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我被反派大佬娇养了》 第1章 抵制小三,人人有责 “夫人,该起床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倪梦翻了个身,苦着脸,“是,我该起床了,我要去上那富不起来又死不掉的班。” 倪梦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睁眼。 嗯…? 这是哪? “夫人,先生已经在楼下等您用早饭了。” 这人谁啊。 倪梦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没做梦。 这到底什么情啊。 “夫人?” 倪梦一脸茫然地看着床边站着的两个人,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衣裳。 等等…… 倪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丝绸睡衣,皮肤细腻雪白,手指光滑圆润,中指的茧也没有了。 靠!这根本就不是她的身体! 这他妈给她干哪来了? 没等倪梦搞清状况,房门突然被‘咔哒’一声推开。 她缓缓抬头,一个男人拄着拐杖站在卧室门口,身形高大,眉眼凌厉,西装领带三件套,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他垂眸看向倪梦,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随意扔在床尾。 嚯,连抬手的姿势都如此潇洒利落威武霸气,手里的拐杖一下就被衬托成了权杖。 所以……这人是谁?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签好了我让林律师来拿。” 离婚协议? 谁家好人一觉醒来被甩一脸离婚协议啊。 倪梦懵逼了。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男人目光冷沉,“反悔了?” 语气熟稔,很显然男人对她很熟悉。 倪梦定定地看着男人,决定保持沉默。 男人拧了下眉,带着审视的目光在倪梦脸上扫过。 “倪梦,咱们是有婚前协议的,结婚不到三年,你跟我离婚,一分钱拿不到。” “如果你想通过离婚分割徐氏集团,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我徐汀澜可没姓沈的那么好性子。” 男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倪梦听得云里雾里,cpu都给干烧了。 “你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 身份? 嗡——! 倪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子里炸开了。 老半天她才抬头,“你刚刚说你是谁?” 她一把薅起床上的离婚协议,上面赫然签着‘徐汀澜’三个字,龙飞凤舞的,彰显着存在感。 “你是徐汀澜?” 男人冷嗤一声,“演戏?” 倪梦眼前一黑,栽回了床上。 下一秒,又噌地坐起来。 “徐汀澜?”倪梦生无可恋,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徐氏集团董事长,跟沈家是死对头?” 徐汀澜挑眉,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角,“怎么?” “没什么。”倪梦感觉自己有一点死掉了,“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老天爷! 现在穿书如此草率吗? 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穿进来了。 穿进来就算了,还嫁给了全书最狠毒、最不近人情、最冷血的大反派徐汀澜。 她当时因为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角色看的这本小说。 看了才知道,这个角色就是个推动男主成长,促进男女主感情的纯血工具人。 做出的那些事,包括但不限于给男主下药,给女主事业使绊子、造黄谣、开车撞女主等等。 最后在男女主结婚后,还不死心,为了让男主高看自己,费尽心机做局嫁给了男主的死对头,也就是全书最大的反派徐汀澜。 结婚三年,她暗度成仓,帮男主抢了不少徐汀澜的资源。 还偷了很多徐汀澜的商业机密喂给男主。 最后,在作者的雷霆操作下,徐汀澜被联合做局,锒铛入狱,她也失去了利用价值,被徐汀澜的朋友一脚油门轰下澜江,死得那叫一个凄凉… 天杀的拼好饭! 倪梦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所以现在剧情发展到哪里了? 她还能再抢救一下吗? 要是刚结婚,她应该就还没有对徐汀澜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样她好好表现的话,是不是就能重写这个炮灰女配的结局? 天呐,她不想死啊。 她不要当炮灰,她不要被丢到澜江喂鱼。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活下去,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额…那什么,老板…啊呸—”倪梦脑袋飞速运转,“老公,我错了,我不要跟你离婚。” “咱们才结婚多久啊,离婚对你的声誉不好,外界会传你绯闻的,对公司股价也会有影响的。” “不离婚?”徐汀澜似乎有点意外,“不急着去插足姓沈的婚姻了?” 插足? 倪梦在心里唾弃自己。 “老公你这是什么话,抵制小三,人人有责。” 倪梦恨恨开口,“我放着好好的徐太太不当,去当小三?我又不是缺心眼咯。” 她才不会跟原主一样犯傻,炮灰女配的命运就留给原主吧,她现在的人设是励志向上的新时代女性。 最主要的是,现在剧情从言情频道转到商业频道了。 她嫁给了徐汀澜,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徐汀澜的。 要是跟徐汀澜离了婚,没钱没房的,不得被那些人给活吃了才怪! 万一转头被原身那吸血的娘家人扔给某个变态丑男人换利益。 咦~倪梦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在这个世界站稳脚之前,她必须抓紧徐汀澜这个金饭碗。 “当真?”徐汀澜瞟了一眼床上的离婚协议。 倪梦点头如捣蒜,“真真的。” 她说着,拿起离婚协议,直接撕了个稀巴烂。 “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丧偶?”徐汀澜笑了。 笑得非常诡异。 倪梦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额…我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不要跟老公你分开。” 她说完,还自以为甜美地给徐汀澜wink了一下。 对自己老公服个软有什么要紧的,哪有命要紧。 徐汀澜没说话,目光停在倪梦脸上。 这张脸,怎么好像变了。 “姓沈的又给你换招数了?”徐汀澜冷嘲一声。 “……” 什么阿猫阿狗啊,就往她身上甩。 “什么招数不招数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她边说还边比了个掏心的动作,“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老公你信我,从今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她真的重新做人了! 徐汀澜不置可否,但脸色缓和了不少,“下楼吃饭吧。” 反派的发话了,倪梦哪敢不从。 她飞快捯饬好自己,跟着徐汀澜下了楼。 她就这样草率地穿书了? 那她的金手指呢?她的无敌空间呢? 没有洗白东西,她要怎么苟命? 难道是因为经济下行,所以金手指不发放了? 第2章 什么破天的富贵,这分明是破天的 一出卧室门,倪梦就被眼前的装潢震惊到了。 她默默跟在徐汀澜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的布局。 该说不说,倪梦不愧是全书最大的反派,这豪宅里的每一处地方,都透露着一股子金钱奢靡的味道。 就连脚下的地毯看着都像是一平米一百万的样子。 也不知道在这里打工,一个月能拿多少。 - 豪门的早餐非常丰盛。 中餐西餐,冷的热的,要啥有啥。 倪梦在徐汀澜对面坐下,眼睛不受控制地在徐汀澜身上乱瞟。 没办法嘛,第一次穿书,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反派,她好奇是正常的。 徐汀澜顶着倪梦的眼神,吃完了一整个甜面包。 这女人今天怎么回事,看他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吃了。 “要吃饭就好好吃,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徐汀澜嫌弃开口。 倪梦撇撇嘴,小小地哼了一声。 “哪里恶心了,我的眼神明明很真诚。” “你难道没有在我的眼神里感受到我浓烈热忱的爱意吗?” 徐汀澜:“……” “为了帮姓沈的,你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啧,这我得狡辩一下了。”一早上已经背了两口黑锅了,她再不解释,脊梁都要被压断咯。 “我现在不——” “嗡嗡嗡——” 她话没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倪梦一看,备注是‘爸爸’。 她眉头瞬间拧起,脸上全都是抗拒。 原身这个吸血的娘家,她并不是很想继承啊。 她不自觉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吃早饭。 倪梦犹豫了好一会儿,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接了电话。 下一秒,她眼珠子一转,摁了免提。 “喂。” “梦梦,爸让你跟汀澜商量的事怎么样了?” 事? 什么事? 离婚的事? 等等——! 她想起来了。 她之所以一觉醒来就被甩一份离婚协议,就是因为原身前两天要死要活地缠着徐汀澜,非要徐汀澜把一个能源项目交给倪家去做。 徐汀澜不同意,她就跟他吵,吵到最后还拿离婚威胁他。 啧,原身姐你究竟咋想的啊,你俩可没有感情基础,是你算计徐汀澜娶你的,这能威胁人吗? 倪梦眼前一黑又一黑。 该死的记忆,她宁愿自己想不起来啊。 而且,她还想起了另外一件更要命的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给娘家人要能源项目这件事,发生在原身和徐汀澜婚后一年 也就是说,她和徐汀澜结婚一年了。 天哪,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原身姐偷几十个商业机密了吧。 “喂,梦梦,怎么不说话?”电话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倪梦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个趴女儿身上吸血的老男人。 她‘啪唧’就挂了电话,然后点进了原身姐和‘爸爸’的聊天框。 她手指飞快地往上扒拉。 好家伙,这个‘好爸爸’,平均半个月就要找原身一次。 不是要项目,就是要投资。 原身姐每回都会回一个ok的手势。 这种记录,都扒拉不到头。 也就是说,这姐每回都能把事办成了。 她又点进了原身姐的邮箱。 嚯! 更精彩,各种文件,甚至还有标注了‘机要’二字的机密文件。 基本都是发给同一个邮箱的。 她突然就明白了先前她说‘丧偶’两个字时,徐汀澜的那个表情和眼神。 那分明是戏谑和不信任的表情。 原身姐干的这些事,要不是徐汀澜家大业大,都够让徐家破产几百回了。 他肯定是觉得她是想换一个方式加害他。 什么破天的富贵,这分明是破天的大祸! 原身那个颠婆,拍拍屁股闪人了,给她留下这个大个烂摊子。 这不纯纯奔着要她命来的嘛。 算了算了,做人不能这样,占了人家的身子,再骂人也太没底线了。 倪梦颤颤巍巍地拿起水杯,她需要喝水缓缓。 她边喝边拿余光瞟徐汀澜,她知道自己这个反应肯定太反常了。 但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控制不住啊。 徐汀澜看着就精明得很,应该不会怀疑她吧。 “这个项目你家做不了,你再闹也没用。”徐汀澜说。 倪梦伸长脖子咽了咽,听他这话的意思,要是倪家做得了,他并不介意把这个项目给倪家? 倪梦搓了一把脸,“不,你的决定非常正确,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左右了你英明神武的决定。” “最好以后不要让倪家在你身上讨到一点好处。” 原身这个极品娘家,她可不惯着。 想在她身上吸血? 猫尿喝多了。 徐汀澜挑了挑眉,看倪梦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带着探究和疑惑。 这回轮到倪梦被看得浑身发毛了。 “那什么,我吃好了,先上楼。” 说完,她放下筷子就撤了。 妈耶妈耶,徐汀澜的眼神太吓人了,好像把她看穿了一样。 她还是躲起来回忆一下原著剧情吧。 倪梦一回到房间,就钻进被子里哀嚎。 她这个处境实在是很不妙啊。 别人穿书都书穿进来给小时候的反派当妈的。 她穿进来当不成妈就算了,还要面对一个十级黑化的大反派。 老天不公啊。 一年… 她和徐汀澜已经结婚一年了。 也就是说,按照原书剧情,她最多只有两年的活头了? 倪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死,不死,她不死。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该超kpi了。 啊呸!恶毒女配? 从现在开始,除她以外的所有人,才是恶毒配角。 倪梦想着想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她往床上一趴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下午四点佣人来敲门她才醒。 “夫人,小少爷回来了。”是佣人小乐的声音。 小少爷? 倪梦怔了一秒,反应过来。 原书里好像是说徐汀澜有个娃,叫什么来着? 戈戈?勾勾? 倪梦想不起来了。 “夫人?” “来了来了。” 倪梦朝门口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冲进洗手间。 她记得原著里,徐汀澜对这个儿子非常好,在他进监狱之前,就把这个儿子送到了国外,还留了一笔巨款。 这可是老板的软肋啊。 她一定要给老板的软肋搞好关系。 徐汀澜要是老板,那这个小孩就是她的核心客户。 她一定要把他拿下! 第3章 恶语伤人心,恶屁股更伤人心 倪梦下楼的时候,一楼客厅里站了不少佣人。 一个看着四五岁的小孩儿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点心小口小口地吃着。 小孩儿跟徐汀澜有几分像,但没有徐汀澜那么凌厉,白白净净的,实在让人很想挼一下。 小孩儿旁边坐着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带着衣服眼镜,正耐心地问小孩儿问题。 但男人问十句,小孩儿回答不了一句。 倪梦感觉有点不对。 她怎么感觉这小孩儿有点可怜? 等等—— 原书里好像的确有说,这小孩儿因为一些事,性格上有点缺陷,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小孩儿的心理医生了。 听到她下楼的声音,佣人们纷纷看了过来,然后退到了沙发后面。 小孩儿也抬头看了过来。 啧,真萌。 倪梦心都要化了,抬手就要给小孩儿打招呼。 可小孩儿根本没给她机会,一看见她,竟下意识往旁边的男人靠了靠。 倪梦:“……” 她就这样尬在原地。 啧,忘了自己的人设了,这种恶毒女配的人设,必然是不可能善待继子的。 可以想象,她和这个小孩儿的关系,必然糟糕透顶。 唉~ 炮灰的她,腿瘸的他,五岁的小萝卜头,组成了一个破碎的家。 倪梦强撑着笑脸,坐在了沙发对面。 男人看了倪梦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小孩儿的左边坐到了右边,隔绝了小孩与倪梦之间的视线。 倪梦:“……” 恶语伤人心,恶屁股更伤人心。 佣人小心翼翼地给倪梦端上咖啡,看都不敢看倪梦一眼。 倪梦算是看明白了,原身姐在这家,估计是有点子折磨人的手段在身上的。 “弋弋,不害怕,医生叔叔和这么多阿姨都会保护你的。” 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小孩儿的脑袋,轻声安抚着他被倪梦激起的情绪。 原来叫弋弋啊,倪梦心想。 小孩儿微微抬头,看了看倪梦,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笑了,“弋弋最乖了。” 倪梦:“……” 穿来第一天,已经数不清替原身姐挨了多少白眼儿了。 男人说完,就把小孩儿交给了一旁站着的保姆。 保姆把小孩儿护在怀里,整个人非常警惕,“方医生,小少爷情况怎么样?” “比之前好很多了,看来让他去参加这次冬令营是对的。”男人说。 保姆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小少爷这么招人爱,去冬令营肯定很多人喜欢她的。” 倪梦就在一旁看着,边看边感慨,原身姐到底对这么可爱的小孩儿做了什么杀千刀的事。 老天爷,给点提示啊喂。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佣人们都已经散了,医生也走了,弋弋去了一楼的游戏室。 倪梦长叹一口气,朝一旁的佣人小乐招了招手。 “小乐啊。” “夫人,怎么了?” 倪梦迟疑了一下,问:“我以前是不是特别恶毒?” 小乐愣了一下,脸色都变了,在客厅的其他佣人也愣了。 夫人今天吃错耗子药了? 看小乐不说话,倪梦心里有谱了。 “这样吧,如果恶毒分等级的话,一到十级,你觉得我排第几?” 小乐苦着脸,“夫人,我…” 她还没拿第一月工资呢,她不想被辞退啊。 倪梦上辈子也是个打工人,一下就猜到了小乐在想什么。 “放心,我不会辞退你的,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有多恶毒。” “您有多恶毒您自己不知道?”小乐几乎是下意识地下口。 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夫人…”小乐眼泪都出来了,“我、我不是、我没有……” 但倪梦却连脸都没变一下,反而说:“恶毒的人通常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恶毒的。” “这样吧。”倪梦换了个姿势,翘着二郎腿,朝大厅里的佣人都招了招手,“你们一人骂我一句,把我骂爽了,一人五万块。” 佣人们:“这……” 倪梦,“我拿我下辈子的荣华富贵发誓,绝对不会因此辞退你们。” 