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十年无子,我入宫了》 第一卷 第1章 成婚前夜,奉旨入宫 第一卷第1章成婚前夜,奉旨入宫 京城阿闹巷有一传闻。 钟家有女,气血双足,身壮如牛,若能娶回家中,必能宽广家族,延绵子嗣,三年抱俩。 卿柔便是传闻中的女子,早早的定下一门好亲事。 正值隆冬季节,卿柔成婚前夜。 她一袭精致刺绣红色嫁衣在身,乌发简单挽在额顶,只待戴上一顶刻着双喜的点翠金冠。 一个宣旨太监捧着明黄凤旨坐着马车,突然带着一众嬷嬷宫人来了钟家。 卿柔眉眼沉静,低眉顺眼的撩起衣摆跪倒在堂前。 太监宣旨道:“兹有钟氏女。秀外慧中,温良可嘉,今召入侍宫闱,敬事帝躬,钦哉。” 天色昏暗,乌云密布。 再过不久,便要下雪了。 北夜的冷风伴着细细的雪子穿堂而过。 卿柔跪在地上,只觉得堂外刮进来的风,抵不过心中的寒冷。 明日便是她成婚的日子了。 可今夜皇后忽然下降凤旨,召她入宫。 既没有册封号,亦没有给位份。 只是让她伺候皇帝…… 此言一出,连钟父钟母都震惊了。 “公公可有宣错旨意?我这女儿,早早定下婚事,明日便要成婚了!” 钟母更是慌乱地抹眼泪:“这马上就要嫁人了,怎么还被召进宫了呢?” 钟家的下人亦是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地互相交汇。 堂前慌乱一片,那宣旨的太监脸色有些不好。 他重重地地咳了两声,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倨傲的视线扫过众人:“皇后娘娘召钟家大小姐入宫,这是天家宠爱,岂容尔等质疑?” 此言一出,院中低声议论,恍若蜂声。 “可是,并无册封啊,这进宫是去做个什么位份?” “是啊,而且我可是听说,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好得很,成婚十年皇上都没有纳妾,咱家小姐进宫,这地位岂非尴尬?” 卿柔跪在堂前,久久未曾接旨。 她不想进宫。 她未来的夫君她很满意,父母开明康健,夫君性情温和有主见,长得也俊俏。 想到这里,卿柔跪在地上微微欠身,笑容端庄,语气和善地徐徐道来:“恐公公不知,臣女已经订婚,未婚夫是今年陛下新册封的新科进士。明日,便是臣女的大婚之仪。 臣女已有婚约,若接了这凤旨,便是二嫁自身,是欺君之罪。 且掠夺臣妻,此声名实在对陛下不利,亦不符礼教,还请公公回宫向陛下陈情,臣女今日之求。” 她姿态坚定又柔和。 言语中更是有理有据。 且一身红色嫁衣,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任谁都看得明白。 此女要成婚了。 宣旨太监垂眸打量了一下卿柔,直言道:“钟姑娘,奴婢才疏学浅,不懂什么礼教,只知道天家旨意,若有违抗,便是死罪。奴婢听闻钟姑娘在坊间纵有宜家宜子的传闻,想来此传闻能传出去,也是为了寻个好亲事。可这天下,哪里还有比皇上更出色的男子。” 卿柔并未被说动,只沉静应对,笑容依旧温和谦卑:“公公所言极是,这自然是喜事。可臣女马上便要成婚了。 臣女拒婚,只是担心有人欺上瞒下,隐瞒此事。是以今日这道召臣女入宫的凤旨,臣女是万万不敢接的。” 她口中所言,皆是为皇上和皇后着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成婚前夜,奉旨入宫(第2/2页) 态度已然明确非常。 那宣旨的太监转身召了一个小太监上前,在他耳边耳语片刻,随后那小太监得了话,便急匆匆地赶出去,骑上马离开了钟宅。 卿柔跪在地上,心中暗暗期盼那小太监是进宫回话。 心里,抗拒进宫的反感则是愈来愈浓厚。 若是不进宫。 她便是新科进士的正妻。 将来做个小官夫人,不管贫穷富贵,自己的小家,自己的人生,自己都能自主。 可若进宫。 皇上皇后成婚十年,感情是柔情蜜意的传闻,在民间屡禁不止。 只说了让她进宫侍奉皇上,却无册封,这不就是让她做一个生子工具。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就要受人摆布,抛弃这大好人生呢。 她正想着,方才那个跑出去传话的小太监急匆匆的骑马归来,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卿柔抬眼望去,那小太监已然进了门。 他将手中的一张薄纸双手奉于宣旨太监面前:“奴婢按着吩咐,裴家已将婚书退回来了。” 裴家? 婚书? 卿柔愣住,心中波澜骤起,面上依旧处变不惊。 拿到那婚书,宣旨太监笑了笑,两步走到卿柔面前:“姑娘请看,这是你与那裴家大郎的订婚盟约,现下他得知姑娘得了进宫的旨意,已经主动将这婚书还回来了,还盼着姑娘进宫享福呢。姑娘此番,此身,并非是有婚约的臣妻。而是待嫁闺中,未有婚约的闺阁女子。 皇后娘娘凤旨临门,并无逾矩,亦符合礼教。钟姑娘今夜便收拾东西,随咱家进宫吧。” 卿柔微微垂眸,攥紧了拳头。 默了片刻,她抬起双手,恭敬的迎接凤旨,端庄和善的面色不变:“臣女,领旨。” 不能抗旨,只能进宫。 名分,她得自己争。 见她接旨,那宣旨的太监得意一笑,眼底轻蔑一闪而过。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嬷嬷:“快些帮钟姑娘换了衣裳,收拾收拾,进宫!” “奴婢遵命。” 几个嬷嬷曲膝行礼,便走上前,询问了钟父钟母卿柔的闺房在何处。 又有两个让将卿柔架起来,直接不容抗拒地带着回了闺房换衣裳。 竟是连和父母说句话的时间都不给,就匆匆地将人带进了宫。 - 乾清宫内—— 直到丝滑的绸缎穿在身上,卿柔一腔情绪慢慢收敛克制,眼神温和,嘴角勾起,看起来很是从容。 周围是烧得极旺的无烟银丝炭,室内温暖如春,即便是一身薄衫也不会感觉到冷。 她坐在殿内候着时,一个稳重的脚步声从外至内。 有人请安行礼,言语间唤“皇上” 卿柔听闻,便要起身,神色恭敬的便要行礼。 身旁的嬷嬷拉住了她,担忧且慌乱的阻拦:“钟姑娘,稍等。” 卿柔不解转头看她。 双眼却瞬间被一条红色绸带蒙住。 卿柔正要开口说话,唇齿间忽然被塞了一个冰凉的玉饰。 耳边压低声音的威胁响起:“请钟姑娘谨言慎行,别忘了您在宫外的父母,既是进了宫,再不比从前自在了。” 警告声伴随着口中沁凉的玉,叫她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第一卷 第2章 侍寝之后,嫉妒打压 第一卷第2章侍寝之后,嫉妒打压 卿柔心中震惊,面色依旧是恰到好处的笑。 她起身,抬手间便有小宫女上前扶着她,引导着她朝寝殿走去。 越过屏风后,一位身量纤细微长的女子穿着淡绿色的广袖薄缎寝衣缓缓走出。 此女身量生得纤秾合度,皮肤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不着胭脂粉,却也白里透红,双唇更是红欲滴血。 一抹红色丝带遮住的双眸,让人忍不住更想窥探那绸带下的风采。满头乌发柔软顺滑,极有光泽的垂在身后,将纤细的腰身遮得严实。 “姑娘请抬脚。”小宫女柔软的声音响起。 卿柔温和点头,然后抬脚。 “姑娘请坐吧。” 卿柔落坐,身下是柔软的床铺。 看来这是皇上的寝殿,皇上休息的床铺了。 她的视线隔着绸带看向寝殿门口,没等片刻便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子走近。 她视线一直都跟着皇上,见他挥手示意宫人退下。 嬷嬷却忽然跪地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让奴婢侍奉钟姑娘侍寝,要静观全程。” 卿柔眉毛微抬,一丝不言而喻的厌烦遇上心头,却又舒展眉毛,神色端庄,恭敬地站起身迎接皇上。 却听到皇上说:“罢了,随她吧。” 坊间传闻不可不信,皇上真的是如此宠爱皇后,就连如此无礼的要求都能容忍。 在几位嬷嬷的观摩下,卿柔被皇上带到了床上。 皇上的动作并不怜惜。 过程中,她不过是痛苦地哽咽了一声,便被侍奉在床边的侍寝嬷嬷轻摁了一下手背。 床边有四个嬷嬷围观,纵然是有宽广衣袖堪堪遮住羞处,可卿柔不敢动,亦是不敢露出痛苦的神情让自己太过难堪。 而高堰则是有些烦躁克制,不甘不愿,简单克制地动了几下就匆匆交差。 直到侍寝终于结束。 皇上毫不留情地挥袖离去。 卿柔躺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放松许多。 感受着侍寝嬷嬷托住了自己的腰身,给自己腰背下方垫了一个枕头:“钟姑娘,多躺一会儿,有助孕育皇嗣。” 竟然,真的成为了一个生子工具。 虽然心下了然,但她的心还是有些颤抖。 她听到寝殿外,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头风犯了,请您过去。” “朕知道了,回复皇后,朕沐浴之后去。” “奴婢遵命。” 卿柔听着,感觉那个在门口说话的宫女进了寝殿看了一眼,又低声向嬷嬷问了几句,打听她方才的表现之后才离去。 难道方才那个宫女还要将自己方才侍寝的表现,一一地转述给皇后听? 卿柔想到这里,只感觉浑身不适。 浅浅皱眉,素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克制自己的情绪。 方才那个打探的宫女确实是打听了卿柔在侍寝的表现,转头就急匆匆的去给皇后回话了。 凤仪宫内—— 宫女将乾清宫的事情一一转述。 听完之后,皇后许静沅娇艳的面庞当即就皱了起来。 彼时,她正坐在窗前看书,膝上盖着一床小的大红色锦绣薄被。 昏黄的烛光将她的神情照得晦暗不明。 待那宫女被她身边的春华打发走之后,才担忧不已道:“之前只听闻,钟家女生的貌美,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身形姣好,气血双足。本宫总以为,陛下是对本宫不同的,至少也应该拒绝召幸其他女子。没想到那个钟卿柔竟然这么顺利的侍寝了,难道真的是美色惑人?” 虽然此事是她一力促成,可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更是轻视。 在外面传出宜家宜子的传闻,不就是想高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侍寝之后,嫉妒打压(第2/2页) 是以才想将人召进宫,打压此女的气焰。 她莫名其妙的,如此嫉妒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如今倒是,有几分担忧起来。 她耿耿于怀,春华则上前劝道:“娘娘何必心里过不去,咱们不是早打算好,只待此女生下皇子,就将人打发了吗?” 许静沅微微靠后,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眼神中意味不明:“打发?她若真的生下皇子,将来养到本宫膝下。皇子总有一天长大成人,若是得知自己的生母还活着,定然心里挂念。本宫怎么能留这样的一个隐患来膈应本宫?” 她微微闭眸,伸出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想她从几百年之后穿越到古代一个不知名的小国,成为皇亲国戚和诸位皇子青梅竹马的长大,最后选了高堰这个皇子做丈夫。 一朝荣登皇位,她成了皇后,最愁苦的事竟然是子嗣。 若是在现代,生不出来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试一试。 大不了试管,总能求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在这医疗匮乏的古代,她苦药汁喝了十年,丝毫没有希望。 春华眼神冷厉“娘娘何必担忧,从古至今,妇人生产都是从鬼门关走一遭,钟姑娘自然也是。若真的诞下皇子,奴婢立刻便让接生的嬷嬷给她身下塞药,让她卧床三月,不治而死。任谁也查不出名头。” 从王府,到这后宫。 有多少女子不想一飞冲天。 若非这阴狠的手段,皇上身边怎么可能清净这么多年。 许静沅点头,睁眼眼神看着跳跃的烛火:“春华你说,是不是皇上他……不能……” 她欲言又止。 春华连忙看了看正殿门口,又对许静沅道:“皇后娘娘慎言。” 怀疑皇上不能生这种事,岂能宣之于口。 许静沅明白她的意思,转而不再执着:“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之前让你问太医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春华上前一步垂首在许静沅耳边耳语道:“奴婢打听了,按着钟姑娘的体质,只要侍寝,三个月之内必会有孕。” 许静沅满意点头:“那本宫就再等三个月,届时若是钟卿柔真的怀孕便罢,若是不能有孕,趁早将人打发了。” “奴婢遵命。”春华连忙应声。 虽然钟卿柔生下的皇子将来会养在自己膝下,可只要想到方才钟卿柔侍寝时的表现,许静沅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叫什么? 不就是想勾引高堰? 高堰竟然能如此没有芥蒂地和其他女人同房?高堰是她一个人的,十年前是,十年后一定也是。 “凤仪宫内不是有一个小佛堂吗?里面供奉的秋子观音很是灵验,既是钟卿柔求子,便让她日日去小佛堂跪上几个时辰,以表诚心。” “奴婢马上吩咐人去传令。”春华领命退下。 春华明白,不是为了让钟姑娘真的跪那秋子观音求子,只是皇后娘娘心里不舒服,想搓磨钟姑娘罢了。 她对着许静沅曲膝一礼,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刚抬脚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迎面撞见一个穿着墨色龙袍的高大身影。 春华慌乱抬眼,连忙曲膝跪地:“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何时站在这里的? 方才她和皇后娘娘在殿内说话,他在外面可曾听到? 高堰立在殿外,一双眼眸深如寒潭,他的视线垂着,从春华脸上慌乱的眼神中掠过:“皇后可睡了?” 春华连忙低头:“回禀皇上,娘娘一直等着皇上,此刻正在殿内看书呢。” “嗯。”高堰嘴角勾起,绕过春华,大步进入正殿。 见高堰进去了,春华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皇上没有听见她和皇后方才的话,若不然,绝对不能这么平静。 第一卷 第3章 帝后争执,贬低卿柔 第一卷第3章帝后争执,贬低卿柔 高堰走进寝殿时,皇后正在窗下看书。 他轻咳一声。 就见皇后放下手中的书,眼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皇上来了。” 高堰走上前坐在皇后对面,将放在桌上的书拿起来看。 见这书竟然是女诫,不由得有些惊讶:“怎么忽然看这书了?” 往日里,皇后对此等规训女子的“闲书”,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高堰抬眼看着皇后,眸中尽是温和笑意。 皇后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女诫有言,谦让恭敬,先人后己。臣妾以为,应当以此为诫,静审自身,便多看一些。也好警醒自己。 那个钟卿柔毕竟是为了孕育皇嗣进宫,臣妾不能嫉妒,要为她多考虑,多宽容,免得争风吃醋,让人笑话。” 高堰无奈一笑,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坐到皇后身边。 他语气温柔,将人揽入怀中:“既然这书看了让你不开心,咱们就不看……” 谁知道皇后却神色激动,带着些训诫意味推开了他:“你刚才和她做了之后,可曾用胰子将那处洗得干净?” 不远处有宫人侍奉,皇后此举,让高堰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是他知道皇后一向娇蛮,对他占有欲一直格外强,便也忍下了。 他神色温和地看着她:“自然是沐浴过的,只不过还没有擦干就听见你命人传话,我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高堰说着,还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放:“不信你摸,我脸上是不是水润润的。” 又将皇后的手放自己衣扣处:“你解了我的衣衫看一看,我到底有没有洗,如何?” 他做皇子,做王爷,做皇帝多年,从未召幸过其他女人,成婚十年,膝下无子。 今日也是情非得已,一切为了皇嗣。 此女也是皇后主动从民间寻的,传闻又能生子嗣,她看得顺眼,生气也该有个限度。 谁知皇后转头,一滴泪从她脸上滑落。 见她哭了,高堰慌得连忙拿帕子给她擦泪:“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只要她诞下皇子,就将她打发了,以后她不会碍你的眼。” 许静沅这才看他:“那你发誓,不会对她动心,只要她生了皇子,就将她打发了。” 高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不会对她动心,只要她生下孩子,就将她打发了。” “我听说那个卿柔气血极旺,肌肤白里透红,你觉得,她与我比,谁更好?” 许静沅问完,直勾勾的盯着高堰的眼睛,势必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如何能比?” “你必须回答!” “当然不能跟你比!” “真的? “真的。”高堰深邃的双眸不错眼的看着她:“你与我少年夫妻,十年情份,岂是她能比的?” 许静沅这才倔强地勾了勾唇角:“勉强信你了。” 但是她仍旧强调:“你不要被她迷惑了,她是破坏咱们婚姻的小三,是第三者。” 高堰虽听不懂什么是小三,但仍然认真点头:“当然不会,你是皇后,她如何能和你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帝后争执,贬低卿柔(第2/2页) 许静沅又问:“那你打算,之后给她一个什么位份?” 高堰视线一紧,如临大敌:“你觉得呢?” 许静沅侧眸看他:“你定。” 高堰皱眉,神色为难,侧眸看了一眼皇后的神色:“答应?” 许静沅当即不乐意了,摇着高堰的衣领:“不许给她高位份,不许给她封离你近的寝宫,更不许给她好的封号。” 高堰连连点头:“那就不给她位份,让她住在最偏远的延春阁。” 延春阁? 那可是离乾清宫最远的地方。 要去乾清宫,最起码要走上半个时辰。 许静沅破涕为笑,靠在了高堰怀中:“我就知道,你只爱我。” 只是方才想到“小三”二字,高堰有些好奇:“沅娘,你方才所说小三,是何意味?” 他心中疑惑,就听得皇后开口道:“夫妻夫妻,自然是一夫一妻,你与我是夫妻,各占了夫和妻的位置。她即非夫又非妻,又非得插入你我之间,便是第三者,便是小三。” 高堰思索着,这才明白皇后的意思。 只是,钟卿柔是皇后命人在坊间打听又打听之后,闹了几番才下了凤旨召进宫的。 皇后靠在他怀里没多久,就皱眉在他怀中嗅了又嗅,随后一把将他推开:“你身上还有她的味道,你去再洗一遍。” 怎么可能? 高堰低头闻了闻自己,抬眼看皇后:“我没闻到什么味道。” 乾清宫的浴豆怎么会洗不干净他身上的气味? “就是有。”皇后推他,又招手使唤宫人下去准备。 高堰听她的话,起身去了浴室浣洗。 待他走后,皇后才满脸不虞地靠在软垫上。 她方才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子体香。 是那个女人的,是那个钟卿柔的。 这香味一旦沾上,就很难洗掉。 许静沅等了没多久,高堰就洗好回来了。 她勾了勾手,高堰便顺从坐到她身边,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许静沅主动凑到他面前,视线与他交汇:“高堰,我们试一试,看看是她好,还是我好?” 高堰眼神一顿,有些犹豫。 他方才刚召幸过钟卿柔,若再来一次…… 许静沅见他不似往常一般积极,脸色一变。 高堰见她生气,连忙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抱起后,朝着内寝殿走去,许静沅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深夜渐冷,凤仪宫叫了一次水。 直至子时,天上的雪慢悠悠地飘荡下来。 许静沅躺在高堰身边看着他的睡颜,想着方才二人的亲近,心里一阵甜蜜。 果然,高堰还是最爱她。 至于那个钟卿柔,无论如何也替代不了她在高堰心里的位置。 就算是为了生孩子,让高堰再睡那个钟卿柔几次又能怎么样? 反正无论如何,高堰都不会变心。 第一卷 第4章 小佛堂内,风寒骤起 第一卷第4章小佛堂内,风寒骤起 卿柔侍寝之后,被嬷嬷们随便的穿上了几件单衣,就直接带到了凤仪宫的小佛堂。 她被人推进了小佛堂内:“钟姑娘,此处供奉着送子观音,你既是求子,便要诚心地拜一拜。娘娘说了,每夜姑娘都得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如此才显得求子心诚。” 卿柔正要说话,又是一个小宫女带着一根细竹走了进来,站在卿如面前:“姑娘,拜送子观音要心诚,虽是深夜,但万万不可打瞌睡,奴婢是奉娘娘之命来帮助姑娘的。” 两个人说完,不等卿柔反应,直接架着她的胳膊,迫使她跪在殿内,然后一左一右在她身后看着她。 外面的雪花一点点地飘落下来,殿内的窗户偶尔还透着呼呼的风声。 跪了一会儿之后,卿柔疲累不已,头脑发晕。 她双手撑地,才勉强撑住身子:“烦请两位回禀娘娘,臣女白日里再来参拜可好?” 已过子时,她瞌睡得快撑不住了。 那宫女冷然道:“姑娘说笑了,皇后娘娘的凤旨岂是你能质疑的?且皇后娘娘方才已经和皇上在凤仪宫歇下了,咱们做奴婢的也不好去打扰。” 卿柔想要再说什么,耳边忽地掠过竹条,下一瞬就要打在她脸上。 她吓了一跳,侧身就想躲开,却听得站在身边的宫女嗤笑道:“姑娘真是胆弱,这个小竹条只是帮你提神的。你可是贵人,奴婢怎么敢动手打你。” 虽在寒冬,卿柔身上还是出了一层冷汗,浑身透风。 因衣衫太过单薄,跪地的双膝接触着冬日的青石板仿若跪在冰上。 卿柔看向二人,再次出声:“烦请两位给我个垫子让我跪着,这青石板冷如寒冰,我实在受不了。” “就是寒冷,才能显得刻苦心诚,姑娘不是来宫里享福的,是来替陛下孕育子嗣的。若是寻个垫子跪着,倒显得不刻苦不心诚了。姑娘还是这般跪着吧。”宫女神色冷淡,反倒是自己转身去大殿柱子的后方抱来了一个垫子坐了下来。 而另一个嬷嬷则是趁机退出殿外,不知去哪了。 卿柔跪在殿内,刚想半坐半跪地松懈一分。 那宫女便直接将竹条掠过她额边,重重地警醒:“烦请姑娘跪好,若是心不诚,你可能担得起不能诞育皇嗣的罪责?” 卿柔打起精神再跪,双手放在腿上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可因着折腾了一日太过疲累,再加上天气寒冷,吹得她浑身直打冷战,头脑一懵,突地侧身倒了下去。 脑子还未彻底麻木,耳朵也清楚。 只是想起身,却挣扎不起来,反而非常想非常想就着冰冷的地板睡过去。 恍惚之间,听得耳边宫女嘲讽的声音:“也不过如此嘛,还说什么气血双足,身壮如牛,不过是跪了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卿柔半梦半醒快睡了过去,那宫女忽然扯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姑娘,醒醒,跪拜未曾结束,你不能睡。” “是你自己要晕的,与奴婢无关啊。” 那宫女冷哼一声,坐到一边打瞌睡去了。 卿柔这才毫无顾忌地倒在冰冷的地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后半夜,外面下雪的簌簌声不停地传入卿柔耳中,卿柔醒来感觉到胸口寒凉,忍不住轻咳一声,忽觉鼻尖喉咙凉得好似吃了薄荷草一般。 积雪反射的光将殿内照得清晰,青玉的送子观音像透着润泽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小佛堂内,风寒骤起(第2/2页) 卿柔忍着不适起身走到观音像前,拿起一旁的香点燃,又拜了三拜,这才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跪着。 若是不上香,让皇后知晓,必然会有其他折腾人的法子。 她在宫里无依无靠,不能让皇后抓太多把柄。 只是浑身发冷,感觉鼻子有点不透气,头脑更是晕晕的,难受得很。 转头看那趴在垫子上的宫女,此刻她刚好醒来。 那小宫女起身将身下的垫子收起来藏好,然后走到门后看了看外面,推门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神色严肃的嬷嬷推门而入,冷冷地看着卿柔:“姑娘既是跪完了,就请回吧。” 卿柔扶着双腿起身,强忍着膝盖的刺痛和不适出了小佛堂。 出了凤仪宫的门之后,身后的朱红大门被关上。 卿柔衣衫单薄,站在宫门外。 看了看四周,除了白漫漫的积雪,空无一人。 方才那嬷嬷让她离开,即没有说去哪,也没有说她未来的住处。 她只知道,昨夜是从凤仪宫的左边来的,便沿着长街左转直走。 走着走着,走到鞋子被湿透,才看见来来往往瑟缩着脖子的宫人在清扫,还有嬷嬷在指使着小太监将积雪运走。 那嬷嬷见卿柔一个未着宫人服饰的女子朝她方向走,当即冷脸呵斥:“你是哪个宫里的?” 卿柔站定,紧张地看她,想起自己的来处,便诚恳地道:“嬷嬷,我是昨夜给皇上侍寝的,我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该往何处去。” 侍寝?那嬷嬷闻言脸色郑重,对着卿柔曲膝行礼:“姑娘稍等。 卿柔等着,没过多久,那个嬷嬷抱着一件厚厚的白狐大氅出了宫门,急急地走到她身边,将大氅披在了她身上:“姑娘容禀,方才奴婢打听了,您被分到了延春阁,奴婢这就带姑娘回去。” 一股浓浓的温暖护在身上,卿柔浑身一抖,只觉得身上的寒气都散去不少。 这样的东西,想是极尊贵的人才会拥有。 她好奇抬眼看了看那宫门上的牌子,上面是烫金的‘慈宁宫’三个大字。 卿柔疑惑:“嬷嬷,慈宁宫是哪位主子住的?” 嬷嬷沿着她的视线看向那牌匾,温和解释道:“姑娘,慈宁宫是太后娘娘居住之地。” 卿柔神色一紧,慌乱了几分:“太后娘娘赏我,我也应该前去拜见跪谢才是。” 嬷嬷笑了:“姑娘不必担心,太后娘娘知晓姑娘在凤仪宫待了一夜,定是没有休息好,吩咐奴婢送姑娘赶紧回去休息。以后日子还长,姑娘若是真的心存感激,就早早有孕,届时带着孙儿拜见太后娘娘,想必太后娘娘也是欢喜的。” 卿柔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曲膝对着慈宁宫行礼:“臣女多谢太后娘娘。” 她的举动,看得嬷嬷眼神温和了几分。 嬷嬷将她扶起,提醒她脚下积雪,引着她朝延春阁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延春阁宫门外,就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着急地等在宫门口,见着卿柔归来,连忙上前扶着她:“姑娘,奴婢扶着您。” 见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嬷嬷面上虽笑着,可心里却担忧不已。 这宫女年龄如此小,如何能在宫中行走办事?如何能压得住人? 看来这个钟姑娘,非常不得皇后待见。 第一卷 第5章 “风寒”加重,拒绝侍寝 第一卷第5章“风寒”加重,拒绝侍寝 卿柔见那小宫女来扶自己,猜测她应该是宫里分给自己的宫人,便转身看向嬷嬷:“多谢嬷嬷送我回来。” 嬷嬷连忙扶起她,笑容温和:“姑娘客气了,奴婢是慈宁宫的刘嬷嬷,姑娘以后若是有事,尽管来寻。” 卿柔笑着点头:“多谢嬷嬷。” 目送嬷嬷离开,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打了个喷嚏。 身边的小宫女慌乱不已:“姑娘,您感了风寒?这可如何是好。” 卿柔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脸,转身朝着延春阁走去:“不慌,没什么事儿,你去弄一碗姜汤,再弄一锅滋补的肉汤骨汤,放上足量的胡椒粉端来,我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吗?”小宫女双眸慌乱。 卿柔自小身体就好,鲜少生病,这次是真的被惊着、冻着了。 她笑着冲她点头:“真的。” 那小宫女见她点头,直接松了扶着卿柔的手曲膝行礼:“奴婢马上就去。”然后转身朝着御膳房的方向急匆匆地冲去。 卿柔见她傻乎乎的,忍不住露出担忧神色。 她自己回了延春阁,此殿好似经年没有维修,虽干净,可大殿内外的柱子上面的红漆都斑驳了。 地面的青石板依旧光滑干净,殿内桌椅和窗棂上的灰尘几不可见,连半透明的窗纸都是新贴的,应该是方才那个小宫女打扫过新贴上的。 虽然殿内挂着干净的帐幔,可室内竟无一点花瓶摆设,想来宫里的人对此处应是不太上心。 好在殿内虽旧,但门窗桌椅依旧完整,尚能住人。 卿柔松了一口气,将正殿的门关上,好以此隔绝外面的冷风。 再往殿内深处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架描金的红木架子床,上面铺着淡红色石榴花锦被和褥子,平整干净,应是新的。 