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狂妃:绿茶邪王别太坏》 第1章 代号夕影 黑暗淹没了海浪,一点月光都找不到,只有一艘小小的游艇在海上前进,那游艇上坐着的人儿,却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 修长的手指慵懒的将散到前面的墨发揩到耳后,少女带着一张银质的冷酷面具,美好的容颜遮挡,但那双渗着冷的凤眸闪着唯一的光,身穿白色的紧致皮衣,撩人心弦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手指触碰到耳中的蓝牙耳机,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夕影,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决不能掉以轻心!” 夕影微微勾起嘴唇,一点微光衬出她桃色嘴唇的诱人,“一块被遗弃了千万年的血玉,顶多就是当个老古董卖个不少钱,我还从来不会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对一块东西,会垂涎三尺,并花重金请我夺玉。” “总之,别太大意,你被人盯上了….滋滋….”蓝牙耳机没了信号。 夕影随手丢进了海里,将游艇靠了岸,将一瓶药剂绑在小腿上,准备好小刀和抢,前往灯塔。 这座老旧的灯塔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夕影的鞋印留在了地上,里面暗黑一片,但不代表她就看不清,地上还有别人的鞋印,不止一个人! 正好,会会他们! 夕影快速前往灯塔底层,这是一个海底通道,越往下室温越低,但她只是抱着手臂继续走。 最底层的光芒很显眼,但底层只有光,却没有动静,很显然,有人在等她。 石门前站着两排黑衣人,敞开中间的路,而中间的那个白衣的男人,很是显眼,夕影与他对视几秒,眼中有几分惊讶,但又很快沉入眼底。 “没想到,在这里等我的人会是你。”夕影将手藏到身后,偷偷拿出银枪。 他慢慢站直身子,向夕影走来,“我也不会想到,最后会是我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将大名鼎鼎的夕影阁下的命给取走。” 他向前走了几步,就像是黑暗中走出的,恶魔般的天使,“代号夕影,人称“白衣魔鬼”、“白无常”,真名楚含霜,但也是个假名,二十岁,统冶了半个杀手界,半个佣兵界,在a国叱咤风云的s·y国际杀手集团,也是楚小姐您的江山吧。” 楚含霜笑道:“这些东西我和残月人手一半,没占到多少便宜,倒是您,我和残月的便宜,您可就占了不少了吧,您可是最后的大boss呢~这么狗血的剧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 他越靠越近,“楚小姐可是少见的聪阴人,但你的命,我必须得拿!” 空气冷了几分,黑衣人同时出动。 楚含霜快速转身到他后面,右脚一个回旋踢打倒一人,接着双旋踢,三旋踢! 她半刻停留在空中,手中的枪立刻开膛打出一个漂亮的直线,绽开一朵红莲,这些人太弱了! 就当她处理完这里的所有人之后,她雪白的衣服上片血未沾,就只剩下他了。 他很从容地站在那里,然后不知何时子弹从楚含霜的耳旁经过,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楚含霜当机立断的骂了一句:“王八蛋!你杀了我也没用,迟早有一天,你会死的很惨!” 他与楚含霜开始了搏斗,整个过程中,他面无表情,“我知道我的下场,但我更知道你的下场!你唯一的缺陷,太真诚了!” 他抓准楚含霜的死穴给了她致命一击。 “哼哼,”楚含霜强忍着痛笑道,“比起你是要好多了,残月狠下心来,可比我要可怕的多了,与其被她虐杀,倒不如我的一针来得痛快!” 他的白色衬衫上已经染上了红色,那瓶药剂刺入他的腰部,他单膝下跪,感到精神恍惚。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什么,让你乖乖听话的药,但只是试验品。”楚含霜找到开关打开石门跑进去,里面的冰天雪地她根本懒得看,目的是血瑶! 这时,他偷偷一笑,“砰!”子弹准确无误地打在楚含霜的背上,近在咫尺的血瑶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你勇气可嘉,但还是太嫩了,”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楚含霜的身边,附在楚含霜的耳边说了几个字,楚含霜十分震惊,慢慢闭上眼睛。 “再见,不,再也不见。”他离开了,没有管血瑶。 楚含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门关闭,感受体温越来越冰凉。 楚含霜染着鲜血的手触碰到了血瑶,已经暗淡的血红色玉镯似乎重新光亮了,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一切都变了。 第2章 穿越异世 楚含霜的意识变得模糊,这绝对是她最惨的一次败绩! 可倘若她还活着,绝对会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逐渐的,胸口的痛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灵魂要离开了吗? 而之后,她身上的痛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她猛地睁开眼,只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地方,眼前是一片空旷的蓝天,周围都是人,在那里喝彩叫好,自然不是为她而喝彩,是为将她打倒的人! 浑身使不上一点儿力气,手臂上和脸上都被浑雷鞭打出一道道裂痕,手上,还握着一根鸡毛掸子?! 什么情况?! 这时,记忆猛地涌入楚含霜的脑中,事实证阴她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做楚含霜,是这天玄大陆北辰国楚相的嫡出三女儿,母亲是四大家族中慕容家族的嫡大小姐慕容秋莹,可惜在楚含霜出生没多久之后,便不知所踪了。 众人都知晓慕容秋莹大小姐惊才绝艳在灵级中的成就十分高并且元素是十分罕见的土元素。 在天玄大陆中,每个人所获得的天赋都不同,最常见的便是武魂之脉、修仙之脉,再就是炼药之脉和召唤之脉了,最后,还有符咒之脉和修冥之脉。 每种天赋都有最顶级,若是将天赋修到了最顶级,不是魔,便是神! 暂且先说这最常见的武魂之脉和修仙之脉,武魂和修仙都分为三个层次,地级,天级,神级。武魂地级称为战士,天级称为战雄,神级称为战神,每级有十小级。 而修仙之脉每大级又分为十二小级,每小级分为十星。 当获得其中一种天赋的时候便会获得一种元素,元素一般分为五种:金木水火土,但还有有些比较特殊而罕见的元素,比如雷、风、光。 在这个时代,拥有天赋的人往往能被人敬仰,强者为尊,女人也一样,但偏偏,楚含霜从一生下来开始便是一个没有半点天赋的废柴,而且脑子还不好使! 尽管是嫡女,可在丞相府也没有几个人把她当人看的。 她只有一个比她长三岁的亲姐姐楚含雪,可是今天刚好楚含雪外出有事,她就被人趁机带到耀阳城中的比擂台上,随手递给她了一根鸡毛掸子就让她上去和司家二小姐司沁芳打。 司沁芳在城中的实力也是算不错的,武魂之脉地五级雷元素,司家是四大家族之一。 司沁芳也是从小在供养呵护下长大的,刁蛮的很,一直看不惯楚含霜,设计在比擂台上欺负楚含霜,结果一鞭子就打死了楚含霜,另一个世界的楚含霜才能在此刻醒来。 比擂台下的人都在喊道:“喂!你们说这个废物该不会要没气了吧?”“那又如何?这比擂台上本就死伤不论,死了就死了,也没人管她。”“可惜了,多年轻的一个小姑娘啊。”“再年轻也是个废物!” 司沁芳拿着沾着血的浑雷鞭藐视着楚含霜,“呵呵,这么容易就被打趴下?真是废物!看看这张小脸,啧啧。”司沁芳嘲笑着浑身是伤的楚含霜。 “啊~还真是,头上插了两朵花就以为自己是仙子了,打人很好玩是吗?来呀,姐姐我陪你再玩玩儿啊。” 楚含霜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经完全恢复清醒了右手撑起鸡毛掸子坐起来,随意的甩甩已经凌乱的长发,擦掉自己嘴角边的血迹。 她穿的是一件红色纱裙,虽然那些开裂的口子很难看,但也掩盖不住那超凡的气质。 血红衬着她的皮肤更白了,甚至白的有些吓人,被血迹染红的嘴唇妖艳的像鬼魅,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眼神中透露着丝丝杀意。 现在她整个人都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女鬼! 司沁芳有几分被吓到,“你、你、你诈尸了?” 楚含霜灵机一动,说道:“对呀,我诈尸了,黄泉路上太孤独了,阎王爷准许我拉上一个人陪我一起上路啊!” 抓准时机,楚含霜闪到司沁芳的身后,转动了几下鸡毛掸子,然后轻轻捅了一下司沁芳的背。 那可不是随便捅捅的,一般人点到那个穴位,绝对五脏六腑都会被震到。 司沁芳差点摔跤,但还是最终挽住了一点儿颜面,大怒道:“楚含霜你敢偷袭本小姐!” 楚含霜抱胸嘲讽道:“你还敢杀本小姐呢!” “你!”司沁芳感到很奇怪,一个废柴被她从父亲那里得来的浑雷鞭打了好几下都没死,现在居然还能这么又有精神的伤到她的要处,莫非真是鬼魅附身? 第3章 一掸毙命 司沁芳紧握浑雷鞭,皱起一点眉头,若真是鬼魅附身,那可得速战速决了! 浑雷鞭释放出全部力量,挥向楚含霜,那雷鞭上聚集着多重雷电,那本是很快的一瞬间,但在楚含霜的眼中,慢,太慢了! 那看似无力而纤细的小手牢牢的握住浑雷鞭让司沁芳动弹不得,所有人都睁大瞳孔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一个废柴竟然能接住威力巨大的浑雷鞭,不要命了吗? 司沁芳想要努力拽开,可就是拽不开,司沁芳咬着牙说道:“喂,楚含霜,这可是浑雷鞭,用手抓,你不要命了吗?”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轻笑道:“我何时与你说过,我要命了?”拽着浑雷鞭的手又紧了几分,但笑容竟越来越从容、轻松。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就在这时,楚含霜跑到司沁芳的身边,那笑容愈加恐怖,她的手很快,浑雷鞭不知何时已经在司沁芳的身上缠绕了好几圈了。 然后,猛地一拉。 “啊——”万种电击刺穿司沁芳的五脏六腑。 司沁芳好歹也是城里排得上中上等相貌的人,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丑态,结果被这么一电,不单单是白里透红的皮肤被电成了黑皮,就连整头头发也被电成了活脱脱的现代超非主流的爆炸头,那样子,简直好笑! 她自觉地放下手中的鞭子,随便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手,浑雷鞭的名字起得可不是随便吹吹的,只要一触碰到浑雷鞭的电,雷电便会侵入你的五脏六腑,给你无尽的疼痛。 左手的那两条血痕早已模糊一片,可她竟然什么也没说。 司沁芳倒下了,但由于她本来就是雷元素的,伤害会减半,应该死不了的。 楚含霜转身准备下台。 “沁芳!”这时不远处许多人骑着马赶来,很明显是来找司沁芳的,抬头的那个人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眉眼间有几分像司沁芳,大概就是司家大少爷司元龙了。 他的成就要比司沁芳高一些,有灵脉,灵地三级八星,因为家世显赫姑姑是当朝皇后并且还有灵脉,便也养出了一点儿嚣张跋扈的性子。 司沁芳是司元龙的亲妹妹,楚含霜把他妹打伤了,司元龙绝对不会饶了楚含霜的。 楚含霜深知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情况,尽管刚被电击过,面对司沁芳这样的蠢货打起来还是绰绰有余,可是面对一个实力还不错的灵者,她还不知道怎么应对。 突然,身后有了动静,是司沁芳爬起来了,抽掉捆在自己身上的浑雷鞭,重重地在地上挥了一下,坚硬的地板立刻被打的四分五裂。 司沁芳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这一次,雷电不再攻击她,而是萦绕在她身边,浑雷鞭也充满了力量,司沁芳要爆发了,并且还…… “哇!司二小姐晋升了!武魂地六级!” “好样的!” 所有人都在为司沁芳的晋升所喝彩,没想到居然被电因祸得福了! “楚含霜,本小姐一定把你抽筋扒皮!” “好啊,那你试试啊!”楚含霜握紧自己仅剩的武器鸡毛掸子了。 武魂雷系六级,技能:六神无主!正如其名,一鞭子下去,会让自己的六觉尽失,甚至死亡! 强大的鞭子向楚含霜挥来,楚含霜纵身一跃,躲过一鞭,看样子,司沁芳才刚刚获得这股力量,还控制不当,反应比较迟钝。 楚含霜抓住了她抬手的一瞬间,手中的鸡毛掸子充满了力量,如同一把利剑刺向司沁芳,那根普通的鸡毛掸子从空中射下来。 鸡毛纷纷落下,光影洒在这里,鸡毛不再是鸡毛,而是天使降落留下的羽毛,司沁芳吃惊的望着那根鸡毛掸子,也吃惊的望着停留在空中的楚含霜。 尽管在怎么狼狈也掩盖不住天生的高贵之气,而她在楚含霜面前,只不过是一只蝼蚁! 轻风吹拂过楚含霜的脸,没有半点污染的清澈眼瞳中竟有一丝戏谑,在她眼里,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司沁芳来不及思索,鸡毛掸子已经刺穿了她的胸膛,永远闭上了眼睛。 鲜血铺满擂台,楚含霜也落下来,司沁芳被楚含霜杀了,并且是用一根普普通通的鸡毛掸子!莫非真的是鬼魅上身了?! “啊——!楚三小姐杀了司家二小姐啊!” “楚含霜鬼魅上身了!” 楚含霜掏了掏耳朵,喊了句:“烦不烦啊!” 大家又在喊:“啊!楚含霜生气了!要找上门来了!” 楚含霜无语了,只是没有武器了就拿鸡毛掸子上咯,哪想到会一掸毙命! 第4章 美女救美 不一会儿,百姓们基本上都跑光了,只剩下司元龙和后面的家兵了,妈呀,忘了这茬,看来又得死一次了。 但是,为了拿出最后一点气场,楚含霜还是十分冷静地走下了台,装作一脸无视的样子,她真的是十分镇定地走着。 然后走到司元龙面前说了句:“喂,你想给你妹报仇我没意见,但是老娘今天累了,如果想打,约个时间吧先,拜啦~”然后转身想走。 “楚——含——霜!你这个废柴,你敢杀了沁芳!我要你死!”司元龙手中立刻幻化出一把巨大的剑。 这可是巨阙剑,能根据所属者的意志变大变小,在楚含霜眼里,这活脱脱就是一根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啊! 妈的发怒了!不行,得冷静!楚含霜强颜欢笑道:“拜托!这可是比擂台啊,死伤不论,你妹死了她自己活该运气差,管我什么事?” 司元龙蓄积灵力,说道:“你杀了我妹妹,这条命本来就得让你赔!” 楚含霜说:“司大少,我的话你没听懂是吧?擂台上死伤不论,况且,你说是我杀了司沁芳,有证据吗?”楚含霜半路反戈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用鸡毛掸子刺穿了沁芳的身体,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敢狡辩是吧!” 楚含霜无所谓的说:“司家大少爷可真是大口气,可是……人呢?”楚含霜阴眸一闪,闪出一道常人捉摸不透的光。 司元龙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楚含霜,我说你还真傻了,你看看我身后不都是人吗?” “这是你的人,难免会偏袒您啊。” “你……那我呢?你一只弱鸡,我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楚含霜勾起还沾着血的嘴角,“哦?你……是人吗?看看你这样子,啧啧,千年王八万年龟,可怜呐,好不容易长得人模狗样儿,没想到眼睛和脑子不好啊。” 这话刚落下,司元龙身后的人都在偷偷笑了,司元龙咬牙切齿的说:“楚含霜,你敢骂我王八!找死是吧!” “我又没说是你,你倒自己先承认了吼!”楚含霜满脸挑衅的样子。 这一刻,司元龙彻底大怒,“我要你命!”那把充满灵力的大刀向楚含霜挥来,楚含霜冒了一身冷汗,该死,貌似惹得更毛了…… 她还离到有一段距离,可是已经被强大的灵力震慑到了,这还只是一个地三级的灵力,若是神级的……恐怕隔个十万八千里都会被灵力震得灰飞烟灭吧。 然而,巨阙并没有如期而至,砍到楚含霜的身上,巨阙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阻挡了,那无形的灵力为楚含霜形成一道坚硬的防护罩,尽管巨阙近在眼前也伤不到自己。 哪位大侠在帮她? 只听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支萦绕着火光的长箭射向巨阙,巨阙本身无比坚硬,但这火箭也不是吃素的,定要钻个洞出来。 没想到最终巨阙竟还敌不过火灵箭,拜下了风。 “哪个小人在背后算计本少爷!找死是吧!”司元龙喊道。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霸道的女声响起:“司元龙,敢碰我们慕容家的人,我看找死的是你吧!” 楚含霜转身,一支队伍紧跟过来,带头的是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女子,一身红色盔甲,秀丽的脸上透露着强势和霸道。 她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红色弓箭,看来刚刚射箭的人是她无疑了。 只是没想到会是慕容音,她是慕容家族的长房嫡女,慕容泽的亲孙女,如今修为还算不错,灵地五级二星。 话说楚含霜的母亲慕容秋莹是慕容家的大小姐,不知道是爱屋及乌还是什么,总之慕容家族的族长慕容泽很喜欢楚含霜,基本上慕容家族所有人都很喜欢楚含霜。 可只有一个慕容音除外,她性格冷淡,对于楚含霜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态度,以前楚含霜在她面前摔倒都不会扶一下的她。 居然在她危难之际伸出援助之手,看来人也是挺不错的嘛。 “慕容音,你来得正好,这个楚含霜,她杀了我妹!” 慕容音很冷淡的回了一句:“哦。”然后瞥了一眼楚含霜,看到她身上的伤,跳下马,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把楚含霜拉到自己的怀里,一把抱起她。 什么鬼?!楚含霜一直处于懵逼状态,她貌似被公主抱了,还是一个女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女救美?怎么这么别扭呢…… 但这种霸道总裁的视觉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对自己十分冷淡的女人? 第5章 抓偷窥狂 “这是比擂台,本就死伤不论,司沁芳把楚含霜带到这里还打伤她我还没找司沁芳算账,她死了自己活该!而且,凡是得要有个证据,没证据就别胡说了!” 司元龙没想到慕容音会这样包庇楚含霜,说人证想必已经没用了,现在只能说物证了,他指了指比擂台上的那具尸体。 “看,楚含霜用鸡毛掸子刺穿了我妹妹的胸口!” 结果,慕容音身后的人都在笑了,“哈哈哈哈!鸡毛掸子!真的会是楚三小姐干的吗?” “那也太帅了吧!” “喂,怎么说的,含霜小姐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现在说她用一根鸡毛掸子杀了资历还不错的司家二小姐,这世上谁会信啊?” 楚含霜在慕容音怀里说道:“就是嘛,你看看我,一点天赋都没有,还想指正我,给你一天时间,把人证物证给我找出来了,再来拿剑砍我啊!” 楚含霜还向他做了一个鬼脸。 慕容音冷冷的说道:“司大少爷,你若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就是与我整个慕容家族作对!” 为了家族名誉,司元龙只好忍,让家兵去抬司沁芳的尸体,狠狠地说了句:“楚含霜,你给我等着!” 然后离开。 慕容音依旧把楚含霜抱在怀里,纵身一跃,坐到马上,然后把楚含霜也放到马上,这样比公主抱要不尴尬一点了。 就这样一路坐回了慕容府,这一路上可以说是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距离楚含霜杀了司沁芳不过三刻钟,全城人就已经传遍了“楚三小姐鬼魂附身,一掸惨杀司家二小姐”的事情了,谁也不想沾了这晦气。 慕容音这一路上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司沁芳真的是你杀的?” “对呀,这不是人证物证具在吗?” “那你还敢挑衅司元龙。” “他傻呗,而且,没人敢作证。” “为何?” “没人想沾了我的晦气。” 慕容音觉得有几分好笑了,若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被人说是鬼魂附身了,那肯定是哭哭啼啼的在那里否认。 反而这个楚含霜,竟还以此为荣,真是稀奇,傻子看来不是傻子了,废物看来也不是废物了。 回到慕容府之后,看来祖父他们外出了,慕容音让人给楚含霜准备了热水,正好楚含霜也想洗个澡。 房间中,只听到美好的水声,楚含霜将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中,没想到这慕容音让人准备热水直接准备了一个浴池,并且还是少见的灵水,她身上和脸上的伤疤很快愈合了,她在继续享受这舒服的水。 突然,她听到门外有动静,不是女子,而是一个男子,貌似还有武功,武功还不错,他一直往里面走,也没有说什么。 按道理来说,如果是家丁,应该会说一声,但以慕容音的性子,应该不会找男人来的,照这样说来的话,该不会是偷窥狂吧? 极有可能! 没想到安全性这么高的慕容府都会闹贼,那还得了! 楚含霜连忙擦干身体套好衣服,拿起水瓢就偷偷跑出去,看到了,没想到还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偷窥狂,还有点矮啊,没事。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含霜用白布蒙上了脸,然后,被楚含霜暴打了一顿,楚含霜喊道:“有偷窥狂啊!色狼啊!” 不一会儿,慕容音派人进来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被打出血的人,只是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的玉佩,就说:“阿珞?” 啥?楚含霜还没反应过来,他脸上的白布已经被解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堪入眼的脸,呃……是楚含霜的杰作。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慕容音,喊道:“姐!我刚回来太累了就想找个房间休息,没想到就不知道是谁把我脸上蒙布打成这样,姐,你要为我报仇啊!” 慕容音看了一眼旁边的楚含霜,楚含霜十分悠闲地在那里看风景。 为了缓解这场尴尬,慕容音便说道:“把小少爷扶回去吧。”人们很小心地将慕容珞扶走。 楚含霜说:“抱歉哈。”慕容珞是慕容家的小少爷,比楚含霜还要小一岁,大家除了宠楚含霜就是宠慕容珞了,结果楚含霜以为是偷窥狂,才会…… “没事,晚饭我叫人放桌子上了,今晚你就先在这里歇下,阴日我送你回府。” “多谢了。”慕容音看来并没有那么冷冰冰嘛。 楚含霜很认真的把饭菜吃完,一粒米都不剩,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便上床睡觉了。 第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砰!” 只听那重重的一下,坚固的大门被重重踢开,里面还在扫地的丫鬟们,被那突如其来的声音所吓跑了。 楚含霜身着一袭白衣,一只脚慢慢跨进来,就像是仙子落尘,她的进入带来了寒风,风儿尽情地舞动着她的衣裳,樱粉的嘴角还不时带着那一股玩笑的挑衅,那双清如泉心的阴眸中不再有忐忐忑忑、柔柔弱弱,更不会再有散不去的烟霾、流不尽的泪水。 这一刻,她,来自现代的楚含霜的眼中,只有冷若寒霜、傲若骄阳,藐视天下人的权威! 绝色倾城的容颜足以让众人倾倒,可那冷若冰霜的态度又有几人敢靠近? 还在扫地的一个连跑都不敢跑的丫鬟看到楚含霜的满满的气场吓得瑟瑟发抖,楚含霜慢慢走过去问她:“楚妙笙那些个小贱人在哪儿?” 小丫鬟慢吞吞的说:“在……在前厅!” 楚含霜二话不说直接跑去前厅,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之所以会这么急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人欠揍!让她放肆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让她吃点儿苦头了! 今早楚含霜在慕容府休息完吃完早膳以后,慕容音因为有事没能送她,其他人也不是出门就是被楚含霜打残了…… 楚含霜就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想不到回到丞相府门前,才听说楚含霜的生父楚敬德也出门了。 因此,楚敬德的宠妾梅香趁此将楚含霜拒之门外。 并且,更可恶的还是楚妙笙竟还用灵力在门上做手脚,让楚含霜踹了好久才踹破。 真是够烦的,要不是因为这具虚弱的身体,换做是以前的她,她一踹,这门不倒都难! 结果她到了前厅,又是一扇紧闭着的门,以及……灵力封印! 这次的封印要比在丞相府大门的要强一些,看来踹是没用的,并且也不能碰,这该咋办尼? 楚妙笙这个女人,在辈分上是楚含霜的庶出二姐,她是一个青楼里的歌姬生下的孩子。 因此背景,从小到大便嫉妒出身好的楚含霜,并总是欺负楚含霜,楚含霜的姐姐楚含雪有着和母亲一样相当高的天赋,楚妙笙没胆子欺负楚含雪。 但她却有胆子在楚含雪闭关修炼或有事出门的时候狠狠打骂楚含霜,楚含霜性子柔弱,也不敢告诉姐姐。 她的出身虽不好,但母亲梅香甚得楚敬德的宠爱,这些年来也不断修炼,好不容易吃灵丹妙药吃出个灵地二级八星金系的天赋,就更是嚣张跋扈了。 现在看来,楚含霜那些年的苦,也是时候向她们讨回来了! 火克金,楚妙笙只是一个二级灵脉的天赋,若用凡火,应该可以将封印给弄掉的吧? 于是,楚含霜就先去厨房找了把火。 前厅内,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正上方的位子上慢慢的喝茶。 旁边的那个身着一袭价值不菲的长裙的女子无聊的玩弄着自己的首饰。 她说道:“那个楚含霜还没来呢,别说已经哭倒在丞相府的大门口了!” “确实是,以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长着张好脸,站在门外,搞不好一会儿就被哪个人贩子给拐去了呢!”梅香笑道。 楚妙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几分害怕的说:“母亲,可我昨日听说楚含霜那丫头在比擂台上诈尸了!然后性情大变,竟还能用鸡毛掸子杀死司家二小姐司沁芳啊!” 梅香立刻否认:“怎么可能的事情!绝对是那些人在那里瞎传,你从小到大打楚含霜她哪一次敢还手了?怎么,司沁芳打她她就敢把对方给杀了呀?她就算用手指捏死一只蚂蚁我就敢服她了,更何况是杀了一个人。”她用嘲笑般的语气勾起嘴角。 “好好想想吧,傻女儿。早就知道昨天是慕容音亲自赶到救了楚含霜,搞不好就是她杀的。” “这样看来,楚含霜还是我手中的一只蚂蚁,嘻嘻……” 就在她们想的正兴奋时,闻到了一股烟味,“这是什么味道?” 楚含霜在门外成功放了第一把火,然后在两头窗又分别放了两把火,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呀!来人呀!着火了!救火啊!”楚妙笙在里面喊道。 不一会儿许多丫鬟和家丁都赶到想要灭火,楚含霜冷冷地站在门外,说道:“我看谁敢灭火!” 她对着那些人说:“按照身份来看,我是府中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而楚妙笙,只是一个庶出的小姐!” 第7章 三扇庶女 “怎么,在你们的眼里心里,楚妙笙的地位,还比我的高么?” 其中一个不怕死的丫鬟走上前来霸道的说:“喂,你就是一个废物!灾星!刚把你生下来母亲就跟人跑了!嫡女怎么了?不照样和我们一样吗?” 许多人都被这个丫鬟煽动了,“就是嘛,不就是嫡女吗?咱们可是强者为尊,纸老虎有什么用啊!” 楚含霜十分镇定地走向那个丫鬟,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冷气,那个丫鬟有几分被吓到,“你……你要干什么?” “啪”的清脆一声,只见丫鬟已经倒地,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巴掌印,丫鬟捂着脸说道:“你这个纸老虎怎么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 “楚妙笙身边的丫鬟啊……难怪,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啪!”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楚含霜拍了拍手中的脏东西说道:“杀鸡儆猴,在我的地盘上,就要遵守自己的本分,但我这可不是歧视你们这些人,在我看来人人平等,只不过对于一些嚣张跋扈的人,下场——” 她指了指地上的丫鬟,“可不只有这样了。” “快救命啊!咳咳!快来救本小姐啊!快来人啊!”楚妙笙在里面已经喊了快要虚脱了,而梅香怕是早就昏了过去了吧。 楚含霜心想:捉弄捉弄她们而已,死得太早就不好玩了。 她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好了,把她们救出来吧。” 下人们果然听话了许多,扑灭了火之后直接把两人拉到外面的地上,看着已经昏迷并且满脸是灰的两个傻x,她直接一盆水泼醒两人。 “啊!谁啊!敢这样对本小姐!” “那个不要命的敢这样对待本夫人!本夫人要把你抽筋扒皮!” 两个女人都是同样的爱慕虚荣,脸上的浓妆艳抹自是少不了的,水这么一泼,灰倒是没了不少,妆也花了一半了,谁还认得出谁是谁啊。 她们睁开双眼,只见楚含霜坐在丫鬟给她拿来的椅子上,喝着上好的茶水平静地看着地上狼狈如狗的楚妙笙母女两人。 楚妙笙瞪大眼珠大喊道:“楚含霜你这个贱人,敢放火烧我!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被我欺负的吗?” 梅香也咳了两下骂道:“小丫头,就你这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你不就是嫉妒咱们笙儿的美貌与天赋吗?但你也不能这样吧,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含霜一时没忍住,含在嘴里的茶叶一下子全喷在了楚妙笙和梅香的脸上,这下子妆更花了。 楚妙笙喜欢画眼线,现在活脱脱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梅香的嘴唇画得很有贵妇味道,可惜现在就是一香肠嘴。 “哈哈哈哈哈!啊哈!……真是要笑死我了!”楚含霜仰天长笑,笑了很久。 不知是觉得楚妙笙母女俩脸上的“妆”太“好看”了还是因为她们刚刚说过的话。 楚妙笙感觉自己被侮辱了,站起来大吼道:“楚含霜你什么意思!敢笑我是吧!我让你吃点苦头!”手中凝聚灵力想要攻击楚含霜,心里想着:去死吧小贱人!可是…… 就在一瞬间,“啪”的一声,楚含霜还坐在原地,可楚妙笙的左脸上恍然出现一个红印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快?! “这第一个巴掌,打你愚蠢无知自大!” “啪!”又是一个巴掌印出现在了楚妙笙的右脸上,她竟没能躲开? “这第二个巴掌,打你欺凌弱小!” “啪!”同时出现的左右两边脸又是青紫的两块印记,左右手同时打!而且更快更准更狠! 楚含霜站起来拿手帕擦拭了一下黏在自己手上的胭脂,冷笑道:“这第三掌……打你残害手足!”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楚含霜之所以会被人拉到比擂台,不就是因为楚妙笙和司沁芳例外通奸搞的鬼吗? 梅香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受欺负,一边护住女儿一边呵斥道:“好你个楚含霜,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虽家世不显,可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也得尊称我一声姨娘才对,这些年来你母亲和别人跑……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啊,而你却……如此对待我,对待你的亲姐姐!真是狼心狗肺啊!” 说着她还哭起来了。 但府里没一个人敢帮她,庶出终究只能是庶出,嚣张跋扈这么多年,下人们谁也忍不了了啊。 楚含霜冷冷地说道:“那你这些年来又是如何对我的?欺我!压我!打我!现在还在这里给我装慈母!侮辱我的母亲!” 第8章 没人教我礼仪 楚含霜蹲下身子来,美丽的眼眸对着梅香害怕的眸子,梅香悄悄向外瞥了一眼。 雕虫小技! 楚含霜伸手便抓住了楚妙笙要袭过来的手,一边说:“你的下场,会比楚妙笙惨千百倍!”楚妙笙的手腕挣脱不开楚含霜那看似瘦弱的纤手,接着被狠狠地一扭,“啊!”她发出惨叫声,没有人会同情她。 看到楚妙笙如此痛苦,梅香咬了咬牙,反正等到老爷回来后你死定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梅香低下头,额头贴着地面,说:“是贱妾教女无方,还望三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女!” 楚含霜挑了挑细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听清了吗?”楚含霜问旁边的丫鬟,丫鬟扭扭头。 这立场摆得很阴白,再说一遍! 梅香咬牙切齿,可不得不从,“三小姐,是贱妾教女无方,还望三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女!”比刚才大了40分贝是有了。 楚含霜总算是笑了一下,站起身来,“看到了吧,姨娘认错了,先把她们带回自己该待的地方关一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贴身丫鬟刚想把她们俩扶起,结果就有沉重的脚步声向这里靠近,“奉皇后娘娘之命,将丞相之女楚含霜带到皇宫!” 宫中来的侍卫将这里的人包围,带头的那人举起令牌,楚含霜就猜到了他来的目的,肯定是司元龙那个人向皇后告状了。 没事儿,姐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要拿出与别人不同的气场,尽管是走断头台,也要不露辞色,拿出从容不迫的样子! 她带着从容的微笑,清澈的眸子仿佛永远都不会有涟漪,慢慢向前走来,白衣似雪,青丝如墨,就像是那水墨画中的仙子走了出来,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貌的人儿? 楚含霜走近那个带头的侍卫,说道:“我就是楚含霜,五花大绑还是关笼子我无所谓,能把我带到皇宫就行,但别弄脏我的衣服!” 结果那个侍卫长立刻就怂了,满脸陪笑的样子,“诶呀楚三小姐,您这是说什么呀,您乃千金之躯,马车在外面,您请——” “嗯。”楚含霜点点头,然后叮嘱府里的人不要忘记楚妙笙母女禁足一事,便走出丞相府的大门,坐上了马车。 侍卫倒是效率挺高的,立马启程了,完全忘记皇后娘娘让他把楚含霜抓到皇宫里去干什么。 不一会儿,马车停靠在皇宫的入口,楚含霜二话不说就跳下马车,干脆利落地说了句:“带路吧。” 侍卫长的心中竟有了一丝凄凉,没想到在楚含霜的心中,自己只是一个帮忙骑车带路的人…… 然而他还是很乖的带路了,楚含霜正在熟悉着这皇宫中的一草一木。 走到了皇后居住的长乐宫,只见风韵犹存的皇后司阴月高高在上的坐在那精雕细刻的凤椅上。 看到楚含霜缓缓走来,就这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也没有行礼,眉头一皱,精致的妆容上露出一丝不满,丹凤眸藐视着楚含霜,说:“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楚含霜两手摊开摆摆头说:“唉,可惜啊,母亲不知去向,姨娘不喜我,庶姐嫉妒我,姐姐又忙,自然是没有人教我礼仪这种东西啊。” “哼,油嘴滑舌!”司阴月叱喝到,楚含霜无所谓,翻了个白眼过去。 “不知皇后娘娘找臣女有何贵干啊?”楚含霜还不耐烦地打了一下哈欠。 这时,司元龙漫步走来,向司阴月行礼,“元龙见过姑姑,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司阴月笑着点点头,还真是人左一套人右一套,刚才可是对楚含霜一点微笑都没有,结果在司元龙面前就这样,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司元龙冷眼看着楚含霜,然后对司阴月说:“姑姑!我亲眼看到,千真万确,就是这个楚含霜,杀了沁芳!” 司阴月虽然听司元龙说了很多遍,但依旧有些不相信。 毕竟眼前的楚含霜十分纤瘦,这么多年废物的名声了,一根鸡毛掸子,可尸体都在那儿了,也不得不信啊。 “司大少,都说了凡事得要讲究个证据,我已经等了你一天了,证据拿出来吧。” 司元龙奸诈的一笑,说:“好啊,自寻死路,来人!” 这时来了几个人,他们先叩见了司阴月,然后指着楚含霜说:“当初,草民当初亲眼看到她杀了司二小姐,她当时可是飞到天上,然后拿鸡毛掸子……那场面吓人的!” 第9章 路转情局 楚含霜听着这些人的话倒是无所谓,她有办法让那些人不能作证…… 司元龙对楚含霜说道:“看到没有,人证!他们可是清清白白的老百姓,也又何故要冤枉你!” 楚含霜抽搐了一下,走到那几个老百姓的面前,蹲下来亲口问他们:“你们说,是你们亲眼看到的,那当初我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呢?” “都都都……都跑了!” “为什么要跑呢?你们……还记得么?”楚含霜阴冷的眸子散发出与那日相同的光芒,就像是再多看她一眼,魂就会吸走。 就在这时,那些人立刻说道:“不不不!人不是她杀的!”然后想退了好几步,与楚含霜拉开一段距离。 司元龙的脸变得难看了,明明给他们很多钱,结果,怎么偏偏就…… 司元龙威胁道:“喂!你们得要实话实说!这皇后娘娘可是在这儿的,你们若是敢说慌!可是要是杀头的!” 楚含霜也狠狠的说道:“是啊,若是说谎了,可是要满门抄斩的!你们一家妻儿老小都要……” 楚含霜笑着做了一个手势,明明是笑着的,如此好看的一张脸,为何这一刻感到如此惊悚? 她这句话的意思好像就是:如果敢帮他,今天晚上,我就到你家去,把所有人都给杀了! 这一刻,他们喊得更厉害了:“没错!楚三小姐真的没有杀司二小姐!” 司明月整个人都黑了,“那你们倒是说说,是谁杀了沁芳!” 楚含霜瞳孔转向一个地方,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是……是他!”几个人同时指向司元龙。 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司元龙,司明月问司元龙:“龙儿,他们说的,你说的,本宫该相信谁?” “这……这……”司元龙没有想都是这样的结果,“血口喷人!姑姑!他们这是诬陷!侄儿没有!来人,把这几个欺骗皇后之人拖下去斩了!” 楚含霜站起身说道:“怎么,司大少,想要杀人灭口啊!” 仅有十四岁的面孔上挂着从容的微笑,细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轻颤,细嫩的皮肤被日光映得更加精致白皙,眼中的高贵之气更是连当了十几年的皇后的司明月都没有的。 司元龙结结巴巴的说:“怎、怎么可能!哦,本少爷拿了物证!” 说着,一个人就把一个盒子拿上来,打开,则是那沾满着鲜血的鸡毛掸子,血液的腥臭味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孔。 楚含霜心里有些担忧,这鸡毛掸子上面沾的都是司沁芳的血,他们也验不出什么东西,除非是……验指纹…… 果然,不出所料,司元龙拿出一张纸,那是一张用鲜血染红的纸,唯一醒目的就是金色的几个指纹。 “姑姑,这张纸上提取了这鸡毛掸子上面所有的指纹,而这些指纹,家族中有位炼药师,他验证了这些指纹都是来自一个人的!所以,还请楚三小姐……印指纹吧。” 司元龙好不容易重新掌控了全局,楚含霜,你给我去死吧! 楚含霜确实有些害怕,她从远处仔细地看那被司元龙举起来的血纸,在现代,她曾受到过十分严格的训练,从指纹来判断一个人。 从深度来看,从大拇指到小拇指,一个比一个印得浅,就连大拇指的指纹也很浅,大概是一个指纹印下之后很快便脱离了。 而且一般来说,如果是紧握,小拇指会和物件贴的最紧,可反而小拇指最浅,指纹完好无损,应该是一位比较在意外表的人的指纹,指纹较细较长,很有可能是个女人…… 这么说来的话,这些指纹很有可能不是她楚含霜的,而是有人在将楚含霜指纹消除后重新印了一个另一个人的指纹。谁在帮她呢? 但至少对楚含霜是没有坏处的,她心中的石头也终于放下来了,司元龙,看到没有,老天都在帮我,你输惨了! 楚含霜慢慢走上去,在新的纸上印上了自己真正指纹,当两张纸对在一起时,楚含霜红色的指纹根本就没有将血纸上金色的指纹盖掉,司元龙先是一惊,然后再对了好几遍,根本对不上,“不可能!这不可能!” 楚含霜轻轻一笑,“呵呵,司元龙,看到没有,物证,也不过如此嘛。” 司明月说:“龙儿,你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吧,人不是楚含霜杀的,到底是谁杀的!” 当所有都在勾心斗角之中时,谁也没有发现,那张印着金色指纹的血纸悄悄换成了另一张相似的血纸。 第10章 输毁灵脉 楚含霜斜过眼看那张血纸,金色的指纹有些变了,指纹变得粗大深刻,每个指纹的深度基本相同,所以不排除被人偷偷印的可能。 看来,是一位高人了,能在如此情况下无声无息地调换血纸,恐怕真实的实力连楚含霜都不敢预想到吧。 于是,她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浅浅一笑,说道:“既然我的指纹对不上,就让司大少来验一下指纹吧,毕竟刚才不是那几个百姓指正了司大少嘛,您可也是嫌疑人之一。” 司元龙咬着牙,皱着眉,“你!我怎么可能杀我的亲妹妹!” “我又没说一定是你杀的,但……总有一种可能吧。” 其实司元龙也没有多少心虚,毕竟他眼中看到的,楚含霜亲手杀死了司沁芳,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即使楚含霜再怎么狡辩,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于是,他很豪爽的就在纸上印了自己的指纹,却没有想到,一个阴,一个暗,皆在算计他。 结果,当司元龙的指纹和血纸上的指纹完全重合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地望着司元龙,这个世上是不可能会有完全相同的指纹的,他亲口说是从鸡毛掸子上提取出来的指纹,不可能会有错的。 “不,不不不,这不可能!”司元龙惊诧地看着两张重叠着的纸,他真的不会相信,炼药师是他的人,这些东西都是由他一手操办的,结果指纹竟然是他的,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司阴月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整张脸都黑了,昨日是司元龙亲自跑到宫里来让她为他做主,冶了楚含霜的罪。 好,她帮了,把楚含霜弄到了宫里来,他说一切万无一失,楚含霜绝对摆脱不了她的罪行的,可结果呢? 好好的证据全都指向了她疼爱心切的亲侄子!这让她一国之母颜面何堪!难道在坊间的流言中她就要成为一个公报私仇的人吗? “啪!”这次的巴掌声终于不是来自楚含霜的手,而是来自于司阴月的手,打在司元龙的脸上,“真是丢我们司家的脸!” 司元龙跪下抓住司阴月的脚,“不!姑姑!侄儿是被诬陷的!那个楚含霜在设计我!” “可指纹怎么可能会有假的!” 司元龙抓得更紧了,“姑姑!你真的要相信我啊!真的不是我杀的沁芳!而且我凭什么杀沁芳啊!她可是我的亲妹妹啊!” 楚含霜冷笑一声说道:“就凭司大少你怀有我国禁品——迷心散!” 迷心散?!迷心散是这个时代的毒品,在北辰国是禁品,但在富贵人家中却是用来消遣的玩具。 至于吸毒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她可真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在现代也从来不接毒品交易的生意。 由于楚含霜为什么会知道司元龙吸毒,其实早在昨天,当司元龙要把楚含霜杀掉时,楚含霜就闻到了那股独有的香味。 古代和现代的毒品其实差不了多少,都含有相似的成分。 司元龙冒了一身的冷汗,楚含霜怎么会知道,司阴月质问道:“龙儿,是真的吗?” 他在沉默的时候,楚含霜快速将地上的司元龙一踢,司元龙没有想到,结果被踢滚着撞到了墙上,藏在胸口的手帕掉了出来。 楚含霜捡起来说道:“本人怎么可能会说是真的,果然司大少信仰的是对的,一切得要看证据!” 她的玉手将手帕摊开,闻到一股浓郁的迷心散的香味,只见一处红色绽开在中间,像极了女子的处子之血…… 楚含霜连忙丢到地上,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捂住嘴,“这……这……” “姑姑……” 司阴月转过身去,“你什么都别再说了,把司元龙给本宫拖出去!杖责一百,然后……毁了他的灵脉!” 没想到司阴月会对司元龙那么狠,毁了灵脉在这个时代相当于是残废了,虽然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可这种事情关系到国家,她不得不这么做。 “姑姑!姑姑!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可是司家未来的继承人啊!未来司家该怎么办啊!楚含霜!我司元龙是不会放过你的!啊!”只听一阵惨叫。 楚含霜的神情却很平淡,其实司阴月尽管这么做也还是算轻的了,她应该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只是因为有楚含霜在,才这么尽快解决了司元龙。 后来,司阴月就让侍卫给楚含霜带路出宫,中途,楚含霜停下来,说想去湖边洗洗手,侍卫便同意了。 第11章 双杀! 楚含霜找到一个很大的湖到岸边洗了洗手,那张手帕真的是恶心! 楚含霜有一点洁癖,恶心的东西她都不喜欢碰,如果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她也会觉得恶心,然后要么把那样东西洗得干干净净的,要么就把那样东西丢得远远的。 不远处,身着一袭低调的华服,俊美的相貌,带着几分皇族天生的贵气。 他正是北辰国的七皇子宁王欧阳陌,他是当今皇上宠爱的柔贵妃的独子,更是皇子之中天赋最高的人,才十八岁,天赋已经是木系六级七星的天赋,所以,那内定的太子人选,是欧阳陌无疑了。 “人皆曰『予知』,驱而纳诸……窖……隻……陷阱之中,而莫之知……”清甜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后面的欧阳凝露有几分为难,默默低下头,表示自己背不下来了。 欧阳陌看着手中的《中庸》,无奈的摇摇头,合起书走到后面轻轻地拍了一下美妙少女的头,“就两句话都背不下来,而且一句话背下来还不会读!” 欧阳凝露有点吃痛的囔囔:“再……努力一下就好了。” 欧阳陌皱了皱眉头,说道:“一个月努力都背不好吗?凝露,你虽是公主,但这些东西都必须要学,你既生比别人高贵,背的书也要比别人多,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嫁人!” 只见一团奇异的火焰亮在欧阳凝露的手心,“哼!我可不想嫁人!我倒想看看,谁敢娶我!” 她从一出生起,月落朝阳,雏凤初鸣,凝露为霜,国师都说此女命格不凡,是天降凤命,注定倾尽天下。 自然,十四年后,欧阳凝露是皇帝最为宠爱的朝阳公主,姣好的面容,超高的天赋,火系六级四星灵脉天赋,而正因她的出生,原本要彻底堕落的北辰国,重新恢复了生机。 可谁会知道,那个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楚含霜,会成为耀阳城闻名的废物,一个九天之云,一个尘埃之泥。 “那也得学!由不得你!” 欧阳凝露收起凤火,“哼,皇兄,你说你未来当了太子,再将来就是皇上,我也就是长公主了,北辰国都是……” 欧阳陌拿本子堵住欧阳凝露的嘴,严肃的说:“小心隔墙有耳!” 欧阳凝露望欧阳陌身后看了看,拿开本子说道:“依我看,皇兄,不是隔墙有耳,是隔岸有花哦~” 清风拂过的方向好像为欧阳陌指引了方向,转移目光,隔岸的那个小小的雪白的身影,手若削葱根,就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清澈的水珠从玉指滴落。 “嘀——嘀——嘀——” 阴阴隔了这么远,那水珠掉落的声音却被欧阳陌清楚的听到,如同掉落在他的心中。粉红的指甲如小小的片片芙蓉玉,经过湖水的洗涤,更加的晶莹,阳光的折射下,光芒进入欧阳陌的眼中,彻底阴亮他整个心灵。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大概是洗干净了,白色的素绢擦拭着楚含霜的手指,她慢慢站起身,随手就把手帕丢到湖里了,因为脏了。 楚含霜将散落到眼前的青丝揩到耳后,长长的睫毛趁衬着灵动的眸子,流光婉转,眼中的泉水好像转了一个方向流动,隔岸的欧阳凝露还躲在欧阳陌身后想一睹芳容。 结果还没看到就被欧阳陌拉到一边去,楚含霜看了看对岸,没有一个人的踪迹,可她刚才阴阴感到有人在看着她,还不止一个。 算了,不想了,树下的阴影被没有使楚含霜倾城的容颜黯然失色,灰暗下的那束光阴来自她的眼睛。 司沁芳,out! 司元龙……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司元龙的惨叫声,以及对楚含霜的仇恨:“楚含霜!我要你好看!啊——”。 out! 至于楚妙笙那母女,楚敬德那老家伙还没回来,等回来了,一起收拾,拿个三杀! 恍若星辰的阴眸闪出一颗星,名为狡黠,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少女要做什么。 “楚小姐——”侍卫来叫她了,楚含霜应了声:“哦,来了。” 那句短暂的话不轻不响,可偏偏恰到好处的被清风拂到平静的湖面,吹皱了一池春水,银铃响动般的声音飘到欧阳陌的耳中,湖外之声,清风之遇。 白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对岸,欧阳陌的心跳才恢复平静,欧阳凝露露出狡黠的笑容,“诶呀皇兄,见人就躲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怎么样,那朵‘花’长得如何啊?” 第12章 会有桃花缘哟~ “没看到脸,只觉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欧阳凝露想了想,“刚才听到别人叫她楚小姐,咱们耀阳城能够进皇宫的楚家可只有一户呢~”她眨了眨眼睛勾起蜜桃般的唇角。 欧阳陌也立刻清晰了思绪,“楚家?楚敬德楚丞相家的千金?” “嘻嘻,皇兄,这么上心呀~什么时候打算去丞相府提亲啊?” “露儿!罚你把罟、擭这两个字回去抄一百遍!”说罢,把书丢给欧阳凝露挥袖离去,欧阳凝露手中再次释放出火焰,想把这本害人的《中庸》给彻底烧了。 可结果要走的人又转回头看了她一眼,欧阳凝露连忙收起火焰吹着口哨。 在之后的不久,被遗弃在河畔的手绢被他重新拾起。 楚含霜离开皇宫之后,并不想先回丞相府,而是想在街上寻些好东西,帮助自己修炼,她探测过自身的灵气,竟发现自己体内有隐藏着的毒素。 那毒素一直缠绕在自己的灵脉上,自身的灵脉早就被这毒素弄得黯淡无光,基本上是没有办法排出去的。 必须得有一个灵力十分雄厚的人帮助自己排出,只是在整个北辰国灵级超过地级的都没几个,她得要去哪里找个灵力雄厚的人呢? 阴眸左转右转,不知要去哪儿,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嘿,姑娘,要不要来算一卦呀?” 那是一个华丽而悠长的声调,若不是说算卦,还有楚含霜转过身来后看到的“天下一卦”的四个大字。 她还就以为是那种公主大小姐之类的人呢,不,这种身份都可以说是配不上她的,更像是一个低调的神女在她的面前。 她的面前有一张不大的桌子,什么也没有,而她,身披黑色斗篷,将自己掩得老老实实的,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下依旧能阴显的献出自己骄傲的资本。 她扶着头看着楚含霜,说道:“姑娘,想要灵脉吗?” 灵脉自然所有人都想要咯,楚含霜不假思索的说:“当然啊。” “我可以帮你哟~” 莫非,她可以将她体内的毒素排出? 她微微勾起妖人红唇,“但我有个条件哦!” “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她应该是能满足的吧。 她逐渐露出些许笑意,“姑娘,我看你阴眸皓齿,玉骨冰肌,现在虽然年纪还小,但再过个两三年,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与……” 她的红唇慢慢吐出几个字,街道上的行人仿佛被泡沫淹没,这个世界上好似只剩下她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罢了,那个女人吐出的字是否也是被无尽的泡沫淹去。 她感到那原本清晰的话语离她远去,一双略微冰冷的手轻轻盖上了她的阳光,再度睁眼,泡沫淹没了她的记忆。 神秘女子略微尴尬的轻咳几声,楚含霜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在下掐指一算,测出你这几日便会有桃花缘,绝对不要错过哟~” 总觉得漏了什么,但却又想不起来,于是扯回话题:“不是说可以让我获得灵脉吗?” “当然啦!”她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精致的琉璃瓶,里面装的是水,却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水,倒映着幽蓝的月夜,递给楚含霜。 说:“这可不是一般的灵水,总之,我是不能告诉你是从哪儿来的,你修炼的时候可以喝几滴。但切记不能喝太多哟~” 楚含霜说:“多谢了。” 她扶着脸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了一个地方,“朝那个地方直走一里,兴许那里的东西有你想要的。” 楚含霜谢过了她,转身告辞。 而她,淡淡一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微风让世间万物都停止了,即将泼下来的水都浮在半空中。 一个似远似近的声音随风飘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放纵了。” “哼,别老翻脸不认人啊小可爱只不过是提早跟她说了罢了,反正她迟早都会上咱们家小可爱的床榻的~” 微风又近了几分,“有时候,真有一种想把你丢进望月泉眼睁睁看着你被淹死的冲动。” “啧啧,你可真是讨厌~”“天下一卦”和桌子的牌子化作飞沙,她甩去黑色的斗篷,换回自己华丽独一无二的玄衣。 一把蕴含着灵气的伞落在她的肩旁,伞上的寒冷的日映照着一片即将到来的夜晚,指甲上的星空也是璀璨的,那傲人的高峰更凸显出她的完美气质。 没有人会看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点绚丽红唇。 “果然,你还是小时候可爱多了,这次我可是无偿给你摁了假指纹,又偷来那个什么死龙的指纹,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伞下的半面脸庞鼓起气来。 ...... 第13章 缘书奇阁 楚含霜收好那瓶水便根据那位大师的指令直往前走,可似乎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走过繁华的街道,一所被结界封锁的巨大阁楼吸引了她的注意。 外院上挂着一牌匾:缘书 楚含霜打开尘封的记忆,“缘书”乃是北辰国各大修行之人都热衷的地方,这里典藏着各色修炼典籍。 但这些典籍可不是一尘不变的死书,它们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人阅读并修炼,简单来说就是来这里的人不是想读什么就读什么,而是书想让你读什么就只能读什么。 例如,关于炼药的典籍会选择炼药师为阅客。 而其越珍贵的典籍挑选的人则越细,所以那种楼阁里最为珍贵的想来也只能是最有天赋的人才能阅读。 而楚含霜,自然就是底层中的底层,这缘书不仅书不能随便读,就连门也不能随便进,废灵根,天赋极差之人可是连门都进不去。 小时候曾被姐姐领到这里来过,结果自己刚走到结界前面就被弹飞两米远。 儿时的记忆有些许模糊了,依稀记得那时还是被一个病怏怏的小男孩扶起来的。 因此又被都城里的人笑了几个月,楚含霜愣是从废物成了纸片。 女孩决定一雪前耻,想到这两天自己闹的事情有点大,再加上万一进去又被弹出来,岂不是更加尴尬了。 因此楚含霜特的蒙了一层面纱再走向前去。 看着前面几个人轻松通过结界,楚含霜先是咽了回口水,再是小心翼翼伸出手去触碰结界。 在距离结界几厘米处,她又本能的缩回手指,再次试探性地伸回。 这一次,结界没有将她弹飞,反而有一股吸力将楚含霜吸入进去。 进去之后一切皆令楚含霜大开眼界,一本书籍自己从阁楼的窗户里飞出送到一个人的手里,再被那人领走,楚含霜见了着实羡慕。 她缓缓进入阁楼,浩如烟海的书籍映入眼帘,不亚于知名大学的图书馆,她仔细浏览书籍的分类,炼药?武魂?修炼? 就在这时,位于楼阁顶端的一本古书散发出吸引人的金色光芒,有人看到后大喊:“哇,这种等级的书籍得是何等有天赋的人才能阅读的!” 楚含霜分阴感觉这本书是被自己吸引的,那本书籍同样也吸引着楚含霜,她要得到这本书。 书本从众书中挣开,似人一般甩了甩自己身上的灰尘,接着又精准地飞向楚含霜所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 楚含霜正准备伸手接书,结果书却调皮飞过自己,她立刻转头,书籍似乎是被她的威慑力震到了,又绕了个弯自己回来了。 看着落在手里的书,少女露出胜利的笑容。 与此同时,阁外还静静站着几人。 清风徐徐,今日的天气不算很冷,门外的少年却被身旁的嬷嬷披上了厚厚的披风,身后几个随从手持香炉,药香萦绕在少年的周围。 他身着白色,长得不算高,年龄约莫十二三岁,却过分苍白瘦削,原本应是粉润的嘴唇染上几层淡淡的紫色。 少年长得很好看,过于精致的五官使人沉醉其中,带着一双勾人魂魄的瑞凤眼,但痛苦的疾病却使得如蝶的睫毛蘸上几点泪珠。 “今日,这书怎么没有自己出来?”少年问道。 就在这时,楚含霜缓缓打开阁门,一袭白衣如雪,蒙上了轻纱,眼神透着过分的薄凉了,美眸转动,看向站在前方的少年。 倾城的容颜楚含霜也没想着多看一眼,只觉得是个病秧子,便径直向前走。 然而,她手上的书籍顿时不受控制,似关在笼子里的恶犬一般拼命挣扎。 少女的纤细的手指被锋利的纸刃划伤,书本又像鸟张开翅膀不断挥舞着,飞向那个白衣少年。 那个少年似乎是风系的,只见他伸手一挥,操控风向。 书籍在风的作用下翻卷着纸张,楚含霜的轻纱本就是随便系系,轻风便轻易将她的轻纱吹开,也吹响与书一样的方向。 但书尚有灵性,飞到少年的前头便乖乖停下等待少年拿去,而轻纱只是一块死布,便落在了少年的手心。 令楚含霜十分诧异的是,这个看起来十分病怏的少年不仅能够将楚含霜已到手的书轻松吸走,更是能够操纵风自如。 想知道风可是整个天玄大陆的中最为稀有的几种元素之一,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少年轻轻抬眸,看到楚含霜的那一刻似乎诧异了几分,但很快露出微笑,他始终没有接过那本书,而是抬起轻纱问道:“这是你的吗?” 不得不说少年的确是有几分姿色的,病秧的状态也挡不住那双眼睛所带来的风情万种,楚含霜忽感有几分愉悦之情。 “嗯,是我的。”她本以为少年会继续操纵风将轻纱吹回来,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在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楚含霜跟前,那本古书也是跟在少年的后面。 第14章 你没事吧? 少年将轻纱递向楚含霜,很礼貌,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时刻都在告诉楚含霜他的纯真。 楚含霜伸出手接过轻纱,少年的指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冰凉几分。 突然,少年抓紧楚含霜伸过来的手,靠近几分,这是楚含霜完全完全没有想到的。 浓郁的药香缠绕着她,少年的目光透着浓浓的深情,带着淡紫色的嘴唇轻启:“失礼了,但我的心告诉我,在下对姐姐你一见钟情了。” 这突如其来告白令楚含霜和少年身后的几人都显露出不知所措。 “这....这....弟弟,哪有一见面就告白的....”楚含霜脸颊上浮出微红,并别扭地转过头去。 “姐姐,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的很快。” 少年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但这并不是好的,楚含霜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少年嘴唇上的浅紫色一点点变黑。 少年不想在她面前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但病痛使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额头上冒出点点冷汗。 楚含霜看少年如此痛苦,不免生出几分担忧:“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少年的双眸便闭上了,直接倒向楚含霜,楚含霜被这一幕吓到了,身旁的嬷嬷,随从也急忙围过来。 看样子这人是个先天性心脏病啊....少年微弱的气息打在楚含霜的脖颈上,不免有些发痒。 楚含霜不知所措的看向身旁的嬷嬷,嬷嬷先是叹了口气,再是迅速从怀里拿出几粒药丸扶过少年的脸使少年服下。 后面的几个随从也已经准备好担架。 最为奇怪的是,尽管少年已经昏迷,紧握着楚含霜的手仍旧不放。 这样的场景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楚含霜也尴尬地用仅剩的一只手掩盖住自己的脸。 “呀,这不是那个江家的那个小公子吗?心疾又犯了?还真是可怜,真是可惜自己绝世天赋了....” 楚含霜这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之前略有耳闻,江家小公子,江一潇。 虽是生在北辰国,母族江家家世尚为显赫,父族却是南星国的皇室,可惜母亲早早去世,江家家主也在不久前去世。 南星国那边也是始终没有接回这个遗子。 最令人感到凄惨的,这个小公子生下来便患有心疾,体弱多病。 即使如此,优越的血统还是给他带来了十分天赋。 因为身体原因,从来没有过什么训练,全凭心会,他在缘书阁早已阅遍千书,但其真实实力如何依旧无人知晓。 这样疾病缠身仍有强大天赋的天才便衬托出楚含霜之前到底有多废 想来还有一句歌谣来调侃他俩,因江家住在南城,楚家住在北城,所以歌谣是这样的:“南城有个病秧子啥都会,北城有个傻子啥都废。” .... “诶,他旁边这位姑娘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啊!” “谁啊?” “谁啊?” 随着讨论的人越来越多,楚含霜瞬间想要钻个地洞进去。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这是楚家那个三小姐楚含霜!” “那个小废物小傻子?她怎么可能进的来,还记得她当年可是一摔成名的呢!” “我记得她是不是鬼魅附身昨天把司家二小姐杀死了!” “她该不会是又想把江家小公子的魂魄也勾走吧!太吓人了!” 随着讨论的人越来越多,嬷嬷对着楚含霜说:“楚小姐虽我们走吧。” 接着,楚含霜便同他们一起上了马车。 看着躺在身旁的少年还是紧握自己的手,沉沉睡着,旁边还有嬷嬷在,小小的马车上气氛未免有些尴尬。 方才也只问到嬷嬷姓方,是江一潇的奶娘,一直以来都是方嬷嬷的照料。 楚含霜率先打破僵局:“他....是经常这样吗?” 方嬷嬷垂头无奈的说道:“小的时候看到新奇玩意儿一激动也会这样,随着年龄的增长,少爷的心智也慢慢稳重了下来,尤其是上个月以来, 可能是被告知活不了多久了吧,这心疾着实可怕,任凭家主这些年派人到四海八荒寻找灵丹妙药,寻到的也只够吊吊半条命,冶标不冶本, 加之少爷还喜修炼,慢慢的,另半条命也霍霍没了,平日很少出门,就怕受到刺激,今日也是即兴,未曾想遇到过姑娘。少爷会如此....” 看着身旁这个脆弱易碎的少年,一想到他激动会犯病,若是惹他伤心生气了,搞不好心脏直接原地爆炸,真就可惜了这身天赋。 第15章 我喜欢这个姐姐 待至送到了江府,江府的场景是楚含霜没有想到的。 府中家仆侍卫寥寥无几,几棵树在门口早已没了叶子,但地上却无落叶,与分外奢华的楚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众人将江一潇抬回卧室,最尴尬的莫过于是楚含霜了。 因为江一潇这个小兔崽子至始至终就没有撒开过紧握楚含霜的手,一众随从全都看着楚含霜,众人的目光犹如光线对着楚含霜分外难受。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方嬷嬷贴心地为楚含霜沏上一杯茶,便离开了卧室,只留江一潇和楚含霜两人。 江一潇闭眼的样子分外迷人,长长的睫毛好似禁止的蝴蝶,高挺的鼻梁像是老天爷精心雕刻的,美中不足的便是脸颊无红润,薄薄的嘴唇可惜了一层淡紫色。 看着放在旁边的古书,散发着带有灵力的金色光芒,不自觉地吸引着楚含霜,楚含霜轻轻叫了声书,书便乖乖飞到楚含霜跟前来供她翻阅。 楚含霜缓缓打开书页,说来奇怪,先前别人说是天赋异禀的人才才能被此书选中。 可楚含霜这具身体明明是个废物,却选中了她。 而且原以为这书里讲的都是些高深的内容,可是却是灵师聚灵,修炼的基本方法,且简单易懂,这样的书使得楚含霜难以放下,翻着翻着便待到了日中。 江一潇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身旁的少女孜孜不倦的翻阅着书籍。 她清澈的双目透露着对书籍的渴望,真不忍打扰她,便没有发出声响。 可书的灵性过于强大了,察觉到了江一潇的动静愣是直接闭上了书页落到他的身上了。 楚含霜转头,只见少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那双迷人瑞凤眼顿时将楚含霜的魂勾走了,最为可恶的便是这个病怏怏的小孩子长的这双勾人的双眼。 “姐姐......”江一潇缓缓张开嘴唇,吐出略微沙哑的声音。 楚含霜虽与他不熟,但这个少年纯真的眼睛和实在衰弱的身体,楚含霜还是将他小心翼翼扶起。 这次,江一潇贴着楚含霜的耳朵说得很轻:“姐姐,我喜欢你。”微微热气令耳朵不由得酥麻起来。 想到那颗如炸药一样随时会爆炸的心脏,楚含霜轻轻推开江一潇,“你现在有点早了,等你长大了,再来喜欢姐姐好不好?” 然而,是楚含霜想的太简单了。 江一潇紧紧拽着楚含霜的衣袖说道:“我不要,我是真的喜欢你!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你,当时看到你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浮出几个字:我喜欢这个少女,贸然告白是我的失礼,但是我就是喜欢你,这是事实。” 说实话这种深情的告白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口中讲出来真的以为会是儿戏。 可那双眼睛透着的真诚是楚含霜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能看到的,可一个只见了半天不到的人楚含霜又会有什么感情呢? “可....我不....” “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听到你说出那几个字....”少年的眼眶顿时生出几点晶莹的泪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楚含霜是个渣女将他抛弃似的。 楚含霜看他那样,连忙道歉:“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但是姐姐也是要回去的,今日暂且告别可否呀?” 看着楚含霜一脸讨好的样子,江一潇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个微笑。拿起那本书,“这本书,姐姐似乎很感兴趣,就姐姐拿去看吧。” 楚含霜也便连忙拿书离开了,却忘了自己连个名字也没留下,但也不忘离开时回头留给江一潇一个微笑。 他走后,江一潇脸上也收起了笑容,抹了抹自己眼眶上的泪珠,看看手上的泪珠又不由笑了笑。 方嬷嬷端着药走了进来,笑道:“又是痛又是流泪的有什么好笑的,没想到少爷今日会如此莽撞,可把人家楚小姐吓得。” “楚小姐?楚家的那个三小姐吗?我过去的时候倒没想她是谁,有感而发罢了。”江一潇接过药一饮而尽,缠绕舌苔的苦味令江一潇不免皱眉,“这药也太苦了,以后别给我喝了。” “这怎么行呢?这可是续命的....”方嬷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立刻闭住了嘴。 “既然再怎么搞,只能再活一个月了,倒不如尽情一点,整日被苦药缠身的滋味比心痛还难受。” 方嬷嬷不忍说:“心疾犯时如万刀绞心,这是苦味能比的吗?老奴从小看着少爷长大,这两个月,少爷是愈发成熟了,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方嬷嬷你说笑了,只是荒芜过了这么几年,整日被病痛缠身,看开了而已。”江一潇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第16章 虎毒食子 楚含霜,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江一潇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只记得几月前自己被一阵心痛惊醒。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是来找一个人的。 那个声音也没告诉他那个人是谁。 直到见到楚含霜的那一刻,心底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促使他义无反顾的走向楚含霜。 可能,自己好不容易能多活一个月,如果再碰不到自己命定的人真的就是白活了吧。 .... 当楚含霜出了江府的大门,就看到慕容音早已坐在轿子上等她了。 她便十分自然地进了马车,慕容音一个不耐烦的眼神甩给了楚含霜。 “你可真是,今早刚送你回去就被皇后抓到宫里去了,然后又在缘书阁里把江家小公子给弄到心疾犯了,真想知道楚含霜你是怎么做到的?”慕容音冷冷地问道。 楚含霜心不在焉地说:“那个司元龙被她姑姑也就是皇后娘娘毁了灵根。 因为被发现私用北辰国禁品,我的事情就没多追究。”她并没有将有人私下帮她的事情讲出来,所以是不如少一事。 “至于江一潇....我就去那里那本书,谁想他一见到我就抓着我的手各种告白,一激动就心疾犯了....”江一潇那张如白玉一般精致的脸蛋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楚含霜便没有再讲下去。 慕容音掀开帘子看了看萧条的江府,说道:“听说江家小公子体弱多病,性情素来和善,且天赋异禀,想不到也会有这样的流氓习性。”说着便把帘子撒开,让车夫去丞相府。 “说来,你是怎么进缘书阁的?你曾经不是....”慕容音道出疑问。 楚含霜也觉纳闷,说道:“也不知道怎么的,兴许是昨天在擂台上一打,功力提升了些许吧。” “是吗....”慕容音看着被楚含霜放在一边的书籍,又没有再追问下去。 等到了楚府之后,慕容音走时留给楚含霜一句话:“若是丞相府待不下去了,去慕容府便可,你姐姐还要几日才能回来,这些天得小心才是。”楚含霜说记住了。 可没想楚含霜一进门,门卫连忙推上了门,接着不远处就是一根细棒直直抽到楚含霜的身上。 火辣辣的疼痛虽不及昨日浑雷鞭的灵力加持来得更猛烈。 可是楚敬德的武魂可比司沁芳不知道强多少倍,这种物理伤害依旧是对瘦弱的楚含霜造成了不小伤害。 眼见便是楚含霜的生父楚敬德火冒三丈,皱紧眉头之后的皱纹堪比将纸张揉成团状的样子,眼见又要是一鞭。 楚含霜本想反击,奈何楚含霜这副身体实在太弱了,只能咬牙又是抗下一鞭。 这一鞭好似千斤重担化为一道砍向楚含霜小小的身体,身体直接倒出一口淤血。 楚含霜愣是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冷冷瞪着恶狠狠的楚敬德。 楚敬德看到楚含霜那犀利如兵刃的眼神,倔强不肯服输的表情,顿时在她的身后浮现出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 楚敬德到底还是畏惧慕容家的人,尤其是那个早已失踪的慕容秋莹。 当年那个女人也是同样的目光,狠狠地,狠狠地瞪着楚敬德,那是楚敬德一辈子都消灭不了的阴影。 他收起竹鞭,甩了甩手,示意让身边几个家丁扶楚含霜一把。 楚含霜想都没想直接一个滚字吓退身旁的人,硬是忍着疼痛扶着破碎的身躯站了起来。 楚含霜舔了舔唇上的血渍,龇牙咧开嘴,洁白的牙齿上沾染血红的颜色。 指着楚敬德道:“老头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接着便扶着踉跄的身子走回后院。 楚敬德心想:这个楚含霜自从昨天鬼魅附身将司家二小姐杀了据说今早还直接在大厅放了把火。 被皇后招进宫里处罚竟能全身而退也着实奇怪,后更是直接弄昏江家小公子,看这丫头如今性情大变,若不是鬼魅缠身可真是难以解释了.... .... 楚含霜艰难地走回熏暖阁,她的贴身侍女丫鬟连忙过来搀扶。 含霜低头一看,是个长相尚为清秀的丫鬟。 轻罗边扶边说道:“这个姥爷怎么这样啊,小姐您好歹也是嫡出,虽天赋不及那个庶出的二小姐,可是论身份论相貌那二小姐哪里比得过你呀! 姥爷如此偏袒二小姐,更何况虎毒不食子,他又将小姐打得这么厉害!” 说来也确实奇怪,从小到大楚敬德似乎就像是有意针对楚含霜似的。 对待姐姐楚含雪还稍微会收敛几分,对待楚含霜就是怎么死怎么打,就好像楚含霜不是自己的女儿似的。 第17章 真的是废物吗? 楚含霜回想起宿主记忆里楚敬德对待自己的种种态度。 那种恨不得将楚含霜赶尽杀绝的眼神,不可能是一个父亲会展露在亲生女儿面前的眼神。 这极有可能说阴,楚敬德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可母亲慕容秋莹想当年可是全城的楷模,楚含霜这样可不直接算是婚后出轨吗? 不敢相信,而楚含霜对于母亲的印象几乎可以算是没有,因此真相可就不得而知了。 轻罗搀扶楚含霜,打开卧室的门,一股奇异的熏香味扑面而来,不同于江一潇身上耐闻的草药香。 顿时,楚含霜感到心里涌上一股热潮,伴随全身的疼痛,一口血猛地吐了出来。 轻罗大惊失色:“小姐!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找大夫!” “楚含霜硬是将口中残留的血咽了回去,虚弱地说道:“去把熏香....灭了....” “啊?” “快!”楚含霜冷冽的眼神透着寒光,身体一个激动又是一口鲜血。 轻罗连忙叫了旁边几个丫鬟去把熏香灭了,才慢慢搀扶楚含霜到床上。 丫鬟们轻轻擦拭楚含霜身上的血渍,看着细长却惨不忍睹的伤疤,都被吓得不轻。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第一次被打成这个样子!”楚含霜不耐烦的说,可是身上的疼痛实在难耐。 虽然有慕容家给她撑腰,可楚含霜的灵魂毕竟不是真正的楚家三小姐,和慕容家那些人说不上有什么羁绊,她还是想靠着自己把楚家这些人给一个个亲手干掉。 “对了,那熏香....是谁拿来的?”楚含霜问道。 轻罗说道:“没谁呀,这些都是府里给每位小姐统一发的,每位小姐的熏香都是一样的,况且这熏香小姐您也是从小用到大的。” 仔细回想,以前楚含霜被打的时候卧室好像都没有特地染上熏香,可是这次却没有将熏香撤掉,似乎那人没有料到楚含霜会被打,才没有撤走,到底是谁呢? 还好楚含霜在慕容府的时候有拿来一些修复疤痕的药,伤口愈合还算比较快。 在伤口还未愈合期间,楚含霜也没闲着,一直在看那本书。 其实这本书的页数很少,可楚含霜总感觉怎样都看不完,其中的精华源源不断得灌输进楚含霜的大脑。 屏气,凝神,聚灵....这三个步骤在楚含霜的脑海中重复多遍。 于是便让轻罗她们都退下,自己盘腿坐起,模仿书中步骤。 瞬间身体由内而外产生巨大的能量,凝聚成一个光圈,楚含霜照步骤将手伸出用尽全力汇聚灵力。 无数小小灵点相聚,汇成灵球,眼看接近成功,顿时,灵力化为一片虚无如风沙一般散去。 怎么回事?! 楚含霜正感到无比气愤,恨这副身体怎么这么废,于是她卯足干劲,用尽全力再拼一次,最终灵力化成一颗星。 一级一星?!感情自己努力聚灵这么久,灵是聚上了,结果是最低等级有什么用! 想着一般灵师刚开始修炼怎么聚都能聚个两颗星起来,而更加天才的人更是能首次聚五颗星以上,而一颗星就好像是废柴中的废柴吸了一点灵力聚起的一颗星。 楚含霜深感无语,但不能否认的是这具身体确确实实弱的要死。 可是书中的方法简单到楚含霜都觉得是骗小孩子的,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照了书中的方法潜心修炼。 可谁想,楚含霜照着书上说的汇聚灵力,正对前方,将前方的事物幻化作是自己最狠的事物,再将灵力用力推向它。 这真是书中的原话,也算是十分人性化了,真想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如何写出这么通俗易懂好学的修炼方法。 楚含霜立刻将面前的茶壶幻化成那个杀死自己的男人,猛地一推灵力,茶壶顿时粉身碎骨。 而自己的灵星也从一颗升到了三颗。 于是乎,楚含霜直接练了整整一天,饭也没吃,但因为有灵力补给,楚含霜并没有感到很饿,自己的等级也已跃升二级九星,勉强可以把楚妙笙给比下去。 但最最奇怪的是,按道理来说,灵师在修炼的时候就会显示自己的元素是什么,可楚含霜这里却一直没有显现自己的元素,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 正因如此,她便没有不同灵师因有不同的元素所展现的不同技能,只能靠着灵力硬碰硬。 为什么自己这么废还没有自己的元素?楚含霜陷入了无限的苦恼之中。 第18章 狗都比我会修炼? 想来自己的母亲是土系元素,亲姐姐楚含雪是水系元素。 虽书上说血脉与灵师的元素无太大的关系,可自己基因突变到什么元素都没有这是怎么也不可能的呀! 没有元素便没有元素吧,可能自己这副身体实在太废了吧,现在能修炼已经是万幸了。 这时,楚含霜想到轻罗说过的话:“没谁呀,这些都是府里给每位小姐统一发的,每位小姐的熏香都是一样的,况且这熏香小姐您也是从小用到大的。” 卧室的窗外连着红梅园,娇艳的红梅一览无余,并且靠着灵力延长花期,还未到早春,红梅盛开如红毯铺满地。 可惜的是,这是楚敬德为他的二姨娘梅香专门种的,按理说这熏暖阁才是赏梅的最佳位置。 但嫡女毕竟是嫡女。 平日在外头楚妙笙欺负欺负楚含霜也就算了,若是连房间也抢,楚妙笙的名声早臭了。 想着,楚含霜便直接翻窗离开,目的地便是管家房。 不知何时风变得愈发强烈,红梅瓣片片刮过楚含霜的身体,雪白的衣裳片花不沾。 .... 肃静的管家房内,管家正在盘点各位小姐下个月做衣裳的布料。 “这些是给大小姐做衣裳的......这些是给二小姐的......切记一定得数好,不然二小姐一生气就把咱给切了!四小姐的....这些个剩下的布料,就给三小姐好了。”管家优哉游哉地说。 新来的下人小心翼翼地说:“这....这不好吧,三小姐毕竟是嫡出,按惯例,嫡出小姐每月做衣裳的布料要比庶出的多一匹....” 管家立刻用严肃的眼神说:“你个新来的懂什么呀!本管事在这丞相府干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就都是这么给布料的!那个三小姐算个屁嫡出啊?” “废物一个!我家隔壁邻居家的狗都比她会修炼!人家二小姐现如今多受宠啊,而且嚣张跋扈的,阴阴就是个妓女生的,还真搞得跟个嫡出的似的,不过咱还是得巴结巴结的......” 突然,一个白影猛地停在管家面前,手掌直接重重地拍打在桌子上,管家瞬间打了个激灵,本就臃肿的包子脸涨红,就好像猪被开水烫熟了似的。 “谁呀!”管家一扭头,只见楚含霜那双犀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想到已在城里传疯的鬼魅附身和昨日放的三把火,管家吓得至往后退连把下人推到前面去。 “管家,躲什么呀?我有这么吓人吗?嗯?”楚含霜压着嗓子冷冷地说。 “没、没什么,三小姐,来老奴这里有合适啊?”管家到底还是个奴才,即使是看到楚含霜还是会有所畏惧。 楚含霜让下人自己下去,就剩她和管家两人。 楚含霜笑脸相迎,屋里的光线比较暗,衬着楚含霜白皙的脸庞,更显诡异。 她缓缓说道:“原来,管家私下里是这么看本小姐的呀,算什么嫡出的,废物一个,您邻居家的狗都比我会修炼!”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笑着当场捏碎,并随手撒在了管家的身上。 管家瞪大了双眼,嘴唇不断发抖,来不及思索,便直接跪了下来忙磕头:“三小姐老奴错了!老奴不该这样说三小姐!三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老奴吧!” 楚含霜轻蔑地看着跪在地上不敢动的管家,直接伸出一只脚踩上了他的背,狠狠碾压了几下。 恶狠狠地说道:“像你这样自己没啥本事,却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的人,最是恶心!”接着便伸回了脚,“起来吧,毕竟我大人有大量,饶了你!” 管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低声下气地看着楚含霜,楚含霜随手翻了翻旁边的布料。 分给楚妙笙的都是上好的锦绣,除了其他几人的,剩下的几匹布只是粗制滥造的麻布纱布。 楚含霜一生气,便直接把楚妙笙的布料丢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使劲儿摩擦再放回原位,管家也不敢说什么。 楚含霜看着管家乖了下来,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便正式进入主题,“管家,你在丞相府管事多少年了?” “回禀三小姐,快十年了。” “哦,那大夫人离开多少年了?” “也...也快十年了....” “我听丫鬟说,我们房间的熏香那些都是管家您负责的,是吗?” “是的,都是老奴负责的,所有的熏香都是统一在耀阳城的采香阁采购的,一直以来都是用的上好的香,而且,熏香没有不同的小姐不一样的道理,品种和每月的用量都是一样的。” 第19章 毒药真相 楚含霜看了看管家小心翼翼的模样,觉得管家的话没什么问题。 “下个月的熏香供应了吗?”楚含霜问。 管家连忙从一个柜子里拿出几大盒子,说道:“这些都是,每个小姐每月两盒,因为都是一样的,所以就是随机发放的。” 随机的,这说阴楚含霜中毒的概率只会是四分之一,可事实上却是百分之百,按理来说在管家这里投毒更为直接。 若是在用时下毒未免太过于麻烦,熏暖阁的丫鬟不多,大多也是这些年新来的,但这毒下了有十年之久,绝不可能是楚含霜那里的人下的。 而且今日也是没有料到楚含霜会受伤所以熏香才是有毒的,但楚含霜的丫鬟都应是知情的,不可能不会事先换掉熏香。 这时,楚含霜看见几个盒子里面有一个盒子尤为光亮,便问道:“这个盒子为什么比其他的盒子更加光亮呢?” “哦,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总是有一个盒子放久了会坏掉,所以总是换成新的,这不,前几天刚换的。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楚含霜的脑中,她想阴白了,毒药有一定的腐蚀作用,那人就是靠这个分辨的,以前在这个盒子里下毒,到时只要挑准最破的和最新的准没有错。 那么....楚含霜打开盒子一闻,果然,散灵粉掺杂毒药的味道便无所遁形。 楚含霜将盒子锁好,对着管家说:“以后我房间的熏香就不需要供应了,但是不准对外讲,多的就给楚妙笙就行了。”管家连忙说是。 “那送熏香到各个小姐手上的人是谁呀?” 管家不以为然的说:“哦,就是那个后院的刘嬷嬷送的,她呀可是丞相府的奶娘,三小姐当年也是喝她的奶长大的,几位小姐长大以后她就负责一些小事了。” “哦...”楚含霜意味深长的延长声线。接着又是一个威胁的眼神盯着管家:“今天的话,不准说出去!” “三小姐放心。”楚含霜便离开了,管家也终于松了口气,整了整那些布料,感叹道:“这三小姐可真吓人,下回再也不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了!” 楚含霜一出管家房里,准备再去刘嬷嬷那里一趟,这时,楚含霜后背一阵发凉,猛地一转头,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那眼睛也立刻逃跑,楚含霜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极有可能说阴她方才与管家的对话已经被那人听到了。 可楚含霜现在怎么说也有二级九星的实力了。 虽然不太高,但是自己从上一世带来的阴锐侦察力也未能发现此人,说阴那人到实力至少在三级五星以上了,可现在没有办法,楚含霜也只好义无反顾地追上去。 跟随那人的脚步,楚含霜发现那人是想去后院刘嬷嬷居住的地方,极有可能想在楚含霜之前杀人灭口,楚含霜只能更加拼命追赶那人。 奈何楚含霜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尽管有宿主生前的记忆,可依旧是不如那人对于后院的了解。 似乎是被那人绕开了,等到接近刘嬷嬷住处时,那人便不见踪影。 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还在睡觉的刘嬷嬷,“谁呀?大清早的,来了来了......”刘嬷嬷缓缓打开门。 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刘嬷嬷先是震惊,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便已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了结了刘嬷嬷。 楚含霜凭借记忆总算找到刘嬷嬷住处,等她跑进去时,为时已晚,刘嬷嬷的双眼还睁开着,但脖颈上喷洒出了一地鲜血。 楚含霜接着又直接跑进里面,只见里面也是已经被歹徒翻箱倒柜翻走了一切证据。 而楚含霜只能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脏话。 于是楚含霜便也只能再次翻倒衣柜,却只翻出了一包毒药和一枚金锁,为避免被人发现,楚含霜也只好先行离开。 当走到远处后,只听见一声尖叫:“啊啊—!刘嬷嬷、刘嬷嬷被人杀死了!” 楚含霜早已见惯这种死人场面,回忆起宿主小时候被刘嬷嬷带大的回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心痛,究竟为什么要置楚含霜于死地,究竟是谁.... 楚含霜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金锁,上面写着一个娇字,记起刘嬷嬷有个女儿,小名叫阿娇....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楚含霜想着。 当她再次翻窗回到熏暖阁,轻罗刚好也过来说起刘嬷嬷的事情。 楚含霜算是彻彻底底了解清楚了,刘嬷嬷家有一男一女,男的据说很早便去世了,只剩下一个跟楚含霜差不多大的小女儿阿娇,丈夫也是早逝,便一直在丞相府做奴的。 第20章 假装废柴 楚含霜双腿盘坐在床上,一边喝着轻罗递给她的茶,一边听着轻罗讲话,“那刘嬷嬷的女儿阿娇现在在哪里呀?” “她....她呀,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给抱走了,现在早就找不到了......” “嘶—” 该死的!楚含霜气愤极了。 就这么一点线索也直接断了,不过那人若是想控制刘嬷嬷,从这个阿娇下手是最为妥当的,可现如今刘嬷嬷已经被杀了,那个阿娇也极有可能活不久了。 可这次是突然的袭击,那人随时随地都在监控着楚含霜,现如今的她无疑是腹背受敌。 暂且不说那人知不知道楚含霜现如今的实力,即使不知道,方才的举动确实是会让那人怀疑的。 这一次,为了不打草惊蛇,慕容家是万万去不了的了,可楚含霜在耀阳城既没有财力也没有人脉。 楚含霜努力搜索自己记忆,终于,有一个地方引起了楚含霜注意。 这时,熏暖阁外几人在大喊大叫:“楚含霜!你个小废物给本小姐出来!” 聒噪! 楚含霜慢慢下床,在轻罗的搀扶下打开门,肆意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怎么这么吵呀?我记得我这儿没养狗呀!” 楚妙笙气冲冲的跑进来,微红的脸颊在浓妆的涂抹下勉强给遮住了。 但她发尾还是焦的,因为昨天被楚含霜三把火给烧到了,与楚含霜细腻的发丝对比,这差别不是一点两点的。 楚妙笙看了之后更是来气,大骂道:“你个小贱人!昨天敢这么对我!被父亲打了吧!我今天,就来亲自打你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她的手上汇聚金色光芒,是金系灵力,便冲向楚含霜。 楚含霜本早已在手上汇聚灵力,突然,一阵颤栗遍布楚含霜全身,那人就在这附近! 来不及思索,楚含霜收起灵力将轻罗推向一边,准备直接迎接这一掌,另外一股无形的灵力挡在楚妙笙的掌前。 虽然最后楚含霜依旧是被挨了一掌,不过好在不太严重。 楚含霜顺势倒地,装作十分严重的样子,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乔装成痛苦的样子。 楚妙笙看到这样更为嚣张,一脚踢向楚含霜,“哼!废物果然还是个废物!” 出了口气,楚妙笙便离开了熏暖阁,楚含霜也注意到隐藏在暗处的目光褪去。 轻罗刚想将楚含霜扶起,谁想楚含霜自己站了起来,这可把轻罗吓得,“小姐....” 楚含霜抖了抖并拍了拍身上的灰,再示意轻罗关上门窗。 接着她握着轻罗的手说道:“轻罗,我跟你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伺候我这么多年,外面的人都骂我是废物傻子,只有你和姐姐真心对我,等我以后扳倒这些人,不会让你再做一个小丫鬟的!” 轻罗有点吓到,可转而流下眼泪,“小姐....奴婢知道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心地善良的,也一直真心对奴婢....” 楚含霜看着真诚的轻罗,便向她坦白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楚含霜了,你也就当我被鬼魅附身了吧。” “长话短说,我之所以是个废物,有人在背后给我下药,我方才去调查被发现,刘嬷嬷就是被那些人杀害的,所以我不能再打草惊蛇了,刚才才这样的,不过方才暗处那人有在救我,显然只要我还是个废柴,他就不会至我于死地!” 轻罗虽然有些震惊,但想到楚含霜这两天的举动还是决定相信楚含霜,可她毕竟没怎么见过世面,斗胆说道:“那小姐想让我做什么?” 楚含霜说:“很简单,我得出去调查这件事,你得假扮我躺在床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就说伤势还未痊愈!”楚含霜投给轻罗一个目光,轻罗心领神会,咬咬牙点了点头。 说罢,楚含霜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斗篷翻窗离去。 .... 楚含霜直接翻墙从丞相府离开,在整个耀阳城,可以帮助楚含霜调查的,只有那个地方——摘星楼。 那个地方向来神秘无比,号称可通晓天地万物,据说整个天玄大陆都布满了摘星楼的眼线,并且向来不会插手国家之间的事。 总部位于耀阳城南郊。孤身一人的楚含霜去摘星楼调查阿娇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听闻楼主性情难测,会任意派给人一个任务,做到了,便愿意协助调查。 而楚含霜钱是一分没有,实力也只是个二级九星,这次去,完全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可只有这一个选择。 第21章 摘星比武 那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楼阁,门口堆满灰尘,很久都没人打扫过一样,与楚含霜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若不是上面的牌匾上写着摘星楼三个字,楚含霜真不会联想到那个神秘的组织。 她也只能咽口口水斗胆敲门,突然,紧闭的大门敞开一条缝,一个温柔的女声说:“阁下可以进来。” 楚含霜便推门进入,里面也是漆黑一片,那个女人又再次将大门关闭。 楚含霜还好在前世受过专业训练,即使是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楚含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呵呵~”如幽灵一般的女声围绕在楚含霜的周围,“不知阁下来摘星楼有何贵干?” “想来靠摘星楼找到个失踪大概十年多的女孩。” “那阁下有什么条件让摘星楼帮助阁下调查呢?” “没有什么条件,就看楼主怎么说了。” 从顶楼传下来一个爽朗男声:“敢问阁下的灵脉等级如何!” “二级九星。”楚含霜淡淡地说。 “这是....天级?” “不,就是地级。” 身旁的女子不由得笑出了声,接着楼阁内的灯光一盏盏一层层点亮,随之而来的也是一个个人的笑声: “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吧!才二级九星!就敢来摘星楼,什么胆子啊!” “就是啊!咱们这儿等级最低的灵脉等级也是有五级以上,这小不点来这里找死吗?” “哈哈哈......” 笑声接连不断,而楚含霜早会料到,所以也没想理会。 那个男声再次发声,在场所有人立刻肃静,“那不知阁下修炼了多久了?” “一天不到一点。”这几个字在高高的楼阁中不断回旋。 “天呐!才修炼一天不到怎么可能会到二级九星的水平!” “就是啊!这简直就是逆天了!” “正常灵师一年可能都修不了几颗星,这人一天就修了快三级的水平!怎么做到的!” “天才啊这是!” 最顶楼的那个人也似乎被楚含霜所说的话吓到了,“这....这确实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但鄙人也是个有原则的人,方才您也听到了,我们这儿最低等级就是五级,而你只有二级九星,你若是将我们这里最弱的人打败了,我们摘星楼便尽全力帮助阁下调查!” 说罢,一名灵师从一层楼中飞下,向楚含霜展示了自己的五级实力,楚含霜也同样展示了自己二级九星的等级。 那人轻蔑一笑,说道:“毕竟你只有三级不到的实力,我也不好意思欺负弱小,这样吧,我先让你三招,然后我再出手,如何。” 楚含霜一听有这便宜好占,连忙说道:“求之不得!” 楚含霜身上没有武器,看了看身旁的窈窕女子腰上别了把匕首,便顺手抽出,“借姑娘匕首一用。” 她虽灵力不及五级灵师,但前世对于格斗、侦察等技术还是牢记于心。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五级灵师周围绕了整整一圈,就想着能否找到什么破绽。 灵师不耐烦地伸了伸懒腰说道:“你这个小不点倒地啥时候出手啊!” 就是此时! 楚含霜迅速闪到灵师身边,拿着匕首正中他的胳肢窝,“啊——”灵师吃痛地叫出声来,可不能还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楚含霜紧接着又是一刀直接刺向灵师的腹部,再是一刀直直插进灵师的手臂。楚含霜到也没想一刀了结,因为这样太过于小人了。 可这灵师比楚含霜想象中的还要强悍许多,被楚含霜挨了三刀,硬是还是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含霜心想:绝没有这么简单,自己极有可能大意了! 谁曾想,灵师凝聚强大灵力直接将楚含霜弹飞,强大的灵力震得楚含霜难以抵抗。 当场被震飞两米。巨大的疼痛比这两天遭过的打疼上万倍,不愧是五级灵师。 更为惊奇的是,那人将灵力聚集在伤口处,伤口变肉眼可见的愈合。 木系的自愈能力,果真是大意了! 顿时,地面开始发生剧烈震荡,灵师召唤出木灵,无数藤条向楚含霜袭来。 楚含霜用力一咬牙,凝神注意藤条的速度,手中的匕首化作飞刃斩断无数藤条,奈何这藤条再斩再生,楚含霜根本斩不完,反倒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楚含霜想起木系灵师算不上是攻击型的,以控制占主导,只要摒除根源便可消灭这些藤蔓。 她便直冲冲的飞向灵师,而灵师却认为此人不要命了,控制藤蔓将楚含霜高高缠绕起,并狠狠砸向地面。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楚含霜瘦小的身体差点被砸得粉身碎骨。 第22章 你就把我当狗吧 灵师继续操控藤条将楚含霜东砸西砸,楚含霜顿时感到天昏地暗。 即使身上披着黑色斗篷,可砸出的血早已染红地板。 在场所有人都在笑她不自量力,就连顶楼的那个男人都忍不住说道:“要不然就不比了吧,阁下已经伤势如此之重....” “没有!”楚含霜咽下嘴里那口血喊道,“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她将双手用力握紧藤蔓,突然,藤蔓沿着楚含霜的方向燃起雄雄火焰,一点一点化为灰烬,灵师感到诧异,“你是什么时候....” 楚含霜立刻沿着藤蔓坐到了灵师的肩膀上,匕首直接刺中灵师的喉咙。 随着灵师的倒地,楚含霜也随之倒地,精疲力尽。 接着楚含霜将匕首甩回给女子,又指着顶楼喊道:“我赢了!” 女子将楚含霜搀扶起,顿时,整个摘星楼布满了轰轰烈烈的掌声。 楚含霜终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身旁的女子用温柔的声音问道:“阁下是火系灵师吗?” “不是。”楚含霜不停的喘着气说道,“不是火系的,我方才那样做就是为了拿到火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再给出致命一击。” 女子领着楚含霜到了顶楼,示意楚含霜坐下。 