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第一个开口。 不过这都是表象,十分钟后…… “夫人,您简直就是当代白眼狼,绝世大蠢…额…大笨蛋!” “明明先生对夫人您那~么好,您却三天两头去别的男人面前献殷勤。” “您、您、您还恬不知耻,厚着脸皮也要去当小三!” 本来一开始佣人们是不敢骂的。 直到倪梦给第一个开口的小乐转了十万块。 剩下的人一下子就发了狠,忘了情,差点蹲到倪梦脸上去骂。 带薪骂老板,爽! 倪梦擦了一把脸上的唾沫,继续扫码转钱,头一次花钱花得这么大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说得很好,下一个。” “夫人您还眼瞎,明明先生有钱有颜有身材,您却还在外面,用先生的钱点男模,包养男明星,简直、简直不守妇德。” 佣人着重强调了‘先生的钱’四个字。 “噗——” 倪梦一口咖啡喷了个天女散花。 她她她她竟然还…点男模! 包养男明星? 原身姐你真是个东西啊,吃得这么好。 不等倪梦缓缓,下一个佣人又开口了。 “这都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夫人您的社交账号id名。” 倪梦顿了一下,突然生出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她看了佣人一眼,然后食指颤颤巍巍的右划。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八个大字横冲直撞,强势闯入倪梦的眼睛。 ‘咚——’一声,倪梦栽到沙发上。 原书里,徐汀澜的左腿因为车祸留下后遗症,一到冬天就必须拄拐,严重时甚至只能坐轮椅。 原身姐竟然就顶着这个id在徐汀澜身边晃了一年。 而且还全须全尾的,血条真厚。 谁说徐汀澜是反派的,这反派可太棒了。 倪梦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她还有活命的风险吗…… 眼看着倪梦一脸死灰,佣人们有点不敢说了。 “夫人,您还要听吗?” 倪梦,“还没说完?” 佣人笑道:“这才哪到哪呀,您的光辉事迹,咱们全庄园的佣人加起来唠三天三夜都唠不完。” 倪梦:“……” “好了,我已经知道我对徐汀澜有多恶毒了,现在说说弋弋吧。” “小少爷?”佣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实您也没对小少爷做什么恶毒的事,就是小少爷每次回黎苑的时候,您总给她听《孤儿乐园》而已。” 第4章 找点耗子药压压惊 倪梦拧眉,“孤儿乐园?” 这是什么东西,听着就很不正经。 佣人见她一脸茫然,还以为自家夫人是贵人事多忘了,当场就拿出手机给倪梦点播了一首《孤儿乐园》。 ‘你们没有了爹和妈,你们每个都没有家,又无亲友帮助你,孤苦伶仃怕不怕,啊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 倪梦当场石化,她上辈子就是死了爹没了妈。 我嘿你和大头鬼,还哈哈哈哈,这跟在孤儿院门口问‘你们为什么不举办亲子会’有什么区别。 “除了这首歌,你还喜欢给小少爷放‘世上只有妈妈好’。” 倪梦:“……” 跟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听世上只有妈妈好…… 倪梦真想给自己两个大逼兜。 不,是给原身姐。 她现在就像个裤衩,什么屁都得接。 难怪刚才那小孩用那个眼神看她,原身姐那些行文,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倪梦没招了,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在一屋子佣人的注视下,钻进了厨房。 “夫人,您去厨房干什么?”小乐跟在后面问。 倪梦:“找点耗子药压压惊。” 然而还不等她走进厨房,客厅里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管家,周女士和白少爷又来了。” 是门口保安的声音,“我们拦不住。” 管家的电话开了外放,倪梦很难不听见,也很难看不见管家以及佣人骤然严肃的表情。 倪梦挑眉,要解锁隐藏剧情了? 她正想着,门外一进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呼喊声。 “弋弋,弋弋…” “是外婆,外婆来看你了。” 几乎是瞬间,佣人们脸上都露出了如临大敌的眼神,管家更是想都没想,直接拨通了徐汀澜的电话。 嚯,剧情发展这么迅速吗? 弋弋的外婆,也就是徐汀澜的岳母,原著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吧。 倪梦努力回忆着剧情,可不等她细想,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就划破了她的耳膜。 “啊——” “啊——” 倪梦一回神,客厅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游戏室门口,双手死死抱着弋弋往沙发走。 她怀里的弋弋已经崩溃,浑身颤抖,脸上是迫切想逃离的恐惧。 别的情况倪梦或许看不明白,但弋弋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她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弋弋怕这个中年女人。 是那种渗透到骨子里的恐惧和厌恶。 女人身边,还坐着一个黄毛。 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戏谑地看着这场闹剧。 “周夫人,您先请坐吧,把小少爷交给我就好。”管家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激怒了女人。 倪梦没有出声,静静地分析着当前的情况。 靠!天还没黑呢,就抢上孩子了? 什么外婆,人贩子还差不多。 “交给你?你们这些佣人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弋弋。” 女人的声音不小,带着指责和高高在上。 “弋弋以前跟我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现在又瘦又胆小,哪有一点男孩子的样子。” 女人死死抱着弋弋不松手,全然不管弋弋的恐惧和尖叫。 管家几次想上前,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只能强装镇定,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话,生怕再刺激到弋弋。 “周夫人,先生很快就回来了,您坐着等一会儿。” “小少爷有专门的营养师团队照顾,现在小少爷的身体很健康。” “营养师团队?”周珍洋冷嘲一声,“专业团队能有亲人照顾贴心?”女人说着,把弋弋抱得更紧。 徐弋小脸涨红,在女人怀里挣扎得更厉害。 保姆看见弋弋这个样子,心疼怀了。 “周夫人,您把弋弋给我吧,您这样大声说话,会刺激到弋弋的。” “你这是什么话!”周珍洋的声音瞬间拔高不少,“你说的什么话,我是弋弋的亲外婆,我能刺激到弋弋吗?” “你个照顾孩子的下人,竟然敢指责我,你算什么东西!” “徐汀澜呢!让他现在立刻给我回来,给我个交代!” “一个下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岳母,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太!” 保姆被说得敢怒不敢言,弋弋被抢走,她只能选择忍耐。 “夫人…”管家又无奈又生气。 周珍洋冷哼一声,不耐烦捂住了弋弋的嘴,“今天徐汀澜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我马上带弋弋走。” “这——” “给你什么交代啊?”倪梦突然出声。 她抱着胳膊,缓缓从餐厅走出来。 “小乐,你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吗?”她微微侧头问小乐。 小乐愣了一下,说:“夫人,他们是小少爷——” “不认识是吧。”倪梦笑着挑眉,转头看向楼下的佣人,“你们认识吗?” 佣人们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恍然的样子,纷纷摇头,“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报警啊。”倪梦轻飘飘开口,“就说有人私闯民宅抢孩子。” “再请个好律师,让她把牢底给我坐穿。” 倪梦两句话直接把张扬跋扈的女人镇住了。 开玩笑,她上辈子可是跟甲方姐姐一起捉过奸的。 当时她一个人就打了俩,直接震慑全场。 周珍洋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力气也松了。 管家和保姆见状,连忙趁机把弋弋从她手里抱了过来。 一离开女人的怀抱,弋弋瞬间就冷静了不少,紧紧抱着保姆不放手。 倪梦给保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弋弋带上楼。 保姆点头,抱着弋弋就进了客厅的电梯,边走还边给医生打电话。 周珍洋见有佣人真要报警,没敢再去抢孩子。 “抱什么警,我是这孩子的亲外婆,我来我女婿家看望外孙,算什么私闯民宅。” “外婆?”倪梦笑了,“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人贩子呢。” “再说了,你说你是弋弋的外婆就是外婆?那我还说我是你姑奶奶呢。” “这里有人能证明你的身份吗?” 周珍洋被倪梦怼得没话说,“你、你、你——我要不是弋弋的外婆,我能进得来这黎苑吗?” 倪梦往女人面前一坐,抱着胳膊,唇角依旧是游刃有余的弧度。 “那谁说得准,你要是在门口撒泼打滚,不让进就割腕自杀、切腹自尽的,谁惹得起你这种疯驴。” “狗见了估计都怕被咬得病。” 倪梦话音落下,就感受到了一种崇拜的眼神。 管家忍不住挑眉。 别说,这俩今天还真是这样赖进来的。 夫人今天战斗力真强。 第5章 老绿茶能有她这个小绿茶演技好 “你你你——”周珍洋被倪梦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这个没教养的女人。” “我怎么也算是你的长辈,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女人话音刚落,坐在她旁边的黄毛就站了起来。 “就是,我姐可是我姐夫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一个二婚,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 黄毛话音落下,女人仿佛突然有了底气一般,面露嘲讽,眼神在倪梦身上上下打量。 “早就听说我女婿再婚了,原来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你一个后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我可是你老公原配老婆的亲妈,是他徐汀澜的岳母,你最好对我尊重一点,否则我迟早让我们家汀澜把你扫地出门。” “把我扫地出门?”倪梦笑了,用一副看小丑的眼神看着两人。 她朝管家招了招手。 管家,“夫人。” 倪梦,“去给圆明园打电话,告诉他们,他们的猪首是假的,真的在这呢。” 众人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爆笑。 女人和黄毛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女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胳膊一扬就朝倪梦招呼了过去。 周围佣人们吓一跳,呼吸都停了。 不过倪梦可不会让自己吃这种哑巴亏。 穿过来不到二十四小时,她背锅就算了,挨巴掌可不行。 她身体一歪,躲开了周珍洋甩来的巴掌。 周珍洋没想到她会躲,而且她本身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直愣愣地朝地板栽去。 还好黄毛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妈,你没事吧?” 周珍洋惊魂未定,差点以为自己要跟阎王爷打招呼了。 “你、你、你——” 周珍洋指着倪梦,半天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倪梦抱着胳膊,俏皮地朝她眨眨眼,那叫一个无辜。 突然,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徐汀澜就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有点苍白,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一出现,倪梦就眼睁睁看着周珍洋和黄毛给她表演川剧变脸。 周珍洋得意地看了倪梦一眼,转头又换上了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眼泪那是说来就来。 “汀澜,我的女婿——” 倪梦:“……” 好好好,见多了新茶,今天也算是让她见识到陈年老绿茶。 既然如此…… 哼哼,就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呜呜呜呜呜……老公~” 倪梦从沙发上站起来,矫揉造作地朝徐汀澜扑去,然后一头栽进徐汀澜的胸膛。 “呜呜呜呜……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她边说,边给自己胳膊内侧掐了一个狠的,疼得她眼泪狂飙。 好不可怜。 徐汀澜愣了一秒,视线迅速在客厅扫过,没看到弋弋和保姆,他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回在倪梦身上。 好拙劣浮夸的演技… 好歹收一收嘴角的笑意吧。 “我好害怕啊,这个老女……阿姨刚刚想打我。” “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你花容月貌、沉鱼落雁的老婆,差点就要毁容了。” “呜呜呜呜…”倪梦使劲儿把眼泪往徐汀澜西装外套上蹭,“但是老公,我不怪周阿姨,她怎么说都是你前妻的妈妈,我是晚辈,我不跟她计较。” 倪梦本就长了一张精致乖巧的脸,眼泪一落,更是我见犹怜。 徐汀澜犹豫了一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自己招来的冤孽,不配合能怎么办。 倪梦把脸埋在他胸口,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倪梦在心里狂笑。 哼哼,老绿茶哪有她这个小绿茶演技好。 更何况,她还是被资本家调教出来的新时代绿茶。 更符合徐汀澜这种霸总的口味。 徐汀澜感觉她要笑出来了,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要笑出声来了。” 倪梦:“……” 额…被发现了。 周围人:“……” 夫人好茶的手段。 符合夫人的人设,但为什么看上去怪怪的? 被抢了戏的周珍洋:“……” 这个小贱人竟然比她还会装。 这时,黄毛站了出来,“姐夫,你别听她乱说,我妈根本就没打到她。” “她还害得我妈差点摔倒,要不是我拉了妈一把,我妈现在就该进医院了。” 黄毛边说边观察徐汀澜的脸色。 可徐汀澜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地扶着倪梦坐回沙发。 周珍洋见状,当场就哭了出来。 “哎哟……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短,走得那么早。” “现在老公成了别人的老公,儿子也被教得不认我这个外婆,我真是没脸去见你了。” 周珍洋哭得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挖了她的坟呢。 徐汀澜重重闭上眼睛,眉头拧气。 许久,他终于开口。 “周姨,坐下说吧。” 他示意佣人把周珍洋扶到沙发坐下,又让管家给换了茶水。 “梦梦被宠惯了,性子就这样。” 他和倪梦坐在一起,倪梦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他的左腿上。 啧啧啧,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竟然还维护她。 可靠! 诶?等等。 这个女人不是徐汀澜的前岳母吗? 怎么不喊妈喊周姨呢? 周珍洋瞪了倪梦一眼,还想说什么,却被儿子拽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坐回了沙发上。 “周姨今天来黎苑,是有什么事吗?”徐汀澜问。 周珍洋喝了一口茶,冷静下来,“很久不见弋弋,我们想他了。” 她恢复了温和慈祥的样子,“我还给弋弋买了玩具呢。” 倪梦的视线落在茶几上,一辆玩具小汽车。 一个角还凹了下去。 好廉价的礼物。 地摊儿二十五不能再多了。 徐汀澜自然也看见了,他没拆穿,只是让管家收下。 “多谢周姨,我替弋弋收下了。” “谢什么,我是弋弋的亲外婆,他亲妈没了,我这个做外婆的,当然要想着孩子。” 倪梦静静地听着,总感觉周珍洋这句话是在内涵她。 一想到弋弋对她的抗拒,倪梦就觉得这个老女人虚伪至极。 “弋弋也没有个兄弟姐妹的,你上班又忙,我要是不经常来看他,这孩子哪还有亲人关心。” 周珍洋说着又哭了起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心疼孩子呢。 呵,鳄鱼的眼泪,倪梦在心里吐槽。 第6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 “弋弋每天都有专人照顾,我也经常陪着他,周姨不必担心。”徐汀澜说。 “嗨,这能一样嘛。”周珍洋说,“要是这孩子有个兄弟姐妹就好了。” 她说着,视线在徐汀澜身上扫过,又跟自己儿子对视了一眼。 倪梦:“???” 这老太婆唱哪一出呢? 这眼神难道是在内涵徐汀澜不行? 以她看狗血小说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老太太绝对没憋好气。 果然,下一秒周珍洋就接着说,“汀澜,你说呢?” 徐汀澜淡淡地看了周珍洋母子一眼,道:“周姨有话不妨直说。” “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徐汀澜这话一出,倪梦发现老太婆和黄毛的眼睛都亮了。 看徐汀澜的眼神仿佛狗看到屎。 “哎呀,果然还是汀澜孝顺,小言当年没跟错你。”周珍洋朝徐汀澜坐近了些,“是这样啊,浩然也二十五了,到了结婚的年纪了。” “浩然女朋友那边,要了一百二十万和一套别墅做彩礼。” “家里的钱都套在股市里,现在年底,公司的现金流也不能动。” “所以…”周珍洋边说边观察着徐汀澜的而脸色。 徐汀澜了然,“周姨是想让我出这笔钱?” 徐汀澜说得直白,但他显然低估了周珍洋的无耻。 “不是不是。”周珍洋连忙摆手,“浩然结婚,怎么好找你要钱呢。” “我是想着,小言死之前不是给弋弋留了一笔教育基金吗?你看能不能把这笔钱先给他舅舅应应急,等过完年,家里缓过来了,再给弋弋补上。” “汀澜你放心,我们白家就是再穷,也不会动外孙的钱,只是应急而已。” 倪梦:“……” 该把这老太婆的左脸皮撕下来贴在右脸皮上,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 为了要钱,三十六计都用上了。 不要徐汀澜主动提出给的钱,因为这样的话,这笔钱他们是需要还的。 拒绝了再提出借用弋弋的教育基金,借用自己女儿的钱,他们面子上过得去,同时也把难题抛给了徐汀澜。 他们就是算准了徐汀澜会拒绝这个提议。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徐汀澜上赶着给他们钱,并且还不用还。 好一个既要有又要还要啊。 这老太婆上辈子是个账房吧,这么会打算盘。 她都有点心疼徐汀澜,自己都是个残疾人,还要养一个问题小孩,现在还要被小孩儿的外婆家吸血。 啧,这么算起来,原主和徐汀澜,也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一个脑残,一个腿残。 一个有吸血的娘家,一个有吸血的前岳家。 好好好,难怪作者把你俩凑一块呢。 纯纯天造地设,臭味相投啊。 诶——等等! 徐汀澜可是心机深沉的大反派啊。 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妥协了吧。 倪梦幡然醒悟,充满希冀的目光落在徐汀澜身上,期待他展现出自己反派的水平。 就算不把这两人丢到公海喂鱼,也该把他们撵出黎苑吧。 然而让倪梦没想到的是,徐汀澜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宋秘书,准备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再把我临江那套别墅拿去做财产转移公证。” 徐汀澜面色沉静,这五百万在他嘴里,仿佛五块钱那么轻松。 旁边的母子俩也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汀澜啊,这——” 徐汀澜抬手打断周珍洋的话,转头继续吩咐宋秘书。 这给倪梦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豪门吗? 大哥,你是反派啊,你能不能拿出点反派的气势,反派的阴狠,反派的杀人如麻! “……” 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自己和徐汀澜到底谁是反派了。 “汀澜,我们怎么好收你的钱。”周珍洋还一副为难不肯收的样子。 可明明表情眼里都快要乐出花来了。 倪梦狠狠翻了个白眼儿,老绿茶的味儿真重。 徐汀澜却直说:“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夫的,给小舅子的新婚贺礼。” 周珍洋,“这……” “就这么定了,周姨收下吧。”徐汀澜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戏也演足了,周珍洋立刻笑了。 “既是汀澜你的孝心,那我就收下了。”周珍洋说着,又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儿子,“还不快谢谢你姐夫。” 白浩然立刻谄媚地朝徐汀澜笑,“多谢姐夫,多谢姐夫。” “不用客气,结婚是大事,我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徐汀澜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弋弋也不会想看到自己的舅舅陷入麻烦的。” “是是是。”周珍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咱们都是一家人,彼此帮扶都是应该的。” “等以后浩然有了孩子,咱们弋弋就有血缘兄弟了,是好事。” 徐汀澜点头,“周姨说得对。” 因为徐汀澜的好说话,周珍洋和白浩然顺利地达成了今日的目的。 没一会儿,估计是怕徐汀澜反悔,两人便借口家里有事准备离开。 徐汀澜点点头,并没有站起身,“周姨最近估计会很忙,下次若是还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是是,我知道汀澜你是个孝顺的。” 周珍洋并没有听出徐汀澜话里的意思,但倪梦听出来了。 她微微转头,对上了徐汀澜的眼睛。 下一秒,倪梦突然开口,“等一下。” 已经被管家送到门口的母子二人顿时停下。 听到倪梦的声音,周珍洋露出了明显的不爽。 可看见她和徐汀澜握在一起的手,她又不得不忍下。 “汀澜,还有什么事吗?” 徐汀澜没说话。 倪梦微微勾唇,站了起来。 “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周阿姨一声。”倪梦抱着胳膊,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我跟徐汀澜已经结婚了,不管以前如何,现在这黎苑的女主人是我。” “所以以后麻烦周阿姨来之前,跟我这个女主人报备一下。”她刻意咬重了‘女主人’三个字。 “现在我是弋弋的继母,他法律上的抚养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大声喧哗,不准接近弋弋,更不准出现在弋弋的视线之内。” “否则,从今以后,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走。” “毕竟,现在徐汀澜铮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你——”周珍洋脸上的皱纹都颤抖了一下,“你竟然…” “汀澜,这个女人——” 倪梦知道周珍洋想干嘛,直接吩咐管家,“管家,送客。” 管家也是个人精儿,瞬间就看明白了,转头就把两人请了出去。 第7章 说话说一半的人发不了财的 直到周珍洋母子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倪梦才长舒一口气。 “呼~吓死宝宝了。”她颓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那老太婆看她的眼神太可怕了。 徐汀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反应不错。” !!! “这么说我刚刚表现不错?”倪梦瞬间又来了精神。 徐汀澜挑眉,点头,“今天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他们能闹进来。” “多谢。” 今天要不是倪梦出现转移了周珍洋的注意力,拖到自己回来,恐怕弋弋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 倪梦听明白了他的感谢,嘿嘿一笑。 “不客气,恶骂刁妇,保护弱小,是我这个共产主义接班人的义务和责任。” 徐汀澜:“……” 还挺会说。 “不过,我觉得你有点崩人设诶,老公。” 徐汀澜拧眉,“崩人设?” “是啊。”倪梦凑到了徐汀澜面前,“你看着明明就是个大反派,竟然如此轻松就被拿捏了。” “五百万诶,就这么打水漂了。” 徐汀澜越听越有意思。 大反派? 他吗? “那你觉得大反派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倪梦,“一通电话,把这俩丢进公海喂鱼,然后侵吞他们的家产,雷霆手段,斩草除根。” “嗤…”徐汀澜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这么做?” 倪梦:“!!!” “什么!” 倪梦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就感觉徐汀澜脸上这个笑有点瘆人。 “你做什么了?” 徐汀澜笑而不语,拄着拐往楼上走。 “诶,你别走啊,说话说一半的人发不了财的。” 倪梦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跟在徐汀澜身后叭叭问。 “你到底做什么了?” 徐汀澜依旧不说话,悠哉地往楼上走。 倪梦生气了,“你信不信我踹你那条好腿了。” 徐汀澜:“……” “卑鄙。” 倪梦,“哼哼,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你说不说。” 徐汀澜睨她一眼,“真的很想知道?” “我表现得难道不够真诚吗?” 呵呵,谁展现真诚的方式是威胁瘸子踹他那条好腿啊。 不过看在倪梦今天的表现,徐汀澜还是跟她说了。 “周珍洋的老公,白家当下的主心骨,现在正在疗养院养病,我刚刚,已经让人断了白老爷子的药。” “白老爷子一死,白家的公司必定大乱,我趁机收割,稳赚不赔。” “我要了白老爷子一条命,送白浩然一场婚礼有何妨。” “哇偶…”倪梦惊了,“好友反派的逼格。” 她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这…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呀。” 她一个打工人,就这么水灵灵见识了一场豪门秘辛? “狠?”徐汀澜脸上的笑意褪去,“弋弋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他们所赐,我没直接弄死白家所有人,已经是看在弋弋妈妈的面子上了。” 倪梦伸长脖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果然,反派就是反派,刚刚是她肤浅了。 “你不怕他们怀疑到你头上,然后报警抓你吗?” 虽然这是一本书中的世界,但小说也不是法外之地啊。 可徐汀澜只是淡淡一笑,“这是下面的人该考虑的事。” “我付了钱,他们要是连这点事都摆平不了,我就送他们进去替我蹲几年。” 倪梦:“……” 好嚣张的反派,好薄情的老板,好命苦的打工人。 倪梦一下就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社畜生涯。 挨骂、背锅、007, 买套、送礼、订飞机。 标准的二十四小时待机牛马。 见倪梦没说话,徐汀澜放慢了脚步,“怎么,怕我连累你。” 倪梦瞅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嘛。 可她哪敢表现出来,“怎么会,我们是夫妻,就算你真的不幸拿到了铁窗泪的剧本,我也会提着猪脚汤去看你的。” 徐汀澜:“……” 这女人改走沙雕路线了? 别说,这样的确让他对她放下了不少戒心。 “你是想趁机抓住我的把柄,然后送给姓沈的?” 徐汀澜说得干脆笃定,眼里没有一点对倪梦的信任。 倪梦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在洗白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公啊,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 她抓着徐汀澜的胳膊,可怜巴巴的眨眼。 “从今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我不会再害你的。” “什么姓沈的姓林的,不认识。” “呵——”徐汀澜边走边转头睨她一眼,“可是你前天才跟我说,你宁愿吃屎都不会喜欢我,你这辈子眼里都只有沈砚申。” 倪梦感觉自己脑瓜嗡嗡的,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前途。 原身姐你玩儿这么大的吗? 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你真是一点不给人留活路啊。 “老公,我要是说说那些话的不是我,你信不信?”倪梦心虚地开口。 徐汀澜笑了,“我徐汀澜就是死——” “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信我会改过自新?”倪梦把他的话接了过来。 “……” “老公,你知道真香定律吗?”倪梦说。 徐汀澜不想理她了,加快脚步朝弋弋房间走。 啧,三条腿还走这么快。 “哎呀~老公,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嘛。” 因为已经靠近了弋弋的房间,所以倪梦压低了声音。 徐汀澜开门的动作一顿,唇角勾起了一个让人琢摸不透的微笑。 “真的很想让我信你?” 倪梦被吓得松了手。 这个笑容刚刚她见过。 是他看周珍洋和白浩然时的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落到她头上了。 感觉徐汀澜没憋好久啊。 但好不容易让徐汀澜说出这话,倪梦怎么可能白白放弃。 “真…真的很想。” 徐汀澜,“那好,三天后是沈砚申和明禾的结婚周年纪念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就这?”倪梦心里顿松一口气。 还以为让她吃屎呢,吓她一跳。 只要不吃屎,就是让她在晚宴上表演倒立洗头,那她也……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徐汀澜拧眉,这绝对不是倪梦该有的正常反应。 第8章 老公把我踹脚底,我把老公放心底 徐汀澜推门进了弋弋的房间。 倪梦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然后跟着进去了。 弋弋已经冷静了下来,保姆陪着他在地毯上拼拼图。 看见徐汀澜进来,保姆陈姐连忙站起来,看见倪梦,她的表情也不像昨天那么冷淡了。 “先生,夫人。” 徐汀澜点点头,“弋弋还好吧?” 陈姐点头,“刚刚跟医生通过电话了,医生说弋弋情绪稳定下来了就没事。” “下午他会过来亲自看看弋弋。” 徐汀澜点头没说话。 陈姐见状,又说,“那先生和夫人陪着小少爷吧,我下去看看小少爷的晚饭。” 徐汀澜把拐杖放在了一边,走到弋弋身边坐下,父子俩虽然没说话,但弋弋在徐汀澜坐下的时候,身体就朝徐汀澜微微倾斜了一些。 这是信任的表现。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倪梦站在这里,所以弋弋本能地靠近自己更为信任的人。 倪梦有点尴尬,笑着朝陈姐点点头。 陈姐压下心里的震撼。 见鬼了,夫人今天看着怎么跟个好人似的。 看着陈姐离开的背影,倪梦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陈姐刚才是什么表情,欲言又止欲擒故纵的,她是什么披着羊皮的狼外婆吗? 唉… 原身姐啊原身姐,你上辈子是干施工队的吧,给她挖了这么多大坑! 她得开坏多少辆挖挖机才能填平这些巨坑啊。 倪梦踌躇着,突然感觉有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低头一看,立刻对上了父子俩的眼神。 “额…你们的视线好赤裸。” 她这话一出,弋弋瞬间收回了眼神。 但倪梦总觉得他是生气了。 她下意识看向徐汀澜寻求答案。 徐汀澜,“你挡着他的光了。” 倪梦这才发现,她的影子,正好印在了徐弋的拼图上面。 她眨眨眼,顺势坐了下去,“刚刚弋弋是不是生气了?” 徐汀澜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发现的?” “一些不值一提的直觉。”倪梦说道,“所以他真的生气了,因为我没有理解到他那个眼神的意思?” 徐汀澜没说话算是默认。 倪梦嘴角没忍住上扬,看着弋弋毛茸茸的脑袋想笑。 没看出来啊,这小孩儿还是个小傲娇呢。 但很快,倪梦的笑容就逐渐退了下去。 弋弋的反应,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创伤后应激反应。 这种状况通常发生在长期受到虐待和恐吓的小孩身上。 弋弋明明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孩儿,竟然就有这么严重的应激反应。 可是徐弋不是徐汀澜的儿子吗? 徐汀澜看着也不像是会虐待亲生儿子的呀。 难道是弋弋的亲妈? 也不对啊,原著小说里,并没有提到过徐汀澜的原配妻子,只说徐汀澜有个儿子。 诶,等等,今天那个老太婆说弋弋以前跟她住,徐汀澜说弋弋这样都是拜白家人所赐。 靠——! 倪梦突然就相通了。 合着这老太婆才是弋弋病情的罪魁祸首啊! 妈的,还给她钱! 给她烧天的银行还差不多! “没人性!”倪梦小声又愤恨地骂了一句。 徐汀澜捏腿的动作一顿,“???” “你骂谁呢。” 倪梦尴尬一笑,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弋弋,用嘴型说:‘外婆’。 说完,她才注意到徐汀澜一直在捏腿。 “你的腿没事吧?”倪梦问。 徐汀澜摇头,“不碍事。” “啧,逞强的男人。”她说着,起身从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盖着吧,咱家已经够破碎了,你再倒下咱仨都能去天桥要饭了。” 徐汀澜轻笑,把毯子盖子了腿上,“我就算再穷,也不会让老婆孩子去天桥要饭。” “哇偶~好霸道的发言。”倪梦海豹鼓掌。 . 徐汀澜一直陪着弋弋吃过了晚饭,他才走出了弋弋的房间。 饭桌上,倪梦和徐汀澜对面而坐。 “弋弋的病情需要与人接触,所以他会暂时搬回黎苑住。”徐汀澜说。 倪梦脑子宕机了一下,还有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事?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跟这个重要客户拉近关系呢。 这下可赚翻了。 “你如果不愿意,可以——” “没有如果。”倪梦打断他,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谁说我不愿意的,你别造我的谣。” “弋弋那么乖,我愿意跟他住一起。” 这可大金饭碗生出来的小金饭碗,她就是死都不能跟丢咯。 徐汀澜没说话,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带着审视,嘴角勾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这个女人今天太反常。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企图?” “啧。”倪梦怕撇了撇嘴,“老公,你内心不要这么阴暗。” “怎么能老把人往坏处想,这样会对弋弋产生不好的影响的。” “我们可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应该豁达、开朗、阳光,争做新时代先锋。”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想融入这个家而已。 徐汀澜:“???” 他阴暗? “呵呵,受教了。”徐汀澜无语。 他擦了擦嘴,起身准备离开。 可下一秒,迈开的腿又突然收了回来。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徐汀澜冷不丁开口。 