在美股上市了?” “这可是暗香楼的大朝奉啊,上次他出门迎接贵宾,来的人可是淘金网的掌门人西湖学院院长马老师。” “李天子当然不够资格被暗香楼如此礼遇,这应该是掌灯人的特殊优待。” “不错,毕竟是点天灯。” “在古代,那可是王公贵胄才能享受的资格。”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主动走出来,排场拉满的暗香楼。 此时,无数孔明灯被放飞,一身暗金色唐装的药老,径直朝着红毯尽头走去。 李天子负手而立,对于暗香楼给出的礼遇十分满意。 这暗香楼,会办事。 自己这次在这么多亿万富翁面前出风头,也算是值了。 他大喇喇的主动走上前,伸出手就要和药朝奉握手。 然而,药老哈哈大笑,一路走着,目光看也没看李天子,伸着手径直继续向前,嘴里还打着招呼: “李少(主)……好久不见。”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不是…… 这什么情况? “什么?这人是谁?” “一个劳改犯,值得被拥有无数亿万富翁作为会员的暗香楼大朝奉亲自迎接?” 车子刚刚停稳,药老就迫不及待地拉开了车门。 暗香楼的大掌柜,亲自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开车门? 这世界真是疯了。 车门被拉开,衣着华丽的李夜白带着宋亦欢出现在这座千年宝刹门前。 在诸多亿元土豪面前,李夜白笑着和药老握手。 李天子忍不住走过去,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药掌柜,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才是李天子,是玻璃大王李圣天的儿子。” “今天,是我李天子掌灯。” 药老淡淡瞥了一眼李天子,点头说道: “李天子,你是发起掌灯的人,老夫认得。” “没什么事儿,咱们就赶紧进去吧。” “夜白先生,宋小姐,二位请。” 说着,药老主动在前面,躬身伸手做引导状。 一瞬间,李天子的风头,彻底被李夜白压制。 “我去,没有搞错,这暗香楼的大掌柜,居然真的是来迎接李夜白的。” “一个劳改犯,何德何能啊?” “不是说,暗香楼经营千年,历经数个朝代更迭而不倒吗?” “那个李家小子,有什么资格……” 众人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李天子也彻底傻眼,他怒火中烧,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等下!” 眼见李天子拦在几人身前,药老神色不悦说道: “李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李天子指着李夜白,怒吼说道: “你们暗香楼是不是暗箱操作,他一个小小劳改犯,有什么资格和我斗灯?” 药老皱起眉头,盯着李天子的眼睛说道: “李公子,我们暗香楼经营上千年,一直以诚信为本,你的意思是,我们暗香楼做局坑你?” “如果你这样想,你现在没有进楼,完全可以撤灯,你的掌灯费用,就由这位李夜白公子全包了,你可愿意?” “不愿意!” 药朝风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他悠然说道: “李天子,看在你们李家多年来也算照顾我暗香楼生意的份上,老夫在这里劝你一句。” “掌灯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干。” “这个掌灯位,那就是消金窟,一旦坐在位置上,你家的财富,可不一定够你烧的。” 李天子看着一只手搂着宋亦欢胳膊的李夜白,他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恨恨说道: “谢谢药老好意,我父亲说了,这个星辰之心,我李家势在必得。” 药老点点头,郑重说道: “那么,斗灯正式开始,诸位请吧。” …… 在小二的带领下,李夜白一路向上,木质的楼梯被踩得嘎嘎作响,一旁的宋亦欢却是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 “你到底是谁?” “我们宋家三代人,在这暗香楼消费了数亿,拍到了几十种名贵的中药,还有真迹,古玩,才勉强有机会坐上三楼。” “为什么你能直接上四楼。” “还有,那个药老似乎和你很熟,为什么我以前来这里,没见你来过?” 听着宋亦欢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 李夜白脚步不停,直接上到五楼。 此时,宝塔另一侧,花钱坐到掌灯位的李天子也同样上到五楼。 平常,他都是在三楼坐着的,只有今天他选择斗灯,才能上这至高无上的掌灯位。 李夜白笑着说道: “不知道啊,可能斗灯都是可以坐高点吧。” 随着小二把两个人引到五楼的雅间,桌子上已经摆了几样小吃。 一盘瓜子,一壶香茗,一叠小吃,几样水果。 然而,宋亦欢看到这简单的几样东西,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瓜子,是用雀舌配着十几种名贵药材炒制的,吃到嘴里茶香四溢,完全不上火,一盘就要9800。 香茗泡茶的壶是水晶的,里面可以看到淡雅如兰般绽放的茶叶。 随着茶水倒入茶杯,金亮的汤中,茶毫翻腾间,香气如同空谷幽兰阵阵缭绕鼻尖。 这茶是金凤尖儿,南宋时期的贡品! 太后都不舍得多喝的顶级茶叶,如今全龙国只有一棵老树能产,一年不过三斤的量。 这一炮,就要二十万! 据说,这棵老树,就是暗香楼的产业,现在这金凤尖儿,想喝只能在暗香楼点,但一炮20万的天价,就是在场的亿万富豪也是望而却步。 然而现在,这一桌子东西,都是送的! 宋亦欢端着茶盏,手都不敢抖,因为暗香楼给李夜白上的一套茶具,是成化斗彩鸡缸杯! “这一套茶具,我没看错的话,只是一个杯,在2014年就拍出2.326亿人民币的天价,是明代御用瓷器,全球仅存数件!” “暗香楼,就这么水灵灵地拿上来给你装茶水了?” 李夜白端着茶轻押了一口,然后笑着说道: “不愧是大家族的嫡女,这茶杯,我都不认识。” “你放心坐着就好,我们既然打了赌,我就一定要赢。” “等着收项链吧。” “不过你别忘了赌约。” 宋亦欢瘪瘪嘴,鼓着腮帮子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打赌呢!一会儿想想怎么跑路吧!你要是真能赢了李天子,别说赌约了,以后你娶几个,我都不管你。” 李夜白眼睛一亮,一拍巴掌说道:“那可就,一言为定。” 第95章 上灯:八宝琉璃盏 说话间,此时药老已经来到戏台正中央,他朗声说道: “诸位,今天的事情想必诸位已经知道。” “起因是,我暗香楼的黑金会员,李天子少爷发起抢拍机制,要提前拿下过两天我暗香楼的压箱底至宝——星辰之心。” “故,今日李公子,坐掌灯位。” 随着药老介绍,李天子起身,站在了五楼楼顶,他一只手捏着凭栏,另一只手向下挥手示意。 一名小厮,拎着一根杆子,把一盏古色古香的梅花照雪灯挂了出来。 这灯的灯光柔和,古代宫廷款式,上有八角飞檐,挂在五楼位置缓缓旋转,引人注目。 李天子朗声说道: “诸位叔伯,承蒙厚爱,今天我为了求娶我青梅竹马的宋家小姐宋亦欢惊扰了叔叔伯伯,还望见谅。” 今天的李天子盛装打扮,一身中山装显得英姿勃发。 他这番话说出来,顿时赢得满堂喝彩,有人大声捧场说道: “李公子豪横,当世真豪杰,只是宋家小姐似乎不解风情,居然跟一个劳改犯跑了,难道就不怕被其他大世家笑话吗?” 听到二楼有人附和李天子,宋亦欢站起身来,站在主动走到台前说道: “这位叔叔,你是李家玻璃的上游供货商周泰吧?” “我记得你家有个女儿,名字叫周雪茹,今年正好二十岁,不如你把女儿嫁到李家?” “你!” 周泰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 这时候,药老伸手压了压,他笑容不减,继续说道: “好了,诸位。”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宝物虽好,却也要有德者居之。” “我暗香楼有规矩,一旦点了天灯,只要无人反对,就可以在拍卖前一天提前拿走宝贝。” “可凡事有例外,那就是斗灯。” “斗灯的规矩残酷,当双方同时看上一件宝物时,就会点起第二盏天灯。” “斗灯一旦开始,需得一方认输方能作罢。” 药老环顾四周,嘴角挂起一丝笑容,缓缓说道: “一旦参加斗灯,失败方同样要支付自己喊出的最高价格的金额,并且什么东西都拿不到,西楼的这位爷,您……同意吗?” 就在这时,李天子目光阴沉,拍着桌子站起身:“李夜白,你敢点天灯?和我李天子作对,你就不怕死无全尸吗?” 李夜白笑容戏谑,他看着李天子,淡淡说道: “李天子,你这个家伙,很会利用规则玩把戏。” “你是不是认为,只要你凭着李家的底蕴,抢先在暗香楼用掌灯的方式直接拿走星辰之心,我就必输了?” 他嗑着瓜子,语气悠然: “这确实是个投机的好方式。如果我真是个普通人,就算有钱,东西早就进了你的口袋,我连出价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可惜……你发现我不但有实力上桌,甚至能跟你斗灯,于是你慌了。” “李夜白!你真敢?”李天子心里很是没底。 他双手拄在栏杆上,最后一次发出警告说道: “一旦你担保金烧干,斗灯的罚金都足以让你这辈子翻不了身!” 李夜白根本没搭理他,只是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茶碗示意了一下。 药老点点头,直接说道: “很好,那么……给白爷上灯!” 随着药老一声令下,整个暗香楼都是通传的声音,从一楼大堂开始,小二伙计开始高喊: “给白爷上灯。” 接着,二楼齐喊。 “给白爷上灯。” 然后是三楼,四楼,五楼! 声音在宝塔里层层上传,随着小二缓缓伸出手里的铜制青龙宫灯挑杆,一尊八宝琉璃盏高悬于李夜白所在的灯位。 这下,不少人脸色大变。 暗香楼历史悠久,每年雷打不动三次拍卖会。 有人作为世家门阀,年年参加暗香楼的拍卖,所以了解颇深。 如果是一般普通的会员,点了天灯,挂出来的自然就是各个朝代的宫灯。 这宫灯也分朝代,年份越早,代表质押的资产越多。 李天子作为龙城现金王,这次是有备而来,所以质押的财产是几十亿。 挂出来的宫灯为明代大家的青梅八角飞檐踏雪灯。 这已经是很厉害的灯了。 可李夜白一个劳改犯,他只是来斗灯,这暗香楼居然给他挂出来的,不属于任何一个朝代! 这八宝琉璃盏,流光溢彩,挂在五楼折射出水晶般瑰丽的色泽。 有人喃喃说道: “相传,真正的点天灯,点的就是这个八宝琉璃盏,相传,八宝琉璃盏是天帝使用的宝器,卷帘大将沙悟净就是打了这样一盏灯,才发配流沙河,成了取经人。” “在暗香楼,八宝琉璃盏,代表的应该是至高无上!” 周围,大堂的散桌看客听到他的话,全都目瞪口呆。 有人问道: “金老板,你说的也太邪乎了。这是不是真的啊?” 被唤作金老板的人,在古玩圈是一个著名的鉴赏大家,他此时目光震惊,他已经站了起来拿着手里的望远镜,仔细打量挂出来的琉璃灯盏。 “不会有错,你们不明白那琉璃灯盏的价值!” “这盏灯如果能够上佳士得,拍卖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五个亿!” “那些折射出瑰丽红色,蓝色,绿色的霞光,其实都来自质地极高的瑰丽宝石!” “这种国宝,里面放上蜡烛,悬挂于空中,本身就是彰显斗灯者身份地位的象征!” 金老板的话,让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们有很大一部分人也只是当做热闹来看。 什么斗灯,从来没见过。 这种传说里才有的玩意儿,很多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台上,药朝风才不管众人的反应。 在他看来,这些身价数亿的大老板,和暗香楼相比,也不过就是土包子,和酒店里吃酒听戏的普通食客没什么两样。 他悠然说道: “好了,第二盏灯已然亮起,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那么斗灯正式开始。” “现在,恭请宝贝!” 随着一个身穿宫装旗袍的美艳少妇莲步款款走上戏台,药老亲自从金丝楠木的托盘里打开了锦盒。 射灯瞬间照在了一颗宝石之上,淡蓝色的光晕瞬间漫开,那枚星辰之心通体澄澈,内部仿佛有细碎的光尘流转,真如将一片星河锁在了其中。 见到这种科技造物都无法复刻的顶级瑰丽宝石,全场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宋亦欢伸长了脖子,看着台下那枚珠宝,表情顿时如痴如醉。 药老目光扫视众人,缓缓说道: “诸位,你们有三次机会,挑战掌灯者,如果叫赢了,那么宝物你们同样可以花钱买走。” “那么,星辰之心,起拍价十亿,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万!”” 宋亦欢攥紧粉拳,听到这个价格,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也就是说,李夜白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最少要掏出十亿以上,才能走出这暗香楼。 就在药老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三楼包厢,一个爽朗的笑声从电子大屏幕中响起。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就见某高档酒店里,一个身穿睡袍的络腮胡子男子笑道: “李家公子,过几天,就是龙国顾家小公主的生辰礼,我正想送这项链当寿礼,所以对不住了,我出……十五亿!” 第96章 疯狂的斗灯 “我去,牛逼啊,上来加价五个亿,这新泰地产的大老板不愧是全国地产连锁大亨,有实力。” 宋亦欢脸色难看,在她看来,一个项链罢了,哪怕真的是星辰核心所做,也就只值两个亿。 暗香楼不但把价格直接抬高五倍。 甚至还把每次加价的价格定在不少于一千万。 而现在,只是第一次叫价,价格就来到了夸张的十五亿。 李天子目光淡定,他举起红酒杯,朝着大屏幕示意了一下。 这代表,他接下来了第一次叫价。 接着,三楼雅间传来一道倨傲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二十亿。” 这第二次叫价之人,是三楼露台正中的一位黑色ol装少女,她目光平淡,手里举牌,又是一次五亿的加价。 凡点起天灯者,便是要包下当前拍品,无论对手出多少价,最终拍品都归点灯之人所有。 李天子目光淡漠,同样也朝着三楼那夫人举了举杯。 而李夜白甚至不能说话。 因为斗灯者,前三次开价,必须接受。 这规矩早已无人敢轻易触碰,一来耗费巨大,二来太过张扬,可李夜白,为了宋亦欢,竟毫不犹豫地动了天灯。 李天子留意着对面宋亦欢和李夜白的神情。 眼看宋亦欢焦急的模样,他心中冷笑一声骂道: “真是个贱.人,认识了这么多年,一点情面不讲,为了个软饭男,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我李天子,要什么有什么,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騒货,你不是瞧不上我吗?等你被我娶过门,我就让你尝尝开火车的滋味,早晚给你调成失了智的狗。” 他晃动着酒杯,神色倨傲。 在他看来,这笔买卖真的很值得,宋家人英年早逝,天生短命,到了宋亦欢这一代,更是连男丁都没有了,这种豪族,正是他李家吃绝户的好机会。 “二十亿博百亿,这星辰之心就算是送了她,也还是我李家的珍宝。” “李夜白啊李夜白,暗香楼给你捧得有多高,你摔就有多惨。” 此时,两轮叫价过后,已经没有第三人出价。 星辰之心虽然好,但也必须符合自身价值才行。 二十亿这个价格已经无比高昂。 “二十亿三千万。”一个新媒体行业的新秀大亨犹豫了一下,还是举了一次牌。 拍卖师点头说道: “三次叫价,均为超过双方提交的保证金金额。” “下面,斗灯开始!” “二十五亿!” 李天子率先加价,语气里已经隐隐带着急躁,他不信李夜白真的敢跟他死磕,毕竟二十五亿,已近乎他李氏集团一年的净利润。 他此时心跳剧烈,拍卖的刺激感简直比玩牌更加刺激。 张口就是五亿五亿的加,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站在全球巅峰,妥妥人上人。 这个价格,买宋家这么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超值! 宋亦欢已经有些冒汗了,李夜白的手里,她粗略算过,大概也就是七八亿的样子。 此时加上她带来的全部家底,勉强达到25亿这个金额。 这已经是她能给李夜白兜底的极限。 “别跟了,如果你在这里拿不出钱,暗香楼是真的有能力追讨全部债务的。” “你会没命的。” “现在收手吧,二十亿三千万,这是你的上限,赔了这个钱,你还可以远走国外!” 李夜白抚摸着宋亦欢的手背,笑着说道: “你终于关心我了。” “什么关头了,你还说这种话,我现在后悔死了,二十亿啊!买一条项链,我真是傻!有这个钱,干什么不好?” 他的指尖摩挲着宋亦欢的发丝,看着对方肉痛的表情,李夜白有点好笑地问道: “怎么?你是说,如果我直接给你这些钱当彩礼,你直接就同意了?” 宋亦欢用小拳头锤了他一下说道: “我宋家百年大世家,资产超过百亿,你二十亿的聘礼,怎么够娶我……” 李夜白一把将其揽入怀里,笑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可是……这些钱,能买20次,说不定能睡到你心甘情愿为止呢?” 被李夜白在这种场合撩了一下,她脸红得发烫。 李天子看到两个人亲昵的样子,眼睛红得要发狂。 他脑子里,已经想好让他助理们如何拉着宋亦欢的四肢,把她固定起来鞭打。 李夜白看着李天子,悠然开口说道: “25亿1000万。” 听到李夜白的叫价,李天子得意冷笑。 李天子豁然起身,冷嘲热讽道: “不行了吧?” “是不是没钱了,只敢一千万一千万地加?” “你现在,如果当着众人的面,把宋亦欢给我送过来,然后再磕头认怂,我李天子就饶了你。” “那二十五亿,我替你出十亿,怎么样?” 周围观众哗然,纷纷说道: “李公子大气啊。” “还是李公子有格局。” 李夜白却是不为所动,笑着说: “你打的算盘倒是响,莫非你的上限就是三十五亿?” “再多,就得卖公司,卖资产了?” 李天子冷哼一声,被李夜白说破了心事,他有些恼火。 这星辰之心,最多也就是十个亿。 如果没有宋正元的担保,说拿下星辰之心,宋家就把女儿嫁过去,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拍卖这个东西。 此时,他捏着栏杆的手暗暗紧握,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喊道: “三十亿!” 这个价格一出,在场人都是震惊又激动。 今晚看个热闹,喜钱就超过3000万,这种好事儿,简直百年难遇。 李天子死死盯着李夜白,他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了。 再往上叫,变数就太多了。 可是李夜白却是不紧不慢,悠然叫道: “三十亿一千万。”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有的只是戏谑和调侃。 李天子恨得牙根直痒痒,一拳砸在凭栏上,高声吼道: “三十五亿。” 李夜白终于慢悠悠地起身,他怀里搂着脚都软了的宋亦欢,有力的胳膊抱着对方,仿佛成了她的依靠。 这个价格,如果宋亦欢要救李夜白,只能靠转让股份了,宋家不是她一个人的宋家。 如此,也就意味着,李夜白如果拿不出这个钱,那么……他今晚晚上必死无疑。 李天子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眼睛死死盯着李夜白,缓缓说道: “要不要我替你叫,就叫三十五亿一千万。” 李夜白却是眼睛都不眨,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快速说出一个让李天子震撼的数字。 “五十亿!” 第97章 五十亿等于多少次来着? “五十亿。” 李夜白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五十亿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串普通的数字。 他抬眼,目光透过凭栏,看向李天子,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天子,你赌不起,就别来凑热闹。亦欢喜欢的东西,我不会让给任何人,包括你。”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李天子的心上。 他看着李夜白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又看了看台下众人探究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 他攥紧了拳头,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可他清楚,李氏集团根本承受不起五十亿的出价,更承受不起什么都拿不回去的代价。 “不可能,你一个劳改犯,刚刚放出来。” “怎么可能拿得出五十亿!” “你这种高中文凭,知道五十亿意味着什么吗?” “市值五十亿,已经够上市的标准,是一个庞大的商业体。” “你知不知道,五十个亿,已经够买一座万大广场,你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他大声喊道: “药老,我要求验资,这个李夜白,怎么可能开得出这么高的价码。” 药朝奉手里捧着星辰之心,缓缓说道: “李家少爷,夜白先生的资产没问题。” “你说得不错,他的名下,的确有几座商业综合体,这些商厦都可以作价抵扣。” 听到药朝风的话,李天子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手掌还摁在凭栏之上,此时的他已经要瘫坐在地上。 暗香楼不会欺骗他。 这意味着李夜白真的有实力和他叫板。 他手里的现金,已经就这么多了。 再战下去,就得卖资产。 他的名下,有几栋写字楼,可是全卖了,折价不过几个亿。 如果想要继续,赌上的就是家族旗下的正规产业和公司了。 怎么办? 掌灯要是今天被灭了,那他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眼睛血红,心中想着: “只要我能够拿下星辰之心,就算赔钱,我还赚到了宋家。” “等宋家的人都死绝,他们的产业就都到了我李天子的名下。” 可是……不能赌下去了,如果李夜白再次出价……那赔掉家族一半的资产,他父亲一定会放弃他这个儿子。 风险和收益,已经不成正比! 因为拿下星辰之心这条项链,宋家也有可能悔婚。 李天子的确疯狂,也是一个赌徒,但是他懂得及时止损。 “只要干掉了李夜白,星辰之心我可以收入囊中,宋亦欢也照样跑不了!” 心中这么想着,李天子重新来到楼顶,他阴沉着脸,看向楼对面的李夜白手掌用力捏着凭栏吼道: “李夜白,算你狠。” “但是,今天的场子,咱们没完。” “得罪我李天子,我要你全家的性命。” 说完,他再不发一言,直接一挥手。 身后,立刻有侍从摘掉了宫灯! 随着八角雪梅宫灯彻底熄灭,而李夜白身边的琉璃宫灯,依旧亮得耀眼,映得李夜白的侧脸温柔而霸气。 药老直接一锤定音,高声宣布:“斗灯结束!李夜白先生胜!星辰之心,归李夜白先生所有!” “诸位,因为掌灯人李天子先生是提前拍卖的发起人,他输了拍卖没能拿到宝物,所以没有喜钱,但斗灯就是斗灯,喊出去的价格,暗香楼会上门收取。” “这笔钱,会以暗香楼和李家的名义,捐献给扶贫基金,帮助社会上有需要的人。” “感谢大家对于暗香楼的支持,咱们明天正式拍卖会再见。” 侍从很快将星辰之心送到雅间,李夜白接过锦盒,伸手地打开,将那枚映着星河的蓝宝石取出。 宋亦欢直到现在,还像是活在梦里一样。 赢了…… 这就赢了。 五十亿,李夜白真的给了暗香楼五十亿? 她不敢想象地看向侍者,小心翼翼地询问说道: “你们……验资了吗?” “我们真的赢得了这场拍卖?” 侍者躬身低头行礼说道: “宋小姐,李夜白先生在参加竞拍前,就已经抵押了一张全球限量一百张的紫月水晶珍贵银行卡。” “五十亿,我们已经成功折算成7亿美金划走,您不用担心。” 宋亦欢见过李夜白那张银行卡,她震惊的长大嘴巴,结巴问道: “多少?7亿美金。一张卡划走?” 李夜白看着宋亦欢震惊的表情,伸手把她樱桃小嘴合上,然后对侍者说道: “今天暗香楼的全体辛苦了,告诉药老,每人赏100万茶水费,从我卡里出。” 侍者顿时喜笑颜开,激动道: “谢谢少东家。” 说着,他转身就跑了。 宋亦欢眼见人飞快跑下楼,有点迟疑道: “少东家?” “什么少东家?” 李夜白立刻拿着项链,用很侵略的姿势,直接把手伸过去,将项链轻轻戴在宋亦欢的颈间。 淡蓝色的光晕衬得宋亦欢的肌肤愈发白皙,她抬眼看向李夜白,眼底满是羞涩。 李夜白凑到她的耳垂边,轻声说道: “这项链,值五十次,你可给我记得。” “还有……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宋亦欢听到五十次这个数字,整个人身子都软了。 她小拳头一下锤在李夜白的身上,娇憨说道: “你坏死了。” “不过……赌约,什么赌约。” 李夜白似笑非笑,抱着她说道: “不是你说的,我今天晚上要是赢了,以后我娶多少个,你都不管。” 宋亦欢搂紧李夜白的脖子,笑得像个小猫: “好啊,那你先制服我再说,要是连我都治不服,那你也不用出去娶别人了。” 药朝风此时走上楼恭敬说道: “夜白公子,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李天子家的产业……” 李夜白直接拦腰抱起宋亦欢,然后对药掌柜说道: “药老,事情你看着办就行,回头有时间,我会再来一次。” “今天晚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说着,他抱着宋亦欢,直接踩着凳子翻身跃下凭栏。 宋亦欢惊叫一声,整个人缩在李夜白怀里,双手搂紧他的脖子。 李夜白抓住塔边垂下的绳子,那是暗香楼平时歌舞姬用来表演天外飞仙的威亚。 随着两个人直接从五楼跃下,有暗香楼的侍者立刻躬身上前,引着李夜白说道: “少主,我暗香楼给您准备了专门鉴宝的贵宾小筑,就在舒月的湖心小岛,从这里出去直接去后山,划船十五分钟就到了。” 李夜白搂着宋亦欢,笑着说道: “带路,今晚就要收点利息回来,起码用个十次。” 宋亦欢整个人头深深埋在李夜白的怀里,动都不敢动一下,任由他抱着安排…… 第98章 一晚上还十次 湖心小筑。 夜莺婉转哀啼,风吹湖波荡漾。 暗香楼的湖心小筑,设计的的确是美轮美奂。 超大可视观星玻璃穹顶,落地大屏湖景温泉暖房,加上玻璃壁炉,数百万的智能家居床。 这一晚上,在星空下,在温泉池里,在厨房,在客厅,在卧室。 莫听穿林打叶声,凄凄惨惨戚戚。 早上,日上三竿。 宋亦欢慵懒地缩在被子里,她双手捏着被子,闭眼装睡。 地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她扑闪着睫毛,悄悄看向披着睡袍端坐在一旁的李夜白。 昨天一个晚上,她仿佛坐在客车和海盗船上,起伏颠簸,好像策马奔腾,整个人都要被颠散架了。 可神奇的是,明明身体折腾得到处都疼,可是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是好得不得了。 都说女人如娇花,越是呵护越是明媚娇艳。 这话果然不假。 就拿现在来说,宋亦欢只感觉自己的手脚暖洋洋的,浑身上下充满了元气。 李夜白说,这叫做阴阳大乐赋,通过各种姿势,以先天阴阳和合为根本,相互补益,得阴阳大道之助。 她舒展眉宇,再看李夜白,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帅气逼人,感觉对方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吸引着她。 此时,李夜白当然不清楚宋亦欢居然还没睡着。 早上紫气东来,太阳升起。 李夜白盘膝坐在榻前的蒲团上,双目微闭,周身气流缓缓涌动,战天龙帝诀自动运转起来。 与此前不同,此刻他的经脉之中,不再是单一的霸道龙气,而是多了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息。 纯阴之体,果然是纯阳之体的解药。 宋亦欢的一道元阴,宛如久旱之地的甘霖。 在与宋亦欢阴阳调和后,李夜白体内的熊熊烈火,庚金锐意,此时仿佛大地逢春,多了一道相融共生的本源之气,一刚一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毫无滞涩之感。 起初,这道气流尚显平缓,如同山间溪流,缓缓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可随着功法运转速度加快,丹田之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那股力量裹胁着龙气与温润之气,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暴涨。 汹涌澎湃的内力顺着经脉飞速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被滋养,原本潜藏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细微的碎裂之声。 大师傅说的果然不假。 他虽然从小有大气运,学会了鬼门十三针和太乙升息针。 但因为两种医术逆天,施展就是以先天本源折寿来填。 后面虽然遇到六位师傅,以修炼至刚至阳的战天龙帝决,用内力充盈紫府,重夺天地造化,可是内力就是内力,阳决之霸道如同骄阳炙烤大地,始终不是本源。 所以,女子的纯阴就至关重要。 李夜白心神凝定,稳守灵台,任由两股气息在体内交融、淬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战天龙帝诀的运转愈发顺畅,原本晦涩难通的瓶颈,此刻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冲破。 丹田之中,龙气凝聚成一团淡金色的光团,光团之中,隐约有龙影盘旋,发出低沉而威严的龙吟,虽不刺耳,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正是战天龙帝诀的本源龙威。 爽! 就是这种感觉。 阴阳交融下,他吸收了元阴,第一个月的死劫彻底化解。 此前,他修炼战天龙帝决,虽有六位师傅底蕴加持,却始终差了一丝阴阳相济的契机。 如果不是在监狱里,有擅长魅功的五师傅,以阴阳大乐赋,配合三师傅的玉女心经,以六元守一阵法炼化龙气,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而此次出狱,也是他的大劫到了。 高手醍醐灌顶,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快速跨越武者境界,成为武道宗师,但这终归不如自己修炼得来的扎实。 李夜白的强大不容置疑,可也极容易爆体。 终于,在他拿下宋亦欢的这天晚上,他借着这个契机,顺利解决了龙气过于刚猛,难以完全掌控的弊病。 如今与宋亦欢完成阴阳调和,本源相融,那丝契机彻底补足,功法瞬间突破桎梏,境界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攀升,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凝练、霸道。 “我以战天龙帝决,完全引导六位师傅传输给我的内力,从前的经脉就像是古时候的官道,千疮百孔并不平整,能够同行却滞涩无比。” “现在,有了一丝元阴滋润,道路拓宽,终于小有所成。” 他心中思量,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随着内力不断激荡,体表之上,淡金色的龙纹隐隐浮现,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光晕之中。 只可惜,他坐在太阳底下,这种光芒无人能够看到,只当是李夜白反射了阳光。 他闭着双眼,努力感知周围的一切,突破之后他的感官也变得愈发敏锐,湖心之外的风吹草动,远处虫鸣蛙叫,甚至湖面下鱼儿摆尾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仿佛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夜白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如常,可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份睥睨天下的从容与霸气。 他抬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内劲,轻轻一弹,龙气化作一道微光,落在窗台上,竟将坚硬的红木窗台,震出一个细微的凹痕,足以见得此刻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李夜白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顿时周身如同爆豆子一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舒服无比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宋亦欢的床边。 宋亦欢顿时紧张地悄悄捏紧了被子,曼妙的身体藏在洁白的被子下,弓成了一个虾米。 李夜白伸手拉了下被子,就感觉被子被她死死捏着,不由得感觉好笑: “别装了,我知道没睡着,快点,起来还债。” “你还欠我40多次呢。” 宋亦欢听到这个数字吓得立刻把脑袋往被子里缩。 “你是小乌龟啊!还往被子里躲?” 宋亦欢蒙着脑袋,头在被子里摇: “要死了,不行了,你去找别人。我服了,不多给我找几个姐妹,就别回来找我了。” 李夜白嘴角上扬,他刚要再逗逗宋亦欢,突然耳朵一动,目光下意识朝着窗外看去,只见宽广的湖面上,有几根纤细的管子露出水面! “乖,躲到柜子里去,我没叫你出来前,不要从里面出来。” 宋亦欢探出头来,疑惑问道: “怎么了?” “有客人来了,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李天子的人。” “损失了三十五亿的巨款,他要是还不找人报复,那也太傻了。” 李夜白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淡淡说道: “也好,你不是一直问我到底是不是李诸天吗?今天就给你表演一下,正好看看我突破以后,实力进步到何等地步。” 第99章 阴险歹毒李天子 雍山观测点。 李天子站在整个龙城最高点,使用天文望远镜,正在观测李夜白所在的湖心小筑。 他嘴角擒着冷笑,悠然说道: “李夜白,让你嚣张,居然敢做局坑我。” “老子的三十五亿,今天让你连本带利息全都吐出来。” 此时,李天子旁边,一个黑衣人耳朵上挂着对讲机,他听着耳机里传递来的消息,恭敬回答说道: “李少,各单位人马已经就位。” 李天子的眼睛没有离开天文观测装置。 他顺着望远镜,透过窗子,看到了钻进李夜白怀里的宋亦欢。 啪的一声,李天子一把将观测望远镜推到一边,他恨声说道: “告诉各单位,我要抓活的。” “是!” 随着黑衣人快速走出去,李天子再次调动天文望远镜,以观测此时湖心小筑的状态。 “宋亦欢,你不是宁愿选择劳改犯,也不选择我吗?行啊!那我就把你这个騒货抓起来,一直玩到怀有我的孩子为止。” “到时候,李夜白的狗命掌握在我手里,你想不从我,也不行。” 此时,湖心小筑。 水下大量的职业杀手抓着水下推进器快速向着李夜白所在湖心岛疾驰而去。 这些水下推进器由便携式泵喷桨叶和水上摩托艇握把组成。 抓握设备下水后,能够以每小时21千米的速度快速潜水突进。 为了准备这次暗杀,李天子准备了十几台这样的设备,他打算制造一起豪门失踪案,神不知鬼不觉地派人上岸,顺水道抓走李夜白两个人。 随着几十个杀手顺利上岸,有人在上岛后第一时间布设信号干扰装置。 一些杀手准备物理吹箭,一些杀手提前埋伏布置天罗地网。 李天子看着影影绰绰一上岸就分散开来的专业杀手组织,嘴角挂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到没有,只花八千万,就够买你的命。” “本来想以体面人的方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但是可惜,你这个垃圾不配。” 树林里,沙沙的树叶响声掩盖了杀手们的脚步声。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 几名杀手慢慢贴近湖心小筑,他们藏在前门,后门,窗下。 为首的杀手在窗下比出一道手势,正门位置的杀手立刻轻拉门把手,端着枪潜入屋子。 然而,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一张平底锅狠狠拍在杀手的脸上,那杀手闷哼一声,手中的消音枪瞬间走火。 砰! 子弹发射的声音响起,李夜白手里的平底锅一挡。 当地一声。 子弹落地,李夜白定睛一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去,麻醉枪啊。” “看来,你们的主子还不甘心,想要把那失去的三十五亿拿回来。” 随着一声枪响,屋子周围所有的杀手全都动了起来。 有人直接砸碎落地窗冲入屋子,有人暴力破开后门朝着走廊扔催泪瓦斯。 李夜白眉头一挑,冷笑说道: “准备得挺充分。” 他一脚把滚到脚边的催泪瓦斯踢出屋子,已经开始喷射烟雾的瓦斯罐砸在向里冲的一个杀手的脑门上,巨大的冲击力居然把他砸出了屋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狭长柴刀带着破空声劈向李夜白肩头,刀势沉猛,能劈碎青石。 这是一位用刀的好手,起码是拥有内力的武者。 他找的空子极为刁钻,这一刀砍过去,封死了李夜白全部的腾挪空间。 李夜白手腕一翻,手中平底锅脱手而出,锅把带着淡金色的内力,撞向左侧刀身。 “嘭”的一声,砍刀劈偏,这一刀直接深深劈进走廊的墙面里。 不等杀手回神,李夜白身形侧翻,避开另一把砍刀,他抓起手边桌上几个茶盏,手腕一抖,顿时几个杯子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 啪啪啪! 名贵的汝窑白瓷杯砸在杀手的脑袋上,结实的白瓷杯瞬间炸成粉碎,被击中的杀手应声倒地,但屋子里瞬间冲进来的人太多了。 砰砰砰砰砰砰…… 麻醉枪的射击声音不绝于耳,李夜白脚尖一点地面,身体一侧滚到沙发后,随着沙发竖起,数枚针型子弹打在沙发上,无色透明的高强度麻醉液渗透出来。 “快!包抄夹击。” 一人发令,杀手们接踵而至,一个拳套带指虎的杀手猛扑过来,李夜白拉住对方拳头,过肩用力一摔。 砰。 他大头朝下,整个人颈椎挫伤昏迷不醒。 可接着,两个手拿三菱匕首的杀手一左一右欺身过来,李夜白身子一拧,旋风腿扫中一人,可另外一名速度快得惊人,他欺身近前直刺他腰侧,刀刃几乎划破劲装,李夜白反手扣住其手腕,猛力一拧,“咔嚓”脆响伴随惨叫,短刀脱手。 “有点东西。” 李夜白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伊莎特送他的名贵衬衫此时已经破了道口子,虽然没有伤到皮肉,却也让李夜白认真起来。 此时,窗子里冲进来的杀手也来到客厅,他将夺来的匕首一把掷出,军刀扎透对方脚面,强效麻醉剂瞬间起效。 那杀手直挺挺倒地昏迷。 可这间隙,两名砍刀杀手再度劈来,刀风逼得李夜白抓起沙发旁的铁艺茶几格挡。 “铛铛”两声,火星四溅。 他手臂发麻,竟被逼退两步——现代军用砍刀的重量,远超他的预判。 “真是大手笔,这李天子为了对付我,找了这么多武道内力高手。” 李夜白面对十几人的围攻,还能和对方说话,若是昨天没突破前,他只能快速下杀手,根本做不到今天这般游刃有余。 暗处,两名三棱刺杀手趁机偷袭,刺尖直指后心,淡蓝麻醉剂晃得人眼晕。 李夜白脚下踏出先天步法,侧身偏移半尺,三棱刺擦腰而过,劲装被破,皮肤被轻微划伤,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涌来。 “这次是毒?” 李夜白眼神一凛,内力飞速涌至伤口,强行压制药效,他手指一捏伤口,顿时一道血柱射出,手指银芒闪动,几针下去封住伤口流血,于此同时,反手甩出短刀,精准戳中一名杀手肩头,杀手应声昏迷。 此时,观测站里,拿着望远镜观测战场状况的李天子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早就知道你李夜白身手不错,没想到居然这么棘手。” 李天子手里夹着的高希霸雪茄被他瞬间捏碎,嘴角却是挂着一丝笑容: “会点武术,会点医术就觉得自己无敌了吗?小子,时代变了。” 他阴狠发笑: “能抗住毒,算你狠!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拿起手边的对讲,下令吩咐说道: “放毒烟,把这小子给我熏晕,收网。” 随着他一声令下,湖心小筑四周,几处草丛同时有烟雾弹炸开。 黑色麻醉烟雾席卷而来,刺鼻气味弥漫,吸入一口便会快速昏迷。 更要命的是,他们这群人带来了不少水下推进器,此时他们把涡轮船桨对准李夜白,顿时化身成为一个个风扇,强烈的黑雾瞬间如同道道雾龙,直接朝着李夜白喷射而去…… 第100章 口腔炸弹 所有的水下推进器,此时都如同鼓风机一样,吹出一道道黑龙般的烟雾,直扑李夜白的面门。 九道黑色的烟雾,汹涌扑面而来。 看着这一景象,李天子得意的哈哈大笑: “李夜白,这下我看你死不死。” “任由你武功再高,也照样得败在科技的力量之下!” 然而……下一秒,黑色的雾气中突然有一道人影冲了出来。 那人影速度快若闪电,顶着雾气瞬间窜到了一名杀手附近。 砰! 随着一声枪响传来,那杀手应声倒地,李夜白捡起水下推进器直接对准周围其他杀手,顺着雾气来源疯狂喷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黑色的烟雾对准杀手,不少嘴上叼着防毒呼吸面罩的杀手立刻就失去了视野。 “这不可能!” 天文台上,李天子一拳砸在秘书的胸上,对方悲呼一声摔倒在地。 他仿佛疯了一样,怒吼说道: “绝不可能,被这种麻醉浓烟喷射,他在不能呼吸,没有视野的状态下,是怎么精准找到那些杀手的?” “简直不是人。” “这也太离谱了。” 听到李天子的怒吼,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说道: “少主人,这的确可以做到?” 李天子猛地抬起头,脸色阴沉说道: “什么?” 中年男人看着李天子如同野狼般死死盯着他的眸子,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说道: “如果……如果是武道大宗师,那么他就可以利用感知,不需要五官就能锁定敌人。” 李天子阴沉着脸,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是一个年龄二十多岁,已经到达武道巅峰的大宗师?” 中年男子哆嗦了一下,连忙跪下说道: “属下该死,的确不可能,属下办事不力,还望少主人责罚。” 李天子捏着天文望远镜,一摆手说道: “不。” “还是有可能的。” “二十岁,武道大宗师,能够一口气拿出来五十亿。” “宋家的赘婿,宋家的赘婿……” 李天子突然一个激灵,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手有些哆嗦,强自镇定地摸出一支烟,哆哆嗦嗦地打了几次火都点不着。 “李诸天,对方是李诸天。” “只有这一个可能,他应该是那个神秘女人,寂灵珑的徒弟。” 一边自顾自地念叨着,李天子终于点燃了香烟,他用力的吸了一大口,然后说道: “武叔,告诉我父亲吧。这件事已经脱离我们能够处理的范畴了。” 被叫做武叔的人显然知道寂灵珑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脸色苍白,询问说道: “少主人,那咱们买来的那一批死士……” “全部启动口腔炸弹,活口就不要留了。” 说完以后,他居然不再去看天文望远镜,直接离开了雍山观景台。 …… 此时,湖心小筑。 激烈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湖心岛上升起的大量烟雾,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一艘艘民用游艇朝着湖心岛开来,有人用大喇叭喊道: “前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不要反抗。” 治安厅? 来的人居然是警察。 李夜白耳朵一动,立刻快速冲到湖边,用泥沙搓了一把脸。 随着脸上的毒烟被洗净,他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几艘游艇冲上了沙滩。 接着,一个身材相当火辣,穿着蓝黑色治安服装的短发女警双手举着枪朝着李夜白冲了过来。 “双手抱头,不要反抗。” 李夜白无语地看着冲过来的人,这女人他认识,好像是白浩宇的手下,名字叫什么潇。 哦,对! 刑一潇。 她双手握持手枪,对准李夜白就来了。 李夜白刚双手举起来,就见到一个杀手朝着刑一潇的背后开枪! “小心!” 李夜白脸色一变,大喝一声,他屈指一弹,手中猛地飞出一根蓄满力量的飞针。 几乎就是同时,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拉过刑一潇。 捏着对方的胳膊,李夜白直接抱着她,完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那针扎在死士的手腕处,对方闷哼一声。 李夜白毫不犹豫,双手拉着刑一潇的手不容置疑地呵道: “开枪。” 刑一潇迟疑了一下,就见李夜白捏着她的手,直接打出一颗橡胶弹。 几乎就是同时,那杀手的脑袋,哃地一下炸开,鲜血和碎肉洒了一地。 刑一潇愣愣地呆滞在原地,此时,身后跳下船来的刑警这才冲到这里。 砰砰砰…… 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个杀手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炸开。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刑一潇干呕一声,哇地一下就吐了。 李夜白也是深深皱起眉头,对方的手段好狠。 此时,有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看着被李夜白扶住的刑一潇说道: “刑队,对方的嘴里用了国际上最新型的口腔炸弹。” “我们到来以后,所有炸弹全部爆炸,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刑一潇抹了一下嘴巴,她看向李夜白直接从后腰位置掏出一对银手镯说道: “佛子白是吧,我怀疑你在这里涉嫌参与黑恶势力帮派火拼,你有杀人嫌疑,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夜白一挑眉,看着刑一潇不客气地说道: “我说你是黑警察你还不乐意,每次看到我,你怎么都想逮捕我,你没看到吗?就在刚刚我可是刚救了你的命。” 刑一潇呼吸一滞,但还是生硬地说道: “你的立功表现我会如实记录在案,不过,这里的火拼是事实。” “这湖心小筑出现了太多违禁品,也死了太多人,现在不管你说什么,都必须跟我回治安厅接受调查。” 就在这时,湖心小筑里,宋亦欢捂着一个毛巾跑了出来,她激动地说道: “我是报警人,在对方信号干扰之前,是我打电话报警的。” “我能够证明,我们昨晚上在湖心小筑居住,是这群人携带潜水装置,上来袭击我们。” 作为龙城的知名人物,很少有人不认识貌美如花的宋家宋亦欢。 此时看到宋亦欢,刑一潇脸色有些难看,她惊讶说道: “宋小姐,你怎么……和这位佛子白在一起?你放心,有我们在,这个地下社团的败类伤不了你。” 宋亦欢连忙说道: “刑对,你误会了。” “李夜白是我未婚夫,没有他的保护,我现在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候,药老也是及时出现: “老朽也能够作证,昨天李夜白先生在我们暗香楼拍下了稀世珍宝,这湖心小筑,是我们提供给李先生居住的。” “这些人前来暗杀我们暗香楼的贵宾,老朽愿意提供监控,以及昨晚的记录,配合你们的调查。” 第101章 找死的李天子 刑一潇难以置信地看着暗香楼的药朝风,她皱着眉头失声喊道: “药掌柜,宋小姐,你们两个可是我龙城的纳税大户,怎么为了一个黑龙公司的渣滓,提供什么所谓的证据。” “洗白这个大恶人,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看看吧,这里一地的尸体,从他出狱以后,发生了多少起恶性事件了?” “帝标夜总会里,打架斗殴;李家破产父子重伤躺在医院;帮派斗争70多人入狱;滨海线重大恶性交通事故,三人死亡,交通枢纽拥堵,几个小时才疏通干净!” “这才刚过去一天,又出现这湖心岛杀手爆头事件!这不是恶性黑涩会互殴又是什么?” 药朝风看了一眼李夜白,心中叹息: “楼主说得不错,果然是女子监狱出真龙,一出狱门乾坤动。” “这李少主搅动风云的本事,果然厉害。” 李夜白看着刑一潇,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我说邢队长,你还说治安署不是黑恶势力保护伞。” “我刚到地标的当晚,不但把黑龙二当家等七十多人送入监狱,而且还为宋家解决了地产开发钉子户的问题。这是不是好事?” 刑一潇手里的枪一直没插回去,捏在手里吼道: “你放屁,我们的人盯了黑龙公司好几年,几个卧底好不容易混到高层,你来了倒好,直接把他们都给我送看守所里去了。” “这两年,洪有金和厉天南斗起来,黑龙公司隐隐形成了两股势力,你一来直接替洪四解决了个大麻烦。” 李夜白听得无语。 这么巧的吗? 难怪这个刑一潇如此气急败坏,就咬着自己不放。 可是,这事儿他又不知道。 他无奈摊了摊手,争辩说道: “那大货车袭杀霍尔家族派来龙国交流的使团之女,这件事总不能怪我吧?我坐的可是副驾驶。” 刑一潇拧着眉头,冷笑说道: “是啊,你坐的是副驾驶,但是霍尔家族是海外军火走私大亨,这位伊莎特虽然是拥龙派,但实际上洪四保护她,实际上是巴结霍尔家族。” “你佛子白,刚出来就去找这位霍尔小姐,你还说你不是洪四扶植起来的地下代言人?” 卧槽…… 好有道理的样子。 我竟然没法解释。 说起来,这个5000万的大单子,的确是洪有金介绍给他的。 李夜白一头瀑布汗。 他真是没招了,这个小妞好有逻辑,明明推理完全错误,但又天衣无缝。 这一切,要怪就怪洪有金自作主张的那条短信,什么狗屁的佛子白,见他如见洪四爷本人。 他一摊手,撇嘴说道: “邢队,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是好人。今天的暗杀,是龙城玻璃大王李圣天的儿子李天子,想要迎娶我未婚妻在拍卖行输了拍卖所以对我进行的暗杀。” 药朝风强势出面道: “刑队长,这件事我可以作证,老朽说了,我们能够提供证据,李先生和宋小姐上岛,这些人是潜入上来搞暗杀的。” “你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就是要坚持抓我暗香楼的贵宾,那么我们的分部,今年就考虑搬迁到隔壁的海城。” 听到药朝风的话,刑一潇还真是压力巨大。 暗香楼对于龙城的经济贡献,别人不清楚,她刑一潇却是再清楚不过,这暗香楼每年不但纳税数额占据全龙城的十分之一,更重要的是福利捐款,听说昨天……暗香楼还捐出去了35亿,用于希望小学的建设和农村修路增加电线杆。 这种企业,合法合规的提供证据为自己岛上的客户辩护,她的确没法强行抓走李夜白。 宋亦欢见到刑一潇闭着嘴巴不说话,她也说道: “邢队长,这群人大概率是冲着我来的,不然你把我抓走吧。” 刑一潇瞪大眼睛,抓一个四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回去? 她要是真这么干了,估计他们治安署的局长大人,直接会把大毡帽扔她办公桌子上,告诉她这个局长让她来当。 刑一潇为难得都要哭了,泪水在眼窝子里打转,看着李夜白的表情,就像是抓捕一位重大通缉要犯,明明在眼前却让他逍遥法外的无力正义小警察,李夜白无奈开口说道: “刑队长,你别哭,我服了行不行?” “你说吧,我怎么能让你相信我是个好人?” 刑一潇咬着银牙,说道: “你跟我回治安厅,让我审审我就相信你。” 李夜白无语地看着刑一潇,见到对方居然真的哭了,一滴滴小珍珠,掉在衣襟上,让蓝色的治安服前襟汹涌鼓胀的实力变得更加磅礴。 春雨落雪山,李夜白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这样一潇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无半分冗余,下颌角清隽利落,藏着警花独有的英挺,不似寻常美人那般柔媚软糯,多了几分刚正风骨。 肌肤是冷调的瓷白,细腻莹润如上好羊脂玉,不见丝毫瑕疵,在日光下泛着淡淡柔光,与藏蓝警服相映,白得晃眼,却半点不娇弱。 此时,她这一哭,让人不禁心碎,那动人的样子,让李夜白屈服说道: “好了好了,要不这样吧。我答应你,给我点时间,我让黑龙公司覆灭,给埋在大厦里的那些人昭雪,这总行了吧?” 刑一潇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夜白,她盯着对方,李夜白却是伸手,擦掉她眼睛的泪水。 这个动作,让刑一潇一愣,紧接着就想伸手铐住李夜白: “你这下袭警了,我怀疑你妨碍公务,有调戏我的嫌疑,所以我得把你带走。” 就在这时,副部长令狐威走了过来,无奈地说道: “好了,小刑。” “你不要闹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暗香楼和宋家的法务部都到了市治安,他们缴纳了足够多的保释金,李夜白同志和宋亦欢女士只要不离开龙城,可以不去治安署。” 刑一潇恨恨地看着李夜白,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像是个生气的雌豹一样,呲着虎牙说道: “佛子白,我一定会抓到你的,你今天敢在我面前提起大厦里冤死的人,态度实在是太嚣张了。“ “你记住,那些因为黑龙公司牺牲的缉毒同志们都在天上看着你!” 刑一潇被拖走后,得到消息的宋家前来接宋亦欢回公司,此时方特助迟疑说道: “小姐,您受惊了,上午的董事会要不推迟吧。” 宋亦欢摇摇头说道: “我没事儿,那些杀手都被夜白解决了,我都没看到他们。” “夜白,你要不要陪我回公司?” 李夜白给宋亦欢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说道: “你先去忙,这里的事情我还要处理下。记得把星辰之心带回去好好锁起来。” 送走了宋亦欢和刑一潇,药朝风对着李夜白深深鞠躬说道: “少主,属下办事不力,让您受惊了,还请少主责罚。” 李夜白摇了摇头说道: “药老,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只是这李家弄到我头上,今天必须要收拾了。” 第102章 壁虎断尾 此时,龙城最高的打卡景观摩天大厦最高层。 “什么?!” “你说那个宋家的赘婿,很有可能是寂玲珑的徒弟!那个横扫龙城高层的李诸天?” “会不会搞错了,三年前寂玲珑不是说,他的宝贝徒弟命不久矣了吗?” 玻璃窗前,李圣天一脸的阴沉,他一只手拄着高尔夫球杆,一只手捏着电话,声音提高了三度。 “不是让你求娶宋家的嫡女宋亦欢吗?” “你居然让武斌带杀手精锐去截杀寂玲珑的徒弟?!” “现在他死了没有?” “你现在立刻回到家族,这件事大条了。” 挂断电话,李圣天满头汗水,他手里拎着高尔夫球杆,直接砸了出去。 “妈的,这个小犊子,真是废物。” 李圣天身后,一个发须洁白的老者躬身说道: “李总,还请息怒。” 扔掉了高尔夫球杆,李圣天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丝巾擦了擦手,他看向老者说道: “墨老,换作以前,我现在就应该背着荆条,带上厚礼,把天子四肢打断拖去李诸天面前求他宽恕。但是,寂玲珑已经失踪了三年多了。” “你说,我该怎么做?” 一身亚麻气功服装的墨老一叹,然后缓缓说道: “既然是寂玲珑的徒弟,性格一定是嚣张霸道。” “我们只要提前准备好,他一定会来的。” 就在这时,董事长办公司的门被人砰地一下推开了。 先前甩飞出去的高尔夫球杆被门一撞,立刻发出金属摩擦地面的哗啦声。 这声音,让屋子里讨论的李圣天和墨老吓得一个哆嗦。 墨老列了架子,双脚呈现弓步,双手做防御姿态,内力吹得衣袍烈烈,李圣天则是慌忙找地方躲避。 结果,随着房门一开,两个人定睛一看,李圣天顿时暴怒: “妈的,没人教你遇事先敲门吗?跑这么快,奔丧啊!” 那金融经理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他根本不理会李圣天的谩骂,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拄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董事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的所有汽车合作单位,都向我们发来的退单申请,不止如此,我们的上游工厂,全部停止供货。” “您快看看股票吧!本来涨幅挺好的,就在刚刚,数个持有咱们公司股票的大公司,纷纷抛售,现在股民引起恐慌,已经形成跟风,股票,跌停了。” 上游公司不供货,下游合作单位全部退单? 然后就是股市? 李圣天顾不上喝骂这个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的经理,急忙说道: “媒体方面有什么动向吗?” “怎么会这样?” 那个经理还没有说话,房门被再次敲响,李圣天的秘书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平板说道: “董事长,李公子的丑闻被爆出来了,公关团队紧急处理,可是这些媒体主编和负责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不止如此,网上还流传了视频,有李公子的私人助理和生活秘书自己进行自爆,各种实锤视频网上传得满天飞。” 李圣天看着自家儿子的荒唐动作视频,整个人只感觉血压升高。 他嘴唇抖动着,大脑有些空白,但是长久以来的身居高位,让他痛下决断: “立刻召开董事会,让李天子直接认错道歉。” “另外,停止全部的工厂工作,让工人去抗议,给龙城工商办事处施压,务必让官方下场出面,保住我李家!” 听到李圣天的话,女秘书一个哆嗦,她劝解说道: “董事长,这才一天……我们如果这么干,现在的生产线也会全面崩盘的。” 李圣天果断摇头说道: “能够找到所有上游公司,和下游公司对我们进行经济制裁,这股力量已经可以说是如同山岳海啸般砸下来。” “按照我说的办,壁虎断尾尚能生存,如果没有这种魄力和勇气,咱们这个玻璃厂的基业,一个月内就会如同大厦倾倒,瞬息毁于一旦。” 听到李圣天的话,女秘书腿马上就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事情,居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等金融经理和秘书同时出去,墨老看向李圣天说道: “董事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圣天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纸质的卷烟,他习惯抽这种老式焊烟,劲儿大,而且平时去车间,发给工人会显得他这个身价数百亿的大老板亲民。 李圣天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直接让全家人都集合,我们部分家族成员出门,现在就买票动身去海外。“ “悄悄把公司里的资产转移,明面上,依旧要摆出断尾求生的姿态,但是背地里,把财产转移到米国,申请富人庇护权。” “咱们,今天晚上就跑!” 墨老听到李圣天如此果断的就要抛弃偌大的基业,心中忍不住也是震撼。 这个李总,不愧是狠人,不但有意识地提前豢养了大量武道内力高手作为死士,遇到事情的时候那也是极为果决。 寂玲珑,只是这个名字,就足够龙城震动。 四大家族,说好听的是龙城的龙头企业,但是只有他们这些上层人才知道,他们这些家族,在百多年前,都是寂家的家臣! 什么所谓的大世家,一旦寂玲珑出山,就算是家族里最德高望重,坐拥千亿资产的老爷子,那都得乖乖跪下,喊寂玲珑一声小姐,或者是家主。 本来,李圣天还想弄死李夜白的,可是刚刚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他已经彻底息了对抗的念头。 壁虎断尾是求生,只要跑得快,几十亿的资产不愁不能东山再起。 但是,如果兔子博鹰,拼一把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全族毁于一旦。 所以…… 李圣天要跑,跑得果断。 然而,就在这时候,董事长屋子外面,一道敲门声缓缓响起。 下一秒,屋门被推开,李圣天就听到拍巴掌的响声。 “好一个壁虎断尾,李家主,你和你儿子的确让我刮目相看。” “只不过,你们让我很失望,明明是我师傅培养起来的人,却是养不熟的狗。”随着屋门被推开,就见到双手插兜的李夜白,带着药朝风,缓缓走进了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 第103章 又一个武道大宗师 “药朝风!” 李圣天看向跟在李夜白身后的暗香楼楼主,身体渐渐颤抖起来。 能够让暗香楼大掌柜陪同前来的人,毫无疑问,这个人必然是李诸天。 亲眼见到李夜白之后,李圣天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李诸天,我知道你仗着寂灵珑那个娘们,在龙城作威作福惯了。” “但是,你要知道,做人应该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现在的你,如果离开了寂灵珑,你什么都不是。” 李夜白大喇喇地坐到了总裁办公室董事长对面的座椅上,他直接把腿放在李圣天的桌子上,双手十指交叉说道: “那你呢?” “你们李家的家主,哦对,就是李援朝老爷子,以前不也是国营玻璃厂的一个技术工人么?” “当年,你李家面对国有体制改革,是谁给你们李家出了钱,让你李家买下来了玻璃厂?” 听着李夜白提起这桩旧事,李圣天立刻就眯起眼睛: “可那只是二十万块钱。” “我们李家这些年早就还清了寂家的恩情。” “而你记住,你不过就是寂灵珑的徒弟,说不定还和你师父那个老妖怪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们的家事?” “你就是个劳改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 “武道大宗师,很厉害吗?你以为现在还是逞凶逗狠的时代吗?” 李圣天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他说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有底气。 很快,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眯着眼睛看向李夜白,威胁说道: “小子,既然已经到了这份上,不妨开门见山吧。” “凭着寂玲珑留给你的东西,你的确能够撼动我李家的根本,但是你敢杀人吗?” “我们李家不会败,今晚我们全家都会飞往米国,你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吗?” 李夜白笑了,他看着李圣天,询问说道: “从我进来的一瞬间,你就打算试图激怒我。” “我来猜猜,你的后手是什么?” “想诱惑我出手,让我解决掉你?” 一边说着,李夜白把手伸向药朝风,随着这位暗香楼的大掌柜恭恭敬敬地递出一张票据,他接过这张纸,拍在桌子上说道: “你说得不错,时代的确是变了。” “我不想跟玩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这个票子,是你们李家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玻璃厂的原始票根。” “有这张纸,明天我就可以召开董事会,把你们李家全部的股权拿过来。” 眼见李夜白拍在桌子上的纸,李圣天终于脸上变了颜色。 一旦进行股权转让,那整个玻璃厂势必要进行严格的财务审核。 这个玻璃厂是不是归他李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暗中授意李家人私下挪用的金钱,以及各种以公司名义购置的田地,房产,豪车…… 玻璃厂这么多年,在龙城偷税漏税的金额足有数十个亿,涉及了他们整个李氏家族! 李圣天眼睛瞬间血红一片。 “小子,你真的要置我全家于死地吗?” 李夜白目光变得冰寒,他看着李圣天,冷冷说道: “按照道理来说,你们李家本来可以享受这些财富这些富贵,这张票据本来永远不会现世。” “但,你纵容儿子李天子去宋家抢我未婚妻不成,居然派死士截杀我。” “这不是吃娘的饭,砸娘的碗吗?” “你们李家如果行得端会害怕我这一张票据吗?” 这话音刚刚落下,李圣天突然喝道: “墨老,动手!” “把李夜白击毙在此,我李家还有翻身的可能!” 几乎是在李圣天下令的一瞬间,李夜白身侧那位白衣老者突然出手。 整个董事长办公室内,密闭的空间突然刮过一道道汹涌的罡风。 大宗师! 这老者居然同样是内功强悍的绝品武者。 “歃血魔牛拳。” “眸!!!” 随着一声响亮的牛嚎从老者嘴里发出,一个硕大的拳头直朝着李夜白的后脑砸来。 “少主小心!” 药朝风大吼一声,伸手要去替李夜白阻拦这一拳,可原本坐在老板椅,双腿支在桌子上的李夜速度更快! 他一踢桌子,借助推力,整个老板椅五个轮子飞快滑动。随着李夜白一个华丽的转身,他交叉的双手猛地甩出十数根银色的飞针。 墨姓老者衣袍一甩,瞬间大半银针被扫落地面,他一拳轰出,直接打在李夜白交叉的双臂之上。 轰! 这一拳,李夜白直接连续倒退七八步,直到撞翻了董事长的桌子,才勉强停住脚步。 墨老和李夜白对拼了一招,眼见对方不敌自己,顿时信心倍增: “哈哈哈,什么千年不遇的武道天才,我看也不过如此,李诸天,插标卖首之徒罢了。” 李圣天见状大喜,他后退几步说道: “哈哈哈,什么武道宗师,就这?你现在把票据给我,然后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我可以废了你的经脉四肢,留你一条狗命。” 李夜白神色怪异,看着墨老说道: “老头儿,你是不是太久没和人打过了,刚刚那一招,你偷袭之下连伤都没有伤到我,反而直接开嘲讽了,是不是打王者农药打多了。” 一边说着,李夜白又回头看向李圣天,笑着说道: “还有你,你叫个雷霆?” “刚刚我一招多帅,你看不清吗?他都快被扎成刺猬了,你还在这开嘲讽呢?” 墨老脸色一愣,下意识低头去看,他身上果然扎着十几根银针。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李夜白再次出手。 刷刷刷! 原本他身上的银针并不多,可这猝不及防之下,身上又一次多出了一大堆针,看上去真的和刺猬一样了。 李圣天脸色大变,怒吼说道: “堂堂李诸天,居然也搞偷袭的一套,无耻。” 李夜白不屑地撇撇嘴,嘲讽说道: “快的了吧,你们刚刚偷袭完我,我偷袭回来就无耻了?什么话都被你说了。” 墨老怒意翻涌,愤怒嚎叫说道: “竖子,你该死!” 李夜白淡淡道: “这些针都是从你们派来的死士身上收集来的,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墨老稍稍体悟一下,立刻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头晕目眩。 “卑鄙!居然还用强力镇定剂!我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宽厚的巴掌狠狠朝着身上一拍,顿时全身上下的银针瞬间被强悍的内力逼出体外,哆哆哆四处乱飞了出去…… 这墨老,的确是武道大宗师不假…… 第104章 疯狂的计划 墨厉海的歃血蛮牛功气血如潮,他一步踏出整个高层大厦都仿佛地震,董事长办公室的水晶吊灯摇晃,桌椅抖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杀了你。” 他一拳轰出,拳风苍劲,呼啸的拳风吹得李夜白衣袍抖动。 药朝奉作为暗香楼的大掌柜,见过的内家武道强者不计其数,但是类似于墨厉海的这种武道大宗师搏命出手,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年前,李家在我暗香楼花费数亿购买了数十种珍惜淬体药材,看来就是为了给这墨厉海突破武道大宗师。” 这一拳,威势如龙。 然而,李夜白却是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药朝奉大惊失色道: “少主,不可。” 李圣天心中狂喜,墨厉海的实力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墨老的力量足以击穿一堵墙,李夜白刚刚仓促间接下墨厉海一击已然十分勉强,此时他将毕生功力凝聚于一拳之间,打出去的威力甚至撼动了这摩天大厦的阻尼器,这种力量之下,如果李夜白对上,不说把胸口轰出一个大洞,也必然是骨断筋折,内脏碎裂而死。 然而,就在所有人认为李夜白必死无疑的时候,两个人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嘭! 恐怖的响声仿佛屋子里凭空引爆了一枚二踢脚。 爆炸的声音振得药掌柜和李圣天耳朵一疼。 下一秒,让李圣天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 这位龙城玻璃大王,耗费无数金钱寻觅古方,花费金额购买昂贵药材堆砌起来的武道大宗师,只和李夜白对了一拳,浑身血管就炸开。 之前他被李夜白银针打中的位置,此时穴道全部爆裂,喷出的血液如同人体花洒,整个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只一击,大宗师生死不知。 李夜白站定在原地整个人负手而立,刚刚的一击,他只是站着不停地甩着手: “疼啊,这老东西,骨头真硬。” 李圣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 “不可能!刚刚你明明打不过墨老,一定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 李夜白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圣天,一步步逼近过去说道: “李董事长,别挣扎了,你我都是聪明人。” 李圣天一步步后退,他疯狂喊道: “外面的人都死了吗?来人啊!保安。” 就在这时候,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跑了进来。 “少主,董事会成员已经集结完毕,请示下。” “老钱,楚帅!你们两个……”李圣天蹬蹬瞪倒退几步,看着进来的两个董事会除他之外的成员,整个人都失态大吼。 他没办法不失态,这两个人在李圣天心中,都是他的从龙之臣,每个人都捏着超过百分之十的股份。 可以说,单单是这两个人如果反水,那李夜白凭着那张票据接管整个公司的概率就已经板上钉钉。 被叫做老钱的人头发花白,面对李圣天他显得坦然无比: “李总,我早就跟你说过,公司不是你的一言堂,我还有小楚跟你父亲一样,都是寂家的人。” “如果你不背叛主人,你根本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听着老钱的话,李圣天惨笑一声: “哈哈哈哈,什么主人,这玻璃公司,是我李圣天一手经营。” “凭什么我靠辛苦挣来的钱,要被寂灵珑一个甩手掌柜控制?” 楚帅指着李圣天,呵斥说道: “主人她对我们如此信任,完全放权给我们,如果不是她,我们都是社会上的失业员工。你非但不感恩寂小姐出钱出力,为我们厂危在旦夕时候争取到数个跨国玻璃大单,引进国外先进机器的恩德,反而这些年把赚来的钱转投其他领域,变成你们李家的私产。” “李圣天!你狼心狗肺!” 李夜白冷冷看着对方,直接一挥手说道: “不用和他说这么多,这些年他李家买凶杀人,把活生生的人当做宠物豢养在家中,偷税漏税数十亿,这些账,今天一并清算。”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屋门外响起。 “李夜白,你如果想救宋家,今天就放过我李家!” “否则,包括你未婚妻在内,宋家的全部人丁,都会死绝!” 李夜白猛地回头,他看向来门口声音传来的方向。 原本惨败的李圣天看到李天子的到来,顿时变了颜色: “小天,你糊涂啊!” “这种节骨眼上,你不赶紧逃,来这里送死?” “爹,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看着坏人父子情深的模样,李夜白不禁摸了摸鼻子。 “打住,你们这样,搞得我才是反派一样。” 李天子血红着眼睛,指着李夜白吼道: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在宋正元的帮助下,拿下了宋亦欢。” 他浑身颤抖,只感觉自己聪明一世,机关算尽,却是败在了一个劳改犯的手里。 这个年轻人,明明出身微末,连书都没读过,甚至坐了牢可以说是人生输家。 偏偏,他不但夺走了李天子从小喜欢到大的女人,现在还要把他整个李家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简直想杀了李夜白的心都有了。 李夜白听到李天子的话,立刻就联系到了什么。 好一盘大棋。 “那个蚀香软筋散,宋家的毒,是你卖给宋家大房宋食景的?” 李夜白步步紧逼,目光瘆人。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李夜白吃人般的眼神时,李天子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高过四米的猛虎盯上了一样。 一瞬间,李天子有点后悔了,他后悔拿这个筹码要挟李夜白。 “你这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洞悉我精心布局了四年的大局。” “本来,我是打算迎娶宋亦欢,在背地里推动宋食景和苏家苏婉晴的联姻,然后利用宋家大房的贪婪,给整个宋家下毒。” “到时候,当我以李家的威势,直接侵吞宋家大量财富以后,揭发宋食景的罪证,然后名正言顺干掉宋家最后一枝。” 他仿佛沉浸在自己构想的蓝图里,竟然在屋子里踱步起来。 李天子张开双臂,得意地发笑: “多么完美的计划,只要宋食景死亡,宋家全部家产落在我的口袋。” “到时候,宋亦欢病死床榻,我顺势给好大嫂苏婉晴下药,强行娶下龙城第一美人苏婉晴,以我李家和宋家的产业,直接和苏家联姻。” “本来,我会是龙城最强的第一世家!” 他说道这里,恶狠狠盯着李夜白吼道: “都是因为你!李夜白!你坏了我所有的好事。” 李夜白没想到,自己养父母的一个决定,让他临时改变主意不去苏家提亲先到宋家,强势拿走星辰之心,居然会引发这么大的一系列反应。 “李夜白,不!应该叫你李诸天。” 李天子笑容嘲弄,他咧着嘴说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什么必死的纯阳之体吧?李夜白,你的命恐怕也就续到这里了,因为宋食景已经出发了,他今天就和苏婉晴相亲,我给了他一些药,苏婉晴的元阴一定会被他拿走。” “你还是输了,哈哈哈!堂堂李诸天,坐拥无数财富,却活不过26,你说可笑不可笑?” 第105章 下药了,但是没成功 妙啊,多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啊! 不得不说这个李圣天家的儿子还真是个人才。放在古代,那就是枭雄一样的人物。 胆大,心细,栽赃嫁祸,隔岸观火,暗度陈仓,这一切一切的手段都让他给玩明白了。 李夜白忍不住鼓掌来。 “厉害,真是厉害,李圣天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看着依旧沉稳的李夜白,李天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你不关心宋氏一族的命运吗?宋奕欢可是你的未婚妻。如果他们中毒都死了。那你怎么办?” “告诉你,我的解药至关重要,只要有解药,他们都可以活下来。” 李夜白不为所动,依旧笑吟吟地看着李家父子。 这一刻李天子有点儿害怕了,因为他害怕李叶白也是和他一样的枭雄。根本不在意手下的死活。 如果昨天晚上宋奕欢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那就说明宋家其实对于李叶白已经没有了价值。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夜白你师傅寂玲珑不是一直标榜自己爱惜手下吗?怎么?宋家对你们可是忠心耿耿了吧。你不是还是和我一样不顾他们的死活吗?” 弯腰俯下身,李叶白缓缓捡起地上的高尔夫球杆,他抡起球杆“啪”的一下,李天子立刻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嚎。 他被打断了一条腿。 李天子不可置信,他捂着腿在地上打滚,咆哮说道:“李叶白,你居然真敢对我动手。你信不信我让宋家全家为我陪葬。” “聒噪。” 随手丢掉了高尔夫球杆,李叶白蹲下身子,缓缓俯瞰着李家父子他冷笑说道:“谢谢你们提供给我这么重要的情报。” “药老,接下来玻璃公司的收收购计划由你来全权负责。” “这两个人直接送到治安所。连同证据交给刑一潇。” 这下李天子彻底慌了。 他怒吼道:“李诸天如果我和我父亲有事,你这辈子都拿不到解药。” 李叶白回头看向药老询问说道:“录音笔还开着吗?刚刚的话都记下来了吧。” 药老躬身说道:“回少主的话都记下来了。” 看着药嘲风身上解下来的针孔摄像头以及从裤兜里摸出来的录音笔,李圣天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说道:“完了,全完了。” 李夜白悠然说道:“李天子,不是你自己说我,除了医术和武力什么其他什么都不是吗?” “告诉你一个秘密,宋亦欢的毒我早就解了。” “托你的福,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说着李夜白站起身子,对药老说道:“立刻给我查。宋实景今天和苏婉晴在哪里相亲约会?” 暗香楼作为传承千年的超级组织,他们贩卖的不只是珍贵的文物,药材,还有情报。 李夜白出狱不久之后,就通过六师傅联系上了药掌柜。 所以关于苏家和宋家的情报,暗香楼从李夜白出狱后就一直都有关注。 此时,听到李叶白的发问,药老直接说道:“回少主的话,今天宋家大房和苏家定在龙城的凯撒大酒店进行相亲。” “李氏集团的天台上有直升机,您可以直接动用,10分钟后就能抵达。”楚帅开口抢先说道。 李天子扭头看像楚帅,神色狰狞:“该死的!你是我李家的狗,现在居然敢叛变弑主?” 砰的一脚。 楚帅直接把李天子踢倒在地,他嘲讽说道: “一个喜欢开火车的垃圾,连做人都不配。” “你们李家给我开几个臭钱,就想买我卖命?” 楚帅说着,躬身行礼道:“董事长,这边请。直升机驾驶员就是我负责管理的。” …… 凯撒大酒店。 总统城景套房,巨大的生日蛋糕,铺满玫瑰花瓣的地面,一男一女此时对坐在烛光晚餐前。 “宋少,这酒我喝不了。” 苏婉晴把酒杯轻轻推回去,杯底在大理石台面上磕出清脆的一声。 宋食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晚晴怎么了?嫌酒不好?”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今天是我生日,为了今天,我特意给你存了这八二年的拉菲。” “酒好。”苏婉晴站起身,拿起手包,“但我妈还在医院,我得走了。谢谢宋少的招待。” 她转身往门口走。 “晚晴,我们都订婚了,今天是我生日。” “你起码喝杯酒再走吧?” 听到宋食景的话,苏婉晴目光一冷,她让开阻挡在面前的宋食景说道: “宋先生,请你让开。” “这杯红酒我不会喝,我现在走是给你体面,如果你非要自找没趣,那咱们大可以拿这醒酒器,去医院化验。” 苏婉晴的话让宋食景呆滞原地,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 “你什么意思?苏婉晴,我可是你未婚夫,你不相信我?” “我难道会给你下药?” 苏婉晴瞥了一眼醒酒器,手里掏出了一根试纸。 “虽然我也不相信,但是宋食景,你让我失望了。” 宋食景一把抓住苏婉晴的手腕,他抢过试纸说道: “你居然不相信我,验我的酒。” 一把甩开宋食景的手臂,因为用力,宋食景直接撞洒了一杯酒。 啪嚓。 随着高脚杯碎裂,他连忙上前解释说道: “晚晴,你听我解释,我们在一起已经三个月了,你连手都不让我拉,我想和你要个孩子。” 啪的一声。 苏婉晴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下一秒,宋食景捂着脸突然笑了。 啪! 宋食景一脸狰狞,一巴掌打在苏婉晴的脸上: “妈的!一个高中时期就被李夜白那个劳改犯用过的烂货,还以为自己是龙城第一美女,如果你不是生在苏家你连屁都不是。” “我几次三番向你示好,连你们苏家家主都同意了,你却跟我摆千金大小姐的架子。真是给你脸了。” 说着,宋食景直接拖抱着苏婉晴,把她甩在了床铺上。 宋食景抓着苏婉晴的胳膊,疯狂撕扯着她的衣服。 “宋食景,你真是卑鄙,居然敢对我下药!被我撞破以后,你非但不悔改,你居然敢对我用强?难道你就不害怕苏家对你宋家发难吗?” 床上,苏婉晴疯狂挣扎着,清瘦的身体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道,她挣扎逃跑,他扯开领带,大步冲过来,一把揪住苏婉晴的头发,把她从门口拽回来。 “给脸不要脸!” 苏婉晴吃痛,手包甩出去,手机滑到沙发底下。她被拖进房间,后背狠狠撞上床沿,疼得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没喊。 她咬着牙,盯着这个彻底撕破脸的男人。 “宋食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宋食景松开她的头发,居高临下看着她,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生米煮成熟饭。你妈妈的命,你不想要了吗?只要你从了我,我就让我们私人医院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病。” 第106章 苏婉晴的心意 他俯下身。 苏婉晴一脚踹向他小腹。 宋食景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苏婉晴脸偏到一边,嘴角溢出血丝。 “一个烂货,说是大小姐,但你母亲是你父亲的原配罢了,你被坏了清白以后,连联姻的价值都失去了,现在居然还敢反抗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食景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你喊啊,这层我清了场,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今儿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 “砰!!” 门开了。 不是开的。 是飞的。 整个门板从门框里脱落,带着断裂的锁芯和木屑,砸在地上,震得地板都颤了三颤。 宋食景吓得从床上弹起来,回头就骂:“他妈谁——” 话卡在喉咙里。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二十出头,他身上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整个人带着一丝阴风,身材修长,肩膀很宽,五官冷硬得像山里的石头。 解决完湖心岛的刺杀后,李夜白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已经赶到了这里。 他的身上,是人血,浑身上下散发的,是杀气。 此时的李夜白,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此时,这只恶鬼最可怕的那双眼,正盯着他。 宋食景被这眼神盯得脊背发凉,但他很快就怒了。 “李夜白?又他妈是你!你一个劳改犯,居然敢闯凯撒酒店?保安!保安都死绝了吗!” 没人应。 走廊空荡荡的。 男人没说话。 他走进来,踩过那扇倒地的门,目光落在床上的苏婉晴身上。 她脸上有巴掌印,嘴角有血,头发散乱,脖子上有掐痕。 李夜白的眼神沉了一瞬。 “你伤得她?”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宋食景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了,抄起落地灯,拎着杆子冲过来:“老子问你话呢!你他妈——” 他扬起灯杆。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是真的飞。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动的,胸口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横着砸向墙壁,“咚”的一声闷响,又从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 灯杆断成两截。 宋食景张嘴想咳,咳出来的全是口水,肋骨那儿钻心地疼——断了两根,至少。 男人蹲下来。 “我问你,她,是你伤的?” 宋食景终于怕了。 “李夜白,不!姑爷,你马上就要娶我妹妹了,我们是一家人,你饶了我,你饶了我好不好?” 他瘫在碎玻璃里,看着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嘴唇哆嗦:“你不能伤害我,因为我是宋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 李夜白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在颊车穴上,稍一用力,宋食景的嘴就合不上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问你话。” “是、是……”宋食景眼泪都下来了,“我没得手……真没得手……我就是想……” 男人没说话。 他松开手,站起来,走向床边。 苏婉晴缩在床头,浑身发抖,死死盯着他。刚才的挣扎耗尽了力气,但她还是攥紧了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男人在她面前三步远站定。 他没再靠近。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放在床尾,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吧。” 苏婉晴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看着他走到那扇倒下的门前,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你……是?李夜白……” 李夜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侧脸对着她,目光落在走廊尽头。 “对不起。” 一直以来,李夜白都不敢面对苏婉晴。 虽然作为苏家大小姐,但是李夜白知道,苏婉晴过得已经够苦了。 那件事发生以后,李夜白听说,她妈妈被苏家家族暴揍了一顿,而苏婉晴,也大学休学了。 再后来,李夜白就不知道了,他被判了刑,进了监狱。 这件事,一直以来是一根刺。 他本来想救苏婉晴的,但是没想到,她成了他一生最对不起的女人。 让李夜白没想到的是…… 苏婉晴居然从背后抱住了她,呜呜哭了起来。 李夜白身子一僵,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没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婉晴哭得委屈极了,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委屈全都倾泄在了李夜白的身上。 李夜白把手放在了苏婉晴的身上,轻轻安抚着苏婉晴。 这一幕,看在宋食景眼里,瞬间气得咬牙切齿。 他宋家嫡出为人长得高大帅气,没有什么太多不良嗜好,为了追求苏婉晴可以说是百般讨好。 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对五年前玷污她的劳改犯投怀送抱?而且看样子,两个似乎好了很久了一样。 这个贱人。 宋食景心中暗恨,同时也有些庆幸,李夜白现在顾不上他,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先离开这里,在说其他。 李夜白也有点莫名,他搂着苏婉晴,感受着少女身上的体温,心中乱到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悄悄往门外爬行的宋食景引起了李夜白的注意,他低下头抹掉了苏婉晴脸上的泪水,低声问道: “他欺负你,你不愿意?” 苏婉晴神色慌乱,连连摇头说道: “夜白,你快走吧。” “你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千万不要因为我再被牵连进监狱了。” 李夜白没有理会苏婉晴的推搡,而是冷冷看着宋食景问道: “你明明已经成了她的未婚夫,也知道她曾经受过伤,为什么还要下药?” 李夜白松开了苏婉晴,朝着宋食景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宋食景往后缩,后背抵住墙,没处退了。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就是看不惯苏婉晴明明很下贱,却还要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样子。“ 听到宋食景的话,李夜白一脚狠狠踩在宋食景的小腿上。 咔嚓一声。 宋食景的小腿居然被这一脚硬生生给踩断了。 “我的腿!李夜白,你真敢动我。” “你完了,你会被我们宋家逐出家门,我会让你坐牢,吃一辈子牢饭!” 李夜白哦了一声,抬起脚就要继续,然而这时候,苏婉晴一把拉住他,她哀求说道: “夜白,算了,我想离开这里。” “带我离开,求你了。”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晴,李夜白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杀猪般惨嚎的宋食景,他抓起床上的浴巾,把衣衫不整的苏婉晴紧紧裹住说道: “宋食景,如果你不想死……就自己去苏家把婚事退了,否则,后果你清楚的。” 第107章 如果是你给我下药该多好 抱着苏婉晴从凯撒酒店出来,李夜白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苏婉晴不应该是恨死自己了吗? 为什么一见到他,就抱着自己痛哭呢? 三师傅寂灵珑曾经叮嘱自己,如果出狱以后,第一个上门提亲的对象就要选苏婉晴,三师傅寂灵珑还说选择苏婉晴的成功率最高,能够确保一阶段的延寿顺利。 李夜白只是以为,师傅这么说,是因为自己当初要了苏婉晴的身子,故意恶作剧自己。 为此,李夜白还有些痛苦和愧疚,毕竟当初下药的是他们李家人,李夜白就算只是李父的养子,可他还是下意识觉得,自己误喝那杯药以后,最对不起的就是苏婉晴。 对方本来就是苏家的庶出大小姐,虽然外表光鲜亮丽,但是实际上日子过得清苦。 被自己误打误撞玷污之后,她的处境愈发艰难,甚至某种意义上讲失去贞洁的苏婉晴,在龙城都失去了联姻的优势,变得更被人指指点点。 如果有选择,李夜白宁可给苏婉晴最多的补偿,也不想用婚书去强迫这个女孩。 在李夜白看来。 或许自己拿着婚书上门提亲这个举动,会让苏婉晴本来渐渐遗忘的伤痛重新被撕得鲜血淋漓。 所以,他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哪怕他是那次事件的受害者,但他依旧下意识逃避。 可是…… 当他今天看到苏婉晴的事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苏婉晴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走,我带你走。” 李夜白抱着苏婉晴说道。 被浴巾包住身体,苏婉晴伸手揪住李夜白的衣领,因为刚刚的痛哭,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我这个样子不想出去。” “好,我们就在这,我叫人给你买衣服送过来。” 李夜白当即点头,搂抱着苏婉晴直接换了个房间。 找了一间刚刚收拾好的行政套房,屋子的房门还开着,李夜白直接抱着苏婉晴进入其中。 楼层管家见李夜白直接抱着个女孩就往里进,她立刻叫道: “先生!” “不好意思,这间房子已经被预定了,你们不能就这么进去入住。” 李夜白看着一脸为难的楼层管家,直接拿出了手里的黑卡,他递给对方说道: “我就要这个房间,这张黑卡没有密码,如果你帮我办好这件事,小费要多少你自己刷。” 管家看着李夜白递过来的黑金卡,顿时脸色一变,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卡,还是为难: “您知道的,这不太合规矩,而且……入住的登记信息……” 李夜白直接打断说道: “十万小费。” 那管家身子一挺,立刻把卡揣在怀里说道: “备品我马上给您送来,祝您入住愉快。” 自己刷了卡,办理好了入住,李夜白看着已经缩进被子里的苏婉晴,有些心疼又有些无措。 “我这就去联系人,给你买衣服。” 见到李夜白起身要走,苏婉晴突然伸出一截白玉般的胳膊,拉住了李夜白的衣服: 她声音细如蚊纳:“留下,陪陪我。” 李夜白的身子顿时僵在原地: “好。” 他只是刚刚坐到床上,苏婉晴就从背后抱住了李夜白,再次呜呜哭了起来。 李夜白在这一刻彻底手足无措。 面对主动投怀的宁红娇和白幼薇,他可以坦然接受逢场作戏。 面对开朗大方的宋亦欢,他可以直接打赌谈交易。 甚至,在面对媚骨天成的关淑懿时,他都可以霸道地破其魅功,予取予夺。 唯独苏婉晴。 也只有苏婉晴。 正思考着如何安慰,如何道歉,李夜白突然听到苏婉晴哭着说道: “对不起,夜白,对不起。” “我错了,是我害你做了五年牢狱。” “你明明救过我母亲,明明对我那么好阻止了李淮臣的下药。” “可是我还是利用了你,我不知道这件事会让你坐牢,我其实是想嫁给你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 和李夜白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是下了莫大的决心,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 “利用?其实是想嫁给我?晚晴,明明是我伤害了你,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李夜白莫名其妙。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才说道: “你记不记得,你十岁那年在商场施针救过一个女人?” 提起这件事,李夜白瞬间就有了印象。 那时候,李建业夫妻还不知道李夜白拥有鬼门十三针的针法传承,他亲生父母李破天和蓝闪儿,还时不时地给李家寄钱。 所以,李夜白的童年还是很快乐的。 十岁那年,他在商场见到了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小女孩。 那女人脑瘤破裂,危在旦夕,小女孩哭得手脚通红,听着就让人感觉绝望。 当时,商场里没人敢管,那是李夜白第一次施针救人,因为还小李夜白的寿命燃烧实实在在。 他几乎是一边施针,头发就肉眼可见的变白,而那女人脑袋里的出血,全部被他以银针排空。 也就是从那以后,李建业知道了李夜白拥有神针传承的事情。 这成了李夜白不幸的开始。 苏婉晴抽噎着: “当时,我的印象很深,周围围观的大人堵得水泄不通,像是城墙一样高大。” “你不停出针,黑色的头发很快就白了许多,你一边救我妈妈,一边还安慰我,我和母亲上了商场救护车的时候,你自己的鼻血流了一地,前襟就像今天这样,全是鲜血。” 她说得很慢,身子紧紧贴着李夜白,仿佛生怕他跑了。 “后来,我上学了,在学校遇见了,你的头发更白了,站在阳光下,耀眼的仿佛动漫里的男主角。” “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听着苏婉晴突如其来的表白,李夜白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轻声问道: “那你为什么一次都没和我说过话?” 苏婉晴把脸贴在李夜白的后背上,她轻轻说道: “因为我不能,我是苏家的联姻工具,从小我就被刻意地培养,我学习舞蹈,学习钢琴,学习书法。苏远行的掌上明珠,是龙城第一美女。” 她说到这,一行行清泪再次流了出来。 “我真的真的很后悔,是我害了你。” “十七岁那年的生日宴,我本来可以不去,是李淮臣告诉我你也会去,那时候我已经有了联姻对象,是海城的第一家族雷家,我好想再见你一面。” “你知道吗?当时,我被你哥哥下药,我曾经幻想过,如果这么做的人是你,那该多好。” 第108章 夜白,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你了 李夜白转过身,看着苏婉晴。 她的泪水一行接着一行地留着,哭得人心都要碎了。 苏婉晴仿佛依旧沉浸在回忆里: “我当时喝了药,整个人晕乎乎的。借着酒劲,我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想找到你,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你。” “哪怕不能一辈子在一起,我也想成为一次你的女人。” 当说到你的女人四个字的时候,她娇俏的脸庞上生出了一丝红晕。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一次行动。 “我知道李淮臣为了这次生日宴,给所有人都订好了房间,你的房间我早就在前台询问过。”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状态不对的时候,我悄悄换了你和李淮臣的酒杯,然后去了你的房间。” 李夜白做梦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怪不得。 怪不得苏婉晴会躺在他的房间里,怪不得李淮臣会气急败坏地在他的屋子里施为。 李夜白刷开房门,迫不及待地想要洗个凉水澡解决药性的时候,撞到了这一幕,后面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他哥哥被他打晕,他成了李淮臣的替罪羊,苏家雷霆大怒,李夜白入狱五年。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第一次到底给没给你。” “但雷家的退婚让我悄悄开心了很久。”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李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发生了这样的事,苏家会不会顾忌脸面,让我直接嫁给你。” “没想到的是,当我再次得知你的消息时,你已经进了监狱。” “而我签的谅解书,居然给了你哥李淮臣。” 苏婉晴没有说,因为这件事,苏远行雷霆大怒,她跪在四合院的别墅雪地里给李夜白求情,可苏家刚失去了和雷家的联姻,暴怒的苏远行哪里会听得进苏婉晴的求情,他狠狠给了苏婉晴几个嘴巴,任由她冻昏在雪地里。 再后来,她大病一场,能离开苏家的第一天,她就前往了看守所,想要见李夜白一面。 没想到是,李夜白已经被秘密转移,她扑了个空。 足足过去了五年,李夜白直到今天,才知道了前因后果。 他一点都不生苏婉晴的气,甚至有些怜惜。 他轻轻擦了擦苏婉晴脸上的泪水,心疼说道: “别哭了,我不怪你。” “那我们的婚事又是怎么回事?” 苏婉晴抓住李夜白抹去她眼泪的手,躺在他的怀里: “你入狱的第二年,我还是如每年一样,尝试去探视你。” “那天,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她很漂亮,身材很好皮肤也很好。” “她问我是你的什么人,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说到这里,苏婉晴的脸红了…… 李夜白很敏锐,这些年里,六位师傅出监狱最少的就是五师傅月玉纱,出监狱最多的自然就是在龙城势力最大的三师傅寂灵珑了。 联想到自己这桩婚事,李夜白心头就是一热。 初中时期,苏婉晴是龙城第一中学高不可攀的女神。 高中时期,她更是整个龙城高中的学霸,无可争议的第一美女,无数豪门富家公子哥的梦中情人。 李夜白那时候寿命已经燃烧到不足以完成一次施针的地步,却是没想到,这位他少年时期遥不可及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女神,居然暗恋了他整整六年初高中生涯。 如今,算上他入狱的这五年,苏婉晴的心意已经维持了十一年之久! 她没有继续讲,岔开话题说道: “和她见过以后,回家许久没对我笑过的爷爷和父亲就一起找上了我。” “他们说我出息了,被很大的大人物看中了,我们苏家拿到了一大笔钱,都是因为我。” “他们还告诉我,我要嫁给的人是李诸天,如果对方三年后来提亲,我就会成为他的媳妇儿,享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荣华。” 苏婉晴笑了,梨花带雨云开雾霁时最是明媚动人。 靠在李夜白的怀里,苏婉晴述说着: “那天,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开心。” “寂小姐做到了,我真的如愿以偿,在你出狱后就要嫁给你。” 李夜白不禁有些疑惑问道:“既然这样,你和宋食景的婚约,又是怎么回事?” 苏婉晴听到这件事,不禁又开始流泪起来: “一年前,我母亲的癌症转移了。” “苏家早在两年前就尝试联系寂小姐,试图告发十几处寂家的产业被侵吞这件事。” “他们派人探查寂家的住所,调查寂家的资产变更,甚至查看了小姐名下那十几辆车。” “车子全部落了灰,其中一辆停在柳巷的加长林肯,不但四个轮子被拆走了,车窗也被砸碎了一个,几年过去,价值几百万的豪车,都变成了一坨废铁。” “婚书上早就注明,如果婚期到了,提亲之人没有来,那么之前的彩礼权当赠送,婚约也作废。” 这很合理。 因为李夜白的阳寿,按道理来说,就到一个月以后的那天。 如果李夜白在这期间出了问题,他人死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把这隐藏的婚姻拿出来。 他师父寂灵珑想得很对,安排得也挑不出理来。 不过……听着苏婉晴的话,李夜白忍不住冷笑说道: “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婚书上约定的最后时间,明明是还有二十多天才到。” 苏婉晴摇头说道: “苏家联系了三年联系不上寂小姐,自然就当这件事已经不存在,而这时,宋家大房登门提亲了,他们开出的条件是给我母亲注射还在实验阶段的抗癌针。除此之外,还有七家宋氏集团的核心股份,以及4个亿的彩礼。” “夜白,我对不起你。” “当我听说你去宋家提亲了的时候,我哭了整整三天。” “我以为你还怨恨我,是你不肯娶我。” “所以……” 这天大的误会。 李夜白真的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如果不是他改变了师傅给定下的行程,那苏婉晴最近这十几天怎么会过得如此之苦? 李夜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晚晴,或许我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我不是一个好人,虽然我自身有病,天生就需要和几个体质特殊的女孩在一起。但是其实……就算我没有这个借口,我也依然是个渣男……” 听着李夜白的告白,苏婉晴伸手直接堵住了李夜白的嘴,她一只手抚摸着李夜白的胸肌,然后轻声说道: “夜白,五年前你其实没能完全得到我。” “要了我吧。” “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好久。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你了。” 第109章 给我儿下跪舔脚道歉 “如果上天给我选择的权利,我愿意成为你的救命的药引。” “其实,就算不是药引,哪怕只能和你在一起几天,几个小时,几分钟,几秒我也心甘情愿。” “所以,夜白今天说这些话,我真的用了很大很大的勇气。” “我一秒都不想等了,就是现在,我要成为你的女人。” 这四段情真意切的话语,让李夜白第一次有点羞愧难当。 他李夜白何德何能,值得苏婉晴这么好的女孩儿,两次鼓起勇气,为他离经叛道。 眼见苏婉晴主动宽衣解带,李夜白却第一次犹豫了。 她真的,很漂亮。 她的确,是李夜白活命必须的药引。 纯阴之体,万人不遇其一,战天龙帝诀修炼者如帝日当空,纯阳、霸道、炽烈、吞噬万炁却必须阴阳交泰。 可,李夜白就是觉得,她值得拥有更好的。 似乎是看出来了李夜白的犹豫,苏婉晴动人的眸子里带着深幽: “不要替我做选择。” “如果你想对我好,那别躲,吻我。” 李夜白被女孩推倒了,她抚着他宽阔的臂膀,主动吻着,跨坐在李夜白的身上。 抓着李夜白的手,她生怕这是一场梦,生怕她眨眨眼,李夜白就和五年前那样,用力推开他,抽着自己耳光强行用银针扎满身体,流着血冲进浴室反锁…… “这次不要跑,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我会自戕,我说到做到。” 看着苏婉晴笨拙地脱着自己被撕坏的衣服,李夜白直接一个翻身。 他压住她的两条纤细的手腕,轻轻挑起苏婉晴的下巴: “这种事,如果让你来,那我真不是男人。” 苏婉晴脸上爬满了酡红,她明明想撇过脸去,闭上眼睛,可偏偏没有那么做,她是真的害怕李夜白把她打晕然后一走了之。 “我不要你的怜惜。” “教我,教我怎么样才能永远做你的女人。” 金庸老先生笔下有很多红颜知己。 建宁的刁蛮任性,洪夫人的生死相依,小昭的体贴入微。 苏婉晴的十年暗恋,以及对于李夜白的纯爱,是对于李夜白无条件的信任,全身心的交付。 作为龙城公认的第一美女,苏婉晴真的几乎完美无缺。 尤其是那两条超级诱人的大长腿,以及呼之欲出的雪柔骨,深可见骨的伤口让李夜白都不禁赞叹。 她的容颜太完美,身材太火辣。 毫不夸张地说,苏婉晴之所以被几次三番地下药,那祸水倾城的容颜真的功不可没。 而且,更让人疯狂的是,她身上的香味,并不来源于香水。 法国有一个著名的文艺片,叫做调香师。 其中一瓶用少女体香制成的香水,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在科学中讲,这叫荷尔蒙,和颜值,身材一样,那是生物本能的选择! 苏婉晴去见宋食景穿着的,是一件很保守的长裙,长裙有很多层,但经过刚刚在总统套房的厮打,他现在剩下的只有裙子里的那层亲肤的薄纱。 在室内昏暗的灯光映照下,薄纱象征性地遮住了身体,但那种破碎感,以及撕扯后含蓄流露出的无限魅惑,更加肆无忌惮地释放出了极致的诱惑! 李夜白现在的经历,还算不上是阅女无数。 但毋庸置疑,他身边的每一个美女,都是祸国殃民级别。 这还不算那六位同吃同住,在简陋牢房里朝夕相处的师傅们。 关淑懿够不够火辣,修炼魅功,她是媚骨天成,骨子里透着一股骚。 可比起师傅月玉纱的含而不露,她的段位甚至上不得台面。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顶级老吃家。 此时在面对苏婉晴的时候,李夜白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上到了一百四以上。 修长的手指划过细腻的雪绸,李夜白伸手将苏婉晴的玉腿摆成了个‘一’字。 她的肌肤都在战栗,明明紧张到无意识地咬住了嘴唇,却还是大胆地把自己的长腿搬过了头顶。 这一刻,李夜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玉肌天成。 那肌肤的触感,真的很像发好的面墩儿,只是轻轻一掐就好似捏出拆了包装的捏捏乐,让人爱不释手。 李夜白上手后,比起苏婉晴的紧张,他更多出了一丝激动。 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祸国妖妃莫过于此。 …… 天地合一,如鱼得水。 手腕被李夜白捏着,那种失控感,刺激感,期待感以及很早之前就决定交付一生的小心翼翼,在一浪接一浪的阴阳交换中,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生死冤家。 苏婉晴只觉得,她的心前所未有地被填满。 李夜白此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周身的内力如同海浪拍击沙滩,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雄浑充沛的阴阳之力,或许是因为苏婉晴的全力配合,毫无保留的奉献,以及完全的情动,疯狂冲刷着李夜白的丹田紫府。 战天龙帝决此时爆发出的昂扬斗志,将无尽的纯阳内力和先天元阴相互融合。 李夜白的吐纳此时暗合了天地龙啸,龙潜于渊,最善呼吸之术。 随着他的呼吸,肺部如同风箱一般扩张收缩,道家有云,一呼一吸是为生,人体修炼的诀窍,就在于呼吸间和吐纳。 “怪不得,怪不得三师傅一定要我先来找晚晴。” “她的至纯先天元阴,才是吸引人疯狂的关键!” “这仿佛一剂强烈的补药,我因为施展鬼门十三针失去的阳寿,甚至都因为阴阳大乐赋转化成了可供战天龙帝决消化吸收的资粮!”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的奥秘,就藏在这阴阳相调的内家真气里! 有了种种对于龙的感悟,李夜白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和苏婉晴在一起,时间过得飞快。 自己只感觉修炼了一小会儿,可从两人进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五个小时! 我去…… 醒悟过来的李夜白,看着香汗淋漓,霞飞双颊的苏婉晴,顿时吓了一跳。 他作为武道大宗师,身体强悍,那天晚上宁红娇和白幼薇两人轮流上阵,都被他杀得丢盔弃甲,甚至宁红娇还要发朋友圈,主动认怂。 而宋亦欢本来扬言,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结果也劝说李夜白最好结婚以后不要回家。 可现在,他修炼了整整两个周天,六股真气在体内运转了108圈,苏婉晴居然硬是陪着他,没有陷入昏迷。 李夜白后悔极了。 “你怎么不提醒我。” 就在他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药老的消息发到了李夜白的手机上: “少主,宋家有动作了,老臣觉得有必要和您说一声。” “宋家宋晖侨眼见儿子腿折了一根,把苏婉晴母亲的药全停了,现在他已经把苏婉晴的母亲丢出了病房,扬言说……” 李夜白拿起电话,仓促结束了修炼问道: “他说什么?” “说如果苏婉晴不立刻去给宋食景跪下舔脚道歉,他就让苏母三天内活活疼死在医院。” 第110章 这就叫大声密谋吗? “给宋食景跪下舔脚道歉?” 李夜白听着电话那头药老的话,顿时冷笑连连。 “行,我知道了。” 一直留意李夜白动静的苏晚晴脸色一变,李夜白和药老的对话她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自己母亲被宋家撵出病房,苏晚晴急忙说道: “夜白,你快走吧。” “你现在是宋家的赘婿,处境一定十分艰难。得罪了宋家大房你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我现在已经把第一次给你了,这辈子也算是没什么遗憾。夜白,你快走吧!不用管我,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结果,人才刚下地,苏晚晴就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霎时间,她的脸顿时又红了。 李夜白好笑说道: “你连走都走不了,还说什么独自面对。” 双手抱起苏晚晴,李夜白笑着说道: “放心吧,你忘了我另一个身份。” 苏晚晴顿时眼睛一亮,有期盼有迟疑地看着李夜白。 看着苏晚晴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心里不由得一疼。 多好的女孩子啊,自己这辈子是积了多少德? 李夜白宽慰说道: “三年前,我既然还在监狱里,就能用李诸天的身份和你们苏家订婚,那么今天,我也照样可以让宋家大房好看。” 苏晚晴迟疑说道: “可是……寂家这几年,只剩下寂小姐一人,她已经失踪多年,现在龙城四大世家都在传,说寂小姐已经身死。” 李夜白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既然你决定做我的女人,那就要相信你男人,不是吗?” 听到我的女人四个字,苏晚晴幸福地低下头去: “夜白,你知不知道,这一切好像是梦一样。五年前,我刚刚十七岁苏家就要把我嫁给雷家三十多岁的瘸腿大胖子。是你,横空出世,让我免于给雷胖子。” “三年前,苏远行要给我嫁到国外的一个黑帮毒枭做小,又是你的师父寂小姐用了四个帮助苏家坐稳龙城第一家族的项目,让我安稳度过了大学生活。” “今天,我被宋食景胁迫,又是你从天而降。” “我不想再错过你,我的真命天子。” 苏晚晴的表白,让李夜白不知所措。 他心里从没这么暖过。 “晚晴,其实我没对你做过什么……” 苏晚晴抱住李夜白说道: “别这么说,在我的世界,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我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看苏家的脸色,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不用活得如此卑微。” 两个人正说着话,管家已经敲门: “贵宾,您要的衣服到了。” 李夜白给苏晚晴买了全套的衣服,他说道: “走吧,换好衣服,我们去宋家的私人医院。” …… 圣菲亚私立医院。 此时,医院走廊里,几个苏家子弟嘴角带着嘲讽说道: “二婶,这事说起来,应该都是大姐的错。” “她都已经和宋食景订婚了,居然还要勾搭宋家的赘婿。” “是啊,我听说,对方是那个没落李家的李夜白。五年前他们就不清不楚,十七岁的小姑娘,当着那么多大世家子弟的面苟合,已经把我苏家的颜面丢光了。” “现在,对方坐牢五年出来,已经成为了宋家的赘婿,大姐居然还和她扯在一起。” “你说,这让我们苏家这种书香门第如何自处?” 医院走廊里,穿着病号服的殷素素跌坐在地上,她的手上埋针的针管被扯掉,此时手指压着也止不住血。 她的脸上没有血色,苍白得仿佛随时要去世,但作为曾经的殷家小姐,清北毕业的高才生,殷素素面对群嘲居然还能保持神色平静: “我女儿如何选择,那是她的事情,我拖累女儿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不是害怕自我了断会让晚晴一辈子难过,我早就死了。” “还有,我女儿早就有婚约在身,你们苏家收了人家的彩礼不退,也好意思再把我女儿嫁出去,这样的书香门第,我也是第一次见。” 听着殷素素的话,几个苏家的子弟脸色一变,一个身材高胖,肚子撑的定制西装鼓鼓囊囊的苏晚晴堂弟说道: “二婶,你可别胡说,寂家人都死绝了,难道让我大姐给寂小姐的狗守活寡吗?你这个妈,怎么那么狠心?” 另一个苏家的矮个子少女扣着指甲说道: “天豪说得对,宋家已经很给我苏家面子了,食景腿都折了一根,却只让苏晚晴下跪舔脚道歉。” “这种事情,夫妻间很正常嘛,就当是小情侣间的情调了,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说到这里,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那笑容说不出的暧昧猥琐。 此时,宋乔晖匆匆走过来,一大群宋家人拥簇着他,韩淑梅推着轮椅,带着打了石膏的宋食景从走廊一侧走了过来。 眼见摔倒在走廊里无人去扶的殷素素,宋乔晖手里拿出一只螺旋针管,捏在手里冷笑着说道: “亲家母,今天你苏家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否则的话,不但你女儿不会好过,你也跟着陪葬。” “至于李夜白那个劳改犯,我已经打过招呼,他这种暴力倾向的罪犯,还是待在监狱里更合适。” “一会儿警察来了以后,你只需让你女儿一口咬死,说李夜白蓄意报复五年前的判刑,恶意伤害我儿,我自会让他牢底坐穿。你明白吗?” 殷素素脸色如常,看着宋乔晖和韩淑梅说道:“宋先生,我就不明白了,我女儿一向端庄守礼,怎么陪你儿子过个生日,就变成了这样。” “还有,我实在是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生日,需要去酒店来过?” 她的质问让宋食景脸色难看,宋乔晖还是老辣,他眯着眼睛说道: “亲家母,我叫你一声亲家母,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不同意,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拆碎了,让你女儿领你的尸体回去。”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个老东西因为她死了以后,她是什么表情,又能怎么和李夜白继续在一起!” 宋乔晖毫不掩饰地威胁,终于让殷素素变了脸色,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走廊尽头的电梯里,传来一声轻笑和质问: “光天化日之下,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威胁一个病人,宋乔晖,这世间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哈哈哈哈,王法?” “在这圣菲亚医院里,我宋乔晖就是王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电梯里,李夜白扶着走路极为不自然的苏晚晴大步向着众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第111章 天价抗癌针,毁了 所有人循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扶着一位妙龄少女从电梯里走出来。 男人身材高大,名贵的服装上满是鲜血,女人虽然漂亮,但走路的姿势相当不自然,让人看一眼就神情古怪。 眼见李夜白带着苏婉晴来了,宋乔晖瞬间发难,他指着李夜白的鼻子叫道: “我不去找你,你居然自己还敢来!” “李夜白,你身为我宋家的赘婿,居然明目张胆地勾引你未来的大嫂。” “不仅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闯人屋子行凶,硬生生打断我儿一条腿!” “别以为你背靠肆龙帮,就可以无法无天,告诉你李夜白,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已经联系了治安署,你就等着吃一辈子牢饭吧!” 看着恶人先告状的宋乔晖,李夜白指着愣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的那七八个医护人员说道: “你管这叫法治社会?” “你还知道这是光天化日之下?” 此时,苏婉晴跑过去,扶住自己的母亲哭着说道: “母亲,你没事儿吧?” 殷素素捏着女儿的手,笑着安慰说道: “没事儿,妈没事儿。” 宋食景看着走路姿势怪异的苏婉晴,只感觉头上变成了青青草原,他坐在轮椅上,咆哮说道: “苏婉晴,你居然敢给我带绿帽子,你这个骚货!” “那个李夜白,可是五年前对你用强的劳改犯,现在又是我宋家的赘婿,这样的人你都要,却我不要我龙城大学校草宋食景?” 他怒吼的声音在整个医院楼道回荡。 苏婉晴扶着母亲,冷冷说道: “宋食景,别自作多情了,我早和苏家说过很多次了,我就是喜欢李夜白,我们双方是自愿的。苏家为了平息雷家的怒火,硬是把夜白给送了进去,因为这件事,我几次去监狱。” 听到这惊天内幕,宋食景都蒙了。 不可能啊。 李夜白的哥哥李淮臣是宋亦欢的舔狗,这件事他没少听对方吹嘘,这绝对不是真的。 宋食景冷笑说道: “苏婉晴,想不到龙城第一美女,也会屈服拜倒于金钱之下,你是不是认为,李夜白拍卖了价值五十亿的星辰之心,他就真的有钱了?告诉你,他只是觊觎我宋家的财富,想要吃绝户罢了。” “还有,这个t细胞免疫针,并不是我一家医院能做。但可惜的是,你母亲殷素素的病情,已经等不到再去另外一个医院进行配对了。”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却是用俯瞰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的母女。 宋食景手里捏着针管,威胁说道: “这支针,是世界上唯一能救你母亲的东西。” “注射,她就活。” “我若摔掉,她必死。” 一只手抓着轮椅圈,宋食景上前一步说道: “跪下,爬过来,给我磕头道歉。” “然后,指认他第二次对你用强。” “如若不然……” 他手里拿着那只注射器,像是学生玩转笔一样在手里翻来转去。 苏婉晴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两只有力的大手,将苏婉晴和殷素素同时拉了起来。 苏婉晴扭过脸,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 “夜白。” 她声音叫得很轻。 李夜白看向宋乔晖和宋食景,语气淡漠而冰冷: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治好苏婉晴的母亲。” 宋乔晖讥嘲说道: “哈哈哈,李夜白,你是不是霸总短剧看多了。” “你算老几,居然也敢在我宋家的地盘,威胁我宋家的人。” “哦,对了。我忘了,你是神医啊!你不是中医吗?会针灸,脑瘤转移肺部,已经到了最后的扩散期,想必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病吧?” 宋食景和韩淑梅同时露出笑容,他们脸上的讥嘲是那么刺眼。 癌症扩散期,殷素素的人生可以说已经走到了最后。 只有那支价值200万的新型t细胞免疫针,才能靶向狙击苏婉晴母亲体内的癌细胞,让她重获生机。 “神医嘛,中医五千年的历史呢。一个小小的癌症,一定难不倒他,我们也不用费力气了,儿啊!你把针管里的免疫液推出去吧。” 听到韩淑梅的话,宋食景嘴角上扬,轻轻一推。 嗤的一声,一串水珠喷射出来。 “不要!” 苏婉晴双腿一软,失声叫了出来。 对方说得没错,她母亲的病情已经走到最后进程了。 如果主治专家说的是真的,那么殷素素的生命最多还剩下一个月不到。 而这支天价抗癌针,国内目前只有宋家的医疗团队能够进行培养配对。 是啊…… 李夜白真能治好母亲的病吗? 中医的神奇她见识过,可是那来得太慢了! 苏婉晴不是不相信李夜白,而是她不敢赌! 此时,看着女儿哭得如此凄惨,殷素素却伸出手笑着擦拭: “孩子,人都有一死,别难过,你忘了吗?如果没有夜白,早在十年前妈妈就已经死了。能陪你长大至今,我已经很满足了。” “妈!!” 苏婉晴哭得撕心裂肺。 这感人的一幕,看在宋乔晖三人眼中,却是罪有应得。 宋食景举起注射器,对准苏婉晴,突然用力一压针尾。 嗤的一声,那一管足以救殷素素性命的注射液,喷了苏婉晴一脸。 “不!!!” 几乎就是同时,李夜白一脚踹在宋食景身上。 砰! 巨大的力气,直接把宋食景连同推车子的韩淑梅一起踹出去了七米多远。 那沉重的轮椅车子,摔在走廊里,车轮嗡嗡转动。 宋乔晖看着飞出去的老婆儿子,瞬间红了眼道: “李夜白,你怎么敢?” 李夜白看着头发半白的宋乔晖,嘴角带着血腥的笑意说道: “我刚刚说过,给你个机会,治好苏婉晴的母亲。” “现在,机会没了。” 宋食景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趴在地上的他却在笑,那笑容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李夜白,苏婉晴,我要看着你们家破人亡,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殷素素会死,你会被抓。而苏婉晴……她还是要嫁给我,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李夜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 “谁说苏母会死?宋食景,宋乔晖,本来看在宋老爷子的面上,我给过你们机会,很多次机会。” “可惜,你们把自己的性命,弃如敝履。” 宋乔晖冷笑说道: “吹,接着吹。” “李夜白,别的我不懂,但说到医术,我知道一个词,叫做病入膏肓。殷素素今天打不上这支抗癌针必死,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结果,我说的!” “哦?是么?”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 众人定睛向着电梯的方向看去。 只见医院能够容纳15人的巨大电梯里,走出来了一堆人。 有治安署的警察,还有暗香楼的药老,以及殷素素的主治专家…… 看着前来的警察,宋乔晖大喜过望道: “是魏无风魏大队长吗?我等你等得太辛苦了,快,把这个恶徒逮捕!他要杀了我们一家三口,周围这些人都能作证。” 第112章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魏无风,龙城第一神捕,他是龙城治安署最厉害的罪恶克星。 但是没人知道的是,七年前魏无风的母亲癌症,是他宋乔晖命人送去了一只实验用的抗癌针,这才救了魏老夫人的命。 所以,今天…… 魏无风目光冰冷,他看向李夜白,眼里满是厌恶: “你就是佛子白,这两天在龙城搅动风雨的人。” 李夜白目光平淡,直视对上魏无风的眸子,他没看药老,却是开口说道: “药掌柜,我让你准备的圣菲亚医院这些年违法犯罪的证据,交给魏警官了吗?” 药朝风一躬身,恭敬说道: “回少主的话,宋乔晖走私人体器官高达三百零九起,其中有十九颗心脏和龙城的车祸案有关,一百四十五个肾源,来自境外旅游的国人身上。” “除此之外,刚刚宋乔晖强行驱使医护人员,让他们威胁绑走殷素素患者的视频,也有记录,都在龙城治安署的会议室直播了。” 听着药朝风的话,宋乔晖不可置信,他看向魏无风,嘴唇哆嗦着说道: “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魏队长,你刚刚答应过我,一定把这个劳改犯二进宫送进去的!” 魏无风痛苦地扭过脸去,他语气生硬说道: “宋乔晖宋院长,你涉嫌走私人体器官,非法代孕,证据确凿不容狡辩。” “韩淑梅,你背地搞权色交易,利用公职人员疗养期间,以居家照顾病情的名义,派遣女护士,男护工去对方家里伺候,按照违背妇女意志,组织卖女罪数罪并罚!” “还有宋食景,你在凯撒酒店的红酒,检测出违禁毒品,一起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乔晖身子摇晃了一下,他扶住墙大吼道: “不!不是这样的。” “我是龙城宋家的下一任家主,魏无风,我救过你老母,你不能抓我。” 一旁,魏无风的副手怒视着宋乔晖说道: “宋院长,因为你,魏队长已经被停职处理了!他来,是为了亲自逮捕你这个恶魔回去。” 韩淑梅趴在地上,她疯狂地挣扎着说道: “那你们不能只抓我们,他!李夜白,他刚刚踹断了我儿子的腿,还把我们踹出去几米远,他也必须抓起来,我们是初犯,可以被保释,他是二进宫!你们要给他一起带走。” 魏无风无奈说道: “韩夫人,酒店的服务人员给我们提供了证据,宋时景是用强未遂,李夜白拥有苏家的婚书,是苏婉晴的男朋友,他这么做最多算是防卫过当。” “另外,刚才你们的行为,太过了,我们在直播里都看到了,这种挑衅,没人能忍得了,他只是踹了一脚,已经很轻微了。” 说完这番话,魏无风似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这个李夜白,实在是太有手段了。 早在他赶往凯撒酒店前,布局就已经开始了。 他先是安排无人机,以检查凯撒酒店玻璃外观为由申请了空中拍摄,拿到了宋食景的犯罪证据。 然后,又安排人把调查宋家私立医院的违法资料,直接放到了局长的办公桌上。 如此大案,治安署立刻成立了专项小组,在会上刑警队长刑一潇,直接打开手机把医院画面的偷拍直播给所有人看。 更绝的……还在后头。 就在三个人面如死灰地被逮捕时,李夜白突然叫道: “等一下。” 魏无风眉头一皱,怒声说道: “走开,别妨碍我们公务。” 他说着,就要强行带走三人。 可是……魏无风一旁的副手,也是魏无风多年来的搭档突然开口说道: “都等一下。” 看着魏无风不可置信的眼神,副手无奈说道: “头儿,临走前,局长亲自交代的,李夜白的话,如果不违法和规矩,我们要听。”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冲着殷素素的主治专家勾了勾手。 对方立刻战战巍巍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当宋乔晖看到这位国外回来的医学博士时,他不可置信地呵斥说道: “邹志国,难道你也要背叛我吗?” 药掌柜踏出一步,看着宋乔晖缓缓说道: “宋院长,别生气,这位邹大夫其实是我们暗香楼的人,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暗香楼有寂家的股份,而这位李夜白先生,正是寂家这一代的新传人。” “苏婉晴小姐是李先生的未婚妻,他的家人当然要受到我们的重点保护。包括这位殷素素女士。” 听到药朝风的话,原本萎靡耷拉着脑袋的宋食景猛地抬起头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药朝风,嘴角哆嗦着说道: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邹志国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支针剂,和宋食景毁掉的针剂一模一样。 身穿白色大褂,面庞面容方正的邹大夫满是歉意地说道: “抱歉,宋院长,韩夫人。” “你们待我不薄,可是对于普通人的性命却视若草芥。” “这和我的行医理念不合,两个月前,暗香楼找到我,出资让我暗地里抽取殷女士的血液,制作了三支一样的t细胞免疫针。” “现在,我要为我的病人扎上了。” 听到邹志国的话,宋食景怒吼说道: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能扎,我要那个贱人后悔一辈子。” 然而,宋乔晖却是看向一旁的李夜白,他有些不寒而栗地说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 “怪不得你武力强悍,却不动手抢针,这一切难道都在你的算计之内?” 李夜白悠悠说道: “不错,来的路上,药老已经告诉我了这件事,我之所以没告诉婉晴,仍然给你们机会,其实是因为宋老爷子发消息给我,让我们给你们一次机会。” “宋老爷子真的是老了,他明知道你们勾结李圣天,给整个宋氏全族下毒,却还是忍不住为你这个大儿子求情。” 宋食景听李夜白连这件事都知道,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本来以为,宋老爷子手眼通天,就算他们一家三口暴露,被关进治安署,宋家也必然会全力营救他这个唯一的嫡长孙。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宋老爷子居然早就知道了一切。 宋食景看向苏婉晴,哆嗦着说道: “晚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帮我跟李夜白求求情,我愿意退婚,我愿意成全你们,你想和他睡随便你啊。我可以给你下跪,我可以磕头,求求你,求求你啊!” “看在我给伯母治病的份上,我舔了你那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啊!求求你,晚晴。” 看着宋食景癫狂的样子,李夜白把殷素素扶着坐到椅子上。 他扭头看着宋乔晖三人说道: “你们不是质疑我的医术吗?” “我今天偏要让你们看着晚晴的妈妈康复,邹大夫,这支t细胞免疫针,现在就给殷阿姨扎上吧。” 邹志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李先生是吧,这恐怕不行,苏太太的病情太严重,体质也太虚弱,如果强行扎针,她恐怕撑不过猛烈的药性,立刻就会暴毙而亡。” 第113章 苏母命悬一线 “不是说天价癌症治疗针是靶向狙击癌细胞的吗?” “怎么还要看身体状况来扎针?” 苏婉晴感觉悲喜交替的速度太快,刚刚针被毁了,她本来感觉救母无望,结果没想到李夜白居然在出狱前就密切关注着她,为母亲留下了一线生机。 可现在,坏人绳之以法,但治疗癌症的针居然还需要病人身体健康一些,符合注射条件了才能扎,否则扎了立刻暴毙…… 这,这真是命运弄人啊。 看着苏婉晴痛不欲生的样子,李夜白直接说道: “你只管扎,剩下的交给我。” 宋食景哈哈大笑,院长父亲宋乔晖则是嘲讽说道: “邹志远,你不是喜欢装菩萨普度世人吗?” “好啊,快给你的患者扎针吧,扎完了针,有苏婉晴的母亲在黄泉路上等我们,我也不孤单。” 宋食景笑容疯狂,能拉一个垫背的下水,他真的很开心。 韩淑梅也是讥嘲着看着邹志远说道: “别白费力气了,邹医生,你一开始不就是知道的吗?” “哪怕有靶向药的干预,殷素素照样命不久矣。” “这个医疗针,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成功的几率!” 听着三个人的话,苏婉晴抱着殷素素伸手指着宋食景说道: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母亲的绝症根本没办法医治好,那你们还拿这个上苏家提亲,让我和我父亲答应这桩婚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宋乔晖说道: “苏婉晴,别自作多情了,我们许诺给你父亲的条件,可不是救活你母亲。” “只是你与寂家有婚约在身,如果不是你自己同意嫁过来,到时候寂家找上门来,他苏家不好交代,所以才有了给你母亲治病这个条件。” 宋乔晖看向李夜白得意说道: “李夜白,不!现在应该叫你李诸天了。你机关算尽,自以为执掌一切,但你一定没想到吧,从一开始这苏家的母女就是我宋家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再有能力,也依旧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宋乔晖说道: “哦?是吗?”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药朝风立刻朝着身后一招手,有暗香楼随行的侍从从黑色保险箱里拿出一碗秘药。 药朝风恭敬说道: “少主,这丸秘寿补天丹,是宫廷里给帝王最后关头吊命的神药,其中两味药材已经绝迹。” “这药一旦服下去,就算是油尽灯枯的刚咽气之人,也能再活三天!殷夫人这种情况,吃下此丹,足以抗过抗癌针带来的凶险。” 宋乔晖作为圣菲亚医院的院长,自然知道的这价值九位数,只能吊命三天的神药。 他倒吸一口凉气,怒喝道: “药朝风,如此宝贵的秘药,用一颗就少一颗!” “你居然拿出来给这个老妪使用!” 药朝风嘲讽说道: “宋院长,你刚刚不是瞧不起中医吗?怎么?现在你又知道这药的厉害之处了?” 李夜白懒得搭理宋乔晖一家,他直接接过秘药给殷素素喂进嘴里,然后说道: “殷阿姨,一会儿我会给你施四十一道大针,用太乙生息法强行激发你体内的那丸秘药的药力,到时候咱们注射这免疫针来辅助。” 宋乔晖被治安署的警员押着,站在一旁嘲笑说道: “还针灸激发药力,你懂抗癌针吗?这东西根本不是根治癌症,核心作用是缓解病情、控制肿瘤进展,帮助患者延长生存期、改善生活质量,而非彻底根除癌症!” “李夜白,没上过大学,野路子出家的医道传人,果然是啥也不懂,监狱大学要是真能比世界顶尖生物科学强,那大家都去犯个罪算了。” “监狱好啊,上学全免费,而且还包吃包住,能学本领知识。” 听到宋乔晖的话,宋食景、韩淑梅包括一些看热闹的苏家旁支,全都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真是够好笑的。” 宋乔晖说的的确是众人公认的事实。 然而,苏婉晴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宋乔晖,你这是偷换概念!十几年前,我母亲在商场脑瘤破裂,当时是李夜白施针放血救了我母亲一命,那时候的他,是劳改犯吗?” “还有,国家监狱,是让人悔过自新的地方,人如果想学习,哪怕是寒门陋室也能出大儒,但如果不思进取,哪怕是在高等学府,尸餐素位也不会成为什么社会栋梁。” “就拿宋食景你来说,你天天把自己的优秀挂在嘴边。” “是,你的容貌姣好,发型都是精心设计,衣着剪裁得体,但你拥有八块腹肌吗?你自诩天生的管理者,毕业就接手家族生意,公司用人全是九八五高才生,可是你除了会喝酒应酬,还会什么?” “不要瞧不起别人的努力,你自己处在一个什么位置,自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工作,实际上,工厂的生产跟你无关,商品的设计跟你无关,如何销售产品研发,全都和你无关。” “你不懂,你不会,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坐井观天!” 听到苏婉晴的一番话,宋食景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伸出手,指着对方说道: “你!” 苏婉晴看着他,直言不讳道: “你这种所谓的精英人士,我永远都看不上!” 宋食景被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此时,一个苏家的子弟指着殷素素说道: “快看,二婶昏过去了!” “这也不意外,早在昨天,医生就已经下过病危通知,现在她被宋院长赶出病房,这么一折腾,就是个好人也挺不住啊。” “妈!” 苏婉晴悲呼一声,抱住母亲,这时候邹志远也顾不得其他了,他急忙冲上看,抓住殷素素检查病情: “糟了,苏小姐患者呼吸衰竭,心率几乎为零,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快速衰竭,最多还有十分钟,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垮了苏婉晴的防线,她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绝望得浑身发抖。 “不会是这样的,夜白,你快看看我母亲,她还有救吗?” 李夜白捏着殷素素的手腕,他毫不犹豫说道: “放心,十分钟足够药力化开,够我救她了。” “药老,快,拿水过来。” 第114章 死脉逆转成生脉 宋乔晖虽然医术不精,但毕竟也是这圣菲亚私立医院的院长。 将死之人的面相,他见得多了。 此时看到殷素素的脸上已经有死意,他眼神轻蔑说道: “癌症晚期,连国内外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你也敢说能救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邹志远也忍不住开口:“李少主,我理解你想救人的心情,但医学是严谨的,殷女士的情况,真的无力回天了,你就别添乱了。” 苏家远亲也纷纷附和,嘲讽声此起彼伏。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吧?癌症晚期都能救?” “估计是想刷存在感呗,他过来不就是看中我苏家的钱,真是不要脸!” 苏婉晴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爬起来,冲到李夜白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夜白,求你,求你救救我妈!只要你能救她,我做什么都愿意!” 李夜白扶起她,语气平淡:“起来吧,我既然敢说,就有把握。不过,我救她,与旁人无关,更不需要你做什么。” 说完,他没有看任何人,指尖搭上殷素素的手腕,仅仅一秒,便收回了手,眼神笃定:“癌细胞扩散,气血衰竭,生机殆尽,但好在心脉未断,还有救。” 李夜白说着,从药老手里接过那方古朴的木盒,打开后,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映入众人眼帘。 丹药晶莹剔透,灵气萦绕,光是闻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 “这是……什么?” 邹志远瞳孔一缩,他在国外留学十几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药。 最近几天因为手术繁多,他熬夜太久,没什么精神,可此时挨在李夜白身旁,只是闻了闻药香,整个人先前的疲惫就一扫而空。 李夜白没搭理邹志远的震撼,他指尖一捻,秘寿补天丹便化作一缕药粉,精准地落入殷素素的口中,瞬间融化。 紧接着,他又从布包里掏出一套银针,银针细长,泛着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宋乔晖看好了,这是我李家祖传的针灸之术,配合秘寿补天丹,可让人唤醒生机。” 话音刚落,李夜白的手快速动了起来,银针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精准地扎在殷素素的百会、膻中、内关、足三里等十几个穴位上,手法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别人看不懂李夜白的施针,可邹志远那是医学专家,他曾经代表龙城医学协会,和国内的中医专家交流过。 此时,眼见李夜白施针,邹志远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他虽然没学过中医,但是体验和深入了解过中医文化。 因此,他深知针灸的难度,可李夜白的手法,精妙绝伦,炉火纯青,甚至比他见过的国家级针灸大师还要厉害,那些穴位,全是针对癌症晚期、气血衰竭的关键穴位,一步都没错! 随着李夜白的施针,殷素素原本脸上蜡黄的死气迅速尽数褪去。 李夜白的太乙生息针,用的李夜白的阳气内力直接催动殷素素体内本该衰竭的元气。 眼见殷素素的脸色真的红晕起来,宋乔晖和宋食景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之前他给宋亦欢治病,那是有先例的。 所以,他们的脸上,此时多了一丝不安。 果然,随着李夜白施针完毕……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原本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殷素素,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甚至还轻轻动了动手指,嘴里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刚刚……怎么了?” “妈!”苏婉晴喜极而泣,冲过去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周围的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活了!真的活了!刚才还快不行了,这才几分钟,就醒了?” 李夜白可没打算搭理周围起哄的人,随着他接过邹志远的针,直接手腕一翻,针管精准地扎在殷素素的静脉上,淡红色的药液体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随着药物入体,李夜白立刻再次给殷素素诊脉。 这次,对方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富有生机! 邹志远也连忙把脉,他吃惊说道: “难以置信,从死脉逆转成为生脉?” “患者的脉搏跳动有力,竟然察觉不到太大的病情。” “什么?” “我的天!这小伙子也太厉害了吧?针灸加丹药,还有那天价针剂,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苏家远亲们的脸色,瞬间从冷漠变成了谄媚,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李夜白点头哈腰:“神医!真是神医啊!多亏了神医,救了二婶!” 邹志远快步上前,对着李夜白深深鞠了一躬,满脸恭敬: “神医在上,晚辈邹志远,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还请神医恕罪!您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晚辈自愧不如!” 宋乔晖和宋食景,脸色铁青,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子,竟然真的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不仅救了殷素素,还狠狠打了他们父子的脸! 宋食景咬牙切齿,指着李夜白,怒声道:“你……你敢坏我的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夜白抬眸,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宋食景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浑身发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救她,那是应当应分的,今天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一声。” “我!李夜白,三年前给苏家下过聘礼。现在婚书就在我身上,苏婉晴就是我的女人。” “你们苏家,如果谁敢欺负苏婉晴母女,或者再逼迫她嫁人,别怪我不客气。”李夜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震慑全场。 此时,见识了李夜白高超的医术手段,宋乔晖脸色阴沉,他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魏无风抱拳说道: “李先生,没什么事我们要带人回治安署了。” “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李兄弟,有手腕,有实力,医术高!我魏无风佩服。” 李夜白点点头,看着押解着宋家大房三人的魏无风说道: “好说,还请魏队长秉公执法,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魏无风尴尬一笑,点头说道: “这是自然。” 说完,他拉着宋食景,狼狈地离开了走廊,临走前,宋食景回头看了李夜白一眼,眼里满是怨恨和不甘。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谁敢动我苏家的贤婿?!” 苏婉晴定睛一看,惊讶叫道: “爸……” 第115章 苏远行,你女儿的位置不比你 女儿被欺负,这位苏家家主没出现。 老婆病危,被赶出病房,这位苏家家主同样没出现。 直到联姻对象宋家宋乔晖倒台,他苏远行出来救场了。 苏远行救场,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宋家不能被抓,他们还有商业联姻的资源没有给到苏家! 此时,拄着黑金权杖的苏远行一瘸一拐地走来,在他身后还跟着苏家的金牌律师团。 苏远行一到场,就强势吩咐说道: “治安署好大的威风,龙城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说抓就抓。” “你们如果有事儿,和我苏家的法务说,现在把人给我放了。” 眼见苏远行的救兵来了,宋乔晖一家立刻哭诉: “亲家公,你可算来了。” “岳父,救我。” 苏远行看都没看妻儿一眼,反而笑着对宋食景说道: “贤婿,别怕,有岳父在,谁也动不了你们。” 魏无风皱着眉头,看着一身矜贵西装,半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苏远行,面无表情说道: “苏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影响我们治安厅办案,那是要被定妨碍公务罪带走的。” 苏远行瞥了一眼魏无风肩上的徽章,他拱手说道: “魏警官,你没有和我说话的资格,我亲家犯了什么罪啊?” “那些犯罪证据,你们审查过了没有,就直接动手抓人?” “徐律师,你出来说说,对方这么做合理合法吗?” 脸上带着金丝眼睛的背头男人上前一步说道: “魏警官,请问你们核实犯罪证据了吗?” 魏无风迟疑说道: “如此要案,当然要带回警局确认。” 徐律师哈哈一笑,不屑说道: “笑话,如果谁都可以没有证据就举报一省的大企业董事长。那整个企业群龙无首,公司停摆,一天造成的损失,你治安署赔吗?” 听到徐律师的话,魏无风顿时迟疑了。 “这……” 徐律师再进一步说道: “抓人要抓脏,你们治安署凭什么没有证据带人走?” “如果要抓人审问,那也应该是先抓科室负责人,以及财务回去审问。” “你们一上来就把整个企业的负责人,和未来继承人都抓走了,这让宋家手下几万人如何开工资?如何维持运转?” “你们难道就不怕,宋家的员工,集体去治安署抗议吗?” 李夜白听着徐律师的无理取闹,顿时啧啧两下,他站出来,淡淡说道: “魏队长,我递交的资料,不但有账目,有照片,有视频,而且还有运输路线以及确凿的交易记录。” 徐律师不认识李夜白是谁,他知道这眼前的年轻人是苏家的敌人,于是辩解道: “魏队长,你应该知道吧,视频和图片证据可以伪造,而且,就算有一部分是真的,那也可能是偷拍,法律可是规定过的,非法摄录的证据,不予采纳。” 李夜白欣赏地看着这个大集团养出来的律师,他拍了拍巴掌,立刻药老就站出来说道: “魏警官,人证物证都已经到达治安厅,这件事,说什么也要先把人带回去才能核查清楚。” 魏无风被解围,顿时感激地看了药老一眼,他点头说道: “徐律师,逮捕令我们已经出示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到我们局里,找局长说去吧。” 眼见没能成功把人解救,苏远行哼了一声,他一脸阴沉地看着李夜白,哼了一声说道: “来人,把小姐和夫人带回苏家。” “是!” 随着大批保镖出列,李夜白立刻喝道: “我看谁敢。” 他武道大宗师的气势全开,本来要冲过来的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蝉。 苏远行恼火说道: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你这么跟我四大家族作对,就不怕横死街头吗?” 李夜白打量着苏远行,直接说道: “我说老登,你还真不要脸,怎么?收了我三十亿的彩礼,现在想翻脸不认账了。” 听李夜白这么说,苏远行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李夜白,他端详了一阵,然后说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五年前,你毁我女儿清白,花三十亿彩礼弥补我们苏家损失的清誉,我的确答应看在寂小姐的面子上,原谅了你。” “可是,你出狱以后,直接前往宋家,以五十亿的彩礼和宋亦欢那个丫头订婚。” “我没找你讨要说法已经是给寂家故人面子了。” “你还敢自己主动站出来?” 听到苏远行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苏婉晴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父亲,你卖女儿这件事,我就不说了。” “我母亲病危,被人赶出病房,我也不说了。” “但是,我们苏家收了彩礼,我就是要嫁给李夜白。” “他不但为了你所谓的雷家不能得罪,坐牢五年,更还在刚才出手救了我们母女。” “比起你这个父亲,李夜白才是更值得我们托付之人!” 苏远行听着自己的这个原配大女儿的话,立刻举起拐杖就朝着苏婉晴的脑袋打去: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吃里扒外,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赔钱的下贱东西。” 这一棍子呼啸带风,如果打在头上,肯定头破血流。 李夜白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苏远行的棍子。 这老头脸色一变,用力一扯,结果李夜白纹丝不动。 他面无表情,阴沉说道: “我教育我的家人,你有什么资格阻拦?” 李夜白淡淡说道: “你这么拿捏他们母女,不就是因为他们需要仰仗你才能活下去吗?” 李夜白扭过头,看着殷素素和苏婉晴道: “你们两个人,愿意和这个苏远行断绝父女和夫妻关系吗?” 苏婉晴和殷素素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说道: “我们都听你的。” 苏远行浑身一震,不可置信说道: “反了,全反了。” “管家!立刻把夫人和小姐的卡都停了!” 管家尴尬地说道: “老爷,夫人本来就没有卡。” “至于小姐,她的银行卡是附属卡,每个月两万的额度,小姐基本也没用过里面的钱。” 李夜白闻言,立刻嗤笑说道: “堂堂龙城第一世家,苏夫人和苏小姐的日子,还不如一个普通家庭过得幸福。” 他直接摸向衣兜,从里面掏出一张股权变更协议说道: “从今天起,李圣天的风行圣天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就归苏婉晴所有了。” “苏远行,以后看到我的女人,记得要叫一声苏董,她的身份,不比你低了。” 第116章 龙城第一世家威势如雷 “什么?风行圣天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可是龙城的龙头企业。” “那不是李家的产业吗?听说今年这风行圣天就要得到龙国的大力扶持,乘着新能源的这股热潮一飞冲天了。” “仔细看,还真是股权转让,上面有李圣天的签字和盖章。” 李夜白的一席话,如同一颗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的议论声音不绝于耳。 暗香楼的办事效率很高,此时已经把印泥和签字笔递给了苏婉晴。 苏远行小跑两步,一把从苏婉晴手里扯过了股权转让协议,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凑近了去看上面的转让条款。 “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这合同里的股份超过了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说,只要晴儿签下这份合同,这风行圣天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以后就不再姓李,改姓苏了!” 他激动得手都哆嗦了,作为龙城第一大家族,苏远行当然知道这李家的风行圣天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虽然是一家公司,但这几年摩天大楼的兴建,以及新能源的大力发展,让玻璃制造业乘上了快车,隐隐有跻身第五大世家的势头。 不仅如此,听说新政策已经在颁布。 风行圣天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几乎板上钉钉的会被国家扶持,到时候如果真是几十亿的扶持金到账,那还不是一飞冲天? “笔给我,这玻璃公司我要了。” “这是夜白的东西,我不能要。” 苏婉晴急了,她在家很少忤逆父亲,一是家法森严苏远行一项严苛,二是她和母亲这一生都看苏家脸色过活,早就形成了惯性。 苏远行一巴掌拍掉苏婉晴抓过来的手,眼睛斜向李夜白悠然说道: “既然向要娶我苏远山的女儿,这点东西当做孝敬也是应当应分的,一个女婿半个儿嘛,没计较他与宋家订婚这件事,已经是我苏家大度了,不然传开了,我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李夜白在一旁都气笑了,没等他开口,一旁的殷素素已经哆嗦着伸出手指着苏远山道: “苏远山,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口口声声说,苏家是龙城第一世家,可是你卖起妻女的样子,比古时候的泼皮无赖嘴脸还要恶心。告诉你,我们两个不值这么多,从今天开始,我们与你苏家再无一毛钱关系!夜白,东西你拿回来,不用给苏远行这个老匹夫一毛钱!” 搀扶着殷素素,李夜白轻轻给丈母娘顺着气说道: “伯母,别气坏了身子。” 他看着苏远山,咧了咧嘴: “硬抢是吧?” 苏远山一只手负在身后,手里拿着合同,对准李夜白指点说道: “拿一个公司做聘礼,也算有几分诚意。” “既然能够拿到李家的公司,那就说明你现在已经接管了寂家的部分权利,这样吧!一会儿你就去和宋家退婚,然后把那颗什么星辰之心给我送到府上。” “既然你对外宣称是宋家的赘婿,那么退婚以后也入赘我苏家吧。回头记得把寂家产业登记一下,入赘嘛,东西都归我苏家所有,听明白人话吗?” 李夜白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抬头用轻蔑的目光看向他问道: “苏远山,你是不是在苏家当皇帝当惯了。” “你听没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苏远山眯起眼睛眸光充满了危险: “小子,人生有三大不幸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你现在就是第一大不幸,叫做少年得志。” “你因为我苏家,才进了监狱,侥幸被寂灵珑那个张狂女人看上了,做了他的面首。” “我苏家可不是李家,洪四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家族小势力,你这种蝼蚁,说白了我想捏死就捏死,明白吗?” “寂家的财产,在我看来,就好比是路上的小狗叼着一张百元大钞,你若是乖乖交上来,还能得一根淀粉肠,可你若是不交,那我苏远山,也不介意吃一顿狗肉火锅。” 几乎是苏远山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后的保镖突然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药朝风在内的李夜白等人。 黑峻峻的枪口面前,哪怕是药掌柜也变了颜色,他黑着脸说道: “苏远山,你这是要对我暗香楼宣战?” “苏家家主,把枪放下,治安局的人可没走远,光天化日之下,你是疯了吗?”一同跟随来的楚帅开口劝慰。 苏远山目光平淡,负手看向大厦外高远的蓝天,今天的他显得格外的意气风发。 “寂家本来就是人丁稀薄,我现在能确定你是寂灵珑的传人,冒点险也没什么。” “药老,你在龙城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夜香菲楼主我更不想得罪,但是寂家和我苏家渊源颇深,你现在离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深知父亲狠辣的苏婉晴此时抖如筛糠,她梨花带雨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决绝,她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李夜白面前说道: “父亲,你想把我卖给谁都行,但是求你放了李夜白吧!” “他刚刚救了我母亲,算女儿求你了。” 苏远山脸色一沉,看这个从小培养到大的女儿,他手中的枪动都没动: “晴儿,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忤逆为父了,你真以为,有你挡着为父就不敢开枪了?” 苏婉晴自嘲一笑,她仍然张着手臂,眼睛有些没落说道: “在父亲眼里,我当然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你连结发妻子都弃如敝履,我一个联姻用的工具,又何足挂齿?” 女儿凄婉的表情没有给苏远山带来任何情绪波动,他淡定说道: “你们享受了家族带给你们的荣耀,财富,地位,自然就要付出与之相匹配的代价。” “在家族面前,人人可以牺牲,包括我。” 李夜白从身后轻轻搂住苏婉晴的腰,将她拉入怀里: “什么狗屁的家族荣光,苏远山,你说的倒是高尚,你不是想让苏家更上一层楼吗?好啊,只要你放弃家主之位,让权给婉儿,我让你苏家的财富三年之内翻一倍。你敢吗?” “哈哈哈哈哈!” 苏远山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样,他猛地一挥手吩咐说道: “把这个狂妄自大的小子给我抓起来,带回苏家。” “我要好好审一审,寂家的财富都藏到哪里去了。” 第117章 从今天开始我是李夜白的女人 药老此时看着手里拿枪的苏家保镖纷纷逼近,他的眼睛不停瞥向李夜白,询问是否动手。 李夜白举起双手,示意药老不要轻举妄动。 苏远山不屑一笑,手里拿着股份转让合同,轻轻一甩手: “寂家倒是培养了个没种的怂蛋,我还以为,收服了黑龙公司的小子,有多厉害呢。” “都给我绑结实了。” 两名黑衣保镖眼神一厉,手中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开合,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朝着李夜白的手腕抓来。 他们常年随苏远山出入,身手利落,又握着制式手枪,此时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个劳改五年刚刚放出来的青头罢了,就算年轻力壮,能打一些,还能敢在热武器面前放肆? 眼见苏家真的动了枪,周围的护士和看热闹的宋家人早已吓得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苏家在龙城是真的可以呼风唤雨的。 第一世家,哪怕是私藏枪支,就算今天开枪杀了人了,也自然有人主动顶罪,绝对算不到苏远山的头上。 此时,眼见苏远山真要动李夜白,她立刻求情说道: “爸!你疯了!他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苏远山一把甩开女儿的手,面色阴鸷: “你懂什么?他是寂家传人!抓住他,苏家就能掌控寂家的产业,到时候我们苏家就能一步登天,你不是一直想嫁给他,我苏远山嫁个女儿,这点恩情你用身体不就还完了! 就在两名保镖的手铐即将触碰到李夜白手腕的瞬间,李夜白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冷。 随着他体内战天龙帝诀瞬间运转,一股磅礴的内劲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作为武道大宗师,他的速度早已超越常人极限,在普通人眼中,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耳边便传来“咔嚓”两声脆响。 李夜白抓着手铐,圆形的铁环直接被他当作指虎,他出手如电,一拳砸在保镖的脖子一侧。 只是一拳,对方就身子一软,直接倒地不起。 另一个保镖显然是苏家精锐中的精锐,眼见李夜白暴起,他一只手擒拿李夜白的手臂,另一只手就要开枪打腿。 不想百试百灵的擒拿手,此时面对李夜白,就仿佛伸手掰铲车摇臂,他只感觉手腕一紧,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狠狠拧过他的胳膊。 他吃痛闷哼,左手却坚决执行贯彻,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李夜白嘴里噗得一吐,一根只有指骨长的暗针被吐出来,精准命中保镖虎口。 “啊!” 他闷哼一声,手中的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不等他弯腰去捡,李夜白抬脚一踹,精准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保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板上,鲜血直流,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围其他几个抓人的保镖见状大惊,下意识地举起手枪,对准李夜白的脑袋,想要扣动扳机。 可一息之间解决两人的李夜白眼中,所有人的动作仿佛蜗牛般缓慢。 他侧身避开枪口的同时,指尖弹出一道内劲,正中他的手腕,保镖只觉得手腕一酸,手枪瞬间脱手。 李夜白身形一闪,稳稳接住掉落的手枪,顺势将枪口反转,顶在了那名保镖的太阳穴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动一下试试?” 那名保镖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手指颤抖着,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和力量,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江劳改犯,而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不过短短两秒钟,李夜白出手,瞬间四个人被解决。 而在他动手的瞬间,暗香楼的人也立刻动手,袖箭,暗器,瞬间又放倒了六名保镖。 攻守易型,李夜白这边拿过夺来的枪支,对准了苏远山身旁所剩无多的两个保镖。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苏远山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苏婉晴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怎么可能?” 李夜白缓缓转过身,把玩着手中的手枪,目光扫过地上惨叫的保镖,又落回脸色骤变的苏远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武道大宗师独有的威压,字字清晰,回应刚才苏远山的嚣张: “苏董事长,刚才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着要绑我回苏家、严刑拷打,怎么?现在动手啊。” “你还可以试试开枪。” 苏远山浑身一哆嗦,看着李夜白手中的枪,再看看地上惨叫的保镖,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武道大宗师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难怪宋家和洪四会栽在你手上。” “想来,李圣天也是轻敌了吧。” 他试图给自己找回面子,缓缓说道: “年轻人,我们苏家掌握着十万工人的就业,龙城不会不管我们。” “你如果动了我,千万个家庭就会吃不上饭。” 李夜白嗤笑一声,抬枪狠狠抵住苏远山的下巴,磅礴的内劲顺着枪口蔓延而去,冻得苏远山浑身发僵,死亡的寒意直逼心头,语气冰冷刺骨: “苏家,真是够威风的。” “不过,当年我师傅既然能够给你资源,让你成为龙城第一世家,也可以翻手间,灭了你。” 他凑近了苏远山几分,眼睛和对方只有一掌的距离: “你真的够无耻的。女儿卖了几次还不够,寂家传承五百年,岂是你一个靠联姻攀附的世俗家族能觊觎的?” “别说掌控寂家产业,你连寂家的门都摸不到!” “我刚才救你妻子,是念及她无辜,不是求你苏家报恩,但你转头就用枪指着我的头——真当武道大宗师,是你能随意拿捏的废物?真当我不敢在这医院,废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眼看李夜白的手指越捏越紧,随时可能扣动扳机,苏远山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他知道直接请求李夜白没用,于是把股权转让协议递给苏婉晴说道: “晚晴,好歹我们父女一场,帮爸爸求求情吧。爸爸知错了,你跟爸爸回家,我一定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苏婉晴一把夺过股权转让协议,她扶着母亲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苏婉晴与苏家正是恩断义绝,我母亲殷素素与你离婚,在场诸位,都能做见证,你同意吗?” 听到苏婉晴含泪说的话,苏远山刚想拒绝,就看到李夜白依旧用冰冷的眼神锁着苏远山,眼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同意,我苏远山同意。” 苏婉晴目光扫视全场苏家人说道: “你们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入李家,是李夜白的女人。” 第118章 九菊密谋 李夜白看了看苏婉晴,又看向苏远山,他冷冷说道: “看在婉晴求我,还有殷阿姨刚醒、不宜动气的面子上,我今天不与你计较,也不废你。” “但你记住,寂家的东西,你觊觎不起,也不配觊觎;我李夜白护着的人,包括殷阿姨,动一下,我便让苏家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再敢打我的主意,下次我踩碎的就不是枪,是你的命,到时候,就算婉晴再求我,也没用。” 说完,李夜白随手将手中的手枪扔在地上,一脚踩碎,内劲爆发,地上的手枪瞬间变成一堆废铁。 这一声巨响,吓得所有苏家人寒蝉若噤。 李夜白扶着苏婉晴,他看都没再看苏远山一眼,转身走到殷素素床边,语气缓和了几分: “殷阿姨,你刚醒,还需要静养,我会给你找个地方调理身体。” 苏远山僵在原地,看着李夜白的背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既有恐惧,又有不甘,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 李夜白出手,龙城震动。 最近几天,整个龙城都彻底变天。 先是有传闻说,佛塔寺西湖湖心小岛有枪战爆发,死伤数十人,紧接着湖心小筑对外宣布维修。 紧接着,李家股市大跌,上午停盘之后,中午传来董事会消息,说董事长变更,原董事长李圣天父子偷税漏税被抓入监狱。 再然后,著名的圣菲亚私立医院暴雷,器官移植,血液买卖,代孕服务被曝光。 院长宋乔晖一家被捕。 与这些新闻相比,龙城第一美人离开苏家的新闻就如同小粒小石子投入大海,没掀起任何浪花。 此时,樱花院松田集团友好会馆里,九菊一派会长山本一郎一把掀翻面前的茶几。 “八嘎呀路。” “李诸天,又是李诸天。” “三年前他就前往秦岭,炸了我们镇压龙脉的七十二颗困龙钉。” “这次他强势归来,果然第一件事就是拔出了我们按插在龙城的暗庄!” 榻榻米上,一位位端正跪坐的九菊一派成员噤若寒蝉。 新闻广播里,最近龙城的实事要闻还在不停地滚动播放着。 “新城项目稳定启航,招标会上黑龙公司主动放弃招标,宋氏集团接手新城改造项目,人民欢欣鼓舞……” 跪坐在最下首的一位九菊成员说道: “会长,龙城作为龙脊核心,我们一定要拿下。” “一旦这里的龙脉真气被破,海上的台风就不会再每次接触大陆,就转头肆虐我国。” “现在宋家的人丁稀薄,宋乔晖这步棋虽然被废,但蚀香软筋散已经在渐渐发作。” 山本一郎伸手接过和服少女递来的武士刀,拿在手里一边擦拭,一边说道: “不行!太慢了。” “我们用了百年,才把守护龙脉的寂家弄到近乎灭门。” “现在,冒出来的李诸天必须要除掉。” “阴阳大先生昭和师傅说过,今年海上还有三次超级台风,如果破不了龙城的阵眼,台风还会被龙国气运所反弹,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死多少大和人民。” 山本一郎的话音刚落,跪坐在地上的两列东瀛人中,就一个身穿粉色和服的少女挪腿出来。 她端正跪在中间,和服盖不住两截白皙细腻的小腿,随着她双手贴在额头上,五体投地跪拜。 胸前傲岸的深谷经过挤压变得无比深邃。 小野西莉亚趴伏在地上,恭敬说道: “会长阁下,我愿意代表九菊贾贺一脉出战,拿回李叶白的人头。” “小野西莉亚你可知道?李诸天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是武道大宗师的实力。现在从最近流出的战斗视频来看,这三年时间他并没有虚度。我们这位龙国守护者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以你的实力出手就是去送死。” 小野西莉亚的姿态埋的更低,她恭敬说道:“据我所知李诸天因为修炼战天龙帝决,这对于元阴的需求量极大。他很喜欢美色,对于美人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李桑十分擅长用毒……嗯,武力也很强悍,而且还有头脑,不得不说,他是一位可敬的对手。” “但是中国自古有句古话,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 “会长阁下,我虽然只是先天武者九重,还不是大宗师。但我擅长使用阴阳术,可以召唤式神,夜白君虽然实力强大,但如果我能诱惑他上床,利用阴神悄悄损耗他的神魂。” “到时候他的实力必然会大损,届时再由我,九菊一脉的诸多忍者联手将其围杀,我认为成功的概率将会很大。” 会长山本一郎思索片刻后说道:“小野莉利亚的计划,诸位觉得如何?” 一位嘴上带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武士单手拄着太刀说道: “夜白君的实力的确强大,否则我九菊一派的影流大师,吉田老先生也不会在秦岭折戟沉沙。” “这样可敬的英雄人物,只靠一点点美色就想要将其征服,实在太过可笑。” 听到这位小胡子如此推崇李夜白,他身旁那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西装男人不满说道: “吉川健次郎,我知道你的师傅大国手鸠山鸣在正面对战中死在他的手里,可以说是死的堂堂正正。” “但是,你也不该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到底,李叶白终究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有他的弱点所在,他不是喜欢女人吗?我们为什么不把他的几个女人全都抓来?逼他就犯。” 这个提议刚说出来,立刻就有数到反对的声音,同时抗议说道: “绝对不行,破坏龙国的风水法阵,是我们大东瀛近200年来最重要的一个计划。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不但龙国的国运会受到重创,我大东瀛也将迎来全新的发展。” “而你的计划,做无异于打草惊蛇,会引来龙国高层的注意。如果惊动了龙国的龙组特别成员以及749局,这个计划必然会以失败告终。” “我们虽然要杀死李叶白这个碍眼的东西,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会长坐在台上,他一只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沉思什么,这样的反差与地上翻到的茶几形成鲜明的对比。 半晌后,他才拍板说道:“对付李诸天,我们务必要全力以赴,这样吧,我打算策划一场灾难性的事件,牵扯到他心爱的女人,他必然会孤身深入调查。” “届时,我们九菊一脉倾巢而出,195位忍者,再加5位阴阳师全部出动。” 第119章 暮爱酒吧和大力神 这几天,李夜白过得可以说是相当轻松。 苏婉晴离开苏家后,可以说是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李夜白的身上。 而宋亦欢因为扛不住李夜白的顶撞,对于这个姐妹可以说是欢迎无比。 李夜白本来以为,自己说服宋亦欢还需要用上一番说辞,哪知道这妮子比苏婉晴更上道,此时她慵懒的躺在床上,怀里搂抱着穿着粉色真丝睡衣的苏婉晴,脑袋一个劲儿地往苏婉晴的傲人之处拱: “姐姐,你好香好软啊,奶呼呼糯叽叽的,像块奶油小蛋糕。” 李夜白摸着鼻子,坐在一边问道: “我说……你怎么比我还兴奋,我很渣啊。你不应该谴责我吗?” 宋亦欢斜了李夜白一眼,笑容带着狡黠说道: “你懂个屁,和苏姐姐在一起,我相当于完成了爷爷交给我的使命,姐姐掌控玻璃公司,我变相完成了和李天子联姻的计划。” “而且,我喜欢的人是李诸天,三年前我就知道了,他有隐疾,天生纯阳和他在一起,我才能突破宋家的基因缺陷长命百岁。” “再说了,你不是给钱嘛?除了爱情之外,钱才是真金白银,就算我不喜欢你了,我还欠你五十次,你当我是瓜皮吗?我一顿耍脾气,最后还要被你睡服……还不如好好享受呢。” 看着宋亦欢狡猾的模样,李夜白又看向苏婉晴。 苏婉晴一脸的温柔,满心满眼全是李夜白,她温柔说道: “能和爱的人在一起,我做梦都要笑醒了,这辈子我的命运早就和你绑在了一起,而且我从小的日子过得就悲惨无比,还是这个家温馨,我们一共见面三次,现在我已经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这比我在苏家十辈子获得的都多。” “如果我这都走,那我真是太傻了。” 看着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入党的两个人,李夜白钻进被子,搂着两个人说道: “我真是上辈子积德了,这种好事都被我遇上了。” 宋亦欢搓着李夜白的腹肌,笑容坏坏地说道: “害,权当点男模了呗,男模不但不用花姐的钱,还倒贴钱,这好事儿上哪遇去?” “我知道,夜白这样的,可以叫免费嘎嘎。” 看着苏婉晴露出笑容,李夜白无语道: “好啊,晚晴,你也和亦欢学坏了。” 三个人正在笑闹着,宋亦欢突然说道: “对了,佛子白,你现在在道上可以说是名声大噪啊。” “因为你搅动出来的风雨,现在整个龙城都认为黑龙公司的势头很猛,你的威望和传奇事情,都快要把黑龙公司推到我们四家头顶上了。” 李夜白笑容淡了几分,一只手搭在宋亦欢腰间的软肉上,另一只手捏着苏婉晴的下巴说道: “洪有金借我名号搞事情了?” 宋亦欢因为负责城北改建地皮的事情,对于黑龙公司的传闻也是有所耳闻,她说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也没否认。” “现在,黑龙公司似乎弄了个饮料,似乎叫做大力神。” “夜店里都在传,喝了大力神,就能像你一样神勇。现在夜店里,很多小年轻都点那个饮料,喝了以后,不但能够让弱鸡一口气做几百个俯卧撑,而且体力好的不得了。” 李夜白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不对,他眯着眼睛,手从宋亦欢的腰间拿了下去,然后从床头摸过自己的电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亦欢耸了耸肩说道: “害,这东西传播的很广,现在我们工地有工人就在偷偷用,本来一趟只抗100斤水泥的抗楼工人,现在一趟能抗200斤,就是用了这玩意。” 这是什么大力神。 说白了,不就是透支身体的兴奋剂吗? 他拿着手机,给刑一潇发信息问道: “那个什么大力神,你们治安局不管吗?” 几乎是他发消息的一瞬间,刑一潇就立刻回复说道: “你这个罪魁祸首真是嚣张,居然敢问到我头上了。” “现在有传言说,你背后是沈老将军和封老将军,我们可查不动你这尊大佛。” “其实,你不找我,我还想找你呢。你把我们白浩宇白队的妹妹弄哪去了?” 看着刑一潇迅速发来的三条信息,李夜白脸色一黑。 这种事情,都扯到国家脊梁身上了? 看来,他有必要找洪有金喝喝茶了。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第三条消息给吸引了。 白幼薇? 那妮子其实很合李夜白的胃口。 不但人漂亮,而且很有担当。 虽然他和宁红鱼加上白幼薇只有一夜春风,但是两个女孩真的很懂事,那天结束后,大家互相只是偶尔在群里聊聊天,谁也没互相打扰。 李夜白这阵子实在是太忙了,先是保护伊莎特霍尔,然后又是降服蚀月会的关淑懿,再接着是去给沈青蔓看病。 本来答应带着白幼薇两人去逛街,让俩妹子给他选几套衣服的,结果这些好不容易搞完,李天子又弄个斗灯出来。 他忙着杀人,忙着和宋亦欢约会,忙着折腾苏婉晴,救对方的妈妈,这事儿自然就忘了。 李夜白拿着手机,直接问道: “白幼薇怎么了?” 刑一潇皱着眉头,捏着手机发了条长达二十多秒的语音条: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男,白幼薇因为知道了你迎娶宋亦欢以及和龙城第一美女暧昧不清的事情,带着好闺蜜宁红鱼去借酒消愁,结果失踪在了慕爱酒吧。” 李夜白迅速抽出手臂,双手捏着手机坐直身体道: “你说白幼薇失踪了?在酒吧消失不见了?已经多久了?” 刑一潇似乎是嫌弃打字太慢,直接打语音电话过来: “怎么?地下新晋皇帝质问起我这个小警员来了?“ “白幼薇去哪里了,我应该问你佛子白才对,暮爱酒吧可是大力神啤酒的发源地,要不……你发动你的徒子徒孙,找找你的小情人?否则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你是什么黑龙帮的新晋二当家,还是龙城四大家族话事人,我一定会给你缉拿归案。” 李夜白直接打断刑一潇的嘲讽电话,他说道: “你周围好吵,你这是去慕爱酒吧了吗?” “对,我要收集关于你的罪证,李夜白……天网恢恢人在做天在看,你干的坏事儿,绝对……谁!呜呜……砰!” “喂?刑一潇……” 嘟嘟嘟…… 李夜白的听力很敏锐,隔着话筒,他也能听出刑一潇应该是出事儿了。 整件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夜白立刻给洪有金和白浩宇分别发了消息。 但是很快他就收到了两个相当不妙的信息。 第一,洪有金再三保证,那个所谓的什么大力神,和黑龙公司无关!肆龙帮虽然是地下社团但已经基本洗白上岸,以洪有金的识趣和李夜白最近闹出的动静,肆龙帮根本不可能在李夜白结交伊莎特·霍尔后不知死活地弄这么一出自取灭亡。 第二,刑一潇是私自行动,她最近被停职放年假,而整个治安局最近多亏李夜白的照顾,大案要案堆积成山,白浩宇二十四小时连轴审讯,根本不知道妹妹失踪这件事! 两相结合,他很快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白幼薇的失踪,以及大力神和佛子白的谣言,是有心人在引诱他上钩! 这件事……是冲他李夜白来的,而且手段很高明。 第120章 线索 慕爱酒吧,是龙城老城区与新城区交汇的一家小众圈子酒吧。 酒吧虽然开在老城区的破巷子里,却因为街头潮流的西方酒吧氛围,加上多区域小厅串场玩法深受龙城夜生活少男少女的喜爱。 当然,这里也有着让治安局最头疼的问题,那就是鱼龙混杂。 一方面来说,暮爱酒吧比邻两所职业技术大学,一所医学院以及一所财经大学,人员方面少男少女多如海。 这些蹦迪的男女拉高了老城区的就业和实体店开设,比如剧本杀,棋牌室,洗剪吹饭店等等店铺,让本来垂死的老城区焕发了新生机。 另一方面,这里又是肆龙帮,桌球,洗浴等等灰色产业杂合在一起的产物。 一些老城区的无业游民,就是靠着这些混乱地带,经营一些违禁品。 许多年轻男女有的为了处对象,在棚户区的老房子租房,有的则是挂上粉灯,经营一些见不得人的床笫欢愉之事。 小巷,筒子楼,老社区,多人插间,精神小妹,加上棋牌和原住民,组成了无比复杂堪比香港九龙城寨的难以管束地带。 李夜白乘坐在开往暮爱酒吧的车上。 前面的司机是黑龙公司的五爷夜天赐,他一边递资料,一边恭敬说道: “白爷,依我看,咱们黑龙公司直接让礼宾部和手下的小弟倾巢而出,挨家挨户地去找幼薇嫂子下落。” “用不上一个晚上,咱们指定可以把嫂子给找出来。” 肆龙帮执法堂的五爷夜天赐,外号夜天子,这样的大人物,亲自作陪,在整个龙城能够配得上这种待遇的大人物,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李夜白端坐在车子后排,手里看着夜天赐打印装订成册的资料,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暮爱酒吧帅气酒保身上。 “这个酒保,是东瀛背景的?” 夜天赐毫不犹豫,直接回答说道: “白爷,这里毕竟是新城和老城规划的学区,日料、调酒、樱花街在少年男女那里很有市场。” “不止是暮爱酒吧的酒保和dj是东瀛人,这里其实还经营着温泉混浴汤池以及索尼ps5等等娱乐场所。” “据我所知,居酒屋,日料店,还有极乐汤在大学城周围分布很多,而且生意都不错。” 听着夜天赐的介绍,李夜白挑了挑眉,他看着暮爱酒吧的活动照片,很轻易地就翻到了有关于百鬼夜行,阴阳师等主题的夜店活动。 他一边扒拉着,一边说道: “这么看来,你说这家暮爱酒吧,有没有可能是日资公司?” 夜天子挑起大拇指说道: “白爷不愧是白爷。” “这周围的确有东瀛人的投资影子。” “四年前,中医学院引进了十几台给人看病的日资医疗器械,成立了龙日友好会馆。” “次年,就有东瀛投资发展团来到龙城,重点考察了周围的环境,差不多就是从那以后,这里的产业就多了很多有东瀛商会背景特色的美食和店铺。” 李夜白闻言冷笑,他只是随便翻一翻,就了然于心了: “这个所谓的大力神,用我的名义铺开致幻类的兴奋型毒品,说白了就是引我上钩。” “看这手笔,应该是老朋友了。” 见李夜白把资料扔在一边,夜天赐小心翼翼地说道: “白爷,咱们要不要让黑龙的兄弟们出动?” 李夜白深知九菊一派的险恶和厉害,他摇摇头说道: “让兄弟们都撤了吧,今天这个活很危险,普通人去多还不知道闹出来什么大的乱子。” 夜天赐点点头说道: “宁红娇和白幼薇的朋友圈,最后所在的位置就是暮爱酒吧的拼桌,我们根据拼桌信息和银行转账记录找到了给她订台的客源。“ 接过夜天赐递来的手机,李夜白伸手滑动着照片。 一旁夜天赐歪着头一起查看的同时,补充说道: “白爷,在咱们来之前,我找到了暮爱酒吧看场子的保安经理,他能带咱们查监控,除了他之外,我们黑龙公司其实也有人在暮爱里上班,虽然位置不关键但有用。” 李夜白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夜天赐赞赏了一句说道: “行啊,天赐,做事很有章法。” 夜天赐这堂堂黑龙公司五把手,肆龙帮地下皇帝,年纪只有三十岁却已经管理四个堂口一百多号执法兄弟,外号夜天子的煞星,居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谢谢白爷夸奖。” 此时,车上负责开车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 他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都说从监狱放出来的李夜白只手遮天,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看着相貌不算出众,穿衣风格相当少年,可谁能想到……在龙城呼风唤雨的五爷,在他面前居然因为一句夸赞高兴得跟个少年人一样。 李夜白看完白幼薇的所有照片,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太刻意了,证据也太明显了。 订台客源的超信朋友圈里,舞池中央皮肤白皙的白幼薇和宁红娇搂在一起视频里灯光变幻,音乐嘈杂,白幼薇曼妙的身姿显得动人心魄。 “订台dd,小帅拼桌看过来,想来喝酒的发照片,卡颜。” 夜天赐指着这条信息说道:“这么一条明显的信息,只要有心人去查白幼薇的下落,就必然绕不开这条酒吧营销的宣传广告。” “所以,你觉得呢?” 夜天赐迟疑了一下说道: “虽然嫂子的长相很漂亮,但是以白家的实力,她们来订台也必然是贵客,客源这么发,我看更像是陷阱。” 李夜白点点头,手指一下一下敲在膝盖上说道: “不是像,就是陷阱。” 夜天赐看着远处霓虹闪烁,周围聚着大量推车商贩的爱慕酒吧,皱着眉头说道: “白爷,这种地方,就算高手也容易栽,人太多太杂乱了。” “我还是让小弟们在周围等着吧。” 李夜白摇下车窗,闻着市井小摊炒米粉的烟火气,他耸了耸鼻子说道: “不怕陷阱,陷阱就意味着白幼薇就在对方的手里。” “既然知道对手是东瀛人,那就好说了。” 