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财阀有点良心》


 第一章 陈平生

    陈平生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重生了。


    手里还攥着刚盖完章的离婚证，此刻他脑子里却蹦出个没头没脑的念头。


    结婚证是红的，离婚证怎麽就不是黄的？


    又何苦在2004年，把那字体从绿色改成了冰冷的银色？


    结婚几年，若非他婚前留了一手，怕是连底裤都要被扒得一乾二净。


    想想这几年，亏得实在离谱。


    本以为回乡下相亲，娶个安分守己的服务员刘美琪。


    就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谁曾想，人丑还多作怪，隔着直播间十级美颜的滤镜，翘着屁股就跟榜一大哥跑了。


    说是不想再跟他平平淡淡过一辈子，要去追求自己更好的生活。


    真是够无语的……陈平生刚起身，打算独自去外头嗦碗牛肉面，身后突然「砰」的一声炸响。


    大学刚毕业的小妹陈思思举着礼炮，蹦蹦跳跳地冲过来，彩带劈头盖脸落了他一身。


    「喜羊羊，美羊羊，恭喜大哥熬成沸羊羊！」


    陈平生扯着嘴角，抬手掸掉肩上的彩屑，没好气地瞪她：


    「你还真是我亲妹！」


    陈思思吐了吐舌头，脸上笑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他比她大六岁，从小到大没少护着她。


    「哥，看着你脱离苦海，我能不高兴吗？」


    她晃了晃脑袋，腰间那个明晃晃的小黄包跟着一颠一颠，倒真应了「黄」的景。


    说着，她麻利地拉开拉链，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献宝似的递到陈平生眼前：


    「我早就瞅着那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天天背着你，跟短视频上那些大哥聊得火热。」


    「哥，你果断离婚才是明智之举！离开这种烂桃花，才能遇上更好的！」


    她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你看你看，这是我闺蜜，漂亮吧？我特意给你留着的！」


    照片上的姑娘确实漂亮，漂亮得有些不真实，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陈平生心里清楚，小妹是一片好心。


    在她眼里，她哥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自然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可现实是，他一个月就那点工资，哪里找得了这麽漂亮的女人。


    他这收入在沙城勉强够糊口，要是搁在北上广深，或是遍地拆迁户的江浙一带，简直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上辈子他离婚之后，就可怜兮兮的再也没找过对象，不是不想找。


    而是经常刷短视频的女人，都看不上像他这种离过婚。


    人老实，收入还不是很高的男人。


    「行，哥谢谢你的好意。」


    陈平生揉了揉小妹的头发，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走，哥请你吃大餐。」


    一路上，陈思思的小嘴就没停过，絮絮叨叨地夸着她的闺蜜：


    穿大白兔t恤时，那身段惹眼得很，还全是纯天然的。


    就算卸了妆，也是清水出芙蓉的模样；单是那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就能让男人挪不开眼……


    「岳麓大学城排名前三的校花，可不是吹的！」陈思思说得眉飞色舞。


    也就小妹敢这麽给他介绍对象。


    换作旁人，谁会把这样的姑娘，和他这个刚离婚的中年男人扯到一块儿？


    就算他的收入翻十倍，怕是也不够追这样的女人。


    只不过陈平生压根没这个心思。


    人到中年，爱情就是扯淡，搞钱才是头等大事。


    他再也不想跟上辈子一样，孤身一人。


    身边连个正常陪伴，说点体己话的女人都没有。


    「哥，咱们去哪吃大餐啊？」陈思思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还能去哪，面馆呗。」陈平生勾了勾唇角。


    陈思思瞬间垮下脸，嘴角撇成了一个「八」字：「……说好的大餐呢？」


    「嫌便宜？那给你多加两个蛋。」陈平生挑眉。


    小妹也不是爱慕虚荣的性子，到底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两人拐进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店面不大，空气中飘着浓郁的牛肉香和辣椒油的辛辣味。


    陈平生给自己点了一大碗牛肉面，特意嘱咐老板多撒点葱花。


    陈思思则要了碗辣椒炒肉乾拌面，果真豪气地加了两个煎得金黄流油的荷包蛋。


    她捧着热乎的面碗，吸溜了一口，才抬头看向陈平生，眉头微微蹙着，语气里满是担忧：


    「哥，你以后打算怎麽办啊？还是白天卖房子，晚上跑滴滴吗？」


    她心里门儿清，哥这个年纪，刚离了婚，手里又没多少存款。


    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可她自己刚毕业，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着落，又能帮上什麽忙呢？


    陈平生吸溜着爽滑的面条，头也不抬地说：


    「我打算把那套小房子卖了，开家网红经济公司。」


    他对短视频这玩意儿，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上辈子，他砸了几十万开餐厅，最后赶上那波病情，血本无归。


    反倒是店里那个吊儿郎当的厨师学徒，成天抱着手机拍短视频，竟一夜爆火。


    可惜，那学徒刚火起来，就被大网红公司高薪挖走了。


    再见面时，他这个前老板连上前递根烟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早已不屑于搭理他们这群普通人。


    那件事，对陈平生的打击极大。


    毕竟，这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是他亲身经历的荒诞。


    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混子，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做事吊儿郎当，半点踏实劲儿都没有。


    就这麽个人，不过一年时间，竟开上了保时捷911。


    后面的陈平生，乾脆是天天刷短视频，还关注了上万个女主播。


    甚至还买了一大堆网红课程，可惜，那个时期的网红赛道，早已经没有任何红利可言。


    要不是运气逆天，正常培养一个网红起来，少说也要几十上百万。


    这已经不是他能干得了的了。


    可现在重生后，那就一切不同了呀。


    短视频最早期的时代红利，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2017年，还有比短视频造富更快的路子吗？


    答案是，没有。


    既然如此，他为什麽不卖掉房子，放手一搏？


    只要能捧出一两个千万粉丝的网红，他就能轻松实现财富自由。


    到那时，何愁没有佳人相伴？


    「哥，你要卖房子？」


    陈思思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太清楚了，那套小两室一厅，是哥现在唯一的家底。


    按沙城房价的上涨势头，再等两年，每平少说能涨到一万二三。


    这时候卖房，简直是糊涂透顶！


    「我心里有数，你别管。」


    陈平生抬眸，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转而问道，


    「倒是你，工作找得怎麽样了？」


    提起这个，陈思思就一肚子火，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别提了！那些大公司，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恨不得用实习生的工资，招个能当项目经理的人！」


    她忿忿地扒拉着面条，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连实习机会都不给，我哪儿来的工作经验啊？」


    陈平生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与其去培养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当网红，不如先把自己的亲妹妹捧出来！


    自家小妹，不给工资，也很合理吧？

 第二章 豪宅

    陈思思脑袋一歪，听到要去当网红，脸上没什麽太大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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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2017年的抖音，连直播带货的功能都还没上线。


    这会儿玩抖音的，大多是爱折腾的年轻人，要麽带着点表演型人格，要麽是真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新鲜玩意儿。


    而当下的短视频赛道，真正能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的大网红。


    还都扎堆在快手上，如散打哥丶二驴丶高迪丶方丈，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名字。


    抖音正式上线才不过十个月，说到底，还只是个后起之秀。


    可这，偏偏就是陈平生翻身暴富的最好机会。


    只要抓住抖音早期的流量风口，何愁实现不了财富自由？


    陈平生越想越亢奋，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身后的陈思思却像条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反覆念叨：


    「哥，当网红真的能赚钱吗？」


    「肯定能。」陈平生头也不回，语气笃定。


    「那我跟着你干，是不是也能发财呀？」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发财就是早晚的事儿。」


    陈思思立刻乐了，小碎步迈得又蹦又跳，辫子梢都跟着一甩一甩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激动些什麽。


    陈平生那套小房子，买的时候才四千六一平，转眼六年过去，涨到了八千块。


    单看每平的涨幅，似乎赚了不少，可实际上，根本没落到多少好处。


    究其原因，还是房贷压身。


    他买的时候是2011年，那年房贷利率高达6.8%，这些年涨的那点房价，全填了利息的窟窿。


    这麽一算，房地产这门生意，细想起来真让人脊背发凉。


    地是地方的，贷款是地方银行批的，地产商充其量就是个赚差价的中间商。


    哪怕是在2015年之前的黄金时期，地产商的净利润也撑死了不到15%，普遍也就维持在10%左右。


    更别提后来房子滞销丶满地库存的惨澹光景了。


    干了这麽多年房产中介，陈平生太清楚这行当里的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不过话说回来，城市里的高楼大厦丶乡村间的条条公路，这些建设的钱，多半也都来自卖地的收入。


    陈平生手里攥着不少刚需客户，大多是冲着结婚买房来的。


    这个节骨眼上还想当炒房客，简直跟打着灯笼找屎没两样。


    他又想起这一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


    一群中国大妈揣着钱，满世界抢购黄金。


    以前的陈平生，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只当是个趣闻，感叹大妈们购买力惊人。


    却没琢磨过，这些能拿着大笔现金满世界跑的大妈，个个都是消息灵通的主儿。


    她们的举动，其实早早就暴露了国内一部分富人的资产流向。


    可惜啊，那时候的他，竟只当是个乐子看了。


    后面的黄金涨幅，直接让他傻眼。


    住了六年的房子，转眼就要易主。屋里的每一件家具丶每一个摆件，都是他当年一件一件搬进来的，如今看着，心里竟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陈平生没耽搁，立刻联系了手里的客户来看房。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惊喜的声音：「陈哥？你自己的房子要卖啊？」


    「你等我十分钟！我立马带女朋友过去！」


    这对小夫妻，在他手里磨了快一年，愣是没敲定房子。


    说到底，还是两人意见不合。


    男方想捡个二手精装房，省心省力。


    女方却心心念念要个大户型的毛坯新房，好按自己的喜好装修。


    就这麽挑挑拣拣，耗到了现在。


    陈平生还请他俩来家里吃过饭，男方对这套房子满意得不行。


    75平的面积，压力不算大，再找父母凑凑，全款都能拿下。


    反正陈平生是真心不建议这时候贷款买房。


    小张和他女朋友来得飞快，房子他俩早就看过，这次来，摆明了是想再压压价。


    眼看两人就要开口，陈平生却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扬着嗓门接起电话：


    「刘哥啊，你也想来看看房子？行是行，不过得等一个小时，我这儿正招待着客户呢。」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故意开了免提：


    「胡老板，您还惦记着我这套小房子，想买来投资？嗨，今儿个客户扎堆，您下午再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才转向一脸错愕的小两口，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没办法，现在这种刚需小户型太抢手了，下手慢一步，转眼就没了。」


    小张脸上的犹豫肉眼可见。


    出门前，女朋友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把价格往下压一压。


    可眼下这架势，再磨叽下去，房子怕是真要被别人抢走了。


    陈平生也不绕弯子，直接报了总价：


    「六十万，装修和屋里的家电，全都送你们。」


    小张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女朋友，语气难得硬气：


    「就这套了！陈哥，你别再带别人来看了。」


    他是真不想再折腾了，与其买个一百二三十平的毛坯房扛着房贷，不如踏踏实实拿下这套现成的。


    全款买房，当天就能去房管局办过户手续。


    按流程，很快就能拿到崭新的房产证。


    手里揣着六十万现金，陈平生转身就带着陈思思去租房。


    至于刚才那两通电话，不过是他和同为中介的发小高峰演的一出戏。


    对付这种犹豫不决丶还想压价的客户，营造出「抢手货丶多人抢」的假象，向来是屡试不爽的销售技巧。


    「哥，咱们现在有钱了，要去哪租房子啊？」


    陈思思好奇地拽着他的胳膊，大眼睛滴溜溜转。


    陈平生勾起唇角，神秘一笑：


    「你觉得，沙城哪里的房子最好？」


    「那肯定是能看湘江的超级大平层啊！」


    陈思思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向往，


    「我做梦都想住一回那样的大房子！」


    沙城人对湘江，总有种说不出的执念。


    无他，只因湘江江心的橘子洲头，立着伟人的雕像。


    1925年，伟人重游橘子洲，挥毫写下「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那咱们就去租套最好的超级大平层。」陈平生轻描淡写地说。


    「哥，你没开玩笑吧？」陈思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没开玩笑。」


    陈平生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云淡风轻，


    「跟哥混，必须让你吃最好的，住最好的。」


    陈思思眨巴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盯着自家老哥看了半天，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哥该不会是离婚受了太大刺激，脑子糊涂了，想自暴自弃吧？


    他们家又不是城里的拆迁户，哪有闲钱这麽挥霍啊！


    当晚，陈平生就把高峰喊了出来。三人一道，直奔运达中央广场。


    这可是整个沙城房价最高的富人区，没有之一。


    这里的大平层，最贵的一套能卖到一千三百万，六室三厅八卫的格局，买得起的人根本不会拿来出租。


    不过，小区里也有面积稍小些的户型对外招租。


    「老陈，你真要租那套516平的六室三厅？」


    高峰坐在副驾上，扭头看向陈平生，一脸的难以置信。


    高峰和他是一个村的发小，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陈平生结了婚又离了。


    而高峰至今单身，日子过得逍遥快活，活像个没人管的野狗。


    这家伙有个怪癖，每卖出一套房子，就得奖励自己去趟五星级酒店。


    窝在柔软的小沙发里，叼着一根高希霸雪茄，看着面前一排环肥燕瘦丶年轻貌美的姑娘，享受一把帝王选妃似的待遇。


    一旦挑中合心意的，就搂着人回房，吹拉弹唱一条龙服务，舒坦得不行。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才叫真正的生活。


    早年入行的房产中介，收入本就比寻常上班族高一大截，高峰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话你都问第三遍了。」


    陈平生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陈平生开的是一辆旧款卡罗拉，寒酸得很。


    高峰却早早就换上了宝马三系，平日里靠着这车，没少骗取小姑娘的芳心。


    宝马这个牌子，在情场上向来很好使。


    高峰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这不是不敢相信嘛！


    那房子一个月租金三万，你也敢下手？


    兄弟，你可别是离婚受了刺激，想不开啊！」


    这话要是换在私下里说，高峰后半句怕是就得变成「留着这钱，跟我一块去酒店潇洒不好吗？」


    毕竟这几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东莞这座曾经的「男人天堂」早已名不副实，连带着沙城的娱乐行业，也冷清了不少。


    「我租这房子，是为了做生意。」


    陈平生解释道，「要不然，你以为我闲得慌，花这冤枉钱？」


    「啥生意非得住这麽好的大平层才能做？」


    高峰皱起眉，一脸怀疑，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转行干诈骗吧？」


    「差不多。」陈平生扯了扯嘴角。


    在他看来，早期的网红赚钱路子，和诈骗也没什麽两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个年代的网红，随便拍拍视频就能月入百万，十个里面，怕是都凑不齐一张大学文凭。


    「兄弟，你可得慎重啊！」


    高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实在不行，带上我一块干呗！」


    这话也就听个乐呵，高峰的房产中介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每年稳赚二十多万，日子过得滋润极了，谁喊他转行都不会答应。


    说话间，三人已经坐着电梯，来到了二十九楼。


    运达中央广场不愧是沙城顶流的富人区，连户型设计都透着一股子豪气。


    这套房子采用的是一梯一户的布局，私密性极佳。


    六个卧室，个个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还是上下两层的复式结构。


    最大的那个卫生间，面积足有几十平，奢华得不像话。


    最绝的是，房子还带一个超110平的空中花园，站在花园里，湘江风光尽收眼底，橘子洲头的伟人雕像清晰可见。


    当初陈平生第一次见到这套房子时，就暗暗在心里发誓：


    这辈子要是能买下一套这样的房子，就算是没白活。


    每个房间都是双面采光，通风效果绝佳，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物业费是每平4.5元，一个月算下来，就要两千五百块。


    再加上地暖丶中央空调的费用，水电费每个月绝不会低于一万五。


    也就是说，租这套房子，光每月的固定开销就接近五万。


    一年起租的情况下，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住一年的代价，足够买下一套他之前那种小两室一厅了。


    陈平生咬了咬牙，心里一横。


    「就它了。」


    屋里家电齐全，装修豪华气派，简直是为他的「短视频诈骗」事业量身定做的。


    「哥……你真要租啊？」


    陈思思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眼前奢华的装修，声音都有些发颤。


    喜欢是真喜欢，可这价格也太吓人了。


    要是这麽挥霍下去，凭老哥卖房子那点钱，撑死了也就够花一年。


    一年之后，他们怕是还得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那是必须的。」


    陈平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语气笃定。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担忧的小妹，解释道：


    「你以为我租这房子，就是为了住得舒服点？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你好好想想，要是咱们把短视频平台当成一个集市，这个集市里汇聚了成千上万的人，他们的目光就是咱们要抢的流量。


    你说，咱们要是去这个集市进行赶集，什麽样的人，才能最快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陈思思歪着脑袋，认真思索起来。


    她平日里也逛过集市，很快就有了答案，脆生生地说：


    「首先肯定是那些唱歌好听丶跳舞好看的帅哥美女呗！


    然后就是那些身怀绝技的奇人异事，也特招人稀罕！」


    「没错。」


    陈平生点了点头，「长得好看丶多才多艺的人，走到哪儿都吃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可这些东西，你一样都不会。


    不过没关系，还有一样东西，也能轻易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那就是一个开着法拉利的白富美，突然闪亮登场。」


    「短视频里的用户，大多是底层的打工人和农村人。


    你说这种时候，一个住着江景大平层丶开着豪车的白富美，是不是能最快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哥……你要把我打造成白富美？」


    陈思思瞪大了眼睛，苦着脸道，


    「关键，我压根就不是啊！」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陈平生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更别说还是在短视频里了。」


    「你想想，有这麽一套江景大平层当背景，谁敢说你不是白富美？


    明天我就去找发小，给你租一台法拉利撑场面。


    再从广东你虎哥那儿，调一屋子0.1折的lv包包和衣服，把你的衣帽间塞得满满当当。


    到时候，谁还敢质疑你的身份？」


    陈平生口中的虎哥，名叫张虎，也是他们的发小之一。


    想当年，他们村四个发小，曾对着村口的老槐树发誓，要一起闯荡江湖，改变世界。


    可到头来，他和高峰当了房产中介，张虎则跑去广东，卖起了三五百块一件的lv高仿货。


    要是遇上熟人买，还能打个对摺。


    四个发小里，条件最差的那个，偏偏混得最好。


    那家伙当年穷得叮当响，饭都快吃不饱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带着自己的亲妹妹，跑去卖了三年假烟。


    和他一起乾的同伴，大多被抓了进去，判了十五年起步。


    只有他，干了三年捞了五六百万，见好就收，果断收手，转头就在沙城中南汽车城开了一家二手汽车店。


    这麽多年经营下来，身家早已超过两千万。


    他这发财的经历，旁人羡慕不来。


    毕竟当年的他，是真的做好了蹲一辈子大牢的打算。


    要麽赚得盆满钵满，及时抽身。


    要麽东窗事发，牢底坐穿，下辈子投胎再做个良民。


    这就是他们村的四兄弟，说起来不算太差，可离「成功人士」的标准，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唯一混出头的那个，也提心吊胆了好多年，直到彻底上岸才算松了口气。


    如今，陈平生能凑齐这帮发小的资源，他的网红公司，起步就要比旁人高太多了。


    房子敲定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第三章 法拉利488

    三人忙到晚上九点，才总算齐心协力把这栋超级大平层里里外外清理得一尘不染。


    陈思思累得瘫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四肢舒展开来，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不过睡觉前，她哪能放过这麽好的拍照机会，当即翻身爬起来，兴冲冲地拍起了九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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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三面落地窗环绕的超级大客厅里，迎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咔咔」连拍三张自拍，甜美的笑容配上奢华的背景，格外吸睛。


    随后又转战浴室的超大浴缸丶洒满月光的空中花园，还有摆满书籍的书房，每处都留下了比耶的俏皮身影。


    朋友圈刚发出去，瞬间就炸了锅。


    「姐妹这是中大奖了？」


    「你要是被包养了，就给我眨眨眼！」


    「我的天，这房子也太绝了吧！求地址！」


    评论区里吃瓜群众络绎不绝，还有不少亲戚私下发来询问。


    其中就有她大学时最好的闺蜜沈曦。


    那姑娘长得清丽脱俗，眉眼间带着股柔柔弱弱的书卷气，谁能想到竟是个从小练武的「暴力少女」。


    沈曦的消息很快发来：


    「啥情况啊？这是中彩票了？」


    「没有啦，这是我哥租的房子～」陈思思秒回。


    沈曦：「你哥不是干中介的吗？这房子月租起码得两万吧？」


    「对啊，三万一个月呢！」


    沈曦那边直接发来一串省略号。


    三万块一个月的房租，着实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之前在网上看过不少租豪宅骗女生的新闻，心里顿时犯了嘀咕，也就没再多问。


    陈思思没察觉闺蜜的顾虑，手速飞快地发出邀请：


    「明天来我家吃饭呀，咱们好久没聚了！」


    沈曦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处理完朋友圈的各种回复，已经是晚上十点。


    陈平生的敲门声准时响起，喊她去客厅商量正事。


    一旁的高峰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满是担忧。


    一年起租的房子，光房租加三个月押金就付了三十六万，再加上每月的水电费丶物业费。


    折算下来，每天一睁眼就是两千块的开支。


    就靠以前卖房的收入，根本撑不了多久。


    「老陈，你真确定搞这个项目能赚钱？」高峰忍不住再次追问。


    「百分百放心。」


    陈平生语气笃定，转头看向小妹，


    「从明天开始，你得专门练镜头表现力，尽快适应对着镜头说话丶做动作。」


    「好嘞！」


    陈思思向来听哥哥的话，乖巧点头后又忍不住好奇，


    「哥，除了假装白富美，我具体拍哪种视频呀？」


    「先拍美食探店。」


    陈平生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认真，「毕竟你除了会吃，也没别的才艺了。」


    「哈哈，这倒是实话！」


    陈思思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次日一早，陈平生就给发小张虎打去电话，叮嘱道：


    「给我妹挑十二个包，爱马仕丶lv丶香奈儿丶古驰这四个牌子都得有，要最显眼丶最容易认的款式。」


    鞋子就简单多了，广州站西批发市场什麽品牌都能找到。


    他按小妹三十六码的脚，让张虎也挑十二双一并寄过来。


    除了包包服饰，名表也是「白富美」的标配。


    陈平生特意交代，得准备两个专门的lv手表箱，里面摆满二十只超a级仿表。


    做戏就要做全套，光有豪宅远远不够，这些细节才能让人设立得住。


    他心里门儿清，2017年的网红圈，草根遍地都是，想要快速出圈，炫富是最稳妥的路径。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超级有钱的小公主，绝对能在网络上掀起风浪。


    至于会不会被熟人识破，他根本不担心。


    只要小妹不刻意标榜自己多有钱，旁人顶多羡慕几句，又能怎麽样？


    这些高仿奢侈品看着唬人，想要做到以假乱真，也得花上二十万左右。


    尤其是那些超a级手表，别说网上拍摄，就算拿到实体店，不是专业人士不拆表盖看机芯，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普通款式的高仿劳力士绿水鬼丶日志，就要三千块起步。


    像百达翡丽丶江诗丹顿那些高端款，高仿价格更是要五千以上。


    好在有张虎帮忙，这些东西前期都不用付现，等后续盈利了再把钱补上就行。


    这也是他们四兄弟当年的约定：


    不管谁创业，另外三人都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全力支持。


    解决了行头，还差一辆撑场面的豪车。


    兄弟四人中，李涛是最早发家的，在中南汽车城开了家占地超千平的二手车行，里面豪车云集。


    大部分是别人寄卖的，他只赚中间提成，真要全部收购，他手里的钱也不够。


    李涛留着利落的小平头，身材偏瘦，算不上魁梧，没事就喜欢在自己的茶室里约上三五好友喝茶聊天。


    他的朋友圈三教九流无所不包，毕竟是靠卖假烟发家的，早年见惯了各色人等。


    他早就结婚了，有个三岁的大儿子，如今看着风光无限，可陈平生清楚，几年后他会跟开小美容院的第一任老婆离婚，娶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大学生。


    那姑娘根本不是真心过日子，图的就是他的钱，婚后不仅在外包养小白脸，还拿他早年卖假烟的黑历史威胁他。


    最后闹得满城风雨，让李涛锒铛入狱。


    多少功成名就的老板，没败在市场竞争里，反倒栽在了年轻女人手里。


    陈平生暗暗下定决心，等自己的网红公司走上正轨，一定要提醒李涛，千万别重蹈覆辙。


    不过李涛对兄弟向来仗义，听完陈平生要带小妹创业的想法，二话不说就拍板：


    「老陈，你妹妹要用车，我这儿随便挑！我自己的大g丶我老婆那辆法拉利，你先开一个月，放心用！」


    他老婆那辆法拉利是三手车，除此之外，店里还有不少抵押车。


    原价一百万的车，十万就能拿下，车况极好，就是不能过户上牌，也不能出省。


    被交警抓到就会被扣，只能在本地开着装装样子。


    有了李涛和张虎的帮忙，行头和豪车的问题都解决了。


    一旁的高峰也不甘落后，笑着拍了拍胸脯：


    「虎子解决服装，李涛解决车，我总不能啥也不干。


    我卡里还有三十万存款，都借给你——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底了，老陈你可别给我亏光了！」


    他这不是投资，纯粹是支持兄弟。


    除此之外，他还有不少狐朋狗友，真要是需要帮忙，绝对会鼎力支持。


    创业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陈平生心里满是感激，语气郑重：


    「谢就不多说了，你们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李涛拍了拍他的胳膊，语重心长道，


    「你刚离婚，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千万别急，越急越容易出错。就算真失败了，有我们这些兄弟在，也不会让你过得太差。」


    陈平生点点头，看向李涛：


    「那我就不客气了，大g暂时用不上，把你店里那台敞篷法拉利488借我一个月，租金到时一分不少给你。」


    「跟我还谈什麽租金？直接开回去！」李涛毫不犹豫地摆摆手。


    随后，陈平生就带着小妹陈思思，一起去车行提了车，往运达中心开去。


    这是陈思思人生中第一次坐法拉利，激动得脸颊通红，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敞篷车的风把她的发丝吹得肆意飘扬，夏日的烈阳晒得皮肤微微发烫，可她丝毫不在意。


    法拉利的回头率实在太高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再加上一脚油门下去，引擎发出的浑厚音浪，那种强烈的情绪价值，是普通车给不了的。


    不过说实话，抛开这些光环，法拉利的舒适感和驾驶感，还真不如后世五十万左右的新能源电车。


    「哥，我今天约了沈曦来家里吃饭！」陈思思迎着风大喊，声音里满是雀跃。


    「就是你给我看照片的那个闺蜜？」


    陈平生单手握着方向盘，技术娴熟，虽然心里有一丝紧张，但速度不算快，倒不用担心刮擦。


    周围的车辆也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毕竟谁也不想撞上一辆法拉利。


    「对呀对呀！」


    陈思思使劲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你是没见过，沈曦不仅长得特别漂亮，还会打咏春呢！


    她一抬手一投足，眼神立马变得坚毅英气，跟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我觉得她比我适合当网红多了！」


    陈平生心里一动。


    他看过沈曦的素颜照，颜值绝对能打，足有9.2分以上，堪称普通人里的天花板。


    他现在有车有豪宅，自然不满足只培养一个网红，沈曦这样的条件，要是能签下来，绝对是个惊喜。


    「她现在在哪儿？我们去接她。」


    「我问问她！」陈思思立刻从裤兜里掏出小米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沈曦显然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回复得特别快。


    她和陈思思在大学里是最好的朋友，几乎形影不离。


    陈思思从小就爱恶作剧，经常趁沈曦洗澡的时候，偷偷溜进浴室看她的小屁股，吓得沈曦尖叫连连。


    等沈曦洗完澡出来，就会把她按在床上「教训」一顿。


    陈思思根本不是从小练武的沈曦的对手，每次沈曦都得让着她，不然三下五除二就能把她放倒在地。

 第四章 沈曦

    沈曦是个极漂亮的姑娘，性子还带着股骨子里的独立劲儿。


    这份通透与清醒，多半源于她不算圆满的原生家庭。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她跟着父亲过，年幼的妹妹则判给了母亲。


    沈父年轻时，曾是市里小有名气的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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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一场意外，说穿了是没能抵住诱惑收了黑钱，不仅断送了所有关于运动的前程，最后只能屈身在一所普通高中，当了名不起眼的体育老师。


    「做人一定要守规矩，别赚不属于自己的钱。」


    这是沈父常挂在嘴边的话，


    「不然，只会因一时的贪念，悔恨终生。」


    沈曦把这句话牢牢刻在了心底。


    前阵子她跟陈思思一块儿去参加企业hr考核，私下里没少收到莫名其妙的简讯。


    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想拿这份工作吗？我能帮你，出来吃个饭聊聊」。


    每次看到这种消息，沈曦都气得指尖发颤，二话不说就把简讯截图曝光。


    可那些号码全是空号，大企业就算有能力追查，也绝不会为了她一个连实习生都算不上的外人，大动干戈地去查这种有损声誉的事。


    她跟陈思思能成最好的朋友，说到底还是两人性子合得来，都带着一股子没被世俗磨掉的单纯。


    这会儿沈曦站在路边没两分钟，就有两三个打扮时髦的男生凑过来要微信。


    她早已习以为常，脸上却难掩一丝厌烦，礼貌又疏离地摆摆手拒绝了。


    没等多久，一道亮眼的红色弧线划破视线。


    陈平生开着法拉利488闪亮登场。


    哪怕是借来的车，这酷炫的外形依旧是行走的吸睛神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陈思思早就憋足了劲儿，想复刻港式电影里的经典下车桥段，好好亮瞎闺蜜的钛合金狗眼。


    结果装腔作势半天，愣是没找着车门开关在哪，差点闹了个大红脸。


    「哥！这门怎麽开啊？」她扒着车窗，急得直跺脚。


    「你可真是笨死了。」


    陈平生无奈地笑骂一声，下车绕到副驾，帮她打开了车门。


    好在小妹不算太迷糊，手忙脚乱间总算摸索着解开了安全带。


    「曦曦！」陈思思刚站稳，就兴奋地朝沈曦挥手。


    沈曦上下打量着她，又瞥了眼那辆惹眼的法拉利，眼神里满是狐疑：


    「可以啊你，连法拉利都整上了，真没中五百万？」


    「哪能啊！都是我哥找朋友借的！」


    陈思思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得意。


    沈曦这才将目光投向陈平生。


    他穿得极其普通，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配着条宽松的361黑色运动裤，脚上蹬着双粉色运动鞋，浑身上下没一点「开得起法拉利」的架子。


    陈平生也在打量沈曦。


    目测她净身高得有一米六二，胸围不算夸张，却也有傲人的c杯。


    臀部翘得恰到好处，走起路来带着股蓬勃的活力。


    这身段，要是扭起来跳段热舞，估计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她梳着清爽的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标准的鹅蛋脸。


    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满满都是天然的胶原蛋白，眉眼清丽，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灵动劲儿。


    妥妥的高颜值美女。


    这样的姑娘，在普通人圈子里绝对是稀缺资源。


    就算扔进美女如云的短视频领域，只要给她立个「运动系甜妹」的人设，也绝对能杀出重围。


    陈平生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给她立人设的事。


    另一边，沈曦也在短短三秒内，给他贴上了「不怀好意的骗子」标签。


    正常人谁会花大价钱租豪宅丶借跑车？


    这排场，摆明了就是用来骗人的。


    「你俩杵这儿干嘛呢？」


    陈思思拽着沈曦的手走到陈平生面前，大大咧咧地介绍，


    「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最漂亮的闺蜜沈曦！今天她来吃饭，你可得露一手好好招待！」


    「那是自然。」陈平生笑着点头。


    他听小妹说过，美女在短视频圈从来不算稀缺资源。


    等往后他捧红几个千万级网红，沙城大半的漂亮姑娘，怕是都要挤破头来投靠他。


    但像沈曦这样，长得清新漂亮，还会一手咏春的，可就太难得。


    这可是自带反差感的绝佳人设。


    「思思，要不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沈曦不动声色地挣开陈思思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她实在不想去那个「一看就很烧钱」的豪宅。


    「那怎麽行！」


    陈思思断然摇头，「我哥厨艺超棒的！而且你现在工作没找着，住的地方也没着落，我哥那儿六个大房间呢，你先占一个，免费住！」


    「啊？」沈曦愣住了。她实在拒绝不了陈思思的热情，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法拉利是两座车，陈思思却不管不顾，让沈曦坐进副驾，自己则乾脆利落地坐到了她腿上。


    「只要不开敞篷，交警叔叔肯定发现不了咱们超载！」她凑在沈曦耳边，偷偷嘀咕。


    这跑车打从出厂起，就没考虑过什麽实用价值，很多车型压根就只设计了两个座位。


    陈平生发动车子往家开，一路上陈思思的小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地跟沈曦念叨自家房子多大多豪华，衣帽间多宽敞，浴缸多舒服。


    沈曦之前看她发的朋友圈，就知道房子不小，却没想到实景比照片还要震撼。


    客厅挑高开阔，摆着一张超大的半圆形沙发，对面墙上挂着的电视机足有一百寸。


    旁边还辟出了一个精致的咖啡吧，餐厅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只是陈平生没添置太多家具，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荡荡。


    「怎麽样曦曦，这房子大气不？」


    陈思思一屁股蹦到沙发上，晃着两条腿，满眼期待地看着闺蜜。


    「嗯……确实够大气的。」


    沈曦点点头，语气里难掩惊讶。


    陈思思拍的那些照片，原来只展示了这房子的冰山一角。


    「那我喊你来住，不亏吧？」


    沈曦连忙摇头：「这房租太贵了，我可付不起。」


    「谁要你付房租了！」


    陈思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你平时就帮我拍拍视频打打下手就行，反正你现在也没找到工作，闲着也是闲着。」


    帮忙的事，沈曦是愿意的。


    她只是打心底里不喜欢这样，用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豪宅丶豪车装点门面，总觉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至于陈平生，在她眼里简直集齐了骗子的所有要素。


    心里纵然不喜，沈曦却没多说一个字。


    寄人篱下的道理她懂，交浅言深，从来都是处世大忌。


    陈思思半躺在沙发上，扭头朝书房喊：


    「哥！法拉利也借了，房子也租了，你从广州订的那些衣服明天也该到了，咱们是不是该琢磨琢磨赚钱了？」


    「赚钱的事急不来。」陈平生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他正端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认认真真地写着脚本。


    「夏天是吃小龙虾的季节，第一个视频的内容我已经定好了，你过来看看这个脚本。」


    陈思思立刻来了精神，拉着沈曦快步走到书房。


    沈曦也带着几分好奇凑了过去，她实在想知道，陈思思嘴里说的「创业」，到底是个什麽名堂。


    电脑屏幕上，脚本的标题赫然醒目——《三千八一只的龙虾，到底好吃吗？》


    标题底下的对话寥寥无几，只有三行字。


    大部分内容都是让陈思思自己去体验，吃的时候要表现出「吃货狂喜却又略带失望」的感觉。


    「哥！哪里有三千八一只的龙虾啊？我怎麽从来没听过！」


    陈思思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她好歹也是村里远近闻名的小吃货，天上飞的丶地上跑的丶水里游的，就没有她不爱吃的。


    可这麽贵的龙虾，她连听都没听过。


    「你看到这个标题，第一反应是什麽？」陈平生抬眸问她。


    「贵！超级贵！而且……特别好奇！」


    「那就对了。」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


    「想让你快速火起来，就得标新立异。


    三十八一斤的小龙虾，谁都吃得起，没什麽稀奇；但三千八一只的龙虾，绝对能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第一期视频，咱们吃三千八一只的。


    第二期，八千八。


    第三期，两万多。


    第四期，五万一只。


    等到第五期，直接上十万一只的！」


    他伸出手指，一个个数着，


    「这样一步步吊足大家的胃口，想不火都难！」


    陈平生心里门儿清，玩短视频，最关键的就是定位清晰。


    2018年8月以前，抖音还只能发十五秒的短视频，那会儿的slogan还是「记录美好生活」。


    直播功能要到2017年11月才开始内测，12月才正式上线。


    直播一开，靠礼物打赏赚钱的娱乐主播才算是真正有了生存空间。


    而抖音小黄车的带货功能，更是要等到2018年3月才会推出。


    换句话说，抖音的三大主流变现模式。


    接gg丶卖货（直播带货）丶礼物打赏，眼下能落地的，只有接gg这一种。


    娱乐直播和带货都还得等上几个月。


    这也是2017年没什麽专业团队下场玩抖音的核心原因。


    变现渠道太少了。


    等2018年直播功能全面开放，一大批擦边女主播会像潮水一样涌入，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流量混战。


    短视频领域的发展，向来是日新月异，增速快得离谱，根本不是传统行业能比的。


    陈平生的目标很明确：七天时间，让小妹涨粉百万，然后靠接gg快速回笼资金。


    等有了回笼资金，再去培养更有价值的长期型文化博主或知识博主。


    这类网红后期变现能力极强，只是前期需要大量时间和金钱去打磨。


    「哥，你这龙虾……是准备用假的吧？」陈思思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陈平生挑眉：「你怎麽会这麽想？」


    「总不能为了拍个短视频，真去买几千上万一只的龙虾吧？」陈思思咋舌，这也太败家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舍得投入，哪来的回报？」陈平生淡淡道。


    小妹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真要吃啊？」


    她可是太清楚自家老哥的家底了，这要是视频没火，他们仨不得喝西北风去？

 第五章 拍摄视频

    沈曦被小妹拽进那套阔气的超级大平层，住处恰好就在陈思思隔壁。


    夜里，两个姑娘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聊个没完，可沈曦心里总惦记着，得赶紧找份踏实的工作。


    不过为了能更好地帮陈思思，沈曦也开始啃起了专业剪辑的教程，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另一边，陈思思这两天卯足了劲儿，专攻镜头表现力。


    所谓镜头表现力，说到底就是面对镜头时能彻底放松，半点不怯场，还得拿捏好几分恰到好处的夸张表情，让画面看着鲜活又抓人。


    陈平生给她量身打造的初期短视频，路子更是简单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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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围着「吃龙虾」这一个主题打转。


    外行才天天挖空心思琢磨创新呢，真正懂行的人心里门儿清：


    找准爆点死磕，反覆打磨拍摄细节，才是短视频出圈的王道。


    其次啊，就是「抄」与「超」。


    先模仿爆火视频的精髓，再做出属于自己的特色。


    日子一晃过了两天，广州那边寄来的服装终于到货啦。


    满满当当的新款衣裳把小妹的房间堆得像座小山，沈曦看得忍不住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好嘛…骗子三要素算是让他们仨给集齐了。


    「哥，是不是可以开拍了呀？」


    小妹攥着衣角，眼睛亮闪闪的，语气里满是雀跃。


    「对。」陈平生点点头，语气乾脆利落，


    「就按之前敲定的来，每条视频严格控制在十五秒。


    开头三秒就得直击主题，你得用最自然的眼神和语气，对着镜头跟网友说：


    『三千八一只的龙虾，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呀？兄弟们，我带你们一探究竟！』」


    「紧接着三到五秒，镜头要扫过你的衣柜和手表箱，你只需要单手轻轻划开柜门就行啦，剩下的交给我来拍。


    最后呢，你下楼按两下法拉利的车钥匙，等那『滴滴』的解锁声一响，咱们再正式出发去吃虾。」


    「哥……每个视频都得这麽拍吗？」


    小妹皱着眉，一脸不解，尾音轻轻往上扬。


    「没错。」陈平生笃定道，


    「前期的拍摄框架必须完全统一，唯独衣服得天天换花样，一个月下来绝不能重样。


    等关注你的网友发现这一点，自然会忍不住惊呼，话题度这不就来了嘛！」


    「那……要是被认识我的人刷到怎麽办呀？」


    小妹的声音里还是藏着点忐忑，手指头不自觉地抠着衣角。


    「被熟人刷到太正常啦。」


    陈平生笑着解释，「抖音的推荐机制，前期都是基于最小流量池，范围基本锁定在同城和附近呢。


    哪怕冲不进超大流量池，被熟人刷到也没什麽。


    你只要不在视频里嚷嚷自己是亿万富翁，别人爱怎麽猜怎麽猜，没必要放在心上啦。」


    行吧。陈思思好歹练了好几天，如今对着镜头做些基本动作，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了。


    2017年夏天的抖音，剧情号还没成气候呢，归根结底还是视频时长太短，根本撑不起完整的剧情演绎。


    这会儿的视频，通通被限制在十五秒以内。


    这个阶段，玩抖音的大多是素人草根，拼的是一股子蛮劲。


    可他小妹这边，完全是降维打击。


    前期投入算上大平层丶法拉利丶满屋子的名牌衣服，总成本砸下去将近百万呢。


    单是这拍摄成本，就甩了同期九成九的创作者十条街啦。


    更别说，他还打算在每条视频里真金白银地砸进去上万元呢。


    这麽看来，小妹的爆火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火才叫没天理嘛！


    陈平生信心十足，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小妹站在挑高的大厅中央，清亮的声音脆生生地喊出视频开头的台词，随后转身走进衣帽间，指尖拂过一件件挂得整齐的衣裳。


    这哪里是选衣服呀，分明是不动声色的炫富嘛。


    紧接着，一行人下楼，小妹按下法拉利的车钥匙。


    清脆的解锁声在夜色里格外悦耳，更是把这份张扬的富贵气拉满了格。


    他们今晚要去的拍摄地，选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厢，光是最低消费就高达五千块，排面直接拉满啦。


    一进包厢，陈思思学着之前排练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抬眼看向一旁的服务员，语气带着几分娇俏：


    「服务员，上你们这儿最贵的虾哟。」


    镜头随即跟上，对准端上桌的波士顿龙虾。


    这龙虾体型硕大，外壳鋥亮，天生就带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呢。


    这种虾成年个体能长到数公斤重，主要栖息在北美洲东北海域和加拿大东海岸六百米以下的深海。


    高纬度冷水域的生长环境，让它的生长速度极其缓慢，大概七到十年才能长一磅，寿命更是能达到百年之久呢。


    波士顿龙虾的肉质堪称一绝，鲜美弹牙，紧实细腻中还带着一丝天然的鲜甜。


    小妹拿起餐具尝了一口，脸上立刻漾出满足的笑意，眉眼弯弯，一脸津津有味的模样，对着镜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好吃……盘它！」


    视频的最后，她不忘眨眨眼，软声叮嘱：


    「关注我哟，下期带你们吃一万一只的虾！」


    主动引导用户关注，这可是涨粉的关键一步呢。


    抛开运气成分不谈，所有爆火的短视频，其实全是团队精心设计丶层层包装出来的产物嘛。


    拍摄的过程其实没花多久，真正耗时的，是后期的剪辑和特效制作啦。


    包厢的最低消费都花了，不吃完这顿饭岂不是亏大了呀？


    陈平生朝沈曦招招手，笑着招呼她一块儿坐下，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来来来，都坐都坐。」


    「哥……咱们以后拍一个视频，就要订一次这麽贵的包厢吗？这五千块的最低消费，也太奢侈了吧。」


    小妹瞅着菜单上的价格，忍不住皱起眉，语气里满是心疼，声音都低了几分。


    「前期你粉丝少，只能靠这种高规格的场景撑场面嘛。」


    陈平生放下菜单，耐心解释，


    「等你涨到百万粉丝，别说包厢费了，到时候挤破头请你去拍摄的餐厅老板多得是，他们还得倒贴钱呢！」


    「真的呀？」


    陈思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小脸满是憧憬，她实在太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这几天每天大把花钱，要说她心里一点不慌，那绝对是骗人的嘛。


    「来来来，今天先不想这些烦心事，吃好喝好再说！」


    陈平生大手一挥，语气爽朗。


    他点的菜刚好卡在五千块的最低消费线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半点不浪费。


    拍完视频，一行人便起身离开。


    下午，陈平生窝在家里对着电脑剪视频，光是调色丶加特效丶卡节奏，就足足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呢。


    他给陈思思的抖音帐号取名叫思思小公主是吃货。


    前半段「小公主」三个字，直接给帐号贴上了富二代的标签。


    后半段则点明了吃货博主的定位，简单好记又精准。


    抖音取名，绝对是帐号成功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呀。


    除此之外，发布的第一条视频同样关键，这直接关系到抖音给帐号贴上的初始标签呢。


    这也是陈平生宁愿等服装到货，也不肯随便拍一条敷衍了事的原因嘛。


    还有一个涨粉小技巧。


    头七个视频发布后，最好适当投一点dou+啦。


    这样能让抖音快速将帐号判定为「付费推广帐号」，从而获得一定的权重优势呢。


    拍短视频，标题必须足够夸张，得有在第一秒就抓住用户眼球的魔力呀。


    因为抖音的流量池玩法，说白了就是一场残酷的pk赛嘛。


    2017年这会儿，一条视频发出去，基础流量就能有一两万的展现量。


    可再过三年，这个数字就会骤降到两百到五百之间啦。


    因为玩的人太多，流量都不够分。


    也就是说，在2017年，只要稍微用心拍视频，就能让两万人刷到呀。


    一旦视频的完播率丶点赞率和互动率都表现亮眼，就会被推送进下一个更大的流量池呢。


    等到展现量冲到十万到二十万的时候，视频会迎来一波人工审核啦。


    只要顺利通过，就能进入更庞大的流量池，这就相当于小火了一把嘛。


    要是摸不透抖音的这些底层机制，陈平生又哪来的底气，敢打包票让小妹火遍全网呢？


    至于炫富视频可能引发不良导向丶导致帐号被封的问题，那都是2021年之后的事啦。


    那会儿抖音和快手的监管力度对齐，平台才开始大力整治这类内容呢。


    而2017年的抖音，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超越快手丶抢占市场份额上。


    这个阶段的视频，只要不是太过火，帐号被封的概率几乎为零啦。


    等2021年监管收紧的时候，陈平生只需要把那些容易踩线的视频隐藏起来，就万事大吉啦。


    这事儿，说到底简单得很嘛。

 第六章 视频发布

    夜色如墨，将整座城市裹进浓稠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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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陈平生坐在沙发上，指尖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行业数据。


    2017年6月，距离抖音正式上线不过八个月。


    这短短数月间，平台借着《中国有嘻哈》的独家赞助，收割了大批年轻用户。


    可日活用户也才堪堪一千万，离后世那八亿日活的鼎盛光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抖音无疑还处在狂飙突进的发展期，真正的流量大爆发，要等到2018年初。


    那是踩着对手的失误登顶的黄金窗口期。


    明年，某手和火山小视频会被紧急叫停，那段时间甚至连下载通道都会关闭。


    真空期的出现，注定会让抖音用户量迎来一场井喷。


    陈平生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在这个风口之前，以最快速度把小妹捧成百万级网红，再靠接gg盘活整个营收。


    否则，凭他眼下这点积蓄，撑不过一个月就得捉襟见肘。


    就算加上高峰借的三十万，拢共也不到五十万。


    当然，还有一条路是找融资。


    但陈平生短期内压根没这个打算，原因很简单：


    抖音日活没超过某手之前，平台估值上不去，依附于平台的网红经济公司，自然更不值钱。


    次日清晨，天光刚蒙蒙亮。


    小妹陈思思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走出卧室，就瞧见沈曦已经换好了一身清爽的运动服，正对着镜子系鞋带，她今天约了公司面试，得赶在十点前到。


    超大的开放式厨房里，陈平生正端着锅铲忙活，灶台上火光跳跃，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


    他做了三碗辣椒炒肉乾拌面。


    「哥，你咋起这麽早啊？咱们又不用上班！」


    陈思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脚丫子在地板上趿拉着拖鞋，慢吞吞蹭到餐桌旁。


    「你怕不是想多了？」


    陈平生瞥了她一眼，将一只大海碗递到她面前。


    碗口大得能盖住她半张脸，里面的面条却少得可怜，堪堪铺了个碗底，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陈思思瞬间垮了脸，扒着碗沿噘着嘴抱怨：「哥！为啥曦曦碗里那麽多面，我的就这麽一丢丢啊？」


    「防止你长胖。」


    陈平生把最后一碗面放在沈曦面前，自己也拉过椅子坐下，语气不容置喙，


    「咱们现在做的事，可比上班赚钱多了，对自己要求就得严点。往后啊，别想再睡懒觉。」


    「行吧行吧。」


    陈思思撇了撇嘴，耷拉着肩膀拿起筷子，嘴上抱怨着，手上却乖乖地挑起面往嘴里送。


    她可不是吃不了苦的性子，不过是撒个娇罢了。


    她嚼着面，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眼睛一亮：「哥，你昨天拍的那个视频，还没发吗？」


    「得等中午十一点，那才是流量高峰期。」陈平生喝了口面汤，淡淡道。


    「哇，连发布时间都算得这麽精准，看来我想不火都难啦！」


    陈思思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嘻嘻地给自己打气，腮帮子还鼓着没咽下去的面条，模样格外娇憨。


    一旁的沈曦默默吃着面，垂着眼帘没说话。


    寄人篱下的局促感，像根细细的刺，时不时扎她一下。


    她巴不得快点找到工作，赚到钱，好歹能分担一部分房租，心里也踏实些。


    小妹之前撺掇过她一起做抖音，沈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在她看来，眼下的短视频不过是年轻人的消遣玩意儿，大多是为爱发电，根本看不到赚钱的苗头。


    她哪里知道，等两年后所有人都挤破头想分一杯羹时，再想火，要付出的努力得是现在的十倍丶百倍。


    沈曦匆匆吃完面，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她一走，陈平生便起身收拾碗筷，转头对陈思思道：「别磨蹭了，换身好看的衣服，今天带你去吃澳洲龙虾，换个更高档的场子拍视频。」


    澳洲龙虾通体赤红，两只大钳子泛着金灿灿的光，个头足有五百克到一千克重，大的能长到四五斤，体肥味美，肉质鲜甜弹牙，镜头感十足。


    上午十一点整，陈平生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手指一点，将昨天剪辑好的视频，准时发布在了抖音上。


    七月初，正是大学生毕业季，空气里都弥漫着离别的愁绪和求职的焦虑。


    没家世没背景的沈曦，跟千千万万普通毕业生一样，在求职路上碰得头破血流。


    那些香饽饽的岗位，菸草丶电力丶体制内——早就一个萝卜一个坑被占满了，她连应聘的门槛都够不着。


    沈曦每天雷打不动地投几份简历，像等待审判似的，盼着哪家公司能给她一个回音。


    她把要求压得极低，实习期月薪三千，她就心满意足了。


    今天面试的这家公司，是她一周前投的简历。


    能收到面试通知，沈曦本以为自己多少有点希望，可到了现场才傻眼。


    应聘的人排起了长龙，从公司大厅一直蜿蜒到走廊尽头。照这个架势，轮到她面试，怕是要等到下午一两点了。


    果然，毕业等于失业，这话真没说错。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难熬，排在沈曦前面的几个女生，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沈曦平时很少碰这些，总觉得把时间耗在这上面，纯粹是虚度光阴。


    忽然，一道既熟悉又轻快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她耳朵里：


    「三千八一只的龙虾，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沈曦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望去——屏幕里，可不就是她的闺蜜陈思思嘛！


    那女生刷视频的手速向来飞快，可刷到这条，却像是被钉住了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视频里，陈思思只用两秒，就利落地换上一身精致华服，镜头顺势扫过她的衣帽间和手表柜。


    琳琅满目的名牌服饰丶闪闪发光的腕表，一眼望过去，满是金钱堆砌的奢华感。


    紧接着，场景切换到地下车库。陈思思指尖夹着法拉利的车钥匙，轻轻一按，「滴滴」两声脆响过后，一辆艳红色的敞篷488炫酷登场。


    她踩着高跟鞋，姿态潇洒地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轰下去，引擎的轰鸣声听得人热血沸腾。


    「哇！这个女生也太有钱了吧！」


    「天呐，真的有三千八一只的龙虾吗？」


    「这龙虾看着就好吃，等我发了工资，说啥也要去尝尝！」


    前面的女生忍不住跟周围人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惊叹。毕竟要等两个多小时，总不能傻站着乾等。


    很快，视频播放完毕，女生毫不犹豫地点了赞，又兴致勃勃地戳进评论区。


    评论区里一片叫好声，满屏都是「姐姐人美声甜求包养」


    「豪门小公主的快乐我不懂」之类的留言。


    这条视频是陈思思发布的第一条作品，关注人数还寥寥无几。


    沈曦听得脸颊发烫，心里五味杂陈。


    周围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陈思思就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超级富二代，家世显赫，挥金如土。


    大概只有她知道，这光鲜亮丽的一切，全是陈平生一手设计好的。


    从这个角度看，他们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只是……这样的「骗局」，能撑多久？靠这种方式博取关注，真的好吗？


    沈曦看着屏幕上笑意盈盈的陈思思，心里沉甸甸的。


    普通人对有钱人，似乎总是带着天然的滤镜，格外热衷于窥探他们的生活。


    大多数刷到这条视频的人，都会忍不住看完，再留下评论和点赞。


    也正因如此，陈思思的这条视频，像是开了挂一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从最初的基础流量池，飞速闯进了十万级流量池。


    十一点零五分，陈平生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抖音的创作者后台推送的消息。


    他随手点开，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扬了起来。


    播放量：1.2万→5.7万→10.3万，不过短短五分钟，数据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完播率：89%。


    这个数字堪称恐怖，要知道2017年抖音的平均完播率不过30%左右。


    能突破50%就算得上优质内容，而陈思思这条视频，直接将门槛拉高了一大截。


    点赞率：12%，远超平台均值的5%，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留言不断刷新：


    「救命！这衣帽间我能逛一天！」


    「法拉利488！本打工人这辈子的梦想座驾！」


    「三千八的龙虾什麽味？在线等，挺急的！」


    「姐姐缺挂件吗？能吃能喝还能卖萌的那种！」


    陈平生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转发率上——6.8%。


    这个数据比点赞率更让他满意。


    转发意味着用户愿意主动分享，是内容破圈的关键。


    他摸出手机给陈思思发了条微信：「第一条视频爆了，十万级流量池稳了。」


    几乎是秒回，后面跟着一串蹦蹦跳跳的表情包：「真的吗真的吗！我就知道哥你最厉害！」


    陈平生失笑，刚想回复，后台又弹出一条提示：视频已进入人工审核队列。


    他一点都不慌，反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条视频的每一个镜头都经过精心设计，炫富却不低俗，夸张却有笑点，完全踩在2017年抖音的审核标准上。


    所谓的人工审核，不过是走个过场，更是给视频贴上「优质」标签的绿色通道。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审核通过的通知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视频的流量闸门彻底被打开。


    播放量直接冲破二十万，点赞数飙升到三万+，评论区的留言已经堆到了九千多条，就连关注数，也从最初的几十，噌噌涨到了三千多。


    陈平生掐着秒表算了算，从发布到突破二十万播放，只用了十七分钟。


    这个速度，在2017年的抖音，足以称得上是现象级。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时代的风口，果然是最好的助推器。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陈思思，稳稳地站在这个风口之上。


    能跻身这个流量池的视频，早就淘汰了那些粗制滥造丶毫无吸引力的作品，算得上是平台认证的精品了。

 第七章 火火火

    「哥……我是不是要火了？」


    高档酒店的包厢里，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陈思思捧着手机，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抖音后台的评论丶点赞丶转发，清一色地飘着醒目的99+红标，这明晃晃的数据，分明是已经冲进十万级流量池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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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生却一脸淡定，慢条斯理地用公筷夹起一块龙虾肉，抬眼瞥了她一下：


    「好好拍今天的视频，别分心。」


    这包厢的最低消费就要八千八，桌上摆着三只通体赤红的澳洲龙虾，旁边还配着几道精致的南省地道名菜，香气袅袅地缠在暖黄的灯光里。


    「这才哪到哪。」


    陈平生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语气云淡风轻，


    「你这条首发视频，我预估能给你涨粉一万到两万。」


    「那也超厉害了呀！」


    陈思思瞬间笑眯了眼，嘴角咧到耳根，捧着手机在沙发上晃悠着腿。


    虽说还没赚到一分钱，可看着满屏的夸赞和追捧，那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涌起一阵轻飘飘的满足感。


    「别得意忘形。」


    陈平生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忘了我跟你说的？想当好网红，最忌讳的就是一夜爆红后的膨胀。放平心态，戒骄戒躁，才能走得长远。」


    陈思思立刻坐直身子，小鸡啄米似的狠狠点头，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凑过来：


    「哥，我要是真攒够百万粉丝，一个月大概能赚多少钱啊？」


    「看你接的gg档次。」


    陈平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了顿才继续道，


    「保守估计，二十万起步，百万封顶。」


    「这麽多？！」


    陈思思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要是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在沙城这种薪资垫底的一线城市，猴年马月才能赚到这个数啊！


    「这还是娱乐直播和抖音带货没兴起的时候。」


    陈平生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这两个板块一上线，你有百万垂直精准粉丝，年入千万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陈思思直接笑出了声，捂着肚子瘫在沙发上，那副雀跃的模样，活脱脱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松鼠，连做梦都不敢这麽想。


    不过陈平生的要求远不止于此。


    拍好短视频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他逼着小妹必须开始学直播。


    今天拍的视频，和昨天那条几乎是复刻版。


    时长丶框架丶节奏一模一样，这就是他反覆强调的「爆款视频，重复打磨」。


    而陈思思真正的爆发点，陈平生早就盘算好了。


    不在沙城，而在香江。


    只有去拍十万块一只的龙虾，才能真正引爆全网，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豪横吃货小公主」。


    沙城没有这麽高规格的消费场景，魔都有，但香江的噱头和吸引力，无疑更胜一筹。


    这两个地方，都得去闯一闯。


    夜幕降临，沈曦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回到大平层，刚换好鞋，就被陈思思一把拽进了卧室。


    「曦曦曦曦！你快看我的后台数据！」


    陈思思举着手机，兴奋得脸颊通红，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


    沈曦今天的应聘还算顺利，就是不知道最终能不能通过。


    她本就生得漂亮，一身清爽的运动装衬得身姿挺拔，晚上还惦记着去空中花园打一套咏春。


    陈平生悄悄跟了过去，举着手机用三人视角，拍下了她打拳的模样。


    晚风拂过，少女身姿舒展，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眉眼间带着股利落的英气。


    这种视角最具真实感，往往最容易爆出大爆款。


    这些视频，陈平生都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他在等，等沈曦想通的那一天。


    只要她愿意踏足网红圈，这些压箱底的存货，足够让她轻轻松松涨粉百万。


    豪门里的绝美少女，每晚都在自家空中花园打半小时咏春。


    光是这人设，就自带爆点。


    沈曦却不知道他的这些盘算，只当他和其他男人一样，是被自己的外貌吸引，存着几分觊觎之心。


    漂亮女生向来不怕搭讪，毕竟这样的场面，她早就习以为常。


    一套拳打完，沈曦收势站定，微微喘着气。


    晚风撩起她颊边的两缕发丝，月光落在她身上，竟生出几分遗世而独立的清冷韵味。


    「今天应聘怎麽样？」陈平生走上前，递过一瓶水。


    「还行。」沈曦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总能找到合适的工作的。」


    「要是实在找不到满意的，不如试试当网红？」


    陈平生看着她，认真提议，


    「这一行的收入，绝对远超朝九晚五的职场牛马。」


    他看得很清楚，沈曦太有当网红的潜质了。


    颜值丶气质丶辨识度样样不缺，只要她点头，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她捧红。


    可要是再晚半年，等直播风口彻底打开，莞城那些漂亮的小姐姐和技师涌进来，再想出头，就需要靠运气加成。


    付出的成本和精力，也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沈曦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委婉却坚定：


    「我还是想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陈平生没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沈曦有她的坚持，这没什麽错。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她能早点看清短视频行业的潜力，抓住这波风口。


    次日一早，沈曦的手机就响了。


    是应聘公司的hr打来的，通知她参加最后一轮面试。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能通过了。


    另一边，陈思思也准时在中午十一点，发布了自己的第二条视频。


    「八千八一只的澳洲龙虾，到底有多好吃？」


    视频开头，她依旧用轻快甜美的语调，配上衣帽间丶手表柜丶法拉利的「老三样」。


    三秒之内就牢牢抓住了观众的眼球。


    紧接着，镜头一转，硕大肥美的澳洲龙虾便占据了整个屏幕。


    ……


    沈曦顺利通过最终面试，第一时间就给陈思思发了消息，说晚上要请她吃饭庆祝。


    可等她去公司报到，在茶水间帮老员工冲咖啡时，却无意间瞥见两个同事正低着头，刷着手机啧啧称奇。


    屏幕上的画面，赫然是陈思思刚发的第二条视频。


    不得不说，陈平生的运营手段确实厉害。


    才两条视频的功夫，陈思思的粉丝数就已经涨到了三万多，而且精准覆盖了沙城周边的用户，刷到她视频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条视频的爆发力，明显比第一条更强。


    原因很简单——三千八一只的龙虾，大家或许还听过。


    可八千八一只的，绝大多数人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亲眼看着有人真的端上桌大快朵颐了。


    陈思思的后台数据还在疯狂暴涨，沙城附近的用户，十个人里有三个都刷到过她的视频，其中就包括沈曦和她公司的同事。


    至于第一条视频，最终卡在了十五万播放量。


    这主要是因为新帐号的人设和标签还没完全立住，流量推送难免受限。


    一旦帐号标签精准，后续能获得的流量，只会越来越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持续输出优质作品的基础上。


    下午两点，陈思思的粉丝数迈过了四万门槛。


    傍晚六点，突破五万。


    晚上八点，直接飙升到六万以上。涨粉的势头，依旧没有丝毫放缓的迹象。


    陈思思心里的满足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陈平生怕她飘，特意规定她晚上不许碰手机。


    可小姑娘哪里忍得住，偷偷借了沈曦的手机，躲在被窝里看得津津有味。


    隔天，陈平生又带着小妹，去了沙城最贵的一家私房菜馆。


    餐桌上，一只壮硕的伊势龙虾格外惹眼。


    这可是来自日本的顶级食材，外壳坚硬得像盔甲，虾肉却晶莹透亮，泛着诱人的光泽。


    吃起来弹牙爽口，带着一丝冰凉的鲜甜，在日本，它可是盛宴上的压轴硬菜。


    这样的龙虾，大部分人别说吃，连见都没见过。


    陈平生就是要用这种极致的猎奇和炫富，帮陈思思快速立住「全网最贵吃货」的人设。


    不出所料，这条视频发布后，陈思思的粉丝涨得更快了。


    几乎是一天之内，就冲破了十万粉丝大关，稳稳站上了小火的门槛。


    而她的那些视频，还在各大流量池里持续发酵，后劲十足。

 第八章 落差

    七月五号，晚九点。


    夜空缀满碎钻似的星子，城市的霓虹灯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网，将大平层的落地窗映得透亮。


    陈思思四仰八叉地瘫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手里攥着亲哥刚给她买的256g最新款苹果7。


    指尖飞快地划着名抖音评论区。


    屏幕里清一色的夸赞和追捧，还有不少人半开玩笑地喊着「求包养」，逗得她嘴角翘得老高。


    她窝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地嘀咕：


    「本姑娘自己还在啃亲哥的软饭呢，哪轮得到你们来抱大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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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浴室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沈曦披着一头湿漉漉的秀发走出来，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白皙的脖颈上，一双笔直修长的大白腿晃得人眼花。


    她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衣，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没穿内衣的身形透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反正是在闺蜜房间，她半点不设防。


    「思思，看来你是真的要火出圈了啊。」


    沈曦走到床边，伸手在陈思思弹性十足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你哥有没有跟你说，火了之后到底怎麽赚钱？」


    「当然有啦！」


    陈思思立刻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他说等我攒够百万粉丝，就能接gg赚钱了，每个月至少能赚二十万呢！」


    「二十万？」


    沈曦不由得皱起眉，手里的毛巾顿了顿，满脸的难以置信，


    「短视频要是真这麽赚钱，那大家岂不是都不用上班，全跑去玩抖音了？」


    这段时间，她也算见识了陈平生的「大手笔」，总觉得这个数字有些浮夸得不太真实。


    「你现在都十八万粉丝了，按这个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冲到百万了吧？」


    沈曦摩挲着下巴，她其实不太清楚百万粉丝在2017年的抖音意味着什麽，只觉得这涨粉速度快得离谱。


    「我哥说了，最多再有一个星期！」


    陈思思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得不行。


    「这麽快？」沈曦还是有些不敢信。


    陈思思立刻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跟她念叨起接下来的行程：


    他们要去魔都拍更夸张的炫富视频，还热情地邀她一块儿去。


    沈曦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我刚入职，还在实习期呢，哪好意思随便请假。」


    沙城能拍的炫富素材，确实已经差不多见底了，魔都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平生就带着小妹坐上了去魔都的高铁。


    两人坐在宽敞的商务座车厢里，陈思思正低头刷着手机，忽然被旁边一个小姑娘认了出来，怯生生地过来要签名。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让她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一把当网红的滋味，脸颊都激动得泛红。


    但凡想靠炫富出圈的网红，没人能绕开魔都。


    这座十里洋场的繁华，还有那些令人咋舌的顶级消费，本身就是自带流量的金字招牌。


    一出高铁站，人流熙熙攘攘，热浪裹挟着喧嚣扑面而来。


    陈思思推着一个亮闪闪的银色行李箱，特意掏出黑色墨镜架在鼻梁上，刻意压低了帽檐，生怕再被人认出来。


    陈平生抬手招了辆黄色计程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思思紧跟着钻进来，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还不忘问：


    「哥，我们现在去哪儿呀？」


    「半岛酒店。」陈平生靠在椅背上，淡淡吐出四个字。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们兄妹俩一眼，咂咂舌，好心提醒道：


    「小伙子，半岛酒店的消费，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哟。」


    确实贵得离谱。


    半岛酒店坐镇外滩c位，推窗就能180度俯瞰黄浦江的滔滔江水，还有陆家嘴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这里不仅有随叫随到的私人管家丶专属的劳斯莱斯接送服务，还有精致到极致的定制下午茶。


    酒店里最高档的套房，一晚就要12万。


    可这还不是魔都酒店的天花板。


    真正的顶奢，当属西郊宾馆的紫金楼。


    一晚房费高达惊人的五十万元。


    那里曾接待过三十八国元首，藏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连走廊里都挂着齐白石的真迹。


    这般独一无二的地位和配置，让它的价格高得理所当然。


    说到底，那些网红博主们拍的炫富视频，不过是掀开了富人生活的冰山一角。


    普通人绞尽脑汁也想像不到，真正的顶级富豪，过着怎样挥金如土的日子。


    而仅仅是这一角的展露，就足以让不少年轻人的价值观轰然崩塌。


    宁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


    大概就是抖音上人手一辆法拉利的炫富视频，催生出来的畸形风气吧。


    陈平生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自己以前就是个踩单车的穷小子，现在只管闷头搞钱，哪顾得上别人怎麽议论。


    计程车很快停在了半岛酒店门口。


    这座富丽堂皇的建筑早在2009年就已开业，稳稳盘踞在中山东一路32号的黄金地段。


    它是中国内地唯一一家坐拥两家米其林餐厅的酒店，里面的半岛水疗中心，更是被《福布斯旅游指南》评为五星级。


    室内游泳池丶高端商务中心丶浪漫的玫瑰宴会厅，还有大大小小的会议厅一应俱全。


    甚至连义大利豪华阿兹慕47游艇都能为客人提供，专门用来做黄浦江私家游览。


    只要有钱，在这里能享受到天底下所有的极致服务。


    半岛酒店的房价，起步就要两千多。


    前台站着个身材高挑丶气质绝佳的年轻美女，她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柔声询问：


    「先生，请问您想要预订哪种客房呢？」


    「开一间两万八一晚的豪华江景套房，先订两晚。」


    陈平生掏出银行卡，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说的不是两万八，而是二十八块。


    这种动辄几万的酒店套房，本身就是自带超级流量的爆款素材。


    哪怕再过两三年，随便拍一拍发出去，照样能有几百万的展现量，更别说现在这个流量洼地的时代了。


    为了给小妹立稳「豪门吃货小公主」的人设，陈平生是真的在砸钱。


    每条视频的拍摄成本，都不低于一万块。


    难怪陈思思的涨粉速度这麽吓人，全都是钞票堆出来的。


    顶级套房的好处，远不止空间大这麽简单，还配有专属的私人管家，随叫随到。


    刚放下行李，陈平生就拿起手机对陈思思道：


    「来，拍一条主题视频，《两万八一晚的房间，睡觉真的会更香吗？》」


    这种视频的拍摄逻辑很简单：


    先站在酒店门口拍一拍气派的外景，再带着镜头走进房间，一一展示奢华的内景。


    陈思思拍完一条，凑过来看了看回放，皱着眉嘟囔：


    「哥，刚刚那条我演得太平淡了，要不要重来一遍？我想换个更夸张的表情，肯定更抓眼球。」


    「没必要。」


    陈平生摆摆手，收起手机，


    「这种视频要的就是真实自然，太浮夸反而会显得假。


    你先去挑件好看的衣服换上，晚点我叫个米其林厨师过来，让他在房间里给你做一道龙虾大餐。」


    越来越夸张了。


    陈思思听得咋舌，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麽大把大把地花钱，真的值得吗？


    要知道，请米其林厨师到房间里单独烹饪，没有七八千块，根本拿不下来。


    只能说，陈平生为了让她火，是真的下了血本。


    ……


    七月七号。


    沈曦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平层里，刚洗完澡，擦着头发随手点开了抖音。


    自从陈思思开始做网红，她每天都会习惯性地刷一会儿，还会在闺蜜的视频底下留个言，算是一种小小的支持。


    她心里的情绪很复杂，既担心陈思思兄妹俩砸了这麽多钱，最后血本无归。


    又隐隐有些不安。


    万一陈思思真的一夜暴富，那她们之间的差距，会不会越来越大？


    这种莫名的落差感，像一根细细的针，时不时扎她一下。


    兄妹俩去魔都之前，特意给她打过招呼。


    此刻屏幕上弹出的新视频，果然一如既往的「壕气冲天」。


    连沈曦这个闺蜜，都忍不住反覆看了两遍。


    视频里，陈思思带着镜头逛遍了两万八一晚的江景套房，外滩的璀璨夜景和黄浦江的波光，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沈曦看着看着，忍不住喃喃自语：


    「一晚两万八，到底是什麽样的人，才住得起这样的房间啊？」


    她毫不怀疑，这条视频发出去，陈思思的粉丝量肯定又要暴涨一波，说不定能直接冲破三十万大关。


    沈曦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夜色发起了呆。


    要是陈思思真的赚了大钱，她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隔阂地做最好的闺蜜和朋友吗？


    这个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心里乱糟糟的。

 第九章 爆火的开始

    七月七号的夜晚。


    沙城某高级单身公寓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刘美琪嘴角得意的笑意。


    她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反覆滑动着手机屏幕，沉浸在自己刚发布的短视频数据里。


    不过是一段跳得算不上娴熟的舞蹈视频，却已经有了五万多展现，私信箱里更是堆了上百条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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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美琪越看越心花怒放，愈发觉得当初跟陈平生离婚，是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要是还守着他那棵没出息的小树，怎麽可能收获眼前这片莺莺燕燕的「森林」？


    她现在就像个小明星似的，慢条斯理地筛选着留言。


    只回复那些条件看着不错，或是说话幽默能逗她开心的人。


    想起上次那个吹牛的男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说自己开奔驰丶身价百万，结果见面才发现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屌丝。


    刘美琪当场就没给好脸色，直接怼得对方下不来台，回头还在视频底下把人拉黑了。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女服务员，而是短视频平台上小有名气的红人，自然有资格挑挑拣拣。


    一个穷屌丝也敢来搭讪她，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梁静茹给的勇气吗？


    刘美琪沉浸在这种众星捧月的快乐里。


    就在她看得津津有味时，手边的苹果手机突然响了。


    身为网红，怎麽能不用最新款苹果机撑场面呢？


    「美琪，你是不是又在刷短视频呢？」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的声音。


    「可不是嘛，正看大家给我的评价呢。」刘美琪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那你赶紧去关注一个叫『思思小公主是吃货』的帐号！」


    闺蜜的声音里满是羡慕，


    「这是咱们沙城刚冒出来的号，不到一个星期就涨粉几十万，现在可是咱们沙城乃至整个南省涨粉最快的帐号，没有之一！我看呐，最多半个月，她就能冲百万粉丝了！」


    「什麽？」


    刘美琪瞳孔骤缩，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不到一个月涨粉百万？这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


    闺蜜可是从莞城回来的，见多识广，消息也灵通得很，早就看透了短视频是未来的大趋势，


    「这帐号起号才十天，从注册到现在几十万粉丝，简直跟坐火箭似的！我都好奇，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她运营。」


    刘美琪自己在三个平台折腾了小半年，粉丝加起来还不到五万。


    听说有人十天就突破三十万，还是同城帐号，她立马来了兴致，挂了电话就去搜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视频里那个对着龙虾大快朵颐丶住着江景套房的女孩，不正是她的前小姑子陈思思吗？


    三千八一只的龙虾，两万八一晚的酒店房间，还有带空中花园的大平层……


    刘美琪越看越火大，心里那点羡慕瞬间被滔天的愤怒取代。


    陈思思家是什麽条件，她能不清楚？


    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出来的丫头，怎麽可能过上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还敢自称「小公主」？


    刘美琪气得咬牙，当即拨通了陈平生的电话。


    陈平生也没拉黑她。


    「姓陈的，你是不是把咱们家的房子给卖了？」电话一接通，刘美琪就带着火气质问道。


    「提醒你一句，那房子是我自己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陈平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哼，你可真有本事！」


    刘美琪冷笑，「刚离婚就卖房，拿钱给你妹妹在网上打造假人设，你就不怕哪天她被人拆穿，摔得粉身碎骨吗？」


    「这事儿，好像轮不到你操心。」


    刘美琪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以前的陈平生，对她言听计从丶百依百顺，哪怕离婚了，她也以为自己招招手，他就能随叫随到。


    可现在，他的冷漠和疏离，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她强撑着面子说道。


    「谢谢，不需要。」


    说完，陈平生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刘美琪的愤怒彻底爆发。


    她摔了手机，胸口剧烈起伏着。


    在她看来，陈平生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窝囊废，根本没本事靠短视频赚钱。


    现在不过是拿着卖房的钱打肿脸充胖子。


    她没打算告诉别人陈思思的真实身份，就想等着看他们兄妹俩的笑话。


    她笃定，陈思思能有今天的风光，全是靠陈平生卖房砸钱堆出来的，凭他那农村父母，根本没能力供她这麽挥霍。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到什麽时候！」


    刘美琪咬牙切齿地嘀咕，


    「最好别哪天走投无路，求到我面前来！」


    ……


    与此同时，魔都半岛酒店的豪华江景套房里，水晶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餐桌上。


    陈平生花八千八预定的米其林厨师上门烹饪服务，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厨师身着笔挺的白色制服，戴着高挺的厨师帽，动作娴熟而优雅。


    他先将新鲜的大西洋龙虾洗净，以鲜嫩的西芹铺底，轻轻淋上几滴山泉水，再将龙虾小心翼翼地放在特制的蒸架上。


    「盖上盖子，静待一百五十秒即可。」


    厨师的声音温和，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计时器滴答作响，一百五十秒一到，厨师缓缓揭开盖子。


    瞬间，氤氲的热气裹挟着龙虾的鲜甜扑面而来，原本青灰色的虾壳，此刻已变成诱人的橘红色，泛着油亮的光泽。


    随后，厨师又拿出特制的刀具，精准地拆分龙虾，剔除虾线，再通过几道繁复的工序调味丶摆盘。


    最后，他撒上一点点现磨的海盐和黑胡椒，点缀上几片新鲜的薄荷叶，一道精致绝伦的龙虾大餐，便盛放在洁白的骨瓷大盘中，端到了陈思思面前。


    陈平生举着手机，将这整个过程完整记录下来。


    从食材的新鲜丶厨师的精湛技艺，到最终成品的色香味俱全，所有高端食材与私人定制的奢华体验，都将被浓缩成一条十五秒的短视频。


    镜头里，陈思思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鼻尖凑到餐盘前轻轻嗅了嗅，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这一幕，无疑将成为视频里最动人的亮点。

 第十章 准备接广告

    七月八号，晴空万里。


    阳光把魔都的高楼大厦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陈平生指尖一点，将那条在超豪华套房里拍摄的丶米其林厨师私人定制晚餐的视频，上传到了小妹的帐号里。


    镜头里，精致的摆盘丶厨师行云流水的烹饪手法丶还有陈思思满足的笑脸，配着一句画外音。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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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一个星期的蓄力，小妹的帐号终于迎来了爆发式涨粉。


    「哥！我涨到三十五万粉丝了！」


    陈思思攥着手机，蹦蹦跳跳地跑到陈平生身边，脸颊因为兴奋染上了红晕，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话音刚落，她又刷新了一下页面，声音拔高了八度：


    「四十万了！破四十万了！」


    没过几分钟，她再次尖叫出声，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


    「天呐！五十万了！」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老家的父母，还有那些老同学，好好炫耀一番。


    从小到大，她都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大学四年平平无奇，谁能想到，一毕业，她竟能在亲哥的帮助下，摇身一变成了人人关注的网红。


    可兴奋之馀，一丝担忧又悄悄爬上心头。


    帐号火是火了，可盈利模式还没影呢。


    亲哥为了捧她，砸进去的钱像流水一样，这样下去，真的不会亏吗？


    「别急，后面涨粉速度会更快。」


    陈平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酒店的电话拨给前台，


    「我跟酒店约一下游艇，来魔都不体验一把黄浦江游艇漂移，怎麽配得上『全网最贵吃货』的名号？」


    就在小妹帐号粉丝数疯涨的同时，南省某家酒店的前台，年轻的王倩正对着手机屏幕，反覆刷着陈思思的视频。


    她还不到二十五岁，身边有个爱她的男朋友，两人早就见过家长，连结婚的日子都定好了。


    可看着视频里陈思思住着两万八一晚的江景套房，吃着上千块一份的龙虾，坐着劳斯莱斯穿梭在魔都街头。


    王倩心里竟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还有些莫名的摇摆。


    自己真的要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结婚，然后守着男朋友每个月七八千的工资，过一辈子吗？


    跟着他，这辈子还有机会住进魔都那样的高级套房，品尝一万一只的龙虾，感受劳斯莱斯平稳的驾驶感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王倩的内心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她没敢把这份动摇告诉男朋友，只是回家后话越来越少，还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


    男朋友只当她是闹小性子，耐着性子哄她。


    殊不知，这不过是一个女人对现有感情不满的开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某省小镇上，已婚妇女刘芳正坐在自家小院里，刷着手机里的短视频。


    看完陈思思的视频，她心里除了羡慕，倒也没太多复杂的情绪，只是忍不住轻叹一声，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是她这种普通人难以想像的。


    她是土生土长的小镇女人，结婚后就没离开过镇子，原本以为，所有人的日子都是这样。


    中午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淡淡过一生。


    直到接触了短视频，她才猛然发现，小镇之外，还有一个无比广阔的世界。


    原来真的有人不把金钱当回事，肆意地享受着这个世界的美好。


    刘芳毫不犹豫地关注了陈思思的帐号，还在视频底下认认真真地留了言，甚至隐隐期待着，这个光鲜亮丽的帐号主人，能给她回复一句。


    只是这份期待注定要落空。


    每天给陈思思发私信丶留评论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算她长了三头六臂，也回复不过来。


    而像刘芳这样，被短视频里的奢华生活悄悄改变着价值观的女人，每天都在不计其数地增加。


    陈平生当然清楚这一切。可清楚又能如何？


    短视频里炫富博主的出现，不管是伪装的还是真实的，只要他们将富人的生活展现在普通人眼前。


    就必然会让不少女孩子喊出那句。


    宁当马老板的第一万零一个妾，也不当老实人的唯一妻。


    就算他不拍这种视频，也会有大把人挤破头去拍。


    所以，想要靠短视频赚钱，第一件事，就是先抛弃所谓的良心。


    大家都在厚颜无耻地捞金，他就要做那个捞得最快丶最多的人。


    第二天，陈平生通过半岛酒店，租下了一艘豪华的阿兹慕47游艇，预定了黄浦江私家游览服务。


    这艘游艇按日计费，一天就要六万。


    游艇在波光粼粼的黄浦江上疾驰，海风卷起陈思思的长发，她兴奋地张开双臂，尖叫着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快感。


    陈平生举着手机，将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这才是「全网最贵帐号」该有的排面。


    小妹这个帐号，如今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烧钱机器」，每条视频的拍摄成本起步就要小几万，可这也让她在涨粉的赛道上，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不过要说涨粉最快，还得是今年的顶流——代古拉k。


    一个简简单单的甩臀舞，就让她一个月涨粉千万，甚至还登上了《天天向上》的舞台。


    连汪涵都在节目上一脸疑惑地感叹：「这……就没了？」


    显然，这位老牌主持人也没弄明白，为什麽这麽一个简单的舞蹈，能让年轻人疯狂追捧。


    2017年的短视频，就是这麽魔幻。


    哪怕再过几年，除了超级明星入驻，也极少有人能打破她的涨粉速度。


    黄浦江游艇漂移的视频一经发布，果不其然，小妹的帐号粉丝数直接迈过了八十万大关。


    在魔都待了几天，直到七月十号，陈平生才带着小妹直飞香江。


    依旧入住半岛酒店，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没再住两万八一晚的豪华套房，而是直接订了十万一晚的总统套间。


    这条视频发出去，直接惊掉了无数网友的下巴。


    十万块，普通人吭哧吭哧干一年都未必能攒下来，可在陈思思这里，不过是一晚的房费。


    贫富之间的差距，到底能有多大？


    此刻，不管是小镇上的刘芳，还是南省的酒店前台王倩，看着视频里那奢华到极致的总统套间，都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在此之前，她们认知里的「富人生活」，顶破天不过是家里开着奔驰宝马，出去吃饭消费个一两千，偶尔能大手笔请次客。


    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住着十万一晚的房间，随便吃一顿饭就要好几万，还能奢侈地在海上玩漂移。


    陈平生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数据，心里暗忖：这才哪到哪啊。


    不过是把富人的生活揭开了冰山一角，就已经让无数女孩子的价值观摇摇欲坠。


    七月十一号，仅仅一天时间。


    小妹靠着那条「十万一晚总统套间」的视频，24小时涨粉近五十万，直接登顶当天的抖音涨粉榜首。


    从帐号注册到现在，不过十天时间，粉丝数就冲到了130万。


    而陈平生，在这十天里，足足砸进去四十万，还在外头欠了五十万的债。


    「哥……咱们都有一百多万粉丝了，什麽时候才能接gg赚钱啊？」


    陈思思坐在香江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


    这段时间的经历，对她来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的视频让无数女人动摇了价值观，可她自己，也在这场奢华的梦境里，深受影响。


    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不过是找一份五千块月薪的工作，然后勤勤恳恳地干下去。


    可现在，就算有人把一份月薪五千丶朝九晚五丶周末双休的工作摆在她面前，她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马上就能接了。」


    陈平生说着，已经换到了普通的标间。


    十万一晚的总统套间，拍一晚视频就够了，哪里能真的一直住下去？


    香江的房价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地段的房子动辄五十万一平。


    百来平米的三室一厅，在这儿都能被称作「千尺豪宅」。


    他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地给小妹讲解：


    「短视频接gg，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星图平台接单，另一种，就是把合作联系方式挂在帐号简介里，等着有需求的商家主动找上门。」


    再不赚钱，他自己都要喝西北风了。


    为了捧红这个帐号，他押上了身上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后续要是再没有收入进帐，这个「全网最贵帐号」，怕是就要撑不下去了。


    好在，小妹的帐号已经彻底运作起来了。


    凭着这段时间爆炸的播放量和涨粉速度，不愁没有商家主动找上门来谈合作。


    陈平生的判断果然没错。


    小妹的帐号视频风格高端奢华，定位精准，价值远超那些泛娱乐帐号。


    用这样的帐号来推广产品，不仅能极大地提升产品的格调，还能引发年轻人的跟风热潮，哪个商家能不心动？

 第十一章 第一个广告

    香江，堪称全球房价之巅。


    十万一晚的总统套间，白日里能将维多利亚港的风光尽收眼底。


    海面上船只往来穿梭，对岸港岛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直插云霄。


    到了夜晚，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璀璨的霓虹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相比之下，那些六千一晚的普通套房，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在这里也就够住个最小的房间。


    若是花一千块左右找住处，那便等同于内地最简陋的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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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勉强遮风挡雨，再无半分景致可言。


    陈平生可没再挥霍，只开了间八千块的小套房。


    眼下他的心思，全放在了能不能在香江接到gg上。


    小妹的视频拍摄却没停，依旧一天一条，稳稳维持着帐号热度。


    就在他把合作联系方式挂到帐号简介的那一刻，手机铃声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


    「喂……请问是陈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客气的男声。


    「我是她哥哥陈平生，请问您有什麽事？」陈平生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静。


    「哦，是这样的。」


    对方连忙解释，「我们想找令妹拍一条餐厅gg，不知道你们这边的合作模式是怎样的？报价多少呢？」


    「餐厅gg的话，报价十万一条。视频时长控制在15秒以内，而且我们会保证一定的播放量。」陈平生报出价格，底气十足。


    「那行！」


    对方一口应下，乾脆得很，「能方便发一下你们的地址吗？我们想当面聊聊细节。」


    「当然可以。」


    陈平生加了对方的微信，将酒店地址发了过去。


    要知道，泛娱乐帐号的gg报价，普遍在0.02到0.05每条粉。


    一百万粉丝的帐号，一条gg也就两万到三万块。


    可小妹这种非娱乐垂直号截然不同，粉丝画像清晰，目标用户精准，报价自然要高出一大截。


    一旁的陈思思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


    「哥！拍一条15秒的gg就能收十万？我怎麽一点都不知道！」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照这个标准，亲哥前期砸进去的那些钱，岂不是很快就能回本了？


    「哥，咱们要是真拍成了这条gg，我能分多少钱啊？


    真的会有人愿意花十万请我拍吗？」


    陈思思凑到他身边，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好奇与期待。


    陈平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当然会有。这还只是你现在的gg价，等粉丝量涨到三百万，单条gg报价就能提到二十万到三十万。


    五百万粉丝的话，四十万一条不成问题。


    要是粉丝破了千万，一条gg六十万到八十万，有的是人抢着找你。」


    「至于分成，按行业里的规矩，素人由公司出钱出力捧红，分成大多是二八或者三七。


    你是我亲妹，肯定给你最优待遇，三七分。


    十万一条的gg，你能拿三万。」


    「啊？！」


    陈思思的惊呼声拔高了八度，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的神色，整个人都激动得微微发抖。


    之前住着豪华酒店丶吃着天价龙虾，看似风光无限，可她心里门儿清，那都是假的，是亲哥砸钱堆出来的泡沫。


    只要自己赚不到钱，这样的日子就迟早会到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拍一条gg就能分三万，要是一个月多接几条，岂不是随随便便能赚十几万？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沈曦。


    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累死累活地打工，哪有当网红香啊！


    不过兴奋归兴奋，她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第一次接gg，真的会有这种「大冤种」愿意花十万块请她吗？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纯属多馀。


    作为七月份抖音涨粉最快的帐号之一，小妹的视频每天播放量都稳定在百万级别，这样的流量热度，早就被不少商家盯上了。


    罗福就是其中一个。


    他早年来香江讨生活，当过码头工人，跟着社团大哥混过日子，一路摸爬滚打，终于在2010年在九龙盘下一个铺面，开了家广式茶餐厅。


    如今，他的茶餐厅已经开到了第三家，生意还算红火。


    在香江做生意，最烧钱的不是食材人工，而是门面租金。


    他那三家店，每个月的房租加起来就要一百多万，压得人喘不过气。


    店里的客源，也大多是来香江旅游的内地游客。


    罗福自己对短视频没什麽兴趣，可他老婆却是个抖音迷。


    刷到陈思思的视频时，她眼睛一亮，当即就跟罗福提议：


    「要是能请这个网红给咱们餐厅打打gg，肯定能吸引更多内地客人来光顾！」


    在香江这个地方，哪怕是扫地的阿姨丶开出租的司机，骨子里多半都带着点看不起内地人的傲气。


    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绞尽脑汁，赚内地人的钱。


    罗福是从广东来的，当年靠着同乡会的帮衬，才在香江站稳了脚跟，才有了今天的三家店。


    他身上带着广东人刻在骨子里的低调，穿着再朴素不过。


    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背心，一条宽松的四角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看着跟寻常的老街坊没什麽两样。


    陈平生在酒店大厅接待了他。


    「罗老板，咱们的合作模式就是我刚才电话里说的那样。十万块gg费，我们会把您的餐厅融入到视频剧情里，保证gg视频有百万级的播放量。」


    陈平生开门见山，直接讲明规则。


    「陈生，合作方式我没意见。」


    罗福叼着烟，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随和，「就是不知道，视频拍好之后，能不能让我先过目一下？」


    「这是自然。」陈平生点头应下。


    十万块，对罗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真正看重的，是陈思思帐号背后那庞大的内地粉丝群体。


    只要能让几十万内地人知道他的茶餐厅，这十万块就花得值。


    要是能吸引他们来店里消费，那更是血赚。


    陈平生连夜拟好了合作合同。


    这不过是小妹帐号盈利的第一步，往后的路子还长着呢。


    再过几年，那些顶流网红帐号，一条gg报价就能高达几百万，一年哪怕只接十条，也能轻轻松松赚几千万。


    他现在报的价格，还只是最基础的起步价。


    陈平生的目标很明确：


    前期每个月帮小妹接五到八条gg，一边赚钱一边涨粉，尽快把粉丝量推到五百万以上。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小妹才算真正踏入了门槛级顶流网红的行列。


    合作敲定，罗福当场转了五万定金，第二天就带着陈平生兄妹俩，去了他在九龙的茶餐厅拍gg。


    gg内容很简单，就是一条融入了小妹一贯风格的探店视频。


    她穿着精致的小裙子，走进古色古香的茶餐厅，对着镜头推荐几道招牌点心，语气俏皮又亲切。


    十五秒的视频，拍得轻松又自然，钱就这麽稳稳地赚进了口袋。


    效果来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罗福的茶餐厅就迎来了客流暴涨。


    看着店里座无虚席丶排队排到街上去的客人，罗福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原本以为，只要能让几十万内地人知道这家店，这十万块就花得物超所值了。


    万万没想到，视频发布才一天，生意就火爆到了这种地步。


    往常这个时段，店里最多也就十几个客人，今天却足足坐了五十多位，更别提他另外两家分店，同样是爆满的状态。


    所有人都低估了短视频的影响力，它对实体门店的流量加持，简直超乎想像。


    罗福连夜给陈平生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感激：


    「陈生，太感谢了！你们这个视频，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这股火爆的势头，把一条街的其他商户都看红了眼。


    能在香江九龙开店做生意的，哪个不是精明人？


    稍微一打听，就从罗福店里的员工口中得知了原委。


    原来是请了短视频网红拍探店视频，这才引来了这麽多客人。


    其他店铺的老板哪里还坐得住？


    纷纷循着小妹帐号底下的联系方式，主动找上了陈平生。


    陈平生却有自己的原则：


    同一条街丶同一个区域，绝不接同类型店铺的gg。


    也就是说，接了罗福的茶餐厅gg，就绝不会再帮其他茶餐厅推广。


    但若是其它店铺找上门，那就另当别论了。


    趁着这个热度，他连夜把小妹的gg报价上调到了十五万一条。


    香江人可不差钱，一个月的房租随随便便就要几十万。


    短视频引流的威力这麽强，花十几万打个gg，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十二章 蓝气球

    七月中旬，沙城的日头正烈，阳光透过某五a级写字楼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曦刚结束一上午的忙碌，瘫在工位椅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宽松的衬衫被撑起好看的弧度，完美勾勒出她s型身材的凹凸有致，惹得周围几道隐晦的目光悄悄瞟了过来。


    「小曦，你那个文案做好了吗？要不师兄下班之后，再手把手教你几招？」


    一道略显油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曦回头，就见戴着黑框眼镜的三十出头青年，正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凑，眼神里的觊觎几乎要溢出来。


    沈曦心里一阵厌烦。什麽教文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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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她来公司，搭讪的男同事就没断过，一个个表面客客气气，实则满脑子龌龊心思。


    「不用了，谢谢。」沈曦的声音冷得像冰，半点情面都不留。


    那青年还想腆着脸再说几句，却被旁边一位女同事狠狠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小曦你很闲嘛？那就帮我去打杯咖啡。」


    女同事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


    沈曦来公司有些日子了，刚入职那阵子，几乎天天围着老同事端茶倒水，这几天才算摸到点正事的边儿。


    她性子软，又想着多讨好老同事，只要手头有空，一般都不会拒绝。


    「行吧。」沈曦低低应了一声，默默起身。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叮叮」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紧绷的嘴角瞬间漾开一抹笑意。


    「思思！想我没？」


    「当然想啦！」


    电话那头的陈思思语气雀跃得像只小鸟，「曦曦，你知道我这几天接了多少gg吗？」


    「你都能接gg了？」


    沈曦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她天天刷陈思思的视频，却从没往gg上想。


    替闺蜜开心的同时，心里又隐隐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那可不！」


    陈思思嘻嘻哈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我都接了三条gg啦，拍了三个探店视频，你都没发现吗？」


    「原来那些是gg啊？」


    沈曦下意识地低呼一声，心里暗自咋舌。


    这钱也赚得太容易了吧？


    「那当然！」


    陈思思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语气得意极了，


    「第一条茶餐厅的gg最便宜，才十万港币，后面两条都是十五万一条呢！我哥说了，按我这个涨粉速度，马上就能突破三百万，到时候gg报价直接涨到二十万一条！」


    「什麽？」沈曦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她吭哧吭哧上班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拿三四千块工资。


    可闺蜜呢？


    随随便便拍条十五秒的视频，就能赚十几万。


    这一刻，沈曦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陈平生的判断，好像错得离谱。


    他哪里是离婚后的自暴自弃？


    分明是早有预谋，步步为营。


    「那你跟你哥是怎麽分帐的呀？」沈曦忍不住好奇追问。


    「我三他七呀！」


    陈思思的语气轻快得很，


    「这三条视频我们一共赚了四十万港币，还有五个老板排着队等我们拍呢！等拍完这五个，我就能回沙城啦！」


    我三他七……一条十五万的gg，她就能拿四万五。


    等她回来的时候，岂不是已经赚了好几十万？


    沈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突然开始怀疑，当初拒绝陈平生的提议，是不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如果当时跟着思思一起去香江，现在的自己，会不会也已经拥有几十万粉丝，赚得盆满钵满？


    电话里，沈曦笑着说了一堆恭喜的话，挂掉电话时，才发现咖啡已经凉透了，溅在手上的温热液体，竟半点没察觉。


    「打个咖啡都磨磨蹭蹭的，你说你还能干点什麽？」


    女同事的声音尖锐刺耳，狠狠白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嫉妒。


    谁让这小丫头长得这麽漂亮，招人惦记。


    ……


    另一边，香江半岛酒店。


    陈平生已经从总统套间换到了每晚一万二的小豪华套房。


    要在香江接gg，基本的排场还是得撑起来，总不能让人觉得他们是穷酸来捞钱的。


    陈思思挂了电话，蹦蹦跳跳地跑去敲他的房门。


    房间里，陈平生正对着电脑写脚本，眉头微微蹙着。


    他得把每个探店视频都做得巧妙，既要让gg主满意，又不能太生硬，免得引起粉丝反感。


    「哥！我感觉曦曦松动了！」


    陈思思推开门，一脸兴奋地凑过来，「咱们这次回去再劝劝她，她肯定愿意当网红了！」


    她是真心想拉着沈曦一起发财。


    大学四年，她没少受欺负，每次都是沈曦站出来替她出头。


    两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连澡都能一起洗，这份情谊，比亲姐妹还亲。


    陈平生抬眸，想了想，却轻轻摇了摇头：「以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当网红。」


    「网红还有合不合适的说法？」


    陈思思眨着眼睛，满脸疑惑，「不是只要有流量丶有粉丝就能赚钱吗？」


    「你把这个行业想得太简单了。」


    陈平生放下手里的滑鼠，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静，


    「你自己算算，这几天赚了多少钱？现在是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短视频能这麽赚钱。


    一旦所有人都挤进来，这个行业的内卷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最关键的是，想在网红圈赚大钱，得先抛弃三样东西。


    尊严丶架子，还有良心。」


    「啊？」陈思思惊得小嘴微张。


    她稀里糊涂就被亲哥带进了这个圈子，赚得盆满钵满，却从没听过这些门道。


    「那你之前还劝她？」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陈平生淡淡道，「之前劝她，是因为我知道要在你身上砸多少钱。


    那些钱，为你一个人花是花，为你们两个人花也是花。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已经火了，她还是个素人。


    你想让我再花几十万，去捧一个素人吗？」


    陈思思的肩膀垮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沈曦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就像亲哥说的，十万一晚的房间，魔都黄浦江上的游艇，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沈曦这个人太有原则了。


    不打破她骨子里的那份执拗，她根本吃不了这碗饭。


    就像她们现在拍的gg，那些店铺，真的有那麽好吃吗？


    那些商品，真的货真价实吗？


    不重要。


    对他们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起码前期是这样。


    网上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永远割不完。


    太有原则的人，注定赚不了这个钱。


    陈思思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一切还是得听亲哥的。


    「哥，咱们去逛街吧！」


    她晃了晃陈平生的胳膊，眉眼弯弯，「我想给你，还有爸妈买点礼物带回家！」


    「才赚了几个钱，就忍不住想挥霍了？」陈平生挑眉打趣她。


    「什麽叫几个钱啊！」


    陈思思不服气地撅起嘴，乐不可支地掰着手指头，


    「我这三天就赚了十二万港币呢！这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以前的她，买衣服超过两百块都要犹豫半天，身上的首饰更是没一件超过百元。


    可这次不一样了。


    两人逛进香江的大商场，陈思思一眼就看中了橱窗里的蓝气球手表。


    大学时，她见过有人戴，心里羡慕得不行，却连问价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她咬咬牙，直接刷卡付了四万五。


    戴上新手表的那一刻，陈思思心里美滋滋的。


    沙城家里那些假表，做得再逼真，戴出去也总觉得心虚。


    可这块不一样，是她自己赚钱买的，光明正大，底气十足。


    陈平生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次来香江，他还没能力租豪宅丶买房产。


    但下一次再来，他一定要在香江最繁华的地段，租一套真正的豪宅。


    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十三章 回沙城

    日子悠悠，转眼便到了七月下旬。


    香江的街头依旧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小老板挤破了头想找陈思思拍gg。


    只可惜，陈平生已经打定主意，要带小妹回沙城了。


    短视频行业的发展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若按传统行业的节奏来算，这里的一个月，抵得上外面的三五年。


    一旦到了年底十二月，直播功能正式上线，海量的娱乐主播蜂拥而入。


    再想这麽轻松地收割流量，可就难如登天了。


    陈平生心里早有盘算，他要赶在直播风口到来之前，再培养出一批擅长互动的娱乐主播。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成立一个超级聊天组。


    男人最懂男人，这个组里的成员，清一色全找抠脚大汉就够了。


    白天，让娱乐主播们在镜头前跳舞吸睛。


    晚上，就派这些抠脚大汉顶着主播的帐号，去跟那些榜上的大哥们热络聊天。


    正如陈平生所想的那样，网上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永远也割不完。


    只要把这个组合运营好，每个月多赚个千八百万，简直是轻轻松松的事。


    只是，这种模式的名声实在难听，他万万不能自己当法人，更不能挂靠在即将成立的网红经纪公司名下。


    得去乡下找个八十岁耳背的老大爷，来当这个挂名法人，这才是万全之策。


    这些都是十月份要着手办的事，在此之前，陈平生更想趁着现有的资源和变现渠道，再培养三到五个小体量的吃播网红。


    同类型帐号的孵化，他们已经有了成熟的经验，能轻易实现盈利。


    网红这个行当，说到底，大家都是奔着赚钱来的。


    他可不会像那些没经验的网红公司一样，砸几百万去捧一堆泛娱乐帐号，最后粉丝涨了几百万，连条gg都接不到，血本无归。


    太多富二代初涉短视频行业时，都栽过这样的跟头。


    另一边，陈思思这段时间算是彻底买嗨了。


    她原以为，给自己买一块蓝气球手表，就能满足内心的欲望。


    结果才过两天，当她拿到九万港币的gg提成时，转身就冲进商场，给自己置办了一整套香奈儿夏季新款套装，光这一身行头，就花了七万多。


    陈平生没有阻止她。


    网红大多是骤然暴富的群体，心里建设还没跟上财富增长的速度，突然每个月能赚几十万，想不膨胀都难。


    稍微理智些的，会通过大肆购物消费，来压制住内心疯狂滋生的欲望。


    而那些不理智的，早就变得六亲不认，觉得天老大我老二，谁都看不起。


    哪怕在父母面前，也失了为人子女该有的尊重，甚至动不动就闹着跟公司解约，转头去签提成更高的合同。


    反正这个行业里，什麽样的人都有，唯独不能太有良心。


    小妹现在的状态，还只是停留在疯狂消费上。


    陈平生可以肯定，就算她未来一年赚得再多，也存不下几个钱。


    身为她的亲哥，他还是得找机会好好引导引导她。


    ……


    沙城，宏达写字楼。


    沈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刚结束一天的忙碌，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就被那位素来对她颐指气使的女同事叫住了。


    「沈曦，今天的报表还没做完，留下来加班。」女同事的语气不容置疑，连个商量的馀地都没有。


    沈曦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不敢发作。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实习生，哪敢在这些老同事面前张牙舞爪？


    除非是不想干了。


    这大概就是职场人的悲哀吧。


    这还是在她没买车没买房丶一身轻松的情况下，一旦背上贷款，怕是连半点怨言都不敢有了。


    就在她满心郁闷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炸开了锅。


    「你们快看！楼下好像来了个大网红！」


    「天呐，是开法拉利来的！」


    「听说是那个『思思小公主是吃货』！」


    「对，就是她！二十天涨粉三百多万，咱们全沙城就出了她这麽一个！」


    「何止沙城，整个南省也就她一个这麽猛的！」


    思思？


    沈曦的心猛地一跳，眼底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和失落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火成这样了吗？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窝蜂地挤到窗边，扒着玻璃往下看，一个个都想找陈思思要签名，盼着能跟她搭上话，活脱脱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沈曦甚至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让她加班的女同事。


    平日里，这位女同事在她面前高高在上丶不可一世，可此刻在陈思思面前，却只能踮着脚尖，远远地当个看客。


    这就是放低姿态的向上社交吗？


    思思，真的变得这麽受欢迎了。


    陈思思来之前，特意没给沈曦打电话，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一回沙城，她就把那辆法拉利488重新开了出来。


    李涛当初说借陈平生一个月，就绝不会少一天。


    他们四个发小的关系，是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建立起来的，牢不可破，绝非后来者能比。


    陈思思今天的行头，更是惹眼得很。


    手腕上戴着新买的蓝气球手表，身上穿着那套印满香奈儿logo的夏季新款套装，手里还拎着一个十万块刚入手的lv包包。


    这身打扮，要是放在真正的名媛圈子里，怕是要被人不屑地骂一句「暴发户」，嫌她上不了台面。


    可在普通人眼里，香奈儿套装好几万一套，lv包包更是奢侈品，压根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毫不夸张地说，小妹在香江赚的那点提成，已经被她花了个精光。


    陈平生那部分的钱她动不了，但凡落到自己口袋里的，凭她现在暴涨的膨胀心态，肯定要一分不剩地花出去。


    小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


    要把衣柜里那些假名牌，全都慢慢换成正品。


    这一步谈不上错，就是实在太费钱了。


    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沈曦突然来了底气。


    她压根不理会女同事让她加班的吩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抬脚就往电梯口走。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一楼，沈曦快步走出写字楼，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快步奔向那辆惹眼的红色法拉利，一把抱住了许久未见的陈思思。


    「沈曦，你认识陈思思？」


    那位女同事也跟着挤下楼，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仿佛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认识这麽大的网红，是什麽天大的稀罕事。


    「对呀，我当然认识思思。」沈曦挺直脊背，语气里满是骄傲。


    陈思思也紧紧拉着她的手，笑容灿烂：「我跟曦曦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


    说着，她又拽着沈曦往车里走：「曦曦，我哥约了朋友在家做饭，你赶紧跟我一起去！」


    沈曦点点头，毫不扭捏地跟着陈思思上了法拉利。


    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真没想到啊，沈曦居然认识这麽有钱的大网红！」


    「她有这麽好的朋友，还来当什麽实习生啊！」


    「跟着陈思思混，不比每个月拿三四千的死工资强太多了？」


    那位女同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默默盘算着：看来以后，得对沈曦好一点了。


    她以前只当沈曦是个没背景丶没钱的实习生，随便怎麽欺负，对方都不敢吭声。


    却万万没想到，沈曦竟然有这麽厉害的朋友。


    但凡看过陈思思视频的人，几乎没人会怀疑她的家境。


    毕竟，住十万一晚的香江总统套房是真的，在魔都开着游艇游黄浦江也是真的。


    这些，哪是普通人能体验得起的？

 第十四章 宝妈群体

    再次坐上那辆惹眼的红色法拉利，沈曦心里没了先前的忐忑不安，取而代之的是翻江倒海的心绪不宁。


    就像男生最怕兄弟突然开路虎，女生也最怕闺蜜一夜暴富。


    尤其当闺蜜不仅能轻松赚几十万，开法拉利也只是时间问题的时候。


    沈曦攥着衣角，脑子里反覆盘旋着一个念头：


    自己还在写字楼里吭哧吭哧熬日子，一个月拿三四千死工资，而陈思思随便拍一条十五秒的gg，就能抵得上她大半年的辛苦钱。


    如今陈思思的粉丝已经突破三百万，gg报价水涨船高到二十万一条，这样的差距，简直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陈思思到底还是年轻，满心满眼都是暴富后的喜悦，丝毫没察觉到身边人低落的情绪。


    她歪着脑袋，故意卖关子似的晃了晃身上的香奈儿套装：


    「曦曦，你猜我这套衣服多少钱？」


    「多少钱？不会要几千块吧？」沈曦已经卯足了劲儿往高了猜。


    陈思思立刻翻了个俏皮的白眼，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几千块？怎麽可能！这可是我在香江买的，整整七万多呢！」


    「什麽？」


    沈曦惊得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下意识攥紧了陈思思的胳膊，


    「你怎麽买这麽贵的衣服？为什麽不把钱存起来？」


    这大概就是穷人和暴富者的思维鸿沟吧。


    陈思思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底气：


    「我现在赚钱多轻松啊，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去香江一趟就能赚几十万。存钱？没必要啦！」


    「那你哥岂不是赚得更多？」


    沈曦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分了七十万呢！」


    陈思思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别看我哥表面上大手大脚砸钱拍视频，其实他可节约了，不该花的钱，一分都不会乱花。」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麽打算？」


    法拉利488的敞篷敞开着，晚风卷着城市的烟火气拂过脸颊。


    此刻不是晚高峰，道路畅通无阻，跑车疾驰而过，带起一阵风，吹得沈曦脸色微微发白。


    陈思思兴奋地晃着腿，声音里满是憧憬：


    「我哥说了，这次回来就正式组建公司，还要给我配一个专属的助理团队呢！


    有专业的拍摄丶剪辑，还有写脚本的，连司机都有！」


    「这不是明星才有的待遇吗？」沈曦喃喃道。


    「大网红和明星本来就差不了多少！」


    陈思思挺起胸脯，语气里满是骄傲，「而且我哥说了，论赚钱能力，大网红可比一般的明星厉害多了！」


    好吧。


    沈曦心里那点羡慕，此刻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跑车很快驶进运达中央广场。


    沙城唯一入选亚洲十大超级豪宅的楼盘。


    楼上的大平层里，陈平生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李涛和高峰也在一旁打下手，择菜的择菜，洗菜的洗菜。


    陈平生这次回沙城，特意把两个发小叫来家里吃饭，一来是感谢他们之前的帮衬，二来也早把高峰借的三十万还了回去。


    兄弟之间，最怕的就是利益纠葛，更怕借钱不还伤了情分。


    等到陈思思拉着沈曦推门而入时，高峰和李涛的眼睛都亮了亮，显然没想到这屋里还藏着这麽一位漂亮姑娘。


    「老陈，你这就不地道了啊！」


    李涛放下手里的菜，笑着打趣，


    「藏着这麽好看的姑娘，居然都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你们说小曦啊？」


    陈平生手里的菜刀正「笃笃笃」地切着土豆丝，头也不抬地笑道，


    「她是我小妹最好的闺蜜。正好思思回来了，老李，你把我刚才跟你说的事，再跟她念叨念叨。」


    「得嘞！」李涛乐呵呵地应下。


    他太懂陈平生的心思了，小妹年纪小，没什麽社会阅历，突然一夜暴富，难免会膨胀乱花钱，是得好好引导引导。


    陈思思正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的摆设，闻言立刻凑过来：


    「涛哥，什麽事啊？」


    「是这样的，」


    李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你现在开的这辆法拉利，月底之前得还给人家了。


    你哥呢，打算让你先换一辆二手奔驰v级。


    我那儿正好有台16年的，车况绝了，才跑了两万公里，当年落地六十多万，现在只要四十五万。


    你哥说了，让你每个月付十五万，三个月还清就行。」


    「奔驰v级？那是什麽车呀？」


    陈思思眨着眼睛，听到要买车，非但没觉得麻烦，反而满眼都是惊喜。


    她对车一窍不通，连奔驰v级的名字都是头一回听说。


    「这可是奔驰的mpv商务车！」


    李涛拍了拍胸脯，卖力介绍道，


    「坐着那叫一个舒服，比你现在开的跑车还得劲！反正你以后都有专职司机，坐mpv才是最舒服的选择。」


    「这样啊！」


    陈思思立刻笑出了两颗小虎牙，拍着胸脯保证，


    「那行！不就每个月十五万嘛，我肯定付得起！」


    「哈哈，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李涛忍不住哈哈大笑，


    「瞧瞧咱们思思现在这底气，哪还有半点以前那小姑娘的样子！


    不愧是咱们沙城涨粉最快的大网红！不过啊，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哥让你三个月买车，后面还有更狠的。


    他打算让你攒钱去魔都或者香江，给自己买一套房呢！」


    「啊？」陈思思歪着脑袋，一脸困惑，


    「买房干嘛呀？我现在住的大平层就挺好的，不急着买房啊！」


    「你不急，你哥急啊！」


    李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解释，「他是怕你手里有了钱就乱花，买房好歹是个正经投资，总比你把钱全砸在衣服包包上强。」


    「行吧行吧！」


    陈思思乾脆地摆摆手，一屁股瘫在沙发上，眉眼弯弯地畅想道，


    「反正都是我哥带我赚的钱，我什麽都听他的！要是能把现在住的这套大平层买下来，我做梦都能笑醒！」


    一套价值近千万的超级大平层，在她嘴里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只是一件触手可及的东西。


    李涛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厨房里的陈平生，突然想起一个自己很感兴趣的话题：


    「老陈，说真的，我是真没想到你这盘棋下得这麽大，盈利速度也太快了！


    短视频这玩意儿，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古董看不懂。


    你说我一个卖二手车的，能不能也在网上引流啊？


    或者乾脆花几十万，请思思帮我打个gg？」


    「花钱就算了。」


    陈平生手里的菜刀一顿，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有心，就帮我小妹留意着点，找一台车况好的二手法拉利。她现在开的这辆要还，往后肯定还是得自己买一台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网上引流卖二手车，肯定行！别说卖车了，未来什麽行业都得往短视频上靠，到时候就连那些传统老板丶企业家，都得跑出来当网红。


    你要是想做，就趁早入局，这个行业发展太快了，慢一步就跟不上了。」


    一旁的沈曦听得入了神，心里的念头疯狂滋长。


    她攥紧了手指，好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她想问，自己现在入局，还有机会吗？


    可骨子里的骄傲和那点可怜的尊严，又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她已经拒绝过陈平生好几次了。


    「行！」李涛一拍大腿，爽快应下，


    「等你公司开起来，我立马找你合作！我自己当网红肯定不现实，看看咱们还有没有别的合作路子！」


    李涛身上有些黑历史，不方便在网上抛头露面，陈平生也能理解。


    他心里其实早有盘算，只是现在手里的钱还不够，要不然早就投资李涛的二手车店，再顺势培养几个车评博主了。


    眼下，他只能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吃」这个赛道上。


    先把一个领域做透丶做精，才能有馀力去啃其他领域的蛋糕。


    不过，陈平生心里还藏着一个更重要的目标。


    那就是宝妈领域。


    不管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微商，还是如今风头正劲的短视频，宝妈群体永远都是最核心的主流消费用户。


    微商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得宝妈者得天下。


    这句话，放在短视频领域，同样适用。


    宝妈，还真是一个神奇的群体。


    宅在家里没事干，就喜欢琢磨着买买买，简直是行走的消费主力军。

 第十五章 大公司

    陈平生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六菜一汤。


    他毕竟开过饭店，颠勺调味的手艺相当老道，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食指大动。


    高峰晚上还嚷嚷着要拉他出去潇洒，却被陈平生一口回绝。


    他现在浑身的劲儿，都铆在了开公司丶做帐号上，哪里还有闲工夫蹉跎。


    夜色渐深。


    陈平生独自窝在房间里敲着电脑，忙着规划公司的框架和后续的帐号孵化计划，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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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曦端着一壶泡好的红茶走了进来，袅袅热气裹着茶香散开。


    「陈哥，我听思思说，你明天准备租写字楼开公司？」


    「嗯。」陈平生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依旧在键盘上敲打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沈曦想问什麽，却偏偏不点破。


    这姑娘这些天看了太多思思的光鲜，心里怕是早就被那巨大的落差搅得翻江倒海了。


    「你不是就在宏达写字楼工作嘛，那边应该还有对外出租的整层办公间吧？」陈平生状似随意地问道。


    有吗？


    沈曦愣了愣。或许是有的吧。


    可这些事，跟她一个每天被呼来喝去的小小实习生，又能有什麽关系呢？


    宏达写字楼可是沙城数一数二的5a级大厦，能在里面租下整层办公区的，哪一个不是盈利能力爆棚的大公司？


    「这个……要不我明天去问问？」沈曦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确定。


    「不用了，明天早上我开车跟你一块去。」陈平生摆摆手，继续盯着屏幕。


    「那陈哥你先忙，我去房间睡觉了。」沈曦放下茶壶，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平生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二十出头的运动系少女，青春靓丽，浑身都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是真的漂亮。


    这样的女孩，上辈子他离婚后穷困潦倒，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辈子，可就不一定了。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呢？


    关键是，得有拿下她们的底气和条件。


    沈曦回到房间，刚拿起手机，就刷到了陈思思新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那辆惹眼的法拉利，文案写得明明白白：


    回沙城咯，明天就去提一辆奔驰v级！


    车还没到手，她就迫不及待地昭告天下。


    沈曦看着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太理解陈思思了，大学那几年，陈思思要钱没钱，长相只能算中等偏上，穿着打扮更是土气，没少被那些家境优越的女同学明嘲暗讽。


    如今一朝暴富，心态还没来得及转变，难免会有些飘飘然，喜欢把这些光鲜的东西摆出来炫耀。


    就连她亲哥陈平生，也没说她花钱不对，只是不动声色地引导她把钱花在更有价值的物件上，比如汽车，比如房子。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一两年，别说在沙城买下这套价值千万的超级大平层，就算是去魔都丶香江那样的地方，陈思思也能算得上是妥妥的高收入人群了。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选择大于努力。


    ……


    次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中雨。


    闹钟尖锐地响起时，窗外的雨丝正顺着落地窗蜿蜒而下，一滴接一滴，像是要把人心里那点想出门的念头，慢慢砸得稀碎。


    可沈曦是打工人，哪能由着性子躲在房间里。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条紧绷的牛仔裤，完美的腰线和翘臀被勾勒得恰到好处，透着一股青春的娇俏劲儿。


    上身搭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衬得她皮肤白皙，眉眼间满是纯天然的灵动。


    走出房间时，正好撞见陈平生。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明显顿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眼神，沈曦太熟悉了。


    从高中开始，追她的男生就没断过，这样的目光，她见得多了。


    「曦曦！快来吃我哥做好的早餐！」


    陈思思也刚从房间里蹦出来，脸上满是亢奋。


    她现在睡得晚起得早，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浑身都透着一股暴富后的雀跃。


    餐桌上，陈平生已经煮好了三碗牛肉面，每碗上面都卧着一个金黄流心的煎蛋，香气扑鼻。


    沈曦坐下尝了两口，眼睛瞬间亮了。


    这手艺，比她吃过的那些馆子都要地道，鲜而不腻，暖胃又暖心。


    「怎麽样，我哥做的面好吃吧？」


    陈思思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邀功的小孔雀。


    「嗯……可惜我厨艺一般般，要不然就每天早起给你们做早餐了。」沈曦笑着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我就爱吃我哥下的面！」


    陈思思嘻嘻哈哈地摆手，又转头拽了拽陈平生的胳膊，


    「哥，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买奔驰v级吗？什麽时候才能到呀？」


    「已经在楼下了。」


    陈平生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昨天晚上李涛就安排人送过来了，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台车我可没付钱，后面三个月的车款，得靠你自己赚。」


    「行了行了！不就是小小的四十五万嘛！」


    陈思思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语气里满是底气，「轻松拿捏！」


    「那等会儿就开它去找写字楼。」陈平生揉了揉她的头发。


    三人吃完面，沈曦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


    在这偌大的房子里，要是什麽都不干，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楼下的雨幕里，停着一辆沉稳大气的黑色奔驰v级。


    这种车，寻常时候都是司机开，坐在后排的，才是真正的老板。


    第二排的航空座椅宽大舒适，完全贴合人体工学，对腰丶背丶肩都能提供恰到好处的支撑，就算长时间乘坐，也丝毫不会觉得疲惫。


    陈思思喜滋滋地拉着沈曦坐到第二排，把开车的活儿丢给了陈平生。


    宏达写字楼离这儿不远，驱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里地处沙城的cbd繁华商业中心，聚集了不少名头响亮的公司。


    陈平生旗下目前也就陈思思这一个大网红，盈利能力算不上顶尖，公司规模更是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一进写字楼，就直接点名要租下整个十九层。


    按照宏达的租赁价格，每平米每月八十块，整层面积足足一千六百平，算下来，月租金就要十万出头。


    不过整租能便宜不少，性价比还算可观。


    负责接待的销售小姐姐，把各项条款和优势介绍得详细至极。


    她没认出陈思思，只当是遇到了豪气的大客户，一心想着赶紧把这单生意敲定。


    写字楼的租赁规则很灵活，不用一次性交一年租金，交三押一就行。


    也就是说，要一次性支付四十万。


    这麽大的办公区域，光是打扫卫生的阿姨就得请两个，更别提后续招聘的运营丶拍摄丶剪辑等工作人员了，处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就它了。」


    陈平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雨幕中的城市街景，胸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情。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远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仿佛整个城市都被踩在了脚下。


    他知道，这是内心疯狂滋生的欲望在作祟。


    上辈子，他老实了一辈子，压抑了一辈子，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辈子，他再也不想当那个唯唯诺诺丶藏着掖着的实在人了。


    「陈总，您是决定现在就签约吗？」


    销售小姐姐眼睛一亮，连忙拿着合同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雀跃。


    「对！」陈平生接过合同，笔尖落下，乾脆利落，「现在就签。」


    合同一式两份，条款清晰明了。


    今天签完，明天就能拎包入驻办公，里面的办公家具一应俱全，完全不用费心改造。


    不过陈平生心里早有规划。


    再过三个月，这里至少要腾出二十个小直播间丶十个大直播间丶五个超大直播间，还要打造一个豪华直播间。


    一千六百平的空间，足够他大展拳脚。


    现阶段的目标只有一个。


    尽快孵化出更多的网红，在直播风口彻底到来之前，抢占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第十六章 彭清

    7月26号，烈阳高照，毒辣的阳光泼洒在宏达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远远望去，整栋大楼像是一座矗立在城市中心的神秘水晶宫，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陈平生花四十万租下十九层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栋楼。


    不少老板都主动找上门来寒暄，无非是想打探他的底细，看看这位新邻居到底是做什麽生意的。


    当得知他开的是网红经纪公司，旗下还握着「思思小公主是吃货」这个超四百万粉丝的大ip时。


    两家小食品公司当场就递来了橄榄枝，主动约陈思思拍gg。


    这大概就是优质圈子的魅力。


    富人之间讲究的从来都是资源互换，gg给谁打不是打？


    与其把钱花在不熟的人身上，不如先给这位新老板送个顺水人情，万一将来哪天就用得上呢？


    陈思思的十五秒gg报价，已经水涨船高到了三十万。


    无他，她如今手握超四百万垂直粉丝，粉丝粘性高丶消费能力强，完全撑得起这个价格。


    而陈平生租下的那层写字楼，经过三天紧锣密鼓的改造，早已焕然一新。


    办公区丶休息区丶临时拍摄区划分得清清楚楚，宽敞明亮的空间里，处处透着专业的气息。


    从今天起，这里就要正式对外招人了。拍摄丶剪辑丶内容运营。


    只要是相关人才，来多少他都照单全收。


    「哥，咱们要不把曦曦挖过来吧？」


    陈思思晃着陈平生的胳膊，一脸提议。


    「当然可以。」


    陈平生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她本来就会剪辑，咱们这种短视频的拍摄难度也不大。


    现在最难找的，是能琢磨出爆款内容的运营官。」


    「那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陈思思兴冲冲地掏出手机，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哥，你不是说八月要培养三个百万级的吃播网红吗？人选有眉目了没？」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道：


    「你觉得彭清怎麽样？」


    网红培养从来都是个耗时耗钱的活儿，对经纪公司来说，最怕的就是辛辛苦苦把人捧红了，对方却翻脸不认人，闹着跳槽单飞。


    多少公司就是这麽被拖垮的，好不容易砸出一个大网红，被同行稍微许点好处就动摇，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帐号的所有权固然在公司手里，但粉丝追的从来都是帐号背后的那个人。


    空留一个几百万粉丝的帐号壳子，又有什麽用？


    所以，陈平生前期为了规避这种风险，选人标准只有一个，必须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等将来公司做大做强，手握顶尖的法律团队，再有人敢耍这种小心思，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一辈子翻不了身，更别妄想再踏足网红这个圈子。


    「你说彭清表姐啊？」


    陈思思的嘴角抽了抽，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位老彭家「赫赫有名」的避雷针。


    彭清表姐的名号，在亲戚圈里简直如雷贯耳。


    当年传销组织都快销声匿迹了，她却一头扎了进去，凭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硬是把老彭家一半亲戚坑得血本无归。


    凡是当初信任她的人，现在见了她，恨不得抄起鞋拔子把她撵出三条街。


    后来微商崛起，她嗤之以鼻。


    等微商都快被全面限制了，她却大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头扎进了微商大军。


    听说，仅仅是听说。


    自从她干了微商，亲戚家的犄角旮旯里，堆的全是她囤的货。


    再往后，彭清干啥啥垮，简直像是自带爆雷体质。


    老彭家甚至流传着一句话：彭清干的事，你们避开就对了。


    陈平生喊她表妹，是因为自己比她大两三岁。


    陈思思喊她表姐，则是因为她比自己大了三四岁。


    这个才二十六岁的女人，绝对是个「人才」。


    从传销窝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忽悠人的本事一套接一套。


    她要是来干直播，那嘴皮子功夫，绝对能甩陈思思十条街。


    这样的人才要是不收归麾下，那才叫暴殄天物。


    实际上，就算陈平生不主动找她，再过四五年，赋闲在家的彭清也会靠着扮丑装傻，在短视频平台混到几十万粉丝。


    只是她那个帐号的变现能力太差，别说接gg了，就连直播打赏都没几个。


    全靠每天雷打不动播十个小时，一个月勉强赚个一两万糊口。


    而现在的彭清，正站在沙城某条服装街的烈日下，举着小喇叭扯着嗓子吆喝。


    她已经在这家服装店打工一年了，亲戚们见了她都绕着走，更别提主动打招呼了。


    都是她以前造的孽。


    「看一看瞧一瞧嘞！


    老板小姨子跟隔壁老王跑路啦！全场衣服跳楼价甩卖！」


    三十几度的高温，热浪滚滚，彭清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嗓门亮得能穿透整条街。


    她其实长得不算丑，眉眼间带着一股泼辣的英气，只是性子太要强，从小到大，就没想着依靠男人。


    这跟她的成长经历脱不开关系。


    家里她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读大一的弟弟和一个读大三的妹妹。


    她初中毕业就辍学打工，扛起了养家的重担，供弟弟妹妹读书。


    论懂事，她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可惜运气太差，干啥都赔钱，唯独打工这条路，走到哪都受老板待见。