倪梦:“……” 别以为她没听出来这也是在讽刺她。 “唉…”倪梦哀怨地看他一眼,长长叹气,“你是不会明白的,这就是成长。” “一夜之间?”徐汀澜挑眉。 倪梦哼哼一声,“你懂什么,成长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我这一夜都算是拖后腿了。” 徐汀澜点点头,刚要走,又被倪梦拽了回来。 他微微垂眸,对上了倪梦的眼睛。 倪梦,“老公,我今天表现你满意吗,能不能加分?” 徐汀澜眉尾一挑,“有待考察。” 倪梦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只是她并不气馁。 “哼哼,没关系,老公把我踹脚底,我把老公放心底。” “比心。” “你看——”倪梦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徐汀澜面前,“把老公放在心底的第一步,我已经狠狠迈出去了。” “这是我的新网名。” “抱紧宇宙无敌帅气老公的金大腿。” 徐汀澜脚下一踉跄,三条腿都差点没站稳。 还不如‘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呢。 第9章 管他反派正派,吃到嘴里的就是好 “你——”徐汀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要顶着这个网名出去社交?” “不可以吗?” 她上辈子还顶着‘心甘情愿为公司奉献一生’的id谈客户呢。 徐汀澜:“……” 他觉得脑袋有点嗡嗡的。 两人回了二楼。 路上,她情真意切,真情流露地讲述了她是如何想到这个绝世好网名的。 对此,徐汀澜无话可说。 他几次试图打断她,但倪梦却能面不改色地把话题接回来。 终于,在徐汀澜脑袋快要爆炸的时候,倪梦说完了。 “诶,这不是我房间吗?你怎么进我房间了?” 徐汀澜摘腕表的动作一顿,“这也是我的房间。” “我们这种关系也能住一个房间?” 一般来说,她们这种对抗路夫妻,应该是分房睡才对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秃噜完了才意识到说错了话。 “这是个套间,不止那一张床。”徐汀澜悠悠开口。 倪梦对豪门有了新的认知。 “同房不同床,你是不是怕有人在背后议论你?” 一个大反派还挺有偶像包袱。 没想到上辈子她连男人的嘴都没亲过,这辈子直接就要跟男人睡同一个房间了。 这速度,这效率,这让人垂涎欲滴的美色…… 这就是她上辈子孤寡二十多年换来的好命吗? 倪梦狠狠期待住了。 管他反派正派,吃到嘴里的就是好派。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等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徐汀澜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问了佣人才知道,徐汀澜去了隔壁陪弋弋。 倪梦抿了抿嘴,这父子俩不会在背后蛐蛐她吧。 倪梦猜对一半。 徐汀澜没有跟弋弋一起蛐蛐他,而是叫来了冯管家。 “夫人今天在家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徐汀澜问。 一说起这个,冯管家瞬间来精神。 把倪梦是如何花钱找骂,并且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事告诉了徐汀澜。 “先生,夫人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徐汀澜摇头,“弋弋以后住黎苑,你让人多看这些。” 冯管家点头,“夫人一直不喜欢小少爷,您真的要让小少爷住回黎苑?” 徐汀澜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方医生说,弋弋一个人住不利于他病情恢复,还是要多跟人接触。” “试试吧。” - 接下来的几天,倪梦就一直在琢磨徐汀澜和徐弋这父子俩。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很多疑点,也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肯定是个惊天巨瓜。 可惜原著作者所有的笔力都用在了男女主身上,对徐汀澜这个大反派的描写,更多只是衬托男主事业成功的工具人。 对徐汀澜这个人物的剖析和延伸那是一点没有。 倪梦只能自己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猜。 按照周珍洋的说法,弋弋的亲妈是徐汀澜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可这偌大的庄园里,却没有一张弋弋亲妈的照片。 佣人们也没有见过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 最让倪梦想不通的是,徐汀澜明明那么宝贝弋弋这个儿子,却让弋弋在那个老巫婆手里受虐待那么久? 这也太解释不通了。 她想不通,只能把这一起归咎于豪门秘辛。 不是她这种外来的炮灰人口能接触到的。 唉…… 可是真的很好奇啊。 这可是豪门的巨瓜啊,她死也想舔一口的。 倪梦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唉声叹气地想怎么才能舔上这一口巨瓜。 这时,管家突然拿着一个平板走到她面前。 “夫人,这些都是给您准备的晚礼服,您挑挑。” “挑好了我再让人把礼服给您送过来,然后通知造型师带着化妆团队过来。” 礼服? 倪梦茫然地看了管家一眼,然后噌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背时砍脑壳的,差点忘了。 今天晚上可是原书男女主的结婚周年纪念宴会! 她记得原书作者用非常浓墨的笔迹描写了这场宴会。 不,这不是一场宴会。 这是一场大型的上流圈子合作签约会。 原书里,原书男主沈砚申通过这场宴会,谈成了一笔千亿跨国合作案。 沈氏集团因为这个合作案,一路水涨船高。 也是自此之后,沈砚申这个商圈新贵,在a市的地位无人能及,a市那些老牌豪门都被他甩在身后。 其中,就包括徐家。 这也给后面沈砚申扩张他的商业帝国,打压徐汀澜这个死对头埋下了伏笔。 一想到这,倪梦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她的金饭碗绝对不能倒! 绝对! - 下午四点,倪梦就换好了礼服,然后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鼓捣。 豪门就是好啊,连化妆都不用自己动手。 “夫人,先生已经回来了,正在楼下等您。” 倪梦点头,“知道了,我这就来。” 然而倪梦的‘这就来’,管家足足等了十分钟,她才出现在一口。 不是她墨迹,实在是这高跟鞋有点太高了,礼服也很不方便。 唉… 豪门也不容易啊。 但有一说一,今天的自己,那叫一个炸眼。 浅绿色的抹胸短款礼服,蓬松的裙摆上缀着浅蓝色的绒花。 修长的脖子,白皙的皮肤,笔直的双腿。 这他妈美得倪梦都想亲自己一口。 她一个女配都这么漂亮了,那这本书的女主角明禾得美成什么样啊。 “老公,我今天好看吗?”倪梦朝徐汀澜俏皮地眨眨眼。 徐汀澜抬眼,唇角微微上扬,“还不错。” “嘿嘿,老公你今天也非常帅哦。” “帅得我心肝儿乱颤了。” 徐汀澜轻笑:“嘴巴倒甜。” 倪梦,“没办法,看到老公我就好像吃了蜂蜜一样,甜齁了。” “比心。” 徐汀澜:“……” 一旁的管家和佣人们,“……” 今天的夫人好热情、好奔放、好像一个正常人。 徐汀澜今天是真帅,倪梦一下就被迷住了。 这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她要是能嘬上一口,死也值了啊。 第10章 是时候跟精神病院建交了 两人手挽着手出门的时候,管家和佣人们直接泪洒当场。 “困扰夫人多年的眼疾,终于是好了……”管家一脸我是如此欣慰的表情。 佣人们:“……” “冯管家,您都一把年纪了,少看点霸总小说吧。” 冯管家一人瞪一眼,“你们懂什么,我是为先生未雨绸缪呢。” 佣人们:“呵呵…” 庄园外面,司机看见倪梦和徐汀澜出现,立刻打开了车门。 “上车吧。”徐汀澜绅士地让倪梦先上车。 看着帅到毫无人性的徐汀澜,倪梦心痒痒,“老公,你说公主请上车。” 司机刚走几步,直接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了个四仰八叉。 徐汀澜:“???” 这女人怎么一阵一阵的? 看来是时候跟精神病院建交了。 “老公,你愣着干嘛,说呀。” 徐汀澜满头黑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半天,他才从后槽牙里蹦出一句话,“公主请上车。” 倪梦笑了,却往后退了一步,“老公,你说宇宙无敌漂亮的公主请上车” 司机:“……” 老板的表情看上去好屈辱、好隐忍。 夫人的表情看上去好得意、好放肆。 这是什么新型的整人方式吗? 不管了,先拿小本本记下来,说不定有用。 “倪梦,你不要给我作妖。”徐汀澜这话真的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我哪有作妖嘛~”倪梦做作的跺脚,“这是夫妻间的情趣,这都不懂,你真是个老古董。” 徐汀澜攥紧了拐杖,努力在司机面前维持着一个霸总的体面。 但要他说如此羞耻的话,他实在、实在是…… 他瞅了一眼倪梦,发现她抱着胳膊,一副你不说我今天绝对不上车的表情。 算了算了,自己娶回来的老婆。 “宇、宇宙无、无、无敌漂亮的…的、的、的老婆请上车。” 倪梦满意了,但她似乎已经对徐汀澜屈辱的表情上瘾了。 她又退了一步,“老公,你说我最爱——” “你再不上车,我就让人把你打包好直接送精神病院。”徐汀澜耐心告罄。 倪梦:“……” “啧,真是一个没情调没耐心的老男人。” 算了,这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自己慢慢调教好了。 不跟他一般见识。 安慰好了自己,倪梦麻利儿地上了车。 独留徐汀澜站在车门口,凌乱当场。 没情趣? 老古董? 老男人? 他明明才二十八! “你还杵在门口干什么呢,再不走咱们要迟到的。”倪梦歪着脑袋喊他。 “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这是你们霸总的通病吗?” 徐汀澜:“……” 好一个倒打一耙倒反天罡。 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啊。 他没有时间观念? 他没有时间观念! 不生气、不生气,为这个蠢女人生气不值得。 他转身坐上了车,虽然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生气,可双手却控制不住地想要掐死倪梦。 “开车!” 司机一抖,一边憋笑一边启动车子。 能看到老板吃瘪,被老板的怒火牵连算什么呢,反正又不扣钱。 迈巴赫一路驶出了黎苑。 车上,倪梦吃着冯管家让人准备的点心和水果。 嘿嘿,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果然是豪门啊。 连用来垫肚子的点心都是米其林的水平。 “老公,你不吃吗?”她把盘子怼到徐汀澜面前,一脸真诚地问。 徐汀澜歪头躲开,“不吃。” “真的不吃?”倪梦表面遗憾,可心里想的确实,欸嘿,不吃正好,全是她一个人的咯。 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可是像你这种霸总,晚宴上为了维持逼格,应该也不会吃什么东西吧,你的胃真的没问题吗?” “我很健康,一顿不吃饿不死。”徐汀澜咬牙切齿地说。 倪梦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内涵了。 “可是小说里胃病是霸总的固定标签啊,你别为了面子就强撑,我都理解的。” 她语重心长地说着,边说还边拍徐汀澜的肩膀。 “我们是夫妻,不管你是腿瘸也好,胃病也好,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所以,你在我面前,不用强撑。” “你可以永远做一个依附于我的小女…额…小男人。” “我宽厚的臂弯,永远是你温柔的港湾。” 徐汀澜:“……”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把这个人的脑袋拧下来。 “呵呵,那我该谢谢你了。” 倪梦对着她甜甜一笑,“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 “扑哧——”司机当场就笑了出来,没有一点犹豫。 徐汀澜脸色更黑了,“很好笑吗?” 司机脊背发凉,双手颤抖,“没有,超级难笑。” 这回轮到倪梦笑了,没想到这个司机也是个妙人。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直等倪梦吃得差不多了,她才重新叭叭起来。 而且,她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老公,我这种恶毒女配的人设,待会儿要是被人蛐蛐了,我能蛐蛐回去吗?” 男女主角的场地,到场的肯定都是男女主那边的正派人物。 她这个企图破坏男女主婚姻的恶毒女配,肯定会被正义使者们就地正法的。 徐汀澜翻手机的手一顿,转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倪梦。 倪梦被看得战术后仰,“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徐汀澜唇角一勾,露出了一个吸血的微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是不是该给你联系一个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倪梦蹙眉,“为什么?我看起来像有精神病的吗?” “呵…”徐汀澜笑出了声,“你不觉得,你这两天很反常吗?” 倪梦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露馅儿了。 “唉…你不懂,这才是我,真真正正,毫无保留的我,以前那都是为了凹人设故意装出来的。” “从今天起,我就要恢复原原本本的我。” 一个正义、勇敢、见钱眼开、利益至上的我。 “是吗?”徐汀澜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倪梦,“那真是恭喜你痊愈了。” “嘿嘿,谢谢。”倪梦用肩膀蹭了蹭他,“你还没说我能蛐蛐回去吗?” 徐汀澜睨她一眼,“你以前都是当场打回去。” “哇偶~”倪梦海豹鼓掌,“那我的乳腺一定很通畅。” 徐汀澜:“……” “哦,对了,老公,待会儿到了,你就直接去找一个白头发的外国胖老头,是个白人,跟他畅聊你的商业帝国,千万千万不要让人捷足先登了。” 徐汀澜拧眉,“为什么?” 倪梦,“你别管为什么,去就对了。” 车子一路驶入了一个私人庄园。 倪梦和徐汀澜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 一下车,倪梦就被庄园里一只巨大的白色展翅天鹅雕塑吸引了。 由一朵又一朵的立体玫瑰雕塑对齐而成。 “哇偶~”倪梦叹为观止。 原来这就是小说男主沈砚申跟女主明禾求婚时的那个天鹅雕塑。 第11章 逮住不会说话那哑巴猛怼 天鹅头顶那座玫瑰皇冠,据说还是沈砚申亲自雕刻的。 皇冠上还缀了一颗价值八位数的红宝石。 当时原主嫉妒得发狂,盛怒之下转头设计嫁给了徐汀澜。 倪梦突然就有点理解了,她承认自己是个土狗,要是有人用这个跟她求婚,她也会答应的。 这么大的雕塑,那么大颗的钻石,二手市场得卖多少钱啊。 “天杀的有钱人。”倪梦心里那个恨啊,这世界上多她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徐汀澜转头,看出了倪梦眼里的羡慕。 “喜欢?” “废话。”谁不喜欢钱啊,“那天鹅头上的皇冠至少值个八位数。” 徐汀澜,“你想的是这个?” “不然呢?”倪梦眨眨眼。 徐汀澜:“……” 倪梦默了一瞬,戳了戳徐汀澜的胳膊,“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吃醋吧。” 徐汀澜勾了勾唇角,没说话,抬脚就往庄园里面走。 看倪梦的那个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倪梦心里长叹一口气,充满了无力感。 原身姐留下的锅,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往她身上甩啊。 原身姐上辈子跟紫薯精结拜了吧,这么多锅。 “还愣着做什么?不冷吗?”徐汀澜冷不丁地转身。 倪梦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去挽住了徐汀澜的胳膊。 从下车的位置到宴会厅还有不短的距离。 两人走在路上,倪梦时不时就感觉有目光在她身上扫射。 “那个不是徐氏集团的徐汀澜吗?他怎么也来了?” “竟然还带着倪梦一起,不怕倪梦砸场子丢他的脸?” 倪梦感觉自己有点不能呼吸了,原身这个舔狗,都舔出刻板印象了。 “呵,就算不来,坐在家里,倪梦也能让他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脸皮那么厚,沈总和夫人都结婚一年了,她居然还不死心。” “随她吧,一个跳梁小丑,沈总和夫人的爱情,是被所有人祝福的,她撼动不了。” 啧,好正义的一群正派人士。 这就是作者给男女主安排的爱情保安吗? 倪梦一阵恶寒。 “老公,他们的眼神真的好恶毒。” 她总觉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是要上来捅她一刀然后扔去护城河喂鱼的样子。 徐汀澜轻笑,“跟你比的话,还不算恶毒。” “毕竟…”徐汀澜顿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意味深长,“某人前科累累。” 倪梦:“……” 又被阴阳了。 哼,前科累累的是原身,不是她这个可怜又无助的背锅侠。 她根正苗红,社会主义好青年。 倪梦在心里哼哼,她今天一定要洗清自己舔狗的标签。 两人走到宴会厅门口,侍应生推开门的瞬间,倪梦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万众瞩目的感觉。 上一次被这样注视着,还是她上辈子在客户公司签约,低血糖直接晕倒在了客户办公室,最后被客户一整个公司的人目送着离开的时候。 “好赤裸的眼神。” 从外面到里面,这就是恶毒女配的出场bgm吗? 倪梦暗自用胳膊肘戳了戳徐汀澜,“老公,这地方是受法律保护的吧。” 别从哪蹿出个玩意儿给她一逼兜。 徐汀澜被她的话逗笑,“放心,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亲自替你报警。” “呵呵…”倪梦嘴角抽搐,“那我谢谢你了。” 徐汀澜,“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 倪梦:“……” 哼,好记仇的一个男人,难怪你是反派呢。