卿柔上前坐下,左看,朝南的矮榻上摆着红木的雕花小方几并两个青色软垫。而右边的是一组雕花木柜,她上前打开柜子,里面正放着她从宫外带来的东西。 “还好,虽然冷清,但是能住人。” 她裹着披风,直接躺在了床上。 方才迎接她的小宫女终于回来了。 正殿的门忽然被打开,并着飘下的雪花入内。 小宫女仰着冻红的小脸和耳朵,挂着一个布袋,捧着一个陶罐走了进来。 那陶罐极大,上面的盖子上还有一翁小陶罐。 卿柔起身走到正殿,跟着她一起走到正殿的方桌旁。 “姑娘,这一翁汤是御膳房炖了许久的羊排骨汤,奴婢都给您拿来了。” 小宫女放下陶罐,就着热乎乎的防烫手套捂着脸吸气,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御膳房可有为难你?”卿柔一边问,一边从一旁的布袋里拿出两队碗筷将汤盛出来,一碗给自己,一碗放在对面给那个小宫女。 “没有。”小宫女摇摇头,声音中满是兴奋:“奴婢去御膳房之后,他们看奴婢年龄小不理奴婢。但是奴婢知道,奴婢是来伺候姑娘的,姑娘是伺候皇上的。所以奴婢就说,姑娘侍奉皇上之后急需进补,才能好好地为皇上诞育皇子,若是耽误了皇嗣,你们赔得起吗?” 卿柔笑着点头,这个小丫头年龄虽小,倒也机灵。 她将装着汤的碗塞入小宫女手中:“我一个人吃不完,咱们一起吃。” 小宫女小心的打量一眼卿柔的神色,见她真的要给自己,才欢欢喜喜的曲膝行礼接过:“奴婢多谢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风寒”加重,拒绝侍寝(第2/2页) 卿柔这又坐下问她:“后来呢?” “后来,那御膳房的管事亲自来请奴婢,亲自问奴婢,姑娘想吃什么,还给奴婢推荐了很多珍馐美食。可是奴婢记得姑娘说,要驱寒的补汤,便只要了这羊排骨汤并一碗红枣姜汤。奴婢走的时候,那管事还恭恭敬敬地将奴婢送到了门口呢。”小宫女兴奋不已,将自己方才去御膳房的见闻讲了许久。 卿柔听着,心中赞叹。 既能将事办成,又听她的话,尚且可用。 她一边吃着,一边听小宫女讲话。 待吃饱之后,又饮了驱寒的红枣姜汤,卿柔这才看向那小宫女:“方才忙碌,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姑娘,奴婢名唤冬芽。” “冬芽?好名字。”卿柔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碗走到内室,打开方才看见的柜子,里面正放着两个包裹。 一个包裹里面装了一些首饰和金银,一个包裹里面则放了衣裳和鞋袜。 这些都是她娘给她准备的嫁妆,里面还有一百两的碎银子。 她拿出一些碎银子,大约有五十两,用小荷包装了,转身走到冬芽面前递给她:“在宫里行走办事,若是遇到为难你的,你就塞一些给对方,好行个方便。” 她并非不读诗书,不通情理。 如今在宫里身份尴尬,方才冬芽去御膳房点个吃食都要被为难,不都是因为她没有位份的缘故吗? 唯有银子,可解一时艰难。 一大包银子,冬芽连忙放下手中的碗接过那银子,大约有手掌那么大的荷包,里面塞的鼓鼓囊囊的。 不过是刚认识,她在宫里也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宫女,钟姑娘竟然如此信任她。 冬芽神色郑重的双手捧着银子,曲膝行礼:“奴婢定不负姑娘所托。” 她一定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一定好好服侍姑娘。 卿柔颔首,坐下继续用膳。 看来,这年龄小,也有年龄小的好处。若真是来一个年长的,偷奸耍滑的,她才真的是艰难了。 待用膳过后,卿柔简单的洗簌一下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外面的雪下了一整日,等到傍晚时分才停。 待她醒来,只想躺在床上,不想起身,不想动弹。 想着侍寝的事,卿柔还是有些担忧:“冬芽,今日我应该不用去侍寝吧?天都黑了,也没见皇后娘娘命人来传。” “罢了罢了,先用膳。” 二人正准备去正厅,就听得外面传来唰唰的踩雪声。 没过多久,一个嬷嬷扬声道:“钟姑娘,皇后娘娘召你去乾清宫。” 侍寝? 卿柔皱起纤细的柳眉,眼中尽是不喜。 入宫,入宫,便是为了侍寝一事。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故意掩手打了个喷嚏,很是客气地对那嬷嬷道:“嬷嬷,我今日确是感了风寒,恐怕不能去侍寝了。” 那嬷嬷皱眉,神色为难:“姑娘莫要为难奴婢,这侍寝之事岂是奴婢能做主的。” 卿柔走上前抓着那嬷嬷的手放在自己额头,苦笑着跟她说:“嬷嬷你看,我的体温是不是有些高,我是真的不舒服,也怕染了圣上。 烦请你回禀皇后,我今日的确不能侍寝。” 冬芽则是趁机,塞了一块碎银子在那嬷嬷手中。 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嬷嬷沉吟片刻,收回手转身吩咐自己身后的小宫女回凤仪宫禀报。 第一卷 第6章 侍寝晕倒,不许用药 第一卷第6章侍寝晕倒,不许用药 凤仪宫—— 小宫女回来将卿柔生病之事禀报给了皇后许静沅。 闻言,许静沅冷色一沉:“她是什么意思,是在向皇上暗示本宫亏待她了?一个生子工具,有什么资格生病。” 春华神色担忧地在一边劝道:“娘娘,若不然还是让那位钟姑娘歇息一日,若不然她在侍寝的时候晕倒,吓到了皇上,皇上定然大怒。” 许静沅笑了,只是摆摆手:“好好的怎么会晕倒,除非她蓄意争宠,陷害本宫。” 她说完,看向传话的宫女:“直接让人带她去乾清宫。” 才刚侍寝一日,就开始装病争宠,这个钟卿柔,其心可诛。 若非为了子嗣,她怎么可能让高堰召幸钟氏,她竟然还敢如此的不识趣。 那小宫女得了话急匆匆地回去传话。 而延春阁这边,卿柔得了皇后的吩咐,自知无可转圜。 她吩咐冬芽在宫里等着,自己跟着凤仪宫的人前往乾清宫去了。 乾清宫—— 卿柔身着一身淡粉色寝衣,双眸蒙上红色绸带坐在床边等着。 她从延春阁走来,又洗又擦,冷冷热热的好似在冰火两重天。 殿内的炭烧得红亮如灯,连着空气都温热不少。 高堰一身明黄色寝衣坐在卿柔旁边,看她动也不动,好似一个只能呼吸的木头人。 他皱眉,主动将人拉入怀中。 感受到皇上的手拉自己的手腕,她只是顺从地上前,强忍着浑身的颤抖迎合。 即便是床笫之间,呼吸交错,卿柔默默地侧开脸,强忍着不适,红烛燃尽,她也在等这件事结束。 床的周围是四个嬷嬷紧紧盯着,高堰心烦气躁,想着这些人都是皇后的眼线,动作便更为克制。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她听见皇上离开,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侍奉的小宫女奉上浸了水的帕子给她擦脸,嬷嬷将她身下垫着枕头,一切就如昨日那般。 唯一不同的是,卿柔的体温慢慢升高,肌肤变成了浅浅的粉色。 卿柔躺在床上,温暖的被子、舒适的房间,便立刻入睡了。 等到一刻钟之后,侍奉的嬷嬷终于将她身下的枕头移开,却发现卿柔早就已经睡沉了。 唤了几声,还是未醒,一摸身子有些发烫。 嬷嬷们将人抬着裹上寝衣,又传小宫女去禀报高堰。 得知钟卿柔好像生了病,高堰心神一紧。 他吩咐太监苏喜去传太医,他则是亲自去寝殿看钟卿柔。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钟卿柔全部的样貌,花团锦簇的锦被将她拳头大的小脸拢在其中,细眉弯弯下是纤长的睫毛。 饱满的小脸上,红唇干涸红似滴血,两颊也染上了薄薄的胭脂,确是有些发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侍寝晕倒,不许用药(第2/2页) 高堰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又再度转身,放轻脚步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一直低声呼唤:“你不娶我了吗?” 高堰站定,认真地听她口中呼喊。 她说的什么? 娶? —— 凤仪宫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 皇后许静沅急匆匆地赶来乾清宫,一路上,她的口中满是指责:“早知这个钟氏这样不安分,居然想着用生病来争宠,本宫就不应该将她召进宫来。不过是侍寝了两次,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病了?” 春华急匆匆地跟在轿子旁边,神色郑重地低声提醒道:“皇后娘娘,您可千万要装作不知道钟姑娘生病的事。要不然,若是皇上知道皇后明知道钟姑娘有病,还让人去乾清宫侍寝,定然会震怒非常。” 许静沅明白春华的意思,当即沉默了。 高堰的性格她了解,若是小打小闹,他肯定视若无睹。 可若将人逼得太狠,他是皇帝啊,定然要变个脸色。 皇后的依仗急匆匆地前往乾清宫,到了乾清宫,许静沅下了轿子之后,捏着手帕捂着脸,露出满是心疼之色的眉眼。 她急匆匆的进入正殿,走到坐在窗下的高堰身边行礼,并自责道:“皇上,都是我的错,若非是我让她来来回回地在宫里行走,钟氏也不会生病。” 高堰伸手将她拉至身边安抚:“天气严寒,她生病了你也不知道,怎会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许静沅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珠。 春华在一边替她说话道:“这个钟姑娘性子也是乖张得很,生病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着人来禀报一声,明知自己撑不住,还要强行侍寝,现在晕倒了,到让皇上和皇后娘娘脸上都难看。” 听春华说完,许静沅小心地打量一眼高堰,见起脸色冷厉,她心中有些忐忑。 高堰剑眉微皱,深邃的眼眸有一丝的怀疑。 难道钟氏是为了荣华富贵恶意争宠,若不然怎么会在心里有其他男人的情况下还同意进宫。 看来,又是一个贪恋荣华富贵的女子。 想到这里,高堰心情微沉,看向身边的苏喜吩咐道:“着人用暖轿将钟氏送回延春阁,这几日就不必来侍寝了。另外,给她传个太医看诊,等她彻底养好身子再说。” 苏喜行礼,准备转身退下。 皇后许静沅出声阻拦:“苏喜且慢。” 苏喜停住脚步。 高堰看向皇后。 许静沅眼神示意春华。 春华则连忙上前曲膝行礼解释道:“启禀皇上,钟姑娘已经侍寝两次,说不定此刻腹中已经有了孩子,若是日日用药,难免会伤到孩子,奴婢以为,还是不用药的好。” 第一卷 第7章 嫉妒卿柔,打压为难 第一卷第7章嫉妒卿柔,打压为难 “这如何能行?她如今还未怀孕,生病了岂能不用药。” 见高堰反对,许静沅神色一紧。 但若如此大张旗鼓地给钟卿柔诊治,岂非告知整个宫里,钟卿柔得宠了? 先不说钟卿柔根本没得宠,光这个声势,这个派头,她怎么能容忍? 刚来就敢生病争宠,就别怪自己狠心,杀一杀她的威风。 想到这里,许静沅看着高堰耐心劝道:“皇上,春华说得不无道理。我之前曾听闻,民间妇人有孕生病了都是不吃药的,若不然容易生出来一个畸形儿。你若不信,可问问太医。” 高堰第一次听到畸形儿,厉眸看向跪在床边给卿柔诊脉的太医。 太医闻言,不敢否定皇后的话,起身对着高堰行礼道:“微臣虽然未曾亲眼所见,但也曾听闻此事。” 他更不敢肯定地说钟姑娘没有怀孕,所以就算用药也没有影响,只能顺着皇后的话说。 高堰终是信了,沉默片刻之后对那太医道:“既是如此,刘太医,就先不给她用药,用其他的法子给她退热就好。” 太医行礼:“微臣遵命。” “皇上,钟姑娘这里估计要耽搁许久,你不如去我那里歇息?”许静沅主动邀请。 高堰点头:“也好。” 等高堰走后。 许静沅走到寝殿的床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钟卿柔。 见她眉眼如画,肌肤如雪。 许静沅眼中闪过惊艳,她没想到,这个民间所谓气血充足的女子竟然是这样的温柔绝色。 又见她的颈间有一抹淡淡的粉色吻痕,她的心好似被当作面团一般揉来揉去。心中酸涩似浪潮一般,在她心中翻滚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忍不住掐了掐手指,才勉强克制住情绪。 就算已经得到了高堰的承诺,但是这样美的美人,高堰日日面对,亲密无间,真的会不心动? 若是高堰和这个钟卿柔相处出来感情,届时她该如何自处? 许静沅嘴角掠过一抹阴冷的笑,眼眸闪过杀意。 找到钟卿柔的中人,该杀。 居然敢找这么貌美的女人给高堰,他罪该万死! 想着方才高堰居然让人用暖轿送此女回宫,许静沅心中防备更甚了。 —— 次日一早,卿柔是被一根银针唤醒的。 她终于睡够了,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冬芽的面容。 “冬芽,你来了。” 冬芽一双杏眸钟满是担心:“姑娘,皇后娘娘命奴婢来接姑娘回宫。” 卿柔视线在殿内看了一周,自己还在乾清宫的寝殿,想起自己昨日侍寝后,便故意在这里睡沉了。 一个脸生的嬷嬷看着倒在床上的卿柔,言语间尽是刻薄。 “姑娘不要再磨蹭了,就算是你生了病,这乾清宫也不是你养病的地方,姑娘还是不要赖在这里,快些回延春阁吧!” 冬芽不忿,直接对着那个嬷嬷曲膝一礼道:“春华嬷嬷不用如此刻薄,方才奴婢可是听乾清宫的嬷嬷说了,皇上分明吩咐了,让我们姑娘坐着暖轿回宫。” 春华当即声音高昂,眼神狠戾的撇了卿柔一眼,恶狠狠的瞪着冬芽:“暖轿?她也配?这乾清宫只有一个暖轿,是陛下才能用的,你们想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嫉妒卿柔,打压为难(第2/2页) 冬芽想再说些什么,卿柔连忙拉住她:“冬芽,拉我起来。” 大概意思她已明白,就是让她回自己宫里。 卿柔不想耽搁,也不想和这个春华争执,等冬芽将自己扶起后,便神色客气地对春华道:“还请嬷嬷勿怪,我们这就回去。” 她害怕皇后身边的嬷嬷为难冬芽。 毕竟这后宫,是皇后的天下。 连侍寝的事情皇上都得听皇后的。 她一个无名无份的侍寝女子,怎么可能掰扯得过皇后呢。 “姑娘。”冬芽不甘的看她。 卿如冲她摇头。 冬芽不甘的将自己手臂上的大氅披到卿柔身上。 春华看见那个大氅,脸色一紧。 她认出来了,那是太后宫里的东西。 这个钟卿柔,不知何时竟然和太后搭上了线。 此事一定要快些禀报皇后娘娘才是。 穿上大氅之后,卿柔靠着冬芽站定,二人相偎相依地走出乾清宫。 卿柔眼中看着大雪纷飞,依靠着冬芽朝前走:“冬芽,我没什么事儿,我天生便体热,只是有些缺觉受凉,但是等会儿回去,你还是去太医院给我拿一些退热的药。” 谁知冬芽忽然定住了脚步。 良久之后,正在卿柔疑惑之际,她轻声啜泣的声音伴随着下雪声传入耳中:“姑娘,皇后娘娘吩咐了,说姑娘侍寝两次,腹中可能已有皇嗣,不许太医院给姑娘用药,免得害了姑娘腹中的胎儿畸形。” 三言两语入耳,卿柔明白了。 本以为今日侍寝之后,皇后没有罚她去小佛堂跪拜,还以为终于放过她了。 怀孕? 皇嗣? 这没影的事,竟然都比她的性命还要重要。 冬芽也是心疼自己,卿柔心下一暖,反手将大氅搭在冬芽身上,依靠着她,声音清亮:“那咱们回宫,等会儿你去御膳房帮我带回来一些好吃的,最好是又酸又麻又辣,多多的肉,我吃了就好了。” 冬芽乖巧地点点头,用自己的肩膀托着卿柔的肩膀,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延春阁的方向走去。 等回到延春阁,卿柔已然累极。 她刚躺到床上,鞋子都来不及脱,整个人就再次昏睡过去。 冬芽连忙将被子给她盖好,又将那大氅盖在被子上头,将帐幔扯下来挡风。 而她自己是转身出门提着一盏破旧的宫灯,在黑夜里冒着摇摇大雪前往御膳房。 卿柔这一觉睡得沉,直到天色渐亮,她才悠悠转醒。 鼻尖弥漫着一股股的香气,熏得她忍不住起身寻找。 走到正殿,桌子上摆着一个热腾腾的锅子,桌子旁边摆着一叠叠羊肉和牛肉片还有一些酱料。 见冬芽不在,卿柔皱眉:“冬芽?” 冬芽没有回应,随之而来的是几声轻飘飘的敲门声。 一个温和慈爱的声音响起:“钟姑娘,奴婢是慈宁宫的刘嬷嬷,奴婢奉太后之命前来探望。” 第一卷 第8章 去母留子,不争即死 第一卷第8章去母留子,不争即死 “刘嬷嬷请进。” 正殿的门被打开,满面笑意的刘嬷嬷推门而入。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一行人进了殿,连忙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了卿柔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跟着刘嬷嬷的两个小宫女极有眼色地退出了殿外守门。 而殿内,只余刘嬷嬷和卿柔。 卿柔看着桌上的东西。 有衣衫首饰,布料和胭脂,这都是装扮女子所用。 看来,刘嬷嬷今日来,目的不简单啊。 她眼眸微垂,对着太后慈宁宫的方向行礼,脸上挂着端庄的笑:“臣女多谢太后垂爱。” 刘嬷嬷上前将她扶起,又扶着她到桌子旁坐下,声音温和地道:“姑娘此番受委屈了,太后都知道,是以才赐下这些物件,希望能补贴姑娘一二。” 卿柔顺地低头,适时地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臣女不委屈,这都是为了皇嗣,臣女明白皇上和皇后的心。” 她心中思量,猜测着这刘嬷嬷上门的意图。 果然,就听刘嬷嬷直言道:“姑娘是聪明人,奴婢便不再绕弯子。奴婢敢问姑娘,您真的甘心,就这样在宫里过一生吗?” 卿柔皱眉,眼神不解地抬头看她:“刘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刘嬷嬷这才走上前一步,低声在她耳边道:“奴婢听闻,皇后娘娘待姑娘上生下皇子之后,就要去母留子……” 她说着,用手在脖颈间做了一个刀割脖子的动作。 去母留子? 她本以为,进宫之后,只是做一个生子工具,将来或许,生下的孩子都养在皇后膝下。 而她这个生母,则是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沉默地度过一生。 谁知道,皇后打的主意,竟然是去母留子。 可刘嬷嬷为何忽然,刻意前来延春阁告诉她这个? 卿柔心中暗定,开始思虑对策,表面慌乱不已,带着几分谨慎的看向刘嬷嬷,直接红了双眼:“嬷嬷怎么知道,皇后要对我去母留子。” 她眼神闪躲,声音颤抖,好似怕极了。 刘嬷嬷淡淡地勾起一抹笑:“奴婢在宫里浸淫多年,想知道些什么,自然不难。 奴婢虽然不曾成婚,也不懂男女之事,可奴婢瞧着,皇上和皇后之间,也并没有那么的情深似海。” 闻言,卿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眼神疑惑地看着刘嬷嬷,满脸都是期待和好奇之色。 刘嬷嬷这才继续往下说道:“男人,哪有不偷腥的。皇上再喜欢皇后,这十年过去也淡了。若不然怎么会宠幸姑娘呢? 奴婢记得之前,太后娘娘给皇上送了多少美人,皇上都敬谢不敏,看都不看一眼,偏偏姑娘侍寝,他就欣然接受了,这不就是看上姑娘了?” “难道不是,皇上也想要子嗣,所以才召幸我的?”卿柔垂眸,好似有些难过和失落。 刘嬷嬷果然满脸心疼的拉起卿柔的手:“哎呦姑娘哎,可不敢这么贬低自己。这天下女子这么多,想给皇上生皇子的那么多,从前选了许多画像送到皇上面前,他都没有同意。只有姑娘的画像送到皇上面前时,皇上一瞬间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这不是一见钟情是什么?” 卿柔一副害羞模样:“我竟不知,还有这样的内情。” 见她害羞,刘嬷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姑娘绝色,合该打扮打扮,昨夜个听说,皇上得知姑娘生病,很是着急,连夜传了太医。 还让人用暖轿送姑娘回宫,是皇后的人阻拦才没有成,着不是心疼是什么?姑娘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听着刘嬷嬷话里的意思,是让她争宠。 卿柔垂眸浅笑,心里却冷漠如冰。 她小心试探,抛出引子:“嬷嬷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只是我瞧着,皇上和皇后情深似海,哪里是我能介入的。我进宫前也是有未婚夫婿的,自然能理解皇后的心。这世上,哪里有女人愿意,让自己的夫君枕边有她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去母留子,不争即死(第2/2页) 纵然我进宫之后,一心求皇上宠爱,可这种事岂是我一个人能做成的。 嬷嬷还是快别再说了,这种羞人的事,岂是我一人能办成的。” 她拒绝了刘嬷嬷的提议,更是道出了自己进宫前就有未婚夫的事以做试探。 成婚之前便有未婚夫? 刘嬷嬷有些惊讶,沉吟片刻才继续道:“本不该在姑娘面前这般说,可如今皇上已经年近三十,多年没有子嗣,太后着急得很。 你说,这又不似寻常人家,没有子嗣便没有了,若是皇上没有皇子,将来这江山基业,又该交给谁呢。 姑娘你哪里是介入皇上和皇后的感情,你这是为了皇上,为了太后,为了咱们北朝的江山基业着想。” 卿柔垂眸,乖巧点头:“嬷嬷说的有道理,只是臣女侍寝的时候,凤仪宫的四个嬷嬷一直在窗前侍奉,盯着臣女和皇上,臣女纵然有心,也是无力啊。” 有四个嬷嬷在床前盯着侍寝?刘嬷嬷此时惊讶的神色比刚才更甚。 这两个消息砸得她一晕又一晕。 卿柔眼神不经意的打量了她一下,见其对自己说的消息震惊,不动声色地起身对着慈宁宫方向行礼道:“烦请嬷嬷回禀太后娘娘,臣女既是皇上的人,自然是会以皇上为主,努力孕育子嗣。只是争宠一事,臣女实在无法,还请太后莫怪。” 刘嬷嬷心里藏着事,见卿柔许诺了,会努力孕育子嗣,便当即点头:“姑娘心里明白就好,那奴婢就不在这耽误,先回慈宁宫了。” “嬷嬷慢走。” “奴婢告退。” 卿柔目送刘嬷嬷离开,待一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的腰背才放松下来。 看来这宫里,太后,皇上,皇后的关系,并没有自己想的坚不可摧。 若是皇后真的对自己有杀心,她或许可以借太后的势保命。 只是不知,太后得知皇后作出让人监督皇上与她行房之事后,会如何反应。 再者,若是皇上得知她之前就有未婚夫婿,是否会心中膈应,是否会责怪皇后…… 这两夫妻不顾旁人处境,一味自私。 她自然不希望他们感情太好。 想起昨日里,刘嬷嬷这般积极温和地送自己回宫。 她还以为自己是遇上了好人,谁知道此人竟然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想好了如何算计她,挑唆她争宠。 卿如叹息,暗道宫中人心复杂。 慈宁宫—— 檀香袅袅,温热的香气扑鼻而来。 刘嬷嬷急匆匆走进殿中,将方才在延春阁所见所闻禀报给太后。 刚起身,正在梳发的太后闻言,脸色一沉:“竟然还有此事?哀家竟然闻所未闻。”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妆台,眸光锐利:“这个许静沅,年少时便不知男女大防,和几位皇子来往亲密,哀家防了又防还是没防住。 皇上闹着只要她一个人,若不然就不娶妻。 他们若是琴瑟和鸣,子孙繁茂便算了,偏偏皇后又不能生。 她不能生,还不让皇上召幸旁的女子。好不容易同意召幸新人了,还命人盯着。 她当这宫里是她一个人的天下呢。 既是不想后宫有新人,当初为何要选一个皇子嫁,为何不选一个寻常男人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居然还拆散旁人的姻缘,无所顾忌。身为中宫,气量狭小,德不配位!” 这些责骂皇后的话,刘嬷嬷自然是不敢应,只低头装作没有听到。 太后当即道:“命人将皇上和皇后传来。” 第一卷 第9章 维护皇后,再次侍寝 第一卷第9章维护皇后,再次侍寝 太后懿旨传到凤仪宫时,皇后正在用早膳。 春华将传话的人送走之后,连忙对着皇后道:“昨夜有一事,忘了禀报娘娘。奴婢昨夜命延春阁的奴婢接钟姑娘回去之时,发现钟姑娘身上披的披风竟然是太后宫里的。那狐狸毛顺滑无比,配着银色的莲花缎,除了太后宫里,再无旁的人用。 想是那个钟卿柔攀上了太后,在太后面前进了谗言,才惹得太后召见皇后,娘娘不得不防啊。” 许静沅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眸中尽是郑重之色:“这个钟卿柔,比本宫想象的心机还要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攀上了太后。怕什么,你去前朝禀报皇上,就说太后召见本宫了,让他快快下朝,去慈宁宫维护本宫。” 乾清宫离慈宁宫仅有一道之隔,就算太后要罚她,有皇上阻拦,还怕什么。 春华曲膝行礼,应了吩咐退下。 慈宁宫内—— 皇后许静沅从容自若地走入殿中,待见到坐在太后旁边的高堰时,神色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 她心里有底,便从容地走到太后面前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神色温和地将她叫起:“皇后既然来了,哀家便一道说了。” 许静沅坐在宫人搬来的凳子上,静听训话:“母后请讲。” 太后放下手中的玉蝶,视线在高堰和许静沅之间来回打量:“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好,帝后和睦,是天下臣民的榜样,这是好事。” 高堰点头:“母后说的是。” 许静沅坐下下首,猜测太后又要说让她给高堰后宫召新人的话,心中一阵不屑。 太后眉心微蹙:“只是子嗣方面,皇上,你确实让人担忧。你是皇上,有江山基业要继承。就算是寻常人家,稍微有一些家业,也得纳十个八个妾室进门,广延子嗣。” 高堰点头:“母后,是儿臣的错。” 许静沅侧脸,暗暗抗拒太后要给皇上纳妾的说法。 太后视线在她脸上一略而过,转而变得郑重:“哀家看得出来,你们两口子感情很好,自然是容不得旁人介入。是以,哀家觉得,从宗室中,召几个世子进宫在宫里养着,算做皇后的养子,将来瞧着哪个世子的品行好,就让他做储君,如何?” “至于那个钟卿柔,就将她打发出宫。哀家听闻她本就有未婚夫,眨眼间便要成婚了,谁知成婚前夜竟然被皇后召进了宫,坏了人家的良缘。这事做的,实在失礼。” 召宗室子进宫待选储君? 钟卿柔入宫前本就有未婚夫? 这些事,他岂能容忍? 他是一国之君,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都无法掌控? 高堰面色骤沉,手中的水杯不由得握紧了几杯:“母后,召宗室子进宫的事,儿臣和皇后商量一番后再说……” 许静沅却打断了他的话,起身对着太后曲膝一礼,声音带着些尖锐:“母后容禀,儿臣以为此事不用商量。儿臣与皇上如何能将经营多年的江山基业拱手让给他人?您别忘了,当年若不是儿臣,皇上也做不了太子。至于钟氏,她进宫之前,她未婚夫就将婚书退回了钟家,取消了婚约,并不能做得数啊。” 此言一出,刘嬷嬷连忙将殿内的宫人都打发了出去。 殿内安静一片。 太后气的双唇颤抖,伸手指着许静沅:“皇后,你放肆!” 高堰见太后已然生气,当即下了软榻,站在皇后身边捂住了皇后的嘴,并对着太后道:“母后喜怒,皇后她是无心之言。” “无心之言?”见高堰维护许静沅,太后气得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 “皇后说的都是心里话吧,你们不愿意召宗室子进宫,不愿意皇权旁落,哀家暂且不计较。 只是那钟氏,好端端的就要嫁人了,未来的夫君是今年的新科进士,侍寝的时候你还让那么多人盯着,去羞辱她,你让她如何自处?她心情紧张,如何还能孕育皇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维护皇后,再次侍寝(第2/2页) 高堰松开拦住许静沅的手,唇线紧抿,忽然想起昨夜,昏睡不醒的钟卿柔喃喃自语。 原来是因为进宫之前的婚事…… 但皇后是他的妻,这么多年,她撒娇任性,但也是他们感情和睦,他宠出来的,就也得维护! 他颔首回应太后:“母后,皇后召钟氏进宫,钟氏的家世,自然是调查过的,儿臣知晓。 钟氏侍寝,让人在床边旁观,也是皇后和朕商量过之后做的决定,儿臣也知道。儿臣不认为皇后做错了什么,她也是为了皇嗣着急。” 许静沅闻言,慌乱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她就知道,高堰一定会护着她。 想到这里,她又有了底气,直接看着太后道:“母后也不必如此生气,既是那个新科进士没有了妻子,儿臣便赔他一个便是。我许家族人众多,女子众多,哪一个配不上那个裴敬辞。” 太后视线在高堰和许静沅之间打量:“你们这对夫妻真是,好得很。就许家女子的名声,有皇后这个珠玉在前,谁还敢要?” 当年皇后在诸多皇子之间周旋,自由追爱,闹的人尽皆知,如今又是成婚十年未育。 皇后这个败坏许家女子名声的人,难道有办法洗清许氏女子的名声? 被太后嘲讽,许静沅有些着急:“名声怎么了?那都是世人狭隘……” 谁知道太后懒得理她,反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既是世人狭隘,那便让许家的那些待嫁的姑娘们,选个三五个进宫,皇上每日宠幸一个,皇后觉得如何?” 提到召新人进宫,许静沅最怕此事,当即噤声,脸色难看。 召见一个钟卿柔和高堰同房,她都恨得要死,如何还能再容新人。 