他思索了片刻,他吩咐说道: “停车,下去吃碗炒粉,对方千里迢迢过来找事,还这么煞费苦心,我要是不认真对待,显得我泱泱大国不热情好客一样。” 第121章 暮爱酒吧 旧城区的烟火气,就是比新城要足的多。 踩坏失修的人行道附近,一辆辆亮灯的地摊推车上,炙烤着各种美食。 周围一些头发五颜六色的妹妹,衣着大胆前卫。 在这里,和你同桌吃炒粉的小妹,可能是舞池里的性感女神,也可能是身穿渔网袜胳膊上刺了前男友姓名的精神小妹。 夜天赐已经很久没吃过路边摊了,他的面前摆着一盘蒜蓉生蚝。 食指和拇指捏着生蚝壳,他拿着筷子往嘴里扒拉着蒜油和滑嫩的耗肉。 李夜白嗦着细粉丝,上面加了葱花和不少小米辣,他的手不停地发送着短信,手里的破电话有时候震两声,有时候震一声。 夜天赐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李夜白按键的单手,从手机发出的信息发送提示音可以判断,他至少发出了十几条调集信息。 随着李夜白吃完了饭,他随意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说道: “天赐,根据精侦的人定位,刑一潇最后失踪地方,应该是暮爱酒吧的内场,你看看这个定位。” 夜天赐接过手机,暗呼厉害。 不愧是寂家的人,社团这边,有他这位肆龙帮五爷当马前卒,官方还有治安局的精侦科背书,简直是黑白两道通吃。 他看了一下定位,然后立即说道: “暮爱酒吧一共分为六个区域,分别是深夜美食城,ktv,民谣演唱厅,夜店,按摩房以及后场。” “刑一潇所在的位置,就是暮爱的夜店里。” “您看这里,这个夜场后面就是后场,暮爱的客人一般都是递进式的,普通人来了,先逛美食城。如果时间还早,就打剧本杀和麻将台球消磨时间,等夜店开场了,就去喝酒蹦迪,如果有人能领走,两个人就去按摩,直接洗浴住下。” “可如果没人,那就可以去后场呆着。” 李夜白诧异道: “后场?!” 夜天赐暧昧说道: “对,就是后场,可以当帝王,三千佳丽的那一种。” 看着夜天赐搓着手,弄了一个男人懂得都懂的表情,李夜白嘴角抽了抽,他上下打量着夜天赐,笑着说道: “天赐,看不出啊,你堂堂黑龙公司的人事总监,肆龙帮五爷,居然喜欢玩这种?你们那场子,不比这里人多?” 他放下生蚝,用筷子指着街边几个蹲着抽烟吃棒棒糖嚼槟榔的网袜小妹说道: “白爷,你不懂,我们黑龙公司出来的公主,都太正规了,虽然和公司签合同,可以做主播,或者晚上上班,公司免费提供整容和身材管理,但……这暮爱酒吧能够如此红火,其实还是全靠嫩。” “嫩?” “对,就是嫩。” “学生妹,纯天然,陪你喝酒陪你唱歌,那种感觉,不是千金大小姐能给的。” 李夜白无语地看着嘴巴都要流口水的夜天赐,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一到了这里就不停吃生蚝了。 他放下手里端着的粉丝,突然说道: “你不是喜欢去玩吗?” “那给你安排个任务,今晚就去玩。” 夜天赐没摸清李夜白的意思,刚刚还说让他一个人陪着前往暮爱,现在怎么就让他去后场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的脸色,双手递过一杯啤酒说道: “白哥,我是哪句话说错了惹您不高兴了吗?” 李夜白眉头挑了挑,手里的筷子微不可察地冲着一个方向甩了甩,夜天赐瞬间就会意了。 他们被人盯上了。 他拿出一包黄鹤楼,递给李夜白,然后国际凑了过去,借着防风点烟的动作遮住嘴问道: “爷,我们这就被盯上了。” 李夜白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然后说道: “所以我分头行动,你去闹,我现在按刑一潇的位置,先找一找人。” “如果我十点半之前不给你发消息,你就把后场搞乱,闹得越大越好。” 喷出一口烟雾,夜天赐把手里的啤酒干杯,然后说道: “我做了一辈子小混混,能够跟白爷一起干小日子,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夜白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他不紧不慢地扫码结账,然后直接朝着暮爱酒吧门口的大门走去。 人才刚到大门口,门口的保安立刻阻拦说道: “先生,有预定吗?” 李夜白拿出手机晃了晃,那是他和宁红娇客源经理的聊天记录。 没想到保安却是不买账道: “不好意思先生,暮爱内场太大了,您自己进去也未必找得到台号,还是请您客源带您进去。” 被保安拦下,李夜白只能发消息给客源,很快一个身穿超低胸背心,外面穿着一个抓绒黑猫卫衣,脚下蹬着黑白牛奶丝袜的妹子叼着棒棒糖从门里出来。 这妹子长得好萌,她的脑袋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哪吒丸子头,大大的眼睛戴着动漫色的美瞳,脸颊上的腮红很像动漫里女主角害羞的红晕,娇俏的琼鼻下,涂了唇蜜的樱桃小嘴可爱极了。 而更吸睛的是,她修长雪白的脖颈,带着一根黑皮猫铃铛项圈,胸前一条锦鲤纹身让人能够借看纹身,仔细观察那白皙都能透出血管的傲人山峰。 她的热裤很窄,衣服溜肩,一条黑色的尾巴让人不得不注意她纤细的蛮腰以及挺翘的曲线。 虽然是萝莉打扮,但脚下的木屐硬生生拔高了她的身高,一米七五的少萝皇打扮极为符合时下流行的网络热词‘萌脸烧’。 少女手掌藏在袖子里,捏着手机给李夜白打电话,两个人面对着面,电话就响了起来。 李夜白愣着,看着这颜值不凡的少女,大方问道: “我记得我客源不是个男生吗?你是……” 少女眨了眨眼,落落大方直接伸手牵住李夜白道: “我师傅是客源经理,他正招呼客人,让我接你进去。” 被少女捏着手往里带,保镖果然不再阻拦,随着沉重的大门被拉开,一股劲爆的音乐带着扑面而来的热浪瞬间席卷李夜白的全身。 音乐嘈杂喧嚣,摇头的灯光闪烁下,大量穿着清凉的男女在举手跳动,一些昏暗的角落里,有人打筛交杯,有人划拳搂抱。 少女主动贴向李夜白,她踮起脚尖,用手指挡住李夜白的耳朵大声说道: “我们的台是和三个美女拼桌,在a17,你先喝一会儿,我师傅招呼完客人就来。” 李夜白看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见桌子上,四五个俊男靓女正在玩着酒桌游戏。 他们手指伸出举高凑在一起,有男孩张着手做抓手指状。 李夜白目力极好,只是扫了一眼,他立刻就看到了其中一个脸色酡红的少女。 此时,她正搂着一个身穿白背心,脖子上带着金色项链的双开门帅哥,手里拿着一瓶兑好如同橙汁般的洋酒,往嘴里狂灌。 那少女和他有过几面之缘,正是他根据精侦定位要寻找的刑一潇。 而她此时拿着往嘴里灌的酒,则是打着佛子白名号迅速爆火的勾兑饮料‘大力神’。 第122章 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不对。 非常不对。 两个人最后的通话,刑一潇甚至没说完话电话就强行挂断了。 李夜白现在来到这暮爱酒吧,怎么刑一潇还在原地,人甚至还在喝酒。 看着刑一潇举着兑了大力神的酒和男生干杯的欢乐样子,李夜白一颗心坠到了谷底。 “这里是东瀛人的场子,对方又是冲着我来的。” 李夜白在心里回忆着和刑一潇相处的细节,从外表上看,这女孩应该是一个比较大胆,正义感爆棚,有点假小子甚至莽撞的性格。 “我得知白幼薇失踪的消息,就是从刑一潇嘴里知道的。” “所以,刑一潇的消息有很大可能是东瀛人透露给她的。” 任由眼前这个少萝女客源拉着往里走,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请君入瓮吗? 那眼前这个二次元少女,大概率也是九菊一脉的人咯? 决定试探一下对方,李夜白伸出手指,在对方的掌心挠了挠。 那少女转过脸来,一脸茫然地停下看着他,她主动贴过来,再次踮脚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争取不被嘈杂的dj电音影响: “怎么啦?你是想问厕所在哪里嘛?” 她正说着,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少女本来就踮脚说话,此时被撞击了一下,她整个人都彻底前倾,倒在李夜白的怀里。 李夜白下意识搂住她,健壮的肌肉被两团重物顶着,手却下意识搭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这身材比例,是不是科技啊,一个女孩,怎么能身材好到这种程度? 两个人距离太近了,她又是凑过来和李夜白说话,这就导致对方这一撞,让她直接亲在了李夜白的脸上。 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入李夜白的鼻腔,那是圣罗兰黑鸦片馥郁到极点的香水香气。 它的前调是粉红胡椒、梨、橙花、香柠檬辛辣酸甜交织,梨的清甜与粉红胡椒的微辣碰撞,橙花与佛手柑带来清新柑橘调,瞬间唤醒感官,像一口微苦的柠檬咖啡,张扬又充满活力。 李夜白只是嗅到了一点,那其中的清爽立刻就变成了咖啡焦香主导的奶泡摩卡。 这香味儿相当有冲击力,尾调进入极快,香草的甜糯和广霍的深邃在白麝香的温柔调和下,给人一种余韵悠长,慵懒又勾人馥郁。 这味道和她的穿着极为相近,既温柔又有攻击性,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小辣妞,真的很勾人。 对旁边的人撞这么一下,两个人拥抱亲吻,李夜白本来以为少女会脸红或者不满给出什么反应。 哪知道对方什么都没提,人挤过去之后,她很自然地站稳,然后拉着李夜白继续往台的方向走。 这自然的,就好像刚刚的失误完全没发生。 李夜白嘴角一挑,什么都没问就跟着她进入了酒桌。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妮子接完他之后,似乎还有别的客人,她安排好李夜白之后,立刻就往门外走。 李夜白也不介意,反正刑一潇在这个台上,他还得找机会,看看这里什么情况。 这是一个圆形的小散台,桌子直接由铁桶改造而成,下面可以装衣服和包包,铁桶上面摆满了啤酒和小吃。 见到李夜白,桌上的几个姑娘立刻眼前一亮。 李夜白的发型是短寸更加凸显他俊朗立体的颜值,而身上的穿着,经过苏婉晴和宋亦欢的精心搭配,整个气质也不是这普通夜店青少年能够比拟的。 老钱风真富哥,手上还带着价值四十万的江诗丹顿。 这种碾压,让他到达这个桌上,立刻就有人主动起酒: “来来来,欢迎新朋友。” 一个低胸吊带少女主动搂过李夜白的一条胳膊,贴心的帮他兑了一杯大力神。 李夜白刚想拒绝,一旁穿着白色露背连衣裙的刑一潇扯着他大声说道: “我和他交杯。” 李夜白端着杯子,惊讶地看着刑一潇,就见对方低声说道: “喝一点没事。” 两个人的胳膊刚刚交叉在一起,就听到酒桌上一个男生说道: “萧萧,你输了,刚刚的惩罚是找一名异性大交杯。” “萧萧,你不会赖酒吧?” 刑一潇直接说道: “害,都哥们儿,我差你那点酒。” 说着,她踮起脚,直接豪爽搂住李夜白的脖子。 所谓大交杯,就是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酒杯绕过对方脖子喝酒。 李夜白是武道大宗师,又是精通药性的医道大师,所以他也想尝尝这东瀛人弄出来的玩应儿是什么。 随着一杯酒下肚,他只感觉周身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水般奔腾起来。 这酒的成分,应该是某种强烈的兴奋剂,而且带有一定的迷幻作用。 刑一潇显然有点多了,喝完这杯之后,她立刻放下杯子,干呕了一下,然后立刻拉着李夜白朝卫生间跑。 那样子,像极了喝多要吐的小太妹。 桌子上,一桌人立刻开始起哄。 拉着李夜白一路穿过拥挤的人群,刑一潇摆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酒吧的厕所只有男生的小便区和公共的厕所隔间。 厕所外的镜子洗手池前,站着不少少女在拍照化妆。 他们挤过人群,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李夜白被刑一潇硬拉着进入厕所。 随着独立厕所的房门插上,刑一潇立刻抠嗓子。 看着对方一口口吐酒,李夜白一边拍着她光洁的后背,一边给她递纸说道: “要不要这么拼?那大力神饮料喝多了损害脑神经,你居然兑着酒喝了这么多。” “你没事儿吧?刚刚电话断线,是怎么回事?” 她擦了擦嘴,搂住李夜白的脖子谨慎小声说道: “嘘,小声点,我怕有针孔摄像头。” “摸我,演一下。” 李夜白没想到,看似平时大喇喇的刑一潇,办案的时候居然如此小心。 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这刑一潇能够做到治安局队长的位置,也不是个酒囊饭袋。 他摸着对方光滑的后背,一副动情的样子,同时耳畔听到刑一潇小声说道: “这暮爱酒吧的水很深,我已经找客源问过白幼薇的下落了,她和宁红娇喝多了以后,最后去的地方,就在这暮爱酒吧后面的泳池区。” “那个泳池区非vip和泳装美女不能进,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好人吗?” “给你个机会,带我一起进去救出白幼薇,把这里捣毁,我就相信你。” 怀里搂抱刑一潇,李夜白朝着她耳垂吐了口热气,借着咬对方粉色耳坠的机会说道: “你电话打到一半就挂掉,是测试我会不会来救你?” 刑一潇的手五指抓在李夜白的后背上,仿佛下意识,她掐住他腰间软肉,用鼻子哼道: “这是个千载难逢测试你是否是好人的机会,哼,勉强算你过关,你如果不给我队长打电话确认就直接带黑龙帮闯这里,那就说明你佛子白,就是坏的。” “好啦,别说那么多,佛爷,让我看看你的财力,想玩泳池区,可是要花够三万,成为银卡用户,才能到后面喝酒派对。” 第123章 你手枪塞哪里带进来的 李夜白嘴角一扯,他大胆地搂住对方的纤细腰肢,一只手托着,霸道地直接将她托在了怀里。 在刑一潇的一声惊呼下,李夜白直接抱着她,把她顶在门上,一边亲她脖子一边说道: “虽然没问题,但是你就不怕我在这吃了你?” 被李夜白亲得面红耳赤,刑一潇却大着胆子把手扶住李夜白的胸肌,五根指甲嵌进他肉里说道: “好啊,如果能折了我一个人,把你抓进去,那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让我算一下,袭警,加上违背妇女意愿,加上二进宫,十年换我这一次,我有得赚。” 李夜白无语地看着刑一潇。 今天的她,简直是又美又辣,她的肌肤是小麦色的,后背的蝴蝶骨相当漂亮,修长的脖颈上,带着一条垂入伤口的颈链。 纤细的小蛮腰,不但有马甲线,侧肋露出的位置,还有不太明显的鲨鱼肌。 如果说,苏婉晴的美丽是金庸老先生笔下双儿般的温柔体贴百依百顺。 那野性狡黠大大咧咧如同雌豹子般敢于龇牙的刑一潇,那就是刁蛮郡主赵敏。 李夜白搂抱着她,将她壁咚在厕所墙上,目光带着侵略性地扫视着刑一潇,他笑着道: “你胆子真够大的,就不怕我先违背,再灭口?” 刑一潇居然挺了挺傲人的资本,主动向前凑了凑,然后一只手环住李夜白的脖子说道: “你模样不错,我会好好享受,用你十年的光阴换一次,如果你觉得值就行。反正白队长知道我们在一起,如果我消失,你绝对跑不了。” 看着刑一潇诱惑的样子,李夜白一只手捏着她下巴就吻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这丫头嘴上硬气,李夜白真亲过来的时候,他小腹突然感觉用硬硬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小腹。 呃…… 李夜白动作一顿,忍不住问道: “现在治安厅还收ts吗?哥们儿,你挺大啊?” 刑一潇依旧保持着挺胸的动作,勾着李夜白,骄傲说道: “刑侦队长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不带枪怎么行?” 李夜白无语,看着一只手藏在裙子里的刑一潇,忍不住问道: “外面又是保安,又是安检设备的……” “你把东西藏哪了,这种东西都能带进来?” 刑一潇眨眨眼,笑着说道: “我跟他们说,我做了股骨头手术,里面是钢的,这枪用腿带绑在大腿根儿,只要不被猴子偷桃,谁也发现不了。” 好家伙。 李夜白直接好家伙。 神特么猴子偷桃。 亏她一个刑警大队长,能想出来这么个词汇。 感觉枪口悄悄往下移,马上就要跨过腰带顶到下面了,李夜白直接识趣地松开刑一潇。 这妮子,真是又虎又野。 明明是个小美人,可是这野性程度,比起蚀月会的那帮女杀手,也不逞多让。 李夜白一边开厕所门,一边问道: “我说邢队,你家哪儿的?” 刑一潇整理了一下容貌和衣服,然后大喇喇说道: “咋滴了,不要迷恋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北嫡长闺儿。” “牛批!” 李夜白挑起大拇哥,对着他竖了竖。 两个人出了厕所,就见几个刚刚在洗手台前化妆的女生,一脸怪异地看着从厕所单间出来的两人。 从她们八卦的眼神里,能看出来她们似乎对于李夜白有点失望。 这眼神让李夜白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真是让刑一潇给害死了。 到了台上,李夜白问刑一潇道: “接下来,怎么操作?” “当然是给你客源发消息,消费,然后去泳池区玩了?” “我有酒单小程序发你。” 李夜白看着对方熟稔地发来电子单,他不客气地点击价位表,然后点选了那个一串9的选项。 随着付款完成,之前那个接他进屋的女孩子很快找到他,这次她更加热情说道: “李先生,你是不是误点了,那个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选项,是会员提示须知,不是商品。” 还没等她说完,舞池中央的dj台位置,全场的灯光爆闪,衣着比基尼头戴牛仔帽的黄发mc喊麦说道: “恭喜k12桌的李先生,办理面值100万得会员卡一张!” “暮爱酒吧全体员工对李总的支持表示由衷的感谢!” “为此,酒吧特此赠送路易十六一瓶,大神龙香槟三套,黑桃a十瓶!” “全场为李总欢呼吧!” 一瞬间,穿着比基尼手拿暮爱酒吧举牌彩灯的gogo女郎倾巢而出,营销总监带着白色手套,端着签字版和纸币招摇地朝着李夜白和刑一潇二人走去。 刑一潇无语说道: “真服了你们有钱人。” “买人家用户须知,直接刷九十九万九,这种操作,我这辈子都想不出来。” “你这样,不是彻底暴露了?” 看着全场礼花炮不停拧动,白色的喷雾,以及大量的彩纸飘带乱喷,刑一潇一边捂着头,一边从深v的沟沟里拿出掉进去的彩纸。 李夜白单手插兜,大喇喇地向着全场挥手致意。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搂住刑一潇侧头小声说道: “你以为不高调,我们就不显眼了吗?” “从我到这里,就一直有高手盯着,你最好找个机会走掉,我们的对手小日子过的很不错,今天这个局,说白了就是针对我的。” 聚光灯下,李夜白接过签字笔,在上面龙飞凤舞留下字,然后对着恭敬敬酒的舞台总监说道: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泳池party,我能不能去玩玩?” 果然。 金钱开道下,四五个保安拥簇着李夜白和刑一潇,直接就往高奢泳池派对去。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以及同桌少女悔恨的注视下,那个猫猫衣服的网袜客源引着李夜白,直接乘坐电梯,刷卡上到了暮爱的顶楼。 两人到了楼顶,立刻就听到更加劲爆的音乐,以及戏水喝酒的狂欢声音。 这暮爱酒吧的设计实在是厉害,客人顺着电梯先到顶楼,俯瞰整个泳池派对的全貌,然后还要顺着扶梯直接下到最下面。 这扶梯只准下不准上,倒是杜绝了有客人喝醉后跳楼的危险。 每个下来的客人,都会被下面狂欢的人群注意到,可以说是新颖无比。 此时,李夜白的客源徒弟已经跑下去协调给李夜白加位置了,站在超长的扶梯上,他搂着刑一潇的纤腰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泳池派对左侧的出口看到了吗?” “那里边的一排淋浴,是给泳池狂欢男女沐浴的。” “往里走就是更衣室,所有玩家换了衣服,才能看接下来是离场还是住店。” “白幼薇是昨天在这里丢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查那里的监控。” 第124章 守护者勇闯更衣室 听刑一潇的计划,李夜白立刻否决说道: “不是,邢队。” “无论如何,白幼薇和宁红娇进了更衣室,里面是没有监控的。” 刑一潇坚持说道: “我敢肯定,她们没有离开暮爱酒吧。” “你不了解这个酒吧六个区域有多大。” “这暮爱酒吧,整体构造很像是香港的九龙城寨。” “整体设计可以说是大楼套着大楼,很多旧房子,粗略连接在一起,然后把墙砸了,就是一个大场所了。” “这楼中城里面,甚至还有巷子,和一些没被改造的矮房。” “如果她们的手机还锁在更衣室的柜子里,那就说明,她们身上没衣服,应该是穿着泳装披浴巾跟人进到这城中村里面了。” 听着刑一潇的分析,李夜白不禁暗暗点头。 这种做法,很符合东瀛人的行事方式。 九菊一脉的背后,是亚洲最大的邪教一统教,这个老城区位置错综,对方既然引他过来,肯定是要设下足够强的陷阱的。 想明白这一点,李夜白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说道: “调查就不调查了,我们就在这里玩。” “所谓的更衣室,还有线索,都可以不找。” 李夜白搂着刑一潇,动作已经很自然了。 刑一潇感受着对方的手指,在她的腰间上下滑动,眼睛不由得一瞪说道: “佛子白,你别赛脸嗷!” “让你揩油,那是为了工作,是戏份需要。” “你再来回摸,爪子给你剁掉。” 李夜白不为所动,搂得更用力了,他笑着说道: “你都说我是坏人了,那我就应该干点坏人该干的事。” 刑一潇岔开话题说道: “为什么咱们不调查?” “不调查,我们怎么找到白幼薇?” 李夜白淡淡说道: “对方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必然要把我引到人少的地方下手。” “东瀛人老朋友了。” “他们知道下毒对我效果不大,所以使用的办法,必然是和那点邪术有关系。” “所以,留在更衣室里的手机,那就是引我上钩的玩意儿。” “我们如果不去找,他们就得想别的法子,引我们上钩。” 刑一潇听到李夜白的话,顿时吃惊不小。 “你确定……是东瀛人?” “你一个劳改犯,对方怎么会琢磨对你下死手?按道理来说,你们不应该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属于一丘之貉吗?” 这话一说出口,李夜白哪怕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了。 他抱住刑一潇,直接捏着她的腮帮,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 “招你惹你了,骂这么难听?” 刑一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被捏着腮帮,她说话像是愤怒的小鸟: “好吧,我错了。” “不过……既然更衣室里的手机是线索,我们为什么不追查?” 李夜白眸光淡淡,捏着下巴的修长手指移动到了捏下巴,他似乎在欣赏刑一潇的颜值: “因为,对方想要激怒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与我同来的你给弄死。” “只有那样,我才会失去理智,追杀凶手。” “我猜,这里是东瀛人精心设计的一个老巢,即是藏污纳垢的消金窟,也是谍报和信息传递的重要窝点。” “所以,你一会儿需要做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刻呆在这里,直接亮明身份!只有这样,你才安全。” “警察死在暮爱酒吧,这不会是他们想看到的。” 刑一潇拍开李夜白捏着她下巴的手,不满说道: “为了今天这次行动,我可是专门花了200块钱找化妆师化的妆。” “你别给我捏花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更要去女更衣室找手机了。” 李夜白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刑一潇,他强调道: “这很危险的,你一个刑侦队队长难道不明白?将计就计是最危险的。” “只要你是失踪不是死亡,他们只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把你尸体想办法运出去,然后伪造一下凶杀现场,这里就跟你的消失撇清关系了。” 因为害怕这虎妞不清楚其中厉害,李夜白说得更直白了些。 可是,她的反应却让李夜白更加惊讶。 “我知道危险啊。” “你的说法和我的判断大差不差。” “这大力神,我已经托人检测过成分了。” “它最早作为饮料出现,就是在横滨。” “我早就调查过,这整个城中村的确有很多东瀛的影子,只是我还不敢确定。“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想不到这有生之年,还能给我一个族谱单开一页的机会呢。” 李夜白看着刑一潇摩拳擦掌的样子,他忍不住问道: “你就那么相信我?” 刑一潇笑容更加明显了,她扯了扯白色连衣裙的肩带儿,狡黠说道: “你以为我会打没有准备的仗吗?” “我查过你了,寂家在龙城的历史能追溯到宋代,你既然是寂家选择的后人,那就必然是龙城的守护者。” “我不相信自己的同胞,难道相信东瀛人?” “走吧!想不想跟我闯一下女更衣室?” “这泳池,没啥好玩儿。” 李夜白指着自己鼻子说道: “我也去?” “昂!你不去怎么保护我安全?” “我不想亮明身份,我想当这个鱼饵,如果这里真的是东瀛人在龙城的老巢,那我就立大功了!” 看着刑一潇兴奋的模样,李夜白毫不犹豫道: “行,你想怎么干?” 刑一潇直接踢掉高跟儿鞋,在换鞋区穿上女士拖鞋说道: “这还不简单,进去换衣服啊。” 李夜白犹豫说道: “你不是还打算给我哄进去,然后找机会抓我吧?那可是女更衣室,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儿换衣服。” 刑一潇脸色酡红,她眨眨眼说道: “都到了和小鬼子玩命的环节了,还管这些?” “你一个佛子白,能不能拿出来点黑老大的样子。” “一会儿,我一进去就尖叫,你假装担心我安危,直接闯进去就行。你的实力我信得过,咱俩一起行动准保没问题。” 一边说着,刑一潇已经带着李夜白过了淋浴区,向着女更衣室走去。 听着对方简陋的计划,李夜白无奈地给已经到达后场‘大秀选妃’区的肆龙帮真正黑老大,五爷夜天赐发去信息。 “天赐,该动手了。” 几乎就在李夜白发出信息的瞬间,整个暮爱酒吧,数百个地方,同时出现了闹事斗殴的情况。 于此同时,泳池派对的保险丝熔断,大屏幕直接短路炸开火花。 “啊!” “杀人啦。” 随着刑一潇一声夸张的尖叫,李夜白抬腿就朝着女更衣室声音响起的方向冲去…… 第125章 曲径通幽有少女惨叫 “啊!流氓。” 李夜白刚进更衣室,就有妹子把湿哒哒的比基尼朝着他扔了过来。 他歪着头一躲,一把抓住胸衣。 更衣室里此时已经断电,但李夜白的视力极好,屋子里大量白花花的影子慌不择路地乱跑。 有人抱着衣服,朝着门口挤,有人撞在李夜白身上,冲向露天泳池。 刑一潇拔出枪,抵在一个工作人员脑袋上说道: “治安厅警卫科办事,把所有柜子全打开。” 那服务人员吓坏了,随着她的操作,整个更衣室里几百个柜门划拉划拉全部打开。 刑一潇直接拨通电话,立刻白幼薇的手机铃声响起。 李夜白循着声音找过去,蹲在柜门旁,果然看到带有白幼薇艺术照的手机亮着来电号码。 看着来电人名称标的是‘粉粉大肉包’的备注名称,李夜白怪异道: “你叫粉粉大肉包?” 刑一潇脸色一红,一把夺过手机,她快速输入白幼薇的手机密码,刷地一下手机解锁,然后熟稔地翻看相册,超信聊天记录以及支付短信通知。 作为刑侦专业的大队长,刑一潇对于手机的精通比李夜白专业多了。 她故意岔开话题说道: “我和白幼薇是好闺蜜,平时总是约着周末逛街,她虽然喜欢玩,但平时是个路痴所以不管到哪里,都习惯拿手机拍下来。” 很快,刑一潇就找到了她和宁红娇的聊天记录,激动说道: “果然有线索,这两个妮子够胆大的,居然还在这里定了网红酒店。” 李夜白立刻折回去,果然在白幼薇的小手包里,找到了一张房卡。 刑一潇拿着手机快速扒拉着聊天记录。 李夜白凑过来一起看记录,随着刑一潇的手指滑动,他快速念道: “暮爱酒吧后巷,霓虹映彩浪漫时光套房,找到了,应该就是这个。”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出口附近,他对准李夜白两人直接拉动手里的小号手弩机关。 砰的一声。 哆哆哆。 引君入瓮的诱饵,来了! 数根钢针破空的声音袭来,目标正是一旁翻看手机的刑一潇,李夜白一把推开她,两个人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射过来的飞针。 “谁!站住!” 李夜白怒喝一声,注意力大部分在逃走的偷袭忍者身上。 然而,就在这时…… 两人身侧的更衣室金属门后,敞开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缝隙。 凛冽的寒光一闪,一道刺骨的寒意裹胁着致命的杀气,瞬间冲破了周遭水汽,向着刑一潇脖颈扎去。 “小心!” 李夜白反应敏锐,几乎在异动响起的瞬间示警。 刑一潇正攥着白幼薇手机里的加密线索,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渍,只觉后颈一凉,一股阴寒的劲风直逼天灵盖。 那是淬了剧毒的忍者短刃,刃身泛着幽蓝的冷光,连空气都被割出一道细微的破响。 她身为刑侦大队长,格斗术早已刻进本能,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抬臂格挡,可对方的速度快得离谱,短刃擦着她的小臂划过,皮肉瞬间被撕开一道血口,剧毒顺着伤口蔓延,手臂瞬间麻木无力。 李夜白的动作快若奔雷,为了救下刑一潇,他这一拳用的是杀招。 一声低喝未落,李夜白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抬手一拂,一股无形的气劲轰然炸开,那名偷袭的忍者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短刃脱手,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你没事儿吧?” 刑一潇咬着嘴唇,她撕掉一块裙子,迅速给自己用力包扎说道: “不太妙,好像有毒。” 李夜白直接抓过她的胳膊,数根银针扎下去。 他用内力一逼,顿时一股黑血被吸了出来。 李夜白从腰间小包摸出一个瓷瓶,在伤口上均匀洒了一层粉末,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本来流血不止的伤口居然停止了流血甚至隐隐有了点愈合的意思。 刑一潇盯着李夜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刚刚的一拳,她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安静。 “之前就知道你很能打,然而刚才亲眼看你出手,才知道你有多恐怖。” 李夜白一边快速给她包扎,一边调笑说道“我是幕后黑手佛子白嘛,你说的。” 刑一潇听着李夜白的自我调侃,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虽然你是为了救我,但你杀人了。” “有机会,我还是要逮捕你。” 李夜白抗议说道: “我去,卸磨杀驴都没你玩得溜,你知不知道东瀛人用的毒要你命的速度有多快吗?” “这毒够在十分钟内毒死一头大象了。” 听到李夜白的话,刑一潇非但不害怕,反而愈发兴奋。 她快速跑到偷袭者身前,拉开对方蒙面的口罩,手机拍照识别。 “居然还真是东瀛人,太好了。” 刚刚差点丢了命,转眼就兴奋跳脚,李夜白也是无语了。 她拍了张照片保留证据,然后激动说道: “真是来着了,想不到被停职还能得到抗日的机会。” 李夜白作为武道大宗师感知何其敏锐,就在两个人检查尸体的时候,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三道黑影从走廊尽头窜出。 手中都握着淬毒的短刀,招式狠辣,直取李夜白要害。 显然,这只是诱饵,目的就是引出李夜白,诱敌深入。 刑一潇毫不犹豫,直接抬枪射击: “不许动,治安厅,我们是警察。”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一名挥舞尖刀冲过来的敌人被一枪毙命,更衣室内,因为枪声响起,没来得及跑出去的妹妹叫声更大了。 有人疯狂掏出衣柜里的衣物,人直接钻进去。 李夜白护着刑一潇,看着对方逃跑的方向道: “跟紧我,别乱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刑一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此刻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偏见,只剩下本能的信任。 他们现在是战友,李夜白这个人很好,值得把后背放心交给他。 两个人在走廊里飞快跑动,前面的忍者不断射出毒箭,推倒衣柜,顺着崎岖走廊狂奔。 遇到消防通道的铁门,他们还会卡死。 可惜的是,李夜白作为武道大宗师,这些坚固无比的消防铁门,根本经不住李夜白的暴力飞踹。 忍者们见偷袭不成,不再恋战,边打边退,故意留下破绽,引着两人往泳池后方的小巷走去。 李夜白心中了然,却依旧步步紧跟——他要顺着这条线索,找到白幼薇,更要将这些觊觎龙城龙脉、伤害他身边人的东瀛杂碎,一网打尽。 随着跟在几人身后七拐八绕地穿过六七道门,他和刑一潇已经干掉了两个留下拖延的忍者。 “演得够卖力,为了让我掉以轻心,这么一会儿就填进去四条人命。” 刑一潇捂着伤口,她看着门外杂乱幽深的小巷,黑色的巷口仿佛择人而噬的鬼门关,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脚步放慢说道: “这旧房老巷不比楼里,能埋伏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要不……我们叫增员吧?”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宁红娇的哭喊声音突然传来: “夜白!夜白救我……我不想死!啊!!” 第126章 请诸天君赴死,我大东瀛愿供 这一声惨叫给得恰到好处。 李夜白的目力极好,黑暗里,他看着两个黑衣人,拖着双脚满是泥污衣服被撕烂的宁红娇快速消失在巷子里。 没等李夜白说话,原本退却的刑一潇却是率先冲了进去。 “狂妄至极!” “把人给我留下!” 李夜白无奈,只能跟上刑一潇冲进深黑色的巷子里。 小巷幽深狭窄,两侧是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越往深处走,阴寒的邪气就越重。 刑一潇和李夜白冲出去了几百米,周围再没有人声和脚步。 她速度渐渐放慢,涌上心头的热血也开始渐凉。 刑一潇此时的小臂依旧麻木,剧毒虽被压制,却依旧阵阵刺痛,她看着李夜白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你一个寂家的传承人,身价百亿的大富豪,就这么孤身闯进来了。” 她此时已经情不自禁地贴在李夜白的身上了,周围实在是太黑了,极远处的巷子里偶尔还有狗叫声传来。 李夜白听着刑一潇的喋喋不休,知道这丫头原来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他往前走着,笑着调侃道: “平时看你凶巴巴的,这时候开始害怕了?” 刑一潇担心地四处张望,她说道: “这里的地形太不利了。” “远处有高楼能狙击,旁边的巷子里随时都能打暗枪,这种地形,拖入巷战咱们死定了。” 李夜白无奈说道: “你还知道?” “不是你自己冲进来,我们会在这里?” 刑一潇俏脸一红,的确是她莽撞了。 李夜白看着周围漆黑的景色,远处四面的大楼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一边打量着周围景色,一边说道: “肯定是九菊一派的手笔了,四座大厦形成高墙,我站在中间,形成一个囚字。” “他们知道我擅长用毒解毒,所以特地请了东瀛的高手过来。” 他看向黑压压的四周,大声喊道: “东瀛人,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给我设了一个必杀局,不就是想提前干掉我吗?” “让我想想,弄出这么个风水杀局,会是谁的手笔。” “鸣山茂夫?鸠山健次郎?” 他的声音使用内力扩散,在这回字型的巷子里穿透力极强,甚至形成了洪亮的回音。 随着他喊出两个人名,一声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哈哈哈,诸天君,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很抱歉用这样的手段请你到这里,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尝试过堂堂正正的对决。” “可惜的是,你的实力太强了,对我们的招揽也不屑一顾。” 看着绑在墙上的破喇叭,李夜白也觉得有点意思,这喇叭不是村子里喊话用的吗?这位九菊一脉的分会长谨慎到这种程度。 李夜白停下脚步,笑对着喇叭说道: “鸣山茂夫,你还是那么喜欢当真小人,绑我女朋友给我骗进来杀,还要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喇叭里,鸣山茂夫颇带有动漫少年感的声音再次传来: “哈哈哈哈哈,李桑,过奖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两位女孩的性命。” “还有,虽然我们没有交手过,但也算是神交已久,诸天君你的实力,还有医术一直都让我叹为观止。” “虽然阵营不同,但我始终坚信,我没有骗你进来,以诸天君的骄傲和聪明,一定是看破了我的计划,被我使用阳谋请到这里来了。” 李夜白笑了,他突然拉着刑一潇朝着巷子一侧的矮墙方向一躲。 砰的一声,一颗狙击枪子弹精准落在李夜白先前站着的位置,子弹的威力,直接把墙打了个大洞。 刑一潇吓了一大跳,看着被轰碎的砖墙,她嘴唇苍白。 想不到,对方还真的准备了狙击手,而且在谈笑风生中就下手了。 李夜白丝毫不以为意,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哈哈哈哈,你倒是了解我。” “鸣山茂夫,让我想想,你这么大费周章地弄出一批名叫【大力神】的违禁饮料,还把我骗到这里来杀,本钱下得不可谓不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据点为了杀我你打算放弃了吧?”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果然又出现了一个喇叭,不过这次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个黑衣人拿着一个手机开着外放。 鸣山茂夫说道: “是啊,说实话,我们把这里经营到如今的规模,花费了不少的心血,这个地方每年能够带来的收益,就超过5000万。” “不过,既然上了赌桌,不丢点筹码进去,怎么可能和您这样的大人物对赌呢?” “像诸天君这种4000年一遇的天才,我认为,这些亏损是必要的。” 李夜白笑着,却是随手射出一枚银针。 哆的一声,那个双手捧着手机的黑衣忍者眉心瞬间被穿透,尸体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 刑一潇看得暗暗心惊,两个人谈笑间,只是传递个话,鸣山茂夫就损失了一位忍者。 “鸣山茂夫,你的确很有气魄,虽然无耻,但真的很难缠。” “哈哈哈,能够得到李桑的一句夸赞,在下真是荣幸之至。” “李桑,你放心,如果我今天能够成功干掉阁下,我一定把您的尸身带回樱花国,为您建立神社奉养。” 李夜白听得墙上又一次传来的语音电话声音,他没再看到有忍者出现,所以遗憾地咂咂嘴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对当你们东瀛人的祖宗神不感兴趣。” 此时,两个人已经走到巷子的尽头。 李夜白顺手拿起墙檐上的手机,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 “说说吧,鸣山为了杀我,你都准备了点什么?不会让我失望吧?” 电话里,九菊分会长客客气气道: “尊敬的诸天宗师,请您欣赏。” “为了确保在不惊动龙国官方的情况下,顺利杀死你,我们这次不但出动了九菊一脉在龙城全部的战力,而且还准备请了一尊一统教的神龛过来。” “您请往前移步,这个阵法一旦启动,威力相当巨大,我向您保证,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李夜白朝前看去,只见走到小巷尽头,是一片废弃的仓库,仓库门口,早已围满了人影。 他伸手做了个扒拉的手势,两侧抽刀的忍者,立刻向着两边散开,露出了仓库内诡异的祭坛。 第127章 沸血阴术和九菊杀阵 李夜白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人的着装。 这是一群身穿黑色的忍者服,面罩遮脸的甲贺流忍者。 他们此时同时向着李夜白鞠躬,手中的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足足有数十人。 除了这些忍者外,巷子高处一些地方的房顶上,此时也冒出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杀手,手中握着枪械,枪口齐齐对准了两人。 没有理会这些杂鱼,他手里拿着手机,和鸣山茂夫通话说道: “哟,大手笔啊。” “这祭坛一看就不是凡物,你们把一统教祭祀的禁忌邪物都摆出来了?” 顺着李夜白的目光看去,刑一潇果然看见,远处的仓库正中央,摆放着一座诡异的祭坛。 祭坛上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那浓郁的血腥气,仿佛屠宰了千万头牲畜,血液之浓稠让人感觉看着就不寒而栗。 电话里,鸣山茂夫似乎颇为欣赏自己的杰作,他谦卑道: “诸天君,请允许在下向您隆重介绍。” “这是来自我一统教最厉害的邪术,专门用来压制武道强者的内劲,一旦陷入阵法,就算是宗师级别的强者,也会被邪气侵蚀,实力大减。” “使用这尊神龛,我们顺利解决过寂家的上一代家主,寂卫青。” 鸣山茂夫的话,让李夜白的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他的手紧紧捏着电话,冰冷问道: “谁?” “你们用这个玩意儿,解决了谁?” “寂卫青啊,李先生你应该很熟悉才对,他是你师父寂玲珑小姐的父亲啊。” 李夜白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鸣山茂夫,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那是自然,20岁的武道大宗师,在我们大和民族的历史上,都没有这等强者出现。” 砰。 李夜白手中的手机屏幕因为过度挤压全面炸裂。 随着一股青烟冒出,这块手机再也冒出来鸣山茂夫的声音。 此时,一个声音从夜空中响起。 “李夜白,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仓库顶端一名身着和服的男子缓缓现身,面容阴鸷,眼神中满是杀意: “李夜白,本座乃是大国手鸠山鸣的坐下弟子,今日,便用你的人头,祭奠我九菊一脉的亡魂,再毁掉龙城龙脉,让你这个龙脉守护传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认识你,鸠山健次郎是吧?” “你老师对你很看重,他死前说过,你会是继承他衣钵的传人。”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好意思使用这种阴邪玩意儿。真给鸠山鸣丢脸。” 李夜白的话,让鸠山健次郎脸一红。 他抽出长刀,冷冷说道: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我只要赢过你,谁会在乎你是如何被杀死的?等你死了,这龙城就如探囊取物,我九菊一脉唾手可得。” 李夜白抬眸,目光如刀,直直看向那名和服男子:“九菊一脉,也配染指龙城?白幼薇在哪?” “白幼薇?”和服男子嗤笑一声。 “李诸天,我真不明白,我的老师可是万人敬仰的大国手。” “他一个英雄了一辈子的人物,居然会死在你这种色令智昏的毛头小子手上。” 随着鸠山健次郎拍拍巴掌,立刻有两个忍者推着两个轮椅走了过来。 衣衫不整的白幼薇和宁红娇身上被牢牢绑住,摆在了祭坛后面。 两人看到李夜白,立刻发出呜呜的声音,白幼薇拼命摇头,看样子是让李夜白快逃。 “两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罢了,等解决了你,她自然会去陪你。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忍者瞬间窜出,手中短刃挥舞,招式阴狠刁钻,直取李夜白周身大穴。 几乎同时,占领制高点的杀手们也扣动扳机,子弹如雨般射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仓库里,一个瞎眼老妪将祭坛下的炭火点燃,随着大量的火星从祭坛里冒出,锅里的鲜血立刻沸腾起来。 暗红色的雾霭快速飘散,邪气如同毒蛇般,朝着李夜白缠绕而去。 李夜白低喝一声,周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龙气,龙气奔腾,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苏醒,瞬间冲破了邪气的缠绕。 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忍者群中,手掌挥动,龙气凝聚成拳,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忍者们如同纸糊般,被打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武道大宗师的实力果然恐怖,但是……这祭坛消耗人内力的速度极快,越是内力深厚之人,就仿佛一大团雪球被火焰炙烤,雪球越大,受热面越大,消融就越快。” 李夜白此时杀入仓库,他体内的内力果然在快速消耗。 通常一拳打出,有内力加持下,最多只用一次吐纳就能完成恢复,但是现在,他呼吸三四口,力量也跟不上内力的消耗。 此时李夜白和忍者们杀作一团,有人摔下烟雾弹,瞬间让仓库影影绰绰,有人近身战斗突然口喷烈火,有人长刀火焰熊熊,冒出的黑烟还带有剧毒。 暗器,近身缠斗,冷枪,李夜白的处境瞬间变得危险。 外面的战斗激烈,此时捡了别人手枪的刑一潇也没闲着,随着李夜白战斗开始,她立刻跑到一处掩体躲避。 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她拿着枪对准杀手们射击。她的枪法极准,每一发子弹都能命中要害,可杀手和忍者的数量实在太多。 渐渐地,有杀手注意到她,开始用枪还击,她被逼到了仓库的角落,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气息也变得紊乱。 李夜白余光瞥见刑一潇的困境,心中一紧。 此时,数十名杀手已经包抄逼近刑一潇隐藏的角落,几个忍者更是轻盈如猫,顺着屋檐快速向她逼近。 李夜白瞳孔一缩,手指一弯,立刻弹出十几枚银芒飞针。 嗤嗤嗤。 银针入体,顿时几个跃到半空的东瀛忍者栽了下来,刑一潇下意识扭头朝着李夜白看去。 祭坛中央的神龛里,沸腾的血液如同火山爆发,仿佛火锅扑锅一样,灼热的猩红血液疯狂沸腾乱喷,地面上已经被滚开的红色汁液染红一片。 就在李夜白分心救她的瞬间,神龛后的瞎眼老妇人手里拿着蒲扇,用力一扇,顿时一道浓郁的红色浓烟瞬间席卷向李夜白的周身。 刑一潇脸色大变,惊呼道: “李夜白!小心!” 第128章 你不是想立功吗?我带你杀敌 那股浓烟说来古怪。 明明是被扇子一扇子扇出去的,偏偏毒烟浓郁的就像是化不开的红色冤魂,前进奔袭的同时,表面出现了一些黑色幽深的空洞,像是骷髅掏空腐烂的眼眶鼻腔嘴巴。 所有人看到这一大股红色浓烟,都下意识捂住口鼻,因为里面仿佛装了成千上万的索命恶鬼。 这是一统教的邪术杀招,淬了九菊一脉的秘制毒药,就算是李夜白,被击中也必死无疑。 “小心身后!” 刑一潇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如果李夜白不是回头去救刑一潇,那祭坛后的老妪也找不到机会攻击他。 但也正是因为李夜白救了刑一潇,她才没有丝毫犹豫,冲到李夜白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挡在了身后。 “噗嗤——” 无穷无尽的浓烟仿佛被抹布擦干的血渍,它们打在刑一潇的身上,立刻以最诡异的姿态,顺着她的七窍尽数钻进了她的体内! “不!!!!” 鸠山健次郎发出一声怒吼。 为了这一击,九菊一脉血祭了一统教十三位拥有阴阳术法的阵师! 这一招的威力,足以毁灭大宗师的生魂! 随着暗红色的邪气瞬间侵入她的体内,鲜血顺着她的五官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白色连衣裙,也染红了李夜白的眼眸。 “一潇!” 李夜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猛地转身,抱住倒向他的刑一潇,指尖颤抖着探向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刑一潇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异常明亮,她看着李夜白,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其实……你还挺帅的……你救我两次……为你死别有负担……” “别……别让幼薇有事……”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眸也缓缓闭上,气息彻底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一潇!一潇!!” 刹那间,整个仓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夜白摁住她的颈脉,发现她的脉象已经彻底紊乱迅速减弱! 这是魂飞魄散,身形俱灭之征兆! 李夜白抱着刑一潇,周身的金色龙气,瞬间变得猩红。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是极致的愤怒,是滔天的杀意。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丝毫的平静,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们……找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威压,整个仓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祭坛上的邪气,在他猩红的龙气面前,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瞬间被撕碎; 那些还活着的忍者和杀手,吓得浑身发抖,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李夜白拿出十三根针,鬼门十三针,能钉生死,聚神魂! 随着十三根镇魂钉插入刑一潇后脑到大椎十三个穴位。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几下撕成布条,他背起刑一潇,用衣服将其固定在身上。 随后,他背着刑一潇缓缓站起身,猩红的龙气在他周身奔腾,越来越盛。 明明没有实质的雾气升腾,偏偏所有忍者都‘看到了’李夜白周身的气海在翻腾!! 那种光景,如同炎炎夏日公路上升腾扭曲的空气! “战天……龙帝!” 一声并不存在的龙吟响起,所有人都因为李夜白的内力压出耳鸣。 他们仿佛看到李夜白周身的龙气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金龙,金龙咆哮,震得忍者和杀手们耳膜破裂,口吐鲜血。 “诸天君,你疯了吗?” “强行催动体内真气与我一统教的血祭大阵碰撞,这相当于燃烧你体内的真元,这样做,你将永远踏不出成神的那一步!” 李夜白看着鸠山健次郎,他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我,愿,意!” “鸠山,今天,我要你九菊一脉龙城分部所有东瀛人,给刑一潇陪葬!” 听到李夜白的话,鸠山健次郎哈哈一笑说道: “上!他在燃烧真元,撑不了多久,给我耗死他!天皇在看着你们。” 几乎是他一声令下,立刻就有数名忍者顶着李夜白周身震荡不休的真元内力,朝着他冲过去。 他身上绑着刑一潇,喃喃说道: “一潇,你不是要杀鬼子吗?我带你立功。” 他身形如鬼魅瞬移,下一秒已贴在最前排一名忍者身前,昏暗的光线透过仓库破损的屋顶,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那忍者短刃刚刺到半途,手腕便被李夜白铁钳般攥住,“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直接被捏碎,短刃被李夜白塞入刑一潇手里捏着。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一挥。 噗呲。 不等忍者发出惨叫,寒光一闪,匕首捅入喉咙,喉骨碎裂的闷响混着黑血喷溅,落在斑驳脱落的墙皮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那忍者捂住喉咙,李夜白一脚飞踹,忍者尸体直接飞出去,砸塌了远处堆叠的废弃纸箱。 另一侧忍者挥刃横劈,刃风擦着李夜白耳畔掠过,他侧身避开的瞬间,李夜白一手捏着对方头骨,另一只手抓着刑一潇的小手,捅向后脑。 提刀,落下。 提刀,落下。 提刀,落下。 呼哧,呼哧,呼哧。 三刀插进后脖颈骨,李夜白以极其血腥的方式断了那忍者的脊梁。 “咔吧”一声,忍者脑袋以诡异角度耷拉,身体软倒。 第三名忍者从身后偷袭,短刃直刺李夜白后心,李夜白不回头,左脚后踹,鞋跟狠狠砸在忍者膝盖。 “啊!!!!!” “喀拉。” 膝盖骨碎裂的脆响刺耳,忍者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仓库中央的祭坛边缘,撞得祭坛上的暗红色血珠四溅。 忍者单膝跪地的瞬间,李夜白转身,他捏着刑一潇的手,直接把匕首插入对方的天灵盖。 这姿势,是以死谢罪。 那忍者死的悲惨,此时祭坛后的老妪又要扇出第二道阴阳邪术之烟。 李夜白直接飞起一脚,踹向那谢罪死像的忍者。 整口祭坛大锅嗡地一声被踹翻,红色沸腾的血液兜头罩向那日本老妪的躯体,仿佛热油炸得她浑身瞬间涌起大量血泡。 “啊!!” “南迪斯噶!” 老妪惨叫一声,浑身化成血水,摔倒在地。 此时又有两位忍者一左一右冲过来,他随手扯过一名忍者的短刃,手腕翻转,刃尖精准刺入另一名忍者的心口,手腕一拧,再猛地抽出,血柱喷涌而出。 这一刀接着一刀,李夜白的动作,全部都是虐杀。 鸠山健次郎见状,他终于忍不住了,怒吼说道: “诸天君,我敬你是英雄,却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孽杀我大东瀛儿郎!” “你地,死啦死啦地!” 他话音一落,手中修长太刀一甩! 随着他拖着长刀几步奔跑,浸透火油的长刀瞬间燃烧起来,嗡地一刀劈向李夜白和刑一潇…… 第129章 真正的杀招,酒吞童子 火焰长刀每次劈砍,都能甩出修长的火浪,这热油泼在地上,就会继续燃烧。 李夜白背着刑一潇,疯狂倒退,此时远处的杀手找到机会,迅速开枪偷袭。 “快!他背着个人,行动不便,不用瞄准,直接乱枪击毙。” 随着鸣山茂夫下令,周围顿时枪声响作一片。 李夜白一只脚踩在地上一把太刀上,脚背一搓一挑,顿时长刀入手,他动作无比诡异,双脚倒踏七星,手中长刀挥舞。 铛铛铛铛…… 长刀砍在空中,火花炸开。 他居然凭着武道大宗师的感知力,用刀格挡了数颗必中的子弹! 几名忍者见状,也毫不犹豫甩出暗器。 李夜白飞快倒退的同时,紧接着侧身避开飞射而来的短刃,那短刃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深深插进身后的木柱里,震颤着发出嗡嗡声。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远处轮椅上捆着手脚的白幼薇和宁红娇看的心惊肉跳。 因为战况太过激烈,负责看押两个人的忍者已经离开,白幼薇疯狂挣扎着。 她努力移动轮椅,试图让轮椅的背部和宁红娇对在一起。 此时的她实在是后悔极了,她不该去暮爱酒吧喝酒买醉。 现在好了,不但她们两个被抓,还害得好闺蜜刑一潇生死不知! “呜呜……” 一旁宁红娇流着眼泪,她吓死了。 她就是个普通女孩儿,外面的战况此时非常激烈,虽然周围因为断电一片昏暗,但打斗的声音,刺鼻的血腥味都让她浑身战栗。 此时,白幼薇拉住了宁红娇的轮椅,她立刻用力扯着轮椅转动。 她从没想过,一座轮椅居然如此沉,想要改变方向更是难上加难。 但白幼薇没有放弃,她的身体前后摇摆着,终于两个人的后背对在了一起。 “不能依靠别人,我们也要自救。” 白幼薇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 事情已经发生,那哭不解决问题。 此时,她努力给宁红娇解绳子,同时还时刻留意着战场的情况。 李夜白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和刑一潇的周围地面上已经堆积了数十具尸体。 他反手将手中短刃掷出,寒光一闪,直接贯穿一名忍者的咽喉,忍者捂着脖子倒地抽搐,转瞬没了气息。 李夜白周身龙气萦绕,每一步踏出都带着致命威压,脚下的灰尘被龙气震得四散飞扬。 鸠山健次郎的刀速很快,他的动作大开大阖,力量也是出奇的恐怖。 李夜白一边收割着他的手下,一边还要提防枪击。 面对对方致命的一刀,他一拳头砸在冲来的忍者身上,骨骼碎裂声无比刺耳,李夜白拉着对方的胳膊一甩,顿时那忍者飞向冲来的鸠山健次郎。 呼哧!! 长刀划过,那忍者被一劈为二,鲜血洒落一地。 李夜白边打边退。 有的被他一拳轰碎胸骨,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仓库斑驳的墙壁上,砸出凹陷,墙皮大片脱落,灰尘与血雾交织弥漫; 有的被他抓住手臂,生生撕扯下来,惨叫未落便被龙气震碎五脏六腑,一脚踹向鸠山,对方从不留手,火刀挥舞,不管对方是谁,全部劈碎,力求不漏任何破绽给李夜白。 为了节省体力,李夜白没有多余招式,每一击都精准致命,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 昏暗的光线中,金色龙气裹挟着血雾与灰尘,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诡异的光晕,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收割稻草般,将扑来的忍者一个个斩杀,衬得他如同从地狱走出的战神,强悍得令人窒息。 此时,监控室内,鸣山茂夫双手拄在控制台前,看着疯狂砍杀的李夜白,嘴角带着疯狂,带着崇拜。 “强大,不愧是帝国之虎,他的完美让我叹为观止。” “会长,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人手,看样子,鸠山已经缠住他了,我们要不要直接引爆仓库里的易燃物,直接炸死他?” 鸣山茂夫的身后,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双手抱着屏幕,一副痴迷无比的样子,看着监控里红外线显示的人影,忍不住左手包住右手,激动说道: “帅啊!这是何等的男子汉气魄。” “我多么希望,被诸天君背在身上的人,是我。” 看着脸上铺着浓重白色粉底,头发烫了绿色小卷,带着一副圆片眼镜的会长大人,那中年人再次低声道: “会长大人,我们的外围势力被突破了。还请大人早下决断。” “什么?!” 鸣山茂夫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不爽说道: “暮爱酒吧养的那群打手是吃干饭的吗?” “还有我不是还布置了一些阴阳师,控制着几个傀儡人?三百多九菊的普通外围成员,谁能突破进来?” 被鸣山茂夫盯着,中年男人的脑门上立刻见汗。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心翼翼说道: “肆龙帮的帮众倾巢而出了,来了数百号混混,他们手里都拿着塑料管,闯进来就打砸,嘴里还喊着扫除东瀛垃圾,打死小鬼子。” “只是一些社会底层的渣滓?” “我九菊一脉连这种垃圾都拦不住?” 中年制服男继续说道: “除了他们,治安厅也来了,他们拉上了警戒线,所有跑出来的客人,全都围住,拉着挨个盘查身份。” “还有……还有蚀月会的杀手,我们好几个阴阳师都被蚀月会的人悄悄暗杀了。” 鸣山茂夫终于直起身子,神神叨叨地念叨着: “有趣,太有趣了,真是有意思啊!” “诸天君的布局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快,我本来以为,他会孤军深入,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能把黑帮,杀手,治安厅的官方人马整合到一起。” “有意思,有意思啊。” 看着来回踱步的鸣山茂夫,那中年人小心翼翼提醒说道: “会长,我们已经死了132人了,再拖下去……再拖下去,很可能功亏一篑呀!” 鸣山茂夫抬头看向中年男人,无所谓道: “他们都是为天皇阁下献身的,应该感到荣幸。” “血祭大阵准备的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擦了擦汗水说道: “回会长阁下,仓库的地下室里,关押着九十九名怀孕的女孩儿,她们都是后场的员工,被我们关起来虐待了一个月。” “只要牲祭了她们,一定可以召唤出酒吞童子。” 鸣山茂夫满意点头说道: “很好,那最后的祭品呢?” 中年男人忙不迭说道: “酒吞童子专以妇女儿童的血肉为食,擅长勾引处女,并将女性的雪白右峰割下吃掉。” “我们在阵眼位置,放了白幼薇和宁红娇,一旦召唤邪神成功,酒吞童子会把目光放在刑一潇身上,因为刑一潇就是在场唯一的处子。” 鸣山茂夫一拍巴掌,笑着说道: “很好,诸天君,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龙国的武道大宗师厉害,还是附身在鸠山健次郎身上的式神厉害。” “准备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130章 剽窃龙国的请神术 李夜白好不容易在仓库里捡到一根hrb400螺纹钢,终于不用被动挨打,刚和鸠山健次郎过了五招。 周围被李夜白杀死的忍者尸体,突然全部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 这些烟雾就像是飘散的纸灰,越飞越高。 此时,白幼薇好不容易解开了绳子,把双手解脱出来,她扯掉宁红娇手上的绳子,然后叫道: “娇娇,推我。” 两个姐妹形影不离连和李夜白在一起的时候,都没离开一张床。 她双手挣脱以后,顿时明白白幼薇的意思。 宁红娇双手用力一推,轮椅顿时向前划出去了一米,白幼薇拼命弯腰,和胸前束缚自己的绳子做着斗争。 看着拼命捡匕首的白幼薇,宁红娇更惊诧场中的变化。 周围弥漫的黑色雾气纷乱飘舞,空中仿佛有无数纸灰飞舞。 “娇娇,我成功了。” 终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白幼薇感觉胸口都要勒的不过血了,她拿到匕首激动看向宁红娇。 可是,当她看向闺蜜的时候,却见到宁红娇瞪大眼,好看的眸子似乎要渗出血来。 她手指颤抖,指着天空说道:“薇薇,你看。” 随着越来越多的纸灰在空中飘舞,祭坛下燃烧的火焰突然火光剧烈! 李夜白此时与鸠山健次郎打的难解难分,手里抓着的hrb400螺纹钢可以说是坚不可摧,哪怕是鸠山健次郎手里拿的是樱花名刀吹雪日轮花也还是被打的虎口开裂,嘴里吐血。 只要再挨上几棍子,鸠山健次郎就要死了。 “鸠山,你的刀术虽然霸道,但终究不如鸠山鸣大师堂堂正正。” “李桑,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 “我的老师一生行事磊落,一代大国手,最终死在你的手里。我的老师堂堂正正,但是你这个宵小之辈却是不劳而获得到的功力,你的先天武道宗师,是灌顶得来,不是自身修炼,所以,你是外道。” 李夜白又接鸠山健次郎三刀,他冷笑说道: “哦,那你们用这么多人消耗我,又是祭坛,又是血祭,难道这些不是外力?” “你师父鸠山鸣五岁学习剑道,练剑足有五十年,一个内力深厚的大国师,东渡千里跑过来杀我一个二十岁的小辈,你怎么这个事儿不提?” “还有,我当初灌顶,浑身经脉爆裂,人和瓷器一样,莫经他人苦你也配说我。” 他说完这话,手中hrb400螺纹钢突然一个爆劈,恐怖的武道宗师力道砸在鸠山健次郎的长刀上。 砰地一声。 鸠山健次郎被一棍子砸到单膝跪地。 轰! 他的膝盖砸在地上,硬生生把仓库里的瓷砖地面砸碎出蜘蛛网撞的大坑。 李夜白淡淡说道: “鸠山,比起你师父,你真是一无是处,下去给他带个话,就说你太废物,花了一百多人消磨我的气血,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李夜白说着,手中螺纹钢狠狠抡起,呼啸风声裹挟着武道大宗师的雷霆威势,直接砸向他的太阳穴。 然而,就在这时,无穷无尽的黑雾突然朝着鸠山健次郎涌去。 澎湃的力量如同一记补药钻入鸠山的血管,他的肌肉疯狂隆起,手中太刀一甩。 刷! 轰!! hrb400螺纹钢与名刀吹雪相撞,恐怖的声音震得整个仓库仿佛被陨石击中一样,周围的玻璃都嗡嗡震颤。 “啊!!!!” 鸠山健次郎一声暴喝,单膝跪地的他突然站直身体,浑身肌肉血管涌动,脖子上爬满了黑色的青筋。 李夜白感受到一股远超他的恐怖威压从鸠山健次郎身上传出,他浑身寒毛倒竖,飞快抽身爆退。 几乎就是同时,黑色怨气如同潮水般在鸠山健次郎体内爆发。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原本利落的黑色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猩红,根根倒竖,飞快张长; 原本匀称的身形骤然膨胀,肌肉疯狂隆起,直接撑得忍者服寸寸碎裂,露出布满青筋、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躯体。 “力量,这就是酒吞童子大人的力量吗?“ “在下鸠山健次郎,恭请酒吞童子大人降临躯体!” 李夜白神色凝重,亲眼目睹鸠山健次郎的变化,他神色凝重说道: “这是我们江西的请神术?还是东北萨满的神降?” “东瀛人真能剽窃,我们龙国摒弃的糟粕,全让你学去了。” 就在李夜白说话间,鸠山健次郎的双目彻底变成血红色,瞳孔收缩成竖瞳,周身的气息变得狂暴而阴冷,远超之前所有忍者的总和。 “吼——” 一声暴戾的嘶吼响彻仓库,被酒吞童子附体的鸠山健次郎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猩红的残影,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响! 这速度,已然超出了武道的范畴,却又未脱离实际,更像是极致肉身力量与邪气融合后的爆发。 李夜白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将刑一潇护在身后,周身龙气再次暴涨。 可他身处血祭大阵之中,真气消耗量竟是寻常时候的五倍不止,方才暴走斩杀忍者本就消耗了大量龙气,此刻又要强行催动内力抗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 不等李夜白站稳,猩红残影已然扑至眼前,鸠山健次郎挥出一拳,拳风裹挟着浓郁的怨气与邪气,狠狠砸向李夜白的胸口。 李夜白抬手格挡,“嘭”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的瓷砖被踩得裂开缝隙,后脚掌传来一阵发麻的剧痛,龙气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这力量……比灌顶一甲子功力还强。” “难怪被称为请神!” 他心中震惊,鸠山健次郎原本只是寻常忍者,被酒吞童子附体后,不仅速度、力量暴涨,招式也变得愈发狠戾刁钻,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且邪气不断侵蚀着他的龙气,让他的真气消耗得更快。 李夜白咬牙反击,全力挥舞螺纹钢与硬拼一招,两人碰撞的瞬间,气浪轰然炸开。 那眼睛变成诡异竖瞳的鸠山健次郎歪着脑袋看向李夜白,嘴里露出满口的黑牙说道: “小子,你地,后背地花姑娘,切掉右雪峰,献上。” 李夜白嘴角一咧,冷笑说道: “鸣山茂夫,你们小鬼子,敬奉的玩意儿就是邪乎,这种吃人的恶鬼,你们当神供奉。难怪整个民族都多灾多难,活该。” 他虽然语气轻松,可刚这一击,李夜白明显落了下风,手臂被震得酸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竟真的不敌被附体后的鸠山健次郎。 鸣山茂夫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他搓着手,看着长出红发的鸠山,激动说道: “成功了,一统教的神迹果然是真的。” “李夜白,诸天君,就让我看看,这次你又该怎么活下来!” 危机瞬间降临,鸠山健次郎身形再次瞬移,他指尖凝聚起黑色邪气,直取李夜白的天灵盖。 李夜白侧身避开,邪气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将身后的仓库的金属墙壁腐蚀出一个黑洞,刺鼻的焦糊恶臭味弥漫开来。 “我去,这么大威力?” “消耗太大了,对方的速度是我的一倍,而且力量也比我大得多!” 眼角余光看向大洞,李夜白心中凛然,然而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鸠山健次郎突然一甩吹雪刀,整个刀身居然瞬间镀上一层黑油,那黑油甩出,如同泼出去的雨水,直接形成一道截面大网,一旦被打中一点儿,下场恐怕和金属墙面一样,瞬间就会融化成渣…… “躲不了!” “直接打中!这下看你还不死。” 第131章 地下埋藏的秘密 李夜白的退路被封死,退无可退。 此时的他只能利用手中的螺纹钢棍,尽可量地抵挡瓢泼过来的黑色粘液。 啪啪啪。 螺纹钢精准地格挡着犹如暴雨般的黑点,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原本在工程中坚硬无比的螺纹钢,此刻沾到黑液的刹那,竟像被强酸蚀穿的薄纸,在滋滋啦啦的蚀响里,被腐蚀出道道缺口! 而就在此时,其中一滴黑色液态,直接命中了李夜白的胸口。 刺啦!! 那黄豆粒大小的黑液落在衣料上,瞬间洇开一片墨色,紧接着,布料焦糊成灰,冒出大量的白色浓烟。 “哈哈!打中啦!” 尖锐的狂笑从对讲机里传出: “诸天君,任你是盖世英豪,4000年一遇的武道天才,在酒吞童子大人的面前,你也只能殒命!” 屏幕里,李夜白垂眸看着胸口的窟窿,手里还握着一根被腐蚀到几乎断裂的螺纹钢。 那洞里漆黑一片,似乎内脏都被消融。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激动的脑袋顶在液晶大屏幕上,疯狂着大笑说道: “你真是蠢啊。” 鸣山茂夫的声音透过扩音传出来,扭曲又得意: “我就弄不明白了,像是你这种豪杰,怎么也如此妇人之仁。” “背后背着的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死了,她是为了救你才挡下那道偷袭的毒雾,现在尸体都凉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让她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呢?只要你当时转过身,她就会替你扛下这滴黑液!” “可是……可是啊!” 他的笑声陡然拔高,像破了风的哨子: “你居然选择自己去接,去接这无可阻挡的邪神一击。” “难道说,你是一位神医,胸口烧成这样,也能硬抗?” 李夜白缓缓抬起头来,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鸣山茂夫,我的确没法治疗这么大的伤。如果真是被掏出来这么大一个洞出来,就算是我,也是肯定要死的。” “但是很可惜,我没事儿啊。” “你这个请来的樱花国的鬼,还伤不到我这位大龙国的人。” 话音落,他抬手扯住领口的衣扣,猛地一撕。 刺啦—— 布料碎裂的脆响里,李夜白用力将撕碎的衣料甩在地上。 那原本该焦黑溃烂的胸口,竟覆着一层泛着冷金光泽的软甲,甲片细密如鳞,贴合着肌肤的弧度,刚才黑液灼烧的痕迹,竟只在软甲边缘留下浅浅的蚀痕,连内里的肌肤都未伤及分毫。 鸣山茂夫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双手死死掐着监视器的边缘。 那原本光滑的屏幕被他捏得指节发白,裂纹顺着指尖蔓延,周围的显示画面瞬间碎成花屏,红绿蓝的光带扭曲着闪烁,刺得人眼疼。 “不对!なんでこうなるんだ!(怎么会这样?!)” 他的嘶吼里渗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李夜白扭过头,看向亮着的摄像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的近乎嘲讽的笑。 他抬手拍了拍胸口的软甲,金属的冷硬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这个,古代帝王穿的贴身软甲,我大师傅给的。” “平时都不怎么穿的,但是你们九菊一派太恶心了,又是下套又是绑架亲属,围杀偷袭不说了,还特么搞血祭请鬼。” “不做点保护措施,这你受得了吗?” 监视器外的鸣山茂夫脸色铁青,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又因恐惧泛出青白,五官挤在一起,活像个被踩碎的面具。 “李夜白,你可真难杀啊。” 他猛地伸出手来,苍白的五根手指用力一捏。 轰…… 仓库里,本来单手拄刀的鸠山健次郎身形居然再次暴涨。 原本还算正常的红发疯狂疯长,酒吞童子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黑色的死气从他毛孔里喷涌而出,像粘稠的墨汁,在空气里翻卷出狰狞的鬼面。 死气所过之处,仓库里的灰尘都被压成粉末,地面的砖石竟微微震颤。 从始至终,李夜白一直都在留意鸠山健次郎的变化。 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力量不可能是无缘无故产生的。 对方现在力量变强,速度变快,一定与那些邪气和怨气有关。 然而,所谓的邪气和怨气,并非凭空产生…… 那浓郁的怨气与黑气,定有源头。 李夜白将真气聚于脑海,战天龙帝诀的内力顺着眉心涌入睛明穴,视野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他看清了。 “答案,是在地下!!” 李夜白瞳孔一缩,战天龙帝决的内力涌入睛明穴。 下一秒,他看清了! 这仓库的地面砖石,并非普通的水泥浇筑。 每一块砖石的缝隙里,都嵌着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蛛网般蔓延,那些纹路里,正有缕缕怨气从地下钻出来,顺着缝隙缠绕上鸠山健次郎的脚踝,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难怪凶宅的怨气只能顺着地漏、马桶这类缝隙渗透。 原来怨气的流转,本就需要这样的空隙。 也就是说,这仓库的地面之下,还藏着了不得的东西,不毁掉源头,他必死无疑。 被李夜白踢烂掉的祭坛,其实只是个幌子! 地下藏着东西,才是支撑酒吞童子降神的源头! 李夜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四目张望,很快就看到仓库左侧的一堆油桶里,有一把大锤。 李夜白飞快狂奔,鸠山健次郎红发飘扬紧随其后。 举起油桶,李夜白狠狠朝着鸠山健次郎砸去,他手握吹雪,疯狂劈砍,高达一米七的油桶瞬间被劈成三段。 李夜白再砸,鸠山再砍,一个个铁皮油桶被切碎,他终于拿到大锤。 砰!! “他要干什么?!” 监控屏幕前,鸣山茂夫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骤变。 他看着李夜白抡起大锤,锤头带着破山裂石的气势砸向地面,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李夜白的锤法是乱披风,每一击都带着狂乱的蛮力,没有半分章法,却招招狠辣,砸在仓库的地面上,砖石飞溅,粉尘漫天。 第一锤,地面裂开一道细缝。 第二锤,细缝扩大成巴掌宽的口子。 第三锤,第四锤…… 不过三四锤,坚硬的水泥地面就被砸出一个丈许宽的大洞,黑黢黢的洞口朝下延伸,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从里面涌出来,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绝望的哭喊声,像无数根针,扎在人的耳膜上。 中年男人带着蓝牙耳机,很快他喊道: “会长阁下,不好了,地下室的天花板漏了,我们的秘密要被发现了。” 李夜白探头朝着漆黑的深坑内看去,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这仓库的地下,居然羁押着大量怀孕的女孩,她们大着肚子,双手被铁链束缚,惨叫着,哭嚎着。 有的女人早已失去了力气,微弱的呻吟从地下传来,混着怨气,形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 鸣山茂夫的脸上又露出了扭曲的得意,他对着监控,笑得像个疯子: “哈哈哈,诸天君,你发现了也没用,这些孕妇的身上都是伤口,只要一动就会钻心般的疼痛。” “如果你想自救其实非常简单,只要杀了她们,她们就会终止痛苦。这样自然也能够停止邪气的产生。” “可如果你下不了手,那么邪气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你会被酒吞童子活活耗死。” 他的声音充满了扭曲,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我还可以给你第三个方案,那就是立刻自杀,我答应你,只要你肯这么做,我可以放她们所有人离开。” 第132章 破阵之法 “选择吧!要么杀死这九十九位孕妇,你自己活下来——” “要么,用你的命,换她们一条活路!” 鸣山茂夫的声音透过仓库的喇叭炸开,尖锐得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擦,每一个字都淬着阴狠,死死钉在李夜白的心上。 “龙城的守护者,你不是自诩正义吗?选啊!快选!” 李夜白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方才与鸠山健次郎死战,他手中的铁锤柄早已被砍出几道深可见骨的缺口,铁柄金属翻卷,握在掌心硌得生疼。 他的内力在方才的缠斗中消耗了不少,经脉传来阵阵灼痛,每一次格挡都要拼尽全身力气,再这样僵持下去,他迟早会被鸠山健次郎体内附灵的邪物砍成两半。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李夜白手臂发麻、铁锤几乎要脱手的瞬间,一道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夜白哥,我们逃吧!” 李夜白浑身一震,猛地抬眼望去。 祭坛旁,白幼薇正用匕首割断捆在自己和宁红娇身上的麻绳,纤细的手指被绳结磨得发红,割开绳子的第一时间,她就搀扶着脸色同样苍白的宁红娇,跌跌撞撞地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这两个丫头,脱困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悄悄逃出去,反倒冒着生命危险折返来找他!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灵光猛地窜入李夜白的脑海——他想到了破解这请神邪术的唯一办法! 此时,附身在鸠山健次郎体内的酒吞童子,也注意到了奔来的两个少女。 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诡异的弧度,猩红的竖瞳死死锁住白幼薇和宁红娇,眼底翻涌着贪婪与暴戾,语气阴恻恻的: “逃げるつもりか?おれの地盤では、どんな女でも生きて逃げる资格はない!お前たち二人も、当然例外ではないぞ!(想走?本座的地盘上,任何女人都别想活着离开,你们两个,也不例外。)” 传说中,酒吞童子嗜美女精血如命,最爱用美色迷惑女子,再残忍杀害进食。 宁红娇的柔美、白幼薇的灵动,瞬间勾住了他的注意力。 他脚步猛地一错,身形如鬼魅般爆闪,竟直接放弃了眼前的李夜白,打算先扑杀两个少女,痛饮一腔热血。 “休想!” 李夜白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再次将真气凝聚在掌心,手腕猛地一翻,一道凌厉的气劲破空而出,直袭酒吞童子的后心! 酒吞童子察觉身后劲风,仓促回身格挡,“铛”的一声闷响,气劲狠狠撞在他的刀背上,震得他浑身一麻,踉跄着后退两步,胸腔里的邪力翻涌,当即暴怒吼道: “不知死活的凡人,也敢拦本座!” 怒吼声未落,他后脚猛地蹬向地面,水泥地被踩出一道浅浅的裂痕,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手中长刀裹挟着滔天戾气,直劈李夜白的面门。 李夜白咬牙沉喝,双手抡起铁锤,拼尽全力横挡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本就布满缺口的锤柄应声断裂,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他胸口一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差一点就被长刀劈中要害! 左侧的脸颊被划破,鲜血顺着刀伤末端淌下鲜血。 “夜白哥!” 两个少女吓得失声尖叫,宁红娇本就双腿发软,此刻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白幼薇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速扫过仓库四周,很快就瞥见倒地的尸体手里握着两把手枪。 她快步冲过去,弯腰捡起手枪,手指颤抖却动作利落地上膛,枪口死死对准了鸠山健次郎的后背。 李夜白和酒吞童子的战斗此时还在继续。 两个人你来我往,白幼薇端着枪不停瞄准,却不敢轻易开枪。 就在这时,李夜白左手猛地一翻,掌心赫然出现几瓶白色塑料药瓶——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清心解毒丸,既能缓解经脉剧痛,更能解天下百毒,唯一的缺点,便是服用后会立刻陷入深度昏睡。 除此之外,他又摸出几瓶深蓝色药瓶,那是强效迷药,虽能短暂提振精力,却也同样会让人昏迷不醒。 他手腕一扬,药瓶带着破空声朝着两个少女飞去,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沉声大喝: “幼薇!娇娇!接住药,立刻去地下室,给所有孕妇服下,快!” 这便是李夜白想到的破局之法! 请神术靠的是孕妇心中的怨毒、恐惧、痛苦等负面情绪滋养邪灵。 只要让这些孕妇陷入昏睡,断绝一切情绪波动,邪灵便会失去力量支撑,到时候他才有把握击溃酒吞童子! 白幼薇和宁红娇连忙蹲在地上,捡起药瓶。 宁红娇抹着眼泪,哽咽着喊道:“夜白哥,我们一起逃吧,别和那个怪物打了,我们打不过他的!” 李夜白正拼尽全力抵挡着酒吞童子的狂攻,长刀与残存的铁锤碎片不断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巨响,火星四溅。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喝道: “听我说,我们跑不掉的……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大家现在被禁锢在这邪术阵法里,如果贸然往外走,很可能会鬼打墙,到时候再想找到阵眼一定难上加难。” “只有让那些孕妇陷入昏睡,那怪物才能彻底失去力量,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今天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 “薇薇,照我说的做,快!” 砰砰砰! 兵器相撞的声音愈发密集,李夜白的伤口不断渗血。 剧烈的真气透支,让他被汗水模糊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无法集中精神,但却依旧死死撑着,为两个少女争取时间。 白幼薇看着他浴血奋战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她深呼吸着,拉着还在发抖的宁红娇,毫不犹豫地朝着关押孕妇的地下室方向奔去。 阵法、邪术,她一窍不通。 但她知道,李夜白从来不会骗她,他说这样做能活,那就一定能活。 他拼命护着她们,她们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第133章 白幼薇和宁红娇的生死危机 两人很快跑到李夜白之前用铁锤砸开的地面缺口处。 那是仓库天花板的破洞,直通下方的地下室,足有三米多高,往下望去,漆黑一片,只能隐约听到地下室里传来的微弱啜泣声。 宁红娇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白幼薇的胳膊,声音发颤: “薇薇,我怕……这太高了,跳下去会摔死的……” 白幼薇深吸一口气,弯腰脱掉脚上的小高跟,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蹲下身,双手紧紧抓住宁红娇的肩膀,眼神坚定得不像个柔弱少女: “娇娇,坚强点!不过三米高,摔不死的!” “要是我们留在上面,等那个怪物解决了夜白哥,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只会死得更惨!” 说完,她不再犹豫,伸手抓住破洞边缘裸露的钢筋,双手用力,身形一荡,便顺着钢筋缓缓垂了下去,脚尖稳稳落在地下室的地面上。 宁红娇看着白幼薇的身影消失在破洞里,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鼓起勇气,颤抖着开口: “薇薇,等等我……我来了!” 监控室内,鸣山茂夫隔着屏幕,眼见两个孱弱的少女,竟毫不犹豫地顺着天花板的破洞跳入漆黑的地下室,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语气平淡却透着残忍: “地下室里,有几个看守?” 中年男人连忙躬身,恭敬地回答:“回会长阁下,地下室里一共安排了四个看守。” “传我命令,让那四个看守抓住她们两个。” 鸣山茂夫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翻涌着恶毒的算计: “就在那些孕妇面前,好好羞辱她们!记住,折磨她们的时候,要反复告诉她们,她们之所以会落到这般境地,全都是因为李夜白!” “我要让李夜白,被自己拼尽全力想拯救之人的怨气,亲手撕成碎片!” “是!属下立刻去传达命令!” 中年男人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脚步里满是敬畏与惶恐。 黑暗的地下室里,白幼薇刚跳下来,就感觉脚被石头硌的生疼。 刚下到的地下室里,周围漆黑的环境让她有些不适应,周围到处都是孕妇的啜泣和痛哼的声音,声音惨然,让人听着就寒毛倒竖。 这里的腥臊味道极大,冲天的臭气混着人呼吸的汗腻味,让人闻了就要作呕。 明明地下室里拥挤着一百多人,白幼薇下来后,却感觉周围阴森森的,仿佛有一阵阵阴寒的气息,挥之不去。 她皱着眉头,让开了一些,宁红娇很快也跳了下来。 “薇薇,这是哪儿啊。” 她刚开口说话,白幼薇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几乎一瞬间,一道手电的亮光照射了过来。 借着灯光,两个人终于看清了这里惨烈的景象。 无数的孕妇被吊起来,她们的手掌上,挂着那种熏肉用的钩子,一个个白花花的圆肚子上,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液混合着油漆化出圆形的咒印。 所有咒印的中心,肚脐眼的位置,随着孕妇们哀叹和啜泣的声音传来,肚脐眼冒出一缕缕黑色的烟雾,朝着破洞的位置汇聚上去。 整个场景,邪异,恐怖,惨绝人寰。 远处,握着手电的保镖扫视着场景,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 他抬头看向头顶的破洞,在确认了方位后,突然俯下身子企图通过趴着的方式,想要看清两人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趴下查看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砰!!!! 恐怖的枪声响起,这名岛国看守的眉心,瞬间多了个弹孔。 他的眸子渐渐晦暗,眼中倒影出来的,是同样趴着端枪的白幼薇! 一个守卫被打死,整个地下室里,被挂起来的孕妇顿时惊吓着尖叫。 随着一人尖叫,几乎所有孕妇都跟着尖叫起来。 刺耳的叫声让其他三个守卫也打开灯光,喝骂道: “叫什么叫,吵死了。” “再叫杀了你。” 一拳打在一个叫得最大声的孕妇肚子上,那妇人顿时扭动着身子,疼的好像被人吊起来的鱼。 还没走出去几步,他突然再次听到一声枪响。 “啊!我的脚。” 守卫惨叫着,皮鞋上面的脚踝已经被子弹打折。 他跌坐在地,拼命喊道: “在我附近,有人在我附近。” 然而,下一秒他的嘴巴被捂住,噗嗤一声,他的喉咙被人割开,整个人摔倒在地。 白幼薇的身上被鲜血染红,宁红娇紧张地捏着枪,手虽然还哆嗦,但是因为趴在地上,以地面做支点,她刚刚一枪打的也算准! 就在两个人解决了两个守卫的同时,宁红娇突然感觉小腿被人握住,整个人下一秒快速被拉着向黑暗中拖去。 “薇薇,救我!!” 白幼薇失声叫道: “娇娇!” 她快速跑过去,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大手抓向她。 白幼薇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扯着头发拽倒在地,紧接着一个男人在黑暗中就粗鲁地踩住了一条胳膊。 那人一言不发,准备夺刀,然而下一秒,白幼薇身子一挺,修长美腿镶钻的脚趾狠狠踢向他的脑袋。 他做梦没料到,白幼薇的柔韧度居然这么好,被扯着头发踩住胳膊的情况下,这一脚居然能直接踹瞎他的眼睛。 “啊!!!” 他下意识松手,就在同时,一声枪响传来,守卫的胸口多出一个大洞。 白幼薇喘着粗气,她哆嗦着捡起对方带有手电的枪,循着宁红娇的哭嚎声音摸去。 地上第一个死去守卫的手电仍然开着,不少孕妇的美腿影子被这束光拉出一道道黑漆漆的影子。 她小心翼翼,就在白幼薇接近宁红娇三米的时候,宁红娇惨叫道: “薇薇!小心!” 她猛地打开突击步炝上的战术手电,瞬间看清了,宁红娇的一只手被挂在架子上,第四名守卫用钩子穿透了她的手掌,把她挂起来做饵! 几乎就在宁红娇示警的一瞬间,一道黑影扑了过来,白幼薇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她拿着匕首,似乎地面肉搏,然而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只是一扭她的手腕,刀就掉在了地上。 “小美女,胆子不错,你放心,一会儿你也会成为这些孕妇中的一员,我会把你吊起来,像她们那样荡着秋千玩弄你。” “你一定要叫得大声点,因为这样我才会更加兴奋。” 他说着,佩戴战术手套的大手拉住白幼薇的裙子,随着他用力一扯,布料顿时发出刺啦一声撕开的声音…… 第134章 援兵来了 “哈哈哈,好白,花姑娘,大大滴!” 布帛被撕碎的声音伴着白幼薇的尖叫声在地下室里响起。 孕妇们痛苦的呻吟声音似乎因为白幼薇的痛呼勾起了更多不堪的回忆。 整个地下室里,到处倒是惨叫和哀嚎,无穷无尽的怨气在这一瞬间粗大了很多。 此时,地面之上,酒吞童子和李夜白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李夜白的身上,已经多了四五道刀伤,虽然鲜血被他用银针强行点穴止血,可他的落败,似乎已经是必然。 酒吞童子的实力越来越强,李夜白的真气在阵法的压制下,只有减少没有补充,这么下去,李夜白必死。 鸣山茂夫的狂笑还在仓库中回荡: “诸天君,想好了吗?你是要自己活,还是救那些可怜的孕妇?” “我是无所谓的,要么你沦为杀死无辜的罪人,要么你身死道消,无论哪种,都是我想看到的结局。” 看着李夜白吃力地拼杀着,鸣山茂夫继续说道: “哈哈哈,让我来猜一猜,你不会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那两个龙国少女身上吧?” “阵法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不做准备?” “看到这些翻滚的怨气了吗?你的小美人,此时恐怕在我保镖的磋磨下,享受无尽的欢愉。” “是你的决策害了她。” “而她提供的痛苦,将是杀死你的根本源泉。” 李夜白和酒吞童子又拼了一记,他的锤头抡中了神明附体的鸠山健次郎。 打得他爆退了数十步。 李夜白缓缓放下手中的大锤,锤柄重重砸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微微颤动。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灰尘,冷金色的软甲在昏暗的仓库里泛着凌厉的光,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片睥睨天下的狂傲,那是下山高手刻在骨子里的底气,是他李诸天出道五年来养成的独有的霸气。 “你是不是忘了,”李夜白的声音透过监控传出去,不高,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鸣山茂夫的心上。 “我李夜白,从下山那天起,就没受过任何人的威胁,更没被人逼到过二选一的地步。” 他侧身看向地下室入口,那浓郁的怨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孕妇们微弱的呻吟,听得人心头一紧。 李夜白的眼神沉了沉,指尖微动,战天龙帝决的内力瞬间席卷全身,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将那些刺骨的怨气隔绝在外——这是他下山前,大师傅亲传的护体真气,专克这些阴邪污秽。 “看多久了,还不动手吗?” 随着李夜白的一声低喝,仓库周围突然想起一声轻笑。 “不愧是我蚀月会主人看上的宫主,我的敛息术修炼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能被你发现。” 李夜白眸光淡淡: “让你出手,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觉得我搞不定眼前这尊东瀛小鬼,那你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鸣山茂夫也听到了那声千娇百媚的轻笑,他脸色一变: “救兵?龙国的救兵到了?” 关淑懿并不回答,似乎默认了李夜白的说法,她料定,李夜白就是山穷水尽了。 李夜白嗤笑一声,浑身气息突然暴涨,远处的关淑懿面色一变,就听到李夜白缓缓说道: “我和你见过,我体内压制了六道真气。” “一旦我解开封印,这六道真气会为我所用,只是我的寿命会大大缩减,眼下大敌当前,你想做我龙国的叛徒吗?” 关淑懿脸色阴晴,等李夜白重伤垂死,然后把他抓回蚀月会拷问阴阳大乐赋的修炼法门,这固然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如果李夜白真能解决酒吞童子,那她可就危险了。 心中犹豫了一下,关淑懿立刻如同一道黑影跳入地下室。 随着她跳入其中,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说道: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李夜白看着冲下去的关淑懿,暗暗松了口气,能够不动用底牌,是他最好的选择。 “九十九位孕妇,我要救。” 李夜白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含糊,“你请来的樱花小鬼,我要杀。至于你,鸣山茂夫,敢在大龙国的地盘上搞血祭、害无辜,今日,我便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狂妄!” 鸣山茂夫彻底被激怒,脸色狰狞如恶鬼,他猛地抬手,对着耳机嘶吼, “酒吞童子大人,杀了他!把他挫骨扬灰,让他知道,得罪九菊一派,得罪樱花国,是什么下场!” 轰—— 话音未落,鸠山健次郎体内的酒吞童子虚影彻底凝实,红发倒竖,双眼赤红如血,周身的黑气暴涨数倍,化作无数条漆黑的触手,朝着李夜白疯狂席卷而来。 触手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空气里的腥臭味愈发浓烈,连光线都被黑气吞噬,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这一切都是幻象,类似于人在失温情况下看到的幻觉,但虽然是幻象,一旦被击中,伤害也是不可逆转的严重。 李夜白不退反进,脚下踏出五师傅亲传的踏雪步,身形如鬼魅般躲闪,避开了所有触手的攻击。 他手中的大锤再次抡出,呼啸的锤头划破漆黑的黑气,带着龙吟般的锐响,一锤劈在最前面的一条触手之上。 嗤啦—— 锤光闪过,那坚硬如铁的黑气触手瞬间被砸成黑雾,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蚀响。 李夜白借着抡锤的力道,身形纵身跃起,空中旋身,手中大锤甩出一道凌厉的锤花,无数道锤影朝着鸠山健次郎劈去,每一道大锤都带着破山裂石的力道,直逼对方要害。 “没用的!” 鸠山健次郎发出一声刺耳的怒吼。 李夜白的幻觉中,鸠山健次郎动用黑气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挡在身前。 大锤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鬼面盾牌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破碎——地下室里的怨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支撑着他的邪力。 然而,就在这时,地底涌来的黑气数量骤然减少。 关淑懿干掉了侵犯白幼薇的保镖后,与白幼薇一个个往孕妇嘴里塞药不同,她手刀起落,几乎一掌一个,快速劈晕悲呼的孕妇。 黑气,减少了大半! 然而,鸣山茂夫却是冷笑说道: “以为我就这点后手?诸天君,还是太小瞧我了,启动大阵,弄死我要让这位龙国的天才尸首分离!” 第135章 九菊一脉分部毁 “血祭大阵可不是只有这点孕妇这么简单。” “李夜白,这是你逼我的。” “比起龙脉断绝计划,哪怕炸掉整个暮爱酒吧,都是值得的。” 然而,就在他打算直接把阵法催动到极致,甚至直接引爆这间仓库时,监视器里,李夜白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诸天君,无论你跑到哪里,今天你都要留下这条命。” “哪怕以整个九菊一脉龙城分部作为陪葬品,你也要去死。” 李夜白冷笑一声: “哦?!是么?” 李夜白眼底寒光一闪,因为此时白浩宇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这是李夜白和白浩宇约定的暗号! 在来之前,李夜白酒布置好了一切。 他没有继续攻击鸠山健次郎,而是猛地转身,再次抄起旁边的大锤,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地下室入口冲去。 “他要干什么?!” 鸣山茂夫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疯狂对着监控大喊,“拦住他!快拦住他!不能让他靠近地下室!” 可已经晚了。 李夜白冲到地下室入口,手中的大锤再次抡起,这一次,他没有砸向地面,而是朝着入口边缘的黑色纹路砸去。 有阵法,就有阵纹。 那是怨气流转的关键,是酒吞童子力量的源头。 乱披风锤法被他施展到极致,锤头带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道,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击都精准砸在纹路之上。 咔嚓、咔嚓—— 黑色的纹路被砸得寸寸碎裂,那些原本源源不断涌出的怨气,瞬间变得微弱起来。 鸠山健次郎体内的邪力失去了支撑,身形猛地一僵,周身的黑气开始消散,脸上的鬼面印记也变得模糊,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 鸣山茂夫的嘶吼声里充满了绝望,他看着监控里的李夜白,看着那些黑色纹路彻底破碎,看着酒吞童子的虚影开始淡化,整个人彻底崩溃: “你不能这样!九菊一派不会放过你的!樱花国不会放过你的!” 李夜白停下锤击,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监控镜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九菊一派?樱花国?”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的真气,轻轻一弹,那缕真气瞬间穿透监控屏幕,朝着鸣山茂夫所在的位置射去。 监控屏幕瞬间炸裂,碎片飞溅,鸣山茂夫的惨叫声透过对讲机传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不是李夜白的真气击中了他。 而是酒吞童子的神降术彻底失效,作为主阴阳师的他,他遭到了阵法剧烈的反噬。 鸣山茂夫的双眼流出血泪,他的眼睛变得一片通红里面的血管来回扭动,样子要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我李夜白,乃大龙国诸天君,出关之日,师傅们便告诫我,凡犯我大龙国者,凡害我大龙国子民者,无论来自何方,无论是什么邪祟,杀无赦。” 李夜白的声音霸气凛然,响彻整个仓库, “九菊一派,若敢再来挑衅,我便踏平你们的老巢;樱花国若敢插手,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龙国威严,不可侵犯!” 鸣山茂夫不屑嗤笑说道: “诸天君,这么中二的台词,你是不是我们东瀛的动画看多了?“ “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死。” “荣幸吧,今天会有数百东瀛人,加上上千你们龙国人一起为了你陪葬。” 他毫不犹豫,对着中年男人吩咐道: “炸了这里。” 然而,下一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夜白讥嘲说道: “鸣山茂夫,我就知道你们东瀛人喜欢玩这一套,一点规矩都不守。” “你猜我明知道这阵法针对我,还在这消耗这么久为的是什么?” “治安厅的拆弹部队早就到了。” “什么!混蛋!!” 鸣山茂夫抬起凳子,直接砸爆了眼前的监控器。 而仓库里,没有的神降术加持,鸠山健次郎连一招都接不住李夜白的锤。 此时的鸠山健次郎,酒吞童子的虚影已经彻底消散,身形萎靡在地,浑身是伤,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没有了怨气的支撑,这所谓的降神邪术,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他的一头红发此时全部变得斑白,曾经东瀛最有实力的刀客,此时已经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苍老,衰微。 请神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而鸠山健次郎付出的代价,就是烧空了自己的全部潜力和阳寿。 李夜白抬脚,轻轻一踩,踩在鸠山健次郎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对方无法动弹。 “你,不过是被邪祟操控的傀儡,本该死罪,但念在你师傅的面子上,今日,我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你们九菊一派的人,滚出大龙国,再敢踏进一步,格杀勿论! 鸠山健次郎浑身颤抖,看着李夜白眼底的威严,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恐惧。 解决完鸠山健次郎,李夜白走到地下室入口,低头看向下方。 那些孕妇们蜷缩在角落,身上带着伤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到李夜白的身影,眼中才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李夜白身形一跃,稳稳落在地下室里,周身的金光笼罩着整个地下室,那些浓郁的怨气瞬间被驱散,孕妇们身上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从怀里掏出大师傅下山前给的疗伤丹药,分给每一位孕妇,声音放缓,没有了刚才的霸气,多了几分温和:“别怕,我来了,没人能再伤害你们。” 孕妇们接过丹药,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连连道谢,那绝望的哭喊声,渐渐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哽咽。 而监控那头,鸣山茂夫捂着胸口,看着炸裂的屏幕,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没能杀死李夜白,还暴露了九菊一派的秘密,更得罪了一位他根本惹不起的大龙国高手。 李夜白安抚好孕妇们,抬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我,李夜白。鸠山大厦仓库,发现九菊一派血祭据点,有九十九位孕妇被困,速来支援。另外,查一下鸣山茂夫的下落,还有九菊一派在大龙国的所有据点,一个都别放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恭敬的应答声:“是,龙组血杀组收到!我们立刻出发!” 这一战,九菊一脉在龙国经营多年的势力恐怕要被连根拔起。 而远在樱花国的九菊一派总部,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看着手中传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李夜白……诸天君……这笔账,我们九菊一派,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李夜白仿佛察觉到了远方的恶意,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胸口的软甲,低声道:“不管是谁,不管来多少人,我李夜白,奉陪到底。” 此时,白幼薇和宁红娇跑过来,她们一左一右扑到李夜白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李夜白安抚着两个人,看着远处走来的关淑懿,隐没在影子里,这位蚀月会的新秀缓缓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感受着背后渐渐冰冷的刑一潇,李夜白说道: “你先退下,我要先救活刑一潇。回头没事儿了,我自会联系你。” 第136章 疗伤,线索,龙脉 圣菲亚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药香,显得格外压抑。 输液管里的液体滴答作响,顺着针头缓缓流入刑一潇的静脉,她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微蹙,躺在床上,像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 李夜白坐在屋子里,帮他包扎的是苏家的苏婉晴。 看着李夜白身上的伤口,苏婉晴垂泪说道: “夜白,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亲自去做。” “我看到那些孕妇了,身上的伤太过可怕。”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微微颤抖,棉片差点从手中滑落: “听白队长说,市治安的拆弹专家在龙组特警队的配合下,拆毁了数吨的炸弹,如果爆炸,整个暮爱酒吧都要被夷为平地。” 夜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软,抬手轻轻覆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声音低沉而有力量,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话音还没落下,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宋亦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检查报告,脸色急得发白: “诸天哥,刑小姐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她的多处器官有衰竭的趋势,眼动报告很不乐观,很可能是脑死亡。” “我来的路上,听说白浩宇要为她申请一级战斗英雄称号。” “毕竟……毕竟她是为了救你和那些孕妇,才被邪术反噬重伤的。” 接过宋亦欢递来的报告,李夜白翻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势还是次要,最致命的部分还是内力受损。 他心里清楚,一旦战天龙帝诀停止运转,鬼门十三针带来的反噬就会彻底爆发。 到那时,他不会死于外伤,也不会死于邪祟之手,而是会被反噬之力耗尽生机,到时候,李夜白会死,死亡的方式是寿终正寝,活活老死。 看着检查报告,李夜白摇头说道: “刑一潇还没有死,她的神魂被邪术反噬,受了巨大的损伤,想要弥补,只能以龙脉的力量补全神魂。” 就在这时候,关淑懿敲了敲门斜倚靠在病房门口说道: “呵呵,神魂用龙脉滋养补全,我没听错吧。” 一道清冷又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夜白,你这话,怕是说梦话吧?” “如今大道不显,龙脉凋敝,修炼内力都已经是难上加难,你要找龙脉用龙气?这不亚于天方夜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关淑懿轻轻敲了敲门,随即斜倚在病房门口,身姿曼妙,一身黑白配色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精致的蕾丝短裙下,黑丝袜紧紧包裹着纤细的长腿,风情万种,却又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李夜白,你损伤了内力真元,自己的寿命应该不够三年,如果再次动用真气,恐怕人会死的更快。” “你看,你现在头发都白了不少,这时候还想着救别人,真是可笑。” 关淑懿的冷嘲热讽,瞬间让宋亦欢和苏婉晴皱紧了眉头,眼底泛起浓浓的敌意。 宋亦欢猛地站起身,挡在李夜白身前,怒视着关淑懿,语气尖锐: “你是谁,这里不欢迎你。” 李夜白抬手,轻轻拉住宋亦欢的胳膊,示意她冷静,随即抬眼看向关淑懿,语气平淡: “关淑懿,我不是说过吗?让你最近不要接近我。” 关淑懿淡定地走进病房,看了看床上的刑一潇,悠然说道: “李夜白,就在刚才,治安局的人搜遍了整个龙城,九菊一脉的分会长鸣山茂夫,根本不在龙城。” “你这次和九菊对上,功力大损,对方肯定会想方设法暗杀你,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在身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 “你只需要传授我魅功心法就可以了。” 听到关淑懿的提议,李夜白若有所思,他看着对方,缓缓说道: “交给你心法也不是不可以,那么你就隐匿在我五十米范围内,没我的召唤不得出现。” “行,只要你肯教我心法,这并不难。” 说着,关淑懿的身影一转,出了房门,宋亦欢立刻去关门,让她惊讶的是,对方刚走出屋子,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楼道。 此时,暗香楼的药朝风从电梯上来,他带着一些药物来到房间说道: “少主,我已经把邢小姐的药带来了。” 李夜白看着药朝风身后抱着数十个锦盒的四个暗香楼小二,点头说道: “辛苦了,晚一点我会给她用药浴驱邪。” “哦对了,地下室里那些孕妇的情况怎么样?” “她们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和刺激,所有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和折磨。” “治安厅已经联系了红十字会捐款,从暮爱酒吧查抄的资金也会用在他们的治疗上,您放心吧。” 说着,药朝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锦盒,双手递到李夜白面前,语气愈发恭敬: “哦对了,主人让我送来了这个,说可以治疗您的伤势。” 锦盒打开,露出一颗金灿灿的小丹,这枚丹外表镀了金箔,光泽莹润,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兰草香气,这层金箔为的是减少药效的挥发,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他主动开口介绍说道: “这是月灵四炁丸。” “吃下去以后,可以通过修炼快速恢复内力,主人催你说,如果感觉吃不消,可以考虑回去找六位师傅。” 李夜白心中一暖,将金色圆丹吃到嘴里,随着他咀嚼几下,嘴里顿时多了一股股兰草的香气。 “回去就不了,五师傅在参考太上忘情大道,如果我回去,必然会连累月师傅的进度。” 药朝风闻言,点头说道: “不错,主人还提醒你说,如果你不愿回去,和六位师傅……修炼……” “那么,你可以找三师傅给的婚书,四九城顾家的丫头顾瑞曦的体质,很适合帮你恢复修为。” 李夜白心思一动,看向宋亦欢和苏婉晴,两个人同时扭过头去,却都没说什么。 显然,在她们的世界里,李夜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李夜白微微一笑,摇头说道:“药老,不知道咱们龙城,有没有合适的龙脉,帮我给刑一潇修复神魂。” 药朝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回禀少主,还真有一座度假村在龙城郊外,那是一处小龙脉说不定能够提取一丝龙气,只是可惜那里是私人领地。” “不过少主你放心,那个度假村应该是经营不善,最近似乎在洽谈地皮的拍卖,我们要不去留意一下。” 李夜白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回刑一潇,对方是为了救他才差点魂飞魄散的,不管希望多渺茫,他都要尽力一试。 第137章 九菊在行动 富士山下,江户别墅老院。 樱花漫天飞舞,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一部分飘进庭院的锦鲤池,漾开圈圈细碎的涟漪,将池水染得愈发温婉。 临窗的茶室里,烟气袅袅,两名身着素雅和服的东瀛侍女跪坐案前,指尖轻捏茶盏,动作行云流水,将温热的抹茶缓缓斟入描金茶碗,姿态谦卑而恭敬。 清雅靓丽的三味线音乐在别墅里缓缓弹奏着。 茶室中央,鸣山茂夫一头卷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双膝跪在冰冷的钉毡跪板上,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青紫色,与此前在龙城仓库里的狂傲疯癫判若两人。 鲜血顺着他的膝盖不断渗出,滴落在身前的铜盘里,“嗒、嗒”的声响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偶尔有一两片樱花落在血渍中,粉白衬着猩红,妖冶得令人心悸。 这个能召唤酒吞童子、在龙城搅动风云的大阴阳师,此刻在茶室端坐的白发老者面前,卑微得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白发老者身着深色和服,袖口绣着暗纹,手中握着一把银质剪刀,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案上的寿松盆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形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茂夫,我对你这次的行动,很失望。” “我们的舆论战,耗费了近二十年才初见成效。” 老者的剪刀轻轻转动,剪掉一根长势歪斜的枝条, “天朝的百姓,渐渐喜欢上我们的日料,追捧我们的商品,迷信我们的武士道精神,甚至觉得我们才是优秀的人种,认为亲近东瀛、来这里旅游,才是真正的享受。” 他抬眼,目光如冰锥般射向鸣山茂夫,语气陡然转冷: “可你呢?为了杀一个李夜白,不仅赔光了九菊一脉在龙城的全部精锐,还落得个铩羽而归的下场,差点暴露我们布局多年的计划。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鸣山茂夫浑身一颤,下意识抬头,目光扫过茶室角落摆放的那尊大名铠甲——漆黑的头盔泛着冷冽的寒光,头盔之下,浓郁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翻滚涌动,仿佛有千万恶灵被封印其中,随时可能冲破铠甲,将他吞噬殆尽。 他吓得立刻低下头,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依旧强撑着辩解: “山田会长,属下认为,决策并无错误!此次失败,只因属下低估了李夜白的实力,若不是蚀月会和治安厅突然介入,寂家在龙城留下的最后一个守护者,早已死在属下手中!” “八嘎呀路!” 一声怒喝响彻茶室,紧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脆响,寿松盆栽的一根粗壮枝条被狠狠剪断。 老者猛地将剪刀摔在案上,金属碰撞的声响刺耳至极。 茶室里,无论是侍女还是鸣山茂夫,全都齐刷刷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恰好一块乌云飘过,遮住了庭院的阳光,整座别墅瞬间陷入一片阴翳。 老者背着手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冷硬如铁,阴沉的就像是日本所谓神龛的山庙阴林: “你知不知道,明明是刮往天朝的台风,每年都因为龙国的龙脉大阵折返,一次次袭击我东瀛大和国?” “为什么自由女神国的台风能肆意登陆,偏偏海上的台风吹不到龙国半步?”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鸣山茂夫的肩膀上, “我九菊一脉,从上上个世纪开始,就耗尽心力摧毁龙国风水!” “我们掠夺了他们整整35亿株树木,炸毁了75条大小龙脉和支脉,我们几代人耗费数百年,为的就是打破他们的风水屏障,让飓风能像肆虐自由女神国一样,席卷神州大陆!” 老者的声音愈发激昂,眼底泛起疯狂的光芒: “我们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让东瀛免受自然灾害的侵蚀?” “一旦台风能顺利登陆龙国,我们每年能少死多少人?能减少多少经济损失?1到3万亿日元!每年!你到底知不知道!” 鸣山茂夫被踹得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头埋得更低,声音卑微到了极点: “是,会长阁下!属下知错!此次之事,属下必定全力以赴,确保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 “龙城郊外那块藏有龙脉核心的地皮,属下打算以经济开发的名义收购,届时以施工为由,悄悄破坏地底龙脉,绝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 “不行!” 山田英机毫不犹豫地否决,背着手在茶室里踱步,语气中满是不耐, “秦岭的别墅度假开发项目,我们用的就是这一套!” “名义上建度假村,实则在龙脉关键节点盖别墅,用活人浇灌水泥柱打下生桩,一口气破坏了72个风水宝穴!” 他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盯着鸣山茂夫: “可结果呢?别墅是盖起来了,可还是被龙国749局强行介入,计划彻底败露,损失惨重!这个教训,你还没领悟吗?” 被会长揭开曾经的伤疤,鸣山茂夫的双拳猛地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他咬牙切齿,心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李夜白,秦岭计划怎么会落空? 当初,为了铲除寂家最后一脉寂灵珑,整个东瀛地下势力倾巢而出,车祸、下毒、暗杀,用尽各种阴狠手段,却始终没能得手。 有了她父亲惨死的前车之鉴,寂灵珑行踪飘忽,戒备森严,更可怕的是,她带出的徒弟李夜白,远比她更难缠、更棘手。 为了那次秦岭暗杀,九菊一脉甚至不惜请出大国手鸠山鸣。 可最终,鸠山鸣血染秦岭,死于李夜白的诛天剑下,所有别墅的风水生桩被连根拔起,一无所获。 这件事,成了鸣山茂夫毕生的污点,也成了他迟迟无法回国、登上政坛的最大阻碍。 “大人,您放心!” 鸣山茂夫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语气坚定, “这次,属下一定办得漂亮,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关于那块地的开发,属下不打算亲自出面。” “哦?” 山田英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缓缓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有什么主意?” 鸣山茂夫缓缓说道: “中日友好会馆那一套,在龙城已经行不通了,李夜白对我们的行踪太过警惕。” “属下打算,暗中扶持龙国的名门望族,让他们出面拍下那块地,负责开发建设,属下的投资全程隐匿在暗处,让他们连我们的目的和影子都摸不到。” “这样一来,就算李夜白再谨慎,也未必能发现我们的真实意图。” “可是……龙国的望族,会听我们的摆布?他们太排外了,怎么可能接受我们的资助?” 第138章 龙脉,佛寺,顾家 “我们当然可以,会长阁下,龙国人是卑劣的种族,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内斗那是相当内行。” “不仅如此,大家族的利益分配更加的错综复杂。” “我们帮助顾家的旁支,要求只是盖一座寺庙,这种情况下,他们会不咬钩吗?” 山田英机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将茶盏推到鸣山茂夫面前,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鸣山君,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是我一手扶植起来的,年轻有为,未来在我们内阁,必定能大展拳脚。” “起来吧,详细说说,你打算怎么操作。” 鸣山茂夫心中一喜,连忙撑着地面站起身,他的双腿早已被鲜血染透,黏在和服上,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可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案前,跪坐在侍女刚摆放好的蒲团上。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缓了缓气息,说道: “会长阁下,属下打听清楚了,早在一年前,四九城顾家就曾考察过龙城清河区,据说那里很快会被列为国家级新区开发规划。” “顾家乃是龙国名门望族,实力雄厚,他们若是出面拍下那块地,完全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鸣山茂夫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寂家就算再有钱、再有权,也不可能包揽所有生意,更不会想到,顾家背后,会有我们九菊一脉的支持。” “好!好!好!” 山田英机一拍桌子,语气激动: “既然你有把握,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不过,清河区的那处小龙脉,你打算怎么破坏?” 鸣山茂夫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语气笃定,一字一句说道: “属下打算,在龙脉之上,投资建造一座大庙。表面上是供龙国人祈福祭拜,可实际上,庙里供奉的金佛肚子里,我们会悄悄安置我大和民族的尸骨英魂。” “到时候,龙脉之上建佛塔,既能引走龙气,又能将香火之力尽数引到我们这里,让龙国人日日上香祭拜的,都是我大和英灵!”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就算有厉害的风水师看破了我们的伎俩,也绝不敢轻易拆开数百尊大佛的肚子。” “在龙国,佛道本就对立,亵渎佛像,乃是大不敬,他们只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根本不敢深究!” 山田英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许: “妙!实在是妙!鸣山君,此事若成,你便是我东瀛的功臣!务必小心行事,万万不可再出纰漏!” “嗨!” 鸣山茂夫躬身行礼,眼底的阴狠愈发浓烈: “李夜白,这一次,我定要彻底破坏龙国龙脉,洗刷我所有的耻辱!” “希望你的寿命还够支撑你活到那天的到来。” …… 龙城新地项目开发小组。 “大小姐,二少爷,我们又见面了。” 区长常亮伸着手,主动与顾瑞曦握了握手。 二少爷顾凯不耐烦地说道: “常区长,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得叫我顾总。” 顾瑞曦听到弟弟语气里的不耐烦,一巴掌打在顾凯的后脑勺说道: “怎么和常区长说话呢?叫你顾总,叫我什么?” 被姐姐打了个哆嗦,顾凯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他揉着脑袋,嘟囔道: “姐,你在外面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爸不是说了,这个清河区的地产项目,主要是拿给我练手的,你的资产都在海外,干嘛跟着跑来掺和?” 顾瑞曦一听,立刻就拧住了弟弟的耳朵,她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咬着银牙说道: “嘿我说顾凯,把你纨绔那一套收起来,你以为我们家和龙城的苏家似的,搞重男轻女那一套呢?” “告诉你,要不是老爸让我来看着你点,你以为我乐意过来?” 常亮看着这活宝一样的姐弟俩,乐呵呵地说道: “哈哈,大小姐,你和小顾总也不是外人了,那我就再带你们去我清河区逛逛?” 比起顾凯,顾瑞曦显得有礼貌多了,她手里抱着鲜花,客气说道: “常叔叔,别这么客气,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弟弟呢,如果能够拿下这块地,造福当地的百姓,也是我们顾家的荣幸。” “好,其实如果让我做主,我也愿意把这块地直接给顾家,但招标局有招标局的规定和流程,不过我相信!以顾家的财力和能耐,肯定不会让这一标落下。” “哎呀,常区长,赶紧走吧,我们还没吃午饭呢,赶紧视察,看完了我得回龙城里住下。” 顾凯不耐烦地摸出一根烟,还没点着,顾瑞曦就抽了过去说道: “晚上又想去帝标找你那点狐朋狗友鬼混?告诉你,不许去!” “今晚常叔叔安排了家乡菜给我们接风,你吃完饭,老老实实给我把策划书做出来。” “姐!那不是有秘书呢吗?什么都要我做……” “少废话。” 常亮区长带着顾家兄妹来到清河区的小区说道: “顾小姐,顾总。”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清河区大部分家庭都是农户,世世代代经营农田,这次划了开发区,种田的生计肯定要没了。” 顾凯手里玩着电话,不耐烦说道: “常区长,你放心,我们顾家的拆迁款一项给的大方,拿这些钱比他们种田强多了。” “如果他们还是想种地,随便找个地方,再买一块就好了。” 常亮哈哈一笑,对于顾凯没半点不耐烦,反而爽朗说道: “我很相信顾少的话,不过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么大一笔钱直接给了我们,我也担心村民们会败掉。” 顾瑞曦闻言心思一动,她已经明白了常亮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 “常叔叔果然还是那么爱民如子,您的意思是要给他们分房子?或者给一些门市房?” 常亮一拍巴掌,笑着说道: “还是顾小姐知我意,这里既然已经划成了国家新区,想来以后的建设一定特别好,我是想着,落叶归根村民们能分到房子,我也更好开展工作。” 顾瑞曦想了想,然后说道: “常叔,你和我父亲也是老关系了,这样吧,你带我们走访几家看看,我也想听听当地居民的意思。” 常亮点点头: “自然,这是自然。前面这家,我们要开发的大山,这一片的山头都是他家的。” 说着,常亮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 “哦,对了,他家的老人生了重病,似乎不便移动,如果我们要新区规划拆迁,他们家一定第一个反对。” 顾凯闻言收起手机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直接派直升机,给他家病人接到四九城,找最好的专家医治,只要他肯搬家,一切都好说。” 第139章 什么?被一见钟情了 “你们走吧,我们不想搬家,也不缺钱医治老太太。” 山庄大院里,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把大扫把,驱赶着常亮区长三人。 顾凯眉头一挑,看着眼前这座碧湖村农家乐,脸上带着不屑说道: “认知低的人,就是没见识,你知不知道,这是能够让你整个家庭跨越一个阶级的好事?” “我叫直升机接你老母亲去首都,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她医治,你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如果不是你们家住在这里,这样的好机会,你们一辈子摸都摸不到。” 听着顾凯的话,中年男人脸色更加阴沉,他看向一旁的常亮说道: “常区长,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你客气最后一次,告诉你们,别说是什么顾氏集团,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家也不搬!” “我们家不差钱,世代祖坟更是埋在山上,你们赶紧滚,否则我可放狗了。” 男人话音一落,院子里好几条大黑狗同时疯狂狂吠。 “汪汪汪汪……” 威胁的呜咽声不断传来,看着体长超过一米五的四只大狗,顾瑞曦不禁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开进院子,车上一个身穿黑色麻衣的少年从副驾下来,与看过来的顾瑞曦对上了眼。 而当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不远处的李夜白身上时,这位向来冷静自持、见惯风月的顾家大小姐,整个人骤然僵住。 原本清冷从容的桃花眼悄悄长大,眼底的疏离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艳与悸动。 心跳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加速,撞得胸腔发颤。 她下意识攥紧指尖,指节微微泛白,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平日里端得稳稳的千金仪态,竟在这一刻悄然乱了分寸。 她生在顶级豪门,见过的俊彦才子、名门公子数不胜数,却从未有一人,能像李夜白这般,只随意立在那里,便轻易攫取了她所有的心神。 没有铺垫,没有预兆,只这一眼,便如惊雷炸在心底。 李夜白的确长得很帅,一米八七的个子,棱角分明的面孔。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气质。 先天武道大宗师的那种意气以及刚刚大战过后带着几分病恹感,简直是顾瑞曦心中最完美的形象。 顾瑞曦看向李夜白的同时,李夜白也看到了这农家院里的千金大小姐。 竹篱围起的农家院里,草木清香混着烟火气漫开,一身靓丽着装的顾瑞曦,的确是这青山绿水中最亮眼的存在。 冷白如凝脂美玉的肌肤,在乡下的日光里泛着细腻柔光,不见半分尘俗瑕疵。 眉是远山含黛,眼是含春桃花,却天生带着豪门千金独有的清冷矜贵,眼波流转间,既有不染尘埃的疏离,又有少女的灵动和俏皮。 这少女好漂亮。 李夜白下了车,本来拿着扫把赶人的中年男人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封老,这就是您说的神医啊?” “嘿,你这个小卫,不是你上沈将军家打听,说是问谁治好了沈小姐的病吗?” “人我可给你请来了,你也看见了,这李神医受了伤还出山,这人情你得自己还。” “是,是,李神医,里面请。” 李夜白今天到这里其实也是巧合。 他最近几天的确是在帮刑一潇寻找龙脉的线索。 沈老将军作为龙城资格最老,名声最响亮的老干部,他对清河区的了解远在李夜白认识的那些组织之上。 李夜白本来是打算拜访一下沈老将军,看看能不能找到绕过地产拍卖,进入龙脉直接救人的方法的。 没想到封老爷子居然有求于他。 两件事合在一起,就有了今天治病救人的一幕。 眼见卫子夫带着李夜白两人就往屋子里走,顾凯立刻就不愿意了。 他拦在几人面前,大声说道: “诶,你这乡下人,不相信我们省城里来的人,居然相信这个山野医生?” “你看这老头,虽然鹤发童颜,但是一看就是个赤脚医生,这种人最能骗钱,你愿意相信这种人也不相信国家最好的现代医学吗?” 听着顾凯这么说,卫子夫顿时脸色就变了,他看着顾凯,身板突然如同标枪般挺得笔直: “小子,我知道你身份背景不简单,是来自京都的阔少爷。” “但是,面对封老,你最好放尊重点,否则……别说我不答应,就是我龙国二百万在役军人,也不答应。” “还有!封老不是你嘴里的赤脚医生,旁边这位李神医才是。” 顾凯还没等说话,一旁的顾瑞曦突然看向封天觉,她激动地上前,拉过封天觉的手说道: “封爷爷,您还认识我吗?” 封天觉转头打量了一下顾瑞曦,迟疑了一下,很快他就醒悟过来,哈哈笑着说道: “哎呦,小曦啊,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顾凯一脸不爽,仰着脑袋问道: “姐,他谁啊。” 顾瑞曦踩了顾凯一脚,呵斥说道: “我们龙国的军神封天觉封爷爷,咱们家还有爸爸和封老的合影呢!就挂在书房里,你别说没见过。” 听到顾瑞曦的话,顾凯一脸委屈,他父亲的书房,他一般进去就是挨揍,哪有空挨个照片细看。 此时,封老和颜悦色地问道: “小曦,你怎么会来清河区。” 顾凯眼见姐姐真的认识这位封老爷子,马上就插话说道: “老人家,是这样,我们呢,其实是想和这位卫先生做笔交易,我们给他钱,买的!” “听说他家里有老人高位截瘫,有很多基础病,所以我们想把老人带到四九城去,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康复环境。” 听着顾凯的话,封天觉这下算是明白了。 顾家这两个孩子,和李夜白的目的一样,都是奔着卫子夫家的山头来的。 顾瑞曦拉着封天觉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爷爷,我们能不能跟着进去看一看老夫人啊。” “我们不乱说话,就跟着看看情况。” 封天觉的胳膊被顾家丫头摇晃得不轻,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卫子夫说道: “小卫啊,高位截瘫不是快速能够治好的病,而顾家的确能够给你母亲提供整个龙国最好的康复环境。” “所以,不如就让他们跟着进去看看。” 顾凯闻言,立刻一拍巴掌: “这就对咯!还是老爷子有见识。” 说着,他拍住卫子夫的肩膀轻轻向后一拉,自己率先迈步进了院子。 顾瑞曦歉意一笑,对李夜白说道: “李神医是吗?不好意思,我弟弟就这副德行,在家娇生惯养没什么礼数,还请多担待。” 李夜白虽然全程没说话,但通过几人的聊天,他已经隐约猜到了顾瑞曦的身份,于是笑笑说道: “顾小姐是吧,幸会,我来是为了治病救人,大舅哥性格有点直爽,倒是不碍事。” 本来迈步进去的顾凯闻言立刻倒了回来,他扭头看向李夜白,龇牙说道: “嘿!你小子,神特么的大舅哥,警告你啊,我姐的便宜可不是谁都能占的。小心我弄你。” 第140章 你这是不尊重科学 顾凯这话本来是维护姐姐的,哪知道平时一向清冷矜贵的顾瑞曦居然一反常态说道: “小凯,封爷爷面前守规矩些,给我到后面来。” 顾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扭头望向姐姐顾瑞曦,她虽然神色镇定,但是眼神稍微有些飘忽,脸颊微微泛红,虽然寻常人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作为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他很了解顾瑞曦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自己这个一直被父母冠以经商天才之名的姐姐,居然对眼前这个假大师,登徒子,不反感? 不对! 应该不止是不反感那么简单。 姐姐虽然长在四九城,但是根儿还是川渝母暴龙,‘劳资蜀到山’的含金量别人不知道,他顾凯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心中这样想着,顾凯嘴角抽了抽,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顾瑞曦对一个男人有这种表情。 这是不是意味着…… 特么的,眼前这个男的很有可能要和她姐滚被窝? 一瞬间,顾凯再看李夜白眼神已经充满了攻击性。 顾凯沉默地走到了顾瑞曦的身侧,无形间把她和李夜白隔绝起来。 他平时是很话多的类型,只有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或者真正要出手时才会沉默到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顾凯的情绪变化,李夜白是没在意,顾瑞曦是注意力都放在清河区这个项目上。 当然,除了这个项目,她其实更好奇眼前这个帅过黄景瑜的年轻人。 的确,能让封天觉老前辈亲自带来给卫子夫家看病,这人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众人跟着卫子夫进了屋,从客厅一进门,就看到山庄大堂居然安装了电梯。 这让众人都很惊讶,清河区虽然山清水秀,农家乐更是一栋三层小楼,可即使这样也不至于安装一部电梯供人上下楼吧? 卫子夫主动解释说道: “我母亲平时喜欢看看外面的风景,住得高一些,可以看到远处山明水秀的景色。” “而且,我家里平时来客人,一楼二楼比较吵闹,住到三楼把边的位置,比较安静。” 跟着卫子夫一路上到三楼众人进入了一间朴素但很宽敞的房间里。 屋子里,堆放着各种的先进仪器,有多功能监护仪、无创呼吸机、血液净化器、血液动力学监测、咳痰机、高流量吸氧装置、床边超声等等护理设备。 而在屋子对面的墙上,则是挂满了荣誉证书。 “我去,三次一等功,八次二等功,还有维和照片。” 看着屋子里挂的到处都是的勋章和荣誉奖项,哪怕是顾凯这种二世祖,也不禁肃然起敬。 看着鼻子上带着呼吸设备,躺在床上昏迷的老妪,顾凯不解说道: “像你这样的兵王,应该前途不可限量,阿姨的情况完全可以跟国家申请脑机接口治疗,而你去报效祖国这岂不是更好。” 卫子夫走到床前,给母亲掖了掖被子,他没有抬头,只是熟稔地摇起床头,给母亲喂了点水然后说道: “前半生,我报效祖国的已经够多了,我们泱泱大国不缺我一个兵王,但是我的母亲却只有我一个儿子。” 顾凯张了张嘴,卫子夫的话怼得他哑口无言。 是啊,人家是兵王又如何? 母亲都这样了,自然孝顺要排到第一位。 卫子夫没去看顾凯,而是抬起头来,充满希冀地看向封天觉,竭力压制着激动的声音问道: “封老,我妈这截瘫……” 封天觉看向李夜白,目光带着探寻,李夜白严肃说道: “卫大哥,阿姨的事情我听封老说了。” “她是前年出了车祸,腰肢被撞断后,恢复时间太久,因为卧床导致了肌肉萎缩,现在的问题是……头部有血栓过了最佳溶栓期,所以四肢没有了知觉,对吗?” 顾瑞曦和常亮闻言,都皱起眉头,四肢都没知觉了,肌肉都萎缩了,这种情况下靠普通医学怎么可能治疗成功? 顾凯说道: “兄弟,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看在这些功勋奖章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母亲申请国家脑机接口的移植手术,另外,如果有条件,你母亲脑袋里的血栓我也可以给你找人通过微创尝试用机器人取出。” 面对顾凯给的科学方案,卫子夫断然摇头说道: “这些方法我早就找人打听过了。” “我母亲的病症,并不适合这些先进的治疗方法,所以你们不要说了。” 他说着,看向李夜白,目光透着希冀说道: “李夜白兄弟是吧,我听说沈老将军的女儿,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整个龙国都束手无策。” “听说……李兄弟你的针灸神乎其技,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把沈青蔓妹子给治好了,是这样吗?” 李夜白肯定回答说道: “没错,沈小姐的病是我治好的。” “不过她和阿姨的状况不一样,我既然要诊病,得先看看病人状况。卫大哥你放心,令堂的病我有七成把握可以医治,即使不能痊愈,我也能让手脚的知觉恢复。” 卫子夫眼睛瞬间就红了。 七成的概率,这是他给母亲治病以来听到的最高几率。 如果不是作保人是封天觉,这话换作别人说,他是断然不肯相信的。 卫子夫紧紧握住李夜白的手,激动说道: “夜白兄弟,如果你真能做到让我母亲四肢恢复知觉,别说是要我家后面的山头,你就算是让我卫子夫以后给你卖命都行。” 顾凯在一旁听着,顿时就不屑一笑,他断言说道: “不是我打击你,封建迷信传统中医的一套你就不要信了,如果这种病中医都能治好,那也太不尊重科学了。” 一边说着,他目光看向李夜白,讥讽说道: “老太太现在都半死不活了,你这种人还来骗人,我顾凯虽然纨绔,看到你这种败类都想弄死你。” 李夜白被这个纨绔怼了半天,他终于开口说道: “顾总是吧?” “没见过的事情,就不要先着急否定。”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很多都是被验证过的,比如天文历法、数学、医药学,你没见过那是你见识短浅。” 哪知道,顾凯不屑地乜了李夜白一眼,他冷哼说道: “哼,你这种江湖骗子,我见得多了,你有国家颁发的行医资格证吗?你要真有那个能耐,为什么不去上班?” “告诉你,如果今天你要是做不到,我直接找人给你抓起来扔号子里去。” 李夜白的笑容瞬间淡了,他看向顾凯,笑着问道: “好啊,那如果我做到了呢?” 顾凯毫不犹豫说道: “你要是能做到的话,我直接原地倒立拉稀!” 第141章 这是联手忽悠吗? 顾瑞曦本来是要呵止自己弟弟的。 虽然她也有点不大相信李夜白真能治好一位卧病在床一年的截瘫患者,但对方既然是封天觉老爷子领来的人,基本的礼仪总是要有。 可当她听到弟弟的赌注时,顾瑞曦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倒立拉稀…… 亏他想得出来,那画面不要太美。 看着美人开怀,李夜白也笑了,不管怎么说,顾凯肯定是他便宜小舅子的。 他有心逗一逗这小舅子,于是说道: “好啊,那就记住你的承诺。” 说着,李夜白看向卫子夫,郑重说道: “卫大哥,方便我给阿姨诊治一下吗?” 卫子夫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快步引着李夜白走到病床前,先是俯身对着床上的母亲轻声说道: “娘,我军中前辈帮我请来了一位大夫,是针灸的顶尖高手,李神医,我让他给您看看,说不定能有转机。” 周素琴缓缓睁开眼,虽说卧病一年有余,身形枯槁,可那双眸子却依旧清亮有神。 她抬眼看向李夜白,轻轻眨了眨眼,嘴角艰难地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透着几分虚弱,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李夜白走上前,握着周阿姨热热的手掌。 不得不说,卫子夫照顾卧病在床的母亲照顾得极好,虽然周素琴卧病已经有一年多了。 但是身上整洁,衣服甚至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都说久病无孝子,但是周素琴的肌肉虽然萎缩了,但肌肤状态很好,干净润滑,没有一点点所谓的老人味。 看着李夜白指尖搭在老人腕上诊脉,一旁的常亮区长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小兄弟,周阿姨这病情,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得治吗?” 李夜白指尖微动,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高位截瘫,在咱们中医里多归属于痿证、督脉损伤、经络瘀阻的范畴,核心病机无外乎四点——督脉受损、气血亏虚、经络瘀滞、肝肾不足。” 卫子夫脸色既沉重又忐忑,他站在李夜白的身后,有些无措说道: “那我母亲的病能治吗?” 李夜白轻轻将老人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被褥,又问道: “我还想看看阿姨的腿脚。” 卫子夫连连点头说道: “没问题,当然可以。”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将周素琴的腿抬出来。 李夜白拉开裤腿,捏了捏老人已经松软的小腿,然后说道: “周阿姨的病情伤及了督脉,使阳气不能外达,气血不能濡养肢体。” “她久病卧床、脏腑机能衰退,气虚鼓动无力,脉沉而细软无力。” 顾凯泼冷水说道: “说白了不就是神经坏死,肌肉萎缩吗?装什么高深故弄玄虚!这种病,就算不用你医,我也能看明白!” 他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要我说,咱们直接使用脑机接口,四肢连上人工辅助行走设备。” “只要意念一动,机器带着人的手脚活动,时间长了,也就达到了康复的效果。比你在这瞎掰扯强多了。” 卫子夫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顾少爷,你说的我是切身处地了解过的,以我龙国的发展速度,说不定五年十年后,少数人真可以用上这套方案。” “但是,我的母亲等不到那么久。” 他强压下心底的失落,对着众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今天真是辛苦各位跑一趟了,我母亲身子虚弱,还需要休息,要不……各位先请回吧。” 看着卫子夫强颜欢笑、眼底藏不住的绝望,李夜白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开口说道: “卫大哥,急着赶人做什么?阿姨的病,我可没说不能治。” 这话一出,卫子夫还没来得及露出惊喜的神色,顾凯就抢先一步,语气愈发讥讽地泼冷水: “哟,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神医出手,能活死人肉白骨吧?难不成还能让这位阿姨当场站起来,能跑能跳、说话唱歌?我劝你别在这吹牛皮了!” 面对顾凯的嘲讽,李夜白神色淡然,悠然开口: “活死人肉白骨,我做不到;让阿姨当场站起来,能跑能跳,我也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神色,继续说道: “但是,今天不行,不代表三五年内不行。” “我能让阿姨慢慢康复,重新站起来。” 顾凯真的很想上去给李夜白几个嘴巴子,他冷笑说道: “你小子,该不会打算开几幅药,然后就走人吧?” “告诉你,今天被本少爷撞见了,算你倒霉,你如果不能治,现在跪地磕头我还能网开一面,否则今天必然弄死你个骗子。” 李夜白瞥了一眼被顾瑞曦死死拉住、满脸戾气的顾凯,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前面说的那些,我今天确实做不到,但经过方才诊脉,我能保证,今天就让阿姨重新能够开口说话,不止如此,我还能唤醒阿姨萎缩的神经,让她的手脚,重新恢复知觉!” 卫子夫震惊地看着李夜白,他忍不住追问一句说道: “你今天,就能让我母亲重新开口说话?” 他激动的身子都颤抖了,这一年多的求医问药,时至今日还没有哪个医生敢夸下如此海口。 封天觉却是担心说道: “小子,上次你给沈丫头施针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过,你施针时,需要动用大量的内力和真气。你现在身上还有伤,若是强行施针,怕是会伤了自己的根基啊!” 顾凯虽然不敢直接顶撞封天觉这位龙国军神,却依旧敌意满满,顺着话茬嘲讽道: “封老爷,你可别被这小子骗了,针对老年人的诈骗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真气,内力,当是修仙呢?” “我活这么大,处在龙国的高阶级地位,我都没见过什么气功大师,您戎马一生千万别被骗了。” 李夜白笑了笑,没搭理跳脚厉害的顾凯。 他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对他敌意那么大。 难道……是因为方才那一声大舅哥? 李夜白笑着对封天觉说道:“封老爷子,英雄当尽孝,能让卫大哥了却心愿,能让周阿姨重新站起来,我觉得,这比什么都有意义,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他捋着刚长出来的花白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朗声笑道: “好!既然李小友如此有担当、有大义,那我老头子也不能落了下风。” “你施针所需的真气,我来替你支撑!” 顾凯这下终于绷不住了。 啥? 我龙国军神,还是个气功大师? 搞没搞错啊? 这确定不是在唱双簧骗钱吗? 眼见弟弟跳脚跳得厉害,顾瑞曦美眸眨动,她拉了拉弟弟,示意对方安静。 她显然比弟弟成熟多了,不过李夜白说的有多玄乎,一切都要以眼见为实。 既然对方打了包票,那她们看着就行。 病人的表现,是不会骗人的。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看着在场的众人,然后对卫子夫说道: “卫大哥,准备一盆热水,两条干净的热毛巾,咱们这就开始吧。” 卫子夫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急切:“好!好!我这就去准备,马上就来!” 第142章 赌注输了,拉吧! 卫子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去准备东西,不过片刻功夫,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床边的矮柜上,紧张问道: “李神医,都准备好了,您看怎么办?” 李夜白点点头,示意卫子夫将热毛巾拧干,轻轻敷在周素琴的小腿和手腕处,语气平静: “先热敷片刻疏通表层经络,等会儿施针时,这可以减少阿姨的痛感,也能让真气更好地渗透进去。” 卫子夫不敢有半分怠慢,小心翼翼地按着李夜白的吩咐做,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母亲。 一旁的常亮区长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周素琴,脸上满是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作为区长,常亮给卫子夫家送过几次功臣之家的匾额了。 他跟卫子夫相交多年,也心疼卫子夫这一年多的煎熬,若是李夜白真能治好周素琴,那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顾凯被顾瑞曦拉着,依旧满脸不服气,嘴里小声嘀咕: “装模作样,热敷能有什么用?我看他等会儿怎么圆场。” “姐,你认识的这个军神真的靠谱吗?他不是和这个骗子合起伙来骗地的吧?” 顾瑞曦眉头微蹙,轻轻掐了他一把,低声呵斥: “闭嘴,安安静静看着,诋毁封老,就是我们爷爷活过来都保不住你。” 她的目光落在李夜白身上,眼底也带着一丝好奇。 这个年轻帅哥模样周正,身姿挺拔,从始至终他都表现从容不迫,不像是装腔作势的骗子,可他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仅凭针灸,就能把人救活吗? 如果那样,那他也太神奇了。 此时,李夜白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真气,他手里抓着银针,为了刑一潇也为了卫子夫,他决定尝试再强行调动一次真气。 感受到李夜白真气运行的不畅,封天觉缓缓走到李夜白身边,他的大手摁在李夜白的肩膀上,一股内敛的真气悄然萦绕。 封天觉低声说道: “小子,准备好了就开口,真气我已经备好,绝不会让你伤了根基。” 李夜白转头,对着封天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封天觉会心一笑,淡淡说道: “我老了,这一身本来用作保家卫国的真气,现在如果能够治病救人,简直再好不过。” “你尽管用,不要有心理负担。” 李夜白心中暖洋洋的,他点点头,然后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木盒的瞬间,一排细长的银针整齐排列,针身泛着淡淡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寻常凡物。 “这是……玄铁针?” 封天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传闻玄铁针能引气入体,增强真气传导,这东西……也是月玉纱那丫头给你找来的?” 李夜白笑着解释说道: “这盒针,是我大师傅送给我的,这针传承古朴,似乎能够追溯到战国时期,具体是什么宝贝,我也不大清楚。” 简单介绍了几句,他取出三根银针,指尖轻轻一捻,银针便稳稳落在指尖,周身真气缓缓涌动,顺着指尖注入银针之中,针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 “阿姨,可能会有一点点酸胀感,您忍一忍。” 李夜白俯身,对着周素琴轻声说道,语气温和。 周素琴眨了眨眼,眼底满是信任,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依旧带着那丝浅淡的笑意。 顾凯见状,又忍不住嗤笑: “装神弄鬼,一根破针还能发光?别是有什么辐射的老年保健品吧?这种东西,也就只能骗骗你们这些老一辈的人。” 李夜白压根没理会他的聒噪,指尖微动,三根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周素琴的督脉穴,百会穴、命门穴、腰阳关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银针入穴的瞬间,封天觉立刻运转真气,一股醇厚而温和的真气顺着李夜白的后背注入,源源不断地涌向他的指尖,再通过银针,缓缓传入周素琴的体内。 李夜白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脸色也微微发白,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即便有封天觉的真气支撑,强行施展太乙生息针依旧耗费极大。 “李神医,你没事吧?” 卫子夫见状,顿时急了,想要上前,却被李夜白抬手制止。 “无妨,专心看着阿姨。” 李夜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指尖却是不断捻动银针,引导着真气在周素琴的体内流转,疏通瘀堵的经络,唤醒萎缩的神经。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周素琴,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周素琴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红晕,原本僵硬的手指,居然轻轻动了一下,幅度细微,却被眼尖的卫子夫看得清清楚楚。 “动了!娘的手动了!” 卫子夫激动得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哭出声来,这一年多,他无数次期盼着母亲能有一丝动静,如今,终于等到了! 常亮区长也满脸震惊,忍不住上前一步,喃喃道: “真的动了……这针灸术,也太神奇了!” 顾凯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绝对是巧合!”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嗤之以鼻的针灸术,居然真的有效果。 顾瑞曦的美眸也瞬间亮了,看向李夜白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和好奇……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李夜白没有停下动作,继续捻动银针,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周素琴的反应也越来越明显。 她的手指动得越来越频繁,小腿也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浑浊的眸子,变得愈发清亮,她激动地伸着脖子,嘴里下意识发出啊啊的声音。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夜白缓缓拔出银针,封天觉也随之收了真气,两人都微微喘息,脸色都有些苍白。 李夜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卫子夫说道: “卫大哥,试着跟阿姨说说话,她应该能开口了。” 卫子夫连忙俯身,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 “娘,娘您能听到吗?” 周素琴一脸欣喜,她努力调整着喉结发声的位置,看向卫子夫,嘴唇动了动,先是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随后,一个沙哑却清晰的声音,缓缓响起: “子……子夫……” “娘!!!!” 卫子夫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紧紧抱着母亲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娘,您终于能说话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孩儿,这一年……苦了你了……” 这感人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感动,卫子夫先是拥抱着母亲激动痛哭,随后他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转过身来,他看向李夜白,这坚硬如刚的男人,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李夜白和封天觉反应迅速,两个人迅速拉住了卫子夫,李夜白急忙道: “卫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卫子夫哽咽说道: “夜白兄弟,救母之恩恩同再造,从今天开始我卫子夫这条命,就是李兄弟你的了。” “卫兄,你这条命还是留着好好照顾周阿姨吧,能为人民英雄做点事,我开心还来不及。” 托着卫子夫的手臂,李夜白笑着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不屑说道: “有些人嘴上说的好听,可主动前来治病救人,还不是看上了人家的地?清河区,那可是国家规划的重点开发区。” 听着顾凯阴阳怪气的刻薄声音,封天决不客气地说道: “诶!顾家小子,男子汉大丈夫,刚刚你是不是说……如果李小子真的救醒了小卫的母亲,你就表演那个……倒立拉稀来着?” 第143章 一言九鼎 本来挺感人的一幕。 就连一旁围观的常亮区长和顾家大小姐顾瑞曦都眼眶通红。 但所有人当听到封天觉的话时,顾凯站在原地,彻底懵了,他脸上的嚣张和讥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架在火上烤的尴尬。 “不可能……” “你们不是联合起来整我吧?”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通过针灸就治好高位截瘫的?” 对于针灸和中医,顾凯一直以来都有些不屑一顾。 然而,当事实真的发生在眼前,他又有些无法接受。 顾瑞曦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走上前,对着李夜白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李神医,抱歉,之前是我弟弟不懂事,多有冒犯,我代我弟弟向你道歉。” 李夜白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无妨,顾小姐,我不介意。” 他转头看向周素琴,语气温和: “周阿姨,今天只是初步唤醒你的神经和语言功能,后续还需要几次针灸调理,配合我开的药方,慢慢恢复。” “其实,顾小姐姐弟提出的方案还是很好的,如果您能进入康复中心,凭我给您调理好的身体,只要您肯积极治疗,相信用不了三五年,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正常行走。” 周素琴眼中满是感激,用力点了点头:“谢……谢谢李神医,谢谢你……” 卫子夫也连忙擦干眼泪,对着李夜白深深鞠了一躬:“李神医,大恩不言谢,您有要求尽管提,我卫子夫绝不推辞!” 李夜白连忙扶起他:“卫大哥言重了,医者仁心,能帮到你们,是我的本分。” “不过,我也的确有个请求。” “我想要买下你们家的后山。” 卫子夫闻言立刻就有点为难了,他皱着眉头探寻说道: “李神医,按道理来说,您刚刚救了我母亲,我是不应该拒绝这件事的。” “可但是……我们卫家几百年的祖坟都在这后山上掩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要买我卫家的这个后山啊?” 卫子夫家的后山其实并不高大,甚至在清河区也不过就是个小山包,可是这小山的景色却是格外秀丽。 站在农家院里望向卫家后山,只见整个山头不高,却自有一股清灵之气。 远观如卧虎藏龙,近看似玉簪插云。 山间林木葱郁,古松苍劲,翠竹成荫,常年云雾轻绕,如烟如纱,将整座山衬得仙气缥缈。 更重要的是,这山上一条清溪自山巅蜿蜒而下,水声清越,叮咚作响,似玉珠落盘,绕山环流,形成天然玉带缠腰之局。 也正是因为其秀丽的景色,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有开发商前来考察,想要将其开发成龙城附近的旅游景点。 奈何,这山从前朝就是卫家私产,更让人为难的是,卫家不止卫子夫一个英雄,从七八十年前卫家男儿就是先参军后归田,整个家族出了六七位大英雄,这样的家庭,你想拿人家的地,不走正规手续还真不行。 李夜白思考了一下,他还真没法说,之所以想要卫家这块地,主要是看上了这山里的龙脉,想买下来用作给刑一潇看病。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想拿来开发成景区,钱由我来投,至于经营还是归你卫家,如何?” 眼见李夜白真要开口要这块地,顾凯顿时就急了。 开玩笑。 这块地,他真的不能让。 老爹可是说了,清河区后面的开发对他顾家至关重要,这个项目他如果拿不下,那就乖乖当他的二世祖,拿点股权,拿点分红,不要再掺和家族事务。 对于老爹的话,顾凯可是知道得清楚,老顾同志,那是真看不上他这个小儿子,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那他如果真没做好,那他这辈子可就真和偌大的顾家产业绝缘了。 想到这里,顾凯急忙说道: “不行,清河区的开发,那是列入国家的开发项目,所有人想要开发必须得通过招标。” 常亮闻言,立刻也是跟着开口说道: “小卫啊,你也知道,国家的项目开发,那不是你家的事情,如果交给大公司来建设,我们整个清河区都会跟着受益。我们政府是不会亏待你们卫家的。” 常区长一开口,顾瑞曦也帮助卫子夫分析说道: “卫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虽然这么说有些小人,但李神医现在已经治好了周阿姨,她需要的是到康复中心去接受最好的康复训练,这一点我们能够帮上忙。” 顾凯补充说道:“你们卫家就算卖出了山头,我们也答应给你们世代居住的权利,这里就算开发成景区,卫家人也永远不需要买票。” 卫子夫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他是真的很为难。 自己家的地被化成了开发区,这就意味着迁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了,但是他就是不想把地给顾家。 于是他为难说道: “刚刚的赌约你都没能履行,这让我如何相信你们顾家?” 顾凯没想到,卫子夫居然又提刚才的赌注。 他也是个头铁的,咬了咬牙看向李夜白,一脸憋屈说道: “成!” “本少爷我……我愿赌服输!” 说着,他就准备找地方倒立。 李夜白嘴角一抽,这个顾凯虽然有点二世祖,但他居然真要兑现这个承诺,着实也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姐,给我弄个开塞露去,倒立拉稀……我说到做到。” 眼看顾凯真的把裤子脱了,露出了花裤衩,顾瑞曦脸色通红,一把拉住自己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弟弟。 “你疯了?在这里胡闹什么!” 顾瑞曦呵斥道,随后转头对着李夜白歉意一笑: “李神医,今天是我弟弟做错了,我替他向大家赔不是。这么大喜的日子,还望卫大哥和李神医高抬贵手,别往心里去。” 李夜白看着顾凯憋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算了,跟他开玩笑的,不必当真。不过,以后可别再这么毛躁,说话做事,要懂得分寸。” 顾凯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夜白居然会放过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随后就躲到了顾瑞曦身后,再也不敢嚣张。 所有的人的目光此时都看向了卫子夫。 抛弃祖产这件事,真的让卫子夫很为难,李夜白主动开口说道: “卫大哥,他们能够对你做出的承诺,我李夜白也能做到。既然卫大哥你为难,我看不如这样,招标局的招标会我参加,我会用实力拿下这个项目,到时候我再来和卫大哥你谈开发的事情。你看如何?” 卫子夫一咬牙,还是说道: “李神医,你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卫子夫不表态也太不是男人了。我家的后山,归你了。” 常亮区长和顾瑞曦闻言,全都愣在了原地,顾凯挽回说道: “别!你如果把后山卖给我顾家,我愿意出3000万!不!5000万!” 卫子夫摇摇头,遗憾说道: “常区长,你们三位请回吧!救我母亲命的恩情,我卫子夫必须要还。” 顾瑞曦无奈了,她看向李夜白,诚恳说道: “这位李神医,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谈谈吗?” 李夜白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人,他笑了笑说道: “好啊,顾小姐,这是我的荣幸。” 第144章 李夜白被出轨了?! 农家乐三楼,走廊窗边。 身着一件米白色真丝衬衫,下身搭配一条杏色高腰阔腿裤的顾瑞曦亭亭玉立地站在窗边。 两个人从见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可李夜白这还是第一次有时间单独和她在一起,仔细打量这位四九城的大小姐,李夜白唯一一个由二师父帮忙签订婚书的大小姐。 她身上的那件衬衫料子垂顺得如同流水,领口松松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精致的锁骨,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衬得她肌肤胜雪。 或许是因为要下乡考察的原因,顾瑞曦的身上没有多余装饰,干净得一尘不染。 “李神医,今天我算是真的开了眼界。您的医术很厉害。” 顾瑞曦称赞了一句。 “顾小姐客气了,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李夜白直接开门见山了。 这座山他不能让,其主要的原因就是这座山里有龙脉存在。 如果他不使用龙脉拯救刑一潇也就罢了,因为龙气蛰伏,不惊动就不会有天地异象产生。 但是,他既然是要救人,那这山势必会产生异象。 这些年来,九菊一脉一直致力于破坏龙国的风水,妄图让国运衰微。 秦岭的七十二地煞生桩钉死华夏巨龙的杀局是如此,大兴安岭的林木毁坏也是如此。 不仅是这样,老爷岭的地下工事,挖空的就是龙脉的脊干。 他们以从事商业活动为由,在龙国四处施工破坏,偏偏很多情况下,国人不懂这风水局的重要性。 为此,寂家几代人散尽家财,折腾到三师傅寂灵珑这一代,寂家不得不靠收徒来延续龙国守护者的身份。 所以,此番龙脉出世,李夜白必须要把这座山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顾瑞曦不知道李夜白心中所想,她笑着说道: “李先生果然快言快语。” “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神鹿峰动植物资源丰富,到了秋天景色更是美丽壮观。” “如今,这里被国家规划为发展新区,要求大力发展旅游业促进民生发展,所以我们顾家打算把这里打造成一座五a级别的旅游景点。” 带动经济吗? 把龙城发展成旅游城市,而顾家顺应龙国发展趋势,花大价钱修建景区,他们也可以顺势开发旅游度假村,别墅区,滑雪等等配套的赚钱项目。 一瞬间,李夜白就明白了顾瑞曦的意思。 顾家考察这里已经很久了,所以这个项目她想要拿。 李夜白思索了一下,然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抱歉,这对我另有用处,所以竞标我会参加。” 顾瑞曦有些焦急说道: “先生,您还没有听我的许诺。” 看着这个未来注定和自己有很多交集的女人,李夜白笑了笑,他耐心又温柔地说道: “好吧,顾小姐,请讲。” 顾瑞曦毫不犹豫地说道: “如果您只是为了赚钱,我可以直接以个人的名义让利一部分给您。” “1个亿……怎么样?只要您愿意把这家山庄割爱给我,这个钱权当您今天给周阿姨治疗的诊费。” 李夜白也是惊讶了,顾瑞曦这个小妮子,倒是很有魄力。 他郑重问道: “顾小姐,既然顾家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为什么坚持买这座山呢?” 顾瑞曦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说道: “因为长期利润而且符合我们的家族利益。” “我家里,有人在龙城担任高层,在这里投资不但可以赚钱,而且也能为家里的长辈做出政绩上的贡献。” 原来还有这一层。 难怪顾凯会这样上心,甚至顾瑞曦都亲自过来考察。 李夜白想了想然后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向你们保证,如果是我买下这块区,我也会用心建设,绝不会让它闲置。” 顾瑞曦摇头说道: “不!李先生,我们顾家怎么能放心这种事情呢,如果您愿意割爱,条件还可以再谈。” “除了金钱方面,您还有哪些要求?只要我顾家可以做到的,我们都可以尽量满足。”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李夜白,身体微微前倾。 这认真的态度,让李夜白都忍不住生出一些爱怜,他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想要逗弄一下眼前这位可爱的小丫头。 “真的什么都行?哪怕提的要求过分些,冒犯些也可以?” 李夜白本来以为顾瑞曦会生气,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位看上去颇为乖巧,一直都表现得很有大家族千金小姐涵养的丫头,居然脸上生出两团红晕,把头别了过去。 “李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方的表情,只要是个男人,其实就不难看出来,人家女孩子是对你有意思的。 如果是别的女孩儿,李夜白肯定心里暗爽。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可是他师傅给他签了婚书的人。 李夜白自己渣,也明白自己没资格要求人家,可是他就是有点不爽了。 于是,他有些态度上细微变化说道: “如果我想要追求你呢?顾小姐是否有为了家族,把自己当成筹码的决心?” 没想到,顾瑞曦居然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遗憾又真诚地说道: “如果是你这个大帅哥的话,我真心愿意,可惜我们顾家居然还有包办婚姻那一套,我是不打算接受。“ 李夜白听顾瑞曦这么说,顿时觉得很有意思,这妮子似乎很抵触家族联姻,甚至早就有打算要跑了。 “哦?顾小姐的意思是……” “你……已经有婚约了?” 顾瑞曦双手扶着窗台,目光顺着窗子望向远方,柔和的微风吹拂着她的秀发,让她陷入了一些不开心的回忆。 “两三年前吧,我像是个货物一样被人订出去了,对方似乎也是个年轻人,听说资产雄厚。” “我父亲用了个很烂的借口,说我和他在一起,能救他的命,是不是很傻?很可笑。” 李夜白眨眨眼,他同样站在窗前,嘴巴抿了抿,然后说道: “万一是真的呢?” 顾瑞曦明媚一笑,语气里满是无奈道: “是啊,万一是真的呢?” “不过,身体是我自己的,所以我打算逃!跑去国外。” 她看向李夜白,大胆无比地说道: “这个项目,是我为家族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因为婚期马上就要到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我也想叛逆一次,怎么样?如果你肯把这个项目让给我,我们约会吧!” 第145章 没法解释的结 李夜白没想到,他自己居然挖了自己的墙角。 这个顾瑞曦,居然在见到他之后,决定背弃自己的婚约。 他突然就笑了,同样和顾瑞曦一样,看向远方的景色。 自己便宜师傅给自己订的这几个救命的婚约,还真是有意思。 宋家的宋亦欢,在他出狱前就差点死了,出狱以后更是追求者无数,如果不是李夜白及时出手,这个婚姻他就得结冥婚。 苏家的苏婉晴倒是对他一心一意,可惜的是自己庶出出身,母亲病重,偏偏父亲是个重男轻女的性子,为了家族利益,苏婉晴差点被卖了。 他阴差阳错,没按照师傅给的顺序,好不容易收服了二女,把自己的寿元问题解决。 却因为白幼薇,前往暮爱酒吧入了九菊一脉的陷阱。 现在,他暗伤严重,随时可能跌落武道大宗师境界,本来应该去找顾瑞曦续命疗伤,却是偏偏为了救为自己挡了致命一击的刑一潇,提前结识了准备逃婚的顾瑞曦。 更加造化弄人的是,这小妮子准备反抗命运,在逃跑前,就遇到了他李夜白,而且看样子…… 对方好像看上他了,甚至大着胆子提出要出轨给他。 命运有的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偏偏李夜白没办法答应顾瑞曦的请求。 因为,这座山事关龙脉,龙脉不仅对于龙国很重要,而且刑一潇现在就需要在这里疗伤。 李夜白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没能告诉顾瑞曦真相。 “抱歉,我的确很喜欢你,这个提议对我来说也很有诱惑力,但是这个山对我来说,用处并不下于你们顾家的战略部署。” 顾瑞曦有些不高兴了,她原本羞涩的样子渐渐褪去,如果不是李夜白刚刚救人的一幕还萦绕在心头,她现在真的很想打李夜白一下。 “既然李先生你心里早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轻佻地问我?” 李夜白这也算是作茧自缚了,他总不能说,我就是跟你有婚约的那个人。 你背叛我的打算在先,我总得试探试探你为什么要背叛吧? 这种话,好说不好听,所以这苦果他只好自己吞下去。 “抱歉,顾小姐,我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顾瑞曦认真地盯着李夜白看了一会儿,李夜白知道,她这是在判断自己的道歉是否真诚。 李夜白反应也是很快的,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他飞快地从尾指上摘下一枚戒指,拉过顾瑞曦的手塞到她的掌心。 顾瑞曦的眸子刚柔和了点,出来的顾凯就不满地叫出声来: “好啊,你一个医生,居然想泡我姐?”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此时在卫子夫和封老的陪同下,顾凯这位二世祖走了出来,他语气带着不满和嚣张,一把扯过顾瑞曦说道: “龙城大名鼎鼎的李夜白是吧,我来之前就听过你的大名了。” “能够同时泡到宋家宋亦欢以及龙城第一美人苏婉晴,你的手段是挺厉害的。” “不过,你把主意打到我姐身上,那就是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小小的龙城,还没有出可以配得上我姐的人物。” 顾凯的语气嚣张,指着李夜白的鼻子,眼睛瞪得老大说道: “告诉你,我们四九城的顾家,那可是真正的高门大户,既然大家都是为了竞标清河区,那就招标会上见。” “姐,我们走。” 说着,他拉了一下常亮区长,直接扯着顾瑞曦就走。 顾瑞曦听说这个所谓的李神医,就是李夜白,表情也很惊讶。 显然,在来之前,她也是做过龙城背调的。 对于这个出月一个多月,不但降服了黑龙公司,收服了宋家和苏家,还顺势夺走了即将完成第二轮融资的玻璃公司的李夜白,她充满了兴趣。 然而,眼下弟弟顾凯正在气头上,拉着她就走,顾瑞曦想加一下李夜白的联系方式都不行。 李夜白也是有点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瞅着顾凯拽着顾瑞曦上了车。 龙脉实在是兹事体大,如果不是涉及龙国整体的运势,让给顾家也就让了。 算了…… 在没救活刑一潇前,他就算再怎么说也没法说服顾瑞曦,龙脉不能让,两个人的婚约对方又无比抵触,自己还有刑一潇要救。 李夜白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大了。 一旁,封天觉笑吟吟地看着热闹,他凑过来说道: “李小子,你怎么不把自己修炼战天龙帝诀的事情仔细和顾家丫头讲一下呢?” “要不……老头子我帮你去说说情?” 李夜白看着一脸八卦样子凑过来的老前辈,他实在也有点拉不下脸来,如果说宋亦欢和苏婉晴还是情有可原,那他和白幼薇还有宁红娇又该怎么和顾瑞曦解释? “老爷子,算了,我渣这个事儿,就不要找借口了,后面的事情,我自己慢慢圆。” 封天觉背着手,点点头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什么东西都摆在明面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让人家女孩子自己选,也算是个厉害的人物。” “哈哈,老头子我要是年轻些,非得拜你为师,难怪我家沈闺女明知道你红颜知己四五个,却还是对你有点念念不忘。” 提起那个如同白莲花般的歌手沈青蔓,李夜白想起了救治她的一幕。 他关心问道: “封老,还没问问,沈小姐她恢复的如何?” 封天觉陪着李夜白一边朝着屋外走,一边说道: “有她姐姐沈蓉照顾,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听说最近她就要复工跑通告了,应该是先去拍几个广告代言。” 封老一边说着沈青蔓的近况,一边好心提醒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要卫家这个小山有什么用,但是清河区的招标会,你可不要掉以轻心。” “我听说,新调来的龙城二把手就是顾家顾凯的亲大伯,他是有能力进入四九城更高位置的人,只要任期内政绩突出,下一步的位置,在龙国都算的上分量。” “所以,钱的方面,你最好多备一些,竞标成功更是要好好打造这片地方。” 李夜白点点头,这么机密的事情也只有封老这种德高望重的人指点他才能够知道: “多谢封老提点。” 眼见自己说了这么多,李夜白居然还没有对于清河区松口的意思,封老有些诧异,试探问道: “顾家不是别人,这种家族想要开发清河区,你和寂丫头也还是不愿意把山给让出来?” 李夜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把山开发成景区当然好,但难就难在如何开发不破坏重要的地方,一旦把炁给散了,问题就会很麻烦,但如果我把这个报上去,我有一位朋友,肯定就没办法利用这里面的东西恢复过来了。” 封老背着手,听着李夜白的为难之处,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他是内功高手,自然可以隐约看到一些游离的炁。 国家嘛,如果这个东西不知道,你用了也就用了。 但是一旦了解这东西的重要性,在发现后绝对是要第一时间保护起来的,他探寻问道: “给朋友?怎么用?” “救命。” 李夜白回答得很干脆。 封天觉背着手,迈着步子向前,背对着李夜白说道: “那好吧,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 第146章 我海城顾家愿拿80亿出来 和李夜白分开后,顾瑞曦姐弟在常区长的招待下,前往海悦大酒店吃接风宴。 酒过三巡,心情不太好的顾瑞曦提早离场休息,巨大的转桌前,顾家二少爷顾凯自然就成了唯一的主宾。 他端着酒,拧着眉头骂道: “那个李夜白算个什么东西,龙城监狱里出来的小人物,居然还敢开我姐的玩笑。” “这次的招标,必须给我拿下。” 坐在巨大的转盘桌前,顾氏集团在龙城的分部以及陪同人员纷纷附和。 曾经追求过宋亦欢的顾山河也在桌上,他端着酒杯,看着本家货真价实的二代一哥,凑过来谄媚笑着说道: “凯哥,那个劳改犯自然不能和您相提并论。” “你都不知道这小子有多嚣张,他刚被放出来头几天,就去帝标夜总会闹事,不但打了当地肆龙帮的二当家,当天晚上还领走了两个漂亮小妹儿。” 顾凯闻言惊讶,语气更加轻蔑道: “他还做过牢呢?犯什么事进去的?” 顾山河添油加醋地说道: “强迫女性呗,据说现在那个龙城第一美人苏婉晴,就是被他强迫的女孩,那女的也是个贱皮子,被他调教得不像话!据说是被调的认主了,得了什么斯德哥尔摩。” “我去,强制爱啊?” 顾凯闻言更加笃定,自己的姐姐,绝对不能让这个李夜白指染。 年轻人对这些东西总是好奇的,他本来是看不上顾山河这个本家的远房表弟的,此时常区长不在,姐姐也离席,顾凯兴奋地凑到顾山河身边问道: “这个李夜白凭什么那么牛?把龙城第一美女调了,宋家的那个千金还愿意和他在一起?你们龙城大世家的女人,都这么会玩?” 见到这个话题,顾凯居然真的感了兴趣,顾山河趁热打铁说道: “哈哈,那李夜白还是挺有实力的,据说他是龙城上一代超级家族寂家培养的继承人,我听说寂家家族寂灵珑也是个超级大美人,不过消失很久了,这李夜白搞不好喜欢玩吃绝户的把戏。寂灵珑说不定赔了人,寂家也被吃了绝户。” 顾凯闻言,眉头都拧起来了。 “这个李夜白,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人啊,他真有那么畜生?” 一旁顾山河的狗腿子一拍大腿,笃定说道: “凯哥,你是有所不知啊。” “李夜白为了娶宋亦欢,砸了五十亿和人斗灯,拿下了一颗星辰之心。” “那可是五十亿啊,不是五十万,不是五百万!凯哥你想啊,泡妞需要花这么大的本钱吗?答案是不需要,他处心积虑找到宋家,不就是因为宋家人早逝,家族里只剩下大房二房了吗?” 提起这件事,顾山河就压根痒痒,宋亦欢应该是他的才对,他补充说道: “而且,宋食景一家,因为宋家投毒案,已经被送进监狱了,为此还牵扯出一系列的医疗大案,现在宋家的真正继承人就只剩下了宋亦欢,你说,这五十亿李夜白花的值不值?如果他不是未卜先知,他会舍得花这么多钱?” 顾凯手里端着的酒杯都捏紧了,对于李夜白更是刷新了三观。 可恶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 明明拿着的是寂家的财产,寂家的女人给他李夜白弄到不知所踪,然后又把主意打到了宋家身上,现在他整合了两家资源,又准备抢他顾家的买卖? “好啊,好一个靠女人上位的无耻小人。” “碰上我顾凯,这次的项目我必然要他铩羽而归。” 顾山河端着杯子,和顾凯碰了一下,然后他说道: “凯哥儿,我们是本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实话和你说了吧,在你没来之前,我和宋亦欢是七年的同学,如果不是李夜白横插一杠,我现在就已经和宋家联姻成功了。你要竞标清河区的开发,我海城顾家愿意出一份力。” 顾凯哦了一声,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顾山河。 他这个远房堂弟家里的实力,顾凯是了解的,清河区的开发竞标,可不是一个小数字,顾山河现在负责的公司,整个公司的注册资金也不过就是两千万,就算他这个堂弟再有出息,最多手里不超过5000万,这点钱,用来投资个楼盘都吃力,居然还想和他合作开发一个五a级景区? “堂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觉得自己竞标会输。” 顾山河摁住顾凯要放下的酒杯,然后连忙说道: “凯哥,那李夜白现在有钱,前几天他通过寂家留的原始股,强行谋夺了李圣天的玻璃制造集团,现在有了寂家和宋家的资产,这块开发潜力巨大的地,他很有可能倾注超过百亿的标价。” 这个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彻底让有点微醺的顾凯清醒了。 是啊。 一个敢于豪掷五十亿买下‘宋家’的人,既然能够请出封天觉这样的老一辈英雄为其背书,那这次竞标,他能拿出来的钱,总不会比一条项链价值低吧? 