    毕竟，没几个人能像她这样，三伏天里顶着大太阳，一站就是一整天。


    陈思思是坐着改装过的博速v级来的。


    陈平生特意给她请了个司机，名叫陆军，是位退伍军人，不仅开车稳当，还能兼顾她的出行安全。


    如今的陈思思，单靠拍gg就能月入百万，配个司机兼保镖，再正常不过。


    「军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彭清表姐说几句话。」


    陈思思推门下车，语气客气。


    她虽然成了大网红，却半点架子都没有，这让陆军心里格外受用。


    更何况陈平生给的待遇优厚，八千块的底薪，五险一金齐全，年底还有奖金拿，陆军对这份工作满意得很。


    「好的老板。」陆军点点头，贴心地替她关上车门。


    陈思思蹦蹦跳跳地朝着彭清的方向走去，心里暗暗想着：


    等会儿要是让表姐知道，自己现在成了大网红，一个月能赚几十万，她怕是得吓一大跳吧？


    更别说，她哥还开了那麽大一家公司。


    虽然现在公司里没多少员工，但胜在场地够大啊！


    「彭清表姐！」


    清脆的喊声传来，彭清下意识地停下吆喝，循着声音望去。


    做传销那两年，她东躲西藏，连家都不敢回，后来干微商又亏了不少钱，亲戚们见了她都没好脸色。


    此刻听到有人喊自己，她竟愣了一下，有些恍惚。


    努力了这麽久，却始终碰不到好时机，对她这样一个没背景的农村女孩来说，大概所有的挣扎，都只是枉然吧。


    只有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才能明白，贵人相助到底有多重要。


    彭清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香奈儿套装的陈思思。


    她自己就是卖衣服的，怎麽可能认不出这个牌子？


    「思思？你怎麽会来这儿找我？」


    彭清放下手里的喇叭，脸上露出几分惊讶，还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她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灰尘，跟光鲜亮丽的陈思思站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能在这里见到亲戚，彭清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她这麽拼命地赚钱，就是想早点还清亲戚们的钱，弥补当年的过错。


    「不是我来找你，是我哥要见你。」陈思思笑眯眯地说道。


    「你哥？」彭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陈平生吧？他不是刚离婚吗？」


    她对家里的消息还算灵通，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那个嫂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你哥那麽踏实的一个人，她怎麽就舍得离婚呢？」


    「我哥踏实？」陈思思歪着脑袋，憋住笑，没好意思反驳。


    彭清表姐对她哥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呢。


    以前的陈平生，那确实是老实本分。


    赚一万块，要给老婆交九千五那种，自己一个月就留几百块零花钱。


    可现在的陈平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实人了。


    论套路，他能把人绕得晕头转向。


    她自己这个大网红，不就是这麽被他一手「套路」出来的吗？


    「表姐，你对我哥可能有点误会。」


    陈思思牵起她的手，晃了晃，


    「你什麽时候有空啊？我带你去见见我哥，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现在就有空！」


    彭清想都没想就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我想请假，我们老板肯定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话倒不是吹牛。


    她在店里任劳任怨，几乎全年无休，老板巴不得她能休息几天呢。

 第十七章 吃播四大类

    彭清嘴上说得轻松，真去跟女老板请假时，却半点没含糊，恭恭敬敬地说了好几句软话，才拿着假条离开。


    「走吧思思，咱俩去路边打个车。」


    彭清撸起袖子，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不用打车啦！」


    陈思思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弯弯，「我有车在外面等着呢，司机还在车里守着呐。」


    「你有车？还带司机？」


    彭清的眼睛倏地瞪大，嗓门都拔高了八度，活脱脱一副「你怕不是在白日做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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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才刚大学毕业吗？」


    「对呀！但我跟我哥混呀！」


    陈思思挺起小胸脯，语气里满是骄傲，


    「毕业那会儿找工作，跑断腿都没人要，好在我哥收留了我。


    就这一个月，我自己都赚了四十八万呢！」


    整个七月，陈思思光靠接gg就狂揽一百六十万，其中两条还是回沙城之后拍的。


    她现在的流量简直恐怖，随便一条视频发出去，播放量都能轻松破两百万，点赞更是几十万起步，gg商们挤破头都想找她合作。


    也就是这个月陈平生手头紧，才破例给她多接了两条，等八月一到，gg数量就得严格控制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彭清咽了口唾沫，满脸的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


    陈思思晃着她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等会儿你见了我哥就知道了，他可厉害了！」


    彭清原本是一百个不信，只当陈思思这丫头片子，比自己当年搞传销还能吹。


    可当她跟着陈思思走到路边，看到那辆停在树荫下的黑色奔驰v级。


    再瞧见那个身材魁梧丶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冲陈思思喊了声「老板」时，整个人都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澜在她心底翻涌。


    她拼死拼活地干，顶着三十几度的大太阳吆喝一整天，一个月也就赚个六七千死工资。


    可陈思思呢？


    刚毕业没多久，不仅坐上了豪华mpv，还有专门的司机伺候着。


    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吗？


    这就是选择大于努力的最好写照吗？


    陆军开车稳得不像话，眼神始终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


    陈思思也是坐上这车之后，才彻底明白她哥的良苦用心。


    单看外表，奔驰v级确实像个大号面包车，可懂行的人都知道，能坐进这种车的，身份地位绝不会低。


    毕竟，抛开高昂的车价不谈，长期养一个专业司机的开销，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思思，你哥现在到底在做什麽呀？」


    彭清坐在宽敞的航空座椅上，身子绷得笔直，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她想起自己当年干微商的日子，一群人挤破头跑去跟玛莎拉蒂合影，轮番上阵拍小视频发朋友圈。


    硬生生把玛莎拉蒂这个牌子，搞得跟「传销标配」似的。


    当然，也确实有一批人靠着微商发了财，但那都是最早入局的一批人，后来者不过是在给别人垫背，赚的都是些昧良心的人头钱罢了。


    「我哥开了一家网红经纪公司！」


    陈思思脆生生地答道，忽然想起什麽，歪着脑袋问，


    「表姐，你平时都不玩短视频的吗？」


    「玩啥呀！」


    彭清苦笑一声，满脸的无奈，


    「我欠了一屁股债，哪还有闲工夫玩那些？不把当年坑亲戚的钱还清，我连谈男朋友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刷短视频了。」


    「那也太可惜了！你要是玩短视频，肯定早就刷到我了！」


    陈思思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


    「放心吧表姐，只要你跟着我哥干，你欠的那点钱，最多两个月就能还清！」


    彭清立刻抱紧胳膊，警惕地瞪着她，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怎麽觉得你们俩，比我当年搞传销还像传销分子？


    我跟你说，我这胸无二两肉，口袋比脸还乾净的，可没什麽好骗！」


    「哈哈哈哈！」


    陈思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直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哥才不会骗你呢！等你到了公司就知道了！」


    宏达大厦就矗立在不远处，气派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边商场林立，商业街人潮涌动，处处透着繁华的气息。


    陆军将车稳稳停在大厦门口，等陈思思和彭清下了车，才驱车去地下停车场，半点不敢耽误老板的时间。


    电梯里人不算少，大多是穿着精致套装的都市白领，个个步履匆匆。


    陈思思怕被认出来，特意戴了个大墨镜，抬手按下了「19」的按钮。


    楼上的办公室里，陈平生刚敲定了两个新员工。


    一个是学影视剪辑的应届毕业生，手脚麻利脑子活。


    另一个则是经验老道的职场精英，陈平生打算让她负责公关部，专门对接外部的gg资源。


    这种岗位，最需要八面玲珑的本事，最好还得有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的经验。


    陈平生觉得对方是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他这家刚起步的小公司。


    「哥！彭清表姐来啦！」


    清脆的声音传来，陈平生抬眸望去，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来啦？快坐。」


    他招呼着彭清坐到白色的真皮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办公椅上。


    这间办公室两面都是全景落地窗，沙城的繁华盛景尽收眼底，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表哥，真是没想到啊！」


    彭清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啧啧称奇，眼底满是惊叹，


    「你离婚之后，居然混得这麽好！」


    她站在这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


    「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陈平生摆摆手，语气平淡，


    「这公司也是刚租下没多久，目前也就靠着我小妹一个人盈利。这次喊你过来，是想把你也捧成吃播类的网红。」


    彭清在车上就听陈思思说了个大概，一进办公室就赶紧下载了抖音，等看到陈思思那个四百多万粉丝的帐号时，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她忍不住问道：「你都已经把思思培养成吃播网红了，为什麽还要再培养我呀？」


    「短视频的市场太大了，同类型的网红多如牛毛。」


    陈平生耐心解释道，「先不说短视频行业恐怖的发展速度，单说『吃播』这一个分类，就能细分成四大类。」


    「这四类分别是大胃王型丶美食测评型丶沉浸式体验型，还有创意制作+吃播型。


    每一种都有截然不同的风格和内容侧重点。」


    「大胃王型，核心看点就是『海量进食』。


    这类主播经常挑战远超常人食量的食物，靠的就是观众的猎奇心理。」


    「美食测评型呢，主打口味和性价比判断。


    主播通过试吃不同的餐厅丶零食或者网红美食，详细描述口感和味道，以此吸引粉丝。」


    「沉浸式体验型，讲究的是感官享受。


    通过高清收音放大咀嚼丶吞咽的声音，再搭配精致的食物摆盘，让看视频的人仿佛身临其境，主打一个放松治愈，同样能圈粉无数。」


    「最后一种创意制作+吃播型，难度就比较高了，需要先自制美食再吃。


    不过目前来看不太实际，主要是因为短视频的时长太短，根本不够展示制作过程。」


    彭清听得目瞪口呆，她怎麽也想不到，一个简简单单的「吃」字，竟然能衍生出这麽多门道。


    更让她惊讶的是，陈平生居然能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那……那思思属于哪一类呀？」彭清忍不住追问。


    「她算是挂在吃播分类里的『特殊款』。」


    陈平生笑了笑，继续解释，「她的视频核心，其实是一个『富』字，带观众体验那些他们平时接触不到的奢华生活。」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大胃王型太伤身体，我们公司绝不会碰。


    至于你表妹，我打算把你打造成美食测评型主播。


    有了思思的成功经验，我们在这一块已经积累了不少资源。


    只要你肯努力，我不敢保证你能大红大紫，但每个月赚个三五万，还是轻轻松松的。」


    彭清的心猛地一跳，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不过是跌倒了几次，又不是没了闯劲。


    像她这样的人，只要抓住一点机会，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第十八章 兰博基尼

    中午时分，接到陈思思电话的沈曦，踩着轻快的步子从自己公司赶了过来。


    她上身穿着一件修身白衬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下身搭配一条紧绷的牛仔裤，将笔直修长的双腿衬得愈发惹眼。


    明明没露半分性感，却偏偏透着一股职场独有的清丽诱惑，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陈思思邀她来公司上班，沈曦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之前陈平生劝她做网红时，她心里还带着几分排斥。


    后来看着陈思思火得一塌糊涂，随便拍条十五秒的gg就能入帐几十万。


    她不是没动过心思，却始终抹不开面子主动开口。


    如今闺蜜主动相邀，哪怕只是看在两人多年的情分上，她也定会赴约。


    而一旁的彭清，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恨不得当场喊出那句「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她太需要一笔钱来证明自己，太需要一个机会，洗刷掉过往失败的烙印。


    午餐时间，陈平生没带着她们往外跑，直接从附近一家顶级私房菜馆订了六菜一汤，让店员送了过来。


    凭现在公司的变现能力，他完全没必要在这种小钱上斤斤计较。


    「表哥，你说……我真的能当上网红吗？」


    彭清扒着碗里的米饭，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过往一次次的失败，早已磨掉了她不少底气。


    「肯定能，放宽心就好。」


    陈平生放下筷子，语气笃定，随即又补充道，


    「我们八月份的目标，是再孵化出三到五个百万级的吃播网红。


    按公司的培养模式，得有成功的前辈带着新人走。


    思思现在已经站稳脚跟了，你们往后都要喊她师傅，不管是拍短视频还是将来开直播，都跟着她学。」


    「行！」彭清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别说只是喊自己的小表妹一声师傅，就算是喊乾妈，只要能赚钱，她都心甘情愿。


    在传销窝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本就比常人强上一大截。


    她甚至连工资待遇都没问，就铁了心要跟着陈平生干。


    「那我下午是不是就能正式开拍了？」


    彭清的眼睛亮得惊人，满满都是对赚钱的渴望。


    「差不多。」


    陈平生点点头，抛出了早就想好的方案，


    「我给你的人设定位是飒爽女汉子，帐号名字就叫『清清爱挑食』。


    晚点我让朋友送一辆价值八百万的黑色兰博基尼过来，你们先别琢磨后续的内容，先去挑三十套思思的衣服，换着拍三十个不同造型的开车起步镜头。」


    这个套路，彭清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


    这不就是当年微商们玩烂了的众筹拍玛莎拉蒂的路子吗？


    原来做网红和搞微商，前期的套路竟是如出一辙！


    她还真没猜错，短视频网红的起号阶段，和微商初期的包装逻辑，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陈思思那两个塞满高仿大牌的衣柜，往后也成了公司新晋网红的「集体战衣」。


    至于成名后的陈思思，除了拍视频需要，私下里是绝不会再碰这些高仿货的。


    万一在现实中被眼尖的网友认出，辛辛苦苦立起来的富家千金人设，怕是瞬间就要崩塌。


    「哥，那下午我就带表姐去拍视频！」


    陈思思吃得不亦乐乎，一个人就干掉了两碗米饭，陈平生看得都忘了提醒她控制食量。


    「行，这些起号的套路你也轻车熟路了。」


    陈平生叮嘱道，


    「那辆八百万的兰博基尼，租一天就要一万多。


    为了省钱，你们今天必须把未来一个月要用的开头镜头全拍完，后面再根据衣服的风格，嫁接对应的探店内容就行。」


    「我懂！」陈思思咧嘴一笑。


    甭管是探店吃播还是大胃王吃播，除了那些主打自制美食的网红，在视频开头加一段跑车炫富的镜头，涨粉速度绝对能翻倍。


    那辆兰博基尼自然是李涛帮忙调过来的。


    他自己的二手车行里没有这种顶级豪车，但凭着多年积攒的人脉，一个电话就能调来好几台。


    而那些用来拍视频的高仿衣服，陈平生这次回沙城后，又让广东的张虎发了一大批过来。


    之前欠的二十万货款早已结清，这次又追加了十五万的订单。


    这些衣服，日后也成了公司新晋网红的共享服装。


    这一个月，他靠着陈思思接gg赚了一百多万，可七七八八的开销砸下去，也几乎没剩下多少。


    现在培养网红的成本还不算高，等再过一两年，想要砸出一个百万粉的网红，没有几百万的投入，根本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


    下午，吃过饭的陈思思，带着彭清和沈曦一块下了楼。


    大厦门口，那辆崭新的黑色兰博基尼已经停在那里，流线型的车身犀利又张扬，瞬间吸引了一大群路人围观拍照。


    一般来说，女生偏爱法拉利的优雅，男生则更锺情兰博基尼的霸气。


    这辆黑色大牛，果真车如其名，棱角分明的线条极具辨识度，浑身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攻击性。


    八百万的身价，连车门都是炫酷的剪刀门设计。


    陈思思这辈子还没开过这麽贵的车，心里早就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坐上去体验一把。


    不过今天的主角是彭清，她得先让表姐练练手，不然等会儿上车下车都费劲，反倒耽误拍摄进度。


    大厦门口人来人往，黑色大牛太过吸睛，实在不是个适合拍摄和练习的地方。


    陈平生乾脆又找高峰借了一套闲置的小别墅，不用拍内景，只需要用别墅的大门当背景板就行。


    稍微动点脑筋的网友，看到视频里的别墅，自然会自动脑补。


    这是彭清的豪宅吧？


    啧啧，这麽大的房子得值多少钱啊？


    等他们在心里嘀咕完，视频早就播完了，甚至还能再重播个一两遍。


    「表姐，咱们先去拿衣服！」


    陈思思兴冲冲地拉着彭清，直奔自己住的运达中央广场。


    她把衣柜里那些高仿大牌一股脑全打包，塞进奔驰v级的后备箱里。


    等拍完视频，再把这些衣服拉回公司存放，省得以后新来的网红换衣服，还要一趟趟往她家跑。


    彭清在演戏和借豪车装逼这件事上，堪称经验丰富，熟门熟路。


    她每换一套衣服，就上车拍一遍开门丶落座丶启动的镜头，动作乾脆利落，眼神里的嚣张和不屑，演得恰到好处。


    这些镜头后期经过剪辑，再和后面拍的探店内容拼接在一起，一条「富家女探店挑刺」的视频雏形，就有了。


    兰博基尼的租赁费用太高，只能用这种批量拍摄的方式，节省成本。


    从午后到夜幕降临，一连拍了三十条，陈思思早就累得瘫在奔驰v级的座椅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就算家境不算富裕，父母也从没让她吃过苦，更别说这样高强度地折腾一下午。


    彭清却依旧浑身是劲，半点不见疲惫。


    对她来说，只要能赚钱，别说拍一下午，就算让她连轴转二十四小时，她也能扛得住。


    「小妹，咱们要不要再多拍几条？我怕有些镜头拍得不合格，到时候不够用。」彭清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干劲。


    「够了吧？」


    陈思思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当初起号的时候，都是一天拍一条，你这一下午就拍了三十条，还要拍啊？」


    「多拍几条总是有备无患嘛！」彭清不死心地说道。


    陈思思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冲一旁的沈曦努努嘴：「让曦曦帮你拍吧，我是真干不动了。」


    「好吧。」彭清点点头，转身去找沈曦。


    沈曦不愧是从小就坚持运动的姑娘，不仅长得漂亮，体力也好得惊人，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两人搭档，又接着拍了十五条，直到拍足四十五条，才收工回去找陈平生。


    陈平生把这些素材一一存进电脑，只等后面的探店内容拍完，再进行剪辑拼接。


    至于那辆黑色的兰博基尼，晚上就得还回去。


    多租一天就要多花一万多块钱，陈平生可舍不得这笔开销。


    他坐在电脑前，一条条翻看彭清拍的素材，满意地点点头：


    「彭清，你的帐号『清清爱挑食』，前期的核心就落在一个『挑』字上。


    现在有了思思的成功案例在前，想找我们合作的餐馆多得是。


    不过你主打的是挑刺探店，这里有三个我写好的脚本，你先拿去看，背熟之后，咱们明天就去实地拍摄。」


    和陈思思走的奢华享受路线不同，彭清的帐号主打探店挑刺。


    这要是换了不熟的餐馆老板，没有提前沟通谈判好，很容易引发矛盾。


    一个刚起步的网红，哪里敢真的到处得罪人？


    真当那些开餐馆的老板，个个都是好脾气的善茬吗？


    所以，所有的拍摄脚本，都必须提前和餐馆老板沟通确认，徵得对方同意后才能开拍。


    除非，他们是真的想把那家餐馆搞倒闭。


    否则，绝不能贸贸然行事。

 第十九章 要火

    夜晚，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在窗玻璃上投下一片流光溢彩。


    彭清平躺在床上，手指飞快地划过手机屏幕，刷着一条又一条短视频。


    从当年干微商的经验里，她早就摸透了一个道理。


    想要做成一件事，就得跟着有结果的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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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思小公主是吃货」这个帐号，如今在全网吃播界，绝对算得上是顶流般的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大胃王主播也火得一塌糊涂。


    一个是密子君，靠着速吃二十五个包子丶一百个饺子一战成名。


    另一个是大胃王胖凯，在yy直播挑战里狂啃四十三斤龙虾，直接爆火出圈。


    这两人走的都是实打实的大胃王路线，可陈平生早就明确说了，他们公司绝不会培养这种网红。


    当个网红不过是为了赚钱，犯得着拿命去拼吗？


    这些年，大胃王吃播猝死的案例，可不算少。


    另外还有一个现象级的自制美食主播李子柒，她那条《兰州牛肉面》的短视频，更是创下了五千万的恐怖播放量。


    果然如陈平生所说，「吃」这个赛道，早就被划分得明明白白。


    可彭清翻了一整晚，竟发现探店挑刺类的美食博主，在网上居然还是一片空白。


    这分明就是个巨大的市场空缺！


    彭清瞬间来了精神，连夜给服装店老板发了辞职消息，决心一头扎进网红这个行业，放手一搏。


    次日一早，彭清没去公司报到，而是由陈思思带着，直奔今天的拍摄地——渔香十里餐馆。


    这家店的老板孙城，和陈平生是实打实的老乡，两人还是同一个县出来的。


    当年孙城在沙城买第一套房，就是陈平生帮着张罗的。


    后来两人常凑在一起喝酒，关系好得很。


    孙城今年才三十五岁，却已经在沙城开了三家分店。


    他的馆子主打鱼鲜，索性就把店名改成了「渔香十里」，透着一股子地道的烟火气。


    陈平生刚回沙城那会儿，孙城就动过请陈思思拍gg的念头，可一听三十万一条的报价，当即就舍不得了。


    后来陈平生主动找他，说自己这边还有新主播，不用付gg费，孙城当场就乐了。


    免费的推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天刚亮，他就守在了餐馆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看到陈思思带着彭清走来，孙城连忙迎了上去，笑着打趣：


    「思思，还认得你孙哥不？」


    「当然认得！」


    陈思思笑着伸出手，眉眼弯弯，


    「我读大学那时候，我哥最喜欢带我来你这儿吃鱼了！」


    「哎哟，还记得这事儿！」


    孙城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更盛，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


    他的生意不如从前了，餐饮行业内卷越来越厉害，隔壁还新开了一家超大的渔人码头，分流了不少客源，他正愁着怎麽拉流量呢。


    「你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孙城叹了口气，「你哥说你的gg价一分都不能降，孙哥我是真请不起喽。」


    「没事的孙哥。」


    陈思思指了指身边的彭清，「这是我表姐彭清，今天就让她来拍。」


    「好好好！」


    孙城连连点头，「你哥都跟我交代好了，店里的人全部配合你们！」


    探店类视频，对外宣称主打的是一个「真实」。


    这话是陈平生说的，可内里的弯弯绕绕，全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剧本。


    孙城照着脚本的要求，给彭清安排了店里最好的包厢，还特意挑了个微胖的服务员，让她全程充当搞笑担当。


    按照剧本，服务员得摆出一副略带挑衅的模样看着彭清。


    而彭清一进门，就得亮明身份，用那标志性的开场白喊出声：


    「听说这是一家很会做鱼的餐厅，今天就让我们来挑一挑它的刺！」


    这句话，往后会成为她每一条探店视频的固定开头。


    等在包厢里表明身份后，彭清还得迎来老板和服务员的冷嘲热讽。


    就像网文小说里写的那样，观众嘴上说着讨厌套路，心里却偏偏最爱看这种装逼打脸的戏码。


    后厨一道道菜品端上来，前菜连着上了三道，彭清全程皱着眉，斜眼打量着盘子里的菜，那挑刺的表情简直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家这菜，是打死卖盐的了吧？」


    「还是说，跟卖味精的有世仇？一点鲜味都尝不出来！」


    句句都是冲着挑刺去的，明晃晃地讽刺老板的手艺一般。


    直到最后一道招牌鱼端上桌，彭清才眼睛一亮，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津津有味丶回味无穷的模样。


    整个过程，再加上之前拍好的兰博基尼炫富开头，要被压缩在十五秒以内。


    节奏快得让人目不暇接，还带着反转的趣味性。


    服务员的隐形挑衅，老板的不屑冷哼，彭清的百般挑刺，最后鱼鲜入口的惊艳——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得严丝合缝。


    那些爆火的短视频，抛开极少数运气逆天的，剩下的，全都是精心规划的结果。


    而这一切的规划，全都出自陈平生之手。


    彭清为了这十五秒的镜头，练了整整一个晚上。


    孙城也带着店里的人，提前彩排了一天。


    等到视频拍摄完成，就差最后剪辑的时候，孙城心里还是没底。


    他看着镜头里彭清把自己家前三道菜贬得一无是处，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好跟陈思思说，只能偷偷给陈平生打了个电话。


    「老陈，你这脚本写得是不是太狠了？」


    孙城的声音带着点焦虑，「这播出去，不会让我店里更没人了吧？」


    「放心吧，我还能害你不成？」


    陈平生的声音透着笃定，「有一道鱼好吃，就足够了。真要把你家所有菜都拍得天花乱坠，你觉得观众会信吗？」


    这话倒是不假。


    换做是陈思思来拍，观众肯定信。


    可彭清是个新帐号，这麽拍出来，跟硬广有什麽区别？


    「行吧行吧，短视频这玩意儿，我是真不懂。」


    孙城叹了口气，又压低了声音，


    「只要真能把我生意带起来，你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个好说。」陈平生淡淡应下，没多聊就挂了电话。


    孙城还想留陈思思一行人吃饭，却被陈思思婉拒了。


    她今天还约了一家空中顶级餐厅拍视频，那是别人主动找上门来的。


    不算正经gg，却也会给点象徵性的车马费，三五万的样子。


    对如今的陈思思来说，这点钱不过是洒洒水。


    正经gg不一样，得在十五秒内突出店铺招牌和特色，处处都要满足gg主的要求。


    而这种半真实的豪华探店，老板给点好处费，陈思思才会接。


    前提还得是顶级餐厅，一般的馆子，除非花几十万请她拍gg，否则根本没资格出现在她的帐号里。


    之前陈思思的帐号一直走纯炫富路线，后来接了几个探店gg，还引来不少观众吐槽，影响了帐号口碑。


    所以现在不接gg的时候，她就得拍那些观众平时接触不到丶却又格外感兴趣的东西。


    比如一万二一斤的松阪牛肉，两万多一块的顶级牛排。


    只有拍这种内容，她的帐号才能稳稳涨粉。


    那些主动邀约的顶级餐厅，根本不会理会彭清这种小主播。


    没有陈思思的面子，彭清连进门拍摄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挑人家的刺了。


    正是靠着陈思思的资源，彭清才算真正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网红行业其实和传统行业没什麽两样，每个经纪公司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很少有能做到全品类网红通吃的。


    陈平生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让陈思思一带三。


    等彭清和后面两个新人起来之后，再让她们各自带三个新人，以老带新，层层递进。


    这样一来，就能不断强化自己公司在「吃播」赛道的核心竞争力，在直播风口到来之前，稳稳占据一席之地。

 第二十章 同学聚会

    下午六点，宏达写字楼迎来了下班高峰期。


    电梯口挤满了穿着精致套装的都市丽人，一个个翘首以盼，等着下楼奔赴各自的夜生活。


    唯独十九层的腾忧传媒，招牌亮得醒目，办公室里却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急着离开。


    彭清的第一条探店视频已经发布了。


    她反覆刷着手机屏幕，越看越觉得满意。


    开头有兰博基尼的炫富镜头撑场面，中间有老板和服务员的暗戳戳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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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有剁椒鱼头惊艳味蕾的反转，节奏紧凑，看点十足。


    只不过初次面对镜头，她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总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够自然。


    「思思，你第一条视频涨了多少粉丝啊？」彭清抬起头，满眼都是好奇。


    陈思思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轻松：


    「我第一条视频涨粉可不多，也就两三万吧。


    我真正爆火，还是去魔都拍了豪华游艇，又去香江住了十万一晚的总统套房，那流量才叫一个爆炸！」


    「你哥是真舍得给你砸钱啊。」彭清忍不住感叹。


    「那可不！」


    陈思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不过回报也高呀！


    你放心，要是你这条视频效果不好，四个小时后就删掉重发。


    凭我哥的内容运营能力，表姐你涨粉百万，绝对只是时间问题！」


    话虽如此，彭清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毕竟她以前干啥啥不成，失败的阴影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和她一样坐立难安的，还有渔香十里的老板孙城。


    他生怕视频没引来新客，反倒把老客给得罪光了。


    谁愿意去一家被网红挑刺说「菜不好吃」的馆子吃饭啊。


    2017年，外卖行业的百团大战早已尘埃落定，美团稳稳占据了市场霸主的地位。


    外卖的兴起，对实体餐饮店的冲击不言而喻。


    更别提孙城的店周边，新开的馆子一家比一家多，竞争激烈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老婆都劝了好几次，让他把另外两家分店关了，专心守好这家老店算了。


    次日上午九点，孙城照例开着车去三家门店巡查。


    后厨的厨师慢悠悠地备着菜，服务员们也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


    往常这个点，店里根本没什麽客人，生意都集中在晚上。


    孙城也是实在没辙了，才病急乱投医，找陈平生帮忙拍视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十一点二十分，三家门店的门口，突然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年轻人。


    有人甚至是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专门跑过来的。


    到了十二点，三家店的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队！


    孙城又惊又喜，还以为是碰上了什麽好日子。


    他赶紧让服务员去问，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全都是刷到了彭清的视频，特意来尝一尝那家「被挑刺但鱼头超好吃」的剁椒鱼头。


    孙城乐得合不拢嘴，当即开着车，直奔宏达大厦找陈平生道谢。


    ……


    宏达大厦十九层，腾忧传媒。


    陈思思带着彭清又出去拍新视频了，公司里只剩下两个新招的员工，还有一个保洁阿姨在默默拖地。


    两个新员工，一个叫杨超，是影视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专门负责视频剪辑和特效制作。


    另一个叫韩佳，手里握着高级会计职称证书，妥妥的财务老手，现在全权负责公司的帐目。


    公司正式挂牌，初步的招人计划也完成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完善财务系统。


    陈思思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拍一条gg就当场拿提成，而是改成了每月十号固定领工资。


    有了这两人的加入，陈平生总算轻松了不少，不用再自己熬夜剪视频丶理帐目了。


    孙城提着两盒高档茶叶和一瓶茅台，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一千多平的大办公室里，稀稀拉拉就三个人，外加一个保洁阿姨。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麽少的人，真有必要租十万一个月的写字楼吗？


    孙城到底还是传统生意人，哪里懂陈平生的心思。


    这年头，场面不铺大一点，怎麽吸引顶尖的人才加入？


    就连替陈思思谈gg，底气都要足上三分。


    网红一旦火了，人手一辆劳斯莱斯，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陈！我生意爆了！爆了！」


    孙城一进门就嚷嚷，脸上的笑容怎麽都藏不住。


    「这是好事啊。」


    陈平生放下手里的文件，淡淡一笑，「那你这个时候，不更应该守在店里盯着吗？」


    「守店哪有来谢你重要！」


    孙城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凑近陈平生，压低了声音，还贼兮兮地瞄了瞄门口，


    「晚上我做东，咱们去酒店嗨皮一下？我听说沙城来了对双胞胎，那身段，绝了！要不要去体验体验？」


    他说着，还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沈曦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表，是来汇报工作的。


    沈曦虽然没什麽社会经验，但大学宿舍里，女生之间聊起这些话题，尺度可一点都不小。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孙城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孙城的笑声戛然而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曦没理会他，径直走到陈平生面前，正色道：


    「陈哥，思思的视频已经拍完了。她说明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问你要不要一块去。」


    「我去干嘛？」陈平生失笑，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行吧。」


    沈曦应了一声，也知道自己现在待在这里有些尴尬，转身就要走。


    临出门前，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双胞胎很好玩吗？」


    陈平生对孙城的提议没什麽兴趣，摆摆手道：


    「我说孙哥，你与其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去给昨天拍视频的彭清买台苹果手机。」


    孙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一台顶配苹果手机，可比找双胞胎便宜多了。


    「行！」他拍着胸脯保证，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老陈，你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孙城绝不含糊！」


    孙城雷厉风行，离开后没多久，就去楼下的苹果专卖店，买了一台最新款的顶配苹果7，又匆匆赶回了公司。


    陈平生接过手机，转手递给了外面的沈曦。


    沈曦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什麽特殊贡献啊，老板为什麽要送她手机？


    她可是陈思思最好的闺蜜，这关系要是乱了，可就麻烦了。


    「等彭清回来了，你把这手机交给她。」


    陈平生解释道，「就说，是昨天她拍视频的那家餐厅老板送的。」


    原来是这样！


    沈曦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也慢慢褪去：


    「好的陈哥，清姐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彭清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捧着手机傻乐，一会儿回复网友的评论，一会儿盯着不断上涨的粉丝数，眼睛都熬红了。


    陈平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却想得更远。


    认真来说，一旦直播时代全面到来，彭清这样能吃苦丶舍得扮丑的主播，绝对能碾压陈思思。


    哪怕她的粉丝量没那麽多，变现能力也不会差。


    而陈思思的网红巅峰期，只要能维持两年，就足以让她实现财务自由。


    往后，陈平生打算每个月只给她发十万工资，剩下的钱，全都帮她存起来，或者买英伟达丶特斯拉的股票。


    他上辈子虽然不怎麽炒股，但也知道，新能源行业即将迎来爆发期，而特斯拉和英伟达的股价，未来几年更是会一飞冲天。


    网红的社会地位终究不高，风评更是一言难尽。


    陈平生心里清楚，开一家网红经纪公司，不过是他的起步阶段而已。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第二十一章 写文案

    下午三点，彭清坐着陈思思的奔驰v级回到了腾忧传媒。


    两人下午的拍摄地，还是那家邀请陈思思的豪华餐厅。


    如今公司有了专业剪辑师杨超，她们只需要把拍摄好的素材交给他，不出一个小时，就能剪出成片。


    陈平生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公司马上就要入职两位专职摄影师，往后专门负责跟拍她们的日常拍摄。


    他把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自己端坐在首位，话锋一转，谈起了新的规划。


    「马上就到八月了，咱们公司的基本团队雏形已经搭建起来。


    下个月的孵化目标不变，不过思思，你这边要尽快开通微博丶小红书和快手的帐号。」


    「微博主要用来分享你的生活穿搭和美食日常，核心还是围绕『富』字吸粉。


    小红书和快手不能发重复视频，内容要偏向精致的美食分享。」


    「哥，你怎麽突然让我去微博吸粉啊？」陈思思托着下巴，满脸不解。


    陈平生翻开笔记本，耐心解释：


    「因为微博是私域流量最好的变现平台。你知道微博上那些火起来的穿搭博主，一年能在淘宝卖多少衣服吗？」


    「我来告诉你——拥有350万粉丝的雪梨，今年3月21号上新，十分钟就成交了两千万。


    粉丝500万的张大奕，单店年销售额能破两亿。


    你喊她们网红，她们都懒得理你，人家是实打实年入几千万的服装老板。」


    「更关键的是，红人电商的净利润，比普通电商高得多。


    我今天让你注册微博，就是要你把短视频平台的公域粉丝，尽快转化成自己的私域流量。


    除此之外，我打算在今年八月，就在这楼下开一家超大服装城，打通实体和线上的双线发展渠道。」


    「哥……」陈思思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叹，


    「我怎麽觉得，你要做的事越来越大了？」


    最开始，她以为哥哥只是想把人捧红，靠接gg赚钱。


    现在才发现，他的算盘早就打到了流量变现和电商生意上。


    「这算大吗？」


    陈平生抬眸，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要记住一句话，网红，本质上就是一门流量生意，它从来都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标签。」


    「今天粉丝喜欢你丶关注你，是因为你身上有她们喜欢的人设和标签。


    可一旦哪天你的人设崩塌，她们抛弃你，只需要几个小时。


    更别说，网红还随时面临帐号被封的风险。」


    「所以，趁着身上还有大流量，就要想尽办法最大化变现。


    把网红当成一门生意来做就好，千万不要沉迷于这个身份带来的虚荣。


    一旦你们开始骄傲自己是网红，不出意外，离口出狂言丶帐号被封也就不远了。」


    网红圈的规律向来如此，有人一夜爆火，有人迅速过气。


    有流量爆发的高光时刻，也有无人问津的灰暗期，而流量下滑的阶段，最容易让人陷入焦虑。


    陈平生要靠公司源源不断孵化新网红的机制，来对抗这种行业通病。


    而对陈思思个人而言，最好的出路，就是不断强化自己的「富家吃货」标签。


    尽快将公域流量转化为私域流量，筑起属于自己的商业护城河。


    就像雪梨和张大奕那样，这麽多年过去，淘宝店铺的销量依旧只增不减。


    放眼整个网红圈，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步？


    「表哥，那我们这些新人，未来也要走电商这条路吗？」


    彭清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刚收到沈曦送来的苹果手机，心里正美滋滋的，这对她来说，是工作价值被认可的最好证明。


    「差不多。」


    陈平生合上笔记本，语气缓和了些，


    「其实你们也可以想得简单点，听话照做，把公司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我这边会慢慢完善公司欠缺的板块，给你们铺路。」


    「八月份的目标不变，除了彭清，还要再孵化三到四个百万级吃播网红。


    你们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过来。


    记住，最好是颜值或者性格上有特色的。


    无性格不网红，没有让人记住的核心亮点，想长期红下去，太难了。」


    「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百万粉网红，还没来得及变现，就已经过气了。」


    这话看似是要求，却没给出具体的标准，需要大家慢慢去摸索。


    七月这一个月下来，陈平生算过帐，总共赚了大概120万。


    其中四十万付了写字楼租金，三十万还给了高峰，三十五万进了一批高仿大牌服装。


    再加上培养陈思思的各项开销，现在他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二十万，连当初卖房子的成本都还没赚回来。


    好在陈思思的帐号已经彻底崛起。


    彭清的第一条视频也成功吸粉两万多，一切都在慢慢走上正轨。


    陈思思以前从没玩过微博，那可是段子手扎堆的地方。


    她在短视频平台坐拥四百多万粉丝，到了微博，却得从头做起，当个不折不扣的新人。


    不过前期陈平生会帮她规划内容，公司又有专业摄影师跟拍，她只需要把自己在豪华餐厅的吃货日常，整理成有趣的文案发出去就行。


    这事儿对她来说不算难，只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拍完视频就到处去玩了。


    陈平生给她定的目标很明确。


    年底之前，微博粉丝必须涨到一百万以上。


    彭清这些新人，后续也可以照着这个路子走。


    陈思思第一次尝试写微博文案，累得够呛。


    习惯了轻松拍视频的日子，突然增加工作量，浑身上下的细胞都透着抗拒，总想着要不要先放松一会儿，等玩够了再回来写。


    可这一拖，到了第二天就会发现。


    怎麽攒了这麽多工作没做完？


    「终于写完啦！」


    陈思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瘫在办公椅上，语气里满是解脱，


    「就等明天再去拍些好看的照片，就能正式发布啦！」


    「思思，你看看时间。」


    沈曦在一旁提醒道，「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对呀！」


    陈思思猛地一拍脑袋，懊恼地喊出声，「今天约了同学聚会的！我怎麽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瞬间从舒服的办公椅上跳起来，抓起放在一旁价值十万的lv包包，拉着沈曦就往楼下跑。


    「军哥！麻烦送我们去沙城河西大学城！」


    当初大学毕业的时候，班长就提议，每个月月底，留在沙城的同学都要聚一聚。


    眼下七月底到了，这场聚会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第二十二章 聚会风云

    沙城，河西大学城。


    对大部分人而言，大学是人生最重要的分水岭，一如高考分数划分前程，毕业后的工作选择，更是直接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高考的残酷在于，人在最懵懂无知的年纪，要做关乎未来的重大抉择，而这份抉择，往往还得交由父母拍板。


    也正因如此，网络上才催生出帮人填报高考志愿的网红机构，动辄年入数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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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思当初选专业，只奔着「好找工作」去，一头扎进了计算机专业。


    可赶上「大众创新，万众创业」的浪潮，每年毕业的大学生数以千万计，哪有那麽多对口岗位？


    到头来，只能号召大家自主创业当老板。


    大学四年，陈思思活得毫不起眼，像个藏在角落的影子。


    而沈曦截然不同，她连续四年霸占大学城前三校花的榜单，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这场同学聚会，是她们毕业后的第一次重聚。


    大学时吹得再天花乱坠，毕业后一看各自的工作与境遇，便能猜出背后的家庭底气。


    有人大学低调内敛，毕业就端上了国企的铁饭碗。


    有人直奔魔都金融圈，搅动风云。


    能混到这个地步的，多半不会来参加这种同学聚会。


    这是个在校看成绩，出校看父母的时代。


    早在粉丝破百万的时候，陈思思就盼着这场聚会了。


    无他，富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聚会的场地定在大学城外一家平价大餐厅，大部分同学都来了，还有些人奔赴北上广深，追逐更高的薪水。


    和陈思思丶沈曦同宿舍的，还有两个人。


    一个叫胡微微，圆脸盘，笑起来眉眼弯弯，是副讨喜的国泰民安相。


    另一个叫周纯，个头小巧，天生一副话痨体质，能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上半天。


    「你们听说没，咱们班的陈思思，现在成大网红了！」


    「早就听说了，我还刷到过她的视频。你们说她是不是搞笑？明明家里穷得叮当响，居然还敢在网上炫富！」


    说话的是班上家境不错的女生龚丹轻。


    她和陈思思没什麽过节，却恨屋及乌。


    谁让陈思思和沈曦关系好呢？


    她喜欢的男生，曾像条哈巴狗似的追着沈曦跑。


    这份怨气，自然就撒到了陈思思身上。


    「网红不就是网络上的小丑吗？」


    龚丹轻旁边的女生跟着附和，


    「陈思思那视频我也看了，要是让大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看她还能不能当这个网红！」


    「你们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小话痨周纯当即反驳，


    「谁不知道你龚丹轻跟沈曦不对付？


    再说了，你们自己不也拍短视频吗？只不过是没火而已！」


    「我们再怎麽不火，也不会去当网络骗子！」


    好好一场同学聚会，愣是变成了女生之间的唇枪舌剑。


    「谁说我是网络骗子？站出来，让我瞧瞧！」


    门口传来清亮的声音，陈思思挽着沈曦的手走了进来。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丶遇事就躲的小透明了。


    一个月几十万进帐的底气，让她腰杆挺直，说话都带着锋芒。


    「思思来啦！」


    有人赶紧打圆场，笑着问道，


    「听说你成大网红了，那玩意儿真这麽赚钱吗？」


    不是所有人都像龚丹轻她们一样充满恶意，大部分人更关心的是赚不赚钱，能不能跟着沾点光。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麽现实，谁赚得多，谁就有资格坐c位。


    「也就一般般吧。」


    陈思思淡淡一笑，在众人的注视下坐下，随手将那个价值十万的lv包包往桌上一放，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天聚餐就别aa了，全部我买单。」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晚上我再请大家去ktv唱歌，唱完歌咱们再去撸串。」


    啧！这是真发财了啊！


    同学聚会来了二十多人，吃饭丶唱歌丶烧烤一条龙，没有小一万块根本打不住。


    「思思，你这才多久，就赚这麽多钱了？」


    班上的文艺委员凑过来，满眼好奇。


    沈曦在一旁默契配合，盈盈一笑：


    「思思现在出门都有专职司机，坐的是奔驰v级。


    她手上这个包也是刚买的，也就小十万吧，你们说她赚没赚钱？」


    两人来之前就商量好了，今天要好好装一波，顺便还想挖几个有特长的同学，去陈平生的公司当网红。


    眼前这个文艺委员能歌善舞，就很合适。


    「我去！这简直是人生巅峰啊！」


    一群女生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搬着凳子凑到陈思思身边，七嘴八舌地讨教起经验来。


    「沈曦，思思到底是怎麽当上大网红的？能不能教教我？」


    「这自然是因为她有个好哥哥呀。」


    沈曦笑着夸赞，「思思毕业找不到工作，她亲哥直接把自己的房子卖了，拿钱培养她当网红。


    你们要是有这样的亲哥，也能轻松当网红。」


    「思思，你还缺嫂子吗？我姐屁股大，肯定好生养！」


    「去你的！我妹胸大，还是第一次呢！」


    「你们都别抢！我要以身作则，去试探一下她哥是不是特别有长处！」


    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跑偏，变得没羞没臊起来。


    但不管话题怎麽歪，陈思思始终是全场的中心。


    她看着围在身边的同学们，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绝对是她大学四年，最扬眉吐气的一次聚会。


    从前，她是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就算开口说话，也会被人轻易忽视。


    现在，不一样了。


    哥，谢谢你。


    陈思思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吃饭的时候，恨不得把餐厅里的招牌菜全都点上两遍。


    酒足饭饱后，她又带着大家去了附近最好的ktv，啤酒红酒敞开了点。


    最后转战烧烤摊，依旧是大手一挥，想吃什麽随便点。


    等到酒足饭饱，结帐的时候，帐单上的数字却让跟着来买单的沈曦气得脸色发青。


    整整四万！


    有些人简直是不当人子，居然趁陈思思不注意，点了那种八千多一瓶的红酒，一出手就是三瓶！


    沈曦一查帐单，发现点酒的不是别人，正是龚丹轻。


    你不是要装大款吗？那我就让你装个大的！


    龚丹轻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她来之前，还想着好好炫耀一番自己找的好工作，哪知道风头全被陈思思抢了个精光。


    看着众人围着陈思思团团转的样子，她心里嫉妒得发狂。


    她悄悄跟服务员点了三瓶顶级红酒，两万六的开销，足够让陈思思肉痛一阵了。


    她不敢点更多，怕的是万一陈思思付不起，她自己也掏不出这笔钱。


    毕竟，她们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谁能轻易拿出几万块来唱歌？


    这里又不是遍地黄金的魔都。

 第二十三章 秦瑶加入

    8月1号，凌晨。


    陈思思搀着同样脚步虚浮的沈曦回到家时。


    窗外的城市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嚣，只有零星的霓虹灯还在夜色里闪烁，大部分楼宇都陷入了沉沉的沉睡。


    两人脸颊都泛着酒后的红晕，沈曦困得眼皮直打架，陈思思的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同学聚会上的趣事，眉眼间满是畅快。


    她今天是真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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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就是重生归来的最好意义吧。


    上辈子的小妹陈思思，毕业后处处碰壁，找不到对口的计算机相关工作，最后只能在一家大商场做前台，拿着微薄的薪水。


    每逢同学聚会，她总是兴冲冲地去，最后又灰溜溜地回，满心都是失落与窘迫。


    可现在的她，活得肆意又洒脱，再也不是那个躲在角落的小透明了。


    沈曦换鞋时，瞥见客厅的灯还亮着，陈平生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写写画画。


    就连向来吃苦耐劳的彭清，都早已扛不住困意睡下了，他却还有忙不完的事。


    「陈哥，你还没睡啊？」


    沈曦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


    「在写几个新脚本。」


    陈平生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沈曦弯了弯唇角，笑着补充道，


    「思思还多喝了两杯，现在估计脑袋还晕着呢。」


    「她突然赚了这麽多钱，心态难免会有点膨胀。」


    陈平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再过几个月，等她沉淀下来就好了。」


    沈曦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陈思思能过得这麽轻松，拍一条gg就能拿三成提成，不过是因为有陈平生在替她遮风挡雨。


    他要操心公司的发展方向，要规划未来的路，要扛下各项开支，忙到凌晨都不得休息。


    自己之前对他，或许真的有不少误解。


    「对了陈哥，」


    沈曦定了定神，开口道，「我们有几个同学，明天想来公司参观一下。我觉得其中有三个，还挺适合当网红的。」


    「这是好事啊。」


    陈平生眼前一亮，语气里满是欣喜，


    「公司现在刚起步，正缺人呢。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沈曦轻轻应了一声「哦」，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知道陈平生最后几点才睡的，只知道第二天早上七点，餐桌上就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


    而陈思思，还窝在被窝里，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腾忧传媒的作息很人性化，早上八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中午还能休息一个多小时，算得上轻松惬意。


    陈平生开着他那辆不起眼的卡罗拉先一步到了公司。


    上午九点整，昨天参加完同学聚会的文艺委员秦瑶丶小话痨周纯，还有长着一张国泰民安脸的胡微微，就结伴找了过来。


    她们和陈思思的关系向来不错，听说她一个月能赚几十万，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非要来公司瞧瞧。


    「思思！你哥是真的开了家大公司啊！」


    周纯一踏进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就忍不住发出惊叹，满眼都是羡慕。


    胡微微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向往：「真羡慕你，还能和沈曦一起工作。」


    陈思思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下巴微微扬起，得意道：


    「怎麽样，你们要不要也来跟我哥干？保证你们的收入，比现在翻好几倍！」


    秦瑶听得心头一动。


    她的家庭条件很一般，却凭着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坐稳了全系系花的位置，放眼整个学校，也只有沈曦能在颜值上压她一头。


    与其在外面辛辛苦苦找份几千块月薪的工作，倒不如跟着陈思思她哥拼一把。


    「思思，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哥这边的条件和待遇啊？」


    秦瑶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


    陈思思拍着胸脯，「你们跟我来，我让我哥亲自跟你们说！」


    陈思思带着三人走进办公室时，陈平生正和彭清商量着下一条探店视频的内容。


    看到她们进来，他先是示意大家在沙发上落座，又让彭清给每人倒了一杯热茶。


    「我们公司的条件和待遇，其实很简单。」


    陈平生开门见山，语气沉稳，


    「我们公司大名叫腾忧传媒，主业就是网红孵化。


    前期的运营丶包装丶拍摄和剪辑，全都由公司负责。


    等你们火了之后，会帮你们对接gg丶商业带货这些变现渠道。」


    秦瑶对网红孵化这事儿，多少有些了解。


    去年，那个在网上喊出「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的papi酱，堪称2016年的第一网红。


    首支gg拍出了两千多万的天价，还拿到了估值一亿的天使投资。


    震惊了整个网红圈。这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个人网红ip的巨大价值。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追问：


    「那如果经过公司包装运营，火了的话能拿到多少？


    要是没火，又怎麽办呢？」


    「火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陈平生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你们能拿到个人帐号商业变现的三成收益。


    就算没火，对你们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按照我们公司的规矩，从你们决定加入的那一刻起，需要签一份十年的合同。


    这十年里，帐号的归属权属于公司。


    十年之后，帐号就可以归你们自己。


    另外，在你们还没实现盈利之前，公司会给你们每月六千的底薪，还包吃包住。」


    秦瑶听完，心里狠狠一跳。


    这待遇，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不管火不火，都有保底工资拿，


    一旦火了，按陈思思说的，一条gg几十万，自己就能分到七八万，这可比上班强太多了！


    至于帐号归属权，那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没有公司的运营包装，没有资金投入，哪有那麽容易当上网红？


    秦瑶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签约。


    周纯和胡微微也对视一眼，纷纷表了态。


    当然，不是谁来陈平生都会收的。网红孵化，也是有门槛的。


    秦瑶有九分清冷颜值，自带镜头感。


    胡微微那张国泰民安脸，最适合做沉浸式体验吃播。


    而小话痨周纯，小巧玲珑，嘴皮子快得惊人，反应速度更是异于常人，妥妥的第二个papi酱的苗子。


    「陈哥，我们都是思思的同学，以后这麽喊您，您不介意吧？」


    秦瑶签完合同，态度愈发恭敬。


    既然决定把未来十年的命运，都捆绑在腾忧传媒，她自然要和老板搞好关系。


    「当然可以。」陈平生笑着点头。


    「那……我们住哪里呀？」


    胡微微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这个你们放心。」


    陈平生给出了明确答覆，


    「公司的宿舍标准不差，会给你们安排附近的精装四室两厅。


    要是你们想住单身公寓，公司也会给每个人每月一千块的房补。」


    这待遇，确实算得上优厚了。


    在沙城，一千块的房补，足够在市中心租一套不错的单身公寓了，合租的话，环境只会更好。


    秦瑶三人刚进公司，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适应。


    好在有陈思思陪着，她们倒也不会觉得无聊，还能很快融入新环境。


    不得不说，在2017年这个时间点，选择加入一家网红经纪孵化公司，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放眼整个市场，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行业，能比短视频更具发展潜力了。

 第二十四章 定位与人设

    如今的陈思思出门拍摄，早已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身边不仅有专职司机保驾护航，还配了专业摄影师跟拍，甚至多了个贴身助理打理琐事。


    最关键的是，她每到一处，总有店家老板亲自迎出门来，点头哈腰地全程接待。


    大网红的待遇，就是这般排场十足。


    秦瑶丶周纯和胡微微三个新人刚进公司，头两天没别的任务，就是跟着陈思思外出见世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惊得合不拢嘴。


    陈思思视频里出现的，全是一线城市里最顶尖的豪华餐厅，若非gg商重金邀约，寻常馆子根本没资格出现在她的镜头里。


    她的日子过得轻松惬意，彭清也被带在身边一同孵化，两人时常同框出镜，借着陈思思的流量，彭清的帐号热度也跟着水涨船高。


    秦瑶只看了两天，就笃定自己转型当网红的决定，简直是明智到了极点。


    这个行当，遍地都是掘金的机会，比起在职场里当任人使唤的牛马打工人，不管是收入还是发展前景，都要强上百倍千倍。


    尤其是见识过陈平生那堪称逆天的内容运营能力后，她心里更是底气十足。


    彭清加入公司不过短短一周，粉丝就暴涨了二十多万。


    照这个势头下去，最多再熬一个月，就能正式接gg变现了。


    而按照公司的规矩，无论粉丝量多高，每个月接的gg都不能超过五条。


    哪怕只接一两条，个人月收入也能稳稳达到五六万。


    这还只是网红变现之路的冰山一角。


    等秦瑶三人把公司的运作模式摸透时，陈平生也已经根据她们各自的特质，量身打造好了专属人设。


    网红的标签越清晰，用户粘性才越高，后期的商业价值才能走得更长远。


    最没价值的帐号，莫过于那些泛娱乐的影视剪辑号。


    更糟糕的，是那些为了涨粉毫无章法的帐号。


    今天拍美食，明天跳热舞，看似什麽都沾点边，实则根本没法让用户记住，被市场淘汰不过是早晚的事。


    再次坐在会议室里，秦瑶三人都收敛了往日的嬉闹，神情格外认真。


    这一次，关乎陈平生为她们量身定制的帐号标签，容不得半点马虎。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的陈平生身上。


    他也不拖沓，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响起：


    「网红其实和明星是一回事。


    明星是传统娱乐行业打造出的明信片，而你们，就是网际网路时代催生的新明星。


    不管是传统娱乐还是新媒体，只有个人标签足够鲜明，你们红的时间才能更久。」


    「咱们公司目前已经有两位吃播网红，思思的核心标签是『富』，清清爱挑食的核心标签是『挑』。」


    他看向秦瑶，目光精准：


    「秦瑶，你长相偏清冷，自带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距离感。


    我给你的定位，是小桥流水丶岁月静好的风格。


    你的人设和帐号标签，要围绕农庄野味丶山间鲜食展开，主打远离城市喧嚣的安静与治愈感。


    帐号名就叫秦瑶爱生活，传递的理念是『吃不仅是果腹，更是对美好生活的体验』。


    公司会给你配一台白色大g，同样延续富家女人设。」


    秦瑶猛地一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视频的画面。


    青山绿水间，她穿着素雅的长裙，品尝着原生态的农家菜，画面恬静又美好。


    光是想想，就知道这样的内容有多吸粉。


    毕竟，不管是久居乡村的人，还是被职场压得喘不过气的打工人。


    谁不向往这样的岁月静好呢？


    这就是陈平生的实力吗？


    竟能精准抓住每个人的特质，量身打造出独一无二的标签。


    只有这样，火了之后才能更好地变现，帐号的生命力也才能更持久。


    「好的，谢谢陈哥！」秦瑶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你也要加油，咱们公司目前来说，你可是颜值最高的吃播了。」陈平生笑着补充。


    「哥！我还坐这儿呢！」


    陈思思立刻撇嘴抗议，她知道自己颜值比不上秦瑶，但也不能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说出来啊！


    「好好好，再说下去我小妹该闹脾气了。」


    陈平生连忙打住，转而看向胡微微，


    「微微，你就走沉浸式吃播路线，靠脸上真实的享受表情打动观众。


    帐号名微微特爱吃，核心就是一个『馋』字，只要能勾起观众的食欲，你就成功了。


    公司给你配一辆粉色宾利欧陆，同样是富家女人设。」


    最后，他看向周纯，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周纯，你嘴皮子快，反应又灵活。我给你的定位是打工人吃货嘴替，专门去尝遍街头巷尾的地道小吃，用打工人的视角，讲述美食里的烟火气和人情味。


    公司会给你配一辆原价十多万的崔克自行车，走的是『隐形富家女』的反差人设。


    看似骑着自行车逛地摊，实则家底殷实。」


    每个人，陈平生都为她们规划好了清晰的标签和身份。


    若是没有他的精准操盘，秦瑶她们就算知道当网红赚钱，也根本摸不到这扇门的门槛。


    陈平生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郑重：


    「所有人听着，接下来的内容创作，必须严格围绕她们的人设标签展开。


    哪怕知道偏离标签的视频能爆火，也绝对不能碰！


    记住一句话——网红千千万，能让粉丝一直记住才是王道。


    无法变现丶记不住你的粉丝，根本不算真正的粉丝。」


    「宁要一万垂直粉，不要百万泛娱乐粉！


    我们的核心目标是未来的商业化变现，不是盯着帐号上虚高的粉丝数沾沾自喜。


    所以，绝对不能拍和自己人设不符的娱乐视频——收费gg除外。」


    凡事都有例外，而这个例外，就是得加钱。


    逻辑清晰，目标明确。


    陈平生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帐。


    一旦把这三人都捧红，光是九月份的gg收入，就能让公司入帐两百万以上。


    其中一半来自陈思思，另一半则由彭清和秦瑶三人分摊。


    任务下达，所有人立刻各司其职。


    彭清依旧跟着陈思思拍顶级餐厅，秦瑶一头扎进郊外农庄拍山间美食，周纯骑着崔克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地摊小吃摊前。


    胡微微的路子最宽，前期先跟着陈思思积累经验。


    光是为这三人租车，每天的开销就要小一万。


    她们没法像彭清那样，租一天车就拍够一个月的开头素材。


    因为她们的视频开头，需要跑车跟着镜头移动出镜，画面感要求更高。


    公司的财务丶剪辑丶摄影团队都已就位，现在正是开足马力孵化新网红的黄金时期。


    陈平生摩拳擦掌，准备在八月份再次投入百万资金，不仅要把陈思思的粉丝量推到六百万以上，还要将彭清和秦瑶三人彻底捧起来。


    他在沙城的餐饮圈早已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各类资源信手拈来，完全能满足不同风格的拍摄需求。


    这，就是他前期深耕一个领域的底气所在。

 第二十五章 公会直播

    8月5号，天气晴。


    外面烈阳高照，而屋内却是空调的冷风不断在循环。


    客厅当中的电视机正播着今年大火的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半靠在沙发上的刘美琪，正将她的奔驰小姐妹喊来自己家。


    相比于电视机里播放的无聊剧情，两人明显更喜欢刷手机里的短视频。


    主要还是刘美琪刚跟范晓萱一块，加入本地一家颇有规模的网红经纪公司。


    「美琪，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叫思思是吃货的帐号主人？」


    范晓萱见她一直盯着陈思思视频看，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明显察觉两人或许认识。


    「以前见过，不熟。」


    能不认识吗？那就是她以前的小姑子。


    刘美琪虽然坏，但也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她有点良心，但明显又不多。


    「你真认识她？」


    范晓萱好奇问：「这个帐号厉害啊，我听说咱们老板几次都想发信息挖她来咱们公司。」


    「有啥用，她不过就是通过扮富吸粉而已。」


    哪怕到现在，刘美琪都还并不知道陈思思拍一条gg就能收几十万gg费。


    「咱们沙城大网红还是太少了，她算是粉丝量最多的一个，只要她肯来，老板给出的签约费都不可能低于两百万。」


    范晓萱非常羡慕，自己在莞城辛苦那麽多年都没存够几百万，这名叫思思的帐号主人，仅用一个多月时间，就将自己帐号经营成了几百万粉丝。


    「签约费两百万，这不可能吧？」


    刘美琪吓一跳，陈平生那套房子都才七十万不到吧，他卖房赌自己小妹当大网红，难道已经成功呢？


    「几百万算什麽，就她这涨粉速度，五百万签了都只赚不亏。」


    范晓萱又在手机当中不断刷视频，突然又刷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


    视频当中的秦瑶，一副清冷模样，驾驶着自己的白色大g去了一个乡间农庄，里面既有小桥流水，又有鸡鸭鱼鹅。


    她也跟农庄老板一块，弯着身子做饭，好美的女人，好专业的拍摄。


    这绝对是经纪公司出品，要不然怎麽能拍这麽美。


    仿佛这个女人天生就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一句老伯开饭了，喊得人骨头都酥了。


    范晓萱立马坐起来，还将这个视频发给旁边的刘美琪。


    「美琪你看，这应该也是咱们沙城新起的帐号，奇怪，沙城什麽时候冒出这麽多专业级吃播来呢？」


    她俩好歹也签了网红经纪公司，一般的视频怎麽定位，如何去做人设自然是清清楚楚。


    好比这个视频，明显就是有专人在运营，背后团队在发力。


    从取名到视频定位，完全就是在朝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方面打造。


    刘美琪也立马将它点开，仅第一眼就被视频里面这个戴着帽子，一身亚麻轻奢打扮的女人所吸引。


    而视频里面的内容，也跟她跳的那种扭屁股舞完全不同。


    人家没有任何刻意的诱惑，反而是最高级的秀身材。


    而帐号上的粉丝量包括评论，点赞都在肉眼可见的朝上飞涨。


    「沙城大一点的网红经纪公司就那麽几家，这些老板还都是相互认识的，从来没听哪个说起过，自家在培养这样一个网红！」


    「我感觉她又能成为下一个思思是吃货。」


    范晓萱疑惑问：「这两人不会是同一家公司在培养吧？」


    「怎麽可能。」


    刘美琪反应极大，陈平生能培养一个陈思思，已经让她无法接受。


    他要是还能培养一个这样的网红，岂不是说自己跟他离婚很愚蠢？


    女人三大傻。


    第一傻，嫁给老实人。


    第二傻，不要高额彩礼。


    第三傻，跟老实人离婚之后，老实人突然发财了。


    前面两条要说还能勉强接受，最后一条简直就吐血。


    刘美琪万万不能接受的就是，陈平生突然发财。


    老实了这麽多年的男人，可能吗？


    「叮叮」手机响了。


    刘美琪接起来一听，才发现是公司喊她们回去开会。


    要说她跟范晓萱在公司也是挺没存在感的。


    一人粉丝才五万多，一人也才七万多一点。


    最关键的还是，她俩拍的那种视频还是最没价值的跳骚舞扭屁股。


    公司也没花太多精力在她们身上，只是让她们将自己的粉丝转为私域流量，从而引到别的地方去直播。


    通过打赏来赚钱。


    还别说，这种套路还挺好用。


    不同于陈平生将重心全部放在新崛起的斗音上，她们公司主要平台还是快手。


    就目前来说，快手不管是带货还是直播粉丝打赏，主播的变现能力都要远强于成立不到一年的斗音。


    沙城大的几个网红经纪公司，全部都是将自己重心放在某手上。


    两人一块去公司开会，那也只是参加娱乐主播的会议。


    站在台上发言的那个女人，已经有四年行业经验，还先后带起来三个百万级帐号。


    大家也都比较服她。


    相比于陈平生公司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她们公司光旗下拥有的公会主播就有几百人。


    老板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创业，而是本身就属于富二代。


    带着很多资源进入这个行业，时机也选得非常准，现在成立的公会已经达到四星级。


    旗下主播在两百人以上，月直播打赏的流水也在一千万以上。


    再往上发展，那就是五星公会了。


    能达到这个级别的，旗下主播要超七百人，还得有效主播才行。


    五星公会的盈利能力，绝对非常夸张，整个南省目前都还没一家。


    仅有的两家四星公会，刘美琪所属公会就是其中一家。


    老女人在上面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是会给她们看实际案例。


    「你们看这三个帐号，都是最近几天新起帐号，一个叫秦瑶爱生活。」


    「她的拍摄地非常巧妙，将大部分场景都放在了农村小桥流水的地方，一部分时间在拍吃，一部分时间就是拍农村的岁月静好。


    「这样的帐号突破百万级粉丝，绝对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粉丝粘性非常高。」


    「另外两个，也是咱们沙城新起帐号，你们看这个微微特爱吃，长得就是一副讨喜模样，还通过放大咀嚼的声音，面部表情来让观众身临其境的感受她吃东西时的美好。」


    「至于最后一个，周纯喜美食，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这个帐号同样定位于美食类，而且她在吃的同时，还会引发打工人话题，比如询问旁边的女生，你找男朋友，有什麽要求，这明显也是专业级操盘手在运营。」


    「各位，沙城一下子冒出这麽多充满大网红潜力的专业级帐号，大家再不努力，那就只能淹没在短视频红海当中了。」


    老女人只是将这三个视频的人设定位，视频设计分析给她们听。


    能学多少那就是她们自己的事。


    至于公司高管看到这些视频的表情，她可太清楚了，老板第一时间就想直接将这三人挖过来。


    更想吞掉它后面的团队。


    一旦无法完成，那绝对就会抱着不能收购，那就毁灭的想法。


    毕竟流量是有限的，你家多了，那我家可就少了。


    尤其是这种同城公司。


    不出意外，老板会先派人过去谈判，一旦无法达成。


    那往后这个公司的视频发布出来，绝对就要面临一轮又一轮的举报。


    这也是大家的惯用手段。


    干不掉你，还不能举报你吗？


    老女人并不知道老板决定，只知道很快就要有行动。


    沙城出了一个思思是吃货，已经算意外。


    崛起太快，背后也不知道什麽人操盘的情况下，大家还不会下死手。


    一旦查清楚了，那大家肯定就会有统一行动。


    而且，对方很明显在利用自己餐饮行业的优势，培养同类型主播。


    一旦再给他几个月时间，怕是就能直接成立一家四星级公会。


    那到时候，沙城可就又要多一家大竞争对手。


    这是大家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所以，举报挖人势在必行。


    刘美琪咬着牙，她有一种感觉，这些帐号背后的人，真的很有可能是陈平生。


    如果是他，自己该怎麽办？


    女人最怕的不是其它，而是离开自己的前夫，过得比自己还好。


    看着他们发财，这比吃了屎还要难受。


    「吴总监，你说要是这些帐号背后都是同一家公司，那它该值多少钱？」


    刘美琪咬着牙上前问。


    「如果是同一家公司，一两千万肯定还是值的。」


    吴总监想了想又道：「只不过这家公司的运营能力非常强，定位又准又清晰，我估计三五千万卖，也是很有可能的。」


    外行不了解这个行业，她可太清楚了。


    一个即将超过五百万粉丝的垂直帐号，以及三四个马上就能达到百万级粉丝的垂直帐号。


    哪怕不卖，一年也能轻松盈利一两千万。


    既如此，老板要是愿意卖，五六千万很轻松。


    这就是网红领域，只要能将帐号运作起来，变现能力超乎想像的强。


    刘美琪听得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不是激动的，而是真的在怕呀。


    因为她已经在陈思思视频帐号当中发现了彭清。


    彭清就是被陈思思带在身边孵化。


    这三个网红很有可能也是，后面肯定也会跟陈思思这个大帐号搞联营。


    如果，仅仅就是如果。


    这些帐号全部是被陈平生运营起来的，她根本无法接受。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刘美琪必须想办法了解一件事，那就是陈平生现在到底在干嘛。


    他是不是真的在开网红经纪公司，还做得如此强。


    刘美琪跟陈平生结婚那麽多年，肯定有办法打听到他消息。


    她以前那个非常好的朋友，一听她跟陈平生要离婚，骂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气得刘美琪再没理过她，这女人跟陈平生关系就很不错。


    之前一直劝她踏实过日子，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更不要离婚。


    刘美琪短视频里面那麽多大哥，哪会听她的呀。


    现在想想，自己这个朋友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她也是真心为自己好！


    刘美琪主动给她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听。


    「清雪，你在忙吗？」


    「有什麽事？」


    对面传来特别清冷的声音，这倒是像极了自己这位曾经最好的朋友。


    「你跟陈平生还有联系吗？」


    「刘美琪，你什麽意思？」


    「不是，我没误会你的意思。」


    刘美琪赶忙解释道：「我就是想知道自己那位前夫现在在干嘛，清雪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


    「不能！」


    「我找他是有很重要的事，有人要整他。」


    「你会有这麽好心？」方清雪明显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肯定没想害他，是真的有事在找他。」


    刘美琪言辞恳切，没办法，陈平生已经将她彻底拉黑。


    她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等我消息。」

 第二十六章 安安呀

    沙城，某街道。


    熙熙攘攘的行人，都在下午六点时分，走出小区，就在这附近街道来来往往的走上一圈。


    或是炒一份蛋炒饭，又或是来一点串串，炸豆腐。


    方清雪名字好听，却是一个极其不幸的女人。


    家里五姐妹，她是最大的那一个。


    十八岁嫁人，却在刚怀孕不到半年的时候，死了老公。


    落下一个克夫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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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人见她漂亮，偶尔还会有一些老光棍来搭讪，甚至还提出想娶她的意思。


    父母想让她再次找人依靠，更想依靠她二嫁换来几十万彩礼。


    方清雪却非常硬气，第一个男人对她很不错，只是走的太早。


    她不想辜负人家，就在沙城一个人将女儿生了下来。


    后面又带着她在大学城摆摊，这一摆就是三四年。


    她跟刘美琪之所以关系好，主要原因还是两人是一个村的。


    刘美琪入了直播行业后，肉眼可见的价值观发生变化。


    她是看在眼里的。


    也一直在劝她，不要幻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虚假繁荣。


    刘美琪不愿听，方清雪说得多了，两人关系就越来越差。


    一直到刘美琪离婚，方清雪都再没去见过她。


    两人走的不是一条路，见面还不如不见。


    她也只能在心里祝福刘美琪，希望她真能走出一条好路。


    要不然放着这麽踏实幸福的婚姻不要，跑去追求那些，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妈妈…我等会能不能去公园玩一玩。」


    四岁大的小安安，安安静静的坐在她旁边，不吵不闹，嘴里还咬着一根小小棒棒糖。


    因为是暑假，大学生放假。


    方清雪就是卖自制糕点，依靠不错的手艺，以及漂亮又亲切的颜值，她生意一直还不错。


    「可以，不过要等妈妈先收摊好吗？」


    「好鸭好鸭。」


    小安安狠狠点头，肥嘟嘟的小脸满是希翼。


    方清雪还记得刘美琪的叮嘱，得知有人想害陈平生后，她擦了擦手，还是从自己那个腰间小包当中掏出手机。


    主动给陈平生打了过去，两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


    过去倒是经常在一块吃饭。


    「陈哥，你在忙吗？」


    「没有阿，清雪你找我有事？」


    「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有的，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不用，你发个地址给我就行，等我收摊就来找你。」


    「行…」陈平生放下手机，要说他前妻那麽多朋友当中，他唯一印象好的大概就是这位了。


    还有从小就喜欢喊他陈叔叔的小安安，每次见他都会咯咯乐，让自己带她玩。


    历史要是不发生改变的话，方清雪会在几年之后就会嫁人。


    而她嫁的那个人，结婚之前很老实，结婚之后却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


    因为失业，动不动就喜欢抓着方清雪打。


    命运还真的是从不眷顾苦命人。


    陈平生哪怕有心帮她，也只是让她挨打更为严重罢了。


    曾几何时，尤其是在上辈子，陈平生甚至很想娶她。


    只是他刚创业开餐厅就遇到了席卷全国的病情，自己都还在焦头烂额当中，哪有馀力去照顾她们母女俩。


    就这麽一犹豫的功夫，方清雪已经嫁给了那个暴力男。


    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而这个新时代下难得一见的好女人，一直活在黑暗当中，仿佛从来就没走出来过一样。


    连带着小安安也是非常不幸。


    人生重来，当他再次面对这位曾经视为遗憾的方清雪，自己又该如何选择呢？


    要说陈平生上辈子的遗憾还真不少，一来是他没有尽到为人子，让父母为之骄傲的责任。


    二来是他离婚之后，再没找到过一个合适女人，一辈子都漆下无子。


    如果有选择的情况下，谁又不愿组个家庭，生俩孩子，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呢？


    陈平生站在落地窗前，首次从口袋当中掏出一包精白沙。


    他之前说过的，在公司内不能抽菸，要抽也只能去休息室或者抽菸区。


    这次倒是他自己打破规矩了。


    就连沈曦敲门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注意，沈曦总感觉这一刻的他是有些落寞的。


    又不知道他落寞的点在哪里，明明公司发展非常好啊。


    「陈哥…」


    「嗯。」陈平生快速将手里的烟掐灭，他自己定的规矩，还是不能被他自己给打破。


    「小曦，你有什麽事吗？」


    沈曦在公司要忙的事有很多，她主要职务，大概还是相当于陈平生助理。


    「瑶瑶她们说，有家叫王道的公会管理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她们电话，多次电话联系挖人，还威胁说要是不愿见面，就安排人举报。」


    虚假的商战，绞尽脑汁，勾心斗角，各种各样的招术层出不穷。


    真实的国内商战，先安排人举报，再找人查税，能用公家力量，谁还跟你搞那些有的没的。


    直接找人请你去喝茶，更高一步的商战。


    跨省拿人，懂的都懂。


    要说这个暑假商界最大的新闻，莫过于如日中天的贾老板跑路海外，下一周回国了。


    底层老百姓看到的新闻是他步子迈太大，扯到蛋了。


    商业布局拉太宽。


    老贾但凡跑慢一点，绝对生死难料。


    国内的顶级商业局，那都是跟正治挂钩的，但凡懂这个东西，所谓的投诉举报在陈平生看来，完全就是小儿科。


    他也就是还没那个实力，更没那个资金去扩展自己的正治投资。


    要不然高低都要在这两年拿张新能源造车牌照了。


    无它，造车这个事先不说能不能赚钱，最起码它是国内大势所趋。


    二次工业升级当中的重中之重，举国之力扶持的核心产业。


    不说拿它来完全替代房地产，起码也是一种希望。


    要知道小日子在九十年代就面临过一次房地产崩盘，经济倒退三十年，无数人跳楼的跳楼，破产的破产。


    后面就是依靠工业升级，才将小日子拉出地租经济的大坑当中。


    现在国内也是想走出世界工厂的称号，形成自己的核心产业链。


    说得再直白一点，那就是准备竞争全球产业链的高端一环。


    想要在这一块胜出，核心还是要有自己的王牌技术。


    新能源汽车就是这麽诞生的，也是这麽被寄予厚望的。


    更是因此，大把有钱老板都在不遗馀力的往里冲。


    还是那句话，在这样的大势下，还有很多比赚钱更重要的事在其中。

 第二十七章 商业谈判

    「秦瑶她们回对方信息了吗？」


    陈平生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没有。」


    沈曦摇头道：「她们将这事第一时间就汇报了上来，想问陈哥你的意见。」


    「那让对方直接来见我吧，既然能找到秦瑶她们几个的电话，相信肯定也能轻而易举的找到我。」


    陈平生不置可否地道，正所谓同行相欺，对方既然想挖他的人，他自然也要看看对方有几斤几两。


    「嗯。」沈曦说完就离开，她去给秦瑶打电话，秦瑶也回复了对方。


    ……


    另外一边。


    王道公会总部办公室。


    两脚放在桌子底下的王泰留着一个飞机头，正一脸享受的表情。


    沉迷其中。


    他今年也才二十四岁，却在直播行内混迹了四五年，最早也是因为爱打游戏做游戏主播起家。


    「舒服…」王泰闭眼呢喃一声，


    桌子底下冒出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要是细看就会发现，她今年也才十八九岁。


    如果知道她身份，怕是会惊掉无数人下巴。


    因为她是正儿八经的沙城大学生。


    王泰对这个女孩印象挺深的，她刚读大一的时候就被他们公会给盯上。


    当时一次性给出了三万签约费。


    这本是一笔极小的钱，但女孩却是普通出生，父母每个月也才几千块一个月。


    她哪一次性见过这麽多钱，加入大学之后，不少地方都有攀比。


    而且一开始，公会签她也没任何要求，只是在合同当中标明，每个月必须达到多少个小时的直播时长。


    如果达不到，就要支付三倍五倍甚至是十倍的赔偿。


    王泰对她印象还挺深刻，女孩拿到钱之后，跟大部分人一样很快就花完。


    然后不得不开始直播。


    刚开始没人打赏，更没大哥愿意捧她的场。


    后面公会经常性组织她们聚会，将那些赚钱多，礼物值高的主播，当明星一般供起来。


    蔡燕入了这个局，再想离开就难了。


    尤其还是在她享受到前面物质的那一刻，这种感觉就像病毒，一旦喜欢上，再想戒掉就难了。


    而想要在这个行业收入越来越高，底线就要越拉越低。


    大哥的钱也不是那麽好赚的，打赏多的人，主播私下也要聊天，见面。


    而大哥一般也会约她们去酒店，去了会发生什麽，是个人都知道。


    一旦不去，那大哥下次可能就再也不会打赏。


    蔡燕身处这个大泥潭，要说刚开始她还是美好的。


    也只为拿到一点更好的推荐位。


    完成这个过程，她仅用了三个月不到。


    王泰就喜欢征服这种美女大学生，自己成绩差，考不上好大学，但那又如何。


    直播行业让他们这些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过去那些看不起他们的好学生。


    压在自己的裤裆底下。


    搞来搞去。


    「燕子，你这个技术越来越好了！」


    「泰哥，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


    「行…」王泰耳朵打了六个耳钉，嘴角还有一个唇钉，这走出去，怕是谁见了都要说一句二流子。


    但他开的却是法拉利。


    有钱之后，谁不喊他一声泰哥。


    蔡燕扭身离开，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最喜欢玩她们这种大学生。


    她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第一次的羞答答，再到现在大白天的习以为常。


    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麽。


    「泰哥，对方回信息了，让你直接去见她们老板。」


    「什麽狗屁老板，不过就是一个屁大点公司。」


    蔡燕刚走，就有小弟过来汇报情况。


    王泰坐没坐相的半躺在总裁椅上，道：「一家成立不到三个月的网红经纪公司，咱们老大看得起他那是给他面子，要是不给这个面子，直接就能找人查封他公司。」


    王泰起身，道：「我去见他一面，希望他能识抬举，要是不能，你们准备准备，每个号下面都给我安排上百人举报，他旗下主播发一个视频，咱们举报一个。」


    「ok…泰哥我办事你放心。」


    王泰下楼，他开的也是一辆三手法拉利，当时买这台车的时候，他直播间粉丝还激动了好久。


    要不是直播间家人们将每个月吃泡面钱贡献给了自己，他又怎麽能开上法拉利呢？


    同是在沙城，两家隔得并不是太远。


    等到王泰上楼之后，沈曦还一脸嫌弃的将他带入陈平生办公室。


    她最讨厌这种流里流气的男生。


    相比起情绪无比稳定的陈平生，沈曦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麽做到年入几百万的。


    只能说短视频直播这个行业，给了大批年轻人机会。


    她是这麽看陈平生的，王泰却觉得陈平生太老了一点，直播行业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不张扬，没个性，又怎麽能玩好直播，当好网红呢？


    「陈总是吧？」


    王泰一副自然熟的模样，他完全就是习惯了这个样子，初中毕业就出来卖烧烤，指望他们能有很高的素质。


    这现实吗？


    「对…你就是王总吧？」


    陈平生将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放在自己的桌子底下。


    「王总还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能每个月赚三四千，你这都已经开上法拉利了，佩服佩服。」


    「哈哈…」


    原本觉得陈平生还有些死板的，没想到他说话这麽好听。


    王泰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教育道：「你年轻没钱，那是因为你不会选择，我能开法拉利，那是因为我懂选择。」


    「实话实说，我也不跟你绕什麽弯子，我们老大看中了你们公司旗下的几个主播，更看重你们运营内容的能力，你报个价。」


    陈平生犹豫了两秒，仿佛真的心动了一般，「王总，你们公司核心发展平台是块手，我这边则是刚崛起的斗音，按理说咱们两家也不存在任何冲突，你没必要整我吧？」


    「确实不存在什麽冲突，但谁叫我们老大看上了你们公司呢，而且…」


    王泰笑道：「刚刚我就说了，想要赚钱最重要的就是跟对人，做对选择，斗音也叫刚崛起吗，它一没娱乐打赏，二没直播带货，就凭它那可怜兮兮的一点用户量，拿什麽跟块手斗，迟早也要被我们块手踩在脚底下。」


    「王总，你这一点我就不敢苟同了。」


    陈平生正色道：「我觉得斗音只是出来得慢一点，它三年之内，不说完全超越你们现在的那个平台，起码也能做到平起平坐，我是决定将自己公司的未来全部压在斗音上的，与它赌一个共同的未来。」


    「你这…哈哈！」


    王泰拍腿笑道：「要不说你会被前妻给抛弃，你这脑子到底是怎麽长的，居然将自己公司的未来全部压在一个用户量少得可怜的新平台上，我实话告诉你吧，也就是我们块手现在还腾不出手来，一旦它想收拾你们斗音的时候，绝对不费吹飞之力。」


    陈平生还是摇头，「那王总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既然这麽不看好新成立的斗音，为什麽还要让旗下主播都跑来开通短视频帐号？」


    「说你傻，还真的是不带半点虚假。」


    王泰道：「正所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蚊子再小那也是肉，我们干的就是将斗音用户转移到块手直播去变现，难道你不知道吗？」


    「光靠接gg赚钱，有几个主播能发财？」


    「原来如此。」


    陈平生若有所思道：「王总谢谢你的解答，不过还是让我先考虑两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在你考虑的这一两天内，我们也会安排上百人举报，希望你不要介意，哈哈。」


    王泰起身，嚣张的离开了。


    他是真不知道，陈平生即将给他上这个行业最重要的一课。

 第二十八章 消磨的士气

    8月5号，夜。


    秦瑶刚完成一天拍摄，现在她们拍个视频不像过去。


    从策化内容，再到协调人员拍摄，后期剪辑配音，短短15秒视频都要经过小半天才能完成。


    这样才能保证每一个视频精品化。


    她跟胡微微，周纯三人晚上最开心的一件事不是其它，而是看着自己视频不断上涨的播放量，以及后台粉丝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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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粉丝数上涨，都让三女有种激动人心的感觉。


    「我视频开始冲量了。」


    公司每天在她们身上投资多少钱，这些东西秦瑶她们都是可以算清楚的。


    好比她开的那辆白色大g，每天租金就是四千多。


    还有胡微微开的粉色宾利，也要四千多一天。


    除此之外，每次去拍摄，还是公司的人提前负责跟餐厅协调，为了保证最佳拍摄效果。


    那些餐厅老板大部分都愿意停业一天来配合。


    更不要说，她们都有专门的拍摄剪辑师在后面负责了。


    「我也是。」


    胡微微也高兴道：「我今天应该能突破十五万粉丝。」


    「我比你们都快一点，马上就要到三十万了。」


    前两天，小话痨周纯在一家麻辣烫摊位上，采访一个清纯女生，问她找男朋友有什麽要求。


    那个女生甜甜一笑，说她找男朋友的标准，只要能请自己吃饭就行。


    就这一个视频，爆得不能再爆。


    达到了惊人的五百万播放量，等于全国有五百万人看到了她小话痨周纯。


    这样的一种成就感，很难用话语来形容。


    就好像一个横店小龙套，突然受到了大导演邀请一样。


    然后那个大导演还跟她说，你已经火了。


    视频采访的内容，并不是随机，那个女生也是小话痨周纯自己找过来的。


    是她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大学表妹。


    采访内容则是陈平生提前设计好的。


    三人关系虽好，又是住一个房子当中，每天攀比的目标就是谁涨粉更快。


    视频播放量更高。


    就在两人兴奋之馀，视频即将冲入更大流量池的时候，后台数据突然之间一动不动。


    好像遭到了某种恶意举报一样。


    这也是陈平生提前告诉她们的，视频发布之后，前期会有一个冲流过程。


    一旦在这个过程当中，遭到大量用户举报，那这个过程就会马上停止。


    等待平台的人工审核。


    说白了就是先关小黑屋，等待人工审核完成，热度包括流量也都没了。


    别说短视频喜欢这麽干，就连小说行业，同样也爱用这种套路。


    一旦某个小说作者突然起量，群里作者又知道他书名。


    立马就会有大量举报。


    我自己不能赚钱，绝对也不能让你赚钱。


    这大概就是扑街作者同行相欺的最好证明吧。


    秦瑶跟胡微微都愣住了，等了一个晚上，还是没一点量。


    一个视频还可以说是意外，第二天拍摄的视频，在即将起量的时候，再次戛然而止。


    第三天依然如此。


    任谁看了，都知道是被刻意针对。


    秦瑶心情郁闷的回公司，包括胡微微，小话痨周纯也是一样。


    她们找到沈曦后，追问道：「曦曦，这到底什麽情况？」


    「除了思思没受太大影响，我们的帐号怎麽都好像被刻意针对了一样。」胡微微也在一旁问道。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明明就在看着帐号不断变好当中，她们还期待自己能接gg的那一天。


    而这一切，在五号的晚上全停了。


    沈曦肯定是知道原因的，那天王泰离开，她就已经知道。


    只是陈平生有嘱咐，不需要告诉其它人。


    她也就没去提，这次大家都问起，自然是要有一个答案的。


    沈曦轻声道：「前几天有个叫王道直播公会的副总来见陈哥，点名要将你们都挖过去，如果不愿意，就会安排人在你们发布视频的时候立马进行举报。」


    「什麽？」


    秦瑶大吃一惊，「这种事为什麽不提前跟我们说，还有，那个王道公会又是什麽公司？」


    「它是沙城本地一家四星级公会。」


    沈曦解释道：「直播公会是介于平台跟主播之间的一种经纪公司，平台跟个人主播之间的礼物分配一般都在五五开，但平台也会给到公会更高的分成，由他们去完成拉新与礼物打赏增长等任务。」


    「咱们这次就是被他们公会给刻意针对了。」


    「陈哥了，他有说这个事怎麽解决吗？」


    秦瑶担心道：「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被针对吧。」


    沈曦道：「陈哥让你们放宽心，视频该拍还是正常拍，其他事无需理会。」


    「那怎麽行，我们这麽辛苦的拍视频，结果全被举报没了，那还有意义吗？」秦瑶抱怨道。


    「怎麽会没意义？」


    陈思思也从外面回来了，她的视频不是那麽好举报的，主要还是她粉丝基数已经完全不同。


    想要将她的视频举报进小黑屋，光靠那麽几十上百人可还不够。


    大网红要是这麽容易被举报，谁还辛辛苦苦做视频啊。


    一天到晚光盯着人举报就好了。


    「我哥只是让你们正常拍视频，不管有没有量，你们损失的都只是一点上涨的粉丝量，而我哥，每天至少都要损失几万块。」


    秦瑶一怔，好像也是啊。


    她们说破天，损失也是有限。


    陈平生就不同了，公司这麽多人都要靠他一个人养，培养网红的开销还一天都不能降。


    每天肉眼可见的损失几万块。


    这要是搁一般人身上，怕是早就急得跳脚。


    「放心吧，我哥既然说了有解决办法，你们听他的就行。」


    陈平生不在，剩下就是陈思思稳定人心。


    公司目前也就她一个人有收入，其它人全部都还在培育期。


    根本无法给公司带来任何回报。


    不止秦瑶她们担心，彭清包括沈曦也是一样。


    公司刚有了一点好的发展苗头，转眼就被人给针对举报。


    这是不给她们半点发展的时间啊，也不知道陈平生是否真的能解决？


    与这边低迷士气截然相反的，大概就是王道公会那边了。

 第二十九章 多女主文

    王道公会，总部会议室。


    一群人东倒西歪的围坐在一张长条会议桌的左右两边。


    其中不少人还在那发出畅快大笑。


    而端坐首位的王泰，更是露出他两条大花臂，以及满是戒指的手掌，表情夸张道：


    「我这才稍稍出手，对面就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你们说，我要是再狠一点，他是不是就得跪下来求我原谅。」


    很难想像，在过去的认知当中。


    一般能赚钱的人，要麽有关系，要麽有运气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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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这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时代，靠着胆子大就能闯出一片天。


    而正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在座的这群年轻人，没有一个不是大花臂，凑不出一张高中毕业的文凭。


    也是他们，颠覆了过去大部分人对赚钱的定义。


    正如王泰讲的那样，没个性不网红，依靠着拍摄那些动不动装逼打脸，召集一大帮青年狠狠走上街头的视频。


    王泰培养了很多他的兄弟跟网红。


    这才能走稳公会副总的位置。


    只是这样的行为包括形象都能轻易发财，那又会给心智还不成熟的年轻人，带来一种什麽样的影响呢？


    这大概并不在王泰的考虑当中。


    「泰哥，还是您高啊，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方打得直不起腰。」


    其中一个小网红接着夸赞道：「要我说，他们肯定用不了几天就要来求泰哥。」


    「哈哈…」


    王泰听得非常高兴，似乎真被自己的智慧所感动。


    「你们给我放出话去，他们三天之内要是不来，那就永远不要再来了。」


    短视频…带富一批年轻人的同时，也真的在影响无数年轻人的价值观。


    王泰嚣张的话语，不断的徘徊在这诺大办公室。


    大家也并不觉得有啥，似乎他就应该这麽嚣张一样。


    ……


    另外一边。


    沙城海底世界。


    陈平生正牵着小安安的手，一块看大海豚。


    旁边还有方清雪的陪伴，她已经很久没跟男人单独出来逛过了。


    从早几天陈平生约她在楼下沙县小吃见面开始，次日他就带着小安安去世界之窗玩了一天。


    然后又带她去沙城吃了不少地道小吃。


    小安安非常开心，似乎她长这麽大，就这几天最开心一样。


    而旁边的方清雪则不同，她今天穿着自己最好看的一条白色裙子，除了裙子因为买了太久，款式有些过时外，哪哪都好看。


    方清雪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四岁，本该在最美年纪的她，却因出生农村早早结婚，后面还怀上了小安安。


    「叔叔，我妈妈想让你晚上去我家一块吃饭。」


    小安安抱着陈平生的手，满脸希翼。


    「行呀。」


    陈平生没拒绝，他也很想确定一件事，自己都重生了，是不是还喜欢方清雪。


    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最大遗憾的好女人，当初但凡他鼓起更多勇气，是不是就不会嫁给那个家暴男。


    更不会落得一个馀生凄凉。


    「好耶…妈妈，叔叔答应去我家吃饭了。」


    小安安转头又去拉她妈妈的手，还将两人的手放在一块。


    这让方清雪的小脸红了红，她毕竟是嫁过人的，陈平生也离过婚，这样一算，两人貌似还挺合适。


    最关键的还是，她压根就不知道陈平生开了公司。


    陈平生也一直没跟她说。


    方清雪身材很好，一米六五也才一百斤，胸怀起码都有五两半，腰肢却很细。


    细腰结大果，站在那不动，就能让很多男人欲望陡升。


    更不要说，她还有明魅大气酷似年轻高圆圆的长相。


    「安安，你也玩好几天了，明天开始不能再让叔叔带你出来玩了，知道吗？」


    方清雪捏捏她的小鼻子，提醒她一句。


    这几天小安安一起来就会偷偷拿她手机，跟陈平生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带自己一块玩。


    这让方清雪颇为无奈，也深感她女儿太想要一个父亲的陪伴了。


    方清雪住在一个很小房子里，还是安置区的一室一厅。


    每个月房租也就在八百左右。


    楼下还有不少夜宵店，经常到了凌晨一两点还在吵吵嚷嚷。


    方清雪或许是习惯了吧，小安安也能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早早陷入熟睡。


    陈平生开台卡罗拉就让小安安眼睛放光，感觉非常舒服。


    起码还能吹空调，也不用每次去个远一点的地方，都要等人一块挤公交。


    方清雪楼下就有菜市场，她都是下午再去买菜，因为会便宜很多。


    小安安则生怕陈平生离开，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


    他跟刘美琪还没离婚的时候，倒是经常带着小安安一块玩。


    也很想生一个她这样可可爱爱，胖嘟嘟的小棉袄。


    可惜…刘美琪觉得他收入太低，每个月仅一万多，养她一个人都费力，更不要说再给他生个小孩了。


    「生哥…你等一会，我马上就能将饭菜给做好。」


    方清雪披着一张围裙，臀儿微翘的半站在厨房当中切菜。


    陈平生得承认，他已经见色起义。


    才二十四岁的方清雪要是跟他睡一块，绝对能吃很多金。


    自己对她，果然还是拥有很深的感情。


    这种感情，或许大部分原因还都是因为方清雪漂亮。


    「清雪，你一个人在家，也不是很方便带孩子吧？」


    这话是什麽意思？


    方清雪好歹也是结过婚的人，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弦外之音。


    还是小安安立马跳出来说：「当然不方便呀，叔叔你都不知道，妈妈很早就要去摆摊，还很晚才回来，我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家的。」


    「叔叔，你要来照顾我跟妈妈吗？」


    「安安你瞎说啥？」


    方清雪一听这话，耳根子都红透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出来捂住她小嘴。


    「生哥你不要当真，安安她就是瞎说的。」


    「我觉得安安说得挺对的，清雪你也是该找个人来照顾你。」


    「我…不祥的。」方清雪还是很介意村里人传她那些谣言。


    这完全就是她婆婆怕她儿子死了之后，方清雪立马改嫁，不来养她。


    这才故意散播谣言，老一辈的村里人在这种事上，也是很有心计。


    陈平生哪会当真，成年人的感情世界并没那麽复杂。


    往往都是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


    要是不行，追三天跟追三年的结果都是一样。


    所谓一见锺情，在他理解的世界里，那都叫见色起意。


    他现在就有很高的这种感觉。


    「哪不祥啊，我看你就挺好的！」


    陈平生不想再留上辈子一样的遗憾，更坚定自己，还是很喜欢二十四岁时的方清雪。


    （作者解释一下：这是多女主文，方清雪并非第一女主。后面很快会出现第一女主！求大家耐着性子再往下看看，绝对要精彩很多！）

 第三十章 转折

    方清雪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她只能在厨房当中通过颠勺与下菜的「滋滋」声来掩盖自己一时之间的心乱。


    说到底，她也就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而已，自然是想过再找一个人成家。


    只是一想到村里流言，她就望而却步。


    方清雪炒菜的时候，陈平生正带着小安安在小客厅一块玩小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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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三菜一汤就做好。


    方清雪手艺还是很不错，毕竟她都能通过卖自制糕点，每个月赚七八千。


    这厨艺肯定不会差，她还以为陈平生还在当中介，每个月就是卖房子。


    中午吃饭也没着落。


    「生哥，你要是喜欢，中午我可以给你送饭的。」


    「那还是算了，让你送多麻烦，还是我自己过来吧！」


    「嗯。」方清雪点头，表面不说什麽，内心却挺高兴。


    以前她就觉得陈平生是个很好的人，起码对家庭很负责。


    这才劝刘美琪不要动其它心思，省得将来后悔。


    听到两人离婚之后，她也从没去联系过陈平生。


    生怕他将自己当成抢朋友老公的不检点女人。


    如今貌似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卖点小房子，自己摆点小摊，将来也能在沙城安个温馨的家。


    真要在一起，那自己肯定还会给他再生一个大胖小子。


    不能真的只是替别人养孩子。


    瞬间，方清雪想得就很远。


    陈平生给她夹菜，「清雪，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小龙虾，明天我带几斤做好的龙虾来给你吃。」


    「不要破费，你赚钱也不容易的。」方清雪道。


    「叔叔，你不能只记得妈妈喜欢吃什麽，也要记得安安喜欢吃什麽哟。」


    小安安在一旁软糯糯道。


    「好，必须记得小安安喜欢吃奶油蛋糕。」


    一餐饭吃到七点，等到陈平生要走的时候，小安安还恋恋不舍的送他到门口。


    陈平生挥手跟小安安说拜拜。


    等他走了，小安安还一脸渴望的问方清雪。


    「妈妈，叔叔明天还会来吗？」


    「应该会吧！」


    方清雪也不是太确定，她在镜子当中看了看自己，常年都没有化过妆的脸，还是肤白貌美。


    只是这眉毛好像要修一修了，这眼线是不是也可以画一画。


    还有还有…自己是不是可以买套更加好看的新衣服。


    如都市丽人的那种白领服，他应该也会挺喜欢的吧。


    她已经很久没给自己买衣服了。


    ……


    运达中央，超级大平层。


    陈平生回家之后，刚将门关好就发现，小妹包括沈曦，彭清以及秦瑶她们都在。


    与方清雪住的那种一室一厅比起来，他这一个卫生间都要比那大。


    「你们怎麽都来了？」


    「哥…还不是白天找不到你，大家担心吗？」


    小妹陈思思撇嘴道：「现如今我们这样被针对，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谁说没办法？」


    陈平生道：「你们放宽心就好了，最多再有几天时间，一定会有结果的，网红这个行业，流量本来就有高有低，你们这麽耐不住性子，那怎麽行！」


    「哥…你就别教训我们了，还是说说你的办法吧！」


    「几天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顿了顿，陈平生又突然道：「不出意外，你们过段时间流量都会大爆发，做好准备吧，这个月下旬你们很有可能就可以接gg了。」


    这麽乐观的吗？


    陈思思不知道她哥有什麽谋算，居然说她们全部都可以接gg。


    这应该不大可能吧？


    毕竟彭清包括秦瑶她们几个，粉丝量最高也才不到四十万，还远达不到公司接gg的百万线标准。


    四女只能一块回家等待。


    陈平生趴在自己的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这两天给方清雪偷偷拍的照片。


    有她蹲下来给小安安擦汗的美照。


    还有不经意之间，身上淋了一点水的生活照，每一个照片都很美。


    陈平生明白，但凡他上辈子只要主动开口，方清雪都不可能嫁给其它人。


    那样，他也不至于孤身一人了。


    次日。


    陈平生还是让大家正常拍摄，甚至还要将一个视频提到两个。


    更要去小红书包括微博全部开通帐号。


    大家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明明被人举报得毫无流量，还是要坚持。


    难道他们真的就拿不出半点有效手段吗？


    ……


    八月九号，京城海淀。


    赵晴结束一个上午的忙碌，终于签订两家谈了半个月的机构。


    从去年九月，字节正式成立斗音开始，赵晴就主要任职斗音生活服务市场部与达人运营负责部。


    最早期的斗音，定位就是记录美好生活。


    而字节对短视频的理解，那就是抢占用户的碎片化时间。


    短视频这个行业，字节并不是第一家，更不是最大的一家。


    在赵晴的理解当中，字节最强的就是它的算法。


    它能将每一个用户最喜欢的内容，直接推送到用户面前。


    彻底改变过去人找信息的模式，变成现在的信息找人。


    也是依靠核心算法，字节才能杀出bat的包围圈。


    只不过，除了算法外，短视频的核心还有内容。


    这也是她到处去挖机构的主要原因。


    也只有机构旗下，才有更多也更专业的短视频达人。


    要说曾经的头条最大对手是度娘，那斗音的最大对手毫无疑问就是某手了。


    而块手的最大股东不是别人，正是大企鹅。


    网际网路就是这麽冤家路窄，想在国内网际网路创业，怎麽都绕不开bat。


    过去的那些网际网路初创公司，最好的结果就是加入bat，成为其中一份子。


    而她们的老板就不同了，直接喊出了那句，我创业不是为了最后给大企鹅打工的。


    就凭这一句话，她们拒绝了大企鹅提供的融资。


    「赵总，这里有人送来了一份录音，还说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上。」


    「录音？」


    一身职场精英打扮的赵晴不解道：「是谁送来的知道吗？」


    「不知道，只说你听了一定非常感兴趣，而且也会知道他是谁。」小秘书快速回答道。


    「是吗？」


    赵晴也不打算一个人听，万一是什麽不好的东西呢？


    她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放出来听听吧。」


    很快小秘书就将那份录音笔的内容放了出来。


    里面充满王泰嚣张的声音。


    「你脑袋不好使啊！」


    「斗音算个屁，但凡我们块手腾出手来，分分钟踩死它。」


    「我们的那些主播，之所以在斗音注册帐号，就是为了挖它用户，真以为指望这麽一个破平台可以赚钱？」


    「给你一个机会，带着旗下主播投靠我们块手，要不然你们每发一个视频，我们就喊上百人举报。」


    「我王泰，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以上，全部都是王泰嚣张的声音。


    赵晴听得脸色铁青，她们可是这麽多年，唯一从bta绞杀出来的狠人。


    谁敢小觑？


    你就是将块手老总喊到面前，看看他敢不敢说这一句话。


    一个小小的公会副总，居然嚣张至此。


    而下面就是马屁精陈平生了。


    「王总，不管你怎麽说，我都坚定的相信斗音，誓与它共存亡。」


    「斗音只是出来的慢，但它一定会在未来三五年当中，彻底超越你们块手。」


    「哪怕今天它的用户量还比不上你们块手，我也相信，它未来一定能超越。」


    「好…」


    「说得好啊。」


    要说前面那段，气得赵晴胸脯都在乱飞，下面这段就很激动人心了。


    「这个录音是谁送过来的，还有这家被挖的网红经纪公司叫什麽，他们旗下又有哪些达人，视频拍得怎麽样？」


    赵晴问了一连串问题，小秘书尴尬道：「赵总，这家公司叫腾忧传媒，旗下视频都拍得非常高大上还很精彩，就是…」


    「就是什麽，你快说呀？」赵晴不怒自威道。


    「就是他们家视频全被举报了，还被关在小黑屋当中没出来。」


    赵晴：「……」


    「谁这麽蠢，运营又是干嘛的，看不出这是对手打压我们的一种手段吗？」


    「我们要是让这样的人都寒心，谁还敢安心在我们平台创造优质内容。」


    「给我查…」


    「立即将他们的视频全部放出来，灌流量给扶持，不要让相信我们的人寒了心。」


    她辛辛苦苦谈了半个月才找来两家大一点的机构，结果她们旗下的网红孵化公司，已经被对手踩在脚下欺负。


    还直接威胁着举报挖人。


    这要是没点实力，别人也犯不着这样挖人了。


    「这个叫王泰的，也给我查，他旗下主播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限流。」


    「吃我们的饭，还挖我们的根，这样的人就不配有流量。」


    「好的赵总。」


    小秘书记得飞快，她已经完全能想像，王泰旗下主播即将全部被封。


    而那个叫腾忧传媒的老板，觉悟居然如此高，还一副誓与他们共存亡的模样。


    这才是平台该扶持的。

 第三十一章 破局

    八月九号的晚上。


    沈曦躺在家思来覆去的睡不着，手里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翻着什麽。


    秦瑶今天上传了两个视频，就连彭清她们也全部都是。


    可惜，流量还是没半点起色。


    公司这个月全靠陈思思接了两个gg维持，好在她接gg的单价也高。


    硬广已经涨到了35万一条，软广则是三到五万。


    具体还要看内容来定。


    陈思思目前的变现能力还是非常强，尤其还是在餐饮酒店高端消费场所。


    这种地方开业也喜欢请她去站一下台，拍个宣传gg。


    一直到晚上12点，沈曦才突然接到秦瑶打来的电话。


    流量爆了，关小黑屋的视频全部放了出来。


    不止她一个流量爆了，连带着小话痨周纯，彭清，胡微微也在集体爆发。


    沈曦不清楚发生了什麽意外之事，只知道她们在这一刻，貌似迎来新生。


    一夜无眠。


    等到次日，也就是八月十号。


    陈平生依然开着他那辆白色老款卡罗拉。


    沈曦跟彭清则是坐陈思思的奔驰v级去公司。


    早上开会的时候，沈曦能明确感受到，不管是秦瑶还是胡微微，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似乎这段时间的郁闷，全都烟消云散。


    只是她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麽，还是在早上开会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位戴着眼镜的黑衣青年，他将一张内存卡递给陈平生后，道：


    「陈哥…不负所望，搞定了。」


    胖子叫刘北，也是他早在沙城认识的一位朋友，还是自己租房给他。


    那个时候的刘北刚来沙城，手头非常紧张，陈平生经常请他吃宵夜，就是看中他手里的程式设计师技术。


    沈曦不知所以，就连陈思思也压根没看懂发生了什麽。


    还是陈平生将内存卡插在电脑当中，里面是一个超级大主播调侃过去南京特殊阶段的视频。


    这个大主播还有一个特别身份，那就是她属于王道公会旗下，变现能力最强的主播。


    没有之一。


    除她外，还有两个大主播，一人调侃现在的年轻人收入太低，工作都找不到。


    还有一人居然连918都敢随便开玩笑。


    这三个主播无一例外，都是王道公会旗下变现能力最强的大主播。


    他陈平生从来不是什麽忍耐的性格，别人都打上门了，他要是什麽都不做，岂不是显得太窝囊。


    这样的性格那是镇不住旗下的网红。


    「兄弟，谢谢了。」


    刘北憨厚一笑，「客气了陈哥，要不是你给我十万块，让我去给她们打赏，也不能那麽轻易就诱导她们说出不该说的话。」


    「非常好，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身为重生者，陈平生太清楚网红的脆弱性，有些原则问题一旦触碰，绝对再也不会有翻身机会。


    早在王泰来找他的时候，他就拿了十万给刘北，一边打赏，一边找人去带节奏，引导那些知识欠缺的王道公会大主播，说出她们绝对不能碰的话题。


    「陈哥…下次再有这种事，尽管来找我。」刘北憨憨笑道。


    「正好还有一个事需要你帮忙，将这几个视频上传到头条，然后每个视频给我花两万引流，再组织人在下面疯狂带节奏，务必做到一击按死。」


    陈平生淡淡道：「我也该让王泰知道知道，我们这些人，不止是比他们大了一点年纪，还有更重要的阅历。」


    「ok…」这对刘北来说，完全就是小事一桩，毕竟他在公司就是负责网络水军。


    一旦将这几个视频推到头条上，再用水军疯狂带节奏，王道公会这三个大主播，必封。


    沈曦包括秦瑶她们也是吓了一跳。


    在她们最早的认知里，陈平生就是一位很负责任的老板。


    温文尔雅，从来不会发脾气。


    每一步都会教她们怎麽做。


    哪怕后面遇到事，他也是情绪最稳定的那一个。


    只是少了一些强势手段。


    哪里能想到，这个表面不动声色的男人，已经在暗地里谋划好了一切。


    还要一举将对面最大的三个主播全部打掉。


    这也太狠了一点吧？


    既然他早有谋划，那之前的流量恢复，是不是也在他的计划当中。


    毕竟他很早就说过，她们会在几天之后，迎来一波流量爆发。


    此刻，别说沈曦对他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想法，就连陈思思也是如此。


    她哥什麽时候这麽厉害呢？


    之前要是有这一半的厉害，还会被刘美琪离婚？


    那个女人为了当网红，更为了短视频里的一些大哥，说什麽都要离开她哥。


    现在，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陈平生没有跟她们炫耀的想法，他只是要教她们当网红最重要的一节课。


    那就是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东西绝对不能碰。


    这一点非常重要，甚至比学会如何起量还要重要十倍百倍。


    毕竟没有一个人，好不容易将帐号做起来后，还希望突然被封掉。


    陈平生两手搭桌，淡淡道：「相信你们也都听到了，早在王泰来的那一天，我不止给他录了音，还将这一份录音寄到了斗音总部，你们知道他在谈判当中最愚蠢的一点是什麽吗？」


    「哥…你快说，是什麽呀？」陈思思着急道。


    就连沈曦也在一旁思考，为什麽陈平生会在那一天疯狂示弱，难道就是为了让王泰放松警惕，说出他绝不该说的话？


    「陈哥，你是说他不该将两家公司的竞争，上升到两个平台之争，还大言不惭的侮辱斗音，说它绝不是块手的一合之敌。」


    「对啊，明明就是我们两家公司之争，他却将这个事升到了平台。」


    陈平生道：「你们知道斗音为了赶超块手，一年要在短视频上砸多少钱吗，如他这样口无遮拦，你们觉得斗音公司的那些高层要是听了他这些大言不惭的话，会不会给你们扶持，他旗下那些主播，在斗音还会有生存空间吗？」


    「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两家公司的主播之争，对上面的人来说，平台之争一旦输了，那就是几百上千亿，甚至是上万亿的损失。」


    「如此大的平台之争，岂是他一个公会副总可以去参和的，哪怕斗音为了杀鸡儆猴，也会将他旗下主播全部限流，更会同情一波你们这些被他疯狂打击的帐号。」


    「这就叫商业形态的意识之争。」


    沈曦若有所思：「陈哥，你是说我们因祸得福了。」


    「没错。」


    陈平生道：「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个方面，刚刚出去的那个人叫刘北，我拿了十万给他，让他去王道公会三个大主播的直播间打赏，并组织水军疯狂带节奏，引导话题。」


    「今天我可以用这个办法对付他们旗下的公会大主播，明天别人也可以用这个办法来对付你们。」


    「所以你们一定要明白，身为新时代下的网络明星，什麽该说，什麽话题绝对不能碰。」


    「一旦被人录屏，找到你们的证据，那绝对就是三朝努力一日散。」


    「希望你们不要犯同样的这种低级错误。」


    会议的最后，陈平生还是留给她们一个思考。


    以及不自觉的…冷汗直流。


    不管是对秦瑶还是沈曦来说，她们都只是刚出大学的毕业生。


    商战只是在课本当中看到。


    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如此近距离的感受。


    而陈平生仅仅只是一次出手，没有任何的咆哮，更没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走一步，算十步的深谋远虑。


    以及，一次性截断三位大网红的未来之路。


    或许在他的思考当中，别人来对付他，他就会断别人两条腿。


    但那三位大主播，却是实实在在被人斩断前程。


    过往的一切努力，都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而秦瑶包括陈思思，走的也是网红路。


    未来也一定会踏上直播。


    假如，有这样一个人想要来对付她们的时候，她们能防得住吗？


    答案是肯定防不住。


    这一刻，不管是秦瑶还是胡微微，相互对视一眼就能明白。


    陈平生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麽简单，他既能捧人，更能在一日之内就让你掉下神坛。


    前面的能力，会引得无数人来投奔。


    后面那一条，才更加让人敬畏。


    因为谁也不知道，得罪他，突然哪一天自己的帐号莫名其妙就没了。


    连带着好不容易崛起的网红路，也烟消云散。


    待在他旗下，还真是既有安全感，又让人生不起一丝想要撕毁合同，破坏规则的想法。


    而且，陈平生也教了她们当网红最重要的一节课。


    人生路很长，相比起一直走上坡路，不要掉坑明显更加重要。

 第三十二章 进了局子

    八月十号的下午。


    天空下起了大雨，还在家中搞直播的刘美琪突然接到范晓萱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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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琪在哪里？」


    「家呀！」


    「快来公司，出大事了。」


    「什麽大事？」刘美琪看了看窗外，这麽大的雨，她明显不是很想出去。


    「你来了就知道。」


    范晓萱不好在电话里说太多，因为公司的人全部都到了。


    就连经常给她们培训的老巫婆，现在也是一脸便秘样。


    脸色阴沉得吓人。


    刘美琪跟直播间里的大哥又说了两句后，还是果断关掉直播。


    自己打了一个车去公司。


    等她到公司之后，吓了一跳，这气氛也太紧张了一点吧。


    刘美琪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连找几个人问了一下。


    也没多少人愿意搭理她，还是里面的范晓萱朝她招了招手，小声道：


    「美琪，今天公司出了大事，咱们什麽都不要说，就坐那当做什麽都不知道好了！」


    「公司盈利能力这麽强，到底发生了什麽事，紧张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咱们公司最大的三个主播，同时被人录了屏，还被人发到了头条上，十几万人共同下场要求将她们全部封杀。」


    「怎麽会这样？」


    刘美琪这下是真惊讶了。


    王道公会旗下虽然有好几百个主播，但真正赚钱，又能当招牌的也就那麽两三个。


    她们的盈利能力之强，压根不是小主播可以想像的。


    随便一场pk打下来，那都是几十上百万。


    这样的主播不是经常被人录屏吗，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范晓萱也头次遇到这样的事，同样非常紧张，「肯定是被人做局设计了，我听公司的其他同事说，她们仨在直播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位大哥，还有无数网友在下面带节奏，引导那种禁忌话题，这仨一不小心就中计了，说了一点不该说的话，然后就被人给录屏发到了网上，现在头条上铺天盖地都是要封她们三个的话题，这明显又是被人给带节奏了。」


    「咱们公司前几天刚对付完那个沙城新崛起的腾忧传媒，转头就遇到了这样的事，你说这个事要不是他们干的，打死我都不相信。」


    腾忧传媒乾的。


    这家公司很有可能就是陈平生开的。


    这让刘美琪的心情非常不好，她还特意找了方清雪去问，可惜方清雪连电话都没给她回。


    导致她到现在也无法确定，那个腾忧传媒，到底是不是陈平生乾的？


    他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刘美琪默默想道。


    而范晓萱则一脸的担惊受怕：


    「对面玩太狠了，一出手就想打掉咱们公司最赚钱的三个主播，也幸亏他们根本没将精力放在我们这种小主播身上，要不然谁会是他一合之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人越是这样说，刘美琪越觉得，那个人不可能是陈平生。


    如她们这样的公会小主播，感受到的还只是一股压抑。


    而总部办公室的王泰，此刻却再也笑不出声。


    甚至还愤怒到了极致。


    「我艹它吗的陈平生，这样子跟老子玩是吧？」


    王泰只是学历低了一点，实际上又不蠢。


    他刚想再去威胁一番腾忧传媒，转头自己公司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这是想一举打掉他们公司的核心王牌。


    正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王泰怎麽可能忍得住，他气势汹汹的就开着自己的法拉利，带着旗下几十位小弟。


    一溜烟的就往腾忧传媒跑，清一色花臂小哥。


    不知道的还以为九十年代的古惑仔复苏。


    哪里来的一群年轻傻叉。


    王泰带着人冲到腾忧传媒总部后，一脚就将玻璃门踢烂。


    「陈平生，你给老子滚出来。」


    公司上班的人，包括楼上楼下的都市白领，哪瞧见过这种阵仗。


    几十人将腾忧传媒给堵了。


    陆军第一个冲到前面，陈平生则在后面出场。


    「这不是泰哥吗，怎麽啦，几天不见为什麽气成这样？」


    「少给老子装蒜。」


    王泰根本承担不起这种结果，一旦那三个主播全部被封，老大回来之后，第一个要拿来开刀的。


    绝对就是他。


    他们老大，可不单单只是公会老板，还是沙城有名有姓的一个富二代。


    他父亲可是本地老牌地产商。


    千禧年就开始干起的那种，这样的人你说他要是没点背景。


    狗都不信。


    「姓陈的，老子好心好意劝你加入我们公司，你倒好，转头就给我们旗下主播设套是吧，还拿去头条上带节奏引流，你够狠。」


    「泰哥，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一介良民，怎麽会去干那样的事？」


    陈平生两手一摊。


    「我良你大爷。」


    王泰此刻已经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从这也能完全看得出，他到底有多无知，底蕴又是何等浅薄。


    陈平生明明可以用更狠的话来跟他对喷，但却再次选择示人以弱。


    激起他内心的无尽怒火。


    「兄弟们，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们能让他好过吗，给我狠狠的砸，出事有你们泰哥兜着。」


    「好…」


    「泰哥牛逼。」


    牛不牛逼的，只要往后面看一眼就知道了。


    陈平生朝电梯口新出来的那三位警察蜀黍打招呼。


    「杨警官你们也看到了，我就想好好开个公司，给社会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也给当地增加一点企业税收，但偏偏就是有人仗着兄弟多，要来砸我们公司，这是涉黑的聚众闹事啊。」


    我去你大爷的。


    网红行业怎麽混进来一个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好的江湖事，江湖了！


    王泰已经被他干残两条腿，现在还要给他冠个涉黑名头。


    但凡了解一下现在扫黑除恶政策的，就知道这个名头一旦落实，后果有多惨。


    别说网红当不了，自己也要跟着进去。


    杨警官不是他喊过来的，而是李涛。


    陈平生提前给李涛打了电话，李涛又把老杨手机号给了他。


    他这也是防一手。


    万一王泰真的敢如此煞笔，正好一举送他进去。


    也让其它同行都看看，谁还敢再欺他只是一家新成立的网红经纪孵化公司。


    不管做什麽行业，从九十年代开始，国内商业就讲究一个人不狠，站不稳。


    王泰自己冲动，又岂能怪得了他？


    不出意外，他们这些人全部都被带走了。


    纠集几十人，还都是大花臂，上门威胁不说，还将人公司的门给踢烂。


    光从形象上来说，这些人就是扫黑除恶的漏网之鱼。


    到了局子，可没人管你是不是大网红。

 第三十三章 网红圈

    王泰带着人来闯公司，王泰被人一波给带走。


    王泰将旗下几十位主播，一次性带沟里。


    王道公会直接陷入到了瘫痪当中。


    这大概就是腾忧传媒员工看到的景象吧。


    得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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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要得罪陈平生。


    因为他是真会不计代价的将你给玩死。


    秦瑶包括彭清她们的流量爆发，并没在陈平生这引起任何波澜。


    好像这才是正常现象一样。


    无它，2017年除了极少数专业玩家，斗音还全部都是草根选手。


    这些人要麽还在工厂当中利用闲暇之馀，拍拍短视频。


    要麽就是在打工的路上，喜欢拍短视频这件事，为爱发电。


    他旗下这些主播就不同了，全是拿真金白银在砸。


    2017年还只能发15秒视频，不好输出太有效的内容，找准自己的核心点发力再绑定一个富家女人设，绝对是涨粉最快的一种途径。


    等到视频时长变成三十秒到一分钟之后，陈平生也会立马调整旗下主播的内容方式。


    尽量往接地气，真实上面去靠。


    豪车啥的，也就没必要再出现了。


    再有几个月，斗音就要正式上线直播平台，也将开通娱乐打赏。


    这也是短视频领域最重要的变现途径之一。


    要知道直播带货原本是块手的核心领域。


    陈平生计划十月份再去培养一批娱乐主播，至于现在嘛，还是要以吃播为主。


    不将吃播领域类培养出七八个大网红，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哥…王道公会那边这下算是残了吧！」小妹嘻嘻道。


    「不至于，它们只是盈利能力下降了，暂时性瘫痪而已。」


    陈平生拍了拍小妹肩膀：「它上面还有一个大老板，那个人不出事，王道公会就永远垮不了。」


    「行吧，不过我看它们也快了。」


    「快不快的，还是先找人将门修好再说。」


    陈平生晚上还要去方清雪那边吃饭，顺便再陪一陪小安安。


    公司这边还是正常运作好了。


    他这个月目标不变，将秦瑶她们都培养起来，另外八月下旬投资开家大型服装店。


    拿钱去收购也行，还要开通淘宝电商。


    这都是为将来的直播带货做基础。


    斗音最早期的直播带货，全靠演，各种套路云集。


    该说不说，这种方法在直播带货的早期，还真有效果。


    只是后面，懂的都懂。


    这种东西终究还是无法长久，想要将直播带货做得长远，最重要的还是用户口碑。


    也就是建立好自己的核心商品供应链。


    这一块可以说至关重要，他要是能将直播带货给做好。


    一年赚个大几千万，甚至四五个小目标，都是很有可能的。


    关键还是要有自己核心的产品供应链。


    不求一件商品赚很多钱，但求这件商品一定要稳定可靠。


    否则，只会影响客户口碑。


    ……


    另外一边，王道公会。


    气氛如死寂，王泰原本就是公会最核心的主播运营负责人。


    他这突然被带走，连带着还有几十个兄弟。


    要知道他这些兄弟，那可都不是社会人。


    而是王道公会旗下那些要麽负责招新，要麽负责主播运营的人。


    现在一下子全被带走，对他们的打击有多大，闭眼都能想到。


    公会二把手被带走了，三把手就必须要站出来主持大局。


    要是其他时间，吴道肯定都要兴奋得睡不着觉。


    这个时间段站出来，那不就是替王泰背锅，承担大老板的怒火吗？


    毕竟王泰都已经进去，大老板要是过来，肯定还是要找人承担责任的，他现在坐这位置上。


    还有比他更适合的背锅侠？


    吴道头疼，当初他就觉得，王泰年轻也太容易冲动。


    完全不适合当公会二把手，还是他自己说，无个性，不网红。


    网红就是这麽一个群体，他要是不嚣张一点，怎麽压得住旗下那麽多女主播。


    这王八蛋确实压了不少女主播，尤其是那种刚从大一骗出来当主播的女大学生。


    「说说吧，现在怎麽办？」


    诺大一间会议室，原本都要坐满十八精英的，现在一半都由新来组长代替。


    负责培训主播的韩阳说道：「咱们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稳定住公司士气，不能让旗下主播都知道咱们出了这麽大事！」


    「稳定士气，说的简单。」


    对面的许鑫道：「网上那麽大风波，还有公会直接少了一半管理层，这怎麽可能瞒得住。」


    「瞒不住，那你说怎麽办？」


    韩阳冷哼道：「抬杠谁不会，关键还是要拿出办法来。」


    「我看还是直接给大老板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先将王泰给捞出来吧。」又有一人开口道。


    他这话还是获得了众人一致同意。


    吴道也觉得这个建议最好，虽然王泰撞枪口上了，扫黑除恶的这个档口上，带几十人去堵别人公司门。


    这要是没点大关系，想要一时半会就出来…难！


    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大老板一人了。


    吴道还是在第一时间给大老板打电话，他实在是不想替王泰那个蠢货背锅。


    自己也背不起啊。


    公司其它损失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关键就是那三个核心大主播，前期是他们花多少精力才培养起来的。


    现在全陷泥潭里了。


    网上几十万人联名送她们上了热搜榜，一定要封杀。


    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


    只不过吴道也在第一时间，组织公司内部的人安排水军去混淆视听。


    大概意思就是年轻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说错话很正常。


    最重要的还是知错能改，也立即发了道歉声明。


    能不能行，压根没底。


    陈平生却很清楚，不管他怎麽想办法，这个热度绝对不是他能压下的。


    原因非常简单，块手可是斗音最大敌人。


    头条又是他们一家的，你王泰刚来嚣张的挖斗音墙角。


    现在撞我们枪杆子上面了，我不狠狠给你推一把，对得起你说的那些嚣张话？


    赵晴几乎在看到这些热搜的第一时间，就给头条系部门负责人打了电话。


    谁来压热搜都没用。


    只要挂它个一两天，块手都要迫于压力做出决定。


    大是大非面前，平台都不敢碰这个绝对底线。


    可以说那三个主播，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必封。


    要不然就会冒出很多人联名抵制块手。


    真到这一步，你老板都有可能被请去喝茶。


    王泰就是太年轻，他只知道自己承担不起这个后果，这才一怒去找陈平生报复。


    殊不知也是这一步，直接将王道公会剩下的那半条命。


    又给干残一大半。


    网络上的纷纷攘攘，不止引得南省沙城网红圈震荡。


    就是整个网红圈，也都在讨论这一件事。

 第三十四章 吃惊

    沙城某时代广场，星营公会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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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王道公会一样，星营是沙城另外一家四星级公会。


    要说最近网红圈闹得最热闹的，莫过于王泰带着人去欺压新成立的腾忧传媒。


    结果被人打出屎。


    王泰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以前遇到那种有点潜力的小主播，要麽威胁，要麽以利诱之。


    总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她们加入自己公会。


    这次还想用同样的方法。


    可惜别人不按套路出牌，明显不是好欺负的。


    没按住人家不说，还将自己都给折腾进去。


    这倒是让星营公会看了很大一个笑话。


    「约腾忧传媒的陈平生吃个饭吧。」星营公会会长谢越道。


    不同于王道公会大老板富二代的身份，谢越自己就是公会最大网红。


    也是游戏主播起家，早期积累了好几百万粉丝。


    后面又自己创造了公会，为的就是对抗网红路的不确定性。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怕就是哪一天突然被封掉。


    一旦有了自己的公会，哪怕封掉了，还是会有几百主播为自己赚钱。


    这也是不少大网红都会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巅峰期靠自己直播赚钱，巅峰期一过，要是不小心被封掉，那就依靠公会来为自己创造利益。


    「谢会长，这是要让他上桌？」旗下一个负责运营的大网红说道。


    「你还想拦他，拦得住吗？」


    谢越摇头道：「如果能拦住，咱们自然要拦一拦，但王泰不是已经给我们示范出了阻拦的效果吗？」


    「既如此，那还拦什麽，大家坐下来谈，共同瓜分沙城包括南省的网红资源不好吗？」


    能拦肯定拦，拦不了那就同流合污，一块勾结。


    这也是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小弟深感认同，经此一事，大家都知道腾忧传媒并不好惹，与其想尽办法的去对付他。