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是恶毒女配怎么了,短剧里的恶毒女配也是有同样恶毒的女配做朋友的。 两人从侍应生手里拿了酒,刚要坐下,倪梦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酒红色长裙的美女朝她热情挥手。 倪梦脑子没反应过来,但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 只是还不等她迈出一步,她的脖子就传来了一阵窒息感。 徐汀澜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眼神非常不满。 “不准过去。” 而跟她打招呼的女人,也在迈腿的一瞬间,被他身后的男人扯了回去。 连脸都给掰了过去,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倪梦。 倪梦:“???” 她缓缓抬头,发现徐汀澜的眼神死死盯着红裙美女身后的男人。 红裙美女身后的男人也同样盯着徐汀澜。 最后,两人同时哼了一声,撇过头谁也不看谁。 这又是什么隐藏剧情? 这俩的态度,明显就是有过节啊。 那她和红裙美女……? 刚刚的身体反应,明显原身和这个红裙美女是很好的朋友啊。 难道徐汀澜还限制原身交友? 瞬间,倪梦看徐汀澜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叫‘逮住不会说话的哑巴猛怼’发来的消息。 【逮住不会说话的哑巴猛怼】:宝宝,等我,mua~mua~mua~ 倪梦:“……” 这个网名…… 嘶~很有个性。 跟原身那个,简直不分伯仲,臭味相同。 所以…… 她缓缓抬头,看向了怀疑对象。 果然,她对上了红裙美女那‘恨不能相见’的眼神。 容她大胆地猜测一下,这位,应该就是原身那个同样恶毒的反派闺蜜了。 否则她想不出一个正常人,会取出跟原身一样欠揍的网名。 这俩,指定是有点什么说法…… 好消息,有一个看上去关系很好的闺蜜。 坏消息,对方看上去跟自己应该是病友。 原书里好像提过一句,反派有一个给她出谋划策的朋友。 倪梦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她尴尬地朝红裙美女笑了笑,苦涩又难过。 突然,倪梦的余光瞟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 她立刻用胳膊肘狠戳徐汀澜,“老公,快去,快去,那个白头发的外国人,你快去跟他交朋友。” 徐汀澜顺着倪梦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穿着白色西装的外国男人站在宴会厅东面的点心桌面前。 “他是谁?”徐汀澜不认识这个人。 倪梦环顾一圈,发现一个男人已经朝白色西装男人走去了。 她来不及解释,一边推徐汀澜一边催他,“我来不及解释了,你快去。” “徐汀澜,你信我一次。”倪梦说得很认真。 徐汀澜看了倪梦一眼,眼神复杂,但莫名地信了她的话。 他端着酒杯就了走去,抢先一步跟白头发男人说上了话。 倪梦终于是放心了。 这可是原著作者为男主沈砚申量身定制的超级无敌大血包。 是男主沈砚申的公司迈向高端国际市场的跳板。 要是没有这个血包,沈砚申最后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第12章 要颜值有身高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倪梦心满意足了。 她往旁边的沙发一坐,欢快地吃着侍应生送上来的点心。 所有人都在喝酒,可怜那些无助的点心了。 只能让她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来宠幸了。 “宝儿,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 一个声音响起。 倪梦转头一看,是刚刚那个红裙美女,原主的闺蜜。 但倪梦看着她,却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 难道是原身还有一点残存的意识在身体里? “饿了呗。”倪梦嘿嘿一笑,朝旁边挪了挪屁股,“你也吃。” “这个超级好吃。” 美女一坐下,倪梦就塞了一块点心在她手里。 女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在了嘴里。 闺蜜给的,是屎也得舔一口。 “这么甜,你不怕胖啊?” 倪梦,“胖死事小,饿死事大啊。” “你快吃,那边还有一个好吃的。” 红衣美女看了看倪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点心,“宝儿,我怎么觉得你变了?” “我就跟着姓赵的回了一趟老宅而已,你怎么……” 倪梦身体一僵,心里慌得一逼。 不过她一点不敢表现出来,“是的,这几天我大彻大悟,脱胎换骨,决定重新做人。” “我变了,变得成熟了,最主要的,是我心灵的窗户被擦亮了。” “那沈砚申……” “都是过眼云烟了。”倪梦连忙打住,“从今以后,我将投入我老公温柔的怀抱,姓沈的就留给咱们的女主角吧。” 倪梦边说边打量着身边人的脸色。 见她不说话,她心里开始打鼓。 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被看破了。 啧啧啧,现在该怎么办? 待会儿精神病院的人来抓她,她是往楼上跑还是往外面跑? 徐汀澜会救她吗? 她的反派体验卡难道就要到期了吗? 倪梦犹豫着,想要再抢救自己一下,“那个——” “太好了!”红裙美女一声惊呼。 她激动地猛拍大腿,“宝宝,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呜呜呜呜…我还以为我有生之年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太好了,太好了。”红裙美女抱紧了倪梦,“我要去放鞭炮庆祝。” 被抱着喘不过气的倪梦,“???” 这又是个什么剧情? “你…”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懂。”红裙美女捂住了倪梦的嘴,“沈砚申那个老倭瓜,确实配不上你。” 老、老倭瓜? 说的是男主沈砚申吗? 好特别的、好带着个人恩怨的评价。 “你就这么接受了?”这也太容易过关了吧。 轻松的倪梦都觉得这里面有诈了。 “你不懂。”红裙美女一脸心痛的表情,“从你跟我说你看上沈砚申那个老倭瓜开始,我就等啊、盼啊,熬啊,每天烧高香祈祷这一天快点到来。” “都不怕告诉你,我以前以为你被下降头了,还偷偷找大师看过。” 倪梦:“……” 确认了,这个红裙美女是真闺蜜。 因为只有真闺蜜,才会对你看上的男人嗤之以鼻。 “所以你以前怎么不拦着我?” 一说到这个,红裙美女突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倪梦。 “你以前为了那个老倭瓜,跟身边所有劝你的人都闹翻了,我要是再拦着你,你身边还有别的朋友吗?” 这一刻,倪梦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上辈子她一直忙于生存,根本没有这种朋友。 没想到穿到这本书里了,竟然继承了原主的好闺闺。 “呜呜呜……”倪梦使劲儿在美女脸上蹭了蹭,“宝宝,你怎么这么好,我下辈子还要跟你做好闺闺。” 红裙美女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哼哼,我江雪桐a市第一好,遇到我,你偷着乐吧。” 哇~ 原来好闺闺叫江雪桐。 名字也好听。 “嘿嘿……” 因为倪梦的幡然醒悟,闺蜜俩差点抱头痛哭。 突然,偌大的宴会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旋转楼梯。 宴会厅的音乐也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老倭瓜来了。”江雪桐在倪梦耳边嘀咕一声。 倪梦现在好奇心爆棚。 江雪桐一口一个老倭瓜,难道原书男主真的长得很像倭瓜? 她觉得应该不可能。 毕竟是一本书的男主,再丑也不能丑得像倭瓜。 “快看,沈总和夫人下来了。” 倪梦的视线往上看去,一下子就被一张明媚的脸吸引住。 原书里,作者描写女主明禾是一只灵动的白天鹅,走到哪都自带光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倪梦看书的时候觉得作者写得夸张。 可现在真的见到女主角了,才知道作者根本没有描写出女主十分之一的美貌。 “如此权威的一张脸。”倪梦感慨道,“我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脸是一张好脸,就是眼神不太好使,看上沈砚申那个老倭瓜。”江雪桐依旧一脸嫌弃。 “宝宝~”倪梦轻轻拍了拍江雪桐的后背,“从今天起,咱们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这样是不对的,什么老倭瓜,我们还是要客观——额…” 倪梦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她错了,她的好闺闺,并没有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这是非常客观的评价。 “美女配野兽?” “扑哧——”江雪桐没忍住笑出了声,“看来你的眼睛确实是恢复了。” “呵呵,这不是夸人的话。” 倪梦苦笑,所以原身就是看上了这么个男人? 要颜值有身高,要身高有金钱。 其实沈砚申不算难看,远没有到野兽的地步。 最多就是普通了点。 但跟传统意义上的小说男主比,还是有点差距。 诶等等,她想起来了。 当时因为男主颜值这个问题,原书的评论区曾疯狂炸锅过。 最后作者亲自下场,说男主的魅力在于决战商场的魄力,在于爱女主的不顾一切,而不在于流于表面的颜值。 当时这个言论,还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讨论。 但倪梦觉得,作者更想表达的是—— ‘男主颜值不是拔尖,但他却把所有拔尖的人都踩在了脚下,还拥有了最好看的女主。’ “宝宝,是我误会你了。”倪梦诚挚地跟江雪桐道歉。 可江雪桐却没有说话,反而眼睛一直盯着沈砚申和明禾。 “看什么呢?”倪梦问。 半晌,江雪桐咽了咽口水,“宝儿,你今天不是来砸场子的?” 倪梦摇头,“不是啊,我的眼疾已经痊愈了。” “可是…”江雪桐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刚刚动了一点手脚。” “!!!” 第13章 闺闺想要,闺闺一定得到 “你、你干什么了?”倪梦屏住呼吸,声音颤抖。 江雪桐眨了眨眼,“在酒里,掺了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倪梦,“上不得台面?你掺屎了?” 江雪桐:“……” “我说的是上不了台面,不是上不了桌面。” 倪梦尴尬一笑,“所以你掺什么了?” “春…药。”江雪桐趴在倪梦耳边小声地说。 “!!!” 还不如掺屎呢! “你下这玩意儿干什么?给谁下的?” 江雪桐瞟了不远处的明禾一眼,“我也不知道你突然治好了脑子,听说你也要来,我还以为你又是来给明禾找麻烦的呢。” “所以我就想帮你让明禾出丑嘛。” “这玩意儿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喝下去立刻发作。” 倪梦:“……” 眼前好黑,感觉有点活不下去了。 “我的宝儿,谁教你这么会办事的。” 这种执行力,要是出去打工,得卷死多少同行。 “嘿嘿…”江雪桐甜甜一笑,“谁叫你是我的嫡长闺呢。” “闺闺想要,闺闺得到。” 倪梦,“……” 倪梦深吸几口气,眼看着明禾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了一杯香槟。 不行不行,这种杀千刀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今天明禾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不用想都是第一嫌疑人。 舔狗的标签还没撕下去呢,说什么不能再多个标签了。 倪梦想都没想,放下酒杯就朝明禾和沈砚申走去。 “宝宝,你干什么去?”江雪桐一把拉住她。 “当然是去阻止明禾喝下去了。”倪梦边说边拖着江雪桐往前走,“宝儿,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但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原著里虽然没有交代江雪桐的结局,可倪梦的下场都那么惨了,作为原身的闺蜜,江雪桐的结局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好个朋友,可不能因为她玩脱了。 “可是…” 江雪桐犹豫着,看着倪梦火急火燎的侧脸,她不禁拧了下眉。 她的好闺闺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两人走到沈砚申和明禾面前的时候,正有人在敬酒。 “祝沈先生和沈夫人结婚周年快乐。” 沈砚申笑着道谢,“招待不周,您随意。” ‘叮——’一声,酒杯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同时也敲在了倪梦心尖儿上。 “酒下留嘴——啊呸——” “嘴下留酒——!” 倪梦打断了正准备喝酒的三人。 同时也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看吧,我就说,倪梦今天依旧是来砸场子的。” “刚刚看她一直坐在那里吃,我还以为她转性了呢。” “啧,有好戏看了。” “倪梦难道看不出来沈总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耐烦和嫌弃吗?” 倪梦捏紧了拳头。 真想去隔壁找二舅妈要几颗膨胀螺丝把这些人的嘴钉上。 嘴碎。 但她没空理会这些人。 也没空看沈砚申的眼神到底有多嫌弃。 她努力调整呼吸,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她走到明禾面前,“明小姐,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明禾看了看倪梦,又看了看沈砚申,有点犹豫。 见状,倪梦又说:“就一句话,明小姐放心。” 明禾抿了抿嘴,又看了看周围交头接耳的人,温柔点头,“好。” “明禾。”沈砚申拉住了明禾,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一步。 他挡在明禾面前,“倪梦,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明禾笨嘴拙舌,不擅长社交。” 沈砚申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发出小小的艳羡声。 “天呐,沈总好宠夫人啊,一步都不愿意让她离开。” “沈总真会护妻,知道倪梦不安好心,所以直接挡在了夫人面前。” “沈总真是个好男人……” 倪梦:“……” 怎么感觉自己鼻子上顶了一个红色小球。 哦~ 原来自己是小丑啊。 另一边,正跟人畅聊的徐汀澜一回头,就看见被围着的倪梦。 他眉头一拧,这女人,才几天啊,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他就不该信这个女人。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合作的事,以后可以详聊。” 白胡子点头,“徐董年轻有为,我们公司很愿意跟徐董的公司有进一步的发展。” 徐汀澜道谢,转头直奔人群。 人群里,倪梦强忍着恶心,一万次问原身,这个倭瓜到底哪里好。 她无视了沈砚申,转头朝侍应生招了招手,从托盘里拿了一杯热水递给明禾。 “明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好,别喝酒了,喝热水吧。” 明禾低头,看着倪梦递过来的热水,眼神有点颤动。 她的确不舒服,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沈砚申都没发现。 她没想到,第一个发现她不舒服的,竟然是倪梦。 “多谢。”明禾笑着道谢,但她却没有接倪梦递过来的热水,“我身体很好,不劳倪小姐关心了。” 今天这场宴会事关沈氏集团今后的发展,她不能拖沈砚申的后腿。 “自作多情,沈夫人可是沈总的宝贝疙瘩,她不舒服沈总怎么可能不知道,哪需要倪梦来假惺惺。” “我看她就是想拆沈总的台。” “说不定她在水里下了东西,想让沈夫人出丑。” “拙劣的表演,真当咱们没脑子呢。” 不,你们有脑子,没脑子的是我。 倪梦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是我低估了你们这些为男主而生的npc属性。 “宝儿,他们不领情就算了吧。”江雪桐扯了扯倪梦的胳膊。 倪梦拍了拍江雪桐的手,“宝宝你放心,我势必救咱俩于水火。” 江雪桐馒头问号。 水火? 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 怎么几天不见,她就听不懂自己好闺闺说的话了。 倪梦盯着明禾手里的香槟,心一横,丢脸就丢脸了。 她上前一步,强硬伸手握住了明禾的酒杯。 “其实是这样的,我看上了明小姐这杯酒,不知道明小姐能不能让我。” 江雪桐,“???” 周围人,“!!!” 好猖狂,现在抢酒,下一步可不就是要抢男人了! 明禾,“???” 这算个什么说法? 她也不傻,倪梦不会无缘无故抢她一杯酒。 按照她的经验,这里面绝对有鬼。 一时间,两人一个握着杯脚,一个抓着杯身,谁也不放手。 “明小姐作为主人,让客人一杯酒应该不难吧。” 一听这话,明禾果然松动了,“既然倪小姐你嫌弃,那就给你吧。” 倪梦心中一喜,果然啊,还是道德绑架好用。 可正当倪梦宣告初战告捷的时候,一旁脸色不悦的沈砚申出手了。 酒杯被沈砚申用力抢过去,香槟从杯口溅出,溅到了两人手背上,就连一旁的江雪桐都没能幸免。 “倪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和明禾已经结婚了,你和徐汀澜也结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不放。” 对于沈砚申的质问,倪梦充耳不闻。 她心里只有庆幸。 太好了,酒溅出来了,不能喝了。 可下一秒,倪梦感觉一股燥热从四肢蔓延开来。 她转头看向江雪桐,“宝宝,我怎么有点……” 江雪桐的表情跟她如出一辙,“宝儿,我也……”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手背上的香槟。 “不会吧…” 倪梦心里拔凉拔凉的,“沾上就发作?” 不等江雪桐回答,她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在她即将拥抱地板的前一秒,一双大手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 第14章 好感天动地的爱情 宴会刚开始,倪梦和江雪桐就被一前一后带离了宴会厅。 众人只以为两人是被自家老公嫌弃丢人,所以急于把两人带走。 