心中思索着,顾凯的脸上终于第一次浮现出了忧心的表情。 顾山河见到顾凯这个神情,他立刻就觉得稳了,他拿起酒桌上的醒酒器,给顾凯斟了一杯酒,然后说道: “凯哥,这次竞标会,我们海城顾家愿意助本家一臂之力。” “我们愿意出八十亿!” 本来顾凯还有点心不在焉。 但是当他听到顾山河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他猛地抓住顾山河的肩膀,激动问道: “山河,不!堂弟,你说多少?” 顾山河老神在在,自得之色溢于言表,他伸出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另一只手端起酒杯说道: “我说,八十个亿。” 顾凯脑子急速思考,这么大的投资,就算顾家本家他顾凯的大伯真能坐住龙城的二号位置,可是这政治投资毕竟收益还要在五年往后看,海城顾家拿出这么多钱来支持他们本家,能回本吗? “兄弟,这个钱……你们投进去要干什么项目?” 顾凯虽然是个二世祖,但也不是傻子,他们海城顾家既然能拿钱,肯定是要有项目挣钱! 顾山河直截了当地说道: “凯哥,我也不瞒你,我们除了要挣钱,还要功德!我打算在这清河区的五a级风景区里,盖一座恢宏的佛寺,高僧我已经找好了,到时候我会呼吁整个龙城的成功人士捐款。” “这个李夜白不是强大吗?” “那他和整个龙城对抗,和诸天神佛对抗,难道还能赢吗?” 第147章 九菊一脉在行动 景点里有道观,有佛寺,这是一件很寻常之事。 龙国的景点大多取在福泽深厚灵气旺盛之地,这样的地方修建道观佛寺那是很合理的,而且道观寺庙这种地方能够净化人的心灵,进入灵山上香拜佛,祈求阖家幸福,平安健康也是龙国游客们所喜爱的。 顾凯一听这件事,立刻就觉得靠谱,他主动与顾山河碰杯说道: “山河,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果你真能拿出来80亿帮我招标,我保证这座寺庙可以在整个清河区范围内随意选址规划。” 有了顾凯这个保证,顾山河心中一喜,暗道成了! 这件事真是够简单,自己只是上门说一下,从中就能兑几千万的缝子,不止如此,后期寺庙募捐铜柱,募捐砖石,募捐梁柱等等钱款,他还可以作为发起人在龙城广交有钱人的‘善缘’! 这若智禅师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好活呀。 顾山河心里相当高兴,他笑吟吟地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合同,直接拍在酒桌上说道: “凯哥,你看弟弟是不是办事儿的人?” 顾凯定睛一看,立刻拿出合同开始翻看。 这合同的制式他也见过,就是那种佛塔寺庙的建设纳的合同,只是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个寺庙要修建的位置,居然也是卫子夫家的后山,而且对方还明确写好了寺庙的规模,建筑的面积,留有的碑林以及巨大的佛塔规划。 其中所有的细节都标注得清晰明了,让人一目了然。 “这……山河,你今天这是有备而来啊?” 顾山河得意洋洋,他拿出印泥,公章,甚至还拍出四张银行卡,模样像极了孔乙己,把一张张黑卡依次排开。 “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弟弟上了这个饭桌,不可能是和你吹牛来了,这些材料我如果没搞明白,怎么敢大包大揽地和你说这件事。” “我也不瞒你了。” “这个国家级的发展规划新区,我也想分一杯羹,这件事凯哥你作为主负责人,只要你签个字,弟弟我就能从中挣2000万!” 他的手指在四张黑卡上依次点过去,手指头都杵红了,“一张卡20个亿,只要合同签好,密码弟弟立刻给你。” 仔细看着合同,顾凯眼睛不断朝着那80个亿的招标资金瞟去。 正常来讲,一个区的规划招标,价格不会超过50个亿,就算竞标的人数多,竞标的公司实力强,那一片地区的整体价值也很难超过100亿。 而这100亿里,差不多有30多个亿还是政府用来组织拆迁安置民众的钱。 至于剩下的,除了的钱,还有基础的拆迁,普通的路维,以及一些公共设施的建设承包费用在其中。 所以,这意味着顾凯只要签下这份合同,就相当于佛寺负担了百分之八十甚至很有可能是百分之百的费用。 那家族里给他的120亿的竞标钱……是不是就可以挪出来几个亿,给他开几个公司玩玩? 他甚至已经开始做美梦了,如果这里发展起来,他可以直接开设几家按摩院,网吧,陪玩店,甚至是夜总会,这样他这个二代再来清河区,那娱乐方面的一条龙,可就都在自己的店里进行了! 到时候,什么样的妹妹,他不是想玩就玩? 顾凯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拿起电话说道: “山河,这事儿你应该早说啊,你等会儿,我把咱姐叫下来把把关。” 哪知道,顾山河听到让顾瑞曦下来,他立刻摁住了合同,然后说道: “凯哥,这东西拿给曦姐看,我觉得我没问题。” “但是,这个活,是我大爷顾言澈对你的考验!” “你找曦姐拍板,那不如竞标时候你力挽狂澜来的帅。” 顾凯听着顾山河的话,已经幻想那个画面了。 联想到李夜白叫价到一个顾家承受极限的标价后,姐姐无力摇头,他顾凯横空出世,直接再叫价五十个亿出来的帅气画面,他就感觉到爽! 顾凯犹豫了一下,然后翻到最后他疑虑的地方,指着合同最后一条说道: “这条如果能改改,咱们就签。” 顾山河定睛看去,只见合同的最后一条写到: “本合同自签订后,即视为合同生效,甲方需保证寺庙可以如期于神鹿峰山腰占有五万八千平使用面积,院方出资的80亿钱款自签订时起不可以任何理由退还,如有违约需十倍赔偿。” 顾凯敲了敲十倍赔偿这个字眼,他说道: “万一我竞标失败了,那我这八十亿还退不回去呢!” “这么签订的话,岂不是让我赔800亿给你吗?” 顾山河指着需保证字样说道: “凯哥,你转化一下思维,你这么想!“ “万一,别人竞标成功了,这八十亿你给他,他难道不愿意让出这五万平换取这八十亿的资金缺口吗?” “别人如果竞标成功了,咱们倒卖一手,说不定赚得更多呢!” 顾凯顿时恍然大悟,他咧嘴一笑,是哈! 这下,他再没有四九城二爷的矜贵样子了,直接搂住顾山河的肩膀说道: “兄弟,你说得不错,不过这寺庙既然是你海城分家给我们大伯的投名状,为什么不直接拿到省里去?反而要经我这一手呢?” 他已经信了七八分,对于眼前桌子上价值八十亿的黑金卡片挪不动了眼睛。 顾山河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干脆道: “本来是打算把项目拿给大伯的,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我心里也突突。但是既然遇到凯哥你,我想赚两份人情。” 赚两份人情? 顾凯审视着顾山河。 后者亲自为其点上一支烟说道: “凯哥,以后你注定是要当本家家主的人,我海城顾家的这个项目如果拿给了你,那就是支持了你同时也支持了大伯,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这话,算是拍马屁拍在顾凯的心窝子里了,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好像整个人都和他大伯站在了同等高度。 顾凯拿起笔,激动说道: “山河,你有心了,哥不会忘了你的好。” 说着,他刷刷几笔,干脆利落地一式两份,签了合同,收了钱。 八十亿,他顾凯到手了! 收起了四张银行卡,顾凯眯着眼睛心中想道: “李夜白,你不是要竞标吗?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啊,那咱们就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而就在顾凯的对公账户真的多了八十亿的同时,当天晚上,收到合同的鸣山茂夫也同时笑了,他看着夜色里的龙城,悠然说道: “诸天君,这一步棋,你又该怎么应对呢?” 第148章 疯狂的溢价 清河区的招标会现场。 这里是全龙城商界资源博弈的顶级决斗场,每一寸的空气都裹着肃穆,紧绷和暗流涌动。 整个招标会被设置在省级会展中心最高规格的宴会厅里。 主审高台前,长桌覆着深墨色绒布,烫金名牌一字排开,省发改委、住建厅、招标办的核心要员与行业权威专家端坐其上。 他们个个神色沉肃,眉眼间带着官方独有的威严,不怒自威。 最先到达会场的是龙润集团的总裁负责人,然后是四大家族里章家的代表章韩,接着是黑龙公司的董事长洪有金。 从一线巨头到地方新锐,座次便是无声的实力排位。 然而,这几家龙城本地实力强劲的大企业,此时也沦为分母般的存在,随着常亮区长陪同着的顾凯,顾瑞曦兄妹进场,整个招标会里不少人都站了起来。 常亮区长笑着介绍道: “诸位领导,诸位商界精英,下面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来自四九城顾氏的太古集团负责人顾瑞曦小姐以及总经理顾凯。” 不大的会场里,所有人都热情地鼓起掌来。 能够参加招标会的在场大佬们,谁不知道这对姐弟,基本就是顾忠国顾常务的家族企业,是带资进组的顶级财团。 顾瑞曦客气地微微鞠躬,点头带着弟弟坐在了最前面的名牌前。 她才刚一进来,就在寻找李夜白的影子。 招标会可不是个人能来的地方,李夜白想要参加招标,会以什么身份前来呢? 很快,随着大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本能的,齐刷刷朝入口投去。 李夜白来了。 而今天陪同李夜白前来的,既不是新任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苏婉晴。 也不是宋氏家族的掌门人宋亦欢。 随着大门敞开,率先走进屋的,是一位容貌清冷如冰似雪的美女。 她穿着身量身定制的冷白色收腰西装套裙,肩线锋利如刀裁,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冷冽又强势。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与线条冷艳的侧脸,眉峰锐利,眼尾微扬,妆容精致却不带半分柔媚,唇上一抹冷调红,艳得极具攻击性。 随着步履平稳的她脚下黑色的细长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响的叩击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随行助理紧随其后,双手捧着文件,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全程沉默,只以行动彰显着她的身份与地位。 “啊!” “正浩集团的林傲雪林董事长怎么来了?” “她不是对这次的清河区招标不感兴趣吗?” 一瞬间,随着林傲雪的进入,整个招标会上的老总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头翻看资料的人,下意识抬起头来。 让众人更没想到的是,这位身价数百亿的林董事长在到达座位后,居然主动拉出凳子,让他身边那个穿着有些松散随意的年轻男人坐在了主位。 李夜白落座后,最先开口打招呼的,居然是肆龙帮的洪有金,他哈哈一笑,明显压了些声音: “李老弟,最近你真是风头无两啊,这种级别的招标会,也能看到老弟你的身影。” “而且,我却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叫动咱们龙城的龙头企业正浩集团的董事长林傲雪林董作陪。” 李夜白有些随意,他调整了一下椅子,看着洪四爷笑了笑,目光扫看全场,语气轻松道: “没办法啊,龙城的招标会审核标准还是严格,我这种小门小户,如果没有大企业背书,我连招标会的门都进不来。” 顾瑞曦看着李夜白身边坐着的林傲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点不是滋味。 见自家姐姐的目光一直在进来的李夜白身上打转,顾凯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冷笑说道: “常区长,这么重要的招标会,进来的人不会有征信不好的存在吧?”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边刚进来的人,好像品行不行,是个劳改人员。” 李夜白还没有说话,林傲雪就强势说道: “闲话就不要说了,既然屋里人都坐满了,那么招标会就开始吧。” 果然,林傲雪一发话,招标办的主持人立刻就上了台,她笑容和煦,语速平稳,逻辑清晰道: “欢迎各位领导和商界的诸位精英前来参加本次清河区国家规划的新区开发招标大会。” 介绍的致辞和掌声有条不紊地进行。 随着台上几位领导人分别传达招标精神,会议迅速进入到了招标环节。 “针对本次省重点项目,提交完整方案、资质审核及资金兜底承诺,所有文件均已核验完毕。” “下面,正式开始龙城清河新区招标建设改造!” “起拍价,10个亿!” 随着主持人一敲拍卖锤,底气十足的顾凯立刻就举牌叫道: “50亿。” 黑龙公司本来就无意竞标,之所以过来也是为了凑个场面,但是现在顾凯上来就叫五十亿,这让他开口都没法开。 于是,洪四爷只能看向李夜白,笑着说道: “李总,想必今天你亲自过来,一定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吧?我可是听说了,你拍卖一条项链,都不止五十亿呢。” 李夜白看着不停向自己示好的洪有金,也不好装死,他无奈一笑,伸手拿起牌子举了一下喊道: “五十五亿。” 章寒对于李夜白这个传奇人物一直都很好奇。 他作为龙城四大家族里的一员,对于最近李夜白灭掉第五家族李家,然后同时娶的宋亦欢和苏婉晴两位美女的八卦那是相当感兴趣。 眼见李夜白出价,他笑着也跟着询问道: “林总,你知道不?” “你身边的男人可不简单,他可是一口气抱得我四大家族两个美人。” 林傲雪听章寒引战,知道对方这是阴阳她和李夜白有一腿,她侧头直视章寒,表情不怒不笑,神情冷冽: “章总,我都说了,我们正浩集团今天来,就是为我朋友李夜白先生作保的,你要是出不起价,就不要在这里闲聊。” 章寒被林傲雪一讥顿时怒了,他冷笑着拿起牌子,举着说道: “我出60亿。” 顾凯因为有八十亿兜底,底气十足,他眼见几家大集团都已经纷纷出价了,于是直接举牌说道: “太磨叽了,实在是浪费时间,我出一百亿。” 一口气加价四十亿,这让全场都有些哗然。 他挑衅地看着李夜白,冷笑说道: “李总,我听说,你似乎对清河区势在必得,现在我叫一百亿,你还往上加吗?” 李夜白被自己的大舅哥针对了,他目光不由得看向顾瑞曦,眼见后者居然没反应,他立刻就知道这还不是顾家的底线,于是他举牌说道: “行啊,那咱们就快点,一百五十亿!” 听到这个数,所有人都哗然。 顾瑞曦直接皱起眉头,她好看的眸子紧紧盯着李夜白,不高兴地说道: “李先生,你知不知道,这清河区全都开发出来,差不多要花费150亿,如果加上你的招标费150亿,这些钱的回本周期恐怕要在五年甚至十年。” “你叫这么高,难道就不怕赔钱吗?”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就听到顾凯悠悠说道: “150亿算什么,我出160亿!” 第149章 顾凯陷入绝境 顾凯的叫价一出,不止是林傲雪皱起眉头,在场所有的商界大佬全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别小看这十个亿的差距。 如果说,李夜白拿出150亿的价格竞拍,尚且能够通过正浩集团数个配套商贸的名气和成本勾回一些竞标的价格。 那么顾凯一下增加到的160亿,就很有可能不符合商业价值了。 毕竟,开发新经济特区,那是要投入一些文旅资源的。 比如有些景点围绕美景建设缆车,修筑山门,铺设栈道。 其中爬山,休闲,餐饮,门票等等旅游收益,足以长久为一个企业带来利润。 如果营销得当,景点优美这会让景区收益每年都有数亿的营收。 比如帝都,魔都,年接待游客的数量接近四万人,那旅游收入都是高达数千亿的。 只要旅游景点开发的好,哪怕是徐城,扬城这种城市,也可以有八九百亿的年收入。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资金的投入! 如果一个招标就消耗百亿,那么后续的建设,总投资又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顾瑞曦听到顾凯的叫价,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顾凯!我们商量都没商量,你怎么敢喊出这么高的价格?!” 这次,她带来的金额是120亿,这其中100亿勉强符合家族对于清河区价值的预估,而20亿的溢价则是为了防止有人恶意竞价。 毕竟,顾家的目的是为了顾忠国这位大家长的仕途。 顾凯看着顾瑞曦攥紧了手里的钢笔,连项目的介绍资料都捏的皱了,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得意。 他稳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号码牌耷在腿上,伸手要搂住自己这位亲姐姐。 “老姐,你放心好了。” “咱们顾家,有余量!” 顾瑞曦一把打掉顾凯搂过来的胳膊,她霍地一下站起身来,呵斥说道: “顾凯,你最好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否则,我顾家将会退出这次竞标。” 超了四十个亿啊!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哪怕这件事和大伯的仕途挂钩,那也绝对不能如此操作。 顾凯的脸色有点难看,因为他刚刚装完逼,还没等看到李夜白难看的脸色,自己就被顾瑞曦揪着衣服差点从座位上提起来。 眼神瞥了一眼李夜白,见对方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这下,他也恼了。 顾凯直接大喇喇地抽出一张合同,直接拍在顾瑞曦的桌子上。 这时候,上面主持拍卖的常亮出言问道: “顾氏集团,请确认刚刚的出价是否有效。” 顾瑞曦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项目。 顾凯掸了掸身上的褶皱,再次举牌语气懒洋洋道: “160亿,有效。” 此时,李夜白去摸手里的叫价牌,林傲雪立刻伸手去拦了一下。 开发新区的确是有可能大幅度增加收益,但前期的投入和回笼资金的速度一切都是未知数。 李夜白看向林傲雪,后者摇了摇头。 这时候,顾凯嘲讽说道: “不行了?!就这啊?” 李夜白缓慢而有力的抽出手里的举号牌然后再次跟价说道: “161亿。” 顾凯见到李夜白只加价一个亿,立刻断定对方必然是没钱了。 他哈哈一笑,得意说道: “李夜白,你就这点魄力?” “165亿。” 眼见李夜白似乎还要举起手里的号码牌,顾瑞曦赶紧说道: “李夜白,我们没必要伤了和气,如果你有项目想要在我们清河区开展,我们可以割让出来给你。” 看着顾瑞曦带了点哀求的表情看向自己,李夜白缓缓放下号牌说道: “好啊,昨天我们见面的那个地方,顾小姐还记得吗?” “我的开发计划全都围绕在那座山,如果顾小姐可以割爱,我立刻退出竞标。” 顾凯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他可是手里握着200亿的资金,自己的姐姐犯得着和他一个劳改犯低声下气吗? 心中不爽到了极点,顾凯直接打断李夜白的话道: “少废话了。” “竞标不就是各凭本事吗?” 顾瑞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十倍的违约金,他这个弟弟真的敢签。 如果这个合同是李夜白安排给顾家的,那顾家这次就出大事儿了? 心中想着,顾瑞曦准备赌一把。 “170亿。” 李夜白的话音刚落。 顾瑞曦直接站起来叫道: “190亿!” 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李夜白眼见顾瑞曦站起来看着自己,眼里的柔情已经褪尽。 他心中知道了什么,于是坚定举牌道: “200亿!!” 随着这个价格一出口,顾凯脸色顿时大变。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叫价,昨天的合同不但帮不上忙,而且顾家甚至还要倒贴钱出去! 于是他愤怒威胁道: “李夜白,龙城的项目虽好,但如果没有人在龙城省里背书,项目开展那也是难上加难。” “200亿零100万,你要想清楚,是否继续跟。” 这威胁的话一出口,会场在座的领导顿时坐不住了。 两个商业龙头针对清河区的大打出手,虽然对于整个区域的发展那是再好不过。 但如果上升到两败俱伤,逞凶逗狠,那也是他们不愿看到的。 尤其,顾凯这么一发言,原本顾常务的功劳可就要变味了。 于是,立刻有人开口说道: “肃静,这里是招标会,如果再口出恶言,那就把你们赶出去。” 顾家姐弟只得坐下。 李夜白再次开口: “210亿。” 这个价格叫出来的一瞬间,顾凯直接软倒在了座椅上。 他完了。 无论是继续往上叫,还是其他什么办法,顾凯都完了。 因为如果不叫,就要赔八百亿,可是继续往上加价,顾家也同样承受不起! 看到弟弟瘫软在凳子上,这下顾瑞曦真的坐不住了。 再叫下去,顾家太被动了,如果真的要拿出来八百亿,那么整个顾家都要完了。 于是,她豁然起身,强势说道: “招商局的各位领导,我要求暂停招商会,理由是筹措资金。” 正常来讲,招标会是不允许中场叫停的。 可是现在涉及到了顾常务,招标价格更是溢出预期价格四倍还多。 按理说,这应该是好事,可这个钱拿着实在是太烫手了,两大集团斗法,如果拼出火起来,招标局也不好收场。 于是,常亮毫不犹豫,直接落锤说道: “好,那就中场休息十分钟。” 顾瑞曦直接把笔放在桌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李夜白李总,你出来一下。” 第150章 一切为了弟弟 李夜白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冷漠走出去的顾瑞曦,他摸了摸鼻子跟了出去。 走廊里,顾瑞曦走到了一处角落,她双手环胸,冷笑说道: “李总,你好狠的手段,好深的算计。” 看着顾瑞曦和昨天判若两人的态度,李夜白就知道顾家陷入危机了。 “顾小姐,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顾瑞曦手里掐着佛寺修建的合同,狠狠摔在李夜白的身上,然后她愤怒说道: “还装?!” “那这个合同是什么?” “你能够肆无忌惮的叫价,不就是因为这份合同骗了我弟弟吗?” 被一叠白纸拍在胸前,李夜白拿起来仔细看了起来。 随着他的阅读,李夜白的眉头就渐渐皱起了。 八十亿的出资,明确要求占据龙脉核心修建寺庙? 这个价格,别说是承包一座山头了。 如果没有龙脉在,李夜白不参与竞拍的情况下,这个钱都够买下整个清河区了! 翻到合同的最后,当李夜白看到十倍赔偿不接受退还金额的条款以后,李夜白终于知道,顾瑞曦为什么明明都已经无法继续加价,却还要硬着头皮和李夜白继续叫价的根本原因了。 好狠的手段。 好歹毒的心思。 李夜白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九菊一派玩的这一手,是绝对的阳谋。 他悄悄用金钱扶持一个龙国的超级世家入场竞标,如果竞标顺利,这八十亿可以让他顺利占据龙脉,利用佛寺隐藏他破坏龙脉的目的。 如果竞标不顺利,这八十亿也可以帮助这个势力领先其他竞标的公司,就算对方叫价失败想要放弃,考虑到天价违约金,也会捏着鼻子继续叫价直至成功。 当然,事情还有第三种可能。 那就是竞拍失败。 但九菊一脉选择的人选是四九城的顾家,如果对方违约,顾家变卖公司,完全赔得起九菊的损失。 有了八百亿的支持,他们在龙国的其他行动将会是毫无疑问的顺畅。 不止如此,一旦搞垮了顾家,或者以极低的价格接手了顾家的无人机公司,九菊一脉可以迅速在世界范围内成为排名前几的无人机公司。 甚至往深些层面纵深,他们甚至可以窃取用户拍摄的信息,掌握最新的科技资源…… 好深的算计,好可怕的杀招。 翻看着这个合同,李夜白已经嗅到了绝对的阴谋意味。 “合同都甩你脸上了。李夜白,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你敢做不敢当吗?” 看着抱着肩膀一脸质问态度的顾瑞曦,李夜白下意识反问道: “你为什么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我做的?” 听着李夜白的质询,顾瑞曦毫不犹豫分析说道: “我父亲教过我一件事。” “看待事情,要看本质,谁受益,谁就是阴谋的缔造者。” “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你做的,但是招商会和我竞价的人只有你,李夜白!” “如果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会毫不犹豫地把价格哄抬到超过最高价一倍还多的地步吗?” “这可是整整一百亿!就算是演霸总剧,这个字眼出现的也不多见!你对于新区地价的竞标,根本就是不符合商业逻辑的!” 不得不说,顾瑞曦分析的很有道理。 如果这件事真是李夜白做的,那还真是漂亮的一手阳谋。 有了800亿违约金作为保底,他可以恣意地叫价竞标。 而顾家如果硬着头皮跟到底的话,李夜白最终还是能够得到他想要的地皮。 明白顾瑞曦分析的不错,李夜白开始思考如何解决这件事。 短暂的思考后,李夜白果断说道: “首先,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其次,我愿意帮你解决。” 顾瑞曦嘴角带着冷笑,她依旧抱着肩膀说道: “好啊,那谢谢李总了。” “一会儿我进去再叫最后一次价,麻烦你高抬贵手,不要加价了。” “至于这合同里的这座山,我会如约交给你的。” 李夜白摇了摇头,果断说道: “不!” “这个寺庙不是交给我,一会儿是你们顾家退出竞标,我把这个寺庙的地皮交给你们。” 不可能。 顾瑞曦毫不犹豫。 放弃叫价,就意味着拿不到地皮,拿不到地皮,就必定会损失800亿。 如果顾瑞曦真这么干了,那顾家甚至连清河区都拿不到手。 她的神色变得愈发严肃,盯着李夜白说道: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我只好把价格叫道八百亿。” “你们当然还是能够拿到这座山,但我会把它夷为平地再交给你们。” 夷为平地? 那龙脉岂不是还是毁了? 李夜白心中有点恨,九菊一脉还真是阴魂不散,这种恶心的阳谋,和秦岭的别墅生桩一样让人作呕。 而擅长玩弄这种套路的人,也只有一人,那就是九菊驻龙国的幕后第一人——鸣山茂夫。 心中急速思考,李夜白再次提出一个方案: “这样吧。为了证明我不是和你们顾家签合同的人,我和你再签一份合同。” “什么合同?” 顾瑞曦之所以叫停了拍卖,实际的目的就是保住顾家的八百亿,不要违约。 至于一开始对于新区开发的热情,以及给顾家大伯的仕途铺路,她现在已经完全不考虑了。 李夜白毫不犹豫,直接说道: “一会儿,你们放弃竞拍,我保证拿到地以后,那个山头归你们。” “可以。” 顾瑞曦毫不犹豫。 李夜白连忙摆手,制止了干脆利落就要草拟合同的顾瑞曦,他说道: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顾瑞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八十亿我可以退回给你,但这座山头我最多只能出十个亿购买,这个哑巴亏我顾家虽然吃了,但你也别得意的太早。” 李夜白制止说道: “不,这八十亿我不要,我只要知道这个合同是谁的牵头。” “不要?!” 顾瑞曦吃了一惊,她有点迟疑地看着李夜白,心中疑惑…… 难道这个人真不是做局之人?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搅黄我顾家在龙城的布局?你是我大伯政敌派来的人?是盖家的?还是房主任?” 听着顾瑞曦的一连串发问,李夜白已经彻底无奈了。 自己做到这个份上这小妮子还是不领情,那行,索性就做的干脆点。 于是李夜白说道: “既然我做到这种程度,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那好啊,那么我们就签合同,我拍下清河区后,不但不要给你的八十亿,整个清河区我也送给你。” 反正李夜白已经知道,九菊一派的目标是龙脉,那整个清河区买过来也就不重要了。 “你要什么?” 顾瑞曦警惕问道。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说道: “我只要你,招标结束后,你立刻来龙凤酒店陪我睡觉。” “你,敢签吗?” 第151章 高端的猎人 顾瑞曦呆愣在了原地。 睡睡睡……睡觉? 李夜白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睡她? “怎么?不敢?” “你之前不是说,我就是想要陷害你们顾家吗?” “现在,钱我来出,利益归你顾家,甚至你嘴里所谓我掏出来的那80亿,我也不要了。” “我现在就和你签合同,我不为别的,就和你睡一觉,如何?” 她听着李夜白的话,盯着对方,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我弟弟说得对。” “你就是靠着夺取女孩身子来控制她们的恶魔。” “寂灵珑是这样,苏婉晴是这样,宋亦欢是这样,白幼薇和宁红娇是这样,甚至今天会场上,那个漂亮的千亿总裁林傲雪可能也是如此。” 李夜白闻言人都傻了。 啥? 这也能黑? 我啥时候靠着夺取女孩子的身体来控制她们了? 李夜白有点恼火了。 他看着顾瑞曦辩解说道: “我承认我是见一个爱一个,我是个渣男,但是……苏婉晴的命是我救的……” “好了够了。” 顾瑞曦直接打断李夜白的话,她一摆手说道: “不就是想要我身子吗?” “给你一次又何妨。” “男人都是这样的,但是你起码没有空手套白狼。” “二百八十亿,这么多钱,别说要我的人,就是要我的心,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她说完,直接拿出手机,快速草拟了一份电子合同出来。 李夜白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完成人脸认证,然后三次签名。 很快,合同完成。 顾凯一直在远处张望,此时看到两个人聊完了,他才无精打采地畏缩问道: “姐,谈得怎么样了?” 顾瑞曦轻轻摸了摸顾凯的头,带着一些慈爱说道: “以后不要上这种当了,这件事,姐姐帮你扛了。” 听到顾瑞曦的话,顾凯吃惊问道: “姐姐,难不成你要出售你国外那些公司的股份?” “你不是说,那些东西都是你抗争父亲和购买自己自由的筹码吗?” 李夜白站在一旁,他此时已经彻底看明白了。 那个掉进东瀛人陷阱里的合同,就是顾凯这个坑姐狂魔闹出来的。 李夜白忍不住说道: “没想到小姑娘长得不错,居然还是个扶弟魔。” “为了自己弟弟,连自己都给卖了。” “啥意思?” 顾凯呆愣地看着李夜白和顾瑞曦。 后者听到扶弟魔三个字,都要气笑了,她是白羊座不假,也是那种愿意为家人为爱情付出的性格也不假。 但是她总不能承认,自己答应得痛快,其实主要原因是心里也对你这个渣男有意思吧? 顾瑞曦不想承认。 此时,屋子里所有人都回归坐位,跟着顾瑞曦出去的顾凯死死拉着她姐姐的胳膊问道: “姐,出卖什么了?” 根本没有走回到座位,顾瑞曦直接对着常亮说道: “主持人,我们顾氏集团放弃竞标。” 顾凯顿时不可信地看向顾瑞曦,这哪是扶弟魔啊,这是坑弟魔。 他嚎叫说道: “姐!不行啊,放弃了我回去就死定了。” 然而,常亮也清楚,竞拍到了这种时候,二百亿的价格已经非常逆天,所以他直接落锤说道: “既然如此,正浩集团代理的李先生出价,第一次成交。” “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在场的商业大佬都不说话,全都看向私下达成协议的顾李两人。 随着三次落锤,李夜白如愿拿到了地产开发项目。 他直接拿出验资后的银行卡,递给林傲雪说道: “林小姐,麻烦你帮我办理后续的手续,这块地拍下来以后,让顾凯把资料都拿回去。” 听到李夜白的话,林傲雪人都傻了。 什么? 花了这么多钱竞拍,拍下来了给敌人? 那还叫价那么狠干什么? 林傲雪下意识扣了扣耳朵,然后问道: “李神医,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咱们付钱,然后整个清河区地产给他们开发?” 此时,李夜白已经拉过顾瑞曦的胳膊,对方的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已经越来越红。 自己真是太大胆了。 居然真给自己卖了。 李夜白拉着顾瑞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说道: “对,我和顾小姐还有事情要谈。” 顾凯还在懵逼的状态下,他看了一眼惊讶的林傲雪,又看了一眼被李夜白拉着的顾瑞曦。 一瞬间,他猛地想到了消失的寂灵珑,还有四大世家里的苏婉晴和宋亦欢。 宋亦欢……不就是在接受了李夜白给的五十亿星辰之心,彻底成为了李夜白的女人吗? 还有苏婉晴,据说也是得到了玻璃制造公司的股份,成为了董事长后,彻底脱离苏家,成了李夜白的女人。 再联想到刚刚两个人出去约谈的十分钟,以及回来后李夜白嘲讽的那句扶弟魔,一瞬间,顾凯的眼睛就红了。 他就是再顽劣,也不想让姐姐沦为李夜白的玩物。 “姐!你不要去!我现在就给大伯打电话,家族会救我们的!” 顾凯疯了一样的冲过来上去拉顾瑞曦的手。 后者一把甩开了对方,然后冷冷说道: “那你背着我弄出来的八百亿呢?” “顾凯,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明明都跟着你来了,你还会上当。” “如果你和我提前说了,拖一拖再签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吗?” 顾凯愣在原地,这是他姐姐第一次教训他,说如此重的话。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瑞曦,后者主动挽起李夜白,直接说道: “我们走吧。” 直到李夜白带着顾瑞曦上了车,他才有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说道: “你不应该那么说你弟弟,这下,好像不好收场了。” “他会误会,误会是我设计了他,设计了你,设计了你们顾家。” 顾瑞曦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她说道: “使用这种手段要了我,你就该付出这样的代价。” 李夜白愣了一下,坏女人的人设吗? 真有意思,这个顾瑞曦看上去漂亮的明媚,可是实际上,却是的带刺的玫瑰呢。 见到她仰着脖子,双手环抱胸前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李夜白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整个人压了过去。 顾瑞曦皱着眉头,双手把住李夜白手臂,表情似委屈,似嘲笑。 李夜白凑近她,伸出手指挑起她下巴说道: “你是不是就是喜欢这种调调啊。” “胡说……放手啊你……” “明明知道我选择签订这么个合约,就一定不是害你们顾家的人,你还要那样说……” “魂淡,你就是欺负女孩的恶魔……放开……” 他凑到顾瑞曦的脸庞,挑着她下巴的手搂着她的腰继续道: “是么,我可我怎么感觉,高端的猎人是以猎物出现的呢。” “明明昨天见我的时候,穿着比今天更加得体,偏偏今天,你穿了一套旗袍,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52章 疗伤,开始了(今天四更求必 听着李夜白的话,顾瑞曦的脸愈发红了。 她瞥了一眼李夜白的司机,发现对方透过后视镜看了过来,两人眼神相对,顾瑞曦身体都颤抖了下。 是啊,李夜白道破了其中的玄机。 顾瑞曦的确是个反差的性格,她,就是喜欢李夜白这种霸道有本事的男人。 至于李夜白的恶名,还有他的坏,这些都让被世家,规矩所束缚的顾瑞曦感觉到一种打破常规的刺激。 在来之前,她甚至有些期待,期待李夜白也会像传说中那样,用胁迫苏婉晴和宋亦欢的手段胁迫她。 然而,所有的一切在发现那个合同之后,全都变成了恐惧。 她害怕了。 害怕李夜白的手段真的酷烈,像是让寂家消失那样,对付她的家人。 万幸的是…… 顾凯八百亿的债务问题被李夜白所化解,她真的寻求到了自己幻想中的刺激。 那么…… 当李夜白主动吻上去的时候,顾瑞曦咬人了,可惜,她怎么可能咬破武道大宗师的嘴。 李夜白觉得自己接触过很多小野猫,比如白幼薇的热情,宁红娇的主动。 再比如关淑懿的野性,还有宋亦欢的傲娇。 这些和眼前的顾瑞曦相比,简直不在一个量级。 就李夜白发现顾瑞曦像是个兔子咬人的时候,他本来下意识要放开的。 结果没想到,这顾家的千金大小姐胆子大得没边,她居然敢主动跨坐上来,然后搂住李夜白的脖子说道: “我的婚姻,是一位很厉害的高人定下来的。” “你要了我的身子,就相当于挑战了一个无法被凡人抗衡的组织。” 李夜白双手托着她的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这么说,碰你还是个危险的选择?” 顾瑞曦伸出一根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擦了一下嘴唇,然后说道: “昨天晚上酒会一结束,我就看了你的全部视频,飙车,躲避杀手,打人,拍卖行斗灯。” “我就是喜欢短剧里阴湿邪魅的反派总裁男主。” “你也的确符合我的审美。” 李夜白搂住她的腰,笑看着问道: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形容的联姻那么厉害,你就这么水灵灵地背叛自己的家族了?” 顾瑞曦撇了撇嘴,居然大胆地搂住了李夜白的脖子,她笑着说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普通女孩儿都喜欢在网上冲浪给男主播刷礼物,大胆一点的初中就和喜欢的男生悄悄同居。” “也就只有我们大世家,还喜欢搞一些所谓的联姻,那都是封建糟粕罢了。” “我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才决定把第一次给出去,要怪就得怪他来得慢。本小姐才不给他守活寡。” “怎么……你现在有点后悔了?” “告诉你,如果你怕了,那二百多亿我可不退不换。” 顾瑞曦说的…… 倒是话糙理不糙。 对方也确实没有那个义务,替他这个需要通过和女孩们不断在一起,才能维持战天龙帝国稳定的人守活寡。 只是…… 如果让顾瑞曦知道,她大胆给出去第一次的人,居然就是她要嫁的人。 那岂不是成了网上的经典段子,一对恋人假期回家,和家里谎称没有对象出来相亲,结果双方见面,发现相亲对象是自己男(女)朋友那么尴尬?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宽阔的手臂把顾瑞曦勾了过来,然后笑着说道: “哈哈,我当然不会吃这种亏。” “走吧,酒店我们到了。” 看着车子真的缓缓行驶进一家庄园样式的酒店大门,顾瑞曦突然有点慌了。 跟着李夜白就这么上了楼,房间的门才刚打开,她就被粗暴地抱到了床上。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李夜白停止了亲吻的动作。 顾瑞曦瞥了一眼电话号码,打来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显然,顾凯应该是拿到了招标项目书,把这里的情况说给了家里。 顾瑞曦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乎同时,大伯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顾瑞曦还是没接,第三次进来的电话显示的,是她弟弟顾凯。 顾瑞曦皱着眉头,索性直接把电话关机。 李夜白看着顾瑞曦的操作,不由得挑起大拇指,她眨眨眼,对李夜白说道: “你红颜知己好像也不少,我和你在一起,她们不会找过来吧?” “你还真是茶。” 刮了一下顾瑞曦的鼻子,李夜白开始去解她旗袍上面扣子。 当李夜白的手接触到顾瑞曦纤细的腰肢时,那种娇嫩的触感让他心神都为之一颤。 顾瑞曦的皮肤真的非常不错,身体该傲岸的地方,还是那么挺拔,纤细柔软的腰肢居然有着明显的马甲线。 显然这是她常年保持健身的的缘故。 随着李夜白运转战天龙帝诀,他的鼻息变得迅速滚烫,李夜白的喉结滚动,白皙修长的五指按在了面团上面。 这滚烫,让顾瑞曦的身体不禁有了些许反应。 “你……好烫。” 见顾瑞曦闭上了眼睛,李夜白一边调息着自己的内力,一边开始辅助运行阴阳大乐赋。 他的手此时已经兵分两路,一边搂住顾瑞曦滑腻的香肩,一边手已经拉着旗袍转移向顾瑞曦的梨状娇羞。 随着顾瑞曦一声迷离的娇呼,李夜白知道时机到了! 李夜白此前与九菊一脉全体死战,以武破敌却也遭酒吞童子重创,体内真气暴走亏空,数处经脉近乎寸断。 更关键的是,他胸口更积着一团化不开的暗伤瘀血,即便他肉身强横,此刻也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恹恹白色,周身气息更是紊乱。 元阳亏损,寿数无多,也是为什么顾瑞曦说他阴湿邪魅的根本。 此时,李夜白用阴阳大乐赋与顾瑞曦在一起,随着战天龙帝决里的至阳龙首缓缓进入元阴之巢。 一股浓郁的生机,迅速裹胁了李夜白的身体。 顾瑞曦只感觉脑子嗡了一声,美目一阵放大。 这……这就是在一起的感觉吗? 李夜白和她从昨天到今天,才认识了不到24小时。 而他强势到令人窒息的吻,极度的羞耻,害怕被发现的悸动! 顾瑞曦乃是世间罕见的先天纯阴元体,一身元阴纯净无暇,恰好能与李夜白损耗殆尽的阳元形成天地互补的阴阳大道,是他疗伤复原的唯一契机。 李夜白抱着她,灼热的气息吹在顾瑞曦的耳畔,他声音低沉,轻声说道: “我来了。” 疗伤,开始了。 第153章 疗伤和找上门的顾家人(第一 正是前庭春色暖,潋滟群芳流水声。 浴室里,李夜白正在洗澡,隔着朦胧的毛玻璃,顾瑞曦只感觉心跳快的如同小鹿乱撞。 欢愉过后,顾瑞曦只感觉仿佛坐过了过山车一样,两条腿如同化形的美人鱼,软的如同面条。 她是一个正常女孩儿,也偷偷看过一些小视频和小软件,可是她从没想过,和李夜白真正在一起,会是那样的…… 哎! 真是亏了。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像是个小兽一样缩在被子里。 午后的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屋子里,暖洋洋的感觉让她不禁眯起眼睛,享受这短暂的自由。 李夜白从浴室里出来,健壮的肌肉俊美的人工雕琢的大理石一样精美。 此时,经过刚刚的双修,战天龙帝决的内力在李夜白的操控下,元阳如同决堤的大江如同浪潮一股接着一股冲刷经脉。 眼见李夜白回来了,顾瑞曦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熟,哪知道李夜白根本不吃她那一套,伸手就将她抱了过来。 “啊!你干嘛。” 随着李夜白将顾瑞曦抱起来,已经虚脱的妮子如同小兽一般匍匐在李夜白怀里。 被李夜白抱起,顾瑞曦仰着脑袋,看着他说道: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了。” 看着一脸红晕脑袋直往李夜白怀里埋的顾瑞曦,李夜白的大手帮她理了理黏在额头鬓角位置的发丝说道: “怎么了?” “你比我看的那些骑马片里的江湖侠客厉害呗,就是那个骑马的一个动作,我就感觉像是在越野拉力赛里开着吉普穿越山地坑洼路似的,整个人都要颠散架了。” 李夜白嘴角似笑非笑,他双手托着她像是举着小猫一样上下颠了两下,顾瑞曦惊呼一声,顿时吓得求饶。 “不行,不行了。” “饶命,我真的不可以了。” 李夜白笑着说道: “那……你帮我疗伤。” 顾瑞曦好奇地看着李夜白,她搂紧对方脖子说道: “怎么帮?” 李夜白解释说道: “上次你不是在卫大哥家看过,我给别人治疗伤势,是要行气的吗?” 顾瑞曦现在连人都给李夜白了,自然没什么不能给的,她眨眨眼睛,双手搂着李夜白的脖子说道: “好吧,那要怎么做?” “看过电视剧里男女主修炼玉女心经吗?就是那个疗伤姿势别动。” “原来修炼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还真有点好奇和期待了,是这样吗?我们面对面盘膝坐下?” 侧着羞红的脸庞,顾瑞曦带着雨露的睫毛轻轻闭上。 李夜白盘膝坐定,指尖轻搭顾瑞曦腕间脉门,仅以武道玄功牵引,不涉半分逾矩。 他沉喝一声,引动自身残存阳元,顺着贴在顾瑞曦后背的双掌缓缓探出,而顾瑞曦体内那股温润纯净的先天元阴,也如清泉般被温和引出,两股力量在两人经脉间缓缓流转。 一阴一阳,一柔一刚。 纯阴之气如月华清露,润入李夜白枯涸的经脉,抚平暴走的气劲; 他自身残阳则如星火,与元阴交融,化作太极圆融的新生元气。 只见李夜白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金辉,原本紊乱的气息飞速平稳,胸口郁结的暗伤淤血在阴阳二气的冲刷下缓缓化开,寸断的经脉被逐一接续、滋养修复,枯竭的丹田如久旱逢甘霖,飞速充盈起磅礴元气。 不过半柱香功夫,他苍白的面色已恢复红润,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 在顾瑞曦震惊的注视下,李夜白半白的头发,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黑。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顾瑞曦搂着李夜白的脖子,惊诧问道: “我去,你男魅魔啊。” “这难道是在采补我?” 李夜白没有回答她,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内视之下,意识跟随着一股生机之力迅速在经脉内游走。 天下女子,有蕴育新生之宫盘,其中生之气息能蕴育生命,更能修复一切伤势。 但是,不是全部少女的生机都能为人所用,宋亦欢和苏婉晴的生气,主要可以让人调和阴阳。 纯粹的元阴力量可以中和李夜白过剩的纯阳真气。 而沈青蔓的月华圣体则是帮人提升功力的绝佳体质。 除了李夜白遇到的这三个女孩之外,白幼薇,宁红娇还有林傲雪,都是普通体质,虽然漂亮,但无法像她们三人那样可以通过双修让自身和李夜白获益。 而除了这几个女孩之外,顾瑞曦的特殊体质,其实才是对李夜白的帮助最大。 李夜白缓缓睁开眼,从入定中醒来的瞬间,那股高手独有的凌厉与沉稳重新归位,之前大战留下的所有伤势,竟在这阴阳调和的玄功之下,彻底痊愈如初。 顾瑞曦只觉体内元阴被温和引动,并无半分不适,仅微微有些气力乏软,看着眼前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李夜白,心头更是悸动不已——这便是属于他的通天手段,连疗伤都如此惊世骇俗。 李夜白笑着搂紧了顾瑞曦,他看着对方,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说道: “怎么?你当那二百多亿那么好赚呢?” “我就是采补你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顾瑞曦小拳头砸在李夜白身上,娇嗔说道: “你也太坏了,不过真的好舒服。” 武道玄功的阴阳互补、天地大道的疗伤妙法,这让顾瑞曦整个人的气息受到李夜白的牵引变得愈发容光焕发。 “那,我们在来一次。” 听到李夜白的话,顾瑞曦慌乱地就要逃跑。 “不来了不来了,真的要坏掉了。” 她连忙逃到旁边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奇地看着依旧盘膝坐着的李夜白: “我说,你喜欢睡女孩子,是因为要采补她们吗?那你也太坏了。” 李夜白微微一笑,看着顾瑞曦露出的小脑袋,伸手弹了一下说道: “没有,就算要找女孩子帮忙疗伤,那也是要身体体质特殊的才行。你就是体质特殊的少女。” 眨着大眼睛,顾瑞曦好奇说道: “我什么体质?” 李夜白指着顾瑞曦手臂上的三颗浅红色的朱砂痣说道: “你的体质叫做莲心圣体,又叫先天孕灵体。” “这么神奇?哄小姑娘的吧?”顾瑞曦笑着不信。 李夜白认真说道: “真的,你这种体质,体内自带莲华净化之力,血液、气息可驱邪、治诅咒、救濒死之人。” “你难道没有感觉,你平时走在路上,特别招小动物喜欢吗?” “比如流浪猫,流浪狗,它们或多或少身上有伤,都喜欢接近你?” 听着李夜白的话,顾瑞曦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 李夜白同样钻进被窝,搂着顾瑞曦说道: “因为你的体质啊,这种体质很少见,主要表现就是身上不容易留疤,手臂上爱长红色的小痣。” 如果不是李夜白的头发在她面前全都由白转黑了,顾瑞曦绝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就在她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巨大的敲门声突然传来,门外就听到顾凯喊道: “李夜白,你这个混蛋,把我姐放出来!” 顾家人,终于找上来了。 第154章 下黑手的顾山河(第二更求必 听到弟弟暴躁的叫门声,顾瑞曦像是做错事了一样,连忙打开手机。 随着电话开机,她立刻看到数十个未接电话,以及几百条短信。 这些信息多来自她爸爸,然后是她大伯,还有她弟弟。 “糟了,电话都被打爆了。” “都怪你,陪你修炼用这么长时间。” 顾瑞曦吓了一大跳,她慌乱地穿着衣服,可惜只是想站起来去拿旗袍,就发现自己居然站不稳了。 从小到大,她的腿从来没软过。 顾瑞曦看着如同面条一样站不住的脚丫,哭丧着脸怨怼说道: “这下好了,走路都要扶墙了。” 李夜白不疾不徐,他站起来快速穿上衣裤,然后扭头说道: “没事,你穿好了坐在床上就好,其他的我来应付。” 砰砰砰。 巨大的敲门声不断响起。 顾凯焦急的叫骂道: “顾瑞曦,你这个不知道廉耻的贱东西,开门!” “李夜白,你敢动我姐姐,知道她是谁的人吗?” “得罪我顾家,我顾凯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蓦地一下,李夜白拉开房门,只见顾凯带着顾山河,领着几十个小混混堵在门口。 随着李夜白一开门,顾凯直接吼道: “王八蛋,居然把手都伸到我顾家来了,上!给我剁了他。” 几乎就在这时,顾山河立刻一挥手喊道: “给我上!” 顿时,数十个手持电棍,长刀以及匕首的混混用力撞门,哗啦一下全都挤到了屋子里。 双方见面,没有更多言语,这群混子闯进来的一瞬间,一名花衬衫的小子就拿着电棒朝着李夜白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李夜白身体一闪,躲过电棍,一脚踹向那个挥舞电棍的混混肚子。 这一脚的冲劲儿不大,踹在对方肚子上以后,李夜白用力一蹬! 武道宗师的力量作用下,顿时没挤进屋子里的混混们被这一脚踹倒一大片。 也就是因为这一脚,人群里立刻有人喊道: “他先动手打人了!一起上,我们是正当防卫!” 这一声话音都没落下,一个混子手里的砍刀直接朝着李夜白的脑袋招呼过去,他顺手抄起总统套房门口的入户礼宾酒,直接砸在对方手腕。 咔嚓一声,那混混少年手里的刀掉了下来。 李夜白一把接过刀,顺势用刀格挡住一根敲过来的棒球棒。 然而,就在金铁之声交鸣的瞬间,他只感觉背后一寒,一道冰冷的匕首朝着李夜白的后腰捅去。 他身子一侧,两根手指用力夹住匕首雪亮的钢刃。 李夜白低头一看,发现那匕首居然开了血槽! 对方这是要置他于死地! 眼见对方下手如此黑,如此重,李夜白再也不留手,他手中的长刀一翻,用刀背狠狠敲向一个混混的脖颈。 砰的一声,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混混捂住脖子,直接大头朝下栽倒在地。 这一敲,直接把他给打晕了。 那为首的混混眼神一厉,手里拿着一把管叉,朝着李夜白猛扑过去,嘴里嘶吼着:“小子,受死吧!” 又是杀招,如果普通人被这生锈的铁管斜削出来的圆口刺中,必然会出现一个圆形血洞出来。 只要穿过内脏,不用上面的锈迹发挥作用,被扎中的地方就会向水龙头一样,快速放血让人死去。 此时的李夜白,刚结束阴阳大乐赋疗伤,内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真气,眼神冷得像冰。 面对扑来的混混,他身形未动,只微微侧身,轻松避开管叉的一扎,同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却凌厉的真气,轻轻一弹,正中那混混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混混惨叫一声,管叉脱手而出,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他满地打滚。 这一幕,瞬间让在场的混混们愣住了,连嚣张的顾凯都僵在了原地。 这小子,真的很能打。 “愣着干什么?上!都给我上!” 顾山河急了,压低声音呵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李夜白即便疗伤未愈,实力依旧如此恐怖,若是不能今天除掉他,自己雇主那边,他没法交代,到手的报酬也会泡汤。 混混们回过神来,仗着人多势众,再次蜂拥而上,电棍、长刀、匕首齐上阵,朝着李夜白的周身招呼过来,招招都往要害而去——显然,他们是真的想置李夜白于死地。 李夜白眼神一冷,脚下倒踩七星罡步,身形如鬼魅般在混混群中穿梭,避开所有攻击的同时,出手快如闪电。 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要么是混混的手腕被拧断,要么是膝盖被踹碎,要么是被真气震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电棍打空,长刀劈偏,匕首刺错方向,混混们根本碰不到李夜白的衣角,近身的混混被摔飞出去。 一个个混混被清理,周围聚拢的人越来越少。 李夜白的出手雷厉,混混们被打得接连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很快就铺满了一地。 床上的顾瑞曦,扶着床头慢慢坐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担忧,随即被震惊取代。 她知道李夜白厉害,却没想到,他即便刚疗伤结束,对付这些手持武器的混混,也能如此轻松,那从容不迫的样子,简直安全感爆棚。 “爱惨了,真的爱惨了,这也是太帅了。” 顾瑞曦整个眼里全是小心心,她仿佛是追星的私生饭,看着自己心爱的男神整个人都要沦陷了。 不过片刻功夫,几十个混混就被李夜白彻底解决,要么昏死过去,要么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武器和混混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顾凯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的嚣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看着李夜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顾山河更是面如死灰,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不敢与李夜白对视。 他知道,计划彻底败露了,别说除掉李夜白,现在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个问题。 李夜白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顾山河身上,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山河,九菊一脉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不惜背叛顾家,雇人来杀我?” 第155章 龙国的山盖东瀛的寺 听到九菊一脉四个字,顾山河顿时慌乱地后退几步,他抓住顾凯的胳膊,激动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李夜白,我请人过来,是因为你不但抢走了我女朋友宋亦欢,而且还轻薄我顾家的大小姐。” 李夜白一脚踢开身边打滚哀嚎着的混混,他一步步走向两人,淡淡问道: “哦?是这样吗?” “那刚刚为什么你对这群人说下死手的时候,他们全都要置我于死地,宋亦欢都没和你在一起过一天,你就要下如此黑手?” 被顾山河拉着,顾凯一步步后退,他也有点诧异地看着顾山河道: “堂弟,你叫这些人,确实是下手够黑的,我不是说把他打残废就行吗?毕竟大伯才刚刚到任,我们拿了他的地,还要杀他人,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山河恼火说道:“堂哥,你怎么也说我的人下手狠。” “不是你说,他动了曦曦姐,必须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吗?” 顾凯直接甩开顾山河拉着他的手,他虽然是个二代,却也有点回过味来说道: “不对!之前你给我那个佛寺合同,我就觉得奇怪,这李夜白为什么说你勾结九菊一脉,那是什么组织?” “我的人不是没伤得到他么?” “凯哥,你别听他瞎说,咱们先把曦曦姐要出来吧!” 顾山河此时已经头上冒汗了,他很想逃,但是他不能走,因为后续的寺庙建造,还要靠他顾家的本家。 就在这时候,顾瑞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小凯,山河,你们俩给我进来。” 听到姐姐的召唤,顾凯和顾山河不敢怠慢,在李夜白的盯视下,两个人瑟缩地进了屋。 看到床上的顾瑞曦,顾凯眼睛顿时红了: “姐,你和这个李夜白……” 顾瑞曦严厉说道: “他先不说,我让你把给你佛寺合同的人带来,你带了吗?” 顾凯哆嗦了一下,这次如果不是姐姐救场他差点就要酿成大祸,于是他指着顾山河说道: “是山河。” 顾山河脸色一变,心中暗骂这个本家的富二代卖队友,同时脸上堆了笑说道: “姐,这个合同,是我给凯哥的。” “不过!不过这是好事儿啊,80个亿只要清河区一个山头,这好买卖,上哪里找去?” 顾瑞曦脸色冷硬,盯着顾山河冷笑说道: “你看看你找来这一地的混混,还说为我顾家好吗?” “今天,但凡李夜白失手一次,他就被这群人杀了。” “到时候新闻会怎么说?” “说我顾家为了竞标,买凶杀人夺地!” “你大伯到时候还能有仕途?” 听着顾瑞曦的教训,顾凯和顾山河同时低下头,顾凯还小声辩解说道: “还不是你跟人家野男人跑了,父亲都要急疯了……” “放屁!” 顾瑞曦厉害起来,俏脸满是寒霜。 这一声放屁,震得顾凯和顾山河老实无比。 顾瑞曦严厉问道: “顾山河,我问你,那个找你的大和尚,他要在山上盖什么寺庙?” “就……就普通佛寺……”他目光闪躲,语气有点飘忽。 李夜白冷笑问道: “普通佛寺?能有多普通?里面供奉的菩萨,不会是天照大神吧?” 顾瑞曦大声追问道: “到底什么佛寺?能出得起80个亿买地皮?” 李夜白乜着眼睛,他淡淡说道: “顾山河,我刚刚在招标会上,就已经给佛学院的空见大师发过信息了,清河区的建设,根本没有佛寺计划列入。” “所以,你说的寺庙,只能是外来佛寺,到底是什么寺庙?” 顾山河还是不想说,李夜白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向顾山河,他受到惊吓,连忙叫道: “淡草寺!是淡草寺,寺庙供奉的是观音大士,能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在顾凯耳边,他猛地转头看向顾山河,满脸难以置信: “淡草寺?东瀛人的佛寺,要盖到我们清河新区里来?” 顾山河脸色不大自然,但还是据理力争说道: “佛寺嘛,本来就不是咱们本土文化,只要供奉是佛不就行了,管他是什么国家。” 他似乎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可这时候李夜白却是冷笑一声说道: “九菊一脉来我龙国的风水宝地建造寺庙,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么一座小山包,为何我偏要寸土不让?” 作为四九城的大家族,顾家是有资格接触749这种特殊部门的。 此时听到李夜白的话,顾瑞曦隐约抓住了什么重点,她试探询问: “难道……那山是什么风水宝地,有古墓存在?” 李夜白摇摇头,他冷笑说道: “前几天,东瀛特务的新闻你们看了吧?” “暮爱酒吧,涉及来自东瀛的一伙一统教邪教徒,他们在龙城埋了大量的炸弹,幸好市治安局及时出动,逮捕邪教徒100多人。” 顾山河还嘴硬,他怒吼道: “你别东拉西扯,这和清河区的规划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说我一个堂堂顾家人,会是勾结东瀛的奸细不成?” 李夜白上前一步,他抓住顾山河的脖子,冰冷说道: “别说你不知道,捣毁九菊一脉据点,救出近百位孕妇的人是我李夜白这件事,你知道我受了伤,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我,难道不是吗?” 顾山河浑身一震,被戳中要害,脸色更加惨白,急忙辩解:“凯哥,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我就是帮你找些人,教训一下他而已!” “教训我?” 李夜白冷笑一声,抬脚,轻轻踩在旁边一个昏死混混的胸口,那混混瞬间痛醒,哀嚎着求饶。 “教训我需要用长刀、匕首,招招下死手?需要你偷偷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别留活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 “九菊一脉让你趁着我疗伤未愈,除掉我,破坏我寻找龙脉、救治刑一潇的计划,顺便嫁祸给顾凯,让顾家陷入麻烦,好让你们趁机掌控顾家,帮他们拿下龙城清河区的地皮,我说得没错吧?” 第156章 富士山上的鬼敢来全给你超度 李夜白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顾山河的阴谋,他吓得浑身颤抖,再也无法伪装,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李夜白,不!李哥,李爷爷,我错了!是东瀛人逼我的!” “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你又为什么要替他们办事?” 顾凯此时神色狰狞,如果不是李夜白,如果不是顾瑞曦,他现在差点酿下滔天大祸。 顾山河战战巍巍,他的语气颤抖,小心翼翼地说道: “赌桌,是赌桌上……” “我在一个德州牌局上,玩炸金花输了五百万……一个黑老大要给我剁手还债,我吓坏了……” “后来,一个东瀛人找上我,替我还了赌债,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还威胁我,说我不做,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顾凯看着顾山河跪地求饶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一脚踹在他身上,怒吼道: “你这个叛徒!你知不知道淡草寺一旦落成,我顾家的大家长要背上何等骂名?到时候我们的大伯仕途尽毁,整个顾家都要被你害死!” 顾凯下手极狠,他捡起棒球棒,胳膊抡圆了砸在顾山河的后背上,这一下直接把他打得吐血。 顾山河浑身哆嗦,滚在地上,一边躲一边求饶说道: “只是盖个佛寺而已,一个寺庙,能有什么危害……是我错了,凯哥,求你别打了。” 李夜白抬手,拦住了暴怒的顾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急着打他,留着他,还有用。” 顾凯被李夜白拽住棒球棒,他神色凶恶,愤怒吼道: “我处理的是我们顾家的人,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哦?是么?那清河新区的合同还我。” 提起这个天价合同,顾凯顿时闭了嘴。 这么大的雷,他顾凯扛不起,这么大的事儿,他顾家扛不起! 如果李夜白要回竞标名额,八百亿他们顾家铁定要赔。 李夜白看向顾山河,眼神冰冷: “九菊一脉给你的联系方式、约定的报酬,还有他们后续的计划,全都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背叛我,背叛龙国,是什么下场。” 顾山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双手递到李夜白面前,颤抖着说道: “都……都在手机里,所有的聊天记录、联系方式,我都没删!李公子,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和东瀛人有任何牵扯了!” 李夜白接过手机,快速翻看了一遍,所有的聊天都很简单,谈论的事情也就只是买地和建造寺庙的事情。 这些证据就算是上报,其实也不会有太大用处。 一旁顾瑞曦小声问道: “夜白,那龙脉真有这么重要?不如我们直接把这件事上报吧。” 李夜白摇头说道: “不行,地是你们顾家答应出去的。淡草寺的确是观音大士的道场,从法理上讲,人家东瀛人要修寺庙,就和人家东瀛人来你城市修医院一样,属于友好的邦交建设。” “这种宗教场所,你先是收了人家钱,地都批出去了,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不修。” 顾瑞曦迟疑说道: “我们不把地给他不就行了,只要749局介入,那个山立刻就会被以自然森林和稀有生态动植物栖息地为理由,直接封锁。” 听到顾瑞曦的话,李夜白无奈说道: “那样的话,我这200多亿就白掏了,你们顾家也要赔偿800亿。” 提起八百亿,顾凯就眼睛充血,恶狠狠地看向顾山河。 李夜白继续说道: “就算你们认赔,东瀛人也一定很乐意接受。” “他们会拿着这些钱,去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投资,培育更多一统教势力。” “可是……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就只能让东瀛人占便宜吗?”顾瑞曦顿时急了。 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止是要影响顾家的仕途了。 更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 李夜白冷笑说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另有打算。” 顾凯听李夜白这么说,立刻担忧说道: “不行!你得把计划告诉我们,这事关我顾家的生死存亡,你要是不说,我还要弄你!” 李夜白斜了一眼顾凯,眼睛眯了一下,他冷冽的目光如同看顾山河一样看过去说道: “哦?你想怎么弄我?” 顾凯双膝一软,居然直接跪了下去,然后抱住李夜白的大腿喊道: “姐夫!算弟弟我求你了。” 就在这时候,酒店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一队持枪的治安厅队伍跟着大堂经理冲了上来。 见到对方是老熟人白浩宇,李夜白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治安队不可能不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嗯?夜白同志。” 看着满地狼藉,以及抱着身体哎呦哎呦嚎叫的人员,顾山河突然跳脚叫道: “同志!这人打了我们所有人,他先动手的!快把他逮捕起来。” 然而,经历了暮爱酒吧事件后,李夜白在治安厅,那是相当于龙国英雄的分量。 一个警察直接摁住了顾山河,大声说道: “不要反抗!我们接到报案,就是你带头闹事。” 白浩宇皱着眉头问道: “夜白,这是怎么回事?” 李夜白郑重说道: “这些混混和顾山河,意图谋杀我,他们和前不久的一统教有关系,请你们严查,一定不要让他们传递消息出去。” 听到一统教三个字白浩宇立刻严肃起来,他连忙说道: “这么严重?那你受伤没有?” 李夜白摇了摇头,白浩宇看向抱紧李夜白大腿的顾凯,指着他问道: “我听说,这个人也是闹事的主使,要不要一起带回去。” “姐夫!我知道错了姐夫。” 李夜白嘴角一抽,无奈说道: “算了,他先不用,你们把人都带走吧。” 白浩宇果断点头,然后说道: “行,你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先通知我,哦对了。一潇她怎么样?作为我的同事,暮爱酒吧那件事我挺自责,如果不是她,我真不敢想象我妹妹最后会怎么样。” 李夜白拍拍白浩宇的肩膀,保证说道: “刑一潇是个好姑娘,也是治安队的好队员,你放心吧,我已经找到救她的办法了,最多一周我会让给她救过来的。” 扫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顾瑞曦以及顾凯,他和李夜白握了握手,然后说道: “你的医术,我信得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送走了顾山河和混混们,李夜白关上门。 顾瑞曦询问说道: “夜白,九菊一脉要修建佛寺破坏或者镇压龙脉,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见到是顾瑞曦发问,李夜白缓缓说道: “对方打得注意,一定是利用一统教的邪术,把东瀛战犯的魂魄藏在佛寺金身里,让我们龙国人民不断祭拜他们的恶灵。” “既然这件事被我撞破,那我势必要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已经想好了,寺庙就让他们修建,关于龙脉,我会请个高人出山,直接把这群小日子过得太好总想到别人家里搞事的剑人,全部一网打尽。” 第157章 布局!李夜白在行动(万字更 把富士山请来的鬼,藏在佛寺金身里镇压龙国的龙脉。 这帮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瀛人,可真是阴损。 一想到自己差点不知不觉间成了出卖龙国,背弃族人的千古罪人,顾凯就浑身哆嗦。 太危险了。 一次招标会,自己居然中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差点害了自己,害了姐姐,害了家族,害了整个龙国。 顾凯羞愧地低下头,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然后说道: “姐夫,对不起,是我糊涂,被顾山河蒙蔽,误会了你,还差点害了你。以后,我再也不会鲁莽行事了,也会好好管教顾家的人,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勾结外敌,背叛龙国。” 顾瑞曦无语地看着顾凯,又羞怯又恼火说道: “你这么快就叫姐夫了?刚刚在门外不是还喊我贱人吗?” 顾凯任由李夜白拉着胳膊给他扶了起来,他擦了擦眼角激动说道: “那不一样。” “之前我看不上姐夫,那是有眼不识泰山。” “姐夫居然是粉碎了东瀛杂碎阴谋,拯救暮爱酒吧万千少女,抓捕东瀛间谍一百多人的神秘英雄。” “在关键时刻他救我,救顾家,接下来还要拯救龙脉,这种大英雄,我叫一声姐夫,那是我的荣幸。” 看着自家高傲无比的弟弟此时已经成了李夜白的小迷弟,顾瑞曦即无语,又是暗暗高兴。 “姐夫,你和我姐只管在一起,家里那边我来说。” 顾凯说着,就要走。 李夜白目光转向床上的顾瑞曦,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算了,你姐姐刚帮我疗伤完毕,身体还很虚弱,你先带她回去休息,替我好好照顾她。” “你呢?要去哪?” 李夜白站起身来,他郑重说道: “现在龙脉已经归我们所有,为了防止小日子在背地里搞事儿,这个寺庙的事情还要请一位高人出山,另外刚刚我和治安队白队长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我一开始竞拍这个宝地,其实就是想利用龙脉救一个人。” “这个人很重要,如果没有她,我还发现不了九菊一脉的阴谋,所以她现在生命危在旦夕,我必须要进山救她。” 听李夜白如此说,顾瑞曦这才有些恍然: “原来,你花那么多钱在那座山上,主要的目的是救人。” 李夜白点点头然后对顾凯说道: “我听说,清河新区的项目,国家会启用最新的科技利用3d打印建设整个清河新区。” 提起新区的规划,顾凯得意说道: “是啊,所有的现代化房屋,商场,医院,都使用提前制作好的建设模块,到时候我们顾家的科技公司会使用超大房屋建筑机,直播建造小区和景点,估计一期的房屋建设,最多用不上10天就能建造得比现在龙城最好的小区更加精致华美。” 科技的发展真是太快了。 李夜白心中感慨,同时拍拍顾凯说道: “好好干吧,期待你对清河区的改造建设,你姐身体还虚弱,接下来就要拜托你照顾了。” 顾凯连忙点头,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住顾瑞曦,语气关切: “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回家。” 顾瑞曦摇了摇头,看向李夜白,眼底带着一丝娇羞和担忧: “我没事,你……你要小心九菊一脉,他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李夜白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处理完九菊一脉的事情,就去找你,还有,谢谢你帮我疗伤。” 顾瑞曦的脸颊瞬间泛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任由顾凯扶着,慢慢走出了酒店房间。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李夜白拨打出去了一个电话。 这电话是打给龙组血杀堂成员的。 随着电话很快接通,那边很快传来了一个较为沙哑的女声: “首领,我们从暮爱酒吧抓来的间谍里,有一个人的手机加密软件被破解了。” 李夜白心思一动,立刻询问道: “怎么样?查出什么关键信息。” 那神秘女人严肃说道: “九菊一脉成立了一个神秘气象部门。” “据他们研究,海上台风难以侵入我龙国内陆,主要的原因是我龙国的龙脉强大,能够轻易凝聚国运形成大阵。” “这个人的手机里,有九菊一脉和他的详细约定。” 李夜白顿时醒悟过来,联系到鸣山茂夫在秦岭破坏风水,又利用顾家收购龙脉,他直接说道: “我怀疑九菊一脉来龙城,目的是清河区的一处龙脉,他们计划让顾山河掌控顾家后,全力争夺清河区的地皮,还要在龙脉之上建庙,破坏龙脉。另外,鸣山茂夫似乎就在龙城,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听到李夜白的信息情报,龙组的成员短暂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要不要通知749局,让他们直接封锁神鹿峰,把其规划成野生动物生态保护区,直接一劳永逸?” 李夜白闻言,摇头了摇头,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握紧了拳头:“不!既然鸣山茂夫和九菊一脉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对方既然是要来寺庙,一定谋划着窃取我龙国国运,搞不好他们就是打算把战犯的尸骨全都埋到我龙国的龙脉里,再让我龙国子民祭拜。” “那我们怎么办?” 李夜白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当然是将计就计,你去749局,借调一个厉害的风水阵师要那个带阴阳眼的,我上一次被对方一统教利用邪法被酒吞童子附体的剑士伤到。这一次,我要提前布置好阵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遵命。” 随着对方挂了电话,拿着手机的李夜白抬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挡不住他眼底的锋芒。 阴阳大乐赋疗伤让他的内力恢复了大半,加上顾山河泄露的线索,他终于掌握了九菊一脉的下一步计划。 这场关于龙脉、关于家国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而李夜白,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九菊一脉耍出什么花招,他都会一一粉碎,护好龙国龙脉,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让所有外敌,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李夜白心中想着这些的时候,药老终于打来电话,这位暗香楼的大掌柜说道: “少主,你要的药物都找齐了,随时可以动身前往龙脉,替刑小姐修补魂魄!” 李夜白果断说道: “救人性命宜早不宜迟,把刑一潇带到龙凤大酒店,咱们现在就出发,忙完这件事,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第158章 鹿鸣坡,龙脉之地(第一更) 清晨的神鹿峰风光旖旎,林间有飞鸟虫鸣不断响起。 “李神医,这边走,小心脚下。” 卫子夫身穿迷彩劲装,抓着一条藤蔓借力迈过了一条小溪支流形成的河沟。 李夜白怀里公主抱着昏迷的刑一潇,他步履轻盈,在山涧的溪流石块上轻松跳动向前显得从容无比。 卫子夫回头看着李夜白这一行人,四五个背着大包的暗香楼小二身手也同样轻盈,这让他这个曾经的特种兵王心惊的同时也不禁赞叹说道: “我以前老是觉得自己在部队里已经是顶尖的战狼。” “直到今天看到李兄弟你,以及你这个几个手下兄弟,我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为了方便向上,李夜白将昏迷的刑一潇换了个背负的姿势,他双腿轻松发力,踩着一块溪流里的黑色大石跳过一米五的距离,稳稳落在一条被山洪冲倒的横木之上。 单手托着刑一潇的娇俏之处,李夜白拔出肩头饮水的吸管裹了一口,这才笑着回应说道: “卫大哥不用妄自菲薄,我们这些练内家拳的,多是靠着老祖宗传下来的秘籍修炼。” “除了勤加练习,还要用草药内服外用,我身后带来的这几个伙计,更是五岁就开始练到现在的童子功,倒是卫大哥你,大学时期参军,用十年成就兵王身份,其中流的血和汗水,让我等尊敬。” 卫子夫微微一笑,他瞥了一眼李夜白背着完全昏迷的刑一潇,有点担忧地说道: “李神医,这姑娘气息微弱,在我家这后山,真的藏有能够给她治病的地方吗?” 卫子夫的担忧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此时的刑一潇面色苍白得无半分血色,双目紧阖,睫毛如蝶翼般垂落,气息微弱得似风中残烛。 东瀛人的杀招的确狠辣无比,那血色祭坛劈出来的红雾,是让人魂飞魄散的绝毒之物。 现在,刑一潇的神魂损耗已达极致,全靠李夜白掌心源源不断渡入的内功真炁,才勉强维持着一线生机。 李夜白一连跳过几块黑色玄武石,他跟着卫子夫语气有点沉重,叹息说道: “救自然是能救的,不过我必须要找到神鹿峰里隐藏的龙脉,借助龙脉的力量补全刑一潇的神魂,只有这样才能把她救活。” “卫大哥,我听你说过,这神鹿峰世代被你卫家守护,卫家先祖在此定居了数百年,祖坟更是安置于山后鹿鸣坡。” “你家难道就没有什么关于龙脉的传闻吗?” 沿着小溪向上走了一段,卫子夫跳到溪水旁的碎石沙滩,从背包里抽出柴刀回应李夜白的提问道: “小时候,我外婆带我来采蘑菇的时候,的确说过一个我卫家代代相传的童谣。” “不过这童谣很晦涩,说是‘鹿鸣坡,雾缠腰,石洞藏,水含娇。灵脉绕,仙泉遥,寻得真,福难消。” 雾缠腰,石洞藏? 灵脉绕,仙泉遥? 李夜白心头一喜,激动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童谣里说的地方,是哪里?” 卫子夫想了想说道: “其实说的是一个很难进去的溶洞,这个洞藏在山峰上游的小壶口瀑布之下,里面的洞口不大,的确有灵泉涌出来。” “不过,那里很危险,因为一旦下雨,山里的瀑布水就会暴涨,水会漫过石洞,里面根本呆不了人。” 李夜白思索着,回头看向携带药材跟来的药朝风。 药老虽然年事已高,没法像是年轻人们那样在湿滑的石头上跳来跳去,但是穿着涉水靴的他却也是老当益壮。 此时他一只手拎着登山杖,另一手被暗香楼的小二搀扶,跟着众人也上到了碎石滩,他作为这个队伍里的师爷最是见多识广。 “卫小哥先前说过。” “鹿鸣坡就是卫家的祖坟所在,我们现在赶往那里,就是寄希望于卫家的祖坟建造在龙脉之上。” “卫小哥,你刚刚说的童谣,祖坟可否在附近?” 听到老者的提问,卫子夫点头。 “自然。” “‘鹿鸣坡’便是我卫家祖坟所在,‘雾缠腰’是说坡上常年有灵雾,‘石藏洞’暗指隐于坡侧的秘境古洞,‘水含娇’便是那洞内的活水灵泉。” 药朝风摘了片树叶子,辨认了一下确认是构树叶,放进嘴里嚼了嚼说道: “那就没错了,这卫氏先人世代隐居于此,历朝历代都出兵王大官,自然是和这龙脉福泽荫庇有关。” “童谣的后半句,是说这龙脉宝藏虽好,却也暗藏凶险,非有缘人不能得。” 李夜白微微颔首,他低头看了眼女子苍白的脸庞,语气沉缓: “卫哥,我今日前来,只为秘境古洞中的活水灵泉。我知晓那是龙脉核心之地,还请你指点入口,救她性命。” 卫子夫叹气说道: “李兄弟,你既然救了我母亲,这件事我自然是要帮忙的,不过你说的那灵泉是不是真有龙脉灵水,我就不得而知了。” 咱们继续往前吧,从这里到神鹿峰山上,还有四五公里,翻过这段山谷,一直往上听到瀑布声就是快到了。 七八个人跟着卫子夫,一路向上,说是山中有路,实际上周围时不时飘来一阵浓雾。 他们走的是兽道,卫子夫在前一路劈砍,终于在下午三点多左右到达了神鹿峰山腰的鹿鸣坡。 蹿出密林,来到山坡上,周围的视野豁然开朗,李夜白搂抱着刑一潇,看到这山坡上散布的坟包,众人停下脚步,看着卫子夫上前行礼,进香。 卫子夫上完了最后一炷香,他叹了口气说道: “李兄弟,我们这神鹿峰日后要规划,建造佛寺和度假村,我这祖坟要迁走吗?” 李夜白歉意说道: “卫大哥你放心,我们也知晓卫家世代守护此山,绝不会叨扰先祖安宁,更不会损伤龙脉。” “九菊一脉要在这山上破土动工,他们应该会把地基,以及供奉的战犯骨灰怨灵拿来。” “到时候,还请你暂时迁走祖坟,免得他们鸠占鹊巢,等我到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之后,一定会让你重新把祖坟迁回来的。” 卫子夫看着李夜白,半晌过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这小鬼子确实可恶,如果不是你给我细说了秦岭龙脉七十二打桩生钉的事情,我是绝对不相信这件事的。” “不过,既然是为了国家,这个坟,我卫家迁了。” 第159章 寻龙针 “谢谢卫大哥的体恤。” “大哥,请你放心,我李夜白向你承诺,九菊一脉的阴谋不会得逞,这里的龙脉会安然无恙。” 李夜白的承诺无比郑重,卫子夫会心一笑看着他说道: “李神医,哦算了,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 卫子夫拍了拍李夜白的肩膀,表情严肃说道: “暮爱酒吧和秦岭里的大战我都听说了。” “虽然我以前对于龙脉啊,风水啊这些东西不大相信,但经过你的提醒我现在有点相信这些东西了。” “能弄小鬼子,那是整个龙国多少人的心愿,你的功绩,都够在族谱单开一页了。” “放心大胆干吧,卫哥支持你。” 看着卫子夫这个退役兵王严肃认真的表情,李夜白心中暖洋洋的。 说话间大家已经走到了鹿鸣坡的下面,顺着密林下到一处石滩,众人还没有看到瀑布,隆隆的水声就已经传来。 卫子夫好奇说道: “李老弟,咱们就快要到地方了,你这所谓的龙脉是该怎么分辨。” 李夜白如实回答说道: “卫大哥,佛经里说,这个世界上有五种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肉眼。” “所谓,肉身之眼见前不见后,见近不见远,见明不见暗。” 卫子夫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有点迷糊说道: “老弟,能不能……解释解释?哥不咋有文化,这什么什么眼的,听不明白啊。” 李夜白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说道: “哦,其实是这样。” “你应该清楚吧,不同动物看到的世界碍于眼球结构,呈现的都不一样。” “比如狗的世界只能看到黄、蓝、灰为主;红、绿、橙在狗眼里都是不同深浅的黄、灰。但是他的夜视能力极强,视杆细胞多,动态捕捉超敏锐。” “猫的视力是蓝黄,静态细节差,但微光视力是人的6倍。” 卫子夫大概懂了,他下意识道: “哦,民间有传闻,说猫狗通灵,能看到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是这个意思吧。” 李夜白点点头,郑重说道: “其实,人的眼睛也分很多种,比如近视远视夜盲色弱,再比如阴阳眼天眼。” “我如果单独拿出来阴阳眼,你肯定是不相信的,因为你没有,但是我跟卫大哥你这样解释。” 李夜白说着,拿出一枚石头,对着面前的瀑布小潭扔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 水面上,这片石头打了一连串的水漂。 李夜白形容说道: “打水漂是一种巧劲儿,掌握了就有不同。内功的修炼也是这样,当你学会养炁,有了炁后运炁,把炁打通到眼窍,自然也就能看到龙气了。” 卫子夫看向李夜白的手指,他说道: “注意看。” 随着李夜白屈指一弹,啪的一声,水中炸开一道水花。 这就是气劲。 卫子夫擦了擦眼睛,他看得仔细,对方手里空无一物,却弹出一道无形炁劲。 他一脸崇拜地看向李夜白,然后问道: “那你能看到龙脉之气吗?” 李夜白摊了摊手,无奈说道: “抱歉,我不能。” 卫子夫无语了。 你比划了半天,又讲原理,又举例子,结果你跟我说你不行。 李夜白瞅着卫子夫那张脸,哈哈笑道: “我虽然看不见,但我是武道宗师,我能感应到。” “而且,队伍里有人能看到。” 他说着,转身看向队伍最后的方向,此时药老被人搀扶着,被带到了前面。 李夜白说道: “药老,这里就是龙脉发源地了。” “你快拿出来你的设备,给我们测一测。” 药朝风点点头,指着一个跟来的小二说道: “红鼎,把寻龙针拿出来。” 书包被放下,那小二从怀里摸出一张由黄纸贴着的长匣,匣子打开露出两根设计精巧的长针。 针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随着小二举起长针,这东西立刻如同司南一样转动起来。 卫子夫疑惑说道: “这东西,不就是指南针吗?如果有地磁干扰,它还能好使?” 药朝风一边转动寻龙针的底座,一边严肃说道: “古代的风水大师,以望气术发明此针,这针用的不是磁力,遇铁不吸。” “据说这两根针,是用一头大蛟精血所炼,大蛟长独角,生两爪能化龙。” “那道长曾下过批命卦十分著名,曰:半似日兮半似月曾被金龙咬一缺。” 卫子夫知道这是明朝著名的烧饼歌,是明朝开国元勋刘伯温所做。 这刘伯温不但是著名的军事家,文学家还自幼博览经史及天文、历法、兵法、性理诸书,尤精象纬之学。 他的才华惊天伟略,曾著有《洞天福地记》并在其中记载说:“古称七十二福地,南田居其一”。 而他寻找这龙脉之地,用的就是这寻龙针。 听暗香楼的大朝奉药老亲自介绍,就连李夜白也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候,寻龙针果然停止转动,指向了瀑布。 药老心中一喜,激动说道: “走吧,进去看看。” 卫子夫带着众人来到瀑布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刑一潇,担忧说道: “想要进入其中,必须穿过水帘,现在是秋天,瀑布水冷,这邢小姐能受得了吗?” 药朝风早有准备,他吩咐说道: “所有人,穿雨衣。” “朗丰,你弄个水帘出来。” 朗丰微微一笑直接领命: “得嘞,掌柜,您就瞧好吧。” 卫子夫心中诧异,这水帘该怎么弄出来? 只见朗丰从腰间接下一根飞虎爪,只是绑带的绳子不是铁链,而是如同绸子般致密的布片。 就在众人忙着穿雨衣的时候,朗丰已经一甩飞虎爪。 修长的爪钩冲天而起,直接向着像瀑布七米外的一棵树抓去。 随着朗丰手腕一抖,这飞虎爪居然轻松绑住一根树干。 接着他用力一拉,飞虎爪的布绳直接割入瀑布里。 这布条紧贴峭壁,朗丰抓着布条狂奔,然后向上一拉绷直,顿时,原本贴着墙面奔流的水帘迅速翘起形成了一道弧度露出一条缝隙。 几个暗香楼的小二拍手喝彩,药朝风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少主,请吧。” 此时,李夜白已经给刑一潇穿好了雨衣,他将她再次背在身后,然后一猫腰钻进了水帘里。 龙脉之地,似乎就在眼前了! 第160章 龙脉灵泉会喷发(三更到了求 水帘缝隙中寒气扑面,李夜白腰背稳如磐石,背着昏迷的刑一潇纵身而入,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瀑布之后。 卫子夫、药朝风紧随其后,暗香楼众人依次跟进,穿过那道薄薄水帘的刹那,所有人都猛地一怔。 洞外秋风萧瑟,水冷刺骨,洞内却温暖如春,虽然是洞穴内部,可里面的空气并不浑浊,闻上去甚至有种清新感。 所有人都打量着瀑布后面的环境。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秘境古洞,穹顶高耸,钟乳石倒挂如琉璃玉坠,滴滴清泉坠落,敲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有人打开探照灯,灯光所过之处,洞壁泛起淡淡的莹白微光,这并非火光,而是龙脉自身溢出的钟乳所化,紫雾袅袅缠绕,如轻纱漫卷,正是之前童谣中所唱的藏龙之地。 红鼎不用药朝风吩咐,他自己就举起寻龙针。 细长的龙针如同天线摇晃着继续指向前方。 卫子夫看着洞里的美景,指着深处说道: “继续往前,有一副先人刻的字,经过数百年的岁月,那些篆刻古字已经被钟乳所笼罩。“ 虽然是来救人,但是所有人都异常兴奋,随着更多的头灯和手电亮起,山洞里看上去愈发晶莹壮观! 果然,随着众人往里走,就见洞口狭窄处,长在钟乳里的两行古字一左一右形成对联。 红鼎举着寻龙针他率先驻足,盯着对联喃喃念道: “上联是‘水帘垂玉藏龙气’,下联是‘仙洞凝灵隐鹤踪’……这字里行间,都是宝地的气象啊!” 药朝风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对联上,眼中满是赞叹: “此联意境深远,绝非普通文人所题。‘水帘垂玉’写尽洞外水帘之美,‘藏龙气’暗点此处龙脉核心;‘仙洞凝灵’道尽洞内灵气充沛,‘隐鹤踪’更是隐晦点出,此地曾有仙人栖息,正是传说中的仙府秘境。” 李夜白背着刑一潇来到洞口位置,他也缓缓抬眸: “这对联,怕是卫家先祖或当年在此栖息的仙人所留,既是守护,也是指引。” 暗香楼的手下们也纷纷侧目,望着那副古篆对联,心中生出敬畏,朗丰看向引路的卫子夫,他恭敬道: “卫大哥,这地方你家族里可有记载啊?” 卫子夫摇摇头只是说道: “我们家里,只是每年端午来这里泉眼打水洗脸和饮用,毕竟山路太难走了,除非祭祖,否则很少会走一天来这里玩。” 药朝风指着洞口说道: “这里既然写有凝灵二字,说的就是灵泉汇聚天地灵气,与龙脉共生。走吧,顺着对联的指引,便是我们要找的活水灵泉。” 红鼎扭头看向李夜白,询问道: “少主,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大宗师,这里的灵气是否浓郁啊?” 李夜白闭目感应了一下,随着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很快他就惊喜地睁开眼说道: “真气的运行速度明显流畅许多,这里难怪被称作仙人居所,一定是这里了。” “快走吧,进去看看。” 红鼎闻言,立刻率先钻了进去。 沿着崎岖的石缝走了十多分钟,周围的空间这才逐渐豁然开朗。 走在最前面的红鼎激动说道: “果然有泉!快来看。” 随着地形开阔,背着各种用具的众人纷纷钻出来,李夜白好不容易背着刑一潇来到洞中深处,就见到山洞中央,一汪泉眼静静卧于玉石台之上,便是那口活水灵泉。 这泉水极其清洌,周围有氤氲雾气缭绕。 朗丰拿着手电朝着小泉一照,只见泉水清明见底,泛着淡淡的金紫光晕,水面不停翻涌着细小的气泡,每一颗气泡破裂,都散发出一缕清新的空气。 红鼎小心翼翼地举起寻龙针,当寻龙针放在泉眼正上方的时候,顿时狭长的龙针开始盘旋转动。 这说明,气泡中迸发出来的,正是精纯至极的龙气! 它们顺着空气缓缓流淌,滋养着整片山洞。泉底隐隐有流光转动,似有龙脉盘踞其中,源源不断地供给着生机。 李夜白呼吸吐纳间,只感觉周身的真气沸腾,许久没进步的武道大宗师境界,居然似乎又有精进! “这……这就是秘境古洞?” 李夜白瞪大双眼,伸手抚过洞壁,只觉一股温润之力顺着指尖涌入,常年习武留下的暗伤竟都隐隐作痒,有舒缓之意,他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这灵泉……果然不是凡物!” 药朝风快步走到泉边,从红鼎手里接过寻龙针,只见两根长针剧烈震颤,针尖齐齐指向泉眼中心,针身咒文金光流转,再也不肯偏移半分。 “没错!就是这里!” 药朝风声音激动,胡须都微微颤抖: “活水灵泉,龙脉核心,全在此处!这泉水蕴含纯正龙气,最是滋养神魂,邢小姐有救了!” 卫子夫此时蹲下身来,他捧起泉水,喝了一口说道: “大家既然来了,不妨喝一些水,这水都是温热的,小的时候我还在这里泡过澡,如果不是太漆黑了,我都想在里面生活一段时间。” 李夜白轻轻将刑一潇放下,小心翼翼地垫好软垫,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他垂眸看着怀中女子苍白依旧的容颜,深吸一口气说道: “就在这里了。” “药老,让大家生火扎营,原地造饭,接下来的七天时间最为关键,辛苦大家了。” 药朝风身子一躬,然后拍了拍巴掌,暗香楼的小二们立刻开始行动。 几个简易帐篷和防潮垫铺开,有人拿出便携的折叠火炉开始架设。 很快,充气床,折叠椅,挂灯,等等物品被掏出来摆放整齐。 随着众人都在忙碌,有人已经开始使用丁烷气罐烧水做饭。 红鼎拿出一道帷幔,询问李夜白说道: “少主,灵泉用不用围起来,方便您给邢小姐疗伤?” 李夜白点点头,肯定说道: “多谢了。” 卫子夫看着众人完备的过夜帐篷和装备,知道李夜白这是要打持久战的准备,他担忧说道: “兄弟,你们真要耽搁七天这么久吗?” 李夜白抬头问道: “卫大哥,你还有伯母要照顾,不需要陪我们在这里。” 卫子夫摇头说道: “不是这件事,这龙脉灵泉虽然好,但是却并不稳定,一旦有雷雨天气,这洞里就会爆发山洪,山岩的缝隙你们也看到了,那里极其狭窄,你们如果被山洪裹胁,必然会死在这里的。” 红鼎立刻理解了卫子夫的话,他诧异说道: “这山腰位置的泉眼,还会喷发不成?” 卫子夫肯定地说: “就是会喷发,只要天气不好气压低,这里一定会喷发!我在清明祭祖的时候,曾经就见过几次。” 第161章 养神珠,犀照以及下水疗伤( 喷发? 灵脉喷发? 李夜白和药老同时皱起眉头。 卫子夫看众人的模样似乎不信,他连忙说道: “你们还记得我给你们说的那首童谣吗?” 鹿鸣坡,雾缠腰, 石洞藏,水含娇。 灵脉绕,仙泉遥, 寻得真,福难消。 “其中鹿鸣坡,雾缠腰一方面说的是这神鹿峰的雾气大,经常云遮雾绕。” “另一方面,说的就是这口温泉,每到下雨天,温泉水就会从这水帘洞里喷涌而出,蒸发的热气仿佛一条云带缠绕在神鹿峰上。” 卫子夫形容的是美景,可李夜白听的却是灾难。 温泉是地下水受地球内部热源加热后,通过地质裂隙涌出地表的热水,这种水在阴雨天喷发,明显是大气挤压导致的水量上涨。 而所谓的雾缠腰,则是说明,这温泉水一旦大规模喷涌,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有水被地壳挤压,热气喷发。 要么就是温泉温度太高,喷出来的水极热遇冷形成蒸汽,这两种情况,都很危险,非常危险! 看着李夜白凝重的表情,药老忍不住说道: “既然是下雨才会形成雾缠腰,那是不是我们可以利用天气预报规避这种风险。” 卫子夫果断说道: “不行啊,这神鹿峰是山里。” “这里的天气变化很快,有的时候天气预报根本不准。” 红鼎提议说道: “现在已经临近冬天,天气已经是渐渐干旱,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可以等待秋高气爽,再对刑小姐进行医治嘛。” “反正卧床几年的植物人有的是,我们只是等上一两个月,有什么大不了。” 李夜白闻言摇头说道: “不行。” “这里现在已经被九菊一脉的东瀛人盯上了。” “破坏龙脉,虽然需要掩人耳目,但是我就怕这鸣山茂夫玩阴的。” “万一他找到龙脉,直接用雷管爆破,炸坏了龙脉核心,那刑一潇可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而且,她的情况是魂魄消融,如果拖太久,我担心她即使用龙脉补全神魂,也再也找不回从前的记忆。” 听到李夜白的话,药朝风提议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卫子夫询问说道: “能有什么办法?” 药朝风毫不犹豫,指着天空说道: “我们可以找人二十四小时留意天气变化。” “这套系统其实很完备,喜马拉雅山的登山团队一直使用专业的气象监控设备。” 李夜白果断询问说道: “很好,多久能弄来。” 朗丰攀爬过珠峰,所以暗香楼的小二们全都看向他。 他打开手机,找到了一个联系方式,手机上沟通了一阵然后说道: “我这里有个国内的气相专家团队,他们的费用是400-500万左右,不过到这里需要几天的准备时间,而且还要找直升机。” 李夜白毫不犹豫说道: “我给八百万,让他们明天就带着设备飞到龙城,能做到吗?” “至于上山,我会找玻璃公司李家直接用直升机装载设备运输过来。” 听到李夜白的豪气发言,卫子夫一挑大拇指,他赞叹说道: “李兄弟,真是够豪气。” 李夜白叹息一声,给刑一潇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 “她是为了给我挡刀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必须要给她救回来。” 有了朗丰的联系,很快气象团队就同意了李夜白的要求,朗丰激动说道: “少主,那边要求先付百分之三十定金,只要钱打过去,他们现在就安排设备托运。” 李夜白毫不犹豫说道: “暗香楼那边先帮我支付,咱们的十人小队分出去四个人在外面扎帐篷。” “出去的兄弟我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时刻留意天气的变化,只要发现天气开始阴了,就进来通知我。” “是。” 随着李夜白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动起来。 就在这时,负责搭建帷幔的红鼎站起身来说道: “少主。” “帷幔搭建好了,是否现在给刑小姐浸泡龙脉温泉。” 李夜白果断看向药老说道: “药老,把药物拿出来吧,接下来我要带刑小姐进入温泉疗伤。” 药朝风看向一个正在烧水的暗香楼小二吩咐说道: “石童,把养神珠拿出来。” 随着一颗明亮的玉球从锦盒里取出,药朝风严肃说道: “少主,一会儿进入龙脉施针,您可以把这颗养神珠放入邢小姐嘴中含着。” “这珠子是西汉成帝皇后寝陵所得,可保人神魂凝聚。” 一边说着,药朝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小盒,盒身雕刻着云纹龙形,打开的瞬间,一缕清润的异香便漫溢开来。 卫子夫好奇地朝着盒子里瞧去,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根蜡烛,模样十分独特。 这蜡烛的烛身并非寻常白蜡,而是呈淡琥珀色,通透如凝脂,隐隐能看到内部细碎的银星闪烁。 药朝风郑重介绍道: “此蜡,名曰犀照。掺了犀牛角粉炼制而成,灯芯儿是烛龙的毛发拧成。” “修复神魂的过程中,肉眼无法查看神魂凝聚的进度,唯有点燃这犀照烛,才能看清一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蜡烛一旦点燃,会产生一股浓烈的异香,随着火焰燃烧,一些肉眼不可见之物都能被查看。” 李夜白将蜡烛拿到手里,只感觉触手温润,没有寻常蜡烛的冰凉,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暖意,果然不似凡物。 药朝风语气郑重: “传闻犀角有通灵之效,能照见幽隐、招魂聚灵,这蜡烛点燃后,既能引动龙脉灵气,也能聚拢四散的神魂气息,正好助我们找到灵泉核心,也能为邢小姐稳固神魂。” 朗丰凑上前来,目光落在犀照烛上,眼中满是好奇: “竟有这般神奇的物件?我只听过‘犀照通灵’的传说,今日还是头一次见实物。” 李夜白抱着刑一潇,对药老说道: “还有这种好东西,暗香楼的底蕴的确深厚,既然万事俱备,那么咱们现在就来第一轮的疗伤吧。” “你们麻烦回避一下,我要给刑小姐换衣服进入温泉里进行第一次神魂修复了。” 第162章 神魂出窍看着自己被治病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作为治安队大队长,警花刑一潇的身体本该是修长匀称而结实。 可是,从九菊一脉陷阱事件至今,短短七天时间,昏迷的刑一潇身体已经瘦了一大圈,小麦色的肌肤有些病恹的苍白。 “一潇,你既然愿意为我付出生命,我李夜白必然不会让你死去。治病所迫,得罪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帮着刑一潇褪去上衣。 随着雨衣和外套脱掉,李夜白尝试脱去刑一潇的天蓝色警花制服。 扣子一颗颗解开,刑一潇瘦得已经隐约见了肋骨。 李夜白知道,再拖下去,就算帮刑一潇恢复了肉身,对方身体的虚弱,也要几年才能恢复。 随着衣服和裤子褪去,李夜白本来严肃的脸露出了好笑的神色。 想不到这平时大大咧咧的刑警官,居然喜欢带有大象鼻子的小裤裤。 抱着对方的身体缓缓沁入温暖的泉水中,李夜白小心翼翼地拿起珠子塞入对方的樱桃小嘴中。 随着养魂珠入口,刑一潇的气色顿时好了很多,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弛。 李夜白表情凝重,他肃然说道: “药老,点蜡烛吧。” 药朝风点头,取过火折子,轻轻点向烛芯。 烛龙毛发编织的烛芯遇火即燃,没有寻常蜡烛的黑烟,只升起一缕淡金色的轻烟,烟雾纤细,缓缓缭绕升腾。 那蜡烛的光芒居然不是稳定的明黄色,而是一股绿色的火焰缓缓亮起。 随着随着蜡烛燃烧,淡琥珀色的烛身渐渐变得愈发通透,内部的银星愈发明亮,投射出细碎的光粒,洒在洞壁上,与岩壁的荧光、对联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一股股浓烈的异香钻入人的鼻腔,味道仿佛有花香,草木香,油脂香。 “古代就有香薰蜡烛了?” 卫子夫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看着众人的影子被幽绿色的火光照耀在墙上,顿时感觉这黑漆漆的山洞瘆人的就像是幽冥地府。 然而,随着‘犀照’被点亮,洞内的变化瞬间发生。 所有人都不禁睁大了眼睛,暗香楼的小二朗丰伸出手,忍不住朝着空气抓去。 此时,龙脉深处的山洞里,灵泉冒出的泡泡破开后,一缕缕淡蓝色的雾气在蜡烛的照耀下显现。 不止是雾气变了颜色,周围的空气中也莫名多出了许多如同萤火虫般一闪一闪的细亮光团。 更神奇的是…… 随着火焰的燃烧越发稳定,一缕缕淡白色的雾气从刑一潇周身缓缓升起,被烛火牵引着,轻轻萦绕在她头顶,似在被慢慢聚拢、滋养,她苍白的面色,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好神奇!” 卫子夫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语气中满是震撼: “古人所说的犀牛通灵竟是真的!” “早年,我在非洲维和,一次任务后伤口感染,高烧四十度三天都不退烧,眼看人就要死了,当地人给了我刮了点犀牛角粉兑水喝下,没想到十分钟后我的发烧就退了。” 卫子夫自顾自讲述着自己的经历,他说道:“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犀牛角真不是凡物!”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李夜白说道: “犀牛角在传统中医中主要用于清热凉血、解毒、镇惊安神。对于疗因热毒或血热引起的高热、神志不清有奇效。” “可惜,犀牛现在濒危了,这犀照蜡烛自然也就用一根少一根。” 药朝风捋着胡须,看着周围无数‘繁星’在空气中明暗变化,赞誉说道: “犀照通灵,我们现在看到的正是龙脉灵气,它们平时不显,肉眼无法观测,只有点上这犀角蜡烛,才能看清。” 李夜白低头看着怀中的刑一潇,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心中的急切稍稍舒缓。 烛火摇曳,一些空气中游离的光粒落在她的睫毛上,似覆了一层碎金,那缕萦绕在她头顶的白气,正是她四散的神魂碎片,被养魂珠一点点聚拢。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浸泡在龙脉温泉里,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布包,开口说道: “接下来,我要第一次尝试给刑一潇修复神魂。” “人有三魂七魄,我们今天要做的,是稳住三魂中的的魂。” 此时,养神珠入口,刑一潇只感觉昏迷的意识渐渐清醒,她明明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可偏偏人就是醒不过来。 恍惚间,她只感觉自己被褪去服装,浸泡在温泉里。 嗯?好舒服,自己这是昏迷多久了需要李夜白帮忙洗澡? 她脸色羞红,心中骂道: “李夜白,你要是敢趁我昏迷动我,我醒过来一定给你抓起来。” 哪知道,随着她的神魂出窍,就看到烛光闪烁的氤氲帷幔之中,自己端坐在李夜白的面前。 而李夜白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掠来。 刑一潇下意识惊呼一声,可自己的身体却是一动不能动。 眼睁睁看着李夜白一掌拍在她的胸前,她的脸顿时涨红一片。 李夜白的起手正是以三千纯阳手激活刑一潇的体内的阳气。 李夜白此时全神贯注,根本没时间去感受那如同揉压硅胶娃娃般的触感。 治病救人,尤其是刑一潇这种情况,他必须仔细,不可有半点差池。 然而,举头三尺有神明。 刑一潇看着李夜白的各种动作,整个俏脸都羞红得如同熟透了的苹果。 “这个登徒子,他在干嘛。” “不过……我的感觉好舒服啊,这是梦里吗?” 空中刑一潇的神魂冲着李夜白疯狂出拳,偏偏李夜白毫无所觉,仍然专心使出三千纯阳手。 因为今天主要修复的三魂为地魂,所以关键位置就是劈在刑一潇胸口的那道红雾毒气。 所以…… 刑一潇飘在空中美眸瞪得老大,显得既震惊又疑惑。 李夜白为什么每一掌都往那里拍? 他是没摸过吗? 就在刑一潇的神魂比画着暴打李夜白的时候,刑一潇的肉体突然喷出一大口黑血。 李夜白手疾眼快,真气牵引下,那口毒血瞬间被他引动,飞出温泉打在远处的石壁上, 噗的一下,坚硬的墙面被腐蚀出嗞嗞白烟,吓了刑一潇一跳。 就在这一口血喷出来的瞬间,李夜白直接抽出银针,细针直接扎入刑一潇的百会穴。 银针入穴的瞬间,刑一潇周身的淡白色雾气猛地一颤,周围原本游离的细小光团,纷纷朝着刑一潇的身体钻去。 一道道光团进入刑一潇的身体,在养魂珠的帮助下,这些龙脉之力如同归巢的鸟儿,不断渗入她的体内。 “不行了,李夜白,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第163章 女王的宠妃群 “好痒啊,像虫子爬,你别弄了,这些是什么啊?” 然而,她此刻是得魂出窍,随着李夜白帮她逼出了毒素,周围那些萤火虫般的龙脉灵气光团,也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密密麻麻地朝着刑一潇的周身聚拢,顺着银针缓缓渗入她的体内。 那些龙脉精华在李夜白的真气引导下,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滋养着她虚弱的肉身与涣散的地魂。 幽绿色的烛火轻轻摇曳,火焰忽明忽暗,映着李夜白专注的脸庞,他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捻动银针,缓缓运转真气,将自身的武道灵力与龙脉灵气相融,顺着银针注入刑一潇体内,引导着灵气稳固的魂。 “凝神,聚气,守魂。” 李夜白低声呢喃,语气凝重,周身的气流愈发湍急,他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刑一潇的肉体似有所感,居然开始蹙着眉头轻轻扭动起身子,看着很不老实。 天空中,大喇喇女汉子性格的刑一潇都要哭了,自己活这么大,可从没做过这种姿势。 “啊啊啊!停下啊,丢人死了。” 此时,李夜白的脸色发白,他手指的法诀连连掐动,直接点在刑一潇的眉心,然后道: “地魂归来!” 天空中,身体晶莹被龙气围绕的刑一潇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面的身体中袭来,她抵抗着说道: “我不回去,这肉身丢死人了,那扭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夜白见到引魂针没效果,有点疑惑: “难道养魂珠位置偏了?” 他伸出手指,拨弄刑一潇柔软的嘴唇,手指撬开贝齿。 看着自己如同小猫一样,丁香小舌被拽到一边,刑一潇彻底红温了。 “李!” “夜!” “白!” 地魂之躯的神魂涨红,朝着李夜白就扑了过去,然而,就在这时,李夜白直接将刑一潇的身体抱了过去,对准了飞下来的地魂。 随着肉身和灵魂重合,李夜白擦了把汗,松口气说道: “终于给这妮子的地魂归位了。” “真是不容易啊。” 他重新把刑一潇的身体摆正,让对方的大长腿保持盘膝坐着的姿态,然后道: “的魂主情绪,只是帮她收回的魂就这么呲牙哈气。” “明天要收回来的,是负责生理反应的尸狗,掌管感情和欲望的伏矢魄,真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办才好。” 屏风外,药老询问说道: “少主,刑小姐她好了吗?“ 李夜白语气轻松,他缓缓走出温泉,接过红鼎递来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然后笑着说道: “全都多亏了药老你的养魂珠和犀照蜡烛,如果没有这两样宝物,刑一潇的这个神魂魄散的伤势,还真不是那么好恢复的。” 药老将折叠好的衣物双手递给李夜白,他微笑着说道: “少主您不要妄自菲薄,如今世上,能够治疗神魂伤势的人,恐怕除了少主之外,再没有第二人。” 李夜白换上全新的干爽衣服,笑着说道: “哪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药老这么说折煞我了。” 一旁红鼎也附和说道: “诶!主人,我觉得老掌柜说的没错。” “别说是现代,就是古代,能够掌握这们技术的神医也是寥寥,试问有几个神医会是武道大宗师,又有几个武道大宗师又能精通如此医术?” 会说话就多说点。 李夜白会心一笑,他拍了拍红鼎的肩膀,然后走到帷幔旁水边查看刑一潇的状况。 片刻后,刑一潇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荧光,那是养神珠的灵气与龙脉灵气相融后,从她体内溢出的神魂气息。 如果没有犀照蜡烛提供的光源,所有人根本看不见这些呼吸间吐出的灵气。 她苍白的面色又透出了几分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愈发平稳,头顶那缕淡白色的雾气,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正是她正在被稳住的地魂。 犀照烛的火焰渐渐变得稳定,淡绿色的光芒愈发柔和,洞壁上的对联金光流转,与灵气光团、神魂雾气交织在一起,整个山洞都被这股温润而磅礴的灵气包裹。 神妙,原本昏暗平淡的山洞,因为犀照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凡的世界。 足足一天过去。 这天清晨,早上李夜白从盘膝打坐的状态下清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内视自己的身体状态。 “这龙脉果然是修行人士突破桎梏的好地方。” “难怪古代的高人,喜欢隐居于山林之中。” 他原本和顾瑞曦一夜双修,身体受损的真元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本来这些暗伤的恢复差不多要一年多损伤的真元才能彻底恢复,没想到李夜白因为救治刑一潇,不得不呆在深山里他只是顺带吸收一些龙脉灵气,居然就抵得上他苦修一个月恢复的元气。 “真是不错,这种宝地,如果我在这里潜心修行一年,恐怕战天龙帝决能够掌控的真气数量将会再次提升。” 李夜白捏着下巴看着燃烧了三分之一的犀照蜡烛,他已经对于这种望气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谓望气术,就是利用真气的运转规律,把修炼出来的真气灌注到眼窍大穴,这种方法俗称开眼。 在没用过这种犀照蜡烛前,李夜白对此并不是很感冒。 但经历了这件事以后,他感觉这望气术的修炼,真的很有必要! 心中这样想,李夜白询问已经吃过饭正在打太极拳养生的药掌柜: “药老,咱们暗香楼,有没有收录什么特别好的开眼术法。” “反正呆在这里也没事儿,我想学一学。” 药朝风毫不犹豫,直接说道: “有!这种术数对我暗香楼来说,那是相当实用的法术,望气术既可以鉴别古物,也可以看到人和地方的凶吉。我就修炼了一种望气术,名为鉴世神瞳。如果少主喜欢,老朽现在就能给您抄录一份。” 李夜白露出惊喜的神色,暗香楼大掌柜何等的尊贵,他修炼的望气术,那绝对是一顶一的顶级秘籍。 “好,那就麻烦药老了。”李夜白干脆道。 在药朝风抄录秘籍这段时间,李夜白先是回复了几个女孩儿给他发的信息,然后处理了龙组血杀堂给他发来的消息。 苏婉晴和宋亦欢又在拱被窝,自从苏婉晴搬出苏家以来,就被宋亦欢直接接到了宋家的别墅去,两个女生天天睡一张床。 刚刚李夜白给宋亦欢发消息,后者居然直接拉了个群。 【雪梨宋改群名为:女王的宠妃群。】 李夜白嘴角一抽,宋亦欢大喇喇说道: “有什么话,在这里一起聊。今天晴爱妃出任玻璃制造公司的董事长职务,小夜子不回来站场啊?” 很快,苏婉晴发来了一个委屈的哭表情。 李夜白头大如斗,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复说道: “我在治病救人,走不开啊。” 宋亦欢发了个抠脚大汉扇蒲扇的表情包,问: “又是哪位爱妃?顾家的那个顾瑞曦?还是白幼薇和宁红娇两个小妹妹。” 李夜白老老实实,拍了一张漆黑山洞温泉里,刑一潇身上插着银针泡坐在温泉里的照片。 本来以为宋亦欢会再调侃几句,没想到苏婉晴体贴说道: “好,注意安全,刑一潇警官是个好人,夜白哥哥一定好好治好她。” 第164章 按叛国论处 还是亲亲苏老婆最好。 结束了和宋亦欢苏婉晴的聊天,朗丰这时候跑了过来: “少主,气相专家团队已经到来就位,除此之外,我暗香楼还用直升机调来了一座信号增强装置,确保我们的通信顺畅。” 李夜白点点头,夸奖一句: “做得不错。” 解决了网,电,还有天气变化这些事儿,李夜白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刑一潇的身上。 他缓缓走下水,仔细查看对方的状态。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龙气滋润,刑一潇的状态好了许多,神魂也愈发稳固。 下入齐腰深的温暖泉水里,李夜白点压刑一潇的一些穴位查看对方的反应。 他坐进水里,伸手拉起刑一潇光洁的玉足,刑一潇虽然个子高是个大长腿,但是一双小脚却只有三十六码。 被捏着小脚提出泉水,因为害怕对方倒了呛水,李夜白索性将她抱在了怀里。 “嘤咛。” 刑一潇的神魂离体,此时都要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是什么羞人的姿势,李夜白想不到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就这么摸摸摸摸起来了?” “啥都玉只会害了你的!” 刑一潇一辈子的羞耻,感觉在这个山洞里都要羞完了。 她哪里知道,李夜白的揉搓只是在为她进行活血。 长时间坐在一个地方,保持一个姿势,万一不过血,那是容易截肢的,而腿部处于神经末梢,当然要进行按摩。 当李夜白亲手帮刑一潇活血过后,他抓着对方的小脚,怀里搂着她,李夜白缓缓抬手,捏起第二根银针,目光锁定刑一潇的涌泉穴。 此穴为足少阴肾经的起点,主气血运行,能辅助稳固的魂、滋养肉身。 他手腕轻飏,银针精准刺入,动作依旧轻柔却不失力道,随着第二根银针入穴,更多的龙脉灵气顺着穴位涌入,刑一潇周身的灵气光团愈发密集,地魂的虚影也变得清晰了几分。 帷幔外的药朝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低声对众人说道:“稳住了,少主的针法精准无误,龙脉灵气与养神珠的功效完美契合,刑小姐的三魂正在逐步凝聚。” 卫子夫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赞叹: “李兄弟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 朗丰也忍不住点头,心中对李夜白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李夜白没有丝毫松懈,指尖不断捻动银针,引导着灵气在刑一潇体内游走,先后刺入她的人中、内关、气海三大穴位,每一次刺入,都能引来更多的龙脉灵气汇聚。 他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温泉中,泛起细小的涟漪,可他始终没有停下动作,目光紧紧盯着刑一潇头顶的地魂虚影,直到那虚影渐渐变得凝实,不再涣散,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拔出银针,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刑一潇。 银针拔出的瞬间,刑一潇头顶的地魂虚影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缓缓融入她的体内,周身的淡白色雾气渐渐消散,只剩下零星的灵气光团,还在围绕着她缓缓游走,滋养着她的肉身。 犀照烛的火焰恢复平稳,异香依旧弥漫,洞内的龙脉灵气也渐渐趋于缓和,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李夜白小心翼翼地将刑一潇抱得更稳了些,低头看着她的脸庞,眼底的疲惫渐渐被欣慰取代,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 “一潇,第一步,我们做到了。” “我就要,把你救活了。” 空中,刑一潇的神魂愣了一下,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她的神魂虚影缓缓回到躯体之内,因为这样,她就能正大光明地被李夜白抱在怀里了。 彻底稳固住三魂,李夜白再次出了温泉。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李夜白的主要任务就是利用龙脉帮刑一潇治疗神魂伤势。 没事的时候回一回苏婉晴宋亦欢二位老婆的消息。 最让他有点受不了的是,宋亦欢不知道从哪里,加上了白幼薇的超信,还把对方拉进了群里。 “来,爱妃们,给朕展示一下今天的ootd。” 看着一件件的情趣制服,李夜白隔着手机屏幕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惜,他现在身处深山里,龙脉滋养身体,实在是不适合出去乱骚。 这七天时间,除了帮刑一潇一点点的补全神魂,李夜白的望气术也已经修炼得七七八八。 没办法,作为武道大宗师,内力之雄浑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这就像是体魄强健的剑术冠军,突然拿到一份刀谱改修刀术,修炼的速度比别人那自然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龙脉深处,灵气浓郁,望气术的修炼自然也是事半功倍。 这时候,红鼎拿着李夜白的手机跑过来说道: 此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李夜白一看来电,神情变得郑重。 招标会才过去一周,龙组怎么这么快就给他打电话了。 李夜白接起电话,那边顿时出现了一个清冷的女声: “你是龙组071小队血杀堂的堂主赤翼龙?” 这声音带着冷漠生疏,语气说不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李夜白眉头一挑,淡淡询问说道: “你是哪位?” 后者声音不容置疑,用上位者的语气说道: “我是谁不是你该知道,我听说,你向总部申请了厉害的风水阵师要求是带阴阳眼的?” “对。” 李夜白简短回应。 后者再次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我还听说,你发现了一处龙脉,你拍下了它,但是你没有上报,不但直接自己使用了,而且还把这块地的使用权,交给了东瀛人。” “是这样吗?” 李夜白直接就笑了,他直接说道: “对。” “所以呢?” 那女人顿时语塞,她提高音量说道: “什么叫做所以呢?赤翼龙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严重的违反龙组纪律,按照龙组内部的律法,我可以用叛国罪将你直接斩杀!” 李夜白不耐烦了,他询问说道: “这是上头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我的对接负责人呢?让苍龙接电话。” 电话那一头,扎着高马尾的女人冷笑着说道: “你还认识苍龙呢?从哪里听来的这个代号?他怎么可能直接对接你一个编号071的普通龙组成员?” “告诉你……” 她的话音还未落,李夜白直接就点击了挂机。 这人谁啊?拿到他的资料,直接就打过来电话,龙组现在纪律这么松散吗? 彭主任办公室内,被李夜白挂断了电话的迅猛龙恼怒地直接把放在彭部长桌子上的李夜白报告摔在了桌子上。 她扎着的高马尾晃动着,脸色铁青无比地拍着办公室桌子说道: “居然敢挂我电话!血杀堂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也太放肆了!” 拿起那叠资料,从苍龙办公室出去的迅猛龙此时碰到了龙组副主任办公室的王主任。 他手里拧着保温杯,看着气呼呼的迅猛龙笑着说道: “这不是小彭友嘛,谁惹我们彭部长的千金大小姐生气了?” 彭月英手里捏着李夜白的档案资料说道: “没事儿,王叔叔,我爸爸交代给我一个任务,我这就出发去办。” 第165章 佛像肚子里的装藏(四更求必 被莫名其妙的女人吊了一通。 李夜白有点诧异地给自己的血杀堂副手发消息。 “诶,你和苍龙怎么说的。” “今天有个女人很莫名其妙的给我打电话骂了一顿。” 血杀堂副堂主,龙组的老资历,他也是三师傅寂灵珑五师傅月玉纱给李夜白搭配的副手兼搭档。 此时,阳光沙滩上,带着茶色墨镜躺在太阳下吹着海风偷看美女的窃蛋龙,在看到李夜白发来的信息后,他笑着发语音说道: “我是给苍龙汇报了呀。” “不过我听说他好像不在国内,组织里说,已经给你安排了得力的副手,据说是龙虎山的高徒,不但开了阴阳眼,而且精通杀鬼和阳五雷术。” 李夜白听着窃蛋龙心不在焉的回答,追问说道: “苍龙呢?” “苍龙好像是出差了,参加什么峰会,我在执行任务也没有细问,听说咱们血杀堂跟着出差的有四个呢。” 听到窃蛋龙那边吸椰汁的声音,李夜白无奈说道: “你这个老小子,给没给我上心啊?不行你也过来一趟吧。” 窃蛋龙果断拒绝说道: “我可不去,虽然你是统领,但我真没时间。“ “国际形势多紧张你不知道吗?” “苍龙可是跟我说了,如果不是国内出了龙脉这档子事情,你也要到国外执行任务呢!毕竟论暗杀,你的战斗力才是最恐怖的。” 李夜白闻言也无奈。 他在龙组的身份其实很尴尬,正常来讲李夜白的直接负责人是他的五师傅月玉纱。 可惜的是,月玉纱因为执行了那个高级间谍任务,在明知道对方给下药的情况下还是喝了饮料,结果那春欲露的毒素无法祛除,因此患上了不能见男人的病。 为了治病,月玉纱被龙组下放到了龙城女子监狱,准备通过接触暗香楼楼主‘香妃’获得完整的魅功功法,补全自己的因为走火入魔导致的欲之亢进。 虽然最近几年,通过二师父,六师傅的帮忙治疗,以及李夜白的献身和针灸,月玉纱的病情已经大幅度好转。 但是,李夜白的身份依旧十分尴尬。 因为他出狱后不能向月玉纱述职,只能跟龙组成立之初的大佬苍龙大人直接对接。 此时,被窃蛋龙挂了电话,李夜白有些头疼了。 看来这次的任务因为苍龙不在国内,所以来配合他工作的人没把他给当盘菜啊。 李夜白捏着下巴,开始思考对策。 就在李夜白琢磨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才能不影响他对付东瀛人的进度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李夜白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便宜小舅哥顾凯的声音: “姐夫!” “姐夫是我啊,小凯。” 顾凯的声音亲热的让李夜白感觉肉麻,自从李夜白帮忙解决了招标问题,还让顾凯得知了自己剿灭九菊一脉的丰功伟绩,这个保住了顾家嫡长子身份,能够顺利完成家族交代的新区规划任务的二代,就成为了李夜白最忠实的小迷弟。 “小凯,怎么了?是你姐找我有事儿还是佛寺那边有动作了?” 拿着电话,李夜白走出溶洞,用手捂住话筒尽可量不让瀑布的声音干扰通话。 最近几天瀑布的流量因为秋天水帘明显减少,所以声音已经不是很吵。 顾凯激动说道: “我和那边佛寺的建造人员喝了几次酒,我听说,他们已经准备定制佛像了。” “哦?!怎么个定制法?” 李夜白问。 顾凯此时在酒店里来回踱步,手里还拿着一根签字笔,咯哒咯哒摁个不停。 “那个人说,佛像的定制都是要经过开光加持的,不但神像内部要塞入象征五脏的器,而且还要加入很多东西。” 李夜白当然了解这些东西。 想要对付九菊一脉,这种道门阴阳玄学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不涉猎? 神像内部填充物在传统宗教造像中称为“装藏”(也称“装脏”),是为神像赋予灵性的核心仪轨,不同宗教和地区有不同规范。 正常来说,一尊神像内部,除了要有主轴骨架,也就是象征脊骨的红白檀木,还会装填法身舍利。 一些菩萨为了代表佛陀智慧与法身,还会在造像里装填心经、金刚经、《造像量度经》、六字真言、五部大陀罗尼。 法身舍利装填完,有些造像,还要加入实物舍利,比如:佛骨舍利、高僧骨灰/毛发、甘露丸、嘛呢丸。 这才是拥有大法力开光的真正佛像金身。 当然了,除此之外。 有些佛像也会装填七珍八宝、或者是五谷、藏药、花草、棉线等等器物。 在这里,李夜白让顾凯套话,问的就是这东瀛来的‘淡草寺’所有的佛陀造像里,塞进去的东西都有什么。 顾凯激动说道: “姐夫,你真是料事如神。” “那个大和尚说,为了请得真佛,大部分的佛像都会从东瀛制造好,然后跨越海陆运到龙国。” “但是,为了今年佛寺就能落成,他们也会请一些高僧的舍利,法身,在龙国完成佛像的制造以求加快寺庙的建设速度。” 顾凯简直高兴飞了。 因为这淡草寺刚刚在他那里下了个高达149亿的超级大订单。 这个订单主要是让顾凯通过龙国最前沿的3d建筑打印,帮他们完成佛的造像设计,以及所有寺庙主体,墙体等等的建造。 李夜白心下立刻了然。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什么高僧舍利,这东瀛小鬼子演都不演了。 果然是想要直接把东瀛战犯的骨灰当做‘舍利’装入佛祖造像里,让寺庙占据龙脉,直接鸠占鹊巢,旺他樱花岛国运。 只是李夜白不清楚,这九菊一脉也太心急了,居然在顾凯那里下单了,这么着急建造这间寺庙对方是有什么目的? “小凯,这件事你干的很好。” 李夜白赞扬了一声,正当他要和顾凯研究如何搞掉小日子带来的骨灰时,门外负责气相值守的暗香楼伙计快步跑来禀报说道: “主人,有人乘坐直升机过来了,看样子是官方的人。” “他们一下飞机,就气势汹汹地要逮捕我们,为首的一个女人,直接点名说要见你。” 李夜白眉头一挑,嘴角挂上一丝笑容说道: “看来是龙组的人来了,走吧,带我出去见见他们。” 第166章 抗拒抓捕以一战五 “李夜白,你好大的胆子!” “你作为龙组血杀堂的小队长,掌管龙组成员十三人,主要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可你居然知法犯法,强行拍卖小龙脉之地,还将其送给东瀛人,这样的大罪,你认不认?” 李夜白才刚出山洞,一声清冷的呵斥声就传入他的耳朵。 李夜白循声望去,只见四个身穿迷彩服饰的男人跟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气势汹汹地就朝着他迎面走来。 暗香楼的小二们听到女人的呵斥声,立刻就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不善地站到了李夜白的身后。 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诶,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李夜白制止了一声,然后眯着眼睛看向来人说道: “你是……” “我是来抓你的人。” “铁背龙,三角龙给我上,先把他抓起来再说!” 李夜白没想到,这个女人上来就动手,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她身后的两个龙组成员直接对李夜白出手了。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手铐说道: “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局里接受审查。” 李夜白倒退两步,脸色阴沉质问说道: “你们既然是龙组的人,想要抓我,问过苍龙老大了吗?” 那女人从背后拔出一把全钢打造的天蓬尺,对准李夜白说道: “苍老大人日理万机,不管怎么说,你就是把地买了送给了东瀛人,不止如此,你还没打报告直接擅自动用龙脉之气救人,这两条大罪铁证如山。” “你不用多说,只要跟我们回去总部解释清楚,我们不会继续为难你。” 李夜白不肯道: “不行,我现在给刑一潇补全魂魄的关键阶段,根本没法离开。” “那就是抗命不遵了!” “给我上!” 李夜白脸色一黑,这女人真是不讲道理,他恼火呵斥道: “谁让你来的,不问清楚就动手?” 彭清雅根本不管这些,直接一挥手道: “不用听他废话,违规违纪就是叛国!” 彭清雅身后的几个龙组成员看着李夜白表情跃跃欲试。 其中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嘴角带笑说道: “早就久闻血杀堂堂主大名,今天正好试试你是不是跟传闻中那么强!” 彭清雅的呵斥声未落,铁塔壮汉铁背龙率先发难,身形如小山般猛冲上前。 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一双铁拳带着破空之声,直砸李夜白面门。 这正是铁线拳的杀招“铁山压顶”,拳风凌厉,竟将周围的气流都搅得紊乱。 与此同时,彭清雅身后带来的矮胖子矮暴龙身形一晃,手中甩出两颗圆球,随着圆球爆炸,他脚下泛起淡淡的灰雾,竟是直接施展遁术,消失在了原地。 显然,这两人一人在明强攻,一人伺机偷袭。 而剩下的两个枪手则迅速侧身,举枪对准李夜白,枪口泛着森寒的光,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封锁李夜白的所有退路。 李夜白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脚下踏出天罡步,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铁背龙的重拳。 “砰”的一声闷响,铁背龙的拳头狠狠砸在瀑布旁的一棵大树上。 此时树干震颤,大量的落叶如同下雨般落下,眼见李夜白躲开这一拳,他飞起一脚踢在地面上。 地上大量的碎石飞溅而起,朝着李夜白的身上砸过来,李夜白身子一侧,躲过铺天盖地的碎石。 “反应倒快!” 铁背龙低喝一声,他身子向前一突,瞬间爆发的速度竟然比李夜白的爆退更快! 随着两人接近,铁塔大汉手腕翻转,招式突变,桑搏的缠斗技巧瞬间施展,双臂如铁钳般朝着李夜白的胳膊缠来,想要锁住他的身形,不给其闪避的机会。 李夜白唇角微扬,眼中闪过慎重但左臂轻轻一沉,真气灌注于小臂,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轻响,竟直接震开铁背龙的双臂。 不等铁背龙反应,李夜白抬脚,脚尖精准踢在他的膝盖弯处,铁背龙吃痛,身形一矮,单膝跪倒在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的膝盖常年练铁线拳,坚硬如铁,竟被对方一脚踢得发麻。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泛起一阵异动,矮暴龙的身影从李夜白身后的地面窜出,双拳紧握,势大力沉,直砸李夜白后心,招式阴狠,正是他的偷袭杀招“地遁轰天”。 “小子,受死吧!” 李夜白仿佛背后长眼,不回头,只侧身微微一躲,矮暴龙的双拳狠狠砸空,力道过猛,竟直接撞在旁边的岩壁上,岩壁轰然碎裂,碎石落了一地。 不等他收回拳头,李夜白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真气瞬间涌入,矮暴龙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两撇小胡子也歪到了一边。 “开枪!” 彭清雅见两大主力接连受挫,眼神一冷,果断下令。两个枪手立刻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带着破空之声,朝着李夜白的胸口、四肢射来,角度刁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李夜白眼神一凛,体内战天龙帝诀飞速运转,真气凝聚于掌心,抬手一挥,数枚飞针打在麻醉弹上。 “铛、铛、铛”几声脆响,子弹撞在飞针上,瞬间被弹飞,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枪手瞳孔骤缩,满脸震惊,都说武道大宗师见微知著,反应能力已经超越常人,可以通过敌人的手指提前预判开枪时机和弹道。 但是亲眼所见以后,他们还是无比震撼。 “不可能!” 李夜白不给他们再次开枪的机会,手中银芒一闪,对方在震惊的同时,人被银针击中,瞬间被飞针点穴,定在原地。 彭清雅脸色一沉,手中天蓬尺高高举起,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决——引!” 话音未落,天空中隐隐传来雷鸣之声,她口颂法诀,手里抓着天蓬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李夜白劈去。 这一招阳五雷,其原理和李夜白修炼的武道真气相近,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威力巨大专伤神魂! 道家天师府的五雷诀,威力无穷,专克阴邪,即便是顶尖高手,也难以硬抗。 李夜白不敢大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结印,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与雷电的紫色光芒相互对峙。 “战天龙帝诀,龙气护体!” 第167章 五猖兵马,听我号令 “轰——!” 雷电狠狠砸在李夜白的真气屏障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震颤,李夜白脚下的溪水瞬间炸开。 他身形微晃,脚下的地面被压出两道浅浅的脚印,却依旧稳稳站立,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彭清雅见状,心中愈发震惊,她没想到李夜白的内力竟如此深厚,连五雷诀都伤不了他。 她咬了咬牙,再次抬手,天蓬尺挥舞,口中大喝:“五猖兵马,听我号令,现身!” 随着她的号令,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五道模糊的黑影从阴影中浮现,身着古代兵甲,手持兵器,眼神空洞,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正是五猖兵马,这是梅山的独门秘术,可召唤阴兵助战。 “杀!” 彭清雅一声令下,五猖兵马手持兵器,朝着李夜白猛扑过去,招式诡异,不畏伤痛,即便被李夜白的真气击中,也只是身形一顿,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如果李夜白没有修炼过药朝风给的望气术,他根本不会发现彭清雅发出的五猖兵马,只会觉得一阵阴风吹过。 但是现在他修炼了望气术,已经能够看到这无名风中隐藏的危险,一旦被五猖兵马缠身,轻则内力运行错乱容易走火入魔,重则霉运缠身甚至昏迷不醒任人宰割。 李夜白眼神微冷,他不愿伤阴兵,毕竟阴兵也是受术法操控,并非本意。 他身形一闪,避开五猖兵马的攻击,同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纯净的真气,轻轻一点,分别落在五猖兵马的眉心之处。 “敕!” 一声低喝,真气涌入五猖兵马体内,那些阴邪之气瞬间被驱散,五道黑影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彻底解除了彭清雅的术法。 彭清雅浑身一震,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五猖兵马与她心神相连,兵马被破,她也受到了反噬。 破了对方五猖兵马的阴术,李夜白身体迅速冲到彭清雅面前,对方还想去解身上的葫芦法器,结果被李夜白抠住胳膊,伸手一个擒拿一只脚顶着她的腰窝,另一只手押住了她的身体。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夜白:“你……你居然能破我的五猖兵马?” 此时,铁背龙已经挣扎着站起身,矮暴龙也撑着地面爬了起来,两个枪手再次举枪,却浑身发抖,不敢再轻易开枪。 几人看着李夜白,眼中充满了震惊、敬畏,还有一丝不甘——他们四人联手,竟被李夜白单方面碾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李夜白缓缓收回真气,身形不动,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吧,再打下去,你们只会伤得更重。” 彭清雅握紧手中的天蓬尺,眼神依旧冰冷,却没有再下令攻击,只是咬牙说道: “李夜白,你实力强又如何?你通敌叛国,擅自动用龙脉,这两条大罪,你休想狡辩!” “就算你武力再强,你闯了这么大的祸组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我闯祸?那我问你,清河区的改造项目是谁发现有东瀛人介入的,又是谁把问题上报给了龙组?” 迅猛龙闻言并不买账,她漂亮的杏仁儿眸子盯着李夜白说道: “是这个问题吗?” “你身为龙组的成员,发现了东瀛人的阴谋,那你就应该把这件事情上报!不让清河区进行公开招标。” “而你是怎么做的?你不但参加了招标会,还拍下了这块地,如果事情就到这里,你也是没错的。”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地直接给东瀛人!万一龙脉有损,那损失你知道有多大吗?起码一年几千亿甚至上万亿!” 龙脉被毁,最大的危害就是对于天灾的抗击能力。 一旦龙国的龙脉遭到破坏,那么海上的台风就可以畅通无阻地吹入沿海内陆。 龙卷风将会频繁光顾龙国,进入内地,引发洪水,导致龙国人民死亡,建筑倒塌,车辆财产损失! 或许别人不清楚龙脉被毁的危害。 但是作为749局的一员,天师府出身的龙组成员彭清雅实在是再清楚不过。 听着彭清雅的质问,李夜白终于也生气了。 他的脸色转冷,语气也不再平和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儿怪我咯?” “不然呢!”彭清雅不依不饶。 “你虽然不是749成员,但是跟随月影龙前辈处理过秦岭事件,你很清楚龙脉的重要性。” “哦。” 李夜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说道: “你也知道,秦岭72生桩事件是我处理的。” “我灭了东瀛大国手鸠山鸣,拔除活人祭炼的困龙的基生桩72根。这些你们749应该干的活,被我干了,现在我反倒有错了?” “你这番话的意思不就是鞭打快牛吗?干得多错得多。” 秦岭作为华夏龙脉中龙主干,脉气贯通南北,是龙国文明的龙脉根基。 十多年前,一群打着“生态旅游开发”旗号的东瀛商人,以资金为诱饵拿下秦岭北麓三处龙脉节点地块,他们实则是九菊一脉的风水术士,企图用阴邪“生桩”钉死龙脉。 当时,前代九菊一脉的会长松本清和亲自坐镇,他结合龙国风水术,选中“龙首”“龙腰”“龙尾”三穴,计划布下困龙阵。 而所谓生桩,是将生辰八字与龙脉相悖的活人,灌入混有朱砂、黑狗血的阴寒水泥,活生生浇筑成桩,以活人怨念化作阴煞,腐蚀龙气。 这些活人多是被掳来的流浪汉、采药人,无人问津。 当时寂家的上一代家主,寂卫青追查此事,发现东瀛人为了掩人耳目,以在龙脉宝地建房为由吸引了大量龙国权势之人共同投资。 使得龙脉被占据后,想要拆除的阻力无比巨大! 在这件事上,李夜白和寂灵珑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所以,当李夜白提起这件事以后,彭清雅顿时语塞,她转移话题说道: “可你既然知道龙脉重要性,为什么偷偷带人到这里吸收龙脉之气!” “你这么做,不是相当于我龙国的地质专家发现金矿偷偷盗挖吗?” “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就是死罪!就是叛国!” 李夜白简直被彭清雅气笑了。 他神色冰冷,沉着脸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要救的这个刑一潇,是一名龙城治安厅的警察,如果不是她替我挡了那致命一击,现在魂飞魄散的人就是我。” “当然了,你可能不在乎我的生死,但当时我如果死了,今天你也到不了这里指责我,等你们发现的时候,这件事又会成为第二个秦岭事件!” “你眼里只有龙脉,但是龙脉产生的灵气是持续溃散于天地的,我用它来救一个为了守护它而魂灯几乎熄灭的人,又有什么错?” 彭清雅张了张嘴巴,但她还是执拗说道: “总之,擅自动用龙脉之气,那就是通敌叛国,就是死罪!” 第168章 那可是东瀛的神啊 “通敌叛国?擅自动用龙脉?” 李夜白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威压瞬间释放,四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彭清雅,你身为龙组驻749局特派干员,做事如此鲁莽,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难道这就是天师府教你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 “我拍卖这龙脉之地,一是因为我们一直在明,而九菊一脉的东瀛人在暗。如果不拍下一地,顾家就会因为合同赔偿东瀛人800亿。” “这八百亿如果用来对付我龙国,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事情来。” “而反之,这龙脉看似送给东瀛人,实则是引蛇出洞,成了我们在暗,他们在明!” “九菊一脉一直觊觎龙城龙脉,我故意放出消息,就是为了引出他们的主力,将其一网打尽。” “至于擅自动用龙脉之气,我是为了救治刑一潇,她为了保护被困孕妇,被九菊一脉的邪术反噬,神魂受损,唯有龙脉之气能救她,此事苍龙老大早已知晓,这件事难道没人告诉你吗?” 被李夜白打败了,人被对方羁押,迅猛龙彭清雅的表情有点难为情。 不过,她还是不相信说道: “我龙国能人异士辈出,每年退下来的特种兵王,加入龙组的又何止百人。” “苍龙大人是何等伟人,他这样的大英雄,岂会认识你这种野路子?” 李夜白嘴角勾起,反问说道: “也就是说,你不是苍龙派来的咯,你都不清楚整个任务的全貌,就火急火燎地跑来兴师问罪了?” 被李夜白揭穿,彭清雅别过脸去。 说着,李夜白拿出手机,拨通了苍龙的电话,按下免提。 这次,电话终于接通,苍龙沉稳的声音传来: “夜白,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声音,彭清雅顿时瞪大眼睛。 这李夜白居然还真能联系上苍龙。 可是资料上说,他连兵都没当过,秦岭事件也是误打误撞,甚至还是个劳改犯啊! 有案底的龙组成员,这不是给龙组抹黑吗? 而且,资料上就说招他入龙组的主要原因是武技,可是武技好的人那在龙组只不过是最低配置啊…… 难道真的打错人了? 这个李夜白,说的都是真的? 看到彭清雅脸上的表情,李夜白就是嘴角一抽,这小妞儿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难道,她根本没接到任务,只是知道了这件事,就带人来了? 电话那头,苍龙继续说道: “哎呀,我跟你说,彭主任有个女儿,人在天师府一直学本事,她这次下山,从他老爸桌子上偷走了你发布的任务。” “这小丫头,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性格有点霸蛮,长大一点又觉醒了阴阳眼,被保送到天师府学习雷法。” “她这个小孩儿,是真有真本事的,可是她脾气也大,如果给你惹了什么麻烦,你多担待一些,我在这里替彭主任给你事先说说。” “哦,对了,清雅他们应该到了吧?我正想给你们打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苍龙一副亲切无比的嘱托声音,彭清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电话恭敬地说道:“苍老大人,属下彭清雅,属下……属下鲁莽行事,误会了李队长,还请苍老大人责罚!” “你们已经见了面了?” “没打起来吧?” 电话那头,苍龙大人的语气有点轻松,带着几分揶揄和幸灾乐祸。 彭清雅看着自己团队里的四个副手,有点尴尬地说道: “回首长的话,打了……就是没打过,被教训了一顿。” “哦?哈哈哈哈哈。” “罢了。” 苍龙的声音传来: “此事不怪你,是我没及时通知你。夜白的计划,我全程知晓,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对付九菊一脉,护好龙城龙脉。” “你们这只小队,以后要听夜白调遣,协助他彻底清除九菊一脉在龙城的势力。” “是!属下遵命!” 彭清雅恭敬地应道,挂断电话后,她脸上逐渐生出了崇拜的表情。 “赤翼龙队长,听你和苍龙首长交谈的语气,那位长者好像很认可你。”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夜白收回手机,看着不好意思的几个人笑着说道: “哦,没什么,秦岭别墅事件,上面下达了六次红色文件,第六次执行,苍老是主持带队的总长官。” “我刚好救过他一命。” 什么?! 这个李夜白,居然是苍龙的救命恩人? 这下,包括矮暴龙和铁背龙在内,整个749局特派小组成员全都不淡定了。 别人不清楚刚刚李夜白以一敌五的含金量,可是彭清雅真的彻底服了。 不说他刚刚飞针破子弹的操作,就是最后李夜白点召五猖兵马的那一招,就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到的! 就算是在天师府,彭清雅对上开了天眼的紫袍道长,她这一手仙家兵马,也绝对不是那么轻易能够给人化解的! “李队长,对不起,是属下太过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动手,还请你原谅。” 此时此刻,彭清雅的乖巧,简直和先前的跋扈成了鲜明对比。 这小丫头,居然还有两副面孔呢! 铁背龙、矮暴龙和两个枪手也纷纷上前,对着李夜白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李队长,对不起!” 李夜白淡淡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无妨,不知者不罪。眼下九菊一脉的阴谋尚未粉碎,他们还在觊觎清河区的龙脉,想要建庙引走龙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联手起来,粉碎他们的阴谋,护好龙城的龙脉和子民。” “是!听从李队长吩咐!” 四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眼神中再无之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彭清雅不解地说道: “李队长,你的实力都这么强了,怎么还需要我们的帮助呢?” 李夜白表情严肃,缓缓说道: “因为这次任务的特殊性。” “秦岭别墅案,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对方用了七十二个活人打碎了放进搅拌机里,用怨气腐蚀整个龙脉。” “这次,九菊一脉又有了新的招数,他们准备把东瀛战犯的骨灰放入佛像中,我要你们帮我提前布置大阵,让对方运来的恶灵战犯全部被一网打尽。” 彭清雅有些迟疑说道: “你确定吗?这种把佛像里藏入战犯骸骨充当舍利的邪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弄的,对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窃取龙国国运?” 李夜白肯定说道: “我们的对手是鸣山茂夫,东瀛人现在已经疯了,他们彻底被一统教那个邪教裹胁。你们既然被总部派过来,肯定听说了暮爱酒吧案!” “为了对付我,对方甚至召唤了东洋恶鬼式神酒吞童子,利用神降术杀我,可惜,他们的计划没成功,我杀掉了神降的载体,破了他们的邪术。” “什么?那可是相当于东瀛的神啊!” “虽然比不上我龙国的神明,但是酒吞童子那也是有道场的!” “你连香火神本体下场都能打得过?还杀了祂降临的容器?”彭清雅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169章 地下龙脉喷发!(四更求必读 “你不知道吗?具体报告我已经呈递上去了。”李夜白诧异。 彭清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说道: “刚下山,很多资料我都没了解,接这个任务的时候,我父亲正好不在办公室,我拿了资料随便翻看了一下,见你居然自作主张把龙脉给出去了,立刻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 这时候,作为749局特派人员,同样对于忍术和阴阳术有所了解研究深厚的胖子矮暴龙接话说道: “如果确定对方是召唤了酒吞童子,那一统教对你的袭杀一定还没结束。” 九菊一脉不会放过他李夜白,这件事他当然清楚,他看向刚刚用了遁术隐匿起来的矮暴龙,指着一旁的气象帐篷说道: “走吧,别光站着了,进去说。” 搀扶着一对双胞胎,铁背龙不好意思说道: “赤翼龙老大,能先把这些银针解了吗?” 李夜白这才想起来,刚刚出手,为了防止暗枪偷袭,他定住了那两个用枪的好手。 “哦,不好意思。” 解除了两个人的定身术,李夜白带着众人进了一间帐篷里。 众人落座以后,暗香楼的伙计端了热茶过来。 几个人捧着茶,李夜白率先喝了一口看向这群人里最矮胖,长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 “你刚刚说,对方的暗杀不会停止,具体依据是什么?” 见李夜白询问矮暴龙,彭清雅主动介绍说道: “哦!这位是我们749局的谭鉴真,代号矮暴龙是一位忍者和阴阳术的专家。” “东瀛人几百年来,不断地来我龙国剽窃知识,还把很多优秀知识包装美化传承下来,演变成他们自己的文化。” “为此,老谭专门留学过去,把他们的阴阳术和忍术给学了过来。” 听着彭清雅的介绍,李夜白不禁刮目相看。 放着龙国大道不走,花费毕生精力钻研阴阳术和忍术这种偏门小术,这谭鉴真真的让人敬佩。 只有他这样的人存在,龙国才能始终走在其他国家前列。 “谭兄弟大义,我李夜白佩服。” 看着李夜白恭敬地向他拱手,谭鉴真也有点受宠若惊。 他那两撇有些猥琐的小胡子以及滑稽的胖脸,在此刻表情显得格外的认真和专注。 “谢谢,谢谢你李兄弟。” 李夜白摇摇头,缓缓说道: “短短几年,把忍术钻研到精通的地步,如果学习我龙国的功夫和道术,你一定成就更高,实力更强。” 谭鉴真笑得很真诚,他发自内心地说道: “能被李兄弟认可,我就很满足了。” “回归正题,东瀛的阴阳术比起龙国的道术,更加的简单,也直接粗暴。” “起初东瀛小国也供奉一些强大些的神邸,比如八岐蛇,天照神。然而,他们多灾多难的历史让他们发现,供奉恶鬼对方回应得更积极更快,而且这些恶灵需要的东西也更加直接,人命或者灵魂。” 他看着李夜白,表情严肃且更加认真地说道: “你既然被盯上了,他们一定会再搞你的,斩草除根这种事,他们一向做的很好。” “我现在,就以东瀛人的思维想一下,如果是我,在损失了100名九菊成员,召唤了酒吞童子还没有杀死你,我会怎么办……” 谭鉴真捻着胡须,在宽敞的气象帐篷里来回踱步,很快,他停下脚,看向彭清雅说道: “很简单。” “你立了大功,又是龙组成员,再搞你时间间隔不能太近。”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身边的守备力量一定会增强,但是如果搞不了你,可以搞你的家人。” “这样的话,既可以分散你的注意力尝试干掉你,又可以在背地里开发这个清河区。” 谭鉴真的分析,还真挺有道理。 他看向李夜白,再次问道: “冒昧地问一句,队长你的家人有人保护吗?” 李夜白随意说道: “嗯,我的女人们我当然安排了暗香楼和蚀月会的杀手保护。” 然而,谭鉴真却是认真说道: “不够。” “不够?”李夜白眉头一挑。 一旁喝了三杯茶的彭清雅开口说道: “矮暴龙的意思是,九菊一脉既然派来了能够召唤酒吞童子的高手过来,那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召唤式神的阴阳师,绝对不止一位。” “要知道,东瀛的最强邪术,在整个世界上都有名。他们的最强阴阳术叫做百鬼夜行,这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术法,相当于我们龙国的鬼门洞开。” “偏偏,这些邪门的东瀛人,把喜欢拉替死鬼的地中海水鬼弄成可爱的乌龟形象,起名河童。把杀人当饭吃的宿傩,比喻成厨子。” 这下,李夜白终于不淡定了。 如果是式神那种规格的大麻烦,去对付苏婉晴,宋亦欢,他们一定可以成功。 “那怎么办?”李夜白问。 谭鉴真拍着胸脯说道: “我的阴阳术不低,我可以贴身保护您的家人。” “到时候如果斗法,我可以想办法把对方的式神抢过来。” 李夜白看着毛遂自荐的矮暴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 “算了吧,有没有别的方法?克制恶鬼的方法我们龙国的天师府应该很厉害吧?有没有什么好布置而且特别有效的阵法,我回家布置一套。” “这里的刑一潇,你们帮我看一下。” 什么? 你,一个不懂道法的人,要亲自下山回家布置阵法? 彭清雅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有是有,但是你学的会吗?” 几个人正说话呢,突然隔壁帐篷的气象专家冲过来说道: “真是见了鬼了,明明天气没有显示气象变化,可是云很快就聚集过来了,看样子,这里必然要下雨起雾。” 李夜白听到下雨起雾四个字,顿时毫不犹豫地往洞府里冲,屋子外面的暗香楼小二们也拿着对讲机和药老等人说。 众人见李夜白跑这么快,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也立刻跟着往龙脉核心跑,彭清雅追问道: “怎么了?为什么跑这么着急?” 李夜白一边跑一边说: “这里的龙脉会喷发,一旦下雨,大量的地下河热水就会喷涌出来。” 彭清雅闻言,连忙道歉说道: “抱歉啊,我不知道。” 见李夜白看向她,彭清雅眼神飘忽着说道: “刚刚我不是使用了引雷诀嘛……那个阳五雷专克邪祟,也有引风求雨的威力。” “我去,不早说。”李夜白跑得更快了。 几乎就在李夜白往瀑布里冲的同时,鹿鸣坡的水帘山洞里,一股隆隆的巨大响声从地底传来,地下温泉受到低气压的影响,马上就要喷发了! 第170章 知见障 李夜白身形如电,径直冲入轰鸣的瀑布之中,原本需要二十多分钟的崎岖山路,他凭借着超凡的速度与轻盈的身法,仅仅用了三分钟,便冲到了温泉所在的溶洞。 此时的溶洞内,浓郁的白雾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能见度不足两米。 暗香楼的几个伙计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营的物品,神色慌张,连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李夜白目光一沉,语气果断,厉声下令: “除了值钱的药材和丹药,其余营地装备,全部丢弃,不要耽误时间!” “是,少主!” 伙计们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筛选物品,手脚麻利地朝着溶洞出口的岩石壁缝跑去。 地下水潭中,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气泡不断翻滚涌出,水面剧烈震颤,原本温热宜人的温泉水,此刻竟开始微微发烫。 李夜白不再耽搁,纵身冲入水中,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刑一潇抱在怀中。 与此同时,地面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原本稳定的温泉像是被唤醒的巨兽,随时都可能爆发喷涌。 溶洞深处的岩石壁缝狭窄至极,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众人不敢拥挤,只能按照顺序,狼狈地挤入地缝,拼尽全力往前挪动。 李夜白抱着刑一潇,独自走在队伍最后面,为众人断后,温热的积水很快没过他的脚脖子,紧接着,水温越来越高,竟开始烫得人脚掌发麻。 硫磺的味道愈发浓郁,呛得人忍不住咳嗽,挤在石缝中的众人被灼热的雾气包裹,浑身冒汗,每往前挪一步,都觉得周遭的空气像桑拿房般窒息,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焦躁不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快!再加快速度!水越来越烫了!” 队伍前方,有人忍不住焦躁低吼,声音里满是恐惧——再这样下去,不等冲出溶洞,恐怕就要被滚烫的泉水烫伤,甚至烫死。 龙脉异动越来越剧烈,溶洞内的水位疯涨,短短片刻,积水便漫过了膝盖,又迅速涨到齐腰深。 有几个个子较矮的暗香楼伙计,双脚已然无法着地,只能凭借着岩壁的支撑,艰难地往前挪动,脸上满是绝望。 作为向导的卫子夫,一边奋力往前挤,一边焦急地嘶吼催促: “快!再加把劲!就快到出口了!这泉水的温度很快就会涨到八九十度,走慢一步,人就真的要被烫熟了!” 李夜白心中一沉,他早已知晓龙脉异动的危险,却从未想过,这鹿鸣坡“雾缠腰”的凶险,竟到了如此地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刑一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双脚猛地一蹬岩壁,身形借力腾空,凭借着手脚的支撑力,在狭窄的石缝中快速超车,一边往前冲,一边沉声安抚众人: “稳住,不要慌,出口就在前面!” “我脚不能着地了!谁拉我一把!” “坚持住!只剩下最后一段距离了!” 众人个个狼狈不堪,衣衫湿透,浑身被烫得通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外逃窜。 而山坡之上,负责接应的矮暴龙、铁背龙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有人冲出洞口,立刻丢下一条条粗壮的绳索,合力将游出洞口的人拽上岸。 一个、两个、三个…… 伙计们陆续被拽上岸,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 终于,李夜白抱着刑一潇冲到了洞口,他伸手抓住绳索,矮暴龙等人立刻发力,死死拽着绳索,将他和刑一潇快速拖到了岸上。 几乎就在李夜白抱着刑一潇站稳的瞬间,身后的溶洞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轰! 隐藏在瀑布之下的龙脉彻底爆发,一股如同水库开闸放水般的粗大水流,从溶洞中喷涌而出,裹胁着滚烫的雾气,如同山洪暴发般席卷而下。 大片的白雾蒸腾而起,如同一条白色玉带,沿着山坡蜿蜒汹涌流淌,整个鹿鸣坡都被笼罩在茫茫白雾之中。 所有人都瘫坐在山坡的草滩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绵延不绝的蒸腾雾带,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难以掩饰的激动。 包括李夜白在内,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滚烫的泉水烫得通红,衣衫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却没人在意。 能从那场致命的龙脉喷发中逃出来,已然是万幸。 卫子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和汗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大口喘着气说道: “太险了!如果再晚出来哪怕一分钟,恐怕真的要有人被烫熟在溶洞里了!” 此时,彭清雅快步走到李夜白身边,目光落在他怀中昏迷的少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问道: “这个,就是你特意带龙脉来救的人?” 李夜白缓缓躺在草滩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道: “是她。你既然是道家天师府的弟子,精通术法,能不能帮我看看,她的神魂,还缺多少才能补全?” 彭清雅点了点头,俯身伸出手,轻轻抓起刑一潇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象上,仔细诊断起来。 随着诊断的深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惊讶之色也越来越浓,到最后,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眼看向李夜白,语气中满是震撼: “她……她这是神魂损伤,却被后天强行补全?” “神魂伤势乃是逆天重伤,几乎不可能逆转,想要治好近乎魂飞魄散的伤势,不亚于女娲造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李夜白的强大,只有彭清雅这种修道的高人,才能窥见他厉害的程度。 此时,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死死盯着李夜白: “你竟然有这种手段?若是如此,岂不是说,连脑死亡的患者,你都能让他重新复活?” 李夜白淡淡笑了笑,语气从容: “也没那么神奇。人有三魂七魄,各司其职,各有其用。若是的魂损伤严重,即便修复过来,也会丧失全部记忆,就相当于电脑重做系统,之前的一切都会清零。” 见李夜白真的精通神魂修复之术,张清雅彻底震惊了,瞳孔剧烈震颤,一把抓住李夜白的胳膊,五指紧紧攥着,语气急切又带着一丝恳求: “你既然懂滋养神魂之术,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们天师府有一位师姐,打坐入定之时,被外道侵蚀根基,醒来后便魂不守舍,呆板木讷,毫无精神。” 她叹了口气,眼神死死盯着李夜白,语气沉重: “师傅说,我师姐是丢了一魂,被外道摄走了。“ “所谓三魂易丢,七魄难变,丢其一魂则精神萎靡,丢其二魂则疾病缠身,丢其三魂则命丧黄泉。“ “若是魂魄不全,人就会惊慌忧虑、心神不定,行为怪异,更可怕的是,我师姐这种状态,若是身故,三魂缺一,连轮回都入不了。” 李夜白随意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你先确定,她丢失的魂魄,还能不能找回来?” “若是我帮她补了新的魂魄,日后旧魂归位,两魂相冲,她必会生出心魔,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749局成员们,听到两人的对话,个个满脸震惊,纷纷围了过来。 谭鉴真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钻研阴阳术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有人能修复魂飞魄散之人的神魂,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铁背龙也连忙上前,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李哥,你也太牛逼了!我认识一位大佬,他的儿子曾是咱们龙国军区的战神,后来被导弹弹片击中脑袋,变成了昏迷不醒的脑死亡状态。若是你能出手救活他,那位大佬愿意开价100亿!” 李夜白摆了摆手,将怀中的刑一潇轻轻递给彭清雅,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钱我不在乎,我现在担心我的家人会有危险。” “清雅,我这个朋友,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必须立刻回去布阵,防范九菊一脉的偷袭。” 彭清雅接过刑一潇,眼神坚定地看着李夜白,主动说道: “我和你一起回去!神魂修复我不如你,但论阵法,我可是天师府的天才,绝对能帮上你的忙!” 李夜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张清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挑衅地扬起下巴,不服气地说道: “怎么?不信?” 话音未落,她对着李夜白轻轻打了个响指。 这响指打的距离太近了,李夜白忍不住眨了下眼。 下一秒,天地骤然变色,周遭的景色看似没变,可身边的矮暴龙、铁背龙等人,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草滩上,只剩下李夜白一人。 李夜白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阵法的波动。 很快,一道得意洋洋的声音从他耳畔传来,带着几分炫耀: “怎么样?厉害吧?这叫知见障,是阵法中的高级用法,我能在你眨眼之间布下此阵,让你看不见任何人、任何物。只要我不想解开,你就算耗一辈子,也抓不到我!” “是么?” 李夜白唇角微扬,一边故作认同地点头,一边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朝着自己右侧,做出一个抓篮球般的动作。 下一刻,张清雅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李夜白五指稳稳攥住的手腕,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一声娇怒的尖叫响彻草滩: “啊!!流氓!” 第171章 搭建阵法 乘坐直升机回家,路上李夜白多次忍不住跟彭清雅搭话。 可是,她就是不理自己。 李夜白也是有点无奈,他只是根据第六感,下意识觉得声音相反的方向有人,可是谁知道,彭清雅居然真在那里。 而且,李夜白本来是比彭清雅高不少的,他本来抓这一下,按高度来说已经是拍在对方头上的,结果没想到,这个彭主任的女儿,居然站在瀑布旁的一块石头上。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直升机呼啦啦地旋转着,李夜白看着龙城美丽的景色,直升机稳稳落在了玻璃制造大厦的楼顶。 从公司坐车回到李夜白、宋亦欢还有苏婉晴的家里,领着彭清雅刷指纹进了屋,尴尬的一幕又出现了。 家里,刚洗完澡的白幼薇和宁红娇居然在家,这俩妮子这时候正闹呢。 宁红娇见香香软软的白幼薇穿着浴巾在客厅沙发坐下,穿着睡衣刚睡醒的她就跑过去笑闹,结果,李夜白开门的瞬间,宁红娇把白幼薇的浴巾给抢跑了。 “啊!!!” 李夜白头都大了。 他回头看向彭清雅,竖着高马尾,怀里搂着天蓬尺的749局特派员撇过脸去,不屑地笑道: “庸俗。” 李夜白实在是无语了。 怎么办? 这怎么解释? 幼薇和红娇他很久没见了,几乎都是每天在网上聊天。 宋亦欢这个人也是,她一个人顶不住李夜白的强健,索性就搞联合。 把无家可归的苏婉晴接到家里也就算了,还把白幼薇和宁红娇这两个喜欢泡吧的小太妹一起给接到了家里。 这下好了。 等白幼薇和宁红娇穿戴整齐,两个人脸色红扑扑地一起过来给李夜白重新开门时,她们眨着大眼睛,好奇地说道: “哥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这个是你新带回来的姐姐吗?” 顿时,一股杀气从李夜白的身后弥漫开来。 这个迅猛龙是真的猛。 虽然打不过他,但是李夜白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杀气。 俩妹妹的话,让她重新想起来了刚刚的事情。 李夜白摆摆手,笑着驱赶说道: “不是,还记得上次暮爱酒吧的事情吗?” 提起二十天前的那次绑架,两个人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当时李夜白的大展神威,让她们俩更坚定了要抱住李夜白这根大腿。 白幼薇红扑扑的脸低头说道: “记得。夜白哥,你提这个干什么。” 李夜白笑着说道: “不是要你们报答,我带人回来,是为了布置一下阵法,防范小鬼子找上来。” 阵法? 两个人都好奇地看着李夜白,他摆摆手,然后说道: “具体不用你们知道,我们带了东西,布置好了再告诉你们怎么使用。” 别墅外。 随着暗香楼拉过来一车车玉石,负责送货的小二对着李夜白恭敬行礼说道: “少主,这些玉石按照您的吩咐,每块玉砖都让暗香楼拥有内力的护卫注入了真气。” 李夜白拿起其中一块玉砖,看着一旁摆弄这些东西的彭清雅,好奇问道: “弄阵法多麻烦,有这个时间,不如扯电网来的快。” 彭清雅瞥了李夜白一眼,反问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人民会堂为啥用汉白玉的石柱子?” “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龙国航母下水的日子哪个不是吉日?” “又或者,为什么十一总是晴空万里?” 彭清雅因为刚刚的事情,一直想怼李夜白,被她找到机会,终于给对方一顿数落。 她手里拿着玉石,缓缓说道: “注入真气的玉石,作为阵法的根基,虽然不能够比电网更加有用。” “但是,它如果作为大阵的基,可以达到神鬼不能侵犯,有歹心之人进来迷路的功效。” “你难道没有过那种经历吗?就是进入一个地下停车场,怎么也找不对自己的车和要走的方向。” “那里就是一种气场。” 百慕大,还有龙国的哀牢山,都是天然的阵法。 彭清雅一边寻找方位埋砖,一边说道: “我设计的大阵,一旦启动,宗师武者短时间不能突破。” “不止是这样,这大阵一旦落成,阴阳师的式神,邪祟统统无法近身。” “配合护院的大狗,加上电网保安摄像头,这里的别墅将会成为铁板一块。” 听着彭清雅的话,李夜白挑起大拇指。 随着她一通忙活,整个宋亦欢的别墅整个气场都发生了改变,她看着自己改造的大阵,满意点头说道: “行了,这几块让你花费重金买来的帝王绿玉手镯,一会儿给他们一人一个。” “这里面灌注你的真气,一旦磕碎,大阵立刻就启动。” 李夜白看着手里拿着的四条价值七位数的手镯,嘴角抽了抽说道: “原来是这个用法?” “早说啊,早说我换点便宜的了。” 彭清雅不满地看了李夜白一眼,然后说道: “带时间久了的玉手镯能够挡灾难,连老百姓都知道。” “就用这个吧,这帝王绿越纯粹,里面存储的真气就越多。” 做好了一切,李夜白拿着手镯发给白幼薇和宁红娇,他拿着剩下两个盒子,然后说道: “这两个镯子,回头你们宋姐姐和苏姐姐回来,一人一个知道吗?” 就在李夜白交代两个人的时候,宋亦欢开车拉着苏婉晴回来。 见到门口李夜白身边跟着一个马尾梳的老高的高挑少女,宋亦欢诧异问道; “忙活什么呢?“ “这位美女,是你领回来的新姐妹?” 李夜白回过头,看着宋亦欢和苏婉晴,他笑着说道: “回来得正好,来,这个镯子,一人一个。” 宋亦欢打开盒子,眼睛顿时一亮。 “哟。这么好的手镯。” “不过,对我来说太便宜了,我不带,我手上这镯子可是极品,价格更贵。” 李夜白介绍说道: “给你们引介一下,这位是天师府当代最杰出的阵法师,这镯子加持了法力,关键时刻能保命。” 宋亦欢把玩着镯子,感觉有点好笑。 “这么拙劣的借口啊。不过天师府的小姐我倒是有点感兴趣。” 不就是个镯子吗? 弄得神神叨叨的。 宋亦欢没放在心上,反而伸手去拉彭清雅的手,激动说道: “妹妹,你真是天师府的正统传人?那你会算命吗?” “当然。” “走,我们进屋说。” 看着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着彭清雅往屋子里走,李夜白无奈摇头。 没事儿,反镯子都收下了。 等到晚点的时候,她们就知道妙用了。 为了救刑一潇,李夜白在山里呆了整整十天,好不容易回家,他连忙洗漱,准备在家里搂着几个大小美女好好休息一晚。 哪知道,这几个女孩儿都被彭清雅给圈粉了,几个人算命不停。 李夜白过来的时候,彭清雅还得意地一挑眉,样子有点示威的意思。 无奈一笑,李夜白也不在意,正打算独自一人休息,突然屋子里一道阴气笼罩而来。 几乎同时,独自在卫生间洗澡的苏婉晴尖叫一声: “鬼啊!镜子里有鬼!” 第172章 东瀛暗鸦如影随形 李夜白闻言,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拉开浴室门,就见到捏着一条浴巾的苏婉晴跌坐在地上,而镜子里,一个双眼流血的影子正疯狂地撞击镜子。 式神? 这东西和酒吞童子极为类似,看上去像极了东京恐怖故事里的贞子。 如果没有李夜白今天带着彭清雅回到家,布置好了这个所谓的九天十地杀鬼大阵,恐怕这暗中操控的阴阳师,完全可以通过镜子这个载体,直接控制恶鬼附身李夜白的女孩儿们。 李夜白不禁暗自庆幸,如果不是遇到彭清雅找上门来,加上谭鉴真的主动提议。 被东瀛式神附体的苏婉晴和宋亦欢,说不定还真能出事儿。 比如自杀,再比如开车带着李夜白,突然猛打方向盘跳崖等等。 此时,见到这恶鬼被封印在镜子里出不去,抱着湿漉漉的苏婉晴,李夜白叫道: “彭清雅,干活了。” 闻讯赶来的彭清雅看着镜子里胡乱冲撞的贞子,冷笑一声说道: “千里迢迢来我龙国撒野,今天碰上我,你算是倒霉。” 彭清雅说着,她伸手拔出腰间别着的葫芦,随着塞子拔开,彭清雅一掐剑指,口中念念有词: “五路猖兵听吾令,血食已足速归营,铁围山下屯兵马,来日再请建功名。” 这兵马收服的咒语配上阴阳两气瓶,瞬间把东瀛阴阳师派来的怨灵式神收入了葫芦。 然而,就在式神被收走的瞬间,门外庭院的树丛里爆发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咳血声。 “咳咳咳……哇!噗。”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来,李夜白耳朵一动高声喝道: “谁!” 他快速冲到浴室窗前,手掌一提卸掉纱窗。 几乎是纱窗落下瞬间,数十颗飞针在机煌拉动的声音中爆射向李夜白。 哆哆咄咄! 飞针打在浴室的墙上,李夜白闪躲的瞬间,别墅树丛里几个黑色身影瞬间丢下一颗烟雾弹逃跑。 李夜白扭头看向几个惊吓的女生说道: “带好我给的手镯,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 他说着,双手扒着窗台瞬间翻身而出。 彭清雅从挎包里掏出两张极长的黄纸符,对李夜白说道: “你去追,我跟上。” 接着,他嘴里念念有词: “一步三千里,三步九重天,日行十万八千里,夜行八千不稍停。 穿山越岭如平地,渡水过河似履冰,鬼神见我皆回避,妖魔逢我尽藏形。急急如律令!敕!” 几乎就在念完这道咒语的同时,彭清雅如同离弦之箭刷地一声从窗内射了出去。 她速度快得简直如同残影。 此时,李夜白追杀几人已经出来别墅区,对方一路朝着偏远的山景密林跑去。 有钱人的别墅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建设在风景秀丽的地方,但同样地,这些地方也靠近密林,地广人稀。 此时,李夜白追踪的几个忍者,明显擅长逃跑。 他们的速度都很快,其中一人甚至可以轻松在树上跳跃逃跑,几乎无视地形限制。 但是,作为武道大宗师,李夜白的速度完全是一力降十会,他只是脚一蹬地就能跳出十米远,双手拉住树木枝干一荡就可以把自己甩出去几十米的距离。 面对李夜白的穷追不舍,速度最慢的忍者哈哈笑道: “不愧是龙国的武道大宗师,你难道就不怕我们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夜空中一道闪电劈出。 轰! 那跃上树梢的忍者身影瞬间冒着黑烟摔下树去。 李夜白一边继续狂追,一边侧头望向身边,只见并非武道大宗师,比他境界差了足足两个段位的彭清雅。 “我去,什么成分,我要验牌。” 彭清雅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着说道: “神行符,见过吗?” “牛批,我早说。” 两个人正追着,三个黑衣人扭头说道: “诸天君,我们就知道你一定会自信的追上来。” “先给你点小奖励。” “你的四位夫人,都是极其美貌的女人,我们决定,带她们四位去拍摄一些爱情动作的电影,让她们当明星。” 此时,别墅方向,几个驾驭式神的黑衣人从树木和泥土里钻了出来。 现在这个年代,擅长土遁和木遁的忍者已经很少了,他们的出现,必须要借助阴阳师的掩盖才能完成。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外加请君入瓮。 他们准备给予李夜白最大程度的重创,以报复李夜白一晚上屠戮暮爱酒吧一百多名九菊成员这件事。 浴室里,白幼薇和宋亦欢搀扶着苏婉晴进到卧室,四个女生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就在这时,三楼卧室的窗子锁扣突然从内部发出啪的一声。 几个女孩子看得相当清楚,那窗子的锁,是自己跳开的。 然后,几个黑影从窗外探出头来。 “啊!!” “你们想干什么?” 宋亦欢强自镇定,缩在被子里目光盯着几人道。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直接翻身进来,对着四人说道: “宋小姐,苏小姐,听说你们都是龙城鼎鼎有名的大美女,我们想邀请你们,去我们的影视基地,拍摄一些好看的影片。” “四位放心,你们一定非常受欢迎,只要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会让你们享受到难以形容的快乐。” 然而,就在他即将翻进屋子里的时候,苏婉晴一下想起李夜白说的话。 她举起带着手镯的左手,狠狠朝着床头磕去。 只听到啪的一声,翠绿色的镯子瞬间磕碎。 下一秒,天空发出隆的一声巨响。 一道闪电瞬间击中准备爬进来的黑衣人身上,那个黑衣人直接大头朝下,从三楼阳台摔了下去。 此时,宋家别墅郊外,当李夜白跟着几人来到别墅郊外的林间,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声音巨大的落地雷。 李夜白和彭清雅同时回头看去,只见一声闷雷落在了宋家别墅里。 “看来你们的电影要吹了,因为去请女演员的人,已经遭雷劈了。” 李夜白语气轻松。 “是吗?” “不过没关系,只要弄掉了你,一切也都一样。”为首的东瀛人回过头来。 他的笑容森森,在黑暗中露出森白的牙齿,接着,下一秒,周围的密林里开始爆发出一层层浓郁的黑色雾气。 彭清雅脸色一变,低声说道: “小心,这些岛国杂碎果然是有备而来,这树林里,不止是邪气和怨气,他们应该在这里地下埋了很多的东西。” 第173章 陷阱,物理攻击,自杀狗炸弹 难怪这么多天没有动静,没想到九菊一脉居然憋了个大的在这等着。 李夜白看向一旁的彭清雅,他的目光警惕看向周围说道: “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彭清雅抽出天蓬尺,朝着腰间战术腰带左侧第三排袋子里一摸,随着她用手一掏口袋,一把符纸被她用食指中指夹了出来。 “这些符可以保命,也可以引雷。” 一边说着,她又掏出一把桃木钉和朱砂钱递给李夜白。 “你不是有天眼吗?遇到东瀛人弄出来的式神,直接拿这些打过去。” 就在李夜白接过这些符箓法器的时候,周围的树林子里,一群乌鸦呱呱地叫着飞了起来。 呼啦啦的黑影让周围的树林变得更加漆黑。 天空无月无星。 远处城市里的灯光小的如同星星点点的微光。 风是哑的,却在林间钻来钻去,刮过枯树干时发出呜呜的低泣,不像风声,倒像埋在土里的冤魂在低声呜咽。 偶尔有枯枝不堪负重,“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里炸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便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静默,仿佛连山林都在屏息等待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腥气,强烈的霉味好似潮湿天爬满墙的霉菌,带着浓重的腐臭,吸进肺里都带着阴冷粘腻的感觉。 李夜白和彭清雅背靠着背,缓慢地移动着,脚下的腐叶松软得诡异,踩下去悄无声息,却总让人觉得底下藏着什么活物,随时会缠上脚踝。 “我们进入大阵了。” 彭清雅的声音笃定,她一只手捏着天蓬尺,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背后插着的阴阳伞。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的树影扭曲狰狞,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枯瘦的鬼爪,在黑暗里勾勒出骇人的轮廓。 此时,远处的乡村早已没了灯火,彻底与密林的黑暗融为一体,没有人声,没有犬吠,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和黑暗里无处不在的、窥探的寒意,仿佛每一棵老树背后,都藏着一双眼睛,在静静盯着闯入者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候,林子里突然传来女人悲泣的声音。 那哭声呜咽,如怨如诉,声音似乎在极远的树后,又像是在不远处芦苇荡的水潭里。 声音时而在身后,时而在头顶。 周围的空气温度急速降低,远处隐隐有白雾降临。 李夜白开口说话,白色的哈气从嘴里喷出: “九菊的东瀛杂碎,我现在人已经进来了,还等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诸天君不愧是诸天君,明知山有虎,却还是敢从容进来。阁下的这份胆色,让人敬佩。” 声音诡异地从树梢上的一只黑色的八哥嘴里传出。 李夜白手指一弹,一枚铜钱瞬间打断八哥的脖子,黑色的大鸟从树上掉下来,他语气冷淡: “装神弄鬼,你们也配自称是虎?” “有什么手段赶紧用出来吧,我很赶时间。” 听到李夜白的奚落,那黑暗中的声音却是并不动怒,他一点也不在意的说道: “好,既然诸天君着急去死,那在下自然是要成全,诸天君,为了今天的杀阵,我们可是虐杀了好多龙国的黄皮猪,那些少女,流浪汉,孤寡的老人,死状都很凄惨。” “我用他们的灵魂祭祀了我东瀛带来的式神们,以确保这百鬼夜行能让诸天君尽兴。” 几乎就在这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夜白两人的脚下,突然有一张大网猛地向上一提。 剧烈的失重感瞬间笼罩李夜白的全身,下一刻树林深处树上悄无声息地射出数十支弩箭! 李夜白和彭清雅瞬间被罩在其中,两个人挤在一起眼瞅就要扎成筛子! 然而,几乎就是同时。 李夜白身子一弓,手里翻出匕首一划。 坚韧无比,本来应该不可被轻易斩开的特殊材料大网瞬间被撕开个大口子。 下一刻,李夜白搂住彭清雅瞬间借着绳子陷阱荡了出去。 这是违背物理常理的。 按照道理来说,两个人应该落回地面。 可是李夜白却在钻出陷阱的瞬间跳到了最近的一颗树上。 他一只手搂着彭清雅,另外一只手抱住大树,整个人急速从树干滑到地面。 就在这时,彭清雅眼睛突然闪过一丝蓝光,她低声呵道: “小心,有东西来了!” 几乎在她喊出这句话的瞬间,周围的白雾里突然蹿出数道黑影。 她手掌一翻,一条胳膊朝着黑影猛地甩出数张黄纸。 那几张黄纸飘在空中,与黑影撞在一起的瞬间,符纸无风自燃,燃烧同时,红色的朱砂符文在空中留下烙印,纸灰飘落的同时,空气中瞬间炸开如同二踢脚爆炸般的响雷。 砰砰!! 几道黑影瞬间炸开。 于此同时,七八只黑色的杜宾从密林中直奔两人冲来。 李夜白看着放出来的猛犬,毫不犹豫掏出手枪射杀。 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黑狗身上,顿时这些狗立刻死亡! 但是狗死去的同时,肚子瞬间爆炸! 轰轰轰! 彭清雅惊出一身的冷汗,黑狗的血肉骨骼扎成血雾,浓烈的腥臭味带着血雨洒向整个密林空间! 好险! 她擦去脸上的血水,闻着周围浓烈的血腥味,心脏不由得狂跳。 这帮东瀛人为了杀死李夜白,真是不择手段。 如果不是李夜白反应快,让其中任意一条狗冲到两个人身边,两个人立刻就要被炸死。 陷阱,物理攻击,自杀狗炸弹,阴术! 为了干掉李夜白,九菊一脉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李夜白干掉了狗,拉着彭清雅快速朝着放狗的方向狂奔,他刚刚开启了阴阳眼,凭着武道宗师见微知著的超凡瞳力,看到了远处的人影。 “有种别跑。” 然而,李夜白才跑了几步,就发现地面如同沼泽,有血水从地面渗出,那粘稠的脚感和腥臭的腐臭味道让人作呕。 随着粘稠的脚感传来,彭清雅立刻脸色大变,她急忙提醒说道: “夜白,快用望气术!你看周围!” 李夜白眼睛一眯,体内真气迅速涌入睛明穴。 随着他开启阴阳眼,他的瞳孔瞬间地震,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大量披散头发的恶鬼已经出现在两个人周围。 它们有的挂在树上,有的埋在土里,有的飘在空中。 随着李夜白看向它们,这群恶鬼突然集体发出嚎叫! 无形的声波钻入李夜白的耳膜,那些恶鬼黑色的口腔喷出恶心的粘液,纷纷朝着两个人所在的位置扑来! 第174章 地雷,只会瞬爆 “稳住!用我给的符纸和铜钱!”彭清雅厉声喝喊,手腕翻转,天蓬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随着咒语落下,天蓬尺顶端泛起淡淡的金光,她抬手一挥,金光扫过身前,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恶鬼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变得虚幻。 李夜白早已反应过来,指尖夹着朱砂铜钱,借着阴阳眼的精准定位,抬手一弹,一枚枚铜钱带着凌厉的真气射向恶鬼,每一枚都精准命中恶鬼的眉心。 朱砂铜钱触碰到恶鬼的瞬间,瞬间燃起红色的火焰,“滋滋”作响,恶鬼的身体被火焰灼烧,不断扭曲、哀嚎,转眼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阴邪的雾气中。 可恶鬼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有一批从白雾中钻出来,它们前赴后继,悍不畏死,黑色的粘液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连坚硬的岩石都能被蚀穿。 李夜白一边躲闪着粘液,一边不断弹出朱砂铜钱,掌心的真气也渐渐消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彭清雅没有想到,这群恶鬼居然不害怕黑狗血,被李夜白杀死的黑狗,居然是成了刺激它们从地底钻出的信号,真是一环扣着一环! 此时,李夜白看着彭清雅洒出的大量黄纸符,也是认可了这位道门高徒的实力。 数百张符纸飞在空中,如同符雨。 在他阴阳眼里,符纸一旦打中扑来的恶鬼,立刻就会如同汽油遇到火星,瞬间爆燃。 然而,两个人虽然杀得飞快,但周围的恶鬼就仿佛无穷无尽。 这些恶鬼都是被冤魂祭祀而成,怨气极重,寻常的符箓法器,只能暂时压制,难以彻底根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到阵眼!” 