    还不如坐下一块谈。


    「会长，我马上去。」


    ……


    另外一边，沙城某小吃街。


    陈平生正带着小安安一块，陪方清雪在这卖自制糕点。


    她生意还不错，两个小时的功夫也卖了小几百块。


    陈平生提议：「清雪，晚上我们带小安安一块去买衣服吧？」


    方清雪纯净的眸子当中，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可以呀，你想去哪里逛？」


    「友谊百货吧。」


    陈平生想了想道：「我都还没给小安安买过衣服，更没送你一件像样礼物，这可不行。」


    方清雪小脸一红，大概是从内心接受了陈平生，也就没拒绝。


    正常情况下她要摆摊到晚上九点，今天六点就收摊。


    要是去太晚，商场都要关门了。


    友谊百货也是沙城最早的高端商场，什麽品牌都有，方清雪只是来过这边，并没给自己买过衣服。


    「清雪，我觉得你穿那种休闲白色t恤应该会很好看，等会带你去试一下。」


    收完摊，陈平生就开着自己的卡罗拉带方清雪去友谊。


    后面还有一个人在玩的小安安。


    方清雪仿佛想到了什麽难以启齿的事，脸色红了红。


    一直等到陈平生带她进了一家二楼高级女装店，去试t恤的时候。


    他才明白，方清雪之前为什麽会脸红。


    因为她的胸，貌似有些超规模。


    之前裹得紧，远远瞧着只有b字型。


    一旦将它彻底释放，居然有c字型。


    方清雪必须买大一号的t恤才行，要不然明显有些夸张。


    这才是意外之喜，宝藏女人啊，陈平生惊喜。


    「生哥，这件衣服好看吗？」


    方清雪站在镜子前，扯了扯两边衣角。


    「好看…非常好看。」


    陈平生欣赏道：「你就不应该将自己裹得太厉害。」


    「那我就买它。」


    方清雪犹如一个小女孩般，高兴道。


    「嗯…买吧！」


    陈平生带她去买单，一看价格方清雪吓一跳。


    就这麽一件小小t恤，居然要一千六。


    这哪能要，一千多买件t恤，她可没那个消费能力。


    更没这种消费习惯。


    还是陈平生说：「不用退，我现在收入挺高的，这种衣服还是能随便给你买。」


    方清雪以为他是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让她难堪，出了这家店后，她就不想再逛下去了。


    这边的衣服，好像没一件便宜的。


    「生哥，咱们还是去金苹果吧。」方清雪提议道。


    金苹果在火车站附近，属于年轻人最喜欢逛的地方，优点可以用两字形容，便宜。


    「不需要。」


    陈平生道：「咱们就在友谊逛好了，我都还没给安安买过礼物。」


    「叔叔……安安不用礼物的，只要叔叔能陪我玩，安安就会很开心呀。」小安安懂事道。


    「那也不行，叔叔可是很能赚钱的。」


    陈平生牵着小安安的手，「走吧，今天不给你们买开心，咱们绝对不能出友谊。」


    方清雪还是太素了一点，她所有好看的衣服，仿佛都是几年前的。


    这次陈平生就带着她买了好几套。


    有都市丽人最喜欢的职场套装，还有魔都妇人最喜欢的小旗袍。


    方清雪穿什麽都好看，唯一不好看的就是对价格一脸嫌弃。


    每次都吓一跳。


    「生哥，咱真不能买了，太破费了！」方清雪还想拉着他离开。


    陈平生却带着她去看女人都喜欢的lv。


    「清雪，最后再给你买一样，你选个喜欢的包包吧！」


    哪怕方清雪再怎麽不了解名牌，lv她还是认识的。


    这里的包包起步都要一两万，贵的几十上百万也都有。


    她平时就在腰间跨着一个黑色收钱包，哪里会买这种包包。


    「生哥，我就是一个小吃街摆摊的，你给我买这样的包包真不合适。」


    方清雪还是有过去女人的传统，她很听男人的话。


    日子但凡过得去，她都永远不会离婚那种。


    陈平生拍拍她的小手：「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只是小吃街摆摊的，还是我陈平生正儿八经喜欢的对象，明天我就带你去我公司，晚上你跟我一块回家吧！」


    回家…这麽快吗？


    大晚上的约她去家里，他已经这麽迫不及待了吗？


    自己好像也挺期待的，真羞耻呀！


    「你看那个包。」


    陈平生指着柜台当中一个价值十万的包包道：「我小妹上个月就买了一个，还有这个，她前段时间又买了一个。」


    但凡不控制小妹手里的钱，她马上就能用来购买奢侈品。


    陈平生示意方清雪不用紧张，「我还是lv的会员客户，以前都是陪我小妹买，现在就是陪你买。」


    服务员一听这话，本来毫无希望的，谁知道来的还是一位真客户。


    她立马开口道：「这位女士的气质独一无二，我看她最适合今年新出的那一款lv包，售价只要八万六。」


    只要…八万六？


    她是怎麽好意思说出口的。


    方清雪眼睛瞪得大大的，非常可爱。


    「那就买这款吧。」


    陈平生要是不给她下决定，方清雪是绝对不会要的。


    说好买包包就是最后一件，临出门，陈平生又给方清雪买了一块价值六万多的欧米茄。


    这麽一趟逛下来，方清雪发现自己居然花了陈平生一二十万。


    心疼得无法呼吸。


    只不过她对去陈平生的家，也没丝毫反对。


    陈平生还跟她说，自己住的家很大。


    小安安就在那问，很大是多大鸭，有没有她们家两个那麽大？


    「十个都有。」


    「生哥，你现在到底在干嘛呀？」方清雪终于忍不住好奇问。


    就今天这个消费习惯，她知道陈平生绝对不仅仅只是卖房子那麽简单。


    「我开了一家网红经纪孵化公司。」


    陈平生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目前虽然还只有我小妹这一个大网红，但她每个月也能轻松赚个两百多万。」


    「另外还有四个小网红，这个月下旬就能通过gg正式开始变现，所以清雪，我现在其实并不怎麽差钱，更有能力让你跟安安都过上好日子。」


    方清雪吓一跳，「生哥…我并不知道你能赚这麽多钱，我生过孩子的人，配不上你的。」


    「谁说你配不上，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陈平生正色回道，很快卡罗拉就开进了运达中央。


    保安一看他这俩白色卡罗拉，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毕竟这麽高端的超级大平层，也就他这一台卡罗拉。


    他住二十九层，小妹正跟彭清还有沈曦一块在楼上空中花园烤烧烤。


    她哥将王道公会一举击败，三女高兴之馀，就想来点自助烧烤。


    本来还想将秦瑶她们全部都喊过来的，她们仨因为有事，也就没来。


    小妹现在的生活，简直不要太惬意。


    白天拍拍视频，晚上自己在家搞搞烧烤，小日子悠哉悠哉。


    楼下她哥带了女人回来，她都没提前收到消息。


    这房子相比方清雪之前住的那个小小一室一厅，简直就可以用天堂来形容。


    方清雪也是一秒看呆。


    完全不敢想像，陈平生现在住的居然是这种千万级豪宅。


    沙城房价在一线城市当中属于垫底的存在。


    超千万的房子已经算是沙城天花板。


    不管是顶奢位置的超级大平层，还是落地别墅，都能随便买。


    「妈妈…这房子好漂亮呀！」

 第三十五章 大房子

    小安安一脸紧张的看着屋里面超大客厅。


    正如没有去过城市的人第一次进五星级大酒店一样。


    小孩子其实也会有这种心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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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日常生活的空间可以说非常有限，家里超小的一室一厅，以及妈妈摆摊的大学城小吃街。


    剩下就没有多少地方了。


    她不敢离开妈妈太远，怕她找不到自己而担心。


    「安安，往后就跟着叔叔住在这里好不好？」


    陈平生蹲下来摸了摸她小脑袋，他两世为人，最大遗憾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


    小安安这下不敢说话了，而是抬头看了看方清雪。


    方清雪不知道怎麽回答，陈平生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卖房子的中介，那自己跟他在一起还不会太有压力。


    毕竟他离过婚，自己也已经没了老公，两人也算门当户对。


    而现在…他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比自己年轻又没结过婚，甚至还比自己更加漂亮的。


    在沙城这个地方，年入百万绝对可以随便挑。


    更不要说他还住这麽大房子。


    「生哥…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那得看我心里想法。」


    陈平生道：「你们先进来吧，里面还住着三个女孩，一个是我妹妹陈思思，还有一个是我表妹彭清，最后一个则是我小妹最好的闺蜜沈曦，她也在我公司上班。」


    方清雪还想先换鞋子，陈平生拿了一双思思的粉色拖鞋递给她。


    小安安则不需要，屋子虽大，它随便怎麽跑都没事。


    一共六个房间，其中四个都已经住人。


    剩下两个他打算给方清雪跟小安安。


    楼上陈思思听到开门声后跑了下来，见到方清雪有些意外，更多的还是惊喜。


    「清雪姐，你怎麽来我家呢？」


    陈思思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正好我们在楼上弄了自助烧烤，你也一块来吃吧。」


    小妹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决定跟她哥哥在一起了。


    她要是清楚这一切，还会对自己这麽好吗？


    空中花园在二楼，拥有百平左右的面积。


    陈思思摆了很多花花草草在里面，还弄了一个大凉台出来，平时就躺在这遥望星空。


    小安安第一次来，除了陈思思不是陌生人外，剩下两个她都不认识。


    嘴还是甜甜的喊…漂亮姐姐。


    「哥…你怎麽才将清雪姐带过来，我还以为你俩一直都没联系了，害我担心那麽久。」


    小妹跟她哥说话，自然不需要拐弯抹角，都是有啥说啥。


    陈平生摸了摸安安小脑袋，解释道：


    「她以后可不单单只是你的清雪姐，还是你嫂子。」


    「嫂子？」


    陈思思微微一愣，她之前一直觉得她哥要是找了方清雪，肯定能过得非常幸福。


    但那个时候，她哥还仅仅只是一个卖房子的普通中介。


    后面她又说将自己闺蜜沈曦介绍给他，大半都是开玩笑。


    因为她也知道如沈曦这样的女孩，完全可以找最好的。


    现在什麽情况？


    她哥都已经配得上自己闺蜜了，为什麽还要去找清雪姐。


    不是说她不好，方清雪人品绝对没得说，这麽多年照顾婆婆，还一个人将小安安照顾大。


    但她毕竟是结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的人。


    她哥这是想…无缝当爹？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陈思思觉得她闺蜜沈曦都已经开始慢慢喜欢她哥了。


    「哥…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陈平生想起上辈子落寞的看着方清雪过得并不幸福就很痛心。


    「安安以后也会有我将她照顾长大，你可要待她们好一点。」


    「我…肯定会的。」


    陈思思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她哥这样的人，一旦找了对象绝对都会非常认真。


    就连刘美琪那样的女人，要不是她自己作死，硬闹着离婚，她哥也不会辜负她。


    「安安，明天思思小姨带你去玩好不好？」


    小安安看了看方清雪，见她点头之后，她才狠狠点头。


    小丫头还真乖巧懂事。


    陈思思将自己烤好的羊肉串递给小安安，小丫头吃得津津有味。


    小嘴鼓鼓的。


    方清雪这麽多年，什麽都想过，就是没想过自己会找一个有钱人。


    而这个有钱人还是她最熟悉的陈平生。


    整个空中花园，最意外的大概还要数沈曦吧。


    她之前一直以为陈平生太浮夸，但跟他接触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他不止是很会照顾妹妹的哥哥。


    还是一个很好的老板，更是一个不动则已，动辄封喉的商场枭雄人物。


    当一个刚出社会的女孩，对一个男人产生极大的神秘感以及兴趣的时候。


    往往就是动情的开始。


    而这个时候，陈平生却将方清雪带到了大家面前。


    不可否认，她很漂亮。


    拥有s级的完美身材，还有温婉而又美好的笑容。


    以及小少少的婀娜多姿。


    很难想像，如她这个年纪的女生居然已经有了一个这麽可爱的女儿。


    沈曦很想在嘴角露出一个自然且亲切的笑，但她发现自己不管怎麽笑，都没有往常那麽好看。


    更没往常那麽自然。


    「思思小姨，你们喝的这是什麽饮料鸭，安安能喝一口吗？」


    小安安吃了不少羊肉串，嘴里哈着气，小舌头伸出来很想喝冰可乐。


    见了红酒她都想一口闷。


    陈思思摇头，「这个小孩子可不能喝，明天思思小姨给你买很多的饮料上来。」


    「嗯…」小安安用力点头，玩出了一身汗。


    陈平生抱她去洗澡，他家浴缸超级大，光放水都要五六分钟。


    旁边没个大人看着，还不敢将小安安一个人留在这洗澡。


    陈平生将小丫头抱进去洗澡，还温柔的给她洗了洗头发。


    随后再用吹风机烘乾。


    这可不是小安安之前那个一室一厅就能享受到的。


    「安安，你晚上一个人睡，还是想要抱着妈妈一块睡。」


    「我想抱着妈妈一块睡。」


    毕竟是个陌生环境，房间再豪华，小安安也希望有方清雪陪伴在旁边。


    陈平生摸了摸她小脑袋，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小丫头的。


    「嗯…那等你睡一觉起来，叔叔再带你去我公司。」


    方清雪倒是知道陈平生想说什麽，但小安安不可能第一天就在这一个人睡觉。


    她也只能等到两人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再想那啥了。


    都是寂寞男女啊。


    陈平生很想将她压在窗边，看看远处的风景。


    方清雪也挺想被他压在身下。


    时间不对，只能长夜漫漫，看看小日子老师的精彩动作片。

 第三十六章 买车

    翌日。


    方清雪早早就起床了，她还想给大家做个早餐，尽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可惜，陈平生已经将早餐给做好了。


    「清雪，下了你最喜欢的辣椒炒肉面。」


    方清雪心里升起一股暖流，「生哥，以后这种事，就交给我这个女人来做就好了，你没必要忙这些。」


    「我喜欢给自己女人做早餐。」


    方清雪俏脸微红，她昨天一晚没睡，甚至还想在小安安睡着之后，再跑去敲陈平生房间门的。


    陈平生也是寂寞难耐，主要还是二十四岁的方清雪长得太漂亮了一点。


    她今天要去陈平生公司，还特意换了一套都市丽人服，上面是白衬衣，下面则是一条黑色修身裤。


    盈盈一握的细腰，与四十五度的翘臀，再加那张一看就容易生情的俏脸。


    大清早就挑起人的欲望，真是作孽呀！


    方清雪还是有些害羞，「莫说这些。」


    她也来厨房帮忙，很快小妹就打着哈欠起床了。


    「哥…大早上起来就吃你们狗粮，你都不用给我们做早餐了，狗粮都已经吃饱了。」


    小妹嘻嘻道：「清雪姐，你等会也劝劝我哥，将他那台卡罗拉快一点给换了，好歹也是一老板，再开个那样的车合适吗？」


    「这个月开销，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大。」


    陈平生提醒他小妹一句，「倒是你，奔驰v级的车钱你这一个月就能赚到，我会给你一次性还清，下个月你又打算买啥？」


    小妹在八月份一共拍了两个大gg，收入七十万。


    又接了三个软广，加起来就是十五万。


    这才仅仅过去三分之一，后世人人都鄙夷网红，但又人人都想当网红，不是没原因的。


    小妹提到花钱就有兴趣，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后，道：「我觉得微微开的那台粉色宾利特别好看，哥…我想在下个月买辆白色宾利欧陆。」


    「行…不过只能买二手的。」


    按小妹现在这个膨胀感，她是不可能只开一辆奔驰v级的。


    宾利欧陆这款车，那是公认的最美轿跑，甚至都没有之一的那种。


    可以想像，小妹要是开着它回村。


    全村一半的人都要因此而轰动，另外一半，还读什麽书阿，来当网红就好了。


    该说不说，从很早开始，读书就已经是一门生意。


    没人敢在这个话题上多开口，谁敢多言谁就要被封。


    要是不信，看看那些好不容易读到大学毕业的人，每个月能拿多少工资就知道。


    买二手车虽然也贬值，好歹贬值程度还相对有限。


    最怕的就是她将钱全部拿去买那种名贵衣服。


    本来没打算这麽快换车的，有了女人之后，想法也要变一变。


    陈平生跟方清雪吃完早餐，就带着母女俩一块去中南汽车城找李涛。


    后世很多网红车评人，其实都是拿钱说车。


    国产新能源的真实情况，没人敢明说。


    那些所谓的网红车评人，大部分都可以用当年罗永浩说的一句话来形容。


    既然被包养了，就不要谈独立人格。


    这个意思，大概就是收了人家的钱，还谈什麽公平公正？


    李涛上次来找他，还打算将自己的二手车生意也联接短视频。


    他一直没时间，再加现在的短视频时长还太短了一点，仅限十五秒以内，知识领域类的博主还压根没有正常的输出空间。


    这也是陈平生还没将心思放在这一块的主要原因。


    很快就到了李涛的二手车店，进门的时候，陈平生还问方清雪。


    「清雪，你喜欢什麽车？」


    「我都行呀！」方清雪牵着他的手道。


    柔柔弱弱的小手，摸起来还真舒服，陈平生在她这得不到准确答案，乾脆又问小安安：


    「安安，你喜欢坐什麽车？」


    「当然是越大越好的大车车鸭。」


    大就是好看，大就是舒服，小安安的想法还真是朴实无华呀。


    「那行，叔叔就给你买个大车车。」陈平生将小安安抱在身上。


    店内的李涛手里还拿着个佛珠，说是从什麽大寺庙求来的。


    「稀客呀！」


    「啥稀客，我每个月在你这做的生意还少阿。」


    陈平生笑着道：「今天我是来给自己挑车的，顺便将小妹欠你的那个45万先还了。」


    「这麽一点小钱你急啥？」


    李涛手里至少都有大几百万现金，资产更是以千万来计算。


    他确实不急这个四十五万。


    「一码归一码，要是有钱都不还，那咱们这个兄弟关系还能维持吗？」


    陈平生又主动道，「小丫头说了，她就喜欢坐那种特别大的车，你有没有好推荐？」


    「特别大的？」


    李涛笑笑说：「揽胜，大g，丰田霸道，这些车够不够大？」


    「这些车肯定够大，但价格也够高，你就给我推荐五十万以内的就行。」


    陈平生还是有自己的心里预期，百万级以上的车，他再过几个月也能随便买。


    现在嘛还是不行，手里没那麽多钱。


    李涛却拍拍他手臂，「五十万以内的，我觉得你完全没那个必要，先不要说你现在收入已经够高，最多再有几个月就能轻松买得起百万名车，更关键的还是你买的是二手车，都买二手车了为什麽不一次性到位。」


    「一次性到位，我又得欠你钱。」


    「咱们两兄弟，你要是再说这个，那就是伤感情了。」


    李涛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发小兄弟，只是一想到他未来会败在自己的二婚枕边人身上。


    陈平生就唏嘘不已。


    「那行，你推荐一下。」


    「既然想买大车，那3.5t加长总统版的领航员就非常适合你。」


    要说揽胜还只是中大型suv，那这领航员就是纯大型suv。


    除了非常耗油外，已经在它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安全性高，车身尺寸达5650毫米，轴距3341毫米，车身宽大雄浑。


    采用2+2+3的七座布局，全车乘员均可拥有近2米的视线高度。


    前排领航座椅采用复式设计，主驾30向电动调节功能，二排复式统帅坐席与前排同享多角度电动调节丶通风丶加热及按摩功能。


    动力强劲充沛，搭载3.5lv6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可达396马力，峰值扭矩680牛米，匹配10速自动变速器，动力输出平顺且强劲。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一台车要是撞到他现在那辆卡罗拉。


    卡罗拉绝对会像纸糊般，轻易就要变形。


    买车除了要考虑舒适性，驾驶感，最重要的还是安全性。


    这也是陈平生急着换车的主要原因。


    他可不想自己开台车在路上，被人撞一撞就受伤严重。


    买辆领航员就不同了，两米高度，车身结构绝对够硬。


    除了大货车外，一般的车碰到，都是别人吃席他吃面。


    这就非常符合他的选车逻辑。


    买车，安全才是第一位。


    「这辆车全款新车落地要160万以上吧？」


    陈平生还是很懂车的，加长总统版属于顶配，落地价格不会在160万以下。


    哪怕是二手，也要一百万朝上。


    「实不相瞒，这台车还是我刚收到手里的，总共行驶也才不到三万公里，零事故无任何拆卸。」


    李涛道：「你要是拿过去，我肯定不赚你钱，就105万。」


    陈平生还是带着小安安包括方清雪先看车再说，等看了一会，他就确定还是要买这俩领航员。


    无它，小丫头特别喜欢，坐在二排那也非常舒服。


    他自己开车的视线也是极佳，唯一缺点，大概就是一脚油门下去。


    几块钱就要没了。

 第三十七章 卖项目

    陈平生拿下这台加长版领航员，也只是付了35万首付。


    剩下七十万，两个月之内还清。


    以他跟李涛的关系，欠条都不需要打，车就可以直接先过户到他名下。


    李涛给他选好车，还特意将他请去办公室喝茶，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话题。


    「老陈，你说我这个店要是在短视频上运营起来了，每个月能卖多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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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一个月能卖多少？」陈平生问他。


    「大概三十几辆吧。」


    李涛说道：「你也知道中南汽车城这边的二手车店多，竞争压力也大，我这还算是生意做得不错的。」


    「嗯。」


    陈平生想了想，大概估算一下：「如果你肯将自己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短视频上，只要帐号起来，不说拥有百万粉丝，就是三五万垂直粉，你也能在现有的基础上每个月多卖四五十台。」


    「这麽厉害？」


    李涛有些惊讶，陈平生是不可能乱说这个话的，既然他已经如此说了。


    那就说明一定大有希望。


    陈平生点头，「未来不管什麽行业，都要嫁接短视频，你别看我现在搞得热闹，其实都还没真正入门。」


    斗音日活现如今才一千多万，再过一年就能涨到两亿＋。


    巅峰期则是发展到了八亿日活。


    可以说巅峰期的斗音，既能让无数小企业焕发新生，又能利用它无可匹敌的流量，迅速垄断包括颠覆大部分的传统产业。


    不说其它，小说，短剧等娱乐产业，不就轻易被它颠覆了。


    再过几年，大部分产业都要在斗音的跨领域竞争下，瑟瑟发抖。


    小的时候它还是屠龙者。


    等它发展到了巅峰，又是一条龙。


    甚至比大企鹅还要夸张。


    「那你觉得，我什麽时候做短视频比较好？」李涛好奇问。


    陈平生道：「再等三个月吧，等我那边完成基础布局，就会将自己的网红领域伸入各条小的垂直赛道。」


    陈平生目标明确，前期依靠培养网红赚gg费。


    中期依靠娱乐打赏跟直播带货赚短视频红利。


    后期一定得依靠投资各个垂直领域，建立独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


    好比他要是帮李涛去运营短视频，那就一定会拿出部分资金要求10％到15％比例的入股权。


    这跟两人的兄弟情无关，完全就是商业赋能。


    而且他也无比确定，短视频对二手车店的影响与流量加持，绝对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不管任何一个行业，他都要用短视频＋的概念，将自己的手快速伸入各个行业。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建立起一个以短视频为核心的商业舰船。


    也能依此，共同抵抗来自未来经济下降的风险。


    现如今，不管是他旗下的网红还是资金都还太少。


    至少也要再等三个月。


    一旦到了2018年的那个夏天，斗音流量就要开始大爆发。


    专业玩家会以几何级的速度朝上增。


    不止普通玩家，还会有明星，企业家，各种各样拥有光鲜亮丽身份的成功人士。


    都会过来拥抱短视频。


    大势所趋之下，巅峰期就有报导说，全国拥有的主播达到空前的一亿＋。


    依靠短视频灵活就业人口达到两亿＋。


    这个数字或许拥有一定夸张成分，但也能从侧面了解，短视频已经成了全社会不可或缺的一种娱乐方式。


    其竞争之大，超乎想像的强。


    「那行…等你公司运营好了，我再来找你办这件事。」


    李涛爽朗的答应下来。


    陈平生也要先回公司，他买车不单单只是买车，还是一种避税方式。


    正如小妹工资不发到手里，直接兑换成一台奔驰v级一样。


    国内企业的经营税，包括个人税，在全世界来说都算是非常高的。


    所以，没一家公司不会想方设法的避税。


    这百万大型suv开起来就是舒服，完全不同卡罗拉。


    陈平生回去的路上，还好好感受了一把。


    「安安，往后你就坐这个车上学，可以吗？」


    「嗯！」小安安狠狠点头，眼神当中还满是小星星。


    就连跟她同坐二排的方清雪，也是异常惊喜。


    她找的男人开了一台百万级豪车，这难免也会让她生起一股自豪感。


    等车子开入宏达写字楼的地下车库，陈平生再抱着小安安一块去搭电梯，上十九楼。


    整个十九层都是他的腾忧传媒，可以在这随便玩。


    就连方清雪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道陈平生怎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开出如此大一家公司。


    「清雪，你以后也不要摆摊了，来我公司上班就好。」


    「我除了卖自制糕点，也不会其它。」


    方清雪对自己还是有清醒认知的，她家里妹妹太多了，导致她这个当大姐的只能读到初中毕业。


    「这也不像那种传统型公司，咱们这个行业，大部分网红加一块都凑不出一张高中文凭。」


    陈平生带她去自己的办公室，他今天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


    而且孙城已经在这边等了他挺久的。


    「老陈，我这次来找你，可是有人特意拜托我来的。」


    坐休息室的孙城站起来道：


    「韩会长这个名字不知道你听过没？」


    「你是说长德餐饮协会的会长韩毅？」


    陈平生对他挺有印象的，自己上辈子坐在台下听过他演讲，韩毅在整个南省餐饮行业，可以说都有不低的影响力。


    「对啊。」


    孙城道：「他也是见我那边推广的效果好，想找你谈长期合作，如果可以，我估计你能马上拿下他那一个市大部分的餐饮gg业务。」


    「可以呀，去哪谈？」


    陈平生正想给秦瑶她们找gg主，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当然是去长德，这也不是太远。」


    孙城悄悄说：「他最近还有两家大店要开业，想找你妹做定制内容引流，另外一些小连锁，估计请不起你小妹，倒是可以请得起你公司的其它网红。」


    17年，斗音都还没正式上线巨量星图，想要接gg只能依靠自己去找资源。


    要麽就是gg主通过网红帐号下的联系方式，主动来找他们。


    这种概率只能用少得可怜来形容，也就达到小妹这个体量的头部网红还稍微好一点。


    如秦瑶，彭清她们这种才五六十万粉丝的，根本不会受到邀约。


    「行…约个时间，我随时可以去。」


    「那也不用约时间了，就今天下午。」


    孙城打算跟他一块去，他算是两边的中间介绍人。


    这也是陈平生前期只培养吃播类网红的主要原因，有这个行业资源方便接gg。


    其它领域做不到头部板块，去哪接gg都是一个很大问题。


    下午。


    他就带着小妹，秦瑶包括彭清她们一块去长德。


    这次去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为秦瑶她们几个接gg。

 第三十八章 公司发展

    韩毅还是选在本地一家五星级酒店约见陈平生。


    酒店大堂挑高足有十米，水晶灯折射着暖黄的光，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连人影都显得格外清晰。


    同韩毅一道来的，还有三位在本地餐饮圈跺跺脚都能震两下的大佬，几人围坐在靠窗的皮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扫过门口，透着几分审视。


    韩毅五十出头，留着利落的小平头，额角的皱纹刻得较深，眉眼间没什麽笑意，给人的感觉格外严厉。


    他旗下攥着三个独立餐饮品牌，恰好覆盖高端丶中端与中低端三类路线。


    高端品牌目前只有七家，五家稳稳扎在长德，另外两家则伸到了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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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端品牌早已走出本地，开到了周边好几个城市。


    低端品牌更直接，走加盟模式铺开，市场口碑一直不错。


    在长德餐饮行业，韩毅的影响力毋庸置疑，说是「一哥」也没人敢反驳。


    这次谈合作，他显然做足了准备，没单打独斗。


    韩毅穿得格外简单，一件纯黑色t恤，配着条麻料灰裤，浑身上下找不出任何外露的品牌logo。


    以他如今的地位，早已不需要靠外在品牌来装点自己。


    「陈先生，这次把你请到长德谈生意，主要是两个板块。」


    韩毅率先开口，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语气乾脆，「一个是商务引流gg，拍一条给多少钱，这种合作我觉得没太多新意，不过你要是有需要，我这边也有不少做餐饮丶要短视频引流的朋友，牵个线不难。」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另外一个，才是我这次主要想谈的，卖加盟项目。」


    「我名下刚推了个早餐店，主打现做牛肉面，打算靠它做全国加盟，每个店收三到五万加盟费。想请你们团队帮我们做全国推广，具体收费，就看咱们怎麽谈了。」


    陈平生闻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半秒。


    这韩毅的市场眼光，也太敏锐了。卖加盟，本就是短视频变现里的核心领域，说白了就是把成熟（或包装成熟）的项目打包卖出去，之前不少明星就靠这方式捞钱，最出名的莫过于陈赫的贤合庄。


    贤合庄2015年由陈赫丶朱桢丶叶一茜在福州创立，2019年交给四川至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运营，后来靠明星效应加短视频加持疯狂扩张，2020年全国加盟店一度超800家。


    可到了2022年，贤合庄就爆了不少加盟商维权的事，偏偏这时成赫已经正式退出。


    几年下来，单靠贤合庄就赚了约3.8亿。


    这就是短视频卖加盟的现实案例。


    做好了，几个亿揣进兜里，做不好，口碑烂大街，还得被人点名道姓的骂。


    韩毅居然敢找他合作这种项目，让陈平生一时有些犹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韩会长，不知道您心里预期的合作计划，是怎样的？」


    陈平生没接话，反而先抛了个问题回去。


    韩毅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暗暗点头，这年轻人懂商业谈判的门道，客户没亮底牌前，绝不先急着报价，尤其是这种长期合作项目。


    要把加盟卖好，根本不是一两条视频就能搞定的，得靠一大堆网红甚至明星撑场面，看看陈赫为贤合庄找了多少明星丶网红打gg就知道了。


    「明人不说暗话。」


    韩毅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我这品牌刚推，没什麽市场影响力，但我们有信心，把家乡这特色早餐店推到全国。」


    「合作计划有两种：第一种，由你们全面接手加盟推广宣传，一年之内做到一百家加盟店，我们付五百万。两百到三百家之间，付一千万。两年内超三百家，付一千五百万。」


    这话要是说给外人听，难免有人疑惑，加盟费都给出去了，韩毅他们赚什麽？


    其实这就是不懂资本玩法了，他们要赚的是后续融资和上市的钱，给陈平生的「加盟费」。


    不过是换个「gg费」的名头。


    一旦品牌知名度打出去，三五年做成规模，不管是融资还是上市，最后到手的钱，远不止三五百万。


    陈平生垂眸想了片刻，抬眼时眼神已然清明，「这事我得先去看看你们的早餐店再定。


    「另外，合作费用得调整下一年推广到一百家以上八百万；两百家以上，一千两百万；两年超三百家，两千万。」


    韩毅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几位大佬，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


    这早餐店本就是他们几个餐饮老兵联合做的尝试，目的就是冲击全国市场，做个能上市的品牌。


    他们几个身家都远不止几千万，要是能靠两千万赌出一个上市品牌，简直是稳赚不赔。


    而且早餐店本身就适合加盟，投入不大丶复制性高，开店速度快，比那些几十万加盟费的大型餐厅风险低多了。


    换做后者，陈平生根本不会有谈的欲望。


    「行。」韩毅点头应下，语气爽快，「那就麻烦陈总移步，先去看看我们的早餐店。」


    随后便让人带着陈平生去参观，跟着陈平生来的人，连他小妹陈思思都没回过神。


    原来短视频项目还能这麽谈合作，一个项目就能赚上千万，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拍些短视频而已，几乎没什麽额外成本。


    她这才彻底明白，为什麽她哥连房子都要卖掉，也要赌在短视频创业上。


    这行业的钱，来得也太快了。


    这家早餐店藏在老街区里，门口摆着两盆绿植，推门进去，极简的工业风扑面而来，水泥墙面贴着几张泛黄的90年代报纸，透着几分怀旧感。


    操作间是开放式的，一口大锅架在灶上，沸水翻滚，煮面的师傅手法娴熟，几秒钟就能捞起一碗面。


    旁边的案板上，师傅正拿着刀现切牛肉，纹理清晰，鲜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平生带着一行人各点了一碗，刚喝了口汤，眼睛就亮了。


    汤鲜得纯粹，没有多馀的调料味，牛肉嚼着也紧实，是真材实料的味道。


    韩毅的助手跟在一旁介绍，语气里满是自豪：「陈总，这家早餐店，可是我们韩会长带着人研究了三年才做出来的！」


    陈平生心里暗暗摇头，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种早餐店，看一眼就知道核心是品牌和标准化流程，所谓「研究三年丶一千个日夜」。


    说白了就是「雷式研究法」。


    这韩会长也是深谙雷布斯研究之道啊！


    不过也得承认，这样的店，确实最适合做加盟，操作流程简单，服务员只要掌握煮面丶捞面的时间就能上手，摒弃了个人手艺依赖，才能极速复制。


    「韩总，我非常乐意跟您达成这次合作。」


    回到店里的小桌前，陈平生语气肯定，「我们公司保证，每个月至少出二十五个以上的推广内容，公司那边也会安排不低于十位餐饮垂直领域类的吃播网红造势。」


    「不过有个要求，您这边需要先支付五百万合作定金，剩下的费用，分别在三个月丶八个月期限到的时候结清。」


    他顿了顿，眼神诚恳：「您这是我们公司接的第一个餐饮类加盟推广项目，我肯定尽全力，帮您达到超预期的效果。」


    韩毅笑了，眼角的皱纹柔和了几分，比起花大几百万丶上千万请明星代言，跟网红经纪公司达成长期合作，能拿到的品牌曝光量显然更高。


    而且五百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麽，他家里不少手表，都要七八十万。


    「行，具体合作细节，我让公司财务和法律顾问去你们公司谈。」


    韩毅一口应下，两家达成长期合作，本就是彼此都认可的结果。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家模式简单丶易复制，还被他「研究了一千个日夜」的早餐店，快速推向全国。


    陈平生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盘算，要是现在不缺钱，这种项目他自己就能单独做，利润可比单纯赚gg费高太多。


    一行人返程回沙城时，天色已经擦黑，路灯一盏盏霓虹灯亮了起来，映着公路上的车流。


    陈平生靠在车座上，心里已经开始计划。


    等拿到定金，就给公司买台顶级考斯特，一来撑场面，二来方便头部主播外出谈项目。


    网红经纪公司本就讲究排面，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多，而且前期根本不会把利润摆在明面上，连陈思思的收入，都会让财务转换成各种开支，这才是合格财务该做的事。


    回到公司时已经晚上七点，所有人都没下班，径直坐到了会议室里。


    除了陈平生，其他人对「赚加盟费」这种项目都格外陌生，根本不知道该怎麽操作，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期待，认真等着陈平生说话。


    陈平生走到会议桌前，用笔头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咱们这次算是谈成了一笔大单，但最后能不能成，关键还是看钱怎麽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先说说项目负责人和公司发展模式。」


    陈平生扫过众人，「这次项目，由彭清丶秦瑶丶胡微微丶周纯四人当主负责人。」


    「按照公司目前规划，等你们粉丝量达到百万级，每个人都要再带出三到五位网红。」


    「你们带出来的人，未来每一笔收入，你们都能拿他们收入的一成。」


    他顿了顿，特意看向陈思思，后者眼里已经开始冒光：「就说你们四个吧，都是思思带入行的，这笔单要是成了，思思什麽都不用做，也能分到一百万到两百万，这笔钱跟你们没关系，是她带人出来的奖励，你们能理解吧？」


    这话一出，彭清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模式看着像传销，但传销被限定在三层以内，公司只卡两层，既合规，又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毕竟陈平生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培养几十丶上百个网红出来。


    他就是有十只手，也写不出那麽多短视频内容。


    人带人，才是最快的发展方式。


    陈思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哪怕不小心被封号，靠这些徒子徒孙，每个月也能轻松赚一百万，这辈子都不用再愁没钱花了。


    「发展模式说清了，再来说这次的分钱。」


    陈平生话锋一转，会议室里的气氛更紧张了，「定金五百万，我会先拨两百万出来，你们四个每人分五十万，后面的钱也按这个比例分。项目由你们负责，四成收益也该归你们。」


    秦瑶的手瞬间攥紧了衣角，指尖都有些发抖。


    胡微微垂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彭清更是深吸了口气，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们都是零基础丶没资源的普通人，从来没想过，居然能这麽快赚到人生第一笔五十万。


    这一刻，她们才算真正明白，为什麽那麽多人挤破头都想当网红。


    一旦火了，发财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换做其他行业，她们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陈平生看着几人激动的模样，语气没什麽起伏，却带着几分提点：


    「公司给你们租的车，最多再承担这一个月内的开支。」


    「你们立的是富家女人设，我个人建议，这笔钱可以用来买辆属于自己的好车。比如秦瑶，买辆二手白色大g，首付完全足够。」


    「微微想买宾利，也没问题，我能保证二手车的品质。」


    「当然，这只是建议，你们要是想直接领五十万工资，就得按规定交个税，差不多要扣掉二十万，怎麽选看你们自己。」


    他心里清楚，想要员工好好做事，就得先把钱分对。


    而且以她们几人的能力，后续月收入绝不会低于十万，贷款买车投资自己，远比交税划算。


    更何况，她们吃的是网红这碗饭，总不能一直靠租车撑脸面。


    彭清心里原本还想着，拿到钱就把亲戚因她亏的钱还了，此刻却有些动摇。


    这行业来钱太快，快到她都来不及转换心态，身边人就已经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看着陈思思，想起对方十万一个的包包说买就买，说要换宾利就换宾利，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陈平生没再多说，只是看着几人：「怎麽选你们慢慢想，不用急着给我答覆。」


    散会后，陈思思挽着陈平生的胳膊，一脸兴奋：「哥，我不买宾利了，我想把之前租的那台法拉利488买下来！」


    陈平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你倒敢想，我这老板才开百万级的领航员，你就要买法拉利了？


    「新车不行，亏太狠，我让李涛帮你留意二手的，三万公里以内的，两百多万就能拿下，比新车便宜一半。」


    陈思思立刻点头，眼里满是雀跃：「好！」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收入，赚回一辆二手法拉利，最多也就一个月。


    就算按工资算，三个月也够了。


    陈平生看着妹妹雀跃的模样，心里也有了盘算。


    等签完合同丶收到五百万定金，就带大家去买豪车，到时候，李涛的二手车店，怕是要多一个「大客户」了。

 第三十九章 城市的夜

    回到家。


    沈曦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她现在的工作其实并不算差，每个月能拿到七八千，比起从前当实习生时的收入，已经好上太多。


    可人心最经不起「比」字，先不说和陈思思比，就算是后加入的秦瑶，还有胡微微她们，她和人家之间的差距也大得扎眼。


    看着身边朋友一个个挣得盆满钵满，这种落差感像块石头压在心上，没几个普通人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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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念头缠了她好几天，每晚躺在床上，都忍不住想找陈平生问一句：


    「让我也当网红吧？」


    她攥着手机翻来覆去，眼神飘得没个落点，心思早就在各种盘算里乱成了一团。


    而另一边，陈平生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赶紧回家，看看家里那根空着的小管道。


    有没有合适的时机帮她疏通疏通。


    心里的痒意压都压不住，开车路上，指尖总忍不住往大裤裆上蹭了蹭，连踩油门的力道都比平时急了些。


    ……


    超级大平层里静悄悄的，只开了两个房间的灯，昏黄的光透过门缝漫出来。


    在地板上拖出浅淡的光影，连空气都显得软乎乎的。


    方清雪今天没去长德，也没去街头摆摊卖自制糕点。


    把小安安带回后，这小丫头像只撒欢的小麻雀，在空旷的大客厅里跑着转圈，嘴里还咿咿呀呀喊着，疯玩了足足几个小时。


    最后直接一头栽在沙发上，抱着个毛绒熊就呼呼睡熟了，粉嘟嘟的小嘴还时不时鼓一下，吹出个小小的唾沫泡，又轻轻破掉。


    方清雪洗完澡，换了件黑色真丝睡衣。


    许是没带自己的内衣过来，衣料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出里面是空的，只靠腰间一根细细的丝带松松系着。


    稍微动一下，丝带就跟着晃两晃。


    她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手里捏着块干毛巾，正轻轻擦着还没完全乾透的黑色长发。


    垂着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连耳尖都沾着点未散的水汽，透着股淡淡的软。


    陈平生推开门进来，钥匙刚轻轻搁在玄关柜上，脚步就下意识放轻了。


    目光扫过客厅，先看见沙发上睡熟的小安安，又顺着光影往下，落在了地毯上的方清雪身上。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之前憋了一路的燥意瞬间涌上来，手指在身侧蜷了蜷，连声音都放得极低，怕吵醒孩子：


    「我回来了，安安这是玩累了？」


    方清雪听见声音，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过去。


    看见他时，眼底先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昏黄灯光里揉进了点暖意。


    她往小安安那边偏了偏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嗯，跑够了自己就睡了。你刚到？要不要喝口水，我去给你倒。」


    说着就要起身，腰间的丝带又晃了晃，衣料往上缩了点，露出一小截细腻的腰腹，看得陈平生心尖猛地颤了颤，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


    黑灯瞎火，孩子还已经睡着，他要是再不做点什麽，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重生回来也快两个月，他没闻到过半点荤腥，每天就是看着青春洋溢的沈曦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如今总算有机会干一回正经事。


    「清雪，你说这大晚上的，咱们应该做点什麽才好？」


    陈平生明知故问，就是想看看方清雪害羞的表情。


    她也确实非常害羞，脸红如塞，好看极了。


    「生哥，咱俩先回房间吧！」


    「那小安安怎麽办？」


    「她睡着之后，一般是吵不醒的，给她盖条小毯子就行。」


    「那行，咱俩先回房间。」


    夜色降临，时光正好，回了房间后的方清雪黑袍真丝睡衣滑落。


    电视机打开，里面正播着伟大的抗日神剧。


    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二十分钟后，敌方特务明显已经有些发虚，貌似没想到对方火力居然会这麽猛。


    等到一个小时，终于头举白旗。


    申请下次再战。


    电视机里的声音，也随既关停。


    ……


    一夜无话。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际线处晕开一抹浅浅的鱼肚白，方清雪的脑袋才慢悠悠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长发散在枕头上，发梢还带着点凌乱的软，眼神里裹着未散的惺忪，藏着几分羞赧的红。


    又透着难掩的满足，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两手攥着被角，轻轻捏出几道褶皱，模样软乎乎的。


    「生哥，你干嘛这麽看着我呀？」


    她声音还有点发哑，尾音轻轻往上挑，带着点晨起的娇憨。


    陈平生就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挪开，心里正转着个严肃的念头。


    上辈子他总瞻前顾后，连一句喜欢都没敢说出口，若是当初能鼓起勇气，这麽好的方清雪，肯定能陪着他过一辈子。


    如今人生重来，他说什麽也得把遗憾补回来，更要让她安安稳稳过上好日子。


    听见她的话，他才收回思绪，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笑意：


    「当然是看你漂亮呀！」


    「生哥！这都大白天了，你怎麽还说晚上才说的话！」


    方清雪脸颊瞬间又红了些，连忙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瞪他，却没半点气势。


    「谁说这是晚上才说的话？」


    陈平生笑着揉了揉她的脸颊，语气认真，「我以后天天跟你说，早上说，中午说，晚上也说。」


    说着，他掀开被子起身，一边套着衣服，一边把昨天去长德的好消息说给她听，眼底藏着难掩的雀跃：


    「我们公司签了个大单，这下暂时算是不用愁钱了。不过我打算趁这机会，在沙城收购几家大型服装店，顺便把网上购物渠道也开通了，线上线下一起做。」


    方清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她也没在意，只眨巴着漂亮的眸子追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去你的服装店工作呀？」


    她不想只待在家里当花瓶，看着陈平生忙前忙后，她也想尽快帮上忙，替自己的男人分担点什麽。


    「当然可以！」


    陈平生转过身，看着她眼里的光，语气更显笃定，「服装领域，会是我们以后做直播带货的核心板块。我计划一年内，把线下服装店做到五十到一百家，慢慢把自己的核心供应链优势搭起来。」


    他走到床边，伸手帮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补充道：


    「你记住一点就好，我们开这些线下店，根本不在乎能不能赚钱，重点是用最低的成本，摸透用户喜欢什麽丶什麽样的模式受欢迎，把路走通就行。」


    开线下店，却不靠这些店赚钱？


    那为什麽还要费力气开这麽多家？


    方清雪皱了皱小巧的眉头，这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问出口。


    她心里清楚，陈平生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盘算，不会无的放矢。


    她悄悄琢磨着，比起线下那点有限的销量，陈平生真正看重的，或许是他将来说的网红直播带货。


    毕竟她也听说过，直播带货里，服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板块。


    可要说利润，从微商时代就火起来的美妆，才是真正的「吸金王」。


    谁能把美妆产品做好，谁就能拿到最让人羡慕的收入，那利润，根本不是普通产品能比的。


    只是现在，陈平生在美妆板块的影响力几乎为零。


    而美妆又是所有大网红经纪公司抢破头的项目，到处都是竞争对手，根本没那麽容易切入。


    他不是没考虑过美妆，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眼下，还是先把服装领域的根基扎稳丶延伸好，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第四十章 桃源村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客厅窗帘缝。


    沈曦揉着还没完全醒的眼走出卧室，鼻尖没闻到往常飘着的粥香。


    先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奇怪，今天陈平生怎麽没做早餐？


    疑惑刚冒头，就见方清雪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从隔壁房间挪出来。


    左脚轻轻点地，眉梢还带着点没散的倦意，嘴角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软。


    走两步就往旁边撑一下，像是怕牵扯到什麽。


    沈曦眼神顿了顿，昨天她分明听见两人睡在一个房间，这崴腿的模样，真的只是正常脚崴了？


    她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虽说没谈过恋爱，可该懂的也都懂，心里那点疑惑像小石子投进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没忍住。


    沈曦攥了攥手心，抬眼时眼神亮得很，没半分掩饰：「陈哥，我能不能也当网红？」


    陈平生刚端着水杯过来，闻言挑了挑眉，打趣道：「你也想开法拉利呢？」


    「女孩子谁不喜欢开法拉利呀！」


    沈曦立刻接话，声音脆生生的，下巴微微抬着，漂亮的脸上没半点扭捏。


    眼里明晃晃的野心藏都藏不住。


    尤其看着身边人一个个都出了头，她哪能甘心只站在旁边当一个看客。


    陈平生指尖敲了敲杯沿，沉吟片刻才开口，语气认真：「你当然能当网红，只不过现在还没这个必要，我建议你再等半年，甚至一年。」


    「为什麽呀？」


    沈曦瞬间垮了点肩，眼神里满是不解，往前凑了半步，「网红不都是越早起步越好吗？等大半年，岂不是要错过好多机会？」


    陈平生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耐心解释：


    「目前抖音上的视频时长还太短，但凡要做高质量内容，哪怕是简单的文化输出，都达不到咱们想要的效果。我计划十月份启动一个『世外桃源』农村投资项目，出资三千万到五千万，搭一个真正的原生态村落。」


    「三丶三五千万？」


    沈曦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都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顿了顿——她压根没料到，陈平生居然下个月就要砸这麽多钱，去搭个农村场景。


    「这有什麽特别之处吗？」沈曦好奇问道。


    「具体的特别之处，一时半会也很难跟你们解释清楚。」


    陈平生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首先得清楚，未来的短视频竞争，只会越来越大。所有网红经纪公司捧人，本质上都是争内容丶争定位。」


    「但换个角度想，不管是内容还是定位，核心都是让用户记住。」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多了几分规划的笃定：「我搭这个世外桃源，第一是要让咱们公司有独一无二的场景。」


    「别人没有的，咱们有，这就是优势。第二，你们想，城市里多卷啊，那些天天加班的打工人，累了的时候，是不是就想看点农村里『悠然见南山』的样子？」


    「听着鸟语，闻着花香，慢下来过日子。」


    「到时候我会在村里搭十五到二十套农村仿古民居，青瓦白墙，院子里种上花。」


    「再挖几条绕着房子的小溪，养上几尾鱼，弄个野钓鱼塘。」


    「还得复原一个老供销合作社，摆上铁皮饼乾盒丶旧暖水瓶，都是老一辈的回忆。」


    陈平生说着，指尖在空中虚虚画了个村落的模样，眼里闪着光。


    「总之一句话，以后的网红之争，不只是拼内容丶拼定位，更要拼场景丶拼文化输出。桃源村建好，不管是我小妹，还是秦瑶丶彭清，都得挪去那边。」


    「咱们公司大部分吃播网红，日常剧情拍摄丶生活片段，都要在村里完成。」


    这话不是凭空想的，是他从李子柒身上得到的灵感，全网这麽多网红，消失几年零更新，还能被人时时记着的，李子柒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她就是在农村慢慢拍视频，产出速度不算快，却把「农村生活」刻进了用户心里。


    而陈平生的野望更大，他要找个风景绝好的地方，砸三五千万搭个原生态村庄，让旗下网红在那扎根。


    村里每个人的人设都可以精心打磨，既能融入整体，单独拎出来也能当网红。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要把沈曦往李子柒的方向培养。


    美食领域里，不管哪一类，李子柒的分量摆在那，就算一两年不更新，用户也忘不掉。


    这三五千万砸下去，哪怕只出一个「李子柒第二」，这笔投资都稳赚不赔。


    更关键的是，投资地方村落，能拉动当地助农丶搞活旅游。


    网红再火，本质上也是「脆皮」，真要是出了点事，平台要封，地方上看在项目带动民生的份上，说不定会出面保一把。


    平时看着没用，关键时刻却能救命。


    这也是他非要把网红和地方经济绑在一起发展的主要原因。


    毕竟对抖音这样的大平台来说，不能带来正向影响的网红，说封就封，没半分情面可讲。


    只是眼下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公司名下没资产，没法找银行贷款，只能催着小妹她们多接点活丶快点搞钱。


    争取一年之内把公司大框架搭起来，这样才能从容应对2018年之后，那股疯狂膨胀的网红竞争潮。


    沈曦听着听着，眼里的疑惑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那我等，大半年而已，我能等。」


    她还年轻，公司管吃管住，没什麽要花钱的地方，这点耐心，她还是有的。


    收拾好东西出门时，陈平生扶着方清雪的胳膊，让她慢慢坐进加长版领航员的副驾。


    小安安则蹦蹦跳跳地钻到后排，手里还攥着块面包。


    这车跟凯雷德一样，都是超大型suv，车身硬朗，坐进去没半点局促感，阳光透过宽大的车窗洒进来，铺在浅棕色的座椅上，暖融融的。


    不考虑油耗的话，不管是驾驶感还是舒适度，都几乎挑不出毛病。


    到公司刚走进办公室，陈平生的手机就响了，是韩毅打来的。


    电话里，韩毅的声音带着点试探：「陈老弟，我这边有家新餐馆开业，想请你旗下的达人过来宣传，gg费五万。」


    陈平生指尖顿了顿，瞬间就懂了。


    这是韩毅签约前的最后一场测试，他要摸清旗下网红的真实能力，好决定要不要改合同细节，甚至降合作资金。


    挂了电话，陈平生直接让人把彭清丶秦瑶几人喊到会议室。


    推门进去时，手里还拿着列印好的餐厅资料，往桌上一放，语气乾脆：


    「韩会长抛了个商单，五万块，核心是测你们的餐厅引流能力，谁想接？」


    话一落，会议室里就静了静。


    秦瑶垂眼扫了眼桌上的资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里带着点犹豫。


    彭清则皱了皱眉，往秦瑶那边看了眼，又转头看向陈平生。


    普通商单她们肯定抢着要，可这明摆着是「考试」，没十足把握，谁也不敢轻易接。


    万一搞砸了，不仅丢自己的脸，还会影响跟韩毅的合作。


    沉默了几秒，秦瑶先开口，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谨慎：「陈哥，方便问一下，是哪种类型的餐厅开业吗？」


    「就是商场里的平价餐厅。」


    陈平生说着，把餐厅资料一一分发给几人，指尖点了点资料上的照片。


    「面积两百多平，装修是简约风，人均消费不到六十，做的是长德地道美食，主打家常菜。」

 第四十一章 签订合同

    商场里的平价餐厅。


    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漫开，桌椅摆得规整，透着几分接地气的热闹。


    彭清做视频，主打一个「挑」字。


    对美食的要求近乎苛刻，眉梢眼角总带着几分审视，仿佛每一口食物都要过了她的品鉴关才作数。


    她的粉丝也跟着她养刁了嘴，就爱追那种有特色丶还带着点独一份风格的餐厅，寻常馆子根本入不了眼。


    反观秦瑶。视频定位是农村的「不食烟火」。


    镜头虽短，却总把田间地头的新鲜丶灶台上的热气拍得真切。


    择菜时指尖沾着的泥点，生火时映红的脸颊，都透着股子淳朴劲儿。


    这种视频反倒格外吸引久居城市丶念着这份烟火气的城里人。


    胡微微则另辟蹊径，主打沉浸式美食体验，镜头里永远是她捧着碗筷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她的吃货粉丝在几人中最多。


    至于小话痨周纯，更是把打工人嘴替的标签贴得牢牢的。


    视频里还穿插着街头采访，语气直爽又接地气。


    半娱乐半真实的风格让她粉丝量最高，却也最杂，各个年龄段丶各行各业的人也都有。


    这麽一琢磨，商场里的平价餐厅，毫无疑问是胡微微去最合适。


    她的沉浸式体验，能把平价菜的香拍进人心里。


    要想再保险些，最好再加个秦瑶，让农村的淳朴劲儿中和下商场的烟火气，反差感一出来，效果准错不了。


    况且，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商单，还是这种「测试性质」的单子，紧张本就在所难免。


    「我跟微微一块去吧！」


    秦瑶先开了口，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眼神里却透着股子主动尝试的认真，没露半分怯意。


    「嗯…你俩一块，确实是最合适的。」


    陈平生点头，目光却扫过两人稍显紧绷的神情，语气放得平和。


    「现在就动身吧，晚饭之前还能赶回来。」


    没人提提成的事，但彼此都清楚，两人一起接，五万提成便要对半分，拍完剪完，一人能拿到七千五。


    这在当时，已是相当高的收入了，足够抵得上普通打工人一个月工资。


    ……


    另一边，韩毅原本没多想，打算直接跟陈平生的腾忧传媒签约。


    还是团队里的人多了个心眼，提出「最后测试一次，再做最终决定」，免得后续出岔子。


    韩毅琢磨了两分钟，觉得这话在理，也就点头同意了。


    等到秦瑶和胡微微赶到韩毅指定的餐厅时，开的还是一辆白色大g。


    车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格外惹眼。


    车里还下来了专业摄影师和灯光剪辑师，设备一摆，瞬间就有了「专业拍摄」的架势。


    这次拍摄的内容，以真实测评为主。


    胡微微说话时，要特意掺点长德方言，添几分本地亲切感。


    全店员工也得配合，要麽帮忙递菜，要麽在镜头角落自然忙碌，不能露半分刻意。


    韩毅自己对短视频不算一无所知，却也清楚，眼下在沙城，甚至整个南省，专做美食探店类短视频的，也就陈平生这一家。


    这个领域，妥妥的空白项。


    换句话说，但凡餐厅老板，哪怕是连锁品牌的负责人。


    想找短视频打gg丶引客流，绕来绕去，都绕不开腾忧传媒。这也是陈平生始终坚定的选择，先将美食探店领域做大丶做深，把这块空白彻底占住的主要原因。


    韩毅自己有信心，不代表旗下的管理层也信。


    2017年的当下，大多数人对秦瑶丶胡微微拍的这种美食探店视频，心里更多是「质疑」掺着「好奇」。


    眉头皱着，一群员工私下嘀咕，这能有用吗？


    实在没法想像，一家平平无奇的餐厅，就靠一个美食博主拍的15秒视频，客流量居然能暴涨五倍丶甚至十倍。


    孙城那边早就有了验证，之前拍过的几家同行，反馈也都是效果超出预期。


    可别人的事终究是别人的，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在这些管理层眼里，这种事就透着几分「假」，总觉得是夸大其词。


    胡微微本就是个小吃货，又长了张圆乎乎丶笑起来眼尾带弯的国泰民安脸。


    镜头一对准她，她拿起筷子夹菜丶咬下时眼睛瞬间亮起来的模样，浑然天成，哪里用得着刻意演「沉浸式体验」？


    连摄影师都忍不住夸一句「这状态，比摆拍自然多了」。


    秦瑶跟她走的就是完全不同的路子，她更像个城市里的歇脚人。


    找这家本地餐厅测试，本没抱太多期待，没成想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


    最后竟连吃了两碗，放下碗筷时，嘴角还沾了点汤汁，自己没察觉，还是胡微微笑着帮她擦了去。


    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从进店丶点单，到品尝丶评价，整个拍摄过程只花了半小时。


    后期剪辑又耗了一个小时，直到看着视频成功上传，两人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六点。


    韩毅就带着整个管理层团队赶到了沙城。


    经过昨天的拍摄，一行人对短视频的引流能力，再无半分怀疑。


    原因再简单不过，这家餐厅之前一天顶多开二十几桌，客人稀稀拉拉。


    可短视频一推，流量一加持，当天就排起了长队，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老板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而且按孙城的说法，一个爆火的美食类短视频，带来的热度足以维持一个月以上。


    等一个月过了，热度才会慢慢消退这效果比传统gg实在好太多。


    两边谈签约时，没再绕弯子，还把后续的细节方案一一敲定。


    韩毅这边，每个月15号丶29号，都会在长德的五星级酒店召开加盟商大会。


    负责上台演讲丶介绍「牛气冲天」早餐店的加盟模式。


    陈平生这边，就负责用短视频推广，把有意向的加盟商吸引过来，凑够参会人数。


    只有两边这麽一搭配，才能将这家早餐店，在一年之内推到两百家加盟店以上。


    没人比韩毅更清楚，要经营好一家加盟连锁店，光有品牌曝光量丶靠gg刷存在感远远不够。


    最关键的，还是得让加盟商真真切切赚到钱。


    钱袋子鼓了，才会口口相传，才有人愿意来加盟。


    他推出来的加盟模式也简单直白，没什麽弯弯绕。


    加盟商先交五万加盟费，再自己找好门面，额外准备十五万到二十万的启动资金，就能把店开起来。


    至于开店后的经营，从员工培训到日常出餐，从库存管理到客户维护。


    全由他在长德成立的牛气冲天食品管理有限公司负责。


    加盟商根本不用操心，等着分红就行。


    而陈平生要做的，也没多复杂。


    每次韩毅开加盟商大会时，保证能来几十位有意向的客户，让大会能顺利推进就够了。


    这份「卖加盟项目」的合同一签，立马就引发了整个南省餐饮界的关注。


    韩毅是南省头一个，把加盟推广全外包给gg公司的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接下这活儿的，不是什麽老牌gg公司，而是腾忧传媒这家新型短视频公司，成立还不到三个月。


    质疑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这麽年轻的公司，能扛得住这麽大的项目？」


    「万一引流效果不好，加盟商招不来，韩毅这步棋不就走砸了？」


    陈平生没管外界的质疑，在公司例会上把话摆得明明白白：


    「一旦牛气冲天这个项目成了，往后找咱们接加盟项目的，能把门槛踏破。」


    「到时候你们要记住，有些项目能干，有些就算再赚钱也不能接，得守住底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种加盟项目的单子，一旦接了，公司收入起步就是千万级。」


    「咱们手里的美食博主，每个人能拿到手的gg费，也不会低于一百万。」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就有人忍不住低呼。


    这就是短视频领域五大变现方式里的卖项目？


    以前听都没听过，今天算是真真切切见识到了。


    不过，小妹陈思思并不会参与到这个项目的推广。


    按陈平生的说法，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她出手。


    只有等项目卡壳丶差最后一口气冲目标时，她才会在背后推一把，拍几条视频救场。


    毕竟以她现在的流量和口碑，要是全程参与推广，那费用可就不是一两千万能打住的。


    这次合作，双方约定要拍一整年的短视频，直到完成最终目标。


    尾款的支付也跟目标挂钩，要是半年内就招够两百家加盟商，韩毅就足额付剩下的七百万尾款。


    要是一年内能突破三百家，就付剩下的一千五百万。


    而他们合作的终点，就是把牛气冲天的加盟店，做到三百家以上。


    时间限制是两年，不赶进度，但求稳。


    秦瑶和胡微微都是大学毕业，心里一算就清楚。


    要是真能在一年内达标，她们俩每人能拿到的提成，就是两百万。


    注意，是每个人两百万，而不是四人平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期待，指尖悄悄动了动。


    哪怕今年不再接其他任何gg，就靠这一笔提成，她们的收入，在沙城近五年的大学毕业生里，也能甩别人几条街，遥遥领先再领先。


    只是陈平生心里算得更精。


    他可不会让四人只接这一个单子，要是只靠这一笔，他公司收入可就少了一大截。


    后续还得给她们多对接资源，把流量彻底用起来才是。

 第四十二章 购买豪车

    公司到帐五百万合作金。


    即便要分出去两百万，陈平生手里仍攥着三百万。


    这笔钱落袋，也标志着公司拿下了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


    他还是挺开心的，当即拍板：「走…今天咱们一块，去李涛那儿挑车！」


    说罢，他快步走出公司，一直到停车场。


    黑色领航员的车门「咔嗒」一声弹开，引擎启动时低低轰鸣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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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率先蹦上车，胳膊肘搭在车窗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她马上就要去提自己心心念念的法拉利488。


    秦瑶丶胡微微几人也笑着跟上，车厢里满是雀跃的闲聊声，都在为今天的买车而充满期待。


    到了李涛的二手豪车店，玻璃门一推开，满厅鋥亮的车身晃得人眼晕。


    李涛早已笑着迎上来，手里还把玩着一串车钥匙，看见陈平生就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陈，好久不见，我可是等了你好一会。」


    陈平生回拍了他一下，语气爽利：「先跟你清了之前的车帐，还差你七十万，今天一并转过去。」


    说着就掏出银行卡，让接待小姐姐去用pos机刷一下。


    没一会儿李涛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收款提示，道：「这些都无所谓。」


    话音刚落，小妹就拉着陈平生的胳膊，踮着脚指向角落里一辆红色法拉利488，声音里满是期待，手指还轻轻戳了戳车身：


    「哥，你看那辆，15年的，李哥说才跑了两万多公里，大部分时间都搁车库里，要麽就用拖车运，车况好得很！」


    她凑到车旁，指尖划过法拉利流畅的车线，眼睛里几乎要冒光，又想起什麽，期待道：


    「哥…你先帮我垫110万，剩下100万我下个月准能付清。」


    陈平生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妹的头发：


    「行…买！你自己开车的时候慢着点，别毛躁。」


    他太清楚，小妹之前拍视频租的就是法拉利488。


    这台车对她而言，不只是代步工具，更是她给粉丝的一个交代。


    也是撑场面的底气，哪怕是二手的，那也是法拉利。


    解决完小妹的事，陈平生转头看向秦瑶几人，语气随意却透着大气：


    「你们要是看好了，那我就将你们的五十万拿来付首付，剩下的从每个月工资里扣，不用急。」


    秦瑶惊喜，立刻走向一辆白色大g，伸手抚过车头的奔驰标，眼底满是满意：


    「我就选这个g500，2013款的，才跑三万公里，新车落地两百多，二手才140万，值了！」


    她说着还拉开车门，坐进去试了试座椅，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胡微微则将目光落在一辆白色宾利欧陆上。


    她绕着车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敲了敲车门，又弯腰看了眼里程表，轻声道：


    「就它了，12款4.0t的，跑了六万公里，130万，比秦瑶的大g还便宜10万，性价比挺高。」


    只是说这话时，她眼底闪过一丝顾虑，新车落地近四百万，哪怕是二手，往后养车也是笔很大开销。


    每月没五万以上的收入，就算停在家里不开，普通人也扛不住一台二手宾利。


    彭清的选择最「硬核」，她本就走女汉子人设，之前租的也是兰博基尼。


    这会儿直接走到一辆红色兰博基尼前，双手抱胸，围着车转了两圈，咬了咬牙：「就这个！」


    可话刚说完，她就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直打鼓。


    兰博基尼最便宜都要230万，李涛还没报虚价，往后要是收入降了，这台车怕是怎麽买的，就得怎麽还回去，压力实在太大了。


    几人中最淡定的要数周纯，她径直走向一辆2014款的保时捷911，伸手摸了摸方向盘，笑着说：


    「我就选这个，二手才一百万出头，够用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眼里透着点小执着：「我自己再添五万，买辆崔克自行车，平时想骑车的时候也方便。」


    等几人都定了车，李涛才拉着陈平生走到店外的阴凉处，递给他一根烟，笑呵呵地晃了晃手机：


    「老陈，这半个月你公司给她们租车，没少花吧？我估摸着都有十几万了。」


    陈平生接过烟，指尖夹着烟没点，嘴角带着欣慰的笑：


    「不止，已经超二十万了。」


    他抬眼看向店里正围着新车说笑的几人，语气里满是骄傲：


    「不过现在看着她们一个个都能自己买跑车，我这个当老板的，既欣慰又骄傲。」


    「最后一句我替你说！」


    李涛哈哈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打趣：


    「还有不用再付租车费的快乐，对吧？」


    陈平生也笑了，点头认同：「还真是。」


    往后不仅不用再花高额租车费，后续公司培养新网红，还能让她们用自己的车带一带。


    毕竟网红公司要是连几台拿得出手的豪车都没有，说出去确实是个笑话。


    如今五台豪车凑齐，总算解了这个难题。


    李涛嘴上笑着，心里却暗叹：这几个女孩赚钱也太快了，加入老陈公司才多久，就一个个开大g丶买兰博基尼了。


    他摸了摸口袋，想起自己当年卖假烟的日子，忍不住摇摇头，他自己可不敢碰网红这条路，万一关注度太高，查到过去的事，那就全完了。


    陈平生没注意到他的心思，手里转着手机，忽然想起也在沙城的姐姐陈怡。


    脸上的笑意柔和了几分。


    手里不缺钱了，也该帮亲姐改善改善生活。


    他心里盘算着，先给她全款买辆二手保时捷718。


    2.0t的才45万，入门级跑车，大姐开着也合适。


    大姐在沙城开了家小卖部，收入不算高，但胜在稳定。


    姐夫做西瓜批发生意，起早贪黑的。


    两人结婚这麽多年，带着一个上六年级的女儿和刚上一年级的儿子。


    至今还在慢慢还房贷，日子过得不算轻松。


    「明天要是有空，就把车送过去，给她个惊喜。」


    陈平生在心里嘀咕着，算来算去，买完这台车，他手里也就剩75万周转资金了。


    不过够用就好。


    一想到大姐收到车时可能惊讶的模样，他还是充满期待的。

 第四十三章 豪车豪车

    夜晚。


    城市的夜裹着霓虹，灯火漫过街巷，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喧嚣后的松弛。


    小妹指尖还带着新车方向盘的凉意，开着刚提的法拉利往运达赶。


    车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亮眼的红弧，秦瑶几人也各自驾着新买的座驾跟在后面，车窗半降。


    偶尔传来几声抑制不住的笑声，毕竟都是几百万豪车，这份雀跃根本压不住，即便此刻已近深夜，每个人眼底都亮着光，显然已经没了睡意。


    陈平生看她们这股兴奋劲儿，乾脆提议：「去我那搞场自助烧烤，热闹一下吧？」


    没人反对。


    他那套房子的空中花园本就宽敞，铺着浅灰色石板路。


    四周摆满了常青绿植，晚风一吹，叶子簌簌响，连带着暑气都散了大半。


    花园中间架着两个鋥亮的烧烤架，黑炭早备好，签子丶肉串丶蔬菜摆了满满一桌，孜然丶辣椒面丶蜂蜜酱也码得整整齐齐。


    别说只坐七八个人，再翻两三倍，也够大家自在折腾。


    黑炭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炭块，冒出淡淡的青烟。


    陈思思率先拿起两串鸡翅，指尖捏着签子转了转，鸡翅表皮在火上慢慢泛出油光。


    她咬着下唇盯着，时不时抬眼看向陈平生，眼底满是期待：


    「哥…我们接了这个大单之后，往后是不是还能接不少类似的单子？」


    说话时，她手里的签子没停。


    从前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纠结半天，现在不仅有了稳定收入，还开上了法拉利。


    这份落差让她格外珍惜，就怕这好日子哪天突然没了。


    陈平生没烤东西，正蹲在地上，陪着小安安玩玩具车，小安安的小手抓着车模，往他掌心塞，他就配合地「呜」了一声，逗得小安安咯咯笑。


    他身边的方清雪坐着藤椅，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拨了拨小安安额前的碎发，脸上带着柔得能滴出水的笑意，闻言看向陈平生，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关注。


    「差不多，但这种单子得慎之又慎。」


    陈平生伸手揉了揉小安安的脑袋，语气沉了些，眼底没了方才的笑意，多了几分认真。


    「要是那种只想着赚快钱丶捞加盟费的，不管给多少好处，都不能合作。」


    「知道啦！」


    陈思思嘻嘻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的鸡翅刚好烤出焦香，她凑过去闻了闻，满足地眯起眼。


    「赚钱归赚钱，良心咱可不能丢，不然夜里都睡不踏实。」


    搁以前，她连法拉利的车标都没敢仔细看过，如今却能亲手握着方向盘，说到底，还是短视频给了她们这些普通人一个往上闯的机会。


    这份幸运，她记在心里。


    陈平生看着她们满足的模样，又想起正事，语气严肃了些，提醒道：


    「对了，你们每个人手里最多五个带新名额，选人的时候多上点心。有些人天生就吃网红这碗饭，有些人就算你把资源都堆上去，也只能是昙花一现，红得快，凉得更快。」


    这话一出，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氛围顿时静了些。


    秦瑶手里的签子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


    刚尝到豪车丶高收入的甜头，谁也不想哪天突然摔下来，那种从云端跌落地的落差，想想都让人发慌。


    「哥…那我们怎麽才能红得更久啊？」


    小妹放下烤好的鸡翅，凑到陈平生身边，眼神里满是急切，连带着其他几人也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过来，眼里满是期待。


    陈平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几人，缓缓道：


    「靠底蕴，多学几门才艺傍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粉丝跟你们的粘性，不单单靠几条短视频撑着，直播才是关键。说实话，现在让你们开直播，一不会唱歌，二不会跳舞，就算粉丝进来了，又能留多久？」


    他指了指手机，「你们看那些能长久火下去的明星，哪个不是能歌善舞？从明天开始，你们五个自己去报舞蹈班，要是嫌麻烦，把老师请到公司来教也行。记住，身上多一门本事，粉丝就多一个记住你们的理由，走得也能更稳。」


    换作以前，让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再去学舞蹈，免不了要抱怨几句。


    但网红这行不一样，做得好，月入十万丶几十万都是常事，像小妹现在已经是吃播头部。


    每个月收入不低于百万。


    只要能守住这份热度，不用人监督，她们自己也会拼了命地练。


    没人想让现在拥有的一切，变成一戳就破的空中楼阁。


    「哥…那直播到底还有多久能开啊？」


    陈思思又问，指尖抠着签子，想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准备，心里也好有个底。


    「最多四个月。」


    陈平生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八月刚过一半，「好好准备，不止舞蹈，乐器丶唱歌之类的，感兴趣也能学，多会一点总没错。」


    他也只是点到为止，剩下的就得靠她们自己。


    九月份再让她们带新人，这个月他还有别的计划。


    收购一家大型服装店，心里早就有了目标。


    一想到那个女人，他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现在的她，估计正为门店亏损的事抓耳挠腮，烦得睡不着吧？


    说起来，那女人也是个「奇人」。


    三年直播无人问，一朝崩裆天下知。


    反倒误打误撞成了全网有名的服装带货博主。


    「生哥，那我…是不是也要学一两门技艺傍身啊？」


    方清雪的声音轻轻柔柔，她伸手把小安安抱进怀里，指尖顺着孩子的后背轻轻拍着，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她不想只做个陪在陈平生身边的「花瓶」，想跟他一起努力，不管是赚钱，还是把日子过好。


    陈平生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温柔却坚定：「当然要学，但你不用学舞蹈丶唱歌这些，我打算给你报个总裁班，学商业管理，我自己也要报。」


    方清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嗯。」


    同样是学习，她却跟其他人不一样，这份不一样的规划，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悄悄抬眼瞥了陈平生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眼底藏着几分羞赧。


    等小安安睡着了，她想悄悄去他房间，像往常一样，做他的「电动小马达」，陪他度过这漫漫长夜。


    人群里，唯一带着几分失落的，大概就是沈曦了。


    她手里捏着一串没烤的玉米，看着大家说说笑笑，眼底的光暗了暗。


    她还要等很久，等陈平生把桃源小村建好，才能正式出道当网红，这份期待里藏着太多按捺不住的急切，却又只能慢慢等。


    烧烤散场时，已经快凌晨一点，小安安靠在方清雪怀里，眼睛早就睁不开。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丫头明显已经要睡觉。


    方清雪洗完澡，特意换了件浅色的睡裙，踮着脚尖溜进陈平生的房间，门刚关上，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透进来，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姿势换了又换，最后竟在落地窗前提不起劲。


    方清雪弯腰抵着冰凉的玻璃，翘臀微微抬起，月光洒在她完美的曲线。


    陈平生哪里还忍得住，俯身吻了上去，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裹着夜色，格外缠绵。


    翌日一早。


    陈平生难得睡了个懒觉，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枕头上，暖融融的。


    他翻了个身，想起今天的正事。


    给大姐送保时捷，刚要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小妹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妹。


    他揉了揉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丫头，怕是天不亮就醒了，心里就惦记着开着法拉利回家。


    好好炫耀一番。


    毕竟，买了法拉利不还乡，那跟开奥拓有什麽区别？


    要的就是这份热热闹闹的欢喜，让家里人也沾沾这份好运。

 第四十四章 大姐陈怡

    大姐陈怡的小卖部。


    开在河西大学城外那片灰扑扑的安置小区里。


    红砖墙褪了色，门口摆着两箱冰可乐，塑料瓶身上凝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积出小小的湿痕。


    她结婚早，三十一岁的年纪，眼角已爬了些细浅的干纹，大女儿萧雅都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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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一开学，这大外甥女就要升小学六年级，暑假尾巴上，还帮着在店里理货，小胳膊撑在货架上，认真地把零食按口味摆齐。


    姐夫萧平安是个瓜贩子，一到夏天就不见人影，跟着货车跑遍全国各地收瓜，要等最后一批西瓜批发完，才能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大姐的日子，说不上差，有店有娃，夫妻和睦。


    可也跟好也搭不上边，小卖部的营收，全靠大学生开学那几个月撑着。


    一到暑假，客流量就肉眼可见地往下掉，连空调都舍不得多开，只在收银台后摆个小风扇，吹得衣服轻轻晃。


    这天上午，小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不一样的动静。


    先是两道清亮的引擎轰鸣，打破了夏日沉闷。


    是小妹陈思思的法拉利488，亮红色车身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旁边还跟着彭清的红色兰博基尼，两台跑车并排停在小卖部门口，像两个扎眼的「显眼包」，瞬间引来了小区里几个乘凉老人的目光。


    陈思思先下了车，指尖勾着副驾上的chanel黑色大墨镜，身上穿的香奈儿夏季新款套装。


    布料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衣服说贵不贵，也就三万多一套。


    她踩着白色平板鞋走到店门口，故意拔高了声音喊：「姐！看看谁来看你啦！」


    喊完还往旁边挪了挪，特意把身后的法拉利露出来，眼神里还有藏不住的小得意。


    彭清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大袋礼物，有给孩子买的零食玩具，还有给大姐买的护肤品，脚步放得轻缓。


    她是陈怡的表妹，这次来，一半是想看看大姐，另一半，更是真心想谢谢陈平生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此时陈怡正在店里清货，蹲在货架旁，手指拂过上面的生产日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


    跑车的轰鸣声她听见了，却没往心里去。


    沙城这地方，别说法拉利丶兰博基尼，就连稍微好一点的奔驰s级都少见。


    她只当是哪个有钱人路过，直到听见小妹的声音，才猛地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包没摆好的饼乾。


    她留着一头齐肩沙宣头，发尾有些毛躁，脸上没涂粉底，只抹了点润唇膏，是那种最常见的小家女人模样。


    自从嫁给姐夫，她就一门心思相夫教子，守着这家小卖部，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是普通过日子女人的典型。


    她不知道的是，这两个月没怎麽联系的小妹。


    已经成了吃播界的头部网红。


    她手机里只装了个块手，小妹的视频发在块手上并没多少流量，即便刷到，也认不出镜头里精致打扮的人是自己妹妹。


    「小妹？你这消失快两个月，工作找好了没？」


    陈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之前小妹说要找工作，她还一直记挂着。


    陈思思晃了晃手里的墨镜，往收银台边一靠，笑嘻嘻地说：


    「找啥工作呀，我现在专门跟我哥混！」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凑过来的萧雅和小外甥的脑袋，指尖蹭到孩子软软的头发，才压低了点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


    「姐，跟你说个事，哥还没到，他给你全款买了台保时捷跑车，等会儿就送过来！」


    「你大白天说啥梦话呢？」


    陈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里满是不信，


    「跟我说买保时捷，还不如说你是秦始皇，让我打钱来得实在！」


    她这辈子见过不少保时捷，大学城门口经常出现保时捷来接漂亮女生。


    从没想过自己也能开这样的车。


    「我可没说梦话！」


    陈思思急了，把墨镜往收银台上一放，指着门口，


    「姐，你先看看我开的啥车，再看看彭清姐的车！我哥早就开大公司了，收入高得很，送你一台保时捷，有啥好奇怪的？」


    陈怡盯着小妹看了三秒，见她眼神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心里才犯了嘀咕。


    她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店门口，当看到那辆低矮的法拉利488，还有旁边线条凌厉的红色兰博基尼时，嘴巴一下子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真是你们的车？」


    恰在此时，陈平生开着他的领航员慢慢靠过来，车身宽大，在窄巷里显得格外惹眼。


    方清雪坐在副驾，下车时还特意用手护着孩子的头，怕磕到车门框。


    领航员太高，小安安踮着脚也够不着地，只能被她妈妈抱下车。


    「姐…」陈平生开口，语气温和，「我给你买了辆车，马上就送过来。」


    「是……保时捷？」


    陈怡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刚才小妹说的话，好像真不是玩笑。


    「你咋知道？」陈平生挑了挑眉，看向小妹。


    「嘿嘿，当然是我说的呀！」陈思思立刻凑过来邀功，嘴角翘得老高。


    陈平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补充道：「确实是辆保时捷718，颜色选的浅色系，你开着好看。以后每个月让小妹给你出油钱，保险也让她买，不用你操心。」


    「没问题，这都是小钱！」


    陈思思立刻接话，语气爽快。


    她心里清楚，大姐小卖部的收入不算高，保时捷买得起，后续养护却不便宜。


    这点钱，对现在的她来说，不过是指甲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根本不算啥。


    再过几年，保时捷就要变成大名鼎鼎的保时米。


    2011年9月30号，保时捷在国内为帕拉梅拉申请了外观专利，保护期限为十年。


    到2021年9月30号就失效了，后来被某手机厂抢下了外观专利，才有了后面大名鼎鼎的「保时米」。


    小卖部空间小，一下子挤进来这麽多人，显得有些局促。


    陈怡看着眼前突然发财的陈平生丶以及小妹陈思思，还有抱着孩子的方清雪，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自己这弟弟，前阵子不还在闹离婚吗？


    怎麽突然就发财了，开上了好车不说，还带了个这麽漂亮的新女人来见她？


    这些疑问，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只能等会儿让小妹慢慢跟她解释。


    旁边的彭清看着这热闹的模样，心里也动了念头。


    她已经好久没回农村老家了，这次开着兰博基尼回去，也想好好「炫耀」一番。


    让那些担心她还不上债的亲戚们放心，再给她一点时间，她欠下的债，绝对能在一年内全部还清。


    门口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跑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第四十五章 休息一天

    「姐，你歇一天，跟我去公司走一趟吧。」陈平生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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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怡眉心轻轻拧起，眼底满是疑疑惑：「你现在到底在做什麽，怎麽能发财这麽快？」


    该不会是在干犯法的事吧，正常情况下，谁赚钱能快成这样。


    陈平生道：「你跟我去趟公司就知道了。」


    陈怡想了想也就同意，她也必须要去看一看了。


    「表哥，我想先回趟家，明天再回沙城。」


    一旁的彭清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背带，语气带着点归心似箭。


    她可太想衣锦还乡了。


    「行啊。」


    陈平生笑了笑，话里藏着点调侃，「就是你这一回去，怕是整个村子都要炸开锅。」


    这话已经够低调了。


    一台兰博基尼往村口一停，消息能顺着田埂丶晒谷场传遍全村，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说尽。


    他甚至能想到，外婆家那边很快就会传开「陈平生能带人发大财」。


    到时候不知多少亲戚要踩着脚后跟往沙城赶。


    小妹陈思思摸着下巴，眼神转了两圈，犹豫不过两秒，当即拍了下手：「我也回去！」


    她们老家在益市北县，从沙城走高速，两个小时就到。


    至于她那辆法拉利，跑长途确实掉价，可陈思思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弹了弹车门，满不在乎。


    陈平生倒没必要回去，他心里门清，用不了多久，大批亲戚就得浩浩荡荡来沙城找他。


    眼下，先把大姐安置妥当才是正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


    当陈思思的法拉利丶彭清的兰博基尼一前一后碾过村口的碎石路时，原本安静的村落瞬间活了过来。


    红的耀眼，白的冷峻，两辆车停在晒谷场上，阳光洒在车身上，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连趴在墙根打盹的狗都醒了，围着车「汪汪」直叫，引得村民们纷纷往这边凑。


    「老陈，陈国强，别锄地了！你家思思开那啥……法拉利回来啦！」


    隔壁张叔扒开人群，手搭在额头上喊，声音像装了喇叭，穿透了半条村。


    正在自家菜地里挥锄头的陈国强猛地一顿。


    他出生在1962年，那年代别说过年吃肉，能顿顿吃饱都算天大的福气。


    当年他也是经人介绍跟彭英相亲，俩人就着一盘炒瓜子坐了半钟头，当天就订了婚期，两家人凑在一块吃顿糙米饭，婚事就算成了。


    「啥…法拉利？」


    陈国强抹了把脸上的汗，连眼睛都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岔了，锄头也忘了捡。


    拎着沾满泥土的裤脚就往村口跑，脚步急得在土路上崴了两下，也顾不上揉。


    家里，彭英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听见喊声手一抖，针线「啪嗒」掉在地上，线轴滚得满地都是。


    她比陈国强多读了几年书，初中毕业，还在村小学教过不少年的书。


    可此刻也愣在原地，手指捏着针尾，眼神直勾勾望着村口的方向。


    老两口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想一家子平平安安丶健健康康，哪儿敢想孩子能开上法拉利？


    陈思思斜倚在法拉利车门上，把精致的小包往胳膊上一搭，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从包里抽出一沓红包，见着头发花白丶拄着拐杖的老人，就上前递过去，声音甜丝丝的：「李奶奶，拿着买点爱吃的！」


    碰到蹦蹦跳跳围过来的小孩，更是毫不含糊，每人塞一个两百块的红包，指尖轻轻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主打一个有钱任性。


    「老陈家穷了五代，没出过一个有钱人！」


    「现在这是祖坟冒青烟，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


    亲戚们围着陈思思七嘴八舌地夸，脸上全是羡慕。


    陈思思听得眉开眼笑，抬手拢了拢头发。


    她长这麽大，就没在北县见过法拉利，更别说开着它回村，这份风光，让她心里满是畅快。


    全村都浸在老陈家的喜庆里，唯有一个人躲在自家院墙后，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正是刘美琪的母亲胡月。


    她缩在院角的老榆树后，半个身子藏在树影里，手指死死掐着围裙边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指节泛着白。


    女儿跟陈平生离婚，一半是刘美琪自己迷上了直播间的大哥。


    另一半，全是她在背后撺掇。


    当年她打麻将输了不少钱，见陈平生肯出二十万彩礼，立马就催着女儿嫁了。


    后来听说村后二嫁的寡妇都能要四十万彩礼。


    她更是天天在女儿耳边巴拉巴拉念叨：「女人要想过得好，就得选对老公！一次错了怕啥，离婚就完了！」


    「现在彩礼一年比一年高，别说二婚，三婚四婚照样能要高彩礼！」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还偷偷后悔，当初咋不多生两个女儿，那样不就能靠彩礼发家致富了。


    可现在，看着那辆红得扎眼的法拉利，胡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撇得能挂油瓶。


    她再没见识，也在电视剧里见过。


    那都是豪门大小姐开的车，陈思思这是真发大财了？


    那她哥哥陈平生，岂不是也能靠她这个当妹妹的。


    活得越来越好？


    疑惑像虫子似的在心里爬，可她脚像灌了铅，挪不动半步。


    刚才远远瞥见陈国强的弟媳，对方扫过来的眼神冷得像冰，她赶紧往树后缩了缩。


    现在老陈家的人见了她，恨不得上来骂两句，哪儿还能给她好脸色？


    胡月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口乾涩的唾沫，指尖的围裙被绞得皱成了一团。


    她要马上跟刘美琪打电话，自己这个老实女婿，要是真的能赚大钱。


    那她这个当岳母娘的，也不介意再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只是彩礼不能少，二十万肯定不够，至少也要四十万才行。


    她女儿绝对不能被人比下去。


    胡月以为老陈家只是陈思思发了财。


    等到晚上，她就发现，老陈家不少人居然全去沙城了。


    还是陈思思将自己的奔驰v级让司机开了回来，将人接过去。


    好家夥，还不止有法拉利，奔驰大面包也有。


    这是真发财了啊！


    胡月想了想，她也自己找辆车去沙城。


    一来是想看看女儿，二来最近手气不佳，需要找她要点钱。


    更为关键的还是，她想看看陈平生那个老实女婿，是不是能在他妹妹的带领下发财。


    要是能，自己女儿再嫁给她，也不是不行。

 第四十六章 聚会风云

    大姐陈怡在陈平生的腾忧传媒待了整整一天。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彻底确定，弟弟没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只是眼下这网红经济，赚钱的速度实在超出了她的想像。


    小妹陈思思到家不久，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雀跃又急切。


    说要把家里不少亲戚都接来沙城。陈平生没多犹豫，转头就找高峰又租了套麓隐青竹湖的别墅。


    这房子坐落在开福城北，紧挨着湘一外国语学校，小区里绿植铺得满，绿化率足有40%，容积率却才0.70，走在里头连空气都觉得松快，居住体验没话说。


    他特意选这儿，也是摸透了老家亲戚的脾气。


    农村人住惯了敞亮的大房子，城里那些看着气派的大平层，在他们眼里总少点菸火气，反倒偏爱这种前有院落丶后能望湖的落地别墅。


    踩在自家院子的泥土地上，才觉得踏实。


    只是这样一套260平的合院联排，每月租金就要一两万，好在用途也实在。


    平时让父母住着舒心，要是老两口想回农村，房子空着也不浪费，还能用来拍些生活类视频，刚好契合公司的业务。


    陈平生靠在别墅的院栏杆上，指尖转着车钥匙琢磨。


    都2017年了，要是不能全款买房，把资金死套在这些水泥墙上，实在不划算。


    等到晚上八点，夜色裹着沙城的晚风漫进街巷，父亲陈国强丶母亲彭英，还有头发已染满白霜的爷爷奶奶。


    外加大叔大婶子，才坐着小妹安排的奔驰v级，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陈平生早订好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包厢，见人到齐，笑着上前帮父亲拎过行李，又扶着爷爷奶奶往酒店走，一路叮嘱「慢着点，台阶不高」。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清蒸石斑丶红烧肘子摆了满满一桌，热闹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爷爷奶奶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陈平生，又瞅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陈思思，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满是欣慰地念叨：


    「要不是今天思思开着法拉利回村，俺俩还不知道，老陈家竟出了个能赚大钱的娃！」


    酒过三巡，大婶子放下筷子，眼神往陈平生身上瞟，好奇地开口：


    「平生，你现在混得这麽好，一年应该能赚几十万吧？」


    陈平生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冲她笑了笑，语气平淡：「差不多，够家里人花。」


    「我听思思说，你现在都自己开公司了？」


    大婶子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又拔高了些。


    在座的人都清楚，这大婶子是大叔陈国荣的妻子，为人精明得很，平日里最是斤斤计较，满脑子都是小算盘。


    偏偏大叔陈国荣没读过多少书，性子老实巴交，家里的钱全攥在她手里。


    除了贴补自己娘家外，爷爷奶奶哪怕病得下不了床，她也绝不会掏一分钱。


    最让人不舒坦的是，前两年奶奶住院，亲戚们去探望，每人都给了几百上千的红包，全被她悄悄收了起来，没拿出来过一分。


    事后还理直气壮地对外说：「我负责在医院照顾，你们负责拿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实际上，她也就守了奶奶两三天，之后便找各种藉口回了家。


    以前有人私下议论这些事，但凡被她听见，立马就叉着腰骂天骂地，闹得人尽皆知。


    大婶子的为人，在整个老陈家，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大叔自己都不愿多说，旁人再看不惯，也没辙。


    此刻，大婶子眼里忽然亮了起来，像找到了什麽好机会，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格外热络：


    「平生啊，你开公司不容易，咱们都是老陈家的人，自然要互帮互助！你忘了？你从小学习成绩就没你堂哥好，他现在都在广东的大公司当部门领导了，你要是把你这公司交给你堂哥打理，他肯定能帮你赚更多钱，比你自己干强多了！」


    陈平生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僵了僵，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麽话。


    旁边的陈思思也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骨碟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婶子，仿佛没听清她的话。


    就连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陈平生身边，很少插话的方清雪，也忍不住抬眼扫了大婶子一眼，眉头轻轻蹙起。


    眼神里满是疑惑，先不说陈平生的堂哥到底有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上来就让人家把自己的公司交给她儿子来打理，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陈平生心里清楚。


    堂哥上学时的成绩确实不错，又是家里独子，打小被大婶子宠着，读到高中都没多少自理能力，连衣服都要让大婶子洗。


    直到上了大学，还是事事依靠家里，恨不得衣来伸手丶饭来张口。


    后来毕业，刚好赶上移动网际网路彻底崛起的好时候，运气不错，进了一家现在鼎鼎有名的网际网路公司。


    那时候，只要他踏实肯干，在公司待上五六年，不说实现财务自由，年薪百万绝对不在话下。


    可他这堂哥，偏要干一件「自以为伟大」的事。


    刚以实习生的身份入职没几天，就给董事长和一众股东写了封万言书。


    里面大谈公司战略有多不合理，还说要是他当老板，会怎麽调整丶怎麽改革。


    这封万言书没让他出人头地，反倒在公司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是因为写得好，而是因为董事长在末尾批了一行字：「如果这不是一个精神病，建议人事部立即开除。」


    被开除后，他没反思自己，反倒抱着「怀才不遇」的想法，逢人就抱怨自己有多委屈。


    说老板目光短浅，没认出他这匹「千里马」。


    在家歇了三个月后，他又找了份工作，这次选了家规模小些的公司，可没干满一个月，又故技重施，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点名道姓地说老板「脑袋不够用」。


    还拍着胸脯说，要是让他当总经理，公司肯定能起死回生，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毕业八年，他先后换了六份工作，每份工作的待遇都一次比一次差。


    现如今，他确实「当领导」了。


    外卖站站长，手底下好歹管着几十个外卖员，可没一个人愿意听他瞎逼逼，每次开会，大家都低着头刷手机，外卖员没人搭理他所谓的「战略规划」。


    要知道，他堂哥毕业那会，还是2009年。


    大众创新，万众创业。


    正是移动网际网路崛起的黄金年代，那时候的大学生，只要能进网际网路大厂，踏实干上几年，日子绝对比普通人滋润太多。


    哪像现在，大学生找工作早就成了万人过独木桥。


    父母要是没点人脉和能力，别说找个五险一金齐全丶退休有保障的「铁饭碗」，就连专业对口的工作，都难寻踪迹。


    堂哥当年的成绩，确实是老陈家最大的骄傲。


    全村唯一一个考上211大学的毕业生，前二十年的人生轨迹，被大婶子翻来覆去地吹。


    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


    这也是以前她在老陈家耍小聪明丶抠门计较，大家都愿意多忍忍的主要原因。


    农村家庭，大多就看重孩子学习好这一点，觉得孩子成绩好，将来就会有出息，大人就算有缺点，也能包容。


    陈平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婉的拒绝：


    「婶子，不是我不给堂哥机会，实在是我这公司太小了，庙小装不下堂哥这尊大佛，您还是再帮他另想办法吧。」


    「没事没事！」


    大婶子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反倒更来劲了，伸手拍了拍桌子，语气笃定：「你堂哥那个人，从小就特别聪明，就是没找到能发挥他本事的机会！一旦让他来管理你的公司，不说年赚千万，肯定比你当老板，还是要强太远！」


    「婶子，我哥那是跟你客气两句，你还真当真了啊？」


    陈思思实在听不下去了，皱着眉打断她：「堂哥这麽多年换了多少份工作，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别人识人不明，这都七八年了，换了六份工作，还能全怪别人？


    「再说了，我哥公司里的员工，出门不是开兰博基尼就是开大g，你让一个他来管理我们，这也太敢想了！」


    陈思思心里清楚，要是不赶紧阻止，大婶子能抱着「堂哥怀才不遇」的念头，叭叭说一整晚。


    不管堂哥的真实能力怎麽样，在大婶子眼里，自己的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只是少了一个机会而已。


    看着大婶子还想辩解的样子，陈平生轻轻拉了拉陈思思的手，摇了摇头。


    说到底，还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怕孩子早已不是当年的骄傲。


    做母亲的，也总想着为他多谋点出路。


    这其实并没错，错的只是大婶子自己，从小太溺爱她自己的孩子。


    导致他这麽多年过去，心智还是非常不成熟。


    跟个一直没长大，又得了富贵病的孩子一样。


    只不过，谁都无法否认的一点就是，有些人学习天赋确实强。


    同样的努力，他们就能考入211，另外一些人哪怕普通大学都入不了。

 第四十七章 意识形态之争

    家宴的喧闹彻底散场时，夜色已沉得发浓。


    陈平生亲自开车，将父母丶爷爷奶奶一一送进提前租好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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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门口的路灯泛着暖黄。


    大姐陈怡靠在崭新的保时捷718车身上，语气里满是无奈：「这车就两个位置，一点都不实用，家里俩孩子都装不下！」


    陈平生笑着拍了拍车盖：「买跑车的时候，就没奔着实用去。人这一辈子，有机会了，总得开着喜欢的车，去看看外头的星辰大海，图个痛快。」


    大姐想想也是，她以前只是没那个条件，不代表不会享受！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没了先前的热闹，小妹陈思思攥着衣角，腮帮子还鼓着，忿忿不平地开口：


    「哥，你刚刚怎麽拦着我呀，大婶子也太自以为是了，明明堂哥这几年一事无成，她还嘴硬说儿子只是没机会，我多说两句怎麽了？」


    陈平生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夜色里的车灯流线上，语气放得平缓：


    「我不让你说，是因为你还没当过母亲，不懂她那份心思。」


    他侧头看了陈思思一眼，见她依旧拧着眉，又继续道：


    「堂哥以前成绩好，确实让大婶子风光过丶骄傲过。可你看看这七八年，还有谁夸过她儿子？」


    「从云端跌下来的落差感，你这个年纪体会不到。就算以后你有钱了，也别去讽刺那些还在井里挣扎的人。」


    「更别嘲笑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维护，哪怕你明知道她的维护不对，也得记着，大婶子现在，不过是个失意的母亲而已。」


    「我明白啦。」


    陈思思嘟囔着应了一声，可眼神飘向窗外，显然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陈平生心里清楚，年纪没到丶社会阅历不够的时候，再实在的道理，也只是左耳朵进丶右耳朵出，只能等她自己慢慢悟。


    回到家时，小安安还没睡，穿着小熊睡衣，陈平生又带着她玩了好一会。


    把孩子抱起来举过头顶，逗得小安安咯咯直笑，小手还揪着他的头发。


    方清雪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心里像涂了层蜜似的甜。


    她之前一直提着心，怕陈平生不喜欢安安，毕竟不是亲生的。


    要是那样，就算她再爱，也只能咬着牙斩断这份感情。


    母爱从来都是这样，年轻时不懂，总觉得父母罗嗦丶管得太多，嫌他们烦。


    等好不容易明白了那份牵挂，回头一看，父母的两鬓早已染了白霜。


    最让人害怕的，莫过于等自己有能力尽孝了，父母却已经不在，人生没了来时的路，只剩归途可走。


    这也是陈平生不让陈思思多开口的真正原因。


    上辈子，大婶子只活到六十多岁，去世的前一天，还拉着堂哥的手。


    叮嘱他「找个心仪的姑娘就娶了，别挑太久」。


    又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钱，一分不少地塞给了他。


    堂哥也是从那天起，才真正学会长大，才知道母亲这些年的不容易。


    可等他懂了的时候，大婶子已经不在了，那个曾经让她骄傲的天之骄子，会读书的孩子，再也没机会让她为自己再骄傲一回。


    这样的大婶子，有什麽好讽刺的呢？


    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大概就是看着堂哥从小成绩拔尖，比村里所有孩子都强。


    最不开心的时候，是全村人都嚼舌根，说她儿子「成绩再好也是废物」。


    只有她，不管别人怎麽说，都坚定地相信我儿子只是没找到好机会。


    哪怕到死，她都还在为自己儿子辩解，说「不是我儿子找不到对象，是他眼光高，瞧不上普通人家的姑娘」。


    这样的母爱，哪怕带着点偏执，也不该被人嘲笑。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昨天一起去买车的五个人，早早地就回了公司。


    昨天他们集体开着新车回家，十里八乡都传开了，亲戚邻居围着看，那股子被人羡慕的劲儿，让几人至今还没缓过神来。


    一到公司，彭清就拿着一张名单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干劲：


    「陈哥，我找了四个想跟着咱们干的亲戚，都想试试做网红。」


    秦瑶也跟着递过来一张纸，无奈地笑了笑：「我家亲戚知道咱们做网红赚钱，硬是塞了三个过来，说想跟着学，也当网红。」


    胡微微和周纯也陆续拿出名单，胡微微笑着说：「我跟周纯也找了几个，都是身边亲戚。」


    陈平生接过几张名单，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仔细翻看着。


    手里的笔时不时在纸上划着名。


    片刻后，他把名单放在桌上，大部分名字后面都画了个叉，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清晰地宣布：


    「你们选上来的人，大多是自己的亲戚，举贤不避亲，推荐亲戚这本身没什麽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有个硬性要求，学历在大学以下的，咱们公司不会给予任何培养。」


    「啊？」陈思思最先叫出声，凑到名单前看了看，不少她都认识，还是自己亲戚。


    不由得皱起眉，「哥，你之前不是说，现在的网红普遍学历都很低吗，那咱们为什麽还要限定学历啊，咱们的名额本来就少，这样一来，能选的人就更少了。」


    「正因为现在网红普遍学历低，咱们才要控制学历，这里面藏着意识层面的问题。」


    陈平生拿起笔，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好好想想，网红行业这麽赚钱，要是火起来的全是低学历的人，这对他们的粉丝，尤其是社会上的未成年人，会造成什麽影响？」


    他加重了语气，又抛出两个问题：


    「换个说法，初中毕业，甚至小学毕业的人，不用好好读书就能当网红丶开法拉利，你告诉我，这传递的是什麽信号，又会给整个社会带来什麽导向？」


    「陈哥你是说，长此以往，会让青少年觉得『读书无用』，对吗？」


    沈曦坐在一旁，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认同。


    毕竟她一直跟着陈平生工作，最懂他考虑问题的角度。


    「没错。」陈平生点了点头，笔杆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语气严肃了几分，


    「低学历还能赚大钱丶开跑车的网红，很容易给心智不成熟的青少年，埋下『读书无用』的潜意识。


    「这种想法表面上看没什麽，可一旦蔓延开来，不管是国家层面，还是家长层面，都不会允许。


    「你们自己想想，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这种想法给影响吧？」


    他看着众人，继续道：


    「咱们公司现在虽然规模小，但做网红这门生意，必须先一步把『政治正确』放在意识形态的第一位。」


    「所以往后，不管是哪一类网红，哪怕只是在直播间跳支舞丶聊聊天，咱们也只招大学毕业生。」


    秦瑶和陈思思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麽。


    短视频行业才刚起步，她们还意识不到这个决定有多重要。


    只有沈曦，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平生，隐约明白这步棋的深意。


    没人知道，未来几年里，网红行业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大清盘」。


    无数网红因为踩了红线丶触碰了意识形态的底线，一夜之间帐号被封丶彻底消失。


    若不是陈平生一直把「政治正确」放在首位，陈思思不知道要栽多少跟头，根本不可能在行业里站稳脚跟，熬过一次又一次的清洗。


    网红这条路，从来都只有两种结果：要麽一直不温不火，慢慢被遗忘。


    要麽火了之后踩雷，被彻底封禁。


    极少有人能走出第三种可能，网上看着每天都有新的网红冒出来，可实际上，每一天都有大批过气的丶违规的网红被淘汰。


    陈平生要做的，不是让旗下的网红一时爆红，而是无限拉长她们的「寿命」。


    要做到这一点，意识形态上的「政治正确」是最基本的底线。


    除此之外，还要把网红行业和地方经济绑在一起，用网红的流量带动家乡发展。


    这样才能扎稳根基，不用担心轻易被人针对。

 第四十八章 招聘

    秦瑶她们此前推荐的人选，名单上大部分都被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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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最大程度避开不合适的人，筛选必须得做得格外严格。


    陈平生乾脆拍板提议：「每人最多只能推荐一位亲戚，剩下四个名额，必须通过公开招聘或大家一致选举来定。」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毕竟要是能把这五个招来的人培养好，往后拿这几人的提成收入，说不定都能超过她们自己。


    敲定规则后。


    陈平生直接找人事部要新方案，还特意把招新时间拉长到半个月。


    这会儿的人事部主管，还是刚招进来的新人，名叫严华，四十出头。


    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腿，透着股职场人的干练。


    他之前在大企业做了十几年人事，经验扎实，刚到岗，陈平生就直接给了他人事部主管的位置，薪资定在1.5万到两万之间。


    具体多少，还要看后续公司的绩效考核。


    这收入放在沙城，已然是妥妥的绝对高薪。


    严华把刚拟好的招聘初稿攥在手里，微微前倾身体，扶了扶镜框问道：「陈总，我们这次招聘的具体条件，该怎麽写才合适？」


    陈平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带着几分笃定的力道，语气乾脆：


    「就写『招孵化网红』，无需任何粉丝基础，但有几个硬要求，颜值九分以上，且无整容史。


    「有才艺傍身，能说会道者优先，另外，必须持有大学文凭。」


    他顿了顿，又补充薪资细节，声音里满是底气：


    「薪资这块，培育期底薪六千，包吃包住，培育期通常不超过五十天。培育期过了之后，月薪标准定在五万到两百万不等。


    「另外加一条标注：半年之内，保开奔驰大g！」


    这话一落，在场几人都愣了愣。


    这应聘门槛，实在不是一般的高。


    九分以上的颜值，还要有才艺丶会说话，再加上大学文凭。


    往少了说，起步也得是校花级别的姑娘。


    其实这样的女生，在哪儿都不愁找工作，像老板秘书丶公关丶高端销售这类岗位。


    向来最青睐颜值出众的姑娘。


    陈平生敢把要求定得这麽高，底气全来自公司给出的薪资待遇。


    要是没有秦瑶她们几个在前头当活榜样。


    怕是没几个校花愿意来应聘。


    可现在有秦瑶丶还有小妹的案例摆着，沙城大学城那些毕业没多久的校花，肯定会慕名而来。


    毕竟，上班不到两个月就能开上大g丶兰博基尼，这份诱惑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也别怪他只盯着漂亮姑娘找，谁让短视频行业里，「颜值吸引力」向来是第一生产力。


    先不说内容做得好不好，只要颜值足够拔尖，粉丝量就绝不会少，后续再找准定位，变现自然水到渠成。


    胡微微和彭清凑过来看完招聘要求，指尖轻轻点着纸面，嘴上没说心虚，眼神里却满是感叹。


    但凡她们当初再晚来一个月，连应聘的门槛都够不着。


    颜值先不论，除了沈曦能到九分以上，她们几个都只在及格线往上，连八分都没到。


    至于才艺，更是得靠陈平生找专业的舞蹈老师丶古筝老师，一点点从零教起。


    不过话说回来，美女弹古筝，本就是个极大的加分项。


    以前是没条件挑，现在既有成功案例，手里也有了钱，陈平生乾脆把招聘要求拉到最高。


    就怕你颜值不够丶才艺不行，但凡能达到标准，年入百万绝对轻轻松松。


    至于这些网红能火多久，陈平生自己也没底。


    反正对他而言，每一个网红，都是他用来赚钱的一件商品。


    既然是商品，自然要兼具最好的卖相和独特的特点。


    颜值就是卖相，才艺便是特点。


    要是这姑娘还能有段特别的故事，比如身世坎坷，从小就得照顾上学的弟弟丶嗜赌的父亲，还要撑起生病母亲的医药费。


    再加上九分以上的颜值和985大学的毕业证，那绝对能一夜爆火全网，每年至少能给他多赚大几百万。


    「哥……你这要求，我都过不了关，真会有人来吗？」


    小妹陈思思凑到他身边，眉头轻轻皱着，眼神里满是狐疑，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服气：


    「我总觉得，你这不是在招网红，倒像是在招领导秘书。」


    陈平生摇头：「怎麽可能没人来，一个大学就算只有十个校花，咱们国内有多少所大学？」


    他俯身看着妹妹，眼神里闪着精明的光：「而且，你可别小看你们两个月不到就能开上兰博基尼的魅力，这种能靠正规合法生意丶打个工就赚快钱的机会，谁能拒绝？」


    说罢，他又转头叮嘱严华：


    「把秦瑶她们几个的案例也贴上去，不用写名字，重点把入职时间丶提车时间标清楚就行。」


    严华连忙点头应下，拿着要求转身去完善招聘启事。


    没一会儿，一份要求苛刻却又充满诱惑的招聘启事，就先在宏达大厦里传了开来，连大厦周边的写字楼，也很快都知道了这件事。


    ……


    八月中旬。


    日子过得慢悠悠的，沙城的夏天却热得反常，走在室外，像被扔进了蒸拿房。


    热浪裹着水汽往毛孔里钻，只有待在写字楼里，吹着中央空调，才稍微能喘口气。


    宏达写字楼一共二十九层。


    每层面积都将近两千平，按物业的统计，楼里足足挤了五千多名打工人，每天电梯口都排着长队，脚步声丶说话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不过楼里的人数分布却格外不均：十九层的人最少，算下来还不到五十个。


    走廊里常显得安安静静，二十八层的人却最多，足足有四百多个。


    是一家专业的外包客服公司。


    一进二十八层，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


    「喂，您好」


    「实在抱歉，这个问题我们会帮您反馈」的声音没完没了。


    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压抑的叹息。


    客服们经常要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明明是公司不作为丶骗了客户的钱，却要他们这些外包客服来背锅。


    心里再委屈丶再不服，嘴上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耐着性子道歉丶解释。


    毕竟，他们只是没权没势的小小打工人，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第四十九章 蒋梦

    「你们看咱们楼内的新闻了吗？」


    茶水间里，一个女生端着马克杯，眼神里满是八卦，声音压得低却足够周围人听清。


    「啥新闻啊？」


    另一个正拧瓶盖的女生立刻凑过来，耳朵都竖了起来。


    「十九楼那几个新来的女生，不到一个月时间，居然不是开大g就是开兰博基尼上班！」


    说这话时，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说，咱们楼里工作人员最少的那个十九层公司？」


    有人猛地拔高声音，又赶紧压低，眼里满是震惊。


    那层楼平时安安静静，怎麽看都不像藏着「土豪」的地方。


    「对呀！听说是家网红孵化公司，员工收入高得吓人，新人进去一个月不到就能开兰博基尼，我就问你们，你们听说过这样的公司吗？」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掺了点羡慕，又有点怀疑。


    「啧……这天天陪领导，也赚不到这麽多钱吧？」


    有人皱着眉，指尖无意识抠着杯沿，话里藏着隐晦的猜测。


    女生打工，一个月就开兰博基尼。


    全天下都没这样的职场环境吧？


    一群客户部的小姐姐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竖着耳朵听。


    其中还包括她们当中在这儿干了两年的领导蒋梦。


    大家每天在一栋楼里上班，虽不是一家公司，可消息传得比电梯还快。


    尤其是每天上下班，停车场里看你开什麽车，一眼就能分出门道。


    而且楼里员工相互跳槽是常事，从一楼跳到三楼，再从三楼跳到八楼，比比皆是。


    「你们有它的招聘信息吗？」


    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急切的声音插进来。


    「有啊！她们家招聘信息刚刚发出来。」


    一个新来的小员工抬头回话，看清问话人的脸时，瞬间挺直了背。


    居然是她们部门老大蒋梦。


    蒋梦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人才，客户话术丶心理拿捏得死死的，尤其是新人培训这块，更是强势得没话说。


    这跟她的成长经历分不开，蒋梦打小就不喜欢靠别人，当初来这家客服公司时，没抱怨过一句加班多丶薪水少，硬生生拼到了部门领导人的位置。


    她要是去应聘，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蒋梦回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就点开群消息，果然找到了「腾忧传媒」的招聘信息。


    可开头第一句话，就像盆冰水，兜头浇在她心上，让她瞬间攥紧了滑鼠。


    「颜值九分以上，985大学毕业证，需能说会道且有才艺。」


    这是招员工吗？


    老板秘书也未必要求这麽高吧？


    至于秘书正经不正经，那还得看老板白天都在干嘛。


    蒋梦心里忍不住冒了句嘀咕。


    更让她犯难的是，她颜值不够。


    在老家村里，她算是数一数二的好看，可放到城里丶放到这招聘要求里，最多也就八分。


    更苛刻的是，招聘信息上明明白白写着「需素颜应聘」。


    这是什麽神仙要求？


    楼里能达到这个标准的，怕是只有顶层那位了。


    想起那个女人，蒋梦忍不住攥了攥拳，眼里满是佩服。


    长袖善舞，颜值碾压，还能坐在饭局上跟一群大领导谈笑风生，半点不怯场。


    听说人家本身年薪就不低于七八十万，这样的人，会去应聘一家刚冒头的网红公司吗？


    或许吧。


    蒋梦咬了咬牙，指尖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还是想去试试。


    要是楼上那位不去，她的优势应该还挺大的。


    ……


    楼上被蒋梦羡慕的女人，叫许程程。


    大学毕业三年，当初在校时成绩就拔尖，找工作更是顺风顺水。


    老板去她们学校进行校招演讲，一眼就相中了她。


    那时候她还天真，以为老板看中的是她的能力，直到后来才明白，所谓的「看中」，从来都没那麽简单。


    工作三年，许程程在沙城就买了两套全款房。


    一套给父母，一套给妹妹，自己则长期住着一套临江大平层。


    外人看她，永远是光鲜亮丽的模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多少个夜晚，她是在饭局上喝到不省人事，再被老板「送」给那些合作夥伴。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时，许程程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要报警，老板却甩过来一张百万支票，语气冷漠又现实。


    「女人长得漂亮，就是一碗年轻饭，年轻的时候不懂利用，等你年老色衰了，谁还会可怜你？」


    从那以后，许程程接受了这种潜规则，底线也一点点往下放。


    从最初的半推半就，到后来主动坐在那些老男人身上敬酒，她只用了两三年。


    谁还记得，她曾经是大学里那个清冷孤傲丶连男生递情书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校花？


    这样的生活，她早就厌倦了。


    可每次想换工作，找上门的人开出的条件，都藏着同样的目的。


    没人看重她的能力，所有人都只盯着她的身体，想靠她身体撬开合同丶拿下更多的土地又或者金融资源。


    此刻，许程程泡在冰冷的浴缸里，指尖划过水面，看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浴室的镜子，心里满是疲惫。


    她明明已经比同龄人领先太多，却比谁都想更换一种活法。


    手机「叮」的一声，一封邮件弹了进来。


    许程程拿起手机，只扫了两眼，原本紧绷的嘴角就微微勾起，眼里多了点兴趣。


    腾忧传媒的招聘信息。


    她从浴缸里起身，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滴在浴室的瓷砖上。


    随手抓起一件红色丝质外袍裹住身体，湿漉漉的秀发披在肩头，滴着水打湿了衣料，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没做任何乔装打扮，径直下楼，打开车库门，坐进了自己的奔驰轿跑，朝着那栋熟悉的大厦开去。


    她的颜值，足以敲开九成以上大公司的门，更别说这样一家小小的网红经纪公司。


    当网红？


    许程程握着方向盘，嘴角笑意更深。


    或许真的挺有意思，起码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泡在饭局上，应付那些往她杯里灌酒的老男人。


    另一边，陈平生刚把招聘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来应聘了。


    这次招聘不是他一个人负责，小妹她们都围在旁边，手里拿着笔，盯着应聘者，眼神比他还认真。


    「哥，说好的颜值九分以上，她体重两百斤怎麽还来应聘啊？」


    小妹凑到陈平生耳边，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不解。


    应聘者却丝毫不慌，挺了挺胸，指着自己的脸笑道：「老板，你招聘信息里只要求颜值，没说体重啊！你看我这张脸，浑然天成，没动过一刀，只要瘦个一百多斤，肯定能到九分以上！」


    陈平生扶了扶额，语气无奈又坚决：「姑娘，出门左拐，我就不送了啊。」


    招聘要求高，对应的待遇也高。


    他可不想让这些浑水摸鱼的人降低公司的标准，乾脆直接下逐客令。


    等轮到蒋梦时，陈平生扫了她一眼，脑子里已经闪过「出门左拐」这四个字，差点就说出口。


    蒋梦长得还行，但也仅仅只是还行。


    还好蒋梦早有准备，知道自己颜值差了点，一进门就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没半点怯场。


    「老板，我知道我颜值没达到要求，但我特别擅长聊天，但凡跟我聊天超过三分钟的男人，一定会对我产生天然的好感。」


    蒋梦说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语气自信，没有丝毫夸大的窘迫。


    嗯？还有这能力？


    陈平生挑了挑眉，手里的笔顿了顿，眼里多了点兴趣。


    他心里清楚，所谓「三分钟让男人产生好感」，本质上就是思维和认知的降维打击，说简单点，就是情商远超普通人。


    这种能力用在普通男人身上，简直是「灾难」。


    太容易把人发展成舔狗了。


    可要是用在那些阅历丰富丶当过领导的男人身上，就没那麽管用了，人家一眼就能看透套路。


    除非配上好的身世丶明星丶名媛丶律师这类光鲜的社会标签，才能让真正有阅历的人动心。


    想到这儿，陈平生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没来得及成立的语聊组。


    要把直播打赏这块生意做好，一个擅长聊天丶能提供情绪价值的语聊组，必不可少。


    他心里盘算着：观众在直播间，是一对一盯着主播。


    可主播一场直播下来，动辄五六个小时，要面对上万个观众。


    就算只有花钱的粉丝才算「真粉丝」，也根本没精力精疲力尽之下再跟每个大哥都好好聊天。


    这时候，语聊组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直播打赏，本质上就是一门情绪生意。


    你给主播打赏，主播在直播间喊你「榜一大哥」。


    下播后语聊组还能陪着你，陪你聊天，甚至陪你玩「喊老公」的游戏。


    对那些缺爱丶身边没女性伴侣的人来说，这种情绪价值太有吸引力了。


    很容易让他们深陷其中，哪怕省吃俭用，把泡面钱都拿出来给主播打赏都是常事。


    陈平生对这种生意，没半点心理负担。


    用户自己愿意傻乎乎地拿钱打赏，他有什麽办法？


    语聊组的意义，就是「一对多」地帮主播伺候好直播间里每一位花钱的大哥，把情绪价值给足了，才能让这些「大冤种」源源不断地花钱。


    不过有一点，他早就想好了底线。


    主播绝对不允许线下跟大哥一对一约见，更不能避开平台私下收大哥的钱。


    私下里搞这些，不仅容易出乱子，说不清楚。


    更关键的是，都私下接单赚钱了，谁还会用心给公司做事？

 第五十章 方便问一下

    「方便问一下，你现在是做什麽工作？」


    陈平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蒋梦身上，语气平和地问道。


    蒋梦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闻言抬眼，语气清晰地回答：


    「我在客服公司当小组负责人，主要负责新人培训，另外还要处理那些比较棘手的客户投诉。」


    不错……这职位的经验，刚好契合他要找的语聊组负责人。


    陈平生眼底掠过一丝认可，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那你要是辞职，大概需要多久能到岗？」他追问了一句。


    「最多不超过半个月，交接完手头的事就能走。」蒋梦答得乾脆，眼神里透着几分利落。


    「行。」陈平生点头，语气多了几分肯定，「你很适合我们公司的一个职位，只不过那个部门还要两到三个月才能正式成立。在这之前，我们会先把你培养成网红，为后续岗位打基础。」


    说完，他看向蒋梦：「关于这份工作，你还有什麽想问的吗？」


    蒋梦出来打工，核心目的就是多赚钱，对她而言，只要合法合规，能搞到钱的事都愿意尝试。


    她抿了抿唇，没绕弯子，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我想知道，那个职位的预计薪资大概有多少？还有，如果我先做网红，公司有把握真的让我赚到钱吗？」


    「职位薪资保底两万以上，具体还要看绩效考核拿提成，做得好的话，薪资上不封顶。」


    陈平生先答了薪资问题，又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秦瑶丶陈思思几人，语气带着底气。


    「至于网红能不能赚钱，你问她们就知道，她们来公司都不到三个月，现在每个人月薪都在十万以上，八月份才过去一半，她们里头最低的收入，已经超五十万了。」


    这话一出，蒋梦眼睛猛地睁大，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脸上满是吃惊。


    之前她只听人说楼下这家公司薪资高，可没料到会高到这个程度，亲耳听到，想不震惊都难。


    陈平生看她频频点头，显然是愿意加入，便转头问一旁的秦瑶几人：


    「你们谁愿意让蒋梦加入自己的组里？」


    陈思思先跟秦瑶对视了一眼，又扫了眼身旁的彭清，立刻把手举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秦瑶皱着眉想了两秒，也跟着抬了手。


    彭清没犹豫，见两人举手，也缓缓举起了手。


    三人都愿意接纳，倒是在意料之中。


    至于小妹陈思思，陈平生心里清楚，她组里只剩最后一个名额，还得留给沈曦，便没把她算进去。


    他沉吟片刻，最终看向彭清：


    「还是让蒋梦加入彭清组吧，最合适。」


    两人都有丰富的社会经历，成长轨迹也有相似之处，往后共事丶沟通起来，肯定更合拍。


    彭清立刻点头，随即又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看向陈平生：


    「表哥，那你觉得，让蒋梦走哪种吃播路线最合适？」


    这就涉及到网红的核心定位了。


    彭清加入公司快一个月，虽对行业有了解，但在「定位」这块，终究还是欠缺经验。


    而定位不对，努力白费这句话，在网红行业里，更是亘古不破的真理。


    陈平生的目光落在蒋梦脸上，仔细打量了几秒——她生得有八分姿色，没有浓妆艳抹，透着农村人特有的纯天然与朴实，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服输的坚毅，很有辨识度。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可以走六十年代的复古厨娘路线。不用搞豪车豪宅那套包装，但直播场景一定要原汁原味，完全还原六十年代的农村风格。」


    「哥，咱们去哪找这种复古宅子啊？而且就算找到一套，好像也不够用吧？」


    陈思思立刻凑过来，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问道。


    「找不到，就自己花钱建。」


    陈平生语气乾脆，没有半分犹豫，「时代虽然一直在往前跑，但还是有很多人怀念过去，想看到以前那种淳朴的民风。咱们乾脆建一条六十年代的复古乡村出来。


    「不单单是为了培养蒋梦这一个网红，更重要的还是，能打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场景ip，后续能用的地方多着呢。」


    桃源村和复古村，概念相似，都是走乡村路线，但风格完全不同。


    一个主打世外桃源的清幽惬意，一个则主打复古怀旧，勾着人回忆过去的时光。


    「那哥，咱们把这个村建在哪里合适？」


    秦瑶也忍不住问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好奇。


    「建在咱们农村老家就行。」


    陈平生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咱们村本来就穷，在省内都能排上号，空地一大片，爷爷手里更是握着不少地，刚好能用。而且越穷的地方，越保留着过去的痕迹，离大锅饭时代的氛围也更近，省了不少改造功夫。」


    蒋梦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没拿稳。


    她原本只是来应聘一份工作，没成想公司为了培养她，居然愿意花几百万建一座复古村，还得一比一还原六十年代的风貌。


    这就是正规网红经纪公司的豪气吗？


    她心里清楚，一条复古村，肯定不只是为了她一个人。


    这一刻，蒋梦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网红行业捞钱的速度和力度。


    离开公司回到楼上原单位，蒋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辞职报告，递到了领导办公室。


    下午，公司又来了几位应聘者，其中一位姑娘，颜值足足有九分以上。


    虽化了淡妆，但五官精致立体，一眼就能看出底子极好，若是再加上美颜加持，就算不算网红圈的顶级美女，也绝对是一等一的水准。


    可惜，她的学历，没达到公司的硬线标准。


    仅仅只达到初中水平。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姑娘为了避开学历门槛，居然动了歪心思。


    谈话快结束时，她故意把包往地上一扔，刚好落在陈平生脚边，趁着陈平生弯腰去捡的瞬间，悄悄把两腿张开了些。


    低头一看，竟是没穿内裤。


    陈平生弯腰的动作一顿，直起身时，耳尖都泛了红，心里暗自腹诽：这是从哪个二楼来的八八八号技师？


    平心而论，这种毫无底线的人要是去做直播，确实能豁得出去，把直播间里的大哥「掏」得一乾二净。


    但陈平生只是定了定神，压下脸上的燥热，语气冷淡地说了句：「抱歉，你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录用标准。」


    他开的是正规网红经纪公司，不是什麽技师集中营。


    虽说这个行业从不缺没底线的人，但网红一旦火了，就会曝光在大众视线里，这届网友的「扒皮」能力有多强，他再清楚不过。


    动动键盘，就能把一个人的过去查得底朝天，想隐藏之前的身份，几乎不可能。


    与其后续惹来麻烦，不如一开始就把人拒之门外。

 第五十一章 许程程

    一个下午的应聘。


    到头来，竟只挑出蒋梦这麽一个完全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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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招聘快要收尾，办公室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瞬间让在场几人眼前一亮——来的是位高颜值女性，正是许程程。


    她不单单是颜值出众，身上更透着一股常人难及的松弛感。


    举手投足间，满是云淡风轻的气质，格外打眼。


    一米六二的身高，配上九十八斤的体重，身形纤细匀称，一头蓬松的大波浪卷垂在肩头，衬得五官愈发精致，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灵动。


    陈平生对她印象深刻，却从不是因为此刻这亮眼的颜值。


    关键在于，他清楚记得，即便没有任何网红经纪公司的扶持。


    这个女人仅凭自己，也能在四年后闯成网红——还是知识领域里，专门讲职场关系的博主。


    他太清楚她的变现能力有多惊人。


    每期视频底下，她都会挂一个小黄车，售卖自己主讲的《中国式职场关系》课程。


    一套定价299元，巅峰时期，她一个月就卖了三万套，收入轻松破千万。


    要知道，抖音本就是娱乐属性主导的平台，整个短视频领域里，知识类视频的流量占比也才五分之一，也就是20%。


    平均刷五个视频，才能碰到一个泛知识内容。


    而且这些内容的推荐，全靠用户习惯和爱好精准推送，比如有人喜欢看「华夏科技领先」的内容，首页就会不断刷到讲黑科技丶「碾压欧美」的博主视频。


    说到底，抖音的推荐逻辑就是千人千面，哪怕你偏爱「一加一等于三」这种离谱内容，算法也能精准给你推来一大堆。


    而许程程的粉丝画像格外清晰，大多是一线城市的职场女性。


    她曾做过多年总裁秘书，凭着这份履历站出来讲职场关系学，在当时几乎没什麽对手。


    道理很简单：长得比她漂亮的，没她懂酒局里的门道丶更没她能扛酒。


    比她能喝又长得漂亮的，又没她的学历和眼界。


    那六年秘书生涯，让她接触的人非富即贵。


    不是企业总裁，就是上市公司老板，偶尔还会对接政府领导，见惯了高端职场的规则与博弈。


    她讲职场关系学，从不用晦涩的理论，总能用深入浅出的话术，把复杂的门道讲得通俗易懂。


    比如她最出圈的那句话，争议性就极大。


    「女人要想往上社交，先看自己有没有一个好爸。如果没有，那就迈开腿丶张开嘴，别人让你蹲下，你就得蹲下。」


    这句话也让她惹来漫天非议——认知没到那个层面的人，总觉得她是在胡说八道。


    毕竟短剧集里演的，全是「霸道总裁爱上酒店保洁的我」。


    谁愿意相信现实这麽残酷？


    可许程程只是撕开了遮羞布，说出最朴素的真相：向上社交的路，要麽靠资源互换，要麽靠身体去趟，二者选其一，别抱其它幻想。


    毕竟富二代的婚姻多是联姻，白手起家的人，也少不了贵人铺路，哪有那麽多凭空而来的幸运？


    她的职场课程，核心也多是这些「实在话」。


    领导的饭桌文化丶各类酒会的礼仪丶高端社交宴席里的潜规则，全是她亲身踩过坑丶总结出的经验。


    最难得的是，她巅峰期粉丝量都没超过五十万，却能靠着这些精准粉丝。


    每年轻松变现上千万，单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知识类网红的超强变现潜力。


    要说抖音知识领域里最出圈的，还得是樊登读书。


    靠着卖书丶推会员，硬是把公司做到了几十亿估值。


    只不过樊登读书的崛起，刚好赶上抖音矩阵号扎堆的风口，后来矩阵号被平台封禁，它的流量也跟着断崖式下跌，风光大不如前。


    「老板，你觉得我适合当网红吗？」


    许程程开口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神温和，语气里没有丝毫刻意讨好，反而透着一股亲切感，让人不自觉的想放下防备。