高堰见皇后生气,连忙对着太后道:“母后,宗室子进宫暂且不急,儿臣尚且年轻,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至于钟氏的婚约,此事已成定局。就算儿臣将人放出宫,恐怕她之前的未婚夫也不敢再娶她。 至于纳许家女进宫的事,儿臣觉得此事行不通,母后莫要再提了。” 见皇上一味地维护皇后,十年如一日,太后当即气得头晕眼花忍不住扶额:“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们了。都出去,都出去!” 高堰给太后行礼,随后冷着脸将许静沅拽出了慈宁宫。 宫道长长,冷风扑面而来。 二人的仪仗在身后跟着,高堰眼神微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钟。 太后方才说钟氏已有未婚夫之事让他心中有一些不爽。 寒冷的风扑不灭他心里的火热烦躁,甚至有一点点的不安。 有皇后这般在乎他,他以为至少这天下的女子遇见他,都应该是倾心不已,一见钟情。 如今才知,原来纵然是他这个掌天下皇权的皇帝在身边,还有女子会日思夜想地念着他人。 原来还会这样。 许静沅跟着高堰,被他拉得走路都踉跄。 她稍微挣扎,开始撒娇:“高堰,你抓疼我了。” 她闹腾了几番,才使得高堰回神,松开了她的手。 察觉到高堰有些失魂落魄,许静沅心中危机骤升:“高堰,你方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朕先回乾清宫,前朝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皇后先回凤仪宫吧。”高堰说完,不待皇后反应,便直接离开了。 许静沅看着他的背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突然出现在心里。 这是第一次,高堰就这样丢下她独自离开。 虽然方才高堰拒绝了宗室子进宫的提议,可既然太后提了这件事,那再过两年她和高堰年纪大了,前朝也会有人频频上折子提议议储之事。 他们还是得有自己的子嗣,这得之不易的皇权,如何能轻易地传给他人。 “春华,你去延春阁传本宫命令,今夜召钟氏侍寝。” 第一卷 第10章 复杂的占有欲,敲打卿柔 第一卷第10章复杂的占有欲,敲打卿柔 “皇后娘娘,昨日皇上才说了,让钟氏歇息几日呢。没个七八日,估计好不了。”春华神色为难。 许静沅转身直接扇了她一巴掌,柳眉竖起,满眼寒光:“你是皇后我是皇后,我让你去传令,你就去传!” 春华慌乱又难堪的跪下行礼:“是奴婢的错,奴婢马上就去延春阁传令。” 许静沅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方才在慈宁宫受的那些窝囊气也散了几分。 是夜,乾清宫内—— 高堰靠坐在琉璃窗边的软榻上,一身靛青色暗纹锦袍,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 他手中拿着泛黄的书卷放在膝盖上,慢悠悠的翻阅。 卿柔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广绣薄衫,由着宫女将自己扶至皇上面前不远处站定。 见她一如既往的在眼眸处裹着红色绸带,高堰皱眉:“将绸带取下来,朕有话要对你说。” 卿柔一动不动。 倒也不是敢不听皇上的令。 只是若取下绸带,让皇后知晓,必然会有后招等着她。 她也没必要为难自己,因着皇上一个男人和更跋扈的皇后做对。 高堰见她不动,眼神看向她身后跟着的,凤仪宫的几个嬷嬷:“你们都退下。” 其中一个嬷嬷犹豫,想要说些什么,另一个嬷嬷连忙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衫,对着皇上行礼后,将人拽了出去。 她们都是皇后派在乾清宫,盯着卿柔侍寝的。 苏喜轻手轻脚的将寝殿内的宫人都打发了出去,自己则是在殿外守着。 等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高堰再次对卿柔道:“将你眼边的绸带取下来吧,她们都出去了。” 卿柔虽然不知皇上是何意,却还是心情忐忑地取下绸带,将口中的玉佩吐出用绸带裹着。 垂眸看着地上精致华贵的番邦进宫的地毯,不敢看对面的皇上。 她害怕,皇上能看出她眼底的不甘和抗拒,转而生怒。 高堰见她垂眸不动,放下手中的书,声音温和:“皇后虽被我宠爱得骄纵,却是真心想着皇嗣之事,又闻得你在阿闹巷的传闻,这才不顾一切,迫使你进宫。” 听见皇上说这些,卿柔的心忽然起伏。 她捏着指尖,压着心中的酸涩,对着皇上曲膝行礼,神色恭敬道:“臣女谨记皇上教诲,恪守礼数,谨守宫规,不敢失了尊卑体统,冒犯皇后。” 皇上点头:“如此便好,只是你进宫前有婚约之事……” 他沉吟着…… 卿柔捏着手指,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期待着皇上接下来的话。 却是峰回路转,高堰声音忽然冷厉了几分:“太后年岁已长,身子不好,你怎可将此事捅到她面前,让她动怒,斥责皇后呢?” 闻言,卿柔心中一沉:“臣女一定谨记今日之事,约束自身,还请皇上饶恕。” 殿中温暖,银丝炭上面染着的香料气息沉沉地压在周围。 卿柔跪在地上,只觉得皇上的斥责,好似棒槌,一次一次地敲打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复杂的占有欲,敲打卿柔(第2/2页) 眼前来看,出宫的事,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但是她快速地收敛心神,思考接下来的日子如何度过。 高堰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殿中的女子,淡青色的绸缎,将她纤细又丰满的腰身显露无疑。 她虽跪着,脊背却挺拔如竹。 不甘什么,进宫吗? 高堰皱眉,一股难以言语的烦躁升上心头。 他视线从卿柔身上扫过,身下火热骤起,扰得他心烦意乱。 “过来朕的身边。” 欲望主使着他的行为。 理智暂且被剥夺。 看着她慢慢地踱步,走到他面前,犹犹豫豫之际,高堰将她拉入怀中,捏着她的下巴。 她的眼里能看到自己,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欲望和警告:“既然进了宫,有一件事要记住。皇后自来朕身边第一日起,就助朕良多,得朕爱重,你对她不许忤逆。” 既然如此爱重,为何还要召幸其他女子? 卿柔忍着嘲讽,谦卑克制地回话:“是,臣女一定尊重皇后。” 高堰闻言,听着她说话的声音犹如空谷,扰得他浑身酥麻,心中更是烦躁直接将人抱在自己腿上。 纵然是占有了这个女人,可看着她面容沉静,一味隐忍,看也不看自己,高堰心中更加不耐。 “闭眼。” 见怀中的女子闭眼,高堰从她手中抽出那条红绸,潦草地系在她眸上,挡去那些不甘和隐忍。 今日皇后派的人都被他打发了,之前隐忍克制的欲望一触即发。 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贪恋怀中女人的身体。 以至于在凤仪宫和皇后同眠共枕时,脑海中还在与怀中的女人缠绵。 卿柔一边强忍着不适,一边告知自己。 她该埋怨,该恨的,是面前这个故意允许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发生,还偏偏要占有她的皇上,高堰。 想到这里,卿柔放任自己,垂首狠狠地咬了高堰的肩头一口。 本以为他会盛怒。 谁知竟然刺激得高堰更狠,甚至将她抱着下榻,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再次占有她。 已是深夜,乾清宫叫了三次水方才罢休。 卿柔累极,却还是挣扎着要起身,忍着恶心将自己从他怀里挪出来。 果然,还未等她下床,皇后留在乾清宫的嬷嬷已经着急又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了。 “钟姑娘,请下榻吧,皇后娘娘吩咐,让您去小佛堂参拜求子。” 卿柔垂眸看了一眼高堰,见他沉睡着,似乎并且因着这声音打扰,便直接起身,冷着脸下榻。 伺候的嬷嬷们依旧给她穿上了薄衫。 连一件带毛的衣服都没有,小佛堂又那样冷。 卿柔看了看周围站着的嬷嬷们,却见她们低下头,仿若没有看见她的眼神。 卿柔闭眼,深吸气,决然地走出乾清宫,跟着小宫女去凤仪宫的小佛堂。 第一卷 第11章 嫉妒打压,不许侍寝 第一卷第11章嫉妒打压,不许侍寝 凤仪宫内—— 等到夜半子时时分,许静沅彻夜未眠。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寝衣坐在窗下,隔着琉璃窗看外面黑夜中的白雪:“皇上今夜,还会来吗?” 春华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话:“娘娘,乾清宫的灯已经灭了,您也歇息吧。” “乾清宫今天叫了几次水?” “娘娘……” “我问你叫了几次?” “回娘娘,三次。” 听见这个回答,许静沅捏紧了身上的锦被,良久才克制住情绪。 高堰鲜少有这般失控的时候。 “娘娘,听说皇上召幸钟氏之前,饮了一杯鹿血酒。想来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克制不住。”春华小声地劝。 许静沅摇头,神色失落:“不,都是因为那个钟氏实在貌美,高堰他……忍不住了。” 同为夫妻,许静沅自认为她很了解高堰。 若是高堰真的心里没有钟氏,他连鹿血酒都不会喝。 想到他竟然对钟氏上心,她的眼底弥漫着不甘和妒意。满腹酸妒化成了一点点的恨。 再想到太后为了钟氏贬低她,一股狠意涌上心头,她声音淡淡地吩咐:“钟氏既然是孕母,求子之心一定要诚,本宫听说要在佛前跪拜九十九次才有效果,今夜就让钟氏试一试吧。” 春华点头,神色犹豫:“只是,钟氏这两日感染了风寒,今夜让她跪拜,明日侍寝时她又晕倒可怎么好。” 许静沅冷笑:“既然她已经侍寝了三次,想必腹中已经揣上孩子了,待今夜参拜之后,就在延春阁休息,未来几日都不用侍寝。” “娘娘说的是,那个钟氏既然身体好,想必这侍寝了几次也该怀上了,哪里还有资格让皇上继续召幸。”春华应和。 许静沅则神色幽幽地道:“若是此番她无孕,趁早将她打发了。” 她眼含深意地看了春华一眼。 春华当即收敛神色:“奴婢遵命。” 此打发可不是随意打发,而是让那个钟氏,彻底消失,免得皇上再看见了之后惦记。 想到这里,她对着许静沅曲膝行礼,然后转身退出了正殿,朝着小佛堂走去。 远远地看着小佛堂内的昏黄烛光将一个身量高挑丰满的女子照得若隐若现。 四个嬷嬷站在那女子四方,垂眸并立。 她缓步上前,声音婉如黑夜中的幽灵:“皇后娘娘有命,钟氏拜见送子观音的心不诚,今夜要在佛前跪拜九十九次,方能显得心诚,感动菩萨。” 话语刚落,那几个壮实的嬷嬷便上前直接架住了钟氏,摁着她在堂前跪拜。 第一次跪拜时,她还有些抗拒,挣扎。 第二次跪拜时,她的发髻散乱,婉如疯妇。 第三次跪拜时,她就好似认命,不再挣扎。 春华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后宫,是皇后的天下。 纵然是钟氏有太后庇护又怎样。 皇后有皇上庇护,太后能拿皇上如何,还不是得听皇上的。 想到这里,春华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几个嬷嬷摁着轻柔,一次一次地按着她在佛前跪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嫉妒打压,不许侍寝(第2/2页) 卿柔一开始还能抗拒,待到一会儿只觉得头晕眼花。 她喉咙间一股翻涌,当即吐了些酸水。 “嬷嬷们,让我歇一歇吧。” 好歹喘口气再拜呢。 她难受极了,只觉得脑子里的脑浆都要晃匀。 “姑娘忍一下吧,上一次您在小佛堂睡着的事,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那个宫女昨日就被皇后娘娘下令杖毙了。” “是啊,有皇后娘娘示意,这宫里谁还敢帮你啊。” 嬷嬷们声音干涸悠长。 卿柔仿佛整颗心都麻木了。 杖毙? 只是因为她没有叫醒自己,放任她在小佛堂睡着了。 她忽然想起进宫前皇后在坊间的传闻。 大公无私,贤名远播,连番邦小国都为之钦佩。 为何,偏偏要为难她? 一种浓浓的窘迫愧疚萦绕心头,是她害了那个宫女。 她麻木的被几个嬷嬷摁着,起身,再跪下,叩头。 再起身,再跪下,再叩头。 从一到十,再到三十,直到九十九的数在嬷嬷口中喊完。 她的已然觉得天旋地转,腹中如刀绞一般,一个弯身将腹中酸水全都吐在了殿中的寒石地砖上。 薄透的液体,模糊地倒映着她的狼狈。 发髻散乱,双眸迷离红肿,泪滴混着鼻水模糊在面庞之上,哪里还是之前在家中时那个,明媚开朗的她。 这种刺骨的和被践踏却不能反抗的不甘,让她的心愈来愈热。 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沉寂下去。 等到她跪拜完毕,嬷嬷们给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道:“方才春华姑姑私下吩咐了,姑娘这几日侍寝辛苦,从明日晚上就不必去乾清宫侍寝了,姑娘在延春阁好好休息吧。” 卿柔点头,一阵喜悦溢满心头。 只要不去乾清宫侍寝,就不用来凤仪宫受辱,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卿柔靠在斑驳的宫墙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起身往回走。 凤仪宫就坐落在乾清宫的后面,距离延春阁实在很远。 她走了半天,在一个拐角处静坐了片刻,深宫寂静,自己的路也还很远。 等到她回到延春阁时,果然见延春阁内灯火通明,一个小丫头纤瘦单薄的身影站在宫门口着急踱步。 看到卿柔回来,冬芽连忙上前扶着卿柔:“姑娘,奴婢听说你被带去皇后宫里了,你还好吧?” 卿柔眼神温和,在凤仪宫的遭遇她绝口不提,只安慰冬芽道:“我没事,皇后娘娘还说我侍寝辛苦,让我在延春阁休息几日。” 冬芽开心地点头,可转眼又有点忧虑。 卿柔见她好似不太开心,关心地问她:“冬芽,你有话可以直说。” 冬芽摇摇头:“姑娘我没事,我就是担心姑娘身体。” 她想起宫中传闻,说皇后娘娘不喜欢钟姑娘。 若是不侍寝,没有皇上的宠幸又无名无份,姑娘在这宫里又该如何生活? 第一卷 第12章 帝后约定,卿柔处境危 第一卷第12章帝后约定,卿柔处境危 清晨日出时分,乾清宫处刚下早朝。 高堰心中有些忐忑地来到了凤仪宫。 他看到凤仪宫正殿的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食,皇后正在享用,似乎并没有等他。 高堰轻咳一声,走上前,任伺候的宫人将自己发髻上的冠拿下。 “沅娘,今日用膳为何不等朕?” 他语气和善。 侍奉的宫人都极有眼色地退下。 待殿中只剩夫妻二人,许静沅这才神色傲娇地放下银著:“皇上宠幸钟氏辛苦,臣妾哪里还敢命人打扰皇上,让皇上烦心。” 高堰坐到她身边,拿起银著给她夹了一块点心:“朕昨日饮了鹿血酒,是以才放纵了些,今日再召幸钟氏,朕一定克制。” “今日再召幸?”许静沅皱眉转头,哀怨地看着高堰:“可是昨日,臣妾已经告知了钟氏她这几日侍寝辛苦,今日就不召她侍寝了。皇上若是今日再召幸钟氏,岂非在这满宫里打臣妾这个皇后的脸。” 高堰闻言,有些不舍,脑海中不禁闪现钟氏的脸和身材。 许静沅看着他的眼眸有片刻的愣怔,放在桌下的手几乎要捏得扭曲。 他是在想钟氏。 就在她心中妒意节节攀升的时候,高堰笑着看她:“朕都听皇后的,如何?” 许静沅波澜起伏的心,这才平静了下来。 她笑着给高堰夹了一块肉:“多谢皇上体恤。” 见皇后高兴,高堰的心情也轻松许多。 许静沅看着他用膳,心里则是琢磨着怎么给高堰开口说,若是钟氏无孕,她想将人打发出宫的事。 “高堰,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那个钟氏没有怀孕,以后如何安置她?” 她不信,她和高堰同床共枕十年都没有怀孕,那个钟氏能随随便便就怀孕。 高堰在一边拿着银著夹起一根青菜送进口中,似乎在思考。 许静沅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她发现,高堰竟然在犹豫。 他犹豫什么? 不舍得送钟氏走吗? “皇后是如何打算的?”高堰嘴角微平,面无表情。 许静沅连忙道:“若是此番她真的没有怀孕,将她送出宫,如何?” 她没有办法容忍高堰的心被另一个女人牵着,甚至有点后悔将钟氏召进宫来。 视线紧紧地落在高堰脸上,她看着高堰忽然笑了起来,眼神莫名地看着她:“沅娘,你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竟也怕了?” 他们是夫妻。 许静沅了解他。 他自然也了解许静沅。 许静沅见他笑了,压下心中的忐忑对高堰道:“高堰,我只希望你心里只有我一个女人。” 她知道。 高堰喜欢她的占有欲。 喜欢她这种和古代传统女人不同的地方。 果然,高堰眉眼舒展,微微颔首:“那就听……皇后的。” 许静沅这紧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她高兴地挽着高堰的胳膊靠在他肩头:“高堰,我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高堰笑着抽出胳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今天晚上你在凤仪宫等我,咱们试试内务府献上的鹿血酒效果如何。” 许静沅点点头,害羞地缩在他怀里:“高堰,我等着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帝后约定,卿柔处境危(第2/2页) 帝后夫妻二人甜甜蜜蜜地用了早膳之后,高堰回了乾清宫处理政务。 许静沅的心定了,心情好了不少。 她召来春华:“你去查查,那个钟氏的月信是什么时候来,等到她的月信期,若是来了癸水,就说明她没有怀孕,将人送出宫去,送得远远的,让本宫清静清静。” 春华屈膝行礼:“恭喜娘娘,看来皇上心里还是只有娘娘的,任凭那个钟氏再貌美又如何?娘娘才是皇上心头最爱。” 许静沅点头:“高堰是古代难得的好男人。” 她很满足。 至于孩子,再召新人进宫就是。 只是下一次再召新人进宫,可就不能再召这么貌美的了。 延春阁内—— 卿柔自从不用侍寝之后,她在宫里这几日是难得的轻松。 临近夕阳时分,冬芽提着食盒失魂落魄地从宫门处走进来。 卿柔见她神色不对,跟着她走到正殿。 只见冬芽忧心忡忡地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正殿的桌上,一边将里面的饭菜拿出来一边道:“姑娘,刚才我去御膳房取饭菜的时候听说,最近宫中有传闻,说姑娘若是没有怀孕,皇上就准备将姑娘迁出宫去……” 卿柔听着她的话,视线落在冬芽的手上,上面还有一点点红痕,好似与人产生了争执。 冬芽被人欺负了。 因为她没有侍寝,没有受宠。 她垂眸看向桌上摆放的饭菜,一碟小咸菜并两碗饭,还有几块肥肉凑成的一碗炖白菜。 连这几日的饭菜,待遇都一落千丈。 卿柔皱眉,走到殿门处,看着不远处那红色宫墙内,那四四方方的天。 前些日子刘嬷嬷的警告犹在耳边。 冬芽的声音再次响起:“姑娘,之前乾清宫其实也是有过侍寝宫女的,只是后来莫名其妙的病逝了,姑娘,你真的愿意就这样失了清白,被狼狈地赶出宫去吗?” 就算是出宫之后呢,皇帝召幸过的女人,谁敢娶? 皇后如此不能容人,在皇上面前都能如此打压她,更何况她出宫之后呢,定然也是毫无顾忌。 卿柔这几日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此刻紧紧地揪起来。 不管是她自己的未来,还是冬芽在宫里的处境,都跟她是否受宠有关。 “冬芽,我明白你的意思。”卿柔的手紧紧地抓着门框,声音沉静:“但是需要再等几日。” 她的癸水期,快到了。 出嫁之前,阿娘怕她不稳重,就提前跟她说了跟女子有孕有关的事,她心中已然有了准备。 阿娘生了五个孩子,个个强健,很是有一套养孩子的法子,她都认真记住,就是为了将来自己有孩子,能从容应对。 冬芽放下东西,愧疚地走到卿柔身边,扶着她的胳膊道:“姑娘,奴婢并非拜高踩低,想要挑唆姑娘做什么。只是在这宫里……” 卿柔握住她的手:“冬芽,我明白你的意思。” 在这宫里,没有宠爱,很难生存。 那些宫人为什么能拜高踩低,还不是看皇上和皇后的态度。 而她如今,没有位份,名不正言不顺,刚好是那个拿来证明态度的一个契机。 第一卷 第13章 帝后僵持,身体异样 第一卷第13章帝后僵持,身体异样 又过了几日,卿柔变的格外嗜睡。 这一日晨起,冬芽发现床上有一点血痕。 她转头看向梳妆台上的卿柔,声音担忧道:“姑娘,你癸水来了。” 癸水来了,就意味着没有怀孕。 她的姑娘,要被赶出宫了。 钟卿柔坐在状态前,眼神落在镜子里她的眉眼间,一抹淡淡的桃色萦绕双眉之间,她转头看向冬芽:“冬芽,将这件床单,拿到浣衣局,好好清洗。” 冬芽失魂落魄:“奴婢遵命。” 她收了床单,叹息地抱着床单走出了门。 若是钟姑娘真的被赶出去,她去哪里再找一个这么好的主子。 唉。 那件床单拿出去,不到一个上午,整个宫里都知道卿柔来癸水了。 凤仪宫—— 春华赶忙将这件消息禀告给了许静沅。 好似一盘旋在心中的巨石忽然挪开,许静沅嘴角的笑意都止不住。 她得意的站起身,在殿中转了两圈:“我就知道,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这个钟氏不是也没怀吗?果然,孩子哪里是那么好怀的。本宫都怀不上,她哪有本事怀上。” 春华站在一边看着自家娘娘自言自语,心疼不已:“娘娘,奴婢都安排好了,只要这两日请示了皇上,将人打发出宫去,宫外自然有人等着,拿下她。” 以后,这位钟氏的命运,就完全掌握在娘娘的手中。 娘娘让她生,她才能生,娘娘让她死,她必须死。 许静沅笑着点头,神色难免得意的几分:“这些年本宫喝了多少苦药汁子,人人都说本宫不能生,逼迫本宫开办选秀,助皇上延绵子嗣。可现在大家都看见了,到底是谁不能生,害得本宫白白背了这么多年的锅……” 春华见皇后越说越放肆,便径直走到门口,将伺候的宫人都赶远一些,自己则是关了一半的殿门,站在门口守着。 而殿内,许静沅的神色则有些扭曲:“其实我应该留下那个钟氏,这样我和钟氏都没有怀孕,大家就都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了。” 但随即她又犹豫:“罢了罢了,若钟氏真的留在宫里,高堰难免动心,到时候高堰若真的爱上她,我岂不是要失去高堰了?高堰只能是我的。” 想到这里,许静沅看向站在殿门口的春华:“都安排好了?你命人去延春阁快速收拾,等本宫传话,立马将钟氏送出宫去。” 春华欠身:“那奴婢马上便命人去延春阁守着,等娘娘吩咐。” 许静沅点头,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凤仪宫。 钟氏没有怀孕的事,可是洗清了她不孕的嫌疑。 连她这种格外健康的身子都不能顺利怀上皇上的子嗣,那谁有问题,可想而知。 从今日起,这宫里,这天下,谁也不能指责她是一个不孕的皇后。 乾清宫—— 苏喜得到消息,小心翼翼地禀报到了正在批改奏折的高堰面前:“皇上,延春阁传来消息,钟姑娘她……来癸水了,已经来了几日了,听说钟姑娘一直瞒着,今日终于瞒不住叫人给发现,传了出来。” 来癸水了? 高堰放下手中的朱笔。 他唇线紧抿,双眸幽深如墨。 左手放在御案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案。 “确定没有怀孕?” 他声音低沉悠长。 苏喜连忙躬身回话:“回禀皇上,只是听说来了癸水,并未传太医诊脉。” “朕记得,钟氏的生母曹氏,生了五个子女,现在腹中还怀着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帝后僵持,身体异样(第2/2页) “回禀皇上,是这样的,奴婢亲自查探过,只听说曹氏女有密不外传的生子秘方和养子秘方,是以这些年生子才能胎顺利,生男生女皆有。” 高堰皱眉:“去传几个太医,联合给钟氏请脉……” “不可。” 高堰的话声还未落下,许静沅就大步走了进来:“高堰,那个钟氏都来癸水了,便说明没有怀孕,若是你传了太医查出钟氏无孕,岂非是在告知全天下,是你不能生了。” “皇后,你放肆!”高堰冷脸呵斥,手掌重重的拍在御案上。 春华连忙扯了扯自家娘娘的衣袖。 苏喜默默地退出了殿门。 见高堰怒了,许静沅撇了撇嘴,对着高堰屈膝行礼,不情不愿地道:“是臣妾失礼,还请皇上莫怪。” 高堰无奈点头:“无妨,皇后有话直说。” 春华见皇上原谅了自家娘娘,心中得意地退出了殿外守着。 等到殿内只留下帝后二人。 许静沅这才走到高堰身边耐心劝道:“高堰,何必还要请太医诊脉。她癸水都来了,不就是证明没有怀孕,不如寻个错处赶出宫去。若是找太医诊脉,岂非让你脸上无光。你也知道,这些年你与我都没有孩子,连怀都未曾怀上,外面传得有多难听。” 知道她着急,高堰伸手牵着她的手,耐心道:“沅娘,这宫里的规矩,想必你不是不知。侍奉过朕的女子,都要独自禁闭一个月,请了太医诊脉,确认是否有孕再做打算。 现在就将人赶出宫,不合规矩。 万一,万一钟氏是带着身孕出宫的,那朕的子嗣不就白白流入民间了。” 许静沅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孩子,你就知道孩子。今日那个钟氏身上都来癸水了,你还是不相信她没有怀孕,不想将人送出宫。” 说到这里,她眼神怀疑地看着高堰:“你是不是……是不是爱上她了?” 高堰见她眼神怀疑,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握着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他:“皇后,你我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是信你的。”许静沅侧脸,心中则更加烦躁。 这十年,高堰一如既往地向着她。 宫外的那些皇后贤明的传闻都是怎么来的,不都是他着意命人传出去的。 在内,他恪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在外,他维护她的尊严,绝对不让任何人冒犯。 这十年,二人浓情蜜意,心甘情愿。 只是没有孩子罢了。 想到这里,许静沅眼含期待地看着高堰:“那钟氏这个时候不能出宫,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出宫。” 她没有办法,再忍受钟氏在眼前。 万一高堰,真的爱上钟氏了呢? 谁又规定,这人的一生不能爱上两个人。 高堰见许静沅神色失落,承诺道:“最少再等一个月,现在钟氏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宫。” 许静沅失望不已,甩开高堰的手,气冲冲的转身走出了乾清宫。 高堰看着皇后离开,没有去拦。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 曹家女的传闻他不是没有听过,所以才着意默许了皇后的意思让钟氏进宫。 只是没想到,钟氏第一个月并未有孕。 他要召幸钟氏连续十日,再等一个月,若是此女真的不能有孕…… 再听皇后的,将人送出宫去。 第一卷 第14章 不许太医诊脉,皇后争宠 第一卷第14章不许太医诊脉,皇后争宠 延春阁—— 卿柔坐在殿内,眼神一边看着外面守着的嬷嬷离开,一边拿起竹筷子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入口中。 她正在用午膳,冬芽心惊胆战地看着那几个嬷嬷来了又走:“姑娘,这几个嬷嬷是来送你出宫的?她们怎么又走了?难道是皇后娘娘还有其他打算?” 她担心坏了。 担心皇后真的把她家姑娘赶出宫去。 卿柔神色淡淡的:“不用担心,看来不是皇后改变主意了。应该是,皇上改变主意不让我出宫了。” 她让给冬芽将带血的衣裤拿到浣衣局洗之后,皇后果然迫不及待的派人来了。 想是为了让她出宫。 如今这些嬷嬷都走了,想来是皇上暂时不同意她出宫。 卿柔的心,短暂的松了一口气。 冬芽忧心忡忡:“那改变主意不让姑娘出宫,以后万一皇后再想赶姑娘出宫呢。姑娘,要不然,请个太医来检查一下吧。万一你怀孕了呢?不就不用出宫了。” 卿柔眼眸微垂,淡淡应声:“去吧,去请个太医吧。” 冬芽惊喜不已,对着卿柔屈膝行礼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卿柔看着她的背影,放下右手中拿着的筷子,探向自己的左手给自己诊脉。 “学了这么多年的滑脉,应该是没诊错。” 只等太医再来,确定一下脉像如何,她的心才能真正的定下来。 可谁曾想到,卿柔用完午膳之后,就见冬芽垂头丧气地走回了延春阁。 “姑娘,没有太医愿意跟奴婢来延春阁。” 之前皇后不许太医给钟氏用药的消息早就在太医院传个遍。 此番卿柔让人去请太医,竟然无一人敢来延春阁。 卿柔点头:“那就不去请太医了,你下去歇一会儿,我也该午睡了。” 冬芽行礼,转身退出了正殿。 殿外,冬芽轻轻的叹息声传入殿中,卿柔无奈地笑了一声。 等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从自己带进宫中的鞋子里拿出一个小的发黄的册子。 