彭清雅一边用天蓬尺抵挡恶鬼的扑击,一边急促地喊道: “百鬼夜行阵,必定有阵眼牵引,只要毁掉阵眼,这些恶鬼就会不攻自破!” 李夜白眼神一凝,借着阴阳眼的穿透力,目光穿透层层白雾和树影,朝着密林深处望去。 只见密林最中央的老槐树下,隐约有一团漆黑的邪气汇聚,邪气之中,插着一柄刻满东瀛符文的短刀,短刀周围,摆放着九盏油灯,油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那便是阵眼! “阵眼在那边!” 彭清雅一眼看过去,立刻一拍腰间葫芦,大声颂念咒语: “猖兵猛吏,烜赫威灵。持戈仗剑,生杀无精。忿怒凶恶,猖獗狂狞。 斩头滴血,食鬼吞精。张睛努目,破寨烧营。纵横显现,遍地崢嶸。 正一敕下,报应分明。闻吾呼召,火速来临。急急如律令。” 随着葫芦筛子一拔,呼啸的阴风从葫芦里由内向外居然刮出呼啸风声。 所谓五猖兵马就是道门兵马,而做事最无拘无束,猖狂至极,做事不计后果,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五猖兵马! 李夜白几乎不用阴阳眼,就能看到葫芦里吹出呼啸的狂风,一大群猖兵化作千军万马的骷髅骑兵。 他们比恶鬼更像恶鬼,比阴神更加恐怖,一出场周围的空气温度更低,呼啸的风声更大! “猖兵开路,咱们冲!” 彭清雅伸手一指老槐树的方向,李夜白拉着彭清雅,脚下真气爆发,硬生生冲出恶鬼的包围圈。 李夜白也是没想到,在他纯阳之气下唯唯诺诺的五猖兵马,此时在绞杀东瀛式神恶鬼的时候,居然如此骁勇疯狂。 因为开了天眼,那惨烈的一幕哪怕是李夜白都心悸不已。 两人一路狂奔,突然李夜白只感觉脚下传来圪垯一声。 他几乎浑身寒毛一炸,嘴里惊叫道: “地雷!” 没错,就是地雷。 地雷根本不具备松发能力,踩之即炸,完全没有影视剧里的脚松开才炸的情节。 李夜白几乎是踩中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抱住彭清雅身子一蜷倒飞出去。 浑身真气竭力包裹自己,这一弹如同蜻蜓点水。 轰!! 恐怖的爆炸声音掀起滔天火浪。 彭清雅只感觉眼冒金星,耳朵瞬间被爆炸巨响轰得耳鸣不已。 瞬亮的夜里,九菊一脉的成员全都激动大叫。 数十人朝着李夜白的方向狂奔! 他们要把李夜白的尸体碎尸万段。 然而! 两个人摔倒在地,于泥土中疯狂滚动同时,停下来的李夜白居然没死! 他的后背衣服全都炸成了碎片,但里面的金色软甲却只是镶嵌了数十枚弹片! 就在地雷爆炸的一瞬间,李夜白做出了如同体操运动员般的标准动作,他用整个后背承载了全部的爆炸面。 使得地雷射出的钢珠和爆炸的弹片全部轰在李夜白的后背上。 噗的一口鲜血吐出,李夜白受了不轻的内伤。 看到李夜白没死,一个九菊一脉的杀手瞬间失声叫道: “不可能!!” “就算是神,踩到地雷也必然炸死。” “李夜白区区一个武道大宗师,怎么可能还活着。” “快!他吐血受伤了。” “大家一起上,干掉他!” 数十个九菊成员现在已经按捺不住,有人举起弓弩,有人掏出手里剑暗器,然而,就在这时…… 彭清雅身体灵活地从李夜白怀里钻出来,作为龙组独领一只小队的队长,她的身手真的很强! 手腕一翻,彭清雅两把小巧的电磁自动枪露出。 噗噗噗噗…… 电磁自动枪瞬间激发,数百颗细小如同硬币的圆片瞬间射出。 哆哆哆…… 树木上,密林里,天空中。 数十个袭杀而来的忍者全部中弹身死。 李夜白确实受伤了,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彭清雅,刚刚的地雷凭借他的轻功完全可以瞬间爆发闪到树后。 此时,彭清雅上前,搀扶起李夜白,周围的猛鬼又围了上来。 “你没事儿吧?” 李夜白面无表情,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枚丹药塞到嘴里,随着嚼碎药力化开,他扭曲疼痛的五脏六腑瞬间轻松了些。 运用内力,逼出一口鲜血,他歪着头呸了一口说道: “没事,还行。” 此时,树林里,看着李夜白重新站起来,一道影子疯狂怒吼道: “李夜白,你怎么这么难杀?为什么还不死?” “上次,明明酒吞童子大人都被你打散了,你应该受伤很重才对。” 李夜白听着这声音,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鸣山,你亲自来了,难怪准备得这么周全。” “今天,你不要跑,我们两个必需死一个。” 鸣山茂夫闻言,在树林的四面八方响起哈哈笑声: “好啊,我的宿敌,你不死倒也很好,起码这样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后手,也能派上用场!” “既然活人奈何不了你,鬼魂也奈何不了你,那就试试活死人!” “你今天,必死!” 第175章 卑劣的鸣山茂夫 “你今天,必死!” 鸣山茂夫的狂笑声在密林四面八方回荡,阴冷刺骨,混杂着恶鬼的残嚎,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林子深处“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伴随着泥土翻涌的声响,一道道高大的身影从白雾中缓缓走出。 李夜白眼神一凝,借着阴阳眼望去,心脏骤然一沉。 那些身影浑身裹着腐烂的布条,皮肤呈现出死灰色,双眼浑浊发白,没有丝毫神采,周身散发着比恶鬼更浓郁的阴邪之气,正是鸣山茂夫口中的“活死人”!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活死人的胸口,都刻着密密麻麻的东瀛阴符,额头上嵌着一枚黑色的咒钉,显然是被九菊一脉用邪术炼制而成,失去了自主意识,只听鸣山茂夫的号令,悍不畏死。 这衣服…… 这身材…… 这动作…… 一瞬间,李夜白和彭清雅眼睛都红了。 因为这些手里拿着武器的活死人,他们再熟悉不过。 他们手里有的握着唐横刀,有的手里拿着矛,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血,一步步朝着李夜白和彭清雅逼近,步伐沉重而整齐,如同来自地狱的军团。 “这些是……用龙组成员的尸体炼制的活死人!” 彭清雅脸色骤变,握着电磁自动枪的手微微收紧。 “九菊一脉居然在我龙国用龙组战士和退役的特种兵炼尸,简直丧心病狂!这种活死人,刀枪难入,水火不侵,只有毁掉它们额头上的咒钉,才能彻底消灭它们!” 李夜白咬着牙,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丹药的药力虽在缓解内伤,可真气消耗依旧巨大,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声道:“鸣山茂夫你好胆,今天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哈哈哈,血债血偿?” 鸣山茂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戏谑: “李夜白,你现在身受重伤,就算有彭清雅帮忙,又能挡得住我这活尸大军吗?这些活尸,每一具都承载着冤魂的怨气,还有我九菊一脉的阴术加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鸣山茂夫一声令下:“杀!把他们两个撕成碎片!” 黑夜里,大量的活死人瞬间狂暴起来,嘶吼着朝着两人扑来,生锈的唐横刀挥舞着,带着腐臭的劲风,密密麻麻,将两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彭清雅立刻扣动电磁自动枪的扳机,“噗噗噗”的声响再次响起,数百枚细小的圆片射向活死人,可那些圆片打在活死人身上,只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弹孔,没毁掉额头上的咒钉,这些活死人果然无法击杀。 “没用的!” 鸣山茂夫的笑声愈发嚣张。 “活死人早已没了痛觉,刀枪根本伤不了它们,它们会一直追杀你们,直到把你们啃食殆尽!” “龙国的战士的确是好用。” “这些铁骨铮铮的硬汉,让他们杀你,再合适不过!” “诸天君,我就是喜欢看你们狗咬狗的样子。” 此时双方已经交手,李夜白作为武道宗师,打这些反应迟钝但是力大无穷的活死人的确不难。 但是,这群活尸是以量取胜,李夜白往往砸飞了一个活尸,后面的活尸就再次挥舞着刀枪冲过来。 他夺走对方的长刀,砍在对方身上,可这些龙组死去的英灵骨头硬得堪比钢筋。 在没有真气的帮助下,李夜白震得双手发麻,才砍掉了几个脑袋。 但是更多被打飞出去的,爬起来继续扑过来撕咬。 李夜白一刀架住一只活死人的劈砍,对方的力气极大,被李夜白挡住一刀后,他狂暴地举刀连续劈砍。 一刀,两刀,三刀! 金铁交鸣,对方不知疲惫。 李夜白身子一矮,绕到他身后手里长刀绕着他脖子,一拳砸在他后颈位置,长刀嵌入,李夜白又砸一拳,才砍断对方的硬脊梁。 “这么耗下去,我们一定会力竭而亡,暗处还有九菊一脉的刺客随时偷袭,有没有办法,让这些英魂安息?” “只要拔掉阵眼,这里的一切都会破除。” 去毁掉阵眼,就必须要往前走,可往前走,地里不知道埋了多少阴雷! 一瞬间,李夜白突然想到一个方法。 他躲过活死人的砍杀,手里拎起地上两个九菊一脉的死者尸体,接着狠狠一抛。 随着尸体摔在黑暗的地面上,地上突然爆炸出两道冲天的火光。 恐怖的气浪掀翻了四五具活死人,李夜白低喝一声,掌心凝聚起仅剩的纯阳真气,灌注到桃木钉上,桃木钉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再次抬手一弹,金光闪烁的桃木钉“噗嗤”一声,精准嵌入一具活死人的额角,击中了咒钉! “滋滋——” 咒钉被桃木钉击中,瞬间冒出黑色的烟雾,活死人的动作骤然停滞,身体开始扭曲、腐烂,转眼便化作一滩黑水,消散在泥土中。 “有效!” 彭清雅眼前一亮,立刻挥动天蓬尺,口中念动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引阳驱阴,敕!” 天蓬尺顶端的金光愈发炽盛,她抬手一挥,金光扫过,几具活死人的动作瞬间变慢,额头上的咒钉也泛起黑色的微光。 粗大的天蓬尺狠狠砸在活死人的头顶上,上面的咒钉被钢尺敲下,立刻折断,而活死人也是直接摔倒咽气。 李夜白不断捡起尸体扔向阵法范围,顿时一个个地雷被引爆。 爆炸的气浪和弹片会冲击到难以站稳的活尸,而倒下的尸体又会被彭清雅敲碎咒钉。 两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 李夜白凭借着超凡的身法,在活尸群中穿梭,避开武士刀的劈砍,同时不断弹出加持了纯阳真气的桃木钉,每击中一枚咒钉,就有一具活尸化为黑水; 彭清雅则用天蓬尺压制活尸的动作,时不时甩出几张引雷符,雷电劈在活尸身上,虽然无法彻底杀死它们,却能暂时麻痹它们,为李夜白创造机会。 很快,地雷已经被耗尽,周围的活尸数量已经大大减少。 不少活尸还在源源不断地扑来,李夜白的真气消耗得越来越快,后背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衫,每弹出一枚桃木钉,都要忍受剧烈的疼痛,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彭清雅也渐渐体力不支,符纸已经用了大半,天蓬尺顶端的金光也渐渐黯淡,她一边抵挡活尸的扑击,一边急切地喊道: “夜白,你直接把我扔向阵眼吧!只要灭了那六盏魂灯,这里的迷阵就会失效。” “到时候,你瞅准机会,杀掉鸣山茂夫,为这些龙组的同胞报仇!” 听到彭清雅的话,李夜白果断拒绝,他大声喝道: “掩护我。” 说着,他身子猛地一折,跳到一棵树上,身体飞快爬上树顶双手抓着碗口粗的树干一折,借着自身的重量,他把整个小树拽出了一个弯折的圆弧。 在树木弹回来的瞬间,他猛地一抓一绕,借着树木的弹性,将自己扔出尸群包围,朝着阵眼冲了过去。 第176章 鸣山茂夫之死 “诸天君,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闯我的雷阵!” 黑暗中坐在树上的鸣山茂夫眼睛血红,他快速掐诀,操控着活尸冲向李夜白所在的方向。 阵眼,不能被毁。 李夜白看着纷纷朝着自己涌来的尸潮,心中立刻就知道,这阵眼对鸣山茂夫相当重要。 他踩着自己丢过来没炸的尸体,快速几次跳跃,终于到了阵眼位置。 “上去吧。” “你亲手去拔掉阵眼中间的剑,只要那阵眼的死凉丸被拔出,周围所有没引爆的地雷都会爆炸。” 鸣山茂夫心中期待,眼睛死死盯着李夜白。 他祈祷着: “天照大神,保佑我炸死李夜白,这样我就可以用他的尸体,练就一具最强大的武道宗师活死人。” 然而,就在李夜白终于快到阵法前的时候,他突然抬脚,一脚踢在面前扔过来的最后一具尸体上。 那尸体飞出八米远,直接砸翻了六盏燃烧着蓝火的阵眼油灯。 本体更是撞到了那把插在大地阵法中间的幽蓝色太刀上。 随着太刀被撞飞出去,埋藏在地下的大量引线瞬间被扯了出来。 一瞬间,所有的地雷全部殉爆。 恐怖的爆炸余波朝着四面八方乱扫。 大片的活死人被炸翻,李夜白趴在地上,直到爆炸结束,他翻掉盖在身上的尸体,目光向着周围探寻! 阵法被破,白雾开始消散,远处城市的灯光再次显现,周围的尸体也再没有站起来! 李夜白眼神一凝,借着阴阳眼,目光扫过密林,终于在一颗老槐树的顶端,看到了一道黑影! 此时,鸣山茂夫穿着黑色的阴阳师长袍,双手结印,正不断念动咒语,他企图再次唤醒活尸。 “找到了!” 李夜白低喝一声,一把抓住彭清雅的手腕,脚下真气爆发,不顾后背的剧痛,纵身跃到一棵大树上! 他可不敢保证,地面是否还有地雷存在! 既然地面不安全,那就通过树和树之间直接跳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不好!他要去找鸣山大人!”隐藏在树里的两个忍者瞬间反应过来,嘶吼着朝着大树扑来,想要阻拦两人接近。 鸣山茂夫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过来!”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口中的咒语也变得愈发急促,一瞬间,重新活过来的几具活尸变得更加狂暴,他们从地面追赶着李夜白两人企图抓住他们。 李夜白拉着彭清雅,在树枝上快速穿梭,几个冲过来的忍者根本挡不住李夜白含怒射出的真气飞针。 眼看两人就要冲到老槐树下,鸣山茂夫突然抬手,从怀里掏出一柄黑色的折扇,折扇展开,扇面上刻着日语书写的咒文。 他对着两人轻轻一挥,一道漆黑的邪气瞬间射出,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扑李夜白的面门。 “小心!” 彭清雅直接撑开阴阳大伞,巨大的阴阳伞被击中,整个雨伞瞬间变得漆黑。 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涌入体内,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着差点从树枝上摔下去。 “清雅!” 李夜白眼神赤红,心中的杀意彻底爆发,体内仅剩的真气全部爆发出来,周身泛起浓郁的金光,他纵身一跃,瞬间冲到鸣山茂夫面前,拳头带着纯阳真气,狠狠砸向鸣山茂夫的胸口。 鸣山茂夫脸色一变,急忙收起折扇,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间出现,挡住了李夜白的拳头。 “砰”的一声巨响,金光与黑气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鸣山茂夫直接从树顶砸向地面,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诸天君,为什么你就这么难杀?” “你难道是不死之身吗?” 他看着树上站着的李夜白,对方的身上衣服已经被彻底撕烂,那套贴身铠甲也镶嵌了数枚弹片。 可即使这样,李夜白仍然没死。 鸣山茂夫的表情疯狂,他看着李夜白,双手撑着踉跄爬起来,不甘地喝道: “八嘎,我一定要杀了,一定!” 李夜白跳下树木,嘴里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鸣山茂夫见状,他脸上的愤怒再次变成了激动: “哈哈哈哈,你终究是人,不是神。” “你也会受伤,你也会流血,你也会真气耗尽!” “诸天君,今天我要让你死在龙组的战俘手里,然后……我会把你炼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让你杀死更多同胞,成为我手下最得意的作品!” 鸣山茂夫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再次发动攻击,可就在这时,彭清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念动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告慰英灵,共诛邪祟!急急如律令!敕!” 就在她念出这段咒语之后,原本扑向李夜白的大量活尸,突然从李夜白身边冲过。 他们一个个路过李夜白,朝着鸣山茂夫冲去。 鸣山茂夫脸色骤变: “不!不该是这样的!我们东瀛的阴阳术绝对无人可破!” “八嘎,你们都是我炼制的活尸,你们是我的奴隶,魂淡!去咬他们啊,白痴。” 他怒吼着声音带着恐惧,却被冲上来的活尸猛地扑住,死死按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动弹。 “不——!” 鸣山茂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具又一具活尸扑到他的身上,疯狂地啃食着他。 随着鸣山茂夫的死亡,那些操控活尸的咒语瞬间失效,树林里的活尸动作骤然停滞,随后纷纷倒地,化为一滩滩黑水,消散在泥土中,那些未散的恶鬼,也因为失去了阵眼和鸣山茂夫的操控,渐渐化作黑烟,彻底消散。 密林里的白雾渐渐散去,天空中的乌云也慢慢消散,远处城市的灯火重新变得清晰,风声也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从未发生过。 看着被啃食到面目全非的鸣山茂夫,李夜白他踉跄着站起身,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彭清雅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脸色苍白地说道: “夜白,你怎么样?别硬撑!” 李夜白摇了摇头,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从怀里摸出另一枚丹药,递给彭清雅: “我没事,你先把这个吃了,压制体内的阴邪之气。鸣山茂夫死了,九菊一脉的阴谋,暂时算是挫败了。” 看着死去的鸣山茂夫,彭清雅感慨说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让他死在同袍炼尸的手里,也算有了一个了结。” 彭清雅接过丹药,嚼碎咽下,体内的阴寒之气渐渐缓解,她看着李夜白苍白的脸色和流血的后背,眼中满是担忧: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得赶紧回去疗伤,还有婉晴她们,我们得尽快回去看看,免得还有其他埋伏。”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日语询问声音突然从林子里传来,紧接着,几道手电的光芒以及猎狗喘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李夜白瞳孔猛然一收,低声说道: “是九菊一脉的人,他们应该是收尾打扫战场的……” 第177章 荒村小屋 龙城外五县,荒门村。 这里曾经也是一个不小的村落,只是退耕还林,这里种满了大量的树木,加上周围四面环山,交通很不便利,慢慢的种地的人走了,这里也就是没了几户人家。 李夜白此时搀扶着彭清雅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朝着荒门村逃去。 他们的双腿上都贴着神行符和敛息符,整个人跑在夜里如同鬼影,只是一眼不注意就丢掉了踪影。 身后,九菊一脉负责收尾的队伍拿着枪追击两个人的踪影。 这群人开着四五台车,有人骑摩托和电瓶车,有人开着轿子和越野,在路上寻找着两个人的踪迹。 此时,天空中传来沉闷的雷声。 因为彭清雅之前用了引雷符,所以暴雨即将落下。 随着带着清新雨味的风刮过老林子,一粒粒硕大的雨点打落下来。 噼啪噼啪…… 泥土的地面儿冒起白烟儿,倾盆的暴雨瞬息而降。 他们不敢在大路上行走,所以就在玉米地里狂奔,神行符带给两个人的速度,两个人几户以最快地速度冲出了阵法笼罩的范围。 九菊一脉的人不敢大张旗鼓地搜索,他们只是知道,李夜白一定受了伤,否则不会躲藏逃跑。 随着两个人进入荒门村,雨幕已经隔离了外界的一切。 李夜白带着彭清雅来到一家二层洋楼门外,发现大门紧锁但洋楼内的房屋窗子已经蒙尘。 “这户人家看来已经很久没居住了,咱们翻进去躲一夜。” 拉着彭清雅李夜白轻盈地翻入院子,看着外面上锁的大门,他熟稔地从扫院子的扫把上解下一截小铁丝。 来到大门前,他发现门上还贴了新的春联,李夜白心中一喜,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说道: “这户人家没有完全荒废,可能有电。” 打开落锁的大门,进屋推上电闸,屋子居然自动亮起灯来! 进屋后,温馨的屋子让人眼睛一亮,虽然看得出这家里很多的东西都被搬空,但一些基础的家庭用品仍然保留着,看着就让人能够感受到曾经的温馨。 李夜白拉了一下水龙头,哗啦啦的自来水冲了出来,有水有电,这屋子借住一下还真是方便。 看李夜白如同逛自己家一样四处查看,彭清雅艰难走到实木沙发位置坐下说道: “别乱动人家的东西,你这人怎么和回自己家一样,用人家屋子就该小心些,尽量别乱动人东西。” 李夜白无所谓地说道: “怕什么,你用得再仔细,临走给人全都恢复原样,不如大大方方地用,用完了给人家留下几十万来得实在。” 这说的是人话吗? 和你们这帮有钱人不共戴天。 “你后背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彭清雅看着李夜白流血的后背说道。 外面的追兵还在追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上来了,他们刚刚经过了高强度的战斗,李夜白为了保护她,还硬抗了地雷一次爆炸。 心中想到两个人作战时候的一些肢体接触,彭清雅就脸上发烫。 她看过李夜白的资料,对方修炼的战天龙帝决相当特殊,如果真气耗尽,似乎可以通过阴阳调和迅速回复真气。 一想到这里,彭清雅忍不住骂了一句: “下流。” 李夜白都蒙了,他扭头看向彭清雅,茫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问道: “骂我?” 彭清雅扭过脸去,然后说道: “陪你在林子里折腾了一夜,身上不是腐烂的泥土,就是黑狗的血液,脏都脏死了。” “既然有水,我去洗洗澡。” 李夜白手放在水池里,感受着自来水的温度说道: “这水太凉了,屋子里既然有电,肯定是有热水器的。” “等一下,一会儿热水器烧热了再洗,这样不容易感冒。” 两个人上了二楼,果然在卫生间发现了一个干湿分离的浴室。 这浴室有些老旧,但让人欣喜的是,居然有个能够坐浴的浴桶。 “你后背上的伤有些严重,加上密林邪祟阴物很多,不如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李夜白看着彭清雅红了的脸颊,有点诧异。 我是医生啊,就算是后背不方便,我需要你帮助吗? 不过,有人肯帮忙,他当然不会拒绝。 随着汩汩热水放入桶里,彭清雅一边用手试着水温,一边问道: “热水放好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李夜白此时背对着彭清雅脱去了破碎的衣物,他解掉了上身师傅给的防御铠甲,大方地坐进了浴桶。 彭清雅有点不大自然,她出了浴室,拿着一叠这家男主人的衣服走回来。 李夜白坐在浴桶里,一些鲜血缓缓渗出,染了浴缸,他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痛苦的表情,而是一边用木勺子浇水,一边道: “都共同经历过生死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你说。” 彭清雅接过木瓢,帮李夜白浇水,水洒在伤口上,她小小地用指甲捏出半块嵌入肉里的弹壳,在李夜白的抽气声中,彭清雅问道: “资料里说,你修炼了那个什么功法……那个以后不但能够延寿,还能恢复真气?” 李夜白感觉有点好笑,他扭头看向彭清雅的眼睛问道: “干嘛?我用全部的真气帮你挡了那一雷,你有了感恩之心,如果我说可以,你打算以身相许帮我疗伤?” 彭清雅脸烫得如同烧着了一样,她骂了一句: “有病。” 李夜白感觉有点好笑,这迅猛龙还是个傲娇的性格。 “你之前对我敌意那么大,也是因为这个资料?” “我感觉你是物化女性。” 彭清雅直接承认。 李夜白却是好笑说道: “什么叫物化女性,阴阳调和之道,自古有之。” “比如两个人发烧生病,喜欢来那么一下,结果第二天病好了。” “这就是一种采阴补阳的调和法门。” 听着李夜白的歪理邪说,彭清雅的脸更红了一些。 她真的很少佩服人,也很少仰慕谁。 因为她很优秀,也很出色,但是女孩子刻在基因里的其实就是慕强,因为强者才能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繁衍环境,这是基因决定。 感觉彭清雅擦后背的手越来越慢,李夜白突然说道: “帮我拿下布巾。” “哦,好。” 彭清雅起身,把柜子下面找来的一条没拆开的毛巾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下一刻,李夜白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一下子将她拉进了木桶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 第178章 你是不是受伤了 “你干什么?” “李夜白,你幼不幼稚?” 猝不及防被李夜白拽进浴桶,“扑通”一声闷响,彭清雅整个人都浸在了温热的水中,溅起的水花顺着桶沿溢出,泼洒得满地都是,白色的泡沫也被冲得四处飘散。 她扎着利落的马尾辫,从水中探出头,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一双杏眼瞪着李夜白,语气里满是娇嗔的怒意,脸颊却悄悄泛起一丝薄红。 李夜白心中微笑,女孩子就是这样,明明心中有想法,但是就是给你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语。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有的时候,你错过她给你的暗示,不敢大胆下手,那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这种事情,青春期时代最常见,比如两个人出去玩,明明女生不想回宿舍,男生却偏要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给女孩子送回去。 一次两次之后,这女孩子就再也约不出来了。 这其实,也是有尺度在里面的,比如两个住在一起了,但是你表现出急不可耐,也容易让本来有兴致的女孩子下头,最怕的就是对方明明没了意愿,还要霸王硬上弓,那就会出现在某书上。 家人们谁懂啊! 但如果有这方面厉害的男孩子就知道,其实这种情况下,女孩子一般是比男孩子更色的。 一般情况下,两个人住在一个屋里,女孩子就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的,否则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但有准备归有准备,能不能更进一步,那就要看操作。 有心机的男孩子,这时候就要适当地展现一下身材,比如光一下膀子,体贴地帮女孩子吹头发等等,制造一些心跳的感觉。 李夜白和彭清雅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事情由对方主动问及,而且肢体接触已经上升到了洗澡。 如果李夜白在没表示,同样就会失去先机。 浴桶中,彭清雅的战术作战服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墨蓝色的衣料勾勒出纤细的锁骨与优美的脖颈线条,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诱人探寻。 高高竖起的马尾扫过氤氲的蒸汽,发丝掠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李夜白一只胳膊随意搭在桶沿,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指尖触到温热光滑的肌肤,彭清雅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他。 她抬眸望他,清澈明亮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慌乱,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那样静静地盯着李夜白,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漂亮?” 李夜白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 彭清雅撇了撇嘴,故作不屑,她眼睛偏开半分: “你就是靠这些花言巧语,骗到那么多女孩子的?” 李夜白抬手,轻轻挑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认真:“我可没有骗谁,我靠的,是拼命护她们周全的真心。”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慢慢滑向脖颈,掠过精致的锁骨,温热的泉水顺着他的指尖流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另一只手,早已悄然解开了她腰间的战术腰带,金属搭扣的轻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彭清雅只觉得心头一软,浑身的防备瞬间崩塌,仿佛就这样沦陷在他温柔的攻势里。 湿透的衣襟在水波中轻轻荡漾,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勾勒出起伏的轮廓,藏在衣料下的雪白,若隐若现。 被解开的衣物,被李夜白随手丢到桶外,落在满地的水渍中。 他伸手将她湿透的机能风长裤拎出浴桶,下一秒,彭清雅白皙纤细的长腿,便轻轻跪坐在了他的身上,脸颊的红晕愈发浓重,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我们这样……你真的能恢复真气?”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确定,脸颊酡红得像是醉了一般,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李夜白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声音含糊不清: “嗯,这样,才能最快恢复真气。” 他的吻,一路从锁骨向上蔓延,伴随着轻柔的触碰,身上的衣物如同剥洋葱一般,一件件被褪去,散落在浴桶周围。 两人紧紧相拥,唯有浴桶外的桃木葫芦,被蒸汽熏得轻轻摇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唇齿相依间,肌肤的温度相互交融,李夜白只觉得她的肌肤冰凉细腻,如同上好的暖玉,让人爱不释手。 他抬手解开她的马尾,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漂浮在温热的水中,如墨染的涟漪。 彭清雅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指尖攥着他的头发,心中的羞涩渐渐被不安取代,轻声担忧道: “那些九菊一脉的余党,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李夜白缓缓松开她,眼神认真而温柔,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先别想那些,我先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刚才又是爆炸又是射击,我们在林子里连跑带滚,万一有暗伤没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没有吧……” 彭清雅半信半疑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李夜白表情严肃起来,语气不容置疑: “不可能,不仔细检查,怎么知道有没有伤到?我好歹也算半个医生,让我帮你检查一下。” “真的没有受伤!” 彭清雅有些不服气,却还是被他的认真打动。 李夜白却不依不饶,伸手在她光滑的后背轻轻摸索着,语气笃定: “弯腰趴下,这里明明有伤。” “哪有?!” 彭清雅嘴硬,却还是乖乖地趴在了浴桶边缘,上半身探出去,后背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白皙光洁的美背,腰窝深陷,线条流畅而优美,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可下一秒,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姿势太过暧昧羞人,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发烫,气鼓鼓地说道: “你最好能找到伤口,不然,你就得给我道歉!” 李夜白置若罔闻,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命令: “少废话,趴好。” 他站起身,指了指前方洗手池上摆放的沐浴露,语气自然: “那个,给我拿过来。” 彭清雅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却下意识地服从了他的指令,伸手将沐浴露递了过去。 下一刻,李夜白的大手再次搭上她的腰肢,指尖的温热透过肌肤传来,让她瞬间惊慌失措,身体微微发颤。 腰肢被他轻轻按压,塌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浴桶里的水雾氤氲升腾,晶莹的水珠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滑落,消失在水中。 彭清雅别过脸,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 “你到底检查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李夜白的两个大拇指,轻轻压住了她的腰窝,微微用力。 一种酸胀又酥麻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彭清雅下意识地将胸口抵在洗手池边缘,十指用力抓住池沿,指肚都捏得发白,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轻吟。 “你不是找伤口吗?” 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羞涩。 李夜白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笑意: “是啊,这不是找到了吗?” 彭清雅羞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又气又羞。她堂堂龙组小队队长,人称“迅猛龙”,向来雷厉风行,却没想到,居然被李夜白这个坏胚子,用这样拙劣的借口骗了。 她的第一次,就这样,在这荒山野岭的小屋里,在温热的浴桶中,稀里糊涂的,被这个男人温柔而强势地占有了。 第179章 小野西莉亚和堕姬 是夜,阴影泥淖之中。 九菊一脉负责善后的人员此时在暴雨里忙碌着打扫战场。 现在是敏感时期,九菊一脉暮爱酒吧的事情,已经让大使馆忙的不可开交。 这次袭杀李夜白,不管成功与否,战场都必须要善后处理。 此时,九菊总部。 大大小小的蜡烛围在一口棺材周围,十几位身穿阴阳术师服装,头戴黑色立乌帽子的阴阳师手里拿着白色的丧幡舞动。 远处松竹小院外,三弦琴的声音悠长。 为首的一个阴阳师大声喝道: “用在下卑微的灵魂,召唤鸣山茂夫大人真魂归体。” 随着他一声高呼,整个屋子里,所有的阴阳师同时高喊: “用在下卑微的灵魂,召唤鸣山茂夫大人真魂归体。” 随着院子里一道阴风刮过,这些围坐在蜡烛周围的九菊成员突然纷纷拿出匕首,抹向自己的脖子。 蜡烛周围的阴风刮的剧烈,周围的纸钱纸幡剧烈摇晃。 灵堂白幡低垂,棺木之中,鸣山茂夫的尸体静静躺着。 他依旧头戴乌帽,卷曲的暗青色头发散落在棺内,肤白似玉,冰蓝色眼眸轻阖,少了平日的清冷锋芒,多了几分死寂静谧。 浅葱色狩衣上的鹤纹黯淡,腰间符咒垂落,素白折扇静握手中,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寒灵气,似生似死,诡谲又绝美。 随着一个又一个阴阳师献祭自己的生命,棺材里原本已经断了气的鸣山茂夫猛地睁开眼,恢复了呼吸。 “呼……” 他猛地从棺材里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被恶鬼反噬,让他醒来后的肌肤多出了大量被啃咬后留下的尸斑。 这是术式失败的代价。 面无表情地从棺材里坐起来,鸣山茂夫跨步从棺材里走出来,看着死去的十几名一统教手下,他嫌恶地躲过了地上流淌的血液。 拿下墙上挂着的长剑,鸣山茂夫发疯似的走到棺材前,疯狂地劈开那些没灭的蜡烛。 “八嘎!八嘎!八嘎!!” “西内!西内!” 他疯狂地喘着粗气,一只手摁在胀痛的太阳穴上,恼火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李诸天,你怎么这么难杀?” “明明我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手段,百鬼,活尸,地雷,陷阱,枪支,弩箭!” “为了杀你,我甚至把自己的意识附身到一具活人身上,强行入场主持操盘。” “结果肉身死亡差点回不来灵堂!” “我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为什么就是杀不死你!” “那可是地雷!踩了地雷都不炸死?连条腿都没断,武道大宗师是神明吗?” “啊!!!!” 听着鸣山茂夫的怒吼,身穿和服的小野西莉亚踩着木屐走了进来,她双手叠放在宽腰带前,恭敬无比地来到灵堂前,看着疯狂的鸣山茂夫说道: “会长阁下,既然什么方式都试过了,何不让我去试一下,上次在暮爱酒吧,我们已经有过接触。” 看着小野西莉亚,鸣山茂夫渐渐冷静下来,他冷静道: “神鹿峰我们已经拿下,为了这次的龙脉破坏计划,我们一共从岛内顶着压力拿出了10万坛英灵的骨灰。” “可以说,这是事关我大和民族百年的大计。” “你自己牺牲恐怕还不够,李诸天身边的女人太漂亮了,今天出现的那个道门高手直接打乱了我的计划。” “如果不是她,我今天一定可以得手。” 鸣山茂夫说着,他手里的剑狠狠一甩,长剑直接插在一具死去手下的身上,剑柄嗡嗡作响。 小野西莉亚匍匐在地,把头埋得更深了。 “只有你还不行,把堕姬也叫上,以她的美丽,一定可以迷住李夜白。” “那……出去搜捕李夜白的成员……还让他们继续抓他吗?” 鸣山茂夫果断道: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 “只要有一点杀死李夜白的可能,都要继续。” “如果不是国家不允许,我甚至想要用导弹轰炸他!” “不过,李夜白今天晚上应该是注定杀不死了,你下去准备吧,这个人虽然狂妄自大,但是其实极为谨小慎微。” “如果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你作为樱花国人的身份,绝对接近不了他。” …… 晨光透过破旧的木窗,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屋子里的炕上,驱散了小屋的阴冷。 彭清雅是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的,睁开眼时,浑身的酸痛感缓缓袭来,腰窝处还残留着昨晚的酸胀余韵,脸颊瞬间又染上一层薄红。 身旁的位置温热,李夜白已经醒了,正倚在墙边,指尖把玩着那枚桃木葫芦,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眼底还藏着未散的慵懒。 他的后背依旧缠着简易的绷带,是昨晚两人整理衣物时,彭清雅强拉着他包扎的,虽不算精致,却也稳妥。 “醒了?” 李夜白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感觉怎么样?腰还有没有不舒服?” 彭清雅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的别扭: “谁要你管,我好得很。” 话虽如此,指尖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窝,昨晚的羞涩与悸动,此刻依旧在心底翻涌,连耳根都发烫。 李夜白低笑一声,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起身走到炕边,将一件干净的外套递过去——那是他昨晚烘干的。 “快穿上吧,外面有点凉,我去看看周围的情况,顺便找点吃的。昨晚九菊的余党没追来,但不能大意。” 彭清雅接过外套,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心中一暖,别扭的情绪消散了几分。 她快速穿上外套,整理好凌乱的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褪去了昨晚的娇柔,又恢复了几分龙组队长的利落。 “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而且,探查周围的动静,我比你更擅长。” 李夜白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好,但切记,别勉强,你的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 两人简单整理妥当,李夜白从背包里摸出一张黑卡放在了屋子的电表箱里,这卡是国际通,龙国的任何银行都可以取现,因为不记名,所以插了就能用,相当于超市里的储值卡。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彭清雅走出小屋。 清晨的山林格外清新,雾气尚未完全散去,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与昨晚的阴森恐怖判若两人。 李夜白运转真气,探查着周围的气息,后背的伤口传来轻微的刺痛,却并不影响行动——经过昨晚的滋养,他的真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彭清雅则握紧腰间的天蓬尺,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树林,指尖扣着两张符纸,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她的脚步轻盈,如同林间的灵猫,仔细排查着每一处隐蔽的角落,生怕九菊的余党藏在暗处,伺机偷袭。 “昨晚的地雷爆炸,动静不小,按理说,九菊的余党若是没死绝,应该会循着动静找来,可现在周围很安静,连一点阴邪之气都没有。” “我布下的道阵甚至没有被阴物触发,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找到这里。” 彭清雅停下脚步,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这太反常了,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李夜白淡淡说道: “他们不是没来,应该是漏了我们那栋建筑,一看那边。” 顺着李夜白的目光看去,远处森林边缘,庄稼地被人砍倒了一片,地里苍蝇已经嗡嗡乱飞,很显然里面有东西死在其中了。 第180章 高中暗恋我的对象来了 荒门村的人口极少,加上昨夜下雨,李夜白两人起得极早,所以此时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彭清雅看着狼藉的庄稼地,小心说道: “走,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庄稼地里,很快一股难闻的恶臭就灌入两人鼻腔。 彭清雅皱着眉头捂住鼻子。 李夜白则是面无表情,低头查看地上的脚印。 周围散乱着几串杂乱的脚印,已经被晨露打湿,依稀能看出是忍者的鞋印。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前面苍蝇聚集的地方走去。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但是聚集的苍蝇已经比垃圾站还多。 随着两个人的接近,大量的苍蝇嗡的一声飞起,李夜白用手煽动驱赶着,彭清雅一拍葫芦。 瞬间,周围的苍蝇如同下雨般死亡,掉在地上恶心得要命。 “嚯,你还有这种手段呢?五猖兵马果然是厉害,行事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居然能够在白天轻易灭杀这么多的苍蝇,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强大。” 彭清雅恭敬说道: “我虽然是天师府门徒,但有机缘拜到梅山翻坛老祖张祖师门下学习调兵遣将。” “天师府的上坛兵马虽然威力无穷,但是轻易不可动用,五猖兵马行事规矩就少了许多,只要出师有名供养到位,几乎可以办任何事情。” 两个人说着,定睛去看地上的尸体。 这里死了五六个人,其中三人身穿普通服饰,剩下两人一人全黑忍者服,另一人穿着雨衣。 周围地上散落着枪支,九菊一脉的令牌,有人半边脸被撕烂,另外两个肚子被破开,内脏被掏出洒了一地。 唯有一名穿雨衣的男人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但脸色青黑,显然是被阴邪之气反噬而死。 “看来,他们是被鸣山茂夫操控的那些活死人击杀的。” “这些人身上的阴符都被撕碎了,像是被自己召唤的式神反噬了。看来,鸣山茂夫一死,他们没人能掌控那些式神,反而被式神所杀。” 李夜白也蹲下来,捡起一枚散落的令牌,令牌上除了九菊的纹路,还有一个陌生的印记,“这不是鸣山茂夫手下的令牌,看来,九菊一脉还有其他的人潜伏在龙城,鸣山茂夫只是其中一员。” “清河区的龙脉不会安全,这群人死在这里,需要让官方的人士来处理了。” 李夜白将令牌收好,他直接站起身来说道: “直接叫龙组的人过来善后吧,让国安发布一下发布会,就写玩火必自焚,破获一起间谍案引发龙国高度关注。” 一边说着,李夜白已经站起身来说道: “不敲打他们真的不行,敢在龙国大地这么明目张胆的设置埋伏。” 彭清雅随即拨打电话出去,他看向李夜白问道: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李夜白拍了拍巴掌,然后说道: “你的四个队员在龙脉看着刑一潇,得麻烦你去我家保护一下我的妹子们。” 彭清雅瞪着李夜白,这个无情的男人,昨天才帮他恢复了真气,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太多,今天一早醒来,就成为他的工具人了。 看着彭清雅一脸怨怼,李夜白笑着摸了摸彭清雅的脑袋说道: “好了,我看你确实很有道术天赋,昨天为了救我,你那把阴阳道伞还坏了。” “这样吧,我知道暗香楼里有一把张道陵师爷用过的法器,名字叫做两界伞,据说伞骨是五百年的雷击枣木制成,伞身写有七十二道大符,其中内秘无穷。” “我把这个赔给你,算是报答你昨晚舍身相陪的谢礼了。” 听到李夜白的话,彭清雅眼睛瞪大,抓住李夜白的手问道: “真是祖师爷用的纸伞?这种道门重宝,怎么会遗落民间?”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暗香楼在明朝资助了洪武皇帝上位,这把伞借给过刘伯温,能从东汉流传至今,这法器的强大不容小觑。” 刘伯温…… 彭清雅作为749局的顶尖道术高手,自然对于暗香楼这种组织多少有所了解。 她早就听说暗香楼实力雄厚,从五代十国一直流传至今,多少王朝更迭而暗香楼始终不倒,想不到,对方居然拿得出这样的宝贝? “你是暗香楼的什么人,居然可以调动这种级别的资源送人?” 李夜白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暗香楼历朝历代都要选择一名楼主,旧楼主传承新楼主以师徒方式传承。” “刘伯温刘老正是我暗香楼第三十七代的楼主,而我,是当今朝代的楼主。” 这话一出口,彭清雅心中震撼。 她傻傻地看着李夜白,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李夜白,不仅是血杀堂堂主,拜师寂灵珑,月玉纱,而且还是当代暗香楼楼主。 可是,资料上明明显示,他五年前入狱,入狱前只是一名高中生啊! 看着彭清雅呆滞的表情,李夜白搂住她的肩膀说道: “怎么?不信?” “马老师三十五岁以前在教书育人,谁能想到他会成为淘宝的创始人,人的一生,有际遇的时候,发迹往往就那么几年。” “我就是,赶上好时候。” 彭清雅看着李夜白要走,她连忙叫道: “诶!活都交给我了,那你干嘛去?” 李夜白头也不回,他朝着国道公路走着说道: “搭车,回市里,今天是林傲雪第三次的治疗,这个丫头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因为自己比较忙,就忘了她的医治。” …… 上了国道,李夜白直接趁着一辆大货车开过来,直接快步跳上车后方,挂在车上往龙城开去。 车子方向不对,他就跳下来,再次搭车。 只用了四十分钟,到达龙城郊外的他,就打车朝着正浩集团开去。 以往,都是林傲雪找他治病,他还是第一次来正浩集团。 此时,李夜白来到正浩集团楼下,和林傲雪发着信息,嘴角挂着笑容。 刚来到门口,突然李夜白听到一声轻唤: “李夜白?” “好多年没见,你怎么在这里啊?” 李夜白蓦地抬起头来,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到一个穿着打扮时尚,头上烫了大波浪,脸上化着淡妆的女生惊喜打过来招呼。 他眼睛一亮,回忆瞬间涌上心头,这个女孩她还真认识,是自己的高中同桌,班长钟依柔。 就在李夜白想要打回招呼的时候,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突然出现,他仿佛宣誓主权一样拉住了钟依柔的胳膊,用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李夜白,然后说道: “依柔,这人谁啊。” 第181章 就凭你也能请得来大明星沈青 钟依柔连忙挣开他的手,笑着介绍道: “庄总,您也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同桌,李夜白,我们好几年没见了。夜白,这是庄子豪,我现在的上司,也是……我爸妈介绍的相亲对象。” 说到“相亲对象”四个字时,钟依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眼神却下意识地看向李夜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庄子豪上下扫了李夜白一眼,见他衣着普通、浑身透着一股狼狈劲儿,眼底的轻蔑瞬间藏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自以为看透了一切,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对着李夜白说道: “原来是依柔的高中同学啊,幸会幸会。看你这模样,应该也是来我们正浩集团参加毕业招聘的吧?” 不等李夜白开口,庄子豪就拍了拍胸脯,故作大方地说道: “既然是依柔的同学,那就算我一份人情。正好我是行政主管,负责招聘这块,我带你去面试,保管给你安排个‘好岗位’,不用你排队受累。” 他嘴上说得客气,语气里的施舍与羞辱却毫不掩饰——在他看来,李夜白这样衣着狼狈的人,根本不配进正浩集团,所谓的“带他面试”,不过是想在钟依柔面前装大方,顺便好好羞辱李夜白一番,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李夜白看着这个一身米色西装,里面又是方丝又是衬衫马甲的金丝眼镜男,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庄总监是吧,幸会。” 钟依柔脸色微微一沉,察觉到庄子豪的恶意,连忙打圆场: “庄总,夜白没和我说过他来这里干什么。现在距离打卡时间还久,要不就不麻烦庄总了,我和我同学聊聊。” 臭女人。 叫我庄总,叫他夜白是吧? 庄子豪面上笑着,打量着李夜白说道: “诶!人家既然和你是同学,想必也是应届毕业生,我们正浩集团做的大多是新能源和高科技服装产业,他不是来应聘,难道是来谈合作的吗?” “李夜白是吧,既然你是依柔的同学,我肯定要好好帮助你一下,就算你学历不高,我也能安排你进礼宾部和清洁安保部。” 这话就有点高高在上的意味了。 钟依柔此时简直无地自容。 ”夜白,你别往心里去,他没有别的意思。”她看向李夜白,眼神里满是歉意与担忧。 “诶,庄总监也是好意,那就麻烦总监带我进去了。” 难得碰到多年前的好朋友,李夜白也不想就这么快走掉。 看着庄子豪带着两人进公司,一副带你见世面的表情,李夜白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在意庄子豪的挑衅,对着钟依柔温和地说道: “没事,好久不见,你变化真大,越来越漂亮了。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提起过往,钟依柔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笑着说道:“我还好,毕业后就进了正浩集团,一步步做到了策划部的主管。倒是你,夜白,这几年你去哪里了?我一直联系不到你。” 这话一出,庄子豪立刻来了兴致,不等李夜白回答,就故作好奇地追问道: “哦?依柔,你这位同学,这几年难道没什么成就?怎么连联系方式都换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钟依柔脸色一冷,厉声呵斥道:“庄子豪!你别胡说八道!” 可李夜白却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前几年犯了点事,入狱了五年,刚出来没多久。”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没有丝毫遮掩,也没有丝毫自卑。 “入狱?!” 庄子豪眼睛一亮,脸上的轻蔑瞬间放大,语气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看上去这么落魄,原来是劳改犯啊!依柔,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同学?真是晦气。” “不过也没事儿,社会是宽容的,你体魄不错,如果当保安,应该也够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进出集团的员工纷纷侧目,对着李夜白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钟依柔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拉住李夜白的手,对着庄子豪怒声道: “庄子豪,你太过分了!夜白只是一时糊涂,而且他现在已经出来了,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我过分?” 庄子豪嗤笑一声,“依柔,我这是为你好,跟这种劳改犯来往,只会影响你的名声,甚至影响你的工作!既然他非要来应聘,那我就‘好好’安排他,让他知道,什么地方不是他这种人能来的!” 说着,庄子豪拿出手机,拨通了人事部主管的电话,语气阴狠地吩咐道: “王主管,楼下有个叫李夜白的,说是来应聘的,你亲自接待一下。记住,给他安排最底层的保洁岗位,多给他安排点脏活累活,要是他敢抱怨,直接把他赶出去,就说是我说的!” 挂完电话,庄子豪得意地看着李夜白,嘴角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听到了吗?劳改犯,能在正浩集团做保洁,已经是我给你的最大恩惠了,好好干吧!” “庄子豪,你太欺负人了!” 钟依柔气得眼眶发红,挡在李夜白身前,怒视着庄子豪,“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辞职!” 见钟依柔居然为了一个劳改犯跟自己翻脸,庄子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 “钟依柔,你别给脸不要脸!别忘了,你现在的策划部主管位置,是谁帮你保住的?还有你负责的那个广告提案,要是下周之前请不来重量级明星代言,你这个主管就别想当了,直接卷铺盖滚蛋!” 钟依柔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个广告提案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可娱乐圈的重量级明星要么档期排满,要么出场费高得离谱,庄子豪最近就暗示她,想要继续在公司干,只要从了他,这件事他就给钟依柔‘摆平’。 这种潜规则,几乎就是阳谋,她正为此愁得焦头烂额。庄子豪这话,无疑是抓住了她的软肋。 看着钟依柔委屈又无助的模样,李夜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随后抬眸看向庄子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她的广告提案,我来解决。” “你?” 庄子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啊哈哈哈,一个劳改犯,还想解决广告提案?你知道我们要请的是什么级别的明星吗?我们要找的是新晋小花沈青蔓!” “那可是现在最当红的超一线大牌明星,这种量级的连我亲自出马都请不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说这种大话?” 第182章 乐子人,演戏演上瘾了 周围的员工也纷纷哄笑起来,看向李夜白的眼神里满是嘲讽,都觉得这个落魄的劳改犯是在说胡话。 听到沈青蔓三个字,李夜白顿时就笑了。 如果是别人,他还得拐个弯,朋友托朋友,或者拿钱砸。 但是,沈青蔓的话…… “哦,大明星沈青蔓,你说的该不会是最近重新复出,一首《生死相随》古风片尾曲火遍全网的沈青蔓吧?” “是。” “连你一个刚出狱的小子,都能知道的大明星,你能请得到吗?” 庄子豪很想伸手去拍李夜白的脸,但是看他身上有点脏,把动作改成了伸出手指指点。 “别人恐怕真有点难度。” “但是沈青蔓的话,好像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听到李夜白的话,钟依柔也呆滞了一下。 李夜白认识沈青蔓吗? 不可能啊! 虽然李家好像在龙城也有点实力,不过认识这种大明星还是太难了。 “夜白,我不要你帮。” “我们走吧,正好我也想休息休息,难得我们重逢,走!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钟依柔笑得很勉强,却还是强行给李夜白撑腰。 不就是一个龙国新能源五百强的公司吗? 姐不干了。 “不行啊!依柔,你应聘的工作是策划部的主管,如果从正浩这样的大集团裸辞,庄子豪只要在你的简历上打分,没有任何猎头公司会要你!” 一旁有和钟依柔认识的同事已经开始劝慰。 这么好的工作,应届毕业生能够找到,那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一个男员工也说道: “依柔,不要意气用事了。快给庄总监道歉吧!” “一个五年没见的同学,把工作丢了,这也太鲁莽了。” 听着这一年来结交下来的同事,钟依柔咬住了嘴唇,她也很不舍这个工作,但昔日的同桌就因为和自己搭话,就被这个恶心人如此羞辱,她的品格让她无法就这么低头。 “谢谢大家的关心,但我……” 李夜白此时已经找到了沈青蔓的电话,直接翻过来屏幕,给庄子豪看。 顿时,全场都安静了一下。 这个人穿得这么烂,该不会真认识沈青蔓吧? 听说……沈青蔓就是龙城人。 “他不可能认识沈青蔓,青蔓是龙城人不假,只不过高中就去美国留学了,毕业后直接去了伯克利大学,在外网发了第一首英文歌火遍全球后才回到国内。” 有人此时大声说道。 众人的表情顿时放松。 是啊,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大明星的联系方式啊? 庄子豪也微笑说道: “装!” “继续装!” “你这个人虚荣心怎么这么强?” “骗得了我们一时,能骗得了我们一世吗?” “你打!对方要是沈青蔓,我直接原地辞职。” 看着庄子豪的嚣张样子,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点头说道: “大家都听见了。” “他自己说的。” 李夜白懒得跟他继续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恭敬的女声传来: “诶,怎么回事夜白哥你,我到第二次治疗的时间了吗?还是有机会赏光让我请吃饭了?” 这一声夜白哥,让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沈青蔓?那可是娱乐圈顶流天后,粉丝无数,架子极大,寻常人连见一面都难,怎么会对一个落魄劳改犯如此恭敬? 庄子豪也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 “你们听到了吧?大明星沈青蔓都得叫他一声夜白哥。” “而且,还得是女神请他吃饭呢!” 这怎么可能嘛! 有人小声说道: “就是嘛,说不定对方的声音像沈青蔓,所以他备注对方叫沈青蔓呢。” 李夜白无视众人的目光,对着电话淡淡说道:“青蔓,欠我那个人情我想用一下,正浩集团有个广告提案,需要你代言,下周之前到位,代言费按你平时的一半算,你安排一下。” 哈哈。 沈青蔓欠你的人情? 庄子豪直接乐出猪叫。 这个人真是个乐子人,演戏演上瘾了。 居然还是命令的语气,还代言费减半? 你以为你谁? 电话那头的沈青蔓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甜甜说道:“人情这样就用掉啦?那可不行,我不同意!这种小事随便就办喽,我马上让团队对接正浩集团,一定按时到位,代言费不用减半,分文不取都可以。” “青蔓妹妹,那谢谢你了,这件事你办好我请你吃饭。”李夜白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夜白,脸上的嘲讽早已被震惊取代。钟依柔也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李夜白居然真的认识沈青蔓,而且还能让沈青蔓如此听话。 真的假的啊? 可是……对方都没时间准备。 难道对面是专业的骗子吗? 但是意义在哪儿呢? 就为了骗这一下? “庄总监是吧?你自己说的,我请来李夜白,你离职。” “现在,电话我打完了,你……还不行动吗?” 庄子豪,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李夜白怒声道: “你……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肯定是你找的人演戏,想骗我们!沈青蔓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听你的话?我看你就是故意捣乱,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就要动手驱赶李夜白。 就在这时,一声沉稳的男声呵斥说道: “聚在这里干什么!” “郭特助来了,是郭特助。” 随着一声低唤,围观的正浩员工直接分列两侧。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男人快步小跑过来。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 “郭特助。” “特助早。” 此起彼伏的行礼和问好声传来,来人正是正浩集团董事长林傲雪的特助,郭明远。 郭明远一眼就看到了李夜白,还没来到李夜白的面前,他的双手就伸了出来,语气谦卑到了极点:“李公子,您这么久都没上来?董事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很久了,让我来楼下接您。” 第183章 想别人误会你和我之间没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郭明远是谁? 那是林傲雪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手握正浩集团的生杀大权,向来眼高于顶,连集团的副总都要让他三分,可他居然对着一个落魄的“劳改犯”鞠躬,还恭敬地称呼他为“李公子”? 庄子豪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与轻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郭……郭特助,您……您认错人了吧?他……他就是个刚从监狱出来的年轻人,怎么会是李公子?” 郭明远冷冷地瞥了庄子豪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与鄙夷,语气冰冷地说道: “放肆!李公子是董事长的贵客,也是我们正浩集团的恩人,你居然敢对李公子无礼,还敢侮辱李公子,你不想活了?” 说着,郭明远对着身边的保安厉声吩咐道: “辞职是你自己说的,敢和李公子打赌,正浩人就是要说到做到,人事,你们正好在这里,直接给他办理开除,永远不许他踏入正浩集团一步!” 庄子豪直接傻眼了。 他腿一软坐到地上,双手爬到郭特助身边,拉住对方大腿说道: “特助!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真的错了啊!给我一次机会吧。” 李夜白看都不看庄子豪一眼,他握着郭特助的手说道: “这个是我同学钟依柔,我听她说要请沈青蔓过来做代言,我帮忙给她打过电话了。” 郭特助根本没有核实,直接鞠躬表示感谢说道: “谢谢你夜白先生。” 他抬起头来,在所有员工震惊的表情中再次开口吩咐:“立刻对接沈青蔓女士的团队,全力配合广告提案,谁敢怠慢,一律严肃处理!” 沈青蔓的通告都没发到公司,郭特助做事一向严谨,然而这穿得和大街乞丐一样的人只是一句话,对方就毫不犹豫执行照做? 这说明…… 郭特助充分相信,李夜白有能力请到沈青蔓! 直到这时候,庄子豪终于才知道一切全完了。 他红着眼睛,看向李夜白,哆哆嗦嗦敢怒不敢怨,只能压着音量抱怨说道: “李……李公子,你既然如此高贵,为什么为难我一个员工?” “是因为我抢了钟依柔,你故意整我?“ 李夜白笑了笑,他俯瞰着庄子豪: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来应聘的,也没有提过我到这里的身份。” “是你。” “是你自己要彰显你的威风,你羞辱我,还要开除我的同学,我只是帮了我同学而已,还有,我有说过让你辞职吗?” “你自己给自己加戏,现在要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郭特助听着李夜白的话,直接一挥手呵斥道: “还不把他拖出去!等我亲自动手吗?” “是!” 保安们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庄子豪,朝着外面拖去。 庄子豪彻底慌了,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郭特助,我错了,我不该得罪李公子,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了……” 可郭明远根本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李夜白时,脸上又恢复了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说道: “李公子,让您受委屈了,咱们快上楼吧,董事长还在等您。” 李夜白点了点头,转头对着钟依柔温和地说道: “依柔,别担心,你的提案没问题了,好好工作。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给我打电话。”说着,他拿出手机,对着钟依柔的手机碰了一下。 钟依柔到后面全程呆愣地看着李夜白, 这事情发生的一切,都和做梦一样。 此时看到李夜白亲切地露出笑容,伸出手比了个电话的姿势在耳边,钟依柔才眼眶微微发红,点了点头: “好,夜白,谢谢你。” 李夜白笑了笑,转身跟着郭明远,朝着正浩集团的电梯走去。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员工,还有满心复杂与欣喜的钟依柔——她知道,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少年,如今已经变得光芒万丈,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高中生了。 进了电梯,郭特助用请示的语气说道: “李公子,您的那位同学,要不要提一提?” 李夜白笑了,他看着有点紧张的郭特助,拍拍对方肩膀说道: “刚刚谢了兄弟,给我找场子牌面都拉满了,还特意询问了一下情况才赶过来,让我也演了一回短剧。” 郭特助被李夜白的亲切弄得受宠若惊。 龙城招标会他可是随行的陪同人员。 李夜白是谁? 那可是随意砸出去200个亿购买新的开发区眼睛都不眨的人。 这种人,连林董事长都客气对待,他一个小小助理,当然要好好办事: “李公子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叫我小郭就行,显得亲切。” “你应该长我几岁,要不叫郭哥?”李夜白看着笑容真诚的郭特助,同样报以微笑。 郭特助连忙摆手说道: “那您还是叫我郭助理吧,不然万一林董事长也跟着叫我郭哥,那我就完了,我是来集团上班的,不是来给林董当哥的。” 被郭特助的幽默逗笑了,两个人很快到了四十五楼。 随着电梯门开启,就看到身穿职业装的林傲雪早已站在门口。 “李先生,没有亲自下楼去接您很抱歉,我只是听说你和你同学在一起,怕我下去会给同学造成误会。” 这林傲雪,还挺贴心。 生怕坏了自己的好事儿呗? “林总,误会了,我和钟依柔是高中同桌,我们俩没什么的。” 开玩笑,李夜白虽然少年时期过的日子比较苦,但是长相还是很高很帅,打篮球的时候学校里都是有迷妹送水的。 听到李夜白的话,看着知趣把总裁办公室大门关上的郭特助,林傲雪突然大胆地靠了过来。 李夜白下意识地顿住脚步,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还有她眼底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林傲雪的脸颊微微泛红,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女总裁,此刻竟有了几分小女儿态,她微微仰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软糯的暧昧: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只是……我不想别人误会你和我之间,也没什么。” 李夜白心中一动,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有点诧异……嗯?这林傲雪不是第一次找他治病的时候,就明确表示过自己不愿意吗? “哦?林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84章 反常的林傲雪 林傲雪被他的气息笼罩,心跳瞬间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脸颊的红晕愈发浓重,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她不敢直视李夜白的眼睛,微微偏过头,却还是没有后退,声音细若蚊蚋: “没什么意思,就是……谢谢你,不仅帮我治病,今天还帮了正浩集团一个大忙。” “帮正浩集团,不就是帮你吗?” “那不是帮我,如果没有钟依柔你会帮正浩集团请沈青蔓吗?” 李夜白感受着不一样的林傲雪,有点诧异,他弄得懂宋亦欢的傲娇,弄得懂苏晚晴的依赖,看得清顾瑞曦的主动,甚至搞得懂彭清雅的慕强。 但是对于高高在上的林傲雪,他有些看不明白。 林傲雪喜欢他吗?他们一直都是相敬如宾,李夜白治病,她付钱。 李夜白请她帮忙招标,她也只是作陪和担保。 这样的关系,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一直以来,李夜白没搞懂一件事情。 那就是为什么女人希望男人是他们的唯一,希望对方忠诚,可是对于男模这种给钱就能亵玩的存在,却一点都介意,甚至趋之若鹜。 其实,李夜白现在抢手,甚至让很多优秀的女孩趋之若鹜,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别人喜欢的就是好的。 的确,这个社会上听过黄花大丫头,可没听过黄花大小伙。 女人看男人,可不是看对方是否忠心不二,女人看男人,第一看能力,第二看才华,第三看打扮,第四看长相,最后才是所谓的忠贞。 李夜白现在,占据了前面四条,而后面的第五条,在林傲雪等人眼里,简直比男模更香。 总裁办公室里,林傲雪的纤纤玉手搭在李夜白的胸膛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只比李夜白矮一点点。 修长的美腿,轻轻弓起,一只腿单膝跪在李夜白坐的沙发中间,她口吐香兰: “李公子,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惹公子嫌弃吗?” “为什么您可以找宋亦欢,可以找苏婉晴,甚至是外省的顾瑞曦,今天,如果不是你又对钟依柔动心,我真的还会忍下去。” “但是现在,我真的很想问问,为什么我的员工都可以,我自认为,我比钟依柔哪里都不差,所以我想问问,为什么?” 李夜白轻笑一声,他一下子搂住林傲雪的腰肢:“我那是尊重你,但是如果是你主动,我可不保证我不会犯罪。”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细腻微凉,林傲雪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涩。 她抬眼看向李夜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让她瞬间沦陷,连呼吸都忘了调节。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蔓延,裹着栀子花香,变得愈发浓郁。林傲雪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他,指尖却落在了他的胸口,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微微蜷缩,再也挪不开半分。 李夜白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语气低沉而认真:“林傲雪,我什么样,你应该知道的,我以为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我们是雇佣关系。但是,我可是个渣男,你选择了我,除了钱和权别的我给不了你。” 钱和权。 这个社会,不说像李夜白给的那么多。 两万块钱,就能让一个清纯女大对你死心塌地。 五万块钱,就能让一个网络女神和你藕断丝连。 而李夜白给的,是命,是十辈子花不完的钱。 林傲雪的眼眶瞬间微微发红,抬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温柔:“我愿意,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想一直陪着你。” 李夜白低笑一声,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林傲雪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心中的不安与羞涩,瞬间被满满的暖意取代。 “傻瓜,” 李夜白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低沉: “既然你愿意,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林傲雪浑身一颤,紧紧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吻我。” 李夜白看着大厦下的景色,他被林傲雪摁在座椅上,感受着香兰般清香的馥郁喷在脸上说道: “这里是你办公司,这样……不好吧?” 林傲雪摁着李夜白,主动凑了过去,李夜白也没想到看似清冷的林傲雪今天在李夜白为钟依柔出头后,会变得这么大胆。 两个人相拥而吻,李夜白身子一翻给林傲雪摁在身下,两个人正要更进一步,突然郭特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俞总,你不能进去,董事长现在在治病,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交接。” 这声音十分洪亮,明显是给里面的李夜白和林傲雪说的。 李夜白缓缓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没想到生气了的却是林傲雪。 她站起身来,把李夜白扯勾丝的丝袜直接褪掉扔到了垃圾桶,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俞总是谁啊?” 李夜白问。 林傲雪说道: “我父亲之前培养起来的得力干将,也算是正浩的元老。” “我们林家待员工不薄,俞向海立过两次大工,拿到百分之十的股份,然后又从离职的元老手里买来了另外百分之十五,这些年他一直在收拢公司里一些离职员工的干股,还通过炒股和期货,在林氏股票低估的时候抄底了不少,持股已经接近百分之三十了。” 李夜白皱起眉头,询问道: “所以,他经常这样闯你办公室?” 林傲雪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我父亲应该是因为俞向海持股太多了,和他定了亲事,准备让我们结婚,俞向海给的彩礼我父亲根本没办法拒绝,就是他收购来的百分之二十公司股份。” “本来我没有治好病,我们的婚事是不着急的,但是……不知道我家里那个保姆走漏了消息,说我后背的蛇缠腰已经消失,所以俞向海提出,三天后举行订婚宴,我要嫁人了。” 第185章 我监听了你们的谈话 “郭特助,你算什么东西。” “我虽然是名义上的公司总经理,但也是公司持股百分之三十的股东,我现在就要见林总,你拦着我是不想干了吗?” 俞向海此时脸色阴沉,整个人像是发狂的雄狮,站在林傲雪的总裁办公室门前指着郭特助的鼻子骂道。 郭特助脸色有点难看,但是还是忠诚地保持在门口说道: “俞总,俞董,作为特助,这是我的工作。您在项目研发的誓师大会上说过,权利只向赋予权力的来源负责。这句话一直激励着我,所以麻烦您不要为难我。” “让开!” “办公室场所,林总治病还能脱光了治疗吗?” “我是林傲雪的未婚夫,三天后我们就要订婚,那个监狱出来的假大师能进这个办公室,我一个公司股东加林总的未来丈夫不行?” 说着,俞向海一巴掌抽向郭特助的脸。 “住手!” 就在这时候,林傲雪猛地拉开大门,她脸色森寒,清冷矜贵的脸上挂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郁。 “俞向海,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就到我总裁办公室来撒野了。” “怎么?如果我们真的订婚,你是不是今天打的就不是我的特助而是我本人了?” 她的眉头紧皱,看着这个有些谢顶比她大了八岁的男人,脸色阴沉地质问道。 贱女人。 还装。 我已经通过总裁办公室的监听听到你们的丑事了。 现在在这里跟我装清高,一会儿老子揭穿了你,看你在这个正浩集团怎么待下去。 等我结婚真正夺权,你和你的林家就乖乖地退居二线吧。 俞向海心中想着,人也没有半点低头的意思,他看着林傲雪语气不善地说道: “林总,你口口声声说我来你办公室撒野,那我问你,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进你办公室而我不行。” 林傲雪毫不犹豫道: “李夜白就是可以进,别说是我的办公室,就是我家,他想来我也随时欢迎。” 俞向海没想到林傲雪居然是这种态度,他手都抖了: “你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 “你到底有没有事情?”林傲雪怒声问道。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站在林傲雪身后的李夜白,然后目光重新回到林傲雪身上冷冷说道: “我问你,为什么开除我的人,庄子豪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么多年在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今天为了一个入职一年多的新人,连罚钱和停职处理的机会都不给,是不是太寒老员工的心了。” 林傲雪冷笑说道: “俞向海,公司不是聚义堂,庄子豪以职务刁难普通员工,一个企业还搞上权色交易了,这种歪风邪气不制止,公司如何还能有未来?” “再说,没人逼庄子豪,是他自己装逼,说要辞职。怎么?成年人不用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林傲雪的一番话,给俞向海说得脸都红了。 他喘着粗气,手指颤抖地指着林傲雪说道: “行,就算庄子豪的事情是他的错,但你既然治病,我要求在场,走吧!进去一起治疗。我也想看看,这个最近龙城上层圈子里最厉害的李夜白李神医,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整个上层圈的贵女全都沦陷当狗。” 一听到俞向海说到自己,李夜白目光和俞向海对上了。 “你提起我了?” “怎么?我给林傲雪治病,和你有什么事?” “你算什么东西?” 俞向海脸色瞬间沉了。 他缓缓上前两步,正想继续,结果被郭特助一把推住。 “我干,你个狗奴才敢碰我。” 如果没有听到两个人的谈话,他不会今天如此失态,可是,李夜白今天和林傲雪的对话直接突破了他的底线,他如果再不上来阻止,两个人就要在他耳朵里直接开始了。 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谁能受得了? 所以,当郭特助挡在李夜白面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一拳头就打过去了。 然而,下一秒,俞向海的拳头就被李夜白的大手死死攥住。 李夜白冷冷看着俞向海说道: “动手?冲我来。” 被李夜白的大手捏住,俞向海只感觉手都要捏断了。他愤怒无比地看着林傲雪叫道: “贱女人,你就这么看着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要给我带绿帽子,我拿几百亿的股份当彩礼,给你林家卖命十年,这十年我头发也没了,身体也坏了,结果一个什么劳资神医,先娶了宋家千金,又找了他出狱前的相好。你放着我这海归回来的高精尖上等人不要,非要选这个高中都没读完的废物!你不是贱女人是什么?” 林傲雪被俞向海骂了。 她非但没有脸色难看,反而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俞向海的脸上。 这一巴掌,扇得俞向海一愣。 “你敢打我?” “林傲雪,你信不信,这个公司没了我,几天内就要蒸发近千亿的资产!” 林傲雪目光锐利,她带着怒火说道: “你竟然在我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俞向海,你好意思说给我林家卖命十年!” “这十年内,你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司机直接调岗到项目经理,赶上公司红利你到任第一天就得到了项目分红20万,后面公司顺利谈下四单上亿的单子,你作为经理陪了几顿酒,公款吃喝按摩陪客户。” “是!你喝吐了,可是你两个月拿到的项目抽成是四个二百万!然后你申请出国深造留学,留学期间你用赚来的钱交女朋友,打入上层社会,利用你前女友的家庭背景和官方搭上线。” “后面的事情,还用我多说吗?” 林傲雪双手环抱胸前,她越说越是生气,已经有些哆嗦。 “你的确立过功,可是我们林家给了你应有的待遇,我爷爷在退下来时宣布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给你百分之十的干股,公司对你这么好!你是怎么报答公司的?你勾结外国企业,背地里支持你拿下了另外百分之五的股份!” “为了夺权,你残害两个公司的肱骨之臣,用他们的把柄和妻儿相要挟,以远低于林氏集团的股票行情,强行交易,获得了百分之三十的持股权!” “是我林傲雪识破了你的阴谋,否则这个公司现在就姓俞不姓林了!” 第186章 我要让你林傲雪净身出户 终于,听完林傲雪的陈述,他哈哈大笑起来。 俞向海得意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林傲雪,林总!“ “我一直以来觉得自己隐藏得够好,没想到你连这些都能发现。” “你还说你对我有信任,其实……最先发现我呢外资购买你林氏集团股份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父亲林和平。” “是他,是他提出让我用这百分之二十的林氏集团股份作为彩礼娶你林傲雪的。” 俞向海强行抽回了拳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 他的笑容逐渐狂绢,瞪着眼睛说道: “就是你的父亲,他亲口对我说,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我虽然继承不了林氏集团,但我可以跟你生孩子,我的孩子继承林氏集团也是一样的。” “只要我不夺权,我可以随便玩你。连你高高在上的林总都是我的,这集团不也就是我的吗?” 林傲雪浑身颤抖。 她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大骂道: “你无耻。” 俞向海一把抓住林傲雪的手腕,他看向林傲雪,又看向李夜白,他嘲笑说道: “得了吧,林傲雪,少给我装得冰清玉洁。” “你宁愿给李夜白这种高中学历,靠着招摇撞骗获得资产的渣滓,也不愿意给我。你别管我资产是怎么来的,起码我给你林氏的,是百分之二十真金白银的干股,价值足有百亿。” “他能给你什么?他就是个废物,只知道打架,睡女人,花钱装逼,除了这些他什么都不会。” 李夜白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 “俞总,说得没错。” “我除了比你年轻,比你头发多,比你帅,比你高,比你钱多之外,的确再没什么优点了。” “你!”俞向海气结。 “我是加里敦大学毕业的,我是高精尖人才,我比你有涵养。” “我比你头发多。” “我掌握有十几家公司,只要我愿意,林氏集团随时可以召开董事会,罢免林傲雪。” “哦,我比你头发多。” 李夜白嘴角始终带着笑,看着俞向海锃亮的地中海头型。 俞向海几乎都要气疯了,他从没有这么想要植发过。 林傲雪主动挽住李夜白的胳膊,几乎半边身体都靠在李夜白的身上,清冷的眉眼间满是依赖,看向俞向海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俞向海,你少在这里自吹自擂。你所谓的高精尖,所谓的十几家公司,不过是靠着勾结外资、压榨林氏得来的;你引以为傲的股份,也是用卑劣手段巧取豪夺的赃物。”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李夜白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至于夜白,他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他能治好我多年不愈的病,能在正浩集团危难时力挽狂澜,他的能力,不是你这种只会耍阴谋诡计的人能比的。你连给夜白提鞋都不配。”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怎么样配得上我,李夜白如何不堪。” “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国外,包养过几个留学生,其中两个已经定居国外给你生了孩子,你甚至分别在不同国家结了婚!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李夜白?凭你老,凭你不要脸吗?” “那个资助你,要拿下我林氏集团的科技公司,不就是看上我林氏集团智能语音识别系统的罗德斯菲尔德公司吗?” “你是靠我林氏公司的智能芯片技术,弄了几家挂牌公司,以技术拆分的方式暗中出卖我公司的利益,该被罢免的,是你!” 俞向海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又听到林傲雪字字诛心的话,头顶的地中海似乎都更亮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傲雪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好,好得很!林傲雪,你既然这么护着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旁边的接待桌上,纸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这是我联合公司其他几位股东签署的罢免协议,只要我召开董事会,你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分分钟就保不住!到时候,林氏集团就是我的,你和这个废物,都得给我滚!” 郭特助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俞向海身边的跟班拦住。俞向海得意地冷笑,目光扫过李夜白,语气极尽嘲讽: “李夜白,你以为你能护着她一辈子?你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废物,就算有点破医术,能斗得过我这个手握实权的股东?等我掌权,第一个就收拾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你终归是个外人,在这正浩,还是我俞向海的天下,林家不会放任林傲雪跟你走的,到时候,就算你们两个跪着求我,也无济于事!” 李夜白始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任由林傲雪挽着自己,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那股慵懒的气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轻轻拍了拍林傲雪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缓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俞向海。 “罢免协议?” 李夜白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意翻了两页,嗤笑一声: “就凭这几张废纸,也想罢免林总?俞向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俞向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得意说道: “你懂不懂公司啊?告诉你,除了林傲雪之外,这上面有五位股东的签字,持股总和超过百分之四十,按照公司章程,足够召开临时董事会,罢免总经理!你一个外人,也配插手林氏的事?” 李夜白看着张狂的俞向海,他理也没理对方,而是转头看向林傲雪问道: “刚刚你说,这个俞向海背后的靠山是谁?罗德斯菲尔德公司?” 林傲雪脸色有点难看,她知道,俞向海如果召开董事会,她很有可能会被罢免,即使她提交了对方泄露公司技术的资料,可能也还是无济于事。 “是,李先生,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李夜白点了点头,他看向俞向海,冷笑着说道: “恐怕,你的洋主子要让你失望了,如果是罗德斯菲尔德公司,你信不信,我只要一个电话,你的控股权就会转移到我的身上。” 第187章 反派人狠话不多(四更深夜号 “什么?”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笑死我了。” 俞向海指着李夜白,一只手插着腰说道: “李夜白,有的时候,我也挺羡慕你这种人的。” “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是,靠着吹牛,让所有人都相信,然后空手套白狼,左兜掏右兜。” “认识了宋亦欢,拿寂灵珑的钱炫富,结识了沈青蔓,又用这种资源给林傲雪的公司摆事。” 他露出厌恶的表情,撇着嘴说道: “像你这种小人,应该是在监狱学到了pua的技术吧?” “这个我懂,我新闻看过很多案例,拆东墙补西墙,穿着宋亦欢买的衣服泡苏婉晴,然后用苏婉晴的豪车载白幼薇。” 他似乎真的看穿了李夜白说得煞有介事。 俞向海很想居高临下俯瞰李夜白,可是实际上,他比李夜白矮了足足一头,甚至比穿了高跟鞋的林傲雪还矮一点。 李夜白看着俞向海,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真的是这样吗?” “你以为我是你呢?” “你的发家史的确是这样,普通人一个,靠着林氏集团的这棵大树,拉到投资签约合同,获得了公司的奖金。” “你用奖金留学深造,包养女留学生,继续用公司作为背景,出卖公司的资源变现。” “从始至终,你都是在对缝子,而我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有医术,我救过很多人的性命。” 李夜白笑着拍了拍自己这身衣服,他淡淡说道: “你说我开别人的豪车,穿别人的衣服,可是……早上我是打车来的,衣服,也没你的衣着光鲜吧?” 俞向海被李夜白说得哑口无言,他的脸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少说废话,牙尖嘴利。” “行啊,那就不说。” “打赌吗?” 李夜白看着俞向海,笑着说道: “你信不信,你的股份只要我打一个电话,你的董事会立刻就开不成。” 俞向海审视着李夜白,他悠然说道: “我为什么要学庄子豪立flog,我现在就直接召开董事会,林总说得对,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话,负,责。” “哎呀,郭特助,你去给我召集股东。” 郭特助为难的看向林傲雪,他刚要开口,俞向海双手插兜,直接说道: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我已经自己叫过了,董事会的成员已经进入公司会议室等我们了。” “你!!”林傲雪怒不可遏。 然而,就在这时,李夜白已经当着俞向海的面,打出去了电话。 他打给的人,是霍尔家族的大小姐,就是那位战争贩子,奢侈品命脉把控者,世界名表技术革新家族,赛车品牌持有家族,原油投资商,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欧洲老钱! 伊莎特·霍尔一接起电话,立刻就兴奋说道: “夜白哥哥,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和香香都想你了。” 听着电话那头甜腻的声音,俞向海撇撇嘴,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李夜白。” “他遇到事情,只会给女人打电话。” 林傲雪脸色有点难看,她拉了拉李夜白说道: “李先生,要不然算了。” “我没关系的,我们林家,不会就这样让俞向海夺权的。” 然而,李夜白却是一摆手,他笑着对伊莎特·霍尔说道: “小伊莎,你和罗伯斯家族的公子哥熟不熟?” 霍尔小姐顿了顿,然后为难说道: “罗伯斯家族啊?那些新兴科技和我们老钱圈子融不到一起,我不熟啊。” 听着霍尔小姐的话,俞向海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他摇头说道: “林傲雪,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找的男人。” “你的事情,只能在咱们正浩公司内部处理,他这个外人,帮不上什么忙的。” 李夜白脸上没有变化,而是说道: “小伊莎,我想和罗伯斯家族做一笔生意,你能现在帮我要到他们家族话事人的电话吗?” 伊莎特·霍尔接下来一句话,直接把俞向海干傻眼了。 “什么生意啊?老罗伯斯是我的家臣,夜白哥哥你等一下,我让他亲自给你打过来,你们谈,保证你满意。” 这女人谁啊? 好狂妄的语气。 老罗伯斯族长,那可是欧洲的新晋贵族,他俞向海安排的那些贵族学校留学生可都是罗伯斯一句话就能轻松留在国外拿到绿卡。 这样的上层家族数百年不可撼动,李夜白电话里的女孩儿,绝不超过25岁,这种年纪,居然敢托大地叫老罗伯斯大人家臣? “他们刚刚不是还说,对方和他们圈子融不到一起吗?” 吹牛。 绝对是吹牛。 一个劳改犯,被从监狱放出来三个月。 龙城的圈子小,他尚能忽悠些没有脑子的贵圈少女。 但是世界顶级豪门,那金额都是用刀乐计算的。 和人民之钱币的汇率都不一样。 这种财富的差距,阶级已经跨越。 就凭李夜白,这辈子不可能认识。 “懒得看你这种如同小丑般的表演了。两位,我要去开董事会了,如果有时间,我希望你们也能参与一下。” 说完,他果断离开了这里,似乎相当不屑于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生命。 眼见俞向海走了,郭特助和林傲雪立刻着急了。 郭特助急忙说道: “林总,怎么办?” 林傲雪焦急说道: “赶紧准备俞向海背叛公司的资料吧,这一仗我早就知道要打,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两人匆忙要去准备的时候,李夜白刚挂掉的电话,几乎没有两分钟就立刻响起。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却热烈恭敬的苍老低音。 “yourmosthonourablemr.li,iamrobert,aretainerofmissishall.mightibeofanyassistancetoyou?” (尊敬无比的李先生,我是伊莎特·霍尔小姐的家臣罗伯特,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李夜白斜眼看着俞向海,直接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罗伯特先生,我要购买你在龙国林氏正浩集团的全部投资和股份,为了这些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电话那头,很快回复说道: “没问题我的大人,按照家主的吩咐,您的一切要求我们都无条件服从。” “我手里拥有正浩集团百分之二十二的绝对控制权,我愿意无偿送给李先生。只是转让这些股权需要时间,最快需要三天时间,请问您能等吗?” 第188章 你林傲雪下跪道歉,求我娶你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白拿别人东西。” 他翻看着晚上所能查到的罗斯特的资料,淡淡说道: “十分钟,十分钟之内,如果你能把正浩集团的股份转给我,我可以让你们家族任何一个人多活三个月,这三个月时间他可以像健全人一样,行动自如,甚至那方面的功能都能恢复如初。” 听到李夜白给出的条件,老罗斯特本能地不屑一顾。 这算什么条件? 很有吸引力吗?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追问道: “李先生,我不是很理解您的意思。” 李夜白进一步解释道: “很简单,不管你们家族中的谁,无论他得了什么病,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他四肢还健全,不管他多大的岁数,我都能让他重新回到二十岁三个月。” 虽然老罗斯特不应该忤逆老钱家族霍尔公爵的大小姐伊莎特,可他还是下意识说道: “这不可能,世界上不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是啊。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医学奇迹。 李夜白如果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他将不亚于神明。 这根本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李夜白果断说道: “我像你保证,只要你利用这次机会,我到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在,我的话就有效,无论是脑出血,还是癌症晚期,只要还有气,我就能保他完美地再多活三个月。” “当然,如果你们不喜欢这个条件,你们也可以要钱,我可以出十倍的价格,买你们十分钟内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过来。” 老罗斯特还想拒绝,然而,龙国是白天,欧洲是夜晚。 罗斯特所在的宴会里,他身边的一个老人毫不犹豫说道: “答应他。” 面对同样老迈的霍尔公爵,老罗斯特恭顺的就像是一位忠诚的仆人。 尽管正浩集团的股权他们布局了整整六年,可是罗斯特还是毫不犹豫地让了出去。 他用眼神询问霍尔公爵,而对方的命令毫不犹豫。 “选第一个。” 什么? 难以置信。 这第一个听上去就是骗局。 可罗斯特没有提醒霍尔公爵,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比这位欧洲最顶级的,能够左右国家政策和战争的一位老钱家族家主更睿智。 “是,李先生,我已经选好了。” “我要第一个条件。” 李夜白点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 “很好,这是明智的选择。” 返老还童,李夜白不会。 但是他会一种禁忌针法,一旦施展这种针法,就会像是吹气球一样,通过李夜白付出一年的真气,给人的身体迅速回春续命。 这种续命是一种不可逆的伤害,有点类似于丧尸病毒,能够驱使尸体继续行动一样。 随着李夜白挂掉了电话,两个职员立刻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道: “林总,不好了,俞总已经召开了股东大会,准备罢免你的总裁职务。” 林傲雪脸色难看,她点头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过去。” 她带着歉意看向李夜白,不好意思说道: “李先生,很抱歉让你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我不是有意把你卷进来的。” 李夜白摇头说道: “无妨,给你治疗了几次病,也找你帮了几次忙。你我之间现在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李夜白拍了拍林傲雪的后背,轻声安抚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一定会帮你到底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没太多想法,可是听到林傲雪的耳朵里,整个人却是有点脸红和害羞。 之前,林傲雪虽然是总裁加贵族小姐,可是这蛇缠腰就像是一种诅咒,让她不敢穿很多好看的衣服。 因为这种病发作起来很疼,偶尔还会因为剐蹭产生破裂渗出血来,所以林傲雪一直以来都封心锁爱从没有在现实里恋爱过。 直到遇到了李夜白,这无比棘手的病症,他居然几次就治好了,这让他也成为了唯一触摸过林傲雪的男人。 听着李夜白的话,林傲雪害羞的点点头。 随着三人来到股东大会。 此时俞向海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总裁的位置。 而所有股东此时全都坐好,会场里,居然没给林傲雪留有座位! 郭特助脸色异常难看,他站在林傲雪的身后,看着俞向海说道: “俞总,你现在还不是总裁呢,现在就不给林总留位置,是不是太心急了。” 他说完,目光扫视诸位股东,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还有你们,平日里林总带你们不薄,诸位很多人都是林家之前的员工,这些股份,也都是林氏集团给诸位的。” “现在,就因为俞向海势大,你们就不顾往日的情分了吗?” 听着郭特助的数落不少人都尴尬地低下头来。 其中一个岁数最大的唐装老者为难说道: “林总,按照道理来说,我们的确不应该反对您。” “可是俞总已经和林老董事长达成协议了,你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老部下呢?” 马老爷子一开口,顿时好几人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你们都要结婚了,还分什么彼此。” 郭特助此时愤怒说道: “放肆,且不说林总还没有结婚,就算是结婚了,那也是林总继续担任总裁,俞总退居二线。” 此时,一个身穿黑色天鹅绒奇葩,头上烫了卷发的中年女人说道: “诶!小郭,话不能这么说。” “女人嘛,怎么也是要以家庭为主,两个人结婚以后那是要生孩子的,到时候还不是色要俞总过来主持大局。” “林总,不是我们大家向着俞总,你这次实在是让我们这些老员工寒心了。那个庄子豪小庄,两代的林氏人,为了一个小丫头,您直接把他开除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是啊。”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整个股东大会就像是菜市场。 俞向海得意地看着林傲雪,他冷笑着开口说道: “林总,你看到了吗?这就叫众望所归。”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跪下来向我道歉,然后认错求我娶你,要是不识相,就拿着你那点破股权乖乖滚出正浩集团。” 他说得兴奋,然后看向李夜白用手指着对方说道: “哦,对了,还有你这个小情人,你抽他几个嘴巴子,让他滚,否则今天正浩集团,就没你的容身之所!” 第189章 谁才是真的废物 俞向海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扎在众人心上。 股东大会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股东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傲雪身上,有同情,有观望,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此时的林傲雪,简直是失望透了。 她看向俞向海右手边的股东,那是一个身穿干练灰色职业装,脖子上系着白色方丝的马尾辫女人。 “小姨,你和我母亲可是亲姐妹,连你也背叛我吗?” 在股东会里,林傲雪怎么可能是孤军奋战? 为了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她当然也该拥有自己的亲信! 可惜,三年前他爷爷的老伙计洪叔意外从家里跌倒被电门过死了。 两年前,她一手扶持的副总石镇南意外车祸死去。 林傲雪的左膀右臂没了,而还没等她从伤心里缓过劲儿来,两人的股权就已经转让到了俞向海的手里。 此时,听着自己亲外甥女的质问。 孔雅芝语气轻轻: “雪儿,退了吧。你的钱够你花十辈子了,何必争下去呢?” 这一句话,让林傲雪浑身一僵,清冷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可以忍受俞向海的羞辱,却不能接受亲人的背叛! “不!!” “我凭什么要退!这是我林家的公司,是我们三代人的心血!” “小姨,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对你进行了什么要挟?你跟我说,我都可以给你解决的!” 听着林傲雪的质问,孔雅芝一拍桌子! “少污蔑!” “林傲雪,就算你是我姐姐唯一的骨肉,我也必须要说,因为你跟顾家争夺招标,现在省里已经截留了我正浩集团的科技扶持!” “那是足足100个亿!” “我们林氏不需要你这样一位任性妄为的总裁。”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笑,可叹。 龙城的高层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对付一个蒸蒸日上的支柱产业,孔雅芝这样说,只是害怕自己被扣上一个不顾亲情背叛主子的帽子! 俞向海很满意孔雅芝的发言,他悠然说道: “看到了吧?” “林傲雪,你真的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上。” “你连手下亲近之人的安危都保不住,就应该知道只有跪下来求我,你林家才能继续守住这份基业。” “给我生个孩子吧!” “这样正浩还是你林家的正浩。” “俞向海,你做梦!” 林傲雪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倔强,“我林傲雪就算是被罢免,就算是林家彻底退出正浩集团,也绝不会做这种苟且之事!你想夺权,就凭真本事来,别在这里耍这些下三烂的手段!” “真本事?” 俞向海哈哈大笑,拍着桌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傲雪, “我手里握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有诸位股东的支持,这就是我的真本事!林傲雪,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么听话,要么就滚!” 说着,他又看向李夜白,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挑衅: “还有你,废物一个,也敢跑到股东大会上来丢人现眼?赶紧滚,不然我让保安把你拖出去,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来人,给我把这个劳改犯拖出去,如果他敢反抗,就往死里打!废掉四肢扔出去!” 话音刚落,门外顿时呼啦一声冲进来十几名保安。 林傲雪急忙伸出手来,拦在李夜白面前道: “我看谁敢!” 李夜白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瞬间压过了会场的沉闷。 他缓缓上前一步,挡在林傲雪身前,目光淡淡地扫过俞向海,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滚?” 李夜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俞向海,你怕是还没弄清楚,现在谁才有资格在这里说滚字。” “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俞向海脸色一沉,怒吼道: “你一个外人,也敢在股东大会上放肆?” “外人?” 李夜白拿出手机,轻轻点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现在我还是外人吗?” 众人纷纷探头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电子版,落款处赫然写着罗伯特·罗伯斯的名字,转让方是罗伯斯家族,受让方是李夜白,转让股权比例——百分之二十二,转让时间,就在刚刚的十分钟之内! “什么?!” 全场哗然,所有股东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马老爷子猛地站起身,他掏出胸前挂着的老花镜,凑到手机前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凝重,嘴里喃喃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哪儿来的股份,我们这个屋子里,所有人加在一起,股份都超过百分之八十五了。” “就算把外面的零散股票全收回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股票!” 那个穿黑色天鹅绒、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也瞬间收起了嚣张的气焰,眼神慌乱地看向俞向海,小声说道: “俞总,这……这是真的吗?我怎么看着,这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有点眼熟呢?” 俞向海也慌乱了。 刚刚李夜白打电话的时候,他是听到了的。 可是……他才是这百分之二十二股份的代理人才对! 李夜白算个什么东西?能够让罗伯斯家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他从自己这里直接夺走股权? 俞向海一下就慌了! 他的这二十二的股权对方的确是能够随时收回。 因为他不过是罗伯斯家族的代理人,说白了就是一条狗而已。 而他之所以敢把这二十二的股份转让给林家,其实就是因为一旦他和林傲雪结婚,林和平就愿意把正浩集团的智能芯片写入专利送给他作为嫁妆! 这相当于是一场交易! 用林家的核心秘密之一,换取林氏集团的生存! 罗伯斯家族没拿到核心机密,怎么会交出股权? 这不是相当于,把本来可以慢慢吃到嘴里的公司,原原本本地吐了出来! 这不现实,也不可能。 然而,现在…… 俞向海哆哆嗦嗦地打开手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盯着李夜白手里的手机,声音颤抖: “不……这一定是假的!是你伪造的!罗伯斯家族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废物,怎么可能把股份转让给你?” 第190章 别的我都不要了,你和我结婚 “伪造?” 李夜白嗤笑一声,直接拨通了罗伯特的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罗伯特低沉而恭敬的声音,依旧是那口标准的伦敦老钱腔调: “yourmosthonourablemr.li,haveyoureceivedtheequitytransferagreement? ifthereisanyproblem,pleasefeelfreetotellme,andiwillhandleitimmediately.” (尊敬无比的李先生,您已经收到股权转让协议了吗?如果有任何问题,请随时告知我,我会立刻处理。) 声音通过手机传遍整个股东大会现场,清晰无比。 俞向海一下就疯了。 他猛地夺走李夜白手里的电话,然后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地问道: “罗伯特先生!罗伯特先生,是我啊!我是小俞,为什么?为什么把你们把股权转让给他了。”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 “你们不是要核心机密吗?还有三天我们就能拿到那剩下的十一项专利技术了!” 他情急之下,把和罗伯特的交易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 在场的股东们,有不少人常年和国外企业合作,能听懂简单的英语,此时俞向海的话瞬间让左右人哗然一片。 怪不得俞向海有钱收购别人手里的干股。 原来是为了权利出卖了整个集团的利益。 一直以来,俞向海给公司股东里的印象从来都是神通广大。 他们的孩子,可以不需要考试就进入国外的高等学校上学,毕业了甚至可以随便办理任何国家的国籍。 顶撞俞向海,和他对着干的人,没过多久就要出事儿,而顺着他的人,则是能够得到各种助力,不断的晋升! 这怎么能不让这些股东敬畏他。 然而,今天。 这个神通广大的俞向海暴露了,他的背后是国外的流氓企业,罗伯斯家族! 难怪林氏集团的元老会莫名的死亡。 难怪俞向海在公司里的资源会这么好,只要是他出马谈的国外订单一定能成! 一切都和罗伯斯家族有关! 但是,很快…… 有人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他们听到罗伯特对李夜白的称呼和语气。 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能让罗伯斯家族的掌权人如此恭敬,这个站在林傲雪身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俞向海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股份优势,竟然在短短十分钟之内,被李夜白彻底打破! 罗伯斯家族的百分之二十二股份,再加上林傲雪手里的百分之三十,两人的持股总和,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远超他们这些股东加起来的和! 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足以对抗整个股东大会。 电话那头,面对俞向海的质问,老罗伯特族长根本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俞,把电话还给李先生,你还没资格质询我,记住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我们罗伯特家族的一个员工。” “而李先生,是我们罗伯斯家族都要尊敬的贵客。” 随着电话挂断,李夜白从俞向海的手里缓慢地抽回自己的手机,他将手机揣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在俞向海身上,语气冰冷: “俞向海,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废物吗?你还觉得,你能罢免林总,能掌控正浩集团吗?” 俞向海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费尽心机,算计了十年,好不容易才拿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为了夺权,他付出了太多。 巴结股东,绑架他们的家人,帮助他们的子女出国定居,然后控制起来…… 整整十年的经营啊! 他一辈子的努力。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以为能稳稳夺权,可没想到,李夜白竟然仅凭一个电话,就轻松拿到了罗伯斯家族的股份,瞬间逆转了局势。 “不……不可能……” 俞向海喃喃自语:“我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怎么会这样……” 此时,有机灵的股东已经见风使舵! 马老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吼道: “俞向海,你居然勾结外部公司,企图卖出我们公司的机密!” “你这样的人,就该被收回股份,逐出公司!”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代表公司起诉你!” 孔雅芝都傻眼了,她连忙慌乱地站起来,惊恐说道: “傲雪,小姨都是被逼的啊。你的表弟在国外惹了很大的麻烦,他被扣留在了鹰国,犯的罪是吸那种东西强死了一个本土少女。” “如果没有俞向海,你表弟就没了啊。” “我也不知道,他居然是这种人,小姨错了,小姨愿意帮你,你原谅小姨吧。” 两个公司最大的股东表态,顿时其他股东纷纷不安地附和。 这群人,见风使舵,把树倒猢狲散展现得淋漓。 听着众人求情的声音,林傲雪置若罔闻。 她就站在李夜白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感动。 她看着李夜白的背影,那个不算高大,却无比可靠的背影,让她瞬间充满了安全感。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吹牛,他说能帮她,就真的能帮她到底。 郭特助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上前一步,对着在场的股东们朗声道: “诸位股东,现在大家都看清楚了吧?李先生现在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加上林总手里的百分之三十,两人合计持股百分之五十二,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俞向海勾结外资、残害公司元老、强行收购股份,意图夺权,所作所为,早已违背了公司的章程,违背了诸位股东的利益!” “现在,我提议,罢免俞向海的股东资格,收回他手里的所有股份,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郭特助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之前附和俞向海的股东们,此刻纷纷变了脸色,连忙举手附和: “我同意!罢免俞向海!” “俞向海心术不正,不能留在公司!” “我们支持林总,支持李先生!” 马老爷子也叹了口气,走到林傲雪面前,躬身说道: “林总,是我们糊涂,被俞向海蒙蔽了双眼,对不起您,对不起林家。我们愿意支持您,继续担任公司总裁,带领正浩集团走下去!” 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态度恭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与观望。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俞向海,此刻成了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林傲雪回过头来,从郭特助手里接过一叠资料,然后扔在董事会的桌子上。 “孔雅芝,你这几年私自挪用公司公款,利用公司便利为你自己购置豪宅豪车避税。” “马明齐,你利用职务之便,变卖了公司四处地产,从中牟利高达7000万,其中一个公司地皮更是发现了稀有金属,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超过几十亿。” “你们不想坐牢的话,自己请辞吧,至于做的错事,就用股份偿还。” “林总,雪儿!我们可是亲人啊!”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小姨啊。” “林总,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收我股份。” 孔雅芝和马明齐大叫着。 林傲雪不耐烦地一挥手,对着保安说道: “把他们拖出去,立刻交给法务执行。” “林总……” “林总……” 随着惨叫声传来,俞向海已经抖如筛糠。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林傲雪趴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真的和一条狗一样,他爬的速度非常快,就要抱住林傲雪的大腿。 “傲雪,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吧。” “我再也不敢偷听你谈话了。” “我愿意让出来我的百分之十股份,求你不要赶我出公司,我会乖乖和你结婚,国外那些女人和孩子我都不要了。” 第191章 二次元猫尾巴妹子 “求你了,我真的是爱你啊。” 李夜白抬脚一脚给俞向海踢了出去。 俞向海立刻醒悟过来,他看向李夜白,连忙猛抽自己。 啪啪啪。 “李夜白,不!李总,我错了,我知道您的神通广大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抽自己脸抽得超级用力,只是几下脸就已经彻底肿了。 李夜白看着这一切,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侧头看向林傲雪,语气温柔:“傲雪,现在,没人能再为难你了。” 林傲雪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夜白,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今天她和林家,恐怕真的要栽在俞向海手里。 见两个人没有半点理自己的意思,俞向海的心态自己就崩溃了。 看着李夜白和林傲雪亲密的模样,心中的绝望瞬间转化为疯狂,他猛地站起身,朝着李夜白扑了过去,嘶吼道: “李夜白,我跟你拼了!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李夜白眼神一凛,身形不动,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轻松避开了俞向海的扑击。 俞向海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磕出了鲜血,狼狈不堪。 “俞向海。”李夜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勾结外资、残害元老、意图夺权,这些罪名,足够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说着,他对着郭特助说道: “郭特助,报警吧,把俞向海交给警方,还有他手里的那些罪证,一并提交上去,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是,李先生!”郭特助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俞向海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发出一阵绝望的狂笑:“哈哈哈哈哈,我输了,我彻底输了……林傲雪,李夜白,你们别得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夜白懒得再看他一眼,轻轻握住林傲雪的手,语气温柔: “别理他,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没人能再动摇你在正浩集团的位置。” 林傲雪的脸颊微微泛红,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的不安与委屈,瞬间被满满的暖意取代。 她抬头看向在场的股东们,眼神变得坚定而有力:“诸位股东,从今以后,我会带领正浩集团,摒弃歪风邪气,稳步发展,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与期望!” 在信任和期待两个词上,她咬字极重。 尴尬,但在座的小股东们全都拼命鼓掌叫好。 …… 股东大会结束后,总裁办公室里,林傲雪看着李夜白,眼神里满是温柔与依赖: “夜白,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夜白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跟我说什么谢,我说过,会帮你到底的。而且,能帮到你,我很乐意。” 林傲雪的脸颊愈发绯红,她轻轻踮起脚尖,在李夜白的脸颊上,快速印下一个吻,然后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既然你说帮我到底,那就要说话算话。” 说着,她跨过了李夜白的腿,主动搂住了他的头。 李夜白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林傲雪这么清冷的女人,居然也有如此热情如火的一面! …… 董事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俞向海不知道。 他逃出正浩集团,阴狠地开着车嘴里骂道: “李夜白,林傲雪,你们两个奸夫淫妇,我还会回来的。” “只要逃到国外,我的储备资产够我东山再起,罗伯斯家族是吧,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然而,车子才开到一半,一辆轿车直接从对面的方向直接朝着俞向海的车撞来。 他慌乱之下,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直接朝着绿化带冲去…… 李夜白给林傲雪治完病以后,本来林傲雪是要安排烛光晚餐的。 这个身材高挑的高智商学霸,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准备晚上再霸占李夜白一次。 然而,伊莎特·霍尔打来了电话。 …… 开车的路上,李夜白电话插在支架上,和视频里的伊莎特通话道: “我的千金大小姐,这么急着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伊莎特的顶级混血颜值,在没有美颜和滤镜的镜头下,依旧好看到绝色倾城。 她趴在床上,宽大的露肩服装将欧洲魔鬼身材造成的雪白伤口挤压到犯规的变形。 “人家才刚刚帮了你一个忙,你不来看看人家吗?” 听着霍尔小姐的撒娇,饶是李夜白见过的美女无数,也都有点顶不住。 他无奈说道: “来!怎么敢不来。” “大小姐的吩咐那就是圣旨。” 这时候,冷香寒也凑了过来,不过她并不直接进入镜头,而是在镜头外的位置端着杯咖啡晃来晃去。 李夜白看着穿着个热裤和吊带在后面走来走去的冷香寒,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他说道: “你的贴身小保镖怎么了,穿那么凉快不怕感冒啊?” 伊莎特·霍尔坏笑着说道: “她那是有危机感了,感觉你身边好看的美女有点多。” “小姐!你乱说什么?” “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说李先生那边色美女数量太多了,你自己的诱惑力恐怕不足。” “说让我穿得凉快点,好给你助助拳。” 伊莎特回过头来,看着冷香寒说道: “我要你洗完澡拿浴巾擦头发假装路过,这样才不经意嘛!” 听到伊莎特和冷香寒的对话,李夜白只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升高了。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还是外国妹子比较放得开,直接的不能在直接了。 他正竖着耳朵听两个人聊天,突然在环岛里,一辆五菱宏光的迷你粉色车子朝着李夜白的蹭了过来。 环岛的车流极大,这种情况,李夜白根本没有操作空间。 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李夜白一脚刹车,无奈说道: “抱歉,可能要晚点去了,我的车被人在环岛蹭了,人没事儿,车也没事儿,我先挂了,看看怎么处理。” 随着电话挂断,李夜白沉稳下车,此时环岛里的喇叭声摁起来不断。 拿着手机正在快速拍照,李夜白就看到对面车子里,一个身穿黑色牛奶猫外套的女生,正狼狈地从主座驾的位置爬向副座驾。 因为……她所在一侧的车门蹭在了李夜白的车子上,根本打不开。 随着她爬过来,车子的雨刷器,双闪全部被她蹭亮,腿上穿着的渔网丝袜还挂住了手刹,让车子发出嗡的一声,松开了手刹…… 李夜白又好气又好笑,直到那女生下车,他才发现,这妹子他居然认识,而且还拉过小手。 正是在暮爱酒吧,寻找刑一潇时碰到的那个二次元猫尾巴猫耳朵客源妹妹。 第192章 萌脸烧和嫌弃脸 “对不起对不起啊。” 身穿一件3d立体显身材的紧身款林短t,一条红色腰带超短百褶裙,上衣还是那件宽宽大大可以罩住手的牛奶猫抓绒带猫尾外套。 这一身的打扮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呆萌灵动,渔网袜,外加玛丽珍小皮鞋,让这位耳朵圆圆头发黑黑,大眼睛翘鼻子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女美丽的仿佛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 萌脸烧。 这是网络上的一个新词,用在这个少女身上,实在是再适合不过。 李夜白下车看着连连作揖的小姑娘,他笑着说道: “原来是你啊。” 那小女孩儿迷惑地看着李夜白,好像过了很久都没想起来,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李夜白有点无语,他微微一笑,摆手说道: “算了,不认识我没关系,车我自己修了,你开走吧。” 说着,李夜白就要上车走人。 这车伤的不严重,没必要得理不饶人,这小姑娘看着岁数不大,还是在酒吧工作,要是真让她帮忙修车,三十多万的费用绝对让她的生活雪上加霜。 然而,李夜白向大发善心,小姑娘却是不依不饶。 她小跑过来,一把抓住李夜白的衣角,怯生生说道: “等一下,你不能这么走了。” “我有保险,我不懂交通法,我们要等交警叔叔来。” 李夜白无奈说道: “小妹妹,我赶时间啊,这明明是你撞了我,我不要你修已经很好了,你看,我在车道里,你压线了。“ 他的解释一点用的都没有,这小女孩一把抱住李夜白的腰,然后道: “不行!你就是不能这样走掉,我的车也要修,我们得等警察叔叔来了才能知道是谁的错。” “如果你真的是好人,你就等一会儿,这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如果真是我的错,我是有保险可以赔给你的。” 她从背后抱住李夜白,因为双手合并不起来,所以两只手扒住李夜白的衣服,整个人脑袋抵住李夜白的后背,一条穿着渔网袜的腿直接缠绕过来,整个人半挂在李夜白的身上。 李夜白侧过头,感受到渔网剐蹭着自己的小腿,香软在怀,少女的体温和一股独有的奶味直钻鼻腔,李夜白又是无奈,又感觉有点心跳加速。 这小丫头,居然就这么挂上来了? “好好好好好,不走,咱们把车挪到一边,就听你的,等交警。” 随着车子开出环岛,李夜白看着少女弯腰去看自己的车子受损,这个角度,那超短百褶裙根本盖不住那美妙的风光,李夜白不经意瞥了一眼,立刻咳嗽一声侧过头去。 而此时,小妮子拿着电话一刻不停地打着,也不知道是联系保险,还是联系朋友。 很快,一辆小跑开了过来,随着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黑色油料丝袜的长腿迈了出来,尖锐的高跟鞋根如同钉子,红色的鞋底黑色的漆面,反射着光泽。 眼见这个女人来了,一旁路边等待的少女立刻激动的打招呼。 “小悠姐。” 这是一个伤口很深的少女,她穿着一件暴露的粉紫系短装,露出纤细腰腹与长腿,深v的领子下面,是一套连体的黑色网眼半袖内搭,褶皱的包臀裙下,两条长腿随着腰部发力,在地面上踩出哒哒哒的声音。 李夜白看着手里拿着墨镜和小包的少女,顿时被她的外貌所吸引。 这是一个走路都用腰部发力的美丽少女,她的发型相当别致,乌黑的高髻左右垂下两条带有大弯的鬓角,她的肌肤胜雪线条柔美却带着冷傲。 那眉眼细长而上挑,眼尾晕着淡淡的绯红,带着漫画底的偏绿美瞳,高挺的明星鼻梁下唇色殷红饱满,带着微撇不屑的高傲神情看向李夜白。 一上来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李夜白的目光注视着这个走路时腰胯轻摆,眼神半掩半露,不高兴时侧头斜睨的少女,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还真是一个美丽又刻薄的女孩儿,我们之前见过吗?为什么看我的表情,像是看垃圾一样?” 心中自言自语,那个迎面走来的女孩已经率先开口说道: “你会开车吗?” “一个女孩子开在马路上,还让你这种给别车了。” 本来打算息事宁人的李夜白瞬间被对方两句话给点燃了。 她那不屑的眼神,就是在看他。 “美女,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你问清楚情况了吗?就张嘴胡说,本来我是赶时间,想就这么算了的。” “现在我不想和你多说了,我刚刚拍了照片了,一切等交警来了再说。” 李夜白说着就想直接上车,然而,已经走到近前的少女似乎见李夜白要上车立刻快走了几步。 “你这人怎么这样。” “哎呀。” 随着她一声惊呼,李夜白下意识回身,就见她的高跟鞋卡在了人行道的砖缝里,整个人一个前倾朝着李夜白扑了过来。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李夜白下意识扶了一下。 他强有力的手臂伸出瞬间,只感觉两团重物duang地一下压在他的臂弯处。 少女的惊呼声响起,李夜白一个侧边,立刻让前倾的少女整个人转了一圈,从趴伏的动作变成了公主抱般的仰视。 四目相对,李夜白只感觉一种更加高级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那味道是柠檬与香橼的清新气息主导,干净而明亮,极易被接受。 这种不具攻击性的开场,奠定了其内敛的基调,如同与一位温和之人的初见,令人心生好感。 它摒弃了小众香水常有的疏离感,这味道和美丽少女的攻击性截然不同。 温婉在怀,李夜白本来以为这女人又要胡乱攀咬,但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伸出手握住李夜白隆起的二头肌,仿佛破功了的少女般小声说道: “谢谢。” 任由李夜白扶了起来,他看到少女背后清丽的蝴蝶骨,以及延伸进美背的梅花图案。 这时候,一旁的少女带着哭腔喊道: “姐,保险公司好像说,这位哥哥的车好像很贵,我蹭坏了他的三面车漆,我们全责,要赔至少三十万。” 第193章 猎人假装是猎物诱捕猎人 “这么多?” “你确定你是全责?” 这位长着极致媚态,拥有一副颠倒众生的妖冶容貌,肌肤莹白似寒玉,不见半分血色的高挑少女追问道。 萌脸妹子几乎要哭了,看着李夜白哀求说道: “对不起哥,我不太懂,把你的好意误解了。” 李夜白本来就打算放过对方,此时听到对方求饶,他也不是个咬住不放的人,甚至没嘲讽对方几句,他直接说道: “算了,知道是你们的责任就行。” “以后开车小心点,这次就这么算了。” 眼见李夜白要开车门上去,萝莉萌脸少女一把拉住李夜白说道: “哥哥,你真的很大方,人也很好,我能加你个超信吗?我想尽我所能的补偿和报答哥,我可以请哥哥吃饭还有喝酒。” 李夜白摆手说道: “算了,看你也挺不容易,年纪也不大,走了,拜拜。” 眼见李夜白真的要走,旁边的那个喜欢摆出一副嫌弃表情的高挑少女理了一下几缕垂落颊边的碎发,这个动作衬得她脖颈纤细,腰肢盈盈一握,显得媚态十足。 “诶,哥哥,要不还是加一下吧。”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刚踏入社会,想请求哥哥能发个信息证明这三十万哥哥你真的不需要让妹妹们帮忙修车了。” “当然……不是妹妹小心眼,如果哥哥有能用得上妹妹的地方,我们姐妹二人绝不推辞。“ 李夜白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见李夜白盯过来,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傲然之处。 随着她的动作,缎带似的发丝轻扬,走过来的步态更是柔媚入骨,明明笑得娇柔妩媚,眼底却尽是骄纵,一眼便能勾得人心神失守,再坠入深渊。 起码是个e杯啊,这女孩子有气量。 李夜白故意眯起眼睛询问说道: “什么都行?” 这下刚刚那个牛奶猫外套的少女怯懦地缩了下脖子,可叫做小悠的少女却是一跺脚,似乎调整站姿,随着她酥胸的颤抖,她的笑容相当夺魂,眼睛似乎都拉丝了说道: “只要哥哥你想啦。” 李夜白笑着拿出手机,点头说道: “既然美女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加一下吧。” “谢谢哥,我们把名字发给你。” 萌脸少女发了个可爱的少女猫表情,然后发出备注的名字: “雷雨婷。” 李夜白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软呼呼的小脸。 然后直接大胆搂过另外一个少女,他直接挑起对方的下巴,然后故意贴着对方耳朵问道: “你呢?”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居然一点不抗拒,反而顺势倒在李夜白的怀里说道: “哥哥,我叫米悠。” 李夜白点头道: “很好,我叫李夜白。” 米悠伸出粉色的长指甲,在李夜白的胸前隔着衬衫轻轻滑动着,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哥哥,你能不能给小晴发一个……不追究她撞车的责任,不需要她花钱修车的声明啊?” 李夜白嘴角一勾,坏笑说道: “我要是发了,你们还愿意和我玩吗?” 在大马路上,米悠居然大胆地在李夜白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 “当然,当然愿意,哥哥你这么仗义,人帅又多金,我和晴晴很期待能约哥哥出来一起喝酒的。” 修长的丝袜长腿在李夜白的身上蹭过,这样的挑动瞬间引得李夜白瞬间尴尬的躬身。 米悠目光朝着小夜白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瞬间发出痴痴的笑声。 李夜白被弄得有点狼狈,他连忙摁着语音发送道: “不追究雷雨晴妹妹蹭车赔偿,我愿意自己修。” 李夜白发完这条语音,可身上的女孩却还不走。 “还留在这干嘛?” “这小雷雨晴有你这样的好闺蜜,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没想到这个叫做米悠的妹子居然直接主动搂住了李夜白,笑着说道: “我都说了,哥哥,你魅力好大,就算你发了那样的信息,我也愿意和哥哥你玩。” “是么?” 李夜白一把搂住了米悠的腰,两个人瞬间紧紧贴在一起。 感受着胸膛的炙热,嗅着对方发丝上的迷人味道,没想到这米悠的娇躯还扭动了起来。 这一动,搞得李夜白不要不要的。 真是把持不住啊。 这个妖精。 李夜白一把重重打在那柔软娇俏的地方,瞬间手居然弹了起来。 对方居然按住他的手,任由他放在那包臀裙上。 这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因为李夜白只要手轻轻向下,就能饱览无限风光。 李夜白真的有点把持不住了,忍不住想要撩起对方的包臀裙。 一旁雷雨晴看着眼睛都要拉丝了的闺蜜,又是紧张又是羡慕,她咬着嘴唇样子有点手足无措。 眼看这个怀里搂着的米悠要亲上来了,李夜白忍不住心想。 反正不吃亏,亲就亲呗。 涂满唇膏的草莓味樱桃小嘴亲过来,周围顿时传来一阵蛙声。 “我去,被人撞车了还有这种待遇?“ “这美女奔放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撞了以后可以撞回来吗?” “那美女怎么那么好看啊,是不是网红啊。” 就在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多,围观的人超过十个的时候,米悠如同一个花蝴蝶一样,啄了李夜白一口,就抽身跑了。 李夜白意犹未尽,她却率先扭头去问雷雨晴道: “怎样?是不是撤回不了了?” 雷雨晴啊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说道: “是,小悠姐,已经无法撤回了。” 她俏皮地朝着李夜白眨眨眼,然后双手被到背后说道: “哥哥,那就拜拜咯。” “有缘我们再见。” 说着,她留下一串笑声,直接朝着车子跑去。 “哎呀,兄弟,你糊涂啊。” “一个吻就三十多万。” “你要是留着证据,那俩小美女,还不是对你予取予求?” 一旁一个从头看到尾热闹的年轻人对着李夜白说道。 恨不得刚刚拥吻美女的,就是他一样。 李夜白笑了笑,摇头说道: “君子爱美人,更要取之有道。” 随着他坐回车里,看着两个人的超信,随意扒拉了一下,一个仅显示三天可见,只能看到两个照片。 另一个则是全部开放,有陪玩,有酒吧订台,还有美食照片。 李夜白此时脸上那种色色的表情消失殆尽,他面无表情,直接给迅猛龙彭清雅发消息说道: “呵呵,九菊一脉又有新动作了,这次是弄了两个美女,汉语说得相当流利,套路很厉害。” “你帮我查一下,她们给的名字分别是雷雨晴,还有米悠,这两个超信账号也帮我找国安的看看。” 第194章 猎人猎物在行动 彭清雅几乎是秒回。 “九菊一脉?!她们居然敢用这种美人计?那不是正中下怀吗?你已经中计了吧?” 李夜白嘴角抽了抽。 他也开玩笑说道: “是啊,我几乎直接沦陷,这小日子培养妹妹的本事还是厉害。” “一个萌脸烧的小萝莉,目测165的身材拥有d的身材和马甲线。还有一个,绝世美人,哦!有点长得像动漫里的美女。” “如果不是我的阴阳大乐赋在体内运转了,我真的察觉不到对方对我施展了媚术。” “那几乎就是纯天然的魅惑,而且剧情合情合理。” 听着李夜白的描述,彭清雅也对九菊一脉的无所不用其极而震撼。 不过,龙组是专业的。 反间谍的训练比任何部门都要更加的严苛。 “你没出事吧?有没有被她们下阴符、碰你穴位或者对你下毒?” 李夜白指尖在屏幕上轻敲,淡淡回复: “她们不会打草惊蛇的,这种直接就会暴露的东西,既然是派女生来,绝对就不会用。” “对方肯定知道,我一定会有戒备心,更加知道,以我的性格,我也绝对不会拒绝送上来的美女。” 电话另一头,此时刚刚从浴室出来的彭清雅严肃说道: “何必和她们墨迹,直接派人抓捕了多好,简单省事,而且安全。“ 李夜白却是拒绝道: “千万不要。” “这种明面上的暗杀,既然识破,就不能放掉,一定要好好利用一下。” “另外……” 他想了想,继续打字: “对方的根本核心其实在龙脉上,对方所有的动作,其实都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龙脉方面,暗中盯紧。我这里,就陪他们玩玩。” 彭清雅闻言,担心说道: “你不会出问题吧?” “暂时没事,两个小妹妹的演技真是不错,一个装纯卖萌,一个放浪勾人,故意撞车碰瓷,用三十万修车费当诱饵,以让我发免责语音,彻底撇清责任为借口合情合理,而且方便后续接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米悠背后有梅花刺青,样式不像是普通纹身,更像九菊一脉的式神印记。你让国安顺着微信号和手机号查,重点查入境记录、酒吧陪玩身份,应该是假的。”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顶端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 是米悠。 她直接发了张刚上车的自拍,无美颜却是肌肤胜雪,眼神勾人,配文嗲声嗲气: “哥哥~刚才人太多不好意思啦,晚上有空吗?晴晴说想请哥哥喝酒赔罪,我们在colder酒吧订了台哦~” 紧跟着,雷雨晴也发来一条,语气怯生生又带着点期待: “哥哥对不起嘛……晚上要来吗,我们给哥哥道歉……” 李夜白嘴角冷笑。 他好像真的在撩妹一样,回复说道: “算了,今晚有事儿,你们放心吧,这个钱我不会朝你们要的。” 此时,两辆车上,小野西莉亚化身的萝莉雷雨晴,给堕姬米悠发消息说道: “果然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堕姬姐姐,刚刚我看他都起反应了,那帐篷都搭了起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点,给他弄到酒店里吸成骷髅?” “以他的大胆,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堕姬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一只手托着腮帮,一只手开车说道: “这个诸天君,体内也有采补阴阳的术法,他这个龙国人,绝对的自负,却又足够小心谨慎。” “这时候,他已经已经在查我们了。” 小野西莉亚伸出左手食指咬在嘴里,丁香小舌头轻轻吮吸这食指关节,然后笑着说道: “我们要的就是他的识破,如果看不出破绽,他还不一定会理我们,龙国的美女质量太高了,尤其他师傅月玉纱那个女人,简直就是蛇喰梦子一样的尤物。” “所以,我们可以让他查,但是要做的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 堕姬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小野酱,你对于男人的把控真是有火候。” “我们是猎人,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为了防止对方不上钩,所以让对方看出我们是猎人,吸引对方上钩,然后呢我们又摆出猎物的姿态,让他来选择何时上钩,他现在一定感觉自己胜券在握。” 李夜白看着两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九菊一脉这是算准了他吃软不吃硬,算准了年轻男人抵不住美色诱惑,想用最俗套也最有效的美人计,把他引去提前布好局的地方。 是想暗杀,还是想种蛊? 他没急着回复,先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李夜白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彻底褪去,眼神深邃如寒潭。 九菊一脉前脚在荒门村折了鸣山茂夫,后脚就立刻派女忍潜入龙城,还精准盯上了他,要么是消息灵通得可怕,要么就是在龙城早就布下了一张大网。 没过两分钟,彭清雅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查出来了!雷雨晴、米悠不是假身份。” “其中雷雨晴家里是龙国商人在加州领养的亚裔,八岁以后一直在龙国生活。” “而那个米悠更是个新加坡籍,在龙国有个冷压生意的场子,三年前靠着卖内衣发家,然后兑了一个冷压厂子,经营记录全部合法,期间她还交往过几个普通人,两个人在半年前一个party上认识。” 李夜白轻“哦”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就是没问题了?” “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这两人的资料处理的太干净了。” “知道了,她们约我晚上去酒吧喝酒。” “我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行!绝对不能去!” 彭清雅立刻否决,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里面肯定布置了阴阵或者埋伏了忍者、式神,你一进去就中计了!” 李夜白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上,望着前方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淡淡一笑: “不去,怎么把这群老鼠引出来?” “我让龙组的人立刻包围这个新酒吧,直接端了他们据点!” “没用。”李夜白轻轻摇头,“九菊一脉狡猾得很,真家伙不会放在明面上。而且,她们既然敢用美人计引我,就一定留了后手,贸然强攻,只会打草惊蛇。” 彭清雅沉默一瞬,语气带着担忧: “那你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继续守着龙脉那边,盯紧刑一潇。”李夜白语气不容置疑,“两个小角色而已,还翻不起什么浪。我去会会她们,顺便看看,九菊一脉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挂了电话,李夜白直接给米悠回了一条信息: “还是不要你们请了,我请吃饭,吃完以后找个静吧小酌一杯,怎么样?陌生人的酒局和饭敢吃吗?”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已经换到这个车里的米悠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她收起那副娇柔妩媚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转头看向副驾上的雷雨晴,声音不再甜腻,而是用了斩赤红之瞳里女将军的日语腔调说了一句: “獲物(えもの)、掛(か)かったぜ!(猎物上钩了。)” 雷雨晴也瞬间卸下呆萌伪装,眼神冰冷,点了点头: “一切按计划进行,他肯定不知道,再厉害的大英雄,也可能死在美娇娘的肚皮上。” 米悠抬手,轻轻抚摸着背后的梅花刺青,刺青在灯光下竟隐隐泛起一丝暗红,如同活过来一般。 “李夜白,你以为是你掌控局面?”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第195章 换上和服加Buff还拿不下 李夜白新买的是龙国生产的小米电车,因为宾利撞坏了送去维修,所以他随手支持了一下国产。 晚上,雷雨晴和米悠果然赴约了,两个人选择了吃日料,理由是日料上菜快,摆盘精致是漂亮饭。 李夜白当然没有拒绝,还大方地让他们选择吃饭的地方。 米悠选的这家日料店藏在闹市深处的静巷里,门头只一方乌木匾,刻着「晴月」二字,鎏金瘦金体在暮色里泛着冷润的光,推门时风铃轻响,细脆如碎玉,不扰人分毫。 李夜白还是第一次吃日料,随着他推开门 一踏入,便是极致内敛的和式豪奢,无半分俗艳张扬,全靠材质与意境撑起贵气。 脚下是手工蔺草榻榻米,绵软无声,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白檀与线香气息。 迎面一道桧木隔扇,雕着松鹤流云,木纹温润如古玉,边角嵌着极薄的哑金饰片,低调却考究。 “东瀛把盛唐的豪奢保留至今,让我们龙国人在现代也能体会到唐时世界第一强国的风采,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文化继承了。” “龙国有太多好的东西随着岁月的洗刷所流落,也是可惜了。” 心中暗暗的感慨,李夜白打量着四周。 两个身穿和服的少女在见到李夜白进门的瞬间,立刻就弯腰行礼,用标准的日语说道: “欢迎光临。” “先生,请这边换鞋。” 李夜白端坐在矮凳上,由小姐姐使用柠檬和香盐帮忙净足。 “吃个饭进来先洗脚,这也是够新鲜的。” 终于穿上店里准备的白袜子进入其中,整间料亭挑高疏朗,一侧是整面落地玻璃,窗外便是枯山水庭院:白沙梳理成连绵水纹,青石错落,黑松苍劲,红枫斜出,石灯在暮色里透出暖光,如一幅静止的古画。 包厢内陈设极简,正中是一整张百年桧木大板桌,光润如镜。 旁侧青瓷花入插着一枝山茶花,素白清雅。灯光柔暖适中,既衬得餐食色泽动人,又让氛围静谧松弛。 耳畔始终萦绕着轻柔的日本传统音乐。 不是喧闹的曲调,而是远远传来、似有若无的尺八与三味线合奏。 尺八音色沉厚空寂,余韵悠长,如同山涧晚风;三味线弦音清润细碎,轻拨慢挑,节奏舒缓淡然。 间或还夹杂着几声远远的能管轻鸣,不刺耳、不夺喧,只像空气里浮动的一缕雅韵,让整个空间更显幽寂雅致,仿佛时间都被放慢,自带一种古雅的仪式感。 “先生,这边请,您定的房间是松芝鹤。” 侍者身着熨帖的藏青和服,发鬓整齐,跪坐行礼身姿恭谨却不卑微,步履轻软如踏云。 进门躬身引路,语气温软。 此时,米悠和雷雨晴仿佛被这家店的装潢所‘震惊’露出崇拜又敬佩的表情看向李夜白问道: “李哥哥,这就是你们有钱人平时的生活吗?这也太好了。” 李夜白享受着侍者的服务,心中冷笑。 “老子可不习惯让人跪着伺候,东瀛人真是贱,这不就是奴役文化吗?封建糟粕不可取。” 面上,李夜白笑着说道: “你们喜欢就好,我平时不来的。” 此时,侍者已经细心为米悠和雷雨晴铺好膝垫,递上温热适宜的擦手巾。 全程侍立在包厢外侧,不打扰交谈,却总能在杯盏将空时悄无声息上前添茶,撤换餐盘稳而迅捷,连瓷碟碰撞都无半分杂音。 李夜白也在享受着服务,他知道,这些从唐朝官僚阶级延续下来的服务,已经成了给上层阶级享受的体验。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拿着手机自拍,此时侍者站在门口轻声询问: “两位贵宾,我们这里提供传统的和服换衣服务,在店里可以体验这种特色服务,请问需要吗?” 李夜白本来以为对方会欣喜点头,但是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同时迟疑看向他。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显得不爱国?” 装。 真能装。 李夜白心中冷笑,如果不是摸清了你们的底细,还真让你们给骗了, 他笑着说道: “换换呗,重在体验嘛,来都来了。” 果然,听到李夜白的话,两个女生欢呼一声,然后才点头说道: “那好,我们也想体验一下。” “好的,两位美丽的小姐,这边请。” 李夜白端着古拙的茶杯,轻轻放在嘴边吹了吹押了一杯。 他端坐主位,神态闲适从容,矜贵气场自然流露。 呵呵,看你们能玩出来什么花样。 尺八的幽寂与三味线的轻响始终淡淡环绕,没有喧嚣,没有俗扰,可李夜白听到耳朵里,却是感觉小气,甚至有点悲调,像是丧乐。 他时刻保持着和彭清雅的联系,打字说道: “这两个九菊的女人去给我玩变装了,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现在去换和服了。” 彭清雅笑着说道: “你们男人不都是厌恶东瀛,但是对东瀛的妹子很有好感吗?” “对方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你可得提防着点。”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他继续喝着乌龙茶,然后淡淡道: “没问题,我什么世面没见过,这次必须让九菊一脉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话间,很快木屐踩在地面的声音传来。 随着轻柔的木屐声缓缓响起,两道身影次第走出,瞬间将店内暖黄的灯光都衬得愈发璀璨,连空气中浮动的清酒香气,都似为她们凝滞。 李夜白一只胳膊拄在樱花木桌旁,指尖轻转着清酒杯,目光朝着隔间的拉门看去。 随着拉门轻轻打开,李夜白的落在两人身上。 我去啊,难怪…… 这难怪她们要把地方选在这里,有buff加成之下,就和傣族,苗族少女穿戴了民族特色一样,瞬间让她们的姿色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一身和服,竟将她们原本就惊艳的容貌,衬得愈发穷尽奢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作弊啊,是个龙国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樱花妹子的勾引吧?” “这应该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征服欲望,而对方为了让我上头,直接在这里把这种感觉拉到满级!” 李夜白心中一跳,此时雷雨晴害羞地捏住衣角,羞赫问道: “哥哥,我好看吗?” 第196章 能不能不要碰人家脚心? 最先进来的是雷雨晴。 褪去了之前的牛奶猫抓绒外套、超短百褶裙与渔网袜的她,此时换上了一身烟粉色蹙金振袖和服。 和服面料是极为稀有的正绢暗纹,指尖抚过便能感受到细肤如凝脂的触感,其上用金银两色绣线,绣满了缠枝樱花与振翅的粉蝶。 那针脚细密得如同蛛丝,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而温润的光泽,每一动,樱花似在衣摆间盛放,粉蝶似要破布而出,奢华得毫不张扬,却又处处透着精致。 振袖的袖口宽大飘逸,垂落至脚踝,边缘滚着一圈极细的珍珠镶边,走动时珍珠碰撞,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与她素雅小脚上的木屐相呼应。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 今天,米悠和雷雨晴的目的性就很强。 她们从妆容到穿搭,为的就是吸引李夜白。 所以,当雷雨晴进来以后,她怯懦有点害羞的表情,到张开手臂轻轻转一圈的动作,都是为了勾引李夜白。 “哥哥,我好看吗?” 随着她轻轻一转,李夜白看到了她身后腰间系着藕荷色织锦带。 那带子打成一个饱满的蝴蝶结,蝴蝶结上缀着两颗圆润的粉晶,衬得她原本就纤细的腰肢愈发盈盈一握,连带着那点婴儿肥的脸颊,都多了几分日式古典的柔美。 她的黑发被松松挽成一个低髻,插着一支嵌着细碎樱花与珍珠的发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遮住了些许圆润的耳垂,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肌肤胜雪,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瓷光。 原本就大大的眼睛,配上和服的温婉,更显水润灵动,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翘挺的鼻尖小巧精致,唇瓣涂了淡淡的樱粉色唇釉,软乎乎的,像是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连走路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呆萌,那身烟粉色蹙金和服,将她的灵动与娇柔包裹得恰到好处,既有少女的青涩懵懂,又有日式古典美人的温婉华贵,仿佛从千年樱花树下走出的精灵,奢华中透着纯粹,美的干净而惊艳。 “美,太美了。” 李夜白没说假话。 此时,他看着雷雨晴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种轻盈感和委屈怯懦的破碎感,实在是太能激起人的破坏欲。 而这和服,说白了就是东瀛阶级的恶趣味。 直接让女性背着被子出门,时刻准备繁育。 可以说,这衣服,天生就是为了取悦男性而设计,穿在身上,明明含而不露,却给人无限的遐想。 随着李夜白看完了雷雨晴,紧随其后的米悠,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奢华风情。 她褪去了粉紫短装与包臀裙,换上了一身玄色暗金留袖和服,面料是上等的正绢绞缬,其上用暗金色绣线绣着繁复的藤纹与鹤羽。 藤纹缠绕蔓延,鹤羽舒展翩跹,在灯光下时而泛着深邃的墨色光泽,时而透着冷冽的金芒,低调中藏着极致的张扬,每一寸面料都透着不菲的价值,尽显豪门贵气。 这和服她根本没穿里衬,服饰交合的地方,傲人的部分高高隆起,如同盛放的雪山,显眼到让人无法看不见。 那雪白简直惊心动魄。 米悠难受地扯了扯衣服,故作不习惯说道: “岛国人这东西,太不舒服了。” “穿着就感觉色色的。” “还有这盘起来的头发,用六根簪子固定,真是繁琐又麻烦。” 她故意穿得不对,这服装穿在她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一套情.趣拉满的睡衣。 留袖的设计简约而大气,袖口收紧,恰好露出她纤细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串墨玉珠链,珠圆玉润,与和服的玄色相得益彰。 腰间系着一条玄色织金带,带宽而厚重,打成一个利落的太鼓结,鼓结上缀着一枚小巧的赤金镶玉配饰,衬得她的腰肢愈发纤秾合度。 偏偏,她走路时腰胯轻摆,衣摆缓缓垂落,露出一截白皙小腿,搭配一双黑色漆木屐,木屐底的金纹与和服上的金绣遥相呼应,每一步都透着慵懒与媚态。 真空,绝对真空了。 林夜白看着眼前的少女,心跳的速度加剧了一倍。 堕姬不愧是堕姬,米悠的杀伤力,在雷雨晴的衬托下,冲击力直接翻倍。 她的黑发依旧是高髻造型,只是褪去了之前的鬓角弯发,取而代之的是两缕顺滑的发丝垂在颈侧,高髻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发簪,翠色的羽毛与金色的簪身相映成趣,更衬得她肌肤莹白似寒玉,不见半分血色。 细长而上挑的眉眼,配上漫画底的偏绿美瞳,眼尾晕着淡淡的绯红,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日式妖冶。 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殷红饱满,涂着水润的唇釉,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骄纵与媚态交织,既有致命的吸引力,又有拒人千里的冷傲。 “怎么样?饭好了没有,夜白哥,我总感觉这个衣服有点刮后背,但是穿多了我还嫌热。” “快点拍照吧。” “一会儿拍完了,我想放回去。这个衣服给人包起来,腿都拿不出来,太拘束了。” 话是这么说的,她大大咧咧地将腿从裙子里伸出来,白皙光洁的脚丫,搭在李夜白的榻榻米旁,简直勾人心魄。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垂在颊边的发丝,动作慵懒而优雅,指尖的粉色长指甲与玄色和服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指尖愈发纤细白皙。 背后的梅花刺青被和服领口巧妙遮掩,只露出一小截刺青的边缘,隐约可见的梅瓣,与和服上的藤纹、鹤羽相映,添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那身玄色暗金和服,将她的冷艳与媚态发挥到了极致,奢华中透着妖冶,高贵中带着野性,仿佛一朵暗夜中盛放的黑玫瑰,美得极具攻击性,却又让人甘愿沉沦。 李夜白伸出手,一下握住米悠的小脚,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声音都软下来说道: “哎呀,夜白哥,你好讨厌。” “没听过女孩子的脚比男孩子的酸六倍吗?你这样,一会儿吃饭臭死你。” 李夜白摸着米悠脚背细腻的肌肤,笑着说道: “刚刚不是洗过了吗?我看你这小脚丫晃来晃去的,真的忍不住把玩一下。” “夜白哥,你能不能不要碰人家脚心,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197章 叫一声姐夫听听 雷雨晴也是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给九菊一脉大宗师都杀掉的男人,居然行事如此肆无忌惮,简直就是色中恶鬼。 不过,这样倒也省事儿,他越是色急,死的可就越快。 但是,此时却还是不到顺从的时候。 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在意越上心。 一旦轻易得到,马上就翻脸无情。 所以,雷雨晴虽然心中冷笑,却还是说道: “夜白哥哥,能不能给我们拍个照片。” “这么好看的衣服,弄乱了可就不好看了。” 李夜白点点头,笑着说道: “行,你外面大堂有个樱花树,咱们去那里拍?“ “好呀。” 急忙收回脚的米悠白了李夜白一眼,五个晶莹剔透的脚趾轻轻蹬了李夜白一下。 李夜白哈哈一笑,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勾,然后随着两个人出了包厢来到客厅。 此时,两人并肩站在樱花树旁,烟粉与玄黑相映,一柔一冷,一纯一妖,对比鲜明。 大堂里的客人看到两个少女,顿时有人惊呼说道: “我去,好美的女孩,这是遇到网红了吗?” “太漂亮了啊。这是谁啊,快去网上搜搜。” 一个身穿西装的富二代凑了过来,对个子稍矮的雷雨晴搭讪道: “美女,你太漂亮了,我可不可以朋友圈扩列?” 什么?啥是扩列? 李夜白眨眨眼,雷雨晴不好意思地看向李夜白,指着他说道: “抱歉啊,我的手机在我朋友手里呢。” 那富二代尴尬地看向李夜白,伸出手打招呼说道: “不好意思啊哥们儿。”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米悠,然后说道: “美女,那可以加你超信吗?” 米悠更是绝,她直接看向李夜白说道: “老公,有人加我们联系方式,你倒是管管啊。” 这一句老公,让围观的店员和几个来日料店吃饭的食客都露出了心痛的表情。 什么。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雷雨晴的美,是懵懂娇憨的奢华,如同精心雕琢的粉晶,纯净而珍贵; 米悠的美,是冷艳妖冶的奢华,如同传世的墨玉,深邃而致命。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和服上的金银绣线流转着光泽,珍珠、玉饰点缀其间,与她们的容貌相得益彰,连空气中的清酒香气,都似被这极致的美丽浸染,变得愈发醉人。 李夜白看着眼前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倒是挺给自己长脸。 “哥们儿,这两个美女,都是你对象吗?” 那个富二代直接傻眼了。 这种级别的美女,已经到了短视频千万粉丝的等级,而且还不是靠ps就能直接斩获粉丝。 李夜白故意说道: “别听她们瞎说,我们就是朋友。” 没想到,那个米悠实在是恶作剧,她楚楚可怜地说道: “姐夫,我和你妹妹确实都怀了你的孩子呀。” “你不和我姐姐离婚,难道要我和你亲妹妹都把孩子打掉吗?” 靠北。 大型社死现场啊? 李夜白嘴角直抽。 那个富二代更羡慕了,直接恭敬无比地对着李夜白鞠躬说道: “大哥,还是你牛逼,我不想加他们了,我现在很想加你做老师。” …… 好不容易回到了包厢,李夜白直接大喇喇地坐到了两个人的中间,他一搂米悠的腰,那盈盈一握的纤细瞬间撞进了李夜白的怀里。 “夜白哥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诶!叫姐夫。” “毕竟我们孩子都有了,坐在一起亲热亲热很正常,你说是吧。” 米悠的俏脸上有了一丝慌乱,李夜白又一伸手搂住了旁边的雷雨晴,他侧过头,笑着说道: “还有你,我的亲妹妹。” 一瞬间,小野西莉亚和堕姬的脸瞬间红了。 她们是真的有点绷不住,本来是打算坏一下李夜白的,结果这便宜瞬间就被他用着占了回来。 “夜白哥哥,别闹了,我们刚刚是说笑的。” “对啊,哥哥,你不会真的想让人家喊你姐夫吧。” “喊。怎么不喊,如果喊得好听,我就放开你。” 堕姬果然是堕姬,她此时看着李夜白,眼睛都要拉丝了,李夜白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很害羞地喊了一声: “姐夫。” 一瞬间,李夜白只感觉她捏着自己的手指甲都抠进了胳膊里,和服里的长腿还撩拨地在他的腿上蹭了一下。 李夜白只感觉浑身的热血都涌了上来,这时候门外的侍者突然敲门。 “先生,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李夜白一个分神的时候,堕姬已经挣脱他的怀抱,跑到了对面。 旁边的小野西莉亚也想跑,结果被李夜白一下留在了身边。 李夜白抱住了小野西莉亚,笑着说道: “妹妹,我们可是一家人,她不陪我坐在,你可不许再走了。” 菜品一道道呈上,皆是当季顶级食材,摆盘如艺术品,精致中透着豪奢。 松露蒸蛋羹盛在薄胎青瓷碗中,蛋羹滑如凝脂,顶上一小片黑松露香气醇厚;旁配醋渍青花鱼与樱渍萝卜,清鲜开胃。 干冰释放着氤氲的雾气,一个如同盛开富士山造型的刺身拼盘端了紧随其后端了上来。 蓝鳍金枪鱼大腹、鲜活北极贝、北海道马粪海胆、牡丹虾铺在清冽冰盘之上,衬以紫苏与山葵。 李夜白看着盘子里的鱼生刺身,此时小野西莉亚温柔地贴在他怀里,主动帮他倒酱油夹山葵。 “哥哥,听说你不常吃日料,这是刺身,是生吃的鱼肉。” “用这个沾一点酱油和山葵酱,来,我喂你。” 她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金枪鱼大腹,只见上面油脂丰腴,李夜白直接张口看着对方接在筷子下的小手张开了嘴巴。 这其实是一次试探,如果李夜白真的敢接这刺身,她是可以一筷子插入李夜白的喉咙将其毙命的。 偏生,李夜白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她雪滑的腿上。 小野西莉亚心中有点难以置信。 这李夜白,怎么浑身都是破绽? 难道,他真的没有防备吗? 心中想着他身上的那套贴身软甲,她瞬间犹豫了。 甘甜的金枪鱼刺身入口,李夜白享受地闭上眼睛。 此时,堕姬给小野西莉亚打眼色,两个人目光交换,决定继续试探。 “哥哥,只吃饭不喝酒太没意思了。” “不如我们喝一点店里的清酒,我看那里有一瓶獭祭,瓶子超大,听说要几万块,我们能不能喝一点啊。” 李夜白笑看着堕姬,这东瀛的妹子演技就是好,把那种拜金女的感觉演绎的淋漓,他笑着问道: “那么大一瓶,我们三人喝得完吗?” 堕姬眼睛一转,笑着说道: “喝不完的话,我们可以吃完饭后,拿到酒店里喝呀!到时候,我们玩游戏,就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就喝酒。” 第198章 真心话大冒险 “咱们屋里可就三个人,有什么放不开的?” 酒店里,小野西莉亚已经踢掉了脚上的木屐,她整个人趴在李夜白的身上,用力扳住李夜白的脚丫,去脱对方的袜子。 此时,米悠的大屁股也坐在李夜白的身上,不过她已经喝得有些高了,身上的和服肩带儿已经滑落了大半,连衣带松了,那平坦的小腹袖珍的肚脐是一个圆圆的浅窝。 她鸭子坐在李夜白的身上,两只腿跪坐成m形状用小脚勾住李夜白的胳膊,帮小野西莉亚压着李夜白。 “真心话大冒险,你选了大冒险,我们要在你脚上涂红指甲。” “就是,刚刚你让我脱衣服我都做了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夜白瞥了一眼丢到一旁的内衣,那内衣居然挺括地稳稳摆在地上,原来e以上的杯居然内部是有铁丝网支架的! 因为钢圈的主要作用是保持雪峰的轮廓,以及提供支撑。 相比无钢圈的内衣,有钢圈的内衣的钢圈部分贴合雪山根部,这样肩带向上提拉就有了着力点,承托会更有力。 如果不是认识了堕姬这个顶级超级身材拥有者,他都不知道e以上身材的女生内衣都是有金属支撑的。 此时,见到自己的闺蜜和李夜白扭捏坐在地上,小野西莉亚手里拿着粉色指甲油,搂住李夜白的大脚丫子说道: “欸!来之前可是说好了的,我们三个都是成年人了,喝多了也都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什么尺度都接受得了,把烦恼、身份、所有讨厌的束缚通通抛到脑后,把快乐留在今天!” 她伸出涂了指甲油的光洁玉足,用脚勾了勾一旁放着的一条小裤裤,脸上的酡红更胜,笑得像是一只小狐狸害羞中带着大胆说道: “给我们出的惩罚,我一个女孩儿都做得了,怎么?堂堂李夜白哥哥难道输不起?快点,大冒险大冒险。” 那个草莓图案的小裤裤的确是她的不假,不过这过分的大冒险提议,却不是李夜白提出来的。 说出这个刺激劲爆提议的人,是堕姬! 酒劲儿上头,加上两个女孩儿压在身上,李夜白真的忘了他们的身份。 东瀛对于女孩子的培养,还是太过于专业了。 无论是堕姬还是小野西莉亚,和修炼魅功的关淑懿比起来那都是不逞多让的存在。 她们化着小小的樱桃红唇,日式的簪子盘头已经稍微有点散乱。 小野西莉亚的确漂亮,一头披散的半长头发飘逸柔顺,标准的鹅蛋脸端庄大气,头上的扇子装饰已经要掉了,她索性一拽头绳,随着脑袋摇晃,打着大卷的波浪长发已经滑落,披在香肩之上。 此时,包裹着她的和服被一对雪峰撑起,让小腹间显得空落,细腻的雪白的美腿下意识压住散开的和服折边,双腿交错间裙摆遮挡的阴影甚至让李夜白都不敢让目光停留。 那小裤裤已经没了,她除了头发和眉毛外,应该没有其他绒毛吧? 李夜白问过这个问题,很显然,极品萝莉的萌脸烧少女,和他想的一样。 李夜白侧头看向堕姬,他高声嚷着: “不涂指甲油,我喝酒还不行吗?” 堕姬坐在他的肚子上,两条穿着棉袜的脚丫勾住李夜白的胳膊,她抢着回答道: “不行,不让你喝酒。” 李夜白都已经无语了,他抗议说道; “你刚刚的真心话都没有回答。我凭什么就必须大冒险?” 堕姬今天确实喝了不少酒,迷离的眸子加上双颊的晕红让她少了一丝平时冰山美人的疏离感,仿佛下凡的仙子多了三分烟火气,而且,现在三人肌肤相贴,李夜白想不多想也不行。 神女,只有远观才是神女。 此时李夜白甚至能感受到隔着衣服他肚子位置的湿热。 听到李夜白的质问,堕姬毫不犹豫说道: “行,那么我回答你,但是这个指甲油,你必须涂。” “我……最多和五个朋友一起洗过温泉啦。” 这个回答,让小野西莉亚和李夜白同时大叫。 酒店里的气氛都烘托了。 “有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李夜白无奈举起手说道: “我口袋里有把匕首,红色的,你帮我掏出来!” 堕姬脸色更红了,她不适应地扭动了一下腰肢,然后小拳头一拳砸在李夜白的肚子上。 “咳咳咳。” “我靠,真的是匕首,带刀鞘的那种纯钢的。” 堕姬将信将疑,伸手摸进裤兜拔了一下。 …… “另外一边的裤兜!” 随着血杀堂的匕首丢到了一边,指甲油终于涂好。 李夜白想要让两个人从自己身上下来,于是说道: “行了,涂吧。该下一把了,从我身上起了。” “起了?” “何意味?” “就是从我身上爬下来。” “哦。” 接着,堕姬直接趴在他身上,从他肚子的位置,真的爬过头,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那两个大雪山差点憋死李夜白,他大脑一片空白。 偏偏看着李夜白,害羞的小野西莉亚居然也大胆地学着堕姬的样子,从李夜白身上爬了过去。 这下,两个女生的脸都红透了。 三个人端起獭祭,然后碰了一下干杯。 喝完了以后,三人再次搓手: “来吧,来吧。” “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布!” 小野西莉亚一拍巴掌,指着堕姬说道: “你输了小悠姐。” 堕姬竭力表现出镇定无所谓的样子道: “说吧,冒险内容是什么?” 小野西莉亚狡黠说道:“你要么坐在他的身上给他体验一下窒息的感觉,要求60个数。” “你要么,就这样吧……把这个外衣脱了。” 堕姬顿时耳朵都红了,她现在内衣都没有了,如果外衣再给拿掉,那就真是许褚战秦琼赤膊上阵了。 她咬着银牙,伸手抓了小野西莉亚一把,然后抱怨说: “你这个死妮子,明明是你撞了车,我来陪你还债的,你现在要给我卖掉?” 小野西莉亚不为所动,得意说道; “姐,不可以这样讲哦,你今天吃得尽兴玩得尽兴,来酒店真心话大冒险不就是你提出的?“ 堕姬一咬牙,两个小拳头外翻,一跺脚说道: “哼。” “那我选你一个。” 李夜白看着这一跺那白皙的伤口仿佛雪山崩塌,颤抖如同果冻,顿时喉头滚动,他指着堕姬说道: “凭什么?我赢了,这是罚我吧?” “那你喝酒!”堕姬似羞似嗔。 李夜白抗议说道: “凭什么?我占便宜,我能做。” “那我也能做,谁爱喝谁喝!” 第199章 致命游戏 “做就做,谁怕谁?” 李夜白毫不犹豫,他眯着眼睛把酒杯放在了床头。 此时,光着上半身的他,已经除了裤子手里没有任何东西。 匕首刚刚被扔掉,随身携带的银针也被留在了客厅。 如果此时两个女生动手,必然是最好的时机。 他心中暗暗戒备,面上却是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堕姬面红耳赤,她喝掉了杯子里的酒底,圆圆的冰块撞击杯子,发出铛铛的声音。 仿佛喝酒壮胆,堕姬半跪在沙发上,然后她张开双臂,就要拥抱住李夜白的脑袋。 李夜白看着那雪峰衣襟深v位置如同伤口般的深邃,心中暗暗戒备的同时,突然伸出舌头对堕姬做出了个鬼脸。 那是婺剧里霸王的表情。 就是这个动作,把原本脸红的堕姬顿时给弄得哎呀了一下! 她扭头就往回走,一边跺脚撒着娇,一边说道: “晴晴,你看他!” 小野西莉亚仿佛这时候也真的玩到兴致勃勃,她起哄说道: “不管不管,大冒险就是大冒险,你要做。” 堕姬咬着牙,脸上的嗔怨都要溢出来了,她指着小野西莉亚,居然又折返回去。 这暧昧到极致的气氛,其实隐藏着滔天的危险。 李夜白看似要占便宜,实际上是把自己的脑袋交到敌人的怀里。 随着膝盖分开跪坐在沙发上,她身子向下一压,却立刻触电一样弹起来。 “你……还有匕首吗?” 李夜白无辜的眨眨眼,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堕姬真诚说道: “令牌,这次是令牌,再掏出来就真的没了。”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黄金令牌随意丢到一边,李夜白任由堕姬搂住脑袋。 李夜白只感觉一股迷醉的女人香味钻入他的鼻腔。 初闻堕姬身上的味道,是清洌的柚子与石榴果香,像清晨沾着露水的鲜果,鲜活透亮,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俏皮,瞬间抓住人的目光。 随之而来的花香温柔铺开,茉莉与牡丹交织,柔婉雅致,不艳不俗,衬得人气质愈发温婉动人。 尾调沉在木质香与麝香里,温润绵长,余韵悠悠,甜而不腻,媚而不俗。 那香气不冲鼻、不刻意,却极具辨识度,轻轻一靠近,便有一股温柔又迷人的气息萦绕周身,清甜中带着几分慵懒贵气,闻之让人不自觉心神荡漾,只觉她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动人,连空气里都漫着高级又迷人的味道。 随着李夜白的脑袋被堕姬用胳膊搂住,他的视野被完全阻挡,他的脑袋完全浸入了温柔微微带着体温的雪凉馥郁之中。 这一刻,李夜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死也值了。 其中的迷人,简直致命而危险。 堕姬穿着的日式和服从两肩滑落,美丽的肩胛骨位置,盛开的寒梅文身枝头,一片片梅花仿佛被风吹着飘落。 她的双臂轻轻压着李夜白的脑袋,两条胳膊仿佛两条美丽的蟒蛇,细腻的‘鳞片’柔软如梦,缓慢地绞杀,越来越压实,如果李夜白此时死了,那也是世界上属于男人最顶级的死法! 迷人,陶醉,无人能抗拒的致命危险。 李夜白只感觉好似被推入了深海,没有氧气,周围能够闻到的只有甜腻的深邃。 柔软白皙的手臂好似蟒蛇缠绕,但偏偏他不想抵抗。 堕姬实在是太会了。 就在李夜白伸手抱住她的同时,一股股难以抵挡的香软侵袭而来,肌肤接触,堕姬给到的声音表情还有气味都是顶级。 恐怖,一切配合得那么默契,李夜白的阴阳大乐赋此时都难以运转。 这是何等的致命境地,李夜白好不容易保持着的注意力,瞬间被大腿压着的重量所分走! 他的双手忍不住搂住了堕姬的雪背。 旁边,小野西莉亚兴奋地尖叫起来。 “啊!!” 这声音也是放松警惕的一部分。 李夜白完全知道,只要他稍微松懈一点点,那种潜在的压力消失的瞬间,堕姬就可以用她的双臂,仿佛蟒蛇碎西瓜一样,一瞬间直接挤爆他的脑袋。 在巴西柔术里,这个动作叫做绞杀。 到时候,她的手臂搂紧,李夜白的脑袋就会如同被液压机碾压彻底爆裂,脑浆迸溅的到处都是! 偏偏,她的腰肢开始如同蛇一样摆动,通过腰肢发力逐渐勒紧。 “48、49……55……” 小野西莉亚拍着巴掌,激动的数数。 李夜白这时候双手轻轻扒住小野西莉亚的肩胛骨缝隙。 就在小野西莉亚兴奋喊出59的时候,李夜白嘴里一股热气吹向对方。 这不是普通的热气,而是战天龙帝诀转化的阴阳大乐赋之气。 一旦被吹中,就会感觉热意上涌。 “啊!!!” 堕姬一瞬间张开怀抱,慌乱逃跑。 李夜白双手展开,扒住沙发靠背,憋红的脸庞大口喘着粗气。 堕姬跌坐在地上,羞赫指责: “你是狗啊。” “对啊。旺旺旺。” “舔狗!” 小野西莉亚惋惜的暗中传音: “多好的机会,你怎么不直接用蟒杀,直接绞爆他的脑袋?” 堕姬表面笑着,心中却是说道: “绞爆他的脑袋?” “我刚刚只要不分开,他瞬间就能抓着我的肩胛骨缝隙把我撕成两半。” 小野西莉亚心中冷汗直冒,这种无形的交锋实在是太过危险,明明甜蜜,却如同爱,死亡,机器人一样,充满了随时随地的破坏。 接下来,三人再干杯。 新的一轮石头剪刀布。 这次,输的人小野西莉亚。 堕姬报复的拍着巴掌,她激动地说道: “好啊,终于让我逮住了,你这次也是大冒险。” “我也说个游戏,简单的。” 小野西莉亚耳朵红得要滴出水来,她撒娇道: “我错了姐姐。” 堕姬拍开她撒娇摇晃的白皙手臂,然后说: “就玩最开始让我们俩做的那个游戏,五个动作。” 所谓五个动作,是真心话大冒险最经典的男女游戏。 由输掉的男女配合做出五种男女朋友间床笫之上的欢愉动作,分别五个姿势,然后配合叫声。 这游戏最能烘托气氛,一开始是李夜白出给小野西莉亚和堕姬的游戏。 两个女孩子玩这个倒是没有什么。 后来,两个女孩子也出给李夜白和对方过。 不过……那时候大家穿得都多,隔着衣服裤子,这游戏敷衍一下,其实还算是凑合。 可是现在,酒都喝到了后半夜,游戏进行到现在,哪儿还剩多少衣服? 特别是小野西莉亚,她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玩这个了。 这就是针对李夜白的陷阱,让李夜白不能割舍的诱惑。 此时再做这个大冒险,就暧昧极了。 小野西莉亚本来都鼓起勇气,但此时见到李夜白的帅气颜值,不由感觉脸烫得厉害,真的要出手了吗?把他变成傀儡她都觉得有点心痛呢。 “做还是不做?不做把剩下这瓶新的獭祭吹掉就不罚你。”堕姬故意道。 第200章 噬心蛊,李夜白要被控制加入 李夜白也是和女孩子玩过游戏的。 白幼薇,宁红娇这些妹妹都很好。 可是和九菊专业培养出来的小野西莉亚以及堕姬相比,他们就都差得太多。 哪怕是关淑懿,还是师傅月玉纱,凭着顶级魅功,也绝对比不上这两个妹子的厉害。 手段真的很高。 在来之前,李夜白就想过,对方既然是针对自己来的,肯定是要美人计用到底。 他确实幻想过,这会是一件很刺激的旅程。 但是李夜白没想到的是,这事儿会刺激到这种程度! 小野西莉亚赤红着脸,为难地看向堕姬,羞红着脸说道: “姐,你别以为我在酒吧上班,我由于工作原因,谈的男朋友并不多,恋情从小到大只有三段,对于男女之事其实还是蛮保守的。” “今天这样……” “今天这样实在是……” 堕姬听到小野西莉亚的话,她直接拿起獭祭,一副敢作敢当的样子: “那好,规矩我定下来的,这瓶我替你喝了。” “三十八度,1.2升的酒,你确定你替闺蜜喝了?” 小野西莉亚的脸色酡红,目光忍不住撇向李夜白,她的表现再正常不过,她的小手捏紧了衣角,似乎已经是骑虎难下,说实话平心而论,她对李夜白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位传奇诸天君,不但是龙国的大英雄,而且还是最年轻的宗师,甚至打败了东瀛国手,让九菊分会长,大阴阳师鸣山茂夫都丢了一具分身。 而且,这小伙子看上去痞帅,长相没得说,身材更是比她前男友好出去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和李夜白这种男人过一辈子,直接嫁到龙国也未尝不可。 可惜,立场就是立场。 她的任务就是控制李夜白。 丁香小舌头舔了一下藏在牙缝里的药物,那是一颗来自龙国的蛊虫。 这个蛊虫叫做倾心蛊虫。 一旦给对方种下,对方就会发自内心对自己死心塌地。 她和堕姬的任务不同,她是要控制住李夜白,让对方成为东瀛的最强战斗力! 小野西莉亚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不用你帮。” 堕姬嘴角勾起,她把獭祭抱在怀里,瓶子嵌入深深的深v领子里,瓶子都被藏起来了一半。 “夜白哥哥,我闺蜜不好意思,你还不把灯闭了?” 李夜白简直被这两个东瀛和服妹子迷成智障了。 他哦了一声,似乎笨手笨脚,站起来要去关灯,但是这时候,堕姬已经坏笑着说道: “小爱同学,关灯。” 随着灯光熄灭,小野西莉亚靠向李夜白,酒意上涌,香气扑来,他只感觉凑过来的小野身上有一股暗香涌动。 这味道馥郁迷人,而对方身上的和服此时已经轻薄得仿佛如同睡衣。 昏暗的灯光下,堕姬拍着巴掌,周围的一切,呈现出一种暧昧的透视感。 小野西莉亚此时高挑的美腿就这么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和服不愧是东瀛人设计出来的玩意。 