只是让众人意外的是,倪梦和江雪桐离开后,沈砚申和明禾这两个主人也没了踪影。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又出奇统一地把罪怪到了倪梦身上。 - 车上。 前座和后座之间的挡板升起。 倪梦的理智早就被叼走了,她很难受,呼吸很急。 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缓解自己现在的难受。 身边这个人…… 徐汀澜单手抓住倪梦作乱的两个手腕,一边开免提给医生打电话,一边给倪梦拿水。 江雪桐这回的药,药效过于浓烈了。 倪梦眼眶通红,身体的难受让她忍不住哭出来。 “好热…” 有什么在她身体里烧起来了。 她难受地攥着徐汀澜的领带,忍不住往徐汀澜身上靠,“徐汀澜,我好难受。” “呜呜…徐汀澜…”倪梦边说边哭,委屈得不行。 徐汀澜挂了电话,费了老大劲儿才把自己的领带解救出来。 这女人,真的不是想借着药劲儿勒死他,然后继承他的财产吗。 手里没了东西,倪梦更难受了。 看着这样的倪梦,徐汀澜犹豫片刻,把人揽了过来。 “喝点水,很快就去医院了,再忍一下。”他小心地给倪梦喂水,“再开快点。” 倪梦喝了两口矿泉水,勉强止住了身体里的那股燥热。 可这根本治标不治本,水一拿走,那种感觉就又回来了。 “呜呜…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倪梦是真的委屈,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穿到这本书里,莫名其妙地替原身背锅,现在还中了这种药。 还有比她更倒霉的穿书者吗? 这不是她喜欢的剧本。 “你帮帮我……”倪梦把头埋在徐汀澜的胸口。 徐汀澜眉头紧皱,下颌紧绷,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倪梦,你清醒一点,我不是沈砚申,我是徐汀澜。” 倪梦愣了一瞬,缓缓抬头,雾蒙蒙的眼睛呆滞地看着他。 在看清徐汀澜那张脸的瞬间,她的手迅速攀上了他的脖子。 “嘿嘿…我知道,你是徐汀澜,我老公。” 徐汀澜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把她拉开。 但这时候的倪梦力气出奇的大,即便他把她的手拉下来了,她也能顺势缠上他的腰。 “徐汀澜…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真的受不了了。” 倪梦无意识地用脸蹭着徐汀澜的胸口,边蹭边喊徐汀澜的名字。 徐汀澜攥紧了拳头。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男人。 “倪梦,你给我坐好。”他的声音发哑。 倪梦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她愣了一下,再次抬眼看他。 她脸颊绯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神也没有对上焦。 她又攥住了徐汀澜的领带,笨拙地扯了扯。 “太勒了,喘不上气,脱掉。” 徐汀澜喉结滚动。 他握住她乱动的手,把人推开,可倪梦又贴了上来。 这次更近,呼吸直接落在了他的颈侧。 “你好香啊…” 徐汀澜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别动。”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可倪梦不听,她只知道,待在这个人的怀里很舒服。 她把脸埋在了徐汀澜的颈窝里,嘴唇擦过他的皮肤。 她没感受到徐汀澜突然颤动的身体,也没感受到他后背泛起的薄汗。 “徐汀澜…” 倪梦的声音很软,却陡然击破了徐汀澜心里的那道防线。 他微微侧头,倪梦还迷离着。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就在自己低头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倪梦……”徐汀澜轻轻喊了一声。 倪梦抬眸,两人四目相对,倪梦缓缓抬头,指尖落在了他的唇上。 “嘿嘿,我的金饭碗,好软……” 徐汀澜呼吸变重了,他猛地握住倪梦的手。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等徐汀澜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的鼻尖已经挨在了一起。 倪梦的嘴唇因为药效变得很红,一张一合,徐汀澜的理智当即崩盘。 “徐汀澜……”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下一秒,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的声音从对讲系统里传来,“先生,医院到了。” 徐汀澜瞬间回神,推开倪梦。 被打扰了好事,倪梦有点不爽。 只是还不等她质问徐汀澜,她就被徐汀澜裹着他的西装外套一把抱起,直奔医院。 看着徐汀澜焦急的背影,司机一脸感动。 好感天动地、羡煞旁人的爱情啊。 为了夫人,先生不顾腿疾,抱着夫人健步如飞。 回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冯管家。 - 医生给倪梦瓜了水,一开始她很难受,双手不安分地乱动,徐汀澜就一直守着她,一直到挂完水。 想到倪梦在车里哭着说要回家。 徐汀澜心一软,又把人团吧团吧抱上了车,回了黎苑。 一通折腾下来,回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徐汀澜把人抱回房间,让佣人给倪梦换了衣裳,又吩咐人彻夜守着,然后才转身去了客房。 这一晚上给他累得够呛,腿疼得他冷汗直冒。 真是欠这个女人的。 “嗡嗡嗡——” 徐汀澜正在给腿热敷,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大晚上的…” 徐汀澜眉头一拧,看清来电显示后,更烦躁了。 “喂。” 电话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徐汀澜,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婆。” “惹事精不要带坏我老婆。” 徐汀澜:“……” “你是哑巴你下面的人也是哑巴?” “他们没告诉你今天晚上是你老婆先给别人下药的?” “你他妈才是哑巴!”电话里传来一声低吼,“我老婆做坏事还不都是为了你老婆。” “圈子里谁不知道你老婆是只舔狗,迟早给你戴绿帽。” “呵——”徐汀澜冷笑一声,“自己一身骚还有心情关心我们两口子的事。” “洗洗睡吧,臭哑巴。” “死瘸子,祝你一夜噩梦!” 两人几乎同时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徐汀澜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倪梦的样子。 ‘徐汀澜……’ 声音仿佛也在耳边回荡。 徐汀澜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今晚的一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江雪桐给明禾下药,可倪梦却几次阻止明禾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 要是换做以前,倪梦不仅不会阻止明禾,甚至完全有可能找人给明禾灌下去。 还有那个白人,倪梦明显早就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 她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沈砚申,而是选择让他去结交。 倪梦,你是真的变了吗? 你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第15章 上帝为你开一扇门,必定要给你 倪梦早上是被渴醒的。 她迷蒙地从床上坐起,歪着脑袋发懵。 床,好大一张床… 靠!好大一张床! 记忆逐渐回笼,宴会,江雪桐,下药,被殃及… 对,她被殃及了! 然后呢? 她中了药之后呢? 好像是被徐汀澜带走了。 那带走之后呢? 倪梦紧闭着眼睛,试图回忆起之后的事。 可这段记忆就像被扔进了回收站一样,尸骨无存。 昨天晚上忘记双击太阳穴截屏了。 她垂下脑袋,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这…” 睡衣…… 她不会和徐汀澜发生了什么吧。 她昨晚那个情况…… 她就那样毫无印象地跟男人上床了? 靠,亏死了! 什么都没记住。 倪梦耸了耸肩膀,又扭了扭腰,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小说里不是都说第二天起不来床吗? 倪梦微微眯起眼,难道徐汀澜这么不行? 只是看着光鲜,实际外强中干? 唉~,真是可惜了啊,那么好看一个男人。 倪梦正惋惜着,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夫人,您终于醒了。”是小乐。 倪梦嗯了一声,“几点了?” 小乐,“快十点了。” “您是要在房间里吃早饭,还是去楼下?” 倪梦想了想,问,“徐汀澜呢?” 她这话一出口,小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耐人寻味。 倪梦喝着她递来的蜂蜜水,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你这个表情让人很慌张。” “先生在楼下陪小少爷呢。”小乐笑着说,“夫人一醒来就找先生,您和先生感情真好。” 倪梦,“??” “这个结论的由来是……?” 好莫名其妙的结论。 这小姑娘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替她解锁了什么先婚后爱的剧本吗? 小乐一脸‘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的表情。 “夫人您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先生抱着您回来,又让人彻夜守着您,现在庄园里所有人知道,您是先生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了。” 酷,好大胆、好奔放、好狗血的传言。 她? 徐汀澜心尖上的女人? 呵呵…刀尖上的女人还差不多。 诶,等等—— 抱回来?徐汀澜把她抱回来的? 还让人彻夜守着她? 那他们昨晚…她的衣服… “徐汀澜昨晚睡的客房吗?” 小乐点头,“先生昨晚腿疼得厉害,叫了医生,怕打扰您,就去了客房休息。” “先生真的对您好体贴啊。” 倪梦嘴角抽搐,“后半句话是你的揣测吧。” “怎么会。”小乐一脸真诚,“司机都说了,昨天先生抱您去医院的时候,特别慌张,额头都是汗水呢。” “先生就是很担心您的。” 倪梦看着小乐,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小说里的豪门那么多狗血的事情了。 她和徐汀澜这种纯恨夫妻都能被传成先婚后爱,那他们要是再干点别的什么,不得传他们爱得要死要活啊。 咦~ 倪梦打了个寒战。 不过话又说回来,徐汀澜昨晚抱她去了医院,又睡的客房,所以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清白保住了……可真是太—— 让人失望了! 这么帅个男人,竟然没……竟然不行! 倪梦清醒过来。 她昨晚都那样了,欲火焚身,神志不清了都,徐汀澜竟然对她没有非分之想,还把她送去了医院! 这个反派还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不! 倪梦不信。 她更倾向于徐汀澜不行,不然为什么作者说徐汀澜是个心里变态的反派呢。 “夫人,您怎么了?您的表情看上去很扼腕。” 倪梦摆手,“我没事。” 有事的是徐汀澜。 - 倪梦下楼的时候没看到徐汀澜,只看到陈姐陪着弋弋在看电视。 等她吃完早饭,徐汀澜才从一楼的健身房出来,刚挂了一个电话。 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倪梦,徐汀澜也是一顿。 他洗了澡,穿了一身棉质的居家服。 两人的视线交汇,又不自然地挪开。 尴尬蔓延开来。 徐汀澜在弋弋身边坐下,陪他看电视。 倪梦蜷着腿坐在沙发上,眼神时不时就往徐汀澜身上瞟。 脖子修长,宽肩窄腰,胸前鼓囊囊的,腰上一点赘肉都没有,双腿细长有力,某个地方的尺寸也很壮观。 这样一个极品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男人,竟然不行! 倪梦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暴殄天物。 什么叫上帝为你开了一扇门,必定要给你堵上一扇窗。 难怪大家都说男人花期短,睡男人要趁早。 看看人家前妻姐多会下手,在徐汀澜这朵花开得最艳的时候就摘了。 现在…… 唉~枯萎咯。 看着安静的父子俩,这一刻,又当爹又当妈这几个字在徐汀澜身上具象化了。 徐汀澜感觉自己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眼神赤裸,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 “倪梦,你看哪呢!”徐汀澜不自然地抓了个抱枕放在怀里。 “咳…”倪梦尴尬地咳了一声,“老公,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徐汀澜,“???” “什么受委屈了?” 怎么这女人每次睡醒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没什么。”倪梦善解人意地摇头,“你只要知道,不管你是残疾也好,隐疾也罢,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徐汀澜总觉得倪梦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但倪梦已经不愿意再说下去。 怕说多了伤徐汀澜的自尊。 她抱着抱枕挪到了徐汀澜身边,“昨天那个白人,你们聊得怎么样?” “你知道那人是亨达集团的亚太区执行总裁?”徐汀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看倪梦的而眼神也带着审视。 前段时间,他的确收到了消息,说亨达集团想要进军华国新能源产业,正在寻找合适的商业伙伴。 亨达集团作为m国顶尖财团,资金链雄厚,涉及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徐氏集团想要进驻m国,跟亨达集团合作是最快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但他的人多次联络亨达集团的负责人都没有收到回信。 他自己也没想到,倪梦让他去交谈的人,就是亨达集团亚太区的执行总裁。 “嚯,来头竟然这么大。” 倪梦自己都惊了。 不愧是作者为男主量身定做的大血包。 “你别管我为什么知道,你就说你们的合作有没有达成?” 倪梦的声音带着迫切。 徐汀澜噤了一瞬,说,“刚刚接到霍森先生的电话,亨达集团那边很有合作意向,下个月十五号,他会带着团队来徐氏集团,商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太好了!”倪梦噌得就嘣了起来。 抢了男主的大血包,她的金饭碗就不会那么容易被男主的主角光环打倒了。 “嘿嘿,老公,这回你信我是真的改过自新了吧。” 徐汀澜没说话。 倪梦就当他是默认了。 哼哼,洗白进度,+1。 “那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毕竟是抢的别人的血包,不亲眼看着合同签约,她总归是不放心的。 第16章 哪条法律规定总裁夫人不能玩玩 徐汀澜本来不想答应。 可一想到这件事的确是倪梦的功劳。 不让她去说不过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倪梦心情大好。 一整天都乐颠颠的,甚至玩儿起了弋弋的玩具车。 不过弋弋从来没有玩过,他感兴趣的,只有那让人看着就眼花缭乱的拼图。 这可就便宜倪梦了。 在征得徐汀澜同意后,倪梦直接把玩具车搬到了院子里。 院子很大很空旷,除了绿植和两个池塘,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这虽然是小朋友的玩具车,但倪梦坐上去完全没有压力。 院子里。 倪梦开着玩具车随意穿梭。 “呜~呜~呜~呜~” 她边开边发出兴奋的呼喊声。 说实话,她垂涎弋弋那些玩具很久了。 上辈子她别说玩儿了,看都没看过。 屋内,徐汀澜时不时就被落地窗外晃过的身影吸引视线。 “好久没看见夫人这么开心了。”冯管家站在一旁,一脸欣慰。 徐汀澜:“……” “幼稚。” 徐汀澜吐槽了一句,低头却发现弋弋也转头看着窗外。 他心头一动,“弋弋也想玩儿吗?” 弋弋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可几分钟后,当倪梦的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身影从落地窗前飞过,弋弋还是会不自觉地转头。 徐汀澜心下了然,他把弋弋抱了起来,“弋弋要不要去看池子里的鱼?” 弋弋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徐汀澜捏了捏他的脸蛋,“那爸爸抱你去。” 弋弋点头,抱紧了徐汀澜的脖子。 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冯管家再次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个家真是越来越好了。 夫人的眼疾治好了,小少爷也回来了,就连先生的话都变多了。 他千篇一律的管家日志,终于是有新鲜内容可以写了。 院子里,倪梦玩儿的满头大汗,一抬头就看见站在廊下的父子俩。 两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倪梦眨眨眼,嫌她太开心了? 还是嫌她没有总裁夫人的庄重? 可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总裁夫人就不能玩儿玩具车吧。 “那个……”倪梦抿了抿嘴,“你们也玩儿?” 徐汀澜看着弋弋,但弋弋却猛地扭过头,抱紧了徐汀澜。 “那还是去看鱼?” 弋弋点头。 徐汀澜抱着弋弋往池子边走,路过倪梦的时候,他能明显感受到弋弋的视线在倪梦身上逗留。 明明就是很想玩儿。 但他知道不能急,他得引导着弋弋自己开口,迈出第一步。 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父子俩,倪梦总觉得徐汀澜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像有话说。 