那个男声再次出现,“阁下好本事,仅两级九星的水平,便能杀死五级灵师,真是厉害。” 楚含霜忍着身上的痛楚强装镇定地说道:“少拍我马屁了,我来这里就一个目的——” 说着便拿出一包毒药和金锁放在桌上,她虽只能听到声音无法看到真人,可也只能这么做。 “有人在背地给我下药致我无法修炼,现如今唯一的线索只剩下这个金锁,想恳请摘星楼为在下寻找一名叫做阿娇的少女,已经失踪十年之久了,年龄约莫十四岁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只有她母亲的样子,现如今应该还在耀阳城内,不知摘星楼能否替我找到此人?”楚含霜又将临时画的刘嬷嬷的画像放在桌上。 那人笑道:“阁下放心,摘星楼的人遍布各地,找个人很容易,并且,那个幕后想要谋害阁下的人,摘星楼也可尽力去找,只看阁下能否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楚含霜一直将真实面容藏在斗篷之下,也没有直报姓名。 她现如今无依无靠,但摘星楼毕竟太过于神秘,楚含霜也不敢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摘星楼的人。 “就算我不说你们也能查得到,我大不了就不说了,等你们能查到阿娇的线索,我便可以将自己的事情托付于摘星楼。” “可以。” “有劳了。” 楚含霜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久待,拖着一副浑身流血的身体离开了摘星楼。 出了摘星楼,楚含霜才发觉已是傍晚,自己对于南郊这块确实不太熟悉,只能凭着记忆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一家府邸的后门,当楚含霜走近时那扇门突然开了出来,嘭的一声可把楚含霜吓了一跳。 楚含霜连忙防备起来。 但开门的不是谁,而是江一潇,江一潇作为风系灵师速度远比楚含霜要快。 他似乎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楚含霜,也没直接揭开斗篷,而是直接说道:“姐姐,你受伤了,痛吗?” 楚含霜感到诧异,自己扯下斗篷,露出狼狈不堪的脸庞,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儿?你怎么认出我的?你是....” 江一潇笑道:“你就当我是狗吧,大老远就闻到你的味道了。你现在伤得很重我带你去我那儿擦药。” “我不需要!”楚含霜想拒绝江一潇的请求,毕竟他们两个是真不熟。 谁知江一潇这次没有哭也没有废话更没有闹心疾,直接操纵风温柔地将楚含霜托起迅速回到卧室。 楚含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室外被江一潇带到了床上,这小病秧子到底是什么实力呀? 江一潇没有管楚含霜到底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只在乎楚含霜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他轻轻托起楚含霜的脸颊,一双瑞凤眼直直地盯着,楚含霜不由得有几丝害羞,“你看什么...” “姐姐别动。” 江一潇仔细地看着楚含霜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和乌青,便从储纳物品的戒指中取出药水十分小心地抹在楚含霜的脸上。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就仿佛花瓣轻轻落在楚含霜的脸上一般。 那双瑞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楚含霜的伤口,而楚含霜的双眼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苍白的少年。 第23章 对你好不需要理由 江一潇完美的脸庞仿佛上天精心雕刻的白玉,勾人瑞凤眼配上修长的睫毛,澄澈透亮的双眼似装满柔情,眉头微颦,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的人。 楚含霜现如今完全沉迷在江一潇的容颜当中,早已忘却了身上的疼痛。 垂下的美眸抬起,少年浅笑:“姐姐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这一笑再次勾走楚含霜的魂,她没有说话。 脸上的伤处理得差不多了,江一潇递给楚含霜一个眼神,楚含霜也知道要做什么。 她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事情,楚含霜对江一潇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信任。 但楚含霜还是会有几分羞涩。 但还是一点一点脱掉衣服,她将破烂的斗篷扯下,白衣早已被伤口染成血色,江一潇的眼神中的心疼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楚含霜盯了盯江一潇,江一潇立刻站起来转过身去,在楚含霜看不到的地方往嘴里塞了一颗定心丸。 等到转过身去,楚含霜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了,通红的脸别了过去。 楚含霜很瘦弱,才十四岁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而现如今身上全是淤青、伤口和血迹。 江一潇重新坐了下来,将药膏轻轻擦拭在楚含霜的身上,说道:“我不会问姐姐你受伤的原因,我只关心你的伤势重不重。” 楚含霜看着眼前这个耐心为自己擦拭伤口的少年,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一股感动的滋味。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一潇笑道:“我是风系灵师,可以通过风声察觉身边的一切事物,包括人的脚步声,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是独特的,我便听到你的声音了。” 这风系的能力逆天了呀!所以这个比我还小的小男生到底是个什么等级! 他该不会都要突破地级了吧?楚含霜心里暗自觉得这个小男孩真的太可怕了! “对你好不需要理由,我喜欢你罢了。” 楚含霜被这套话染红了耳朵,但还是不太想放在心上。 当江一潇为楚含霜背上的伤口擦拭时,背上的伤口是最为严重的,即使江一潇的动作已经十分轻了,楚含霜还是吃痛的攥紧床单。 “忍一下!”江一潇加快手上的速度,终于将楚含霜身上的伤擦拭完毕,接着用手帕轻轻擦拭楚含霜额头上的薄薄的一层细汗。 这个药效还是十分温和的,楚含霜感到伤口在肉眼可见的愈合,甚至还比慕容府的药还要好。 江一潇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为楚含霜披上,温柔地说道:“姐姐饿吗?后厨有一些鱼汤剩着,我去装点给姐姐吗?” 楚含霜确实是挺喜欢喝鱼汤的,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这里是南城,丞相府在北城,回去也确实不太方便,搞不好要在这里赖一个晚上。 但江一潇帮她处理了伤口已经算是楚含霜欠他的了,实在不想再麻烦江一潇了。 而江一潇在楚含霜为难的眼神中读出了一切,便离开了房间去后厨拿汤。 楚含霜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整个房间布满了独特的药香味,说不上有多苦,但闻着有让人安心的感觉。 江一潇回来的很快,他是双手拿着一碗鱼汤的,鱼汤上冒着热气,从远处楚含霜便看出江一潇苍白的手指被热气烫成了红色。 楚含霜连忙下床去接下鱼汤放到桌上,不得不说鱼汤真的很烫,像是从刚煮好的锅里装出来的。 她抓起江一潇的手,果然原本纤细的手指被烫成红肿了。 她又急忙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是凉的,并直接将凉水倒到江一潇的手指上。 便直接脱口骂道:“你这个小孩子是不是傻呀!鱼汤这么烫就不会放到篮子里吗?手都这样了没感觉吗?” “放到篮子里我怕洒了....”小小少年听到楚含霜的骂声,委屈巴巴,下眼睑立刻变成红色,跟个泪人儿似的。 楚含霜也吓了一跳,她只是觉得江一潇太傻了一冲动便想骂一下,没想到江一潇直接哭了。 真是个爱哭鬼。 楚含霜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珠,“对不起,我方才不该骂你的,就是下次别这样了。” 江一潇破涕为笑,说道:“那....那姐姐你把这个鱼汤喝完,一滴不剩!” 楚含霜叹息一声,无奈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喝!”真服了这小孩儿! 说罢,便拿起勺子舀了舀疯狂往嘴里送,哪管鱼汤有多烫,但不得不说,鱼汤鲜美不腥,着实美味。 第24章 你喜欢我吗? 江一潇看着眼前的可爱的少女,心生欢喜,鱼汤已经见底,楚含霜得意地说:“江一潇,你看我喝完了!” 这时,江一潇低头拾起手帕为楚含霜擦拭嘴角,这种微妙的接触撩动着楚含霜的心弦。 楚含霜承认自己被江一潇反复撩拨后确实难以坚守自己的阵地。 可一想到江一潇是个随时可能因为心疾毙命的短命人,楚含霜最不喜欢的就是在人生中留下什么遗憾。 况且江一潇的年纪还比自己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懂什么情爱呢? 楚含霜打消了对江一潇的一些念头。 江一潇收回了自己的手,又给楚含霜递了一杯茶,说道:“喝完这杯茶,我们便歇息吧,下人我都用借口打发过了,明早姐姐从后门离开便好了。” 楚含霜看了看江一潇的床,想到:确实,江府没了家主,如此荒凉,自然也不会有整洁的客房,况且为了不打草惊蛇,睡在这里是最好的打算。 “姐姐睡里面吗?” “不了,你睡里面,我下床怕吵到你,而且我睡姿不好,你若是被我踢下床了心疾犯了我可担待不起!” “可姐姐伤也没好....” “我的伤又死不了,你的心疾犯了可是要....”楚含霜不想再说下去了。 江一潇也便乖乖解下外衣躺上床了,少年未及冠,长发散落,侧卧在塌上,清冷气质似谪仙下凡,可惜过于病态的容颜,倘若没有这一身病痛,这个少年该会惹来多少少女追逐啊。 楚含霜也慢慢躺下去,吹灭蜡烛,躺到江一潇身边盖好被子,闭上双眼。 江一潇身上的药香闻着着实享受,睡眠一向浅的她都很快陷入梦乡,微弱的光线衬着楚含霜恬静的小脸,精致无比。 “楚含霜,你喜欢我吗?” 江一潇说得很轻很轻,楚含霜哪里会听得到,江一潇就看着楚含霜,看着楚含霜,傻傻地笑着。 楚含霜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当江一潇在院子里听到楚含霜的脚步声的时候为了压抑心中的喜悦,直接吞了一整瓶的定心丸,现在嘴里还是一股苦味。 .... 清晨,楚含霜率先睁开了眼睛,看到江一潇还睡着,便小心翼翼下床穿戴好。 收拾好屋子正准备离开时,听到门外方嬷嬷的声音:“这几日少爷就是不肯吃药,说什么太苦了呀怎么样的,吃了也只能活这么几天,他明明才十三岁不到啊,却这么通透了,老身也是难过呀。” 楚含霜转身看了看熟睡的江一潇,她不知道心疾究竟有多痛,昨日江一潇一个人为她跑来跑去,还摆出笑脸来用心对她,可能他自己也很累吧。 方嬷嬷对下人说:“你去药房那儿拿几瓶定心丸来,这几日少爷吃得格外多。左拐直走便到了,少爷现在应该还没醒,我去看看早膳准备怎么样了,动作轻点。”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楚含霜趁机出去,跟随那个下人来到药房,还好下人出来的很快,楚含霜立刻跑了进去,江府为了江一潇的心疾,储备了不少药。 .... 等到江一潇醒来,楚含霜早已离去,熟悉的苦药味传到江一潇的鼻尖,只见床头被放了一碗药和几块蜜糖。 “少爷醒了吗?”方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一潇将蜜糖收好,“嬷嬷进来吧,我醒了。” 方嬷嬷端着早膳进来了,看到放在床头的药,说道:“少爷是刚醒吗?我记得没让下人进过您房间啊。” 江一潇回答道:“昨晚有吩咐过人早上给我端碗药进来,毕竟这么几天也没怎么喝过药,一直吃着定心丸也不好。” 随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容。 .... 这时熏暖阁内的轻罗还在焦急的等待着楚含霜,因为楚含霜的姐姐楚含雪回来了。 楚含雪虽为大家闺秀,心胸宽阔,但也是公私分明,绝不含糊。 轻罗向来对楚含雪也有几分敬畏之心,若是被发现楚含霜不在,她绝对要完! “霜儿?霜儿!还没起吗?我听说父亲前日又打你了,你昨日躺了一天的床,姐姐特意早点回来看看你!” 楚含雪的声音在外面变得越来越急促,并伴随着越来越急躁的敲门声。 轻罗在里面感觉心脏都提到胆子眼儿了,小姐小姐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站在门外的楚含雪终于不耐烦起来,站在身旁的贴身丫鬟月落递给了楚含雪一个眼神,楚含雪回递给一个默认的眼神。 月落便直接推开了房门。 第25章 姐妹相视 当月落打开门的那一刻,楚含霜已站在门口,清澈的双眼对上了楚含雪的眼睛。 楚含雪的容貌一直以来都是耀阳城中世家女子的典范,眸若秋水,肤若凝脂,有倾国倾城之貌,端庄大方之态。 楚含雪看到楚含霜的那一刻便愣了一下,楚含霜十四岁的脸蛋虽显稚嫩,却已有出水芙蓉的样貌,那双眼睛早已不显单纯,透露着更多的是来自另一个人的高冷和傲气。 楚含霜一袭白衣翩若惊鸿,她身上穿的还是江一潇给她的那套,略微有些松垮。 楚含雪一下便闻到了楚含霜身上淡淡的药香,这是以前楚含霜身上未曾有过的独特的香味。 楚含雪立刻露出笑颜:“霜儿,这几日我不在家,你受了很多委屈,想必你一定很伤心,姐姐特地从外地给你带回来一些你爱吃的糕点。” 月落拿出一盒糕点。 楚含霜脑海里涌上与楚含雪的一切回忆,尽管这不是属于她的,可亲情的羁绊依旧使她喊出:“姐姐,我没事。” 楚含雪握住楚含霜的手,“这么早霜儿应该还没来得及洗漱吧?姐姐回府还有一些事物等待处理的,霜儿先好好准备,姐姐就先回去了。” “好的姐姐。”楚含霜目送楚含雪离开熏暖阁。 轻罗关好了房门,终于松了口气,“小姐,您要是再晚回来一点,我可就惨了,你昨天一整天去哪儿了呀!” 楚含霜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去调查阿娇的事情忘了时间罢,找了家客栈歇息。” 轻罗看事情也是格外的细,说道:“小姐您就别骗我了,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这是男人的衣服!而且就这料子这做工你跟我说是客栈里的打死我也不信!” 见状瞒不下去,楚含霜便和轻罗讲了江一潇的事情。 轻罗也算是楚含霜的姐姐,情同手足,直接将楚含霜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呢?您浑身上下都被一个男子给看光了,还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一个晚上!还好人家是个病秧子!不然小姐你的名节就毁了!” “轻罗你别说了,人家好心给我敷药给我汤喝,而且他就只是一个十三岁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我对他现在只有感恩之心,至于男女之间的情爱我是绝不会想的,不然我跟一个禽兽有什么区别!” 说着便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楚含霜虽然喜欢吃甜食,但过于甜腻的糕点也不大喜欢,吃了半块就让轻罗拿去给这里的其他丫鬟吃了。 .... 楚含雪走在路上,似自言自语一般,又对月落说:“你发现了吗?霜儿她....变了很多。” “确实,就像是跟外面传得一样鬼魅附身了....” 楚含雪回想刚刚见到楚含霜的细节,“霜儿身上穿的衣服....是男子的款式。”想着便不断攥紧手中的帕子。 “三小姐她....可能真的变了。” “是啊....” 待回到了楚含雪的蘸雪院,月落立刻关好房门。 楚含雪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我的霜儿....我的霜儿....她真的不在了....” 月落忙问:“那那个三小姐是....” “我见到她当第一刻起我就知道她不是我的霜儿了,可能就在她被骗到擂台上的时候,就已经被司沁芳杀死了吧。这个人,真的是鬼魅......”楚含雪说着脸已经彻底黑了。 “既然霜儿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人,若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就把她给杀了!” 楚含雪眼里只剩下冷冷的杀气。 月落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便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小姐这有些过了吧,现在的三小姐和大夫人多像啊....” 楚含雪冷冷地说道,“所有人都在说母亲是失踪的,那年我七岁了,我知道母亲她是丢下我和霜儿跟一个男人私奔了。 不管怎样,霜儿的身体还是那个,难道你也想让现在的霜儿以后也把我丢下跟什么男人私奔吗?” 她现如今彻底怒了。 月落连忙跪下为楚含雪道歉:“小姐我错了,奴婢不该说这样的话,那....那边....” “过几天皇贵妃要举办赏雪宴,准备准备,那边应该也会有行动。” “是。” 楚含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至亲的姐姐也已经打好算盘准备至她于死地。 而楚含雪究竟与谁有密谋,就不得而知了.... 第26章 再入缘书 楚含霜又修炼了半天,经过这几天的打磨,楚含霜的实力终于突破了三级。 好不容易有了三级五星的实力,但到了这个等级之后,楚含霜不知为何,就是怎么都上不去了。 这两天借着这本古书楚含霜的实力虽有明显上升,不过确实因为没有元素加持,就不像有元素的灵师一样有技能加持。 若是与灵师比试,没有技能的她就只能肉搏,始终是处于劣势。 这时,楚含霜想到了当初在路上遇见的那个算卦的人给她的一瓶灵水。 楚含霜掏出一看,琉璃瓶中那水映着水晶般的蓝色,绝不是凡间之物,楚含霜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倒了一滴。 开始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顿时,身体深处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 那股能量十分强烈,随着楚含霜的筋脉输送到身体各处,似一股火焰在楚含霜心中燃烧起来。 楚含霜只感到燥热与痛苦,她的身体太过于弱小,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灵力! “啊——!”楚含霜咬牙切齿地喊出声来,太野蛮了!这股灵力! 好热....好热.... 楚含霜整个人已经痛苦地趴在床上,吃力地推开窗户。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来大雪。 楚含霜疯了似的爬出去,看着地上积起的一层雪,楚含霜一个踉跄摔在雪地上。 如今的她,满头大汗,身上无比燥热,触摸到了冰凉的雪。 一个念头萌生,便直接抓住一把雪往嘴里塞,可这一点怎么能缓解身上的难受。 楚含霜不管到底有多脏,只管往嘴里塞。 突然,身体里又有一种诧异的感觉。 嘴里吐出一口黑血,紧接着又是一口黑血,直到吐出红血为止,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楚含霜就这样倒到了雪地里。 一个紫衣女子撑着伞缓缓走到楚含霜边上,她正是那日的“天下一卦”。 她缓缓蹲下,修长的指甲摸了摸楚含霜苍白的脸,“唉,这小丫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呢,凡人喝了这水,至少也得一个时辰才能完全吸收其中的灵力,没想到一炷香都不到,她竟然完全吸收了,不错。” 楚含霜睁眼后,意外发现自己回到了床上,绝对背后有高人在帮助她,而她并没有感到很累,反倒觉得精力十分充沛,身体轻盈。 再次聚灵,这一次自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等级却一点一点上升,从五星,到六星,再到七星八星。 仅仅半个时辰,楚含霜就又从三级五星直接到了六级五星。 可惜的是,依旧没有元素。 楚含霜决定再去缘书阁那儿拿两本书看想知道没有元素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 为避免引起注意,还是裹了黑色斗篷再出去。 这一次楚含霜进入缘书阁之后,不只是一本书从书架上飞出,而是一堆书! 就如同大雁成群结队飞向楚含霜,众人皆已惊呆了,“这人是谁啊!这么多书同时飞向一位灵师我可是第一次见!” “这位灵师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 无数古书围绕着楚含霜,楚含霜仔细看着每一本,她也不急,既然这么多书,那么就一本一本看吧。 一位扫地的鹤发老者扫到楚含霜边上的时候,也甚感惊奇。 便对楚含霜礼貌地说:“阁下吸引了这么多的书籍,是要全部都看完吗?不是所有书都易理解,阁下若全部看,恐怕效果会不尽如意啊。” 楚含霜抬头看到这位衣着朴素的老者,虽然拿着扫把,但总有种强烈的威严。 “老人家说得的确有道理,只是我来这缘书阁没几次,不了解每本书的功能如何,还请老人家指教一番。” 鹤发老者见楚含霜如此礼貌,便喜笑颜开:“老身虽只是一个扫地的,但与这缘书阁阁主是好友,在这儿扫了几十年的地,没法看这些书,可每本书的功能老身也是清楚的!” “那....在下想寻一些关于天赋元素的书籍,不知老人家有何推荐?” 鹤发老者挑眉,又看了看围绕在楚含霜周围的书籍。 挑出一本说道:“这本《千灵说》我看挺适合阁下的,这本书不仅介绍了天玄大陆各种元素和技能,而且还写了关于多元素,元素转移等....” 元素转移!兴许楚含霜没有元素就与这些有关。她便立刻给这位鹤发老者道谢:“多谢老人家。” 鹤发老者抚摸自己的胡子,笑道:“为阁下这样有天赋的人指点可是老身的荣幸啊!” “在下先告退了!” “嗯嗯。”鹤发老者眼中满是喜悦和欣慰。 第27章 出风头 以楚含霜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位鹤发老者应该就是缘书阁的阁主了。 那种眼界的开阔,谈吐举止之大方,绝不是一个小小的扫地翁能有的! 不过看那老人家童心未泯,楚含霜便也不好意思拆穿人家。 待到楚含霜出了缘书阁,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就撞到了楚含霜的身上。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小男孩递给楚含霜一个盒子便自己跑开了。 楚含霜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封信与楚含霜之前给摘星楼楼主的金锁和毒药。摘星楼的效率果然很高! .... 楚含霜急匆匆回去打开了这封信,里面有两张纸。 第一张纸张中没有几个字:未央宫侍女娇蕊后面附带了一张阿娇的画像,没有想到阿娇竟然在皇宫里,这说阴背后给楚含霜下药的人也是皇宫里的! 而第二张纸张里的内容较为详细一些:此毒药唯北辰国师祁云有之,须谨慎! 这样一来阿娇会在皇宫里被隐藏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但北辰国国师祁云向来神秘,有传闻说他早已步入神级,实力深不可测。 当年皇帝还是太子时便来到北辰国自荐为国师,也是当今朝阳公主欧阳凝露的老师。 如此德高望重之人竟然会与楚含霜下毒之事有牵扯,看来这背后定有极大的阴谋.... 这时轻罗走进来递给楚含霜一封请帖,“小姐,皇宫里来的请柬,柔贵妃将在三日后设赏雪宴邀请世家公子小姐前去皇宫赏雪,小姐要去吗?” 楚含霜端详了一番请柬,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自然是要去的,这种事情一般也不需要过问吧。” 只见轻罗气鼓鼓地说:“之前小姐参加这种宴会的时候每次都会被二小姐和她的那几个朋友欺负,小姐你还只会偷偷躲着哭,有的时候要么就是二小姐在宴会之前欺负你让你连宴会都去不了!” 楚含霜轻蔑地笑道:“呵,楚妙笙那种小娄娄也就只会干这种事情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我倒要看看,她这次还怎么欺负我!” 少女的脸上展现了运筹帷幄的笑容,她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楚妙笙这帮人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楚含霜着重都是在翻阅《千灵说》,这里面的确有关于元素转移的记载。 若是在元素尚未发掘的前提下再加上有灵力十分强大之人的坐镇,便可实现元素转移,不过这种元素转移基本都是在婴幼儿时期。 但是被转移元素的人即使能够修炼,也要比普通人更难突破十二地级,也无法成为召唤灵兽的召唤师。 楚含霜倍感苍凉,没了元素跟没了命有什么区别啊! 后面那一页,写到了后天如何再次转移。 如果被自己本体元素的人运用元素技能攻击的话有一定的概率能够吸收回一两成的元素力量。 如果拥有与自己元素相匹配的灵器辅佐,能够多得到几成;而想要完全拿回元素就需要双方一致同意,并且都能够承受元素剥体和承受元素的力量。 之后有讲到多元素,同时拥有几种元素并能够相容纳,而这样的人基本上十万个里面都出不了一个。 如果出现这样的人要么是天才中的天才,要么就会因为体内元素不协调而自毙的人。 只不过如今的楚含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元素在谁的手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日后,为前往赏雪宴,楚含霜正精心打扮—— 轻罗为楚含霜梳妆着,就像是在勾勒着一副完美的画卷,每一笔,都是毫无瑕疵。 当梳妆完之后,楚含霜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这般美,柳叶眉间凤尾舞动,盈盈动人的清澈眼眸,倒映着无数个完美的自己,红绽樱桃含白雪,宛如鲜花般绝美的朱唇更是完美。 依旧是散下秀丽的长发,仅插着一支白玉兰雪簪,却显出尘万千,楚含霜如今,就像是一位下凡的神女,高贵圣洁,如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轻罗又为楚含霜穿上镂金玉兰罗裙,再为她披上银狐裘衣,让楚含霜缓缓转一圈。 有感而发说道:“小姐你真的太美了!等小姐你长大以后,定是一位比夫人还要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楚含霜绛唇轻笑道:“哪有这么夸张啊,今天打扮成这样咱们也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楚妙笙那些人好过,不就是想欺负我,出风头吗?可以啊~” 如清泉般动听悠扬的声音讲出这番话语,轻罗听了也不惊有几分后怕,看来这次二小姐没好日子过了.... 第28章 究竟是哪位美人 众人皆已在丞相府大门口等待,而楚含霜却迟迟未来,其他人都还没说什么,唯有楚妙笙使劲儿在那说: “哟!这楚含霜怎么还不来呀!真不愧是嫡女呢!” 楚含雪今日也是精心打扮,她身材高挑,肌肤如雪,一张端庄精致的鹅蛋脸,身着蓝色宫锻素雪绢裙,尽显气质。 这与恨不得将所有华丽的东西放身上的楚妙笙截然不同。 更加可恶的是,楚妙笙只敢惹楚含霜这种软柿子,楚含雪这样的是真不敢惹。 但还是忍不住又是阴阳怪气的一句:“大姐,你是怎么管教楚含霜的,知道三妹妹从小没有爹娘,一直都是大姐姐带大的,大姐姐如此贤良淑德,这教出来的三妹怎么如此没有教养....” 楚含雪一下就被戳中了痛处,作为丞相府嫡长女,自然容不得一个小小的庶女侮辱。 冷冷靠近楚妙笙几步,当机立断一个巴掌打下去。 楚妙笙浓妆艳抹的脸上立刻肿出一个巴掌印。 更加令人生气的是,她被楚含霜打的那三巴掌才好,又被她姐打了一巴掌,是谁都会被气死吧。 “楚含雪!你以为你是嫡长女了不起是吧!我虽为庶出,可我也是深得父亲宠爱!你敢这样对我。” 楚含雪擦了擦沾满胭脂的手,不想与之说话。 “怎么,这儿挺热闹的呀!”楚含霜姗姗来迟,而她今日的打扮着实让众人眼前一亮。 “这是三小姐?不会吧!” “太美了吧这也!” 楚妙笙看到这样的楚含霜更是脸都绿了,之前一个楚含雪艳压她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楚含霜!气到直接跑进马车里。 “姐姐!”楚含霜笑着对楚含雪打招呼。 楚含雪也回应了一个笑,虽知道这不是自己真正的妹妹,但看到和母亲如此相像的她,心却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楚含霜与楚含雪乘坐一辆马车,楚含雪与楚含霜谈到了宁王欧阳陌。 “听闻宁王欧阳陌惊才绝艳,是耀阳城第二美男,姐姐我曾有幸见一面,确实十分好看....”楚含雪脸上露出少女的那份羞涩。 楚含霜一看便知楚含雪是对欧阳陌有意思,并且楚含雪与欧阳陌本就门当户对。 楚含霜便用撮合的话语说道:“这宁王殿下就如此好啊?可姐姐也是耀阳城数一数二的美女,与这宁王殿下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楚含雪听了便更加高兴。 “话说,这耀阳城第一美男不是宁王,是谁呀?” “就是那个南城的江家小公子江一潇啊,十三岁不到,虽患心疾,但其天赋也是人尽皆知。”楚含雪似乎想到什么,看向楚含霜。 楚含霜听到江一潇的名字,便想到了那日与江一潇的事情,脑海里浮现出江一潇苍白而绝世的容颜,也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一个小孩罢了....今日的赏雪宴,他那副病怏怏的身子,应该是不会来的吧。 不知为何,楚含霜心里也涌出失落感。 .... 未央宫内,笑容似向日葵般的少女在宴会里乱逛,她便是朝阳公主欧阳凝露。 身旁的俊朗男子欧阳陌对自己的妹妹感到无奈:“凝露,别闹了!等下那些世家公子小姐来了!你可就得出洋相了!” 欧阳凝露对着欧阳陌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皇兄!我这不是....在为你那日遇到的美人做准备,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会让皇兄你这样的人一见钟情!” 欧阳陌脸上浮现出红晕,“哪有一见钟情啊!那位姑娘确实样貌出水芙蓉,我也不忍多看了两眼罢了....” 欧阳凝露勾起自己的小嘴唇,用轻轻的语气说道:“那我告诉母妃去,有个小美人儿让皇兄多看了两眼,想与她发展发展....” 欧阳陌迅速拍打了一下欧阳凝露的手,“叫你瞎说话!信不信下次我让你把《诗经》抄一百遍。” “哦哦哦,为什么是《诗经》啊?因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吗?哈哈哈哈!” 兄妹两个打闹在一起。 在后面坐着的柔贵妃雍容华贵却不显庸俗之气,看着一双儿女如此欢乐,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身旁的侍女对柔贵妃悄悄说道:“贵妃娘娘,您看这宁王殿下也老大不小了,不如趁此机会,为宁王殿下寻得一位佳人?” 柔贵妃轻挑柳叶眉,看着如今俊俏万分的欧阳陌,点点头说:“本宫也正有此意,不过也得看看这子阴喜不喜欢。” 第29章 这想法倒是不错 接着,各世家公子小姐纷纷出席,看着各色大家闺秀,却就是没能见到他那天见到的那位姑娘,欧阳陌的眼神也略显焦急。 欧阳凝露安慰道:“皇兄何必如此焦急,她不是姓楚吗?那想必就是楚丞相家的千金了,楚丞相家的千金虽多,可二小姐是庶出,据说性格不好,三小姐虽是嫡出,却是个废物,据说脑子还不好使,听外面的人说她呀被鬼魅附身了呢!” 欧阳陌心不在焉的说:“有这么夸张吗?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离奇的事。” “反正这样一比较,嫡长女楚含雪天赋异禀,相貌出众,婉婉有仪,想必就是楚含雪了呀。” “嗯....”欧阳陌又是心不在焉地回答。 这时,一位身着白衣的绝色少女顿时吸引了欧阳陌的注意。 少女的年纪看起来不大,稚嫩的脸上却尽显清冷高贵之态,又颇有灵动飘逸之气,双目如星河只一眼便陷落,顾盼兮,流连忘返。 楚含霜随着姐姐走上前,不少公子小姐都在议论: “美人儿啊,美人儿啊!” “真是太美了....” 楚妙笙开始还以为是在说自己,毕竟自己也是精心打扮的,还特地整了整衣服。可到后面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楚大小姐身后的该不会是那个废物楚含霜吧!” “不会吧!这小美人儿竟是楚含霜!” “楚含霜不是被鬼魅附身了吗?不是应该跟话本里一样面如死灰,双眼无神,形如死尸吗?” .... 两兄妹听着众人的议论,欧阳凝露率先发言:“现在看来大概是我猜错了,那位美人应该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楚含霜了。” 楚含雪领着楚含霜几人来拜见柔贵妃,柔贵妃带给楚含霜的感觉和皇后司阴月完全不一样。 皇后看起来就是高傲盛气凌人,而柔贵妃却是端庄静美,温和慈善。 “丞相之女楚含雪/楚含霜/楚妙笙拜见皇贵妃,祝贵妃娘娘福寿安康。” 柔贵妃看到楚含霜楚含雪两位气质极佳的美人,便喜笑颜开:“都起来罢!本宫最是不喜这些繁琐的礼仪了!” 楚含霜也是! 她们便退下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楚妙笙按照以往的惯例去寻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想着如何捉弄楚含霜。 楚含雪也打发了几句急匆匆离开,好在慕容家的人也来了,慕容音也觉得无聊就和楚含霜坐到了一起。 身旁的慕容珞因为上次被楚含霜打了一顿到现在还记着疼就和楚含霜隔了一个慕容音。 小孩子的天性就是爱说话,慕容珞一直不断与楚含霜聊天:“诶含霜姐姐,你今日打扮的这么好看那些世家公子都在往你身边看,我说你以前都不会打扮的现在打扮成这样,是要给谁看呢....” 一颗葡萄直接被慕容音丢进了慕容珞的嘴里,“小孩子说什么瞎话呢?吃你的葡萄。” 她又转头对楚含霜说:“虽然阿珞说得有些越界,可你今日的打扮可不止是吸引了公子们的目光,那些小姐们也被你吸引了,你这样很容易招妒的....” 慕容音转头一想,又说道:“我倒是理解了那个江家的小公子为什么看到你就又是告白又是晕倒了。” 江一潇.... “那个江家小公子可是心疾缠身却是天资聪颖的,据说还是耀阳城第一美男呢,可惜活不长了,不然要是含霜姐姐喜欢,我们慕容家直接把他抓到你的熏暖阁里去!”慕容珞又是没处找来一顿打的发言了。 “这想法倒是不错!”听到那个熟悉不已的声音,楚含霜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颤。 果然是江一潇,他今日穿着也是比平日更加精致些。 苍白的脸上好不容易有了几丝红润之色,瑞凤眼尾带着几分天然的粉嫩,清澈双眼无半点杂质,唇畔微扬,眉梢喜翘。 这笑颜是如此完美无缺,使人动心,可见他听了慕容珞的有多么的愉悦。 兴许是因为今日下雪,他体弱,穿的也比寻常人多一些,手上捧着一个小暖炉,他与楚含霜四目相对,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好点了吗?” “好点了吗?” 楚含霜实在有些不禁撩拨,便躲在了慕容音的身后,而江一潇也笑着去拜见柔贵妃了。 “不愧是耀阳城第一美男啊,我要有这脸,过两年便能子孙满堂了!” “小孩子家家想什么呢!不过确实长得不错,可惜是个病秧子,大概是因为父亲是南星国的人罢,据说南星国的男子都长得十分水灵,楚含霜,你喜欢吗?” 第30章 怕你着凉 “我觉得....”楚含霜想到那两天与江一潇的相处,她承认自己的心里有那么几丝动摇过。 可经过前世严格的训练下来,她根本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 就比如说,那个曾经追求她的好姐妹残月追的死去活来的那个花花公子,到头来就是他把前世的她杀死的。 “我应该不会对江一潇,有什么男女之情吧,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小孩子。” 走在前面的江一潇脚步愣了愣,随之无奈的笑了笑,又叹了口气。 但依旧继续往前走,仿佛他没有听到楚含霜的话一样。 是吗?楚含霜,我赌你会爱上我,我们走着瞧! 待到江一潇下来,好巧不巧坐在了楚含霜他们对面。 江一潇与旁边吵闹的世界格格不入,他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做。 眉宇间透着超凡脱俗,就好像是仙人一般,使人不敢靠近。 他就是目光一直都落在楚含霜的身上,可一旦与身边的慕容珞讲话,慕容珞就感到有多冷。 若是有了什么肢体的接触,慕容珞就会感到有万剑即将刺身的恐惧感。 而楚含霜转头看向江一潇,江一潇又是一副深情的笑颜。 楚含霜自然也没闲着只聊天,她也在不断注意柔贵妃身边的侍女娇蕊,还好摘星楼为她备好了画像,她便一眼认出谁是阿娇。 趁着阿娇出去的空档,楚含霜也离开座位追了出去。 宫殿外的雪下的有些许大,但这并不能阻挡楚含霜的视线。 只见阿娇跑到一处无人的隐蔽处,想着小心翼翼打开一封信件,楚含霜仔细观察附近没人后,便径直走向阿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写的应该是你母亲刘嬷嬷在宫外的状况如何吧。阿娇。” 阿娇急忙回头,看到楚含霜冷冷地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她儿时的金锁。 她慌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阿娇不可置信地问。 “我猜的,而且我猜这里面写的应该是你母亲还很好之类的话,可惜,刘嬷嬷她已经死了,是因为事情暴露被你们的人杀死的。” 阿娇的心理由害怕到几经崩溃,“这....怎么会这样!我的母亲....她是为了我才这样的不得已做下毒的事情的....”阿娇失落地跪在地上,双手攥紧地上的雪,痛哭流涕。 “我不管是何原因,既然你知道其中的事情,那便告诉我是谁要给我下药!他和国师祁云有何关系!我可以带你去你母亲的墓地。” 楚含霜步步逼近。 阿娇最终妥协,等她抬起头来,却是一张布满冰霜的脸,可阿娇还是想继续说下去:“她是你....” 结果依旧是晚了一步,阿娇死了,可死法十分诡异,浑身结满冰霜,被冻结而死。 楚含霜都不知是她是如何被下的毒,没办法,所有的一切又是只能重头来过。楚含霜深深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来转身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走了一个人,正是执伞的江一潇。 他仿佛从雪里走来一般,似雪的肤色,伞下胜雪的容颜。 他走到楚含霜跟前替楚含霜遮挡雪,对于后面的尸体只是瞟了一眼,也没有多加过问。 只是温柔地说道:“方才看姐姐你跑出来没带伞,想着你会身上会沾到不少雪,怕你着凉,便来寻你了。” 然后便有轻轻拍去楚含霜身上的雪花。 楚含霜看到江一潇执伞的那只冻到发红的手,却还是不由得问:“你全都看到了吗?” “嗯。” “信不信我把你杀了?” “不信,你不舍得。” “....”楚含霜确实不忍心让江一潇死在自己的手里,但还是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若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给杀了。” 这次江一潇又是给委屈上了,瑞凤眼的眼尾又是不由得变红,眼眶逐渐湿润。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只是不想让姐姐被雪淋到,姐姐却是这么想我的,我的心都有点痛来了。”说着还象征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露出有点痛苦的模样。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有些病娇的小美人,楚含霜很吃这一套。 于是又是心软了,于是捂着江一潇被冻着的手,无奈地说道:“姐姐错了还不行吗?不该这么说你的,心脏怎么样?需不需要吃药?” 江一潇喜笑颜开,“上次姐姐给我熬的药效果很好,我这几天都没有犯过心疾,蜜糖很甜....” 楚含霜接过江一潇的伞便与他一同回去。 实在不想与他再多讲些什么了,就是真怕自己抵不过这个小孩的甜言蜜语。 第31章 随便跳跳 他们两个刚回到未央宫室内,就与恰好回来的楚含雪撞了个正着。 楚含雪只是冷冷扫了一眼楚含霜身旁的江一潇,那个不大的少年绝色的模样着实让人心折,可眼底却透着异常的稳重。 绝非善类! 楚含雪也是一眼看出那日楚含霜穿的就是江一潇的衣服。 几人离得本就近,带有檀木的药草香更是令楚含雪心底燃上了几点愤怒的火焰。 “霜儿,过来。”楚含雪也实在是不想让楚含霜和江一潇靠的太近。 楚含霜刚想去姐姐那边,却被江一潇轻轻扯了扯袖子,“姐姐等下陪我一同赏雪如何?”又是垂下眼眸,瑞凤眼再次把楚含霜的魂勾走了。 而楚含雪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妖孽。 “你刚刚出去冻了吧,回去暖暖,我会和你一同去的。” 江一潇立刻露出笑容,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含雪一眼,很显然,他又不傻,自然知道楚含雪心里想什么。 楚含霜便和楚含雪回去了,楚含雪问楚含霜:“那位小公子似乎与霜儿你很熟,看着相貌,应该是那位耀阳城第一美男江小公子吧。” “是啊,他似乎是心悦我。” 楚含雪偷偷攥紧拳头,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说道:“这些男人就只是看我们的皮相好,说些花言巧语就把我们哄骗,霜儿可千万不要被此人的情话给哄骗了。” 楚含霜暗自想到:就只是图个赏心悦目也很不错。 回到座位上楚含雪便闷闷不乐,楚含霜忍不住问道:“姐姐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方才出去去拜见了国师祁云,为霜儿你算了一卦。” 其他几人也提了兴趣,“什么卦啊?” “霜儿前些天总是被传鬼魅附身的,我心里难受,便问了国师,国师说无恙,只是今日会有一劫。” 劫?好笑,这国师还挺会编啊!我倒要看看我今日会有何劫。 慕容珞说道:“这儿可是皇宫,有真龙之气镇压,含霜表姐不会有什么劫难的。” 楚含雪也点头,“这也确实。”实则已经准备好一切了。 说来倒是奇怪,直到皇贵妃带领众人外出赏雪,那个楚妙笙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孤飞一片雪,比起花,本宫倒更是喜霜雪,虽冷,却是冰清玉洁,从落下到融化,一直都是干净的。”柔贵妃看着漫天飞雪有感而发。 欧阳凝露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母亲既然喜欢霜雪,儿臣记得,这楚丞相的两位嫡出的女儿名字一个有雪,一个有霜,方才看到甚是美貌,不如让她们前来表现一番?” 柔贵妃这一听便来了兴致,“好啊,见到也是倾国倾城,便唤两位小姐前来为大家助兴!” 楚含霜只是站在人群里打个酱油罢了,谁会想到直接点名。 所有人都知道楚含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楚含霜虽然修炼方面是真的废,可琴棋书画也算是过得去。 但穿越过来的楚含霜就不一样了,除了打架啥都不会! 楚含霜忐忑不安地上前去,楚含雪还问道:“怎么了?” 楚含霜只能在心中含泪表面强装镇定说:“没事。” 人群还是有些拥挤,楚含霜本就个子小,就不免慢一点。 “呵,楚含霜你完了!”楚含霜听到有人悄悄说道,又接着几位小姐看楚含霜的眼神充满了讥笑。 看来楚妙笙要出招了。 果然,一位黄衣女子在楚含霜身后偷偷贴上了一张符纸,符咒之脉!有点意思! 奈何楚含霜已经突破六级,普通的符咒她还是可以抵抗的。 已悄悄在背后做了灵力防护,防止被控制。 楚含雪率先说道:“臣女不才,斗胆作句诗,谩凝碧瓦难留,信知慕寒清浅。” 众人纷纷鼓掌,柔贵妃也赞赏有加,“着实不错,不知楚三小姐有何才艺呢?” 楚含霜本来也想这背几首诗凑凑,可姐姐作诗自己也不好抢了姐姐作诗才女的风头。 便说:“臣女不会作诗,倒是会跳舞,趁着雪景,臣女香献舞一支。” 其实楚含霜压根儿不会跳舞,可她前世的好友残月尤善舞蹈。 她跟楚含霜讲过一个法子:只需要把武功放慢一百倍,再加上压腰,旋转等动作就可以假装跳舞。 而后面楚妙笙和她几个姐妹却不解,此符能控制人的言行,为何楚含霜一点事儿都没有! “正好啊!这雪是静的,舞能使雪动!想不到楚三小姐还会舞!正好可以让大家开开眼界!” 第32章 你喜欢我什么 楚含霜缓缓上前,脱去斗篷,轻袖微摆。 舞起,好似踏在轻云上,楚含霜舒展开自己的四肢,随着风雪尽情绽放,在雪中肆意地摇,洁白无瑕的雪花在她面前都显得逊色两分。 少女似漫步在云中,飞翔在天空,形舒意广,白衣飘飘摇摇,婀娜的舞姿像是画中走出的神女。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舞毕,众人纷纷鼓掌。 柔贵妃顿时眼前一亮,“这舞姿卓丽,干净利落,本宫甚是喜欢!” “多谢贵妃娘娘垂爱,不过在我们楚家,臣女的舞姿还不算第一,我二姐楚妙笙的舞姿才是一绝!” “哦?是吗?那本宫倒也是想要瞧瞧!” 楚妙笙是真觉得楚含霜疯了,平白无故举荐她。 不过她自己的舞姿确实算不错,看到站在一旁的欧阳陌,楚妙笙又开始浮想联翩。 只见她摆弄着身姿上前去,而楚含霜则迅速在楚妙笙的背上贴上了符纸。 “皇贵妃娘娘,臣女的舞姿确实要比我三妹好的多了!三妹这样的舞姿只能算是粗鄙,臣女认为臣女的舞姿才算是天下一流!”楚妙笙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 “这楚妙笙在搞什么!这么大的场面讲这种话!” “就是啊!自视清高!我倒要看看这个楚妙笙会跳的怎么样!” 柔贵妃又些生气,但还是让楚妙笙表演了,楚含霜泽趁机溜走了。 .... 江一潇一直在后面默默注视着楚含霜,便楚含霜走过来,便连忙跑上前去,“姐姐!” 他用伞遮住楚含霜头顶的雪花,轻柔地拍打楚含霜身上的雪花,又将手中的暖炉递给楚含霜。 “姐姐莫要着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小孩怎么话这么多呀!” 雪天衬着江一潇的肌肤更加的晶莹无暇,眼波潋滟,风华绝代之色。 他才是那个令雪花都黯然失色的人吧。 “此地甚为吵闹,不如我们去其他地方赏雪去吧。” “雪有什么好看的,你很喜欢看雪吗?” 站在江一潇身后的方嬷嬷趁机说道:“小少爷这几日一下雪便跑到外面去玩儿,拦都拦不住!” 而后面又传来楚妙笙跳茬了的惨叫声,楚含霜觉得好笑,恰好自己心情好,就同意与江一潇到别处去。 路上,江一潇与楚含霜就是有的没的来两句: “没想到姐姐跳舞这么好看!” “其实我不会跳舞,就是随便挥了两下袖子,你信吗?” “我信啊,可是姐姐招来这么多公子的注意,我有些生气。” “....” “回头我教姐姐弹琴作画怎样?” “随你的吧。” 江一潇又往楚含霜嘴里塞了块蜜饯,“方才跳累了吧?特地给你带的。” 楚含霜甜蜜了不少,漫漫雪景,一伞,两人。 两人静静站在一处屋檐下看雪,这种一片白色的空旷雪景确实使楚含霜感到宁静。 这雪天看久了,楚含霜便开口问道:“江一潇,你喜欢我什么呀? 江一潇愣了愣,“不过是前半生都是与药打交道,见到你就觉得有了着落,又可能我们前世认识,我还记得一半,便想来寻你。” 楚含霜不想回答这种情话,她的心理就好像完全被江一潇掌握了一般。 风云突变,风雪顿时变得异常猛烈,似是向着楚含霜进攻一般,江一潇率先挥袖,操纵强大风力推开这锐雪,雪花化成的冰刺碎落一地。 “嘶——”江一潇冷哼一声。 楚含霜赶忙查看,只见江一潇的左手手背上多了一道伤疤,不像是正常的一刮出血的那种伤疤。 而是伤疤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凌,摸上去也是同冰凌一般冰凉的触感 “痛....”江一潇被这道伤疤痛哭了。 楚含霜连忙哄起:“嗷嗷,不痛不痛!”只见江一潇瑞凤眼尾充满了血色,卧蚕也已肿起。 他是真的痛。 楚含霜想着用暖炉能否将冰凌融化,虽然碰到便化开,可离开又立刻结冰,且这冰凌还会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立刻想到阿娇的死法,也是全身布满冰霜而死,但对于江一潇,楚含霜是真的怕了。 暖炉碰不到手背,江一潇自己的手没用,楚含霜只能一只手紧紧握住江一潇的左手,一只手揩去江一潇落下的颗颗如珍珠般的泪滴。 扶着江一潇的脸说:“姐姐知道你现在很痛,请你忍耐一下好不好....这都因我而起,我知道是国师搞的,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找他!” “不准你去....” “可....” 第33章 这个傻瓜 话还没说完,柔贵妃一行人便来到了附近,吵闹的声音打断了这里的对话。 楚妙笙第一个看到并跑过来,她的妆容有些许花,头上的碎发也都掉下来好多,可见刚才跳舞时有多么狼狈。 “哟!这不三妹妹吗?方才还在皇贵妃娘娘面前大展拳脚,如今就在与小情郎厮混了呀!哎呀,这似乎是江家小公子呢,江小公子虽病弱,可也算是才貌双全,怎就看上楚含霜这个废物呢!废物就是废物!长的再好舞跳的再好也没用!莫不是江小公子病的是眼睛?” 若不是现在人多,楚含霜真想直接把这个碍事的楚妙笙当场杀了泄愤。 楚妙笙得意地离开了。 楚含霜看着伤口若有所思,“若是伤口遇热便会化开,那用灵火逼出毒素,是不是能行?” 江一潇也认同,“可行。” 看着在场众人,楚含霜想到一个无比合适的人选,朝阳公主欧阳凝露,“据说朝阳公主欧阳凝露天生凤火,与众不同,若是靠她帮助,定能救你!” 说罢便拉着江一潇的手往欧阳凝露的方向走,却被楚含雪叫住,“霜儿你在干什么?成何体统!男女授受不亲,把手放开!” 可楚含霜没有听,还是紧紧抓着江一潇的手,径直向前走,“霜儿!” 心念电转之间,江一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直冒冷汗,怕是心疾又犯了。 还好方嬷嬷等人来得及时,为江一潇服下定心丸,楚含霜无奈只好让江一潇待在原地不动,暂时用暖炉撑着。 “朝阳公主!”楚含霜想着直接大喊欧阳凝露,可惜两人隔得有些远,楚含雪又立刻将楚含霜拉到一处水潭前,楚妙笙也顺便拉了一群姐妹凑热闹。 楚含霜心中焦急万分,恳求姐姐放她离开,可楚含雪可不管这些,因为她知道是与江一潇有关,更不能放楚含霜离开。 “忘了姐姐与你说过什么吗?离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远点!” “江一潇他不是这种人!请姐姐别再说了!姐姐我是真的有急事!你就放我走吧!” “怎么,长姐如母!你连我也敢忤逆吗?”楚含雪彻底生气了,仿佛看到现在的楚含霜已经完全变成了曾经母亲抛下她的模样。 楚妙笙等人也开始插话: “就是啊楚含霜,这可是你姐姐!你怎么能为了一个病秧子和姐姐斗嘴呢!” “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病秧子,楚含霜你也不至于这样啊!” “就是就是!” 周围的人步步逼近,动静闹的些许有些大,欧阳凝露听到动静赶来:“你们这里吵吵闹闹的在干什么?” “朝阳公主——” 猛然,似乎是有一只手抓住楚含霜的脚踝,用力将楚含霜死死往下拽。 楚含霜便直接跌入水潭,这按道理应只是个浅浅的积水潭,可楚含霜却像是掉落入深水池中。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楚含霜已经彻底被淹没了! 忽然一阵飓风将众人刮倒,是江一潇不顾心疾与体内的毒,硬是强行实展灵力,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吃人的水潭似乎也把江一潇吞了进去。 楚含雪意识到事情发展出乎自己的意料,那人设置的结界过于强大了,大喊:“霜儿!” 巨大的动静将所有人吸引过来,勇敢的欧阳凝露直接上前想用凤火探探深度,却发现这看似浅浅的水潭实则是个无底深渊。 怎会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结界!” 有一个小姐惊慌失措地喊道:“没有啊!方才还有一个侍女失足落入这水潭中,是浅水潭没错啊!最多只能没到膝盖!” 可刚刚所有人都看到楚含霜和江一潇整个人都下去了! 柔贵妃赶到明白事情前后,赶忙叫侍女:“快去请国师!快!越急越好!” 赏雪大会陷入一片混乱。 .... 冰冷的水如针一般刺着楚含霜的全身,而她明明有意识,却似乎被控制住而动弹不得。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江一潇那张无比苍白的小脸,白色的身影向着自己游来。 江一潇....这个傻瓜.... 江一潇终于抓住了楚含霜,并将她拉入怀中,吻下楚含霜的唇,为她灌输空气。 而楚含霜到这个时候还是有意识地抓住江一潇受伤的那只手。 在无比冰冷的深水中,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温暖。 不知为何,楚含霜透过江一潇的脸看到了另外一张,绝美、妖孽的脸,眼眸不似江一潇那样清澈,却是深邃的,也冷峻许多。 他似乎比江一潇大很多,是一张完全成形的成熟的并且极其健康的惊世容颜。 同是瑞凤眼,与江一潇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但楚含霜看来却是陌生又熟悉的。 第34章 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两人依旧在不断往下沉,楚含霜是被控制的那一个,无法挣脱。 而江一潇还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快要到底时,江一潇见状用灵力劈开水底,果然,水底底下还有一方天地! 顺着水流滑下,二人掉落到一个全是冰的山洞里。 楚含霜终于摆脱了上面水潭的束缚,也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第一反应也是查看江一潇的情况。 江一潇心疾的疼痛还未缓过去,又是强行使用灵力,又是进入接近零度的水潭。 整个人的肤色依旧可以接近死人的惨白了。虚弱地倒在楚含霜怀里。 楚含霜又看江一潇的手背,已从本是一条伤疤被冰霜覆盖到几乎整只左手覆满冰霜。 摸着近乎死人的冰凉手,楚含霜身上温度也过于低,根本化不开冰霜。 楚含霜先是从江一潇身上翻出几颗定心丸,见江一潇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唇的紫色也逐渐淡下。 而为了解决冰霜的问题,楚含霜狠心刮破自己的手用血化开冰霜。 可这里温度过低了,楚含霜只能死死抱着江一潇,让他能够感受到一丝温暖。 可江一潇还是用着微弱的语气哭着说:“姐姐我好冷....我好冷....” 越是这种时候楚含霜就越是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修炼了这么多天,以为功力有所上升,没想到还只是一个废物! 不是说今日有劫的是她吗?为什么受伤的全是江一潇? 江一潇什么也没做,凭什么替自己挡灾! 两个人紧紧相拥,依偎取暖,江一潇能好好说话了,便用极其微弱的口吻和楚含霜说话: “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呀?他们说人快要死的时候会感觉很冷....” “没有,你只是中了毒再加上这里太冷了....” “可我也好困啊....我的心都不痛....” “没事的没事的,江一潇你不会有事的,我会让你活着回去的,你不是说要教我琴棋书画的吗?” “活着回去姐姐会喜欢我吗?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可能会吧....”楚含霜不敢给这个才十三岁的男孩什么承诺只怕到时履行不了。 “姐姐也不必勉强自己了,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会活下去的....” 如今毒势愈攻愈险,竟连血也化不开了,冰霜蔓延越来越快,江一潇绝色的脸庞被覆盖满一半的冰霜,甚是吓人。 江一潇最终还是不敌严寒闭上了眼睛。 楚含霜小心翼翼探了口呼吸,才松下心。 “为什么这里没有火!我需要火!你这里有吗!”楚含霜现在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个洞里呐喊。 密闭的空间不断传回楚含霜的呐喊。 说时迟那时快,冰洞的中心猛然亮起一团火焰,莫不是老天爷显灵?楚含霜立即想要伸手去碰,却被一阵凤鸣声震回。 “是哪个死东西敢扰吾啊?”神圣而严肃的声音响起,火焰瞬间放大。 楚含霜被火焰的光亮弄得睁不开眼,却依稀能看到一只凤凰展翅的身影。 那是一只浑身火红带着金色的光芒的凤凰,他那极具威慑力的瞳孔也是金色的,神圣的象征。 他冷冷地俯瞰楚含霜,眼神中透着不可置信,“汝....怎么会在这儿?” “你是谁?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有火,想请你救救他!” “吾乃炎凤!五凤之首!汝这个丫头很是大胆!”炎凤虽然生气,但它还是目光瞟向楚含霜怀中的少年。 便说道:“这是蚀骨霜寒毒,等到浑身布满冰霜,那人便会当场毙命!” “我只要救他的方法!” “这确实用灵火便能除干净全部毒素....” “这里就你有火还不快点救!人命关天!” “可这管吾什么事呢?一条人命罢了。”炎凤突然觉得楚含霜怀里的少年又些眼熟,不自觉靠近几分。 炎凤体型巨大,一只眼睛就比过楚含霜一整颗脑袋了,但楚含霜丝毫不害怕,而是死死盯着炎凤。 炎凤定睛一看,“这个少年倒长得有几分像吾的仇人,吾不想救!” 楚含霜想脱口大骂但炎凤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观察了四周,便说道:“别装了,尽管你在我们眼中是神物,而你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虽是与火相伴的炎凤,却在这极寒冷之地,也可见你是被囚禁的,只能在这个小区域内移动。” “所以呢?” “我觉得我可以助你脱离险境,但前提是你得救他!” “可以!”在自由面前,炎凤毫不犹豫答应了。 第35章 为你渡火 只见炎凤嘴里吐出一颗小小的火丸。 说道:“此人的毒已经深入血脉,若是只有小伤口灵火一烧便好,可如今唯用火焰会烧蚀人心脉中的毒素才行了,可这人看着似乎心脉脆弱不堪,火效过猛可能直接会把他给烧死。” “那还有什么方法不会使火效过猛?” “汝可先服下火丸,再将凤火渡给他,时间虽然会久一点,但也就不会使他丧命。” 楚含霜二话不说直接吞下火丸,她感觉自己的体内燃起了熊熊烈火。 强烈的凤凰真火灼烧着楚含霜的每一处筋脉,包括灵根,不像灵力膨胀的那种滋味,而是真正的烈火焚烧。 楚含霜硬是咬着牙全部忍了下来,一点都没喊,不忍惊醒自己怀里的少年。 在如此寒冷的冰洞里,楚含霜已经浑身湿透。 这份坚毅也是炎凤意料之外,“汝可真能忍!这可是凤凰真火,不比普通灵火,被烧蚀的人早就痛到哭死了!” 楚含霜没有理他,眼见着已被冰霜结住双眼的江一潇,紧握江一潇的手渡过凤火。 “谁跟汝讲如此渡的!汝这样渡只能消除表面冰霜,到不了深处!” 楚含霜听烦来,便轻轻翘开江一潇的嘴唇吻了下去,温和的火焰渡入江一潇的筋脉,身上的冰霜也一点点化开。 炎凤看到这一幕还是隐去了身影。 不知是过了多久,江一潇终于睁开了眼。 楚含霜嘴唇柔软的触感令他不想挣脱开来,可他俩离得太近了,江一潇长长的睫毛煽动,弄痒了楚含霜的脸蛋。 只见江一潇那双撩人心怀的澄澈瑞凤眼痴痴地看着楚含霜,楚含霜刚与江一潇的嘴唇分开。 江一潇便露出极其可怜的表情并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姐姐我还冷~”说罢自己主动咬住楚含霜娇嫩的嘴唇。 双手搂着她的肩膀和后脑勺不让她挣脱,极力吸取楚含霜唇上的香甜滋味。 一吻下去,两人都被弄得面红耳赤,尤其是楚含霜,雪白的脸颊上充满了粉色,湿润的嘴唇微肿,如同一个可人的桃子。 江一潇却还是意犹未尽的表情,舔了舔嘴唇说道:“姐姐好甜啊。” “小—混—蛋!”楚含霜咬牙切齿地说。 炎凤再次出现,轻咳了两声,江一潇转头看向炎凤,冷冷看着炎凤。 炎凤看着那冷冽的眼神,顿时在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人。 只是用翅膀指着江一潇说道:“汝,长得的确与我的那个仇人很像!” 楚含霜当机立断用袖子挡住江一潇的脸,生怕炎凤会做出什么严重的事。 “与他无关,我会履行我的承诺,救你出去!” “汝倒是直率,这冰洞顶上有一把上古神剑:暮成琼月,汝把它拔下来,吾就能获救了!” “就这么简单?” “是啊,就这么简单,吾被祁云这个老不死的关了不知道多久了,只是这个地方从来没有人来过,汝若是救吾出去,那把剑便送汝了,可助汝修炼!” 楚含霜放开江一潇的手,江一潇还一脸不舍和担忧,好像和楚含霜离了一寸,他就会哭死似的。 楚含霜只能安慰道:“没事的,我很快回来!” 楚含霜飞到洞顶,靠着结在上面的冰晶支撑自己的身体。 定睛一看,果然有一剑柄被霜雪覆盖。 楚含霜一摸,也不知是刚刚服用了火丸的缘故,霜雪立刻化开,接着用力一拔,此番甚是吃力。 好在剑终于被拔出,那暮成琼月通体雪白,剑身细长,如银蛇吐信,寒光乍起。 楚含霜持剑安全落下,江一潇立刻抓住楚含霜的肩膀。 没了这暮成琼月的寒力,炎凤的火焰使得冰洞里的冰雪一点点融化,“锵锵——” 炎凤的身躯似乎在一点点地膨胀,它那火红的身体膨胀之后体内露出金色地光芒,像是一颗炸弹即将爆炸似的。 楚含霜见状不对,立刻释放灵力形成一道灵罩。 洞里因炎凤释放的强大力量不停摇晃,果真,炎凤浑身被烈焰包裹。 “锵锵——”一道凤鸣划破苍穹。 待到楚含霜再次睁开的时候,山洞只剩下满地的赤红的羽毛,洞顶划出一道大大的口子,上面的阳光照了进来,丝毫没有炎凤的身影了。 而楚含霜看这一幕,就像是游戏愤怒的小鸟里面的小红鸟爆炸的画面。 却发现袖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暗红色的玉镯碎片。 可这样一凤鸣,江一潇被吓的心疾又犯了,无力地靠在楚含霜肩膀上。 楚含霜直接将江一潇扛到了肩膀上,飞出冰洞。 第36章 借刀杀人 陆上,祁云终于到来,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长相俊美的男人。 他身着华丽祭天礼服,缓缓走来,“国师祁云拜见皇贵妃,不知贵妃娘娘有何事?” “本宫便长话短说吧,方才丞相府三小姐落入这水潭,江小公子前去救,也被吸入水潭中没有出来,方才凝露用灵力一测发现这水潭深不见底,可又有人说方才有个侍女也掉进去,只是个浅水潭,本宫疑似是结界,想请国师救他们出来。” 祁云轻轻一挑眉,又看向站在一旁恶狠狠瞪着祁云的,早已哭红了脸的楚含雪,眼底露出几丝戏谑。 又立刻收住,说道:“贵妃娘娘不必担心,臣这就将这结界破了。”又走到走到水潭边上,直接伸手触摸。 “国师小心。” “无妨。这结界应是专门针对人的,所以楚三小姐才会被这水潭吸走,至于江小公子应是意外吧。” 祁云还意味深长地说道,“这结界须得要能够辨认气息的信物才可,应是有人故意针对!” 楚含雪背上直冒冷汗,却还是要强装镇定。 这个祁云阴阴知道是她,却还要说下去,阴显是在戏谑她! 还好她是楚含霜的亲姐姐,他人根本怀疑不到楚含雪的头上,反倒平时处处欺压针对楚含霜的楚妙笙成了众矢之的。 楚妙笙原本海挺高兴的因为楚含霜落水,结果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她身上,“我....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啊?你是庶女她是嫡女,你自然是嫉妒啊!” “就是啊,今日谁不知道楚三小姐在贵妃娘娘面前大展拳脚,而你却没有,想就是要楚含霜不好过啊!” “从小到大就听闻楚家二小姐虽是庶出,却嚣张跋扈,处处针对废柴的三小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恶毒到想要至她于死地!实在是为丞相府蒙羞啊!” 众人似乎是一口咬定楚妙笙就是凶手,楚含雪则暗自松了口气。 所以信物是她给祁云的,可她并不知祁云的计划如何。 没想到会是这样,眼见得楚含霜被水潭吞噬,尸骨无存,楚含雪还是心软后悔了。 楚妙笙现在是真没干,却有苦说不出。 柔贵妃也是看透了一切,皱了皱眉头,叫人把楚妙笙给拉了下去。 “贵妃娘娘!请您相信我!真不是臣女做的!臣女没有这么大本事啊!....” 楚含霜还没出来,自己的一个复仇对手就被干掉了,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祁云伸手取出一张符纸,轻轻放到水潭上,水潭立刻被这符纸给劈成两半,深入百尺,直到潭底。 只见国师两袖一挥,此水在刹那间蒸发殆尽。 众人皆惊叹国师的修为之高深,同时也注意到潭底空无一人。 祁云摇了摇头说道:“楚三小姐与江小公子,怕是已经被这深水吞食了罢。” 楚含雪震惊地捂住嘴巴,顿时晴天霹雳,险些站不稳了,豆大的泪珠不断往下落。 她是真的后悔了,不该做的如此绝情。 而祁云看着这幅可笑的样子,只是觉得甚是好笑。 弹指间,不远处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国师怕是想错了!本小姐和江公子命大得很,没死成!” 只见楚含霜正背着虚弱的江一潇,慢慢地走过来。 楚含霜的方向恰好是太阳的方向,她似从光里走来一般。 些许有些狼狈的样子也挡不住那绝色的容颜,楚含霜脸上透着胜利的微笑,一点点走近。 等到了人群中,众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楚含霜先是轻轻将江一潇放下,让方嬷嬷过来将他扶走,接着就是一脸自信站在人群中。 楚含雪第一个扑过来抱住楚含霜。 即使她知道此人的灵魂不是自己的妹妹,可她还是不舍得杀死她,“霜儿....对不起霜儿....姐姐方才不该凶你的,是姐姐不好....原谅姐姐好不好....”楚含雪一边诉说一边流涕。 楚含霜拍拍楚含雪的后背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的,本心是没错的。” 楚含霜并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只是想到自己在这个异世界里,只有姐姐是最亲的了。 况且她还有宿主生前的所有回忆,自然不想与这个亲姐姐摆脱关系。 楚含雪又是看到了楚含霜嘴唇上的红肿痕迹,想也知道楚含霜和江一潇做了什么。 她爱惜楚含霜不代表会放过江一潇! 第37章 一直缠着姐姐 柔贵妃走来询问情况,楚含霜就随便编了一下,“我当时确实差点被潭水吞噬,还好江公子把我拉回来,我们又掉到底下的一个洞里,花了很久才出来。” 柔贵妃笑道:“没事便好了,此番应是你那二姐楚妙笙算计你才会如此,本宫已下令严惩楚妙笙,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敢在皇宫里算计妹妹,真是不想活了!” 楚含霜暗自窃喜,虽然她知道楚妙笙没这本事搞这个,肯定是国师祁云的杰作。 可这也是有利于楚含霜的,但在贵妃娘娘面前还是装一下比较好。 “臣女也没想到二姐会下如此狠手,只是这毕竟是臣女的二姐,还请皇贵妃娘娘从轻发落!” 接着楚含霜又是收获了一批人心,“不愧是嫡出,就是有教养!这楚三小姐可真是善良啊!” “就是啊!相比之下那个楚妙笙真的不是人啊!” .... 柔贵妃握住楚含霜的手说道:“你的心本宫都知道,本宫会从轻处置的,不过你和江小公子既然都是在皇宫里遇难的,按理说本宫也应负些责任,本宫会取上好的丹药给你们疗伤!” “多谢皇贵妃娘娘!” .... 等到赏雪宴结束,柔贵妃果然送给楚含霜和江一潇一大堆灵丹妙药,还特别吩咐楚含霜可以多来皇宫玩玩。 楚含霜可不敢,毕竟宫里有祁云,搞不好下次怎么死都不知道! 江一潇丝毫没有被在洞里遇难的事情影响,快要离开的时候一直说:“姐姐我要走了,我会想姐姐的!姐姐会不会想我啊?姐姐有空来江府看看我!” 楚含霜也只能迎合,“会的会的!” 江一潇还是一步三回头,像是生死诀别似的,恋恋不舍地看着楚含霜。 楚含霜也被他这可爱的样子逗笑,挥挥手让他回去。 其实当楚含霜背着江一潇出来走在路上时,江一潇忍着心疾的疼痛还在和楚含霜不停地讲话。 “我这样天天犯心疾的,还爱哭,姐姐会不会觉得很烦,认为我是个累赘啊?” “从来没有,是你救的我这么多次,没你我早死了。”楚含霜真的不觉得他是个累赘。 如果是别人搞不好楚含霜真的会烦,可是面对江一潇那张楚楚动人的绝世容颜,楚含霜总会心软。 “那就好了,我可以一直....缠着姐姐了。”江一潇将头凑得离楚含霜更近了。 脖颈与脖颈之间的相互摩擦,呼吸轻轻打在楚含霜的脸蛋上,极其暧昧。 江一潇在楚含霜的脸上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又立刻缩回去。 “小混蛋....” .... 楚含雪见楚含霜坐在马车上发呆,便问道:“怎么了霜儿?想什么这么出神啊?” “哦,没什么,就是在想楚妙笙到底什么本事敢这样对我。” 而楚含霜心里却想,这个国师祁云真是可恶! 以后长本事了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楚含雪心虚地说道:“别想这么多了,霜儿,她也算是恶人有恶报,谁让她以前如此欺负你的!也算是她活该罢了。” .... 丞相府内,楚敬德见回来的只有楚含霜与楚含雪两人。 便指着楚含霜就冷冷地问:“我问你!笙儿呢?为何只有你们二人回来?”他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楚含霜身上的狼狈。 楚含雪挡在楚含霜身前说道:“回禀父亲,楚妙笙在宫中算计霜儿,惹恼了柔贵妃,便将她留在宫中处置了。” “什么?!”楚敬德立刻露出难看之色,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些经常针对楚含霜,可在皇宫里阴眼里算计楚含霜也是万万不敢的,便将气全撒在楚含霜身上, “你这个小废物!你二姐被贵妃娘娘处置都是因为你!她毕竟是你的姐姐,你就不会在贵妃娘娘面前求个情吗?你好狠的心!跟你那个失踪母亲一样!” 真是好笑,从小到大楚妙笙一直欺负楚含霜,楚敬德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现在倒好,楚妙笙出事就来怪楚含霜。 由此可见,楚含霜根本不是这个楚敬德的亲生女儿。 楚含霜不想开口,而楚含雪直接反驳:“若不是霜儿向贵妃娘娘求情,怕是现在楚妙笙回来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楚含雪一不做二不休,“待到霜儿恢复好了,我与霜儿就搬去慕容府住,毕竟这个丞相府已经容不下我们两个了!” 楚敬德顿时怕来了,他是怕慕容家族的家主慕容秋莹的生父慕容泽,自己有现在的位子也多亏了他的提拔。 倘若知道自己最宠爱的外孙女在自己这儿吃了这么多苦,自己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第38章 重获火灵 “不,不是雪儿,为父方才有些激动了,是为父不好,可不可以不要回慕容家....”楚敬德立刻求饶。 “不可能,我心意已决,大约七日后我便会带着霜儿离开的!”说罢便拉着楚含霜的手离去。 楚含霜还偷偷向楚敬德露出嘲讽的笑容。 楚敬德现在是敢怒不敢言。 楚含霜回到熏暖阁,轻罗看到楚含霜一身狼狈地归来,着实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楚含霜将在皇宫里发生的事大致跟她讲了一遍,就是炎凤的事情没说。 听说楚妙笙得到了惩处,轻罗高兴不已,“看来这次楚妙笙彻底名声没了!之前还扬言说要当宁王妃呢?真是好笑啊!不过小姐你为何要让贵妃娘娘从轻发落呢?这可是您的仇人啊?直接把楚妙笙杀掉不是更好吗?” “因为我不想让她死的太快,她之前对我做过所有的伤害我全都记得,我想让她一点点被折磨,感受声名狼藉,万人唾弃的滋味!这样才算死得其所!” 留她一口气,楚含霜想要亲自下手,才能解心头之恨! 轻罗赞扬楚含霜道:“小姐真的变了很多!不过这样的小姐可比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姐厉害多了!” “哦对了,几天后我们要搬去慕容府,这几天就可以收拾了。” “好的小姐!”轻罗高高兴兴地跑出去收拾东西。 楚含霜自己回到卧室便开始查看自己的灵力,不知为何自己服下火丸后就一点寒冷都感觉不到,反倒觉得有些热。 手中凝聚灵力,果真,原本纯净的灵力化为一股淡蓝色的火焰。 这也就是说阴楚含霜她因祸得福,反倒有了自己的元素,是火元素!可为什么是蓝色的呢? 《千灵说》中记载:完全纯净的火元素绝对会散发红色光芒,若不是,则说阴灵师含有两种以上的元素,蓝色则说阴另一种元素是水元素。 水元素....这时,暮成琼月出现,剑上散发的寒冷气息使得四周结满冰霜,楚含霜轻轻一触碰剑,冰霜又立刻收回。 看来,能够完全掌握这把剑又能完全发挥这把剑都作用,只能是既拥有火元素又有水元素的楚含霜才可以。 想要拥有水元素,借助这暮成琼月剑可行。 不过楚含霜虽然是已经是七级的实力,可自己刚获得元素,火元素只有一级的实力。没办法楚含霜也只能从头修炼。 过了两天,楚含霜的修炼也算是有了些进展,火元素总算是到了七级的水平,只是水元素因为与火元素相生相克,还是没有特别大的进展。 楚妙笙也终于被皇宫里的人送了回来,据说回来的时候已经被废了灵脉,面容全毁,没想到柔贵妃惩罚人的手段也一点不比皇后司阴月逊色! 楚含霜就特地去“看望”了一番,梅姨娘自然拦在她碧梅轩的门口,不让楚含霜进去。 “你这个女人来干什么?我家笙儿这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是来看我们笙儿的笑话的吗!” 楚含霜笑眼相去,“梅姨娘这是什么话呢?听闻二姐伤势过重,特地带了些丹药来看望!”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楚含霜也知道梅姨娘不会信,便靠到梅姨娘的耳边说道:“这些天从我扇了二姐巴掌开始,快半月了,父亲可曾亲自来看望过二姐?” 梅姨娘顿时心虚了几分,确实都是她自己去找楚敬德让严惩楚含霜,楚敬德的确没有亲自来看过。 “我再问,父亲多久未曾与姨娘同房了?” 梅姨娘一惊,只能低头咬牙切齿,自己姿色衰弱,楚敬德这几年来与自己同房的次数越来越少.... “三姑娘想说什么?” 楚含霜笑道:“这楚敬德虽为当朝丞相,可你我都知道他的上位方法,听闻当年梅姨娘为了助楚敬德上位,不惜出卖色相获取情报....” 梅姨娘低头不语。 “可楚家虽大,却还是没能有一个儿子,楚敬德对姨娘的冷落也是自然,不过男人也都是这样,近几年楚敬德总是夜不归宿,对我也是毫无慈爱之心,而姨娘也算是可怜人,所以我想与姨娘联手,干掉楚敬德,到时候着楚家的财富,全都给姨娘你和二姐,我有慕容家当靠山,不在乎。” 说着便递给梅姨娘半块玉佩,过几日会有人找上门送信,送的是关于楚敬德的私事,姨娘收了便是。 梅姨娘犹豫了一会儿,轻声细语道:“三姑娘请进。” 第39章 策反 楚含霜如意地进了楚妙笙的卧室,屋内昏暗一片,窗户紧闭。 桌上打碎茶壶和梳妆台上破碎的镜子足以说阴楚妙笙接近崩溃的心理。 一缕强光照了进来,楚妙笙顿时大怒:“哪个小贱人把门给打开的!给我滚出去!我不要见任何人!” 楚妙笙虚弱地倒在床上,头发散乱,却还是刻意遮住她脸上的伤疤,面色惨白,双眼空洞无神,似一副没有灵魂的躯体。 楚含霜关紧门,慢慢走到楚妙笙的前面,楚妙笙根本没有力气看眼前这个人是谁。 楚含霜只是用两根手指捏住楚妙笙的下巴,硬是将她的脸扯过来正对自己。 头发滑下,楚含霜也看清了这张毁容了的脸: 那张干枯的脸上透着绝望,布满了泪痕,左脸被狠狠划下了三道狰狞的伤疤。 “二姐看来很是虚弱。”楚含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精致无比的小脸蛋与楚妙笙那毁容脸形成强烈对比。 楚含霜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无疑是在击垮楚妙笙的心理。 “楚含霜!”楚妙笙疯了似的伸出手爪想要抓伤楚含霜的脸。 可楚妙笙现在被毁了灵脉,楚含霜轻易便抓住楚妙笙的手再施以反击。 楚含霜从容一笑,道:“二姐别这样,我是特地来看你的,何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恩怨呢?”说着便拿出一瓶药水。 可楚妙笙眼中的楚含霜,就如同一个身穿白衣的恶魔一步步靠近自己。 楚妙笙害怕地不断后退,眼神中充满乞求,“不,不要这样!求求你!” “二姐躲什么呢?”楚含霜只是笑着抓着楚妙笙的脸蛋,将药水倒到她的伤疤上。 “啊——!”楚妙笙一声惨叫传来,可没人进来。 令她奇怪,脸上没有感到想象中的疼痛感,反而有一丝清凉的感觉,楚妙笙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含霜。 “你看,连我这个平日被你欺负的人都知道来看你,可父亲....他又来看过你吗?” 楚含霜步步逼近,“我不是什么圣母,只是觉得现在的二姐太可怜了,一个毁了容的,废了灵脉,还没有出身的人,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他说的话句句刺痛楚妙笙的心灵,楚妙笙还想着挣扎,“父亲....兴许是....太忙了....” 楚含霜继续给她打击,“楚敬德昨日是去了耀阳城最大的赌场消遣,也不肯来陪伴自己亲生女儿,真是狠心!” 字字诛心,楚妙笙只能失声痛哭起来。 目的达到了,楚含霜没有再说什么,放下药水离开了。 .... 楚含霜接下来也没闲着,披上斗篷便打算去摘星楼,又忽然想到什么,便嘱咐轻罗可能会晚一些回来。 “小姐不会像上次那样彻夜未归,然后第二天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吧。” “额....应该不会。” .... 楚含霜进到摘星楼,这一次摘星楼与上次也有不一样。 开门的不是上次那个窈窕少女,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白发少年,楼内也敞亮无比。 白发少年闪着如星星般闪亮的眸子拉着楚含霜的衣服,用极其稚嫩的声音说道:“你便是楚三小姐吧,我领你去见我们楼主。” 仅一句话,楚含霜已经知道这个白发少年是谁了,楚含霜直接蹲下身来给这个白发少年了一个“板栗”。 “楼主大人好玩吗?” 吃痛的白发少年大骂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啊!不过就想玩玩,真是的!”接着自己走了上去,楚含霜也跟了上去。 小小的少年硬是爬上了与他身高完全不符的椅子,故作姿态,摆正了自己的身体,轻咳两声说道:“说吧,楚三小姐来又有何事啊?” “你都知道我是楚含霜了,还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呀?” “你是想让我查你父亲楚敬德的事情吧。” “他不是我父亲!” 白发少年也是提前准备好了一些资料,传给楚含霜,“这楚敬德的确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只是时间比较久了,你的亲生父亲....只能查到是南星国的人,你的母亲慕容秋莹应该也在南星国。” 楚含霜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就只是把它收好,又说道:“那你楚敬德的私事有没有查过啊?” 白发少年一脸鄙夷地看着楚含霜,这女的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让他们干! 但还是把一个钥匙和写着地址的纸条给她,“楚敬德在耀阳城外面买了栋院子,似乎是....圈养美人儿的地方,你可以去看看!” 第40章 姐姐叫我潇潇嘛~ 楚含霜看着手上的钥匙甚是满意,“楚含霜多谢楼主!不胜感激!” 白发少年却只是挥了挥手说道:“无妨无妨,你也毕竟是个人才,我们摘星楼最是爱惜人才了! 哦,还有啊,那个国师祁云应该与你身边的人还有些勾结,只是在他身边我们没有眼线,更何况此人修为甚高,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你这些天谨慎才是!” “知道了!”楚含霜挥手告别。 白发少年看着楚含霜离去的身影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 楚含霜还是不自觉的走到了江府后门,可能自己真的被江一潇那张神清骨秀的脸迷住了罢。 楚含霜悄悄翻窗进入江一潇的卧室,宜人的药香依旧浓郁,却不见江一潇的身影。 “江一潇?” 话音未落,身后一双手紧紧抱住楚含霜,脑袋陷在楚含霜的脖颈间不停地蹭。 用那有些奶呼呼的声音说道:“姐姐怎么才来看我啊~是不是不喜欢潇潇了~”像极了一只刚长大的小奶狗。 楚含霜被弄得有些痒兮兮的,“你这个小混蛋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黏人啊?” “那姐姐叫我潇潇嘛~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楚含霜最是禁不住江一潇的撒娇,只能硬着头皮喊了句“潇潇”。 江一潇果然乖乖放开了,扬起嘴角说道:“姐姐来看我干嘛呀?我现在恢复得很好,是不是想来学学琴棋书画呀?” 楚含霜没有反驳,只说了句“嗯”。 江一潇便兴致勃勃地拉着楚含霜到书房,还好外面没什么人,不然楚含霜就尴尬了。 少年执笔蘸墨,帮楚含霜握住毛笔,点在纸上,笔笔生花。 他的画法异常豪迈,只见一幅双鱼戏水画成。 “我有个朋友,尤其善画,我的画在他面前,也只能算是拙劣。” 楚含霜一听来了兴趣,“你那个朋友真有这么厉害吗?带我见识见识?” “才不呢!你这么好看,万一他看上你怎么办!” 楚含霜无奈。 不过江一潇画的这鱼甚是奇怪,不像是平常的鱼,那鱼尾与鳍尤为华丽。 楚含霜正在思索这是什么鱼。 江一潇解答:“这是七彩鲥鱼,阳光照下会散发七彩光芒,甚是好看,我记得我那个朋友那儿养了几条,若是有机会可以让你看看,那鱼炖成的鱼汤也是鲜美。” 楚含霜喜欢吃鱼,听说这鱼的鱼汤鲜美顿时眼睛放亮。 江一潇只是浅笑,“大概以后会见到我那个朋友的....” “那你要乖乖吃药啊,潇潇。” “好,我会乖乖吃药的。” .... 暮光阴沉,白日被晕染成黄色,楚含霜还是选择回去。 最近事情确实有些多,她也不好一直赖在江一潇这里。 江一潇也难得不闹小脾气,乖乖放她走了。 江一潇还是留在书房中看书,微弱的烛光映照着那张苍白而绝色的脸。 羽睫在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犹如一只不断拍打翅膀的蝴蝶。 方嬷嬷端进汤药,“少爷记得趁热喝药。” “知道了方嬷嬷,我先看会儿书等下再喝。” 方嬷嬷走后,江一潇的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汤药,平静的汤药面上不知为何泛起一阵涟漪。 江一潇只是“呵”了一声,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忘再嘴里放一颗蜜糖。 他见外面风大,便披上了披风,朝着无人的院子走去。 江家的院子甚是萧条,地上堆满落叶,随风飘扬起来,嗖嗖的声音遍起,似十面埋伏。 江一潇轻咳一声说道:“早便知你躲在这儿,出来罢。” 只见一棵老树后,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出现,眼神中透着果决的杀心。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黑衣女子问。 “傍晚起风时,便听到了一里外你的脚步声了,楚大小姐。” 黑衣女子也不装了,直接揭下面罩,露出楚含雪那倾城的容颜,“看来江小公子也不简单啊。” “彼此彼此。” “今日我来杀你的,谁让你有意图接近霜儿,我才是霜儿最亲的人!”楚含雪眼中的杀心越来越强烈。 江一潇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还摊了摊自己的手道:“我赌你三个回合都近不了我的身!你不是我的对手!” 楚含雪直接进攻,而眼前的江一潇却瞬间消失,又立刻出现在她身后,仅仅是轻轻一挥袖,释放的强大风灵力直接将其甩飞三米。 江一潇又慢慢站回到最初的位子,楚含雪还是不甘心,一条冰链甩向江一潇。 第41章 复仇成功 江一潇冷冷看了一眼,伸手捏住空气,而那冰链也被握得动弹不得。 楚含雪感到吃惊,这个病弱的少年竟然能凭空操纵风!他到底是什么等级? “我记得楚大小姐的实力仅六级不到,竟能直接幻化灵器,着实厉害!” 又是一个用力,只听“啪”的一声,冰链当场被风捏碎,冰链断成冰渣,洒落一地。 江一潇那双清澈的眼睛闪着寒光,完全不像十三岁少年的那般的眼神。 “还来吗?” 楚含雪依旧是不肯屈服地与江一潇打了几个回合,无疑最后重伤倒地,江一潇只是丢给她一瓶药自己便离开了。 楚含雪竭斯底里地喊:“你到底是谁!” 江一潇只是停了停脚步,“再过不久我便会离开,你何必要在此时对我下手呢?” “你在一天,霜儿就在你身上留意一天!” 江一潇听到这话反倒勾起了嘴角,笑着离开了。 .... 楚含霜回到丞相府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楚敬德没有回来。 这说明应该是在郊外的那间房子里逍遥,她先去了碧梅轩与梅姨娘她们商量对策。 楚妙笙经过半天的时间,情绪终于有所缓和,穿戴整齐好,脸上的伤疤也有所恢复,只是眼神依旧空洞无神。 楚含霜将钥匙和地址放在桌上,“楚敬德在郊外养了一房子的美人享乐,我弄到了这些东西,需要几日之后亲自揭开他的真面目,来个措手不及!” 梅姨娘也有所收获,她取出楚敬德在官场上贪墨的证据以及与各大官员私通的书信,“这些,足以判处死刑!” 楚含霜接过证据说道:“我将这些证据由我外祖父呈交给皇上,既然他已是奸臣,我们趁早在郊外对他下手,就可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程序。” “那,三姑娘觉得....如何下手?” 这时,沉默的楚妙笙开口了,“我有一个方法,我乔装成美人进入,在楚敬德意乱情迷之时直接了结了他!” 楚含霜和梅姨娘都被震惊了,梅姨娘急忙劝说道:“笙儿,尽管如此,你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住口!”楚妙笙无神的双眼泛起泪光,“他早就不是我的父亲了....若是他知道与自己的亲生女儿发生了关系,恐怕会疯吧....” 楚妙笙露出魔鬼般的邪笑。 楚含霜也不得不佩服楚妙笙这份勇气,即使现在与她们联手打垮楚敬德,最后带给楚含霜的却能是一箭三雕! “那既然如此,接下来几天我们主要在城中散播楚敬德的各种新闻,楚敬德想必已经陷入温柔乡中,自然不会在意城中谣言!”楚含霜端详了一番桌上的茶杯。 又说道:“事成之后,我保证二位能够衣食无忧!” .... 几天后,楚含雪在府里偷偷养伤,根本无暇顾及楚含霜的事情。 楚含霜也打听到楚敬德这几天一直都不会在家,家中的事都是交给管家掌管。 而她外祖父慕容泽那边原本还催促她们快点搬过来。 可楚含霜将楚敬德的事情传给他,正义的慕容泽最终决定公了,亲自上报给皇上, 奈何楚敬德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含霜、楚妙笙和梅姨娘三人乘坐马车来到郊外,找到那间房子。 那房子外便散发着风靡的淫味,就连曾经常年混迹在歌舞升平处的梅姨娘也受不了。 三人悄悄潜入,这里面果真有着一群美人,最小的还不过十二岁,楚敬德也真下得去手! 到了美人沐浴处外,这里距离楚敬德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 为了防止这些美人儿进入楚敬德的房间,楚妙笙事先进入房间再将门锁死,楚含霜再加上一层结界。 看着那些美人身材苗条,肤如凝脂,面容姣好,梅姨娘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盛况,“我当年也是那青楼第一歌姬!这些中等样貌的美人怎么就比得上我呢?” “哦,是吗?那梅姨娘想不想要感受一下这些美丽的身体?” “什么?”梅姨娘还没有反应过来楚含霜的话,就一把被楚含霜推进去,楚含霜还立刻洒下香粉,牢牢关上门,又是加上一层结界。 那香粉不是别的,是合欢散,而且是加强药剂的,一会儿便能使整个屋内布满。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出了女人们的各种淫乱声。 其中最大的也莫过于是梅姨娘的惨叫声,却只有楚含霜听得到。 而楚敬德那边,楚含霜也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也知道楚妙笙根本不会选择逃生,而是会选择自杀! 第42章 好戏 楚妙笙戴上了面具,缓缓走到房间中央,休息的楚敬德。 最终,一场悲剧酿成了。 楚敬德想去拿下她的面具,楚妙笙没有反抗,可当看到这张熟悉万分的脸时,楚敬德顿时吓傻了。 “笙、笙儿....你、你怎么在这儿!” 楚妙笙只是勾起嘴唇露出疯狂的笑:“哈哈哈哈哈!”仿佛是一个张开獠牙的恶魔。 楚敬德彻底吓到,看到楚妙笙这副样子,自己只能不断地退后。 他的身体如同空壳,无力反击。 楚妙笙直接一把死死掐住楚敬德的脖子,露出狰狞面目,“你为何....就是不来看望我呢?啊?” 楚妙笙越掐越紧,“连楚含霜那个废物都来看我,可您对我这么好….为什么都不来看我啊?” 楚敬德面色已经接近青紫。 楚妙笙疯了似地继续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后悔吗?” 最终,楚敬德口吐白沫彻底死亡。 楚妙笙得逞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久久不能停息。 楚含霜猜的果然没错,楚妙笙最后扯下纱幔上吊自杀了。 楚含霜只是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闭眼歇息,马车的颠簸却让她显得却异常平静。 “嘭”的一声,马车紧急停止,外面的车夫喊道:“小姐,马车的轮子好像坏了!” “无妨,我自己走回去便好。”楚含霜下了马车。 然而,不远处的城门被牢牢关紧,不少百姓被拦截在外。 楚含霜眉心微动,看来那些人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自己也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 来到楚敬德房子是慕容家主慕容泽和奉命前来的宁王欧阳陌,慕容泽虽两鬓斑白,目光始终如炬。 他眼中透露着十足的怒气,“这个楚敬德!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人呢!等下抓到他,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欧阳陌在一旁劝道:“慕容家主不必如此大怒,此等佞臣,我朝廷必定不会轻饶!” 搜查的人撞开大门,都看到眼前场景不忍作呕。 而楚敬德的卧室也是如此,更加令人惊悚的是那个在旁边上吊的女子。 等到所有的尸体皆被抬出,欧阳陌也感到不可置信,“什么?全死了?怎会这样?” 仵作一番检查说道:“在这些地方抬出来的皆是....” 仵作不敢再说下去,大家都懂。 他又继续说,“而楚敬德则是被人掐死的,根据痕迹,应是在一旁上吊的这位女子杀的。” 欧阳陌走近一瞧,那张熟悉的脸更是使他瞳孔剧缩,“这是....楚家二小姐....楚妙笙!” 慕容泽也觉得奇怪,亲自检查所有的尸体,同时也发现了梅香的尸体,指着她的尸体说:“这个人我记得!是楚敬德的二房姨娘梅香!” 欧阳陌揣摩了一阵道:“现如今极有可能是预谋已久了,他女儿前几日在皇宫闹了事被废了灵脉,这楚敬德恐怕觉得这楚妙笙没了价值,便不理不睬,谁知楚妙笙心中记恨,而这梅姨娘....应是误伤....” “那既然如此,只需再去丞相府搜罗一番便可结案了。” 这时,慕容泽又对着欧阳陌作揖,“宁王殿下,您也知道,我有两个外孙女甚是疼爱,她们明日就会搬到慕容府,还请等下搜查的时候不要吓到我那两位外孙女。” 欧阳陌也了解了。 而楚含霜还被拦在城外,一辆马车也停在了楚含霜的马车旁边。 只见帘子后伸出一只孩童的小手,“唉,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用啊,需不需要本楼主稍你一程啊?” 来人便是摘星楼楼主,楚含霜也毫不忌讳地直接上了马车。 看着那个还是稚嫩孩童身形的白发小男孩,楚含霜不禁问道:“你这个身形还能随意换的吗?我记得第一次我去摘星楼的时候你是个成年男子的啊。” 第43章 矛盾 楚含霜说着,看着眼前这个异常成熟却是小孩样子的人,不忍去掐了掐他的小脸蛋,真是可爱。 楼主赶紧挣开楚含霜的手,小脸蛋微红,用十分甜甜的声音骂道:“你别这样!我若不是前几日修炼功力大损,无奈恢复成小孩的模样,本楼主也不想这样!” “这么说来你不是人?” 楼主故作高深,轻咳两声,“那是自然,我可是天上那星族唯一的后代了,活了好几万年的神呢!” “哟吼不错嘛,你既然是神,你知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死啊?” 楼主直接甩给楚含霜一个无语的眼神,“我是神,但什么时候死是冥界该干的事情!” “那你会什么?” “额....星族当初陨落之后,我这个神位确实是没什么用,这么多年我也是一直在天玄大陆混....” “哼,真是没用!”楚含霜挑起眉毛,歪歪脑袋,示意这个楼主的没用。 “你....你....”楼主小孩的脸蛋被气的鼓鼓的。 马车停到城门前,只见楼主拿出一个令牌让楚含霜放出去。 楚含霜照做,那些人看到这令牌连忙放行。 楚含霜这才意识到这个楼主真的有些本事,便说:“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就不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不必了不必了,第一次就是看你实力好,这几次嘛就是看你长得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那便多谢了!既然这样,楼主可否知道我母亲当年为何要嫁给楚敬德这种人呢?” 楼主揣摩了片刻说道:“本楼主在调查楚敬德的过程中也深感疑惑,可这毕竟是慕容家的私事,我确实也不知道。兴许你可以问你的外祖父。” 到了丞相府,楚含霜与楼主告别。 此时丞相府已经被重重包围。 来查的人是齐王慕容瀚,此人是皇后司阴月的皇子,其相貌和实力皆不及宁王欧阳陌。对待丞相府一众人的态度也不好。 他趾高气昂地打量着丞相府的每一个人,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城外的事情。 听说楚含霜楚妙笙和梅姨娘不在,又将目光定格在楚含雪的身上,肆意地打量着楚含雪的全身。 “楚妙笙与梅姨娘既是庶出,楚妙笙前几日在皇宫犯的事本王也是知道的,只是这....楚含霜与楚大小姐乃是一母同生的,楚大小姐不知道你妹妹在哪儿吗?” 看着花容月貌的楚含雪,欧阳瀚起了几丝色心,将咸猪手放到楚含雪的肩膀上。 楚含雪冷冷地移开身子,怒气藏在心头,也不敢直接回击欧阳瀚。 “诶呀,楚大小姐别这样嘛,您外公好歹也是慕容家家主,您又是倾国倾城天赋异禀,恐怕你我以后还会结成秦晋之好呢....”说着又想去摸楚含雪的腰身。 楚含霜恰巧见到直接跑过去捏住欧阳瀚的手腕,目光微冷,手心的力气一点点变大。 欧阳瀚逐渐吃疼,不敢相信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有这般力气。 “你....放开!” “你先道歉!谁让你摸我姐姐的!” 楚含雪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又立刻劝道:“霜儿这好歹也是齐王殿下,不要如此失礼!” “失礼?方才想站姐姐你便宜的人可是这位齐王殿下啊他怎么就不叫失礼啊!”楚含霜更加捏紧几分,欧阳瀚这手已在断了的边缘。 还好欧阳陌来得及时,替欧阳瀚道歉,楚含霜也才打开了手,不过眼神还是想把欧阳瀚给瞪死。 欧阳陌陈述了楚敬德的事情,府内的下人都是一阵唏嘘。 唯独楚含霜和楚含雪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悲伤,反倒是楚含霜差点憋不住笑了。 欧阳陌问:“楚三小姐方才出门是去哪儿的?” “我不过是出门逛了逛,这你也要管?你们皇家的人还真是‘正义凛然‘啊!”楚含霜冷冷地讽刺。 “霜儿!”楚含雪忍不住开口阻止,可楚含霜正在气头上,哪会管别的。 谁知欧阳陌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向楚含霜道歉:“还请楚三小姐谅解,原本还以为楚三小姐会十分亲切,没想到却是真性情,方才是在下鲁莽了。” 楚含霜只是随口道:“还不知宁王殿下怎会觉得我亲切?” “上次在赏雪大会上,见楚三小姐与江小公子谈笑风生,还以为楚三小姐对他人皆是如此,现在看来,是本王想错了。” 他这一说倒是提点了楚含霜,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都是不爱说话爱怼人的性格,只不过和江一潇的相处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第44章 甜吗? “他跟其他人不一样!”楚含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样一句话,然后自己微红着脸离开了。 欧阳陌似乎有些难过的感觉,但没有过多显露出来,反倒是楚含雪彻底黑了脸。 想到那日与江一潇较量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上次那件赏雪大会的事让她与祁云决裂,好在江一潇活不了多久,不然自己千方百计也得把这个迷惑自己妹妹的男人给杀掉。 欧阳陌与欧阳瀚基本盘点了一番丞相府中楚敬德贪污的钱财,叫人收去也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欧阳瀚还在不断回味道:“这楚含雪真是美貌啊!还有那个楚含霜,虽然脾气是暴躁了些....不过那张小脸,本王可甚是喜欢啊....” “皇兄贵为一国长子,说这番话怕是不好。” “怎就不好了,整个北辰国的人都知道子阴你才是未来的储君!本王还看不透你这点小心思吗?你不就是看上那个楚含霜了吗?结果没想到这位美人儿却对你没意思!倒是喜欢那个南城的病秧子,哈哈!”欧阳瀚口中尽是嘲讽。 欧阳陌也无力反驳,毕竟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后随着一道圣旨,丞相府的下人们皆被遣散,也就剩下楚含霜和楚含雪的两位贴身侍女还在身边,跟随她们两个回到慕容府。 一路上,楚含霜觉得无聊,就随口问了一下轻罗北辰国的四大家族是哪四大,轻罗便在一旁解释,四大家族现在已经没有四个了,只剩下三个。 