打开册子,上面写着‘眉眼带喜,滑脉如珠‘ 她又细细地将下面的提示看完,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目前还不敢确定,需要再过一些时日再诊脉确定脉象。 终于又过了几日。 是夜,苏喜神色恭敬的带着暖轿来到了延春阁。 “钟姑娘,皇上今夜召您侍寝。” 卿柔坐在殿中,视线落在殿外的苏喜脸上:“敢问公公,往日不都是皇后娘娘命人传我侍寝吗?今日为何不是?” 若是皇后不乐意让她侍寝,一定会派人将皇上喊走。 就算是她侍寝,夜里她一定会被皇后召入小佛堂惩罚,她不想受辱。 苏喜笑了笑,拱了拱手道:“姑娘说笑了,这皇上想召幸谁,自然是皇上自己做主,姑娘还是快些随奴婢去乾清宫吧。” 卿柔看了他一眼,皱眉苦思。 她的手忍不住放在小腹上。 这身躯还未诊脉确定前,定然是不能再行房事的。 阿娘教过她,孕期行房,不仅对孕妇不好,对腹中胎儿也不好。 且如今,一切都不确定。 她今日得想办法不侍寝才是。 想到这里,卿柔继续看着苏喜道:“苏公公,请你转禀皇上。并非臣女矫情,只是臣女这几日身子不适,前些日子的风寒还未好透,怕把病气过给皇上,是以才不敢侍寝。还请公公代为转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不许太医诊脉,皇后争宠(第2/2页) 苏公公神色为难。 他看了看卿柔,又看了看停在院中的暖轿。 皇上着急召幸钟姑娘,也是为了皇嗣,所以钟姑娘这边月信干净了,他就受了吩咐前来延春阁。 可今日钟姑娘拒绝侍寝,苏喜也不敢强行请过去。 毕竟此女,是皇上主动吩咐留在宫里的。 想到这里,苏喜对着卿柔拱了拱手:“即是姑娘吩咐,那奴婢这就回去转禀皇上。” 他行礼告退,却没有命人将暖轿带回去。 毕竟,皇上未曾吩咐不让钟姑娘侍寝。 乾清宫内—— 苏喜将卿柔的话禀报给高堰。 高堰听她居然还问了皇后,神色微敛:“她是只听皇后的,才不来侍寝?” 若不然问皇后做什么?难道这宫里他还做不得主吗? 这几日他没有召幸钟氏,也未曾去皇后宫里休息。 不知为何,竟然对那个钟氏有些期待,想与她共赴春宵。 苏喜垂首,不作回答。 只是想到自家主子因为皇嗣急得不行,便提议道:“皇上,若不然您主动去延春阁?” 高堰皱眉,身子靠在龙椅的软靠上:“若是朕去了,那延春阁大门依旧紧闭,钟氏拒侍寝,朕的颜面何存?” 而且,若是皇后知道他主动召幸钟氏,定然会又哭又闹,让人头疼。 苏喜见自家主子犹豫,倒也不是不想去召幸钟姑娘的样子,便低声道:“皇上,这哪有子嗣重要啊。” 再不生,前朝让宗室子进宫做储君的折子真的要堆满御书房了。 一说到子嗣,高堰思索了片刻起身:“走,去延春阁。” 他就不信,他亲自去延春阁,这个钟氏还敢拒绝侍寝。 延春阁—— 高堰在宫门处下轿,方才荡荡悠悠地走了半个时辰,他之前将钟氏安排在延春阁时,从未想过,这个地方居然需要走这么久。 带着人走进宫门,钟氏已然跪在殿门处恭候。 高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钟氏。 眼见着她不过一身素衣,发髻简单,更显得绝色,不由得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事。 他走到钟氏面前,把手伸到她面前:“朕亲自来了,怎么,你还要拒绝吗?” 卿柔方才拒绝,确实因着心中忐忑,担忧侍寝之后,皇后再次为难于她。 可如今,皇上都到她面前了,再拒绝岂非不识趣? 想到这里,卿柔嘴角勾起一抹害羞的笑,伸手拉着皇上的手站起了身。 高堰垂眸看着卿柔,见她眉眼温和顺从,心中满足。 他叹了一声:“你很是乖巧,朕喜欢。” 卿柔左眉微簇,嘴角的笑意不变,只是上前的一步离皇上更近了些:“臣女多谢皇上夸赞。” 一股暧昧气息笼罩着二人。 苏喜和冬芽相视一笑,悄悄的退去。 高堰一把将卿柔抱起,正欲进殿。延春阁外宫门处,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头风犯了,请您去看一看。” 高堰皱眉,心中有些烦躁。 他转头看向卿柔,虽然她态度依旧恭敬,未曾说什么。 可高堰还是觉得面上无光。 第一卷 第15章 危机感生,卿柔被刁难 第一卷第15章危机感生,卿柔被刁难 皇后的人来喊的格外及时,几乎是刚收到皇上要来延春阁的消息时就赶来了。 高堰视线落在宫门口那个宫女身上,转头又看了看卿柔。 看着她,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几次她在床上侍寝之时的模样。 钟家有女,宜家宜子…… 他是想快些有皇子,可若皇后不同意闹起来,难免惹人心烦。 皇后的面子不能不给。 高堰犹豫之后,放下钟氏,冷脸甩袖离开了延春阁。 苏喜带着人紧随其后,太监们抬着两台暖轿行走在长街上。 等到了乾清宫前,苏喜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今夜去凤仪宫吗?” 乾清宫后面就是凤仪宫,离得不远。 轿中人沉默不语,闭眼假寐。 苏喜明白了高堰的意思,当即道:“回乾清宫。” 皇后派来的小宫女跟在后面一下就慌了。 她正要上前再次禀奏皇上,皇后娘娘等着呢,却被乾清宫的掌事宫女拦住了,冲她摇摇头。 侍奉在皇上身边多年的人都看得出来,皇上生气了。 这宫里除了皇后,谁敢往上凑谁死定了。 被阻拦的小宫女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凤仪宫,将此事禀报给了许静沅。 凤仪宫—— 这是第一次,高堰要召幸别的女人,不仅要召幸,还主动去了别的女人所住的宫室。 许静沅烦躁地在寝殿中来回踱步。 柔软的丝绸掠过金砖,微妙的摩擦声叫殿中侍奉的宫人头皮发麻。 春华将人都打发出去,紧闭殿门之后,才走到许静沅身边劝道:“娘娘,皇上也是太着急子嗣了,这才将希望都放在钟氏身上。” 许静沅冷哼一生,心中陡然冒出一股火气:“子嗣子嗣,他能不能生都不知道呢,就急着去延春阁。我看他就是看上了钟氏,借着子嗣的名头去私会。” 春华当即再劝:“娘娘千万别这么想,皇上对您的情意,奴婢们可都是看再眼中的。是那个钟氏手段太高明,奴婢听说,她先拒绝侍寝,害得苏喜又往乾清宫跑了一趟,这才惹的皇上前往延春阁。” 许静沅听见此话,眼眸微垂。 她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皱眉忧思:“本宫倒是没想到,这个钟氏还懂得这么多,难怪她生母能抓的夫君一辈子不纳妾,看来多少是有些本事的。” 看来古代的女人也不能小瞧。 “是啊,皇后娘娘。依奴婢浅见,别说那个钟氏没有怀孕,就算是怀了孕,将来孩子不是还得养在您的膝下,就是得委屈皇后娘娘受那个钟氏的气,忍让一番了。”春华说着,端着一盏茶放在皇后身边的桌子上:“深夜漫长,娘娘还是先去乾清宫一趟?向皇上低个头?” 低头? 许静沅当即将手边的茶杯挥落在地:“凭什么?明明是高堰他……” 他先犯错的。 若不是高堰好好地去了延春阁,她又怎么会生气,吃醋。 高堰是她的,她怎么能忍受别的女人在高堰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春华当即哎呦了一声:“娘娘哎,您命人去延春阁传话,皇上没来,还回了乾清宫,皇上定然是生气的,夫妻哪有隔夜仇?一个小小的钟氏,怎么能值当你去生皇上的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危机感生,卿柔被刁难(第2/2页) “都是那个钟氏的错。”许静沅冷脸起身:“咱们去乾清宫,我就不信,高堰真的舍得生我的气。” 春华连忙急切地服侍她穿衣服,跟着她去了乾清宫。 皇后留宿乾清宫的消息,宫里都知道了。 皇上身边就这么两个女人,一个是皇后,一个是无名无份,难免攀比起来,传卿柔失宠的事。 延春阁内—— 一大早,天色刚亮,凤仪宫的人就来传,说皇后召见。 卿柔这些时日睡得沉,早上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从前皇后是从来不会召见她的,不知为何今日又召见了。 冬芽一脸担忧。 卿柔拍了拍她的背:“你留在宫里等我,我自己去。” 延春阁离凤仪宫那么远,且去凤仪宫也不是什么好事,没必要让冬芽跟着了。 冬芽看着她疲倦的脸,担忧非常:“姑娘这几日睡得沉,总是睡不够似的,不会是被人下毒了吧?” 她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场后妃宫斗,毒害对方的戏码。 卿柔听见这话,忽然笑出了声。 冬芽笑呵呵的,两人相视而笑。 她心情大好地出了延春阁,跟着凤仪宫的宫女前往凤仪宫走去。 到了凤仪宫内,天才刚刚亮。 卿柔在正殿外屈膝行礼:“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她刚动,就被一个力气大的嬷嬷按到在地上跪着:“姑娘,皇后娘娘侍奉皇上幸苦,还未起身,姑娘先在这里等着吧。” 纵然是做好了被为难的准备,可触及到院中湿了水的地砖,一股冰凉的触感从膝盖传到了心上。 卿柔面无表情的垂眸跪着。 冬日的太阳总是升得比较晚,如今又是最冷的腊月。 地上湿了水的地砖很快结成了一层薄冰。 卿柔的膝盖微微有些寒凉,紧接着小腹就有一点点的不适。 她忍住捂小腹的举动,终于跪到太阳升起,皇后许静沅才起身。 皇后一身大红凤袍在身,高高在上的端坐明堂之内,侍奉的嬷嬷宫女们在她麾下两侧依次排列站开垂首并立。 卿柔跪在地上,叩首行礼:“臣女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并未听到皇后叫她起来的声音,只是听到了一声淡漠的询问:“可知本宫为何罚你?” “臣女不知。”卿柔回话。 紧接着她的面前就被扔下了两本书,女则与女训。 “后妃侍寝,天经地义,你竟公然拒绝侍寝,至皇上尊严如何处?冒犯天颜,是为大不敬,今日你就在这里跪着,将女则与女训读上十遍。” 卿柔跪在地上,连忙解释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女并非故意拒绝侍寝,只是臣女身体不适,想是……” 怀孕了。 她不敢突然地将这件事肯定的说出来。 更是担忧皇后不会相信她的话。 端坐在殿内凤座上的许静沅冷笑一声,威严狠戾的声音从正殿传至院中:“你不会是要说,你有了身孕吧?怎么前些日子刚来了癸水,今日就开始撒谎了?本宫告诉你,想借着身体不适逃避责罚?不可能。什么时候读完女则和女训,什么时候回宫。” 第一卷 第16章 皇后斥责,卿柔落水 第一卷第16章皇后斥责,卿柔落水 许静沅眼神轻蔑地看跪在地上的卿柔。 这满宫的人都看见了,延春阁的宫女拿着钟氏带血的衣裤去浣衣局搓洗,她怎么可能有孕。 这卑劣的计谋,她岂能看不透? 想勾引高堰,陷害与她,这个钟卿柔,其心可诛。 想到这里,许静沅站起身:“让人看着她,若是读不好,就重读,不许她起身。” “是。”春华应声,便命人带着卿柔去不显眼的宫墙角落里跪着。 卿柔皱眉,小腹寒凉的胀痛愈发浓重。 她跪在地上的时候,将厚厚的衣裙压在膝下,好减轻一些不适感。 而许静沅远远的隔着窗户看她跪在地上被责罚,心情好了许多。 她眉眼舒展,一边闻着自己调的熏香,一边拿着毛笔练字:“从今日起,未防止钟氏怀孕,本宫是不可能再让这个钟氏侍寝了。昨日高堰已经答应我再选新人。等过个了这个月,真的确定钟氏没有怀孕,就将钟氏送出宫去。” 春华屈膝行礼:“恭喜娘娘除去了心头大患。” 许静沅点点头:“谁也不能影响到本宫的位置。” 这些日子她一直因为钟氏太过貌美,担心她魅惑皇上而紧张。 只要钟氏出宫,彻底消失,她自然是忧无可忧了。 想到这里,她手中的毛笔尖力透纸背,落下一个‘杀’字:“春华,钟氏是不可能怀孕的,对吧?” 就算是钟氏来了癸水,也不保险。 还得再想其他的办法。 “奴婢马上吩咐人去办,别说钟氏如今没有身孕,就算是有了身孕,在这寒冬腊月里,若是落在水里,任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她。” 天气寒冷,卿柔在地上跪了许久,终于将两本书都读完。 等到天色昏暗,太阳下山,凤仪宫的嬷嬷终于将她架起身道:“皇后娘娘吩咐,姑娘可以回宫了。” 卿柔点点头,双手支撑着僵麻的膝盖,一步一步地往宫门外走去。 等出了宫门,一个小太监从乾清宫的方向急匆匆地走来,对着她行礼道:“钟姑娘,皇上召见。” “皇上召见?” 卿柔心有疑虑。 可见对方穿着乾清宫太监的服饰,便也放松了几分,对他点头:“劳烦公公带我去乾清宫。” 那小太监应声:“诺。” 随后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卿柔认识那个方向,是她回宫的方向,难道皇上又去延春阁了? 想到这里,卿柔鼓起勇气问那个小太监:“敢问公公,今日皇上去延春阁了?” 谁知道那小太监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往前走,卿柔心中觉得不对。 终于在二人走到一处开阔地,满是梅花盛开的地方时,那个小太监忽然跑远,然后人就消失了。 卿柔心中一寒,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往前走,远远地瞧见一座廊桥,桥下是一处湖水,她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谁知身后忽然传来很大的力气,一下将她击倒。 随后便有两个壮实的太监抬着她将她丢入了湖水中。 破冰之后,一股窒息的恐惧感弥漫开来。 她疯狂挣扎,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水里有人。 这些人,是想要她的命。 到底是谁? 难道是皇上? 还是,皇后? 天色昏暗,湖水中波澜骤起,变得浑浊起来,没过多久又归于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皇后斥责,卿柔落水(第2/2页) 没多久,一个黑衣人从湖里冒出头,爬上岸,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再没过多久,又一个狼狈的身影从湖里冒出头,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她疲惫地倒在地上,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还好年幼的时候调皮,习得了泅水之术,若不然今日就要死在宫里了。” 卿柔起身,转头看了看四周,见无比平静,才挣扎着一步一步地往来时的地方走,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道路,她赶忙朝着延春阁赶去。 因为东西六宫都没有嫔妃,所以宫道上一片昏暗,只有延春阁灯火通明,冬芽焦急的等在宫门处。 她挑着灯笼,见远远的走来一个发髻凌乱,浑身狼狈的人,当即吓了一跳。 再往前看,这不是她家姑娘又是谁? 冬芽连忙上前扶着卿柔:“姑娘,您怎么全身都湿了?难道是皇后娘娘责罚您了?” 卿柔扶着她摇摇头,牙齿直打战:“我刚才走迷了路,落水里了,我没事,咱们快些回宫。” 方才的事若是说出来,难免让冬芽忧心。 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这夫妻二人哪一个想杀她,她都不能说。 因为这天下没有比这二人再尊贵的人了,谁又能为她撑腰呢。 冬芽使尽全身力气将卿柔扶回了宫,又连忙捧了姜汤给卿柔驱寒。 卿柔喝了姜汤,起身走到柜子前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有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有几个药丸,用蜡封着。 她将蜡破开,里面是用油纸裹着的黑色药丸。 卿柔就着温水,将那药一点点地吃下去,等到小腹不再坠痛,浑身寒冷尽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门外的蒙蒙月色,卿柔心中沉定。 她之前总是被皇后刁难,她以为是皇后爱慕皇上,不愿意与其他女人分享皇上的缘故。 可昨夜,皇上离开了延春阁,今日皇后还是将她传到了凤仪宫折磨一日。 这样寒冷的天,她跪在积雪旁边,会不会冻伤无人在乎。 甚至她多次请求皇后传召太医给她诊脉,皇后也视若无睹。 侍寝,或不侍寝,她都会被折磨。 今日在宫里都遭了这样的难,恐怕这边刚出宫,皇后那边就会命人要了她的命。 皇上能来延春阁,恐怕也只是为了子嗣。 她的命无人在意。 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想到这里,卿柔转头看向正殿,小小的炭炉上煨着一个锅子,周围用棉布盖着几盘肉卷和豆腐还有菜。 她起身走到桌前坐下,将站在角落里暗自神伤的冬芽喊过来:“咱们一起先把晚膳吃了,好好用膳,才能让身体康健。若是悲春伤秋,一味难过,这日子也就难过了。” 冬芽乖巧地坐在卿柔身侧,脸颊上的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姑娘,咱们去求求太后吧。” 纵然姑娘不说,她也知道,自家姑娘肯定是受委屈了。 卿柔温柔地用手帕将她脸上的泪拭去:“我今天在皇后宫里跪了一日,太后都未曾命人来看,想是不愿意管这闲事。不哭了,我这好好的,不信你看。” 她握着冬芽的手:“我的手热乎乎的,一点事也没有,你别怕,我肯定有办法在宫里活下去。” 冬芽点点头,乖巧地将脸上的泪拭去。 吃饱喝足,卿柔抛却一切烦心事躺床上睡去。 时间流逝得极快,第二日早晨,天色还昏暗中着,刘嬷嬷就带着宫女捧着东西来了。 第一卷 第17章 猫哭耗子,卿柔恨极 第一卷第17章猫哭耗子,卿柔恨极 卿柔起身,在冬芽的服侍下穿上厚衫。 等她到了正殿,就见刘嬷嬷冷着脸看她。 卿柔眼眸微垂敛去神色,屈膝一礼:“嬷嬷忽然前来,倒叫我有些惶恐,不知是太后有何指示?” 刘嬷嬷对着卿柔屈膝行礼道:“昨日太后听说,姑娘竟然拒绝侍寝,很是震怒,姑娘你身在宫中,做的就是侍奉皇上的事,为的就是诞育子嗣,怎么如今到敢拒绝侍寝了?” 钟氏在凤仪宫被罚一日的事情,整个宫里都知道。 太后不管,就是想敲打敲打钟氏,让她知道,在宫里没有皇上的宠爱,是无法生存的。 听见这话,卿柔了然。 她心中镇定,只忽然垂首侧脸,眼角余光掠过冬芽,冲她打了个眼色。 冬芽看到卿柔的眼神,当即走到刘嬷嬷身边屈膝行礼:“嬷嬷可不敢冤枉我家姑娘,前日皇上来时,我家姑娘虽然因着身子不适拒绝侍寝,可皇上并未离开,是最后皇后娘娘派人来请了之后,皇上才离开的。” 刘嬷嬷神色一紧:“竟然还有此事?” 昨夜慈宁宫上下只知道皇上被延春阁的钟姑娘拒绝侍寝,皇上才离开延春阁,皇后得知此事还踏着月色去乾清宫安慰皇上。 如今一问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她皱眉,心里琢磨着要将此事转禀给太后。 卿柔适当地低头:“嬷嬷,这都是我的错。身为皇上的女人,自然是不该拒绝侍寝的。若是今日皇上再来,我一定想办法让皇上留宿延春阁。只是……” 她说着,抬眼看向刘嬷嬷,微微蹙眉:“只是我想请嬷嬷……” 卿柔话还没有说完,殿门就忽然被让推开。 殿中的人看向门口处,见竟然是凤仪宫的春华嬷嬷,当即都有些惊讶。 春华的视线,在卿柔和刘嬷嬷和冬芽身上掠过,眼神微冷:“昨日皇后娘娘惩罚了钟姑娘之后,一直寝食难安,便吩咐奴婢来看望钟姑娘。没想到,刘姐姐竟然也来了,真是巧了。” 见春华来,刘嬷嬷没什么好脸色:“太后吩咐,让我来看一看钟姑娘。” 有春华在,刘嬷嬷的话自然不好再说。 她对着卿柔行了一礼:“即姑娘好好的,奴婢就先回去回禀太后,先行告退。” 卿柔颔首:“替臣女转告太后,臣女多谢太后关怀。” 她说完,看向冬芽:“替我送一送刘嬷嬷。” 冬芽当即心领神会地扶着刘嬷嬷出了延春阁。 等到了延春阁外,见春华嬷嬷的人离得远了,冬芽这才在刘嬷嬷耳边道:“嬷嬷不知,昨夜我家姑娘忽然落水,浑身湿透地回宫,要不是姑娘命大,今日您就见不着她了。” 冬芽说着,红了双眼:“你说我家姑娘这是什么命?怎么一波三折的,奴婢都心疼死了,还好姑娘会泅水,自己爬了上来。” 听见这话,刘嬷嬷神色郑重:“冬芽,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你记住,这件事除了我知道,其他人都不能说了,要不然会给钟姑娘招来杀身之祸。” 冬芽连忙点头:“奴婢只跟嬷嬷说了,是奴婢实在心疼姑娘,只求太后能庇护我家姑娘一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猫哭耗子,卿柔恨极(第2/2页) 刘嬷嬷叹息着拍了拍她的手:“你是个忠心的。” 冬芽擦了擦泪,目送着刘嬷嬷离开。 而延春阁内,春华上下打量了一下卿柔,眼神露出疑惑:“姑娘身体,可有异样?” 怎么瞧着,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 卿柔见她一来,当下肯定了拉自己落水的幕后主使人-皇后。 她没有顺着春华的话说,只道:“昨日虽然受了些寒气,可身体并无大碍,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对落水之事,绝口不提。 春华见她气色真的不错,眉眼之间虽然瞧着有些疲惫的样子,可脸颊红润,不想是小产失血的样子。 她派去的人肯定钟氏是落水了,折腾了这么久,钟氏一点事都没有。 看来这个钟氏应该是没有怀孕。 这下,皇后娘娘该放心了。 想到这里,春华松了一口气,对着卿柔屈膝行礼:“姑娘无事,皇后娘娘便放心了。昨日您被罚,娘娘在宫里可是难过了许久,可这宫中规矩不可改变,以后皇上再来,姑娘可不能拒绝侍寝了,这不合宫规,若是再罚姑娘,岂非让娘娘为难。” 卿柔温柔地勾起唇角,心中微冷,面上却感激不已:“皇后娘娘这样贤惠,是臣女的福气。” “那奴婢先行告退,好给娘娘回话,让娘娘放心。” 卿柔点头,强忍着恨意目送春华离开延春阁。 被迫进宫,被人围观侍寝,被带到凤仪宫惩治,搓磨,甚至被人丢在了结了薄病的湖水中狠狠压迫。 她若是再不反击,只怕自己都要疯了。 之前她还拼命地想将怀孕之事说出来,如今却不敢说出来让皇后警惕。 还是得寻个合适的时机,将此事暴露在皇上面前,才能获得皇上庇护,在宫中苟延残喘。 凤仪宫—— 春华回宫将方才在延春阁所闻禀报:“奴婢瞧着,钟氏也不是怀孕的模样,若不然这落水受刺激,胎儿无论如何也保不住吧,便赶紧来回报娘娘,让娘娘安心。 只是太后身边的刘嬷嬷也去探望,奴婢实在担心,若是太后知道钟姑娘落水之事,是否会怪罪到娘娘身上。” 许静沅心情大好,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春华:“有皇上给本宫撑腰,怕什么?而且那个钟氏不是好好的?就算皇上知道此事,也会护着本宫的。” 她从来都不怕太后。 因为皇上护着。 春华犹豫:“奴婢就是担心,皇上心里会有想法。” 听到这话,许静沅安静了下来,她视线落在春华脸上:“今夜,你命人召钟氏去乾清宫侍寝,也好让皇上知道,本宫是极为大度的。那个钟氏怀不上孩子,不是本宫阻拦,是她自己不争气。” 反正也怀不上,还不如让她做个好人,免得高堰总是因着子嗣的事同她生气。 春华应下:“那今夜,娘娘可还要派人盯着?” “自然……,若是不让人盯着,那钟氏在皇上面前告状,污蔑本宫,岂非让皇上和本宫离心。今夜,本宫亲自去盯着钟氏侍寝。”许静沅嘴角勾着笑意,眼眸中满是兴奋。 - 第一卷 第18章 皇后要看侍寝,心酸妒嫉 第一卷第18章皇后要看侍寝,心酸妒嫉 春华脸色复杂:“皇后娘娘,其实您不必看着钟氏侍寝,有嬷嬷们看着,就足够了。” 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妾室共赴春宵? 到也不必如此为难自己。 许静沅眼神得意:“本宫就算不看,也要守在乾清宫,亲眼看着皇上和钟氏同房,本宫就是想证明,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就算是本宫大度,让他们同房,他们也生不出孩子来。” 这些年她因着没有诞育皇嗣,受了多少指责和委屈。 如今钟氏也没有身孕,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生不出孩子,不是她的错。 春华皱眉,实在没法理解自家娘娘的心思。 只是她想到钟氏的身体,难免还是更为谨慎些,又走近了两步,站在皇后面前低声道:“娘娘,虽然今日没有看出来钟氏落水之后有何异样,可钟氏好歹也是侍寝过的女人,为了确定她有没有身孕,您还是宣召个太医给她看一看吧。以防万一。” “不用!”许静沅摆摆手,否定了春华的话。 春华不解看她。 许静沅皱眉,心中一股烦躁升了上来。 不知为何。 她有点不敢面对。 不管是癸水,还是罚跪,还是落水。 她只敢侧面搓磨钟氏。 看着钟氏一点事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小产迹象,她才能安慰自己。 看吧,都受了这么多苦,还是没有见红。 钟氏肯定是没有怀孕。 可若是真的请了太医给钟氏诊脉。 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那样的身份,不配请太医,就算是怀孕又如何,她也翻不出本宫的手掌心。”许静沅说着,微扬的凤眸闪过一丝狠戾。 春华讷讷不敢再说,只是行了礼转身退下,命人去延春阁传钟氏晚上去乾清宫侍寝。 是夜,乾清宫—— 卿柔再次像个物件一样,被嬷嬷们洗洗涮涮,染上了香粉,涂上了胭脂,又披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送到了寝殿。 她眼上依旧裹了绸带,口中却未含玉。 没过多久,皇上还未来。 她耳边就听到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好似是皇上和皇后的,就在隔壁的碧纱橱里。 两人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入她耳中,皇后好似在说,要看着他们同房,而皇上不同意。 卿柔眉心微簇,喉咙忽然泛起一阵恶心。 听到隔壁的声音逐渐平静,卿柔依旧在寝殿等着。 就在她等到要打瞌睡,脸颊被宫中的热气烫到发热的时候,皇上踏的步伐过来了。 卿柔起身,对着皇上屈膝行礼。 高堰坐在了卿柔身边:“坐下吧,不必行礼了。” 他想到方才皇后那个荒谬的要求,心中一股股的烦躁冒不停。 不明白皇后为何这样做,难道作为妻子,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同房,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越是烦躁,抵抗的情绪就越是明显。 待到身边的女人将柔软的手搭在他的大腿上时,高堰心中的烦躁忽然有了出口。 想看着他召幸其他女人? 那就让皇后好好看,好好听。 卿柔不过是试探了一下,整个人就被带到了床上。 今夜和以往不同,寝殿内就只有他们俩个人。 皇上的动作不算温柔,卿柔有些害怕的推他胸膛,可对方恍若未闻,只是一味的用力。 卿柔咬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可细碎的哽咽,还是一点点的传入隔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皇后要看侍寝,心酸妒嫉(第2/2页) 高堰并未怜惜怀中的女人,只是发了狠迫切的想要卿柔怀上一个孩子。 若是卿柔怀不上…… 高堰皱眉,强压下心中的担忧。 他垂首凑在卿柔耳边:“钟氏,给朕生个皇子。朕保你一世无忧。” 憋了一股无名火,甚至将希望放在了卿柔身上。 卿柔一边应付他,一边犹豫,到底该不该将怀孕事情说出来。 同时她又有点不自信。 万一……万一不是怀孕,岂非让人笑话。 而且,皇后还在一边听着呢。 最后想了想,还是忍着了。 隔壁房间里,许静沅面沉如水。 木墙总是不太隔音的。 淅淅沥沥的轻喘声,已经格外克制,可还是传入了她耳中。 更别论她熟悉的,十年夫君的粗吼声,和二人亲密的靡靡之音。 她也是成婚十年,经过人事的女子,怎么不明白隔壁的声音代表什么呢。 春华站在一边,心疼不已的看着自家娘娘,低声劝道:“皇上这都是为了皇嗣,娘娘以后还是别来听,别来看了。” 这世上,纵然有大方的妻子,愿意接纳丈夫的妾室,可皇后这样执着的要看丈夫和妾室同房的女人,几乎没有。 许静沅心中生出一股扭曲的恨意。 她没有听春华的话,不去计较丈夫和其他女人的亲密。 只是起身走到墙边,用手狠狠的敲了几下木墙。 本以为高堰会有所收敛,可谁知却听到一阵惊呼声。 “皇上……” 然后又是一阵靡靡之音。 许静沅心中寒意更足。 她知道,高堰是故意的。 可她又怎么舍得怪高堰呢。 她就那样站着,一直听着两个人的动静。 就连春华劝她离开的声音都不听。 等到站得脚疼,腰酸,隔壁的动静终于安静下来。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月上枝头,已是子夜时分。 房间的门被敲响。 苏喜站在门外。 他整个人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听他禀报道:“皇后娘娘,皇上说今夜太累,不去凤仪宫了,请皇后娘娘早日休息。” 许静沅声音麻木:“本宫知道了。” 她呆愣愣的走到宫门外,正巧碰见掐着腰一脸愁苦的卿柔。 二人站的不远,相对而立。 许静沅想到刚才的声音,看着卿柔,心中复杂。 