李夜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该死的致命。 小野此时也感受到了李夜白的紧张,对方结实的肩膀肌肉紧绷,两个人靠得极近,她甚至能够察觉到对方竭力压制着的急促呼吸。 太刺激了,可是也太危险太致命了。 到底是什么危险,对方要出什么招数? 一瞬间,李夜白的阴阳大乐赋疯狂运转。 炙热的鼻息,接近180的心跳。 她知道对方对她有感觉! 李夜白的脑袋此时贴着小野西莉亚平坦小腹极近,少女的幽香混合着酒气,那种强烈的感觉直钻他的鼻腔。 小野西莉亚作为假贺一流最杰出的忍者,其实她对媚术,阴阳术,苗疆蛊术都有不错的造诣,对方不经意流露出无限魅惑,让他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绷。 眼见小野西莉亚迟迟不好意思坐下去,堕姬借着酒劲,居然大胆地站了起来,然后狠狠地在小野西莉亚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嘤咛!” 小野西莉亚惊叫一声,直接双腿一软,就这么坐了下去。 危险! 致命的地方就在这! 李夜白心脏在接触的一瞬间漏跳了一下。 堕姬的出现,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将李夜白的注意力强行转移,而这时候一股无形的真气顺着李夜白的呼吸钻入他体内。 这样的冲击,和如此刺激的场景,在酒精的作用下,哪怕是平时受到无数训练的小野酱此时能做的反应,只有娇躯一震! 她慌乱地想爬起来,可双腿被对方有力的大手下意识地拖住,身子瘫软得连一下都动不得。 “一无所知”的堕姬此时还在因为那一声娇嗔兴奋起哄,处处是麻痹,全都是陷阱。 小野西莉亚的娇嗔是装的,堕姬的兴奋也是装的。 此时周围的空间里,一股股绯色的真气涌动,配合着酒精的作用下,形成致幻的结界让李夜白误认为自己已经荣登极乐。 “亲一个,亲一个。” 李夜白的阴阳大乐赋疯狂运转,随着两个人的嘴巴贴在一起,一条蛊虫直接钻入他的嘴里。 “一个动作五下!刚刚这只算是一下。” 听到堕姬的声音,李夜白只感觉刺激到了极点。 大脑高度紧张,假装一片空白的小野酱无力地趴在李夜白的身上,双手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脖子,这看似动情的搂抱实际上也是对于李夜白脑袋的控制,他只要稍微有一点反抗,就扭断他的脖子。 李夜白此时却是经历着最为致命的凶险! 那噬心蛊,几乎一瞬间就释放出了强烈的麻醉毒素,瞬间让他的口腔失去了痛觉。 下一秒,噬心蛊钻破了李夜白的上牙膛,迅速无比的要顺着口腔突破层层骨骼,进入大脑对李夜白强行掌控。 一旦这苗疆操控人心的蛊虫,威力无比霸道,它破开血肉悄无声息,身体蠕动就要避开血管用最快速的方式直接破开颅骨如同铁线虫寄生螳螂一样,彻底控制李夜白的所有意志! 堕姬看得双眼兴奋,她再清楚不过小野西莉亚的手段。 她的眼睛在黑夜之中瞪得老大,目光一刻不离两个人。 此时,李夜白鬼使神差之下,双手托着小野冰凉触感的滑腻大腿,这动作表面还是在做游戏,可是熟悉巴西柔术的人都知道,脖子被勒住,最好的脱困方式就是从下面钻出去,只要她再有异动,李夜白就会把她直接扔出去。 “一、二、三……” 好有力的大手,好灼热的呼吸,小野西莉亚在对付李夜白的同时,李夜白也悄悄用阴阳大乐赋侵蚀着她的感官。 此时的战斗其实是无声而致命的,堕姬利用周围的气氛悄悄释放着气味性真气,而小野西莉亚则是正面交锋,媚术的互攻本来就是意志层面的交锋,谁动了真情谁就容易瞬间丧失意志。 而此时,她在抵挡李夜白阴阳大乐赋的同时,还要竭力控制着噬心蛊继续侵蚀李夜白的大脑。 这种迷乱又要竭力保持清醒的感觉,实在是煎熬。 但很快就要得手了。 只要彻底控制了李夜白,她不介意和对方成为真的伴侣…… 第201章 那也不玩! 此时,李夜白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他体内真气混元无漏,饶是噬心蛊的麻痹效果再厉害,钻破他上牙膛的瞬间,李夜白也是身体一僵,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眼见李夜白有所反应,小野西莉亚和堕姬同时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 堕姬却是心中冷笑,武道大宗师又如何,药王谷传人又如何? 面对龙国的苗疆蛊虫,还不是要束手就擒? 70年前,进攻十万大山的帝国军团,为了百分之百拿下这夺人心魄的噬心蛊,从对方的大巫祝圣女那里拿来了这蛊虫的培育方法,他们连续屠戮了十几个寨子,最终几乎杀得那支黑苗彻底绝后这才将这珍宝般的蛊虫带回东瀛。 后来,为了研究透其中的奥秘,东瀛照搬十万大山苗寨里万蛊窟,悄悄从东瀛孤儿院选拔少女,送进蛊窟,以身饲蛊,最终炼出以为百毒不侵的蛊身圣童,以继承噬心蛊。 而小野西莉亚,就是蛊身圣童的孙女,控制着当世最强蛊虫噬心蛊。 “用你龙国的传承,控制你龙国的宗师,这你怎么抵抗?” 的确。 噬心蛊的强大在于这蛊虫可以轻易穿透骨骼,然后慢慢蛀空人的大脑,一旦被其寄生,这虫子就会栖息在人的大脑褶皱里,它们会慢慢钻入人的脑髓里,所以想要根治它根本是不可能的。 眼见李夜白就要彻底中招,堕姬紧绷的神经都渐渐放松下来。 什么龙国的大宗师,还不是拜倒在东瀛的和服之下? 这蛊虫入脑根本不能反抗,一旦入脑,便能强行扭曲心智,将人化作唯命是从的傀儡。 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认知,都将以主人的意志为意志。 小野西莉亚心中暗喜,为了李夜白,她付出了实在是太多了。 要知道,每只噬心蛊哪怕在东瀛,那都是珍贵无比的存在。 一统教使用它,将一些顽固政敌通过蛊虫控制。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对人下蛊,必须通过亲吻达成,加上噬心蛊难以培养这些条件,否则东瀛早就拿下了龙国! 虽然知道蛊虫威力霸道,入口几乎就不会失败,但堕姬立于一侧仍旧十分戒备。 对方毕竟是龙城的守护者,是和东瀛作对了数百年的寇家传承人,她看似巧笑嫣然,立于两人身侧,实际上周身却已悄然铺开一层淡绯色的迷魂真气,无形之中封锁了李夜白所有退路。 只等蛊虫得手,便立刻配合出手,彻底将这位龙国天骄掌控。 此时,李夜白感受到真气被破也是无比骇然。 对方有数次出手的机会,可都没有出手,李夜白等的就是对方的杀招。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小野西莉亚送入自己嘴里的,居然是会是一只苗疆蛊虫! 而且,这蛊虫霸道无比,几乎在一瞬间就破开了他大宗师的护体真气,直接要蛀漏他的骨骼,顺着牙床钻入他的大脑。 如果不是李夜白时刻提防,加上没摸清对方手段不敢轻易出手,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中招! 这一刻,李夜白真的慌了。 因为那蛊虫太厉害了,他的骨密度本来就比常人高出数倍,可是这噬心蛊居然瞬间就破开了他的上牙膛。 “糟糕,有什么东西在我嘴里……” 他慌乱地推开小野西莉亚,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令牌,可是强烈的眩晕让他的动作不听使唤。 中招了,对方就要失去意志了。 “你们,你们对我干了什么?” 李夜白虚弱地看着堕姬和小野西莉亚,而两个人此时还在装。 “哥哥,你喝醉了,我给你倒杯水。” “夜白哥哥,你怎么了?” 她们故作关切地围上来,一个人倒水,另一个轻轻拍打李夜白的后背。 但其实,所谓的慌乱失神、心跳加速,全是他刻意演给对手看的假象。 就在小野西莉亚俯身贴近、蛊虫即将顺着上牙膛钻入李夜白口腔的刹那。 李夜白唇齿微启,一枚细如牛毛的玄铁钛针,骤然从他舌尖下方弹射而出! 这根银针,是他暗藏在嘴里的防身至宝,平时就是吃饭喝水也藏在嘴里,为的就是防御一些突发状况! 曾经,李夜白之前用过一次,他嘴里吐出这枚针,对付过苏远山用枪的保镖。 这枚针专破各类邪蛊毒术,针尖还淬有克制阴邪蛊虫的纯阳真气。 “噗——” 细微破空声被堕姬的真气掩盖,倾心蛊虫刚一露头,便被银针精准刺穿虫身。 下一秒,恐怖的反噬骤然爆发! 作为蛊虫的本体,小野西莉亚只感觉瞬间心头一甜。 倾心蛊本是以施术者精血温养,虫亡则主伤。 此时虫子被玄铁针瞬间贯穿控制,小野西莉亚只觉得心口骤然剧痛,一股狂暴的纯阳真气顺着蛊虫与她的血脉联结倒灌而入,直冲她的丹田识海。 “好痛,なんでこうなっちゃったの?怎么会这样?”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力气瞬间抽干,软软倒向李夜白,眼中再无半分狡黠魅惑,只剩下惊恐与无力。 堕姬吓了一跳,她快速跑过去,一把抢过小野西莉亚,然后大声质问李夜白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可能,蛊虫进入嘴里,绝对无药可解,噬心蛊百毒不侵,外壳坚韧,而且会躲避牙齿咬合和舌头拨弄,你绝对解不开蛊毒!” 小野西莉亚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依旧从容的男人。 她引以为傲的蛊术,竟在一瞬间被破,还落得个被反噬控制的下场。 “你……你早就知道?” 李夜白嘴里嘬出一口血水,他呸了一声,顿时一条插着银针的黑色蠕虫被吐了出来。 “九菊一脉的下三烂手段,还不够看。” “以为用两个美女就能拿下我?天真。” 堕姬听着两个人对话,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她放下搂在怀里的小野西莉亚,知道计划彻底败露。 “诸天君,何必执迷不悟呢?”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东瀛,我们九菊一脉可以承诺,包括我们在内,全东瀛任何一位女性,你都可以随意和她享受欢愉。” “任何人都行?” “任何人都行。” 李夜白笑着摇摇头,眼神变得凛然说道: “那也不玩。” 再无半分犹豫,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双臂绷直,骨节发出清脆爆响,周身真气凝聚成锋利气刃,直取李夜白脖颈要害! “既然控制不成,那就毁了你!” 第202章 堕姬的二阶段形态 她的招式狠辣至极,招招都是杀招,显然是打算直接强杀,宁可毁掉李夜白,也绝不留他活口。 堕姬身法迅捷如蛇,肩胛骨处的寒梅纹身随着动作浮动,周身真气裹挟着阴寒之气,铺天盖地压向李夜白。 可她的速度再快,在李夜白面前也如同孩童戏耍。 李夜白身形不动,单手轻挥,纯阳真气瞬间形成一道无形气墙,硬生生挡下堕姬的全力一击。紧接着,他指尖连点,快如闪电,精准封住堕姬肩颈、腰腹、丹田三处大穴。 “嘭!” 一瞬间,堕姬嘴里吐出一大口清酒。 她的额头青筋暴起,虽然明知道李夜白厉害但也没想到对方被她所释放的情杀之毒腐蚀了这么久,居然身体一点影响都没有。 “不可能!” “我大费周章地和你玩了那么久,目的就是用花、冥、瘴、息四种真气之毒素缓缓禁杀蚕食你体内的真气。” “长时间和我处在一个屋子里,寻常人骨头都会变得比饼干更加酥脆。” “你的战天龙帝决虽然强,但是我的花香带着不容抗拒的美艳,我的冥气带着阴毒死亡之气,我的瘴气是游郭花街深处的腐臭瘴气,这毒可以透过呼吸,可以通过肌肤触摸,可以弥漫在空气,你不可能没事!” 美艳、剧毒、分裂、情欲欢愉、游郭花魁之毒! 这一切的杀招的确厉害。 但是…… 鸣山茂夫给堕姬的情报是错的。 李夜白体内的真气,不是九菊一脉猜想的,只有战天龙帝决为阳,阴阳大乐赋为阴这么简单。 他的体内,集结了除了战天龙帝决之外的六种真气! 堕姬的红粉骷髅真气固然强。 可是李夜白体内,属于二师父余帘的天地无情道更加霸道! 李夜白的确是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毒瘴,但是这些毒气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此时,被李夜白擒拿压在沙发上,堕姬半截身子都砸在沙发里,她被李夜白摁着,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 “魂淡,放开我,就算你抓了我也没有用。” 李夜白冷笑着说道: “束手就擒吧。” “你们今晚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堕姬嗤笑道: “你以为我们只有这点本事吗?” “一切还没完呢!” 她死死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她早藏于舌下的秘术药丸,专为绝境翻盘所备。 不等李夜白再开口,她猛地用力,将药丸咬碎,苦涩的药汁瞬间融入血脉,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阴寒刺骨的黑气,席卷整个酒店房间。 这便是九菊一脉的禁忌秘术,以精血为引,燃烧自身修为换取短时间内的力量暴涨,也是堕姬的二阶段变身形态。 只见她原本乌黑顺滑、盘着日式发簪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色泽,从发梢到发根,逐渐变得雪白如霜,发丝狂乱飞舞,不再有半分温婉,反倒透着一股死寂的凌厉。 李夜白眼神一凝,只感觉压着堕姬的手被一股大力振开! 好强! 这是燃烧体内真气和寿元换取昙花一现的极致力量。 秘法配合邪功,一旦使用,堕姬的生命将会飞快耗尽,这种功法类似于人的回光返照,极其邪恶霸道。 “米悠,你疯了!” “这么做,你很快就会死的!” 堕姬冷笑,她扭动脖子,浑身发出爆豆子一样的响声。 “只要能够拉着你一起死,我将能够成为神社供奉的神明!为天皇陛下尽忠,我们,一起死吧!” “给我变!!” 随着堕姬一声怒吼,她身上的变化疯狂继续。 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霜色,却依旧紧致,只是眉眼间的柔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瞳孔也染上了一层暗红,如同淬了毒的寒刃。 最惊人的是她肩胛骨处的寒梅纹身,原本只是几朵含苞待放、点缀肩头的寒梅,在秘术药力的催动下,竟开始疯狂蔓延、蜕变。 寒梅的花瓣从淡粉转为妖异的墨红,花瓣边缘泛起丝丝黑气。 花枝顺着肩胛骨蔓延至脖颈、手臂,甚至缠绕上腰腹,原本娇柔的梅花变得凌厉张扬,花瓣尖如利刃般尖锐,花枝上还生出细密的黑色倒刺,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阴邪的气息,与她雪白的长发、霜色的肌肤形成极致的反差,诡异而霸道。 “一统教的邪功!你吞噬了式神,成了半人半鬼的花妖?!” “啊!!“ 堕姬没搭理李夜白的质询,她身上的和服被周身暴涨的黑气撕碎,化作漫天碎片,露出一身紧致的劲装,劲装之上也被墨红寒梅纹身缠绕,周身阴寒真气愈发浓郁,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凝结出细小的冰粒。 原本纤细柔软的双臂,此刻青筋暴起,指尖指甲变得细长尖锐,泛着幽蓝的寒光,周身的气息比之前强盛数倍,每一次呼吸,都能吐出缕缕黑气,地面上的地砖都被黑气侵蚀,泛起细小的裂痕。 “李夜白!听说你杀得死酒吞,那么让我试试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又是该死的请神仪式。 东瀛还真是糟粕吸收机,龙国一些好的文化,坏的文化都被他们所吸收利用! 堕姬的声音变得沙哑冰冷,不再有半分女儿家的娇柔,如同来自地狱的嘶吼,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雪白残影,裹挟着漫天黑气与墨红梅影,直扑李夜白,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李夜白神色一凝,丝毫不惧,周身瞬间升起纯阳真气,金光流转,与堕姬的阴寒黑气形成鲜明对比。 “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刚落,堕姬的利爪已至眼前,指尖的寒芒直逼他的面门,肩胛骨处的墨红梅刺也随之弹出,带着黑气,直刺他的胸口。 李夜白身形疾退,同时抬手格挡,纯阳真气凝聚于掌心,与堕姬的利爪相撞! “战天龙帝,开!” “嘭”的一声巨响,气浪四散,酒店房间内的桌椅因为两个人交手的真气切割瞬间被震碎,木屑纷飞。 可就在这时,堕姬袖袍一挥,瞬间数十枚冒着黑气的梅花真气朝着李夜白的打去,李夜白躲避不及,一拳轰在梅花真气之上,瞬间他的拳头开始溃烂,细密的脓水从伤口冒出…… 堕姬的真气……有来自式神的剧毒! 第203章 降服小野西莉亚和堕姬 李夜白浑身一凛,他避无可避只能撞墙! 砰的一声,行政房的隔断假墙被他撞碎,他整个人灰头土脸。 堪堪避过大片梅花。 走廊里,有经过的管家敲门询问: “先生,屋里怎么这么大动静,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堕姬猛地扭头,抬手就是一道真气打过去。 这大门是实木的,如果被真气穿透,这敲门管家必死无疑。 李夜白脸色一变,他身子一矮蹬在地毯上,整个人倒滑出五米远,手中扯着床上被子一甩。 随着棉被撕裂的声音传来,堕姬的真气瞬间化解。 隔着门,李夜白呵斥道: “我们在拍短剧,没什么事不要打扰。” 门口的管家恭敬道: “好的,先生。” 他一边离开,听着屋子里打斗的声音,撇撇嘴摇头说道: “现在的短剧公司,真能折腾,搞得这么大声这么响,真想看看拍得好不好。” “不过,那先生的两个女伴真是够美,要是让我拍一集,我死也值了。” 管家的想法李夜白当然不知道,就在对方走了以后,他们两个又交手十多招。 堕姬只觉掌心传来一股灼热的力量,震得她手臂发麻,身形微微后退,可她眼中杀意更甚,不退反进,另一只手挥出,墨红梅刺如同毒蛇出洞,连环刺向李夜白的周身大穴,每一击都狠辣致命,黑气所过之处,连李夜白的护体真气都泛起阵阵涟漪。 李夜白脚下步伐变幻,身形灵动如鬼魅,轻松避开堕姬的连环攻击,同时指尖连点,数道纯阳真气化作银针,直刺堕姬周身的纹身花心! 他早已看穿,那些纹身倒刺便是她秘术的弱点,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噗嗤”几声,真气银针精准命中纹身倒刺,堕姬闷哼一声,浑身一颤,雪白的长发瞬间凌乱,墨红纹身也泛起一阵暗淡,黑气消散了几分。 “不可能!你怎么会看穿我的弱点!” 堕姬厉声嘶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猛地催动秘术,周身黑气再次暴涨,墨红纹身倒刺变得更加尖锐,她双手交叉,纹身花枝缠绕手臂,凝聚成一柄墨红色的梅刺长剑。 这长剑并非实体,而是真气显化,属于神降邪术的威能。 此时剑身之上黑气缭绕,散发着致命的阴寒气息,她挥剑直劈,剑气裹胁着黑气,如同一条黑色巨龙,直扑李夜白。 李夜白眼神一凛,作为武道宗师,他可没有这种实力,刚学会真气外放的他一把扯下屋子里壁画的装饰灯。 李夜白扯着电灯,周身真气涌动,灯光此时亮起,透过水晶灯罩金光璀璨,驱散了周身的阴寒。 他挥着灯罩迎上,“铛”的一声,金灯与梅刺长剑相撞,金光与黑气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气浪席卷整个房间。 真气对碰,有形打无形,李夜白喷出一口鲜血,他背后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痕。 而堕姬也好不到哪去,被李夜白的真气透体而过,身后的窗户玻璃瞬间碎裂,狂风涌入,吹动两人的发丝。 堕姬拼尽全力,梅刺长剑不断下压,黑气顺着剑身蔓延,试图侵蚀李夜白的纯阳真气,可李夜白的战天龙帝诀霸道无比,金光始终压制着黑气,他手臂微微用力,猛地发力,金剑顺势上挑,“咔嚓”一声,将堕姬的梅刺长剑劈出一道裂痕。 堕姬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再次溢出黑血,雪白的发丝上沾染了血迹,显得愈发诡异。 不等她喘息,李夜白身形一闪,已然欺至她的身前,金剑直指她的眉心,纯阳真气锁定她的周身,不让她有任何催动秘术的机会。 “堕姬,秘术已伤你根本,再顽抗,只会自取灭亡。” 李夜白的声音冰冷而坚定,真气的锋芒,已然抵在她的眉心,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取她性命。 堕姬浑身紧绷,雪白的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毒,她死死盯着李夜白,肩胛骨处的墨红纹身不断蠕动,黑气依旧在周身萦绕,却已是强弩之末。 她想再次催动秘术,可丹田内的真气紊乱不堪,经脉被纯阳真气压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抵在眉心的金剑,眼中满是绝望。 李夜白看着她,眼神没有半分怜悯,他清楚,堕姬执念太深,若不彻底制服,日后必成大患。 他指尖微动,纯阳真气再次涌入,瞬间封住了堕姬周身更多的大穴,彻底压制了她的秘术之力,墨红纹身渐渐褪去锋芒,黑气也随之消散,雪白的长发也变得温顺了几分,只是她眼中的恨意,依旧未减。 彻底被点穴止住,堕姬浑身一僵,真气瞬间凝滞,再也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 她怒目圆睁,看向李夜白,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嘲讽: “李夜白,你以为封住我的穴道,控制了小野西莉亚,就赢了?太天真了!” “九菊一脉与一统教早有防备,鸣山大人给我们两人赐下了三尸脑神丹,每三日必须服用特制解药,否则便会经脉溃烂、七窍流血而死! 今天,已经到了我们服用的最后期限,你就算控制住我们,最多只能夺走我们的身体,我们依旧是九菊的人!” 自从有了毒品后,这种龙国古代的毒药就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三尸脑神丹,乃是东瀛剽窃龙国古方,复刻出的低配版毒术,以尸气与蛊毒混合,歹毒无比,向来是九菊控制死士的杀手锏。 堕姬认定,李夜白即便实力强横,也绝无可能解开此等奇毒,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毒发身亡。 可她话音刚落,李夜白却只是淡淡一笑。 “三尸脑神丹?不过是偷学龙国古方的残次品罢了。” 他抬手轻挥,两道温和的纯阳真气分别打入小野西莉亚与堕姬体内。 真气所过之处,盘踞在两人经脉中的尸毒瞬间被逼到胃里,李夜白一拍堕姬后心,她只感觉心中一阵烦闷,下一刻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 随着淤毒尽去,那种隐隐约约的痒意消失。 堕姬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这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解开?” “龙国传承数千年的医术,你们东瀛不过是照猫画虎,学不得全貌。” 李夜白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掏出口袋里被穿成了虫子串的噬心蛊,李夜白冷笑着说道: “就拿这噬心蛊来说,你们以为自己真的学到了蛊术传承。” “可是实际上,自古以来医蛊不分家!” 紧接着,他指尖再动,将两枚从倾心蛊母体中分离出的子虫虫卵。 “不可能,这个噬心蛊已经在龙国失传了!” “你怎么可能会分离子蛊?” 受到失心之苦的小野西莉亚吃惊地看着李夜白手里分离出来的透明虫卵。 李夜白屈指一弹,顿时两枚虫卵被真气包着打入两个人的体内。 一瞬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惊恐叫了出来。 下一秒钻心的疼痛传来,两个人同时扬起脑袋,整个人陷入失神。 噬心蛊哪怕是虫卵,一旦进入人体,就快快速孵化,只是这幼虫不如成虫毒素强,所以她们是被虫子吸收养分强行寄生。 李夜白缓缓伸手,屈指一弹,顿时两道真气打在两人身上,她们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李夜白手里拿着噬心蛊虫母体把玩了一下,缓缓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将是九菊一脉最严厉的父亲,这堕姬和小野西莉亚将会成为我安插在九菊一脉的棋子。” 第204章 九菊的真正计划 随着两个人被虫卵所寄生,堕姬率先昏迷过去。 作为噬心蛊培养的本体,小野西莉亚对于蛊虫有着一定的抗性。 此时她悠然转醒,看着李夜白目光鉴定说道: “李诸天,你以为我们东瀛人会如同你们龙国人那样贪生怕死吗?” “就算是中了噬心蛊,我宁可接受万蛊噬心之苦,也不会屈服与你。” “你放心吧,在我的嘴里,你得不到任何九菊一脉的消息。” 李夜白挑起对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野西莉亚。 此时的小野酱,衣服虽然已经破烂身上的春色无法掩饰,却依旧倔强地露出笑容。 她骄傲说道: “我们东瀛人,崇尚的是武士刀精神,为了天皇陛下,为了东瀛的胜利,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你能从我这里得到的,只有欢愉。” 李夜白点点头,他深以为然地看了一眼小野西莉亚,缓缓说道: “厉害,我相信你有那样的决心,可是我听说,一旦中了噬心蛊,主人说的任何吩咐对方都不可忤逆。” 李夜白说着,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扔给小野西莉亚一把匕首。 对方立刻捡了起来,就要刺向自己的脖子自刎。 李夜白淡淡开口: “你,永远不许自杀。” 本来不留余地的狠狠一刺,突然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手腕。 小野西莉亚惊恐地看着李夜白,对方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可是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无法自杀! 李夜白饶有兴趣地围着小野西莉亚转了一圈,仿佛欣赏什么杰出的作品。 他再次开口,吩咐说道: “你,现在用这条皮带,抽自己的屁股。” “这不可能!” “我们大东瀛帝国的忍者,士可杀不可辱!” “啪!” “啪!啊!” 虽然小野西莉亚嘴上拒绝,手却毫不犹豫地拿起皮带开始自我抽打屁股。 “我错了,这不可能,不应该是这样的。” “停下来,这根本不是我的意愿。” 李夜白饶有兴致,但是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去管地上的小野西莉亚。 十分钟过去,小野西莉亚还不停手,她已经把自己抽得眼含春水,媚态盈盈。 当她再看到李夜白的时候,她已经屈服说道: “诸天君,我错了,你怎么样我都行,能不能停下打屁股。” “怎么样都行?” 李夜白不禁有些意动。 但是,这小野西莉亚和堕姬今晚明显是带着任务和使命来的,所以李夜白强行忍住冲动说道: “那就把屁股自己抽烂。” 小野西莉亚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诸天君,不!少主,我错了。” 李夜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问道: “那好,我问你。” “鸣山茂夫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小野西莉亚下意识就要去捂住嘴巴,可是…… “没有……鸣山会长阴阳之术技术高超,上次伏杀你,他知道可能杀不死主人你,所以他用了借尸还魂之术。” “将灵魂附身在一位阴阳师身上,以假身亲临现场操控阴术。” 李夜白暗骂一声狡猾,他又问道: “那他还在龙城吗?” 小野西莉亚一只手自己拿着皮带抽打着自己的屁股,一只手捂住嘴巴。 可是,无论她怎么捂嘴,整个人就像是神经病一样继续回答: “在!他的本体在这次行动前来到了龙城的据点。” 李夜白道: “他在哪?你们龙城的据点在哪?” “在南城区,四大家族的吴家其中一个地产其实就是我们九菊一脉的藏身之所。” 四大家族里,吴家居然是九菊一脉的走狗? 难怪! 难怪李夜白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四大家族作为寂家曾经的追随者,都是寂灵珑的家臣。 这几个家族作为龙城的支柱家族,可以说每年都给龙城提供了天价的税收。 想不到,鸣山茂夫居然暗中控制了吴家,制造了灯下黑! “你们是如何控制了吴家的!吴家可是军人世家怎么会被你们控制。” 这次小野西莉亚回答得干脆。 “三尸脑神丹。” “三年前,吴家的少主去酒吧买醉,他被下了三尸脑神丹,随后,他被我们控制以后,就在为九菊做事,我们暗中给他一些扶持,渐渐他架空了整个吴家。” 接下来,李夜白就知道了。 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偷偷下药,三尸脑神丹比毒品更加隐秘,验尿和检查身体都查不出来。 真是阴险啊。 这些年吴家交的税收非但没少反而增多,这让他们被怀疑的可能更加降低。 李夜白追问: “那你们平时都隐藏在哪里?” 小野西莉亚已经放弃挣扎了,她一边自我抽打,一边说道: “其实我们不在龙城驻扎,为了避开追查,平时我们都在龙城郊区的一个私人俱乐部驻扎。”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东瀛的忍者,你的真实身份,是我的奴仆,听明白了吗?” 小野西莉亚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她哀求说道: “求求你,享用我吧!” “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你享用之后,无论是杀了我也好,还是把我养起来当成一个工具,怎么都行。” “唯独不要让我背叛我的信仰。” 李夜白却是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将全心全意为了龙国做事,你的终极目标就是覆灭整个东瀛,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了。” 李夜白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扔给小野西莉亚说道: “吃了它,你将不在受到三尸脑神丹的控制。” “现在,我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九菊一脉集结这么多的精英,大费周章地来到龙城,收购那座神鹿峰,目的是什么?” “我们打算……我们打算破坏龙国的龙脉核心,让龙国地震频发,让台风可以轻易从海上登录龙国肆虐,让海啸毁灭龙国的沿海城市。” 说完这个秘密,小野西莉亚整个人的灵魂都似乎被抽走了一样。 她生无可恋地看着李夜白,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李夜白震惊地看着小野西莉亚,虽然他已经察觉了对方的阴谋,可是没有想到,九菊一脉的布局居然如此用心险恶。 他的眸子垂了下来,缓缓说道: “细说你们的计划。” 第205章 武道宗师婢女 “我们挖掘出数万东瀛战犯的骨灰,通过货运游轮拉到了龙国。“ “其中一些东瀛英灵的骨灰已经装填进入佛像里,它们很多都在东瀛的各个寺庙神龛里被供奉了数十年,已经有了一定的神性。” 心理防线被破坏,小野西莉亚说得越来越流利。 一开始,她还是有点反抗李夜白的,但是碍于噬心蛊不断侵蚀大脑,她的认知也渐渐被李夜白所控制。 “鸣山茂夫和一统教打算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他们在非洲战场上猎杀龙国的龙组成员,然后把遗体制作成生桩。” “另一方面,他们从缅北大量购买龙国猪仔,活活虐死他们之后,将扶手女和电诈仔的尸体用水泥搅拌机打碎,做成困龙钉。” “在修建寺庙的时候,深挖地基,把困龙钉打入龙脉深处,然后明面上兴建寺庙。” 杀龙国人,把龙国人埋进山里。 然后在龙国的龙脉上,让龙国人参拜他们东瀛的战犯。 真是亏他们想得出来如此损招。 小野西莉亚说着说着,周围的空气气温突然降低到了极点。 李夜白沉默地坐在原地,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破坏,他的呼吸压得很轻,下颌线条绷得发僵。 没由来的,小野西莉亚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恐惧。 眼前的男人,恐怖得如同死神,给了她强烈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辩解道: “我没有杀过龙国人,一个都没有。” 良久的沉默后,李夜白问: “九菊的人做了多少根困龙钉,我们龙组的人,他们在境外杀了多少?” 吞咽了一口口水,小野西莉亚说道: “再过两个月,海上还有两次超大型台风过境。” “为了追赶进度……” 小野西莉亚小心翼翼说道: “一统教通过暗网买了2000具猪仔被折磨死的尸体,很多都是已经死掉随便沉湖又捞出来的,也有那种不服管教不能挣钱的,杀了几百人,内脏在黑市拍卖,尸骨搅碎了做成了生桩。” 砰的一声。 李夜白捏紧的拳头砸在茶几上。 巨大的力量让实木的茶几瞬间碎裂。 “该死,真是该死。” 似乎食心虫的作用越来越明显,在李夜白情绪的感染下,小野西莉亚居然开口说道: “这种行为是严重错误的。” “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李夜白看向一脸真诚的小野西莉亚,因为他手里有噬心虫的母虫所以他可以轻易感知到对方已经彻底听命于他,再无反叛可能。 李夜白点点头,缓缓说道: “我和九菊一脉不同,给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小野西莉亚闻言苦笑说道: “我的噬心虫被你夺走,阴阳术又被你破除,马上就要死了,你还能怎么补偿?”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淡淡说道: “我若要你生,你必然死不了。” “而且,既然你成了我的人,我不但会治好你的身体,还会助你成为武道宗师。” “未来,你会代替我成为东瀛的代言人,你不是一直想要重振忍者的荣光吗?只要你心向龙国,你们小野家的荣光,必然会在你身上重新绽放!” 小野西莉亚猛地抬起头来,震惊地看向李夜白: “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能让我不死,甚至还助我成为武道宗师?” 小野西莉亚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李夜白眸色淡淡,他看着小野西莉亚还在抽打自己的屁股,吩咐说道: “停手吧。坐到我面前,后背露出来。” 小野西莉亚俏脸一红,她跪坐在地上,将和服拉下,露出光洁的美背。 李夜白淡然说道: “古代仙人能抚顶授长生,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我虽然做不到授人长生,但打通你诸天大穴却是不在话下。” 李夜白一边说着,手指如猛地点在她背后的任督大穴之上,随着一道道大穴被推开,李夜白体内的真气顿时如同决堤的江河强行闯入小野西莉亚的体内。 “啊……” 小野没想到,李夜白的真气如此雄浑,那沛然霸道的元阳气息进入体内,如同君临天下,瞬间横扫体内一切阴脉。 她的面容痛苦扭曲,身体仿佛被强行灌入大量的岩浆,烧得她浑身战栗。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天龙帝决吗? 好霸道的元阳之力。 然而,体内的痛苦和后背任督经脉的肿胀感很快消散,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快速席卷全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的身体常年冰凉的手脚恢复了暖意。 修炼阴阳术和蛊术,被蛀烂的身体渐渐恢复过来。 她的脸颊开始滚烫。 “啊!好舒服。” “我的瓶颈要突破了。” 几乎同时,小野西莉亚顾不上整理衣衫,她盘膝坐下,体内顿时发出澎湃如同潮汐般奔腾的声音。 “修为在变高,我的内力运行流畅了怎么这么多?” “经脉被拓宽了?这简直就像是把我体内经脉淤堵的地方全部打通!” 小野西莉亚心中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先天九品。 先天九品巅峰。 武道宗师! 轰! 随着小野西莉亚猛地抬头一声无声长啸,屋子里的水晶吊灯被她释放出的超声音波给震碎。 她伸出双手捏紧握拳,仔细体会着身体内旺盛的生命力。 “这就是武道宗师?” “我居然就这么简单的突破了?” 感受着身体里恐怖的力量,小野西莉亚神色狂喜,接着,她看向李夜白,迅速双膝跪地直接拜服。 “谢谢主人灌顶赐功。” “如此大恩,小野永生永世不敢忘记,只有为奴为婢,方可报答主人大恩。” 李夜白端坐在客厅的茶几凳子上,看着小野西莉亚的三叩九拜,坦然受了。 他开口说道: “你的天赋极为不错,之所以迟迟无法迈步到这一步,是因为东瀛人让你学习蛊术,蛊破坏了你身体的结构,让你的经脉闭塞。” “现在我帮你解除了暗疾,只要按照我给的药方吃一段药,你体内的蛊疾可以解除。” “以后,你的武道一路将会一帆风顺。” “作为我的婢女,武道宗师,不过是你的起点。” 第206章 把给孩子的营养用来延寿(别 狂热。 崇拜。 难以言喻。 没有修炼过内力的人,无法感受到这种恩德有多重。 这就好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突然有人在极短时间内,让他的病痛全部消失。 让残疾的人站起来,让聋哑的人能听说,让失明之人看见光。 这种刺激,让小野西莉亚整个都激动不已。 “主人大恩,小野此生不敢忘。” “从今天起,小野愿意为主人效死。” 李夜白点点头,他询问说道: “如果,我让你杀东瀛同胞呢?” 小野西莉亚毫不犹豫: “三千年前,徐福东渡岛国,是东瀛之祖,现在东瀛也有祭祀。” “我们作为龙国附属,不能虚心接受宗主国,不但不感恩这些年来龙国给的帮助,反而变本加厉的加害,这样的行为本来就是狼子野心。” “如此行径有违武士道精神,他们的残忍和恶魔无异,所以我必须除掉他们,他们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李夜白点点头: “很好。”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堕姬看向李夜白。 她看着跪伏在一旁的小野西莉亚,也连忙跪下。 比起小野因为饲养蛊虫身体有所抵抗,作为一名阴阳师武者的堕姬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抗性。 她醒来以后,整个人看向李夜白,全是荡漾的春水,甚至恨不得融化进李夜白的怀里。 此时,她身上的梅花纹身再次恢复,只是满头的白发和前胸位置的咒文再也无法回归原初。 面对小野西莉亚的惊天发言堕姬一点质问都没有发出,反而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 她轻声说道: “我们生来就应该是主人的奴婢,天生就应该服侍主人。” “今天我们已经犯下大错,请主人不要吝惜对我们的责罚。” 李夜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堕姬,虽然对方的表现他很满意,但是具体有没有彻底屈服还要利用噬心蛊做一番测试。 他看着堕姬,缓缓说道: “你修炼的是东京暗鸦组织的媚术和血杀术。” “这术法发动以后,你的寿命大幅度燃烧,现在虽然你的外表依旧年轻,但是身体已经开始发生朽烂。” “如果我不出手医治,不出三天,你将行将就木,内脏器官急速衰竭而死。” 听到李夜白的话,堕姬不为所动,她恭顺的跪伏在地面上,然后诚实说道: “我的作用就是肉身献祭给神明击杀主人,这是百死莫赎的大罪。” “这三天时间,我将全心全意地作为人体娃娃服务主人到满意。” “等时间到了,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东京暗鸦的计划,全盘写下来,让主人提前有所应对。” 很好。 李夜白发动了一下噬心蛊,顿时堕姬皱紧眉头,整个人明明痛苦非凡,却不敢有半分妄动。 感受到了母虫的反馈,李夜白满意的点点头。 从今日起,小野西莉亚与堕姬,不再是九菊一脉的死士,而是他安插在敌方内部的眼线。 “你还有大用,不能这样死去。” “这样吧,你现在体内潜力已经坏了,想要不死必须服下极为珍贵的大药固本培元。” “现在,我要对你进行太乙生息针法治病,你可愿意接受?” 堕姬毫不犹豫,眼含春水,媚眼如丝地看向李夜白说道: “既然我这副身子对主人有用,还请主人帮忙医治。” 李夜白点点头,看着低下高傲头颅,心中再无半分反抗之意的堕姬说道: “很好。” “不过,想要治你的天人五衰,就必须要给你下一味毒。” “其实,严格来说,这也不是毒,而是一种激发你体内生之欲望的药!” 堕姬一愣,一旁的小野西莉亚也是迷惑。 “但凭主人安排。” 李夜白笑着问道; “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毒?“ 堕姬毫不犹疑: “命都是主人的,堕姬相信主人。” 很好。 李夜白很是满意再次从包里掏出一名透明的液体。 随着他拔开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 “这是春心海棠花的精油,里面有淫羊藿的花蜜喝下去。” 小野西莉亚只是闻了闻味道,就忍不住舔舔嘴唇说道: “好香啊,主人,奴家也想要。” 听着她不自觉发出的诱人呻吟,李夜白摇头说道: “你不想屁股打烂就在一边跪着,没看我正在给堕姬治病吗?” 随着堕姬仰头喝下,很快她的眼睛就迷离了。 “……嘤咛。” “诸天君,好热啊。” “主人,能不能,奴家能否逾越……” “请求主人垂怜?” 春毒不算是一种毒,严格说只是一种激发人体激素分泌的食物。 可正是因为如此,这东西吃下去也是对身体无害,更加没法被治疗解除。 小野西莉亚此时已经彻底被李夜白的思想所牵引。 感觉到李夜白脑海里的想法,她居然也跟着期待起来。 堕姬算是东京暗鸦组织里最漂亮的美女,那嫌弃的脸色和高傲的性格让很多东瀛男人都抬不起头来。 这一刻,她很想看看,堕姬如果荷尔蒙分泌以后,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该会有多骚。 她甚至幻想,一旦李夜白对堕姬动手,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势加入其中。 服侍主人嘛。 那是她生下来就应该做的使命。 然而,她想看到的堕姬被凌辱的贱样终是无法看到了。 因为李夜白眯着的眼睛渐渐严肃起来,他的态度相当端正,拿出一根银针说道: “炼精化神是将人体内的精(即生命的基本物质)转化为气(生命能量)。” “你现在的体内,产生的欲望就是精,吞下这两颗丹药。” 随着李夜白把药物喂给堕姬,两枚黑色的丹药被她吞入腹中。 李夜白一掌拍在堕姬的后心位置,然后拉起她的胳膊用力向天一拍: “别反抗,接下来我会用三千浮云手把你体内化开的药力,连同春心海棠的春毒一起将炼精化神的精气重新拍入你的五脏六腑。” 随着李夜白无数掌风轰出,四面八方的掌印拍打在堕姬的周身各处。 李夜白沉声喝道: “我会把你脂肪最多的地方用揉捏拍推的方法,将本来留给婴儿的营养全部送还给你的身体,这虽然会让你穿衣服没有之前那么好看,却能够给你延寿十年!” “今天的寿命先延续这么多,后面只要你表现的好,我会再给你延续阳寿!” 第207章 杀749局数百精锐 小野西莉亚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堕姬,对于李夜白的崇敬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不愧是龙国最年轻最杰出的大宗师,依靠内力的不断拍打,手指就能精准无比地完成点穴。 堕姬使用的血杀术相当霸道,可以把人体的本源之气加上从各大神龛里收集的神明力量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爆发出来,即使是这样,李夜白居然还能帮她强行续命。 跟着这样的主人,还有什么伤势,是恢复不了的? 心中这样想着,小野西莉亚表情却是有些怪异。 主人如果想要睡觉,为什么不让她们两个人一起侍奉他? 偏偏要在治病的时候,不断拍击堕姬的那里? 而且,随着李夜白的拍打,那原本巨大傲岸的雪峰,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原本巨大的e现在已经缩小到了c。 拍打这么多次,随着脂肪的消耗,堕姬原本有些干涩的皮肤,此时终于变得水润起来。 当李夜白让浮空的堕姬掉下来以后,他看着趴在地上粗重喘气的堕姬,笑着说道: “不要觉得我残忍,刚刚的拍打,是将你体内原本储存给孩子的本源营养全部返还给你自己。” “通过这种手段,三年内你不可再蕴育生命,但是你的寿命已经从三天延长到了十年。” 堕姬跪在地上,激动的身体战栗。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被李夜白治疗,她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那种感觉,堕姬从未体验过。 她不禁暗暗想,以后立功还要主人奖励寿命。 “谢谢主人的恩赐。” 堕姬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她跪伏在地,用五体投地的表达对于李夜白的忠心。 李夜白看着两人,眼神锐利如刀,语气郑重: “龙脉关乎龙国气运,九菊一脉觊觎龙脉,妄图祸乱家国,此仇不共戴天。” “接下来,你们依旧以九菊死士的身份行事,假装已成功控制我,将假情报传回,暗中配合我,一步步瓦解九菊的阴谋,斩断他们染指龙脉的所有爪牙。” “若能戴罪立功,护得家国安宁,过往罪责,可一笔勾销。” 小野西莉亚与堕姬同时躬身应道:“谨遵主人吩咐!” 坐在沙发上,李夜白活动着手腕看着小野西莉亚说道: “小野,你在九菊一脉的地位如何?” 小野西莉亚恭敬回答: “回主人的话,奴家是甲贺流忍者在九菊分会的代表,虽然达不到影级,但是也是暗部的首领。” “堕姬隶属于东京暗鸦,是谍报系统的副统领,这次暗杀任务由于主人您的身份太关键,影响了龙脉破坏的大计,所以才把她调过来辅助我暗杀您的。” 手指敲击着桌面,李夜白思索着看着两人问道: “你们说,如果我现在杀到你们九菊分部,有没有机会干掉鸣山茂夫?” 小野西莉亚大惊失色,她抬起头来,双手摆动连连说道: “主人万万不可。” “吴家的私人会所,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高尔夫丘陵和马场庄园,这个占地万亩的高端私人场所里,隐藏了一个相当邪恶的大阵。” 李夜白一挑眉,看着小野西莉亚审视起来,他试探问道: “你该不会还是心向东瀛的吧。” 他这么问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小野西莉亚作为噬心虫的母体,整个身体就是虫子的母巢。 这种身体特征,让她对噬心蛊有所抵抗也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哪知道小野西莉亚连连摆手说道: “不是这样的,主人,您对我恩重如山,帮我解除了三尸脑神丹的控制,还给了我登上宗师级的力量。” “小野对您现在绝无二心。” 李夜白点点头,手指敲击桌面三下说道: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去袭击庄园?” “我现在洞悉了九菊的阴谋,只要通知国安和龙组,749的成员倾巢而出,任九菊一脉的力量再强大,也绝对无法抵挡住这种攻势。” “到时候,神鹿峰一事有我龙国总部出面,自然不需要多费力气。” 小野西莉亚点头说道: “确实如此,我们也想到了这一点。” “为了防止总部被暴露,鸣山会长表面上出资修建了巨大的,甚至是龙城最好,最豪华的高尔夫球场。” “但是实际上,他们偷偷在下面埋藏了数万名东瀛战犯的尸骨,利用一百零八位阴阳师,打造了一个万诡绝杀大阵。” “一旦进入此阵,群魔会主动锁定来犯者,邪异会疯狂侵蚀人类灵魂。” 堕姬在一旁补充道: “这阵法真的很难破除,除非进入之人的数量超过百人以上,将阴物的数量分散,方可降低对于身体的伤害。” 李夜白若有所思,他点头说道: “749局别的不多,就是佛道两脉的驱邪风水大师多不胜数,只要带齐了法器,破掉大阵,九菊一脉不就损失惨重了吗?” 小野西莉亚哆嗦了一下,她摇头说道: “不是这样的。” “鸣山茂夫的阴毒之处就在于此。” “他不但不怕这里的总部被发现,反而还期待有人撞破这里。” “因为,一直以来,749局都是让他无比头疼的存在,鸣山茂夫花了大价钱,在龙国的各处破坏风水,安插一些间谍,甚至开设大量的东瀛风格的日料店,动漫街,用二次元文化腐蚀青少年的心理。” “让他们热衷喜欢岛国文化,认为武士道和匠人精神高级,东瀛的食物,物产都是有钱人享受的精工品质。” “但是,最近几年龙国的动漫兴起,各种民族自信心也起来了,对于我们东瀛的评价渐渐成了差评,认为东京也不过如此老旧破烂,文化阵地几乎坍塌,为此,鸣山会长才下了大功夫制作了这个风水局!” “他的目的,就是吸引一大批的749局高手,等对方都进入阵法范围内,可以直接引爆私人会所下面的炸药,把人一窝端!” “数百749局的精锐一死,龙国这方面的力量必然元气大损,到时候他们就更有办法入侵龙国的龙脉了!” 听着小野西莉亚的话,李夜白冷笑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九菊的分会就是一块毒瘤了,只能任其滋生,我还除不掉它了?” 没想到,小野西莉亚毫不犹豫地低头说道: “回禀主人!有两个方法,可以将九菊一脉的分部连根拔起……” 第208章 主人,我们办正事儿吧 “哦?!” “什么办法?” 一听说小野西莉亚居然有办法除掉九菊分会,李夜白顿时来了兴致。 有趣,太有趣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内奸对于一个组织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李夜白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他看着小野西莉亚道: “说说看。” 小野西莉亚郑重说道: “如果换作以前,想要连根拔起这里,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导弹轰。” “这庄园里,从仆人到服务员上班族,全都被三尸脑神丹控制,他们已经成为了鸣山茂夫的走狗,不但行为举止处处精日,而且已经无药可救。” 李夜白摇头说道: “这不可能,如果用这么大威力的武器,造成的舆论根本无法平息,这个方法,说了和没说一样。” 堕姬仿佛醒悟了过来,她抬起头急忙说道: “主人,我知道了。” “小野酱说的第二个方法,和龙脉有关。” 连堕姬都想到了破解方法? 这真的很有意思,李夜白若有所思,龙脉吗? 很快,他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你们的意思是说……” “神鹿峰的淡草寺修建,需要大量的东瀛战犯骨骸。” “到时候,鸣山茂夫会把这些骸骨运送出来,全部拉往神鹿峰。” “届时,万诡大阵就会成为空壳,防御力大减,自然就是破坏他连根拔起的最佳机会?!” 小野西莉亚一拍巴掌,敬佩地看向李夜白说道: “主人,您真是厉害,我甚至没说怎么做,只是提起了龙脉,您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事情的解法。” 佛像,阵法,死人钉…… 鸣山茂夫还真是下了一盘很大的棋。 李夜白点头说道: “好吧,从法律意义上讲,现在神鹿峰还真属于九菊,鸣山茂夫用80亿绑死了顾家这个超级家族,800亿的赔偿无论如何不能落地,如果灭掉了这数十万的战犯骸骨,将会是对九菊一脉的一次重创。” “一统教实在是太厉害,一个邪教居然能够控制棒子国家和东瀛国家两国的内阁总理,这种强大的实力,真是让人敬畏。” 小野西莉亚看着李夜白忧心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说道: “主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向上攀爬,当我位置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你将会成为一统教的主人,到时候无论是棒国,还是东瀛都将在您的掌控之下。” 很好。 对于小野西莉亚李夜白真的很满意。 他挥了挥手,对两人说道: “你们退下吧。” “还是回到九菊,成为我隐藏在九菊里的针。” “你们可以对鸣山茂夫说,已经控制了我。” 小野西莉亚犹豫说道: “可是主人,如果说,鸣山茂夫让我带您去吴家庄园见他怎么办?” 这个问题,瞬间难住了李夜白。 是啊,万诡大阵的威力据说可以杀死大宗师,自己杀了九菊一脉那么多的人,现在成为了对方的‘傀儡’鸣山茂夫必然会召集李夜白,进入大阵试探。 如果,如果李夜白露出破绽。 那么他大可以直接使用大阵将其轰杀。 这还真是个棘手的事情。 李夜白十分笃定地说道: “放心,他不会让我前去吴家的。” 这下,堕姬和小野西莉亚都是一愣。 鸣山茂夫在李夜白手上吃亏那么多次,现在好不容易对方被控制了,当然要好好羞辱一番才是。 他怎么可能饶过李夜白? 李夜白冷笑说道: “在他看来,我根本不会知道九菊分部的所在,我既然被控制了,他大概率会放任我不管。” “怎么会?” 小野西莉亚不解。 李夜白毫不犹豫说道: “换作别人或许会向你说的,但是……如果是鸣山茂夫,他一定会告诉你,不要给我下达任何命令,甚至会告诉你,让我最大程度忽略龙脉的事情其他照旧。” 堕姬闻言也愣住了。 李夜白进一步解释: “鸣山的疑心实在是太重了,他这种聪明人,想的多,做的多。” “我被控制,对于九菊一脉来说,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我是谁?我是龙城的守护者,我的行踪一定被多方势力盯着。” “把我叫到庄园里去,无异于提前暴露战犯骨灰的存在。” 一旦被李夜白身边的749局,还有龙组的人盯上了,对于鸣山茂夫来说,那就是属于节外生枝。 他现在的目的,其实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摧毁龙脉! 让台风登录龙国,让天灾毁灭龙国的经济! 听到李夜白的分析,两个人都叹服地看向了李夜白。 堕姬想明白了一切,立刻眼中变得媚眼如丝起来,她的身体柔若无骨地靠向李夜白,然后用关西口音的汉语说道: “主人,既然问题都解决了,还请主人责罚我们。” 一边说着,她已经双手撑在茶几上,微微躬身。 李夜白诧异的看了一眼晃动着小屁股的堕姬,愣愣问道: “什么责罚?” 小野西莉亚也醒悟过来,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李夜白跪好。 “我们暗杀主人,企图用噬心蛊控制主人,虽然主人神威盖世,但是我们该罚。” “对!主人,来吧,打我们。” “狠狠的打屁股。” “只要主人能够解气,打开花都行。” 李夜白心头一热,看着堕姬的骚样,抬起手就带起一阵掌风。 这一巴掌下去,可是武道大宗师的一掌,堕姬吓得闭上眼睛。 完了完了。这下屁股真的开花。 然而,当她以为李夜白会的时候,她居然发现没有动静。 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就见到李夜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蓦地一下,她的脸瞬间红了。 “主人不惩罚?” 李夜白笑着说道: “你们现在是我的人了,我怎么舍得惩罚?” 小野西莉亚害羞说道: “主人你真好,那么既然不打,那就办正事吧。” 李夜白脸上有些疑惑问道:“正事儿不是办完了吗?“ “还有什么正事儿?” 小野西莉亚害羞说道: “主人,你有所不知。” “我和堕姬都有采补功法,我们过来,既然收服了你,那是一定要采补你的。” 一边说着,她已经害羞地低下头,羞答答的说道。 李夜白心神一荡,原来是这样。 合理。 看来今天他必然不能放过两个人了,否则鸣山茂夫万一发现两个人还是处子之身,这反间计可就要失败了。 第209章 你们一起服侍我? 听堕姬和小野西莉亚说起采补之术,李夜白也有了兴致。 他看向小野西莉亚,刚刚经过大战,其实她和堕姬的衣服已经有点衣不蔽体,那种凌乱的诱惑更是让李夜白心神一荡。 “我已经帮你成了宗师,还要被你采补?” 小野西莉亚低下头,羞答答说道: “不不不,主人,采补还是要采补的,只不过是奴家为主人你奉献。” “哦?” “如何奉献?” “主人,我的根基扎实,修炼的又是魅功,我想如果我来作为主人的宗师炉鼎,一定能够给主人很大的提升。” 李夜白顿时来了兴趣,这小丫头还挺知恩图报。 “可是你的根基不稳,如果我用阴阳大乐赋把你当成炉鼎,那你可能会跌出宗师境界!” 看着李夜白在自己诱人的身姿上转来转去,小野西莉亚是打心底的欢喜。 她的眼睛都要滴出水来,却还是压着嗓子分析说道: “主人,我要的就是跌落境界。“ “我来之前的实力是八品,如果能够作为主人的宗师炉鼎,掉落到九品巅峰,九菊一脉一定会给我大量的资源,助我突破。” “到时候,我不但增强了主人的实力,还变相削弱了九菊一脉,这样岂不是美哉。” “况且,如果我在九菊内部突破,一定会引得高层震动,对方会更加重视我的存在。” “这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 李夜白听得连连点头,他二话不说,一把就把小野西莉亚抱在了怀里。 小野西莉亚娇躯一颤,只感觉整个人被主人抱着,身体都酥了。 她有点颤抖地说道: “主人,人家没有当炉鼎的经验,还请主人怜惜。” 李夜白连连点头,笑着说道: “没事儿,主人教你。” “嗯!” 小野西莉亚如同受伤地小兽趴在李夜白的怀里,羞涩欲滴。 这时候,堕姬也是跪在地上说道: “主人,人家也是第一次。” 她有点尴尬,不好意思说道: “主人,只是我的身子可能需要采补一点主人的元阳,我动用了血杀术,如果还是如此亏损的状态回去,以九菊一脉的个性一定会榨干我最后的价值的。” 李夜白大手一挥,豪迈说道: “没事儿,你采补我那才更真实,有了我给你恢复的十年寿元,加上你对我采补一些元阳功力也会提升。” “只有这样,鸣山茂夫那个疑神疑鬼的家伙才会放心。” “他绝对想不到,你用完血杀术能够活下来,是因为我出手救了你。” “谢谢主人!” 堕姬感动的都要哭了。 自己明明要来杀主人,可是主人不但不嫌弃,还要给她传功。 为此,堕姬动情说: “主人,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不用在乎奴家的感受,只要主人高兴,那就是我们的福分。” 小野西莉亚也是说道: “主人,浴室请。” “我们两个先伺候主人洗澡沐浴。” 李夜白看了看堕姬,又看了看小野西莉亚,他笑着说道: “怎么?” “你们一起服侍我?” “嗯。”两个人红着脸低下了头。 堕姬小声说道: “主人,虽然我们东瀛盛行混浴文化,但是我们两个还是第一次和男人一起沐浴,主人你放心,伺候人的本事,是九菊一脉培养的重点,我们很会的。” …… 整个晚上,李夜白一直到早上八点才精神奕奕的离开酒店。 别的不说,东瀛的妹子,那质量真是没得说。 李夜白武道大宗师的实力,经过小野西莉亚这个宗师级别的炉鼎全力奉献,他不但不感觉累,武道的路途更是有所精进! 如今的他已经到了宗师巅峰,很快就要迈入新的境界——天人! 两个妹子离开后,李夜白独自坐在总统套房内,感受着自己精进的境界。 此刻,他周身三尺之内,自成气场,真气凝而不散,如渊如狱。 不必刻意运转,便有一股无形威压弥散开来,寻常武者靠近三步便心神震颤、站立不稳,内家高手与之对视,都觉神魂刺痛,不敢直视。 拳脚未动,劲风先行,抬手间可裂石断金,拂袖间能震退利刃,肉身强度早已超越凡俗,刀枪难入,寻常暗劲、蛊毒、阴邪之气,近身便被自动蒸腾净化。 “这就是宗师巅峰吗?” “好强大的实力。” 李夜白缓缓收回内视,张开眼。 只见他耳目聪灵到极致,百米之内风吹草动尽收眼底,十丈之外呼吸心跳清晰可闻。 楼下房客泡澡的声音,左边房间内两个人藏在被窝里说的悄悄话,隔壁屋子里女孩泡在浴缸洗澡哼的小曲…… 李夜白发散着听力,感受着细微的震动,很快他惊讶发现…… 嗯?! 怎么会是她? 楼下那个在浴室里洗澡的丫头,居然是顾家的大小姐,顾瑞曦。 而她哼的歌,居然是……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李夜白摇头一笑,他可没有听墙角的爱好,就在他要收工的瞬间,李夜白突然一愣。 “喂!父亲,我不回家!” “李诸天我不会嫁,那个什么京城四少我也同样不喜欢。” “我们顾家不是很强大吗?为什么我还要嫁给不喜欢的人,23岁的将军怎么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别在操心了。” 听着顾瑞曦的话,李夜白摸了摸鼻子。 顾家还真有实力。 23岁的将军,对顾瑞曦那丫头死缠烂打,不日就要来到龙城了? 李夜白摇了摇头,精神力集中起来。 他真气运转随心所欲,聚则如钢似铁,散则如烟似雾,纵是高楼高墙,足尖一点便可凌空踏行,一跃数丈,如履平地。 与人交手,不必招式繁复,只凭纯粹力道与境界碾压,一拳可破金钟罩,一指可碎铁布衫,世间绝大多数武学在他眼中皆如孩童儿戏,破绽一目了然。 宗师巅峰,已是人力之极,是无数武者一生都触不可及的天花板。 而在这之上,还有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领域——天人境。 踏入天人,便不再是凡夫俗子,而是半只脚踏入超凡的存在。 天人境者,可引天地灵气入体,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借山川之势、风云之威,不再局限于自身丹田真气。 真气可化形,可凝雾,可短时间凌空而立,不再是简单腾跃,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御气而行。肉身脱胎换骨,洗髓易筋,寿元大增,百邪不侵,万毒不害,寻常枪炮已难伤其分毫,阴神、式神、邪祟近身即灭。 到了天人境界,心意一动,气随念走,可隔空伤人,可凝气成盾,可勘破虚妄,直见本质。世间阵法、禁制、幻术,在天人眼中形同虚设;再强的宗师,在天人面前也如蝼蚁撼树,毫无还手之力。 天人,已是凡与神的分界。 而李夜白,如今便卡在这最后一关,只需一步,便可破壁飞升,俯瞰世间。 “天人,哪怕是我六位师傅里,也只有大师傅进入这一境界。” “看来,我也很快就要突破了,这都多亏了九菊一脉送来的两个优秀炉鼎啊。” 第210章 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李夜白盘膝打坐完毕,发现两个小妮子已经走了,他会心一笑正想起身离开,突然发现,这宗师巅峰的体魄,也有点经不住采补之力的折腾。 捂着自己的后腰,李夜白一边敲打一边站起来。 看着客厅里狼藉的景象,他嘴角抽了抽,昨天晚上的大战还是太激烈了。 比起和宁红娇白幼薇那次,这两个会采补之术的东瀛妹子还是够狠,专业的果然非同一般。 “这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还是太闲了。” “天天研究培训女人这种事情,真够损的。” 敲打着后腰,洗澡吃过酒店准备的早饭以后,李夜白慢悠悠的从房间里出来,损坏和赔偿在李夜白丢了张不记名黑卡之后。 昨天晚上的战斗和痕迹,很自然而然地通过划卡抹除了。 手里拿着电话,李夜白扒拉着留言和信息,他打算先去伊莎特那里看看。 正准备离开,就听到顾瑞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 李夜白突破武道大宗师以后,偷听过顾瑞曦的谈话,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开什么玩笑,顾家的麻烦够多了好吧? 上次一个拍卖会,为了给这个三老婆擦屁股,他就搭进去了200个亿。 为此,还让九菊一脉弄出来一个800亿的合同,害得他连续遭遇了两次暗杀。 今天,顾瑞曦这个妮子又来了。 而且还是从军部搞出来一个少将军出来,这种擦屁股的活他可不想干。 眼见李夜白脚底抹油,速度超快就要逃跑。 就听到顾瑞曦在后面追着喊道: “你这个负心汉,我可是你妈妈的闺蜜啊,怎么?睡了我,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就想装作不认识我了吗?” “我明明是你的嫂子啊,你昨天舔我脚的时候你明明说奶香的,为什么我看你发消息跟别人说,我的脚很酸?” …… 两句话,整个酒店大堂都炸了。 所有人都看向李夜白和顾瑞曦。 李夜白转头看向对方,见对方追着自己还要开口,李夜白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恼火道: “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搞什么飞机,整死我啊你。” 顾瑞曦表情得意,她任由李夜白捂着她的嘴巴,抱着胳膊说道: “叫你不理我,叫你装不认识我快跑。” 李夜白无奈屈服说道: “你想干嘛啊。我最近被你弟弟那个事情搞得头都大了,神鹿峰龙脉那个事情,你知不知道有多棘手?” 顾瑞曦撇嘴说道: “哦。” “所以,你昨晚和两个穿着和服的东瀛妹子就上楼了呗?” 架着顾瑞曦,跟提着小鸡崽子一样往外走,李夜白压着嗓门说道: “你跟踪我啊。” “有没有搞错,那两个是九菊一脉的杀手,我这是引蛇出洞。” 顾瑞曦翻了个白眼,斜眼瞥向李夜白的腰带说道: “我看,是打蛇上棍吧?” “我就发现,你这个人好没良心,人家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半个月不联系我。” “我不管,你睡了我就要负责,我当时可是救了你的命的。” “你知不知道,我的第一次有多珍贵,我家里可是给我定过亲事留给李诸天的。” 提起这个,李夜白就没好气。 他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这种事情,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难受。 看着顾瑞曦,李夜白是真的无奈,这小妮子,为了追求所谓的幸福,偷偷背着顾家直接把第一次给了自己,而且还大胆承认她对自己就是一见钟情。 不止如此,自己在暮爱酒吧里元气大伤,体内元阳错乱,如果不是她恰好来到龙城,愿意主动把第一次给他,他还真的需要去趟四九城的顾家。 想到这些,李夜白也软了下来,他无奈说道: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你说吧,什么事?” 顾瑞曦毫不犹豫说道: “今天陪我去趟沈家,龙城沈家你知道吗?” “沈青蔓的爷爷家?就是沈剑洲老爷子的家里?” 见李夜白干脆利落说出大明星沈青蔓的家,并且还知道龙城最大的功勋,沈老将军的家,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李夜白一眼,然后说道: “可以啊,不但有钱,还挺有人脉的。” “沈老将军,可不是谁都能认识得了的。” 李夜白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 “我去沈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走吧,上车。” 顾瑞曦白了李夜白一眼,只感觉对方吹牛都不打草稿。 不过一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神鹿峰卫家的山庄里。 当时他的确是跟封老爷子一起去的。 既然认识封天觉老爷子,而且还可以让老爷子陪同那李夜白认识沈将军一家就很正常了。 想到这里,顾瑞曦的心下也有些欢喜。 她挽住李夜白的胳膊,笑着问道: “我还没问过你呢。”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除了龙组血杀堂这个身份之外,你应该还有别的身份吧。” “我身份多了,神医,豪门赘婿,古玩贩子,等等,你问的是哪一个啊?” 两个人进了电梯,下到地下车库,顾瑞曦一脸的天真烂漫: “能拿出来二百亿改造新区,你应该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虽然是赘婿听着难听了点,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跟姐一起跑路去国外吧,姐养你啊。” 李夜白看向一脸认真,嘟嘴有点小小婴儿肥的顾瑞曦,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就你啊,我可是很能花钱的,你养得起?” “可是你睡了我,你不跟我跑路,哪怕是龙组的身份,也保不住你。” 李夜白有点好笑,看着顾瑞曦道: “怎么?对方很厉害?” “我爷爷说了,他给我选的夫婿,那是有望成为是天人的恐怖天才。” “据说,他超级霸道,杀人如麻,做事嚣张乖戾,很难惹的。” 这些词,听上去好像还都对。 李夜白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那你还睡我?” 顾瑞曦立刻伸手,敲了他一下说道: “不是你说,我跟你睡觉才是救你性命吗?” “再说,姐没说不管你,这不是要带你出国一起跑路?” 李夜白见顾瑞曦真有点生气了,鼓着腮帮子像个癞疙宝,他捏了捏对方的脸蛋,笑着说道: “好了,这个以后再说,咱们先去沈老家溜达溜达,他家的茶叶,我还真有点想念了。” 顾瑞曦急忙道: “诶!等一下,我们不能直接这么空手去,得拿点东西。” “你会赌石吗?” “我听说,沈老他喜欢奇石。” 第211章 赌石场 李夜白挑眉,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赌石?巧了,略懂一二。” 顾瑞曦眼睛一亮,拉着他的胳膊笑着说道: “咱们龙城早年就产玉石,虽然产量不大,但也有个不错的玉石场。” “我们去沈老家,总不能空手去,不如就去那里碰碰运气。” 李夜白和暗香楼药掌柜学过望气术,对于赌石他还是很好奇的。 见顾瑞曦兴致盎然,他也想试试自己从龙脉里修炼出来的天眼到底厉害不厉害。 心中这么想着,李夜白下意识凝聚真气看向顾瑞曦。 今天的顾瑞曦穿着一件天丝白色短袖,下身配有一条超显身材的牛仔长裤,显得清爽热情富有活力。 随着李夜白凝聚真气到了眼睛,他悄声道: “你今天穿的是黑色波点的小热裤?” 听到李夜白的询问,坐上副驾驶的顾瑞曦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大腿。 “李夜白,你是狗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半截袖明明塞在裤子里,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小裤裤是今年维密的新款,轻薄,透气,诱惑。 但是唯独就是太透明了,穿着有点羞耻。 没想到李夜白居然知道,还直接问出来了,这让顾瑞曦的羞耻症都犯了。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心中有了点底气,他自信一笑,然后挥手说道: “走吧,位置在哪,发给我,我今天保准带你开块好地。” 顾瑞曦听李夜白说得笃定,语气也雀跃了起来:“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沈老最喜欢摆弄奇石,要是能开出块好玉,他肯定高兴。” 两人驱车片刻,便到了龙城最有名的“聚石阁”赌石场。 刚一进门,就被满场的原石吸引。 这里还保留着原汁原味的赌石。 一进院子里,就见到大小不一的石头堆得满满当当,有的表皮光滑、色泽温润,一看就被商家精心挑选过; 有的则布满麻点、质地粗糙,被随意堆在角落,无人问津。 此时这里是早上,还是玉石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被场内的热闹景象所感染。 “怎么这么多人啊?” 顾瑞曦看着厂棚里明亮的灯光,以及大量商贩和游客,不由得有点激动,满是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里,仿佛集中了全龙城的老头,场内人声鼎沸,有人围着原石反复端详,有人拿着手电筒仔细照射,还有人因为开出废石唉声叹气,处处都是紧张又刺激的氛围。 顾瑞曦拉着李夜白穿梭在原石堆中,眼花缭乱,时不时拿起一块原石掂量,又皱着眉放下: “这么多石头,哪块才有玉啊?我听说赌石全靠运气,搞不好就血本无归。” “我们先来这边观望一下。” 此时,有人兴奋地摩拳擦掌,期待地看着一位老师傅划线上水飞锯。 随着刺耳的切割声音响起,就听到周围人激动地说道: “这石头花了三十八万呢,要是切出来冰种,那就发达了。” 李夜白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龙脉洗礼后的天眼,搭配药老传授的望气术,此刻正穿透一块块原石的表皮,清晰地看到内里的乾坤。 在他眼中,大部分原石都是灰蒙蒙一片,毫无灵气,只有少数几块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显然内里藏着普通玉石。 此时,他看向那块贵重无比开过两次天窗的玉石,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他忍不住拉了拉顾瑞曦说道: “走吧,没啥好看的,这块玉石废了。” 水飞锯的声音明明很大,可是李夜白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一个富商立刻就不乐意了。 他瞥了一眼李夜白,又在顾瑞曦的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才冷笑说道: “毛都没长齐,还来学人赌石。” “你懂玉石吗?” “这枚玉石,可是一块小石王。” “两次开窗都是满冰满绿。” 李夜白也不和他争辩,只是笑着问了一句: “哦。” “这石头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摆在这拍卖了?” 那商人语塞了一下,然后恼火说道: “你这小年轻,一看就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喜欢和人呛声。” 两个人的谈话声,瞬间引来了其他旁人的注意。 这赌石就和开盲盒一样,此时围观的人很多。 听到两个人的谈话,立刻就引来了他人的注意。 一个年轻人看向这边,眼见是李夜白和顾瑞曦,顿时他就开口冷嘲热讽说道: “哟,我道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呢。” “原来是龙城最近风头正盛的李夜白和清河新区的顾家千金啊。” “这位大哥,他的确有大放厥词的底气,你不认识他吗?” 说话的人,明显和那个开石头的胖富商认识,那胖子打量了一下李夜白,然后讥嘲说道: “苏少,这个人谁啊?” “龙城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被叫做苏少的男人悠然一笑,淡淡说道: “周老板,你这就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人家可是肆龙帮里洪爷点名的佛子白,白爷。” “什么?!” “佛子白?白爷?” 肆龙帮三个字,立刻让这个周姓的老板脸上汗珠都掉下来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几乎人都快哭出来了。 “白爷,白爷,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个珠宝城的小老板,无意得罪肆龙帮。” “这块小石头,不如送给白爷您如何?” 李夜白摆了摆手,这个老板穿着并不富贵,明显也是个小本生意的老板,没必要因为拌了两句嘴就给人往死里整。 再说,那块石头,真的很破。 “算了,你切你的,你那块石头真的不值钱。” “是,是。” 虽然嘴上应着,可是这位胖老板提起石头,脸上还是带来一点点不服和不屑。 只是面对李夜白如雷贯耳的大名,他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应承着擦着汗退到一边,李夜白看向那个开口的年轻人,笑着问道: “这位兄弟,我们……认识吗?” 那个搂着周老板的年轻人瞥了一眼李夜白身旁的顾瑞曦,嘲讽说道: “您当然不会认识我了,我不过是个苏家的二少,怎么能入你法眼呢?” “你才抢走了我妹妹,今天就和顾家的小姐厮混在一起,还真是过得潇洒啊。” 第212章 我把我小姨押注给你 原来是二舅哥啊。 难怪那么大的怨气。 龙城苏家,四大家族之首。 他看不起自己,对自己有敌意确实有理由。 李夜白笑了笑: “原来是苏二公子,你也别说那么难听,你妹妹被你们苏家当成联姻的工具,堂堂家里的苏家主母,重病被人赶出病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听到李夜白的话,原本老神在在的苏嘉杭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没有破防,他冷笑说道: “李兄弟,软饭硬吃这一块,我最服气的就是你。” “明明你是仗着宋家的财力,高中学历,出狱三个月就混得风生水起。” “我真的很佩服你,我妹妹,苏婉晴。龙城第一美人,在顶流家族里,可以说没人不想娶我妹妹。” “偏偏,她跟你走了,和我们苏家断绝关系,哈哈哈哈。” 苏嘉杭的语气里,全都是对于李夜白的怨怼。 也是,苏婉晴跟了自己,龙城苏家成了笑柄。 偏偏,苏家他不敢报复李夜白。 因为李圣天的玻璃公司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李夜白,是真的狠,也真的很有实力。 听着苏嘉杭的奚落,李夜白还没有不高兴,一旁的顾瑞曦先开麦了。 “原来是苏家的二爷啊。” “苏二少爷,我们顾家远在京城,确也听说过你的一些光辉事迹,高中就和人学赌博,一个晚上输了八百万,被你老子吊在院子里,扒了裤子抽。” “上大一,弄大了自己辅导员的肚子,对方老公找上你们家门,苏老又花了500万送走了对方。” “你倒是厉害,人家老公那么可怜,拿在钱出去旅游散心,结果在路上刚下车,就被人抢劫撕票了。” “比起李夜白,你苏二爷才是个纨绔败类,啃老的蛀虫。” 苏嘉杭脸色越来越沉,他打断顾瑞曦的话,呵斥说道: “够了,顾瑞曦,你堂堂顾家嫡长女,和这种人渣混在一起,还不嫌给顾家丢人吗?” “我是废物?” “那他有一分钱是他自己挣的吗?” 苏嘉杭真的很讨厌别人叫他废物。 此时,他身边的狗腿子立刻站出来,竖起大拇指说道: “我们家苏二爷,上个月就在这开出来了一块四百万的翡翠原石,现在这场子已经有我们二爷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了。” “告诉你,在龙城没人比我们二爷更懂原石。” “哦?是这样吗?” 李夜白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苏嘉杭的狗腿子得意说道: “你不懂,现在开的那块翡翠原石,就是我二爷确定标价拍卖的!” “我们二爷说了,这石头大概率是块棉石,开窗之后摆着卖才能稳赚不赔。” 听到狗腿子的话,李夜白拍了拍巴掌,目光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周老板。 苏嘉杭暗骂一声,却也没有反驳。 他强自嘴硬说道: “赌石这玩意儿,玩的就是运气和心跳。” “考验的就是眼力,经验。” “李夜白,你要是真的像是传说中那么神,你大可以也来玩玩。” 李夜白饶有兴趣: “你想怎么玩?说说吧。” 苏嘉杭果断说道: “敢不敢和我赌一场,我们就拿原石为赌注,谁选的石头价值高,谁就赢。” “好啊。” “那赌注是什么呢?” 苏嘉杭一脸的邪笑,他看向顾瑞曦,指着她说道: “如果我赢了,让你马子陪我一晚,你敢吗?” 顾瑞曦闻言立刻大怒,她瞪着苏嘉杭说道: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你也敢撩?信不信我在这里废了你。” 苏嘉杭一摊手,不屑地摇头晃脑: “哈哈,你也觉得李夜白赢不了吧?那你刚刚还说他比我强。” 李夜白没等答应,顾瑞曦就说道: “赌就赌,那你输了呢?” 苏嘉杭毫不犹豫说道: “我小姨,是师乐乐,是海城名媛圈的最漂亮的女人,李夜白要是能赢我,我把我小姨送给李夜白玩一晚上。” 顾瑞曦嗤笑说道: “苏嘉杭,你可真有孝心,只不过……你能做得了你小姨的主?” 苏嘉杭不耐烦地说道: “那是我的事儿,你敢不敢赌吧?” 顾瑞曦目光探寻地看向李夜白,李夜白点点头。 “好!我们赌。” 她说着,小声嘀咕着: “你要是输了,可得给我带出赌石场,我可不想和他这个大傻瓜睡觉,你就是杀也给我杀出条路来,听到没有?” 李夜白笑着嘀咕道: “放心,输不了。” 苏嘉杭得意说道: “别嘀咕了,我的石头选好了,就在我这篮子里,你自己选去吧。” 顾瑞曦瞥了一眼苏嘉杭地上的篮子,只见里面放了块大石头,上面还贴着标价。 “石王,660万。” 这苏嘉杭演都不演了。 整个赌石场里最好最大的石头,他今天就要开了,李夜白拿啥和他比? 顾瑞曦不是不懂石头的人,她看到那石王上面开了很多小窗,大部分地方都是满绿,是块极品的好石头。 而且,它的个头很大,很容易出货。 李夜白想要在这里找到比它还好的几乎不可能。 然而,听到苏嘉杭的话,李夜白不为所动。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一堆废弃的麻料原石上。 那石头巴掌大小,表皮坑坑洼洼,布满深褐色的麻点,质地坚硬粗糙,上面还沾着泥土,看起来比路边的碎石好不了多少,被人随手丢在那里,连个标价牌都没有。 李夜白弯腰,伸手将那块麻料原石捡了起来,掂量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就它了。” “啊?”顾瑞曦凑过来,看着他手里的破石头,满脸诧异,“夜白,你没搞错吧?这石头看着破破烂烂的,能有玉吗?要不换一块,你看那块,表皮多光滑。” 她说着,指向旁边一块标价十万的原石。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阵嗤笑,一个穿着西装、肚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眼神轻蔑地扫过李夜白手里的麻料: “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连赌石的门道都不懂?” 男人是聚石阁的老客户,也是龙城小有名气的玉石商人赵老板,常年混迹赌石场,自认眼光毒辣。 他指着李夜白手里的石头,语气带着嘲讽:“这破麻料是矿上筛下来的废料,表皮粗、密度差,里面别说玉了,连块像样的玉渣都没有,你拿它来赌石,纯属浪费时间。”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也纷纷看了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跟着哄笑,还有人好心提醒: “小伙子,听赵老板的,赶紧把这破石头扔了,别白白花钱。” 顾瑞曦脸上有点挂不住,拉了拉李夜白的衣角,小声道:“夜白,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我替你出头,你报复我是吧?” 李夜白却丝毫不在意,抬手拍了拍手里的麻料,看着赵老板,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 “我选的石头,自然有我的道理。倒是赵老板,这么肯定它是废料,莫非你也能看透原石内里?” 赵老板被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我虽不能看透,但赌石多年的眼光还是有的!这破麻料要是能开出玉,我当场把它吃了!小伙子,我劝你别逞强,免得输得底朝天。” “是吗?”李夜白挑眉,转头对赌石场的工作人员说道,“麻烦,开石。” 第213章 一毛钱的发票 “诶!不急,懂不懂先来后到。” 看着李夜白真的选好了石头,苏嘉杭一摆手,对赵老板说道: “赵哥,这石头的事情,我看还是先开我这个石王。” “也好让这个李公子多考虑一会儿。” “的嘞,那就先开苏二爷的。” 赵老板挑着眉毛,得意说道: “苏爷豪掷千金,拿下的这一块价值660万的石王,绝对是稳赚不赔。” “师傅,开窗子,给苏二爷切石头。” 工作人员见状,也不多说,立刻拿来开石机,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石王原石递给老师傅。 随着老师傅画好线递了过去,伙计固定石料打开水飞锯,然后高声喝道: “一锯定乾坤,玉露显锋芒,开石大吉,满载而归!” 水飞锯飞速转动,水花四溅,石屑纷纷扬扬落下,全场人的目光都被这块价值660万的石王吸引,连原本围着李夜白的人,也大多转头围了过去。 苏嘉杭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神色倨傲,眼神时不时瞥向李夜白,满是挑衅。 第一刀下去,石皮被整齐切开,一抹清透的淡绿色瞬间显露,没有一丝杂色,质地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老师傅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小心翼翼地继续切割、打磨,生怕损坏内里的玉料。 片刻后,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清透的玉料彻底展露在众人面前——玉质细肤如凝脂,色泽是纯净的淡绿,通透度极高,阳光透过玉料,能清晰看到对面的人影,正是品相极佳的冰种玉料! 而且玉料无裂无杂,质地均匀,品相远超普通冰种,算得上是冰种中的上品。 “我的天!是冰种!还是上品冰种!” “苏二爷这眼光也太毒了!660万拿下石王,这冰种玉料至少值几千万啊!血赚!”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叹,有人忍不住凑上前,眼神里满是羡慕。 惊叹声,激动声,懊悔声…… 有老板拍着大腿说道: “哎呀!差一点就差一点,我想买这块石王来的,都怪我家那个婆娘,头发长见识短,这下好了少赚起码几千万。” 赵老板也神色激动,他大声喊道: “还不快去把钱老请过来估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挤了进来,他是聚石阁的特邀玉石专家钱老,在龙城玉石界颇有威望,眼光毒辣,从未看走眼过。 钱老拿起那块冰种玉料,借助手电筒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脸上渐渐露出赞叹之色,语气激动: “好玉!真是块好玉啊!冰种质地,色泽纯净,无裂无杂,通透莹润,算得上是近年少见的上品冰种,保守估价,至少三千万!若是拿去雕琢成摆件,价格还能再翻一番!” “三千万!我的妈呀,苏二爷这是赚翻了!” 众人的赞叹声更甚,赵老板连忙凑上前,对着苏嘉杭满脸谄媚: “苏二爷果然好眼光!不愧是苏家人,出手就是不凡,这石王开得太值了!” 苏嘉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接过冰种玉料,故意走到李夜白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玉料,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李公子,看到没?这才叫选石,这才叫开石!三千万的冰种玉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捡块破麻料就能比的。” 他瞥了一眼李夜白身边那块不起眼的麻料,嗤笑一声: “我劝你还是赶紧把手里那破石头扔了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就你这破石头不但个头一般,而且还是个麻料,除非石头里面通体都是帝王绿,否则绝对没有半点希望赢我。”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有人劝李夜白趁早放弃,有人则等着看他出丑。 顾瑞曦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里的担忧瞬间达到了顶点,她紧紧拉着李夜白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声劝道: “夜白,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苏嘉杭开出来三千万的冰种,我们这石头看着真的没希望。” 她的眼神里满是焦虑,甚至萌生了退意: “反正沈老那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好,不一定非要赌石,咱们别在这里受这份气了,走吧。” 李夜白低头看了看一脸担忧、眼眶微微泛红的顾瑞曦,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依旧沉稳,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一块冰种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相信我,我的石头,不会让你失望。” 苏嘉杭见李夜白依旧嘴硬,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夜白,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绿帽的倾向吧?” “我知道用一种人,自己的那方面能力不行,就喜欢看自己的马子被别人弄,从而幻想自己如何厉害。” “你该不会是故意想把顾瑞曦送给我玩吧?” 看着苏嘉杭一副嚣张无比的表情,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道: “你说我是绿帽,我还说你是白痴呢,苏嘉杭,就你这种选料的水平还开赌石场,几个亿的石料你当垃圾一样扔在废石头堆里。” “就你这水平,我看你还是趁早退出赌石圈吧。” 苏嘉杭不为所动,冷笑说道: “你这个破石头,不过就是海碗大小,去掉皮以后,剩下能用的料子不会比一盒纸抽大。” “而我这石王,可是能够雕刻出一个完整的景品摆件的!” “你拿什么和我比?” 李夜白手里掂量着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麻料石头,冷笑着说道: “苏嘉杭,玩赌石,不是越大开出来的东西就越好,告诉你,别看我这块玉石个头不大,开出来的玉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哦,对了。这块石头我可得付钱,不然切出来好东西,你赖账怎么办?” 苏嘉杭冷笑说道: “好,好一个不会失望!我倒要看看,你这块破麻料,能开出什么宝贝来!赵老板,去收李夜白李总的钱。” “就收一毛钱意思一下吧。” 李夜白给赵老板扫了一毛钱,然后举着这块石头说道: “诸位,都看到了吧,我是要付钱的,但是苏老板和赵老板执意只收我一毛钱。” “那么为了确保这个石头归属我,就请赵老板给我开发票吧。” 赵老板闻言脸色一变,他忍不住说道: “李先生,就算您是宋家嫡女宋亦欢的丈夫,也不能这么侮辱我,一毛钱的发票,没有这么开的。” 这时候,顾瑞曦这位顾家的商业精英说话了: “赵老板,给你科普一个知识。发票无论金额多少,只要消费者有要求,都必须开票。” 第214章 一刀帝王绿 赵老板气不打一处,瞪着眼睛看向苏嘉杭,后者一摆手,冷笑说道: “开,给他开,帮他在发票上写清楚这麻料石头的尺寸。” 他一边写,一边冷笑着说道: “李公子,不是我笑话打击你,就这石头,如果能够开出来玉,我把切出来的石皮全吃了。还弄个发票,拿破烂真当宝了?” 此时,众人都议论了起来,看着李夜白认真的样子,所有人都不禁摇头。 钱老也好奇地看了一眼李夜白手里的麻料,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小伙子,年轻人有底气是好的,但赌石终究要看眼光。这块麻料质地粗糙,表皮无任何玉性显露,大概率是块废石,还是趁早放弃吧,别白白浪费功夫。” 众人的嘲讽、专家的劝阻、顾瑞曦的担忧,交织在一起,李夜白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对着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麻烦,开石。”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有人想看李夜白出丑,有人则好奇这破石头到底能不能开出玉,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开石机的轰鸣声。 第一刀下去,表皮被削掉一层,露出里面灰暗的石质,赵老板立刻嗤笑: “你看,我就说吧,全是废石!” 顾瑞曦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李夜白的胳膊。 李夜白却一脸淡定,他扭头看向苏嘉杭笑眯眯的说道: “你小姨师乐乐的联系方式是多少?” 苏嘉杭也乐得和李夜白闲聊,他心中冷笑: “装,继续装。” 嘴上却是说道: “我是不会赖账的,但倒是你,一会儿只要你石头切出来价值比不过我,我立刻就要和顾小姐进屋睡觉。” 听着苏嘉杭的话,顾瑞曦手捏着李夜白的衬衫更紧了,上面全是汗水。 李夜白却是没搭理苏嘉杭,反而对着工作人员说道:“继续,往左边切一点。” 工作人员依言操作,第二刀落下,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一道浓郁的绿色瞬间从石缝中透了出来,耀眼夺目,瞬间照亮了整个开石区。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绿……绿色!是绿玉!”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疯了吧,麻料开绿玉,这不是扯淡吗?” 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神震惊地看着原石,双手都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石渣清理干净,一块通体翠绿、色泽均匀、质地细腻的玉石渐渐显露出来……那绿色浓得化不开,却又通透莹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又耀眼的光泽,没有一丝杂质,正是传说中的极品帝王绿! “帝……帝王绿!竟然是极品帝王绿!” “我的天,这么一块不起眼的麻料,竟然开出了帝王绿!这小伙子也太厉害了吧!” “你们看,这帝王绿还是高冰种,里面不用打光就看出来没有绵!” 周围的人彻底炸开了锅,纷纷凑上前来,眼神里满是羡慕和震惊,对着那块帝王绿指指点点,语气里全是赞叹。 赵老板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刚才的嘲讽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和尴尬。 他看着那块帝王绿,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说的“吃石头”,此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顾瑞曦也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拉着李夜白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夜白!真的是帝王绿!你也太牛了吧!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李夜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云淡风轻: “小意思,我本来是不想拿你和他打赌的,但是没办法,你答应得太快了,所以我只好不让你失望。” 此时,苏嘉杭不可置信,他一把从李夜白的手里夺过玉石,拿着手电一寸寸照着,似乎想要看出里面的质地是何等瑕疵。 然而,随着手电光一寸寸照过去,苏嘉杭绝望了。 不过他还是抱有侥幸心理说道: “李夜白,就算是你开出了帝王绿又如何?” “这么一块石头,最多能够打俩手镯。” “而手镯,扣出去玉芯做个无事牌,也不过就是两千多万的价值。” “你还是输了。” “哦?是么?” 李夜白晃动着手里的发票,这个动作看得赵老板和苏嘉杭心都在滴血。 两千多万啊? 还是帝王绿。 他们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不仅如此,李夜白还只花了一毛钱。 此时,苏嘉杭只感觉赢了李夜白,那个漂亮的顾瑞曦也不香了。 然而,李夜白却是不为所动,他听着苏嘉杭的估价,笑着说道: “谁说我就只切一刀。” “再开一个窗。” 玉石分全开和半开,此时听李夜白还有继续切,一旁的钱老都不淡定了,这大面的帝王绿已经很值钱,因为里面还有想象的空间。 李夜白如果继续切,反面状态如果不好的话,那是会大大影响这块石头的价值的。 钱老忍不住劝说道: “年轻人,这帝王绿你已经捡便宜了,这块石头就算不切出来,也值两千万,你何必继续呢?” 李夜白没看这个一辈子玩玉的专家,专家也只是凭借经验罢了。 可是他再厉害,也没有透视眼,不然他早就发了。 随着第二刀下去,这次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有人盼着李夜白第二刀彻底失败,有人则是期待见证一块超级极品玉石的诞生。 然而此时,最紧张的还是苏嘉杭。 万一这一刀,还像是第一刀那样,是通体极品帝王绿,而且没有杂质,那么…… 他可就要输了。 而他之所以敢拿妈妈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亲小姨做赌注,主要是因为他偷拍到过她小姨在他家里面自己寻找快乐。 这段小视频,他还没来及自己使用,结果就要输给李夜白了。 此时,他已经有点后悔,开始打退堂鼓说道: “李夜白,我承认……我刚刚讲话声音大了点。但我好歹也是你二舅哥,师乐乐不但是我的小姨,那小时候也是抱过苏婉晴的。“ “你现在如果愿意把这块玉石给我,今天的打赌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第215章 苏嘉杭威胁师乐乐的秘密 “不如何。” 李夜白的回答很干脆。 开什么玩笑。 这块玉石,放眼整个赌石场这数以十万记的玉石里,数它的光芒最是璀璨。 如此好的一块玉石,哪怕是苏嘉杭的冰种石王也逊色不少。 这种级别的宝物,李夜白虽然不缺,但也不会送给苏嘉杭这种白痴二世祖。 所以,他笑着说道: “苏嘉杭,你算盘打得倒是够响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我明明都要赢了。” “你却说你要要回我买到的玉石,然后一笔勾销?你觉得,这可能吗?” 李夜白的奚落终于让苏嘉杭绷不住了,一旁的赵老板脸色难看,却还是嘴硬说道: “二爷,他赢不了,两千万和三千万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他这块玉石个头比咱们小一倍,如果我请一位国手雕刻大师袁老亲自操刀,你这块玉石的价格起码能够翻一倍!” “到时候这石料的价值就是6000万!” “而他的这块帝王绿,最多也就是雕刻手镯。” “撑死了也就是四千多万,毕竟石头上限在那的。” 随着水飞锯的声音戛然而止,最先冲上去的,不是别人,而是爱玉如命的玉石估价大师钱老。 他的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石石片,紧张无比地说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麻料可以开出帝王绿的,这块宝玉,这块宝玉……” 当石片小心翼翼地分开,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无比地惊呼出声: “卧槽,又是绿色!” “帝王绿!这居然是一块通体帝王绿。” “除了去掉皮,其余部分全是帝王绿!” 这下,整个赌石场全都沸腾了。 旁边的赵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对着李夜白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又尴尬: “李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说道,“小兄弟,这块帝王绿,你看能不能转让给我?价格好说,我出三千万!不,三千五百万!” 苏嘉杭此时也是激动说道: “李夜白,我的好妹夫,我们这下算是平局了。” “同样都是三千万的价值,我们不如和解吧。” 李夜白也不搭话,只是看着不停拿着手电照耀整块玉石的钱老问道: “老先生,以你之见,是我这块帝王绿值钱,还是他的那块高冰种值钱。” 钱老摩挲着这块温润的帝王绿玉石,他激动说道: “这块玉石,质地极为细腻,最难得的是,它的尺寸超过了十厘米,我刚刚照灯,发现它居然还有荧光反应,也就是说,在黑夜里,这块玉石能够发出微弱的光!” 苏嘉杭见到钱老如痴如醉的表情,于是提醒说道: “钱老,这石头就算是杂质再少,也不过巴掌大,尺寸也就是十几厘米,打两个手镯也就差不多了。” “相比较于它,还是我那个高冰种价格更高吧?” “毕竟我的那个体积已经超过它七八倍了,可塑性来讲当然更强。” 然而,钱老却是对于苏嘉杭的话不为所动,他一摆手,直接打断说道: “诶!帝王绿是有区分的,这块帝王绿是难得的正方体玉石,高度宽度厚度都达到了惊人的十厘米,如果切割玉镯,岂不可惜?” 听着钱老的话,苏嘉杭脸都绿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绿的,还是被极品帝王绿给映绿的。 李夜白笑着说道: “苏嘉杭,你既然已经说到雕工了。” “那么,这块帝王绿如果我把它刻个印,下面用小篆刻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你觉得……我这枚玉石的价值,能到多少……” 听到这八个字,苏嘉杭瞬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是这么雕刻的话,那价值恐怕轻松破亿了! 此时,他终于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嘉杭直接给李夜白跪了然后说道: “妹夫,我的好妹夫,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你把这块玉还给我吧。” “我可以把我小姨送给你。” “她一定不会拒绝的,但是如果你不把这个玉还我,我肯定要被我老子打死的。” 一个亿的玉石,他买了一毛钱。 这和钱的关系不大,主要显得他经营能力太弱,苏家可以允许你投资经营失败,但是绝对不能允许你是一个傻逼! 所以,如果这个一毛钱发票的事情传扬出去,那苏嘉杭可以说是这辈子和苏家家主之位无缘了。 他此时,肠子都要悔青了。 同时也感觉李夜白真的很邪门。 为什么这么多玉石,他只挑选了一个,就开出来了帝王绿。 对方不是劳改犯吗? 他能打架这说得过去,在监狱嘛,除了打架斗殴还能干啥? 可是,他不但会医术,而且还会鉴定玉石,这就太扯了。 “不对,我可以给钱,三千万,不!五千万!” “或者你出个价,我连你手里的发票一起买走,好不好?” 看着狼狈的苏嘉杭,李夜白笑呵呵地说道: “别的先不谈,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你小姨的联系方式了?” “这里这么多人,你该不会抵赖吧?” 苏嘉杭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强笑着把师乐乐的超信推给了李夜白。 “嗯。不错。” 加上了师乐乐,李夜白拉着苏嘉杭来到一处赌石场拐角,他询问说道: “说说吧,你怎么让她陪我一晚啊?” 苏嘉杭苦着脸说道: “你把这个玉石卖我,我马上告诉你。” 李夜白拿起那块帝王绿,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这帝王绿质地极佳,用来送给沈老将军,再合适不过。 李夜白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抱歉,这块玉,我有用,不卖。” 苏嘉杭顿时急了,他拉着李夜白的胳膊说道: “别啊,我错了我真错了,这是我家老爷子拿钱给我入股赌石场的第一天,如果这个事儿传出去,我真的就废了。” 李夜白却是不为所动,他笑着说道: “这赌注你自己提的,我可没逼你,发票也是你自己要买一毛钱羞辱我的。” 他笑着扯掉了苏嘉杭抓着他的手,然后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虚土,转身要走。 苏嘉杭见求李夜白不行,脸色顿时阴沉,他恶狠狠地说道: “李夜白,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和你好说好商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你威胁我?” 一瞬间,属于武道大宗师巅峰的压力瞬间释放出来。 苏嘉杭只感觉头顶仿佛有一座大山横压下来,他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双手支撑了一下地面之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李夜白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强烈的痛苦让他连连惨叫道: “错了错了错了,我这就把我小姨的视频给你,你拿了视频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216章 我还要赌!赌注一个亿 随着一段偷拍视频发到了李夜白的手机里,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个苏嘉杭,真是够骚包,居然拍到了他小姨师乐乐在房间里自己玩的斐济杯的视频。 “你小子。” “连你亲小姨都不放过,真特娘的是个人才,甘。” 李夜白一把抢走手机,然后扒拉相册,他飞快删除对方手机里的视频,一边查看一边问道: “还有没有?” 苏嘉杭苦涩说道: “没了,这还是我今早无意拍到的。” 李夜白将他手机的小视频彻底删除干净,然后才满意说道: “表现不错,我们两清了,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别跟我斗心眼,李圣天厉害不厉害?” “厉害。” “那二代圈子里。”李夜白又问: “李天子厉害不厉害?” “也厉害。”苏嘉杭小心翼翼答道。 “这两个人都进了监狱,我劝你也有点自知之明。”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苏嘉杭已经狼狈地跪在地上,直接对着李夜白磕头行礼。 李夜白点点头,他慢悠悠地起身,走回到了聚拢的人群里。 说完,他牵着顾瑞曦的手,拿着那块帝王绿,在众人羡慕又敬畏的目光中,转身走出了聚石阁,只留下一脸懊恼的赵老板和依旧沸腾的人群。 顾瑞曦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盯着手里的帝王绿,脸上满是欢喜: “夜白,你太厉害了,快!既然赌注完成了,替我挑挑送给沈老爷子的奇石。” 顾瑞曦激动地说道。 李夜白却是笑着把手里的帝王绿递给顾瑞曦,他笑着说道: “这不是已经挑选完了?” 赵老板却是有点不甘心的说道: “李兄弟,你挑一个就走了?” 他哭丧着脸,搓着手说道: “我这一下赔了这么多,你好歹让我赚一点吧?再买点石头走吧。” 李夜白似笑非笑,看着赌石场的大老板,他笑着问道: “怎么?你这是觉得我是懵的?不是真的会赌石,所以才只买一块?” 赵老板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现在眼见李夜白说破了,他索性也不装了,直接说道: “对!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你一毛钱就从废料里拿走一枚帝王绿的石头,如果你能再挑出来几个价值高于原石的价格的矿,我赵天翔就算彻底服你。” 顾瑞曦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她冷笑着上下打量赵老板,揶揄说道: “怎么?输不起?” “我刚刚可是记得,你亲口说如果我们的这个麻石料能够出帝王绿,你直接吧切出来的石片吃了。” “怎么?嫌我们切出来的石皮太少了,不够赵老板吃?” 听到顾瑞曦的话,赵天翔脸都绿了。 他假装没听到顾瑞曦的话,死死盯着李夜白说道: “如果你真是开石头的大师,你敢不敢选十块玉石,如果每块都能开出来价值高于石料本身价格十万以上的玉石,那我就承认你是玉石大师,并且把这个赌石场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你。” “那如果我输了呢?” 听到李夜白发问,赵天翔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块帝王绿玉石说道: “那你就把这块帝王绿还我。” 顾瑞曦都听笑了,她拉了拉李夜白说道: “我们凭什么听他的,就他这破玉石场,如果直接买下来,绝对不超过三千万,可咱们手里的这个石头可是能值一个亿呢。” 李夜白搂住顾瑞曦的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 “嗯,老婆说得对。” “那咱们走。” 顾瑞曦被这一声老婆叫得脸红,她用胳膊肘撞了李夜白一下,小声嘟囔着: “谁是你老婆。” 眼见两个人又要走,赵天翔更加笃定了…… 李夜白就是懵的,否则他为什么不敢赌? 心中这么想着,赵天翔跑到两人面前,张开胳膊说道: “慢着,慢着二位!” “你们的账不应该这么算啊,这个麻料我只收了一毛钱,如果你真有能力,你还能赢更多,如果你是蒙的那这十次机会你也可以小赚一笔。” “万一你赢了呢?” “可是,我要你这么个破玉石场干什么?” 李夜白摊摊手,然后说道: “你赶紧让开,没空和你闲扯,你是不是输不起?赵老板是吧,你一个开玉石场的应该知道,玉石生意要想稳赚不赔,最好的办法就是卖石头,而不是自己开。” “你见过哪个开彩票店的,自己哐刮彩票?现在让开,你最多上点火,可要是继续和我赌,那你可就要倾家荡产了。” 李夜白原本也是想做人留一线的,奈何赵天翔不上道,他只好劝两句。 哪知道,李夜白这么说,居然让赵天翔更上头了,他双手轻轻抵住李夜白的胳膊,不敢使劲却又往里头推。 “兄弟,李兄弟,这一毛钱买帝王绿,真是好说不好听,这样吧,要么你给我1500万,我放你离开。要么,咱俩打这个赌,我可以把这个玉石场折价,这里面全部的石头,能折1000万!还有我这个玉石场的地皮,一共占地面积十万多平,你看怎么不也得2000万。” 李夜白眉头紧皱,他语气也渐渐冷了说道: “赵老板,你如果非要打赌,行,拿出来一个亿,我也不要你这破厂子,只是签合同,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拉倒。” 赵天翔为难地回头看,这时候苏嘉杭也跟了出来,两个人眼色相对,很快苏嘉杭就期期艾艾地说道: “妹夫啊,我是真想和你再赌一场。” “这样吧,这场子里有我2000万的股份,我和老赵再各出2500万现金你看行不行?” “不行,就一个亿现金,赌就赌。” “不赌就让开。” 眼见李夜白再次抬腿推着赵天翔向外,两个人对视一眼,赵天翔咬牙切齿说道: “赌!” “我们赌还不行吗?” “就签合同,一个亿!你切十块玉石,只要每一块都超过我们的标价十万块,那就算你赢。” 听着赵天翔恶狠狠的语气,李夜白却是耷拉下眼帘,他轻声说道: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也怨不得别人,只是,你们这里的石头,不能随意标价,不然我只要挑一块,你们就说石头价值几十个亿,那我还怎么玩?” 李夜白的话,让苏嘉杭和赵天翔都面露尴尬,他们还真是这么想的。 很快,作为这个赌石场原本的经营者,赵天翔一咬牙说道: “这样吧,除了现有那些已经标好价格的玉石之外,你挑的十个石头价格最多我们要价不能超过一百万,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夜白点点头,冷冷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我让我的律师团队过来。你们等着吧。” 第217章 坐地起价 李夜白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把合同拟好,带一队人过来,聚石阁,赌约,一个亿现金,十分钟内到。”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线。赵天翔和苏嘉杭对视一眼,心里既忐忑又侥幸。 忐忑的是李夜白的底气太过十足,侥幸的是他们不信,李夜白能连续十次都挑中能开出高价玉料的原石,毕竟赌石靠的是运气,就算是真正的玉石大师,也不敢保证十拿十稳,更何况李夜白刚才只是“蒙”中了一块帝王绿。 “李兄弟,你可别玩花样,律师来了咱们就签合同,白纸黑字,反悔无效!” 赵天翔强装镇定,搓着手说道,他偷偷给苏嘉杭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到一旁,低声嘀咕起来。 “老赵,你说这小子真有这么厉害?不会是故意装腔作势,想吓退我们吧?” 苏嘉杭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安,刚才被李夜白拿捏的恐惧还没散去,此刻又赌上了5000万现金,他心里没底。 赵天翔咬了咬牙,低声回应: “怕什么?十块石头,每块都要开出比标价高十万以上的玉料,这根本不可能!他刚才那一块帝王绿,纯粹是走了狗屎运!等会儿律师来了签了合同,他要是开不出来,那块帝王绿就是我们的,还有他的认栽,到时候咱们不但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笔!” “我玩石头这么多年,虽然自己开的玉石数量不多,但是守着这个赌石场,每天看到的开石,没有1000也有800。几十年下来,我见过的上百万的石料,也就百来块,他能从咱们这6000块石料里选出十块价值百万以上的石头吗?不可能!” 听着赵天翔的话苏嘉杭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那可是价值一个亿的玉石啊。 这么纯粹的绿,要是打造成玉玺,那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两人盘算着,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窃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另一边,顾瑞曦靠在李夜白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娇嗔,又有一丝担忧: “夜白,你真的有把握吗?一个亿呢,还有十块石头,万一有一块失手,咱们就亏大了。” 李夜白低头,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语气却无比笃定: “放心,要是他再说多一点,我还真没有把握,但是如果说是十块的话,我还是手到擒来的。他们想算计我,还嫩了点。” 顾瑞曦有点忐忑地说道: “为啥十块可以……再多了就不行?” 李夜白笑着搂住她后腰说道: “因为……十块是整个玉石场的极限了,这里的玉石堆里,绝大多数都是废料,当然过几十万的也是有一些的,但是算不得极品。” 顾瑞曦被他说得脸红心跳,轻轻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忍不住询问道: “你就那么笃定啊?难道你真是鉴石的专家不成?” 李夜白笑着说道: “那是,不然这帝王绿怎么来的?” “你就瞧好吧,他们贪心不足,我这次会让他们输得血本无归。” 没过十分钟,几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聚石阁门口,一群穿着西装、气质干练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律师团,他们手里拿着拟好的合同,快步走到李夜白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 “李总,合同已经拟好,按照您的要求,明确了赌约条款:李总挑选十块原石,每块原石标价不超过一百万,每块开出的玉料价值需高于原石标价十万以上,即为李总赢,赵天翔与苏嘉杭共同支付一亿现金;若有一块未达标,即为李总输,李总需将帝王绿归还,并承担此次赌约的全部费用。” 赵天翔和苏嘉杭凑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合同,确认没有问题,又互相看了一眼,咬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李夜白扫了一眼合同,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合同递给律师,淡淡说道: “收好,别出纰漏。” 签完合同,赵天翔深吸一口气,指着聚石阁里的原石堆,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李兄弟,合同签完了,现在可以挑石头了吧?记住,十块,每块标价不超过一百万,可别耍赖。” “放心,我没你那么没品。” 李夜白嗤笑一声,牵着顾瑞曦的手,慢悠悠地走进原石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拿着手电筒反复照射、反复掂量,只是目光扫过,眼底金光一闪,天眼便穿透了原石表皮,看清了内里的玉料。 周围的人早已围了过来,刚才李夜白开出帝王绿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聚石阁,不少人都闻讯赶来,想看看这场豪赌的最终结果。 一边是豪掷一个亿、笃定能赢的神秘大佬,一边是想翻盘、不死心的赌石场老板和富二代,这场赌局,比任何开石都要刺激。 李夜白脚步不停,随手拿起一块放在角落、标价50万的原石,递给工作人员:“第一块,这个。” 赵天翔看了一眼那块原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凡是他们挑出来带有标价的,那就绝对出错不了。 那是一块普通的糯种原石,他心里清楚,内里的玉料最多值55万,刚好超过十万,就算李夜白能开出来,也只是勉强达标,他不信李夜白每块都能这么“幸运”。 赵天翔笑眯眯说道: “等下,李总,这块石头,现在涨价了,要七十万。” 顾瑞曦一听就急了,她上前两步,指着赵天翔说道: “赵老板,你这也太无耻了吧!你这石头有标价,怎么还坐地起价呢?” 赵天翔一脸无辜的表情,他得意洋洋地说道: “顾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的合同注明的,李总挑选的石头,我们的卖价不会超过一百万。” “我只是加了20万的价格,已经很良心了,其实,我完全可以加到99.9万,依旧不违约,您说呢?” “你!” 这无耻的嘴脸,气得顾瑞曦酥胸起伏,她看向李夜白,对方点点头,将石头递过去说道: “没事儿,七十万就七十万。”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熟练地固定原石、开启开石机。 片刻后,一块温润的糯种玉料展露出来,质地细腻,色泽均匀,没有杂裂。 钱老也闻讯赶来,拿起玉料仔细端详,语气肯定: “糯种玉料,品相中上等,价值85万,比标价高15万,达标!” “哇!真的达标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真的中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赵天翔和苏嘉杭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的侥幸少了一丝,却依旧不肯相信,只当是李夜白运气好。 赵天翔有些懊恼,刚刚他把价格加到90万就好了,那样一个亿不就直接到手了吗? 都到生死存亡的地步了,还担心吃相难看,实在是有点可笑了。 李夜白没有停留,继续在原石堆里挑选,每一块都随手拿起,没有丝毫犹豫,短短几分钟,就又挑了三块原石。 眼见这三块石头都是采石场里精心挑选出来的,标价从30万到98万不等,没有一块超过一百万,完全符合赌约要求,赵天翔有点不乐意了。 “李总,你怎么都拿我们店里挑选出来的宝贝?” “如果你这样拿,那我可得涨价了,这三块,每块一百万。” 第218章 一个亿到手 李夜白闻言,将那块标价八十八万的原石放了回去,然后说道: “赵老板,你这么玩是吧,行。那这块我不要了。” “第二块,开。”李夜白淡淡开口。 开石机再次启动,这一次,开出的是一块冰种玉料,色泽清透,价值120万,比标价30万高出110万,远超要求!哪怕赵天翔多加价70万,还是够了! 赵天翔感觉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这块石头,他原本也是相当看好的,只是第三次开窗的时候,发现里面有裂有绵,价格大打折扣,但是没想到,李夜白居然还是敢选。 这下他心里没底了。 难道……这李夜白真的懂赌石? “第三块!” “糯冰种,价值178万,比原本标价58万高120万,达标!” 苏嘉杭坐不住了,他指着那块李夜白放下的石头说道: “那个,八十八万的石头,给我切了。” 师傅很快照做,随着石头被切开,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的嘘声。 “大裂,有绵,虽然挺透彻,但最多值三十万。” 李夜白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故意看向赵天翔说道: “唉呀妈呀,好险好险,赵老板,感谢你啊,这块我本来没有底的,但是你说涨价,我索性就不要了。” “如果不是你,这一个亿我可就亏出去了,接下来我可得仔细挑选一下。” 这话一出口,赵天翔顿时一阵胸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四块!” “高冰种,价值150万,比标价98万高52万,达标!” 开石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块原石被切开,都能开出远超标价的玉料,有糯种、冰种,甚至还有一块开出了冰糯种飘绿,价值180万,比标价70万高出110万,惊艳全场! 钱老越看越激动,手里的玉料换了一块又一块,语气里满是赞叹: “天才!真是玉石界的天才!每一块都能精准挑中带玉的原石,而且玉料品相都不低,这眼光,我从业几十年,从未见过!” 周围的人早已沸腾,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议论声、赞叹声不绝于耳,看向李夜白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怀疑,变成了敬畏、崇拜——这哪里是赌石,这分明是精准“捡漏”,是真正的大师水准! 而赵天翔和苏嘉杭,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双腿不停发抖,脸上的侥幸和窃喜,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取代。 他们看着一块又一块达标玉料被开出,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冷汗浸湿了后背,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天翔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李夜白真的能连续十块都开出达标玉料,而且每一块都远超预期,他赌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五千万现金,他根本拿不出来! 苏嘉杭更是吓得浑身哆嗦,他那5000万现金,是家里给他的创业资金,如今赌输了,他不仅会倾家荡产,还可能分不到苏家一点股份,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腿软,差点瘫倒在地。 很快,第十块原石被切开,一块通透莹润的冰种飘蓝花玉料展露出来,钱老仔细端详后,语气激动: “冰种飘蓝花,无裂无杂,品相极佳,价值700万,这块料子被定义为普通石料,虽然赵老板临时加价到了100万,可这第十块,仍然达标!”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都在为李夜白喝彩。 李夜白牵着顾瑞曦的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钱老此时已经激动地满面红光,他扶了扶老花镜,激动无比地走到李夜白面前,这个国石界的泰斗大师居然直接给李夜白跪了! “李先生,所谓达者为先,我想拜你为师,求求你收了我吧!” 说着,这位大师就要给李夜白磕头。 李夜白扶起钱老,笑着说道: “老人家,我这都是运气,没法教你,这是一种感觉。” 开玩笑,要想看透石头的内里,那就必须要修炼望气术。 而要想修炼望气术,达到能够看透石皮的程度,就必须要到达武道大宗师的境界。 这钱老五十多岁了,现在开始练内力,即使天纵奇才,也最多能够强身健体,连普通内力都修炼不出来,他又如何教对方? 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赵天翔和苏嘉杭,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赌约已了,我赢了,一个亿现金,什么时候给?” 赵天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绝望和哀求: “李……李兄弟,我错了,我不该狂妄自大,不该和你赌,我……我拿不出钱来啊,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苏嘉杭也跟着跪倒在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妹夫,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和你作对了,我那5000万如果拿出来我可就这辈子和苏家家主无缘了,求你别逼我们了……” 顾瑞曦双手抱胸,冷笑着看着两人,语气里满是揶揄: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要让我们出丑,要拿我们的帝王绿吗?现在赌输了,就想求饶?” 李夜白轻轻拍了拍顾瑞曦的肩膀,眼神依旧冰冷,对着两人说道: “我早就劝过你们,别自不量力,是你们自己要找死,那就别怪我无情。一个亿,三天之内,必须凑齐,打到我的账户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三天之内凑不齐,那就用你们的资产抵债——聚石阁的地皮、原石,还有你们名下的房产、车辆,全部用来抵债,如果不够,你们相信我,我会想办法从你们身上压榨出钱的。” …… 直到李夜白远去,苏嘉杭才咬牙切齿说道: “难道是因为这批料子价值连城吗?为什么开出来好玉的机会这么大?!为今之计,我们要想回本,不如赌一把!” 赵天翔看着苏嘉杭问道: “苏少,咱们怎么赌?!” 苏嘉杭一挥手,恶狠狠地道: “所有玉石料子,全部切开!我就不信,李夜白能开出几千万的玉石,咱们这两千多万的货,还开不出一个亿来……” 他哪里知道……李夜白是用透视眼看的,此时整个玉石厂里被李夜白挑剩下后,有大价值的玉不超过三块他就不会这么干了。 全切,只会让他赔的更多…… 第219章 情敌 赵天翔和苏嘉杭的绝望,已经离开的李夜白根本不知道。 此时,车上。 顾瑞曦靠在李夜白身边,脸上满是崇拜和欢喜,挽着他的胳膊,语气雀跃: “夜白,你太厉害了!十个石头全中,还赢了一个亿,简直帅炸了!” 李夜白看着一脸崇拜的顾瑞曦,笑着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我是谁。走吧,先去沈家,把帝王绿送给沈老,然后再回来处理这些琐事。” 顾瑞曦心里虽然也想过,这块石头李夜白会送给她。 但是当李夜白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甜蜜极了。 “这么贵重,都上亿价值了。” “你真舍得给我用来送礼?” “那不是有十块好料子吗?用他们送呗?” “没事儿,送给沈老爷的东西,当然要拿最好的,本来也是陪你过来挑礼物,现在我们有合适的礼物了,当然要送给人家,怎么能因为价值就不舍得了?” 李夜白嘴角带着笑容,他当然知道,顾瑞曦拿着这个石头,其实是要摆平她的一个相亲对象。 没有德高望重的沈老庇护,今天这个婚事,她还真的不好拒绝。 李夜白帮顾瑞曦,其实也是因为顾瑞曦对他的一见钟情和义无反顾。 她可是四九城顾家的千金大小姐。 在明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和苏婉晴,宋亦欢的婚约后,她还是选择背叛顾家,选择自己。 这份心意,绝不是一块玉石能够衡量的。 顾家不是普通家族,如果顾老爷子知道他已经有了两门婚事,在没有顾瑞曦支持的情况下,李夜白的选择大概率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就是退婚,顾瑞曦另选夫婿。 要么就是李夜白自己退掉其他婚事,只选顾瑞曦一人。 但是,现在顾瑞曦不在乎他已经有这么多红颜,那他付出点怎么了? 何况……这玉石说白了,他就花了一毛钱。 李夜白笑着说道: “你为我放弃顾家亲事,而且,还救我一命,不嫌弃我已经有了两个女朋友,我为你做点事怎么了?” “再说,这玉石是我二舅哥给的,咱们才花了一毛钱,有什么可珍贵的。” 听到李夜白的话,顾瑞曦甜蜜的心都化了。 “夜白,有了这块帝王绿,沈老肯定会特别高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连赌石都这么牛,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 李夜白回头,对着她咧嘴一笑,眼底带着一丝狡黠:“我的秘密可多了,以后慢慢告诉你。先去沈家,让沈老看看咱们的‘见面礼’。” …… 离开了赌石场,车子一路朝着沈家开。 路上,顾瑞曦纠结说道: “夜白,你就不好奇,我这次去沈家干什么吗?” 李夜白笑着说道: “还能是什么?” “无非就是你有求于沈老爷子呗。” 顾瑞曦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夜白,再次问道: “那你再猜猜看,我能求沈爷爷什么。” 李夜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八成和你婚事有关吧?” “怎么……你青梅竹马来了?” 顾瑞曦瞪大了美目,她盯着李夜白,大声说道: “我靠,你是神仙啊?这你猜得出来?!” “最离谱的是,你知道我其实有一个婚约,就是那个天人的徒弟李诸天,你不猜测他,却猜是我青梅竹马,难道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李夜白嘴角一勾,他当然不会告诉顾瑞曦,他之所以知道来的人是顾瑞曦的青梅竹马,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作为大宗师,采补了同样为宗师的小野西莉亚这个炉鼎,晋升了宗师巅峰,只差一步,就要突破天人之境。 而就在这个玄之又玄的境地,他听到了顾瑞曦的电话,所以才知道的。 至于为什么来的不是李诸天,原因更简单,因为他就是李诸天本人。 李夜白嘴角带笑,笑着说道: “不告诉你。” 此时,车子开过跨江大桥来到雍山居。 一路经过数个哨卡,车子终于驶入了沈家大院。 沈老爷子家此时外面的大铁锅已经在做饭了,沈蓉拿着一个大马勺,和封天觉老前辈正在翻炒,饭菜的香味飘入鼻腔,让人不禁食欲大动。 “封老,蓉姐,做什么好吃的。” 李夜白完全就是一副自来熟的表情,明明只来过一两次,却显得他好像沈家的常客。 沈蓉见到是治好妹妹病的李夜白,顿时激动地喊道: “爷爷,李神医来了。” 很快屋子里,沈剑洲老将军披着个中山装就走了出来。 此时,顾瑞曦看着亲自迎出来的沈剑洲,急忙快走两步,甜甜地喊道: “封爷爷,沈爷爷,我来看你们了。” 沈剑洲定睛一看,见是顾瑞曦,这才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顾家的小胖丫啊。我有几年没去四九城开会,想不到女大十八变,变得这么出落漂亮了。” 沈老爷子明显是认识顾瑞曦的,见小丫头扑上来,他顺势轻轻抱了抱,然后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这个鬼灵精,今天是来求爷爷办事的吧?” 顾瑞曦看了一眼院子里停着的一辆白色拍照的悍马,顿时就知道正主已经来了。 她眨了眨眼睛,嘴甜说道: “哪有,爷爷,我到了龙城肯定要来看你和封爷爷啊。” 带着套袖,拿着大铁锹翻大锅菜的封天觉却是不买账,他笑呵呵说道: “妮子,别骗你沈爷爷,十多天前,我在鹿家沟看见你的事儿,我可跟老头说了。” 顾瑞曦闻言脸色一红,急忙拿出一个塑料袋,将装着的石头递给了沈剑洲说道: “那不是给爷爷找礼物去了吗?” “爷爷,你快看这个,我废了好大劲儿才找到的。” 沈剑洲还以为是大白菜呢,也不在意,一边说着屋里坐,一边笑骂道: “小丫头片子,来了还带东西,我看看是啥,还怪压手的。” 他引着李夜白往屋里走,一边查看袋子里的东西,当他看到这石头那里面翠绿的颜色,顿时吃惊道: “帝王绿?!这是块刚切开的翡翠?!” 顾瑞曦得意洋洋,拿出李夜白给她的发票说道: “爷爷,我们本来想给你挑选块好看的石头,没想到只花了这些钱,就给你挑来了这块儿石头,合该你和这个石头有缘啊。” 此时,听到往外面吵闹的动静,前来做客的人也好奇走了出来。 只见,这年轻人的肌肉鼓胀,下身穿着作训裤,上身紧身两根筋白色背心,活脱脱一个人形暴龙。 那汉子也很惊讶,在龙国,能够让沈老爷子激动地亲自出门迎接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蓉蓉,这位年轻的小哥是?”那汉子疑惑问道。 沈蓉端着一盆小鸡炖蘑菇,递到他手里说道: “哦,这是李神医,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托你在部队找乌军医过来给我小妹看病,后来不用了,就是因为这李神医来了。” 说话间,那汉子看到了顾瑞曦,他顿时惊喜地瞳孔都放大了,激动说道: “曦曦,你怎么来了?!” 第220章 先上车后补票 看着犹如小山般朝着她跑来的林啸,顾瑞曦的表情明显有点不自然的无奈。 “曦曦,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我向你家提亲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对于这个发小,顾瑞曦是即喜欢又无奈,抛出儿女私情,如果只是朋友的关系,顾瑞曦还是很在乎他这样的一个朋友的。 可惜的是,人长大了就会面临很多选择,她只能选择接受爱情,亦或是失去朋友。 这对顾瑞曦来说真的很难选。 她眉头微微皱着,表情有些痛苦,看着高大如山的林啸,顾瑞曦认真地说道: “吼子,我真的很在乎你这个朋友,我很确定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 “为了不失去这段友谊,我躲了你很久很久。可是很遗憾,你和我的想法不一样。” “我想做你兄弟,你却是想上我。” 这么直白的话,让林啸哈哈一笑,他没有被拒绝的气馁,反而笑容带着豪迈。 “曦曦,我爷爷说过,爱情都是需要自己争取的。” “那时候,我奶奶是军队里的卫生员,仗打完了,她又去了文工团,追她的部队大佬不计其数。” “我奶奶不喜欢军人,她是大家闺秀,喜欢文化人。我爷爷呢又是个兵痞子,除了实力很强会打仗能杀敌之外,没啥长处。” 他看向沈剑洲,又看向封天觉。 两位老人似乎被他的话都带到回忆里。 那是属于他们的青春。 林啸看起来五大三粗,但是真的很有魅力,他讲故事的时候很引人入胜。 林啸不疾不徐地继续诉说,态度像是拉家常。 “我爷爷,当时又打了胜仗,他得到了伟人的接见,伟人问他,想要什么?” “他憨厚一笑,说没了父母兄弟,想说一门儿亲,为家族传宗接代。” 十勋的功臣,九次敢死队,特级战斗指挥官,他想说亲,这个要求谁能不满足? 为了这个事,伟人亲自到部队视察,当着全部队的面,对林啸的奶奶说: “林爱国是个好同志,您要是嫁给他,算是大功一件,属于给革命做贡献。” 说到这,林啸哈哈大笑。 他看着李夜白,看着顾瑞曦,又看了看沈蓉,然后说道: “你们猜怎么着?我奶奶还是没同意,伟人也不能包办婚姻啊?于是各种给我爷爷介绍,相亲八百个,有医生,有记者,有出国归来的科学家,还有芭蕾舞演员和老师。爷爷都看不上,他就天天围着我奶奶转悠,最后指导员没办法,给我奶奶做了一个月的思想工作,加上伟人再三保证我们家家庭一定幸福,这我爷爷才抱得美人归。” 说完这番话,林啸的目光真诚。 他说道:“我问过你们顾家老爷子了,你的那个亲事,结婚对象是个宗师。” “顾老爷子之所以选择对方,是因为对方有个天人师傅。” 林啸看着顾瑞曦,真诚说道: “我现在也是宗师了,我勤学苦练,也能够成为天人。” “曦曦,我能向我爷爷对我奶奶那样,对你好一辈子。” “这一生一世,只爱你自己。”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准备先上车后补票。” 听着林啸的话,顾瑞曦求助般地看向沈剑洲和封天觉。 两个老爷子听完了林啸的话,原本欲言又止的表情,此时全都闭了嘴巴,封天觉甚至还忍不住道: “曦曦,都说男才女貌。” “林啸长得是不帅,可是过日子帅不能当饭吃,要不……你考虑考虑他?” 封天觉被策反了,顾瑞曦忍不住道: “封爷爷!” 顾瑞曦抱怨了一声,然后看向林啸说道: “吼子,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也看很多短剧,里面也有先结婚后培养感情的人。” “如果你能早点说,或许我还真的会被你的真心所打动,可惜……我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说着,顾瑞曦侧头看向李夜白,她伸手搂住李夜白的手臂,然后说道: “很抱歉,我不是一个好女孩儿,人的一生只有一次,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想自己选择自己的爱情。” “哪怕我选择错了,我也不会后悔。” 听到顾瑞曦的话,林啸这才第一次把目光看向了李夜白。 他的目光锐利如同猛虎,盯着李夜白有种排山倒海的气势碾压过来。 好霸道,好凶悍。 可能大部分普通人都有类似的经历,那就是小时候和人吵架的时候,对方表情凶神恶煞,个子比自己高,表情比自己凶,明明自己肾上腺素分泌了很多,想要和对方大吵一架,可是腿肚子已经先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 此时,面对林啸的气势,顾瑞曦只感觉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了,她的身体没由来的开始战栗。 然而,李夜白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林啸释放出来的威压,李夜白笑着说道: “林兄弟是吧,应该叫你将军才对。” “你的故事真的很有感染力,我也很钦佩林老爷子的爱情故事。” “我对于保家卫国,把自己青春奉献给国家的军人很尊重。” “但爱情就是爱情,顾瑞曦选择了我,那我就不能背叛这段感情。” 林啸的目光居高临下,他看着毫无惧色的李夜白上下打量的同时,满意点点头,仿佛教官再看一个新兵蛋子。 “你小子还可以,面对我的压迫,不但没吓破胆子,而且应对自如,这很不错。” “不过,既然我们都是男人,那就应该用大自然的方式来决定配偶权。” “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太尊重曦曦,但是,我已经和顾家打过招呼了,你是李诸天吧?就是曦曦的未婚夫,除了你,我想不出来有谁会在这么年轻的岁数觉醒大宗师。” “你能用天人师傅,外加自己的实力先我一步去顾家提亲,那我同样也可以用你的方式,抢走曦曦。” 听着林啸的话,这下惊讶的是顾瑞曦了,她张开双臂,挡在李夜白的身前,然后说道: “林啸,你搞错了,这不是我那个未婚夫李诸天,他是李夜白。” 李夜白缓缓推开顾瑞曦,无奈地说道: “曦曦,很不凑巧,你的一见钟情,看上的就是李诸天,我叫李夜白,因为某种原因我要出去执行任务,所以化名李诸天。” “诸天这个名字,是我年少无知,起得有点狂妄了。” 一边说着,李夜白的战意已经滔天。 他缓缓释放着自己大宗师巅峰的气息,然后缓缓说道: “林啸兄弟说得对,如果他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一个坏人呢?坏人抢别人的老婆,可不会打招呼!我李诸天,如果没有保护妻子的实力,那被抢了也是活该,既然林啸将军要来试试我,那我自然要奉陪。” 第221章 所以你知道她绿了你? 眼见两个人就要开打,沈剑洲连忙摆手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你们两个小牛犊子,别在我院子里打。” “这要是让你们两个大宗师在我院子里打完了,家都得让你们给拆了。” “这样吧,我家后山,有一片给部队训练的场地,各种武器装备都有。” 沈剑洲话音刚落,林啸眼睛瞬间亮了,浑身的肌肉愈发紧绷,紧身背心被撑得棱角分明,带着军人特有的悍然气势: “好!就去后山训练场!既分高下,也决胜负,输的人,自愿退出,再也不纠缠曦曦!” 李夜白微微颔首,眼底战意更盛,却依旧保持着从容: “一言为定。” 一行人匆匆往后山赶,沈剑洲和封天觉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叮嘱: “点到为止!不许下死手!那场地是部队专用的,有障碍桩、攀爬网、高低台,还有闲置的训练器械,你们可别把东西全砸了!” 顾瑞曦紧紧跟在李夜白身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担忧: “夜白,你小心点,林啸是军部出来的,实战经验特别足,他的格斗术都是杀招!” 李夜白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林啸其实说得有道理,要是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那我还和你在一起什么?他如果不是你追求者而是什么坏人呢?” 顾瑞曦拉着李夜白,眼睛白了对方一眼,然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真是李诸天?”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笑着说道: “怎么?你不相信?要不要看看你爷爷亲自签的婚书?” 顾瑞曦一脸想到李夜白当时怪异的表情,脸上就变得又羞又气,她小拳头一拳打在李夜白身上,然后说道: “我说你当时怎么那样的表情呢!” “原来是因为知道我要给你带绿帽子,但出轨的对象就是你。你这人怎么那么坏?既然都到那个份上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夜白无奈说道: “我当时要是说了,我怕你逆反心理直接跑了呀。” 看着李夜白和顾瑞曦打情骂俏林啸无奈说道: “你俩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就这么整我是不是?” 李夜白摆手说道: “兄弟,别误会,顾瑞曦她不知道我就是李诸天,她以为自己摆脱了家族安排的命运才和我在一起的。” 林啸不禁张大了嘴巴,看着两个人,然后道: “你以为你绿了李诸天和他在了一起,而你明知道她绿了你,你选择和她在一起?” 顾瑞曦又给了林啸一拳:“你也别说了。我又不认识李诸天,我哪知道。” 说话间,众人已经抵达后山训练场。 这里和寻常的训练场地截然不同,依山而建,地面是夯实的水泥地,泛着冷硬的光泽,边缘长满了半人高的狗尾草,风一吹,草叶簌簌作响,夹杂着远处山林的鸟鸣。 场地中央,错落摆放着数十根半米高的障碍桩,间距均匀; 一侧立着两层楼高的攀爬网,网绳被晒得泛白,边角有些磨损;另一侧是高低错落的训练台,从半米到两米不等,旁边还堆着几根闲置的训练棍、负重沙袋,墙角甚至靠着两把退役的模拟步枪,整个场地透着一股肃杀的军旅气息。 林啸率先走到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李夜白,语气豪迈: “来吧!让我看看,所谓的天人之徒,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暴起,没有多余的试探,径直朝着李夜白冲来。 林啸的招式带着军人的凌厉,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脚掌蹬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石屑,拳头裹胁着劲风,直砸李夜白的面门,拳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力道足可裂石。 李夜白眼神一凝,没有硬接,身形陡然向侧面滑出,动作轻盈得如同猎豹,脚下恰好避开一根障碍桩,脚尖在桩顶轻轻一点,身形瞬间腾空,避开了林啸的后续横踢。 “反应倒是挺快!”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脚下不停,身形紧随其后,小腿蹬在旁边的训练台边缘,借力腾空,一记飞膝直顶李夜白的腰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是实战中的杀招,每一招都冲着要害而去。 李夜白在空中微微侧身,手臂轻轻一撑训练台的台面,身形如同纸鸢般轻盈翻转,实际上避开飞膝的同时,指尖在台面上轻轻一按,借力下坠,脚掌重重砸在林啸的后背。 林啸吃痛,身形一个踉跄,却没有摔倒,反手一记肘击,向后猛撞,动作快如闪电。 李夜白早有防备,身形陡然后跳,脚下踩在障碍桩之间的缝隙里,身形微微下蹲,避开肘击的同时,顺势扫出一脚,踢向林啸的脚踝。 林啸重心一稳,纵身跃起,落在旁边的攀爬网前,大手一抓网绳,身形瞬间攀升,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夜白,眼神里带着挑衅: “躲来躲去,敢不敢跟我硬刚?” “硬刚?奉陪到底。” 李夜白嘴角微扬,身形陡然加速,脚下如同生风,在障碍桩之间灵活穿梭,步伐轻盈而迅捷,身形腾空而起,朝着攀爬网上的林啸扑去。 林啸见状,松开网绳,纵身跳下,拳头紧握,再次冲向李夜白,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林啸虽然境界比起李夜白稍有不如,但是他转修横练功夫,浑身肌肉重量比起李夜白大了一倍,所以每一拳的威力都堪比泰森全盛时期。 此时,李夜白和他对了一拳,空气中立刻就传来一声恐怖的炸响,啪的一声,如同晴天霹雳,声音骇人到了极点。 封天觉赞叹说道: “林小子和李小子实力真强啊,我向他们这个年纪,连他们一半的实力都没有,真是后生可畏。” 沈剑洲哈哈一笑,也是赞叹说道: “这就是国之栋梁啊,你说他们俩谁能赢?” 封天觉捋着胡须说道: “如果生死搏杀,林小子稳稳不是李夜白对手,但是这是切磋,而且李小子明显有内伤,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此时,李夜白和林啸对了一拳,只感觉整个手臂血管都要炸开,对方的力量他平生仅见。 “好硬的拳头,这林啸也算是个练武奇才,从小就淬炼体魄,到现在已经是横练大家,如果继续硬拼,我必输无疑,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第222章 全身是破绽就等于没有破绽 顾瑞曦看着场中身形交错的两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林啸的实力她是见过的。 记得有一年,林顾两家一起过年,刚成年的林啸在家里表演节目,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目标,最后他把林家的一座北欧大理石雕塑抱着举了起来! 那一年,林啸才十六岁,大理石雕塑的底座就有八百多斤。 此时,见到李夜白和林啸对拳,恐怖的响声激荡在山林间,巨大的响声就像是鞭炮一般响个不停。 直接林啸猛的一扫腿,地面一根钉入地里碗口粗的梅花桩被轻易扫断。 李夜白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八卦梅花阵里穿梭,林啸拳脚猛烈挥舞,犹如蛮牛撞进甘蔗林,一根根寻常人拿斧子难以砍断的木桩,被他轻而易举的劈断,撞断,踢断。 翻飞的木头满地乱滚,而林啸的动作不减速度快若奔雷,他的披挂掌法速度越打越快,威力也越发的大。 沈剑洲此时看向一旁的封天觉,认真询问说道: “老封,你同样是武道宗师,以你之见,这李夜白和林啸,两个人谁更厉害啊。” 封天觉眯着眼睛,背着的左手里,两颗核桃转动极快,他悠然说道: “老沈,你不是武道宗师看不出两个人差距,林啸练的是先天童子功,十数年如一日,根骨扎实气血雄浑,整个人血肉筋膜骨骼已经练就到了铜皮铁骨的境地,他的力量强悍,在山林里行进穿梭,可以做到一日百里,一拳毙牛的境界。” “反观李夜白,动作快如鬼魅,你看他脚步轻飘,动作虚浮,根基不稳,和林啸对招却不落下风?这是为什么?” 沈剑洲诧异说道: “李小子有那么不堪吗?我看他打得有来有回的,这小子和林啸打勉强吗?” 听封天觉说李夜白的根基不稳,顾瑞曦也紧张了起来,她询问说道: “封爷爷,李夜白打不过林啸吗?” 封天觉手里的核桃捏得咯吱咯吱作响,然后说道: “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着。这李小子,滑得跟个鬼影子似的,你和他对战,感觉他处处是破绽,下一招就要打死他了。” “但是实际上,你每一下都是差一点成功。” 这下,一旁的沈剑洲终于听出来了点门道,他问道: “老封,这么说吧。” “林小子照比你怎么样?” 封天觉说道: “如果比试,我毕竟老了,正所谓拳怕少壮,棍怕老郎。我打不过他,但是生死搏杀,小林还是差了点火候。” “十招之内,我能杀死小林。” 沈剑洲忍不住赞叹,能够接龙国一代兵神十招的人已经可以说是可怕。 而且,还让封天觉承认,只是比试切磋的话,林啸能够胜过他,这种评价那就是相当的高了。 沈剑洲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不管谁赢,都是我龙国的好儿郎,都是顶尖的宗师强者!” “那……你和李夜白比呢?” 提起这个,封天觉就来气说道: “哼。” “主要是和李小子比。” “生死搏杀我会死,正常切磋嘛,我打不过他。” “啊?!”怎么会这样? 沈剑洲没想到,一向纵横无敌,骄傲无比的封天觉,居然会承认不如一个年轻人。 封天觉淡淡说道: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李夜白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后背露给对方一次吗?” “这梅花阵,何等之复杂?他全程脚踩天罡倒走其中。” “林啸之所以越打越猛就是因为李夜白在让招,全方位的让招。” “这小子,是在给林啸机会,以一种尊重对方的方式,全方位在速度,闪避,力量,身法,地形预判等等方面让招。” 听到封天觉的话,顾瑞曦和沈剑洲心中大骇,林啸是何等之强,他在部队里,称得上是高精尖全能人才,不但气血体魄作战奔袭,全部都是最高评分。 “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一个破绽就是死无全尸,李夜白胆敢这么做,主要原因只有一个……” “他的境界,已经很接近天人了。” 场中,林啸抓住一个破绽,纵身跃起,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之上,朝着李夜白的胸口狠狠砸去,这一拳,是他的全力一击,蕴含着他毕生的格斗技巧与内劲,拳风凌厉,势不可挡。 杀招! 宗师级杀招! 这一拳在外人眼里平平无奇,可在李夜白的眼里,却是如同黑洞…… 无尽的吸力朝着李夜白裹胁而去,林啸怒吼一声,高声喝道: “这一招,叫夺魂吸魄掌!你躲不了!“ “那就不躲!” 李夜白眼神一凝,不再闪避,周身气劲暴涨,双手交叉格挡,同时运转内劲,尽数卸去林啸的力道。 “嘭——!” 宗师级巅峰的力量在李夜白的双掌间绽放, 一声巨响,李夜白身形微微后退三步,林啸则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挣扎着站起身,眼神里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满是敬佩。 “我输了!”林啸咧嘴一笑,擦去嘴角的血迹,语气豪迈,没有丝毫不甘,“心服口服!你的实力,比我强,配得上曦曦!” 李夜白收起周身的气劲,神色平和地走上前,伸手将林啸扶起来,语气诚恳:“林兄弟也不差,悍勇无畏,实战强悍,若是再潜心修炼,日后必能突破天人之境。” 就在这时,顾瑞曦快步跑了过来,她扶起的是林啸,因为李夜白根本没事儿。 “吼子,你没事儿吧?” 林啸此时已经知道,顾瑞曦的关心是朋友间的。 他笑着摇摇头,对顾瑞曦说道: “李兄弟留手了,否则刚刚的一招,我肯定得躺个十天半个月。” 顾瑞曦礼节性地看了看林啸,这才一把拉住李夜白的手,上下打量,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欣喜:“夜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拍了拍李夜白的肩膀,语气郑重:“以后,曦曦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李夜白看着他,点点头:“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沈剑洲和封天觉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封天觉拍着两人的肩膀:“好小子们,都是好样的!不打不相识,以后都是朋友!走,回去吃大锅菜,庆祝一下!” 阳光透过山林的缝隙,洒在训练场上,照亮了地面上的打斗痕迹、碎裂的器械,也照亮了几人爽朗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林啸敬佩说道: “李兄弟,我看你的动作虽然干脆利落,但是身上似乎有些暗伤,你现在已经到了这种级别,谁还能伤得了你?” 李夜白笑容不变,轻松说道: “没事儿,一些小日子而已,我能解决。” 林啸表情变得严肃,他询问说道: “龙城,来了小日子?” 第223章 九大境界 晚饭是小鸡炖蘑菇,还有铁锅炖大鹅。 沈老平时,就喜欢用外面的大铁锅做菜,他说只有铁锅炖出来的菜,才有菜香,有柴火气。 封天觉老爷子开了一瓶二锅头,他笑着说道: “援朝那会儿,打完胜仗回来,当地的东北老乡给我们做了顿庆功宴,当时我吃的舌头都要吞到肚子里去了,就是这个东北菜。” “现在条件虽然好了,但是家家户户用燃气,没了当初那种好滋味。” 忆往昔峥嵘岁月,两个老将军都有些感物伤怀。 李夜白几个小辈自然陪着喝酒,听那段炮火连天,藏在地洞里啃着冷土豆的岁月。 林啸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在认可了李夜白之后,他也是频频朝着李夜白举杯,酒桌上,几个大男人又聊起了关于宗师之上的天人境。 顾瑞曦和沈蓉因为不是修炼武道的武者所以并不懂这其中的境界,然后问道: “你们说的什么武者,宗师,天人到底是什么?谁给解释解释?” 林啸认真说道: “武者一共分为九大境界,它们分别是:锻体、炼气、通脉、凝真、化罡、通玄、宗师、大宗师,最后就是夜白现在快要触及的天人境。咱们一步步说,说得通俗点,你们俩小姑娘也能听懂。” 他端起酒杯,闷掉了杯子里的二锅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语气也愈发舒缓: “最基础的就是锻体境,说白了就是练肉身,扎马步、练拳脚、打基础,把身子骨练得比普通人结实。就像咱们年轻时在部队练格斗,扛揍、有力气,能一拳撂倒两个壮汉,这就算是入门的锻体境了。” 沈老放下筷子,接过话茬,眼底带着几分追忆: “没错,锻体境就是熬力气、磨筋骨,当年过了三八线,咱们不少战士没练过武道,但常年行军打仗、扛枪负重,肉身强度也快摸到锻体巅峰了,挨几枪都能硬扛着继续冲锋。” 林啸点头附和,继续说道: “过了锻体,就是炼气境。这时候就开始练内劲了,能把体内的气力聚成一股,不再是蛮力,而是能收能放。比如普通人出拳是靠胳膊使劲,炼气境武者出拳,能把劲灌到拳头上,一拳砸下去,能震得人内脏发疼,比锻体境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顾瑞曦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插了一句:“那炼气境就能打人于无形了吗?” 李夜白笑着摇头,语气温和: “还不行,炼气境的劲还藏不住,得碰到人才行。下一个通脉境,就是把体内的气理顺,打通全身经脉,让气能在经脉里顺畅流转,这时候出劲更快、更准,能短距离隔空传劲,比如隔着半尺远,就能用劲把杯子震倒。” 沈蓉听得入了迷,轻声问道:“那通脉境之后呢?是不是就很厉害了?” “算是入门的高手了。” 林啸语气郑重了些: “通脉之后是凝真境,这时候体内的气能凝成真气,不再是散散的气力,真气聚在丹田,想用的时候一调就来,肉身也会被真气滋养,比锻体境时更扛揍,寻常刀砍斧劈,只要真气护体,顶多划个口子。” 封天觉老爷子放下酒杯,指了指李夜白: “夜白当年刚出狱那会儿,虽然有宗师的实力,但对于炁的运用也就才到凝真境,我和他只是简单切磋随意指点了一下,他就过了凝真境的门槛,直接进入了化罡。所谓的化罡境——真气能化作风罡,体外能形成一层真气护罩,刀枪难入,而且能御气短距离腾跃,比如跳个一两丈高,踩在墙上借力,跟武侠剧里的轻功差不多。” “化罡境之后,就是通玄境。” 李夜白接过话,补充道:“到了这境界,真气更凝练,能隔空伤人,比如指尖一点,真气就能射出去,击穿木板、碎石都不在话下。而且耳目会变得异常灵敏,百米之内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能预判敌人的招式,寻常化罡境武者,根本近不了身。” 沈蓉听得入神,筷子抵在盘子里,她好奇眨着眼睛问道: “也就是说,人可以先有宗师境界的实力,然后慢慢理清楚这些炁的用法?” 李夜白无奈说道: “我的武道根基确实不稳,内力属于后天灌顶得来了,加上出狱试炼的机会就那么一两次。” “如果不是我急于解决自身的一些隐患,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回到龙城。” 封天觉说道: “林小子,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我龙国传承5000年,宗师高手不计其数,你看历史上有几个被灌顶铸成的高手?你能到达今天这个地步,是属于你自己的造化。” 听封天觉这么说,沈剑洲也是点头说道: “是啊,你们封大爷也是不可复制的传奇,如果不是赶上战争年代,他上哪寻找百万气血的滋养?” 顾瑞曦看向几人,然后追问道: “那化罡再往上呢?” 沈剑洲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敬佩: “通玄境已经是世俗里少见的高手了,咱们龙城这么大,通玄境武者也没几个。再往上,就是宗师境——这就是武道的一道坎,能突破到宗师境的,都是天之骄子。” “宗师境者,真气凝而不散,周身自成气场,普通人靠近就会心神发慌,连呼吸都困难。林啸现在就是宗师巅峰,一拳能裂石断金,拂袖能震退利刃,肉身强度已经到了人力之极。” “那大宗师境呢?”顾瑞曦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封天觉老爷子脸色严肃起来: “大宗师,是宗师之上的境界,整个龙国也没几个。到了这境界,真气能化形,比如凝出真气拳头、真气剑,隔空就能跟人交手;寿元也会大增,活个一百多岁跟玩似的。” “大宗师和大宗师也有差别,有的真气绵长可以做到日行八百里,有的寸劲儿巨大,可以一拳隔空轰碎土包。” “几乎与神人无异了。” 林啸看向李夜白,敬佩问道:“李兄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是大宗师巅峰,你的真气特点应该是……” 李夜白缓缓说道:“我的真气是入微,可以是见微知著,也可以透视,听到普通人听不到的频率,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色彩。” 第224章 刑一潇要苏醒 听到李夜白的话,桌上的顾瑞曦和沈蓉俏脸瞬间红了。 顾瑞曦捏住李夜白的腰问道: “沈姐姐的内衣颜色是什么?” 李夜白无奈说道: “红色。” 酒桌上瞬间安静下来,顾瑞曦和沈蓉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武道境界竟有这么多门道,更没想到李夜白已经站在了宗师巅峰,距离传说中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顾瑞曦看向俏脸通红的沈蓉,立刻知道李夜白说对了。 她红着脸训斥道: “你不会御剑飞行,不会隔空打牛,就会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这个除了用来欺负女孩子,还有什么用?” 沈剑洲严肃说道: “很有用,作为神医,小李能够看到病人的内脏,同样还能鉴宝,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难怪你挑任何玉石每次都能选中,原来是因为眼睛可以透视!” 沈剑洲手指点在桌上说道:“这是现代,这个能力几乎等同于无尽的财富,而且热武器的兴盛让他可以狙杀敌人于千里之外,几乎没人能够躲过他的法眼。” 封天觉也是说道: “不止如此,大宗师巅峰一旦到达,其他的真气使用方向是可以开发的。” “只要给李兄弟时间,什么御剑飞行,隔空打牛这些武侠小说里的东西他慢慢都能做到。” 林啸看向李夜白,眼神里满是期许:“而九大境界的顶端,就是天人境,也是夜白现在要冲的境界。这已经不是凡俗武道的范畴了,踏入天人,就能引天地灵气入体,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都能借山川之势、风云之威。真气能化雾成形,能凌空而立,肉身脱胎换骨,百邪不侵,万毒不害,寻常枪炮都伤不了分毫。” 沈老点了点头,补充道: “天人境,就是凡与神的分界。到了这境界,能勘破虚妄,看透阵法、幻术,宗师、大宗师在天人面前,就跟蝼蚁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夜白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到了宗师巅峰,要是能突破到天人境,那便是我龙国武道百年难遇的奇才啊。” 李夜白端起酒杯,对着几位长辈微微躬身: “全靠各位长辈扶持,能不能突破天人境,还要看机缘。” 说罢,他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宗师巅峰绝非终点,天人境,他势在必得。 顾瑞曦看着李夜白,眼神里满是崇拜,沈蓉也轻轻点了点头,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身边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到底有着怎样恐怖的实力。封天觉和沈老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两人的眼中,都藏着对李夜白的期许与认可。 铁锅炖的香气萦绕在席间,酒香混着菜香,伴着武道境界的闲谈,暖融融的氛围,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愈发浓厚。 话题说到这里,也就不在继续讨论了,封老转眼话题说道: “夜白,聊聊龙脉的事情吧,顺带给小林讲讲你和曦曦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这个事情,封老其实是在帮林啸化解心里的疙瘩。 虽然林啸面上已经服了李夜白,可他并不清楚李夜白是如何得到顾瑞曦的芳心的。 年轻人都气盛,封天觉不想让这两个龙国巅峰的年轻人心里有什么结,将来万一再反目,那就是对龙国不利。 李夜白从善如流,将他从出来,当初如何覆灭秦岭72困龙钉之事,连同暮爱酒吧对方的阴谋全说了一遍。 这种功绩,就如同封老爷子用300发子弹没有倍镜情况下,狙杀288个米国大兵一样,属于酒桌吹逼传奇事迹。 众人立刻听得津津有味。 当听到李夜白出手化解了顾家被鸣山茂夫坑了八百亿的事情,林啸长吁一口气。 “这些九菊的人真的阴魂不散,亡我之心不死。” “难怪曦曦会喜欢上你,李兄弟,你做事够周全。” “如果是我,恐怕脑子一热,就要调动自己的手下,直接和他们杀起来了。” 李夜白和林啸碰了碰杯,喝了半盅酒,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滚入胃里。 他轻轻吐出灼热酒气,然后说道: “现在还是不敢松懈,我已经派了749局迅猛龙的小组进入了神鹿峰,开始布置大阵。” 封天觉摇头说道: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样根本不是一回事。” 李夜白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顾瑞曦的碗里,一旁的顾瑞曦已经给他乖乖斟满了酒,他淡淡说道; “老爷子说得对,所以我在九菊,也安插了眼线。“ 林啸震惊地看着李夜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问道: “这也可以?” “李兄弟,我算是服了,你还真是神通广大,九菊商会的人内部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带来的人根本不接近我们龙国的美色,就是一些商业合作伙伴,也是被控制的角色,你是怎么安插进去的眼线?“ 听到林啸的问话,沈剑洲却是打断道: “欸!” “小林,违反纪律了。” “虽然我们这里的同志都是核心中的核心,红色中的红色,但是保密的条例是很有道理的。” “不该问的别问,吃菜,吃菜。” 众人正说这话,关淑懿突然发来消息。 “主人,人家想你了。” “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 李夜白听到手机响动,随手拿出来看,眼见是关淑懿发来的消息,他的脸色顿时一肃。 蚀月会的人,都被他调出去查看九菊在龙城的动向了。 关淑懿平时更是不会随意的联系他。 想到这里,李夜白立刻询问道: “别在这里发骚了,小浪蹄子,有什么发现?说正事儿。” 关淑懿用短信立刻回复说道: “九菊那边有动静了,就在十分钟前,堕姬登录了我们蚀月会的杀手网站,用加密软件跟我联系说,最近几天鸣山茂夫会运一批很重要的东西到神鹿峰脚下。” 李夜白心念一动,连忙追问: “说了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但是……堕姬让我的人去一个垃圾站,取一个东西交给您,她说,拿到这个东西以后,可以让您捎给749局的人,他们的人会告诉你这东西该怎么用。” 和关淑懿联系完,李夜白刚想收回手机就在这时候,来自749局的加密号码打了过来。 李夜白接起电话,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沈老等人看到号码都露出理解的神情。 他快步走出去,然后就听到电话里传来749局彭清雅的声音: “夜白,你让我看顾的那个神魂缺失的妹子好像快醒了,她状态很不好,另外……我们布下的困龙大阵里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我怀疑是九菊一脉有动作了。” 第225章 幽冥九泉花 “什么?” 李夜白嚯的一下站起身来。 在场的武道宗师还有两位,听到彭清雅的话也全都跟着站了起来。 顾瑞曦看着众人紧张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夜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夜白简短回复说道: “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就回来。” 他挂了电话,封天觉和林啸同时看向李夜白问道: “李小子,需要我们的援手吗?” “我们可以去给你帮忙。”封天觉说。 林啸也干掉了杯中酒,严肃说道: “不管怎么说,东瀛人敢来到我龙国的地盘上撒野,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原谅的,李兄弟,有什么吩咐你不要客气,家国大义面前,你只需要吩咐一声便是。” 李夜白环视众人,抱拳说道: “谢谢诸位的好意,守护龙脉是我们寂家一脉的责任,九菊一脉一向是狡诈,之前的秦岭别墅案件,对方勾连众多官僚富商,以兴旺其家族为诱饵,形成了庞大的利益链条,然后才在一栋栋别墅下入困龙钉,钉死了龙脉。” “虽然不知道九菊一脉这次为什么动作这么快这么急,但是我相信,他们的招数绝对不会太简单了。” “所以,这次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觉得还是自己回去看看再说,那些东瀛战犯的骨灰,对于东瀛人来说也是相当宝贵的财富,他们不拜鬼神,所有的神明都是靠国人不停祭拜极恶之人产生,所以一定不会轻易地让这些骨灰被破坏。” 封天觉担忧地看向李夜白,再次询问说道: “李小子,真不用我们跟着你一起去?” 李夜白感谢地看向两位大宗师,他笑着说道: “如果有需要,我会给封老您打电话。” 一旁顾瑞曦眼见李夜白要走,连忙说道: “你喝了酒,我开车送你吧。” 李夜白搂住顾瑞曦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说道: “你留在沈家比较安全。” 他看向沈蓉,笑着说道: “沈姐姐,我能不能托你帮我照看一下曦曦。” 沈蓉莞尔一笑,看了一眼林啸说道: “那你可要快点回来,不然,有的是人想帮你照顾妻儿。” 林啸大大方方,他看着李夜白开玩笑说道: “放心去吧,万一你有事儿,我会照顾好你的妻儿老小的。” 李夜白无语地给了林啸胸膛一拳,笑着说道: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李夜白哈哈笑着,然后拿起电话叫人。 十五分钟后,一辆小型直升机飞到了沈将军家楼上,顾瑞曦小声嘀咕道: “我说怎么不用我开车送,感情是用飞的。” 众人来到院子里,李夜白看着天空中垂下来的绳子,一个助跑抓住了绳索,然后对跟出来的沈老,封老等人挥手说道: “回去吧,我有事儿会打电话过来的。”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夜空里渐远,李夜白就这么挂在直升机上,清凉的夜风吹得他精神了许多。 随着李夜白运转真气,浑身的酒气迅速消散,在夜风里被吹散殆尽。 黑夜中,李夜白运起望气术,目光扫过下方沉沉的夜色。 大宗师眼睛里的世界,和普通人已经有了区别。 此时,黑夜不再是黑夜,而是由各种炁组成的黑白世界。 李夜白站在高空之中,看向远处的神鹿峰,只见原本钟灵毓秀,如同神山有斑斓色彩的神鹿峰,此时已经变了颜色。 在山腰处的位置,隐有阴邪之气弥漫,比他预想的还要浓郁几分。 半个时辰后,直升机降落在神鹿峰半山腰的临时营地,彭清雅早已带着749局的人在原地等候,脸色凝重得很。 “夜白,你可来了。” 彭清雅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你离开的这几天,不断有徒步的游客来山里溜达。起初我们还不以为意,只是通过观察野生动物的定点隐蔽摄像机拍摄一些画面。” “直到我们发现了这个。” 随着彭清雅掏出手机,李夜白接过去查看。 只见视频里,有背着背包的登山客,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包白色的骨灰,在挖坑埋入地里之后,插上香祭拜。 “我们用无人机探查,并且悄悄安置了运动摄像机监视,这是监控画面。” 随着一组延时拍摄的小视频加速播放,彭清雅在一旁介绍说道: “你看,骨灰埋下去的位置,长花了。” 李夜白看着摄像机前,一堆堆黑色带有透明白色鹅颈的花朵慢慢长了出来,这些诡异的黑色花朵,花瓣上泛着幽光,靠近了都能感觉到刺骨的阴寒。 看着这些诡异的植物,李夜白严肃说道: “得去靠近看看。” 彭清雅说道: “走吧,我领你去。” 李夜白颔首,两个人脚步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大阵方向。 越靠近山腰位置,阴邪之气越重,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腥腐味,不是普通的尸气,更像是带着怨念的骨灰气息。 两人隐在大阵边缘的古松后,目光投向阵中。只见困龙大阵的阵眼周围,散落着不少灰白色的粉末,粉末之上,一株株黑色的花朵正在快速生长,花瓣薄如蝉翼,花蕊呈暗血色,每绽放一片花瓣,周围的龙脉气息就被吸走一分,转而化作浓郁的阴邪之气,萦绕在花朵周围。 “是幽冥九泉花。” 彭清雅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我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这种花是阴邪之物,靠吸收龙脉阳气、怨念浊气生长,九菊一脉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李夜白眼神冷冽,指尖轻轻拂过身边的岩石,岩石瞬间被真气震出细密的裂纹: “鸣山茂夫的诡计罢了。这些粉末,应该是他们那些战犯的骨灰,用骨灰当养料,种出幽冥花,一来试探我们的底线,二来吸收龙脉力量,三来——只要我们忍不住出手拔除,他就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动作,进而改变计划,不再轻易拿出剩下的战犯骨灰和灭龙钉。” 彭清雅恍然大悟,随即又面露难色:“可任由这些幽冥花生长,龙脉迟早会被吸空,到时候损失就大了。可要是出手,他们就会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算计,届时他们的策略就会改变。这九菊一脉,也太卑鄙了!” 不出手,幽冥九泉花就会慢慢腐蚀龙脉。 出手解决,则会打草惊蛇,无论如何,都是九菊一脉的利,这鸣山茂夫,真是好算计! “急什么。”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们想试探我们,我们就陪他们玩。你不是749局的阵法天才吗?” “这些幽冥花既然能够吸收龙脉之力供养自身,所谓阴极化阳,阳极生阴,你能不能把这些幽冥花散发出来的力量,悄悄存储起来。” 听到李夜白的提醒,彭清雅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然后说道: “如果光有幽冥花肯定不行,但是如果我在这些幽冥花下面埋上一些公鸡的鸡冠血,加上困龙大阵本就有聚气、化煞之能,只要稍微改动阵眼,就能将这些阴邪之气化阴为阳,反过来吸收幽冥花的力量,既不会打草惊蛇,还能给龙脉补补元气,顺便给鸣山茂夫埋个伏笔。” 第226章 附身刑一潇的是东瀛大妖玉藻 “有把握不被对方发现识破吗?” 李夜白问。 彭清雅缓缓说道: “对方的风水阴阳术,还是抄袭我龙国的道术,他们学去了邪法妖术,都是一些急功近利的小术,虽然见效极快但弊端也不少。” “我们的人曾经碰到过他们进山的一些登山客,都是东瀛人花大价钱买来的普通驴友,在驴友群里发布的任务。” “这些人都是东瀛人私下找的驴友,进山背着十斤骨灰,按照流程一次埋120个坑,从山脚到山顶,埋完拍视频一次就给2万4。” 看着彭清雅无奈的样子,李夜白头疼说道: “祭祀幽冥花,这群人的灵魂会和花绑定在一起,到时候,他们的阳寿会被花一点点吸干,会慢慢惨死的。” 彭清雅无奈说道: “这群东瀛人,真的坏的很。” “如果接任务的人接二连三的横死,一定有群众会举报这件事,所以他们给这群人安排了别的任务,比如做完这个任务,就安排出国探险旅游,有的发配到非洲,有的发配到亚马逊,还有的直接送去小日子国。” “把这群人在国外安排抢劫,海关被扣,原始森林得病,或者是在小日子国出车祸等等。” “让他们悄悄死在国外,端的阴险狡诈。” 李夜白眼帘垂下,不甘的问道: “干预不了他们的生命安危吗?” 彭清雅叹了口气: “这件事国家虽然发现了,但是就像那些被某些重大案件荼毒的普通人,我们一旦收网,更大的首恶就会逃跑,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也应该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选择相信了敌人,那就只能认命认栽。” 仿佛有一块大石压在心头,李夜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走吧,既然救不了,那就先解决眼下的问题,那些鸡冠血你怎么办?“ 彭清雅缓缓说道: “大阵可以先进行改动,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要在全国各地三天内收取10万只大公鸡的鸡冠血,这些鸡被宰杀后直接进入屠宰场分装成各种肉食产品。” “你既然有想法,就交给你做吧。” “走,我们现在先去看看整个大阵,稍微改动一下阵法的运转方式。” 说罢,李夜白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掠进大阵,彭清雅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防止九菊的眼线暗中窥探。 李夜白走到阵眼处,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真气,轻轻点在阵眼的玉石上,真气顺着玉石蔓延,一点点改动着大阵的纹路。 他的动作极轻,每一次点动,大阵的气息都没有明显波动,只有细微的阳气流转,悄然包裹住那些幽冥九泉花。 原本肆意吸收龙脉力量的黑色花朵,渐渐变得萎靡下来,花瓣上的幽光也淡了几分,而它们体内的阴邪之气,正顺着大阵的纹路,被一点点转化为温和的阳气,融入龙脉之中。 彭清雅守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看着那些幽冥花渐渐萎靡,而龙脉的气息却越来越浓郁,她不由得有些惊讶地看着李夜白问道: “怒翼龙,你也懂得阵法?!” 李夜白微微一笑,对彭清雅说: “你忘了,我除了是一位宗师境高手之外,还是一位中医,中医理论的第一课就是五行五炁,把人体看作是自然运转的一部分。一般人一生都不会遇到一个高人,而我有六位高人师傅!其中我的二师父,就是掌握着天道阴阳之力的高手。” 听到李夜白的话,彭清雅暗暗震惊不已,短短五年时间,这个家伙是怎么从一个高中生成长为如此高手的? 面对彭清雅的疑惑,李夜白笑着说道: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一样,人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只要肯花功夫,就是短短几年的光景,那些所谓的大老板,大发明家,各种医学博士,科学家,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要你肯努力,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半个时辰后,李夜白收回真气,阵眼处的纹路恢复了原样,仿佛从未被改动过,只有那些幽冥九泉花,渐渐萎靡生产的至阴之力,被大阵彻底转化吸收。 李夜白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好了,搞定了。鸣山茂夫以为能试探我们,殊不知,他这是给我们送来了养料。” 彭清雅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这样一来,九菊一脉以为我们没发现异常,肯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我们就能静观其变,等着他们拿出真正的底牌。” “嗯。”李夜白颔首,目光转向营地的方向,“对了,刑一潇快醒了?不应该啊,龙脉之力被幽冥花压制,她应该苏醒更慢才对,怎么还会提前呢?带我去看看。” 两人快步返回临时营地,一间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刑一潇躺在行军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紧紧蹙着,呼吸微弱,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阴邪之气,与之前相比,气息确实稳定了不少,但依旧透着诡异。 李夜白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刑一潇的手腕上,真气缓缓渗入她的体内,探查着她的神魂状况。 片刻后,李夜白的脸色骤然一沉,猛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与凝重。 “怎么了?”彭清雅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她不是快醒了。” 李夜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目光紧紧盯着刑一潇的脸庞:“她缺失的那一魄,根本没有找回来,现在占据她身体的,是别的东西。” “不可能。” 彭清雅断然否定说道: “我在这里设置了太清守大阵,护持她的神魂不被外道入侵,她怎么会有问题?” 如果不开望气术,李夜白也看不到她眉心的那缕黑气,可是他现在已经是半步天人,不但内力强悍,望气术更是到达了一种超越肉身之眼的地步。 他的目光看的很清楚,刑一潇的体内,盘踞着一个妖物。 那妖怪长得魅惑无比,姿色绝美到远超五师傅月玉纱和六师傅暗香妃,在李夜白的望气术注视下,只见对方 肌肤莹白似寒玉,不见半分血色,白得近乎透明,泛着一层淡淡的月华冷光;眉毛细长如柳叶,却带着天然的上挑弧度,眉尖微蹙时,便有说不尽的妖媚与冷傲。 眼尾晕着淡淡的绯红,像是晕开的胭脂,又像是天生的狐媚,淡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透着洞悉一切的狡黠与轻蔑。 鼻梁高挺精致,唇色殷红饱满,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似笑非笑的妖异弧度,既娇媚又冰冷,既温柔又危险。 原本的黑发变得更加乌黑柔顺,如绸缎般垂落肩头,发间隐隐有淡金色的流光流转,几缕发丝贴在颈侧,衬得脖颈纤细如天鹅,肌肤白得晃眼。 眉心处,一道淡金色的狐形印记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闪烁,一股浓郁的妖异之气从她体内缓缓渗出,与刑一潇原本的清冷截然不同,带着蛊惑人心的媚力与森寒的邪气。 她的身形依旧纤细,却多了几分天生的妖娆与慵懒,肩背线条柔和,却隐隐透出九尾狐的妖异力量,哪怕只是静静躺在床上,也仿佛自带一层妖异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又邪得让人胆寒。 这道魂魄,分明就不是人,而是东瀛三大妖王之一,曾经霍乱整个东瀛王室的顶级大妖——玉藻前! 第227章 你可以和她一样叫声主人听听 李夜白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刑一潇的眉宇间。 只见她的眉心处,隐隐有一道淡淡的狐形印记,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印记微微闪烁,一股浓郁的妖异之气,正从她的体内缓缓渗出,与之前幽冥九泉花的阴邪之气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妖力。 李夜白的反应极快,当他仔细打量那妖物神魂的时候,对方也朝着他看过来。 彭清雅这时候关切问道: “怎么样?没问题吧。” 李夜白点点头,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说道: “恩恩,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我看错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拉着彭清雅就走。 随着李夜白带着彭清雅走出大阵阵法外,她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我知道,我没有修到宗师境界,对于一些阴物把控不算准。” “但是,我也是饲养兵马的,我的猖兵告诉我,刑一潇的状态很好。” 李夜白看着不解的彭清雅,低声说道: “这应该也是鸣山茂夫的诡计,如果龙脉没有出问题,你的太清守一护身本源大阵自然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对方明显是打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主意。” “这幽冥九泉花,就是大妖的资粮,而他们放到山里的第一个妖物,就是东瀛三大妖王中的玉藻前!” “玉藻前?!”彭清雅脸色大变,“就是那个传说中九尾狐所化的邪物?九菊一脉居然敢把这种东西引到龙国来,还附在了刑一潇身上?” 李夜白缓缓摇头,轻声说道: “玉藻前可算不得东瀛的妖物,传说,她本来就是我们龙国东渡过去的大妖,此时回到龙国,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你的困龙大阵,本来是要埋伏东瀛的百鬼,但是对付我们龙国本国的狐狸精,还是差了点。” “毕竟,那可是东瀛岛国人供奉祭祀了数百年拥有香火之力的大妖。” 彭清雅为难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我直接联系我师傅,亲自过来驱了她吧。” 李夜白摇头说道: “不行,如果这样做,绝对会打草惊蛇。” “我估计,对方把玉藻前放进大阵,本来的目的就是让她附身山上的狐狸。”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她找到了浑身被龙脉之炁滋养的刑一潇,所以占了便宜。” 彭清雅听着李夜白的话,她都快哭了。 她堂堂阵法天才,居然会出现这种失误,简直不可饶恕。 李夜白为了刑一潇可以说是劳心劳力,现在在她的护持下,不但没有让对方苏醒,反而让妖物占据了刑一潇的躯壳,这让彭清雅简直羞愧难当。 “那现在怎么办?” 李夜白无奈说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现在弄死了玉藻前,恐怕刑一潇也复活不了,而且这大妖一死,对方立刻就知道计划出现纰漏,所以我们还不能动她。” 就在李夜白和彭清雅说话的时候,帐篷里,苏醒过来的刑一潇缓缓走出了帐篷,她看向李夜白,露出迷茫的神情,然后轻轻唤道: “夜白,你们在聊什么呢?” 李夜白猛地回头,发现刑一潇已经醒了。 此时的她外貌明明是刑一潇,身形依旧纤细,却多了几分天生的妖娆与慵懒,肩背线条柔和,却隐隐透出独属于狐族的骚魅感觉,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仿佛自带一层妖异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禁不住遐想。 她的声音娇媚而慵懒,身体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类似于小猫一样的体香。 这种淡淡的油脂香气,让人闻了就欲罢不能,是一种强烈的信息素,从最原始的角度吸引人的喜欢。 李夜白扭过头,看向清冷样子的刑一潇,他知道,对方已经彻底被控制,如果自己露出破绽,一口气歼灭东瀛四十万战犯骨灰魂魄,重创九菊一脉的计划就要告吹了。 