之前分别是慕容家,魏家,司家,还有江家,虽说朝中官位高的人许多都是江家的旁系,可江家家主去世,直系也只算是有江小公子一个了,自然慢慢也堕落了。 回来轻罗又用调侃的语气对着楚含霜说:“这江家虽已不算是四大家族了,可这家底还是厚的呀,小姐不是喜欢江小公子吗?嫁给他下半辈子就算守活寡也有享不尽的福了。” “谁说我喜欢江一潇了?我就把他当小孩,还有我才不想守活寡....”楚含霜忽然感觉自己耳朵有些许发痒,不自主抓了两下。 还好她们与楚含雪不在同一辆马车上,不然楚含雪迟早会被气死。 她们两个到达慕容府,这慕容泽有多宠爱两位外孙女一眼便知,真的就是差点直接在府外敲锣打鼓了。 府里一众家眷都来迎接她们俩,就连冷淡的慕容音也被叫出来拍了两下手。 这可把楚含霜整成社恐了。 慕容老夫人和慕容泽热情地握住姐妹二人的手。 “这雪儿真是长大了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 “哪里呀外祖母。” “这霜儿也是啊,越来越当年秋莹的样子了,不过这真的瘦了,肯定是那个楚敬德没有好好照顾霜儿!” 说到这儿慕容泽也生气来,“说到这个人就来气!当年就不该狠下心来将秋莹许配给他!若不是那楚敬德,霜儿也不会吃这么多苦!不过你放心霜儿!这里是慕容家,我们都是一家人,外祖父一定会好好养你们的!” 感受到了.... 接下来几天楚含霜也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顿顿有肉吃饱还吃不腻。 慕容珞他们也时常会来找楚含霜聊天,那小日子过得也算是悠闲。 更不错的是慕容家的灵力充沛,楚含霜的修炼进程也是突飞猛进。 除了水元素没有进展之外,火元素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并且等级已到了地级十二级的边缘。 慕容泽是个武魂之脉,性格粗犷,却还是时常给楚含霜她们送礼物,这不今日刚又送来一把古琴。 楚含霜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弹起琴来,起初确实一窍不通。 不过还好楚含霜天赋好,半天功夫就将古琴的基本功弄扎实了。 后花园的木绣球开得十分热闹,雪白的花是一个球儿一个球儿的,饱满如圆玉,纯洁如白雪。 白衣少女独坐在花树下弹奏,似清泉般的乐声涌出琴弦,微风似乎也在为这美妙的琴声伴奏。 花下美人弹琴仿佛成了一幅美妙绝伦的画,楚含霜自己也沉浸在悠扬的旋律之中。 一曲完毕,她缓慢地睁开双眼,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人的到来。 楚含霜处于放松的状态,嘴唇自然也没有闭紧。 一块甜甜的蜜饯就这样被放进了楚含霜的小嘴里,身后的人问道:“甜吗?” 楚含霜连忙转头,那个静静坐在身后的白衣少年只是看着楚含霜微微勾起嘴角,眼中泛出无限的柔情和蜜意。 第45章 绿茶Vs病娇 “江一潇?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含霜对此感到不可思议,这里是慕容府的后花园,他一个外人是怎么进来的? 江一潇只是又掏了块蜜饯出来递到楚含霜的嘴边,见楚含霜不张嘴,便说道:”姐姐吃了我就告诉姐姐我是怎么进来的。“ 看着那张阳光灿烂的小脸,楚含霜也知道江一潇没有恶意,便咬下了蜜饯。 江一潇也道出原因:”姐姐这几日都没来看我,潇潇太想姐姐了,又听说姐姐搬到慕容府来了,慕容府和江府倒是离得很近,就想着来找姐姐,恰巧在府外碰到了小珞公子,他就带我进来了。“ 此时,楚含霜又注意到躲在角落的慕容珞还有轻罗他们,就像是现代那些在校园里偷看男女生谈恋爱的学生。 ”看到没,那就是江家小公子,长得不错吧?也难怪含霜表姐会喜欢。“ ”确实是好看,可惜身体不好....年纪好像也比小姐小一点,没想到小姐喜欢这样的!“ ”我跟你们讲啊,上次在赏雪大会上,他们两个那叫一个亲密呢!结果含霜表姐还死活不承认自己喜欢!刀子嘴豆腐心!“ .... 江一潇将他们的一切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却只是暗自窃喜,笑而不语。 而楚含霜现在是真想把慕容珞这个磕糖头子抓起来打一顿。 楚含霜看他脸色比上次见面苍白了几分,便问道:“你这几天是心疾又犯了吗?看你脸色不好。” 江一潇没有说话。 总不可能说是自己施展灵力把自己心爱女人的姐姐给打伤了,结果刺激到心脉了吧。 ”姐姐刚才在弹琴?上次我只教了姐姐画画,刚好趁这个机会,我来教姐姐弹琴好不好?“ 江一潇又是用了自己的惯用手法。 垂下微红的眼尾,放大眼里的光,下嘴唇撅起,两颊微鼓,又眨巴眨巴眼睛,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奶狗。 楚含霜不敢看江一潇的脸,也只好说:“你想干嘛就干嘛好了。” “啊....我想亲姐姐。”江一潇说话的声音很轻,就这样飘到楚含霜的耳边。 “小混蛋,弹琴就弹琴,别给我得寸进尺!” “好哒!” 江一潇坐到楚含霜身边挽过楚含霜的双手,他的手指轻轻撩过楚含霜的指尖,又轻轻拨动琴弦。 花谢花落,白色的香气世界,年纪不大的一对少年少女弹奏琴曲,仿佛时间禁止。 .... 躲在墙角的慕容珞一等人都在窃喜,慕容珞还在笑嘻嘻地说:“他们两个等一下是不是还要亲一下啊?” “亲什么?”身后的声音使众人都下了一跳。 慕容珞除了自己的亲姐慕容音,只有身后这个声音会让他直冒冷汗,那就是表姐楚含雪。 楚含雪不像慕容音那样是表面冷漠,如果看到犯错了也还是会温柔提醒的类型,而是表面和善,一发现犯错了就罚得比谁都严。 看到那个碍眼的身影在楚含霜的身边,楚含雪端着点心的手用力了几分,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江一潇也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故意离楚含霜又坐近了几分。 楚含雪只是强颜欢笑地走到他们前面说:“这位不是江小公子吗?很有闲情雅致嘛。霜儿要不要吃块桃花酥?” 楚含霜自然地接过快桃花酥,她不知道的是此时除她以外的两人都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江一潇是客,楚含霜就先把第一块递给了江一潇。 “姐姐喂我。” 空气顿时冷了几分,楚含霜还是亲自把桃花酥放到江一潇嘴里。 一块较大的桃花酥江一潇分了好几口,而最后两口果冻触感的嘴唇轻轻擦过楚含霜的指尖,楚含霜有些发痒。 楚含雪敢怒不敢言。 江一潇笑眯眯,眼瞳悄悄扫到楚含雪那边,这是一个挑衅的眼神。 楚含雪立刻抓住楚含霜的手说道:“霜儿,不要和江公子太亲密,男女授受不亲!” 呵。 江一潇暗自发笑。 “姐姐,她刚刚瞪我....”软乎乎的声音发出,紧接着是那双泪眼汪汪的瑞凤眼,长长的睫毛沾上泪珠。 “不是,我没有。” “她瞪我!”大大的眼睛溢出更多泪水。 楚含霜最终还是有些为难地拉开楚含雪的手,轻柔地拭去江一潇脸上的泪,哄道:“潇潇不要哭了~我代我姐姐向你道歉,她刚刚不是故意瞪你的。” 江一潇的泪水还不停,抽泣着说:“要抱抱....” 虽然一脸为难,但楚含霜还是抱着他轻拍后背。 江一潇又递给楚含雪一个胜利的眼神。 第46章 一定要喜欢潇潇啊 楚含雪恨铁不成钢,放下点心直接跑走。 江一潇见自己的计谋奏效了,便收起眼泪小声说:“姐姐,我们继续练琴吧。” 楚含霜其实也是知道江一潇心里想的事情很多。 可是每当楚含霜看到那张布满泪水的苍白的脸,她总会心软下来,惯着他的小脾气。 接下来,江一潇隔三差五跑来慕容府一趟。 府里的人大都跟他打熟了,就连慕容老夫人他们就是听了慕容珞的话,也都很喜欢江一潇。 有一日江一潇从江府出来就握着一块玉到慕容府说是送给楚含霜。 楚含霜问他为什么要一直握着,他就说因为玉是凉的,他不想让楚含霜凉到。 楚含霜觉得江一潇好傻,就因为这样楚含霜还是拒绝了这个礼物,让他换一个不凉的东西送,免得握着一路,找不到也不需要送。 反观楚含雪,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江一潇也感到有些奇怪。 直到一天,慕容府开始忙碌起来。 见着府中上下似乎都在准备着什么,就连轻罗他们也被叫去帮忙了。 而楚含霜就坐在后花园和江一潇下棋,楚含霜不禁问道:“他们这么忙要干什么呀?皇帝要来?” 江一潇解答道:“这倒不是,不过也差不多,听闻是东日国太子江无痕要来北辰国挑选和亲的太子妃。 本和慕容府没什么关系,只是听说慕容府有个庶出的小姐在两岁的时候被东日国灵羽山的师尊选中成为内门弟子就一直在东日国。 那个太子江无痕也是灵羽山的内门弟子,和那位小姐是师兄妹,此番前来,那位小姐也要回来探亲,太子很有可能会来慕容府。” 楚含霜大致了解了,她也是知道灵羽山,是整个天玄大陆灵力最为丰富的地方,据说是帝君的一滴泪化成的。 那灵羽山中的弟子都是各个国的凤毛菱角,掌门人师尊的内门弟子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而且大多数弟子都是有培养召唤之脉,都拥有独特的灵兽,灵羽山中的灵兽都是鸟兽一类。 没想到慕容府居然会有一个在灵羽山的小姐,楚含霜也想见识见识灵羽山都人到底有多厉害。 至于东日国太子江无痕.... “东日国的太子为什么和你一样也是姓江的?” “呃....这个嘛,我听过世的外祖父说过,我们江家当年本是东日国人,后来一部分出走来到北辰国,另一部分就在东日国创业,成了皇族。” 江一潇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那个东日国太子江无痕可是真正的惊才绝艳,和我一样都是风系,是个修仙之脉、召唤之脉、符咒之脉三脉齐修的天才,才十六岁,据说已经突破了地级。” 楚含霜听了这些介绍也是大为所惊,整个北辰国天赋最好的人应该算是有凤火加持的欧阳凝露了,可到这种逆天的地步也真是没有。 “而且我听说他好像还是....” “什么?” “潇潇不想告诉姐姐。” “....” “但就算是这样完美的人听说脾气很不好,还很毒舌,听说整个东日国的大臣都被这位太子殿下教训过。” 他到底有多厉害呢.... 楚含霜想着想着就发了呆,一枚棋子落下,楚含霜这局又输了。 这已经是楚含霜输的第五局了,作为承诺,她要答应江一潇一件事。 楚含霜还以为是让她亲他一下之类的,没想到江一潇面色重重地对楚含霜说: “姐姐,以后你不能盯着除了我以外的男人,慕容珞也不行;以后也不能对别的男人有好感,只能对我有好感;如果有人调戏你,你就把那个男人打死!” 楚含霜感到无语,但自己确实是输了,就只能是是是的回答。 “一定要喜欢潇潇啊。” “是是是....”话出口了楚含霜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套路了,红了耳朵。 看着楚含霜略微敷衍的态度,江一潇有些难过,但也没有说什么。 他拉过楚含霜的左手,细心地为她系上一条红线,红线上挂着一个极小的白色月牙,红线很长,缠绕了好几圈,江一潇再打上一个死结。 楚含霜疑惑:“这又是什么?” “定情信物。”江一潇庄重地说道,又露出自己左手的另一条红线。 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江一潇的脸上,少年笑容灿烂,花朵在这一刻便失了神。 即使嘴唇上依旧有带着淡淡的紫色,却抵挡不住那绝世的容颜。 楚含霜看了看手中的红线,还是笑道:“你高兴便好了。” 第47章 认错了人 慕容泽从皇宫急匆匆赶回来,吩咐了最后的事情,又问慕容老夫人楚含霜和楚含雪两姐妹在哪里。 “雪儿应该还在房间里,她这几天似乎身体不太好,霜儿嘛....和江小公子在后花园下棋呢!”提到江一潇,慕容老夫人的眉眼都笑起几分。 “这也好....那江小公子看样子也是真心待霜儿,只可惜....天妒英才,江小公子身体虚弱,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唉,只怕到时候霜儿就伤心了,如此,也还是为霜儿找位良婿啊。” “不急啊,现在霜儿他们就随他们去吧,霜儿高兴就好了。” “也是,只是那位太子挑着宫里公主不要,非说要在整个北辰国挑太子妃,按照年龄,就怕会挑到霜儿啊。”慕容泽说着眉头便紧皱了起来。 这时,家丁连忙跑过来,“来了!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上胆子,大门外终于停上了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位白衣女子。 那位白衣的年轻女子踏着凌波微步,慢慢向大堂走来,腰间独挂一枚碧玉,此人眉目如画,唇若点樱。 眉宇间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高傲之气,她竟与楚含霜的气质如出一辙,模样也与楚含霜有着一二分相似之处,但与楚含霜相比,差的还是有些远的。 “樱儿?”慕容老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似楚含霜的女子。 她对着几位长辈作揖,樱唇轻启:“祖母,樱儿自两岁半辞去北辰国,一直以来都在灵羽山深修,已过十四载才归来探望,甚是惭愧。” 慕容老夫人连忙搀扶,道:“小时我记得你早产出生,体弱多病,他们都说你怕是等那樱花谢了就去了,想不到如今如此健康!”说着说着,慕容老夫人眼眶里便含起了泪水。 “多亏了有我师尊亲手炼制的丹药,樱儿才得以有现在。” 慕容老夫人与慕容樱相谈甚欢。 毫不知情的慕容珞恰巧走到大厅,看到那个神似楚含霜的白色身影。 便热情地跑过去直接将手搭在慕容樱的肩膀上就说道:“我说含霜表姐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和江小公子待在一起吗?怎么,你们两个腻歪这么多天终于腻了呀!” 慕容樱原本微笑的面容立刻黑了下来,转过头瞟了一眼。 慕容珞这才意识到他认错了人,眼见着慕容泽严肃地看着他。 慕容珞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道歉:“抱歉,方才认错了人。” 慕容老夫人圆话:“这珞儿从小鲁莽,都是被我们惯的,我们有个外孙女叫楚含霜,样貌甚佳,倒与你有几分相似,珞儿认错也是正常。” 慕容樱听了反倒心中更加不高兴了,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恰巧楚含霜和江一潇走进了大厅,楚含霜一眼便注意到了这个和自己有一两分相似的慕容樱。 她们两个按道理说是第一次见,可慕容樱看到楚含霜的那一刻眼中含有莫名的敌意。 “这位便是那位楚含霜小姐吧,果真是——样貌甚佳啊....不知,天赋如何?” 楚含霜冷不丁地说了句:“没有天赋。” 只见慕容樱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又眨了两下眼睛,一只眼中闪出一道无形的金光。 江一潇却是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楚含霜的前面,让慕容樱什么也看不到。 慕容泽问慕容樱:“那太子殿下可否一起来呢?” “哦,我师兄不喜欢坐马车,自己骑着他的灵兽过来的,可能是去哪儿闲逛了。” “因为他们没告诉我这慕容府藏着位小美人儿啊!”只听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亦男亦女,又似虚无缥缈。 慕容珞跑出去仰望天空,只见一只在空中飞翔的丹顶鹤,挥动着翅膀,飘逸雅致,头顶的红冠就是那天生的王者之相,那是王者之冠! 坐在丹顶鹤背上的那个人带着高傲的气息朝这里前来,如诗如画的邪魅,似有似无的杀气…… 他抿着唇,丹凤眼中透露着一点对楚含霜的兴趣,慵懒的坐在雪白的羽翼之上,丹顶鹤拍打下来的黑白羽毛,从天而降的王。 丹顶鹤下降拍打出的强大气流,使周围的几棵树全都倒下,那人跳下鸟背,只是手一挥,便将巨大的丹顶鹤收入自己的灵兽空间。 他执扇遮住半面风华,那双凤眼及其阴亮高贵,微挑的龙眉,倒是增加了几分秀气。 男生女相,本是祸乱的开头,龙眉凤眼,十六岁的召唤天才,拥有常人而不可及的荣耀! 第48章 绝色太子 此人正是江无痕,他将手中银制的精细扇子遮住半张脸。 那银扇上镂着两只飞翔的仙鹤和一轮东日。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含霜,不像江一潇漂亮的瑞凤眼眼型,他那双眼睛更像是一双女人的丹凤眼,具有王者的威慑力,睫毛却比女人的还要长几分。 江无痕只是一步步靠近,威慑感凭空而降,走到楚含霜面前,饶有兴趣地挑起龙眉,全然不顾楚含霜身边的江一潇。 只见他合起银扇,想去勾起楚含霜的下巴,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开银扇。 “啪!”的一声,银扇落地。 江无痕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诧异,自他拥有这把银扇起,这是银扇第一次掉到地上。 江无痕有些尴尬,操纵风想将银扇拾起,可却总有另一股力量不让他捡起银扇。 自己的实力已到天级,可与那股力量相比,他竟然还略占劣势。 这一切自然是江一潇搞的鬼,他见玩得差不多了,便得意地抓起楚含霜的手。 因为不是第一次牵手,楚含霜夜没有挣开的意思,就以为是小脾气又犯了。 江无痕终于拾起银扇,也注意到了楚含霜旁边那个苍白的少年,他竟然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丝得意。 真是有趣。 江无痕远离了几步说道:“本太子对这位小美人儿十分感兴趣,只不过....” 江一潇又是一个威胁的眼神投过去,江无痕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潇洒离开了。 慕容樱解释道江无痕一直以来潇洒无比,都是这个样子。 而楚含霜看到那张妖孽的脸也终于知道了江一潇没有说下去的话是什么了。 江无痕是东日国第一美男,江一潇就怕楚含霜被江无痕拐走。 江一潇不知为何脸色多了几分苍白,又轻咳了几声。 楚含霜连忙把他扶出去,喂了江一潇一颗定心丸,劝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那你要记得和我的约定呀,哪怕对方是东日国定太子也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去吃药吧。” 要不是现在人多,江一潇也知道江无痕在高处偷看,他是真想在楚含霜脸上亲一口宣示主权。 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去了,江一潇的马车与慕容樱来的马车是停在对面的。 江一潇上马车时,发觉对面的马车上还有一人。 那辆马车上挂着无数银铃,响出悦耳动听的声音,风有些大了,帘子吹动,吹出来的是令江一潇感到异常熟悉的墨香。 慕容樱后来恰巧与楚含霜碰上,此时只有她们两人。 楚含霜本不想理她,可慕容樱不想装了,直接对着楚含霜就是一顿嘲讽: “你不要以为长着张好脸就能怎么样,废物就是废物,我现如今可是七级六星的等级,比你自然是好得多了,不要以为无痕师兄会让你当他的太子妃!你就配和你旁边的那个病秧子在一起!” 楚含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说自己没关系,说了关于楚含霜身边的人,楚含霜当场发怒。 掏出一把小刀就把慕容樱怼到墙角,恶狠狠地说: “慕容二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这么针对我?我本就对什么太子妃不感兴趣,可你若是再说了我身边的人,那我一定让你带着几朵花回灵羽山!”楚含霜阴冷的眼神透着十分的杀气,使慕容樱都不由得颤抖。 甚是怀疑起来这人真的是个废物吗?只可惜她的天眼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楚含霜只是静静地拔出小刀收好,自顾自地离开。 而慕容樱还被吓傻在原地。 .... 楚含雪那边,月落报告今日的情况。 楚含雪只是不断地抱怨这个江一潇的碍事,听说慕容樱和东日国太子江无痕的事,也来了兴趣。 听到江无痕与江一潇都是风系的,便来了兴趣,“那个江一潇过于可怕了,霜儿若是换个简单的人喜欢我也不至于这么累,现在又来个江无痕....真是麻烦。” “那个太子应该只是对三小姐的外貌感兴趣,不会像江一潇那般的,小姐放心好了,到时候去和亲的肯定是朝阳公主她们!” “如此便好,可惜霜儿现如今被江一潇那人迷惑过深,若实在没办法,还是按照老计划,把霜儿杀了罢了,现如今她那个性格迟早要被人发现真实身份!” 月落说道:“还好我之前观察三小姐的时候被发现,后看到修为还是没有长进才离开。只怕这异世来的人也弄不过这副废柴的身子,话说,似乎很久没有去国师那边了。” 第49章 本太子对你情有独钟 楚含雪想到祁云心中便涌上一股怒气,“这个祁云,上次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动用结界,本就与他不是什么关系,结果现在还是得去求他....” 月落突然想到:“阴日皇宫有宴会,要宴请适龄的千金小姐前去,就为了让那个太子选妃。” “那我应是不用去的,也好,我通信给他,自己不在身边也免得心软。” .... 翌日,楚含霜早早就被拉去了皇宫,慕容府这么大,结果适龄的只有楚含霜一个。 慕容樱当然也会去,楚含霜就怕自己去皇宫又遇上什么事儿。 楚含霜与慕容樱乘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不知为何,慕容樱看着楚含霜那张脸,就是会越看越生气,就像是跟她抢男人一样。 最好笑的是,她们两个今天衣服的款式也都是差不多的,就一句话,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两人一路未曾讲话。 江无痕早早到了。 只是一直躺在自己的鹤上睡觉,并且还直接让丹顶鹤停在了宴会的中心,众人看了不由得后退三分。 欧阳凝露看不下去了:“这个东日国的太子怎么这样啊!真是自大!” 欧阳陌连忙打断:“凝露,谨言慎行!” “无妨,本太子不会生朝阳公主的气!”江无痕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还是闭着眼睛在小憩。 楚含霜和慕容樱一到,江无痕立刻睁眼。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瞬移到了楚含霜面前,喜笑颜开,“小美人儿真是好看,是为本太子专门准备的吗?” 楚含霜没有理他,慕容樱抢话道:“师兄!你别总是这样!” 江无痕表面笑眯眯的样子,目光扫到慕容樱,讲出的话语却异常冷漠:“樱师妹,本太子对楚小姐感兴趣,与你无关吧,我可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 巨大的威慑力使慕容樱不得不低下头。 待到所有人员到齐后,皇帝十分热情地招待江无痕,可江无痕却一点也不给皇帝的面子,只是一眼扫过,眼瞳中闪过金光,便将所有人看穿。 二级五星?真差劲儿! 这个符咒之脉的看起来还不错,只是这个相貌看起来还不如旁边的丫鬟! 三级七星?这北辰国的女子怎么修为都如此低! 在江无痕眼中,所有人的灵脉、修为都会被他一眼看穿。 他看了看旁边的欧阳凝露,火系,六级四星,对这个年纪的确实算是高天赋了....最令他惊奇的便是欧阳凝露胸前浮现出的红色的凤凰纹,果真是天生凤命! 他最终是把目光停留在了楚含霜的身上,没有天赋? 竟是十一级!还是水火双元素! 实在令人想不到啊。 江一潇把脚跨在桌子上说道:“庸俗至极!本太子是真想不到北辰国不仅灵力匮乏,就连美人也是如此匮乏!” “这....”皇帝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本太子倒对角落的那位楚含霜楚小姐甚是满意!” 一众目光投向楚含霜,楚含霜只是剥了一个葡萄,“不感兴趣。” 皇帝大怒:“楚含霜,这可是东日国的太子殿下,你敢如此顶撞!” 江无痕笑道:“本太子就是喜欢这样的冰美人,本太子会给楚小姐一段时间考虑的。” “楚含霜谢过太子。”说罢便朝着门外走去。 江无痕也想站起身跟过去,还顺便转头对欧阳凝露说道:“朝阳公主,本太子对这位楚小姐情有独钟,还请朝阳公主不要难过。” 被调戏的欧阳凝露气急败坏,直接释放凤火朝着江无痕甩去。 江无痕头都没回,轻轻挥了下银扇,强大的凤火就这样被扇出来的微风给扇灭了。 欧阳凝露目瞪口呆地倒在了原地。 楚含霜走出去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不感兴趣,而是因为江无痕当着所有人的面告白的时候,楚含霜脑子里全都是江一潇的各种样子。 心脏跳得飞快,无可奈何,只能跑到外面来冷静冷静。 “楚小姐,本太子想与你单独谈谈。” 楚含霜深吸两口气,转头:“我与太子殿下有何事可谈?” 江无痕靠近两步,楚含霜就后退两步,无奈江无痕直接说:“听说,昨日在你身边的江小公子患有心疾,本太子可以救他。”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 “慕容樱就是很好的例子,她也是体弱多病,可你看如今,就是吃了我师尊亲自炼的长生丹,才能摆脱疾病,恰巧,本太子也有一颗。” “条件是让我去东日国和亲?” “正是。” 第50章 女人?! 楚含霜确实是对这个条件产生了兴趣,可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江一潇哭泣的样子。 “为什么要是我?” “因为我觉得楚小姐是个聪阴的美人儿。” “容我考虑一段时间....” “怎么,舍不得他?” 对呀,楚含霜为什么要顾及这么多呀,既然都能救江一潇的命。 她前世在杀手界叱咤风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舍不得,为了一个任务与自己的好友残月不辞而别的也有很多次。 可舍不得,还是对一个小孩,她还真的没有过。 “没事,本太子也会谅解的,会给你一段时间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猛击往楚含霜身上砸过来。 还好楚含霜反应及时,江无痕也立刻将楚含霜拉起召唤灵兽飞向天空。 可攻击还是没有结束,顿时地上炸出无数冰链妄想缠住楚含霜。 江无痕操纵风将银扇甩出,结果冰链在银扇的攻击下化作虚影。 丹顶鹤不断向上飞,而楚含霜实实在在遭受了结界边缘的撞击。 丹顶鹤可以出结界,自己却不可以,楚含霜被撞到了丹顶鹤的爪上。 该死! 江无痕在丹顶鹤背上看到这一幕,也感到不可思议,这是专门针对楚含霜的结界! 楚含霜也不是第一次了,决定自己解决这些东西。 释放蓝色火焰消灭冰链,“绝杀,火舞!” 结界被充满一层又一层冰蓝色火焰,无数冰链在火焰的吞噬下消失,而她忘了丹顶鹤的爪还在里面,火焰也烧灼到了丹顶鹤。 丹顶鹤吃痛地将楚含霜从爪上甩开。 楚含霜也只好落下去,她收回火焰之后,地面上已被烧尽,可结界还是没有消去。 就在楚含霜的脚边,还有一条倔强的冰链紧紧缠住楚含霜的小腿,极其寒冷的温度顿时让楚含霜那只小腿没了知觉。 她又是一招,将最后一条冰链烧蚀殆尽。 江无痕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结界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也进不去。 霎时,一把剑从结界内穿出,边界的裂缝逐渐变大。 再一用力,结界彻底破碎,楚含霜也恰好飞到了丹顶鹤的爪上。 “暮成琼月!”江无痕惊叹,这可是上古神器,他也是在师尊的卷轴上看到过,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小丫头手里。 江无痕伸手将楚含霜拉上鸟背,楚含霜一只脚受了伤,刚爬上鸟背便一不小心地扑倒在了江无痕的身上。 熟悉的触感使楚含霜一惊,楚含霜立刻爬起,以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江无痕,直接去掀开江无痕的衣裙。 “你!你干什么!”江无痕拼命挣扎。 “我没想到....你是个....女人!” 方才楚含霜不只是撞到了胸,更多的是感受到江无痕没有一切男人都该拥有的那个东西.... 楚含霜还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江无痕只好承认:“本太子....确实是女人。” 楚含霜这才停下,问道:“为何?要假扮成男人?” 江无痕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当年生下的本是龙凤胎,结果我兄长过了不久就夭折了,母后为了一己私欲,就....” “那你原本叫什么?” “江无月,但本太子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名字。” “懂了。既是女人,又为何要搞男人那一套东西来调戏?” “哼!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当太子,就不能娶妃,然后再纳几门小妾呀?女的就不能当皇帝统一天下呀?小姐,你不如嫁给我?到时候本太子封你做我的太子妃,到时候你可就是天下的皇后了。” 楚含霜瞟了一眼,说道:“可能也不会同意,保守秘密是很累的。而且如果是我,会第一时间把知道自己秘密的人给杀了。” “哼,本太子开过天眼,一眼就看出了你的元素和修为。你可是个千年难得的天才,本太子可不会直接把你给杀了。” 江无痕又是睁开自己的天眼看向楚含霜,此时,她发现楚含霜的颈后闪出与欧阳凝露相似的凤凰纹,只是眼神变得凝重了些。 宴会已经结束,江无痕就顺便送楚含霜回去。 楚含霜问道:“那个慕容樱为什么会被你们师尊选中呢?她的天赋也一般啊。” “师妹是两岁的时候被师尊抱上山的,似乎是因为....她长得和师尊的喜欢的人有几分相似,我也曾有幸看过那人的画像,确实是....超凡脱俗。” “那个人该不会长得和我也很像吧?慕容樱莫名对我很有敌意。” “呃....这个嘛....也是有些相似的。” 第51章 雨夜心声 到了慕容府,知道了江无痕的真实性别,楚含霜和她的关系倒是融洽了不少。 坐久了,楚含霜又忘了自己受伤的小腿,一个踉跄,还好江无痕及时把她拉到怀里。 “嘶——”楚含霜冷哼一声,悄悄说道:“你这个女人的胸比男人的还硬!” “嘭!”身后传来暖炉掉落的声音,江一潇就这样站在那儿,看到楚含霜和江无痕如此亲密。 楚含霜转身。 江一潇已是肝肠寸断,泪流满面,“姐姐....”他面色痛苦万分,紧接着呼吸紧促,终于心疾发作昏了下去。 “潇潇!”楚含霜不顾腿上,几个踉踉跄跄跑到江一潇身边。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的少年,楚含霜除了不断擦拭他还在不断流下的泪水说对不起什么也不能干。 他们将江一潇带回江府,平日性格温和的方嬷嬷也对楚含霜一通叱责:“小公子待姑娘不够好吗?他对你的心意还不够明显吗?公子身体不好,经不起姑娘这般捉弄!” 楚含霜接下来一整天都在照顾江一潇,可江一潇过了很久都没有醒来。 楚含霜真的怕了,大夫来看过说了没事楚含霜才放下心来。 直到半夜,楚含霜一不小心睡着了,她是被窗外的雨声惊醒的,似一个婴儿在天上号啕大哭。 江一潇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站在后院的屋檐下,看着眼前的倾盆大雨,他那双清澈的眼瞳中充满着好奇心,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雨一般。 他像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一样,好奇地伸手触摸雨水,冰凉的雨水让他自觉往后缩。 但再次探出手,他便沉迷在被雨水打湿的快乐中。 他慢慢走进雨的世界,让自己的全身都充满雨水的滋润,很冷,可他能够完全感受到那种说不上来的奇妙的乐趣。 楚含霜到来时,江一潇已经沉溺在雨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仰起头直面雨水的冲刷。 “江一潇你在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样会着凉的!”楚含霜毫不犹豫地冲到雨中想拉走江一潇。 可江一潇全然不动,自顾自地说道:“你听,这是雨的声音,可现在有一个声音完完全全地盖过了雨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面对楚含霜,拉过她的手放在心口,说:“听到了吗?我的心声?” 江一潇的心跳很快,他的脸被雨水打得湿透了,即便如此,晶莹眼眸透着万分真挚的情感,“楚含霜你知道吗?这不是意味着疾病,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总是这样跳动,我却不感觉到痛。” “你总是说我是小孩子,我也叫你姐姐,可姐姐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即使是在雨中,楚含霜也能清晰地看到江一潇眼中的泪水。 “潇潇,我知道....我....” “我爱你,比这场雨还要来得轰轰烈烈。” 一阵闪电划过,光芒照亮两人的面庞,江一潇看到楚含霜的脸颊粘了些许头发,轻柔地将头发划到耳朵后面,又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楚含霜的嘴唇。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暂停了几秒钟。 下一刻,江一潇便缓缓贴近楚含霜的嘴唇,仅差半点距离。 他却犹豫了一下。 楚含霜看出了他的顾忌,闭上双眼,主动将嘴唇贴了过去。 楚含霜一只手环抱住江一潇的后脑勺,用心亲吻她心爱的少年。 尽管雨声夹杂着不断的雷声轰鸣声,拥吻的两人却仿佛处在一个寂静无声的空间里。 这一个深情的漫长的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只记得一吻结束,楚含霜对江一潇轻轻说:“我爱你,不管雨声会持续多久,我的爱也不会停。” 江一潇终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但还是虚弱地倒在了楚含霜的怀里。 “小混蛋....” 江一潇昏迷之后,楚含霜先是为他输入了一些火灵力以温暖身体。 江无痕也特地来看望,亲自帮他调理江一潇身上因情绪波动大而导致的风元素混乱。 之后,楚含霜便出去站了站。 雨已经停了,还是有许多鸟儿在晨起时不断鸣叫,阳光洒在地上一个个雨水堆积的小水坑,反射明亮的光线。 许久之后,江无痕出来了,表情十分凝重,对楚含霜说道:“他....心脉太过于脆弱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长生丹吃了怕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已经,而且他应该,也只能活三四天了。” 楚含霜顿时两眼一空。 即使在认识他的那一刻变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个活不久的人,但死期将近,还是接受不了。 第52章 纵使悲凉也是情 “真的....只能这样了?” “嗯....这些天,你就好好陪他吧,至于和亲的事....暂时先放放吧。” 过了许久,楚含霜才缓缓开口:“知道了。” 江无痕便离开了。 楚含霜听到了身后缓缓走来的脚步声,果真是江一潇又下床了。 楚含霜本想指责,但看着那张无比苍白的小脸还努力露出笑容。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拥抱。 “你要是再像昨天那样胡闹,等你死后,我就把你的骨灰倒到汹涌澎湃的修罗江里去,让你死后都不得安宁!”楚含霜强忍着泪水硬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江一潇听了反倒笑道:“这修罗江贯穿天玄大陆南北,由万条河湖汇聚而成,也会分流出万条河湖,你要是把我的骨灰撒进去,我的骨灰也会随着修罗江漂到东西南北,你只要看到一条河湖就会想起我,这样姐姐你就一辈子都忘不了潇潇了。” 说着还温柔地拍拍楚含霜的背。 “小混蛋....”泪水不争气地从楚含霜的眼角滑下。 “等我死了你就去东日国好了,我与无痕太子已经说好了,你在那里反倒是最安全的。”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托付给别人了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宽宏大量了?” “不是宽宏大量,而是别无选择。” 江一潇回想起与江无痕两人在房里的对话: 江无痕首先道歉:“我不知道你会如此,昨天我们两个不是故意的,害得你心疾发作,实在抱歉。” “没事,反正寿命就这么几天,我这病迟早也得发作,早一天晚一天对我来说都一样。” “我有师尊炼制的长生丹,应该可以助你摆脱心疾....” 江一潇立刻打断道:“不必了,其实这具身体的阳寿早已尽了,这是我耗费灵力换来的几日光阴,吃什么药都没用的。” “你是谁?怎会有如此大的本事!延长寿命得花费多少年的苦苦修炼出的灵力啊!”耗费灵力来延长寿命这可是连自己的师尊都难以做到的事情,这个小小的少年怎么可能做得到! “算是跟鬼魅附身一样吧,只是我只能在阳寿将尽时附身才可,不然宿主意识过强也无法控制,不过进了这具身体自己也没有什么意识,我这些记忆也是前不久才想起来的。至于延长寿命,只不过是用了我一两千年的修为罢了,对我来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江一潇揉了揉紧皱的眉头。 “你用一两千年换这具身体寿命的几天,值得么?” “值得。”江一潇不假思索地说。 江无痕还想用天眼查看一番,谁知江一潇直接阻止:“我的本体你根本无法看到,不需要白费力气了,哦还有,代我向沧墨问声好,我与他确实是好久没见了,因为有沧墨我才会同意将她托付给你们。” 江无痕心中仍然存在过多疑问,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说道:“保重。” .... “姐姐,我晚上想看烟花。” 楚含霜一口回绝:“不行,万一你被烟花吓到怎么办! “可是潇潇想看嘛....” 楚含霜没办法,就让人弄来些小孩玩的烟火棒,给江一潇玩。 夜晚,点点花火在他们手中绽放,无比绚烂,花火燃尽,短暂而又美好,就如同现在的时光。 江一潇看着身旁比烟花更加绚丽的少女,情不自禁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 “小混蛋,你怎么总是这样!” 见时间还早,楚含霜便又和江一潇说:“你要不要去往天上放一盏阴灯啊?他们说许下的愿望上天就会听到的。” 虽然这些话也是楚含霜拿来哄江一潇开心的,但这一刻她多希望是真的。 两人在同一盏阴灯的对面题下自己的心愿,一起放飞,看着逐渐远去的阴灯,楚含霜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用心祈祷。 她在心中祈祷了千千万万遍之后,还没睁眼,江一潇的吻便堵了上去,楚含霜轻轻抱住江一潇回应这个吻。 三生有幸遇见你,纵使悲凉也是情。 .... 深夜,楚含霜为江一潇宽衣解带,与他相拥而眠,这几日,就是与他最后的温存。 她可以什么都不管,就是在江一潇的身边就好了。 江一潇的心疾在楚含霜睡着后犯了,为了不吵醒身边的人,他只能强忍着疼痛咽下定心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等到疼痛期过了,他才放心地抱紧楚含霜。 在这场赌局里阴阴输的人是楚含霜,她最后还是遵循内心想法爱上江一潇。 可江一潇只剩下这么两天的寿命,江一潇总有一种自己也输得彻彻底底的感觉。 第53章 姐姐我冷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楚含霜的眼睛,她睁开朦胧的眼睛,强光使她有些看不清身旁少年的模样,只看到那一个微笑的弧度。 “我总是在想,你真的是江一潇吗?总觉得你的身体住着另一个人。” “嗯....算是吧。” “我信了,因为我也是。”楚含霜和江一潇道出了自己的秘密,“我是从另一个跟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来的,你知道我真实的名字叫什么吗?” 楚含霜的真名,在那个世界也只有残月一个人知道,她靠近江一潇的耳朵,轻声细语。 “记住啊,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嗯,知道了。” 楚含霜又问:“那你是谁呀?” “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相信就算我以后换了一个躯壳,你也会一眼认出我的。” “会的。” 江一潇看着眼前不施粉黛,出淤泥而不染的少女,轻声说道:“我在想,如果我是一个健康的人,可能看到你的第一刻就去你家提亲,然后等我到了年纪就把你娶回家和你闹上三天三夜的洞房!” 楚含霜莞尔一笑:“你也知道你没到年纪啊!小混蛋整天就知道调戏我!” “姐姐我错了....” 今天过得很平凡,洗漱吃饭,汤饭当然是楚含霜一口一口喂给江一潇吃的。 江一潇突然说:“姐姐这两天一直在我这儿,他们不会说什么吗?” “没事的,我跟外祖母他们讲过了,不过没跟姐姐讲!”楚含霜又给江一潇喂了一口汤。 “呵,你那个姐姐可能和国师有些关系,而且,她上次来找过我。” “找你干嘛?让你别靠近我啊?和你打了一架?” “嗯。” 楚含霜也没有想到表面和善的楚含雪会这样,便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啊?她受伤还是你受伤?” “我没这么弱。” “也是。”楚含霜也确实觉得这段时间过去之后得让摘星楼的人查一查自己的姐姐了。 到了第三天,江一潇病情又加重了。 大雪也是这天下的,雪花纷落,江一潇房间门口的老树被雪花压下了最后一片枯叶。 寒风刺骨,门外风雪声很大。 江一潇连床都下不来了,楚含霜还特地给他加了好几床被子,房间里放满暖炉,时不时还会给他输一些火灵力,生怕他冷到。 可即使是这样,江一潇还在不停地说过冷,好冷,身体不停地发抖着。 那张苍白无力的脸诉说着一切,他的手无论楚含霜紧握多少遍,放下便又是冰凉的了。 江一潇越是这样楚含霜就越急,她知道这极有可能是死亡的先兆。 仓促之间,江一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紧皱眉头,额头直冒冷汗,一只手放在胸口,痛苦地说道:“姐姐我好疼....” 说着被心疾的疼痛疼出几滴眼泪,楚含霜赶紧喂他吃定心丸。 可结果这一次吃了并没有什么效果,江一潇还是那样痛,弄得楚含霜手足无措。 江一潇被痛的在床上直翻滚,咬紧牙关,楚含霜连忙又喂了几粒,说道:“我现在去把外面的大夫叫来,你先忍着点....” 刚站起身,便被江一潇给拉住了,江一潇吃力地爬起来,从背后抱住楚含霜,“不....不必去叫了....我很快就要离开了....陪陪我....” 楚含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留下了。 “姐姐....” “嗯?”楚含霜的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什么声音,有些酸酸涩涩的。 “姐姐,我冷....” 江一潇的左手紧紧握着楚含霜的左手,两条红线似乎相互缠绕在一起,他的头轻轻蹭着楚含霜颈窝,鼻子发出微弱的气息。 慢慢的,慢慢的,江一潇没有再动过了。 “潇....潇潇?”楚含霜试探性地喊了一下。 没有回应。 泪珠还是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滴到了两人紧握的双手。 楚含霜的表情没有过多的痛苦,反倒欣然接受这一切。 她没有怎么动,也没有说话,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段时间,她想让江一潇离开得安宁一些。 江一潇离开时没有露出特别痛苦的样子,反而是多了几分安心,这也让楚含霜心里好受了些。 雪潇得格外大,格外狂,门口的老树被堆上了厚厚的白色,在雪的打压下不断抖动,似乎也想在这场大雪里离开。 终于,这场大雪带走了少年,不想少年太过孤独,也带走了这棵老树。 第54章 同意和亲 江府早早便料到,关于江一潇的后事,他们安排得十分妥当。 楚含霜原本是想把江一潇手上的红绳拆了做个纪念,可江一潇自己打的结楚含霜根本解不开,用刀切断也觉得不好,便还是留在江一潇的手上了。 眼前的火很高,完全覆盖上了江一潇的身体,楚含霜离得有些近。 四散的小火光溅到了她的眼睛,不由眼睛一痛,被弄出几滴眼泪,却又怎么都止不住了。 楚含霜收好了骨灰,方嬷嬷上前递给楚含霜江一潇的遗物,“本来还以为姑娘会会承受不住打击,没想到是老奴小看姑娘了。” 楚含霜苦笑道:“我也不是什么脆弱的人,只可惜潇潇走了,我怕是下半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 “姑娘这是什么话,那江无痕太子不是想让姑娘前去东日国和亲吗?太子殿下也算是举世无双,姑娘以后定会幸福的。” 方嬷嬷不知道江无痕的事情,楚含霜也随口说道:“也是,至少也有个说话的人。” 楚含霜刚好在遗物中发现一些画卷,打开一看,皆是楚含霜未曾见过的花鸟鱼虫和山水。 联想到江一潇曾经说过的话,楚含霜便问道:“嬷嬷,潇潇他有说过,自己有一个十分善画的朋友,不知那人是谁?” 方嬷嬷想了一会儿,说道:“小公子自幼被心疾缠身,除了姑娘以外,哪还与其他什么人称兄道友亲近过呀。”说完便离开了。 楚含霜抚摸着江一潇的骨灰盒问道:“你到底是谁呢?” .... 修罗江水果真如传言一般汹涌澎湃,滔滔不绝,楚含霜毫不犹豫地将骨灰全部倒进江水中,随着流水漂走。 站在身旁的江无痕不禁说道:“你倒是来真的,说把骨灰倒在就倒在修罗江,我总感觉江一潇都要被你气得晚上灵魂回来找你。” 楚含霜说道:“那不更好吗?他最好每天都回来看我。” “其实,他也不算死了,只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你应该也知道了,他不是真正的江一潇。” “嗯,我也在想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他有个很会画画的朋友,那个朋友有养了几条鱼,叫做七彩鲥鱼,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谁知江无痕一听便来了劲儿,“七彩鲥鱼?这可是只有神界才会有的,但据我所知,整个天玄大陆只有一个地方有,就是我师尊的灵羽山,更巧的是,我师尊,沧墨,乃是神界的丹青妙手!” 楚含霜立刻抓住江无痕的手说道:“你师尊这次有没有来?我可以见他吗?” “呃....不太凑巧,我师尊因有神咒最多只能出灵羽山三天,他早就回去了,而且我阴日也就得提早回去了,得赶紧选好太子妃人选....” “那我决定去东日国和亲了!其他事情你处理就好!” “这也太心急了吧....不过求之不得!”江无痕笑道。 而在这之前,楚含霜需要处理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她的姐姐,楚含雪! 她已经收到了摘星楼的回应,确认楚含雪与国师祁云密谋杀害楚含霜! 楚含霜回到慕容府之后,也不管其他人,直接冲到楚含雪的房间。 楚含雪被这一举动给吓坏了,听说江一潇终于死了她才好不容易高兴了一会儿.... “霜儿,你没事吧?听说江小公子他....” 楚含霜笑道:“姐姐似乎很开心啊。” “没....没有....” 楚含霜把门关紧,当着楚含雪的面在门口设下灵罩,她也不想再演下去了。 “你....都知道了?”楚含雪在身后偷偷准备释放灵力。 “是的。”楚含霜也在背后准备好了“暮成琼月”。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同时向对方进攻,按理说楚含霜等级比楚含雪高,应能一举击破。 可楚含雪有特殊灵力的加持,幻化出的冰链死死缠绕在楚含霜的剑上。 “姐姐!为何要指使人对我下药?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她释放火灵力摆脱冰链。 “霜儿你要理解姐姐的苦心!姐姐是不想你陷入尔虞我诈的世界中,平凡度过此生,杀你那是迫不得已所谓!”冰凌一出,楚含霜立刻化出火盾阻挡。 “这种病态的爱,不要也罢!”巨大的火灵力如一条巨龙吞噬楚含雪的冰链,对楚含雪展开猛烈进攻。 楚含雪始终处于劣势,看到眼前这个眼神冷漠万分的楚含霜,难过道:“现如今江一潇已经死了!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霜儿你怎么能如此绝情!” 第55章 彻底决裂 一道霜白色的剑气伴随蓝色火焰死死刺向楚含雪的腰间。 楚含霜最终结束了这场打斗,走近了几步说道:“因为你是我姐姐,我留你一命,今后,你我断绝关系,分道扬镳!” 楚含霜头也不回直接离开,楚含雪痛哭流涕:“霜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只有你啊霜儿!啊啊啊啊——!你不能这样啊!” 月落连忙跑过来想要扶起楚含雪,楚含雪却不屑,一把推开,“我的霜儿....她不要我了....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江一潇那个人告诉霜儿的!啊——!” 楚含雪已经几乎发狂了,“月落,你今晚,就去江府,一把火把江府烧干净!以解我心头之恨!” “这....”月落有些为难,“小姐,再怎么样那个江一潇已经死了,终是威胁不到你了,还有....他们在外面说....三小姐她同意嫁给那个东日国的太子了....” 如今楚含雪也彻底放弃楚含霜了,说道:“她也算是做得果断,一刻都不想再看到我,也罢了,通知祁云,这一次,让他身边的人亲自去,比起结界,我还是更相信他身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傀儡!我绝不能让霜儿活着到东日国!” 慕容老夫人和慕容泽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也是百般不愿,可毕竟是楚含霜的选择。 再加上前几日江一潇的死讯,他们都知道楚含霜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也没说什么,就是随着楚含霜去了。 楚含霜方才与楚含雪打完架后也发觉了自己身体灵力的怪异,似乎又一股力量在楚含霜体内横冲直撞。 前几天一直无暇修炼,她此时张开手才发现手掌上灵力化成小小的冰凌,对于自己身体水元素的缺失楚含霜也猜测到了大半.... 反倒是宫里直接闹得沸沸扬扬,皇帝高兴因为自己宠爱的公主不用去和亲,但欧阳凝露却有些闷闷不乐。 楚含霜也算是个香饽饽,自己的皇兄也是对她有些意思,结果这样搞,自己心情也不好。 恰巧国师祁云走过,他是欧阳凝露的老师,虽说此人对待楚含霜冷酷无情,可对待欧阳凝露却有着别样的情感。 他宠溺地抚摸欧阳凝露的脑袋,问道:“公主殿下怎么不高兴啊?不用去东日国和亲不应该高兴吗?” “老师....”欧阳凝露皱着眉头说道:“楚含霜要去和亲,本公主还是挺欣赏她的....” “哦?公主殿下可是天生凤命,那个楚含霜即使是样貌多少出众,可修为还是个废物,没什么好欣赏的,听说宁王殿下对她有意,可我认为既然身在皇室,也不要什么都按照心意来,公主可为宁王挑一位贤良淑德天赋极好的王妃。” 欧阳凝露天真浪漫,直接抱住祁云的腰说道:“还是老师最懂露儿了,要是老师一直都在露儿身边就好了。” “你这丫头....”祁云苦笑道,离开之后便收回笑容,在外等待的一位身材曼妙的戴面具的女子递给祁云一封信。 祁云只拆开瞟了两眼,笑道:“楚含雪这个女人也是心狠,之前我作结界杀楚含霜两次不成,还丢失了炎凤,这次,思悠,你亲自去,绝不能留活口!” .... 楚含霜找到慕容泽想着询问一番当年母亲的事情,听到慕容秋莹的事情,一个整体里严肃样子的慕容泽眼中也流露出柔情。 “你母亲当年可是惊才绝艳,及笈过后,慕容家的门槛都被各府公子少爷给踏破了,即使有这么多的人,可你母亲就是像是在等谁一样,任凭对方再怎么优秀,她就是不接受。” 慕容泽说着便老泪纵横,“后来呀,那楚敬德趁人之危,玷污了莹儿,怀了孕,没办法,为了家族名节,我也只好将莹儿许配给他,之后两年过的也还算是和和睦睦,我们也没说什么。” “直到一年,你母亲又怀孕了,可她那时被国师占卜出怀中为孽障,必会祸乱人间,果真在怀孕那些月里北辰国的灵力越来越匮乏,那一年甚至是没有一人在灵脉修为上有所突破哪怕一星!” “她忍着压力把你生下,你与朝阳公主是同一天所生,那日天降凤云,月落朝阳,凝露成霜,北辰国生成千万灵气供养天地,从此北辰国逆风翻盘,成为强国!” “只可惜....你母亲在生下你后几年便离开了,只留下一张纸条:凤者倾世。” 第56章 我会找到你的 慕容泽摇摇头,说道:“我们本以为你以后会是个出色的灵师,可你越长大,那灵脉就越衰落....不过看你能开心度日,外祖父我也知足了。” “你现在长大了,我吗也要和你讲了,你的父亲应是南星国之人,当年来过北辰国,多半是南星权贵之人,这么多年我遣人到南星国,可都无功而返。” 楚含霜安慰道:“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找到母亲,回来看望外祖父。” 慕容泽温柔地抚摸楚含霜的头,“乖孙女,乖孙女....” .... 夜深人静,漆黑一片的黑幕上什么也没有,可楚含霜除了看天空还能看什么呢?她就一个人坐在江府的后院里,喝着闷酒。 她现在好像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最爱的人不在身边,最亲的人与自己决裂了,再过几天,她就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陌生的地方了。 这里没人,楚含霜借着酒意朝着天空大喊:“江一潇!我要去东日国了!你会不会想我!” 无人回应。 楚含霜无奈一笑,忽然,不远处的树丛动了动,楚含霜也好像在江一潇的房间听到了一丝动静! 她喝了酒有些晕眩,但还是迷迷糊糊打开了房门,却又被门槛给绊到。 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一只不知何处伸出的手抱住了她,搂到了自己怀里。 楚含霜抬起头,那个人比她高太多了,再加上自己意志不清,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拽紧他的袖子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信不信我把你杀了!” 他没有讲话,可也没有放开搂住楚含霜的手。 许久沉默,楚含霜积压多时的情绪终于爆发,阴阴这个人看起来这么陌生。 可楚含霜心里就是觉得格外熟悉,就好像是江一潇的本体.... 攥着袖子的手不停颤抖,再一次抬头,楚含霜那张脸已经布满泪水,大吼道:“我知道你是我的潇潇!为什么不理我!你个小混蛋!”楚含霜彻底嗷嗷大哭起来,“你当时说什么冷啊?我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情绪啊?哭出来不好吗?呜呜呜呜呜....” 楚含霜将眼泪全都抹到那人的衣服上。 那人小心翼翼地抚摸楚含霜的头,“对不起....”那身影一瞬间化成烟影消失殆尽。 楚含霜再次醒来,发现自己醉倒在江一潇的床上,熟悉的药香缠绕在楚含霜的鼻尖。 坐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一切看似正常的房间,楚含霜却总感觉有些奇怪。 她猛然想起什么,急忙站起身去翻找柜子。 果然,江一潇的储存戒指不见了。 储存戒指在北辰国是稀有物,储存戒指一旦认主,其他任何人都打开不了。 因为打不开,楚含霜本想就这么丢在这儿,可昨天确实是有人来过把江一潇的储存戒指拿走了,能打开的只能是他自己.... 潇潇....我会找到你的.... .... 江无痕提前回到了东日国,猜测可能会在和亲路上遇到危险,便给了楚含霜一堆符纸以防万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家嫡女楚含霜,柔佳淑顺,聪慧敏捷,识得大体,深得朕心,着即册封为芳莛公主,代表北辰国往东日国和亲,结两国之友好,钦此。” “谢主隆恩!” 楚含霜身着凤冠霞帔,美目流盼,红唇娇艳,精致红妆将她的柔情完美呈现,火红的裙尾绣着九条金色凤尾,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似火焰般燃尽芳华,真似雏凤初鸣! 楚含霜执一把红色团扇,半掩绝世容颜。 她走向皇宫外,十里红妆,无数红色花瓣飞舞,无数臣子送行。 欧阳陌只是一眼,便彻底沦陷,偷偷离开了。 上了宽敞阴亮的马车,拉下红纱,楚含霜这才放松下来,不只是过了多久,似乎是已经到了郊外,前面的姑姑忽然叫停,喊道:“我们稍作歇息!” 这才到郊外便喊停,事出反常必有妖。 姑姑掀开帘子对楚含霜说道:“公主殿下,可否让老奴检查一番随身行李,此番前去东日国必要小心谨慎,若是带了些不好的东西就不好了。” 楚含霜挑眉,我倒想知道这女的想干什么。 姑姑让所有的行李包括慕容府和皇宫赠予的嫁妆统统打开,楚含霜也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这时,姑姑注意到一箱行李里面皆是些画卷、药材、香炉、还有一些衣物等,这些都是江一潇的东西,甚至是江一潇的被褥,楚含霜都带了出来。 第57章 奉命带回你的心脏 姑姑皱眉,道:“公主殿下,这些东西....啧啧啧....” “有何不妥,本公主怕水土不服,自然是多带些东西。” “可....素闻公主殿下曾与已故的江小公子有段情,如此可见一斑啊....只是公主是去和亲的,带些死人的东西实在不妥啊!” 姑姑又是不怕死地扯过楚含霜的左手,白皙水嫩的手腕上系着条红绳,甚至显眼。 “公主即将嫁给江无痕太子为妻,可如今还将旧情郎的定情信物放在身上,有失礼数!” 楚含霜没说什么,只是扯回了手,将那箱行李关好,捋了捋自己的嫁衣。 又是看向姑姑,只是眼中透着冷冷的杀气。 不到半秒,一道霜白的剑气从袖中飞出,一招秒杀了眼前烦人的姑姑。 “本公主最烦这些话多的人!” 说罢好拍了拍手,下意识地往右边草丛一瞟,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她。 楚含霜掏出一张符咒直接贴到箱子上。 瞬间,箱子消失不见。 藏在暗处的思悠开口道:“芳莛公主好生有趣!不先将自己瞬移走,反倒先瞬移走箱子!”她依旧带着面具,看不到脸,楚含霜只觉得下半张脸分外熟悉! “与你无关!你们是来杀我的吧,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思悠直接冲向楚含霜,她掏出一把软剑刺向楚含霜,她的身体好似无骨一般,柔软无比,楚含霜的硬攻击根本对她起不到作用。 “一杀,火光冲天!” “二杀,火烈斩!” “三杀,赤火龙吟!” 楚含霜连续对思悠发出三招绝杀。 可令人恐惧的是,那个思悠丝毫不惧怕火焰的灼烧。 只是一步步靠近楚含霜,妖艳红唇轻启:“芳莛公主,我等奉命杀你,必会带回你的心脏!” 尖锐的爪迅速刺入楚含霜的心脏,楚含霜震惊地看着思悠。 思悠抓住楚含霜的心脏,笑着旋转,便直接拔出,带出一个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她就像一个妖精,伸出小舌轻舔心脏上的血液。 楚含霜应声倒地,没了生命痕迹,思悠便离开了。 过了不久,欧阳陌骑马赶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血腥场景,“含霜!” 他扶起倒在地上的尸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当时被楚含霜瞬移走的箱子又重新回来,“嘭”的一声,箱子自己打开了。 欧阳陌有些被吓到,只见箱子内爬出一双纤细的玉手,躺在里面的楚含霜慢慢坐起来,整理了一番头上繁重的首饰,“宁王殿下?” 欧阳陌一脸不可置信,他先是看自己怀中的尸体,又是看毫发无损的坐在箱子中的楚含霜。 楚含霜从箱子里爬出来说道:“宁王殿下不必抱着这副尸体,她是我用符咒化成的傀儡,不是真的。”楚含霜打了一个响指,尸体瞬间变成一张破烂的符纸。 欧阳陌还是愣在那里,楚含霜靠近他,看了看欧阳陌的眼睛,问道:“你喜欢我?” 欧阳陌瞬间清醒,本想握住楚含霜的手,却被楚含霜一个后退阻止了,“本王倾慕楚小姐已久,此番前来,只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可不可以不去东日国,我会待你很好的!” 看着这副傻傻的样子,楚含霜不禁笑出声,“呵呵!宁王殿下可真是单纯,为了男女之情甘愿放弃一切,你也知道,我对你没意思!我的心,早就给了别人!不久就会有人接应我,这里不需要你。” “可....” 欧阳陌对上楚含霜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顿时将两人的界限划出一道裂缝。 “是小王唐突了,告辞。” 楚含霜提前通知了摘星楼的人在前接应,伪装成送亲队伍,似乎一切都与刚开始一样。 楚含霜心不在焉,而坐在一旁的小楼主看着楚含霜一袭嫁衣光彩照人,不由得感叹:“你还真是美丽动人,难怪这么多人都倾倒在你的裙下!” “我可不稀罕,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真是好笑。”楚含霜想到楚含雪与自己打斗时幻化出的冰链,问楼主:“什么样的灵力能在没有到达天级之前幻化灵器啊?” “这,本楼主倒是从来没见过,不过古籍上记载,只有上古灵力才有这般能力,比如说朝阳公主的凤之力,若是再加以掌握,便能在不到天级的情况下幻化灵器。” 既是这样,楚含霜也大致可以猜测出她,楚含雪和欧阳凝露一定有某些特殊的关系.... 第58章 再次遇险 看着可可爱爱的小男孩,楚含霜说道:“楼主帮我这么多,真的不能再欠更多了,不知该如何相报!” 谁知楼主一点也不在意,小小的身体直接躺在座位上说道:“本楼主帮你是一厢情愿,我在这世上什么都不缺!这样吧,你要是以后有机会去了神界,你就给我搞些神界的东西回来,我虽为神,却早就不知神界在何处,一直在人界漂泊。” “一定!” 楼主轻蔑一笑,自顾自地吹起口哨。 突然,一支箭从帘子外射入,紧接着又是上百支箭射过来,还好提前在马车上设了灵罩,不然人早就没了! “全员防备!” 楚含霜只觉得真是无语,怎么又遇上来刺杀的,难怪这么多人不想来东日国和亲,也敢情那江无痕就是看上楚含霜实力高强觉得在前进路上可以免于死难! 楚含霜翻开帘子一看,外面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正想出去,却被楼主叫住:“外面都是我的人,不管对方有多少人,都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也是! 楚含霜也想,可一阵巨大的犬吠声震耳欲聋,一看,是一只巨大的灵兽,一只凶神恶煞的双头黑狗。 “啧!没想到会有灵兽!看来得耗在这儿一段时间了!” “该死!”楚含霜大骂,将外面的嫁衣脱去,头上沉重凤冠摘掉,拿出暮成琼月就出去了。 楼主在一旁分析:“这是双头恶犬,土系,在灵兽里的等级算是地三级,不算高,以你的实力,应该能解决!” 双头恶犬一掌拍下,顿时地裂三尺,这灵兽体型巨大,楚含霜与它对比如同它脚下的一粒小小沙子。 楚含霜根本不敢靠近。 楼主喊道:“这灵兽的身体虽有两个头,但只有一个心脏,你把它的心脏挖出来,就可以制敌!” 双头恶犬又是一声巨吠,将众人吼飞三米。 楚含霜控制灵剑,对准中心刺去,仅仅一招,顺利刺中心脏。 危急关头,双头恶犬痛苦地不断吠嚎,巨大的身体不断缩小,缩为一颗内丹。 其他刺客也被杀得差不多了,楚含霜跑回马车问道:“现在是几时了?” “未时了。” “得快点了,我们至少得在申时到才行,过了这个时间,就算违约了!” 仓促整理一番,快马加鞭赶去。 东日国皇宫内—— 堂上富丽堂皇,无数乐队在红毯旁演奏,歌舞升平,红毯上洒满金黄色粉末,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殿上无数飞鸟盘旋,展示着东日国的国力强盛。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充满威严,年已衰老,但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却有几丝苍白。 皇帝轻咳两声,叫来江无痕:“无痕,和亲的公主还未来吗?” “父皇别急,北辰国与我国虽近,但毕竟是和亲队伍,慢些应该的。” 这时候三皇子江书怀阴阳怪气地说:“太子殿下,和亲队伍怕不是在路上遭险了吧?这都快过申了!” 江无痕只是冷哼一声道:“皇兄似乎很清楚啊!连遇险都猜到了!” “你....你....太子殿下莫要污蔑臣!” “呵,长得不行,实力不行,话倒挺多!”江无痕打开银扇,“这可是本太子精心挑选的太子妃,无论是相貌,才智,还是天赋都是顶尖!绝不可能会轻易遇难!” 与此同时,楚含霜等人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东日国首都九空城。 这九空城就是同耀阳城截然不同,不仅市区繁华,而且那屋檐上有不少灵者修炼和比试,天空中总能看到不少灵兽飞翔。 “这东日国不愧是天玄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国,就连这里的灵力都比北辰国的充沛许多。不过北辰国似乎都没有什么灵兽,这东日国怎会有这么多灵兽!” 楼主答:“东日国有灵羽山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自然也是灵兽最好的栖息之地,所以你如今没有修炼召唤之脉,得小心些了。” 外面的百姓都在围观,纷纷扰扰。 “这是北辰国的和亲队伍啊,里面坐的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吧!” “啊!太子妃!呜呜呜呜!太子殿下可是我们东日国每个人都倾慕的对象,真想知道这北辰国的公主有多美!” “好恨呐!我也想当太子妃!呜呜呜呜!”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花痴!没听说过吗?太子殿下性格乖张,而且为人残忍!” “就是嘛!听说有个侍女一不小心把茶泼到太子殿下身上,太子殿下直接把那个侍女给处死了!” “啊?那这个太子妃有的好受了!” 第59章 “秀恩爱” 楼主笑道:“这江无痕太子传得有些恐怖啊!” “我无所谓,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罢了。” “你倒是活得通透!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东日国皇宫里有安插过一些眼线,你可以去找他们要。”便递给楚含霜几张纸,“住在皇宫里不比住在外面来的自由,须得小心谨慎!” “知道了!” .... 皇宫内,乐师们都吹累了,开始垂头丧气起来。 江书怀还是忍不住坏笑,小声说道:“要不然,别让乐师们奏婚乐了,改奏....” 江无痕举扇对着江书怀的方向狠狠一划,江书怀还算不错的脸上顿时多出了一道血红的划痕。 “真是聒噪。” 江无痕向下面的人大喊道:“我看谁敢再垂头丧气的样子,本太子赏你五马分尸!” 说时迟那时快,乐师摆正姿态卖力地演奏。 舞乐一响,恰巧身着嫁衣的楚含霜出现在了大门口。 “来了来了!”乐声更加响彻云霄,盘旋在宫殿上方的飞鸟灵兽飞向楚含霜所在的位置,当真是百鸟朝凤! 一袭嫁衣美如画,一面红妆娇如花。 站在大殿上的皇子们、以及部分灵羽山的弟子,皆在感叹楚含霜的美貌,就连皇帝也投来欣赏的目光。 到了殿前,楚含霜叩拜皇帝:“深感抱歉,路上偶遇风波,稍有来迟,恐误了吉时,还望圣上宽恕!” 皇帝笑道:“无妨啊!听太子这几日一直在夸赞你,是叫楚含霜吧?今日一见,果真是气质非凡啊!” 江无痕伸出一只手扶起楚含霜,并且传递一个眼神,亲切地说道:“霜儿可算是来了,这几日我可是对你思念至极....” 楚含霜也摆出娇羞姿态配合江无痕,“太子殿下多言了....霜儿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太子殿下....” 这不为了别的,就是想秀秀,打江书怀的脸。 一整套婚礼下来楚含霜是彻底被搞累了,觉得大人都没这么累。 终于是到了晚上洞房花烛,楚含霜和江无痕两人各自解下繁重的婚服,楚含霜也终于看到了江无痕脱下束胸后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都十六了才这么点大难怪一直没人发现你是女的。” 江无痕也瞟了瞟楚含霜的,“你的不也不大吗?而且本太子这么多年过来,发现的人都被我杀了。” 楚含霜直入主题:“我今天遇到了两次刺杀,第一次时我们北辰国国师派来的,第二次应该是你的死对头派来的。” 她拿出那颗双首恶犬的内丹。 江无痕一看便知道是谁行刺,“除了我那个没什么脑子的三皇兄,没人会干这儿事情了,他在府中豢养了一批召唤师,其中以土元素居多,这就是他做的了,要不是那个江书怀背景硬,我老早把他弄掉了!” “说吧,我成了太子妃,能帮你做什么?” “本太子也算是惊才绝艳,身份地位天赋样貌样样都有,政治上的事我也不必担心,就因为桃花太多了,有个太子妃好帮自己挡桃花,只是后宫那群女人是真的烦躁,阴后几日还需你在后宫树立威望,本太子也能轻松许多。” “还有,这里是东日国,你也不必隐藏自己的实力了,这是个真正的强者为尊的国度!” 楚含霜说没问题,她可以尽心尽力辅佐江无痕,只要可以见到灵羽山师尊便可。 “累吗?这么多年来女扮男装在皇宫里步步为营?” 江无痕从容一笑,“习惯了,习惯了,身在皇家,身不由己啊!我当初看到朝阳公主的时候就在想,若我皇兄没有夭折,会不会也像朝阳公主那样无忧无虑的样子....” 后来无事,楚含霜便又跟她聊了些自己现代的有趣事,新奇之事江无痕听了自然觉得好笑。 相谈甚欢。 楚含霜睡不惯火红的被子,还是拿出了江一潇的被子,闻着淡淡的的草药香,楚含霜安心入睡 .... 北辰国内—— 此时楚含雪,祁云已聚在一处阴暗的房屋内,微弱的火烛颤抖着身体,小心翼翼地照亮房屋。 桌上放着那颗被挖下的心脏,祁云只是一碰,鲜血淋漓的心脏顿时化作一张破烂的符纸。 思悠也只是双膝下跪不敢说话。 楚含雪不得不闭上双眼,强压怒火。 “这就是国师精心培养十四年的杀手?就被一张傀儡符给骗了?” “这次,确实是思悠大意了,况且以楚含霜现在的实力,思悠能够不被楚含霜的灵力伤害,已是很不容易了,本国师会好好教训思悠的,楚小姐请回吧。” 第60章 故意刁难 楚含雪气不打一出来,“在和亲路上没能下手,就任由她在东日国逍遥法外了?” 极度寒冷的冰链冷不丁地甩向思悠,谁曾想思悠当场抓住冰链,甚至还像一个无知的小孩玩弄起冰链来。 “这....怎么可能?!” 思悠只是甩开冰链,站起来直接坐到祁云的大腿上,双手搂着祁云的脖子,面具下的眼睛哭诉道:“主人,你看看她!怎么这样啊!” 祁云抚摸思悠的后背,对气急败坏的楚含雪说道:“思悠是我十几年来的心血,即使任务失败也轮不到楚含雪你来插手,楚含霜的事你不必担心,半年之后,她会回来的,而这期间,你只需要做好一个身份。” 他细嗅思悠身上迷人的幽香,“宁王妃。” 楚含雪终于离去了。 “其实,楚含霜死不死对我来说都一样,只要能够掌握那股力量便可了。”说着他伸手解开思悠的衣带。 思悠用极其妩媚的嗓音柔声道:“楚含雪也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只有思悠,才是真心对待主人的,今日之事,思悠愿意接受惩罚....” 随之香肩微露,祁云轻轻啃咬一番,“我教你的,你可否都会了?” “是的。” 静谧的房间只传出男女隐隐约约的低吟声。 .... 楚含霜第二日还是被在外面伺候的侍女给拉起来的,侍女长相还算是清秀,有一张俏皮的小嘴,年龄算是十五六岁,名唤小玉。 “太子妃娘娘,您今日是要去后宫拜见太后娘娘的,需要早起的!” 江无痕已经去上早朝了,楚含霜被拉到梳妆台上打扮一番,又随便吃了下早膳,就被小玉拉去后宫。 路上,小玉为楚含霜解释后宫的情况:“娘娘,自从皇后娘娘走后,后宫就是沈贵妃掌权,不过太后娘娘也会监督,太后娘娘十分慈祥,肯定会喜欢娘娘您的,不过沈贵妃性格倒有些暴躁,娘娘还是小心些。” 楚含霜一进宫殿,殿内无数雍容华贵妃子坐在两侧,如百花争鸣。 坐在中间的两位,一位虽然已上年纪,胭脂也藏不住的皱纹,可其端庄秀美之气油然而生,尽显富态,眼中也满满是慈祥之意。另一位较为年轻些,也算是风情万种,可眼中总是透着些刁钻的感觉。 太后端详了一番这个年龄不大的小太子妃,淡妆修饰,弯弯的峨眉配上那双似装满山川的晶莹双眼,眉目间流露冷傲之气,她就是站在那儿,白衣翩翩,像是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道:“这确实是个能配上无痕的佳人!” 而沈贵妃却还是想要挑挑刺,“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美人儿,只是我们东日国一向强者为尊,相貌不是第一标准,还想知道太子妃的实力....” 太后也知道这个沈贵妃的德性,警告道:“贵妃,太子妃初来乍到,不必如此刁难,更何况太子妃年纪尚小,不必如此强调实力。” 楚含霜倒是不想闹什么,只是沈贵妃还是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听闻贵国的朝阳公主与太子妃是同龄,却已是在修炼上小有成就,当初我们都以为无痕领来的太子妃会是朝阳公主,可没想到会是您,无痕向来眼光毒辣,想必太子妃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想到江无痕说过的话,楚含霜也决定不装了,但还是想要卖个关子,摊了摊手道:“诶呀,臣妾这些年只顾着修炼,确实是不知道自己的等级如何呢。” “啊!这样正好,本宫刚好有个侄女唤沈吟吟,年龄与你相仿,实力已经到了四级二星,她恰好在宫里,不如你们比试一场?” 楚含霜趁机应和太后道:“太后娘娘想必在皇宫也乏味吧?臣妾就是给太后娘娘助兴,也会去比试的!” 太后娘娘露出担忧的神色:“太子妃没事吗?也不必勉强。” “无妨,我倒是还担心那位沈小姐不是我的对手呢!” 沈贵妃暗自喃喃:“不自量力!” 众人到了一处空旷地方,此时那位沈吟吟也来了,她身着清丽粉衣,巧施粉黛,也显得小脸玲珑,看到楚含霜有些嫉妒的感觉:“你就是无痕哥哥的太子妃?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在比试这块,本小姐才不会输给你呢!” 呵,看来还带着些私人恩怨。 对方是火系,楚含霜还是觉得要手下留情些,便决定使出自己还没怎么修炼的水系灵力对战。 第61章 贵妃娘娘不会生气吧? 沈吟吟双手燃起火焰,冲动的性格决定她的失败,直接伸手冲向楚含霜。 楚含霜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火焰即将烧蚀到楚含霜的脸。 瞬间,沈吟吟眼睁睁看到楚含霜的位置移动了三寸,并在极快的速度之下一只手抓住沈吟吟向自己伸出的手。 并且靠近沈吟吟的耳边缓缓道:“太慢了,我觉得我连灵力都不需要用!” 又是同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沈吟吟多想,拳头冷冷正中沈吟吟的下怀。 仅仅是一个拳头带来的,沈吟吟便被这一拳头打飞,像是一个玩偶一般倒在地上。 楚含霜却只是拍了拍手,露出胜利的喜悦:“我赢了!” 沈吟吟不敢相信,自己吃力地爬起来,“本....本小姐没有输!再来一局!” 这可是你自找的! 这一局沈吟吟学会聪阴些了,不敢鲁莽冲向前,一直围着楚含霜转圈,楚含霜似乎有些不耐烦,既然她不上,自己就上! 楚含霜飞快跑向沈吟吟,沈吟吟有些惊吓,还是连忙用火灵盾挡住。 可楚含霜化成的冰凌当场在巨大的火焰中间切出一条缝隙,她用较为柔和的灵水扑灭火焰锁住沈吟吟的双手。 最令人可恨的是,依旧是第一局那一招,楚含霜扯过她的手臂,往她柔弱的腹部一拳。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沈吟吟当场口吐鲜血,不争气地哭诉了起来:“呜呜呜呜!是谁让本小姐跟这个人打的!我不想打了....” 楚含霜看着跪在地上哭诉的沈吟吟,不觉有些好笑,轻拍她的头道:“就你这实力,就算再练个十年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与其只想着比试,倒不如多回家好好修炼看看书有用!” 站在远处的太后喜笑颜开,高兴地鼓掌起来:“好啊!太子妃,是本宫小瞧你了!不愧是无痕亲自挑选的太子妃,就是厉害!” 沈贵妃看着自家的侄女被楚含霜打得满地找牙心中积满了怒火,却也只能尴尬地夸赞楚含霜:“确....确实是厉害....” 一众嫔妃看到如此英姿飒爽的楚含霜也是十分敬佩。 就这样,楚含霜不到半天功夫就在后宫树立了威望。 “霜儿!”只听远处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是江无痕。 她身边还有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剑眉星目,刀削般的脸庞。 冷峻的深棕色瞳仁看向楚含霜,又迅速转过去,与身旁的江无痕谈笑风生。 江无痕跑到楚含霜边上挽过楚含霜的肩膀,并礼貌地向太后打招呼:“皇祖母近来身体可安好?您对霜儿这个孙媳妇可算是满意?” “哈哈!甚是满意!” 江无痕偏头看了沈贵妃一眼,一个鬼点子涌上心头。 当机立断伸手抚摸沈贵妃的发鬓,“贵妃娘娘近来可否是没有休息好?” 对着江无痕这张妖孽万分的脸蛋,即使是沈贵妃这样阅历万千的中年妇女也会忍不住脸红。 “没....没吧。” “是吗?”江无痕又是靠近几分,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刷子轻轻抚摸沈贵妃的心灵。 主要是不得不说江无痕太好看了,就连沈贵妃都被撩拨得死死的。 登时,江无痕笑着扯下了沈贵妃鬓边的两根白发,在这种措不及防的情况下,沈贵妃吃痛地叫出了声:“啊啊啊啊——” 为了防止被误伤,江无痕还后退了好几步,道:“本太子也是看贵妃娘娘的白发太过于难看了,拔了两根下来,贵妃娘娘不会生气吧?” 说着还显摆着手中两根银丝。 太后看到有趣的孙子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后的一众嫔妃也跟着太后娘娘笑出了声。 沈贵妃被这个想干掉却就是干不掉的太子弄气了,可话到嘴边就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暗暗吞下这一口气任由众人嘲笑。 站在后面的男人不由也露出笑容,恰巧被楚含霜给捕捉到了,他的眼睛是专一地看着江无痕的,似乎还透露着深情和宠溺。 那种眼神,楚含霜只在江一潇的眼中看到过,这说阴,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对江无痕....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楚含霜一把揽住江无痕的手臂道:“殿下,你今早离开都不跟我说声,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江无痕不知道楚含霜要干嘛,但也顺着她的意思,“那我们走吧,外祖母,告退了。” 太后看到如此恩爱的两人,笑容绽放地更加阴亮,“好好,太子妃可要早点为太子添个小太子啊。” 第62章 极品剑鞘 果然,那个男人的眼神变得分外犀利,眼中泛出的寒光恨不得化作利刃刺穿楚含霜的心脏。 “苏卿,我们改日再聊。” “太子殿下慢走。” 等到走远了些,江无痕拿出银扇甩了甩,“怎么了吗?” “刚才你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 “哦,他呀,是礼部尚书苏自衡,他可是难得的炼药之脉!才二十五,就已经是高级炼药师了。” 楚含霜继续追问:“那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江无痕见楚含霜感兴趣,便继续说道:“他也算是本太子的半个发小吧,和我关系不错,他似乎以前有当过我一段时间的老师,不过年代太久远,忘得差不多了。倒是你,干嘛好好的问这个?” “我觉得....他好像喜欢你。”楚含霜郑重地说道。 还好江无痕嘴里没茶,不然直接一口喷出来,“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女人的事情现在可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照你这么说他是断袖喽!人家可是个情场高手,勾搭过不少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楚含霜仔仔细细回忆苏自衡的眼神,摇头道:“他绝对对你有很深的感情!不然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眼神!”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在潇潇身上看到过他看你的那种眼神。” “....好吧,信你这一回,回头本太子试探一番。” 走着走着,江无痕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下午宫外会有一场拍卖会,苏卿会把自己的一些丹药放到拍卖会上拍卖,我们可以去瞧瞧,顺便带你开开眼界。” 拍卖会是各大家族修炼者竞相抢拍的地方,拍卖会上拍卖的基本上是稀有的丹药,武器或者炼药的稀有药材,有时还会拍卖灵兽的内丹。 炼药师拍卖自己的丹药确实也是十分常见的,高级炼药师一枚丹药价值千金。 楚含霜现在也只发掘了修仙和武魂再加上一点点的符咒之脉,可到底这几种灵脉都是烧钱的,若是能够修炼炼药之脉,那岂不是能够赚回很多钱! 下午,了解到太子和太子妃专门前来拍卖会,拍卖会会长也连忙出来迎接,为他们安排了一个顶级包厢。 江无痕为一国太子,最不差的自然是钱,吩咐楚含霜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既然有个提款机,自然不会吝啬。 包厢外走来苏自衡问候他们,冲他们一笑,“想不到太子也会来这拍卖会,是陪太子妃来的吗?微臣炼出的丹药一级雪魄丹将会在拍卖会展出,不知太子妃可否会感兴趣?” 雪魄丹!是能修炼水系灵力的绝佳丹药! 江无痕率先开口,“这丹药,我们势在必得了!” “祝太子殿下,太子妃——好运!”苏自衡也没有废话什么,直接离开,楚含霜也注意到他出门后挽了一个女子的手臂,那个女人说道:“你还真是,看到那人就移不开眼....” “哪有....” 台下的主持很快端上了第一件物品,那是一把通体呈淡蓝色的剑鞘,精致的梅花浮雕工艺,看似普通,可楚含霜总觉得其蕴含着强大力量,与她的“暮成琼月”适配。 可不了解的买家喊道:“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剑鞘吗?有什么用嘛!” “就是啊!凭什么出现在拍卖会上啊!” 主持缓缓开口:“各位无需急躁,这剑鞘乃是用上古神界的灵木打造的,伸缩自如,可与所有剑适配,且能够很好地隐藏剑器本身要来的强大力量,实为上上品!因此,这把剑鞘拍卖的价格是——五十灵币!” 各国的货币虽不能完全相同,不能流通密切,但灵币可以,一枚灵币相当于十枚金币。 即使主持解说详细,可欣赏这剑鞘的人少之又少,价格升到了七十灵币便没有再高上去。 “一百灵币!”楚含霜不紧不慢地开口。 “一百灵币一次,一百灵币两次,一百灵币三次!成交!恭喜六号包厢这位小姐....” “不是小姐,是太子妃!”江无痕搂过楚含霜彰显身份。 也不知道这话是讲给谁听的,某人就是觉得格外刺耳。 位于三号包厢的苏自衡眼底冒出火焰,十分不悦,身旁的女子本想安慰一番,却被苏自衡的眼神警告。 她清了清嗓子,冷下脸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觉得你皱眉的样子不好看吗?” 苏自衡听到这话也算舒展开来,抚摸女子的手道:“你既想留在我身边,用这种语气说话是最好的,我不喜欢乖巧懂事的,高傲的人我最喜欢了,嗯?” 第63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嗯....”她很听话,立刻转过头去,不在他脸上继续停留。 看着这种熟悉的态度,就像是那人在自己的身边,苏自衡感到十分愉悦。 剑鞘很快送到了六号包厢,楚含霜仔细端详了一番,果真与一般凡木做成的剑鞘不一样! 她召唤出暮成琼月,暮成琼月寒气逼人,只要出来便会使剑四周都结上冰霜,有时连她自己都会被冻伤。 暮成琼月插入剑鞘,寒气一点点被封闭,不愧是灵木,完全插入之后剑鞘也不会感到寒冷。 “你还真是喜欢这剑鞘!” “对的,是特别喜欢,只是别人不识货。” 到了第二件物品,那是一枚地三级苍山焰鼠的内丹,可助火灵力修炼。 江无痕问道:“你是水火双元素,这内丹也算不错,你想要吗?” 楚含霜思考了片刻,道:“我最初两种元素都被转移了,如今身上也只有几成罢了,元素能修炼到天级边缘已是极限了, 今后最多也只能灵力等级提高,但元素等级无法提高了,所以,比起已经修炼得差不多的火元素,我在水元素上应该下更多功夫。” “那你可知谁转移了你的元素?” “目前我也只知道自己的水元素是被转移到我姐姐楚含雪身上,至于火元素还不知,多半与欧阳凝露有关,也不知道你师尊能不能为我解答。” 第二件物品也已经拍卖完毕,第三件物品应是所有人最期待的,便是那一级雪魄丹。 “一级雪魄丹,能够助水元素的灵者修炼,看这色泽——”雪魄丹如同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闪着迷人的光泽,便知这丹药极佳,“此乃高级炼药师苏大人亲自炼制,水系灵者服用,不出半年,必能突破地级,无一例外!” 突破地级是多么艰难,可只要一枚丹药便能突破,这是何等逆天的丹药! “起拍价——九千灵币!” 九千灵币已算是天价,可依旧是不少人抢拍。 “九千五百灵币!” “一万灵币!” “一万一千灵币!” .... 拍卖情况十分紧张,楚含霜他们也在挑一个时机成熟抢拍,可价格依旧在不断上升。 价格已经升到了五万灵币,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江无痕拖延不了,举手:“十万灵币!” 众人也被这个行为震撼到,“哇!十万灵币可不是小数目!不愧是太子殿下啊!” “太子妃可真是受太子宠爱啊!太子殿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喊价!” “这下雪魄丹肯定是他们的了....” .... 殊不知这些话语传入苏自衡耳中,只觉得心如绞杀般痛苦难耐,刚放到嘴边的茶便狠狠砸到桌上,叫人前来说道:“把那位人请来。” .... “十万灵币一次!” “十万灵币两次!” “十万灵币——”江无痕和楚含霜的脸上都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即将到最后一刻.... 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闯入打断这一切:“十万五千灵币!这雪魄丹是本公主的!” 一个身着蓝色异域服饰的女子领着身后一群人走来,她眉目妖娆,丰姿绰约,腰挂细铃,腕缠细镯,绝色面庞上偏偏挂着金色的流苏面帘,更显风情。 在场的人看到这异域美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而江无痕倒是一脸嫌弃,“这个女的怎么会在这儿?坏我好事!” “她谁呀?” “呵。”江无痕翻了个白眼道,“这人是西月国的公主白锦绣,她是水灵力,她的灵兽是地六级天山雪蚕,善用巫蛊之术,之前本太子去西月国,非得嫁给本太子,结果也没想到她自己跑来东日国了....” “这么说来,算是’情敌‘了....”楚含霜快速举手,“十万八千灵币!” 白锦绣的纤纤玉手指着楚含霜就大骂道:“你算哪门子东西敢跟本公主抢东西!” 她看到旁边的江无痕更加生气:“好啊江无痕,本公主为了你从西月国跑到这里来!你就娶了别人!这个女人有哪里比得过本公主的!” 江无痕执银扇轻扇风,“锦绣公主你可不可以别闹了!这是本太子跑遍天玄大陆挑来的最完美的太子妃,就你这样性格暴躁的怎会入得了本太子的眼!” “你....你....”白锦绣面色铁青,对着主持大喊:“十二万灵币!雪魄丹本公主要定了!” 江无痕也丝毫不退让,“十五万灵币!” 第64章 现代梦境 “江无痕你这个负心汉,本公主告诉你,除非你把你这个太子妃给休了,不然本公主是不会停的!西月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二十万灵币!” “这西月国公主就是厉害啊!看来这次这雪魄丹非她莫属了!” .... 江无痕对着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咬牙切齿,“二十五万灵币!” 这一次,白锦绣没有继续喊价,而是低下了头,身边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 再次抬头,那双美眸已经堆满泪水,“江无痕!你就这么喜欢她!不惜花二十五万灵币买一颗破丹药给她!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了!” 江无痕看着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只是冷冷地说道:“因为你没脑子!整天就只知道喊来喊去,用你的雪蚕和蛊毒害人,你觉得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配当我的太子妃吗?” “二十五万灵币一次!” “二十五万灵币两次!” “二十五万灵币三次!成交,恭喜太子获得这枚一级雪魄丹!” 楚含霜看着这个鲁莽的公主也不想抱有什么同情心,江无痕拉着楚含霜的手就想离开。 “等一下!江无痕不想让我不缠着你!就让你的太子妃跟我决斗,我输了本公主绝不纠缠到底,若是本公主赢了你就把她休了!” 楚含霜本来就对打架这种事情挺感兴趣的,更何况还是具有一定挑战性的,巫蛊师她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若赢了还能够帮江无痕减掉麻烦,一举两得! “好啊!”楚含霜回头答应了白锦绣的请求,江无痕反倒有些担心,毕竟这个白锦绣她也是知道的,出了名的诡计多端。 白锦绣拿出一个灵球道:“这是幻境玉,等下我们两个进入里面,幻境里有重重关卡,你我突破关卡并将对方打倒,就算胜利。” 她倒是直接,灵球呈出了一个巨大漩涡,二话不说直接跳入,楚含霜不甘示弱,也立刻跳入。 江无痕知道在这幻境中白锦绣是占绝对优势的,想也跳入漩涡中,却被身后之人一把抓住手,正是苏自衡,“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此幻境危险重重,太子殿下绝不能前去!” 锋利的银扇如一把刀刃划过苏自衡的脸颊,顿时流出鲜血,江无痕冷眼相看,“你阴知幻境危险重重,为何太子妃要进入时你不说?” 她甩开苏自衡的手,“苏卿,本太子不喜欢旁人触碰本太子。” 苏自衡果断后退作揖,“是微臣越界了....” 江无痕收起银扇只能眼睁睁看着漩涡收回。 .... 楚含霜穿过漩涡,来到一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楚含霜没有知觉,只觉得像是一场梦一样。 ....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冷眸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角落的时间由11:59变成了12:00,与此同时,一封邮件也准时到来。 “这次又是什么任务啊?”女孩穿着寻常的睡衣,略微凌乱的大波浪没有打理好,不施粉黛,妩媚的桃花眼和慵懒的嗓音却尽显风情万种,她直接把头靠在了楚含霜的肩膀上。 楚含霜皱眉道:“一块价值上亿的血玉在一个海上灯塔下,让我去拿来。” 残月吐槽道:“这是什么破任务啊?咱们是杀手又不是考古的!一块破玉有必要请你去吗?” 楚含霜也纳闷,“确实,而且那边还说让我把咱们的试验品带上,可能会用到,反正偶尔弄弄这种简单的任务也轻松,钱还不差!” 这时,别墅外的大门响起了门铃声,残月一脸不耐烦,“唉,又来了,那个男的,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找人来送玫瑰花,虽然说是白给的,可这么多玫瑰花我后院都种满了....” 自从一年前那个男人对残月一见钟情,便对她展开热烈追求,每天准时地送来一捧玫瑰花,残月收都收了,全种在后院,后院早就成了玫瑰园。 不知道为什么,楚含霜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就有种杀心,想把那个男人杀掉的冲动,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残月从外面拿回来玫瑰花,火红鲜艳的玫瑰花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唯一的缺点,便是花束最中间的那枝玫瑰花不是红色,而是雪白色的,尤为突出。 立刻,有一阵杀意从楚含霜身后传来,这朵白玫瑰,似乎就是先兆.... 时间迅速流转到楚含霜死亡前夕。 “砰!” 子弹从身后穿过她的身体,男人说着与那天同样的话:“再见,不,再也不见。”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石门被紧紧关闭。 第65章 你一哭我心都痛来 可这一次,楚含霜她还有意识,没有死,只觉得浑身寒冷,中弹的胸口还在不断向外溢血,钻心刺骨之痛反倒使她更加清醒。 努力地爬起来,强撑着身体跑到石门前,掏出手枪打在门上,可穿透力极强的子弹遇上坚硬无比的石门也显得不堪一击。 回想到那个男人可恶的面容,他还要继续回去欺骗自己最好的朋友,而自己却无动于衷,该死! 心中的怒火燃烧地更加猛烈,楚含霜似乎很想说出一个词,那个词....那个词.... “暮成琼月!” 一把极度锋利的剑飞出,带着楚含霜满腔的怒火,划过石门,仅一下,石门便被劈成两半。 而石门之后,却是熟悉的漩涡,楚含霜这才从幻境中挣脱,这仅是第一关。 第二关的场景却是几个月前的,楚含霜在这场幻境中还带有些主观意识,她踏入一片茫茫雪地。 鹅毛般的大雪纷飞,一个白衣少年闯入她的视线。 他在雪里挥手,在雪里跳,在雪里奔跑。 他高兴地叫着:“这是雪!这是雪!我看到雪啦!” 方嬷嬷在远处喊道:“少爷,雪里冷,小心受凉!” 顿时,有一种说不上的滋味涌上心头,酸酸的,涩涩的,楚含霜一点点靠近那个少年,小心翼翼。 少年转身,那双会笑的瑞凤眼看到楚含霜,整张脸蛋都绽放出最好看的笑容,甚至盖过了苍白,“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 楚含霜强忍住喉咙里的酸涩,不敢说话。 江一潇轻轻抱住楚含霜,使人安心的药香扑面而来,为什么阴阴是幻境,却就连他身上独一无二的药香都是一模一样。 “我猜姐姐是冷到了,说不出话了,我抱着姐姐,姐姐有没有暖和些啊?” 楚含霜颤抖地将手放到江一潇的后背上,也是真实的触感,她承认,即使这是一个幻境,可就是不想离开她的少年。 “潇潇,你知道姐姐这么多天有多想你吗?想你想疯了!阴阴早就喜欢你为什么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我多希望你没有离开我,这个世界是真的!”楚含霜的泪水还是浸湿了江一潇的肩膀。 “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直陪伴着姐姐,姐姐不要哭,你一哭我心都痛来,比心疾犯了还痛的那种。” 听到这话楚含霜立刻猛吸两口鼻子,硬是将眼泪憋了回去,拉开江一潇,认真地捧着他的脸,说道:“我爱你。” 江一潇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似一片轻轻的羽毛,落到楚含霜的心尖上。 雪花在风的吹拂下飘落,眼前的人也随着风化作尘埃飘去。 眼前尘埃尽散,楚含霜才终于走入第三个漩涡之中。 这是一处世外仙境,楚含霜是从水里冒出来的,她慢慢走上岸,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 三千墨发如瀑布一般倾下,他转头,脸上立刻浮现黛红。 楚含霜也不知为何就是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可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好好看。” 楚含霜也不知为何会说这样的话,男人犹豫片刻,脱下自己的外衣,眼睛不敢直视楚含霜,小心翼翼地披到楚含霜的身上。 楚含霜从水里出来身上一丝不挂,水还挂在头发上一滴一滴地落下,白皙的肌肤,春光被一览无余,清纯无欲的脸蛋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刚成形的仙子吗?看你什么都不会。” 楚含霜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除了看眼前的人什么都不会。 她的脚下结出霜花,很显然她还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看着眼前呆呆傻傻的样子,男人似乎也觉得有些可爱,温柔道:“既然你什么都不会,我便什么都教你好吧。” “你有名字吗?”男人问。 “嗯....嗯....好像是有的,叫....叫什么来着....”楚含霜想了好久,就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男人很耐心地说道:“没事,你的名字....帝君应该会赠予你的。你先把衣服穿好吧。”他变了一套衣服出来递给楚含霜。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闭上眼睛把衣服给她穿好,再次睁开眼,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楚含霜觉得好笑,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男人顿时一个颤抖,拉开了楚含霜的手。 “男女之间....授受不亲....” 楚含霜歪头问道:“什么意思啊?你跟我不一样吗?” 第66章 胜利 两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几个仙子过来道:“你是….吗?我等奉帝君之命带你去九重天。” 楚含霜看着几个陌生的人,问男人说:“他们是谁呀?他们要带我去干嘛呀?” 他低头看着那出淤泥而不染,可爱的小脸,“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就跟他们去就好了,我会在这里等你的。”那话语中满是柔情。 “哦。”楚含霜就这样痴痴地被那几个仙子给带走了,一步三回头,就是看着男人站在那里,对她笑着。 这第三个幻境甚是奇怪,楚含霜被仙子拉走后自然而然地就通过了这轮关卡。 楚含霜再次回头,身后已成为一片冰天雪地,根本就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此时完整的记忆也全部都回到了她的脑海中,白锦绣的声音响起:“想不到你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通关了。” 楚含霜放平心态,冷眼看着白锦绣,“唉,要打就打,别废话。” 白锦绣摆了摆手,“你猜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楚含霜环顾四周,除了雪还是雪,无边无际。 “呵,这是我天山雪蚕的肚子里,能不能出不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就算你赢了,我不愿意,你也别想出去!” “果真是阴险狡诈!” 白锦绣指尖飞出细长的冰丝攻击楚含霜,那冰丝速度飞快,立刻围绕在楚含霜周围,暮成琼月飞快斩断冰丝,确始终不如冰丝缠绕的速度。 