卿柔站在皇后对面,整个人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然后她就看见皇后走了,皇后身边的春华只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后,急急的跟着皇后离开。 卿柔皱眉,只觉得喉中翻涌。 这对夫妻,脾气都怪的很。 想着皇后竟然难得的没有召她去凤仪宫,她连忙朝着延春阁的方向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她走到了上次被人丢在水中的湖边。 借着高洁莹白的月色,卿柔看了看平静的湖面。 白日里,她的身边总是吵吵闹闹。 除了冬芽和她说话的声音,其他人的声音她都不想听。 到了夜里,站在这寂静的湖边,竟然难得的感受到一丝安静。 卿柔想着,将身上的狐皮大氅解下来,想在这坐一会儿。 谁知道刚解开衣服,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一道清澈爽朗的年轻男声在耳边响起:“姑娘,不可轻生。” 第一卷 第19章 确定有孕,皇后计谋再起 第一卷第19章确定有孕,皇后计谋再起 黑夜中,月光的浅薄照不清两个人的面容。 卿柔被抓住胳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慌乱。 她连忙挣扎,想要挣脱对方的手,可手腕却紧紧地被抓住,转而对方冰凉的手指就探到了她的脉搏处。 “咦~?”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卿柔身子僵硬,甚至有些慌乱。 她虽然进宫侍奉了皇上,可在装扮上她还未曾将头发梳起来,甚至在内心里,她还认为自己是未婚女子的状态。 如今怀孕,倒是有一点害怕被人发现的心虚,甚至不敢回头。 对方的手指长,轻轻松松就将她的手腕裹在掌间,又伸出手给她探脉。 良久静谧之后。 身后的人道:“姑娘……,虽然未婚先孕会被世人所耻,但坊间也有不少女子能一个人生养养孩子,刚强果断的母亲。倒也不必如此想不开去寻死。” 卿柔眉心微皱,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人应该是把她当作在宫里和侍卫偷情的宫女了。 卿柔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重重的撤回手,背对着那人:“你是太医吗?怎么如此笃定我有了身孕?” 如果不是值夜的太医,大半夜的一个孤身男子在宫里做什么? 身后的人仿佛被刺激到,兴冲冲的回话道:“我孙家是医道百年世家,区区滑脉还是诊的出来的。” 卿柔眼眸微垂,心中微定,有了太医的的诊脉,她的心就定了。 想到这里,她侧身不看对方,只是福了福身子:“多谢孙太医。” 然后,不等那个姓孙的太医再说些什么,她就急匆匆地朝着延春阁的方向跑去。 孙道度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失神。 方才他站在远处,见那女子站在湖边,茫茫月色将她和湖面都披上了一层银光,她站在岸头,整个人泛着悲伤不甘之气。 见她要解狐裘,衣衫翩翩得好似要寻死,孙道度心中好似被人揪住,撕扯得难受。 再一诊脉,果然是有缘故。 未婚先孕,又是一副未婚女子装扮。 想来是哪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不管不问,另她伤心。 孙道度心中烦闷,转身弯腰将放在地上的药箱提起,然后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长街两边的烛光将道路照的清楚,他脚步飞快,没多久就走到了凤仪宫。 凤仪宫外,一个小太监焦急的等着。 见着他来,连忙将人请进宫:“孙太医,娘娘睡不着,便召您来诊脉了。” 小太监简短地将皇后的症状说清楚。 孙道度点点头,提着医箱跟着那个小太监站在正殿外等皇后传召。 没过多久,殿内有人撩了遮风的棉帘:“孙太医进来吧。” 孙道度应声走进,垂眸看着地面跟着宫女走到皇后跟前。 他谨守宫规,一直垂首,将箱子中巴掌大的软垫拿出来放在桌边,等皇后将手腕放在那软垫上之后,他又拿出丝巾垫在皇后手腕之上。 几息之间,他就将皇后的脉息探了清楚,便躬身禀报:“启禀皇后娘娘,您这是气急攻心,郁结于心才导致的彻夜难眠。” “可有解法?”皇后声音低落。 孙道度垂首恭敬回话:“回禀娘娘,虽然汤药能解这症状,但还需娘娘配合,平日里保持心情平顺,方可彻底疏解。”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皇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和烦躁。 孙道度躬身行礼:“微臣告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确定有孕,皇后计谋再起(第2/2页) 他将软垫和丝巾收回。 然后就跟着宫人出了正殿。 没多久,就听见殿内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高堰竟然如此不顾我的感受,我如何能平静!” 听到这,孙道度结合近日宫中的传闻。 想到皇后因着她给皇上寻的女子备受宠爱而生气,心中暗暗叹息。 宫中女子,即便贵为皇后也难顺遂。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方才在湖边遇见的那位想要轻生的女子。 若是他,若是他爱的女子有了身孕…… 不,他不会让心爱的女子无名无份地有了身孕。 收敛情绪,孙道度走到凤仪宫门口的时候,还能听到正殿摔碎东西的声音。 接着就是皇后身边的春华嬷嬷低声劝慰的声音。 “娘娘,太医院的太医都在您的掌控之下,你还怕出什么乱子吗?届时将那个钟氏赶出宫去,只消统一太医们口中所言,让他们都说是钟氏身子外实内虚,不能受孕。 届时娘娘不仅能将她赶出宫,还能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今日之时,着实让皇后大受刺激。 许静沅听闻春华口中的提议,倒是来了兴趣,她看向春华,示意她讲下去:“继续说。” 春华这才神色凝重的凑上前低语道:“只要娘娘您想,这太医院还不是都得听您的,说出口的话都得一样。奴婢着人去太医院院正那里敲打一番,等到皇上召人给钟氏联合诊脉时,奴婢就命人将听话的太医喊来给钟氏诊脉,自然是咱们说什么,太医们怎么诊脉了。” 许静沅眉头舒展:“高堰如此宠爱她,难保那个钟氏不会怀孕,若是她真的怀孕,本宫还要使出计谋赶她出宫,恐怕高堰真的会和我离心。” 她虽然紧张子嗣。 但也能感觉出来,高堰比她更紧张。 年近三十,一个皇子都没有。 将来想选继承皇位的皇子都选不出来。 这些日子她束手束脚,也是因为高堰,才一直对那个钟氏容忍,才没有在她来癸水之际将她强硬地赶出宫。 没想到今日一听他们二人的房事,高堰竟然如此宠爱她,抱着行房。 她从前还以为,只是简单亲密接触,完事了他们就形同陌路。 更没想到,高堰在男女情事上,与那个钟氏如此合拍。 一个强势,一个顺从…… 春华连忙道:“娘娘,就算此事败露,皇上也不会对您如何的。您又不是不许皇上召幸女人,只是想再选听话,貌丑,好拿捏地进宫吗?一样能生孩子。” 仿若是心中的担忧有人承担,许静沅逐渐冷静下来,眼神冷厉地看了春华一眼:“此事你命人去办,记得狠狠敲打那些太医,再予以好处,若是他们办不好,或者不听话……” 她欲言又止。 春华当即道:“娘娘放心,此事一定能办成。那些太医可都是有家世妻儿的,哪敢不听咱们的话。” 许静沅颔首。 想到钟氏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出宫,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你明日早朝结束,去将高堰请过来,我也该低头,让他怜惜一番。” 春华行礼:“奴婢都听娘娘的。只是现在已是深夜,娘娘还是赶紧歇了吧。” 许静沅点头,下了软榻走到内殿的床上躺下。 床帐放下来时,她心中还是烦乱不已。 可一想到高堰这些年的偏爱,她心情又顺了不少,逐渐睡去。 第一卷 第20章 侍寝被斥责,皇上偏心 第一卷第20章侍寝被斥责,皇上偏心 延春阁—— 卿柔难得地睡到正午才起。 她刚醒来,冬芽就到她窗边,一边说话,一边服侍她穿衣服:“姑娘,今日上午宫里都传遍了,皇上去了皇后宫里,出来的时候瞧着心情大好,还将内务府新贡的东珠都赐给了皇后。” 卿柔一边听着,一边给自己系衣服。 冬芽声音埋怨:“按着宫规,嫔妃侍寝之后应该升品级,下发赏赐,可姑娘这些日子这般劳累,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住在宫里,竟然还得花姑娘从家里带来的嫁妆不说,竟然是连太医都不让请。” 卿柔心中暗暗赞同,但是见冬芽不开心呢,她又想哄哄冬芽,让她不要因为这些事不开心。眉眼一转,看着冬芽:“你猜猜,我今日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你?” 冬芽好奇地看着卿柔:“姑娘,你不会是要给我银子吧?” 她家姑娘可大方了,这些日子在宫里,因着天气冷,她的衣服不够保暖,姑娘将一件皮子缝在了夹袄的夹缝中送给她。 别的宫女哪有这个待遇。 她穿上之后,觉得得姑娘看重,腰杆子都硬了不少。 “冬芽,我怀孕了。” 卿柔声音平淡地说出此话。 有了好事,肯定要和最亲近的人分享。 她之前不敢肯定,是担忧自己学艺不精。 这些年阿娘有孕,虽然好几次都让她诊脉,她心里也有底,可到底是第一次给自己诊脉,有些慌乱。 冬芽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卿柔。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卿柔,随后不可思议地尖叫了一声:“姑娘……” 卿柔连忙捂着她的嘴:“别说出来。” 她心中忧虑。 皆是因着请太医屡屡被拒。 怀孕这个事,还是得在一个可靠的人面前说出来,她才能保证自己的平安。 肯定是不能让皇后先知道。 之前皇后如此待她,她一点都不相信皇后。 卿柔沉思之时,忽然感觉到手掌湿润。 她抬眼看向冬芽,却见对方早已泪流满面,心疼地看着她。 卿柔慌乱,连忙松开手:“捂疼你了?对不住,对不住。” 她正慌乱的时候,冬芽一下子抱住了她:“姑娘,你也太苦了。” 啜泣声在耳边响起,一声声姑娘唤得卿柔心都难受极了。 她麻木地接受,皇后和皇上的一切行为和情绪,一直都安慰自己,是因为皇后和皇上是夫妻,皇后吃醋,才会为难她。 可如今怀孕,腹中的孩子是被迫进宫做孕母的结果,见证了她经历的一切。 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没有嫁给心仪的未婚夫,而是被人接到了宫中。 之前所有的痛苦仿若都有了出口。 卿柔难得地流了两滴泪。 她温柔地拍了拍冬芽的背:“好冬芽,这些日子多亏你日日去御膳房给我弄好吃的,要不然我哪里恢复的这么快,都是你的功劳。” 冬芽抽出身,看着卿柔,声音抽噎:“咱们去禀报皇上,他知道了之后,肯定会护着姑娘的。” 卿柔点头:“等下次我被召见侍寝,我就禀报皇上有孕之事。” 冬芽点头,心疼的看着卿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侍寝被斥责,皇上偏心(第2/2页) 卿柔给她擦泪:“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去给我弄点好吃的,我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用,饿的可快了。” 冬芽点头擦泪:“奴婢马上就去。” 只是卿柔还是不放心:“千万别将有孕之事说话来,咱们在宫里势微,要谨慎一些。” 冬芽点头:“奴婢都听姑娘的。” 冬芽明白卿柔在宫里的难处,也不敢将这件事到处宣扬。 卿柔见冬芽出了殿门,这才松了一口气站在殿中收敛方才激荡的心情。 皇上若是知道她怀孕,应该不会召她侍寝了吧。 她最少能轻松半年。 想到这里,卿柔心情轻快不少。 她一整日都在延春阁待着,吃饭,歇息。 等到傍晚的时候,皇后身边的人再次召她侍寝。 等她被乾清宫伺候的宫人梳洗完毕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然黑透。 卿柔在心中打着腹稿,琢磨着应该怎么禀报给皇上她有了身孕的事。 乾清宫内格外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脆响。 卿柔紧张等待着,看着不远处的皇上一身寝衣,一步步地走到了窗边的软榻上坐着。 他广袖微敛,整个人盘腿坐在上头,双眸冷漠地看着她:“跪下!” 卿柔扯下眼眸上的绸缎,走到殿中的地毯上跪下。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今夜皇上态度是为何这般。 跪在地上,忐忑地等待着对面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审判。 只听得皇上声音冷漠地斥责:“今日你竟然冤枉皇后要谋杀你,告诉太后说是皇后命人将你推入水中?钟氏,你可知错!” 卿柔垂首跪在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神色沉静,从容回复:“臣女前几日确实是被人趁着夜色抛入湖中谋杀,但臣女并未说过是皇后指示。” 这种没有证据的事,她又怎么会说出来让人抓到把柄呢。 高堰皱眉。 只觉得底下跪着的女子在巧言令色:“胡说,那湖水如此冰冷,若你真的被丢入湖中,如何还有命出来。” 卿柔语噎,转而恭敬回复道:“回禀皇上,臣女并未说是皇后谋杀臣女,再者臣女自小会泅水之术,且宫中的湖水不是太深,自然也是能自救的。” 高堰闻言,眉头紧皱,心中留了一丝疑影。 但皇后是他的妻子,二人成婚十年,都未曾见她做出害人之事。 想到这里,高堰垂眸看着卿柔,软了态度:“此番便算了,皇后乃是国母,清誉不容污蔑,若你以后再犯,朕便要罚你了。” 竟然偏心至此? 卿柔强忍着怒意应下:“臣女遵命。” 紧接着她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轻咳。 难道今夜,皇后也要在隔壁听墙角吗? 她心中防备,却见皇上下榻走到了自己面前朝自己伸出手。 卿柔微微垂眸,心中则是有了主意。 这两夫妻既然如此癫狂,拿她做筏子,她自然不能让这两夫妻如意。 想到这里,卿柔故意软了声音,眼神似羞非羞地看着皇上:“皇上,上次皇上说,只要臣女能生下皇嗣,就保臣女一世平安,可还做数?” 第一卷 第21章 高堰痴迷,报告怀孕 第一卷第21章高堰痴迷,报告怀孕 她的目光带着女子的羞怯小心翼翼地看着高堰,有几分浓情蜜意的缱绻,声线柔和得好似浸了山泉水。 高堰本来有些烦躁的心,视线,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自然做数。” 卿柔见他双眸一直看着自己,便上前两步,试探着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臣女自知进宫只是为了皇上诞育皇嗣,臣女侍寝一直都是无名无份……” 她说着话,双眸泛着晶莹水汽,眼底好似陇上一层淡粉色的薄雾,痴痴地看着高堰,声音呢喃:“为了皇上,臣女心甘情愿。可是等臣女生了皇子,皇上还会召幸臣女吗?” 高堰从未见过这样柔顺温和的女子,低眉顺眼,一心只期待着他的宠爱。放佛是被惑了心神,下意识地点头:“自然会。” 他不止想要一个皇子。 他想要膝下围绕,天伦之乐,生三个,五个。 若是钟氏真的能生,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舍得让她出宫的。 卿柔深深松了一口气:“多谢皇上,只要有皇上的承诺做臣女的依靠,臣女此生,死也无忧了。” 她的气息,混绕着依兰香的香气弥漫在周围。 高堰感受到她的刻意引诱,甚至知道她在勾引自己。 他脑子也该清明一些的,却忍不住沉沦,整个人的关注点都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低头就想俘获眼前的香气。 下一瞬,隔壁忽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隔壁一道重重的开门声响起,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冲出了殿外。 高堰瞬间清醒,他连忙转身在宫人的服侍下套上了厚衫,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乾清宫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卿柔想着这两夫妻竟然闹得如此厉害,不由得心情大好。 这两个人不顾她的感受,她自然也不能让这两夫妻过得畅快。 借用她的身体生皇子,给他们体面? 凭什么? 她低头,强忍着嘴角的畅快。 “嬷嬷,皇上走了,我……是不是不用侍寝了。”卿柔说这话,声音断断续续。 侍奉的嬷嬷以为她在低头哭,便心疼地劝道:“姑娘再等一会儿吧,皇上还未曾吩咐让姑娘回宫。” 难道还要侍寝? 卿柔垂眸,细眉微微簇起。 皇上和皇后吵架之后,还有心情召幸她? 卿柔心中有些烦躁,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便是皇上大步流星的脚步声。 他刚入了正殿便对着宫人大声呵斥:“都给朕退下。” 宫人们不敢耽搁,连忙急切地退出殿外。 卿柔抬脚,准备和宫人们一起离开乾清宫。 她刚走两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 随后被重重地放在了床上。 高堰压着她的双手,垂眸看她,深眸中弥漫着危险气息:“你知道皇后在隔壁,是不是?” 被看透,卿柔瞬间慌乱,侧眸看向一旁:“皇上……” 她正思考如何解释的时候,双唇被堵住。 卿柔皱眉,很是不理解,方才皇上和皇后还吵得这么厉害,怎么转头就有兴趣宠幸她。 她稍稍挣扎,有些抗拒。 却见皇上松开了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钟氏,朕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你再不孕……朕杀了你!”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孩子来证明自己是能生的。 皇后每每提起钟氏没有怀孕的时候,那时有时无,微妙的蔑视,放佛在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高堰痴迷,报告怀孕(第2/2页) 看吧,别说是宠幸她,就算是从宫外寻了名声在外的钟氏,他依旧没有子嗣命。 他和皇后同床共枕十年,怎么会对皇后的性格不了解呢。 只是压在心里,并没有表出来罢了。 若是,若是钟氏真的没有怀上。 前朝暂且不说。 他在皇后那里,可是永远都抬不起头,再无底气和尊严可言。 卿柔见皇上竟然这般威胁,当场愣住。 她皱眉。 果然,皇上和皇后这对夫妻,性情相投,放佛是一面镜子照着对方。 感受着在她身上忙碌不已的皇上。 卿柔吼中泛起一阵反胃的强烈不适。 她忍着,却又实在忍不住。 到最后,皇上将要把她抱起的时候。 卿柔将双手放在他胸前,直愣愣地看着他:“皇上,臣女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高堰的气息已然变得急切。 被打断,他有些烦躁,不耐的看着卿柔:“你最好是有什么大事,能在这个时候说。” 卿柔,将被他剥开的寝衣拉好,神色平静地直视他:“皇上,臣女已经有身孕了。” 放佛是在说,今日吃了什么饭一般平静。 高堰愣住。 方才急切的需求顷刻间被满足。 他刚才还放了狠话,威胁。 结果钟氏这就给他扔下了一颗大雷,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住。 关于孩子,他不是期待了一日两日。 是十年,是三千多日,四千日。 没想到,这就来了。 高堰眯起双眸,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真的?” 他有点不敢相信。 怀孕这么迅速? 他拢共才召幸了钟氏几次? 中间还空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就怀上了? 卿柔点点头,闻着高堰身上的气味,胃里愈发难受。 本不该这么早就孕反,可她实在是有点恶心。 特别是面对皇上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连忙推开高堰,起身下榻:“皇上,请传召太医来诊脉吧。” 只要确诊有孕,未来十个月都不用侍寝,多好。 高堰起身下榻,拢好身上的寝衣。 他看向殿门处,扬声唤道:“苏喜,即刻去传太医,多传召几个,联合诊脉。” 苏喜躬身行礼:“奴婢遵命。” 等到苏喜走之后,殿门被打开,侍奉的宫人陆陆续续地进殿,侍奉着卿柔和皇上穿上外衫。 高堰坐在窗下的榻上,心情格外忐忑。 卿柔站在一旁,心情难得地放松下来。 终于,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乾清宫传召太医的消息,即刻便飞到了凤仪宫。 春华将此事禀报时,许静沅正生气地摔宫中的瓷器。 听到传太医,她一下又有了精神:“乾清宫忽然传太医?是为何?难道是皇上病了?” 春华神色谨慎地在一旁提醒:“娘娘,您别忘了,乾清宫还有钟氏在呢?” 许静沅当即冷了脸,视线落在春华脸上带着几分杀意:“本宫安排你做的事,可做了?” 春华立马跪下:“皇后娘娘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只要钟氏请太医,无论谁去诊脉,都说不曾有孕,是不孕之身。” 许静沅这才松了一口气,眉眼中带着嘲讽:“本宫决不能容忍,有一些事情超出本宫的控制……” 第一卷 第22章 未查出身孕,乾清宫乱 第一卷第22章未查出身孕,乾清宫乱 乾清宫—— 几位太医急匆匆地跟着苏喜进入正殿。 卿柔坐在高堰下首。 他们上来给高堰请了安之后,便被高堰示意:“给钟氏诊脉。” 几位太医听到‘钟氏’二字,低头视线相对。 然后宫人侍奉着卿柔垫上软垫,又在她的手腕上铺了一层手帕。 几位太医轮流上前诊脉。 过了很久之后,他们都诊完之后,依次在一旁跪下。 高堰期待的眼神落在几位太医脸上:“如何,钟氏可有身孕?” 卿柔亦是有些紧张和期待的看向他们。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对着高堰叩首道:“皇上,钟姑娘脉息柔弱,不宜孕育皇嗣。” 另外两位,一个说:“启禀皇上,微臣诊脉结果与刘太医相同。” 另一个则说:“钟姑娘这些日子受了寒,若是有孕,恐也对胎儿不利。” 几位太医的声音落下之后。 殿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卿柔垂眸坐在一旁,脑中格外冷静。 这个答案,让她非常意外。 原来在宫里,连请个脉都这么波折。 高堰怒极,放佛被欺骗了一般看向她:“钟氏,你竟敢欺君罔上!” 他期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盼到的子嗣,结果只是欺骗。 不仅如此,这个钟氏也并未像传闻中的那般,是易孕之体。 几位太医同时验证,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 殿中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卿柔身上。 她坐在桌旁,面无表情,安静的好像不存在。 良久之后,卿柔起身,走到皇上身前:“启禀皇上,臣女并未欺君罔上。孕或者不孕,无法伪装。臣女今日若是真的不孕,又怎么敢向皇上禀报有孕之事?这可是欺君,是诛九族的大罪,臣女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自己或者自己家人的性命赌在这上头。” 高堰听见钟氏的话,怀疑的视线落在三位太医脸上。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连忙自证道:“启禀皇上,微臣等学医数十年,不可能连这简单的滑脉都诊不出来,请皇上明察。” 两方各执一词。 高堰的视线,在卿柔和那几位太医之间来回打量。 就在他犹豫之际,外面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没多久,皇后许静沅就走进了正殿。 她转身走入便殿,对着高堰屈膝行礼之后,走到高堰对面坐下:“方才本宫已经在宫外听个明白,听你们两方各执一词,实在让皇上为难。既然如此……“ 她故意停顿。 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许静沅这才看着卿柔,语气嘲讽道:“那就再给钟氏一次机会,再寻三位太医来诊脉。皇上觉得如何?” 高堰看了皇后一眼,想起方才二人的争吵,神色带着些许的尴尬之色,但此刻钟氏身孕之事迫在眉睫,便也答应了皇后:“那就听皇后的,再去寻三位太医来诊脉。” 苏喜连忙上前禀报道:“启禀皇上,方才奴婢去太医院的时候,只有这三位太医在值夜,若是再请太医,恐怕要出宫了……” 深夜,宫门已经落锁了。 高堰抬手扶额,叹息道:“那就开了宫门,去宫外召太医。” 只要一开宫门,这件事就会闹得前朝皆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未查出身孕,乾清宫乱(第2/2页) 可是他顾不得了。 他只想知道,钟氏到底有没有怀孕。 苏喜躬身行礼:“奴婢遵命。” 然后他就带着乾清宫的小太监出了殿门,急匆匆了离开了乾清宫。 等苏喜离开,许静沅看着卿柔,眼神中带着嫉妒和得意:“皇上,若是钟氏无孕,或者无法怀孕,皇上准备怎么处置钟氏?”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她都敲打过了。 今日钟氏,就算怀孕,也得变成不孕。 “赶出宫去。”高堰烦躁地揉揉眉。 许静沅得意一笑,心情大好。 卿柔站在一旁,垂眸思量对策。 殿中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站在脚酸的时候,又几位太医被急匆匆地召进了宫。 乾清宫的正殿内,几位太医匆匆入内,来不及擦额上的细汗,就走到皇上跟前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高堰着急地摆手:“起身吧,去给钟氏诊脉。” 有皇上发话,苏喜立马将三位太医领到了卿柔旁边,又请卿柔坐下。 卿柔坐在矮凳上,手放在桌边之后,视线落在几位太医脸上之后又垂下。 三位太医轮流上前诊脉,都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启禀皇上,钟姑娘体质寒凉,需要静养些时日。” 另一个则是说:“钟姑娘身子虚弱,暂且不宜孕育皇嗣。” 几人说法不一,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都确定钟氏没有身孕。 高堰端坐在上手,视线落在几位太医脸上,怒气隐约:“确定钟氏无孕?可有诊错?”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连忙叩首答话:“启禀皇上,未曾诊出钟姑娘的滑脉。” 两拨太医都是这个答案。 高堰的视线落在卿柔脸上:“钟氏,你竟敢耍朕。” 许静沅连忙侧脸看向高堰:“皇上,你也别生气,没有孕就没有孕,可能是钟氏太过着急怀孕,出了幻觉,才做出这等丑事。” 卿柔见他们夫妻夫唱妇随,微微皱眉,走到高堰跟前跪下:“还请皇上,再传太医。” 许静沅当即冷了脸呵斥她:“钟氏,深夜开宫门,已是不合宫规,若再开宫门,再传太医,岂非闹得朝野尽知,让世人骂皇上昏聩?” 高堰烦躁地垂首,只觉得脑门也发紧,最后,他抬头看向卿柔:“钟氏,你可曾说谎?” 见皇上不相信她,卿柔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启禀皇上,臣女不曾撒谎。还请皇上再传太医。” 今日即开了宫门,便要一做到底了。 她如论如何,也不能顶着欺君之罪,顶着假孕的名头,走出这乾清宫。 许静沅在一旁,视线落在高堰脸上。 她见高堰神色犹豫,连忙劝道:“皇上,今夜已开了一次宫门,若再开,可就真的要闹得朝野尽知了。” 卿柔抬眼看向皇上,再次请求:“皇上,请再请太医。” 高堰皱眉,视线从皇后身上掠过,看向卿柔,皱眉,沉默了去。 良久之后,他吩咐苏喜道:“召众位太医一同会诊。” 苏喜震惊。 许静沅也不可思议地看着高堰:“皇上,不可啊!” 只有皇上或者太后重病不治之时,才会召众位太医一同会诊。 钟氏怎配? 第一卷 第23章 说法相同,再次请脉 第一卷第23章说法相同,再次请脉 卿柔跪在地上,心里无比清醒。 太医院上下皆统一口径,最是让人怀疑。 “皇上,请再请太医。臣女并非质疑太医医术,只是女子有孕一事实在玄妙,又关乎皇嗣性命。若是误诊,耽误的岂非皇嗣?” 皇后不同意,她也得为自己争取。 今日之事,势必要争出个结果。 