李夜白面上不动声色,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同时快步走过去拥抱: “一潇,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没醒来这段日子里,我有多么煎熬。” 一边搂住刑一潇,李夜白还露出一副花痴的表情,他的头埋在刑一潇的脖颈位置,深深嗅着。 他忍不住说道: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我怎么感觉,你这次醒来,变得愈发漂亮了?” ‘刑一潇’小拳头打在李夜白的身上,她说道: “我昏迷了多久,感觉自己好虚弱,变瘦了也变白了,是不是因为这些,你觉得我变漂亮了。” 李夜白重新看着刑一潇,他询问说道: “你愿意为我挡那道鬼雾,这是为什么?” 刑一潇感受着李夜白胸膛的暖意,她重新主动抱住李夜白,然后说道: “可能……这是我们人民警察的义务,当时我没想那么多。”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刑一潇’搂住李夜白的动作更紧了,那带着少女体温的拥抱轻轻踮起脚,两个人胸膛相互紧贴,似乎彼此的心跳都能感受得到。 李夜白宠溺的低头问道: “怎么?你想跟我?“ 这次,刑一潇没有拒绝,而是怯生生的问道: “你女人那么多,愿意要我一个不知道温柔二字怎么写的穆桂英?” 她所有的言行,都尽量按照刑一潇的语气来说。 可是动作却是那么的让人无法抗拒。 李夜白开玩笑说道: “我现在是不缺女人,你替我挡了一刀,但是呢,我也救了你的性命,如果你一定要跟着我,那你就只能当个通房丫鬟了。” “你,愿意吗?” 一旁,彭清雅听得人都傻了。 让东瀛第一大妖怪,玉藻前当女仆? 他李夜白把自己当什么了? 皇上?古代的老爷? 而且,自己还在这里呢。 彭清雅这时候已经生气了,虽然和苏婉晴还有宋亦欢见过面了,但是她还是冷冷呵道: “呵,修炼战天龙帝决还真是风流,龙性本淫的套路都用上了,我在旁边,你连通房丫头都收上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也得跟着叫你一声老爷?” “嗯?” 李夜白嘴角挂着邪笑,他看向彭清雅这位749局的天才阵法师,笑着说道: “我作为大宗师巅峰,实力强悍,收几个美女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可以和她一样,叫声主人听听。” 第228章 还请主人狠狠责罚 “李夜白,你不要太过分,人家刑一潇是妥妥的警花,小心给你抓起来。” “还女仆,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身穿深蓝色麻衣道袍的彭清雅不悦的说道。 李夜白伸手对着彭清雅比划了一下,恐吓说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不听话要打屁股知道吗?“ “是,你是大宗师,想打谁屁股就打谁屁股,从现在开始,你就和邢小姐过去吧,别想再碰我一下。” 说着,彭清雅几个起落,遁入了黑暗的林子里。 李夜白急忙喊道: “你干嘛去?” “不用你管。” 李夜白人都傻了。 这个彭清雅这是在这和他演戏呢,还是真吃醋了。 现在怀里的刑一潇那可是真正的大妖。 是东瀛天皇从前的宠妃,祸国妖妃玉藻前。 女人的戏就是多,就是厉害,李夜白现在都不知道,她是去搬救兵了还是真的生气走了。 “那个姐姐,是上面派来侦查的调查员吗?” “姐姐不会生气了吧?” 只是两句话,李夜白就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茶味。 他低头看向刑一潇,对方的容貌居然越发娇艳,明明从前生的飒爽,现在的长相却是美到不可方物。 人的五官其实很神奇,原本很不好看的人,通过减肥,增肌,改变发型,化妆以及各种保养之后,会变得判若两人。 此时,原本小麦色皮肤的刑一潇,就是这样。 被玉藻前占据肉身之后,她的容貌如同变装博主一般容貌愈发娇艳,本来就飒爽的姿容,几乎一眨眼一个样,变得性张力十足。 刑一潇眼睛偏移,低声说道: “叫主人,多难为情,你这穿着和头型,倒是和我爸爸挺像的。” 李夜白闻言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看向刑一潇忍不住说道: “你叫我什么?” 刑一潇没搭话,而是轻轻抱住了李夜白,然后她说道: “经过那件事以后,我知道生命真是来之不易。” “我有太多的想法和愿望没法实现。” “这次过后,我决定大胆点,不让自己后悔。” 她仰起脖子,看向李夜白,双手用力拥抱住李夜白道: “世界那么大,我的前半生全给了人民和国家,没有孝顺父母,没有好好出国旅游,不敢和喜欢的人说一声我爱你。” 刑一潇的话,很容易就让李夜白产生了共鸣。 他低头看着刑一潇,后者认真说道,好像是追忆: “我的家庭很普通,父亲是因公殉职的警察,母亲是一名人民教师。” “小的时候,我以父亲为豪,希望和父亲一样,想父亲的时候,我努力锻炼身体,我想要考上大学,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李夜白愣了愣。 他很隐蔽的撇了撇嘴。 假的,全是假的,玉藻前在撒谎,刑一潇的家庭根本不是这样,他听白浩宇说过,所以对方是在撒谎。 果然,玉藻前利用刑一潇的身体继续说谎道: “可是,踏入社会以后,我发现这个社会讲的是金钱,是人脉,是人情世故。” “我从来不以色侍人,我认为我的能力高于一切,但是我错了。” “我现在想通了,李夜白,我不想努力了。” “主人,如果我爱你,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小猫吗?可以给我钱,给我自由吗?” 李夜白的心逐渐沉入了谷底,这个东瀛女妖怪还真是能够编排,她之所以能说出来这些话,恐怕根本不是占据了刑一潇的身体,真正的刑一潇不在这里。 作为龙国的邢队长,李夜白虽然和刑一潇接触的不多,但是也知道,她的家庭很幸福,为人刚正不阿,不会有这些歪理邪说存在。 而在玉藻前的嘴里,对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失望与无奈。 李夜白不动声色,已经运起望气术,看向对方。 果然,随着他的仔细探查,他发现了这女妖的破绽! 对方根本不是刑一潇,真正的刑一潇,似乎被他们用某种邪术给掉包了。 李夜白心中升起一股怒火,缓缓说道: “有钱人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既然要给我当暖床侍女,只可知道,你都要付出什么?” 玉藻前轻轻把脸蛋贴在李夜白的怀里,然后说道: “我知道,我愿意出卖我的一切,人格算什么?我已经想开了,如果我死了,我的母亲就活不下去了。” “她还没有好好享受过这个世界。” “所以,我要给我母亲一大笔钱,你……能给我吗?” 李夜白感受着玉藻前的体温,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黑卡。 “这卡里有五千万,用来买一个女仆,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猥琐的笑容,把卡塞进玉藻前的衣服里。 感受到指尖细腻的触感,李夜白嘴角的笑容弧度愈发大了。 他松开玉藻前,环绕看着对方,似乎在打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李夜白命令说道: “跪。” “撅起来。” “小猫抻懒腰会不?” 拿了李夜白的钱,玉藻前娇羞而妩媚,她轻声说道: “遵命,主人。” 说着她居然真的娇媚无比,乖巧地匍匐在地上,然后将那挺翘滚圆高高撅起,轻轻摇晃起来。 或许狐狸喜欢摇尾巴这个动作? 李夜白一巴掌重重打下去,顿时玉藻前眼睛出了些许泪花。 “嗯。” 他笑着蹲下来,看着双手作小狗状的对方然后问道: “欸,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些啊。” 玉藻前伸出舌头哈了哈气,夹着奶音说道: “我可是很喜欢看这种片子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李夜白心中不屑,人家刑一潇会像你们东瀛人那么恶心?你这个东瀛的大妖怪。 李夜白笑着说道: “你觉得,这好玩?” “扮演嘛,我很懂,以前只能掩藏起来心中的真实想法,这么感受一下,也挺爽的。” 李夜白满意一笑,他一磕鞋跟,用穿着袜子的脚踩在玉藻前的脑袋上。 侧着的娇颜贴在大地的草甸,玉藻前嘤咛一声,脸上的酡红更加醉人了。 “还请……还请主人狠狠责罚奴婢。” 一瞬间,一种潜藏的邪火被点燃。 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冲动。 玉藻前真的很擅长勾引男人,简单的动作,配合她那充满了欲望的眼神,给人满满的征服欲望。 但李夜白没有被立刻冲昏头脑。 因为他体内的阴阳大乐赋已经疯狂运转。 这个玉藻前,到底把刑一潇给藏到了哪里? 第229章 人造神明计划 这种狐狸精,必须要吸取阳气,李夜白如果不控制住她,那很快方圆五十里内,只要是大山里的男人都要遭殃。 没人能够抵抗住她的诱惑。 她的表现,完全像是享受这种调教,真的抛弃了礼义廉耻,就是要解放天性的少女。 李夜白强行克制住内心的冲动,他淡淡说道: “我今天有点累了,你刚刚醒来,身体也不是太好,不如先休息睡下吧。” 看着李夜白骤然松开自己,玉藻前迟疑说道: “主人,如果你喜欢这种调教的调调,那我可以事先给主人准备好。” “我可是很懂的,什么制服,镣铐,皮鞭,拍子,还有蜡烛,麻绳,这些都可以给主人备上。” 李夜白只是听了,就觉得头皮一麻。 这玉藻前不愧是东瀛小日子选出来的妖妃,会的东西还真不少。 李夜白含糊地说道: “怎么准备那就随你了。” “对了,暂时不要联系你母亲,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需要再静养一段时间。” “这里山清水秀,适合调养身体,你就在这山上呆着吧。” 说完,李夜白就率先进了帐篷里。 直到李夜白进了营地,玉藻前才缓缓起身,她真的如同狐狸一样抻懒腰,然后掏出手机,给鸣山茂夫发送消息。 …… 于此同时。 吴家的别墅庄园里,坐在神龛前跪拜九尾狐狸大妖造像的鸣山茂夫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手机显示的内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没想到,这个李夜白居然到了半步天人的境界。” “他的心态的确发生了变化,而且山上的那些幽冥花也仍然开着。” “哈哈,有了玉藻前和小野西莉亚的双保险,这次的龙脉计划应该能够成功。” 此时,看着成竹在胸的鸣山茂夫,一旁的堕姬不屑的偷偷撇嘴。 这个九菊分会的会长疑心病真是太重了,虽然还是派人准备了小野西莉亚的宗师进阶材料,但依然不放心,派出了第一大妖玉藻前去再探虚实。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李夜白的战天龙帝决,那是何等的霸道。 只怕就算是玉藻前占据了刑一潇的身体,那也得被李夜白给玩包浆了。 龙性本淫嘛,何况还是龙帝。 如果玉藻前能够真身降临,恐怕还能够看,否则……绝对是送菜。 心中想着,堕姬故意说道: “会长阁下,我觉得咱们派出去的那些废物,一定已经被龙组的其他人察觉了。” “现在我们不妨趁着李夜白已经被控制,让他直接大开杀戒,只要重创了龙组的成员,对方一定全力围剿李夜白。” “到时候只需要一个晚上,我们也不建造什么寺庙里,直接用顾家的盾构机,把龙脉凿穿毁坏算了。” 鸣山茂夫一边恭敬地给玉藻前的造像上香,一边陷入沉思。 半晌后,这个东瀛近代最伟大的阴阳师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不可。” “龙国境内,我们还是要有所收敛的。” “要你这么说,我们都不如利用式神直接附身普通人,深入龙脉直接安装炸弹,强行爆破龙脉来的不是更快。” “龙国已经不是从前的龙国了。” “他们巴不得找理由向我们宣战。” “作为战败国,我们一旦宣战,必然是死路一条,只有温水煮青蛙才能在悄无声息之处解决龙国这个麻烦。” 听到鸣山茂夫的剖析,她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我们东瀛已经成为了米国的一把枪,那个倾倒核废水的计划,根本对于龙国的影响不大。” “谁能想到,他们居然弄出来了一个什么内陆海,养殖的水产自给自足,倒是我们东瀛,畸变和辐射病得了无数。” 堕姬的话让鸣山茂夫心中刺痛。 这就是小国缺陷。 在大国博弈中,他们只能成为炮灰。 …… 而此时,李夜白进入房间他惊讶的发现,彭清雅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了。 她的东西都被收拾了起来,向着龙脉深处去了。 李夜白连忙追向瀑布龙脉里的温泉。 进入瀑布后面的温泉,彭清雅果然在这里探查。 李夜白询问: “你也发现了?” 彭清雅瞥了一眼李夜白,冷哼说道: “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不是收了个东瀛大妖怪当女仆了吗?” “还跑来这里干什么?” 李夜白顿时气的不打一处来。 他看向浑身湿透的彭清雅,忍不住一把抱住对方,后者挣扎着俏脸通红说道: “你干什么?” 李夜白把脑袋放在彭清雅的肩膀然后问道: “我都还没怪你搞丢了刑一潇的身体,你怎么还吃起醋来了。” “那可是东瀛的大妖怪,我能和她发生点什么事情?” 彭清雅挣扎着,伸脚一脚踩在李夜白的身上说道: “你走开,你和她又要滴蜡,又要扮演主仆游戏的,谁知道你们都干些什么腌臜勾当。” 李夜白无辜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直接去把她给灭了?” “那样龙脉的事情可就全都完了。” “留着她在身边,不是还能看看她和九菊一脉的动向吗?” 彭清雅也是无奈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 “我刚刚已经发现了点端倪了。” “这个玉藻前作为东瀛第一大妖怪,能够和大天狗,酒吞童子并成为三大妖王,的确手段了得。” “刑一潇小姐的身体,恐怕这时候已经被她利用移形换影的大法,传送到了九菊的分部。” 李夜白不再嬉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是这样,恐怕计划就要提前了。” “我绝对不会让刑一潇出事儿,鸣山茂夫敢动我的救命恩人,相当于触碰了我的逆鳞,大不了,我去请我大师傅出山,调集全部的龙组成员出动,全歼九菊分部成员。” 听到李夜白要请一位天人境的高手出山,彭清雅忍不住说道: “那个刑一潇就那么重要?值得你推翻全部的算计和计划?” 李夜白严肃说道: “做人要有良心,刑一潇是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可以和东瀛的妖怪虚与委蛇,但是我不能让我的救命恩人落到他们的手里。” 彭清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放心吧,九菊一脉不会动刑一潇的,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是应该看上了刑一潇体内的龙脉之气!” “他们,应该是要用刑一潇,制造出来一位人造神明,以用来承载龙国的龙气,送往东瀛。” 第230章 鸣山茂夫的计谋 人造神明? 用刑一潇承载龙气? 原来如此! 李夜白终于明白了。 近百年前,东瀛人企图建立伪满政府,就是想要借助控制龙国的皇帝,以此来篡改国运加之于他们。 最近几十年,东瀛全面失败,国运衰微不断有海啸,地震,以至于各种极端的自然灾害降临。 甚至有传闻说,整个的东瀛,都在向着海沟移动。 只要再过多少年,东瀛将会不复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想到了一个招数,那就是窃取龙国的龙脉之力,以延续他们东瀛的存在。 卑鄙,无耻。 这种窃贼行为,让李夜白深恶痛绝。 他看向彭清雅,缓缓问道: “对方会怎么做?你能保证刑一潇没事吗?” 彭清雅肯定说道: “确定。” “因为如果刑一潇不重要,那么玉藻前大可以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制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刑一潇出来。” 她完全可以像我们一开始想的那样,直接占据刑一潇的身体,借着刑一潇的身份潜伏在我们身边,何必多此一举,用移形换影把真正的刑一潇送走? 彭清雅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湿发贴在颈侧,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却眼神清亮,语气笃定: “九菊一脉要的,不是一个能潜伏的棋子,是一个‘容器’一个能承载龙国龙脉之气,还能被他们完全掌控的容器。” “刑一潇的体质本来没什么特殊,但是你为了救她,强行引渡龙气给她铸就魂魄,这让她成为了最天然的龙气载体。” “只要对方花心思,她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成为天人。” 李夜白的指尖攥得发白,周身的真气不受控制地溢出,自己只是出去了一段时间,就被九菊一脉趁虚而入。 恐怕,小野西莉亚和堕姬找上自己,也是鸣山茂夫计划里的一环,为的就是调虎离山! 想到这里,李夜白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鸣山茂夫真的很妖孽,他恐怕都不在意这次刺杀和控制是否成功,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刑一潇的身体! “说清楚,他们具体要怎么做?” “人造神明,可不是简单的附身或者夺舍。” 彭清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在749局的古籍里见过记载,东瀛阴阳术里,有一门禁术,叫做‘龙气寄神术’。” “这需要找一个天生能引动龙脉的活人,作为‘神胎’,再用战犯骨灰、幽冥九泉花的阴邪之气,加上他们的式神之力,一点点侵蚀神胎的神魂,篡改其体质,让神胎彻底沦为承载龙气的工具。” “等神胎彻底被驯化,他们就会用阵法强行抽取龙脉之气,注入刑一潇体内,让她成为一个没有自主意识、只受九菊一脉操控的‘人造神明’,再把她送回东瀛,用她体内的龙气滋养东瀛的国运,延缓东瀛沉没的速度。” 说到这里,彭清雅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玉藻前最厉害的妖术就是模仿,她可以模仿任何女性的任何特征。” “变成刑一潇,一来是为了试探你,二来是为了稳住我们,不让我们察觉到他们真正的目的;三来,也是为了借助刑一潇的体质,近距离感受龙脉气息,给九菊一脉传递精准的龙脉数据,方便他们后续布置禁术大阵。” “至于真正的刑一潇,现在应该被关押在九菊的龙城分部,他们会暂时保住她的性命,毕竟,只有活着的神胎,才能承载龙气。 “但一旦禁术开始,刑一潇的神魂就会被一点点吞噬,到最后,彻底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就算我们救回来,刑一潇可能也再也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记忆了。” 李夜白的眼神冷得能滴出冰来,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温泉的水开始沸腾,水汽氤氲中,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敢动我的人,还想窃取我龙国龙脉,鸣山茂夫,还有整个九菊一脉,这次,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之前的隐忍、虚与逶迤,都是为了摸清九菊的底牌,可现在,对方触碰了他的逆鳞。 刑一潇是救他性命的恩人,是他无论如何都要护周全的人,别说只是人造神明的计划,就算是拼上半步天人的修为,拼上龙组的力量,他也绝不会让九菊一脉得逞。 彭清雅看着他眼底的怒火,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语气柔和了几分: “我知道你着急,但现在不能冲动。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刑一潇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启动禁术,更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埋伏。” “玉藻前还在我们营地,一旦我们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刑一潇,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启动计划。”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的怒火,真气缓缓收敛,沸腾的温泉渐渐恢复平静。 他看向彭清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不能冲动。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你立刻调动749局的所有情报网,重点查他们有没有大型阵法的布置痕迹,还有刑一潇的具体关押地点。” “另外,我会密切关注玉藻前的动向,她既然是鸣山茂夫的棋子,肯定会主动联系九菊,我们可以顺着她的信号,找到他们的联络方式,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彭清雅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还有,关于玉藻前,我们还要继续接近她,不能让她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否则,她一旦狗急跳墙,对我们没有好处。”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想装女仆,想试探我,我就陪她玩到底。” “等找到刑一潇的位置,摸清他们的禁术布置,到时候,不仅要救回刑一潇,还要将九菊一脉在龙城的势力,连根拔起,让他们知道,龙国的龙脉,龙国的人,不是他们能随便觊觎的。” 就在这时,李夜白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玉藻前发来的消息,语气依旧娇媚入骨: “主人,我已经备好你说的东西啦,什么时候回来呀?人家等不及要伺候主人了~” 李夜白扫了一眼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压了下去,回复了一句: “哦?!在这里你怎么准备?等我,我马上回来。” “我先回去稳住玉藻前,你这边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李夜白拍了拍彭清雅的肩膀,语气郑重:“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刑一潇,不能让她出事。” 彭清雅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你自己也小心,玉藻前毕竟是东瀛三大妖王之一,就算是只是假身,实力也不容小觑,别被她的魅惑术影响了。” 李夜白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放心,就凭她,还影响不了我。战天龙帝决,本就有镇邪驱妖之能,她那点魅惑术,在我面前,不过是小儿科。” 说罢,李夜白转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温泉,朝着营地的方向而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凌厉,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这一次,鸣山茂夫是真的引动了李夜白的杀心。 而温泉之中,彭清雅看着李夜白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749局的加密电话: “立刻加大情报探查力度,重点排查龙城城西、但是不要引起吴家的注意,务必找到九菊分部的位置,还有这个人的下落要重点留意,我建议向上级部门申请龙气探测仪,越快越好!” 第231章 虚伪的宋父 晚上,离开了彭清雅,李夜白来到了玉藻前所在的集装箱营地。 屋子里,哗啦啦的流水声响个不停,显然,那位东瀛的第一女妖在卫生间里洗澡。 李夜白敲了敲门,侧着耳朵倾听说道: “小女仆还醒着吗?” 卫生间里,隔着玻璃的朦胧声音渐渐传了出来,那声音柔和带着羞怯说道: “主人,人家在洗澡,这就要……睡下了。” 李夜白却是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他怎么会因为玉藻前的话而不打扰。 对方可是一个东瀛大妖,而且李夜白清楚知道,就是她弄走了刑一潇,核心底线都被触碰,再给好脸色那就不是正常人而是舔狗了。 他再次伸手敲了敲门,不耐烦说道: “既然是通房丫头,那就要尽通房丫头的义务。” “五千万,不是那么好拿的,随便叫一声主人,谁还不会吗?” “再不开门,我可闯进去了。” 玉藻前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整个人慌乱的一批,浴室洒水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半晌才听到对方说道: “主人,你不能这样,太粗鲁了。” 粗鲁? 呵呵。 和你一个妖怪,还谈什么情感道义? 砰! 李夜白根本没有耐心,他直接一用力,集装箱外镶嵌的木门,直接被他用力一把拽开。 门栓掉在地上,屋子里的人,顿时惊呼出来。 “啊!你干什么?” 一瞬间,那雪白动人的躯体瞬间映入眼帘。 那是猎豹一样的纤细腰肢,健壮有力的修长美腿以及无比傲人的美丽娇躯。 李夜白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骂玉藻前演都不演了。 他给刑一潇治了好多天的伤,还能不清楚对方的身材? 而此时,提着浴巾的刑一潇,虽然掩盖了一部分春光,但是灯光照耀下,细碎的水珠泛起晶莹的光泽。 仿佛有星辰洒落身上,这些亮晶晶的水珠更增添了玉藻前的魅力。 她拎着浴巾,捂住要害,可傲人耸立的巨峰,以及眼含泪水的绝代美颜,都是那么的引人入胜。 李夜白的目光不住地在她的身上不断打量,感觉对方的每一处,都是造物主对于男人的恩赐。 他忍不住喉头滚动了一下,口舌发干。 “还不赶紧出去。” “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玉藻前摆出一副羞怒交加的姿态,但是根本不等她的话说完,李夜白就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出去!” “你怎么敢这样?“ 李夜白一把将她按回到了浴室的墙上,然后指着桌上摆着的蜡烛,柳条编织的马鞭,以及衣服撕扯成的麻绳,冷笑着说道: “刚刚的话,我可是记忆犹新。” “你说过,特殊的调调你更喜欢。” ‘放开我。’ 玉藻前扭动了一下。 “啪!” 随着李夜白的大手在她的翘臀上重重一拍,鲜红的五指印顿时鼓了起来。 那似乎能够看清掌印的痕迹,让玉藻前闷哼一声。 “嘤咛。” 李夜白低下头,轻轻哈气说道: “明明是你让我来的。” “怎么?” 欲擒故纵? 这话一说出口,玉藻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享受,那红霞爬满了脸颊,连锁骨都染上了粉色。 这才是男人。 霸道,冷酷。 李夜白一只手提起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 玉藻前已经咬住了嘴唇。 …… 一夜的破坏与疯狂,比起小野西莉亚和堕姬那个晚上,李夜白更加的疯狂。 神鹿峰的夜都被夜莺的哀啼所覆盖。 仿佛小猫交漾,缠绵一夜。 这天晚上,李夜白是尽情的发挥,毫无保留,那足以摧毁停车场的宗师级实力,在玉藻前的身上淋漓发挥。 直到第二天,玉藻前已经遍体鳞伤,她准备的那些道具,全都坏了。 李夜白拥着对方,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温柔地在她额头上一吻。 “小宝贝,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怜惜你的。” “今天晚上,还是宠你。” …… 而此时,宋亦欢在宋家。 宋正元震撼说道: “你说什么?不止是你,那个苏婉晴也是李夜白的女人,而且,她已经接手李家的产业了?” 宋亦欢坐在书房里,一边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父亲,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李夜白吗?” “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宋正元在屋子里踱着步,他背着一只手来回走着说道: “你知不知道,李夜白还杀了不少东瀛人,今天我和一个商业客户喝酒,他对我无比尊敬。” “我就很纳闷,平时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我都是求着和他们签合同。” “可是今天,他们一直在问李夜白。” “我还以为这群王八蛋是羞辱我呢。” “结果,你猜怎么着?所有人都恭维我。” 宋正元理了理一丝不苟的发型,激动地推了一下眼镜,将双手压在桌子上说道: “你知不知道?李夜白真的很厉害,他现在不但是林傲雪的那个正浩集团的顾问,就连省里的顾家代表顾瑞曦,那都是他的坐上宾客。” 宋亦欢听了父亲的激动话语,却是一点都不激动,反而有点担忧说道: “东瀛人的事情,父亲您也听说了?” “是啊,这个女婿,我认定了。” 听着宋正元絮絮叨叨的话,宋亦欢终于放下了手头的文件,她不满地抬起头来,不耐烦地询问说道: “我说父亲,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李夜白只有我一个女人的时候,你一个劲儿地往外头推。” “现在,他身边全是女人,你反而又认上女婿了,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女儿。” 宋正元却是不以为意,他拉过宋亦欢桌上的一个镜子,照着镜子说道: “女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当然是爸爸的亲生骨肉,选择另一半,在我们这种老钱家族看来,必须要选择有权有势的,只有这样才能延续家族的富贵。” “只要生了孩子,别的其实人生就那么回事儿。” 听着父亲的歪理邪说,宋亦欢彻底无奈了,她父亲太势利眼了,虽然龙城的大部分家族都是这样,但是宋亦欢还是不耐烦说道: “父亲,你到底要说什么?” 宋正元欣喜说道: “今天吴家的人来找我了,你的弟弟宋小峰,被吴家的人看上了,他们要和我宋家联姻。” “这都是沾了李夜白的光啊,吴家那也是龙城四大家族里最神秘的了,他们涉及的行业,都是石油,化工等等企业,能源企业经久不衰啊。” 宋亦欢顿时一愣,心中暗暗警觉起来。 上次,李夜白遭遇东瀛杀手围杀,彭清雅和她说过,吴家恐怕也和东瀛扯上关系了。 宋亦欢毫不犹豫,当即说道: “不行,我不同意。” 第232章 十分钟的天人境 李夜白推门而入,脸上瞬间褪去了周身的冷冽,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几步走到床边,俯身捏住玉藻前的下巴,语气轻佻: “怕什么?有主人在,谁敢欺负我的小宝贝?” 玉藻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主人,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什么吴家、联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人家帮你?” 李夜白心中冷笑,这妖狐倒是警觉,居然还在暗中打探消息。他抬手揉了揉玉藻前的头发,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能出什么事?不过是宋家的一点小事,联姻而已,无关紧要。” 他故意放缓语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 “再说了,吴家再厉害,也比不上我的小宝贝贴心。等我处理完手头这点琐事,就好好陪你,好不好?” 玉藻前眼底的疑虑稍稍散去,脸上露出娇媚的笑容,主动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语: “好呀,人家都听主人的。不过主人,你可不能骗人家,要是你敢骗我,人家就……” “就怎么样?” 李夜白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暧昧,眼底却一片清明,“就用你那些小道具,好好‘惩罚’主人?” 玉藻前被他说得脸颊泛红,娇嗔着捶了他一下,眼底的戒备彻底放下。 她以为李夜白真的被自己迷惑,真的将吴家联姻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却不知,李夜白早已在方才的通话中,将一切都盘算妥当。 李夜白拥着玉藻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脑海中飞速运转。 鸣山茂夫的布局虽密,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玉藻前虽强,却只是附身状态,战力大打折扣,而且她急于完成鸣山茂夫的命令,必然会露出破绽; 吴家与九菊勾结,定然会留下痕迹,只要找到证据,就能一举端掉吴家这个据点,既解了宋家的围,又能斩断九菊的一条臂膀; 至于刑一潇,彭清雅的情报网已经全力探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九菊分部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鸣山茂夫太过高估自己的布局,也太过低估他李夜白。 他以为“虚与委蛇”是李夜白的无奈之举,却不知,这正是李夜白想要的。 只有假装受制于他,才能让他放松警惕,才能摸清他所有的底牌,才能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予他致命一击。 “鸣山茂夫,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李夜白在心中暗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你布下的蜘蛛网,终究会成为困住你自己的枷锁;你算计的一切,终将反噬自身。刑一潇我会救,龙脉我会护,九菊一脉,还有你安插的所有棋子,我都会一一清除。” 就在这时,李夜白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彭清雅发来的加密消息: 【查到吴家与九菊的初步关联,吴家旗下的一家化工企业,近期频繁向神鹿峰方向运输特殊材料,疑似用于布置禁术大阵;另外,查到刑一潇可能被关押在吴家废弃的化工仓库,需进一步确认。】 李夜白指尖微微一顿,眼底的锋芒更甚。果然,吴家果然是九菊的棋子,而且还牵扯到刑一潇的关押地点和禁术布置,这一下,可谓是一举两得。 他不动声色地回复了一句【收到,继续探查,切勿打草惊蛇】,然后收起手机,低头看向怀中依旧在假意缠绵的玉藻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宝贝,”李夜白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暧昧,“主人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玉藻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露出娇媚的神色: “主人去哪里,人家就去哪里,全听主人的。” 李夜白笑了笑,捏了捏玉藻前柔软的肚子,笑着说道: “等我出去准备一下,然后回来接你。” 李夜白说完,给药朝风发出消息: “药老,得麻烦你联系一下我师父,我要申请一枚丹药。” 药朝风在暗香楼此时正在主持筹备第二次拍卖会,看到信息立刻回复说道: “少主,楼主吩咐了,你可以全权调度暗香楼的全部资源。” 李夜白却是摇头说道: “我要的东西,必须是我师傅同意。” 药朝风瞬间沉默,他忍不住直接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走到一间暗室里,压着声音说道: “少主,你要短时间内折损身体潜力为代价的大丹?!” “是。” “少主,这天魔血煞丸,可是很伤害元气的,哪怕是您体内可以同时容纳多种真气,这药服用了……轻则修为倒退半年,重则损伤根基,以后再想冲击天人境,就难如登天了啊!” 药朝风的声音里满是急切,语气里的劝阻毫不掩饰。 他跟随李夜白师父多年,自然清楚这天魔血煞丸的利弊,那是绝境之下的拼命之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李夜白打断了药朝风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就说,我如果用了,可以突破天人境多久。” 药朝风沉默片刻,知道李夜白心意已决,再劝无用,只能干脆说道:“十分钟,至多十分钟。而且这十分钟里,你会被血煞之气反噬,理智会受到影响,只能靠自身毅力压制,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那就足够了。” 李夜白干脆说道,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十分钟,足够我做很多事了,比起龙脉的安危,算得了什么?” 药朝风心中一震,终究不再劝阻,叹了口气说道: “好,少主,我这就联系楼主请示。不过楼主向来疼你,恐怕不会轻易同意,我会尽力劝说。另外,天魔血煞丸需提前炼化,我现在就安排人准备,无论楼主是否同意,我都会先备好,以防万一。” “辛苦药老。” 李夜白语气缓和了几分:“务必尽快,我这边随时可能行动。还有,此事绝密,不可泄露半点风声,尤其是不能让九菊的人察觉。” “少主放心,暗香楼的人,个个都是死士,绝不会泄露半句。” 药朝风沉声应下,挂了电话后,立刻拨通了李夜白师父的加密电话,语气凝重地说明了情况。 而李夜白收起手机,转身回到集装箱营地,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到床边,俯身抱住玉藻前: “小宝贝,再等等,咱们马上就出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地方。” 李夜白准备直接跳出鸣山茂夫的计划,直接动手了。 第233章 接头暗号龙归 随着李夜白不停地联系,他的全部人脉资源开始如同精密的机器不停运作。 龙组暗暗下发指令,配合海关,守卫收紧整个防御攻势。 治安厅,一队顶级的精侦小组,来到封闭的审查机关,等待接见龙国顶级的道门掐算师。 一个风尘仆仆的老道士和一位身材相当瘦削肌肤黝黑颧骨高耸的寸头红衣喇嘛从飞机上下来,直奔卫国局的机要会议室。 这两位老者,一位是风水龙脉的顶级大宗师,可以通过望气,找出隐藏的东瀛战犯骨灰。 一位是对邪法材料研究的专家,不管东瀛九菊一脉弄出什么邪佞的法器材料,只要在龙城或者说是在洪省,就一定逃不过两位龙国顶级大佬的法眼。 随着两位老者风尘仆仆地来到卫国厅,穿着安踏运动鞋和一身深蓝色亚麻道服的老道士将书包递给徒弟,伸手与卫国局的鞠局长握了握手。 “张仙师真是风采依旧啊,十五年过去了,我已经人到中年,而仙师依然精神矍铄风骨不减。” “无量天尊,鞠局长,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这次的情报是谁传回来的?” 此时,携带一行李箱法器,脚上连鞋子都没有的红衣喇嘛高僧似乎有点醉氧,他给自己带上了两层口罩,高原红的脸颊才稍微褪色了一些。 他用藏川普通话说道: “我和张道长年事都高了,但是遵循天意,还想见见发现这件事的小英雄。” 鞠局长急忙说道: “哦,是这样的,两位老前辈,我们的这位专员,是龙组代号怒翼龙的龙城守护者李夜白,他是传承于龙诚寂家的的18代传人。” “如果二老有需要,我现在请他过来。” 听到李夜白三个字,张道长伸手掐算,很快他伸出手,摆了摆说道: “不了,李小友深陷局中,我们贸然见面可能会影响事情的大局走向。” 红衣喇嘛也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李居士提出的,让贫僧也很意外,不破不立,在樊笼中能推开栅栏破而出笼,真可谓勇气可嘉。” “开始吧,九菊一脉为了这个大局,动用镇国妖器蒙蔽了天机,我们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探查。” 鞠局长连忙请示: “我这就叫人开车分别拉着两位道长重点排查整个龙城?” “不!这样效率太慢,也太麻烦。” “不是有那种消防的气象直升机吗?” “申请城市航线吧,坐飞机上看。” …… 于此同时。 李夜白收起手机,转身回到集装箱营地,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到床边,俯身抱住玉藻前: “小宝贝,再等等,咱们马上就出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地方。” 玉藻前依偎在他怀里,眼底却再次闪过一丝试探,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角,娇声问道: “主人,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呀?这么神秘,人家都好奇死了。” 李夜白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语气暧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去了就知道,到了地方,保证让你满意。” 他刻意避开了具体地点,心中却早已盘算妥当,李夜白要面对的,是狡诈如狐的鸣山茂夫。 虽然有小野西莉亚和堕姬作为自己的内应,无论是骨灰还是困龙钉李夜白都掌握了具体信息。 但是,鸣山茂夫机智如一,保不齐就会弄出来什么后手,或者隐藏一部分核心。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谚语,连龙国的小孩子都知道,所以,为了稳一手,他准备请出张老探查整个洪省。 等拿到天魔血煞丸,就带着玉藻前直奔吴家废弃化工仓库,借她的身份麻痹守门的九菊手下,趁其不备救出刑一潇,再利用十分钟的天人境实力,彻底毁掉禁术材料,斩断吴家与九菊的联系。 玉藻前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故作娇羞地点点头: “好,人家都听主人的。”她一边假意迎合,一边悄悄拿出藏在枕头下的微型通讯器,指尖快速敲击,给鸣山茂夫发送消息: 【李夜白似有行动,欲带我前往未知地点,疑似与吴家有关,需进一步跟进。】 此时,吴家别墅里,鸣山茂夫看到玉藻前发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缓缓说道: “终于忍不住了吗?诸天君,你真的很有魄力,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转身对身边的堕姬吩咐道: “立刻调动吴家废弃仓库的守卫,加强戒备,另外,让布置禁术大阵的人加快速度,务必在李夜白到达之前,完成初步布置。” 堕姬此时心中惊讶万分,她匍匐在地询问说道: “主人,李夜白会提前出动,不是你让小野子提前布下的暗手吗?为什么他按照我们设定的计划动手,咱们还有弄死他?” “他只能是殉国英雄,只要引来了龙国的大量强者,我们这次的算计就不算亏!” “记住,我从来都没想过你能百分百控制李夜白,所有的计划都要有nb,nc只有这样,才是最基本的。” “那龙脉……” “这不是你该问的。” 堕姬连忙低垂脑袋,匍匐说道: “嗨。” “只要他敢踏入仓库,就别想活着出来,既能除掉龙城绝大部分势力,又能彻底掌控刑一潇,是一举两得。” 堕姬微微躬身,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恭敬应下: “是,会长阁下。不过,我提醒您一句,李夜白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半步天人,也绝非仓库的守卫能拦住,您要不要亲自过去坐镇?” 鸣山茂夫摆了摆手,眼神阴鸷: “不必,我就在这里等着消息。玉藻前虽然是附身状态,但足以牵制李夜白片刻,再加上仓库的埋伏和禁术大阵的雏形,就算李夜白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 “更何况,他若是真的敢动手,就等于暴露了自己早已识破我们的布局,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提前启动‘神胎’计划,让他追悔莫及。” 堕姬不再多言,转身退了下去,心中却暗自冷笑:鸣山茂夫终究是太自负了,他根本不知道,李夜白为了救出刑一潇,早已不惜一切代价,那十分钟的天人境实力,足以掀翻他所有的布置。 没过多久,李夜白的手机再次震动,是药朝风发来的消息:少主,楼主同意了,天魔血煞丸已炼化完毕,我派心腹送往神鹿峰山脚,半小时后抵达,接头暗号‘龙归’。 第234章 探查大战在即 李夜白指尖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半小时后,就是他破局的开始,也是九菊一脉噩梦的开端。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玉藻前,笑容依旧暧昧,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小宝贝,咱们该出发了。” 玉藻前笑着点头,心中却已做好了准备。 她倒要看看,李夜白到底要去吴家的哪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图谋。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去,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李夜白拥着玉藻前走出集装箱营地,夜色如墨,山风呼啸,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吴家废弃化工仓库的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卫国局机要会议室里,鞠局长听到张道长的提议,当即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消防总队的电话,语气急切而郑重: “我是卫国局鞠明远,紧急申请两架消防气象直升机,开通洪省自东向西全域低空航线,用于特殊任务排查,优先级最高,麻烦立刻调度,十分钟内务必抵达卫国局大院!” 电话那头不敢怠慢,立刻应声: “收到鞠局长,马上调度,确保十分钟内到位!” 挂了电话,鞠局长连忙对两位老者说道: “二位前辈放心,直升机十分钟内就到,我已经吩咐下去,全程清场,无关人员不得靠近,确保探查不受干扰。” 张道长微微颔首,抬手从徒弟递来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罗盘,罗盘指针飞速转动,却始终杂乱无章,他眉头微蹙: “果然,鸣山茂夫动用了镇国妖器,蒙蔽了天机,罗盘都无法精准定位阴邪之气,只能靠肉眼望气,逐一排查。” 一旁的红衣喇嘛取下口罩,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串乌黑发亮的念珠,指尖轻轻拨动,念珠发出细微的嗡鸣,他沉声道: “无妨,贫僧这串噬邪念珠,能感应到邪佞材料的气息,哪怕是被妖器蒙蔽,只要距离足够近,就能发出警示。战犯骨灰沾染了无数怨念,幽冥九泉花的阴邪之气更是藏不住,只要我们飞遍龙城上空,定然能找到痕迹。” 说话间,窗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两架消防气象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卫国局大院的空地上,机身印着醒目的红色标志,机组人员早已到位,恭敬地等候在机舱门口。 张道长背起书包,对徒弟叮嘱道: “你留在这里,配合鞠局长,一旦我们发现异常,会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你立刻调动精侦小组前往封锁,切勿打草惊蛇。” “是,师父。” 徒弟恭敬应下,接过张道长递来的备用罗盘,神色凝重。 红衣喇嘛则将行李箱交给随行的卫国局工作人员,只带着那串噬邪念珠,赤着双脚,大步朝着直升机走去。 他常年在高原修行,早已习惯了赤足,哪怕是冰冷的机舱地板,也丝毫不在意。 鞠局长亲自送两位老者登机,再三叮嘱机组人员: “全程听从二位前辈的指挥,飞得慢一点、低一点,重点排查神鹿峰周边、吴家旗下厂区以及废弃仓库,任何异常都要及时汇报。” “明白,鞠局长!” 机组人员齐声应下。 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龙城上空飞去。机舱里,张道长站在舷窗边,双目微闭,指尖掐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家真气,待直升机平稳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城市与山川。 寻常人眼中的繁华街巷、连绵群山,在他眼中,却是一道道流动的气脉,红色为阳,黑色为阴,而九菊一脉留下的阴邪之气,便是那突兀的墨色污点。 “无量天尊。” 张道长轻声呢喃,手指指向下方的神鹿峰方向: “那边的气脉不对劲,阴邪之气郁结不散,而且还在不断滋生,应该是幽冥九泉花在吸收龙脉之气。” 红衣喇嘛凑到舷窗边,拨动念珠,念珠的嗡鸣声渐渐变大,他脸色微沉: “不止神鹿峰,城西方向也有邪佞气息,很淡,但很精纯,应该是战犯骨灰的气息,而且数量不少,大概率是九菊一脉囤积的材料。” 机组人员立刻调整航线,朝着城西方向飞去。 张道长拿出罗盘,虽然指针依旧杂乱,但在靠近城西吴家废弃化工仓库时,指针突然剧烈颤动,指向仓库所在的位置。 “这里有不少,情报是对的。” 张道长眼神一凛:“阴邪之气最浓郁,而且有龙脉之气的波动,应该是刑一潇被关押的地方,同时也是他们布置禁术大阵的据点。” 红衣喇嘛的念珠已经嗡鸣不止,他指尖一凝,一缕金光从念珠上溢出,朝着下方的仓库方向探去,却被一股无形的黑气阻挡,金光瞬间消散。 “有邪阵加持,掩盖了里面的气息,而且里面有不少邪物守卫,看来九菊一脉早有防备。” 张道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夜白的加密电话,语气凝重却简洁: “李小友,老夫张玄清,已探查到位,吴家废弃化工仓库便是刑一潇关押之地,也是禁术大阵据点,阴邪气息浓郁,有邪阵加持和守卫,你切勿贸然行动,我们已通知鞠局长,调动精侦小组前往外围封锁,配合你行动。” 此时,李夜白正带着玉藻前驱车赶往吴家废弃仓库,接到电话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沉稳: “多谢张道长,我这边已准备就绪,半小时后抵达,届时麻烦二位前辈在外围牵制,我负责救出刑一潇,毁掉禁术材料。” “好,李小友小心,鸣山茂夫狡诈,定然有埋伏,切勿大意。” 张道长叮嘱完毕,挂了电话,对机组人员吩咐道,“立刻通知鞠局长,让精侦小组迅速靠拢,直升机继续去其他位置排查,停在这里太碍眼了。”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在仓库上空盘旋。 下方的废弃仓库一片漆黑,只有几处微弱的灯光闪烁。 从表面看,这里只有铁丝网,保安亭和监控。 而实际上,每个破厂房里,都有不少身着黑衣、气息阴邪的守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些都是九菊一脉的手下,也是鸣山茂夫布置的第一道防线。 红衣喇嘛看着下方的守卫,指尖念珠转动得更快,语气冰冷: “这些人,身上都沾染了无辜者的鲜血,怨气极重,都是九菊一脉培养的死士。” 张道长目光扫过仓库深处,眉头紧锁: “里面还有更浓郁的阴邪之气,应该是禁术大阵的核心,而且有剧烈的妖气波动,看来李小友已经带着她抵达附近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第235章 底牌尽出 “二老,按照怒翼龙的指挥方略,我们还得继续寻找一下其他的后手。” “鸣山茂夫埋藏的幽冥花,还有神鹿峰外围的一些骨灰,困龙钉安置处,我们都会找龙组的专员处理。” 鞠局长面色凝重,他严肃说道: “还请两位前辈分出一人,继续寻找后手。” 红衣喇嘛和老道对视一眼,喇嘛双手合十,指尖摩挲着噬邪念珠,沉声道: “张仙师,您的道法高深,比我更擅长探查气脉、辨识诡阵,而我擅长降魔除邪,镇制阴祟,所以我留在这里,坐镇指挥,防备九菊一脉突袭卫国局,您速去探查鸣山茂夫的其他布置。” 张道长微微颔首,拿起罗盘,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原本杂乱的指针稍稍平稳了些许: “善。鞠局长,给我安排一辆越野车,再配两名龙组精锐,神鹿峰周边气脉紊乱,定有诡阵潜藏,我需逐一排查。记住,若发现困龙钉,切勿擅自拔除,那东西沾染阴邪之气,贸然动手会引发气脉反噬,只需标记位置,通知我即可。” “明白!” 鞠局长不敢耽搁,立刻拨通龙组专线,语速极快地布置任务, “立刻调派两名精锐随行张仙师,备一辆改装越野车,配备抗阴邪法器,十分钟内出发; 另外,全员出动,按照怒翼龙的指令,对神鹿峰外围进行拉网式排查,重点寻找任何可疑车辆和人员,发现后立即封锁现场,等待支援!” 电话那头应声如雷,不过五分钟,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腰间配着特制法器的龙组精锐便已站在会议室门口,越野车的轰鸣声也从大院外传来。 张道长不再多言,背起书包,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此时的神鹿峰周边,阴风渐起,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腐臭与阴寒,一座座隐蔽的诡阵如同蛰伏的毒蛇,藏在山林深处,阵眼处闪烁着微弱的黑气。 所有的幽冥花的种植方位十分有讲究,随着花卉的盛开,阴气如同人体经脉的穴位,天然形成阵法。 这正是鸣山茂夫为牵制他们布下的迷魂阵、锁气阵,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阵中,被阴邪之气侵蚀。 而此时,李夜白已带着玉藻前抵达吴家废弃仓库外围的树林,他让玉藻前在车内等候,自己则拨通了龙组行动组的加密电话,语气沉稳而细致: “我是怒翼龙,立刻对吴家旗下所有化工厂区、油罐车中转站进行全面盘查,重点核对近期油罐车行驶轨迹,尤其是未按预定时间前往加油站加油的车辆,逐一排查车厢内部; 另外,严查吴家化工原料库存,重点核对硝酸铵、过氧化氢、硫磺等合成炸弹的原料,一旦发现短缺或异常转运,立刻控制相关人员,封锁现场。” “收到,怒翼龙!” 龙组行动组立刻响应,短短十分钟,多支精锐小队便分赴各个点位,行动迅速而隐秘,尽显龙组的高超效率。 不到二十分钟,反馈消息便接连传来: 【怒翼龙,排查到吴家旗下5辆油罐车未按预定路线前往加油站,车厢内未发现燃油,疑似改装过,目前已在龙城西郊路口将其拦截,正进行详细检查; 另外,吴家旗下核心化工厂区库存异常,硝酸铵、氯酸钾等多种合成炸弹原料丢失,数量足以制造数十枚超大型爆炸物,我们已伪装成消防人员,以突击消防检查为由,控制了厂区所有工作人员,封存了剩余危险材料,未打草惊蛇。】 李夜白眼底寒光一闪,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样,鸣山茂夫不止想通过禁术掌控龙脉,还准备了后手。 他准备用油罐车运输爆炸物,用化工原料制造炸弹,目的就是一旦计划败露,便放火烧山,炸掉神鹿峰龙脉,玉石俱焚。 “做得好,继续审讯相关人员,逼问爆炸物的具体安置地点,另外,密切监控吴家别墅动向,一旦发现鸣山茂夫有异动,立刻汇报。” 挂了电话,李夜白转身回到车内,玉藻前依旧一副娇媚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她迟迟没有收到鸣山茂夫的进一步指令,心中难免起疑。李夜白故作慵懒地搂住她,语气暧昧: “再等等,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吴家别墅里,鸣山茂夫看着堕姬送来的汇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指尖狠狠攥紧,指节泛白: “废物!连几辆油罐车都看不住,还被龙组截了?!” 堕姬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会长阁下,龙组行动太快,而且他们伪装成消防检查,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剩余的化工原料也被封存了,要不要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 鸣山茂夫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得可怕, “既然李夜白非要坏我的好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传我命令,让潜伏在神鹿峰的手下,立刻点燃事先布置的燃油,放火烧山,就算炸不掉龙脉,也要把神鹿峰的气脉烧乱,让他们就算救出刑一潇,也无法阻止龙脉受损! 另外,通知‘先生’,让他加快速度,务必在火势蔓延之前,闯入龙脉核心,完成污染!” 堕姬心中一惊,她知道鸣山茂夫口中的“先生”是谁。 那是一个在龙国潜伏了十几年的东瀛人,对外身份是龙城大学的历史学教授,平日里温文尔雅,学识渊博,以诚恳认错正视历史被龙国人熟知。 可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没人知道,他竟是九菊一脉隐藏最深的底牌,实力远超玉藻前。 他是东瀛最强的阴阳术师之一,而且手中还握着东瀛镇国神器“八咫镜”,那神器能吸收阴邪之气,更能污染龙脉本源。 此时,神鹿峰深处,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徒步穿梭在山林之中,正是那位龙城大学的东瀛教授。 他身着普通的登山服,背着一个不起眼的背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哪怕是张道长在附近探查,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他脚下步伐轻盈,避开了龙组的排查路线,径直朝着困龙大阵而去。 那困龙大阵是鸣山茂夫早年布下的,按照九宫方位布设,分为巽金、离金、坤火等九宫,需按特定顺序才能穿过,阵眼处布满了阴邪之气,寻常人踏入,瞬间便会被吞噬神魂。 所有幽冥花的种植点位,都是出自这位大阴阳师的手笔。 此时,他如同寻常背包客一样,喝了一口电解质水,然后掐着腰喘匀了气说道: “嗨,多亏我布置了这个九幽匿踪大阵,龙国人不但安装了不少隐蔽摄像头,还设置了困龙大阵,再往上一段,看来就要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第236章 大阴阳宗师靖国缘二 “李夜白猜得果然不错,对方派人来了。” 实时直播画面里,随着动态识别装置亮起灯光,集装箱临时营地里,彭清雅为首的749小队此时伸头仔细盯向视频画面。 画面里,东瀛大阴阳师还是普通登山者一样,背着背包不断前进。 只是,一个人在困龙大阵里,再不触发阵法的情况下来到这里,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迈步踏入阵中,步伐精准地按照九宫口诀前行,避开了阵中的所有杀机,一路朝着阵眼深处的瀑布走去。 那瀑布之下,便是龙国龙脉的核心入口,水流湍急,蕴含着浓郁的龙脉之气,而他的目的,就是用八咫镜的阴邪之力,污染这龙脉核心,让龙国气脉紊乱,国运衰败。 “这人谁啊,进入困龙大阵如无人之境。” “不知道,东瀛有一些隐瞒世家在战争期间窃取了我龙国大量关于术数的法门。” 身材矮小滚圆的矮暴龙神色凝重,他低声说道:“当时为了窃取龙国道门的核心资料,这群东瀛鬼子准备炮轰老君山,结果无论是阴阳术还是十三颗炮弹尽数失效。” “这才保存住了我龙国的术法核心。” 铁背龙已经全副武装,身上穿了作战背心准备应战。 “大阴阳师怎么了,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住龙脉的安危,现在李夜白已经实行作战计划,这最重要的一环绝对不能有失。” 彭清雅扣上了外骨骼,她手拿超电磁枪,检查了特殊的朱砂铁片子弹,然后说道: “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我们都必须顶住。” “走吧启动困龙大阵,这一战我们必须坚守到天亮。” 彭清雅话音刚落,749小队几人立刻分头行动。 临时营地的控制台前,矮暴龙飞快敲下一串指令,屏幕上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阵纹节点。 “困龙大阵,全功率启动!” 山林深处猛地一颤。 原本静谧无声的密林骤然阴风大作,幽冥花在夜色中齐齐绽放,黑紫色的花雾翻涌而起,地面浮现出古朴的金色符文,一环扣一环,如锁链般层层锁紧,将整片困龙区域彻底封死。之前还如履平地的东瀛教授,脚下猛地一顿。 九宫方位同时亮起红光,巽位金气冲天,离位火纹灼烧,坤位阴气倒卷——整座大阵,从“可通行”瞬间转为“绝杀锁困”。 教授脸上温和的笑意终于淡去。 他停下脚步,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解质水瓶,原本普通登山客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如渊的压迫感。 “龙国749局,果然有点手段。” 他轻声一笑,口音带着几分长期在龙国生活的流利,却藏着入骨的寒意: “只可惜,这困龙大阵,图纸当年就被我先祖拓走一份。你们启动得越狠,反噬只会越强。” 话音未落,他反手从背包里抽出一物。 一面古旧铜镜缓缓现世,背面刻着东瀛神文,镜面漆黑如墨,却隐隐倒映出万千怨灵嘶吼之象——正是八咫镜。 镇国神器一出,周围的幽冥花阴气如同疯了一般疯狂涌入镜面,原本被大阵压制的阴邪之气,瞬间暴涨数倍。 “嗡——” 困龙大阵的符文剧烈震颤,金色光芒忽明忽暗,竟开始出现裂纹。 瀑布方向,龙脉之气骤然躁动,水流翻涌如沸,仿佛在对这件邪器发出本能的警告。 营地内,屏幕一阵剧烈闪烁。 矮暴龙脸色骤变:“不好!他在用八咫镜吞大阵阴气,反哺阵基,我们的符文撑不住多久!” 铁背龙扛起重型破邪弩,箭尖镶着雷击桃木与精金: “撑不住也要撑!李夜白还在收拾吴家与玉藻前,这里绝不能破!” 彭清雅站在最前,外骨骼装甲发出低沉充能声,超电磁枪对准密林深处,朱砂铁片子弹在膛内微微发光。 “他想闯瀑布,就得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全员戒备——他要动手了。” 密林之中。 东瀛教授单手托镜,另一只手飞快结印,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阴阳咒文。 八咫镜黑光暴涨,一道巨大的妖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狐面獠牙,妖气遮天。 “既然你们不让路。” 他抬眼看向临时营地的方向,眼神彻底冷冽, “那便,先把你们当成祭品,献给龙脉吧。”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黑雾之中。 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串残影。 困龙大阵轰鸣作响,符文寸寸崩裂。 就在这时候,数只机器狼和作战无人机在双子龙双胞胎的配合下,从密林中杀了出来,这些由ai控制的龙国智能作战单位迅速朝着大阴阳师靖国缘二杀去。 密集的弹雨和无人机的嗡名声响彻整个树林,然而面对这龙国的最新科技,大阴阳师从容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雷,扯掉拉环扔了出去。 磁暴的无声脉冲只是一道很小的亮光,爆炸之后,多条电子战狼和无人机快速失效坠地。 靖国缘二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几十亿的日元,买我一条命也算值了。”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两声枪响响起,他所在的位置顿时树干炸裂。 然而,被击中的黑影随着空气扭曲,就像是水中的鱼,因为光线的折射,明明对准了,却偏移没中! 这是利用了光影。 被狙击枪锁定,靖国缘二不慌不忙,他再次摸出一个黑色圆球,在树干上狠狠一敲,顿时无数的黑烟将其身影笼罩,他从容的就好像是进山观光的游客,继续向前前进。 “拦住他!” 彭清雅一声低喝,外骨骼全力启动,身形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超电磁枪连续扣动扳机,朱砂铁片子弹带着凌厉的阳气,穿透黑烟,直逼靖国缘二心口。 可靖国缘二只是抬手结了一个阴阳印,一道漆黑的气墙瞬间浮现,子弹击中气墙,瞬间化为飞灰,阳气被阴邪之力尽数吞噬。 矮暴龙抱着一台改装过的电磁炮,从营地侧翼迂回,炮口对准靖国缘二的脚下,嘶吼道: “吃我一炮!” 第237章 我龙国哪有孬种 电磁炮轰鸣,一道蓝色的能量光束轰出,所过之处,树木瞬间被拦腰斩断。 靖国缘二眼神一冷,反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东瀛制式手枪,抬手便是三枪,子弹精准击中电磁炮的核心部件,“轰隆”一声,电磁炮炸成碎片,矮暴龙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嘴角溢出血丝。 铁背龙见状,双目赤红,扔掉破邪弩,赤手空拳冲了上去,他浑身肌肉暴涨,作战背心被撑得紧绷,带着千钧之力,一拳砸向靖国缘二的头颅。 “不自量力。” 靖国缘二嗤笑一声,脚下踏出阴阳步,身形轻盈避开,同时指尖弹出几滴墨绿色的毒液,精准落在铁背龙的手臂上。 毒液瞬间渗入皮肤,铁背龙只觉得手臂发麻,力气飞速流失,可他丝毫没有退缩,另一只拳头再次砸出,硬生生逼得靖国缘二后退两步。 靖国缘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口中念起晦涩的咒文,双手结出诡异的印诀,正是他的杀招——神降术。 刹那间,他周身黑气暴涨,身后的妖影愈发清晰,一股恐怖的怪力席卷全身,他的身形微微膨胀,皮肤浮现出暗黑色的纹路,整个人如同挣脱束缚的妖怪,气息恐怖到令人窒息。 这是千万东瀛民众把妖怪当成景区给全世界人民祭拜了几十年后,得到的那种成了气候的大妖王! 这妖王附体靖国缘二,哪怕是铁背龙横练一身肌肉臻至化境,也敌不过数千万信仰之力滋养的魔物。 “给我滚开!” 他抬手一拳,狠狠砸在铁背龙的胸口,铁背龙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块,眼见进气少出气多了。 彭清雅趁机绕到靖国缘二身后,手中凝聚起道家阳气,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靖国缘二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挥,八咫镜黑光闪过,一道阴邪光束射向彭清雅,彭清雅急忙侧身躲避,光束击中身后的岩石,岩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 与此同时,靖国缘二摸出两枚毒气手雷,扯掉拉环,随手扔向营地方向,“滋滋”声响起,淡绿色的毒气弥漫开来,双子龙双胞胎来不及躲避,吸入毒气后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靖国缘二此时已经来到了困龙大阵的核心。 看着悍不畏死的龙组小队,靖国缘二由衷赞叹说道: “龙国的勇士确实厉害,中我茨木童子的一拳,浑身蛊毒发作,却还能忍着剧痛屹立不倒,值得敬佩。” 此时,铁背龙支撑着身体,利用腿上的外骨骼站起身来,他哇的一口吐出鲜血,血液里已经有了黑色蠕动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浑不在意,笑着说道: “面对你们这些小日子,别说请什么鬼怪上身,就是你们天照大神附体,老子也照杀不误。” 彭清雅此时脸色阴沉,她手中罗盘快速转动,脚下踩着八卦步,利用机器狗将八卦阵眼位置快速调整。 这种方式可以快速变化阵法的各种卦位,达到让靖国缘二偷走的图纸无用。 看着周遭的场景变化,靖国缘二眼神亮起,盛赞说道: “不愧是龙国的天才阵法师,小小年纪,竟然能够想出来这样的变阵方法,新脑子结合ai的确厉害。” “不过,现在可不是古代了,你修改阵法容易,我破阵也不难!”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从背包里摸出一枚手雷。 “阵眼!他要炸阵眼!” 矮暴龙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靖国缘二的方向嘶吼。 只见靖国缘二身形一闪,直奔困龙大阵的离位阵眼,手中掏出一枚高爆手雷,狠狠砸向阵眼处的金色符文。 “轰隆” 一声巨响,离位阵眼的符文瞬间崩碎,大阵的光芒愈发暗淡,黑气趁机疯狂涌入,瀑布方向的龙脉之气愈发躁动,水流已经变得浑浊。 彭清雅强忍身上的伤势,再次冲了上去,手中超电磁枪全力充能,一道凝聚了全部阳气的子弹射向靖国缘二。 靖国缘二抬手用八咫镜挡住,子弹击中镜面,发出刺耳的嗡鸣。 神降之躯,可不能硬接特殊的朱砂辟邪子弹。 他被震得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死!” 他抬手结印,无数怨灵从八咫镜中冲出,朝着彭清雅和矮暴龙扑去,这些怨灵双眼赤红,撕咬着周围的一切,彭清雅猛地掏出葫芦,大声念动咒语: “五猖兵马,听我号令,现身!” 山上,阴风阵阵,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喊杀。 靖国缘二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继续朝着瀑布方向前进,每走一步,脚下的符文便崩碎一片,他手段简单粗暴,遇到阻拦便用神降术的怪力砸开,遇到阵眼便用手雷炸碎,阴阳术驱走大阵的阳气,蛊毒麻痹众人的战力,电子脉冲破解科技装备,手枪精准狙击,每一种手段都招招致命,压迫感如潮水般笼罩着整个密林。 “不能让他过去!” 铁背龙再次爬了起来,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黑,蛊毒已经蔓延到全身,脸色苍白如纸,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他看着不断崩碎的阵眼,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靖国缘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支撑,本来就必死的铁背龙走一步一咳血,他摔进爆炸的大坑里回头看了一眼彭清雅和矮暴龙,声音沙哑却坚定:“离位为火,我以自身鲜血骨肉为薪柴,填补困龙大阵空缺,你们一定要守住,保证我龙国龙脉安全!” “铁背龙!不要!” 彭清雅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怨灵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矮暴龙双眼通红,泪水直流,却只能拼命抵挡对方利用东瀛战犯骸骨的攻击,眼睁睁看着铁背龙做出决定。 铁背龙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龙组秘术的印诀,将自己体内仅剩的全部阳气和生命力,尽数注入阵眼废墟之中。 “以我血肉,壮我华夏,血肉可流,龙国不倒!”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周身的蛊毒被阳气强行压制,然后一点点被阵眼吸收,他的皮肤渐渐变得透明,身形越来越淡,却依旧死死支撑着,用自己的身躯,硬生生填补了崩碎的离位阳阵眼。 “嗡——”困龙大阵突然发出一声轰鸣,金色的符文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原本崩碎的阵纹重新连接,黑气被强行压制,靖国缘二脚下的步伐猛地一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他感受到阵中传来的磅礴阳气,那是属于铁背龙的生命力,也是龙组战士的信念,这股力量,竟硬生生将他逼退了三步。 困龙大阵,在这一刻,有了龙魂! “蠢货!” 靖国缘二怒不可遏,抬手一拳砸向阵眼,可金色符文亮起,一道强大的阳气屏障将他弹开,他异化成茨木童子的拳头被震得发麻,神降术带来的怪力也被压制了几分。 彭清雅看着铁背龙消失的方向,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擦干眼泪,周身阳气暴涨,超电磁枪再次对准靖国缘二,声音冰冷而坚定: “铁背龙用命守住的阵眼,你休想过去!” 矮暴龙也红着眼,捡起地上的武器,重新站了起来,哪怕浑身是伤,哪怕力竭,也没有丝毫退缩。 第238章 李夜白的后手 “铁背龙用命守住的阵眼,你休想过去!” 矮暴龙也红着眼,捡起地上的武器,重新站了起来,哪怕浑身是伤,哪怕力竭,也没有丝毫退缩。 彭清雅给双子龙双胞胎喂了解毒药物,两个人挣扎着撑起身子,哪怕浑身抽搐、毒气未散,也握紧了腰间的短刃,他们并肩而立,如同狼牙山悬崖边曾经的壮士,身后是躁动的龙脉,身前是不可一世的强敌,没有丝毫畏惧。 靖国缘二看着眼前这几个浴血不屈的龙国战士,眼中的忌惮彻底被怒火取代,他咬牙嘶吼: “冥顽不灵!既然你们非要拦我,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着,我如何毁掉这困龙大阵,如何污染你们的龙脉!” 话音未落,他双手高高举起八咫镜,口中念起更加晦涩、更加凄厉的咒文,声音穿透密林,响彻山间。 刹那间,整座神鹿峰剧烈震颤,山林深处,三千七百颗幽冥九命花同时绽放,黑紫色的花雾冲天而起,每一朵花的花瓣之下,都隐隐透出九道模糊的黑影。 那是被封印在花下的东瀛战犯军魂,每一颗幽冥九命花,都承载着九条沾满鲜血的罪恶魂魄。 “三千七百颗幽冥九命花,三万三千三百条战犯军魂!” 靖国缘二的声音带着癫狂,“今日,我便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所有军魂,祭出最强杀招——万魂噬龙阵!彻底撕碎这困龙大阵,污染龙脉核心!” 随着他的咒文落下,无数黑影从幽冥九命花中挣脱而出,影影绰绰,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山林,嘶吼声、喊杀声、哭嚎声交织在一起,阴邪之气浓郁到极致,连月光都被彻底遮蔽,整个神鹿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这些战犯军魂个个面目狰狞,身上带着战争年代的血腥戾气,手持残破的武器,朝着困龙大阵的核心扑来,所过之处,金色符文寸寸崩裂,铁背龙用生命凝聚的阳气屏障,也开始出现裂痕。 彭清雅脸色惨白,她能清晰感受到,这股力量远超靖国缘二的神降术,仅凭他们几人,根本无法抵挡。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浑身是伤的矮暴龙和双子龙双胞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声音平静却坚定: “矮暴龙,启动困龙大阵自毁程序吧。” 矮暴龙浑身一震,随即也笑了,泪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他用力点头: “好!能和你一起,守住龙脉,和这小日子的杂碎同归于尽,值了!咱们来世还做战友,为我龙国继续血战。” 彭清雅解下脖子上挂着一块环龙玉佩,只要捏碎玉牌,整个龙阵将会快速分裂,困龙大阵一旦自毁,将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阳气,既能彻底绞杀这些战犯军魂,也能将靖国缘二一同埋葬,只是他们几人,也将化为飞灰。 双子龙双胞胎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了慨然的笑容,他们并肩站在彭清雅身边,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哪怕毒气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哪怕浑身无力,也依旧挺直了脊梁。 “能为龙国而死,死而无憾!” 靖国缘二察觉到困龙大阵的异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癫狂: “自毁?没用的!万魂噬龙阵一旦启动,就算大阵自毁,也拦不住我污染龙脉!你们都得死,龙国的龙脉,也必将覆灭!” 战犯军魂越来越近,影影绰绰的群魂在森林里向上包围过来,那种黑色漫山遍野的影子,简直让人胆寒。 阳气屏障即将崩碎,困龙大阵的自毁倒计时已经开始,彭清雅几人闭上双眼,等待着那最后的轰鸣,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住龙国龙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戏谑的笑声突然从半空中传来,穿透了所有的嘶吼与轰鸣: “哟哟哟,这么热闹?靖国小儿,欺负我龙国后辈,问过我窃蛋龙了吗?” 众人猛地睁开双眼,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一身黑色劲装,嘴上留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身形飘逸,气质桀骜,手中把玩着一把血色短刃,正是李夜白的师弟、血杀堂副堂主——窃蛋龙! 在他身后,两道身影紧随而至,一道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如泰山,正是封天觉宗师; 另一道身形凌厉,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正是林啸宗师。 三位宗师同时降临,磅礴的气息席卷全场,那些扑来的战犯军魂,瞬间被这股气息震慑,停下了脚步,瑟瑟发抖,连靖国缘二身上的黑气,都被压制得萎靡了几分。 靖国缘二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李夜白竟然还留了后手?!”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夜白不仅识破了他的计划,还安排了三位宗师潜伏在侧,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窃蛋龙飘落在彭清雅几人面前,轻轻挥了挥手,一道柔和的阳气注入几人体内,缓解了他们的伤势和毒气,嘴角依旧挂着戏谑的笑容: “小日子,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伎俩,就能污染我龙国龙脉?我师兄早就料到鸣山茂夫会留底牌,特意让我带着封老哥和林老哥,在这里等着收拾你呢。” 封天觉上前一步,周身阳气暴涨,金色光芒与困龙大阵的符文相互呼应,声音沉稳如钟: “靖国缘二,你妄图污染龙国龙脉,残害我龙国战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啸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冰冷,杀气凛然: “那些被你召唤的战犯军魂,双手沾满了我龙国百姓的鲜血,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们尽数斩灭,告慰万千亡魂!” 彭清雅几人看着突然降临的三位宗师,眼中泛起泪光,心中的绝望瞬间被希望取代,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再次握紧武器,眼神坚定地看向靖国缘二——这场守护龙脉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靖国缘二看着三位宗师,又看了看身后瑟瑟发抖的战犯军魂,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可他依旧没有退缩,手中的八咫镜再次亮起黑光,神降术的力量再次爆发: “就算有三位宗师又如何?我有万魂噬龙阵,有八咫镜,今日,我定要污染龙脉,哪怕同归于尽!” 窃蛋龙嗤笑一声,手中血色短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同归于尽?你也配!今日,就让我们好好教教你,什么叫龙国宗师的实力,什么叫强汉不可辱!” 第239章 蛀空血肉五脏 话音未落,三位宗师同时出手,气势如虹,强大的气息震得整个山林都在微微震颤,树叶簌簌作响,宗师之威杀气澎湃气势如虹。 封天觉微微佝偻的脊梁挺直如同标枪,靖国缘二面露严肃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此时的封天觉,在他的眼里完全不是一个耄耋老人,他的周围真气流动,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他曾征战沙场数十年,亲历无数血战,周身凝聚着百万战场英烈的杀气,此刻杀气全开,整个人如同一尊浴血战神,目光如炬,一声低喝震彻山间: “战魂为引,杀气为刃,镇!” 那股凝聚了百万英烈的杀气,瞬间化作无数道锋利的金色利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漫山遍野的战犯军魂席卷而去,那些原本狰狞嘶吼、疯狂扑来的军魂,一旦触碰到杀气利刃,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寸寸消散,连一丝阴邪之气都未曾留下,彻底魂飞魄散。 靖国缘二难以置信,他怒吼道: “不可能,我们东瀛英灵,在神龛受到国民祭拜百年。” “这些魂魄都是我大东瀛的宝藏,是无往不利的利剑,统御龙国的强者,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感觉你只是站在那里,英灵们就浑身战栗?!” 窃蛋龙手里一边书写着符箓,一边说道: “小鬼子,你懂什么?你得这些鬼子,看上去凶悍异常,可惜他们迎来了他们最严厉的父亲,70年前封老能够斩杀他们的身体,70年后哪怕是化成了恶鬼,他们的魂魄也依然被我龙国军神斩杀。” 说话间,封天觉已经拿出了一把狭长刺刀,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军魂便尽数被镇杀,随着击杀的黑影越来越多,这位老人非但没有疲态,反而周身的杀气越来越盛,短短片刻,大半战犯军魂便被彻底绞杀,黑紫色的花雾也消散了大半,困龙大阵的阳气屏障重新变得稳固,金色的光芒再次照亮了山林。 另一边,林啸长刀出鞘,“唰”的一声,刀光如练,凌厉的刀气裹挟着浓郁的阳气,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直劈靖国缘二,刀风呼啸而过,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黑气瞬间被斩断,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窃蛋龙则身形如鬼魅,脚下踏出诡异的步法,瞬间便来到靖国缘二身后,手中血色短刃专攻靖国缘二周身要害,短刃上的血色灵力,是阴邪之气的克星,每一次挥刃,都能在靖国缘二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渗出。 靖国缘二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神降术带来的茨木童子之力虽强,却难以同时抵挡两位宗师的联手攻击,他手持八咫镜奋力抵挡,镜面黑光不断闪烁,试图挡住刀气和短刃的攻击,可依旧被强大的力量压制。 他的强大,倚仗的是3700朵幽冥之花。 神降并非没有代价,那冲天的亡者之气就是他神降的营养来源。 然而,面对这三位宗师,封老如同坚壁清野的天堑,让死气无法被他利用。 一左一右两个宗师的攻击更是势大力沉,让他借用的‘神躯’疲于应对。 三人的打斗速度极快,身形迅速在困龙大阵中穿梭,林子里,如同有一只惊慌的动物,尾巴绑着鞭炮狂奔,拳头对轰的声音密集如雷。 靖国缘二连连后退,脚步踉跄,狼狈不堪,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萎靡。 他试图召唤剩余的战犯军魂前来支援,可那些军魂早已被封天觉的杀气震慑,吓得缩在远处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转瞬便被封天觉的杀气利刃彻底镇杀。 “不!不可能!我不会输的!” 靖国缘二嘶吼着,声音中满是不甘和疯狂,他再次催动神降术,周身黑气暴涨,茨木童子的虚影愈发清晰,狐面獠牙,气息恐怖,可林啸的刀已经劈至眼前,寒光闪闪,直逼他的脖颈,窃蛋龙的短刃也直指他的心口,前后夹击,已然将他逼入了必死绝境。 茨木童子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想要挣脱靖国缘二的束缚,护住他的身躯,却被林啸一刀带着护体罡气的一刀劈中,黑气四散,神降术的力量瞬间萎靡,茨木童子的虚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眼看短刃和刀气即将刺穿他的身躯,靖国缘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中没有了丝毫犹豫,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自己异化的茨木童子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扯,“咔嚓”一声脆响,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扯断!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茨木童子的虚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神降术也彻底解除,可靖国缘二却没有丝毫痛色,反而露出了癫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阴狠。 “哈哈哈!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将扯断的手臂掷向三位宗师,断臂在空中瞬间炸开,黑色的血液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雾,如同尘埃般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区域。 “本来这一手想要留给李诸天的,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先替诸天君试试,我精心为他准备的微生物毒,宗师境界,能否抵挡得住!” 封天觉反应极快,察觉到毒雾的诡异,立刻凝聚起一道厚厚的阳气屏障,将彭清雅几人牢牢护在身后,隔绝了毒雾的侵袭。 可林啸和窃蛋龙为了逼杀靖国缘二,距离过近,根本来不及躲闪,毒雾瞬间侵入两人体内,顺着毛孔钻进经脉之中。 两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只觉得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经脉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黑色的毒素顺着经脉快速蔓延,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乌黑,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气息也急剧萎靡,浑身开始微微颤抖。 “不好!是虫毒!这些东西,是比灰尘还小的毒虫。” 窃蛋龙的视力很好,他只看到爆炸的黑色手臂里,炸出来的血雾如同候鸟群,黑烟不断在空中变化形态,如同聚集的鸟群朝着两人袭来。 两个人飞快倒退,窃蛋龙一边狂退,一边取下腰间一个扁酒壶,朝着嘴里灌了一口后,猛然喷出。 呼!!! 恐怖的火焰喷出,飞来的毒雾瞬间被烧光。 可是,还有不少虫子已经钻入两人肌肤和气道。 第240章 人力终有穷尽,你能比得过A 他咬着牙,手中短刃撑在地上,勉强稳住身形,体内的血色灵力拼命运转,试图压制体内的毒素,可这毒素太过阴邪,越是压制,蔓延得越快,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毒……专门吞噬宗师的灵力,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修为会被彻底废去,甚至性命不保!” 林啸也握紧长刀,额头青筋暴起,周身的刀气忽明忽暗,他死死咬着牙,忍受着体内的剧痛,哪怕毒素已经蔓延到五脏六腑,哪怕浑身无力,也依旧没有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靖国缘二,眼神中满是决绝: “就算……就算毒发而亡,也绝不会让你……靠近龙脉一步,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封天觉一边死死守住阳气屏障,护住彭清雅几人,一边分出一部分阳气,注入林啸和窃蛋龙体内,试图帮他们压制毒素,可这微生物毒太过阴邪霸道,阳气只能暂时延缓毒素的蔓延,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他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沉声道: “撑住!一定要撑住!只要等到夜白赶来,以他的医术和修为,一定能解你们身上的毒,我们一定能守住龙脉!” 靖国缘二捂着断臂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滴落在地上,可他的笑容却愈发癫狂,眼神中满是得意和阴狠: “等李夜白?他来不及了!” “这毒以真气为食物,不出半个时辰,他们三位宗师就会被蛀空丹田身亡。” “哈哈哈,说起来,这也是你们龙国的宝贝,苗寨的虫瘴加上我们东瀛研究的生物毒素。” “我平时都是藏在体内以血肉喂养,今天派上用场不妨告诉你。” “这些虫子会快速在你们的大脑,肝脏,胰脏做窝,死后检查体内全是寄生虫,内脏被蛀空而死。” “到时候,没人能拦住我,龙脉,我势在必得!” …… 与此同时,神鹿峰另一侧,吴氏废弃厂房外围,夜色深沉,杂草丛生,厂房破旧不堪,墙壁上布满了裂痕,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李夜白带着被制服的玉藻前,缓缓停下脚步,玉藻前被特制的锁妖链束缚着,浑身妖气被压制,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眉头紧锁,凝神望向厂房深处,周身灵力快速运转,望气术全力施展,只见厂房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阴邪之气,如同黑云般盘旋不散,气脉紊乱,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机,整个厂房内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却又藏着未知的危险。 “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李夜白低声自语,眼神愈发凝重,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鸣山茂夫心机深沉,绝不会轻易放弃,这里看似是废弃厂房,实则必然布满了陷阱和埋伏,绝不能冒进,否则只会中了他的圈套。” 他立刻掏出通讯器,拨通了龙组智能作战编队的通讯,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各小组,我是怒翼龙,吴氏废弃厂房异常,上空阴邪之气浓郁,疑似有九菊邪术埋伏,命令你的编队立刻停止行动,切勿冒进,原地待命,等待我的进一步指令,切勿擅自行动!” 通讯那头,传来龙峰不屑的嗤笑声,语气中满是对李夜白战术安排的不满,仿佛觉得李夜白在小题大做: “怒翼龙,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既然锁定了敌人为什么不动手?” “我师妹可是在龙脉山上与敌人搏杀,这里的麻烦不解决,我们怎么支援封老?” “老爷子是镇国英雄,他年事已高,却还是卷入其中,如果他有三长两短,你我都百死莫赎!” 听到对讲机里的质问,李夜白耐心解释: “我们不能冒进,越是情况危机,我们越要等待信息,我的人在里面,稳住一定要稳住!” 龙峰不悦回怼说道:“你资料里降服的东瀛女人?你真以为你是真命天子了?策反的卧底毕竟是非我族类,何况对方是九菊培养出来的死士。” “现在神鹿峰情况危机,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如果你不下达进攻指令,我们就自己上了。” “等下!这是命令。” “人力终有穷尽时,时代已经变了,我的ai战术沙盘推演,现在出手失败概率只有百分之八。” “现在已经是科技的时代了,算力和金钱有时候远远不是人力可比的。” “或许,你的单兵作战能力的确最强。” “可是你的成功有可复制性吗?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基因战士,使用的外骨骼,可以轻易让我们的士兵一拳砸碎墙壁。” “而这一点,是你肉体武者需要刻苦不辍修炼十年勉强达到的。” 李夜白无奈,他焦急说道: “科技在进步我也很高兴,但是,这里是战场,你是战士,我现在是战场的总负责人,你应该听我的命令。” 龙峰血红着眼睛说道: “龙脉是我整个龙国的命脉,封天觉老前辈和林啸将军是我们龙国的财富。” “你知不知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战友铁背龙已经殉国,其他四个战友也生死不知!你让我等?!我等得起吗?” 面对质问,李夜白回复说道: “龙峰,我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就闭嘴!你不过就是个靠古武术修炼的老古董战士,再厉害能比得过ai?连军事理论和大数据算法这个词你都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敢指挥我?简直是可笑!” 不等李夜白再次劝阻,龙峰便直接切断了通讯,对着自己的编队下达指令,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甲虫侦查组,立刻进入厂区,隐蔽拍摄内部情况,实时传输画面;无人机编队,根据卫星扫描图,精准切入厂区各个角落,做好警戒;机器狗小队,跟进清扫,清除厂区内的潜在障碍;基因战士配合外骨骼射击云台,全员进入战场,准备作战,务必彻底清扫厂区内的敌人!” 随后,龙峰再次接通李夜白的通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和嘲讽: “怒翼龙,听好了,我们所在的c区,已经被智能作战集团军接管。你不懂大数据信息作战,不懂现代化智能打击,更不懂我们的作战体系,所以你只管在原地等待,等我们清扫完战场、排除完爆炸物,你过来领功劳就行了,别在这里碍事。” 第241章 主人,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吧 李夜白心中一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太清楚鸣山茂夫的手段,九菊一脉最擅长用邪术对付现代化电子设备和智能装备,龙峰的贸然行动,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急忙厉声劝阻,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龙峰,住手!立刻停止行动!九菊有专门克制电子设备和智能装备的邪术,你的编队一旦进入厂区,必然会中埋伏,到时候只会全军覆没,快下令撤退!” “撤退?” 龙峰嗤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更甚,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怒翼龙,我们无意看不起你,但你懂ai吗?知道什么是智能现代化打击网吗?我们的昆虫侦查器隐形无声,根本不会被发现;无人机配备精准打击系统,一击就能致命;机器狗刀枪不入,无惧普通攻击;基因战士战力超群,远超普通战士,就凭九菊那些装神弄鬼的邪术,也想拦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米国的斩首行动多厉害?那就是ai沙盘推演结果。” “那个什么鸣山茂夫,会比一国统领难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说教语气: “好好等着领功劳吧,我们无意和你争夺功劳,但是为了龙国的安危,我们必须出手。” “另外,提醒你一句,我的等级比你高,你无权命令我,乖乖执行我的指令,不准再插手我们的行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龙峰直接切断了通讯,还关闭了通讯器的接收功能,根本不给李夜白再劝阻的机会。 李夜白脸色铁青,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颤抖,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龙峰的自负和傲慢,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可他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智能作战编队朝着陷阱走去。 果不其然,短短几分钟后,厂房内便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和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电子设备短路的滋滋声,声音刺耳,令人心悸。 李夜白立刻坐在作战指挥车里查看监控画面。 配合望气术,李夜白紧紧盯着厂房内部,只见厂房内的阴邪之气瞬间暴涨,无数黑色的符咒从地面升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邪术大阵,笼罩了整个厂房。 进入厂区的昆虫侦查器尽数失灵,纷纷坠落地面,原件瘫痪;无人机被电子脉冲枪和黑气缠绕,失去控制,疯狂碰撞,最终失控爆炸; 基因战士和外骨骼士兵,被邪术侵蚀,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瞬间失去战斗力,短短片刻,整个智能作战集团军便被九菊邪术全歼,没有一个人生还。 “不可能,我的作战小分队配备了高精密防毒面具,以及智能战术头盔!” 龙峰盯着指挥屏幕上的一片死寂,双手死死攥住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面对自己耗费心血打造的智能ai科技战术协作军团的彻底失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语气中满是不甘:“那些邪术怎么可能穿透我们的防护?怎么可能!”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颤抖着拨通了鞠局长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急切: “鞠局长,这里的地磁极其紊乱,我们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损失了大量的人手,还有那些前沿科技装备,都是龙国耗费无数心血研发的成果,绝不能让岛国的九菊一脉拿走,绝不能!”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嘶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绝望。 稍稍平复了片刻,他语气变得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现在的局面,没人可以挽回了,我想申请导弹袭击,直接夷平这座废弃厂房!” “对外就宣称吴氏的化工厂偷偷囤放违禁品,引发了大爆炸,这样既能掩盖我们的失利,也能彻底毁掉那些邪术大阵,不让我们的科技落入敌人手中!这里根本没有能够突破的可能!为了龙脉,这个责任我愿意一力抗下。” 电话那头的鞠局长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两难之地。 导弹袭击固然能彻底解决眼前的邪术危机,毁掉可能被敌人夺走的科技装备,可一旦动用导弹,必然会引发不小的动静,若是谎言被戳穿,不仅会影响龙国的国际声誉,更可能让九菊一脉找到借口,掀起更大的风波。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端坐的红衣喇嘛,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禅师,这里的危机您能解决吗?龙峰申请导弹袭击,可此事事关重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走到那一步啊!” 红衣喇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透着一丝悲悯,轻轻叹了口气,双手合十,语气沉稳而厚重,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施主莫急,导弹袭击万万不可。此阵名为‘噬魂锁灵阵’,乃九菊一脉的邪术重阵,以万千阴魂为基,以邪术符咒为引,一旦被导弹引爆,阵内阴邪之气会瞬间扩散,波及整个神鹿峰周边百里之地,到时候不仅会残害无数无辜百姓,更会扰动龙国龙脉根基,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厂房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龙峰施主的前沿科技,并非被邪术直接穿透防护,而是这邪术阵眼能干扰地磁、吞噬电子信号,再以阴邪之气侵入战士经脉,防毒面具与战术头盔,只能抵挡有形之毒,却挡不住无形的邪祟侵蚀。” “至于那些科技装备,九菊一脉此刻正忙着稳固阵眼,尚未顾及,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是,此阵威力极强,我虽能暂时压制阵内阴邪之气,却无法彻底破阵。” 红衣喇嘛语气凝重了几分:“唯有集齐至阳之力,方能破解此阵,可惜,这世间再无这种气运之子。” 作战指挥车里,李夜白怀里搂着玉藻前,毫不避讳地说道: “禅师,我就是至阳体质。” “你?李施主,并非老衲不信任你,你现在带着东瀛第一大妖玉藻前,两项抵扣战力约等于没有。虽然老衲愿意相信施主你,可如今这种情况有玉藻前在身边,你没有十足把握成功。” “龙峰施主的急切之心可鉴,但李施主你切不可再继续冲动行事,否则只会酿成更大的灾祸,让鸣山茂夫的阴谋得逞。” 此时,李夜白回头看了一眼车子里乖乖坐在车里的玉藻前,他也弄不清楚这大妖怪在干什么。 明明已经到了吴氏集团的废墟,对方却不出手,就连自己布置任务,也完全不打探。 其实李夜白也没有刻意躲着对方,因为鸣山茂夫可以阳谋自己,那他李夜白也可以阳谋鸣山茂夫。 玉藻前听着李夜白的全程对话,她突然迈着步子下了车说道: “主人,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吧……” “哦?!什么交易?”李夜白主动搂住玉藻前的腰肢,挑起她的下巴问道。 “我帮你灭掉九菊一脉,你助我重新回到龙国。” 第242章 狐主讨封 “我帮你灭掉九菊一脉,你助我重新回到龙国。” 玉藻前抬眸望着李夜白,眸中褪去了妖媚,反而多了几分恳切: “主人,你可知我并非东瀛本土妖怪,我的根,本就在龙国。” “千年前,我乃昆仑山下修行的狐妖,因误食灵果化形,本有机会讨封成神,却遭奸人陷害,被污蔑勾结邪魔,遭到天界追杀,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迫东渡樱花国,苟延残喘。”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与不甘: “在樱花国,我虽被九菊一脉奉为‘妖神’,得到些许供奉,可本质上,不过是他们驱使的工具罢了。” “他们利用我的妖力稳固邪术、镇压阴魂,却从未真正认可我,我始终游离在神级之外,永无进阶之日。” “统一教觊觎我的妖力,若他彻底掌控了噬魂锁灵阵,下一步便是要抽走我的妖丹,将我彻底炼化,我与他,本就势不两立。” 李夜白听得津津有味,他看着梨花带雨越说越凄凄的玉藻前,嘴角挂上了不置可否的笑意。 “哦?!” “要你这么说,你接近我,对我摇尾乞怜认我为主,实际上是想毁灭东瀛一脉与我寻求合作?” “不是的,一开始不是的。”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李夜白,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本来,我响应了阴阳师的血祭,吞服了血食,作为式神,我必须完成术式仪式。” “但是,自从那天晚上……我被主人你多次征服,我吸收了您的真气和血脉力量后,我就知道……九菊的计划成功不了,而我可以以你为依托,重新回归龙国,为我昆仑山青丘狐族崛起而奋斗。” “我现在的血肉身躯,看似完美无漏,实际上一旦龙脉被毁,或者术式解除这具身体就会崩坏。” “但……如果你愿意帮我,那么我将会拥有百年寿元,我可以成为主人永远的玩物,甚至加入749局帮你们对付九菊,这并非背叛而是重归龙国。” 李夜白陷入了沉默,他在琢磨这件事是真是假。 式神可以违抗召唤者的命令吗? 好像是行…… 无论是五猖兵马还是东北的出马堂口,老仙作祟那都是极其要命的事情。 玉藻前被自己睡服的可能性或许不大,但是不一定不是真的。 李夜白缓缓说道: “给我个理由,我可不是那种大猪蹄子,觉得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我知道我自己的样子只能说是小帅,还不至于让所有女人甚至一只妖怪对我死心塌地的地步,否则,我四次婚书联姻也不至于那么麻烦复杂了。” “所以,如果你说服不理我,我不介意在进入工业城之前,先干掉你。” 玉藻前盯着李夜白摸刀的动作,就知道他是真的会动手。 对方的真气一直在睛明穴和太阳穴周围流转,这证明他始终开着望气术,她想要释放障眼法或者逃离,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天人境太稀少了。” “哪怕是在古代,天人合一的境界,也被称为真人。” “我知道,你即将突破天人之境,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只要你突破成功,以你的至阳之力为引,助我吞噬掉厂区内所有的东瀛战犯英灵,那些恶魂虽然没什么营养,却蕴含着庞大的怨念与力量,正是我讨封成神的关键。” “只要我能向你再次讨封,便再也不受九菊一脉驱使,更能助你彻底毁掉他们的根基,守住龙国龙脉,这笔交易,对你我而言,双赢。” “讨封,我听过你们这种修炼法门,所谓的黄皮子讨封,或者是狐家讨封,都是一种借假修真的道术妙用。” “你想借助我的真人身份,帮你完成新一轮的借假修真,这个理由,成立。” 话音刚落,红衣喇嘛的声音便带着强烈的反对,从通讯器中传来,语气严厉而急切: “万万不可!李施主,你这是与虎谋皮,殊为不智!玉藻前乃千年大妖,本性难移,她所求的不过是自身进阶,绝非真心助你守护龙国。今日她能借你之力讨封,明日便可能反噬于你,甚至觊觎龙脉之力,到时候,局面只会比现在更难收拾!” “是啊,老禅师说得对。” “我们龙国,动物建国后就不允许成精。” “要相信科学,什么妖怪,邪祟,那都是扯淡。这个龙城守护者怎么回事儿?和一个东瀛妖女搞这一套,把我们龙国龙脉的命运交给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 周围的龙组战士和指挥人员,也纷纷附和,看向李夜白的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指责。 有人低声议论:“就是,当初明明是李施主最先发现九菊一脉的异动,却不立刻上报749局,非要擅自做主布局,才酿成今日的大祸,损失了这么多战士和装备!” 还有人皱眉说道:“现在还要和大妖做交易,这简直是拿龙国的安危开玩笑!” 龙峰听到玉藻前的话,更是怒不可遏,对着通讯器嘶吼道: “李夜白,你疯了吗?竟然要和东瀛妖女合作!” “我看你是被这妖女给迷惑了。刚刚我已经说了,最快速高效的办法,就是轰炸整个废弃工业城,以化学污染为由封锁此地,再请749局的人前来超度阴魂,既能毁掉邪术阵,又能保住龙国的颜面和科技机密,何必冒这么大的险?” “你懂什么!” 李夜白厉声打断龙峰,语气坚定: “轰炸只会扰动龙脉,残害无辜,这园区里还有不少普通人,如果你这么干,与屠夫有什么区别,更是让鸣山茂夫的阴谋得逞!你贸然轰炸,只会让一统教抓住把柄,留下无穷隐患。”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之际,李夜白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小野西莉亚和堕姬发来的情报。 他快速查看,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手机里是这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色画笔工具圈出了噬魂锁灵阵的三个核心阵眼位置。 最让李夜白振奋的是,这图上还标注了一个星号,这是鸣山茂夫的藏身之处! 机会,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收起通讯器,李夜白搂住玉藻前,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我意已决,今日,我必带玉藻前深入工业区,与鸣山茂夫完成最终决战。” 第243章 进入工业城 “铁棒禅师,烦请你在外围压制阵内阴邪之气,防止其扩散。” “鞠局长,我要求你调派外围兵力,封锁所有出口,严防九菊一脉逃走;狡兔三窟,对方很可能利用园区地下污水管道逃跑,必须快速找到当初的园区建设图,防止他们通过地下逃跑。” 李夜白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他眼神看向龙峰冷冷说道: “龙峰,你若不愿配合,便原地待命,切勿再擅自行动,否则,休怪我以龙组秘术,暂夺你的指挥权!” 龙峰眼睛血红,语气却是怨恨说道: “李夜白,你这是自己送死,我们的科技装备绝对不能落入对方手里,都怪你当初一意孤行,才弄到今天这个局面。” “你如果强行不听劝阻想要介入,到时候可别怪我批下来导弹轰炸你。” 李夜白被对讲机里龙峰的话给弄笑了。 他冷笑说道: “到底是谁不服从指挥?” “上面苍龙已经说了,这件事我全权负责,其他人都需要听我指挥。” “你来了以后就一直说自己军衔比我高,时代变了,这是ai的天下,又说ai战术如何斩首,如何强大!” “现在设备落入对方手中,你又开始担心上机器被秘密转移泄露了?” 龙峰被李夜白说得哑口无言,他不耐烦打断说道: “我都是为了龙国着想,你不要揪住这件事情不放。” “战斗结束后,我会主动向苍龙大人请罪,但是现在,你的决策根本就不对!没有人会听从敌人的建议!” 李夜白直接关闭了龙峰的通讯频道。 他转眼看向玉藻前,捏着对方下巴说道: “祸国妖妃,他们说我一意孤行,你说,我能听信你的话吗?” 玉藻前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容,伸手搂住李夜白的脖颈,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主人放心,今日,我必助你一战,让九菊一脉,灰飞烟灭!” 红衣喇嘛看着李夜白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益,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李施主既然心意已决,老衲便信你一次。切记,小心玉藻前,莫要被她利用,若有异动,老衲会立刻出手!” 龙峰发现信号已经成了忙音,他一拳砸在控制台,怒吼说道: “龙国居然把指挥权交给一个高中没上完,只有一腔热血没上过高等军事理论课的莽夫!”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的道理他都不懂!” “如果不是他把神鹿峰划给九菊一脉,哪来的今天这事儿?” 听到龙峰的抱怨,鞠局长不悦说道: “好了,龙峰,你少说两句吧。” “如果不是李夜白,我们根本不知道九菊在打神鹿峰的主意。“ “他发现的时候,顾家已经中套,800亿不是小数目,落在一统教手里不知道要掀起多大风浪。” 龙峰虽依旧不甘,他闷声道:“我可以待命,但若是李夜白失败了,我依旧会申请导弹袭击,哪怕拼尽一切,也绝不会让科技装备落入敌人手中!” 另一边,李夜白已然敲定进入废弃工业城的全部策略,他再次接通铁棒喇嘛的通讯,语气沉稳而清晰: “铁棒禅师,进入园区后,你的核心任务便是破除噬魂锁灵阵。我会带着玉藻前正面牵制敌人,吸引阵眼的注意力,你趁机催动佛门秘术,以铁棒、降魔杵和摄魂铃配合,直击阵眼核心,只要阵眼松动,阴邪之气便会减弱,恶灵的力量也会随之衰退。” “遵李施主所愿。” 随后,他又联系上鞠局长调拨来的龙组成员,沉声下令: “你们携带张天师亲赐的驱邪符箓,在园区外围隐蔽待命,切记不可擅自进场。待看到我发出的红色信号弹,便是阵法被破、恶灵力量衰减之时,届时立刻进场,全面围剿九菊一脉的残余势力,重点搜寻被扣押的智能装备,务必完好带回,同时严防任何敌人突围。” “收到。” 所有部署安排妥当,李夜白松开玉藻前,周身至阳之气悄然运转,白衣猎猎作响,手中凝聚起一缕金色灵力,沉声说道: “走,我们进去。” 玉藻前点头应下,红衣裙摆随风飘动,紧随李夜白身后,一同踏入了废弃工业城的大门。 一踏入工业城,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便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 眼前的景象破败而诡异,废弃的厂房墙体斑驳,布满了黑色的符咒印记,墙体上的铁锈顺着缝隙流淌,如同凝固的鲜血;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机械零件、废弃的防护服,还有几具早已冰冷的智能机械狼残骸。 李夜白凝神向前望去,只见周围的空气里飘着稀薄的雾气,能见度极低。 他扫过周围的建筑,很快看到一处掩体旁,有一位穿着龙国重装合成装备的基因战士,他快步跑过去查看,只见对方已经彻底失去生机,明显有近身战斗过的痕迹。 只是让李夜白惊讶的是,对方的尸体残骸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明明只死去一两个小时,但此时尸体已经开始散发着刺鼻的腐臭与阴寒。 远处的烟囱歪斜欲倒,顶端缠绕着黑紫色的阴云,遮住了原本微弱的光线,整个工业城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偶尔闪过的黑色符咒微光,照亮了眼前的绝望。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风在周围破败的工业城区刮过,被撕裂的风声立刻转化成阵阵诡异的嘶吼声,夹杂着机械运转的杂音,仿佛恶灵的低语,回荡在空旷的厂房之间,令人毛骨悚然。 李夜白低头再看向脚下的地面,这里布满裂痕,裂痕中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踩上去黏腻湿滑,还伴随着细微的“滋滋”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 铁棒喇嘛蹲下身来,伸出粗犷的两根手指在黑色的粘液上蘸了下,闻了闻说道: “是尸水,特别熬制过的,尽量不要踩,这东西会污秽人的气运。” 就在铁棒喇嘛叮嘱时,诡异的响声从远处传来,李夜白立刻提醒说道: “小心,他们来了。” 第244章 狐妖,摄魂铃,铁棒喇嘛 话音刚落,只见前方废弃厂房的阴影中,冲出数十道身影,这些人正是被恶灵附身的园区安保,他们双目赤红,面色惨白,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阴邪雾气,动作僵硬却异常迅捷,浑身散发着后天武者的气息,显然是被九菊一脉用邪术强行提升了实力。 “是式神,他们身上都有阴神附着!” 玉藻前急忙提醒。 铁棒喇嘛一横铁棒,赤着脚在地上一踏吼道: “妖魔,还不速速显形。” 这些被附身的安保如同丧失理智的丧尸,嘶吼着扑了上来,拳头带着呼啸的阴风,力道极大,一拳砸在地面上,便能砸出一个深坑。 李夜白身形一闪,避开迎面而来的一拳,手掌运起真气,朝着对方的脖颈斩去,“嗤”的一声,手刀划过对方的脖颈,明明没留下伤口,却有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对方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嘶吼着再次扑来。 “这些恶灵依附在武者体内,肉身强度远超普通后天武者,寻常攻击根本无法致命。” 李夜白心中暗道,手中灵力再次暴涨,他掏出血杀堂的血杀刀刃变得愈发凌厉,每一次挥刃,都带着至阳之力,才能勉强破开对方的肉身。 可这些被附身的安保数量太多,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从厂房各处涌来,李夜白虽战力超群,杀得浑身冒汗,手臂也因持续发力而微微发麻,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疲惫,哪怕是他,面对这无穷无尽、悍不畏死的恶灵安保,也觉得吃力。 就在此时,铁棒喇嘛身形踏空而来,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铁棒,铁棒顶端镶嵌着一枚寒光闪闪的降魔杵,腰间挂着一枚铜制摄魂铃,铃声一响,便带着佛门的净化之力,响彻全场。 “李施主莫急,老衲来助你!” 铁棒喇嘛大喝一声,手中铁棒猛地砸向地面,“轰隆”一声巨响,一股灰尘从他捶打的地面迸发而出,朝着周围的恶灵安保席卷而去。 明明这道风并不显眼,但李夜白的望气术注视下,分明看到,铁棒砸进地面的一瞬间,似乎有强烈的金光闪耀,被金光触及的恶灵,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的黑色雾气开始消散。 而于此同时,喇叭一只手拍打在腰间铃铛之上,镶嵌有绿松石的铃铛发出沉闷且并不清脆的声音,但偏偏,这种声音响起后,周围冲上来的保安动作明显变慢了许多。 他手持降魔杵,身形转动,降魔杵带着磅礴的佛门之力,每一次挥舞,都能击碎一名恶灵安保的头颅,黑色的恶灵雾气被降魔杵吸附,瞬间化为虚无。 腰间的摄魂铃不断作响,清脆的铃声穿透阴邪之气,那些被附身的安保听到铃声,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眼神也出现了短暂的空洞,体内的恶灵被铃声震慑,难以再完全掌控肉身。 铁棒喇嘛脚踏佛门步法,身形沉稳如泰山,铁棒横扫,便将数名恶灵安保击飞,击飞的瞬间,降魔杵顺势一点,便彻底驱散了体内的恶灵,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好强的佛门之力。” 李夜白有些震撼。 这老喇嘛明明只是后天普通老汉,可是对付这些被式神附体的人,却比自己效率更高,速度更快。 另一边,玉藻前也毫不示弱,妖力全开,红衣在昏暗的工业城中如同烈火般耀眼。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妖异的咒文,咒文的声音嘈嘈窃窃,仿佛有无数鬼祟低语,让人只是听听就感觉浑身悚然。 如果李夜白不是开了天眼,还真的看不到,在她周围爆发出大量的狐狸影子。 那些狐影嘴巴狰狞,张开老大,穿梭在恶灵安保之间,一口便咬住对方的脖颈,吸食着体内的恶灵与阴邪之气。 每当她斩杀一名被附身的东瀛武者,她便会张开樱桃小口,做出吸摄状,一道道肉眼看不到的黑气就会涌入嘴中。 而她对此还不满足,李夜白和铁棒每打倒一个人,她就会用匕首插入对方的喉咙,然后身手在对方腰间口袋里乱摸。 随着一包包白色的骨粉被她找到,她便会伸出纤细的手指,捻起对方骨灰中的骨粉,直接放入口中吞服。 这动作骇人到了极点,她吃得飞快,骨粉入喉,她周身的妖力便会强盛一分,眸中的红光也愈发浓郁。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样嚣张的动作刺激了前赴后继扑来的‘恶鬼’和‘丧尸’。 选择攻击玉藻前的鬼物更多,可是她的身体灵活得就像是一条泥鳅,总能如同跳舞般躲过攻击,身体撞入对方怀里。 那修长的五指直接插入对方心脏,另只手则掏出骨粉,嘴角勾起一抹妖媚而嗜血的笑容: “这些阴邪的力量,倒是不错的养料。” 她一边吸食恶灵,吞服骨粉,一边牵制着侧面袭来的安保,妖术施展间,无数恶灵被她收取,化为自身妖力的一部分,原本萦绕在工业城的阴邪之气,也被她吸食了不少。 李夜白、铁棒喇嘛与玉藻前三人并肩作战,金色的佛门金光、耀眼的至阳灵力与妖异的红色妖力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废弃工业城中,形成一道鲜明的屏障,与无穷无尽的恶灵安保展开了殊死搏斗。 铁棒喇嘛的铁棒砸落,便有一片恶灵消散;降魔杵点出,便有一具肉身倒地;摄魂铃作响,便有一片安保陷入呆滞;玉藻前的狐影穿梭,便有一缕恶灵被吸食; 有这两人在,倒是显得实力最强的李夜白杀得最慢。 他捡起重装合成战士手里的枪,直接开火,子弹扫射这些保安,顿时有不少人被直接扫倒。 三人配合默契,虽依旧吃力,却渐渐压制住了恶灵安保的攻势。 李夜白按照地图绘制的方向,指着一处隐匿在黑暗中的破旧厂房之间的小路说道: “快,朝着他边跑!我们的目的是阵眼,不要站在这里跟他们硬打消耗!” 听到李夜白的吩咐,三人一边杀一边冲,朝着工业城深处的阵眼方向,快速跑去…… 第245章 再撞大运 进入巷战,三个人的压力瞬间大减,有了房屋墙壁作为依托,接下来的战斗变得相对轻松了一些。 李夜白作为半步天人,虽然在这里被大大削减了战力,但仍然作为先锋。 面对两名恶灵安保的前后夹击,他不闪不避,左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陡然腾空,避开身后的重拳,同时右腿屈膝,狠狠砸在身前恶灵的头顶。 “咔嚓”一声脆响,对方头骨碎裂,却依旧没死透,倒下的尸体脑袋血浆崩裂,却仍旧伸手去抓他的脚踝。 李夜白眸色一沉,掌心凝聚一缕纯金灵力,猛地按在对方天灵盖上,至阳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对方体内,顺着经脉蔓延,硬生生将依附的恶灵逼出体外。 恶灵在阳气中疯狂挣扎、尖啸,李夜白反手一挥血杀之刃,精准将其斩碎,同时借力落地,一脚踹开身后袭来的另一名恶灵,动作干脆利落。 然而,身后的保安如同失去理智的铁甲活尸,前赴后继冲来,如果不是巷子狭窄,有墙壁阻挡李夜白几乎瞬间就要被人海所淹没。 太多了,四十多万的东瀛战犯阴魂,如果将他们放入神鹿峰,该是何等的后患无穷。 面对铺天盖地犹如活尸的保安,李夜白银牙一咬,下意识就要动用杀招。 就在此时,铁棒喇嘛身形踏空而来,袈裟猎猎作响,手中漆黑铁棒握得紧实,顶端降魔杵泛着寒芒,腰间摄魂铃轻轻晃动,先有一声清越铃音破邪,紧接着,他唇齿开合,晦涩难懂的密宗咒语陡然响彻全场,声音低沉雄浑,带着佛门至高的净化之力,穿透层层阴邪雾气: “唵嘛呢叭咪吽!唵阿吽,班则格热班玛色德吽!” 咒语声起,铁棒喇嘛周身瞬间泛起耀眼的金色佛光,佛光中隐约浮现出密宗护法神像的虚影,威严不可侵犯。 他脚下踏出密宗踏罡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恶灵安保之间,手中铁棒不再是单纯的劈砸,而是带着诡异的旋劲,每一次落下都精准砸在恶灵安保的天灵盖、心脉等要害,力道之猛,竟能直接将对方头骨砸裂,黑色的恶灵雾气被佛光裹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瞬间蜷缩消散。 有三名恶灵安保同时从三面扑来,利爪裹挟着阴雾直取他周身要害,铁棒喇嘛不闪不避,口中咒语陡然加急: “唵巴扎尔,玛哈嘎拉吽!” 话音未落,他左手掐出密宗降魔印,右手铁棒横扫,一道肉眼不能见的佛光刃气呼啸而出,瞬间斩断两名恶灵的手臂,同时腰间摄魂铃剧烈作响,“叮铃铃”的铃声如同利刃,直接刺穿第三名恶灵的识海,体内的恶灵被铃声震得魂飞魄散,肉身轰然倒地。 他的攻击如同冷酷杀手一般凌厉狠绝,没有丝毫拖沓,却又带着密宗的庄严神圣。 铁棒砸落时,必伴咒语加持,降魔杵点出时,佛光随指而现,哪怕被数名恶灵死死缠住,他也能凭借踏罡步从容脱身,反手一杵刺穿恶灵核心,指尖佛光灌注,将依附的阴邪彻底净化。 更诡异的是,他口中的密宗咒语仿佛能克制一切阴邪,凡是被咒语声笼罩的恶灵,周身黑气都会快速消散,动作变得迟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只能沦为他铁棒下的亡魂。 “顶住,龙组和749局向来是并肩作战,对付九菊一脉,龙组的宗师不如我们部门的那些年轻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喇嘛越是杀人,原本迟缓行动的步伐就越轻快,就连因为高原照射黝黑带着沟壑的脸颊甚至都年轻了几分! 李夜白虽然全身心战斗,但始终留意着玉藻前和红衣喇嘛。 另一个大妖怪更加过分,杀气这些容器,她比李夜白红衣喇嘛两人更不留手,仿佛天敌遇到资粮,此时她占用了刑一潇样貌的脸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上去疯批如蛇喰梦子。 玉藻前不停地做出吸气的动作,手段极其暴虐,掏心,拧头,咬断脖子,她仿佛真正的野兽,凶残而噬血。 就在三人浴血奋战之际,李夜白突生警昭。 不对! 没看到热武器,这很不对劲。 对方之所以填进来这么多人命,就是为了让李夜白三人形成肌肉记忆。 一旦适应了这种模式,就会渐渐放松对远处的观望,从而丧失最重要的本能,那就是战场上对于冷枪和热武器的提防! “小心对方突然用热武器袭击!” 几乎就在李夜白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狭窄的巷子里,三人被堵住去路的一堵墙轰隆一声倒塌! 一辆大货车直接撞碎了砖石墙,铺天盖地的砖石瞬间洒落一地,烟尘弥漫砸死了数十名鬼子。 巨大的卡车轮胎把人碾压的血肉模糊,一切的进攻似乎归于平静。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鸣山茂夫精于布局。 而这就是战斗中的一步棋! 此时,某处地下室深处,端坐在监控器前的鸣山茂夫端着一杯红酒,缓缓把一只车推了出去,直接吃掉了红字的一个马。 堕姬被绑在十字铁架子上,嘴里塞着一枚象字棋子。 “大象不能过河,最是忠心,但是你却是叛变了,成了害我输子的祸害。” “现在,你来猜猜,我们的诸天君能活吗?” 他俯身,伸手捏住堕姬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下颌捏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你以为李夜白那点小聪明,能破我的局?巷战的依托是墙壁,可我毁了墙壁;他提防热武器,却没想到,我给他们准备的不是冷枪,是更致命的东西。” 话音刚落,监控画面中,烟尘渐渐散去,那辆撞毁墙壁的大货车车厢突然被掀开,数十名手持特制邪术枪械的九菊忍者从车厢中跃出,枪口泛着黑紫色的阴邪光芒。 那枪口灌注了战犯阴魂的力量,子弹不仅能击穿肉身,更能侵蚀神魂,专门克制李夜白的至阳之力和铁棒喇嘛的佛光。 与此同时,巷子两侧的屋顶上,也瞬间出现了数十道黑影,手中同样握着邪术枪械,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巷中的三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合围之势,没有丝毫退路。 巷中,李夜白脸色骤变,周身至阳之力瞬间暴涨,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玉藻前和铁棒喇嘛护在身后:“不好,是邪术枪械!禅师,玉藻前,小心!” 第246章 小日子也会玩没良心炮 铁棒喇嘛立刻停下咒语,手中铁棒横在身前,佛光凝聚成盾,沉声说道:“李施主,护住两侧,这些枪械灌注了阴邪之力,佛光虽能抵挡,却撑不了太久!” 玉藻前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妖媚的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周身妖力疯狂涌动,无数黑色狐影浮现,围绕在三人周身,形成一道黑色的妖力屏障: “这些杂碎,也配用热武器?正好,他们体内的阴邪之力,够我再添几分实力!” “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黑紫色的子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如同暴雨般朝着三人射来,子弹击中金色佛光和黑色妖力屏障,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屏障剧烈晃动,泛起阵阵涟漪,金色佛光渐渐暗淡,黑色妖力也开始蜷缩。 李夜白手持血杀之刃,身形快速穿梭,每一次挥刃,都能斩断数枚子弹,至阳之力附着在刀刃上,将子弹上的阴邪之气彻底灼烧殆尽,可子弹数量太多,他的手臂很快便再次发麻,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气息也变得急促。 铁棒喇嘛口中再次念起密宗咒语,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雄浑: “唵嘛呢叭咪吽!唵齿临,唵部林!” 咒语声起,他手中的降魔杵泛出耀眼金光,猛地朝着屋顶一挥,一道巨大的佛光刃气呼啸而出,瞬间将两名屋顶上的忍者斩杀,可其余忍者依旧疯狂射击,没有丝毫退缩。 玉藻前则身形如鬼魅般冲出屏障,红影一闪,便来到一名忍者面前,不等对方再次开枪,她伸手直接捏住对方的脖颈,狠狠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忍者的脖颈被拧断,她顺势夺过对方手中的邪术枪械,反手一枪,黑紫色的子弹精准击中另一名忍者,同时张口一吸,将那名忍者体内的阴邪之气和恶灵尽数吸入体内,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地下室中,鸣山茂夫看着监控画面中激烈的战斗,缓缓抿了一口红酒,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点意思,竟然还能撑这么久。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抬手按下桌前的一个按钮,监控画面中,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数台改装的巨大口径人造武器,炮口对准了巷中的三人。 “堕姬,你看,我给他们准备了压轴好戏。” 鸣山茂夫转头看向十字铁架上的堕姬,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说,这一次,李夜白还能活下来吗?要是他死了,你这个叛徒,也该陪葬了。” 这些用液化气罐制作而成的迫击炮,绝对称不上什么战争大杀器,但是在中东,这些玩意儿被装填炸药,改造成了没良心炮! 鸣山茂夫得意说: “你们龙国就是爱玩这种把戏,把液化气罐子制作成武器一年狂赚3亿。“ “我们在龙国必须低调行事,但是现在,也让你李夜白尝一尝没良心炮的威力。” “半步天人,很厉害吗?终究不是神,看我几十颗龙国产的没良心炮,要不要得了你的狗命。” 堕姬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眼神死死盯着监控画面中的李夜白,仿佛在祈祷他能破局。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十字铁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嘴里的象字棋子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的血丝不断渗出,眼底满是焦急与不甘。 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沦为鸣山茂夫的棋子,更怕李夜白真的栽在这阴狠的陷阱里。 巷中,李夜白也瞬间察觉到了巷子尽头的致命威胁,那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液化气罐特有的金属锈蚀气息,顺着风飘来,让他浑身一凛。 他余光瞥见巷口那几台改装的没良心炮,炮口泛着冰冷的寒光,显然已经装填完毕,随时都能发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好!是改装迫击炮!禅师,玉藻前,快找掩护!” 李夜白厉声嘶吼,手中血杀之刃猛地一挥,斩断身前最后几枚子弹,同时身形暴退,一把拉住还在收割忍者的玉藻前,朝着旁边一间废弃的房屋冲去。 铁棒喇嘛也瞬间明白了局势的凶险,口中咒语不停,手中铁棒狠狠砸向地面,一道厚重的佛光壁垒瞬间升起,将巷中残余的恶灵安保和忍者尽数笼罩,同时他身形一闪,紧随李夜白身后,冲进了废弃房屋。 “轰!轰!轰!” 几乎就在三人冲进房屋的瞬间,鸣山茂夫按下了发射按钮,数十颗改装过的液化气罐炮弹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巷子中央轰来。 炮弹落地的瞬间,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巷子,废弃的墙壁被轰得粉碎,碎石瓦砾漫天飞舞,原本就破败的巷子更是沦为一片废墟。 房屋的墙体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李夜白死死按住玉藻前和铁棒喇嘛,三人瞬间钻进厂房里一台重型货车的下面,同时他将两人护在身下,周身至阳之力尽数爆发,形成一道金色护罩,抵挡着冲击波和碎石的冲击。 “滋滋”声不断响起,金色护罩被冲击波撞击得剧烈震颤,光芒飞速暗淡,李夜白喉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手臂的麻木感瞬间蔓延至全身,气息也变得愈发急促。 铁棒喇嘛口中的密宗咒语从未停歇,佛光不断注入护罩之中,勉强维持着护罩不被彻底击碎,他沉声说道: “李施主,这炮弹威力极大,且灌注了阴邪之气,佛光护罩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冲出去,否则迟早会被活埋在这里!” 玉藻前也挣脱李夜白的保护,周身妖力再次暴涨,脸上的嗜血之色愈发浓郁,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神凌厉地盯着巷口: “这些杂碎,竟然敢用这种破烂玩意儿对付我!等我冲出去,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吸食他们所有的阴邪之力!” “别放狠话了,立刻走,以我对鸣山茂夫的了解,只要他没看到我逃出去,就会不停轰击这片区域,直到把周围夷为平地。” “怎么跑?” “不能这么被动挨打,玉藻前你不是大妖怪吗?能不能找到发射迫击炮的忍者?” 玉藻前连忙说道: “可以,但是这里的火力太猛了。” 此时,大贤者铁棒喇嘛捂着伤腿,脸色有些苍白,他说道: “善男子,善女子,老衲或许可以拖延一会儿,你们直接跑吧。”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气血翻涌,握紧手中的血杀之刃,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禅师,你用佛光牵制炮弹威力,玉藻前,你趁机绕后,解决那些操控没良心炮的忍者,我来正面突破,吸引他们的火力!” 话音刚落,又是一轮炮弹轰来,房屋的屋顶瞬间塌落一角,碎石砸落下来,砸在金色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夜白不再犹豫,猛地推开护罩,身形如箭般冲出房屋,手中血杀之刃裹挟着至阳之力,朝着墙壁撞去,同时大喊: “鸣山茂夫,有本事出来正面一战,躲在暗处玩这些阴招,算什么东西!” 他早就打算好了,只要不走寻常路,对方的迫击炮就算是数量再多,也跟不上他这个天人。 第247章 阴谋,阳谋,局中局 果然,胡乱投掷的迫击炮瞬间停了。 爆炸的火光让整个废旧工业城火焰燃烧一片,此时,巨大的动静已经引来了灭火车的响应,到处都是红色的鸣笛声。 不停撞碎墙壁快速逃跑不走寻常路的李夜白, 地下室中,鸣山茂夫看着监控画面中冲出来的李夜白,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缓缓放下手中的红酒杯: “有点骨气,可惜,骨气救不了你的命。”他再次按下按钮,又是一轮炮弹呼啸而出,同时对着对讲机冷声道: “所有忍者听令,集中火力,击杀李夜白,留着铁棒喇嘛!” 堕姬看着监控画面中被炮弹和子弹包围的李夜白,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她拼命挣扎着,突然,她余光瞥见十字铁架旁的一根松动的铁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微光。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救李夜白的唯一机会,哪怕拼尽一切,她也要挣脱束缚,传递消息! 巷中,李夜白凭借着半步天人的身法,在炮弹和子弹的间隙中灵活穿梭,血杀之刃每一次挥出,都能斩杀一名操控炮弹的忍者,可炮弹依旧源源不断地轰来,他的身上已经被碎石划伤了数道伤口,黑色的阴邪之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他的动作渐渐迟缓。 就在此时,铁棒喇嘛的佛光刃气再次呼啸而出,击溃了数枚炮弹,玉藻前也化作一道红影,绕到忍者身后,开始疯狂收割,三人相互配合,朝着巷口的没良心炮阵地,艰难地推进着。 就在铁棒喇嘛浴血奋战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喝吼,数道身影如同利剑般冲入战场! 来人正是749局派来的强援。 为首一人身着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短刃,身形迅捷如电,面对扑来的恶灵安保,没有丝毫犹豫,短刃精准刺入对方眼眶,手腕翻转,直接搅碎恶灵核心,动作干脆狠辣,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简直冷酷到了极点。 其余几名749局成员也毫不逊色,有人手持特制的驱邪短枪,子弹裹挟着朱砂与符咒之力,每一发都能精准命中恶灵,将其从肉身中逼出; 有人擅长近身搏杀,拳脚之间灌注着至阳之气,一拳砸在恶灵胸口,便能震得对方黑气四散,再顺势拧断其脖颈; 还有人手持锁链,锁链上缠绕着经文符咒,甩出去便能缠住恶灵,用力一拉,便将恶灵从肉身中剥离,再用符咒将其彻底焚烧。 他们配合默契,分工明确,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所过之处,恶灵安保纷纷倒地,没有一个能撑过三招。 一名恶灵安保疯狂扑向749局的一名成员,对方侧身避开,反手锁住其手臂,咔嚓一声将其手臂拧断,同时短刃刺入其后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任务完成的决绝。 几乎就在749的成员冲入战场的一瞬间,鸣山茂夫立刻启动了厂区外围的大阵。 “进来吧,进来的龙国人越多,对方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可笑的龙国人啊,始终坚持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要我说,贾诩才是值得学习的对象。如果龙国人真的够狠,就应该直接移平整个厂区。” “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我可以少废些手脚。” 就在这时候,鸣山茂夫背后的神龛里,玉藻前的神像突然开口说话了。 “别在这里胡乱感慨了。” “你明知道龙国人不会那么做,却还是安排了污染大幅度扩散的阵法,你一开始,不就打算让整个龙城陪葬吗?” “到时候,四十万东瀛战魂四溢出去,龙城起码要被瘟疫笼罩几个月,就算是749局彻底解决了瘟疫问题,这些逃出去的恶灵也足够污染整个海省几十年,749的全部注意力,都要被吸引在这上面。” 神龛里,玉藻前造像的话,让鸣山茂夫哈哈一笑,笑声癫狂而阴狠,在狭小的地下室中回荡,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他悠然说道: “玉藻前大人,这不正是我的底牌所在吗?” 他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方如果毁了这里,那么40万恶灵将会如同核泄漏一样四散,龙国必然吃个哑巴亏,不敢声张。” “只能对外宣称,疫情来了,暂时封城,全国力量调集于此。军民一心云云。” 他的表情逐渐狰狞,双眼泛起猩红的光芒,缓缓说道: “到时候,龙城大乱,海省沦陷,龙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顾及神鹿峰的龙脉?我便能趁机带领九菊一脉,彻底掌控神鹿峰,以四十万战魂为祭,唤醒东瀛上古邪神,届时,整个龙国,都将成为我们东瀛的囊中之物!” 他一步步走到神龛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玉藻前造像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威胁: “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的助力?不过是利用你这千年妖力,牵制李夜白和铁棒喇嘛罢了。等我掌控龙脉,唤醒邪神,你这只叛逃东瀛的狐妖,要么乖乖归顺于我,成为我祭祀邪神的祭品,要么,就和那些龙国人一样,被恶灵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玉藻前的造像沉默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小东西,我可是你召唤出来的式神,你认为我真的反叛了?” “我当然没有,我还是我,你不就是让我配合李夜白演戏吗?让我就是帮着他,真心实意地击杀恶灵。” 鸣山茂夫点点头,感慨说道: “是啊,我做事,喜欢如下围棋,研究龙国的兵法。“ “五千年的文化底蕴,让我所折服,这种把泱泱大国都当做棋盘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听着对方癫狂的话语,玉藻前都认为对方疯了。 “鸣山茂夫,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能掌控四十万战魂?能唤醒邪神?你不过是被野心冲昏了头脑,最终只会被战魂反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是吗?” 鸣山茂夫冷笑一声,转身重新坐回监控前,目光淡淡盯着画面中并肩作战的李夜白等人, “那就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李夜白如何破我的大阵,如何阻止四十万战魂外泄。还有你,堕姬。” 他转头看向十字铁架上的堕姬,眼神阴狠: “你不是想救他吗?我就偏要让你看着,他一点点被恶灵吞噬,看着龙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时,堕姬已经凭借那根松动的铁丝,悄悄磨断了手腕上的一根绳索,她强压着心中的狂喜,继续假装挣扎,目光死死盯着监控画面,趁着鸣山茂夫与造像对峙的间隙,悄悄用磨断的绳索,缠绕着另一根绳索,一点点摩擦,眼底满是希望。 她知道,只要再坚持片刻,她就能挣脱束缚,将鸣山茂夫的阴谋,传递给李夜白! 而她不知道的是,鸣山茂夫就是要她找机会把他和玉藻前的对话传出去。 他要让李夜白知道自己的底牌,就是如果李夜白真的赢了,那他就自己引爆整个园区,让龙城沦为炼狱! 第248章 裸盖菇素 鸣山茂夫此时背对着神龛,一眼都没看堕姬。 他拿着手里的象棋缓缓向前推出去,用卒子吃掉了棋盘上红方的兵,完成了过河。 “什么东西只要聚集的多了,就会成灾害。” “蝗虫能够在独居与群居这两种生活方式间来回“切换”。群居型蝗虫会大量释放挥发性化合物苯乙腈,而散居型蝗虫几乎不合成苯乙腈,并且群居蝗虫在遭到攻击时会立即将苯乙腈转化为剧毒化合物氢氰酸。” 他端起棋盘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灵魂这种东西也一样。” “少量的灵魂,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万人坑,甚至大屠杀级别的地方,就会形成域。” “你看,有些城市,经历了几场灭绝事件,死的人多了,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夏天的时候气温依旧高不起来。” “不止是这样,我们这次虽然带来的都是一些东瀛的英魂,李夜白带着那个喇嘛杀得轻松。” “可是实际上,这种域场,也会如同蝗灾一样进化。” 一边说着,他看向了屋子里挂着的中世纪古钟,指针此时已经到了午夜位置。 鸣山茂夫笑着说道: “百鬼夜行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些进来的749成员们,也会成为我盘子里的辅菜。” 几乎就是鸣山茂夫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工业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像是某种无形的屏障被生生撕裂。 堕姬终于忍不住回头,望向窗外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眼底闪过一丝惊惶,而鸣山茂夫依旧端坐棋盘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象棋的卒子,笑容玩味而冰冷。 “哈哈哈,不愧是诸天君,近百年历史天赋最高的男人。” “我就知道,他是有能力破开我的百鬼夜行阵的。” “不过……” “他一定不清楚,整个工业园区里,被我释放了大量无色无味的幻气。” “这种幻气制取相当繁琐,造价极其昂贵,是印第安的大祭司用来沟通神明的一种雾。” “随着人吸食的越来越多,能够看到的暗物质也就更多。” 他拍着巴掌,轻笑着说: “算算时间,诸天君已经吸入了天人都无法抵挡的幻气了。” “身处幻气里,诡怪不再无形,所有人看到的东西,都一样。” 此时的工业城外围,李夜白三人早已陷入了百鬼夜行的重围。 黑雾如墨,无数东瀛冤魂嘶吼着扑来,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身着残破的武士甲胄,有的浑身是血,指甲如利爪般泛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腐朽之气,夹杂着冤魂的哀嚎,刺得人耳膜生疼。 “不能被它们缠上!” 李夜白手持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刀,刀身流转着淡淡的阳气,每一次挥砍都能劈开数只冤魂,溅起漫天黑色的魂雾。 身旁的喇嘛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晦涩的经文,金色的佛光从掌心迸发,落在冤魂身上,瞬间便能灼烧出大片黑色的印记, “这域场被人动了手脚,冤魂被强行操控,再拖下去,我们迟早被他们缠上!” 此时,749局赶来增员的人已经到了李夜白等人附近,有人用枪打死了几个远距离试图袭击的东瀛人。 而几个精通阵法的人已经按照李夜白给的方位推算阵法的位置。 铁棒喇嘛缓缓说道: “虽然我们的实力都不一般,能够开天眼看到一些肉眼不能见的东西。” “但是现在我们看得太清晰了。” “这证明对方用了什么提升我们视力的东西。” 一个带着眼镜的749局成员拿出一把空气分析检测仪,随着他打开吸风过滤装置,很快显示屏就亮了红灯。 “对方用了裸盖菇素也就是赛洛西宾等精神活性成分,这里的空气含量实在是太高了。” “吸入后会引发强烈幻觉、时空错觉及精神错乱,但有个重要的特点,那就是使用的人可以让所有人看到共同的幻觉。” 李夜白看着红灯亮起已经飙到几百的红色数值,笑着说道: “没事儿,这种毒素对于重度抑郁症有很好的疗效,既然我们处于大阵里,就这么继续战斗吧。” 他另一侧的同伴握紧腰间的符箓,指尖微动,数十张燃着烈火的符箓便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前方的冤魂: “找到阵眼了!在那座废弃的烟囱上!鸣山茂夫用冤魂的怨气布下了聚魂阵,只要毁掉阵眼,阵法就会破碎!” “原来在那。” “我去看看。”话音未落,李夜白已然纵身跃起,短刀划破黑雾,朝着那座高耸的废弃烟囱冲去。 无数冤魂疯了一般阻拦,却被喇嘛的佛光与同伴的符箓死死牵制,金色的佛光与红色的火焰交织,在黑雾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李夜白眼神锐利如鹰,借着冲势,将全身战天真气灌注于短刀之上,刀刃泛起刺眼的白光,狠狠劈向烟囱顶端的阵眼,那是一枚镶嵌在砖石中的黑色肉眼,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冤魂的怨气。 “咔嚓!” 玉石做成的眼睛应声碎裂,一股狂暴的气流瞬间从烟囱顶端爆发开来,整个聚魂阵的纹路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嘶吼着的东瀛冤魂,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无数黑色的魂丝从它们体内飘散而出,伴随着凄厉的尖啸,在空气中快速蒸发,转眼间,漫天冤魂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黑色雾气,在风中快速消散。 “阵法破了。” 喇嘛停下诵经,掌心的佛光渐渐收敛,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鸣山茂夫不可能只布下这一层阵法。” 李夜白落地,擦去刀身上的黑色魂雾,目光望向工业城深处,那里的黑雾比外围更加浓郁,隐隐有诡异的红光在黑雾中闪烁。 “对方用的是阳谋,阳谋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算到了一切,甚至对于我破掉他工厂外围阵眼的环节,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破掉这一层,只是开始。我们继续深入,找到他的老巢。” 三人不敢耽搁,沿着废弃的街道,朝着工业城核心区进发。 说来也奇怪,众人明明吸食了大量的裸盖菇素可此时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里的黑夜宁静得好像山野小镇的夜晚,虽然黑得如同丝绒幕布般安宁,但是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便越发诡异。 废弃的厂房摇摇欲坠,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印记,空气中的怨气虽然淡了许多,却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连风都不敢在此停留。 当他们推开核心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僵在原地。 偌大的厂房内,堆放着密密麻麻的佛门造像,有佛像、罗汉像、菩萨像,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诡异。 第249章 活了的造像 “是准备放到神鹿峰的佛像。” “这些佛像里面,内藏都是东瀛战犯的骨灰!” 已经得知了这一信息的李夜白压着声音,和走在最前面的铁棒喇嘛说道。 老和尚赤着脚,迈入院子里,他单手做礼佛状,手里握着的铁棒却越来越紧。 “小心了。” “佛陀有两面,哪怕是佛祖都有黑莲无天像,这群东瀛人为了破坏我龙国的气运,他们用上了厌胜术。” “你们仔细看这些佛像。” 这些造像浑身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痕,双眼空洞无神,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造像群中散发出来,比之前的冤魂潮更加令人窒息。 “这些佛门造像……不对劲。” 749局的调查员缓缓抽出武器,声音有些发颤,“它们身上,有魂魄的气息。” 话音刚落,厂房外突然传来几声零星的嘶吼,几只漏网的冤魂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朝着三人扑来。 李夜白眼神一冷,挥刀便将其斩杀,黑色的魂丝刚一飘散,便被不远处的一尊罗汉像吸了过去,只见那尊罗汉像的裂痕中,隐隐渗出一丝黑色的液体,原本空洞的双眼,竟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光。 “不好!” 喇嘛脸色骤变: “这些造像在吸收魂魄碎片!我们刚才杀死的冤魂,都成了它们的养料!” 话音未落,更多的魂魄碎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有的是刚才破阵时残留的,有的是藏在厂房角落的漏网之鱼,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涌入那些佛门造像之中。 随着魂魄碎片的吸收,造像身上的裂痕渐渐愈合,漆黑的表面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泽,原本僵硬的肢体,竟微微动了起来。 一尊佛像缓缓抬起头,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李夜白三人,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股比之前所有冤魂加起来都要恐怖的气息,从它体内爆发出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造像开始苏醒,嘶吼声、金石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厂房。 “一定是致幻蘑菇,这些造像怎么可能会动?” “你看,佛陀的雕像眼睛里流血了。” 众人的目光集中过去,偌大的厂房内,密密麻麻堆放着无数佛门造像,佛像、罗汉像、菩萨像错落堆叠,形态扭曲,全无半分庄严,只透着一股蚀骨的邪异。 这些造像通体不是金辉也非素白,而是沉如墨染的死黑,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里渗着暗褐色的血污与尸油,像是从地狱泥沼里捞出来一般。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脸:双眼不是微阖,而是圆睁到极致,漆黑的瞳孔没有眼白,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直勾勾盯着来人,眼神里没有慈悲,只有怨毒、饥饿与疯狂; 随着一个749调查员伸手指向一个佛陀,那鬼佛的嘴角被硬生生扯到耳根,裂出一道狰狞的笑,嘴角淌着黑红色的粘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透着说不出的阴邪。 有的佛像头顶不再是螺髻,而是扭曲生长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发丝,像活物般缓缓蠕动; 有的颈间不挂佛珠,而是缠着一圈风干的人手骨,骨节发白,指骨还在微微抽搐。 整尊造像明明是金石所雕,却透着活物般的蠕动感,仿佛有无数东瀛冤魂在内部疯狂冲撞、嘶吼,要破体而出。 这些……根本不是佛,是鬼佛!是被冤魂啃烂了的邪物!” 同伴牙齿打战,手中符箓都在发抖,“它们的脸……跟大黑佛母一模一样!蒙着一层看不见的红布怨气,脸是歪的,眼是瞎的,却能吃人魂魄!” 黑身、裂嘴、盲眼、怨瞳、发丝缠骨、血污浸身。 大量被李夜白破阵杀死的灵魂碎片被这些鬼佛吞吃。 造像的肌肤开始软化、流脓,金石变成腐肉质感,扭曲的手臂缓缓抬起,手指关节咔咔作响,指甲疯长,变成漆黑的利爪,腹部裂开一道竖缝,像怀孕的女体,里面伸出无数细小的鬼手,疯狂抓挠。 与此同时,神龛前的鸣山茂夫,缓缓抬起头,望向工业城核心区的方向,笑容越发诡异。 他端起茶盏,再次喝了一口,声音轻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看来,我的‘蛊虫’,快要成型了。” 堕姬浑身一震,终于明白过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说的域场进化,根本不是单纯的怨气聚集,而是要用这些冤魂,喂养这些佛门造像?” “没错。” 鸣山茂夫放下茶盏,指尖在棋盘上轻轻敲击:“就像蝗灾,独居的蝗虫毫无威胁,但群居之后,便能演化出致命的灾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起来,“灵魂也是一样,单独的冤魂、甚至百鬼夜行,都只是开胃小菜。我要做的,是像虫海养蛊一样,让这些冤魂相互厮杀、融合,再让佛门造像吸收它们的魂魄碎片,不断进化,最终缔造出一只前所未有的强大诡怪——一只足以吞噬一切的‘蛊王’。” “李夜白他们,以为破了聚魂阵就赢了,却不知道,他们亲手杀死的冤魂,都成了我喂养‘蛊虫’的养料。” 鸣山茂夫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们深入核心区,不是去阻止我,而是去给我的‘蛊王’,送最后一份大礼。” 工业城核心区内,李夜白三人已然被苏醒的佛门造像包围。 那些造像力大无穷,刀砍不伤、符箓难侵,佛光落在它们身上,也只能暂时阻拦,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李夜白挥刀劈开一尊罗汉像的攻击,余光瞥见造像体内不断涌动的黑色魂雾,终于明白鸣山茂夫的第二层阳谋。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诡域围剿,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养蛊”游戏,而他们,还有那些冤魂,都是这场游戏中,用来喂养诡怪的祭品。 “不能让它们继续吸收魂魄!” 李夜白怒吼一声,短刀再次灌注阳气,朝着一尊正在吸收魂丝的佛像劈去, “我们必须毁掉这些造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喇嘛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更加强劲的经文,金色的佛光汇聚成一道光柱,狠狠砸向造像群,同伴则将所有符箓全部点燃,朝着造像扔去。 火焰与佛光交织,照亮了漆黑的厂房,也照亮了造像们诡异的脸庞。 鸣山茂夫轻声笑着: “见证鬼王的临世吧!”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人生的高光时刻了。” “能够亲眼见到仅次于神的邪恶之物降临人世,他也算,不白活了!” 他感慨着,淡淡说道: “毕竟,四十万被日夜供奉的神魂,整个蓝星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份了。” 第250章 一人不入庙,多人也不行 一人不入庙。 此时,黑夜里,寺庙的阴森因为这群佛像饱餐魂魄的样子,让哪怕是专业处理灵异事件的749局成员都心头颤抖。 这些佛像太大了。 有些如同玉石雕刻的僧人,甚至蹲在远处黑暗里,稀里哗啦地吞吃着什么血食。 而就在李夜白带着众人闯入其中后,那尊率先苏醒、演化出千手千眼之相的鬼佛便猛地发难。 祂的身体本就十数丈高,如同一座漆黑的山岳矗立在厂房中央,漆黑的躯体上密密麻麻伸出数千条扭曲的手臂,每只手掌都握着不同的邪异法器。 有染血的骷髅念珠、生锈的鬼头刀、断裂的人骨法杖,指缝间淌着黑红色的腐液,眼窝中猩红鬼火暴涨,数百只空洞的鬼眼死死锁定李夜白等人,一股足以压垮神魂的邪异威压轰然席卷全场,连空气都被压得扭曲,碎石在威压下簌簌碎裂。 “小心!” 铁棒喇嘛嘶吼一声,目光扫过那尊巨佛,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李夜白四处查看,一眼就看到了一把掉在地上的关帝偃月刀。 他一把捡起那长过两米的巨大刀刃,将全身真气尽数灌注于偃月刀之上。 刀刃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朝着扑来的鬼手狠狠劈去。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刀刃劈在握着鬼头刀的鬼手之上,竟溅起细碎的黑火星,那鬼手却只是微微一顿,紧接着,数十条握着不同法器的鬼手便如暴雨般朝着李夜白打来。 这千手鬼佛的攻击太恶心了,黑夜里无数白藕般的胳膊劈头盖脸的砸过来,有种难以名状的恐怖感觉。 那些手密密麻麻,速度快如闪电,法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刺耳至极,指尖的腐液滴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青烟直冒。 与此同时,周围的鬼佛们也同步发起猛攻,而749局的调查员们早已不再是被动防御,个个手段层出不穷、实力强悍至极。 有人掏出特制的阳炎手枪,扣动扳机,灼热的阳炎子弹精准射向鬼佛的眼窝,炸开一团金色火焰; 有人挥舞着灌注了符咒之力的长鞭,长鞭如灵蛇般穿梭,缠住鬼佛的手臂,猛地发力便能扯断一截; 还有人铺开八卦阵图,口中念诵咒语,阵图上泛起金色灵光,将靠近的鬼佛牢牢困住,再用雷击木做成的天蓬尺精准刺入其裂痕之中。 可即便如此,这些鬼佛因吸收了大量魂魄碎片,实力早已远超众人预料,阳炎子弹打在身上仅能留下浅浅的焦痕,长鞭扯断的手臂片刻便会重新长出,八卦阵也只能困住片刻便被鬼佛的邪气冲破。 “可恶!这些鬼佛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有香火之力的魂魄,这强度根本打不动!” 一名调查员怒吼着,挥剑斩断身前一只鬼手,可下一秒,便被另一尊鬼佛的巨手狠狠拍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即便众人拼尽全力,手段尽出,却依旧难以压制鬼佛的攻势,只能勉强支撑,一个个身上都添了伤口。 玉藻前身形灵动,指尖凝聚起浓郁的灵力,化作数道锋利的白光,精准射向扑来的鬼手,每一道白光都能穿透一只鬼手,留下一个漆黑的窟窿。 但鬼佛的手臂无穷无尽,斩断一只,便会从佛身之上再长出一只,且新生的手臂更加粗壮、更加锋利,玉藻前渐渐落入下风,肩头被鬼爪划伤一道口子,邪气顺着伤口蔓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动作也迟缓了几分。 “阿弥陀佛!” 铁棒喇嘛双目圆睁,赤着的双脚在地面上重重一顿,脚下的水泥地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痕,手中铁棒高高举起,棒身泛起耀眼的金色佛光,佛光中隐约浮现出金刚虚影: “唵嘛呢叭咪吽!” 晦涩而庄严的六字真言脱口而出,金色的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朝着周围的鬼佛席卷而去,所过之处,黑雾纷纷消散。 被声波击中的鬼佛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剧烈颤抖,漆黑的躯体上泛起阵阵白烟,像是被佛光灼烧一般,攻势也暂时放缓。作为佛法宗师,喇嘛的佛法高深莫测,可这些鬼佛本就由东瀛战犯骨灰与冤魂寄宿,又吸收了海量魂丝,邪异之力远超寻常诡怪,佛法的压制效果已然大打折扣。 那尊千手千眼鬼佛更是强悍无匹,六字真言的声波落在它身上,也只是让它微微一顿。随即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数千条握着法器的鬼手同时朝着喇嘛抓去,每只鬼手上都缠绕着浓郁的黑邪气,邪气中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金刚萨埵心咒!唵班扎萨埵吽!” 喇嘛不退反进,手中铁棒横扫而出,金色佛光与黑色邪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厂房的墙体瞬间被震出无数裂痕,碎石簌簌掉落,整座厂房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密宗的小乘佛法佛法愈发炽烈,口中不断诵念着高深真言,金色的佛光如同潮水般涌向鬼佛,死死压制着黑邪气的蔓延,可鬼佛体内寄宿着四十万东瀛战犯的骨灰与冤魂,邪气之浓,远超喇嘛的预料。 激战片刻,喇嘛便渐渐不支,额头上布满冷汗,嘴角溢出鲜血,赤着的双脚被地面的邪气侵蚀,长出一个个漆黑的烂疮,烂疮不断蔓延,顺着脚踝爬向小腿,散发着刺鼻的腐臭,连手中的铁棒都开始微微颤抖,佛光也渐渐黯淡。 “不好!喇嘛被邪气侵染了!” 李夜白余光瞥见喇嘛的异状,心中一紧,挥刀斩断身前的几只鬼手,纵身朝着喇嘛冲去。 可千手千眼鬼佛怎会给他机会,上百条握着法器的鬼手瞬间缠住李夜白的四肢,黑邪气顺着鬼手蔓延,李夜白只觉得浑身发冷,阳气被快速吸食,短刀的白光也渐渐黯淡下去,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攥着刀柄,不肯松手。 “李施主,别管我!” 喇嘛嘶吼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脸上的烂疮已经蔓延到脸颊,双眼也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显然已经被黑佛法初步污染, “毁掉那尊千手鬼佛,它是所有鬼佛的核心,它一灭,其余鬼佛便会元气大伤!”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被邪气彻底侵蚀,自己便会沦为邪祟的一员,反过来伤害同伴,作为佛法宗师,他宁死也不愿沦为邪道。 话音未落,喇嘛猛地抽出藏在怀中的短刃,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自己被邪气侵染最严重的左臂狠狠斩去!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夹杂着黑色的邪气,左臂应声落地,落地的瞬间,便被周围的鬼手疯抢而去,瞬间吞噬殆尽。 老高功,要支撑不住了…… 第251章 一百刀怒斩千臂 喇嘛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却依旧死死握住手中的铁棒,再次诵念起高深的佛法: “唵阿吽,班杂咕噜,贝玛悉地吽!” 真言响起,金色的佛光再次从喇嘛体内爆发而出,这一次的佛光,比之前更加炽烈,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暂时压制住了体内蔓延的邪气。 但失去一臂的他,气息已然衰败,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身上的烂疮虽然不再蔓延,却依旧在不断流脓、溃烂。 “喇嘛!” 李夜白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与焦急瞬间爆发,体内的阳气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短刀白光暴涨,硬生生挣断了缠在身上的鬼手,黑红色的邪血溅向他周身,却被他周身迸发的阳气挡在体外,丝毫没有沾染到衣衫。 斩了一位罗汉造像,那古怪的高颧骨长眉罗汉的脑袋飞起老高。 李夜白抽身狂奔,跑到了喇嘛身边,抽出七枚银针就要施针救人。 然而,老喇嘛却是轻轻推住了李夜白的手说道: “李施主,不劳你费神了。” “我的状况,恐怕你也知道。” “这次老衲来,自知是劫难,应验也得逍遥。” 师父……“李夜白的声音第一次发颤。 “李施主。“喇嘛抬起头,脸上的烂疮已经蔓延到右眼,左眼却清亮如星:“老衲修的是小乘,讲的是自渡。今日渡不过,便不过了吧。“ “我佛讲慈悲,但你却以杀入道,这是你的道。” “贫僧一生吃斋,礼佛。临死之前还想为我龙国更添一把新柴。” “李施主,你的功法很好,能成菩萨。老衲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将来成佛也可功德加身,再修来世!” “不要!!” 李夜白急忙制止。 他已经发现,这铁棒老喇嘛已经大寿已尽,他刚刚放弃了抵抗,将那一身高深佛法凝聚于丹田,所以这肉身才被腐蚀的这样之快。 如果李夜白抱着他迅速撤出这里,凭借暗香楼的资源,他起码有九成把握给老高功续命十年! 可如今的情况,根本不允许! 这位749局资历极老,只是第一次得见他,就愿意把这毕生功力渡给他。 他李夜白,何德何能? “师傅,您这是何苦?” “李施主,你心中有苦,有怨,你恨这世界无人渡你,如果不是这层心之瘴,你早已臻至天人。” “今日,老衲与你并肩作战,愿意以一身修为性命,渡你夸过心之障。” 他忽然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但你要渡众生。“ 话音未落,喇嘛用最后的清明,将铁棒狠狠插入自己丹田—— “金刚萨埵,爆!“ 金色佛光从他体内炸开,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坍缩。他以自身为炉,将四十年的密宗修为、被污染的残躯、连同侵蚀入体的邪气,一起炼成了一颗人形舍利。 冲击波将周围的鬼佛震退三丈,千手鬼佛的上百条手臂被佛光灼烧成灰。 可喇嘛也消失了。 随着一颗红彤彤的舍利圆丹落入李夜白的手里,这世间再无铁棒喇嘛。 法器无人握持,那根铁棒,“当啷“一声,滚到李夜白脚边。 棒身上刻着的小乘经文,还在微微发烫。 李夜白没有捡那根铁棒。 更没吞下那颗凝聚了老禅师毕生功力的佛舍。 他弯腰,捡起了关帝偃月刀。 两米长的刀身在他手中发出龙吟般的颤鸣——不是刀在响,是他体内战天真气在共鸣。半步天人境的修为全力运转,经脉如江河奔涌,气海似火山喷发。 “诸天君……“玉藻前从半空跌落,喃喃道,“他要破境了?“ 不。不是破境。 是放弃破境。 这枚舍利,能够化解他心中的无限戾气,让他以半步天人之姿直接在今天进入天人合一境! 但是,李夜白没选这条路! 他小心翼翼收好了这枚珍贵无比的舍利。 “老人家,非是我不想进入天人。” “也不是我心中有怨,戾气太升。” “而是……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平,有太多的腌臜,太多的脏污,我!李夜白就是要斩尽一切!!” “什么渡世人?有德之人无需渡,作恶之人,必须死!!” 他抬头,看向千手鬼佛。 那尊鬼佛正在重生手臂,千只鬼眼重新睁开,猩红如血。它感受到了威胁,数千条手臂同时举起法器,骷髅念珠、鬼头刀、人骨杖……在空中织成一片死亡的网。 “来。“李夜白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消失了。 半步天人的身法全力施展,原地只剩一道残影。下一秒,他出现在鬼佛正前方,偃月刀横斩—— “第一刀。“ 刀光如白虹贯日,不是斩向鬼佛本体,而是斩向那握着鬼头刀的鬼手。 刀锋触及黑气的瞬间,战天真气爆发,阳气如烈火烹油,将整条手臂从佛身上撕了下来。 鬼佛发出尖啸,另外三十条手臂同时砸下。 李夜白不躲。 他旋转,刀随身走,偃月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第二刀。“ 三十条手臂齐根而断。断口处黑气喷涌,像被斩断的章鱼触手,还在地上抽搐蠕动。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他没有计数。刀光成了风暴,成了雷暴,成了天灾。千手鬼佛的攻击越来越快,他的刀也越来越快,每一次碰撞都炸开金黑色的光焰,厂房的天花板被气浪掀飞,露出外面血色的夜空。 无数的手臂摔在地上,有的抛飞出去老远,尖锐的指甲扎入石柱,有的摔落原地,里面流出黑臭的尸油和细腻研磨的骨粉。 李夜白的刀很快,快的让人看不清他挥刀的双手。 他的身影也很快,战天龙帝决爆发之下,他整个人如同一人屠一城的绝世凶人。 到底多少刀?749的人不知道,但是有人数了李夜白挥了多少刀! 玉藻前数了。 一百刀。 一百刀后,千手鬼佛只剩最后一条手臂——握着那串染血骷髅念珠的本命手。 这条手臂最粗,最黑,掌心处甚至长出了一张人脸,正是鸣山茂夫的模样,在无声地狞笑。 “李夜白!“ 那张嘴忽然开口,是鸣山茂夫的声音,“你斩得断我的手,斩得断四十万战魂的怒吗?“ “你真是刚愎自用,如果吞服了那老和尚的舍利,这些冤魂绝对伤不到你。” “但是现在……” 随着他话音落下,念珠瞬间爆开,数十道黑影从骨珠中冲出,化作身着旧军装的虚影,那些被炮弹炸碎,脑袋被大刀削掉,身上全是窟窿的东瀛战魂瞬间扑杀在李夜白的身上。 第252章 剑斩东瀛国运十五层 鬼子露出了本相,那凶煞的绝世气焰,恶的足以将人活活吓死! 然而,李夜白看到这些扑杀在他身上,大口撕咬他护体真气,咬的他贴身软甲咔咔作响。 细密的啃咬声音,仿佛没牙的老头搂着人的胳膊细细咀嚼,他们吃的专注,让人从心底悚然。 李夜白停了一瞬。 就见那佛像仅剩下的手臂掌心里,鸣山茂夫的脸皮抖动着,他笑容是那样的喜悦: “诸天君,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 “这些老鬼,斩不灭,杀不死,灵魂深处有着极恶。” “他们都是参与了大屠杀的老兵,手上沾染着无尽的鲜血,是真正的千人斩。” “你绝对磨灭不了他们,无论是任何破邪法门都不行,这辈子,你无望天人!他们会每时每刻啃咬你的灵魂,直到耗死你本人。” 哪知道,当李夜白听说这些身体上残破的老鬼,是战犯千人斩时,他的嘴角突然勾起极大的弧度,那是一种狂喜,喜悦的连灵魂都战栗: “你是说……” “这些老鬼,都是我龙国的敌人。”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染了最少千位龙国同胞的血液?” “对!” “今天,他们也同样会杀死你,杀死你这个龙国龙脉的守护者。” 鸣山茂夫渐渐皱起了眉头。 这个李诸天疯了不成? 这些鬼物,应该不可磨灭才是,任何人被其中一只缠上,都会霉运缠身痛苦煎熬在几个月内死于病榻之上。 李夜白身上突然多出百只东瀛最凶恶的老鬼,为什么表情如此诡异? 他似乎,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好……” “太好了!” “这种建功立业的机会,足够我吹一辈子牛批了!” “必须杀!” 几乎是这三个字出口的一瞬间,李夜白做出了一个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松开了偃月刀。 然而,只是装饰品,长达数米,重达百斤的大刀没有摔落在地,而是诡异的悬停在半空,被战天真气托住。 李夜白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那是他第一次施展大师傅教给他的兵家禁术! 以身为鞘,以魂为引,号令一切。 使用这一招,有极大概率毁去自身晋升之根基! 然而,李夜白就这么用了! “青龙听令。“ 偃月刀发出真正的龙吟。刀身浮现出青鳞纹路,刀镡处睁开一双龙目——这不是关帝刀了,这是李夜白的刀。 他握住刀柄,整个人与刀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青色雷霆。 “这一刀,“ “叫单刀赴会。“ 刀光不是斩下,是贯穿。 从千手鬼佛的头顶贯入,从胯下穿出,四十道战犯黑影在刀光中灰飞烟灭,那条本命手臂连同掌心的鸣山茂夫人脸一起炸裂。鬼佛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漆黑的躯体上出现一道细细的白线。 白线蔓延,从头顶到胯下,拦腰而断。 上半截身躯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山崩般的轰鸣。下半截还立着,像一座被腰斩的黑塔。 李夜白落地,单膝跪地,嘴角溢血。 厂房内,数百尊鬼佛同时发出哀鸣,它们身上的裂痕重新崩开,刚刚凝聚的邪气如潮水般退去。千手鬼佛一死,养蛊的阵眼已破,这些尚未成型的鬼佛顿时元气大伤。 趴伏在李夜白身上的那些老鬼齐齐悲啸。 恐怖的啸叫声让整个工业城的破厂房全都震动不休!! 然而,那些声音瞬间戛然。 鸣山茂夫嘴里所说,因为李夜白斩了对方骨灰沾染因果的近百老鬼魂魄,被开着天眼的李夜白一刀斩爆! 那是真正的魂爆,魂飞魄散,湮灭无形! 地下室内,鸣山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作为九菊一脉的分会长,他的灵魂献祭给了一统教,自身神魂勾连国运。 而就在刚才,利用国运滋养形成的数百老兵魂魄,直接被斩杀了! “不可能!!!” 划拉一声。 鸣山茂夫掀翻了棋盘。 白玉做成的象棋子摔落一地。 他仿佛失心疯一样大吼大叫: “不可能,哪怕是天人,也不应该斩得了我大东瀛的国运!” “那些珍贵的前辈之魂,是我要用来入住龙国龙脉的!” “我东瀛不灭,他们就应该永生!“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神社那边出了问题?!” “不可能!“ 鸣山茂夫跪倒在血泊中,十指深深抠进地面。 他精心策划三年,以四十万战魂为饵,以龙城为棋盘,甚至不惜将自己炼成半人半蛊的怪物——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神临计划“。 而现在,李夜白一刀斩碎了核心。 那些东瀛老兵的魂魄,是他用国运滋养的“种子“。每一缕魂丝都连着神社的灯火,每一道怨念都缠着龙国的地脉。理论上,只要东瀛不灭,这些战魂便该永生不死。 可它们死了。 魂飞魄散,湮灭无形。 “神社……神社那边……“鸣山茂夫颤抖着摸向怀中,掏出一面破碎的铜镜。镜面原本映着靖国神社的虚影,此刻却只剩一片漆黑。 镜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怒: “鸣山,我这里的神社里数十个牌位碎成几段。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大祭司,“鸣山茂夫的声音嘶哑如鬼,“有人斩了国运。“ “什么?!“ “李夜白,那个半步天人……“鸣山茂夫抬起头,监控画面中,那个浴血的身影正拖着刀,一步一步走向厂房深处,“他斩的不只是战魂,是连着我东瀛气运的根!“ 镜中沉默良久。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变得冰冷: “计划提前。启动‘玉碎‘,让四十万战魂全部暴走。既然养不出蛊王,就让龙城成为陪葬。“ “大祭司,那我——“ “你?“苍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弄,“你已经被国运反噬,活不过今夜了。鸣山,为东瀛尽忠吧。“ 铜镜碎裂。 鸣山茂夫呆呆地看着手中残渣,忽然笑了。 笑声癫狂,如夜枭嘶鸣。 “好……好一个尽忠。“ “说的也是,我应该有那样的觉悟才对。” “李诸天,你的手段还真是多啊。不过,你以为你就要赢了?没那么简单!” 瞥了一眼大气不敢出的堕姬,目光有看向神龛里的玉藻前,鸣山茂夫轻轻一笑,他悠然说道: “你们两个,还有小野西莉亚,都好好看着吧,见证李夜白是如何死的,龙脉是如何被毁灭的!” 第253章 族谱单开一页的机会 “据气象台报道,东瀛海地区未来三天,将生成超强台风气团戛纳,该气团形成速度快,破坏力强大,可能深入内陆。专家指出,沿海城市应当停工停课防止台风登陆,全面做好应对灾难的准备。” 此时,清河开发新区,统战车。 负责监控神鹿峰动向的特别地质组发现问题。 地质雷达监控显示,周围发生了两级地震。 不是地动山摇的灾难,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大地在呼吸的震颤。 护城河的水位凭空上涨三寸,河底沉积百年的淤泥翻涌上来,散发出淡淡的硫磺味。 神鹿峰方向,龙吟般的轰鸣响彻云霄。 “龙脉被触动了!“ 749局总部,一名白发老者盯着卫星云图和地震显示仪,他宽厚的手掌捏住显示器的一角凑近去看。 “靖国缘二一定只是明面上吸引火力的人,神鹿峰太大了,从龙脉的反应上看,对方很有可能已经想办法在布置生桩了。” “隋老,这是不是不太可能,我们的人在整个山脉外围布控了,除了巡逻的车辆,监视手机信号的雷达外,还动用了无人机和防火直升机巡查。” 被叫做隋老的白发老者搓了一把脸,严肃指着卫星云团说道: “立即用大数据测算一下,看看这台风登录的几率,一旦龙城的龙脉出现问题,台风将会直接从广省登录。” 听到老者的吩咐,气相专员立刻使用超脑开始测算,随着大量的算力模拟台风运动的轨迹,红色的警报开始响起。气相专员紧张说道: “隋老,按照估算,戛纳登录广省的概率从百分之三已经飙升到了百分之五十一,而且概率还在进一步提升,它携带的降雨量和雷暴是史无前例的,如果一旦登录我华国,不止是广省要被严重影响,闽省和海市也将遭到巨大冲击。” 隋老紧张问道: “估算损失了吗?” 气息专员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风力恐怕会达到十八级,造成的损失可能超过5000亿甚至更多。”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几十个技术人员在工位间穿梭,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有人正在吼着联系气象局,有人抓着耳机询问应急预案,还有人把文件摔在桌上,发出焦急的质问。 “隋老,要不要启动s级应急预案?沿海三市的人员疏散令要不要签?” “气象局那边问我们是不是要联合发布红色预警,还是由他们单独发布台风预警?” “后勤组问那批从龙虎山借来的雷击木要不要开箱,那玩意儿一开箱就要见血,他们不敢做主!” 混乱中,一个白发老者站在指挥台前,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 他是隋长钦,749局的现任局长,也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 隋老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团诡异的台风云图,还有旁边小屏幕上显示的神鹿峰地脉数据。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令人心安的笃笃声。 “都慌什么。” 隋老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一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满脸焦急的技术员和作战参谋,眼神沉稳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不是台风,这是龙脉反噬的天象。” “小日子每年捣鼓出来的天灾还少吗?那年我们749不对付几个米国和九菊一脉研究出来的天象武器?” “天灾不行就玩人祸,核排放事件没击垮我们的沿海经济,现在又要在我龙国的国运上做手脚。” 隋老走到气象专员的工位前,双手撑住桌沿,指着那团正在向广省方向移动的云团: “靖国缘二只是明面上吸引火力的棋子,他拿着八咫镜在山上折腾,是为了拖住我们的宗师。真正要命的东西,在地下。” “李专员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的支援是否到位了?” “报告隋老,支援虽然到位了,但是效果不明显。” “神鹿峰方面也不容乐观,我们送去的丹药只能暂时压制毒素爆发。” 听着一个个专员的报告,隋老背后的手紧了又松。 他直起身,看向负责外围监控的组长:“吴家工业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异常,李...李专员已经带人进去了,目前通讯还保持断断续续的联系。” 隋老点点头,又摇摇头,眉头紧锁: “鸣山茂夫不会等到台风登陆才动手。敌人比你们想的更疯,也更狠。早在几十年前,731那会儿,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狼子野心。同志们,这是一场硬仗,既然我们已经截了他的后路,炸了他的油罐车,封了他的化工厂,他就一定会提前掀桌子。” 他走到中央指挥台前,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小组注意,我预判九菊一脉将会提前释放封印的冤魂,他们不会等到台风登陆,他们要把那四十万条脏东西现在就放出来,用怨气直接冲垮龙脉,逼着台风提前登陆,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传我命令,第一,气象组立刻与中央气象台对接,发布台风预警是真,但要把‘可能深入内陆’改成‘极有可能在广省沿海登陆’,让沿海民众做好防灾准备是假,腾出地方给我们布阵是真。第二,后勤组立刻启封所有镇物,那批雷击木、泰山石敢当、黄河铁牛,全部装车,沿着工业城外围五十公里范围给我摆下去,不要吝啬,全部摆上。” “第三,” 隋老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有待命的外勤小组,取消休假,全员武装。我们要做好多线作战的准备。