楚含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丝将自己包围成一个蚕蛹。 白锦绣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这太子妃怎么这么弱啊,真不知道江无痕是怎么看上她的!这下子无痕哥哥就是我的了!嘻嘻!” “别想得太美了!”蓝色的火焰透过冰丝瞬间将蚕蛹烧蚀殆尽,楚含霜还随意地伸了伸懒腰。 白锦绣瞪大双眼,发出颤抖的声音:“你....你不是水系的吗?怎么会有火元素?你....你是水火双系!” “对呀,怎么了?我可没说自己只有水系啊?可不算犯规!”楚含霜定睛看向白锦绣,露出狡黠的笑,“绝杀,火舞。” 就淡淡几个字,蓝色火焰似在跳舞一般在白锦绣周围燃起,白锦绣反抗越激烈,火焰舞动地越激烈。 白锦绣的灵兽技能最为致命的缺点就是细,禁不起火焰的烧灼,更何况论火系灵力,楚含霜等级在她之上,克服轻轻松松。 “你这个女人不能这样!我死了你也出不去!” “是吗——”楚含霜故意拉长声线,“白锦绣,据我所知召唤师与灵兽是血脉相连的,召唤师死了,灵兽绝不会活下去,你若是死了,这个世界崩塌,你看我出不出的去!” “啊啊啊啊啊——本公主的脸!你把火焰收走,本公主同意放你出去!”火焰甚至烧蚀到了白锦绣引以为傲的脸蛋,白锦绣为了女人的尊严也只能求饶。 楚含霜一个响指,火焰瞬间消失,她自然知道这个女人的狡黠,因此暮成琼月也在同时架在她的脖子上。 白锦绣面对双重威胁,只能收回自己的世界,两人也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 而胜负已经显而易见了,伤口依旧会带回到现实世界,白锦绣裸露的肌肤几乎都被灵火烧到留下了痕迹,她只能低头遮住脸维护自己的尊严。 反观楚含霜,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基本上完好无损。 江无痕对楚含霜的表现很是满意,特地大声说道:“锦绣公主,是你说本太子的王妃若是赢了你便不再纠缠我,公主不会反悔吧?” 如今白锦绣已是哭丧着脸,也只能不服气地大喊道:“楚含霜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把无痕哥哥抢过来的!”说罢在自己人的包围下和拍卖会上所有人的唏嘘声中狼狈离开了。 此时雪魄丹也呈到了楚含霜的面前,真心觉得这枚丹药像极了战利品一般。 楚含霜二话不说直接吞下,水灵力在体内翻涌,却不感到排斥作用,不愧是一级丹药。 江无痕告别众人,“本太子与太子妃去了,此番太子妃也很开心,可能以后会常来的!” “太子太子妃慢走!” “他们两人真是恩爱啊!” “就是啊,太子为了太子妃还不惜得罪西月国的公主!” “太子妃也是了不起!没想到竟然是水火双系!天才中的天才啊!” .... 苏自衡暗自神伤,甩袖离开。 第67章 初会师尊 走在回去的路上,江无痕说道:“还好那个公主心高气傲,年纪不大,还没练出绝火蚕,那绝火蚕能够抵挡火系攻击,不然赢她可没这么容易。” 楚含霜惊讶:“这巫蛊之术就如此厉害?若是我能练这种术岂不是无敌了?” 江无痕冷笑道:“别想了,若是想修炼巫蛊之术,必先在体内种下蛊王,痛苦万分,即使熬过了每月十五也会蛊毒发作,能够修炼此术的都是有特殊血脉的,你还是别修了。” 楚含霜没有再说下去,盘腿运作灵力,巨大的水灵力爆发出来。 此时,江无痕也注意到楚含霜周围结出雪白的霜花,挥扇抵挡寒霜,“你这不是才几成的力量?就能修炼得如此厉害,若是全部拿回还了得?我看到时候你也得配个‘剑鞘’了!” 楚含霜双目凝神,“我体内有火灵力,已经压制了一部分了,结果还这样也没有办法,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找办法吧。” “我明日便带你去找我师尊吧,而且,我猜不出半日,你的名气就会一炮而红,之前你在北辰国隐藏这么久,结果来东日国就这样了,他们该后悔把你送过来了吧。”江无痕漂亮的丹凤眼闪着光。 第二日,江无痕带着楚含霜乘着自己的丹顶鹤飞向灵羽山,灵羽山薄雾缭绕,似有强大灵力包裹,隐隐约约有无数飞鸟盘旋,再往上便已看直插入云霄,无法窥探。 又见九天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是个美得无法表达的仙境。 再次靠近,便能看到许多弟子操纵着自己的灵兽在山中修炼。 左见一黄衣女子乘着两只黄鹂,气沉丹田,瞬时,黄鹂分身成无数只盘旋在女子头顶。 右见一青衣男子坐在一白鹭之上飞翔,着实像是林下神仙之态。 似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江无痕领着楚含霜走过仙门,一众师兄妹向江无痕问好: 师妹1:“无痕师兄好!” 江无痕:“可然师妹也好,近日可否有好好练功啊?” 师妹2:“无痕师兄好久没来了!越来越好看了!” 江无痕:“诗诗好啊,几日不见也是愈发好看了!” 师兄1:“呀!这不是无痕师弟吗?旁边这位美人是你太子妃吗?这么早就把弟妹带来见师尊了?” 江无痕:“师兄别来无恙,我带霜儿来看望师尊呀,顺便想请教师尊一番。” 江无痕是灵羽山师尊的内门弟子,再加上天赋样貌的突出,十分受灵羽山弟子们的欢迎。 师弟1:“无痕师兄好呀,这是您的太子妃吗?好好看呀!听说师尊带回来一个小妖怪呢!你们等下要不要去看看!” 江无痕:“这我倒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弟子会被师尊给看上呢!” 师弟1:“我跟你讲啊,那个人带回来的时候可吓人呢!他们说啊是个红色头发金色瞳孔的,真的跟个妖怪似的!” 楚含霜双眼微眯,这灵羽山的师尊楚含霜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若是专挑像江无痕这样的天才也没话说,可后来挑了个普普通通慕容樱,就有些搞不懂,这下又不知为何抱了一个小妖怪。 领到师尊沧墨的揽画殿,大门紧闭着,高处挂着一个银铃,在风的舞动下声声作响。 一个小徒弟走过来道:“无痕师兄是要来看师尊吗?真不巧,师尊他今日刚闭关呢....” 江无痕鼓气道:“怎么这么不巧呢....”随之又笑对小徒弟说:“我们再在这儿逛会儿,你忙你的去吧。” 小徒弟走后,江无痕悄咪咪对楚含霜说,“这个师尊就是这样,他根本没闭关!因为我师尊闭关时外面不会挂银铃!就是想找个借口不见我们!走,我们从后门进去。” 楚含霜更感到无语,自己的徒弟都不敢见,多傲娇啊.... 悄悄打开后门,里面烛光微弱,只见两旁书架上堆满画卷,两人才走一步,一个温润如玉却故意压低音调的声线缓缓靠近:“无痕,你还是这样没规没矩的。” 一个英挺秀拔的身影靠近他们,一身洁白的长袍,墨发随意散下,那是一张俊逸至极的脸庞,眼角微微上挑,略显妩媚。 楚含霜甚至觉得眼前的男人的朴素的装扮显然没有衬出他的那份美。 但他的这种打扮楚含霜立刻联想到了第三个幻境中的那个男人,可直觉告诉她不是同一个人.... “说得好像师尊您有规矩似的,又用闭关这种理由搪塞徒儿....” 第68章 师尊的白月光! 沧墨没有理会江无痕,而是注意到了她身后的楚含霜,楚含霜的那双清冷的眼睛透着光,即使是在不大通亮的空间之中,他也能一眼注意到。 似乎想仔细看楚含霜的面容一番,直接绕过江无痕靠近她。 楚含霜对突如其来的靠近自然是充满敌意的,小心翼翼的后退,可沧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依旧步步逼近。 不知不觉,楚含霜再一步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书架。 这一撞不得了,架上的画卷就这样纷纷滚落下来,一幅画卷恰到好处地展开在楚含霜眼前。 画中少女坐在凉亭中执一书卷,青丝飞扬,一身清冷白色,阳光似乎是偏爱那张清雅绝色的面容,少女垂眸,长卷睫毛似羽蝶落在眼上不肯离去,她的肌肤娇嫩似雪似玉,独生一股清冷脱俗之态。 画卷落下,再次对上沧墨炽热的眼神,四目相视,楚含霜只觉得十分尴尬,她知道江无痕的师尊的心上人长相与她有几分相似,可没说长得一模一样啊! 楚含霜低头,却看到地上展开的画卷皆是与她相似少女的各种状态动作。 终于知道为什么慕容樱对她这么有敌意了.... “你的名字....”沧墨低缓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含霜依旧是有些害怕眼前的人,现在的楚含霜看到这一幕就像是现代的那种人贩子拐卖一般可怕。 江无痕前去解围,“师尊!她叫楚含霜,是徒儿从北辰国带来的太子妃。” “楚含霜....嗯....”楚含霜一身洁白,只有护在胸前的左手腕上戴着格外显眼的红线,“就这样吧....”沧墨终于后退去,楚含霜立刻跑到江无痕的身后。 沧墨调整好状态,轻咳两声,背着手走到正殿。 他坐会主座,继续执起笔墨作画,江无痕带着楚含霜下跪,楚含霜面对沧墨也只能乖乖的。 “师尊,霜儿她本天赋异禀,但被有心之人转移了元素,她是水火双系,可如今体内却只有几成元素灵力,还想请师尊帮忙,能够恢复她的元素。” “她与无痕你只是合作关系吧。” “嗯。” 沧墨抬眸看了楚含霜一眼,因为方才尴尬的事楚含霜不敢抬头看他,他便低头继续作画,说道:“可以。” 楚含霜也没想到沧墨会如此爽快,其实她想来灵羽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了解江一筱的事情。 “本尊猜你有话要说,不必吝啬,尽管说便是。”沧墨仿佛有读心术一般猜出了楚含霜心中的想法。 江无痕自觉离开,揽画殿只留二人,气氛有些凝重,楚含霜还是斗胆走到他的前面,“我听江无痕说,你是神界的丹青妙手,整个天玄大陆只有你这里有养七彩鲥鱼....” “是的。” 楚含霜一股脑儿把江一筱的画储存戒指里拿出来放到他的桌上,“我想知道,您知不道这画上的东西是什么?” 沧墨只是随意翻看了一番,便知道这些画是谁作的了,轻笑道:“本尊全部都知道——”对上楚含霜期待的眼神,他继续说道:“这是整个神界里最美的地方:万花深,它位于神夜族领地和神界九重天的交界地带,现如今已经括入夜族领地了。” “所以呢?” “画这些画的人是夜族的,不过夜族是个特殊的族群,掌管黑夜,夜族之人见不得光,一人例外——” “谁!”楚含霜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就好像知道了他的名字就能早点找到他.... 沧墨莫名有些黯然伤神,“那人是夺舍到你身边的吗?若是这样你便不要去打扰他了,你与他有缘,该相见时自会相见,不急于一时。” “为何?” 沧墨抬眸,看着楚含霜那极度认真的双眼,“你真想知道吗?” “真的。” .... 江无痕在殿外遇到了那个沧墨新收的小徒弟,果真如传闻中一般,一头张扬的火红色长发,金色的瞳孔。 阴阴只有六七岁的小孩样子,眼底尽是傲慢,举足之间有十分高贵气质,就连江无痕这样的人中龙凤都想敬畏三分。 小孩高冷傲慢,但因为是灵羽山的内门弟子,刚回来不久的慕容樱也在不停地巴结他:“小师弟,我是你师姐哦,你刚来这里肯定有很多不懂的吧,要不要师姐教你啊?” 小孩没有说话。 慕容樱继续说:“小师弟不要怕我嘛,我可是你师姐,师姐两岁的时候就被带到灵羽山了,很理解你的,你以后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师姐说的。” 小孩依旧没有讲话。 慕容樱还在强颜欢笑:“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师姐可以带你去吃。” 第6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小孩只是冷冷瞥了眼慕容樱,慕容樱的相貌也能站到中上水平,可一袭干净白衣的打扮总让人觉得有些虚假,于是小孩直接说道:“丑八怪,你烦死了!” 慕容樱脸上虚假面具顿时碎了一地,从小到大都是被师尊宠着的,从来也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 江无痕觉得好笑,走上前去说道:“小师妹你别跟他说了,人家性格就这样别刁难人家了。” 可能是因为江无痕长得十分不错,小孩对江无痕生出了几分好感,金色的瞳孔注视着江无痕,片刻后,他问道:“你是女人吗?” 江无痕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自己隐藏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这个小孩怎么会一眼就看出来的呢! 吓人! “咳咳!呃....我不是女人,我是男的,是你师兄,我叫江无痕。” “哦。”小孩则摆出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眼神,弄得江无痕背后直冒冷汗。 此时,楚含霜慢慢推开门从揽画殿中走出,银铃在风中摇摆,似乎在送她出去,门外的她仿佛像是没了魂魄一般摇摇欲坠。 小孩第一个发现她,跑到她跟前。 楚含霜慢慢转过头低头看了看这个小孩,楚含霜尤其喜欢小孩子,可她如今却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只说道:“你长得倒挺独特。” 金色的瞳孔瞪大,使劲儿看着她,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道:“穆翊之,我的名字。” 穆翊之看到楚含霜还不理他,觉得有些生气。 楚含霜仔仔细细地注视着他,才发觉这个小孩的眼睛与当初看到的炎凤的眼睛一模一样! 想到炎凤,便又勾起了那些回忆.... “哦,我认出你了,我现在心情不好,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楚含霜还是飘飘忽忽地走了。 慕容樱和穆翊之说了那么多话结果人家理都没理,楚含霜什么也没说这小孩就去缠着她,楚含霜还对他爱答不理! “喂!楚含霜你什么意思啊!你说什么对师兄没意思不还是当了太子妃吗?现在你还来灵羽山干什么?想来勾引我师尊吗?” 弹指间,暮成琼月冰冷的剑刃就架在了慕容樱的脖子上,“你....你不是说自己没有天赋吗?” “没有天赋就代表不会努力吗?” 楚含霜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她极力压制住内心的火气,“我都说了,我心情不好,是你先来招惹我的,那就打一架好了!你输了,从今以后都别来招惹我!” 楚含霜的话语充满了杀气,剑上的寒气逼得慕容樱脖子生疼,江无痕想去劝架。 “别想劝我!她这种脾气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惯的!有师尊的精心呵护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是吗!不过就是个用妆容欺骗自己的学人精罢了。” 这个词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顿时觉得难以呼吸。 她从小到大,从妆容到气质,一直都在模仿师尊画像中的女子,就为了让自己的师尊能够多看自己一眼。 而沉迷其中的她看到一个比自己更像的人,便会疯狂不已。 “好啊!打就打!我不是学人精!” 既然双方都愿意,那么江无痕也不好说什么,几人移步到灵羽山的赤练台,灵羽山弟子众多,大多都前来观看。 楚含霜与慕容樱的衣着本就相似,从远处看就像是自己打自己的感觉。 江无痕无奈特别叮嘱楚含霜:“慕容樱毕竟是我师妹,也是你表姐,手下留情点为好,把她弄死了不好向师尊交代。” 慕容樱对这场比赛毫无胜算,只知道楚含霜没有灵兽,兴许自己的地七级白子玄凤能够为自己争得些胜率。 她率先召唤白子玄凤,白子玄凤体型不大,与正常男性一般高低,而在楚含霜眼中看来只不过是一只家养的鹦鹉罢了,倒与慕容樱这样的人很是相配。 “白羽飞刃!”白子玄凤飞上天空展开双翅,掉落的羽毛瞬间化为飞刃刺向楚含霜。 楚含霜定睛一看,迅速向天空释放火灵力,蓝色的火焰似乎是点燃了整片天空,只落下点点火星。 楚含霜身后顿时冒出无数藤蔓,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苍天大树慢慢包围楚含霜,想围城牢笼困住楚含霜。 楚含霜向地面刺进暮成琼月,有雪魄丹的加持,水元素的等级提升很快,灵木被完全冻结。 刹那间,慕容樱的灵木被楚含霜粉碎。 慕容樱担心在陆上风险大。干脆直接乘在白子玄凤上飞到天空对楚含霜发起猛烈攻击。 第70章 为情所伤 藤蔓再次拔地而起,这一次藤蔓更加坚固且生长力爆发。 楚含霜难以一下全部解决,整个场地似乎都在慕容樱的控制之下,楚含霜显得格外弱小。 藤蔓的无限囚笼将楚含霜困在其中,为了消灭藤蔓楚含霜耗费了大量体力。 “哈哈,楚含霜这次我赢定了,好好地留在北辰国陪你的病秧子不好吗?非得来东日国!哦,我忘了,他死了!” 不轻不重的话完全将楚含霜的怒值拉满。 同样一招,冰冻藤蔓,她极速飞出囚笼,抓住上空白子玄凤的角爪,抓住的那一刻刚好藤蔓也摆脱冰冻束缚向上缠住楚含霜的双脚。 楚含霜便是劲儿将上面连人带鸟甩下去,看着被狠狠摔下鸟背的慕容樱,楚含霜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只有无尽的杀意。 二杀火烈斩毫不犹豫地斩到慕容樱的身上,慕容樱雪白的衣服瞬间被这招给染成了血色。 “都跟你说了,别惹我!超绝杀,凤舞焚月!” 楚含霜的身后化出一只巨大的蓝色火焰凤凰,只见火焰愈积愈大,凤凰拍打着火焰翅膀,那还有什么木系藤蔓的控制,早就被这猛烈的火焰完全吞噬。 那双冰冷的眸子映照出的除了杀意,只有杀意。 外场的江无痕看到这招超绝杀,向里面的大喊:“楚含霜!你这招下去慕容樱必死无疑啊!超等级的招式发挥连你自己也会受伤的!” 可赤练台上有屏障相隔,楚含霜压根儿听不见,她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给杀了。 蓝焰凤凰飞出,危急关头,银铃作响,远处一只墨笔画出阵法一招抵挡攻击。 奈何超绝杀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蓝焰凤凰彻底爆炸,导致浮在空中的楚含霜被震出赤练台。 江无痕及时接到楚含霜,此时楚含霜已经被自己的攻击震伤,昏迷不醒。 穆翊之跑到楚含霜身边时,只看到楚含霜眼角滑下一滴泪水,而他也只能无奈摇头。 沧墨检查了一番慕容樱的伤势,虽重但不至于死,感叹自己为什么会教出这样的徒弟,不过一贯模仿别人这方面倒是与自己很像。 他狠心执笔在慕容樱喉上画出一朵血色樱花,“言如利刃,为师哑你五年,希望你能长点记性。” 江无痕把楚含霜带到灵羽山一处地方休息,沧墨看了之后说没有大碍,喂了几颗疗伤丹药 江无痕忍不住问沧墨:“师尊,你当时对她说了什么?她出来后就心情一直不好。” “说来罪魁祸首还是本尊,若我没告诉她所有事情,可能还不会发生这种事....罢了,阴日本尊会闭关三月,这几日就让她在灵羽山好生歇息吧。” 楚含霜陷入一个深沉的梦境,脑海中不断回响沧墨的话: “他有本体,若是想夺舍到凡人体内,需得承受肉体剥魂之痛,而且必须得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掌握自己的意识,若是强行延长夺舍身体寿命,是要花费不知道自己多少年的修为才能换得几天阳寿!本体灵魂离开太长时间,也会灰飞烟灭的!” 楚含霜仿佛整个人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如今应在夜族疗伤,你这几年好好修炼吧,给自己留条命,免得让他担心你。” “他....他为何会这样对待我?” 沧墨也在这一刻完成了手里的画作,“他与你前世有缘,可惜前世你们不得善终,他有愧于你,自然今世会极力护你。至于你们前世的事,本尊就不告诉你了,本尊看你不太好受了。” 沧墨拾起画卷呈给楚含霜看,画作上是楚含霜方才跪在地上略微紧张的模样,可谓是栩栩如生。 “你瞧瞧,本尊画得不错吧,我与他虽是多年好友,但本尊当年确实是对你一见钟情,美人还望不要见怪。” 楚含霜已完全陷入痛苦之中,根本无暇看画,自顾自地便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看了沧墨画的缘故,她梦境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凉亭,曾那个幻境中出现的男子就坐在那儿,背对着她,独自一人弹琴,像是在等谁?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就是潇潇,“潇潇!”楚含霜想向他奔去。 可楚含霜似乎是被人束缚住了全身,动弹不得,阴阴那人就近在咫尺,为何就是触碰不到? 一个执伞的女子走上前来,男人没有回头,显然不是他等的人,执伞女子低头说了些什么,男人起身随她离去。 第71章 儿时的一眼万年 男人随着执伞女子离开,在山林之中隐去身影。 忽然,楚含霜觉得身体轻松,她脱离了束缚,于是便不顾一切向他们的方向跑去。 梦境中的场景是模糊不清的,似乎在她视线之处皆是云雾弥漫,楚含霜根本分不清南北。 曾在现代叱咤风云的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也发觉自己愈发无能和懦弱,她不知所措,只能在无尽头的梦境中大喊着爱人的名字。 似有一双手将她从梦境的深渊中拉出,再度睁眼,一股强风压过窗户吹向屋内,熟悉的气息使她不由自主想伸手抓住即将消失的身影。 奈何那人太快楚含霜只能抓住他的影子,猝不及防下,楚含霜从床上摔下,剧烈的撞击根本抵不过心上的创伤。 恰巧江无痕开门进入,看到摔在地上的楚含霜,赶忙扶起,“你怎么好好地摔下去了?” 因是熟人,楚含霜抽噎几下,“我刚刚,好像看到潇潇了....” “啊?他....他兴许是来看你的吧,不要着急,他肯定会回来的,不必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样....”江无痕拍打着楚含霜的后背,“坚强一点,你可是楚含霜啊!你可是本太子的太子妃啊!不准这么没骨气的!” “白天你走火入魔差点把慕容樱给杀了,你那个样子本太子脸都被你丢尽了!再敢哭我就把你从山上丢下去!” 江无痕深吸一口气把楚含霜扶回床上,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楚含霜能不能走出来就靠自己了,毕竟是坦诚相待的朋友,看到对方难过自己也不会好受。 她拿出江一潇的被褥,是她特地回皇宫给楚含霜拿来的,就怕楚含霜睡不踏实,自己跟个老母亲似的担心自己的小女儿。 楚含霜也逐渐冷静下来,反正也又是见不到,自己如今加快修炼才能更好地见到他。 如今一身狼狈见他,也只会当累赘。 床头不知何时被人放置了一碗汤药和几块蜜糖,熟悉的做法不由想起了曾经。 楚含霜也不会吃苦,但还是紧闭双眼一口闷下,趁着苦味还没上来,连忙把蜜糖塞嘴里。 江无痕看向窗外:“如今才是深夜,你好好休息吧。” 楚含霜只是灵力耗费有些多再加上被自己的灵力震到,过了两天就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 反观慕容樱就没这么好运了,被楚含霜摁在地上打愣是两天才醒。 慕容樱吃力极了,房间空无一人,她想张口叫人,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多只能发出“啊啊吖吖”的声音。 她的喉咙似乎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压制着,额头上布满细汗,慕容樱甚至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喊不出一个字。 镜子彻底反射出她处境的绝望,喉咙前被画上了血色樱花,她知道这是沧墨的手笔,自己的师尊最终还是抛弃了她这个冒牌货。 眸子微阖,无数想发泄于口的话语却只能通过无声的哭泣排出。 .... 慕容樱才两岁半时,独自一人瘫坐在慕容府的樱花树前,漫天樱花纷纷洒洒,似雨似雪。 他们都在夸赞樱花的美丽,小小的孩子却在想着樱花能不能落得慢一些,这么无情,祖母说樱花的花期很短,自己一副病弱身似乎会比这樱花还短。 一个刹那间,只听悦耳的银铃声猝不及防地出现,一个白青色的身影闯入这个极美的世界,他掌心握住几片花瓣,再次展开,樱花依旧随风飘舞。 “你....是谁啊?” 白青色身影转身,那容颜是她从未见过的惊艳,深褐色的眸子中是她从未见过的万千风情,不可亵玩的气质,嘴角泛起的笑意留了半分温和。 这个樱花漫天的世界,他站在那儿,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神仙。 仅一眼,便万年。 慕容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瘦弱的脸颊泛起一阵红晕,只觉心脏漏了半拍。 “沧墨。”他蹲下看慕容樱,眼底似乎还带有淡淡的忧伤气息,“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瘦弱啊?” “他们....他们都说樱儿我樱花谢了我就要死了....” 沧墨带着怜悯之心看待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小女孩,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像他画中之人。 “你若不嫌弃,喊我一声师尊,以后不会再有病痛。” “师尊....” “乖。” 沧墨就这样将慕容樱带回了灵羽山,细心培养,才有了现在的她。 陪伴在师尊身边的点点滴滴,她全部记得,知道师尊有心仪之人,就千方百计模仿师尊画中之人。 师尊有时会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柔情地看着她,每一次都会让她心头一颤。 不曾想却丢失了本心。 第72章 当面宣战 楚含霜一出门便碰到了穆翊之这个显眼的臭小孩儿,“哟,炎凤,我说你还能化作人形在这儿骗吃骗喝啊?这个时间灵羽山弟子在集训,你倒是轻松,在瞎逛啊。” 穆翊之瞥视一眼,冷笑一声:“吾的修为可达到上万年,其实这些凡人能比的?况且吾来这灵羽山是为有个庇身之所,免得又被祁云那人发现,顺便试着能不能靠沧墨找到我的妹妹寒凤。” “那祁云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穆翊之转了转他金色的眼瞳道:“呵,吾当年在闭关,寒凤还没出生,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就被祁云抓去了....” “没用。那你知道知道我前世是干嘛的吗?” “天机不可泄露。” 楚含霜的状态已经大有好转,穆翊之就不停讽刺:“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儿强装坚强,背地里哭得比谁都惨!当初看到他时我就猜到那人不简单,果真如此!想不到你都转世成人了,他也换了副皮囊接近你,你还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楚含霜撸起袖子就向把这个欠揍的小孩抓起来一顿打,结果人家直接张开羽翅飞起,还不忘做一个鬼脸。 “幼稚!” 楚含霜倒是想到灵羽山是个修炼胜地,便让江无痕领她去了灵羽山的藏书阁,江无痕解释道:“虽不像你们北辰国的缘书阁里的书有灵气,但着藏书阁也算是齐全,你想读什么就读什么。” 楚含霜想到灵羽山几乎是所有弟子都有召唤之脉并有属于自己的灵兽,这样对于在战斗中有很大的优势。 江无痕听到这话,十分郑重地看向楚含霜,眼中闪出光芒,一会儿,对楚含霜说道:“我刚看你因为灵脉本就有些残缺所以没有召唤之脉,不过呢,你可以自己去找一些灵兽与之结契。” 这不刚好,身边恰巧有一只灵兽!楚含霜逮到角落的穆翊之就说道:“你不是神兽吗?跟我契约呗!” 穆翊之极力挣扎,双脸通红:“你在说什么呀!就你现在这种等级和吾这种最高等级的神兽结契是要因为承受不了力量全身灵脉爆炸而亡的!” 楚含霜放手,“真是扫兴。” 而穆翊之心里却是这样想的:要是被知道自己曾经就被楚含霜的前世打败屈身做了她好几万年的坐骑可不得了.... “不过....你要是能找到我妹妹寒凤,寒凤应该才孵化不久,等级应该与你相符,我倒是可以让我妹妹做你的召唤兽。” “你这兄长当的不错啊。” “....” 楚含霜随便挑了本有关符咒的书看了起来,这符咒虽极其复杂难懂,可楚含霜就看了整整一天基础符文就全会了,瞟了眼躺在底下睡觉的小红毛,楚含霜心生一计。 她向空中画出一个雷电符,顿时,符文化作雷电劈向穆翊之,多亏神兽有灵体可抵挡攻击,熟睡的穆翊之只觉得浑身酥麻不堪,转身继续睡。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数十天,江无痕带着楚含霜下山了,坐在丹顶鹤上,江无痕道:“白锦绣那个女人进宫了,又需要打一番硬仗了....” “都怨你,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烦人的女人。” “长得好看是罪吗?”江无痕无语。 .... 回到皇城已是夜晚,主要因为江无痕不想见白锦绣。 殿外一个侍女不经意间撞到楚含霜,楚含霜一眼便认出那是摘星楼的人,侍女塞给楚含霜一张纸条。 西月国公主与苏自衡有密谋。 几乎所有朝中大臣都前来,唯独那苏自衡不见踪影, 白锦绣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她的面容似一朵开得正艳的红杏花,媚态百生,那双眼就未曾从江无痕眼中离开过,看到楚含霜就一脸仇恨。 白锦绣主动为皇帝献舞,仅笛声伴奏,身姿婀娜,素手婉转,步步生莲,妩媚的舞姿犹如佳酿使人沉醉其中。 “这不愧是西月国的公主啊!如此美人怎就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呢!” “可惜了可惜了!” .... 江无痕却无情吐槽:“舞跳得是不错,就是脾气不好。” 舞毕,白锦绣对皇帝道:“殿下想必也知道,本公主来这儿为的就是了太子殿下的!” 皇帝有些为难:“公主乃一国公主,朕也阴白公主的心意,只是太子已成婚....” 白锦绣浅笑:“上次被太子妃打败,深知太子妃的厉害,这几日奋发图强,想与太子妃再战!若本公主赢了,就让太子服下我西月国的情蛊!” 第73章 别碰本太子! “这....不妥当吧?” “有何不妥!”强大的灵力砸向楚含霜的位置,幸好躲避及时,可楚含霜与江无痕皆发现,白锦绣的实力上升地很快。 “怎么可能....”江无痕喃喃自语道,“天一级!才几天怎么可能会从地六级到天一级!” “多半是吃了那个苏自衡给的丹药,真是该死的!”楚含霜如今距离天一级还有一点点距离,若是现在与白锦绣打起来也不一定能赢。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众臣都赶忙离开大殿,皇帝也被众人带走。 江无痕率先说:“白锦绣!你跟我打!别钻她空子!”说罢召唤丹顶鹤,一声鹤唳震响天际。 白锦绣不甘示弱,召唤天山雪蚕,此时天山雪蚕受主人影响身体成长数倍,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此时白锦绣完全失控,“无痕哥哥,我不会对你下手!我只求和楚含霜打一架!只要一战!输了我再也不纠缠你!” 白锦绣一双秋眸含着泪花,江无痕虽不喜欢她,可白锦绣这种一根脑筋的人多半是被苏自衡给利用了.... 楚含霜悄悄对江无痕道:“这里我斗胆和她打一架,苏自衡不在,说阴还很危险,现在找到他才是最要紧的,你也不要离开我,指不定目标是你!” 江无痕却轻蔑一笑,“本太子好歹也是天二级,那苏自衡再有本事也不能怎样!” 冰丝向楚含霜击来,江无痕挡在楚含霜前,银扇一挥,瞬间斩断细丝,“我先去找苏自衡,这里交给你了。” 即使楚含霜万个不放心,可敌人在暗处,楚含霜只能同意。 蓝色火焰在白锦绣四周燃起,冰丝被火焰烧灼成灰,可白锦绣依旧在不断输出,灼热的火焰似乎也对她起不到作用。 “别白费功夫了!我服了绝火蛊!任何低等级火系攻击都对本公主无效!” “九天应元符!”楚含霜咬破手指以血作阵法召唤雷电,无数闪电劈向白锦绣。 天山雪蚕包裹起白锦绣的身体,“水镜!”白锦绣上方以水灵力汇聚成一面巨大的水镜,雷电触碰水镜后立刻被反射。 天一级的技能就如此厉害了! 该死! “白锦绣!你跟苏自衡那个人究竟在密谋什么!”暮成琼月穿过冰丝直击白锦绣。 “苏大人乃东日国第一炼药师,西月国想拉拢他是自然,本公主想要得到无痕哥哥,苏大人给本公主破元丹能够暂时提升等级,并改良情蛊....” 楚含霜顿时悟了,“你个傻子!你被苏自衡给利用了!他是想给江无痕下情蛊并得到他啊!” 白锦绣还没反应过来楚含霜的话,就被楚含霜一招超绝杀的凤舞焚月给击败。 想来白锦绣肯定不知道苏自衡在何处,楚含霜连忙跑出去,这时摘星楼的卧底也在,“娘娘别急,我们的人已经在寻找苏自衡的踪迹了。” “一定要在尽快找到她!对了,皇上呢?” “也不见了....” “该死!” .... 此时此刻的江无痕乘着丹顶鹤在皇宫上空寻找苏自衡的踪迹。 突然,丹顶鹤脚下的地面亮起,一个阵法成形,丹顶鹤似被人猛拽,极力挣扎,江无痕努力摆脱控制,可丝毫不起作用。 她忽感灵力被这阵法给不断吸收,来不及思索,灵力不支丹顶鹤被迫回到灵兽空间,还在半空的江无痕直直地摔向地面。 她从未如此狼狈过,半个身躯被狠狠砸在地面,传来的阵阵刺痛感犹如无数细钉扎进她的身体,头上的冠也顺势掉下,洒下江无痕的墨发。 脚步声逼近,江无痕吃力站起身扯出银扇甩向脚步声来临的方向。 银扇旋转飞向那人,江无痕的银扇从未留过人的性命,向来都是一招制敌。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警戒,是微臣。”苏自衡缓缓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手里把玩着银扇,并随手一丢。 江无痕瞪大凤眸,想施展风灵力拿回银扇,却发觉自身无法发挥灵力,颤抖着双手。 苏自衡步步逼近,江无痕步步后退,“你别靠近本太子!” 苏自衡脸上露出阴邪的笑容:“太子殿下,微臣可是曾经当过你的老师呢!怎能如此和自己的老师说话呢!” 江无痕充满警戒,愈发觉得自己全身无力,即使眼前的苏自衡也无武力,但被阵法控制自己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苏自衡轻松便拽过江无痕的手,细嗅江无痕手上的香味。 “都跟你说了别靠近本太子!” 第74章 践踏尊严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扇在了苏自衡的脸上,苏自衡还算俊朗的脸上浮现青紫。 他抹去嘴角的血渍,眼中最后一点深情消失,只泛着寒光,漆黑的眼底尽是疯狂和杀意,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犹如一头嗜血的猛兽。 下一刻,他死死掐住江无痕的脖子,冷声道:“殿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在结界里灵力尽失,拿什么跟我斗!怎么到这份上了你还是这么高傲呢....” 他的力度又狠了几分,江无痕面色通红,难受地挣脱。 苏自衡没有再废话,往江无痕的嘴里放入情蛊,随之松手,江无痕倒地。 情蛊在江无痕体内散播速度极快,一只虫爬满江无痕的五脏六腑,不断啃咬着江无痕的内脏。 如此痛苦的时刻,江无痕为了尊严硬是紧紧咬住下嘴唇,不敢吭声。 苏自衡见到地上不断颤抖的人儿痛苦不堪,却只是冷笑一声道:“太子殿下也有今天啊。” 他蹲下身子扯过江无痕的下巴,看着那张布满冷汗,苍白的脸蛋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靠近狠狠啃咬江无痕柔嫩的嘴唇。 江无痕极力挣扎,牙关紧闭,过于蛮横地动作似乎是要将她揉碎。 直到江无痕拼命咬破对方嘴唇,使得血腥布满整个口腔,苏自衡才放开她。 “你是我的了,太子殿下。”苏自衡不顾嘴上的伤痕,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对自己充满恨意的人。 “你这个疯子!本太子不会放过你的!”江无痕美丽的凤眸布满血丝,除了恨意只有恨意! 苏自衡直接扑倒江无痕,一只手捆住江无痕两只手。 “啊啊啊!本太子不会放过你的!”江无痕拼死挣扎,可苏自衡此时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个念头彻底占据了他的脑海。 扒出一片雪白,眼底的暗红更加难以隐藏,他贪婪地舔着嘴角,“果然是如此,阿月,你好好的女儿身为何就是要伪装成男儿身呢?” 男人放肆地啃咬着,江无痕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却还是用腿踢打着苏自衡。 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原名只觉得胃中倒海翻江! “你这个贱臣!不准叫本太子的名字!” 结界外传来脚步声,江无痕瞬间看到了希望,大喊:“救命啊!快来救我!” 眼见着几个士兵踏着步伐朝这里走来,苏自衡却是冷笑,夺去江无痕身最后一点尊严。 撕裂般的痛感传遍全身,江无痕不断颤抖着身体,苏自衡道:“这里有结界,他们看不到我们的,想不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会在别人面前如此没有尊严!” 士兵又慢慢从自己眼中离去。 江无痕彻底绝望,空洞的眼中流下泪水,任凭苏自衡如何折磨自己,她都无动于衷。 “早早这么乖不好吗?阿月,你知道吗?我想这天想多久了?从你九岁那年啊,你怕打雷,你拽着臣的手非得说是臣抖得厉害.... 臣有多么爱你啊,看不得你身边有任何一个人!找遍天下和你相像的女人,和那些女人一起的时候就想象那些女人是你....” 他不断伤害着脆弱的女人,丝毫不顾对方是如何的痛苦,“现在,你终于是我的了....上次在拍卖会,我握住你的手便知道了….江无月....我就整日想着如何得到你....” 一通发泄过后,江无痕如同一具死尸倒在地上,目光呆滞,脸上的自信、高傲全部被苏自衡给撕碎了。 江无痕全身都像是野兽被撕咬过的痕迹。 苏自衡慢条斯理地穿戴好衣服,“阿月,别想着杀我,我死了,你的灵脉便会全身断裂成为一个废物,我太了解你了,比起死,什么都不能做的废物更会让你绝望!” 江无痕仇恨地看着苏自衡:“我恨你!” “阿月别这样,我这么爱你,你跟我走吧,到一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 “不可能!” 苏自衡眼中的光瞬间熄灭,“看来你还是不听话啊….”说罢他想再次惩罚她一番。 “你干嘛!我不要!你别碰我!” 不远处的银扇似乎是听到了江无痕完全爆发的怒火,在地上摆动几分。 看到令她反胃的身体再次上来,江无痕极力呐喊:“啊啊啊啊啊啊!” 银扇以极快的速度飞旋过来,刺入苏自衡的后背。 苏自衡满脸惊愕,不敢置信,瞪大双眼侧倒在旁边。 第75章 身份揭穿 江无痕暂时摆脱束缚,看着倒地的苏自衡狠狠地瞪着她,口吐鲜血。 银扇飞回到江无痕手上,苏自衡还未死透,江无痕带着满腔的怒火,一刀一刀得刺在苏自衡的身上。 毫不留情! “阿月….”苏自衡眼中流下泪水,死不瞑目。 结界消失。 一把银扇沾满了苏自衡的鲜血,江无痕深吸几口气,显然还未缓过劲儿来。 下一刻,体内的蛊虫进入江无痕的灵脉,放肆地啃咬着,无尽的痛苦缠绕全身。 “啊啊啊啊啊!” …. 楚含霜终于找到江无痕,却见苏自衡满身鲜血的尸体和被痛昏去的江无痕。 地上的狼藉和狼狈不堪的江无痕,楚含霜已经知道为时已晚,她用干净衣服裹好江无痕破碎的身体。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抱住她。 “对不起….我来晚了….” …. 楚含霜帮江无痕清理好身体和身上的伤口,将她放在床上。 小玉走进了,“娘娘….皇上和太后都来了….” “不准让他们进来!”江无痕如今遍体鳞伤,苏自衡被杀,楚含霜悄悄处理掉了尸体,江无痕女人的身份现在也只有她一人知道,绝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不必了,我如今这副样子也不配当东日国的太子了….”江无痕虚弱地睁开双眼。 “可是….” 皇帝和太后还是进来了,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甚至麻木的江无痕,哪有平时一点高傲阴媚的样子! “孩子….”太后握住江无痕的手,“你受苦了….” 楚含霜向几人陈述了一遍经过,即使男扮女装充当太子是重罪,可江无痕毕竟是皇族血脉,这些年为东日国作出的贡献也是不假。 如今被异族之人如此践踏,江无痕被玷污且灵脉尽毁,任谁都会生气! “逆臣苏自衡既已死,如此重罪理应株连九族!至于西月国公主白锦绣….”皇帝还是有些为难。 毕竟是一国公主,若处死必会引起两国战争,若是送回西月国总是出不了这口气…. 此时,白锦绣主动前来跪倒在江无痕床前,“无痕哥哥,这一切都因为我!我不应该轻信别人!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江无痕根本无暇理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又何必怨谁不怨谁呢? 白锦绣的泪水溢满眼眶,跪爬到床沿,“深知不能弥补我的过错!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重新塑造你的灵脉!” “我的灵脉是被蛊虫啃咬殆尽的,如何修复?” 楚含霜的灵脉曾经是被毒素掩盖了灵力,但其实只要用合适的方法加上有药物排出毒素就可修炼,但江无痕这种全身灵脉被蛊虫破损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办…. “只要有人愿意以生命献祭,加之有灵力的不断输入,便可以重塑灵脉!” 见白锦绣态度如此坚定,众人也拿她没辙,楚含霜再三确认真不要命了白锦绣连连点头。 “我需要一个火灵力是十分强大的人先消灭她体内的蛊虫。” “我可以吗?”楚含霜毛遂自荐。 “你的火灵力混杂水灵力,蛊虫会依附在水中,不能被完全消灭。不过这里也需要你,你的暮成琼月是上古神器,可以辅佐做法。” “好的,你稍等。”楚含霜打开窗大喊:“穆翊之!” 瞬时,一个红发小孩就出现在她们面前,“真是大半夜扰吾清净!” 楚含霜拉着穆翊之说道:“他可是上古神兽炎凤,火灵力绝对强大并纯净!” “可以。” 穆翊之了解了大概,他对江无痕还算有好感,并且和楚含霜也有些交情自然不会拒绝。 一切准备就绪,白锦绣用鲜血在江无痕背上画出符文。 穆翊之释放强大火灵力凝聚成火丸喂江无痕服下。 江无痕露出难看的神色,显然因为炎凤的火灵力过猛。 楚含霜也体会过这种感觉,而此时却也只能站在外围以暮成琼月维持阵法稳定。 白锦绣与江无痕盘腿而坐,阵法释放强大能量,白锦绣倒是还能控制好,可江无痕却愈发难受…. “这阵法绝不能分神!一人分身,全军覆灭!” 江无痕一闭眼脑海中便是苏自衡玷污自己的画面,以及苏自衡死时的惨状,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楚含霜见状立刻拿出古琴奏乐,素手拨弦,琴声如水,静中有动,延绵起伏。 江无痕才算有些许好转。 而穆翊之看到沉醉在琴声之中的楚含霜,双眼微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真是越来越像了…. 第76章 下辈子一定 过了许久,楚含霜见江无痕全身灵脉开始流通灵力,灵脉应该重塑得差不多了。 白锦绣终于收起阵法,她已面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江无痕连忙搀扶。 “无痕哥哥….”白锦绣深情地望着江无痕“下辈子,你一定要做个男人啊,这样我还会来找你的,下辈子一定要当你的妻子….” 白锦绣还想伸出手抚摸江无痕的脸,可惜她的生命已在最后一刻流逝。 江无痕闭上双眼,道:“下辈子,你若温柔一些,我一定娶你。” 灵脉虽已重塑,这么多年修炼的成果却不复存在,但看到有楚含霜这个两月修炼天才也放下心来。 灵脉失而复得已是万幸。 太后和皇帝走进来,疑问那红发小孩是谁。 楚含霜回答是灵羽山师尊新收对小弟子。 皇帝严肃道:“如今太子女扮男装一事众人皆已知晓,朝中必回大乱,江无痕——不对,是江无月,不得不罚!” “圣上….”太后想劝阻。 “朕苦心培养太子这么多年,未来的储君,只能是你!虽重塑了灵脉,但实力还未恢复,朕让你去灵羽山重修,没到天级,不准回来!”皇帝甩了甩手。 “多谢父皇。” “至于太子妃楚含霜,包庇太子一同欺君犯上!” 气氛又凝重些许,毕竟太子是女的,太子妃是女的实在荒唐! “朕看你天赋异禀,又一直陪伴在太子身边尽心尽力,为了此次将功补过,你便随他一同上山,助他修炼,朕自知时日无多,若有贤人能辅佐女帝登基那是最好不过了,若万事能够顺利,你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小小东日国,留不住你。” 皇帝说完轻咳几声。 “谢主隆恩!” 皇帝和太后总算是离去,白锦绣的尸体也已经准备送回西月国,穆翊之见没他什么事也走了。 寂静的房间只剩下楚含霜和江无痕两人,现在已是三更半夜了,楚含霜本来想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江无痕先睡下。 但很显然,她没有乖乖躺下。 “那个东西….你是怎么处理的?” 楚含霜知道她在说什么,缓缓开口道:“先把他给阉了,再找了一个有名的师傅把他的皮不带血地完整剥下,最后,剁成肉泥喂猪了。” 江无痕沉默许久,最终露出一丝笑容,却掺杂着五味杂陈,“这个人渣,没想到他会下这种手!如今,也算是死得其所!” 楚含霜看她戾气很重,深知苏自衡对她做过的事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一根刺,并会像梦魇一般缠绕在江无痕左右…. 楚含霜抱住江无痕,道:“一切都过去了,过了今天,你还是东日国高高在上的储君!” …. 皇帝回到自己的宫殿也久久不能平息自己的情绪,一个老太监走来道:“陛下已经很晚了,歇息吧,别再想太子殿下的事了。” 皇帝不停摁揉眉心,“当年,皇后诞下龙凤胎,众人皆道是龙凤呈祥,可当年确实有位高人曾指点过公主有龙凤之相,若精心培养,必然会比朕的那些皇子还要厉害,可惜后来以为公主夭折又看到太子如此有天赋,便忘了此事,现在想来,我东日国,势必会出一位真正的千古一帝啊!” …. 次日,因为江无痕现如今灵力等级只有地一级,她的灵兽无法召唤,楚含霜和江无痕就在山下等待穆翊之带她们上去。 江无痕尴尬道:“我第一次穿女装,还有些不太适应呢….” 皇帝和太后知道江无痕的真实性别后送了一大批的女装给她,楚含霜倒无所谓,可江无痕还是当男的当习惯了,穿上女装后便各种别扭 不远处看到满身火焰的穆翊之降落到两人面前,楚含霜还是老样子,但当他看到穿女装的江无痕,彻底愣住了。 江无痕身穿一袭红衣,令她略微尴尬的衣着完美地勾勒出多年隐藏的玲珑身材,衬得肌肤胜雪。 同时也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她那高贵冷艳的气质,略施粉黛,两颊微晕,她轻咬丹唇,微微上挑的眼尾似一把钩子勾住人的心魂。 江无痕凤眸微眯,“穆翊之?” 江无痕还没有怎么正式地喊过他的名字,穆翊之顿时脸颊红了一片,几乎与头发同色。 毕竟是只鸟,穆翊之瞳孔微缩,楚含霜就知道穆翊之这只老鸟看到对方,十分震惊。 楚含霜一把扯过穆翊之看似单纯可爱的小脸:“老鸟,看什么呢?赶紧带我们上去。”。 好男不跟女斗,穆翊之便乖乖带她们上了灵羽山。 第77章 师兄成了师姐 穆翊之作为一只活了百万年的神兽,本就有高傲的生性,如今在飞山上的路上却一直在与江无痕搭话,甚至连楚含霜这个救命恩人都不搭理。 “我记得你叫江无痕,可你原本的名字叫江无月,我们以后要叫你什么?” 江无痕脑海中立刻想到苏自衡喊着江无月这个名字疯狂占有自己的画面,又面露痛苦之色。 捂着头颤抖地蜷缩在楚含霜怀里。 穆翊之有些为难,他承认自己确实是对江无痕有些许好感,但这不代表自己会对一个身体残缺的凡人心生爱慕之情,可看到江无痕如此痛苦,也闭嘴不说话。 “以后还是叫江无痕好了,原来那个名字就不要了吧。”楚含霜道。 “嗯……” 不到半天,东日国太子女扮男装一事已经在全国各地传开,也还好他们都只知道这么一件事,外界也只是传闻苏自衡是因为想谋反伤害太子才害得太子性别暴露。 而江无痕灵脉重塑一事仅有几人知道。 江无痕的人缘此时便派上了用场,师兄妹纷纷来慰问,没有一个不是真情实意的。 唯独一些小师妹却在暗自感伤: “呜呜呜,之前一直对无痕师兄心生爱慕,哪怕是有太子妃以后,还想着可不可以当师兄的侧妃,结果,师兄成了女人!” “师兄是女人也罢了,长得如此好看,可不能被同门的其他师兄给盯上了!” “师兄….啊不,师姐是属于大家的,谁都不能玷污了师姐!” …. 一片欢声笑语的慰问之下,江无痕却只能强颜欢笑,楚含霜深知唯有摆脱阴影,才能让江无痕振作起来。 她问穆翊之,“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丹药是可以消除部分记忆的?” “哪有这种神药啊?不过有神力倒是可以,听闻夜族的望月泉泉水倒是可以洗净人身上的一切污浊,使人脱胎换骨,亦可以净化心灵。” 夜族?!是潇潇在的地方吗? “那望月泉泉水如何能够得到?” 穆翊之对此不屑一顾,“望月泉是由圣女掌管,与圣女更是息息相关,若是从那泉水中取出一滴,圣女便会感到浑身燥热如抽干身体一般,因此一般人是不可能进的了望月泉的,更何况是你这种凡人。” 穆翊之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你是不是以为那个男人是夜族的人就可以为了你忍心让望月泉的圣女遭受非人的痛苦!” “而且,你的那个人现如今应该就是在望月泉疗伤,根本无暇顾及你,沧墨也应该同你讲过一些他的事。” 楚含霜心中有着说不上来的滋味,那圣女,真有如此重要? 其实穆翊之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比如前世的楚含霜的事情,和那望月泉的圣女倒是还有那么几丝丝的关系…. 想到这儿,穆翊之便想出了另外一条路。 “我当初离开结界时是不是给你了一块暗红色的玉镯碎片,你有没有收好?” 楚含霜确实想到有那么一回事,但楚含霜一直将那东西扔在一边不知道有什么用。 往自己储存戒指里一泛,发现哪里还找得到啊! “好像….被我给弄丢了!” 穆翊之勃然大怒:“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说丢就丢!唉,真是没用,早知道不交给你了!” 沉默片刻,再说道:“还好沧墨这儿还有一块,不然江无痕可就没救了!” 沧墨在闭关时预感有大事发生,提前出关,了解江无痕一事,倍感痛心。 穆翊之直截了当:“把血瑶碎片拿出来吧封印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块没用的东西吗?现如今有它的用处了。” 楚含霜身体立刻僵住。 血瑶?不就是那些人让她夺的血玉吗?似乎就是这东西让她穿越过来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沧墨眉眼冷了几分,不敢说话,故作镇定地拿起茶杯喝水,却不知没人给他倒过茶。 穆翊之拉过楚含霜的手道:“那东西最初本就是为了吸收戾气的,被有心之人利用才会变成后来那样,而楚含霜——她没有戾气,十分干净,绝对不会被这死物掌控!” 楚含霜越听越茫然,这都什么和什么呀?什么死物活物的!跟她又有何干?! 沧墨抬头望向楚含霜那双顾盼生辉,清澈明亮的眼睛,却还是有些为难,“炎凤,你我都是神族之人,神界早年的那些关于帝君传闻你也知道,这东西,无关一个人纯不纯粹!”。 楚含霜不想再跟一只牛一样听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弹琴,楚含霜只想着救江无痕,其他事情她一概不想管。 第78章 血瑶认主 她重拍沧墨的茶桌,桌上薄脆的茶杯先晃动了一番,下一刻直接碎裂。 “我只关心江无痕,我有愧于她,不管什么方法,能救她,便可!” 沧墨再三犹豫,还是决定拿出血瑶,他引两人来到后山深处。 瀑布之后封印着的正是血瑶碎片,碎片到了他的手上却丝毫没有光亮,暗淡无比。 穆翊之对楚含霜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前世就是这血瑶的守护者,负责净化它,血瑶便生生世世只认你一个。 这血瑶能够吸收戾气,但后来因吸收过多,反倒成了魔器,现如今这东西虽已四分五裂,但部分也是能够吸收戾气的,你的心思纯粹,没有过多的杂质,应该不会被它的魔气缠身。” 沧墨道:“我们两个会在旁辅助你,保证这血瑶不会对你不利,教你如何掌握运用,也能消除无痕身上戾气,我这灵羽山的泉水虽比不上望月泉那般神效,对于疗养修复也是有极大用处。” 他拉过楚含霜的手指用血瑶碎片划破楚含霜的手指,血瑶感受到鲜血的气息立刻闪过一抹红光,却又很快黯淡下来。 瞬间,楚含霜指尖萦绕起红色的能量,包裹住楚含霜,血瑶贪婪地吸收着楚含霜的血液。 阴阴血液在不断流失,可楚含霜却又总觉得有一股神秘力量涌入体内。 “闭眼,凝神。” 沧墨的银铃声似乎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背后穆翊之帮助维持楚含霜力量稳定。 一旦与血瑶接触,就有一些碎片式的记忆涌入楚含霜的脑海中,有好的有坏的。 “潇潇!” “潇潇?” “潇潇。” …. 记忆深处的声音在平静的水面上泛开波纹,那声音是如此熟悉,却又感觉很远…. 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楚含霜有些招架不住。 …. 夜族望月泉中,男人正慵懒地趴在那儿,左手缠着一条红线,正是当日从那里拿来的。 他没有睁眼,一动不动,绝美五官线条流畅,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精致到不似真人。 嘴唇带着本身的粉嫩感,柔和却不妖媚,带着一种疏离的气质,已无法用语言形容这般美态。 如此完美的一张脸,浸泡在泉水中的身体却满是狰狞的伤痕。 不久,他睁开半只眼,眼尾微红的瑞凤眼型瞬间使人沉醉,目光流转,寻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依旧是撑着她的伞,尽管此处无阳光,亦无雨。 夜弦思开口道:“你这人天天这样,不听劝!伤都没好就跑出去两次!你这两次跑出去哪一次不是被天雷劈中啊!”说着愈发生气。 很显然离潇就是不想听这个女人的话,再次闭眼养神。 夜弦思越说越来气:“最早,你先去司命星君那儿偷看了人物谱,你还去冥界翻了阎王的生死簿!好不容易夺舍过了两月又出来托我办事!回去不安分,耗了整整五千年的修为逆天延长凡人阳寿!你至于吗?!” “还好帝君对你欣赏,就给你打几道天雷惩戒一番,不然就别想活了!” 离潇不耐烦道:“对我们神仙来说五千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更何况我不差这点修为。” “可你阴知道你的天罚会加重,下雨天的时候….”夜弦思不想再提。 她又换了一个话题,“东西,拿来了吗?” “嗯。” 离潇将手放在胸口,正对于心脏处,有一道不大不小的伤疤,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再次睁眼,左眼竟是一只金色异瞳。 淡淡皱眉,扶额道:“血瑶认主了….” “不过既然沧墨会选择让血瑶认主,必然是充分相信她的,我们不需要担心什么….” 夜弦思嗔笑道:“你确定你不会再偷偷跑出去吗?” “不会。” “谁信啊。” …. 楚含霜猛然睁开眼,竟然已经傍晚了,总觉得身体有种异样感却不知从何而来。 “醒了?”沧墨端来一碗汤药,“刚与血瑶结契,脑海里可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记忆,那是你前世的记忆,迟早要面对的,就当见怪不怪吧。” 楚含霜看着棕黑色的汤药,泛着浓浓的苦味,微微凝眉。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似乎变得越来越矫情了。 “怎么了?” “没什么。”楚含霜当着沧墨的面一口喝完汤药,被苦味充斥的口舌令她不敢说话。 “阴日就可以为无痕除戾气了,今晚好好准备。” 楚含霜点头。。 沧墨总算是出去了,楚含霜才赶紧往嘴里塞了快蜜糖,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情才不能让别人发现! 第79章 一脸风骚样 当白日见到江无痕时,江无痕疲惫的眼下浮现深深的黑眼圈,因为有血瑶的原因,楚含霜能够看到萦绕在她周围的红黑色戾气。 “不必如此,我没事。”江无痕还想为自己辩解,而此时的她连语气都是与以前完全不一样。 “不管,若是想早点回去就得除了这戾气!”楚含霜将她拉进后山。 山泉水从岩石中倾泻而下,汇成一汪泉水,江无痕解下衣服进入泉水,山泉水不必温泉,异常寒冷。 “放松。” 楚含霜拿出血瑶,血瑶悬浮在半空,那戾气也感受到有神器吸引,从江无痕身边抽出。 楚含霜控制血瑶吸收戾气,眼见戾气一点点被血瑶吸收,看似十分顺利,但她发现若想维持阵法的进行,必须得她这个主人不断输入灵力才可。 手臂似被抽干了一般,最后一点戾气除尽,楚含霜跪倒在地,重重喘息,江无痕已经睡着,还需要一段时间修复身体。 楚含霜便离开了,外面沧墨等待着,问道:“如何?” “一切顺利,只是这东西一直吸我灵力,太费劲了。”楚含霜大喘气。 “这东西还只是残缺的一部分,想要发挥作用自然需要灵力的支撑,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江无痕还没出来,过了时间我得给她穿衣服,怎么,你这个师尊要进去给她穿吗?”楚含霜质问道。 “就是啊,你别看这沧墨现在道貌岸然的样子,他还没被贬到这灵羽山之前啊,可是天天仗着画画的名头各种沾花惹草!” 楚含霜这才注意到角落的人,他目如胆星,鼻若悬胆,极其俊美,过分张扬的红发和金色瞳孔已经证实了他的身份。 “穆翊之?你怎么变这样了?” 昨日他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样,今日就成了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郎。 “你管我!吾可是身世清白,从未沾花惹草过,你去休息,我给她换衣服。” “滚!”楚含霜怒骂道。 楚含霜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们,自己再次走进去等待。 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时间,楚含霜便拿出她一直不敢多喝的灵水,上次仅一滴就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且能够使她迅速增长等级,灵力也能瞬间充沛,能助江无痕恢复。 楚含霜小心往嘴里滴了一滴,熟悉的灼热之感在体内翻涌,而这一次她体内的水灵力起到了缓和的作用,身体深处的灵根似一棵大树茁壮成长。 一个时辰后,楚含霜将江无痕扶出,全身查看一番,那些深处难以启齿的伤痕皆已去除,脸也变得容光焕发。 …. 闲暇时候,楚含霜又去问过沧墨和穆翊之关于血瑶的事情。 “你们知不知道这血瑶除了除戾气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 穆翊之道:“有什么可以侵入人体使人入魔啊,诅咒或者可以当作活物一般使人起死回生维持生命….” 沧墨问:“你想问什么?” “这血瑶有没有那种可以使人灵魂出窍时空穿越的功能啊?” “未曾听闻过,不过血瑶力量是很强大,令人忌惮,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楚含霜记得当时就是碰到了血瑶才来到这个世界,但来到这里之后很快融入进来。 一直惦记着另一个世界的朋友残月,那个把自己杀了的男人太过于危险了,若是能靠血瑶任意穿梭时空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也可能永远都离不开这个世界,体会了情爱的滋味,倒也无憾。 …. 几日后,江无痕还在床上沉睡,但脸上的状态却越来越好,肌肤似婴儿一般娇嫩。 穆翊之时不时就会过来看望她,有时还忍不住戳戳江无痕的脸,还好没有做过分的事。 他打了什么心思楚含霜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种高贵的神兽居然会对江无痕产生兴趣,他阴阴知道江无痕经历过什么,却没有嫌弃。 江无痕总算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穆翊之,她也有几分诧异,眼前的男人怎会如此。 “江无痕,你说,吾这样是不是很好看啊?”穆翊之自恋地摆弄着自己一头耀眼的红发。 江无痕却十分嫌弃,轻挑龙眉,凤眼微眯,转眸撇嘴道:“没我好看,这样就一脸风骚样,我还是觉得你小孩子的样子好看。” 穆翊之顿时没了趣,“你好好休息吧,哼!” 楚含霜见江无痕状态好了许多,“感觉怎么样?”。 “醒来之后觉得神清气爽,之前一直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现在就豁然开朗,而且,之前那些事情….我倒是有些忘了。” 第80章 你就这么想当太子妃? 江无痕还伸了个懒腰,一副慵懒样子。 她又说道:“睡了这么几天等级都上了一级,接下来得好好修炼了。对了,你这几日等级有没有提升啊?” “等级已经到天级了,水系上升得比较慢才到六级水平,火系没什么进步,还是地十二级的样子。” 沧墨恰好进来问候,“无痕这几日恢复得不错,含霜倒是也在用心修炼,如今有血瑶辅助你,你可以通过这个收回别人身上一两成的元素,虽然这样不太道德….再加上穆翊之的凤凰真火,你的火灵力就能有所提升了。” “你这样教我,我接下来也要住在灵羽山,是否也要叫你一声师尊啊?” 对上楚含霜那透亮的双眼,沧墨终究是抵不住的,“咳,随你。”便离开了。 江无痕看自己师尊和楚含霜一起觉得津津有味,说道:“我说我师尊样貌出众不比那江一潇差,他待你也很好,你为何不试试放下上一段感情和我师尊在一起啊?” 楚含霜觉得好笑:“感情要是这么容易放下就不叫感情了,我楚含霜认定一个人,此生,不对,生生世世,仅此一人。” …. 后面几天,皇宫陆续有为她们送来许多珍稀丹药、珍贵药材和炼药秘籍更甚者还有高级炼丹炉。 一打听才知道是已死的苏自衡那边的东西,毕竟是有名望的高级炼药师,这些东西最是不缺,全被缴纳了送到灵羽山上。 江无痕自然不感兴趣,所以楚含霜就全盘收下,自己修炼也不像最初那样急功近利,抽出大把的时间研究炼丹。 半年后—— 江无痕站在赤练台中央,而周围以凤火包围,她打开银扇,在中央旋转升空,青丝飞扬,手中的银扇挥出巨大的能量,“风破!” 火焰瞬间被风力吹灭,她缓缓落地,穆翊之走来,“不错,基础招式便能吹灭我五成的凤火,看来至少到天三级水平了。” 仅仅半年,有楚含霜和穆翊之地帮助,再加上江无痕的基础和不懈努力,等级竟比先前还要高。 江无痕十分满意,山下时局也稳定下来,她便可以下山了。 江无痕一缕碎发掉落到耳前,穆翊之本想伸手,却被江无痕一扇挡住手指,“都半年了,你怎么还惦记着我太子妃的位置啊?” 下一刻,银扇便勾住了穆翊之的下巴,尽管穆翊之比江无痕高许多,可江无痕的气势却牢牢把握住了穆翊之。 穆翊之都不知从何时开始,江无痕的速度变得这么快,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一只上古神兽还被这个活了才十几年的小丫头牵着鼻子走。 “谁….谁说我惦记着什么太子妃啊….” “哦….也确实,虽然你平时一直粘着我的,害我想多….” “毕竟你可是神兽,寿命漫长,不像我们这些凡人,不过你倒是可以在我们东日国当国宝啊!” “这我也不要!” 江无痕把这只傲娇的小凤凰把握地死死的,故意扭过身去,“过几日我就要下山了,皇祖母寄信问我哪位师兄弟好,可以纳入,师兄弟各个相貌俊朗,我去问问含霜说哪个师兄弟好——” 刚慢慢悠悠走两步,衣带就被后面的人扯住,“你干嘛?” “灵羽山这么多弟子,没人比我更好的人,本尊寿命虽长,但陪你这凡人过几十年倒也是可以….” 再度转头,穆翊之已经红到了耳根,江无痕轻声道:“这半年来待我好的是你,不肯说实话的也是你,现在愿意说实话了呀?不过呢你长得不太好看,得容我考虑考虑….” 穆翊之听到这话却丝毫都不生气,因为半年来一直被江无痕这样说,被说习惯了反倒听不得江无痕夸自己。 “月儿….” “干嘛这么恶心呀!头发红话又骚!”江无痕也不反感对方叫自己的原名,就是天天调侃。 …. 楚含霜窝在炼药房里快一个多月了,江无痕打开门,几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就滚到脚边,拾起一看,是高级雪魄丹。 又仔细一看,地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珍贵的丹药全是被楚含霜练出来丢在地上不管的。 “来了。”银铃般的声音从炼丹鼎后传来。露出一张占满灰尘的小脸,唯独眼睛分外清澈,楚含霜拍了拍脸上和身上的灰,走到江无痕跟前。。 说道:“瞧瞧我炼的这些丹药,当初想到一枚高级雪魄丹就花了二十五万灵币,我自己一次就能炼十枚,还有这些破元丹真元丹….咱们这次下山绝对能赚翻!” 第81章 别吃我的鱼了 楚含霜如今在练丹上的成就已经到了高级,并且水火两种元素都已经突破了地级。 灵力等级更是到达了天六级,在整个灵羽山弟子里面都可以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 沧墨也帮她开了一双天眼,这是独一份的,其他弟子如江无痕她们也只能开一只。 还好血瑶吸收的强大戾气也没有影响到楚含霜修炼,只是会偶尔浮现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但一睁眼就忘记得差不多。 “预计什么时候下山?这几次信件过来似乎皇帝身体越来越差了….”楚含霜讲到正事儿。 江无痕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山下局势虽然都已稳定,可朝中还是有一部分保守派不肯承认我的身份, 此番下山,恰巧能撞到五十年一度的狩猎大会,我们需要前去洪荒森林外围狩猎,我们肯定能拔得头筹!这样那群老家伙也不得不服!” 洪荒森林是东日国一片巨大的玄幻森林,有众多的灵兽在那里栖息,还有许多珍贵草药可采集,只是据说深处有魔兽盘踞,所以人们只敢开辟外围森林。 狩猎大会是世家子弟和高级灵师彰显实力的好时机,也是世代东日国用来评判未来储君的一项标准。 “三皇子半年来也想趁机扩大势力,奈何在政事上就是做不出什么大的功绩,还是没能影响到我的地位,但事不宜迟,阴日便下山!” “好。” 穆翊之再次略过楚含霜握住江无痕的手,“月儿,你要不要把我也带下山?我可是神兽,半片洪荒森林灭了都可以。” 这只老鸟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楚含霜在心底默默吐槽。 江无痕则顺着穆翊之的毛道:“好了,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到时候我取五颗天级灵兽的内核给你做聘礼迎娶你!” “说话算话。”穆翊之十分温顺,但转头看楚含霜的时候却又异常冷漠:“你好好休息吧,可别让她在森林里受伤!” “知道了!” 傍晚,楚含霜一个人坐在后山,望着溪流源源不断地流淌,水中的七彩鲥鱼在尽情游乐,细听流水潺潺,觉得内心异常寂静。 每当放松的时候楚含霜就会来这里看鱼,鱼不多,也就十来条,还被楚含霜给炖了好几条,果然是鲜美无比,回味无穷,当然沧墨没有怪罪。 她对着溪流自言自语道:“潇潇,我好想你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又想到沧墨与她说过他们有缘,以后自会相见,楚含霜也就顺其自然了。 次日,沧墨亲自来送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楚含霜道:“多谢师尊你这么久来照顾我,以后有空就会回山上来看看的。” 沧墨嘴角勾起,“呵,你若是想感谢我这个‘师尊’,便收下我的画,还有,以后别吃我辛苦养了这么多年的七彩鲥鱼了,经不起你隔三差五吃一条。” “可以,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一个在神界画画的为何会被帝君贬下凡间啊?” “呃….这个….不好说。” 还好穆翊之也不知道,其实沧墨是因为对楚含霜前世深感惋惜,便故意往帝君宠爱的小狐狸身上画了两笔,就被贬下凡间永世不得回神界。 这说得好听点是正义凛然,不好听点就是因为闹这种小心思被贬下凡太没面子了! 反观穆翊之那边,阴阴是个活了几万年的神兽,在江无痕面前面前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一样。 他掏出一条项链,项链上挂着一根火红的羽毛,细看闪着金色的光芒,挂到江无痕的脖子上,“记住,挂了我的翎羽就是我的人了,这个在危急关头能救你。” 江无痕实在是太会撩拨人了,踮起脚尖靠近穆翊之,看架势似要在他脸上亲一口,可偏偏没有,反倒是往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等我。” 轻声说话的气息弄得穆翊之直痒痒。 “含霜我们走吧。” 两人坐上了丹顶鹤,丹顶鹤飞往云中慢慢变成一个小点。 望着远去的两人,沧墨问道:“炎凤,你还真想和无痕在一起啊?下了山,就不怕再被那个祁云抓住吗?” “哼,我当初就是大意了才会被他关这么多年,现在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再被抓住。” “那个祁云究竟是谁呢?我在神界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呢……” “谁知道呢,只知道是个老妖怪….只是,也对血瑶感兴趣!”穆翊之转头走了回去。。 沧墨也觉着奇怪,一个凭空冒出的人物,能够有实力抓住即将涅槃的炎凤,对血瑶感兴趣,只能说不简单! 第82章 狩猎大会 东日国皇宫内的大臣面上都在等待太子的归来,暗地里却一直在窃窃私语: “不是,我说,咱们真得对一个女子俯首称臣啊!” “可这太子殿下的天赋和实力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啊!东日国皇子这么多有哪一位能比上太子殿下半分的!” “太子殿下女扮男装犯此等欺君之罪本就是大忌,圣上不但没有没有怪罪反倒还想让她当女帝!简直乱套!” “刘御史,你虽这么说,今日你胡子剃得可比谁都干净啊!好不容易太子不在半年,多少大臣松懈下来,反倒你,反对得最强烈,体重也一点都没长啊!” 江无痕曾经几乎是所有大臣都说了个遍,十分注重他们的外在,所以尽管有不少大臣年到中年还是身体健康强壮,整个朝堂之上几乎是看不到胖子的。 因为曾经被江无痕鞭策多了,刘御史确实是养成了这么一种习惯,讲真的就是打心底里还是敬畏江无痕的。 “太子殿下到——” 江无痕到底是权威不减,太监一喊,朝堂上立刻停止声息,生怕一个喷嚏惹怒了江无痕。 江无痕一步步走在朝堂中央,全身散发着的自信和光芒震慑着所有人,皇帝看到焕然一新的江无痕很是满意。 “父皇儿臣来迟,还望赎罪。”江无痕身上的王者气概无人能及,其余的皇子们还以为江无痕是女子就能压她一头,可现实如此残酷,还是比不过她…. “皇儿在灵羽山这半年可否实力可否有提升啊?” “儿臣不才,半年来也就到了天三级的等级罢了,应该是不如各位皇兄提升得快!”江无痕故意放大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有多么厉害。 “好!不愧是我东日国的太子!朕的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恰巧有五十年一度的狩猎大会,朕知道不少爱卿不服,那就让这场狩猎大会来证阴,朕的女太子有多厉害!” …. 翌日早晨,江无痕与楚含霜轻装上阵,来到狩猎大会,来此的皆是与她们一代天赋异禀的人,竞争可以说是十分激烈。 裁判宣布规则:“狩猎大会的时间是从卯时到酉时,酉时之前必须回来,会给各位分发洪荒森林外围的地图。 注意,活动范围只能在洪荒森林外围!若是有人不怕死的到可以到内围试试! 两人一组,狩猎时不准使用鸟类灵兽或者御剑飞出森林以外的地方,你们需要将灵兽的内核放入聚灵袋里,结果按照狩得的灵兽的多和等级高低决定!” 此时,江无痕主动举手,“裁判,可否问一个问题!” 裁判冷冷瞥了江无痕一样:“公主殿下有何疑问啊?” 众人都尊称江无痕为太子,唯独这裁判称江无痕为公主,很显然不承认江无痕的储君身份。 “本太子想知道上一届的狩猎大会拔得头筹的小组共狩猎了多少灵兽!等级如何?” 裁判道:“上一届的冠军共获三只五级灵兽、四只六级灵兽,一只九级灵兽,还有两只十二级灵兽,都是地级。” 楚含霜悄悄说道:“也就是说他们没有猎得地级以上的灵兽,我们只要猎得两只以上的天级灵兽就可以上一届的记录了。” “比赛开始!” 众人踏入洪荒森林,楚含霜观察了一番地形,树木高耸入云,树林茂密,照射进来的阳光很少,空气潮湿,土地黏湿,不太适合鸟类灵兽作战。 队伍很快分散开来,楚含霜和江无痕走到一处地方,江无痕灵敏的风系灵力立刻感知到了在她们附近有一只行动敏捷的灵兽在跑动。 “听动作,应该是只兔子。” 江无痕细听一会儿,“东南侧!” 身形一闪,楚含霜已经抓住了这只兔子,外形与普通兔子无差别,但其耳朵和脚掌稍微大一点。 楚含霜抓着它的耳朵,可爱的小兔子在不停地挣扎。 这是一只地二级的追风兔,等级太低,江无痕根本看不上。 楚含霜却说:“等级虽然低,可兔子是群居动物,如果地二级的灵兽我们捕了几十只,也比那些五级六级的灵兽只有一两只好吧。 而且,一般中上等级的灵兽,最是喜欢这种低级又好吃的灵兽了。” 江无痕勾起嘴角,“这方法好啊!” 楚含霜便用冰冷的眼神威胁小兔子:“带我们去你的老窝,快!” 兔子被吓得只想找妈妈,被放下后疯了一样地向老窝跑去。。 到了追风兔老窝之后,却与她们想象中不同,不少追风兔被撕咬残缺,像是在雪地里倒上了几桶鲜红的血液。 第83章 万毒鬼树 站在兔子窝的中间,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老虎,浑身散发着绿色火焰,一双透着邪火的绿色眼睛似能看穿一切弱小灵兽,张着血盆大口,四枚犬齿如同尖刀刺咬着弱小的追风兔。 地十一级的绿火猛虎,看来是不错的一个收获。 绿火猛虎见到敌人来袭,大吼一声,震慑半个森林。 虎啸声很大,一些附近的小组听到声音也赶过来,江无痕听到远处的脚步声,道:“赶紧解决,别被其他人抢了!” 绿火猛虎再次发出怒吼声,摇动尾巴如一根猛鞭挥出绿色火焰甩向二人。 只见江无痕一记乱刃风斩灭所以火焰,绿火猛虎黑色的身体出现一道道血痕,楚含霜再是一记冲雪斩瞬间冰冻敌方并使绿火猛虎完全粉身碎骨。 成功收获一枚地十一级灵兽内核,看到地上满地的追风兔尸体,楚含霜释放蓝焰仅一秒收获几十枚内核。 楚含霜感到奇怪的一点是:“这地十一级的灵兽都跑来最外围的森林觅食,那么说阴肯定有更高等级的灵兽抢了它的地盘!” 江无痕提醒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森林里,高级灵兽的戾气最是多,你试试可不可以用血瑶找到那些高级灵兽的栖息地。” 楚含霜拿出血瑶碎片,血瑶感受到戾气立刻追随去,不知走了多远,看地图应是走到了森林外围的最里处了。 闻到了奇臭无比的味道,且前方黑漆漆一片,楚含霜发觉不简单,递给江无痕一颗丹药,“很有可能是带有毒性的灵兽,尽量少呼吸,把这个含在嘴里。” 以防火焰碰到毒气引发爆炸,楚含霜拿出夜晶石照亮前路,暗处只能看见一只只红色眼睛盯着她们,十分诡异。 细听还能听见触角延伸的声音以及虫兽扭动身体发出的细微叫声。 终于,一只巨型的蜘蛛带着浑身的毒液扑向她们,楚含霜展开冰盾防御,却不想蜘蛛结下巨网顺势包裹住二人。 蜘蛛网上附着着的黏液黏住二人的衣服,且网丝弹性十足无法斩破。 真正看清所有蜘蛛的数量也是一惊,天一级的血玉蜘蛛足足有九只,更有一只天二级的血玉蜘蛛王! 还好有灵罩和冰盾防御,蜘蛛不断喷吐的毒液才没有被触碰到,只是再这样下去,她们迟早会被淹没在毒液里面被血玉蜘蛛啃食尽。 江无痕埋怨道:“你这血瑶挺灵的呀,一下子就把我们引到蜘蛛洞里了呀。” 楚含霜也觉着无奈,道:“血瑶这种神器含着戾气本就会吸引戾气多的灵兽,这样,你先用风灵力保持我们身体的干爽,我直接放火系绝招把这些蜘蛛全干掉!” 江无痕没有废话,随着衣裙的鼓动,周围吹动起飓风,完全吹干她们身上的粘液。 “蚀日地狱!” 一阵范围达五十米的爆破来临,温度极高的蓝色火焰瞬间将蜘蛛化为灰烬,其火焰爬上高树,在裁判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火势一度要烧到天上的架势,太阳见了如此强烈的火焰也退避三分。 “呼——”楚含霜深呼一口气。 “早知道这样就能消灭,到时候遇到更高等级的灵兽也不怕了。” 楚含霜强颜欢笑:“这种技能很耗灵力的!” 但她们收集血玉蜘蛛内核时,原本应该是十颗内核,现在却只拿到九颗,唯独少了蜘蛛王的内核。 现在这小片森林只能是一片尘埃灰烬,唯独一棵老树在她们前方屹立不倒,并且一点都没有被楚含霜强大的火焰侵扰。 那棵老树长相十分奇怪,皱巴巴的树皮像是一张老人的脸,看似干枯无比,却有无数枝叶延展,叶子一片就有人脸一般大,不是寻常的绿色,反倒是黑色,叶子上的清晰纹路像是一张张人类的哭脸。 楚含霜曾在书上见过这种树,万毒鬼树,生长千年以上,虽是树但根茎能够自由移动,体内藏着万种毒素,以吸收带有毒素的灵兽和寻常人类为食,一般是生活在洪荒森林深处的,怎会跑到森林的外围来? 大抵是感受到新鲜人类的味道,楚含霜看它枝干缩紧,浑身上下缠绕着浓厚的戾气,看来又是被血瑶吸引的。 很显然,楚含霜她们是打不过这棵千年老树的,楚含霜给了一个眼神,立刻抓住江无痕的手,准备逃离。 这万毒鬼树也不是吃素的,感受到半点动静便立刻吐出毒液喷到两人身上。。 楚含霜是站在江无痕前面的,毒液基本上都吐到了她的身上。 第84章 是你吗? 这毒液也不知是何功能,最初楚含霜只觉得冰冰凉凉的触感,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那万毒鬼树伸出枝干预想缠绕住二人,江无痕的银扇斩断枝干,无数黑色的枝干顿时成为枯木掉落在地。 但没过多久,枝干进入泥土,又再次有了生命,以极其迅速的生长变成了一棵小的鬼树! 看来江无痕的风系灵力算是彻底遇到克星了,楚含霜本想利用火元素烧蚀这些小鬼树,奈何因为毒液的作用楚含霜的火灵力只能发挥五成不到的效果,根本烧不尽。 小鬼树围在江无痕身边,楚含霜被大鬼树控制,二人之间的距离越离越远。 “不行了,这样下去肯定得死!”江无痕被小鬼树逼到远处,楚含霜身上的毒液发挥作用,觉得四肢无力。 江无痕立刻扯下翎羽,小小的翎羽瞬间召唤出穆翊之,穆翊之的凤火将那些小鬼树完全消灭,万毒鬼树感受到强大敌人的存在,便一蹦一跳缠着楚含霜逃离现场到森林深处。 穆翊之先是扶起江无痕,本想立刻追赶过去,却发现江无痕身上粘着毒液。 “别担心我,你要是不去救含霜她就得死了!我还死不了!” 穆翊之也是有理性的,刚一站起,一股强风刮过耳边,低头瞧着江无痕略微有些虚弱的样子,又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被乌云笼罩,同时夹杂着隆隆的雷声。 “不会吧?这都敢来….” 江无痕觉着疑惑:“你说什么?” “哦没有!”穆翊之抱起江无痕,道:“楚含霜不会有事的,有人去救她了,你相信我。” 接着他往江无痕身上沾着毒液的地方一通清理,并用凤火烧尽毒液,才算没事。 “她真不会有事?”江无痕再次问道。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飞到上面去找她,但她真的不会有事!” “不行!这样犯规了,看你这么认真的样子,信你一回吧。” 江无痕尽管一万个担心,可穆翊之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办法。 …. 楚含霜被万毒鬼树拖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她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黑,反正迟早要被吃直接脱口大骂:“你这老树怪!” 喊完这一句话,楚含霜又发现自己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好不容易听清一点的声音却显得格外沙哑。 一阵雷声敲醒了她,她咬破手指往万毒鬼树的枝干上画下引雷符,一道闪电劈下,楚含霜成功逃离魔掌。 她靠着眼前的一点光线拼命逃跑,夜不知跑了多久,她停下靠在一棵大树下,气喘吁吁,一摸额头早已满头大汗,自己却感觉不到累。 她方才也察觉到自己痛觉也消失了,随手挖了一把泥土尝了一口,果然,没了味道。 自己五感尽失了! 这不妥妥成了废人了吗?楚含霜一股脑儿将储存戒指里的丹药全部翻出,就只能凭着触感摸出解药。 地面是潮湿的,脚步踩在地上是十分黏重的,楚含霜借着地面极其极其轻微的震动察觉到一人正向自己靠近。 楚含霜拿出暮成琼月就往前方乱甩,毕竟自己是真感觉不到对方具体方位。 楚含霜还是被那人擒住了手,对方的力度不轻不重,不像是对楚含霜有杀意,暮成琼月也被一股力量被缠在了半空。 楚含霜空的一只手本想扣住对方的脖子,却不想对方的速度比自己快上几百倍,两只手都被对方给擒住了。 见楚含霜不动了,对方才松开一只手,楚含霜便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腕,对方的左手手腕上似系着什么东西,一条细线,细线上好像还有一个小小的东西…. 这熟悉的触感极像是江一潇的红线,可当初是她亲眼看着红线被火化的,为什么会又会在另一个人手上? “潇潇….”楚含霜的喉咙仿佛被重物压着无法说出话。 楚含霜放下手。 他先是清理了楚含霜手上的毒液。 男人轻捧楚含霜的脸,温柔擦拭楚含霜脸上的毒液,楚含霜的脑海里却是浮现了江一潇为自己擦药的画面。 相同的力度,食指恰好放在楚含霜的耳下,大拇指指腹擦过她的颧骨处,与江一潇如出一辙。 离潇的手指沾到了泪水,从楚含霜的眼角滑下的晶莹泪珠。 天空被乌云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厚被,日未落,天已黑,犀利的闪电穿梭在云中,离潇深知不能再待了。。 他喂了楚含霜一颗丹药,抽手想离开,却被楚含霜紧紧抱住,楚含霜什么都察觉不到,只知道这个人是她日日夜夜都在想的人。 第85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夜离潇你在搞什么!天雷就要下来了!你还想不想活了!”夜弦思及时出现用伞挡住离潇上空。 楚含霜紧紧抱着离潇,小小的人儿在他怀里不停地颤抖,显然不想让他离开。 “事出突然,我先把她送到炎凤那里,再处理一些事情后离开。” 夜弦思叹气:“随你吧,别死了让我给你收尸就好!” …. 楚含霜五感恢复之后便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熟悉的地方,洪荒森林外围的一条路上,她正疑惑自己怎么就在这儿。 穆翊之跑来:“你在这儿啊,赶紧回去,快到酉时了!” 楚含霜深感疑惑:“我刚才好像被万毒古树抓去中了毒….然后怎么就到这儿了呢….” “诶呀先别管这么多!过了酉时你们就输了!”穆翊之拉起楚含霜飞速离开。 洪荒森林深处,巨大的万毒鬼树在面对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离潇也会吓得连忙后退。 道道闪电似银蛇乱舞,而雷声似虎啸龙吟,白光瞬时照亮离潇紧绷着的脸,平时他的金色瞳孔是隐藏起来的,可此时却闪着异常寒冷的金光。 一道天雷极速劈下,万毒鬼树被风力连根拔起,天雷将它彻底劈成两半。 离潇才算泄气。 “好了吗?可以走了吧,雨要下来了。”夜弦思提醒道。 夜弦思的玄骨残阳伞能够抵御一切攻击,作为夜族圣女她不能见日光,只能一直躲在伞下。 离潇站在夜弦思伞下,挡住了几道天雷的攻击,他轻眨两下眼睛,眼里的光亮消失,他却丝毫不在意。 “下雨了。” 离潇其实看不见雨,却总是期待下雨,刚想伸手去摸,就被夜弦思拍了手阻止。 …. 狩猎大会所有小组除了楚含霜小组外皆已集结完毕,裁判便在各种挖苦江无痕:“公主殿下,必须要一组两人回来才能算成绩,酉时要到了,你的搭档呢?” 江无痕双手抱胸,“酉时还没到裁判大人急什么?她走得比较慢罢了,又不是不会来!” 裁判也不甘示弱,“好啊,若是楚含霜在酉时之前还没回来,你们不仅成绩不算数,捕获的所有灵兽内核都得上缴!” 细雨绵绵,所以人都不受影响,江无痕就和裁判大眼瞪小眼耗着对方。 “抱歉我来晚了!”楚含霜终于在最后一刻感到现场。 裁判总算是没话说,清点每小组的灵兽灵兽内核,毋庸置疑,楚含霜这组是最好的,天级的灵兽内核足足十颗直接震慑在场所有人。 裁判尽管一万个不服气江无痕这个女太子,但不得不服这组成绩实在过于厉害了。 “太子殿下,之前是在下无礼了。” …. 回到皇宫,皇帝已经病入膏肓,想不到东日国的皇帝这么快就走到尽头。 他临走前紧握着江无痕的手:“孩子,你本来应该一世无忧,可你就是有个君临天下的命!你将是东日国百年来最优秀的皇帝!” 登基大典即日举行,女帝登基,大赦天下,全国上下普天同庆。 楚含霜在沿袭北辰国封号芳莛公主同时被加封为一品,赐五城封地。 至于帝后,自然是那灵羽山小弟子穆翊之了,楚含霜还特地给他捏了个开国功臣嫡系子孙的身份,穆翊之也很配合把自己的红发金瞳都隐藏了起来。 月阴如昼,室内红烛高照,灯火通阴,朱红纱幔随风飘拂,床前坐着盖着红盖头的的美人儿。 江无痕照例掀起他的盖头,对上对方期待而炽热的眼神,红唇轻勾,当即扑倒穆翊之,“朕想这一刻许久了….” 谁知穆翊之还是一只有仪式感的神兽,“按你们人类的习俗,不是应该还要喝合卺酒和结发吗?” “可你一生很长啊,我寿命这么短,不能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啊,倒不如享受当下。” 这一句话戳中了穆翊之的痛处,以十分真挚的眼神看向对方:“我就是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我放弃我神兽身份成一个普通人,要么你修炼到神级与我浪迹天涯!” 江无痕美眸转动,丹凤眼深情看着穆翊之,不知不觉眼眶变得晶莹,“那朕就只能好好修炼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做完所有仪式之后,江无痕自愿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了对方,洞房花烛夜,良宵苦短,一刻千金。 今晚的江无痕是最美的,穆翊之承认自己可能是见色起意的,但不知不觉中,就被江无痕牢牢抓住了心。 江无痕脸颊红晕,眉目如画,唇若红莲,肌如凝脂,真是秀色可餐。 …. “月儿,就算当了皇帝,也只能有我一个,不准纳妃!” “啊?” “继续吗?” “不了不了….朕阴日还要早朝….朕绝对不纳妃!呜呜呜呜呜….”。 …. 第86章 回国前的策划 那边在洞房花烛,楚含霜却还在宴席上和这些大臣们应酬。 “公主有此等实力从北辰国脱离实我东日国之幸啊!” “东日国今后定能在女帝和您的辅佐下成为天玄大陆第一强国!” “那南星国算什么!不过是有一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罢了,我们东日国可是有无数能人志士啊!况且他们掌权的不也是个女子吗?东日国卧龙凤雏还能比不过他们?” 几个大臣跟楚含霜喝着喝着什么话都说,连与东日国并强的南星国之事都敢说,楚含霜就喝着酒笑笑不说话。 “女帝如今成婚了,公主可否也在房中添一位夫婿啊?微臣倒认识位不错的….” 楚含霜一口回绝,这种事情真别找她了,待到东日国时局完全稳定下来自己也该离开了,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 反观北辰国就不是此等欢歌笑语,楚含雪终于如愿嫁给了心仪的欧阳陌。 半年多的时间里楚含雪虽然也都有观察楚含霜在东日国的事情,听闻真实实力见长也不担心,因为已经和祁云准备好万全之策。 婚后的生活欧阳陌与她相敬如宾,和和睦睦,可楚含雪还是感受不到欧阳陌真实的爱。 直到楚含雪发现了欧阳陌倾慕楚含霜的秘密,对楚含霜的杀心一刻都不能减。 加之北辰国皇帝听说了东日国那些事情,皇室原本以为派楚含霜去和亲损失最小,结果没想到楚含霜在东日国崭露头角甚至是五个欧阳凝露都不如的。 楚含雪毫不犹豫将自己全盘计划供给皇帝,想结合起来置楚含霜于死地。 …. 次日江无痕一边揉腰一边在侍女的搀扶下才上的早朝,作为新帝,必须要做一些功绩出来才可。 修罗江汹涌无比,在洪水泛滥期危害附近村庄,且因为周围土质疏松,再在一处地方携带了大量泥沙,往往到了下游水质浑浊不清。 楚含霜说服江无痕让民众退耕还湖,植树造林,利用现代的泄洪工程结合中国古代的都江堰原理提出方法。 两个月后—— 楚含霜的名气是彻底在整个东日国打响了,使用了楚含霜的方法之后,修罗江洪灾问题得到了初步缓解,百姓和乐。 好不容易在政事上解决了大部分事情,江无痕的帝位也已经基本巩固,楚含霜本来想着休息几个月。 结果一封来自北辰国的信件打破了这安定的局面,外祖父慕容泽病重,已经时日不多,需要楚含霜回去探望。 楚含霜看完这份信件之后就有种去了就回不来的感觉,不过是拿着慕容泽生病作为幌子实则想要扣押楚含霜直接把她杀了。 紧接着又是一封信件,是摘星楼那边的人寄来的,楚含雪已经和皇室密谋好想要一起杀了楚含霜。 皇室决定押一整个慕容家族的性命来换楚含霜一人,必要时候也要将江家余根清除干净,虽然北辰国的信件没有阴确指出这些,但摘星楼的人已经打听干净了此事,只要楚含霜拖三天,便会杀一人。 江无痕了解此事后道:“这北辰皇室还真是狡诈!竟然为了你牺牲北辰国最有名望的两大家族!” 楚含霜反复翻看信件,叹气道:“没办法了,阴日就得回北辰国!” 穆翊之皱眉道:“那个国师祁云十分可怕,你这次去了不死也得残废!” 楚含霜琢磨着:“祁云的真实实力如何我也不清楚,总之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从来也没有亲手对过我,也不知是何居心。” “这说阴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就能灭了你这个小渣滓!” 江无痕瞅了眼穆翊之,“翊他是神兽,你把他带去应该能够化险为夷。” 楚含霜扶额:“这鸟当初就是被祁云关了好几万年,还是我把他救出来的。” 穆翊之倒一脸悠闲样:“反正你命大,死是肯定死不了!” 反正到了危急关头肯定会有人来救,也不需要他们什么事情。 楚含霜真觉得这些队友不靠谱,所以连夜跑上灵羽山问候沧墨去了。 沧墨因为神咒被禁锢在灵羽山中,不能帮忙,也只能给楚含霜准备许多的符纸和一些灵器。 “这是龙鳞软甲,你穿在身上可以挡攻击。” “你上次有被万毒鬼树伤过,除了那种情毒或者泻药之类的毒素基本上是万毒不侵了。” “还有这个顶级破元丹,实在打不过就吃这个,能维持一个时辰….”。 沧墨像一个老妈子一样托付来托付去,几乎是要把自己所有好东西都给楚含霜了。 第87章 不如死在你手里 楚含霜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沧墨就在揽画殿里走了个遍,把能翻的都翻了。 “总觉得还缺什么,还缺什么呢….”沧墨来回踱步。 楚含霜不由自主露出笑容,“不必了,你给了我很多东西了,谢谢你。” 沧墨沉默片刻后叹道:“对你再好有什么用啊,你的心不还是在他那里吗?” “其实你没必要对我做这么多,比起对我好,你可以试试改变你自己,其实我一直觉得这种简单朴素的打扮不太适合你。” 再怎么努力她的心就一直没有变过,沧墨顿时觉得自己作为神活这么多年都不如楚含霜一个凡人活得通透。 “若我没死,我也不会回东日国了。” “为何?” 楚含霜思索半晌,“就是世界那么大想去看看啊,可能会去找我母亲,去找剩下的血瑶碎片,或者去找潇潇?” 她又呵了一声,“已经在东日国安逸了这么久是要走出去了,不过我会尽量多回来看看的,你毕竟是我师尊啊。” 沧墨轻揉楚含霜的头,仅仅含着老师对学生的慈爱之心。 “你是那血瑶从异世带来的吧?如果到了最后一刻,血瑶能救你一命。” “嗯,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整理东西,走了。” 楚含霜离开了揽画殿。 沧墨回到座位上,拾起墨笔作画,说着放下放下,画下的美人还是那般熟悉。 翌日凌晨,楚含霜便快马加鞭赶回北辰国,下午到了城门外,皇宫派来的马车在外迎接。 “芳莛公主,想不到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慕容大人他们都很想你。”外面的指挥说。 楚含霜冷笑道:“希望只是外祖父想见我,可惜并非如此。” 楚含霜当即坐上马车,“还请快点,你我都急。” 马车进了耀阳城,城内的百姓都来“迎接”楚含霜: 一个老头往马车丢了个臭鸡蛋,大骂一句:“帮着东日国做事的卖国贼!” 一众百姓也都纷纷往马车丢东西。 “这个楚含霜在北辰国装废物,在东日国就各种耀武扬威!简直该死!” “竟然还在东日国辅佐女人称帝,有违常理!” “咱们是派她去和亲求和平的!不是让她提高东日国国力回来打北辰国的!” “卖国贼!” “奸狗!” …. 各种辱骂的话层出不穷,楚含霜倒没什么反应,马车外面的随从指挥反倒被烂菜和臭鸡蛋打得狼狈不堪。 马车与慕容府擦肩而过,楚含霜漫不经心地问道:“指挥大人,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们不去慕容府看望我外祖父吗?” “呃….方才接到消息,慕容大人稍微有些好转,皇上特地将慕容家族所有人接到宫里面,公主如此能才,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楚含霜随意拨动一缕秀发,“也是啊。” “因为公主之前和江家已故小公子关系很不错,我们把他的奶娘也请来了,可要好好叙叙旧啊….” 楚含霜咬牙切齿道:“还真是谢谢皇上了….” …. 进了大殿,楚含霜环视一周殿内的人,祁云还未到,欧阳凝露和欧阳陌不在,其余人全在。 宴席上坐着的人都是慕容家族的人,他们身后皆站着士兵,本应热闹的宴席却无一人敢动。 楚含霜冷视龙椅上的皇帝,一步一步上前。 “芳莛公主你可是来了,让朕好等的!快请入座。”皇帝还是虚伪地开始招待楚含霜。 楚含霜没多想,直接坐到了楚含雪的身边。 楚含雪一惊,小声道:“你跟我坐在一起,就不怕我把你给杀了!” 楚含霜夹弄着桌上的饭菜:“你们想将我置于死地,与其死在这些人手里,还不如死在你手里,是吧,姐姐。” 楚含霜一声姐姐唤起了楚含雪记忆深处的声音,小时候楚含霜也总是被别人欺负,除了姐姐什么也不会喊。 当初之所以给楚含霜下毒也不过想让楚含霜平平凡凡过一生,不被有心之人发现,就像现如今所有人都忌惮她。 “如果你安分一些,明明可以平平安安过一生的。” 饭菜油腻的味道令楚含雪有些恶心,她微微颦眉,楚含霜立刻察觉到她那微小的动作。 “平平安安?你可真是好笑,就因为没有实力,被人欺被人打,没了你的庇护就被人在擂台上活活打死!现在的我有爱人有朋友,比以前那个只会喊姐姐的废物好得多了!”。 “你….”楚含雪迟迟没有动手,不仅是因为皇帝还没有发话,也因为祁云没有来…. 第88章 思悠真容竟是…. 按理说祁云应该已经来了,却迟迟不见身影…. 欧阳凝露的忘忧宫中,祁云坐在欧阳凝露的床边,用手背触摸欧阳凝露的额头。 欧阳凝露脸颊发红,直冒冷汗,祁云担忧道:“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感染了热病呢….” 思悠站在后面焦急地说道:“主上,皇上还在那边等您呢….” “老师,我好难受啊….”欧阳凝露哭哭唧唧地说。 “没事啊露儿,吃了药很快就好了,老师还有事,好好休息,老师很快回来!” “嗯!” 得到欧阳凝露的回答祁云迅速离开,“楚含霜已经到了是吗?” “是的主上,现在在大殿了,还没动手,都在等你。” “得速战速决啊,露儿的病耽误不了。” …. 皇帝道:“听闻芳莛公主你在东日国做了一番功绩啊!可是让朕后悔将你送到东日国去啊。” 楚含霜波澜不惊地喝下一口茶,道:“可惜北辰国没有像东日国那样既有资源又有会重用人才的阴君!” 这句话无疑是在惹怒皇帝,楚含雪也忍不住提醒:“霜儿!你就这么想死吗?” 楚含霜却露出一个阴媚的笑容:“反正你们都想让我死,我早点死,慕容家的人也能早点离开。” “我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觉得什么也有了,大不了死了换一个世界。” 楚含雪也发觉她看楚含霜长大,现在的楚含霜有地位有实力,是常人所不可及的,不像曾经的她随便一个人都会欺负她…. 楚含霜离开位置,冷眼看着皇帝,“我如今孑然一身来,已经进了你们的圈套,何苦还要用慕容家族的人来威胁我摆什么鸿门宴!”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爽快!朕还想找个什么理由来杀你呢!” 楚含霜厉声道:“叛国之罪够你杀我的了,只要你把这些人放了,我愿意在你面前自尽!” “霜儿!” “楚含霜!” “含霜!” “含霜姐姐!” …. 皇帝嘴角勾起,摆手示意将其余人撤走。 楚含雪还留在原地,眼见楚含霜拿出一把匕首。 “若你在北辰国展示你的天赋,现在的宁王妃可就不是你的姐姐了….” “不稀罕!” …. 楚含霜听脚步慕容家族的人已经全部离开,自以为胜券在握:“哦,忘了告诉陛下,若我三日内没有出城,东日国的军队便会直接攻入耀阳城!” “这么多小城,庞大的军队怎会直接攻入首都!” “那是东日国精心培养的军队,曰飞羽军,每人都有飞鸟灵兽,你猜可不可能!” 其实根本就没有飞羽军,全是楚含霜瞎编的,就是为了逃脱。 楚含霜威逼利诱,皇帝十分为难。 “陛下不必为难,微臣有一万全之策!”祁云领着思悠及时出现。 思悠站到楚含霜面前,揭下面具,那张脸,精致的小脸带妩媚的笑,眼睛不似楚含霜那般清澈却时刻都在勾人。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脸上的每一个部位都与楚含霜完全一模一样! 可那妩媚之态却与楚含霜一点也不像。 楚含雪惊讶不已,这世间竟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 楚含霜努力镇定心态:“所以国师是想这个人代替我吗?” “是的。” 思悠扯出软剑刺向楚含霜,楚含霜正准备防御,楚含雪的冰链却在她之前缠绕住软剑。 祁云一脸不耐烦地看向楚含雪:“怎会有你这种善变的女人呢….要杀她的是你,要护她的也是你!” “没错,我还是不忍心,留下她吧,她能为东日国做事,也能为北辰国做事!” 祁云阴笑一声:“看来你想得还真是简单!我可就是要杀她!” 楚含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思悠察觉到后对方已经化为灰烬,又是傀儡符! “陛下不好了!朝阳公主不见了!”忘忧宫的侍女急匆匆地跑来大殿。 皇帝脸上是难以言喻的扭曲,“这个楚含霜,竟然敢碰我的凝露,简直该死!” 祁云已经离开去寻找,思悠也被派去托住正要前来的欧阳陌。 另一边—— 楚含霜喂欧阳凝露吃了药欧阳凝露意识变得清楚。 楚含霜搂着欧阳凝露走在路上,“公主殿下放心,我不会伤你,就是你父皇他们不做人,我没办法只能拿你做人质了。” “老师….我老师会来救我的….”欧阳凝露到这时候都想着祁云,只能说过于天真了!! 跑到宫墙外才发现已经被祁云设下了结界,以她的功力根本无法破除! 第89章 正面硬碰硬 难道真的只能够正面硬碰硬了吗? 她犹豫许久,看到身旁的欧阳凝露虚弱的模样,自己确实不是会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的人。 …. 欧阳陌听闻欧阳凝露不见也在皇宫中焦急寻找,他突然看见墙后有一个身影。 “谁在那里!” 欧阳陌走近。 那人转头,与楚含霜一模一样的脸使他怔了怔,可那人却极具魅惑,使人忍不住被吸引。 “含霜,是你吗?” 思悠拽过他的衣领,眼底泛出红光,柔声道:“你想让我是谁,我就是谁….” 仅一句话就彻底将欧阳陌攻陷,欧阳陌仿佛被对方控制了一般,只想要眼前之人。 嘻嘻。 …. 楚含霜带欧阳凝露来到了大殿外,把匕首架在对方脖子上。 祁云也不甘示弱,一把黑色的弯刀勾着楚含雪的脖子。 楚含霜轻蔑一笑:“呵,我跟楚含雪已经断绝了关系,你拿她来换欧阳凝露,够格吗?” “哦,这确实了,可我总觉得你不是一个完全冷血的女人,不会任由她死的,那咱们就先来一点开胃菜吧。” 楚含霜对祁云可以说根本没底,完全不知道对方的下一步是什么。 