    像她这样的女人，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多年，认知和眼界早已远超常人，一句话就问到了核心。


    可这话，却让陈平生犯了难。


    他心里很清楚，抖音知识类博主真正崛起，还要等一年之后，现在这个阶段，平台完全是泛娱乐内容的天下，知识类内容根本没多少流量。


    更关键的是，知识类博主的变现通道，也得等一年后才逐渐成熟。


    那现在把她招进来，难道要让她放弃擅长的领域，去做吃播类网红？


    陈平生压下心里的盘算，抬眼看向她，反问：「先不说适不适合，你说说你的要求和条件吧。」


    许程程闻言，笑意更浓了些，手指轻轻拨了下肩头的卷发，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底气：


    「我的条件很简单——沙城但凡有名有姓的老板，我基本都认识，不过这里面，暂时还不包括陈老板你。


    「另外，沙城不少领导我也见过，偶尔还会一块吃顿饭，人脉这块，我能帮上忙。」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至于我的要求，就更简单了，只要陈老板能带我赚到钱，并且不让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其他都好说。」


    这话一落，陈平生心里立刻有了答案——这女人，哪里适合当网红，分明是做公关部经理的绝佳人选！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今天也真是邪门，原本想找几个底子好的新人培养。


    结果一个「清纯小白花」都没遇到，反倒顺理成章找到了语聊组负责人和公关部负责人，算是意外之喜。


    「你想赚钱并不难。」


    陈平生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坚定，语气掷地有声，「但我能保证，你只要来我这边，不用委屈自己，站着就能把钱赚了。」


    这话听着像句废话，可许程程听完，眼神却猛地亮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甚至，这正是她这些年梦寐以求的生活。


    曾经的她，也是怀揣着纯粹梦想走出大学校门的姑娘。


    可后来，在一场场推不掉的酒局里，在一次次身不由己的妥协中，渐渐迷失了自己。


    青春这碗饭，她已经吃了好几年，如今年纪渐长，最想做的事，就是把曾经为了生存而脱掉的衣服，再一件件重新穿起来，活得有尊严些。


    她不知道的是，陈平生前世还特意花299元，买过她那套《中国式职场关系》课程，对她的经历也算「了如指掌」。


    许程程的人生，用「丰富多彩」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


    她见过一言不合，就能让一家上市企业濒临倒闭的人。


    见过跺跺脚，就能让南省正坛震动的人。


    更见过那些在普通人眼里高高在上的有钱人，在这类人面前，无不卑躬屈膝丶极尽讨好。


    她还曾在某家公司的顶楼，见过对方搜罗全国顶级美女，组建专属舞蹈团，只为接待那些「真正的贵宾」。


    总而言之，她接触过的职场环境，一半是光鲜亮丽的梦幻，一半是藏污纳垢的现实。


    二者交织，远比外人看到的要更复杂。


    普通女人若是进了那样的环境，再想全身而退，简直比白日做梦还难。


    而她，能从里面走出来，本身就已是万幸。

 第五十二章 八月下旬

    日子悠悠晃过。


    夏末的风裹着几分凉意，转眼便到了八月下旬。


    为期十天的招聘落下帷幕，公司里一下子多了三十张新鲜面孔。


    其中十二人归为待孵化网红，馀下十八人则填补了核心岗位空缺，涵盖拍摄丶剪辑丶财务丶司机等。


    各个环节总算衔接得更顺畅了。


    如今公司的网红矩阵里，粉丝超五百万的头部依旧只有小妹陈思思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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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百万级网红已然突破两位——秦瑶粉丝稳稳站上86万，彭清离百万大关仅差5万，胡微微与周纯则凭着更接地气的内容，早早跻身百万粉行列。


    短短一个月就交出这样的成绩单，陈平生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藏着几分满意。


    而这十天的gg合作里，小妹又为公司带来七十万营收，秦瑶几人也各自拿下一到两支gg。


    据财务部核算，目前公司能稳定靠gg盈利的网红已有五位，加起来每月gg收入不低于三百万，扣除所有开支，净利润仍能达到150万。


    这数字，对一家成立还不到半年的公司来说，足够让所有人振奋。


    可在陈平生眼里，不过是起步阶段的小小里程碑。


    他望着墙上的业绩表，指尖划过「百万粉」那一栏。


    心里已经定下了下个月目标：再孵化五到八位百万级网红。


    为了这个目标，他特意安排秦瑶几人各带三位新人——三位已是她们目前精力的极限，等把这拨新人带出来，再层层拓展。


    这天午后，陈平生亲自开着车，载着三位新人往城郊的野湖去。


    车窗半降，风卷着草木与湖水的腥气涌进来，他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副驾与后座的女孩，笑着开口：


    「今天就要带你们开新赛道，钓鱼。」


    钓鱼圈的粉丝基数本就庞大，更别说让身材出挑的女孩穿瑜伽裤丶紧身衣出镜钓鱼——流量密码他看得透彻。


    车停在野湖边，岸边的芦苇荡随风晃着，阳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金箔。


    陈平生指了指湖边一块平整的空地，身后跟着的摄影师已经架起了机器，他对三位新人说：


    「你们等会就在这儿钓，摄影师先跟拍两小时，后期剪切成十五秒视频就好，现在平台时长有限，无需太多内容。」


    他心里清楚，钓鱼佬的快乐无非两样：一是大鱼上钩的瞬间，二是眼前穿紧身衣丶瑜伽裤的漂亮姑娘。


    说起来，还真是「老色胚」在推着这个赛道往前走。


    不过他要的不是低俗流量，而是提前抢占这个赛道。


    再过几个月就能开直播变现，也能转私域卖钓鱼装备，还能接相关产品代言，这其中的盈利空间可不小。


    三位新人都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不用化妆，精致的脸型与五官依旧清晰，站在湖边，自带一股青涩的朝气。


    陈平生看着她们换上黑色紧身衣，忍不住在心里盘算。


    这粉丝群体，大概会是一半真鱼粉，一半冲着颜值来的「老色胚」，刚好覆盖两类需求。


    确认摄影师调试好设备，又叮嘱了几句钓鱼的注意事项，陈平生便准备离开。


    「你们在这儿好好拍，晚点司机会来接你们，我先回公司处理点事。」


    「老板，记得让司机早点来呀！」


    其中一个女孩攥着钓竿，笑着朝他挥手，眼底满是期待。


    陈平生回头，冲她们比了个ok的手势，语气里带着鼓励：「好好表现，祝你们早点涨到百万粉丝。」


    没人知道，这三个以前连鱼竿都没碰过的女孩，为了今天的拍摄，特意接受了一个星期的专业钓鱼培训。


    才总算能摆出像模像样的姿态。


    而公司的培训目前远不止这些，每天下午，小妹丶秦瑶她们都要留三个小时练舞。


    再花两个小时学古乐器。


    陈平生始终觉得，网红这碗饭不能只靠颜值，没点真才艺，很难走远。


    公司的事安排妥当，他也提前布局了另一个计划——让父亲回村帮他建几座六十年代复古土墙房。


    他特意找了些老照片给父亲看，反覆强调：「就按照片里来，土墙土坯房，屋顶盖茅草，别掺现在的建材，连周边的路丶篱笆都要还原当年的样子。」


    为此，他直接给了父亲一百万，不仅用来建房，还要把周边的环境全改成复古风格，整个项目预计总投资超三百万，工期三个月就能完成。


    人事安排上，蒋梦离职来公司后，陈平生直接让她担任语聊组负责人。


    但没让她立刻上岗，而是先送去参加半个月的直播培训，让她摸清现在直播行业的门道。


    这一切，都建立在她每月一万五底薪的基础上。


    等蒋梦培训回来，小妹她们也要跟着接受专业直播培训，一步一步把基础打牢。


    倒是公关部有了许程程后，陈平生轻松了不少。


    如今外出谈商务丶对接资源，全由许程程负责。


    为了让她发挥专业优势，陈平生还特意给她量身打造了「饭局吃播」帐号：不只是吃美食，更要穿插专业的饭局文化讲解。


    他跟许程程聊过这个帐号的规划：「前期流量肯定不会高，但垂直内容做起来后，变现能力比泛流量强多了。你不用追求千万粉，只要有一百万垂直粉，每月轻松能变现一两百万。」


    他给许程程开的薪资也格外大方，底薪两万起，加上帐号涨粉后的变现分成。


    陈平生笃定：最多一年，许程程月入三十万以上绝不是问题。


    这也是许程程愿意安心留在这儿的关键。


    这天下午，许程程抱着一份文件走进陈平生的办公室，身上的白色职业装衬得她身姿挺拔，领口系着细细的丝巾，职场精英的气质里又带着几分柔媚。


    说是「职场诱惑天花板」也不为过。


    她把文件放在陈平生桌上，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页，声音清亮：「陈总，『牛气冲天』月底要开首次加盟商大会，你预估能来多少人？」


    「牛气冲天」至今仍是公司最大的商业合作单，陈平生特意安排秦瑶几人每天轮流为它拍一条视频，还定下了「每条播放量必过十万」的要求。


    他拿起文件，指尖划过「参会人数预估」那一栏，眉头微挑：「应该不少。」


    「看来陈总也没十足把握呀！」


    许程程弯了弯嘴角，眼里带着几分调侃，随即又认真起来，


    「这可是首次招商，同行丶潜在合作方都在盯着，要是参会人数太少丶成交率太低，会直接影响我们后面加盟项目的招商。」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吟片刻：


    「我估摸着，至少能来上百人，成交率的话，三成以上应该没问题。」


    许程程歪着脑袋想了想，指尖点了点下巴，认同地点头：


    「我觉得也不会低于这个数。」


    顿了顿，她又将性感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眼里闪着几分灵光：


    「老板，要是这次招商成功，后面找我们合作的加盟商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挑合适的夥伴入股，自己做项目？」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陈平生抬眼，眼里带着几分赞许，「前期我们孵化素人网红，攒的是流量钱，等流量够了，自然要往更大的项目上靠——一个成功的项目，抵得上几十上百个素人网红，这笔帐我还是算得清。」


    许程程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认同。


    直到来了这家公司，她才真正看清网红市场的体量，其中的发展空间，远不是一般传统行业能比的。


    就像他们现在聊的，等公司手握足够多的网红与流量，何必再帮别人孵化项目？


    自己从0到1做孵化，收益只会更高。


    至于推进到孵化项目上市那一步。


    许程程看着陈平生沉稳的侧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目标太远，现在想太多，反而会乱了节奏。

 第五十三章 苏星晚

    公司原本的大办公室，如今已彻底改造成舞蹈间。


    镜面墙映着满室身影，地板被擦得亮得能反光，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汗水味。


    小妹和秦瑶她们正跟着节奏抬臂扭胯，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却没停下半点动作。


    旁边几个新来的待孵化女网红，还稍显生涩地跟着模仿。


    眼神里满是紧张与迫切，生怕漏了一个动作。


    教舞的女老师靠在镜面墙旁歇了歇，指尖随意拨了拨垂到肩前的长发。


    她是专业舞蹈学院出身，身形纤细却透着力量，方才跳性感舞姿时，每一个转身丶摆胯都精准踩在人心尖上。


    没人提在直播间跳民族舞的事，毕竟大家都清楚，比起慢悠悠的民族舞，这类更具张力的舞姿，在镜头前吸粉丶带节奏的效果，要远远好得多。


    公司里的漂亮姑娘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这也不算稀奇。


    再过几年，网红行业的吸引力只会越来越大，怕是要把传统服务业里那些外形出挑的女孩，全给吸得乾乾净净。


    「停一下，先休息十分钟。」


    女老师拍了拍手，声音带着几分练舞后的沙哑。


    舞蹈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平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冲小妹招了招手：


    「出来一下，有事找你。」


    小妹立马跑过来，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她随手用手背抹了把汗，眼睛亮晶晶的：


    「哥，找我干啥呀？难道要下班了？我还打算再练几个小时呢！」


    如今的小妹早不是从前的模样，月入百万不敢有半点松懈。


    越有钱，她越清楚这份成绩来之不易，自然要拼尽全力的去抓住。


    陈平生递过一张纸巾，看着她擦汗的模样，轻声问：「微博经营得怎麽样？现在有多少粉丝了？」


    「不到二十万……」小妹挠了挠脑袋，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脸颊也轻轻泛红，「那边涨粉也太慢了，跟短视频平台根本没法比，我抖音都有六百万粉丝了，微博运营快一个月，还是没冲过二十万。」


    「别急，慢慢来，微博的玩法跟抖音不一样，得慢慢摸规律。」


    陈平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另外跟你说件事，我准备去收购一家服装店，之后公司也会正式成立电商部门，网店的销量会直接绑定你们这些头部网红，每个月能卖多少货，全看你粉丝的购买力，后续你也得多想想办法，把粉丝的潜力再挖一挖。」


    「我明白！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琢磨！」


    小妹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干劲，连声音都拔高了些。


    没说两句，沈曦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古筝包，冲小妹挥了挥手：「思思，练完舞没？走，一块去练古筝，我昨天新学了一段，咱们一块抠抠细节。」


    沈曦也没闲着，她一直想着对标李子柒，走温婉国风路线。


    每天练完古筝练镜头感，半点不敢偷懒。


    小妹应了声「马上来」，又跟陈平生道了别，才跟着沈曦离开。


    陈平生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出了公司，开车往沙城河西的方向去。


    他要找的人，就在辉瑞商场。


    辉瑞商场是2013年动工的，前前后后耗了三年，才总算完成建设丶招商，正式开门营业。


    当初规划时，所有人都觉得，靠着附近几个高端楼盘的住户，再加上周边写字楼的白领，生意怎麽也不会差。


    可现实偏不如人愿，离它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港商开发的大型百货大楼，不管是品牌入驻，还是商场布局，都比辉瑞高出一截，辉瑞根本没招架之力。


    如今的辉瑞商场，白天都透着冷清，走廊里难得见到几个顾客，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响，显得格外寂寥。


    里面的那些门店，也是一家接一家地换老板，招牌换了又换，没几家能撑过半年。


    商场三楼的「云间衣舍」，算是里面面积最大的服装门店。


    却也没能逃过亏损的命运，足足亏了一年，货架上的衣服摆得整整齐齐，却没一个顾客驻足。


    苏星晚坐在收银台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台面，眉头皱得紧紧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今年二十六岁，投资百万开起这家店，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气得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关店吧，不甘心，这是她攒了好几年的心血，说放弃就像割肉。


    接着撑吧，看着每天寥寥无几的营业额，又看不到半分希望，只觉得耗着也是白费功夫。


    就在她盯着电脑上的亏损报表发呆，不知该如何抉择时，门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轻轻响了一声，陈平生走了进来。


    苏星晚抬眼望去，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她并非出身名门，十七岁就背着行李去广州打工，十九岁时被一位港商看中，相伴五年，对方给她在广州买了套百平米的房子，还送了一辆奥迪tt跑车。


    后来她回了沙城，开了这家「云间衣舍」，日子过得不算轰轰烈烈，却也安稳。


    没人知道，再过一年，她就会去广州做服装直播，2022年时突然火爆全网，一年能挣五千多万，成了圈子里最有名气的服装主播。


    陈平生没说话，慢悠悠地在店里转了一圈，指尖偶尔轻轻拂过货架上的衣服。


    不得不说，苏星晚的生意做得不算好，但眼光是真的准，选的款式既有设计感，又兼顾了日常穿，不管是面料还是版型，都挑不出毛病。


    「大哥，我们这卖的都是女装，你看了这麽久，是想给女朋友买吗？」


    苏星晚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跟港商相伴的那几年，她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男人穿什麽料子的衣服丶是什麽品味，口袋里大概有多少钱，她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眼前的陈平生，穿着朴实无华，没什麽花哨的设计，可面料一看就知道不便宜，绝不是几十块丶几百块能买到的。


    网上总有人说，几十块的t恤和几千块的t恤没区别，纯属智商税。


    苏星晚却觉得，这话不过是哗众取宠。


    面料的质感丶剪裁的细节，差一点，穿在身上的感觉就天差地别，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平生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星晚身上，语气平静：「我不是来买一件两件的，我想把你这店里的衣服，全部买下来，老板娘，你出个价吧。」


    「全部买下？」


    苏星晚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要不是看陈平生神色认真，没半点开玩笑的样子，她怕是要直接问「你是不是在逗我」，


    「大哥，我得跟你说清楚，我这店里的衣服，可不便宜。」


    「能有多贵？」陈平生反问，语气依旧平淡。


    苏星晚挑了挑眉，故意往高了说，想让他知难而退：「反正没一百万，我是肯定不会卖的。」


    她本以为陈平生会犹豫，或是跟她讨价还价，没成想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点头：「行，那就一百万。」


    「你认真的？」


    苏星晚这下是真的惊讶了，美眸微微睁大，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陈平生的眼睛，想从他神色里找出点「玩笑」的痕迹。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陈平生反问，眼神依旧清明，没半点闪躲。


    苏星晚仔细看了他几秒，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说实话，还挺像的。」


    一个看着就不缺钱的男人，不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偏偏来买一家亏损的女装店，除了想借着买店的由头，接近她这个老板娘，苏星晚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陈平生没在意她的调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苏星晚手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公司地址，一百万的价格不变。老板娘，如果你哪天想通了，愿意把店卖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苏星晚接过名片，指尖轻轻捏着，眼神落在名片上的名字和公司信息上，眨巴了几下美眸，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没了方才的纠结。


    其实她的店铺虽然亏损，但这点亏损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这些年，她靠着颜值吃了几年青春饭，又凭着不低的情商，攒下了五百万左右的资产，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比大多数人过得好。

 第五十四章 无言（求追读）

    苏星晚捏着那张名片，指腹反覆蹭过印着「陈平生」三个字的地方。


    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抬眸咬了咬唇，决定找这人好好谈一次。


    次日午时，日头正烈，柏油路面晒得泛着微光，苏星晚开着车，空调冷风裹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稳稳停在了腾忧传媒楼下。


    2017年的网红经纪孵化公司，于大多数人而言还是个模糊的概念，可苏星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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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门儿清，淘宝上那些把衣服卖得火热的姑娘，没一个不是大网红出身。


    同样的年纪，人家一年单靠卖衣服就能赚好几千万，再瞧瞧自己，好不容易盘下家超大服装店。


    在外听着风光，大小也是个苏老板，内里却是月月亏损一两万，一年下来，实打实亏了她二三十万。


    再这麽耗下去，怕是连广州那套房子都要拿出来卖掉了。


    这次，她倒要看看，这个陈平生找她，到底安的什麽心。


    推开玻璃门，苏星晚脚踩细高跟，鞋跟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她抬眼扫过去，一半工位上坐着的都是妆容精致的小美女，眉梢眼角带着年轻人的鲜活劲儿。


    她心里暗戳戳犯嘀咕：这男人，肯定是不缺女人的。


    先前她认识的那些港商，不少都在内地包养女人，还不止一两个，多的三四个都是常事。


    如今陈平生开着这麽家公司，身边围着这麽多漂亮姑娘，晚上哪里还会缺伴儿？


    「你好，请问你们陈总在吗？」


    苏星晚走到一个工作台，双手交叠放在台面上，微微俯身，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老板的干练。


    沈曦抬眸，眼里满是好奇，眨了眨眼问道：「他刚刚出去了呀，请问你找他有什麽事吗？」


    「他昨天去了我的服装店，说要花一百万把店买下来，我今天特意过来找他谈这件事。」


    苏星晚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包带，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原来是这样！」


    沈曦立刻笑着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你先稍坐，我带你去茶水间等会儿，马上给陈总打个电话。」


    茶水间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苏星晚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指尖捏着沈曦递来的温水杯，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


    她望着窗外街上往来的车流，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直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才猛地抬眸——陈平生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额角还沾着些细汗，显然是从湖边赶过来的。


    「苏总，让你久等了，去我办公室谈吧！」


    陈平生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爽朗，伸手做了个引路的姿势。


    苏星晚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刚在沙发上坐定，没等端起桌上的茶，就直奔主题，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亮得很：


    「陈总，你昨天说花一百万收购我的服装店，这话还算数吗？」


    「自然算数。」


    陈平生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往后靠了靠，指尖敲了敲办公桌，话锋一转，「只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看着苏星晚瞬间蹙起的眉，继续说道：「你那家店本身，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花这一百万，主要是希望苏老板你能加盟我的公司。这是我为公司服装领域做的长期规划，你先看看。」


    苏星晚狐疑地接过他递来的规划书，指尖捏着纸页，起初还漫不经心，可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手里的纸页都微微发颤。


    忍不住抬眸看向陈平生，语气里满是震惊：「陈总，你计划用一年时间，开五十到一百家服装百货，还要靠手里的网红资源做电商带货？」


    「没错。」


    陈平生点头，语气笃定，眼里透着自信，「我旗下现在已经有五位超百万级粉丝的网红，未来甚至还能发展到一百位丶五百位。网红的带货能力，苏总你应该多少也有些了解，不说别的，就说雪梨，她一年的销售量是多少，你心里有数吧？」


    他往前探了探身，声音沉了些，带着几分说服力：


    「我敢肯定，现在单靠传统店铺做服装生意，不说死路一条，也绝对是举步维艰。但做网红电商就不一样了，我完全可以用旗下这麽多网红，带出无数家火爆的网红店铺。」


    苏星晚的心跳得飞快，心头像燃了团火，她攥了攥规划书，压下激动问道：


    「陈总，我要是加入你公司，你除了给我这一百万，还能给我什麽？」


    她是从广州回来的，怎麽可能不知道雪梨的名头？网红电商的收入，简直超乎想像，绝不是她那家亏得底朝天的传统服装店能比的。


    陈平生指尖顿了顿，抬眸直视着她，眼神认真：


    「我能给你一个明确的未来，还有匹配你能力的身份，至于收入，一年绝对不会低于一百万。」


    这话一出，苏星晚几乎没多犹豫，立刻伸出手，眼里满是光亮：「陈总，合作愉快！」


    一来，她那家店本就亏得撑不下去，二来，她早就看好网红电商这块，就算这次不合作，关掉店铺后，她也打算去广州做这一行。


    事实上，未来几年她原本的路，就是这麽走的，唯一的区别，是现在她归入到了陈平生旗下。


    陈平生笑着回握她的手，力道适中：「合作愉快。」


    随后便立刻让人联系法务部拟定合同——他现在已经请了专门的大律师驻场，往后公司规模大了，还会请更多。


    一百万收购店铺，条件是苏星晚要为公司工作五年，且这五年的总收入不低于五百万。


    至于五年后苏星晚愿不愿意续约，全看她自己的选择。


    陈平生心里清楚，有了苏星晚加盟，公司的电商板块算是彻底能开起来了。


    苏星晚本身就开了淘宝店，只是缺流量丶没生意，这次收购，也一并把那家淘宝店买了下来。


    公司首家网红女装店，被改名为「思思小店」，未来将由陈思思全权负责带货，拉动销量。


    而陈思思本人，也能拿到这家店三成的净利润分成。


    而且最关键一点还是，她什麽都不需要负责。


    这便是网红变现的另一大核心板块：靠自身流量，带动淘宝店铺的销量，把人气变成真金白银。


    陈平生让苏星晚尽快把东西搬来公司，至于她原本那家线下女装店，也得改名字，具体叫什麽还没定，但他说了，不出一个星期，所有法人信息都会完成变更。


    苏星晚听着，指尖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商板块火爆起来的模样。

 第五十五章 夜归

    夜色漫进窗棂时，陈平生才踏着晚风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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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暖黄的灯光里，小安安正抱着布娃娃转圈，再过不久，她就要正式踏入幼儿园的大门。


    陈平生早替她盘算好了，在小区附近挑了家最好的幼儿园，每天下楼拐个弯，三五分钟就能到，不用遭风吹日晒的罪。


    他刚换好鞋，就看见方清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财务教材，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她最近一门心思钻财务知识，闲时还会去公司搭把手，照着两人之前的计划，十月一到就要一起去报总裁班。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方清雪抬了抬头，鼻尖还沾着点墨香，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后的疲惫，却又藏着雀跃，轻声说：


    「生哥，我妹妹过几天要来，到时候咱俩一起请她吃顿饭，好不好？」


    「行啊，等她到了咱们再定地方。」


    陈平生走过去，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放得柔。


    话音刚落，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就扑了过来。「叔叔！叔叔！」


    小安安扎着两个软乎乎的麻花辫，发梢还缀着粉色的小蝴蝶结，手里举着部亮闪闪的最新款iphonex。


    小短腿蹦蹦跳跳地撞进陈平生怀里，仰着圆脸蛋，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叔叔，安安也能拍小视频吗？」


    陈平生弯腰抱起她，指尖蹭过她软乎乎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声音放得格外轻：


    「当然可以，咱们安安想做什麽，叔叔都支持。」


    「谢谢叔叔！叔叔最好啦！」


    小安安奶声奶气地喊，小手还搂着陈平生的脖子，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这段日子，大概是她长这麽大最快乐的时光了。


    想起方清雪平时出门不方便，陈平生又看向她：


    「清雪，我让李涛送了台二手沃尔沃cx90过来，明天你就能开着车到处跑，不管是去上课还是去公司，都方便些。」


    方清雪手里的笔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指尖轻轻蹭着衣料——她的大姨妈已经推迟半个月了。


    夜里躺在床上时，总忍不住盼着，能给陈平生怀个孩子，最好是个小男孩。


    听见这话，她眼眶微微发热，声音轻轻的：「生哥，你不用对我这麽好的……」


    「你是我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陈平生走过去，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指尖，


    「沃尔沃低调，安全性又高，我觉得特别适合你，才让李涛找的车。」


    方清雪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人心软。


    她苦了那麽久，吃够了颠沛流离的苦，直到遇见陈平生，才知道日子能这麽暖，这麽踏实。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生哥。」


    两人正说着话，里屋传来断断续续的古筝声，清越婉转。


    陈平生牵着方清雪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沈曦正坐在古筝前，指尖在琴弦上流转，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很，连他们进来都没察觉。


    她不仅练古筝，还在跟着老师学古音乐，按照公司的规划，再过几个月，就要重点捧她了。


    夜色渐深，家里渐渐静了下来，陈平生刚躺下，手机就震个不停，还没等他揉着眉心拿起，小妹陈思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急得像着了火，连呼吸都带着劲：


    「哥！哥！你快醒醒！快看鱼鱼的视频！」


    陈平生困得眼皮发沉，声音里满是倦意：「什麽视频这麽急？不能等明天看吗？」


    「哥！鱼鱼爆了！是大爆特爆那种！」


    陈思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满是难以置信——她自己也不是没爆过，曾经一个月涨粉五百万，可这次鱼鱼的热度，连她都惊到了。


    这话倒让陈平生没了睡意。


    周鱼鱼，那个来公司应聘文员的小姑娘，长得可可爱爱，眼睛圆溜溜的，透着股憨萌劲儿。


    当初见她家里条件不好，人又讨喜，便劝她试试做网红，没想到小姑娘一听有六千底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后续团队也没特意规划，就莫名其妙给她培训了些钓鱼知识，让她试着走钓鱼类赛道——可这赛道向来小众，怎麽会突然爆火，还让陈思思都这麽吃惊？


    他摸过手机，点开抖音，首页推送的第一个视频，主角居然就是周鱼鱼。


    视频里，她穿着一身乾净的白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站在湖边，手里举着鱼竿，猛地一甩——鱼线刚沉下去，鱼竿就弯了个大弧度，显然水下的鱼不小。


    周鱼鱼眼睛一下子亮了，踮着脚，双手紧紧攥着鱼竿，身子往后倾，小脸憋得通红，撅着屁股使劲往岸上拉，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别跑别跑」。


    可水下的鱼力气实在太大，反倒拖着她一点点往湖边挪，最后没稳住，半个身子都浸到了水里，头发丝沾了水珠，贴在脸颊上，却还鼓着个小嘴，皱着眉，不肯松开鱼竿。


    视频到这儿突然就断了，没说最后鱼到底有没有拉上来，留了个大大的悬念。


    可就是这短短十几秒，评论区已经炸了，成千上万条留言涌进来，转发量更是蹭蹭往上涨，直接破了圈，冲进了最大流量池。


    换句话说，这几天里，只要下载了抖音的人，几乎都能刷到这个憨萌的钓鱼小姑娘。


    陈平生看着屏幕，心里暗暗惊叹。2017年真正能称得上「破圈」的短视频，


    也就代古拉k的甩臀舞。


    等到明年，还有温婉在地下停车场跳gi舞的视频，那姑娘仅凭一条视频，十天就涨了1200万粉。


    纵观整个短视频行业，都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份上，可惜最后因为黑历史被举报，火得快凉得更快。像这种一夜爆红丶自带流量体质的，都能称得上是「短视频天选之女」。


    反观他小妹陈思思，当初砸了多少钱，连去香江住一晚十万的拍酒店素材都试过，也没火到这份上。


    这个周鱼鱼，难不成真有点锦鲤命格？才拍了两天钓鱼视频，就爆成这样。


    第二天一早，陈平生刚到公司，就见办公区里炸开了锅，员工们围在一起，手里拿着手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语气里满是兴奋：


    「鱼鱼一晚上涨粉八十万粉丝！太夸张了吧！」


    「到底钓到鱼没啊？我昨晚琢磨了半宿！」


    「那视频我刷了十遍，太可爱了！」


    陈平生心里门儿清，那鱼到底钓没钓到，早被剪辑师故意掐掉了。


    这波悬念，玩得漂亮。


    他没跟着吃瓜，拍了拍手，声音清晰有力，瞬间压过了办公室的嘈杂：「都别讨论了，现在立刻安排——苏星晚，带鱼鱼去换衣服，就穿思思女装店卖得最火的那几款；摄影师跟上，立刻拍微博推广照；文案组赶紧写文案，抖音视频底下把微博号挂上，引流去淘宝下单！」


    他太清楚网际网路的规则了：很多人莫名其妙火了，就飘了。


    放着变现的机会不抓，还放出话来「不直播丶不变现」，结果短短一个星期，就被网友忘到了脑后，等想后悔的时候，流量早就跑没了。


    普通人能撞上一次爆红的机会，太不容易了，绝对不能犹豫，立马变现才是王道。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幸运儿会是谁，这波流量，抓不住就没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从吃瓜状态切换到工作模式。苏星晚立马拉着周鱼鱼往更衣室跑。


    小姑娘还有点懵，眼睛圆溜溜的，攥着衣角小声问：「星晚姐，我……我还要拍照片啊？」


    「傻姑娘，这是好事！」


    苏星晚笑着揉了揉她的脸，「拍了照片，大家就更喜欢你啦！」


    摄影师扛着相机跟过来，调整灯光丶找角度，忙得脚不沾地；


    文案组的人对着电脑敲得飞快，字里行间都透着活泼，贴合周鱼鱼的憨萌人设；


    运营则盯着抖音后台，随时准备更新评论区的引导语。


    忙乱间，陈平生叫住周鱼鱼，从财务那里拿了十万现金，递到她手里。


    厚厚的一叠，让小姑娘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都有点抖。


    「这是给你的奖励，」


    陈平生笑着说，「后续衣服卖出去，你还能拿三成引流收入，先让你赚它个几十万再说。」


    陈平生当网红经纪公司老板的理念非常简单，那就是想让别人帮他赚钱。


    他就起码要先让别人赚到超预期的收入。


    周鱼鱼攥着钱，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睛却渐渐红了。


    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己能这麽快赚到这麽多钱。


    她大学毕业找了好几个月工作，大公司都不要她，这才抱着试一下的态度来这次尝试一二。


    结果住上了公司安排的精装四室两厅单人间不说，还能这麽快就拿十万奖金。


    原来大家之前说的，一个月不到就领了五十万工资，都是真的。


    陈平生拍拍她的小肩膀，挺能理解小姑娘不易的。


    他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却在盘算：这波操作下来，之前花一百万买服装店的钱，估计很快就能回本。


    现在小妹还没开始发力，全靠周鱼鱼撑着流量，哪怕电商部还没准备齐全，也不能等。


    流量这东西，等一秒就少一分，先让姑娘赚到钱，也让团队跟上节奏，才是最实在的。


    也就是直播还没出来，要不然直接开直播，周鱼鱼估计一个晚上就能提台迈巴赫。


    这一点都不夸张。


    按这流量，再加公司引导，七天下来她就能在沙城买车买房。


    要是连着火一个月，魔都汤臣一品都能去看一看。


    要不然咋那麽多人都想当网红呢？

 第五十六章 王道公会

    周鱼鱼的爆火，来得猝不及防。


    这一下，整个公司都被推上了「无准备之仗」的阵前，每个人心里都没底。


    单说淘宝店铺的库存就够棘手。


    陈平生当初花一百万买下这家店，苏星晚手里的服装库存撑死也就七十万，还零散分布在几十种款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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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下的打法，是从抖音引流量到周鱼鱼微博，再从微博精准导去淘宝，走的正是「爆点路线」：集中所有力量，盯着一个单点死磕做爆款。


    隐患很快就冒了头——爆款服装的库存，根本扛不住。


    「鱼鱼！微博涨粉三千了！」


    运营小哥攥着手机，声音都发飘，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没等周鱼鱼反应，又有人喊：


    「破五千了！粉还在涨！」


    紧接着，负责淘宝后台的同事猛地拍了下桌子：「淘宝流量炸了！销量已经两百加！」


    不过几分钟，数值再跳：「五百加！还在往上冲！」


    虽说其他款式也沾了流量的光，销量跟着暴涨，但明眼人都看得到，周鱼鱼拍的那套服装照，才是真顶流。


    订单像雪片似的往系统里堆。


    「销量破一千了！」


    下一秒，喜悦就被一盆冷水浇灭：「完了！那套爆款没库存了！」


    「只能紧急开预订模式，先稳住客户！」


    周鱼鱼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换下来的拍摄道具，一脸懵。


    苏星晚没给她愣神的功夫，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试衣间走，语气急促：


    「别傻站着，趁流量还在，再补几套照片！」


    她指尖带着凉意，脚步却快得很，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公司第一家网红电商，居然就这麽被周鱼鱼一个人，猝不及防地带飞了。


    秦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忙碌又火热的场景，眼神彻底亮了。


    之前陈平生让她们运营微博，她还以为只是多找个平台涨粉，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


    微博的正确用法，从来都是「导流+网红电商变现」的组合拳。


    她终于懂了，陈平生当初花一百万把苏星晚这位服装店老板「挖」过来。


    到底值不值。


    要是没有苏星晚的库存和运营经验，周鱼鱼这波流量，只能眼睁睁看着溜走，连块肉都吃不到。


    有人悄悄跟秦瑶嘀咕：「照这趋势，鱼鱼十天之内，粉丝就能冲三百万，到时候就是公司仅次于小妹的二号人物了！」


    秦瑶点点头，再看周鱼鱼，姑娘还没从「突然爆火」里缓过神，拍照片时嘴角都带着点僵硬的弧度。


    可爱又好笑。


    ……


    另一边，王道公会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没这麽热闹，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憋闷。


    刘美琪的母亲胡月，自从来了沙城，就再也没提过回去的事。


    她丢不起那个人。


    现在村里谁不知道陈平生发了财？


    不仅带着全家在沙城吃香的喝辣的，还把老陈家所有亲戚都安排进了大别墅。


    最近更是大手笔，拿几百万回村里建什麽「复古村」。


    这一桩桩一件件传回去，村里人看刘美琪的眼神，都带着点嘲讽。


    毕竟当初刘美琪跟陈平生离婚时，把话说得有多满：「你这人没出息，跟着你，我一辈子过不上好日子！」


    结果呢？


    她的「好日子」还没影子，前夫哥先一步飞黄腾达，身边还站了个方清雪。


    那女人虽说也是二婚，却生得比刘美琪更漂亮，气质也好。


    刘美琪气了整整三个晚上没合眼，忍不住给方清雪打了通电话，话里话外全是尖酸刻薄，两人的关系，也彻底闹到了决裂。


    「哎你们快看！这个叫『鱼鱼』的，也太火了吧！」


    一个小网红举着手机，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可不是嘛！我刚打开抖音，首页第一条就是她的视频，想不看见都难！」


    「首页推荐啊，那涨粉能慢吗？总共才发两三条视频，就火成这样，也太幸运了！」


    「她哪家公司的？羡慕哭了！」


    议论声传到刘美琪耳朵里，她手里的奶茶顿了顿，抬眼看向同事的手机屏幕。


    视频里，周鱼鱼穿着白色运动装，被大鱼拖下水时，脸上又惊又慌的表情，看着格外真实。


    王道公会自从上次被陈平生「摆了一道」，三个顶梁柱大主播全被封号，公司营收直接砍了大半。


    不过对刘美琪这些小网红来说，倒不算坏事。


    没了大主播分资源，公司总算愿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她们身上。


    靠着公司的运作，刘美琪的粉丝涨到了十八万，可她心里清楚，这些全是泛娱乐粉，除了在直播间靠刷礼物赚点钱，再没别的变现路子。


    不像陈平生的腾忧传媒，从不搞这种「虚头巴脑」的泛娱乐，一门心思做吃播垂直领域。


    听说他们家网红，粉丝量只要到五十万，就能接gg丶卖加盟商项目，赚的钱，是她这种泛娱乐帐号的好几十倍。


    可腾忧传媒之前明明只做餐饮相关，怎麽现在又拓展赛道，搞起钓鱼类网红了？


    刘美琪盯着视频里「鱼鱼爱钓鱼」的帐号名，眉头皱得紧紧的——陈平生培养网红的能力，怎麽就这麽强？


    简直是一孵一个准，整个沙城，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厉害的。


    她正盯着屏幕发呆，范晓萱端着咖啡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亮闪闪的：


    「美琪，你看这个视频，爆得一塌糊涂！要不咱俩也去拍个同款？肯定能蹭到流量！」


    刘美琪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这同款不好拍吧？你看她那落水，明显不是演的，是真被大鱼拖下去的，表情丶动作都太真实了。」


    「这有啥难的！」


    范晓萱满不在乎地摆手，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


    「咱俩找个地方伪装一下，拿出点演技，假装被鱼拖下水，谁能看出来？」


    刘美琪心里一动，觉得范晓萱说得有道理。


    运营早就跟她们强调过，想让视频有流量，就两条捷径：


    一是看到爆火视频立刻跟风拍同款，二是盯着微博热搜，跟着热点做内容。


    这两种方法，是最快能吃到流量红利的。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想着模仿周鱼鱼的，远不止她和范晓萱。


    沙城本地不少小网红，都已经扛着设备，往河边赶了。

 第五十七章 公会主播

    不同于底下小主播们一窝蜂跟风模仿周鱼鱼的热闹，王道公会的会议室里，气氛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铅。


    几个负责人围坐在长桌旁，没人说话，尤其是刚被大老板凌天翔捞出来的王泰，脸色更是难看至极，连嘴角都绷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那股子阴沉劲儿，比吃了黄连还让人觉得压抑。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灰，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玻璃杯——里面的水早就凉透了，像极了他现在的处境。


    因为陈平生，他在里面整整待了一个月，若不是凌天翔在外托关系，他至少还要多熬半年。


    可即便出来了，代价也大到让他喘不过气。


    快手几百万粉丝的帐号被封得死死的，连申诉的入口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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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平台的帐号更是无一幸免，全成了「死号」。


    想当初帐号火的时候，他随手赚点钱就敢分期提法拉利，出门开着车，走到哪儿都是别人奉承的「泰哥」。


    现在帐号一封，公会又直接剥夺了他二把手的位置，收入瞬间跌落到冰点。


    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凉。


    单是每个月法拉利的车贷，就已经压得他抬不起头，手机里催款简讯一条接一条，再还不上，用不了多久，那辆曾让他引以为傲的车，就要被拖车公司拉走。


    王泰越想心越慌，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这两年起早贪黑做直播，赚的钱全砸在车和排场里，没攒下半点家底，要是车再没了，那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麽都剩不下。


    更别说找陈平生报仇了，现在的他，连自己的生计都快顾不上，哪里还有半分底气。


    如今在王道公会能做主的，早已不是他王泰，而是以前处处听他安排的下属——吴道。


    吴道比他大五六岁，此刻正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神色平静得很，没有半分上位后的浮躁，跟他当初的张扬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泰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以前根本不是性格嚣张，只是这两年被快手的流量和奉承冲昏了头，太膨胀了。


    直到摔了这麽重一跤，他才看清网红这份工作的脆弱：平台一句话就能封掉你的帐号，曾经引以为豪的「网红」身份，转眼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照腾忧传媒这麽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沙城想做网红的人，怕是都要往他们公司跑了。」


    一个负责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焦虑，手指还在桌上来回蹭着。


    「这一点，倒没必要太担心。」


    吴道抬了抬眼，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笃定，「我特意打听了，腾忧传媒孵化网红，起步门槛就是大学毕业，而且你们想想，现在的网红圈里，能拿出一张985毕业证的，有几个？」


    「他这哪里是鹤立鸡群，分明是直接把做网红的门槛抬到天上去了！」


    负责主播培训的韩阳皱着眉接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我混这行这麽久，还没见过哪家网红经纪公司，招人要卡985学历的。」


    几人嘴上这麽说，心里却都暗暗觉得好笑——要不是陈平生设了这麽个硬门槛，凭他孵化网红那「一孵一个准」的速度，怕是腾忧传媒的大门，早就被想做网红的人踩破了。


    有了这个高门槛，等于直接把九成九的人拦在了外面，起码那些初中毕业就出来混社会的女孩，还有酒吧丶ktv里想靠做网红翻身的人，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些人，恰恰是现在网红圈里人数最多的群体。


    「对了，那个周鱼鱼，好像也是刚加入腾忧传媒没多久，咱们要不要试着去挖一挖？」


    又有人开口，话刚说完，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向他。


    王泰更是猛地抬眼，眼底满是嘲讽——他当初就是因为脑子发热，想去挖腾忧传媒的人，结果落得个帐号被封丶车贷还不起的下场，连公会的二把手都丢了。


    公司也因为他这一举动，被陈平生一招打掉大半营收，现在谁还敢轻易去碰腾忧传媒的人？


    更何况，腾忧传媒招的都是985毕业生，这些人从小成绩就好，眼界和社会认知，根本不是工厂里的女孩丶初中毕业的姑娘能比的，哪那麽容易被忽悠？


    人家在腾忧传媒，不用靠直播刷礼物，每个月都能赚几十万，要是以后抖音再开了直播权限，收入还得翻一倍到两倍。


    而且最关键的是，陈平生跟新人的分成比例都是三七开——新人拿三，公司拿七。


    这在大型网红经纪公司里，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般公司对新人，大多是一九分，顶多二八分，新人什麽资源都没有，全靠公司培养，能拿到二八分，就已经算公司「仁慈」了。


    「对了，大老板之前不是说，要好好整整腾忧传媒吗？怎麽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人转移了话题，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们都记得，大老板凌天翔当初捞王泰的时候，就公开放了话：陈平生敢这麽折腾他的公司，他绝对不会让陈平生好过。


    后来凌天翔回去继承家里的房地产企业，大家还以为他是回去凑资源，没想到这麽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怎麽有动静？」


    吴道轻轻叹了口气，手指顿住，神色沉了沉，「腾忧传媒虽然在沙城办公，但他的控股母公司腾忧投资，注册地在香江。陈平生一早就把控股公司放在香江，估计从一开始，就防着有人想用沙城的人脉搞他。」


    「那总不能就这麽坐着，看着腾忧传媒一步步崛起吧？」


    有人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


    「咱们公会现在没了王牌主播，既赚不到钱，也吸引不来新人，再这麽耗下去，迟早要垮！」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他们每个人的收入，都因为陈平生受了大影响，要是公会再撑不下去，他们连工作都要没了。


    「倒也不用这麽慌，咱们还是先等大老板那边的消息。」


    吴道敲了敲桌子，稳住众人的情绪，「或许他能找到硬关系，直接把腾忧传媒封了也说不定。」


    这话，连吴道自己都没多少底气。现在正是网红经济的风口，监管越来越严，没几个人敢像以前那样乱来。


    时代早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现在扫黑除恶抓得紧，以前那套「野路子」，早就行不通了。


    吴道心里清楚，自己对腾忧传媒根本没什麽办法，只能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凌天翔身上，盼着这位大老板，真能找到什麽管用的法子。

 第五十八章 爆火爆火

    日子悠悠晃过，转眼三天便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腾忧传媒里，周鱼鱼正被一圈同事围着。


    脸上挂着几分腼腆的笑意，像株刚冒芽就被阳光眷顾的小苗，坦然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下众人一致的赞扬。


    那模样，活脱脱一副「最佳新员工」的标配姿态。


    整栋宏达五a级写字楼里的公司，如今没人不知道，十九层藏着位一夜爆火的新网红——名字就叫周鱼鱼。


    入职还不到半个月，赚到的钱就抵得上别人好几年的收入，任谁都能猜到，往后她彻底爆发时，收入只会恐怖到让人咋舌。


    沈曦凑过来，指尖轻轻拍了拍周鱼鱼的小肩膀，语气里满是打趣的轻快，故意学着采访的腔调问：


    「鱼鱼同学，请问你入职半月就爆火，有没有什麽独家心得可以分享呀？」


    「我哪有什麽心得呀。」


    周鱼鱼闻言，嘴角弯起个憨憨的弧度，双手不自觉绞了绞衣角，眼神飘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曦曦，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大老板在里面谈得怎麽样，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你呀，根本不用操心这个！」


    沈曦乾脆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羡慕，


    「不管陈哥谈得结果如何，就这三天，你至少赚了二十多万，粉丝量还一下涨到了两百一十万，我都要严重怀疑，你这个月就能把思思给超过！」


    「别瞎说别瞎说！」


    周鱼鱼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些，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小慌张。


    「思思可是大老板的亲妹妹，还是公司最早火起来的大网红，我怎麽可能超过她呀！」


    沈曦瞧着她这副紧张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嘻嘻」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呀，也太不了解咱们公司了！人家思思巴不得你越火越好呢，别看你被分到彭清姐那组，你赚到的每一分钱，思思都有提成拿，现在公司所有网红的收入，她都能分一杯羹。」


    「啊……思思姐还有公司股份呀？」


    周鱼鱼眼睛一亮，话刚说出口，又赶紧捂住嘴，心里暗骂自己问了句废话——陈思思是大老板的亲妹妹，有股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谁知沈曦却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凑到她耳边，把公司的收入机制细细讲了出来：


    「思思是公司第一个大网红，也是大老板最早手把手培养起来的。后来彭清姐丶秦瑶，还有胡微微她们，只要赚了钱，思思姐都能拿一成。」


    「也就是说，她们每为公司赚十块，思思哪怕什麽都不用干，也能分到一块。而且秦瑶丶彭清她们每个人还能带五个新人，这五个新人要是再为公司赚一百块，就又有五块进思思姐口袋——这其实就是类似传销的『无限裂变』模式。」


    说到这，沈曦顿了顿，又补充道：「陈哥推出这个模式，就是想让老人多帮衬新人，大家互帮互助一起赚钱。所以你真没必要担心粉丝量超过思思，她巴不得你每个月都能给公司赚一个亿，那样她光提成就有五百万呢！」


    原来是这样……周鱼鱼点点头，她好歹是大学生，传销模式多少了解些，世人都说，全世界最「吸金」的商业模式里，传销绝对能排得上号。


    既能让人心甘情愿「付费打工」，还能把人哄得无限打鸡血，一门心思拉人头。


    她忽然想起彭清姐，难怪彭清姐的口才和反应能力是全公司最快的，原来以前是这种组织的资深成员。


    如今组内莫名多了自己这麽个「爆火选手」，怕是晚上睡觉都要笑着醒过来。


    只不过，以前的传销，只有最顶端的那些人才能赚到钱。


    可公司的模式不一样，相当于把整体收入的一成五，都分配给了员工。


    别看公司对外说的是与网红三七分成，实际上新人能拿到45%，剩下的15%，只要能成功带火新人，就能慢慢赚回来。


    有了这个机制，大家自然卯足了劲培养组里的新人，哪怕往后自己帐号被封，也能靠着以前带过的组员，一直拿收入提成。


    而且按公司规定，只有粉丝量过百万的网红，才有带新人的资格，一个百万级粉丝能带五个新人，这五个新人后续又能各带五个。


    这麽裂变下去，最多能拿三十个人的收入提成，想想都觉得刺激。


    可要是粉丝量没破百万，不管在公司待多久，都只能算「新人」。


    网红这行，从来都是靠粉丝量和变现能力说话，根本没有「倚老卖老」的这一说。


    周鱼鱼听到这，心里才算彻底明白，公司的待遇到底有多好。


    就在这时，彭清笑着走了过来，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要不是公司刚成立没多久，降低了一点带新资格的门槛，周鱼鱼这棵「锦鲤命格」的苗子，根本轮不到她组里。


    她走到周鱼鱼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鱼鱼，告诉你个好消息！」


    周鱼鱼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清姐，什麽好消息呀？」


    「里面谈事的那位渔具老板，给你出了三百万代言费，不过要求很明确——你只能独家代言他们家的钓鱼竿。」


    彭清说着，故意顿了顿，看周鱼鱼的反应。


    「啊？」周鱼鱼果然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这才火了几天，就已经值三百万了吗？


    彭清见状，忍不住笑了，又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


    「放心，咱们老板已经明确拒绝！而且他当场就把条件摆出来了：要是签单项代言，再加排他协议，那你一年的代言费，至少要五百万！」


    「五丶五百万？」


    周鱼鱼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知道，商业代言从来不由自己做主，都是许程程负责前期谈判，最后由陈平生敲定合作协议。


    可她没想到，就这短短几天，已经有不下五家渔具品牌的老板找过来，求着让她代言。


    彭清又接着说：「目前已经谈好两家了，一家是做专业鱼饵的，另一家是做海杆。至于钓鱼竿这种最大的品类，对方要求签独家，还得签一年，你每个月都要给他们拍宣传小视频，而且往后自己拍钓鱼内容，也不能用其他品牌的钓鱼竿。」


    「就这条件，代言费开到五百万，说高也高，说不高也正常，你现在身上的流量太大了，又是靠钓鱼火的，真要是签了独家，绝对能帮他们飞快拉动销量，陈哥敢开这个价，也是算准了你未来的商业价值。」


    可不是嘛，现在签五百万确实不算便宜，可要是等抖音日活涨到两个亿，到时候再看，这五百万就太值了。


    周鱼鱼如今的曝光量，早已堪比一线明星，而且还是垂直领域的头部网红，比周杰伦代言两千块的小摩托要「适配」多了。


    毕竟，谁会相信周杰伦日常骑小电驴呢？


    只要这个钓鱼竿的代言单子签下来，周鱼鱼的个人收入就要突破两百万，公司也能跟着多赚几百万。


    说起来，她也成了这栋宏达五a级写字楼里，最快收入破百万的新员工。


    彭清想着，忍不住打趣：「我猜啊，要是你真拿到这笔收入，陈哥肯定会劝你，先全款买套精装四室两厅，把农村的爸妈都接到沙城来，再像我和秦瑶一样，提辆二手豪车——毕竟新车掉价太快，二手的既撑得起头部网红的身份，又划算，多合适！」


    周鱼鱼听着，脸上渐渐染上一层红晕，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里又激动又期待。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天。

 第五十九章 安排得明明白白

    「鱼鱼，老板叫你去他办公室。」


    秦瑶凑到周鱼鱼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指尖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总裁办公室里的谈判，看样子是到尾声了。


    周鱼鱼跟着秦瑶走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


    推门时，品牌老板正对着陈平生点头，手里还捏着那份拟好的合同。


    一年五百万的独家代言，算是稳稳落定了，但附加要求也摆得明明白白。


    「周小姐，后续一年里，祝我们合作愉快！」品牌老板抬眼看向她。


    周鱼鱼下意识点头，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


    五百万合同，还是规定了不少细节。


    比如未来一年当中，周鱼鱼只能用他们家钓鱼杆。


    因为还要保证每个月，至少有三条视频的当独曝光量。


    这些要求其实算正常，之前公司跟「牛气冲天」签合同，也明明白白写过每月的曝光量，她早有耳闻。


    说起来也荒唐，她不过是误打误撞拍了几段钓鱼视频，就这麽莫名其妙火了，再接着，奇奇怪怪就要赚几百万了。


    直到陈平生把各项收入明细递到她面前，她才眨了眨眼，总算晃过神来。


    「鱼鱼，这次代言合同，你能拿150万提成，加上淘宝店的销售收入，还有另外两个小代言，你这个月收入不会低于两百五十万。」


    陈平生指尖点了点明细单，语气平稳，顿了顿又补充，「我帮你规划了下，你看看合不合适：拿两百万全款给你买套精装江景小平层，剩下的钱，再给你付台二手敞篷宾利的首付。」


    周鱼鱼眼睛一下子亮了，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狠狠点头，嘴角都快翘到耳根，却又透着股懵劲儿。


    手心里攥着的明细单还带着点温度，她却总觉得不真实，连手指都有点发飘，根本不知道自己点头的时候，脚底下是不是踩着实地。


    这种飘飘然的状态，大抵就是很多人突然爆火后的模样。


    好在她运气好，有陈平生帮着，把手里的流量一点点转换成真金白银，没让她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后来高峰带着她去看房，周鱼鱼还攥着沈曦的胳膊，脚步都放轻了，好像怕踩碎了眼前的场景。


    直到推开房门，高峰按了下客厅的开关，电动窗帘缓缓向两侧拉开，大湘江的波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她才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这房子一共四个房间，两大两小，建面196平，去掉公摊也有160平左右。」


    高峰笑着介绍，伸手指了指阳台，「站这儿能看见大半个江景，住起来舒服得很。」


    周鱼鱼慢慢走到阳台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护栏，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这房子……真的会是我的吗？」


    身边的沈曦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打趣：「傻鱼鱼，只要你点个头，这房子马上就能过户到你名下，跑不了。」


    周鱼鱼盯着江面上的游船，突然就想起那天。


    她被一条大鱼拖进湖里，当时还蹲在岸边哭，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谁能想到，那条鱼居然是她的「发财鱼」。


    可惜啊，那天没把大鱼拉上岸，要不然她一定买个最大的鱼缸，好好养着它。


    最后，她还是带着点小遗憾离开售楼处，没拉回那条拖她下水的大鱼，却从公司手里，「拉」回了一套四室两厅的精装江景房，还有一辆二手白色宾利欧陆敞篷。


    巧得很，和胡微微那辆是同款。


    钱还没到她帐户，就被陈平生「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分没剩。


    他这会儿正站在公司饮水机前，接了一壶温水倒进保温杯，指尖捏着杯柄，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神色淡淡的。


    房子的过户手续，高峰帮周鱼鱼跑前跑后，宾利则是张涛直接开到公司楼下，钥匙递到周鱼鱼手里的时候，她还愣了半天，不敢伸手接。


    那辆车首付要五十万，因为陈平生关系，她连银行分期都不用操心。


    只是算下来，周鱼鱼反倒欠了公司210万，要每个月还21万，分十个月还清。


    等高峰忙完过户的事，回到陈平生办公室，还忍不住笑着吐槽：


    「老陈，你这公司也太赚钱了！我带周鱼鱼看房的时候，她那憨包样儿，眼睛都看直了，跟天上掉了套大房子砸她头上似的，半天回不过神。」


    高峰靠在沙发上，想起周鱼鱼当时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陈平生则道：「十多年读书就想买房的心愿，结果走网红这条路，半个月就实现了。换作普通人，心态不飘才怪！」


    顿了顿，他语气又沉了点：「当初我小妹，我一直带在身边，后来手里有点钱，去香江随随便便就花几十万，买个包包都敢挑十万以上的。说到底还是钱来得太轻松，认知和阅历都还跟不上，慢慢就容易做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陈平生端着保温杯喝了口茶，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只轻轻笑了笑。


    这话刚落，一旁整理文件的许程程抬了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轻声开口：


    「陈总，你是担心这小姑娘，一下子掌控不了这麽高的收入吧？」


    「这只是一方面。」


    陈平生放下保温杯，指尖在杯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认真起来，「更重要的是，当认知配不上财富的时候，人很容易出事。」


    他看着许程程，慢慢解释：「我这麽安排，一来是帮鱼鱼把钱花在实处，买房买车都是投资自己，总比乱花掉好；」


    「二来也是给她背个小包袱，让她清楚知道，未来十个月，每个月都要还二十多万的车贷。」


    「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她也能明确接下来该往哪儿走。等熬过这十个月，大概就能用平常心看待网红这条路了。」


    许程程默默点头，手里的文件顿了顿。她在职场摸爬滚打这麽些年，见过不少大人物。


    可真正肯真心实意为员工着想的老板，不说没有，也只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她忍不住想起周鱼鱼刚入职的时候，一个连专业对口工作都找不到的大学毕业生，眼神里满是局促，说话都不敢大声。


    谁能想到，不过半个月，就突然爆火，一下子能赚几百万。


    这种情况，换作别人，大概率会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接着亲戚朋友全知道，朋友圈更是要刷满存在感。


    再往后，那些有心之人会跟着凑上来，把人捧得高高的，不用多久，人就会在金钱和奉承里迷失，最后好事变成坏事。


    陈平生没说，许程程也懂。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网红，突然爆火时风光无限，流量退去后，日子却过得比以前更惨。


    毕竟尝过了暴富的滋味，谁还愿意踏踏实实在工厂里，每个月赚几千块辛苦钱？


    若是陈平生不管，周鱼鱼大概率也会走那条老路。


    但现在不一样了，每个月二十一万的车贷压着，口袋里空空的，手里只有一套不能随便变现的房子，和一辆需要好好保养的车。


    她没资格飘，只能踏踏实实搞内容，慢慢把认知提上来，把路走稳。

 第六十章 上计划

    五百万独家gg代言，哪怕周鱼鱼分走其中一百五十万，仍有三百多万稳稳落在陈平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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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了按内线电话：「星晚，来我办公室一趟。」


    片刻后，苏星晚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销售报表，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些：


    「陈总，您看！周鱼鱼这波爆火，咱们刚收的淘宝店订单直接炸了，就是……」


    话锋一顿，她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多了点惋惜，


    「库存实在跟不上，昨天一天就有几百单客户主动取消，太可惜了。」


    陈平生抬眸，指节敲了敲办公桌，目光落在报表上那串亮眼却带缺憾的数据上，语气没什麽波澜：


    「星晚，你立刻去附近找家面积五百平以上，得是上下两层的那种大商铺。


    「一楼接着开咱们的『七号衣仓』，二楼直接改成仓储式电商发货中心，往后库存和发货，都从这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给公司所有粉丝过百万的网红，每人量身定制一家网店。咱们不只是做网红经纪，达人电商这块也必须拿下。」


    「陈总，这……这投资可不小啊！」


    苏星晚手里的报表下意识攥紧了些，眼睛却亮得厉害。


    她在服装行业摸爬滚打这麽久，自然懂其中门道。


    杭州那边做红人电商的不少，核心就两类，要麽是供应链平台找达人合作，要麽是达人自己牵头。


    可像陈总这样，既做店铺又抓达人的，野心着实大。


    更别说，周鱼鱼这一个星期赚的钱，比她拼尽全力做一年的业绩还多。


    她早就见识过流量变现的恐怖，此刻满心都是期待，又藏着点对资金的顾虑。


    「你只管专心找铺，投资的事不用你操心。」


    陈平生打断她的顾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语气淡淡却底气十足，「爆款库存最少备一百万的货，必须跟得上订单节奏。」


    「最晚十一月，公司就要重点培养服装类穿搭博主。这类博主，变现路数就一条——跟雪梨走一样的红人电商路线，咱们要把这块做成公司的新增长点。」


    「嘶——」苏星晚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报表差点没拿稳，脸上满是震惊。


    她总算看清了陈平生的布局，这哪里是小打小闹，分明是布了一盘大棋！


    公司现在连一个正经的服装类博主都没有，带货能力加起来，连雪梨的零头都比不上。


    可一旦这条线走通，每年多赚几千万，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心里又惊又喜，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原来之前不是陈总没想法，只是那时候没足够的资金，现在终于要把摊子彻底铺开了。


    缓了缓神，苏星晚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好奇，语气也放软了些：


    「陈总，那咱们线下『七号衣仓』的经营理念，定了吗？」


    陈平生敲了敲桌面，沉思片刻，抬眼时眼底已经有了答案，语气笃定：「就三点——款式多丶质量好丶价格低。还有，线下店的毛利，绝对不能超过35%。」


    他看着苏星晚瞬间瞪大的眼睛，补充道：「咱们不靠线下实体赚钱，但它销量要是能做起来，好处可就多了，你懂我意思吧？」


    「懂！我太懂了！」


    苏星晚连忙点头，心里瞬间清明——这是要靠超低价冲销量，快速把门店的名气打出去啊！她下意识算了笔帐：


    毛利不超过35%，意味着进货价五十块的t恤，售价最多不能超过七十块。


    可实体服装店的成本摆在那，房租丶人工丶库存，哪一样不是吞钱的窟窿？


    这毛利连成本都未必能覆盖，除非每天来买单的人排成长队，生意火到爆，否则根本撑不下去。


    她忍不住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担忧：「陈总，这麽干，前期大概率会亏本啊！」


    「前期亏本，我能接受。」


    陈平生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像是能穿透眼前的阻碍，看到未来的光景，


    「等规模做起来，销量上去了，自然能靠规模效应把成本摊薄。而且你要记住，咱们的核心还是网红电商，实体店不过是个『试验场』——测试用户体验，收集服装数据，这些比赚那点小钱重要多了。」


    他没说的是，一旦实体店做成规模，他会立刻把这块业务单独拆分出来，走独立上市丶融资的路线。


    只是这步棋还太远，远到现在说出来没意义，只能等时机成熟，再把它打造成能撬动资本市场的金融产品。


    他要赚的，从来不止是卖衣服的辛苦钱，更有资本市场里的大钱。


    苏星晚听完，心里的顾虑彻底消散，手里的报表都仿佛轻了不少，脸上重新扬起笑意，脚步也轻快起来。


    「好的陈总，我现在就去办，保证尽快找到合适的铺子！」


    她心里满是期待，毕竟电商板块她有分红，这盘子要是真做起来，她的收入可就不是现在能比的。


    看着苏星晚匆匆离去的背影，陈平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指尖轻轻划过玻璃。


    他的规划，可不止开实体店丶做达人电商这麽简单——桃源村的项目，也该提上日程了。


    三五千万的投资，哪怕放在沙城都不算小数目。


    更别说他还打算把项目建在家乡，既赚了钱，还能带动家乡经济，一举两得。


    之前他已经把想法跟许程程提过，现在就等她拿出具体方案，联系设计公司，再对接当地政府部门。


    能拿到超千万的银行融资最好，就算拿不到，他心里也有底。


    按现在的盈利节奏，未来十个月，他赚的绝对不止三五千万。


    场景化竞争，从来不是培养几个网红就够的。


    主播带货要抓，泛娱乐领域也要占。


    陈平生望着窗外的天际线，眼底闪过一丝更大的野心——要是经济条件允许，他想一比一复刻民国时期的大上海。


    不用太多场景，有「大世界」的热闹丶「百乐门」的精致，以及夜上海霓虹，再配上几条充满旧时光味道的街道，就够了。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建这个「民国大上海」，主要是为了培养泛娱乐类的舞蹈网红，再给她们做专属的直播场景。


    这项目要麽不做，要做，起步投资就得过亿，可一旦做成，绝对会成为公司最核心的舞蹈类直播ip。


    到时候带来的收益，不可估量。


    不得不说，陈平生对公司未来的网红布局，远比市面上那些小打小闹的经纪公司。


    要大得多丶远得多。

 第六十一章 桃源小镇

    公司规划铺得极远，每一个环节都透着长远布局的野心。


    这话听得李涛眼睛都亮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连声音都比刚才高了些：


    「老陈，照这势头，最多两年，你资产绝对能超过我！」


    语气里满是激动，半点不含妒意。


    激动劲儿还没散，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陈平生的眼睛说：


    「我看你这情况，正是缺资金的时候，要不我先转一千万给你？利息就按银行来算，你慢慢还。」


    涉及这麽大一笔钱，就算是多年交情，该说的规矩也得说清楚，这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不让朋友为难。


    陈平生指尖抵着下巴，沉吟了两秒，没直接应下，反而关切地问：


    「这钱抽走，不影响你车店的运转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


    李涛嗤笑一声，往后靠回沙发里，双手抱在胸前，语气满是笃定，


    「我店里那些上百万的车，大多是车主寄卖，我就抽点中间提成，几乎不用垫本钱。也就偶尔碰到车主急着用钱，才会低价收几辆，放心，绝对不耽误店里周转。」


    见他说得坦荡，陈平生这才点头：


    「那行，这笔钱我先收下了。正好桃源小镇丶还有那个六十年代复古村，都等着用钱；另外，我还想建个更大的『夜上海』场景。」


    他说着，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复刻出的民国街巷。


    要做到一比一还原，光设计图纸就得画三个月，设计费更是要超三百万，处处都得砸钱。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夜上海」用处多大：主要用来培养女团，还能孵化民国风格的舞蹈艺术家。


    未来网红市场竞争只会越来越烈，不提前把场景铺好，怎麽批量打造有特色的网红？


    一想到将来旗下能有三千个网红，各有各的标签，陈平生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眼底都染了几分雀跃。


    他跟李涛的合作本就深：自己这边网红要用车，全从李涛店里挑，单这一笔收入，对李涛来说就不算少；至于买房，他只找高峰。


    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过命的兄弟，彼此知根知底，从来不存在「互坑」的说法。


    第二天一早，李涛没多废话，直接让财务把一千万转去了陈平生帐户，两人连张欠条都没写。


    这份信任，早已刻在骨子里。


    收到转帐提示的瞬间，陈平生立刻拿起手机，给父亲陈国强转了两百万，电话里语气格外郑重：


    「爸，复古村要按一比一还原，另外再加建一个六十年代的制衣厂，这也是场景的一部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制衣厂里面得留六处舞台，以后用来做年代化直播。您那边没经验，我这边会派专门的设计师团队过去，跟您一起盯建筑，您别操心技术活。」


    电话那头的陈国强连连应下，陈平生这才放心挂了机。


    他心里门儿清，复古村的规划不算复杂：建筑面积集中，只要十五套泥巴墙房子，再配上供销社丶劳动队的场地丶知青宿舍。


    把那些年代痕迹原原本本复刻出来就行。


    至于里面的「劳动队员」和「知青」，自然都是场景专属的网红。


    他花这麽多钱，可不是单纯让观众缅怀过去，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更好地赚钱。


    单是这个复古村，七七八八的费用加起来，就不会低于三百万。


    旁边的制衣厂，也得投两百万到三百万，核心目标都一样：多角度培养有年代特色的网红。


    好在复古村建在农村，成本能省不少：农村空地一眼望不到边，最不值钱。


    而且那地方本就是全省有名的贫困村，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只剩老人和留守儿童，不少旧场景的底子都还在，不用完全推倒重建。


    之前已经给复古村拨了三百万，剩下的七百万，陈平生没留着，直接用来成立了「桃源小镇专属发展基金」。


    桃源小镇要按宋代苏氏园林的规制，一比一打造，走的是「诗与远方」的路子，花钱的地方比复古村多得多。


    他特意跟负责对接的许程程提过，苏氏园林的精髓，在于「虽由人作，宛自天开」。


    山水要仿自然走势，植物得随四季搭配，亭台楼阁嵌在其间，不能显半分刻意，要让人走进去，就像走进了天然的山水里，满是和谐之美。


    而且每一处景观都得融着诗情画意，不管是门窗上的雕花，还是石桌上的题字，都要透着诗词书画的韵味，让人逛着逛着，就浸在文化里。


    也正因如此，桃源小镇和复古村规模差不多，投资却要翻十倍。


    这份「精致」，本就是用钱堆出来的。


    陈平生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楚：场景化不只是培养单个网红，还要把剧情融入其中。


    比如村落里的爱情故事丶复古村的「发展变迁」，这样才能给网红打上更鲜明的标签。


    单靠城市里千篇一律的场景，根本养不出有文化底蕴的网红。


    可一旦网红跟「文化输出」绑在一起，那变现能力，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攥了攥拳，眼里满是期待。


    有了专属发展基金，许程程对接政府部门也能更游刃有馀。


    不仅能顺利拿到土地，还能争取些政策帮扶。


    这帮扶里最实在的，就是方便找当地银行申请贷款——说白了，就是「好借钱」。


    不管是桃源小镇还是复古村，都建在农村：既帮着盘活了农村资源，有「助农」的意义，还能带动当地旅游，政府自然愿意支持。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要是口袋里钱够，他直接掏两个亿，借着两个项目的网红效应，把周边的旅游业丶艺术演出丶小镇购物街都带起来。


    到时候卖商铺丶租场景，很快就能收回投资，多赚几个亿都不是难事。


    可现在，钱不够，这些想法也只能想想。


    他叹了口气，指尖划过手机里「腾忧股份」的持仓页面。


    也不是没处借钱，只是他不愿意拿手里的股份换钱。


    有些钱，该舍，有些东西，却不能丢。


    比如百分百的持股腾忧传媒。


    网红经济本来就是轻资产下的超级现金牛，实在是没必要将股份让给其它人。

 第六十二章 上架起飞

    周鱼鱼入职刚满半个月，不仅全款拿下一套四室两厅的精装江景小平层。


    还开上了颜值拉满的白色宾利欧陆轿跑。


    这份「火箭式」成就，在整个宏达写字楼里炸了锅，连周边写字楼里敲键盘的打工人，都在茶歇时津津乐道她的「传奇」。


    把她捧成了这片儿最能赚钱的打工人。


    可当事人周鱼鱼却全程懵圈，指尖攥着宾利车钥匙，嘴角扯着僵硬的笑，脑子里就只剩一句话循环：


    小宝宝心里苦，但这话没法说啊！


    她低头戳了戳手机银行馀额——五百一十把。


    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我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每个月背二十多万车贷。


    这合理吗？


    大老板一安排，她还没到手的钱，就像流水似的往外跑，接下来十个月，所有收入都得砸进车贷里。


    此刻被众人围着夸「年少有为」。


    她连买杯奶茶都要对着菜单纠结三分钟：大杯贵五块，中杯又不够喝。


    最后还是捏着手机选了中杯，吸管戳进去时都没精打采的。


    可公司里的同事才不管她的「囊中羞涩」，围着她起哄：「鱼鱼，都开宾利了，不得请大家喝一个月奶茶啊？」


    周鱼鱼端着奶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翻出点无奈的委屈，心里吐槽：


    再这麽要，我连内裤都当给你们换奶茶得了！


    其实按她这月收入，原本要交一大笔个人所得税，还好公司财务帮她做了合规优化，能省不少钱。


    这也是陈平生不建议她前期收入全部到帐的原因之一，等后续收入稳定了，该交的税还是得按规矩来。


    于是周鱼鱼就成了「表面富豪」。


    外人看她住江景房丶开宾利，实际上兜里比脸还乾净，每天还得扛着钓鱼竿去河边，不用装也是「憨包钓鱼佬」的模样。


    摔个跤丶被鱼拉着跑，靠搞笑视频吸粉，镜头里笑得越傻，观众看得越开心。


    不过公司的发展倒是越来越让人振奋，冲淡了不少她的「苦逼」。


    先不说苏星晚那边刚拿到三百万资金，要开更大规模的线下「七号衣仓」。


    单是「为粉丝超百万的网红专属定制电商变现方案」这一条，就把彭清她们这群组长激动得睡不着觉。


    大家都从周鱼鱼身上，实实在在看到了网红电商的潜力。


    以前网红只能靠接gg赚钱，现在多了条明确的变现路，往后收入只会更稳。


    除此之外，公司两个千万级的场景化投资项目，也由许程程带着团队对接当地政府资源。


    一个已经开工半个月，工地里天天转个不停；另一个也敲定了，两个月内就能破土动工。


    公司就像上了高速，越跑越快。


    既让人心潮澎湃，又忍不住攥紧拳头。


    网红行业「一日千里」真不是空话，今天你还站在顶端，明天说不定就有人弯道超车。


    最近火得最猛的无疑是周鱼鱼，可下一个是谁，没人说得准。


    但按公司规矩，只要能「起爆」，豪宅豪车马上安排，普通人也能一夜变成人人羡慕的白富美。


    周鱼鱼没忍住心里那点又兴奋又酸涩的情绪，抽了个周末，把农村里的奶奶和在广东打工的弟弟周天都接到了沙城。


    两人刚到小区门口，就被停在楼下的白色宾利敞篷惊得眼睛都直了。


    以前只在电视里见顶级白富美开这车，现在自家姑娘。


    姐姐也有了！


    奶奶伸手摸了摸宾利的车门，又心疼地拉着周鱼鱼的手：


    「这油钱肯定不便宜吧？」


    周鱼鱼点点头，想起加油花的三百块，嘴角直抽抽：


    「隔三差五就得加，每次掏钱都心疼。」


    周天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拉着周鱼鱼的胳膊就晃：


    「姐！你也太牛了！你跟你们老板说说，让我也当网红呗！」


    他初中毕业，职高读了一年就辍学去广东打工，五年攒的钱，连回村娶媳妇的彩礼零头都不够。


    现在见姐姐这麽赚钱，满脑子都是「抱大腿」。


    周鱼鱼赶紧摇头，指尖下意识抠了抠衣角：「不行啊，公司有规定，非大学毕业生不能孵化成网红。」


    「还有这规矩？」


    周天不死心，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放低了些：「姐你都这麽火了，跟老板通融一下还不行吗？」


    「你这孩子，净说瞎话！」


    奶奶拍了下周天的手背，眼神里透着明白，


    「鱼鱼能赚钱，全靠老板给机会，她凭啥跟老板谈条件？要是人人都能破坏规则，那规则立着还有啥用？」


    可周天还是没放弃——网红这行太赚钱了，他可从来没听过，像姐姐这样有点「傻里傻气」的人。


    一看就非常好骗，居然一个月能赚几百万！


    这诱惑实在太大。


    其实公司里像周天这样想「靠关系进圈」的人可不少。


    彭清家那边，亲戚们天天给她发消息，想让她帮忙进公司当网红。


    谁让彭清以前是「老彭家反向标杆」，干啥都没起色，结果来公司当网红才一个月，就开着兰博基尼回了家。


    不管她贷了多少款，那车可是实打实的，亲戚们看了都红眼。


    彭清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了自己的亲表弟严震。


    大叔家的儿子，跟周鱼鱼同组，都做钓鱼赛道。


    当初周鱼鱼被大鱼拉下水时，他就站在岸边，嘴角还勾着点看热闹的笑，刚准备下去捞她的时候，还是摄影师阻止。


    结果转头就看着周鱼鱼爆火，播放量几千万，把他惊得说不出话。


    严震大学毕业三年，工资每个月就五六千，说不上有成就，却格外会省钱。


    每个月能存下五千。


    彭清选他，主要是心疼他：严震父母身体都不好，常年要吃药治病，他这三年赚的钱，全砸在母亲的治疗费里了，日子过得紧巴巴。


    看着周鱼鱼突然火得一塌糊涂，严震心里不是没嫉妒。


    都是同组做钓鱼赛道，凭啥她就能一夜爆火？


    他也学着周鱼鱼，故意让鱼把自己拉下水，镜头对着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拍，结果视频发出去，评论区全是骂声：


    「哪来的煞笔？又在模仿我家憨包小鱼鱼！」


    「服了，这已经是今天刷到的第八个『被鱼拖下水』的人了！」


    「人家小鱼鱼是真意外，你们这是故意蹭热度，太恶心了！」


    不止严震，还有同样模仿的刘美琪丶范晓萱。


    都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


    谁都知道，周鱼鱼能爆火，一是真意外，没半点演的痕迹；


    二是她那「憨包」模样，跟「被鱼拉下水」的场景太搭，网友看了忍不住笑，顺手就点了关注，其他人可没这运气。


    彭清组里三个待孵化的网红，周鱼鱼已经爆得「无人能及」。


    严震的粉丝量还没破五百，剩下一个叫张诗诗的女孩，倒是另一种画风。


    她身材高挑，五官精致，还会跳舞，为了涨粉，每次去钓鱼都穿最显身材的性感衣服，镜头里扭着腰抛鱼竿，眼神里满是急切。


    她也是被周鱼鱼刺激到了——看着周鱼鱼一个视频就住上江景房丶开上宾利，普通人谁能扛得住这种诱惑？


    要不是老板不吃「员工献殷勤」那一套，她都想在老板办公室「真空上阵」，只要能像周鱼鱼一样爆火，她啥都愿意做。


    张诗诗不是彭清的亲戚朋友，是当初应聘进来的——既有本科学历，颜值才艺又在线，大学时还处过一个有钱男朋友，受尽屈辱。


    听说这家公司新员工收入极高，立马辞了以前的工作过来。


    跟严震比，她的运气显然好不少。


    靠着颜值和身材，每个视频都能涨粉上万，这让她信心越来越足，没事就对着镜子练姿势丶编钓鱼时的台词，甚至会在空馀时间，跟着陈思思一起练古筝，想着多学门才艺，总能多些机会。


    其实网红钓鱼赛道，现在还是没人深耕的「生僻赛道」。


    不用多高的钓鱼技术，只要有颜值丶有特点，现阶段涨粉都快，张诗诗算是踩对了节奏。


    如今公司新人越来越多，彭清这些组长也忙得脚不沾地。


    以前秦瑶丶彭清她们刚进来时，还能让大老板陈平生亲自做定位丶设计内容，现在新人多了，大老板只能帮大家选好赛道。


    剩下的内容策划丶涨粉技巧，全靠彭清她们这些组长牵头琢磨。


    不过好在每个组都配了专业的剪辑丶摄影和内容运营，工资由公司承担，不用新人自己掏钱，也省了不少事。


    公司四组新人里，每组都有一两个像严震这样「慢热」的男生。


    十几个新人中，周鱼鱼是「断层式爆火」。


    张诗诗稳定涨粉，成长轨迹清清楚楚。


    抛开周鱼鱼不算，涨粉最快的要数小话痨周纯组的一个女生。


    她没走钓鱼赛道，走的是「清纯街头吃货」人设，一张乾净清秀的脸，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再加上周纯「一对一」帮扶。


    教她怎麽跟摊主互动丶怎麽自然地表现吃相，涨粉速度也很可观。


    现在的网红孵化，抛开运气不谈。


    一半拼组长的带新能力，一半拼新人的机缘。


    人人都想成为下一个周鱼鱼，一批又一批人模仿她「被鱼拉下水」。


    可最后大多落得个「被网友骂惨」的下场。


    晚上七点，沙城的江边亮起了灯，橘黄色的灯光映在江面上，泛起细碎的波光。


    彭清跟秦瑶她们一样，都在江边租了套三室两厅两卫的精装公寓。


    每个月租金六千——房子朝南，站在阳台就能看见江景，住着安静又舒心。


    她现在收入高了，也舍得花钱改善生活，更何况，周鱼鱼的爆火，还让她拿到了五十多万的「新人红利提成」。


    比她自己接gg赚得还多——这也是所有组长卯足了劲培养新人的原因，无它，是真的能赚钱。


    每天晚上，彭清都会喊上周鱼鱼丶张诗诗和严震来家里，要麽她系着围裙下厨，要麽大家一起动手洗菜丶择菜。


    厨房里飘着饭菜香，饭桌上就开始讨论第二天的拍摄内容：


    「鱼鱼，明天还是去上次那个河边，试试钓鲫鱼，你上次蹲在石头上摔下来的样子，网友很喜欢。」


    「诗诗，明天衣服别穿太露，江边风大，也容易引起反感，换件浅色系的连衣裙就行。」


    「严震，你别总想着模仿，明天试试拍『钓鱼技巧』，比如怎麽调漂，走实用路线试试。」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其乐融融，只有张诗诗没怎麽动筷子，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名手机，突然抬头看向彭清，眼里闪着野心的光：


    「清姐，要不咱们明天也学思思姐，租条游艇去海钓吧？我打听了，思思姐当初就是在魔都租游艇，在黄浦江钓鱼，一下子就火了！」


    严震一听，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立马点头附和：「对啊清姐，这方法好，说不定能爆！」


    彭清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琢磨了几秒。


    要是以前，让她掏大价钱给新人拍高成本视频，她肯定舍不得，可这次从周鱼鱼身上尝到了「红利」。


    也想赌一把，便点头：「行，那我明天去公司问问游艇租赁的价格，试试也无妨。」


    不过她还是特意叮嘱了一句：


    「别忘了公司的规矩，视频里可以展现『游艇海钓』的场景，让人觉得有质感，但嘴里绝对不能提个人收入，也不能聊『炫富』相关的话题。」


    「视频是视频，嘴上说『一个月赚多少』，那就是傻了，往后真爆了，这些话被人翻出来，平台分分钟封你号，平台也是看人脸色办事的。」


    几人连忙点头——她们刚进公司时，第一件事不是学「怎麽红」，而是学「什麽不能做」。


    网红的红线要记死，每过十天，公司还要组织一次培训，强调哪些话题绝对不能碰。


    但凡涉及社会敏感话题，或是两性对立丶不婚不育丶炫富丶躺平丶毕业生找工作难，这些容易引争议的内容，一个字都不能提，谁碰谁「凉」。


    抛开意识形态不说，培养大学毕业生当网红，生命线也能更长。

 第六十三章 新人

    周鱼鱼一夜爆火。


    公司里顿时成了「众生相」舞台，每个人的反应都透着不一样的心思，热闹得很。


    小妹陈思思正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脚丫子还轻轻晃着，满脑子都在盘算这个月该添点什麽新东西。


    上个月她一时冲动提了辆法拉利488，不仅花光了整月薪资，还欠了一百万车款，可这点负债在她如今的收入面前，早不算事儿了。


    别说周鱼鱼爆火后直接拿下五百万代言商单，陈思思自己凭着头部吃播网红的名头。


    每月轻松就能接五个硬广丶七八个软广——现在她一条硬广报价40万，软广也在三到五万之间。


    单是gg收入就有两百五十万左右。


    再加上公司里所有网红都是她的徒子徒孙，每个人的收入她都能抽成，算下来一个月净收入轻松破一百二三十万。


    赚得这麽多，最让陈思思开心的自然是「买买买」。


    她揣着想法找到陈平生，语气带着点雀跃，正式提了想买劳斯莱斯的事。


    像她这样靠网红身份挣到钱的女孩，大多对劳斯莱斯存着份执念，况且公司平时商务接待丶饭局应酬。


    也确实需要这麽一台车撑场面。


    公司如今收入虽不错，但手里的投资项目也在一天天变多，向来只有钱不够花，没有嫌钱多的道理。


    陈平生抬眼问她：「你想买哪款劳斯莱斯？」


    「哥，要不咱们一步到位，直接提幻影吧！」


    陈思思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期待。


    陈平生指尖敲了敲桌面，脑子里飞快盘算：要是让许程程开着幻影去谈项目丶对接政府资源，肯定能顺利不少。


    他当即点头：「行……那就买幻影。」


    这麽爽快就答应了？陈思思愣了愣。


    心里还犯嘀咕：她哥今天怎麽没念叨她几句？这可是大幻影啊，哪怕是二手的，最低也要三四百万吧！


    她愣神的功夫，陈平生已经收回了目光——以小妹现在的收入，开幻影完全没压力。


    更关键的还是，公司需要这台车来撑场面，他自己买舍不得，让小妹买，可不就两全其美了？


    陈思思走出办公室时，还觉得有点不真实，这还是她哥头次这麽干脆。


    连三四百万的车都没多问一句，也没说具体什麽时候提，想来总归是这个月之内的事。


    她背着小手，嘴里吹着轻快的小口哨，脚步都透着雀跃，转身就去找舞蹈老师练舞，练完又坐在电脑前，皱着眉琢磨文案，准备给微博引流。


    她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一天的时间都被挤得满满当当，半点没浪费。


    没歇多久，彭清就找了过来，说想租游艇拍海钓视频。


    这事陈思思熟，之前她哥就带她去上海拍过，只是租游艇拍海钓的开销不低，一天下来随便就要花好几万，而且这笔钱得由她们这些组长自己承担。


    新人是不具备这种消费能力的。


    「海钓可以啊，新鲜又好玩！」


    陈思思抬眼笑了，语气里满是赞同，又好奇地追问，「表姐，你怎麽突然想拍海钓了？」


    「还不是看鱼鱼火了，我跟着赚了不少。」


    彭清在她对面坐下，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解释道：


    「另外两个新人，严震完全没起来的迹象，诗诗倒是稳，涨粉速度还不慢。我想着借海钓，看看能不能帮她们再爆一波。」


    「这事简单，你把钱准备好，我联系个老板，立马就能给你安排妥当。」


    陈思思拍了拍胸脯，如今她的人脉早不是从前能比的。


    不少顶级场所开业，都特意请她去拍视频引流。


    豪车租赁丶游艇租赁的老板，也爱找她合作，久而久之，她也认识了不少以前连见都见不到的人。


    沙城没海，整个南省都没有，想拍海钓，最好还是去魔都。


    那边有专门的大游艇租赁，就是消费不低。


    但彭清这个月收入高，当组长也舍得为新人投入，拿十五万出来，足够带着团队在海上待三天两夜。


    这边陈思思刚联系好人，彭清就立刻带着周鱼鱼丶张诗诗丶严震，还有公司的摄影团队往魔都赶。


    到了魔都，自然是住半岛酒店，这里有专属管家全程跟着，帮她们协调拍摄事宜。


    超一线城市就是这样，只要口袋里有钱，就没有享受不到的服务。


    这次外出拍摄，估计要三四天才能回来。


    彭清一行人一走，秦瑶几个组长的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大家都是组长，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之间难免有攀比心。


    彭清赢在了周鱼鱼这个「起跑线」上，收入大涨后，又能更大力度地扶持组里新人。


    这是秦瑶比不了的，她那辆白色大g，至今还欠着超百万车款，每个月工资刚到帐，就全拿去还车贷了。


    让她拿十几万租游艇培养新人，根本不现实。


    周鱼鱼的火，没人能复制，哪怕是公司大老板，当初也没料到她能火得这麽快。


    现在公司新开了钓鱼赛道，每个组都或多或少放了一两个人在里面。


    秦瑶当初就觉得，钓鱼赛道虽说受众广，但能拍的内容太有限，单靠钓鱼吸粉，非常难。


    就像严震，至今没半点起色，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火。


    所以她乾脆剑走偏锋，把组里胸最大丶腰最细的女生许雅，分配到了钓鱼赛道。


    许雅一穿紧身衣，身材优势直接拉满，再加上摄影师会拍丶服装师会搭，涨粉速度竟格外快，算是半擦边性质的钓鱼网红。


    组里另外两个人则留在吃播赛道：一个男生，透着股土里土气的实在，专门做农村吃播，镜头里煮红薯丶炖土鸡，烟火气十足。


    另一个女生长得好看，却走了「彪悍吃播」人设，视频里加了特效，啃大骨丶吞面条都透着股生猛劲儿，涨粉速度也不慢。


    论新人分配和定位，秦瑶算是做得最精准的，抛开周鱼鱼的意外爆火，四个组长里，她队伍里的三个新人发展得最均匀。


    反观胡微微，脑子就没秦瑶转得快。她想当然地觉得「钓鱼佬大多是男生」，就把组里的男生分到了钓鱼赛道。


    剩下两个女生，一个跟着她走沉浸式吃播路线，另一个则是「背山客」路线——背着包四处走，看到什麽食材就就地做来吃，也算自制类吃播。


    这个走背山客路线的女生，颜值在现有新人里不算突出，但动手能力却极强。


    不过这条路线不是胡微微规划的，而是陈平生当初面试时就定下来的：「你最适合当背山客。」


    如今她粉丝还少，但起色很快，等粉丝涨到几十万丶上百万，公司说不定就会给她配保姆车，再派专业团队跟着，陪她五湖四海拍视频。


    四个组长里，小话痨周纯最会找接地气的话题。


    她专拍地摊小吃，跟着摊主采访丶学做小吃，组里两个新人都发展得不错。


    唯一可惜的，是她扔去钓鱼赛道的亲弟弟周文。


    当初她跟秦瑶想法一样，觉得钓鱼就该男生来做，至于火不火，她根本没心思管。


    毕竟她也不知道钓鱼赛道怎麽才能火。


    大老板当初说过，每个组长可以带一个亲戚进公司，除了学历有要求，其他没限制，算是给她们一个「人情名额」。


    周纯就把亲弟弟带了进来，结果转头就把人扔在了一边。


    周文比周纯小一岁，却跟她同一年读完小学丶初中。


    周文长得斯斯文文，脑子却很有想法。


    他拍了几天钓鱼视频，粉丝量连五百都没破，别说跟周鱼鱼比。


    就是张诗诗丶许雅，他也远远比不上。亲姐靠不住，求她还不如求自己，周文心里门儿清，必须得想个办法破局。


    他每天花不少时间看同类型的钓鱼网红，邓刚作为赛道第一，自然是标杆，可除了邓刚，能火的没几个。


    这条赛道还是太生僻了。


    看着许雅丶张诗诗靠颜值和身材吸粉飞快。


    周文心里也有了数：大家不都爱看点「带劲」的吗？


    既然如此，他乾脆也往这个方向靠。


    张诗诗去了魔都，找她合作不现实，周文就把主意打到了秦瑶组的许雅身上。


    两人合作，说不定能搞出点水花。


    许雅毕业一年，之前在附近一家大公司做财务。


    听说公司新人收入高，立马辞了工作过来。


    如今她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盯着后台不断上涨的粉丝量。


    公司规矩摆着，粉丝到五十万，就给安排商务gg。


    到一百万，月收入起步五万加，这都是经过验证的数字，错不了。


    所以周文找过来时，许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等周文说出具体内容，她脸颊瞬间红了，指尖攥着衣角，多少有些害羞。


    周文一句话，直接把她干懵了：「好吃不过嫂子。」


    他想让许雅演他「嫂子」，他负责给嫂子钓鱼，嫂子则经常来钓点给他送饭送菜。


    更炸裂的是第一个视频的剧本：周文钓上一条超大的鱼，激动得满脸通红，怀里抱着鱼就往「家」跑。


    到了门口还嫌开门麻烦，一脚就把房门踢开——结果正好撞见「嫂子」在洗澡。


    镜头里，许雅湿漉漉的秀发贴在肩头，浴室里飘着淡淡的雾气，细腻的肌肤在水汽里若隐若现。


    至于不该露的部分，就让特效师用雾气挡着，主打一个「我为嫂子钓大鱼，却不小心看了嫂子洗澡。


    这该怎麽办？在线等，急！

 第六十四章 爆爆爆

    「啧……这都能爆？」


    魔都外海的大游艇旁，彭清组四人浑身挂着海水，狼狈地飘在海面上，咸湿的海风裹着细浪，时不时往脸上扑。


    按规矩，普通游艇压根不许在海上过夜，下午六点前必须返航靠岸，也就这种符合安全标准丶提前报备过的大游艇，才能撑起三天两晚的行程。


    这可是彭清掏了十五万才包下来的。


    张诗诗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想起刚才拍的海钓视频，心里还犯着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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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海风正好，她穿了件三角式紧身衣，曲线裹得分明，抖音如今的尺度，倒也容得下这份惹眼。


    等终于钓上那条大鱼时，她故意把屁股撅得老高，稍稍往前探身，风光便一览无馀，原以为这视频够吸睛，没成想还是被别人压了一头。


    旁边的周鱼鱼跟她截然相反。


    依旧裹着标志性的白色运动服，衣摆被海水浸得发沉，却半点不影响她憨乎乎的模样。


    这副没心机的样子，反倒成了她圈粉的利器，哪用得着靠性感博眼球。


    严震攥着手机，反覆刷着自己刚拍的几个短视频，眉头皱着。


    彭清则靠在游艇栏杆上，指尖划着名白天拍的游艇晚餐，暖黄的灯光映在餐盘里，海鲜的鲜气仿佛还飘在鼻尖，可她脸上没半点轻松。


    张诗诗本来还想着，好不容易劝动组长花大钱租游艇，正好剪段视频去新人群里炫耀，结果一点开抖音，就看见周文和许雅的「嫂子系列」爆了。


    视频里，许雅拎着饭来送，眼尾泛红，眼神羞答答的，像藏了满肚子欲言又止的话。


    周文站在旁边，喉结滚着，嘴角的口水都快溢出来，那股子暧昧劲儿，藏都藏不住。


    「咦……她俩涨粉好快啊！」


    周鱼鱼凑过来看了眼，语气里满是羡慕，这话听在张诗诗耳里，更添了几分无语。


    周鱼鱼自己都有三百万粉丝了，这个月能不能超过陈思思丶成公司第一网红都不好说，有啥好羡慕别人的？


    彭清也点开了那系列视频，手指顿在屏幕上，语气带着点分析：「确实会玩，这是转剧情号了，把小叔子和嫂子的暧昧戏，裹在钓鱼视频里藏着，既不丢赛道，又抓眼球。」


    说着，她扭头瞥了眼严震——这小子前几天还抱怨，说把他放钓鱼赛道涨粉太慢，现在看周文，明明是同一个赛道，人家偏能找出破局的法子。


    严震是经过公司专业培训的，看了会儿便皱着眉问：


    「她们这麽拍，就不怕影响自己的帐号定位吗？」


    「影响肯定有一点。」


    彭清话音刚落，严震就没了话，目光不自觉往张诗诗那边飘。


    可张诗诗压根没理他，指尖划着名自己的视频数据，嘴角还带着点傲气。


    她一个人拍，最多不超过两个月就能涨粉百万，犯不着找个人搭夥。


    再说了，周文都搞了「嫂子系列」。


    难道她们要跟风搞个「小姨子系列」？


    这标签一贴，往后人设想改都难，她才不做这亏本买卖。


    两人没半点合作的心思，周鱼鱼又早已爆火，想跟她搭档，得彭清和大组长陈思思一起点头才行。


    毕竟周鱼鱼的变现能力摆在那儿，身上还挂着好几个品牌合作，随便改人设，既影响品牌曝光，又容易掉粉，没人敢冒这个险。


    严震心里那点因粉丝破万而起的高兴，这会儿全散了。


    新人里，他妥妥是垫底的，也就胡微微组里还有个男生跟他差不多。


    两个没流量丶没亮点的男生，该怎麽互相救场？他盯着海面，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肚子忧愁没处说。


    另一边，陈平生把陈思思想买劳斯莱斯幻影的想法，跟李涛丶高峰都说了，当场就把高峰羡慕得直拍桌子。


    「思思那丫头，我看着长大的，除了能吃，那是啥才艺没有，这都能开幻影了？」


    高峰端着酒杯，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之前还买了法拉利，当网红也太能赚了吧！」


    李涛也愣了半天，手里的羊肉串都忘了咬。


    幻影就算配置再低，也是劳斯莱斯的天花板，最便宜的落地都不低于八百万，哪怕是二手，也得四五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三个人找了家路边摊喝酒，高峰越喝越郁闷，李涛也跟着犯嘀咕，只有陈平生吃得自在，嘴里塞着羊肉串，含糊地回答：


    「当然是四座的，买两座的干啥？我让她买，也是放公司当接待用，公关应酬的时候开出去，也撑场面。」


    「合着公司用车，让你亲妹掏钱？也就你想得出来。」


    李涛笑着打趣，眼神里却藏着点佩服。


    「总比她把钱砸在几十万的包包上要强吧？」


    陈平生抹了把嘴，语气里带着点盘算，「公司这些新人也争气，等九月过了，又能多四五个百万级网红，这日子可不就越来越顺了？」


    「你这公司，简直跟开了印钞机似的。」


    李涛叹口气，眼神复杂，「我以前真没想过，现在的年轻人不用熬资历丶不用攒经验，靠当网红就能一夜跨阶级。」


    「说跨阶级还太早。」


    陈平生摇摇头，指尖敲了敲桌子，「她们也就是赶上了短视频的红利期。等十月份，我打算开泛娱乐赛道，先招一批专业学舞蹈的女生，提前铺路。」


    李涛挑了挑眉：「你这摊子，是越铺越大了。」


    他没说错，陈平生心里早有盘算。


    之所以十月招舞蹈类网红，就是因为十一月份抖音要内测直播，十二月份正式上线。


    早期的娱乐直播，简直是块肥肉，遍地都是愿意省吃俭用丶把钱刷给主播的真工厂大哥，根本不愁没收入。


    而且外出培训的蒋梦也快回来了，等十月底，公司把这批舞蹈类主播培养起来，再立刻成立语聊组，用专业公关帮主播给大哥提供情绪价值。


    语聊组就是这些网红的后盾，能把大哥的情绪价值稳稳攥在手里。


    夜宵散了，陈平生回到家时。


    方清雪已经洗完澡，穿着一身白色丝绸睡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灯光落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愈发细腻。


    客厅里还放着小安安的玩具，这丫头每天回家都要拉着方清雪给她拍小视频，自己对着镜头比耶丶唱儿歌，乐此不疲。


    方清雪把视频传到抖音上，没成想还攒了十几万粉丝，小安安每天都要翻着评论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方清雪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悄悄勾起。


    她已经确认怀孕了，只是没告诉陈平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个惊喜。


    客厅里暖黄的灯丶沙发上的玩偶丶身边人的呼吸声，凑成了满室的温馨。


    第二天一早，方清雪的二妹方彩来沙城，陈平生特意开车去接，还带她去五星级酒店吃了顿饭。


    方清雪家里的情况，陈平生很清楚，她爸重男轻女，非要个男孩，结果方清雪妈连生了五个女孩。


    那些年，她妈在村里没少受闲话。


    五个姐妹里，也就最小的那个成绩好，考了重点大学，剩下的都早早出来打工，方彩就是其中一个。


    吃饭的时候，陈平生看着方彩拘谨的样子，主动开口：


    「你要是不想再去工厂打工，就去学视频剪辑，学好了来公司当剪辑师，稳定，也比打工轻松。」


    至于当网红，他没提。


    自己定的规矩，不能因为亲戚关系就破例。


    再说，方彩的性子本就内向，也不适合网红这个行业。


    方彩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里终于有了点光。


    陈平生对方清雪的妹妹方彩，是真的上心照顾。


    这姑娘十七岁就背着简单的行李去了广东工厂，每天守着流水线熬到深夜，若不是遇上陈平生，往后大概率也是找个同厂的男孩结婚。


    两人挤在出租屋里，日子紧巴巴的，连「小富即安」都算不上，一辈子恐怕都要在温饱线上来回挣扎。


    如今来了沙城，算是彻底绕开了那条既定的命运轨迹。


    只要踏踏实实留下来，花几个月把视频剪辑和特效制作学扎实，将来在陈平生的网红公司里当名剪辑师，朝九晚五，收入稳定，可比在工厂里耗着强多了。


    三人吃完饭，便一起往公司去。


    方清雪手里还攥着本财务教材，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划着名，时不时低头记个笔记。


    她还在跟着老师学财务，想着以后能帮陈平生搭把手。


    方彩跟在后面，眼神里带着点怯意，却又藏不住期待，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要学的剪辑知识。


    陈平生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眉头微蹙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公司下一步的规划，只想把摊子再做大些。


    刚到公司，苏星晚就兴冲冲地找了过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陈总，两层商铺找到了！」


    她递过来几张照片，语气里带着点如实相告的坦诚：


    「就是位置不算顶好，人流量中等，不过面积够大——楼上楼下加起来超一千二百平，每个月房租五万出头，转让费要六十多万。


    「原本是家卖电器的大商超，老板说是其它原因想转让，其实我打听了，是他老婆在外头打麻将，欠了两百多万的债。」


    陈平生接过照片，指尖在图片上点了点，苏星晚便接着说：


    「他老婆一开始不敢说，自己又还不上，后来债主直接找上门，不到一个月，好好的商超就被搅得稀烂，老板没办法，才急着挂门面转让。」


    当天下午，陈平生就抽时间去看了商铺。


    空旷的空间里还留着几分以前卖电器的痕迹，地面乾净，梁柱规整，他绕着走了一圈。


    楼上的空间高挑宽敞，用来做仓储式电商再合适不过。


    别说堆上千万的服装库存，就算再多些，也完全装得下。


    足够支撑公司现阶段的电商发展。


    至于楼下，格局方正，视野通透，用来开「七号衣仓」，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铺面盘下来，还得花半个月改造。


    尤其是楼上，要重新规划区域，隔出办公区丶仓储区，还要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专业电商团队入驻。


    统管发货丶清货，还有日常的库存档点。


    他想着，等后续销量上去，这一块的团队还得扩招不少人，眼下的改造，得一步到位才行。

 第六十五章 新人会议

    日子悠悠淌过，暑气渐消时，已到了九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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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里裹着些微凉意，吹走了沙城盛夏的燥热，也吹回了刚从老家北县返程的许程程。


    她这次回北县，核心目的是与当地政府洽谈投资事宜。


    这和她过去周旋的饭局文化截然不同。


    无论在哪个地方，只要牵扯到投资，地方政府向来会全力支持，毕竟招商引资本身就是一项重中之重的政绩考核。


    除非涉及暗箱操作丶地方利益输送，或是需要对接政府资源的特殊项目，才会多些波折。


    而陈平生的公司，既无利益输送的勾当，也无需依赖政府资源项目，她自然不用再像从前那样，端着姿态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说白了，这年头，拿钱去做投资的，才是真真正正的「大爷」。


    许程程坐在陈平生办公室的沙发上，指尖轻轻蹭过杯沿，语气轻快地汇报返程结果：


    「桃源小镇还在设计阶段，当地政府明确表了态，特别欢迎，说会在农村划出大片空地用来归建。


    「复古村那边不用走政府流程，村长和镇上通过就行，我已经跟那边敲定，正式改名叫知青村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对项目的期待：


    「知青村预计年底前就能完工，桃源小镇就慢些，光设计费就花了五百万，设计团队得先把地方勘测完，才能慢慢画图纸，这个过程没三个月下不来，年底前能动工就算顺利，完工大概要等明年了。」


    陈平生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听完汇报点点头：


    「进度比预想中好。对了，你看现在那十几个新人，发展得都还不错。」


    「确实不错！」


    许程程眼睛亮了亮，她自己也算新人，却顶着公关部负责人的头衔。


    不归四大组长管，和苏星晚丶蒋梦才是一路人。


    既要拍小视频，手里还握着各自负责的部门与区域。


    「还行吧，今天正好赶上新人总结大会，你一块参加。」


    陈平生起身拿起外套，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


    两人并肩走向会议室，走廊里的空调风轻轻吹过，驱散了午后的困倦。


    推开会议室门时，十二位新人已整齐坐好，四大组的组长也分坐两侧，空气里透着几分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这十二人中，周鱼鱼早已爆火出圈，手机屏幕上的粉丝数停在四百万，数字夸张得让旁人眼红。


    周文则靠着和许晴搭档的「嫂子系列」，涨粉速度飞快，评论区里清一色的调侃，没人关心他原本的钓鱼内容，全是追问「嫂子好不好吃」的留言。


    除此之外，几人的发展轨迹更是天差地别。


    张诗诗走了半擦边路线，关注她的粉丝里超一半是冲着颜值来的，涨粉速度也不算慢。


    此刻正坐在座位上，指尖悄悄绞着衣角，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陈平生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心里已有了盘算。


    周文这路走得太急功近利，「嫂子系列」说是捷径，实则是陷阱。


    现在抖音用户还不多，视频审批尺度也宽，这些内容才能有流量，可再过一两年，百分百会被封禁。


    网红这行，从不是踏踏实实就能出成绩的地方，满是欲望与金钱的交织。


    一夜暴富的梦，每天都在反覆刺激着这些年轻人。


    他把内容和人设定位的权力下放到组长手里，本就料到会有人走捷径，往好里说叫创新，往坏里说，就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周文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这种人设，未来根本接不到gg代言，他和许晴都没了这个机会。


    往后顶多靠直播打赏丶直播带货来变现。


    念及此，陈平生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表扬：


    「这次要重点夸两个人，刘超和沈巧巧。」


    被点到名的两人猛地抬头，刘超脸颊微红，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他本就是农村出身，拍的土里土气的农村吃播题材。


    对他而言熟门熟路，镜头里的他捧着大碗吃饭，眼神真诚，格外接地气。


    沈巧巧则是另一种反差，她生得小巧可爱，却偏走「彪悍」吃播人设。


    不是提着桶猛吃撑场面，而是对着面前的美食，磨着小虎牙恶狠狠说「要干掉它」，吃完又一脸满足地眯起眼享受，模样讨喜。


    「你们俩都在秦瑶组，秦瑶很懂发挥每个人的优势。」


    陈平生看向秦瑶，秦瑶连忙点头，大学时就当惯了班里小领导的她，此刻眼底满是认可，却没敢多言。


    话锋一转，陈平生的目光又落在了许晴和周文身上。


    许晴原本俏脸带笑，以为自己会被表扬。


    毕竟她的涨粉速度仅次于周鱼鱼，远超其他人，可迎上陈平生的目光，笑容渐渐僵住，俏脸瞬间涨红，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许晴，你无意之中绑定了『嫂子』人设，帐号标签被搞得稀烂。」


    陈平生的声音不重，却让许晴的头埋得更低，


    「人设改不了的情况下，建议你尽快去学跳舞，拉高直播才艺，未来你只能靠娱乐直播打赏来变现。」


    周文坐在许晴旁边，脸色也渐渐发白，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桌面。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陈平生点了他的名：「周文更不用说，你把自己未来的路堵死了八成。建议你和许晴一样，赶紧找舞蹈老师学习，以后你们俩都只能靠直播娱乐打赏吃饭。而且你们俩那些过于擦边，甚至明晃晃碰道德边界线的视频，尽快屏蔽。」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


    「你们就没想过现在没火，还没人针对你们。可要是火了，有人翻出你们是靠拍这种内容起来的，你觉得别人不会组织举报？


    「还是你们觉得网红群体都是真善美，会陪着你们一起进步？」


    周文和许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旁的张诗诗悄悄抬眼，眼底藏不住幸灾乐祸。


    当初严震还想找她拍同款「嫂子擦边系列」，幸亏她反应快，想明白了其中利弊。


    大老板培训时反覆强调，网红定位最重要，绝不能搞乱，更不能加乱七八糟的人设。


    他俩现在，可不就是吃了这个亏。


    不止新人集体色变，坐在组长位置上的沈曦也默不作声，指尖轻轻扣着桌面。


    当初「嫂子系列」刚出来，她就拿着视频找过陈平生，问这种内容能不能拍，陈平生只说「现阶段没问题，未来不行」，之后便再没多言。


    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却没提前通知。


    非要等两人犯了错，再给他们当头一棒。


    可站在老板的角度，这又没错。


    员工自己急功近利走捷径，只要不违法，最严重无非是帐号被封，却能给所有新人一个深刻教训。


    网红这条路，不是走一时，而是要走两年丶三年，甚至五年丶十年，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涨粉速度，毁了长远的路。


    陈平生的目光又转向胡微微组的「背山客」女孩叶星眠。


    这女孩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听到自己被关注，眼神里满是疑惑，身子微微坐直。


    「叶星眠你的涨粉速度不算快，但视频很有特色。」


    陈平生的语气缓和下来，「现在抖音视频时长只有15秒，等以后放宽到一分钟，你这种风格，绝对能奔着千万级头部网红去。」


    他顿了顿，又郑重提醒：


    「你动手能力强，这是优势，但切记，绝对不能在动手丶就地取材上弄虚作假。


    「没到千万粉丝前，别改视频风格，也别加娱乐丶擦边内容。


    「你要清楚，大家要是想看你跳舞，短视频里有的是黑丝小姐姐跳，你拿自己的短板，去碰别人的长处，只会毁了自己。」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声音掷地有声：「各位，未来的路还很长，网红之路切记不要急于求成。


    「先深耕自己的人设，再放大优点，领先同行，不是领先所有网红，而是领先同一个赛道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张诗诗，补充道：「张诗诗，你现在走半擦边，要是想延长网红生涯，就沿着海钓路线走，乾脆打造成高端名媛钓鱼人设，别再往擦边的坑里陷。」


    张诗诗连忙点头，眼底的得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


    「记住，粉丝喜欢的是你的人设，不是你这个人，这句话给我记死在脑子里。」


    陈平生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人设崩了，你就什麽都没了。哪怕未来有几百万粉丝，标签乱丶人设杂，gg主不会找你代言，粉丝也不会为你个人买单。」


    短短半小时的会议，陈平生用最直白的话，完成了对新人的总结。


    散会时，新人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有恍然大悟的，有懊悔不已的，也有更加坚定的。


    陈平生看着众人陆续离开，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他的公司是网红孵化机构，新人没接到代言丶没开直播前，每个月要拿六千底薪，公司还包吃包住，派团队负责拍摄剪辑。


    一个新人要是一年之内还没成长起来，公司至少要亏十万到十五万。


    所以，公司不会绝对禁止擦边和走捷径路线。


    毕竟能快速看到效果，避免在新人投资上亏太多。


    但更提倡长线发展，慢慢经营人设，深耕细分领域，这才是公司长期发展的根本。


    两种路线相互平衡，要是有人走捷径栽了，帐号被封，又没做出成绩，公司能给的，也只有一张离职通知书。


    这大概就是职场，也是当老板的考量。


    毕竟谁都不想在新人投资上亏太多，平衡好短期利益与长期发展，才是长久之道。


    现在待培养的人不多，等将来人数放大到十倍丶百倍，这份考量只会越发重要。

 第六十六章 风波

    一场新人总结会落幕。


    会议室里的气氛像被按了冷热键，泾渭分明。


    原以为能凭着涨粉数据，在大老板面前赚足夸赞的周文。


    没成想直接被推上反面教材的位置，头埋得低低的，指尖攥着笔杆，指节都泛了白。


    就连搭戏扮演「嫂子」的许雅，也被他连累，视频内容险些踩进低俗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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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正皱着眉翻看会议记录，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眼底满是无奈。


    反观另外两人，涨粉速度不算突出的叶星眠，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亮色。


    还有那股子「土里土气」丶最接地气的刘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耳朵竖得笔直，听到夸赞时，脸颊悄悄泛起一层红，却没敢抬头张扬。


    两人反倒收获了大老板毫不吝啬的极力赞扬，话音落下时，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满是认可。


    没人会质疑大老板的眼光。


    毕竟公司所有组长，连资历最老的大组长，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而每一个人的成长周期，全部不超过一个月。更关键的是，这些人后续的变现能力，堪称恐怖。


    大老板曾说过一句经典论断，此刻还在不少人耳边回响：


    「粉丝就是一个数字，变现能力，才是大家最终追求的结果。宁要十万垂直粉，不要百万泛娱乐。」


    这话里的差距，没在行业里摔过跟头丶试过变现难的人，根本悟不透。


    「最后一件事，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陈思思小姐，成为最尊贵的劳斯莱斯幻影车主！」


    大老板的声音拔高，带着刻意营造的仪式感。


    既要用这份荣誉刺激所有人往前冲，也要让陈思思把这份骄傲揣满心底。


    李涛送来的这台劳斯莱斯幻影，是2013年款6.7l加长ewb，里程表上的数字还没到两万公里。


    透着股「准新车」的劲儿。


    要知道，这台车当年新车落地超千万，如今二手价也得680万。


    而陈平生，只帮小妹付了180万首付，剩下的五百万，让她分五个月还清。


    不用走银行贷款，权当是多欠了李涛一笔，往后由她自己慢慢挣丶慢慢还。


    整个沙城，超千万级别的豪车本就屈指可数。


    陈思思往后开着这台车去消费，多数地方不仅不用排队，还得有经理级以上的人亲自出来接待。


    要是去谈gg合作，一句「我都开劳斯莱斯幻影了，收你四十万一条，已经很便宜了吧？」。


    底气都比别人足三分。


    普通人买车是消耗丶是亏损，可对网红来说，好车就是身份的加持，是行走的「名片」。


    陈思思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攥着衣角，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喜意根本藏不住。


    打小就看香港电影，里面最让她心动的车就是劳斯莱斯，那股子排场与气派，以前只敢在心里想想。


    如今自己真成了这最尊贵的车主，这份喜悦翻涌着，一时半会儿竟让人有些消化不了。


    「晚上咱们集体去商k！所有消费我包了！」


    她语气里满是雀跃，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些。


    没人不知道，商k可不是街边普通的ktv，里面消费高得吓人，服务也格外「周全」。


    只要肯花钱，没有想不到，只有办不到，连「推火车」这类玩法都不新鲜。


    陈思思心思单纯，就是想借着这份喜事，请全公司人好好嗨皮一晚，却没细算，这麽多人过去，没个十几万根本下不来。


    高端商k的人均消费，动辄就四五千往上走。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不少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那目光里藏着羡慕，也藏着期待。


    盼着自己哪天也能有这样的底气，能有这样的风光。


    唯有周鱼鱼，傻愣愣地站在那儿，双手拍得通红，脸上满是纯粹的开心，脑子里没别的念头。


    就觉得「思思姐好厉害，该鼓掌」。


    楼下的空地上，那台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格外惹眼，写字楼里的人挤在窗边看。


    还有不少人特意跑下楼围着参观。年纪轻轻的陈思思，已经有了专属司机，身边还跟着助理。


    往后出行，排场直接拉满，高调得藏不住。


    她的视频，表面看是吃播，实则是带着普通观众，去见识那些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就像前两天，某顶级酒店为了宣传，特意开放了38万一晚的总统套房，请她去住了一晚，还请米其林厨师在房间里专门为她烹饪美食，全程拍进视频里。


    以前拍这种视频，得靠陈平生花钱铺路。


    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是豪华餐厅丶高端酒店，还是超级游艇，都排着队请她去拍摄，求着她帮忙宣传。


    这一点，最让张诗诗羡慕。


    她私下里早就把目标定死，往陈思思这个方向拼，既能接触到高端人脉，又能拥有恐怖的变现能力，简直是「双赢」。


    就连海外那几家最顶级的海底餐厅，都通过渠道递来邀请，想请陈思思过去拍一期视频。


    也幸亏现在还没有「炫富就封号」的严苛风向。


    要不然她拍这些「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内容给大众看，上面分分钟就能把帐号封了。


    当然，就算真有封号的苗头，陈平生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以他的本事，总能先一步应对。


    而且，照目前的形势看，这种宽松期还能持续很久。


    毕竟网红大logo当年被官方点名批评，是在2021年，那时候他已经有两千多万粉丝了，说凉就凉了大半。


    可陈思思不一样，就算真等到2021年被点名丶被限制的那天。


    以她现在的变现速度，四年时间，挣够钱在京城买套四合院，也毫不夸张。


    拿到车钥匙的第一件事，陈思思就跟司机说：「先去我姐那儿，让她看看！」


    她要在亲姐陈怡面前好好炫一波，然后再带着大姐一起回乡下老家。


    一想到劳斯莱斯幻影开回村里的场景，她就忍不住笑。


    老陈家肯定要放鞭炮庆祝，村长说不定还会拿着大喇叭在村口喊：


    「村民们，静一静！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女企业家陈思思回村啦！还给村里九十岁以上的老人发钱，每人一万，够年纪的都赶紧去领啊！」


    网上看她视频的观众，大多只会喊她网红。


    可身边人，还有回村之后，村里的干部丶镇上的领导，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陈总。


    全县上下，也找不出第二个开加长版劳斯莱斯回村的人。


    只是陈思思还是太年轻，心思浅了些。


    后来高中的校长都找过来，想请她去学校给学生们做演讲，分享成功经验。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兴冲冲地跟助理定行程。


    这事传到陈平生耳朵里，他当即就火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语气里满是训斥：


    「你赶紧给我回来，一秒都别耽误！」


    陈思思被骂得一愣，抱着手机撇撇嘴，心里还满是委屈，不明白哥为啥发这麽大脾气：


    「哥，你干嘛呀？我都跟校长说好了，还没去演讲呢！」


    「你还敢去演讲？」


    陈平生的声音更沉了，「学校是什麽地方，教书育人的地方！你真把自己当实业家了？」


    「今天你敢进去，只要有心人拍张照丶写篇报导，再一查你是靠网红身份火的，铺天盖地的质疑就来了。」


    「你一个靠炫富火的网红，去学校教孩子什麽，这争议你扛得住吗？」


    「你前脚刚进去，后脚网红路立马就要断！」


    这话一落，陈思思瞬间吓白了脸，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帐号出问题丶网红路走不下去，刚才还满脑子的风光。


    此刻全被「断路」的恐慌给取代。


    原来自己刚才是飘了，连最基本的谨慎都忘了，差点踩雷。


    陈平生没给她缓神的时间，直接通知她的司机和助理：


    「往后小妹所有的行程安排，必须先跟我过目，我同意了才能定。别说学校演讲，这种沾边的公开活动，她不能去，我也不能去。」


    「除非哪天我转行做了实业，到时候也只能以实业老板的身份，去参加学校的活动。」


    一番话把陈思思骂得没了脾气，只能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从老家往沙城跑。


    那副狼狈样子，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有气也只能憋在心里。


    一旁的沈曦听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像很久没见闺蜜这麽狼狈了，以前不管在哪儿都带着股子骄傲，压都压不住，如今在陈平生面前，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笑过之后，陈平生的神色立马沉了下来，对着沈曦说：


    「公司禁令再加一条：所有员工，不管粉丝量多少，绝不允许在任何公开场合，尤其是学校丶网络等大平台，炫耀自己的『成功经验』。一旦发现，立刻停止所有商业活动，帐号直接收回。」


    这规矩，说白了就是无限封禁，没有转圜的馀地。


    陈平生特意叮嘱，让沈曦马上把这条规矩加进新人培训内容里。


    还要以「老板发函」的名义，发到每一位员工的私人邮箱，确保每个人都看到丶记死。


    这次也算是万幸，大姐陈怡提前打了个电话，跟陈平生说了陈思思要去学校演讲的事。


    要不然她真踏进学校大门，前脚刚站上讲台，后脚可能就彻底完了。


    陈平生心里门儿清：陈思思的成功，说到底还是吃了时代的红利。


    别人辛辛苦苦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一个月就赚几千块工资。


    她倒好，轻轻松松一个月就能赚上百万，现在还要去学校宣传这种「红利」。


    明白人看了都会犯嘀咕：这是想干嘛？


    引导学生都去当网红，不想踏实做学习吗？


    家长都要站出来投诉她。


    网红这行，从来都是「视频里高调，私下里低调」。


    越火，越要谨言慎行，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第67章 上门的广告商

    第67章上门的gg商


    小妹被教训一顿之后，果然老实多了。


    除了按计划完成日常拍摄，其馀时间便全待在公司里，对着镜子一遍遍抠动作，安安稳稳练舞蹈，连往日里爱摆弄的手机都少碰了。


    至于她先前那辆惹眼的大幻影，通体亮，气派十足，如今也被调配到公司，专门用来做商务接待，倒也算物尽其用。


    另一边，韩毅牵头的牛气冲天加盟招商工作，势头正盛，先后在八月底丶九月中旬办了两场大会，效果竟出奇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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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来了三百多人，热闹得挤满了整个会议厅，光是第一天当场交五万定金丶签合同的，就有四十多位。


    后续又陆续追加了二十几位加盟商。


    到了九月中旬那场，场面更显夸张，五百号人把会场坐得满满当当，最终成交了八十多位。


    两场招商会下来，单是加盟费就收了七百五十万。


    这个数字远超此前给腾忧传媒的宣传费。也正因这亮眼的成果，不少行业老板亲眼见识到短视频的宣传推广能力。


    看向腾忧传媒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可。


    没过多久，经韩毅牵线，又有一家做饺子的头部连锁餐饮品牌，主动找来，想跟腾忧传媒签下为期两年的宣传推广合作。


    这家品牌起源于广州，如今在全国一百多个大中城市开了两千多家连锁门店，名气不小。


    定位是广式手制饺子，凭着新鲜丶健康丶营养的特点，再加上皮薄馅大的口感，圈了不少回头客，背后还握着自主研发丶生产配送一体化的食品制造和供应链体系，实力扎实。


    不过和之前的客户不同，这家品牌不用腾忧传媒推广加盟，核心需求就一个一做大量品牌曝光。


    把顾客实实在在引到门店里消费。


    这本质上和过去在传统电视平台打gg没差，只是时代变了，人们的闲散时间大多耗在短视频上。


    传统行业的老板们也不得不跟着转移宣传阵地，把目光牢牢锁在短视频领域。


    而腾忧传媒手里握着全国数量最多的垂直美食类网红，自然成了餐饮行业合作的首选。


    这天，品牌方的负责人准时到了腾忧传媒的会议室。


    来人是位四十出头的男士，留着利落的平碎发，衬衫领口扣得整齐，看上去精神头十足，说话时语气平稳，透着股生意人特有的沉稳。


    一进门就先递过合同：「陈总，我们是真心想跟你们签这两年的宣传推广合同，这是具体的合作细节，你先过目。」


    陈平生接过合同，指尖捻着纸页仔细看。


    里面把每个月需要的曝光量丶要拍摄的视频数量都写得明明白白，唯独报价栏空着，显然是等着他来定。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沉思片刻，拿起笔在报价栏里写下一串数字。


    随后将合同推到对面的蔡总面前。


    蔡总低头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手指点着报价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陈总，你这就有点没诚意了吧？三千五百万的报价，这明显虚高得厉害啊i


    」


    别说蔡总吓了一跳，连一旁牵线的韩毅都愣了愣，眼神里满是「这价是不是太离谱」的疑惑。


    许程程坐在旁边，也悄悄捏了把汗，手心里沁出细汗，总觉得这麽高的报价，十有八九要黄。


    陈平生却半点不慌，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才笑着开口，语气从容：「蔡总，咱们说句实在话。你要求合作两年，每个月推广视频不低于八条，每条视频播放量还得保底十万以上。


    「这麽算下来，总曝光量可不是个小数目。咱们再往回比，1995年央视标王孔府宴酒，当年gg费就花了三千万，放到现在，想拿下类似级别的宣传资源，起步就得一两亿。」


    他顿了顿，看着蔡总神色稍缓，又接着说：「或许你觉得，现在短视频的推广效果，还没到当年央视标王那夸张的级别。


    「但你不能忽视一个趋势——抖音八月份日活才一千万，到了九月就已经涨到了将近两千万了。


    「你想想，明年这个时候，它的日活最低也能超一亿。


    「等真到了一亿日活，你觉得这种级别的gg，比传统电视台会差吗？」


    「你能保证，这个平台未来一年真能达到一亿日活？」


    蔡总眉头依旧没松，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些动摇。


    他心里门儿清，一亿日活的平台，和两千万日活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那意味着全国每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会在当天打开抖音刷视频。


    这种宣传覆盖面，传统电视台根本比不了，尤其是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更是碾压级的。


    陈平生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笃定：「这一点，咱们完全可以写进合同，搞个对赌。如果未来抖音达不到一亿日活，我这三千五百万，愿意退你超八成。


    「但要是达到了，那你得多给我们加一千万的gg费，怎麽样？」


    蔡总心里盘算着一对真正的大企业来说，两年花几千万买精准流量，其实不算高。


    他犹豫的，从来不是钱，而是陈平生这份信心的底气。


    可看着陈平生胸有成竹的样子，再想想抖音日渐增长的用户量。


    他咬了咬牙，终于点头：「行！陈总，那咱们就按你说的，把合同改一改！」


    改合同的事，自然要交给两边的法务来敲定细节。


    好在双方需求都明确，法务对接起来也快，没耗太多时间。


    法务忙着改合同的时候，陈平生丶蔡总几人便坐在会议室里喝茶聊天，茶香袅袅间，又聊起了更深入的合作。


    比如联合搞个项目，腾忧传媒出流量丶派网红推广，蔡总的品牌负责落地线下实体。


    这其实就是当初陈赫玩过的套路。


    很多明星都跟风做过类似的事，可惜大多雷声大雨点小，最后都以失败而收尾，能真正做成的，寥寥无几。


    至于其中的原因，牵扯到流量转化丶线下运营丶品控管理等方方面面，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依目前腾忧传媒的运营能力，还不足以合作操盘这样一家传统超大型连锁企业。


    一来是经济实力有限，二来，核心症结在于公司根本派不出能独当一面的财务与管理人才。


    若是把全盘事务都交到外人手里，未来的成果如何，便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所以现阶段，陈平生心里门儿清。


    还是老老实实赚好自己的流量钱最稳妥。


    等哪天公司人才储备足够了，他再牵头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到那时，才能真正用「流量+实体店」的模式。