再加上弋弋那想要却又带着戒备的眼神,倪梦就更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欸嘿,刷好评的机会来了。 “嘀嘀——” 她把玩具车开到池子边,歪头看向池子边一蹲一站的父子俩。 “梦梦号小汽车即将出发,有没有想要上车的?” 她朝弋弋眨眼,“首次乘坐的乘客,梦梦号小汽车还赠送五分钟体验卡哦。” “爸爸…”弋弋朝徐汀澜退了一步,但眼神却一直盯着玩具车。 徐汀澜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体验五分钟好不好?” “爸爸就在旁边陪着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 但弋弋却依旧没有松口。 徐汀澜脸上的希冀渐渐淡了下去。 倪梦看在眼里,灵光一闪。 她把玩具车开到了门口,叮叮咚咚地进了屋子。 看着远去的玩具车,弋弋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很多。 徐汀澜也以为倪梦是没有耐心哄孩子所以走了。 可没一会儿,倪梦又抱着一个带轮子的收纳箱出来,手里还拿了一节绳子。 她用绳子把收纳箱和玩具车链接在了一起,玩具车动,收纳箱就能跟着一起跑。 “爸爸…”弋弋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徐汀澜很惊喜,这是头一次,弋弋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外露。 “嘀嘀——” 倪梦开车玩具车再次靠近。 “梦梦号又要出发咯,这位乘客想上车吗?” “我们的风景很美哦。” 她知道弋弋应该是不想跟她靠太近,所以想出这个办法。 本来她是想再找一辆玩具车的。 可管家说因为弋弋不喜欢,所以家里的玩具车就只有一辆。 看着朝他们靠近的倪梦,徐汀澜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玩具车停在了父子俩面前。 “当当——”倪梦隆重地介绍自己的杰作,“梦梦号也提供vip座位哦。” “有没有想第一个体验的?” 倪梦说完,朝徐汀澜使了个眼色。 徐汀澜秒懂,握住了弋弋的肩膀,“喜欢就座一下好不好,就在咱们自己的院子里,爸爸在这里,弋弋要是有危险,爸爸会第一时间来救你的。” 因为徐汀澜的话,弋弋攥着他衣服的手逐渐松开。 更令徐汀澜惊喜的是,他竟然自己走向了那个收纳箱,然后稳稳地坐了进去。 这回就连倪梦都惊了。 没想到这么顺利。 她嘿嘿一笑,转头又勒了勒绳子,“我们要出发咯。” 玩具车缓缓启动。 “小火车呜呜噗噗,迈大步一路向前走……” 倪梦边开边晃着脑袋唱儿歌。 上辈子老板总是让她去幼儿园给他接孩子,没想到在幼儿园门口蹭的儿歌,现在还派上用场了。 一开始弋弋的表情很严肃,两只手死死抓着收纳箱。 不过没一会儿,他的放松了下来,还跟着倪梦晃了一下脑袋。 因为怕弋弋应激,所以倪梦开得很慢,也只在院子里缓慢地转了一圈就回到了原点。 一停下,徐汀澜就立刻走到了弋弋身边。 “爸爸没骗你吧,很安全的,要不要下来?” 弋弋轻轻点头,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倪梦心中暗喜,试探地问道,“想不想加速再来一圈?” 弋弋看着倪梦,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倪梦朝徐汀澜挑眉。 哼哼,拿捏。 徐汀澜轻笑,“多谢。” 倪梦朝他wink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了弋弋。 “亲爱的乘客,梦梦号体验卡结束咯,现在咱们正式出发。” 她握起拳头,比了个出发的手势。 “go,go,go,出发咯。” 这次倪梦加快了速度,路线也不仅限于空旷的平地。 她带着弋弋,穿到庭院那些人高的绿植下面。 弋弋比想象中接受程度高,他甚至很喜欢这种窜梭的感觉。 脸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两人穿梭的身影,徐汀澜放下心的同时,也冒出了疑惑。 以前的倪梦,是绝对没有耐心陪小孩子玩儿的,更不可能会唱儿歌。 他虽然想让倪梦的鲜活感染弋弋,但他从未想过,两人也会有玩到一起的一天。 徐汀澜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倪梦好像真的变了。 第17章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人类 因为合作的事情,接下来的半个月,徐汀澜都很忙。 每天早出晚归哪条法律规定总裁夫人不能玩儿玩具车,倪梦几乎都见不到人。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很多很弋弋相处的时间。 现在弋弋已经不那么排斥她了,甚至还会主动暗示她。 在他想坐小汽车的时候,就会站在小汽车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倪梦。 两人一玩就能玩儿一下午。 这天,徐汀澜难得早下班,一进院子,就看见玩得满头大汗的两人。 “要不要再快一点?”倪梦问弋弋。 弋弋,“要。” 弋弋的声音虽小,但足以让倪梦听见,也让站在不远处的徐汀澜听见。 倪梦很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徐汀澜,“嘿嘿,爸爸回来咯,我们去找爸爸吧。” 她把车开到了徐汀澜面前,“哈喽,梦梦号小火车欢迎爸爸下班。” 弋弋也跟着说,“欢迎爸爸下班。” 徐汀澜笑了,弋弋的进步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把弋弋抱起来,感激地看着倪梦,“多谢。” “嘿嘿,不客气。” 晚上吃饭的时候,徐汀澜说起了明天就要跟亨达集团签约。 “太好了,我也要去。” 徐汀澜点头,“嗯。” - 第二天倪梦难得起了个大早,八点不到就醒了。 自从穿到这具身体里,她就再也没有早起过了。 倪梦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眼神非常迷离。 “三十分钟后出发。”徐汀澜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倪梦抬头一看,徐汀澜一身运动装,胸前湿了一片,额前的头发也被打湿了。 啧,好自律的瘸子。 竟然大早上起来锻炼。 唉,霸总的一天也不容易啊。 诶,不对。 霸总人家分分钟百万上下,早起是他唯一吃的苦了。 该! 他不早起谁早起。 “你几点起的?”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她睡太死了? 不! 是床太大了! “六点。”徐汀澜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六点! 那会儿她的灵魂还在游荡呢。 - 出门之前,徐汀澜去弋弋的房间陪他吃了早饭,一直到八点半,两人才出门。 “弋宝拜拜。”倪梦笑着跟弋弋拜拜。 以前的弋弋是不会回应她的,但今天弋弋并没有无视她,反而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 天呐,她的小金饭碗竟然回应她了。 哼哼,她的抱大腿之路,真是越来越顺利了。 车上,倪梦甚至哼起了歌。 “嘿嘿,你刚刚看见了吗,弋弋已经不排斥我了。”她戳了戳旁边徐汀澜的胳膊。 徐汀澜正在看秘书发来的项目资料,闻言头也不抬,只是嗯了一声。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快亲近一个人。” 倪梦哼哼一声,“这半个月的小火车是没有白开。” 徐汀澜抬头,唇角往上靠了靠,“弋弋很敏感,谁对他好,他分得清的。” 倪梦点头,其实自从弋弋的外婆来过之后,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弋弋对她态度的转变。 周珍洋来之前,弋弋是一个眼神都不会落在她身上的。 周珍洋来了之后,有时候两人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弋弋会有眼神落在她身上。 倪梦心情大好,“那我今天回家,给弋弋带个小礼物吧。” “他喜欢什么?” 徐汀澜想了想,“拼图。” “除了拼图呢?” 徐汀澜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 倪梦,“那他生病之前最喜欢什么?” “弋弋两岁之前,我没见过。” 倪梦怔住了。 徐汀澜这句话的信息量爆棚啊。 一个父亲,两岁之前没有见过孩子,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和疑点。 倪梦心中八卦之魂冉冉升起。 她现在有一种豪门巨瓜就在眼前,她闻得到,但是舔不到、啃不下的感觉。 “他——” 倪梦想多问一句,可徐汀澜的脸上却流露出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悲伤。 她不敢问了。 “哎呀,以前喜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弋弋现在喜欢。” “既然她喜欢拼图,那就送他拼图。” 徐汀澜点头,“多谢。” 说完,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倪梦时不时转头。 以为徐汀澜的情绪会好转,可没想到,越看她越觉得徐汀澜好像更悲伤了。 就好像有一坨乌云在他头上下雨一样。 看着怪可怜的。 看得她同情心都泛滥了。 不不不! 分分钟百万上下的霸总,想想还是自己可怜一些。 车子一路驶入了长安大道。 这位通往金融中心的必经之路,一汇入这条路,导航就堵成了红色。 看着红成黑色的导航,倪梦笑了。 “你们霸总上班都这么有逼格的吗?” 徐汀澜,“???” “什么?” 倪梦指了指中控台的导航,“踩着红地毯上班。” “……” “不过我说真的,老公。”倪梦蹭到徐汀澜身边,“你真的是个好接地气的反派霸总。” 徐汀澜挑眉,“怎么说?” “人家小说里的霸总,都是坐直升机上下班的,根本不用受堵车的苦。” 徐汀澜,“你是在暗示我,你想坐直升机出行?” “我是这个意思吗?”倪梦眨眨眼。 徐汀澜轻笑,“你不是?” 倪梦摇头,“不是,我一般不暗示,我都是明示。” “不过你要是真的想满足我一下,我也不会介意。” “所以咱家里有直升机吗?” 其实她也很想体验一下小说霸总的出行方式。 把直升机当出租车用。 大衣一穿,墨镜一戴,身后跟着十几个助理,这逼格,直接拉满了。 她的表情太好懂,徐汀澜一下就看穿了。 “直升机有,但出行不方便。” “不方便?”倪梦一脸土狗进城的表情,“直升机还不方便?” “马路上有交警,天上又没有交警抓,那不是想飞哪就飞哪,想停哪就停哪?” “谁跟你说想怎么飞就怎么飞的?”徐汀澜拧眉。 这女人从良是不是把脑子也退化掉了。 “不是这样吗?”可是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啊。 徐汀澜满头黑线,“当然不是,需要申请航线,提前报批,起降点都要审批。” “想飞就飞,想停就停,这是非法飞行,你是想好了进去蹲几年?” “啊没没没——”倪梦连忙摆手。 天杀的小说,误她! “呵…”徐汀澜盯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我帮你约个医生看看脑子怎么样?” 如果眼睛痊愈的代价是脑子坏掉的话,他觉得还是需要仔细斟酌一下。 倪梦:“……” “你是燃灯寺的vip吗?说话这么阴阴阳阳的。” 徐汀澜挑眉,“跟你比我自愧不如。” “您谦虚了,老公。”倪梦拍了拍徐汀澜的肩膀,“过度谦虚就是骄傲。” 徐汀澜,“……” 有点说不赢这个女人了。 - 九点,两人准时出现在公司大楼。 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门口的保安和进进出出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倪梦突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徐汀澜问。 倪梦咽了咽口水,“没什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好像突然回到了上辈子每天勤勤恳恳打工的时候。 牛马精神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到这种怨气爆棚的地方,就很容易自动解锁牛马本能。 “你要变身了?”徐汀澜睨她一眼,“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人类的。” “好了,你别说了。”倪梦无语,“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徐汀澜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18章 此人是牛马精神在她之上 倪梦挽着徐汀澜的胳膊进了公司,一路都觉得有人在打量她。 公司员工跟他们打招呼,她也笑着回应。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尊敬,“原来这就是狐假虎威。” “狐假虎威?”徐汀澜轻笑一声,“你刚才的表情更像小人得志。” 倪梦:“……” 恶评,不听。 两人并肩朝电梯口走。 电梯口站了一个男人。 就一眼,倪梦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徐汀澜的秘书——宋泽。 倒不是她有多慧眼如炬,主要还是宋泽身上的牛马气息太浓厚了。 这种程度的牛马气息,非总裁的专属秘书莫属。 在原著小说里,宋泽的戏份不少。 徐汀澜的得力干将,徐汀澜很信任的人,两人的关系很好,算得上朋友。 徐汀澜入狱后,是他第一时间安排人把弋弋送出了国。 但他的结局很惨,在徐汀澜的案子开庭的那天,他出车祸,死在了去法院的路上。 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倪梦还惋惜了好一阵。 同为打工的牛马,她为他的下线感到伤心。 看到两人走近,宋秘书立刻摁了电梯。 “徐董。”宋秘书露出职业微笑,跟倪梦打招呼,“夫人好。” 倪梦热情地跟他挥手,“你好呀。” 宋秘书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什么。 夫人今天看上去,好像一个正常人。 看着宋秘书欲言又止的样子,倪梦隐隐感觉头顶上好像有一口黑锅即将落下。 “宋秘书,你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 宋秘书扯起嘴角,“没有,我就是见到夫人了,很高兴。” 看来这个周末该预约一下寺院的门票了。 “嘿嘿,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她主动朝宋秘书伸出手,“来,握个手,这样就代表我们正式建交。” “以后就是朋友了。” 看着倪梦停在半空的手,宋秘书眨了眨眼,犹豫再三,缓缓伸手。 在两人的手即将握上的那一刹,徐汀澜冷不丁从两人中间走过。 “电梯口不是交朋友的地方。” 徐汀澜先一步进了电梯,两人双双收回了手。 交朋友失败,但倪梦不气馁,“那宋秘书我们到楼上再交朋友。” 宋泽欲言又止,朝倪梦做了个请了姿势。 倪梦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好敬业好狗腿的牛马。 此人牛马精神在她之上。 电梯里,徐汀澜问宋泽,“晨会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宋泽摁了28楼和72楼的电梯,转头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徐汀澜。 “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意思,重点讨论与亨达集团就新能源方面的合作计划。” “若是计划顺利通过,您与霍森先生下午两点的会面可以进一步敲定细节。” 徐汀澜点头,翻看起了晨会资料。 看着一秒进入工作状态的徐汀澜,倪梦不忍心打扰。 她悄悄挪了一步,用胳膊肘戳了戳宋秘书,然后用气声问,“宋秘书,为什么要摁两个楼层?” 宋秘书把脑袋凑了过去,小声说,“会议室在二十八楼,徐董的办公室在72楼。” “哦哦…”倪梦一脸恍然,“我还以为会议室在72楼呢。” “夫人怎么会这样觉得?” 倪梦,“因为可以cosy玉皇大帝上朝。” 宋泽:“……” 他瞟了一眼一旁的徐汀澜,眼睛自动给徐汀澜加了一层黄袍滤镜。 完了,有点想笑怎么办! 徐汀澜原本正认真地看着会议资料,冷不防的就感觉有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眉头轻拧,缓缓转头,就看见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徐董目前还没有这种爱好。”宋泽说。 “我懂我懂,毕竟要维持他霸总的逼格,应该不会轻易尝试这种有损格调的事。” 宋泽:“……” 他忍不住又偷瞄了徐汀澜一眼。 试图从他身上找到夫人今天如此不同的原因。 但一无所获。 反而被自家老板冷漠的眼神吓一跳。 他迅速站直了身体,拉开了跟倪梦的距离。 倪梦没察觉到徐汀澜的眼神,还在继续说,“不过我觉得我这个建议很不错。” “把徐汀澜的办公室挪到28楼,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逃生也比较容易。” 既能每周体验当玉皇大帝的感觉,又顾及了生命安全。 一举两得。 简直就是天才的想法。 “宋秘书,你觉得怎么样?” “额…”宋泽面露犹豫,眼神疏离,“的确是很不错的建议,等有机会我一定跟徐董提及。” “你真是个贴心的好秘书。”她拍了拍宋秘书的肩膀,“要是你以后想跳槽了,可以来找我。” “找您?” 宋泽诧异地看向倪梦,丝毫没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带歪了。 倪梦点头,“你可以来我公司上班。” 宋泽:“…夫人名下有公司?” “现在还没有。” “那……”宋泽欲言又止。 倪梦,“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愿意为了你成立一个。” “呵呵…”宋泽苦笑,“那我真是谢谢夫人了。” 好干好硬好圆的大饼。 应该只有钢铁侠才能吃下去了。 “不客气。”倪梦挑眉,“所以你愿意来跟我干吗?我可以偷徐汀澜的卡给你发工资。” “还是不了吧,收赃款容易蹲局子。” 倪梦,“……” “你也很有法律精神。” 呵呵。 “叮——”一声。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 “你先去会议室,我五分钟后下来。”徐汀澜说。 宋泽点头,“好。” 电梯继续上行,倪梦悄悄朝徐汀澜靠近了一点。 “老公,我觉得宋秘书真是个好人,你可以考虑给他涨涨工资。” 徐汀澜,“你还挺会替别人着想。” “哎呀,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也就一般般,一般般。” 