高堰视线看过皇后之后落在卿柔脸上,最后扶额吩咐:“苏喜,再传太医。” “皇上……” 许静沅见高堰真的为了钟氏的三言两语再传太医,心中油然生出一抹不甘。 孕或不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高堰竟然相信钟氏。 他竟然,为了她虚无缥缈,并无实证的三言两语而坚定地宣召太医。 许静沅的心仿佛被刀割。 卿柔跪在地上:“臣女多谢皇上。” 高堰抬抬手,让她起身。 许静沅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放在桌下的手恨不得捏碎指尖的骨头。 他们二人到像是刚刚新婚,浓情蜜意的夫妻一般。 高堰嘴上说着不相信钟氏,实则步步偏爱。 想到这里,许静沅的危机感更深,她的视线看向春华,微微皱眉。 春华冲她点头。 许静沅这才放心下来。 无论如何,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她都命人敲打过。 今日钟氏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孕。 而且她进宫才不到两个月,就算是怀孕,脉象很浅,估计也很难查出来。 想到这里,许静沅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宽和大度的笑看着高堰:“皇上,方才是臣妾太激动,担忧皇上声名有损,若钟氏真的是怀孕,那臣妾就在这里提前恭贺皇上了。” 见皇后这样给面子,高堰握住她的手:“皇后放心,只要钟氏诞下皇子,就养在皇后膝下好好教养。同喜,同喜。” 此言一出,许静沅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多谢皇上。” 她转眼看着卿柔,眼眸中尽是得意:“也多谢钟姑娘了。” 卿柔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 把孩子给她养? 她不愿意。 等了许久,直到殿内的热气熏得她浑身燥热之际,苏喜终于急匆匆地又带来了几位太医。 乾清宫内,太医跪成一片,陆陆续续地上前给卿柔请脉。 等到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其中一位太医拱手行礼道:“启禀皇上……” “哎~先别说出来。”高堰看向苏喜:“命人去拿笔墨纸砚,让这几位太医分别将诊断之后的脉象书于纸上。” “皇上英明。”苏喜行礼之后,连忙带着小太监去准备笔墨纸砚。 殿中再次请脉的几位太医每个人都分了纸笔。 接下来,殿内充斥着笔尖触碰宣纸的哗哗声。 过了一会儿,苏喜恭恭敬敬地将那些写过的脉象一一收好,叠送到高堰面前:“诸位太医都已写好钟姑娘的脉象,请皇上过目。” 卿柔站在高堰身旁。 一张张翻阅宣纸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只听得高堰的气息越来越急促。 过了片刻就见高堰怒气冲冲的将所有的纸张拍在身边的桌上。 “这些脉案,要么就是说你身体外实内需,要么就是说你身体寒凉,不宜孕育皇嗣。并未有太医诊出孕相。钟氏,你如何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说法相同,再次请脉(第2/2页) 卿柔抬眸看向高堰,目光坦荡:“皇上,还请皇上允许臣女再寻太医。” 再次听到这些太医的统一答案。 卿柔的心无比宁静。 这明显是被人操控了,操控太医院的人是谁,她心中不言而喻。 只是如今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许静沅坐在一旁,微微挑眉,眸光掠过殿中诸人:“钟氏,你莫要仗着皇上宽宏大量就咄咄逼人,这殿中十数位太医难道还不够你用的? 你不要因为太医们没有诊出滑脉,就指责是太医们的错,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是不是你急着要孩子,出现了幻觉。” 许静沅又看向皇上道:“皇上,今夜折腾了这么久,所有太医都没有在钟氏身上诊出脉象,不如就此罢休吧,明日皇上还要上早朝呢,已过子时,皇上也该休息了。” 高堰捏着手中的脉案纸张,然后将那些纸张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皇后说的是……” 卿柔神色沉静的屈膝行礼:“皇上,方才这些太医统一口径,连脉案都写得类似,臣女不敢妄言。 臣女只求皇上,再请宫外没有在太医院任职的太医,再给臣女诊脉。 臣女如此谨慎,三次复请,只是因为皇嗣一事乃朝野大事,重中之重。 且臣女的阿娘诞育了五个子女,臣女自小也是跟着阿娘长大,见她有孕怀胎,生子,对有孕的女子脉象有一些细微的了解,又怎敢欺骗皇上,将臣女九族的性命置于今日。” 她说完,跪倒在高堰面前:“若是此番诊脉,真的是不孕之身,臣女愿意承担任何后果。但若误诊,那受委屈的可不是臣女,而是臣女腹中的皇嗣了。” 说到皇嗣,高堰的神色犹豫了:“若是一场空呢?” 他的声音低微,只有在他身边的许静沅和卿柔听见。 有关自身,卿柔上前一步,低声回复:“启禀皇上,不会是一场空。” 她柔和的声音好似清泉一般流入高堰的心里,使得高堰的心情平复不少。 他视线看向皇后:“皇后,今日折腾了这么久,若就此罢休,实在不甘,你若累了,就先回宫休息吧。” 许静沅神色一愣:“皇上?” 高堰好端端的,为何要赶走她? “皇上,臣妾不走,臣妾就在这里陪着皇上。” 高堰垂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即如此,那皇后便随朕一道在这里等着。” 他说完,转头看向苏喜:“去请孙老。” 孙太医孙玄州在太医院任职六十年,直到九十岁才不做太医。 高堰幼时一半是乳母宫人照顾着长大,一半时间就是和孙玄州相伴。 孙玄州? 许静沅的心不由得猛跳。 这个孙老都九十了。 自从在太医院平安致仕之后就再没进宫,且脾气格外的大。 太医院的这些太医虽然不是他的徒子徒孙,可也都是他带了很多年的…… 卿柔听到这个名号松了一口气。 阿娘生育子女众多,难免经常和大夫打交道,也是这个孙大夫教阿娘如何给自己诊脉,在初期有孕时,如何保护好自己腹中孩儿的。 而且她身壮如牛,气血双足的名声,就是从孙老的口中流出来的。 殿中诸位太医神色紧张,面面相觑地慌乱了几分…… 皇上竟然,将孙老请来了。 第一卷 第24章 确认有孕,孩子的归属 第一卷第24章确认有孕,孩子的归属 苏喜得令之后,就继续带着人出了乾清宫。 深夜等待,总是显得格外的漫长。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殿中诸人心中忐忑之际,一个满头白发,精神抖擞的老人一手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他虽面布沟渠,却双目朗然,腰背不塌。 高堰见状下了命令:“赐座。” 两个宫人抬着座椅上前,恭敬地请孙老坐下。 孙玄州先行礼:“微臣拜见皇上。” 高堰点头:“夜半时刻,本不该打扰孙老,但今日有一脉象实难判断,只能请孙老再次出山了。” 孙玄州点点头:“方才来的路上,苏公公已将事情简单告知微臣,皇嗣乃是大事,国事,不容小觑,微臣这就给钟姑娘诊脉。” 高堰点点头:“劳烦孙老。” 钟氏被宫女们扶起来坐至一旁,然后又将孙老请到一旁坐下。 她的手腕搭在柔软的软垫上,上面没有盖丝巾。 孙老微微眯眼,三根手指在她的手腕上摸了一小会儿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转头看向卿柔:“你是钟家那个丫头吧?” 卿柔神色尊敬地点头:“正是。” 孙老这才起身,摆摆手让身旁的孙道度过来:“你去给她诊脉,诊完将脉象细细说出来。” 孙道度点点头,跪在旁边伸手继续给卿柔诊脉。 他摸着脉象,眉头紧皱,忽然想起那夜在湖边遇见的女子。 二人的脉象一模一样。 难怪她一副未婚女子装扮,身上却有了身孕,原来是因为这个。 孙道度的心情失落不少。 他收回脉象,对着高堰拱手行礼道:“启禀皇上,此脉滑而有力,气血充盈,乃母体强健,胎元稳固之佳兆。” 此言一出,整个乾清宫都沸腾了。 宫人们连忙跪地:“恭喜皇上,喜得皇嗣。” 高堰眉眼舒展,朗声笑了起来:“都赏,都赏。来人,去禀报太后钟氏有孕之喜。” 卿柔坐在那里,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还好今日有孙老出山,若不然她的命,和她腹中孩子的命,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到孙老面前,屈膝行礼:“多谢孙老还我清白。” 方才那些太医统一不孕的口径。 皇后的咄咄逼人。 都让她的心时时刻刻地悬在崖边。 孙老点点头:“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只是行医问道,皆要遵守本心,我今日来,主要还是为了他们。” 孙老说完,视线落在了殿中跪着的那些太医脸上。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了他很多年。 卿柔见状,微微颔首退至一旁。 这个时候,孙老才转身看向皇上,跪地行礼道:“启禀皇上,行医者,悬壶济世,当不愧本心,不为名利所扰。这些太医医术虽精,心却坏了,还请皇上将这些太医革职查办,免得祸害他人,再害了皇嗣性命。“ 高堰满脸喜色,但是视线掠过孙老身后的那些太医之后,还是冷了下来:“来人,将这些太医革职查办,永不叙用,张贴皇榜昭告天下,永不许行医。” “皇上饶命啊……” “皇上饶命。” 太医们求救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殿中响起,苏喜召了侍卫们将他们捂嘴拿下带出了宫外。 孙老告辞之后,带着孙子孙道度离开了乾清宫。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宫人们见气氛不对,连忙退出殿外。 卿柔站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的等高堰的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确认有孕,孩子的归属(第2/2页) 他身为皇帝,若是太医院尽在他人的掌控之下,嘴里都长着同一条舌头,他这皇位坐得岂能安稳? 有皇后这样的人在,岂非像在枕边放了一把刀。 刀是安静的,可若那把刀想杀你呢? 高堰在殿中来回踱步。 许静沅坐在上手,面容僵硬,吓得浑身都不敢动弹。 巍巍皇权之下,高堰是能决定她生死的掌控者。 高堰的脚步声,一点点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皇后,你累了吧,回凤仪宫休息去吧。” 许静沅摸不清高堰的意思,但是她知道,高堰怒极的时候,反而更加平静。 “皇上,今日之事。” 她声音低微,似乎是没想好如何解释。 谁知高堰声音冷淡地开口:“太医院那些庸医已经全部处置,皇后不必忧心,回凤仪宫去吧。” 许静沅愣住,忐忑的视线落在高堰神色不明的脸上。 这等明显的计谋,她相信高堰看得出来。 可高堰并未说什么,只是让她回宫。 春华在一旁,连忙扶着许静沅,拉着她出了乾清宫。 等殿中安静下来,卿柔站在一旁,哀怨的气息弥漫全身。 皇后敢做出这种事,皇上竟然不处置她? 竟然对皇后偏爱至此? 高堰转身走到卿柔身边,将她拉入怀中:“你有了子嗣,朕很高兴,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赏你。” 卿柔微微蹙眉,没想到高堰竟然对方才的事绝口不提。 她声音试探:“臣女生育皇嗣,可会册封?” 有了册封,孩子才能养在她的膝下。 高堰声音沉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背:“不要心存妄念,你腹中的孩子诞下之后,只会养在皇后膝下。朕答应了皇后,不许给你册封。其他的你都可以要。” 卿柔的心一下子坠入崖底。 不仅不能养自己的孩子。 还不能有位份? 她握紧拳头,仿若心在被撕扯。 孩子虽然未出生,脑海中却已经有了离别的场景。 她如何能接受? 卿柔感到有些窒息,浑身无力地依靠在高堰身上。 眼前的这个掌控者,从未有偏心她的想法。 她想了想,轻声道:“臣女要自己设个小厨房,皇上再给臣女一些没有印记的银子吧。” 既然孩子的抚养权和位份都不能要。 那就要一些实际的,先活下去,徐徐图之。 高堰低头在她额边亲了亲:“好。” 钟氏这样乖,和皇后完全不同。 若是皇后的孩子要被抚养在他人膝下,肯定大闹特闹。 想到这里,高堰心中升起了一抹怜惜。 “朕将朕身边的嬷嬷赐给你两个,护你平安。” 之前答应她的保她一世平安,他也该兑现承诺。 卿柔有气无力地应答:“多谢皇上。” 因着身孕,卿柔被高堰留在乾清宫歇下。 乾清宫的灯一熄灭,凤仪宫那边就闹腾了起来。 瓷片碎地的声音绵绵不绝。 许静沅计谋不成,又被高堰怀疑,心情极差。 等到她摔得累了,春华这才上前劝道:“皇后娘娘,皇上不是承诺,让钟氏膝下的孩子养在您膝下吗?您就别生气了。” 许静沅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春华脸上:“此事没办成,你责任最大,跪在殿外去,本宫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你再起来。” 第一卷 第25章 借胎教之名 第一卷第25章借胎教之名 许静沅站在寝殿内,胸口起伏的厉害。 但凡高堰偏心她,不去相信那个钟氏,今日计谋一定成功。 想是那个钟氏魅惑人心太厉害,太过勾人,才使得高堰恋恋不舍。 她眯起眸子,冷着脸在窗边坐下。 没想到这个古代女子,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从前她不管做什么,哪怕是不顾人命打杀了宫人,高堰也只是一笑而过。 这次她都没有伤害钟氏性命,只是想让太医们统一口径说她不孕,高堰竟然如此生气。 若非是钟氏暗地里暗示挑拨,让高堰怀疑她,高堰怎么舍得当着钟氏的面,下她的脸面,赶她回宫。 想起从前和高堰的甜蜜,自从钟氏进宫之后就不复存在。 许静沅的心中升起一抹恨意。 好在,高堰答应将钟氏腹中的孩子给她抚养。 届时,她拿捏着钟氏诞下的皇子,看钟氏还敢不听她的话,勾引她的男人。 想到钟氏的孩子会让她抚养,许静沅的心情平复不少。 这日一早,她就让宫女去乾清宫请高堰过来。 高堰刚下早朝就被请到了凤仪宫。 皇后与他是夫妻,主动来请,他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见着高堰走到了宫门口,许静沅主动下了台阶上前迎接。 她一改往日张扬,只穿着一套简单的浅碧色刺绣宫装,连着发饰都搭得简单,只戴了几个珠翠固定发髻。 甚至乖巧地在高堰屈膝行礼。 这样难得的低头,高堰即心疼,又得意。 “沅娘,你今日这样装扮,到让我想起咱们从前在王府时的日子了。” 许静沅比着京城中的其他女娘一向是格外独特的。 妆容,外貌,思想,都是京中其他贵女不能比拟的。 独特地让高堰生出了独占了心思,这才刻意求娶。 许静沅顺着他的手起身,捏着手帕沾了沾眼角:“高堰,太医说钟氏不孕之事,是我糊涂了。” 她低头道歉。 高堰微微挑眉,视线落在她脸上,拉着她的手进入了正殿:“这事都过去了,皇后还提它做什么?钟氏有孕,是为大喜,以后她的孩子养在你的膝下,咱们夫妻以后在子嗣上再无后顾之忧。” 得了高堰的话,许静沅松了一口气,她顺从地在高堰身边坐下:“我昨日思量了一整夜,即钟氏有孕,那自然是子嗣最重要。但是这个孩子生来就不寻常,若是皇子,可是要被立为太子的,所以从胎里就应该教养好才是……” 胎里就应该教养? 高堰拿着银著手一顿,被这个说法吸引到。 他身为皇帝,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慧,超出常人。 “沅娘说说,如何从胎里教养?” 高堰夹起一筷子菜放在许静沅面前的碗里。 许静沅神色不明:“自然是读书了。” 高堰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那就让宫人们侍奉着就是。” 许静沅神色从容地拿起银著用膳:“不可,若是宫人来读,将来诞下的皇子岂非只认宫人的声音只跟宫人亲近了?还是让皇子的生母来读更合适。或者是皇上和臣妾来读。” 高堰闻言,微微沉默。 他思量着,孕妇不应该如此劳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借胎教之名(第2/2页) 可许静沅口中的‘胎教’实在是太过太吸引人,若是真的有用,将来钟氏诞下一个聪慧的皇子,岂非是整个北朝的福气。 想到这里,高堰应允了此事:“那就让皇后来读如何?将来这孩子养在你的膝下,也会听你的话,岂非更好?” 许静沅握着银著的手一僵,眼神闪过一抹冷意,随即转头看向高堰:“皇上,钟氏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还没影呢,若是皇子,自然是要养在臣女膝下,可若是公主呢,皇上打算如何?” 她可不想养。 一个公主而已,又不能继承皇位,何必要在公主身上费力气。 高堰厉眸看着许静沅:“皇后,钟氏诞下的孩子只能在你膝下教养,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若是此番生育了公主,就要继续生,直到生出皇子为止。” 直到生出皇子? 许静沅的手不禁握紧了玉著。 那高堰和钟氏岂非要日日年年地亲近,肌肤相贴,如一汪水裹着泥一般不可分割? 想到这里,许静沅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眼神看想高堰的深眸中,直视于他:“若是钟氏真的胎胎公主,臣妾就替皇上再寻几个好生养的女子进宫,如何?” 她已经后悔,让钟氏入宫,如何能忍受钟氏独宠? 高堰见皇后神色激动,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得意:“不用,朕也不是纵欲的人,生孩子一事,有钟氏一人足够了。” 孩子,孩子…… 有钟氏一人足够? 许静沅心中一寒。 自从钟氏怀孕,高堰和她说话间都是孩子。 他是孩子的生父。 她却不是孩子的生母。 她只想和高堰谈天论地,讨论古今,甚至谈情说爱。 可二人早已年近三十,该是认清现实的时候了。 许静沅沉默,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臣妾都听皇上的,不召新人入宫了。只是胎教一事,过些日子臣妾就会召钟氏来凤仪宫商讨,届时皇上若有兴趣,也可如臣妾和钟氏一般,给钟氏腹中的皇子读书。” 高堰颔首,眼神赞赏地看着皇后:“皇后如此贤德,善善善。” 得如此赞赏,许静沅只觉心中难堪。 是她自己自作孽,将她置入如此卑下境地。 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翻盘才是。 既然高堰答应了胎教之事,她也算是得了皇命,搓磨起钟氏起来,就更容易了。 延春阁内—— 卿柔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她刚睁眼,看到高堰就坐在她窗边,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溺死个人。 “皇上驾到,妾身有失远迎。” 卿柔连忙起身。 谁知高堰按着她不许她动:“别动,我看看孩子动了没。” 他对妇人孕事不太了解,但是也偶然听大臣说过,谁家妇人有孕时,腹中的孩子好动,果然生出了一个好动的儿子。 他也是期盼得很。 卿柔微微蹙眉,眼神不太赞同地道:“皇上,还不满三个月呢,等到五个月之后孩子才能感受到明显胎动。” 她还以为,有孕之后,不会再和高堰接触。 谁知刚查出孕事没几日,高堰日下朝之后都要过来一趟。 这结果和从前期盼,差得太多。 第一卷 第26章 皇后说了…… 第一卷第26章皇后说了…… 卿柔深深吸气,坐起身,她下床踢着脚下的鞋去洗簌。 高堰随她一道起身,一步一步地跟着。 仿佛是对孕妇和孩子的好奇。 他对卿柔所做的一切都感到非常新奇。 待见到卿柔刚起床就得吃一大盘炖骨头时,一双厉眸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 这些带骨头的东西,他从小都未曾吃过,有失宫规礼仪。 可坐在桌前的卿柔却非常认真地吃得很香。 从前民间的猪肉没有阉割的时候,吃起来总是有一种浓浓的腥味。 可自从皇后寻了一个办法,让宫中养猪的匠人设法阉割了之后,猪肉也不是特别腥了。 “钟氏,皇后说女子有孕,不能吃的太好,容易胎大难产,应该吃的简单一些。”高堰神色担忧。 卿柔蹙眉,口中的肉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犹豫之后,将口中的肉咽下。 正要说话,就见高堰摆手,让宫人把桌上口味浓烈的荤菜都撤掉了。 只余一些简单的青菜和咸菜,还有一些炒鸡蛋。 高堰看着桌上,还有一叠咸菜,皱眉:“皇后说这个咸菜是腌制品,吃了对身体不好,撤下。” 等咸菜撤下去之后,高堰又看着桌上摆着的碎肉粥皱眉:“皇后说,这个粥喝了容易打瞌睡,要少喝一点。” 卿柔面前的粥,又被撤下去一半。 她皱眉,夹了一个小炒辣豆,就着窝窝头吃。 高堰拿起筷子挡住了她夹菜的手:“这菜太辣了,以后不许上,皇后说孕妇不能吃的太辣,对胎儿不好。” 卿柔一边咬着口中的窝窝头,仿佛是在咬面前男人的肉。 她想了想,放下筷子,温柔的笑着看高堰:“皇上今日来的这样早,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赶快说完,赶快走。 高堰被提醒之后,正色看着卿柔,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温和:“皇后说……让你去凤仪宫做胎教,你去了之后,一定要按着皇后说的做,不可冒犯皇后。” 胎教? 卿柔皱眉。 她从未听过这个说法。 而且皇上竟然还特意嘱咐,让她顺从皇后。 卿柔的心一点点地烦躁起来。 但是这对夫妻既然做了决定,定是不容许旁人置喙的。 便也低眉顺眼地应下此事,起身行礼道:“妾身谨遵皇命。” “嗯。”高堰点头,心中对卿柔愈发满意。 又听话又乖巧,将来生出的孩子定然也是好教养。 卿柔再次坐下,吃个八分饱之后,就起身了。 冬芽配合默契地给她穿上了厚厚外衫,然后就扶着她朝着殿外走去。 高堰见卿柔走了,也起身跟上。 卿柔出了延春阁,就朝着御花园走去。 皇城的御花园修得格外美,纵跨数里,广纳千庭。 她悠哉悠哉地从湖边走过,看了看水里薄冰下的鲤鱼。 又走上廊桥去高处欣赏了一番园中开得正旺的梅花。 此时此刻,竟然是她进宫之后难得的清净时刻。 她往前走,就走到了万春亭,在里面转悠了一圈之后,又爬上了假山坐在上面看宫中的景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皇后说了……(第2/2页) 红墙绿瓦,尽是美景。 高堰跟在后面,他们二人的身后跟着两排宫人,倒是格外的吸引人注意力。 从东到西,从北到南,这个钟氏几乎是把御花园转了一遍。 他累得双腿疲软的时候,钟氏仿佛才开了筋骨。 他累得坐下休息的时候,钟氏正是兴致勃勃地爬山的时候。 终于,等钟氏慢悠悠地回宫,已是正午时分。 高堰终于撑不住,借口要批改奏折回了乾清宫。 皇上和钟氏一道赏御花园美景,这消息飞快地传到各宫。 不管其他宫里是如何闹腾。 卿柔难得地吃了个清净饭,放松的大快朵颐。 用完午膳之后,她在院子溜达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坐下给腹中的孩子做衣服。 手中的绣花针飞快地在柔软的绸缎上飞来飞去。 小孩子的衣服都是内务府裁剪好的,她只需要扎上几针,满足一下母爱泛滥即可。 冬芽兴高采烈地走到她旁边禀报:“娘子,奴婢去打听了,太医院的那些太医,被皇上革职查办之后,流放岭南去了。全家几十口,皆被连累。” 卿柔皱眉,心中烦躁。 她恨恨地扎下几针:“是皇后做的孽,以后这种事不必禀报我了。” 这些太医做错了事,连累家人被流放受罪。 可始作俑者却一点事都没有。 还兴致勃勃的与皇上讨论‘胎教’之事。 皇上偏心,她早看清了。 两人正说话,就见春华跛着脚走进了延春阁。 她神色倨傲的对着卿柔行礼:“钟娘子,该是胎教的时候了,皇上吩咐,让您日日午饭之后去凤仪宫。” 日日午饭之后去? 卿柔皱眉,她还想睡会儿呢。 见她神色犹豫。 春华当即冷了脸,恶狠狠地盯着卿柔:“钟娘子,纵然您身有皇嗣,可在这宫里,这天下,皇上的正妻是皇后娘娘,您就算心里不甘,也得忍着。” 若非钟氏魅惑圣殇,皇后怎么会心情难过,又怎么会将她罚跪在凤仪宫外一整夜。 她恨死钟氏了。 冬芽见状,当即上前屈膝一礼道:“春华嬷嬷不要做此恶意猜想,我家娘子没有这个意思。每日午膳之后,都是我家娘子午休的时间。” 春华寸步不让,冷脸鄙夷看向卿柔:“不过是肚子里怀了一个,还拿乔起来了,纵然是钟娘子想休息,可哪有教养皇嗣重要,钟娘子还是不要找诸多借口,耽误教养皇嗣之事,若不然奴婢就禀报到皇上那里,参钟娘子一本,到叫钟娘子脸上难堪。” 一个孕母,哪里有资格不听皇后的话。 午睡? 她也配? 春华冷着脸威胁。 卿柔闻言,眉头紧皱。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除了乾清宫的篱笆扎得牢。 其他地方也不过如此。 春华回宫之后被罚跪一夜,本以为她会收敛。 谁知道,这个春华狗仗人势,不加收敛。 她神色淡淡,一双桃花眸幽幽地看着春华,双唇轻启,不带一点情绪:“即如此,那你去乾清宫参我一本吧!” 第一卷 第27章 皇后自尽,帝叱卿柔 第一卷第27章皇后自尽,帝叱卿柔 见卿柔端坐在殿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春华有些慌乱。 她一个奴婢,哪有资格去告钟氏的状,更何况钟氏现在还有着身孕。 但是钟氏今日不去皇后宫中,肯定是违背皇命的,不如就告知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言语一番…… 钟氏不去凤仪宫听教,刚好让娘娘抓住了把柄。 她想到这里,便冷笑起来,得意的看着卿柔:“钟娘子,你真是好大的谱啊,奴婢亲自来请,您都不愿意跟着奴婢去凤仪宫,难道你还要皇后娘娘来请?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就装上谱了,奴婢这就去禀报皇后娘娘。” 她说完不等卿柔反应,直接甩袖离开延春阁。 凤仪宫—— 许静沅坐在窗下看书,外面的日光照进来,将她身前桌上的青烟照得发紫。 见春华急匆匆地走进来,便皱眉:“人可来了?让她坐在外面读吧,省得坐在屋内扰得我烦心。” 说是胎教,其实也不过是希望钟氏能在她的掌控之下,再来在皇上面前表贤德而已。 她其实根本不想管,也不喜欢钟氏腹中的孩子。 春华面带委屈地跪在许静沅面前:“娘娘,延春阁的钟娘子,她不肯来,她说她要午睡。奴婢请了又请,她都不愿意来,还说……” 她说着,表出一副不敢说,但是又刻意小心看皇后眼色,害怕被皇后听到的样子。 “她说什么?”许静沅声音冷硬。 “她说,让奴婢有本事去乾清宫告皇上,看皇上会不会给奴婢撑腰。” “好一个钟氏,这才刚查出怀孕没多少日子,就开始在本宫面前拿乔了。”许静沅怒气冲冲地放下手中的书,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娘娘,这都是因为钟氏腹中有皇嗣,才敢这么嚣张。如果怀孕的是娘娘,不是钟氏,她肯定不敢这么不听话。之前钟氏没有怀孕的时候,您让她跪小佛堂,她还不是乖乖地跪了,连皇上都不言语什么。”春华愤愤不平。 “是啊,不过是仗着高堰宠爱她,仗着肚子里这个货……”许静沅神色幽幽,转身走到梳妆台拿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在手腕上划了一刀。 献血瞬间从利刃下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她转身看着春华,神色决然:“身为中宫,不被后妃尊敬,本宫这个皇后做着还有什么意思?” 春华见皇后受伤,当即震惊不已,大声呼喊:“来人啊,传太医,皇后娘娘受伤了。” 凤仪宫乱成一团。 许静沅再醒来,就看见高堰满脸担心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沅娘,你醒了。” 高堰伸手摸她的额头。 许静沅躲了过去,神色失落:“高堰,你别救我了。我没有自己的孩子,现在连中宫的权利都要失去,后妃不听宣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是钟氏的错。”高堰毫不犹豫地肯定,心疼的看着许静沅。 许静沅闭眸,一滴滴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她是孕育了皇嗣,自然是要以她为尊,早知道今日要靠着生孩子就能有荣光,我还做什么皇后,只一味生孩子好了。” 她字字后悔,使得高堰心疼不已,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会,明日就让钟氏过来与你致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皇后自尽,帝叱卿柔(第2/2页) 见高堰低头,许静沅侧身向里。 