    去运作这类项目。


    三千五百万的gg费，自然不可能一次性付清。


    双方敲定，首付仅能给到一千五百万，剩下的两千万，要等到一年后，再分两次结清。


    合同细节逐一落定，陈平生起身，伸手与对面的蔡总紧紧握了握，指尖的力度透着几分合作的诚意，脸上也挂着得体的笑意。


    蔡总此行目标格外明确，他望着陈平生，眼神里满是规划的笃定：「未来两年，我希望把连锁店铺的数量做到四千家以上。」


    也正因这份野心，他才毫不犹豫地将公司最重要的流量宣传业务，全打包给了短视频领域的腾忧传媒。


    指望他们帮自己把品牌声量彻底打出去。


    说起来，两年收几千万推广费真不算高。


    圈内还有公司专做品牌定位营销，单是帮企业改一个品牌名，就能要价上千万。


    企业里的门道与定价，从来都不是外人能轻易说清的。


    敲定合作后，陈平生转头就琢磨起这笔大项目的提成方案。


    这类事，眼下主要由财务和沈曦负责。


    若是按过去的老规矩算，这笔单子的提成还是会落到秦瑶等四位组长头上。


    三成收入便是一千零五十万，四人平分下来，每人大概能拿到两百六十万。


    可这种提成方式，放在周期长丶工作量大的大单上，显然不太合适。


    毕竟合作跨度长达两年，每月还要固定产出八条以上的视频。


    必须还要有更细致丶更贴合实际的收入明细才行。


    沈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前，闻言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的提议：「陈哥，要不借着这个机会，给新人一个更具体的赚钱机会吧？」


    「嗯，这个想法可行。」


    陈平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颔首认同，目光扫过桌上的合作方案，语气认真起来，「这种合作，单是一年，我们就要给这家公司至少拍一百条视频，每条的播放量还得稳定在十五万以上，确实该给新人定个清晰的赚钱目标，也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顿了顿，他思路愈发清晰，继续说道：「你让财务尽快核算一下，按网红等级定提成。


    「粉丝量过十万的吃播，拍一条合格gg，就给一万提成。


    「粉丝量到三十万，给两万。五十万以上粉丝，单条拍摄给两万五，要是能达到百万级别，就给三万。」


    「另外，每个月给各个级别的网红各安排三条拍摄任务，咱们得让gg主觉得物超所值，尤其是前期，口碑得立住。」


    「当然，成本核算要先做扎实，不能亏了公司。


    」


    他抬眼看向沈曦，眼神里透着决断，「只要成本可控丶视频质量达标，gg主也满意，往后这类单子，就全按这个模式来。」


    沈曦听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财务进行核算！」


    说着便拿起笔，飞快地找财务算着帐。


    各个级别的网红每月接三条，那百万级网红一个月提成就能到九万。


    五十万级别的是七万五。


    三十万粉丝的能拿六万。


    十万粉丝的也有三万。


    全部加起来，一年提成不过三百零六万，两年也才七百一十二万。


    比起总gg费三成的提成，这种按级别接单的方式，不仅能省下不少成本。


    更能实实在在刺激新人主动涨粉，给他们一个看得见丶摸得着的希望。


    可陈平生听完这个核算结果，却不太满意：「不能这麽算，这麽做看似省钱，实则会让gg主吃亏。


    「省下来的这部分，得让公司的大网红来补拍。给她们按十万提成一条算，每月安排两条拍摄，保证视频质量和传播效果。」


    沈曦立刻反应过来，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沙沙作响，生怕漏了陈平生说的任何一个细节。


    公司商单多起来之后，也意味着旗下网红，拥有更多商业变现机会。


    只是商单拍摄，每条视频播放量都要达到15万以上，这并不是一件简单事。


    低于十五万播放量以下的，无法记录到合同当中。


    更拿不到提成。


    这也就意味着，流量低的网红，往往需要拍摄两到三条，才有可能拿到这笔提成。


    如果是小妹这种拍摄，她就能轻易拿到十万提成。


    每个月说是只要拍摄八条，前提得是播放量在十五万以上的情况下。


    实际情况，二十条里面有八条合格都算不错了。


    这就是要求越多，gg费必须越高的主要原因。


    因为很大一笔钱，都是门槛与溢出来的条件费。

 第68章 火火火

    第68章火火火


    沈曦将具体的提成规则，连同商单内容一起发布到内部平台时。


    新人圈直接炸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工位间炸开。


    周鱼鱼窝在工位椅里，漂亮的大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手指在屏幕上反覆划着名提成细则，嘴角都要翘到耳根。


    按她现在的粉丝量，拍一条就能拿十万，刚好能还清半个月的车贷，这钱也太好赚了！


    十五万播放量对她而言根本是洒洒水，唯一犯难的是，她从没拍过餐饮行业的硬广商单，完全摸不准这类内容的门道。


    可赚钱的念头一冒出来，这点难题根本不算事。


    她「噌」地跳下车椅，裙摆都来不及理，快步去找沈曦，声音里满是急切：「曦曦，那个餐饮商单我能接吗？」


    公司粉丝量超三百万的大网红，拢共就她和陈思思两人。


    而大网红商单栏里写得明明白白：一年接单不得超过十五条，折算下来一个月顶多一条。


    她要是接了，陈思思这个月就没机会了。


    「当然可以呀。」


    沈曦抬眼笑，眼底带着温和的鼓励，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商单要求，「这种内容很简单，就保证播放量超十五万就行。」


    周鱼鱼猛地拍了拍小手，语气里满是雀跃：「那也太好啦！我前阵子还愁，每个月二十多万车贷怎麽凑，没想到公司这麽快就有商单了！」


    「那你快去准备拍摄吧，我相信思思也不会跟你抢这种小单子。」


    沈曦说着，细细跟她讲起拍摄思路。


    不用复杂脚本，就按她平时钓鱼的风格来，中途端上一盘饺子，等她眼睛发亮地报出品牌名，再一边钓鱼一边吃，只要播放量达标，十万块立马到手。


    周鱼鱼听得眼睛更亮了，反应过来时才后知后觉地感慨：


    这钱来得也太快了！以前她赚的钱，全被陈平生拿去买车买房，如今能靠自己快速凑车贷，简直像做梦。


    没过多久，手机「叮」的一声震了震，工资单提示弹出，十万的数字格外显眼。


    可下一秒，车贷还款提醒也跳了出来，「啪」地一下将她拉回现实。


    这个月还欠着公司十一万。


    她盯着屏幕嘀咕：「要是钱都这麽好赚，我能从鸡叫拍到狗都不叫，还睡什麽觉，起来拍视频就完了！」


    另一边，离开公司的蔡老板，晚上刷手机时就刷到了周鱼鱼的这条视频。


    画面里，周鱼鱼还是那副憨直模样，刚钓上一条大鱼，摸了摸肚子似是饿了。


    转身就端出一碟他们品牌的水饺，咬下一口后眼睛瞬间亮了，嚼得津津有味，还特意拔高声音喊出了水饺品牌名。


    蔡老板看着屏幕上飙升的播放量，忍不住笑了一这哪止十五万，转眼就冲到百万级别。


    可按之前定的规则，再高播放量也只算一条，低于十五万则不算数。


    也正因如此，陈平生当初瞧了合同要求，立马将gg费报到三千五百万。


    蔡老板经过财务部精确核算后，也爽快同意了。


    溢出来的流量价值，绝对会物超所值，至于能超出多少，就看腾忧传媒的内容运营能力，他这边横竖都不会亏。


    此时，蔡老板公司内部，还有专人实时盯着全国门店的销售数据，确保每家门店的销售情况，都能第一时间汇总到总部电脑里。


    周鱼鱼视频发布的第一天，全国两千家饺子馆，就有三分之一出现了人流量暴涨。


    短视频的威力，再一次超出了传统餐饮行业老板们的想像力。


    没人比陈平生更清楚周鱼鱼的流量价值，她如今已是妥妥的头部网红，还是近期最火的一个。


    绝不能让她频繁接商单消耗流量，否则就亏大发了。


    公司里的新人，看着周鱼鱼拿到十万提成，一个个更是激动得坐不住，尤其是张诗诗。


    她现在已有二十多万粉丝，再努努力就能冲到三十万，以前一直以为，公司要粉丝量过百万才能变现。


    没想到现在十万丶二十万的粉丝量，也能接商单。


    其实公司对这笔商单不设高门槛，也和饺子的属性有关。


    饺子本就没什麽消费门槛，谁都能吃，谁也都吃得起，所以商单要求很简单：


    十万以上粉丝量，加十五万以上播放量。


    张诗诗一直把陈思思当成目标，可公司早就明确说过。


    不会再砸几十上百万去培养某一个新人，全靠她们自己的创造力，再加上组长扶持和公司内部资源涨粉。


    之前她还愁着没地方搞钱，如今商单一挂出来，简直是及时雨。


    拍摄门槛低，十万粉丝拍一条给一万提成，三十万粉丝给两万，钱到帐还快，随时能领。


    张诗诗手速飞快，立马抢下一个十万粉丝级别的新人拍摄名额。


    转身就去找彭清商议内容。她的拍摄脚本比周鱼鱼更简单。


    就按她平时海钓的场景来，一边钓鱼一边吃饺子，同样要表现出津津有味的样子。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硬广。


    可眼下能接这类商单的网红太少。


    很多人有粉丝量，却不够精准，背后又没有靠谱的经纪公司对接资源，只能长期拍些泛娱乐搞笑视频，连变现的门都摸不到。


    可惜张诗诗的流量，终究比不过周鱼鱼。


    若不是镜头里的她穿着显身材的衣服，凭着性感气质吸了些流量，怕是根本过不了十五万的播放线，最后也只是堪堪达标。


    另外两位新人，胡微微和周纯组的女生，更是拍了两条才成功。


    没达标的那条，事后她们都悄悄手动屏蔽，只保留着过了十五万播放量的那条，当作领提成的证据。


    看着新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抢商单丶拍视频，沈曦心里也犯了嘀咕：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随随便便拍条小视频，一两万就到手，说不羡慕是假的。


    她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边缘，眸光里藏着几分黯淡，连身边陈平生走近都没察觉。


    「小曦，不用急。」


    陈平生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安抚，「最多再等几个月，知青村就能完工，到时候你就能先去那边过渡，做你想做的内容。」


    沈曦抬起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语气里带着点委屈：「陈哥，我就是怕，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她们一个个全比下去了。」


    论颜值，沈曦是公司里公认最高的，论综合能力，也是最「能打」的一个。


    陈平生一直有自己的考量：要麽不让她走网红这条路，要走，就走有独特文化标签的路线。


    这样才能长盛不衰，远不是那些靠流量昙花一现的网红能比。


    「急什麽？」


    陈平生笑了笑，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就要给李涛打电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你要是觉得落差大，我就以公司名义，先给你提一台奥迪r8开着。」


    如今的陈平生，早已不把「车」当回事，只是他自己不太喜欢开跑车。


    真要换车，首选也是「浴皇大帝」凯雷德，揽胜在它面前都得靠边站。


    在他看来，男人开车就得要大，大才显得威武，也更安全。


    至于油耗，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别别别！」


    沈曦吓得立马摆手，连身子都往回缩了缩，脸上满是慌张，「陈哥，不用了！现在给我开这种车，我连油钱都加不起！」


    「油钱找公司报销就行。」


    陈平生收起手机，语气沉了沉，多了几分认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沉下心来，把手里的手艺练扎实，再好好学古典文化，等将来准备足了，一出道就能一炮而红，这才是长久之计。」


    沈曦看着陈平生认真的眼神，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都有点发红。


    以前她总觉得陈平生浮夸，可真正了解后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既负责，又有担当。


    可这份感动刚冒出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沈曦刚走，许程程就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靠在办公桌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陈大老板，你这麽疼人家小姑娘，就不怕她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


    「别闹，我只是看好她的潜力。」


    陈平生坐直身子，收起了刚才的温和，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说正事，之前你跟我说，王道公会的那个老板，地产凌家的大公子，多次找人想查我税务，是吧？」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眉头微蹙，「这家伙还真是半点不消停。」


    「谁让你把他的王道公会搞那麽惨呢？」


    许程程放下咖啡杯，眼底带着点无奈，「人家好歹是沙城凌家的人，哪里受过这种气。」


    许程程在圈子里待久了，最是清楚那些老板的小道消息。


    谁跟谁私下有牵扯，谁在正府资源项目里又捞了多少好处。


    甚至哪个漂亮女人是某某老板养在外面的情人，她都门清。


    王道公会的老板叫凌天翔，自上次被陈平生压了一头后，就没歇过。


    多次动用关系清查陈平生的过去。陈平生心里门儿清：


    但凡他有一点不良嗜好，哪怕是洗次不正规的脚，估计洗到一半，就会有帽子叔叔上门查岗。


    凌天翔绝对会把这点事挖出来大肆宣扬，毫不夸张。


    凌家在沙城的实力，没人敢小觑，好在现在扫黑除恶查得严，各路人马都不敢在这关口乱蹦躂。


    陈平生才能安安稳稳地在沙城搞他的娱乐公司，不然早就被凌天翔找了麻烦。


    「陈总，你也不能一直这麽被动挨打。」


    许程程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郑重起来，「得罪了凌家，要麽想办法提前搬离沙债，要麽就得给自己找些政治资源，你手里的大上海项目」，其实就很合适。」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完全可以想办法，把项目的预期虚值扩大五倍丶十倍，这样一来，就能给自己添上一道护身符」。


    陈平生摸着下巴，指尖在胡茬上轻轻蹭着。


    要说不动心是假的，可关键问题摆在眼前：启动「大上海项目」，需要的资金太多了。


    要一比一复刻民国时期的夜上海，连百乐门丶大世界都要还原，没有一个买的投资，根本就是空谈，他手里现在根本没这麽多钱。


    「你先帮↑把项目计划里的预期数据填大一点，然后拿去正府部门运作。」


    沉默片刻后，陈平生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决断，」咱们暂时不找银行融资，先让他们仫到这个项目的虚值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好这边刚多了一千多万，拿八百万出来公开招标设计团队，咱们把设计图纸，先画得声织浩大一点再说。」


    许程程眼睛瞬像亮了，仫着陈平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她没想到，陈平生不仅懂做内容丶搞流量，在正治投资上，也这麽有手段。


    陈平生比谁都清楚，房地产行业也就现在火。


    再过几年，地产老板们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一个个都得丝着国企融资。


    弓万科那样给自己益个「国企」名头，不然别想从银行再借到一丼钱。


    正治投资这回事，陈平生不是不会，只是以前没那个条件用。


    别人想整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大家互相盯着，谁都别出错。


    一旦有人先露了破绽，他肯定会抓住机会一掌压下去，保证让对方再无翻身之力。


    这些事情还是急不来，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走。

 第69章 大计划

    第69章大计划


    许程程捏着那份民国风的项目计划书，一开口就抛出八百万设计费。


    光这一笔，就引来了不少设计所争相入局。


    紧接着，她又抛出「大上海民国基地直播电商群」的新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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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让当地招商引资局主动找上门。


    还是那句话，优质的投资计划，每个城市都渴求，尤其是那种能带动多产业联动发展的项目。


    更是各地政府眼中的「香饽」。


    如今，许程程手里的这份计划，恰好就成了这样的香饽。


    她也一跃成为南省各大地方政府的座上宾。


    说起来也有意思，当初说好只是把计划往大了吹个五倍丶十倍。


    没成想经陈平生手一改，居然变成了年产值超三十亿的项目。


    还号称能带动周边百亿产业发展。


    这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2017年，全国最热的项目，无疑是新能源汽车。


    再往前推两年，风口则是手机与晶片。


    彼时，地产时代眼看就要落幕。


    可国内还没出现能接替房地产，成为资金新「蓄水池」的产业。


    这种时候，地方要想发展不落后，就必须靠新型经济破局。


    新能源丶低空经济，再加上网际网路发展，都是这些年的热门赛道。


    而如今，又得添上「网红直播电商经济」这一笔。


    南省目前已知的最大规模网红直播类投资，正是许程程手里这份「大上海网红直播电商群」计划。


    其中，定向固定投资就高达1.2亿到1.5亿。


    用途很明确，一比一还原当年的百乐门与老上海风情。


    至于软性投资，数额只会更高。


    大上海基地建成后，腾忧传媒要在一年内，为这个项目培养出至少三到五个女团直播组合。


    以及十到二十名走民国风路线的直播舞蹈类艺术家，更要吸引无数网红入驻参与。


    换句话说，就是要把这个项目，打造成南省数一数二的直播网红造星基地。


    要知道，普通的直播打赏，很难带动太多周边经济效益。


    但直播带货却不同，一场爆火的直播，动辄就能带货几百万丶上千万。


    像这样规模的电商群，一天能带动多少销售额？


    又能为所在城市添加多少gdp？


    这些实打实的数字，才是最让地方政府心动的。


    现在的情况，俨然是许程程手里举着块「金疙痞」，等着各地主动来谈合作。


    消息一传开，沙城的领导最先按捺不住。


    以前张口闭口喊「小许」的人，如今见了她，高低都得喊上一声「许总」。


    没别的原因，现在的许程程，才是众人眼里的香饽。


    陈平生本就不喜欢酒局应酬，乾脆就把这些事全权交给许程程处理。


    不过一个星期，许程程就先后三次被请到市里，参加公开演讲与项目讨论会。


    说白了，只要项目没正式落地，所有合作条件都有谈的空间。


    比如项目要占地多少，地价给多少，能不能无偿使用。


    再比如银行给不给支持腾忧传媒能先拿出三千万资金，剩下的一亿，能不能用这个项目做担保贷款。


    还有项目建成后，是否能够享受三到五年的免税，或是低税率政策。


    这一桩桩丶一件件，都得靠许程程跟地方政府周旋，也就是所谓的「谈判」。


    而优质的项目，从来都握有谈判的主动权，就像魔都当年为了引进特斯拉那样。


    当初魔都给特斯拉的条件，可谓诚意满满。


    仅以市场价10%的价格，出让了86万平方米土地，供特斯拉建设超级工厂，土地使用期限更是长达五十年。


    还提供了总计185亿元的巨额低息贷款，年利率仅3.9%。


    2019年到2023年期间，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子公司，还能享受15%的优惠企业所得税率。


    直到2024年才恢复至25%——后续更是有一连串配套的优惠政策。


    这就是好项目的底气，能让地方政府主动让步。


    而现在，许程程拿着手里的项目，也真切体会到了什麽叫「人生高光时刻」。


    出门不再是以前的普通小奔，而是坐着小妹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车身鋥亮，一路开过，自带彰显身份的气场。


    陈平生给她定的谈判目标很明确：


    首先，土地不用免费，但价格最多只能按市价的30%算，使用年限要超过三十年。


    其次，银行必须提供八千万到一亿的低息贷款，用于项目搭建。


    最后，企业所得税也要争取到优惠政策。


    可谈判从来不是报出目标数字就够的——没人敢轻易把大片土地批出去。


    也没人敢随便批覆巨额银行贷款，毕竟对大多数单位里的人来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愿少做业绩，也不愿承担高风险。


    陈平生要拿到想要的结果，就必须签对赌协议。


    当年特斯拉入驻前，也签了类似的协议。


    他得向地方政府保证，这个项目每年至少能带动三十亿到五十亿的周边经济发展。


    这样一来，双方才算有了对等的谈判空间。


    这样的大项目，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不过陈平生早已布好了局：先用八百万设计费，在沙城本地吸引了大批建筑设计事务所入局，把项目声势先做起来。


    再大力宣传这个民国风直播电商项目的前景，用外部的热度，为谈判桌上的许程程撑场面。


    这段时间，也确实是许程程人生里最风光的日子。


    出门在外，不管见了谁，对方都会笑着迎上来，客客气气喊上一声「许老板」。


    日子一天天过，陈平生靠着这个项目，一下子成了政府眼里的「红人」。


    还被视作新型经济的代表型人物。这一切，可把凌天翔气得牙根直痒痒。


    九月下旬。


    沙城的天气依旧燥热得厉害，太阳烤在柏油路上，连风刮过来都带着股热浪o


    凌天翔是父亲凌光明明面上唯一的独子，可私下里，父亲外头还有个跟了他多年的女秘书。


    这女人又给他生了两个妹妹丶一个弟弟。


    三个私生子，一直是凌天翔心里的疙瘩。


    近来，随着凌父的身体越来越差，凌家这些年主营的房地产生意，也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


    尤其是在李嘉诚陆续从大陆撤资丶明摆着看衰地产业的背景下，更是雪上加霜。


    要知道，香江李当了几十年华夏首富，后来才被马老师丶许皮带丶万达王等人轮流超越。


    可就算如此，这些新首富去了香江见老李，也得客客气气的，恭恭敬敬请教做生意的门道。


    毕竟香江人都知道，真比钱，不说香江李是亚洲首富。


    明面上的那些华夏福布斯首富，谁能跟他比？


    暗地里的那种，那就完全不能说了。


    这种人，普通人连个他们的名字都别想知道。


    香江李这麽多年看市场的眼光，从来没失过手。


    他完成大陆撤资后，网上骂声一片，但真正懂行的有钱人，都从这波操作里嗅到了不一样的风向。


    只有那些中低层刚需购房者，还把赚钱的目标死死盯在房子上。


    大部分有钱人，要麽「润」去了国外，要麽把资金转移到了国际市场。


    可凌家不一样，他们在沙城欠了银行巨额贷款，想撤也撤不掉。


    好在沙城这几年的房地产形势还算平稳，没出什麽大危机，才让他勉强撑到现在。


    对凌天翔来说，眼下最大的危机，从来不是生意好不好做。


    而是父亲百年之后，那三个私生子要过来分家产。


    若不是为了盯着这些人，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好好经营自己创立的王道公会。


    那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成绩。


    他心里清楚，这些小明星想火，离不了他们这些富二代的金钱扶持。


    以前他还喜欢玩网红，现在口味变了，觉得玩小明星更有面子。


    沙城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想靠资本上位的新晋主持人丶小艺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娱乐工具罢了。


    女人软在他身边，想凑过来撒娇，却被凌天翔嫌恶地推开。


    他刚拿起手机，就接到一个电话，听完电话里的内容，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戾气。


    抬手就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手机屏幕碎成蛛网，零件溅到地毯上，弹了几下才停下。


    谁不知道王道公会是他凌大公子的心血？


    结果陈平生那小子一出手，就把王道公会干残了一半！


    他前几天刚找人查完陈平生的过往经历，还打算联合税务部门跟其他几个单位，给陈平生找不痛快。


    没成想，陈平生居然拿出一份上亿的投资计划书。


    还把自己包装成了「新型经济带头人」！


    一年标榜能创造五十亿价值？


    怎麽不乾脆吹自己能创造五百亿？


    还有许程程那个贱人，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偏去投靠陈平生那个草根！


    凌天翔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阴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起座机，咬牙吩咐助理，把王道公会的几个负责人都请到家里来，又把自己在沙城玩得最好的几个公子哥，也一并喊了过来。


    他住的这套超级大平层，足足有六百多平，装修得奢华又张扬，落地窗外就是沙城最美的江景。


    此刻夕阳西沉，晚霞铺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本该是赏景的好时候，却没半点暖意。


    这套房子当年落地花了一千八百万，在沙城，已是住宅里的天花板级别，可此刻，却装不下凌天翔半分怒火。


    房子再好，不过也就睡几个人而已。


    这种玩意他家可太多了。


    想到父亲外面的那几个私生子，尤其是他那个弟弟。


    凌天翔恨不得直接找人做了他。


    还是法治社会救了那小子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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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谈判

    第70章谈判


    」说说吧，陈平生那边该怎麽搞？」


    凌天翔斜倚在真皮沙发里，二郎腿交叠着晃了晃，指尖夹着根点燃的高希霸，猩红火点在昏暗客厅里明灭。


    菸丝燃出的醇厚烟雾裹着他，连眉梢的倨傲都添了层模糊的冷意。


    说话时菸蒂微微抖了抖，菸灰落在鋥亮的地毯上，他也没低头看一眼。


    正襟危坐的吴道腰杆绷得笔直，指尖在膝盖上蹭了蹭，往前倾了倾身提议：「老板，陈平生想靠手里那个电商群项目，抢沙城的政府资源，咱们不如搞个更大的——把他要的资源全提前截胡！」


    这话让凌天翔原本半眯的眼睛骤然亮了亮，夹着雪茄的手顿在半空，身体微微坐直了些，语气里终于掺了点兴趣：「继续说。」


    「他想1：1复刻民国风大上海，咱们就搞个宋代风的城！不就是做网红直播丶


    炒热度吗？腾忧传媒能做，咱们王道公会没理由做不到。


    吴道咽了口唾沫，语气又硬气了几分，「还有他说要带动周边三十亿产值，吹牛谁不会？」


    「真按实际算，一年撑死两三亿，根本入不了大领导的眼，更别提要资源倾斜了。」


    凌天翔听完，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雪茄往水晶菸灰缸里按了按，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让底下人赶紧做方案，数字绝不能比腾忧传媒低。」


    他抬眼时，眼底只剩冷意，「陈平生想凭几张计划书就套走政府资源？我得让他知道，什麽叫白日做梦。」


    吴道心里瞬间烧起一团火，手指都忍不住蜷了蜷。


    他早眼红陈平生的腾忧传媒。


    专盯餐饮行业做gg，短短时间就赚得盆满钵满。


    关键是这领域被他们占得死死的，根本插不进手。


    腾忧传媒起步就锚定餐饮，手里攥着两个头部大网红。


    超百万粉的餐饮网红也有四个。


    剩下的小帐号更是涨粉飞快，几乎垄断了餐饮gg的半壁江山。


    要是陈平生安于现状，只守着餐饮领域，他们根本没必要费这劲，避开就是了。


    可现在不行了。


    大上海项目明摆着是陈平生的野心。


    要往泛娱乐直播跨，还要靠这项目捧出一批民国风网红。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想借着项目拿政府资源，这等于踩了王道公会的底线，他们绝不能让陈平生顺顺利利成功。


    没等吴道把计划书拟出来，凌天翔已经动了手。


    靠着凌家的人脉，先一步把「宋代城」的计划透了出去。


    陈平生的大上海说投资1.5亿，他就喊出3亿。


    大上海说要带动沙城直播电商群，他的宋代城也跟着放话，口号喊得比谁都响。


    消息一散，许程程手里的项目立马就「凉」了。


    原本跟沙城这边谈好的条件，对方开始支支吾吾，态度明显动摇，甚至还隐晦地提起了「宋代城更有规模」。


    许程程捏着计划书的手指都泛了白，指节用力到泛青，脸上却还得维持着谈判该有的平和，只在转身喝水时，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王道公会这就是明摆着的搅屎棍！


    她们做大上海项目，是实打实有规划的，连盈利模式都算得清清楚楚，确认能赚钱，才敢去对接政府资源。


    可凌天翔的宋代城呢？


    连张像样的设计图都没有，偏偏赶在他们谈判的节骨眼冒出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陈总，咱们现在怎麽办？」


    许程程拨通陈平生电话时，语气里还带着点急，「地方上有了选择，原本谈好的政策，现在都开始往回收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电话那头的陈平生却很平静，甚至能听出几分从容，语气慢悠悠的：「别急。他想当搅屎棍，咱们就帮」他一把。


    「让凌家实实在在把这3亿掏出来。至于咱们，沙城又不是唯一的选择，明眼人都看得清，谁是真做事，谁是挂羊头卖狗肉。」


    许程程愣了两秒，随即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声音都压低了些：「陈总，您是说————我谈判的时候故意让着点，把凌天翔的宋代城推」上去，让他原本只想搅局的项目，彻底落定？


    「然后咱们私下里，再去对接其他城市的资源？」


    「没错。」


    陈平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了然，「凌家这些年到处砸钱搞房地产，手里囤了不少地，银行贷款更是堆得像座山。


    「现在离地产金融政策收紧没多少时间了，他要是照葫芦画瓢，把宋代城落地，不用咱们动手，银行贷款就能把他拍死在沙滩上。」


    这都快2017年底了。


    那波病情还会有多久来？


    外人只知道风暴来了之后，各大城市房价还在涨，却不知道那是地产商最后的挣扎。


    涨价去库存。


    可实际上呢？许皮带都要开始七折卖房了，明着不能降，就暗戳戳用各种手段，把房价压到七折。


    更别说，凌天翔之前在乐视的投资，已经亏了一大笔，手里本就不宽裕。


    他不是想截胡资源吗？


    那自己就推着他上马，让他原本只用来唬人的「虚构项目」，变成板上钉钉的实事。


    挂了电话，许程程心里的思路彻底清晰，脸上重新换上专业的笑容，转身又走进了谈判会议室。


    她明面上依旧不松口，咬死了原本要的资源和条件。


    可只要凌天翔那边出面阻挠，她就立马「退一步」。


    转头跟沙城的人提，既然宋代城规模更大，那也该跟大上海一样，先拿出资金成立专项发展资金。


    把3亿投资的去向说清楚，总不能空喊口号。


    这话一抛出来，凌天翔就犯了难。


    他要是敢马上应，别说他自己，连他爸都背不起这责。


    许程程敢这麽谈，是有底气的：大上海项目已经花了八百万设计费。


    设计板块的招商都启动了。


    还专门成立了三千万的专项建筑投资基金。


    有这两项实打实的投入，她才有谈判的资格。


    可凌天翔的宋代城呢？


    除了几句口号丶靠凌家人脉撑着，连半点实际动作都没有，也敢来拦路？


    简直是白日做梦。


    现在的局面，等于许程程把选择权硬生生塞给了凌天翔：要麽乖乖滚开，别再掺和。


    要麽就让凌家真金白银把钱拿出来，把项目落地。


    可一旦凌家真掏了钱，最后项目又没做成，那当初负责对接丶支持凌家的人。


    个人履历上就得添个洗不掉的小黑点。


    谈判桌上，两人全程没说一句脏话，脸上都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握手时力道都恰到好处。


    可桌底下，早已是刀光剑影，每一句话都藏着陷阱，每一步退让都藏着算计。


    陈平生的心思其实很简单：沙城谈不拢，那就换个城市。


    那些小一点的城市，巴不得能引进这种大项目，到时候给的条件只会更宽松，说不定还能直接帮着拿到一个亿的银行贷款。


    路从来都不止一条。


    跟地方上对接政府项目，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中间要走的流程丶要磨的细节，没有几个月根本落不了地。


    许程程这些日子几乎成了公司最忙的人。


    隔三差五就得往沙城办公室跑能。


    会议室里的红木长桌丶投影幕布上的项目数据，看久了都快成了熟面孔。


    每次开会前，她都会对着凌天翔放炮。


    九月下旬的风还是热烘烘的。


    腾忧传媒办公室却传来两份好消息。


    陈平生又接了两份gg。


    他指尖刚碰到纸页，眼睛就亮了亮，逐字逐句看。


    两份都是食品类gg，来头都不小。


    一份是辣条品牌，一年合作费直接开到一千五百万，要求却不算苛刻：


    每个月拍八条短视频gg，每条播放量达标十二万就行。


    另一份更可观，是做快餐加盟的餐饮品牌，核心需求是品牌曝光丶招揽加盟商。


    合作费同样是一千五百万，一分没少。


    「都是有资本兜底的主啊。」


    陈平生看完，忍不住轻笑一声。


    手指在「b轮三千万投资」那行字上顿了顿。


    这快餐品牌刚拿到以三千万b轮融资，算盘打得明明白白：


    前期不纠结盈利，先砸钱做流量丶把盘子做大，等一年后冲击c轮。


    目标估值三个亿，再通过增资扩股30%的股份，拿下九千万融资。


    不管是辣条品牌，还是快餐品牌，背后都有资本撑腰，自然敢大手大脚砸钱做gg丶买流量。


    而腾忧传媒在餐饮领域的口碑，就是他们找上门的底气。


    消息在公司里传开，办公室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攥着笔，已经开始琢磨短视频脚本的思路，指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着名，连额角冒了细汗都没察觉。


    原本就紧绷着往前冲的氛围，再添上这两笔大订单，整个公司的士气直接拉满。


    每个人眼里都透着一股「想赚钱丶能赚钱」的劲儿。


    连空气里都飘着藏不住的激情。

 第71章 九月底会议

    第71章九月底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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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内广多了之后，周鱼鱼接得不亦乐乎。


    小妹前些天刚去了深圳，为一家顶级餐厅拍开业推广。


    那边人均消费三千起步，餐厅单是投资就超两千万。


    这般量级的单子，她自然没必要回头抢公司里的小活。


    所有大网红内广便全落在了周鱼鱼身上。


    她指尖飞快的划着名待接单子，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眼里亮闪闪的：「欠的十一万贷款，这两家拍完就能清，还能馀下九万当零花钱。」


    日子过得美滋滋，连敲键盘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至于公司其他人，因内广有名额限制，单靠手速抢根本不现实。


    一个月过去，除了严震还没达标十万粉丝，垂头丧气总躲在工位角落刷数据，其他人都攒下了几十万粉丝。


    粉丝量最高的，依旧是走「嫂子系列」的许晴和周文。


    这俩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外部gg接不到，便攥紧了内部资源。先前他们试过分开拍，结果没一人可以超过十五万播放量。


    后面还是选择了合体，拍拍这种。


    「嫂子，您吃辣条不？」


    「嫂子，咱们在这吃快餐」


    「嫂子，您吃饺子不？」。


    唯有合体出镜时，播放量才能轻轻松松破百万。


    评论区里「还是嫂子吃着有意思」的留言刷个不停。


    这就是ip帐号的好处。


    当初乔妹和翘嘴为了直播间流量，也搞过类似的捆绑。


    后来被拆穿是剧本，人设一夜崩塌，流量像退潮似的飞快流逝。


    只能说，这种模式有好有坏。


    许晴和周文一起拍，流量是有了，钱也得俩人分。


    好在他俩都有五十万以上的粉丝量，一条gg拍下来，每人都能分一万多。


    几条加起来，月薪也有三四万。


    许晴对着计算器算收入时，心情还是非常不错。


    这要是去打工，想在沙城有这个收入，那得起步在大公司做到中高层才行。


    整体算下来，网红经纪公司的收入依旧高得吓人。


    大家脸上都挂着兴奋，走路都抬着下巴，唯独严震例外。


    彭清帮了他不少，可这家伙跑钓鱼赛道，偏不老老实实坐在河边甩竿。


    总想着蹭别人的热点涨粉，一会儿剪段别人的钓鱼名场面混进自己视频。


    一会儿又学着美食博主插科打浑，结果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越急着蹭热度，视频越没人看。


    这天他又对着播放量破千的视频发愣，眉头皱成个川字，手里的鱼竿模型被捏得泛白。


    彭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他也只是耷拉着脑袋，没吭声。


    日子一晃到了九月底，公司里的白板上，十月的待办事项已经列了大半，很多事都要重新安排。


    陈平生选在九月的最后一天召开全体大会，他穿着深色西装，坐在会议桌主位。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会议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今天开会，主要宣布三件事。首先，咱们公司的电商部已经正式成立。


    「首家超大服装城七号衣仓」，十月中旬会开业。到时候粉丝量过百万的网红，都能找电商部同事进行对接，他们会为你们量身打造淘宝店铺。」


    话刚落，底下就响起小声的惊叹，有人悄悄攥了攥拳头，眼里满是期待。陈平生抬手压了压，继续说：「其次，十月份公司会打开泛娱乐赛道，首批招募以舞蹈类女生为主，要求必须是大学文凭丶舞蹈专业过硬。


    「颜值也不能低于九分——咱们公司培养网红，向来宁缺毋滥。」


    「最后，你们四位组长，目前每组还只有三位成员，十月份允许你们各补充两个名额。」


    这话一出，秦瑶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瞬间亮了。


    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笔记本边缘；彭清也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悄悄在桌下给身边人比了个「耶」。


    带新人可是笔稳赚且长期的钱，要是运气好，队伍里出个周鱼鱼这样的爆款，那可就赚大发了，即便没那麽幸运，新人带来的稳定收入也够可观。


    「陈哥，我想问下，补充的两个名额，有赛道规定吗？」


    秦瑶忍不住举手，身子微微前倾。


    陈平生抬眼看向她，语气肯定：「还是只能走餐饮路线，定位吃」这一类。你们本身就是吃播网红，而且大家都清楚，衣食住行当中，吃」排在四大消费品类的前头。」


    「咱们公司现在的吃播看着不少，其实还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会议桌，目光扫过四位组长：「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试着培养奶茶丶咖啡类的网红。」


    「这两类是餐饮加盟里的大品类，咱们到现在，还没接到一个奶茶或咖啡品牌的代言，这可不行。」


    网红的人设定位，本就是为商业变现而服务的。


    如今市面上奶茶丶咖啡加盟满天飞，到处都有资本扶持，这麽大的蛋糕，公司居然没分到一块，实在说不过去。


    秦瑶听得若有所思，眉头微蹙，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着。


    彭清也托着下巴，眼神放空，显然在琢磨合适的新人人选。


    唯有周鱼鱼，手里转着笔，眼神飘向窗外，压根没把这些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多接gg丶多赚钱」，连陈平生盯着她看了一两秒，都没察觉。


    直到陈平生的声音落在她身上，周鱼鱼才猛地回神，手里的笔「嗒」地掉在桌上，慌忙弯腰去捡：「鱼鱼粉丝量达标，你也能当组长了，跟你现在的队长一样，先带三位成员，等他们成长起来，再补剩下两位。」


    「啊？」周鱼鱼直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手还捏着刚捡起来的笔，「我就要当组长了？我自己都还是个新人呢！」


    陈平生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当组长很赚钱的。」


    「那好吧！」这话刚落，周鱼鱼眼里的犹豫瞬间没了，立马点头答应，手指紧紧攥着笔，连耳尖都透着兴奋。


    她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带新人有些勉强，可公司规矩摆在这，况且大家互帮互助。


    再加上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锦鲤命格」，说不定能有惊喜。


    过去奶茶妹妹仅凭一张照片就火遍全网，现在虽不可能，但运气这东西，谁也说不准。


    陈平生又接着补充：「奶茶类网红，定位要偏甜美，拍视频时多笑一笑，手里捧着奶茶，看着亲切。


    「咖啡类则要走知性路线，坐在咖啡馆里，动作慢一点，气质要稳。」


    「两种风格不同，瞄准的消费群体也不一样。」


    他当然希望几位组长能把这两类网红带出来，实在不行，他就只能亲自找人拍了。


    这时，坐在角落的陈思思举了举手，声音软乎乎的，眼里满是好奇：「哥，咱们既然要开泛娱乐赛道，这类竞争可是平台里最猛的，十月份是不是要重新启动新人招聘啊？」


    她刚从深圳回来，手里还捏着个没喝完的奶茶杯，指尖蹭了点奶盖，也没顾上擦。


    「自然要招。」


    陈平生看向她，语气放柔了些，「你们都没培养泛娱乐网红的经验，这批新人我自己带，先招五个吧，颜值是关键，舞蹈功底也得实打实。」


    「嗯！」


    听到哥哥亲自带，陈思思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胸口。


    要是让她去培养舞蹈类网红，她除了模仿别人的动作，简直两眼一抹黑，而想靠模仿爆火，难于登天。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公司现有的核心赛道还是餐饮。


    其次才是和餐饮沾点边的钓鱼，钓鱼赛道目前也只有少数人尝试，如今又要放开舞蹈类赛道。


    公司的发展速度，已经快得让人不可思议了。


    会议结束后，大家手里都攥着记满重点的笔记本。


    脚步匆匆地往工位赶，嘴里还念叨着十月的计划。


    秦瑶找了个空会议室，把笔记本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奶茶丶咖啡」两个词，眉头微蹙，仔细琢磨合适的新人形象。


    彭清则拉着严震，耐心跟他说：「十月别再蹭热点了，好好钓鱼，我帮你剪几个高质量的视频，咱们慢慢涨粉。」


    严震低着头，轻轻点头，手里攥着笔记本的边角，指节都泛白。


    至于剩下的十二位新人，抛开周鱼鱼不说。


    她一个月涨粉六百二十万，稳坐全网九月新人榜涨粉第一。


    每次走过工位，都有人凑过来问「鱼鱼你咋这麽厉害」。


    她也只是笑着摆手，眼里满是不好意思的笑。


    似乎她自己怎麽火的，自己都不知道。


    其他十一人，还没一个粉丝量超过百万。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除了接gg赚钱，最关键的就是涨粉。


    其中张诗诗最有野心，她要把九月赚的钱都整理成清单，摊在桌上。


    手指划过数字，眼神坚定：「全投进去，十月去三亚，海钓十天，剪六十个视频，不信涨不了粉！」


    说着还抬手理了理头发，语气里满是自信。


    走彪悍可爱路线的沈巧巧，则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串地方特产，笔尖戳着纸页，笑得一脸期待：「我打算去各地吃特产，拍的时候多加点夸张的表情，肯定能吸引喜欢更多我的粉丝！」


    叶星眠也有了计划，她翻着旅游攻略，手指在「登山路线」上圈了圈，眼里闪着光：「走旅游登山路线，到了地方就地找美食拍，既能涨粉，还能顺便玩一圈，多好！」


    她们心里都揣着劲。


    公司的提成规则摆在那，陈思思随便拍条gg就是四五十万。


    周鱼鱼拍条内广也能拿十万，谁都清楚，粉丝量就是实打实的钱。


    另一边，陈平生带着行政部的人去看车。


    九月公司收入高得惊人，已经达到两千多万。


    以实际收到的钱为准。


    未来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大，而这一切，都取决于网红的培养速度。


    他早答应给沈曦安排一辆奥迪r8，这次特意先去看了车，手指抚过车身流畅的线条，眼神沉稳。


    说到做到，才能让人信服。


    至于公司其他人的出行，先前只有小妹那一台奔驰v级，显然不够用。


    陈平生乾脆又订了两台奔驰v级，还加了一台顶配十二座的丰田考斯特，专门用来做行政接待。


    几台车买下来，前前后花了四百万，他看着购车合同，签字时手没半点犹豫。


    公司现在光司机就有五个，接待丶外出拍摄都离不开车，排场必须跟上。


    这些车全落在公司名下，而非他个人名下，至于其中的门道，懂的都懂。


    他站在新车旁，看着工作人员贴公司logo，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往后新人外出拍大项目，都配奔驰v级和完整团队，享受到的排场越好，才会越想留住这份体面，往后自然会更努力赚钱。」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排场越大，新人花钱也会越快。


    口袋存款太多，不利于新人去奋斗啊！

 第72章 十月国庆

    第72章十月国庆


    十月一号，举国欢庆国庆节，公司也按例放了七天假。


    原先陈平生还打算自己开车返乡，直到提了那辆顶配十二座考斯特。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小妹陈思思丶大姐陈怡一家，再加上自己和方清雪，全安排进了车里。


    热热闹闹一起回家。


    这车的好处格外鲜明，路上不仅没交警拦查，连其他车主见了，都下意识往旁边挪挪，不敢靠太近。


    再看内饰，精致又豪华，座椅软乎乎的，坐久了也不觉得累，一行人一路都透着舒坦。


    想起九月的收入，陈平生心里也踏实。


    公司单月收入两千多万，这次买考车花了四百万，转头又还了李涛一千万。


    剩下的钱，全补进了知青村和桃源小镇的项目里。


    桃源小镇那边，设计团队反覆打磨方案，财务也算了好几遍帐，算下来总投资得有六千万左右。


    至于大上海直播娱乐城，还在跟当地政府慢慢谈，没那麽快定下来。


    归乡的路不算顺，高速上难免堵得厉害，好在有司机。


    陈平生不用自己攥着方向盘，靠在座椅上歇着，倒也不觉得疲惫。


    「叔叔！你看小安安可不可爱？」


    清脆的童声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小安安扎着两个麻花辫，小短腿迈着碎步跑到陈平生身边，举着手机凑到他眼前。


    屏幕里，小丫头正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搬花盆，花盆没动分毫，自己反倒憋红了脸。


    没一会儿就揉着眼睛哭了。


    还有一段是她蹲在河边抓小螃蟹，好不容易抓住一只，螃蟹却反过来夹了她一下。


    小安安立马张大嘴巴，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好不委屈。


    谁能想到，就靠这些没刻意编排的生活小日常，小安安的帐号居然涨了六十多万粉丝。


    最火的就是那条「恶狠狠抓螃蟹反被抓」的视频。


    评论区全是调侃她「小笨蛋」的网友。


    陈平生伸手摸了摸小安安的脑袋，软乎乎的头发蹭得掌心发痒。


    「嗯，安安最可爱了。」


    小丫头得了夸奖，更欢实了，在宽敞的车厢里跑来跑去，还拉着方清雪的衣角，想让她再给自己拍段小视频。


    方清雪看着满车厢的人，笑着摇了摇头。


    这车空间是大，可随便一拍就容易把其他人也录进去，只好哄着小安安，说等回了家再拍。


    坐在方清雪旁边的陈思思，正把玩着手上一块白色陶瓷理察米勒手表。


    指尖在表盘上轻轻划着名，眼里满是得意。


    这块表花了138万，也亏得公司上个月盈利高，换做以前，她可没勇气这麽「透支」。


    这年头，网红爆火后，似乎都绕不开两个牌子。


    要麽是劳斯莱斯，要麽就是理察米勒，陈思思如今身上，倒真带了点「暴发户」的鲜活劲儿。


    「哥，你看我这手表好看不？」


    陈思思凑到陈平生身边，把手表举得高高的，生怕他看不见。


    陈平生扫了一眼，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要是敢跟爸妈说，这表花了一百多万，你就看他们揍不揍你就完了。」


    「爸妈哪里懂这个呀！」


    陈思思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反驳，「我这可不是乱花钱，是投资自己！要不然哥你当初也不会同意我透支这麽多钱的。」


    「行了，别给自己找藉口了。」


    陈平生无奈地摇摇头，语气认真了些，适时提醒她，「你现在跑车有法拉利，劳斯莱斯幻影也开上了，保姆车也是奔驰v级，就连手表都戴理察米勒了，往后手里的钱，得好好存着。


    「实在存不住，就先在沙城买套大别墅，总比乱花强。」


    这话一出，旁边的大姐陈怡猛地愣了一下，手里的水杯都顿了顿。


    姐夫萧平安也满脸诧异，转头看向陈思思。


    买块手表就花一百多万，这也太败家了！


    他们哪里知道，陈思思现在看着赚得多，其实欠公司的钱更多。


    只是她压根没把这点「花费」放在心上。


    「买就买！」


    陈思思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地说，「等我把幻影的钱还清，就去沙城挑套顶级别墅，到时候请你们来做客！」


    这次回乡，陈平生有两个心思。


    一来是想看看知青村的建设进度，二来就是跟着方清雪回她家。


    两人在一起这麽久，他还从没见过方清雪的父母，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考斯特慢慢驶入农村，路边干活的村民瞥见了，都以为只是辆普通的载客小中巴。


    凑在一起议论两句，没太当回事。


    只有懂行的人心里才清楚，开奔驰丶路虎回乡的不一定真有钱。


    但能坐着考斯特回乡的，那绝对是有实力。


    陈家的院子格外宽，停下一辆考斯特绰绰有馀。


    车子刚停稳，一车厢人就陆续下了车，陈父陈国强和陈母早已在门口等着。


    见人都到了，赶紧迎上来，手里还攥着两挂鞭炮。


    「噼里啪啦」一放，喜庆的硝烟味裹着乡土气，格外热闹。


    陈平生笑着说：「爸，我让你考的驾照下来了吧？我那辆领航员，就给你和我妈开了，这车在农村跑着方便，也好停车。」


    他自己开领航员时，在城里常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车位，多绕半个小时路。


    送父母正合适，这车子除了油耗高点，真没别的缺点。


    陈国强听了，脸上的笑更浓了，连连点头：「好，好，那我往后去办事就开它！」


    歇了没一会儿，陈平生就带着小妹丶大姐一家，还有方清雪，先去看知青村o


    这项目总投资已经超了千万，占地面积足有十五亩，里面规划得格外齐全。


    大片翻整好的农田丶清凌凌的小河沟丶正在搭建的六十年代风格制衣厂。


    还有二十套仿旧的泥巴房丶知青宿舍丶供销社，连六十年代的百货大楼都有模有样了。


    农村的地不用花钱，这一千多万实打实花在建设上，足够把这片地方打造成想要的样子。


    现在村里的劳动力，几乎都来帮着建知青村了。


    陈平生给的薪资也是镇上最高的，最低一天四百块，大家干起活来也格外有劲。


    就连镇长，都天天为这个项目跑前跑后，帮着协调各种事。


    他们镇穷了这麽多年，没投资商愿意来，年轻人没办法，只能一个个往外走，知青村算是给镇上带来了盼头。


    知青村的每一间房屋丶每一个角落，都是按网红打卡场景设计的。


    陈平生绕着工地走了一圈，看着初具雏形的建筑，跟身边的人说：「咱们要把知青村里每个人的优势都发挥到极致，比如给农户挂个招牌老牛家」，他家最会做牛肉，未来就主打牛肉相关的产品。


    「再比如张老鱼」家，擅长做农村乾鱼，就把这个标签立起来。


    「剩下的房屋，每一套都绑定一个商业标签，往后就靠这些标签进行变现。」


    「哥，你这会不会太直接了？」


    陈思思皱了皱眉，倒不是反对，就是觉得少了点「情怀感」，太赤裸裸了。


    「就是要直接。」


    陈平生语气坚定，「要不然咱们拍视频为了什麽，就只图个好看？没意义。」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咱们也会在这些场景里加剧情，把标签自然融进去。一旦老牛家擅做牛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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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鱼家乾鱼正宗」的这些标签立住了，单靠卖这些产品，一年盈利几千万都不是问题。」


    陈思思听得似懂非懂，只能点点头。


    等知青村建好了，陈平生会派专门的团队过来，沈曦也会在这边定好人设。


    到时候她就能明白其中的门道了。


    眼下知青村还在赶工，按照进度，年底之前就能投入使用。


    除此之外，陈平生还在知青村附近，建了一座超大的「红星大饭店」，旁边配套了「红星招待所」。


    招待所外面看着满是怀旧感，青砖灰瓦，跟六十年代的风格呼应，内里却格外豪华，床品丶设施都是按高标准配的。


    这两项加起来，又得追加千万级投资。


    陈平生想着，先建这麽多，后期要是需要，再慢慢补。


    逛完知青村，天还没黑，陈平生就带着方清雪，还有她妹妹方彩，一起去方家。


    方清雪的母亲在村里日子过得不算顺心，就因为生的五个孩子，全是女孩。


    以前总被村里人说闲话。


    这次陈平生跟着方清雪一起回来，还带着礼物，一下就给她涨足了脸。


    方母从他们进门起，就没闲着，一会儿端水果，一会儿倒热水。


    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忙前忙后地招呼：「平生，清雪，快坐，路上累了吧？彩彩也回来啦，快吃点苹果。」


    方清雪的几个妹妹，除了最小的考上了大学。


    其馀几个都在外面打工，这次也特意赶了回来。


    陈平生见了，从包里拿出不少钱，挨个递过去，笑着说：「这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自己留着花。」


    每个妹妹给五万，几个姑娘接过，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随后，陈平生又跟方母说：「方姨，我想给家里盖套农村大别墅，钱我来出，你们就等着住新房就行。」


    这话一出口，方母手里的盘子都差点没端稳，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这丶这得花多少钱啊？平生，你可别为了我们家，给你公司添负担！」


    陈平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着傍晚的太阳，语气轻松：「放心吧方姨，一点压力都没有。家里这房子也旧了，早该重新盖了，正好趁这次机会，让你们住得舒服点。」


    对如今的他来说，一百万盖套别墅，真不算什麽。


    能让方清雪开心，让她家人安心，比什麽都重要。


    方母听了，眼圈都有点红，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


    心里的委屈和憋屈，仿佛一下子都散了。


    以前那些说她只会生女孩的人，现在都该羡慕了吧。


    女娃子照样能有出息，照样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方母美滋滋的去做饭。


    陈平生不会在家里待太久，每次回来，倒是要花不少钱。

 第73章 凯雷德

    第73章凯雷德


    陈平生在方清雪家待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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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跟她四位妹妹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好一会儿，屋里满是姑娘们清脆的笑声。


    方母坐在一旁，手里攥着块乾净的手帕，嘴角始终扬着抹化不开的笑，眼角却忍不住挂了泪，絮絮叨叨地说起过去那些苦日子。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掌着手帕边角，语气里满是委屈：「那时候生不出带把的，村里街坊的闲言碎语跟刀子似的，往我心上扎，夜里躲着哭了不知多少回。」


    如今总算熬出了头，大女儿方清雪找了个有出息的陈平生，方母越说越敞亮，眼眶还红着，笑容却更真切了：「咱村里谁家女婿，头回上门就舍得花百万给岳家盖大房子？这可不是瞎吹，翻遍全村也挑不出第二家！」


    唯一让她心里存着点遗憾的，便是大女儿头婚没遇上陈平生，以至于这会儿连两人啥时候结婚都不敢提。


    没那本红本本压着，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


    说话时都忍不住悄悄瞥一眼陈平生和方清雪，眼神里满是期盼。


    等到饭菜做好，热气腾腾的菜端了满满一桌，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一家人围着圆桌坐齐，碗筷碰撞声丶说笑声裹着暖意，格外热闹。


    陈平生偶尔给方清雪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方清雪脸颊微红，低头抿了口饭，眼底藏着笑意。


    次日天刚亮。


    陈平生便拨通司机电话，让他把自己的领航员送回村里。


    他父亲平时外出办事跑得多，有车方便些。


    随后，镇上丶县里的领导接连约他见一面，陈平生没拒绝。


    见面时，他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条理清晰地提起自己对「网红知青村」的发展想法。


    聊到桃源小镇的未来规划时，话里多了几分期许，眼神亮了亮：「不光要让这里宜居，更要留住诗与远方」，让乡亲们既能守着家，也能挣着钱。」


    这番话让新调过来的县长听得格外高兴，他身体微微前倾，手里攥着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两句，眼里满是认可。


    北县本是鱼米之乡，可招商板块一直停滞不前，落后得很。


    他上任后跑了不少地方拉投资，外面的老板却没一个愿意进来，这会几总算看到了希望。


    县长放下笔，语气里满是感慨：「还是家乡人念着家乡啊！自己富了，还不忘拉着家乡一起往前走。」


    恰逢放假，陈平生没多耽搁，只在县长家吃了顿便饭。


    几碟家常小菜，一碗热汤，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格外融洽。


    这顿饭过后没两天，县长便拍了板，把桃源小镇和知青村项目，一举列为县重点扶持宣传项目，还特意叮嘱：「后续要地批地，直接找相关部门对接：要钱的话，也能帮着找银行申请一笔两千万贷款。」


    这已经是贫困县，能给出的最大支持了。


    可惜，桃源小镇目前还停留在画设计图纸的阶段，牵扯到苏式园林的细节设计，半点急不得。


    负责设计的团队说，单是图纸定稿，至少得三个月。


    陈平生拿着初步的设计草图看了许久，手指在图纸上的亭台丶廊道处轻轻划过，心里盘算着后续的配套规划。


    要把这两个项目运作好，后续的基础设施丶运营团队丶宣传推广还得慢慢加，一步一步来才稳妥。


    国庆七天假，陈平生一直待到十月六号，才坐着考斯特返回沙城。刚回沙城，他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去4s店又买了一辆全新凯雷德。


    一出手就是两百多万，签单时眼神都没眨一下。


    付完钱，他当即让人把车送去改装，语气乾脆：「不要六座，把后面改成超大空间的两个座椅就行，平时我自己坐，舒服些。真要多人出行，让司机开奔驰v级就够了。」


    这车就俩毛病，一是耗油，不过无所谓，可以忽略不计。


    二是不好停车。


    至于优点，最大好处大概就是安全。


    一般的车跟它碰一碰，基本就是废铁一块。


    说到底，安全，才是汽车永恒不变的豪华啊。


    这也是他买车首选。


    改装还需几日收尾，陈平生便先开着奔驰v级上下班。


    假期刚过，公司里每个人的心思都拧着股不一样的劲儿。


    连空气里都透着几分紧绷的朝气。


    最先显露出心绪的是周鱼鱼。


    此前她开开心心回了村，可亲戚们一听说她在外面发了大财。


    背后的流言蜚语就没断过，说到底，不过是普通人藏不住的嫉妒心在作祟。


    这倒还能忍，真正让她烦不胜烦的，是接二连三找上门来借钱的亲戚。


    可周鱼鱼哪有什麽大财，不过是上个月多攒了几万零花钱罢了。


    正愁眉不展地坐着，陈平生主动凑过来问她：「你这位新组长，要带的三位组员找着了吗？」


    周鱼鱼垂了垂眼，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还没呢。我想着慢慢找，既然要带人家，总得对人负责到底才行。」


    「那行，」


    陈平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语气里带着点鼓励，「现在大家多少都又找着一两位，你也加把劲！」


    没人比他更清楚周鱼鱼的潜力，她如今都能单独外出接gg，报价暂定为三十万一条。


    公司计划每月给她接三到五条，再加上内部商广。


    算下来她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四五十万提成。


    可周鱼鱼总觉得自己的爆火是意外，心里没底，便迟迟不敢接手带新人。


    另一边，彭清这个月要带团队去三亚，一边拍海钓一边拍美食。


    团队开支她承担一半，其它人平摊剩下一半费用。


    这主意还是张诗诗主动提的。


    张诗诗向来野心外露，却也听得进劝，半个月前就果断转型「名媛钓鱼」人设。


    视频里主打性感与贵气，转型后涨粉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点，肉眼可见地往上冲。


    反观严震，满打满算粉丝才五万，这还是沾了彭清带他们去魔都海钓的光。


    如今连在公司接gg的资格都没有。


    彭清另外找的两位新人，一位是当初和她一起被骗去做传销的女大学生，另一位则是和严震一样的老家亲戚。


    刚毕业一年多，这次彭清回家，对方父母直接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找上门。


    她实在抹不开面子，再加上这人也符合公司招人条件，便应了下来。


    如今四大组里，也就彭清队伍里有两位男生。


    秦瑶她们根本不找男队员，一来觉得男队员不容易火，二来也不知道该怎麽带。


    出发去三亚前，彭清特意带着团队来找陈平生。


    抛开周鱼鱼不谈，张诗诗才是她组里最有潜力的。


    名媛钓鱼人设一旦立稳，轻松就能圈几百万粉丝。


    这也是张诗诗敢把九月份赚的钱全拿出来，去三亚拼豪华海钓的底气。


    「表哥，我这次去三亚，大概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彭清站在桌前，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陈平生点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祝你们行程顺利。到了那边记得联系我给你们介绍的人，他会帮你们安排好三亚的所有事。」


    「好嘞！」


    彭清笑着起身告别，临走时，张诗诗还凑过来，眼睛亮闪闪地说：「老板，等我回来，肯定能突破百万粉丝！」


    陈平生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自然乐得点头：「我等着看你的好消息。」


    两人刚走没多久。


    胡微微就带着叶星眠来了。


    叶星眠一进门就攥着背包带，眼神坚定地说：「老板，我想单开一条线，背着包先把南省有名的景点跑一遍。」


    这姑娘最大的优点就是动手能力极强，如今涨粉慢，多半是受限于视频时长o


    陈平生心里清楚，一旦抖音把视频时长放开到一分钟。


    叶星眠绝对有冲头部网红的潜力。


    他指尖抵着下巴想了片刻，抬眼看向叶星眠，语气格外认真：「星眠，你情况特殊，既然想单开线，我建议你把旅游和吃播结合起来。公司专门给你配一辆奔驰v级，给你一个月时间，务必自己想办法涨粉到两百万再回来。」


    叶星眠从小苦到大，早就练出了一身硬本事，大学毕业后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背着包去看看星辰大海。


    如今不仅能圆梦，还能「公款旅行」—一公司出奔驰v级丶出团队，陪着她全国到处跑，这开销绝对不低。


    而所有消费都由陈平生买单，这笔开支，是现在的她想都不敢想的。


    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点哽咽：「老板，谢谢————」


    「不用谢。」


    陈平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柔弱却紧绷的小手臂，眼神里满是支持，「唯愿你能成功。」


    胡微微组里另外几位队员，则跟着周纯一起去拍各地的特色美食。


    独独剩下钓鱼佬肖刚，不用跟着跑东跑西，只需安心找鱼塘丶探钓点就行。


    肖刚和严震最大的不同，就是踏实。


    他拍的视频里，没有博眼球的低俗内容，也没太多搞笑桥段，就只是安安静静钓鱼。


    再一条一条把大鱼拉上岸。


    可偏偏就是这种「无聊」的视频，涨粉速度比严震快了不少。


    说到底，做网红，有时候也得耐得住寂寞。


    最懂带新人的秦瑶，乾脆把组里所有人都拉去了农村，就围着农村烟火气做内容。


    就连之前走「嫂子人设」的许睛，也被她按在农村，老老实实拍垂直又接地气的视频，半点不搞虚的。


    公司刚攒起来的人气，转眼就被各个组长带着散到了全国各地。


    每个人都卯足了劲涨粉，办公室里反倒显得空了些。


    眼下还没走的，也就只有陈思思和沈曦了。


    陈思思向来随性，外面有邀请才会出门，没邀请的时候就待在沙城。


    慢慢发之前存的视频。


    至于沈曦，自从陈平生给她买了辆奥迪r8，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复杂。


    平时看陈平生的眼神都带着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还没为公司做什麽贡献o


    就收了这麽贵重的超级跑车，连怎麽回报都想不明白。


    陈思思算是公司里最悠闲的一个，现成的网红都在帮她赚钱，她想不悠闲都难。


    她凑到陈平生身边，胳膊搭在桌沿上，笑嘻嘻地问：「哥，你说她们这趟出去，能快速涨粉不？」


    陈平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总会有人涨得快，也有人涨得慢，咱们平常心看待就好。」


    「哥，你是大老板，当然能稳坐钓鱼台！」


    陈思思撇撇嘴，又忍不住八卦，「她们这些新人，大多是跟鱼鱼一起进公司的，结果鱼鱼江景平层有了，敞篷宾利也开上了。


    「换谁谁不急啊？而且你还让运营组天天把她们的涨粉数登记好，挂在公司最显眼的地方。


    「每天还往群里发，这不就是逼着大家想办法涨粉嘛！」


    「这需要逼吗？」


    陈平生摇了摇头，放下茶杯，语气直白，「公司接gg的价格就摆在那儿，你随便拍一条都能拿四五十万，她们拍好几条才赚一两万一金钱，本来就能让人进步。」


    他没再跟小妹多聊这事，毕竟他是老板，要是员工都躺平了，谁来帮他把公司做起来？


    况且相比市面上其他的网红经纪公司，他这儿的待遇已经是顶尖了，单是提成这块，就甩了同行几条街。


    等办公室彻底静下来，陈平生才开始琢磨自己的事。


    他这个月还要亲自培养舞蹈类主播。


    这是平台上最容易涨粉的领域，同时竞争也最激烈，哪怕是他亲自带队，也不敢保证能快速做起来。


    毕竟平台的算法，谁也说不准。


    7

 第74章 舞蹈类

    第74章舞蹈类


    十月九号，晴沙城的秋阳没半分收敛，日常温度仍稳稳悬在30度以上。


    风里裹着燥意，吹得人鼻尖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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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生起得早，专程送小安安去幼儿园。


    方清雪怀孕一个多月的事，像颗小太阳揣在他心里，连脚步都透着轻快。


    小安安背着个比她半个身子还显敦实的黄色大书包，肉嘟嘟的小脸蛋晒得微红。


    走路时书包带子一颠，小身子也跟着晃，脸颊的软肉便轻轻甩动，格外讨喜o


    到了幼儿园门口，小安安攥着陈平生的衣角，仰着圆溜溜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期待：「叔叔——我以后能不能喊你老豆啊！」


    在她小小的人生里，除了妈妈，就数陈平生待她最好，连一颗糖都会先剥好递到她手里。


    陈平生弯腰，指尖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格外亲切：「当然可以呀！安安要是愿意喊，老豆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


    小安安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子，嘎嘎笑着蹦了两步，脆生生的「老豆丶


    老豆」不停歇，连小胳膊都跟着甩得欢。


    「安安，等你下课，老豆再来接你。」陈平生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嗯！」


    小安安狠狠点头，小短腿迈着劲儿往园里跑，跑两步还回头挥了挥小手。


    她读的这所幼儿园，坐落在富人区里，园里的孩子非富即贵。


    一年十万的学费，远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陈平生望着她的小身影消失在园门后，才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他驱车去了公司，转眼到了中午，便下楼打算吃顿小自助餐。


    楼下有家小餐厅，口味合他心意，消费还实惠，每到饭点，买单都要排起长队。


    陈平生跟着人群后面，领了排队号，慢悠悠等着。


    平时吃饭都是沈曦她们帮忙带上来，今儿倒想自己下来透透气。


    他心里还琢磨着，公司早晚得弄个专属餐厅，总吃外面的快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正排着队，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女生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嘀嘀咕咕没停：「——工作是找到了，可那领导也太恶心了！才上班几天啊，就说让我去酒店开会，还就咱俩人，这叫开会？」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老男人，想屁吃！本姑娘就算拼着被开除，也得把他曝光！」


    电话那头该是朋友劝她冷静，只听女生的声音又沉了些，带着点委屈，却仍硬气：「我知道这种事常见，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大不了沙城找不到专业对口的工作，我再去别的城市！」


    周围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陈平生却没回头，只隐约听见女生的抱怨，还没看清她的模样。


    直到他领了餐盘去选菜，找座位时才发现，方才打电话的女生，正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


    这姑娘看着也挺苦逼，目光黏在餐台的鸡腿上，眼睛都亮了，手指在餐盘边抠了两下，犹豫了好半天，终究还是缩回了手。


    工作都要泡汤了，哪还有资格额外加鸡腿？


    最后，她只选了两份清炒素菜，算下来不超过十六块，安安静静摆在面前，连双筷子都没急着动。


    抬头时，正好撞进陈平生的目光，姑娘立马皱了皱眉，语气带了点炸毛的劲儿：「看啥看？美女减肥，不吃肉！」


    她心里还暗戳戳腹诽：这人也太奢侈了，餐盘里虾丶肉摆得满满当当。


    还额外点了份清蒸鱼，就他一个人，吃得完吗？


    要不是餐厅里满座，她才不会跟这人拼桌，自己吃素，对方全是肉，看着都闹心。


    这姑娘叫林知夏，名字听着温婉，脾气却烈得像小炮仗，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就爱怼人。


    陈平生被她怼笑了，没在意，反而指了指她的餐盘：「姑娘，你这到底是减肥不吃肉，还是伙食费不够啊？」


    「要你管！」


    林知夏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冲了。她平时没少被人搭让，要麽是停着跑车在她面前吹口哨的。


    要麽是装模作样套近乎的，遇上这种，她从来没给过好脸色，直接骂回去才解气。


    她打小就不知道「忍」字该怎麽写，没少因为这张嘴得罪人，却也分得清场合。


    无故搭让丶见她长得好看就没话找话的，她向来不留情面。


    偏偏陈平生这两句，全踩中了她的「雷区」，语气能好才怪。


    「不错，挺有性格。」


    陈平生没生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要是工作真不顺利，不妨来我们公司看看，或许有合适的岗位。」


    他心里还在想着上午的事。


    腾忧传媒人事部九月底就挂了舞蹈类主播的招聘需求，要求写得明明白白。


    舞蹈功底过硬丶素颜颜值九分丶无纹身丶本科及以上学历。


    一个国庆过去，人事部收了上千份简历和形象照。


    可陈平生翻下来，要麽是加了十级美颜想蒙混过关的。


    要麽是有纹身丶没学历的。


    真正符合要求的，少得可怜，一个大学也未必能找出两三个。


    更关键的是，舞蹈主播爆火的可能性极大，绝不能有历史黑点。


    不管是大学时被包养，还是出了社会跟公司领导不清不楚，一旦爆火，这些黑点迟早会被扒出来。


    到时候火得快，凉得更快，当初的温婉就是例子。


    陈平生要找的，不只是漂亮姑娘，更是乾净丶没污点的漂亮姑娘。


    方才听林知夏说话那股子不服输的硬气，倒觉得她大概率没什麽黑历史，是个可塑之才。


    林知夏扫了眼名片，连上面的字都没仔细看，故意做了个夸张的「怀疑人生」表情，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哟，本姑娘吃顿快餐的功夫，还能遇上霸道总裁？大叔，你是不是泡小姑娘泡多了，在这装模作样？


    「我要是信了你，早就被人骗了不知道多少次！」


    陈平生没跟她计较，很快就吃完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起身时淡淡道：「信不信随你，真有需要了，来公司看看就知道。对了，你大概没看名片，我们公司叫腾忧传媒。」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只留林知夏坐在原地。


    对着他的背影，学着他的语气歪嘴模仿了两句，「我们公司叫腾忧传媒！」


    嘴角还撇了撇—学校里「林大毒嘴」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陈平生回了公司楼上，人事部负责人很快发来一份新的应聘名单。


    他没先看名字和简历，直接点开附带的形象照。


    舞蹈类女主播，颜值是第一道关，颜值不够，就算舞蹈再好，也难火长久。


    泛娱乐赛道的女网红，从来都是「颜值优先，再看其他」。


    翻了半天，倒真看见几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可惜都纹了身。


    陈平生忍不住可惜—一就算是五星级的高端夜场，都不招有纹身的陪酒女孩。


    他要培养的是可能爆火的主播，更不可能选有纹身的。


    上千份简历当中，居然没一个像方才那个「毒嘴小姑娘」那样，看着乾净又有劲儿的。


    他忽然想起林知夏，心里琢磨着：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跳舞，要是会，那可真是天生吃舞蹈主播这碗饭的。


    现在开始培养，将来超过惠子丶代古拉k，也不是没可能。


    另一边，林知夏离开餐厅后，心里的气还是没顺过来。


    越想越觉得委屈，也越想越不服，乾脆掏出手机。


    把那个老男人约她去酒店「谈工作」的事，一五一十曝光到了大学生论坛上。


    还转发到了好几个校友群里，半点没留馀地。


    她以为自己出了口气，没成想下午就被人事部叫去谈话，给了她两个选择。


    要麽立即删除所有曝光内容，公开道款。


    要麽，直接开除。


    林知夏咬着唇，没半分犹豫就选了后者：「开除就开除，老娘还不伺候了！」


    说这话时有多硬气，走出公司大门时，眼泪就有多不争气。


    她出身普通，父母没什麽能力，为了找这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她跑了十几场招聘会。


    挤了无数次地铁，好不容易才入职，没几天就闹到这个地步。


    入职前，她还咬咬牙租了个小单间，虽然啥都有，就是没面积。


    一张单人床占了大半空间，卫生间狭小又有点旧，却被她收拾得乾乾净净。


    床头摆了两个粉色布娃娃，墙上贴了几张插画，尽量往温馨里凑。


    可再怎麽布置，这也只是个三十平不到的小窝。


    回到出租屋。


    林知夏把自己摔在床上，脸埋进粉色被子里，肩膀忍不住轻轻发抖，眼泪把被子浸得发潮。


    没哭多久，敲门声就响了，是她的闺蜜。


    两人一起找的工作，闺蜜去当了场记实习生。


    她则分到了舞美组，负责协助导演对接音频和舞美灯光，没想到她先一步丢了工作。


    「林知夏，你什麽时候能改改自己这个臭脾气？」


    「一言不合就把领导都曝光，你是真的敢啊！」

 第75章 知夏知夏

    第75章知夏知夏


    林知夏的委屈像涨满的潮水，再也憋不住，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外人不理解她也就罢了，连朝夕相处的闺蜜都站在对立面。


    她鼻尖一酸，眼泪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心里只剩茫然一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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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该怎麽办啊？


    闺蜜本就没林知夏这般出挑的容貌，方才劈头盖脸骂了两句，见她哭成这样，也后知后觉自己话说重了。


    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她乾脆挨着林知夏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翘挺的屁股，声音放得委婉：「知夏，我不是故意要骂你，咱们俩在沙城啥处境你不清楚吗？要背景没背景，要人脉没人脉，现在找份像样的工作，比登天还难。」


    「领导约你去酒店，你大可以不去，可你要是真把人曝光到网上，他随便找个你工作失误丶蓄意报复」的藉口，最后受委屈丶丢工作的，还不是你？」


    顿了顿，闺蜜又皱着眉补了句，「更何况咱们混的是娱乐圈，最忌讳工作人员内让丶随便曝光内部事，真闹僵了，你往后在这圈子里，怕是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林知夏把枕头抱得更紧，脸埋在柔软的布料里，哭声反倒更响了。


    大学四年啊，整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她每天泡在练功房丶啃专业书，拼了命地学。


    难道到头来，就只能靠出卖身体才能转正吗？


    不服气的念头刚冒出来，肚子却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哭饿了。


    林知夏抹了把眼泪，伸手推了推闺蜜的胳膊，鼻音浓重地问：「你带吃的没？」


    「早给你备着呢，就知道你哭完要饿。」


    闺蜜从包里翻出两块面包递过去。


    林知夏一骨碌坐起身，两条又细又直的大长腿随意地盘在床上，接过面包就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天无绝人之路，老娘就不信了，离了那破公司，还找不到一份正经工作！」


    「不是说你找不到工作，是「好工作」难找。」


    闺蜜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我自己都还在琢磨着，怎麽找份更好的活儿呢。」


    林知夏咬面包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吞吞吐吐：「我今天中午去吃快餐的时候，还碰到一个看着像霸总的人，说要给我介绍工作呢！你看我，不管去哪，都招人稀罕。」


    「你可拉倒吧！」


    闺蜜当即翻了个白眼，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这种随便跟陌生女孩说给你介绍工作」的人，要麽是骗炮的，要麽就是居心不良，你可别上当！」


    「嗯嗯，要不是他走得太快，我当时还要多骂几句！」


    林知夏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她刚出来找工作那阵，就碰到过不少这种人，要麽说「我帮你找工作，你陪我吃顿饭」，要麽就暗示「想找好工作，得懂点规矩」。


    早就摸清了这里面的套路。


    社会这潭水太深，她们俩刚毕业，就像刚出新手村的玩家，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好啦好啦，不气了啊。」


    闺蜜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软下来，还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跟你说个事儿，我国庆前还偷偷递了份简历出去，就是不知道人家老板能不能看上我！」


    「啊？你啥情况啊？」


    林知夏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凑过去，「你不是刚找好工作吗？怎麽又递简历了？」


    「那工作有啥好的？」


    闺蜜撇了撇嘴，一脸嫌弃，「每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千块钱，哪怕转正了，想月薪过万，不知道要熬到猴年马月。」


    她摊了摊手，理所当然地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不是大家都懂的道理吗？」


    「那你投的哪家公司啊？待遇能比你现在这份好多少？」


    林知夏顿时来了兴趣，手里的面包都不香了，小屁股往闺蜜身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在一起。


    闺蜜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这才没干几天就想跳槽，也太奇怪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闺蜜夸张地张开胳膊，比了个大大的手势，眼睛里闪着光，「差距大概就像从沙城的一头，跑到地球另一端，十万八千里都不止！那家公司，一个能让你快速财务自由，一个只能让你当牛马打工人，你说这能一样吗？」


    「还有这麽牛的公司？你快跟我说说，到底好在哪！」


    林知夏彻底坐不住了，把面包往床头一放，抓着闺蜜的胳膊使劲晃了晃。


    「腾忧传媒，你听过没？」


    闺蜜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腾忧传媒————」


    林知夏歪着脑袋，眉头皱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有点印象，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她又拽了拽闺蜜的袖子，急切地问：「你快说，这家公司到底好在哪？」


    「好在它能让员工一个月全款买江景平层，还能开上宾利敞篷跑车！」


    闺蜜说得斩钉截铁。


    林知夏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闺蜜的脸：「你搁这做梦呢？沙城哪有这麽好的公司？要是真有，大家早就挤破头进去了，还轮得到你递简历？」


    「真有！我没骗你！」


    闺蜜立刻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是听我一个学姐说的，之前有个刚大学毕业的女生，去她们那边应聘，结果因为没工作经验被刷下来了。


    「她又去楼下的公司碰运气，没想到莫名其妙就被选上了一—你猜后来怎麽样了？」


    「怎麽样了？」


    林知夏也跟着紧张起来，身子往前凑了凑，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夜之间就火爆全网！」


    闺蜜的声音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她们老板当天就给了她两百多万奖金，不仅替她买了套江景平层，还直接给她提了辆宾利欧陆！」


    「这————这也太假了吧！」


    林知夏使劲摇头，还是不敢信一两百多万奖金丶江景平层丶宾利，这哪是找工作，这简直是中彩票啊！


    「假的我能特意跟你说吗？」


    闺蜜翻了个白眼，又接着说，「我学姐还说，那家公司八月份就招了四个待培养的员工，结果这四个人里，混得最差的，一个月都开上保时捷911了。


    「其他几个要麽开奔驰大g，要麽开兰博基尼，你敢信？」


    「这事儿在她们那片区早就传开了，九月底腾忧传媒才再次公布招新，就招五个人。」


    闺蜜说着，眼里满是期待，「我学姐第一时间就偷偷递了简历，还特意把这消息告诉我，让我也碰碰运气。虽然这种能快速实现财务自由的好公司，进去比登天还难，但万一，我就被选中了呢？」


    「好你个死楚楚！」


    林知夏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炸着毛伸手去挠闺蜜，「你居然不提前跟我说，自己偷偷递完简历才告诉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


    闺蜜一边躲，一边翻着白眼，语气理直气壮：「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出众了？我怕我跟你说了，你一去应聘就被选上，比我先过上好日子，我心里不平衡嘛！」


    」？？？」


    林知夏瞬间僵在原地，随即气笑了一合着这还是塑料闺蜜情啊！


    她气得叉着腰，刚想再吐槽两句，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转身就跳下床。


    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衣柜丶抽屉丶枕头底下都翻遍了，最后才在牛仔裤的屁股兜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丶还沾了点面包屑的名片。


    林知夏小心翼翼地把名片展平，用手指把褶皱一点点捋顺，上面的四个黑字清晰地露了出来—腾忧传媒。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只有一个名字：


    陈平生。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多馀的介绍，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她拿着名片，快步跑到闺蜜身边，把名片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楚楚，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腾忧传媒？」


    「我去————」


    闺蜜接过名片，看清上面的字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变尖了，「腾忧传媒？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腾忧传媒啊！我学姐跟我说，她们老板好像就叫陈平生！」


    她猛地抬头，伸手掐住林知夏的脖子，使劲晃了晃，眼里满是嫉妒，声音都带着点哭腔：「死丫头！你快给我如实招来，这名片到底哪来的？我为了让陈总多看我两眼，还特意花一千块找摄影师拍形象照，你怎麽吃个快餐就能遇到这麽大的老板？」


    「我也不知道啊！」


    林知夏被掐得直翻白眼，赶紧扒开她的手，揉了揉脖子，语气里满是狐疑，「而且我中午还把他骂了一顿，你说他会不会记仇，不让我应聘？」


    「管他记不记仇，咱们现在就去应聘！」


    闺蜜一把抓过林知夏的手，拉着她就往门口走，「总共就五个名额，我递简历的时候，一个小时就超过五百份了，去晚了要是名额没了，你就等着哭吧！」


    两人手忙脚乱地换好鞋，一路小跑着出了小区，拦了辆计程车就往腾忧传媒赶。


    等车子停在写字楼楼下，林知夏推开车门，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愣住了。


    写字楼大厅里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全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年轻女孩。


    「这麽多人————都是来应聘腾忧传媒的？」


    林知夏张了张嘴，声音里满是惊讶。


    「不然你以为呢？」


    闺蜜拉着她赶紧站到队伍末尾，又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我学姐跟我说，这次招聘是陈总亲自直招，选中的新人也是他亲自带，所以来的人更多了。」


    「哦————」


    林知夏点点头，老老实实站在队伍里。


    她心里其实打了个小算盘——要不跟前面的人说一声，让她插队？


    毕竟她可是有陈总亲手递的名片。


    可一想到中午自己怎麽骂陈平生的——「你是不是想骗我？当我傻啊！」


    「别在这跟我装霸总，我不吃这一套！」


    她就忍不住心虚，耳朵都红了，只好把那点小心思压了下去，乖乖排队。


    腾忧传媒在写字楼的十九层，可应聘的队伍却从十九层一直排到了一楼大厅。


    队伍两旁还站着不少写字楼里的男员工，眼神直勾勾地往队伍这边瞟。


    活像吃了免费的冰淇淋，看得有些女孩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还有些女孩听说老板是男性，特意穿了紧身的连衣裙丶画了浓艳的妆容，连头发都精心打理过，就盼着能给陈总留个好印象。


    闺蜜转头看了看林知夏，忍不住扶了扶额。


    林知夏还是早上那副模样，头发乱糟糟的，像没睡醒的鸡窝头，眼睛因为之前哭了太久，还带着明显的浮肿。


    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青黑。


    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印着大白兔图案的宽松t恤，搭配一条松松垮垮的四角条纹裤，看起来比睡衣还随意。


    「知夏，你要不还是先去附近商场买套好看的衣服，再化个妆吧？」


    闺蜜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建议，「你这模样，别说陈总了，说不定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那可不行！」


    林知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我都还没开始赚钱呢，怎麽能先花钱买衣服？太不划算了！」


    「行吧行吧，那咱们就慢慢等。」


    闺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陪着她在队伍里熬着。


    好在应聘程序走得很快，没过多久就轮到队伍前面的女孩进去面试。


    可没过两分钟，那女孩就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一原来第一关就卡得极严：


    化了浓妆的，直接被请走；


    素颜颜值不达九分以上的，也直接淘汰；


    脸上动过刀丶做过医美「科技与狠活」的，更是连面试间的门都没进去。


    直接被引导员请去了一楼。


    不到一个小时，九成以上的女孩都被拦在了这三道门槛外，手里的简历被退回来，脸上满是失落。


    林知夏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跟着发紧—原来想进这家公司，光有「想赚钱」的心思还不够。


    还得有老天爷赏饭吃的天然颜值。


    前面的队伍缩短得飞快，可每一个从面试间出来的女孩，大多是愁眉苦脸的，偶尔有一两个过了第一关的，脸上也满是紧张，赶紧去准备第二关面试。


    腾忧传媒选人的残酷，远远超出了林知夏的预料。


    不仅要过颜值关，还有才艺关丶应变关，三轮下来，能留下的人寥寥无几。


    而且一旦有人通过三轮面试，公司还会立刻启动背景调查，连大学时的表现丶实习经历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说是「要确保这些女孩没有黑历史，不会浪费公司的培养资源」。


    就这麽一直排到下午四点，写字楼里不少公司都开始下班，大厅里的人渐渐少了，这才终于轮到林知夏。


    她站了整整一下午，腿都麻了，脸上满是疲惫，鸡窝头也更乱了，眼睛依旧肿着，看起来没一点精神。


    面试间里，陈平生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到她的第一眼，还没说话，林知夏就立刻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


    以最夸张的姿势弯下腰，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地喊：「老板好！」


    「姑娘，是你啊！」


    陈平生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她，忍不住笑了。


    「嗯————没看错，就是我！」


    林知夏直起腰，故意板着脸，装作镇定的样子，可耳朵却偷偷红了，「虽然我中午跟你说了几句重话，但您可是大公司的老板，肯定不会小肚鸡肠，因为这点小事就剥夺我的应聘资格，对吧？」


    「嗯，看来你不止嘴毒，还挺会拍马屁。」


    陈平生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空地，「既然来了，就展示下你的才艺吧。


    」


    「才艺？什麽才艺？」


    林知夏瞬间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慌了。


    她光顾着赶来应聘，居然忘了问楚楚，腾忧传媒到底招什麽岗位，还要展示才艺！


    「跳个舞看看吧。」


    陈平生耐心解释，「我们公司这次招的是舞蹈类才艺主播，颜值只是基础，跳舞要是不合格，哪怕长得再漂亮，也没办法录用。」


    跳舞————林知夏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一她大学学过几年民族舞，虽然算不上顶尖水平，但比一般人跳得好。


    应付面试应该没问题。可她今天没准备，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方便做大幅度动作，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脑子里随便想的节奏，跳了一段算不上流畅的舞蹈，甚至有点尬。


    旁边负责记录的人事部员工皱了皱眉，拿起笔就想在林知夏的名字后面画叉。


    这水平，比之前几个女孩差远了，甚至，跳得还有些好笑，就很尬！


    陈平生却摆了摆手，阻止了人事部员工的动作。


    他看得明白，林知夏这段舞虽然尬，但节奏感还算不错，要是好好打磨，走「搞笑尬舞」的路线，反而容易吸引粉丝。


    比那些千篇一律的优美舞蹈更有记忆点。


    「行了，不用跳了。」


    陈平生放下手里的简历，看着林知夏，语气肯定地说，「你已经通过正式应聘了。」


    「真的？！」


    林知夏眼睛瞬间亮了，疲惫感一扫而空，急切地问，「那我明天可以来上班吗？」


    「还不行。」


    陈平生摇摇头，「公司需要对你进行背景调查，大概需要一两天时间，等调查结果出来，没问题了，会通知你上班。」


    「为什麽还要背景调查啊？」


    林知夏不解地皱起眉，小声嘀咕，「我从小到大，没做过什麽坏事，乾乾净净的，有什麽好查的？」


    「因为公司培养一个新人，要投入不少资源，从培训到包装，再到流量扶持，都是成本。」


    陈平生耐心解释，语气温和，「背调不复杂，就是确认下你的个人经历，你安心等一两天，有结果了我会让助理联系你。」


    他说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他看了几百个应聘的女孩。


    结果就只有林知夏，既符合颜值要求，又有潜在的特色。


    看来这高颜值又有差异化的才艺美女，还真没那麽好找啊！

 第76章 泛娱乐赛道

    第76章泛娱乐赛道


    林知夏缩在出租屋吱呀作响的旧床上，心像悬着块石头，忐忑不安地等了足足一两天。


    出租屋逼仄得转个身都怕碰倒东西，墙皮卷着边，窗外的车流声吵得人睡不沉。


    她已经丢了工作，兜里的钱攥得发皱，要是再等不来消息，就只能咬着牙去跑面试，连顿热乎饭都未必能安稳吃上。


    这两天里，唯一陪着她的，也就只有塑料闺蜜楚楚了。


    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就着开水连啃了两天泡面，油星子粘在泡面桶上，看得人心里发慌。


    直到第三天傍晚，手机终于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林知夏手指都在抖，赶紧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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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好，是林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沉稳的声音，透过听筒都带着几分规整。


    「是丶是我！」


    林知夏猛地坐直身子，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我是腾忧传媒的司机，现在正式来为你搬家。」


    「搬家？」


    这两个字像道惊雷，林知夏一屁股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


    脑子转得飞快，之前面试时的场景飞快闪过，她攥着手机，声音都带着颤：「我丶我应聘上了吗？」


    「是的，公司已经为你安排了新的住宿，你只需要收拾好个人物品，我们直接送你过去就行。」


    这麽好？


    林知夏激动得不停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连话都说不完整，赶紧拉着楚楚一起翻箱倒柜。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衣服丶护肤品往行李箱里塞，连掉在床底的袜子都没落下，没一会儿就收拾妥当了。


    拎着行李到楼下时，林知夏瞬间看直了眼。


    一辆漆黑鋥亮的凯雷德就停在路边，车身宽大得几乎占了两个车位。


    阳光洒在车身上，反射出冷冽又贵气的光。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忍不住在心里数：


    这车长得怕是有六米，宽也有两米五六，高达到了差不多两米。


    比旁边的小轿车壮实了不止一圈。


    司机上前打开车门，林知夏探头一看，才发现这车已经过了改装，后排的座位全拆了，只剩前排两个驾驶位。


    中间摆着两张深棕色的航空座椅，还能前后滑动，空间宽得能在里面转身，座椅看着软乎乎的，躺下去肯定能睡个安稳觉。


    林知夏拎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坐上车，屁股刚碰到座椅，就忍不住轻轻弹了一下。


    软乎乎的触感裹着腰背，跟她出租屋的硬木板床简直天差地别。


    她偷偷抿着嘴，眼底满是新奇，想多感受会儿这份难得的豪华。


    「司机大哥，咱们公司接人，都安排这麽豪华的车吗？」


    林知夏攥着包带，好奇地问，眼睛还在车里转来转去，连车门上的木纹装饰都看得仔细。


    司机大哥摇摇头，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这倒不是，主要是公司的奔驰v级都派出去了，这是老板刚提的新车，才改装完，特意让我开过来接你。」


    「原来是这样——」


    林知夏点点头，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舒服得差点叹出声。


    这麽好的车，坐着又稳又软，难怪有人说「由奢入俭难」。


    这样的享受多来几次，怕是没几个人能不受影响。


    国内不生产凯雷德，这车只有平行进口。


    像这样的顶配，听说要两百多万，光是坐在里面，都觉得安全感满满。


    「司机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个小区啊？公司安排的宿舍会不会很小啊？」


    林知夏又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想着最多也就一套单身小公寓，能有个独立卫生间就不错了。


    司机大哥只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放心，肯定非常好，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着，越往郊区走，路边的房子越宽，绿植也多了起来。


    直到车子拐进一个带门禁的小区，保安上前核对信息时。


    林知夏还在琢磨「好房子」能好到哪去。


    可当司机领着她走进一栋楼，打开房门的瞬间，她和楚楚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这哪里是宿舍，分明是顶级的江景大平层！


    推门进去，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江景一览无馀，波光数粼的江水看得人心情都亮。


    客厅大得能摆下十几张桌球桌，六室三厅的格局。


    还配了四个超大卫生间，林知夏粗略算了算，总面积绝对不低于五百平。


    这样的房子，在沙城，月租金至少也要两三万吧！


    这————也是我能住的？


    林知夏站在门口，脚像灌了铅似的，连一步都不敢挪，心里又惊又慌。


    还有点不敢置信。


    她之前住的出租屋，连这客厅的三分之一都不到，现在突然要住这麽好的房子，反而觉得不真实。


    旁边的楚楚早就羡慕得眼睛发红，胸部胀得发闷，赶紧抓着林知夏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急切：「知夏，咱可是一起吃泡面过来的，以后你住这麽好的房子，可不能忘了我啊！」


    楚楚没被选上，最关键还是卡在了颜值线上。


    腾忧传媒这两天面试了上百号人，最终也只选出了林知夏和另外一个女孩，可见要求有多高。


    「司机大哥，这麽多房间，是可以随便选吗？」


    林知夏缓过神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语气里满是期待。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住小小出租屋的女孩。


    居然能这麽快就「鸟枪换大炮」，连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好事。


    「是的，你随便挑。」


    司机大哥点点头，一边领着她参观，一边介绍，「这房子目前还只有你跟另外一个女孩入住，剩下三个名额，公司还在招人，后续会慢慢补齐。」


    「也就是说，最多不会住超过五个人？」


    林知夏眼睛更亮了，五个人住五百平，平均下来每个人都能占很大空间，比她之前一个人住出租屋舒服太多了。


    「没错。」


    司机大哥顿了顿，又特意提醒了一句，「对了，这个小区里，这栋楼里，还住了公司的另一个员工，不过她的房子是自己全款买的，不是公司安排的宿舍。」


    「你是说——周鱼鱼也住这里？」


    林知夏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两天她特意查了腾忧传媒的资料，大概知道周鱼鱼是抖音上爆火的新晋网红。


    粉丝量已经达到了六百多万，而她入职还不到两个月。


    短短两个月就赚够了全款买房的钱，堪称沙城最强打工人阿！


    林知夏挑了间能看到江景的房间，推开阳台门，江风扑面而来，带着点湿润的气息，舒服极了。


    选好房间后，司机大哥把房门钥匙递给她，又解释了一句：「公司把员工宿舍安排在这边，主要是因为这个小区的私密性高，安保也严，24小时都有保安巡逻，住在这里放心。」


    等林知夏收拾好东西，跟着司机去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


    司机把凯雷德的钥匙递给陈平生一陈平生向来喜欢开大车，觉得稳当，坐着也舒服。


    关于林知夏的背景调查，早就摆在了陈平生的办公桌上：


    普通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没什麽背景。


    因为颜值太高，从小在学校就没少受男生的骚扰。


    时间一长，她也就养成了毒舌爱怼人的性格，看似不好惹，其实是在保护自己。


    实际上，她读大学的时候，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还是个非常乾净的女孩。


    陈平生看着资料，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样的女孩做直播，反而不太容易吃亏。


    要是有人在直播间故意刁难她，或者想占便宜，她肯定不会忍。


    别人让她不爽，她说不定能让别人更不爽。


    管对方是不是给她花钱的「真大哥」。


    这股子劲儿，在泛娱乐直播赛道里，反而容易圈粉。


    现在已经是2017年十月，抖音直播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了，这也是陈平生果断开泛娱乐赛道的主要原因。


    泛娱乐赛道的前两年，最普遍的变现方式，就是靠直播间的礼物打赏。


    而早期的直播间大哥，那是真舍得花钱，动辄就是几万丶几十万的打赏，比后期变现容易多了。


    只不过，网际网路的风口变得太快，19年之后，大部分泛娱乐主播开始转行做直播带货。


    等到直播带货的风口也过了，又都开始搞「卖课」。


    极少有人能一直火下去。


    网际网路的记忆太有限，大部分时候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上个月还火得不行的人，这个月可能就没人记得了。


    就像公司的周鱼鱼，九月份还火得一塌糊涂。


    这个月的流量就明显开始缓步下降。


    当然，就算流量降了，也不影响她每个月轻松赚几十万，给公司带来上百万以上的收入。


    已经算是做得非常好的。


    「知夏，关于咱们公司的赚钱方式，你大概已经清楚了吧？」


    陈平生把资料合上，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林知夏。


    语气平和，没什麽架子。


    林知夏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还是有些紧张。


    手指互相绞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我知道一点，就是先拍短视频火起来，然后接gg丶代言，这样赚钱，对吗？」


    「之前公司培养起来的网红，基本都是走你说的这条路。」


    陈平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淡淡解释道，「但你不同，你走的是泛娱乐赛道，这个赛道很特殊，除非你能快速火成赛道头部，否则很难有gg商主动找你合作。


    「不过你放心，公司内部有不少长期合作的品牌商，就算你没到头部，也能保证你的基本收入，每个月不会低于两三万。」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只不过，未来一段时间，你主要的变现场景，还是直播间的礼物打赏。」


    「公司会安排专门的人教你直播技巧，也会有专业的语聊组，帮你私下维护直播间的那些大哥，不用你自己费心。」


    「你要做的，就是尽快火起来，学好直播技巧，剩下的事情，公司都会替你安排妥当。」


    林知夏点点头，心里彻底明白了：


    公司会先把她培养起来，要是能火到头部，就能接很多gg丶代言，赚更多钱。


    要是没到头部，就主要靠直播间的打赏赚钱。


    而那些给她花钱的大哥，有专门的人维护，不用她自己去应付。


    她之前也听说过，直播间里所谓的「神豪大哥」。


    其实没几个比大网红赚钱多。


    真要是一年能赚几千万丶上亿的人，谁还有功夫天天泡在直播间里给主播打赏？


    早期做得好的大网红，一年轻松赚几百万都不是问题。


    就连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神豪大哥」。


    一年在直播间打赏了近千万，看着风光无限，最后才发现，不过是个房地产公司的会计。


    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去打赏主播，光是给一个姓冯的主播，就打赏了160


    万。


    最后不仅自己进了监狱，还连累得主播口碑大跌。


    这样的亏，陈平生显然不想让旗下的艺人吃。


    陈平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了一句：「公司有完善的体系，能帮你避开这种尴尬又危险的局面，前提是，你要服从公司的安排，不该碰的人丶不该做的事，坚决不碰。」


    林知夏赶紧点头，语气坚定：「我肯定服从安排！那——那我什麽时候可以开始拍视频啊？」


    只要能赚钱，能让自己和父母过上好日子，她什麽苦都愿意吃，拍视频丶学直播，这些都不算什麽。


    她心里清楚，直播间的生意，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干不乾净，全看自己怎麽选。


    她只想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不想走歪路。


    「今天晚上就可以。」


    陈平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递给她，」你先去学习好这段舞蹈，好好练，争取今天晚上就能拍出来。」


    林知夏接过平板，认真看了起来。


    视频里的手势舞非常简单，她很容易就学会。


    只不过2017年拍这个，陈平生也不敢保证林知夏一定能爆火。


    但只要能有温婉一半的成绩，就足够让林知夏在第一个月里赚上百万。


    彻底摆脱之前的苦日子。


    只不过，一款视频的爆火，从来都不是靠努力就能实现的。


    天时丶地利丶人和，缺一不可，还得有极高的运气。


    陈平生看着林知夏认真练舞的背影，心里也默默盘算着，后续该怎麽给她推流，帮她抓住这个风口。


    反正一次拍不火，他就拍两次三次。


    温婉能靠车库舞十天涨粉千万，颜值更高的林知夏，涨个一百万总不会有什麽问题的。


    抛开温婉的车库舞不说，陈平生还记得好多爆火舞蹈类泛娱乐视频。


    如欲梦的僵尸换装，刀小刀的甩头换装等。


    总之一句话，他要在这个赛道，培养几个头部网红，应该问题还是不大的。


    更何况腾忧传媒早不是以前了，他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属于颜值类主播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


    敢来他这应聘的，本身就是对自己颜值有一定自信。


    还是先将林知夏培养火了再说。


    泛娱乐赛道的网红，要麽成头部。


    要麽变现能力就无法跟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垂直领域小网红比。


    而且这类网红，往往也是淘汰得最快那一批。


    >

 第77章 爆火与茫然

    第77章爆火与茫然


    晚上七点，暮色已经沉了下来。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冷白的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映出两道清晰的身影。


    陈平生带着换好装的林知夏走过来，女孩身上是清爽的青春款衣裙，腰间挎着一只同风格的温婉小包，衬得她身形纤细，气质乾净。


    她的帐号早已定好，就叫「知夏学姐」，主打便是这份藏不住的青春感，像极了每个人记忆里的初恋模样。


    第一个视频，陈平生选了2018年爆火过的爆款内容。


    林知夏虽是头回拍短视频，指尖却悄悄攥了攥包带，眼神里没有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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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做舞美场记的工作，让她对灯光角度丶镜头落点本就熟稔，此刻站定在镜头前，脊背下意识挺得笔直，嘴角也轻轻抿出一点从容的弧度。


    「不用刻意找感觉，自然就好。」


    陈平生举着手机调整角度，声音落地，指尖已经点开了配乐。


    是《gi舞》的旋律，简单直白，鼓点一出来就带着点让人上头的劲儿。


    这类手势舞本就不难，稍微有点功底的女生都能快速上手。


    林知夏手拎着小包带，跟着节奏抬腕丶转身丶摆臂，动作流畅得没半点卡顿，不过一分钟，视频就拍完了。


    她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挎包，心里满是疑惑：


    这工作——也太简单了？就这麽拍一条，就能开宾利丶住江景小平层？不至于吧！


    越想越不踏实，她脚尖轻轻蹭了蹭地面，手指绞着衣角，总觉得该再多做些什麽才对。


    比如从下午六点练到凌晨六点，对着镜头反覆跳几十遍，再逐帧筛选最好的一条。


    这样才像「努力」该有的样子啊。


    陈平生低头反覆看了两遍视频，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语气平淡：「还不错，够自然。」


    至于更多的评判，他也说不上来。


    当年这视频怎麽火成那样的，他至今没摸透，就像代古拉k凭着一个甩臀动作涨粉千万。


    连南省着名主持人汪涵都没看明白，流量这东西，本就没什麽绝对的规律。


    「那个——老板，林知夏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着点急切，甚至透着点「想加班」的期待，」咱们要不要再多拍几遍？我再调整调整动作，肯定能更好。」


    陈平生却头也不抬地摇头，把手机揣回口袋：「不用了，你今天任务完成了，让司机送你回家。」


    「这————」


    林知夏咬了咬下唇，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带着点不安，「公司给我安排那麽好的江景房，每天还有奔驰车接来接去，我总觉得就拍这麽一条，太不顶事了，对不起公司的付出。」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下班吧。」


    陈平生说着已经转身往出口走，语气里没多废话。


    碰到个主动想加班的，他可没这心思陪。


    心里还惦记着早点回去陪小安安玩，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茫然。


    这还是她头回听说，网红经纪公司上班能这麽轻松？


    就这节奏，还能快速月入百万？


    她忍不住偷偷想，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网红行业都要被人挤破头。


    这话倒没说错—世人总嘴上骂着网红「来钱容易」，心里却多半藏着点羡慕。


    毕竟这一行的赚钱速度，确实快得让人眼红。


    原本该由专属司机送林知夏回去，她刚走到车旁，就见不远处的周鱼鱼穿着练功服同样刚下班。


    公司里的其他网红，要麽被组长带着出去跑活动涨粉，要麽在外头接gg忙得脚不沾地。


    只有她，每天上班一小时，其馀23小时都闲着。


    公司没给她派特别任务，只给她请了舞蹈老师丶音乐老师，连乐器都备得齐全。


    甚至还在为她们筹备专门的编舞团队丶音乐组和艺术组。


    她这个月流量已经降了些，可周鱼鱼半点没放在心上。


    总感觉这样才正常，总不能一直爆火，太不真实了。


    直到听见脚步声，她才停下动作，转头看过去，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雀跃：「喂喂！你就是公司舞蹈组新来的新人吧？」


    她说着，还下意识挺了挺胸，虽说自己也还是新人，却莫名生出点「师姐」的底气。


    从没被人当成「老人」看待，这会儿倒有点新鲜。


    林知夏的目光先落在周鱼鱼身后的敞篷宾利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很快收回。


    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恭敬：「鱼鱼师姐好，我叫林知夏，今天是来公司的第一天。」


    「嗯嗯，我听说啦！」


    周鱼鱼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拍了拍林知夏的胳膊，指尖还带着练舞后的温度，「你可是大老板亲自带的，肯定能很快爆火！」


    心里面还偷偷乐：原来我在公司也算是「老一号」了。


    居然还有小师妹可以聊，不错不错。


    「啊？可是我今天就拍了一个视频。」


    林知夏垂了垂眼，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指尖又开始轻轻蹭着包带。


    就那样随便拍一条，怎麽可能爆火？


    「一个就够啦！」


    周鱼鱼拉着她往宾利那边走，拉开车门时，风吹进车库，带着点外面的凉意。


    「我们刚来公司的时候，也都是一天拍一个，最多不超过两个，哪用拍那麽多。」


    林知夏坐进副驾，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看着周鱼鱼发动车子。


    两人才聊了两句，因为彼此住同一栋江景楼，话匣子瞬间打开。


    从小区的物业说到附近的超市，周鱼鱼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随手拿起副驾的小蛋糕咬了一口。


    奶油沾到唇角也不在意，抬手抹了抹，语气轻快：「我现在就盼着每月流量稳点，能多接两个gg就行，车贷还没还完呢，压力大得很。」


    她嚼着蛋糕，眼睛弯成了月牙，说起自己的「成功经验」，语气没半点藏着掖着：「其实好多视频爆火，全靠运气！你看我，才艺零分，表演一分，运气占了足足九成！


    「现在回老家，我奶奶天天拉着我拜祖宗，就怕我这运气突然之间就没了。」


    林知夏看着她毫无架子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意外。


    她原以为，像周鱼鱼这样已经火了的「师姐」。


    该像职场里那些前辈一样，昂着脑袋，语气倨傲，没想到居然这麽平易近人。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轻声反问：「爆火——真的靠运气吗？」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在她心里从小到大，她都觉得「成功要靠努力」。


    可周鱼鱼的话，偏偏颠覆了她对网红行业的所有认知，让她一时有些发怔。


    另一边。


    陈平生回到家，指尖却没闲着，点开了林知夏那条车库视频。


    屏幕上，女孩的身影清晰灵动，后台数据一跳一跳地涨，速度不算慢，若是没有当年温婉的爆火例子在前，这条视频无疑是成功的。


    可有了参照物，这点成绩就显得非常有限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心里大致推测：这条视频，最多能给林知夏涨粉三十万，而且还是把时间拉长到视频彻底没流量为止。


    他不知道，此刻的林知夏正对着手机屏幕兴奋。


    后台的粉丝数每秒都在增加，在她眼里，这已经是「飞快」的速度了。


    结果到了次日，陈平生还是拉着林知夏去另一个地下车库。


    场景换了，配乐丶动作依旧是《gi舞》。


    林知夏站在镜头前，眼睛瞬间睁大，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原来短视频行业，还能这麽玩？


    第一条视频算「小火」，第二条视频热度也差不多，依旧是稳步涨粉，没到爆火的程度。


    第三日，陈平生乾脆换了思路。


    林知夏穿着一身更显清纯的白裙，头发上系了两根浅粉色彩带，跑动时彩带随风飘着，格外惹眼。


    这次还特意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肢，衬得她身形更显轻盈。


    舞蹈还是同款手势舞，场景却换到了大学操场，背后就是爬满藤蔓的教学楼，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连发丝都染了点暖光。


    接下来的三天，林知夏就跟着陈平生不停转场。


    地下室的冷光丶大学操场的夕阳丶商场门口的霓虹丶小吃街的烟火气，她在不同场景里跳着同一支舞，每一次站在镜头前，眼神都比前一次更从容，嘴角的笑意也从刻意维持，变成了自然流露。


    这就是短视频行业所谓的爆款视频不断重拍。


    虽没达到温婉当年的爆火程度，可她每天都能稳定涨粉十万以上，连着几天都稳坐公司新人涨粉榜第一。


    指尖刷到榜单时，眼睛里都透着点藏不住的欢喜。


    变故出在第四天—一—张诗诗的名字，骤然跃居榜单第一。


    把涨粉飞快的林知夏远远甩在了后面。


    没人想到，张诗诗会突然换风格。她还在三亚，却不再以「钓鱼」为核心。


    而是对着镜头介绍起游艇海钓的价格丶流程，甚至亲手演示了如何挂饵丶收线，语气里带着点娇俏，眼神却认真。


    镜头扫过碧蓝的海面丶精致的游艇内饰，让从没接触过这些的普通观众多了几分好奇。


    视频也多了层「实用价值」，不再是单纯的「炫技」。


    视频一经发布，涨粉就像坐了火箭，转眼就到了九十万粉丝量。


    距离百万粉丝只差一步。底下的评论区更是炸了。


    清一色都是「想看诗诗性感介绍三亚项目」


    「求游艇消费细节」。


    张诗诗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壳，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精光。


    她抓到新的流量密码了。


    只是开销也跟着不断上涨。


    游艇租赁丶场地费用，一笔接一笔，若不是组长彭清帮她统筹协调，她根本负担不起这样的拍摄成本。


    可张诗诗不仅有野心，还够聪明。


    这条视频刚火，她转头就拍了条新内容，三亚总统套房。


    标题取得格外吸睛：《三万一晚的房间，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视频里，她穿着精致的睡裙，先是对着镜子转圈，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又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撅着屁股数床单的针脚。


    后来乾脆倒立着靠在床头，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却故意露出一点锁骨。


    最后乾脆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时钟，眉头皱着，语气夸张地算：「一秒钟八毛三，呼吸一口——两毛！这觉是给人睡的吗？」


    谁都知道，陈思思当初拍过类似的视频，核心在「豪华」与「炫富」。


    可张诗诗偏要剑走偏锋。


    她的核心是「反差」与「搞笑」，演的是「普通人住进三万一晚房间的局促」。


    可镜头扫过她精致的妆容丶得体的穿搭，又悄悄加深了「名媛」人设。


    看似矛盾，却格外吸睛。


    公司里的新人，每天都盯着涨粉榜，谁都想争那个「第一」


    陈平生看着后台数据，乾脆再加了把火。


    新人阶段无论是谁，每天涨粉第一的人，公司直接奖励两万「消费金」。


    至于为什麽不用现金或工资，懂的人自然懂。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新人的热情。


    张诗诗凭着那条爆款视频，连着几天都稳拿第一，消费金一笔接一笔。


    涨粉速度更是一路飙升，把势头正猛的林知夏都超过了。


    评论区里，不少人都在猜，她会不会是下一个「爆火新人」。


    仅仅到了十月中旬，张诗诗就达到了两百万粉丝量。


    这可远超她之前去三亚的目标跟预期。

 第78章 酒店

    第78章酒店


    海南三亚。


    咸湿的海风裹着热浪飘进酒店阳台，张诗诗指尖划着名手机里不断上涨的粉丝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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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的笑意像浸了蜜，怎麽压都压不住，连眼尾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公司新人越涌越多，每个组长身后都稳稳带满五位新人，队伍拉得整整齐齐。


    大老板刚把舞蹈类赛道彻底打开，还手把手带着新人林知夏打磨内容。


    这模样看得她们又羡慕又嫉妒，攥着手机的手都更用力了，满脑子都是怎麽再往上冲一冲，多涨点粉。


    张诗诗的目标从来明确—在公司里，她的对标对象就是陈思思。


    陈思思拍什麽，她就跟着拍什麽，只悄悄把核心卖点换个方向。


    没想到这「抄作业」的法子，居然真的管用。


    彭清坐在旁边，看着她手机里的gg报价，真心为她高兴：「现在接条外广，报价都能到十万到十五万了，就算是内广，也能稳拿三万。」


    一个月十几万的收入，对现在的张诗诗来说，已经是抬手就能摸到的轻松。


    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和张诗诗的风光比起来，严震的处境就显得格外局促。


    四个组员一起到三亚，张诗诗拍反差搞笑吸粉无数，另外两位新人扎进总统套房，拍私宴体验赚足眼球。


    唯独严震，守着钓鱼的题材不上不下，粉丝数至今没超过六万，在公司新人里，妥妥的倒数第一。


    张诗诗没心思管严震的窘境，抓到自己的流量密码后，她满脑子都是大老板说的「爆款内容反覆拍」。


    核心不变，只在细节上稍作调整就行。她凑到彭清身边，眼睛亮闪闪的：「组长，要不咱们组集体出钱，再租个最贵的房间拍内容？」


    「哪用得着咱们出钱。」


    彭清笑着摆手，语气里满是底气，「你最近这麽火，已经有酒店老板主动联系咱们，愿意免费提供场地了。」


    她抬眼扫过组里的新人，语气又添了几分鼓励，「大家都再努努力，可别被其他组比下去！咱们组周鱼鱼已经能自己带队，诗诗下个月肯定也能当上组长，你们三位可得多向她们看齐。」


    腾忧传媒的规矩向来简单直接，没有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


    也没那麽多森严的上下级壁垒。


    谁涨粉快丶接的gg多，谁就有话语权。


    而对彭清这些组长来说，除了个人成绩，还得拼「带新能力」。


    最近这阵子，她无疑是所有组长里成绩最亮眼的一个，秦瑶紧随其后。


    胡微微和周纯则暂时没了动静，组里的新人也没出过爆款视频。


    要是没有张诗诗这阵子的突然爆发，涨粉最快的本该是林知夏。


    她抱着同一支舞蹈，每天换场景拍，连跳了一个星期，粉丝量稳稳突破一百二十万。


    在此之前，没人想到短视频还能这麽玩。


    靠着一条爆款内容反覆拍摄，薅平台算法流量的羊毛。


    张诗诗的灵感，也正来源于此。


    很快，她的下一条视频就剪好了，标题直白又吸睛：《三亚酒店超大阳台，除了晒太阳，还能干嘛？》。


    视频里，她对着远处的沙滩举着望远镜，眼神「直勾勾」盯着穿比基尼的游客。


    嘴角还故意沾了点「口水」。


    活脱脱一副「女流氓」模样，可偏偏她本身就是颜值拔尖的美女。


    在公司里，颜值也只稍逊林知夏和沈曦一筹。


    为了流量，张诗诗向来豁得出去，她总说「赚钱嘛，不磕碜」。


    这条视频一发布，数据再次暴涨，她也稳稳把林知夏压在了身后。


    另一边，沙城腾忧传媒的办公室里。


    林知夏瘫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手机，整个人都透着股「麻了」的茫然。


    上班七天，她啥也没干，就每天换场景跳同一支手势舞。


    不到一周粉丝破百万，可偏偏被张诗诗压着一头，没能拿到每天两万的涨粉奖金。


    坐在旁边的闺蜜楚楚，看着她手机里的粉丝数，眼睛都红了，凑过来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羡慕，连声音都带着点发紧：「知夏，你这也太幸运了！」


    林知夏捏了捏她的手，心里记着闺蜜楚楚的好。


    要是没有楚楚当初拉着她丶劝她来应聘，她根本没机会走进腾忧传媒，更别说当网红丶涨粉百万了。


    这段时间，她把公司的规矩摸得透透的，也悄悄记了一条关键规则：


    公司给每位组长都留了一个「人情名额」。


    这个名额不用走公司的应聘流程，只要组长同意，就能把人拉进公司。


    不少组长都用这个名额，把亲戚或最好的朋友带进了自己组里。


    想把楚楚拉进公司，只有两个办法：


    要麽她自己尽快当上组长，要麽拜托已经有组长资格的周鱼鱼。


    林知夏没犹豫，当天就找了周鱼鱼，没成想对方答应得格外乾脆，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鱼鱼师姐，你都不考虑一下吗？」林知夏瞪着眼睛看她，语气里满是意外。


    周鱼鱼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笃定：「这有啥好考虑的？以你现在的涨粉速度，最多两个月就能自己当组长，到时候我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再塞到你组里，这不就互搭着来嘛！」


    林知夏愣了愣，随即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倒有种「狼狈为奸」的默契。


    楚楚的颜值大概在七分到八分之间，气质偏清秀。


    周鱼鱼琢磨着她不适合钓鱼赛道，乾脆把人分到了刚开辟的吃播赛道，专门做小零食测评。


    这还是大老板刚下发的通知，食品测评细分下来品类不少，零食正是其中受众最广的一类。


    林知夏终于不用再跳那支gi舞了，这款视频的流量已经被她彻底榨乾。


    外面跟风模仿的人越来越多，再拍下去，不仅没新意，数据也只会越来越差。


    她心里清楚，不管是短视频还是小说题材，都有极强的时效性，就像一阵风，吹过了就没了热度，没人再愿意多看一眼。


    这也是为什麽大家都盯着爆款新题材，拼命想跟上风口的原因。


    「知夏，等会儿跟我去趟酒店，拍条新视频。」


    陈平生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知夏听到「酒店」两个字，身子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总觉得去那种地方，会发生点什麽让人紧张的事。


    可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咬了咬唇，没拒绝，只是眼神飘向一边，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陈平生自然知道她的顾虑，却没点破。


    林知夏连着一周拍同一支舞，关注她的粉丝早就看腻了。


    按照抖音的推荐算法，视频发出来后，最先推给的就是现有粉丝，要是粉丝都没耐心看完，视频根本没机会进入下一个流量池。


    所以他必须给林知夏拍一条足够性感吸睛丶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视频，先把粉丝激活。


    林知夏一步三回头地跟周鱼鱼道别，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紧张：「鱼鱼师姐，我去了啊。」


    周鱼鱼正对着电脑剪视频，头也没抬，挥了挥手就催她：「去吧去吧，晚上等你一起吃小火锅！」


    陈平生亲自开车，林知夏坐在副驾驶，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抠着裤缝，一路都没怎麽说话。


    车子最终停在沙城一家顶级豪华酒店门口，酒店老板居然亲自出来接待。


    握着陈平生的手格外热情。


    自从陈平生提出1.2亿大上海的项目，在沙城早就小有名气，不少商家都想跟他搭上线。


    没人知道。


    许程程此刻还在周旋于地方和凌家的谈判里，你来我往的对决格外胶着，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了结果。


    她也没闲着，每天都会拍一条饭局知识类视频，涨粉速度不算慢，可知识领域的流量现在还非常有限。


    全平台占比还不到5%，一个月下来，也才积累了六七万粉丝。


    苏星晚则把心思都放在了电商经营上，拍摄内容主要以服装为主。


    镜头里的她穿着自家新款衣服，笑容温婉又有感染力。


    蒋梦则忙着招募语聊组成员，对着简历筛选的时候，眼神格外认真。


    公司的各个板块，都在平稳推进，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里，默默散发着光。


    跟着陈平生走进酒店房间，林知夏刚站定，就看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套蓝色泳衣，递过来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去换上吧，等会儿拍泳池镜头。」


    林知夏接过泳衣，指尖碰到冰凉的布料，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小苹果。


    攥着泳衣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的时候，心跳得几乎要撞开胸腔。


    她对着镜子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泳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腿都忍不住发颤。


    泳衣的布料少得可怜，勉强能盖住关键部位，她双手紧紧抓着臀部的布料，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稍微一动，就会露出不该露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林知夏拉开卫生间的门，低着头走了出来，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陈平生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感叹—不愧是九分以上的美女，哪怕穿着简单的泳衣，素颜状态下，也依旧惊艳。


    「你这麽紧张干嘛？」


    陈平生放下手里的相机，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被你一个大男人盯着，我能不紧张吗？」


    林知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羞恼，语气却又透着股「豁出去」的韧劲，像只炸毛却又强装镇定的小猫，「来吧来吧，你想怎麽拍就怎麽拍，我都配合！」


    「看到外面的恒温泳池了吗？」


    陈平生指了指落地窗外，耐心解释道，「等会儿你直接跳下去，想像自己是美人鱼，慢慢从水里冒出头来就行。


    「不用做多馀的动作，下水后轻轻滑动腿，抬头的时候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就够了。」


    林知夏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她走到泳池边，脚趾轻轻碰了碰池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陈平生举着相机，先拍她的背影。


    蓝色泳衣裹着纤细的腰肢和翘挺的臀部，她紧张得小屁股微微发颤，连脊背都绷得笔直。


    「跳吧。」陈平生的声音传来。


    林知夏闭了闭眼，纵身跳进泳池，水花溅起又落下。


    她在水里轻轻滑动长腿，几秒后，慢慢从水里冒出头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素颜的脸庞在自然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懵懂。


    这条视频要拍的角度很多，房间里丶泳池边都摆好了摄像头。


    最后还要经过精心剪辑，配上昏暗的灯光丶泛着浅蓝光泽的泳池水，才能凸显出她的纯欲与绝美。


    没办法一次性拍过，林知夏来来回回下水丶上岸，泳衣被水浸得透湿，贴在身上，几乎能隐约看到里面清晰的轮廓。


    她的脸颊也一直红着，连耳根都没退过色。


    两个小时后，拍摄终于结束。陈平生递过来一条白色毛巾，语气放轻了些：「先去洗个澡，别着凉了。」


    林知夏接过毛巾，攥在手里，快步走进卫生间，没成想这一洗，就洗了半个多小时，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又响，不知道在磨蹭些什麽。


    陈平生坐在外面，翻看着刚才拍的素材，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条视频。


    等这条泳池视频剪好发布，就给林知夏拍螃蟹舞。那可是曾经让女团成员爆火全网的舞蹈。


    上头程度远超甩臀舞和地下车库舞，或许只有这条视频，才能让林知夏真正「一舞成名」。


    毕竟，舞蹈类网红哪怕有百万粉丝，想接到优质gg，依旧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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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螃蟹舞

    第79章螃蟹舞


    夜晚，林知夏推开门走进家，脸颊的红意还没褪去，连耳尖都泛着热。


    这还是她人生头一回，在一个男人面前穿那麽少。


    指尖无意识攥着衣角，她脑子里还在犯嘀咕：就那麽一点点布料，能遮住啥啊？


    周鱼鱼早就在客厅等着，桌上摆着刚热好的小零食，闺蜜楚楚也在。


    三人凑在沙发上，正好聊起公司新人的发展。


    话头绕来绕去，终究避不开眼下正抓着流量爆点的张诗诗。


    「她现在简直是拍一条火一条，gg报价直接涨到二十万了！」


    周鱼鱼掰着手指头数，「这月还有四五个gg商，指名道姓要找她，最贵的是个游戏代言，三个月两百万，每个月就拍四条内容就行。」


    楚楚在一旁补充：「gg商找代言哪只看粉丝量，后台都能查到视频平均播放量丶近期的播放和点赞数据，这些才是定报价丶挑人的关键。」


    林知夏点点头，她也听说过，有些网红空有三四百万粉丝，视频播放量却低得吓人，到最后根本接不到gg。


    这麽比下来，张诗诗这段时间是真的赚翻了，说不定等她忙完这阵。


    大老板都能直接给她提一辆超跑，就是不知道具体会选哪一款。


    心里既佩服张诗诗的变现能力，林知夏又忍不住感叹：


    网红赚钱也太轻松了。


    一旦抓住流量，不管是长期爆火，还是只火短短一阵，至少都能赚到普通人十年以上的收入。


    这个行业的「疯狂」，远超过去任何一个年轻人相关的产业。


    「对了夏夏，你下午拍的那个性感视频呢？快给我看看！」


    周鱼鱼突然想起这茬，兴致勃勃掏出手机。


    林知夏手忙脚乱想拦，可周鱼鱼已经点开了视频。


    她乾脆别过脸，不敢去看，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这要是被爸妈看到，简直要尴尬到钻地缝。


    没等她脑补完，周鱼鱼的惊叹声就传了过来：「哇！夏夏你拍得也太好看了吧！这肯定能火！」


    林知夏犹豫着瞥了一眼，这才发现，视频开头没有剪她的背面翘屁股。


    直接就是她披着头发丶扑哧一声跳下水的画面。


    两条白嫩嫩的大长腿在水里轻轻滑动，潜下去再冒头时，香肩半露。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颈侧，昏黄又带着点朦胧感的灯光打在脸上，像幅绝美的画。


    拍的时候只觉得布料少得过分，又性感又不自在，此刻看完才发现，视频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欲」，半点没露。


    这麽算下来，能看到她当时穿那麽少的，大概也只有大老板一个人。


    林知夏悄悄舒了口气，手拍着胸口暗道：还好还好，总算保住了自己的「小屁股」。


    果然，到了深夜，视频真的火了。


    评论区里再也没人说她「只会拍一个跳舞视频」，新意有了，她的素颜又格外能打，点赞和播放量涨得飞快。


    第二天去公司，林知夏还领到了两万块的新人消费奖。


    就这一天，她总算超过了张诗诗。


    小姑娘攥着奖金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陈平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肩膀，眼神里带着点神秘：「知夏学姐，请问你准备好爆火了吗？」


    林知夏一愣，还以为大老板在跟她开玩笑。


    想当初大学时，她也被成功学「毒害」过，这种时候，必须挺直腰板大声答：「时刻准备着！」


    「嗯————你这回答，一看就没少听成功学啊。」


    陈平生被逗笑了，摆了摆手，」咱们公司不搞那一套，等会你先学个舞蹈，学好了咱们就拍。」


    他说的，是2020年韩国综艺节目里，lisa跳火的螃蟹舞。


    当时lisa面无表情，却透着股慵懒的魔性，搭配泰文歌曲《niuai》的背景音乐。


    没几天就引发了全网模仿热潮。


    「这舞比之前地下车库那支洗脑多了，地下车库舞看完就忘了，螃蟹舞火了这麽多年，堪比当年的骑马舞，没意外的话，谁跳谁火。」


    陈平生语气笃定，为了让林知夏一跳成名，他还特意把陈思思都招了回来，场景也按当初那档综艺一比一复刻，」你就用「生无可恋」的表情跳，越没情绪，越魔性。」


    林知夏看着舞蹈教程，嘴角抽了抽——这舞怎麽看都不像「正经舞」，练的时候更是全程垮着脸。


    真·生无可恋。


    等陈思思回来，周鱼鱼也凑过来帮忙，公司里几个大网红更是全部出镜。陈思思抱着胳膊，好奇地问：「哥，什麽舞蹈啊，还用得着咱们集体出镜？」


    她的视频播放量一直稳定且高，场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端。


    这是周鱼鱼比不了的，也是现在的张诗诗拿不到的资源。


    陈平生摸着下巴，眼神发亮：「肯定是能成爆款的作品，才会让你们都回来。


    「我都计划好了，等鱼鱼把视频发出去四个小时，你们立马跟风拍丶跟风传。


    「与其等着外人模仿，不如咱们自己公司先跳一遍，帮知夏再拉一波人气。


    这话让陈思思都惊了。


    她哥之前总说，爆款视频多少都要靠运气，这次居然信誓旦旦。


    没一会儿，拍摄正式开始。只要还在沙城的腾忧网红，全都来了。


    林知夏穿着超短裙丶白色衬衣，领口系着根小小的领带，站在镜头前，跟着音乐抬手丶扭腰。


    过程里还忍不住笑场，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平生在镜头后喊：「就是这个效果！不用刻意绷着！」