神鹿峰那边要守住龙脉不被污染,工业城这边要防止怨气外泄,沿海方向要准备抵挡台风引发的海啸和次生灾害。这是一场国运之战,没有后方,全是前线。” 命令下达,整个749局总部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电话声更加密集,但这次不再是慌乱的询问,而是沉稳的确认和部署。 一辆辆伪装成押运车,工程道路维修车,以及公园施工车的车辆从地下仓库驶出,装载着尘封多年的镇物,驶向黑沉沉的夜色。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还有几个小时准备时间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吴家工业城方向,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眨眼间,数十道漆黑的煞气如同逆流的瀑布,狠狠撞向天空。 那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吼声,即使隔着几十公里,也在749局总部的监控室里清晰可闻。 “报告!吴氏工业城地下发生剧烈能量反应!是...是冤魂!大量的冤魂提前被释放出来了!” 监测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指着屏幕上瞬间爆表的能量读数,“数量...数量超过十万!它们正在冲击外围防线!” 隋老猛地转身,盯着大屏幕上那一片猩红的警报,脸色第一次变得极其凝重。 他快步走到指挥台前,抓起另一部红色电话,声音低沉而急促: “所有外勤单位,立即进入一级战备!冤魂已经提前释放了!我重复,敌人提前掀桌子了!” “第一大队,带着雷击木去工业城东面,给我布下‘九霄雷狱阵’,不能让一只冤魂往东扩散,那里是主城区!” “第二大队,石敢当全部卸在西北角,那是上风口,必须堵住,不能让怨气随风散到清河新区!” “第三、第四大队,带上所有能用的法器,进入工业城外围,接应李专员!他现在是插在敌人心脏里的刀,我们不能让这把刀断了!” “气象局,立即启动人工降雨预案,我要你们在台风登陆前,给我在龙城上空下一场‘大雨’!把库存的桃木灰、朱砂粉全部给我打进云层里去!能灭多少是多少,能挡一阵是一阵!”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隋老站在指挥台中央,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他的白发在空调风里微微晃动,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团代表灾难的红云。 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来了。 “隋老,工业城那边的能量反应还在增强,外围的同事们...顶不住了!那些冤魂和国运相连,我们的法器灭不掉它们!”前线传来紧急汇报。 隋老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拿起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工业区内部,刚刚完成千手佛母击杀的李夜白拿出了加密军用卫星电话。 “小李啊,是我,隋长钦。” 隋老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下面是滔天的巨浪: “敌人已经提前动手了,十万冤魂已经放出来了大半。你预料的不错我们外围的法阵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它们和东瀛国运绑在一起,我们杀它们,就是杀龙国的气数。” “现在,只有你能破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找到鸣山茂夫,找到那个控制核心的‘生桩’,毁掉它。那是维系这四十万冤魂与东瀛国运联系的枢纽,毁了它,这些脏东西就是无根之萍,我们749局就能把它们全灭了。” “辛苦你了,我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很大,但是整个龙城现在四面开花,唉。” 李夜白听着隋长钦沉重的语气,他故作轻松地一笑说道: “隋老,我应该感谢他们才是,这和平年代,族谱单开一页的机会可不多见。” “如果能够让他们这么多战魂恶鬼灰飞烟灭,别说是让我死了,就是搭上我全族的命又如何?必要的时候,不用犹豫,直接炸了整个工业区,不要管我。” 听到李夜白的话,隋长钦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李夜白说道: “我相信你,我们749的全体同志相信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声音:“明白。给我半小时。” 隋老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大屏幕,目光如炬。 “全体749局成员,听我号令。从现在起,我们多线作战。外勤组死守外围,别让一只冤魂溜出去;术法组给我往天上打,把台风风眼给我钉死在海上,不能让它登陆;技术组给我盯死了工业城的地下结构,画出三维地图传给李专员。” “这是一场硬仗,但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龙城,就是神鹿峰,就是龙国的龙脉。守住这里,我们就是龙国的长城!” “是!” 整个指挥中心,响起震耳欲聋的应和声。所有人眼里原本的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夜色如墨,风暴将至。 第254章 把朱砂和桃木粉塞进降雨弹里 挂断电话,李夜白把卫星电话往怀里一塞,顺手扯下已经烂成布条的外套。 那外套上沾着鬼佛的黑血,也沾着他自己的血,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他随手一抹脸,把血和汗混合的污迹抹开,露出那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的眼睛。 “半小时。” 李夜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偃月刀,刀身还在轻微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像是饿极了的凶兽在磨牙。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鸣山茂夫真是个人物,这么点事情,他能搅风搅雨到这种程度。不过,这些时间应该够我建功立业了。” 他微微眯着眼睛,转头看向玉藻前说道: “你也听到了,就半个小时,如果你不带我找到鸣山,这里很快就会上新闻,内容我已经想好了,” 身后,玉藻前倚在半截断墙上,正慢条斯理地舔着手背上的伤口。她 手里还攥着半块从某具鬼佛残骸上撕下来的魂核,黑气顺着她的指尖往皮肤里钻,让她那双狐狸眼越发显得妖异。 “主人,” 她抬起头,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地下可不只是阴煞重那么简单。鸣山茂夫那疯子,把这里挖成了个‘养尸地’。你闻闻这风?”她的手指向树影摇动的方向,轻轻吸了吸鼻子,红唇微张: “蛋白质腐烂,鲜血的味道,他在下面养东西呢。” 李夜白没回头,只是把那根从铁棒喇嘛手里接过来的、还带着余温的黑铁棒往肩上一扛。 那铁棒看着沉,可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烧火棍,棒身上刻着的密宗小乘经文还在微微发烫,烫得他肩膀位置滋滋作响,这法器认主,李夜白不吃舍利,自然要被符文灼烧。 “养什么不重要。” 李夜白抬脚,一脚踹开佛母造像身后那扇锈死的地下检修井铁门,轰隆一声,铁门飞出去三丈远,砸在井道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重要的是,他今天得死在这儿。” 井道里没有灯,只有远处隐约的、暗红色的光,一跳一跳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风从地底涌上来,带着一股子陈年血库发酵后的甜腥味,还有浓烈的尸臭。 “鸣山茂夫也不嫌恶心,明明这些佛像都弄得檀香阵阵,他却住在死人堆里。” 李夜白纵身跳了下去,玉藻前轻笑一声,红裙翻飞,紧随其后。 …… 废旧工业区外围,人工降雨的炮弹已经升天。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响起。 暴雨笼罩了整个龙城。 有人骂道: “卧槽,现在的气象局真是特么神经病,都说要刮台风要刮台风,还弄什么合理利用云间资源,按计划发射降雨导弹……这不是有病吗?” “要我说,就是贪污,上来个不懂得变通的领导……” 居民躲在家里咒骂的时候,749局外勤一组组长“镇山”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些东瀛战魂的。 他手里那根三米长的雷击木,此刻紫金色的雷纹已经亮得刺眼,像是有活物在木头里游走。 “结阵!九霄雷狱,给老子起!” 镇山暴喝一声,将手中雷击木狠狠插入地面。 随着他这一插,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早已埋好的九九八十一根雷击木同时震颤,地面上用朱砂画出的巨大符咒瞬间亮起,紫金色的电弧如同蛛网般在地面上跳跃,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雷电牢笼。 轰咔——!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原本只是阴沉的夜空,此刻被这人工引下的天雷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刚从地缝里爬出来、正嗷嗷叫着往前冲的东瀛战魂,一头撞进这雷狱之中,顿时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雷光中,能看到它们的轮廓——穿着破烂的昭和军装,端着锈迹斑斑的三八盖,有的脑袋缺了半块,有的胸口插着军刀,每一个身上都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那是几十年前在这片土地上欠下的血债。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啊!这辈子值了。” 镇山抹去糊住眼睛的血,大吼道:“不能让一个漏网之鱼过去!身后就是清河新区,有五万百姓!” 可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被天雷劈得冒烟的战魂,身体在雷光中诡异地扭曲着,竟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的蜂群,更加疯狂地冲击雷狱的电网。 更恐怖的是,每当一个战魂被雷劈散,化作黑烟,那黑烟就会在不远处重新凝聚,而且身上的怨气更重,眼中的鬼火更亮。 “妈的...真杀不死?!” 旁边一个年轻的外勤队员眼瞅着一个战魂被雷劈成渣,又在三米外重组,吓得手一抖,符文枪差点脱手。 “稳住!” 镇山一把抓住那队员的肩膀,五指几乎掐进肉里:“不是杀不死,是咱们的雷不够纯!它们在借国运重生!都给我把血抹在雷木上,以血祭雷,引天师府的纯阳雷罡!” 他说着,率先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手中的雷击木上。 滋啦——! 那雷击木像是被浇了滚油,紫金色的雷光瞬间暴涨,从淡紫变成了刺目的金白。 一道水桶粗的雷柱从天而降,狠狠劈在雷狱中央,瞬间将十几个战魂劈得连渣都不剩,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 可镇山的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嘴角溢出血丝。 以血祭雷,伤的是本命元气。 “组长!” “别管我!继续!” 镇山嘶吼着,又是一口血喷上去,“李专员还在下面玩命,咱们上面这口气,不能松!” 这样的场景还不止…… 工业区上空,三架改装过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黑云之下。 机舱里,几个穿着道袍的749局丹鼎派老道脸白得像纸,手里捏着法诀,面前是改装过的火箭发射巢,里面装的不是弹药,而是满满当当的桃木灰和朱砂。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领头的老道念叨了一句,猛地一挥手:“放!” 嗖嗖嗖——! 数十枚特制的“净世弹”拖着白烟扎进那团名为“戛纳”的台风气团里。弹舱在云层中炸开,漫天猩红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下,混着被法术催化的暴雨,化作一场笼罩整个海平面的血雨。 雨点落在海里上,发出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 台风的速度减慢了许多,风团的规模也不再增长。 而此时,龙城郊外,清河区。 那些正在冲击749局防线的厉诡被这雨一浇,顿时像是被泼了滚油,身上冒出大股大股的黑烟,动作变得迟缓。 可这也只是暂缓。 雨幕中,那些战魂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泪,它们齐声念叨起一种晦涩的、令人牙酸的咒语。 那是东瀛的军歌,是几十年前它们屠城时的军号,十万道声音叠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跳,震得直升机都在晃。 “不好!它们在引动地脉怨气反冲!” 领头的老道脸色大变,话音未落,只见工业区外围刚刚安放下去的那尊刚刚立起来的黄河镇河铁牛,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铁牛身上那层厚重的铸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红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 于此同时,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喊声: “石敢当!石敢当裂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第二大队绝望的吼声。 西北角,那十二块从泰山拉来的镇墓石,此刻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上面的巫文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每一块石敢当裂开,就有一股浓郁的黑气从裂缝里喷出来,化作更多的战魂。 泰山石,东岳大帝镇压天下邪祟的天然法器,居然抵不住被供奉了无数念力的东瀛恶诡侵袭。 …… 外面发生的一切,此时李夜白并不知道。 此时的他已经身处地下深处,李夜白停下了脚步。 井道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像是一个被掏空的胃袋,四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管道,每一根管道都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滴落在下方一个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阵法中央。 阵法是用血画的,不,不只是血,还有骨灰,还有某种活物的油脂。 阵法线条扭曲,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倒悬的东瀛神社模样。 而在阵眼的位置,立着一根柱子。 那不是什么木桩,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刑一潇。 她被赤身绑在一根漆黑的、刻满了东瀛神文的铜柱上,铜柱贯穿了她的琵琶骨,将她整个人吊在半空。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长发披散,遮住了脸,但李夜白能感觉到,她还活着,她的胸口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而在铜柱下方,盘坐着鸣山茂夫。 这个东瀛老头此刻已经完全不像人了。他的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黑色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浓稠的怨气。他的头发全部脱落,头皮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如同树根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扎入地面,与整个地下阵法相连。 他本身就是生桩。 他用自己作为容器,承载了那四十万战魂与国运的连接。 “李...夜...白...” 鸣山茂夫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只有两个黑洞,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说话,层层叠叠:“你...来晚了...” “生桩已成...国运已嫁...你杀我...便是杀龙国...” “来啊...杀了我...让龙国...给我陪葬...” 李夜白瞳孔骤缩。 他身后,玉藻前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李夜白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从玉藻前的方向升起。 神龛中,那尊玉藻前的造像,此刻正发出诡异的红光,通过某种看不见的连接,操控着玉藻前的妖丹。 “主人...” 玉藻前的声音变了,变得机械,变得痛苦,她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抬起,指甲暴长,闪烁着幽蓝的毒光,缓缓对准了李夜白的后心。 “快...逃...”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身体却像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步,朝着李夜白逼近。 绝境。 前有与国运绑定的生桩鸣山,后有即将被完全控制的千年大妖。 而地面上的749局,正在用血肉筑起最后一道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李夜白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阴冷的地下化作白雾。 他突然笑了。 “鸣山茂夫”李夜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地下阴风的呼啸,“你知不知道,我师傅教我的第一课是什么?” 鸣山茂夫那黑洞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疑惑。 “师傅说,” 李夜白握紧了肩上的铁棒,又摸了摸怀里那颗滚烫的舍利,眼神变得比手里的铁棒还要硬: “当你发现敌人拿人命要挟你的时候,别犹豫,先把敌人的头拧下来。因为犹豫的那一秒,死的会是更多人。” “至于后果...” “那是活人才需要考虑的事。” 话音未落,李夜白猛地转身,竟是不顾鸣山茂夫,也不顾那与生桩相连的国运反噬,抡起铁棒,朝着即将彻底失控的玉藻前,朝着那尊控制她的神龛连接点,朝着这死局的唯一生门—— 一棒砸下! “给我——破!” 第255章 宿命一战 铁棒砸落的瞬间,没有血肉横飞。 那棒身刻着的密宗小乘经文骤然亮起,李夜白这一棍子战天龙帝决的霸道悍然发动,铁棒喇嘛的法器一棒子抡出,直接砸断了阴阳术的核心位置。 “吱嘎——“ 仿佛有千万根琴弦在同一时间崩断。 神龛里,玉藻前的造像双眸瞬间熄灭,大道至简,李夜白借着铁棒喇嘛的法器,直接切断了她和妖丹的联系。 几乎同时,玉藻前那双即将彻底化为兽瞳的眼睛猛地瞪圆,喉间发出一声介于惨叫与长吟之间的嘶吼。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软软跪倒,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七条半透明的狐尾从裙摆下炸开,不受控制地在空气中狂舞。 “主人……“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大汗淋漓的玉藻前仿佛萎靡在了原地,这一棒子砸断的不仅仅是鸣山茂夫对她的控制,更是切断了她的根! 那神龛里的造像,有着玉藻前的毛发,造像的内部还有一颗血红色的珠丸,那是她的妖丹。 然而现在,李夜白一棒子敲断了玉藻前和之前的全部联系,这相当于断了她的锚点,灭了她的修为! 李夜白冷冷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和神龛里的造像失去联系,这意味着你重新恢复了自由。” “但是,代价却是修为大损。” “我不管你是真心投靠,还是假意哄骗我,你现在只有向我讨封一条路,我和鸣山茂夫的决战在即,我是绝对不会留着你这么和后患在的。” 听到李夜白的话,玉藻前兽化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她的脑门上虚汗不断冒出。 这个李夜白能够成为大宗师果然不是偶然,他是真的能看出自己的意图。 玉藻前的确不是真心投靠李夜白的,她也就是想反水,毕竟,在东瀛她是拥有庙宇的野神,而在龙国,她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普通妖怪。 但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因为李夜白强行帮她做了选择。 李夜白继续说道: “在我们龙国,山海关外有你狐族的立足之地,只要这一战我不死,我会给你找个堂口继续供奉你。到时候你就是胡家新一代的教主。” “你自己考虑吧,是做东瀛的走狗魂飞魄散,还是重归故土,继续在我龙国生活。” 玉藻前眸光复杂眼中挣扎之色不断变化。 李夜白没回头看她,铁棒横在手中,目光死死锁在阵眼中央。 鸣山茂夫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那个姿势很奇怪,不像人站起来,倒像是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硬生生从地里拔出了根。 黑色的血管在他半透明的皮肤下疯狂蠕动,那些扎入地面的“根须“正将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从龙国的地脉里蛮横地抽出来,灌进他的天灵盖。 “诸天阁下……“ 鸣山茂夫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先前的叠音,而是变得清越、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文人般的雅致。 那双纯黑的眼眶里,竟然映出了一点点星芒,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在透过他的躯壳凝视。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语气儒雅,没有丝毫的东瀛口音,仿佛本来就是一位地道的龙国人。 “我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在空气中释放了巨量的裸盖孢子毒素。” “吸入这种气体,我们可以轻易看到暗物质,真气,它用第六感弥补了肉眼的缺憾,为我们的宿命一战增添氛围感。”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团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魂影组成的黑色旋涡,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自我执掌九菊一脉龙省分会以来,十年布局,三年落子。我自以为算无遗策,步步为营...可每次与你交手,我总是棋差一招。“ “油罐车被你截了,化工厂被你封了,连我埋在顾家那条线,都被你提前拔了。“ 鸣山茂夫摇了摇头,那动作竟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我这一生,在东瀛同辈中未尝一败,可遇见你,方知什么叫‘既生瑜,何生亮‘。“ 李夜白冷笑一声,铁棒在掌心里转了个圈: “少在这儿套近乎。你绑了龙国国运,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套个龟壳?“ “龟壳?“鸣山茂夫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洞里回荡,“不,这是祭坛。我以自身为祭,嫁接了东瀛神社四十年的信仰之力,又借了你们龙国龙脉的地气...李夜白,我这样做,不是为了活命。“ 他张开双臂,那身破碎的西装彻底崩解,露出底下由黑色符文编织成的“神躯“,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烧,烧的是他的寿元,他的魂魄。 “我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与你战上一场!“ “不是为了九菊,不是为了东瀛,只是为了证明——我鸣山茂夫,不比你李夜白差!“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倒悬神社阵法骤然倒转,无数道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却不是攻向李夜白,而是疯狂地灌入他的七窍。他的身形在瞬间膨胀,皮肤变成了青灰色,额头上裂开第三只眼,背后浮现出由无数太刀组成的骨翼。 那也是一种神降的用法,以凡人之躯,承载四十万战魂的集体意志,化作“东瀛军神“的具象。 “来!“ 鸣山茂夫的声音变得宏大如钟鸣。 “今日你若胜我,在我魂飞魄散之前,我会告诉你——那72根生桩,我是如何瞒过你们749局的天眼系统,一点点运进神鹿峰核心的!“ “那是足以让龙脉彻底易主的杀招,连隋长钦都不知道!“ “这情报,买我一场尽兴的死斗,够不够?!“ 李夜白盯着那已经完全非人的身影,盯着那三只眼里燃烧的、属于一个宿敌最后的骄傲与疯狂。 他忽然笑了。 “够。“ 下一刻,李夜白做出了一个让玉藻前都骇然失色的动作——他掏出了那颗铁棒喇嘛遗留的舍利,那颗他之前宁愿舍命也不愿吞服、怕失了锐气的佛舍,仰头,直接咽了下去。 “咕咚。“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响,只有一种极其怪异的、像是冰块掉进滚油里的“滋啦“声,从李夜白的腹腔里传来。 紧接着,金光炸了。 不是佛光那种慈悲的金,而是霸道的、炽烈的、如同正午骄阳熔化黄金后泼洒出来的金! 那金光从李夜白的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套半透明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战甲。战甲上盘绕着龙纹,龙睛处嵌着的,赫然是铁棒喇嘛那枚舍利的虚影。 李夜白的头发无风自动,根根倒竖,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白金色。 半步天人,在这一刻,被他以舍利为引,强行推上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伪·天人境! “既然要打,那就要尽兴。” “禅师因你而死,你借四十万东瀛恶鬼的意志,而我借我龙国护国禅师的修为,合情合理。” “战天龙帝决!“ 李夜白一声长啸,那啸声不再是人声,而是龙吟与禅唱交织的轰鸣。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第256章 等我成为了你…… 吞入腹中的舍利子像一团烧红的炭,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可这股剧痛反而让他清醒,这舍利李夜白直接炼化入体内。 战天龙帝决的最强之处就是能够吞噬别人的修为。 然而,李夜白的气息飞快攀升,让他短时间内拥有老和尚近百年的密宗修为,如果这舍利给他在外界安然炼化,只需要一个月,他就能成为密宗大能。 但是现在,他没有那个时间,只能用战天龙帝决强行吞噬,这种服用的结果堪称奢侈,但效果也无比强大! 伪·天人境,一个伪字在前,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 “战天!“ 李夜白一声暴喝,脚下水泥地轰然塌陷。 他没有用拳,而是将那根还沾着喇嘛余温的铁棒抡圆了,使出了三师傅寂灵珑教他的第一式——“断山“。 这一棒,没有花哨的劲气外放,就是纯粹的快,纯粹的狠,棒身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像是要把空间本身都砸出个窟窿。 鸣山茂夫三只眼同时一缩,背后那两排由太刀组成的骨翼“铮“地合拢,挡在身前。 这看似玄幻无比的一招,实际上也是真气的演化,是力的外放,李夜白只感觉铁棒砸在能量域场之上,分不清是中了蘑菇的毒,还是真实。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地下空洞嗡嗡作响,火星子像瀑布一样泼洒开来。 鸣山茂夫被这一棒砸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平移了五丈,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好!“ “天人境果然是强大。” “我真的很羡慕你,诸天君,我从三岁就开始修炼阴阳术,几十年如一日不曾懈怠啊。” “可是,你只修炼了五年!真是天纵奇才。” 鸣山茂夫吐出一口黑血,血里还夹着碎内脏,可他居然在笑,“这才像样!天人境,很好。“ “废话太多。” 话音未落,李夜白第二棒已经到了。 “龙抬头!“ 铁棒从下往上撩,带起一道金色的龙形气劲。 鸣山茂夫这次不挡了,他张开双臂,浑身那些黑色的符文像是活过来的蝌蚪,疯狂游动。 “百鬼夜行!“ 刹那间,他整个人炸开了——不是血肉炸开,而是在他的身前,那铜柱下方的管道里喷出大量的黑气。 这些如同椰壳炭的雾气瞬间化作漫天黑雾,雾中冲出无数穿着昭和军装的恶鬼,端着刺刀,嚎叫着扑向李夜白。 这是他的领域,冤魂的洪流。 李夜白瞳孔骤缩,手中铁棒瞬间变招,改砸为扫,同时左手掐诀。 “一剑横断...万古愁!“ 他并指如剑,以指代剑,朝着黑雾最浓郁处斩去。 这是二师傅教的因果之剑,不斩肉身,专断因果线,而催动这一招的金色剑气却是他刚刚炼化的佛力,从指尖迸发,细如发丝,却带着斩断一切的霸道。 “嗤啦——“ 黑雾被从中切开,露出后面鸣山茂夫惊愕的脸。 他的左肩到右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金线,然后整个人上半身缓缓滑落——被斩成了两截。 死了? 不。 那两截身体还没落地,就化作了飞灰,可飞灰又在三米外重新凝聚,鸣山茂夫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甚至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没用的,诸天君。“ 鸣山茂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与这四十万英灵同寿,与国运同息。你斩我一剑,龙国就震三分;你杀我一次,龙脉之炁就弱一分。你...敢杀我吗?“ 李夜白没说话,他只是喘着粗气,嘴角溢出血丝。 刚才那一剑,耗了他三成真气。 “试试这个!“ 鸣山茂夫突然双手结印,那手印扭曲诡异,根本不是东瀛阴阳术,而是苗疆蛊门的“万蛊噬心印“。 “万诡噬魂!“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黑色的、像头发丝一样的虫子从地缝里喷涌而出,不是爬,是跳,像黑色的雨点般扑向李夜白。 这些虫子每一只都附着着诡异的怨念,专破护体罡气。 李夜白暴退,同时双手在腰间一抹,指尖已经夹了十三根银针。 “鬼门十三针...封!“ 针出如电,不是扎向虫子,而是扎向自己——头顶百会、胸口膻中、丹田气海,十三处大穴瞬间被封,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从他毛孔里渗出,那些虫子撞在光膜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作青烟。 “哦?还能这样??“ 鸣山茂夫挑眉,“可惜...不够看!“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下空洞的地面突然亮起血红色的纹路——那是早就布置好的阵法,此刻才显露真容。 “万魂夺舍阵...起!“ 刹那间,李夜白感觉脚下一沉,像是踩进了沼泽。 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地底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抓住他的小腿,那些手没有实体,却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接往他皮肉里钻。 “你以为我真的想死?“ 鸣山茂夫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柔,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像是一滩黑色的水银,朝着李夜白流淌过来,“我研究了你们龙国所有的典籍,我知道你们有一种说法...叫‘借尸还魂‘。“ “你的身体,你的修为,你的战天龙帝决...太完美了。“ 那滩黑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我死了,东瀛的计划就完了;但如果我成了你,成了龙国的守护者...那龙国,不就是我的了吗?“ 李夜白想动,却发现身体重得像灌了铅。 那十三根封穴的银针,此刻反而成了束缚,因为那些钻进来的魂体,正顺着针孔往他经脉里钻。 “该死...“ 李夜白咬碎了一颗牙,强行催动太乙生灭针的逆转之法。 这一招本是救人的,此刻他用来刺激自己的死穴,以剧痛换取瞬间的爆发力。 “给我...滚开!“ 他浑身毛孔喷出血雾,整个人化作一个血人,强行震开了脚下的束缚,一拳轰向那滩黑水。 “没用的。“ 鸣山茂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就在脑后: “你杀我一次,我复活一次;你伤我一分,都由龙国来买单。李夜白,你输了。从你吞下那颗舍利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盘子里的菜。我早就算过了,你战天龙帝决喜欢吞噬真气,这外来的力量,将会成为你浑圆无漏身的缺陷!“ “就是这一个缺口,足以让我夺舍你!” “等我到了你的体内,成了你的主人,或许我会改变主意,成为一个龙国人。” 李夜白如遭雷击。 他感觉到,腹中的舍利子突然变得冰冷,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从舍利中爆发,瞬间冻结了他的丹田。伪·天人境的金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噗!!“ 李夜白喷出一大口黑血,单膝跪地,手中的铁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到那滩黑水已经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由无数人脸组成的鬼手,朝着他天灵盖抓来。 “结束了,诸天君。“ 鸣山茂夫的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悲悯: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我会用你的身份,睡你的女人,杀你的兄弟,毁你的龙国...而你,就在这四十万魂体的肚子里,永世不得超生吧。“ 鬼手落下。 李夜白想抬手,却发现连手指都动不了。 鸣山茂夫真的什么都算到了,就连这夺舍大阵也是他提前布置好的。 虽然他现在是伪天人,但是李夜白的天人境界就算是再强,鸣山茂夫集结了无数冤魂的魂力,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魂魄能够抗衡的! 舍利子的反噬加上万魂夺舍阵的压制,让他陷入了绝对的死局。 他眼睁睁看着那漆黑的、散发着腐臭的巨手,离自己的额头越来越近。 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第257章 东瀛哪有什么信用 “主人!!!“ 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嘶吼,从旁边炸响。 一道红色的身影,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挡在了李夜白身前。 是玉藻前。 她做出了选择。 “找死!“鸣山茂夫冷哼,鬼手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玉藻前的胸膛。 “噗嗤——“ 鲜血,溅了李夜白满脸。 温热的,腥甜的。 玉藻前回过头,看着李夜白的眼睛,嘴里涌着血沫,却努力地、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讨封……还算数吗……“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妖丹自爆的前兆。 “我以……昆仑狐族……之名……“ “请……真人……敕封……“ 鸣山茂夫的鬼手贯穿她胸口,却也被她体内突然爆发的妖力暂时卡住。 这短暂的、不到一秒的停滞,是玉藻前用命换来的机会。 李夜白看着眼前这张染血的脸,看着那即将自爆的妖丹,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出手,不是去挡鬼手,而是按在了玉藻前的头顶。 “我以……天人之名……“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封你为……胡家外门……护法……“ “重归……华夏地脉……“ “受……龙国……香火!!!“ “轰——!!!“ 玉藻前的身体没有爆炸,而是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红光,那红光不是妖气,而是龙国地脉承认的、正统的“神职“之力。她胸口那个被鬼手贯穿的洞,瞬间被地脉之气填满,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屏障。 鸣山茂夫的鬼手,被这道屏障……生生顶住了。 而李夜白,借着这最后的机会,做出了一个让鸣山茂夫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抓起地上那根铁棒,不是攻向敌人,而是…… 狠狠捅进了自己的丹田! “你……?!“鸣山茂夫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李夜白抬起头,满嘴是血,却笑得像个疯子: “你说得对……那舍利没被炼化终究不是我的力量,和你这种疯子战斗,这么做确实有问题……“ “所以……我把它……捅碎了……“ “现在……咱们都别玩那些花里胡哨的……“ “就拼……谁命硬……“ 铁棒贯穿丹田,舍利子碎裂的佛力与战天龙帝决的真气疯狂对冲,在李夜白体内炸开。 鸣山茂夫神色狰狞,他怒吼道: “你这人,有病吧?” “这是我的身体,你这么干,会废掉我的身体的。” 李夜白笑了。 他笑的灿烂,语气却是蔑视。 “你不懂,这还不是你的身体。” “天人和宗师最大的区别就是,天人没有丹田,真气扩散在全身。” “如果我赢了,我会想办法修炼到天人。” “如果我输了,你拿到的身体将会是一副废人的躯体。” 虽然这么说,可此刻他整个人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修为在暴跌,可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却化作实质的杀意,锁定了鸣山茂夫。 “来……“ 李夜白拔出血淋淋的铁棒,一步一个血脚印,朝着鸣山茂夫走去: “第二回合……“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裂纹呈放射状蔓延至整个地下空洞,那些倒悬神社的血色阵纹被这金光的余波一扫,竟像是被烈火焚烧的蛛网,迅速焦黑、断裂。 “来得好!“ 鸣山茂夫狂笑,三只眼中同时射出漆黑的光束,背后军刀骨翼一震,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迎着李夜白撞了上去! 轰——!!! 地底深处,像是埋了万斤炸药同时引爆。 李夜白与鸣山茂夫撞在一起的瞬间,没有花俏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对轰。 金色的龙形气劲与黑色的军神煞气绞杀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炸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四周的岩壁削去一层又一层。 玉藻前被这余波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她惊恐地看着场中——那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战斗了。 李夜白每一拳打出,都伴随着一条金色龙影的咆哮,龙影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怨煞如同冰雪消融。而鸣山茂夫每一次挥爪,都带起万千战魂的哀嚎,爪风锐利得能撕开空间,在李夜白的金光战甲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痛快!痛快!“ 鸣山茂夫在狂笑中咳血,他的肉身已经开始崩解,每出一招,皮肤就剥落一块,露出底下漆黑的魂体,可他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盛,“李夜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一拳,是我还你的!“ 他背后的军刀骨翼猛地脱离,化作漫天刀雨,每一把刀上都附着一个战魂的怨念,朝着李夜白攒射而去。 李夜白不躲不避,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诀——那是战天龙帝决的杀招,“帝临天下“! “给我——破!“ 他双臂一震,周身金光瞬间向内坍缩,然后猛地爆发,化作一轮直径十米的金色光轮,向着四周横扫而出。那光轮里,有龙吟,有佛唱,有铁棒喇嘛临终前那一声“金刚萨埵“的决绝。 刀雨撞上光轮,如同飞蛾扑火,瞬间汽化。 光轮去势不减,狠狠斩在鸣山茂夫的腰间,将他那已经半神化的躯体斩得一个踉跄,差点拦腰截断。 鸣山茂夫跪倒在地,他抬起头,看着那浑身金光、如同战神降世的李夜白,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我……输了……“ “原来,天人的魂魄,已经不是魂魄,而是神格。” “我败在了无知上,东瀛的历史上,活人就没有达到过天人的境界,哪怕是晴明大人,也不过是大阴阳师罢了。” 李夜白盯着逐渐耗尽了神魂力量的鸣山茂夫,面对这个强大的敌人,他询问说道: “既然承认你输了,那就履行约定吧。”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一块破碎的铜镜碎片正在闪烁——那是八咫镜的核心,也是72根生桩的控制中枢。 “生桩……在……镜中……“ “李夜白……你赢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化为飞灰,那40万恶魂的核心失去了载体,发出不甘的咆哮,就要重新遁入地脉。 没等李夜白松一口,突然自己斩掉一条手臂跑过来报信的堕姬激动喊道: “诸天君,鸣山茂夫没有死,他得知了我们的身份,小野西莉亚就是他要重生夺舍的对象!” “八咫镜不碎,龙脉必然会覆灭。” 第258章 我如果夺舍小野子,未尝不可 鸣山茂夫夺舍李夜白失败,他必须快速接管一具新的身体。 此时被钢筋捆住手脚的小野西莉亚神色痛苦。 她被钢筋捆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那钢筋勒得太紧,已经嵌进皮肉里,手腕和脚踝处渗出的血顺着椅腿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地洼。 她的眉心有一块包着金边的八尺小镜,镜子倒映着天花板上繁复铭刻的咒文法阵。 阴阳师擅长画阵,因为门派百无禁忌,甚至在国内公然设立供奉大量邪诡恶神,导致他们在邪术方面的造诣越来越强。 邪法嘛,修炼起来最快,关于龙国失传的夺舍之术,在一统教内流传甚广。 正是因为这个法门,很多身体不好的政客,都很尊崇一统教的指挥,毕竟……谁不想要一副年轻貌美的身体重新开始。 “男人转变成女人,这样也挺好。” “虽然比李夜白的宗师巅峰差了点,但是好歹也是宗师实力。” 随着镜面震动,小野西莉亚挣扎的幅度快速扩大。 鸣山茂夫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么温婉。 他不喜欢说日语,而且极度崇尚龙国文化,只听他慢悠悠地说道: “都说女人外向,一旦把第一次给了男人,就会胳膊肘往外拐。“ “你是我大东瀛培养出来的死士,应该更有家国情怀才对。” “偏偏,你的倒戈来得最快,这让我很失望。” “不过也罢,起码你的肉身还算有用,20岁的宗师,夺舍了你,这辈子我也有望天人。” 小野西莉亚神色痛苦,她挣扎着,用痛苦的声音说道: “会长大人,这身体里有主人下的蛊,你一旦附在我身上,直接就要被主人所控制。” 听着小野西莉亚的话,鸣山茂夫哈哈笑了起来,一块镜子震动得厉害,两个人即在闲聊,也是天人交战。 “哈哈哈,如果诸天君容得下我,我给他当妻子也不是不行。” “宿敌嘛,即敌人,也是挚友,打不过他,嫁给他也不是不行。” 这扭曲的发言让小野西莉亚瞠目,她咬碎了银牙,嘴角都在流血说道: “你真是个可怕的变态,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眉心那块包着金边的八咫镜碎片正一跳一跳地泛着青光,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往她脑壳里硬塞什么东西。 天花板上,繁复的咒文法阵缓缓旋转,投下斑驳的血色光影,照得整个房间像个巨大的、正在蠕动的胃袋。 “别挣扎了,小野子。“ 鸣山茂夫的声音从她脑子里响起来,还是那种慢悠悠的、带着点龙国南方口音的温婉调子, “你越是抵抗,魂魄被碾碎的时候就越疼。乖一点,像小时候训练那样,服从命令,不好吗?“ 小野西莉亚猛地昂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 “你...做梦...主人...会找到这里...“ “他?“ 鸣山茂夫轻笑,那笑声在她颅腔里震荡: “诸天君此刻怕是已经是个废人了。丹田碎了,真气漏得比筛子还快,就算他想来,他爬得动吗?“ 话音未落—— 轰! 山庄东侧的围墙突然炸开一个大洞,砖石混着泥土倾泻而入,烟尘里跌跌撞撞冲进来三道身影。 打头的是堕姬,她脸色惨白如纸,右肩以下空荡荡的,断臂处用一根布条胡乱扎着,血已经把半边身子浸透。 她左手死死攥着一把短刀,刀尖还在滴血,那是她一路杀进来,砍掉了山庄外围九菊死士的证据。 中间是被玉藻前半拖半背的李夜白。 这位曾经半步天人的大宗师,此刻像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破布娃娃。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金色的裂纹。 那是碎丹后真气外泄的痕迹,像是一件被打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他左手拄着那根铁棒,右手却捏着一把银针,十三根针已经扎进了自己胸腹间的十三处死穴,每走一步,针尾就颤一下,带出一蓬细细的血雾。 “放我下来...“李夜白喘得像拉风箱,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玉藻前...省点力气...待会儿...还有硬仗...“ 玉藻前没说话,只是把他轻轻靠在门框上。 她那张原本妖媚得不可方物的脸,此刻惨白得近乎透明,身后七条狐尾已经断了三条,剩下的四条也黯淡无光,像被火烧过的芦苇。 没有神龛失去信仰之力的加持,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人形,对她来说消耗太大了。 房间里,天花板的法阵突然加速旋转。 鸣山茂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不再是温婉,而是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阴冷: “你们...来得比我想象的快。可惜,晚了。“ 太师椅上的小野西莉亚猛地睁开了眼。 “啊!” 她凄厉的惨叫。 可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她的了。 左眼还是原本的棕褐色,右眼却变成了纯黑色,额头上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蚯蚓在疯狂蠕动。 她猛地一挣,捆住她的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宗师的怪力之下,那粗如手指般的钢筋竟然被她硬生生绷直了些许。 “诸天君,“小野西莉亚的嘴张合着,发出的却是鸣山茂夫的声音,她——或者说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 李夜白没回话,他只是扶着门框,一点点站直了身体。 银针封穴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硬是咬着牙,把最后三根针扎进了头顶百会。 “噗!“ 一口黑血喷在地上,李夜白的气势却诡异地往上拔了一截。 回春术。 李夜白的底子,远没有鸣山茂夫想象的浅薄。 “鸣山,“ 李夜白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金光,没有龙影,只剩下最原始的、野兽般的血丝,“从她的身体里...滚出来。” “否则?“ “否则...“李夜白突然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老子把你打成肉馅,再把她捞出来。“ “哈哈哈哈!“ 鸣山茂夫狂笑,操控着小野西莉亚的身体猛地前冲,速度竟然丝毫不减宗师水准,一记手刀直直劈向李夜白咽喉: “你现在拿什么打?拿你的嘴?“ “我现在,也是宗师,不止是宗师,我还是阴阳师,蛊术师,数十万的魂力供我挥霍。” “龙脉与我相连,你拿什么跟我斗?还有什么能用来拼?” 李夜白没有真气,他躲不开。 但他也不需要躲。 在小野西莉亚的手刀距离他咽喉还有三寸的瞬间,李夜白突然矮身,不是后退,而是像张被风吹倒的纸一样,轻飘飘地贴地一滑——这是寂家棍法里的“游鱼式“,纯靠筋骨扭转,不耗半点真气。 同时,他右手那根铁棒动了。 不是砸,不是捅,而是像条灵蛇一样缠上了小野西莉亚的手腕,顺势一绞! 咔嚓! 骨骼脱臼的脆响清晰可闻。 小野西莉亚的那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 “唔!“ 鸣山茂夫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没料到一具“废人“躯壳还能用出如此精妙的近身技。 他暴怒,左拳裹胁着漆黑的怨气,狠狠轰向李夜白心口。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李夜白现在这具漏气的身体,心脏得被直接震碎。 “主人!“ 玉藻前尖啸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扑了过来,不是攻击,而是挡在了李夜白身前。 那一拳结结实实轰在她背上,她刚封的护法神位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但也让她最后四条狐尾瞬间又断了两条。 “玉藻前...让开...“ 第259章 终于灭掉和新的危机 李夜白咳着血,从牙缝里挤出字。 “不让!“ 玉藻前回头,满脸是血,眼神却亮得吓人,“我向你讨了封,你就必须给我立牌位,所以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你前头!“ 李夜白盯着她的眼睛,盯了一瞬。 然后,他突然动了。 不是攻向鸣山,而是攻向玉藻前——他一把抓住玉藻前的后颈,将她朝旁边甩了出去,同时借力前冲,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撞进了小野西莉亚怀里。 “你?!“鸣山茂夫大惊。 李夜白没有攻击。他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小野西莉亚,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骨头里。 “鬼门十三针...“李夜白的声音在小野西莉亚耳边响起,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震颤,“...定魂!“ 他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十三根银针,不是扎向敌人,而是扎向——他自己! 十三根针,瞬间没入李夜白自己的十三处死穴! 以身为引,以魂为锚! “啊——!!!“ 鸣山茂夫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了,正在往小野西莉亚体外拖! 李夜白用自己的魂魄作为“钉子“,硬生生钉进了小野西莉亚的识海,把鸣山的魂魄钉在了原地! “你疯了?!“ 鸣山茂夫在小野西莉亚体内疯狂挣扎,“你定住我,你自己的魂魄也会被拖进来!你会魂飞魄散!“ “那就一起散...“ 李夜白满嘴是血,却笑得狰狞,“老子...最不缺的就是……疯劲……“ 鸣山茂夫说是跟李夜白同归于尽不亏。 可他明明可以永生! 有一统教在,以全东瀛提供的信仰之力,他可以是鸣山茂夫,也可以是靖国缘二,还可以任何一个东瀛人! 但是,李夜白现在要撕扯他的魂魄! “诸天君,你这是何必。” “我体内有你控制的虫子,我可以成为你的奴仆。” “想想吧,让我活下来。” “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我会脱离九菊一脉,成为你最强大的助力。” “所有的脏活,我都可以来做。你饶了我,饶了我!我可以给你生孩子的,你放过我,我愿意加入龙国的国籍。” “对!” “龙脉,我可以让龙脉恢复正常。” 他的求饶声音一刻不停。 李夜白嘴角狰狞,鬼门针扎在身上,剧烈的痛苦让他的笑比地狱里的鬼更难看。 “哈哈哈,不行啊,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尤其是你这种变态。” “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两人的魂魄在小野西莉亚的识海里疯狂撕扯,外界的肉身却诡异地静止了。 小野西莉亚的脸上,一半是李夜白的扭曲,一半是鸣山茂夫的惊恐,像是一张被撕成两半又强行拼起来的面具。 就是现在! “堕姬!!!“ 李夜白猛地睁眼,对着门外嘶吼,“镜子,砸碎它!!!“ 堕姬一直等在门外。 她听到了命令,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短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直直钉向小野西莉亚的眉心——钉向那块八咫镜碎片! “不——!!!“鸣山茂夫的魂魄发出绝望的咆哮。 短刀精准地命中了镜片的中心。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颤的碎裂声。 八咫镜碎片,在小野西莉亚的眉心处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不是向下落,而是向上飘,像是一群终于获得自由的萤火虫,在天花板的血色法阵映照下,缓缓升腾,然后...湮灭。 鸣山茂夫的魂魄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那声音从温婉到扭曲,最终归于虚无。 “哈哈哈……李诸天,你救不了龙国,那72根生桩,是你们龙国三年前地质勘探队自己签的字,生桩已经送入地下,只要找不到魂力之源……龙国的龙脉……还是被毁。” 魂魄彻底消散。 那团裹着八咫镜碎片的黑气,终于在小野西莉亚眉心处彻底湮灭,连一丝渣都没剩下。 房间里静了一瞬。 玉藻前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后那两条残存的狐尾“噗“地一下收了回去。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死了?“ 她仰头看向李夜白,声音发飘,“这回是真死透了吧?“ 李夜白没立刻回答。 他仰面躺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还在往外溢血沫子,可那双眼睛是清亮的。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已经停止旋转的血色法阵,看了足足三秒,确认那上面的符文彻底黯淡下去,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死透了。“ 他哑着嗓子说,“鸣山茂夫……再他妈能耐,也活不过来了。“ 堕姬靠在门框上,身子软软地滑坐下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看了眼地上那堆八咫镜碎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别的,就是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于……“她喃喃道,“这老鬼……终于死了。“ 玉藻前爬过去,把李夜白的脑袋扶起来枕在自己腿上,手指哆嗦着去探他的脉。 脉象弱得像游丝,可好歹是平稳的。她长长“唉“了一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又哭又笑: “主人……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跟他同归于尽……“ 李夜白抬起手,想拍拍她,结果胳膊沉得抬不起来,只能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放心……我命硬……阎王爷不收……“ 三人就这么瘫在满地狼藉里,谁都不想动。 空气里那股子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终于松了。 赢了。 那个步步为营、算无遗策、把整座龙城当棋盘下了十年的鸣山茂夫,终于死了。 连魂魄都被撕成了渣。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 李夜白忽然皱了皱眉,鼻翼轻轻翕动。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山庄里的霉味,是一种……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像是烧糊了什么东西的焦臭。 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 “嗯?“ 玉藻前也感觉到了,她抬起头,耳朵动了动,“什么声音?“ 堕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工厂的窗户正对着龙城方向。 此刻,原本该是一片漆黑的夜空,竟然泛着一层暗红。 那不是朝霞,而是如同黑夜莫名出现的火烧云。 那红光一跳一跳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呼吸。 更骇人的是,天幕上堆叠着层层叠叠的黑云,那些云不是飘着的,是翻滚着、挤压着,像是一锅烧开了的血,随时要泼下来。 隐约间,能听到从极远处传来的、沉闷的“嗡嗡“声。 那不是雷声,是无数道声音叠在一起的嘶吼,隔着上百里地,依旧清晰可闻。 鸣山茂夫虽然死了,可40万的恶鬼还没解决! 第260章 人造神明 李夜白撑着玉藻前的腿,艰难地坐起身。他顺着堕姬的目光看向窗外,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什么?“他声音发紧。 堕姬没回头。 她盯着那片暗红色的天,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方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是恶鬼潮……“ 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忧心,“鸣山茂夫虽然死了,可他放出来的那四十万战魂……没人管了。“ 李夜白猛地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碎片不是碎了吗?“ “碎片是碎了,可那只是子镜,是控制中枢的一小部分。“ 堕姬咬着嘴唇,忧心忡忡地解释,“真正的八咫镜本源……也就是母镜,早就被靖国缘二送进了神鹿峰的龙脉龙窍里。” 那72根生桩,也不是埋在工业城,早在三年前吴家的公司就以地质勘探的名义,打好了孔穴。“ “所有的生桩,近期通过地下管道,秘密运到了龙脉,这些生桩是拼接的,只要一根根拼接好,下到勘探孔里,就能持续发挥作用。” 她转过头,看着李夜白的眼睛忧心说道: “那些生桩是活的,是吸管。它们现在正把龙脉的地气,源源不断输送给神鹿峰的母镜。靖国缘二把自己炼成了镜奴,守在瀑布后面,用母镜吞龙气,喂那四十万条恶魂。碎片一碎,控制断了,那些战魂就成了疯狗,正在冲击749局的外围结界……“ 她抬手指向窗外那片暗红的天幕,手指微微发抖: “你看那红光,那血浪……就是749局的‘九霄雷狱阵‘和‘石敢当‘防线被冲击的异象。结界每被撞一次,天就红一分。要是等到天亮前还不能斩断母镜和生桩的连接……“ 堕姬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龙脉就会被彻底染成鬼脉。到时候,四十万战魂会顺着地脉爬出来,像瘟疫一样扩散,见人就附身,见城就屠。龙城五千万人……一个都跑不了。而且龙脉一毁,戛纳台风就会实打实地登陆,广省、闽省、海市,全得跟着陪葬。“ 李夜白听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能轰出龙形气劲、能斩灭千手鬼佛的手,此刻抖得厉害,皮肤下布满金色的裂纹,真气漏得比筛子还快。丹田碎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可他再抬头看向窗外那片越来越红的夜空,看向那堆叠在天上的、如同实质般的血浪,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神鹿峰……“他哑着嗓子开口,“母镜在神鹿峰瀑布后的龙窍里?“ 堕姬点头,忧心忡忡:“是。” 这时候,李夜白的通讯器响了。 是隋老发来的短信。 李夜白看了信息,苦笑的抬起头来说道: “张玄清老道长刚才传来消息,他以兵解之法暂时压住了镜核,可撑不了多久。龙峰那边……已经要导弹洗地了。“ 李夜白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虚弱和松懈,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决然。 “扶我起来。“ 他伸出手,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以我对鸣山茂夫的了解,神器的核心一定就在这里。“ “我们要赶在导弹落地之前,把它找出来!” 玉藻前瞪大了眼:“主人!你现在这样……“ “我现在这样,也得行动。“ 李夜白抓住她的手腕,借力站起,身子晃了晃,却硬是挺直了脊梁: “鸣山茂夫死了,可他的局还没完。我要是不去封了那面母镜,明天早上,龙城就得变成鬼城。“ 堕姬看着李夜白,犹豫说道: “不行,主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不如就听749局总部的吧。” “这里就算被炸弹夷为平地,也不会损失太多东西。” “最多园区里死几百人,泄露一些化学污染。” 李夜白摇摇头,缓缓说道:“鸣山茂夫一定想让我这么干。” “这又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局。” “那万一,这核心不在这废弃工业城,而是在神鹿峰呢?”玉藻前担忧着问道。 李夜白摇头,断然说道: “鸣山茂夫很自负,他不会按照自己会失败来计算,而且他对龙国很了解,不到最后一刻,龙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还有就是,神鹿峰有张道长坐镇,他是749局真正的高人,靖国缘二一定不是对手,我们去了,也于事无补。” “所以!我们必须留下。” 堕姬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那片血红的天。她深吸一口气,撑着门框站起来,用左手捡起地上的短刀。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忧虑,却也带着一股认命的踏实,“跟我来。只是……主人,这一去,可能比刚才还凶险。“ “我知道。“ 李夜白抹了把嘴角的血,在玉藻前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向工业区后门。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他没有停。 三人推开门的瞬间,山风卷着浓烈的蛋白质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远处的山道上,已经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黑影在蠕动,那是从龙城方向溢出来的恶鬼,正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夜空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 玉藻前把李夜白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声音发紧:“主人……“ “走吧。“李夜白望着神鹿峰的方向,那里隐没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像一头正在流血的巨兽,“天亮前……我们一定要在工业区找到核心所在。” 李夜白盯着被堕姬扶起来的小野西莉亚问道: “你们三个都曾经是九菊一脉的成员,难道就没有一点头绪吗?” 小野西莉亚虚弱地说道: “主人,我有。”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小野西莉亚说道: “在我还没有去暗杀主人你的时候,我曾经跟随鸣山社长制作过一个东西。”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不但是忍者,而且还是一名阴阳师和蛊师。” “堕姬说的其实是对的,我们不应该去接触那个玩意儿,因为如果是真人过去,哪怕我们都没有受伤,也很有可能死在里面。” 李夜白看着虚弱的小野西莉亚,他追问说道: “那东西在哪儿?你能不能具体说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野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是神明,真正的神明,人造的神明,这些集结的魂力,包括龙脉的力量,都是祂的养料。” “一旦这个东西苏醒过来,龙国必定遭殃,为了收容镇压祂,749局绝对会元气大伤,这才是鸣山茂夫真正的目的。” 第261章 决议 此时,749局征用了科学产业园区的超脑孵化中心。 在安装的智能测算超脑的计算下,龙脉的龙气流失速度已经被超脑ai以百分比的方式呈现出来。 “龙气已经被抽走了超过百分之三十七。这个水平一旦跌落到百分之五十以下,整个龙国的护国真气就会全面崩溃。” 此时,一个头发花白的专家,神情紧张地盯着屏幕。 “国运这个东西很玄妙,就像是大气层的臭氧。” “臭氧层的减少并非一蹴而就。” “一旦减少到一定程度,整个龙国的保护罩就会彻底消失。” 老专家的话,立刻就引来了一些749局的不同声音。 龙峰作为科学派系的代表,他一项都是坚持认为任何事情都要有科学依据。 他皱着眉头说道: “这虚无缥缈的龙气,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就算我们龙国的山川大泽有龙气所在,那么小鬼子这么做,真就能影响得了我们?” 那专家缓缓说道: “龙队长,热武器作战你一定是专家。” “但是对于农学和自然现象的研究,你肯定不如我。” “所谓龙脉之气,其实就是山川大泽积累的地气。” “所谓二十四节气,我们龙国所有人都听过。” “但是,节气节气,大家知道节日到了要如何,却并不清楚这个气在什么时候。” “你一定没有做过实验,就是把空心竹管插入地里,到了特定的节气,竹管就会喷出气,这股炁就是地气,是节的信号。” “我们龙国之所以能够常年没有大灾难,就是因为龙气所在保护了整个龙国。” 老专家的话,让龙峰直接摇头,他不赞同说道“那么,你怎么解释没人住的房子很快塌陷。” 龙峰不屑说道: “这还用我说?” “有人住,看到屋子漏水会补,看到窗户漏风会修,这种道理也拿来说事儿?” “地气实验固然神奇,但是我还是不相信这所谓的龙脉真有那么大的影响。” 此时,隋老缓缓开口了。 他看向龙峰和老专家说道: “我们749局,真正的部门全称叫什么?” “是叫超自然现象研究与防御局。” “量子纠缠,中微子,暗物质这些科学猜想的东西,现在都已经被证实了。” “这起码说明的就是一点,那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连我们这个部门都不相信东瀛人耗费几百亿的代价为的就是毁灭我龙国。” “那么等到我龙国真的覆灭了,这个罪过,你来承担吗?” 听到隋老真的发火了。 龙峰低声说道: “所以说,我提出的方法很直接,我没有说不相信诸位的建议,我只是想,既然可以快速一劳永逸,直接炸毁这里。” “为什么我们还要等?还要拿龙国的安危赌博。” “直接把工业城炸了,这多简单?” 隋老断然拒绝说道: “不行,不到最后一刻,这件事绝不能做。” 龙峰不为所动,他扭头看向使用ai测算的工作人员,然后说道: “距离龙脉到达危险值还有多久吧。” “照这个速度下降,恐怕天亮之前,龙脉一定会出被毁坏。” 隋老神情严肃,扭头询问说道: “我们不是已经派出能够调用的4万人进入神鹿峰了吗?” “这些人都是百人一队,搜查那72个生桩的位置,有张道长望气指挥,这个速度应该随着生桩拔出减缓才对……” 那名ai控制人员脸色难看说道: “不行啊,对方用了什么方式,龙气的泄露速度快的难以想象。” “日出之前就是最后时限。” 隋老深吸一口气,直接拨打李夜白的电话说道: “夜白,撤回来吧。” 李夜白接通电话说道: “隋老,我判断,鸣山茂夫的最终目的就是让我们炸掉这里。” “现在,我已经掌握了线索,九菊一脉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制造一个人造的神明,这些集结的魂力,包括龙脉的力量,都是祂的养料。” 隋老拿着电话,他神色凝重说道: “造神的不止是鸣山茂夫,灯塔国也在试图利用ai制造机械神明,他们企图研究只针对黄种人的生物病毒,甚至研究气象武器。”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我命令你立刻撤出来。” 此时,电话那一头,李夜白坚持说道: “不行,隋老,如果不得不摧毁园区,你不用管我,伟人曾经说过,敌人要得我们就不能给,所以,我还是坚持找到镜子核心。” “你……有把握吗?” 隋老问道。 李夜白沉默了片刻,他捏了捏怀里的弹药说道: “五成把握。” “好!” “去做吧。” “我给你担保,出事儿,我隋长钦全权负责。” “记住,天亮之前,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挂掉电话,李夜白深吸一口气,他缓缓说道: “走吧,我已经有了一个方向,不管对方搞什么,炁总是不会骗人的。” 挂掉电话,李夜白把卫星电话往兜里一揣,手在兜里顿了顿,摸到了那枚天魔血煞丸。硬邦邦的,像颗催命符。 他没掏出来,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肺管子生疼,空气里全是蛋白质烧焦的臭味和血腥气,呛得人脑仁发胀。抬头看天,那暗红色的血浪翻滚得更凶了,像是老天爷被捅了个窟窿,正往下淌脓血。 “走吧。“ 李夜白拄着铁棒,哑着嗓子说, “炁不会骗人。鸣山茂夫把这儿当成子宫,那玩意儿要吃饭,就得从地脉里抽血。咱们顺着最臭、最阴、最让人恶心想吐的地方走,一准能摸到它老窝。“ 玉藻前搀着他,两条残存的狐尾在身后无力地垂着,像两条被踩烂的绸带。她吸了吸鼻子,狐族的嗅觉比人灵敏十倍,这一吸,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主人...这边...“她脸色发青,指向西北方向,“那边的地气...是黑的,像...像有口井在往外出尸水...“ 堕姬拖着断臂走在最前头,左手短刀横在胸前。她耳朵动了动,突然压低声音:”等等。前头有动静。“ 话音没落,黑暗中亮起几点幽蓝的光。 不是灯,是眼睛。 七八个穿着九菊黑袍的死士从废弃的集装箱后头转出来,可他们的走路姿势不对——膝盖往后弯,胳膊垂到膝盖,脑袋歪在一边,嘴角咧到耳根,里头塞满了黑色的、正在蠕动的线虫。 最骇人的是他们的胸口,每个人的心口位置都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铜镜碎片,碎片上倒映着密密麻麻的鬼脸。 “镜奴……“小野西莉亚瞳孔一缩,声音发紧,“是神胎的‘守卫’。那些碎片连着母镜,打碎了碎片,母镜会疼,它们就会疯。“ “那就让它们疯。“ 李夜白冷笑,拄着铁棒往前走了半步。 他现在身上的伤势极重,连抬胳膊都费劲,可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意往那儿一搁,对面的镜奴竟然齐刷刷顿了一下,像是野兽遇见了比自己更凶的猛兽,本能地感到了惧意。 “堕姬,左边三个。玉藻前,右边两个。中间那个...交给我。“ “主人你——“玉藻前急了。 “我没真气,它们胸口那些破镜子吃不到东西。“ 李夜白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凶得像狼,”它们怕的不是术法,只要有血肉之躯,就能被灭!“ 第262章 今天老子屠神 镜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齐齐扑了上来! 堕姬第一个动了。 她只剩一条左臂,可身形快得像道灰色的闪电,短刀精准地捅进最左边镜奴的眼窝,手腕一拧,“噗嗤“一声,脑浆混着黑气喷了她满脸。 那镜奴胸口碎片猛地一亮,竟从碎片里伸出一只鬼手,抓向堕姬咽喉。 堕姬不躲,任由那鬼手掐住自己脖子,同时膝盖狠狠往上一顶,“咔嚓“一声,把那镜奴的下巴顶得粉碎,碎片脱落,尸体软软倒地。 玉藻前尖啸一声,仅剩的两条狐尾骤然炸开,化作两道淡金色的鞭影,狠狠抽在右边两个镜奴腰间。 “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个镜奴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水泥柱上,胸口碎片皲裂。 可碎片一裂,更多的黑气从它们体内涌出,竟在原地重组,断掉的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上。 “打不死?“玉藻前咬牙。 “打碎片!别打身子!“ 小野西莉亚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的阴阳咒文,一道墨绿色的蛊雾从她袖中飞出,精准地缠住中间那个扑向李夜白的镜奴。 “它们靠碎片活着!镜片是命门!“ 李夜白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镜奴被蛊雾缠住,动作慢了半拍。 李夜白没有真气催动身法,纯靠筋骨力,脚下一蹬,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撞进那镜奴怀里。 他没有用铁棒砸,而是左手成爪,五指如钩,狠狠抠进那镜奴胸口的皮肉里,血淋淋地握住了那块滚烫的铜镜碎片! “给我——出来!“ “嗷——!“ 镜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胸口被李夜白五指硬生生撕开,碎片连着血肉筋骨,被李夜白一把拽了出来! 黑血喷了李夜白满脸,可他连眼都没眨,掌心发力,“咔嚓“一声,将那块碎片捏得粉碎! 碎片碎裂的瞬间,那镜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浑身剧烈抽搐,眼中的幽蓝光芒飞速黯淡,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有用!“ 堕姬激动道:“碎它们的镜子!“ 四人瞬间变阵。 玉藻前的狐尾不再抽打躯体,而是精准地卷向镜奴胸口,狐尾尖端如针,狠狠刺入碎片边缘,猛地一挑,碎片飞离,镜奴倒地。 堕姬的短刀专挑心口下手,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小野西莉亚的蛊雾弥漫全场,迟滞镜奴动作,为李夜白创造近身机会。 李夜白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没有真气护体,就靠肉身硬抗镜奴的爪牙,每一爪撕在他身上,都带起一片火花。 师傅给的防具,挡得住这种程度的攻击。 可总有一些地方,没有软甲。 受伤的位置越来越多,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里只有那些碎片。 抓出来,捏碎,再抓,再碎。 不到半刻钟,七八个镜奴全成了地上冒着泡的黑水。 李夜白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掌心被碎片烫得皮开肉绽,露出森白的掌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方——那里,地脉的“炁“已经浓郁到化成了实质,黑得像是凝固的墨汁,正顺着地面的裂缝,缓缓流向工业区最深处。 “就在前面……“ 他哑着嗓子说,“我闻到了...那股臭味。“ “这里的炁骗不了人。” “哪怕是用阴魂所掩盖。” 穿过最后一片废弃的钢架结构,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被掏空的地下天坑。 天坑的穹顶上,倒悬着数十根粗如人腰的暗金色管道,每一根都在微微搏动,像巨兽的脐带,将龙脉的气源源不断地输送下来。 管道汇聚的尽头,是一个由黑色血肉、东瀛战魂怨气、以及龙脉金色地气交织而成的巨大池子。 池子中央,立着一尊东西。 那是一尊“佛“。 足有三丈高,由无数东瀛战魂的肢体、骨骼、内脏拼凑而成。 它的身体还在生长,不断有新的肢体从池子里“长“出来,旧的肢体则脱落、融化、再被吸收。 它的头颅是三个融合在一起的骷髅,每个骷髅的额头上都嵌着一块八咫镜碎片,碎片上倒映着神鹿峰瀑布的景象——靖国缘二正在那里疯狂吞噬龙气。 而它的胸口,裂开着一道竖缝,像是一张竖着的嘴,又像是一只尚未睁开的眼睛。 竖缝里,隐约能看到一团旋转的、由40万战魂核心组成的黑色旋涡。 “那就是...神胎...“ 小野西莉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鸣山社长...用十年时间...造出来的‘人造神明‘...“ “它还没睁眼...“ 堕姬盯着那道竖缝,声音发紧,”一旦睁眼,72根生桩会同时暴走,龙脉就彻底完了...“ 李夜白盯着那尊正在缓缓蠕动的怪物,盯着它胸口那道竖缝,忽然笑了。 “没睁眼?“ “那正好。“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扼杀在摇篮里。“ 他转头看向三女,眼神如刀: “听着。这玩意儿吃真气,吃魂力,吃一切带能量的东西。我现在丹田碎了,真气漏尽,在它眼里...我就是个空碗,没饭可吃。“ “所以,只能我去。“ “堕姬,你熟悉九菊的阵法,去把那些管道给我断了,一根都别留。玉藻前,你以胡家护法之名,引地脉之力,暂时封住它脚下的池子,别让它再长。” “小野,你懂它的构造,告诉我...那道竖缝,是不是它的魂隙?“ 小野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点头:“是。魂隙每过三十息开启一次,每次只开一瞬。那是它还没闭合的‘脐带’,也是它唯一...还没被护住的地方。“ “一瞬...够了。“ 李夜白拄着铁棒,一步一步,朝着那尊正在缓缓蠕动的、由40万冤魂和龙脉的气孕育而成的“人造神明“,走了过去。 神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三个骷髅头颅,同时转向了他。 六只漆黑的眼眶里,亮起了血红色的光。 “饿...“ 一道重叠了40万次的、如同婴儿啼哭又如同恶鬼嘶吼的声音,在地下天坑里炸响。 “吃...“ 李夜白脚步不停,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铁棒,低声骂了一句: “吃个屁。“ “今天...老子屠神。“ 第263章 中微子执法记录仪 眼见找到了正主。 李夜白毫不犹豫,他直接打开身上的执法记录仪,这记录仪是749局配备给局内执法人员的。 摄像头采用了最特殊的光学动态捕捉算法,这种算法类似于红外线和x光。 是根据中微子结构不断调整出来的成像仪器。 哪怕是在龙国,这种设备一台的造价也超过八九千万,比起一些小型的商业卫星都高昂。 此时,在开战前,李夜白打开摄像头,直播信号瞬间传回749总部。 见到李夜白打开了直播设备,749临时作战指挥中心瞬间炸锅。 “有信号了。” “李队长传来了直播影像。” 隋老激动问道: “夜白,怎么样了。” “找到这些灵魂的核心了吗?” 李夜白开着摄像头,然后说道; “隋老,工厂区被鸣山茂夫投入了大量的裸盖菌的毒素,我现在看东西都是幻觉。” “所以,我现在打开执法记录仪,你们帮我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听到李夜白的话,所有人都不禁看向地下工厂的废水处理中心。 随着目光定格在废水处理中心的管道上,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镜头对准了废水处理中心那排看似废弃的铸铁管道。 “放大!给我放大!“隋老盯着屏幕,突然嘶吼。 技术员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中微子成像的画面迅速聚焦、锐化、着色。 下一秒,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响得像是抽风机。 “我的...老天爷...“ 只见屏幕上,那排直径两米的铸铁管道内部,根本不是空的。 中微子成像显示,管道内壁密密麻麻嵌满了东西——那是人骨,成千上万块被研磨成特定形状的人骨,像马赛克一样拼贴在管壁上,每一块骨片之间都用暗红色的、类似血管的组织连接着,还在微微搏动。 而管道里流淌的,不是废水。 是“气“。 金色的、代表龙脉地气的本源能量,正从管道深处被强行抽过来,但在流经那些骨片时,被染成了浓稠如墨汁的黑色。 更骇人的是,所有十二条主管道,最终都汇聚向处理中心底部一块看似普通的水泥地基。 在中微子成像的穿透视角下,那块水泥地基根本不存在。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由暗物质和浓缩魂体构成的“空洞“。 空洞的轮廓,像极了一个蜷缩的、尚未睁眼的胎儿。十二条管道就像是十二根脐带,正源源不断地将龙国地脉的“养分“输送给那个东西。 “那是...什么...“ 龙峰站在角落里,原本还攥着导弹密钥,此刻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ai和算法,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中微子成像上显示的那个胎儿轮廓,根本不在任何已知物质数据库里。 “神胎...是鸣山茂夫的神胎!“ 老专家跌跌撞撞扑到屏幕前,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个暗物质胎儿,“它在用龙脉地气做羊水!用人骨做胎衣!那十二条管道...就是它的脐带!“ 隋老瞳孔骤缩,猛地抓起麦克风:“夜白!听得到吗!你正前方!废水处理池底部!那玩意儿不是地基!是空的!里头藏着个由暗物质和魂体拼成的怪物!十二条管道是它的脐带!“ 屏幕那头,李夜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看到了...在我眼里,那玩意儿是个不断蠕动的肉山...原来在你们的镜头里...是胎儿...“ “怎么打?“ 隋老急问,“中微子成像显示,那东西没有实体核心!它的魂力分布是均匀的!常规武器打进去会被直接吸收!“ 李夜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通过执法记录仪的麦克风传回指挥中心,带着血沫子的黏腻感,却莫名让人心安。 “隋老...您记不记得...您之前跟我说...张师爷传回的话?“ 隋老一怔:“至阳之血...或天人神格...封镜...“ “对。“ “我现在……没有真气……没有丹田……但我随时可以到达天人。“ “它吃能量...吃魂力...吃一切带‘炁‘的东西...“ “那我...就把我自己...当成一颗钉子...钉进它肚脐眼里。“ “夜白!你——“隋老脸色剧变。 “没时间了,隋老。“李夜白打断他,声音轻却决绝。他抬头看了眼头顶——在裸盖菌毒素的作用下,他能看到无数黑色的魂丝正从四面八方汇聚下来,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龙峰不是要炸工业区吗?让他炸。但得等我进去...等我找到那十二条脐带的交汇点...等我把它的心脏...换成我的。“ “如果我成功了...龙脉止住血...你们再拆生桩...“ “如果我失败了...“ 李夜白顿了顿,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染血的、近乎灿烂的笑容: “那就跟您说的一样...炸平这里。连我...带这狗屁神胎...一起扬了。“ “东瀛弄出来的怪物,我们749不用收容。” 指挥中心里,龙峰的手悬在发射按钮上方,微微发抖。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暗物质胎儿的轮廓,又盯着李夜白那张赴死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隋老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血丝。 “全体注意...导弹进入最后待命...倒计时...延长十分钟。“ “李夜白...十分钟...多一秒...老子都没有。“ 屏幕那头,李夜白已经关掉了麦克风。他拄着铁棒,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在中微子成像下如同地狱之门般的废水处理池,走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玉藻前、堕姬、小野西莉亚,三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互相搀扶着,跟上了他的背影。 中微子成像的画面里,那尊暗物质构成的巨大胎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蠕动了一下。 十二条脐带般的管道,搏动得更加剧烈了。 李夜白手里,摸出一颗天魔解体丹,他毫不犹豫把这颗世间已经绝版的丹药塞到了嘴里。 “天人境,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第264章 登临天人 李夜白把那颗天魔解体丹扔进嘴里。 丹药不大,比栗子大不了多少,入嘴却重得像块陨铁。 丹药入喉,李夜白第一反应就是辣,特别的辣! 强烈的刺痛感在口腔中爆发,接着是苦,带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在他嘴里炸开。 这天魔解体丹,本身就是能量极度密集的丹丸,而其中强烈的味道,最大限度地让唾液分泌,以至于丹药入口就快速融化。 那颗丹丸像是掉进滚油里的一滴水,瞬间在李夜白体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热流从腹腔炸开,却不是往经脉里钻,而是直接渗进了骨头缝、肌肉纤维、甚至每一个毛孔。 李夜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熔炉里重铸,碎掉的丹田被这股力量强行碾成了粉,然后吹进了全身四肢百骸。 “唔——“ 李夜白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五指死死抠进水泥地面。五指所及之处,坚硬的混凝土像豆腐一样被捏出五个深深的指坑。 他闭着眼,却“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没有丹田了,真气不再需要储存,不再需要运转,它就在天地间,就在他每一次呼吸里。 他吸气,整个地下工厂的气流跟着他的肺叶一起起伏;他心跳,远处龙脉地底的搏动竟与他的心跳产生了共鸣。 所谓天人,以天地为感。 他“看“到了十二条黑色的、粗如巨蟒的脐带,从四面八方扎进那尊神胎体内,每一条脐带上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冤魂,像蚂蟥一样在吮吸龙国的的气。 他“看“到了神胎内部——那不是一坨血肉,是一个正在成型的“规则“,一个由东瀛百年怨念和龙国地脉强行交媾出来的畸形天道。 原来这就是天人境。 不是更强,不是更快,是“连在了一起“。 人与天地连在了一起,你能感受到大地的疼痛,能感受到国运的喘息,甚至能感受到那四十万冤魂在黑暗里发出的、无声的尖啸。 “原来...天是这种感觉...“ 李夜白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彻底变了。 不再是黑色,也不是之前的白金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能倒映出整个星空的琉璃色。 他站起身,没有刻意发力,可脚下的地面却自动下沉了三寸,像是大地在主动承接他的重量。 “主...主人...“ 玉藻前瘫坐在三丈外,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刚封的胡家护法神职在这一刻发出了本能的哀鸣,狐族拜月,而此刻李夜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仿佛天上的星辰,威压剧烈。她不受控制地想要匍匐下去,两条残存的狐尾死死贴在地上,像是被无形的山岳压住。 “天人……好强大的力量,好纯粹的真气!“ 小野西莉亚面无人色,她作为阴阳师,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门“。 此刻李夜白头顶上方,一道虚幻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巨门正在缓缓开启,门后不是仙境,是天地法则本身,“他...他推开了天门……“ 堕姬没说话。 她只是攥紧了仅剩的左手,指甲掐进肉里。 她比谁都清楚,天人境意味着什么。 在东瀛的典籍里,这是“人神之隔“,是凡人能走到的极致。 鸣山茂夫穷尽一生,造神胎、绑国运、夺舍重生,为的就是这一线之隔。 而李夜白,吞了一颗丹,就这么跨过去了。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让鸣山茂夫临死前都嫉妒地发疯的东西——天赋。 …… 此时此刻,震撼的不止是堕姬三人。 749局临时指挥中心。 中微子成像的主屏幕上,李夜白的人体轮廓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 “能量读数...在飙升!“ 技术员的声音变了调,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从三千...到五千...到一万...还在涨!“ “我的妈……李队的气息在飙升,他的能量密度已经超过了很多我们749局收容的怪物!“ 龙峰站在屏幕前,那张总是绷着的、写满“科学至上“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由中微子粒子勾勒出的金色人形——那已经不是“人“了,那是一个行走的、小型的太阳。 金色的能量流从李夜白全身每一个细胞里涌出,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不断翻滚的光晕,光晕的形状隐约像是一条盘绕的龙。 老专家扑到屏幕前,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他顾不上推,胡子激动地直抖: “人体聚变...这是人体聚变!他体内的细胞线粒体在和中微子场产生共振!不...不对...是他在主动吸纳天地间的游离能量!“ “我终于知道了,古人描写神明,总是喜欢写对方脑袋后面有光环!” “原来是这样,你们快看,李夜白的后脑位置,也有光环在。” “龙气流失速度在减缓!“ 另一名专员突然大喊,“从百分之三十七...降到三十五...三十三...是他在反向压制!“ 隋老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攥着指挥台的边缘,指节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金色的人影。 他看到了李夜白头顶那扇虚幻的天门,看到了中微子成像上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隋老的双拳激动地握在一起,他的情绪真的很激动。 如果不是九菊的杂碎,凭李夜白的年纪,凭他惊才绝艳的天赋,龙国恐怕会出现一位了不得的守护神。 而现在,李夜白随时有可能死亡。 因为,他的实力不是自己修炼而来,更像是把身体作为一个容器,强行吸纳了足够多的炁! 隋老紧张地抓起对讲机,他急忙说道: “小李,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不行,我会派直升机立刻救你出来!” 李夜白听着对讲机传出来的声音,他笑了笑说道: “领导,谢谢。” “守卫龙脉,是我们每个的职责。” “接下来的战斗画面,已经要储存好,这则资料会非常宝贵,以后我们龙国再出现大宗师,让他们好好观看,对突破天人,将会很有帮助。” 第265章 神胎醒来 地下工厂,废水处理中心。 随着李夜白的气势急剧攀升,安静躺在废水处理罐外的神胎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蠕动,是剧烈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一样的痉挛。 它三个骷髅头同时转向李夜白的方向,六只眼眶里的血红色光芒暴涨,像是六盏突然点亮的血灯。它胸口的魂隙,那道竖着的、尚未睁开的眼睛,提前张开了! ”吱嘎——!!!”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仿佛金属摩擦骨骼的尖啸从魂隙里喷涌而出。 那声音里带着恐惧,带着愤怒,更带着一种饥饿了太久终于见到食物的癫狂。 十二条脐带般的管道疯狂搏动起来,暗金色的龙脉的气被粗暴地抽取,管道壁上的无数人骨碎片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它在害怕。 它感受到了天敌。 一个真正的、活着的、站在它面前的”天人”,是它这种靠偷窃和拼凑诞生的”伪神”最本能的恐惧。 ”它醒了!提前醒了!”小野西莉亚尖叫。 李夜白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原地,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极长,极深,整个地下空间的气压都随之下降了一瞬。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感受着与天地相连的那种掌控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玉藻前。”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沙哑的嘶吼,而是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回响,像是天地本身在借他的口说话。 ”主人,我在!”玉藻前挣扎着爬起来。 ”你以胡家护法之名,沟通此地残存的地脉。” 李夜白没有回头,琉璃色的瞳孔死死锁住神胎: ”给我咬住那十二条管道。不需要你切断,只需要你让它们……慢下来。” ”堕姬。” ”主人!”堕姬单膝跪地。 ”你熟悉九菊的阵法节点。去,找到这十二条管道的物理连接点,炸掉它们。” 李夜白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能断几条,是几条。” ”小野西莉亚。” ”是...” ”你是阴阳师,懂魂术。”李夜白终于侧过头,琉璃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念逆咒。不需要你伤它,只需要让那四十万恶灵。不能安然为神胎所用。” 三女齐声应诺,没有废话,立刻分散开来。 李夜白独自面对那尊三丈高的、由无数冤魂和龙脉的气拼凑而成的怪物。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这一步落下,整个地下工厂的地面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以他脚下为圆心,方圆百丈内的水泥地面瞬间皲裂,裂纹呈放射状蔓延出去,深不见底。 那些从地缝里渗出来的黑色尸水,被这一脚震得蒸发殆尽,化作腥臭的白雾。 神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背后数十条由战魂凝聚的鬼手同时抓向李夜白。 每一条鬼手上都缠绕着漆黑的怨气,指甲锋利如刀,带起刺耳的音爆。 李夜白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握拳。 天人境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名称,没有任何真气外放的炫光。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朝着最前面那只鬼手,轰了出去。 拳出,天地动。 ”砰——!” 那只由上百条战魂手臂扭成的巨大鬼手,在触碰到李夜白拳头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岳,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崩解、粉碎、化作飞灰。拳劲去势不减,化作一条肉眼可见的金色龙影,咆哮着撞进神胎的胸口! 此时,中微子捕捉器,监控显示画面中,随着李夜白一拳轰出,一道巨大的拳影如同风暴般迅速凝聚。 所有人都知道,台风天,下暴雨,雨水随着风飘动,风就有了具体的形状。 而此时,李夜白的这一拳,就是有形状的一击! ”嗷——!!!” 神胎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轰得向后平移了五丈,三丈高的血肉之躯撞在背后的岩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它胸口魂隙周围的黑色血肉被拳劲蒸发了一大片,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正在蠕动的骨骼和内脏。 在中微子的仪器上,就见那血肉组成的巨大脏器瞬间炸开,仿佛被定点爆破般炸出一片血水。 ”有效!” 指挥中心里,老专家激动地跳了起来: ”中微子成像显示,它的能量密度下降了百分之三!” ”不对!” 龙峰突然扑到另一块屏幕前,手指飞快地在触控面板上滑动: ”你们看它的能量回流模式!它在吸收周围的能量!” 如同烈火燃烧,会吸收周围空气之中的氧气,此时在高精密仪器的探测下,所有749局的成员都紧张起来。 有研究员急忙说道: “它在把李夜白的攻击转化成自己的养分!” 屏幕上,神胎被轰散的伤口处,黑色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而那些被拳劲震散的战魂,竟然没有消散,而是被魂隙重新吸了回去。 ”夜白!注意!” 隋老抓起麦克风嘶吼,”中微子成像显示,它的肚脐位置有一个能量奇点!十二条脐带的交汇点!那是它的心脏,也是它转换能量的核心!打那里!” 李夜白听到了。 他身形一闪,没有真气催动的破空声,而是整个人仿佛与空间融为一体,一步就跨到了神胎面前。 他右手成爪,直直掏向神胎的肚脐位置! 就在此时—— ”轰!轰!轰!” 远处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 堕姬找到了节点,正在逐一引爆。 第七条管道被炸断的瞬间,暗金色的龙脉的气像鲜血一样喷涌而出,神胎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 机会! 李夜白的五指已经触到了神胎的肚脐,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个”奇点”散发出来的、令人作呕的吸力。 可下一秒,神胎胸口那道魂隙,彻底张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缓蠕动,是像一张真正的、血盆大口一样,猛地撕裂开来。 魂隙内部,那只由纯粹暗物质构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巨手,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探出,一把攥住了李夜白的腰身! ”主人!!!”玉藻前凄厉的尖叫从远处传来。 那只暗物质巨手上缠绕着40万战魂的怨念,每一缕怨念都像是一条蚂蟥,在疯狂啃噬李夜白体表的护体罡气。金色的天人罡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像是正在被挤压的玻璃罩,裂痕飞速蔓延。 好像绝望坡上闻到血腥味的旱蚂蟥。 成群结队的‘吸血虫’趴在李夜白的身上,它们贪婪地吸收着天人散发的纯正力量。 李夜白被那只巨手攥着,硬生生提了起来,拖向魂隙深处。 魂隙内部是无尽的黑暗和旋转的怨念漩涡,一旦进去,就算是天人,也会被瞬间消化。 ”堕姬!快撤!”小野西莉亚焦急提醒。 可堕姬没有撤。 她站在第七条管道的断口处,浑身是血,左手的太刀已经卷了刃。 她面前,血肉里面蠕动出了数十个双眼血红的怪物,这些怪物力气极大,每个都有接近宗师的实力。 堕姬回头看了一眼被暗物质巨手攥住的李夜白,又看了一眼自己路上捡来的一颗高爆雷管。 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坦然。 ”主人...节点已断...” 她拉开雷管的引信,没有朝守卫扔,而是直接扑向了第八条管道的核心节点——那里是管道与神胎本体的连接处,也是守卫最密集的地方。 ”别管我...打它肚脐...” ”轰——!!!”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堕姬的身影,也吞噬了那十条胎盘守卫。第八条管道在爆炸中彻底断裂,神胎的躯干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缺口。 可那只暗物质巨手,却没有松开。 相反,因为剧痛和暴怒,它攥得更紧了。李夜白体表的护体罡气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 ”咔嚓!” 金色的罡气罩,碎了。 暗物质巨手拖着李夜白,狠狠砸向地面,然后拽着他,朝着魂隙最深处拖去。 李夜白的琉璃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涣散的迹象。他挣扎着抬起右手,想要再次出拳,可那只巨手上的怨念已经钻进了他的皮肤,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天人境的神格,在40万战魂的集体撕咬下,也开始动摇。 ”夜白!!!” 749局指挥中心,隋老一拳砸在桌子上,鲜血顺着他指缝往下淌。 龙峰的手悬在发射按钮上方,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中微子成像的屏幕上,代表李夜白的金色光点,正在被那团巨大的黑暗飞速吞噬。 李夜白,生死不知。 第266章 不能让李夜白一个人战斗 李夜白被吞进去之后,天人境的护体金光跟神胎的胃液一碰,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捅进了冰水里。 “滋啦——!” 神胎内部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反应。 黑色的粘液疯狂沸腾,冒起丈高的黑烟,那些嵌在肉壁上的人脸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嚎。 李夜白整个人被黑色的浪潮卷着,在神胎的腹腔里翻滚,天人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剥离,每剥掉一层,他身上的皮肉就跟着烂掉一层。 “咳……呕……” 李夜白想稳住身形,可根本站不住。 他像颗被扔进了强酸池的石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肚子里那颗天魔解体丹正在飞速消融——不是慢慢化,是烧,像一团浸了汽油的棉花,轰地一下燃到了尽头。 对方在吸收自己的真气! 而且时间……快到了。 一旦丹效耗尽,他这具靠药力硬撑起来的天人躯壳,会在瞬间被打回原形。 到时候,没有真气,没有护体罡气,他就是一具泡在浓酸里的普通肉身,连十息都撑不过,就会被消化成一滩脓水,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过,李夜白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是眼见这神胎无法被解决,故意钻进对方肚子里的。 神胎想要吞掉他,他何尝不想借助战天龙帝决的霸道,反过来吞噬神胎! “只要我找到这个东西的灵魂核心,把对方核心吞噬,整个外道神胎的外壳自然崩溃!” 想到这,李夜白强行运转战天龙帝决,开始和神胎一对一互换! …… 此时,49局临时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代表神胎的黑色轮廓正在疯狂膨胀。 中微子成像显示,那团黑暗内部的金色光点那是代表李夜白的气息,而此刻觉醒的天人护体真气越来越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龙脉龙气的流失速度突破百分之五十了!”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在键盘上抖得不成样子: “神胎为了消化李队,正在超负荷抽取龙脉!它把四十万恶鬼全部回收到体内当柴烧!孵化进度……百分之九十四……百分之九十六……它马上就要睁眼!” 龙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嘶吼道: “不能再等了!隋老!发射吧!一发温压弹下去,把整个工业区连同神胎一起蒸发!再拖下去,龙城就完了!” “我真的没有私心,就算是我自己在神胎肚子里,我也会毫不犹豫摁动发射键!在整个家国面前,个人的生命微不足道,李夜白如果在,也一定支持我的提议的!” 隋老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微弱的光点,双拳攥得咯咯作响。他忽然转头,看向一旁负责武器测算的专员,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们必须帮李夜白一把,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战斗!中微子测算仪器显示的那个节点,能否有针对性地打击!” 那名专员脸色煞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隋老……节点太小了!中微子成像显示,神胎体表有十五处能量交汇点,每个点只有炒锅大小。如果用到穿甲弹威力太大,很可能震死李夜白!不仅如此,地下废水处理中心距离地面超过二十米深,想要在穿透地面后,精准命中炒锅大小的十五处节点,不亚于在八百米外用狙击枪打绣花针的针眼!” “而且……” 专员咬着牙,额头全是冷汗: “李队现在就在神胎肚子里,钻地弹穿透后的冲击波,哪怕偏差半米,也足以把他震成肉泥!”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隋老。 隋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没有犹豫,只有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猛地一拍桌子。 “打!” 隋老吼的整个指挥中心都在颤,白发在空调风里乱舞,像头暴怒的雄狮: “一定要命中!哪怕只有一根针的机会,也给我扎进去!” “李夜白还在里面跟那怪物玩命!我们749局,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是!”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了锅。 龙峰愣了一瞬,随即猛地转身,扑向自己的操作台,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嘶吼着下达指令: “钻地弹编队!配备延时引信!目标:工业区地下废水处理中心!十五个节点坐标同步给制导系统!给我穿透二十米混凝土层,误差不能超过三十厘米!” “无人机蜂群全部升空!干扰神胎体表感知!为钻地弹开路!” “李夜白……” 龙峰盯着屏幕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可千万别死……老子还等着跟你吵架呢……” 神胎内部。 李夜白已经爬不动了。 他半跪在沸腾的黑色粘液里,左臂的骨头露在外面,被强酸蚀得发黑。 天人金光只剩下薄薄一层,像保鲜膜一样裹在他身上,随时会破。 “还有……多久……” 他喘着粗气,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重影。 40万战魂的尖啸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粥,那些从肉壁里伸出来的鬼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脊椎,要把他往那面八咫镜母镜的方向拖,是让他去砸镜子,是要把他摁进镜子里,彻底炼化。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像是天外陨石砸落般的轰鸣! “轰!!!” 第一枚钻地弹穿透了二十米厚的混凝土和岩层,精准地钉进了神胎左侧第三条脐带的根部! 延时引信在穿透后零点三秒引爆,一团炽烈的高温火球在神胎体表炸开,直接将它那条粗如巨蟒的脐带连根炸断! “嗷——!” 神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 它庞大的身躯疯狂痉挛,腹腔内的黑色粘液像是被投入了炸弹的沸水,掀起滔天巨浪。 李夜白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肉壁上,又弹回粘液里。他七窍同时流血,耳膜差点被震碎,可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 束缚……松了! 钻地弹的冲击虽然让他重伤,可也炸断了神胎的能量回路! 那只攥着他脊椎的暗物质巨手,在剧痛中猛地一松! “轰!轰!轰!轰!轰——!”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足足十五枚钻地弹,如同天罚之钉,一枚接一枚地穿透地层,精准命中了中微子成像标定的十五处节点! 神胎的体表被炸得血肉横飞,黑色的脓血喷溅出数十丈高。它十二条脐带被炸断了九条,剩余三条也残破不堪。 为了修复这毁灭性的创伤,它被迫将正在消化李夜白的全部力量,回收到体表去止血! 李夜白身上的吸力……瞬间消失了。 “就是……现在……” 李夜白咳着血沫子,用那截露出白骨的手,死死握住了铁棒。 他感觉到肚子里那颗天魔解体丹,已经烧到了最后一缕青烟,最多还有三十息。 三十息后,丹尽,人亡。 他抬起头,看向肉壁最深处那面悬浮的八咫镜母镜。 镜面上倒映着他血肉模糊的脸,也倒映着镜背后,那十二条已经被炸断的、正在疯狂抽搐的脐带残根。 “隋老……谢了……” 李夜白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笑得比鬼还狰狞。 黑臭的胃液里,李夜白如同在石油里游泳,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八尺镜核心游去。 每向前挪动一步,体内铁棒喇嘛的舍利碎片就亮起一分,金色的佛光与天人残劲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燃烧的血痕。 神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顾不得修复体表的创伤,所有残余的暗物质疯狂回涌,在镜心前方凝聚成一道又一道漆黑的屏障。40万战魂的尖啸汇聚成实质的音波,朝着李夜白轰然碾下! “滚开!” 李夜白嘶吼着,举起铁棒,将体内最后一丝天人神格、最后一点舍利佛力、最后一份天魔解体的药力,全部灌注在这一棒之上! 铁棒上的密宗经文骤然亮起,亮得像是正午的太阳! “战天龙帝决。” “帝临天下!” 一棒砸下。 轰——! 金色的光柱,从神胎的肚脐位置,贯穿而出,直冲二十米深的地表! 749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神胎的黑色轮廓,骤然僵直。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裂痕,从它最深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神胎,裂了…… 第267章 以血肉为容器 轰隆。 沉闷的雷声从红云中响起。 暴雨之中,无数的冤魂在天上开始乱飞。 没了八尺镜的拘束,这群灵魂开始飞快逃窜。 他们失去了不死之身,被含有符纸飞灰和朱砂的雨水连续浇打之下,发出凄厉的嚎叫。 那雨不是普通的雨,是749局用人工降雨弹打进云层的“净世雨“。 每一滴雨珠子里都裹着研磨成粉的百年桃木屑、高纯度朱砂、还有从龙虎山运来的符纸灰。 雨点砸在冤魂身上,就跟滚油浇在雪堆里一样,“滋滋“地冒白烟。 一个穿着破烂昭和军装的战魂,刚想往主城区方向扑,被一滴雨正中眉心。 它那由怨气凝成的身躯瞬间僵直,接着从眉心开始融化,像是被点燃的蜡烛,黑色的脓水顺着雨水往下淌,还没落地就化成了青烟。 “啊!!!“ “不要!不要!“ 天上像是下饺子一样,无数道黑影在暴雨中翻滚、抽搐、消散。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仗着不死金身横冲直撞的东瀛战魂,此刻变成了最无助的飞蛾,被这场天罚之火般的暴雨,一片片地从天上打了下来。 “快!封锁整个园区,收容关押园区里一切活着的生物。” “小心留意化合物,第一小队前往东区,第二小队前往西区,其他人直接去废水处理中心!” 地面上,749局的外勤车队像钢铁洪流一样涌进了吴氏工业区。 打头的是一辆辆漆成墨绿色的重型装甲车,车顶上架着高压水枪,喷出来的不是水,是混着雄黄的“驱邪液“。 装甲车后面跟着的是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技术组,他们手里拎着特制的收容箱,箱壁上刻满了殷商巫文,专门用来装那些还没被浇死、但已经半残的强大个体。 “一组!去3号车间!把神像给我切块装箱!每一块造像都要编号!“ “二组!去搜那些佛像!所有肚子里塞了骨灰的,一个不留,全拉走!“ “三组!抓住那些保安,别伤平民性命!“ 镇山组长的声音在暴雨中嘶吼,他半边身子缠着绷带,手里还拎着那根三米长的雷击木长剑,指挥着几百号人在废墟里拉网式排查。 他的靴子踩在神胎爆裂后留下的黑色脓血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更远处,一架架消防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机舱门大开,穿着道袍的749局丹鼎派修士正往下撒着成袋的糯米和生石灰。 白茫茫的粉尘混着暴雨,把整个工业区罩成了一片雾海。 雾海里,偶尔还能看到几道白色的雷光闪过,那是雷击木阵法还在运转,专门劈那些漏网之鱼。 而在工业区地下,神胎爆裂后的废墟最深处。 这里比上面安静得多。 上面的暴雨、雷声、人的喊叫声,传到这儿只剩下闷闷的轰鸣,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李夜白半跪在一堆正在坍塌的黑色血肉里。 他周围全是神胎爆裂后残留的“内脏“巨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血管,成堆的、由人骨和钢筋混合而成的碎块,以及那面已经裂成三瓣、但还在发出暗红色微光的八咫镜母镜。 天魔解体丹的药效,彻底过了。 他身上的天人金光消失得一干二净,琉璃色的瞳孔褪回了原本的黑褐色,只是那黑褐色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左臂皮肉已经被神胎胃液腐蚀得见了骨,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他喘得像条离水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子。 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面裂开的母镜。 母镜虽然裂了,但镜面中央,还嵌着一团东西。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的“核“。 它不是金属,也不是血肉,是由纯粹的灵魂之力和龙脉的气被压缩到极致后,凝成的一颗“丹“。 它是神胎的心脏,也是八咫镜真正的本源所在。 此刻,这枚核还在跳。 每跳一下,就有无数道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线,顺着地面的裂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它在试图重新连接龙脉,试图把刚才被钻地弹打断的脐带,一根根长回来! “碰上我,算你倒霉。“ 李夜白满嘴都是血,他早就不行了,但是此时的笑却是那样的惨烈又灿烂。 那枚核仿佛感应到了他,突然加速跳动,暗金色的光芒暴涨,一股蛮横的吸力从核上传来,把李夜白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天人神格,硬生生往外拽! 那枚核散发着的强烈的污染,似乎要侵占李夜白,重新连接龙脉核被炸断的阵法。 李夜白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眼里闪过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 “老子...先吃了你!“ 他猛地往前一扑,不是用手去抓,而是直接张开嘴,像头饿疯了的野兽,一口咬住了那枚暗金色的核! “咕噜。“ 他硬是把那枚拳头大小的、滚烫如熔岩的核,咽进了肚子里! 核入腹的瞬间,李夜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扔进了炼钢炉。 那枚核不是安静待着的,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腹腔里疯狂冲撞,试图破体而出。 每一次冲撞,都带起一股阴冷到极点的鬼气,顺着他的经脉往四肢百骸钻。 “啊啊啊啊……” 剧烈的痛苦在李夜白的脸上浮现,他狰狞笑道: “同归于尽吧,我的身体已经到达天人的强度,你别想复活过来了。” 李夜白就是在同归于尽。 他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当做收容工具,阻挡神胎复活。 更可怕的是,那枚核上残留的八咫镜本源,开始与他的血肉融合! 李夜白的皮肤下,浮现出一条条漆黑的、如同镜面裂纹般的纹路,从胸口开始,迅速蔓延到脖子、脸颊、甚至眼眶。 他的左眼瞳孔里,倒映出了一面古镜的虚影,右眼则还是原本的样子半人半鬼,狰狞可怖。 “呃...啊——!“ 李夜白仰面倒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枚核吞噬,而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面新的“镜子“,一面承载着40万战魂怨念和龙脉的气的...人形容器! 他的气息在飞速变化。 原本属于战天龙帝决的霸道阳气,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阴冷、粘稠、让人毛骨悚然的鬼气。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指甲暴长,变得漆黑如墨。 “主人!“ 玉藻前想都没想,直接从三丈高的断口处跳了下来,两条残存的狐尾在身后炸开,勉强缓冲了落地的冲击。 她扑到李夜白身边,伸手去扶他,可手指刚触到他的皮肤,就被一股子阴寒之力烫得缩了回来。 “好冷...这...这是八咫镜的阴气...“ 玉藻前脸色惨白,她看到李夜白胸口皮肤下那枚核的轮廓,它正在李夜白的胸腔里发光,像一颗寄生的心脏,一跳,一跳,每一次跳动都在把李夜白往“非人“的方向推。 “他在用身体……封住阵眼核心复活。“ 小野西莉亚也跟着跳了下来,她作为阴阳师,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把自己当成了新的容器,可那枚核里有数百万的怨念,还有吸收来的龙脉地气,就算是天人的体魄,也绝对承受不住侵袭的。“ “那怎么办?“ 玉藻前死死抱着李夜白的头,焦急说道:“我们怎么救他?“ 小野西莉亚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咬破指尖,她直接撕开李夜白的衣服,在他的胸膛上快速描画着阵法。 随着封印大阵描画好,李夜白几近崩溃的身体缓缓稳定住,他开始大口的喘息,指着地上散落的银针说道: “快,针给我……” …… 第268章 吸力 地面上,暴雨还在下。 隋老站在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上,手里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工业区中央那个塌陷下去的巨大坑洞。他的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组的汇报: “报告!神胎残骸已收容百分之七十!“ “报告!七十二尊含骨灰佛像已全部装车!“ “报告!附身者已抓捕三百余人,正在用符水驱邪!“ “报告!龙气流失速度已降至百分之十二!龙脉...龙脉稳住了!“ 隋老听到最后一条,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 “有谁可以来救救他,主人...主人不行了...他把神胎的核心...吞下去了...那东西正在跟他融合...求您...求您快想办法...“ 声音顺着摔在地上的中微子摄像机传来。 指挥作战车,隋老眼神一变。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雨衣,从车顶上跳下来,对着身后所有人嘶吼: “医疗队!最好的医疗队!给我调龙城所有三甲医院的顶级专家!再给我把749局丹鼎派、密宗、龙虎山所有还在喘气的高功,全给我叫来!“ “直升机!我要直升机!现在!立刻!“ “传我命令。“ 隋老的声音在暴雨中炸响: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李夜白!“ “把我们749局所有的医疗专家都调集过来。” 三架军用运输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工业区外围的临时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冲下来的不是士兵,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药箱的丹鼎派老道、甚至还有两个抬着便携式透析机的护士。 龙峰站在雨中,手里还攥着那枚钻地弹的发射密钥。 他看着那群人往废墟深处冲,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那是刚才操作台被震裂时划破的。 他沉默了三秒,突然把密钥往兜里一塞,也跟着冲了进去。 龙峰此时来到了地下深处,数个749局的医生围着废水处理器束手无策。 废墟深处,李夜白的身体正在变冷。 他的左半边脸,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如同古镜般的青黑色纹路。 这些纹路是脸上的毛细血管,但里面的血液漆黑,跳动,像是散发着恶臭的废水。 而他袒露的胸襟之上,鲜血构成的蝌蚪文阵法不断明暗交叠,似乎随时都会消散,而他身上插着的所有银针同时震动剧烈。 针尾震荡的声音极响,嗡鸣的声音无休无止,仿佛有一股力量要将他们顶飞出去。 那枚嵌在他胸腔里的核,跳动得越来越慢,也越来越有力——像是在适应这具新的“宿主“。 玉藻前抱着他,把自己的狐尾血,一滴一滴地抹在他的眉心,试图以胡家护法的神职之力,延缓那枚核的侵蚀。 可她的血一抹上去,就被李夜白皮肤上的镜面纹路吸收了,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主人...撑住...撑住啊...“ 她的声音,在漆黑的废墟里,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烟。 龙峰看着担架都组装好的749成员,焦急问道: “怎么不把人抬出去,这里环境太差了,病人很有可能随时死亡。” 龙峰盯着那群围着李夜白打转的白大褂,雨水顺着他战术头盔边缘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污,在下巴尖汇成暗红色的线。 “还愣着干什么?!“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洞里撞出回音:”担架!把人固定好!抬上去!“ 两个穿着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749医疗兵应声上前,一人抬肩,一人抬腿,腰杆一挺—— 没抬起来。 两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颈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可李夜白的身体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了那堆神胎枯萎的血肉上。 “怎么回事?“龙峰瞳孔一缩。 “龙...龙队...“其中一个医疗兵喘得像拉风箱,面具里的声音带着哭腔,”抬不动...他...他太重了...“ “扯淡!“龙峰一把推开那名医疗兵,自己蹲下去,双手抓住担架边缘,腰腹猛地发力—— “起!“ 他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重。是沉,沉的邪门。 李夜白的身体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被磁力死死吸在地面上的陨铁。 龙峰宗师级的臂力,足以单手掀翻一辆轿车,可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陷入了一团粘稠的沥青,不仅抬不起来,反而有一股蛮横的吸力,顺着他的手臂往李夜白身体里钻,要把他也拖进那堆枯萎的神胎残骸里! “操...“ 龙峰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已经布满了细密的、青黑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不是重量...“ 小野西莉亚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她作为阴阳师,一眼就看穿了端倪,“是八咫镜的本源核...它把李夜白当成了新的‘镜座‘...那些枯萎的神胎组织是它的’底座‘...它在拉扯他...不让他离开...“ “什么意思?“龙峰瞪着她。 “意思是...“小野西莉亚咬了咬嘴唇,声音发颤,“如果我们强行把他抬走,那股吸力会把他的魂魄...连同那枚核一起...撕成碎片...“ 空气凝固了一瞬。 玉藻前跪在李夜白身旁,两条残存的狐尾死死缠着他的腰,试图以自己的神职之力对抗那股吸力。 可她的狐尾刚一发力,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尾尖的金光瞬间黯淡,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那怎么办?!“玉藻前的眼泪往下淌,“难道...难道就让他死在这里?!“ 龙峰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李夜白,这个男人半张脸已经爬满了黑色的血管,口鼻里溢出的血不再是红色,是浓稠如墨汁的黑。 胸腔上那道用鲜血描画的封印阵法,光芒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可即便如此,李夜白的眉头还是拧着的,牙关紧咬,像是在梦里还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不行,这么下去,李夜白一定会死在这里。“ “这个神胎组织会不间断地拉扯着他的身体,直到把他吸干。”龙峰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那怎么办?” “带走他他不一定会死,但是不带走他,他一定会死。” 第269章 侵蚀 龙峰从来都是个果断的人,他是军人,判断事情直接,就好像军医在战场上包扎,普通医院止不住的血,军医可以拉出血管打一个结止血。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李夜白活下来。 龙峰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股子狠劲,“你,我,两个人。都是宗师。一个人的力气不够,两个人的罡气合在一起,能不能扛住这股吸力?“ 小野西莉亚瞳孔一缩:“你...你要硬拔?!“ “不然呢?“ 龙峰扯开自己的战术背心,露出底下精悍的肌肉,”等他彻底变成一面镜子?等那枚核把他吃干净?“ 他走到李夜白身侧,深吸一口气,双手穿过李夜白的腋下,将他上半身牢牢箍住。 入手处一片冰凉,那股子阴寒的吸力立刻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像无数条蚂蟥在啃噬他的经脉。 龙峰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宗师级的真气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白色的护体罡气,硬生生将那股阴寒逼退了三寸。 “你负责抬腿!用你全部的罡气护住他的经脉!我们把他...拔出来!“ 小野西莉亚一咬牙,扑到李夜白脚边,双手抱住他扭曲变形的右腿,阴阳师的魂力化作一层墨绿色的光膜,将李夜白的下半身包裹住。 “一...二...三!!“ 两人同时暴喝,宗师级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嘎……嘎吱……“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从李夜白身下传来。那不是肌肉撕裂的声音,是某种无形的东西被强行扯断的声响——像是拔一棵扎根千年的古树,根须与大地分离时发出的悲鸣。 李夜白的身体被一点点从那堆枯萎的神胎血肉里“拔“了起来,每拔高一寸,他口鼻里喷出的黑血就多一分。 “呃...啊……!!“ 昏迷中的李夜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痉挛。 他胸口皮肤下那枚核的光芒暴涨,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无数道青黑色的纹路从他胸口向四肢疯狂蔓延! “快!往上拖!“ 龙峰嘶吼,整张脸憋成了紫红色,宗师罡气被那股吸力撕扯得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玉藻前见状,猛地扑过来,用自己仅剩的妖力对抗着神胎强大的吸力。 “主人!走啊!我们带你走!!“ 李夜白像是一头被无数锁链拖拽的巨兽,一步一步,朝着头顶上方那道塌陷的破洞挪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冒着黑烟的脚印。 终于,他们挪到了破洞正下方。 龙峰仰头,对着破洞上方嘶吼: “直升机!放吊索!快!!“ 破洞上方,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的探照灯“唰“地打了下来,刺目的白光穿透雨幕和粉尘,照得四人睁不开眼。 一根拇指粗的合金吊索从舱门处垂落,末端挂着军用担架。 “把他捆上去!“ 龙峰咬着牙,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发力而剧烈颤抖: “快!!我撑不住多久!!“ 玉藻前和小野西莉亚手忙脚乱地将李夜白固定在担架上,用束带死死捆住他的胸腹和四肢。 可就在吊索开始收紧、将担架缓缓提离地面的瞬间。 “轰!!!“ 李夜白身下那堆枯萎的神胎血肉,突然爆发出最后一股蛮横的吸力! 那股力量不再是拖拽,而是撕扯,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抓住了李夜白的内脏、骨骼、魂魄,要把他从中间扯成两半! “噗!!!“ 李夜白的口鼻同时喷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那血已经不是纯黑色,而是黑红交杂,里面还夹杂着细碎的、如同镜面碎片般的反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皮肤下的封印阵法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解。 “主人!“玉藻前和小野西莉亚同时喊道。 “别碰!李夜白是天人体魄,这吸力要不了他的命,相反你们要是碰他,倒霉的只能是你们。“龙峰制止道。 吊索继续收紧,直升机轰鸣着向上爬升。 李夜白的身体被悬在半空,像是一具被五马分尸的囚徒,合金束带勒进了他的皮肉,鲜血顺着担架边缘往下淌,在暴雨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线。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从李夜白体内传来。 那枚嵌在他胸腔里的核,正在与吊索的拉力对抗,每一次心跳,都带起一股反向的拖拽,仿佛要把他的脊椎从身体里硬生生拔出来! “加力!给我加力!“龙峰对着直升机上的驾驶员狂吼,”拉上去!!“ 直升机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螺旋桨卷起狂风,将下方的暴雨吹得四散飞溅。 吊索一寸一寸地上升,李夜白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摇晃,口鼻里的血越喷越多,染红了整个担架。 终于。 “砰!!!“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像是某种无形的脐带被彻底扯断。 李夜白的身体猛地一轻,那股子蛮横的吸力瞬间消失。 直升机如释重负,猛地向上蹿升,将担架拉出了塌陷的破洞,冲进了暴雨倾盆的夜空! “走!!去军区医院快!“龙峰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直升机轰鸣着飞向远方,舱门处,玉藻前死死抓着担架边缘,低头看着李夜白。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叫脸色了,他的身上爬满了黑青色的血管,整个人没有半点活人的样子。 可他还在呼吸。 “主人...撑住...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而在下方,龙峰跪在塌陷的破洞边缘,浑身脱力,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丝毫不在意因为接触李夜白,那些青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自己的手腕。 “李夜白...“他喃喃道:“你救了龙国,也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远处,隋老站在装甲车顶上,看着那架直升机消失在暗红色的天幕尽头,缓缓闭上了眼。 “快...再快点...“他低声说,像是在祈祷,“龙国的龙脉...保住了...可龙国的守护神...不能倒...“ 暴雨如注,冲刷着满目疮痍的工业区。 神胎的残骸在雨水中缓缓萎缩,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带着防护面罩的749局成员不断收容着这里的一切,贴上标签,一罐罐地运走。 龙脉危机,终于以九菊一脉分部成员全部覆灭的,40万战犯骨灰被749收容为结局彻底结束。 第270章 他是龙国的英雄 龙城军区总医院,地下七层。 这一层没有挂牌子,电梯门打开,只有一条长达三十米的纯白色走廊,两侧墙壁里嵌着铅板和雷击木屑混凝土。 走廊尽头,两扇对开的气密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的749局特护病区。 “快!病人状况很危机。” 运送李夜白的生物体征维持舱内,各种输液的仪器在玻璃舱内闪烁着的光芒。 四五个体魄强健的军医推动车子,健步如飞。 病区里早就等着一群人。 五个穿白大褂的龙城顶级内科专家,两个拎着便携式透析机的军医,还有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不停敲代码的装备部技术员。 随着李夜白从营养舱里被抬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刻画了大量阵文,带着固定手铐的收容病床放到了李夜白的身下。 有人将超凡者项圈带在李夜白的脖子上,不少医生则忙碌着给他做着各种检查。 “上设备!” 随着一声令下,各种仪器开始往李夜白身上招呼。 中微子心电监护仪,心脉复苏导线、和李夜白血型匹配的离析血包…… 随着脑电波监视器的架设,但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病房角落里那台银灰色的立方体仪器上。 那东西没有按钮,没有屏幕,表面只有一道不断变幻的幽蓝色符文光带。 它是749局内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是749局最高科技,造价方面这台设备的价值超过了15亿。 这台设备,理论上能穿透一切能量干扰,直接读取生命体的“本源轮廓”。 技术员按下启动键,符文光带骤然加速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三秒后,仪器顶端的投影孔射出一道蓝光,扫过李夜白的身体。 然后,雪花噪点。 满屏的雪花噪点,像是老式电视机收不到信号时的那种沙沙声。 蓝光在李夜白胸口位置反复聚焦,却只能在空气中留下一团扭曲的光斑,仿佛那里有一个吞噬一切探测的深渊。 “……过曝。” 技术员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所有频段全部过曝。 那枚核在干扰物理层面的探测,我们根本‘看’不进去。” 一位头发花白的内科专家凑近病床,拿起听诊器,刚要往李夜白胸口按,却被旁边的老道一把拽住。 “别碰。” 带着手术帽束缚发冠的老道神情震撼:“他体表温度已经超过四十五度七,而且还在涨。你那个听诊器是金属的,贴上去,里面的汞柱会直接炸。” 专家低头一看,果然,李夜白袒露的胸膛上,皮肤下那些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缓慢游走。 它们不再是静态的裂纹,而是仿佛拥有独立意志的寄生虫,顺着他的血管,一会儿爬到锁骨,一会儿缩回胸腔,每一次蠕动,都带起皮肤表面的细微隆起,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下游走。 更骇人的是他身上的十三根银针。 鬼门十三针,封死穴,锁生机。 此刻十三根针的针尾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发出一种近乎蜂鸣的“嗡嗡”声。 其中第七根针的眼儿里,正慢慢渗出一滴浓稠的黑血,那血珠悬在针尾,颤颤巍巍,就是不往下掉,仿佛被某种力量托在半空。 “好厉害的封针手法,如果没有这完整的鬼门十三针配合身上鲜血刻画的阵法,他早就应该死了。” “可饶是如此,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几个749局最厉害的专家如此说,隋老焦急地问道: “几位,如果没有李夜白,我们的这次行动就全盘失败了。龙脉也会崩盘。” “不管用什么方法请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啊。” 听到局长隋长钦的话,那位老道医摇头说道: “局长,不是我们不尽力,而是患者现在呼吸都没有,他甚至没有脑电波。” 老道盯着那滴血,喉结艰难地滚动:“他胸口这个东西很厉害,你们看他的韵律。它在学习鬼门十三针的封印规律,每过一刻钟,它就多适应一分。等它把这十三针的脉络摸透了,就会一次性全崩开。” “那还等什么?!”一个军医急道,“开刀!把核取出来!” “取?” 军医老道苦笑一声。 他一招手,后面的助力立刻递过来一张刚洗出来的x光片,往无影灯下一举,“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x光片上,李夜白的胸腔位置本该是一团模糊的脏器阴影,但此刻却是一片刺目的白——完全过曝。 可就在那一片白茫茫的底片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抱膝而坐的轮廓。 不是核。 那轮廓有头,有四肢,有脊椎。像是一个婴儿,正蜷缩在李夜白的心脏后面,沉沉“睡”着。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结丹化婴?” 一人忍不住问道。 老道瞥了他一眼,阴沉着脸说道: “这个东西,已经扎根在他的血肉里,已经开始‘长’了。你们一刀下去,剖开的不是核,是李夜白的神魂,只要神魂一破,他立刻就成了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 病房里死寂一片。 五个内科专家面面相觑,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治过癌症,取过弹片,甚至处理过核辐射病变,但此刻面对一个“胸腔里长了个婴儿轮廓的神胎”的病人,毕生所学的医学知识,已经没有用武之地。 怎么治?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脑电波波动。 如果不是他的体温还在不断升高,李夜白如今的状况,几乎可以直接宣判死亡。 …… 特护病区外的临时会议室。 气氛比病房里还要压抑。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军方代表、749局高层、医疗专家组、玄学顾问组,十几号人,没人说话,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我反对。”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一个穿着将校尼子军装的老人,肩章上的将星在冷光灯下泛着寒光。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粗大,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 “龙脉刚经历大劫,国运如残烛。用神鹿峰残存的龙气温养他?如果李夜白没救回来,龙脉之炁反而耗光了,这谁能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刑一潇的前车之鉴,你们忘了?一个月前她被龙脉所救,可却是被九菊一脉利用,到现在不也和植物人一样昏迷不醒吗?” “可刑一潇还活着!” 对面,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神情一脸憔悴的老道猛地拍桌而起,胡子气得直翘: “李夜白现在连‘生不如死’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封印最多撑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那枚九菊一脉弄出来的神核就会把他吃干净,从里面爬出来!到时候,龙城会多出一尊比神胎更可怕的怪物!” “那也不能拿国运去赌!” 军方老将赵剑中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是英雄,我敬他。可如果他在,你们问问他的意见,他自己会决定进入龙脉吗?” “要知道,龙脉是他用命换回来的。” “你们明知道那个东西会疯狂吸收龙气,还把他放进龙脉?” “这是救人,还是帮助九菊完成梦想?” 这话说的可以说是很重了。 几乎就是指着几个749的高层骂龙奸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没有他,龙脉三天前就崩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隋老走了进来。 他没穿外套,只是一件被雨水打湿的中山装,白发乱蓬蓬的,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几天没合眼。 可他走进来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气压都沉了一截。 隋老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窗前,抬手一指窗外。 窗外,天还没亮透。 三天前神胎爆裂、龙脉受损后,龙城上空始终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薄云,像是一块凝固的血痂,至今未褪。 “你们现在坐在这里,讨论的‘国运’,是他用命从东瀛人手里抢回来的。” 隋老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胸口: “三天前,没有李夜白吞下那枚核,没有他在神胎肚子里撑到钻地弹命中,龙脉已经崩了。国运?你们现在还有国运可谈,是因为那小子拿自己的五脏六腑当封条,把东瀛人的镜子核糊死在了肚子里!” 他走到桌前,双手撑住桌面,俯身,目光如刀: “我不管你们有多少顾虑。我的命令是:立刻准备转运,把李夜白送往神鹿峰龙脉核心。以龙气温养,以地脉为炉,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出了事,我隋长钦一力承担。谁还有意见?” 第271章 大师傅来了 特护病房内。 中微子灯光的照耀下,李夜白的头顶显现出一个缩小的狐狸虚影。 此时,玉藻前已经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只有尾巴尖还残留着一点淡金色的光,那是胡家护法神职最后的余烬。 她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搁在前爪上,用全部的神通守护着李夜白。 没有了神龛的支撑,她已经彻底无法维持人形。 如果不是讨封成功,它甚至已经烟消云散。 好在,李夜白的天人气息维持住了它的状态,没有让她因为断绝香火联系,而魂飞魄散。 可饶是如此,李夜白身上那枚核散发的阴寒之气,对她这种刚封正的神职妖族来说,像是一盆兜头浇下的开水,烫得她神魂刺痛。 即使是这样,她也依旧不退,就那么守着,像一尊白色的、固执的雕像。 走廊的落地玻璃外,龙峰靠着墙站着。 他没进去。 他的右手藏在战术手套里,手套下的手腕上,那些从废墟里带出来的青黑色血管纹路,已经悄悄蔓延到了手肘。 每过几个小时,那纹路就往上爬一寸,像是有生命一样,啃噬着他的经脉。 他感觉得到,那里面藏着一丝属于八咫镜的阴冷,正在试图往他骨头里钻。 虽然是因为救李夜白遭受的污染,可他没打算说。 他只是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半人半鬼的身影,眼神复杂。 回忆起那日废墟里,李夜白口鼻喷血,被吊索拽上半空时,那张惨白的脸上还拧着的眉头。 龙峰只感觉李夜白活像个疯子。 用自己的身体吞噬那种恶心的东西,这种魄力哪怕是龙峰都忍不住敬佩。 感受着自己手臂钻心的疼痛,再看看李夜白已经全身都被黑色的毛细血管所笼罩。 龙峰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话。 “李夜白,你这个白痴,可要挺住啊。” …… 龙城军区总医院,地面正门。 暴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暗红色的,像一块被血浸透的幕布。 医院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步枪上膛,刺刀反光。这是战时戒备状态,没有隋老的手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就在这时,三道人影,从车上下来,直奔749局的军区医院。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看起来四十来岁,个子很高,骨架宽大,肩膀能遮住身后半片天。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边角处还沾着泥星子,像是刚从哪个山沟里拔腿出来。 眼角细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像两柄收在鞘里的长刀,可笑起来时,又让人觉得像是撞见了路边高耸入云的大树,或是远处刚被雨洗过的青山,带着一种让人敬畏的自然之美。 她身后半步,跟着另一个女人。 那女人美得惊心动魄。 眉眼如画,肤若凝脂,一袭素色长裙在夜风里轻轻摆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可诡异的是,门口十几个卫兵,明明眼睁睁看着她走过来,却在眨眼的瞬间,脑子里忽然就“空”了一下。 这诡异的感觉浮现人的心头,让人忍不住仔细去看她的脸。 可是越看,脑子就好像背单词,越是记不住她的样貌。 她长什么样? 眼睛是圆是挑? 嘴唇是薄是厚? 竟一点印象都留不下,仿佛视线掠过她时,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直接抹去了痕迹。 因果大道,不染因果,自然不留痕迹于世间。 最后面是个看起来最没正形的年轻女人,短发,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女士烟,穿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脚下踩着一双沾满泥点的军靴。 她手里把玩着一块暗金色的腰牌,牌面上刻着一条盘龙,龙睛处嵌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暗红的天幕下泛着幽光。 那是749局创始代成员才有的“龙纹令”。 三人走到警戒线前。 “站住!军事禁区!” 卫兵队长猛地举枪,枪口对准为首的高壮女人,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再往前一步,就地击毙!” 那高壮女人是李夜白的大师傅。 她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头,像是懒得跟这群小兵计较。 倒是最后面那个叼着烟的年轻女人,懒洋洋地“啧”了一声,伸手从腰间摘下那块龙纹令,在卫兵队长眼前晃了晃。 “都让一让。” 寂灵珑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困倦的泪花,笑容说不出的慵懒: “我们来给那个小笨蛋善后。”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那件旧夹克的内兜里摸出半块巧克力,掰了一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吐槽: “这个呆子,居然用自己的嘴巴吃玻璃碎片……难道有异食癖吗?教了他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病从口入的道理。早知如此,当年就该多喂他吃点驴蹄,练练牙口。” 卫兵队长盯着那块龙纹令,瞳孔骤然收缩。 749局内部档案里,有过这枚腰牌的记载——龙城第一代守护者,代号“寂龙”。 “您……您是……”卫兵队长的枪管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别您啊您的,听着显老。”寂灵珑把腰牌往兜里一揣,叼着烟从他身边挤过去,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子,让条道,再耽搁下去,我那个蠢徒弟就要挂了。” 那两排卫兵,竟真的没人再拦。 不是不想拦,是当那个高壮的、像山一样的女人走过时,所有人都觉得手里的步枪重得像是焊死在了地上,连扣扳机的力气都被一种更原始的、面对天地本身的敬畏抽走了。 带头的哨兵脸上冷汗直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的实力很恐怖,最低也是一位天人! 他身体明明在颤抖,可军人的天职让他忍不住说道: “龙纹令牌的确有资格进入总部,但是能不能让我们禀报一声?这是规定。” 寂玲珑继续向前走,语气客气说道: “事情紧急,耽搁不得。” “如果要罚我们,回头大不了我们三个一力承当,处罚就按照蹲监狱算好了。” “让让,你们先通报着,我们先往里走,并不耽误。” 第272章 律令 749局临时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隋长钦正盯着大屏幕上李夜白那过山车似的心跳曲线,指节捏得发白。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通讯员推门而入,声音都变了调: “隋老!持有龙纹令的一个女前辈到了!她带了两个人,已经突破地面警戒线,正往主楼来!” “什么?” “你说龙纹令?” 隋长钦猛地转身,一把接过通讯员递来的平板。 平板上连着实时监控画面,三个女人正穿过医院正门的长廊,朝地下入口走来。 指挥中心里原本嘈杂的争论声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那块屏幕。 画面里,寂灵珑走在最后,旧夹克、军靴、嘴里叼着烟,腰间那块龙纹令在红外镜头下泛着暗金色的幽光,龙睛处的红宝石一闪一闪,刺得人眼疼。 而走在最前面那个高壮女人,肩膀宽得能遮住半边走廊,每一步踏出,监控画面都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像是信号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挤压。 可真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中间那个身影。 “你们看……” 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道突然指着屏幕,手指有点发抖:“这女施主是神仙不成?” “你们能看清她的相貌吗?” “看不清楚。” 被老道一说,所有人都忍不住仔细盯着打量。 可是越是凑近去看,就越感觉注意力不集中,仿佛眼睛得了飞蚊症,盯久了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有人忍不住揉眼睛,更多人心中生出警惕说道: “这是异常现象!我们要不要收容她!” “那个身高只有一米六八的女人……监视器明明拍到了她,可是她的样貌……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众人凝神看去,果然。 监控画面里,那女人一袭素衣,身形窈窕,步履轻盈,分明是实打实走在走廊里的活人。 可无论镜头怎么对焦,她的脸部始终像蒙着一层流动的雾气,五官轮廓明明就在那里,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揉碎、重组,再揉碎。你刚觉得她眉眼如画,下一秒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根本记不住她长什么样。 “难道是监视器坏了?”旁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下意识去敲键盘,试图调整分辨率。 “不对。”老道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颤抖: “古籍记载,真正的仙人,都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们看不见她,说明这个人和我们……没有因果。” “没有因果”四个字一出口,整个指挥中心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隋长钦死死盯着屏幕,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749局一个刚入职的小科员时,在老档案室里翻到的那卷泛黄的手抄本。 那上面记载着建国之初的秘闻: “建国以来,我龙国有大仙人,以国运立下律令。” 隋长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不能有鬼。然后一个破四旧,直接杀死大量牛鬼蛇神。这相当于古代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一句话……就灭了很多精怪讨封的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屏幕上那块龙纹令上: “那枚龙纹令,就是那个时候我龙国定下这条律令之人发出去的。能持有它的人,不管另外两人身份如何,都值得我们749局……亲自去接。” 说完,隋长钦猛地一扯身上的雨衣,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白发在脑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走!所有人,跟我去迎!” 指挥中心里,那老道第一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桃木剑,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龙峰愣了一瞬,也下意识把右手的手套拉紧,遮住了腕上蔓延的青黑纹路,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乘专用电梯直达地面一层。 电梯门开的瞬间,暴雨过后的冷风灌了进来,带着一股子潮湿的、仿佛从地底翻上来的土腥味。 医院正门大厅里,三个女人已经站在了那里。 寂灵珑还是那副随意的样子,靠在墙边,旧夹克上沾着泥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而是等在电梯前。 见隋长钦带人出来,她抬了抬眼皮,笑着说道:“隋老,你在这呢。我那徒弟还活着吧?” 隋长钦没接她的调侃。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个高壮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粗布长衫洗得发白,边角还沾着泥星子,可那股子与天地同频的气息,让隋长钦这个见惯了妖魔鬼怪的749局局长,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这是真正的天人,不是李夜白那种靠丹药硬撑上去的伪境,是实打实与天地共鸣、呼吸间引动地脉起伏的……真人。 而中间那个素衣女人,隋长钦只看了一眼,就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因为他发现,自己只是隔着三米远的距离,用肉眼瞧了她一瞬,脑子里关于她容貌的印象就已经开始模糊。 眼角是挑是垂? 唇色是朱是淡? 完全记不住,仿佛视线掠过她时,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直接抹去了痕迹。 因果大道,不染因果,不留痕迹于世间。 “三位。”隋长钦深吸一口气,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李夜白在里面,情况危殆。请随我来。”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极低。 寂灵珑忍不住说道:“隋老,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你客气?行,带路吧。再耽搁下去,我那小徒弟就该变成鬼了。” 隋长钦对于寂灵珑的没大没小似乎习惯了,他瞪了对方一眼,根本没搭理对方,而是客气说道: “三位,这边请。” 寂灵珑抢先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大姐,二姐,跟我来。” 似乎是炫耀,寂灵珑跟着隋长钦,嘴角带着一丝谄媚。 她大步往前,与高壮女人、素衣女人一起,跟着隋长钦朝地下七层走去。 走廊两侧,749局的成员、军医、专家组,自动让开一条道。 没有人下令,完全是本能——当这三个人走过时,所有人都觉得肩上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正从头顶缓缓碾过,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龙峰走在队伍最后,看着那三道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藏在手套下的右手。 那上面的青黑纹路,在靠近那三位的一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蛇,猛地往回缩了一寸。 他咬了咬牙,快步跟上。 第273章 绝地天通的大师傅 隋长钦引着三人往电梯间走,脚步快得几乎带风。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侧头,压低声音问走在身侧的寂灵珑: “小玲珑,你跟我交代个底。你神态这么轻松,是不是心里有数了?这两位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声“小玲珑“叫得亲近,却也只有在场的几个749局老人敢这么喊。 寂灵珑闻言,嘴角一勾,神色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骄傲。 “给你介绍一下。“ 她朝中间那素衣女子努了努嘴,“这位,是我二姐。不过我说了也白介绍——你们现在看她一眼,能记住个影儿,三天过后,脑子里连她高矮胖瘦都剩不下。你们和她产生不了因果,她也不沾你们的因果,就当是……路过的一阵风吧。“ 旁边几个跟着的749局成员,包括那位山羊胡老道,下意识地又朝余帘脸上瞅去。 果然,明明刚才还瞧见了一张绝色的脸,此刻一眨眼,脑子里只剩下“好像挺好看”这么个模糊概念,五官全成了浆糊。 “至于另一位,“ 寂灵珑朝走在最前头的高壮女人这次她恭敬多了,像是谄媚的哈巴狗一样,伸着手做了个尊请的手势。 她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像是炫耀自家最顶级的老祖一样:“这是我大姐。她既然来了,我那个小徒弟……就一定不会有事儿。“ 这话落地,掷地有声。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忍不住插了嘴。 他是国内最顶级的神医,姓孙,人称“孙国手“,刚才在病房里看着李夜白的生命体征,急得满嘴燎泡。 “小寂,我知道你们寂家传承悠久,可是这关乎李夜白的性命。“ 孙国手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发紧: “你们可能不知道,患者现在的情况……极其复杂。他吞了那枚核,身体已经被侵蚀得不行,胸肺几乎无起伏,体温超过四十五度,鬼门十三针勉强吊着一口气。这种状态,在医学上就是非生非死,像是……像是薛定谔的猫!“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语气更重: “一旦我们贸然出手,打破了他体内那种脆弱的平衡,他可能会立刻死亡!那枚核已经和他的心脉长在一起了!“ “薛定谔的猫?“ 寂灵珑脚步没停,嗤笑一声,回头瞥了孙国手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孙老头,古代医术读多了,脑子读傻了吧?薛定谔的猫,那是你永远不知道盒子打开后,猫是死是活。可现在我们不一样。“ 她大喇喇的性格素来如此。 看着嚣张,实际上就是个乖戾的性子。 而寂灵珑也有乖戾的本钱,虽然她个性跳脱没有礼貌,但无论是身手还是辈分都大得出奇。 尤其是她父亲作为初代抗击九菊一脉的大功臣,这给了她很大的底气。 说白了,寂灵珑因为天赋极强,从小就一直跟着各种稀奇古怪脾气的人处理收容灵异的事件。 读书更是只到小学六年级,所以她的性格更像是齐天大圣,喜欢炫耀,本事极高。 她指了指走在最前面的大师傅,笑得云淡风轻: “我大姐已经‘绝地天通’。她在这儿,天门就在这儿。只要让那臭小子顺势突破真正的天人境,他还用得着在‘死不死’的盒子里猜谜?直接掀了盒子,活蹦乱跳地走出来不就完了?“ “什么?“ “绝地天通?“ 人群中,那位山羊胡老道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手里的桃木剑“当啷“一声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高大女生的背影,嘴唇哆嗦得像是犯了癫痫,满脸崇敬。 旁边一个年轻的749局干事不明所以,小声问道: “陈道长,什么是绝地天通?很……很厉害吗?“ “厉害?“ 老道猛地一把抓住那干事的肩膀,震惊震撼的声音都有点破音: “那是上古传说!是颛顼帝隔绝天地、绝通人神的大神通!自那以后,凡人登仙无门,天人两隔!可若有人能修成‘绝地天通’之境……那便是能重开天门、再续仙路的存在!她……她不是在救人,她是要替李夜白,硬生生推开那扇已经关死了的天门!“ “以一人之力开天门。” “这是何等霸道的伟力?” 绝地天通一出,正常来说整个世界都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的天人。 因为,她搜罗走了全世界的灵气,世间不会再有能够超过她的存在。 然而,凡事无绝对,绝地天通之人如果愿意帮助大宗师开天门,对方还是有机会成为天人的。 这天人境,哪个凡人不想进入? 老道这话一出,整个走廊里鸦雀无声。 隋长钦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大师傅,那个穿着粗布长衫、沉默如山的女人。 原来,我龙国居然还有这等存在?这就是底气。 不是药,不是针,是有人能直接站在“天“的层面上,把李夜白从鬼门关里,拽回人间。 隋长钦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沉得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掏出来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毅然决然般的神态郑重鞠躬说道: “诸位,虽然不知道你们和李夜白是什么关系。” “但是我在这里代表国家,感谢你们的到来。” 说着,隋长钦鞠躬道: “李夜白是功臣。上面说了,不能让英雄寒心。“ 他扫视全场,一字一顿: “只要能救活他,我749局……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龙脉、国运、资源、人力,只要三位前辈开口,749局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大师傅终于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眼角细长的眸子扫了隋长钦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赞赏,也没有客套,只有一种仿佛在看山川河流、草木枯荣般的平静。 “不用龙脉。“ 她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像春雷滚过每个人的耳膜: “也不用国运。“ “我徒弟的命,我们三个可以续,他做得很好,你们也没有让我们寒心。“ 说完,她伸手,推开了地下七层特护病房的大门。 门内,玉藻前化作的白狐猛的抬头,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吼。 而病床上,李夜白胸口那十三根银针,在大师傅踏入房间的瞬间,齐齐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 三人终于看到了病床上的李夜白。 第274章 我能替他死 当寂灵珑跨过病房的门槛,看到各种医疗器械围绕的李夜白时,她脸上的嬉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寂灵珑设想过李夜白的状态会有多么凄惨。 可是,她唯独没想到此时的李夜白,居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臭小子,你不是最精,最滑头的吗?” “才出来几个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见到李夜白,三个师傅都不淡定了。 李夜白躺在那里,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 左半边脸覆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纹路,那些纹路像活蛆一样在皮下游走,一直爬到脖颈,消失在敞开的病号服领口。 他的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那十三根银针在微微震颤,针尾渗出的黑血把雪白的床单蚀出了一个个焦黑的窟窿。头发白了大半,干巴巴地贴在额头上,嘴唇裂着口子,泛着死尸一样的青紫色。 “这……” 寂灵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发干。 她猛地转头,看向已经走到床边的余帘,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活泼,带着一种罕见的紧绷: “二姐!那个臭小子……他现在怎么样?“ 余帘没应声。 她走到病床前,微微俯身,伸出一只素白娟秀的手,轻轻搭在了李夜白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李夜白皮肤的那一刹那。 “丝丝丝!“ 数条细如发丝、却浓黑如墨的血管,像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猛地从李夜白手腕处暴起,疯狂地朝着余帘的手指缠绕上去!那黑气蔓延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爬过了她的指节,朝着掌心钻去,所过之处,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灼烧般的焦痕。 “二姐!“ 寂灵珑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上前。 余帘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的眸子,在那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古井,骤然间阴阳轮转。 眼白化作浓黑,瞳孔化作惨白,再一瞬,又颠倒过来。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在她眼眶中飞速交替,仿佛她整个人在这一刻化作了行走的太极图。 那股已经爬到她掌心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猛地一僵,随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退了回去,“嗖“地一下缩回了李夜白体内,连带着李夜白手臂上的青黑纹路都黯淡了几分。 余帘收回手,轻轻甩了甩指尖,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可说出的话却让病房里的温度骤降: “小夜的状态,比我们想象的要糟。“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李夜白全身,那双记不住样貌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无数纠缠的丝线。 黑色的、金色的、暗红色的,像一团乱麻般绞在李夜白的魂魄上。 “他体内最危险的,还不是那个神胎,也不是那些冤魂的本源。“ “最要命的,是两样东西——“ 她淡淡说着: “第一,铁棒喇嘛那颗残破的舍利碎片。那东西原本是用来护体的佛力,现在碎在他经脉里,跟八咫镜的阴煞搅在了一起,佛魔相冲,把他的经脉当成了战场,每时每刻都在撕裂。“ “第二。“ 余帘顿了顿,声音低沉: “天魔解体丹。那枚丹药透支了他全部的潜力,把未来三十年的寿元、修为、甚至命格,一把火全烧在了这半个时辰里。现在药效过了,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烧空的炉子,只剩一层铁皮,轻轻一碰就要散架。“ “如果不是他几乎一步之遥就跨过天人境,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孙国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手里那沓检测报告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地补充道: “余前辈说得没错。我们刚才做了全套检查,心电图近乎直线,脑电波只剩下杂波,体温四十六度还在往上走,血液里检测出了至少十七种未知的能量残留。他现在的状况,生机断绝,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孙国手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惋惜: “说白了,他能撑到现在,全靠之前半步天人的底子,加上鬼门十三针强行锁魂。如果不是距离真正的天人境只差临门一脚,肉身强度远超常人……他现在,早就该死了。“ “啪!“ 寂灵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金属桶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巨响。“这个混蛋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二姐摇摇头,平淡说道:“他的倔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对方是鸣山茂夫,他肯定不想让你犯险。” 寂灵珑声音里透出一股子焦躁: “那怎么办?!大姐!这臭小子不会有事儿吧?“ 她猛地转身,看向那个从进门起就一直沉默地站在床尾的高大女人,眼神里带着近乎恳求的光: “如果你帮他开天门……他能不能顺利成为天人?!只要成了天人,以天人境的自愈能力,是不是就能扛过去?!“ 大师傅缓缓抬起头。 她那张眼角细长的脸,在病房惨白的无影灯下,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右手,隔空按在了李夜白胸口上方三寸处。 没有触碰。 但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仿佛山岳倾覆般的压力,从她的掌心弥漫开来。李夜白胸口皮肤上那些疯狂扭动的青黑纹路,在这股压力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摁住,发出了不甘的“吱吱“声,拼命往皮肤深处钻去。 片刻后,大师傅收回手,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低沉,却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震得人胸腔发麻: “我没把握让他活。“ 一句话,病房里好几个人腿一软。 “那神胎的力量很恶心,“大师傅继续说道,目光落在李夜白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上,“它不是在跟他打架,是在跟他‘换命‘。八咫镜的核,已经把他当成了新的镜座,要把他的魂魄、他的肉身、他的命格,全部炼进其中。“ “想要祛除,容易。我一掌拍下去,天人真气灌入,能把那枚核震成齑粉。“ “但是。“ 她话锋一转,细长的眼角微微眯起: “这小家伙现在的状况,不是‘祛毒‘就能解决的。他的生机已经被天魔解体丹烧空了,就算我把核震碎,他也是一个空壳,活不过三个呼吸。“ “他必须……彻底吸收它。“ “吸收?!“ 孙国手失声惊呼,“那不就是让他彻底变成……“ “变成什么,取决于他怎么消化。“ 大师傅打断了孙国手,语气平静得可怕: “八咫镜的核,蕴含着四十万战魂的怨念、龙脉地气、还有东瀛百年的信仰之力。这是一剂最毒的猛药,但也是唯一能填满他这具空炉子的柴火。“ “我需要找个人来试毒。“ 大师傅转过身,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隋长钦、孙国手、老道、还有那些跟着进来的749局成员。 “我要把李夜白体内一部分最暴戾的镜核碎片,先引到另一个人身上。让那个人替我徒弟,扛住第一波最猛烈的反噬和污染。这样,小夜才能有机会,在相对温和的状态下,慢慢炼化剩下的核心。“ “不过,这很危险。“ 大师傅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因为一着不慎,那个帮忙实验的人……就会死。“ “不是可能死,是大概率会死。镜核碎片入体,会立刻侵蚀经脉、污染魂魄,撑不过去,当场就变成第二个‘镜奴‘。“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秒。 两秒。 “我来!“ 一个穿着749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队员猛地跨出一步,胸膛挺得笔直,脸上还带着之前战斗留下的血痂: “前辈!让我来!李专员是为了救龙城才变成这样的!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捡回来的!“ “我来!“ 又一个中年女医官站了出来,她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注射器,手指因为常年握针而有些变形。 “我的身体收容过很多东西,论抗毒能力,我最强。” “你们都还年轻,还是让老道我来吧!“ 老道笑着推开两人说道:“老夫修了一辈子道,还没见过天门长什么样!今天能为开天门出把力,死了也值!“ “还有我!“ “我来!“ 病房里,749局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有外勤,有军医,有技术员,甚至还有那个刚才在走廊里拦路的卫兵队长。 他们没有犹豫,没有推搡,只是沉默地、坚定地,站成了一排。 隋长钦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最后面传了过来。 “都别争了。“ 众人回头。 龙峰从病房角落站出来。 他已经摘掉了右手那只战术手套,露出了整条小臂,从手腕到手肘,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像是活物一样,在皮肤下缓缓蠕动,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走到大师傅面前,停下脚步,抬起那只已经被污染的手臂,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次普通的战况: “我已经被感染了。八咫镜的碎片渣子,在我经脉里待了快两个小时了,早就跟我长在一起了。“ “从价值上来说,“龙峰看向病床上生死不明的李夜白,又看了看大师傅,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近乎苦涩的笑,“李夜白的性命,比我重要。“ “让我来吧。“ “反正这条胳膊,本来也保不住了。用它换他一条命,划算。“ 第275章 冤魂之毒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仪器滴答声。 龙峰从人群后头走出来,步子很稳,沉着无比。 他走到病床前,把右手那只战术手套摘了,露出手腕到手肘那一截因为拉李夜白出神胎,导致被污染的小臂。 此时,青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小臂,皮肤底下像是塞了无数条蚯蚓,在不停地拱动。 “我来。” 他声音不高,却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他看向那个高壮如山的女人,又看了看寂灵珑,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神情却是郑重又认真: “我体内已经染了这玩意儿,与其等着它慢慢啃我,不如让我先试试。要是成了,你们就有把握救他;要是不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夜白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上,笑意没减: “那就请诸位务必救活李夜白。我死了无所谓,他得活着,他杀鬼子比我利索。” 寂灵珑看着他,脸上没了平日那股子跳脱劲儿。 她沉默了两秒,走上前,伸手在龙峰肩膀上拍拍说道: “龙峰,” 她开口,声音比往常沉得多,带着一种749局初代成员特有的干练: “我替我徒弟谢谢你。这一遭,你扛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命。” 她盯着龙峰的眼睛,一字一顿: “有什么遗愿?说吧,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寂灵珑拼了这条命,也给你办到。” 龙峰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发青的手臂,又抬头,笑容更亮了,露出两排白牙: “遗愿?简单。第一,救活李夜白。第二……” 他有些遗憾地说道: “要是老子真折在这儿,你帮我带句话给那小子。让他往后多杀几个东瀛鬼子,就帮我杀一百个吧。” 说完,他退后两步,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像是要上刑场: “来吧。抓紧时间。” 大师傅站在床尾,目光从龙峰脸上扫过,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看不清面容的余帘先动了。 她走到龙峰身前,伸出那只素白娟秀的手,悬在龙峰天灵盖上方三寸处,没碰他。 然后,她睁开了眼。 那一瞬,病房里的灯光都暗了一下。