她心中得意非常。 钟氏纵然有身孕了又怎么样? 高堰心里没钟氏,量钟氏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高堰的心里装的只有她。 想到这里,许静沅摇摇头:“我不想看见她,你将她禁足在延春阁吧。” 省的她日日在宫中乱走,高堰图新鲜一直跟着她,扰得整个宫里都以为高堰有多宠爱钟氏。 见许静沅没有责罚钟氏的意思,高堰心里松了一口气:“都听皇后的,将她禁足延春阁。” 等高堰走之后,春华着急地看着许静沅:“娘娘,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这样对钟氏轻轻放过了?” 许静沅冷笑,视线落在她脸上:“怎会,只是现在钟氏有孕,不好责罚。高堰好不容易盼来的皇嗣,若是出了问题,他一定生怒,让钟氏不好过的法子,本宫有的是,还得徐徐图之。 等钟氏生了,本宫再好好折磨她。” 春华满眼敬佩:“娘娘英明。” 这下,量那个钟氏也不会好过了。 许静沅躺在床上,感受着手腕伤口的疼痛,心中只觉得畅快。 值了。 一切都值。 只要高堰心里有她。 置于钟氏,她一定会让高堰慢慢失去对钟氏的信任,让高堰以为钟氏恃宠而骄,让钟氏慢慢失宠。 延春阁—— 卿柔正准备睡觉,就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 她起身走到殿外,将高堰迎进了殿内。 “钟氏,跪下。” 卿柔双手叠放在身前,徐徐跪地叩首,淡青色罗裙在身后开出好看的花。 冬芽神色慌乱地跪在她身侧。 “今日皇后因你受伤,朕罚你禁足延春阁三个月。” 责罚? 冬芽连忙道:“启禀皇上……” 卿柔连忙拦住了她。 转而对着高堰叩首道:“妾身听罚,禁足延春阁三个月。” 冬芽神色不甘,想说什么,却被卿柔侧脸看她的眼神制止了。 看着她们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高堰皱眉:“钟氏,莫要觉得委屈,皇后因你自尽,差点伤及性命,你不敬国母,是为大罪。今日禁足,都是看在你腹中有皇嗣的份上,若非你有皇嗣,你不敬国母,合该受廷杖之罪。 今日之过暂且记下,等你生完再论。” 卿柔俯身,神色恭敬:“都是妾身的错,谢皇上和皇后不罚之恩。” “起身吧。” 卿柔起身。 冬芽见皇上没有离开的打算,便跟着其他宫人一起退出了殿外。 高堰见她眉眼慵懒,长睫微翘,眼底泛着柔柔水光,一双细眉似皱似蹙带着被人欺负的淡淡委屈之色,只一眼,便觉得神魂荡漾。 钟氏自从有孕,眉眼神态与身姿都丰韵一些,比着皇后是另一种风情。 今日之事惹得他心火纷飞,此刻只想消火。 “钟氏,过来,坐朕怀里……” 第一卷 第28章 卿柔拒侍寝,被责罚 第一卷第28章卿柔拒侍寝,被责罚 卿柔不动,只低头道:“皇上,妾身有了身孕,不能侍寝,不如您去皇后宫里歇息。” 她费尽心机,想让孕事早点被诊出来。 一个是因为不想被赶出宫而保命,一个就是,不想侍寝。 侍寝就是为了怀孕,那都怀孕了,哪里还有侍寝的必要。 高堰叹息,起身弯腰将她拉起来:“方才朕斥责你,你生气了?” 怎会?卿柔心中平静。 禁足对于她来说,是好事。 省得再遇见皇上和皇后了…… 见她沉默,高堰温声哄着:“宫中规矩不可更改,皇后是国母,你自然得恭敬些。” 卿柔屈膝行礼,神色愈发恭谨:“皇后乃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妾身一定听从皇上吩咐,尊敬皇后,不敢冒犯。 只是妾身腹中孩儿不足三月,尚且不稳,实在不能侍寝。” 高堰垂眸看她,耳边自动忽略了她口中的话,痴迷地看着她说话的红唇,然后不等她拒绝,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卿柔被迫承受,微微蹙眉,垂眸隐去眸底的抗拒 她隐隐克制呼吸,良久之后,等她快窒息的时候高堰才放过她。 见高堰的视线痴迷地落在她脸上,卿柔连忙侧脸,抓着高堰身侧的衣衫,揉皱了握拳,才能压下心中强烈的不甘。 心中早已看清面前男人的心,里面没有她,只将她当作生孩子的工具。 自私凉薄…… “朕问过太医了,只要小心些,不太激烈,胎儿不会有事。” 高堰说着,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腰后,在她白皙的颈肩落下一吻。 一抹战栗从肩头蔓延只四肢,卿柔整个人的汗毛发颤的竖了起来。 她稍稍挣扎,手腕却被握紧,丝毫不得动弹。 卿柔皱眉,用额头将高堰的靠近抵开:“皇上,纵然太医说无妨,可妾身认为皇嗣重要,不能心存侥幸,不如你召幸侍寝宫女?” 她记得,乾清宫是有侍寝宫女的。 只是从前皇后压着不让侍寝。 但是现在看来。 皇上和皇后同房的次数少,皇上欲望压抑之下才对她格外痴迷。 不如让别人侍寝。 也省得皇后一直盯着她。 “怎么,你不希望朕宠爱你,要朕召幸其他女子吗?”高堰垂眸看她的眼睛,不允许她逃。 卿柔躲开,恭谨答话:“妾身只是希望后宫百花齐放,皇上子嗣丰硕。” 高堰听见这话,眉眼舒展,随后再低头与卿柔亲近。 细细的轻吻,仿若被蚂蚁侵蚀。 被占有的瞬间,让卿柔心中抗拒愈发清晰。 她微微蹙眉,眼底冷意更足。 想到尊严和自由,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掌控。 她狠狠咬唇,才能强压下心底浓烈情绪。 直到深夜,延春阁叫了一次水。 高堰餍足的沉沉睡去。 卿柔坐在浴桶里,捧着一波一波的水往自己脸上泼。 冬芽在一旁侍奉着,低声劝道:“娘子,在宫里有宠爱才能立足,这是好事。”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今日皇上忽然来到延春阁。 先是斥责钟娘子不敬皇后,又召幸钟娘子,甚至不顾娘子有孕之身…… “冬芽,你说我腹中这个是皇子吗?” 卿柔浑身无力地靠在浴桶边上,胸前的青紫痕迹,都是方才高堰情绪失控时留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卿柔拒侍寝,被责罚(第2/2页) “必然是,娘子别担忧。”冬芽以为,卿柔是担忧诞下公主。 卿柔微微摇头,声音空洞:“若是皇子,皇后有了皇子,必然不会再让皇上再宠他人,我才能松一口气,若是公主,恐怕此生都不得闲了。” 之前高堰说的要一直生出皇子的话,可能不是空话。 冬芽心疼地看着卿柔,口中犹豫良久,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 在坊间,女子要一直生孩子。 在宫里,女子好似显得尊贵一些,其实并无不同。 卿柔心情平静之后,从浴桶中起身,她擦干头发,穿上衣服回寝殿时,就看到高堰正睡得香。 她不想和他睡在一处,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方厚被子扑在了床上的软榻上直接睡了。 第二日天一亮,延春阁钟氏侍寝,叫了一次水的消息就被送入了凤仪宫。 许静沅得知之后,狠狠摔了殿中的瓷器,心情方才松快不少。 “她都怀孕了还不安分,还勾引高堰。” “派去两个人盯着她,让她抄写经书静静心,收收她的狐媚性子。” 皇后下了令。 被禁足的卿柔又多了一项任务,跪在殿内抄写经书。 她跪在正殿,身边烧的是滚烫的炭火,殿外的寒风通过棉帘隐隐约约地吹入殿中。 卿柔抬眼。隔着半透的明纸看着外面,阴云密布,仿佛要下雪了。 再过些日子便是新年了。 从前她在家时,临近过年总是格外开心。 阿娘会带着家中的厨娘和下人一起准备过年要用的食物,她带着弟弟妹妹跟着阿娘忙前忙后。 不管能不能帮上忙,到了最后总是开心的。 可如今,在宫中尽享富贵,什么都不用做,人却是不开心的。 “钟娘子,不可耽搁抄写经书,等下您抄写结束之后,还要奉到凤仪宫给皇后娘娘查看呢。” 卿柔飘远的思绪被身边的嬷嬷拉回。 她握紧毛笔,垂眸开始抄写起来。 指尖寒冷,棉帘被风吹起之后,一抹雪花陡然飘在她的指尖。 卿柔眸色微闪。 她也该寻一些庇护。 不然皇后和皇上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的处境定然是艰难的。 好在新年就要到了。 不知道新年之际,皇后会不会愿意让她出宫行走。 窗外的大雪越下越厚,很快就将地面铺上了一层白色。 细微的呼啸声传入殿中,终于在卿柔浑身僵硬的时候,她抄写完一部分的经书。 到了正午,盯着她的嬷嬷拿着抄写好的经书去凤仪宫回话。 冬芽这才带着人进入正殿上菜。 “娘子,今日小厨房准备了樱桃肉和老鸭汤,您尝尝味道怎么样?还是今早上皇上赏的厨子做的。“ 卿柔点点头:“冬芽,等过了午膳时间,你将我柜子里的那双深色妆花缎鞋子送到慈宁宫去。” 冬芽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奴婢遵命。“ 卿柔将桌上的菜拨下来一部分,然后指着生育的道:“把这些带下去分了吧,趁着还热乎。” 冬芽喜上眉梢,连忙屈膝行礼:“娘子记挂着奴婢等,奴婢替延春阁伺候娘子的宫人谢过娘子。” 卿柔颔首,安静的开始用膳。 想必下午就应该有太后宫中的人过来了,她得打起精神好好应对。 第一卷 第29章 召侍寝宫女事,皇嗣归属 第一卷第29章召侍寝宫女事,皇嗣归属 慈宁宫—— 刘嬷嬷捧着一双织锦缎面的绣鞋鞋走进了正殿。 太后一边捻着玉珠串,看她:“延春阁送来的?” 刘嬷嬷将绣花鞋奉至太后面前:“听延春阁的小丫头说,钟娘子这些日子日日都在做这双鞋,今日才做完送来。奴婢瞧着钟娘子有孕,怀着皇嗣还要孝顺太后,就擅自做主收下了。” 太后拍了拍手边的桌子:“放下吧,哀家好好看看。” “哎。”刘嬷嬷连忙将东西放在太后身边的桌子上。 她退后一步,看着太后小心道:“方才听延春阁的宫女说,昨夜钟娘子拒侍寝,但是皇上不同意,就召幸了钟娘子……” “唉……”太后伸手摸了摸绣鞋,语气责怪:“皇帝这些年身边都没有侍寝的女人,皇后又不会日日哄着他。他们夫妻二人只要生气就分宫别住,皇帝压抑太久,如今有了钟娘子自然忍不住了。” 刘嬷嬷心中暗暗赞同:“太后说的是。” 太后摆摆手:“将东西收起来吧,下午雪停了你去看看钟娘子,也好敲打敲打宫里的人,不要怠慢皇嗣。” “奴婢遵命。”刘嬷嬷屈膝行礼,将东西撤了下去。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伴随着风声一点点地送入殿内。 延春阁—— 卿柔用完午膳,就坐在窗下一边看书,一边等着。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冬芽欢快的声音:“刘嬷嬷……” 随即,正殿的棉帘被掀开。 刘嬷嬷伴着雪入内,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进入内室对着卿柔屈膝行礼:“钟娘子安。” 卿柔连忙将她扶起:“刘嬷嬷不必多礼,刘嬷嬷请起吧。” 刘嬷嬷见她起身,连忙将人扶到榻边:“多谢娘子。娘子腹中有皇嗣,乃贵中之贵,娘子先坐。” 卿柔坐下,视线落在刘嬷嬷脸上:“可是太后有何话要说?” 刘嬷嬷笑容和蔼,抬手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太后赏了一些珠翠,银锭子,没有印记的那些银子,娘子尽可绞碎打赏。” 卿柔起身,对着慈宁宫的地方屈膝行礼:“妾身携皇孙,谢太后娘娘。” 一句话,说的刘嬷嬷喜笑颜开。 她又扶着卿柔坐下,声音温和道:“昨夜的事情,太后都知晓了,太后一向明断,必然不会责怪娘子,娘子受委屈了。” 卿柔这才垂眸,微微示弱道:“刘嬷嬷,倒也不是我拿乔,只是如今你也瞧见了,我如今腹中皇嗣还不满三月……” 她说着,便觉得喉咙一阵翻转。 强忍着吐意,卿柔继续道:“我瞧着,皇上身边连个侍奉的贴心人都没有,皇后又……,所以我想着,若是太后出面,给皇上选两个身边人,我也能安心孕育皇嗣了。” 刘嬷嬷见她分明因孕事难受还忍着,不由得露出心疼神色:“娘子说得对,只是此事太后也不好管得太多,从前给皇上召了侍寝宫女,但皇上都拒绝了。” 刘嬷嬷说着,超前走了两步,站在卿柔近一些的地方低声道:“娘子也知道,凤仪宫的那位善妒,皇上又护着她。只要太后给皇上召侍寝宫女,那位必然闹得皇上无法顺利召幸女子,太后也是没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召侍寝宫女事,皇嗣归属(第2/2页) 卿柔拿着手帕,咽下吼中酸意。 她皱眉:“若是太后不嫌弃,妾身愿意试一试。若是皇上能广绵子嗣,妾身也安心了。” 听见这话,刘嬷嬷双眸微亮:“娘子贤惠。” 只要纳足够多的嫔妃,还怕没有皇子吗? 眼前的这个能怀上,其他女子自然也能怀上。 有了足够多的皇子,总有出色的能继承大统的,太后也能安心了。 卿柔点点头:“刘嬷嬷不必恭维我,其实……我也有私心。” 她的眼神试探的看着刘嬷嬷。 刘嬷嬷意会,连忙垂首:“娘子请说。” 卿柔这才犹犹豫豫的道:“如今,腹中皇嗣还不知是男是女,我想着,若是皇子,为了江山社稷,皇子也得送到皇后跟前教养,这是我腹中皇子的福气。可若是公主……” 她又看了刘嬷嬷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若是公主,我想自己养。” 听见卿柔的话,刘嬷嬷微微叹息:“娘子爱子之心,奴婢能体会。” 刘嬷嬷神色犹豫:“只是皇上说了,娘子此胎,不论男女,皆要给皇后教养,娘子哎……” 卿柔心中失落不已,却还是强颜欢笑地看刘嬷嬷:“嬷嬷不必放在心上,我也就是说一说。” 刘嬷嬷神色担忧地看她:“娘子不必忧心,方才咱们不是在说皇上召幸新人的事吗?想必皇上若是愿意,以后这宫里的子嗣多了,皇后娘娘也就不会养娘子膝下的皇子了呢。” 不过,这都是猜想。 卿柔点头:“嬷嬷说的是,是我着相了。” 刘嬷嬷忧心忡忡地劝慰:“皇后娘娘虽然善妒,人却极为聪慧,前朝,后宫,天文地理,博古通今,没有她不知道的,若是公主和皇子真的养在皇后娘娘膝下,必然会才德出众。” 卿柔低头,声音低落:“嬷嬷说的是。” 一场谈话,惹得殿中气氛极为低落。 冬芽送别刘嬷嬷之后,回到殿内:“娘子,宫中就只有皇后和你还有皇上,你为何还要皇上召幸新的女子啊?” 她虽不曾成婚,却也知道,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占有欲有多强。 皇后那样的尊贵,不是也不愿意皇上身边有其他女子吗? 这宫里的女子,宁愿出宫嫁人,也不敢沾染皇上一丝一毫,就是怕皇后生怒,直接将人打死。 娘子似乎和其他女子不同。 卿柔皱眉,揉了揉酸涩的腰背,声音毫无感情:“皇上是天下之主,自然应该三宫六院,广纳嫔妃,岂非寻常人家能比。” 冬芽点头:“奴婢明白。” 卿柔转身走向床边:“我歇一会儿,你也下去吧。” 冬芽连忙上前帮她拉下遮光的床帐,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殿外,关上殿门。 刘嬷嬷回了慈宁宫之后,就开始挑选宫女的事传到了皇后宫中。 惹的凤仪宫中,又是一阵瓷片落地的破碎声。 - 第一卷 第30章 皇后挑唆,皇帝召新人 第一卷第30章皇后挑唆,皇帝召新人 终于狠狠的出了心中恶气。 许静沅看着春华:“咱们去乾清宫……” 春华不解:“皇后娘娘,真的要让皇上知道纳新人的事吗?” 许静沅冷笑:“钟娘子如此贤德,进言太后为皇上广纳嫔妃,这样的好事自然也得让皇上知道知道了。” 春华更不解了:“娘娘,钟娘子这样贤德,若是让皇上知道,岂非更宠爱钟娘子了?” 许静沅笑了笑:“那才有意思呢。” 她一脸神秘,倒是让春华更好奇了。 长街上,明黄色暖较急匆匆地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 乾清宫—— 殿内烛火摇曳,高堰笔尖忙碌在批阅奏折。 许静沅走上前,将一盅补汤放在他面前。 高堰抬眼,见是皇后,便放下手中的朱笔看她:“何事?” 许静沅蹙眉,神色不爽地看他:“方才我得知,钟娘子进言太后,要为你广纳嫔妃。” 高堰不解地看着许静沅:“然后?” 许静沅神色失落:“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大度的女子,臣妾自愧不如。想从前,臣妾只要看见皇上你看别的女子一眼,就心中酸涩得整夜睡不着,更遑论让皇上召幸别的女子。 若非这些年你我膝下没有皇子,臣妾也不会将钟娘子召幸入宫。 从前臣妾总以为,这世上的女子对夫君的占有欲都是极强的,知道夫君心里有其他女子亦会吃醋。 如今见钟娘子所作所为,倒是觉得臣妾实在狭隘。 钟娘子这样贤德大度,臣妾不如。” 一番话,放低姿态,只差没有说,钟娘子心里根本没有你,若是真的有你,怎么会舍得为你选其他女子侍寝? 高堰明白皇后话中深意,不由得转动大拇指上的浓绿翡翠扳指。 “可是真的?” 许静沅连忙道:“慈宁宫已经在相看女子了,皇上难道还不知道吗?” 高堰脸色沉着脸,一张脸上好似染了寒霜。 见他生气,许静沅心中窃喜。 她故做神色低落,语气怅然:“从前臣妾不懂,长孙皇后为何会写女则女训,如今懂了,因为这个世上真的有一心为公,不存私心的女子。钟娘子此举倒是叫人敬佩。” “若是臣妾有孕,必然日日都跟在皇上身后,你去哪我去哪,一时一刻也不想与皇上分开。 可钟娘子不同,想来……她的心底,从未有对皇上的真情。” 她的话声音虽然低,却好似一根刺扎进了高堰心里。 从前钟氏拒绝侍寝,他只当她是害怕皇后吃醋。 如今看来,这个钟氏的心里,丝毫未曾将他放在心上。 几分隔阂和愠怒交织,高堰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扳指。 这个钟氏…… 皇后见他神色复杂,隐忍着不明情绪。 她的心骤然空降如崖底。 若非对钟氏如此在乎。 他怎么会在听到钟氏主动规劝,让太后替他选新人时,如此的生气失态。 高堰他……动心了。 对那个钟氏。 所以才会如此在乎。 这个念头一出。 许静沅愣住。 她后悔了。 后悔试探高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皇后挑唆,皇帝召新人(第2/2页) 此举岂非在提醒高堰,他的情绪已经被钟氏影响,他已经对钟氏动心了? 嫉妒如同藤蔓,丝丝绕绕搅入她的心头。 许静沅有些后悔:“高堰,我方才就是胡乱说一说,钟氏应该是因为有孕,侍寝辛苦,这才想太后进言……” 她解释着。 可高堰心中的心情已然不能平复。 他没有耐心再听皇后的话,只是起身大步走出乾清宫:“去延春阁。” 紧接着就是苏喜慌乱的大声吩咐:“来人,摆驾延春阁。” 慌乱复杂的脚步声将许静沅的失魂落魄抽离。 她转身,隔着模糊的窗户看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身影。 “春华,你说,高堰是不是……” 对钟氏动心了? 春华不解地看着许静沅:“皇后娘娘,皇上生钟氏的气,少不得要训诫钟氏,娘娘只管宽心。” 许静沅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只盼是这样。” 延春阁—— 大雪洋洋洒洒地落在檐下,堆在湿透的台阶上。 高堰急急地进了正殿,转身入了内室,他撩开床帐,一腔怒火在看到卿柔的那一刻消失无踪。 她抱着被子,将腿压在被子上,呼吸绵长,模样温润坦然。 绸衣从身上滑下,露出微微有弧度的小腹。 纵然月份还浅,可那里孕育着他第一个子嗣。 高堰方才急躁不安的心,瞬间安定后,一股浓浓的满足感俘获着他的心。 既然钟氏都能生,那召幸了其他女子,自然也是能生的。 钟氏所言没错,他身为皇帝,自然是应该有纵多子嗣的。 想明白了,高堰便不再执着与卿柔进言太后给他召宫女的事。 是夜,乾清宫内—— 刘嬷嬷按着太后吩咐,带着两个貌美的宫女来到了乾清宫。 她照常将人介绍给了乾清宫的掌事嬷嬷,本以为会被拒绝。 谁知道,那掌事嬷嬷竟然二话不说地将人带走,将其中一个送到浣洗室伺候梳洗去了。 刘嬷嬷震惊住,不由地看着乾清宫的章嬷嬷:“章妹妹,这是个什么意思?” 章嬷嬷面无表情地看她,淡淡说出实情:“今日傍晚时皇上从延春阁回来后吩咐,若是慈宁宫送来宫女,就记下留用。” 延春阁? 刘嬷嬷心中惊喜无以复加。 她看着章嬷嬷,不由得赞叹道:“这个钟娘子,真是咱们皇上的福星,她怀了孕不说,皇上也愿意听她的话召幸新人,我觉得今天真是比过年都开心。” 章嬷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乾清宫的灯亮了半夜,叫了一次水之后就平静了不少。 侍寝的宫女留在了乾清宫内的一处屋子里住,只待着两个月之后查喜脉。 凤仪宫内,许静沅因着这个消息怒火中烧。 “这个钟氏,真是会做人。” 在得知高堰要召幸新人时,她就立马派人去阻拦,谁知道半路叫太后身边的刘嬷嬷带人给拦住了。 许静沅恨极:“等钟氏生了,本宫一定不会放过她。” 居然能让高堰宠幸侍寝宫女,这不是在剜她的心吗? 都是钟氏的错。 她绝对不会放过钟氏。 第一卷 第31章 责罚侍寝宫女,向皇上求 第一卷第31章责罚侍寝宫女,向皇上求情 “延春阁的那位,仗着肚子里有东西,知晓娘娘不敢拿她怎么样,就这样剜娘娘的心。”春华眉眼闪过一瞬狠色之后,视线放在生气的许静沅身上:“娘娘不如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 许静沅被勾起了一点兴趣。 她缓步走到窗边坐下,看着春华:“细细说来。” 春华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只要是侍寝过的女子都得拜见娘娘,娘娘何不趁此机会,让那些女子为娘娘所用?挑唆她们记恨钟氏,谋害钟氏。” 她说完,低声在许静沅耳边压低声音说了许久…… 许静沅葛地抬眼,眼底满是喜色和赞赏:“你说得对,既然如此,明日晨起你就去乾清宫将人召过来。” 春华点点头,神色担忧:“奴婢恐皇上不愿……” “你尽管去,难道高堰还要为了侍寝宫女与我置气?”许静沅皱眉,声音高昂。 她神色激动,双眸几乎要红了几分,狠戾的眼神看向春华:“如今……竟然连你也要小瞧本宫了。” 春华连忙跪地:“奴婢万万不敢有此想法啊,娘娘,奴婢一颗心都是为了娘娘。” 许静沅这才收敛了狠色:“起来吧。” 春华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多谢娘娘。” 想到刚才的计谋,许静沅心情大好,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都退下,本宫要休息了。那个侍寝宫女来请安之后,让她在殿外耐心等一等。” 春华躬身应下:“奴婢遵命。” 说是耐心等一等,其实就是变相惩罚。 北朝的冬天,天寒地冻,在外面站一会儿都会觉得脚趾头都冻掉了,更何况是跪着呢。 许静沅坐着,视线落在殿中燃得正旺的烛火上面:“钟氏若是小产,高堰若知晓是本宫做的,不会跟本宫置气吧?” 春华在一旁低声劝道:“皇上都召了侍寝宫女,早晚会怀上新的皇嗣。届时,钟氏腹中的皇嗣自然也不尊贵了,少一个孩子而已,娘娘不必担忧。” 许静沅点头:“说的也是,那个钟氏低伏做小,偏偏跟本宫做对,还劝高堰召幸新人,故作贤惠。本宫就让她被她举荐的侍寝宫女报复她,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都是钟氏僭越的错,她身为一个侍寝女子,无名无份,竟然进言让皇上纳新人。” 许静沅的心一点点地有了些许底气。 她中宫的尊严,必得维护。 高堰一定会向着她的。 想到这里,许静沅再也无所顾忌。 第二日一早,天色还未亮。 乾清宫的侍寝宫女就被传到了凤仪宫等候皇后召见。 延春阁—— 卿柔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没有了高堰常来延春阁,她的心情都松快了不少。 只是这边刚起,冬芽就一脸担忧的走到内殿,神色担忧地禀报道:“娘子,这两日乾清宫侍寝过的宫女,都被皇后分别召见了,奴婢听说,她们在院子里跪了一上午皇后才召见,回来的时候,走路都不顺畅。” 卿柔看了一眼窗外,房顶上的积雪未化,伴随着呼啸的风。 宫女的衣裳想来不保暖,若是再罚跪,岂非能要半条命。 “我之前还以为,她罚我只是因为她不喜欢我而已。如今看来,只要是皇上召幸过的女子,她都是加倍为难。” 卿柔的心闷闷的。 她不明白,皇后既然不喜欢她,为何又亲自下凤旨要召她进宫。 冬芽点点头,欲言又止:“娘子,我听说,那两个宫女回去之后就发了高热,皇后娘娘还不许太医看诊,说……她们侍寝之后,腹中可能有皇嗣,是药三分毒,对胎儿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责罚侍寝宫女,向皇上求情(第2/2页) 卿柔听到这里,不由得想到她当初也是这般。 感染了风寒,却不许太医医治。 她是硬生生地熬过来的。 所以更能体会,那两个宫女处境的困难。 想到这里,卿柔起身下榻,神色凝重:“咱们去求见皇上,无论如何也得让太医诊脉才是。” 冬芽连忙服饰她穿衣:“娘子心善,可是皇上会管吗?当初……” 她欲言又止。 卿柔明白她的意思。 当初她进宫之后,侍寝完被皇后罚跪,皇上都充耳不闻。 若非确定有孕,恐怕今日受罚的还是她。 可是…… 是她谏言太后让皇上召幸新人的。 这两个宫女也算是被她连累。 她若是坐视不理,良心难安。 卿柔穿上了厚厚的披风,顾不上用膳就要出门。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乾清宫派来的两个嬷嬷拦住了。 “皇后有命,钟娘子禁足三个月,不得出宫。” 平日里,这两个嬷嬷跟隐形人似的,如今她要出去,这两个嬷嬷倒是拦得迅速。 “我要求见皇上。”卿柔的视线落在她们二人脸上。 却见那两个嬷嬷视线低垂,不看卿柔,甚至不言不语。 卿柔若是往前走,她们就拦着,好似两个拦路的木头桩子。 冬芽见状,扶着卿柔对那两个嬷嬷道:“两位嬷嬷,乾清宫的两位侍寝宫女发了高热,我家娘子只是想求皇上给她们召太医罢了,还请嬷嬷放行,通融一下。” 嬷嬷闻声不动,卿柔皱眉,心中生气一抹烦躁。 她后退两步,再次看那两个嬷嬷:“烦请嬷嬷替我去通报皇上,就说是妾身求见,腹中的孩子想父亲了。” 不能出门,总能将皇上请来吧。 卿柔和冬芽期待的看着那两个嬷嬷。 果然见其中一个松了口,对着卿柔屈膝行礼:“即是娘子吩咐了,奴婢这就去乾清宫禀报皇上。” 外面的风声徐徐,卿柔松了一口气,看着她道谢:“多谢嬷嬷了。” 她仗着腹中皇嗣将皇上请来后,就能跟皇上说上话了。 那两个宫女,她是一定要求皇上给她们请太医诊治,方才不愧己心。 待那个嬷嬷去乾清宫禀报之后,卿柔等了一日,到了晚上皇上才来。 她站在殿门处迎接,屈膝行礼。 高堰看着她,将身上的熊皮大氅递到一边的苏喜手中,然后就牵着卿柔的手进了殿门。 延春阁正殿的门被关上,殿内只与卿柔和高堰。 高堰的视线一直都看着卿柔。 见她今日特意装扮了一番,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织锦缎面夹袄,并青色罗裙,眉间挂着珍珠额饰,眉眼间还特意用淡粉色的胭脂装扮了几分。 倒似春日的仙桃一般,叫人看得心中舒畅。 高堰刚走到摆放着御膳的桌旁坐下,就一把将卿柔揽在怀中,抱在腿上坐着:“你难得求见,说吧,何事?” 卿柔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爽快,连忙出声道:“原是妾身不该管的,可乾清宫的那两个侍寝宫女是妾身谏言,为皇上开枝散叶所用。如今她们病了,能否请皇上为她们召太医诊治?” 她心有期待,却见高堰在她颈肩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双眼冷冷的看着她:“不行。” 卿柔期待的心,戛然坠地。 第一卷 第32章 安分守己,不许僭越 第一卷第32章安分守己,不许僭越 心忽然揪紧,一股窒息涌上心头。 她以为,她往前走了一步。 有了高堰的孩子,在高堰面前是与众不同的。 可如今看来…… 她其实和乾清宫的侍寝宫女并无不同。 区别就是,她怀孕了,她们还没有。 但她又不甘心,还想再争一下。 想到这里,卿柔强迫自己勾起笑颜抬眼看着高堰:“皇上,就算是看在妾身……腹中皇嗣的面子上。” 她说着,却见高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靠近他。 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吻:“钟氏,后宫有皇后做主,你身为后宫女眷,只需要顺从皇后即可。乾清宫的事,你没有资格管。” 没有资格? 指尖发颤,她的呼吸有些不稳。 卿柔身子僵硬,深深吸气才能压下鼻尖骤起的酸涩。 “皇上,她们都是您的女人,您真的不在乎吗?” 高堰微微撤回身子,帝王之威仪不减,视线平静无波的看着卿柔。 虽然他没有说话,卿柔却感觉到了威压。 她微微昂首,眼神不敢退却。 良久之后,高堰才厉声对她道:“只要皇后在一日,这后宫事物就由不得旁人染指,这是祖宗规矩,是朕……定的规矩。 且她们,不过是侍寝宫女罢了,并不重要。 钟氏,你要僭越吗?” 他的眼神狠戾,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轻蔑。 并不重要? 僭越? 这样的大罪…… 卿柔低头,被他揽着不许动弹,只好顺从地道:“妾身不敢。” 冷漠的话好似冰冻结实的寒针插入心中,她脸色难堪,心中的期待彻底消失。 无力反抗,她指尖发麻,无法动弹,只能倚在面前的男人怀中。 见她低头,高堰低头亲了亲她,闻着鼻尖芳香,心情大好:“钟氏,只要你乖顺,伺候好朕,朕让你享尽天下富贵。” 