    视频拍完，集体帮忙。


    另外一边。


    日子悠悠到了10月18号，广东某电子厂。


    要说全国哪个地方几乎没有春秋冬，只剩夏天，那八成是说大广东。


    出门不管见着谁，都能听到一句「靓仔」，碰到女孩子，就喊「靓妹」。


    热热闹闹的，却也挡不住午后的燥热。


    许超就是这家厂的流水线工人，生活简单得像按了重复健。


    宿舍丶车间丶食堂，三点一线。


    上班时手机也要统一没收，只有等到下班铃响，他才能拿回手机，刷刷最喜欢的短视频。


    这是他枯燥生活里仅有的一点乐子。


    厂里工资不算高，不加班的话，每个月顶天也就四五千，住的还是六人一间小宿舍。


    下班之后，室友们不是凑在一起打牌，就是窝在各自床上打游戏。


    没人说话的时候，宿舍里只剩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喝声。


    许超不爱乱花钱，也不爱凑打牌的热闹，大多时候，他就躺在床上。


    靠着枕头，慢慢翻关注列表，看看那些网红有没有发新视频。


    这天也不例外，他洗完澡，擦乾头发，刚点开短视频软体，就刷到了最近关注最多的张诗诗。


    视频里，张诗诗站在一艘超大游艇上，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飘起来，她穿着亮色的小裙子，笑着对着镜头挥手：「听说螃蟹舞最近特别火，我今天也来跳一下！


    ，视频时长不到十秒，可许超看了两遍才往下划。


    张诗诗长得漂亮，又会搞反差，总能带他看到那些自己从没接触过的世界。


    比如海边的游艇，比如高端酒店的餐厅，像道光，照进他一成不变的生活里。


    再往下刷两个，居然又看到了陈思思一妥妥的头部网红。


    视频里从来都是豪车接送，这次更是坐着劳斯莱斯幻影出镜。


    开头的话，居然跟张诗诗一模一样：「听说螃蟹舞非常火，今天我也来试一下。」


    接着，镜头一转，陈思思站在一家装修奢华的顶级餐厅里，身后跟着一排穿制服的服务员。


    音乐一响，她领着众人一起跳了起来。


    许超很早就开始关注陈思思，她的视频就一个特点—一壕无人性。


    几万块一份的牛排，五千块一份的蛋炒饭，香江五十万一晚的酒店房间，海底人均两万以上的餐厅。


    还有男生穿的百万级西装丶富豪戴的千万级手表。


    那些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在她的视频里随处可见。


    他手指又往下滑，这次刷到了周鱼鱼。


    视频开头，周鱼鱼正拿着鱼竿在鱼塘边刷杆，鱼线一抛，她突然扭头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听说螃蟹舞特别好，我也来跳一跳！」


    没等鱼上钩，她就放下鱼竿，跟着音乐扭了起来，动作笨拙却可爱。


    许超忍不住笑了他是个资深钓鱼佬，可惜被工厂的工作困住，没多少时间去钓。


    周鱼鱼就是靠「钓鱼翻车」火的，技术不好，还总爱教人，每次都被鱼拉下水，却半点不气馁。


    看她的视频，总觉得特别轻松。


    再往下，又刷到好几个跳螃蟹舞的，开口都是「螃蟹舞特别火」。


    许超原本没在意，可听多了丶看多了，脑子里居然全是那洗脑的音乐。


    像被「魔怔」了一样，特意搜了「螃蟹舞」三个字。


    搜索结果一出来，首页第一个就是林知夏的视频。


    视频里，她皱着眉，嘴角往下撇，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在身边人的起哄声里。


    跟着音乐抬手丶夹胳膊，跳着魔性的螃蟹舞。


    超上头的背景音乐，加上她那副「被迫营业」的表情。


    许超不知不觉就看了不下五遍，手还下意识点了点赞，又转发到了自己的动态里。


    他索性点进林知夏的帐号，翻到了她之前泳池的视频。


    冒头时湿漉漉的样子，眼睛亮得像含了星子，许超的心突然跳得快了起来，脸颊也有点热。


    他盯着屏幕里的姑娘，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好像遇到「爱情」了，是真的喜欢上了荧幕前这个又美又真实的女孩。


    而另一边，在陈思思丶周鱼鱼等人的集体发力下。


    「螃蟹舞」成功登顶了话题榜，热度越来越高，大有火出圈的趋势。

 第80章 雾霾天（求追求月票）

    第80章雾霾天（求追求月票）


    又是个雾霾天。


    灰蒙的雾气裹着整座城，连早起高峰的车流都像是浸在纱里。


    红色尾灯连成一片，在缓慢挪动中晕开模糊的光。


    迈巴赫的车窗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赵晴端坐在后座，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的文件边缘，目光落在窗外停滞的车流上，眉心微蹙。


    司机轻踩刹车，车身又往前挪了半米，终究还是陷在拥堵里。


    斗音近期的下载量不算差，日活用户也在稳步往上走。


    可始终差了个爆发点，像烧到半途的火，没了往上窜的势头。


    短视频这片赛道，眼下依旧是块手独占鳌头，身后还有腾讯的微视紧咬不放，步步紧逼。


    这股热潮的劲头越来越足，谁能先找到破局的钥匙，谁就能抢占先机。


    赵晴比谁都清楚，眼下对她丶对斗音来说，扩大用户下载量丶打响平台知名度，是重中之重。


    为了这事，她早已下了血本，找了好几家电视台，连热门综艺节自都投了天价gg费。


    就盼着能借传统渠道的流量，把斗音再往前推一把。


    可她心里明白，传统推广不过是辅助，真正能让平台站稳脚跟的，还是得有超级破圈的作品。


    能辐射到各个圈层，最好还能悄悄渗进娱乐圈，那样才算是真正的「破壁」。


    不光能打破斗音自身的平台壁垒，还能杀进微博丶头条丶西瓜视频，乃至爱优腾这些流量聚集地。


    这些天，她总在通勤路上筛选平台里的视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又划。


    看到稍有潜力的就停下来多看两眼，可最后总还是会轻轻摇头，指尖顿在屏幕上，眼底藏着几分不耐与急切：差了点意思，始终差一把能点燃全场的火。


    要想往娱乐圈里渗，作品得有「魔力」。


    得是那种看一眼就上头，让人忍不住跟着模仿的类型，这样才具备真正的破壁能力。


    可眼下斗音上的内容，大多还是「记录美好生活」的常规路数。


    即便有不少专业机构入驻，拍出来的东西要麽精致有馀丶灵气不足。


    要麽就是走搞笑路线，博个一时哈哈，唯独少了「魔性上头」那股子劲儿，根本没能力往娱乐圈的圈子里探进半分。


    就在赵晴盯着窗外，指节轻轻敲着座椅扶手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小秘书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散的沉郁：「说。」


    「赵总！您快看我刚发您的视频！」


    小秘书的声音透着难掩的兴奋，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火了！已经好多人跟风模仿了，这势头，眼看就要爆！」


    赵晴眉心微动，点开对话框里的视频。


    屏幕里，林知夏穿着白衬衣丶超短裙，跟着洗脑的旋律跳着螃蟹舞，动作不算复杂，却透着股憨态可掬的搞笑。


    偶尔垮下的肩膀丶微微撇着的嘴，又藏了点打工人的「生无可恋」，越看越轻松，越看越上头。


    她不知不觉就把视频反覆看了七八遍，直到手机自动退回界面，才猛地回神，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蹙着的眉彻底舒展开，指尖下意识敲了敲屏幕，嘴角也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视频，哪家公司拍的？」


    她开口问道，声音里终于没了之前的沉郁，多了几分急切。


    平台里的爆款，极少是素人凭运气撞出来的，大多出自专业网红孵化机构之手。


    那些机构跟素人不一样，有专门的内容运营丶平台分析师，每天趴在网上拆解无数热点视频。


    再结合各大平台的爆款新闻，一点点打磨内容。


    对素人来说，流量是运气。


    对他们而言，流量是能分析丶能掌控的「猎物」。


    视频里那几个身影，赵晴倒有些印象，尤其是陈思思和周鱼鱼，之前都有过爆火的经历。


    她当时还特意了解过，只是那两次爆火，始终困在平台内部，没能力渗透到其他领域，更别说让娱乐圈的人主动模仿了。


    「是腾忧传媒拍的，林知夏是他们公司最近力捧的新人。」


    小秘书的声音很快传来。


    「又是腾忧传媒？」


    赵晴挑了挑眉，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家公司她印象极深，成立还不到半年，却接二连三捧出好几位重量级网红。


    之前甚至还被快手的公会机构威胁过，却依旧没停下脚步，倒是有点意思。


    她指尖在腿上轻轻点了点，脑子转得飞快，不过几秒钟就拿定了主意，语气乾脆利落：「把这个视频同步到头条推流，先看一波效果。要是能在头条破圈，立刻启动全平台资源，把它推爆！」


    字节手里可不止斗音一个筹码，还有火山小视频丶西瓜视频这些平台。


    而眼下用户基数最大的，当属头条日活足足有1.2亿。


    这是个惊人的数字。


    要是林知夏这支舞蹈能在头条爆火，那涨粉速度，绝对能远超之前的陈思思和周鱼鱼0


    更重要的是，能借着头条的流量，把更多人引去下载斗音。


    电话那头的小秘书立刻应下，赵晴挂了电话，再看向窗外时，连拥堵的车流似乎都没那麽让人烦躁了。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转着手机，眼底闪着笃定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视频爆火后0


    斗音下载量暴涨的画面。


    这无疑是件值得满心期待的事。


    只是数据没出来之前，没人能笃定答案。


    就连赵晴自己，也只是看完那支舞蹈后，凭着多年的行业直觉，本能认定它藏着全平台爆款的潜力，一种足以悄悄渗进娱乐圈的潜力。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麽了。


    一旦能敲开娱乐圈的门，只要有女艺人在综艺上跟着模仿，这支视频就绝对能爆火全网，连带着斗音的下载量，都能顺势再飞涨一波。


    平台眼下最缺的，不就是这样能爆款出圈的内容吗？


    若是只在平台内部火，顶多给网红本人添点热度，对斗音来说，意义实在有限，不过是多了一条好看的视频罢了。


    赵晴指尖抵着唇角，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连呼吸都比刚才轻了些，满心都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另一边的沙城，腾忧传媒。


    十月下旬的风已经带了凉意，沙城彻底浸进了秋天里。


    清晨出门，气温不过二十来度，风一吹就往衣领里钻，路人大多裹着薄外套，脚步也比夏天沉了些。


    传媒公司的玻璃门推开时，还能带进一阵微凉的风，吹得前台桌上的绿植叶子轻轻晃了晃。


    林知夏拍完螃蟹舞才过一天，后台涨粉就破了五十万。


    可这数字，离陈平生的预期还远得很。


    他心里门儿清，螃蟹舞当年是从国外火到国内，热度足足撑了两三年。


    他要的不是「小火一把」，而是借着这支舞，把林知夏打造成千万级的网红。


    所以林知夏的「火」。


    在公司里并没掀起太大波澜。


    周鱼鱼丶陈思思都曾有过这样的涨粉经历，此刻看着后台数据，不过是笑着点点头，并没太多意外。


    所有人都没料到，真正的转折，会从赵晴把那支视频推上头条开始。


    不过一夜功夫，头条上的转发量就破了十万加。


    评论加留言更是直接冲过百万，数据还在不停往上跳。


    赵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眼睛都看直了，手指悬在滑鼠上忘了动。


    她当初只是让小秘书把视频先放去头条，试试用户反应，看看大家买不买帐，从没指望能有这麽大的动静。


    眼底的惊讶很快翻成狂喜，她猛地坐直身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一次，她彻底看到了冲破娱乐圈壁垒的希望。「立刻给这个视频灌流！」


    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热搜榜丶话题榜丶娱乐榜，全给我挂上螃蟹舞」三个字！」


    吩咐完，她又立刻拨通字节旗下其他平台负责人的电话，语气笃定又坚决：「马上启动全站推广，就推林知夏那支螃蟹舞—这是能冲开娱乐圈壁垒的作品，gg价值远超咱们想像，一旦有女明星跟风，平台下载量绝对能一波起飞！」


    以往平台里的网红涨粉，最快也不过一小时十万。


    可林知夏这帐号丶这支视频，却让所有人真正见识到了。


    什麽叫「破圈型超级作品」。


    涨粉速度，几乎是按秒在算，后台的数字跳得让人眼晕。


    就连有过爆火经历的陈思思，此刻也撑着下巴，盯着屏幕上飞速变动的数字，眉头微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嘴里轻轻嘀咕了一句：「这————我都看不懂了。」


    周鱼鱼更甚，她当初是凭着运气突然火起来的，可眼下看着林知夏的涨粉数据，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无意识挠了挠头发。


    转头看向陈平生，语气里满是茫然：「陈哥，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涨粉还能这麽快的吗？」


    这会儿，所有人都挤在大厅的工作区，目光齐刷刷盯着投影幕布上林知夏的后台数据。


    哪怕陈思思丶周鱼鱼早已是粉丝数百万的大网红。


    此刻脸上也没了平时的从容，只剩掩不住的吃惊，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笔，有人轻轻吸着气，连空气里都透着股不可思议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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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知夏学姐的这个秋天

    第81章知夏学姐的这个秋天


    要是热度只局限在抖音内部，林知夏的粉丝量，绝不会涨得这麽夸张。


    屏幕上的数字简直像按了加速键，一秒一变，不过一个下午过去，粉丝数就疯涨超百万。


    这要是熬到一天结束，她真不敢想，那数字会冲到何种地步。


    林知夏攥着手机，指尖都有点发僵，整个人还懵着她不就对着镜头，跳了支魔性又有点上头的尬舞吗？


    怎麽就成这样了？


    她眨了眨眼，眼前仿佛蒙了层雾，满心都是「看不懂」：这网红行业的风向，也太琢磨不透了。


    这时，陈平生从椅子上站起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语气里既没多馀的感慨，也没半点波澜，仿佛这暴涨的流量本就是理所当然。


    要是首发的螃蟹舞都跳不火，那倒要好好想想，她是不是自带爆冷体质」了。


    这种体质，在娱乐明星李一桐身上最明显—手里握的爆款剧一部接一部，可就是火不起来。


    「知夏学姐，我现在代表公司，正式跟你说件事，你有两项选择。」


    陈平生伸出两根手指，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稳：「第一，现在就去提辆车，要麽是劳斯莱斯，要麽是辆红色法拉利，随你挑。」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道：「第二，全款买套江景大平层，钱先由公司帮你垫付，后续再走流程。」


    「啊？」林知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合上。


    之前她没少跟周鱼鱼聊这些，那时周鱼鱼还笑着跟她说：「运气来了的时候，房子丶


    车子丶票子，就像路上那些打着火警爆闪的小警车，呜呜」地就冲到你面前了。」


    可那时候的周鱼鱼，好歹还接了好几条gg，才被公司安排这些。


    她呢？至今一条gg都没接啊！


    林知夏下意识咬了咬下唇，声音都轻了些：「陈哥————我都还没为公司赚过一分钱，这会不会太————」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陈平生打断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语气笃定：「去年papi酱你知道吧？她就靠一场公开招商，把自己第一条gg的报价，直接抬到了两千多万。」


    「咱们公司也计划好了，三天之后，给你办一场大型招商会。往保守了说，就这一场会，你至少能拿到两千万到三千万的gg代言合同；往高了说，四五千万也不是没可能。」


    「这————」林知夏彻底僵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睁大，眼神里满是呆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不是没了解过网红变现的路数，圈子里大家目前最主要的，还是靠接gg赚钱。


    公司里gg报价最高的，毫无疑问是陈思思。


    一条gg已经开到了五十万到六十万，她单靠自己接gg，每个月轻松就能有两百万以上的收入。


    再加上公司带的新人分成，每个月保守估计都在两百五十万往上。


    数字虽不算好听，却是实打实能揣进兜里的钱—这就是网红头部的恐怖变现能力。


    她————也要变成这样了吗？


    林知夏垂眸，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心里却没半点主意，只觉得像做了场不真实的梦。


    前一秒，她还是那个被领导骚扰丶不堪其扰，甚至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丶曝光对方的小小实习生。


    后一秒，就成了爆火网络，分分钟就能开豪车丶住豪宅的「网红白富美」。


    「陈哥，我实在不懂怎麽选，还是你来帮我安排吧！」


    「嗯，这样其实最好。」


    陈平生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考量：「你接下来这段时间，涨粉千万肯定不是问题，说不定平台还会把你推去上电视节目，还有各种各样的大型商演活动，行程只会越来越满。」


    「房子买了，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汽车不一样，这相当于你在外头的一张行驶名片」—不光你的粉丝能看到，gg主也能清楚，现在的你，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没名气的灰姑娘了。」


    他顿了顿，敲定主意：「我打算给你全款提台二手法拉利f12，也不贵，才四百多万而已。」


    才————四百多万？


    林知夏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猛地收紧，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要是她还待在之前的公司，就凭那点工资，这四百多万，大概就是她这辈子工资的总和了。


    而现在，不过是跳了支舞，公司就直接给她安排上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心里满是恍惚：其实她真没做什麽啊，无非就是大老板让她拍什麽，她就认真拍；让她跳什麽，她就反覆练，尽量做到最好，然后把视频交上去。


    自己那点努力，在这泼天的流量面前，简直微乎其微。


    「嗯————都听陈哥你的。」


    林知夏点点头，声音轻轻的，脸颊的红却蔓延到了耳尖，连耳尖都透着滚烫。


    陈平生没多想，只当她是太激动，转身就拿出手机给李涛打电话，语气乾脆：「你送一辆敞篷版法拉利f12到公司来，顺便帮林知夏把过户手续都办了，越快越好。」


    法拉利f12的新车，落地价绝不会低于六百五十万。


    哪怕是二手的，只要里程短，起步价也得三百万往上。


    要是再想挑挑款式丶选个近年份的，基本都要四百万以上。


    办公室里其他新人，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工作停了半天，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羡慕谁不盼着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大概也只有陈思思和周鱼鱼还能坐得住，陈思思依旧靠着椅背翻文件，神色淡然。


    周鱼鱼则端着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只有几分了然。


    就连之前涨粉一直很快的张诗诗，此刻也攥着笔，指节都泛了白。


    心里又羡慕又嫉妒，更迫切地盼着，自己能早点抓住这样的机遇，也爆火一把。


    不出陈平生所料，林知夏的热度只会越来越高。


    后面关于她的商演活动，肯定少不了不光有抖音平台内部的活动，还会有电视上的综艺节目，露脸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哪怕抖音只是为了自己扩新用户丶提高下载量，也会把她当成一张活名片丶一块移动gg牌，尽全力往外推。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


    没过多久，李涛就把那辆敞篷版法拉利f12开到了公司楼下一—天蓝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敞篷收起时线条利落，停在写字楼门口，瞬间就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整个写字楼，甚至这一片区，都炸开了锅，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凑在一块儿议论，声音里满是惊叹。


    要是换在以前，大家或许还能按捺住好奇；


    可现在，看着林知夏从公司走出来，被李涛引到车旁，众人心里简直像有只小鼓在敲，恨不得冲上去多看两眼——这也太风光了！


    另一边，苏星晚也没闲着，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


    没一会儿就帮「知夏学姐」开好了专门的淘宝店铺，连上架商品都敲定了。


    公司运营组的人也忙得脚不沾地，有人盯着屏幕注册全新的微博帐号，有人核对信息开通其他平台帐号。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赶进度」的急切俨然是摆出了全力，要帮林知夏打通商业化的所有路子。


    这波超级爆款的流量，要是能稳稳接住，对林知夏来说，绝对是泼天的富贵。


    别说一台二手法拉利f12，就算是一辆全新的，她一个月的收入也足够支付；再多的钱，还能拿去买套江景大平层，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后续的发展，果然没让人失望。


    2017年的影视圈，最火的电视剧依旧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街头巷尾都能听到剧中的插曲。


    最火的女明星，除了凭藉这部剧爆火的杨幂，就是《奔跑吧》里的杨颖，「双杨」这一年的火爆程度，简直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综艺节目这边，除了《奔跑吧》稳坐国民综艺的位置。


    《中国有嘻哈》也火遍了大江南北，街头随处可见穿oversize卫衣丶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嘴里还念叨着节目里的说唱台词。


    杨颖向来擅长跟风找话题，在《奔跑吧》最新一期的录制里，她居然当着亿万观众的面。


    跳起了那支最近爆红的「螃蟹舞」—手臂横着划动，身体跟着节奏左右扭摆。


    舞风搞笑又接地气，画风甚至有些「邪性」。


    引得身边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哈哈大笑，镜头里满是欢乐的氛围。


    也正是这一跳，让「螃蟹舞」彻底打破了平台的局限，打开了国民知名度。


    紧接着，众多女星都跟着跟风，要麽在自己的社交帐号上发模仿视频，要麽在各类活动现场即兴跳一段，一时间，「螃蟹舞」成了最火的娱乐符号。


    这波热度，把赵晴都高兴坏了。


    她攥着手机，手指飞快地给下属发消息，脸上满是笑意，语气里都透着急切：「赶紧安排！对接腾忧传媒的林知夏，越快越好！」


    「不光要请她上各种各样的电视节目，gg费往高了给，另外，把她定为咱们平台的拉新大使，资源都往她身上倾斜！」


    赵晴靠在椅背上，眼里闪着光，心里已经算好了帐：


    就这波流量，只要接住了，抖音的下载量肯定会在近期「咔咔」暴涨，用户数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腾忧传媒，还真是自己的幸运儿公司啊！

 第82章 下套与火箭

    第82章下套与火箭


    林知夏的走红，简直像坐了火箭。


    窜升速度快得离谱，不仅惊爆了公司内部所有网红。


    在沙城本地也掀起轩然大波，就连整个南省，那些盼着走网红这条路的人。


    都挤破头想进腾忧传媒，盼着能复刻她的传奇。


    可惜，腾忧传媒的招人标准高得吓人。


    哪怕是已经手握几十万丶上百万粉丝的小网红，只要颜值关过不了，或是背调里查出半点问题，腾忧传媒都一概不收。


    这直接让它的门槛成了整个行业最高，没有之一。


    也正因如此，登上电视的林知夏，才能从容应对镜头考验。


    圈子里太多网红，靠短视频里的美颜和滤镜撑场面，镜头里长得比明星还精致，可一旦站到真实的电视镜头下，没了美颜加持，颜值立马「现原形」。


    根本扛不住。


    而林知夏不一样，她本身就有超高素颜底子，哪怕面对镜头时指尖还悄悄攥着衣角，眼神里藏不住紧张，那张脸却实实在在扛住了无滤镜的真实拍摄。


    这份「表里如一」，让关注她的人没半点被欺骗的感觉，好感度反倒更盛。


    随着曝光越来越多，林知夏的过往也彻底摊在了大众面前：


    出身最普通的工薪家庭，父女俩都是小镇居民，大学期间的经历乾净得像一张白纸，没半点乱七八糟的黑料。


    唯一曾被人提及的「争议点」，反倒让网友们亲切地称她为「职场女战士」。


    当初被领导骚扰的事，她自己从没在镜头前提过那个领导半句，可网友们扒出真相后，反倒个个为她义愤填膺，纷纷声援。


    哪怕那位领导后来找了再多看似完美的藉口，在林知夏这波冲天的流量加持下，也没半点用。


    电视台很快就发表了声明，紧接着又公开处理了那位领导，动作迅速地平息了风波。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林知夏太火了，火得都快出天际了，没人敢怠慢这波热度背后的民意。


    另一边。


    王道公会的总部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吓人。


    ——


    凌天翔坐在真皮办公椅上，双眼死死盯着电视机里正在接受采访的林知夏，指节攥得发白。


    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那力道仿佛要把手里的遥控器掐出水来。


    这段时间，他跟腾忧传媒在「大上海」项目上的交锋就没停过，还在许程程的死缠烂打下。


    实打实拿出一个亿资金，给自家的宋代娱乐城造势宣传。


    其实凌天翔最初根本没想掏钱，不过是想借这个项目搅黄陈平生的计划。


    可许程程一直逼着他拿真金白银，再加上不少领导盯着，他哪敢再敷衍？


    凌家表面上资产高达几十亿，背地里的负债却远超资产。


    这次宋代城项目一投就是三亿，要是运营不成功，对整个凌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如今再看到腾忧传媒又捧出一个林知夏这样的超级网红，凌天翔的眼睛沉得能滴出水来。


    心里又妒又气：什麽时候，超级大网红这麽好培养了？


    圈子里但凡有点成为顶流潜质的新人，各大网红经纪公司都得争破头去抢。


    哪有像腾忧传媒这样，全靠自己从零开始培养，还偏偏每次都能成的？


    更让他窝火的是，自从主道公会之前三个顶流网红被一次性下套打掉后。


    至今都没找到能替代的人，公司流量早就大不如前。


    「这个女人，前几天还只是个被原公司开除的小小实习生，这才多久，就火成这样？


    「」


    凌天翔猛地将遥控器摔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屋里站着的一群下属，「咱们公司难道就没这样的孵化能力？」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没一个人敢抬头跟他对视。


    在王道公会，凌天翔就是说一不二的天，谁也不敢在他气头上撞枪口。


    沉默了半天，负责主播培训的韩阳才硬着头皮站出来，声音都有些发紧：「凌总，她————她这其实也是运气好，刚好赶上了风口。」


    他心里清楚这话没底气，可大老板发了火，底下没人应声更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运气？」


    凌天翔猛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一次火了能算运气，那腾忧传媒接二连三捧出顶流，难道全是运气？」


    韩阳被怼得脸色发白，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只能偷偷用眼神向一旁的公会二把手吴道求救。


    再没人出来打圆场，凌天翔的火气只会更大。


    吴道心里也清楚，再这麽耗着不是办法，以前王道公会在沙城好歹是隐隐的第一四星公会。


    现在倒好，连刚成立没多久的腾忧传媒都比不过，哪怕旗下还握着几百个主播，也没半点竞争力。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尽量平稳：「凌总，依我看，腾忧传媒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孵化门道。


    「不过正好，我之前招了个人，是腾忧传媒周鱼鱼的弟弟，叫周天。


    「咱们养着他这麽久，也该到用的时候了，不如让他去刺探下腾忧传媒的秘密？」


    「嗯，尽快去办。」


    凌天翔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语气依旧冷硬，「这种被人压着打的感觉，我很不喜欢。」


    吴道连忙点头应下。


    他何尝不讨厌这种落差？


    其实周天早在他姐姐周鱼鱼爆火的时候，就来王道公会应聘了。


    当初他也想去腾忧传媒，可腾忧不收大学以下的人，他没辙，才病急乱投医来了这边。


    应聘的时候，他本来都快被淘汰了，情急之下喊了句「我姐是周鱼鱼」。


    才被吴道注意，还直接给了他两万的月薪，甚至一次性预支了二十万。


    那时候的周天，只觉得是自己沾了姐姐的光，拿得理所当然，回去还跟朋友炫耀了好久。


    信誓旦旦说再过不久，公会里没人不知道他，他肯定能成超级大网红。


    可他根本没明白，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年轻气盛的他，当初签合同拿那二十万的时候。


    连合同条款都没认真看一眼，更不知道，这二十万背后藏着多大的代价。


    吴道一直「养」着他，没让他做什么正事，就是等着今天—该收网了。


    周天被请到吴道办公室的时候，还一脸吊儿郎当，进门没喊「吴总」。


    反倒往沙发上一瘫，翘着二郎腿开口：「兄弟，找我啥事儿啊？」


    说着还挤了挤眼睛，语气轻佻，」这几天又有几个喜欢我的女主播，个个都挺润，怎麽样够本事吧？」


    吴道手里端着茶杯，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


    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摩挲着杯沿，没接他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女主播玩得挺开心，之前给你的二十万，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吧？」


    周天以为这是夸他混得好，腰杆挺得更直了，炫耀似的点头：「那可不！而且都不是我追的她们，是她们主动喜欢我！等再过段时间，公会里谁不知道我能当超级大网红？」


    「嗯，你确实有这个潜力。」


    吴道随意应了一句，语气里没半点真心，紧接着脸色一沉，收起了之前的和善，正色道：「玩也玩够了，钱也花了，那公司当初跟你签的第一条要求，你是不是该兑现了？」


    周天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手：「你说的是涨粉啊？这还不简单，只要公司肯花钱给我推流，百万粉丝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往别的地方想，这段时间在公会里被捧着。


    早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也没察觉吴道语气里的变化。


    其实他早就被人下了套，只是自己还蒙在鼓里，想跑都没机会。


    吴道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似的笑，彻底没了之前「称兄道弟」的模样，獠牙直接露了出来：「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涨粉。我问的是，你什麽时候能把你姐姐周鱼鱼，挖到咱们王道公会来？」


    「什麽？」


    周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吊儿郎当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错愕，」吴哥，我姐是我姐，我是我，我啥时候答应过要挖我姐过来啊？」


    他脑子嗡嗡的，周鱼鱼在腾忧传媒待得好好的，开宾利住江景大平层，怎麽可能来王道公会？


    「是吗？」


    吴道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啪」地拍在茶几上，眼神冷了下来，「那你再好好看看，当初你签的这份合同。你以为那二十万是给你的高薪？


    「错了，那是让你挖你姐姐的启动资金。还有，你跟公司签的是十年合约，这段时间又跟旗下女主播不清不楚，这些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里满是威胁：「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麽，想办法把你姐姐挖到咱们公司来；要麽，先赔偿两百万违约金，后续再慢慢承担剩下的五百万违约费。你自己选。」


    周天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脸色瞬间惨白。


    他来的时候，吴道明明不是这麽说的！那时候说的是给他高薪，帮他当网红，怎麽现在全变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是自己有能力，才拿到两万月薪，拿得理所当然。


    毕竟姐姐都已经过得那麽好，他拿这点钱算什麽？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别人设好的陷阱里。

 第83章 面色苍白

    第83章面色苍白


    周天被吓得面色惨白，指尖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等他逃出公司，脚步虚浮地走在街头，半句口风都不敢露。


    不敢告诉姐姐周鱼鱼，更不敢跟年迈的奶奶提。


    他紧紧攥着那份沉甸甸的合同，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一路辗转找了家律师所，推门时连呼吸都带着颤。


    付完一个小时的谘询费，律师才缓缓抬眼，眉头拧成个川字，目光在他脸上停了足足三秒，满是不解：


    这小伙子，怎麽敢签这种「陷阱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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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双手交叉搁在桌面，指节轻轻叩了叩合同，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上面的条款，至少十项对你极为不利。这十年里，公司凭任何一条，都能要求你赔不低于500万。」


    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页，「比如直播时长，要求每周必须满五十小时，还标注了不叠加」。


    「少一分钟，你都得十倍丶二十倍赔月薪，连签约费都得吐出来。」


    周天猛地往后缩了缩肩，原本就没血色的脸，此刻彻底成了白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尤其看到「若无法说服姐姐周鱼鱼签约，需支付200万赔偿金」那一条时。


    他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律师在心里暗叹：这公司也太黑了，这小伙子更是糊涂，签合同前居然连扫一眼都不肯，说他是法盲，真是一点没冤枉。


    网红行业看着风光，可栽在合同上的人不计其数。


    哪怕火如李子柒，都要靠几年停更抗争，何况他这样没根基的新人？


    周天回家时，脑袋耷拉着，往日里眼里的骄傲和朝气全没了，只剩被人算计的愤怒，和压得喘不过气的无奈，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他还跟姐姐一起住，奶奶总比他们先到家，早早系着褪色的围裙在厨房忙活，饭菜香飘满屋子，一如小时候，把姐弟俩照顾得妥帖。


    奶奶端着菜出来，白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她凑到周天身边，声音软乎乎的：「小天啊，给你姐打个电话，问问她啥时候回来吃饭？」


    「嗯————」周天瘫在沙发上，后背陷进靠垫里，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连说话都没了劲儿。


    周鱼鱼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她还不知道家里的烦心事，满脑子都是公司的事。


    明天要单独给林知夏办招商会，借着「知夏学姐」的名声，让全国都知道腾忧传媒，好拓展gg资源。


    没人否认，这个秋天，是属于林知夏的。


    后来整个网红行业都传着一句话：「再火也火不过2017年秋天的那个林知夏。」


    周鱼鱼倒没什麽羡慕的，手里的工作顺顺利利，小日子过得踏实又开心，这样就够了0


    跟她同组的张诗诗，却被老板喊去选车。


    她没林知夏的热度，选车预算定在两百万以内，却也够让人眼红了。


    听到消息时，张诗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双手攥在一起，指尖都泛了红。


    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差点跳起来。


    没人知道，这份兴奋背后藏着多少委屈。


    她永远忘不了大学时的第一段恋爱：那个追了她三个月的男生，开着保时捷卡宴，起初把她哄得团团转。


    分手的导火索，是她不肯去参加他的朋友酒会。


    酒会上，那些富二代当着她的面，把年轻女孩当商品一样议论，喝多了更是没底线。


    居然提「换妻游戏」


    一「你睡我女朋友，我睡你女朋友」。


    张诗诗当场翻了脸，却被那男生甩了一巴掌，骂她「臭婊子，不识时务」，还恶狠狠地说：「不就是长了张漂亮脸？一万不给睡，三万五万还不行？」


    从那天起，张诗诗就暗自发誓：一定要自己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世人都想嫁富二代，可没人知道他们玩得多疯。


    在那些人眼里，普通家庭的漂亮女孩，不过是能用钱交换的资源，真要结婚，还是会选门当户对的姑娘。


    这份清醒，让她认定：缺什麽都不能缺钱。


    两百万的车，哪怕是二手，也足够让一个普通男人追到七成他喜欢的女人。


    张诗诗没犹豫，直接选了台白色奔驰g63，指尖摸着车标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直播再做起来，半年就能还清，这钱，是靠自己赚的，踏实！


    陈平生的收入也水涨船高，闲下来就爱「折腾」。


    一言不合又花两百万买了三台奔驰v级，加上之前的两台，小妹一台。


    公司凑齐了六台奔驰mvp。


    就为了让大家外出拍摄方便。


    他还琢磨着，等钱再充裕点，就买两台顶配12座考斯特，方便团队长途出行。


    这一晚，周鱼鱼忙着收拾第二天要用的东西，压根没注意到弟弟周天眼底的慌乱，更没察觉那份藏在沙发角落丶被揉得发皱的合同。


    转眼到了第二天，「知夏学姐」主题招商大会在沙城顶级豪华酒店举行。


    这份待遇，连之前爆火的陈思思和周鱼鱼都没享受过。


    她们俩虽火，却没做到林知夏这样「出圈」。


    如今的林知夏，早已是全网皆知的名字：


    短短几天，粉丝量冲到1500万，找上门的电视台不计其数，彻底火出了天际。


    想找她拍首支gg的金主，把腾忧传媒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陈平生一直压着，就为了把热度全聚在招商会这天。


    这家酒店，陈平生跟老板打过交道，之前对方还多次邀请陈思思来拍视频。


    如今看腾忧传媒势头猛，酒店更是放了话：


    只要是旗下网红来，必派经理级别的人接待，全程全力配合。


    招商会的阵仗也大：不仅请了各路gg金主，还从全国电视台邀了新闻记者，连网络水军都安排妥了。


    陈平生出手阔绰，来的记者每人给三万车马费，限额三十名。


    这是行业里的「规矩」。


    想让记者笔下多写点好话，红包可少不了，跟拍短视频要做流量一个道理。


    孙杰和同事小韩，坐着辆白色面包车赶来，他俩是南省最大卫视的资深记者，这次专门受邀来拍摄。


    看着酒店门口的排场，孙杰忍不住唏嘘：才半个月啊，之前林知夏见了他，还恭恭敬敬喊，「孙前辈」「孙哥」。


    如今居然能让全国知名的gg商趋之若，连南省最火的两档综艺，都同时向她抛了橄榄枝。


    这泼天的流量，真是挡都挡不住。


    上午九点，记者们陆续走进酒店，手里的相机丶录音笔没停过，酒店大堂里满是脚步声和交谈声，热闹得很。


    再过一个小时，一排豪车缓缓驶来，停在酒店门口—全是腾忧传媒旗下的网红，车标闪得人眼晕。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孙杰站在路边，摸了摸自己的旧车钥匙，语气里满是感慨。他干记者这麽多年，连大g的方向盘都没摸过。


    可这边的姑娘，才工作几个月，就开上了大g丶法拉利。


    最扎眼的还是林知夏：从原公司被开除还不到一个月，如今却坐着法拉利f12赶来。


    一身红裙衬得她皮肤雪白，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站在豪车旁，美得不可方物，跟之前那个略显拘谨的小姑娘，完全判若两人。


    金钱养人啊！

 第84章 会议与震惊

    第84章会议与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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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会议中心内。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映得满场人影交错，人声鼎沸里透着难掩的兴奋。


    陈平生端坐主位，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衬得他气场沉稳，指尖轻叩桌面。


    目光扫过全场时，自带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今天，他是腾忧传媒的核心代表。


    主位左侧。


    林知夏身着红色鱼尾裙，裙摆随坐姿轻轻垂落，双手攥着裙摆边角，指尖微微泛白，脸颊透着几分紧张的绯红。


    眼神却亮得很，时不时悄悄抬眼，又飞快垂眸看向身旁的周鱼鱼。


    周鱼鱼则熟稔得多，手肘搭在椅扶上，指尖转着一支钢笔，嘴角噙着浅淡笑意。


    偶尔侧头跟身旁的张诗诗低声交流，眼神里满是过来人的从容。


    张诗诗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妆容精致，目光专注地落在前方的签约台，神情认真得像在记录每一个关键细节。


    右侧，小妹陈思思扎着高马尾，一身亮色卫衣显得格外鲜活，身子微微前倾。


    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报价屏，时不时攥紧拳头，露出惊叹的小表情。


    秦瑶靠着椅背，姿态优雅，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平静地观察着场内的gg商，偶尔跟身旁的彭清交换一个眼神。


    皆是对这场招商会的小小震惊。


    彭清则拿着一个小本子，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把每一个关键数据都记下来，眉头轻蹙，透着几分严谨。


    没人能想到。


    腾忧传媒竟已悄悄成长为国内准一线网红经纪孵化公司。


    单说旗下这几位超大网红，随便拉出一个，其流量与变现能力，都足以撑起一整个小型网红公司。


    如今几人齐聚，这般体量，说是准一线，已是极为克制的评价。


    而这场招商会，正是借势这波流量，让外界真正看清腾忧传媒的实力，也为公司吸引更多优质gg商铺路。


    陈平生没说半句废话，开门见山公布核心信息：「林知夏首条商业gg，代言期一年，每月为品牌商拍摄两条短视频硬广，签订单品牌独家协议，核心承诺—年曝光量不低于三亿。」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清晰报出起拍价：「1200万。」


    「嘶一」


    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众记者手里的相机都顿了顿，眼睛瞪得溜圆。


    差点把手里的设备摔在地上。


    谁都清楚，上一个敢这麽定首条gg起拍价的，还是papi酱。


    可人家当时不仅有投行资金加持，首支gg收益还全捐做公益，本质是一场大型公益宣传。


    而腾忧传媒不一样，1200万起拍，不仅含一年代言丶独家权益丶每月两条硬广，还白纸黑字承诺三亿年曝光。


    这般「实打实」的条件，价格简直高得离谱。


    场内的gg商们却没慌，敢进场竞价的，本就是国内有头有脸的品牌。


    其中尤以美妆品类竞争最是激烈—从微商时代起，美妆行业的丰厚利润，就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


    「1500万！」


    「1800万！」


    「2200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屏幕上的数字一路飙升。


    陈思思看得眼睛都直了，悄悄拉了拉林知夏的袖子，嘴型无声说着「我的天」。


    林知夏则更紧张了，手心沁出薄汗，呼吸都放轻了些，目光紧紧锁着报价屏，连耳尖都红透了。


    最终，报价定格在「2600万」。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一位身着香槟色套装的女士缓缓起身，是某头部美妆品牌的负责人。


    她脸上没什麽波澜，云淡风轻地抬手示意：「谢谢大家的抬让。」


    甚至在工作人员提及「首付一半。


    即1300万合作金」时，她直接掏出手机，当场让财务完成了转帐，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台下，孙杰坐在记者席，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他都没顾上捡。


    眼睛瞪得通红，嘴里不停念叨：「这就是网红的力量？这变现能力，比好多传统娱乐明星都强啊！」


    他看得明白，传统明星代言，拍摄是一回事，后续买流量丶上综艺赞助又是另一回事。


    随便一个王牌综艺，赞助费就得上亿。


    可网红时代的代言，是「一条龙服务」。


    不仅包内容创作丶定制拍摄，还直接承诺流量变现，即视频播放量。


    gg主花出去的钱，不用再追加半分额外成本，这般性价比，根本是传统代言比不了的。


    首条gg的竞拍，无疑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堪比过去央视的「标王gg」，而这还不算完。


    陈平生紧接着公布后续计划：「馀下五条单品类一年排他协议gg，每月一条硬广，年曝光量不低于一亿。无需竞拍，每个品类仅招一家，一年代言费880万。」


    「哇！」


    陈思思忍不住低呼出声，手都激动得抬了起来，又赶紧捂住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0


    网红接gg，还能这麽玩？


    算下来，就这一天，单为林知夏，公司就完成招商超七千万的代言合同。


    关键还每一条都承诺流量曝光。


    一旦达不到年标准，腾忧传媒还要退还一半gg费。


    这般「捆绑保障」，难怪gg商们愿意买单。


    没人知道，陈平生心里早已稳如泰山。


    他清楚，抖音2018年夏天就会突破上亿日活，到时候一条爆款内容就能轻松拿下千万级展现。


    一亿丶三亿的曝光目标，根本不算难，完全不用担心「收钱退费」的问题。


    他要做的，只是接下来一年里，不断让林知夏拍出爆款内容，维持其流量。


    没一会儿。


    五条gg就被抢空，一家高端女表品牌丶一家饮料品牌丶一家服装品牌。


    以及另外两个不同品类的gg。


    全是消费领域的头部金主，签约环节顺利得超出预期。


    这场「网红个人招商会」，终究是圆满落幕。


    以往只听说电视剧丶综艺节目招商，如今一个初出茅庐的顶级网红。


    竟也能撑起一场成功的招商会。


    孙杰坐在台下，忍不住感叹：「时代是真的变了，新的网红时代，马上就要来了！」


    他已经能想到，等记者们回去，这场招商会肯定会被争相报导，林知夏又能再添一大波热度。


    而这场风波的核心人物林知夏，此刻却像个「局外人」，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放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


    跟当初周鱼鱼第一次面对巨额收益时一模一样。


    根本没法一下子接受，自己竟实现了这麽大的阶级跨越。


    说一句财务自由，都已是绰绰有馀。


    她悄悄算了算：就算所有金主都只付五成首付，加起来也有3500万。


    按公司三成提成的标准，她这一天，就能拿到1050万。


    扣除之前买法拉利的450万，还剩600万个人收入。


    「别懵着了。」


    陈平生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鱼鱼上个月跟你现在一个状态，只不过她买完房，买车还倒欠公司两百多万，你不用。


    「公司可以直接帮你付一套400平江景大平层的钱，要是想选更顶级的千万级豪宅，也没问题，等会你就去挑挑。」


    林知夏这才回过神，眼神里满是茫然，又透着几分不敢置信。


    陈平生很清楚沙城的房价：2017年的江景大平层。


    均价在1.2万到1.6万之间。


    2021年涨到最高1.8万到2.5万的峰值。


    四年后又回落至1.5万。


    好地段的江景大平层，最后一直稳定在这个价位。


    现在买房，既不会亏，还处在最合理的价格区间。


    600万够买一套400平精装大平层，完全足够。


    要是再加几百万，就能拿下沙城最顶级的房源。


    以前的她，连想都不敢想「千万级豪宅」这五个字。


    可现在，只要她点个头，就能轻松拥有一套。


    「知夏，你可别选小的！」


    陈思思一下子凑过来，拉着林知夏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怂恿，「你现在这收入，就得买沙城最顶级的江景大平层！每天早上醒来，推开窗就是江景，抬头是星星，低头是江水，那日子，想想都美好！」


    林知夏被她说得有些心动，指尖轻轻咬着下唇，眼神里渐渐多了些期待。


    顶级江景大平层，光是「超大」这两个字，就足够让人向往，更别说还有思思说的「星辰与大海」。


    只是她也隐约知道，住那样的房子，开销也不小，一个月水电丶地暖丶物业费加起来，起步就得好几万。


    可转念一想，如今的自己，貌似再也不用为这些开销发愁。


    很快，腾忧传媒指定的中介高峰就赶了过来，手里拿着好几份房源资料，恭敬地递到林知夏面前：「林小姐，这些都是沙城最顶级的江景大平层房源，每一套都带专属江景视野，您先看看，咱们等会挨个去实地看。」


    在陈思思一路的「开导」下，林知夏最终咬了咬牙，选了一套总价1200万的房源。


    不仅面积够大，还自带一个超大泳池阳台，站在阳台上，整个江景都能尽收眼底。


    等真正走进房子，林知夏彻底看呆了：开阔的客厅，落地窗外就是连绵的江景。


    阳光洒在地板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泳池阳台打理得精致，池水清澈见底，旁边还摆着休闲躺椅。


    卧室自带独立观景台，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江面上的波光。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落地窗的玻璃，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满是欢喜，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这房子，住着也太绝了！」


    夜晚的沙城，暮色沉得彻底。


    江风卷着水汽漫过窗棂，江面上的霓虹碎成星子，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迷人的慵懒。


    闺蜜楚楚突然一个利落的九十度滑铲，膝盖轻轻磕在地板上。


    下一秒就牢牢抱住林知夏的腿，脑袋还往她膝头蹭了蹭，声音裹着哭腔，却没半分真委屈：「夏夏！富了可不能忘了我这贫友啊！往后你但凡有半点需要，我上能帮你摘星星，下能帮你捞江鱼，无所不能！」


    林知夏被她这夸张模样逗得直乐，双手叉腰，腰腹轻轻晃了晃，眼底盛着笑：「快起来快起来，地板凉，别在这搞这套煽情戏码，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楚楚麻溜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目光却像粘了胶似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手指还忍不住戳了戳沙发的真皮面料，语气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啧啧，这江景平层也太绝了，落地窗外就是江，晚上躺在这看夜景，我这辈子都不敢做的梦，你居然直接全款拿下了？」


    「哪来的全款？」


    林知夏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楚楚的额头纠正，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坦诚：「我还欠着公司六百万呢，哪算真正的拿下」。」


    「嗨，那不是洒洒水嘛！」


    楚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点，眼底还闪着八卦的光：「有陈大老板亲自帮你兜底，这点钱对你来说，不就跟买杯奶茶似的？」


    话音顿了顿，她又往前凑了凑，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林知夏的胳膊。


    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眼神还往她身上扫了扫：「话说回来，夏夏，你打算怎麽感谢大老板啊？」


    或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知夏没像往常一样笑闹着打她，反而真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目光下意识飘向窗外的江景，又想起车库里那辆亮眼的法拉利f12。


    这江景平层，这跑车，乃至她如今的热度，一切的一切，都是陈平生给的。


    她该拿什麽，来偿还这份沉甸甸的恩情？


    林知夏从不自傲，从没想过这些是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


    相反，她看得格外清楚，这些光鲜亮丽的东西，不过都是陈平生赋予她的罢了。


    就像那支爆火的螃蟹舞，哪怕陈平生把这舞蹈教给一头猪，让猪去跳。


    凭着他的资源，也大概能火。


    「楚楚，你说————我该怎麽感谢陈哥才好？」


    她垂了垂眼，语气里没了方才的轻松，多了几分认真的纠结。


    「感谢大老板啊？」


    楚楚挑了挑眉，伸手就去捏林知夏的翘臀，另一只手还坏心眼地往她胸前凑，惹得林知夏往后躲了躲。


    「大老板啥没有？车多到开不过来，你除了这张逆天的脸，还有这双白花花的大长腿，我还真想不到你有啥能拿得出手的。」


    楚楚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林知夏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没再反驳，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指尖的力道又重了些。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这段时间和陈平生的相处。


    他看她的眼神，他不经意间扶过她的手，还有那次，她的身子几乎被他看光————


    以前她最讨厌男人用那种探究的目光看她，可偏偏对陈平生，没半分嫌弃，甚至还有点隐隐的期待。


    就像上次去酒店，她换好泳衣后，还偷偷对着镜子琢磨，要是泳衣的布料再少一点，她真敢当着陈平生的面，大大方方拍下来吗？


    这些心思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上心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这一夜，林知夏没再和楚楚闹着聊天，躺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林知夏就被公司的电话通知。


    要去海边拍摄第一条美妆gg，还得赶在太阳刚跳出海面的那一刻，抓最柔和的晨光。


    陈平生对这条gg也格外重视，乾脆亲自陪着她去海边。


    南省没有海，要想找最适合拍gg的海域，要麽去广东，要麽去海南三亚，又或是魔都。


    起初还打算坐高铁或飞机，可一想到这次拍摄任务不轻，要把六支gg都拍出第一支的水准，让gg主满意。


    陈平生便改了主意，带着拍摄团队，坐着顶配的12座丰田考斯特前往魔都。


    导航上显示，全程大概1100公里，走主流高速路线，算上中途休息的时间，11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车子发动时，林知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


    心里还在琢磨着，到了海边，或许能找个机会，好好感谢陈平生。

 第85章 夜

    第85章夜


    这次出发去魔都。


    公司随行的人不少，陈平生心里还揣着算盘。


    要在这儿添一家自己的分公司，再搭起个电商运营部。


    他如今口袋里不缺现金流，这点前期投资，压根没放在眼里。


    一行人坐的是顶配版12座考斯特。


    中间四个座位照搬埃尔法的设计，航空级躺平座椅一调，往后一靠，浑身的疲惫都能卸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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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轻轻按动按钮把座位放平，就能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比普通商务车惬意多了。


    林知夏就坐在他旁边，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连眼都舍不得眨。


    后排坐着苏星晚，再往后，拍摄团队的设备整齐码在一旁，没人随意喧哗，只偶尔传来设备轻微的碰撞声。


    「知夏，等会儿到了魔都，你跟我住一个房间。」


    陈平生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等会儿吃什麽」。


    「嗯————好的！」


    林知夏猛地回过神，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咯噔一下。


    怎麽要跟他住一个房间？


    这次来的女生明明有好几个，一起住不是更方便？


    话到了嘴边，她又悄悄咽了回去，只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


    陈平生也没多解释，转头看向窗外，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想后续的安排。


    一路都格外安静，考斯特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


    车轮碾过路面，只发出均匀的「嗡嗡」声，衬得车内愈发静谧。


    等抵达魔都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华灯初上，霓虹顺着车窗爬进来，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平生直接在酒店开了间总统豪华套房，推开阳台门，私人泳池泛着粼粼的水光，晚风裹着城市的烟火气吹进来，格外舒服。


    毕竟坐了一天车，路上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陈平生这会儿半点困意都没有。


    偏偏明天一早还约好了去拍海景，时间紧得很。


    他摸出手机，想了想，给林知夏发了条消息。


    晚上还是拍好一条泳池手表gg先。


    她白天也没少睡，估计这会儿也闲着。


    没等两分钟，林知夏就从房间当中走了出来。


    她头发随意扎着，额前碎发垂下来，衬得那张二干出头的脸满是胶原蛋白，连笑起来时的梨涡里，都裹着满满的青春气。


    看得他都愣了两三秒。


    直到林知夏换好泳衣走出来，陈平生的目光更是挪不开了。


    那泳衣款式偏性感，盈盈一握的小腰露在外面，线条纤细又紧致。


    大长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简直像勾人的小钩子。


    他自打方清雪怀孕后，就没碰过荤腥，这会儿看得心头发热，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林知夏没什麽拍摄经验，却不是什麽都不懂。


    昨天闺蜜楚楚跟她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绕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泳衣，又瞥了眼陈平生，脸颊悄悄泛红：


    自己何德何能，才认识没多久，就开上了法拉利，住上了大平层，现在还跟着来魔都，住这麽好的酒店？


    泳池是恒温的，林知夏试探着把脚伸进去，暖意顺着脚尖往上爬，一点都不冷，反而像有什麽东西在悄悄勾着人，连晚风都变得格外暖昧。


    她慢慢走进泳池，头发被水打湿，贴在颈间和脸颊两侧，大半截香肩露在外面，领口往下，能看见若隐若现的弧度。


    偏偏人长得清透，性感里又带着点纯欲，怎麽看都好看。


    陈平生拿着相机，拍着拍着，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大晚上拍这个，实在太折磨人，尤其是在了这麽久的情况下。


    「知夏，再性感一点，表情也放软些，带点欲感，贴合手表的气质。」


    这次拍的是手表gg，主打「游泳也能轻松佩戴」。


    得靠画面突出腕表的精致，也得靠人撑住氛围。


    林知夏的脸瞬间红透了，指尖攥着泳衣边缘。


    她今天穿的比上次还暴露，布料少得可怜，就靠两片薄布遮着，再性感一点，岂不是什麽都要露完？


    可转念一想，自己拿了这份钱，而且现场只有陈平生一个人，她咬了咬下唇，轻轻踮起脚尖，把藏在水里的身子往上抬了抬，又多露出一大截。


    好巧不巧，灯光刚好落在她身上，遮点的布料透出淡淡的痕迹，看得陈平生心跳骤然加速。


    这模样，足够性感，足够让他今晚睡不着了。


    林知夏强压着紧张，一连摆了好几个姿势，每次都刻意把戴着腕表的手抬到显眼位置，确保镜头能清晰拍到表盘。


    等拍摄结束，陈平生立刻递过去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


    林知夏赶紧接过浴袍裹在身上，姣好的身姿瞬间被遮掩，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走吧，去房间里帮你吹头发，湿着头发容易着凉。」


    套房里就有吹风机，陈平生拉着她走到梳妆台前，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拿起吹风机插上电。


    林知夏的身子瞬间绷紧，手指紧紧抓着浴袍下摆，心里却又泛起一丝暖意。


    说到底，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切。


    「陈哥，我自己吹就好了，不麻烦你。」她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局促。


    「怎麽，帮你吹个头发还不好意思？」


    陈平生笑了，指尖拨了拨她湿哒哒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小嘴叭叭的，又快又毒舌还爱怼人。」


    「把不好惹」三个字写在脸上，怎麽现在变这麽温柔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我老板，我不敢骂你嘛！」


    林知夏立刻反驳，嘴还是跟以前一样快，说完又觉得不妥，悄悄低下了头。


    「行了行了，咱们公司没那麽多上下级规矩，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


    陈平生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落在她发间，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动作格外轻柔，「你现在火了，这次特意抽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出来，后面还要去录几档电视节目，公司往后还得靠你撑场面，说起来，你才是我的大老板」。」


    林知夏「噗嗤」一声笑了，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些，眼角弯起来，梨涡又露了出来。


    「哪有这麽解释的，陈哥，真的谢谢你，给了我这一切。」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认真。


    「就用嘴谢啊？也太没诚意了吧！」


    陈平生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坏笑。


    「那你要怎麽样嘛，难不成，还要我陪你睡觉？」


    林知夏立刻抬杠，毒舌本性又露了出来，说完却觉得这话太直白，脸颊又红了，赶紧转头看向镜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平生没接话，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肩膀：「你要是愿意，那我当然求之不得啊。」


    「头发吹好了，肚子也饿了吧？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吃完咱们再去剪视频。」


    「嗯————」林知夏轻轻应了一声，小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可心思却全落在陈平生刚才那句「求之不得」上，心跳又开始乱了。


    「公司不是有专业的剪辑团队吗？把视频交给他们剪就行了，不用你亲自来。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那可不行。」


    陈平生关掉吹风机，语气认真了些，「这麽私密的视频，我可舍不得让别人剪。


    「你放心，等剪完，你那些不该露的地方，我肯定都处理好，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看到。」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暖，鼻尖有点发酸。


    其实，爱怼人丶毒舌，不过是她的保护色。


    她只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女生，长得漂亮，反而让她更没有安全感。


    她有个表姐，同样好看。


    十八岁就外出打工，在工厂里认识了一个男朋友。


    起初那个男生对表姐特别好，带她吃好吃的，陪她逛街，让表姐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甚至跟着他满世界跑。


    可等表姐彻底死心塌地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男生开始带她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后来又说自己没钱，让表姐跟着他朋友「赚快钱」。


    表姐不同意，就会被打骂，久而久之，她已经离不开那个男生，再加上日复一日的洗脑。


    最后还是在莞城的小巷子里，做起了见不得光的生意。


    表姐长得漂亮，一天的客人不断，哪怕不搞什麽套路，一个月也能赚七八万。


    可这些钱，八成以上都要交给那个男生，因为他说过，等两人存够一百万，就结婚。


    表姐信了，拼了命地赚钱，可最后等来的，却是男生卷着钱消失的消息。


    她后来才知道，那个男生进工厂，就是专门骗她这种初出茅庐的清纯女生，同样的套路，不知道用在多少人身上。


    而表姐，早已被那样的生活磨掉了棱角，哪怕没了那个男生，也没能回头，彻底陷在了泥潭里口从那以后，林知夏就对男人充满了戒备，但凡有人对她好一点，她第一时间就会想：这个男人是不是想骗她？


    陈平生对她很好，好到超出了「老板对员工」的界限，甚至是她这辈子遇到过对她最好的人。


    可他又好像没什麽企图，只是单纯地对她好。


    哪怕刚才看她穿泳衣时，眼神里有过惊艳和燥热，那也是正常男人的反应，要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林知夏反而会觉得不正常。


    总统套房的送餐服务很快，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进来，餐车上摆着一份炒面，还有两份精致的小甜食，都是林知夏上次跟他提过「最喜欢吃」的东西。


    林知夏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炒面，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眼泪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餐碟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陈哥，你是大老板，我就是个普通员工，你不用待我这麽好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不敢抬头看他。


    「谁说的？咱们公司讲究平等对待，没有什麽大老板」和小员工」的区别，往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陈平生递过去一张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温柔。


    林知夏拿着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陈平生，眼神里有犹豫，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就这麽看了他好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手指慢慢紧，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


    >

 第86章 一日之计在於晨

    第86章一日之计在于晨


    吃完宵夜，陈平生又在电脑前坐了一个半小时。


    指尖在滑鼠和键盘上反覆起落，直到进度条走到头，才终于将这支视频彻底剪辑完毕。


    这一个多小时里，林知夏没回自己房间，就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他揉着眉心时，她会递上温好的茶。


    杯子见空了，又轻手轻脚去倒满热水，动作轻得怕扰了他的思路。


    熬到凌晨一点，困意终于漫上来，陈平生才关掉电脑，拖着微沉的脚步进了房间。


    林知夏站在门外，手指攥着衣角，不知道琢磨了些什麽，悄悄扒着门缝看了他许久，直到他躺上床，才轻轻收回手。


    等陈平生呼吸渐渐平稳丶彻底睡熟，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溜了进来。


    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带着微凉体温的丶赤着的身子慢慢贴了上来。


    身边竟悄无声息多了个浑身泛红的小美人。


    林知夏的脸烫得能煎蛋，指尖攥着床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做过最大胆的事。


    她没忘，白天拍摄时，陈平生看向她的眼神里，曾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欲望。


    以前在大学宿舍，那个最爱聊「荤话」的室友总说，男人起了那方面的念头，最好能有个女人帮着消化。


    那时她还骂室友「色女」，转头却会躲在被子里，偷偷看室友电脑里放的「动作技术片」。


    室友们都看穿了她的小别扭，却从不说破，反而聊得更放得开。


    久而久之，她也敢凑进去搭话，聊「男人看到美女第一反应想什麽」。


    聊「女人生理期能不能用别的方式代替」，最疯的一次，几个人聊的内容，让她羞得差点钻桌子底。


    那时她才懂，聊这些并不是男人的专属，女人私下里，也会说些直白又大胆的话。


    今晚，她是在自己房间里，咬着牙脱掉所有衣服，才敢往陈平生房间跑的。


    她怕待在他身边，再多等一秒，就没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说到底，现在拥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太像一场梦。


    同样长得漂亮的表姐，如今不说疯疯癫癫，也落得个不敢回家的下场。


    在外面过着浑浑噩噩的堕落日子，还总说「三十岁就回沙城开服装店，找个老实人嫁了，反正接盘侠多」。


    而她呢，除了这具乾乾净净的身子，再没什麽能拿得出手，感谢陈平生的照顾与偏爱。


    更重要的是，在陈平生身上，她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是那种能让人放下所有防备，安心依赖的安全感，是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着的踏实。


    白花花的身子轻轻贴上他宽厚的肩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这一晚，林知夏竞睡得异常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陈平生醒来时，身边的小丫头还像只没醒透的小憨包，微弯着身子蜷在他臂弯里，呼吸均匀，脸颊泛着透着气血的红润。


    清晨的微风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拂过她的脸颊，吹得眼睫毛轻轻颤，满满都是青春少女的胶原蛋白，软得让人想碰。


    陈平生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长长的眼睫毛。没睡醒的林知夏，只觉得眼边痒痒的。


    像被蚊子叮了，迷迷糊糊抬起手，「啪」地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声音清脆，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


    「哎呦————」


    疼意传来，她才彻底被自己打醒，眨巴着还蒙着水汽的眼睛。


    一抬眼，就撞进陈平生凑得极近的眼底，里面盛着满满的笑意。


    昨晚的大胆举动瞬间涌进脑海，林知夏的脸「唰」地又红透了，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手忙脚乱地扯着被角，试图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


    可转念一想，两人昨晚明明就挨着睡了一晚，什麽都没发生，她又有点懊恼地咬了咬唇。


    自己怎麽这麽笨？都二十二岁了，连这种事都不会。


    明明昨晚都想好了，把第一次交出去，今早起来就板着脸，再也不提自己「耍女流氓」的事，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知夏，」陈平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笑意藏都藏不住，「你胆子挺大啊。」


    林知夏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朵，却还不甘示弱地反驳，声音闷闷的：「咋滴？只准你们男人主动睡女人，就不准我们女人主动睡男人啊？」


    「那你倒是起床啊！」陈平生故意逗她。


    「才不要————」被子里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委屈，「我没穿衣服。」


    「巧了，」陈平生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我也没穿，这怎麽办？」


    「我丶我咋知道？」


    昨晚实在太困，他倒头就睡，竟没太在意身边多了个人。


    而早上正是男人精气神最足的时候，看着怀里软乎乎丶红着脸的小丫头。


    陈平生可没打算浪费这「好时机」。他伸手，轻轻将林知夏往怀里紧了紧，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林知夏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索性闭上眼，把心一横。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豁出去了，随他怎麽来。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半语晨光床晃荡」。


    2017年10月的下旬，床单上终究落下一点殷红。


    林知夏的第一次，就这麽给了身边的男人。


    门外传来苏星晚的敲门声，还带着清脆的声音：「陈总，该起了，今早拍海景美妆gg，中午还要去看写字楼，分公司的事————」


    陈平生搂着还没缓过劲的林知夏，对着门外扬声说：「今天休息一天，所有事往后推。」


    门外的苏星晚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昨天还说得好好的，怎麽睡了一晚，就突然要休息？


    这其中的门道，她用脚想都能想明白。初入职场的小白兔，遇上一个待她好丶还处处护着她的老板，动心太正常了。


    比起她当初遇的那些只会算计的老男人，陈平生可强了一万倍不止。


    女人啊，终归还是要现实一点，选个值得依赖的人，总比耗着强。


    这麽想着，苏星晚对着里面喊了句「好嘞，那你们好好休息」。


    转头就把来催拍摄的工作人员都拦了下来，笑着说：「今天放假一天，陈总请客，带你们去魔都逛逛，想吃啥想玩啥，尽管说！」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林知夏脸更红了，埋在陈平生怀里，小声嘟囔：「你让大家都休息，岂不是耽误一天的进度？」


    陈平生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故意逗她：「你是怕耽误进度，还是怕大家猜到，昨晚你做了什麽？」


    「才丶才没有！」


    林知夏赶紧抬头反驳，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却还是倔强地撑着，「我要去工作，拍摄，不能偷懒，要让你这个资本家」多赚点钱！」


    「傻丫头，」


    陈平生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软下来，「好好休息一天，别逞强。放心，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不需要你负责！」


    林知夏猛地别过脸，双手紧紧捏着被角，指节都泛了白，语气里满是倔强，「是我先主动的，要算也是我睡了你，跟你没关系！」


    「好好好，」


    陈平生笑着妥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随你怎麽说，反正今天必须休息。不然等会儿你出去，大家看你路都走不稳，你说多丢人？」


    「你还说！」


    林知夏又气又羞，觉得陈平生在小看她，猛地掀开被子就想下床穿衣服，「我现在就去外面跑一小时，证明给你看！」


    陈平生眼疾手快，伸手在她软乎乎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带着点戏谑。


    林知夏像被烫到一样，「呀」地叫了一声，赶紧重新钻回被子里，连脖子都红透了，再也不敢提「跑步」的事。


    后来，陈平生给酒店打了电话，让送两份早餐上来。


    直到九点多，林知夏才慢吞吞换好衣服。


    一条紧绷的牛仔裤，衬得她的翘臀格外明显。


    走路时还微微有些别扭，步子放得很轻，却还是拉着陈平生的手。


    陈平生带着她出了酒店，慢悠悠逛着魔都的街道，看到她喜欢的衣服丶首饰，都直接让店员包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辈子，他不会辜负方清雪，同样，也不会委屈了身边这个敢爱敢恨丶把身体都捧给他的小姑娘。


    上辈子，他离婚后就一直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这辈子有了方清雪的陪伴。


    还能遇到林知夏这样青春洋溢丶乾净又热烈的女孩。


    或许，这就是努力赚钱的意义吧。


    不用委屈自己，也不用辜负别人，能从容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守护住身边想守护的人。


    ，

 第87章 魔都，魔都

    第87章魔都，魔都


    魔都，国内当之无愧的经济中心。


    外滩的鎏金繁华裹着南京路的烟火热闹，街角巷尾随处可见的咖啡厅飘出阵阵醇香，连风里都浸着这座城市独有的优雅与快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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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生陪着林知夏慢悠悠逛完一圈，脚步一转，又并肩往外滩中山东一路33号去。


    那里是百达翡丽源邸，藏在外滩源的核心处。


    这处宅邸毗邻苏州河口，推窗便是黄浦江的粼粼波光，前身是1872年落成的英国驻沪领事馆官邸。


    斑驳墙面上还留着中西建筑风格交融的痕迹，一眼望去，满是岁月沉淀的厚重。


    推门而入，一楼的中央会客厅铺着深棕绒毯，时计展厅与销售厅分列两侧，暖黄灯光落在玻璃展柜上，映得里面的腕表愈发精致。


    二楼则更显私密，会客厅摆着复古雕花沙发，贵宾室与专属展厅里，还藏着不少难得一见的时计珍品。


    陈平生扫了眼展柜里的表，心里暗笑。


    自己活这麽大，还没摸过一块百达翡丽，也就他家那个敢爱敢花的小妹，曾眼不眨地买过一块上百万的手表。


    「知夏，选款你喜欢的，不用客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买杯奶茶」。


    林知夏耳尖悄悄泛红。


    百达翡丽的名头，她自然听过—「表中之王」，圈子里谁不晓得？


    她手腕上至今还光溜溜的，再过不久就要上电视节目，确实少了点点缀，可这表的价格，想都不敢想。


    店里的服务格外妥帖，完全是顶级贵宾待遇，她目光刚在某块表上多停了两秒。


    穿着得体的服务员便捧着丝绒托盘走过来，轻声询问是否要试戴。


    还递上一杯温好的拿铁，杯壁凝着细细的水珠。


    林知夏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却浑身紧绷得像根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连喝咖啡都小心翼翼，生怕动作重了显得局促。


    说到底，她还是暴富得太快，面对这样的场合，依旧没彻底适应。


    更没想到，陈平生会突然带她来买表。


    她凑到陈平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恳求：「没必要的，这表贵死了，我戴着也浪费。」


    「表再贵，能有你的第一次珍贵？」


    陈平生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林知夏一听这话，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伸手狠狠掐了把他的胳膊，眼神嗔怪：「你别乱说话！这儿还有人呢！」


    服务员早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见状笑着上前，语气温柔又精准：「林小姐，您一看就是青春有活力，这款浅蓝色表带丶18k白金镶钻的百达翡丽aquanaut系列，应该很适合您。」


    林知夏眨巴着水润的眸子望过去，浅蓝表盘配同色系皮带，比传统钢带多了几分灵动，确实显年轻。


    「伸手试试，我也觉得挺搭你。」陈平生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腕。


    林知夏不好再拒绝，慢慢抬起右手，指尖还微微蜷着。


    服务员动作轻柔地将表戴在她腕间，调整表带时，指尖的温度轻轻蹭过她的皮肤，让她又瑟缩了一下。


    浅蓝色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纤细，表盘大小也刚好，款式小众，基本不会在街上撞款。


    「挺好看，就这款吧。」


    陈平生没给她犹豫的机会，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服务员，「直接刷卡就行。」


    「老陈————真的没必要。」


    林知夏盯着腕间的表，只觉得手腕都沉了，连动都不敢随便动。


    「为啥没必要？」


    陈平生挑眉，指尖碰了碰她腕间的表，「你手这麽好看，戴块几十万的表，不是刚好？」


    他忍不住笑—这姑娘也有意思，自从昨天之后，就改口喊「老陈」了。


    以前还一口一个「陈哥」「大老板」，倒是生分得多。


    林知夏咬着唇，语气更软了：「可你自己都没戴这麽贵的表，给我买这麽好的，不合适。」


    「哦——你说这个阿。」


    陈平生恍然，转头看向服务员，语气乾脆，「再把你们这儿的鹦鹉螺拿过来试一下。」


    其实他早就想买这款了，以前没那个经济条件，只能在手机当中看看。


    现在有能力了，自然要圆了这个小愿望。


    鹦鹉螺是百达翡丽的经典款，但凡懂点腕表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陈平生戴上后，表盘衬得他手腕线条更硬朗，沉稳的气质配上商务风的表型，不管穿正装还是休闲装，都格外搭。


    鹦鹉螺的价格跨度不小，陈平生最后选了款不到百万的，算下来，两只表加起来刚好150万。


    他的九十二万，林知夏的五十八万。


    付完款，两人便往约定的大酒店去，苏星晚已经在那儿等了，既然今天没法拍摄，租写字楼的事，就得尽快定下来。


    沙城的网红资源太有限，公开招聘了这麽久。


    也没挖到几个纯素颜九分以上的美女。


    可魔都不一样，隔壁杭州的网红楼，巅峰时期不知道住了多少流量博主，资源根本不是沙城能比的。


    刚走进酒店餐厅，苏星晚就眼尖地注意到了林知夏腕间的表，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目光在她腕间停了两秒，才转向陈平生。


    餐厅里其他人都到齐了，就等他们俩，林知夏见状，脸颊又泛起薄红，脚步放轻了些，显得格外不好意思。


    还是苏星晚先开口，打破了这丝局促：「陈总，我已经问过外滩soho写字楼的租金了，每平米日租金普遍在7到11块之间，单层面积大概1600平。」


    听到「soho」两个字，陈平生指尖顿了顿，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了地产时代的传奇。


    要说地产行业辉煌的这近二十年，真正能做到全身而退的，大概也就两个人。


    一个是香江的李首富，另一个，就是soho中国的董事长潘石屹。


    其馀的人，大多栽在了高负债里，最后狼狈收场。


    「那挺好，咱们就跟沙城一样，租整层。」


    陈平生沉吟了两秒，语气笃定，「三分之一用来做电商部，剩下的三分之二，用来开网红经纪公司。」


    他顿了顿，补充道：「靠近杭州，不管是网际网路电商发展，还是相关配套资源，都比沙城好太多，后续做事也方便。」


    苏星晚连连点头，心里也是这麽想的。


    杭州毕竟是阿里巴巴的大本营，江浙沪一带又集中了不少网际网路大厂，不管是招人还是对接业务，都占尽优势。


    更何况，得益于林知夏的爆火，电商部目前单一的淘宝服装店「知夏学姐」。


    仅开业一个星期，销售额就冲到了惊人的百万级以上，后续只会越来越高。


    现在，电商部已经是公司里仅次于gg收入的核心部门。


    等以后直播带货模式开启，更是全公司的重中之重。


    所以陈平生才要提前在魔都布局，接下来，还打算往广州拓展，争取做到四大一线城市，都有腾忧传媒的分部大楼。


    只是林知夏一直没关注自己的淘宝店，也没意识到，她自己如今的带货能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星晚，租写字楼的事，你先去对接，后续的设计丶改装，也由你全权负责，事后直接跟我个人汇报就行。」


    陈平生将事情交代下去，语气里满是信任。


    苏星晚以前跟着香江的大老板做事，见多识广，办事能力极强。


    当初也是看中了公司的发展前景，才愿意过来帮他。


    「至于其他人，先跟我去拍后续的内容。」


    陈平生又看向其他人，「昨天晚上拍的泳池手表gg，已经发给gg商了，等他们确认同意，咱们再选时间正式发布。」


    这次来魔都时间还挺赶的，主要还是林知夏马上就要去参加电视综艺节目。


    >

 第88章 沙城

    第88章沙城


    夜晚。


    餐厅里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陈平生布置完任务。


    便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电商部的运营数据，不敢有半分松懈。


    若是抛开近期突然爆火的林知夏，眼下淘宝店铺里经营得最出彩的。


    依旧是他小妹的「思思小店」。


    得益于最早布局微博私域流量，这家店每月销售额可以达到三到五百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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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淘宝红人电商普遍30%以上的净利润算，到手利润差不多有一百二十万到两百万。


    除了小部分开支花在直通车买流量上，其馀客源多是自带的私域用户，利润自然比普通店铺高出一大截。


    「老陈，你这赚钱的劲头，真是连半刻都不肯歇啊。」


    林知夏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饶有兴致地坐在他身旁，手肘撑着桌面，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目光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盯着他敲键盘的动作，满是好奇。


    陈平生指尖顿了顿，偏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家里开支这麽大，我再不拼点，哪养得起你？」


    林知夏立刻撇了撇嘴，伸手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眼底却藏着笑意：「净听你瞎吹！魔都这边这麽快开分部，咱们人手跟得上吗？能经营过来？」


    「问题不大，现阶段主要是把电商部先挪过来。」


    陈平生指着屏幕上的柱状图，耐心解释，指尖在数据上点了点：「目前公司电商部，除了你，我小妹，还有彭清丶秦瑶她们，每个人都能做到月销百万，加起来一个月大概有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的销量。」


    「这麽高？」


    林知夏眼睛猛地睁大，身子下意识往他这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语气里满是惊讶。


    她来公司的时间还是太短，竟不知道陈平生早就悄悄布局了电商部，为日后的直播带货打下了基础。


    陈平生被她凑过来的气息弄得心头一热，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小屁股，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坐好点，别总两手扶着桌子往前凑。要不是看你今天不方便，早让你老实了。」


    话里藏着点未尽的意味，仿佛在说，若是平时，定要让她见识下，三十岁的男人一夜七次郎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林知夏脸颊微红，乖乖坐直身子，却还忍不住追问：「那我呢？我那淘宝店一个月能赚多少？」


    「你自己的店，每月也能销四五百万，算到你手里的收入，四五十万是有的。」


    「真好————我居然啥都不用干，每个月就能有好几十万。」


    林知夏瞬间笑弯了眼，像只偷到糖的小猫，伸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拍的小翘臀，也没生气。


    连平时爱怼人的劲儿都没了，显然是被这收入惊到，满心都是欢喜。


    其实网红有了流量，变现方式本就多。


    现在不过是靠gg和淘宝电商，往后还有娱乐打赏丶直播带货等着。


    只是陈平生心里早有打算，林知夏没必要做娱乐直播。


    带货也不是最佳选择，他想为她设计更适合的品牌变现路，慢慢来才稳妥。


    眼下电商部还在成长，和线下的结合也才刚起步。


    魔都这边，他计划投三到五百万，开一家超大的「七号衣仓」。


    这事交给苏星晚负责就好。


    这是他规划的长线，也是腾忧传媒能跑赢其他网红经纪公司的核心，半点不能出岔子。


    次日天还没亮，陈平生就轻轻拍醒了林知夏。


    小姑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头发乱翘，一条腿还搭在被子外面，毫无形象可言，恨不得一个人睡满两张床。


    「醒醒，再睡就赶不上海边的拍摄了，今天要拍最重要的美妆gg。」


    陈平生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放得轻柔。


    林知夏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嘟囔着翻了个身，才慢悠悠坐起来，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知道啦————」


    等两人赶到海边时，恰好赶上太阳初升。


    橘红色的霞光漫过海面，海浪卷着细碎的泡沫，轻轻拍打着金色的沙滩，微风里满是海水的清冽。


    林知夏换上gg服，站在沙滩上，迎着晨光展颜一笑，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美得不可方物。


    陈平生举着相机，定格下这一幕，心里特别满意。


    哪怕只是支gg，有这样好的镜头效果，大概率也能火。


    一直拍到临近中午，两人又转场去了一片茂密山林，拍摄饮料gg。


    林知夏看着相机里的成片，自己都忍不住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拍得真好！」


    她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更喜欢每次由陈平生为她拍摄，能在爱好里赚钱，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吗？


    对林知夏来说，这几天哪里是工作，分明就像是在度假。


    和陈平生一起在晨光里逛海滩，看太阳慢慢爬上天际。


    到了日落时分，又手牵手漫步在外滩，看黄浦江面上的游船驶过，灯光映在水里，波光粼粼。


    起初她只是一时冲动，想报恩才睡在陈平生身边。


    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那颗心也慢慢融化在这些细碎的温柔里，再也收不回来了。


    五天时光一晃而过，苏星晚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soho的租金谈妥了。


    整层面积1560平，划分了办公区丶仓储区丶休息区等多个区域，月租金45万，按半年一交算。


    这里将作为电商部的新据点，苏星晚也要带着团队在魔都常驻一段时间。


    陈平生当场给苏星晚转了五百万，额外叮嘱：「除了电商部的事，还要立马在魔都也开一家七号衣仓，按之前的标准来。」


    腾忧传媒从来都不会止步于南省。


    它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魔都分部，不过是第二步的开始而已。


    来的时候，一行人热热闹闹，离开的时候，却只剩司机丶陈平生和林知夏三人。


    考斯特的后座宽，后排座椅打下来就是一张双人床。


    林知夏靠在陈平生怀里，眼睛轻轻闭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


    还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放在自己怀里，像抱着什麽珍贵的宝贝。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依赖一个人，难免露出小女孩般的柔软。


    「老陈，等回了沙城，我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抓着你的手了？」


    林知夏蜷缩着身子，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陈平生低头，摸了摸她乌黑顺滑的直发，指尖蹭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怎麽会？没人的时候，你想干嘛就干嘛，想抓多久就抓多久。」


    闻言，林知夏却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指轻轻攥着他的掌心，力道又重了些。


    陈平生察觉到她的低落，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掌心，轻声安慰：「别想太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处理好你和清雪之间的关系，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知夏依旧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动了动，眼底藏着心事。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别人口中的「第三者」。


    可事情的发展，偏偏超出了所有预期。


    她懂事，不吵不闹，只是想安安静静陪在陈平生身边。


    哪怕这样，心里还是难免难受。


    或许对她来说，这几天在魔都的日子，才是最开心丶最自在的。


    不用顾虑旁人的眼光，不用想那些复杂的事，只需要好好陪在他身边就好。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再来魔都，又要等到什麽时候了。


    （知夏学姐大学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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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买房与震惊

    第89章买房与震惊


    沙城，秋季的晚风卷着桂树的淡香。


    漫过窗棂时，终于吹散了夏季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空气里都浸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等到陈平生踏回这座城，十月的尾巴已只剩两天。


    林知夏还赶着去录一档电视综艺，两人刚到沙城，没说上几句贴心话，就要分开。


    公司早已为她配齐了专门团队，摄影师丶化妆师丶统筹跟着她前后忙活，连后续综艺拍摄的流程都捋得明明白白。


    分别时，林知夏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松，脚步挪得极慢，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


    眼底的恋恋不舍几乎要溢出来，直到被团队催着上了保姆车，还扒着车窗朝他挥手。


    陈平生自送车子远去，才转身去了李涛的二手豪车店。


    得知他手里并没有自己想要的车型，他也没多耽搁，乾脆转道去4s店。


    直接提了辆新车一这车，是特意给方清雪准备的。


    以前他收入不算高，只能给方清雪买辆二手沃尔沃xc90，如今再想起，总觉得那车太普通，早已配不上她。


    此时的方清雪，正在家中准备晚宴。


    虽怀着孕，她却没闲着，每天雷打不动抽出四五个小时学财务知识。


    还报了专门的会计课。


    对零基础的她来说，单是考一张初级会计师职称证，就需要小半年。


    要是再想啃下《中级财务会计》《税法实务》这些难啃的内容，周期更是要拉到一到三年。


    陈平生心里清楚，对任何企业而言，财务都是重中之重。


    而对他来说，方清雪学财务，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既安稳，也能帮着照看家里的帐目。


    已经同样住这边的彭清早已搬去外面，小妹陈思思又总忙着跑拍摄丶录视频。


    如今留在家里的，只剩沈曦，偶尔帮着照看方清雪，更多时候，是陪着小安安疯玩。


    沈曦本就童心未泯，跟小安安凑在一起，比孩子还投入。


    小安安近来拍小视频上了瘾，脑瓜也灵得很，之前竟吵着要给家里买两头小猪养。


    被方清雪严严实实驳回后，又转了主意，买了两条圆滚滚丶浑身肉嘟嘟，长得酷似小猪的小肥狗回来。


    这会儿，小安安正蹲在客厅的地毯上，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小手揪着肥狗的耳朵，小虎牙咬着下唇。


    奶声奶气地「恶狠狠」喊：「小猪，不许跑！」


    喊完还举着手机，凑到肥狗跟前拍，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拍什麽大制作。


    她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单是「超级大豪宅里养猪」」这个噱头。


    就吸了不少粉丝，评论区里全是夸她可爱的。


    玩了会儿，小安安突然蹭到沈曦身边，仰着肉乎乎的小脸，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拽了拽沈曦的衣角：「曦曦小姨，老豆什麽时候能回来呀？」


    沈曦如今出门开的是奥迪r8，这事早就传到了她同学和亲戚耳朵里。


    每次聚会，都有人围着她问东问西，惹得不少人羡慕。


    此刻她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弯下腰，侧过身子，披散的长发滑落在肩头。


    指尖轻轻捏了捏小安安的鼻尖，声音软乎乎的：「你老豆呀，今天就回来了。」


    「哇！那可太好了！」


    小安安一下子跳起来，小短腿在地毯上蹦了两下，双手举得高高的，「我要让老豆看我的小视频，还要给老豆赚好多好多钱！」


    「好呀，咱们安安最能干了！」沈曦被她的模样逗笑，眼底满是温柔。


    小安安又颠颠地跑到方清雪身边，趴在她腿上，把脸贴在方清雪鼓起来的肚子上，小声说：「妈妈，老豆今天就回来啦，等老豆回来，我让他看我养的小猪」！」


    方清雪早就接到陈平生的电话，厨房的锅里还炖着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五菜一汤。


    连她妹妹方彩都被请了过来，就等着陈平生回家吃饭。


    说时迟那时快，门口的实木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陈平生的身影探了进来。


    他先把皮鞋脱下来，整整齐齐摆在鞋柜里。


    弯腰换上了一双蓝色棉鞋。


    这些天温度降得快，方清雪早就把厚棉鞋丶厚袜子都准备好了，放在鞋柜最显眼的位置。


    陈平生低头看着脚上的棉鞋，心里暖烘烘的。


    这就是家里有个女人的好处，处处都透着贴心。


    「老豆！」


    小安安最先听见动静，嘴里喊着，就迈着小短腿朝门口跑。


    跑得太急，差点摔了个趔趄，幸好陈平生眼疾手快，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慢点跑，别摔着。」


    陈平生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声音放得极柔，「安安，在家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呀？」


    「当然听啦！」


    小安安搂着陈平生的脖子，嘎嘎直笑，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下来，」就是老豆你不在，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老是想你，有时候还会哭呢。」


    「对不起啊，安安。」


    陈平生心里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老豆这不是回来了吗？晚上老豆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


    小安安立刻眉开眼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在陈平生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个湿漉漉的小印子。


    陈平生抱着小安安走到餐桌旁坐下，刚坐稳，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到方清雪面前。


    钥匙扣上的b字标格外显眼。


    「清雪，这是刚给你买的车，晚上或者明天，你开着去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方清雪扫了眼钥匙标，瞬间就认出来是宾利，眼里满是惊讶，连忙摆手：「你不是才给我买了沃尔沃吗？那车开着挺好的，不费油，也舒服，不用再买新车了。」


    「那车还是太便宜了，配不上你。」


    陈平生把钥匙往她手里塞了塞，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也是辆越野车，全新的，就停在楼下停车场，你明天试试就知道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买辆车，跟去菜市场买棵大白菜没什麽区别。


    反正最后都能挂在公司帐务上，不影响家用。


    顿了顿，他又抬眼看向方清雪，笑着问：「你喜欢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吗？」


    「喜欢啊。」


    方清雪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欢喜，「这麽大的房子，还有上百平的空中花园，装修得又舒服，我做梦都没想过能住这麽好的房子。」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安安就凑过来，拉着陈平生的手，小声抱怨：「老豆，我想在这养小猪」，可是妈妈说房东不允许，不让我养。」


    「那没事。」


    陈平生摸了摸小安安的头，语气斩钉截铁，「明天老豆就把这房子全款买下来，过户到你妈妈头上，到时候你想养多少小猪」，就养多少。」


    或许是出于对母女俩的愧疚，又或许是看着方清雪挺着肚子，知道女人怀孕时最需要安全感。


    陈平生以前从没想过买房一毕竟往后几年房价的走势，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方清雪不知道，她是个传统又保守的女人。


    在她眼里，房子就是「家」的象徵，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以前她拼命赚钱，就是想在沙城给安安，也给她自己，安一个安安稳稳的小家。


    现在，陈平生只想把这份安稳，亲手送到她手里。


    这话一出，一旁没怎麽说话的方彩猛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都顿住了。


    连见惯了陈平生大手笔的沈曦，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震惊。


    这房子位于沙城最贵地段，是出了名的富人区。


    能住在这里的，不是身家千万的老板丶企业高管，就是娱乐圈里的明星。


    偶尔也有一些不怎麽光彩的角色，比如别人的情人丶小秘。


    总而言之，这里就是个非富即贵的圈子，一套房子的价格，足以让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这不行，生哥。」


    方清雪连忙摇头，把钥匙和陈平生的手一起推了回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你已经对我够好了，又是给我买车，又是让我住这麽好的房子，真的不用再买了。再说————


    再说我这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要是————要是是个女娃，岂不是要让你失望了？」


    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方清雪心里早就埋下了阴影，总觉得男人都偏爱儿子。


    她每天都在祈祷，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她怕。


    怕自己怀了女儿，陈平生就会像她以前的家人一样，对她冷淡下来。


    「你说什麽傻话。」


    陈平生皱了皱眉，把小安安往怀里又抱了抱，指了指她的小脸蛋，」男孩女孩我都一样喜欢，要是能有安安一半可爱，我做梦都能笑醒。安安，你说是不是？」


    「嗯嗯！」


    小安安立刻接话，夸张地大笑，「老豆，要是有妹妹，我就带她一起养小猪」；要是有弟弟，我就教他拍视频，咱们一起赚钱！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没我可爱，有我一丢丢可爱，就已经超级无敌啦！」


    看着小安安一本正经吹牛的模样，餐桌上的人都笑了。


    方清雪心里的郁结也散了些，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温柔了许多，却还是有些担心，又问：「生哥，这房子————至少得一千多万吧？你一下子拿这麽多钱出来，会不会给公司造成财务困扰啊？」


    她不是不同意买房，只是不同意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


    她总觉得，自己没资格平白无故接受这麽贵重的东西。


    「放心吧，不会。」


    陈平生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语气轻松，「得益于知夏这阵子爆火，咱们公司这个月光gg费就收了四千六百万，再加上电商部的营收，一个月下来，小几千万收入还是有的。


    「买套房子，不影响公司运转。」


    「四————四千六百万？」


    方清雪手里的勺子「当哪」一声掉在碗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之前陈思思总跟她说，公司这个月收入特别好。


    她去公司的时候，也见员工忙得脚不沾地。


    可她从没想过，公司一个月能赚这麽多钱。


    难怪陈平生买车像买菜，说买房就买房，原来竟是这麽个底气。


    沈曦在一旁也听得暗暗羡慕。


    公司里谁不知道，新人林知夏刚入职一个月，个人收入就破了千万。


    还为公司带来了三千多万的gg费，这份贡献，比陈思思和周鱼鱼两个人加起来还多。


    也难怪陈思思这个月拼了命似的拍视频丶跑活动。


    说到底，还是被林知夏刺激到了，连她之前宝贝得不行的那台劳斯莱斯幻影，都没那麽香了。


    沈曦也想早点开始拍视频，可惜「知青村」项目还没建好，不过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启动了。


    跟其他人不一样，她的视频拍摄周期最长，平均出一条视频，团队要先花一两天讨论脚本，再花三四天实地拍摄，后期剪辑还要再耗上几天。


    陈平生给她的定位是「文化输出」，标签不同，做法自然也不一样，将来，她的视频还要往海外发展。


    不管方清雪怎麽拒绝，陈平生都没松口，当场就给高峰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去联系房东商量卖房的事。


    现在是2017年，全国房价都还在涨，沙城的房地产市场也热得很。


    房东手里握着好地段的房子，根本不愁卖，报价自然不会低。


    高峰去跟房东谈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房东的一口价：一千四百八十万。


    这个价格，比小区里同类房源的实际成交价高了一百多万，比房东早两年以预售价买下时，更是足足涨了三百八十万。


    可要是跟2021年房价巅峰期比，又便宜了将近五百万。


    那时候，这套房子的市值，差不多能到两千万。


    房价这东西，涨的时候，房东占尽优势。


    哪怕报价虚高，也有人抢着要。


    可一旦跌了，买房人就能把房东聊得心态崩溃。


    这会儿网上还到处都是讨论，说李嘉诚抛掉内地地产是看走眼了，再等几年，至少要多赚几千亿。


    只有陈平生知道，再过几年，那些说李嘉诚傻的人，都会傻眼。


    一千四百八十万，这个价格根本砍不下来。


    房东手里不缺钱，卖不卖都行，自然不肯让步。


    陈平生没犹豫，当场就拍板：「买了。」


    不为别的，就为给小安安，给怀着孕的方清雪，一个真正能安心停靠的家。


    （方清雪西装衬衣照）

 第90章 公司新人

    第90章公司新人


    次日。


    方清雪下楼，脚步轻快地走向地下车库，那辆橙色宾利添越静静停在车位上。


    晨光透过车库顶灯洒在车身上，折射出亮眼却不张扬的光泽。


    这般少见的配色，再加上流畅大气的车身线条，无不在悄悄诉说着这辆车的高贵。


    圈子里常说，一辆宾利开在公路上，大抵能解决九成以上的日常小麻烦，这话放在方清雪身上，似乎格外贴切。


    她眼下还在上课，只有周末两天才能歇口气，报的会计班里，不少是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的女孩，都想靠着学门手艺，试着改写自己的命运。


    这些人里，有抱着书本啃到深夜丶是真打算学本事的，也有揣着别的心思丶想在班里搭个人脉的。


    而开着宾利来上课的方清雪，无疑是这二十多人里条件最好的一个，自然也最扎眼。


    以前她开辆二手沃尔沃，大家还能找到理由理解。


    低调的奢华嘛，要麽家里有点底子，要麽自己收入高，再不济，嫁个会赚钱的老公，也能买得起。


    可宾利不一样，这已经是跨越了普通阶级的车。


    能开着宾利suv出门的，家里多半也不会缺劳斯莱斯。


    这根本就是「什麽都买得起」的代名词，下限高到让人望尘莫及，上限更是没人能猜透。


    更何况，陈平生给她买的还是6.0t限量版，裸车价就高达480万。


    算上税费丶保险，落地差不多要六百来万。


    方清雪怕太惹眼，特意把车停在了离教学楼稍远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路过的人还是忍不住多回头看两眼，偶尔还会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她报的财务课总共二十多位学员，九成以上都是女生，男生寥寥无几，大多是陪着伴侣来的。


    老师还没到，身边的座位就被人坐下，是平时跟她关系不算差的短发女生丽姐。


    丽姐的财务基础比她扎实多了，之前就报过好几期类似的课，就等着拿到会计师职称证，好去大公司应聘。


    丽姐早上下楼买早餐，恰好看见她站在那辆宾利旁边，却故意装不知道。


    这会儿凑过来聊天，热情得有些反常。


    以前最多是点头问好，今天却拉着她「叭叭」说个不停，从天气聊到教材，再聊到班里的琐事，话匣子就没关过。


    方清雪心里犯着嘀咕：以前自己刚来时零基础，老师讲的知识点总跟不上，常找身边人请教。


    大家偶尔答两句还行，问多了难免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怎麽今天丽姐反倒变了个人似的？


    正想着，丽姐就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清雪，等会儿上课要是还有不懂的，别客气，直接来找我问啊！」


    方清雪也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挽了下耳边垂落的碎发：「那可就要麻烦丽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丽姐摆着手，话锋轻轻一转，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对了，我一直没问过，清雪你老公是做什麽工作的呀？」


    「他就开个小公司，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也没什麽特别的。」


    方清雪语气平淡，没多说什麽。


    开小公司？


    小公司能给老婆买得起五六百万的宾利限量版？


    丽姐心里犯着嘀咕，脸上却没露半点声色，又接着说：「过两天咱们班有活动，还能邀请老公一起来，清雪你要不把你老公喊来，大家一块热闹热闹」


    「他估计没时间，最近公司事多。」


    方清雪轻轻摇头，她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去麻烦陈平生。


    丽姐没显得失望，反而又绕着弯子套话，一会儿问她老公平时喜欢什麽。


    一会儿又说「真想见见这麽能干的人」，话里话外都透着想跟陈平生见一面的意思。


    方清雪被问了几句，心里就彻底明白了一丽姐八成是早上看见她开那辆宾利了。


    原本还有点聊天的兴致，瞬间就淡了下去。


    手里转着笔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回答的话也渐渐短了。


    大多只是「嗯」「还好」之类的回应。


    另一边，沙城腾忧传媒总部，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今天是十月最后一天，除了去电视台拍综艺gg的林知夏。


    还有在魔都忙着扩张分部的苏星晚，其馀人悉数到场，等着开十月总结会，顺便敲定十一月的业务方向。


    十月就这麽过去了。


    公司里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业绩再创新高，愁的是自己的涨粉速度没跟上。


    这其中，为公司赚得最多的无疑是林知夏，她如今已经半只脚迈进了财务自由的门槛。


    起码不用再为买房丶买车这些基本生活条件犯愁。


    而涨粉最快的，是上个月最为努力的张诗诗。


    至于公司投入最高的，当属开着奔驰v级丶带着团队全国跑的叶星眠。


    她走的是旅游+美食的路线，十月涨粉量也破了百万，公司在她身上投入的资源，足足超过了五十万。


    陈平生坐在主位上，手里翻着报表，抬眼看向众人，先开口宣布了两个消息，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首先，大家先把掌声送给张诗诗，她拿下了十月份新人涨粉榜第二，从十一月一号起，正式担任组长一职！」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掌声，张诗诗坐在座位上，脸颊微微泛红。


    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还悄悄抬眼跟身边的彭清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感激。


    可没等掌声停。


    陈平生的话锋就转了，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周鱼鱼身上：「不过有表扬，也有批评周鱼鱼，你这组长当得也太躺平了。


    「一个月过去，组里就多了一个新人，还是林知夏的闺蜜楚楚。


    「按你这招新速度，你这鱼鱼小组」，什麽时候才能凑齐五个人？」


    周鱼鱼原本正跟着鼓掌，听见自己的名字，身子猛地一僵，赶紧低下头。


    小脑袋垂得快贴到桌子上，耳朵尖都红了。


    她打小就这样，读书靠天赋，当初火起来也靠运气，每次被说，都只会小声辩解「我就是靠运气」。


    可运气这东西，又没法传给别人。


    这会儿被当众点出来，她更是不敢抬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下个月肯定再招一个！」


    「招一个够吗？至少得再招两个。」


    陈平生没松口，又补充道，「咱们魔都分部已经开了，每个月光租金就要五十万，往后招新不会只局限在沙城，魔都那边也会启动招新。


    「周鱼鱼，你不是总说自己是靠运气火的吗？


    「那魔都招新的时候，你也过去负责，基础条件不变，看看能不能再挑两个跟你一样有运气」的新人。」


    这话一出，周鱼鱼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招人啊！这活她擅长！


    不就是先看颜值，再看学历跟才艺吗？


    坐在那吃着小零食也能干。


    而且魔都那地方，公司派她过去，肯定好吃好喝好招待。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她狠狠点了点头。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去魔都要吃什麽好吃的。


    「诗诗，你当组长后，除了自己要再接再厉，也得兼顾新人培养，可别学周鱼鱼这个反面教材。」


    陈平生又看向张诗诗，语气严肃了些。


    周鱼鱼早就习惯了当「反面教材」，也不生气。


    倒是她唯一的组员楚楚，坐在旁边缩了缩脖子，没敢站出来替自己组长说话。


    她才十来万粉丝，连二十万都不到，就是个小卡拉米，能来参加公司月度总结会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敢插嘴。


    要说公司早期招的十二个新人，如今差距已经越拉越大。


    厉害的周鱼鱼和张诗诗都开上了豪车。


    剩下十个，叶星眠的潜力最高，公司投入也最大。


    跟她同组丶同一批进来的肖刚，是个踏实的钓鱼佬，从一开始就定了钓鱼赛道。


    不管别人怎麽说，他从来没动摇过，就干这一件事，粉丝涨得慢但胜在稳定。


    还有吃播徐琴，前期靠着娇小身材的反差感涨粉很快。


    现在却渐渐遇到了瓶颈，没个爆款内容，根本没法突破。


    秦瑶组的三个新人也各有境遇。


    许晴早期被带偏，拍了些擦边视频，后来全被隐藏。


    还好秦瑶是这麽多组长里最会带新人的。


    花了一个月时间，硬生生把许晴拉回正轨—人设还是「嫂子」


    却再也不搞擦边丶不绑cp，改走钓鱼+农村做饭的路线。


    粉丝慢慢也涨了起来。


    组里的沈巧巧丶刘超发展得也不错，就连这个月新招的两个新人，在秦瑶的带教下，也很快入了门，这就是好组长的硬实力。


    至于严震，还是老样子，吊车尾，喜欢跟风，更喜欢看别人火什麽，他也乱加在自己视频内容当中。


    就连跳螃蟹舞大火特火的林知夏，他也模仿了七八个视频。


    别人跳是涨粉。


    他跳就是掉粉，还要被自己原有的粉丝追着骂。


    你一个钓鱼佬，天天跳什麽螃蟹舞，想要钓螃蟹吗？


    同期新人里稳居倒数第一，没半点悬念。


    就连后来者都超过了他。


    彭清最想帮的就是他，偏偏硬是帮不起来。


    他跟陈平生还有点远房亲戚关系，大家看在这层关系上，没少帮他。


    可他自己太容易被动摇，又没肖刚的踏实，再好的资源也浪费了。


    有人开玩笑说，彭清组的运气全被周鱼鱼吸走了。


    也就张诗诗肯拼，靠着彭清的支持，再加上自己绞尽脑汁想内容，才硬生生冲到了仅次于周鱼鱼的位置。


    同组剩下三个新人，全没起色。


    「十一月的大方向不变，但公司会追加更多投资，给大家添点新资源。」


    陈平生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又宣布了两个重磅消息，「第一，考虑到不少人拍视频需要游艇场景，公司十一月份会在魔都租一艘108尺英国sunseeker定制限量版游艇，日租金十万，连租一个月。


    「你们有拍摄需求的，直接找公司申请就行，不用再自己掏钱。」


    这话刚落，张诗诗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惊喜。


    她十月份有一半时间在三亚，视频里近三分之一都有游艇场景。


    可她跟彭清的经济能力，哪里租得起这种超级游艇？


    十万一天的租金，想都不敢想。


    现在公司居然直接安排了，这对她接下来的内容创作，简直是如虎添翼。


    「之所以租这艘游艇，也是考虑到公司新人越来越多，拍摄工具得跟上大家的需求。」


    陈平生顿了顿，又说出第二个消息，「除此之外，公司还会以月租38万，在陆家嘴租栋两千多平的法式独栋别墅。


    「一方面，大家拍豪门丶家庭类剧情能用得上。


    「另一方面，这也是咱们魔都分部的员工宿舍，新人去魔都发展，不用操心住宿问题。


    「有需求的，同样找公司申请，哪怕用来当直播场景也没问题。」


    收入越高，投入越大，这向来是企业发展的真理。


    可这两个消息一出来，会议室里还是炸开了锅，新人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公司在培养新人这事上，也太舍得花钱了！


    想要游艇？直接租价值上亿的限量版。


    想看豪宅？陆家嘴的法式独栋别墅安排上，随便拍丶随便用。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是个人网红跟大经纪公司的差距。


    个人想找个好场景，得自己跑断腿丶花大价钱，可在腾忧，公司直接把最好的资源送到面前。


    谁都知道，陈平生为了把魔都分部做起来，是真的下了血本。


    豪宅丶游艇全给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于超跑，反倒没必要租了。


    公司里几个组长，早就人手一台，根本不缺。


    「我的天，月租38万的别墅，还是陆家嘴的，这也太奢侈了！」


    「我下个月就申请去魔都，先把游艇场景拍了再说！」


    「早知道公司租这麽好的别墅，我都不应该自己去租房子。」


    会议一结束，大家就凑在一起议论，都想着赶紧去魔都占资源丶薅公司羊毛。


    张诗诗跑得最快，直接去找彭清商量：「彭姐，咱们十一月别去三亚了，魔都有游艇有别墅，比三亚方便多了，还不用自己花钱！」


    而陈平生最看好的叶星眠，还没等她开口申请资源，就收到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陈平生直接给她买了一辆原装进口的自行式a型德福环球先生房车，国内售价283万。


    「公司迟早要布局旅游赛道，你愿意身先士卒，又有这个能力，公司肯定要全力支持。」


    陈平生看着她，语气认真，「有了这辆房车，你去哪都能搭锅做饭，带着团队全国跑也方便，等直播风口来了，还能带着直播间粉丝看遍各地风景，不用受住宿丶场地的限制。」


    叶星眠握着车钥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眼里满是感激，声音比平时亮了几分：「陈总，谢谢您！我十一月肯定好好做内容，争取拿新人榜第一！」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劲敌可不少一林知夏虽然已经半财务自由，可还在新人期，实力强得谁也没法忽视。


    张诗诗也在卯着劲涨粉，明显是想早日超过周鱼鱼。


    就连平时躺平的周鱼鱼，被张诗诗一忽悠，也屁颠屁颠地去魔都。


    说要「找两个有运气的新人」，说不定也能再火一把。


    只有周鱼鱼自己没什麽压力，她坐在工位上。


    啃着零食琢磨：自己也想努力，可不知道往哪使劲啊？


    运气这东西，也没法刻意涨啊！


    反正每个月能轻轻松松赚几十万，够存就行，去魔都招人还能顺便吃好喝好，多好的事呀。


    陈平生心里还有笔帐：叶星眠的潜力，不在当下，而在未来。


    等抖音日活爆涨，再赶上大家没法出门的时候。


    她这种旅游+美食的视频，肯定会大火特火，现在给她配辆顶级房车，就是为未来铺路。


    十月唯一的遗憾，就是招新没达标—整整一个月，也没找到几个「素颜九分以上」的美女。


    其实大家都懂，真有这条件的，未必会来当网红，闯娱乐圈都算顶层颜值了。


    这也是陈平生急着在魔都开分部的主要原因：


    那边电影学院多，经济发达，美女资源根本不是沙城能比的。


    沙城的美女，大多学历不算高，这种纹身美女培养起来虽然快，可塌房也快。


    现在斗音上九成九的美女，都是十级美颜堆出来的。


    一旦到了线下，颜值落差太大，很容易塌房，到时候榜一大哥提桶跑路，不仅艺人毁了，公司的收入也会受影响。


    陈平生不想做这种「一锤子买卖」，找素颜能打的美女，也是为了公司长远考虑。


    还是要坚持宁缺毋滥。


    十月份能找到一个林知夏，已经是非常美好的结果了。


    7

 第91章 会议散场

    第91章会议散场


    十月底的会议刚落下帷幕。


    会议室里残留着淡淡的咖啡香，众人脸上没了开会时的严肃。


    脚步也轻快了些，下个月该往哪发力，心里基本都有了数。


    谁都看得出来，公司这阵子是真的越做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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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是新添的拍摄场景和砸下的资源，就足够让人咋舌。


    日租金十万的超级游艇，说租一个月就租一个月，连犹豫都没犹豫。


    只为给新人多添个涨粉的「利器」。


    魔都那套价值上亿的超级别墅，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敲定了长租。


    还有外滩soho的整层写字楼，合同早已攥在行政手里。


    这些实打实的投入，把一家网红经纪孵化公司的飞速发展，衬得明明白白。


    而公司的爆发，从来都跟着「超级网红」走。


    只要哪个月能冒出一个顶流，那收入便会直接翻番，赚得盆满钵满。


    就像九月，周鱼鱼一夜爆红。


    十月，林知夏又横空出世，跨平台吸粉，热度压都压不住。


    至于十一月的「黑马」会是谁，没人能说准，只知道公司大厅的涨粉榜就立在那。


    红底白字格外显眼。


    不管是刚来的新人，还是待了半年的老人，名字都在榜上挂着，名次每天都在变。


    如今，当天涨粉榜第一的奖金，已经从两万涨到了三万。


    听老板提过一嘴，等公司营收再往上走，未来说不定还能涨到五万。


    这福利，全靠公司整体的好势头撑着。


    会议散场，大家各奔各的行程。


    陈思思背着小巧的香奈儿包，慢步跟在陈平生身后。


    作为粉丝量曾稳坐公司第一的「老牌头部」，她如今七百万的粉丝数，连林知夏的一半都不到。


    可她没垂头丧气，只是轻轻吐了口气，指尖蹭了蹭脸颊。


    网红这行就是这样，爆发从来没个准头，大多时候，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没人能跟现在的林知夏比啊。


    她想起前阵子看的数据，字节全平台都在给林知夏引流。


    综艺节目的大门更是开了请。


    这待遇，哪怕是以前的一线网红都碰不上。


    谁让林知夏偏偏扣开了「娱乐圈模仿」的大门，让斗音这段时间的下载量咔咔猛涨。


    粉丝量眼看就要往两千万冲。


    听说她单条视频的gg报价，已经涨到了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


    具体多少，还得看产品品类和gg商要的展现量慢慢谈。


    毫不夸张地说，就林知夏一个人，每个月给腾忧传媒带来的收入，都能轻松过千万。


    这就是超级头部网红的流量变现能力，不服不行。


    「哥————」


    走到总裁办门口，陈思思拽了拽陈平生的袖口，声音软下来，眼神里带着点小试探，」我那辆劳斯莱斯的钱，是不是快还完了？」


    陈平生侧过头看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丫头的心思。


    小时候抱着她长大，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准是又想花钱了。


    他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无奈：「你又想干嘛？特意盯着这个问，没安好心吧？」


    「我就是想知道，我十月份总共赚了多少钱嘛！」


    陈思思揉了揉额头，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


    「二百四十五万。」


    陈平生报了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还差公司四百万。」


    「行吧————」


    陈思思眼睛亮了亮，心里飞快算着帐。


    四百万而已，最多两个月就能还清。


    她快步跟上陈平生的脚步，进了电梯后，又凑过去，语气里满是期待：「哥，我打算去魔都待一段时间，你说我是在魔都买房好，还是在沙城买好？」


    陈平生靠在办公椅上，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就你现在这收入，考虑这种问题纯属多馀。」


    见陈思思嘴角往下撇，他又慢悠悠补充道：「年底之前，先在沙城买套小平层，年后再去魔都挑一套，这不就解决了？


    多大点事。」


    「嗯！」陈思思瞬间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建议是她哥提的，到时候找哥再借个几百上千万，应该没问题吧？


    能去魔都买房，她早就盼着了。


    尤其是外滩那块地方，以前刷视频看到就喜欢得不行。


    没条件的时候只能想想，现在有能力了，高低得在那买套小平层。


    陈平生心里清楚得很，魔都和沙城的房价，那根本不是一回事，说相差十倍都毫不夸张。


    外滩边的房价，巅峰期能到二十多万一平，而沙城最高的房价，最高也就三万多。


    就算小妹现在收入高，去外滩也只能买个两百来平的房子。


    可这已经够让圈子里的人羡慕了。


    不过，开心没几秒，陈思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还带着点苦恼：「哥，我是不是到瓶颈期了？这一个月下来，粉丝量还没张诗诗涨得快。」


    「确实到瓶颈期了，但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平台用户的瓶颈期。」


    陈平生解释道，「你拍的视频，本来就不偏向娱乐化，可短视频平台里，流量池最大的板块还是娱乐视频。


    「这也是林知夏粉丝量能飞快超过你的主要原因。」


    「说白了，喜欢你这种内容的人，目前就这麽多，大多也都看过你的视频。」


    「等哪天平台日活从现在的两千万涨到上亿，你的粉丝量自然会跟着猛涨，急不来。」


    顿了顿，他又伸手拍了拍陈思思的肩膀，提醒道：「既然知道粉丝量卡住了，就别死盯着涨粉，多往变现上靠。


    「粉丝量或许有上限，但变现这事儿，绝对没有。


    「你一个七百万粉丝的博主，连人家雪梨十分之一的服装变现能力都没有，是不是该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了？」


    这话戳中了陈思思的痛点，她抿了抿唇，眼神里满是迷茫：「那我应该怎麽办，我也不知道该怎麽搞啊？」


    「当然是去拍服装领域的视频啊！」


    陈平生觉得这丫头是把自己的优势给忘了，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早期立的有钱」人设，不是挺吸粉的吗？


    「怎麽现在真有这个身份了，反而把人设给丢了？」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给她出主意：「你去魔都之后，就拍你开了家超级定制旗袍店，再盘下一家大服装工厂。


    「天天在视频里跟粉丝说姐妹们，我开了家服装店，就是为了帮你们把价格打下来」。


    「慢慢让粉丝知道，找你买衣服就是省钱。


    「专卖店三万一件的衣服，在你这，三百就能买到。


    「就算三百不行，三十这个小目标总可以了吧？」


    说完，他又拍了拍陈思思的小肩膀，语气笃定：「别觉得这是忽悠粉丝，服装代加工厂，你哥我随时都能给你买下来。


    「你自己有流量，不用花一分钱gg费，抛开所有中间商，这本身就是给粉丝省钱，不算亏心。」


    陈思思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嘴巴微微张着。


    一脸的难以置信。


    好家夥，她哥这是完全没了下限啊！


    卖货还能这麽玩？三万一件的衣服，三百送到粉丝手上，谁信谁傻啊。


    更不要说三十了。


    这能是一样的货吗？


    还说什么小目标，这是几个意思来着？


    难道卖货宣传，还能加个小目标在上面。


    反正她自己是不信的。


    她心里清楚，三万一件的衣服，更多卖的还是品牌与情绪价值。


    三百一件的衣服，那是完全给不到这些东西的。


    可转念一想，她要是真这麽做，好像还真能赚得盆满钵满。


    陈思思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心里懊恼，自己当初怎麽就没想到呢？


    把粉丝实实在在转化成人民币，才是网红该干的事嘛。


    她前期就是靠「伪装富家女」火的，现在真有这个条件了，反而畏手畏脚，放不开了。


    「论搞钱的无耻」，还是我哥厉害！」


    陈思思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拽住刚好路过的沈曦，眉飞色舞地把陈平生的主意说了一遍，拉着人就往停车场走，」走，沈曦，跟我去魔都，咱们搞大的！」


    两人没跟周鱼鱼她们同行，专属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停在楼下。


    黑色的车身泛着冷光，司机见她们过来，立刻上前拉开了车门。


    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裹着身体，连颠簸都几乎感觉不到。


    陈思思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感叹—一这情绪价值，给得太满了。


    除此之外，她还特意让一辆奔驰v级跟在后面。


    车里坐着她的专属拍摄团队。


    这待遇，全公司目前也就只有她和林知夏能享受到。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魔都的方向开去，陈思思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了魔都，第一步该先去看旗袍店还是服装工厂。


    视频又要怎麽拍摄，她该如何才能将价格打下来。


    实际上，网上营销一大骗，陈平生只差没实打实的告诉她。


    营销界巅峰，小字艺术。


    就是要让用户打着灯笼都看不到实际情况。

 第92章 新发现

    第92章新发现


    小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喜滋滋地往魔都去了。


    说起抖音直播带货，这事还得从2018年3月算起。


    那会儿抖音才正式上线直播购物车功能，还一并支持跳转淘宝页面。


    google搜索twkan


    可偏偏就是这一步小小的外链跳转，让抖音2018年的直播带货，始终没掀起太大水花，就这麽不温不火地吊着。


    抖音直播带货真正踩进快速发展期，其实是2020年4月之后。


    罗永浩那场轰动全网的直播带货首秀一落幕，各路明星紧跟着扎进抖音开播，这才彻底把直播带货的热度给炒了起来。


    历史的走向从不会变，2020年之前的抖音直播间，终究还是娱乐主播的天下。


    那会儿大部分主播没别的变现路子，全靠观众刷的直播打赏过活。


    等到公司里其他人都走光了，财务总监韩佳才端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脸上没半点笑意，眉梢都拧着。


    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啪」地放在陈平生面前。


    「陈总，咱们上个月虽说拿到了四千六百万gg费，外加几百万的电商收入，但您知道，就这一个月，您个人支出去了多少钱吗？」


    「多少？」


    陈平生心里先虚了半分。


    他花钱时向来痛快，可花完就跟普通人一样，总隐约觉得超了。


    这会儿被韩佳盯着，那点预感更强烈了。


    韩佳可不是新手财务，之前在一家头部大企业管过财务，做事向来严谨。


    她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报表上，语气没半分松动：「足足三千八百万。我不是不理解您想多给新人些福利，可公司总这麽花未来的钱」，风险太大了，根本不现实。」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报表上的利润数据，接着说：「而且咱们公司的净利润，就算往最好了算，也超不过35%。


    「您这麽大手大脚地提前透支未来收入，只会给公司财务堆上没完没了的风险，迟早要出问题。」


    「你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夸张了。」


    陈平生嘴上反驳，心里却门几清，他当然知道上个月的利润底细。


    网红孵化机构的开支里，网红收入占比最高，可也只占她们个人营收的三成o


    剩下的七成里，还要抽15%分给组长和大组长，这麽算下来，公司能拿到的毛利润其实也就55%。


    可这55%还不算完，要扣掉财务开支丶各部门运营成本，还有拍摄团队的工资丶办公场地的租金。


    最后再缴一笔企业税，摊到最后，真正能到他手里的净利润，连30%都不到。


    十月份公司总营收四千六百万，满打满算，他能拿到的净利润也就一千三百八十万。


    就算加上电商部那几百万收入，总共能自由支配的钱，也超不过一千六百万。


    可他十月份实打实花了三千八百万。


    等于把公司未来两个月的利润，全提前花光了。


    韩佳会着急，其实一点不意外。


    毕竟圈子里谁都知道，大部分企业倒台，不是输在市场竞争上。


    而是栽在盲目扩张里，背着一堆负债和贷款，最后撑不下去。


    当然，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现在他们公司，表面上看着风光，gg丶电商收入不断，实际财务早就赤字了。


    陈平生也清楚，对企业来说，现金流才是底气，现金流越足，抗风险能力就越强。


    眼下唯一庆幸的是，公司没欠任何外债，这算是留了条后路。


    可就算这样，韩佳还是忍不住提醒。


    再这麽乱花，万一行业遇冷丶公司碰上个大危机，根本扛不过去。


    毕竟没人能保证，网红行业能一直这麽火下去。


    说穿了，它其实才刚起步而已。


    可这「刚起步」，偏偏也是陈平生敢加大投资的原因。


    他复盘了十月份的开支，真正觉得「超支」的，其实就一笔—一在沙城买的那套大平层。


    这笔钱，说投资肯定是失败的，可他是买给方清雪的，图的是让她安心，从这个角度算，倒也值了。


    「放心，下个月我肯定不这麽乱花了，心里有数。」


    陈平生语气放软，认真承诺。


    「希望陈总能言而有信。」


    韩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要不然公司财务这麽折腾，迟早会被人看出破绽，趁虚而入。」


    陈平生忍不住在心里笑一他手里握着公司百分百的股份，又没打算上市。


    整个公司都是他一个人的，哪那麽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可他也懂韩佳的心思，她是真心为公司着想，才敢这麽直言不讳地提醒。


    对任何企业来说，没充足的资金储备，就像走钢丝没安全带，太危险了。


    看来十一月份，他得把「搞钱」提上日程了。


    不然填不上这个财务赤字，韩佳下次怕是要直接堵着他办公室门了。


    好在公司里的大网红多，随时随地都能接gg，每天都有稳定收入，不至于真让公司陷入窘迫。


    这就是手握大网红资源的好处，关键时刻能扛事。


    把韩佳打发走没十分钟，许程程就笑眯眯地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张纸，一看就是有好消息。


    「陈总，有两个好消息要跟您说！」


    她把纸递过去，声音里满是雀跃。


    「先说说，哪两个？」


    陈平生接过纸，指尖敲了敲桌面。


    「第一个，桃源小镇的项目，您家乡那边已经定好方案了！」


    许程程往前凑了凑，语气更亮了，「能给您批一百五十亩地，还承诺给两千万两年期的低息贷款，税收上也能优惠三年，力度特别大！」


    陈平生挑了挑眉，心里了然——家乡还是太穷了。


    换作一线城市，或是经济好点的县城，就他这个总投资不超过八千万的项目，根本不可能拿到这麽多优惠。


    一百五十亩地丶低息贷款再加税收减免，简直是「诚意拉满」了。


    他想起之前算过的帐，150亩地都相当于14个标准足球场大小，就算在里面一比一复刻个苏式园林。


    都绰绰有馀，用来建桃源小镇，完全够了。


    「确实不错，这优惠力度，大到我都有点不敢信了。」


    陈平生笑了笑，语气里带了点感慨，「估计也是家乡这两年招商引资太难，实在拿不出像样的成绩了。」


    「您还真说对了！」


    许程程点头，眼底闪着精明的光，「您家乡这两年的招商情况，说无法直视」都不算夸张。而且新来的县长，特别看好您这个桃源小镇计划。


    「他觉得直播电商是未来的大风口，要是能借着这个项目，做出任期内的成绩，等老书记退了，他就能顺理成章升半级。」


    这一步，太重要了。


    至于未来能走多远，背后牵扯的东西就多了。


    毕竟对普通人来说，一辈子别说见县长，就算是个普通局长，都难有机会打上交道。


    「行，那就按这个方案来。」


    陈平生拍了板，语气乾脆，「桃源小镇的整体规划设计图，最多三十天就能出来，土地平整和银行贷款的事，你们可以先启动，不用等图纸。」


    他靠在椅背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去地方上投资，要是不找当地银行借个几千万，我这心里都不踏实，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呵呵，陈总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许程程会心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地方银行大多跟当地政府关联紧密，有县长这边的支持，贷款的事基本稳了。


    有这两千万低息贷款，桃源小镇前期的周转资金就有了着落，后期就算需要集团输血，压力也能小不少。


    这麽一来，陈平生搞钱的步伐，还得再加快点才行。


    至于大上海的那个项目，还在跟凌天翔扯皮，加上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估计要等到十二月份，才能有眉目了。


    凡事不能急，还是等稳着来。


    其实买了房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这种实体资产很容易拿到银行进行抵押贷款。


    当然，他现在的公司股份也可以。


    只是陈平生不会用股份去做担保抵押贷款，这种事在他看来，就很危险。

 第93章 新玩法

    第93章新玩法


    许程程带着公司任务奔赴县城。


    核心目标很明确—一完成当地银行贷款手续，连同项目前期的土地平整工作一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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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整套流程下来，约莫得耗上一个月。


    耗时大头终究是土地平整，从场地杂物清障丶土方挖填转运，到分层夯实场地，再到搭建排水设施，每一项都得按部就班，半点急不得。


    可只要这一步彻底收尾，后续项目团队进场就能一路顺畅，不用再为基础筹备浪费时间。


    更关键的是，算着日子，抖音的娱乐直播功能马上就要正式放开。


    到那时，公司储备的新人主播也能齐齐扎根进场，抢占第一波流量红利。


    陈平生指尖轻叩办公桌，目光落在摊开的规划表上，每一步布局都在脑海里反覆推演。


    眼下最核心的事，还是得抓紧培养更多娱乐板块的大网红。


    毕竟这一块，现在的成绩实在差得远，远远没达到预期！


    魔都，外滩soho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苏星晚端正地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一条裹着黑丝的长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


    包臀裙勾勒出流畅的腰线，裙摆下的风光藏在阴影里，引人遐想。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掌着冰凉的玻璃桌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依附老男人讨生活的小女人。


    靠着自己的能力坐到了高管位置，手里握着魔都分公司的全权事务。


    只有亲身走过那段仰人鼻息的日子，才懂此刻独立掌控人生的珍贵，也才懂那些藏在光鲜背后的心酸。


    想起大老板当初甩下五百万启动资金，还毫无保留地将魔都事务交给她时的信任，苏星晚心里便满是感激。


    她抬眼望向落地窗外，东方明珠的塔尖刺破云层，黄浦江的江水泛着细碎的金光，晚风透过半开的窗缝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


    坐在这样宽气派的办公间里，望着眼前这独属于魔都的外滩繁华，她忽然生出一种「人生已然抵达巅峰」的恍惚。


    但这份恍惚没持续多久，她便迅速拉回思绪。


    大老板反覆叮嘱过，电商部必须尽快做起来，这才是她当下最该抓的核心。


    正想着，手机震了震，是公司行政发来的通知。


    苏星晚点开一看，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却又全然理解：「好家夥，公司的这些大网红，居然大半都往魔都跑了。」


    也难怪他们会来。


    毕竟魔都的流量丶资源丶高端场地，根本不是沙城能比的。


    要不然大老板也不会砸下上亿资金，要在沙城一比一复刻民国风的「大上海」。


    就是想弥补总部所在地的资源短板。


    说起来，公司里那些头部大网红，如今的月收入可比她这个高管还高。


    但苏星晚半点不着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满是笃定：


    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等电商部真正做起来，一年赚个几百万，根本不是难事。


    最先抵达魔都的，不是别人，正是坐着劳斯莱斯幻影赶来的陈思思，身边还跟着沈曦。


    车刚驶入内环，陈思思就皱起了眉，看着导航上提示的限行时段，气得磨牙：「什麽嘛，再好的车，没张魔都本地牌照，还不是照样被限行！」


    工作日早七点到晚八点，内环高架连带着中环路都不让外地车进。


    这规矩让习惯了随心所欲出行的她很是不爽。


    好在司机来之前早做了功课，提前绕开了限行路段，才没让这趟行程多添「罚款」的糟心事。


    等车子稳稳停在s0h0楼下，已是11月2号的下午。


    陈思思踩着运动鞋走进写字楼，看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想起从前跟着亲哥来魔都，还得特意住半岛酒店。


    装成名媛拍小视频博流量。


    再对比现在，她再也不用靠伪装，实打实成了有钱人，还是网红圈里收入拔尖的那一波。


    唯一的小遗憾，就是这份财富积累的时间还太短，手里没多少拿得出手的硬资产。


    走进公司专属楼层。


    沈曦一眼就被那整层通透气派的办公区惊到了。


    这规格，这视野，跟沙城总部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单是每月的租金，就差了足足五倍有馀。


    陈思思没先找苏星晚，反而径直走到办公室最里面那张黑色真皮总裁椅前。


    那是苏星晚特意给陈平生花十八万买的。


    陈思思一屁股坐上去，双手搭在扶手上，还轻轻转了小半个圈，舒服地喟叹一声：「我哥这椅子，也太舒服了吧！」


    苏星晚刚好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听见这话，心里暗暗嘀咕：


    那可不，十八万买的，能不舒服吗？


    嘴上却笑着迎上去，将咖啡递到陈思思和沈曦手里：「思思，你们这回跟其他网红一起凑过来，怕是冲着大老板每月三百万租的超级游艇来的吧？」


    「她们或许是，但我可不是！」


    陈思思接过咖啡，撇了撇嘴，眼底带着点小郁闷，「我上个月拍了那麽多高端小视频，涨粉还没张诗诗在酒店拍倒立睡觉多一论整活，她是真有脑子，比不过比不过。」


    吐槽完，她又立刻坐直身子，眼里亮了亮，语气也变得认真：「我哥让我琢磨着给电商部增收，还建议我给自己立个旗袍店老板」或者服装厂女老板」的人设来卖货，我觉得这主意特好，特意来跟星晚姐你商量商量！」


    苏星晚比她大几岁，做事又靠谱，陈思思打心底里信任，喊「星晚姐」也格外顺口。


    「这绝对是好事！」


    苏星晚在她对面坐下，指尖点了点咖啡杯沿，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之前在微博引了不少流，但粉丝一直没把你和服装」挂钩，自然没什麽下单欲望。