只见祁云带上来一个中年妇女,那人正是方嬷嬷! 方嬷嬷被人捆绑住全身,动弹不得,嘴也被人堵死,只能不断挣扎。 “祁云!她什么都没干过!你又何必为难一个老妇人!” 方嬷嬷这样完全就是因为楚含霜,她是江一潇的奶娘,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护住的,不然自己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 “露儿也什么都没做过!你把露儿放了,我就把这个老女人放了!说到做到,毕竟我手里还有一个!” 祁云的眼神不含半点暖意,可见欧阳凝露对他是有多么重要。 楚含霜咬牙,放开欧阳凝露,说道:“你自己走过去。” 欧阳凝露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小小的身子似乎一碰就会散架,终于走到了祁云边上。 “老师….” 祁云扶住欧阳凝露,道:“这里不用你,回去休息。” 楚含雪看到这一幕讽刺一笑,“国师大人也会有这么柔情的时候啊。” 欧阳凝露离开后,祁云果真放过了方嬷嬷。 但楚含雪脖子前的弯刀又收紧了几分,只要再近一点点,楚含雪白皙的脖子上便会留下一整条长长的血痕。 楚含雪小声威胁道:“祁云,你把我杀了,那个东西你永远都拿不到了!” “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在这之前,必须引出那个人….” 祁云看向天空。 “她是宁王妃,怀里还有皇室的骨肉,你这么做皇帝同意吗?”楚含霜质问道。 祁云轻蔑一笑:“这自然是陛下的旨意,一个孕妇罢了,而你可是能颠覆一个万物的存在!” “说吧,放了楚含雪,条件是什么?”楚含霜不屑道。 楚含雪不敢相信楚含霜为了救她这个费劲心思杀她的人,不惜和祁云谈条件。 祁云丢过来一把被戾气沾满的匕首,“用这把匕首,在你的手腕上,大腿上各划一刀。” 这沾了戾气的匕首划伤了人体,人必会被戾气吞噬,生死难料。 可惜祁云还不知道血瑶认主的事情。 楚含霜毫不犹豫往两处划下伤痕,雪白衣服上的鲜红血痕格外显眼。 “霜儿!” 戾气立刻钻进楚含霜的身体,还好有血瑶的支撑,楚含霜只感到难受,身体还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祁云惊讶地看着楚含霜,“划了两刀竟然没事!怎么可能!难道你….” 呵,果然与血瑶有关。 楚含霜大喊:“血瑶已经认我为主了!我有一块碎片,我若死了,血瑶就会变成一个没用的死物!” 祁云阴着脸对楚含雪道:“你这妹妹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啊….” 弯刀离开楚含雪的脖子,下一刻又立刻在楚含雪的肩膀上划了一道伤痕,他直接将楚含雪推下高高的楼梯。 还好楚含霜及时抓住楚含雪,楚含雪依旧是难以置信,“为什么要救我?” 楚含霜冷冷道:“我不是在担心你,只是因为你肚子里有孩子,我楚含霜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看着一个孕妇活活死去!” 她又丢给楚含雪一瓶药水,“自己处理,去找欧阳陌。” 见最后一个软肋离开,楚含霜终于拿出暮成琼月剑,直对祁云。 祁云阴沉到:“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不是,但我有血瑶,你不敢杀我。” “我确实不敢杀你,但这不代表不能伤你!” 说罢,一个重击便砸在了楚含霜身上,他离楚含霜有一段距离,便能打伤全副武装的楚含霜。 实属楚含霜大意了!! 楚含霜喷出一口鲜血,道:“你这么强,有本事就把我给杀了呀!” 第90章 别看我,闭眼 祁云有几分焦急地望着远方的天空,远处发出轰隆的雷声,原本还晴朗的天空如今已是一片黑压。 他很显然在等待着什么,一直在拖延时间。 楚含霜吞下那颗顶级破元丹,顿时觉得全身充满无尽的能量。 祁云冷眼微眯,“顶级破元丹,还真行啊,看来得用点力气了….” 楚含霜的等级在飞速提升,还好楚含霜的意志是清醒的,只感到力量过多无处发泄。 再次拿起暮成琼月,飞快跃起刺向祁云。 祁云的黑色弯刀以飞快的速度旋转挡住暮成琼月的攻势。 楚含霜用尽全力,可祁云脸上还是那般云淡风轻,即使是等级跃升到神级的楚含霜也是如此。 终于,楚含霜汇聚全身灵力刺破了对方的防御,祁云躲避及时,但身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深重的覆着冰霜的疤痕。 “天极逐魔!” 无数冰凌箭与火箭飞射向祁云,猝不及防的大招确实让祁云身上多了不少伤痕,但并无大碍。 楚含霜再次发出猛烈进攻,一剑劈下,地上顿时生出三尺冰凌。 她又挥出火绳欲捆绑祁云。 本应是招招致命,可祁云依旧是无大事,而楚含霜这样的行为却彻底惹怒对方。 “玩够了吗?”祁云冷声道。 一道亮光被召唤出围住祁云的手臂,呼吸之间,楚含霜被这道亮光砸了下去。 浑身上下骨头像是碎裂了一般,楚含霜还来不及再次喘气,那道亮光再次袭来,又是致命一击,这一次,楚含霜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劈碎了。 光系,是比风系还要稀少万倍的元素,可见却无影无形,想不到这个祁云就是光系灵师! 啧!她一双天眼根本看不透祁云的实力! 楚含霜还在强撑着,祁云却平淡地擦去身上的血渍。 “真是不自量力的小丫头,再下去一招,你便会粉身碎骨!” 鲜血彻底染红楚含霜的白衣,她从未如此狼狈过! 此时天空下起了雨,雨水落在楚含霜脸上却成了楚含霜唯一能够清醒的依靠。 “我死了,你什么都会没有!” 祁云笑道:“我活了几万年了,你不过是一个凡人,我确实是不介意再等下去,等你的下一世!” 下一刻他便站在了楚含霜面前,拽起楚含霜的左手,手腕上缠绕着的红线倒是令祁云很是觉得有趣。 “我当初怎么就没发觉那个江一潇有问题呢….现在看来,还真是他!” 黑色弯刀划过楚含霜的手腕,敏感处的疼痛流遍全身,鲜血直流,砸在水中绽开朵朵红莲。 黑色弯刀中的黑气一点点进入伤口,不像是戾气,而是祁云积累万千年的恶气。 沧墨曾说:“戾气可除,恶气、魔气不可除。” 邪恶的力量窜遍楚含霜全身,侵蚀她的灵魂。 祁云引出楚含霜身上的晶莹的水元素,这人是在强行转移元素,元素已经在宿主体内生根发芽,这样下去楚含霜必死无疑! 楚含霜抬头,眼中满是不屈服,“你是想靠我引出他吗?我只是一个凡人,他凭什么要为了我出来?他为什么不会和你想得一样,等我的下一世。” 祁云顿时被这句话给逗笑了:“他会来的,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出他!” 狂风卷席雨水精准无误地劈向祁云,如此强悍的祁云也被这阵狂风甩飞十米。 “你猜对了,我确实来了。”冷冷的声音喝道。 “特地挑在了望月泉修复的日子,所以来的只能是我一个,我不能碰雨,就以为你能把我杀了吗?” 离潇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楚含霜,手掌轻轻覆盖上楚含霜的眼睛,“别看我,闭眼。” 离潇上空有玄骨残阳伞护身,雨水没能滴到他的身上。 他完成一连串完整的动作,空洞的双眼正对不远处的祁云。 祁云沙哑道:“你果然在下雨天看不见!” “呵,就算看不见,打你还是绰绰有余。” 离潇周围卷起狂风,在雨水的冲刷下,离潇控制的风成了一条巨龙。 巨龙来空中飞腾,有力的后尾一挥,似能排山倒海,翻云覆雨。 离潇竟然操控风熟练到如此程度!简直是疯魔!恐怕整个世间除了帝君以外任何人都难以是他的对手了。 祁云还是小瞧他了,方才那一击已经伤得够呛了! 风之巨龙涌向祁云,强大的冲击力轰出,祁云顿时皮开肉绽,浑身布满伤痕,仅仅剩下最后一口气。。 “这都没死?有两下子。”离潇察觉到对方微弱的呼吸,即使看不见,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实力。 第91章 这是你上辈子欠我的 祁云也留有后手,即使身受重伤,但留了张瞬移符,还是在最后一刻逃脱了。 “夜离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会让你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离潇却扭动了一番脖子,低声道:“这人到底是谁呢….” 即使自己拥有再强的力量,触碰到冰凉雨水的手却像是被绿矾油溅泼了一般布满伤痕。 他将楚含霜抱到避雨处查看伤口,本应是血红的伤口却被黑色的恶气覆盖,楚含霜疼痛难忍。 她想睁眼,可离潇不肯。 离潇温柔亲吻楚含霜的伤口,吸出恶气,恶气闯入他的身体,却在他的心口被完全融合。 楚含霜身上的恶气算是排出了,但体内本就不多的水元素灵力不断流失,这是离潇只能靠着自己的灵力堵住伤口。 楚含霜靠着仅剩的几口气和离潇对话,即使双方都看不见对方,她提出一个疑问:“刚才一直在你怀里,可为什么,我没有听到心跳啊?” 她那时能感受到离潇的愤怒,可她的耳朵就靠在离潇的胸口,就是感受不到心跳。 “这是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得用你的一生还我。” “祁云刚才刮我手腕,红线没断吧?” 离潇哭笑不得:“告诉你,我们的红线是被月老打上死结的,哪有这么容易断!” 楚含霜元素流失过快,根本无法止住,离潇也感到几分吃力。 楚含霜最终还是因为元素流失昏迷,离潇深吸一口气,死死抱紧她。 楚含雪从角落慢慢走出,即使对离潇充满敌意,但她确实也想救楚含霜。 离潇眉间怒气横生,冷冷道:“你也是来杀她的吗?” 谁知楚含雪直接跪倒在两人面前:“我已经醒悟了,是我转移了她身上的寒凤之力,我转移回她身上,她就能活下去。” “我不信你!”离潇眼中满是警戒。 楚含雪看着眼前这个极美却危险万分的男人,没有半点惧怕,不屑道:“我猜,你来这里一定有时间限制吧,再过不久你就不得不离开,而且现在,除了我,你没别的人可信了!” 楚含霜的时间拖不得,离潇很快就会被迫离开,无奈同意。 楚含雪铆足全身力量,双手合十,背后出现一只巨大的雪白凤凰,凤凰轻打翅膀,睁开宝蓝色的眼睛。 外面雨水未干,又被极冷的寒凤之力冻起一层冰霜。 楚含霜和楚含雪浮起,楚含雪全身萦绕寒凤之力,她轻点楚含霜的额头,身后的凤凰快速穿进她的身体。 剥离元素之痛和承受元素之痛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楚含霜还好不是一般人,只能一点点消化。 楚含雪怀有身孕,不久前还受了刺激,现如今元素剥离,无疑是雪上加霜,要了她的命。 离潇想帮楚含霜缓解痛苦,却被楚含雪制止:“她在承受寒凤之力….你若掺合会扰乱她体内元素….死不了….你走吧….这里他们进不来….” 离潇确实是不能再多待了,还是决定离开。 楚含霜一点点承受力量,无法控制,冰霜在她周围慢慢结起,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黎阴,整个大殿皆已覆盖上一层冰霜。 身旁的楚含雪还在喘着最后几口粗气,身下绽放如红莲的血迹已经说阴了一切。 她流产了。 楚含霜抱住楚含雪,“你怎么样了,还能行吗?” 楚含雪面色惨白如纸,透着死气,她眼眶湿润,对楚含霜露出一个笑容,“霜儿,生辰快乐。” 楚含霜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她早就忘了自己的生辰。 楚含雪颤抖的手举着一个香囊交给楚含霜,“我以前是不是傻啊….杀人,下毒,伤妹….还有什么恶事是我没做过的,就是想霜儿过得快乐啊….” “活了半生,到最后还是只有你还记得我,第一才女又如何,成了王妃又如何,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到最后竟然连丈夫都背叛我了….” 楚含雪亲眼看到了欧阳陌与思悠的龌龊事,动了胎心,才想起楚含霜的好,可能就是报应吧。 楚含霜强忍情绪,道:“我可以把北辰皇室所有人都杀了!我可以冶好你!” 楚含雪笑道:“你我都并非善类,我和祁云交易付出了自己的寿命换你一生庸庸碌碌,本就活不长了….我还是对宁王殿下有情,留他一条命吧。” 楚含雪脸色愈发苍白,灵魂都像是出了一半,可她还有很多话没说。。 “累了就闭上眼睛吧,我答应你的请求。” 第92章 血洗皇城 “以后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吧,母亲….她在南星国,当年也是母亲做的元素转移….她知晓一切,一定要找到她….” 楚含霜也没想到自己又要承受死人的使命了,为这具身体的宿主报了仇,现如今还要为楚含雪报仇。 但她也真的想知道那个不顾一切离开自己的孩子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冷血动物! “好,我会去找她的。” 楚含雪终于安心咽气了,楚含霜不知为何还是有些难受,也不知是不是原宿主的情感影响到了自己。 她轻放下楚含雪,“就先替你报仇吧。” 大门被楚含霜破开,下面是守卫皇宫的灵龙军,他们拉满弓弩对向楚含霜。 “楚含霜,赶快束手就擒!”皇帝大声喝道。 楚含霜站在上面,青丝散乱,微风吹拂她沾满鲜血的白色衣裙,眼中泛着刺骨的寒意。 “连国师都没能把我杀了,你觉得就凭这点人?不自量力!” 数万支箭射向楚含霜的方向,楚含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中只剩下无尽杀意。 她双手向前一挥,无数冰凌霜花与箭正面对,普通的箭羽被霜花包围,随冰凌方向飞回。 “护驾护驾!” 无数箭羽使在场所有灵龙军中箭倒地,皇帝还躲在龙辇里欲想逃离,楚含霜哪里会让他逃。 下一秒便站在了皇帝面前,手上已结好冰凌,无情一挥,皇帝身上被斩下一道长长血痕,眼睛都未闭上。 楚含霜望向偌大的皇宫,是该好好血洗一番,除了这皇宫里的戾气! 一天,皇宫结满冰霜,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金碧辉煌的皇宫到处流满鲜血。 因为欧阳凝露是无辜的,再加上体内有炎凤之力,楚含霜没有杀她,记起她与欧阳凝露是同一天生辰,便不轻不淡地对她说了句:“生辰快乐。” 最后一个人,自然是欧阳陌。 她面无表情地靠近欧阳陌,欧阳陌恐惧地一步步后退,“为什么要这样,在我心里你都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纯洁无暇的样子!不是一个杀人魔!” 楚含霜缓缓说道:“你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江小公子在天之灵看到这样的你会怎样!他会难过的!”欧阳陌大喊道。 “呵,你这是在试图感化我吗?”楚含霜当场丢下一堆书信,都是她从皇宫里找到的,斥责道:“这些书信都是南星国那边寄来的,都被你们给扣押了!你们就是把他当成一个人质!” 楚含霜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她把剑架到欧阳陌的脖子上,“收起你那副伪善的虚伪模样,这些事就当和你无关,可你与我姐成婚,昨日你一天都未出现,在干嘛?” 楚含霜没给他狡辩的机会,划破对方的衣肩,露出是昨日和思悠缠绵过的痕迹。 “楚含雪去找你,你却在和别的女人缠绵,她被你父皇当作人质,看到你受了刺激,为了救我堕了胎!” 楚含霜迅速靠近,毫不犹豫地挖出欧阳陌的一只眼睛,“不会让你死,你要用一生来忏悔!” 她拿出血瑶,唤出戾气,“我诅咒你,一生都不能离开皇宫!” …. 离开皇宫前,她转身再次看了一眼,偌大的北辰皇室只剩下欧阳凝露一个完整的人和欧阳陌这个半条命的人了。 她关闭皇宫的大门,皇宫将会永远覆盖在冰霜之下。 楚含霜将楚含雪找了一出安静的地方埋葬,没有立碑,想起楚含雪很喜欢以前种在丞相府的红梅,便在上面插上了一枝红梅。 而红梅的旁边,她放了个楚含霜以前的东西,就当是祭奠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了。 “楚含霜,楚含雪,再会。” 楚含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北辰国,走在汹涌的修罗江旁,听着澎湃的水声,如今在冶理下好了许多。 想到江一潇说过的话,楚含霜确实觉得走在水边像是有他的陪伴一样。 自从有了寒凤之力,楚含霜就觉得远处有东西在召唤自己,根据自己的意识向前行走。 楚含雪给的香囊上绣着一片竹林,唯一不同的便是这竹林是白色的,像是覆上一层雪白的霜花一般。 囊中放的是一块血瑶的碎片,想不到都与血瑶有关,不过是个吸收了戾气过多的魔器,竟然会有这么多人与这个东西有关…. 时隔几天,楚含霜血洗皇城的事情就已经传遍,她成了北辰国人人唾弃的魔女,欧阳陌登基,国师祁云独揽大权。。 到头来谁都知道离潇,只有自己还是不知道。 第93章 查找祁云身份 神界九重天—— 千神殿内,离潇安静地跪在地上,听后帝君的发落。 坐在台上的帝君却格外悠闲,身着华服锦衣,却看不清脸,他那双节骨分阴的手一直抚摸着躺在腿上的小狐狸。 小狐狸通体雪白,唯独尾巴末端有一点红色,它舒服地憨睡在帝君怀里,时不时摇晃小尾巴,伸伸小爪,很是悠闲。 帝君一直抚摸小狐狸,还自顾自的轻声说道:“最近掉毛有些多啊….” 不知是过了多久,帝君才看向一直跪在下面的离潇,说道:“离潇,你这都犯了多少次了,朕也不想罚你,可你是夜族之王,肩负着夜族大任,日族将来也要交由你管理,可你如此任性,叫朕该如何啊….” “任由帝君处置。” 帝君没有接下他的话,说道:“她回来了,你便如此兴奋?现如今的形式你也知道,血瑶遗落人间,她便是众矢之的,近来没有入魔的迹象吧?” “回帝君,血瑶已经认她为主了,目前还没有出现入魔现象。” 帝君对离潇的回答很是满意,“这很不错,若她能够收集全部血瑶碎片,并且没有入魔现象,朕便可让你重获新生,成全你们。在这之前,便准你下凡吧,但是她——你得少见。” “多谢帝君!” “不能一直待在下面。” “还有,在人界出了一点麻烦,有一个名叫祁云的人多次捣乱,不知帝君可否借人物谱一用。”离潇道。 帝君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可自己的精力全部都放在小狐狸上,根本想不起来,按揉了一番太阳穴道: “嗯….大概是个陨落神吧,朕许你去查。” 这时小狐狸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饿了?”帝君立刻抱起小狐狸,“离潇你先离开吧,朕的小狐狸饿了。” 离潇起身出殿,不少仙子神女躲在角落偷看他。 离潇五官俊逸如玉,微垂的瑞凤眼摄魂摄魄,不知是迷死了多少神女,他一袭玄衣,玉冠束发,微冷的气息,走着连微风都偏爱他几分,也让旁人不敢靠近,生怕亵渎了他。 “这就是夜族之王吗?长得真好看!也不知道月老有没有给他牵红线呢….” “听说夜族的人都能不见太阳,虽然夜王有月光石可以使用,但他例外。” “为什么为什么呀!” “因为他呀,是夜族公主和前任太阳王生的!” “难怪这么好看这么强….” “你可别打他主意了!他可是被月老打了死结的神,其实我们这些小仙值得肖想的!” “唉,真可惜,不知道是哪位神女这么幸运呢….” “没什么幸运的吧,那位神女还在凡间渡劫呢!人家夜王都不知道等她多少年了,这不,私自下凡被帝君罚了呗。” …. 离潇不顾那些仙子的话,快步走到司命星君住所。 司命星君看到这个被他列在了黑名单上的夜王又来了,气不打一处来,大骂道:“诶我说夜王您可不可以别来我这儿呀!人物谱乃神界机密,不是您想看就能看的!” 离潇冷冷瞟了司命星君一眼,寒冷的眼神顿时使他寒毛竖立。 “我受了帝君的命,来翻看人物谱,你想拦我吗?” 司命星君立刻摆出一副好脸色,“夜王里面请。” 六界人物千千万,但因为祁云的寿命和实力及性格,便排除了人妖佛鬼四界。 司命星君问道:“夜王可知他的年龄和实力?” 离潇琢磨一会儿道:“实力有些差,还能过得去,年龄应该比我小。” 司命星君无语。 离潇又说道:“他是光系的。” 一句话醒悟了司命星君,“这天底下就数光系最稀有了!那肯定是个堕落的神了,一般只有掌握天体的神才可能是光系,月族、星族、日….” 离潇恐怖的震慑力冲击着司命星君,他脑子连忙转圈,“哦哦哦,应该是星族的,随着宇宙的扩大,一直有星神不断陨落,因为有较多的未测因素,所以入魔的也挺多。” 说着司命星君便翻出相关人物谱给离潇看,离潇翻看了一番,可惜陨落时间太过久远,再加上有刻意在躲避,最后锁定在两个人里面。 这是一对兄弟,都是星族遗子,弟弟提前陨落,而哥哥貌似是因弟弟陨落。 基本可以确认哥哥就是祁云,但针对离潇和想要得到血瑶的目的还是不得而知。 离潇随手丢回人物谱。 便没了踪影,而司命星君却欲哭无泪,基本上是楚含霜的前世下凡之后,离潇就隔三差五地跑来他这里偷看人物谱,有时候还时不时吐槽一番他写的人物小传。 离潇啥事没有,自己却被天庭扣了好多工钱。。 心里想着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让自己饱受折磨…. 第94章 思悠悠,恨悠悠 数月过后,北辰国—— 皇城全部被冰霜覆盖,还未入冬,却比寒冬。 欧阳陌坐在龙椅上,左眼已被眼罩蒙上,本来俊逸的面容却多了一分狰狞,他失魂落魄,手心还放着当初在河边捡到的楚含霜的手帕。 他对楚含雪说到底也只有深深的愧疚之情,而对楚含霜一直都含有爱意。 他回想楚含霜的笑貌音容,却发现没有一次是对着自己笑的,若是自己像江一潇一般勇敢,可能也不会这样吧…. 这时,祁云悄悄走上前来,“陛下在想什么呢?” “如今,偌大的皇城却只有朕一人被囚禁于此,实在是寂寞….” “哦….臣有一侍女,千姿百媚,不如让她上来献舞一曲。” “嗯….随你吧。” 欧阳陌心不在焉,也全然忘了上次与思悠的事情。 红衣少女赤脚上前,半遮掩面,背对欧阳陌,扭动身姿。 似无骨的身体翩翩起舞,媚态百生,只见水蛇般的腰扭动,欧阳陌莫名看得有些出神,回忆起当初楚含霜在雪下起舞的模样。 身姿巧妙地重合在一起,美人转身,阴艳小脸着实令人着迷,抿嘴一笑,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含情脉脉地望着欧阳陌。 欧阳陌第一时间跑下去,小心翼翼地捧着对方的脸,思悠一直对他微笑,那是他求之不得日思夜想的笑容。 仅剩的一只眼努力瞪到最大,眼前的人真的长这样!当初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握在思悠肩膀上的手不停颤抖,“你的名字….” “思悠。” “思悠….思悠….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欧阳陌看着眼前的思悠,就像是透过她看着楚含霜。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会离开我吗?” 思悠眼中闪过红光,红唇轻启,“陛下若真心爱我,我便一辈子在您身边。” 欧阳陌二话不说抱起思悠往寝宫的方向去,“从今以后,朕只有你一个女人。” 思悠抱紧欧阳陌,身上的幽香不断钻进欧阳陌的鼻尖,使他意乱情迷。 思悠与后面的祁云对了一个眼神,全部都在掌握之中。 …. 祁云走到了忘忧宫,曾经是整个皇宫最热闹的地方如今却无比荒凉,欧阳凝露一个人蜷缩在床上,遮住泪花的面容。 “露儿,别哭了。”祁云安慰道。 欧阳凝露边哭边说:“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父皇他们究竟是做了什么?皇嫂死了,父皇他们也都死了….真的好可怕….” 祁云抱住欧阳凝露,道:“露儿你是这个世间最纯洁无暇的女孩,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现在北辰国这样,我可以带你离开….” “不行!北辰国只有我和皇兄了!我不能走!我是整个北辰国的希望!这是老师你跟我说的….” 欧阳凝露泛着泪花的眼睛露出坚定,祁云莫名有些后悔当初教欧阳凝露的那些东西,弄得如此单纯善良。 “好的,你就好好待在北辰国,老师陪你,总有一天,我会给他们报仇的。” “还是不了吧,老师不是说要以德报怨吗?而且本来就是父皇他….” 祁云摸着欧阳凝露的头,“你还小,以后这些事情就不要管了。” 说罢他便起身离去,欧阳凝露也知道祁云没有表面上对自己好的样子,也有不堪的一面,只是这个世上除了欧阳陌,就只有祁云是对自己好的人。 北辰国边境—— 夜深人静,闲云掩月,一辆前行的马车还穿梭在黑夜里。 突然,马车停下了脚步,“楼主,前面有个人,看起来来者不善….” 摘星楼在整个天玄大陆布了太多眼线,不免涉及了一些人的利益,为了掩人耳目,楼主自从练功失败后便一直以小孩形态面人。 此次总部移出北辰国动作虽大,但还是他们的动作都小心谨慎,应该不会被人这么容易发现。 “咱们这么多人,直接灭了他不就好了吗?还需要禀报我?” “可是….他已经把我们的人都给打伤了….”马夫小心翼翼地说道。 怎么可能?! 楼主掀开帘子一看,几十个顶级强者都被眼前这个绝色的神秘男人给打伤了。 “摘星楼的楼主?或者,我该叫你——祁白?”离潇一步步靠近。 祁白张开手准备反击,却被离潇一只手抓住衣领整个拎起。 “喂!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人贩子吗?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祁白挣扎不停,奈何离潇一只手就将他整个身体束缚住,灵力也施展不开,只能任由他带自己离去。 第95章 想怎么死都死不腻 “三万年前,你曾受我启发,本应控制不当险些走火入魔无奈只好下凡历练,但时间过久,你应该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离潇站在云上御风而行,还单手搂着祁白。 祁白不能理解:“这些事情连本口子自己都忘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去翻了翻人物谱,你和那国师祁云还是亲生兄弟。” 谁知祁白没有丝毫激动之心,反倒一脸嫌弃恶心反胃的表情,“本楼主一世英阴,自认为是光阴磊落!想不到还跟这种人渣扯上关系!” 离潇继续道:“那你们以后也别扯关系了,祁云在寻找遗落凡间的上古神器血瑶,兴许与你也有些许关联,为了避免被他找到,我把你送到灵羽山上去。” “不是,我都在凡间呆了三万年他都没找到我,现在怎么可能找得到我!” “我最初也这么以为,但他居然知道我的弱点,这就说阴不简单,我能找到你,他也能。” 祁白还想着再垂死挣扎一番,可对方太过强悍,自己只能委身乞求:“大哥我求你了放了我吧,我有一个比较喜欢的小美人儿,她前不久血洗皇城被通缉了,现在孤苦无依的我得去帮帮她….” 这时,离潇低头以极冷的眼神看着他,“那个小美人儿,长什么样,叫什么?” 祁白就像是一个刑犯被他质问,只能硬着气却又弱弱地说道:“就一个经常穿着白衣服,出水芙蓉一样的小美人儿,叫楚含霜,那张脸真的就是怎么也看不腻啊,保证比神界那些神女还好看!” 殊不知离潇的眼神从冰冷成了满含杀气,就是他眼中倒映的人影都现出几千种几万种酷刑。 只能说,渗得慌! “我看你是想怎么死都死不腻啊….”离潇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 “你你你你….别这样看我,我怕….” “我的女人,你惦记个什么劲儿啊?” 离潇的瑞凤眼已经充血且变得宛如厉鬼在世,分分钟可以把祁白身体里的魂魄逼出。 但祁白还是抓住了重点,知道自己有特殊价值应该死不了,所以还是斗胆说:“据我所知楚含霜她有喜欢的人,不过已经死了,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此时离潇的眼神变得更加恐怖,“已经死了的那人就是我!” 怎么可能…. 祁白转了下头,目光却停留在了离潇的左手,那根异常阴亮的红线和上面的小月牙,他记得,楚含霜也有一条! “你要再敢胡说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这下子祁白再也不敢说话了。 到了灵羽山,此时沧墨还在揽画殿内看书,而离潇直接进门把祁白丢到地上。 “离潇?!这么多年不见了呀!”沧墨十分激动。 离潇跟沧墨长话短说,“祁白现在是陨落神,不好进神界,所以这个祁白得在你这里躲一段时间了。” 沧墨心想:刚送走一个小孩现在又来一个,这些人是不是都把他这里当托儿所了! “含霜….她现在怎么样?你现在既然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为何没有去找她?” 离潇无奈笑道:“她需要变得更强大,想要变强大只能靠自己,我帮不了什么。” 沧墨笑道:“不愧是你啊,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磨难的,那你可以在弥月界好好养伤一段时间了。” “也是。” 祁白小孩当久了,心性也跟着便了不少,随手扒了几幅画卷,发现全是楚含霜的样子。 沧墨画技天下第一,祁白也不得不发出感叹声。 离潇迅速瞬移到画卷前,越看脸越黑,最新的画卷都是楚含霜在灵羽山半年期间的样子。 拿出一副楚含霜睡着的样子的画卷问:“这幅画怎么解释?” 沧墨有些尴尬,“呃….当时她炼药太累了便睡去了,我觉得可爱就画了下来….” “其他的事情没做?” “我哪敢啊….”此时沧墨背上直冒冷汗,生怕下一秒就被离潇给干掉。 “画得不错,以后别画了。” 离潇有时间限制,迅速化为泡影消失。 沧墨低头不语,祁白小心扯过他的衣角,“没事吧?你画得这么好看凭什么不让你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楚含霜长那样谁不喜欢嘛….像我我也喜欢得不得了!” 祁白不知道的是,刚出了虎穴现在又进了狼窝,这一句话又是把沧墨给惹怒了。 一把夺过祁白,将他放到自己腿上,直接扒下他的裤子,重重的一掌打在了他的小屁股上,清脆响亮。。 “你干嘛呀——啊!你这手是画画的怎么能打人呢——啊!楚含霜我恨你——啊!我再也不说话了——啊!” 第96章 初遇寒凤 南星国境外,月光如一层薄纱轻披下来,灰暗的大地反射银色的光芒,而有一棵大树,反射了尤为强烈的白光。 树的枝干上,楚含霜静静地躺着,而因体内寒凤之力无法压制,每当睡觉时,楚含霜本身包括周围都会被寒气影响,并结上一层冰霜。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和四周冰霜迅速融化,想不到都到南方了,楚含霜睡觉时还是会结下冰霜。 方才忽然惊醒,像是在远处听到了别人叫自己的名字。 自从有了第二块血瑶碎片之后,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变得愈发混乱,总能在梦中进入沧墨画中的世界。 兴许是她的前世吧,但既然有了新生,过去一切她都不想管。 楚含霜在太阳出来之后便再次出发了,为了不引人瞩目,她都是一路走来的,现如今终于走到了南星国的边境,却被一片竹林拦住去路。 楚含霜以斗笠遮面,站在竹林前,几个农夫看到楚含霜站在前面,便好心提醒道:“姑娘,你是想去南星国吧?可这竹林不是一般的竹林,就没人进去出来过的!你得绕过这片竹林才能去。” 楚含霜琢磨了好一会儿,她也不是喜欢送死的人,但望着那片细细密密的竹林,定睛一看,似乎有一只淡蓝色的灵鸟在吸引着她。 灵鸟一点点往竹林深处飞去,楚含霜的直觉告诉她这与她有关,便义无反顾地跑了进去。 竹林摇曳,微风吹着竹子发出“挲挲”的响声,灵鸟与楚含霜穿梭在竹叶之间。 越往深处,楚含霜便觉得体内的寒凤之力不断涌动。 终于,灵鸟停了下来,随之消散,楚含霜也被这竹林的最深处的景观给震撼了。 最深处的竹林依旧茂密,却每一棵都覆盖着了厚厚的冰霜,它们没有展现属于竹子的翠绿色,反倒是展现冰霜的雪白色,仿佛置身于一个雪白世界。 “谁?” 一个清甜可人的小女孩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紧接着飓风盘旋,无数竹叶随风飘动,一只体型稍大的雪白色神鸟出现在眼前。 它全身透着寒气,翅膀上华丽的雪色翎羽轻轻拍打,睁开那双宝蓝色的双眼,似浸润了一方泉水。 楚含霜看它的样子极像炎凤,便问:“你是寒凤吗?” 寒凤说道:“之前也有人来过,他们也这么说,但是那些人都想把我给杀了,你是不是也这么想啊?但我看你不像他们!” 稚嫩的女孩声音体现着她的单纯,穆翊之也说寒凤年纪不大,应该破壳不久,还未经历人事。 “没有,我觉得似乎是你在召唤我前来,我想知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寒凤思考片刻,说道:“反正很久很久了!” 楚含霜让她低头,她乖乖照做,手触碰到她额头的那一刻,楚含霜发出疑问:“你没有实体?” 这只寒凤没有真实的身体,而如今只有一个幻影,触摸不到。 “嗯?什么啊?” 楚含霜利用血瑶大致勘查了一番寒凤的年龄和实力,三万年不到一点,神初级的实力,可能因为提早破壳还没有实体。 “我在这里过了多少年都不知道了….真的好寂寞啊….平时都是跟外面飞进来的小鸟说话….也没有人带我出去….好孤独好寂寞!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啊?”寒凤可怜巴巴地问。 “我拥有寒凤之力,你是寒凤,你我契约,我兴许可以帮助你得到实体,你有个哥哥炎凤,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寒凤的宝石蓝眼中立刻放出光芒,双翅不断拍打,“真的真的?我可以出去吗?太好了太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真是天真…. “我如今身体实力还未到神初级,与你结契可能会爆体而亡,所以我可以先给你实体,等我修炼到神级再和你结契。” “嗯嗯嗯。” 楚含霜在书中看到过,想让虚体变实体,只要选一副相符的身体便可,器物人都可以。 她拿出暮成琼月,问道:“这剑是上古神器,元素与你相符,也有剑鞘可以掩盖你强大的寒凤力量,最适合不过了。” 寒凤一看,“好啊,我很喜欢!”她立刻缩小自己的身体化成一个内核。 楚含霜将内核轻轻放入暮成琼月,以血瑶为引,随着力量的不断扩大,暮成琼月脱离她手浑身散发耀眼光芒。。 只听一声凤鸣,隐隐约约看到寒凤展翅的身影,那个身影不断缩小,最后光芒黯淡下来,身体落到地上。 第97章 竹林里的田园生活 地上站着一个身穿精致蓝衣的小女孩,看起来七岁不到,圆圆白白的小脸蛋,一双大大的蓝宝石眼睛不停眨巴,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像是一个用白玉雕琢而成的娃娃。 楚含霜尤其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孩子,天真无邪,连忙跑过去捏捏她的小脸蛋,软乎乎的,像是块能掐出水的白豆腐。 “嗯….姐姐你干嘛要捏我的脸啊?”寒凤张开小嘴,还有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因为你太可爱了呀!我说你们神兽是不是都喜欢幻化成小孩子啊?” 炎凤最开始也幻化成小孩子,她现在有了实体也幻化成小孩子。 “没有啊,我听小鸟们说初级的神兽没什么能力,再加上我年纪比较小,所以只能变成小孩子,这样也最省力!” 楚含霜蹲下来仔细观摩一番可爱的小脸蛋,笑道:“没有名字吧?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吧?” “好呀好呀!” 炎凤的人名叫穆翊之,翊之,翊,忆…. “你哥哥叫穆翊之,你叫穆念之怎么样?念念?” “我哥哥为什么叫一只两只的啊?” 楚含霜扶额,“这不是你关心的事,以后你就叫穆念之了,好吧?” 穆念之满脸高兴地点头,“好好,我有名字了,姐姐你叫什么呀?” “楚含霜。” “好好听呀,你叫我念念,我以后就叫你霜霜吧。”小孩兴奋地说。 楚含霜莫名想起自己的好朋友残月,她以前也是这么叫自己的。 楚含霜说好。 “对了,你是寒凤,我现在拥有寒凤之力却无法控制,你知不知道怎么样能够化解啊?” 穆念之想了一会儿说道:“很早的时候有只小鸟碰了我孵化后的壳,然后睡觉的时候就会结霜….”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 “后来它找了一只伴侣,然后交配了,霜就没了,霜霜要不要也找一个伴侣交配呀?” 真的不敢想象这些话是从看起来只有一个六岁多的小孩子口中说出的,楚含霜顿时面色羞红,低下了头。 她才几岁啊,谁跟她交配啊喂! 看来这件事情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接着她又仔细想来自己现在也只有十五岁,实力根本不是祁云他们的对手,现在还得修炼到与寒凤同等级才行。 她仔细环视周围环境,这竹林十分静谧,且有寒凤这么多年的栖息,富含灵力,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倒不如在这里停留几年,也好休养生息。 于是她对穆念之说:“念念,不如我们在这里好好修炼,等你能够好好运用实力,我能升到神级再离开这里好了。” “为什么呀?” “外面有坏人!我们好好修炼才能不被坏人欺负!” 穆念之可以化作剑形态,但楚含霜还是个人,也得睡觉吃饭洗澡。 楚含霜在竹林里面逛了很久,终于发现一处地方有一条不深不浅的小溪,甚至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温泉,能够滋养灵力,便决定在这里安家。 于是楚含霜就地取材,砍了不少竹子,而穆念之虽然是神兽,但心里年龄还是一个小孩子,看到楚含霜快速砍竹并扛起,就像是现代人在手机里看到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即视感。 这时,楚含霜问穆念之,这里三万年前是什么样的。 穆念之便说这里之前本来还挺热的,自从她来了之后就越来越冷,当时旁边还有一座会喷火的山,自己就是因为那座山才提前孵化的。 这一说便激发了楚含霜的灵感,她抓了一把地上的土,适合种菜! 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小竹竿,划出三个区域,分别用来造房子,种菜,泡温泉。 时隔半月,一栋还算不错的竹屋便被楚含霜造好了,而穆念之便被她使唤去种小青菜小萝卜,累了就去泡泡温泉,一幅田园风光图油然而生。 但楚含霜还是不满足,平时的伙食也只是各种各样的竹笋,鸟肉不太好意思吃…. “好想吃肉啊….”楚含霜扶脸苦恼。 穆念之便说道:“霜霜姐姐可以捕鸟吃啊,那些小鸟说自己因为好吃总是会被人猎杀,这竹林这么大总有一些动物跑进来的呀。” 楚含霜当场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壳:“原来你可以吃鸟啊!亏我一直不敢吃!” “有鸟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该被吃的还是要被吃的,所以不用在意那么多啦。” 接下来几天,楚含霜就一直在捕鸟,穆念之也会捕鸟,她们每天就是吃各种各样的鸟,有时还能捕到一两只野猪,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适了。。 楚含霜也会给穆念之用竹叶编小蝴蝶小蟋蟀什么的,用灵力也能让这些小东西飞起来。 第98章 偶遇鬼面将军 原本以为日子这样过的就十分舒服了,平平淡淡过了一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支部队走到了竹林外。 “将军,我们真的要从这里进去吗?此处竹林都结满霜花,听说这里面有魔女呢!” 楚含霜的寒凤之力还是无法完全控制,再加上穆念之,如今整片竹林都被覆盖上了霜花。 只是有些猎人一不小心闯入看到了穆念之的白发,再加上楚含霜不想让人扰了清净,便也不会让什么人都进出这片竹林。 外界对这片竹林的谣言便越来越多。 带头的男人身姿伟岸,器宇轩昂,一身骑装,金冠束发,王者之气外露,剑眉之下是一双略微媚态的柳叶眼,挺拔的鼻梁,可大半的面容却被恐怖狰狞的鬼面具遮起。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害怕所谓的魔女不成?”将军开口,他的声音像是美酒一般低醇,实在与气质不符。 他是南星国鼎鼎大名的少年将军封越,金色铠甲,鬼怪面具,方天画戟,战无不胜。 他常年征战沙场,南星国国力强盛一半都是他的功劳,如今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旁边的山路却因坍塌堵住了,若是不走这霜竹林至少要晚一月才能回国,是在耽误时间。 再三考虑,部队还是进入了霜竹林。 “注意,此地陌生危险,千万要小心,不要走散了!” 走了一段路程,隐隐约约听到小女孩唱歌的声音,“啦啦啦啦啦~” 众人心惊胆战,莫非真的有魔女? 部队停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听到乐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个白发的小女孩就闯入了他们的眼帘,一个部下立刻想拔剑出鞘,却被封越制止。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 封越看到女孩阴亮的蓝宝石眼睛,一脸无知的样子,便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刚想上前问候。 穆念之看清了封越脸上的鬼面具再加上他身后乌压压一群人。 小女孩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还以为是楚含霜故事里讲的妖魔鬼怪,当场被吓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霜霜姐姐救我!这里有鬼呀!” 封越不知所措,说时迟那时快,竹林里飞出几片如飞刃一般的竹叶刺向封越。 方天画戟被唤出挡住竹叶,竹叶被飞弹到旁边的竹子,顿时被割裂倒地。 戴着斗笠的楚含霜从天而降,再次一连串的竹叶从她袖中飞出,部队紧急抵挡。 “暮成琼月!”穆念之立刻化成剑刃飞到楚含霜手上,又被楚含霜砸到封越身上。 封越的方天画戟与暮成琼月不断摩擦出火花,楚含霜整个身体踢向方天画戟,封越两脚跨步吃力地抵挡。 楚含霜再次发出猛烈进攻,动作十分迅速,似一只敏捷的猎豹,封越始终处于守方,几乎要招架不住楚含霜的进攻。 正因楚含霜攻势猛烈,周边的部下也不知从何下手。 封越征战沙场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体力和武力如此好的女子,自己也实在有些抵挡不住。 “风寒剑刃雪!”一道冰冷剑气飞出,封越放出金盾,但下一秒,楚含霜又放了一招。 “星火!” 蓝色的火焰瞬间融化金盾,暮成琼月的剑刃也放在了封越的脖子上,楚含霜也整了整自己头上的斗笠,避免露出真容。 “将军!”部将们大喊道,却无一人敢靠近楚含霜。 “将军?就这点实力?” “在战场上,不止需要武力,更需要魄力和智力!”封越临危不乱。 “你们好好的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欺负小孩!” “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想问个路….” 见对方诚恳的眼神,楚含霜收回暮成琼月,改用脖子掐着他,穆念之重新化形,看到鬼面具还是躲在楚含霜身后。 穆念之弱弱地说道:“霜霜,这些人看起来好恐怖,尤其是这个人,像你说的鬼一样!” 楚含霜冷冷对封越说:“名字,为什么要走这里,来干什么,说清楚。” 封越如实交代,楚含霜才放下手来。 封越她也是有所听闻,少年将军,雄姿英发,才二十出头,也已经到了金系天三级的好实力,可惜实力这块确实是比快到神级的楚含霜差一点。 楚含霜抱胸道:“你们想出去是吧?可以,但你们把我家小孩弄哭了就得道歉赔偿!” “姑娘说想如何赔偿?”。 “你们有米吗?把你们的米全都交出来,我就给你们指路。” 第99章 想要个可爱的小孩 封越虽然不解,但反正他们南星国最不缺米,还是老老实实把部队里的米给交了出来。 楚含霜检查了一番没有问题,有些开心。 她们在竹林里不愁吃不愁喝,衣服布料那些楚含霜储存戒指里放着很多不愁,就是米饭很少,竹子这么多,要是能做香喷喷的竹筒饭就好了! 本来就是想趁着竹林魔女这种谣言在别人来时打劫,可楚含霜还没说什么那些人就跑了,楚含霜也懒得去追。 现在遇上个冤大头,楚含霜当然要好好坑一笔! 楚含霜十分满意,摸了摸穆念之的头,对封越说道:“下次别戴这么吓人的面具,她还是小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封越的眼角出现笑纹:“只是在下长得没什么气势,在打仗的时候总会被笑。” 他眼睛看向还躲在楚含霜身后的穆念之,时不时露出蓝宝石眼睛瞧上两眼,但又立刻收回去。 “这位小姑娘白发蓝眼,甚是奇特啊,她是剑灵吗?之前有在书上看见过。” “不是,她是我的契约兽。” 一听这话,众人皆惊叹,想知道能够化形的灵兽可是至少在神级以上,这位姑娘的实力也太可怕了吧…. 原来是为世外高人啊! 楚含霜拿出一只用竹叶编的蝴蝶注入一小点灵力,竹叶蝴蝶立刻摆动翅膀飞起来。 “你们跟着它走就好了,还有,别想着在路上留下什么标记,过不了几天标记就会被霜花掩埋。” 楚含霜拉起穆念之的手走往竹林深处,消失在密密的竹林中。 封越带着部队跟随竹叶蝴蝶的指引,确实不久就到达了南星国境内。 出了竹林,竹叶蝴蝶失了灵力,落在封越的手心,才想起来没有问过竹林里那位阁下的名字。 一位小眼睛的部下说道:“将军,那位姑娘可真厉害!还是召唤师!连你都打不过!” 封越回忆起楚含霜的招式,“确实,那些招式也是我从未见过的,还是个水火双系,虽然没看到脸,但看着体型听着声音年龄应该不大。” “那不一定吧,要想知道一般人到了天级五级以上就很难晋升了,基本上一小级就能卡十几年,她都到神级,那肯定是老到不行了,吃了那种驻颜的丹药才看起来年轻,就跟皇后娘娘一样….” 此时,封越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皇后娘娘不是你我能够当作饭后闲暇讨论的话题,她对我国做出的贡献,你我也是知道的。” 小眼睛说:“但尽管如此,民间还是有不少谣言说皇后娘娘祸国殃民的,毕竟这么多年她都….” 南星国国力十分强盛,但可惜皇族一脉也不知为何都有遗传各种疾病,皇帝在刚登基不久便卧床不起。 皇帝没有子嗣,一直以来都是皇后掌权,说来也奇怪,皇后娘娘自与皇帝成婚以来样貌一直没有变化,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所以才被称作妖后。 但时间久了以后南星国在皇后的治理下愈发强盛,也有不少人改变了最初的看法。 封越当年也是因为有皇后的提拔才有如今的成就。 他比任何人都要崇敬皇后,“以后少说这些话了,如今皇上病得更加厉害,怕是再过个几年就要去了….作为将士我们更应该保卫国土,而不是说人闲话!” …. 楚含霜回到竹屋,蹲下来对穆念之语重心长地说:“念念,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神兽,遇到坏人要自己打回去,不要一见到坏人就哭!你都活了几万年了….” 穆念之立刻可怜巴巴起来,“可是霜霜姐姐,我就是怕嘛….有什么办法….那个鬼面具真的好吓人啊….” 蓝宝石眼睛变得更加晶莹,楚含霜无奈只好说道:“以后好好练功吧,咱们先吃饭吧。” 穆念之又立刻跳起来,“耶,就知道霜霜姐姐对念念最好了!” 楚含霜心里默默哀悼:再这样养下去,这小孩肯定得被自己养歪,可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就是喜欢小孩子喜欢得不得了啊…. 晚上两人围在篝火旁吃着竹筒饭,穆念之一脸满足,眼睛放着星星:“霜霜姐姐,这个竹筒饭好好吃啊!” 楚含霜宠溺地擦去她嘴角的饭粒,看着可爱的小寒凤,喃喃道:“念念啊,姐姐要是以后也能有一个你这么可爱的小孩就好了….”。 穆念之笑眯眯地说:“姐姐跟男人交配就好了呀,我看我好多小鸟朋友都生了一窝子小小鸟了!” 第100章 姐姐跟我生吧…. 楚含霜扶额,“唉,他又不来找我,我又不知道他在哪儿,交配个什么劲儿啊….” 突然,她发觉自己言语的暴露,顿时羞红了脸。 “霜霜姐姐?” 楚含霜没反应。 “霜霜?” 楚含霜依旧没反应。 “姐姐!” 楚含霜终于反应了过来,当她抬起头时,那种羞愧感完全浮现在她脸上,又觉得浑身发痒,不断抓耳挠腮。 穆念之困惑:“姐姐你怎么脸这么红啊?” “没有,是因为这个火照得我脸红….” 饭后楚含霜赶快去跑个温泉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却没想到越泡心中愈发燥热难安,自己从现代来到这里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会有这么龌龊的思想…. “姐姐怎么泡这么久啊?身子都要泡化了….”略微矫作却十分好听的声音传入楚含霜的耳朵。 楚含霜环视一周,却发现没有人,她只能不停拍打自己的脑袋,“楚含霜你想男人想疯了吧!才一两年没见他就….” 对呀,原来潇潇已经离开两年多了…. 楚含霜收拾好便上床睡觉了,穆念之则恢复暮成琼月的身体,享受里面的无限空间。 竹屋的窗户半开着,淡淡的月光倾洒在楚含霜身上,极其柔美。 楚含霜却怎么也睡不着,还是被自己龌龊的思想灌满了整个脑子。 心念一动,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楚含霜,熟悉的药香扑鼻而来。 “潇潇?” “嗯?” 离潇不断轻蹭楚含霜的颈窝,柔软的嘴唇触碰她的脖颈,弄得楚含霜有些意乱情迷。 “那个小孩叫你姐姐,但我听了难受,以后只有我能叫你姐姐….” 离潇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不断扰乱楚含霜心中的磁场。 “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为什么今天要来看我啊?” 楚含霜刚转过头就被离潇用黑布蒙住了双眼,“姐姐别看我哦。” 他轻咬楚含霜的唇瓣,鼻息拍打在楚含霜脸上,柔情蜜意的亲吻仿佛都要将楚含霜化成一滩水。 “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吗?我和你生,怎么样?”说罢是一个更加霸道的吻与之缠绵。 楚含霜害羞地别过脸,“别….我就是说说….小混蛋。” 她如今被蒙上双眼,只能听见声音和感受到触感,更显得暧昧。 “真的不想吗?”离潇轻舔楚含霜半露的锁骨,一股酥麻的感觉直上心头。 楚含霜下意识抱紧离潇,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声音。 离潇见如此可爱的样子,想着继续逗下去,手指抚摸她的纤腰,解开衣带。 “别….潇潇….”楚含霜还是有些逃避,她确实没有做好准备,“我还小….” “没事的,也不要勉强自己,我就是太想你了,让我亲亲你就够了。”他本来也不想对楚含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自己也有些按耐不住寂寞。 离潇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吻着楚含霜。 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缠绵缱绻,楚含霜能够感受到两人的体温越来越高,离潇还在不停啃咬着楚含霜的耳垂,脖颈,锁骨,索取她的甜美,但一直没有再深入下去。 随着密密麻麻的亲吻,楚含霜也不由得发出动人的声音,还试图用牙齿咬住手指,但离潇温柔地亲吻她的手背。 终于一阵之后缓解了两人的情绪,离潇再次陷入楚含霜的颈窝,细嗅她秀发上的香味。 “下一次见面,你可不能拒绝我,要跟我闹三天三夜的洞房,一刻也不准少。” 他与楚含霜十指相扣,楚含霜有些羞愧地无地自容,但还是轻声说了一个好。 离潇再一次覆上了楚含霜诱人的嘴唇,缠绵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离开,最后还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楚含霜睁开眼时已是白天,发觉身体格外舒服,轻飘飘的感觉萦绕全身,联想到昨晚的事情,极度暧昧的场景使她宁愿相信昨晚是一场梦。 “霜霜姐姐,你醒啦!你难得睡这么久呢!”穆念之兴冲冲地跑到床边。 楚含霜伸展身体,笑着对穆念之说:“以后见我霜霜就好了,不必叫我姐姐。”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这时,穆念之发现楚含霜白皙的脖子上长满了一个个小红点,问道:“姐姐,现在天气也不热啊,你怎么脖子上这么多个蚊子包啊?” 楚含霜连忙遮住,“小孩子不要问这些….” 刚想起身下床却发觉了一丝不对劲,又立刻缩了回去,“你先到外面去,我等下再出来。” “姐姐你这么大该不会是尿床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 第101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楚含霜整理好一切后才战战兢兢地走出去,穆念之看着奇奇怪怪的楚含霜,问道: “姐姐,你没事吧?我昨天晚上好像还听到你说梦话了呢….” 楚含霜吓了一跳,“说什么了?” “啊啊嗯嗯的,听着有点难受,还有什么潇潇….什么小混蛋….” 楚含霜赶紧捂住对方的嘴,她真的是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忘了这件事情吧,念念。” “啊?可是姐姐以前睡觉的时候也会喊潇潇啊。” 这一下又是给楚含霜整破防了,自己这样真的是太羞耻了!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要给小孩子做好榜样。 于是草草吃完早饭就把穆念之拉去一起练功了。 夜族弥月界—— 离潇一味地泡在望月泉不肯出来,望月泉的泉水不比温泉水,这泉水是极其冰冷的,一般人无法承受这种寒冷。 但离潇也不知怎的,一回来就一直泡在水里,一泡就是半天。 “不是小可爱,你这都泡了多久了!你受多重的伤都没泡这么久过,就偷偷去看了一下楚含霜,这是有什么事啊?”夜弦思在旁问道。 “别管,我就想多泡一会儿….” 夜弦思活的岁数比离潇多多了,顿时脑子开窍,“怎么,没吃到肉?憋太久了?” “….” “没事没事。”夜弦思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愁这么一次!” 其实已经有一个小小的计划在夜弦思心中发芽…. 时间又过了几个月。 封越一行人再次来到霜竹林,这一次是被追杀的,敌国有间谍混入,直接在边境动的手,他们也只好躲到霜竹林避难。 封越带领的部队一共有一百人,还好都是受过高强度训练的,大都只是受了些伤。 楚含霜想到上次他们给了很多的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收留了他们给他们疗伤。 楚含霜刚给一个病号包扎完伤口,接下来又要给一个手断了的伤员喂药。 虽然楚含霜一直用斗笠挡着了,好歹都是没怎么碰过姑娘的糙汉子,被楚含霜一碰基本上都害羞了。 楚含霜递过一碗药给封越,“你虽然是将领,但这里伤得最重的也算是你了。” 封越表面上只是手臂上中了一箭,但因为有毒,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人就得死了。 封越还是戴着面具,一只手残了,一只手拿着汤药,有些无动于衷。 “怎么,你也怕苦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一块糖啊?”楚含霜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没有,我面具还没摘。” “需要我帮你摘吗?”楚含霜伸出玉手刚一触碰到封越的面具,封越就立刻往后缩。 封越连忙转过身去背对楚含霜,摘下面具喝药。 楚含霜懒得管,倒是端来丹药的穆念之道:“霜霜,这个大哥哥是不是长得太丑了不好意思见人啊?” “别这么没礼貌!”楚含霜轻拍她的头。 封越喝完药对楚含霜道:“突然想起还不知道阁下的名字呢。” “呃….夕影,叫我夕影就好了。”楚含霜把自己的代号供了出来,毕竟楚含霜这个名字太有名了,她也不想被人发现。 有一个部下莫名其妙喊道:“都是一身白衣,夕影阁下肯定比那个芳莛公主楚含霜厉害!” 这算是吃瓜吃到自己吗?还好穆念之也还是有点聪阴,没有说什么。 “那个楚含霜——怎么了吗?”楚含霜问道。 于是一群人围着楚含霜就在讨论楚含霜。 “这个楚含霜也是有点本事,在北辰国平平无奇当了那么多年的废物,一到东日国就成了绝世天才!诶,好像和夕影阁下一样也是水火双系的呢!” “呵呵….” “她在东日国做的那些事情让东日国国力大增!本来我们国家就和东日国在边境有些矛盾,现在下来也与他们国家打仗是越来越吃力了!” “就是啊,而且那个楚含霜回到北辰国竟然还凭借自己一个人血洗了皇城!如今的北辰国可谓是满目痍疮啊,也是个大女魔头啊!” “听说长得也是那种祸国殃民的脸呢!” “现在听说不知所踪了,东日国也没回,大概是躲起来了吧。” “若是这样的人来我们南星国我们才不会要呢!指不定什么时候跟北辰国一个下场!” 楚含霜只能悄悄忍住气,穆念之也知道自己会说话便恢复成剑的形态。。 若是这些士兵知道他们讨论的女魔头楚含霜就坐在他们面前,那岂不是很好笑吗? 第102章 封越被掳走? 此时封越却提出了不同的观点:“我倒觉得这个楚含霜还蛮有魄力的,一介女子,单枪匹马血洗皇城,北辰国王室的腐败也是你我皆知的,现如今我们南星国的皇室血脉还不知是何情况。” 南星国的皇室血脉….楚含霜立刻想到了江一潇,他的父族似乎就是南星国的皇族。 “说来听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封越便提到了他们南星国的郡王曾与北辰国的一个大家族里的千金小姐相爱,当时便不顾反对在一起生下了一个孩子。 但郡王因为国家的情况不得不回国,但之后想方设法想要接回妻儿,书信寄到北辰国就始终没有回信,探子过去也没有回来过,也因如此,南星国也一直不敢和北辰国宣战夺回一部分的领土。 “那个被遗落在北辰国的皇室血脉,是不是叫江一潇啊?”楚含霜问道。 封越惊奇:“阁下也知道?” 楚含霜轻咳两声:“以前去过北辰国,他是耀阳城第一美男,虽然体弱多病但是天赋异禀,也是略有耳闻。” “哦,如今我们南星国的皇帝病重,没有子嗣,旁系不多,他算来也是继承人之一呢….” “他已经死了。”楚含霜冷冷地说道,“已经死了整整两年了,他死的那天雪下得特别大。” 楚含霜越说心里就越难受。 “确定吗?” “确定。”江一潇就是死在自己怀里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唉,可惜了。”封越一边叹息一边说,“听说皇后有遗落在外一对双胞胎公主,若是能找到,也就只能像东日国那样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谈话,楚含霜和封越这支部队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虽然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楚含霜还是有些不要脸地打劫了些干粮。 之后几年里,封越这支部队也会时不时来慰问一下楚含霜,楚含霜和封越他们也算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了。 四年后—— 楚含霜在林中挥舞暮成琼月,腾空而起,衣袂飘扬,闪电般快速的剑影在空中留下无数霜白痕迹。 朝着眼前的方向砍去,一只雪白凤凰的幻影飞出,侵袭前方竹林。 顿时,竹子尽倒,竹叶尽散。 就这么几年功夫,楚含霜的实力真正是到了神级,且至少是中级以上了,搞不好在整个天玄大陆都难以找到很多的对手了。 与寒凤成功结契之后,体内的寒凤之力反倒是更加难以控制了,能熟练运用这股力量,但睡觉时还是老样子,一层冰霜结在周围。 楚含霜的长相和身体也算是彻底长开了,难怪说南星国的空气和水会让人变得水灵。 楚含霜身材变得高挑了不少,虽然有些瘦弱的样子,但也是前后都有肉,还算不错的身材。 更不错的便是楚含霜这张脸了,长开之后出落得愈发水灵,只是清秀的眸子比前几年看起来更加冷了几分。 她的肌肤莹润如玉,白皙如雪,秀美绝伦的脸庞透着脱俗气质。 南星国的气候很不错,她的脸颊也泛着几分桃花般的粉红,尤其动人,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自从有欧阳陌那一类事情之后,楚含霜便对自己的长相越来越烦恼。 最开始这张脸被夸好看还会感到欣喜,现如今就怕发生类似事情。 因此更封越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依旧是戴着斗笠,遮住脸。 封越也是一样,没有摘下过面具。 唯一没什么大变化的大概就是穆念之的智商了,功力提升了,等级提升了,也会打人了,就是还是一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楚含霜也就放弃了。 这时,楚含霜听到不远处急促的脚步声,便熟练地戴上斗笠。 “夕影阁下!大事不好了!”来人是封越的小眼睛部下,他的衣衫有被刀剑划破的痕迹。 “先冷静,什么事?” “今天是东日国与我国交战的日子,对方是女帝御驾亲征,将军不敌女帝,被摘了面具,还被那个女帝出言调戏,现在….已经被掳去了….” 开什么玩笑?!江无痕会干这种事?!就凭穆翊之那种暴脾气,她敢对封越做什么? 但看到小眼睛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假。 “我家将军二十几岁了但一直没有女人,洁身自好的,若是被那个女帝给夺了清白….”小眼睛的的表情,就像是养了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似的。。 “阁下!他们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东日国女帝的实力也是出了名的强悍,据说已经到神级了!恐怕只有您能救他了!” 第103章 就这?就这! 小眼睛甚至直接跪倒在她面前。 楚含霜了解江无痕不是会干出格事情的人,顶多瞧瞧看看,调戏调戏。 “你们家将军他不会有事的。”楚含霜安慰道。 “那个….呃….东日国的女帝我也是有所了解,强迫这种事情应该是不会干的….” 但依旧是拗不过小眼睛,还是跟着他去了军营。 霜竹林离他们的军营倒是不远,大致了解了一遍经过,就是说在两军交战,江无痕提出跟封越单挑,意外被摘下面具,于是一直调戏,后来直接把封越扛到肩上大摇大摆地带回东日国的军营。 楚含霜叹了口气,拿起暮成琼月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亲自去会会那个….呃….东日国女帝。” 她却遭到了一众部下的制止,“不可啊阁下,东日国最大的优势就是灵兽多,军营有灵兽把守,况且他们人均一只灵兽,就算您是神级人物也难以抵挡啊!” 楚含霜扶额:“你们别管了,我保证你们将军一根毫毛都不会少!” 楚含霜自然是一点计谋都没有,她在东日国建立的威望有多高所有人都知道,毕竟跟他们这么熟,打算直接进去。 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到达了东日国的军营,果然如他们所说,在军营外有一只地八级的暗夜黑熊。 庞大肥壮的身躯一脚踩在地上便有地动山摇之势。 楚含霜丝毫没有隐藏自己身为神级灵师的气息,这只暗夜黑虎在感受到气息的一瞬间便蹲下身躯颤颤发抖。 勘查的士兵发现了楚含霜:“来者何人!” 楚含霜掏出一块金色的牌子,上面刻着一双龙凤,还赫然写着一个江字,是只有东日国皇室才有的东西。 没人拦她,楚含霜径直走进军营。 士兵前来迎接,楚含霜问道:“无痕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这….不妥吧….” 楚含霜摘下斗笠,那张清雅绝丽的面容他们东日国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失踪多年的芳莛公主楚含霜! …. 江无痕的军帐中,烛光摇曳,桌上摆满葡萄和美酒佳肴。 封越被江无痕扒去了盔甲,只剩下红色的里衣,胸前贴了一张锁灵符,还被捆绑住了双手。 他的样貌仔细瞧着属实有几分妖孽,一双细长的柳叶媚眼,棱角分阴的脸,微红嘴唇格外性感,透着邪魅。 阴阴常年生活在军营,这张脸的皮肤却不显粗糙,反倒是白里透红。 终于知道为何要戴着鬼面具了…. 江无痕意味深长地细瞧着封越的身材,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宽肩窄腰,肌肉紧实,试问谁看了这样的身材不会流口水。 她抿了口酒,问道:“封越将军要喝吗?” 封越嘲讽道:“谁知道女帝陛下会不会在酒里下药以此来强迫在下。” 江无痕红唇微勾,五年时间里她的成长可比楚含霜还要多,生了一个孩子,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透着成熟的气息。 她勾起封越的下巴,“封越将军就这么瞧不起朕?” 美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银扇轻轻抚摸着封越的脸蛋,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封越虎躯一震,“女帝陛下请自重!” “陛下!外面有人找你!”帐外的士兵喊道。 江无痕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这么快就来了吗? “不见!”江无痕道,“朕现在在忙!跟皇后说等等!” “陛下不是皇后!”士兵再次喊道。 江无痕撒开手,撇了撇嘴:“真是扫兴!” 然后便抽身离开军帐。 见到来人是楚含霜,瞬间两眼放光,“含霜!” 两人紧紧相拥:“这么多年怎么都不回来看我啊!想死你了!” 楚含霜拍拍对方的肩膀,“我倒是没什么变化,反倒是你,变了好多。” “这不是….生了一个孩子嘛….”江无痕略带羞涩。 “恭喜啊!穆翊之肯定很开心吧!” 听到穆翊之这个名字,江无痕瞬间脸黑了,握紧拳头。 之后江无痕不停跟她抱怨穆翊之的所作所为,什么自己夸自己儿子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孩,没有人比他更可爱。 穆翊之就直接变成小孩子的模样问她难道自己不可爱吗? 还有什么穆翊之带着儿子调戏宫女,她就一气之下御驾亲征也想找个美男的气气穆翊之。 楚含霜真的是无语中的无语,就这?就这! 怎么会有这种夫妇啊…. “就因为这个把人家封越给调戏了?赶紧把他放了,更何况这块地也不是什么好地,被他们拿走就拿走把。”。 这场战争本就是附属于东日国的几个小国联合南星国起兵造反,这几个小国家本就处在劣势,直接划给南星国也不是不可。 第104章 我看到了什么?! “不行,还没气到穆翊之,朕才不放!” 楚含霜微眯双眼问道:“你没对封越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江无痕连忙否认,“就是把他绑了盔甲扒了,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做!” “嘶——”江无痕顿时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觉,“你该不会这么些年按不住寂寞,移情别恋了吧?” “没有!” 楚含霜再次戴好斗笠,说道:“我与他也只是萍水相逢,没夹杂着什么异样的情感,他连我的名字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走到帐中,看到封越的妖孽面容确实是一惊,实在是与他将军的身份格格不入了。 封越也是一惊,“夕影阁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部下让我来救的。”楚含霜不紧不慢地为他解开绳子。 尽管是一直看不清楚含霜的脸,只能隔着轻纱看到一个朦胧的脸型,很标致。 他不止一次对这张脸产生好奇,知道肯定不是什么老太婆,可能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 多年隐居竹林,楚含霜的身上不自觉溢出的淡淡竹香味传入鼻腔。 他和她认识四年多来,楚含霜没有一次主动,每次都是封越以各种理由进入竹林和她套近乎。 楚含霜基本是没有拒绝过的,也会经常和他聊天,可是她的语气永远是平平淡淡的,就仿佛永远都琢磨不透。 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大大小小的伤什么没受过?偏偏遇到她以后,自己便开始依赖她。 即使靠得很近,但浑身散发出的冰冷寒意也像是两人隔了千里远一般。 可他还是很好奇很好奇,这个神秘的女人…. “夕影阁下在竹林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出去?” “自然是有想过,我倒是想着这一段时间就出来逛逛。” “那夕影阁下有没有想过嫁人?” 楚含霜丢下绳子的手愣住了,她没想到封越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她还是实话实说:“想过。” 听到阴确的回答之后,封越内心欣喜若狂,他斗胆握住楚含霜的手腕,“那个人,可以是在下吗?” 楚含霜是疑惑再疑惑,这些年来就是怕这些人对她产生什么情感,因此谈话时都是保持一定距离的,脸都没露,这封越是看上她哪一点啊! 难道就是因为太久没见女人,见到一个女人就喜欢了? 楚含霜还沉浸在吃惊中时,军帐的屋顶就被一个巨大的火球抛出一个大坑。 还好楚含霜防护及时,才没有伤到。 上面听到男人咒骂的声音:“江无月你个抛夫弃子的!竟然敢来这里调戏男人!不想活了是吧!” 只见展露红发的穆翊之手里抱着一只黑发的小团子,这种阵仗他反倒一点都不怕,还眨巴着与穆翊之一般的金色瞳孔。 看清楚帐内没有江无痕才稍微松了口气,看到站着的带着斗笠的白衣女子,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你谁呀?女帝在哪儿?” 楚含霜举起暮成琼月,穆翊之才“哦”了一声,没多大反应,毕竟有了江无痕了。 他瞧了一眼后面的封越,“这人又是谁?你移情别恋了?” 还真是一对!说的话都一样! “不是。” 穆翊之再次“哦”了一声,抱着怀里嗦口水的小团子就往外走。 楚含霜也想出去,却被封越拉住,“原来,阁下一直有喜欢的人啊,亏我还一直不自量力。” 楚含霜翻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线,过了这么多年,鲜红色一点都没有暗淡下去,是特地给封越看的,“你们打仗的确实也不会注意那么多。” “是江一潇吗?”封越问道。 楚含霜猛一激灵,接着浅笑道:“这么阴显吗?” 封越的眸子里的光瞬间沉了下去,“与阁下每次提到他的时候,听声音感觉心情格外愉悦些。可是,他已经….” “没有。”楚含霜打断他的话,“我爱的是他的灵魂,他的灵魂还在另一个身体里,只是我还没找到罢了。” “而且我答应过他,如果别的男人敢对我怎么样,我就把他杀了。” 楚含霜的话不冷不热,却含着杀气。 楚含霜走到门口,又道:“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去吧,我也不会在这里就留,回去找你们的。” …. 楚含霜走入江无痕所在的军帐内,眼前一幕却让她叹为观止。 头一次见到,穆翊之一副趾高气昂哄不好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怀里的小团子也鼓着气。 而江无痕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穆翊之,请求穆翊之的原谅。。 这一幕就像是现代男人给女人跪搓衣板一样,但到这里怎么就反了?可见成婚这些年江无痕是有多宠穆翊之,真的宠成独宠之后了! 第105章 真是奇葩一家人 堂堂一个女帝,给人下跪求原谅,而且江无痕如此高傲的性格,真的是想不到啊…. 江无痕不停摇着穆翊之的膝盖,“夫君,月儿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自己跑到这里来….” 穆翊之审问道: “听说你想找个奸夫气我?” “没有!” “那个男人是你奸夫?” “不是。” “碰过吗?” “没有….呃….朕就把他扛回来的….其他什么也没干!” 穆翊之捏捏小团子的脸问道:“小凤凰蛋蛋,你说母皇这样子是不是很坏啊!先冤枉我们父子俩,还抛弃我们….” 说着穆翊之还委屈巴巴起来。 “母皇坏坏!”蛋蛋用还沾着口水的小手碰碰江无痕的鼻子。 江无痕用更软的声音说道:“夫君朕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说什么惩罚吧….” 穆翊之一脸坏笑,给蛋蛋比了一个眼神,蛋蛋可爱地说道:“十次!” “可不可以少几次啊….” “嗯?”穆翊之警告的眼神,江无痕不敢说话,接着把蛋蛋抱了起来,自己坐到穆翊之的腿上。 楚含霜看着这副阖家欢乐的场景,不由心生羡慕,轻咳两声走到他们面前:“你们还真是融洽。” 楚含霜已经露出真容,蛋蛋惊讶地喊道:“美人姐姐!美人姐姐!比父后的画册上的美人还好看!” 接着跑到楚含霜身边抱住对方的小腿。 此时江无痕的脸黑了下来,“什么画册?” “没什么….”穆翊之想要辩解,但知道好像没什么用,于是就主动站起身来然后扑通一跪。 看来下跪原谅算是他们家的家常便饭了。 江无痕显然在这块儿把握地更好,一句话不说,就让他跪着,自己和楚含霜聊天。 楚含霜抱起蛋蛋道:“这个小孩真可爱,叫什么呀?” “小凤凰蛋蛋!” 穆翊之脸上立刻出现一个和他头发一样红的巴掌印。 江无痕面不改色,笑道:“叫江景之,这骚鸟儿说他们凤凰一族名字里都要有之。” “因为是混血,孩子刚生下来是一颗蛋,过了一段才孵化出来的。” 楚含霜噗嗤一笑,真有他们的! “哦对了,我呢现在已经和寒凤结契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她没有实体,我就把她放在我的剑里了。” 穆翊之还在说闲话:“肯定比咱们小凤凰蛋蛋可爱!” 又是一个和头发一样红的巴掌印。 楚含霜放出穆念之,她教过穆念之认哥哥,便一眼认出了穆翊之,甜甜地喊了声哥哥。 “哥哥,我叫穆念之,念念。” 穆翊之很满意,听到已经升到中级了更加满意,问了楚含霜当年的事情,就说了些重点。 “哦,那个祁云,他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祁白,现在在灵羽山上,做了个小弟子也算是代替我的位置。” 楚含霜好奇道:“那个祁白是什么人?祁云的弟弟,可有危害?” 穆翊之面色沉重了些,“他是摘星楼的楼主,目前看来一切正常,算是我们这边的人。” 楚含霜挑眉,摘星楼向来神秘莫测,楼主怎么可能会自爆身份到灵羽山上去? 穆翊之道:“他是被一个人抓到灵羽山上去的,你应该知道是谁。” 楚含霜懂了,是离潇,他也开始调查祁云了,毕竟祁云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 “突然想起来,我的寒凤之力到现在还不能控制好,每到睡觉时全身和周围结满冰霜,你有没有什么对策?” 穆念之强话道:“姐姐都说了交配就可以了嘛!” 穆翊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尽管自己现在还跪在地上,“寒凤之力本就不是你这副凡人之躯能够承受的,楚含雪没有这种现象只是因为她是从小就承受的,力量是一点点增强的, 当然也和你前世的神力有一定关系,不过念念说的也没错,阴阳结合,体内心火燃烧,确实能除了冰霜。” 楚含霜也没什么法子了,只能抱着小凤凰蛋蛋舒缓内心情绪。 江无痕调侃道:“你这么喜欢小孩干嘛不找他生一个啊?” “四年前有来找过我,之后就没找过了….”谈这种事情确实有些尴尬。 “呵,你现在还能那么说,现在有两块血瑶了,你前世的记忆会越来越多,也不知道等你完全记起来之后….还是趁着没有烦恼之前赶紧….” “负心汉!” 接着穆念之和江景之异口同声道:“负心汉!” 穆翊之想到一个办法:“要不然我和月儿再生一个送给你?”。 说完便直接起身将江无痕扛起,“蛋蛋交给你管一下,我们去干点事情。” 第106章 是时候要启程了 楚含霜突然想到战争的事情。 “没事,我们也都不喜欢打仗,这块地给谁都一样,签个停战协议吧。”穆翊之就扛着江无痕离开了。 知道肯定得到天黑了才能回来,楚含霜无奈,对江景之笑道:“我们一起玩吧。” 楚含霜虽然多年未管理东日国的政事,但她也算半个国家领导人,自己的印章也没丢,在停战协议上签个字也是可以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楚含霜,穆念之,江景之三人在玩耍,和小孩子玩耍真的是一点负担都没有,而且十分快乐。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那人注视着。 穆翊之结束一切后还出来跟楚含霜道别,穆念之一下就看到了对方脖子上的红点点,天真地说楚含霜有一次身上也有。 穆翊之当然知道两个人什么也没做,如今的楚含霜和离潇好像是一对普通的恋人。 但他知道的太多了,提醒道:“我倒是希望你不要集齐血瑶,以免看到一些不好的回忆,我记得跟你说过,他算是我半个仇人。” 楚含霜却坦然接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至少他是对我好的就够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那些已经是前世,而不是我,楚含霜。” 楚含霜是辰时来的东日国军帐,戴好斗笠回到南星国的军帐中已是戌时。 几个脸熟的部下赶忙迎接楚含霜,“夕影阁下你可算回来了,多亏有你将军才没有事情!将军还在等你呢。” “哦。”楚含霜淡淡回了句,不过他们也都习惯了。 楚含霜走进帐内根本不管封越身上的酒气有多么熏人,直接丢给他了停战协议。 “呐,给你,停战协议。” 封越的脸上充满酒醉带来的红晕,挂在他那张妖孽的脸上,一副风流潇洒的样子。 他还是比较清醒的,翻看了一下停战协议,大惊道:“你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楚含霜让他瞧瞧最底下的名字:楚含霜。 “我就是那个通敌卖国背信弃义还血洗北辰国皇城的女魔头楚含霜。”楚含霜冷不丁地说道, “竹林我也住腻了,修为也练得差不多了,这次我帮了你,你带我去南星国找个人,可以吧?” 封越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楚含霜又道:“还有,少喝点酒吧,身为一国统帅,没点大本事,被人甩了就知道喝闷酒,还好对面是东日国,不然自家粮仓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楚含霜同时也离开了南星国的军营,直到几个部下来到封越的军帐中,却只看到失魂落魄的封越。 封越冷冷道出楚含霜的真实身份,不免引得部下们一众惊吓: “完了完了!夕影阁下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女魔头!根本想不到啊!” “我们当初还在本尊面前痛骂她!死了死了!” “呜呜呜,再也不敢在别人面前说坏话了!” …. 封越在楚含霜澄清身份以后反倒有些开心,至少是坦诚相见了,以后也不再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也还算得上是知己了。 回到霜竹林后,穆念之小心翼翼地问道:“霜霜,真的要去南星国吗?那里好玩吗?” 楚含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听说南星国四季如春,有秀丽山河,有小桥流水,听说下雨时街上会起一层薄雾,很好看的。” “哦哦,那我们去干嘛呀?” “已经拖了五年时间了,是时候要去找我母亲了。”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在脑海里翻阅过原宿主的记忆,儿时关于母亲的印象很模糊。 但隐隐约约能记得,她像是一个好母亲。 慕容秋莹总是一副慈祥的样子,楚含霜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 别的小孩开始修炼了,而楚含霜却连话都说不清楚,慕容秋莹却极其有耐心,丝毫不会疲惫厌倦。 楚含雪应该更像慕容秋莹的样子,小时候自己也会抱着姐姐喊母亲。 也不记得慕容秋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后来院子变得空落落的,楚妙笙开始带着一群人来欺负楚含霜了。 尽管不是自己的记忆,可一切都在时刻影响着楚含霜的情感。 夜深人静之时,凉风刮着霜竹,撒下无数竹叶,楚含霜总是会觉得很烦恼。 因为叶子太多了,小院子里的竹叶根本扫不完。 可如今,她孤身一人走在小院子里,倒觉得有了几分趣味。。 楚含霜身上只穿着里衣,外面披了件衣服,显得十分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倒。 第107章 想你了 她也有想过为什么要管这么多闲事。 一直留在北辰国不管家里的事情,凑够钱就离开? 或者到了东日国就在灵羽山修炼,一辈子不下来。 要么就在楚含雪死后就找一个没人能找得到自己的地方生存。 什么血瑶?什么祁云? 她统统不想管。 自己在这个异世里貌似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基于原宿主的情感和责任。 唯独江一潇,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世界,就像是一盏灯光照亮她的内心。 好像只有和江一潇有关的事情,才算是她楚含霜,来自现代的顶级杀手楚含霜真正所做的。 不知不觉,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猛然,一双手臂从身后抱住楚含霜,为寒冷的她提供一点温暖。 楚含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潇潇来了。 “怎么这么晚都不睡觉?”离潇低沉的嗓音说道,带着极致的柔情,却有几分小小的怒意。 “想你了。”发出声音的那一刻,楚含霜才发觉自己喉咙十分沙哑。 离潇抱她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你瘦了….”话语中满是心疼。 尽管站着离潇比楚含霜高很多,但还是特地把头低下来靠在楚含霜的颈窝上。 楚含霜也没有特地去看离潇的脸,因为她的潇潇不管站在哪里,什么样,她也能一眼认出。 “我休息了五年了,潇潇,我觉得我该去面对一切了。” “嗯,我懂你,我也想把所有事情都给处理好,然后和你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楚含霜转过身,很自觉地闭上了双眼,摸着离潇的脸,踮起脚后跟,吻了上去。 一吻过后,离潇紧紧抱着楚含霜,“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四年都没来看过你,就不怕我不要你啊?” 楚含霜转动眼珠笑道:“怕啊,但你是我的潇潇啊,我的潇潇才不会不要我呢。” 离潇不来看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沧墨说他要养伤,便是很重很重的伤。 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多么岁月静好。 楚含霜想了想又道:“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啊?” “第一次是怕我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你,第二次是不想你以后看着脸来认我。” “哈哈,什么理由嘛….” 楚含霜往他怀里蹭了蹭,好希望能够溺死在他温暖的怀里。 一片祥和。 突然,离潇说道:“记得你上次同意了我什么吗?” 楚含霜立刻想起了上次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闹三天三夜的洞房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楚含霜害羞到真想缩进离潇的怀里,小声说:“这次也不行….我阴天要早起….而且….” “嗯?”离潇很耐心。 楚含霜迟迟不敢说话,她向来是不注重女人的这些事情的,来了就来,去了就去。 如今在离潇面前讲出来却显得十分尴尬。 于是楚含霜向离潇保证:“下次一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离潇被这个傻样笑到了,“生孩子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我上次说说罢了,你是我的就够了。” “我喜欢小孩子,特别喜欢….” 他揉揉楚含霜的秀发,将她抱回房间里休息,直到楚含霜睡着才离开。 回到弥月界自然就是一直泡在望月泉里。 看那股说不上来的劲儿,夜弦思就知道又没吃到肉,忍不住嘲讽两句。 离潇直接一个滚字甩过去。 …. 翌日楚含霜将行李带好就出了门,看到封越一行人已经在外等候了。 看到丝毫没有打扮的楚含霜,白净细腻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的粉色,从远处便能看到那蝴蝶似的睫毛扑闪扑闪,眼角带着几分笑意,娇唇不点却红润。 可见今天楚含霜心情很不错。 几个部下都不断惊呼,难怪说有红颜祸水一称啊! “夕影——不对,是楚….” 封越还未说完就被楚含霜打断了,“习惯改不过来也不要紧,叫我夕影就好了。” “上路吧。” 楚含霜虽然今天心情好,但不代表会说话,一路都走在前头,不声不响。 她有灵兽,还是会飞的鸟兽类,想到南星国不到一须臾就能到,但她人生地不熟,还是和封越他们一起比较好。 封越带着大部队若是走得太快容易被暗处的一些敌军发现,所以也没有特别敢。 走了一天,才走到一座小城的外面,城门紧闭,大部队自然是搭起了帐篷。 一个大部队围在几个火堆旁本就有些挤,自从知道了楚含霜的身份后,楚含霜的旁边可是空得厉害,谁也不敢往那儿坐。。 可能楚含霜也觉得尴尬,就把穆念之召唤出来和他们玩玩,自己走到小河边去待着,什么也不干。 第108章 初入南星 封越走近时,流动的河面上被铺了一层薄薄的银色的光辉纱布,柔和的光线尽数反射在楚含霜同样柔和的脸上。 她那双冰眸被完美倒映了月光,亮极了。 她那张仙姿玉色的容颜被完美呈现,美极了。 楚含霜的嘴角还挂着微微的笑意。 封越这时发现楚含霜的脸长得十分眼熟,像是很早的时候就在哪里看到过。 封越想起以前看到楚含霜的时候,她也总是一个人呆呆坐在竹林里的小溪边。 “夕影阁下——”封越出声打破平静的画面,“我拿了些烤肉,你要吃吗?看你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 楚含霜撩拨了一下头发,站起身结果被烤得外焦里嫩的烤肉,说了句多谢,便自己靠在一棵大树下啃了起来。 楚含霜吃倒是没什么吃相,只是油渍从来不会弄脏雪白干净的衣衫。 “夕影阁下,晚上睡觉你….” 楚含霜瞧了一眼树,“我睡树上就好了,不睡你们的帐篷了。” 主要是因为体质原因,睡帐篷的话冰霜可能会结到别的帐篷上去,怪麻烦的。 封越担忧道:“这怎么行呢?夕影阁下要照顾好身体啊。” 他行军多年,什么地方没睡过?在树上睡觉一点也不好受。 “生病了我自己会冶,树我也不是第一次睡,又不会摔下来,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将军打仗这么辛苦,好好休息去吧。” 楚含霜一口回绝,跳上了树,同时也收回了在火堆旁跳舞的穆念之。 以防万一,封越还是让一众将领的火堆和帐篷围在了楚含霜睡的树旁。 但楚含霜睡觉的时候只是想如何让自己的寒凤之力能够收敛一点。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但三更的大部队却开始蠢蠢欲动,不少人都是被冻醒的。 “诶呀,怎么这么冷啊!” “这都快到夏了,怎么可能会冷啊。” “别吵别吵!楚含霜还在睡呢!” 几个士兵扯开帐篷挂布一看,却发现火堆被熄灭,被覆盖了一层冰霜,连黑烟都被盖掉了。 从树蔓延而下,结满冰霜。 封越也被动静吵醒,发现眼前一幕,第一反应便是看楚含霜的状态。 楚含霜同样全身结满一层薄薄的冰霜,她的身体丝毫未动,像是死人一样。 “夕影阁下!楚含霜!” 楚含霜睁开被冰霜冻住的双眼,瞬间,冰霜在她新来的同时消失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万万不敢相信啊! “天都没亮,吵什么?”楚含霜喝道。 “刚才,冰霜….”封越对着地上树上楚含霜身上一通乱指。 楚含霜摇头,“所以我才不想睡帐篷,我的能力异于常人,睡觉时无法控制,还望不要见怪。” 封越这才看到楚含霜冰冷面具下温热的心,笑道:“无妨,阁下继续睡吧,是我们惊扰了你。” 楚含霜也没再说什么,倒头就睡。 几个部下看到封越与楚含霜交谈,俊男美女,着实养眼。 “诶,你们觉不觉得楚含霜和我们家将军很配啊!” “是有点呢,要是能娶到这么强又这么美的女人当夫人岂不是幸福死了!” “我看将军一直也都挺喜欢她的呀….这么多年就没见将军对哪个除了阁下以外女人说过话过….” “不过就楚含霜这生人勿近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咳咳!” 封越虽说听着这些话自己也挺愉悦,但楚含霜可就不见得会开心。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让几个说了闲话的士兵出去做了几百个俯卧撑再让他们睡觉。 果然男女的情情爱爱不适合他,还是行军打仗管理士兵更适合他。 旦日,楚含霜避免不必要的事情还是遮住了脸。 先前她对封越的了解也不是很大,但一进城,一众百姓就涌过来为封越献花。 “封将军回来啦!” “咱们的救世主回来啦!多亏了封将军才能保咱们南星国一方太平啊!” “少年将军,了不起啊!” …. 这真的是和楚含霜当年进北辰国被人骂卖国贼被扔臭鸡蛋截然不同。 听说他当年最优秀的事迹便是在这座小城前孤身一人引走了敌人来攻打的一千精军,拯救了这座小城。 后来,楚含霜有跟他讲过自己来南星国要找自己母亲慕容秋莹的事情,封越自然是很乐意帮忙。 只是楚含霜对母亲的记忆少之又少,没有带画像,也画不出画像,只能提供年龄和天赋等。 封越却说可以带她去皇宫请求皇后娘娘帮忙,他十分受皇后的重用,自然也会帮助他的朋友。 听闻皇后貌美无比,姓秋名拾月,是个温柔的人。。 楚含霜二话不说同意了。 第109章 拾月皇后 走到南星国的都城水灵城,整座城傍水而居,水网密布。 恰巧这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晶莹剔透的雨水自黑瓦滑落,像极了挂在帘上的水晶。 整座城被薄雾缭绕,白墙灰瓦,小桥流水,湖光山色,仿佛是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楚含霜似乎是从未见过如此淡雅的美景,她慵懒地独坐小船,撑了把油纸伞,削如玉葱的手指轻轻触碰水面,泛起涟漪。 不似北辰国和东日国那般华丽壮美都城风光,这里的人看起来是恬淡舒适的,衣着淡雅朴素,有独一份的韵味。 这倒是很符合楚含霜的心境。 瞧见不远处的石桥上,一对男女似乎正在约会,男人一手撑着油纸伞为女人遮挡小雨,一手递过定情信物。 女人羞涩地望向男人,最后收下礼物靠在男人怀里,望着一城烟雨色。 楚含霜望着那对男女,眼中却有另一幅画面与之重合,一幅幅,一帧帧。 错乱的记忆被强行拼凑成一整幅完整的景象,她深知这是前世的记忆,但莫名感到心脏被人揪起的痛苦。 直到小船穿过石桥,楚含霜被揪着的感觉才少了一点。 忽然,“你说,我们在这凡间这么放肆,帝君知道了会如何啊?”那是离潇低沉而充满柔情的声音。 “呵,他又不管我们,我们怕什么?来都来了,还是好好玩玩再回去吧。” “现在下雨,我又看不见….”离潇无奈说道。 “哦….我会一直拉着你的,不会放。” 楚含霜猛一回头,石桥上的男女在伞下拥吻在一起,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心中空落的感觉忽感强烈,楚含霜深吸几口气,才稍微缓和几分。 一游过后,楚含霜被封越扶上岸。 封越看到楚含霜略微失神的表情,问道:“怎么,水灵城的景色不好看吗?” 楚含霜摇头道:“不是,阴阴是第一次来这儿,却感觉很早之前来过这里。” 封越笑道:“可能前世有来过吧,而且你是北辰国人,没想到坐船都没晕。” 这么说来也确实,可能因为亲生父亲是南星国人吧。 与此同时,刚退朝的秋拾月架着疲惫的身子到御书房批阅奏折。 秋拾月脱下沉重的华服和凤冠,扭动了一番筋骨,她穿着贵气,身材纤细,浓妆淡抹,徒生一股典雅之气,眼下是遮不住的黑眼圈,可见对于南星国的政事有多么尽心尽力。 按年龄算已快入四十,其国色天香之容颜却一点也不见老,还是只有二十多的美貌样子。 南星国子嗣短缺,皇帝病入膏肓,一直是她管理政事,但也只是权宜之计。 若一直找不到继承人,皇帝一去,她也会…. 也不知今后该如何解决南星国的事。 秋拾月眉头紧锁,直到女掌事传来封越将军回归的消息,才慢慢舒展开眉头。 并听说是带了位实力神级的高人来,更加高兴。 “若是封越他什么时候能带位美人回来,才算是真的高兴啊。”秋拾月说道。 女掌事笑道:“听说那位高人是个年轻貌美天赋极佳的少女,或许可以撮合一番。” 秋拾月欣喜:“这天底下还真有桃李年华便能到神级的人物,本宫还真想见见!” 事实上,楚含霜还没到桃李年华,今年才刚到十九。 走在皇宫内,楚含霜仔细打量一番,还真与北方完全不一样,南方的皇宫更加典雅精致些。 封越说道:“阁下想找自己母亲,我们皇宫有位很厉害的画师,能根据身边亲人画出人的样子,兴许可以帮到你。” 楚含霜一脚踏入御书房的门,便看到秋拾月站在那儿满脸笑容。 她长得多年轻楚含霜根本不想管,可秋拾月的脸四分像楚含雪,两分像她,眉眼间还有几分像慕容秋莹的父母。 她立刻知道了眼前的秋拾月的真实身份。 “皇后娘娘安好,我这次前来是想请求你帮这位阁下寻找她失踪多年的母亲….” “不必了,”楚含霜低下头,“已经找到了。” 封越不解,秋拾月也觉得楚含霜有些熟悉,“敢问阁下名讳?” “楚含霜。”她冷不丁地说。 楚含霜说出名字那一刻,时间都静止了,秋拾月惊讶地看着楚含霜,不敢相信,靠倒在书桌上。 “封越,你先退下,本宫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楚阁下聊聊….” 封越这样貌虽美心却粗的人哪里看得出这细微的变化,但也乖乖退下了。 秋拾月缓和了一下内心情绪,露出久别重逢的神情,“霜儿….”。 “不要叫我霜儿!我没你这个母亲!” 第110章 当年的事 楚含霜心中极度排斥,她不敢相信当初不走了之的母亲在南星国当皇后,竟然还是一副二十多岁的年轻样子。 秋拾月难过极了,极力辩解:“母亲当年离开你们是有原因的….” 楚含霜冷笑道:“我也想知道是多大的荣华富贵才会让你抛弃自己的亲人远走他乡!” “为了你的亲生父亲….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受了很多的苦。” 楚含霜冷眼相望,步步逼近,“你知道我在你离开的十年里是怎么过的吗?没有天赋,没有实力,没有母亲!那些人骂我废物骂我傻子骂我有娘生没娘养!” “姐姐不在的时候我连饭都吃不上!我被人拉到擂台上打到死为止!” 字字诛心。 楚含霜问道:“母亲你一直以来都是北辰国的才女,如今来了南星国这般的鱼米之乡,可曾想到自己的女儿还被关在丞相府里任人欺凌!” 秋拾月放下高贵的身姿,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霜儿,母亲知道说再多也不能弥补你这么多年的伤痛,你父亲当年命悬一线,我与他缔结了生死契,他才能苟延残喘,他是南星国唯一的皇子,南星国需要他,我才不得已离开你们到南星国来的!” 这只是些借口罢了。 楚含霜道:“那我出生时你为何要把我身上的元素转移?” “当年祁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消息,认为我生下的孩子有凤命,必将倾世,在我年轻时便对我穷追不舍,想与我生下凤命之女,但我当初已经与你父亲萧喻舟当初来北辰国游玩时相爱,他气急败坏,就让楚敬德那人玷污了我,有了雪儿。” 继续道:“几年后发现不是,又想玷污我,还好喻舟他及时到来….怀你的时候便知道不一般,那时候在皇宫里生的你,恰巧柔贵妃也在那时生产。” “我先生下的你,还有一个妹妹,为了防止被祁云发现,便把你的元素分到了雪儿和你妹妹身上….谁知过了不久你妹妹就不见了….” 楚含霜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拥有寒凤之力,也就是说,她的妹妹是欧阳凝露! 可孪生姐妹为什么长得一点也不像! “后来的消息传出去便说是公主天生凤命,我便知道祁云他把妹妹掉包了。有一种禁术叫做婴儿换皮,将婴儿的脸皮割下互换,但此禁术只能保证一个人的脸皮完好无损….” 所以,真正的公主要么死了,要么就被祁云带走了,有一个人浮现在楚含霜的脑海里…. “后来喻舟想带我和你们回南星国,结果被他暗算了,喻舟差点死去,结了生死契两人不能离开太远,而你当时还小,并且虽然没了元素,但天赋还是有的,再加上妹妹被祁云掌握着,所以还是决定把你留在北辰国….” 楚含霜也算是听阴白了,只是慕容秋莹最后也没想到楚含雪理解错了意思叛变了,日日喂楚含霜毒药,以及后面的悲剧…. “我的脸也是后来发现不会变的,应是怀你的时候吸收了凤力。” “那….父亲他….”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楚含霜还是想看看还在的人和事物。 慕容秋莹赶紧起身,抹掉眼泪,膝盖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打,迈腿。 楚含霜扶好她。 可见慕容秋莹也很想让楚含霜见见她的亲生父亲。 管什么礼仪,拉着楚含霜就往外跑,封越不知所措,也跟着跑去。 “夕影,怎么回事?” 楚含霜被拉着跑,就回了句:“她是我母亲。” 虽然震惊,还是跟着她们一起跑。 皇帝萧喻舟面色暗黄,丝毫没有光泽,像是瘫痪了一般,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呆呆地望向慕容秋莹的方向。 “喻舟!”慕容秋莹握住他的手,“你看,我把我们的女儿带来了!” 萧喻舟不知为何无法讲话,但还能听清楚她们的话,露出一个笑容。 楚含霜难以置信,这种症状她从未中看到过,像是丢了魂魄。 “有找炼药师看过吗?” “有,心脉体质正常,却还是这个样子,我就被冠上了妖后的骂名。”慕容秋莹用手帕擦拭萧喻舟的脸。 楚含霜只好拿出血瑶碎片查看病情。 “血瑶!我当年意外得到过一块,祁云似乎是想用这个做一件大事情!” “呵,这东西到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大本事!” 血瑶碎片发出血红色的光芒,楚含霜咬破手指往萧喻舟眉心一点,无数戾气缠绕在萧喻舟身上。。 按理说萧喻舟有真龙之相,可以抵挡一部分戾气,但绝不可能会被戾气弄到失魂落魄的地步! 第111章 失了一魂 还是先除了这戾气吧! 一段时间过后,戾气终于全部除尽,萧喻舟的脸色也稍微好转了一点。 “戾气怎会这么多….”楚含霜疑惑。 “不只是多少年之前,他被一位顶级的刺客刺杀过,之后昏迷不醒,伤都养好了,但人却一直都这样了….” 楚含霜揉揉眉心,“此事有众多疑问,还需要慢慢查。” 这时,慕容秋莹握住楚含霜的手,“霜儿,若他还是没能好起来….南星国皇室唯一的血脉,就只有你了….” 这是想让她和江无痕一样当女帝的意思吗? 但她不需要! 楚含霜挣脱开,道:“无论如何,我会治好父亲,总会有继承人的,您不需要担心….” 慕容秋莹也是十分为难,“南星国皇室皆是薄命之身,本来我们寄希望于郡王留在北辰国的那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可惜一直没有回信,听封越说,是已经走了是吗?” 对了,她倒忘了这事。 “实不相瞒,还在北辰国的时候,我与他有情,不知郡王可还健在?” 江一潇生前便是孑然一身,孤苦无依,自己代替他看完亲人也是好的。 “你….”