卿柔皱眉,想推拒,可男女力气悬殊,她根本没有办法推开高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堰解了她的衣衫,剥了她的裙摆,将她抱入内殿……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忍着吼中的反胃,让自己没有丑态百出。 高堰来延春阁之前,饮了一杯鹿血酒。 记得钟氏有孕,动作自然不敢太狠。 可越是压抑,越是渴求。 在床事上,皇后一向高高在上,甚少听他的。 那些侍寝宫女身子僵硬,好似侍寝完就会死掉一般害怕。 唯有钟氏,嘴上不多言语,身体与他最合拍。 延春阁灯火通明,叫了一次水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侍寝之后…… 卿柔浑身无力,被冬芽扶着去洗簌。 坐在温热的浴桶中,她将自己埋入水中,狠狠的感受了一股长久的窒息之后才从水面露出头来。 冬芽沉默的给她擦拭满是青紫痕迹的身子。 方才殿中的话不加掩饰,她在殿外也听到了。 二人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心疼,眼中还有自嘲。 卿柔洗簌完,坐在窗边,熄灭了殿中的宫灯,直到深夜才睡。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会提让皇上召幸她人的事。 - 临近新年,宫中都忙碌了起来。 新年宴席,除夕夜是宫中主子一起宴饮。 她的禁足难得被解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安分守己,不许僭越(第2/2页) 皇后下了懿旨,让她装扮一番之后,在傍晚的时候去乾清宫参加宫中宴饮。 虽然宫中主子就这么几位,可内务府也准备隆重。 乐舞,戏曲,杂耍…… 为着热闹,还让年轻的小宫女来捧场,增加人气。 华灯初上,琉璃宫灯将乾清宫正殿照得通明。 暖黄的灯光,照亮殿内的雕梁画栋。 地上铺着泛着波光的织锦地毯,走起来厚软静音。 往前走,是摆满御膳,珍馐美食的案桌。 卿柔随着宫女走向其中一张铺着淡棕色织锦桌缎的案桌旁坐下。 没多久,殿门传来动静。 卿柔抬眼望去,是皇上皇后扶着太后来了。 她连忙起身,走到桌前跪下请安。 绣着金凤的鞋子停在眼前,一只柔软苍老白皙的手朝她示意:“是钟氏吧?起身吧!” 卿柔道谢:“妾身多谢太后。” 她顺从起身。 却见太后眼神和蔼地看着她,目光流连在她小腹上:“孩子快三个月了吧,可乖巧?” 卿柔屈膝行礼:“回禀太后,小皇孙很是乖巧,妾身怀着他并未受多少罪。” 太后满意点头,牵着她走上前:“今日你坐哀家身边,咱们娘俩说说话。” 卿柔闻言,连忙推却:“妾身份低微,怎敢坐太后娘娘身边,还请太后上坐。” 见她推却,太后眼神更加满意:“是个懂事的。” 卿柔垂眸,眼神微闪,明白太后方才是在试探她。 高堰适时的打断:“母后,今日内务府准备了母后爱看的《大闹天宫》,母后请上坐。 卿柔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等到上手的三位主子都坐下之后,她才敢在太后的吩咐下坐在一旁。 整个过程,她都能感觉到皇后的视线似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恶意。 宴会进行之后,卿柔坐了许久。 直到最后,太后发话,让她点一出戏,卿柔起身行礼,接过刘嬷嬷递来的戏折子。 她翻阅了之后,神色恭敬地对太后行礼道:“妾身对戏曲不太了解,就点一袭《福禄寿三星》吧。” 这部戏讲的是请三神下凡送吉之事,不会出错。 刘嬷嬷收回了戏折子之后,前去安排。 太后看着卿柔点头:“钟氏很是懂事……” 一旁的高堰符合:“母后,钟氏很是恭顺。” 许静沅闻言,视线落在卿柔身上。 见她装扮简单,朴素得很。 低眉顺眼,叫人生厌。 想到这里,许静沅转头看向春华,眼神疑惑。 春华微微点头,二人视线相交,眼中都是得逞的得意之色。 卿柔快速地看了她们二人一眼,然后快速地垂下眼眸。 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强压下困意和不安,卿柔坐下继续看戏。 等到子时之后,是大年初一。 她跟着皇上和皇后拜见太后,得了赏赐,又拜了皇上和皇后,得了赏赐之后,才急匆匆的出了乾清宫,欲朝着延春阁的方向而去。 谁知刚出了乾清宫的宫门,右转时,阴暗的角落里忽然冲出一个身影,直直的将她撞到在地。 卿柔侧身用手护着肚子,头落在地上一股疼痛袭来,只觉得头晕眼花。 想着方才心中的不安。 该来的。 还是来了…… 第一卷 第33章 太后要杀,皇后要护 第一卷第33章太后要杀,皇后要护 “来人啊,有人要谋杀皇嗣。” 卿柔被推到在地的瞬间 冬芽连忙大声唤人。 谁知那推到她的人,竟然伸出拳头欲捶打卿柔腹部。 冬芽急急上前挡在卿柔身前,这才护住卿柔的肚子。 听到声音的御前侍卫连忙上前将人抓起来,那人疯狂挣扎,是侍卫们将她的手反剪压在身后,这才制住了她。 数盏宫灯照在那人脸上,众人定睛一看,神色复杂。 这个人,是慈宁宫选出来的。 太后端坐在上手铺着厚厚棉垫的紫檀靠椅上,目光沉沉地直视着跪在堂下的凶手。 皇上和皇后并排坐在她的两侧。 刘嬷嬷躬身低头在她耳边道:“启禀太后,是奴婢选的侍寝宫女之一,明月。” 竟是慈宁宫出来的? 太后神色凝重,视线落在明月身上,眸底杀意骤起:“明月,念在你伺候了哀家几年的份上,哀家暂且不杀你。哀家问你,你为何要推钟氏?” 明月低头,吼中发出嘶哑的低吼声,恨意十足地看着太后:“太后娘娘,若非是钟娘子,奴婢怎么会伺候皇上,怎么会在生病的时候无法请太医? 奴婢从前在太后您的宫里侍奉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 她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低下了头去。 太后神色沉静,眸色无波澜:“你侍奉皇上之后,不让你请太医的不是皇后吗?” 许静沅坐在一边,脸色难看,眼含警告地看着下方的明月。 明月双目赤红,掠过皇后的视线后,声音骤然尖厉:“有因就有果,若非钟氏,我又怎么会伺候皇上?” 此言虽然瞧着有理,却漏洞百出。 太后抬手,刘嬷嬷立马走到明月身边。 太后神色冷厉,直直地看着明月:“让你侍奉皇上,乃是哀家着意刘嬷嬷去办的事。你侍寝之后,生病高热不许你请太医的人是皇后。你不怪我们两个,偏偏怪无权无势的钟氏,岂非让人怀疑,你背后有人指使?目标还如此明确…… 哀家问你,是何人指使你去伤害钟氏,谋害皇嗣的?” 明月眼神慌乱,双唇颤抖,好似要说些什么。 许静沅端坐在上手,眼含杀意地撇了她一眼。 明月看到她的目光,浑身一颤,忽然想到皇后拿家人威胁的话,转而眼神决绝地看着太后:“奴婢是自己恨死了钟氏,才要杀她的,奴婢背后无人指使。” 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太后眼底冷意更深,她眼神掠过刘嬷嬷:“给哀家……狠狠掌她的嘴。” 刘嬷嬷上前,重重地地扇了明月一巴掌。 因着痛感,明月吓得瑟缩。 她有些害怕,神色犹豫,却还是嘴硬道:“奴婢身后无人指使,是奴婢要杀钟氏,是奴婢恨死了她。” 太后皱眉,摆摆手,眼眸如冰一般的看她:“既然你如此嘴硬,哀家审不了你,那你就去慎刑司吧。想来大刑伺候,重重的审问之后,才能撬开你这张嘴,让你说实话。” 慎刑司? 那种地狱一般的地方? 进去的人,死不成,活不成,你不说出你知道的任何信息,都会备受折磨的一个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太后要杀,皇后要护(第2/2页) 明月眼神慌乱,看向太后,正要说话。 许静沅忽然站起了身,对着太后屈膝行礼道:“母后,此时此刻,还不是打杀这个宫女的时候。她侍奉皇上已有半月,说不定腹中已经有皇嗣了。还请母后饶她一命。” 皇后竟然这般的好心?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她声音冷淡,视线落在害怕的浑身颤抖的明月身上:“莫说此刻她没有皇嗣,就算此刻她有皇嗣在腹中,那皇嗣也不能成为她的保命符。这样恶毒的人诞下的孩子必定极难教养,哀家不稀罕,整个高氏列祖列宗也不会稀罕。” 她说着,摆了摆手:“将人拉去慎刑司。” 就在此时,太医走出来行礼道:“启禀太后,皇上,皇后,钟娘子无事,腹中胎儿平安无虞,只是伤到了头,需要静养些时日。” 闻言,太后双眸染上喜色,站起身道:“钟氏福大命大,哀家去看看她。” 许静沅见太后如此看重钟卿柔,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她转头直接看向站在廊下的那些侍卫:“钟氏无事,皇嗣也无事,将明月放了吧。” 太后闻言,正要进殿的身子一顿。 她转身冷眸对着许静沅:“皇后,谋杀皇嗣未遂,亦是重罪。” 许静沅脸色僵硬,一字一句地道:“回禀母后,钟氏无事,明月无罪。“ “你铁了心要护着明月了?” “儿臣护着的乃是皇嗣。” “难道明月有伤害钟氏之举,是你在背后指使?”太后眼神阴沉地看着许静沅。 许静沅当即捏着帕子抹泪道:“母后怎可如此冤枉儿臣?儿臣也不过是为了皇上的皇嗣着想罢了。” 她说完,眼神看了高堰一眼。 在一旁胶着许久的高堰看向太后:“母后,钟氏不过是摔了一脚,方才太医不是说了钟氏无事吗?既然如此,不如就听皇后的,放了明月。” 太后眼眸沉如寒潭,看着她这个一心向着皇后的儿子:“那哀家问皇帝,若是钟氏被这个宫女一撞,小产了呢?” “那也是她命不好,是她无福,没办法保住皇嗣。”皇后眼神闪过一抹毒意,又快速隐下,捏着帕子擦眼角。 高堰看皇后一副被责怪的伤心神色,心疼不已,转头看着太后:“母后,皇后说的并不无道理,今日明月,无论如何都不能杀。” 太后眼神失望,眼神在高堰和许静沅身上来回流转:“明月谋害皇嗣,恕无可恕,她必死。” 她的视线落在堂下的那些御前侍卫身上:“将明月带到慎刑司。” 侍卫们将人架起来。 皇后却忽然挡在了太后面前,直接跪下,拔掉头上的凤钗:“若是这后宫不是臣妾做主,太后不如废了臣妾。” 此言一出,高堰亦是神色灼灼地看着太后:“母后,今日之事,就听皇后的吧。” 太后冷冷地看着这对夫妻,看向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两方对峙,丝毫不想让。 良久,一个脚步不稳的纤细身影从殿内走出,恭敬地跪倒在太后脚边。 几人的视线,顷刻间落在了卿柔身上。 她出来做什么? 第一卷 第34章 饶她一命,皇上杖杀 第一卷第34章饶她一命,皇上杖杀 她脸色尚且有些苍白,唇上血色变浅,有些神思不属。 卿柔强忍着头晕跪地,声音柔和道:“太后厚恩,妾无以为报。” 方才在外面,太后为了她,和皇后皇上对峙,僵持。卿柔心中感动无以复加。 皇上一向是向着皇后的,包括今日,哪怕对面站着是太后,皇上的生母,皇上还是要护着皇后。 她纵然心中不喜,也知道这事并非她能改变的。 更不愿,让为了她说话的太后与皇上隔阂加深。 想到这里,卿柔继续道:“方才事发仓促,想来是明月姑娘临时决定,并非长久蓄谋。如今皇上子嗣弱,只有妾腹中一个皇嗣。 明月侍奉过皇上,若是腹中真有皇嗣,此番打杀了她,岂非可惜。 妾身求太后,饶明月一命。” “钟氏,她要杀你,杀你腹中的孩子,难道你也要放了她。”太后心疼地看着卿柔,见她为了伤害自己的人说话,眼神复杂。 卿柔颔首,声音清楚地传遍乾清宫:“启禀太后,妾也并非真的放过明月,只是求太后再等两个月。 等两个月之后,查出明月没有怀孕之后,再对她做处罚即可。 且妾身求太后饶过明月,也是为了腹中孩子积福积德。 若是此番打杀了明月,她腹中若是真的有皇嗣,妾倒是寝食难安了。” “好孩子,起来吧。”太后神色柔和地弯腰,亲自将卿柔扶起来。 她心中明白,这是钟氏看她和皇上皇后对峙,僵持着,故意出来低头,给她一个台阶下。 卿柔顺着太后起身。 太后拍了拍卿柔的手,眼神慈爱地看她:“若是皇上的后宫中,皆是如你一般乖顺善良的女子,哀家省不少心。” 卿柔羞涩的垂眸。 太后这才转头看着外面:“将明月押解,等两个月之后诊脉之后再做处置。” “奴婢遵命。” 刘嬷嬷得了话,便换了粗使嬷嬷压着明月。 “嬷嬷且慢。” 卿柔等太后落下话之后,又走到院中,视线落在明月身上。 她思索片刻,见明月眼神望着她之后,她看了明月良久,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看她。 她声音极低,似乎只有明月和她能听到:“明月,其实你这样害我,我恨不得你死。 可若非我提议让皇上纳新人,你也不会侍奉皇上,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我心中实在愧疚,这才放你一命。 你最好祈祷,你腹中真的怀有皇嗣,若不然今日我能放过你。 他日,别人可能放过你? 两个月时间很长,变数极多。 你此时此刻不说出幕后指使,出了这个门,可能就再也不能说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是愿意放过明月,饶她一命。 可卿柔更想在此时此刻,确定明月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皇后。 明月双唇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卿柔:“你为何不相信,是我要杀你?” 卿柔垂眸,看着她红肿的脸,眼神冷淡:“你若是有这个脑子,是不会作出杀我的事的。我知道乾清宫有两个侍寝宫女,只有你要杀我。” 她说着,视线引导着明月看向不远处站在角落里的清风。 那是另一个侍寝宫女。 同样是被皇后为难,清风却闻风不动,硬是忍到了今日。 是否沉得住气,全看脑中智慧。 明月见清风真的一点动静都无,沉默至今。 忽然想起些什么。 她凄惨地大笑起来。 众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明月笑着笑着,视线落在了皇后身上:“启禀太后,是皇后,是皇后让奴婢杀钟娘子的。是皇后……” 得到这个结果,卿柔面容沉静,毫无波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饶她一命,皇上杖杀(第2/2页) 她站直身子。 她早猜到了。 太后神色冷漠,眼神含着威压的看着许静沅:“皇后,你可有话说?” 她早知道皇后善妒不容人。 只是没想到,皇后竟然连皇上的孩子都容不下。 许静沅冷笑一声,抬眼看着太后:“母后,这都是那个宫女的污蔑之言,毫无证据。” 高堰站在一旁,垂眸不动。 他葛地抬眼,浑身肃杀之气明显,远远地落在明月身上:“来人,明月污蔑皇后,将明月即刻杖杀在长街上。” 没有犹豫。 甚至不给人狡辩的机会。 侍卫们听从皇命,直接将明月架起来。 明月神色悲恸,她看着卿柔,低声道:“对不住。” 她来不及说更多的话,直接被人拖了出去。 没多久,一阵阵闷响声传来。 卿柔站在原地,脑中发晕,心情复杂。 其实她一开始就不会放过明月。 方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假装善良而已。 只是令人意外,皇上竟然为了维护皇后,直接杖杀了明月。 他们之间的情意,竟然比任何人的命都重要。 这便是高位夫妇,手掌皇权之人的情意绵绵吗? 不惜用任何人的性命,任何人的未来填补这些世人向往的荣光。 想到这里,卿柔转身,视线摇摇地落在高堰脸上。 他身边的皇后被高堰扶起身,皇后神色感动地看着高堰:“皇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护着我,那个明月都是污蔑,我怎么会害你的孩子呢?” “沅娘,我相信你。” 高堰将人揽入怀中,视线远远地和卿柔相交。 良久之后,高堰皱眉转头不看卿柔。 卿柔纵然知道皇上会护着皇后,可此时此刻依旧觉得心寒。 太后站在一旁,将此事理个清楚。 她算是看明白了。 皇上根本不在乎那侍寝宫女腹中是否有他的孩子。 他只在乎皇后。 皇后要护着明月。 他便不杀明月。 皇后被明月供出,他便要杀了明月,以维护皇后。 想到这里,太后没了耐心,只冷笑了一声,看着高堰道:“好得很啊,你们夫妻。真是没想到,列祖列宗皆通明事理的高家,竟然还出了你这么一个情种?” 她甩袖离去:“刘嬷嬷,咱们回宫。” 卿柔对着太后行礼,恭送太后离开之后,又对着皇上皇后行礼,然后带着冬芽回了延春阁。 待乾清宫冷却下来之后。 高堰冷着脸松开了许静沅。 许静沅见他不高兴,连忙摇了摇他的手撒娇:“高堰,你生气了?钟氏不是无事吗?她谏言你召幸新人,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命明月谋害卿柔之事。 高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将人抱入怀中,亲了亲她的脸:“沅娘,你是皇后,言行举止都要端庄,今日若非是我护着你,母后可能真的会废了你。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许静沅一脸甜蜜的胎教亲了亲高堰:“我知道了,高堰。你今日护着我,我真的好感动,我就知道,你只爱我一个人。” 二人相拥。 周围侍奉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沉默。 良久之后,高堰将许静沅松开。 “方才瞧着钟氏似乎是受到了惊吓,朕去看看她,你先回凤仪宫休息吧。” 许静沅愣住。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堰。 她还以为,今日她会和高堰再乾清宫休息。 谁知道转眼高堰转眼就要去延春阁了。 第一卷 第35章 难得温柔,卿柔防备 第一卷第35章难得温柔,卿柔防备 许静沅眉头一皱,就要生气。 春华站在一旁,冲着她微微摇头。 眼见着高堰离开。 许静沅看向春华:“你刚才为何拦我?” 春华连忙上前扶着她低声道:“皇后娘娘,今日皇上虽向着你,可钟氏腹中怀着是他的骨肉,他怎能不忧心呢? 娘娘放心,钟氏亲眼瞧着皇上对你如此偏心,定然心中生了隔阂。 就算是皇上去关心钟氏,以钟氏的性格,也不会承皇上的情。” “这是何意?”许静沅有些不解。 春华再次压低声音:“钟氏有孕,主动向太后谏言让皇上纳新人时。奴婢就猜到了,钟氏的心里可能记挂的不是皇上,娘娘不必忧心。” 听到这话,许静沅丝丝缕缕地更难受了。 旁人都发现了,钟氏对高堰不上心。 高堰身为当事人,定然也能察觉。 可高堰,还是急吼吼地往延春阁跑。 她的情意,满腔热血,他忽视。 钟氏冷淡,屡屡推拒,他反而要凑上去。 一种浓浓的酸涩裹满整个心头。 她反而更嫉妒钟氏。 嫉妒她,太轻松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孩子…… 高堰的关注。 许静沅想到这里,微微闭眼强制压下心中不甘。 她转身走出乾清宫。 春华在她身边立马跟上。 延春阁—— 夜色浓重。 卿柔和冬芽相互搀扶,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宫。 到了正殿,冬芽急匆匆地出去,又急匆匆地回来,手里端着一盅补汤。 “娘子,小厨房的灶上煨着鸡汤,您先喝一些再睡。” 卿柔点点头,牵着她坐下:“今日多谢你护着我。” 那样危急的时候,只有冬芽不顾危险挡在了她身前。 冬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卿柔摇摇头,神色怅然:“这世上,哪有应不应该的事,全看是否甘愿,你甘愿为我,我必然不负你。” 她握着冬芽的手,双眼认真地看着冬芽。 冬芽红了眼,声音变的哽咽:“娘子,奴婢就是,心疼你。” “若是放在民间,寻常人家。纵然不把家中有孕的夫人当作宝贝,定然也不会受如此搓磨,作出害孕妇性命之事。 可您入了宫之后,未得安生,反而日日提心吊胆。 若非娘子您身强体壮,恐怕这番折腾下来,命早没了。 皇后她……” 卿柔连忙挡住她的嘴,微微摇头。 她安慰冬芽:“无妨,咱们如今势力单薄,以后在宫里少出去就是。” 冬芽点头。 可见她神色如此沉静。 冬芽还是忍不住疑惑看她:“娘子,皇上他如此对你,您不难过吗?” 皇上? 卿柔沉默了下来。 她松开里冬芽的手,打开一旁汤盅的盖子,拿着白瓷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里面的汤。 她此生,都不会对皇上动心。 所以皇上偏心,她纵然心中失望,却没有那么难过。 冬芽起身去内室铺床。 卿柔在外面慢慢喝着鸡汤。 寝殿中安静非常,除了烛火燃烧噼里啪啦的细微声,只有冬芽铺床的绸缎摩擦声。 参杂着一些,脚步声? 卿柔凝眉听着。 正是子时时分,谁还会来延春阁? 她转头看向殿门口,却见一个带着浓绿色翡翠扳指的手撩开了厚厚的棉帘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难得温柔,卿柔防备(第2/2页) 二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诡异。 卿柔看着高堰,因着刚才的事,心中芥蒂陡然升起。 她错开看着高堰的眼神,掩饰心中抵触,起身行礼:“恭迎圣上。” 没有埋怨,没有抱怨。 高堰站在原地,倒是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他进内,身后跟着捧着一个方形檀木盒子的苏喜。 苏喜进殿,将东西放在桌上之后,就躬身退出了殿外。 高堰走上前,坐到卿柔对面:“珍珠凤钗,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卿柔屈膝行礼,伸手打开盒子,里面点翠珍珠的凤钗,镶嵌着一枚小拇指大的珍珠,摇摇欲坠。 她连忙合上盖子。 “皇上,妾的身份,是不配戴东珠的。” 纵然只有一颗,珠子也不是很大。 可戴了,也是与身份不符合。 高堰轻嗯一声,掩饰尴尬:“明日是大年初一,宫中举办宴饮你也要去,戴上它。这是朕赏给你的,朕让你戴,你就能戴。” 卿柔蹙眉。 大年初一,是宗室族人来进宫给太后皇上皇后拜年的日子。 她本以为她不用去。 谁知道,高堰竟然让她去。 难道是好不容易有一个孩子,就算尚在腹中,也要带出去炫耀一番。 宣告大家,皇帝后继有人了? 高堰见卿柔不语,主动牵她的手:“今日你受伤,朕格外担心,这个凤钗就当作给你的补偿。” 卿柔沉默着将手抽回,屈膝行礼:“多谢皇上,妾身明日一定戴上。” 补偿? 什么补偿? 是明知皇后出手,差点害她性命。 他却偏心,维护皇后的补偿吗? 卿柔神色淡淡。 气氛再次凝结。 铺完床的冬芽悄然走入正殿,对着二人行礼:“皇上,娘子,床铺好了。” 高堰起身,牵着卿柔的手走入内室。 虽解衣衫,可今夜高堰并没有召幸卿柔。 等他沉睡之后,卿柔起身,自己去柜子里抱里一叠厚被子铺在窗下的软榻上。 她将殿中烛火吹灭,外面月色格外明亮。 大约是因着过年,皇城外面还能隐约听到烟火声。 卿柔听着烟火声,慢慢地睡了过去。 一夜宁静,第二日天还未亮,她就被冬芽叫了起来。 冬芽一边将衣衫拿来给她选,一边道:“娘子,今日一早皇上离开的时候还说,不让奴婢叫醒娘子呢。可见皇上心中,还是有娘子的。” 卿柔坐在梳妆镜前,镜子边摆着的凤钗。 “冬芽,将这个凤钗戴在耳后。” 就算是高堰要求戴,也不宜张扬。 不管是戴在额头正中,还是偏一点,都太引人注目。 “娘子,这可是皇上的恩宠,娘子若不戴得显眼一些,哪能让宫里的人知道娘子受宠呢?” 卿柔摇头:“这哪里是恩宠,分明是灾祸。” 她将凤钗拿起,递给冬芽:“就簪在后面。” 最后是大家都不太注意才好。 冬芽乖巧应下。 卿柔装扮好之后,等到日头升起才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而去。 按着宫中规矩,大年初一,她应该是和皇后一道拜见里太后,才和太后皇后一道去太和殿前参宴。 因着立春,天色暖和里不少。 卿柔慢悠悠地走到皇后宫里参拜时,她稍稍低头,那根凤钗便明晃晃地进入许静沅的眼中。 直接吸引里凤仪宫正殿,诸人的视线。 第一卷 第36章 打脸皇后,更遭嫉恨 第一卷第36章打脸皇后,更遭嫉恨 许静沅看到那个凤钗,坐立不安。 那凤钗极小,甚至不显眼,可她还是注意到了。 细碎的小珍珠制成的凤钗,凤钗的涎口滴着一个不大的东珠。 简单的点翠,盈盈珠光,衬的她肌肤越发的润泽。 “你头上这凤钗,是皇上赏给你的?” “回禀皇后娘娘,是。” 卿柔猜到了皇后会注意她头上的凤钗,到也没有瑟缩,掩饰。 她伸手摸到耳后,东珠颤颤,坠的轻触她的耳珠。 春华见状,知晓皇后不喜,便呵斥道:“钟娘子你没有位份,如何有资格戴这凤钗?岂非僭越!” 卿柔蹙眉:“妾身现在就将凤钗取下来。” 她说着,伸手摸着凤钗就要取下来。 许静沅拦住了她:“不必,即皇上赏赐的,你戴着吧。” 她垂眸,高高在上的看着卿柔。 眼眸流转之间,一个主意上了心头。 今日是宗室朝拜的日子,若是让他们知道,钟氏僭越,惹朝野议论,丢了高堰的脸。 高堰岂能不责怪钟氏? “妾身遵命。” 卿柔蹙眉,听着皇后的吩咐起身。 两人一道去了慈宁宫。 跟着皇后一道拜见太后,见着卿柔,太后神色欢喜。 “从前这宫里总是冷清清的,如今你有了孩子,下次过年的时候,这宫里就热闹起来了。以后你可要辛苦了,要多给皇上诞育皇嗣。” 许静沅坐在一旁,听着太后和卿柔说话,心中烦闷更甚。 什么叫从前冷清清的? 这是在侧面敲打她生不出孩子吗? 卿柔屈膝行礼后,任太后拉着她的手说话,她顺着附和:“太后说的是。” 许静沅见卿柔这般顺从,心中更加不喜。 古代的女人,除了执着生儿子,也没有其他本事了。 几人说着话,刘嬷嬷进殿禀报道:“太后,吉时已到,咱们该去参宴了。” 太后点点头,直接站起身牵着卿柔的手起身朝着殿门口走去:“咱们一道去,你有了身孕,合该让宗室的那些老人看看,咱们高氏嫡脉,后继有人了。” 许静沅被太后抛在身后,见众人都跟了上去,她脸色愈发难看。 太后竟然这般不给她面子,岂非是在合宫面前打她的脸? 许静沅心中不虞,嘴角挂着僵硬的笑跟了上去。 一行人到了太和殿前,前来拜年的宗室老臣都已经到了。 太后牵着卿柔走到上首,她坐在皇上身旁,让卿柔在她身后站着,和她还有皇上皇后一道和那些拜年的老臣见面。 许静沅见太后如此偏爱卿柔,端庄的笑差点维持不住。 不都是因着她肚子里那个货,这个钟氏才看这般张扬? 瑞王携着瑞王妃上前,拱手行礼:“臣祝太后,皇上皇后,新年万福,万寿无疆,国泰民安,皇室绵延兴旺。” 高堰和皇后微微颔首应下。 太后却直接将卿柔牵到身侧,笑眯眯地看着瑞王道:“这是钟氏,她腹中已有皇嗣,不过刚刚三个月罢了。” 卿柔见状,连忙对着瑞王和瑞王妃屈膝行礼。 瑞王和瑞王飞侧脸,眼神交互。 瑞王妃连忙上前将卿柔扶起:“原来是钟娘子啊,真是个有福气的。” 她说着,从脑后取下一个华贵的宝石簪子,就要戴在卿柔头上,可在看到卿柔脑后的凤钗之时,愣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打脸皇后,更遭嫉恨(第2/2页) 转而神色温和地将宝石簪子收回去,招招手,一个跟着的老嬷嬷捧着锦盒上前,将锦盒奉在卿柔面前。 “我此番进宫,戴了一副红宝石石榴头面,献于娘子,恭贺娘子有孕之喜。” 卿柔屈膝行礼:“多谢瑞王妃。” 冬芽跟在身后,适时地上前将东西接过。 不过是献个小礼,瑞王妃却如此恭敬。 从前,这个瑞王妃对她,可是从来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不都是看在钟氏腹中皇嗣,看在太后和皇上抬举钟氏的份上吗? 许静沅心中不爽,刻意笑眯眯的提起高堰赏赐给卿柔的凤钗道:“有皇上赏赐的东珠凤钗在钟娘子头上,再戴上这红宝石石榴的金头面,恐怕钟娘子头上的珠翠有些多呢。” 她神色端庄,言语间暗指卿柔逾制。 说完,视线看向高堰,暗示他站在她这边。 瑞王妃笑容温和,眼神看向太后。 太后却格外慈爱地将卿柔拉至身旁:“一个珍珠凤钗算什么,钟娘子以后还怕没有凤钗满头的时候吗?” 凤钗满头? 这是暗示钟氏能生? 许静沅脸色难看,向高堰求助。 却见高堰顺着太后的话道:“母后所言极是。” 许静沅脸色僵硬,连基本的端庄礼仪都维持不住。 就是因为钟氏腹中的孩子,太后和高堰竟然这么不给她脸。 她不敢再给卿柔难堪,只笑着附和太后的话:“太后说的是,只盼着钟娘子多多为皇上诞育皇子,臣妾一定替皇上好好照顾钟娘子和她诞下的皇子。” 太后笑着点头,赞赏了许静沅一句:“皇后贤德,是天下女子典范。” 这样好的日子,她也不想让皇后脸上太难堪。 几位正经的主子和和美美。 卿柔站在一片,任殿中诸人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太后和皇后之间的来回,她充耳不闻。 只是充当太后今日拿得出手炫耀的一个工具罢了。 终于到了参拜结束,宴席开始的时候,卿柔坐在太后皇上和皇后的下方。 身前的桌上,却摆的都是大油大肉大鱼之膳食。 她皱眉,忍不住口中泛酸,抑制不住的干呕让她频频转头就要吐。 冬芽捧着痰盂,压低声音抱怨:“今日这御膳房不知怎么回事,平常不奉上这么油腻的食物,今日却刻意摆里这么多,还有一条红烧鱼……这腥味不是更重了?” 卿柔扶着她的胳膊摇头,吐得说不出话。 一次一次地干呕声,吸引了在坐的诸位宗室王爷和那些王妃的目光,连连祝太后和皇上子嗣绵长。 连着十年,皇上才有第一个皇嗣。 太后高兴得红光满面,连连应和众人。 高堰亦是因着那些王爷的敬酒,喝红了脸。 只有许静沅脸色僵硬,强撑着不爽撑起脸上的笑。 钟氏平日里没有这么呕过,却在这样的席面上干呕,不就是在炫耀腹中的皇嗣? 既然这样打她的脸,就别怪她不仁义了。 她要让御膳房好好给她进补。 最好是补得她胎大难产而死,才能泻了她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