    「你平时视频里都是高端消费场所的形象，现在再加个服装领域投资人的身份。


    「不仅不会违和，还会让粉丝觉得你更高大上」，反而能带动他们买衣服的意愿。」


    「真的吗？」


    陈思思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期待，」那我要是把这人设做好了，每个月是不是能多赚不少？」


    「肯定的。」


    苏星晚抬手敲了敲精致的下巴，语气里满是自信，「以你现在七百万的粉丝量，只要把人设做稳丶货盘选好，后续的收入，绝对能远超现在！」


    「那咱就拍！还得快点拍！」


    陈思思一激动，猛地站起身，可下一秒就垮了脸。


    人设是好，可她手里既没旗袍店，也没服装厂，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看着她懊恼的样子，苏星晚忍不住笑了，安抚道：「别急，这事好办。我先联系广东那边的服装进货商，借他们的厂房和货车来拍视频。


    「等你这人设立住了，粉丝接受度高了，再让大老板并购一家有规模的服装厂，不就把源头」问题解决了？」


    说到底，做网红的，最懂「出门在外，人设全靠自己给」的道理。


    至于旗袍店的场景，在魔都找一家合作就行，也不用费太多劲。


    只是高端旗袍店大多做定制生意，外人别说进去拍摄，想拿他们的货都难。


    但服装行业向来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生意火爆的，自然也有设计不错丶却没客流量的。


    这事苏星晚门清，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一家。


    店里的旗袍设计很有品味，面料和做工都在线，就是位置偏了点，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她带着陈思思的帐号数据过去谈，一报「七百万粉丝」，店主当场就拍了板。


    不仅同意免费提供场地拍摄，还一个劲地想签长期合作，就盼着借陈思思的流量盘活生意。


    苏星晚没立刻答应，只说先试拍几期，看看效果再定。


    她得确保这条路走得通，才敢往下推进。


    就这麽靠着「借场地丶藉资源」。


    陈思思的两个新身份很快就立了起来：一是魔都高端旗袍店老板，对外只说「圆自己从小的旗袍梦」。


    二是广东千人规模服装厂投资人，口号喊得响亮：「不为赚钱，就为帮家人们把价格砍下来！」


    从流量引流丶定制生产，到终端销售，看似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其实全是「先搭架子再填肉」。


    陈思思还特意拍了条短视频，对着镜头笑得大方：「专卖店三万一件的旗袍，在我这，三百就能带走！别人家做不到的事，我陈思思全能做到！」


    末尾还悄悄加了句括号备注：（三百是个小目标）。


    不止如此，她还把公司里一批长相出众的新人主播全喊到魔都。


    让她们穿上店里的旗袍，拍了一组又一组gg大片。


    镜头里旗袍衬得姑娘们身姿窈窕，氛围感拉满。


    紧接着，陈思思又抛出一个「重磅福利」。


    搞一场超大规模的粉丝感恩活动，从自己七百万粉丝里，随机抽取五十人。


    免费来魔都体验三天两夜豪华游，所有费用全由她个人承担。


    活动详情里，每一条都足够吸引人：三天两夜全程住半岛酒店，每人一间豪华单间。


    白天逛外滩丶游黄浦江，晚上包下超级游艇和顶级法式别墅，办专属party。


    最关键的是，粉丝来回路费，也全由她报销。


    内行人都知道，这哪是单纯的感恩粉丝。


    分明是为了夯实自己的新人设。


    等这五十个粉丝到了魔都，她肯定会全程跟拍，镜头里既有半岛酒店的奢华丶游艇派对的热闹。


    也有她旗袍店老板亲自接待丶服装厂投资人分享选品心得的画面。


    到时候超级白富美+服装领域天使投资人的人设。


    就能彻底立稳。


    至于这场活动要花的钱，陈思思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就请五十个人玩几天吗？


    就算人均消费按两万算，总共也才一百万。


    可这一百万砸下去，能给她带来的粉丝粘性丶人设可信度。


    还有后续带货的转化价值，远比这一百万要多得多。


    >

 第94章 超大的粉丝活动

    第94章超大的粉丝活动


    小妹在魔都玩起了新人设。


    还搞了场大型粉丝回馈活动，这主意，是陈平生想出来的。


    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坐实她的新身份：服装领域超级天使投资人。


    单靠她在视频里喊几句可不行，一来信任度低，二来还会拉垮原本的视频播放量。


    毕竟以前大家爱追她的视频，看的都是高端生活场景。


    如今突然转风格，拍自己当老板丶做投资，这转折也太生硬了。


    可要是把高端感和人设转换揉进粉丝回馈活动里。


    既藏得住新身份，又不丢高端消费的调性，自然就能实现无缝衔接。


    说白了，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只是这局要砸进去真金白银。


    四川，川南某农村。


    ——


    秋日的太阳还带着燥意，唐欣戴着顶洗得发白的草帽，弯腰在地里拔了半天地里的杂草，直起腰时腰腹酸得发僵。


    她是地地道道的川妹子，皮肤透着健康的麦色，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平日里除了帮父母忙农活，也没见过更大的世面。


    但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全是从手机里的短视频里看的。


    她关注了一个叫陈思思的博主，每期视频都不错过，说是铁杆粉丝，一点不掺假。


    实在扛不住累，唐欣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沾着泥土的手在衣角蹭了蹭，掏出揣在裤兜里的手机。


    刚解锁屏幕，就弹出来陈思思的新视频推送，她眼睛瞬间亮了些，指尖飞快点进去。


    视频里的陈思思，穿着剪裁利落的旗袍，站在阳光下，笑容自信又迷人。


    只是这期视频和以往不一样，陈思思居然站在一家超大的服装厂门口，语气亲切：「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只要在视频底下留言扣1」，就有机会来魔都，参加由我安排的三天两夜豪华游，来回车费丶住宿全包，所有费用我来买单！」


    唐欣心里犯着嘀咕，却还是没犹豫，飞快在评论区敲了个「1」。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她最喜欢的博主，没有之一。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留言刚发出去没两分钟，就收到了陈思思帐号的私信：「恭喜你获得参与资格！请提供姓名丶电话等个人信息，我们会立刻为你汇2000元路费。」


    国内交通方便，2000块足够从南跑到北。


    唐欣拿着手机，手指都有点发颤，半信半疑地盯着屏幕。


    这时候反诈宣传还没普及，要是搁几年之后，她就算再喜欢陈思思，怕是也不敢这麽一步步填个人信息。


    就在她咬着唇，慢慢敲完自己的信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欣欣！你看到陈思思的活动没？」


    唐欣猛地回头，看见同村的闺蜜李娟，也戴着草帽，手里攥着手机跑过来，裤脚还沾着泥点。


    「看到啦！我刚把信息填完！」


    她扬了扬手机，眼里带着点雀跃。


    「我也是我也是！」


    李娟凑过来，把手机递到她眼前，「你看，我也收到私信了！」


    两个十八九岁的姑娘，都是高中毕业没再升学，原本打算年后一起去外地找家工厂上班，刷短视频是她们最解压的爱好。


    这次能「抢」到名额，全靠手速快。


    陈思思嘴上说「随机抽取」，实际上是选了评论区前五十名，不少人因为防备心重，迟迟不肯填信息，还有人嫌时间赶，于脆放弃了。


    后面就会增加其它名额。


    活动时间定在11月4号到6号，也就是说，11月3号就得赶去魔都。


    唐欣和李娟心里都没底，却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等消息，没成想没过多久。


    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帐提醒，2000块，一分不少。


    她们俩又惊又喜，唐欣赶紧跟父母说要去魔都的事。


    父母一开始还不放心，直到听说她和李娟一起去，又看真的收到了路费，才反覆叮嘱着「注意安全」，松了口。


    两人连夜去镇上的火车站买票，特意选了硬座一能省下不少钱，想着等回来给父母买点魔都的特产。


    火车晃了十几个小时，到魔都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带着点初冬的凉意。


    一出火车站，唐欣就按着私信里的电话打过去，没等两分钟，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丶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走过来，笑着问：「请问是唐欣和李娟小姐吗？我是来接你们的。」


    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去，唐欣和李娟都愣住了。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身亮得能照出人影。


    唐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多动一下，就把这麽贵的车碰坏了。


    李娟也没好到哪儿去，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跟唐欣嘀咕：「我的天，这就是电视里才有的车吧？」


    司机像是看出了她们的紧张，笑着解释：「两位不用拘谨，这是陈小姐的车，专门派来接粉丝的，今天来接人的，不止我这一辆。」


    唐欣脸涨得通红，用力点了点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愧是陈思思，是真的有钱，比视频里还厉害。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着，最后停在了半岛酒店门口。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唐欣跟着司机走进酒店大堂，水晶吊灯晃得她眼睛都有点花。


    办理入住时，她偷偷听见前台说，她们住的房间，是1880元一晚的标准。


    每个人一间，住一晚的钱，抵得上父母干半个月农活的收入了。


    等到下午，五十位粉丝差不多都到齐了，晚上的聚餐安排在酒店的西餐厅。


    唐欣握着刀叉，手脚都有点放不开，直到陈思思走进餐厅，她才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陈思思和视频里没两样，甚至比视频里更显气质。


    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定制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手腕上戴着一块米白色的腕表，和旗袍的格调刚好搭。


    长发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身后跟着两个摄影师，扛着机器全程拍摄，镜头一扫过来，唐欣赶紧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多看了两眼。


    「欢迎大家来魔都，这杯我敬你们！」


    陈思思端着酒杯，笑着走到餐桌中间，声音温柔又有底气。等大家喝完酒，她又让人把一个个礼盒递过来：「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小礼物，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希望大家喜欢。」


    唐欣接过礼盒，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间，心脏「砰砰」跳得飞快，连声道谢。


    声音都有点发颤。


    她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收到这麽贵重的礼物，对陈思思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接下来的两天，更是像做梦一样。


    陈思思带她们坐了黄浦江的游轮，江风拂过的时候，她站在甲板上，和粉丝们一起拍照，笑容格外灿烂。


    晚上又去了一栋法式别墅，里面摆着精致的蛋糕和香槟。


    还有乐队在演奏，大家一起唱歌丶跳舞，摄影师的镜头一直没停。


    第二天，陈思思又带她们去体验了一艘超级游艇。


    后来唐欣才知道，那样的一艘游艇价值上亿。


    游艇在江面上行驶，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唐欣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魔都天际线，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晚上，陈思思还带她们去吃了魔都本地的老字号美食，小笼包丶生煎丶红烧肉，每一道都让她们吃得满足。


    中途，陈思思还带大家去了「她的公司」。


    其实是陈平生租来的魔都分部，办公室装修得简约又高端，她站在落地窗前，跟大家介绍「自己投资的服装项目」。


    言语间满是自信，摄影师的镜头也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她身后挂着的几款魔都特色旗袍，出镜率格外高。


    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到了离别的时候。


    唐欣收拾行李，看着桌上的新手机，还有陈思思最后给每个人发的8800元红包，眼睛都有点湿。


    全程没有任何销售环节，没有让她们买东西，就只是单纯地吃好丶玩好，连离开时的送站车，都是之前接她们的豪车。


    这场活动，陈思思前前后后花了140万，算下来人均消费五万。


    她把活动的素材剪成了十几个小视频，还做了一部短纪录片，发在各个平台上。


    抖音受限于15秒时长，就放最精彩的片段。


    劳斯莱斯接粉丝的画面丶法式别墅里的派对丶她给粉丝递红包的瞬间。


    每一个镜头都把「有钱丶豪横」的人设拉满，视频里反覆出现的旗袍，也悄悄强化着她「服装领域投资人」的身份。


    视频发出去后，还引起非常大的反响。


    新人设也算彻底立住了。


    可没人注意到，那些从小镇来的女孩，心里已经悄悄变了。


    唐欣回到小镇，再拿起锄头去地里干活，只觉得手里的锄头沉得抬不起来。


    地里的泥土丶晒人的太阳，和魔都的半岛酒店丶超级游艇丶法式别墅比起来，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坐在田埂上，看着手里的手机，想起陈思思穿着旗袍的样子。


    想起那8800元的红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快点赚钱，我也要过那样的生活。


    她再也没法安心待在小镇，帮父母干农活了。


    这或许就是短视频将繁华一面，带给这些普通人之后，所带来的心态影响吧o

 第95章 少女与美好

    第95章少女与美好


    沙城午后。


    阳光裹着点暖意，透过腾忧传媒总部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实木办公桌上铺了层浅金。


    陈平生指尖轻敲桌面，指腹蹭过印着数据的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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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在魔都办的小型粉丝回馈活动刚落幕，公司派去的人手全程盯场，既要让粉丝玩得尽兴，更要把安全攥在手里，总算没出半点纰漏。


    报表上的数据倒有意思，小妹的抖音粉丝数没见涨，微博流量却翻了近两倍。


    其他平台也跟着沾光，就连电商后台的订单，都像踩了油门似的往上跳。


    陈平生勾了勾唇角，这人设打磨到位了，果然能实实在在落地成收益。


    身后突然覆上双软乎乎的小手，带着点刚从外面进来的凉意，捂住他的眼睛，声音娇俏得像浸了蜜：「猜猜我是谁？」


    「知夏，除了你，谁还敢在我办公室这麽闹？」


    陈平生没回头，声音里裹着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覆在眼上的手背，温度慢慢传了过去。


    「一点都不好玩！」


    林知夏噘着嘴松开手，从他身后绕出来，紧绷的牛仔裤衬得腿又细又直。


    裤脚裹着点灰尘，看得出来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她眼眶还带着点综艺拍摄后的轻红，却丝毫不显疲惫，反而像只归巢的小雀。


    撑着桌沿就跳了上去，两条长腿晃悠着，鞋尖轻轻蹭着他的裤管，「你就不能装着猜一会儿嘛，刚碰到你就说破，一点惊喜都没有！」


    陈平生伸手将她抱坐在腿上，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翘臀，力道轻得像怕碰疼她，语气里却带着点嗔怪：「一回来就不老实，昨天怎麽没给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忙得忘了人。」


    「才没有忘！」


    林知夏赶紧勾住他的脖子，脸颊往他肩头蹭了蹭，鼻尖埋在他衣领里，吸了口熟悉的气息，声音软下来，「昨天跟我妈通话啦，她问我在沙城吃不吃得惯丶工作顺不顺心，还说想来看看我，怕我受委屈。」


    「想来就来，不过得等忙完这段。」


    陈平生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目光扫过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又问道，「你不是还有两档综艺要录？档期排到什麽时候了？」


    「还要等阵子呢。」


    林知夏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得更紧了些，脸颊悄悄发烫。


    最近好像真的发育得更明显些，腰腹软乎乎的，胸前也比之前饱满。


    想起闺蜜楚楚说的「有个人惦记着，整个人都会不一样」，耳尖都红透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对了，你都好久没跟我拍小视频了，上次说的那种，可不许忘！」


    「回家偷偷给你拍，没人的时候。」


    陈平生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得低，带着点磁性。


    「流氓！」


    林知夏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伸手推了他一把，却没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缓了会儿，她才坐直身子，说起正事，眼睛亮闪闪的：「思思姐在魔都搞的那个粉丝活动，效果也太好了吧！我看后台评论，全是夸的，就算有两句吐槽，刚发出来就被粉丝淹没了，一点水花都没起。」


    「她最近粉丝涨不动，只能从其他板块找突破，靠活动拉近距离，再带动消费，目前看，效果不算差。」


    陈平生点头，想起林知夏自己的电商数据，又补充道，「你那两千万粉丝的基础，电商开发还不到千分之一，往后好好做，空间比你想的还大。」


    「那就好！」


    林知夏松了口气，拉着他的手就往里站，指尖蹭过他的掌心，带着点暖意，「思思姐开了这个先河，后面肯定有不少人模仿，老陈，到饭点啦，咱们下去吃饭！」


    陈平生跟着她起身，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刚指到十二点，正好。


    他之前还想把楼下一层租下来开豪华餐厅，可惜被财务总监堵在办公室一顿批浪费成本。


    最后只能偃旗息鼓。


    不过楼下的热闹倒没让人失望，大大小小的餐馆挤在一块儿，油烟裹着食物的香气飘过来，格外勾人。


    林知夏最爱就是那种巷子里的小店，那些藏在拐角丶装修简陋，却口味地道的馆子。


    每次找到一家，她都能高兴好几天。


    这会儿刚拐进巷子，她就拽着陈平生往一家小摊跑，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贝：「老陈！那家臭豆腐超好吃！外酥里嫩，还撒了酸豆角，我要小盒的，六个就够，还要留肚子吃那边的炸串串！」


    陈平生笑着替她付了钱，手里拎着臭豆腐，又跟着她去买炸串，烤肠丶年糕，油星子还在纸上冒热气。


    结果还没走到她念叨了一路的那家超好吃面馆。


    林知夏就揉着肚子，打了个小饱嗝，小声说：「老陈，我好像饱了。」


    陈平生无奈挑眉，捏了捏她的脸颊：「林知夏，你故意的是不是？刚买的时候怎麽不说吃不下？」


    「嘻嘻，被你发现啦！」


    林知夏挽着他的胳膊，踮着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撩，热气吹得他耳根发痒，」别生气嘛老陈，大不了晚上————晚上随便你怎麽来，好不好？」


    「你这丫头，大白天就敢说这个？」


    陈平生捏了捏她的脸，耳根却悄悄热了，伸手把她往身边拉了拉，怕路过的人听见。


    「那咋啦？」


    林知夏红着脸反驳，却没松开挽着他的手，反而往他身边又靠了靠，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我都知道，你们男人就喜欢听这个，是不是？」


    陈平生没反驳，因为她还真没说错。


    两人也不饿，乾脆慢悠悠逛起了小吃街，走到地下通道时。


    还听见有人在唱《北京爱情故事》，清透的嗓音裹着吉他声，顺着通道的风飘过来，格外好听。


    林知夏立马停了脚，拉着陈平生往那边凑，眼睛都看直了：「老陈，你听！唱得好好啊！比我在电视台里听的还自然！」


    通道的路灯昏黄，一个戴墨镜的少女坐在小音响上。


    怀里抱着吉他，指尖看似在琴弦上拨动，面前还摆着两个白色搪瓷碗。


    碗里装着些零钱，身后还放着个黑色大包，拉链半开着，看得出来是为了装更多钱。


    林知夏看得满心欢喜，拉着陈平生的手就要掏钱：「老陈，快拿钱，这麽有才的姑娘，得多帮衬帮衬！」


    可陈平生的目光，却落在了少女屁股底下那个银色小音响上。


    音响亮着淡蓝色的指示灯，歌声的节奏和她「拨动」琴弦的动作，差了半拍。


    若不是那音响，他还真要信了这姑娘能把歌曲还原到九成像，连气息都没差。


    没等他开口，音响突然顿了顿，像是没电了，歌声戛然而止。


    少女皱着眉，抬手拍了拍音响，动作带着点不耐烦，原本「拨动」琴弦的手也停了下来。


    林知夏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嘴巴张成了圆形：「哎呀！居然是放的音响！她根本没弹，这不是骗人吗？」


    「我骗什麽了？」


    少女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皮肤白得像瓷，眉梢带着点桀骜，脾气倒不小，「你就说刚才好不好听吧？好听不就完了，哪来那麽多讲究？」


    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响指，通道口突然冒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高大，动作熟练地帮她收吉他丶叠音响。


    连地上的碗和大包都收拾得乾乾净净，看得周围围观的人都愣了。


    少女背着小手，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脚步轻快，一副「小流氓」的模样。


    慢悠悠地走了。


    路过陈平生和林知夏身边时，还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还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陈平生看着她的背影，暗暗道一这姑娘穿着看似普通，却都是小众奢侈品。


    身边还跟着保镖，肯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在家待得无聊，来地下通道找刺激丶寻新鲜感的。


    「老陈，这居然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也太会玩了吧！」


    林知夏拉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惊讶，眼睛还追着少女的背影看，「我也想这麽玩一次，戴着墨镜唱唱歌，没人认识我，多自在啊！可惜————


    「」


    她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和口罩，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我粉丝太多，一摘口罩就被认出来，根本不敢。」


    「以后有机会，找个没人的地方，陪你玩一次。」


    陈平生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抚道。


    下午四点，太阳慢慢西斜，光线变得柔和，两人才慢悠悠回了林知夏的大平层。


    一进门，林知夏就换了套浅粉色紧身瑜伽服，铺好瑜伽垫，赤脚踩在上面，脚趾蜷了蜷。


    开始练瑜伽。


    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哪怕再忙都不落下。


    紧身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臀部线条圆润饱满，浅色布料贴在身上，透着点朦胧的性感。


    她却浑然不觉，双腿慢慢打开，坐在地上就劈了个一字马，腰背挺得笔直。


    抬头挺胸时，胸前的曲线格外明显，脸颊因为发力而泛着淡淡的红晕，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林知夏，你喊我来你家，就是为了看你练瑜伽？」


    陈平生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里裹着笑意，眼神里满是温柔。


    「不然了，你自己玩啊！」


    林知夏眨巴着漂亮的眸子，故意晃了晃腿，脚趾轻轻点了点瑜伽垫，语气带着点调皮，「我家这麽大，客厅有游戏机，阳台有绿植，你看到什麽好玩的，就去玩呗，别总盯着我看。」


    「我看你最好玩。」


    陈平生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擦掉上面的汗珠。


    「我哪好玩呀？」


    林知夏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好奇。


    「你前前后后，都好玩。」


    陈平生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得低。


    「流氓！」


    林知夏的脸瞬间红透，赶紧撑着地面起身，往厨房跑，「我去给你做饭，省得你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饿坏了肚子！」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黑色厨裙，系在身上，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衬得腰肢更细了。


    转身去拿食材时，厨裙轻轻晃动，勾勒出臀部的曲线。


    比练瑜伽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性感。


    陈平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什麽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眼前这道「风景」。


    来得让人胃口大开。


    晚上，暮色漫进窗棂时，林知夏正对着镜子，换着姿势在手机镜头里留下细碎痕迹。


    陈平生坐在沙发上陪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抱枕边缘。


    直到墙上时钟跳过八点，才起身拿起外套。


    两人相处的时光总像攥在手里的沙，轻快又易逝。


    他心里还记挂着家里的方清雪和小安安，除非出差离开沙城。


    否则夜里十二点前，他必须回家。


    推开门时，客厅只亮着盏暖黄的落地灯。


    方清雪没睡，蜷在沙发里捧着本财务书，书页上画满了彩色批注。


    从魔都回来的沈曦则陪着小安安在花园里，小丫头正蹲在草坪上，伸手逗着追尾巴的小肥狗，银铃般的笑声裹着晚风飘进来。


    陈平生想起小妹在魔都的粉丝见面会，沈曦全程都在，正好要找她问问细节。


    听到开门声，方清雪立刻合上书，起身从厨房端出温好的一壶茶。


    他每次回家，桌上总少不了一杯热茶。


    「清雪，这麽晚还在学？」


    陈平生走过去，指尖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好。


    「嗯————反正睡不着，多看看总能记牢些。」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语气里带着点执拗的认真。


    「别熬太晚，财务这东西急不来。」


    陈平生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柔。


    「我晓得。」


    她抬头笑了笑，眼底盛着暖光。


    陈平生洗完澡换了睡衣，刚和方清雪走进卧室，就听见楼上传来小安安哒哒的脚步声。


    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沈曦很快追过来，笑着把小姑娘抱起来哄：「安安乖，妈妈要休息啦，咱们回房讲故事好不好？」


    小安安扒着门框望了两眼，才乖乖趴在沈曦肩头离开。


    翌日清晨，太阳刚跃过地平线，陈平生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方清雪最近要吃清淡的，他就炖了小米粥丶蒸了山药。


    小安安馋肉，特意煎了金黄的鳕鱼块。


    沈曦不挑口味，又炒了盘翠绿的时蔬。


    早餐桌上，方清雪搅着粥，忽然抬头说：「生哥，你给我买的那辆宾利，让我那些同学现在个个都热络得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家里好几年没联系的亲戚，最近也总给我打电话。」


    这话里藏着点无奈一她太清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的道理。


    以前家里穷，母亲连生了五个女儿，亲戚们见了都绕着走，生怕被借钱。


    如今日子好了，那些人却主动凑了上来。


    陈平生夹了块鳕鱼给小安安，笑着对她说：「这很正常，怎麽处理随你心意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要是有真心想帮的亲戚，咱们举贤不避亲；


    「要是家里长辈生病丶孩子结婚凑不出彩礼这种急事，借个几十万也无妨。


    「只是这钱借出去，就别想着再要回来。」


    方清雪心里一暖，指尖捏着勺子的力道都松了些。


    陈平生这话既给了她底气，又悄悄划了界限。


    该帮的帮，却不纵容那些好吃懒做丶爱打牌的亲戚。


    这点，她心里明镜似的。


    至于其它，随她自己去处理。


    吃完早餐，陈平生先送小安安去幼儿园，再往公司赶。


    方清雪则抱着财务书坐在书桌前，继续为半年内考初级会计师证做准备。


    路上，陈平生开着那辆两百多万的凯雷德，刚路过一家广场。


    眼角馀光忽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那个「小骗子」。


    姑娘还是老样子，屁股底下垫着个音响，只是手里的吉他换成了小二胡。


    墨镜滑在鼻梁上，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


    陈平生挑了挑眉，把车停在她旁边，按下车窗，居高临下地笑：「姑娘，能不能拉首《二泉映月》听听？」


    温若柠正调着琴弦，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墨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扶。


    这不就是昨天说她是小骗子的男人？


    她心里嘀咕：但凡我有点音乐天赋，用得着抱着音响出来卖艺吗？


    当初家里让她学这又学那，结果没一样能成。


    学费交得再多，没有天赋也不顶用啊。


    最后还是靠家里的钱，才在海外混了张名校毕业证。


    「看不出，你还知道《二泉映月》啊？」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就知道这麽一首，不知道你会不会。」陈平生故意逗她。


    「我要是会，你打算给多少钱？」温若柠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那得看你拉得怎麽样。」


    「好说————我先调调音响。」


    温若柠装模作样地按了按音响按钮，那认真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真会以为她是个懂音乐的才女。


    只有她自己清楚，除了长得漂亮丶见多识广，她就是个典型的二代学渣。


    陈平生推开车门下来，走到她面前，语气收了些玩笑：「别连蓝牙了，我掐指一算，姑娘你有大红大紫的命，要不要了解一下？」


    温若柠翻了个白眼，也学他的样子伸出手「掐指一算」。


    语气带着点嘲讽：「本姑娘不用算都知道，昨天跟你在一块的女孩，不是你老婆。」


    陈平生没接她的话，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认真的。或许你家并不缺钱，但哪个二代不想证明自己的赚钱能力呢？」


    他看得明白：温若柠家世好丶留过学丶长得漂亮，还愿意在街头卖艺。


    这起点比普通网红高了不止十个台阶。


    就像京城某个顶级小区的小孩，不过发了个在家不露脸打篮球的视频，就火遍全网。


    正是有了这种现象，才有大批网红租豪车丶拍豪宅。


    温若柠虽爱闹，却懂基本的尊重。


    见陈平生递名片过来，她立刻放下二胡，用双手接了过来。


    沙城能开凯雷德的人，身份绝不会普通。


    她家是有钱，但在国内，光有钱远远不够。


    父亲一直想让她嫁个体制内的人，哪怕对方月薪只有一万，也比找个商人强。


    家里还有哥哥和弟弟，她早就成了被安排联姻的对象。


    父亲甚至已经为她选好了人，一个年不过三十就升到正科的男人。


    她讨厌这种被安排的人生，却没能力反抗，只能靠街头卖艺无声抗议，偷偷向往一点自由。


    指尖捏着那张印着「腾忧传媒陈平生」的名片。


    温若柠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了，语气带了点探究：「我听我爸提起过你，你跟凌氏地产闹得很僵。


    「公司成立不到半年，发展速度却比传统行业快多了。


    「只是陈大老板，你怎麽觉得我会愿意当网红呢？」


    「因为我觉得，比起街头卖艺，你更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陈平生看着她，语气坦诚，」我的名片不是随便发的，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没来找我，那就等于你自动放弃。」


    说完，他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


    他确实觉得温若柠有当大网红的潜质，但也不是非她不可。


    2017年的短视频行业，还没到全民普及的地步，不像六七年后，别说有钱人家的孩子。


    就连三六一董事长丶香江向太那样的企业家，不也来搞直播带货麽？

 第96章 加入

    第96章加入


    温若柠指尖捏着名片边缘，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面，垂着眼不知在盘算些什麽。


    她家主营饮料生意，还顺带盘下了几家大商超。


    资产过亿是板上钉钉的事，可真正能落到她手里的，却连零头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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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要命的是，她只要敢违逆父母，跑出去追求所谓的自由恋爱，不肯嫁给家里指定的联姻对象，父母分分钟就能冻结她所有银行卡。


    没了经济来源，她这个「富二代」和普通人没两样，就连加个油都得找朋友周转。


    温若柠将思绪暂且按下，她在沙城乃至南省的富二代圈子里。


    有两个广为人知的标签：一个是「圈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


    另一个则是「温家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小女儿」。


    对于第二个标签，她向来嗤之以鼻—一这些传言，多半是她亲哥传出去的。


    以前亲哥总把矛头对准她，后来家里添了个弟弟，亲哥的敌意才转移到弟弟身上。


    至于父母，早就貌合神离，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父亲的情人，光是温若柠知道的就有两三个，有他的秘书，有电视台的主持人，还有在校的校花。


    说到底，有钱人哪怕长得再丑，身边也从不缺漂亮女人。


    父亲在外找情人，家里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有情人怀了孕，事情就变了性质。


    温若柠没主动问过，但她清楚，之前有两个怀了父亲孩子的女人。


    最后都「莫名其妙」没了身孕。


    一个说是吃错了东西，另一个则是出门时被电动车撞了。


    这些事，十有八九是她那位好哥哥乾的。


    温父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靠跑物流发家的，那时候机会多，世道也乱。


    手段不狠根本站不住脚。而她亲哥，完美继承了父亲的狠辣劲儿。


    温若柠收敛起心思回了家，刚进门就看见亲哥正和两个朋友坐在客厅谈生意，都是沙城本地的富二代。


    别看温家在外人面前风光，可遇上官二代，或是家里祖辈走过草地的人，照样得点头哈腰，半点不敢放肆。


    在温家，温若柠看似自由，却连家里产业的边都碰不到。


    父亲偏心哥哥，母亲最疼弟弟，她夹在中间，成了最适合的「联姻工具」。


    这种处境，让她满心苦恼。


    她之前只听父亲提过一嘴腾忧传媒，说是这家公司有个「大上海项目」。


    和凌氏地产的长子凌天翔起了冲突，两家至今还在扯皮，凌家也没停下调查腾忧传媒的动作。


    更复杂的是，腾忧传媒的控股公司注册在香江，背景不好深挖。


    偏偏凌天翔和她哥关系极好，只要有机会，她哥肯定会不遗馀力地打压腾忧传媒。


    更何况，腾忧传媒新捧出来的林知夏长相绝美，圈子里不少富二代都对林知夏有意思，她哥自然更容不下这家公司。


    温若柠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陈平生给的名片翻来覆去，嘴里小声嘀咕：「真要去吗？要是去了，银行卡肯定立马被停————」


    她早听说腾忧传媒收入极高，可在他们这样的家庭眼里，「网红」始终是登不上台面的职业。


    评价向来不高。


    「我真的要靠自己摆脱家庭，自食其力吗？」


    她纠结了一上午，下楼时，亲哥却又用命令的语气让她下午陪自己去参加酒局。


    温若柠心里犯嘀咕：这种酒局有什麽好去的？


    无非是一群富二代聚在一起吹牛，说些「要超越父辈」


    「手里有几个大项目」之类的空话。


    她亲哥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房地产上，总觉得沙城的房价还有极大的上涨空间。


    现在都2017年了，沙城好歹是一线城市，均价却只有一万每平。


    亲哥总说，未来涨到三五万肯定都没问题。


    就算比不上北上广深，也该追上武汉的房价才对。


    温若柠不想去酒局，可闲在家里也没别的事做。


    思来想去，她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腾忧传媒的楼下。


    看着眼前的写字楼，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里才是她该来的地方。


    腾忧传媒最近正在两地招聘，可九分以上的素颜美女依旧是万里挑一的稀缺资源。


    这也是陈平生当初见到温若柠时，主动递上名片的原因。


    「沙城最美富二代」的称号，温若柠绝对担得起。


    至于「脑子不好使」的传言，不过是因为她没机会插手家里的企业罢了。


    温若柠一走进腾忧传媒十九层，办公室里不少人的目光瞬间亮了，就连公司里公认双美之一的沈曦，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温若柠不算高，身高只有一米六，可她的优势太明显。


    长相清甜甜美，身材却极具反差感，而且她从不需要化妆，素着脸站在那儿，就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你好————请问你是来应聘的吗？」


    沈曦快步上前，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要是她来应聘，肯定能过。


    温若柠从牛仔裤后兜掏出陈平生的名片，晃了晃：「差不多吧。我找你们老板，他在吗？」


    「老板刚出去，应该很快就回来，你先坐会儿等他吧。」


    沈曦把她领到茶水间，刚安顿好没多久，陈平生就回来了。


    他之前去了趟「七号衣仓」查看生意，那家店面积大丶价格低丶品质还好，客流量不小。


    虽说赚不了大钱，但至少能做到收支平衡，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陈哥，茶水间有位特别漂亮的姑娘在等你。」


    沈曦见他回来，赶紧上前提醒。


    「连你都觉得漂亮，那我得去看看。」


    陈平生把深色外套搭在办公室椅背上，转身走向茶水间。


    推开门，他就看见温若柠正自顾自地摆弄着茶具，已经开始自己泡茶了。


    温若柠抬头看见他，笑着抬了抬手里的茶杯：「快坐，试试我泡的茶，看看味道怎麽样。」


    「你倒是一点都不生分。」陈平生在她对面坐下。


    「那可不。」


    温若柠翻了个俏皮的白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你这茶叶也不怎麽样，就算弄不到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至少也得拿些十几万一斤的吧？」


    「这是给员工喝的茶，两三千一斤已经不算便宜了。」陈平生语气平淡。


    他心里清楚，富养长大的女孩身上总有种松弛感。


    不会拘谨，更不会畏手畏脚。


    除非去了特别窘迫的地方，否则在任何场合，她们都能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温若柠点点头，眨巴着那双灵气十足的眸子，瞬间收敛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陈大老板，既然你想挖我来当网红，咱们是不是该聊聊薪资待遇，还有未来的发展方向了？」


    「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陈平生反问。


    「一个月千万不嫌多，百万也不错，十万的话————大概只够我加几次油丶逛两次街。」


    温若柠说得直白。


    她在家躺平每个月都有十五万零花钱，一旦来做网红，这笔钱肯定就没了。


    直到这时，陈平生才想起问她的名字。


    温若柠报上名字后，陈平生忽然觉得耳熟。


    他肯定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不是现在，而是上辈子。


    片刻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原来是温氏饮料的小公主！


    温家在沙城也算是顶尖的富豪家族，巅峰时期资产能达到二十多亿，其中温氏饮料贡献了大半营收。


    可温家的转折点，就出在她哥温州行身上。


    温州行在沙城富二代圈子里算是出了名的勤奋，可他偏偏选错了路。


    在房地产行业明显下滑丶甚至出现大面积危机的时候，他居然用温氏饮料的股份做抵押，贷款收购了沙城本地一家排名前五的地产公司。


    收购当天，他还被评为「南省十佳有为青年」，风光无限。


    可花钱时有多风光，后来还贷款时就有多狼狈。


    温州行没等来政策救市，哪怕后续出台了不少扶持政策，也没能止住房地产行业的下滑趋势。


    就这一次收购，再加上后面几年房价下跌，温家彻底垮了。


    温父最后病死在床上，温州行也销声匿迹。


    从二十多亿资产到破产，温家只用了两年多时间，而这两年，恰好是沙城房价从一万五跌到一万的两年。


    房地产行业一旦跌幅超过30%，别说普通买房人扛不住，就连企业老板和地方银行都得捏把汗。


    陈平生记得清楚，就是从今年开始，温家把重心转向了房地产行业。


    在这个节点大力投入地产，简直是神仙难救。


    至于温若柠的结局，他上辈子没在新闻里看到过，只知道她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哥哥，最终把整个家族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没想到，自己之前在地下通道和广场上遇到的女孩，居然是温若柠。


    难怪她家境优渥还长得这麽漂亮，这种级别的人物，上辈子的他根本没机会接触到。


    陈平生收回思绪，平静地说：「我带的几个人里，现在没人年入低于两百万。


    「最顶尖的林知夏，年收大概在三千万到四千万之间；我小妹她们几个也不低于三千万；剩下几个起步晚的，一年也能有三四百万收入。」


    温若柠眼睛瞬间亮了。


    她早知道腾忧传媒收入高，可网红能赚这麽多，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要知道，温氏饮料营收最高的一年也才八千多万，现在每年营收只有三四千万。


    温家能有如今的家底，不过是因为发展得早，手里攥着不少固定资产，比如沙城那三家大超市的门面，都是自家的。


    要是抛开这些资产，一家几千上万人的饮料企业，营收未必比得上粉丝量几千万的头部网红，甚至可能差一大截。


    更关键的是，网红行业风险小，最大的风险无非是帐号被封，顶多影响收入多少，远没有实业那麽多不确定性。


    可见这个行业早期的发展优势有多明显。


    「那你觉得，我也能年入千万吗？」


    温若柠兴奋地指着自己，眼里满是期待。


    要是能年入千万，她还谈什麽联姻？


    对方就算是正科级别，一年也只有二十万收入。


    想多赚钱就得承担高风险。


    「应该可以。」


    陈平生稍微谦虚了一句。他心里清楚，单凭温若柠「真公主」的人设。


    一旦在网上曝光，不仅不会塌房，还能快速涨粉。


    要知道，现在还没有真正的企业家入局网红行业。


    短视频里那些开豪车的博主，要麽是做网红后赚了钱，要麽是租车撑场面。


    温若柠的「真公主」身份，本身就是巨大的流量优势。


    不过，他也有顾虑：「你要是加入腾忧传媒，必须和家里的产品做切割。


    「要麽让温家每年拿上千万gg费来合作，要麽就不能借你的身份给家里产品引流，不然对我来说，太亏了。」


    「行！老陈，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温若柠学得快，直接照搬了昨天林知夏对陈平生的称呼。


    陈平生在商言商，签约前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面：「你一旦加入，就不能私自接任何gg代言，就算是家里的产品也不行。


    「未来十年，你身上所有的商业价值都归腾忧传媒所有，公开场合也不能为家里产品打gg，除非温家按市场价付费。


    「要是违反这些条款，你得支付高额违约金。」


    温若柠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白，签约前特意找了私人法律顾问来审核合同。


    这种事可不能马虎。


    陈平生知道周鱼鱼的弟弟现在还陷在合同陷阱里，只是周鱼鱼自己还不知道o


    陈平生对此倒是一清二楚，王道公会和凌天翔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这也是圈子里的潜规则：大家可以明着竞争丶互相打压，但不能在私人事情上做文章，否则谁都保不准自己的黑料会全部被扒出来。


    温若柠花了一个下午敲定合同细节，最终正式加入腾忧传媒。


    之后，沈曦带她参观公司各个部门，重点介绍了「新人涨粉榜」。


    林知夏已经连着半个月稳居第一，每天三万奖金拿得手软。


    张诗诗和周鱼鱼她们几个竞争最激烈，排在后面。


    剩下的人要麽平稳发展，要麽像严震他们一样，长期在末尾徘徊。


    说到底，腾忧传媒只是一家网红孵化公司。


    没法保证每个加入的人都能成为大网红。


    但陈平生能保证：只要加入，最多三个月，月入两万以上绝对没问题。


    至于能不能像林知夏丶周鱼鱼那样成为头部网红。


    就得看天时丶看运气，更要看谁来带。


    至少目前来看，由大老板陈平生亲自培养的人，还没有一个失手的。


    沈曦介绍时特意强调了这一点，温若柠则摸着下巴，在心里快速给陈平生下了个定义。


    老板倒是个不错的老板，就是太「渣」了点。


    全公司应该不止她一个人知道，林知夏和陈平生的关系不一般吧？


    像是发现了什麽天大的秘密，温若柠忍不住在办公室里轻轻吹起了口哨，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来就发现这麽大秘密，谁以后还敢说我温若柠脑子不好使？


    >

 第97章 换装

    第97章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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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若柠入职第一天，啥也没干。


    先大手一挥请全体员工「吃喝一条龙」。


    男同事们直奔足浴店，洗脚按摩全套服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女同事们则拥进ktv，唱歌喝酒之馀，还能随意点叫助兴的男模。


    温若柠向来没有一般女生的扭捏矜持，太懂男人爱凑的热闹丶女人爱追的新鲜。


    心里门儿清：一旦家里发现她偷偷入了网红这行，银行卡分分钟就得被冻结，半分商量的馀地都不会给。


    与其坐等钱被收走，不如先花在同事身上。


    这般大方下来，谁还能不记着她的好？


    等陈平生隔天来上班，一进公司就愣了：三分之一的男同事居然全在请假。


    一打听才知道，昨天温若柠那场「招待」。


    这群人集体泡在酒店嗨到半夜。


    万幸没赶上警方清查，不然就这一遭，公司起码得少一半人上班。


    这会儿温若柠背着小手，慢悠悠晃进公司，路过的员工都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喊一声：「温总，您来上班啦！」


    她还故意摆着新人的姿态，笑着摆摆手：「我就是个刚入职的，不用这麽客气呀。」


    大夥嘴上应和着笑，行动上却更显热络。


    递咖啡的丶分享零食的，围着她转了半圈。


    论人情世故的通透劲儿，温若柠还真不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女生能比的。


    她也早习惯了被人围着的感觉，径直走到陈平生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看见陈平生正悠哉地坐在老板椅上喝茶，半点没有「老板样」。


    她索性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老陈，今天努力工作了吗？」


    陈平生瞬间恍惚，仿佛回到上一世自己跑房产销售的日子。


    当时店经理就总这麽拍着他的肩「催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扫了圈办公室里「老板专属」的红木书柜和真皮沙发。


    确认自己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才慢悠悠回了句：「嗯，正在努力当中。」


    「老陈啊，可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温若柠眨巴着乌溜溜的眸子，灵气劲儿都要溢出来，随意往他旁边的沙发上一坐，「我这麽天赋爆棚的人，要是都没法一夜爆火，外人只会说你没本事。」


    陈平生昨天刚忙完她的定制服装，一沓设计图还摊在桌上，这会儿正想问问她的个人特长。


    「若柠，你有什麽擅长的吗？」


    温若柠当即挺了挺胸，胸前弧度惹眼，她脸上带着点小得意：「胸大算吗？」


    「也算吧。」


    陈平生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条，又飞快添了两个字在后面。


    还特意挡着不让温若柠看见。


    「那唱歌丶跳舞，你哪样更擅长一点？」


    「你该问我会哪一样。」温若柠语气平淡，脸上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


    陈平生：「————」


    「那就是一样都不会呗。」


    「也别这麽说，我只是习惯性靠音响加持而已。」


    温若柠小声辩解，她那台专业音响倒不便宜，可真论才艺，确实没多少拿得出手的。


    「行。」陈平生合上笔记本，「公司对你的情况差不多摸透了，定制的服装明天下午能到，晚上就可以拍第一条变装视频。」


    他抬眼看向她，「你提前准备下，不说一夜爆火，涨个几十万粉丝问题不大」


    。


    「这麽厉害？」


    温若柠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老陈，那我要做什麽准备，你尽管说！」


    「早点睡觉。」陈平生只送了她四个字。


    温若柠当场目瞪口呆，愣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不过这公司氛围，她是真喜欢。


    有事的时候大家埋头干活，没事的时候就各玩各的。


    有人对着电脑打游戏，有人凑在一起约晚上的麻将局。


    还有几个女生围在沙发上追偶像剧，热热闹闹的。


    谁能想到，这麽「闲鱼」的公司，竟是半年内崛起的行业黑马？


    说它是「企业」都不过分。


    毕竟它的盈利能力早远超一般的上市公司。


    温若柠本就爱热闹，在家时没什麽人愿意跟她聊心事，来这儿倒自在。


    她随便讲点圈子里的事，比如哪个明星私下的生活丶顶流背后的金主，都能让周围的女生听得眼睛发亮。


    在她的圈子里，那些所谓的明星丶顶流根本没什麽光环，不是被老板包养，就是被富婆长期「照顾」。


    她从不追星，也懒得聊这些八卦，可公司里的女同事，尤其是方彩她们，大多是农村出身，哪听过这些？


    一个个恨不得买两包瓜子，坐下来听她聊一下午。


    才一天时间，温若柠就笃定自己来对了地方。


    以前在自己的圈子里，她总被当作「没脑子」的代名词。


    可在这里，收获的全是崇拜的目光。她心里偷偷乐：原来我温若柠，也能这麽发光发热。


    这边温若柠跟同事聊得热闹，那边陈平生已经开始为她琢磨第一条爆款视频的题材。


    小僵尸变装。


    他太清楚变装视频的爆火逻辑：2020年刀小刀凭一条甩头舞变装视频爆红。


    视频里她从素面朝天的邻家女孩，瞬间切换成妆容精致的性感御姐。


    一条视频就涨粉900万，成了现象级ip。


    也是从那时起，变装视频才真正意义上的火遍全网。


    这类视频的核心，就是强视觉冲击。


    前期越普通丶越接地气，后期变装后反差越大，越能抓住观众的眼球。


    那阵子抖音上全是模仿刀小刀甩头换装的视频，可惜她火得快，消失得更快。


    跟大部分网红一样，同样深陷在了合同纠纷当中。


    而小僵尸变装，正是甩头换装的延伸玩法，不少大网红都靠这题材吸过粉。


    陈平生打算先搁置甩头换装，先拍小僵尸变装试试水。


    隔天下午，定制服装准时送到公司。


    从甜妹女仆装，再到霸气女王裙。


    各式各样的cosy服装堆了半间储藏室。


    陈平生通知温若柠准备拍视频，公司里做内容的同事全围了过来。


    倒不是陈平生要求的，而是大家都想观摩他做内容。


    他在公司带新人的次数越来越少，可但凡带过的，没一个不火的，就连林知夏，现在都已经专门去跑综艺节目了。


    「老陈，快开始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拍摄实力！」


    温若柠两手叉腰，挺着胸笑得爽朗，眼里满是期待。


    「先简单点。」


    陈平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指着一旁的服装，「你先穿白t恤，扎低马尾，再戴副超厚黑框眼镜，尽量演一个最普通的职场打工人，越不起眼越好。」


    可惜事与愿违。


    温若柠就算换上宽松的白t恤丶架上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也遮不住那张超美的脸。


    眉骨精致，眼尾自带笑意，就算素着颜，也是那种丢到六十年代，能被整个工厂追着喊的厂花级美人。


    不过温若柠的表演欲倒是强，没吃过职场的苦，却也见过普通打工人的模样。


    陈平生让她抱着一个装满文件的纸箱，眉头皱紧，嘴角往下撇，演出一副刚被老板骂了丶马上就要被开除的憋屈样。


    她连指尖捏紧纸箱的力道，都透着股委屈。


    「好，现在抱着箱子，慢慢跑出公司。」


    陈平生举着相机跟拍，」注意表情，要有点不甘心，但又不敢反抗的感觉。」


    温若柠点点头，抱着箱子快步跑出公司大门，镜头在她消失在街角时掐断。


    下一个场景，换到了深夜的霓虹灯小巷。


    巷子里没什麽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旁边是一片黑漆漆的小树林。温若柠已经换上了僵尸服。


    青灰色的长袍，领口绣着暗纹，头发披散下来，额前留着两缕碎发，手里还端着一个桃木八卦盘。


    跟刚才的憋屈模样截然不同，这会儿她眼神一凛，嘴角微微上扬，举着八卦盘的手稳而有力，仿佛真成了拥有超能力的小僵尸。


    只要转动手中的法盘，就能将这片夜色「收」入囊中。


    当然，这些都只是铺垫。


    最关键的还是她变装后的模样：妆容冷艳，眼尾画着细长的红纹，青灰色长袍衬得她皮肤更白。


    明明是「僵尸」的设定，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种跟之前委屈打工人的反差，正是视频能爆火的关键。


    视频一拍完，陈平生就拿着素材回家剪辑。


    真正能火的短视频，从不需要冗长的剧情：


    前面委屈打工人的片段，只留五秒钟。


    后面夜色变装丶跳两下俏皮僵尸步的片段，也只剪五秒钟。


    前后十秒钟，却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作为全网最早的小僵尸变装视频，陈平生根本不担心它会「沉」。


    更何况温若柠本身就颜值能打，在全沙城甚至整个南省的二代圈里，她的颜值都能排进前五。


    这样的人要是火不了，那才真叫奇怪。


    他现在琢磨的，是怎麽让她火得更长久。


    毕竟一时的爆款容易，长久的热度才难。


    短视频当中，大部分都是昙花一现，后面甚至被爆得了抑郁症。


    无非就是接受不了从爆火，再到流量消失的反差。


    一直在家品着茶，直到晚上九点，陈平生才指尖轻点，按下了发布键。


    温若柠的帐号取了个悦耳的名字，就叫「若柠小公主」。


    按照规划，这个帐号前期全走变装路线。


    要等粉丝量突破千万之后，才会考虑切换其他风格。


    11月的川地，早已坠入寒冬。


    天色总比别处暗得早，刚忙完一天农活的唐欣，洗漱完便蜷在暖炉旁。


    一边刷着短视频解乏，一边反覆点开前段时间刚加入的魔都粉丝群。


    那里有她最崇拜的陈思思，还有她们在三天两夜里结识的新朋友，是她与「外面世界」仅存的联结。


    唐欣本是个心思简单的姑娘，和村里大多同龄女孩一样，若没什麽意外。


    大概率会在二十岁前，或是经人介绍认识个同乡男孩，或是在外地工厂打工时谈个对象，接着结婚丶生子，沿着父母辈的轨迹，过一辈子安稳却平淡的生活。


    可自从去了一趟魔都，有些东西就彻底不一样了。


    她亲眼撞见了那个与川地农村截然不同的大世界。


    家乡这边，晚上八点刚过，家家户户就陆续熄了灯。


    就算她好奇地扒着窗缝往外瞧，也只剩黑灯瞎火的寂静。


    而魔都的夜晚，灯火璀璨得能照亮半边天，连空气里都飘着热闹的气息。


    这天，唐欣洗完澡躺进被窝，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


    她点开粉丝群，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都翻了一遍，心里却渐渐沉了下去。


    陈思思在群里发的消息越来越少，从前还会时不时回复几句，如今一整天下来，能见到她的发言都不到两三句。


    失望像小石子般硌在心头，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离偶像越来越远了。


    魔都那段短暂的亲近，或许本就是错觉，她和陈思思，终究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唐欣叹了口气，关掉群聊，点开短视频想找些乐子。


    没翻几下，手机突然震了震。


    有人把一个视频转发进了粉丝群。


    她点进去，只见视频里的女孩起初穿着普通的衣服，眉眼被镜头拉得有些模糊，看着和寻常姑娘没什麽两样。


    可下一秒镜头一转，女孩换上了精致的国潮服饰，妆容灵动俏皮，活脱脱像个「国潮小僵尸」。


    又惊艳又可爱，让人挪不开眼。


    唐欣盯着屏幕，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羡慕。


    要是自己也能像这样，从平凡变得惊艳众人，该多好啊。


    她忍不住点进女孩的帐号，才发现这居然是对方发布的第一个视频。


    「第一个视频就拍得这麽好看，也太厉害了吧————」


    她小声嘀咕着，再想想自己的帐号，发的全是家里的鸡丶鸭丶鹅，瞬间有些泄气。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远处传来阿妈的脚步声。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阿妈会早早起来生火做饭，阿爸则会扛着工具去地里忙活。


    这样平凡又重复的日子，大概就是她生活的全部了。


    唐欣细细数着日子，以前想去广东打工，现在却只想去魔都。


    或许也只有在那边，她还能再次遇到陈思思吧。


    （温若柠变装形象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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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商单报价

    第98章商单报价


    11月10号，温若柠本想低调来上班，可实力偏不允许。


    她发布的第一条视频，直接荣登新人涨粉榜第一。


    这份成绩摆在眼前，哪还有低调的馀地？


    她背着小手，一路吹着轻快的流氓小调，脚步蹦蹦跳跳地往公司门口走，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点开一看，竟到帐了三万消费金。


    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要是每天都有这收入，还愁家里银行卡会不会冻结吗？


    说真的，她得感谢这个短视频早期时代。


    现在的用户，只要视频稍微合胃口，就会随手点关注。


    哪像一两年后，大家的关注列表早就满了。


    还知道关注能给网红带收入。


    想靠一两支视频爆火，难度简直翻十倍。


    就说刀小刀，她甩头换装爆火前，还拍了一整年的cosy服装视频呢。


    不过温若柠单条视频涨粉八十多万，在腾忧传媒眼里倒不算稀奇。


    尤其这支视频的主导人是陈平生，一切就更合理了。


    「老陈，今天拍什麽内容啊？」她凑到陈平生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拍唯唯诺诺受欺负的小女人，变身女王的反差。」


    陈平生头也没抬，指了指服装区，」你先去换件白t恤，等会儿我找几个人演欺负你的人，咱们去酒吧拍。」


    温若柠对着一架子衣服犯了难，纠结半天也没选好。


    最后还是陈平生帮她挑了套爆款——女警装配皮鞭。


    当然，这衣服只是款式像女警服，绝非一比一模仿。


    陈平生看着镜子里的她，突然想起当年：泡菜国朴妮唛穿类似衣服跳骚舞。


    不知打开了多少未成年少男的心，那段视频在国内更是循环播放了无数次。


    白天的酒吧场地很好借，温若柠打了个电话，就敲定了拍摄地点。


    拍摄时，她先扮成酒吧的端酒女孩，脸上架着一副超大号黑色墨镜，把精致的五官遮得严严实实。


    镜头里，几个男演员故意「推搡」她，她跟跄着摔在地上。


    下一秒，她猛地抬眼，指尖「啪」地打出响指。


    墨镜摘掉，白t恤秒变火辣女警装，手里还多了条皮鞭。


    随着劲爆的音乐，她甩起皮鞭，镜头切到那几个男演员脸上。


    眼睛瞪得溜圆，嘴角还不自觉地往下淌「口水」，反差感直接拉满。


    整个视频控制在十五秒以内，情绪和视觉冲击全到位了。


    温若柠看完初剪，忍不住嘀咕：「这视频，不出意外肯定比昨天那个小僵尸」还火，毕竟这麽带感的女警装，哪个正常老男人能拒绝啊？」


    她对着屏幕里的自己看了又看，心里偷偷得意：没想到老温家居然能生出这麽漂亮的女儿。


    一整天，她都泡在这种「即将爆火」的开心里。


    陈平生把视频剪辑好后，准时在上午十二点发布。


    果不其然，温若柠再次爆火，流量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陈平生没多关注数据—一视频拍好，剩下的就交给算法了。


    下午一点，韩毅带着团队准时来公司洽谈。


    他负责的牛气冲天项目，眼下发展得极好，已经在沙城丶益市丶德市及周边城市开了不少分店。


    这次来，除了前期支付的五百万gg费，他还得补付七百万。


    腾忧传媒有规矩，合作的gg项目若后期没回款，会立马停止合作，韩毅显然不想断了这条线。


    更意外的是，韩毅这次不光自己来，还带了三个同行。


    一个做咖啡连锁品牌，另外两个分别做地摊火锅和烧烤。


    这几个行业来头都不小：咖啡连锁一旦运营起来，市值超百亿都不是难事。


    而烧烤的净利润，在整个餐饮圈里都排得上号，人均消费高，市场空间还大。


    火锅就更不用说了，海底捞当年一枝独秀，巅峰期市值高达四千七百亿，创始人张勇还登上过新加坡首富的位置。


    腾忧传媒本就是餐饮行业合作的「香饽」，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几人坐下后，还提了个额外要求。


    洽谈地点定在一家顶级酒店的包厢里，韩毅那边带了三位老板丶法务顾问和秘书。


    陈平生这边则跟着许程程丶温若柠，还有公司的法务。


    刚坐定，韩毅就让服务员先出去，包厢里只剩下洽谈的人。


    做咖啡的刘志杰先开了口，语气很坦诚：「陈总，不瞒你说，这次我们三家除了想跟你谈流量合作外，还希望你这边能提供短视频培训——得确保我们公司员工，自己也能拍短视频。」


    他心里门儿清：靠外人做流量，终究是一时的。


    只有把流量攥在自己手里，才能长久吃短视频的红利。


    陈平生在旁边听着，也想起后世的情况：后来短视频涨粉越来越难。


    一大原因就是各大企业都让员工主动玩短视频，还请老师专门培训，连老板都亲自下场拍。


    陈平生倒不意外，就算刘志杰不提，再过一两年，网上也会冒出无数「短视频培训师」。


    他抬了抬眼，乾脆地说：「培训可以，但我们公司针对加盟项目有明确的合作方案，要额外加短视频培训的话，再加五百万就行。」


    刘志杰愣了一下，没料到会这麽顺利。


    只加五百万，腾忧传媒就能做企业培训？


    他其实不太懂短视频的发展节奏：别说现在要五百万，一年后，花四五万就能请到一大批所谓的「短视频老师」。


    只不过水平参差不齐罢了。


    陈平生其实早想过靠「培训」变现，只是打算等一年后再做。


    现在有人主动提，于脆报个五百万，到时候派几个人定期去指导，几乎没什麽成本，稳赚不赔。


    刘志杰咬了咬牙，果断拍板：「那行！我们三个都先签1280万的一年流量扶持合同，再加上五百万的企业培训。」


    他和另外两位老板，都不是传统餐饮出身。


    以前是大企业高管，后来自己创业做餐饮，靠着以前的人脉，能对接国内顶级资本，才有底气这麽「花钱如流水」。


    要是只靠企业利润，哪付得起这麽高的gg费？


    资本的钱就是不一样：只要把「项目故事」和ppt讲好，哪怕没利润，也能拿到大把融资。


    陈平生心里清楚，他合作过的对象，几乎没一家是靠自身「利润」来打gg的。


    全是花资本的钱，就为了快速扩张，赶在下一轮融资前，把「泡沫」吹得更大。


    有时候他也会感慨：那些传统行业出身的老板，比如厨师自己开饭店的，哪舍得这麽砸钱做流量推广？


    也就有资本加持的人，才敢这麽肆无忌惮。


    三家很快签了合同：一年1280万的流量合作，附加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每个月要拍多少条视频丶拍摄博主的粉丝量丶企业品牌的曝光量，都有详细规定。


    至于五百万的培训费，要求腾忧传媒定期两个月去企业指导一次，前期还要花三天做集中培训。


    这笔培训费的成本，其实就只有「外派培训人员的工资」。


    很多人不知道，后来短视频流行起来后，不少「成功学专家」都转行做了短视频培训。


    无非是把以前的话术换了套说法而已。


    温若柠坐在旁边，看着合同上的数字，眼晴都瞪圆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公司签这麽大的单，才知道短视频行业居然这麽暴利。


    流量是平台的，他们只需要拍好看的内容。


    产品是gg商的，他们连「进货」都不用管。


    这中间商当的，简直是暴利里的暴利！


    她家做饮料生意，好歹要建工厂丶铺分销商，环节多得很。


    可腾忧传媒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百个员工，其中网红只占15%，还不到四十人。


    这四十人里，爆火的有周鱼鱼丶林知夏丶陈思思，还有张诗诗丶秦瑶丶彭清这几位组长。


    剩下的网红，粉丝量也都在几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就这麽个「小体量公司」，一天谈下来，光三家的合同就收了：1280万x3+


    500万x3=5340万。


    温若柠悄悄掐着手指头算利润。


    至少三成以上是公司纯利润，剩下的无非是给达人的gg提成丶各部门的工资支出。


    她越想越震惊：就这收入，谁还做传统行业啊？


    难怪腾忧传媒在魔都能「豪横」到：花十万一天租超级游艇，说租就租。


    在外滩租整层写字楼，一个月五十万眼都不眨。


    还在陆家嘴最好的位置，每年花四百万租超级法式别墅。


    温若柠眨巴着充满灵气的好看眸子，心里彻底定了主意：选网红这行，还真是选对了。


    家里做了几十年的饮料公司，一年的收入加起来，还没腾忧传媒两个月赚得多，以前真是白「牛叉」了。


    其实陈平生在餐饮行业的口碑，早就彻底打出去了。


    但凡想快速扩张丶拿投行融资的餐饮品牌，首选合作对象几乎都是腾忧传媒。


    他虽然给合作定了不少规矩，但每次签完合同，都会按「120%的标准」超额完成。


    要求拍10条视频，就多拍2条；要求曝光100万次，就做到120万次。


    这多出来的20%，就是腾忧传媒的「口碑基石」。


    也是客户主动介绍新合作的底气。有了这份「超预期」。


    陈平生根本不用天天出去找客户，有需求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夜色渐深。


    腾忧传媒的内网悄悄更新了三条新内容。


    不仅有新的内网gg需求，附带着详细的拍摄要求和内容方向。


    更让所有网红盯着屏幕挪不开眼的，是「内部网红接单gg费」的全新标准o


    温若柠刷新页面时，指尖都带着点期待的颤。


    ——


    她逐条往下看，越看眼睛越亮：


    原本10万粉丝的接单门槛，悄悄提到了15万。


    而15万到30万粉丝区间，内网gg提成从1万涨到了1.2万。


    多了整整两千块。


    30万到60万粉丝量还是维持2万不变。


    但60万到120万区间，直接从2.5万跳到了3万。


    120万到300万这个档，提成更是翻了倍。


    从前的3万变成了5万。


    再往上看，数字更惊人：


    300万到500万粉丝，单条提成加到10万。


    全公司目前就张诗诗一人卡在这个区间。


    她的粉丝量刚过300万的线。


    500万到1200万粉丝，提成15万，只有周鱼鱼和陈思思能拿到。


    两人粉丝量都稳在700万左右。


    最顶端的1200万到3000万区间，独独林知夏一人，她的单条gg提成，赫然标着「25万」。


    更关键的是，所有网红都有同一个限制。


    每月最多接5条内网gg。


    温若柠对着「25万x5」的数字算了算，心脏猛地一跳。


    林知夏光靠内网gg，每个月就能稳拿125万。


    一年就是1500万的净收入。


    再加上她的网店营收丶外出商演和综艺邀约。


    温若柠忍不住暗暗磨牙：这收入，抵得上她们温氏饮料一整年的利润了。


    林知夏一个人给公司带来的年收入绝对过亿。


    她自己一年轻轻松松也能赚三四千万，这实力，真是藏得够深。


    页面还没翻完。


    她又看到一条补充规则：垂直帐号拍垂直领域gg，提成能在现有基础上再高30%。


    比如陈思思主攻餐饮类内容，她接餐饮gg的话，15万就能变成19.5万。


    规则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公司里每个网红每月能赚多少，几乎一下就具象化了。


    最让她心跳加速的，是陈平生还标出了两个「未有人达到」的高阶标准。


    3000万到6000万粉丝，单条提成45万，公司对外报价150万。


    要是能冲到6000万到1亿粉丝，提成直接涨到65万。


    备注里写着「相当于一辆保时捷718」，对外报价更是高达200万。


    温若柠的眼睛瞬间红了，死死盯着自己帐号后台不断上涨的粉丝数。


    仿佛那些跳动的数字不是数据，而是一沓沓摞起来的人民币。


    她才拍了两条视频，粉丝量就摸到了150万的门槛，能拿到五万一条的提成。


    仅次于张诗诗，和四位组长平起平坐。


    虽说周鱼鱼丶陈思思和林知夏已是绝对的头部。


    但她心里憋着一股劲：自己未必不能超越。


    不过规则里也藏着硬要求：接gg得达到同等级的播放量。


    要是千万粉丝的大网红，拍出来的gg只有几十万播放，没有gg商会愿意为此而买单。


    公司也不会给那麽高的提成。


    温若柠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内容为王」的隐性规则，心里明镜似的。


    说到底，所有的高收入，都得靠好内容撑着一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要是有人空有粉丝量，没了播放数据，再高的等级也拿不到对应的钱。

 第99章 合夥开店

    第99章合夥开店


    陈平生一天之内，收到六千万合作费。


    其它费用尚可慢慢支出，而「牛气冲天」这笔单子，最早本就是四位组长负责。


    最初也是给了她们四成提成。


    这次再收回七百万，他当即让财务从中分出280万，分到四位组长头上。


    280万均摊下来，每人正好七十万。


    这可是她们近两个月拿到的最高单笔收入，即便后期还要持续提供服务，但实打实的钱已经落进了口袋。


    彭清收到转帐提示，指尖都有些发颤。


    第一时间就把之前欠亲戚的钱全部还清，剩下的部分，转头就划给了家里，要建一栋百万级的农村大别墅。


    农村家庭最讲究这个，谁家房子建得大丶气派，父母走出去腰杆都能比别人挺得更直些。


    陈平生自己更不用说，知青村还在规划时，就已经拿了两百万给父亲建房。


    农村的房子不像城里，住上一百年，连带着那块地都还是自家的。


    算下来建房加装修，大概需要五百万。


    彭清她们几个手里刚有了钱，几乎都是先想着把农村大别墅建起来，再考虑在城市买房的事。


    只不过这笔收入里，还包含1500万的企业培训费，这事必须干好。


    陈平生自己不可能去做培训，只能从公司里选一个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开兰博基尼的彭清最合适。


    无它，她是资深的传销出身，一上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听懂掌声」那一套，根本不用学就能秒会。


    搞企业员工培训，正需要这种劲儿。


    成功学也不是全无用处，它最大的作用，就在于老板用来给员工「洗脑」。


    本来员工一个月要拿五千工资，加班还得给加班费，可请个成功学大师过去洗一轮脑。


    加班费省了不说，员工还能自发地一天连轴转二十四小时。


    成功学最不该的，就是摆到短视频平台上。


    毕竟这上面不全是初出茅庐的打工人，还有不少超一线城市的白领丶知名大学毕业的高级打工人。


    这些人可没那麽好忽悠，也不是几句鸡汤就能刺激到的。


    正是这些人的存在，才把成功学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说穿了，短视频把国内的信息普及化了，全方位拉高了大众的认知。


    陈平生把彭清喊到家里做客，客厅暖黄的灯光裹着中央空调的暖意。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私下跟彭清说培训的事：「你要是一个人能把这活儿干好，公司可以给你两百万提成。


    「另外100万，用来支付你带出去的团队。光教人拍摄不够，还得学剪辑丶做内容，需要团队配合。」


    彭清眼睛瞬间亮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攥紧，嘴角压都压不住笑意：「这培训我熟门熟路啊！」


    她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把陈平生平时在公司讲的内容稍微提炼下，就能换成短视频知识。


    转头就变成白花花的钞票。


    就算陈平生总共也没讲过三天内容也不怕，一句乾货里掺九句成功学。


    最后再让大家当场拍摄丶现场实习，既能快速耗完三天培训时间，还能让员工更快上手。


    不愧是传销界出来的资深人士，这点小门道，分分钟就摸清了。


    「表哥，我培训的时候，总不能只满足员工的需求吧？」


    彭清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陈平生点头，指尖停下动作，语气沉了沉：「自然不能。你就想一点，我们是老板请过去的。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把员工培养成网红，而是让员工学会每天拍小视频。


    「然后再给企业带流量丶做曝光。你想想，要是员工真能爆火，他们还会稀罕那几千丶上万的薪资吗？」


    彭清恍然大悟，指尖轻轻点了点沙发扶手：「在商言商，老板花钱请我们，肯定要先满足他的第一需求。」


    她心里又补了句—当然，要是老板塞些像「小姨子」身份的人进来，私底下倒是能知无不言丶言无不尽。


    总之一句话，既要让老板满意，又不能真跟员工说短视频行业有多赚钱。


    这一点绝对要注意。


    尤其是培训老师的个人收入，更是半分都不能曝光给员工知道。


    彭清还需要些时间准备，至少培训前，得把演讲表理得清清楚楚，每个时间段该讲什麽主题丶怎麽调动气氛，都得提前敲定。


    说不定往后还会有更多老板来请他们做短视频培训，前提是前面三个单子必须做好。


    光是看在两百万提成的份上，彭清也必须全力以赴。


    其实在四个组长里，彭清只能算运气爆棚。


    周鱼鱼是靠「被鱼拉下水」火的，张诗诗则完全是靠自己会整活。


    没见温若柠才拍了两个换装视频，张诗诗不用人教，就摸清了里面的门道。


    顺着自己的人设，拍了个「酒局名媛换装」视频。


    视频里，她前期是个连场都进不去的假名媛，被保安拦在门外。


    后来一个转身丶换身超美的晚宴裙，直接成了聚光灯下最亮眼的那一个。


    这就是脑子啊，既蹭了热点，又融了自己的人设。


    张诗诗也是全公司最懂整活丶最会搞流量的人。


    哪怕把她扔到全民拼流量的时代，估计也能硬生生杀进网红行列。


    不靠别的，就靠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看到谁火了，立马就能联想到自己的人设和定位，拍同风格但不同内核的视频。


    只要有个懂行的人带她一把就行。


    相比之下，彭清组的运气，几乎被周鱼鱼和张诗诗吸光了。


    剩下三位组员，连接gg的门槛都够不着。


    周鱼鱼当组长也不太行，张诗诗就明显强得多。


    她已经带了三个新人，一个是自家亲戚，两个是从魔都新招的，全是一等一的美女。


    就算比不过温若柠和林知夏，也绝对算是校花级别。


    公司收入摆在这儿，根本不缺一般的美女资源，要知道横店那边，还不知道躺了多少位校花呢。


    都是在做明星梦。


    彭清心里一直想帮严震，瞧着他始终没起色，乾脆打算带他一起去做培训。


    先赚点钱再说，不然他连半点信心都没了。


    要知道周鱼鱼和张诗诗都是他同期的新人，现在谁不是一个月轻轻松松赚好几十万？


    只有他，连接gg的门槛都达不到。


    每次严震家里传消息过来，亲戚都以为是彭清藏私，不肯把赚钱的法子教给严震。


    这可真是冤枉她了。


    彭清当组长向来大方，张诗诗她们要资源丶要钱，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能帮忙的绝不含糊。


    如今四个组长已经变成了六个，林知夏却完全没当组长的意思。


    周鱼鱼是彻底躺平的状态，闺蜜楚楚在她队伍里稳定发展。


    这个月又招了一个魔都来的新人。


    她一个组长带两个组员，已经快忙活不过来了。


    外面的早就渐渐暗下来，家里的中央空调还在嗡嗡运转。


    陈平生靠在电脑椅上出神，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方清雪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给他披上一件厚厚的羊绒外套。


    指尖碰了碰他的胳膊，柔声说：「冬天来了，就算开着空调，坐久了也会冷。」


    陈平生回过神，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暖意：「不用再给我加开水了。」


    他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肚子，眼神软下来：「你也别总站着，坐下来歇会儿。」


    方清雪挨着他坐下，指尖绕着外套的衣角，轻声道：「我听彩彩说，公司今天接了几个大单子，收入很高，大家都挺兴奋的。」


    方彩一直在公司做剪辑，这活儿不难学，花点时间就能上手。


    「差不多吧。」


    陈平生靠向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短视频发展前期，专业的网红孵化公司还不多，再过一两年就不一样了。


    「我打算明天约李涛来公司，正式跟他谈融资扩股，我准备出一千万，一起建家南省最大的二手汽车店。」


    「卖二手车？网上不是有不少平台吗？」


    方清雪想起自己刷到的那些二手车gg，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现在的网际网路什麽没有？但二手车终归还是要到实体店看才放心。


    陈平生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规划，「咱们家得趁着短视频好做的时候，多投资点实体生意，等将来短视频竞争大了，也能靠更多产业链形成优势。」


    方清雪轻轻点头，她目前还不太懂这些。


    毕竟她不清楚短视频行业的发展速度，快得简直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这个行业的红利期，也就这短短三四年时间，三四年年之后，拼的就再也不是运气了。


    那个时候明星包括企业家都下场抢流量了，还有多少运气可以给素人去拼的？


    半夜——


    温若柠蜷在公司大平层的沙发上，后半夜还毫无睡意。


    她一会儿对着手机屏幕咧嘴嬉笑，一会儿又皱着眉丶咬着下唇，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前仰后翻，毛毯被蹭得歪歪斜斜。


    她先前拍的夜场女警装视频总算火了，可没高兴多久，平台上就冒出来一堆跟风模仿的帐号。


    大部分视频拍得粗糙又僵硬，毫无美感可言；


    但也有小部分人精准复刻出了同款氛围，其中要数张诗诗学得最像，连她抬手撩头发的小细节都模仿得十足。


    温若柠晃了晃翘起来的小屁股，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小声嘀咕：「自家公司就没点版权意识吗？这麽明目张胆地抄，也太过分了吧！」


    等到第二天。


    温若柠开着她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往公司赶。


    这是她刚拿到驾照时，家里送的成年礼，虽说两百来万的价格不算特别贵，可她打从心底喜欢，每次握着方向盘都觉得格外顺手。


    路上她还在琢磨，要不要找法务发几封律师函，可转念一想又泄了气。


    短视频平台本就是你模仿我丶我借鉴你的圈子。


    大家早就默认了这种玩法，发函大概率也是白费功夫。


    一进公司，温若柠就快步找到陈平生，眼睛亮晶晶地问：「老陈，今天拍什麽题材啊？」


    「咖啡gg。」陈平生头也没抬，手里还在整理拍摄脚本。


    温若柠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我丶我这就接得到gg了？」


    「当然，你现在粉丝量早就达标了。」陈平生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


    温若柠立马来了精神，小碎步跟在陈平生身后，脑袋里飞快盘算：


    拍咖啡gg不用穿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顶多换套好看的裙子，再对着镜头举着咖啡杯就行，也太轻松了！


    她忍不住偷偷笑起来，心里打着小算盘：等这次赚了钱，回家一定要在爸妈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就算他们之前停了她的副卡也不怕，她现在能自己赚钱了！


    巧的是，当天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玻璃窗外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刚好衬出咖啡店温馨又治愈的氛围，简直是拍摄的最佳场景。


    温若柠按照脚本，先穿着简单的白t恤丶牛仔裤坐在窗边，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镜头一转，她换上了一条连衣裙，头发打理得非常好看，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对着镜头笑得清甜。


    「xx咖啡，入口丝滑，回味还带着点坚果香，味道真的很不错～」


    她对着镜头自然地念出口播，眼神软乎乎的，还不忘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慢慢滑落。


    按陈平生的估算，这条gg视频至少能给温若柠带来五万收入，比普通打工人辛苦半年挣的还多，温若柠越想心里越甜。


    视频刚剪好，陈平生就发给了gg商。


    对方看完立马回复「不错」。


    剩下的就看平台的播放量能不能冲上去。


    没想到当天，视频播放量就突破了百万，后续数据还在持续上涨，连带着粉丝也涨得飞快。


    身边人都打趣说，温若柠拍gg涨都能涨粉，可只有陈平生知道，她能这麽成功，不仅是因为生得好看。


    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小梨涡丶握着咖啡杯时轻轻翘起的小指丶说话时软而不嗲的语气。


    都刚好和咖啡温暖的调性完美契合，连gg商都说「她往镜头前一站，就像从咖啡海报里走出来的人」。


    次日，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薄云洒在柏油路上，泛着柔和的光晕。


    陈平生握着凯雷德的方向盘，黑色车身在晨光里透着沉稳。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仪表盘，目光扫过副驾，等着林知夏上车。


    林知夏拎着米色帆布包快步走来，白色连衣裙裙摆随脚步轻晃，拉开车门时还下意识理了理头发。


    坐进副驾后双手攥着包带，指尖微微用力。


    今天不用录综艺，却跟着陈平生跑正事，难免有些紧张。


    「老陈————」她侧过身，脑袋轻轻歪着看向驾驶座，睫毛轻颤，「你说我等会要不要也买辆二手白色大g？法拉利跑长途太累了。」


    她指尖无意识摩掌着包带，语气里带着点纠结，却又藏着期待。


    以她现在的收入，买大g本就轻松，她心里早盘算着开新车回老家，把家人接来沙城小住一段时间。


    陈平生偏头看她，嘴角勾起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有啥好犹豫的？等会直接送你台g65，李涛那儿正好有一台，才两百多万。」


    「那怎麽好意思？」


    林知夏立刻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颊微微泛红，」你已经对我够好了，我现在能自己赚钱，不能再让你破费。」


    「嗯————你确实很会给公司赚钱。」


    陈平生笑着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语气轻松，「一台车而已，不算贵重。我这次要是把合作谈成了，往后买车跟买大白菜没区别。


    「」


    「吹牛。」


    林知夏小声反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当然知道陈平生要去谈什麽，心里早觉得这计划靠谱。


    两人指尖相扣，暖意在掌心蔓延，凯雷德平稳地朝着星沙驶去。


    路上，林知夏靠在椅背上，手指绕着陈平生的指尖玩，又问起温若柠的事：「听说温若柠拿到第一笔gg费，又请全公司同事去玩了？」


    她说着，无奈地摇摇头，「她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不止长得漂亮，花钱也不知道节约俩字怎麽写。」


    陈平生点头，目视前方：「她家境好，小钱不在乎，每天够花就行。」


    没多久，车子抵达星沙。


    李涛和高峰早等在门口，见陈平生带着林知夏来，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多问。


    毕竟是陈平生的私事。


    李涛穿着黑色西装，袖口卷到小臂，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最近没少操心。


    高峰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目光落在林知夏身上时，又很快移开，保持着分寸。


    几人走进办公室，李涛给陈平生倒了杯热茶，杯子放在桌上时发出轻响。


    他坐在陈平生对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老陈，你是计划投资一千万，我再凑两千万，一起开家南省最大的二手车店？」


    陈平生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点头：「没错。我投一千万，占股35%，后续全权负责短视频引流；你这边把控好车的质量关就行，月销两百台是我的最低目标。」


    「月销两百台？」


    李涛手里的茶杯顿了顿，眼里满是惊讶。


    他做二手车这麽多年，从没敢想过这个销量。


    但转念一想，要是达不到这个数，陈平生也不会轻易投一千万，便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行！销量的事交给你，其他板块我全搞定。」


    两人又聊起开店的细节：新店铺该挂在谁名下丶股权又怎麽分配。


    陈平生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眉头微蹙他知道李涛有「进去」的风险。


    便提议成立关联公司代持，避免后续出问题。


    这些复杂的流程，两人约定好交给专业的人来操作，没再多纠结。


    临走前，陈平生叫住李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兄弟，问你一个事，你最近是不是喜欢上一个大学生女孩？」


    李涛愣了愣，随即笑了，摸了摸后脑勺：「你咋知道？」


    他没打算隐瞒，只是好奇陈平生怎麽会关注这事，「确实有这麽一个姑娘，是我请的家教，我挺喜欢她的，她也好像对我有意思。」


    陈平生看着他，眼神沉了沉一那哪是喜欢？


    分明是图他的钱。


    但他没直说，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拍了拍李涛的胳膊：「不管你多喜欢她，有些事绝对不能说，人心隔肚皮，凡事都要小心。」


    他知道李涛的发家史不光彩，当年也是穷得没办法才去拼一把，但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就是祸根。


    李涛脸上的笑容淡了，沉默了几秒，才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平生没再多说这种事，他暂时还不好插手太多。


    李涛跟他妻子的感情，已经算是彻底破裂。


    李涛回了自己的店，陈平生则带着林知夏去看那台g65。


    银色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林知夏绕着车走了一圈，指尖轻轻碰了碰车门，眼里满是欢喜。


    最终，陈平生以248万买下这台顶配g65，林知夏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说：「等会我带你去兜风好不好？」


    陈平生笑着点头。


    要说法拉利是浪漫与速度，这台大g，却是属于他们的「诗和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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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学姐

    第100章学姐


    性能猛兽g65，堪称奔驰g系列的巅峰之作。


    新款落地价要四百多万，v12发动机的咆哮极具威力。


    一脚油门下去，车身会随着引擎的轰鸣轻轻震颤两下，力量感扑面而来。


    林知夏踩着踏板坐进主驾，指尖轻轻摩挲着真皮方向盘。


    陈平生则闲适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扫过中控屏上的参数。至于他那台顶配凯雷德，早已安排李涛派人送回。


    高峰要回他的中介公司。


    得益于陈平生这边的网红路彻底爆发，高峰如今每月收入起步就有五六万。


    就像林知夏找他买的那套千万级大平层，光个人中介提成就拿了二十多万。


    再加上腾忧传媒几乎每月都有一两人找他买房，算下来一年妥妥能有百万万收入。


    日子过得潇洒滋润，他还找李涛提了台二手14款奔驰s320。


    如今出门在外，旁人见了都得客气喊一声「高老板」。


    当初陈平生创业时，高峰和李涛都是全力支持，如今他日子好了，这些兄弟该照顾的，自然得照顾到位。


    「老陈，这台车动力也太猛了！」


    林知夏握着方向盘，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语气里满是惊叹。


    「v12发动机，动力能不猛吗？」


    陈平生侧过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同于法拉利低矮的车身，奔驰g65的坐姿很高，视野开阔得能将路边的街景尽收眼底。


    他小妹当初本也打算买这台车，后来见公司不少人都选了大g，咬咬牙直接提了台劳斯莱斯幻影，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老陈，咱俩在一块好像还没单独去看过电影吧？」


    林知夏突然偏过头，睫毛轻轻颤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嗯————要不今天就去看一场？」陈平生顺着她的话接道。


    「好呀好呀！」


    林知夏立刻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姑娘，喜滋滋地打了转向灯，朝着电影院的方向开去。


    眼下正好有部热映的电影口碑不错，叫《羞羞的铁拳》


    不过要说今年最火的电影，还得是稳居国内影史票房榜第一的《战狼2》，暑期上映时几乎场场爆满。


    林知夏把车开到了友谊百货—这是沙城出了名的老牌商场，从1981年开业至今，早就成了本地人心里的「老字号」。


    两人直奔顶楼的电影院，检票进场后，林知夏看得格外投入，遇到好笑的桥段，还会捂着嘴笑得肩膀发颤。


    陈平生却显得平静许多，毕竟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这部电影，再精彩的情节也少了几分新鲜感。


    散场后，林知夏还挽着陈平生的手臂，叽叽喳喳地复盘着电影里的剧情。


    眼睛亮闪闪的，显然还没从喜剧的快乐里走出来。两人慢悠悠地往商场门口走。


    没走几步，林知夏突然顿住脚步，眼睛一亮居然碰到了熟人。


    是比她高两届的学姐楚轻舞。


    这位学姐当年还是学生会副会长，长相偏古典温婉的类型，眉眼间总带着温和的笑意，气质格外随和。


    此刻楚轻舞身边还站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挺括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就是标准的职场精英。


    林知夏立刻笑着挥挥手：「楚学姐！」


    她刚入大学时，没少受楚轻舞的照顾，只是学姐比她早两年毕业，后来渐渐断了联系。


    只知道对方还在沙城，却不清楚具体在做什麽。


    楚轻舞闻声扭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她算不上顶级美女，却也有八分以上的颜值，皮肤白皙，五官清秀。


    此刻穿着一件纯白的短款羽绒服，搭配黑色运动裤，看着清爽又养眼。


    她对林知夏的印象很深。


    毕竟那几年的新生里，再没哪个姑娘能比林知夏更惹眼。


    「知夏？」楚轻舞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意外，「我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学姐，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林知夏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埋怨，「毕业的时候你都没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还一直想找你呢。」


    楚轻舞无奈地笑了笑：「那时候忙着收拾东西，一不留神就忘了，后来换了手机号码，很多人都联系不到了。」


    她平时很少刷短视频，综艺节目更是几乎不看，是个典型的「事业型」女生。


    哪怕林知夏现在已经火遍全网，她也没收到半点消息。


    说到底，还是如今抖音的日活用户太少，若是等往后日活破了八亿，平台想推一个人，十个人里起码有两三个能刷到。


    「现在正好到饭点了，你肯定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一块吃个饭？」


    楚轻舞主动提议道。


    一旁的西装男自从见到林知夏，眼神就亮了几分。


    要不是因为他手里有楚轻舞需要的资源，他今天根本约不到人。


    即便约出来了，楚轻舞对他也始终是不咸不淡的态度。


    刚才逛商场时，他想送件几千块的衣服，楚轻舞都坚决没收。


    他心里门儿清：女人要是连逛街时送她的礼物都不肯收，那就是半点机会都没给。


    不如趁早换个目标——都是职场老油条，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楚轻舞看着林知夏，还以为她刚毕业没多久，经济状况应该一般。


    毕竟她自己也是毕业一年多后，才慢慢攒下些存款。


    友谊百货里的餐厅不少，只是消费档次普遍偏高，她斟酌了一下，选了家本地还不错的海鲜餐厅，人均消费得三百多。


    「学姐，你想吃什麽？今天我来请客！」


    林知夏立刻说道，眼神认真，「当年在学校你帮了我那麽多，我一直没机会感谢你呢。」


    「你才毕业多久，哪能让你请客？」


    楚轻舞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照顾。


    这话刚落，一旁的西装男立刻插话：「别争了，哪能让女孩子买单？」


    他刻意晃了晃手腕上的劳力士日志，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光，随后拿起菜单，先点了一瓶两千多的红酒。


    又接连点了一大堆菜，还故作惋惜地说：「可惜了，这里没我爱吃的那几样高端海鲜，不然今天还能多尝几道。」


    林知夏察觉到他的刻意，悄悄拉了拉楚轻舞的袖子，用眼神询问情况。


    楚轻舞会意，拉着她在一旁，压低声音解释：「我自己搞了个创业项目，想拉点投资，这位说他认识投行的人，能帮上忙。


    「也是同学介绍的，之前一直只在微信上聊，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不算熟。」


    说完，她又好奇地看向陈平生，眼神带着询问。


    林知夏立刻大方地挽住陈平生的胳膊，笑着说：「学姐，这是我男朋友老陈。」


    「学姐，你自己创业呀？」林知夏眼里满是佩服。


    楚轻舞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开了家规模大点的零食店，我觉得零食行业的前景挺不错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想走货品全丶价格低」的路子，做一种新型的零食商业模式。」


    想法确实不错，可楚轻舞心里清楚，最大的问题是她没什麽资本市场的人脉。


    根本拿不到投资。


    要是只靠店里的利润开分店，等同行把市场都占了，她恐怕连十家店都开不起来。


    零食行业本就是大赛道，盯着这块蛋糕的创业者不止她一个。


    前期能拼想法，后期拼的全是融资速度，没钱就没发展，这是赤裸裸的现实。


    也正因如此，她今天才会答应跟西装男出来逛商场。


    陈平生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想起一件事。


    沙城做得最大的零食零售品牌，不就是今年才成立的吗？


    他记得那个品牌巅峰期估值能到百亿，全国有一万五千家门店，年销售额更是超过五百亿。


    2017年，正是食品零售业的「创业黄金年」。


    再过几年，资本就会纷纷下场，行业里到处都是兼并合作。


    他不过是出来吃顿饭的功夫，居然还能碰到这样的「巧合」，倒也算意外之喜。


    只怪自己之前一直沉浸在了网红发展当中。


    倒是忽略了这等消息。


    2017年，网际网路投资已经没太多机会，往后几年还是新能源产业彻底爆发的开始。


    沙城这边倒是掀起了一股零食创业热。


    一条街上，同时能开出七八家超大零售店。


    将那些原本生意还不错的小型夫妻零售店，卷得死死的。


    这就是行业过度竞争，资本大量下场的必然结果啊。


    只不过2017年，这个行业才摸索着起步而已。

 第101章 尴尬与见解

    第101章尴尬与见解


    「你零食店开在哪里？等会儿方便去看看吗？」


    菜还没上，陈平生指尖搭在冰凉的骨瓷餐具边缘，目光直接落在楚轻舞身上，语气没有多馀的寒暄。


    楚轻舞下意识点头，睫毛轻轻颤了颤，转头好奇地看向身旁的林知夏，嘴角牵起软和的笑意：「当然可以呀，我店就开在大学城外面，河西那块儿。」


    「知夏，等会儿咱们也没别的事，先陪你去挑个包包，再一起去你学姐店里逛逛。」


    陈平生转回头，视线落在林知夏身上时，语气不自觉软了些。


    「又买东西？」


    林知夏指尖悄悄攥了攥桌布，声音压得低低的，耳廓泛着薄红，「你不是才给我买了车吗？」


    「车是车，包是包，这可不能混为一谈。」


    陈平生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发顶。


    他心里门儿清，林知夏爆红时间太短，房子还欠着公司六百万。


    拍gg丶上综艺的收入全填了窟窿，至今连个像样的包包都没有，唯一值钱的，还是上次在魔都送她的那块百达翡丽。


    「好吧————」


    有外人在，林知夏不好再多推托，垂着眼帘应了声，心里却想着：包包再贵，总不会超过手腕上这块表。


    「买包这事儿我熟，等会儿要不一起去？」


    穿西装的男人突然插话，身体微微前倾，刻意抬了抬手腕，露出腕间的手表，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陈平生没应声，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林知夏也没意见，只是楚轻舞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空气里莫名多了几分尴尬。


    等热菜凉菜陆续上桌，冒着袅袅热气，楚轻舞才慢慢打开话匣子，说起自己毕业后的经历。


    她毕业前就拿到了大公司的offer，在里面待了一年多，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


    推掉了所有应酬和「浪费时间」的活动。


    直到一次偶然，她撞见一家四十平的零食专卖店。


    和传统夫妻店不一样，那家店只卖零食饮料，连菸酒都没有。


    她去买过几次，越想越觉得这是门好生意。


    网际网路创业早就卷成了红海，普通人难有机会，但这种「只做零食」的小店，靠品类多丶价格低，生意好得离谱。


    她盯着那家店观察了近一个月，咬咬牙辞了职，还把送快递的亲弟拉来一起干。


    父母心疼儿子，给弟弟出了部分启动资金，现在两人是五五开的股份。


    「等等————你说你跟亲弟股份是五五开？」


    一直安静听着的陈平生突然抬眼，指尖顿在杯沿，打断了她的话。


    楚轻舞点头，眼里满是对弟弟的信任，语气笃定：「对啊，这有什麽问题吗？我弟特别勤快，前期要是没他帮忙搬货丶盯店，我好多事都扛不下来。」


    「不是有问题，是大有问题。」


    陈平生端起水杯抿了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既然你想拿投行的钱，那我现在给你五百万，要求增资扩股占50%，你和你弟怎麽分剩下的股份？公司决策权又该归谁？还像现在这样一人一半？」


    「当然还是一人一半。」


    楚轻舞想都没想就回答，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在她眼里，亲姐弟哪需要分那麽清。


    见她这样，陈平生乾脆闭了嘴，指尖重新落回餐具上，不再接话。


    他早期也是带小妹一块创业，小妹现在也是发了财。


    但她却没公司半毛钱股份，一是一，二是二。


    带小妹发财是他这个当亲哥应该做的，可公司股份就不同了。


    搞不好还会影响两人关系。


    西装男趁机插话，看向楚轻舞时带着点「指点」的意味：「陈先生明显不太懂资本市场，既然要融资，前期肯定要谈很多条件，股份分配丶决策权这些，都会重新规划的。


    「你说的都是屁话。」


    陈平生瞥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就她和她弟这五五开的股份，我不信有投行会投钱。你也别在这装精英了。」


    他实在看不惯这男人的做派。


    真要是投行精英，身边哪会缺刻意讨好的人？


    越是有钱有实力的人，越不会把车丶表这些表面的东西挂在嘴边。


    对真正的有钱人来说，劳斯莱斯幻影也只是代步工具，值得提的是顶级人脉丶旗下的上市公司，或是投资的产业。


    但凡还在炫耀手表汽车的，连入门级富豪都算不上。


    陈平生自嘲地想，自己都没摸到「富豪圈」的边，起码也不会干这种浮于表面的事。


    西装男被怼得脸色爆红，耳根子都泛着热，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心里暗戳戳较劲：等会儿我主动买单，看你还怎麽装腔作势。


    这时，陈平生抬手松了松领口。


    店里空调开得实在太足，他乾脆脱下厚外套搭在椅背上。


    这一抬臂，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便露了出来，银灰色表盘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没有多馀的花哨，却自带贵气。


    但凡玩过几块表的人，不可能不认识这款经典款。


    比起满大街都是丶真假难辨的绿水鬼，鹦鹉螺的辨识度和价值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林知夏腕间也戴着块百达翡丽，虽不是鹦鹉螺，却也是几十万的价位。


    此刻见陈平生的表，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手腕，嘴角悄悄弯了弯。


    西装男的目光刚扫到那块表，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手指下意识把袖口往下扯了扯。


    用西装面料默默遮住自己的日志表，连坐姿都收敛了不少，方才那点「精英架子」荡然无存。


    陈平生的话，楚轻舞却没往心里去。


    她皱着眉抿了口茶，心里满是不服气：连亲姐弟都不能信任，还能信外人吗？


    她哪里知道，稍微成熟的投行，只要看到「五五开股份」这几个字，后面的商业计划都不会再翻，直接扔进垃圾桶。


    在巨额资本面前，亲情丶夫妻情都脆弱得像张薄纸。


    当年土豆视频的教训，至今还是投行圈的警示案例。


    明明都走到上市前夕，团队都准备举杯庆祝了，创始人的前妻突然站出来，要求法院重新审查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就这一步，直接把即将上市的土豆拖进深渊：


    创始人股份被冻结，上市计划彻底搁置。


    前妻蛰伏数年，就等这致命一击。


    后续的事众所周知，土豆打了场「全国最贵官司」，错过了黄金上市期，被优酷抢先一步，最后只能被兼并收购。


    从那以后，所有投行都会要求创始人：要麽婚前签好财产协议，要麽确保婚姻关系稳定—一连夫妻都要防，何况是姐弟？


    楚轻舞和弟弟五五开股份，拿什麽保证投资人的利益？


    光靠一张嘴吗？显然不够。


    后面的饭吃得愈发沉闷。


    西装男彻底不装逼了，也绝口不提买单的事。


    在不当冤大头这件事上，他倒是拎得清：面子能丢，钱包绝对不能空。


    楚轻舞也没了之前的兴致，扒拉着碗里的菜，心里堵得慌。


    她一直觉得和弟弟联手是最大的优势，怎麽到了陈平生嘴里，就成了致命的问题？


    事实证明，陈平生没看错。


    后来楚轻舞确实拿到了三百万，却不是投行的钱，是家里最有钱的亲戚投的。


    拿到钱的第一年，姐弟俩拧成一股绳，「姐弟同心，其利断金」这话真没说错。


    一年就开了六七家分店，每家生意都火爆。


    直到她拿到第二笔投资。


    还是那位亲戚，加上他的两位朋友，凑了一千万。


    大家都是看她势头好，才愿意追加钱。


    要是一直这麽顺下去，姐弟俩说不定真能成楚家的「创业榜样」。


    可变故，就出在弟弟新交的女朋友身上。


    那女孩以前是零食店的前台，长得漂亮，却没什麽脑子，拆姐弟俩关系倒是一把好手。


    每天跟弟弟吹枕边风：「凭什麽店是两个人的，什麽都听你姐的？她肯定偷偷赚得多！」


    一次两次，弟弟没当回事；次数多了，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终于爆发了。


    动不动就跟楚轻舞吵架。


    偏偏那时候是零食行业的爆发期，同行都在抢时间扩张丶找融资，这姐弟俩倒好，先内讧起来。


    楚轻舞劝弟弟跟那女孩分手，弟弟反倒吼她：「凭什麽公司都由你管？我也是股东！」


    就这麽闹了半年，一家后来做到百亿市值的大型零食连锁，悄无声息地在他们门店区域新开十几家店。


    硬生生抢走了大半客源。


    等姐弟俩反应过来时，早已一步慢丶步步慢：门店亏损倒闭，楚轻舞出去打工还债，弟弟又重新骑上电动车送快递。


    更糟的是，那位亲戚在投资合同里加了条「不平等条款」：


    一旦项目失败，姐弟俩必须还本付息。


    这哪里是投资，根本是赌命。


    国内那位有名的「校长」，不也是在熊猫直播倒闭后，被曝出欠了二十亿？


    就是因为签了对赌协议一完不成目标，投行的钱瞬间变成创始人的债务。


    说到底，创业里谈亲情，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靠谱。


    哪怕陈平生不知道后续，光听到「五五开股份」，就彻底没了投资的兴趣，连去店里看看的念头都打消了。


    四人吃完饭，西装男找了个「家里有事」的藉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平生则带着林知夏去逛香奈儿—多亏他小妹以前总在这儿「挥霍」，他也算半个vip会员。


    没有女生能拒绝香奈儿的包包，林知夏也不例外。


    她站在展柜前，眼神亮晶晶的，却没敢伸手碰。


    陈平生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他不懂包包款式，却记着一条关键信息：用湾鳄丶尼罗鳄等顶级皮革做的香奈儿包，自从2018年停产野生皮革后，价格已经涨了2.5倍。


    他直接让柜姐拿出鳄鱼皮cf系列，林知夏试背时，眼睛笑成了弯月亮。


    陈平生没犹豫，刷卡付款——49万。


    他原本还想给方清雪也带一个，转念一想：在喜欢自己的女孩面前，可不能提给另一个女人买礼物，只好作罢。


    楚轻舞跟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之前觉得陈平生没什麽来头，对他的话满是不屑，可此刻见他随手就给林知夏买五十万的包，心脏忍不住狂跳。


    能这麽消费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真的是投行大佬。


    「陈先生，您女朋友拎这款包真好看！」


    柜姐戴着白色手套，语气热情又恭敬，见陈平生花钱乾脆，赶紧趁热打铁，「我们刚到几套香奈儿最新款的冬季新装，要不要让您女朋友试试？」


    对陈平生来说，这点消费和林知夏给他带来的收益比起来，根本不算什麽。


    「都试一下，好看就买。」


    林知夏哪穿过奢侈品衣服？她银行卡里连十万都没有，指尖碰到衣服面料时，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香奈儿的设计果然名不虚传。


    优雅丶简洁，又藏着双c丶斜纹软呢这些经典元素，穿在身上既舒服又显气质。随便一件就要好几万，贵的更是几十万。


    陈平生让她把看中的都试了，最后一口气买了三套，刷卡时又是108万。


    穿上香奈儿的林知夏，像是变了个人。


    原本的灵动里多了几分精致贵气，活脱脱像个从小在优渥环境里长大的名媛，带着点俏皮的娇憨。


    挑包丶试衣服，前后加起来都没到一个小时。


    陈平生太果断了，林知夏喜欢，他就直接买，连价格都不看。


    这样的「男友力」，恐怕没有女生能拒绝。


    「老陈————你今天这一折腾，又给我花了快四百万了。」


    走出门店时，林知夏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甜意，脸颊泛着红晕。


    再理性的女人，也逃不过「被用心对待」的真香定律。


    陈平生没敢说，他给方清雪买那台宾利时，随手就花了小五百多万。


    之前还想把自己住的那套大平层过户到她名下，可方清雪死活不肯收，笑着打趣：「往后我要是给你生了儿子，直接把房子给咱儿子就行。」


    他当时还逗她：「咱儿子不就是我儿子？」


    这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一在林知夏面前提这些，肯定不行。


    「你要是嫌多，往后多接几个gg，不就都赚回来了？」


    陈平生揉了揉林知夏的发顶，语气轻松。


    他心里清楚，林知夏现在单条gg的报价早已不是小数，再赚上一年，别说香奈儿，就是爱马仕，她也能自己随便买。


    一旁的楚轻舞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堵着。


    她这些天跑断腿丶到处找关系游说，不过是想拿到一两百万的投资资金。


    可林知夏呢，挽着男人逛个街，轻轻松松就花掉几百万。


    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


    来的时候，楚轻舞坐的是西装男的奔驰e300，觉得还挺体面。


    现在离开，却要坐林知夏的奔驰g65。


    同样是奔驰标，价格却天差地别。e300对普通人来说已是「天花板」级别的座驾，能开上就算很有本事了。


    可g65是大g系列的顶配，光是一年的保险和油费，就够普通人赚两年。


    那些网上说「s级以下不算大奔」的人，大多不懂「买车容易养车难」的现实。


    陈平生自然坐副驾，楚轻舞则安静地坐在后排。


    林知夏难得见到大学时照顾自己的学姐，不想让她太早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转头笑着邀请：「学姐，你晚上要是没事，就去我家吧，我给你做顿饭。」


    她一直记着楚轻舞大学时的好，总想好好回报。


    而且她也听出来了，之前老陈对学姐的项目还有点兴趣。


    后来一听说「五五开股份」。


    连看一眼的想法都没了。在她眼里，只要老陈肯出手，学姐遇到的那些难题，九成以上都能解决。


    「你在沙城已经买房子了？」


    楚轻舞下意识问出口，话刚说完就觉得多馀。


    人家都开上g65丶逛次街花上百万了，怎麽可能没自己的房子？


    「嗯————买了套小平层，不过只付了一半首付。」


    林知夏笑着回答，脚下轻轻给了脚油门。


    g65的动力果然强劲，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白珍珠漆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亮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到了林知夏住的大平层楼下，地下车库里停着的大多是bba。


    馀下也多是丰田丶大众这类常见车型。


    她一共买了三个车位，红色的法拉利f12稳稳停在中间。


    如今旁边又多了台黑色奔驰g65，再加上一辆保姆车，算是把日常所需的车型凑齐了。


    楚轻舞跟着上楼，才真正见识到林知夏现在的生活。


    落地窗外是壮阔江景，屋内装修精致又亮，她指尖无意识蹭过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陈平生则把外套搭在沙发上，说要亲自下厨做些点心，林知夏拉着楚轻舞坐在飘窗边，絮絮说起女人间的悄悄话。


    「学姐，我毕业之后一直想联系你，可每次打过去都是空号。」


    林知夏晃了晃楚轻舞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楚轻舞望着窗外缓缓驶过的游船，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你现在日子过得这麽好。」


    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这精致奢华的生活像裹了糖的钩子，哪怕只待了半小时，都让她忍不住心生波澜。


    「都是我家老陈给的。」


    林知夏脸颊微红，指尖绕着发尾，「我之前去实习还被公司开除了，也是最近日子才慢慢好起来的。」


    她抬眼看向楚轻舞，眼神里满是关切：「学姐，你一个人创业，肯定累坏了吧？」


    「想赚钱，哪有不累的道理。」


    楚轻舞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知夏手腕上的名贵手表，轻声问道：「倒是你，找的男朋友到底是做什麽的？看着不仅有钱，对你还很上心。


    」


    「老陈就是自己开公司呀。」


    林知夏眼底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骄傲，「他公司才开不到半年，现在每个月大概能有几千万收入，还在飞速发展呢！


    「我家老陈可厉害了，之前他还说想去你店里看看，明显有投资零食产业的打算，可惜学姐你当时的态度，让他打消了念头。」


    楚轻舞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眼里满是震惊。


    公司才开半年，月收入就能到几千万？这哪里是厉害，简直是恐怖。


    若不是亲眼看到陈平生挥金如土的样子，又看到林知夏住这麽大的江景平层，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他投资的前提，怕是要我先跟我弟做个切割吧？」


    楚轻舞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既不符合我爸妈的期待，更不是我这个当姐姐该做的事。」


    「那也太可惜了。」


    林知夏见劝不动她，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在她看来，老陈有腾忧传媒，还有好几个大项目在外投资。


    一家小小的零食店，根本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


    当初会提出去看看，也不过是看在学姐的面子上。


    如今楚轻舞不愿和弟弟切割股份，老陈自然不会再考虑投资。


    没过多久，陈平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楚轻舞没多停留，接过林知夏递来的名片，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了。


    她刚一走，林知夏就像只小鸟似的扑到陈平生怀里，双腿缠上他的腰。


    下巴轻轻蹭着他的肩膀，指了指窗外：「老陈，你看那江上最多的是什麽？」


    「当然是水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陈平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林知夏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泛着绯红，声音软得像棉花：「既然你知道江上的水已经涨起来了，那你是不是该替它疏导一二？」


    陈平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汽，喉结轻轻滚动：「原来你还是个小色女。」


    「什麽嘛————」


    林知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软了几分，」我就是觉得今天景色好，微风习习的，不如————来落地窗前摇一摇。」


    她说着，指尖轻轻勾了勾自己的裤腰，露出一截黑色蕾丝边。


    陈平生抱着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江雾蒙蒙，游船的灯光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屋内没开灯，只有江景的微光映在两人身上。


    正如《上海滩》里唱的那样。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一个小时都不休。

 第102章 谈判

    第102章谈判


    楚轻舞踩着小电驴回到河西的店铺，车还没停稳，就看见收银台后围着半圈人。


    弟弟楚明蹲在椅子上，手肘撑着台面，正凑着脑袋跟新来的前台小姑娘说笑。


    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


    她没出声打断，只抬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刘海，悄悄站在玻璃门外看了两秒，转身又跨上小电驴去周边转悠。


    可这一圈逛下来，心却沉了半截。走到街角那家新开的零食店时，玻璃门上红底白字的「加盟招商」海报刺得人眼慌。


    店员正拿着宣传单往路人手里塞，那架势，明摆着是要往她这边的商圈扩张。


    楚轻舞捏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小电驴的车座都被她坐得发烫。


    回到店里。


    楚轻舞对着帐本发了半宿呆，直到深夜才拨通林知夏的电话。


    听筒里两人的声音从店铺经营聊到资本运作，断断续续飘到凌晨两点。


    她原本还想约林知夏出来吃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听见对方带着倦意的「学姐，我明天还要上班」。


    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线。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开了陈平生的微信名片，却没敢发消息。


    次日一早。


    楚轻舞特意换了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攥着黑色手提包站在腾忧传媒楼下时，指尖还是有些发紧。


    昨天陈平生那番关于融资的话还在耳边转，她虽不懂资本，却也知道能把一家新公司做到月盈利几千万的人，绝不会信口开河。


    沈曦领着她走进办公室时，陈平生正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指尖在回车键上顿了顿，才缓缓起身，指节漫不经心地划过深棕色沙发扶手：「楚小姐今天过来，是有想法了？」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像带着重量，落在楚轻舞身上。


    楚轻舞坐在沙发边缘，背脊不自觉挺直，昨天还觉得轻松的氛围，此刻被办公室里若有若无的冷空调一吹，竟添了几分压迫感。


    她昨天特意托人打听了腾忧传媒。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这家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营收竟能超过沙城八成上市公司，最近更是让整个创业圈都红了眼。


    单十月份就有十九家小型网红孵化公司扎堆注册，老板们跑手续时都念叨着「要复制腾忧的成功」。


    「陈总，我想问问，要是我跟我弟做股份切割，哪种方式最合适？」


    她指尖攥着包带，指节微微泛白。大学学营销丶工作在企划部的她。


    对促销方案丶库存管理门儿清，可一碰到「股权」「融资」这些词，就像隔了层雾。


    陈平生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抬眼看向她：「你弟创业时，你父母给了多少启动资金？」


    「二十万，剩下的————都是我工作五年攒的存款。」


    楚轻舞声音轻了些，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语气里没半分埋怨。


    在老家，父母的钱大多都要留给自己儿子。


    「拿五十万给他，买断他手里所有股份，剩下的钱全投去扩店。」


    陈平生啜了口茶，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语气却没半点波澜。


    楚轻舞眼睛亮了亮。


    她太了解弟弟了，那小子最近天天刷奥迪a4的测评视频，五十万足够让他点头。


    还会为之特别高兴。


    可这点欣喜很快又沉下去，她往前倾了倾身，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陈总，能不能再具体说说？比如————后续的扩张计划？」


    「可以，但我得先派人去你店里做背调。」


    陈平生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段时间你正常经营就行，别折腾新活动，也别跟你弟提这事。」


    他没说的是，要想让他投钱，楚轻舞的店必须有投资价值，而且股份上，他至少要拿到七成以上，才能实现全控股。


    楚轻舞点点头，起身时手不小心碰到了沙发扶手，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走出腾忧传媒大楼，正午的太阳晃得她睁不开眼，可心里那点忐忑却没散。


    她不知道这场赌注，最后会是输还是赢，只能攥紧手机，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一等就是三天。


    而她不知道的是，三天前的晚上，陈平生就开着车绕到了那家搞加盟的零食店门口。


    他坐在车里，看着店员锁门离开，才拿出手机翻出资料。


    这家创始人是地产营销出身，今年三月才跟同学开了家四十平的小店。


    不到半年就搞加盟，背后肯定有资本推手。


    他清楚的记得，正是这家企业创始人成了零食业头部企业家。


    2025年，就被爆拥有六十多亿身价。


    零食这条赛道，他必须抢在对方之前布局。


    毕竟往后直播带货兴起，手里握着连锁零食品牌，供应链优势可不是普通网红公司能比的。


    此刻的陈平生正对着地图标记沙城的商圈分布，指尖刚点到河西片区，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沈曦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陈哥，楚小姐店铺的初步调研数据出来了。」


    这三天里，陈平生的团队没闲着。


    他们不仅蹲点记录楚轻舞店铺的客流丶盘点货架周转率，还扒遍了南省零食行业的公开数据。


    沙城像这样的社区零食店少说有几十家，大多守着一两家门店过日子，超九成连「资本」的边都还没摸到。


    而零食行业最致命的就是门槛低，谁铺的店多丶拿货量足，谁就能把进货价压得更低。


    说白了，前期靠疯狂开店抢市场，后期靠加盟收红利。


    团队把背调报告递到陈平生桌上时，他正对着沙城地图圈商圈，指尖划过「河西」二字，眉头轻轻挑了挑：


    楚轻舞管经营丶进货丶做活动策划，是实打实的核心。


    她弟弟只负责开货车拉货丶摆货架，这种活儿随便找个临时工都能顶替，根本没资格占50%股份。


    心里有了数，他当即拿起手机，给温若柠打了个电话。


    温若柠走进办公室时，还攥着手机刷粉丝数，脸上藏不住得意。


    差几万就要破两百万粉了，只是一想到昨天又被张诗诗超了，嘴角又垮了些o


    听见陈平生问起「零售管理人才」，她瞬间来了精神，抬手拍了拍胸脯，马尾辫都跟着晃：「老陈，你要投超市啊？这行我熟！沙城大点的超市老板，谁不认识我温大小姐？」


    陈平生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是超市，是家零食店，要找个懂连锁管理的人帮衬。」


    「这都不叫事。」


    温若柠立马站直了身子，眼里闪着光，「三天！我保准给你找个能扛事的，正好让张诗诗她们看看，我不光会涨粉，还能帮公司办事！」


    说罢她就背着小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那股子要「扳回一局」


    的劲儿，连门都没关严。


    送走温若柠，陈平生又给楚楚打了电话。


    彼时楚楚正在外地拍零食测评，接到电话时还懵懵的，直到走进腾忧传媒的办公室，看见陈平生手里那份印着「薪资方案」的文件，才彻底清醒过来。


    闺蜜楚楚粉丝量不算太高，目前也才二十来万，接条gg提成1.2万。


    一个月下来也能轻松拥有五六万收入。


    陈平生这回突然通知她来沙城，闺蜜楚楚还挺懵的，不知道大老板找她一个人要商量什麽事。


    等她回公司，陈平生也没任何含蓄，而是直接道：「我打算投资一家零食类小企业，想请你过去当它的专属品牌引流网红，你的目标就一个，不断为它拍出曝光量大，又有趣的视频。」


    「这是我为你制定的一份薪资待遇，你看看。」


    专属品牌引流网红，那就意味着闺蜜楚楚要将自己划到楚轻舞的零食店旗下。


    她往后一切视频内容，都要为她的零食店服务。


    这也是公司一种新的尝试，网红十实体。


    等于就是流量+传统，再绑定他这边的资本服务。


    快速推动传统产业的发展。


    闺蜜楚楚打开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公司还真是一点都不亏待她们这种打工人啊。


    合同当中明确规定，闺蜜楚楚前面半年按月薪18万来计算。


    要求每天拍摄两条播放量累计达十万视频。


    要是一个视频只有一万播放量，另外一个视频有九万，同样算达标。


    半年之后，按年薪200万到300万来拿工资。


    而最关键的还有最后一条，一旦这家企业能够完成上市，又或者估值达到二十亿级。


    她都有相应奖励，比如估值达二十亿，她就能拿到千万级奖金。


    一旦上市，那就是一波暴富，能直接拿到企业1%的原始股。


    就趁这一点，那必须玩命的干啊。


    陈平生用人的方法还是非常简单，钱管够，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办法。


    想发财非常简单，按部就班的完成公司指标既可。


    他是网红孵化公司，最容易实现的就是培育网红品牌。


    等到他这边一切准备齐全之后，这才重新将楚轻舞喊到公司。


    还有林知夏一块旁听，以及闺蜜楚楚坐在一旁随时准备收拾东西，跑去零食店大干一番。


    陈平生直接将拟定好的投资合同递到楚轻舞面前，让她先看一看。


    楚轻舞打开合同，上面白字黑字写得非常清楚，她也是越看越心惊。


    如果仅仅只是第一条，那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投资协议第一条，陈平生出资五百万，其中五十万用来全额收购她弟弟手里的50%股份。


    剩下450万用来融资扩股，将自己的股份比例增加到80%的同时，楚轻舞仅剩20%，她弟弟还能实打实的拿到五十万现金。


    她却一分没有，450万全部都要用来扩店。


    要求三个月之内将这笔钱全部花完，从单店扩张到十家门店。


    而三个月之后，陈平生这边将会再次追加1500万投资。


    无任何盈利要求，只有门店扩张的速度。


    要求未来半年内，将门店数量达到全沙城40家直营店。


    而楚轻舞的股份比例，将从20%稀释到10%。


    而在一年之后，也就是15个月之内，陈平生将第三次进行增资扩股。


    也是最后一次，目标是增资一个亿。


    经过三次融资，楚轻舞的股份比例将会下降至最后的5%。


    楚轻舞要是同意，那她的好处不言而喻。


    陈平生个人，将会承包天使轮以及前面ab轮融资。


    也就是说，企业发展最为关键的前期阶段，将由陈平生一个人承担全部风险。


    也能最快保证企业发展速度。


    坏处也是非常明显，那就是她楚轻舞一旦签订这等合作协议。


    那她将不会有公司控股权，未来要麽拿钱走人，要麽就是绝对服从陈平生。


    二者选其一。


    楚轻舞捏着合同的手指又紧了紧，眉头拧成一道深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陈总这也太霸道了，我要是签了，这不就成了替您打工？」


    「可以这麽说。」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上，神色没半分波动，「做生意就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不妨先问问自己，没有我，你有信心把这家小店做到市值十亿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带着穿透力：「零食生意没什麽技术门槛，拼的就是管理丶资本扩张速度和品牌引流能力。


    「这三点当中，你但凡有一项能拍着胸脯说没人比我强」，我可以多给你10%股份——但我猜，你没这个底气。」


    「这行就是跑赢了通吃，跑慢了被吃。」


    陈平生往后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过是把话说透而已。」


    楚轻舞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指节泛白，可没几秒又缓缓松开。


    她盯着合同上的黑字，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平生要的是绝对控股权，可也愿意给她最实在的支持。


    要是她不签，万一竞争对手抢着跟腾忧传媒合作，以对方的资本实力，自己根本扛不住。


    零食生意的门槛太低了，大家都不生产零食，你能拿到的货源，别人也能拿到，无非是拿货量决定价格。


    真要是资本下场，对方完全能不赚利润，甚至倒贴房租，一块钱进的饮料就卖一块钱。


    她拿什麽跟人家拼？


    沙城再找一家每月稳定盈利几千万丶还握有流量的公司，难如登关。


    楚轻舞越想越心惊，忽然觉得陈平生像极了网际网路时代的「大企鹅」。


    手握钱和流量，想通过网红孵化渗透传统行业。


    最后织出一张庞大的企业网反哺自身。


    她忍不住瞥了眼身旁的林知夏，心里满是惊叹：


    学妹这是到底找了个什麽样的男朋友？


    可转念一想，签了合同，再过几年自己最差也是千万富翁，比现在守着一家小店强百倍。


    陈平生能给的扶持，远不止她看到的这些。


    楚轻舞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笔尖在签名处顿了两秒，最终落下工整的字迹。


    合同刚签完，楚楚就立刻凑了过来，眼里闪着光：「轻舞学姐，明天我就去店里拍第一条视频，保证把人气拉起来！」


    温若柠介绍的零售管理人才也很快到岗，拿着连锁管理方案，手把手教她搭建门店体系。


    五百万到帐的当天，450万就直接划进了扩店帐户。


    陈平生用近乎「开火箭」的速度，给楚轻舞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零门槛的零食行业，核心就一个「快」字。


    前期根本不用考虑利润，蒙着眼睛往前冲就行。


    楚轻舞看着一张张新店选址合同，忽然明白过来：


    陈平生要的从来不是零食的利润，而是把公司推上市，赚最后那笔资本的钱。


    要是能够成功，她也能跟着实现财务自由。


    哪怕是最后的股份比例下降至5%，也是同样如此啊。


    这就跟占比阿里0.1%，还是自己在小巷子当中开家小超市拿100%股份是同样道理。


    >

 第103章 直播时代

    第103章直播时代


    仅一个星期。


    楚轻舞便切身体会到了资本市场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暴利扩张。


    合同落笔的瞬间，她弟弟拿着分到的五十万，脚步轻快地将自己股份全部退了出来。


    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转头就花35万全款提了辆白色奥迪a4，方向盘还没捂热，就忙着在朋友圈晒起了新车照片。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亲手丢掉的，是未来可能翻数十倍的财富，反倒对「从二股东变成货车配送员，每月拿1.2万薪资」这件事格外满足，觉得安稳又体面。


    楚轻舞没再多说，从剩下的450万里又划出50万。


    在河西租下三层挑高通透的超大写字楼，用作公司新总部。


    其馀资金则尽数投入门店扩张丶人员招聘，还租下了一个能容纳海量库存的超级仓库，每一笔钱都花得精准又果断。


    闺蜜楚楚也没闲着，每天抱着相机在门店里穿梭。


    镜头里有货架上码得满满当当的零食，有顾客笑着挑选的模样，还有楚轻舞忙碌却眼里带光的侧脸。


    仅仅三天，这些鲜活的短视频就让门店客流量暴涨三倍，原本只在邻里间小有名气的零食店，一夜之间成了周边商圈里小有人气的网红品牌。


    资本注入的底气，流量带来的热度，像两股强劲的风，推着楚轻舞的事业一路驶入快车道。


    她站在新写字楼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指尖轻轻划过玻璃o


    最多半年，她有十足的把握，让这家零食店成为沙城的头部品牌。


    再一步步走出这座城市，向周边城市丶甚至全省的零食赛道发起冲击。


    这份对未来的期待，像一团暖火，在心底烧得热烈。


    另外一边，在完成对零食赛道的五百万投资后。


    陈平生马不停蹄地让财务又拨付了一千万。


    ——


    注资给李涛，投资一家全省规模最大的二手汽车店。


    至此，他之前收到的六千万资金里，属于他可自由调配的部分，已分文不剩。


    公司的财务总监最近把资金管得格外严格。


    倒不是小气，而是公司如今的净利润虽稳定维持在35%左右，看似亮眼，可剩下的65%都得用在日常运营开支和员工薪资上。


    这笔钱要是动了，公司的资金炼迟早会出问题，陈平生比谁都清楚，稳健才是长久之道。


    11月20日，冷空气彻底笼罩了沙城。


    街头行人裹紧了外套，抖音直播已经正式上线，像一束突然燃起的火苗，点亮了新的短视频流量变现赛道。


    为了让全公司都看清直播的吸金能力，陈平生特意让林知夏提前三天在帐号上预热，从粉丝互动到直播预告，每一步都安排得细致。


    昨天下午六点，林知夏准时点开直播按钮。


    镜头刚亮起，观众就像潮水般涌进来，十分钟不到，观看人数就冲破了十万+。


    屏幕上的礼物特效就没停过，火箭丶嘉年华接连刷屏，三个小时的直播结束时，后台显示收获的打赏总额高达138万。


    这笔钱里，超半数是gg金主砸的。


    他们挤破头想让林知夏在直播里多提一嘴自家产品。


    剩下的一半中，又有三分之一是腾忧传媒自己安排的打赏，为的是冲平台任务。


    最后那部分，才是粉丝心甘情愿的自由打赏。


    可不管怎麽算，三个小时赚到大几十万，这样的速度，还是让公司里不少人咋舌。


    按平台规则，没签约公会的主播，礼物打赏是和平台五五分成。


    可一旦签了公会，不仅能拿到平台的推荐位，公会只要完成每月的礼物流水任务，还能额外获得10%甚至20%的返现提成。


    换句话说，公会与平台的分成比例最高能达到7：3，公会拿七成，平台拿三成。


    也正是因为这套机制，平台上才总冒出些所谓「神豪」。


    其实大多是公会为了冲任务，自己给旗下主播打赏，这笔钱，主播根本拿不到。


    陈平生很快在公司下了通知：旗下非头部主播，每周必须完成12个小时的直播时长。


    头部主播则随意安排。


    他想得明白，这不仅是为公司冲任务，更是给主播们增加收入。


    腾忧传媒给主播的分成依然是一半，比如收到一百万打赏，主播个人能拿到50万。


    只不过提现时要按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剩下的另一半才归平台。


    腾忧传媒赚的，从来不是主播的打赏分成，而是平台那20%的返现。


    行业里大部分公会，靠的都是这笔钱盈利。


    只要旗下主播能达到一定量级，这笔收入的数字，会相当可观。


    通知下达当天，林知夏的直播就给所有人打了样，那恐怖的吸金能力，让不少主播都动了心。


    张诗诗是最先行动的，她在魔都那套带超大厨房的法式别墅里开启了直播。


    没唱歌也没跳舞，就系着一条浅色厨娘围裙，在明亮的餐厅里慢悠悠地做饭。


    切菜时手腕轻抬，倒油时火苗窜起，连装盘时的小动作都透着优雅。


    就这麽简单的内容，却吸引了超八万人同时在线观看。


    张诗诗也耐得住性子，从下午五点一直播到晚上十点，镜头前的笑容始终没断过。


    这时抖音的小黄车和带货功能还没上线，直播收入全靠礼物打赏，可这一晚，她还是收获了超18万的打赏，和林知夏的首秀成绩类似。


    其中一半，依然是gg金主为了抢榜一砸的钱。


    即便扣去平台分成和税费，这一晚她也稳稳赚到了大几万。


    紧接着，彭清丶秦瑶等人也纷纷在各自的住处开启了直播：


    彭清在家里直播跳尬舞，她也就会这个。


    秦瑶则坐在落地窗前弹吉他，轻声唱着民谣。


    直播时代的到来，像一场网红大时代的开端。


    让公司里不少人的收入实现了肉眼可见的暴涨。


    不过在公司里，对直播不太上心的，大概只有林知夏丶温若柠和小妹陈思思了。


    倒不是清高，而是她们真看不上这点「三瓜两枣」。


    gg金主不可能每天都为她们抢榜一，等热度过去，单靠粉丝打赏，收入只会断崖式下跌。


    更关键的是，除了gg金主，那些所谓的「榜一大哥」，基本没人比她们赚得还多。


    对她们三个来说，靠直播赚粉丝的钱，本质上是条「向下赚钱」的路，实在没什麽吸引力。


    而且这其中，陈平生还明确表示了，粉丝打赏当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所谓的榜一大概，月薪是不过万的。


    甚至——还有那种勒紧裤腰带，自己吃泡面也要去打赏的极端粉丝。


    2017年，网红直播打赏要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大概就是舔狗经济的黄金时代。


    抖音全面放开直播功能，如同一声号角，宣告着全民直播时代的即将来临。


    到了2024年底的巅峰期。


    全网经过认证的主播帐号数量飙升至空前的1.8亿，其中抖音平台占据了绝大部分份额。


    陈平生太清楚这个行业的发展脉络，早期的娱乐直播打赏赛道上，确实不乏出手阔绰的「大哥」。


    可越往后走，靠娱乐直播变现的难度就越大。


    他心里门几清，等到2025年，还愿意在直播间掏钱打赏的用户，已经连一百万都不到。


    要是把帐算得再细些，这一百万人里，每个月肯拿出一百块用于打赏的，估计还超不过十分之一。


    满打满算也就是十万人。


    可就是这不足十万的核心打赏用户，要养活国内几千万挤在娱乐直播赛道里的人。


    不管是在校大学生，还是不愿外出打工的年轻女孩。


    几乎都抱着「靠直播暴富」的念头。


    盼着能在直播间里遇到属于自己的「真大哥」。


    毕竟十级美颜一开，镜头里的人都能美得连亲妈都认不出。


    再夸张一点，男生也能是貂蝉。


    陈平生心里有数，真正的娱乐直播黄金时代，撑死了也就两年。


    两年之后，直播带货才会成为主流。


    所以他从没把娱乐直播当成公司的主营业务，却还是提前布局，成立了语聊组。


    专门让一群「抠脚大汉」化身「情感顾问」。


    负责维护旗下网红与榜一大哥们的情绪。


    而蒋梦，就是这个语聊组的总负责人。


    他甚至在公司里公开强调，让旗下网红别在这些所谓榜一大哥身上浪费时间，后续维护全交给语聊组就行。


    别看这些人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刷礼物时豪爽得很，实际上，真没几个比网红们自己收入还高。