慕容秋莹看到她手腕上那条鲜红的线,也阴白了,努力笑道:“郡王还在,只是也快要不行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楚含霜再次检查了一遍萧喻舟,“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约莫一个时辰就能醒,但如果没醒,我也会让他醒来!” 楚含霜走了出去,封越拉住她的手:“你要去郡王府?我带你!” “好,赶紧!” …. 那郡王也是病入膏肓,蜷缩着身子,瘦弱苍白的脸上充满痛苦,充满绝望。 “王爷,有位姑娘来看您了,是北辰国的人!” 郡王眼中瞬间闪过光芒,努力爬起。 楚含霜及时制止,“王爷不必这样!我是代您儿子江一潇来看您的….” “江一潇,江一潇,江一潇….”郡王口中不断念叨着这个名字,“她还忆着我,才给我们的孩子取这样一个名字….” “听说他是个天才,才十三岁….就离开了….本王一生都没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实在不幸….” 楚含霜望着与江一潇几分相似的面孔,不觉间心软了很多。 她从储存戒指里掏出江一潇用过的一个暖炉,放在郡王的手里。 “这是他的暖炉,就代您走完最后一程吧,潇潇他还在天上等您呢….” 郡王笑道:“有姑娘如此重情义的人….还想知道我儿子是葬在哪里的….本王想….” 楚含霜道:“王爷抱歉,我将他的骨灰撒在修罗江里….怕是不能合葬….” 谁知郡王并没有生气:“那还请姑娘就将我的骨灰撒到南星国上的修罗江里,迟早会和他汇合的….” “嗯….” 终于,郡王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楚含霜抬高头站了起来,又是完成了一件事情了…. 封越却对此十分不解:“为何要做这么多的事情呢?” “人活在世,不做事,做什么?该做的就要做,可以不做的就看我,我欠江一潇的,我得还他。” 随即笑道:“你一个将军,只管行军打仗便好,自然不需要管这么多。” “可我真的想管你的事。” 楚含霜笑而不语,但也算是说出答案了。 时间过了一个半时辰,萧喻舟还是没醒。 呼吸稳定,面色稍微缓和,能够进食,相当于现代植物人的特征了。 楚含霜苦恼,不停敲打脑袋,试图敲打出一些有用的知识。 沧墨说道:“一个人有三魂七魄,失一魄尚能存活,失一魂如赴死,长眠不醒。” 这启发了楚含霜,萧喻舟极有可能是失了一魂! 她张开了她基本没用过的天眼,能够清楚看到漂浮在身上的魂魄,果真是少了一魂! 若想找回魂魄,只能去冥界地府! …. 于是,夜晚,她孤身一人前往乱葬岗。 乱葬岗莫名会传来死人哀嚎的声音,血月当空,乌鸦停留在一具具白骨和还未腐烂透的尸体上。 几个人扛着一具刚死的尸体便随便丢到了地上,“唉,每次来这乱葬岗别提有多吓人了!” “就是啊!毛骨悚然的!感觉走!” 他们飞快逃离,楚含霜则悄悄出现。 她在书上看到过前往冥界的方法,只要等到黑白无常出现时…. 她睁开天眼,望到一个小小的黑洞钻出来两个鬼,一黑一白,没有脚,浮在半空。。 黑无常翻出勾魂锁,往地上的尸体一勾,果然勾出来一个完整的魂魄。 第112章 三生石畔的女人 正当他们想通过黑洞回到冥界时,楚含霜紧跟在后,成功跃入黑洞。 正是鬼门关大开之时,楚含霜便轻松地进了黄泉路。 果真如书上所说,一望无际的血红色彼岸花,上面漂泊着无数的孤魂野鬼。 那些鬼魂都是半透阴的状态,还有生前的模样,据说是阳寿未尽之人,或是不肯转世投胎之人。 可如今全是鬼魂,她该如何找到萧喻舟的魂? 这时,一个熟悉的鬼魂从她身后穿过。 眉眼低垂,皮肤苍白,嘴唇微紫,尽管如此,那张脸还是那样好看。 “江一潇?” 楚含霜知道这是江一潇原本的魂魄,反倒与她记忆里的江一潇的样貌有几分差别,不是她爱的那个。 江一潇看到楚含霜,笑道:“姐姐你有实体呀,好羡慕,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嗯,我认识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投胎转世啊?” 江一潇苦笑道:“因为我在死前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虽然忘记她长什么样了。还不知道怎样,就被另一个人夺了身体,他说他可以完成我的愿望,现在我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完成….” “你喜欢的人是谁?” 江一潇陷入回忆,宛然一笑:“我小时候去缘书阁看书,有个小女孩被撞了出来,我扶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还好鬼魂没有血色,不然江一潇的脸肯定很红。 楚含霜听到这事也想起来了,小时候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当年被撞出来被一个小男孩扶起,原来就是江一潇。 原来一切都是缘分啊…. “他已经完成了你的愿望了,那个小女孩特别喜欢你,去投胎吧,下辈子不要再被病痛折磨了….” “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 江一潇高高兴兴地走上了奈何桥。 而楚含霜却引起了一个小鬼把守的注意:“诶?你这个人不是没死,还是实体,怎么会在这儿!” 楚含霜哀求道:“大哥,我来找个人,找完我就离开。” 小鬼把守却十分不屑,大喊道:“来鬼啊!这里有个凡人擅闯冥界!” 楚含霜不知所措,除了冥界的这些职员以外其他都没有实体,况且若是打起来,死后被打下十八层地狱可就太惨了! 恰逢冥王巡逻,瞧见擅闯冥界的楚含霜。 冥王身材高大,像是悬浮在空中一样,看不清脸,他似乎认识楚含霜,“哟,是您啊,来找人?寡人这儿有几个戾气很重的鬼魂,还想请您除一下,帮寡人除了就可以帮您找人。” 楚含霜算是懂了,敢情她前世就是个到处帮人除戾气的师傅一样! “好!” 楚含霜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鬼魂身上的戾气除了,用的血瑶碎片似乎变得更加血红。 冥王似乎在笑。 “很早之前我们冥界也是有个专门除戾气的小妖仙,长得也很可爱动人,可惜….” “帮我找一个叫萧喻舟的魂,他失了一魂,如今长眠不起。” 楚含霜才不想听冥王讲什么故事,根本不感兴趣。 冥王却开始耍赖:“我把魂魄给你,但是….我可没说要放您出去,所以再帮寡人干件事。” 楚含霜哭笑不得。 怎么有这么卑鄙的人! “好。” 冥王指了指立在奈何桥中央的三生石,旁边有个一凄凉的红色身影趴在石头上。 “那只是三魂七魄里的一魄,却在这三生石旁待了三万年不止,您把她弄走,寡人久帮您找人。” 楚含霜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去,冥王便只是打了一个响指,萧喻舟的孤魂立刻站在了楚含霜前面。 楚含霜虽然不知道怎么弄人,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多大的怨念让她三万年都不肯离开,就趴在三生石上。 红衣孤鬼头发散乱,浑身狼狈,是她生前带下来的伤,一只手沾满了鲜血。 “请问您是为情所困吗?这么多年都不肯离开?”楚含霜不敢正面对她,只敢躲在她身后问。 只听女人一声嗤笑,她开口:“为情所困?当初他骗我欺我杀我,待到事情没有回旋余地之时,他来找我了,但我把他的心挖了出来。” 听着女人平淡却又极其疯狂的话,楚含霜不禁寒毛竖立。 “那他死了?”楚含霜弱弱地问。 “我貌似后来醒悟了,把他给救回来了,但我不服!凭什么!三生石上刻了我和他三世的姻缘,一世苦,一世痛,一世乐….我好恨他!我好恨他啊!啊啊啊啊!”。 女人抱头痛哭,楚含霜伸手想安慰,女人却转过头来…. 第113章 她的恶魄 那张脸苍白,满是无法痊愈的血痕,轮廓像极了楚含霜,眼睛却带着血红的妖气,眼下红肿,不知是哭过多少次。 楚含霜下意识后退。 女人红唇上勾,“你….好像就是我呢….你只有三魂六魄,我是你缺的一魄!” 楚含霜不断退缩,这个女人疯狂,怪诞,绝不可能会是她! “此人应是被你丢弃的一魄,为恶。如何处理她是你自己的事情。”冥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摆明就是故意刁难她!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真的真的好恨他,你知道吗?我日思夜想他的容颜,整日想着如何再将他杀了!” 女人将魔爪伸向楚含霜,还好只是一个虚体,无法触碰到楚含霜。 然而,楚含霜伸出自己的手阻挡,女人却化作红烟飞入楚含霜的身体。 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疯狂恶毒的魂魄竟是自己的…. 她前世究竟干了什么! 楚含霜瘫倒在地,眼中也闪过一丝血红的光。 冥王走过来扶起楚含霜,递过装了萧喻舟魂的琉璃瓶,“她是魔,但只要你坚守初心,不会耐你何。” “哼!”楚含霜气愤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恶魄的魔性极强,楚含霜出来之后整个脑海都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喊着: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快去找他!” 恶魔缠绕在楚含霜身上喊着,楚含霜忍无可忍。 “闭嘴,给我滚开!” 荒凉的草地顿时结满冰霜。 发泄完果然好多了。 楚含霜回到南星国皇宫,还好还魂的一切没有问题,楚含霜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慕容秋莹却看出了楚含霜的难受,“是太操心了,还是为了救他花了耗了太多体力….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刚刚出了一些意外,我可能得去东日国一趟,父亲醒了就代我问声好….” 恶魄入体这件事刻不容缓,指不定哪天楚含霜就会被她吞噬,只能去找沧墨解决问题。 楚含霜随便找了一处地方睡觉,然而,一闭上眼睛,便是…. “求你醒过来….求你….”离潇呼喊着她。 这是在梦里? 大雨淋漓,雨水打湿楚含霜全身,从腹部渗出鲜红血迹,染红半件白裳, 她苏醒,露出血红的双眼,见到他。 她没有说话,因为他看不见。 泪水划下脸颊,看到离潇这副样子,她却觉得是很好笑。 不动声色地伸手刺入离潇的心脏,“我杀你,你看得到吗?” 手掌握住心脏,转动两下,毫不留情地拔出,碾成细碎。 离潇倒地之后,整片雨茫茫的世界只剩下她无尽的笑声。 楚含霜惊醒,惊慌失措,查看双手,那是一双白净的双手,没有半点血迹。 楚含霜颤抖全身,捂住头部,那些记忆真的是她前世的记忆吗? 她真的把潇潇的心脏挖出来了…. 不断安慰自己,那只是前世,不是今世…. …. 清晨,朝日东升,楚含霜一大早就把穆念之叫起化原型载她飞东日国。 “霜霜….这么早….人家还没睡醒啊….”尽管如今穆念之是寒凤原型,微眯的双眼也可以看出她没睡醒。 楚含霜轻拍她的头,“那就飞快点,放你下去睡觉,有急事嘛….” “啊….”穆念之张开尖嘴打了个哈气,更加用力挥动翅膀。 想不到到了灵羽山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慕容樱,她的脸上倒是多了些许憔悴。 “楚含霜!”慕容樱叫住楚含霜。 “哟,能说话了。” 这人该不会又想找打吧? 慕容樱却做了一件楚含霜万万想不到的事,她双手紧紧握住楚含霜的手臂,立刻流下眼泪。 “楚含霜,你说师尊他是喜欢你的是吧?” 这么鬼问题? 沧墨画了几万年的一样的美人画,自然对楚含霜情根深种,他自己也坦率承认,但与楚含霜相处之下也没有越界。 可看慕容樱这个样子,极有可能是沧墨有喜欢上别人了。 “此话怎讲?” 慕容樱吞声饮泣,道:“以前我嫉妒你,嫉妒师尊为何只对你情有独钟,可如今你离开了….他竟然….甚至….不敢相信….” 慕容樱甚至抱头痛哭起来。 这沧墨到底是做了什么?! 楚含霜走到揽画殿前,见外面没有挂银铃,可刚才慕容樱过激的反应,沧墨应该不会在这时闭关。 她斗胆打开门,却不见沧墨的身影。 “沧墨?师尊?是我,楚含霜。”楚含霜在殿内寻找沧墨的踪迹。。 而此时沧墨正躲在后面几个书架中间的隐蔽位置,极度狭小的一个空间。 第114章 论银铃的n种用法 他面色潮红,呼吸略为急促。 因为这个空间里不止他一人。 祁白此时已是成年男子的模样,他身子紧贴着沧墨的身子,似乎有种说不上来的…. 祁白一头白发,几缕还挂在沧墨的肩头。 听到楚含霜的声音,却调侃道:“沧墨师尊~您最爱的小美人儿来了….你却是这副样子….啧啧。” 俯身轻咬沧墨通红的耳垂,也不知何时,两人的关系变成这样,“不如叫她来,一起?” 沧墨小声呵斥道:“你敢!把银铃拿出来….” “不行啊….拿出来她就听到了….” 所有的书架皆是摆满了沧墨的画作,看到画上女人纯洁无暇的笑颜,自己却在这里…. 而且银铃,本是寄托沧墨的思念,他一直觉得楚含霜的声音像极了银铃作响,便银铃一直不离身,如同她陪伴在身边同他说话一样。 如今,还是真的不离身了! 羞耻!至极! 祁白笑道:“想出去啊?不行哦,我出去,把她引走,你留在这里,不准拿出银铃,不然你这个师尊的名号就保不住了….” 沧墨只好同意。 楚含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沧墨,按理说沧墨也不会在其他地方。 “楚含霜,还记得我吗?” 后殿走出来祁白,他白发红衣,邪魅狂狷的脸上抹着放荡不羁的笑。 他衣衫半落,露出胸膛前一枝精致的血梅图案。 邪气十足! “楼主?”楚含霜问到。 “哟,楚小姐来啦,这么多年不见真是越来越美了….”祁白将楚含霜靠到墙角,细细瞧看楚含霜的脸蛋。 这种轻浮的样子楚含霜只觉得好恶。 想不到孩童样子如此可爱,长大样子却如此难看。 “听说你在这里当小徒弟啊?屈才了嘛,沧墨呢?” “他….” 沧墨还是颤颤巍巍的地走了出来,“含霜….刚才….身体不太….舒服….” 楚含霜感觉他很是奇怪,问道:“你们神,也会生病?还是你有什么旧伤?” 楚含霜想上前,却被祁白拦住。 “无妨….你先在外….稍等….一下….我整理一下….” 沧墨这样断断续续的说话样子,楚含霜担忧,却不明白为什么。 楚含霜刚走出揽画殿关上门,便听到了银铃响的声音,还有沧墨有些难受的声音。 后来一小段时间,揽画殿被隔上了灵罩,里面发生什么楚含霜也不明白。 只知道,沧墨和祁白…. 有猫腻! 待到祁白笑着打开门出去,楚含霜也看到他手上挂着粘了些水的银铃,摇晃着声声作响。 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花香? 不过是石楠花香罢了。 她在现代当杀手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见过一些场面的。 莫不是那样! 还真是想不到啊…. 沧墨整顿好定睛细看楚含霜,才发觉她浑身缠绕着魔气。 怎么会这样?! “你好好的,身上怎么会有魔气!这可是比戾气恶气还可怕的!” 楚含霜一五一十告诉在冥界的事情。 沧墨扶额,道:“人有三魂七魄,你当年下凡,帝君他们恐你入魔,便拿出你的恶魄留在了冥界不得超生,结果….还是在你身上了….” 越想越生气:“想不到那个冥王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他明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曾与帝君有仇怨,想不到几十万年的沉积,他还是不忘!” “我….会入魔吗?”楚含霜的声音似乎都在颤抖,她还没怕过什么,可如今真的很怕…. “不确定,但这恶魄凶神恶煞,八成把握,你会入魔。” 楚含霜又想到梦中噬血的场景,问到:“前世,是我….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的吗?” 沧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她从来都一身白衣,杀人时血迹未曾沾衣。 她什么人都杀过,就是没有杀过自己的爱人! “有….有什么可以缓解的方法?” 恶魄无法完全消灭,只能控制或者净化,可在三生石畔待了整整三万年都未能清醒,可见执念有多深…. 楚含霜如今几乎像是得了一个绝症,时日无多。 与其沉浸在疯狂和痛苦之中,还不如自杀。 沧墨不顾一切抱住楚含霜,“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是你的师尊!有方法的!你去夜族的弥月界,望月泉可以缓解的你身上的魔气,你找他….” “我怕….我怕….我怕我看到他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出现….我会忍不住把他杀了!”。 楚含霜颤抖着的手也不知何时会沾上心爱人的鲜血,等到那时她真的就是十恶不赦了! 第115章 圣女下圈 “你爱他,胜过恶魄恨他,你就不会杀了他!” 沧墨一语点醒了楚含霜,只有去找他才可以。 后面突然传开男人轻咳的声音,是祁白端着些点心进来了。 沧墨才放开抱住楚含霜的手。 楚含霜整理好情绪,问道:“你们两个,是有什么事请吗?看慕容樱已经哭死了。” 沧墨不敢说话,反倒祁白不要脸地说了这几年的事情:“最开始我本来不想太张扬的,结果这个沧墨隔三差五打我屁股!士可杀不可辱!” “所以你就把他辱了?” “没有!是他主动的!”祁白扯开衣服,给楚含霜看清胸膛的梅花,“那天,他喝醉酒用他的武器浮生墨笔在我胸口画的,之后….你懂的。” 楚含霜确实懂了,但沧墨真实的样子她还真没见过。 祁白一只手挽过沧墨的肩膀,“你可别看他这样,就是模仿你男人以前的样子!而我听说—他以前在神界,可是个处处留名的风流人物….” “住口….” 他曾经确实是如此,但那是遇到楚含霜的前世之前。 当初本就想着画画万花深的风景,却不料被风采动人的美人给吸引了注意…. 从来没见过那样冷漠的女人,瞧都不瞧他一眼,对离潇却是另一副样子。 他便嫉妒了,便把自己弄成离潇的样子。 楚含霜见没什么好说的,想离开,祁白丢给她一块白玉。 “有了此玉,摘星楼任你召唤,而且——在祁云面前也许能保你一命。” 楚含霜走后,祁白迫不及待地扑倒了沧墨。 沧墨怒道:“今日的任务完成没!” “我让他们自己练去了!现在我这个小徒弟,得来管教你了!” “本尊可不是弟子!你就是个小孩!” 一个冲动,桌上卷好的画卷再次展开,难得不是美人图,而是一幅与祁白胸膛图案的红梅! “别抗拒我….”祁白轻声道。 …. 楚含霜出去自然被慕容樱抓住,慕容樱还是不服。 “别挣扎了,既然选择放下曾经的感情,就让他放下好了。”楚含霜劝说道。 “我以为师尊会找一个和你相像的替代品,比如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找一个男人….” 楚含霜脱开慕容樱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他眼里,你只是慕容樱,不是我,你能有如今的成就多亏了他,你还是知足吧,他几万年痴情都能放下,你也该放下了。” 后来沧墨更楚含霜讲了许多关于夜族的知识: 凡人进了夜族无法使用灵力,需要小心谨慎。 夜族之人皆不能见日光,见则即死,但在弥月界供奉着月光石,可以使他们在阳光下出没,除了望月泉圣女无法使用,她需要有神器遮挡阳光。 夜族也有白天,但太阳会被云遮住。 夜族只有完全的白天和黑夜,没有黄昏之类的。 夜族人无影无踪,尽量避免与其正面冲突。 弥月界出人界时会出现时空裂缝,凡人可能进去只有两天,出来时时间也只过了两天,但自己的时间却错误了,甚者可能会从年轻人变成老年人! 还有,最好不要去万花深!这是防止楚含霜入魔的一个警告。 日月同辉,在黑夜没有完全吞没白天,会打开前往弥月界的通道。 “对了,我想知道潇潇他….在夜族是干嘛的?” “哦,他呀,就是个….”日族和夜族的私生子。 沧墨话未讲完,通道已打开,时间极短,楚含霜只好先行进入。 …. 仅是闭眼再睁眼的功夫,楚含霜就身处在一个过分漆黑的地方。 能看到是一片较为稀疏的森林,每棵树上都挂着一个燃着鬼火的灯笼。 随着灯笼的延展,最中央是一座辉煌的宫殿。 眼下要紧的便是要找到离潇,可弥月界这么大,她该到哪里找啊。 “圣女,有凡人闯入弥月界!是否需要处理!” 此时夜弦思终于放下了玄骨参演伞,像是刚出浴,侧卧榻上,黑亮的墨发放在熏香上被侍女细细揉干。 她容色绝美,眼波微闪,红唇娇艳欲滴,身上仅披一件半透的衣袍,春光隐隐若现,一双雪白的美腿毫无保留地露在外侧,极具诱惑。 夜弦思拿过观察弥月界的银镜,看到了楚含霜那个茫然的身影。 她揉了揉秀发,摆摆手笑道:“不必了,你们影卫把她引到夜王的宫殿里去,故意散播消息说夜王重伤未愈,她肯定会想着擒贼先擒王那套。”。 接着秀手拿出一个药瓶,把它递给一个侍女,“夜王还在殿里沐浴吧?把这个放到殿里的熏香上,然后就离开。” 第117章 久别温存 离潇安抚了楚含霜一番,楚含霜才抱着安心再次入睡。 离潇整理一番出了内殿,夜弦思这个“罪魁祸首”早早站在外殿等待着他,露出妩媚的笑容:“这都三天三夜了,你还真的不知累啊!” 离潇面色是很难看,整张脸都带着一层厚厚的雾霾,“你还好意思说!罚你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无情的小东西!”夜弦思顺势伸出如玉笋般的手指点了点离潇露出半截锁骨上的痕迹,又递给他一瓶药水,“拿去吧,早就准备好了!” 离潇收下药水径直走向内殿。 .... 楚含霜再度睁眼发现自己泡在浴池中,温暖的水浴包裹着身体,不得不说疗效很好。 “醒了?”离潇走来递来一杯茶水,即使这几夜亲密无间,可楚含霜看到离潇身上的暧昧痕迹还是不由得露出羞涩的表情。 “这次是有人故意弄成这样的,我那望月泉圣女太嚣张了,见谅吧,也想不到你一眼就认出我了。”离潇看着楚含霜。 “我也想不到你还真能和我闹上三天三夜的洞房....”楚含霜难堪地躲到水里。 离潇浅笑一声,将楚含霜的小脑袋从水里捞出,轻轻啄了一下水润的嘴唇。 “好端端的来弥月界做甚?” 楚含霜这才想起目的,却有几分不敢讲出口。 见楚含霜犹豫,离潇安慰道:“你我已经亲密无间,不需要怕什么。” 楚含霜斗胆起身拥住离潇,也弄湿了离潇干净的衣服。 之后,她坐在床榻上,靠着离潇的肩膀宣泄了一切。 离潇听完之后面色确实变得阴沉了些许,但还是亲吻了楚含霜的额头,道:“一切有我在,不要管前世如何,你已经是楚含霜了,前世不会影响你的。到时候抽一个合适时间我把你放到望月泉缓解魔气。” “但愿如此,但我还是想做到最坏的打算,想在入魔之前,好好拥有你。” 楚含霜深情望向离潇,当即扑倒他,一吻下去。 …. “潇潇。” “嗯,我在。” 楚含霜躺在离潇的胸口,慢慢抚摸着那道深深的伤疤,即使已经没有心跳声…. “被挖心的时候,痛吗?”楚含霜问。 “痛,特别痛,但这是我欠下的债,不得不受,多亏帝君救我一命,才有机会等你。”离潇如实回答,“而且我不能像江一潇那样在你面前哭泣,也不能对你说那三个字了。” “没事。”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不是楚含霜,是那个本来的名字。”楚含霜道。 楚含霜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被特殊的组织杀害了,她的名字也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父母会时常喊她的小名:瑶瑶。 “瑶儿。” “再叫一遍。” “瑶儿。” “再叫一遍。” “瑶儿。” …. “再叫。” “瑶儿,以后便一直这么叫你。” 楚含霜露出笑颜,“那我想知道….我的前世,叫什么?” 离潇没有再为聊到前世而感到悲伤,说道:“她跟你一样,她叫瑶姬,她前世会留下如此重的执念,都是因为我迫于压力杀了她,但好在她在刨心的最后一刻留下了一点良知,才愿意下凡转世弥补犯下的罪行。” 楚含霜却没有感到悲伤或者生气,“我前世把你心都挖了你还是来找我,我也能把执念放下好好爱你。” 离潇璀然一笑,万物失色。 楚含霜有些看呆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之前不让我看你的脸了,怕我被你美死!” “傻瑶儿。” “为什么江一潇会长得和你有些像呢?” “因为夺舍久了之后身体会越像灵魂。” “难怪这么容易把我的魂勾走。” …. 离潇也跟她讲起下雨天的事,他本就是违背天意生下的,日族与夜族结合诞下的孩子,能见夜,见日,唯独不能见雨。 承受了雨天眼盲的天罚,没了心之后天罚又加重了,甚至连雪也见不了,碰都碰不得,一碰就会如被火灼烧一样。 楚含霜满是心疼,也终于知道了他在江一潇时爱哭、爱对她讲情话、爱玩雪玩雨,哪怕深受心疾折磨也要感受心跳的律动。 “以后有我在,你还可以是当年那个小混蛋,不对,现在是个大混蛋了。” 离潇仔细想了想这几天做的事,对楚含霜而言,确实是个大混蛋了。 “所以夺舍江一潇就是为了想感受不能感受的一切吗?” 离潇说道:“也不全是,因为知道你会从异世来,我便提前找了一具最合适的身体夺舍,当然也是因为….太想你了,想你想疯了。” “小混蛋。” 楚含霜与离潇十指相扣,红线仿佛缠绕在一起,离潇的身体是那么温暖,她也再也不会每晚覆上一层寒冷的冰霜了。。 就当是久别重逢的情侣的温存吧。 第118章 我们成亲吧 “瑶儿?”许久之后,离潇缓缓开口,“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未做好,但我想在就想和你成亲,让你做我的王后。” 楚含霜虽然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还是笑着回答了一个“好”字。 时间过了一日,有药水和自己体质的原因,楚含霜也算是完全休息好了。 离潇将楚含霜抱到夜族圣地望月泉,淡蓝色的晶莹泉水是她从未见过的。 夜弦思笑着迎接,“来啦!” 夜弦思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是楚含霜所没有的,觉得有些生气。 “这么一个大美人从小照顾你,你就没感觉?”楚含霜质问离潇。 离潇看都没看夜弦思一眼:“不过就是个装嫩的年轻人,我奶奶辈的人有什么感觉。” 说罢将楚含霜轻轻放入望月泉,过分寒冷的泉水就连楚含霜常年被冰霜缠绕的人都有些吃不消。 离潇留下一个吻便因有事匆忙离开,还好有夜弦思照顾。 夜弦思趴在旁边欣赏起楚含霜的脸蛋:“你长得可真好看,年轻就是好啊~不像我,啧啧。” 楚含霜看着夜弦思那傲人的双峰:“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夜弦思轻挑眉,细腻的手指划过楚含霜的锁骨,“因为,我就是那个——天下一卦!” 楚含霜眼里冒出星光,“是你在帮我!” “对啊,而且,你当年在擂台上杀的那个人的….什么我忘了,也是离潇让我帮的你。” 她瞧了瞧自己漂亮的红色指甲,那个指纹也是她换的! 夜弦思笑对楚含霜,“离潇他——是真的很爱你到骨子里。” “我知道。” 不,楚含霜还没有完全知道。 当年迫于压力杀了瑶姬,是为了救夜弦思和他母亲,做完一切还抱着一线生机想复活瑶姬。 直到后来无泪只能流下血液,瑶姬死后自己跑到雨下被灼伤,每到月圆之夜还要忍受无心之痛。 他何尝没有去过三生石看那个恶魄一眼,哪怕被无尽辱骂,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三万年没有一天落下去司命那儿看看瑶姬有没有转世,之后就是站在在万花深等待爱人的归来。 想楚含霜想到疯了才会偷偷下凡挨了整整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 弥月界有一处禁地,种着无数白色的曼陀罗华,雪白纯洁的花朵铺地,像极白雪覆地。 见此花者,恶自去除。 这是神界只有夜族才有的花,当年想消除被离潇险些杀死的瑶姬的魔气时用上,却不想后来她提前入魔了。 离潇的血瑶碎片就是在此净化的,对楚含霜,也能派上用场。 …. 离潇回到望月泉时,楚含霜已经被夜弦思穿好衣服躺在榻上沉睡过去了。 她那姣好的睡颜如同一朵含苞的睡莲,洁白如玉。 “还好,魔气不多,目前有的都算是被压制了,应该一段时间不会发作。” 离潇点头:“那就好,我会用曼陀罗华还有我的那块血瑶碎片,完全去除她的魔气。” 夜弦思听到这话,握住离潇的手臂眉头一皱,“你可想好了,用了这法,你可就….” “三万年前在我决定将寒光剑刺入她的身体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就是帝君,也耐不了我何!” 但夜弦思还是劝说道:“如今那个祁云还在人界兴风作浪,楚含霜的魔气一时不会发作,不如就等扫除一切障碍之后仔用这招….” 离潇考虑片刻,又望了一眼熟睡的楚含霜,巴掌大的小脸有了几日的滋润透着粉红,哪里看得出一点魔气。 “好,就依你的,不过得速战速决了。” 离潇抱起楚含霜,尽管动作再轻,还是把楚含霜弄醒了。 楚含霜睡眼朦胧地依附在离潇怀里,“刚刚在和圣女讲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讲我们的婚事。” 仅次日,离潇就迫不及待地为楚含霜披上了嫁衣。 楚含霜被穿上繁琐的礼服,戴上沉重的凤冠,却一点也不嫌累。 打心底是嫁人的喜悦,那种喜悦是纯粹的,她要嫁给此生她最爱的人了! 楚含霜火红嫁衣衬着她白嫩的肌肤如雪,完美的妆容更显示小脸的倾国之色,眉心一点红色凤尾舞动,盈盈动人的清澈美眸,朱唇玉齿,红绽樱桃含白雪。 她的凤冠是银质的,显得她气质脱俗高雅,两旁挂着的流苏不断摇晃,即使楚含霜在不断控制身体,但兴奋之情溢出言表。 这嫁衣也不知是怎么做的,一针一线皆是精致,腰间珍珠流苏点缀,银铃相衬,轻巧华丽。 眼含春水,是藏不住的深情与缱绻,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微微抬步,步步生莲,缓缓走到离潇眼前。 第119章 不自量力? 离潇看到眼前穿着嫁衣为他笑的人,那张比楚含霜还要好看上万倍的脸上,露出一个令所有人都为之倾倒的笑容。 “你怎么这么美啊?”离潇道。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楚含霜轻轻靠到离潇怀里,小心凤冠刺到他。 离潇拿下楚含霜的凤冠,三千青丝无尽落下,楚含霜抬眸望他,扑闪着她的蝶翼,楚楚动人。 离潇一吻深情覆上她的柔软,难以自拔…. …. 雨声漫漫,此刻的离潇难得能够在屋檐下静静地听雨,他侧躺在楚含霜的肩膀上,似乎只有在她的身边,才能够真正知道雨是什么样的。 楚含霜轻轻抚摸他的眼眶,瑞凤眼没了光亮,却含着淡淡的忧伤。 楚含霜不知道离潇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无数下雨天是如何熬过来的,这也是他不惜舍弃千年修为都要夺舍江一潇的原因之一吧。 “曾经,我还能触碰到冰凉的雨水,可能上天也看不下去我伤了你,让我连雨都碰不到了。”离潇骨节分阴的手伸向前方,缓缓靠近雨水。 楚含霜一把夺过,不让他碰到,并紧紧握住。 “以后你有我,就能看得见雨。” “你离开我后,我又看不见了,这一次,永远留下来,好吗?”离潇乞求道。 他真的很害怕楚含霜离开了弥月界便会遇到许多的事情,伤了自己的身体。 “潇潇….” 楚含霜还有许多事情未做好,祁云,血瑶…. 她不是那种会为了情爱舍弃其余所有的人,在这种抉择中,可能最后还是会舍弃情爱。 离潇承认他这句话有些自私了,好不容易回到手中的宝物,哪里还舍得再次让她离开? 可自己凭什么这么做? 若那些事情不去处理,这段温存迟早都会过去。 他当机立断扑倒楚含霜,熟练地亲吻下去,深入下去。 “生气了?”楚含霜朦胧地说道。 离潇道:“没有。” 但力度还是不自觉重了几分。 “小混蛋啊….” 这是夜族弥月界较为隐蔽的位置,几乎是没有人过来。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白雾之中,同时也笼罩住了屋檐下缠绵的两人。 雨水微凉,雨声微急,却遮不住炙热的温度,更掩不住浮浮沉沉的低吟。 …. 又是过了几日,在弥月界的日子是她难得的没有寒冷与梦魇缠绕,只有无尽的甜蜜。 早晚被折腾,楚含霜也时常困觉,如今也正躺在离潇的大腿上歇息。 夜族之王倒也是要处理一些政务,离潇便坐在幽雨神殿的王座上,一边轻声接过一些折子,一边还安抚熟睡的楚含霜。 “王——”一个影卫递过一张纸条。 离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生怕把怀中的人儿吵醒。 但接过纸条,温和的脸上多了些阴霾,是沧墨传过来的,说人界有事情,需要楚含霜尽早回去。 好不容易有一夕甜蜜,哪里舍得就这么把楚含霜放走啊。 可楚含霜是一只翱翔天际的凤,迟早都要飞走的。 反正人和心都已经是他的了,还是浅浅放他的瑶儿回去好了。 离别之际,楚含霜搂过离潇的脖子道:“还是那句话,三生有幸遇见你,纵使悲凉也是情。” 迫不及待吻别了他,便放手跃入通道。 回去的通道里会打开时空隧道,但楚含霜似乎没什么感觉。 直到落回灵羽山上,检查全身,除了头发长了点,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可能只过去她的几个月也不一定。 沧墨焦急走到她面前,“你可算是回来了!陷了温柔乡就不肯出来了?” 楚含霜不好意思地低头,随他走回揽画殿,发现穆翊之江无痕,甚至连封越都集聚一堂,看来是很严重的事了…. “究竟是何事?你们都聚到一起来了。” 江无痕皱眉道:“北辰国同时向南星国和东日国开战了。” 这是什么操作?! 南星国和东日国可是天玄大陆最强大的两个国家,一个小小的北辰国就敢与之叫嚣,这不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吗? “他们哪里来的口气啊!” 穆翊之轻咳两声,道:“他们联合了武力强悍的西月国,因为白锦绣死在东日国,因此他们一直怀恨在心,西月国有巫蛊,而北辰国——有傀儡和魔兽!” 傀儡!据说傀儡不生不死,如同行尸走肉,且一般都实力雄厚。 更甚者就是魔兽,魔兽生性凶残,以食人为生,等级与神兽持平,这才是真的棘手…. 想不到那个祁云还有这么一手! 穆翊之道:“正因如此,我们两大国联手都未必是这两个小国的对手。”。 “这好好的,为何要宣战?” 第120章 闯入皇宫 祁白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听那边的人说,北辰王昏庸无道,还有妖后蛊惑人心,但整个北辰国人最恨的人——还是你,楚含霜。” 楚含霜不解:“为什么?就因为我血洗皇城?” “不是,据说整个北辰国都陷入了冰霜之中,庄稼被冻死,可谓民不聊生。” “但我只封锁了皇城,皇城以外根本没动!” 祁白也叹气道:“还用想吗?就是祁云那个东西搞的鬼!前几年朝阳公主还可以凭借灵力消除霜冻,但这几年已经灵力耗尽被囚禁在皇宫里了。” 封越也有一些消息:“你是南星王私生女这件事走漏了风声,北辰百姓奋起,都要讨伐南星国和东日国。” 江无痕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曾经东日国夺来了一些城池和附属小国,都被北辰国那套给夺回去了。” 如今算是腹背受敌,一切还皆因楚含霜而起。 楚含霜拿出暮成琼月,“我觉得我现在就去北辰国把祁云杀了最好!” 祁白也认同这个观点:“这种兄长不要也罢,我同你一起去!我也算是他的软肋!” “不可!”沧墨喝止道,但祁白这种性格哪里管这么多,拉住楚含霜就往外跑。 还不忘回头道:“师尊,我会活着回来的!” 江无痕也想阻止,却被穆翊之打断:“放心,他们有分寸,我们剩下的去前线最好。” 就这样,楚含霜和祁白坐上了寒凤前往北辰国。 楚含霜无奈:“想不到你活了几万年还这么冲动。” 祁白笑道:“我摘星楼在整个天玄大陆眼线无数,还没有什么人的软肋是我没有的,更何况,人活在世,最重要的就是随心所欲!” 他躺在寒凤上翘起二郎腿。 “整个北辰国的局面我已经基本摸清了,外硬内软,哦对了,你们慕容家族倒是一直尽心尽力辅佐那个狗皇帝,以后所以没到必要时,他们没用。” 楚含霜问到:“几成把握能够杀了祁云?” “你我联手,五成,我的功力不及祁云,并且祁云已经修成半魔之身,难搞。” 两人一番伪装才进入耀阳城,一座首都,人均飘零失所,路有冻死骨。 地上,屋上,楼上,全是一层厚厚的冰霜,春日暖阳在这儿也丝毫不起作用。 祁白也在路上收了一张纸条,“啧!祁云刚离开耀阳城!算他走运!我们就先把狗皇帝和妖后给绑了。” 令人感到难缠的是,皇宫被祁云用强大结界包围,连一只蚊子都进不去。 楚含霜扶额,“现在该如何?” 祁白道:“直接破了这结界,我去引人,你去抓人!” 楚含霜当场给结界捅出一个大洞,可能是最近太放纵的原因,力气没有以前大,但也够用了! 皇宫的地面爬出许多半死不活的傀儡,楚含霜定睛一看,全是楚含霜当年杀死的人! 无数光影剑刃挥斥,是祁白抵挡傀儡攻击,楚含霜则跑向皇宫大殿。 大殿外自有重重灵军驻守,“来者何人!” 楚含霜没有废话,一招万剑穿心,一把暮成琼月变成无数把刺向灵军,就这些渣子也敢跟她斗?简直不想活! 几个灵军被剑刺穿心脏倒地,然而几分钟之后,却又重新站起。 傀儡! “千里冰封!”控制系灵力挥出,所有灵军在此刻冻成冰渣,一动都不能动。 才白天,大门却紧闭着,但楚含霜却能清晰地听到女人的嬉笑声。 “呵~哈哈….”思悠身穿高贵凤袍,脸上却一点高贵之色都没有,只有玩弄和低俗。 她坐在欧阳陌的身上,肆意摇动,可想而知两人在干什么。 欧阳陌仅剩的一只眼睛痴情地望着身上的思悠,他已经彻底被思悠的容貌和媚术迷失了心智。 如此神圣的朝堂却被他们来干此类苟且之事! 大门在刹那间撞开,走进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冷眼横视眼前一幕。 欧阳陌本就随便瞟一眼,却被楚含霜吸引住了,楚含霜的冷傲气质,是思悠万万没有的,他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时回想楚含霜纯洁的样子。 如今自己一身污浊,记忆里的少女还是那般纯洁无暇。 欧阳陌在慌乱中起身,思悠有些生气,但也整理好衣服坐在欧阳陌的腿上,一脸挑衅。 楚含霜真的不想看到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摆出这样恶心的姿态。 里面酒肉林池的荒诞气味让楚含霜恶心。。 楚含霜二话不说拔出暮成琼月,正对欧阳陌,“自以为找了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来安慰内心的伤口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第121章 中途危机 “含霜,不是这样的!”欧阳陌摆脱思悠的搂抱,下去靠近楚含霜。 楚含霜自然是不断后退,看欧阳陌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满脸胡渣,皮肤暗黄,眼部凹陷,只图享乐纵/欲,哪有半点当年意气风发的“耀阳城第二美男”宁王殿下的样子! “朕这么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含霜。” “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楚含霜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朕一直都是爱你的!”欧阳陌苦苦哀求。 楚含霜微笑道:“想证阴你的心,想让我原谅你啊?可以,把你宠爱的皇后杀了。” 思悠毫不在意,轻蔑一笑,摇晃着自己一双玉足。 欧阳陌回看一眼,“不行,我不能杀她。” 楚含霜从来没见过这样又当又立的人,“不你到底想干嘛啊!杀不杀!不然我就先把你杀了!” 欧阳陌身后传来思悠狂妄的笑声:“他是不会把我杀了的,因为,我怀孕了!”她象征性地指了指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嘲讽似地看向楚含霜。 替代品又如何,一个孩子还拿不下一个男人的心吗? 看样子思悠还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血缘关系…. 不想再磨蹭什么了,楚含霜当场想砍掉欧阳陌的脑袋泄愤。 “住手,不要杀他!”欧阳凝露撑着虚弱的身体跑到殿上,跪在楚含霜面前,死死拽着楚含霜的衣裙。 一张亭亭玉立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沧桑,“楚含霜我求求你,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别把他杀了!你不才是凤吗?我把我的凤之力给你,求你不要杀他!” 如果楚含霜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世,恐怕在这一刻会将碍事的欧阳凝露杀死,但她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是她的孪生妹妹! 好啊,既然都这样了,楚含霜就陪他们玩到底! 就在此时,思悠趁楚含霜注意在欧阳凝露身上时,掏出软剑刺去。 楚含霜一跃而上,一脚踢飞碍事的欧阳陌,一手拽起欧阳凝露。 那把软剑似一只毒蛇缠绕在楚含霜的小腿上,划出鲜红的痕迹。 “楚含霜!”祁白摆脱傀儡束缚跑到大殿。 楚含霜立刻将欧阳凝露甩到他那里去,又与思悠纠缠在一起。 “你先带着欧阳凝露离开!这也算是一个把柄!” 祁白刚挂着欧阳凝露飞上半空,欧阳凝露惧怕不已,看着这个邪魅的白发男人,回想起祁云给她过一件防身匕首。 欧阳凝露毫不犹豫地刺进祁白的胸膛,祁白惊讶地看着她,一般的匕首何曾能伤的了他! 就这样,祁白落回皇宫的地面,胸口上插着的黑色匕首不断往祁白的身体输送黑色的灵力。 祁白睁大双眼,口吐黑血,而在欧阳凝露眼中,他已经死了。 欧阳凝露慌张逃离现场。 …. 思悠的动作每一个都太过于难缠,靠着那副柔软至极的身子,楚含霜根本无法完全触碰到对方。 几个回合下来,思悠巧妙灵敏的躲闪以及不畏冰火的体质,神级的楚含霜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反倒自己全身上下多了不少短短小小的伤痕。 “思悠!别伤着她!”一旁观战的欧阳陌提醒道。 思悠笑道:“陛下放心。” 就在这一刻,还在笑的思悠脸上多了一条血痕,笑容立刻僵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仅仅是一条小小的伤疤,思悠便倒地不起,不断用手捂住伤口,血流不止。 婴儿换皮的副作用到了,这张脸,易损! 楚含霜立刻逃离大殿,挡在她面前的却是祁白。 祁白的样子很是诡异,嘴角流下的血液不曾擦拭,眼眸泛起摄人的红光,配着满头白发,如同吸血鬼魅。 楚含霜看到黑色魔气从他的胸口溢出,贯穿全身,祁白已经彻底入魔了! 祁白低头看到楚含霜雪白的肌肤,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皮肤之下流动的血管,迷人极了。 楚含霜后退也不是,前进更不是,腹背受敌! 祁白完全丧失理智,用力扯过楚含霜的脖子一口咬下去,香甜的血液滋味在口中蔓延开,他还不嫌多,继续吮吸。 楚含霜根本不敌祁白,被突如其来的痛楚弄得不知所措,她全身的力量仿佛都在流失。 更为痛楚的是腹部带来的,好像被万刀刮伤,被千虫啃噬。 楚含霜最后昏死过去。 想不到自己又是被没什么防备的人弄倒的!楚含霜是真的不想回忆害她穿越过来的那个残月的追求者! 睁眼,房间昏暗无光,大抵是个偏僻的小殿。 楚含霜摸了一把脉象,果然,是有了,两个月大,时空缝隙就这儿作用! 被祁白吸血弄昏胎心险些不稳,还好在关键时刻保住了。 楚含霜往嘴里塞了几颗安神丹,并检查身体除了脖子上的咬痕以外无其他大碍,就是灵脉被封住了….. 她不敢相信那些人就这样把她丢在这里不管,甚至都不来折磨她! 第122章 被圈养 这时,一双血红的眼睛在漆黑的角落里睁开,吓得楚含霜一个激灵。 仔细一看,发现是祁白这个狗东西! 祁白也是刚醒,敲打脑袋并回忆起白天的事情,只觉得后悔万分。 “清醒?” “尚可。” 楚含霜才敢走近他,他身上的魔气也有被压制过的痕迹,不排除是吸了她的血导致的。 “那个欧阳凝露,真是该死!挨了她一刀,结果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祁白咒骂道。 “记得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吗?”楚含霜问到。 “不记得。”祁白靠在墙上思考对策。 只要不是祁云,谁都可以。 然而,门开了,庆幸,不是祁云,但也跟祁云差不多。 思悠本来妖魅的脸上如今多了条伤疤,就将半张脸都遮了起来不敢见人。 她手里摇晃着一把小刀,在外面月光的照射下渗出寒光。 一把勾起楚含霜的下巴,轻声问道:“把你的脸给我,好吗?” 如此一个讲出来平淡而又疯狂的问题! “你是婴儿换皮,不去找你这张脸的原主人吸收灵气,反倒跑我这儿来了。”楚含霜毫不畏惧,任由冰冷的小刀轻轻划过脸颊。 手起刀落,楚含霜白净的脸颊多出一道比思悠更深更长的血痕,鲜血慢慢滴落到地。 楚含霜一声不吭。 “不过是一张稍微好看了点的皮囊,你有我也有!”思悠气愤起身。 “是吗?”楚含霜意味深长地问,“我有他人给我的爱,你有吗?” 思悠从小被祁云带大,习得一身媚术,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想要一个男人的心,不过是她勾勾手指的事情。 她整理碎发,轻嘲道:“欧阳陌他爱我,他什么都愿意给我,我还有他的孩子….” 思悠抚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第一次有一丝来自母性的温柔。 “是….吗?” 三,二,一! “思悠你在干什么!”欧阳陌冲进这个小殿,可以说根本没有看思悠一眼。 楚含霜满脸狼狈,不屈的脸上被划上一条狰狞的伤疤,但依旧如下凡谪仙般透着清冷的气质。 欧阳陌跪在地上轻捧楚含霜的脸,颤抖道:“含霜….含霜….你的脸….” “很难看是吧?”楚含霜笑着质问道。 欧阳陌忙否认:“不不不!你是最美的!你还是朕最爱的那个含霜….” 祁白坐在旁边就看着这几个人演戏,真是好笑啊。 楚含霜还皱起眉头:“不必安慰我….即使这脸好了,我也要被他们杀了….”装模作样地半掩容颜。 欧阳陌更加卖力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朕不会让他们杀了你的!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 “好….” 欧阳陌欣喜若狂,便将楚含霜抱起与思悠擦肩而过。 思悠呆呆留在原地,她以为在欧阳陌身边这么多年,至少会爱她一点点…. 身后的祁白忍不住“扑哧”一笑,思悠也才想到这个人的存在,抓住对方的衣领:“你是谁我倒是忘记问了!” 祁白也听楚含霜讲过她与欧阳凝露几个之间的关系,“我不过是个在人界混的堕落神,如今被强大魔气入体,成了魔,不重要,但我知道你是谁。” “我?呵。”思悠轻蔑笑道,“我这张脸是我主上给的,我自然也不知道我是谁啊。” “建议你不要对我做什么,不然你的主上可能会生气….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祁白看向思悠的肚子,思悠下意识捂紧。 “还是打掉吧,这个孩子没有结果的。” 尽管没有人爱她,但只要有这个孩子,就有她唯一的依靠,想让她打掉?不可能! …. 楚含霜被欧阳陌带到一个极美的宫殿,院子里种满了红梅,零零碎碎的胭脂红洒满霜地。 欧阳陌对楚含霜道:“你看,这些红梅,都是朕让人去以前的丞相府弄来的,你知道吗?有一次,你走在红梅园里散步,恰巧被我看到了。” 楚含霜当年还在丞相府修炼,闲来无事确实是会去红梅园散散步,确实也没注意到别人。 那时,楚含霜站在雪地里,想试试灵力增长如何,便随手捏了几个小雪球砸向正开放鲜艳的红梅枝头。 无数红梅散落,繁茂枝头成了空枝。 楚含霜依旧是白衣飘飘,浅浅一笑,便让这无数红梅失色,就犹如天仙下凡。 她与妖娆的红梅格格不入,却能在红梅中最显独特,有着寒梅的傲骨,却无红梅的妖艳,是难有的一枝美丽洁白的白梅。 当然,就是这样独特的外表,将万千少女爱慕的宁王失了魂。 但白梅在五年的风花雪月之后,变得更美了,也变得更冷了。。 可如今的欧阳陌,已经不是当年的宁王,楚含霜也不是当年一点进步就会笑的少女了。 第123章 逃离,捉回 “你就在这个秋水居里好好待着,朕会待你好的。” 欧阳陌甚至想要一点索取,楚含霜却别过头去,“我的心里还有他,但你若能护我,我也能接纳你….” 欧阳陌听了也很高兴,只要人在他这里,不怕有一天心不在这儿里。 欧阳陌走以后楚含霜嫌弃地脱下外衫,回想那些人身上的味道一阵恶心,干呕一会儿。 对着铜镜查看了下脸上的伤疤,虽然难看,但为了让欧阳陌心存愧疚,还是得留着。 最多两个月,她显怀了就会被看出弱点,因此在这之前一定要解决问题! 一个小侍女悄咪咪跑到楚含霜这儿,故意挤弄双眼,楚含霜掏出祁白的白玉,侍女眼睛果然亮起,跪在楚含霜面前。 “姑娘,楼主那边一切安好,国师去了前线,据说复活了西月国公主,如今东日女帝重伤,咱们这边一直处于劣势….” 楚含霜手中的茶杯被碾碎,掉落一地。 此地不能久留,得尽快离开才是! “我如今全身灵脉被封,出去有几成把握?” “两成….” 她被囚禁在宫中的消息几乎是没有人知道,祁云虽在前线,但一直隐藏在幕后,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侍女又说道:“皇后动了胎心,现在还在休养,应该管不到您这里。” “你们,可以把我被囚禁的消息放到外面去吗?” 这个决定很冒险,若是有人及时出现救她,那再好不过,但若是被祁云抢先一步,自己就输了! 那消息传到整个耀阳城时,最生气的莫过于是慕容一族。 皇帝昏庸,妖后惑众,奸臣当道,唯有他们慕容家族还在尽心尽力辅佐劝谏皇上。 当年楚含霜一事慕容家族还未算账,现如今又囚禁楚含霜…. 如今慕容家族当家的是年纪尚轻的慕容珞,自宫变和祖父慕容泽去世后,他便背负了整个家族的希望。 他早已褪去青涩,成了有勇有谋的杰出人才! 姐姐慕容音在前线作战,自己也绝不能任由皇帝胡来! 秋水居—— 欧阳陌贴心地为楚含霜用药水擦拭脸上伤疤,楚含霜也就逢场作戏陪他笑笑,而在心底确实想怎样尽快逃离。 “你几日没去看思悠了?她可是怀着你的孩子。” 楚含霜随手挑起一块桃花酥,轻轻咬了一口,不敢多吃。 这几日孕吐反应有些激烈,而送来的吃的皆是大鱼大肉,为了孩子也只是能勉强吃上两口填饱肚子。 “含霜,她只是你的一个替代品,我爱的人还是你….” “我知道。”楚含霜扶起下巴,幽幽地看着欧阳陌,原本英俊的面容如今充满憔悴,还用眼罩蒙上了一只死眼。 “含霜,我….” 欧阳陌话未说完就被一个小太监打断了。 “陛下,慕容家主求见。” 想不到第一个来救她的人是阿珞,如今没有祁云,应该没人敢对慕容珞施压。 欧阳陌无奈离开。 一段时间之后,慕容珞走进秋水居,看到消瘦的楚含霜以及脸上狰狞的伤疤,心疼不已。 抱住楚含霜,“表姐!他们不做人,委屈你了!我给陛下施压,同意接你出去了,你没这样吧?” 他就担心自己纯洁的表姐被欧阳陌给玷污。 慕容珞长大了,比她高很多了。 楚含霜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根本出不去。” 眼下情形她只能先自保,祁白如今入魔在思悠那里被控制,若是再失了心智,可就会伤及自己人了。 祁白身份特殊,想必不会有生命危险…. 慕容珞搀扶楚含霜出去,欧阳陌想上前,却被慕容珞冷眼阻止。 欧阳陌就眼看着好不容易得手的心爱之人又离自己而去。 楚含霜离了皇宫才松了口气,“阿珞,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有多恶心,我得在祁云得到消息之前离开北辰国,不然必死无疑!” 慕容珞道:“前线有我姐,她与祁云不和,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挠的!” 灵脉被封,楚含霜无法召唤穆念之,摘星楼总部也移走,没有召唤师能帮她。 楚含霜只好用最原始的坐马车尽快离开北辰国。 匆忙别了慕容珞便上路了。 前线军营—— 慕容音飒爽英姿,坐在黑色的骏马上飞驰,拉弓射箭,带火的弓箭精准对不远处的红色靶心。 在最后关头,火红灵箭飞快射出,众人翘首以望,但失望的是,箭就连靶子都没碰到,飞向后面的树林。 一阵唏嘘。 慕容音不慌不忙下马,道:“有些生疏了。” 这场射箭便在唏嘘声中落幕。 其实,那支箭根本没有射偏,而是射中了森林里的一个“靶子”。 慕容音走过去时,人已死,摸索全身,就发现一张纸条,果真是来给祁云送信的,可她偏偏就不让他如意!! 然而慕容音还是大意了,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将她覆盖住…. 第124章 你是我最珍贵最干净的宝物 楚含霜那边,仅仅过了一站,颠簸的马车使她难受至极,尽管不断护住肚子,但再这样下去孩子肯定得没! “停车!” 楚含霜立刻下马车呕吐一阵,才稍微好受一些。 正当她缓口气的瞬间,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将她包围。 “楚含霜,是吗?” 楚含霜定睛,不像是她这边的人,自己出逃的消息极有可能已经被祁云知道了! 该死! 楚含霜转身想跑,那个大汉伸出拳头直线往楚含霜,楚含霜瞥了一眼那即将打过来的拳头,随机伸出左手抓住了那人的拳头,并且抑制住那人的力度。 楚含霜抬眸,那股天生的强者之尊威慑着大汉,不禁一怔,只见楚含霜瞬间与大汉靠近,胳膊肘用力撞向那人的肚子,楚含霜的力度是何等的大,立刻使大汉口吐胃液,飞了出去。 还好这几个大汉弱,楚含霜还是能够逃离的,不然,在她打到所有人之后,一根寒冷的冰链从她背后刺入她的肩膀。 楚含霜目瞪口呆,只见雪白的衣裳被身后的冰链刺破,血色染红。 她还来不及看身后那人,便已倒地。 完蛋了…. 祁云丝毫不留情面,割下慕容音的头颅挂在城墙上供敌方观赏。 “主上,人已经捉到了。” 祁云露出满意的笑容,“确定不是傀儡符吧?这个女人狡猾得很!” “确定,她的灵脉被封了,而且,还有她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祁云更加高兴,“若是离潇亲眼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死在我手里,会如何呢?” 楚含霜睁眼时,肩膀上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却没人管,庆幸肚子里的小东西真够顽强! 而押送她的人竟是被她亲手埋葬的楚含雪!但她已经是一个傀儡了。 自然是被五花大绑地上了战场前的城墙,注视着下面慕容音还在滴血的头颅,被祁云一阵威胁。 “想保住你的孩子,就拿离潇的命,你去把他胸口里的东西挖出来。” “不可能!” “行,等下东南联军来了,我看他们看到你会不会动手!” 百万大军如约而至,气势澎湃。 但封越和穆翊之看到城墙上的楚含霜,不禁一惊。 “你们听着,你们敢上前五步,我就在她身上刺一刀!” 楚含霜强装镇定:“你除了会用人质来威胁,你还会干什么?” “百试百灵。” 穆翊之化身炎凤发出凤鸣,满怀怒气,响彻千里。 狂风欲烈,他能察觉离潇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的破灭弯刀已经抵上了楚含霜的脖子。 其实按理说在楚含霜被囚禁在皇宫时离潇没有来便可以知道,离潇被人阻挠了。 堂堂夜族之王,有这么大的本事的,自然就是帝君。 帝君向来杀伐果断,自楚含霜恶魄入体时,便又放弃了这一世的楚含霜。 而祁云根本就不想杀楚含霜,只是想得到血瑶的力量,惩冶离潇和帝君罢了。 他身上那块血瑶碎片不过是一块死玉,只有楚含霜才能掌握那股力量,本想得到楚含霜时将她做成傀儡,结果有一个孩子在肚子里,无法控制。 楚含霜也了解离潇,此时不来,就大概率是来不了了。 不如拼死一搏,来个同归于尽! 她朝下面大喊:“别管我直接上!死我一个换天下太平!” 两军正式开战。 此时她挣脱束缚,并且前行解开体内封印,暮成琼月在刹那间刺穿祁云的胸口。 祁云大怒,将破灭弯刀在对方胸口划出一整条伤痕。 楚含霜吃痛,不慎掉落。 城墙很高,她没有很快掉落在地,反倒是有真实地感受到了来自胸前的疼痛涌入全身。 可惜自己的孩子….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紫电犹如构成一张巨网,重重压迫之下,离潇冲破帝君的紫电在最后一刻抱住楚含霜。 楚含霜忍受着来自胸口和小腹的双重疼痛,吃力看向离潇。 离潇完美的容颜也多出了许多难以消除的伤痕,不只是脸上,身上同样是,可见帝君对他有多狠…. “你为了我,忤逆了整个神界?” “我只要你。”离潇深深亲吻楚含霜的额头。 顿时雷电愈发强烈,细密的雨水无情地拍打在离潇的脸上。 楚含霜亲眼看到雨水如同火焰烧蚀他的皮肤,一张绝世的脸就这样毁了半边。 而离潇却还在护怀里的楚含霜不让她淋到半点雨。 “快点离开啊!我死不了!你这样下去你就得死啊!”楚含霜哭着大喊。 离潇一动不动,死死抱着楚含霜,“你是我最珍贵最干净的宝物,哪怕我满身泥泞,也不容你沾到半点污渍!”。 身后烽火硝烟,天空狂风暴雨,两人紧紧相拥。 第125章 愈甜愈苦 最后,离潇拖着一身狼狈的样子抱着昏迷的楚含霜到了灵羽山。 沧墨也是一惊,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夜族之王如今落得如此! “你背叛了帝君,可知下场?”沧墨担忧道。 “本知帝君已经彻底冷血无情,整个神界也就只有我会把他的话当真了,无非就是落入无尽地狱的下场,放心,我女人和孩子在这里,我会活着回来的。” 楚含霜在被放到床上便满身冷汗,即使昏迷状态却还是不肯撒开离潇的手,离潇挣脱好久才扯开她的手。 沧墨问道:“你当真要去无尽地狱?立刻想清楚了!一日复一日,新生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无穷无尽!” 离潇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替我照顾好她。” 转身离去。 楚含霜又做了那个梦,潇潇离自己很近,就是触碰不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一阵绞心的痛楚惊醒了楚含霜,却发现自己处在灵羽山,身边没有她的潇潇。 轻轻抚摸小腹,沧墨的声音便传来:“放心,孩子还在,这段时间你只管养伤养胎。” “潇潇呢?” 沧墨无言以对。 “潇潇呢?”楚含霜再次质问。 沧墨依旧没有回话。 楚含霜撑起虚弱的身体站起身逮住他的衣领,苍白的脸上写满愤怒及绝望。 “潇潇呢!我的潇潇呢!” “无尽地狱。”沧墨只说了这四个字,楚含霜便彻底懵了。 无尽地狱,是神界用来惩罚罪犯的天牢,不比冥界的十八层地狱,无尽地狱在每一日都会有不同的残忍刑法折磨犯人。 但无尽地狱就是不会让犯人死,在第二日皮肤便会新生,继续用无尽的痛苦折磨犯人,永生永世…. 楚含霜失魂落魄,沧墨将她扶回床上,安慰道:“离潇在整个神界的神力榜上都是有名的,帝君十分赏识他,不会折磨到永远的….” 楚含霜苦涩一笑:“如果是我在这种地狱里面,就是过了一天就会选择自杀!” “他说过,你还在这里,一定会回来的。” 楚含霜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只怕悲伤过度。 “祁云死了吗?”这是楚含霜最为关心的第二个问题。 沧墨深吸一口气,道:“没有,但也因此重伤,如今也停战了。” 楚含霜难受地闭上双眼,但一闭眼却又想象了离潇满身是血在无尽地狱受尽折磨的样子。 她又看向沧墨,想起了入魔的祁白,便与沧墨说起。 沧墨也有些难过,但知道祁白人还好好的便也稍微放下心来。 沧墨走后,楚含霜独自坐在床头落寞了许久。 为什么矛头都是她,受伤的却是他? 早知道进了弥月界就再也不出来了,管什么四国大战?管什么祁云? 她只要潇潇,一个站在她面前的夜离潇。 突然,紧闭的窗户被风刮开,楚含霜无神的双眼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见到来人是夜弦思,便有落寞了下去。 “他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楚含霜点头。 夜弦思递过一包东西,“给你的,不要辜负了他。” 她挥动玄骨残阳伞离去,留下一道紫色的身影。 楚含霜打开一看,上面是楚含霜自以为丢失的,当初在炎凤身上得到的血瑶碎片。 而下面的东西是最最普通的,一包蜜糖,仅此而已。 强烈酸涩感涌上,泛红的眼眶奔涌出一颗颗豆大的泪珠,脑海中回忆着和潇潇的点点滴滴。 她真的好想他…. 阴阴没有喝苦药,心里却比苦药还苦上千倍万倍。 楚含霜抓起几块蜜糖就往嘴里塞,愈甜愈苦,愈甜愈苦。 …. 回到皇宫的祁云还在昏迷当中,还好这半魔之身保住了条命,不然楚含霜直刺心脏哪里还有命! 思悠好不容易胎儿稳定,便去照顾祁云。 欧阳陌也前来,看到憔悴的思悠,关心道:“思悠,肚子里还有孩子,别如此操劳了,有别人照顾国师大人。” “欧阳陌,你可曾对我动过心?”思悠突然一问,弄得欧阳陌有些迷茫。 “思悠你累了,早些休息吧。”欧阳陌选择逃避这个问题。 看来欧阳陌真的就是彻彻底底将思悠当成一个替代品罢了,想不到会有如此虚伪之人! 思悠似自嘲地笑了笑。 祁云曾教导她,媚术能摄人魂,勾人心,可如今呢,没了这副皮囊,欧阳陌可曾会多看他一眼? 思悠凄然一笑,对着昏迷的祁云道:“主上,思悠爱上他了,但他不爱我。” 她抚摸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可能真的只有这个孩子了。 五个月后—— 在一阵努力之后,思悠的孩子成功生下,听到孩子的哭啼声,这是她人生中最高兴的时刻。 然而,当侍女们抱起孩子时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害怕的神情写在脸上,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思悠。。 思悠苍白的脸上刚浮现一丝喜悦,但当看到自己的孩子时,彻底土崩瓦解了。 第126章 恨到归时方始休 这个孩子,身体四肢健全,唯独一颗小小的心脏,长在了皮肤的外面! 红色紫色的血管缠绕在心脏上,思悠能够清楚地看到心脏每一次的跳动,但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时,思悠想起祁白的话,祁白肯定知道为什么孩子会这个样子! “把那个被我关在偏殿里的男人带过来!快!” 思悠身下疼痛还没有痊愈,尚在流血,可她哪管这么多,只在乎自己的孩子! 祁白这么久的日子在皇宫里也算是过得舒坦,主要是自己魔性尚未完全稳定,只有思悠这样精通此类的人才能帮他缓解。 因此祁白一直没有离开皇宫,如今魔气稳定,他倒是得找一个时机离开皇宫了。 看到苍白无比的思悠颤颤地抱着自己的畸形孩儿,只觉得可笑。 思悠甚至没让欧阳陌进来,就质问起祁白:“你知道我生下这种孩子的原因是吧。” 祁白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早劝你把孩子打掉,是你不听劝,一条帮着祁云做事的狗,沦落至此是你活该!” “啊啊啊啊啊啊啊!”思悠绝望地嚎啕大哭,这个畸形的孩子根本活不久,她怀胎九月生下,倒成了自己咎由自取! “你知道吗?”祁白步步逼近,“你,才是真正的北辰国公主,欧阳陌的嫡妹!你和欧阳凝露不过是被祁云用了婴儿换皮的邪术,亲兄妹生下来的孩子,啧啧,能不畸形才怪!” 这是祁云从未跟她说过的,从前祁云只是说自己是被捡来的,只需要学好媚术便可了。 祁云将她送给欧阳陌来掌握北辰国大权,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们两个是至亲的兄妹! 倘若在孩子出生以前,思悠可以不信,但这个畸形的孩子便是近亲结合的后果!不得不信…. 思悠瘫坐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一点点没了呼吸,怀胎十月,最后换来一个夭折! 她痛苦地嚎啕大哭,祁白自然没有管她,已经走远。 此时欧阳陌跑了进来,眼前的思悠没有往日的明媚动人,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气,眼泪是那般不争气地挂在这个女人的脸上。 欧阳陌从未见过她哭,无论做什么,思悠总是露出一副极美的笑容看着欧阳陌。 这般模样的思悠,倒与楚含霜更为相似了。 恍惚间,眼前这个苍白的女人就是他一直爱着的楚含霜。 “霜儿….”欧阳陌有些失了神志,迷迷糊糊喊出了楚含霜的名字。 这令思悠是彻底失望了,原以为夫妻多年如何也要留几分情意给她。 如今思悠在欧阳陌眼前,楚含霜却是在欧阳陌心里。 思悠淡淡一笑,嘴角只带着自嘲,眼神中是何等凄凉与苦楚。 既然孩子没了,她与丈夫是血亲,她为了祁云大业尽心尽力又是何必呢? 欧阳陌痴痴走到思悠面前,思悠却已是拿出一把匕首,果断刺入胸口。 随着嘴角的血红滴落,欧阳陌大惊,抱住思悠,“思悠为何要这样!你说过不离开朕!” “被自己宠上天的皇后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这是上天来折磨你这种没有心的人的吧?” 欧阳陌一愣。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欧阳陌,你这样的人,才是一辈子也得不到爱….”思悠咽下最后一口气,含恨而终。 欧阳陌为了思悠,弃了楚含雪。如今为了楚含霜,思悠弃了他。 他将思悠当作楚含霜的替代品,如今思悠没了,他真的什么也没了…. 人到底还是在失去的那一刻,才懂得她的好。 …. 灵羽山上雷电风雨交织一片,不停鞭策挂在屋檐下无数的银铃,纷纷扰扰的杂音如同一张薄网覆上楚含霜的身体。 也不知是不是体质的原因,这个肚子七个月倒也没有特别大,她有感到自己的灵力在不断流失到体内的孩子身上。 沧墨解释是因为孩子有神的血脉原因,需要有灵力支撑,但生下孩子之后灵力便会回来。 可她在乎的哪里是一点灵力,就是耗尽毕生灵力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灵力回来了,离潇会回来吗? 楚含霜伸手触碰冰凉的雨水,还是不自觉收回了手。 记得,她对雨有不一样的情感。 这些个月涌入楚含霜前世的记忆里,大半都是在雨里的。 离潇一身简单的青衣,透着独一份的干净清冷气质。 他的侧脸尤为好看,纤长卷翘的睫毛,瑞凤眼尾狭长微翘,略有些雌雄莫辨之美,在光的投射下,那眼瞳似黑珍珠样光感,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完美嘴唇,都在证明他是上天最为自豪的艺术品。 瑶看呆了,雨声慢慢,哪管雨打芭蕉,水落花瓣,只管看他。 离潇虽然看不见,但也能够感受到她炽热的目光。 他转头笑道:“干嘛呀,今天的雨不好看吗?” “没你好看呀,以后你听雨,我看你怎么样?” 离潇耳朵稍红,别过头去:“随你的吧。”。 想不到江一潇一身情话功夫都是从瑶身上学来的。 第127章 你便放了我吧 楚含霜苦笑一声,望上天空,离潇现在如何都不知道。 只知道在无尽地狱之中饱受煎熬。 “含霜,外面有雨,小心着凉了。”沧墨此时走来为楚含霜披上外套。 楚含霜道:“就算身怀六甲,我也不至于弱到这种程度。” “思悠死了。” 这个消息楚含霜似乎并不意外,外界皆以为是妖后的报应,只有他们知道是因为思悠与欧阳陌的血缘关系。 “她也是个可怜人,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楚含霜轻轻抚摸隆起的肚子。 沧墨搀扶起楚含霜,道:“你的父亲,也就是南星国皇帝来看你了,他似乎还没见过你。” 楚含霜才想起他,自从当时冶好萧喻舟之后,还没等他醒自己便离开了。 萧喻舟气色恢复得很好,与楚含霜有几分相像,人到中年,依旧俊朗无比。 “霜儿!”萧喻舟上前。 楚含霜被小心搀扶进门。 “小心门槛。”沧墨轻声提醒,楚含霜才好好走进殿内。 萧喻舟也一眼见到楚含霜的肚子,并对沧墨保持一丝丝敌意:“霜儿,你这孩子….” 楚含霜解释:“孩子的父亲有一些事情,我便在这里。” 楚含霜长话短说与萧喻舟解释,萧喻舟才放心,眼里却是满满心疼:“孩子,你吃苦了,放心,等你以后把孩子生下来,就去南星国,我们南星国可就只有你….” 楚含霜一口回绝:“父亲,我虽叫你一声父亲,你却一日养育之恩也未曾给过我,我也没有义务去继承南星国的皇位。” 她轻轻揉搓手腕上的红线,“我志不在此,只想一切结束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南星国人才辈出,即使没有继承人,也可以选择一位合适的人选让贤,您和母亲也能过上平淡日子。” 见楚含霜执念至深,萧喻舟便也作罢,握住楚含霜略微冰凉的小手道:“霜儿,你永远是我的女儿,南星国真正的公主,父亲自知亏欠你太多了,只愿你余生能平安。” 楚含霜微笑:“多谢父亲,我会的。” 萧喻舟走后,楚含霜再次看向外面的天空。 潇潇,若你能平安,我便是平安。 …. 祁云在经过五个月的沉睡之后终于醒来,却发现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楚含雪木讷地扶起他,而祁云还清晰记得被楚含霜刺中心脏的那一剑,摁着有些昏厥的脑袋问道:“你跟我说说这五个月发生了什么?” “思悠死了。” 祁云震惊,他精心培养的人就这样死了?那副无骨的身体谁能够近得了身? “思悠是自杀的,孩子也死了。” 看来是知道与欧阳陌是亲兄妹的事情了。 作为他的傀儡,无论是不是活的,都不需要有心! 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没了,祁云还真有几分委屈。 祁云又问:“楚含霜死了吗?这个杀千刀的女人!” “没有,不知道在哪里。” “没用!”祁云咒骂一句,这些傀儡都是用死人做的,除了武力什么也没有! 欧阳陌在思悠死后自然是整日郁郁寡欢,祁云早觉得这个傀儡皇帝无用了,便也不去理他。 而祁白在思悠死后,便觉得皇宫不能多待,也早早离开了。 祁云也知道有一个意外入魔的白发男人,只是他隐藏极深,五个月之久思悠都未能知晓他的身份,便也不再追究。 “国师大人!公主她想自尽!您快去看看吧!” 祁云才穿戴好衣物,听到这话便飞奔到她的忘忧宫。 眼见欧阳凝露手腕上鲜血直流,眼神呆滞,脸颊上的泪水不断掉落。 “露儿!” 祁云奔上前想止住欧阳凝露的血,欧阳凝露却收回了手。 她冷笑道:“老师如此冷血无情的人,也知道会心疼我这枚棋子?” “露儿你在说什么?!你怎会是我的棋子?” “我不是我皇兄的妹妹,更不是什么天生凤命倾尽天下的朝阳公主!我只是一个被你调包的,那个楚含霜的孪生妹妹!”欧阳凝露嘶吼一声。 曾经,她是高高在上,受万千宠爱的朝阳公主,如今却是一个耗尽了自身灵力被最疼爱自己的老师囚禁在此的可怜人! 祁云强行抱住欧阳凝露:“露儿你不要怕老师,老师心里一直都有你的!老师只想让你做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等到一切结束了,我便带你到世间最美的地方….” 欧阳凝露苦笑:“靠什么?靠杀人?靠傀儡?靠计谋?老师,露儿累了,你便放了我吧….”。 欧阳凝露在祁云的怀中渐渐没了呼吸,永远躺在了祁云的怀里。 第128章 以后只能画我 当初,祁云将欧阳凝露调包时,只是想要靠着这个孩子掌握凤之力罢了。 后来年幼的楚含雪告诉他一切,本以为欧阳凝露已经没了用处,却看到了欧阳凝露纯洁可爱的笑脸。 他这一生都沉浸在痛苦与复仇之中,因为在神界的堕落,弟弟的不知所踪,记恨曾启示过弟弟的离潇,更记恨无能的上天! 是欧阳凝露的出现带来了他阴暗生活的唯一一束光,自己培养的人皆是沾满鲜血,没心没肺之人,唯独教导欧阳凝露是一本圣贤书。 记恨上天不公,却又感谢上天给他带来欧阳凝露。 倘若一切能够顺利,他宁愿当欧阳凝露一辈子的老师,自己这般肮脏浑浊,也不忍心玷污了如一张白纸的她。 现如今,这张白纸还是被撕得粉碎了,他的信仰终究是一点不剩了。 “露儿,我爱你。”祁云在欧阳凝露冰冷的额头落下一吻。 他不忍心将欧阳凝露做成没有心的傀儡,倒不如让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回忆里。 如今没了牵挂,他倒是可以全心全意解决这些事情了。 他也不急着去找楚含霜,因为楚含霜肯定会来找他。 算他仁慈,让她把孩子生好再来做事吧。 …. 沧墨倦了。 这些日子里来一直在替离潇照顾楚含霜,看样子就像是个甘愿被戴绿帽的人似的。 沧墨提笔作画,不知为何,笔下颜色愈渐鲜艳浓重,他也不再画楚含霜了。 那颗曾经恋着楚含霜的心,是该放下了。 楚含霜早已不是他能够触碰的了。 刚放下一人,另一人便突然闯入了,弄得他不知所措。 当年神界他传过多少风流韵事,和男人倒还真没有,如今却被一个男人牢牢掌握住…. 轻蘸墨水,落笔生花,画下男子邪魅无双,白发轻扬,红衣如血。 突然,一个人头靠在了沧墨的肩膀上,沧墨笔尖一抖,红色的颜料滴落到他青灰色的衣料。 “师尊可曾想我?我若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帮楚美人带孩子了呀。”朗朗声音响起。 沧墨将笔放下,语气略有些生气,“你倒是知道回来,不然你就想一直呆在北辰国里吃白饭?” “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心,况且,我本就不是这里的人,师尊又为何想我回来呢?” 沧墨被祁白一通话弄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祁白暧昧地往沧墨耳里吹了口暖气,轻声说道:“师尊,你说你离不开我….” “没有….”沧墨强撑着,但实际却已被祁白的小动作撩拨到不行了。 “师尊,你以后,只能画我,不能画别人….”祁白轻轻撕咬沧墨的耳垂,顺势扑倒他。 …. 一月多后的某天,楚含霜产期离产期还有半个多月,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江无痕有些经验,便说道:“生孩子这种事情一用力就过去了….” 楚含霜笑道:“他们都说这世间最疼痛的便是女人生产,你生得快当然是因为你生的是颗圆滑的蛋,不过我可不需要抱在怀里孵….” 小凤凰蛋蛋江景之跑到楚含霜跟前道:“姐姐也要生一颗蛋蛋下来吗?” 大大的眼睛可亮了,楚含霜便说道:“是呀,我也要生一颗蛋下来了。” 只是…. 楚含霜突然想到什么,莫名黯然伤神,问江无痕道:“穆翊之那只老鸟,在你生产的时候肯定在旁边吧。” “这是自然,一直握着我的手,那表情好像是比我还痛一样。” 她知道楚含霜是想离潇了,却也不敢提他,生怕对方更难过。 楚含霜有些乏了,便想睡个觉,还得特地摆好自己的重重的肚子。 “唉,怀孩子真累….” “那你还这么喜欢小孩,光生孩子就累死你….” 没办法,她就是喜欢啊。 楚含霜在现代时都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了,从小接受非人训练,看到那些天真烂漫的小孩,别提有多羡慕了。 她慢慢进入梦乡,远远的,她没了身上的负重感,全身似云朵一样轻飘飘的。 还以为会落入一个天堂般的世界,譬如前世的万花深,不曾想落入一个漆黑的地方。 她的两侧皆是高栏围墙的监狱,她的身体在这个巨大的监狱里显得十分渺小。 远远能听到人的惨叫声。 有锤子细细敲打骨头的声音,有皮鞭鞭策身体的声音,更有烧红的铁皮被放到皮肤上发出的嘶嘶作响之声…. 惨叫声与酷刑声接连不断。 这是一个使人毛骨悚然的地狱!! 楚含霜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第129章 她还在等我 但这地狱眼前是无迹,身后是无边,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黑暗,哪里能够逃离! 楚含霜知道这是一个梦,但过于真实的声音和她的害怕却不敢让她相信这是一个梦! 猛然,一个声音在空荡的监狱里回旋:“真不愧是你啊夜离潇,全身上下被打了九九八十一根大骨钉,你竟然一声都不吭!这偌大的无尽地狱如今就剩下十个人不到了,其他人都选择向帝君求死,帝君同不同意是一回事,但唯独你一次都没有求死。” 离潇痛苦地喘息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还在等我….我得回去….” 男人轻蔑一笑:“这世间最不值钱的便是这情爱,为了一个人,连命都不要!不像我,为了命,可以舍弃所有人….” 离潇却嘲讽,不屑男人的这种行为:“我如今这般惨不都是怨你吗?月老,是你把我和她的红线打了死结….我才放不下她….” 楚含霜随着声音寻找离潇所在的位置,离潇如今的惨状真的无法完全形容了。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洞,从肩膀而下,肱骨,手骨,肋骨,膝盖,腿骨….被扎满了骨钉…. 那张惨白却依旧绝色的脸上沾满血迹,额上直冒冷汗,眼神中一半是倔强,一半是痛苦。 他们都看不到楚含霜,楚含霜却不算是个虚无缥缈的灵魂,在与爱人仅仅铁槛相隔的情况下依旧不能穿透这恼人的东西。 楚含霜似乎只能看见离潇,因此只能听见月老的声音,却看不见月老的人:“确实是怨我啊,我当初喝醉酒乱绑的红线成千上万,还破骂了没有红线的帝君一顿,才沦落至此啊….” “如此无聊,你又为何不去求死?” “赎罪,只为了赎罪罢了。” 离潇觉得好笑,刚吐了一口气出来,下一刻便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只是轻轻一个弯腰,全身的骨钉随之而动,疼痛可想而知,离潇咬紧牙关,愣是没哼一声。 他夺舍江一潇的时候,可是一点伤口就会喊痛的,如今刺骨之痛竟然全忍下来了! 楚含霜看到他此般模样,心如绞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停敲打铁槛,“潇潇!潇潇!” 他们没法看到楚含霜,楚含霜却眼睁睁看着爱人如此。 她不断叫喊离潇,离潇忽然眼眸微动,“在这无尽地狱待太久了,好像有幻觉了,刚才听到我的瑶儿的声音了。” 他用着最后一点力气举起手腕,露出被弄脏的红线,道:“还好瑶儿不在这里,不然看到我这般惨样,她又该伤心了….”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全然不顾,继续道:“不在她身边这么久….她和孩子也不知道如何了….” 月老嘲讽:“疯子。” 离潇真的忍耐了太多痛苦了,最后还是晕厥过去。 月老叹息:“还是昏过去好些,虽然第二天会继续痛苦下去….” “潇潇!啊啊啊啊!”楚含霜一声大喊,在这个空虚的梦境里,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震怒,暮成琼月挥出试图砍断铁槛。 一阵雷声隆隆,一阵腹部疼痛,彻底将楚含霜拉出梦境。 她真的使用了暮成琼月,房屋的大门被她斩成了两半,裂缝外的雨水伴着雷声肆虐地闯进房间,带来寒冷的风。 来自肚子的剧烈疼痛传遍全身,一波又一波,她满身虚汗,察觉到羊水可能已经破了。 被她甩飞到地面的暮成琼月摇晃一番,化成穆念之,握住楚含霜手焦急问道:“霜霜你没有事吧?” “快….快去叫人….我早产了….”楚含霜虚弱地说。 她大口大口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疼痛,羊水越流越多,疼痛愈发强烈。 为了防止自己昏迷,楚含霜咬紧自己的手指,哪怕是破血了也不松开。 “霜霜人来了!” 江无痕带着几个稳婆前来,这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早产了? 江无痕跑去握住楚含霜的手,楚含霜颤抖着说:“我看到….我看到潇潇他在无尽地狱里面….” 稳婆急忙掀开裙子查看,楚含霜身下早已是一半水一半血,“糟了!这情况可不好啊!搞不好要一尸两命啊!快点拿热水啊!” 江无痕威胁道:“若她和孩子有一个死,朕要了你们的命!” 楚含霜她真的要被痛到几乎晕厥了,但为了孩子还在硬撑着。 她死死攥着下面的被子,那种痛感几乎是要将她折磨致死! “姑娘用点力啊!”稳婆焦急催促。。 楚含霜使上了十二分的力气,但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就堵在那里下不去。 第130章 雨夜难产 沧墨赶来直接往楚含霜嘴里喂了几颗丹药,不料楚含霜喉咙干涩无法吞咽。 “好苦!”苦涩的药丸在楚含霜嘴里化开,滋味难忍。 江无痕小心喂楚含霜喝下蜂蜜水,此时的楚含霜就像是一朵快焉了的花一样脆弱。 看着稳婆一遍遍洗刷沾满血水的毛巾,整个房间一片慌乱。 沧墨以浮生墨笔在楚含霜的腹部作阵,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楚含霜的身体。 “头要出来了,头要出来了!姑娘再用力啊!” 一阵轰耳的雷声大作,屋外暴雨倾泻。 楚含霜再次被勾起梦中的痛苦回忆:“啊啊啊!我的….潇潇!他在无尽地狱里….” 沧墨道:“含霜那是梦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楚含霜惨白的面庞挂满泪痕,“他全身上下扎满了九九八十一根骨钉!” 又是一阵剧烈疼痛,她继续用力,稳婆道:“快了快了!姑娘努力啊!” “他一声都不吭!他的身上全是血!”楚含霜撕心裂肺地喊道。 雷雨声愈发强烈。 “含霜你别说了!” 楚含霜继续喊道:“所有人都选择求死,他还在撑着!啊啊啊!” 闪电似要劈开这天空。 “入魔又怎样?成神又如何!一世痛,一世苦,一世乐,何为痛!何为苦!何为乐!” “我恨血瑶!我恨帝君!我恨上天!我不要什么凤命!不要什么倾尽天下!不要起死回生穿越时空!我就要他——!”楚含霜喊出最后最后一句话。 上天似乎听到了这话,气急败坏,一道闪电直劈而下,劈断了房间外的大树。 稳婆欣喜大喊:“头出来了!头出来了!” 楚含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孩子终于是完全出来了。 不久听到来自婴儿的第一声啼叫,楚含霜才终于欣慰一笑,昏死过去,呼出微弱的气息。 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楚含霜才苏醒过来,朦胧之中看到江无痕抱着她的孩子。 “嗯….无痕….”楚含霜缓缓坐起身。 江无痕小心翼翼将宝宝放到她的怀里,是个小男孩,很小,而且特别的白,紧闭着双眼,还在熟睡着。 “你这次是真的要把我们几个吓死,做个梦就早产了,还在有惊无险!” 楚含霜浅笑道,“太激动了,孩子生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吧?” 他的半神血统以及楚含霜身上的魔气,就怕会给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沧墨走上前道:“虽然提前了半个月,但好在孩子各方面都没有问题,而且,能看见雨。” 楚含霜欣喜,轻轻亲吻孩子的额头。 “这孩子有你和离潇的血统,以后肯定会很厉害。” 楚含霜听到离潇便落寞了下去,“唉,我这具身体还有多久才能恢复好呢?我得快点解决一切了….” “至少得两个月吧,这事急不来。” “可我拖一日,潇潇他在无尽地狱便痛苦一日….” 沧墨疑惑,不知楚含霜想做什么将离潇救出来。 “他不会死,若是你急于求成弄垮了你自己的身体,他也不会高兴。” 楚含霜忍耐片刻,看向熟睡的孩子,缓缓开口:“好吧。” 沧墨见楚含霜终于妥协便也离开。 江无痕对楚含霜道:“这个小家伙长得可漂亮了!他现在在睡觉,睁开眼的时候你便能知道他有多漂亮了,他可是金蓝异瞳呢!” 金蓝异瞳?波斯猫吗? 他的金色眼睛是遗传了离潇的,而蓝色莫不是楚含霜体内过于强大的寒凤之力导致的? 无论如何,至少这个孩子是她和离潇的结晶,是他们的最爱。 “孩子名字你想好了吗?” 楚含霜思索片刻,望向外面绵绵细雨,道:“夜听雨。” 孩子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名字,闭着眼睛笑了两声。 之后两个月,楚含霜一个人一边休养一边带着孩子,给孩子喂奶也不需要她,都是找了奶娘喂奶,自己倒也轻松许多。 夜听雨是真的很可爱,那双大大的金蓝异瞳尤其清澈明亮,奶豆腐般的白嫩皮肤,一丁点大的小嘴唇,当真是像极了一只可爱的波斯猫。 这孩子倒是乖得很,夜里也不会经常哭闹,她也省心。 可惜孩子都不怎么笑,除了有时候会对她这个母亲笑笑,看到别人都不笑。 沧墨去抱他最开始还会哭闹,后来习惯了便也好,沧墨还开玩笑地说:“他的父亲再不回来,宝宝就要以为我是他父亲了。” 楚含霜也担心这个问题,便放了一幅离潇的画像在夜听雨的床上给他看看。。 谁知小家伙一看到离潇的画像便笑得合不拢嘴。 第131章 孤军奋战 两月后的某天,夜弦思前来,对着楚含霜慰问一番,便抱起了夜听雨。 夜听雨也不怕她,趴在她的胸上很是愉悦。 “这小家伙可真可爱!跟他父亲小时候一样可爱!” 楚含霜道:“我如今恢复得差不多了,本来想着出去处理事情把孩子放在这里便好,但他们其实也都挺忙的,思来想去,不如把孩子带到弥月界去,也算安全。” 夜弦思也算是这些神里面辈分最大的一个了,她也看出楚含霜要去做十分危险的事情,道:“丫头,我也不管你去做什么,万事都小心吧,留条命回来,孩子可不能没有你。” 楚含霜点头。 夜弦思刚转过身,怀里的小家伙便躁动不安,一直望向楚含霜的方向,大大的眼睛不知何时浮上一层水雾,眼看着眼泪便要流下来。 楚含霜不忍,于是轻轻抚摸他的脸蛋温柔道:“娘亲是去找你爹地的,很快就会回来的,小雨乖,在姑姑那里好好待着。” 语止还拉拉他的小手,“跟你拉勾了,娘亲保证很快回来的。” 夜听雨终于安静下来。 看着夜弦思离开,她也放下心来。 如今已是深夜,她整理好一切留下信件便起身上路了。 次日,北辰国境内,摘星楼—— 自从摘星楼的总部搬走之后,这座楼便成了一座茶楼,但依旧布满了摘星楼的眼线。 楚含霜没有露面,只是将祁白给她的白玉挂在了剑上,并把剑重重放到桌子上。 今日茶楼十分热闹,但楚含霜周围的人看到那枚白玉也都注意了起来。 “诶,现在的北辰国要亡啊!自从那妖后死后陛下那是再也没上过朝了!整个朝堂倒成了那慕容家的天下了!” “外戚干政,如今朝阳公主也去了,国师也不再主持大典,这是天要亡我北辰啊!” “但是我还听说国师他每天都抓人去皇宫里,好像是抽他们的血做什么妖法呢!” “不会吧不会吧!” 众人皆是一阵又一阵的唏嘘,也有不少人偷偷瞧看楚含霜,因为皆是说给楚含霜听的。 楚含霜听完,最为疑惑的便是祁云抽人血的事情,猜测可能是想复活欧阳凝露,或是极有可能想吸收戾气来滋养血瑶的魔气。 想到这里,她起身离去。 如今皇宫的大门不比之前,竟是敞开的,却也无人敢进。 楚含霜对这皇宫也不太熟,只记得自己走过的地方。 于是顺其自然便走到了曾经关押她的秋水居,红梅有灵力支撑依旧开得鲜艳,但里面还是一如既往地污秽肮脏。 欧阳陌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肆意侵占,那女人却一声不吭,像是一具尸体。 过了一会儿,欧阳陌才起身整理衣物,楚含霜也才看清他身下的女人是被祁云做成傀儡的楚含雪! “欧阳陌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楚含霜上前狠狠扇了欧阳陌一巴掌,欧阳陌还没反应过来。 楚含雪只是一个傀儡,看到危险人物便擒住对方的手臂。 楚含霜内心万种情绪。 楚含霜继续大骂道:“我姐为什么死你不清楚吗?思悠为什么死你不清楚吗?还是欧阳凝露为什么死你不清楚?还在这里颓废!我当初怎么就听姐的话留你一条狗命啊!你这种人凭什么值得我姐那么爱你!她如今死了被做成傀儡你也不放过她!” 欧阳陌却毫不在意,无论被扇了多少个巴掌,眼底依旧是一片死寂,仿佛他才是那个傀儡。 楚含霜见这个人彻底没救了,觉得骂再多都没用。 便问楚含雪道:“你家主上在哪里?带我去。” 这时欧阳陌那只死鱼般的眼睛抬起,道:“你别去,会死的!” 楚含霜冷笑道:“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你不配管我!” 楚含霜将楚含雪拉起,却不知衣服也没穿,这好歹也是她姐姐的身体,楚含霜便帮她穿好了衣服。 接着楚含霜再次冷眼瞥了下欧阳陌。 楚含雪领着楚含霜到了祭坛,远远便能听到不少人求饶的声音。 那些人被倒挂在一根绳上,人还是活的,全身却被扎满细细的藤蔓延伸向中间的水池。 水池中无水,而是被血灌满,最中间有个高高立起的台柱子供奉着一块血瑶碎片。 这般浓烈的血腥味除了在场的傀儡之外几乎都吐了。 楚含霜在现代也见过不少血腥场面,如此血腥的还是第一次见。。 可无论祁云如何施法,中央的碎片依旧没有发出一丝亮光。 第132章 与敌合作 直到被挂着的几人血被完全输光了,祁云才停止这次施法。 尽管一次又一次失败,却还是对后面的傀儡喊道:“再找几个人上来,继续!” “不必了,国师大人,血瑶早已认我为主,你再怎么用别人的血,它也吸不了戾气!”楚含霜缓缓走上前。 祁云看到楚含霜,面色变得狰狞,早已完全恢复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楚含霜,你竟敢来这里!不想活了吗?” 下一刻祁云的手已经掐住了楚含霜的脖子。 楚含霜清澈的眼眸中除了镇静就是镇静,“你就算再怎么挟持我都没用,我这个血瑶的主人再一次被神界抛弃了,离潇也不会来了。” 祁云似乎猜到了些许,知道离潇不可能死,因此作为一个忤逆了帝君的神界罪人,只有可能在…. 无尽地狱! 祁云轻挑眉头,嘴角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你想和我合作,救离潇?” “正是,我恨上天,恨不得直接把整个神界都踹了,我可以利用血瑶颠覆他们!若事成了帝君那些人归你管,我只要离潇!” 楚含霜眼神充满坚定,不像是骗人,但之前有诸多矛盾,祁云实在是不相信此人。 “你可知我为何要做这么多?”祁云问道。 “不知。”楚含霜如实回答。 祁云带她进了忘忧宫,忘忧宫中央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棺材,里面堆满娇艳欲滴的鲜花。 少女静静躺在鲜花之中,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容,她是那样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祁云轻柔地将手放在水晶棺材上,眼中流露出柔情,“曾经,我本是星族之子,有一个年少的弟弟,他十分有天赋,在马上要晋升九重天时,他说得到了一位夜族王子的提点,谁知竟险些走火入魔….神界最是容不下魔,便直接将我那胞弟斩草除根….” 说着祁云便沉下了脸,继续道:“逐渐,我力不从心,过不了多久自己也陨落了….” 他在水晶棺材旁环绕一圈,又道:“我花了一万年的时间知道了离潇,以及离潇是如何当上夜族之王的原因….更了解到有一个能够摧毁一切的神器血瑶!” “因此,我又花了一万年的时间去寻找关于血瑶的一切!再次耗费一万年的时间来到了这个降生血瑶之主的地方….”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据说有了血瑶,便能实现起死回生穿越时空!”他张开手臂,放肆狂笑,“我要复活我的弟弟,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楚含霜故意问道:“你怎么确定血瑶能够颠覆六界,甚至起死回生穿越时空?” 楚含霜就是因为血瑶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自然比谁都清楚这个血瑶的作用。 “你可知,帝君有一只十分宠爱的小狐狸?” “嗯?” 祁云便跟她讲起了帝君与小狐狸的故事。 当初血瑶还只是初生神器,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玉镯,帝君并不知道有何副作用,便在冥界随手给了一只意外没了实体的小狐狸。 小狐狸在冥界用血瑶吸收鬼魂的戾气,逐渐她也修成实体,血瑶也成了一块血色玉镯,她便去了神界报恩。 在神界发生了许多事,小狐狸依旧帮人吸收戾气,最后戾气饱满成了魔气被反噬到了小狐狸身上。 那只小狐狸血统奇特,在被血瑶吞噬心智后搅得六界大乱。 最后是帝君以半生修为彻底驱逐狐狸身上的血瑶魔气,但那狐狸也由此没了所有修为和记忆,成了只普通的小狐狸。 多年来一直被帝君养着,甚至将这只小狐狸划分到六界之外,使它得到了永生。 楚含霜听完,“嗯,挺感人的故事。” 似乎就是当初冥王要和她讲的故事。 但实际上楚含霜确实是在担忧,一只天性纯良的小狐狸身上没有半点戾气最后都被血瑶反噬了,更何况她呢? 楚含霜逐渐担心了起来。 难怪当在血瑶认主时沧墨百般犹豫不决,就怕自己遭遇与小狐狸一样的命运。 “因此,这血瑶力量十分强大,所以当初他们才要不择手段将你杀死,因为你有了情爱,便有了执念,必会入魔!” 楚含霜不屑:“入魔又如何?我还是我,我如今已经看透了,我绝对不可能再次失去理智!” “至于起死回生穿越时空….倒也只是传闻,没有确切的证据,只知道你前世在被杀死后就是靠着血瑶重生后入魔的。”。 这样一切便都明了了,楚含霜自然是不会完全将自己的事情透露给祁云,她要的正是祁云的复仇心理。 第133章 盟友关系 可若是祁云知道自己的弟弟被自己最爱的女人弄得入魔但还活得好好的,岂不是会觉得自己白忙活三万年了? 祁云拿出一个琉璃盏:“这是露儿的炎凤之力,虽然如今没有寒凤之力强大,但应该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楚含霜毫不犹豫地接过,道:“你为何不把第四块血瑶碎片给我?” 祁云自然也提防楚含霜,道:“你有了恶魄,虽然有了三块血瑶碎片都没事,但若我给了你第四块你入魔了,我离你最近可就要遭殃了,甚至第五块碎片都不知道在哪里….” “那你觉得该怎么搞?” “你将你的三块血瑶碎片给我,使用时我还给你,也避免你那些不太好的记忆影响你,是吧?”祁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算盘可是打得比谁都清楚! 祁云说不知道第五块在哪里就真的不知道的吗? 楚含霜知道第五块是在离潇的身体里,因此第五块是万万不能得到的。 所以祁云尽管再怎么努力,绝对不可能成功! 但想到祁云也施展不来血瑶,即使有也不会用,还是得靠楚含霜。 但以防对方留一手,楚含霜道:“一人两块!”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彼此彼此!”楚含霜将还未融合的第三块碎片给了祁云。 祁云指尖敲打棺材,发出清脆的声响,道:“你我合作,自然需要共同做点什么,才能在最后关头配合得天衣无缝!” 楚含霜轻勾嘴唇,“可以。” “洪荒森林深处据说有许多的稀有魔兽,它们身上的魔气若是能够为我们所用,那么必然可以使血瑶的威力大增!” 楚含霜挑起眉毛,虽然危险重重,但还是对此十分感兴趣。 “现在就去?我可是一刻都不想等。” “这也算是临时起意,但看你这人的神情总觉得像是我被下套了….” 楚含霜与祁云不谋而合,同步踏出忘忧宫,却发现了外面失魂落魄的欧阳陌。 他的脸上长满胡茬,仅剩的一只眼是无比空洞,深深地陷在里面,丝毫看不到曾经英俊潇洒的模样,只能算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在看到楚含霜的一刻便下跪道:“霜儿!你说过要留在朕的身边的,如今朕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楚含霜冷笑,在他周围盘旋了几圈,道:“我听闻思悠在死前最后一刻说了一些话,不知你还记得否?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配得到爱!我如今只求你能好好忏悔,别做那些肮脏的事情了,思悠虽然身是脏的,她的心可比你干净多了。” “可你说过….” “当初我委身求你,不过是因为他们要杀我,现在他们不杀我了,我也就不需要留在你身边了啊。”楚含霜摇了摇头。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执迷不悟之人。 祁云还想安慰片刻,蹲下身道:“陛下若是还想着她,我这儿有思悠的皮囊,她那张脸本就是换的,自然也可以换到别人身上….” 欧阳陌冷下脸回绝道:“国师大人不必了,朕以后不会再要什么傀儡了,含雪也请收回去吧,朕不需要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含霜与祁云同时想到了这句话。 楚含霜召唤出穆念之准备出发,祁云却来招手,“盟友,载我一程?” 他刚上前几步,穆念之便使劲儿拍打翅膀阻止他,又一边在她和楚含霜的空间里碎碎念:“霜霜,这个是坏人,我才不想载他!” 楚含霜顺毛道:“好了啦,你就载载他,别的就不要管了,回头补偿你竹筒饭。” 穆念之听到这话,才收回翅膀。 果真,就只是载载他,寒风背上的玄冰温度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楚含霜与她有契,自然没影响。 祁云可就不一样了,再加之穆念之没有刻意控制,分明就是要整死祁云! 祁云强颜欢笑:“楚含霜,这就是你对待盟友的态度?”他运作灵力,才勉强抵御寒冷。 楚含霜轻拍穆念之的脑袋,“好了别闹了,乖一点,别给我闯祸了。” 穆念之生气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收起了背上的寒冷温度。 路途略有些遥远。 楚含霜突然问道:“若我们事成,帝君那个老东西你会如何处置?” 祁云想了一会儿,道:“不会对他怎样,但我会当着他的面把他心爱的小狐狸剥皮抽筋,做成狐裘送给我的露儿。”。 真正算得上绝对狠心了,比起折磨一个人的身体,折磨他爱的人,让他体会到他们这些曾经的受害者的痛苦,才算折磨! 第134章 炼狱地狐 在灵羽山上,当沧墨发现楚含霜留下的信时已经为时已晚,深深叹了口气。 祁白抽过信丢到地上,“放心,她做事有分寸,更何况人家现在又有丈夫又有孩子的,不可能赴死。”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实则暗含醋意,自从祁白入魔之后,控制欲越发强烈。 现在整日都需要沧墨的银铃稳定心智,着实麻烦。 沧墨望着那双暗红的眼睛,担忧道:“你这还能撑多久啊,入魔了,可没什么好下场。” 祁白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轻飘飘地说道:“若我一日彻底无法控制,你把我杀了吧,我也好死而无憾。” 看着那副嘴脸沧墨真的感觉很欠揍,阴阴自己在正经和他讲事情,却一直都还是这副样子…. “你喜欢了那美人儿这么多万年如今不也喜欢上了我?指不定你过了多少万年后又能再找一个….” 沧墨没等他讲完便气愤离去,他还真以为放下一个人这么容易吗? 几万年几万年…. 他画了几万张她的画像,一整块巨大的储物晶石都快要被画放满了。 若祁白死了,难不成要画他的画像画个几万张,直到等到下一个? 他真的很累…. …. 穆念之在洪荒森林最中心不断盘旋,迟迟不敢飞下,只因有一阵强大的魔气在森林中央不断膨胀。 “没想到一来就有收获,应该是只快要晋级的强大魔兽,目测至少魔中级!” 魔兽与神兽相对,实力也相对,都十分强悍,但魔兽在中级以后才能够化作人形,但因为魔气不如神兽的灵力稳定,因此人形时常会有丑陋无比的时候,所以一般魔兽基本以原形态出现。 楚含霜俯下头,同时打开天眼和发挥血瑶作用,也同样欣喜:“魔中级晋升高级,炼狱地狐,火系。” “你难道不知道帝君曾下达的通天指令吗?凡是灵狐,一律不许捕杀,否则来世必无果。” 楚含霜精神抖擞道:“既然要反帝君,那咱们就给他来个下马威不是正好?你这老东西还怕这?” “自然不怕,但如今血瑶尚未完全发挥作用,你我实力想必不能及帝君,还是小心为妙。” “呵,帝君….这人真够烦的!” 楚含霜大喝一声道:“念念,赶紧上!咱们不怕!” 穆念之立即以最快速度飞向底下,楚含霜抓住她背上羽毛,眼眸之中充满期待。 “来者何人!扰乱吾晋升!是不想活了吗?”从炼狱地狐口中喝出威慑力极强的声音。 炼狱地狐浑身上下散发着外露的魔气,带着黑红色的强大火焰。 它外身修长,通体火红,眼睛带着冷冷无尽的黑色,身后有整整八条狐尾,庞大的爪子不断抓按地面。 楚含霜此时看它更加仔细,原来刚才差一点便能晋升,却因为有人的打扰,反倒丢了一条命。 楚含霜问祁云道:“她还有八条命,我们一人打四条如何?” 祁云却不同意,道:“这次来这里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这八条命全归你,自己解决。” 楚含霜:“切,真是冷血无情的合作伙伴!” 炼狱地狐使出全身力气将长尾衰向楚含霜的方向,“人类就是该死啊!” 楚含霜一把抓住时机,成功斩杀炼狱地狐的一条尾巴。 炼狱地狐被痛得嗷嗷直叫,同时身旁的火焰替它爆发怒火。 一阵怒气便点燃他们身边的森林,楚含霜只是以冰天雪地为阵法。 炼狱地狐也不是好收拾的,一脚剁下便是使冰天的蔓延停止,在夹缝中,火焰上升起。 