余帘的瞳孔彻底化作了阴阳双鱼——左眼纯黑,右眼惨白,两色在她眼眶里缓缓流转,仿佛她整个人变成了一扇通往幽冥的门。 龙峰浑身一震。 他“看”到了。 无数根细若发丝、浓黑如墨的线,从他全身的毛孔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伸向虚空。每一根线的尽头,都系着一张扭曲的鬼脸。 这些脸,有东瀛战魂的,有枉死百姓的,有被神胎碾碎的生魂。 有的脸在尖啸,在撕咬,在拼命地往他骨头缝里钻。 不是一只两只,也不是一百两百,是成千上万,是数以万计的冤魂怨气,把他的身体当成了寄生的容器。 “因果线。” 余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一根,都是一只鬼的执念。不拔了这些线,怨毒永远除不尽。” 她并指如刀,朝着那万千黑线,轻轻一划。 “铮——!” 一声如同万根琴弦同时崩断的巨响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龙峰身上的黑线齐刷刷断裂,断口处喷出浓稠的黑气,那些雾气里传出无数凄厉到极点的嚎叫。 龙峰只觉得浑身猛地一轻,像是压了三天三夜的千斤顶突然被撤了,可紧接着,一股更深的阴寒从骨髓深处涌了上来,那些断了线的冤魂,没了因果束缚,变得更加疯狂! “第二步。” 寂灵珑沉声开口。她走到龙峰身侧,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一划。 鲜血涌出,却不是往下滴,而是被她的真气托着,凝成一颗拳头大的血球,悬浮在半空。 那血球里蕴含着寂灵珑身为749局初代龙脉守护者的精纯真气,对于怨毒来说,这是比龙峰生机更诱人的饵。 “出来!” 寂灵珑低喝一声,将血球猛地按向龙峰后心。 刹那间,龙峰身上那些青黑色的纹路像是被滚油浇中的蚂蟥,疯狂地扭动起来!数以万计的冤魂怨气,从他全身的毛孔、七窍、甚至指甲缝里往外钻。 这景象恐怖到了极点。 黑色的雾气凝成实质,像是一团团腐烂的头发,又像是一条条铁线虫,拼命地朝着寂灵珑掌心的血球涌去,要吸食那其中的生气。 可怨毒太凶了。 它们不仅扑向血球,更死死咬住龙峰不放。 那些黑气像是有牙齿,在脱离龙峰身体的瞬间,疯狂地倒卷回来,撕扯着他的皮肉、经脉、乃至魂魄! “呃……啊——!” 龙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精壮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饱满的脸颊瞬间塌陷,乌黑的头发眨眼间变得花白、枯槁,皮肤失去了所有光泽,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 前一秒还是个铁打的军人,下一秒就成了一个风烛残年、半截入土的老头子。 “不好!怨毒在吸他的命!” 孙国手失声惊呼。 就是现在! 大师傅动了。 她一步跨到龙峰身前,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高高扬起,掌心朝下,对着那团正要从龙峰体内彻底剥离、却又死死纠缠的漆黑怨毒,一掌拍下! “灭。”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龙吟虎啸。 就一个字,却像是玉帝亲自下的判决书。 言出法随。 “轰——!”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天人真气,从大师傅掌心灌入龙峰体内。 那不是温和的滋养,是九天之上的罡风,是烈阳正中的真火。 数以万计的冤魂怨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发出了最后一声集体哀鸣,像是被扔进沸水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化作一缕缕青烟,从龙峰的七窍中飘散而出。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恶臭,像是烧毁了十万卷腐朽的经书的味儿。 龙峰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抬起手,想看看自己的手臂,却发现那只手已经枯瘦如柴,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 他老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老了。 龙峰现在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眼窝深陷,脸皮耷拉,连腰都直不起来。 寂灵珑一把扶住他,将他搀到旁边的病床上躺下。 她探了探龙峰地脉,眉头紧锁,但眼底有一丝如释重负。 “撑住了。” 她沉声道,“怨毒根除了。你这条命,从鬼门关抢回来了。” 龙峰躺在那儿,浑浊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成……成了?” “成了。” 寂灵珑点头,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 “你放心,李夜白那小子,医术高超得很。等我们把他也救回来,让他给你开几副补药,扎几针,你这身亏空,他能补。 你等着,他还得帮你把这笔青春债还上。” 龙峰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出一丝光亮。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另一张病床上那个半人半鬼的身影,嘴唇哆嗦着: “那……那快点……救他……” “我还等着……看他杀鬼子呢……” 大师傅收回手,缓缓转身,看向李夜白。 她的目光落在李夜白胸口那十三根震颤的银针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绝对力量: “接下来,轮到他了。” “准备开天门。” 第276章 先天仙人丹五颗 “二姐!大姐!龙峰这边稳住了,快!轮到这臭小子了!再拖下去,他连鬼门十三针都撑不住!“ “不急。“ 余帘却伸手拦住了她。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一潭深水,可说出的话却让病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小夜的情况,比龙峰复杂十倍。“ 她走到李夜白床前,那双阴阳双鱼般的眼眸缓缓转动,目光穿透了李夜白的皮肉,直直刺向他胸腔深处。 她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忌惮: “龙峰体内的,只是怨毒残渣,是神胎溢出来的‘口水‘。可小夜吞下去的是神胎的‘魂核‘那东西……有意识。“ “什么?!“ 隋长钦猛地抬头,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捏碎。 “它在夺舍。“ 余帘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说,它在‘孵‘。 鸣山茂夫把八咫镜的魂核种进神胎里,那魂核吸收了四十万战魂的怨念、龙脉的气、还有东瀛百年的信仰,已经生出了一丝‘神性’。 它现在不是死物,是一个正在发育的‘灵’。“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如果我们贸然出手,用对付龙峰的法子去拔毒、去灭杀……那魂核会立刻放弃潜伏,全面反扑。它会吞掉小夜的魂魄,占据他的肉身,借着他半步天人的底子,再加上我们灌进去的天人真气……“ 余帘顿了顿,一字一顿: “到时候,我们救活的不是李夜白。而是……一个占据了天人肉身的、拥有四十万战魂之力的、活生生的东瀛邪神。“ 病房里死寂一片。 孙国手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几个跟着进来的749局外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了腰间的符文枪。 “那……那怎么办?“ 寂灵珑的声音也哑了,她看着李夜白胸口那枚越来越亮的暗金色核,第一次露出了无措, “难道……难道就不救了?“ “救,但要换个救法。“ 隋长钦突然开口。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狠绝: “既然有风险,那就把风险关起来!“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749局成员吼道: “传我命令!立刻启动‘困仙阵’!把地下七层整个特护病区,改成临时收容室!所有墙壁加铺三层雷击木,地面嵌入镇魂钉,天花板挂上缚灵网!“ “如果……如果最后真的被夺舍了,“ 隋长钦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把这里变成坟墓!连同我隋长钦在内,所有人一起陪葬!绝不能放一个东瀛邪神出去!“ “是!“ 749局的成员齐声应诺,转身狂奔而出。整个地下七层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无数穿着防护服的后勤人员涌入,开始在走廊、墙壁、天花板上布置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法器。 半小时后。 原本洁白的特护病房,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四壁贴满了暗黄色的雷击木符板,地板上钉着九九八十一根乌黑的镇魂钉,钉与钉之间用朱砂红线相连,构成一幅巨大的、繁复的八卦图。 天花板上垂下无数条浸过黑狗血的锁链,锁链末端挂着铜钱和铃铛,无风自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声。 李夜白被转移到了房间正中央的一张玄铁病床上,床架本身连着八条锁链,锁住了他的四肢、腰、颈。 大师傅、余帘、寂灵珑站在床边。 隋长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捧着合金密码箱的749局核心保管员。 大师傅缓缓转过身,看向隋长钦。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骨髓的锐利: “隋局长,你之前说,为了救我徒弟,你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是!“ 隋长钦毫不犹豫,腰杆挺得笔直,“只要李夜白能活,749局倾尽所有,在所不惜!“ “很好。“ 大师傅微微颔首,然后吐出四个字: “我要先天仙人丹。“ “什么?!“ 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749局老专家失声惊呼,手里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 隋长钦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先天仙人丹! 那是三星堆遗址最深处出土的绝世秘宝,传说乃是周武王巡视天下,途经四川瑶池仙境时,西王母亲赐的仙家丹药 。一炉九颗,历经三千年而不朽。749局得到后,切开一颗研究成分,另外三颗用于人体实验,直接造就了三位宗师级强者! 剩下的五颗,被列为龙国最高绝密,比核武器的密码还重要,藏在749局总部的地下金库里,由十二道机关和二十四小时轮班的宗师守卫看管。 传说周武王就是吃了丹药活了八百年。 那是龙国武道崛起的根基,是战略级的不可再生资源! “你……你要几颗?“ 隋长钦的声音有些干涩。 “全部。“ 大师傅淡淡道,“而且,在治疗过程中,我要用的时候,你们不能犹豫。一颗不够,就两颗;两颗不够,就三颗。我要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需要的不是药,是命用你们龙国最珍贵的命,换他的命。“ 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隋长钦。 隋长钦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没有犹豫,只有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拿!“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四个保管员立刻上前,将合金密码箱放在地上,输入指纹、虹膜、密码、声纹——四重解锁后,箱盖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五颗龙眼大小的丹丸。 丹丸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有生命般的金色光晕,香气不浓,却透着一股子仿佛来自上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仅仅是闻了一口,在场几个内力浅薄的人就觉得浑身毛孔舒张,精神一振。 “先天仙人丹……“ 孙国手颤抖着伸出手,又缩了回来,眼眶都红了,“三千年了……居然要一次性用完……“ “用!“ 隋长钦嘶吼,“全用上!丹药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夜白要是没了,要这五颗破丸子有什么用!“ 大师傅伸手,拈起一颗。 她看着掌心那颗流转金光的丹药,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西王母的丹……周武王的命。今日,借来给我徒弟续命。值了。“ —— “开始!“ 随着大师傅一声低喝,治疗正式启动。 余帘第一个出手。 她站在玄铁床头,双手结印,阴阳双鱼眼全力运转。 这一次,她没有去“看“因果线,而是直接“切“入了李夜白的识海,她要找到那枚魂核与李夜白魂魄纠缠的“结点“,在不伤及李夜白本源的前提下,将魂核的“意识“剥离。 可刚一进入,余帘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不好!那东西……那东西已经缠住他的三魂七魄了!“ 余帘猛地睁眼,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它不是在潜伏……它在吃!它在吃小夜的魂!“ “引它出来!“ 寂灵珑暴喝,短匕再次划破掌心,鲜血涌出,化作比之前更大、更浓郁的血球。 她将血球按向李夜白眉心——那是魂核最渴望的生机所在! “出来!给我出来!“ 第277章 李夜白之死 血球触碰到李夜白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弓起,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的七窍同时喷出浓稠的黑雾,那些雾气里传出无数尖啸,比龙峰体内的怨毒凶悍了何止百倍! 黑雾中,隐约凝聚出一张巨大的、由无数鬼脸拼凑而成的面孔,那是神胎的“意识“,是四十万战魂的集体恶念! “滚出他的身体!“ 寂灵珑嘶吼,全身真气疯狂涌入血球,试图将那魂核意识往外拽。 可那魂核意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竟顺着寂灵珑的真气反噬而上! 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瞬间缠住了寂灵珑的双臂,开始疯狂啃噬她的经脉! “三妹!退!“ 大师傅一步上前,那只大手高高扬起,掌心朝下,对着李夜白的胸口,一掌拍下! “灭!“ 言出法随,天人真气如九天罡风,灌入李夜白体内! 可这一次,没有龙峰那时的摧枯拉朽。 那魂核意识竟然借助李夜白的肉身作为盾牌,将大师傅的天人真气硬生生“导“入了李夜白的经脉! 两股极端的力量在李夜白体内对撞.天人真气的至阳至刚,与魂核的至阴至邪,以李夜白的五脏六腑为战场,展开了惨烈的绞杀! “呃……啊——!“ 李夜白在昏迷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的皮肤开始皲裂,裂口处没有流血,而是直接化作了飞灰! 先是左手的指尖,血肉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一点点湮灭,露出森白的指骨,紧接着连指骨都开始风化! “不好!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对冲!他在被‘抹除’!“ 孙国手失声尖叫。 “喂丹!“ 大师傅厉喝,一把捏开李夜白的下颌,将那颗先天仙人丹硬生生塞了进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到极致的生机,瞬间涌遍李夜白全身。那正在风化的左手,风化速度骤然一缓,血肉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可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 李夜白的胸口,那枚魂核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它竟然在吞噬先天仙人丹的药力!丹药化生的生机,被它当成了养料,变得更加狂暴! “第二颗!“ 大师傅头也不回,伸手。 隋长钦亲自捧着密码箱冲上前,又递上一颗。 大师傅再次喂下。 然后是第三颗! 第四颗! 每一颗先天仙人丹下去,李夜白的身体就恢复一分,可那魂核意识也随之壮大一分。双方像是在拔河,以李夜白的肉身作为那根绳子,拼命地撕扯! “第五颗!“ 最后一颗丹药喂下。 整个749局的成员看着五颗丹药就这么没了,整个人心都在滴血。 但是没人说话,没人抗议。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没有什么比救活李夜白更重要。 李夜白的身体在金光与黑雾的交织中剧烈颤抖,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化作了飞灰,又在丹药之力下艰难重组,可重组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一种透明的、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的虚无感。 他的心跳,在监护仪上变成了一条近乎平直的线。 “小夜!“ 寂灵珑凄声尖叫,她扑到床前,双手死死抓住李夜白那只正在风化的右手,将自己的真气不要命地灌进去: “撑住!你给我撑住!五颗仙丹都下去了!你不能死!“ 余帘嘴角全是血,她强行再次运转因果眼,试图斩断最后一根纠缠的魂丝,可她的手在颤抖,那根魂丝,已经和李夜白的命线长成了一体,斩了魂丝,就是斩了李夜白的命! 大师傅站在床前,那只按在李夜白胸口的手,第一次微微发抖。 她感觉到,李夜白的魂魄正在下沉。 不是昏迷,是在“死“。 他的意识,已经被那魂核意识拖入了无尽的怨毒深渊,正在和四十万冤魂一起,缓缓沉入永恒的黑暗。 他放弃了,他在和那东西……同归于尽。 “夜白……“ 大师傅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母亲般的沙哑: “睁开眼。“ “师父来了。“ “你不能……让师父白跑一趟。“ 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的线,发出了一声漫长而绝望的“滴——“。 李夜白的身体,彻底不动了。 只剩下那些青黑色的纹路,还在他仅剩的半边身子上,缓缓蠕动,像是一群终于占据了巢穴的毒蛇。 监护仪上,那声漫长而绝望的“滴——“还在走廊里回荡。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有人甚至忍不住绝望地低声痛哭起来。 没人提起五颗丹药的事情。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 李夜白躺在玄铁病床上,半边身子已经化作了飞灰,连骨头都呈现出风化的灰白色。 他胸口那枚暗金色的核,正有力的搏动,像一颗真正的、属于怪物的心脏。 病房里,死寂得能听见人心碎的声音。 寂灵珑跪在床前,双手死死攥着李夜白那只正在碎裂的手,眼泪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臭小子……你睁开眼……你睁开眼啊……“ 大师傅站在床尾,那只悬在李夜白胸口的手,第一次抖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看着他半张脸已经化作尘埃,看着他连魂魄的波动都彻底消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昆仑山的风雪里,那个冻得嘴唇发紫却咬着牙不肯低头的混小子,他拽着她的袖子问: “师父,什么叫向死而生?“ 那时候她没回答。 现在,她知道了答案,却好像要永远失去那个听答案的人了。 “大姐……“ 余帘擦去嘴角的血,声音嘶哑,“小夜的魂……下去了。“ “我知道。“ 大师傅缓缓收回手,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山川草木的平静,只剩下一种宁静却坚毅的决绝。 “我去把他捞回来。“ 她并指如刀,直直刺向自己眉心! “大姐!不要!“ 余帘和寂灵珑同时骇然失色。 那是“逆生死“,上古禁术,以绝地天通的本源精血为引,施术者魂魄离体,直入黄泉,把死人从鬼门关里硬拽回来。 可代价是十年修为尽毁,终生不得寸进,且每用一次,折寿一纪! “让他死,不如让我残。“ 大师傅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已经抵住了眉心,“我教的徒弟,我得负责到底。“ 就在她的指尖要刺破皮肤的瞬间—— “等等!“ 余帘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大师傅的手腕。 她的因果之眼在这一刻疯狂转动,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和我的因果线……并没有没断!“ 第278章 天人,天人! “什么?“ “小夜的因果线,没有沉入黄泉!“ 余帘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它们……它们在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但又没断!他还在斗!他在下面……还没认输!“ …… 与此同时。 李夜白的意识,正沉在一片没有底的黑色海洋里。 那不是水,是四十万冤魂的怨气凝结成的浆液,粘稠、冰冷、带着浓烈的血腥和腐朽味。 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他的头发,抠他的眼窝,撕他的皮肉,要把他的魂魄扯成碎片,分而食之。 在这片黑色海洋的上方,悬浮着一张巨大的面孔。 由无数张东瀛战魂的鬼脸拼凑而成,额头嵌着八咫镜的碎片,嘴角咧到耳根。 那是魂核的意识,是鸣山茂夫最后的执念与四十万冤魂的集体恶念孕育出的“镜灵“。 “睡吧……“ 镜灵的声音像是四十万人在同时低语,层层叠叠,震得李夜白的魂魄都在颤抖, “成为我的一部分……你的肉身,你的修为,你的天人位格……都将是我重生的养料……“ 李夜白的魂魄,已经半透明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像是一捧被风吹散的沙。 再有一刻钟,不,再有一息,他就会彻底融入这片黑海,成为四十万冤魂里的一部分,连“李夜白“这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可奇怪的是,他不怕。 他甚至想笑。 “成为你?“ 李夜白的魂魄抬起头,看着那张巨大的鬼脸,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鸣山,你活着的时候,老子能把你打成灰。你死了,变成一坨怨气的鼻涕,还想吞老子?“ “你……“镜灵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们怕死,是不是?“ 李夜白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黑色海洋里回荡,震得那些抓着他的冤魂之手纷纷退缩, “你们四十万个杂碎,每一个都怕死!怕魂飞魄散!怕永世不得超生!所以你们缩在这面破镜子里,抱团取暖,以为凑在一起就是神了?“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那些冤魂,而是一把攥住了最近的那只鬼手! “老子也怕死!“ 李夜白的魂魄发出一声咆哮: “但老子更怕的是——没杀光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就先死了!“ 战天龙帝决。 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以前,李夜白用战天龙帝决,是至阳至刚,是金色龙影,是堂堂正正的碾压。 可现在,他身处黄泉,肉身已毁,真气全无,连魂魄都要散了——他拿什么碾压? 他拿意志碾压。 战天龙帝决的终极奥义,从来不是“真气“,是“帝临“。 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是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敌人踩在脚下的霸道! “帝临……不是只有金光才叫帝临!“ 李夜白的魂魄在黑色海洋中站直了,半透明的身体开始燃烧,不是金色的火,是一种暗金色的、仿佛连黑暗都能点燃的烈焰, “在黑夜里,老子就是唯一的光!在地狱里,老子就是唯一的王!“ 战天龙帝决。 龙,唯我独尊。 龙,吞噬天地。 龙,占有一切。 龙是力量,是贪婪,是霸道。 他开始吞噬。 一把抓住那只冤魂,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四十万冤魂的怨念,被他当成燃料,疯狂地吞入魂魄之中! 那不是净化,不是超度,是炼化!是以身为炉,以魂为火,把这世间最阴毒的怨气,锻造成他重生的柴火! “不……不可能!“ 镜灵发出惊恐的尖啸,“你怎么能吸收怨魂?你是天人!你是至阳之体!“ “去你妈的至阳之体!“ 李夜白浑身上下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每吞一只冤魂,他的魂魄就凝实一分: “老子今天告诉你,天人,不是只会发光的神仙!天人,是连天都要低头的人!“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不是龙吟,是帝王的咆哮,是战神的战吼,是一个凡人向天的宣告。 我,不死! 五颗先天仙人丹,这种不计成本的真气补充,给了李夜白力量。 …… 外界。 大师傅的手指,停在了眉心前一寸。 因为她看到,李夜白那已经化作飞灰的肉身,胸口那枚暗金色的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既非纯阳也非纯阴的恐怖气息,从那枚核里爆发出来! “这是……“大师傅瞳孔骤缩。 “他在炼化魂核!“ 余帘的因果眼几乎要流出血来,”他在黄泉里……把四十万冤魂当成丹药,在炼!“ “帮他!“ 大师傅暴喝: “现在是他最凶险的时候!成则一步登天,败则万劫不复!“ 玉藻前化作的白狐,原本已经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可听到这话,她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狐啸! “嗷——!“ 她燃烧了胡家护法的最后一缕神职本源!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她残破的躯体中冲天而起,穿透了病房的铅板,穿透了混凝土,穿透了生死的界限,直直照进那片黑色的海洋! “主人!光在这里!找到路!回来!“ 余帘双手结印,因果大道逆转! 她把李夜白与龙峰的同生之谊、与玉藻前的讨封之绊、与铁棒喇嘛的舍利之恩,全部拧成一根粗壮的因果之绳,狠狠抛入虚空: “小夜!抓住!“ 大师傅没有犹豫。 她并指刺入眉心,一滴金色的天人精血渗出。 她没有施展“逆生死“,而是将这滴精血,弹入了李夜白那枚暗金色的核中! “轰——!“ 精血入核,如同在滚油里浇了一瓢冰水! 李夜白的意识,在黄泉深处,突然感觉到了三股力量。 玉藻前的光,照亮了方向! 余帘的绳,系住了他的魂! 大师傅的血,给了他……推开那扇门的力气! 在黄泉最深处,在李夜白吞噬了十万冤魂、与镜灵厮杀到浑身是伤的瞬间,他突然看到了一扇门。 不是天门。 是他自己的门。 那扇门,是他碎掉的丹田,是他断裂的经脉,是他烧空的寿元,是他这一战里失去的一切。门是关着的,门上刻着两个字“生死“。 “原来……“ 李夜白浑身是血,魂魄却凝实如铁,他看着那扇门,笑了。 “天魔解体丹烧掉了我三十年寿元,把我逼到了绝路。可绝路……才是天人的路。“ “因为天人,没有退路。“ 他伸出手,按在那扇门上。 不是推开。 是撞开! “给我——破!“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巨响,在李夜白的识海中炸开! 那扇生死之门,被他以四十万冤魂为柴、以三位师傅的力量为锤、以自身意志为锋,硬生生撞的粉碎! 刹那间,他的魂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芒! 那不是伪天人的琉璃色,是真正的、与黑暗共生的、人魔一体的——天人境! …… 病房内。 李夜白那已经半毁的肉身,突然剧烈痉挛! 他胸口那枚暗金色的核,不再暴戾,而是缓缓收缩,最终在他心脉处,与大师傅那滴精血融合,凝成了一枚龙眼大小的“第二心脏“——人魔之核! 暗金色的纹路,从他心口蔓延开来,覆盖了他新生的皮肉。 那些纹路不像之前那么邪恶,反而带着一种古朴的、仿佛上古战纹般的威严。 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的线,猛地跳起! “滴!滴!滴!滴!“ 心跳,恢复了! 第279章 三百年不出世的天才 监护仪上,那声心跳像是战鼓擂动,那声音没有多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可闻。 可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异样感。 不是声音,不是光,也不是之前大师傅那种让人想跪的威压。 是重。 仿佛有人把整栋大楼突然按进了深海里,空气变得像水银一样粘稠,沉甸甸地灌进每个人的肺叶。 走廊里几个刚冲进来的749局外勤,膝盖一软,“噗通噗通“跪倒了一片,不是他们想跪,是腿根本撑不住,像是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座看不见的山。 “咳……怎么回事……“ 孙国手捂着胸口,脸色涨得有些发红,他喘气都有些不顺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每跳一下都费劲。 整个749局总部,在这一瞬间炸了锅。 中微子探测仪的屏幕“滋啦“一声全部过曝,红外热成像上,地下七层的画面白茫茫一片,像是有一颗人造太阳在病房里升起。 重力感应器发出刺耳的蜂鸣,显示局部重力场在零点几秒内增加了将近一半。 走廊里的消防喷淋头无故炸裂,水流还没落地就被某种力量压成了贴地飞行的水雾。 “收容突破!是收容突破!“ 有年轻的专员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响了红色警报,整个大楼里顿时警铃大作,红灯狂闪。 “不对……不是收容物……“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老研究员趴在控制台前,盯着那组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能量特征……和之前神胎的读数不一样……这……这是什么怪物?“ 病房里,隋长钦死死扶着墙壁,指节抠破了墙皮。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玄铁病床,以为是那枚神胎核在最后关头反噬成功,借尸还魂了。 就连余帘都微微变色,因果眼瞬间睁开,无数丝线在她瞳孔中疯狂流转,她做好了随时斩断李夜白与这世间一切联系的准备。 如果出来的不是李夜白,而是那尊邪神,她会在第一时间,把“它“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 唯有大师傅,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病床上那个缓缓睁开眼的身影,看着从他毛孔中渗出的、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微光,看着那微光像是有生命般,在他皮肤表面游走、勾勒,最终形成一幅仿佛上古图腾般的纹路。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满室的警报和蜂鸣,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不是神胎。“ “是李夜白。“ “他突破天人了。“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骄傲,又极苦涩的笑: “二十多岁的天人。“ “我龙国……三百年没出过这么年轻的天人了。“ 而此刻,李夜白正躺在病床上,静静地感受着这副“新身体“。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仿佛重生于天地之间的感觉。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不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稀薄的液体,而是沉重、粘稠、泛着暗金色的浆汞。 每一滴血都像是融化的铜汁,流动时发出江河奔涌般的低沉轰鸣。 《黄帝内经》有言,“真人者,血如汞浆,体若江河”,他此刻方知,古人诚不欺我。 那血液流过心脏,流过四肢百骸,带来的不是温暖,是一种近乎暴烈的生机,仿佛身体里藏着一条黄河。 不止是血液有了变化。 他的骨骼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苍白的、脆弱的钙化物,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质,仿佛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放在天地熔炉里重新淬炼过。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如同《黄庭经》中所载的“骨如玉树,叩之金声”。 他觉得自己这一拳砸出去,不需要真气,单凭骨头的硬度,就能在钢板上砸出个坑来。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能量。 他内视之下,看见自己的筋膜呈现出一种淡金色的透明状,像是龙筋,又像是某种上古异兽的肌腱。 伸缩之间,蕴含着一种可怕的蓄力感。 他忽然想起了《庄子·养生主》里庖丁解牛的那句话“技经肯綮之未尝”,以前他不懂什么叫“以无厚入有间”,现在他懂了。 李夜白的筋膜与血肉之间,仿佛多出了一层无形的空隙,任何外力加身,都会被这层空隙卸去、化去、甚至反弹回去。 此时此刻,李夜白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的皮肤变得极其敏感,却又极其坚韧。 毛孔开合之间,竟在自主地呼吸天地间的游离能量,一呼一吸,与窗外龙脉的气的起伏遥相呼应。 他睁开眼,看见的世界,彻底变了。 他不再只是“看见“光线和色彩。他看见了“气“。 他看见玉藻前化作的白狐身上,缠绕着一缕缕淡金色的香火愿力,那是胡家护法的神职之线;他看见龙峰枯瘦的手臂上,盘踞着几缕顽固不化的黑色怨毒,像几条垂死的小蛇; 他看见大师傅的周身,笼罩着一层厚重如山岳的纯白光晕,那光晕与天地相连,仿佛她就是这片天地本身的一部分。 《庄子·田子方》里说“目击而道存”,以前他觉得是文人的夸张,现在他明白了,但此时当他看向一个人时,他看到的不是皮肉,是这个人身上的“道“,是因果,是气运,是生死。 而那静室里的心跳,他自己也听到了。 那声音沉稳如天鼓,每一下跳动都引动着周围的气流微微震颤。 他听见了血液在耳廓旁奔流的声音,像黄河在峡谷中咆哮。他甚至听见了749局大楼地下三十米处,一只老鼠在管道里探头探脑的心跳声; 听见了窗外每一滴雨落在地面上时,那滴雨水中蕴含的微弱“炁“的振动。 他闻到了龙脉地气那股子淡淡的硫磺味,闻到了玉藻前狐尾上残留的、属于檀香的清冽香火气,闻到了龙峰身上那股子东瀛诡毒的腐朽,甚至闻到了余帘身上那种“不存在于世间”的、仿佛虚空本身的清寂味道。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极长,极深,仿佛要把整个龙城的天地灵气都纳入肺腑。 随着这一口气入体,他胸口那枚暗金色的“人魔之核“轻轻一跳,与心跳重合,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仿佛远古战鼓般的轰鸣。 李夜白握了握拳。 微微张开双眼,所有人都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神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 第280章 寿元无多 李夜白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在病房惨白的无影灯下缓缓收缩,像是一头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凶兽,在适应光线。 他脸上的青黑色血管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 不是慢慢淡化,是像退潮一样,从脖颈爬到下巴,从下巴退到脸颊,再顺着太阳穴一路缩回发根,所过之处,皮肤恢复成原本的小麦色,甚至比之前更加细腻,仿佛有一层暗金色的釉质在皮下流转。 他那条已经风化的左臂,此刻竟然像是被充气的皮囊,干瘪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筋膜重新贴合骨骼,血管像蚯蚓一样钻回皮肉,苍白的皮肤重新泛起血色。 就连之前被神胎胃液腐蚀出的狰狞伤口,都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 “我……我的老天爷……“ 孙国手手里的检测板“啪嗒“掉在地上,他张着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手指哆嗦着指向李夜白那条正在重生的手臂: “虽然人人都有自愈功能,身体的伤势恢复也有快慢……可是我从没见过这种惊人的修复速度!你们快看!他的血肉在充盈!这……这根本不是细胞分裂,这是……这是血肉重生!“ 他话音刚落,李夜白胸口最后一块焦黑的死皮“咔嚓“一声裂开,脱落,露出底下光洁如新的皮肤。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寂灵珑第一个扑到床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伸手去摸李夜白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怕碰碎了他似的,最后狠狠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骂道:“臭小子!你他妈吓死我了!“ 大师傅站在床尾,没说话,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垂在身侧的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搓,那是她只有在极度情绪波动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余帘静静地看着李夜白,虽然没人能记住她此刻的表情,但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情绪的波动而凝滞了一瞬。 龙峰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艰难地扭过头,看着李夜白那副脱胎换骨的样子,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赤裸裸的羡慕,然后是嫉妒,最后全都化成了一个无奈的笑。 他扯着嘶哑的嗓子,骂骂咧咧: “操……老子拼死拼活,把自己搞成九十岁老大爷……你小子睡了一觉,反而变得更精神了……这上哪说理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沙哑: “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隋长钦靠在门框上,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整整三天三夜,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老了十岁。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喃喃道:“活了……真活了……“ 李夜白茫然地眨了眨眼,暗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刚从黄泉爬回来的恍惚。 他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咔咔转了两圈,才终于咬合。 “我……这是在哪儿?“ 他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股天人威压的余韵里,腿肚子还在打颤。 李夜白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那里跳动着一枚暗金色的“第二心脏“,强劲有力。 他忽然感觉到身上有些束缚,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被锁在一张玄铁病床上,手腕、脚踝、腰、脖子,连着八条刻满符文的乌金锁链。 这是749局最高规格的收容床,专门用来困住可能被邪神夺舍的宿主。 床架本身是用陨铁混合雷击木芯打造的,八条锁链上刻满了殷商巫文,别说一个宗师,就算是一头成年的蛟龙被锁在上面,也休想挣断一根。 李夜白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哑然失笑。 他抬起右手,握住锁在手腕上的那条乌金链,也没见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那条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锁链,像是干枯的树枝一样,被他生生捏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连符文都被那股暗金色的气息腐蚀得焦黑。 他坐起身,又随手扯了一下腰间的锁链。 “砰!砰!砰!“ 连着三声爆鸣,三条锁链同时崩断! 他再一抖肩膀,颈间的锁链“铮“地一声弹飞出去,深深钉进了天花板。 最后他抬起左脚,在脚踝的锁链上轻轻一磕,那条锁链瞬间碎成了十几截,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整个过程,轻松得像是在掸掉身上的灰尘。 李夜白从床上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 骨骼发出一阵清脆如雷鸣般的爆响,震得病房里的玻璃器皿嗡嗡颤动。 749局的一众人等,眼珠子掉了一地。 那张床……那张曾经困住过三位暴走宗师、一头千年僵尸的收容床,就这么……被他随手扯碎了? “我……我操……“ 一个年轻的749局外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这还是人吗……“ 李夜白活动了一下脖颈,目光扫过病房,最后落在了三位师傅身上。 他挠了挠头,暗金色的瞳孔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咧嘴一笑: “大师傅,二师父,三师父……让你们担心了。“ 大师傅走上前,二话不说,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那巴掌看着重,落在李夜白头上却轻飘飘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臭小子。“ 她声音低沉,“下次再敢拿嘴啃八咫镜,我打断你的腿。“ 寂灵珑一把拽住李夜白的胳膊,上下左右地打量,嘴里骂个不停: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差点把老娘吓出心脏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都快化成灰了?啊?“ 余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李夜白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清凉的因果之力渗入,帮他理顺了刚突破后有些暴走的识海。 李夜白舒服地眯了眯眼:“谢二师父。“ “别高兴太早。“ 大师傅忽然开口,声音沉了下来。她盯着李夜白的眼睛,那双能看透山川草木的眸子,此刻直直刺进李夜白的灵魂深处: “你虽然撞开了天门,成就了天人。但你体内的生机……被天魔解体丹烧了大半,又被神胎核侵蚀了根骨。你现在的感觉很好,是因为天人境在撑着。可实际上,你的寿元……“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不多。“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余帘接过了话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如今是人魔一体,阴阳失衡。想要彻底稳固境界,续上寿元,必须找到‘第四个至阴圣体‘来调和阴阳。否则,你这天人境……就是无根之木,撑不了太久。“ “至阴圣体?“ 李夜白挑了挑眉,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思索,然后忽然笑了,“行,找呗。反正我别的没有,就是债多不愁。“ 隋长钦这时走上前来,看着李夜白,目光复杂: “夜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夜白扭了扭脖子,又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笑道 :“感觉很好,浑身是劲。就是……有点累,像是三天三夜没合眼。隋老,我想请个假,回家睡一觉。“ “准!准假!“ 隋长钦连连点头,“你想休多久休多久,749局给你批最长的疗养假!“ “喂!“ 寂灵珑忽然一把拽住李夜白的后衣领,把他往旁边一扯,指着另一张病床上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想跑?门儿没有!“ “那小子为了你,命都搭进去半条,从三十岁的小伙子变成七十岁的老头!你现在活蹦乱跳了,就想回家睡觉?“ 寂灵珑笑着说道: “臭小子,先给龙峰恢复寿命吧!他为了救你先是扛着神胎的毒素,被腐蚀成了这幅鬼样子,然后又为你做试药的毒人,结果寿元消耗太多,已经没剩多少寿命了。“ “你不是有那个三千浮云手吗?给他拍一下子。” 第281章 破后而立 听到“三千浮云手“这五个字,李夜白耳根子莫名一热。 寂灵珑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眯成两条缝:“臭小子,当年,你给你大师傅治寒毒,用的是三千浮云手。给你二师父疏通经脉,用的也是三千浮云手。今天你是不是也用这招给龙峰治……“ 她顿了顿,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李夜白的鼻子,一字一顿: “老娘倒要看看,你这双手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李夜白眼神飘忽了一瞬,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他清了清嗓子,转身走到龙峰床前,脸上那点尴尬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郑重。 他看着龙峰那张虽然恢复了些许血色、却依然带着风霜刻痕的脸,沉声道: “龙队,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这份情,我李夜白记下了。“ 龙峰靠在床头,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聚了聚,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李夜白……在工业区那会儿,我不是想故意炸死你。你知道我这人……我这人没什么私心,我当时只觉得那是唯一的解法。如果那枚钻的弹真的把你和神胎一起埋了,我……“ “我明白。“ 李夜白没让他说完,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男人之间不需要多说的默契: “换我站在你的位置,我也会摁发射钮。你是军人,你在为你的兵负责,为龙城负责。这事儿,翻篇了。“ 龙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最终重重地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李夜白收回手,三指搭上了龙峰的手腕。 这一次,他没有用银针,而是直接以天人境的感知渗入龙峰体内。暗金色的真气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视线“,顺着龙峰的经脉一路游走。越看,李夜白的眉头皱得越紧。 龙峰体内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如果说普通人的经脉是灌溉通畅的河道,那龙峰的经脉就是一片被蝗虫啃过的旱地——干瘪、皲裂、处处塌方。 之前被怨毒侵蚀时,那些数以万计的冤魂不仅吸走了他的生机,更是在他丹田和气海之间啃出了无数细小的孔洞。 最要命的是,他右臂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八咫镜的阴寒残渣,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手少阳三焦经”的交汇处,把整条经脉彻底堵死了。 “怎么样?“ 龙峰看着李夜白的脸色,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却还是强撑着问了一句。 李夜白收回手,沉吟片刻,没隐瞒: “龙队,说实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寿元无多。那些怨毒把你底子里的精血啃空了七七八八,经脉闭塞如铁,丹田漏得像个筛子。按常理,你剩下的日子……不超过一年。“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龙峰听完,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虽然恢复了肌肉、却布满褐色斑痕的手,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洒然,也带着点认命的苦涩: “一年?呵……够本了。我龙峰这辈子,杀过鬼子,守过龙城,还亲手救回来一个天人。一年就一年,不亏。“ “不过。“ 李夜白话锋一转,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说的是‘按常理’。常理管不了我李夜白。“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霸道: “我能治。不但能帮你把亏空的身体补回来,还能把你那些闭塞的经脉,一寸寸打碎重铸。破而后立,懂吗?打碎旧的,长出新的,比你原来的经脉更宽、更韧、更能扛。“ “只不过……“ 李夜白伸出食指和拇指,比画了一个“很疼“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过程,好比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打断,再用锤子重新敲直。疼是肯定的,你能不能扛住?“ 龙峰的眼睛,在听到“破而后立“四个字的瞬间,猛地亮了。 那光芒像是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突然听到了赦免令。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死死盯着李夜白,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你……你说真的?能……能让我重新练武?“ “能。“ 李夜白点头,“不但能让你练,还能让你比以前更强。但你得先扛过这一遭。“ “来!“ 龙峰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滚圆,那副风烛残年的皮囊里,仿佛又钻回了当年那个铁血军人的魂, “我龙峰这辈子,什么疼没受过?你尽管来!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好!“李夜白大笑。 “哎哎哎,等等!“ 寂灵珑忽然从旁边插进来,凑到李夜白跟前,一脸促狭地追问, “那你到底用不用三千浮云手?快说!是不是又要摸人家全身穴位?龙队这老胳膊老腿的,你下手可得轻点……“ 李夜白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寂灵珑,假装没听见,大步流星地走向隋长钦,声音提高了八度: “隋老!给我准备几样东西!“ 隋长钦一愣,随即立刻应声:“要什么?“ “第一,“ 李夜白竖起手指,语速飞快,“先天仙人丹的丹灰,哪怕只剩残渣也行,我要拿来当药引;第二,雷击桃木心,要天雷劈过三次以上的,给我削成三十六根三寸长针;第三,九龙同心树的树汁五十毫升;第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装着神胎碎屑的铅盒上: “第四,把神胎爆裂后残留的那块‘生肉’给我切二两。那东西虽然邪性,但生机最旺,我要以毒攻毒,给龙峰重铸经脉。“ “最后。“李夜白深吸一口气,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火热,”给我一间安静的屋子,门窗封死,任何人不得打扰。我要开始……给龙队‘换骨’。“ 隋长钦听完,二话不说,转头对着身后吩咐道: “听见没有?立刻去办!所有东西,十分钟内送到!“ 病房里顿时忙成一团。 而寂灵珑还站在原地,抱着胳膊,看着李夜白那副装聋作哑的背影,气得牙痒痒,低声骂了一句: “臭小子……跟老娘装傻?等治完了龙峰,我看你怎么交代!“ 龙峰躺在床上,看着这师徒俩斗法,又看了看李夜白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这条命…… 或许真能捡回来。 第282章 煮人 密室的门“轰隆”一声合拢,九九八十一道镇魂符从门框上垂落,将整间屋子封得密不透风。 屋子正中摆着一口半人高的青铜药鼎,鼎里咕嘟咕嘟煮着一锅黑红色的药液。 那药液黏稠得像是化开的沥青,表面浮着一层暗金色的油光,是先天仙人丹的丹灰混着诡异的绿色树汁,再加上二两神胎生肉熬出来的“换骨汤”。 鼎下烧的不是柴火,是雷击桃木心劈成的炭,每一根炭火里都封着一道天雷余威,把鼎底烧得青白,热浪扭曲了空气。 龙峰脱得只剩一条短裤,被四根乌金锁链固定在鼎旁的玄铁榻上。 李夜白站在鼎边,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子。 他手里捏着三十六根三寸长的桃木心针,针身被天雷劈出的焦纹里,此刻正流淌着暗金色的天人真气,像三十六条被驯服的电蛇。 “龙队。” 李夜白头也不抬,声音在密闭的密室里带着回音,“最后问你一次,如果不把骨头砸碎了重组,你也可以活很久。” 龙峰苍老的脸上露出洒脱的笑意: “如果是你,你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李夜白摇了摇头,再看对方多了几分敬意说道: “你我其实都差不多,虽然谈不上是机会主义者,但也算是对自己狠的人。” “既然你执意要求变强,那我当然成全你。” “不过,事先说好,这会很痛,非常痛。” “我可能会用一点麻药给你,但是宗师级武者,实际上拼的就是那点反应速度,用了麻药,人的敏锐性就失去了。” 龙峰笑了笑,他摇摇头说道: “算了,不用了。” “早年在边境守卫边境线,蚊子把军犬和部队饲养的猪都咬得撞墙自杀。每次巡逻,大家互相给对方挑蚂蟥,每天每个人都能弄下来一小碗儿。” “我如果喊出声音来,就是对我们边境一军队伍的不尊重。” 李夜白闻言脸上也是多出了一丝崇敬之色。 他点点头,看着把毛巾塞进嘴里的龙峰,点头说道: “好!” 李夜白点点头,右手一挥。 “哗啦!” 鼎里那锅黑红药液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托起,化作一道水龙,劈头盖脸浇在龙峰身上! “唔——!” 龙峰浑身剧震,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 那药液不是烫,是蚀! 像是无数只蚂蚁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所过之处,闭塞了几十年的经脉被强行泡软、泡胀、泡烂! 龙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紫、鼓起密密麻麻的血泡,整个人像是被扔进滚油里的活鱼,疯狂抽搐,锁链被他挣得“嘎吱”作响。 这药物的渗透率本来就很强。 加上药鼎的加热,里面的液体到达了60度的高温,如果再高五度,哪怕是人身上的皮肉蛋白质,也都要被烫熟。 “忍着!” 李夜白一步跨到榻前,双手如穿花蝴蝶,三十六根桃木心针在刹那间尽数刺入龙峰周身大穴! 针入,不是留,是走。 李夜白的双手在针尾轻轻一抚,暗金色真气顺着针身灌入,三十六根针同时震颤,发出高低错落的嗡鸣,像是一张无形的琴被拨响。紧接着,他的双手离开了针尾,开始在龙峰身上游走。 从百会到涌泉,从膻中到命门,双手如云,如雾,如流水,在龙峰滚烫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暗金色的残影。 他现在是天人。 再施展浮云手,已经进阶。 那手法飘忽不定,时轻时重,时而像春风拂柳,时而像铁锤凿钢——正是那套让寂灵珑耿耿于怀的三千浮云手。 “好你个臭小子!” 守在门口的寂灵珑透过观察窗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把粉掌拍在玻璃上,跳着脚骂: “还真是三千浮云手!为什么给龙峰治病,这个掌风就多拍在对方的肚子腋下和后背位置!我治疗的时候,都感觉手指夹到不该夹的位置了……等治完了,看我不把你耳朵拧下来!” 李夜白充耳不闻,双手越来越快。 三千浮云手,看似是推拿,实则是以天人真气为刀,在患者体内犁地。 李夜白的十指每一次按下,都有一股暗金色的气劲透体而入,将龙峰经脉里那些钙化、板结、堵塞的“死肉”硬生生犁开。 龙峰咬着的毛巾已经被血水浸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浑身青筋暴起如蚯蚓,汗水混着药液往下淌,在玄铁榻上积成一片浑浊地洼。 “龙队!守住灵台!” 李夜白暴喝,右手猛地按在龙峰胸口膻中穴,左手同时拍在他后腰命门穴。 两股暗金色真气一前一后,在龙峰体内轰然对撞! “轰——!!!” 龙峰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口被重锤砸中的铜钟,五脏六腑都在震荡。 那些原本闭塞的经脉,在这股蛮横的对冲之力下,寸寸断裂!不是撕开,是炸开! 经脉内壁的钙化层被炸成齑粉,整条经脉如同被疏通的河道,虽然壁上有裂痕,却终于通了! “就是现在!” 李夜白瞳孔中暗金光芒暴涨,右手从青铜鼎底一抓,抓出一把烧得通红的雷击桃木心炭灰,猛地拍在龙峰右臂那道青黑色疤痕上! “滋啦——!!!” 皮肉灼烧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龙峰右臂上那道盘踞的疤痕,像是一条被激怒的黑龙,疯狂地扭动起来。 那是八咫镜最后的残渣,死死钉在经脉交汇处,之前李夜白只是把它逼退,此刻要彻底拔除! “给我出来!” 李夜白人魔之核疯狂运转,掌心产生一股吞噬之力,竟将那缕顽固不化的阴寒残渣,从龙峰骨髓深处生生吸了出来! 那残渣离体的瞬间,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尖刺,朝着李夜白掌心狠狠扎去,试图反噬! 李夜白冷笑,五指一攥。 “咔嚓!” 暗金色的真气在掌心跳动,像是一尊熔炉。 天人之境,寿元超过八百。 以天地能量为引,体内神胎之核为中心。 那缕八咫镜残渣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炼化成一缕温润的、带着淡淡金芒的能量,反手拍回龙峰右臂经脉! “砰!砰!砰!” 龙峰体内传来三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骨头里炸开了花。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生机从右臂开始,顺着刚刚被打通的经脉,洪水般冲向四肢百骸! 龙峰仰头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不再是老人的嘶哑,而是带着金石之音的洪亮! 他全身毛孔同时喷出黑色的血雾和灰色的杂质,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堆湿柴,浓烟滚滚。那层覆盖在他身上的、属于衰老的褐色死皮,开始大片大片地皲裂、翘起、脱落。 李夜白却没有停。 他双手再次化作浮云,在龙峰新生且脆弱的经脉上飞速游走,每一次拂过,都留下一道暗金色的“焊痕”,将经脉的裂痕修补、拓宽、加固。这是真正的塑脉,以天人之手,在人体内重铸武道根基! 他的骨骼被打断,然后被李夜白用接骨法固定,原本骨头里的骨髓,这样才能直接吸收药鼎里的营养。 李夜白抓住龙峰,将其扔入鼎中。 灼热的药力仿佛要把龙峰煮熟。 “啊!” “烫啊!” 强烈的灼烧感和穿透力让龙峰几乎疯狂。 剧烈的疼痛比起反间谍试炼更加摧毁人的心智。 整个过程仿佛下油锅。 一炷香后。 李夜白收手,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苍白如纸。 他胸口的人魔之核剧烈跳动,暗金色的真气消耗过大,连瞳孔里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而玄铁榻上,龙峰缓缓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不再是布满褐斑的枯爪,而是骨节分明、筋肉虬结,皮肤下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泽,仿佛有熔化的铜汁在血管里奔涌。 他摸向自己的脸,触到了紧实的皮肉,挺直的鼻梁,还有一头浓密的、乌黑发亮的短发。 如果不是宗师级别的体魄,只是刚刚的蒸煮,他就要在鼎里活活痛死。 龙峰翻身坐起,从玄铁榻上跳下,赤脚踩在地上,浑身骨骼发出一串清脆如爆豆般的鸣响。 他试着握拳,一股远比从前更加雄浑、更加霸道的真气,在经脉中奔流不息——那经脉的宽度,比他原来粗了足足三倍! 站在原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强悍,他愣了三秒。 然后,这个铁打的汉子,双膝一软,朝着李夜白重重跪了下去。 “咚!” 额头触地,声音沉闷。 “夜白,”龙峰的声音在颤抖,却字字如铁,“这条命,从今往后,是你的了。” 李夜白渐渐调息均匀,他上前一步,没有让他跪实,单手托住他肩膀,硬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龙队,”李夜白咧嘴一笑,脸色虽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别跪我。你要跪,往后跪那些死在龙城地下的兄弟。我救你,不是让你给我当个人当牛做马,而是让你重新端起枪,跟我一起,把东瀛的杂碎,一个个毙了。” 龙峰抬头看着他,眼眶通红,重重地点头。 密室的门在这时滑开。 隋长钦冲进来,看到龙峰那副脱胎换骨的模样,先是愣住,继而狂喜,一把抓住李夜白的手:“成功了?” 第283章 鲜活,破店,锚点 李夜白走出749局大门时,龙城正下着小雨。 他深吸一口气,雨水里的铁锈味、尾气味、远处夜市飘来的孜然味,混在一起往肺里钻。天人境的感知把这股复杂的气味拆成几十种层次,他却觉得比先天仙人丹的苍茫气息更让人踏实。 三师傅寂灵珑坐在主驾驶的位置,看着李夜白问道: “怎么样?成了天人以后,你想干嘛?” 李夜白看着窗外的小雨,思考了一下说道: “饿了。“他说。 大师傅没说话,只是把那件从来不离身的灰色长衫领口拢了拢。 余帘的因果眼在雨幕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李夜白后脑勺上。 寂灵珑骂了句:“臭小子,刚活过来就知道吃。“ “不是饿。“ 李夜白挠挠头,暗金色的瞳孔在路灯下缩成细线,“是想吃点……人的东西。“ 大师傅的目光转移到了李夜白的脸上。 她的眼睛里有带着怜惜的情绪说道: “昏迷的三天时间里,很不容易吧?” 李夜白笑了笑,有点沧桑地说道: “师傅,不瞒您说,我感觉在意识世界里,呆了十年那么久。” 他在黄泉里啃了四十万冤魂,现在看见活人的烟火气,比看见龙脉地气还馋。 寂灵珑歪着脑袋,不耐烦说道: “你不回家找老婆,居然要和师傅们吃饭?” 李夜白点点头,看着凶巴巴的三师傅,笑着说道: “总不能有了老婆就忘了师傅。” “对了,为什么四师傅她们没有来?” 大师傅看向窗外的雨夜,仿佛看透了雨幕轻声说道: “我们商量好了,你其他三个师傅给你报仇去了。” 报仇? 李夜白诧异。 报什么仇? 九菊一脉的分部不是覆灭了吗? 鸣山茂夫都死了。 他刚想追问,余帘说道: “好了,不提这个,既然要吃饭,我推荐一家店。” 李夜白的六个师傅里,属余帘最是安静,余帘难得开口,诸位都要给面子的。 “走吧,我知道一家馆子,味道很不错。” 龙城西郊,老火车站背后,有一条被城管追了二十年的巷子。巷子尽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灯泡底下是“老张烧烤“四个红漆字,掉了一半,变成“老张烧“。 门口支着四张折叠桌,塑料凳子缺角的缺角,裂腿的裂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炭炉前翻羊肉串,油滴下去,火苗“轰“地窜起来,被他一巴掌拍下去。 “张叔。“余帘拉开一张凳子,用袖子擦了擦,“还有肉吗?“ 老张抬头,眯着眼看了余帘三秒,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激动说道: “诶哦,丫头,有阵子没来了。” 这下,大师傅都诧异,看老板的态度,似乎真的想起了余帘。 也就是说明,这个破烧烤店,真的和余帘有因果!他手里的铁签子没停:“有。羊肉刚串的,腰子剩最后四串,板筋要现切。“ 他的目光扫过李夜白身后的三个女人,没多问,只是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抹布,把最干净的那张桌子又擦了一遍。 “坐。“李夜白回头,冲三个师傅咧嘴。 大师傅看着那张油渍麻花的塑料凳,站了两秒,坐了。 余帘的衣摆拖在地上,沾了点脏水,她没低头看。 寂灵珑一屁股坐下,凳子腿“嘎吱“一声,她骂:“破地方。“ “破才好吃。“余帘说。 老张的炭炉是传统的长条铁皮槽,烧的是果木炭。 李夜白坐在背对炉子的位置,却能“看“见每一缕烟的走向——炭火的热气往上走,遇到生肉的水分,腾起带着油脂香的白烟,被夜风一吹,往巷子里散。 他的鼻子比眼睛还忙。 羊肉的膻味里裹着一丝青草香,说明是当天现宰的羊; 孜然粒在铁板上烤过,挥发油正在空气中炸开; 辣椒酱里的蒜素被高温激活,辛辣味直冲天灵盖。 “二十串羊肉,肥瘦各半。“李夜白竖起手指,“四串腰子,板筋来一盘,韭菜茄子各两串。再烤四个烧饼,夹肉吃。“ 他顿了顿,看向大师傅:“您……能吃辣吗?“ 大师傅抬眼,那双能看透山川草木的眸子在灯泡底下显得柔和了些:“能。“ “微辣还是中辣?“ “辣。“ 一个字。李夜白笑了,冲老张喊:“辣椒正常放,有一桌要加辣。“ 寂灵珑踹了他小腿一脚:“我呢?“ “三师父您……“李夜白故意拖长音,“不是什么都吃吗?当年在苗疆,虫子都嚼得嘎嘣脆。“ “那是任务!任务!“寂灵珑又要踹,被余帘伸手拦了。 “四串腰子,给我两串。“余帘说。她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水,却多了一丝……温度? 李夜白愣了一下。二师父余帘,因果大道,不食人间烟火。他从来没见过她对某种食物表现出兴趣。 “好。“他点头,冲老张补了一句,“腰子多放孜然。“ 肉上来了。 铁签子头尾烤得焦黑,中间的肉块冒着油花,辣椒粉和红油混在一起,在灯泡底下泛着一层暧昧的光。韭菜被烤得发软,茄子的皮皱起来,露出里面吸饱了蒜泥和酱油的瓤。 余帘主动拿起烧烤,递向李夜白。 李夜白没动。 他看着那盘肉,忽然想起黄泉里的黑色海洋。 那些冤魂的怨气也是黑色的,黏稠的,带着腐朽味。 而眼前的肉,是红的,是热的,是活着的。 终于,他看向二师父,得到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拿起一串羊肉,牙齿咬下去。 油脂在舌尖炸开,辣椒的灼烧感从味蕾一路烧到胃袋,羊肉的纤维被炭火逼出最后一丝水分,嚼劲里带着一点焦香。 他的天人境感知把每一种味道拆成无数细节,却不再觉得繁杂——它们混在一起,就是“好吃“。 “嗯。“ 此时,大师傅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李夜白抬头。 大师傅手里拿着一串羊肉,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她的嘴唇被辣得发红,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您慢点。“ 李夜白说,“这辣椒……挺冲的。“ 大师傅没理他,又咬了一口。 余帘的腰子吃得更快。 她没用签子,直接用筷子把肉撸下来,指尖沾着油和辣椒面,送进嘴里。 她的因果眼半眯着,像是在“看“这串腰子的来龙去脉——哪只羊,哪块地,哪把刀,哪簇火。 “二师父。“李夜白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手。“ 余帘接过,擦了,然后把纸团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寂灵珑的吃相最大喇喇。 她一个人干了八串羊肉,两串腰子,一盘板筋,还抢走了李夜白的半个烧饼。 她的嘴唇肿成饱满的红色,一边吸溜一边骂:“水!水呢?“ 李夜白把一瓶冰镇啤酒推过去。寂灵珑仰头灌了半瓶,打了个带着孜然味的嗝,然后瞪他:“臭小子,怎么不早给?“ “您也没要啊。“ “我要你就给?我要先天仙人丹你怎么不给?“ “那玩意儿……没了。“ 李夜白摊手,“全喂我了。“ 寂灵珑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又灌了半瓶啤酒。 夜深了,雨停了。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两盏,只剩下老张头顶那盏灯泡还亮着。炭炉里的火弱下去,老张往里面添了最后一块木炭,火星子溅起来,在黑暗里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李夜白靠在塑料椅背上,摸着肚子。他的胃袋消化速度比常人快十倍,二十串羊肉已经化成能量,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可他还是觉得撑,不是身体撑,是心里撑。 “师父。“他忽然说。 三个女人都看向他。 “我在黄泉里……看见了一扇门。“李夜白的声音很轻,混在炭火的噼啪声里,“门上写着‘生死‘。我以为是天门,后来才发现……是我自己的门。“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我推开了。不是用手,是用头撞开的。撞得粉碎。“ 大师傅没说话,只是又拿起一串羊肉,慢慢嚼。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李夜白笑了,“你们觉得我亏了。五颗仙人丹,十年修为,一纪寿元……换我一个天人境,不划算。“ “划算。“余帘忽然开口。 李夜白转头。 “你的因果线……“余帘的瞳孔在黑暗里缓缓转动,像两尾游动的鱼, “比之前粗了三倍。不是天人境带来的,是你撞开门的时候,自己挣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寂灵珑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你这臭小子,命硬得连阎王都不敢收。老娘当年……“她顿了顿,没说完,又灌了一口酒。 “当年什么?“李夜白追问。 寂灵珑瞪他:“吃你的肉!“ 李夜白笑了,没再追问。 他拿起最后一个烧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大师傅。大师傅接了,没立刻吃,只是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师父。“ 李夜白又叫了一声。 “嗯?“ “我饿了三天……不,在黄泉里感觉过了十年。“他看着炭炉里最后一点火星,“我现在最想吃的,不是仙人丹,不是龙脉地气,是这个。“ 他举起手里的半块烧饼,焦脆的表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人间烟火。“大师傅忽然说。 李夜白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对。人间烟火。“ 老张开始收摊了。 铁签子扔进塑料桶,发出“哗啦“一声。炭炉里的余烬被水浇灭,腾起一股带着焦糊味的白烟。他走到李夜白这桌,看了看四个人的空盘,又看了看李夜白。 “三百六。“他说。 李夜白摸口袋,摸了个空。他现在的衣服是749局发的病号服改制的,没口袋。 寂灵珑翻了个白眼,从靴筒里摸出一叠现金。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的,大概是一直的习惯。 她数了四张一百的,拍在桌上:“不用找了。剩下的……“她看了看那堆空签子,“算你烤得还行。“ 老张把钱收起来,没道谢,只是从柜台底下摸出四个塑料袋,开始装剩下的烧饼和凉菜。 “不用了张叔,吃饱了。“余帘说。 “拿着。“老张头也不抬,“凌晨三点,饿得快。“ 李夜白没再推辞。 他接过塑料袋,指尖碰到老张的手,粗糙的,带着炭灰和油渍的,常年被高温炙烤得发红的手。 他的天人感知自动运转,“看“见了这双手的因果: 凌晨四点起床,去屠宰场挑羊;六点回来,切肉、串签子;下午睡三个小时;晚上出摊,站到凌晨;二十年,没断过一天。 没有真气,没有龙脉,没有仙人丹。 只有这双手,和这个炭炉。 “张叔。“李夜白忽然说,“您这炉子……该换了。铁皮槽漏了,火不匀。“ 老张抬头,第一次正眼看他:“懂这个?“ “懂一点。“李夜白笑了,“下次来,我给您带个新的。“ 老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摆摆手,转身去搬折叠桌。 走出巷子时,龙城的天上出了星星。 李夜白走在最前面,塑料袋在手里晃荡。大师傅跟在他身后半步,余帘和寂灵珑并排,四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又缩短,再拉长。 他好像渐渐明白二师父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人在世间,天人也在世间。 既然在世间,就要走红尘。 因果不是全不沾染才更好,有些东西,有些事,只有建立起了羁绊和锚点,才能活下去。 李夜白不肯回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宋亦欢她们,就是因为成为天人之后,与人间,甚至是师傅们,产生了一种疏离的陌生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离家的孩子,父亲还是父亲,姥爷还是姥爷。 但彼此却有了一层疏离的感觉。 不是不亲了,而是有了生活上的隔阂。 这也是为什么,余帘要带着李夜白来吃这顿烧烤。 她要的,就是让李夜白醒悟,从平淡中找到因果和锚点。 “接下来去哪?“寂灵珑问。 “回家。“李夜白说。 “哪个家?“ “我的家。“ 第284章 师傅们的去向 李夜白走出烧烤店时,龙城的天空正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云。 随着落日的光芒透过云层,让整个天空的灰色云层染上了一层绚烂的红色。 有人激动地喊着,举着手机拍摄壮丽的天空,有人回家叫家人出来看晚霞。 李夜白到达天人境后,却让他“看“见云层里翻滚的电荷,像无数条银蛇在胎腹中躁动。 台风“鲛尾“正在三百公里外的海面上转向,预计一天后这个超强的台风就会掉头吹向东瀛方向。 四十万阴魂散播于龙城地脉,怨气蒸腾而上,与大气中的水汽纠缠,化作这场绵延七日的阴雨,此时已经真的到了尾声。 他站在店门口的塑料棚下,雨水顺着棚沿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泥花。 泥里混着烧烤摊的油污、汽车尾气的沉降物、还有一丝极淡的他弯下腰,指尖接触,能够感受到地面雨水中有着地脉地气被污染后的腥甜。 “小夜。“ 大师傅陆观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灰色长衫在夜风里纹丝不动,仿佛周身三尺自成结界,风雨不侵。 李夜白转身,看见三位师傅并排站在烧烤店的灯箱下。 灯箱坏了半边,“老张烧“三个字里,“烧“字的火字旁忽明忽暗,把三个人的脸映得如同水底倒影。 他上前一步,双膝跪地,额头触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弟子李夜白,“他的声音穿透雨声,“谢三位师傅救命之恩,护道之情。“ 寂灵珑啧了一声,靴尖踢了踢他小腿:“起来,脏不脏。“ 李夜白站起身来,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不脏啊。” 寂灵珑这才注意到,天人境的李夜白,已经能够让地面的泥污脏水自动分开,做到天人无垢。 她撇撇嘴,有些羡慕地说道: “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羡慕啊。” “不过,你也不要太炫耀了,就算天人已成,真气也不是这么用的。” 余帘轻轻扶起李夜白,他忍不住问道: “师傅,这就你们回号子里吗?我们在外面重聚,不如让弟子好好孝敬孝敬。” 大师傅摸了摸李夜白的头,笑着说道: “不了。” “我们这次,先不回去,去找你其他几个师傅。” 李夜白似乎听出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师傅们的去向,“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收敛如针尖,“弟子想知晓。“ 陆观媞垂眸看他。 她的眼型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平时像两柄藏锋的剑,此刻却柔和得像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雪,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九菊一脉,“她开口,声音平稳如深潭止水,“破坏规矩。“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滴雨落在她掌心,没有散开,而是凝成一颗浑圆的水珠,在她掌纹间滚动。 李夜白的天人感知自动追踪那滴水珠的轨迹,它滚过生命线,滚过事业线,最后停在感情线的分叉处,微微震颤。 “打了我的徒弟,”陆观媞五指收拢,水珠被真气蒸发成一缕白烟,“还企图坏我龙国龙脉。“ 她抬眼,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是东海,是琉球群岛,是富士山的轮廓在地球曲率下隐没于地平线之下。 “为师要去富士山,“她说,“旅游。” 李夜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忽然明白了。 夜香菲六师傅,暗香楼楼主为何不在。 其他三位隐世高人四师傅、五师傅为何没来看他。 原来她们早已起程,去东瀛,去九菊一脉的老巢,去靖国神社的地下,去那些供奉着战魂牌位的暗室。 不是为了旅游。 是为了给他报仇。 他的喉咙发紧。 天人境的感知让他“看“见陆观媞周身流转的真气,那不是平日里的纯白光晕,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血线般的赤色。那是杀意,是动了真怒的征兆,被天人境的修为压制得几乎看不见,却瞒不过同为天人的他。 “弟子……“ 李夜白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肩头积成一片暗色的痕迹,“愿随师傅同去。“ 他顿了顿,人魔之核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暗金色的纹路从领口蔓延而出,在颈侧一幅上古战纹: “一统教,九菊一脉,鸣山茂夫……弟子要亲手……“ “不行。“ 陆观媞打断他。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昆仑山的冰川在无声中碾碎岩石。 她上前一步,伸手,指尖点在李夜白眉心。那一点冰凉,却让他沸腾的人魔之核骤然安静,像一头被抚顶驯服的兽。 “你当前要做的,“她的指尖沿着他的眉骨滑下,停在太阳穴,”是稳固天人的根基。“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按在他胸口,按在那枚暗金色的核上。 核的搏动与她的掌心共振,发出一声只有他们能听见的、仿佛远古编钟般的低鸣。 “找到,“ 她顿了顿,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映出李夜白的脸。 半张脸在灯箱的残光里,半张脸隐于雨夜的黑暗,“属于你的锚点。“ 李夜白僵在原地。 锚点。 他懂这个词。 天人境,寿元超八百,与天地能量共鸣,看万物如观掌纹。 可看得太清,便容易迷失,迷失在因果的洪流里,迷失在能量的潮汐中,迷失在“非人“的深渊边缘。 锚点是让人记得自己为何是人的那根桩。 是让人在八百年的漫长里,不至于忘记为何而活的那个坐标。 “弟子……“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回去吧。“ 陆观媞收回手,转身,灰色长衫的衣摆在雨夜里划出一道弧线,像一柄收鞘的剑,“你的锚点,不在这里。“ 她迈步走入雨幕。 余帘跟在她身后半步,因果眼在黑暗中最后一次转动,无数丝线在李夜白身上缠绕、收束,最后凝成一根极细的、泛着银光的线,指向城南。 寂灵珑走在最后,她在李夜白面前停了一瞬,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那巴掌不重,带着点潮气,带着点温度。 “臭小子,“她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像一把被水浸软的刀,“别死。“ 李夜白抬头,想说什么,却只看见三个背影消失在巷口。 灯箱的残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最后融入龙城的雨夜,像三滴水汇入大海。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烧烤店的灯箱彻底熄灭,直到雨势渐小,直到东方泛起一层鱼肚白不是日出,是阴云太厚,天光被迫透出的惨白。 然后他转身,走向城南。 第285章 家 李夜白的车停在“云顶·观澜”门口时,雨已经小了。 这是龙城最顶级的别墅区,坐落在龙脉余脉的缓坡上,占地三千亩的园林里,每一栋别墅都隔着至少五百米的距离,用不同的风水阵法隔开。 宋亦欢的宅子在最深处,七号院,取“七星拱月“之意。 铁门感应到车牌,自动滑开。 车道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篱,篱后藏着红外监控和高压电网,像一头温顺的兽,露出隐密的獠牙。 李夜白的天人感知自动铺开他“看“见了地底三米处埋着的雷击木桩,看见了车道沥青里混着的朱砂粉,看见了主楼屋顶那只鎏金的貔貅,嘴里含着一颗真正的夜明珠,正对着北斗七星的方位吞吐龙气。 这些都是彭清雅的手笔。 九菊一脉的阵法师,把东瀛的阴阳术与龙国的风水糅在一起,布下这座“九龙聚灵阵”。 车停在主楼前的喷泉广场。喷泉没开,水池里养着几尾锦鲤,在雨夜里静静游动,偶尔甩尾,搅碎水面倒映的灯火。 李夜白没让司机开门,自己下来。 他站在广场上,仰头看主楼。 三层,新中式风格,飞檐翘角,却用整块的玻璃幕墙替代了传统的木窗。 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把雨丝染成温暖的橘黄色。屋檐下挂着一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声响——不是真无风,是阵法引动的气流。 门开了。 不是佣人开的,是感应门。宋亦欢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除了每周来两次的保洁,平时只有她和住在这里的“姐妹们“。 李夜白走进去。 玄关挑高六米,地面是整块的黑金沙大理石,打磨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头顶那盏水晶吊灯。吊灯是定制的,三千六百个切面,每一个都刻着微缩的阵纹,彭清雅说这叫“星斗灯“,能聚天地灵气于一点。 他的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轻微的“嗒“声。声音被墙面上的吸音棉吞掉大半,只剩下一种沉闷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响。 “夜白?“ 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带着点不确定,带着点颤抖。 李夜白抬眼,看见一个身影从走廊尽头转出来。 长发,素颜,身上系着一条爱马仕的围裙米白色,印着暗纹的h字母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铲柄是乌木的,镶嵌着银丝。 苏婉晴。 龙城第一美女,苏家千金,他的初恋,大师傅定下的未婚妻。 五年前那个被误侵犯的夜晚,她中药后的迷离眼神,她醒来看见他的惊恐与愤怒,她站在法庭上指认他时的颤抖手指——这些画面在他入狱的五年里,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他的神经。 此刻她站在那里,锅铲上的油滴落在黑金沙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然后被石材的毛孔吸收,不留痕迹。 她的眼眶红了,却没有泪落下来,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把唇色咬成一片惨白。 “是我。“李夜白说。 他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什么。天人境的感知让他“看“见苏婉晴周身的气——那不是普通人的混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月华般的银白色。 那是纯阴之体的特征,是大师傅当年选中她的原因,也是他战天龙帝决需要的调和之物。 苏婉晴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乌木柄撞击大理石,声音清脆,在挑高的空间里回荡。她扑过来,在李夜白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撞进他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她的泪水终于落下来,烫得他胸口的皮肤微微发紧。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鼻音,“整整七天……“ “我知道。“ “天空都是黑的……“ “我知道。“ “彭清雅说你去……去……“她说不下去,手指攥紧他后背的衣料,指节发白。 “没事儿了,一切都没事儿了。” 李夜白抬手,悬在半空,然后落下,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 她的发丝柔软,带着洗发水里的柑橘香,和油烟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回来了。“他说。 走廊里又转出几个人。 宋亦欢走在最前面。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翡翠簪固定,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 她没穿围裙,穿的是一套真丝的家居服,烟灰色的,袖口绣着暗纹的宋字。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砂锅,砂锅里是鲫鱼豆腐汤,汤色奶白,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让开让开,“她喊,声音里带着一种惯常的命令口吻,却在尾音处软下来,”汤要洒了!“ 苏婉晴如梦初醒,从李夜白怀里退开,胡乱抹了把脸,弯腰去捡锅铲。 她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却强撑着一副“我只是担心汤”的表情。 宋亦欢把砂锅放在岛台上厨房是开放式的,中岛用整块的白蜡木制成,上面嵌着电磁炉和隐藏式水槽然后转身,上下打量李夜白。 她的目光仔细打量着李夜白,从头发丝看到鞋尖,看到李夜白真的没事儿,这才松了口气。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不要走了。” 宋亦欢正说着,楼梯上下来两个人。 白幼薇走在前面。 她穿着一条粉色的居家裙,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裙子是香奈儿的高定款,却被她穿出了睡衣的松弛感。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蛋糕: “李大哥!“ 她的声音清脆,像一颗糖砸在瓷盘上,“你看!我做的!虽然……虽然有点塌了……“ 李夜白要回来的消息,是彭清雅告诉他们的,只是她们没想到,李夜白出来后,先是送别了师傅们,和大师傅一起吃了一顿饭才回来。 蛋糕确实塌了。 奶油没打发好,上层歪向一边,水果切片草莓、猕猴桃、黄桃滑落在盘子里,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彩画。 李夜白看着她。 他的天人感知“看“见白幼薇周身的气,那是纯阴之体的银白色,比苏婉晴的淡一些,却带着一种活泼的、跳跃的韵律,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流。 “很好看。“他说。 白幼薇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把蛋糕往岛台上一递:“那你待会要吃完!“ 最后下来的是宁红娇。 她没穿裙子,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截细瘦的腕骨。 “庆祝英雄归来。”她俏皮地举起红酒摇晃了一下,瓶底与手掌碰撞出沉闷的响,“我买的,八二年,花了我全部的私房钱。“ 李夜白笑了。这是他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嘴角扯动的幅度不大,却让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松了松。 “还有一个人呢?”他问。 话音刚落,落地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彭清雅从花园里走进来,手里抱着一盆绿萝,那是她搬进来后养的,说是要“调和风水“。 第286章 蛋糕 彭清雅龙国局特派阵法师,代号“迅猛龙“。 铁背龙、双子龙壮烈牺牲后,她被调来龙城,负责保护龙脉和协助749局善后。她住在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 “李先生。“ 她微微躬身,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李夜白看着她。天人感知自动运转,“看“见她周身的气,那不是纯阴之体的银白,是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竹青色般的灵韵。 那是阵法师特有的“灵根“,是与天地阵纹共鸣的资质。 “龙脉怎么样了?“李夜白关心地问。 “稳住了。“彭清雅说,“但……“ 她顿住,目光扫过厨房里的几个女人,又落回李夜白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但什么?“ “……先吃饭吧。“ 彭清雅强颜欢笑了一下,把绿萝放在窗边的花架上,“菜要凉了。“ 餐厅在二楼,挑高四米,一整面的落地窗对着后花园。 花园里没有花,只有一片人工草坪,和一座枯山水,白沙,青石,几株修剪成球形的冬青。 彭清雅说这叫“禅意“,宋亦欢说这叫”省钱不用雇园丁“。 餐桌是整块的胡桃木,长四米,宽一米二,平时只坐五个人,今天加了把椅子,挤在尽头。 菜摆满了桌面。 红烧排骨,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辣椒炒肉,凉拌黄瓜,还有宋亦欢的鲫鱼豆腐汤,苏婉晴的蒸蛋羹蛋羹盛在景德镇的青瓷碗里,表面被她用牙签划出花纹,虽然划歪了,但看得出来用心。 白幼薇的塌蛋糕被放在桌子正中央,蜡烛已经点燃,一根火苗在空调风里微微摇晃。 “许个愿吧。“白幼薇说。 李夜白看着轻轻摇晃的蜡烛火光。 他的天人感知让他“看“见火焰里的能量轨迹,碳氢化合物在氧化,光子以特定波长跃迁,热量以红外辐射的形式扩散。他看得太清了,清到几乎忘记了火焰本身的意义。 “我……“他张了张嘴。 “闭眼!“宁红娇打断他,“闭眼许愿,不然不灵。“ 李夜白闭上眼。 黑暗里,他“看“见的东西更多了。 餐厅里五个女人的呼吸频率,心跳节奏,血液在血管里的流动声。 苏婉晴的紧张,宋亦欢的审视,白幼薇的期待,宁红娇的淡然,还有彭清雅的……焦虑。那是一种被极力压制的、仿佛琴弦即将崩断的震颤。 他许了什么愿? 他没许愿。 他只是在那片黑暗里,试图找到自己的锚点。 “好了吗?“白幼薇问。 李夜白睁眼,吹灭蜡烛,一缕青烟升起,在空调风里扭曲、缠绕,最后消散在落地窗透进的微光里。 “好了。“他说。 饭吃到一半,彭清雅放下筷子。 她的动作很轻,瓷筷与胡桃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李先生,“她站起来,作训服的袖口还沾着洗菜的水渍。她刚才在厨房帮忙,虽然宋亦欢的厨房里有全套的miele厨电,她却坚持用那口从龙国局后勤领来的铁锅,“能……借一步说话吗?“ 李夜白看着她。他的天人感知已经“看“见了她要说的话——那些话在她胸腔里翻滚,像一锅即将溢出的沸水。 “好。“ 他起身,跟着彭清雅走向楼梯。餐厅里四个女人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像四道实质的光束,烫得他后颈发紧。 他们没去卧室,去了三楼的书房。 书房是宋亦欢处理公务的地方,一整面的书墙,从地板到天花板,藏着升降梯。书桌是整块的紫檀,上面嵌着隐藏式的显示屏和无线充电板。角落里有一座香炉,燃着龙涎香,是宁红娇从云城带来的,说是“安神“。 彭清雅站在书桌前,背对着落地窗。窗外的花园里,枯山水的白沙在雨夜里泛着微光,像一片凝固的海。 “我知道,“她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刚经历大战。九死一生。差点……阵亡。“ 她转过身。眼眶红了,却没有泪,像一片被火烧干的湖。 “但是,“她的手指攥得更紧,指节发白,“我的战友……“ 李夜白静静听着。 “窃蛋龙,“彭清雅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终于裂开一道缝:“那应该是夜白哥你的副手吧?除了他,还有矮暴龙,我的战友,不止是他们,为了帮我们守住龙脉,封老爷子他们也共同参与了迎战靖国缘二……铁背龙、双子龙已经……已经……“ 她说不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被她强行咽回去。 “窃蛋龙和矮暴龙,“她深吸一口气:”住院了。情况很危险。靖国缘二的刀上有毒,不是普通的毒,是……是九菊一脉的‘蚀骨霜’,专门克制龙国武者的真气。“ 她抬起头,看着李夜白。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绝望的、近乎哀求的光,像溺水者看着最后一根浮木。 “我知道我不该现在说,“她的声音低下去,”你刚回来,她们给你做了这么多菜,买了蛋糕,你……你应该休息。但是……“ 她顿了顿,忽然跪下去。 双膝砸在紫檀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额头触地,藏青色的作训服后领翻开,露出颈侧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她在龙国局第一次任务时留下的,是与九菊一脉交锋的代价。 “求您,“她的声音闷在地板上,”出手。救他们。“ 李夜白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的天人感知“看“见书房门外楼梯口,四个女人贴着栏杆,耳朵竖得像偷听的小猫。 苏婉晴的手攥着楼梯扶手,指节发白;宋亦欢的呼吸急促,像刚跑完步;白幼薇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宁红娇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评估局势。 他弯腰,伸手,托住彭清雅的肘弯,把她拽起来。 “走。“他说。 “……去哪?“ “医院。“ 李夜白怎么可能会不管这些人? 他笑着,打开门缝,对自己的红颜知己们说道: “他们守护了龙国,我当然也要守护他们。” 第287章 善后 龙城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 李夜白没停,推门进去。 第一间病房里躺着窃蛋龙。 李夜白的天人感知瞬间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病床上那个瘦削的身影。 他“看“见了蚀骨霜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经脉,像无数条黑色的藤蔓,缠绕在血管内壁,吞噬着真气的流动。窃蛋龙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嘴唇干裂,呼吸机的管子插进喉咙,发出规律的、机械的嘶嘶声。 “三天前还能说话,“彭清雅站在床边,声音沙哑,“昨天开始昏迷。医生说……说毒素已经侵入神经中枢,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 李夜白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三指搭在窃蛋龙的手腕上。 不是诊脉,是天人真气的渗透。暗金色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藤蔓像遇见阳光的雪,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却没有立刻消融它们在抵抗,在反扑,像一群被激怒的蛇。 “蚀骨霜,“李夜白开口,声音平静,“以九菊一脉的‘寒渊草‘为基,混合靖国神社地下三米的阴土,再用战魂的怨气催化。专破龙国武者的阳刚真气。“ 他收回手,看向彭清雅:“你们试过什么方法?“ “洗胃,透析,换血,“彭清雅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请了一位国医圣手的弟子,用银针排毒。但是针一进去,毒素就顺着针往上爬,差点把那位医师也……“ 她没说完,李夜白已经懂了。 蚀骨霜有灵性。 或者说,它带着靖国缘二的意志残留,像一种微型的、被诅咒的生命,会主动攻击试图驱逐它的力量。 “拿针来。“李夜白说。 彭清雅愣了一下:“什么针?“ “鬼门十三针。太乙生息针。“李夜白说,“我的针。“ 彭清雅转身冲出病房。肆龙帮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试探着问:“佛子白,需要……需要我们做什么?“ “守着门,“李夜白头也不回,“任何人,任何声音,任何试图进来的东西——拦住。“ “是!“ 针来了。 不是李夜白那套从不离身的金针——那套针在749局的战斗里损毁了——是彭清雅从医院的中医科借来的,不锈钢的,一次性包装,针身细如发丝,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李夜白撕开包装,捏起一根。 他的天人感知“看“着这根针——不锈钢的分子结构,铬镍合金的晶格排列,针尖的曲率半径——然后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瞳孔里的暗金色光芒暴涨,像两盏在深海里点亮的灯。 “鬼门十三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回响,“第一针,鬼宫,人中穴。醒神,唤魂,引气归元。“ 针落下。 不是刺,是点。针尖触到窃蛋龙人中穴的瞬间,暗金色的真气顺着针身灌入,不是驱逐,是包裹——像一团温暖的火,把蚀骨霜的毒素裹住,与它接触,却不与它冲突。 毒素在挣扎,在反扑,像一条被按住的蛇。 “第二针,鬼信,少商穴。通肺,理气,开泄三焦。“ 第二针落下。 “第三针,鬼垒,隐白穴。健脾,统血,固本培元。“ 第三针。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李夜白的手越来越快,暗金色的残影在窃蛋龙身上交织成一幅繁复的图腾。他的额头开始出汗,不是累的,是热的——人魔之核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暗金色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熔炉。 第七针。第八针。第九针。 “第十针,鬼堂,上星穴。清神,明目,升阳举陷。“ 第十针落下时,窃蛋龙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呻吟,监护仪上的心电图骤然飙升,发出刺耳的警报。 “按住他!“李夜白喝道。 彭清雅扑上去,双手按住窃蛋龙的肩膀。她的阵法师灵根在这一刻自发运转,竹青色的灵韵从她掌心溢出,像一层薄膜,覆盖在窃蛋龙身上,帮他稳定暴走的经脉。 “第十一针,鬼藏,玉枕穴。安神,定志,镇魂摄魄。“ 第十一针。 “第十二针,鬼臣,曲池穴。疏风,清热,调和营卫。“ 第十二针。 “第十三针,“李夜白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鬼封,海泉穴。封鬼,镇邪,生死人肉白骨。“ 第十三针落下。 不是不锈钢的针,是他自己的真气凝成的、一根暗金色的、实质化的针。这根针从窃蛋龙的舌下刺入,直透海泉,与他体内那团被包裹的蚀骨霜毒素正面碰撞。 “轰——!!!“ 一声只有天人感知能听见的闷响,在窃蛋龙体内炸开。 暗金色的真气与黑色的毒素绞杀、撕咬、吞噬。 李夜白的人魔之核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像一台被推到极限的引擎,暗金色的纹路从他颈侧蔓延至脸颊,在皮肤下形成一幅狰狞的、仿佛上古战纹般的图案。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不是红色的,是暗金色的——天人精血,每一滴都珍贵如汞浆。 然后,毒素开始退。 不是消散,是被吞噬、被炼化。 被李夜白的人魔之核当作燃料,吸入、分解、转化为最纯粹的生机,反哺给窃蛋龙千疮百孔的经脉。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缓缓平稳。 窃蛋龙的眼皮颤动了两下,睁开了。 他的瞳孔涣散了一瞬,然后聚焦,落在李夜白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的呼吸机管子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但李夜白读出了那个口型: “……操……“ 李夜白笑了。 他拔出窃蛋龙舌下的真气之针,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消散,像一蓬燃尽的灰。 “活着就行,“他说,“别废话。“ 他转身,走向第二间病房。脚步有些虚浮,人魔之核的跳动比平日慢了一拍,像一台需要检修的机器。 矮暴龙的病情更糟。 毒素已经侵入心脉,心脏的跳动被蚀骨霜的阴寒之力压制,每分钟不足三十次。李夜白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那条近乎平直的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下针。 没有十三针。只有一针。 太乙生息针。最后一针。起死回生。 这一针,他刺在自己的左胸,刺在人魔之核的正上方。暗金色的精血从针眼溢出,顺着针身流淌,滴落在矮暴龙的眉心。 一滴。两滴。三滴。 精血渗入皮肤,像三颗小小的太阳,在矮暴龙的识海里升起。蚀骨霜的毒素在这股至阳至刚、却又带着一丝魔性的生机面前,像冰雪遇见熔岩,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消融。 矮暴龙的心跳恢复了。 监护仪上的数字从三十跳到五十,跳到七十,跳到九十。他的脸色从青灰转为苍白,再转为红润,像一幅被重新上色的画。 李夜白拔出胸口的针。 他的身体晃了晃,被彭清雅扶住。她的手掌冰凉,带着阵法师特有的、仿佛竹露般的清冽。 “李先生……“她的声音在发抖。 “没事,“李夜白直起身,把白大褂的扣子系好,“耗了点真气。回去睡一觉就好。“ 彭清雅简直惊呆了,他看着重伤濒危的两个人,忍不住道: “这……” “这就好了吗?” 他看向病床上的两个人。窃蛋龙已经又睡着了,这次是真的睡着,呼吸平稳,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矮暴龙的眼皮在动,似乎在做梦,梦里有什么好东西。 “也不算全都没事儿,不过问题不大了。“ “对了,封老和其他宗师呢?” “749局里准备了两丸战国时期的丹药,现在服下已经无碍了,他们去了京都医院,大概要不了几天就会康复。” 李夜白闻言点了点头,封老他们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说:“但修为会退。蚀骨霜伤了根基,要养半年。用……“ 李夜白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是从医院值班室顺的处方笺,写下一串药名。 “用这个方子,“他把纸递给彭清雅,“每天一剂,连服四十九天。然后来找我,我帮他们重塑经脉。“ 彭清雅接过纸,手指在发抖。她的眼眶终于红了,泪落下来,砸在处方笺上,晕开一小片墨渍。 “谢谢,“她说,声音哽咽,“谢谢……“ “谢什么,“李夜白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稳了些,“自己人。“ 第288章 愿望 回到小区时,天已经黑透。 孩童的嬉戏声,广场上已经有人组织广场舞,周围的车辆排起长队…… 人间烟火依旧。 龙国从来都是这样,哪怕是世界打成一片,人们也安居乐业。 李夜白虽然没当过兵,但他和龙国每一个普通人都一样,要守护的,就是这份宁静。 门没锁,虚掩着。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菜还摆在桌上,用保鲜膜盖着。 四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姿势各异,却都朝着门口。 “回来了?“宋亦欢第一个开口,声音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嗯。“ “人救活了?“ “活了。“ “吃饭。“ 李夜白走过去,坐在那张属于他的、弹簧已经塌陷的沙发角上。苏婉晴给他盛了一碗饭,米饭堆成小山,上面压着一块红烧排骨,汤汁渗入米粒,染成一片琥珀色。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他的天人感知把米饭的淀粉甜味、排骨的酱香、汤汁的咸鲜拆成无数层次,他却不再觉得繁杂它们混在一起,就是“好吃“,就是“人间“,就是“家“。 “我有话要说。“他放下筷子。 四个女孩的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问你们一个问题,”李夜白说,“你们跟了我这么久,都有什么愿望?我想帮你们实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愿望?”白幼薇问,眼睛亮晶晶的。 “任何愿望,”李夜白说,”我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两潭温水:“今天,现在,在这里,我满足你们。“ 沉默。 然后苏婉晴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的愿望……是好好帮你经营公司。“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苏家……苏家的产业,我这些年打理得还行。我想……想把它们都整合起来,做成一个更大的平台。这样……这样你就不用为钱发愁,可以专心做你想做的事。“ 李夜白看着她。他的天人感知“看“见她周身的气。 那银白色的纯阴之体光芒,在说出这个愿望时,变得更加凝实,像月光被收束成一束,照在某个特定的方向。 “好。“他说。 宋亦欢第二个开口。她的坐姿端正,像在参加董事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的愿望……是宋家再也不会有人英年早逝。“ 她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我父亲……我爷爷……宋家的人,好像都被诅咒了。每一代,总有人……有人在最好的年纪倒下。我想……想打破这个诅咒。想让他们都活着,看着我……看着我们……“ 她没说完,李夜白已经点头:“好。“ 宁红娇第三个开口。她的声音平淡,像在陈述天气:”永远美丽。“ 李夜白愣了一下。 “不是玩笑,“宁红娇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我是认真的。永远美丽,意味着永远健康,永远年轻,永远……有价值。在这个世界里,美丽是一种资源,是一种权力。我想……想永远拥有这种权力。“ 李夜白笑了。他的笑声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桌面上。 “好。“他说。 最后轮到白幼薇。 她站起来,双手攥着裙摆,粉色的居家裙被她攥出褶皱。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我……我想……“她深吸一口气,“想像你一样。成为能够保护大家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层层扩散:“我不想总是躲在后面,不想总是被保护,不想……不想当花瓶。我想学武功,想学医术,想……想在危险的时候,站在你们身边,而不是被你们挡在身后!“ 李夜白看着她。他的天人感知“看“见她周身的气,那银白色的纯阴之体光芒,在说出这个愿望时,突然暴涨,像一颗被点燃的、小小的太阳。 “好。“他说。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暗金色的真气从掌心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四道细若游丝的光线,分别连接向四个女人。 “苏婉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如在耳畔,”你的愿望,我以‘太乙生息’之名为证。苏家产业,日后便是龙国第一商脉。你的经营,将如经脉般通畅,无阻无碍。“ 光线没入苏婉晴的眉心。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瞳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仿佛月华般的清辉。 “宋亦欢,“李夜白转向她,”你的愿望,我以‘鬼门十三‘之名为证。宋家诅咒,源于血脉中的阴煞之气。今日我为你涤荡,日后宋家子孙,寿元绵长,再无夭折。“ 第二道光线没入宋亦欢的眉心。她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张口,吐出一口黑色的、带着腥臭的气。那是沉积在她血脉里的阴煞,是宋家诅咒的源头,被李夜白以天人真气强行拔除。 “宁红娇,“李夜白转向她,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你的愿望,我以‘战天龙帝’之名为证。青春常驻,容颜不老,非是虚妄。我授你一套吐纳之法,每日修习,可保三十年容颜不改。三十年后……“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促狭:“三十年后,我再给你续。“ 第三道光线没入宁红娇的眉心。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指尖触到皮肤,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被温润的玉包裹般的紧致。 “白幼薇,“李夜白最后转向她,声音柔和下来,”你的愿望,我以‘人魔之核’为证。你想学武,想学医,想保护大家……我便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师傅。“ 他拿起电话发了条信息,很快别墅外有了些许响动。 “小野西莉亚,“李夜白开口,声音穿透屋子:“来。“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阳台的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是被一股柔和的真气吹开。一个身影从夜色中走出,跨过阳台的门槛,步入客厅的灯光下。 小野西莉亚。 李夜白收的东瀛女仆,宗师级强者,九菊一脉的叛逃者,成为他的“所有物“。 她的头发束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丝带固定。 小野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却带着一种非人的、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完美。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低垂着,不敢直视李夜白的脸。 “主人。“她跪下去,额头触地,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起来,”李夜白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女仆。“ 小野西莉亚的身体僵住了。她抬起头,深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恐,像一头被抛弃的兽。 “你是她的师傅,“李夜白指向白幼薇,”我授你‘战天龙帝决’入门篇,你教她。三年为期,我要她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武者。“ 小野西莉亚愣了两秒,然后重重叩首:“……是。主人。“ 白幼薇的眼睛瞪得滚圆。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东瀛女仆,又看看李夜白,嘴唇动了动,最后发出一声欢呼:”哥哥,我真的可以吗?“ 她扑过来,在李夜白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抱住他的胳膊。她的脸埋在他肩头,带着柑橘香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像一只撒娇的猫。 李夜白刮了一下白幼薇的鼻子,笑着说道: “只要你肯努力。” “我会努力的!“她说,声音闷在他外套里,“我一定……一定会成为能保护大家的人!“ 李夜白抬手,悬在半空,然后落下,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 “好。“他说。 客厅里安静下来。 五个女人——苏婉晴、宋亦欢、宁红娇、白幼薇,还有站在角落里的彭清雅——都看着李夜白。她们的目光各异,有温柔,有审视,有期待,有感激,还有一种共同的、仿佛被点燃的、炽热的东西。 ”你的愿望呢?“ 问话的是宋亦欢。 李夜白放下手。白幼薇还抱着他的胳膊,他没有推开。 ”我的愿望?“他重复了一遍,暗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缓缓收缩,像一头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兽,在适应光线。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痞气,一丝促狭,还有一丝……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的、近乎孩子气的狡黠。 ”我的愿望,“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是能够和你们大被同眠。“ 第289章 定身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婉晴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像要滴血。宋亦欢的嘴角抽了抽,像在看一份离谱的合同条款。宁红娇低下头,黑色的运动裤裤脚被她无意识地卷了又卷。 白幼薇的脸埋在他胳膊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被呛到的“唔“。 彭清雅站在角落里,手里的处方笺被她攥成了一团。 她的脸也红了,却不是因为羞,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想起自己跪在地上求他的那一刻,想起他说“自己人“时的语气,想起他耗损精血救人时嘴角溢出的那缕暗金色。 “然后,“李夜白的声音继续,把客厅里暧昧的空气重新拉回来,“出发去找我的亲生父母。“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里多了一丝深沉,像两潭水被投入了石子,涟漪层层扩散:“苗疆一行,已经定下。“ “黎貅。“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低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父亲的密信里提到她。八卦村,十里寨,延寿之法……还有,我父母失踪的真相。“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闷雷滚过,像某种巨兽在肚子里翻身。七天不见太阳的天空,此刻被一道闪电短暂照亮,把客厅里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惨白如纸。 “什么时候走?“苏婉晴问。她的声音有些哑,像被砂纸磨过。 “七天后,“李夜白说,“等龙城的阴魂散尽,等台风过去,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张脸:”等我把这里的事情,都安排好。“ 他转身,走向卧室。白幼薇还抱着他的胳膊,被他带着走了两步,才如梦初醒地松开。她的脸涨得通红,却强撑着一副“我只是太激动了“的表情。 “李大哥……“她叫了一声。 李夜白在门口停住,回头。 “那个……大被同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叫,”是……是玩笑吗?“ 李夜白看着她。他的天人感知“看“见她周身的气——那银白色的纯阴之体光芒,在说出这句话时,突然暴涨,像一颗被点燃的、小小的太阳,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不确定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脆弱。 苏婉晴有点害羞,穿着围裙的她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慌忙说道: “都吃好了吧?我收拾碗筷去。” 李夜白一把搂住穿着围裙的苏婉晴。 抱住很久被见的妻子感觉李夜白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往下看的话,会看到她被黑丝包裹住的性感美腿,往上身看的话,会看到她的围裙下的汹涌。 这种衣服真的显得她上围挺夸张的。 往脸看的话,又会看到她鲜艳的红唇。 同时,她身上的香水味还会不停地往鼻子里钻,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就像是一种催情药一样,让人浮想联翩。 宁红娇羞的脸都熟透了,她今天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衣,此时看到李夜白抱住苏婉晴,就觉得大事不妙,她连忙说道: “我……我去上厕所。” 李夜白一把拉住她。 宁红娇惊叫一声,瞬间倒在李夜白的怀里,那条丝质睡衣泛着珍珠白的柔光,领口松松垮垮垂到肩头,露出半截细腻如瓷的锁骨,凹陷处还沾着一缕没拢好的发丝。 面料薄得能透出底下肌肤的浅淡光泽,李夜白粗壮的手臂一搂,那睡衣的面料立刻顺着腰线往下轻轻收窄,又在臀部自然垂落,勾勒出腰臀间流畅又惹眼的曲线。 这下,屋子里的女孩儿就要做鸟兽散。 然而,李夜白现在是什么伸手? 抱住两个女孩,他手中宛若无物,不止如此,他还有两个帮凶在。 宋亦欢一把抓住准备逃跑的白幼薇,她咯咯笑着,对她说道: “姐妹们,你们谁也不能走,那个坏人已经更进一步,如今连宗师都不是了。” “你们要是跑了,剩下的姐妹更惨了。” 彭清雅也是俏脸红透,她瞪大了美眸,强自镇定说道; “就是,只听过牛累死,没见过犁坏的地。” “咱们联合起来。” 彭清雅看着小野西莉亚,她穿着一身玲珑的黑色夜行衣,将腰肢身材勾勒淋漓。 六个女生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跟着李夜白进了卧室。 看到这个阵仗,李夜白还真有点虚。 虽然阴阳大乐赋厉害,但是今天六个红颜知己都在,哪怕是天人,他心里也有点嘀咕。 众人一进屋,宋亦欢立刻就关了灯。 李夜白被推到了床上,他却搂住苏婉晴不松手。 而苏婉晴则是羞喜地一直说着不要。 李夜白哪里肯放过她,他压住一个,几个女生立刻就围了上来。 感受着床的拥挤,黑暗里,彭清雅说道: “姐妹们,上。” 就在李夜白以为自己真的要得手的时候,一张符箓贴向他的后心。 是彭清雅的定身符! 李夜白的动作滞涩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彭清雅得意说道: “哈哈,这个符箓贴在身上,他就动不了了,还是咱们虐他吧。” 可是下一秒,一道黄色的符纸刷地一下,就出现在她的额头上。 接着,就见李夜白从她怀里拿出了一沓定身符。 开什么玩笑,天人会栽在定身符身上? 李夜白嘴角勾起,这下,黑暗里的女孩们都惊叫着笑闹着要逃,可李夜白哪能让她们如愿。 随着一张张符纸贴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眼神有点迷离的苏婉晴了。 李夜白看着站在周围一圈保持着各种表情的人,然后再次搂住苏婉晴,她这才放下了女人独有的羞耻,脸红红的,像喝醉酒一样,同时眼眸迷离动情的对着李夜白亲了过来。 他要回吻她。 苏婉晴伸出手指竖在了李夜白的嘴上,妩媚动人害羞道:“别急,让我来。” 接着苏婉晴一边看着他,一边一点点往被子里钻了下去,一直到消失在了李夜白的视野里。 意识到苏婉晴要为他做什么后,李夜白呼吸一下子沉重起来,身体也本能的绷紧了。 此时,窗外的声音。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带着龙脉地气被污染后的腥甜。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有夜市的喧哗,有情侣的嬉笑,有老人的咳嗽。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人间烟火的泡。 李夜白闭上眼睛。 他的胸口,人魔之核缓缓跳动,暗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周围的气流微微震颤,与窗外龙脉的气的起伏遥相呼应。 可他不再觉得孤独。 大师傅的话还在耳边:“找到属于你的锚点。“ 他的锚点是什么? 不是昆仑山的雪,不是黄泉里的门,不是天人境的威能,不是人魔之核的力量。 是这碗米饭上的红烧排骨。 是蛋糕上塌掉的奶油。 是苏婉晴划歪的蛋羹花纹。 是宋亦欢压低的商务电话。 是宁红娇阳台上的一明一灭。 是白幼薇抱着他胳膊时的柑橘香。 是彭清雅攥皱又展开的处方笺。 是客厅里,那些鲜活的、温暖的、属于人的声音和气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阳光的味道,有旧书的味道,有三年的孤独,也有此刻的圆满。 窗外,龙城的夜空里,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卧室墙上挂着的一幅照片。 照片里是六个人,站在昆仑山的雪地里。李夜白在中间,左边是大师傅陆观媞,右边是二师父余帘,三师父寂灵珑在他身后做鬼脸,六师父夜香菲抱着一只白狐,还有四师父、五师傅——两个隐世高人,一个抚琴,一个煮茶。 照片的边缘,有一行小字,是李夜白入狱前写的: “愿此生,不负师恩,不负人间。“ 这一夜,李夜白找到了自己的锚点,身边的这些女孩,是他的家人,他的全部。 第290章 还想找新欢?治服不了你? 李夜白,别装睡了,今晚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亦欢,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婉晴姐,你心肠太软,刚刚那个定身符,我们被欺负惨了。这男人若不治一治,日后还不知要招惹多少桃花债。“ …… 宋府别院,月色如水。 李夜白盘坐于榻上,一身玄色长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双目紧闭,试图以宗师境的心法入定,然而耳畔那几道或娇蛮、或温婉、或妩媚、或异域风情的声线交织在一起,令他根本无法凝神。 窗外竹影婆娑,房内烛火摇曳。 若非宋亦欢今日召集众人,白幼薇、宁红娇、小野西莉亚、苏婉晴这几位女子齐聚一堂,李夜白绝不会想到,自己竟会陷入如此绝境。 刚刚他确实手下留情了,虽已是宗师之上的修为,更兼修阴阳大乐赋这等奇功,体魄之强横远超常人,但此刻被五位绝色女子团团围住,心中竟也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想什么呢?“ 宋亦欢一身火红纱衣,斜倚在软榻边缘,美眸中带着几分促狭。 她向来是最大胆的那个,敢爱敢恨,行事果决,今夜这“惩戒“的主意,便是她一手策划。 白幼薇则端坐于床沿,一袭素白长裙裹住玲珑身段,青丝垂落,遮住了半张羞红的俏脸。 她出身名门,骨子里最是端庄自持,虽已想通许多,但真要付诸行动,显然还需要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宁红娇抱臂立于屏风旁,红衣似火,唇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李大宗师,听说你阴阳大乐赋已臻至化境,今夜正好让我们姐妹开开眼界?“ 小野西莉亚金发如瀑,碧眸流转,用那带着东瀛腔调的软语轻声道:”李公子今夜气色不佳,可是修炼出了岔子?“ 苏婉晴温婉知性,此刻却连耳根都红了,低头轻声道:“我……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 女子便是这般,一旦发现你并非不可战胜,便会从畏畏缩缩变成上前试探。 李夜白毕竟是一个人,她们加在一起这么多人,一人一句,轮番攻心,便是铁打的宗师也难免疲于应付。 李夜白额头青筋微跳。 他忽然有种身陷重围的错觉。 “咔嗒——“ 烛火熄灭。 房间内骤然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窗外透入的月光,在地板上勾勒出几道窈窕的剪影。 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李夜白心头一凛,宗师级的直觉疯狂预警。 果然。 一只温软的小手忽然从他身后轻轻搭上了他的肩头,带着宋亦欢特有的灼热气息。 “李大宗师,“她在黑暗中低笑,声音如妖精般惑人,”今夜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李夜白身形微僵,反手扣住那只作乱的手腕,咬牙低喝:“亦欢,别胡来……“ 黑暗中传来她压低了的轻笑声,意味深长。 “亦欢,别……”李夜白咬牙低喝, 黑暗中传来宋亦欢压低了的轻笑声,如妖精般惑人。 李夜白只能装作不动声色,然而身前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幽香。那是白幼薇的体香,清若幽兰。 他本就理亏在先——前几日与小野西莉亚在江南的纠葛,以及宁红娇在塞北的那场风波,终究纸包不住火。但今夜这等局面,又何尝不是这些女子纵容的结果? 一念及此,李夜白心一横。 既然不好过,那便大家一起不好过。 他本是规规矩矩地盘坐着,此刻忽然运转阴阳大乐赋,一股温热真气自丹田升腾。既然你们要试探宗师境的深浅,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 然而,他低估了这些女子的决心。 就在他气息微变的刹那,身前的白幼薇忽然动了。 这位向来端庄自持的大家闺秀,竟在黑暗中转过身来。月光恰好掠过她的侧脸,映出那酡红的双颊与迷离的美眸。 “夜白……“她轻唤一声,带着灼热的吐息,主动贴近。 这一贴近,李夜白瞬间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阴阳大乐赋自行运转,再也压制不住。 “好你个白幼薇,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动起手来竟这般大胆!”宁红娇在旁轻笑,随即也欺身上前。 小野西莉亚碧眸含水,金发垂落在李夜白肩头:“主人,西莉亚也要……“ 苏婉晴虽羞涩,却被宋亦欢一把推了过来:”婉晴姐,别光看着!“ …… 若论正常情况下,李夜白身为宗师,兼修阴阳大乐赋,本应占尽上风。 起初也确实如此。 阴阳真气流转,他气息绵长,体魄强横,面对诸女联手,竟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心中还颇有几分自得——毕竟宋亦欢的飒爽、白幼薇的端庄、宁红娇的泼辣、小野西莉亚的异域风情、苏婉晴的温婉知性,皆是世间绝色。 阴阳双修,坐而论道李夜白成就天人,再要调和,当然是一起修炼才能完成周天循环。 然而凡事过犹不及。 有挑战固然有成就感,但挑战过了头,成就感便要变成挫败感了。 李夜白很快发现,今夜的宋亦欢等人,与往日里那或矜持、或温婉的形象截然不同,仿佛是要故意报复他似的。 毫不留情。 想尽一切办法地消耗他。 更要命的是,阴阳大乐赋虽能生生不息,但诸女显然事先商议过,轮流运转各自心法,与他内力相抗,根本不给他调息的机会。 “夜白……“ 白幼薇眼波流转,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执拗:“你不会这就认输了吧?“ 李夜白满头大汗。 他很想解释,即便是宗师境,阴阳大乐赋再如何神异,真气流转也需周天循环,每次过招后总要有个回气的间隙。但男人的尊严让他根本说不出口。 好在阴阳大乐赋确实霸道。 第二轮,他顶住了。 第三轮,他依旧气定神闲。 第四轮…… 他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女子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宋亦欢刚退,宁红娇便接上;宁红娇力竭,小野西莉亚又以异域身法缠来;待他好不容易稳住阵脚,苏婉晴那看似温婉实则绵里藏针的指法又至;最后连最端庄的白幼薇也抛开了平日的矜持,一招一式竟也凌厉起来…… 和五个少女一起运转阴阳大乐赋,李夜白盘膝坐在中央,周围五个女生围着他盘膝而坐。 李夜白想装高冷,故意摆出一副对宁红娇不感兴趣的模样。 但宁红娇一句话便让他破了防。 “李大宗师,“宁红娇做出一副讶然又鄙夷的表情,“你这阴阳大乐赋,该不会是徒有虚名吧?怎么这般不经用?“ 李夜白明知她是激将,却还是上了套。 待到天色微明,晨曦透窗而入时,李夜白已在五人的轮番攻势下彻底力竭。 原本引以为傲的宗师体魄竟也感到阵阵虚脱,阴阳大乐赋的真气运转都变得滞涩。那一直以来热衷的“修炼“之事,此刻竟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暗下决心,起码三个月内不想再与她们过招。 白幼薇脸皮最薄,不好意思落井下石,只在一旁用锦被遮住半张俏脸,美眸中却藏着掩不住的得意与满足,仿佛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宋亦欢则是毫不客气,一边拢了拢散乱的长发,一边对他进行言语上的“奚落“。 “五个你都不行了,还想着日后收满三宫六院?李夜白,你怎么敢的?“ “我听说,你寿元不多了,又得去找特殊体质的女孩儿续命,天人……也就那样,以后我们姐妹多了,你应付得过来吗?“ 第291章 扶墙吧,天人 “……” 若是在昨夜之前,听到这话,李夜白定会觉得奇耻大辱,非要运转阴阳大乐赋证明自己不可。但经过这一夜的摧残,他真的反驳不出来了。 最关键的是,她们压根不给他盘膝调息的机会。 宋亦欢见他像霜打的茄子般沉默,越发得意:“怎么不说话了?昨夜不是挺狂的吗?宗师境?阴阳大乐赋?” “不是我不说话。” 李夜白挣扎着辩解:“你们须知,阴阳大乐赋虽能生生不息,但也需遵循阴阳调和之理。每次真气交融后,总要有个周天运转的间隙。况且你们是五个人,有本事……单挑!” “不,谁跟你单挑啊。” 宋亦欢闻言,眼底其实闪过一丝忌惮。她昨夜与宁红娇联手,本以为能轻易让这男人求饶,谁知他竟从深夜撑到了天明。那阴阳大乐赋的恢复力,那宗师境的体魄,简直恐怖如斯。 但她面上绝不会露怯,反而故意冷笑道:“你有招惹五个的胆子,就得有撑住五个人的本事。没本事就别在外面勾三搭四,说出去让人笑话,丢你李大宗师的脸。” “……” 李夜白底气不足了,下意识看向白幼薇。 白幼薇此刻已恢复了那端庄自持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子只是幻觉。见李夜白望来,她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整理衣衫,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苏婉晴在一旁温柔地补刀:“夜白,你脸色好白,要不要我给你熬碗参汤?” 小野西莉亚金发凌乱,碧眸中却闪着狡黠的光:“主人,西莉亚还可以哦……” 李夜白顿时一个激灵。 他想逃。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走,怕她们说他怂了。 于是他声色俱厉地对众人问道:“你们……还要不要继续?不继续我去调息了。” “你还行?” 宋亦欢这回是真吃惊了,忍不住上下打量他。这男人难道真是铁打的? “当然行!你要试试吗?” 李夜白对着宁红娇虚张声势。 宁红娇哪里肯试?后半场她都是咬着牙硬撑下来的,若非有宋亦欢和白幼薇帮她分担火力,她早就求饶了。 但她也是要面子的体面人。 “算了吧,”宁红娇故作漫不经心地拢了拢长发,“再继续下去,我怕你真气逆行,走火入魔。阴阳大乐赋再厉害,也得讲究个阴阳调和,不是?” 说完她便立刻躺了下去,并用眼神偷瞄白幼薇,想以眼神询问这位大家闺秀还行不行了。 白幼薇压根不接茬。她虽修为不弱,但昨夜确实耗尽了体力,此刻连指尖都不想动,索性拉过锦被,装睡。 其实李夜白也是虚张声势。 宁红娇若说她还行,他是真顶不住了。 于是他见众人偃旗息鼓,立马借坡下驴,放了一句“今日暂且放过你们”的狠话,然后便故作底气十足地抓起衣衫,推门而出。 一出门,他便扶着廊柱大口喘气,赶紧运转阴阳大乐赋调息。 房间内。 白幼薇在李夜白走后,这才敢睁开眼,忍不住面色绯红地对宋亦欢埋怨:“都怪你出的馊主意,我都快散架了,也不知他怎么回事,阴阳大乐赋竟如此霸道,以前也没见他这般……持久。” “这男人确实生猛。” 宁红娇也有点心有余悸,随即问道:“昨夜几次真气交融?九次有了吧?宗师境到底不一样,本想着让他知道花心的代价,结果差点没吓住他,反而差点让他反客为主。” “记不清了……”白幼薇声音细若蚊呐,“不过他也有趣,每次我们想让他调息,便故意激他,他脸都绿了,却又不肯低头……我昨夜差点没忍住笑。” 宋亦欢闻言,也有些得意,哼声道:“就是要让他知道怕。看他还敢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了。玩玩倒罢了,若再带个固定的回来,坚决不行。” 白幼薇轻声道:“亦欢,你怎么这般想得开?我只要想到他与别的女子……心里便如针扎一般。” 宋亦欢莞尔:“没办法,男人这物种,尤其是修阴阳大乐赋的,本就是多情种子。想要他老实,除非你把他挂在墙上。倒不如想开些,只要他记得回家,真心待我们好,便足够了。难得糊涂,知道吗?只要他不把女人往家里带就行。” “嗯。”白幼薇轻轻点头。 继而她红晕未消,对宋亦欢叹道:“其实有你在身边,我心里踏实许多。怪他吧,似也没资格,我比他年长,又曾有过婚约……可他毕竟才二十出头,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专一呢?只是道理虽懂,事到临头,心里依旧五味杂陈。有你在,我还能与你说说心里话。” 宋亦欢知道白幼薇性子内敛,闻言便想转移话题,忽然坏笑道:“不过幼薇,没看出来你昨夜那般……主动。怪不得李夜白这冤家为了你,连得罪皇室的风险都肯冒,也要与你坦白他与西莉亚的事。” “哪有!”白幼薇瞬间脸红到脖颈,“不与你说了,我睡了。” 说完便拉过被子蒙住头。 然而心中,她却因宋亦欢的话而有些甜。人便是如此,在无法离开的情况下,总会自己寻个理由说服自己。 谁都不例外。 宋亦欢倒是无所谓,她要的是活得痛快,绝不会为任何人为难自己。 她见白幼薇装睡,又看向苏婉晴:“婉晴姐,你不睡?” “我……我缓一缓……”苏婉晴温婉一笑,然而刚要起身下床,却是一个踉跄,腿一软险些跌倒,随即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李夜白。 都怪这冤家折腾得太狠。 此刻,李夜白正在厢房盘膝打坐,运转阴阳大乐赋恢复真气。 他渐渐冷静下来,瞬间琢磨过味来。 宋亦欢她们又不是无知少女,岂会不知阴阳大乐赋每次运转后需周天调息? 她们根本就是故意的。 每次真气将将运转一个周天,便有人以言语激他,或以柔术缠他,根本不给他完整的回气时间。 想通此节,李夜白哭笑不得。 但骂归骂,心中却并不恨,反而生出几分感激。有这些女子在,那些因他多情而生的嫌隙与风波,终究化在了这荒唐又温柔的一夜里。 凡事有弊有利。 第292章 平静的日子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李夜白已经站在了别墅面前的花园。 他闭目凝神,体内阴阳大乐赋缓缓运转,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以往真气如江河奔涌,霸道刚烈,所过之处经脉隐隐胀痛。但这几日,那股磅礴内劲竟变得温润起来,像春雨渗入干裂的土地,无声无息,却滋养万物。 天人境界。 经过一周的修炼,他已经稳固了锚点,重新成为有感情的人。 他忽然懂了。 不是力量的无限叠加,而是与天地气息的彻底共鸣。 他不再需要刻意打坐调息,行走坐卧间,毛孔自然开合,与晨风、与露水、与这院子里花草的呼吸融为一体。 阴阳大乐赋的运转也不再局限于经脉周天,而是扩散到四肢百骸,与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交相呼应。 这种感觉他很陌生,却又无比舒适。仿佛他成了天地间一个安静的节点,不动,却无处不在。 “想什么呢?“ 宋亦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没什么。“李夜白睁眼,笑了笑,”觉得这样挺好。“ 确实挺好。 这是出狱以来,他最像普通人的一段日子。 没有追杀,没有算计,没有生死一线的紧绷。每天早上醒来,厨房里有人熬粥,后院有人练武,客厅里有人追剧。 下午出门,那辆黑色的埃尔法保姆车几乎成了他们的移动据点。 宋亦欢和苏婉晴负责规划路线。今天去老城区吃那家开了三十年的馄饨铺,明天去新区刚开的奢侈品商场扫货。 李夜白负责开车、拎包、刷卡。 白幼薇在商场珠宝店看上一只冰种飘花的玉镯,温润剔透,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 她看了眼价签,轻轻放下,对李夜白摇头说太贵了。 宋亦欢直接叫来导购,指着镯子说包起来,刷卡时眼睛都没眨。白幼薇红着脸被推出店门,一路上都在小声说“太破费了“,却被宋亦欢挽着胳膊笑嘻嘻地堵住:“李大宗师有钱,不花他得花谁的?“ 宁红娇则对奢侈品没兴趣,路过一家越野车展厅时眼睛发亮,指着一辆改装过的悍马非要上去看看,被宋亦欢拽着耳朵拖走:“我们是来买衣服的,不是来提车的!“ 最难忘的是那场演唱会。 宋亦欢不知从哪搞来了五张内场前排票,歌手是个唱摇滚二十年的老炮儿。 那天晚上,五个人挤在保姆车里,几个人都画了精致的妆容,小野西莉亚往金发上绑了根荧光发带,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像团跳动的火焰。 现场人声鼎沸,鼓点震得胸腔发麻。 几个女生把李夜白围在中间,跟着节奏疯狂甩头,嗓子都喊哑了。 看演唱会的人看着李夜白,目光全是羡慕,因为几个女孩子不但气质极好,而且各个都是一顶一的美女。 苏婉晴没她那么疯,但也跟着节拍轻轻摇摆,温婉的脸上泛着少见的红晕,手里还举着两根荧光棒,一左一右地晃。到了高潮处,全场起立,宁红娇一把将李夜白从座位上拽起来,非要他一起吼。 李夜白不会唱,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但看着身边这几个女人肆意大笑、毫无顾忌的样子,他忽然觉得,什么宗师境,什么天人境,什么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原来活着可以这么简单。 演唱会结束,回别墅的路上,保姆车里还放着那首歌。 宋亦欢靠在李夜白肩上睡着了,嘴角挂着笑。 苏婉晴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目光温柔。宁红娇和白幼薇在后座小声讨论着刚才的歌词,小野西莉亚则望着窗外的霓虹,金发在流光中忽明忽暗。 那是他出狱以来,第一次觉得“开心“这个词,可以如此具体。 但平静总是短暂的。 一周后,苏婉晴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宋家在新区的项目到了关键节点,宋亦欢不得不恢复宋家千金的身份,早出晚归,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有时候深夜才归,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倒头就睡。 苏婉晴也重新忙起了公司的事,两人常常同进同出,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和文件忙到深夜。 别墅里剩下三个女人,倒也不冷清。 小野西莉亚主动承担起教宁红娇和白幼薇武技的任务。 每天清晨,后院都会传来宁红娇的抱怨声:“师傅你这身法怎么跟蛇一样!扭来扭去我怎么学?“ 白幼薇则安安静静地跟着比画,一招一式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哪怕是在扎马步,脊背也挺得笔直,额角渗出细汗也一声不吭。 李夜白有时坐在廊下看,有时给她们递水。 阳光落在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身上,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但他知道,不能。 五师傅留下的东西,还剩最后一件。 这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在红木地板上投下窗棂的格子影。 李夜白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那只檀木盒子。 盒子是五师傅临走前给的,说里面装着最后一卷婚书,等他“心境到了“再打开。 他以为自己早就心境澄明,但直到这几日的平静生活,他才真正明白五师傅的意思。 不是杀伐果断时,而是心如止水时。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掀开盒盖。 红绸包裹,火漆封印,一切都和之前的四卷一模一样。 他先取出前三卷,在桌上依次排开宋亦欢的飒爽、白幼薇的端庄、宁红娇的泼辣、顾瑞曦的大方,每一卷都承载着一段因果。而此刻,最后一卷静静躺在掌心,像一颗尚未发芽的种子。 他拆开火漆,展开婚书。 “苗疆蓝氏,女名闪儿,承天命而为当代圣女,自幼习蛊术、通百草,性纯良而志坚韧……“ 苗疆。 李夜白盯着那两个字,眉头微蹙。他想起母亲黎貅,上一代苗疆圣女,五师傅的故交,也是他在这世上血亲缘分的起点。 那么这一代的圣女蓝闪儿,与他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缘分? 门被推开,宋亦欢踩着高跟鞋进来,一身职业套装还没换,显然刚下班。 她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凑过来看,眼睛越睁越大。 “苗疆当代圣女?“ 她噗嗤笑出声,随即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那卷婚书,摊在桌上仔细比对,指尖点着两份婚书上的火漆印,“你看,我的婚书是五师傅代黎貅前辈订的,你的最后一卷也是苗疆……“ 她忽然抬头,一脸恶趣味的笑容: “你不是说,婆婆黎貅就是上一代苗疆圣女吗?这妹子不会是你妹妹吧?“ 李夜白无语,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哎哟!“宋亦欢捂住脑门,眼眶瞬间泛起水光,委屈巴巴地瞪着他,“你下手好重!“ “这是我师傅给我订下的最后一个妻子,蓝闪儿。“ 李夜白把婚书折好,放回盒中,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名字听起来像蝴蝶一样。“ 宋亦欢揉着额头,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对了,你不是还有个京城的相好吗?听说是顾家的顾瑞曦,介绍给我认识呗?“ 李夜白立刻警惕。 最近他被这几个女人联手折腾得够呛,从宋亦欢到宁红娇,一个比一个难缠。 要是再加上顾瑞曦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在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女,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 “怎么?你有事儿?“ 宋亦欢歪头看他,嘴角噙着坏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心虚了“。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李夜白耳根微微发热,才收起戏谑,正色道: “是有事儿,不过是正事儿。我们宋家想和顾家一起开发新区那块地。“ 她直起身,双手抱胸,条理清晰: “顾家作为京城的过江龙,想在龙城扎下根基,缺个地头蛇。我们宋家作为龙城四大家族第二,有实力,有人脉,正好互补。你既然认识顾瑞曦,她也知道我们这些事——你还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李夜白沉吟片刻。 他知道宋亦欢虽然平日里爱闹,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宋家这次想搭顾家的船,确实是笔大买卖。而顾瑞曦那边,因为龙脉和顾凯的事,一直对他心存愧疚,这是个化解心结的机会。 “行。“他点头,”我来安排。“ 第293章 最后一卷婚书 三天后,龙城最顶级的私房菜馆“听松阁“。 这家馆子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外表是寻常的青砖灰瓦,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假山流水,松涛阵阵,包间与包间隔着厚厚的紫檀屏风,私密性极好,据说幕后老板是某位退下来的老领导。 顾瑞曦来得最早。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里面衬着简单的白衬衫,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比上次见面时清减了些,眉眼间的贵气却丝毫不减,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愧疚。 龙脉的事,发小林啸的背叛,弟弟顾凯被九菊一脉的人骗去签下的那份合同,每一件事都像钉子钉在她心上。她知道给李夜白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也知道李夜白看在谁的面子上才没对顾家赶尽杀绝。所以接到李夜白电话时,她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她想当面说声对不起。 李夜白和宋亦欢到的时候,顾瑞曦已经泡好了茶。是上好的大红袍,茶汤橙红透亮,香气馥郁。 “瑞曦。“李夜白推门而入。 顾瑞曦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又落在他身侧的宋亦欢身上,微微一怔。 宋亦欢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外搭黑色小西装,干练中透着妩媚。 她打量着顾瑞曦,顾瑞曦也在打量她。两个女人对视片刻,竟同时露出一丝笑意,仿佛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无声达成。 “顾小姐,久仰。“ 宋亦欢率先伸手,掌心温热有力。 “宋小姐,客气了。“ 顾瑞曦握住,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饭局开始得有些拘谨,但两杯温好的黄酒下肚,话题便彻底打开了。 宋亦欢不谈风月,直接从土地指标、政策倾斜、资金流和工期排布切入,语速不快,却句句落在实处。 顾瑞曦也不绕弯子,坦言顾家作为过江龙,在龙城确实缺根基,而宋家无论是政府人脉还是本地施工队伍,都正好补上短板。 “新区那块地,“顾瑞曦夹了一筷清蒸鲈鱼,语气从容,”顾家拿下的是开发权,但具体的拆迁和基建,如果宋家能接手,利润我们可以三七分,你三我七。不过政策上的事,还需要宋家出面疏通。“ 宋亦欢摇头,放下筷子:“三七不行,拆迁和基建是苦活累活,我要四六。另外,学校、医院和地铁口的配套,必须写进合同里,不能是口头承诺。“ 顾瑞曦沉吟两秒,举杯:“成交。“ 李夜白坐在一旁,负责倒酒和点头。 他忽然发现,这两个女人谈正事时的气场,竟比他还强。 宋亦欢手指在桌面上轻点,每一下都敲在关键节点上; 顾瑞曦则从容应对,京城世家培养出来的大局观展露无遗,该让步时毫不拖泥带水。 “有李夜白这层关系在,“顾瑞曦举杯,看向宋亦欢,目光真诚,“我相信宋家。“ 宋亦欢笑得坦然,举杯相碰,清脆作响: “我也相信能让他上心的人,不会差。“ 合作就这么敲定了。 没有冗长的试探,没有虚与逶迤的拉锯,简单,直接,像两个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饭局散时,夜色已深,巷子里路灯昏黄。 顾瑞曦在门口单独拉住李夜白。 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还有……谢谢。顾凯的事,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管好。差点害死了你。“ “都过去了。“李夜白打断她,看着她眼底的愧疚,语气平淡却清晰,“你是我的女人,顾家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况且,现在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顾瑞曦眼眶微红,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奔驰。 车窗升起前,她最后看了李夜白一眼,那目光复杂,有释然,也有别的什么。 宋亦欢站在不远处看着,等顾瑞曦的车驶出巷子,才踱步过来,挽住李夜白的胳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可怜人。以后多照应着点。“ 李夜白侧头看她:“不吃醋?“ “吃醋?“宋亦欢哼了一声,仰头瞪他,”我宋亦欢要是连这点格局都没有,还配当你的大老婆?不过……“ 她话锋一转,眯起眼,手指在他腰侧轻轻一拧:“真是便宜你了,这么多好姑娘。“ 李夜白失笑,捉住她作乱的手。 事情了结,他也该上路了。 找父母。 这是他出狱后一直悬在心头的执念。 四卷婚书已齐,最后一卷指向苗疆,而父母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十万大山深处。 无论前方是蛊术还是阴谋,是生路还是死局,他都必须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 李夜白没有惊动太多人。 只背了一个简单的双肩包,里面装着那卷婚书和五师傅留下的几样信物。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却发现沙发上坐着四个人。 宋亦欢、白幼薇、宁红娇、小野西莉亚。 苏婉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温婉的眉眼。 “你们……“ “想偷偷跑?“宁红娇挑眉,红衣在晨光里像团火,“门儿都没有。“ 白幼薇起身,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早去早回。十万大山湿气重,我给你在包里塞了件薄绒衫,记得穿。“ 小野西莉亚递过来一个靛蓝色的香囊,金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主人,西莉亚配的驱虫香,十万大山里毒虫多,带着。还有这个……“ 她又塞过来一个小瓷瓶,碧眸眨了眨:“回气丹,我按阴阳大乐赋的方子改的,应该合用。“ 宋亦欢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抱了他一下,很快松开,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 “找到爸妈,也找到那个蓝闪儿,把人好好带回来。要是敢在外面胡来……“ 她眯起眼,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但眼眶却微微有些红。 李夜白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苏婉晴把牛奶递过来,杯壁温热:“喝了再走。空腹上路伤胃。“ 他接过,一饮而尽。牛奶温度正好,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749局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候。 现在他是天人,在749局里的地位尊崇,享有最高级别的行动权限。 不再需要像从前那样,坐绿皮火车转长途汽车,再徒步几天几夜的崎岖山路。 龙城军用机场,一架改装过的直升机轰鸣待飞。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人衣摆猎猎作响。 局长亲自来送,只拍了拍他肩膀:“十万大山深处信号不好,有事用卫星电话。另外,苗疆那些寨子……最近不太平,有境外势力在活动,你小心。“ 李夜白点头,登机。 舱门关闭,轰鸣声大作。 直升机拔地而起,龙城在脚下越来越小,化作一片鳞次栉比的灰色方块。 继而河流、公路、田野一掠而过,天地越来越开阔。云层在机身两侧翻滚,像白色的海浪。 李夜白靠在舱壁上,从窗口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层峦叠嶂,云遮雾绕,莽莽十万大山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大地之上。山巅隐没在云海之中,偶尔露出墨绿色的峰尖,苍凉而神秘。 那里有他的婚约,有他的父母,有他最后的答案。 他摸了摸包里的婚书,想起宋亦欢弹额头时的泪眼,想起白幼薇温柔的叮嘱,想起宁红娇凶巴巴的威胁,想起小野西莉亚碧眸中的关切,想起苏婉晴递来的那杯热牛奶。 也想起顾瑞曦释然的笑容,和那句轻轻的“谢谢“。 直升机直插云霄,朝着那片苍茫的未知飞去。 机舱里,李夜白缓缓闭目,阴阳大乐赋自行运转。 这一次,真气不再温润,而是重新变得磅礴,如潜龙出渊,蓄势待发。 十万大山,苗疆圣女,蓝闪儿。 他来了。 第294章 苗寨蓝闪儿 螺旋桨的轰鸣声在群山之间回荡,惊起一群群栖息在古树林中的飞鸟。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穿过缭绕的云雾,下方是一片依山而建的苗寨。 青瓦木楼层层叠叠地铺展在山腰上,像一块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翡翠,炊烟袅袅升起,与山间的晨雾融为一体。 机舱门打开,一股清冽的山风灌了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李夜白背着包跳下机舱,靴底踩在夯实的晒谷场上。 场边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却安静得出奇。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忱。 一个身着靛蓝土布长衫、头戴青布帕子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皱纹纵横,却精神矍铄。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苗疆传统服饰的精壮汉子,肌肉虬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腰间别着牛角刀和竹筒酒。 “李公子!” 老者双手抱拳,腰微微一躬,声音洪亮,“老朽是这落云寨的村长,蓝禾。接到省里和749局的通知,我们全寨子的人,天没亮就起来候着了。” 李夜白连忙扶住他:“蓝村长客气。” 他的目光越过村长,落在老者身后半步的那个女子身上。 蓝闪儿。 她穿着一身苗族盛装,却不是那种繁复累赘的婚服,而是更轻便的月白色短衣,领口和袖口绣着靛蓝色的蝴蝶纹样,银饰不多,只在颈间挂了一串细小的银铃,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头上带着苗寨姑娘特有的银头面风一吹数百银铃相互碰撞十分清脆,她长发盘起,乌黑中带着几缕天生的暗蓝,像是染了山涧深处的夜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大而明亮,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两汪深潭,清澈见底,却又带着苗疆女子特有的野性与直率。 她正大大方方地打量着李夜白,目光从他眉心扫到肩膀,再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毫不避讳,唇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黎貅姑姑的儿子。” 蓝闪儿开口,声音清脆,像山涧里跌落的泉水,“长得一表人才,也是大英雄。九菊一脉的事,寨子里都传遍了,一个人挑了人家在沿海的三个据点,749局的天人……名不虚传。”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银铃轻响。 “不过,”她笑得落落大方,露出一口细白的牙齿,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想娶我蓝闪儿,没那么容易。苗疆的规矩,婚书只是敲门砖。要进我蓝家的门,得过千杯阵。” 她抬手一指晒谷场尽头。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摆开了阵势。 八张八仙桌呈八字排开,每张桌上都摆满粗瓷大碗,碗里盛满了琥珀色的酒液,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再往后,是一条由竹竿和彩带搭成的拱门,门下站着一排苗族青年,每人手里都捧着牛角杯,杯口倾斜,酒液几乎要溢出来。 “八字酒,迎客酒,拦路酒。”蓝闪儿一字一顿,笑意盈盈,“一共九十九桌,八百八十八碗。从晒谷场这头,一路喝到我面前。喝干净了所有酒,我亲自扶你进寨子休息;喝不到……” 她歪了歪头,暗蓝色的发丝垂在颊边:“那就请李公子打道回府,婚书我收下,人你带不走。” 话音落下,晒谷场边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那些原本热情的苗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蓝闪儿和李夜白之间来回逡巡。 蓝闪儿身旁,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精壮汉子往前踏了一步。 他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肉和几道陈年伤疤,腰间挂着一只巨大的牛角酒壶。 他看向李夜白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敌意,甚至有几分不服,但开口时,声音却意外地郑重。 “李夜白,你是天人,是英雄,我们苗家汉子敬重你。” 汉子声音如闷雷,“但敬重归敬重,规矩是规矩。二十年前,你父亲李济世来娶黎貅圣女,也是站在这块晒谷场上,喝了七十二碗拦门酒,才进的寨子。他当年是远近闻名的神医,酒量却是一般,喝到第四十碗时,吐了三回,硬是凭着一口气撑到了最后。” 汉子抓起桌上的一只粗瓷碗,仰头灌下,重重一放,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父亲是个真男人。现在,你是黎貅圣女的儿子,又是天人,我们不要求你喝八百八十八碗都喝完,但至少要喝到蓝闪儿面前。喝倒我们几个。” 他环视了一圈身后那些摩拳擦掌的苗族青年,目光重新钉在李夜白脸上,“否则,你别想碰我们圣女一根手指。” 李夜白站在原地,山风吹过他的衣摆。 他忽然有些恍惚。 父亲。李无双。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盘桓了太久,从一个模糊的符号,渐渐变得具体。 神医,酒量一般,喝到第四十碗吐了,却硬撑着喝完七十二碗。原来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站在这同一片晒谷场上,为了娶母亲,拼尽了全力。 而母亲黎貅,上一代苗疆圣女,此刻就在这片大山的某个角落里。 “蓝村长,”李夜白转向老者,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请问……你们知道我父母的下落吗?” 蓝禾村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唏嘘。 他伸手拍了拍李夜白的肩膀,引着他往寨子边缘走了几步,避开人群,压低声音道: “半个月前,省城的领导亲自来过,带着749局的公函,帮你在周边十几个寨子都查过了。你母亲黎貅圣女……”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那里有一座若隐若现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龙。 “她身体不太好。二十年前那场变故,她虽侥幸活了下来,但根基大损,这些年一直靠你父亲用针石和草药吊着。如今他们隐居在深山里的一处龙王庙,那是我们苗疆的禁地,外人绝对不让进,连采药人都只能到山腰。” 蓝禾收回目光,看着李夜白,眼神温和却坚定: “但你身份特殊。你是黎貅的儿子,是蓝闪儿的未婚夫,更是守护过这片土地的天人。只要过了今天的千杯阵,证明你有资格做我苗疆的女婿,明天一早,蓝闪儿就会亲自带你进禁地。”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 山风灌入肺腑,清冽中带着酒的醇香。 他转身,望向那长长的一字排开的酒桌,望向桌后那一张张或挑衅、或期待、或审视的面孔,最后望向站在终点处的蓝闪儿。 她正抱着胳膊,笑吟吟地看着他,暗蓝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舞。 “好。” 李夜白只说了这一个字。 他迈步走向第一张八仙桌。 八字酒,是开胃菜。八碗酒,对应八卦方位,碗碗满溢。 李夜白端起第一碗,没有犹豫,仰头灌下。酒液入喉,一股辛辣中带着甘甜的热流直冲入腹。这是苗家自酿的苞谷烧,度数极高,寻常人一碗下肚便要面红耳赤。 第二碗,第三碗……第八碗。 他喝得极快,却极稳,碗碗见底,滴酒不剩。放下第八只碗时,他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有乱。 晒谷场边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有点意思。” 那精壮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迎客酒!” 拱门下的苗族青年齐声应和,牛角杯递了上来。 这迎客酒用的是苗家最古老的礼节,双手捧杯,杯口朝外,客人必须双手接过,一饮而尽,否则便是对主人的不敬。 李夜白来者不拒。 他体内阴阳大乐赋悄然运转,真气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快速游走。 每一滴酒液入腹,便被真气包裹、分解、化去。天人境界,早已不是凡胎肉体,他的脏腑、经脉、气血,都经过天地元气的淬炼,区区烈酒,本不该放在眼里。 一碗,十碗,三十碗,五十碗。 他一路向前,脚步不停。 所过之处,粗瓷碗和牛角杯被整齐地码在桌角,像一座座小小的堡垒。 阳光渐渐炽烈,晒谷场上的温度升高,李夜白的额角终于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清明,甚至越喝越亮。 “七十二碗了!”有人高声喊道。 那精壮汉子的表情从挑衅变成了凝重。 他盯着李夜白,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同样站在这里、喝到呕吐却不肯倒下的身影。 “拦路酒!”汉子大喝一声。 这是最后一关,也是最凶险的一关。 第295章 姑娘酒 不再是一桌一桌地摆,而是人墙。 数十个苗族青年手持酒碗,排成三列,将通往蓝闪儿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每一列都要连喝九碗,碗碗不同,有的是烈如刀割的包谷烧,有的是柔如丝绸的糯米酒,有的则混了山里的药草,入口甘甜,后劲却如惊涛骇浪。 李夜白走入人墙。 第一列,九碗,他面不改色。 第二列,九碗,他步伐微晃,却立刻稳住。 第三列,第九碗落下时,他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劲气从酒液中炸开,直冲丹田。这是苗疆特有的“劲酒”,以蛊虫发酵,酒劲中带着一丝阴柔的穿透力,竟险些冲破他真气的外围防御。 李夜白闷哼一声,阴阳大乐赋加速运转,将那股异种劲气强行炼化。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最后一道人墙,落在蓝闪儿身上。 她手里捧着一只碗。 那碗与之前的粗瓷大碗不同,是一只精致的银碗,碗身上錾刻着细密的蝴蝶花纹。 碗里的酒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粉色,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像春日里最早绽放的一朵桃花。 “姑娘酒。” 蓝闪儿轻声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郑重与羞涩,“我亲手酿的,采了三月三的桃花露,冬至的梅花雪,还有……我自己的一滴指尖血。” 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姑娘酒,是苗疆圣女出嫁前亲手酿的最后一道酒。 喝了这碗酒,便是认可了这门亲事,从此生死与共,祸福相依。 李夜白走到她面前。 他其实已经很醉了。 天人境界能化去酒劲,却化不去那层层叠叠的醉意。 八百多碗酒下肚,李夜白从白天喝到了晚上,期间他上了十多次厕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双腿像踩在棉花上。但他还是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只银碗。 “我喝。” 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李夜白就知道坏了。 这酒不烈,甚至带着一丝清甜,像山涧里的泉水。 但它入腹之后,竟化作无数道温热的细流,直接绕过了他的真气防御,渗入四肢百骸,渗入骨髓,最后汇聚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直冲他的识海。 那是情蛊的气息。 是他根本无法用武力化解的,属于苗疆最古老、最纯粹的羁绊。 李夜白的瞳孔骤然涣散,手中的银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最后的意识,是蓝闪儿惊慌失措的脸,以及她伸手扶住他时,颈间银铃那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 意识像是沉在温暖的水底,浮浮沉沉。 李夜白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女子闺房里特有的、极淡的甜香。他躺在一张柔软的木床上,身上盖着绣满蝴蝶纹样的锦被,枕头上也萦绕着那缕熟悉的气息。 他动了动,头痛欲裂。 “醒了?” 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 蓝闪儿坐在床沿,已经换下了那身月白色的盛装,穿着一身素净的靛蓝布衣,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她手里捧着一只陶碗,碗里是黑褐色的药汁。 见他醒来,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连端着碗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但她没有躲闪,而是直视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羞涩,却又强撑着一股子落落大方的劲儿。 “我给你……中了情蛊。”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在那碗姑娘酒里。这是我们苗疆圣女一脉最古老的规矩,喝了姑娘酒,便是我的郎君。情蛊入心,只要你还爱我,它就不会发作,甚至会反哺你的真气,助你修行。” 李夜白撑着床榻坐起身,锦被滑落,他低头一看,顿时僵住。 他身上的外衫已经不见了,只余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而身下的锦被里,除了他自己的气息,还萦绕着另一股淡淡的、属于女子的幽香。 “我们……”他的嗓子干涩得不像话。 蓝闪儿的脸更红了,但她还是扬起下巴,故作大方地说道: “洞房了呀!喝了姑娘酒,你就是我的人了。寨子里的阿嬷们连夜布置的,按规矩,过了千杯阵,喝了姑娘酒,当晚就要入洞房,不然……不然情蛊会反噬的。”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与之前的落落大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竟显出几分可爱的笨拙。 “你……你别多想,”她忽然又抬起头,美眸里水光潋滟,“情蛊只是让你我不能背叛彼此,不是那种控制人心的邪术。你……你要是生气,可以骂我,但蛊已经种了,取不出来的。” 李夜白捂着依旧晕眩的脑袋,看着自己身上陌生的里衣,看着这满屋子的蝴蝶纹样,看着眼前这个脸颊滚烫、又羞又倔的女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内视己身。 丹田内,阴阳大乐赋的真气依旧雄浑,但在那黑白交织的气旋深处,多了一道奇异的力量。那是一缕幽蓝色的元阴之气,如一条灵动的小鱼,在气旋中缓缓游动。 它所过之处,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竟变得愈发圆融通透,连带着阴阳大乐赋的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因为早年透支和连番大战而有所损耗的生机,竟在这道元阴之气的滋养下,缓缓恢复。仿佛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清泉浸润,枯萎的树木逢遇春雨。 他的寿元,至少增加了十年。 “蓝闪儿……”李夜白抬起头,目光复杂。 “嗯?”她应了一声,还保持着那个绞着衣角的姿势。 李夜白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蓝闪儿浑身一颤,却没有挣脱。 “我不生气。” 他说,声音沙哑却温和,“只是……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这姑娘酒的后劲,比那八百八十八碗加起来都厉害。” 蓝闪儿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眼里的水光化作盈盈的笑意,像是山涧里破冰而出的溪流。 “睡醒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站起身,将那碗药汁递到他唇边,“把这个喝了,解酒的。然后……我带你去看黎貅姑姑。” 她顿了顿,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她等了你很久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十万大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而那座名为龙王庙的禁地,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李夜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入喉,心底却泛起一丝久违的甜。 第296章 终见父母(全书完) 晨雾未散,李夜白已抱着蓝闪儿掠入十万大山深处。 山路崎岖,毒瘴弥漫,寻常人走十日的路程,他以天人脚力踏空而行,真气在足底炸开,一步便是数十丈。蓝闪儿紧紧搂着他脖颈,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与林涛,待她再睁眼时,暮色已垂。 前方山坳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鱼骨庙。 那是以一头远古巨鲸的骨架搭成的庙宇,白骨森森,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庙顶悬着一口青铜古钟,在晚风中无声震颤。庙前有一口古井,井沿长满青苔,而井边是一座竹篱小院。 院子很雅致。 篱边种着青菜与药草,一架紫藤爬满西墙。院中晾衣绳上,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正在滴水。一个两鬓斑白、身形清瘦的男人正弯腰收衣,动作轻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藤椅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盖着厚厚的毯子,只露出一张脸。即便病容憔悴,即便两鬓霜白,即便岁月在她眼角刻下了细纹,依旧能看出她年轻时该是何等的绝色。眉如远山,肤如凝脂,只是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呼吸轻浅,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山风里。 蓝闪儿从李夜白怀中跳下,轻声唤道:“黎貅姑姑,无双姑父,人到了。” 收衣的男人手一顿。 藤椅上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院门口那个年轻人身上。 李夜白站在篱外,浑身僵硬。 太像了。 那个男人,眉宇间与他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温润,更沧桑,像一柄收入鞘中的旧剑。而那女人,他只需看一眼,血脉深处便涌起无法抑制的战栗——那是他的母亲,是孕育他骨血的人。 黎貅挣扎着坐起,毯子滑落,露出单薄的肩头。她死死盯着李夜白,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 李无双扔了手里的衣裳。 一家三口,隔着一道矮矮的竹篱,竟都迈不动步。 还是李夜白先动了。 他推开竹篱门,三步并作两步,在李无双面前站定。李无双抬起手,重重落在他肩上,那手掌温热、粗糙,带着常年采药磨砺出的厚茧,上下打量,眼眶迅速泛红。 “像……真像……”李无双嗓音嘶哑,“你长大了。” 李夜白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声:“爸。” 这一声,李无双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李夜白又转向藤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那个轻得可怕的女人。黎貅浑身都在抖,枯瘦的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衫,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泣不成声:“我的儿……是我的儿……” 李夜白闭上眼,任由那滚烫的泪水浸透肩背。 然而,就在他手指搭上黎貅手腕的瞬间,笑容凝固了。 脉象枯涩,如残灯将熄。更深处,盘踞着一道阴冷的黑气,像一条吸血的水蛭,死死缠在母亲心脉之上,日夜蚕食生机。 “九菊一脉的‘噬生咒’。”李夜白抬起头,眼中寒光乍现。 李无双抹去眼角湿痕,长叹一声,在藤椅上坐下,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二十年前,他们找上门,要买你母亲的蛊术,也要买我的医术。我们不肯,便与那阴阳师大战一场。虽将他重创,可你母亲也中了这邪术。” 他望向那座白骨森森的鱼龙庙,目光复杂:“这些年,全靠鱼骨庙的神像庇佑,以龙气镇住咒力,你母亲才能苟延残喘。一旦离开此地,咒力反噬,立刻毙命。这里太偏了,我们……走不出去。” 黎貅轻轻拍着李夜白的手背,勉强笑道:“没事,能见到你,阿娘死也瞑目了。” “不会死。”李夜白握紧她的手,站起身。 李无双摇头,苦涩道:“夜儿,我知道你从小有天赋,可这不是寻常病症。除非……除非是传说中绝地天通的天人,以天地元气强行洗髓,否则绝治不好。” 李夜白笑了笑。 他退后三步,忽然抬手,一掌轻飘飘按向院中那口古井。 无声无息。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掌心为圆心,轰然荡开。紫藤花瞬间落尽,却在离地三寸处凝滞,随后倒卷而回,重新开在枝头。晾衣绳上的衣裳猎猎作响,却无一落地。鱼骨庙顶那口沉寂多年的青铜古钟,竟无风自鸣,声震九霄! 天人。 天地共鸣,万物回春。 李无双瞳孔骤缩,手中的药锄“当啷”掉在地上。黎貅捂住嘴,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蓝闪儿站在一旁,小嘴微张,她知道李夜白强,却没想到已至如此境界。 “妈,”李夜白收回手,重新蹲在黎貅面前,握住她枯瘦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您相信我吗?” 黎貅连连点头,泪水滚落:“阿娘信,阿娘信我的孩儿。” “夜儿,这……”李无双仍有些恍惚。 “爸,帮我护法。” 李夜白不再多言,将黎貅扶坐端正,双掌抵在她后心。阴阳大乐赋全力运转,这一次不再是温润的滋养,而是磅礴的天地元气,如天河倒灌,冲入黎貅枯竭的经脉。 那道盘踞二十年的黑气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李夜白冷哼一声,天人真气化作一张无形大网,将黑气层层包裹,生生从心脉之上剥离,碾碎,化作一缕青烟,自黎貅头顶逸散而出。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待李夜白收掌时,月已中天。 黎貅缓缓睁开眼,抬起手,那原本枯瘦的手臂竟恢复了丰盈,苍白的面颊泛起健康的红晕。她深吸一口气,那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毫无阻滞的呼吸。 “我……好了?”她喃喃道。 李无双颤抖着搭上她的脉,随即老泪纵横,转身一把抱住李夜白,又哭又笑:“好!好!我的儿子,是天人!是天人啊!” 院中灯火亮起,蓝闪儿煮了药粥,又温了一壶酒。 黎貅拉着李夜白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问东问西。李无双也平静下来,却仍忍不住上下打量儿子,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夜儿,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李无双问。 李夜白笑了笑,看向蓝闪儿:“让她说吧,有些事,我自己说来怪不好意思的。” 蓝闪儿便捧着粥碗,坐在黎貅身边,叽叽喳喳地讲起来。讲李夜白如何在狱中五年苦修,出狱后一人一刀挑了九菊一脉的分部,讲他如何成了749局的天人,讲他如何一路收服婚书,讲到宋亦欢、白幼薇、宁红娇、苏婉晴…… 黎貅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又笑又恼,戳着李夜白的额头:“你这孩子,怎么惹了这么多情债?” 李夜白捉住母亲的手,顺势将蓝闪儿拉到身边,笑道:“爸,妈,这是你们的儿媳妇,蓝闪儿。另外几个……等出了山,再一并叫过来给您二老敬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座庇佑父母多年的鱼骨庙,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九菊一脉的分部,已经被我灭了。害你们的人,一个都没跑掉。这大山,不再安全,也不适合久居。跟我出山吧,龙城有宅子,有儿媳,有孙子辈等着孝敬您二老。” 李无双与黎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二十年的漂泊与病痛,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三日后,一架直升机降落在鱼骨庙前的空地上。 李夜白搀扶着父母登机,蓝闪儿抱着一包晒干的药草跟在后面。螺旋桨卷起狂风,吹散了十万大山的云雾,将那座白骨森森的古庙远远抛在身后。 机舱内,黎貅靠在李无双肩上,握着李夜白的手,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李夜白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唇角微扬。 江湖路远,血雨腥风皆已过去。 从此,只剩岁月静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