    就像陈平生自己，他就绝不会去直播间打赏。


    在他看来，那纯属「舔狗行为」，毫无意义。


    就拿张诗诗来说，她一晚直播就能收获上百人打赏，赛后想加她微信丶找她聊天的人能排成长队。


    她一个人哪应付得过来？


    这时候，语聊组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而且这并非骗局，主播在同意加微信时，会明确标明一点，微信不定期都会交由公司打理。


    这个不定期是怎麽个不定期，那就全由公司法务部来决定了。


    更重要的是，陈平生给语聊组定了死规矩：


    成员绝对不能私下收用户的红包丶转帐，更不准诱导用户进行打赏消费。


    他们的作用很纯粹，就是为用户提供情绪价值。


    陪聊解闷丶倾听吐槽，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额外要求。


    这些语聊组成员拿的是1万到1.5万的固定月薪，没有任何额外奖励。


    目的就是从制度上避免他们为了业绩去诱导用户打赏。


    目前蒋梦负责的语聊组已有39名成员，每个人都经过严格培训，还签了保密协议。


    组里男女比例达到6：4。用户隔着屏幕聊天，根本猜不到对面跟自己侃侃而谈的，到底是男是女。


    陈平生规划得很远，未来这个部门肯定要扩张到上百人规模。


    像张诗诗这种每次直播都能收获大量打赏的头部网红。


    会有专人「跟线」维护。


    她下播后什麽都不用管，卸了妆就能甩甩头发去睡觉，后续所有的用户沟通，全由语聊组接手。


    公司在这一块，早已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


    核心目的就是确保网红们能把精力放在正业上：用心涨粉丶认真拍gg，为未来转型直播带货铺路。


    毕竟，这才是能长久走下去的正道。


    新的变现赛道一开启，就意味着公司内部新一轮的竞争悄然打响。


    林知夏的直播首秀开了个好头，张诗诗很快在魔都跟上。


    另一边，带着团队开着房车去旅行的叶星眠，已经一路开到了西藏。


    高原的蓝天低得像能触到，她每天架着设备做全时段直播，一边展示雪区的特色美食，一边分享沿途的雪山丶湖泊，镜头里的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连说话都带着几分雀跃。


    而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丶最擅长琢磨歪点子的周文，竟搞起了街头直播。


    他举着手机在商圈里转，专挑漂亮姑娘采访，招式虽算不上高雅，却意外地吸睛。


    直播间人数稳稳排在公司前列，他对着镜头时，嘴角总挂着几分狡黠的笑，聊起天来一套接一套。


    早期和他一起打造「嫂子人设」的许晴，也重新频繁出现在他的直播间里。


    除此之外，许晴还在秦瑶的指导下做起了农村厨房直播。


    镜头里一口大黑锅丶一把亮闪闪的大铲子，柴火燃起的烟火气裹着饭菜香，成了她最独特的吸粉利器。


    她颠勺时手臂扬起的弧度，都透着股朴实的利落。


    要说最务实丶也最让人意外的，还是肖刚。


    他背着一台小电瓶，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农村的田埂上，直播摸鱼抓泥鳅。


    泥水溅到裤腿上也不在意，双手在浑浊的水里摸索时，眼睛紧盯着水面，抓到泥鳅的瞬间，咧开嘴笑得格外爽朗，直播间的流量竟一点也不差。


    公司里，像这样快速找到直播定位的人不少，但更多人还是守在家里。


    把手机直接对准自己，做着最直接的贴脸直播，镜头里的表情带着几分生涩，却也透着对新赛道的期待。


    小妹陈思思也在22号开启了自己的首秀直播。


    镜头里，她坐在超级游艇的甲板上，海风拂起她的长发，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阳光洒在她身上，她抬手拨弄头发时，笑容明媚得像海边的太阳。


    就连一向低调的温若柠，也在大家的热情推荐下开了直播。


    她抱着心爱的小吉他，屁股底下坐着那台标志性的定制小音响，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清澈的歌声随着旋律流淌出来，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只可惜，那台小音响一旦没电，就会发出「滋滋」的杂音，她皱着眉低头摆弄的样子，倒像个卡壳的小机器人，多了几分可爱。


    随着直播时代的来临，公司的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


    每天看着公司收入不断增加的数字，那种实实在在的收获感，也让陈平生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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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嚣张

    第104章嚣张


    公司发展如日中天，却始终为尚在等待期的沈曦留着关键席位。


    终于盼来陈平生的通知时，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再等下去，她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


    同为公司「两大美人」，林知夏的火早已无需多言，稳居头部。


    后起之秀温若柠也凭着花样百出的变装视频，稳稳圈住两百多万粉丝。


    唯有她，还在公司里做着打杂的活儿，搬道具丶整理素材丶对接场地，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凑，活像个没定数的「救火队员」。


    没人知道，陈平生对她的期待远不止「出圈」那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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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让她直接对标李子柒，走农村慢生活与非遗文化结合的赛道。


    要知道，三年停更后强势回归的李子柒，仅凭一条视频就能狂揽千万粉丝，海外影响力更是覆盖全球。


    这条赛道的门槛，从来都不是流量，而是磨人的耐心，没几个人能扛住前期的沉寂。


    更没人料到，看似文静的沈曦，竟是从小习武的运动系少女，骨子里的韧劲与专注力，恰好契合这条赛道的核心要求。


    陈平生赌的，就是她这份「能沉下去」的特质。


    「小曦，等急了吧？」陈平生的声音带着笑意，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沈曦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陈哥，您是————要让我拍视频了吗？」


    「没错。」


    陈平生点头，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知青村的基建已经大致收尾，那边专门为你留了一间院子，名叫桃源屋」。


    「你的第一条视频，就是亲手把这桃源屋，改成你自己的世外桃源。」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设计风格参考图，你到了那边，会有专门的手艺人团队教你实操。这条视频不是一天两天能拍完的，争取半个月内收尾。」


    短视频行业早已过了「随手拍就能火」的时代，越到后期，一条爆款视频的制作周期越长，打磨得越精细，越能打动人心。


    桃源屋的屋子框架已经搭好，剩下的门窗手工雕刻丶窗棂剪纸丶百花造型秋千，还有花围式护墙，都需要沈曦亲手参与。


    这份「真实感」，正是陈平生想要拍摄的核心。


    沈曦拿起图纸，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细节，眼神里既有兴奋，也藏着一丝忐忑：「陈哥，这些内容————都要剪在15秒以内吗？」


    「当然不是。」


    陈平生笑了，「我们会为你专门做长视频，先发b站丶西瓜这些长视频平台。


    「同时剪15秒的精华版发抖音，多平台同步推进。」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公司会给你配专属团队，拍摄剪辑师丶内容运营丶个人助理，三个人只服务你一个人。」


    这份投入的成本，在公司里绝无仅有。


    沈曦鼻尖又是一酸，这次却是感动，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陈哥您放心，我肯定不辜负您的期待！」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稳稳落了地。


    「去吧。」


    陈平生摆摆手，指了指窗外，「楼下那辆奔驰v级是给你配的工作车，你的奥迪r8在农村开不太方便。


    「清雪那边有台沃尔沃suv，你开那辆去知青村更合适。」


    所有细节都安排得妥帖，沈曦攥紧图纸，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


    她要带着团队，先一步去知青村「安家」了。


    她要走的这条路，难度高丶周期长，可一旦走通，粉丝粘性会比普通网红强上百倍，这是陈平生为她铺的「长线赛道」。


    她刚离开，温若柠就像只灵巧的小猫，踮着脚溜进办公室，胳膊搭在陈平生的办公桌沿，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老陈，凭什麽她拍个视频要半个月，我就只需要半小时？你是不是偏心啊？」


    「那你也拍半个月试试？」陈平生抬眼瞥她。


    温若柠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我才不要！」


    她早就习惯了变装视频「快拍快发丶快速涨粉」的红利，哪能耐住性子，慢悠悠地磨一条长视频？


    她话锋一转，身子往桌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老陈，晚上去清吧玩呗？我知道一家超有意思的，氛围特别好！」


    这两天刚接了条gg，尾款一到帐，她就按捺不住想「挥霍」的心思。


    口袋里有钱，连「打工」的动力都弱了。


    她必须马上去花掉才行。


    金钱，绝不能成为阻止我每天进步的阻力。


    陈平生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狐疑：「你该不会又把全公司都喊上了吧？」


    「哪能啊！」


    温若柠立马跳起来，双手叉腰反驳，「就约了我两个朋友，再把你的小情人喊上，咱们几个去嗨皮嗨皮，人少才自在嘛！」


    陈平生想了想，最近几天晚上都陪着小安安玩到很晚，确实该放松一下，便点头应下：「行，你去安排吧。」


    他没注意到，温若柠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这麽想出去玩，其实是因为前段时间被家里停了银行卡。


    她哥知道她天天拍短视频后，当场发了火，还跑去父母跟前告状，说她「不务正业」，没他一半勤快。


    原本她还想在父母面前炫耀一番。


    好歹她也能靠自己双手赚钱养活自己，比那些只会伸手向家里要钱的富二代强多了。


    可没想到，不仅没得到半句夸奖，反而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这份委屈没处说，只能想着去清吧唱唱歌丶喝喝酒，好好发泄一下。


    另一边，陈平生给林知夏发了消息。


    林知夏刚结束工作，最近录制一档综艺节目播出，粉丝量一路飙升，眼看就要突破两千三百万，早已是圈内公认的头部网红。


    而他的小妹，这个月待在魔都的时间比回来的多，一门心思跟着苏星晚扩张旗袍品牌。


    顺带打理电商业务。


    她淘宝店的业绩，这个月彻底迎来爆发，比起前两个月简直是天壤之别。


    连张诗诗都动了心思，打算模仿小妹的路子，往服装电商领域发展，同样留在魔都极少回来。


    这麽一来，陈平生等于是把公司的电商部，悄悄搬到了网际网路行业更发达的魔都。


    沙城这边，则继续以培养网红为核心业务。


    眼下，知青村年底前就能彻底建成，桃源小镇也已经开始平整土地。


    唯独「大上海」那个项目，还在多方对接丶拉扯中。


    陈平生心里清楚，一旦这几个项目全部落地，就算未来短视频行业的竞争再激烈，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和资本，从容应对。


    晚上八点。


    温若柠约了两位南省小有名气的富二代，选了家消费水平极高的音乐清吧。


    相较于酒吧的嘈杂喧闹，清吧的氛围更适合三五好友围坐，伴着舒缓的乐声聊天叙旧，倒别有一番惬意。


    陈平生是带着林知夏一同赴约。


    一行人订了间超大包厢，落地窗外正对着楼下的小舞台。


    驻唱的是位嗓音清甜的小姐姐，眉眼弯弯，模样也十分讨喜。


    平日里的温若柠总端着几分名媛淑女模样，可一旦音乐响起丶身体跟着节奏摆动时，瞬间就像变了个人。


    活脱脱「渣哥」附体，舞步夸张又奔放，还总爱趁人不注意，伸手去拍身边女生的屁股，惹得旁人又气又笑。


    她仰头将杯中的拉菲红酒一饮而尽，这是她偏爱的牌子，酒液入喉，脸颊很快泛起薄红，身子也微微发轻。


    她抬手拍了拍陈平生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老陈，什麽时候能把咱们家的温氏饮料收购过来？」


    「这事儿急不得，还得再努力几年。」


    陈平生轻声回应。温氏饮料主打汽水，原本销量还算可观，可惜后来被温若柠哥哥跨界搞房地产直接拉爆。


    提起哥哥，温若柠的语气更添了几分郁闷，脸颊因酒意愈发绯红：「我哥总说我不努力，可他那努力」，不就是天天泡在酒局上拉关系丶买地盖房子吗？我总觉得迟早要出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无奈，「国内房价已经高得离谱，要是按普通人的年收入算，想在一线城市全款买套房，至少得不吃不喝于二十年以上。这哪是买房啊，分明是把一辈子都绑在钢筋水泥上。


    「我劝了他好多次别再碰房地产，他倒好，还天天说我脑子不好使。」


    看得出来，温若柠此刻心情憋闷得很。


    好不容易自己挣了钱，没得到父母半句夸奖不说。


    反而挨了一顿骂，说她「丢了温家的脸」。


    「别担心，网红这条路能走的方向有很多，远不止「娱乐大众」这一条。」


    陈平生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等你流量达到一定高度，完全可以靠这份流量实现自己的想法。


    「比如开家奶茶店，或者做咖啡连锁，这些都没问题。」


    这话瞬间点亮了温若柠的眸子，她兴奋地拍着小手，眼睛亮晶晶的：「你怎麽知道我想开奶茶店？」


    「奶茶行业利润确实高，不过竞争也大，得好好琢磨。」


    陈平生笑着回应。他心里清楚，温若柠家里虽有钱，却未必会支持她做奶茶生意。


    况且这丫头一喝酒就话多，藏不住心思，刚刚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小心愿漏了底。


    一旁的林知夏也喝了不少酒，此刻突然涌起尿意，想去趟卫生间。


    包厢在二楼，卫生间却在一楼，陈平生本想陪着她一起去，却被林知夏笑着打趣：「上卫生间你也要跟着，难不成等会儿还要跟我一块进去————」


    这丫头如今说话也越来越荤素不忌，惹得陈平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都知道，酒吧丶清吧里的卫生间，素来被一些人戏称「打炮圣地」。


    林知夏这话，显然是故意逗他。


    林知夏独自下楼，走到楼梯转角时，侧着身子还是迎面撞上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对方手臂上满是纹身，正低着头大声讲电话，手机几乎贴在耳边。


    林知夏下意识地往旁边侧身避让，可还是被对方撞了个正着，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磕出了一道裂痕。


    「你踏马瞎呀？」


    纹身青年压根没看路，此刻见手机掉了，也不管对错，张嘴就骂，语气冲得厉害。


    包厢里的陈平生隐约听到了争执声，立刻起身赶了过来。


    远远就看见林知夏蹲在地上捡手机，脸色有些发白，却也不肯吃亏，皱着眉怼了对方两句。


    可那青年嘴更脏，骂人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林知夏根本插不上嘴，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平生快步上前，将林知夏拉到自己身后。


    她今天特意戴了个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可眼里的委屈还是藏不住。


    他知道林知夏嘴快，可跟这种满嘴脏话的人吵架，她根本占不到便宜。


    「知道老子是谁吗？」


    纹身青年梗着脖子，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仿佛全天下都得让着他。


    「你是谁跟我没关系，」


    陈平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但你爸妈没教过你说话要有礼貌吗？」


    「劳资叫天帝！你踏马不会在网上打听打听？」


    青年扯着嗓子喊，仿佛「天帝」这个名字是什麽了不起的头衔。


    陈平生闻言，心里反倒了然。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正是王道公会最近重点力捧的户外主播。


    王道公会捧他的手段很简单：先是砸钱去各大直播间「刷礼物」引流。


    再在他跟大主播连麦打pk时，豪掷重金让他连赢七八场，以此营造「实力雄厚」的假象。


    吸引那些喜欢「古惑仔」风格丶爱刷「铁子666」的心智不成熟粉丝。


    不得不说，王道公会在「砸钱捧主播」这事儿上，还真没怎麽失手过。


    「天帝？这名字取得就挺煞笔的。」


    陈平生双手插兜，语气里满是不屑。


    既然对方是吃「网红饭」的，那收拾起来就简单多了。


    「你家老板凌天翔在吗？要是姓凌的不在，就让你们公会的负责人吴道出来说话。」


    陈平生的语气冷了几分，「我倒是不介意再送几个主播进去，多你一个也不多。」


    纹身青年「天帝」愣了一下。


    他平日里把「嚣张」当人设，网上粉丝就吃这一套，可这不代表他真的蠢。


    听到陈平生直接点出公会老板和负责人的名字，他心里顿时没了底，语气也弱了些：「你————你认识我家老板？」


    「你就跟他说，我叫陈平生。」


    陈平生懒得跟他废话，眼神锐利如刀，「还有，就你这幅德行也能当网红赚大钱，多少有点影响咱们祖国的青少年。


    「要麽你自己主动退网，要麽我帮你「退网」，两条路，你选一个。」


    天帝彻底哑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一他见过比自己嚣张的，却从没见过这麽嚣张的。


    等等————陈平生这个名字，怎麽听着这麽耳熟？


    不会是那个传说中那个腾忧传媒的老板陈平生吧？


    一定不是！他才刚火起来，怎麽可能这麽倒霉？


    而且他从没听说过，那位陈平生还会来清吧这种地方消费。


    陈平生没再看他，牵起林知夏的手就往卫生间走。


    林知夏一路上都在小声嘀咕，全是吐槽刚刚那个纹身青年：「太没素质了！


    好好的心情全被他毁了————等会儿必须拉着你去卫生间，好好排解排解」才行。」


    「天帝」只是这纹身青年的网名，他本名很土。


    今天他不是独自来的，而是跟着王泰丶吴道一起来的。


    吴道看中了台上驻唱的那个漂亮姑娘，想把人挖到自己公会当主播。


    除此之外，王道公会最近除了捧「天帝」，还花重金从别的平台挖了个叫乔伊的音乐才女。


    乔伊长相清冷，直播时从不多话，就抱着一把吉他坐在镜头前边弹边唱。


    偏偏吸引了不少「大哥粉」，在原平台还是年度排名前十的主播。


    王道公会为了挖她，一次性付了两千万签约费，手笔着实不小。


    「道哥，你猜我刚刚碰到谁了？」


    天帝灰头土脸地回到卡座，对着正盯着舞台出神的吴道说道。


    「谁啊？」


    吴道的目光还黏在台上驻唱的少女身上，语气漫不经心，显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陈平生！他说他叫陈平生！」


    天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谁？」吴道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动作瞬间僵住。


    这个名字，简直是他的「噩梦」，本能地就觉得不对劲。


    一旁的王泰也凑了过来，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道哥————咱们不用怕他吧？」


    天帝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更弱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想装出镇定的样子。


    吴道眼神一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你不会已经把他得罪了吧？」


    「哪有！」


    天帝赶紧辩解，可语气却没了底气，「就是他女朋友把我手机撞掉了，我骂了她几句而已，这应该没什麽事吧？」


    吴道听得耳朵一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连一旁的王泰也松开了身旁陪着的两个女人，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你完了」的同情。


    他当初就是因为太嚣张，才栽在了陈平生手里，如今看到天帝这副模样，简直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他还说什麽了？」


    吴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他让我退网，」


    天帝咽了口唾沫，强撑着不屑的语气，「你说搞不搞笑？我有一百多万天帝军」，他说让我退网就退网？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吴道彻底没了声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泰也默默多看了天帝几眼，心里暗叹一年轻人啊，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盲目无知付出代价。


    吴道心里清楚，天帝能火，根本不是因为「有才华」。


    而是他当初看了天帝的户外直播，觉得「器张人设」有话题度。


    公会砸钱就能捧起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短短一个月，王道公会在天帝身上至少砸了三百万。


    所谓的「天帝军」，全是真金白银从别人直播间「砸」来的粉丝。


    可现在倒好，还没等开始变现，人就先把陈平生给得罪了。


    这跟「自寻死路」没什麽区别。


    被陈平生盯上，就天帝做的那些「户外内容」。


    比如偷偷拍女生超短裙（虽然那些女生都是公司安排的托），看似是「吸引眼球」，可一旦被较真，随便拎出一条都能让他「凉透」。


    他怕是红不过明天晚上了。


    这个蠢货！吴道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却没再说话。


    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没用，只有等会去找陈平生一趟。


    希望只是同名同姓吧。


    虽然这个概率可以低到忽略不计，但万一呢？


    吴道那点侥幸的「万一」，终究没能成真。


    林知夏在卫生间足足待了五分钟，出来时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的羞赧。


    她先前不过是跟陈平生开开玩笑，没成想隔间里竟真有女生当着「实干家」


    o


    细碎又娇媚的嘤咛声撞在瓷砖上，大胆得半点不避讳隔壁的耳朵。


    她快步挽住陈平生的胳膊，指尖还带着点发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老陈，女厕所里居然有男生————早知道刚刚就该让你跟我一起进去。」


    「你这小色女，我进去看你那啥麽？」


    陈平生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笑意。


    「这有啥呀，我身上哪处你没看过。」


    林知夏嘴上说得大胆，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袖口。


    骨子里的传统，哪是两句话就能掩过去的。


    等两人回到二楼包厢，温若柠早等得没了耐心，一看见他们就挑眉追问：


    」


    怎麽去这麽久？」


    那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瞪着陈平生，活像他趁这功夫干了什麽见不得人的坏事。


    陈平生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吴道就领着王泰，身后还跟着他们新挖来的王牌主播乔伊，几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陈总，先前我的人不懂事，不小心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高抬贵手？我先敬您三杯赔罪。」


    吴道说着就伸手去够桌上的大杯啤酒，姿态放得极低，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陈平生抬手拦住他，指尖抵着杯沿没让他端起来，语气淡得没半点温度：「首先，你还没那麽大的脸，让我随随便便就高抬贵手。


    「其次，捧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人到底是什麽德行。」


    他自光扫过那所谓天帝，眼神冷了几分：「就这样毫无素质的二流子，我不知道你们王道公会为什麽要捧着他。但他今天既然栽在了我手上，我就不会再给半分机会。再说了，道歉要是有用，还要法律干什麽？」


    吴道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他哪敢反驳？别说他了，就连他们老板凌天翔。


    前阵子动用了不少关系想找陈平生的麻烦，最后都落得个毫无进展的下场。


    这混蛋，每次赚了钱那是绝不存银行。


    要麽拿去投资新项目，要麽砸进地方消费当中。


    旁人只看到腾忧传媒收入高，却没看见它外头挂着一大堆待落地的大投资项目，赚来的钱转头就流回了地方。


    谁会没事去动这样的人？


    哪怕有人想惦记他的公司，先得看看他帐上有没有能攥住的现金流。


    一句话说到底：王道公会，现在根本没能力跟陈平生掰手腕。


    「陈总，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麽僵吧？」


    吴道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替「天帝」争点机会。


    这人的内容虽然低俗，可直播间的观众就吃这一套，他也没办法。


    「僵了又如何？」


    陈平生懒得再跟他周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晚上他就安排人去举报那个所谓的「天帝」。


    倒要看看平台是不是真能纵容一个二流子，光明正大玩「上街揭女生超短裙」的把戏博流量。


    要是连这都能默许，那大家也别拍正经视频了，直接请小日子的老师来直播算了。


    说罢，他拉起温若柠的手腕就要走。


    这音乐清吧待着也没什麽意思。


    吴道僵在原地，脸色尴尬得能滴出水。


    就连他身后的乔伊，也忍不住悄悄抬眼多看了陈平生几眼。


    签约王道公会前，她自然听过腾忧传媒的名。


    如今圈子里，只要是粉丝量过百万的主播，就没人不知道这家公司，毕竟它捧红网红的速度，实在是快得吓人。


    寻常网红孵化机构，能花半年时间捧出一个大网红，已经算是烧高香。


    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个头部网红，更是能当作好几年的招牌。


    可腾忧传媒倒好，不过半年时间，旗下不仅有了林知夏这样超两千万粉丝的顶流。


    还出了周鱼鱼丶陈思思两个头部赛道网红，粉丝量过百万的重量级网红更是一抓一大把。


    最近更是依靠变装，轻易将温若柠捧红。


    就这实力，别说放在沙城，哪怕放到杭州丶魔都那种网红机构扎堆的超一线城市。


    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准头部企业。


    吴道终究没敢再嘴硬，没那个实力，硬撑着只会更难堪。


    走出清吧时，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林知夏却把陈平生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脸颊贴着他的小臂，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年轻女孩要的安全感，大抵就是这样被人护着的踏实。


    「老陈，你刚刚跟吴道说话的时候，真的是帅呆了！」


    她仰头看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


    陈平生低头看她泛红的脸颊，轻轻笑了：「是吗？那我回家，再帅给你一个人看。」


    林知夏的脸「唰」地又红了，指尖掐了他胳膊一下，却没松开。


    温若柠也快步追了出来，还在追问刚刚包厢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陈平生简单跟她解释了两句，温若柠当即掏出手机，故意板着脸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早说啊！我一个电话调来三百个小姐妹，看我不喷死他。」


    「行了，别装了，」


    陈平生戳穿她，「我知道你哥温州行，跟凌天翔关系好得很。」


    温若柠立马收了装出来的凶相，双手抱胸挑眉看他，语气带着点促狭：「这你都知道？老陈，你不对劲啊。」


    「这有什麽好稀奇的，」


    陈平生话锋一转，看向她，「你要是真想帮忙，就把刚刚看到的那个天帝」主播举报了吧。


    「我相信以你温大小姐的能力，想让平台封掉一个劣迹斑斑的主播，应该不难。」


    「你可真会给我找活干。」


    温若柠嗔了他一句，眼底却没半点不情愿。


    这种事对她来说，确实算不上难。


    她从国外大学回来时，虽不是靠自己考进去的，但那所学校里，藏着多少国内的二代子弟？


    各种各样的人脉盘根错节，她温若柠的路子，其实半点不比亲哥温州行窄。


    这大抵就是海外留学的另一个好处吧。


    抛开学历本身，攒下的人脉，往往比课本知识更有用。


    国内很多人或许不知道，到了一定级别的家庭，大多会把孩子送出国读书。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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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舆论战

    第105章舆论战


    陈平生在林知夏家一直待到晚上十一点。


    临走时，林知夏眼底亮着藏不住的失落与恋恋不舍。


    回家路上，陈平生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暖意，脑海里反覆回放着相处的片段。


    他现在是既喜欢方清雪的温柔妥帖，事事都把他放在第一位时的细腻。


    又记着林知夏肌肌喳喳讲趣事时的青春活力，眉眼弯弯的模样像颗甜滋滋的糖，让人心头发暖。


    林知夏其实清楚他每天必须在12点前回家的缘由，送他到楼下时，虽垂着眼小声嘟囔了句，「下次要早点来」。


    语气里藏着几分恋恋不舍的失落，却终究没再多说，只是挥着手目送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家里的灯还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


    方清雪怀着孕，身子沉，通常十点前就睡下了，卧室门虚掩着，能听见她浅匀的呼吸声。


    小安安却还没安分，光着脚丫在客厅地毯上追着玩具车跑。


    小姨子方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故事书，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侄女，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怕她摔着。


    见陈平生回来，方彩连忙起身，压低声音说：「安安等你半天了，说要跟你道晚安才肯睡。」


    陈平生点点头，带她玩了一会。


    翌日天还没亮。


    窗外还是墨蓝色的天，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平生接起，温若柠兴奋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像只刚偷到糖的小雀：「陈平生！我把天帝给举报了！我找了我那个神秘朋友帮忙，这事绝对办得妥妥的，你必须好好奖励我！」


    陈平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唇边勾起一抹笑，应道：「行，必须多奖励，等会儿到公司就多夸你四五句。」


    挂了电话，他轻手轻脚起身去厨房做早餐。


    煎蛋的滋滋声里，方清雪也醒了，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手轻轻护着小腹，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柔和：「生哥，你啥时候去魔都？」


    陈平生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回头看她，语气温和：「最晚明天吧。小妹把公司一大批网红都安排在魔都长驻了，月底会议乾脆在那边开，我也顺便去看看分公司的发展情况。」


    「嗯——」方清雪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没再多问。


    陈思思确实有段时间没回沙城了，她自然不疑有它。


    又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准备待几天再回来？」


    「就三四天吧。」


    陈平生走过去，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小彩这段时间就留在家里专门照顾你，你去学财务的时候，也带上她一起，正好让她也补补财务的专业知识。」


    「好。」


    方清雪乖乖应下，垂眸看着肚子，眼神格外珍视。


    对她来说，肚子里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学习，也得先顾着孩子。


    要是因为自己分心出了岔子，她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更何况，陈平生待她这么好，她更要好好保重自己。


    正说着，小安安揉着眼睛从卧室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团子。


    她扑到陈平生腿边，仰着小脸，声音软乎乎的：「老豆，我也想去魔都玩！


    陈平生弯腰抱起她，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还要去幼儿园读书呢，等你放假了，老豆就带你去。」


    「好鸭好鸭！」


    小安安立刻笑起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那我们拉勾勾，不许骗人！」


    陈平生笑着跟她勾了勾手指，等一家人吃完早餐，便先送小安安去幼儿园。


    到了公司，刚走进办公区。


    温若柠就吹着不成调的流氓小口哨跑了过来，手里还转着支笔，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


    陈平生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水果味的棒棒糖递给她，温若柠眼晴一亮，一把接过来，美滋滋地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


    「老陈，听说你要去魔都待一段时间？」她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


    陈平生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温若柠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随即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下巴微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可不能只带你那小情人，我也要去！」


    「行行行，咱们晚上出发，你赶紧去准备。」陈平生无奈地摇摇头。


    「晚上出发？」


    温若柠眨了眨眼，疑惑地问，「你不坐飞机也不坐高铁，难道要自己开车去？那得开多久啊！」


    「想多了。」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我新买了一辆奔驰斯宾特，已经停在楼下了。


    「后面两个位置打开就是张双人床，中间的航空椅也能平躺睡觉，坐着舒服。」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车可是蓝牌mpv里的天花板，跑长途最合适不过。车内高度有一米九，站着说话都没问题。


    「去魔都开车也就十一个小时，睡一觉就到了，我还安排了两位司机轮流开，中间有超大电视屏幕隔着，互不打扰。」


    温若柠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还是你这个大资本家会享受。」


    她当然知道斯宾特的分量一一开劳斯莱斯的可能是网红撑场面，能坐斯宾特的，那才是真老板。


    两百多万的豪华mpv，还得配专属司机，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晚上记得叫我啊！」


    她背着小手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最近她习惯了让陈平生帮她拍小视频，别人拍的总少了点感觉。


    眼下三百万粉丝是个坎，要是能迈过去，往后gg提成能涨到十万一条。


    对外报价也能到30万到40万之间。温若柠心里打着算盘：


    要是每个月能赚五六十万，那肯定也够花了。


    另一边，王道公会的公区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原本热闹的工位上，员工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空气里满是压抑。


    吴道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好不容易花三百万捧起来的天帝，一夜之间就被全网封号，各大平台上还冒出了一堆他的负面新闻。


    甚至连带着整个网红行业都被骂惨了。


    「靠去大街上掀女生超短裙博流量，这些无良网红能不能再没下限一点！」


    网上的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平台为了自保，根本不会替他们背锅，该封的封，该下架的下架。


    天帝还没开始给公会盈利，就因为得罪了陈平生栽了跟头。


    吴道越想越气，手指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以前他还愿意给周鱼鱼的弟弟周天一点时间，让他慢慢去劝姐姐跳槽，现在他没那个耐心了，直接让法务部拟了文件。


    准备起诉周天，先让他赔偿两百万违约金再说。


    「凭什么只有我们公会受损失？」


    吴道咬着牙，眼神阴鸷，「腾忧传媒的周文，不也是靠在街上搭美女博流量吗？他能举报我们，我就不能举报他？」


    很快，吴道就发动了旗下所有主播的力量，专门盯着腾忧传媒的主播举报。


    没过多久，特别会整活的周文就收到了「不良导向」的整改通知。


    直播间直接被封。


    公会里的其他主播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要么被警告，要么有些视频只能下架。


    乔伊来王道公会才三天，就亲眼目睹了两家网红经纪公司闹得你死我活。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捏着笔，眉头紧紧皱着。


    心里不禁犯嘀咕：自己该不会来错地方了吧？


    要是一直这么搞，她以后直播的时候岂不是要步步小心？


    万一被腾忧传媒盯上，她会不会也出问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乔伊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连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这边乔伊还在担心，腾忧传媒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周文和其他被举报的主播气呼呼地跑到陈平生公室，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陈平生听完，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声道：「既然他们敢动手，那我们也不用客气。启动对乔伊的调查，她不是王道公会花两千万挖来的吗？


    「我就断了她这条线，看以后还有哪个大主播敢跳槽去王道公会。」


    没过多久，陈思思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哥，鱼鱼弟弟被王道公会起诉了，周鱼鱼什么都知道了，她刚才打电话问我该怎么办，声音都快哭了。」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这有什么好急的？让周天先把拿的二十万还回去，剩下的部分随便他们打官司。


    「他名下一没房二没车，就算法院判了，他们拿什么去执行？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人会站在王道公会那边。」


    陈思思听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应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回鱼鱼，再让她弟弟找个正经工作，别再想着当网红了。


    「这碗饭根本不是他能吃的。」


    挂了电话，陈平生的目光落在桌上关于乔伊的资料上。


    许程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陈总，乔伊的直播间太乾净了，一点不良引导都没有。


    「她貌似特别聪明，只要涉及敏感话题，要么不回，要么就用「你好坏呀」四个字带过。


    「一直在营造清冷人设，根本抓不到把柄。」


    陈平生拿起资料翻了翻，又看了几段乔伊的直播回放，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女人确实有点脑子，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比之前被封的那几个王道公会的网红精明多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但他们要是觉得这样就能高枕无忧，那就太小看我陈平生了。」


    「既然从乔伊身上查不出问题，那就换个方向。」


    陈平生抬眼看向许程程，语气笃定，「去派人采访给她打赏的那些大哥，问问他们每个月给乔伊打赏多少钱，为什么喜欢她。


    「最关键的是，问问他们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是不是省吃俭用，把钱都花在打赏上了。」


    许程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过来：「陈总，您的意思是，我们去采访那些经济条件一般，却还勒紧裤腰带给乔伊打赏的粉丝。


    「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再补上一句「拿这个钱给农村父母买点礼物不是更好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舆论战嘛，网上大部分人都容易被带动，也最容易被调动情绪。


    「只要把这事捅出去，乔伊就会被架在火上烤，就算她本身没问题，也会被全网的炮火对准，到时候没问题」也会变成「有问题」。」


    许程程越想越觉得这招高明。


    以前外企收购国内企业时，就常有人用这招：


    一旦有外企想并购国内知名企业，就会有人跳出来打舆论战，绑定道德绑架，挑起网友的爱国情绪反对收购。


    可实际上，能进大外企上班的人，大多不会选择国内企业。


    外企的福利待遇，比很多国内私企好太多了。


    想到这，陈平生不禁叹了口气：


    国内不少私企老板，最喜欢把这种普通人的爱国情绪当成自己的赚钱工具。


    动辄就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到底，不过是想让员工多干活丶


    少要待遇罢了。


    晚上八点，司机已经将他新买的双色奔驰斯宾特停到了楼下。


    陈平生带着温若柠跟林知夏上车前往魔都。


    沙城这边的事，暂时全部交给许程程去处理，她曾经好歹也是上市企业里的总裁秘书，处理这种事件，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

 第106章 夜与火

    第106章夜与火


    城市的夜从不吝啬光亮。


    霓虹灯在街头织成流动的彩绸，写字楼的灯火如繁星坠落人间，将夜空染成一片朦胧的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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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宾特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车身稳得察觉不到一丝颠簸。


    后座的双人床上，陈平生与林知夏依偎着，电视屏幕的微光映在两人脸上，他们头挨着头，低声说着悄悄话，偶尔传来几句轻浅的笑声。


    前排的温若柠瞥见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吐槽。


    这万恶的资本家，连赶路都过得这么惬意。


    她乾脆将座椅调到最低，侧过身背对着后座，眼不见心不烦，打算一路睡到魔都。


    与此同时，南方的机场灯火通明。


    戴着黑色粗框眼镜的李朋，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刚登上飞往广东的航班，此行的目的地是当地一家电子厂。


    此前，公司经过一番调查，又借着「乔伊粉丝回馈」的名义，成功约到了她直播间的一位「榜上大哥」。


    这位大哥的网名格外霸气，自2016年关注乔伊起，几乎每个月都会在她的直播间消费四千元以上，这样的坚持已长达一年半。


    李朋本是南省电视台的资深新闻记者，最擅长挖掘生活里的烟火故事，总能在不动声色的聊天中，让被采访的普通人鲜活地呈现在镜头前。


    他深知采访行业的一条准则：必须精准找到矛盾点，唯有如此，拍出的新闻才足够有吸引力。


    今年十月，他跳槽到腾忧传媒，公司给出的待遇相当优厚。


    年薪35万起步，上不封顶。


    平日里，他主要负责微博丶微信公众号的文字编辑与文案撰写，而这次出差，核心任务是采访乔伊直播间的五位「榜一大哥」。


    第一位大哥与李朋初见时，态度格外热情，他甚至误以为李朋是乔伊派来送礼物的人。


    大哥兴高采烈地领着李朋参观自己工作的电子厂，又带他去看了自己住的八人挤一间的小单间。


    狭小的空间里，杂物堆得几乎没地方落脚。


    李朋举着相机拍了不少照片，临走时，还特意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乔伊要是知道你对她这么用心，肯定会特别感动。」


    大哥听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脸上满是自我感动的神情。


    他总觉得，只要自己掏心掏肺地付出，总有一天能打动心中的「女神」乔伊。


    李朋离开前，他还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叠信纸，里面全是他写给乔伊却没寄出的信。


    字里行间满是痴恋，这份「真爱」显得格外刺眼。


    接着，李朋去见了第二位大哥。


    这位大哥更让人心酸：四十多岁的年纪，还是光棍一条，平日里靠捡垃圾丶


    收废品为生，粗糙的手上满是裂口和老茧。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生活拮据的人，会是直播间里一掷千金的「真大哥」。


    李朋后来才知道，只要给乔伊的打赏达到一定额度，每次进直播间，乔伊都会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


    比如，娇滴滴地喊一声「老公」。


    想到大哥那双布满伤痕的手，再想到他一年里给乔伊花了近二十万，李朋心里堵得慌。


    实在想不通，这份「迷恋」究竟值在哪里。


    第三位大哥的情况，则多了几分家庭的沉重。


    他家里有妻有子，一家三口挤在不到六十平的老房子里，妻子平时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可他却把家里的积蓄悄悄拿去打赏乔伊。


    采访时，大哥低着头，不敢看李朋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语气里满是愧疚。


    却又透着一丝对直播间「热闹」的贪恋。


    第四位大哥是个会计，一年给乔伊的打赏金额竟超过了一百五十万。


    今年，他还在酒店见过乔伊一次。


    两人当晚就发生了关系，在酒店里度过了一夜。


    可自那之后，乔伊就对他冷淡下来，再也没有之前的热情。


    李朋后来才查到，乔伊是发现了他的真实情况：


    月薪只有九千，根本不是什么「土豪」，那些打赏的钱，竟是他挪用公款来的。


    采访到这里，李朋的心情越发沉重。


    直到见到第五位大哥，他才感受到一丝「不同」。


    这位大哥在现实里是真有钱，是县城里小有名气的富二代，乔伊刚开播时，全靠他的打赏撑场面。


    两人曾在一起待了三个月，提起这段过往，富二代语气轻佻：「说白了，就是花十几万玩了个骚得飞起的浪货，她直播间里那副清冷人设，全是装的。」


    更让李朋意外的是，就算到了现在，乔伊还会时不时来找这位富二代过夜。


    没人知道是当初在一起时「被驯服」了，还是背后有什么把柄被富二代攥着，只能乖乖顺从。


    越深入采访，李朋心里越不是滋味。


    公司为了让他顺利见到这五位大哥，付出了不少代价，可结果却远超预期。


    五位大哥里，有两位把乔伊当成高不可攀的女神，心甘情愿地付出。


    有一位沉迷于直播间里千人追捧丶万人喊「大哥」的虚荣。


    那位会计则用挪用的公款，换来了一夜「温存」，最后却被弃如敝履。


    只有那位富二代，花了比其他人更少的钱，不仅睡了乔伊几个月，现在还能继续掌控对方。


    成了这场「迷恋游戏」里唯一的「赢家」。


    当李朋把采访资料上传到腾忧传媒时，公司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那些在直播间里豪气干云的「大哥」，真实生活竟是这般模样。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样的报导一旦发出去，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除了少数真正的gg金主，大多数直播间「大哥」的真实身份都经不起推敲。


    这篇报导很可能会得罪整个行业的娱乐主播。


    负责内容发布的许程程看着资料，迟迟不敢点击「发布」。


    她反覆斟酌，最后还是决定把决定权交给陈平生。


    这事太大了，大到她根本不敢独自扛下后果。


    陈平生只用了几分钟就看完了所有资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以匿名的方式，将采访内容发到了各大平台。


    他没别的想法，只是觉得：


    与其让更多人沉迷在直播间的「真爱幻象」里，不如戳破这层窗户纸。


    在直播间追求所谓的「爱情」。


    还不如去街头的红灯巷谈「感情」，至少后者，还多了几分「坦诚相待」。


    ，

 第107章 虚假繁荣

    第107章虚假繁荣


    直播间乱象纪实与行业风波b站丶微博等娱乐平台上，一篇名为《直播间大哥真实记录采访》的内容引发轩然大波。


    记者李朋耗时两天，揭开了直播间「神秘大哥」的真实面纱。


    那些年消费超五万元丶一进直播间就被主播热情称呼丶动辄刷出「跑车」礼物的人，线下身份竟与镜头前的「豪气」判若云泥。


    一位大哥是电子厂工人，年收入不足八万，老家还有父母要赡养，却在直播间挥金如土。


    另一位四十多岁仍单身，靠捡垃圾维持生计，面对美女主播时却一掷千金。


    第三位更令人唏嘘，家里有妻有子，住着不足六十平的小屋，平时连给孩子买玩具都舍不得，到了直播间却让数千人围着喊「大哥」。


    这般强烈的反差，让无数人开始反思：


    娱乐直播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这个社会为何有人愿意在直播间里寻找虚无的情绪安慰？


    或许，这正是部分底层人的悲哀。


    他们在现实的工作与生活中，难获认可与夸赞，即便辛苦赚钱，得到的也多是「要节约点，赚钱不易」的叮嘱。


    而非肯定。


    也正因太多年轻人缺失身边人的认同，才催生了直播间的虚假繁荣。


    纪录片虽未指名道姓，但镜头里无数次闪过「乔伊」这个名字。


    网友稍加查询便知，乔伊曾是默默平台的女主播，还曾跻身年度前十，如今转战块手直播。


    一时间，网上骂声如潮，有人甚至将娱乐直播贬低为「现代乞丐行为」。


    过去的乞丐需沿街乞讨，如今的主播只需坐在镜头前，就能面向全国观众「讨赏」。


    昔日酒楼里的卖艺，藉由现代科技，变成了全网可见的直播表演。


    而支撑起这份虚假繁荣的，正是无数像纪录片里那样的底层打赏者。


    更讽刺的是，纪录片中唯一一位「真大哥」。


    县城里的小富二代，仅用不算高昂的代价，就与女主播相处了三个月。


    反观另一位会计，为女主播花费上百万，一夜之后却被对方彻底拉黑丶消失无踪。


    个中缘由，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这部纪录片的发酵，不仅引发全网声讨，更吸引了专业新闻媒体与电视台的关注。


    乔伊彻底被推上风口浪尖，连官媒都亲自下场点评，直指其「不劳而获」。


    发布这篇纪录片的腾忧传媒，虽以匿名形式将内容投放到各大平台，却瞒不过同行的眼睛。


    王道公会的吴道气得当场砸了办公室的电脑，他在朋友圈直接点名腾忧传媒，怒斥其「掀桌子」。


    自己赚够了钱，就不顾同行死活，敢用纪录片形式曝光行业内幕，简直是在砸所有人的饭碗，注定要成为同行公敌。


    事实正如吴道所料，他的朋友圈发出后，沙城稍具规模的网红机构与直播公会。


    当晚十点便火速组建「反腾联盟」。


    只要腾忧传媒旗下的主播开播，就有无数人涌入直播间带节奏：「不是清高吗？怎么还开礼物打赏？有本事把礼物功能关了！」


    这个集结了全省超八成同行的联盟，让腾忧传媒的主播们彻底无法正常开播o


    满屏的节奏言论，管理员根本封不过来。若不是陈平生（腾忧传媒相关负责人）发布这篇文章，同行们本还乐意看腾忧与王道公会互相竞争。


    毕竟王道公会背景不浅，老板是凌氏地产的大公子凌天翔，作为凌家唯一正统继承人，王道公会断无轻易垮台的可能。


    如今乔伊被官媒点名批评，短时间内绝不敢再开播，可王道公会当初签下她时，不仅给了两千万签约费，每月还有三百万的保底收入。


    即便乔伊停播，这笔钱也得照付。


    另一边的腾忧传媒，因犯了众怒，主播们开播即遭围攻。两家看似两败俱伤，谁也没讨到好处。


    魔都外滩，soho总部大楼旁。


    陈平生抵达这里的第一天，先为自己租下一套五室三厅四卫的外滩小平层。


    房子实用面积约两百平（算上公摊共两百六十平）。


    最亮眼的是那处超大观景阳台。


    站在阳台上，外滩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他已想好，要在阳台上摆一张摇摇椅丶一张中式茶桌，闲暇时坐在这儿品茶，身旁伴着心爱之人。


    日子定是惬意无比。


    这「小平层」看着不大，租金却毫不含糊，每月近十万元，一分都没得谈。


    除此之外，他还购置了一辆能上本地牌照的全新宾利慕尚，还是6.0t长轴距版本比起沙城，魔都的繁华程度起码高出十倍，单从两地的房价就能清晰感知。


    在这座城市，「先看罗衣后敬人」是默认的规则。得益于旗下小妹电商平台近期的爆发式增长。


    陈平生除了gg收入，这个月的电商营收也大幅上涨。


    花六百多万买辆宾利装点门面，对他而言，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陈平生花两天时间在魔都安好家。


    又全款买下一辆落地六百多万的宾利慕尚。


    期间还陪着林知夏，为这套不算大的平层添置了一大堆生活物品。


    有她最爱的大熊猫玩偶，阳台新摆的几盆绿植，还有一整套崭新的床单被套。


    不出意外，这里大概就是两人往后在魔都的家了。


    比起斥巨资魔都买房，陈平生更倾向于在魔都租房住。


    在他看来，有那笔买房的钱，不如去买些黄金和新能源汽车股票，收益显然更划算。


    他在这边慢悠悠地忙活了两天，外界却早已炸开了锅。


    比起官媒下场点名批评直播娱乐打赏行业，陈平生这边引发的争议明显更大。


    「全同行公敌」的称呼，让腾忧传媒深陷舆论漩涡。


    网上几乎所有平台的主播，都对腾忧传媒生出了敌对情绪，大家义无反顾地加盟「反腾联盟」。


    明里暗里都在针对陈平生旗下的主播。


    尤其是娱乐主播，只要一开播，必带腾忧传媒的节奏。


    十一月底，下午两点。


    陈平生在魔都分部员工好奇的目光中，缓步登上大会议室最上方的席位。


    底下不仅坐满了公司超九成的大网红，电商部负责人苏星晚丶编辑部负责人李朋，还有法务部丶财务部的核心成员，也全都在场。


    「魔都分部成立也有一段时间了，先让咱们电商部的苏总汇报下近期情况吧。」


    陈平生话音刚落，苏星晚便起身，手里握着最新的数据报表，语气轻快地开口：「相比十月份，咱们十一月份红人电商的总营收整体增长了16%，其中思思服装店」的增长数据最为夸张。」


    她顿了顿，继续念道：「十月份，思思服装店仅完成360万销售额。


    「而十一月份，经过粉丝专属活动后，陈思思又成功将个人人设升级为服装领域天使投资人。


    「微博涨粉超百万，电商收入直接增长230%，月营收达到828万。经财务部核算，扣除各项开支成本后，净利润也有289万。」


    这还只是陈思思一个人的网红电商业绩，话音落下时，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


    在场众人都清楚，陈思思十一月份在抖音的粉丝量并没有增长。


    可变现能力却大幅提升，单是电商板块就翻了2.3倍，这无疑是个极具鼓舞性的数字。


    等掌声渐歇，陈平生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红人电商将会成为公司未来十年的核心变现项目。


    「相比之下，直播打赏算不上咱们的主营业务，甚至连次要业务都算不上。


    它最大的意义，是用来增加粉丝粘性丶拉近你们和粉丝之间的距离。」


    他刻意停顿了几秒，加重语气问道：「大家一定要记清楚，咱们公司究竟是靠什么赖以生存？别因为眼前一点小利益，就放弃了更有前景的红人电商。」


    「为了强化大家的认知，公司决定推出一项全新政策：红人电商的收入，扣除经营成本后，将与红人实行5：5分成。」


    话落，他看向台下的财务总监：「韩总监，你再跟大家公布下陈思思十一月份的总收入，以及各项收入的占比。」


    韩佳心里门清，大老板这么做，就是为了用实际数据提醒所有人。


    红人电商才是未来，企图靠直播礼物打赏赚快钱，终究只是一时的捷径。她拿起报表，清晰地念道：「陈思思十一月份共接了5条硬广，总报价300万；6条软广，收入75万，gg板块总提成112万。


    「另外，她是咱们公司首位大组长，按照带新规定，除林知夏和温若柠外，其他人为公司创造的每一分收益，她都有提成，这部分收入达到128万。


    「而占比最高的还是红人电商，收入145万。三项加起来，陈思思十一月份的总收入是385万。」


    坐在台下的陈思思听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要不是之前亲哥已经给大姐一家在沙城租了套顶级临湖别墅，父母过来时都住那边。


    她这会儿怕是要直接挥手，给大姐买套大平层。


    就这收入，沙城的房子还有什么不能随便挑的？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韩佳紧接着补充道：「根据公司对陈思思的未来收入预测，只要她持续加强在电商领域的内容输出和公司投资。


    「未来在服装领域的变现规模，有望达到年营收1.8亿到2.5亿之间。


    「摊到她个人头上的年收入，大概在两到三千万之间。」


    这个数字一出来，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吸气声。


    这才是真正的「大钱」。


    陈平生之所以让财务总监公开这些数据，正是因为他发现，公司里已经有不少主播迷上了直播间的短期收入：


    张诗诗就是个典型，她爱赚钱也肯拼，每天看着直播间能有几万收入，乾脆从早播到晚。


    周文丶严震扑街等人，也总想着靠别人的礼物打赏提升收入。


    可在陈平生看来，对真正的大网红来说，这点礼物打赏根本不值一提。


    他在心里暗忖：真以为那些身价亿万丶年入千万的人，会蹲在直播间打赏当舔狗？


    别傻了，那套说辞也就骗骗社会底层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宣布：「鉴于外部的舆论影响，未来一个月，所有主播必须关闭礼物打赏功能。」


    他目光诚恳地看着众人，「大家好好想想，是想赚一时的快钱，还是想用心经营自己的人设，打造专属于自己的红人电商品牌。


    「让gg商高看一眼，也让自己对得起良心。


    「我们要赚，就赚向上的钱」，别把心思放在那些收入比你们低得多的普通人身上。」


    「马上就要到十二月份了，不出意外，公司会拿出至少一千万，深度布局服装领域，起码再开三到五家更大规模的七号衣仓」服装城。」


    陈平生最后总结道：「大家还是好好规划下自己的未来路吧。


    公司现在已经有几十位达人，他不可能兼顾到每个人。


    任何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都得靠制度和机制去推动。


    要是有人现在就走歪了路，无异于亲手毁了自己的未来。


    他已经把话都说透了：网红行业本就是更新换代极快的领域，总有曾经做得好的人被淘汰。


    也总有新人快速崛起。


    腾忧传媒的重心从不在现阶段的娱乐打赏，而在未来的品牌电商和传统领域投资。


    要是还有人一门心思扑在直播间礼物打赏上，未来肯定跟不上公司的步伐。


    如今让大家暂时关闭礼物打赏，也好让所有人沉下心来，专注打磨自己的人设和内容定位。


    这对谁来说，都是件好事。


    等到会议结束之后，最快来找他的就是小妹，询问他幻影的钱还差多少。


    已经没多少了，最多不超过半个月她就能全部还清。


    幻影是沙城牌照，她想在魔都自由驾驶，还得再买一辆魔都牌照的车才行。


    这对小妹来说，压根不算事，无非就是看买几百万的车而已。


    只不过小妹现阶段处于转型当中，流量不可避免的出现下滑。


    极需新的内容既能稳定住自己新人设，又能连接过去那种炫富内容，还不会被平台审查。


    这种事她问其它人都没用，只有她哥，或许还能给她带来答案。


    陈平生想了想后，就道：「炫富这条路，前期用来快速涨粉还行，后期肯定不能这么玩。


    「你这样子，还是走炫富路，只不过将自己的目标从过去那种尖端消费，高端奢侈品，走向咱们国内的真正国潮手工制商品。」


    「比如价值千万一件的纯手工大汉服，又比如耗时三个月才能完成的古代刺绣。」


    「这种东西价格同样极高，还能引发一定的爱国情绪，足以让你避免早期的炫富影响。」


    小妹想想也是啊，她以前怎么就没往这个方面去想。


    旗袍终究还只是小众商品，魔都很类型，其它地方就特别稀少。


    大汉服不同，年轻群体很多都喜欢。


    她去拍这一类视频，完全不影响人设，还能顺势为自己上一波大汉服的货。


    以前没资源，想拍这一类视频都难。


    现在腾忧传媒可不是什么小公司，每个月收入几千万那是板上钉钉的。


    大把人愿意主动来找他们寻求推广。


    小妹只需从中做出选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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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定位与商业

    第108章定位与商业


    陈思思揣着满心欢喜，正筹划着名拍摄国内顶级奢侈品。


    从满汉全席的精致摆盘，到双面三异绣的巧夺天工，再到南京云锦的流光溢彩丶绞丝手镯的温润细腻丶德化白瓷的莹白通透，还有绳丝的丝丝入扣。


    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全靠纯手工雕琢，每件的制作周期都长得惊人，寻常人根本没机会近距离拍摄，可对她来说却不算难事。


    她心里打着算盘：靠这些国风顶级奢侈品转型再好不过，既能彻底摆脱过去炫富视频的刻板印象，又能树立新的人设。


    眼下电商领域，除了她上个月业绩大涨，其他人都没什么动静。


    症结很明显，视频里的人设和带货的服装完全不搭，导致粉丝电商的转化率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上个月，她一个人就扛下了公司近三分之一的电商业绩，剩下的大半还得靠林知夏撑着，这显然没达到陈平生的预期。


    更棘手的是，一直跟着陈思思脚步的张诗诗，也因为直播打赏赚得盆满钵满，渐渐偏离了原本的发展重心。


    下午的会议刚结束，温若柠就跟屁股上插了爆竹似的，火急火燎地凑到陈平生跟前。


    她本就瞧不上直播间那点礼物打赏的小钱，如今听说电商更赚钱，眼里直冒光，迫不及待地问：「老陈，你觉得我适合卖什么服装？」


    陈平生摸着下巴打量她：姑娘个子不算高，低头时却连脚丫子都看不见。


    长相是甜妹挂的，性子却古灵精怪，没事就背着手在公司各个角落「视察工作」，活像个小领导。


    「卖国风汉服吧！」陈平生给出建议。


    温若柠歪着脑袋琢磨了几秒，眼睛瞬间亮了，喜滋滋追问：「那我要是经营好了，每个月能多赚几十个w？」


    「少则二三十，多则一百多，这东西没啥上限。」


    陈平生笑着说，「你去找苏星晚，让她给你专门开家汉服店。」


    「好嘞！」


    温若柠乐得蹦躂了两下，转身就往苏星晚的办公室跑。


    她也想跟陈思思一样，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


    温若柠刚走，张诗诗就推门进来了。


    陈平生之前一刀切停了礼物打赏，这让她每个月至少少赚十几万。


    其实她也想跟陈思思一样：花百万办粉丝见面会，再砸重金顺理成章完成人设转型。


    可她既没有陈思思那样的资源，也没人家那份收入，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心里别提多苦恼了。


    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有三百多万粉丝，就算只接内部gg，一个月也能稳赚五十万以上。


    可电商带货这块，她却屡屡碰壁：之前费劲心力做私域流量，把粉丝导流到微博，再通过淘宝变现，结果转化率低得可怜，别说一个月卖几百万，连二十万都达不到。


    「陈哥，我服装一直卖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诗诗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困惑和焦急。


    陈平生指尖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她，耐心解释：「你先看看自己的粉丝群体——超七成以上都是男性。


    「而且你从来没拍过跟服装相关的视频，哪怕偶尔展示名媛身份，也用的是搞笑的方式。


    「这根本不符合女性观众对名媛」的定义。也就最近的变媛变装」视频，让你多了点女性粉丝。」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定位和你卖的商品完全不对路，自然没销量。你其实更应该卖男性服装，比如纯棉t恤丶纯棉长袖，还有钓鱼佬喜欢穿的休闲服丶普通男性的上班装。然后根据这些商品，定制你的转型内容。」


    「红人电商的关键，从来不是你想卖什么就卖什么，而是你的粉丝需要什么，你就卖什么。」


    陈平生眼神坚定，「我们的变现理念，不看粉丝基数有多大多高，而是先摸透粉丝群体，再为他们定制匹配的内容和人设。只有这样，电商带货才能做起来。」


    这番话像一盏灯，瞬间照亮了张诗诗的思路。


    她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


    之前一门心思带货女装，卖不出去还觉得委屈，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商品丶


    粉丝群体和人设全没对上。


    只要搞清楚该卖什么，往后拍视频的方向就清晰了。


    说到底，大家终究还是要为「赚钱」服务。


    陈平生随即把苏星晚叫了过来，重提电商运营的事：「往后每一位达人开电商店，都绝不允许盲目跟风。不是粉丝基数大，就能把衣服卖好，必须先参考粉丝组成。


    「公司现在已经有这个能力，为红人专属定制网际网路电商不能只喊口号。」


    苏星晚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明显是在批评她之前的工作不到位。


    要不是陈平生来魔都盯着，像张诗诗这么努力的人，恐怕都要放弃电商这条路了，更别说其他达人。


    看来电商部门不能只靠一个人撑着，必须再招几个厉害的电商运营，搭配短视频内容师，把两边的工作完美结合，才能出效果。


    张诗诗这次碰壁，说到底还是「选择大于努力」。


    方向错了，再怎么使劲都是白费。


    陈平生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有心鼓励她重拾信心，便说：「你先到我组里来，我亲自带你一段时间，至少帮你完成人设转型和电商升级。」


    这话让张诗诗瞬间激动得红了眼，连声音都有点发颤：「真丶真的吗？」


    她之前就是因为来晚了一步，错过了陈平生亲自带人的机会，现在终于等到了！


    陈思思能顺利完成电商升级，一个月就让粉丝转化率暴涨，不就是因为有大老板亲自指导吗？


    现在这份幸运，终于落到了她头上。


    这天晚上，张诗诗兴奋得一夜没睡，翻来覆去琢磨着往后的转型计划，满脑子都是「终于有机会做好电商」的期待。


    陈平生指尖叩着冰凉的办公桌，脑袋当中想着怎么去为张诗诗完成新身份转型。


    良久，他为张诗诗规划转型内容的思路，也终于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打算让张诗诗先身着好看的女生衣服。


    踩着细高跟从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里从容走出，红唇轻启，带着几分玩味说道：「你可以叫我网红。」


    话音刚落，镜头切换的特效瞬间闪过，她身上的衣服就已变成华丽的晚礼裙。


    她身姿摇曳地从他新买的宾利慕尚上走下，语气带着几分娇俏：「你也可以叫我魔都名媛。」


    最后一次场景变换，她换上干练的工厂工装，身旁两位工人整齐列队，三人跟着节奏跳起扭胯提臀舞，动作利落又带劲。


    舞蹈收尾时，她抬手理了理工装领口，眼神锐利又自信：「但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张大老板。」


    整个视频将换装丶口播丶炫富与劲爆音乐结合，用强烈的反差感点亮她的新身份。


    后续视频内容再让她全程以男装出镜一张诗诗身材本就惹火，穿紧身男装时曲线被勾勒得格外性感，恰好戳中部分观众的喜好。


    往后一段时间，就沿着「男装+性感+炫富+舞蹈」的风格推进。


    其实张诗诗早摆脱了之前的钓鱼人设，从在酒店拍搞笑视频起，就已半只脚踏入泛娱乐赛道。


    这也正常，粉丝量达到一定级别后，若增长陷入瓶颈，往往会尝试拍摄跨领域视频。


    更何况，张诗诗从一开始就没走垂直类赛道，转型本就少了许多束缚。


    这个视频的跨度大，需要拍摄的场景也多。


    等到次日，天刚蒙蒙亮，陈平生就带着团队在写字楼取景，镜头里张诗诗又飒又美。


    中午阳光最烈时，他们又马不停蹄赶到服装厂，看着张诗诗跟着节拍跳舞，动作流畅又有活力。


    陈平生忍不住点头一她的舞蹈基础确实扎实，也难怪当初能吸引那么多有钱人的喜欢。


    另一边，温若柠的发展路径也很清晰。


    她本就是靠变装视频火的，如今主打国风汉服变装风格，还会加入简单的女侠剧情。


    镜头前，她先扮作柔弱女子，被人故意刁难时眼底闪过一丝倔强。


    下一秒，音乐骤变，她瞬间换装成英姿飒爽的古代女侠，头上系着的两根红色丝巾随风飘动，白衣在镜头前划出优美的弧度，整个人仙气又英气。


    温若柠与国风汉服的适配度，几乎达到了九成九。


    陈平生琢磨着，往后先让她专注拍摄侠女造型，要是能再加入一些打戏，内容会更出彩。


    这事儿也不难，找专门的武术指导来教就行，以温若柠的悟性，肯定能快速掌握。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陈平生在魔都待了整整六七天。


    这期间，他不仅帮张诗诗完成了从「名媛」到「男装投资人」的身份升级。


    还让温若柠凭藉白衣侠女的形象，成了全网热议的「最美白衣女侠」。


    网友调侃她「低头看不到脚丫子」。


    评论区里问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胸大会影响武打动作吗？」


    这可把温大小姐气的，差点没廷着网线过去，骂上一句，我大胸，我骄傲。


    除此之外，他还为周鱼鱼规划了电商方向，让她开始售卖男女休闲装。


    周鱼鱼的粉丝男女各占一半，大多是喜欢看她顶着憨批模样悠闲钓鱼的观众，休闲服的轻松风格与她的人设格外契合。


    为了完成全公司电商部的升级，陈平生将旗下四个头部网红的视频内容与电商卖品都逐一梳理了一遍：


    林知夏主打年轻群体，售卖定价在50到200元之间的男女装。


    走「高性价比青春潮流」路线。


    至此，公司四大网红的电商之路，算是基本梳理完毕。


    剩下的那些小网红，只需沿着她们的成熟路径稳步推进即可。


    而另一边，此前让整个南省网红行业都联合成立「反腾联盟」的腾忧传媒。


    在与王道公会的这场交锋中，似乎也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旗下网红全部关停直播礼物打赏，以此避开现在的同行敌视。


    事实证明，他们将礼物打赏功能全部关闭后，确实没了那些喜欢在直播间带节奏的人。


    这种时候要是还让带直播，那就要不死不休了。


    看看跟它不死不休的王道公会就知道结果，都快冲最高等级的五星公会。


    结果就因为得罪了腾忧传媒，早前的三大网红主播清一色被封不说，后面重金挖过来的乔伊也瘫疾在了公会当中。


    每天受舆论冲击，压根不敢开播。


    至于更严重的天帝，王道公会砸几百万想要捧起来的人，受多人举报影响，平台直接一封了事。


    现在整个王道公会只能用愁云惨雾来形容。


    小网红倒没啥，一旦粉丝量多了，谁不在瑟瑟发抖。


    生怕再次被它针对。


    两家斗到如今，很难说有真正的胜利者。


    反正王道公会是出现了亏损，腾忧传媒没了礼物打赏，利润板块也要少一大截。


    还有自认为行业内地位高的三千多万粉丝大网红，居然站出来想要让他们握手言和。


    还在直播间当中公然的用两家话题引流，侃侃而谈的去跟他粉丝聊两家内斗信息。


    这自然引起了凌天翔反感，同样也让陈平生皱眉。


    主要还是这家伙聊这些东西的时候，将自己摆在一个行业前辈的位置，还用教训的语气让他们全部去他那坐下来聊一聊。


    以此来吸引直播间流量。


    他这种行为，无异于也是膨胀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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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火锅与外滩

    第109章火锅与外滩


    」老陈，这人长得不怎么样，说话的侮辱性倒挺强。」


    外滩十二楼的公寓里，温若柠自从搬来陈平生家，就占了间视野最好的大房间。


    用她的话说：「我给你打工，住老板家蹭口饭，不过分吧？」


    夜里，陈平生在开放式厨房摆弄小火锅，蒸汽裹着牛油香飘满客厅。


    他得给自己和林知夏备份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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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深色羊绒毛衣裹着纤细的肩颈。


    屋内地暖开得足，她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望着窗外黄浦江的灯影，嘴角弯着浅浅的笑。


    「那怎么办？要不安排人去查他？」


    陈平生搅了搅锅里的牛腩，对这人印象很深。


    块手的头部网红，后来好像进去了，据说被前女友爆了早年的诈骗底子。


    「这不是废话吗？」


    温若柠往沙发里蜷了蜷，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好歹是家公司的老板，他倒好，把你跟他摆在同=位置，还让你跑北方去见他？你不把他摁下去，我都要瞧不起你。」


    她自己现在虽也是网红，却打心底鄙夷这种纹着「左青龙右白虎」丶说话流里流气的人。


    哪怕对方赚得再多，在她眼里也上不了台面。


    「嗯————是该处理下，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拿我在网上开涮。」


    陈平生掏出手机给李朋发信息，让他先去东北调查，等拿到实锤证据再举报。


    毕竟这种级别的网红，平台不会轻易动。


    尤其对块手来说，除非触了国家级的意识形态红线。


    比如有人在直播间问「为什么送苹果不送华为」。


    换作抖音，回答稍有差池被做文章就可能翻车。


    但块手不同，抖音靠核心算法，不依赖单个网红，哪怕是上亿粉丝的三只羊，被点名后也说封就封。


    可块手早年满是「古惑仔」内容。


    温若柠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她微倾着身子凑到火锅边夹肉，宽松的浴袍领口下滑，隐约能看到傲人的曲线。


    「老陈，这才对嘛，当老板就得有霸气！不过——」


    她话锋一转，挑眉看他，「我怎么没在咱们公司看到音乐类网红？不会是你压根不懂这块吧？」


    「吃你的火锅，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平生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调侃。


    温若柠嚼着肉「哼哼」两声，识趣地起身往房间走。


    好歹不耽误人家小两口独处。


    还是林知夏温柔，她凑到陈平生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软乎乎的：「老陈，若柠好像没说错吧，咱们公司什么类型的主播都有，还真缺音乐类的。」


    「我也想有啊，可音乐这东西，我确实不擅长。」


    陈平生叹了口气，「这个月会开始招人试试，但能不能培养出来，我也没底。」


    他脑子里其实装着不少后来爆火的短视频歌曲，可「知道」和「写出来」是两码事，总不能凭空变出乐谱来。


    林知夏听了，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


    总算找到一件连陈平生都不擅长的事了。


    两人边吃边聊，一直到晚上十点。


    等温若柠再出来时，林知夏已经系着围裙收拾碗筷，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格外惹眼。


    林知夏收拾完碗筷，没立刻回房间，而是从酒柜里拿了瓶低度果酒，倒了两杯放在阳台的小茶几上。


    江风裹着冬夜的凉意吹进来，她下意识拢了拢毛衣下摆，陈平生见状，顺手将搭在沙发上的羊绒毯递过去。


    又伸手把阳台的推拉门拉上大半，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刚吃了火锅，喝点这个解解腻。」


    林知夏把酒杯推到他面前，指尖碰到杯壁时，陈平生才发现她的手还带着洗碗后的凉意，便伸手将她的手裹在掌心暖着。


    她脸颊微红，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窗外。


    黄浦江面上的游船正缓缓驶过，灯光映在水波里，像撒了一把碎钻。


    「其实音乐类主播的事，你不用太急。」


    林知夏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裹了层棉花，「之前我陪若柠去跑活动，见过几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她们偶尔会在街头弹唱，要是你想试试，我下次可以帮你问问。」


    陈平生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记着这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指尖：「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因为我想帮你呀。」


    林知夏抬头看他，眼底盛着灯影，亮晶晶的，」你总把事情都扛在身上，我也想做些能帮到你的事，哪怕只是帮你问问人。」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递给他，」今天在楼下便利店买的，橘子味的，你尝尝？」


    陈平生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意混着橘子的清香在舌尖散开。


    他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听着远处传来的游船鸣笛声，看着江面上的灯影流转。


    窗外是魔都的繁华夜景，屋内是裹着暖意的细碎时光，倒比任何刻意营造的浪漫都更让人安心。


    魔都的12月冷得刺骨，出门必须裹上厚羽绒服。


    这个月还没大企业来找腾忧传媒谈gg合作，小单子倒接了不少。


    彭清已经去负责三家企业的短视频员工培训了。


    要是效果好，明年单靠培训这块，赚个几千万甚至上亿都有可能。


    全民短视频时代，这种培训根本不愁客户。


    不过光靠彭清一人不够，陈平生打算让秦瑶也接手部分培训工作。


    秦瑶大学期间就做管理，做培训对她来说不算难，唯一的缺点是演讲时没彭清有激情。


    毕竟彭清是「资深传销出身」，论打鸡血，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她。


    第二天一早，陈平生开着宾利慕尚，载着林知夏和温若柠去公司。


    路程不远，不堵车的话五分钟就到。


    6.0t的发动机动力十足，一脚油门下去，仪表盘的数字跳得飞快，满是「人民币燃烧」的味道。


    林知夏坐在副驾，身子紧紧挨着陈平生，指尖偶尔会轻轻勾一下他的衣袖。


    后排的温若柠则没那么「安分」，居然从袋子里掏出一笼小笼包，在车里吃得喷香。


    关键是——没给陈平生带一份。


    陈平生从后视镜瞪她，语气带着「严厉批评」：「温若柠，你吃独食能不能避着点人？」


    「为什么要避着，我以为你不喜欢吃这种小包子的。」


    温若柠吃得小嘴流油，还不忘拿卫生纸擦一擦。


    >

 第110章 供应链革新

    第110章供应链革新


    陈平生踏进腾忧传媒办公区时，晨雾还没完全散，他抬手松了松西装领口，指尖带着一丝魔都初冬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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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只打算在这座城市待一周处理紧急事务，可堆积的工作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多。


    他望着前台小姑娘递来的日程表，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这个月，怕是要彻底扎在这儿了。


    办公桌上的保温杯还印着方清雪亲手贴的便签，上面写着「记得喝热水」。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打去电话，听她软着嗓音说「家里一切都好」，奔波的疲惫便会悄悄褪去几分。


    上午九点半，早会准时开始。


    和那些清晨喊着口号丶拍着胸脯灌鸡汤的传统公司不同，腾忧传媒的会议室里只有清晰的数据流在流转。


    苏星晚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将十一月份电商部的业绩报表投在幕布上，指尖划过屏幕时，声音清晰有力：「十一月总营收2300万，净利润900多万。」


    数字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份成绩放在传统服装行业，需要几十家门店丶上百名销售员忙活一整年才能达成。


    「红人电商的核心，其实是砍掉冗余」。」


    陈平生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轻点了点报表上的「成本」栏，「过去卖两千万的服装，要经过生产商丶省代丶市代，还要租门店丶做gg，层层抽成后，利润早被摊薄得所剩无几。


    「现在呢？一个网红博主加三个运营，就能把销售链路打通。这不是创造新岗位，是把过去的「中间环节」卷掉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就算我们不做，行业里也会有人做。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把省下来的成本，花在更实在的地方。比如把服装质量做到同价位里的顶尖。」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陈平生抬眼望向众人，语气多了几分笃定：「现在是2017年最后一个月，大家心里该有本帐。


    「不出意外，明年抖音日活会彻底迎来爆发。」


    2018年是网红行业的黄金窗口，涨粉快丶变现容易。


    可到了2019年，整个行业会卷成麻花，全民短视频时代一来，普通人的机会就少了。


    2025年以后————普通人再想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难。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所以，他必须在2019年前攒够资本，把未来的路踩实。


    陈平生改变不了整个网红行业，但至少能改变跟着他的人。


    话音一落，陈平生就将一份供应链计划书推到桌心：「过去一个月我们做到了月销两千万，未来一年，我要这个数字不低于五千万。从十二月份开始，我们建自己的服装供应链。」


    他抬眼看向苏星晚，「找代加工厂不难，难的是找对的」厂。服装行业没有高壁垒，想做好质量，就一句话——让供应链上的人能给赚到充足的利润。」


    「但有三个条件，必须满足。」


    陈平生的声音陡然严肃，指尖在纸上一一划过，「第一，工厂员工实行5+8」工作制，一周五天班，每天八小时，包含午休。


    「第二，加班可以，但每天不能超过3小时，加班费每小时不得低于45块。


    「第三，老板净利润不能超8%，超了就要用涨工资丶加福利的方式，反馈给员工。」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下意识地低呼出声，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找代加工还提这种要求？


    这不是明摆着增加成本丶给厂家出难题吗？


    苏星晚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她几乎是立刻站起身，眉头微蹙：「陈总，这样的要求，怕是没有厂家愿意合作吧？」


    陈平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双手轻松搭在办公桌上：「只提要求不给好处，当然没人来。但我们敢提要求，就敢给足够的诚意。」


    他伸出手指，条理清晰地说：「第一，我们拿的货，给厂家的毛利润不低于30%每件。


    「第二，成为腾忧传媒一级供货商，我们给不低于千万的融资扩股资金。


    「还承诺每年拿货量不低于两亿，注意，这是厂家的出货量，换算成我们的销售额，大概是四亿。」


    四亿销售额，足够养活一家五百人的中等服装厂了。


    苏星晚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老板这是要把利润分给产业链底层的员工啊。


    她太清楚传统服装厂的现状：


    一两个老板拿着九成收益，几百个员工靠卖时间换微薄工资。


    老板们仗着国内劳动力充足，根本不把员工当回事。


    可陈平生不一样，他要把红人电商的红利，分给那些最辛苦的劳动者。


    「星晚，你接下来的任务很明确。」


    陈平生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带着团队去筛厂家，记住三个不合作」：


    老板开着大奔，员工住八人宿舍还拿低工资的，不合作；


    天天讲梦想画饼，却从不涨工资的，不合作；


    股东全是亲戚，老婆小姨子占满管理层的，不合作。」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郑重：「我们要找志同道合的人。我们帮良心老板扛风险，也希望他们对员工好一点。


    「企业不该是老板身价百亿，员工却在温饱线上挣扎。


    「我们的消费者大多也只是这些普通打工人，帮他们，就是帮我们自己。」


    陈平生合上计划书的瞬间，会议室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没人嫉妒他每月上千万的收入，因为跟着他的人都能拿到实在的好处：


    网红达人们工作两三个月就能买大g，普通剪辑师丶文员月薪都不低于1.2


    万。


    就连打扫卫生的张阿姨，每天工作八小时，月薪也能拿到八千多。


    有时候到了月底，员工们会突然多收到几千块工资，问财务才知道，是陈平生觉得公司利润太高，想让大家多沾点光。


    眼看年底要到了，每个人都盼着年终奖。


    没人怀疑，这份奖励只会比预期的更丰厚。


    陈平生看着台下亮起来的眼神，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供应链是我们年底之前的核心，大家把节奏跟上。散会。」


    话音落下，员工们带着干劲匆匆离开，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计划书上，他拿起笔在「质量把控」那栏画了个圈。


    这条路或许难走，但他心里清楚，走对了，就是双赢。


    会议散场的脚步声还没完全消失，温若柠就踩着轻快的步子闯进了办公室，双手背在身后，指尖还带着刚从楼下咖啡店买来的焦糖玛奇朵的甜香。


    她一见陈平生，就忍不住拍着小手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老陈，我今天可算见识了，你哪是普通资本家啊，分明是良心资本家」！」


    她凑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供应链计划书，语气里满是惊叹：「又是给代工厂融资扩股，又是保证每年两亿的拿货量，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你是想把利润分给产业链上的员工？」


    说到这儿，她忽然皱了皱眉，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可你就不怕吗？这么做等于腾忧传媒把所有风险都扛了，进货价也得往上提，最后成本还得算在自己头上。」


    陈平生正低头整理文件，闻言抬了抬眼，指尖夹着的钢笔轻轻转了个圈：「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夸我？」


    「那倒不是。」


    温若柠往后退了半步，靠在窗边的绿植旁，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我有几个朋友，都是以前一起读贵族学校的，手里攥着不少闲钱，听说你这儿做得火，想过来投资入股，问问你有没有机会。」


    她说着，还悄悄抬眼观察陈平生的表情一那些朋友非富即贵，手里的资金动辄上亿，换做别人早就心动了。


    「暂时没机会。」


    陈平生乾脆地摊了摊手，目光落在桌上的营收报表上，语气坦然，「你也看到了，电商部每月稳定两千万以上的营收，gg单每天都有好几单进来，现在又加了企业短视频培训业务，就算把直播打赏关了，公司现金流也丝毫不受影响啊。」


    温若柠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服气，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地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说起来，咱们公司虽然做得大，但泛娱乐板块还是有点弱吧？尤其是音乐类，几乎是零。」


    陈平生没接话，只是抬了抬眉，示意她继续说。


    温若柠见状，乾脆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既然投资入股不成，那我换个方式总行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想做国风服装，自己去收购一家大型汉服厂，再成立专属的设计部，你觉得行不行？」


    「当然行。」


    陈平生放下钢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但有个前提—你得按我给代工厂提的要求来：员工5+8」工作制，加班费不低于45块每小时，老板净利润不超8%。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未来几年国风汉服的市场空间很大，你要是有资源和渠道，就算花一个亿收购工厂，我也能保证你有足够的订单量。」


    「一个亿都不亏？」


    温若柠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服装厂最愁的就是没稳定订单，更怕赚不到钱，可陈平生既保证订单又保证利润，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往后退了两步，背着小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角渐渐勾起笑意：「我知道了，找几个朋友一起筹资，我出资源和品牌名，她们出钱，大家一起赚钱。」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叉着腰，抬头望着天花板轻轻哼了两声，眼里满是得意：「我可真是个搞钱小天才！温氏饮料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温大小姐要把你们给收购了！」


    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像极了偷偷藏了糖的小孩，连耳尖都透着兴奋。


    陈平生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要是真成了，记得给我留件定制的汉服。


    「那当然！」


    温若柠爽快地应下，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手，「我这就去联系朋友，等我好消息！」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陈平生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钢笔，目光落回桌上的供应链计划书上。


    要是有温若柠自己的投资，那他也不需要再去找国风汉服代加工厂了。


    算是省掉一笔不小开支。

 第111章 产业布局

    第111章产业布局


    温若柠刚走出陈平生的办公室。


    指尖就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给三个置顶联系人发了同一条消息：「今天下午，外滩十八号顶楼茶室，有笔稳赚的买卖，不来亏大了。」


    发完消息，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电梯。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那三个朋友，一个是做珠宝生意的林氏集团千金林微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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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搞影视投资的沈氏传媒小老板沈梦瑶。


    还有一个是海外留学回来的投资人苏曼，手里都有闲钱，个个都想超越自己的老爸老妈。


    只要能把项目说清楚，这事十有八九能成，温若柠心里美滋滋。


    下午五点，外滩十八号顶楼茶室。


    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粼粼波光，林薇正把玩着手里的翡翠手镯，见温若柠进来，抬眼笑道：「柠柠，什么买卖这么急？我刚跟设计师定好新款珠宝的图纸，硬生生推了过来。」


    沈梦瑶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语气慵懒：「我这边更惨，刚谈完一个电影项目的投资，连合同都没来得及签就跑来了」


    o


    温若柠都没问她投资了什么电影项目，男主演是不是长特别帅那种。


    反正大小姐家有钱，亏了就当练手，赚了就是十佳优秀女青年。


    反正怎样都能吹。


    苏曼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先别说这些，赶紧把稳赚的买卖」拿出来看看，要是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要是不行，今天这茶钱可得你付，还得再帮我们垫付来回路费。」


    温若柠在她们对面坐下，招手让服务员添了杯花茶。


    随后将手机里存的国风汉服市场数据和陈平生承诺的订单量截图推到三人面前。


    语气兴奋：「我想收购一家大型汉服厂，再成立专属设计部，做高端国风服装。我家老板说了，只要我按他的要求保障员工福利，他能保证每年至少四亿的销售额。


    「换算成工厂的出货量，就是两亿，足够养活一家五百人的厂子了。」


    林薇薇拿起手机，手指滑动着看数据，眉头微微一挑：「国风汉服市场确实在涨，但收购工厂加成立设计部，那也不少投资吧？你自己准备拿出多少？」


    沈梦瑶放下香槟，身体微微前倾：「关键是风险—服装行业库存积压是大问题，要是卖不出去怎么办？」


    苏曼则盯着订单量截图，语气冷静：「你家老板的承诺靠谱吗？腾忧传媒虽然做得火，但万一他们后续订单跟不上，我们投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温若柠早料到她们会有这些顾虑。


    她端起花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眼神笃定：「钱的问题，我打算让你们三个凑，我出资源跟流量，占30%的股份，你们每人出一千万，各占20%。


    「剩下的10%留给工厂的核心设计师和员工，这样大家都有干劲。」


    她顿了顿，看向沈梦瑶：「至于库存风险，我家老板说了，他提供包销服务，只要质量达标，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说到这儿，她又看向苏曼，从包里掏出腾忧传媒近两个月的营收报表：「你们看，腾忧传媒电商部每月稳定两千万营收，gg单不断，就连新做的企业短视频培训业务都开始盈利了，他们根本不缺现金流，老陈的承诺绝对靠谱，再过几年，他肯定不会低于你们父辈现在的那种成就。」


    她还特意翻到腾忧传媒员工福利那一页，「而且老陈这人有良心，给员工开的工资比行业平均水平高30%，连卫生阿姨都能拿八千多，跟他合作，至少不会坑你们。」


    林薇薇看着报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忽然笑了：「我信你，也信你家老板。」


    沈梦瑶也点了点头：「国风汉服是趋势，加上有稳定订单，风险确实小。我这边也没问题，钱下周就能到帐。」


    苏曼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数据没问题，人也靠谱，这项目值得投。我这边需要走个流程，大概三天就能把钱打过来。」


    见三人都同意，温若柠兴奋地拍了下手，拿起手机就要给陈平生发消息：「我现在就跟老陈说，咱们尽快去考察汉服厂，争取这个月就把收购合同签了！」


    林薇薇拉住她的手，笑着打趣：「急什么？先把今天的茶钱付了再说，你可是说好了，要是项目不好才你付，现在项目这么好，更该你付了！」


    沈梦瑶和苏曼也跟着笑起来，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温若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扫码付了茶钱，心里却比谁都高兴。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国风汉服品牌火遍全国的样子，也仿佛看到了自己收购温氏饮料的那一天。


    哼哼～说我没脑子，我就要有脑子给你们看一看。


    温若柠非常高兴。


    她全是一些有钱朋友，大家平时买辆跑车都要动辄大几百万。


    现在拿一千万出来跟她干汉服厂，完全就是小case。


    说起来她家也有钱，只是重男轻女比较严重。


    她自己拿不到太多的家里资源，才要靠找朋友投资。


    温若柠这边已经行动起来了，另外一边的苏星晚同样不慢。


    苏星晚带着两个下属，用三天时间跑遍了魔都周边的十六家服装代工厂。


    车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落了满地，她手里的筛选表已经划掉了七个名字。


    要么是工厂环境脏乱差，要么是员工宿舍挤得像鸽子笼，没有一家能完全符合陈平生提的要求。


    第四天清晨，他们驱车来到市郊的「永盛服装厂」


    刚到厂门口，就看见老板王昌盛穿着鋥亮的皮鞋，开着一辆黑色大奔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苏总，久仰大名！快里面请，我这厂子虽然不大，但设备都是新的，保证能满足你们的要求！」


    苏星晚跟着他走进车间，一股刺鼻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流水线旁的工人都低着头，手指飞快地缝着衣服，车间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上午十点，却没看见有人起身休息。


    她皱了皱眉，指着角落里堆积的半成品：「王老板，你们员工平时怎么排班？加班多吗？」


    王昌盛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我们都是按规矩来的，一天八小时班，很少加班！」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轻女工手里的针线突然断了，她慌乱地低头去捡，王昌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女工吼道：「磨磨蹭蹭干什么？这点活都干不好，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女工吓得身子一缩，眼圈瞬间红了。


    苏星晚心里一紧，悄悄拉了拉身边下属的衣角，示意他去打听员工宿舍的情况。


    没过多久，下属回来，在她耳边小声说：「员工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挤得满满的，连个放行李的地方都没有，工资也只有四千多。」


    苏星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转身看向王昌盛，语气严肃：「王老板，我们腾忧传媒找代工厂，有三个硬性要求：员工5+8」工作制丶


    加班费不低于45元每小时丶老板净利润不超8%。您这儿，一条都没达标。」


    王昌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递上烟：「苏总，做生意嘛，别这么死板！我这厂子虽然福利差点，但出货快丶价格低，你要是跟我合作，我还能给你再让两个点的利润！」


    「不必了。」


    苏星晚推开他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我们公司从不跟不尊重员工的厂家合作。」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只留下王昌盛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o


    离开昌盛服装厂，苏星晚的心情有些沉重。


    下属看着她的脸色，小声说：「苏总，要不我们降低点要求？再这么找下去，怕是很难找到符合条件的厂家。」


    「不行。」


    苏星晚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陈总说过，我们找的不是单纯的代工厂，是志同道合的夥伴。再难，也要找到对的人。」


    下午，他们来到了位于工业园区的「青木服装厂」。


    和永盛服装厂不同，这里的车间乾净明亮，墙上贴着员工福利表，上面写着「每周休息两天，加班自愿，加班费25元每小时」。


    苏星晚正疑惑，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员工考勤表。


    他就是厂长李伟。


    「苏总，我知道你们腾忧传媒的要求，说实话，我这厂子现在有点困难。」


    李伟搓了搓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想给员工涨工资丶改善住宿，但前段时间进了新设备，资金周转不开，连订单都不敢接太多。」


    苏星晚跟着他走进员工宿舍，四人间的宿舍里铺着乾净的床单，每人都有独立的衣柜和书桌，窗边还摆着几盆绿植。


    「我以前在大厂待过，知道员工辛苦，所以开厂子的时候就想着，一定要对员工好点。」


    李伟叹了口气，「可现在服装行业不好做，订单不稳定，我这良心，快撑不下去了。」


    苏星晚翻看着李伟递来的成本核算表，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她拿出手机，给陈平生打了个电话，把青禾服装厂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陈平生的声音很乾脆：「只要他能坚持我们的要求，就跟他合作。资金的事，按一级供货商的标准来，先给他一千万融资，订单也按承诺的来。」


    挂了电话，苏星晚笑着对李伟说：「李厂长，我们腾忧传媒决定跟你合作。


    我们会先给你一千万融资，用来改善设备和员工福利，每年的拿货量不低于两亿。」


    李伟愣住了，手里的考勤表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苏星晚，眼圈瞬间红了：「苏总，你们————你们真的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是合作共赢。」


    苏星晚伸出手，「我们相信，对员工好的厂家，才能做出好产品。


    夕阳透过车间的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苏星晚看着李伟激动地给员工们宣布好消息，心里忽然明白，陈平生要建的不只是供应链，更是一条能让所有人都受益的「良心链」。


    这也将让这条供应链上的每一位，都能享受到时代福利。


    一个时代的机遇来了，不能仅仅只有那些老板们能去享受时代红利。


    更应该让每一位务实勤劳的员工们，都能享受到时代的好处。


    如此，才能叫共同进步。


    >


    8

 第112章 12月12号

    第112章12月12号


    12月12日公司业务仍在稳步推进，温若柠因凑齐三千万资金，外出忙碌了数日，如今已重返魔都。


    一场冷空气席卷而来，魔都室外气温跌破10度，寒风裹着湿意往人衣领里钻。


    但陈平生的房子内，地暖与空调早已将寒意隔绝在外，暖融融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香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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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夏穿着一袭黑色紧身裙，裙摆堪堪覆过膝盖，将她曼妙的腰肢与挺翘的臀部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侧肩膀裸露在外，细腻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莹润光泽，每一个转身都透着不自知的魅惑。


    正午时分，她提前回了家，支起小火锅准备午餐，还热情地邀了公司同事来家里聚餐0


    这么久以来，公司里不少人都隐约知道她和陈平生的关系，唯有周鱼鱼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板不是早就有清雪姐了吗？


    怎么还和林知夏走到了一起？


    众人心里揣着疑惑，却没一个人敢多嘴，更没人傻到去跟方清雪提这事。


    陈平生自己也在等合适的机会，他心里清楚，往后迟早要跟方清雪坦白，他谁也不想辜负，只是「渣男」这个名声，看来是彻底坐实了。


    厨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陈平生正忙着切肥牛卷，腾不开手，便让林知夏帮忙看看是谁发的消息。


    林知夏拿起手机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微微发紧，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老陈，你快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平生纳闷地擦了擦手走过去，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发过来两张躺着的写真照。


    第一张是在浴室里拍的，女人仅用双手勉强遮住胸前，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画面极具冲击力。


    第二张更是大胆，私密部位暴露无遗，还摆着刻意勾人的姿势。


    照片下方跟着一行字：「求放过，求撕逼。」


    照片里的女人长相明艳，颜值少说也有七八分，陈平生仔细端详了几秒，才认出对方是之前被自己扳倒的大主播乔伊。


    她之前好几次加自己好友，都被他拒了，看来这次是换了陌生小号发来的。


    一上来就发这么劲爆的照片，陈平生心里门儿清，自己要是敢给个地址，对方怕是真能连夜赶过来「投怀送抱」。


    网红的下限，似乎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显然，乔伊的「第一次」早就没了，如今为了翻身更是毫无顾忌。


    陈平生把她搞垮，她心里肯定恨，但更多的是想借这事儿「蹭热度」。


    只要风波平息，他这边不再继续举报，网友们转眼就会忘了之前的事。


    陈平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是乔伊，我真不知道是她用小号加的我。」


    一旁的温若柠也凑过来看热闹，还故意拉长了语调，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知夏啊，老陈开的可是网红公司，身边从不缺漂亮姑娘。


    「你要是不每天把他「榨乾」点，指不定还有多少花蝴蝶扑上来呢。」


    这话里的深意，没哪个成年人听不懂。


    林知夏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她想起自己和陈平生的第一次，其实是她主动的。


    那时她并不讨厌陈平生，再加上他待自己太好了一点。


    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几百万的法拉利丶上千万的房子，还有每个月两百万的月薪，这样的诱惑，对任何一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女孩来说，几乎都无法抗拒，她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这个物欲横流丶「笑贫不笑娼」的时代。


    林知夏承认，自己最初也是「倒贴」的。


    可相处下来，她是真的爱上了陈平生。


    女人一旦动了心，占有欲和不安全感就跟着来了，眼下看到别的女人给陈平生发这种私密照，她的火气几乎是本能地往上冒。


    方清雪是在她之前的，这点她一直心存愧疚，所以陈平生只要在沙城，晚上12点前必须回家，她再不舍也从不多说。


    可其他女人想插进来，门都没有！


    林知夏瞪了温若柠一眼，故意逗她：「若柠，要是觉得我家房间太大，卫生间倒也能住人，要不要给你腾地方？」


    温若柠撇了撇嘴，知道自己讨不到便宜，气呼呼地转身去客厅看电视了。


    陈平生赶紧跟林知夏解释了几句，还当着她的面把乔伊的小号拉黑删除，林知夏的脸色才缓和下来，转身去厨房端起火锅，亲手给大家分食材。


    张诗诗也起身帮忙拿碗筷，几人围坐在餐台旁，看着锅里翻滚的肥牛卷，听着汤汁咕嘟咕嘟的声响，暖意在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小日子过得格外惬意。


    饭后，林知夏要去音乐学院附近，她已经连着去了好几天，就为了给公司的音乐板块挖些有潜力的人才。


    温若柠闲着没事，索性决定陪她一起去。


    张诗诗除了拍视频，剩下的时间就拉着周鱼鱼去逛魔都的顶级百货大楼。


    唯独陈平生得留在公司处理事务，直到下班。


    「老陈，有件事我憋了好几天了，必须跟你说。」


    温若柠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魔都这交通太不方便了，咱们外省牌照的车开过来，好多路段都限行。


    「公司是不是该多配几辆本地牌照的商务车？


    「你那辆斯宾特坐着是舒服，可它是南省牌照啊，想去个核心区都费劲。」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家现在想买本地牌照的车，又怕在魔都待不久，总不能每次出门都打滴滴吧？


    「你总不能只让知夏一个人坐你的宾利，也得给我们这些人谋点福利啊！」


    说完，还悄悄观察着陈平生的脸色。


    南省那边的商务车确实多，光是顶配的考斯特就有两三台，奔驰v级更是随叫随到。


    可到了魔都，完全没了南省的便利。


    「这都是小事，既然你提了，肯定得落实。」


    陈平生也明白大家的难处，之前在南省，大家都买了顶级豪车。


    虽说车是好车，却还欠着公司的钱。


    现在刚到魔都，再让她们掏钱买顶级豪车，除了小妹跟林知夏，其他人都还没这个经济基础。


    而林知夏出门，要么开他的宾利慕尚，要么跟他同行，倒不用愁出行问题。


    「下午我就让财务拨款五百万，先买五台奔驰v级，剩下的钱再提三台奔驰e300。


    陈平生说道，「等你们手里资金宽裕了，再考虑在魔都买房买车的事，现在公司有车先用着，也能将就。」


    他心里清楚，普通人想在魔都买车上本地牌照可不容易。


    光外市人员就得连续缴纳满3年社保或个税，可要是用公司名义买，流程就简单多了。


    奔驰e300虽说比不上大家在沙城开的豪车，但在普通人里也算是顶配了。


    陈平生不可能把公司的通勤车提升到迈巴赫的级别，眼下这七八台车，应付魔都现阶段的需求，已经完全足够。


    温若柠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吃完火锅就催着林知夏出发去音乐学院。


    可林知夏却磨磨蹭蹭的，明显是想在家里多待半小时。


    温若柠起初还一个劲地催，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心里暗暗吐槽：


    这小浪蹄子，又想跟陈平生在家「跳骑马舞」了。


    林知夏今天穿得这么性感，陈平生眼底的炙热她又不是没看见，再加上温若柠刚才说的「榨乾」。


    她自然想趁着这点时间，在正对黄浦江的窗台边，双手撑着玻璃，好好跟陈平生温存一番。


    温若柠这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好不容易等林知夏出来，她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眼神也带着几分迷离。


    温若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们真以为这房子隔音效果好？刚才的动静，我在客厅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知夏的脸瞬间更红了，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的声音确实有些大。


    但她也不愿让温若柠看笑话，索性挺直腰杆反驳：「那又怎么样？我们小两口在家亲热，不是很正常吗？我还以为你早就出门了，才没控制声音。」


    温若柠愣在原地。


    以前的林知夏多单纯啊，像朵没被污染的小白花。


    可自从跟了陈平生，不仅敢穿暴露的裙子，连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温若柠背着小手，故意挺着胸快步往外走。


    林知夏不出门，她可没宾利慕尚能坐，只能乖乖等车。


    林知夏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心里暗自得意，温若柠平时嘴那么厉害，今天总算是让她吃了回瘪。


    下午两点。


    阳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陈平生刚踏入公司，便径直走向内容部，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沈曦拍摄的第一个知青村视频内容已经完成，耗时半个月。


    正在电脑当中缓缓播放。


    画面里的沈曦，将自己青丝长发侧在一边。


    灰布褂子的领口衬得脖颈愈发白皙。


    ——


    镜头扫过她弯腰拾柴的场景时，鬓边碎发被风掀起。


    她抬手随意别到耳后，指尖沾着的草屑都透着烟火气。


    没有浓妆修饰，她的皮肤在自然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眼底亮得像盛了晨露。


    既有六十年代女性特有的自然活力，又在捏着刻刀学门窗雕花时，透着一股子朴素的韧劲。


    「半个月的周期没白费。」


    陈平生低声感叹，手指暂停在沈曦专注雕刻的画面上：


    她微微蹙眉，下唇轻咬，握着刻刀的手稳得很，木屑落在铺着的旧报纸上，连动作都带着老手艺特有的韵律。


    视频里，知青屋从搭草顶到装雕花门窗的过程被细细记录，清晨的鸡鸣混着沈曦劈柴的声响。


    傍晚的狗吠伴着她收拾农具的背影，每一帧都像从旧时光里拓下来的，满是生活的实感。


    他翻出与沈曦的聊天框，先点了个赞，又发去八万八的红包。


    没过几秒，屏幕上跳出一个吐舌头的卡通表情包，附带着沈曦的消息：「陈哥！你也觉得视频好看吗？我还把剪纸的片段剪了花絮呢！」


    陈平生看着那带着点小雀跃的文字，仿佛能看见她捧着手机笑的模样，指尖敲下回复「继续加油，三个月内专心创作，变现的事不用急。」


    放下平板，他拿起文件夹走向供应链部门。


    那边的原材料采购进度还等着确认，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部门里传来讨论声，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


    魔都音乐学院门口的梧桐树上，还挂着零星的枯叶，风一吹，便打着旋儿落在宾利慕尚的车顶上。


    林知夏握着方向盘，白色羽绒服的袖口露出一小截纤细的手腕，指尖轻轻叩着真皮方向盘，目光扫过路边抱着吉他弹唱的学生，眉梢微挑：「这几天来，倒是见了不少练唱的，就是没遇到特别惊艳的。」


    副驾驶上的温若柠正哈着气搓手，灰色围巾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闻言，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别急，我刚联系上音乐学院的朋友，说有一个女生唱歌特别好，还长得漂亮。」


    说话间，她点开朋友圈里的照片，递到林知夏面前，「你看，就是这个穿米色毛衣的，据说去年毕业，现在在一家音乐公司当练习生。」


    林知夏瞥了眼照片，女生扎着高马尾，素颜的脸上透着青涩，却难掩精致的骨相。


    她缓缓踩下刹车，停在路边，指尖敲了敲车窗：「可咱们贸然找过去，她们未必信。音乐学院的学生，大多盯着娱乐圈，怕是看不上网红行业吧？」


    「这你就放心吧。」


    温若柠笑着收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翻找，「我那朋友已经帮我打听好了，这女生毕业一年多，除了签了份长约，连一首单曲都没发行过。现在音乐行业不好做，咱们给的资源，未必不是个机会。」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抱着乐谱匆匆走过的学生，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老陈选组员的原则向来是宁缺毋滥，咱们这次出来，既是为公司找人才，也是为自己挑靠谱的搭档，可不能马虎。」


    林知夏点点头，重新发动车子，引擎的低鸣混着路边传来的钢琴声，在冬日的午后里，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温若柠其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她已经拉了三个最好朋友投资三千万收购一家员工达到八百多人的超大汉服厂。


    她自己现在专拍的也是国风汉服类变装视频。


    往后要是卖得好，每个月多赚几十上百万毫无问题。


    要是再拉五个最美组员，凑成若柠组的五虎上将。


    那她投资成立的超大国风汉服厂，绝对能卖爆。


    一年赚个小几千万肯定不在话下。


    这样一来，她跟几个最好闺蜜之间，只会形成更好的关系。


    往后都能极大的有利于她收购家里的温氏饮料。


    这哪是走什么网红路嘛，明明就是新时代下快速崛起的老板路。


    温若柠美滋滋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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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签约与意外

    第113章签约与意外


    温若柠与林知夏赶到苏郁乔签约的公司时，前台玻璃后的座椅空空荡荡，连个接待的人影都没见着。


    拉住路过的实习生一问才知道，苏郁乔一早就去了清吧驻唱。


    要见她，只能往那家藏在cbd顶楼的场子跑，还特意补充了句，「她在雾里」的名气可大了，去晚了都找不到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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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马不停蹄赶往清吧。


    侍应生推着银质酒车送来那瓶单宁饱满的波尔多红酒时，温若柠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入口处的旋转门。


    这家叫「雾里」的清吧确实配得上「顶级」二字：


    落地窗外是魔都cbd流光溢彩的夜景，黄浦江的游船灯光像碎钻般嵌在夜色里。


    室内用深胡桃木吧台配暖琥珀色吊灯，爵士乐的萨克斯前奏混着威士忌的烟熏香漫在空气里。


    连杯垫都是绣着暗纹的皮质，处处透着精致的慵懒。


    苏郁乔的专场海报就贴在吧台旁。


    照片里她抱着原木色吉他，碎发垂在眉骨，眼神清得像山涧水。


    自带的清冷文艺感，跟民谣与治愈系音乐简直是天生一对。


    侍应生擦杯子时闲聊，说每天都有开着超跑的二代来捧场，有的提前两小时就来占前排，就为了等她唱完能聊上几句。


    魔都从不缺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也从不缺想借爱情当跳板的女孩，可苏郁乔偏是个例外。


    温若柠看着邻桌那个戴卡地亚手镯的男生，第三次让侍应生送花到后台，却都被礼貌退回，心里愈发笃定：


    这姑娘不仅有颜值才华，更有股难得的韧劲儿，要是能签去公司，绝对能成爆款。


    终于等到苏郁乔登场，聚光灯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骤然安静，紧接着爆发出比预期更热烈的掌声。


    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细瘦却有力的手腕，抱着吉他走到麦克风前时，连指尖拨动琴弦的动作都透着股安静的张力。


    一曲《雾》唱完，还没等温若柠起身，就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快步上前，递名片时特意抬高了声量：「苏小姐，我们是杭州星娱的，想跟您谈签约，条件随便开。」


    温若柠心里一紧，快步挤过人群冲上前，将烫金名片递到苏郁乔面前，语气没半点绕弯子：「苏美女，我是腾忧传媒的温若柠，想挖你去我们公司，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


    苏郁乔拨弦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很简单，帮我跟原公司解约就行。」


    这话她对每个来挖人的经纪都讲过，看着对方从满脸期待到面露难色，早已成了常态。


    当初她刚毕业，被学姐用「资源多丶能上综艺」的承诺哄进这家公司，签完合同才发现，所谓的「包装」不过是让她去清吧驻唱钓富二代，而解约费，赫然写着1200万。


    六年合同期，正是她最该拼事业的黄金年纪，却被这纸合同捆得死死的。


    家里虽是中等条件，可1200万终究是个天文数字，她只能每天抱着吉他写些郁闷的歌，把不甘都揉进旋律里。


    温若柠拍着胸脯应下：「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她心里有底，背后有陈平生撑着，不信摆不平这点事。


    苏郁乔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这一年来，她已经听了太多次「我帮你」，可最后都成了泡影。


    当晚温若柠就把这事告诉了陈平生，连带着苏郁乔的照片一起发过去。照片里的女孩站在清吧舞台上，吉他斜挎在肩上，眼神清冷又倔强。


    陈平生一眼就看出了潜力：「这种清冷系长相，在短视频里最容易出圈，根本不用多包装，吉他和颜值就是最好的标签。」


    比起之前的那个乔伊，气质高级不止一个档次。


    「但解约费要1200万。」


    温若柠裹着巴黎世家的乞丐风毛衣，领口的破洞露出一点锁骨，语气里带着点犹豫。


    这件衣服看着像缝缝补补，懂行的才知道是限量款，可即便如此，1200万也不是小数目。

 第114章 解救

    第114章解救


    苏郁乔拖着灌了铅似的脚步回到公司宿舍。


    廉价合成板的门在身后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她靠在门板上缓了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皱巴巴的歌词草稿。


    这一年，她不是没为现实低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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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为了脱离这家形同牢笼的公司，她曾在会议室里红着眼眶放话，谁能帮她付清违约金，她就跟谁在一起。


    不管是当情人还是女朋友，为期半年都认。


    可女老板捏着那份合约，盯着1200万的数字寸步不让，就这么一拖，她最该拼的一年时光。


    全耗在了这间逼仄的宿舍和冷清的练习室里。


    夜里。


    苏郁乔平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生锈的铁栏杆，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半梦半醒间，旋律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她猛地坐起身，摸出床头备好的纸笔，借着手机微光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这寂静深夜里唯一的活气。


    次日清晨，练习生宿舍依旧是一副散沙模样。


    公司对她们向来是「放养」姿态，管着三餐和每月微薄的基本开支，却绝口不提当初承诺的资源。


    苏郁乔抱着谱架走进音乐室，指尖刚触碰到钢琴键，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陈平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温若柠和几位穿着西装丶手里捧着文件的法务人员。


    气场全开地朝这边来，不知道他这次来，又是什么原因。


    法务将合约摊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指尖在条款上重重一点：「合同明确写着，贵公司需为苏郁乔发行个人专辑，并提供五首定制词曲，可至今一项未兑现。」


    女老板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脸上的傲慢淡了几分，却仍嘴硬：「综艺不是上了两档？新人起步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


    「两档连冠名商都没有的深夜综艺，也配叫资源？」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冷得像冰，「1200万解约费，你是觉得她这一年的「待遇」，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压迫感，「我开的是网红流量公司，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真要把你们圈养练习生丶靠解约费牟利」的手段曝光到网上，你觉得舆论会站在哪边？」


    女老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时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瞪着眼道：「你在威胁我？我背后有人撑着，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撑着你的人，既然会稀罕这点蝇头小利，那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大人物。」


    陈平生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真闹大了，他们第一个会把你推出来挡枪你不过是个随时能被替换的棋子。」


    他抬手看了眼表，语气彻底冷硬下来：「五百万，这是我能出的极限。要么现在签字放人，要么我现在就让公关部发文，让你在音乐圈彻底没立足之地。」


    女老板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不是没遇到过想为苏郁乔出头的富二代，可没人像陈平生这样。


    法律途径走不通，就来流氓手段，连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她清楚腾忧传媒的实力，每月几千万的收入，真要发起舆论攻击，她这点家底根本扛不住。


    「陈总，有话好说嘛————」


    女老板的声音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要不你教教我公司怎么运营短视频？只要能有你们一半的盈利，我马上放苏郁乔走。」


    「你在想屁吃。」


    陈平生没了耐心，指腹在桌面上敲出倒计时的节奏，「十秒时间，选一个。要么立即放人，要么咱们两家直接开干————


    」


    「我签！」


    女老板不等他数完，抓起笔在解约协议上飞快地签下名字，笔尖划破纸张，泄露出她的不甘。


    签完字，她抬头看向陈平生，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怨怼：「陈老板，祝你生意兴隆—只是往后的路还长，谁也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事。」


    陈平生没接话，只让财务把解约金的转帐凭证拍在桌上，拿起签好的协议递给苏郁乔0

 第115章 时代啊

    第115章时代啊


    12月21日，广东东莞某电子厂。


    都说广东的冬天短得像句玩笑话，这话半点不假。


    此刻北方早已大雪纷飞，裹着大棉袄还嫌冷，电子厂门口的年轻人却依旧是短袖配人字拖，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风扇吹得泛凉的皮肤。


    流水线丶宿舍丶食堂，三点一线的机械生活，没磨掉许超眼里的光。


    最近他总揣着点藏不住的笑意，连拧螺丝时都忍不住哼两句跑调的歌。


    原因很简单，高中时他偷偷喜欢了三年的女生林晓，上周突然加了他微信，还主动找他聊到深夜。


    过去的许超是出了名的「闷葫芦」，对着林晓连话都说不利索，满心的喜欢只敢藏在草稿本的角落里。


    直到在电子厂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他才攒够勇气，在微信里敲下那句「其实我高中就喜欢你了」。


    巧的是，林晓也在广东，就在隔壁镇的电子厂上班，相同的处境让两人有了说不完的话。


    从车间的流水线谈到食堂的饭菜，从过去的校园聊到现在的生活，许超总觉得，这次「爱情」该轮到自己了。


    今天他特意跟组长请了一天假，天刚擦黑就揣着支被体温焐热的玫瑰，蹲在林晓工厂的门口。


    晚风带着机器的轰鸣声吹过，他把玫瑰往身后藏了藏，指尖反覆摩挲着花瓣。


    等林晓下班，他就递上花，请她去吃巷口那家她提过的烧烤，说不定就能把「好朋友」变成「女朋友」。


    可现实偏不按剧本走。当穿着粉色厂服的林晓从大门出来时，许超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的手紧紧挽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穿着熨得平整的衬衫，啤酒肚把皮带绷得紧紧的，手里还拎着林晓的帆布包。


    许超心里咯噔一下，强笑着迎上去，还没开口就听见林晓介绍：「许超，这是我男朋友，张主管。」


    他愣了愣，下意识问：「张主管？是————叔叔吗？」


    林晓的脸微微泛红，避开他的目光：「不是，就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快两个月了。」


    风突然变得有点凉，许超攥着玫瑰的手不自觉收紧，花瓣被捏得发皱。


    林晓像是看出了他的失落，声音放轻了些：「其实高中时我也喜欢你，那时候总盼着你能跟我表白————」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张主管，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但出社会不一样了，每天加班到十一二点，工资刚够交房租，我不想一辈子都在流水线上耗着。张主管能帮我调去办公室，还能给我买我想要的项炼————」


    许超这才明白，那些深夜里的聊天，不过是林晓对过去的告别。


    他以为的「机会」，早在他说「我还在电子厂打工」时就结束了。


    过去在校园里，他们不用想房租，不用愁未来，喜欢一个人就只凭满心欢喜。


    可现在，加不完的班丶买不起的口红丶挤不进的出租屋。


    把「喜欢」磨成了奢侈品。


    林晓说「今天约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祝福我」时，许超看着她脸上勉强挤出的微笑。


    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一那笑容里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点对现实的妥协。


    他没递出那支玫瑰，也没说「祝福」，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就转身快步离开。


    晚风把林晓的声音吹得很远：「许超，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只靠喜欢活了啊！」


    许超一路走一路哭，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连路过的夜宵摊飘来的香味都没心思闻。


    回到那个只有十多平米的宿舍，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同事喊他去吃泡面，他没听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也没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他摸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


    嘈杂的背景音乐里，突然传来一段清冽的歌声——是《匆匆那年》。


    屏幕里的女生抱着吉他坐在阳台边，身后是黄浦江的夜景，外滩的灯光映在她眼底，却没驱散她眉梢的忧郁。


    她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唱到「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别太快冰释前嫌」时，眼角滑下两滴泪，像碎掉的星光。

 第116章 好消息与聚会

    第116章好消息与聚会


    日子悠悠滑过，转眼便到了12月25号。


    窗外是个大晴天，新加入公司的苏郁乔裹着米白色羊绒毯，窝在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弦—一她突然发现，这家新公司好像把她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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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发消息通知她开会，更没人喊她参加所谓的团建饭局。


    她想宅家窝一天，或是揣着口袋去外滩逛逛街，都自在得不像话。


    这让她有些发怔，指尖停在弦上：自己好歹是背着500万外债的「负债打工人」。


    怎么能过得这么轻松呢？


    难道新公司根本没打算让她正经干活，只是把她当金丝雀养着，偶尔给老板唱唱歌？


    苏郁乔盘腿坐起身，目光扫过这间三十来平的房间。


    比起隔壁温若柠那间带独立衣帽间的大套房，她这儿最多算个「小窝」。


    可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的璀璨景色。


    游船拖着金红色的光带驶过江面，对岸东方明珠的灯光在雨雾里晕开暖黄的光晕。


    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创作环境。


    门锁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是温若柠标志性的「用脚开门」。


    苏郁乔抬眼，就见温若柠踩着细高跟，拎着亮闪闪的包，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连带着那双大长腿都晃得格外轻快，显然是有天大的好消息。


    她已经笑得嘴都合不拢，也是在这一刻，她正式强调，就连写在刑法当中的赚钱手段，都没有于网红来的快。


    这一行的暴利程度，让她这个沙城鼎鼎有名的名媛千金都目瞪口呆。


    苏郁乔才来公司多久啊，她就已经爆火于网络，还有市值几十亿的上市企业，专门来找她定制gg。


    连带着她这个组长，也赚得盆满钵满呀！


    温若柠嘎嘎乱笑，家里还看不起她干网红行业，怕是根本想不到这一行的暴利程度吧？


    就这么说，网红行业就是写在刑法之外，比电诈还要暴利的产业。


    温若柠敲门向来不会客气，能用脚的，她就不会用手。


    「好消息呀～郁乔！」


    温若柠「噔噔噔」跑到沙发边，弯腰时胸口的珍珠项炼晃了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郁乔放下吉他，倒不意外她这咋咋呼呼的模样。


    之前温若柠去踢林知夏的门，还撞见过人家没穿外套，只裹着内衣在房间里练高难度拉伸。


    当时林知夏那红的耳根，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什么好消息呀，若柠姐？」


    她轻声问，虽然温若柠比她还小几个月，但毕竟是组长，一声「姐」喊得格外自然。


    「你那五百万的外债，马上就要还完了！」


    温若柠拍了下沙发扶手，声音都拔高了些，见苏郁乔睁圆了眼睛，一副「不敢信」的模样，她笑得更夸张，手舞足蹈地解释，「是真的！有家上市喉片公司，专门找你合作一年流量代言！老陈按之前的标准，给你报了1500万，不出意外马上就能签约！按公司合同，你能拿三成，我是你组长，还能额外拿一成！」


    她说着，捂着嘴嘎嘎笑：「我温若柠花钱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随便来公司打个工，赚的钱根本花不完！」


    苏郁乔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公司的艺人分配方式，温若柠之前跟她说过，还说公司里的网红不是开大g就是宾利丶法拉利。


    她刚来的时候只当是玩笑—一毕竟她之前待的公司，抽成狠得像吸血鬼，哪见过这么「大方」的？


    她指尖捏了捏沙发的布料，轻声问：「若柠姐——咱们公司的网红赚钱，都这么轻松吗？」


    她来公司这些天，不过是关在房间里写了一周歌，夜里给大家弹唱几首，拍了几个小视频，剪辑还全是团队包办。


    这样就能拿这么高的收入——比起那些跑片场丶赶通告的明星，怕是只多不少了吧？


    「比你想像中还轻松万倍！」


    温若柠收了笑，坐直身子调整了下情绪。

 第117章 未来期待

    第117章未来期待


    魔都，某顶级酒店。


    陈平生正在酒店饭局当中，与魔都日化集团的董事长，以及喉片公司的老总签订长达两年的合作期。


    12月，抖音日活迎来大爆发，可以预见的一件事就是，未来一段时间当中还会有越来越多的gg商找上门。


    无它，相比起传统行业的电视投放，以及爱优腾的gg。


    短视频上，明显更加直接有效。


    因为它是几千万人每天都要刷的娱乐工具。


    未来的成长性清晰可见，而且占据了大量用户闲散的碎片化时间。


    这就非常恐怖了。


    魔都的日化巨头，曾经还是一家国企，后面被转为了民营，目前市值高达两百多亿。


    绝对算是国内自有日化品牌的巨头，旗下产品包括洗发水，沐浴露，香皂，牙膏，护肤品等。


    多种多样，合作意向也是非常全面。


    陈平生报出了两年4500万的两年期合作价格，因为它的产品多种多样。


    而腾忧传媒提供的播放量，需要达到三十亿加。


    也就是两年累计播放量达到这个数。


    看上去非常高，但没有单条视频十万或几十万的下限标准，其实更好完成。


    更关键的还是，抖音未来两年的日活将达到三亿加。


    疫情之后，更是一路狂飙。


    相比于几十亿的流量播放，以及网红代言，这个价格其实并不高。


    国内名声稍大一点的综艺节目，想拿个好点位置的赞助商，起步都要大几千万。


    更不要说如他们这种，直接承诺播放量与代言gg的。


    另外一家则是专门看上了苏郁乔的破碎感音乐，希望由她来代言喉片。


    以显示其金嗓子的能力，如这种代言，温若柠还以为陈平生只会报价过去的一年1500万。


    没想到的是，他直接将价格提到了3500万，无它，药品行业太赚钱了。


    一颗几毛钱生产出来的东西，卖个几十块毫无商量。


    两家合同签订的那一刻，三人还站在一块拍了照。


    认真说起来，陈平生现在的圈子也已经变得高端起来。


    不说往来皆富贵，交谈有鸿儒，起码能跟他谈商业合作的，起步都是一些国内优质企业包括项目。


    陈平生自己也是月收入达到几千万之后，才能慢慢接触到这样的高端人群。


    大家坐在一块，谈的都不是单个项目，而是产业发展，国家政策，以及非常隐私的大变动。


    这一点也至关重要。


    贾老板为什么在今年突然就要跑到国外，融创集团一家做房地产的，为什么要花一百多亿收购他的乐视电视。


    后面泪洒发布会，真以为他是看重了巨额亏损的电视机？


    这只是普通人能够了解的原因而已。


    至于背后的真实情况，看看孙大白衣骑士来自于哪里就知道。


    他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贾某某后面的人，居然会因为京城一场车祸而出事。


    所以，国内的顶级资本包括项目，其本质都是跟政治二字挂钩的。


    随着陈平生的收入越来越高，他迟早也要接触并了解这一块。


    一旦他银行卡当中的数字达到亿元级别，自然会有人请他去上桌吃饭。


    大家现如今，不过也就是简单聊聊而已。


    合同签订的最后一笔落下时。


    陈平生指尖捏着刚到手的八千万合作费转帐凭证，指腹轻轻摩掌着纸面，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靠在真皮办公椅里，背脊比往日挺得更直，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从现在起，两年内所有gg费必须一次性付清，再不是过去那种分好几次才能收齐的被动模样。


    这笔钱一到帐，公司帐户瞬间充盈，连空气里都像是飘着「有余力拓新」的底气。


    陈平生没多耽搁，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拨通许程程的电话，指节轻轻抵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程程，桃源小镇的发展计划和大上海那边的洽谈，进度怎么样？」

 第118章 夜与晨

    第118章夜与晨


    夜幕沉沉压下来，将阳台外的城市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苏郁乔独自坐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拨动吉他弦，细碎的音符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


    她垂着眼，长睫在暖黄的台灯光下投出浅浅阴影，目光落在琴颈的木纹上，一遍遍微调着弦钮，直到每一个音都精准得恰到好处，像在精心呵护一件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客厅里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温若柠蜷在沙发里，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通讯录里滑动。


    屏幕光映在她脸上，让那双带着急切的眼睛更显明亮。


    她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某个名字皱眉思索，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收回，显然没找到合意的人选。


    想到这个月近两百多万的收入里，有大半都来自苏郁乔。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击。


    回沙城她就买辆劳斯莱斯，让家里人看看，她选的网红路，走对了。


    至于「收购温氏饮料」的话，她对着屏幕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倔强。


    那不过是她不满家里重男轻女，想要证明自己说出来的话而已。


    这一夜，阳台的安静与客厅的躁动，像两道平行线，各自藏着心事。


    主卧室里，浴室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林知夏穿着一身酒红色丝绸睡衣，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刚洗完澡，发丝还带着潮气，随意披在肩头，几缕湿发贴在颈间，添了几分慵懒。


    她轻轻靠在陈平生身侧，两条白皙的大长腿调皮地搭在他腿上，脚尖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眼底满是娇憨的笑意。


    可这份笑意没持续多久，她想起父母明天就要来魔都，眉头悄悄蹙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睡衣的衣角。


    亲戚们知道她在沙城发了财后，总想着托关系找工作的事又浮上心头，她咬了咬下唇。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她不敢答应，只因老陈身边，不止她一个人，沙城还有个怀着孕的方清雪。


    一想到元旦后老陈就要回去，她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不由自主地往陈平生身边靠得更近。


    几乎要贴在他胳膊上，仿佛这样就能把这独占他的时光攥得更紧些。


    魔都这一个月，是她最安心的日子，不用跟人分享，更不用担心中途他会起身离开。


    这份完整的陪伴，她格外珍惜。


    「老陈，你看我脚丫子好看吗？」


    她抬起脚，白皙的脚趾涂着淡粉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语气里满是期待。


    陈平生头也没抬，手里还握着笔记本，随口应道：「好看好看，你哪都好看。」


    「老陈，你在说瞎话！」


    林知夏一下子坐直身子，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脸颊微微泛红，带着点小委屈，「你明明就没看，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别闹，」


    陈平生终于抬起头，把笔记本往身前挪了挪，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明天你爸妈过来，我得想想怎么投其所好，总不能光靠花钱讨他们喜欢，得让他们觉得我靠谱才行。」


    他眉头微蹙，指尖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显然是在认真琢磨见家长的事。


    林知夏一听，瞬间不闹了，脸上的委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


    她凑过去，软乎乎的身子完全贴在陈平生背上，下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声音甜得发腻：「老陈，你也会怕我爸妈不喜欢呀？」


    「当然怕。」


    陈平生扭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可是第一次见你爸妈，要是表现不好，他们不放心把你交给我，那可怎么办？」


    「才不会呢！」


    林知夏摇摇头，手指轻轻勾着陈平生的衣领，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我爸妈都是国企出来的工人，我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当上了厂里的七级钳工。」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你不知道，以前厂里提起他的手艺，没人不夸的。可惜啊，后来工人时代过去了，那些荣光也没了。」


    陈平生心里了然，六七十年代的工人有多风光，八级工更是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第119章 开心与陪伴

    第119章开心与陪伴


    很快，接人的专车便稳稳停在了出站口。


    司机戴着一副雪白手套，手搭在车门上躬身等候，黑色奔驰v级车身宽大，若隐去车头那三叉星徽，看上去与寻常商务面包并无二致，只多了几分沉稳气场。


    林父拉着老杨的胳膊率先迈步，陈平生略一思忖，也跟着钻进了后排。


    林母正要抬脚上车，却被林知夏轻轻拽住衣角一不远处还停着辆双色宾利，总不能让它空在这儿。


    「妈，您跟岚姐坐我的车走吧？」林知夏声音软和。


    「也行。」林母点头应下。


    「好。」杨岚笑着附和，心里却只当她们顶多开辆几十万的bba，没成想走近了才看清车标。


    那圈飞翔的「b」字让她脚步顿了顿，眼睛倏地睁大。


    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刚还在心里羡慕林知夏，转头人家就开上了宾利。


    林母坐进副驾，指尖轻轻蹭过细腻的真皮座椅，舒服得忍不住喟叹。


    比家里亲戚那些车都要精致，连座椅缝线的针脚都齐整得挑不出错，宾利在细节上确实没得挑。


    她侧头看向驾驶座的林知夏，笑着问：「夏夏，这车不错啊，也是小陈的？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吃饭，远不远？」


    「西郊五号！」


    林知夏握着方向盘，语气里藏不住骄傲，「老陈说你们难得来趟魔都，必须请你们吃最好的。」


    「嗯————他有心了，就是别太破费。」


    林母嘴上念叨着，眉眼间却染了笑意。


    后排的杨岚早已坐不住，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西郊五号的名声在魔都圈子里响得很，上层人士都爱往那儿去。


    主打融合本帮菜，既有熏鱼丶糖藕这些老上海味道，又有西餐中做的创意菜，连董事兼行政主厨都是2004tv第三届全国电视烹饪大赛的总冠军。


    那地方的消费，哪是「破不破费」能形容的？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荷包在发烫。


    「妈您放心，对老陈来说不算破费。」


    林知夏一句话说得情商极高，没提具体价格，却悄悄安了林母的心。


    她心里清楚，普通人一顿饭几百上千就觉得贵，可对老陈来说，一顿饭若是不到小一万。


    反而是对经济的作为。


    「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去半岛酒店住。」林知夏又补充道。


    「你们不是在魔都租了房子吗？怎么还要去酒店？」


    林母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老一辈的节俭，「钱不好赚，该省还是得省。」


    林知夏看了眼后视镜里母亲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再省，你们也是我爸妈啊，老陈肯定要好好安排。」


    林母还是不放心，追问：「那酒店不贵吧？实在不行，我跟你爸晚上睡地板都成。」


    「妈，您就别问价格了。


    林知夏收了笑意，语气认真，「老陈都安排好了，他又不缺钱。你们这段时间在魔都，就安安心心玩，啥都别想。」


    「你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性子，消费不看价格，难不成只看心情？」


    林母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疼惜。


    没多久便到了饭点，餐厅门口早已停了好几辆车。


    陈平生的妹妹陈思思丶温若柠和彭清都到了。


    陈思思和彭清都是老陈的妹妹，温若柠则是林知夏在魔都最好的朋友。


    车子停稳，众人下车抬头望去。


    西郊五号的建筑风格格外独特，是西班牙高迪式的设计，墙面由国宝级喷绘大师李锡坚亲手绘制，色彩斑斓却不杂乱。


    像把电影里的浪漫场景搬进了现实。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匠心，不懂的倒可能觉得有些花哨老套。


    陈思思站在门口，看着林知夏搀扶着林母走来，眉头悄悄蹙了下。


    她之前见过方清雪的家人，现在又见到林知夏的父母，哥哥这分明是脚踏两条船，连带着她这个亲妹妹都要陪着「吃两家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