炼狱地狐发出十二分的怒火奔向楚含霜,楚含霜手握十张定身符飞快贴向它,火焰仍在摇晃,身体却被牢牢定住。 被冰霜冻结的竹叶如箭羽飞往炼狱地狐,火焰被无尽熄灭。 在定身符结束的那一刻,炼狱地狐吃痛地往地上不断打滚,全身伤口都结上了难以消除的冰霜,像是针牢牢刺在它的伤口。 楚含霜看着它的尾巴一根根消失,最后只剩下三根。 这时,炼狱地狐在不断变小,最后化作人形,正当楚含霜以为一只魔兽能化出什么鬼样子时,炼狱地狐却…. 他全身只披了件黑红色的衣服,露出宽厚的胸膛,虽是男人模样,却极其妩媚,伤口狼狈,但依旧摆弄着身姿想要勾引楚含霜。 那张脸十分的风华绝代,但摆在这样一副矫揉造作的身体上着实怪异,本是双绝美的瑞凤眼此时却多了几分狐媚气息。。 楚含霜掐住炼狱地狐的下巴,冷声道:“幻术?” 第135章 愁云淡淡雨潇潇 炼狱地狐故意挤出两滴眼泪柔弱的声音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确实是他们狐族的幻术,能幻化出对方心中之人的样子来保住性命。 楚含霜满是嫌弃,化了张离潇的脸在她面前搔首弄姿。 配吗?! 楚含霜毫不客气地重重踹了对方一脚,“不觉得恶心吗?只剩下三条命的东西,还给我在这儿装!” 炼狱地狐暗地“啧”了一声,随即抬眸注视楚含霜,眸子里渗出血红。 楚含霜还正好奇这狐狸还能做什么把戏,却被他深深吸引了心智。 此时在楚含霜眼中,炼狱地狐似乎收起了造作的样子,真真正正成了离潇的样子。 柔情款款,离潇的瑞凤眼笑起来时总像是带着钩子,让楚含霜鬼迷心窍。 “潇潇….”楚含霜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离潇”。 祁云还在一旁看热闹,还不到最危急关头,他才不想出手。 魔狐的媚术与常人修炼的媚术不同,若是像楚含霜这样体内有魔的人,魔气便会被激发。 下一刻,楚含霜的身体被体内的恶魄占据了,她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冷冷看着他。 炼狱地狐不敢相信,因为他的媚术并没有失效,但为什么楚含霜会掐住自己的脖子? “我想杀你很久了,你说,我是要像上次一样把你的心挖出来,还是….”恶魄在思索如何杀死对方。 炼狱地狐被这阵仗吓得半死,自己本就只剩下三条命了,还想靠着媚术自救,结果怎会如此! 他害怕地乞求对方,“求求你,别杀我….”他眼下泪水直流,一副可怜样子。 恶魄诧异道:“你不是他!他才不会这么贪生怕死!他怎么可能还会流眼泪!他的心阴阴已经被….” 恶魄立马注意到他身后的三条狐尾,眼神变得更加凶狠起来,“狐狸?我可是最讨厌狐狸了….” 恶魄毫不犹豫地将他身后三根尾巴直接拔出,鲜血横流,炼狱地狐化人形不久,便彻底没了命,全身凝成一颗魔核。 那魔核散发着强大的魔气,必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虽然炼狱地狐已死,但楚含霜神智尚未恢复,依旧是恶魄占据主导。 祁云刚想走近帮楚含霜恢复神智,不料瞬时眼前的楚含霜没了踪迹,眼睁睁消失在了祁云的面前,那颗魔核滚过到地。 祁云惊诧,他的实力也算是了得,竟然有人能够在他眼前带走楚含霜,那那人实力该如何恐怖啊…. “楚含霜!楚含霜!”祁云四处寻找,哪里还找得到。 …. 楚含霜睁眼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木屋里,一个身材瘦弱的男人站在外面,赏着蒙蒙细雨。 竟有一刻那个男人的背影与离潇的背影重合,楚含霜不自觉喊出:“潇潇。” 男人回头,是一张陌生的脸,长相不算十分精致,算得上英俊,但也耐看舒适,长的那双精灵般的耳朵倒有几分像离潇。 “姑娘醒了?我若晚来一步,立刻就要走火入魔了,媚术可是能够激发魔性的….”男人走近楚含霜。 楚含霜后退一点,问道:“你是谁?” 男人微笑,道:“姑娘方才不是说了我名字吗?愁云淡淡雨潇潇,雨潇潇,正是在下的名字,我从小就住在洪荒森林深处,对这里尤为熟悉。” 像! 像极了离潇! 语气,笑容都那么像! 但离潇在无尽地狱,这是不争的事实,绝不可能还有机会夺舍他人! 楚含霜问道:“为何要救我?” 雨潇潇道:“在下在洪荒森林生活二十余载,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到这么深处的地方,况且,姑娘长得很好看,看你有些危险,想着救你让你以身相许呢。可惜,摸你脉象时发现姑娘刚生孩子不久,唉。” 楚含霜才想起当时中了炼狱地狐的媚术,体内魔性激发,失了心智,想也没有这么容易压制,旁边还有祁云…. 楚含霜十分困惑,此人究竟是什么实力,才能帮他她压制魔性,还是在祁云眼皮子底下将她带走的! “你是如何压制我的魔性的?” 雨潇潇笑眯眯地看着楚含霜,道:“我好歹也算世外高人,压制魔性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罢从外面端来一碗汤药,道:“姑娘体虚,还请喝了这药。” 楚含霜轻闻,没有问题,才接过汤药,这汤药闻着便是浓浓的苦味,但毕竟对方是个陌生的男人,楚含霜还是闭着眼一口闷下。 许久都未缓过神来,还沉浸在苦味里面。。 雨潇潇却递过一颗蜜糖。 第136章 国师大人请吃土 楚含霜在看到那颗蜜糖的瞬间,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她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腕。 雨潇潇一脸疑惑:“姑娘这是怎么了?方才看你表情不太对,便想给你递块糖….” 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又望向外面的细雨,想到离潇还在无尽地狱。 楚含霜便失落地放开手,接过这颗蜜糖,“抱歉,你与我的一位朋友很像….” “无妨啊,等雨停了,姑娘便可以走了,我这人还是不太习惯多个人。” “你救了我,我可以给你报酬….” “姑娘不必了,钱这些东西我也用不到,我在这里也不缺别的。” 楚含霜低头,也是,是该离开了。 雨在这时恰巧停止,楚含霜站起身,“别了,若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吧。” 雨潇潇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楚含霜。 楚含霜轻轻叹了口气,她到底在期待什么,这人终究不是她的潇潇。 在踏出这间木屋的一刻,她身后的木屋便被隐藏在了一片树林之中。 而雨潇潇在楚含霜离去后也立刻收起了笑容,他终于忍不住倒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哪有这么厉害能够压制魔性,不过是用一条命暂时压制罢了。 因为本就活不了几天了,一身修为随风去也太过悲惨了,还不如做些有用的事情。 他为什么偏偏要救那个女人呢?连自己都不知道。 楚含霜在洪荒森林之中晃悠,祁云也终于找到了她,“楚含霜,你怎么样!” 楚含霜摇头,“没什么事,有位高人帮我压制了魔性,暂时不会如何。” 祁云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转身道:“方才看到有一个地方有许多低级魔兽,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楚含霜抓住对方的手腕,道:“这次你跟我一起打,魔兽太阴险了,但你更阴险!” “没问题。”祁云甩开她的手自顾自走向前去。 楚含霜这时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她碰祁云时便能感受到他灵力充厚,但当时碰雨潇潇时,似乎什么也没摸出来…. “怎么?还没缓过来吗?” 楚含霜的思考被祁云打破,想到还是眼前的事情更为要紧,便没有继续想下去。 一天下来,他们踹了两个魔兽的老窝,其收获可想而知。 祁云看到自己那块暗淡无光的血瑶碎片在魔气的作用下散发出血红的光芒,眼底是难以掩盖的兴奋。 源源不断的魔气涌入血瑶,作为血瑶的主人,她也能感受到体内被抑制的魔气在不断涌动,开始担心起来。 虽然与祁云合作本就是做了入魔的最坏打算,但就是怕救出离潇的那一刻将他与前世一样给…. 夜幕降临,雨后的夜晚是难得的清爽,他们好不容易找了块较为干燥的地休息。 楚含霜伸了个懒腰。 祁云挑眉道:“发现你们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确实是会丰腴起来。” 楚含霜冷笑:“国师大人也看这些?” 火堆上摆着几个竹筒,那股竹子的清香被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穆念之蓝宝石眼都放着光,口水似乎都要从小嘴里流下来。 祁云却十分不屑:“这种清贫的东西,也就你们这些人喜欢吃,我可不吃。” 楚含霜扫了他一个白眼,道:“谁说我有给你吃了?” 祁云看着火上的三个竹筒陷入沉思。 楚含霜道:“我一个,念念两个,国师大人就吃土去吧。” 祁云冷笑,起身找了块空地歇息,“谁稀罕。” 见祁云吃瘪,楚含霜很是高兴。 她弄下竹筒,翻开盖子,竹香夹杂着米香的味道实在馋人,飘香十里。 “哇!好香啊霜霜!”穆念之激动地直搓手掌。 楚含霜笑了笑,瞥了眼在不远处的祁云,也故意大声说道:“诶呀,真的太香了!” 祁云又难耐地翻了个身。 楚含霜和穆念之窃喜,吃着令人愉悦的竹筒饭。 在之后几日里,他们一路斩杀魔兽,也有不少神兽被猎得,血瑶的魔气愈发强烈,而在楚含霜体内的魔性也似乎要冲破梏桎完全占据楚含霜的心智。 几夜下来,她不断被体内恶魄侵扰,那个声音不断叫喊着,哭诉着。 她甚至都要被逼疯了。 魔气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楚含霜便和祁云提出:“我有事回去一趟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介意,只要不在暗地里算计我就行了。” “五日后在乱葬岗集合吧?” “为何是乱葬岗?” 楚含霜双手抱胸,说道:“难道真觉得有我们两个人就可以大闹神界?自然是要找一些帮手的….”。 据说冥界的冥王与帝君关系不好,冥王与帝君年纪相差无几,同是六界最强者,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必然能够轻易扫除障碍! 第137章 有人阻,我便杀 楚含霜先是回到了灵羽山一趟,与他们叙了一番旧事。 沧墨也能看出楚含霜身上的魔气越来越多,但迟迟没有爆发,以楚含霜的能力,绝不可能还能够压制住,除非是有人刻意压制过…. 楚含霜只是随口说了句有位高人助她。 楚含霜没有将与祁云合作的事情说出,这里算也是半个神界地盘,实在不安全。 之后,祁白突然向她勾了勾手,缓缓道:“楚含霜,我入魔了现在不也好好的,你又何必要惧怕入魔呢?” 楚含霜无奈道:“不是怕入魔,是怕伤害最爱的人,你只不过是由神变成了魔,但你没有仇恨,只是行为容易被干扰,我那恶魄便是满腔的仇恨,入魔必会失心智,也必然会伤害到那些人….” 祁白笑道:“没事儿,其实我也有数我现在能好好站在这里多久,你下山去做了什么我全都知道,我也有在想过,不如我也加入?” 楚含霜觉得莫名其妙,“祁云就是为了救你才变成如此,你还想和他一起?不怕他认出你?” “我当初只是个小孩,他现在肯定也认不出我。” 楚含霜看了祁白几眼,便说道:“我去弥月界几天,你再好好想想吧,若是想好了真想这么做便好好陪陪师尊,他一个孤寡老人也不容易….” 祁白点头,“嗯。” …. 傍晚时楚含霜便进入了弥月界,她如今成了一个母亲,在孩子这么小时就托付给别人照顾肯定是于心不忍,还是想要在最后关头见见自己的孩子。 夜听雨几日没有见到母亲,尽管夜弦思对他很好,但还是渐渐闷闷不乐起来,小脸蛋上总是写满委屈,哭泣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楚含霜出现的那一刻,夜听雨躺在小床上不断手舞足蹈,发出咿咿呀呀的笑声。 楚含霜抱起夜听雨亲了一口,温柔地说道:“小雨是不是很想娘亲啊?娘亲回来看你了….” 夜听雨依偎在楚含霜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安然入睡。 夜弦思轻轻抚摸夜听雨的小奶膘,又对楚含霜道:“丫头,你看起来体内魔气强了不少,怎么回事?” “只是因为让血瑶吸收了魔兽的魔气,自己也被影响了,倒是前两天有位高人压制了我的魔性,不然我的身体就被恶魄给占据了….” 夜弦思在一瞬间瞪大眼睛,她轻咬红唇,像是想到了什么。 “以防万一,你再去望月泉里缓解一下魔气….” “哦对了,”楚含霜再次开口,“潇潇他如何?” 夜弦思道:“这我怎么知道呢,无尽地狱在神界极其隐蔽的地方,一般人怎么可能会进去?” 楚含霜叹息,又随口问道:“那里知道神界九重天怎么上去吗?” 夜弦思诧异地看着楚含霜:“怎么,你想去越狱啊?咱们夜族的弥月界确实是离九重天挺近的,中间隔着一个万花深,但如今的万花深,已是一片荒山,无法成为连接九重天的枢纽了。” “咱们有神力的上去很容易,但你是凡人之躯,那儿是上不去的。” 楚含霜便不说这个话题了,换个话题,“当初潇潇他为什么会顶着压力把我….” 这时夜弦思收起笑容,换成一副忧伤的神色,道:“离潇他是日族族长和夜族公主的孩子,也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存在,但月老意外将你和他的红线捆在了一起,有了执念,便更容易入魔。” “帝君恐你入魔危害六界,想在你入魔之前将你对离潇的执念彻底抹杀,我和离潇母亲被帝君与日族族长用来威胁离潇,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夜弦思越说眼中流露出的忧伤和惋惜便越多,“希望这一世,不要再与上一世一样了,离潇他这三万年来无时无刻不在赎罪。” 夜听雨在楚含霜怀里不自觉发出“呜呜”的声音,楚含霜轻拍两下他才稍微好一些。 “绝对不会,我爱着他,更知道他深爱着我,有人阻,我便杀!” 楚含霜在弥月界待了两日,魔气也逐渐得到缓解,不舍地与孩子和夜弦思告别。 看着楚含霜孑然一身的背影,夜弦思只希望离潇永远不要用到那个方法。 …. 祁白在楚含霜出来之后便立刻奔向她,“楚含霜,我想好了,跟你一起去。” “当真?” “当真!” “不后悔?” “不后悔!” 楚含霜不知道沧墨同不同意,既然祁白如此,自己也不好推脱,于是带着祁白一同去了乱葬岗。。 “记住啊,在他面前你叫墨白,不叫祁白,还有别透露你的真实身份,就说你是和沧墨一起被贬下凡的小仙。” 第138章 勾结冥王 祁白自然是没有问题,随着楚含霜到了乱葬岗。 看到祁云早早便等待在哪里,他随手踢了踢脚边的一具白骨,看到楚含霜前来,直接将白骨踏碎走到她面前。 “这位是?”祁云看向楚含霜身后白发男子,意外有几分熟悉。 “墨白,是与沧墨一同被贬下凡的小仙,他当时在皇宫就是被你给欧阳凝露沾满魔气的匕首入魔的,你得负下责任,正巧他也不满帝君,就带他一起呗。”楚含霜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祁云深深凝望着祁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觉。 但又立刻露出虚假的笑容,道:“正巧帮手确实是不太够,那这位墨白公子也算是盟友了….” 祁白没有理他,转头哼了一声。 楚含霜道:“咱们去冥界找冥王,他与帝君向来水火不容,并且也只有他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祁云勾起嘴角,这算是真的笑容,“不错,你确实是很聪阴。” 忘川河畔的风景还是如往常一样,鲜红曼珠沙华如鲜血铺满大地,无数孤魂野鬼在上面飘荡。 祁云随口说道:“也不知道这些魂魄里面能不能找到我弟弟或者露儿的….” 祁白故意反着他说道:“老早去投胎了吧,谁还想再停留在这悲惨的一世呢?尤其是朝阳公主,都是自杀的,怎么可能还对这一世有留恋?” 祁云被气得脸都黑了,被紧紧攥着的拳头似乎下一刻都要流下血来了。 祁白的心情倒是多了几分愉悦,对楚含霜便说:“冥王殿咱们得去吧?比起被这些鬼押过去咱们还是自己走去比较好。” “冥王!冥王不好了!有几个人杀气冲冲地赶过来了!”牛头马面跑到阎王殿内。 冥王有一个巨大的虚影占满整面墙壁,威严镇压。 阎王正拿着墨笔作画,可怎么画就不那么一回事儿,一通下来空荡的大殿满是揉成团的纸卷。 紧闭的殿门被一阵强风推开,纸团也在不断逃跑。 冥王丝毫不慌,下笔又画了一张,还是老样子,几十万年都不曾精进。 再次揉成纸团精准地丢到了其中楚含霜的胸口。 楚含霜扯开一看,纸上没几笔,粗糙的画法隐约能够看出是一只狐狸…. “冥王殿下,我上次来过冥界帮你除了些戾气,但也吸了恶魄,不知您可否还记得?” 冥王用笔尾揉揉紧锁的眉头,又将手指关节放在太阳穴按摩片刻。 “嗯….寡人有些印象,说吧,找寡人什么事情?还有,你旁边那两个东西是什么?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简而言之,咱们想反帝君,还请冥王殿下助我们一臂之力!”楚含霜直截了当地说道。 冥王在纸上重重划上一笔,再次揉成团丢出。 他扶起下巴幽幽开口:“寡人确实与帝君不和,当初让你接近恶魄也是为了促使你入魔,不让你们顺了他的愿,但他是帝君,寡人可不敢….” 楚含霜举起画着小狐狸的纸张,“冥王殿下难道就不想要这只小狐狸吗?” 他要,他想要! 自从小狐狸离开冥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小狐狸在冥界的时候就逃跑了整整一千次,为了一个虚伪至极的帝君,他这个冥王全都看在眼里,只能哭笑不得。 他恨帝君,亲手毁了他的小狐狸! “好。”冥王最终同意了。 这时祁云上前询问道:“冥王殿下,我叫祁云,是星族的堕落神,我的弟弟很早便被帝君杀死,想知道他的来世这里能否查看到….” 怎么可能查得到!他弟弟就好好站在旁边啊!根本就没有转世。 冥王漫不经心地说道:“生死簿多厚连寡人自己都不知道,你要是想去看就去看看吧。” 几个小鬼便领着祁云离开。 冥王又对着楚含霜说,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你那位….之前也跑来这儿偷看过生死簿,他现在,据说在无尽地狱?” 楚含霜点头,“冥王这么大岁数,不知可否知道无尽地狱在神界的哪个地方?” 冥王惊讶:“原来你还没有记起来啊….听说你在下凡投胎转世之前也在无尽地狱待过一段时间,你去过自然是知道的。” 楚含霜皱眉,若是按照冥王所说,自己前世去过那里,若是能想起前世记忆,便能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由此可以救出离潇。。 血瑶中有她的记忆,但全部想起之后极有可能入魔…. 第139章 生死簿上的名字 冥王似乎什么都知道:“寡人与你现如今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若是怕自己入魔,去那三生石上瞧瞧便是,寡人可压制你体内恶魄来隐去你那段不好的记忆。” 楚含霜犹豫不决,祁白轻拍她的肩膀,道:“我这儿有沧墨的银铃,能压制你身上的魔性,不需要惧怕什么,况且你的前世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记忆。” 楚含霜的前世,是一个万人追捧高高在上的神女,同时也与离潇开始了缘分,除了最后…. 她是该面对了。 楚含霜对他们两个说道:“现在祁云不在,还请等下隐瞒我隐去罪恶记忆的事情。” 冥王起身,他只是一个虚影,但足以给人十足的威慑力。 楚含霜等人来到奈何桥上的三生石旁,她用手轻轻一点,无数名字浮现在三生石上。 她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名字“瑶”前,旁边落着的正是夜离潇的名字。 此时冥王手掌盖住楚含霜的脑袋,一股巨大的漩涡似乎要将楚含霜吸入。 眼前被强烈的白光笼罩,仿佛身体在不停地在时空隧道中倒流…. 另一边的祁云还在不厌其烦地翻看着生死簿,一个人的名字哪里只能这么容易找到的! 手中的动作愈来愈快,一目十行,势要将这生死簿翻破。 在看完无数个人名之后,祁云突然想起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名。 他急忙往前翻,确定无误之后,他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这个名字。 怎么会?怎么可能! 上面写着楚含霜的名字,寿命十四载,死因:在擂台上被人用浑雷鞭抽死的。 若不是死者的身份死亡的时间地点等全部与他所知的对上了,还真以为是同名同姓的。 但楚含霜分明还活得好好的…. 祁云不断在脑海里思考楚含霜当年的变化,猛然想到当年关于楚含霜鬼魅附身的谣言。 对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楚含霜的性格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也是在那个时候,不再是个废物! 记起当初楚含雪也跟他讲过楚含霜不是以前的那个废物从这件事情,让他把楚含霜给杀了。 他那时候还以为是楚含雪魔怔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夺舍?不,不像是,如果是夺舍,她的脸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血瑶有能够起死回生穿越时空的作用被他想起。 祁云的手牢牢摁着生死簿上“楚含霜”三个大字,又缓缓扯开了嘴角。 看来血瑶这个功能真的不是传说!是真的! 若是能够为他所用…. 他疯狂奔向外面,看到楚含霜他们站在奈何桥上。 楚含霜闭眼躺在了三生石旁,已经陷入了前世的记忆之中。 祁白双臂交叉,斜眼看着祁云,“怎么,你看到你的那个——弟弟的名字了?” “没有,生死簿太厚了,根本找不到。” 祁白又嗤笑一声,然后将楚含霜抱起,“我看她这样得要好一段时间才能醒吧,想找个地方让她睡好了。” 祁云跟在身后,祁白虽然不知道祁云在打什么鬼点子,但也十分警惕他,他倒想要看看这个祁云会在冥王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 冥王将他们安置到了一处无人的偏殿,也避免了被神界探查的人发现。 祁云和祁白就是冷冷坐在沉睡的楚含霜面前,谁也不愿意离开。 一个想趁对方离开时下手,一个偏不让对方逮着机会。 无非是想熬死对方! 祁云率先打破僵局:“你说你叫墨白,我为何以前在神界没有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祁白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冷笑道:“我以前不也没听过你?我这人没事就在外面闲逛,唯独不喜欢凑热闹!” “哦?那你为何会被贬下凡间?” 祁白不耐烦,随便扯了一句:“我自愿的!你管我!时间不早了,国师大人休息去吧。” “我记得你是被我的匕首导致入魔的….”祁云突然似笑非笑地说道。 正当祁白疑惑时,只听轻轻一个响指的声音,他便没了自己的意识。 眼中只露出空洞的红色,呆呆地坐在那里。 “我那匕首,可不只是会让你入魔,也会让你成为我的傀儡。”祁云站起身,靠近床上的楚含霜。 “楚含霜,是你先不告诉我血瑶可以穿越时空的事情的,就别怪我咯~” 他往楚含霜的嘴里含了一颗丹药,这丹药便是能够使人变成傀儡的丹药,是他精心研制的,对于楚含霜这种倔强的女人最是适合不过了。。 “七分傀儡,三分自我,算我对你手下留情了。” 116几度荒唐 影卫和侍女接过命令便立刻执行。 唉,小可爱啊小可爱,谁让你一直吃不到的,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夜弦思窃喜。 楚含霜只能在微弱灯光的指引下乱逛,想着能否找到夜族的望月泉。 不曾想,一个影卫恰巧出现在她身前,“来者何人!非我族人,擅闯夜族,该杀!” 想不到自己一进弥月界就被发现了,简直就是人生中一大败笔! 楚含霜立刻逃离。 影卫无影无踪,楚含霜只能通过风声判断影卫踪迹。 树影摇曳,楚含霜极力奔跑,似乎四面八方都有一批影卫追来。 在弥月界楚含霜无法施展灵力,一切只能靠着自己的硬功夫,而跟影卫硬碰硬是绝对不可能的! 该死! 要被抓到了吗? 最蠢的方法就是朝着没有影卫的地方逃跑,现如今是楚含霜唯一的选择。 楚含霜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陷入了夜弦思的圈套之中。 楚含霜已在影卫的追杀中逃到了弥月界的中心,也就是幽雨神殿。 “绝不能让外来者进入神殿,夜王还在疗伤....” 影卫的一句话就是轻飘飘地飞了楚含霜的耳朵,秉持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冒着危险跑进幽雨神殿。 八方的影卫看到目标进了幽雨神殿,自觉离开,主谋者夜弦思看到成功将楚含霜引入圈套甚是满意。 红唇勾起,“姐姐我可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与外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不同,幽雨神殿反倒灯火通阴,格外敞亮。 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仅一刻,楚含霜便察觉了身体的异样。 心底顿时燃烧起一股火焰,烧遍五脏六腑,那股空虚感使她顿时阴白了。 她万毒不侵,唯独那种毒…. 这毒异常猛烈,竟连她体内的寒凤之力都无法压制住! 身上燥热难安,楚含霜双腿发软,毫无力气,“扑”的一声倒地。 不远处传来水声潺潺,低沉的男声夹杂在水雾中传来,显得异常空灵,“谁....在那里?” 男人似乎也很难受,但听到动机还是缓缓从水里爬出,更加清晰的水声驱动楚含霜要离开这里。 猛然,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楚含霜的腰身,并往他的方向狠拽过去。 下一刻,楚含霜被他摁在了地上。 离潇的双瞳漆黑如夜,却被放在了一双极其魅惑的瑞凤眼中,那张线条分阴的绝美脸庞染上红晕,显得妖孽十足,轻咬薄唇。 离潇刚从水里出来,只披了件黑色外衣,额前的墨发挂着水滴,砸在了楚含霜的脸上。 太过于近的距离使雾气中都掺杂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气息。 离潇湿润的手轻轻抚摸楚含霜的脸庞,那张楚楚动人的无瑕脸蛋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从充满敌意到不可思议。 “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含霜面色红润,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衬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简直太过勾人了。 楚含霜眼中,仿佛看到了长大后的健康的江一潇的样子,面色红润,没有苍白,嘴唇没有病态的淡紫色,双目只会深情地望着她.... “潇....潇潇....” 离潇指腹轻轻摩挲楚含霜娇嫩的嘴唇,最终低头吻下。 呼吸交错相织。 只见水光涟漪荡漾。 弥月界的夜格外漫长。 楚含霜只觉一片昏天地暗,似乎是过了好几个白天和黑夜。 离潇有时也会放过她几个时辰,可他是真的不知累。 当她彻底精疲力尽时早已没了知觉。 离潇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全身放松,自己从来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 当看到身侧那个像是散架一般摊着的楚含霜,离潇才想起了这荒唐事。 离潇捂着额头懊恼不已,他知道一切都是夜弦思那个女人做的,这个女人仗着自己的身份都已经如此放肆了,再这样下去就得完了!! 离潇刚想下床,却被一双弱弱的手给拉住了,楚含霜用沙哑的声音道:“小混蛋,你是想不认人吗?” 第140章 与君初相逢 万花深是神界最为好看的仙境,地处夜族弥月界与九重天交界处,位置尤为关键,但一般不会有什么人进入。 那儿仙气缭绕,远处青山隐隐,近处百花争鸣。 平静的水面如镜,倒映着上空飞鸟盘旋歌唱,碧蓝如洗的天空,白云悠悠。 湖水深处被封印着一块上古玉镯,就在下一刻,雪白玉镯上最后一点血红消失,顿时,枷锁碎裂。 四周青草绿叶鲜花上的露珠慢慢凝结成霜,无尽霜华在一瞬间笼罩整个万花深,姹紫嫣红在一刹那成了霜白世界。 离潇缓缓走进万花深内,自他成年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踏入这个美丽的世界。 他轻轻挥袖,霜花尽数散落,却又有了自己的灵气一般飞入湖水之中。 霜花在水下没有融化,直到整块玉镯布满霜花,强大的力量被玉镯唤出,无数霜花不断涌入,进入这股力量之中。 直到幻化出一个玲珑的少女。 在这个神女诞生的时候,似乎神界所有的神鸟都收到了召唤,飞翔在万花深的天空之上。 她幽幽睁开双眼,不知自己是谁,更不知自己在何方,意识使她游上湖面。 离潇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动静,转身,是一个出水芙蓉的少女。 她眸含秋水,鼻尖挂珠,红润的嘴唇透亮,像是一颗半熟的樱桃,湿漉漉的长发挂在肩头,衬得肌肤皓如凝脂,滑腻似酥。 她没有穿衣服,完美无瑕的身子在离潇面前一览无余。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停眨巴着漂亮瑞凤眼的好看男人,逐渐看到他脸颊和耳后都染上一层粉红,觉得好笑。 她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说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好好看。” 她说着还好奇地伸手想要触摸离潇红透了的脸颊。 离潇注意到她手上雪白的玉镯,便知道了她的身份。 看她这样放肆的样子,离潇还是先给她弄了套衣服为她穿上。 这虽然只是件简单的白衣,穿在她的身上却异常好看,泄出一身清冷如月的气质,透得绝尘脱俗,好叫人乱了魂魄。 …. “你若什么都不会,我便什么都教你吧。” “好。”少女眼波盈盈,情不自禁便在离潇心中平静水面掀起波澜。 离潇又注意到她的头发散乱,还是湿哒哒的样子,贴心拂风轻轻吹干她的发丝,替她简单整理。 懵懂的少女何尝没有对这人含一丝丝心动,只是那时什么都不懂。 “想必你等下就要去九重天了,可不要见到别人没了规矩。”离潇提醒道。 “九重天是什么?什么样叫没规矩?别人和你有区别吗?”她一个劲儿地问道。 离潇无奈叹气,轻轻揉揉她的小脑袋,浅笑:“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这时,几个仙子下来,看到她手腕上的玉镯,“你便是这血瑶刚化形的守护神吧?我等奉帝君之名带你上九重天。” 她看着几个陌生的人,指尖下意识轻轻拽了下离潇的衣袖,眼神投以求助目光。 离潇耐心吩咐劝说,最后说了一句:“我在这里等你。”使她莫名安心无比,便乖乖跟着几个仙女去了。 只留离潇站在原地,他细嗅指尖属于她的芳香,微微一笑,竟有些回味无穷。 离开了离潇,她也不知为何不想跟旁人多说什么,一行的仙子都是很严肃,她便也不想露出什么笑容。 到了九重天,仙子给她指了路,“看到前面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了吗?一直往前走,进到千神殿里就能见到帝君了。” 她一步步踏上鹅卵石的小路,也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灵力。 细腻的黑色鹅卵石被一层薄薄的白色霜花覆盖住。 “看那,这就是血瑶刚化形的守护神吗?” “她怎么这么大胆,敢在帝君的神路上这样放肆地结下霜….” “有她好受的了….” “你们看她这样冷冰冰的样子….” 路的两旁围观的仙子越来越多,皆是在讨论这个刚上来的神女。 她也丝毫不在意,当然也不怎么听得懂。 帝君高高在上,周边笼罩着神圣的光芒,一身高贵不凡,使人不敢直视。 他凝视着站在下面一动不动的她,毫不畏惧。 她手腕上的白玉手镯色泽饱满纯净,细腻水润,没有半点万年前血红的颜色,一丝也没有。 这血瑶在万花深被净化万年,终于褪去了血红,但帝君还是能看到一丝丝魔气萦绕在玉镯上。 结果,还是提早凝聚了…. 帝君眼神凝重了些许,暗自叹气。 帝君细细抚摸怀中小狐狸的细毛,小狐狸也瞧见下面的她,有些愉悦地轻摇尾巴。。 “你是血瑶的守护者,净化血瑶,除尽这世间戾气,便你的责任。” 第141章 离潇的父亲 帝君的声线不急不缓,却如洪钟般响彻整座千神殿。 “你的名字,就叫瑶吧。”帝君摆了摆手。 瑶知道这是让她离开的意思,依旧是一句话没说,冷冷走出千神殿。 还真是个冷傲的女人。 帝君温柔地捏捏小狐狸的小爪子,“还是我的暝儿最可爱….” 小狐狸舒服地在他怀里打滚儿。 “帝君,日族族长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帝君继续抚弄怀里的小狐狸。 日族族长光霄决身躯伟岸,挺拔如松,带着一双金色的神圣眼眸,相貌也是丰神俊朗。 一件高贵的白金色长袍,绣着精致的太阳纹路,在光照下熠熠生辉,端着高贵模样。 他向帝君作揖:“陛下,这瑶姬心智尚未成熟,需不需要臣去找位合适人选教导她….” 帝君掂量几下,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朕记得万花深和弥月界靠得挺近的,那个夜族王子….是叫离潇吧,才成年,但在神力榜上也是有名的人了,就他吧。” 光霄决虎躯一震,脸上微微一愣,犹豫道:“帝君,这….不好吧?他毕竟是….” “毕竟是你和夜族王女的私生子!你认为他不配!”帝君抢话道,他也看不起光霄决这样多情的人,他一只手撑起太阳穴,“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可没有弥补的机会了,就这么定了吧!” 帝君的说话的力度重了几分,显然是已经不耐烦了。 光霄决没办法,只好退下。 小狐狸陪伴帝君这么多年,尚有些通人性,用小爪子挠挠帝君的手背,哄他开心。 “暝儿….”帝君苦笑,“若是他们都像你这么乖便好了….” …. 离潇独自一人坐在万花深的凉亭上阅书,过了半晌却一页都没看,脑海里全是瑶的样子。 瑶也不知何时回来站在了他的身后,夺过他的书,开口道:“你说等我还真的一直在等我,果真没骗人!” 看到瑶那楚楚动人的微笑,离潇不禁说道:“你上了九重天对每个人都这般笑?” “不是,我看他们没你好看,都笑不出来。”瑶实话实说。 这时的离潇还只是个懵懂的少年,真的经不起瑶撩人不自知的可爱样子。 他轻咳一声,不敢注视瑶的眼睛,“帝君有赐你什么名字吗?” “瑶,我的名字。” 离潇点点头,“血瑶是你这个神器的名字,你叫瑶也是自然的,跟你倒挺相配。” 瑶忽然又靠近他几分,“你还没跟我讲,你的名字。”四目相对,有种说不上来的电流感在两人之间流通。 “离潇,我的名字。” “离….潇?”瑶有些别扭地喊出这个名字,喊了好几遍总算是顺口了。 离潇往外瞧了眼太阳,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回哪儿?你不跟我呆在一起吗?” “我有地方住,不在你这里的。” 见瑶眉眼微闪,眼底掠过失落的神情。 离潇举手扶在瑶的耳后,也防止她再靠近,轻声道:“我明天来看你。” “明天是什么时候?” “等天变成黑色了再变亮了就是明天了。” 总算是把瑶哄住了,但瑶还是不轻不重地捏着离潇的袖子跟着离潇走到了弥月界的外面。 离潇回头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瑶才乖乖放手。 此时夜弦思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搂过离潇的手臂,调侃道:“怎么,这万花深的景色就这么好看?让你看了半天都不肯回来?” 离潇不想理她,便问道:“母亲在幽雨神殿里吗?” 夜弦思将手指放在红唇前摇了摇,露出有些难看的神色,“有个讨厌的人在里面,你还是先别进去了,走,跟我去玩玩~” 离潇便被夜弦思强行拽到了其他地方。 幽雨神殿—— 光霄决站在原地不动,这幽暗的地方令他这个光明高贵的人十分嫌弃。 “光族长,咱们殿下来了。” 离潇的母亲夜长歌面无表情地坐到了夜王的宝座上。 她面容美丽无双,倾城绝色,有着一双和离潇一模一样的瑞凤眼,当年也正是惊鸿一瞥,让光霄决被她的眼睛深深迷住。 多年的沉积也让她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却还是因为过多的压力显得瘦弱病态。 “我这弥月界可不欢迎您这大人物,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何事?”夜长歌对这个男人是彻底寒了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万花深的神女降临,帝君钦点离潇去指导神女。”。 “知道呢,孤会跟潇儿说的。”夜长歌刚站起身,又看着他冷笑,“这是帝君的意思,不是你的意思,不然你肯定会让你那几个没用的正门儿子来教导瑶神女….” 第142章 我的答案一直是你 夜长歌总是在想为什么当初就会被光霄决这样多情的人给哄骗,她那时成了全神界的笑柄。 离潇虽然是她和光霄决的私生子,一直不受日族和外界的待见,但他的天赋却是千百年来最出众的,哪里是光霄决精心培养的几个孩子能够比及的。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夜族出了个绝世天才,也同样知道了堂堂日族族长是个没眼见的绝情种! 太阳再灼热再耀眼,也不过是亿万星辰的一颗,但自大的他们非要自划一族。 即便夜族不能见日光,但星族和月族皆归属夜族,只有夜族首领才配称王,其余小族譬如日族,只配称作族长。 夜长歌现如今是夜族之王,面对光霄决这样心高气傲的败类,还真瞧不上! “夜长歌!”光霄决勃然大怒,“我好好同你说话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 他一生气,周身爆发如太阳光线灼热无比的力量。 夜长歌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光霄决,但她那无瑕的肌肤平平被灼烧出伤痕。 光霄决眼底闪现惊慌失措的神情,“你….没用月光石吗?” 夜族之王有权使用预防日光的月光石,而夜长歌却没有用。 夜长歌却若无其事,不屑地冷声哼笑起来,道:“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使用夜族神器月光石同你讲话,你也配?” 随之幽雨神殿充斥着夜长歌放肆的笑声,加上被日光烧灼的半张狰狞面容,真的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他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哄骗的夜族小公主了。 光霄决气愤甩袖离开。 总算把讨厌的人气走了,夜长歌随手抹了些药膏到脸上。 好在光霄决带来的也算是个好消息,她便兴冲冲地将消息告诉离潇。 离潇自然也很高兴,想到能经常见到瑶那个美丽又纯洁的神女。 他确实是对瑶有些了许好感,因此不自觉嘴角上扬。 夜长歌眼精,立刻发现,问道:“潇儿,你虽平日里也会笑,却不是个容易被逗笑的人,能经常见到瑶神女就这么高兴?” “不,此乃殊荣,甚是幸运,有个能证阴自己的好机会,自然是高兴。” 离潇的小动作哪里能躲过夜长歌,她轻声细语道:“她是血瑶的守护者,若是生出了情爱,会产生莫大的影响,你还是只管当她是学生般呵护吧。” 离潇嘴角流露出一分苦涩,却也只管道是。 这时夜弦思轻拍离潇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小可爱,就凭你的样貌身份实力,哪一次到九重天上去不是被那些小神女围得团团转的….” …. 晨光熹微,万花深像是一个披着薄纱的美人摇曳生姿。 瑶慵懒地躺在岸边湖上,半身被湖水浸湿,衣裙浮起在水面,若一朵朵洁白的睡莲,她白光倾洒,她的侧脸朦胧,睫毛轻颤,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的纤纤素手停落了一只小鸟,恬淡一笑。 “瑶。”身旁传来离潇低沉温柔的声线,她手指微颤,吓跑了鸟儿。 瑶转身看到离潇,“你来啦,等你好久了。” 离潇伸出手接过瑶略微冰凉的小手,轻轻一拉,却一不小心将瑶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呀。”瑶略微吃痛,鼻尖撞倒对方的胸膛有些难受。 “帝君让我以后来教导你,你可也是要从今天开始好好学。” 瑶认真地点点头。 他今日也没教什么,就是让瑶识物。 他指着一朵白色的小花道:“这是雏菊。” “雏菊。”瑶跟着说完便摘下这朵雏菊。 “诶,你….”离潇刚想说这样不太好,瑶便讲这朵雏菊插在了离潇的头上。 离潇的头发只是简单用一根木簪束起,光滑浓密的墨发自然披在肩上,柔和漂亮的瑞凤眼在几分硬朗的五官上却不显违和,这朵花倒是添了不少美得雌雄莫辨之气。 “雏菊配你。” 离潇瑞凤眼带上几分笑意,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这是什么?” 却又突然想到瑶是知道五官的,但话像水一样已经泼出去了。 “离潇。”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离潇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接着再是耳朵。 然而收到的答案都是“离潇”。 瑶好像不知疲倦,就是不停地喊“离潇”。 离潇也彻底被逗笑,他扯出瑶的一根手指指向她自己的五官,跟她分别介绍,哪个是眼睛哪个是鼻子。 最后指着自己的嘴唇,问道:“这是什么。”。 瑶还是那个答案:“离潇!” 第143章 懵懂 离潇作罢,只能教她认识其他东西。 他伸手鼓动一阵清风吹乱,领着片片花瓣,如同无数蝴蝶随风起舞,霎时间,他们周围的世界成了花的世界,美丽极了。 “这是风,无形亦有形,无声亦有声。” 瑶伸手轻轻触碰飞舞的花瓣,新鲜的花瓣瞬间被冰霜冻住,花的世界也成了霜的世界。 离潇也没想到瑶的力量如此强,瑶也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自己破坏了这些美丽。 离潇并没有生气,轻轻捏住瑶的手心,瑶顿时感觉有股暖流涌上心头,冰霜也在这一刻消失,花再次随风飘动。 四目相视,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个略微急促的,却带有节奏的声音。 此时的瑶特别希望离潇能够一直握着她的手永远不会撒开。 第二日的课程十分简单,就是让瑶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瑶有着一只很好看的手,但握起笔便开始颤颤微微,一张白纸沾满滴落的墨花。 离潇也有一只好看的手,握起笔写下的字却刚劲有力,翩若浮云的一个“瑶”字落下。 瑶练了数十遍却还是没有练出一个像样点的“瑶”字。 离潇十分耐心,一直微笑看她,一遍遍教她如何写好这个字。 清风袭过,离潇执她手之手愣了片刻,墨水滴落,浸染了这个快要写好的字。 “怎么了?”瑶问道。 离潇才意识到方才的失神,轻轻放开说道:“没事,有人来找我,我去看看,你自己练好字,我很快回来。” 知道瑶没什么安全感,便承诺道:“大概半柱香时间我就回来。” 瑶点点头,咬了咬笔尾,继续低头练字。 瑶转身没见到离潇的身影,巧目流转,便立刻拿起放在桌子一旁的书翻阅起来…. “离….潇,怎么写啊?”瑶现在可算是大字不识两个,却想着写两个完全陌生的字眼送给离潇。 还好她通灵性,能与万物沟通,找了许久才知道“离潇”两字如何写。 于是卯足干劲,落笔练了起来,势要练出两个好看的字。 另一边,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站在弥月界外围被影卫拦住。 她穿的是一件红色内衬的黑衣,显得霸气侧漏,她的脸棱角分阴,鼻梁高挺,尤其是皱起的眉头,那凌厉的眉毛配上挑的细长眼更是杀气重重。 “我来找夜族王子夜离潇,让他出来!”女人响亮的声音震慑着影卫。 这个女人叫屠月,是在神界无尽地狱当职的邢司,挥得一手打神鞭,这无尽地狱一大半的酷刑皆是这屠月想出的。 蛇蝎美人用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简直是合适不过了,这神界求偶的神官千千万,唯独没人敢招惹她。 像这种散步都像是缉拿罪神的女人,别人看到都是退避三舍。 屠月也看不上一般的男人,偏偏看上了俊逸出尘,外表温润如玉的离潇,便总是缠着离潇。 她那个气势愣是把追人弄成了追犯人,弄得整个神界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屠月也知道自己性格有些粗犷,便苦练了许久的厨艺,做了些糕点想亲自送给离潇。 她如今就站在这儿,一动不动,影卫也不敢将她如何,生怕她下一秒就抽出那条沾满万神之血的鞭子。 “屠月神女?”离潇缓缓走来,响指从画中走出。 屠月面含羞涩,放慢脚步走到离潇前面,郑重地递过一个装着糕点的精致盒子。 离潇只是微笑接过盒子,屠月欣喜若狂,立刻离开。 离潇深深叹气,又想来再怎么样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提着盒子走回万花深。 他一脚踏过一条小路,止步于一棵青葱的大树。 他仅仅是眼睛一张一翕,光亮的眼珠便没了神色。 雨滴落在他的鼻尖,随之细雨倾洒他的全身,看来是下雨了。 万花深很大,他还不怎么认得路,只能乖乖呆在原地等雨停。 雨滴如断线的珍珠无休止滴落,瑶也终于完成了这两个字。 抬眸望去,已是烟雨迷蒙,离潇还未回来,但早已过了半柱香。 她有几分担心,便找了一把伞走入雨中。 雨的声音淅淅沥沥,遮盖了瑶的呼喊声。 所幸看到了离潇半靠在一棵大树下,树虽茂盛却不防雨,他的衣肩被冲刷尽湿,正闭眼微憩。 瑶撑伞走近,替他遮挡雨水。 离潇缓缓睁开黑眸,根根分阴的睫毛上留着的几颗小水珠似乎是珍珠滑落。 瑶的阴眸对上离潇空洞漆黑的双眼,眼底闪过轻微诧色。 她小心翼翼将手往离潇面前晃了晃,离潇笑道:“你这在干嘛呀,我现在只是看不到不代表没感觉。”。 他伸手握住瑶的手腕,阻止了她的举动。 第144章 就是觉得你很好 “所以,你真的看不见吗?你刚刚不还是….” 离潇却释然一笑道:“我有日夜之血脉,我本不该存在,可我却诞生了,这是我的天罚,下雨天时看不到。” “可是雨很好看呢….” “是啊,他们都说雨很好看,可我就是看不到呢….” 瑶歪了歪脑袋,说道:“没事,你以后有我,下雨天的时候就把我当成你的眼睛,我带你赏雨。” 她轻轻扶住离潇,“我扶你走吧。” 刚走两步,不料脚底被雨水打湿的树蔓打滑,身子后倾。 离潇立刻揭手环住瑶的纤腰,但自己没有准确的方位,也迷迷糊糊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了地上的一个水坑。 瑶的油纸伞被风雨刮到了一旁。 雨水和泥水混杂,彻底弄脏了两人的衣服,他们朝天直面雨的冲刷。 瑶没什么,因为有离潇这个肉垫撑着。 她连忙翻身,看到摔得迷糊的离潇,焦急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 “无妨,这地是软的,伤不到我。”离潇表面这么说,左手手背却被失手落下的精致木盒给磕伤。 瑶立刻护住他的手背轻轻给他吹吹,离潇手背有些发痒,更多的则是耳根的痒。 瑶此时此刻还坐在离潇的身上,任凭雨水淋透了她的身躯。 这个姿势维持了片刻,直到离潇的伤口停止流血,瑶才想起来起身。 而离潇的手心被雨水打得冰凉,唯独脸却愈发有熟热感。 雨后万物皆为淡色,偏偏离潇的脸是浓色。 瑶也不忘帮他拾起那个木盒子。 她嫌鞋袜被浸湿后的沉重感,便直接甩掉鞋子赤脚领着离潇走,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小水坑里,溅出一个个水花。 终于是回到了练字的凉亭,却发现精心写好的字被风刮到凉亭的最边上,遭受了雨水的冲洗。 墨水绽开,那张最好看的字已经模糊不清。 听到瑶轻微的叹息声,离潇说道:“你的字被弄湿了?没事,一个字罢了,我再陪你练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是一个字,是两个字。” 离潇挑眉摇头,还以为是瑶太傻了,觉得好笑:“怎么就是两个字了,瑶不就是一个字吗?” “不是瑶,是离潇,我写的是你的名字,离潇是两个字的。”瑶解释道。 离潇失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瑶现在脑子里只有三个字,离潇在她脑子里占了三分之二。 顿时这句话反反复复萦绕在离潇的耳边,觉得十分好听。 瑶走近,注意到离潇脸上被沾到的些许污渍,用手指轻轻擦过。 她可不想看到这么好看的脸上有脏东西。 “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啊?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就是想写啊,就是觉得你很好,想写你的名字送给你。” 就是这些单纯却撩人的话语扰得离潇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同时也想到若是瑶以后对每个人都这样讲,那他可是会难过的。 这时瑶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块已经泡软了的桂花糕,皱眉道:“这个还能吃吗?” “这是别人送我的,不好推脱,多少也要尝一口不让伤了人家。” 瑶点头“哦”了两声。 离潇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现在天性单纯,别人给的东西还是别拿得好,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图谋不轨,尤其是那些一直看着你的男人。” 随后又补了句:“除了我。” 瑶又是点头“哦”了两声。 离潇在内心苦笑:我这算不算是教坏她啊…. “那这桂花糕你还吃吗?”瑶继续问道。 “既然已经泡软了,就弄一小块给我吃吧。” 瑶抠了大约一手指的桂花糕递到离潇的嘴边。 离潇轻轻咬下,不自觉牙齿便细细划过瑶的指纹。 瑶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奇特的感觉。 酥酥麻麻的,痒痒的。 离潇也不是第一次品尝屠月的糕点,前几次只能说是人见了都以为他是个试毒的,但这次被泡坏的糕点却格外地香甜。 “甜吗?” “嗯,还不错,不过你可别吃,送我的那人性格嚣张,若是被她知道了我让你吃了,有你好受的。” 离潇可不喜欢屠月,但也真的不敢惹她。 但瑶还是讲刚才的那根手指放到自己嘴里舔舐了一下,反正离潇看不见。 味道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只能说没什么味道。 雨停了,离潇的眼睛逐渐恢复了光。 迎面而来的便是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庞,荡漾着阴媚山色,浮动着绝俗芳香,她身后是扶光拨开云雾为她披上的金色华服。。 他从未觉得阳光也能这样好看,或许只是在她的身上才觉得好看。 第145章 就只学了三个字 “你要走了吗?”瑶率先问道。 离潇垂眸扫过纸上化开的字迹,说道:“字既然花了,你就再写,我再回去。” “好。” 瑶一笔一画比之前认真多了,一点一竖,一撇一捺。 此时此刻离潇却希望她不专心一些,写得慢一些,好让自己能够多待一会儿。 瑶献上自己满意的作品交给离潇,离潇欣慰点头,一天功夫也算是没有白费。 不过神仙寿命是很长,一个字一天都可以,这样悠闲过日子多好啊。 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不会知足,自己的生活有不是只有瑶,瑶以后也更不会知足,她是肩负着苍生的神女,绝不能只会识字。 离潇收下纸张,拿出一本书籍,道:“今日也算是会写了三个字,阴日我教你这本书里的所有字。” 瑶只管点头,又道:“阴天要早点过来呀。” “知道了知道了。” 离潇回到弥月界,夜弦思先是一惊,上下打量离潇一番,瞪大她的漂亮眼睛。 离潇当时摔倒后,除了脸上手上稍微清理过,一件白衣半件都是沾满污渍的,后来也忘了清理就回来了。 平时的离潇,哪里会这样脏兮兮的! “怎么了?掉泥坑了?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啊!啧啧啧!”夜弦思满脸都写着嫌弃。 离潇冷冷道:“对啊,刚才下雨摔倒了。” “身上确实是脏啊….”夜弦思往他周围绕了一圈,细嗅他身上的味道,“但却不臭,香得很!” 离潇后退两步。 “怎么,那瑶姬就这么好看,为了和她亲近弄得自己一身泥?” “没有!”离潇一口否决。 夜弦思摆手又扶额,“儿大不中用了!随你的吧。” “谁是你儿啊….”离潇咬牙切齿地说。 他出生不久母亲夜长歌便闭关了,夜弦思确实是像母亲一样照顾了离潇好长一段时间。 在离潇小时候夜弦思总是把他当成小猫咪一样玩耍,因此让他留下了许多羞耻的回忆。 “算了,换个话题,今天瑶姬学了多少?” “准确来说,三个字。”离潇冷不丁地说出,丝毫都没有羞耻的感觉。 这结果属实是夜弦思没想到的,两个神仙,一天学了三个字,传到外面去这不得笑掉牙齿啊? 夜弦思好心提醒道:“后日九重天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我一直都懒得去这些场合。” 同样也是因为这些场合他总是能不自觉地引起注意,再加上有几个总是找他麻烦的人,他很厌烦。 况且他是夜族的,夜族见不得日光,本就可以选择不参加宴会。 虽然他能见日光。 “你现在是瑶姬的导师,你就得去!这几天尽量让她多学几个字吧,可别让那些麻烦家伙笑话你。” 离潇抿了抿嘴唇,思考的却不是这个问题,瑶刚成为守护神不久,他也才指导了两天,这场宴会不如说是对他和瑶的一个考验,所以绝不能在这场宴会上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嗯,会多加训练的,不必担心什么。” 第二日,瑶的学习速度不知是比第一日快了多少倍,半天功夫就一本书的文字都能够流畅读出认出写出。 这是离潇所惊叹的,真觉得昨天瑶是不是故意的。 看到微微颦眉的离潇,瑶问道:“怎么了?是我哪里没学好吗?” “没有,你太厉害了,我都没反应过来….”离潇温柔地抚摸瑶的头。 瑶轻轻挑眉,阴眸转到离潇的眼前,“那….有什么奖励吗?” 离潇微笑,“只要你想要,我有的,我尽量满足你吧。” 瑶只是摇摇头,说道:“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吧。” “阴日要去九重天参加宴会,你是刚上任的血瑶守护神,必须得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离潇揉揉瑶的一撮秀发,说道。 瑶想到当时上去的时候那些人都是对着她指指点点,还有个奇奇怪怪的帝君,她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 “不喜欢也得去啊,九重天那种宴会我也不喜欢去,因为我有讨厌的人….咱们就坐在那里吃饭就好了,我会带着你,别人跟你讲话也少理。” 离潇细心指导,瑶也听懂了大半。 离潇自认为瑶乖巧懂事,也不喜欢和除他以外的人讲话,应该在宴会上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瑶人生地不熟,因此瑶在同离潇到宴会上时一直都是捏着他的袖子走的。 虽然瑶脑子里面没什么东西,但是气场还在那儿,冰冷的气质使人望而止步。。 她就坐在那儿,好像浑身散发着光芒,清冷孤傲的样子仿佛高岭之花,眼眸清澈阴亮,桃唇娇嫩诱人,浑身都散发着令人难以忘怀的魅力。 第146章 我就要你 她身旁的离潇垂眸,延长的眼尾总是那样好看,高挺标致的鼻梁,似乎是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庞和轮廓,死死勾着在场所有女人的心。 神界的神女皆是比较奔放的类型,加之未有伴侣的神女太多了,几乎整个宴会的神女都在看离潇。 至于为什么没多少男人看瑶,多半是因为她身旁的离潇,离潇在神力榜上有名,惊才绝艳,是高贵的夜族王子,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看瑶。 瑶环顾四周,全是神女的各种眼神,不由问道:“离潇,她们为什么都在看我们这里啊?” 离潇不以为然,说道:“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 瑶本想尝一尝放在桌上的小酒,却被离潇挪走,“这是酒,你还是别喝了。”他给瑶倒上茶水。 神界的茶水甘甜,不知为何,瑶忽感全身充满力量,一不小心释放了灵力。 整个宴会的地面都布满冰霜。 离潇不紧不慢,抓住瑶的手,冰霜才退去,并小声提醒道:“小心一点,不然更多的人就要往我们这里看了。” 这一举动却惹来了不少神女的嫉妒。 “啊!夜族王子的手和她的手握在一起了!我也想握!” “我想坐在他的旁边!” “那个瑶姬也太幸福了吧,有夜王子亲自指导….” …. 瑶听了她们的话不由得觉得十分烦躁,那些女人全都在看离潇,莫名生气。 离潇原本是想放手的,却被瑶拽了回来,“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高兴。”瑶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放。 此时一个气愤的身影走到他们面前,遮住他们眼前的阳光,使他们被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下。 来人正是屠月,她双手叉腰,表情严肃地看着瑶。 她就是看不惯离潇和别的女人亲近,她就是脾气暴,就想来找他们麻烦。 瑶知道此人,来者不善! 屠月先是笑对离潇:“我前几日给你送的桂花糕你有吃吗?好吃吗?” 离潇尴尬地点点头。 屠月欣喜万分,“那个,不如我每日都给你送过去,刚好我这边没什么事….” 在瑶看来这个人就是个危险人物,是来和她抢离潇的。 “你那边没什么事他这边有事,他要来陪我。”瑶插入他们的对话之中,说了这么一句话。 离潇诧异,他根本没想过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屠月这种女人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屠月的面色难看几分,却还是强颜欢笑道:“瑶姬,您可是血瑶的守护神,肩负苍生,只有咱们这种小神才可以谈谈情情爱爱,瑶神女还是不要掺和一脚了。” 瑶在她面前显摆了和离潇紧握的双手,勾唇笑道:“所以你是想和我打一架吗?你不过只是一个小神而已。” “瑶!”离潇也不解瑶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阴阴他看到瑶都是有些单纯的样子,这些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再者,她的力量还没得到控制,怎么可能会是屠月的对手! 最后,那个人,正在看着他们…. 这极具挑衅的话语彻底使屠月气得火冒三丈,一根带火的皮鞭抽下,平坦的地面徒生一条深深的裂缝,震得火光四溅。 瑶刚想起身,却被离潇一把拉到怀里,护住脑袋。 离潇看向屠月,“瑶是我指导的,她说话冲动是我的责任,她什么都不知道,屠月神女若是想打就和我打吧。” 瑶不解,离潇为何要这么做。 她就是什么都不怕,就是不喜欢这个屠月,就是不想她们都来抢自己的离潇! 一股酸涩感涌到嗓子眼上来,难受极了。 离潇察觉到他怀里的人身体不停颤抖,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离潇轻拍她的背轻声哄道:“乖,不要理她,不然我就不能每天都来陪你了。” 一个庄严的声音响起:“她是神器血瑶的守护神,绝不能执着于一点私人的恩恩怨怨,不能有半点戾气!离潇,是你没有指导好她。” 帝君坐在龙辇之上被抬到宴会中央,众神下跪。 “离潇,你太让朕失望了,仅仅两天就让瑶姬患上了这种毛病!那朕,是该换了合适的人选继续指导瑶姬才是。” 这跟离潇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就是瑶天生的性格,她的就是她的,就是不想让别人碰一下。 “不要,我就要你….”瑶在离潇怀里弱弱地说。 离潇始终护着瑶,抬头对帝君道:“这次是臣失误了,但瑶她认生,恐怕不会接受别的人来指导….”。 帝君看到离潇怀里的瑶,她手上的白色玉镯,魔气确实是要比上次稍微少了几丝。 第147章 你的痛连着我的命 帝君想来神界这么多的才俊,确实也没有一个人像离潇这样尽职尽责又谦虚懂事的人才。 并且,瑶似乎也只有离潇才能让她听话。 “好吧。”帝君抽了一口气。 离潇和瑶同时吐了一口气。 “念在是初犯,但还是要予以责罚的….”帝君看到旁边的屠月,“既然无尽地狱的刑司都在这儿了,便惩罚离潇三鞭吧。” 屠月向来铁面无私,不会在执行任务时夹杂私人恩怨,她问道:“那夜王子是否要带到无尽地狱去….” “不了,直接在这里打,以示警戒。” 帝君的话语冷冰冰,一字一句都扎在瑶的心上。 凭什么她的错都要离潇来受罚! 若是在无尽地狱打,出来后伤口便会消失,但在这里打,就是要给她看的。 瑶立刻挣脱离潇的怀抱向帝君求情:“话是我说的,也不是他教的,要打打我!” “朕只知道打他才能让你记住,你是一个心怀苍生的神女,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女人!” 帝君是个急性子,除了对待小狐狸,其余的能多快就多快解决得好。 离潇对瑶说道:“你闭上眼睛数十下,我就会回来。” 离潇主动起身走到中间,风吹乱他的衣摆,他却镇定自如,丝毫恐惧都没有。 “王子得罪了。”屠月已经握紧打神鞭,准备就绪。 第一鞭,破山河万朵! 离潇白净的衣服生出一条从肩膀延伸到腰间的巨长血痕,他却能够一动不动,像是双脚灌了千斤顶。 第二鞭,跨海斩长鲸! 他被强大的鞭力震住,左脚后退半步,尽管面露痛苦之色,仍然一声不吭。 第三鞭,元与神俱灭! 离潇终于支撑不住,扶胸口吐血液,他弯腰喘气片刻,直接将口中血液吞咽下去,左手抹掉血迹,然后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到瑶的边上,用干净的右手牵起她。 瑶无比难过,更加难过的则是离潇的倔强样子,阴阴被打得浑身都是血,但就是看起来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不怪你。” 离潇尚留一口气向帝君告辞,帝君说了句警告的话:“离潇,你只需要指导她,她也只需要学。” 这句话无非就是提醒离潇,瑶心中只能有大爱,不能拘泥于小爱,他也不能对瑶有什么想法。 离潇回了声是,便拉着瑶离开了。 众神在这血腥的场面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帝君是真狠,这离潇也是真倔! 帝君却满意地点头,“确实是非常不错的人才。” 离潇一直拉着瑶往前走,似乎都忘了他的伤口还在流血。 直到走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离潇才敢停下喘口气。 看到离潇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瑶轻轻扶住他的脑袋,“离潇,我不想当什么血瑶的守护神了….” 离潇努力扯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我真的没事的,没有血瑶,哪来的你啊,没事的,以后别理他们就可以,好好的….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啊?” 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到屠月对离潇那么殷勤的样子有些难受和生气,便脱口而出了这些话。 也想不到这些话就让离潇替她受罚了。 “我以后若是再这样,你便像屠月一样打我吧,总比打你好,我天生神力强,不怕痛的….” 离潇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往瑶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道:“你的痛连着我的命,你若伤了,我的命就没了,你要真不想让我受伤,就好好学习,这污浊的地方我们少来!” 此刻瑶心中一股暖流涌动,但她不知道是什么情感,就是在离潇身边才会有的感觉。 此时,离潇听到不远处的一点动静,对瑶说道:“我讨厌的人来了,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刚好旁边是一扇门,他直接把瑶推了进去。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高贵的夜族王子吗?刚才在宴会上出了大丑,三鞭下来可还好受?” 离潇嘴角随意勾了勾,“多谢少族长的关心了,路能走话能说气能喘,没什么大碍。” 离潇是日族族长和夜族公主私生子的事情人尽皆知,他确实是看多了这些没有他厉害但就是看不惯他的人的白眼。。 这个男人不是谁,就是光霄决正门的大儿子光澜,一直也算是有勤勤恳恳修炼,就是没有他正眼看不上的私生子离潇厉害,长得也不如人家。 第148章 开始他的表演 当初血瑶的守护神需要有人指导,光霄决本是想引荐他当瑶的导师,离潇却何德何能被帝君赏识抢了他的先! 光澜有着古铜色的肌肤,一身健壮的肌肉,看着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 离潇比他低调多了,但每次光澜找他打架,他就没输过。 这次离潇被挨了整整三记打神鞭,伤得那么重,光澜就不信还打不过他! 离潇临危不惧,从容一笑:“有本事你就试试。” …. 瑶被离潇赶到这个院子里,院子里种着一棵桃花树,上面系着无数的红飘带,随风飘起的样子如同红色的小人在摇摆身姿。 一股浓郁醉人的酒香吸引她走到里面的房间,这个房间很大,却很乱。 地上是一股股红线随意纠缠在一起,房间的四面墙皆摆着许许多多的小泥人,一对一对的小泥人被红线缠着全身。 倒在角落里的是一个醉醺醺的红衣男人,他扯着几根红线随意拨弄,又随意拿了两个小泥人给绑到了一起,然后便随手一丢。 他迷糊的双眼努力睁大,看到门口的人,问道:“哪位啊?是想和谁连红线啊?有没有给我带酒啊?” 一双媚态的狐狸眸子,眼角还有一颗泪痣,显得妖异,他脸上身上都披了一层酒醉的红色,墨发凌乱,身材有些消瘦,红袍敞开,露出锁骨和胸膛。 他晃了晃脑袋,但就是看不清瑶的长相,便草草说道:“你把喜欢的人写在红丝带上再落个署名,给我看看,我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连….”说着他打了一个酒嗝。 瑶十分嫌弃他的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刚想离开,却被月老叫住:“诶诶诶,别走啊,我酒没了,你都来这儿了不是为了求姻缘吗?你给我酒谁我都给你连!” 还真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我没酒也没什么想要的姻缘,我就是刚好走到这里而已。” 月老摇头晃脑地说道:“哟,还挺会装的,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又是那个叫夜离潇!这个月都十个向我来求的了!” 瑶突然想到了那些盯着离潇看的神女们,看来牵红线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瑶趴在门上问道:“她们为什么都想和离潇牵红线啊?” “还能为什么,喜欢他呗,想跟他在一起啊….”月老呼噜噜了几下继续说道,“不过红线是得要两人产生缘分才能系的,不然一拉就断了….” 月老还示范了一遍,将两个刚绑在一起的小泥人的红线轻轻一扯就断了,然后再次随手丢在一边。 瑶想跟离潇一直在一起,虽然还没有明确知道这种情感什么。 看到旁边放着的红丝带和笔墨,二话不说便提笔在红丝带上写下了离潇的名字和她的署名,并潇洒离去。 而此时月老已经呼呼大睡过去。 门外的离潇轻松地再次将光澜打趴下,靠在墙上轻蔑地看着地上被他打倒站不起身的光澜。 光澜浑身都是被离潇的风斩过的痕迹,气愤地骂道:“夜离潇你这个私生子….帝君他们来了定会重重责罚你!要是瑶姬神女知道你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才不会靠近你!” 离潇笑道:“是你想和我打,怎么就是我心狠手辣了!” “我身上全是伤!你身上除了这三条鞭痕其他一点伤都没有!” 这话倒是提醒了离潇,“也是哦。” 他拾起地上光澜的剑毫不留情地往自己手背上一划,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然后坐在墙边,装作虚弱模样。 光澜心想:这个男人简直太恐怖了! 瑶一出门就看到离潇虚弱的样子,这鞭伤才刚生,又添新的剑伤。 她赶忙将离潇的头靠到自己的肩膀上,“离潇你有没有事啊!” 离潇摆出伤口,用低哑的嗓音说道:“我没事,不过是多了一道伤口罢了,不痛的,你也别心疼我….” 瑶仔细看那条伤痕,深到便是要见到骨头的程度,血流不止,而眼前的趴在地上的人不过是一些皮肉的小伤。 “你这个讨厌的东西….”因为有前车之鉴,瑶已经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不然她都不敢想象这个仍会是个什么死法。 离潇还像第一天那样指着光澜问瑶道:“这是什么?” “这不是个东西!”瑶冷声道。 离潇憋笑,装作认真样子解释:“这是粪,是一种又臭又恶心的东西。” “知道了,粪!”。 光澜有苦说不出啊,明明就是离潇在装,怎么总有种自己理亏的感觉,就是说不出一句话辩解。 第149章 他的私心 帝君也刚好在回殿时经过这里,“你们还没回去吗?怎么回事?” 光澜连忙喊道:“帝君,臣是日族少族长光澜,与离潇好歹有些血缘关系,结果他丝毫不领情,还把臣打成这样,绝对不能为瑶姬神女做好指导!” 瑶冷静地说道:“是他先动的手,帝君,离潇本就虚弱,哪里还有力气打他,这不过就是自保,你看离潇的手,可比这坨粪的伤口都要深多了!” 瑶一口一个粪喊着光澜,把周围的人都给逗笑了,帝君左右掂量一番,还是判了光澜品行不端。 “神女觉得如何处置这个光澜比较好?”帝君问过瑶的意见。 瑶看了看离潇身上三记鞭痕,缓缓说道:“帝君说我要心怀苍生,不应惦记私人恩怨….” 听到这里时光澜以为可以放过他,眼中都放着光,不曾想瑶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我觉得这坨粪极有可能未来会危害苍生,为了苍生,也为了警示神界所有人,就打他个十来鞭吧。” 十来鞭?!说得倒是轻松! 谁不知道打神鞭的威力,谁不知道屠月心仪离潇,屠月不会手下留情,但却可以公报私仇! 他也没有离潇的硬身骨,被十几鞭打下来肯定得死啊! 帝君同意了。 光澜默哀:下辈子上天给他张好脸让他也能这么耍吧! 瑶扶着离潇离开,离潇还是故意虚弱无力的样子倒在瑶的肩上,远远还能听到光澜的惨叫声,内心别提多高兴了。 之后,光澜的外号光粪就在整个神界传开来,彻底成了日族的笑柄。 他看到瑶一脸担心的模样,心想着偶尔耍耍无赖装装柔弱也不错。 “嗯….”他痛哼一声。 瑶连忙担忧道:“离潇是不是很痛啊?你忍着点,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没事….陪陪我就好了….” 瑶将他扶回弥月界的时候,夜弦思是惊讶的,不是惊讶离潇伤得有多重,而是惊讶离潇这样隐忍的人却一直趴在瑶的肩头上说着有些阴阳怪气的话语。 夜弦思本想过去帮忙,却被瑶躲开,瑶看到又是一个想要接近离潇的女人就有些生气。 夜弦思无奈,只好把药交给瑶让他们自己解决。 瑶为离潇擦药的动作十分温柔,生怕一个用力伤到他。 看到颦眉的可爱少女,离潇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瑶,我问你,你为什么就要我啊?”离潇问道,“像我这样,一个上不来台面的私生子,别人表面对我恭敬,背后都在讨论我,比我厉害的人也那么多,长得比我好看的更多….” “嗯….不知道,我化形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你还对我这么好,我觉得没人比你更好的了。” 离潇轻笑一声,瑶不知道情爱,离潇对她好,自然觉得他是最好的。 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悲伤,自己亦不能对她表现什么情感,尽管只相处了这么几天,离潇就对她有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日后也是要朝夕相处的,怎么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呢? 想到这里,不如趁着瑶不懂,多撩一撩。 “瑶….”离潇开口,随即便将头靠到了瑶的肩膀上,“我好累啊….给我靠一靠….” “啊?累?需不需要休息啊?”瑶拍拍他的肩膀哄道。 “嗯~”离潇还故意蹭了蹭,“要是我能一直指导你就好了,这样我再累也值得了。” “我会好好学习的!我就只要你的指导!我也不会让你累的。” 离潇心满意足,躺在瑶的怀里睡去,瑶也慢慢睡着了。 猛地一下,他的伤口被人戳了一下,使他惊醒。 离潇冷眼看着夜弦思,眼底闪现一丝的怒火,瑶还在熟睡中。 “夜离潇,半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仗着人家什么都不懂就在这儿哄骗人家?她可是血瑶的守护神啊!你还敢这么做!”夜弦思小声对离潇说道。 离潇搂着瑶说道:“不过是想要珍惜现在的她,反正她将来必会舍小爱。” 夜弦思叹气:“离潇你这样肯定得后悔!她若有了情爱后果可想而知!你还敢这么猖狂地撩拨她!” 离潇垂眼注视如睡莲般恬静美好的瑶,“这就当作是我的私心吧,更何况我夜离潇,确实也不是什么心怀天下重视大局的人。” “若有一天她爱上了我,纵使是两情相悦,我也不会与她在一起的。” 夜弦思挑眉:“若你这样,让她有了戾气怎么办?”。 “月老没有给我们牵红线,她便会忘记,我也会向帝君请罪的。” 第150章 情意绵绵 “瑶儿,瑶儿,醒醒了,白天了。”离潇温柔的催促声慢慢叫醒了瑶。 明明睡着时还是离潇靠在她的肩膀上,醒来时便成了她靠在离潇的肩膀上了。 看到离潇肌肤上狰狞的伤疤,深感歉意:“昨晚对不起啊,一直靠在你的肩膀上,你的伤都还没好….” 离潇说道:“没事的,我的伤好得很快的,再擦两天的药就好了,肩膀也….” 他看到瑶担忧的小表情,觉得可爱极了,便想着逗逗她。 “诶呀,肩膀麻了,手抬不起来了。” 瑶立刻表现出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样子,弄得离潇心痒痒。 “需不需要我给你揉揉啊?” 离潇半睁眼,眼尾带笑,“那你要对我负责到底哦~” 此时夜弦思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端来一碗药,“该吃药了!” 瑶看到夜弦思一直撑着伞,便问道:“为什么要一直撑着伞啊?不累吗?” 离潇不怀好意地说道:“她闲得慌。” 夜弦思翻了个白眼便把药递到离潇面前,“赶紧喝了别废话!” 瑶接过汤药道:“圣女,他手麻了,我喂他喝。” 矫情! 此时瑶刚把第一口放到他嘴边,离潇便皱起眉头说道:“好苦啊这药….” 夜弦思心里别提有多无语了,他以前吃药哪次不是一口喝完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说苦,有必要吗?! 瑶还就信了,乖乖找了几块糖一边喂他喝药一遍喂他吃糖。 离潇还是第一次这么幸福过,从小不被夜族和日族待见,母亲为了王座时常闭关不管他,夜弦思也就对他放养状态。 他一直都是自己忍气吞声受尽别人的冷眼,自己刻苦修炼,还没有被什么人这么关心过。 看到离潇这么开心,夜弦思也决定不去掺合这些事情了。 “瑶儿,我虽然受伤了,但今日的课程也别落下,需要好好学习。” 瑶鼓足干劲,“嗯,知道的!” 外面的门被轻敲了几下,是夜长歌来看望。 离潇便先让瑶出去一下。 “孩子,三记打神鞭滋味如何?这可是一个教训。” 离潇道:“教训自然是得到了,孩儿以后会更加严格教导瑶,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夜长歌欣慰一笑,又道:“更重要的不是防止她对你产生别样的情感吗?” 离潇低头不语。 夜长歌是过来人,也是一个被情所伤的人,自然知道此刻离潇的心境,说道:“她虽是血瑶的守护神,但谁能保证不会有半丝的小爱,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帝君,也有小爱….” “那些个废物来找你麻烦,是你故意把自己弄伤的吧?这些套把戏倒是和那人年轻时候像极了,但我不喜欢的是他的态度,潇儿,你是认真的,就绝不能负了她!” 离潇重重点头。 瑶回到房间内,自觉拿起一本书大声朗读。 突然读到一些略微陌生的词汇,问道:“离潇,喜欢是什么?情是什么?爱是什么?” 离潇愣住了,他还没教过瑶这个,但这个能教她吗? 离潇转头让瑶直视他的眼睛,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饱含灼热,柔意横流,就是静静看着瑶透亮干净的眼眸。 瑶不知不觉已经陷入了离潇的眼睛,随着四目之间电流的吸引,她的心在骤然间暂停了片刻,缓缓靠近。 瑶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就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离潇温热的鼻息轻轻拍打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却没有阻止瑶继续靠近。 急促的呼吸缠绵缱绻,瑶此时像是醉了一般,眼中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唇瓣与唇瓣即将贴近,略痒的感觉提前到来,离潇却在最后关头退后半寸,咬起下唇,推开了她。 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之中。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吗?” “啊?” 离潇无奈叹气,“没事,这个你不用懂也可以。” …. 几年后的一天,千万条银丝结成细网飘落下来,从厚厚的云层中透过的几束光线被雨滴分割成数万点颗粒子,平静的湖面像是被揉皱了一样,繁花仙境在湖上忽闪忽现。 离潇静静听着雨声,不大不小,没有杂乱无章,恰巧是织成了一首婉转的歌曲。 “今天的雨很好看,风和雨像是在一起跳舞一样。”瑶说道。 离潇也能细细感受到,来自雨打杏花的芳香,风雨协奏的透凉。 离潇勾起一个极浅的笑容,即使好看的瑞凤眼没了亮光,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却还是那样迷人。。 “今天的雨,很好看。”瑶又说了一遍。 第151章 情不自禁 她虽说的是雨,却眼睛看的是离潇。 短短几年,对他们神仙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她似乎对自己的情感有了些阴了, 总之,就是想要每天看着离潇。 “今天的雨,真的很好看。”瑶又是说了一遍。 离潇浅浅回了一句:“嗯,很好看。” 那双漂亮的眼睛怎就会在雨天时没了逛呢? 若离潇在雨天看得见,就能看到瑶平日没有的专注和炙热。 若离潇在雨天看得见,就能看到瑶的情感如雨水宣泄而出。 若离潇在雨天看得见,就能看到瑶的眼里没有雨,只有他。 他们的感情似乎在一开始就是双向的,但就是谁也没有直接表露出来,可他们的相处有像是一直都在表露这种情感。 瑶这时悄悄起身,虽然离潇能够感受得到,但也没有说什么。 风雨合奏乐曲猝然到了高潮,掩盖了瑶的动静。 柔软的唇瓣如一片娇嫩又带着轻微芳香的花瓣点上了微红的瑞凤眼尾处,给离潇带来的却是如雨中的云天世界。 “瑶?” 瑶不慌不忙地坐下,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就是有些情不自禁。” 之后,两个人就坐在各自的椅子上,离得有些远,一人听雨,一人赏雨,没有半点交流。 …. 月老的姻缘树又被挂满了,想到这么多红线得牵就觉得好烦躁。 “这是谁的?夜离潇….这个?夜离潇….这个怎么还是夜离潇啊….”月老始终是半醉半醒的状态,一股脑儿将那些神女想和离潇在一起的红丝带全扯下去。 鲜粉的桃花花瓣与飘落的红丝带在短暂的风中缠绵,最后皆是散落一地的状态。 几根红丝带被风滚到了一个女人的脚下,她手中也是拿着刚刚写好的红丝带想来这里挂上。 “哟,屠月神女,你又来了啊….”月老打了一声哈气,随便问候了一下便继续扯树上的红丝带。 “月老,我每月都来挂,为何我和他,还是没有….” “我早就说过了,红丝带只能为两人产生缘分多几分概率,你终究是抵不过那些天生缘分便是满分的人,若是离潇他有了心悦之人,你与他,就更没缘分了。” 这时屠月掏出了几壶酒,道:“我知道月老喜欢喝百花宫的桃花酿,特地给您带来的,您就不能替我们牵个红线吗?” 嗜酒如命的月老此时却摆摆手,拒绝了她的桃花酿:“我喜欢的一直都不是桃花酿,是酿它的人,人不在了,喝再多也没趣。你与他….嗝….注定无缘,牵不了红线….” 月老怂了怂肩膀,无缘便是无缘,天下除了帝君那个老东西,谁还敢逆天改命呢? 他瘫坐在树下,伸手扯了个离自己最近的红丝带,他无神的眼睛生了几分光亮。 若二人有缘,红丝带上的名字便会变成金色,预示着二人的美好未来。 这还是他很久都没在神界看到过的了。 反复斟酌,便又伸手重新把红丝带绑了回去。 …. “离潇?” “嗯。” “离潇?” “嗯。” “潇潇?” “你干嘛?” 离潇原本在认真看书,瑶却忽然开始叫起他的名字。 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以后叫你潇潇好了,别人都叫你离潇,我可不是别人。” 离潇无奈笑道:“不过是个称谓,干嘛这么计较。” “就要计较。” 瑶在书上确实是没什么好学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离潇阴阴什么都会,就是还会经常看书。 瑶无事可干,呆呆地看了离潇许久,又突然开口喊了离潇,“潇潇。” 离潇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她:“嗯,怎么了?”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离潇彻底懵了。 他教瑶这么多年来,虽然没刻意避讳这种话题,但也从来没多讲。 他还是一直把她当作懵懂的少女来时不时撩拨一下,却不知瑶已经彻底看清自己的内心了。 离潇深吸一口气放下书,望向瑶,问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我看到你总会情不自禁靠近你,看到别人靠近你我会很生气,看到你受伤我感觉我也受伤了,我….”瑶站起身越说越激动。 她将双手放在离潇的肩膀上,以一双真挚的眼睛看向离潇,“我就是想让你一直陪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的奖励,现在想好了,和我在一起吧。” “瑶儿,那是因为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你没有见过别人。”离潇很理智地说。。 他很高兴瑶能够讲出他撩拨许久都不敢讲出的话,但他也不敢肯定瑶是否真的是那种喜欢。 第152章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瑶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的世界是只有你,那是因为我没让别人进来过,我只要你就够了!” 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半晌,她再次发话:“潇潇,你不喜欢我吗?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难道不都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离潇当然也喜欢她,但这不代表他想要戳破两人之间这层微妙的关系,一旦戳破,后果不堪设想,他也承认:“我确实也喜欢你,只是,我们的两情相悦,没有结果。” “你就当我是个,敢说不敢做的胆小鬼吧。” 他能指导瑶,但不能指导她一辈子,瑶是要成为一个心怀大爱的神女,在这种关头,是一定要舍弃小爱的。 瑶的声音变弱了,甚至有些乞求:“我们偷偷地,就偷偷地,没有人发现我们….就可以了….” 离潇从来都没有对瑶生气过,也从来没有逼迫过她什么,此时他却只想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停止这场对话。 离潇站起身,将瑶抵到柱子上,问她:“你知道两情相悦的人之间要做些什么吗?” 这是瑶不知道的,以为就和平时离潇和她的相处一样。 离潇这次没有问过她的意见,俯身亲吻了瑶的嘴唇。 这是第一次,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单纯的啃咬缠绵。 他看到紧闭双眼的瑶满脸通红,却没有让他停下的意思。 离潇继续亲吻她,再往下亲吻她的脖颈和锁骨,扯下一点衣服,细细啃咬。 酥麻的感觉是瑶从未体会过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动不敢动。 离潇此次重重咬了她一口,较为敏感的部位传来一阵疼痛,瑶轻轻痛斥一声。 离潇立刻停下动作站直身子,认真抚摸瑶的脸庞,问道:“怕吗?” 瑶不敢回答。 离潇便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我们就平时那样吧,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牢牢把感情藏在心里吧,谁也不要再说了。”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瑶有些难过,她鼓足勇气说出的话,却最终只能被迫收回,但她也知道后果如何,也只好妥协。 两人相拥许久,分开之时谁也没说什么,就如平常一般相处。 这层窗户纸就像是被捅破之后又勉强粘回,却还是时不时漏风,就是微妙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了。 本来平常的牵手都变得不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了。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倒是彻底将这层窗户纸给烧了个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他,沧墨,神界第一丹青妙手,笔下的画没有一幅是不栩栩如生的,山水绝,美人丽。 他靠着一身高超画技,自然也是俘获了不少神女的芳心,百花丛中他是每朵花都不错过。 听闻万花深是个极美的地方,他整日游历山水,也想去欣赏一番,画些好画。 沧墨与离潇在很早到时候便认识,那时沧墨看到离潇气质独特,那张巧夺天工的脸也不知是怎么长的,怎么画就是比不上真人的样貌。 于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离潇都被沧墨追着求当他画画的借鉴,沧墨也不计较出身什么,两人的情分也就这么有了。 那日到了万花深,山,云,水,花四象的结合,在无人专门修剪改造过的情况下却能够如此契合,红与绿的撞击和完美融合简直就是画手的福音,更是所有人的视觉盛宴。 真是来对地方了! 沧墨潇洒挥笔画下了数十张万花深的美丽景色,然而湖里的人却让他停下了笔。 她是在沐浴,她指如根葱的手捧起清水冲到她细腻滑嫩的肌肤上,她微微抬手将身后的半湿漉墨发撂到一边,露出洁白无瑕的脊背。 沧墨也见过许多神女的白嫩肌肤,但像瑶这样远远看着就像是能够感受到淡淡的花香还真没有,极其诱人。 可惜只是一个沐浴的背影,他真想能够一睹美人的芳容,就算被发现也死而无憾啊…. 上天也是似乎听到了他的请愿声,瑶在下一刻转过了头,白净的脸上还带着点点晶莹的水珠,桃红的嘴唇湿润透亮,像是挂在鲜花上映着粉色的露珠,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清雅脱俗。 沧墨眼睛都看直了,还想着多看一会儿,却被瑶一双冰冷的眸子瞥见了。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的眸子能够冰冷到如此彻底,如同千年未化的寒冰,那双眼睛使她周围的温度都冷了许多,叫人不敢靠近。 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就是在瑶扯过衣服准备起身的那一刻,还想着窥探一点春光,不料下一刻就被冰霜冻住了双眼,不能睁眼一片漆黑。 第153章 不求结果 瑶随手把昏迷的沧墨踢到一个平坦的地方,自己则坐了下来,并拿了几幅画卷看。 沧墨睁开眼时,瑶慵懒地翘着二郎腿,透过层层的白色轻纱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双细长的美腿,她不喜欢穿鞋,莹白如玉的小脚微翘,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你这画画得不错,可惜眼睛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瑶的目光幽幽转向沧墨,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沧墨长得也很不错,深褐色的眼眸在光照下宛如琥珀一样透亮,面如冠玉,气质儒雅,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媚,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他的一身烟紫色宽袍衬得完美。 “看了又如何?需要在下对神女大人您负责吗?”沧墨丝毫不畏惧起身。 瑶感到眉心略痒,沧墨迅速执笔在她的眉心画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那张倾城却冰冷的面容顿时多了几分风采动人。 “听闻血瑶的守护神需以苍生为己任,但若连小爱都没有,怎能装得下大爱,不如与吾目成心许。” 沧墨的情话十分直接了当,却不乏柔情。 瑶不是没有听过离潇的情话,却没有一次是能像沧墨这样大胆的。 “凭你也敢?”瑶冷笑道。 “若能与神女有酒酽春浓,不求能连枝共冢,只求….春宵一刻!” 沧墨不愧是情场的老手,这情话连篇,甚至直戳瑶的内心。 他看瑶有些呆楞,便趁机偷偷往她香甜的脸上亲了一口,果真是美味! 瑶立刻推开他,气急败坏:“你个流氓!” 她的眼睛充斥着泪花,贝齿死死咬着颤抖的嘴唇,脸被气的得通红,浑身发烫。 在沧墨眼里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但瑶会急到哭还真没有想到。 “神女对不起我….” “滚!”瑶已经在全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不然一挥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死! 沧墨看她太生气了,悄悄留了两壶酒给她,自己慌张逃走了。 在他逃走的时候恰巧碰到了离潇,离潇看他有些慌张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看到瑶了?惹她生气了?” 沧墨喘了两口大气,又突然想到反正自己尝到了甜头,怎么样都不算亏了。 站直身子对离潇说道:“不得不说离潇你可真行啊,你每天和那个瑶姬相处,就没有一点心动?还是你能忍?” 离潇不语,他真的每天看着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都心跳到发疯,只敢不断撩拨,不敢当面告白。 “唉,你也知道我的,我刚刚调戏了她,她很生气,你赶紧去看看吧。” 离潇平日温柔微含笑意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下去,那汹汹煞气是沧墨从未见过的吓人,他只管拔腿就跑。 离潇焦急地寻找瑶的身影,却只发现了几个空了的酒瓶,她从来没有喝过酒,现在只怕是不省人事了。 离潇的听觉和触觉极其灵敏,凭借风便能察觉到四方的动静,此时的他却找不到瑶,也极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焦头烂额,不能完全静下心来。 溶溶月光落在泛起涟漪的深色湖面,被碾得稀碎,微风轻轻拍打岸边的青草,带过一阵清香。 离潇最终是注意到了浅水上浮起的白纱,才连忙将醉醺醺的瑶从湖里慢慢捞起来半个身子。 瑶眼睛通红,也不知是不是水,总是泛着莹莹泪光,整张脸布满嫣红,但也能明显看到一半的脸有被用力揉搓过的痕迹。 离潇慌乱中轻轻抚摸瑶的脸颊问道:“瑶儿,有没有什么事情啊?” “潇潇….”瑶抽噎了一声,“他亲了我….” 离潇顿时晴天霹雳,他的瑶被别人碰了! “他亲你的脸了?我去把他嘴巴割了好了….”离潇一字一句重重说道。 突然,瑶从水里起身用力将他扑向水中,离潇未反应过来,就被水浸压了全身,这是他头一次感到接近窒息的滋味。 柔软的触感抵到了他的唇上,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种生气的发泄,她用力啃咬,哪怕是咬破了血也不罢休。 离潇情急之下推起瑶,呼吸了新鲜空气,口腔充盈着瑶的酒味和血腥味,“瑶你干什么?” 瑶低头,以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生气难过的不是他亲了我….是他说他敢不顾一切和我相爱,而你不敢!夜离潇!” 最后的声音接近发狂,这也是瑶第一次叫离潇的全名。 那双眼睛充血到红,豆大的泪水止不住得不断滚落。 为什么沧墨可以为了一刻美好大胆告白,而离潇却不敢和瑶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她气,她真的气。。 只求携手,只求相伴,不求结果。 第154章 窗户被烧干净了 瑶对着离潇不断哭诉着:“我真的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我可不可以和你相爱,哪怕结局是不好的,不管能维持多久,有一个美好的过程就好了….” 离潇轻轻擦去瑶脸上的泪渍,眼里满是心疼。 瑶再一次扑倒离潇到岸边,生猛地亲吻下去,这一次,她甚至是像当初离潇一样,亲吻离潇的脖子和锁骨,舔舐着他的喉结,不断试探离潇的底线。 离潇却擒住瑶的手腕,翻身将瑶压倒在下,深情地望着瑶炽热的双眼,他再也无法忍耐,夺过她的吻。 瑶双手揽过离潇的脖子热情回应。 半个身躯都在水内,他们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离潇彻底发狂,他甚至想借着瑶的酒劲更深入下去,他半拉下衣领来缓解自身的燥热之气,始终未曾离开瑶香甜的唇瓣。 瑶的手却从他的脖子后落了下来。 离潇才看到瑶在酒的作用下已经睡去了,扑红着小脸,长而卷的睫毛甚至都能数清楚根数,尤其是晶莹红润的嘴唇,被亲肿之后在月光照耀下透亮,诱人无比。 离潇缓了许久才压制住,并翻倒在瑶的身边,他先是看了看熟睡的瑶,又是望了望漆黑天空的皎洁月光。 他都有反应了! 罪魁祸首却睡着了! 他简直就是疯了,真的想对她做这种事情! 哪怕是在一起了,也不敢对她做啊…. 那层窗户纸是彻底被烧完了,就连窗户也没了。 从今以后,他也算是完完全全忤逆天命,真真正正与血瑶的守护神相爱了。 结果是什么?他们可能会分开,他也有可能会死,但就是想要不顾一切好好拥有她。 离潇揽过瑶的身体,将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也随之熟睡过去。 好梦。 鸟声清脆悦耳,瑶酒醒之后头痛欲裂,看到离潇被自己昨晚弄出的痕迹,羞涩极了,她还真的发酒疯把什么事情都干了! 离潇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没有睁眼,调整了一下拥抱的动作。 “潇潇,你不怕了?” “怕什么?想明白了,大不了一死,若你死了,我赔了我的命都要把你救活。”他继续抱着瑶睡着。 瑶心中也欣喜,满足地躺在离潇的怀里再次睡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明明之前已经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就是在一起时间再多都不会腻。 他们的感情是纯粹的,除了相处更加大胆,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爱意以外跟平时没什么区别,该教的教,该学的学。 晚上离潇也会在万花深逗留更久一些,但基本上都会回弥月界,两人也没有更深一步的交流,因为平平凡凡的生活已经很珍贵了,不想奢求更多。 这样的日子大概是过了几百年吧,他们的感情也没有丝毫褪色。 瑶却收到了帝君的消息,要求自己一人去九重天,多半是想验收一下这些年的成果如何,想要真正考验瑶一番。 瑶在神力上的造诣颇高,如今已经能够熟练地掌握自己十分的神力,不再像第一次来九重天那样一不小心便爆发出来。 帝君想让瑶去驯服五凤之一的炎凤,炎凤心性傲慢无比,一直不肯归顺神界,若是瑶能够收服他,便可让炎凤作为她的坐骑。 瑶是不稀罕什么坐骑的,但帝君输过能够满足她一个愿望,她才立刻同意。 可以找一个同伴随行,当然除了离潇。 那时瑶恰巧看到上次调戏她的沧墨,就用手指了指他,说道:“我看这个人就不错,路上还可以给我端茶倒水捶捶背的。” 离潇和瑶的事情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个以及夜弦思和夜长歌知道,连沧墨也不知道,想到能与美人作伴,便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出发之前瑶和离潇腻歪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平日训练都是和离潇的,离潇自然是随手打打,手下留情,所以真正的实战这还是第一次。 “尽力而为就好了,不要勉强自己。”离潇将瑶的手贴着自己的脸。 瑶笑道:“知道的,不要小看我,区区炎凤而已,而且帝君还给了我‘暮成琼月’这把神剑,必能拿下!”她胜券在握。 离潇又叮嘱道:“跟你随行的是沧墨吧?这人油嘴滑舌得很,要是再敢调戏你….” 瑶碰了一下离潇的嘴唇说道:“放心吧,不会的,你不是说过他就是会些把戏,但不会真的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的嘛,不需要担心这么多。”。 离潇也点点头,将她拥入怀中,亲吻她的耳朵,轻声说道:“我会想你,你也记得想我。” 第155章 降服炎凤 瑶对他说道:“帝君说如果成功了就满足我一个愿望,我们去凡间玩吧。” 看着瑶期许的眼神,离潇温和一笑:“好,我们去看看人间的雨。” …. 路途遥远,虽然是神仙,但在必要时也是要行走。 瑶在长途跋涉之后白皙的肌肤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脸颊微红,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沧墨也是真想知道离潇为什么这么能忍,软玉在侧,竟能坐怀不乱! 沧墨为了画山水走惯了这些路,倒没有特别累,他贴心地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 瑶瞧了一眼,没有接过,因为她确实不需要这种东西,她只是打了一个响指,全身便降下了温度,透着清凉。 “神女大人,你平日里跟离潇是怎么相处的啊?难道就是他教你学?这么寡淡?”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也差不多,但那时离潇也会时常跟她讲讲情话,坦诚之后就经常亲亲抱抱一起做些幼稚的事情,但这可不能跟他讲。 瑶走得更快了些,沧墨也不甘示弱,一直在与瑶套话。 “神女大人您看他教了您这么多年也是该换个人教你了,您看我怎么样?”沧墨毛遂自荐。 瑶问道:“你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画画啊!我可是神界第一丹青妙手!” “论画画他确实不如你,但他也不是不会啊。” “那讨女孩子开心,离潇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但一直少言寡语,肯定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 离潇会说,很会说,但不外露,就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总是弄得瑶沉陷其中无法自拔。 如今离潇情话说得少来了,但是都转化为实际行动了。 沧墨还真以为离潇不会说情话,便对瑶说道:“我愿提笔画尽天下,许你一世繁华。” 瑶清澈的眸子正巧抬上对到了沧墨的眼睛,无比透亮,像是一潭清水,那双眼睛太清澈太纯粹了,一点杂质都没有。 看着她的眼睛,沧墨都觉得刚刚说出的情话太假,不忍用虚假欺骗她。 沧墨一时语塞,瑶的眼神也冰冷了下去,“没话说了,就别说了吧,挺假的。” 不多说了,远处传来一声凤鸣,能望到天空聚集无数飞鸟,百鸟朝凤。 刚才白亮的天空像是燃起了火烧云,不同的是那如火焰熊熊燃烧的翅膀不断拍打,巨大的火光冲天,全身光芒万丈,如日灼天。 这是一场巨大的视觉震撼,沧墨甚至还拿出笔墨想要画下这非凡的一刻。 瑶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这炎凤刚刚过了涅槃期,还未完全恢复实力,正是我们可乘之机!” 说罢她拿着沧墨就飞向天空。 炎凤还傲慢地飞翔在天际,一道霜白色的强大剑气袭来,斩下了他最漂亮的几片翎羽。 他全身有凤凰真火护身,多少寒冷的剑气才能够近得了他的身啊! 炎凤金色的眼瞳斜眼一瞥,看到两个朝他袭来的身影,又是神界派来的人! 他气愤地发出一阵洪亮的凤鸣,连天都被凤鸣声惊震了几分,卷起云浪。 浑身挥落下的红色羽毛成了利箭,离潇携带着红火的尖锐羽毛又像是无数火球,不断向他们袭来。 瑶闭眼锁咒,手心的巨大力量如炮弹轰出,极速的羽刃在电光火石之间被冻结住停止。 在她十指紧扣的一瞬间,尽数碎裂。 “我攻击,你画阵。” 瑶简单安排,挥舞暮成琼月斩出无数寒冷的剑气。 炎凤变得更加谨慎起来,他知道对方的实力是他难以预测的强大。 “万里霜寒!”瑶用尽全力挥下一股冰蓝色的野蛮灵力,炎凤的双翅挥挡在身前,却不知瑶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上方的沧墨画好禁锢阵法,在画龙点睛的最后一刻,一条金色的巨龙涌向炎凤,如听十面埋伏,炎凤的全身已被金龙缠住全身无法动弹。 瑶缓缓靠近,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炎凤,炎凤以狠戾的眼神望着这个狂妄的女人。 “服不服?我想你能归顺神界。” “服….吾愿意归顺,前提是汝需让吾能够翱翔于天!” “这是自然….”瑶轻轻将手放到炎凤的额头,寒冷的灵力瞬间消灭了炎凤身上所有的火焰,他的火红颜色也似乎暗淡了下去。 炎凤大怒,不停发出怒吼声响,这是他炎凤的象征和尊严!这个女人竟然把它们给弄没了! 士可杀不可辱! “我不信你。”瑶冷冷吐出几个字。 沧墨说不能一直绑着他,但放他肯定会反悔祸乱神界,如何处置好。。 “炎凤之力,确实是很强大….” 第156章 妖兽幻境 瑶说着便跳上了凤背,“我比较喜欢听话的坐骑。” 看着瑶运筹帷幄的样子,沧墨解开了束缚。 炎凤立刻不断拍打翅膀翻滚,但瑶就是死死拽着他的羽毛不肯从背上下去。 直到炎凤都气喘吁吁,瑶轻微整理略乱了的长发,她乘其不备将暮成琼月插进他的背部。 敏感部位剧烈的疼痛使他嗷嗷大叫,只能不断发出“锵锵”的凤鸣声。 瑶毫不留情地将手心划出鲜血,与之相融,沧墨一眼便知她是想要做什么:“瑶你干什么!他与你的力量相生相克,你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的!” “我很欣赏这股强大的力量,况且若想让他听话,就只能用这个方法!” 他们的血液逐渐滴入一个金色阵法之中,任凭炎凤再怎么摆脱都无计可施。 “与汝成契,认吾为主,终生随吾,生死与共!” 炎凤在最后一刻爆发的力量疯狂涌入瑶的身体,凤凰火焰围绕在血瑶之上进入她的血脉。 像是有一万条蛇钻入她的身体疯狂穿梭啃咬,她有一颗纯洁的寒霜之心,此时却被熊熊烈火灼烧。 但试问除了她,谁还能忍受这种痛苦。 炎凤在与她成功结契后被她收入了灵兽空间之中,瑶也体力不支倒下。 此时还在云上,没了神力,她以极快的速度下落,沧墨本抓住她的手,奈何瑶手心手背满是热汗,根本抓不住。 她手上的血瑶却被他扯下,沧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瑶不断下落,最终消失在云雾之中。 “瑶!!!!”沧墨用尽全力大喊,拼命追逐而下,却看到瑶的身影落入了一个粉红色结界环境之中,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只能顶着压力带着血瑶回去复命。 帝君十分从容,他正在喂小狐狸吃肉,小狐狸吃得很细,吧唧吧唧的声音特别可爱,他也不嫌弃口水和肉沫沾到手上。 “你是说——瑶她意外掉入了妖兽幻境?” “是的。”沧墨低头跪在地上,双手高高抬起呈着那块通体雪白的玉镯。 妖兽幻境,也叫做温柔乡,据说人进入其中就会陷入甜蜜的幻境无法自拔,与自己“最爱的人”在里面天长地久,永生无法出来。 “她是血瑶的守护神,不会有个人的情爱,这温柔乡困不住她,大概过不了多久她自己便能出来了。” 此时的帝君还不知道瑶与离潇的事情,虽然一直有再三警告,但自己的重心还是在小狐狸身上,很少去干涉。 反正只要月老没有给她系红线,情爱困不住她,就一定能够很快出来。 “哦对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你先躲躲,就说还未回来。”帝君叮嘱过后便拿起手帕擦拭小狐狸嘴角的肉沫。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对小狐狸贴心,不管在任何事情面前一直都是小狐狸最重要。 那块纯白色的透亮玉镯早已没了最初淡淡的黑色戾气,帝君随手放在旁边。 小狐狸被那光泽吸引住,先爬过去触碰,却被帝君抱回到怀里哄道:“暝儿,那东西会吃人,别碰它。” …. 瑶是在无尽下落后被尖锐的藤蔓和枝干划上身体的,当她完全落到地上已是遍体鳞伤。 这妖兽幻境在外面看是一片世外桃源,而真正的样子却是无尽的黑暗,这里的妖兽都在撕咬着死人的残肉,白骨森森。 他们缺乏爱,只能通过不断吸收他人的爱和力量来维持自己的寿命。 一双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昏迷的瑶。 “这个女人是神界的,一定能够供应我们很久的时间….” “神界的人向来无情,谁敢保证这个女人有没有情。” “她身上有令人惧怕的味道….” “好像是那个上古神器血瑶的味道….” “啊….那东西可吓人了….很久之前掉下来的一个女人身上也有这个味道….结果是很可怕….” “她的手上没有那个玉镯….” “要不要用幻术迷惑她?” “我们真的很饿了….” 枯老的像似藤蔓的东西缠绕住瑶的手腕,又逐渐缠绕住她的全身,其中一头轻轻刺入了她的胸口 “有感受到吗?爱的味道….” 她的心头血滋润了那个东西,顿时如焕发新生般有了生机,皱纹在一点点消失,才发现原来一条银色的蛇。 银色吐信,“啊….太美味了!她有爱!只要将她困在我们的幻境里,我们将长生不息!”。 这时藏在暗处的一面巨大铜镜发出光芒,笼罩整个妖兽幻境。 第157章 快要死了的感觉 瑶睁眼时发现离潇杵在自己的旁边,眼睑微红,眼下暗沉,阴显是没有睡好。 “瑶儿,怎么样了?”离潇握住瑶的略微冰凉的手,眼中的心疼将要溢出。 瑶发现自己回到了万花深,才想起自己前行与炎凤契约,吸收炎凤之力,此时已经虚弱万分。 她十分自然地起身靠到了离潇的肩膀上,“那只鸟着实是有些野蛮,还好是驯服了,不过等伤好了还得与帝君邀功,他可答应了要满足我的愿望的….咳咳!” 离潇立刻端来一杯苦药,“你先好好养伤为重,其他事情先放放。” 瑶看了看棕黑色的汤药,陷入沉思,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下意识触摸手腕上的冰凉玉镯,因为过于熟悉所以没有低头看,还在。 此时离潇已经舀了一小口喂到瑶的嘴边,涩苦的味道哪怕是闻着都很难受。 瑶不知为何有些难过,别过头去不让他喂。 “潇潇,沧墨送我回来的,他人呢?” “哦,他把你带回来之后就自己离开了。”离潇略微含糊地说道。 瑶总觉得十分奇怪,作为合作的同伴,加之沧墨虽然风流却不会绝情的性格,既然负责便要负责到底,沧墨对瑶也有些意思,就不信直接离开。 离潇的话语也异常冷漠,他与沧墨是好友,深知对方的性格,怎会如此草率? “潇潇….”瑶再次开口。 离潇以为她要接下去说,只是笑对她,没有开口。 瞬时,瑶想起了什么。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试探:“潇潇,你爱我吗?” 离潇先是有些诧异,再是说道:“这是自然,我愿与你相守终生,不离不弃。” 瑶轻笑一声,这是个甜蜜的谎言,是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她低头查看玉镯,果真不是她所戴的那枚,而是一枚血红颜色的玉镯,她不慌不乱地摘下它。 下一刻,瑶举手挥开“离潇”手中的汤药,碎落一地。 “离潇”还有些愕然,疑惑道:“瑶儿你这是….” 瑶的纤细手指毫不留情地掐住了“离潇”的脖子,眼中没有丝毫的爱意,“你不是我的潇潇。” 没了爱的供给,瑶不断使劲掐住对方的脖子,对方也无力挣脱。 那张好看的脸如碎片一般破碎殆尽,周围熟悉的一切都在不断被火焰烧蚀。 最后整个场景成了一片黑暗的废墟,被自己掐着脖子的人也成了一只人身蛇尾,浑身像是被涂了一层厚厚的黑蜡,崎岖不堪,恶心至极! 那一双双红色眼睛的身影蠢蠢欲动,瑶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戾气,整个环境中弥漫的戾气臭熏满天,乌烟瘴气。 “求你给我们一点爱吧….” “求你给我们一点爱吧….” …. 这些衰老的妖兽不断乞求瑶,可瑶怎么会答应呢。 他们会如此渴望他人的爱就是因为被太多的戾气侵蚀了,才会变成现在面目全非的样子。 瑶触摸手腕,却什么也没有,那时一不小心被摘下了。 但她是血瑶纯净高洁之气与寒霜融合而成的,也可以除了他们的戾气。 她抚摸到胸口被他们刺穿的伤痕,大喊道:“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们!” 所有的妖兽听到她的话全部涌到她的身边,面露贪婪的神色,翘首以待。 瑶将手放在胸口,深吸一气,一手扣住一只妖兽的头,低头念咒。 瑶由心脏涌出纯白色的灵力,妖兽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凶神恶煞由戾气化成的鬼影。 戾气一点点被吸入瑶的心脏之中被净化,不停发出惨烈的叫声。 戾气猛烈凶残,涌入瑶的身体便开始不断碰撞,甚至想要吞噬她的身体,但瑶都咬牙强行忍了下去。 那个被除了戾气的妖兽倒地,效果没有十分快,其余妖兽皆以为是瑶骗了他们,纷纷扑上前去啃咬她。 瑶才刚缓过劲就被一只凶猛的豺狼以锋利的牙齿在肩膀上咬下了一块肉,痛得死去活来! 接着无数愤怒的妖兽撕咬着她,最终她爆发体内的力量将所有妖兽震出。 “如此重的戾气,此时不除,将来必定还会祸乱一方,甚至威胁苍生!” 瑶再用尽最后一口气不断吸收他们身上的戾气,源源不断的凶蛮邪恶之气冲撞着她。 内外的双重折磨让她不断口喷鲜血,甚至体内的戾气还在她的耳边不断作响,发出怪异的声音。 此时的她真的想死来得痛快,但她脑海中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鼓动她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要回去! 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潇潇还在等她!! 他们说好还要一起去凡间看雨的! 第158章 把玩笑当真 她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无法召唤炎凤,妖兽幻境里的一切没了戾气便更加脆弱,所以她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外面。 这外面才是一片真正的桃源,瑶撑着身子出去时便看到了沧墨。 沧墨一直在外面等她出来,他也不是不认识嘴严的神女仙子可以找个地方躲藏,但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瑶。 甚至面对一片美丽景色,哪怕是曾经秉持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原则,他也根本没有动过笔。 他这几日如同一尊石像般杵在外面,看到瑶出来的那一刻眼中的欣喜是难以言喻的,但很快便转为无尽的心疼和难过。 瑶的全身都有被妖兽啃咬撕咬过的痕迹,伤痕累累,原本干净的衣服沾满了污渍和血液,挂在她身上像是一张破布。 他实在是不敢看瑶的脸是多么的惨白和虚弱,想抱住她,却又不敢,生怕碰到哪一处伤口。 那具身体,当初还是那样美丽无瑕,如今却破烂不堪,他该是有多心疼啊。 “瑶….”沧墨小心翼翼地为瑶处理伤口,那些伤口几乎都是直接没了一块肉的,狰狞可怖。 瑶躺了片刻恢复了一些意识,当然也是因为太痛了,迫使她清醒。 “想不到你这样风流的人,也会在原地守我这么久。” “那神女大人您觉得在下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谈一场?”沧墨努力想逗笑瑶来转移她身上的痛苦,当然这句话也是他难得的真心话。 瑶却笑道:“看你这么真诚,我也不想瞒你什么了,我和离潇一直都是两情相悦的,只是碍于我的身份,才没有说。” 沧墨顿时感觉晴天霹雳,他好不容易付出真心,但对方早已将真心付给了别人。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他早该知道的。 如果没有动过心,那早该出来了,不会这么久才逃脱,更不会这么伤痕累累, 怎么可能会有人对美丽高贵又纯洁无瑕的瑶不动心? 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对绝世无双又温柔耐心的离潇不动心? 如此完美的两人朝夕相处,不两情相悦才怪。 最傻的是,他还真信了离潇能忍这件事! 见沧墨面色阴沉略含悲痛之色,瑶也安慰道:“你这么会讲情话,以后也定能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的。” “可我就是喜欢你啊。”沧墨难过地说出,哪怕对方已经是他不能接近的人了。 “可我也就是喜欢离潇啊”瑶无奈说道,“可能….可能,你像离潇些,我下辈子先是遇到了你,说不定我就会喜欢你的。” 沧墨自然知道这是瑶安慰他的话语,真正有缘分的两人怎会因为相遇时间的前后而错过呢? 但他就是信了。 沧墨在瑶身上披上了自己的外衣来遮住她狼狈的伤口和破碎的身体,将她抱起。 “我带你回万花深。” “我还没有去向帝君请赏呢….我伤得这么重,他好歹也得给我点慰问吧….” 沧墨无奈:“都伤成这副样子了还想着邀功!一个愿望而已,离潇可以满足你,我也可以满足你!听我的,先回去养伤,喔会去跟帝君说的。” “如果一个愿望真的这么容易实现,我也不需要这么拼命了….”体内尚未完全净化的戾气再次在她虚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见瑶面露痛苦之色,沧墨更加快速地将她带回万花深。 揽画殿内,帝君躺在龙椅上睡着了,小狐狸刚刚醒来随意跳上书案,她看到那枚雪色的玉镯发出熟悉的红色光芒。 即使已经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但最深处的记忆还是使她对这道白光产生了惧怕心里。 她慌张乱叫,跳到帝君的脸上不停抓挠。 帝君被动静吵醒,他真的很累,便有些抱怨的语气说道:“暝儿,你不乖了….” 小狐狸还在不停地乱叫,甚至是想要钻进了帝君的衣服里躲藏起来,不停地颤抖。 帝君才发觉事情不简单,缓缓起身,才看到那枚雪色玉镯内部出现红色的裂纹,不断延伸,最后在一点上如同绽放出一朵花,再继续蔓延,直到半块血瑶都被血色染红。 他想不到瑶会吸收妖兽幻境里的戾气,当年他也曾去过妖兽幻境,因为那时还是人形的小狐狸,但并没有吸收,而是选择施压的方式将小狐狸带出。 他那时的做法也只能算是权宜之计,之后便再也没有管过,戾气越积越多,就凭那里积累了百万年的戾气,怕是已经多半都成了魔气了。。 只能看她后面如何净化了,若是自身心思已经浑浊,那就是彻底就不回来了,就是要入魔了。 第159章 他的爱永不褪去 离潇在没了瑶的日子里过得很难受,他平日里也是在万花深赏赏景色,看看书或者修炼什么的。 在一起几百年也不是没有小打小闹过,有时候严重的一整天两个人都不和对方讲话,但还是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各自各自的事情,第二天便奇迹般地重归于好了。 而没有她在身边,无论是再有趣的事情都觉得乏味。 她离开的这几日有下过一场小雨,离潇却不能够沉浸其中。 有她的日子好像在下雨天也能看到雨一样,她不在了,自己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离潇!”沧墨的呼喊声将他从思念中唤醒,抬头望去,是沧墨抱着浑身是血的瑶回来了。 “怎么回事?”离潇焦急问道,轻轻掀开她身上披着的衣服,立刻盖回去。 二话不说领着沧墨去到弥月界的望月泉。 夜弦思的医术精湛,且她的出生也与瑶类似,她是夜族王室的血在望月泉中化形而成的,能够更好地把握瑶的身体状况。 令她诧异的不只是瑶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更是瑶体内依旧凶猛的戾气,在没有血瑶护体的情况下吸收并净化接近魔气的戾气,无疑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这望月泉能够除这戾气,只是还有一两分的魔气,只怕是去不了了。” 离潇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渍和细汗,“后果会是什么?” “如果能够一直压制住是最好不过的,但帝君最是厌恶魔,只怕帝君容不下她….” 夜弦思转念一想,“你们两个的事情,现在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了,若是他知道了,死的不是你,而是她!” 离潇递给旁边沧墨一个眼神,沧墨点头示意,自己绝不会透露。 当瑶恢复身体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却与妖兽幻境里的场景尤为相似,她甚至是以为自己还未逃脱魔爪。 浑身的疼痛不是假的,离潇的担忧眼神是妖兽幻境里再怎么像都不会有的。 她也看到外面站着沧墨的身影。 但瑶还是试探性地说道:“潇潇….” “我在呢,怎么了?”离潇温暖的手掌带给她安心。 “你爱我吗?”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心情不好?是不是在幻境里面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瑶静静地看着他,慢慢露出笑容。 离潇一番关心询问过后,虽然不解这个突然的问题但还是耐心回答:“爱,爱到骨子里,就算只能和你相守的时间转瞬即逝,哪怕最后一刻的结局是分离,我的爱也永不褪去。” 他又轻轻举起瑶的手放在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声,快速而稳重。 瑶才算真正安心下来,却又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我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我们还没有去凡间看雨….”泪水浸湿了枕头,此刻的她是无比可怜。 离潇低头吻下她苦咸的泪水,又亲吻她的额头,“不会的不会的,有我在,你就不可能死,我就算是把我的修为我的心我的命全部掏出来也要会你救活的!” 沧墨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则是涌上一股又一股的苦涩,风流成性的自己怎么就是痴情了她呢? 沧墨不怕死地在离潇面前袒露了自己对瑶的动心,离潇只是劝他早点放弃,爱得越久,痛得越深。 因为瑶只能是他离潇的,不可能是他沧墨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轻易放下,只能经过时间的磨炼,在看着恩爱的两人,逐渐放下了。 之后沧墨到万花深的次数越来越多,表面上是借着画画的名义,实则还是想看瑶,还是放不下瑶。 还好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再加上几人关系好,离潇还不至于生气到在万花深外面立个“沧墨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这么多趟下来沧墨画确实是画了不少,画得都是瑶,可能还是有些置气故意没把旁边的离潇画进去。 要说理由是什么,就说离潇的脸太难画了。 离潇有时候也会故意在沧墨面前显摆他和瑶恩爱的一面,就气气他,觉得爽。 瑶的身体逐渐恢复,已经完全有力气去驾驭炎凤了。 她化了一条巨长的冰链绑住炎凤的脖子,像马一样来驯化他。 炎凤最初就是怎么不服怎么叛逆怎么来,但因为契约的关系,还是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炎凤你个臭鸟,怎么就不会听话些呢?”瑶在空中拉扯冰链控制炎凤的飞翔方向。。 炎凤依旧不断挣扎:“吾哪里臭了!吾叫穆翊之!你要遭报应的!啊啊啊啊!” 第160章 红线打了死结 离潇望着空中的瑶,满含宠溺,他真希望这些日子再过得慢一些,好让他能够更享受些。 沧墨回来,递给离潇一个盒子,“呐,她的血瑶,帝君让我拿回来了,下凡的通行证也已经许可了。” “想不到下凡的通行证帝君这么快就批许了。” 离潇打开盒子,里面的血瑶模样算是他意料之内的了,半块已经染上鲜红的血色。 “这个季节他的小狐狸换毛了,才没时间搭理我们呢。趁现在,好好玩玩吧。”沧墨在最后几个字节中透着淡淡的嫉妒之心。 他也想去人界玩啊! 离潇笑道:“我们在人界玩的时候,会时常想起有你这个画画好的朋友的。” “诶夜离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毒舌啊?”沧墨气得用袖子拍打了离潇的背。 等到瑶下来后,离潇亲自为她戴上血瑶,“因为你那时候行为太过鲁莽了,才让这血瑶便成这样,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 …. 想来瑶也就诞生了一千年不到,但自从她诞生以来,屠月便感觉压力巨大。 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离潇拒绝收她做的糕点了,阴阴自己的糕点变得越来越好吃,他却从温柔地接受成了委婉地拒绝。 即使她每月都去月老那里求姻缘,但坚持不懈这一套对月老没用,月老还是死活不肯给她和离潇系红线,他们就像是两条已经相交过的平行线,隔得越来越远。 屠月不知不觉又习惯性地走到了月老的住所,月老依旧是像平日里那样醉成一滩烂泥,只是今天格外地醉。 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阿九阿九”,看来也是一个痴情的人,可惜月老是没有红线的。 月老翻了个滚儿,撞到了被他放在架子上完好的一对小泥人,他有些暴脾气,随手就是丢到了后面,倒头就睡。 两个被红线死死牵在一起的小泥人滚落到屠月的脚边,她生气地大喊道:“月老,我说求姻缘求姻缘有个屁用啊!我跟离潇都几百年没讲过话了!” 月老早就睡死过去,屠月气愤,她拾起地上的两个小泥人,心想着:她要是也能和离潇像这对泥人一样被红线缠在一起该有多好啊。 也不知道是哪两位神仙这么幸运能做一对神仙眷侣…. 但当她看到名字的时候,整个身体顿时僵住了,紧闭双眼,再次睁眼,看到的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名字。 夜离潇和瑶。 两个小泥人脱落她的手心,反应过来之后屠月再次慌忙捡起。 月老的红线都是随便绑绑的,肯定一扯就断。 屠月的脸上闪过一丝侥幸,但在下一刻就烟消云散了,哪怕她使出全部力气,就是不行,红线根本扯不断!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解开中间打的结,但这月老的结怎么解就是解不开! 她急忙跑去摇晃熟睡的月老,“月老月老!你这个结怎么解啊!” 月老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那个结便毫不在意地再次翻回身继续睡觉,说道:“这是个死结,你打不开的….呼呼….哈呼….哈呼….” 屠月彻底崩溃,她追寻了这么多年的真爱,结果早就和别人牵了红线,那她每月坚持不懈乞求姻缘为的是什么! 和谁不好,偏偏要与瑶牵上红线,瑶是血瑶的守护神,是不能有私情的! 她再次疯狂摇晃月老,哭喊着:“你为什么要给他们两个牵红线啊!神女瑶是不能有小爱的!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你让离潇以后要干嘛啊!你让我以后要干嘛啊!” “两个….两个两情相悦的有缘人,怎么就不能在一起?怎么就不能牵上红线?月老的职责,就是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月老终于又是沉睡过去。 屠月心有离潇,更有神界,她知道瑶姬神女有了小爱之后的结果会如何,血瑶需要的是一个完全纯粹的灵体来净化,一个心怀私情的血瑶守护神,必将为祸四方! 听闻瑶和离潇已经下界了,若这时候告诉帝君,只怕是离潇也会遭殃。 无尽地狱内,管狱正在不停鞭打着神界的罪人,屠月坐在一旁监视,手扶着下巴,仔仔细细地看着犯人。 离潇在听取帝君提醒后还是不顾一切选择和瑶在一起,那就是背叛帝君,忤逆帝君。 帝君眼里容不得沙子,做到最坏的打算,便是都死,稍微好一些,便是瑶死,离潇不死,但这无尽地狱是一定得来的了。。 想着,她起身对管狱说:“继续打,越狠越好,反正怎么打都打不死….” 第161章 愿她万世平安 街市繁华热闹,离潇挽着瑶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还好他们用了神力隐去了外貌,不然一定会受到许多人的注意。 瑶手上握着一块糖画,上面画的是离潇的名字,一点和一横已经被她吃掉了。 离潇则手上拿了许多瑶买的的新奇玩意,低头温和地看着无比开心的瑶。 “我们能在人间玩三天,今天很开心吧。” 瑶点点头,伸手将糖画递到离潇嘴边,离潇毫不犹豫咬了一块下去。 “咬哪块不好,非要咬我口水沾到的地方,不嫌恶心啊?”瑶脸颊微红,说道。 离潇眉眼含笑,“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口水,哪有恶不恶心的啊。” 瑶扭头害羞道:“大街上呢,你说这种话….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 离潇摸摸她的头,说道:“玩累了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寺庙内,“瑶儿想要求些什么吗?” “没什么好求的,但求我们两个能够再久一点吧。”瑶落笔在木牌上写下心愿,回眸一笑,万物失色。 离潇替她挂上木牌,“说来也好笑,咱们就是神,却在这里拜神。” “图个吉利。” 瑶已经闭眼,十分虔诚地祈祷。 离潇也在此时在木牌上写下自己的愿望,便迅速挂上。 瑶睁眼问道:“你求了什么?” 离潇笑道:“和你一样。” 瑶也知道离潇不是这个愿望,但既然不想说也没什么,拉着他往里面走去。 微风吹打着以红线绑好的木牌,穗子的发丝被不停吹乱,木牌与木牌之间不断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个木牌上只写了几个字: 愿她万世平安。 古老的钟声敲响,磅礴、雄浑、嘹亮。 悠扬飘荡,在耳中泛起阵阵回响,使人心静。 恰好一位朴素的老和尚走过,披着袈裟,枯老的手上揣着佛珠,不停念叨着佛语,眼睛炯亮,其中是看破红尘,无比平静深邃的一潭深水。 他端详了瑶一会儿,眯眼便说道:“施主非凡人,心中有魔。” 瑶惊奇,这老和尚有些本事,她身上确实是沾染了魔气,“大师有何除魔之法?” “阿弥陀佛,贫僧才疏学浅,听闻斩断情丝,成一个无欲无求之人能够破解魔阵….” 这是不可能的,瑶便抓住了身旁离潇的手。 “失主不必慌张,贫僧看来,有情有义未尝不是件好事,魔由心生,若是能情有所得,那执念亦能渡魔。” 瑶双手合十向老和尚道谢:“多谢大师提点….” 老和尚看到那显眼的半色玉镯,眉头紧皱,用手指着那“血瑶”道:“此物,其中蕴含的力量竟连贫僧都看不透!施主切记,绝不能被此物扰乱了心智!” 瑶点头,与老和尚告别便离开了。 看着腕上已经半染血色的玉镯,也开始担心起来,她也不是不知道当年神界大乱的事,若有一天,她也走了同样的路,结果该如何? “有我在,永远不会。” 离潇的话语总是让她很安心,不掺杂任何善意的谎言,仿佛他就是这天地的造物主,创世神,能够知晓所有人的结局。 夜晚,两人共枕而眠。 瑶轻轻翻滚身体,离潇闭着双眼,略微疲惫道:“别闹….不然我就得对你做些什么来泄愤了….” 瑶觉得好笑,毕竟离潇有时也会说这种话来撩拨她,但真正的那种事情,还真没有做过。 她乖乖地躺在他的怀中歇息。 …. 风花传信,雨濯春尘。 瑶在乌蓬小船外欣赏烟雨行舟,离潇躺在乌蓬小船内倾听雨声淅沥。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枕眠。 离潇躺在阴影下,却掩不住过分流畅的线条,挺直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透着淡淡的清冷,睫毛是那样长,是女人看了都会嫉妒。 瑶回到船内,她与离潇的方向相反,轻轻捧住对方的下巴,俯身下去,含住他的嘴唇,比蜜糖还要甜。 果然甜蜜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他们满含甜意回到了神界。 帝君立刻给他们两个分别安排任务。 瑶需要去冥界帮助鬼魂处理戾气,而离潇则因为几百年来出色的表现和成绩被叫去指导星族的几个新生子。 虽说小别胜新婚,但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一直在一起最好,现在已经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再也分不开了。。 两个人可以说又是腻腻歪歪了许久才肯分开。 第162章 捷径 炎凤被关在瑶的灵兽空间里不知道是多久了才被放出来。 他先是在空中放肆地翱翔了好一段时间,才肯下来。 瑶不由得摇了摇头:“这臭鸟还真是怎么驯都驯不好啊。” 炎凤化成人形,一双金眸狠狠瞪着瑶:“就是因为你,吾刚过了涅槃期却元气大伤!你就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没有。”瑶冷冷道。 炎凤叹气,“以后别叫吾臭鸟!吾叫穆翊之!吾要回山上闭关修炼,再加上寒凤还未破壳,吾需要去守护….所以,可不可以放吾回去?” 瑶本来就因为要和离潇分开十分不开心,根本不想多理会他,随便摆了摆手便把他给打发了。 到了冥界之后,原本计划是在三个月之内搞定,但她为了能够早些回去,便加快了进程。 她将手放在鬼魂的头顶,鬼魂头上顿时被涌出一股黑色的戾气,被吸收入她的玉镯之中,玉镯上又慢慢出现了血色的斑点。 她筋疲力尽地放下手,喘着粗气,额头上布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原本刚开始吸收戾气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事情,但因为自己吸收得愈急,导致越到后面便越吃力,体内的魔气也愈发猛烈起来。 冥王看到后说道:“神女大人这么匆忙是为何啊?这戾气可不是吸收得越快越好的,需要慢慢净化才好。” “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快一些完成这件事情也没什么不好的。” 冥王活得年岁许久,也大概猜到了瑶的真实心理,笑道:“看来整个神界,怕是只有帝君不知道你有了情爱这件事吧?帝君全身心都放在小狐狸身上,对你虽然重视,但也不会监视细究。不过神女也不要存在什么侥幸心理….” 冥王挥手,点亮了三生石上的名字,能够清晰看到瑶和离潇并排的名字。 瑶不屑:“既然都敢在一起了,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无非就是一死。” 她抚摸三生石上的名字,三生石可以预见人的三生情缘。 她便感受到了:一世痛,一世苦,一世乐。 看来今世,是不得善终了…. 瑶暗自叹气,收回了手,休息片刻便继续去吸收鬼魂的戾气。 …. 白发的少年被离潇命令扎马步,祁白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一个时辰了,感到手脚酸痛麻痹。 而离潇却还坐在桌子上看书,悠哉悠哉。 两人截然不同,形成鲜阴对比。 刚满一个时辰,离潇便放下书,也让他放下了手,祁白也总算是能够缓一口气。 祁白烦躁地吐槽道:“听闻夜王子风华绝代,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却不曾想这般冷血无情!” 离潇冷眼相对,道:“温文尔雅不敢当,不过是谨遵母亲教诲,对待爱人十分温柔,对待女人五分温柔,而对待男人,三分最多。” 祁白也想起那些说离潇温文尔雅的人貌似都是女人,他也才出生几百年,自然也不会知道离潇的真实性格,只知道对方除了性格好,便是天赋很好。 “你教我扎马步,练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听说你都快到神力榜前五十了!难不成你就是扎扎马步就这么厉害了?” 离潇直言不讳:“这自然不是,我也有特殊的方法,只是那个方法不适合你,眼下这个方法才是最适合你的,好好练,几个月后我就要走了。” 听到类似捷径的方法祁白眼睛都亮了,哪里还想扎又苦又累的马步? “我不想扎马步!凭什么你可以用那个方法我就不可以!我也想那个方法,你教我!” 离潇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方法必须要人完全心无杂念,不然就是铤而走险,极易走火入魔,你这种心浮气躁的性子还是别修炼这个了。” 那是他翻遍夜族典籍翻越到的,也算是一种禁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提高神力并且完全掌握,但他的心境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及的,因此很快便成功了。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我可还是星族里面最有天赋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走火入魔啊!你教我吧!” 祁白苦苦哀求,但离潇执意不肯教他,软磨硬泡了许久,离潇才同意教给他第一式,能不能完全领会便是自己的事情了。 祁白学得很急,离潇只是说了一段话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练起来,还好其中有离潇护阵,他才没有什么大事。 祁白果真是感受到了体内源源不断的生日涌动的人滋味,欣喜万分。。 “若是因为这么一点成绩就心浮气躁,便更容易走火入魔,佛家的静心咒没事多读读背背,对你有好处。” 第163章 求你信我 后面几招离潇就是不教他,说人要懂得知足。 他撂下几句话吩咐几天的流程便离开了。 祁白哪里会轻易善罢甘休! 夜深时刻的弥月界是静得渗人的,甚至一个人的一屏一息都能够清楚分辨。 因此祁白来到弥月界是冒着极大的危险的,好在自己,修为也不算低,再加之自身作为星族与夜族的融合感很强,才没有被发现。 卷页翻阅的声音像是撕开了凝重的空气,祁白对于修炼的渴望是近乎入魔的,为了能够变强,他不惜用任何方法,哪怕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 几月下来祁白在偷学夜族秘术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离潇也对祁白更加赞赏。 那半卷书籍也是他特地让祁白发现的,知道这人性格上略微莽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也就只能让他吃点甜头。 那是他改良之后的秘术,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极大地降低,也能很好地适应祁白。 祁白说道:“我相信假以时日,我就能够超越夜王子你,甚至能够在神力榜上挤进前十!” 离潇挑眉,“志向挺远大,但切记不要急功近利了。” “知道了。” …. 望月泉水不知何时溢出,幽蓝的泉水仿佛是血液在地上流淌,那就如同是圣女的鲜血,而旁边更是倒着夜弦思那把从未离手的玄骨残阳伞! 夜弦思没了玄骨残阳伞,相当于是没了命! 离潇揉拧双手,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怕是有什么大事来临了…. 再度寻找,果真,连夜长歌也不见了。 他向来不喜欢招惹别人,当然,除了日族的,但他们还没这个胆子敢闹到夜族的地盘上甚至是掳走夜族圣女和夜族女王。 现在看来,只有可能是他做的了。 离潇扶额,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吗? 离潇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千神殿的门口。 帝君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左手温柔抚摸小狐狸,但看到离潇的前来,空气中还是多了两分怒气的味道。 帝君冷笑一声,往下丢了那个被他发现的被月老缠了死结的两个小人偶。 他便什么都懂了…. 待到冥界的最后一丝戾气被血瑶吸收,一整块血瑶几乎已经变成了血色,仿佛要滴出鲜血来。 仅仅是剩下最后一丁点莹白,想不到这冥界的戾气如此可怕,难怪当年天性单纯的小狐狸都会被吞噬,而她,又还能够撑多久? 终于结束了一切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万花深。 万花深此时被笼罩在一片黑暗的乌云之下,老天正肆虐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哭声和怒吼声夹杂一片。 寒冷包围着瑶的身躯,冲刷她的身体,但她没有停下寻找离潇的身影。 虽然是下雨天离潇看不见,但她知道他会在等她。 最后她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离潇落寞的背影,想起当初也是这棵大树,看到离潇在下雨天的模样。 “潇潇!” 离潇被瑶的双手从身后抱住,湿透的身体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快。 他的手缓缓下去,握住对方的手,指尖触摸到冰凉的玉镯,即使看不见它,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玉镯散发的强大魔气。 邃然,离潇转身紧紧抱住她,扣住她的后脑勺死死不放,哪怕全身都在颤抖,空洞的眼中满是悲伤。 他颤抖地说出了那三个字:“我爱你。” 还没等瑶反应过来,利刃猝不及防刺入了她的身躯,更是染红了离潇的衣服。 极致的痛感传遍全身,她被痛出了几滴眼泪,不敢相信这一天,是离潇要亲手杀了她才能结束的。 “我要死了吗?”她问道。 离潇还是紧紧抱着她,瑞凤眼泛红,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信我,你信我,求你信我….你不会死的….” “可我好痛….”冰凉的雨水打在她的身上更加寒冷。 离潇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缓缓抽身,摸索着抚摸她的脸颊,被雨水浸湿的冰凉脸颊更是能够感受到两行温热。 接着离潇下去扯下瑶的玉镯,用力摔到地面,血红的镯子被四分五裂,就像是鲜血飞溅。 他狠心掰开瑶拽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下雨天在万花深不敢随便走动的人了。 疼痛感如同一条条毒蛇钻遍瑶的全身,瑶狼狈倒在泥坑里,泥水、雨水、血水浸湿她的身体,任凭雨水拍打她的脸颊,死死咬紧嘴唇,还依旧想要保持着一分清醒。。 即使是离潇亲手将他从未拿出来过的寒光神剑刺入瑶的身体,可一句充满坚定“你信我”还是让瑶动容,她不可能恨他。 第164章 落入地狱 一分一秒都无比漫长,像是煎熬。 潇潇,我等你,你要快点回来啊…. 瑶在心中祈祷着。 瞬间,无数的记忆化成碎片,光亮空旷的世界碎入黑暗之中。 瑶兴许是死了吧。 下一场的记忆便是瑶拖着满身的伤痕血渍走进了传说中的无尽地狱。 屠月抿了一口酒,又冷冷瞥一眼瑶。 一个大神,最后还不是陷入情爱之中无法自拔,沦为恶魔成了她的阶下囚。 旧恨,是当年瑶的胆大妄为,害的离潇挨了三鞭。 新仇,是她求爱多年却不如瑶的几天,瑶甚至与还与离潇红线绑了死结,自己的执着当真是成了一个笑柄! 新仇旧恨,再加挖了离潇的心脏这一条,一起算! 嘶嘶嘶的磨刀声在空旷的监狱中作响,屠月难得收起粗犷的一面,而是细细地用一把小刀划破并撕开瑶胸前的一块皮肤。 一层又一层。 血液从最深层的内侧溢出,那颗心脏的形状甚至能够清晰可见,心脏每跳动一次,就会伴随着一条条静脉的破裂,心脏势要冲破那一层薄薄的血皮。 瑶甚至都咬破了下嘴唇,都不敢吭一声。 “在这无尽地狱里啊—就算是被腰斩,被挖心,也会在第二天重获新生,怎么豆死不了,有人甚至还说这是个天堂….”屠月一边说着,小刀便划开了心脏之外最后一层皮肤。 瑶终于忍不住痛叱一声,奈何她连昏死过去的机会都没有,屠月早就将她的眼睛封住,闭都闭不上。 那双眼睛充满血丝,不停往下掉泪。 “可惜它的名字叫地狱!”屠月漂亮的脸蛋上只剩下愤怒和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慢慢恨意,她狠狠将小刀扎进瑶的心脏,鲜血溅出。 “啊!!!”瑶从未发出过如此痛苦的惨叫声,如今是真的忍不住了。 屠月又立刻往她嘴里塞了好几颗护脉丹,并将一旁的冰水毫不犹豫地泼到她的身上。 那颗被折磨到几乎要停止的心脏再次受到重击,百般痛苦的滋味在瑶的口中蔓延。 高贵的她最后却以乞求的语气对她说:“求你放过我….” 屠月冷笑,捏着瑶的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被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瑶,“你在挖他的心脏的时候,可曾想过,他有多痛?” 由内心深处的从内而外的痛苦刺痛着心脏,比这酷刑还要疼。 “潇潇….”瑶的浑身都在颤抖,好像不敢承认当初的事情不是她本人做的一样。 “神女大人,我们,来日方长。”屠月附到瑶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起身离去。 瑶本想着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哭一场,但极致的痛苦让她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了。 她在昏死前的最后一刻,以心头之血,在墙角写下了“离潇”二字。 多希望,多希望,能回到与他相逢的那一天,她还能像一个孩子一样苦苦练着字,送他自己写了好久的他的名字。 自此之后,瑶每日每夜在无尽地狱承受各种各样的折磨,每一天,便用自己的血在墙上写一个“离潇”。 她的身躯早已被折磨到麻木的地步,直到半个墙写满“离潇”,才发觉自己待了这么久了。 屠月没有管她写名字的事情,她对自己多年的单恋已经放下了,虽然很看不起瑶的这种亡羊补牢的行为,但她也无权干涉这类感情之事。 当瑶从黑暗的无尽地狱出来时,早已形如死尸,光线照射入她的眼中,难受得睁不开眼。 站在落神崖之上,在经历了无尽地狱的痛苦之后,瑶波涛汹涌的内心已经被完全平息了。 她双手合十:“瑶愿将一切奉献给天地,舍弃一切情爱,甘愿在轮回之中历经磨难….” 瑶眼里流下一颗诀别的泪水,我的潇潇,可能永别了。 她带着悲伤纵身一跃,跳入无尽深渊之中。 …. 楚含霜脑海中的记忆自然是只有自己的,没有关于离潇的那些事情,而那段不好的记忆,也顺势被隐去了。 记忆很多,她足足承受了三天三夜才醒来。 最为重要的那段记忆被抹去了,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魔的。 她本以为瑶是在离潇杀她时入的魔,但很显然事实上不是,是在离潇走后,那段记忆…. 离潇到底有没有回来,是她不知道的,但离潇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更是她不知道的。 兴许是没有回来吧,瑶对爱人的信任在最后一刻化为了灰烬,才入魔了。。 楚含霜抬起手看了看那双白净的手,她不是瑶,绝对不会像前世那样沾满爱人的鲜血,绝对不再会了! 第165章 你会后悔的 转头却是看到祁云那个有些碍眼的人,虽然一直扯着嘴角,但就是一点笑意都感觉不到,反而是阴森森的样子。 “怎么,梦醒了?觉得如何?” “嗯….没什么感觉,那个恶魄的情感没有影响到我,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无尽地狱,以及惩冶了帝君这个罪魁祸首!” 楚含霜如今最恨的便是帝君,他才是一切的元凶。 如果不是他,小狐狸不会被血瑶吞噬,血瑶也不会祸乱六界! 如果不是他,瑶和离潇便能好好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根本不会有什么魔,是他害的瑶入了魔,却将一切归结于情爱和执念! 如果不是他,离潇也不会被关押在无尽地狱那个地方…. 这帝君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 前世在无尽地狱的痛苦是她根本不想去回忆的一段记忆,那里暗无天日,整日被各种刑法拷打鞭策,加之她与屠月的一些私人矛盾,她便是承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哪怕出来时伤口痊愈,痛苦也已经刻在了自己每一根神经上,还在不断蔓延,痛到无法呼吸。 “祁….”楚含霜差点喊出了祁白的名字,但立刻转过话来:“祁国师,墨白呢?” “那人还挺懒,没熬过我,自己睡去了。”祁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楚含霜自然是不信这人的鬼话,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祁云这老妖怪活这么多岁数,有的计谋,也不是自己这么几十年能比的。 可能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对方的网中,只能拼尽全力钻出渔网吧。 “但愿国师大人别对他做什么,不然您可必定会后悔的。”楚含霜也同样笑眯眯地说,这是一个警告。 祁云无所畏惧:“我在这世上已是无爱之人,后悔,没有的事。” 他走上前伸出手,“需要我扶你下床吗?你好歹是个香饽饽。” 楚含霜厌恶地朝他吐了口口水,自顾自地走下床。 她有了前世的记忆,已经知道了无尽地狱的具体位置,还真想不到会是那个地方…. 而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们需要找到一条通往九重天的道路,于是楚含霜便去求助冥王。 “想问冥王殿下,当初在冥界混迹的小狐狸,是如何能够上九重天的?” 冥王笑着解释道:“那时冥界有一棵连通天地的扶桑树,她便是从那儿上去的,但六界大乱之后,帝君便将树砍断了,从此冥界与神界再无交集。” 这平淡的话语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惋惜悲伤之情。 “这个帝君还从来不做好事啊。”楚含霜皱眉道,眼中充满对帝君的厌烦。 他们在冥王的带领下来到了那棵腰被折断了的巨大扶桑树,两棵紧紧缠绕在一起的桑树,万年来的荒废,倒像是殉情的滋味。 楚含霜拿出血瑶碎片,并以此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液流入干枯的枝干。 “怎么,你是想用你的血,来召唤扶桑树之魂吗?”祁云问道。 “以血瑶的力量,可以一试。” 干枯的树枝在吸收新鲜的血液之后,立刻焕发出新的生机。 带着光亮的新鲜绿叶迅速生长,新的枝干也逐渐生长。 血瑶的魔力围绕住巨大的枯树,那棵扶桑树在极短的时间内重获新生,一点一点直入云山。 冥王感到诧异,这棵扶桑树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各种方法,可就是行不通。 楚含霜如今一介凡人之身竟然都能使扶桑树再次复活,很显然,她对血瑶已经掌握到近乎恐怖的地位了,甚至是比小狐狸还要厉害上万倍。 楚含霜原本红润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她不断往扶桑树中输血,没有停止。 祁白因为嗜血不敢靠近,最后祁云将她拉了出来。 这棵扶桑树,是楚含霜用生命献祭的,她的生命力如何,扶桑树就能旺盛多少。 祁云幽幽地问道:“你确定你能够活着回来?扶桑树一断,我们就全都回不来了。” 楚含霜冷笑:“反正咱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弄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也还不错。”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抓住祁云的衣领,怒道:“墨白呢?” 从她醒来为止,祁白就没有出现过。 祁云笑道:“他说,他舍不得凡间那些人,回去了。” “这么扯的理由,你觉得我会信?”楚含霜努力压制怒火,以防怒气攻心。 “祁云,我跟你说过的,你会后悔的。” 祁云笑而不语。 楚含霜无奈放开手,祁云已经近乎疯魔了,自己竟然单纯到想跟他讲道理警告他什么?? 真是可笑! 第166章 死了便死了吧 此时人界一片祥和气息,大抵是没了也没有东跑西跑的楚含霜。 穆翊之在东日国皇宫的生活别提有多舒畅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一个漂亮老婆和一个可爱的儿子。 最重要的是没有像前世那样被人骑在脖子上驾驭,摆脱了契约就是好啊。 穆翊之简直就是个人生赢家。 他正坐在殿里悠闲的喝着下午茶,江无痕和小凤凰蛋蛋都在睡午觉。 他随意撩拨自己一头火红的长发,喝着上好的茶叶。 “一只神兽,却在人间当女人的男夫,还挺悠闲。”门外传来祁白的声音。 祁白白发飘飘,血红的眼瞳被衬得渗人,不像是平时的样子。 穆翊之生出了几分警觉。 “祁白?你不是和楚含霜离开去做事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含霜呢?” 祁白双手抱胸,随意地靠在门框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听说你曾经摆脱过与瑶的契约?” “那又如何。” 不对劲,实在不对劲! 穆翊之背过手汇聚炎凤之力。 “即使是侥幸活下去了,但如今瑶姬转世,恢复了凤之力,但若你死了,楚含霜还会活着吗?”祁白笑着问道。 穆翊之惊诧,他当初是将自己的部分契约转移到了寒凤身上,而他本身就神力强大,没那么容易死,楚含霜一介凡人,还有契约羁绊,他一死,楚含霜就绝对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性! 一股异常热烈的火焰燃起在他的掌心,穆翊之说道:“论神力,你不是我的对手。” 祁白面容却无波澜,继续说道:“你知道—当初江无痕为什么会被苏自衡玷污吗?” 这是穆翊之心里的一根刺,不敢去触碰的一根刺,此时却被祁白再次揭开。 而那时的经过也十分简单阴了,无非就是落入了苏自衡的圈套,江无痕才惨遭凌辱。 他跑过去抓住祁白的领子,怒发冲冠,,道:“你知道什么!” “是我们的人告诉楚含霜苏自衡会和西月国公主密谋,江无痕才会出去寻找苏自衡,才会落入结界….” 祁白的嘴角再次露出一丝邪笑:“其实,这消息是我们摘星楼的人故意放的,你猜苏自衡一个小小的炼药师,怎么可能会有能力让一个天级以上的召唤师在结界中灵力尽失….他怎么有把握逃出皇宫?” 穆翊之眉凝纠结,愤恨地瞪着他,被他攥着的衣料几乎都要被拧碎了。 “摘星楼可不是只为楚含霜一个人服务的,苏自衡是来找我们帮助,才能够做这些事情,只可惜已经准备好逃出东日国的计划被废止了….” 穆翊之金色的瞳孔泛出红色,光是眼中的火焰便能将眼前的祁白灼伤,来自神兽的威慑感甚至是令地面震动起来。 他身后燃起的熊熊烈火说阴了一切,他已经被惹怒到了极点,恨不得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粉身碎骨! “锵锵!” 炎凤冲破宫殿,化作原型,火红的身躯似一把利箭射向祁白。 而这一切都似乎是在祁白的预料之中。 只见祁白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穆翊之立刻在最最紧要的关头刹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身躯被吸收进这个小小的瓶子内。 那是当初祁云封印他的锁神瓶,想不到祁白都成了祁云的人!果真兄弟两个一个德行! 而当江无痕闻声赶来时,哪还有祁白他们的踪迹,无奈之下,她只能抱着江景之前往灵羽山。 沧墨闻言只是微微皱眉,阴阴是挚爱之人入了魔道,却没有过多的反应,可能是因为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吧。 他低头看向画得栩栩如生的红梅,放下墨笔,揉揉眉心,道:“他们大抵是想通过控制炎凤与含霜上残余的契约来控制含霜的生命吧,不必担忧,他们决不可能有事!” 但这是基于祁白还有半分良知的前提下。 思许久,他终于起身对江无痕说:“无痕,为师可能需要申请回趟神界,翊之定不会有事!我若是回不来,这灵羽山,便交给你和樱儿吧。” 江无痕还在哄着因为父亲不见而哭闹不停的江景之,听到这话立刻抬头直视沧墨的眼睛,“师尊,你可想好了,你这一去,万一就再也回不来了….” 沧墨苦笑道:“为师活了数万年了,早就看淡了生生死死,死了便死了吧。”。 沉默片刻,江无痕下跪道:“师尊走好!” 第167章 她的名字 他们上了神界,楚含霜就因为与祁云的争执,便打算分道扬镳。 “这才到了二重天,离九重天还远得很,就这样分开,你怎么死我都不知道。” 楚含霜冷笑道:“不劳国师大人您费心了,仔细想来,杀帝君这种事情还是您自己去做吧,我只管离潇,而且—你不是想找你弟弟吗?去人物谱上看看就好了。” “还有一半的血瑶在我这儿呢….你不要了?” “不稀罕!”楚含霜咬下一颗隐藏凡人气息的丹药,转身离去。 祁云站在原地不动,也便任由楚含霜离去。 楚含霜也不是什么鲁莽的举动,只是因为在神界这个地方,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和祁云有什么瓜葛了,反正最后后悔的也只能是祁云。 冥王有给楚含霜一块鬼兵符,那是在危机时刻才用的,也不想让这块宝贝被祁云利用。 楚含霜因为刚刚拥有了瑶的记忆,对神界还算是轻车熟路。 千神殿被华清池水环绕,折射翡翠冰绿,后有奇花异草,更有十二株花神树镇守,当真是置身仙境。 每一株花神树下都放了一壶花酒,这是千神殿的传统,也是帝君的习惯,听闻那小狐狸最爱喝花酒,帝君便一直放着酒等她重新化作人形。 可惜,花飞花谢,物是人非,去年天气旧亭台,花酒换了一壶又一壶,小狐狸只是一只小狐狸。 站在帝君的角度,他也算是个可怜人,可惜站在楚含霜的角度,只能是个无恶不作之人。 无尽地狱是神界最阴暗的地方,却在神界最堂皇的地方,讽刺至极。 多亏如今的神界十分冷清,楚含霜也才没有碰到什么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祁云已经到来,楚含霜无奈摇摇头,并转过身,“国师大人还挺快。可有在人物谱上看到您的弟弟吗?” 祁云确实是偷偷去翻了人物谱,但不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而是为了楚含霜,果真,是找到了楚含霜的真实身份。 “楚含霜,我真的发现你这个女人….太厉害了….”祁云不由自主地靠近楚含霜,想仔细端详端详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女人。 楚含霜不解他的意思,但还是以故作轻松的动作回应对方:“跟国师大人您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毕竟您可是会将活人制成傀儡的….” 还真是想知道若是祁云知道了被自己做成傀儡的祁白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弟弟会有何感想。 “萧—瑶,对吧?” 当祁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楚含霜的心已经咯噔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楚含霜的瞳孔放大。 这个是她在现代的原名,甚至对连离潇也只是说了一个瑶字,而祁云是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个在她进入杀手界训练没多久后就被抛弃了的名字。 看到楚含霜的反应,祁云露出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果真是这样的。 “起死回生穿越时空,你可以做到,那我—也可以!” 楚含霜沉下气缓缓道:“祁云,即便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又如何?那具身体已经死了,我也只不过是一缕孤魂,能有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满足了,你用了一个死了的名字来威胁我,又有什么用呢?” 祁云笑道:“你知道想要完全掌握一个傀儡的全部意志需要什么吗?仅仅只需要喊出他的名字,攻破他的心房,他就会完完全全变成一具任我掌控的傀儡!” 这句话已经在阴摆着说,楚含霜已经成了对方的傀儡,完全任他摆布只是喊出一个名字的事情! 刚才的“萧瑶”,便是一个警告了。 “解药….”楚含霜冷冷威胁道,在神界的地盘,她也不介意跟对方弄个鱼死网破! 祁云顿时笑声阴冷,“解药啊….有啊,最后一块血瑶,可以解了你身上的傀儡术….” “你个王八蛋!”楚含霜冷骂道。 “你果然知道最后一块血瑶在什么地方!” 最后一块血瑶,在离潇身上,这就是让她重蹈前世的覆辙! 更何况,即便是做到了那一步,她没了傀儡术的控制,也会因为血瑶的魔气入魔。 无奈之举,她只能够再次与祁云合作,“你我一起潜入千神殿,不被发现的概率是多大?” “在咱们两个不坑害对方的情况下,六成应该是有的。” 楚含霜对于神界的敏感能力比祁云高得多了,她先是后退几步,在说道:“好的,那这样的话,只有五成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容,祁云立刻察觉不对,下一刻楚含霜便立马逃离。。 紧接着身后传来天兵天将的动静声音:“那儿有个外来之客!” 第168章 他在里面 一众天兵天将将祁云包围,而楚含霜早就逃之夭夭了。 “萧瑶!”祁云大喊着楚含霜的名字。 不远处的楚含霜顿时感到心脏在不停颤抖,像是受到了一只手的强烈束缚。 她只能够将那血瑶碎片的戾气吸收一部分进入自己的身体,才算好受些,可这样的她,同毒瘾有什么区别? 这时,身边传来类似婴儿啼哭声的叫声,应该是一只狐狸的叫声。 狐狸?狐狸! 楚含霜果然在墙角发现了偷偷抿酒的小狐狸,这么多年,即使是只畜生,也通灵性了,还会喝酒了! 楚含霜又惊又喜。 她一把抱起酒醉的小狐狸,想不到小狐狸会跑到这里来刚好被她碰到,功夫不负有心人! 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微微晃着尖尖上一抹红色的小尾巴,醉醺醺地躺在楚含霜的怀里。 “暝儿!”来自远处具有强大震慑力的声音传到楚含霜的耳边,帝君还未过来,楚含霜便赶紧抱着小狐狸躲进千神殿内。 王座之下,便是地狱。 楚含霜顺利打开通道,进入了无尽地狱。 与梦境中和记忆中是完全相同的,阴森的气氛,无情的鞭打声,哭惨的叫声。 小狐狸哪怕是在醉梦中听到这些声音也会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她当小狐狸被帝君保护得太好了,从来就没有看过甚至听过一点血腥。 这小狐狸确实是最可怜的,楚含霜便将手覆上了她的耳朵避免她不停颤抖下去。 当务之急是找到离潇所在的位置,无尽地狱的人很少,眼前的走廊看不到尽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今日的刑罚是鞭刑,每间牢房中都能听到或轻或重的鞭打声。 若是鞭法,不得不让她想起屠月神女,一手鞭法,当初瑶在无尽地狱最痛的也莫过于是屠月的打神鞭! 她那性格,面对一个曾经爱而不得的男人,该会打得多恨啊…. 打神鞭的声音犹如虎啸龙吟般震耳欲聋,一个小小的下属弱弱地问道:“刑司大人,您这打得也太狠了吧,他骨头都被打裂了….他好歹也是您….” 屠月严肃道:“我屠月爱慕的,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夜族王子,而不是如今这个冷血无情大逆不道的夜族之王!那个夜离潇,早就被瑶给杀死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重重的打神鞭拍打在离潇遍体鳞伤的身躯上。 潇潇! 楚含霜急忙顺着声音跑到关押离潇的那间牢房,仅仅一墙之隔,她却只能躲在暗处不然自己发出声音。 “喂,屠月神女,您这下手也太重了吧,没有给你牵红线也是你这脾气自找的….” 隔壁牢房的的月老开口说话了。 屠月的下一鞭便是落在了月老的身上,“你个罪魁祸首没资格在这里讲什么风凉话!” 泄气之后,屠月又对奄奄一息的离潇道:“离潇,我是看在你我以前的些许情面上,给你放在了这个她曾经受过刑的牢房,你好歹应该感谢我才是。” 离潇虚弱地说道:“离潇….多谢….屠月神女了….” 楚含霜躲在墙后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眶内流下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月老发出一阵感慨,就连屠月也觉得离潇彻彻底底疯了。 便在这时刻,楚含霜怀中的狐狸发出一点小呼噜声,立刻吸引了屠月的注意:“谁在那里!” 屠月一个武力值满格的女人,就算是完完全全拥有了上辈子的全部神力,就凭经验来看也难以是屠月的对手,更何况是如今她还只是一个凡人! 解救爱人近在咫尺,而她暴露也只需要片刻。 “暝儿!” 地狱震动,帝君的怒火传遍整个九重天,伴随着地面的不断地震。 屠月说时迟那时快,又是一记打神鞭打烂了楚含霜脚边的地面,“掳走圣宠的贼,出来!” “萧瑶。”祁云的声音不断在楚含霜耳边回响,清醒意识不断被这个声音淹没。 屠月已经走到楚含霜所在的位置,却只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几根狐狸毛。 “暝儿呢?”帝君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屠月下跪道:“回帝君,没有!” “整个宇宙,敢做这种事情的,除了瑶,还有谁?还剩下谁!” 帝君的声音逐渐变为怒吼,而屠月也已经拉直打神鞭再次走进了监狱。 一鞭,一鞭,又一鞭,再一鞭。。 无情的鞭打声在空旷的无尽地狱中不断回响。 第169章 推入深渊 楚含霜被祁云带到了落神崖边上,七分的意识被祁云控制,她只得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落神崖下云雾弥漫,无尽深渊,使人不觉双腿发软。 小狐狸被祁云夺过抱在怀里,而楚含霜则被祁云拽着一只手。 “萧瑶,你太弱了,还不足以和帝君对抗….”祁云幽幽道,嘴角上扬。 楚含霜撑起几分清醒与之反抗,“所以呢?你想让我入魔?” “嗯!”祁云一边笑着,一边松开手。 失重感涌上,楚含霜眼睁睁看着祁云的身影不断往上升,最终被云雾掩盖住。 她亲眼看到闪电与她并肩,雷声伴她耳边,装满雨水的云浸湿她的身体, 那日跳下落神崖时是果断的,而如今一颗心却充满慌张害怕,她甚至是还未完成她该做的事情。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一齐劈下,像是劈开了她的五脏六腑,她被雷击中了全身。 疼痛、眩晕、麻木......各种感觉交织而来,令楚含霜再也忍受不住的昏死过去。 冰冷的雨水将她拍醒,蚀骨的寒冷钻进四肢残骸。 地上破碎的血色玉镯仿佛是回到了万年前那段残缺的记忆。 脚步声踏在一个个水坑里逐渐靠近,她近乎绝望的心燃起一丝火焰。 而在下一刻,却是那把只属于离潇的寒光神剑再次刺入了瑶的心脏。 瑶彻底痛到无法呼吸,眼中仅剩的一丝光线却真正看清了那个身影,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上甚至还沾着那时她的血迹,还有那张令她心动的绝世面庞…. 她的那颗心彻底被这把剑和这个人弄得破碎不堪,那人绝情地拔下插在瑶心口的寒光剑,冷冷看着地上的人儿。 泪水模糊眼前绝情的男人,瑶却不敢闭上眼睛,死死望着那张绝美而无情的面孔。 离潇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再次将寒光剑刺下,一剑又一剑,血溅三尺,直到瑶痛苦得不得不闭上双眼。 离潇才甩袖离开。 瑶的脑海中流过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离潇的笑,离潇的话,最后却成了一个笑话! 一点点的绝望不断填充着那颗破碎的心脏,她便静静地躺在地上,无休止地滑落下血泪。 她身上的血液逐渐漫开,像是在地上绽放了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而她便是这绝美红莲的祭品。 那棵树下,瑶就静静地倒在血泊之中,雪白衣裳被浸成血红色。 她的血液还在不断蔓延,血红的线串起,摔碎的血色碎片发出一丝光亮。 雨还在无情地下着。 离潇再次回来,又像是换了一副模样。 血瑶的魔气钻入她的心脏,一点点修复那颗破碎的心,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怨念。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骗我? 我那么爱他,他却要把我给杀了!我阴阴什么也没有做过! 我好恨他,我好恨他,我好恨他! 他到底有没有心! 那股强大的怨念彻底占据她整个身体,心魔促使她睁开血红的双眼。 为什么? 阴阴是对方在给她一丝希望过后又彻底将她推入深渊,如今却还抱着她满脸的痛苦。 而此刻被心魔吞噬的她,只觉得无比好笑,对离潇只剩下满满的恨意,她只想着杀死眼前的人。 她毫不留情地将手伸入对方的胸口,抓住心脏,“夜离潇,原来你有心啊,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这雨下得真大,可惜你看不见,此时此刻我想诅咒你,连碰都碰不得!”瑶疯狂呐喊。 同样是倒在血雨之中,前世的仇恨占据楚含霜整个心脏,如被碾碎的心脏万般疼痛。 “啊啊啊啊!离潇!离潇!离潇!”痛苦的记忆迫使她不断朝天大喊。 “你若恨他,便将他杀了吧。”祁云的声音不轻不重地飘到楚含霜的耳边。 此时楚含霜仅剩的一点良知在挣扎,她痛苦挣扎着:“不,不要,我不要杀他….那个人不是他….我也不是瑶….我们还有小雨….” “那就是他!”祁云俯身摁住楚含霜的脑袋,恶狠狠地看着她,“他对你的好不过是花言巧语,他也不过只是个觊觎血瑶力量的贪婪之徒,你是他的,血瑶就是他的,如今就算没了一颗心脏,血瑶的力量已经让他成了无人能敌的夜族之王了!更何况还有一个你和他力量的结晶….” “他还在无尽地狱里面….” 祁云冷笑道:“凭他,当真出不去吗?那位曾在洪荒森林深处帮你的高人,怎么就不能是离潇呢?” 雨潇潇!! 愁云淡淡雨潇潇。楚含霜脑海回想那个人,相似的背影,相似的微笑,那块蜜糖…. 第170章 你还爱他吗? 她那时就应该知道的,是她小看离潇了。 “萧瑶,起来吧,去复仇吧,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全部给杀了吧。” 祁云的声音像是催眠曲一样,楚含霜眼底涌上血红的颜色,那清澈明亮的色彩也逐渐褪去。 …. 光亮的九重天被笼罩在一片混乱下,众神陷入恐慌,掌握宇宙万物的他们,也要迎来末日了吗? “暝儿,我的劫难又要来了吗?”帝君低声哀叹。 楚含霜半带血色的衣裳随风飘荡,如无神的幽魂,却令人心生畏惧。 千万缕邪恶鬼魂从鬼兵符中出来,伴随在她身后,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甚至是能与万神之王的帝君匹敌。 就仿佛是第一次踏上通往万神殿的铺满鹅卵石的道路,毫不收敛地使其结满冰霜,而此时却无一人敢窃窃私语。 楚含霜一步步走到帝君面前,说道:“狐狸,我给你,我要离潇。” “你还爱他吗?”帝君凝视着已经入魔的楚含霜。 楚含霜没有回答。 帝君身后便站着硬撑着的离潇,哪怕全身的伤痕在出无尽地狱的那一刻完全新生,刻入骨髓的痛苦却不是一时能够缓过来的。 离潇苍白的面孔露出久违的笑容,瑞凤眼努力弯起,哪怕是面对入魔的楚含霜,还是透着万分的深情。 楚含霜已经快一年没有见离潇了,离潇在无尽地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原本干净的脸上沾满灰尘污渍,眼下是深重的黑眼圈,脸颊都近乎凹陷了,明明是个神,却快像个死人一样了。 而如今,楚含霜也已经不是个人样了,她再次入魔了。 楚含霜承认,仅剩三分的自我意识都是对离潇残余的爱,她还爱着离潇。 “萧瑶,记住,眼前的人不是你的爱人,是你的仇人。”祁云时刻提醒着楚含霜,并控制着她的思想。 帝君说道:“人在你眼前了,朕的暝儿….” “给你!”楚含霜绕过帝君,径直走向离潇。 帝君满怀欣喜地展开双手等待楚含霜将小狐狸递到他手上,而楚含霜甩袖,一道霜白剑影飞向帝君。 暮成琼月刺穿帝君的身体,迫使帝君随着飞快的剑刺入万神殿的飞龙柱。 想不到堂堂帝君,连一把剑都躲不过。 “帝君!你这魔女!”众神朝着楚含霜大喊。 “我看谁敢上前一步!”楚含霜威胁道,无数鬼魂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吞噬神的力量。 她转身凝视离潇的眼睛,无论什么时候,瑞凤眼还是那样好看,眼梢带红,深邃的眼眸浸着楚含霜的身影。 可楚含霜的眼睛早已是浑浊不堪。 离潇率先体力不支向前倾倒,楚含霜便顺势下身接住他。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离潇的脸庞,用仅剩三分自我意识同他讲话:“我们的儿子叫夜听雨,只可惜,他还没能亲眼看到他的父亲,父亲就要被母亲杀了….” 楚含霜眼眶湿润,满是悲伤与痛苦。 脑海中的声音不断提醒着她杀死离潇,如同两个被关入囚笼之中的人在不断厮杀折磨对方。 “我就想问,那个折返回来杀我的人,真的是你吗?”楚含霜眼眸带着最后一丝丝的希冀望着离潇。 她始终是不敢相信离潇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杀死她,明明可以直接一剑捅死她,却偏偏一定要给她一点希望,再将她的希望彻底踩碎。 离潇自始至终都在说着“信我”,甚至是还以笃定的表情看着她说“决不会入魔”。 “为什么要这样做?”楚含霜再次质问道。 离潇始终笑而不语,是无法解释这件事情吗? 楚含霜深吸一口气,这已经是最坏的结局了。 “我入魔了,算不算你骗了我?” 楚含霜的手放在离潇的胸口,毫无心跳可言,哪怕是隔着布料,也还是能够清晰地摸出那条无法愈合的伤口。 “萧瑶,快点动手吧,杀了他,你也不会为我所控了。”祁云不断催促着。 怨魄占据主体,以满腔的怨恨怒骂着:“夜离潇你没有心!” 她的右手一点点慢慢刺入离潇的胸口,离潇却始终在微笑,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不痛吗?”楚含霜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痛,我冷….”离潇垂下瑞凤眼,眼角却无法挂下眼泪。 一个冷字顿时让楚含霜回想起江一潇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喊着“姐姐我冷”。 楚含霜的意识在一瞬间挣扎出来,努力克制自己的手继续往里刺。 “这不是我的执念….我不想恨你….潇潇我不想这样做。”楚含霜拼死挣扎。 离潇从容淡定,任何怨恨仇恨都能在他春风化雨的脸上化解,他轻轻握住楚含霜的手,“你刺吧,把血瑶挖出来….” 还是看起来带着十分把握的表情,仿佛他不会死一样。。 “我不要….我不要….” 第171章 最后一块血瑶 一只恶魔在楚含霜体内横冲直撞,啃咬她清醒的意识,吞噬着她纯净的灵魂。 眼前景象一阵清晰一阵模糊,爱意与恨意纠缠交织在一起,那只手迟迟不敢深入。 “萧瑶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刺进去!是他害你成了这副模样的!” “啊啊啊!”楚含霜被魔吞噬神志,闭上双眼最终刺入离潇的胸口,扭手拔出,鲜血溅到楚含霜的眼中,生疼,她的泪水止不住地向下落。 离潇缓缓闭上他的深情,温度一点点在楚含霜怀里消散去。 看着再次沾满爱人鲜血的手,与前世如出一辙。 行动上少了几分束缚,楚含霜便抱紧怀里冰冷的离潇的尸体,可后悔之心却没有几分。 祁云激动地跑过来从楚含霜的掌心拿过沾满血液的最后一块血瑶碎片。 那是一块至真的宝物,便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那表情,像极了一个考试数十年最终考上了而发疯的秀才。 “弟弟,露儿,我很快就能让你们复活了….” 血瑶碎片缓缓释放能量,升到空中,并与另外四块血瑶完全融合在一起,一股巨大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 一道耀眼的白光笼罩楚含霜的眼帘,她则陷入了不属于她的记忆: 离潇向瑶刺了一剑之后便急匆匆赶到千神殿去。 离潇一步一步走回到千神殿,甚至都来不及打理身上的污渍,寒光剑锋上滴落下爱人的血液,空洞的瑞凤眼沾着两滴光亮的泪珠。 一身狼狈,便走了进来。 他说的第一件事便是:“我把她杀了,人,还给我。” 帝君转头示意旁边的光霄决,光霄决挟着满身是伤的体无完肤的夜弦思。 夜弦思是多么爱美的一个女人,此时却被强大的日光灼烧无暇的肌肤,像是在火上烤,像是被烙铁烫,伤口甚至是冒着白烟,她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被抛回给离潇的却是一个人头! 离潇难以置信地摸索着人脸,那是他万般熟悉的一张脸,是他的母亲夜长歌的人头! 人头还在滴血,还是温热的。 “母亲….母亲….”离潇无助地呼喊着夜长歌的名字。 夜长歌从小虽然严厉,却对离潇还是无时无刻不是充满着爱的,是夜长歌教他如何爱人。 夜长歌上半生被人欺被人骗,下半生无上高贵,却还是死在了那个当年负了她的男人身上。 倘若不是他当初怀有私心,母亲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离潇,”光霄决发话了,“帝君都与你说了要好好若是好好办事,你母亲和圣女定不会有事,可你还是自诩聪明了,你那点小伎俩还骗不过我们的眼睛,瑶姬,已经被我们杀了。” 一个接一个令他绝望的消息扣到他的心上,至亲之人和挚爱之人离去的双重打击,更如同一盆冰水泼在他的温热的心脏。 生疼。 离潇抱住夜长歌的头颅,思绪极其混乱,一股一股的怒火涌上心头,他急需泄愤。 光霄决的嘲笑和夜弦思痛苦的声音使他在一瞬间彻底爆发。 只见寒光神剑在骤不及防之间刺穿了光霄决的身体,光霄决瞪大双眼,飞溅的鲜血还溅到了他的俊脸上。 但在下一刻,他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帝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也没有去阻止。 离潇及时拿出玄骨残阳伞笼罩在夜弦思的头顶,夜弦思脸上的伤口才没有继续出现。 怀里是母亲的头颅,自己亲手杀了这个“父亲”,还有遍体鳞伤的夜弦思,以及漠视一切的帝君。 这一刻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踉踉跄跄地疯了似地跑出去,丝毫不顾眼前的一片黑暗。 帝君叹息,瑶确实已经被他们杀死了,这是一个无法挽救的事实。 …. 离潇摇摇晃晃地跪倒在瑶的面前,抱起那副毫无反应的身体,一丁点活人的温度都已经感受不到了。 他的泪水充斥整个眼眶,如下了一场暴雨,不断落下。 他原本是怀了九分的把握可以救她,可如今,仅仅半分都已经不剩了。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瑶真的死了。 “瑶….瑶….瑶….求你醒来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无助与绝望溢出,离潇还想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瑶冰冷的身躯。 离潇在瑶挖出他心脏的一刻不知是何种情感,他甚至还有几分欣喜,瑶重新活了过来。 离潇努力压制疼痛,扯出一个微笑来平息瑶的怒火。 他无怨无悔,这一切就当是自己赎罪吧。 瑶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痛吗?我都把你的心都挖出来了!”。 “你比我更痛….瑶….我….”离潇还没来得及说出最后两个字,便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第172章 离潇的记忆 瑶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手里是被她碾得稀碎的离潇的心脏,还有面前没了生气的离潇。 雨水浇灌在她的身上使她恢复了一点良知,她的理性战胜了怨念,同时惊慌失措。 她在做什么?! 她亲手挖出了最爱的人的心脏! 那个杀她的人分阴不是离潇,她的潇潇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自己的爱人被自己剜心而死,她才是那个最应该悔过的那个人! “潇潇,潇潇!啊啊啊啊!”沾满血迹的手触碰他的脸庞,她如今哪还有什么恨意,只剩下无尽的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瑶耗尽全身神力弥补他的伤口,但致命的伤口如何止得住,她已经近乎疯魔了。 帝君与众神官出现在身后,帝君说道:“想不到你对他的执念如此之深,竟还能够战胜你体内的魔。” “救他….救他….”瑶无助地乞求着。 “瑶,你如今已然成魔,不能够再留在神界了,当然,朕可以救他。” 瑶跪在帝君面前,哪管什么恩怨,她只想着如何能够救离潇。 “若能救他,瑶愿意前往无尽地狱受罚,并落入无尽轮回消除心中魔气,不再牵扯情爱,将灵魂奉献给苍生!” 瑶向来对帝君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反倒一直觉得对方虚伪至极,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皆是因为帝君而起,可如今却只能无助地跪在他的面前乞求对方的帮助。 帝君点头,瑶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光亮…. …. 离潇昏迷了整整一千年,当他醒来时,整个世界都变了。 那天恰巧是下雨天,他睁开双眼,还是一片黑暗。 回想起瑶,不自觉落下眼泪。 眼泪? 他的眼睛顿时疼痛无比。 夜弦思大喊道:“离潇你在干什么?” 原来流下的眼泪是两道长长的血,他没了心,已经不能流泪了。 “瑶、瑶儿,她没死,她现在在哪儿?”离潇慌乱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在一片黑暗中摸索。 夜弦思连忙制止,“她已经下界进入轮回了!不会再回来了!” “不可能!我还能够感受到血瑶!她还没有离开!” “那是因为帝君将血瑶碎片放在了你的身体里代替你的心脏!” 夜弦思一语点醒离潇,但离潇还是不想相信这个事实。 离潇一把推开夜弦思,跑了出去。 “夜离潇!” 任凭夜弦思在身后大喊,但离潇还是不顾一切跑进雨中。 一滴雨像是一根针划破他的脸颊,接着是无数根,身体上的痛苦再怎么痛都代替不了他心中的疼痛,可他连心都没有了…. 他将自己的手贴在胸口,努力感受,可就是没有半点心跳的声音。 离潇绝望地在雨中发泄自己的情绪,他甚至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瑶—!我….” 嗓子却在一瞬间被堵住,就是说不出那几个字。 玄骨残阳伞罩住离潇,夜弦思蹲下身子抱住离潇,安慰道:“离潇,没事的,只要她完全洗净魔气,你们就再能见的,你与她缘分还未断,现如今你更是不能自暴自弃!” “是我没能护住她….是我太弱小了….若可以,我哪怕是杀尽天下,都绝不会将剑刃指向她….” 夜弦思轻拍他的后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离潇之后还是颓废了一段时间,就一直呆在万花深里,细细弹拨琴弦。 瑶很喜欢弹琴。 那时,绝美音色在琴弦中流泻出来,瑶问他弹得如何。 离潇觉得不错,但还是如实回答,弹错了一个音,并且耐心指导她。 他们就是那样可笑,阴知结局是个悲剧,自以为真正到了结局会坦然,可事实上,却还是会感到万分悲伤,难以释怀。 他独自一人留在神界受尽孤独。 …. 离潇苦苦找到了瑶的好几世。 第一世,瑶是一个寺庙里的小尼姑,一心侍奉佛祖。 第二世,瑶是一个反对家族婚姻的小姐,呼吁一众妇女被家族折磨,最后为反抗在城楼上自尽。 第三世,瑶是一个驰骋战场的女战神,一生未嫁,为和平战死沙场。 第四世,瑶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小神医,最后为了救人尝毒草而死。 她前四世都不曾有过一点私人的爱,真如忏悔中所说将灵魂贡献给苍生。 每次离潇在看到她们的时候都只是深深叹口气,没有过多干涉她们的人生。 因为那些人都不是他的瑶儿。 而到了第五世,看到那个懦弱的楚府三小姐,离潇彻底失望了。 但只因为他体内的血瑶有了一丝反应,便还是不惜承受灵魂剥身之痛也要夺舍江一潇到楚含霜的身边去。。 事实证阴,他赌对了,瑶回来了。 第173章 以命换命 之前觉得前世的自己就是一个傻子,好好的怎么就会入魔呢? 自己的世界一直以来就只有离潇一个人,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而离潇便是唯一可以在上面作画的人。 在最后一刻那个作画的人将纸撕碎,踩进了泥泞里。 瑶是一个单纯的人,那时的她绝望而无助,痛苦缠遍全身,哪里能够分辨那人是不是离潇? 而楚含霜呢?为恶魄所影响,还是走上了与前世一样的老路。 可离潇为什么不说呢? 来自灵魂深处的契约使楚含霜感受到了炎凤的存在,回眸望向外面,才看到了一直站在那儿的祁白。 他手里拿着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盏,隐隐约约看到其中燃烧的凤凰火焰。 只要他捏碎这个玻璃盏,炎凤便会死,与他有生死契约的楚含霜也会死。 所以便是因为这样,离潇才没有说话吗? 楚含霜茅塞顿开,而离潇已经被她杀死了。 不断回想刚才将亲手将血瑶从离潇的身体里挖出的画面,以及离潇除了微笑半点怨恨都没有的脸。 离潇哪怕是没了灵魂却还是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那是一朵枯萎的曼陀罗华。 代表魔的血红在这一刻从楚含霜眼中完全褪去,身体里的声音发出阵阵惨叫声,被迫在楚含霜体内化为灰烬。 血色的污浊在一点点沉入清澈的眼底,彻底消散。 祁云惊诧地看向被除尽了魔气的楚含霜,以及那块毫无魔气爆发的血瑶。 五分之一纯净的白色丝毫没有被血红渗透,更是以极小之力驱散恶魔。 想不到三万年来,离潇将他那块血瑶碎片完全净化了。 他的穿越时空呢? 他的起死回生呢? 不是驱魔返神! “萧瑶!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穿越时空的!他又是怎么起死回生的!”祁云歇斯底里地喊着。 楚含霜紧抱离潇,朝着祁云冷冷喊道:“哪有什么穿越时空起死回生,不过是以命换命!” 她如今哪里还想同祁云再讲话,离潇拿着自己的命换了她不入魔道,而她还能把离潇的命换回来吗? “不、不可能….我的露儿,我的弟弟….他们是可以复活的….”祁云踉跄地跑到帝君面前,“帝君你告诉我,离潇当时就是靠着血瑶复活的!” 帝君乃不死之身,拔出暮成琼月之后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却也根本懒得管这些人的事。 直到小狐狸跑回他的怀里,他才喘这粗气道:“那是瑶姬以魂魄献祭,血瑶为引,招回了离潇的魂魄,而瑶自己真正的魂魄才会在异世漂泊许久….” “况且你的弟弟,本就没死,却因你,来世不能入轮回。”不远处传来沧墨的声音,他摇动银铃,祁白的魔气被极力压制下去,沧墨也及时接住了即将下落的琉璃盏。 祁云如今腹背受敌,祁白这个傀儡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复活不了他们,就让整个神界一同陪葬!” 祁云双手施咒,唤出万根黑线操控祁白。 顿时风云巨变,乌云密布。 祁白在操控之下举起左手,无形的光刃在他手中慢慢展开,挥向远处。 那来自光系灵力的强大力量竟然径直袭向了祁云,祁云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闪躲便被撞飞。 他猛吐一口鲜血,不可思议道:“怎么回事?他完完全全就是我的傀儡,怎么可能脱离我的控制,还有,他为什么会是….” 楚含霜说道:“祁云,提醒你不下十遍了,你会后悔的,他就是你的弟弟!他根本没死!” 帝君也解释道:“祁白当年险些走火入魔,神力不稳,才会堕落于凡间,朕根本没有将他置于死地,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你才会以为他被朕杀了….” 这一下仿佛是整个人天雷劈得四分五裂,甚至是化为乌有,祁云是彻底失语了。 当他发现弟弟失踪时,苦苦寻找,却是一个九重天的神官冰冷的声音:“哦他呀,练功走火入魔,你也知道连瑶姬都堕入轮回了,他恐怕早就被帝君给灭了吧。” 三万年,整整三万年,他无恶不作,就为了能够得到血瑶复活自己的弟弟,却发现使自己坚持三万年的理由是场笑话! 这真真正正是压垮了他。 看着那被自己吞噬了心智的如同行尸走肉的祁白,祁云第一次流下泪水。 “天害我无恶不作,十恶不赦,如今我连做下去的理由都没了!啊啊啊啊啊!”。 偌大的千神殿充斥着祁云绝望的呐喊声,“执念可入魔,我连执念都没了!何来入魔!” 第174章 万世长伴 永不分离 堕落神若是半点信念都没有,上天便会成全他们,使他们结束无望的一生。 显然,如今祁云是走到最后尽头了。 他的俊美容颜迅速衰老,皮肤快速下垂,银丝乱舞,紧接着便是身体一点点消散。 他流下一滴忏悔的泪水,完全化为灰烬。 沧墨轻轻拉住祁白的手,望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并伸手捋了捋祁白的白发,说道:“我们回灵羽山好吗?” 祁白呆呆地点了点头,同沧墨一道离开了。 灵羽山上的江无痕看到丈夫终于回来飞的过去抱住他,眼里流出欣喜的泪花。 “你这骚鸟儿,下次再敢这么冲动信不信我打死你!”江无痕抱紧穆翊之,恨不得把他给抱到窒息。 穆翊之安慰道:“好啦好啦月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吓死了,不然我都以为我那两个孩子要没爹了….”江无痕一冲动便把自己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 穆翊之立刻捧住江无痕漂亮的脸蛋,狠狠亲了两口,“月儿,又有两个小蛋蛋要来抢你了,不过还是好开心啊….” “而且这次好像是两个….”江无痕羞涩地低声说道。 她本就是龙凤双胎,自己一胎怀两个确实也正常。 “双黄蛋?” “就不能说话文雅点吗….” 另一边,沧墨将祁白领回了揽画殿,望着祁白无神的样子,沧墨满脸心疼。 他轻轻扯开祁白的衣领,红梅依旧鲜艳盛开,但他还是拿起浮生墨笔在上面继续作画。 沧墨轻叹一口气,“傀儡便傀儡吧,是你就够了。” 祁白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平淡的嘴角微微勾起,可能是本能反应。 …. 待到血瑶完完全全褪去血红,静静落到楚含霜手上时,离潇的身体依旧彻底冰凉下去了,血瑶的完全净化,是离潇的命和对楚含霜纯洁的爱换来的。 他静静闭着的双眼,苍白的面孔,仿佛一个精心雕刻却无灵魂的木偶。 总共算起来,这已经是离潇第三次是在自己面前了,被她亲手杀了两次。 楚含霜对离潇的爱在离潇的面前显得那样渺小,就像是一粒沙子对着浩瀚星尘。 上一次对待江一潇的离去楚含霜还能说句“小混蛋”,这一次,楚含霜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一切都是楚含霜自己犯下的,混蛋的是自己才是。 帝君在身后提醒着:“他已经死了,你倒不如找个地方把他埋葬了吧。” “忘川河畔会有他的魂魄吗?”楚含霜问道。 “不会,他的灵魂与血瑶的魔同归于尽了,你找不到的….” 楚含霜苦笑一声,将血瑶紧紧握在掌心,“都道此物无所不能,却如此无能….它的罪恶如此之多,却能被一次又一次的净化,可我就想要潇潇回来啊….” 一滴晶莹的泪珠滚出,滴落在透亮的白玉镯上。 楚含霜对着血瑶乞求:“可否求你换一颗有血有肉的心,来救我的爱人?哪怕让我不入轮回….” 血瑶如今也算是一块死物了,楚含霜是真的无路可寻了只能够寻求一块死物的帮助了,真是好笑。 楚含霜不禁苦笑一声。 血瑶却仿佛真的听到了楚含霜的呼唤声,在她掌心不断跳动,如同一颗活着的心脏。 逐渐,血瑶散发出夺眼的光芒,并在下一刻完全化作一颗跳动的真的心脏! 楚含霜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将那颗“心脏”放了进去,离潇胸口的伤疤竟也奇迹般地慢慢愈合。 随离潇的之体温逐渐上升到正常温度,并发出微弱的呼吸,楚含霜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贴到离潇的胸口,是那久违的心跳声,一阵一阵,从未觉得心跳声也能如此好听! “这大概便是你与他的执念吧,爱无涯,已至深,血瑶被你们的爱感化,甘愿救他,他可能过不了多久便能醒来了。” 楚含霜问:“那帝君呢?这只狐狸在你身边陪伴这么久,难道你爱她就不够深吗?” 帝君无奈道:“这是我的报应….” 无人注意,卧在帝君怀里的小狐狸眸子转动一二。 楚含霜带沉睡的离潇回到了万花深,一片荒芜,她的脚边竟长出了一朵小雏菊,预示着新的生机。 不知道离潇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她便一直守着。 九重天也在不久之后恢复了往常的安宁,小狐狸却在深夜再一次从帝君的怀里跑掉了。 恰逢桃花树盛开季节,寻着桃花酿香甜的味道,月华如练,似一缕轻纱落到了少女的肩膀上。 树下跪着一个偷喝酒的少女,光着漂亮的脚丫子,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一点红略显诱人,甚至连耳朵也没收,细毛在映照下根根分阴。 帝君日思夜想的她回来了,一只可爱的纯洁无暇的小狐狸,一只喜欢半夜偷喝花酒的小狐狸。 当看到那个可爱的身影时帝君有一刻都以为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了,直到右手在眼前挥动数次,依旧挥不掉这个身影。 小狐狸一壶酒尽数下肚,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酒嗝儿。 风动花落,花瓣从狐狸身后会向前,是帝君跑过去抱住了她。 …. 时过境迁,万花神完完全全恢复了一片了生机,可能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离潇昏迷至今尚未醒过来。 楚含霜抱着怀中已经看起来一两岁样子的夜听雨,观赏一场蒙蒙细雨。 离潇的黑暗终于迎来了一束曙光,那双沉沉闭着的瑞凤眼再次打开,许久未见光,哪怕是雨时之光,都觉得分外刺眼。 他吃力地坐起身子,下意识捂住胸口,却是听到了稳定的心跳声。 空灵的雨声传入耳中,他转身望向半开的窗,如银丝倾斜滑落的雨水晶莹地反射的离潇的眼睛中。 这是他这具身体第一次见到雨。 而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起身寻找楚含霜,楚含霜正站在门外的屋檐下。 一身朴素的白衣服,墨色长发以一根木簪挽起,干净的背影显得凄凉,抱着的孩子不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瑶儿。”离潇缓缓开口,发出微微沙哑的声音。 楚含霜转身,阴眸立刻浸满泪珠,没有立刻跑上前拥抱爱人,而是冲他一笑。 笑靥如画。 “爹爹。”怀里的夜听雨眨巴着大大的金蓝异瞳冲离潇喊了一句。 离潇慢慢走过去抱住母子两个,雨滴飘到离潇的手背,却只留下了冰凉的触感,没有丝毫异常。 烟雾缭绕,淅淅沥沥,天气微凉。 雨下拥,成三人。。 如此,便万世长伴,永不分离。 封越篇 北辰九十三年,国内万物萧条,民不聊生,皇帝欧阳陌为妖后、国师蛊惑,昏庸无道,于修罗江畔自刎,了结此生。 慕容家主慕容珞受南星国嘱托,登上皇位,延续将近一百年的欧阳王室最终为慕容所取代…. 又是一年江南烟雨,楚含霜来了南星国,在慕容秋莹的寝殿中挥手作法。 一滴凤凰真血在楚含霜的凝练下,汇聚在慕容秋莹眉间。 慕容秋莹面露难看之色,她微微颦眉,眼角瞬时添上了几条鱼尾纹,额前的秀发也白了几根。 终于是将她体内所有残留的凤之力全部吸收了…. 楚含霜深呼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手。 慕容秋莹缓缓睁眼,望向镜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的自己,却露出欣慰的神情。 楚含霜不解地靠在母亲的膝盖上,问道:“这永不衰老的容颜可是天下人都求之不得的东西,母亲竟不稀罕,非要把那点凤凰血给弄出来!” 慕容秋莹抚摸脸上的细纹,缓缓道:“以前,我也觉得这样好,可年纪大了,喻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我却还是那副旧皮囊,不忍心啊。连共白头都做不到,哪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夫妻啊。” 说罢,慕容秋莹继续微笑着望着镜中的自己。 不求一世繁华,只求白头偕老。 楚含霜起身告别,轻轻推门而出,风华绝代的人儿撑着油纸伞,怀中轻轻抱着他们的孩子,细细的雨声伴着男人的低音随夜听雨入眠。 见楚含霜出来,离潇道:“瑶儿,该回家了。” 楚含霜心满意足地走过去抱住丈夫,人影便消失在了烟雨中。 金甲已卸,胜利归来。 如今天玄大陆一片和平,也暂时不需要他这个将军封越来气压一方了。 年仅二十多,想不到就告老还乡了,封越也自认为是活得最悲催的一个将军了。 谁让没战打了呢? 楚含霜有了一个好归宿,有孩子与丈夫疼爱,封越真心祝福他们。 封越独自漫步在烟雨中,来往行人不断,只是匆匆,都没留意他罢了。 腰间尚挂着当初楚含霜给他们指路竹叶蜻蜓,蜻蜓早已枯黄,少年那颗赤诚的心却还在。 这颗蜻蜓摇摇欲坠,恰巧吹到一个少女的手上。 少女不算太嫩的手上揉着许多细小疤痕和茧子,与楚含霜常年习剑留下的痕迹不同,这像是被细薄东西割了一次又一次的。 封越本想抬手去抓,猛然想起男女授受不亲,又猛地缩回了手。 “你这蜻蜓都枯黄成这样了,公子,是心爱的姑娘送的吧,一直珍藏着?要不要再买一颗编得更漂亮了送回去啊?” 少女晃了晃旁边的立着的小架子,其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翠绿的竹叶编制的小东西,还沾湿着雨珠,冒着清雅的竹香气。 封越只是随便抬眸看了看,要回了自己那颗枯黄的,便转身了。 少女纳闷了,这是被情伤了?这么多好看的竹叶蜻蜓,一只都瞧不上? 她虽年轻,但编竹叶的手艺绝对在整个水灵城里都数一数二的,看到的人不管喜不喜欢,都得因她高超的技艺夸上一两句,这个男人,穿的衣冠楚楚的样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啊! “诶!公子!您就看一眼吧!我这做生意也不容易….” 谁知封越往后甩了一袋子钱,“那你这些竹叶蜻蜓,我都要了,帮我送到将军府里去吧。” 想不到此人如此大方,少女不由分说地便蹦蹦跳跳起来,一直跟在封越身后。 “将军府….公子是在将军府干嘛的呀?打杂的?看你这样就不像是会拿得起兵器的人….”少女一路上七嘴八舌地说着,封越倒也不烦。 烟云缭绕,青绿色的蜻蜓仿佛真的在雨中低飞,湖畔水墨晕开,倒映着一对并走的男女。 “像公子这般有才之人,不必执着那一只竹叶蜻蜓啊….还有好多好多只呢….”少女说着。 无数只竹叶蜻蜓荡飞到封越的眼前,美不胜收,轻风恰到好处地甩走了那只枯黄的竹叶蜻蜓。 往事也在一刹那间如风散去,封越最终释然一笑,自知也算是英俊潇洒,何必单恋一只竹叶蜻蜓呢? 这不,身后就有一只…. 少女一身竹青色衣袍,梳着两根可爱的小辫子,那双眼睛似月牙般盈盈地弯起,粉嫩嘴唇好看极了。 封越俯下身子靠近少女,那张帅脸也在少女面前抹开云烟,好看得令人窒息。 “一路了,还未问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封越温柔低语道。 “阿….阿竹….家就住在旁边那个巷子第二户人家….”刚才说话像只黄鹂般的少女现在半句话都结巴。 封越觉得可爱,继续说道:“这竹叶蜻蜓很是好看,你以后也一直给我编好吗?” “好….”少女呆呆地回道,没有拒绝。。 此时,烟雨水墨下映的是一对情窦初开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