徐汀澜,“……” 他算是发现了,不管自己说什么,这女人都当夸奖来听。 电梯很快到了72楼。 “哇~好宽敞。” 可不宽敞嘛,整层楼就两个房间。 一个董事长办公室,一个秘书办公室。 徐汀澜径直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下去开会。” “茶几下面的柜子里有零食和水。” 倪梦当场呆住,“你放心我自己待在你办公室?” “你要是不愿意待在办公室,也可以挂在窗户外面。”徐汀澜的眼神缓缓落在了巨大的落地窗上。 倪梦连忙摆手,“倒也不必。” “我的意思你,你不怕我偷你的商业机密?” 徐汀澜挑眉,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就离开了。 看着徐汀澜的背影,倪梦好一会才回神。 徐汀澜的办公室很大,很符合倪梦对小说霸总的办公室幻想。 左边是弧形落地窗,金融中心的一切尽收眼底,红木办公桌,六台电脑同时运转。 右边是临江休息区,端杯咖啡往窗户面前一站,就是出片名场面。 还有休息室和会客区,也是意想不到的大。 不愧是分分钟百万上下的霸总。 倪梦感慨了一圈,最后坐到了沙发上。 刚坐下,她手机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你在徐氏集团?” 第19章 有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是倪怔泓,原主的好爸爸。 等等……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徐汀澜的公司。 倪梦心头一跳,全身感觉凉飕飕的,她想都没想,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还在震动。 【倪怔泓】:听说最近徐氏集团准备投资能源项目,你找找看,徐汀澜的办公室有没有项目资料。 【倪怔泓】:找到了给爸爸发一份来。 【倪怔泓】:上次的项目徐氏集团没有给我们,公司最近的压力很大。 压力大? 你压力大关老娘什么事,倪梦狠狠翻了个白眼。 一个只知道趴女儿身上吸血的废物。 一个项目没有拿到公司就不行了,就这你还当老板? 抹抹脖子死吧。 倪梦不准备理会倪怔泓,她实在是很不想掺和这家人的事。 可倪怔泓的消息却源源不断。 【倪怔泓】:梦梦,怎么不回消息? 梦梦…… 呕…恶心! 但想了想,倪梦还是拿起了手机。 【倪梦】:知道了。 【倪怔泓】:梦梦真乖,不愧是爸爸最喜欢的女儿。 “……” 更恶心了,上辈子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还最喜欢,那原身结局死的时候,你们上哪去了。 虚情假意! 倪梦越想越气,替原身不值。 原身虽然是个蠢货,可对倪家人,那是没话说,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最后呢。 想要机密是吧,好啊。 你们上赶着找死,那就别怪我咯。 - 徐汀澜回来的时候,倪梦正坐姿十分不雅的在茶几面前边玩游戏边卡卡擦擦吃零食。 没想到一个霸总的办公室,竟然会有这么多零食。 难道是给弋弋准备的? 不对,弋弋不可能来公司。 那就是给某个小妖精准备的。 咦…感觉自己正宫的地位好像晃了一下。 听到开门声,她头都没回。 “这么快会议就结束了?”倪梦瞟了一眼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诶。” 一个价值千亿的上市公司,开会居然如此迅速。 那她上辈子动辄三个小时的会议算什么? 算他们老板话多? “老公你效率真高,我再也不说你是邪恶资本家了。” “额…夫人好。” 倪梦身体一僵,转头就看见了几个跟在徐汀澜身后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高管们也是没想到,一进门会是这么个场面。 甚至还听了一场老板和他家夫人的调情现场。 看来外界的传言有误啊。 谁说他们董事长和夫人不和睦的。 这明明很和谐嘛。 夫人都能在董事长办公室吃零食打游戏,而董事长却一脸淡然。 倪梦:“……” 大型社死现场。 沙发上,茶几上,全都是拆开吃了一半零食。 甚至此刻,她的嘴角还隐隐泛着油光。 徐汀澜眼里闪过懊悔,忘记自己办公室还有个人了。 三方就这样僵持着,还是倪梦率先出声。 “那什么,你们好。”她麻利儿地收拾好了茶几,“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快走快走,丢脸可丢大发了。 回头传出去,说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是个卡卡擦擦吃零食的二货,那她就真没法出门见人了。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徐汀澜叫住了。 “干什么去?”徐汀澜问。 倪梦脱口而出,“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德禄弄个时兴的发型。” “噗嗤——” 一众人当场就笑了出来。 以前怎么不知道夫人还是个段子手。 徐汀澜:“……” “没事少玩手机,少上网。” 高管们头一次在徐汀澜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神色。 身心的通畅了。 倪梦尬笑,“老公你说得对,我这就把我的宠妃们打入冷宫。” 说完,她又朝高管们笑笑,“没办法,他就是这样,见不得我把注意力放在除他之外的事情上,连手机的醋都要吃。” 高管们一脸恍然大悟。 董事长竟然还有两副面孔。 这就是极致的反差吗? 徐汀澜暗自捏紧了拳头,这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就造他的谣。 真是翻了天了! 但倪梦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朝徐汀澜做了三个飞吻,然后扬长而去。 开玩笑,与其让外界传她的流言笑话,不如推徐汀澜出去顶锅。 反派嘛,也不缺一个两个黑锅。 她一出门,就看见僵化在门口的宋秘书。 “哈喽,宋秘书。”倪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被摄魂了吗?” 宋泽,“没有,我只是正在重塑我的世界观。” 老板被造谣,他要不要让公关部门发声明辟谣。 “哇偶,好伟大的工程,那你加油。”倪梦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说完就要走,可一看这偌大的72楼,她又折返了回来。 “宋秘书,附近有什么能晒太阳的地方吗?” 今天太阳这么好,大冬天的晒太阳最好了。 宋泽,“三楼有健身房和露台,公司出门左转,不远处有个公园,还不错。” 倪梦比了个‘ok’的手势,“多谢老铁。” 她又要走,然后又紧急撤了回来。 看着又折返的倪梦,宋泽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夫人还有什么事?” 倪梦掏出手机,“加个vx,我给你转钱,帮我给公司员工每人订一份下午茶。” 贼不走空,她来都来了,必然要做一些利于自己口碑的事情。 诶? 怎么感觉有什么没说对? 宋泽呆滞地加了老板娘的微信,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收买人心? 以前的老板娘,可是最看不起他们这些打工的了。 - 下了楼,倪梦先是去三楼转了转。 一整层楼都是健身房。 但她都不感兴趣,索性直接离开了公司。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给徐汀澜发消息。 【倪梦】:老公,我去公司旁边的公园晒太阳了,不要太想我哦。 【倪梦】:mua~mua~ 【倪梦】:亲亲抱抱举高高.jpg 【倪梦】:ps:吃饭记得叫我。 宋泽说的公园,就在离徐氏集团几百米的地方。 公园很大,还有免费提供躺椅的地方。 倪梦领了一张躺椅,挑了个靠近湖边的风水宝地。 吸收日月精华,随时准备羽化升仙。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徐汀澜,已经想要变身邪恶猛龙,咬死倪梦了。 他刚把电脑投屏到屏幕上,倪梦的消息就蹦了出来。 一张巨大的亲亲动图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徐汀澜黑了脸,有一种不能把手伸进屏幕把倪梦拽出来打一顿的无力感。 第20章 道德和笑点开始在打架 倪梦一直在公园待到了快中午。 期间她一直在问ai关于应激反应的相关资料。 作为一个被职场磋磨五年的资深牛马,她深知提前了解客户资料是成功的关键。 她要趁热打铁,趁着弋弋现在对她没那么反感了,狠狠在他面前刷够好感度。 负分刷到正分了,现在得奔着几个冲。 现在刷分第一份—— 制定一份高效可行的刷分计划。 可还不等她开始,一个突兀到极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抱紧宇宙无敌帅气老公的金大腿’来电话啦,要快点接听哦~” 铃声在安静的公园响起,倪梦差点从躺椅上摔下去,脚趾头都扣紧了。 这是她为徐汀澜量身定做的来电铃声。 设置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真外放出来了,她只想把自己的脑花掏出来摇匀了再放回去。 顶着周围人戏谑的眼神,倪梦视死如归地接通了电话。 “在哪?”徐汀澜冷淡的声音传来。 倪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公园,你忙完工作了?” 徐汀澜嗯了一声,“吃午饭了,我来找你。” “好。” 倪梦用包遮住的脸,单手拎起躺椅,逃命一样离开了公园。 这辈子她是不会再踏进这个公园一步了。 突然—— 倪梦逃命的脚步一顿。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放轻脚步,做贼似的往湖边走。 - 徐汀澜是和宋泽一起开车过来的。 车停在了公园门口,可左等右等,二十分钟过去了,倪梦还没出来。 “夫人是不是回公司了?”宋泽问。 徐汀澜忍不住皱眉,他更倾向于她是在公园迷路了。 这几天倪梦不太聪明的表现,迷路的可能性高到爆炸。 他下了车,边往里走边给倪梦打电话。 但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不自觉加快脚步,可天气太冷,没走一会儿,他的腿就开始隐隐作痛。 拄拐的手越来越用力,脚步也慢了下来。 宋泽一路跟着,看出了徐汀澜的不对劲儿,“徐董,要不您回车上等,我去找夫人。” 徐汀澜刚想说不用,一抬眼的功夫,就看见好几个小孩儿在湖边围着。 隐约间徐汀澜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铃声。 ‘抱紧宇宙无敌帅气老公……’ 徐汀澜当场就想退出这个公园。 可他的良知却驱使着他往湖边走。 宋泽足足听了两遍铃声才跟上去。 好狂野的铃声。 刚靠近湖边一点,徐汀澜就听见几声‘喵—喵—喵—’的声音。 再走近,他就看见倪梦站在湖边,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使劲儿扒拉着湖边漂着的一堆草垛。 草垛浸满了水,一只橘黄色的小猫趴在上面嗷嗷叫。 小猫浑身被湖水打湿了,抖得厉害。 倪梦越扒拉越急。 “咪咪,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草垛沾了水很重,她咬紧了牙,懊悔自己是只旱鸭子。 早知道上辈子就去报个游泳班了。 “喵…” 小猫的声音越来越弱,但眼睛却一直看着倪梦。 倪梦急了,又往前挪了一点,脚踝被冰冷的湖水淹没,冷得她一激灵。 但她顾不上这么多,依旧使劲儿扒拉着草垛。 “咪咪别怕,熬过了今天,咱俩一起去豪门享福。” “每天给你吃猫罐头,啊呸—猫罐头不新鲜,你坚持住,想想天天三文鱼,顿顿鲜牛肉。” “耗子都只给你吃二月龄的精品小耗子。” 倪梦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小猫,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听得徐汀澜道德和笑点开始打架。 “倪梦。”他叫了倪梦一声。 倪梦没听到。 她又往水里探了一脚,右脚踩到了一块石头。 脚上有了支点,倪梦的胳膊终于能使出力气。 她把木棍插进了草垛里,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回扒拉。 倪梦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她脚下的石块突然晃了一下。 徐汀澜刚靠近,就看见倪梦站在水里摇摇欲坠。 他没有过多的思考,立刻伸手拉住了她。 被拽回来了,倪梦又惊又喜。 遇见心软的神了,嘿嘿。 她回头一看,“徐汀澜?你怎么——啊——” 她话没说完,脚下的石块突然碎裂。 她下意识地想要拽住什么。 然后她就拽住了徐汀澜的胳膊。 “咚——”一声,两人以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栽进了水里。 湖水又冰又深,恍惚间倪梦好像看见了两人。 一个穿着白衣服,一个穿着黑衣服。 “唔…救命……我不会游泳……” 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身上的大衣吸了水之后变成了阎王的镰刀,把她整个人往下拽。 嘴巴里也灌了不少水,呛得她剧烈咳嗽。 她这辈子最讨厌两样东西。 一是深水,二是冬天。 现在好了,两个buff叠一起了。 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岸边,可她越是扑腾,离岸边就越远。 宋泽刚走到湖边,就看见自己老板和夫人手拉着手掉进了水里。 “徐董,夫人——!” 宋泽慌得一逼。 残疾的老板,不会游泳的夫人。 宋泽想也没想,直接把拴在湖边栅栏的救生圈甩给了徐汀澜。 不过他用力过猛,救生圈擦着徐汀澜的脑袋,飞了老远。 徐汀澜:“……” 倪梦:“……” 你他妈真的不是仇家来的卧底吗? 倪梦眼前一黑,脑袋第三次沉入水中。 这时,一只大手从她脑袋后伸了过来,精准地拖住了她的下巴。 “别乱动。”徐汀澜的声音在倪梦耳边响起,“我带你上去。” 徐汀澜除了头发被打湿外,表情很冷静。 并且一点都看不出他有腿疾,游泳救人的姿势很标准。 “你的腿……”倪梦很快冷静下来。 这么冷的湖水,徐汀澜的腿这下不得废了。 “没事,马上就上岸了。” 徐汀澜带着人继续往岸边游,看上去很顺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左腿已经疼得使不上力。 终于,在他彻底脱力的前一秒,两人顺利靠近了岸边。 宋泽蹲在岸边,第一时间去拉徐汀澜。 但徐汀澜没把倪梦推了过去,“先拉她。” 倪梦被拽上了岸,边发抖边咳嗽,吐了好几口水。 徐汀澜撑着岸边的石头想往上爬,但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右腿也因为泡在水里太久开始抽筋。 他试了两次都没能上来。 好在宋泽及时发现,把人拽了上来。 “徐董,你的脸色很难看。” 宋泽的视线落在他左腿上,“您的腿…” 徐汀澜摇头,“联络我的私人医生。” 宋泽点头,掏手机的时候,一声细弱的喵叫从旁边传来。 三人同时看过去。 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冲到了岸边,此刻正趴在离倪梦不远的地方。 第21章 不是体面人,是炮仗 三人回了公司,徐汀澜第一时间去洗了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但他的腿却一直没有好转,甚至疼得更厉害了。 倪梦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徐汀澜嘴唇发紫,脸色惨白地靠在沙发上,左腿隐隐颤抖着。 徐汀澜是为了救自己才掉进去的。 不对,他是被自己拽下去的。 想到这,倪梦的脸垮了下去。 “徐汀澜…”她的声音发抖,“你的腿…” 徐汀澜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事,医生马上就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刚才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倪梦看着徐汀澜,她总觉得徐汀澜这个人很割裂。 有时候冷静得仿佛一个冰冷的机器人。 但明明有时候,他也会恶劣得阴阳怪气她。 “对不起…”倪梦小声地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徐汀澜打断了她,“是我自己的问题。” “啊,你有什么问题?” 天菩萨,徐汀澜真是个好人啊,竟然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没意识到你是个危险物品,下次我会离你远一点。” 倪梦:“……” “为什么要去救那只猫?” 以前的倪梦,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只要跟她无关的事,她赏一个眼神都欠奉。 绝对不可能费劲巴拉救一只小猫。 徐汀澜看着倪梦,改过自新,真的能把一个人的内核都改掉吗? 为什么前后差距大到仿佛是两个人。 倪梦低头,嘟哝道:“它那么小,我如果不救的话,这么冷的天,它会死的。” 倪梦上辈子养过一只猫。 是两个前脚被截肢了的弃猫,她在垃圾桶旁边捡到,带回出租屋养了两年,最后生病去了喵星。 当时她伤心得很久,所以今天看到被困的那只橘猫,她根本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徐汀澜没说话,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 倪梦被看得心虚,“你看我的眼神仿佛要把我拿去切片研究了。” “呵…”徐汀澜笑了一声。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声,宋泽怀里抱着一个毯子走进来。 倪梦探头一眼,看发现宋泽怀里抱着的,是刚刚救下的那只小橘猫。 “徐董,贺医生到了。” 倪梦挑眉,哇偶,这就是小说里霸总人手一个的私人医生啊。 眼镜、药箱、白大褂。 好标准的形象,看上去就温文尔雅,一看就是个体面人。 “徐汀澜,你想死是不是!” 倪梦被这一声吓得一抖。 “……” 额,不是体面人,是个炮仗。 徐汀澜捏了捏鼻梁,“吼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死。” “死了才好,死了就不会三天两头折磨我了。” 好嚣张、好危险的发言。 一看就知道这医生跟徐汀澜关系很好。 “咚——”一声,药箱被重重放在茶几上。 倪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这个炮仗一看就惹不起。 为了不被殃及,倪梦准备不动声色地挪到另一侧的沙发。 可她屁股刚抬起来,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就是你把他推湖里去的?” “!!!” 清汤大老爷,这是什么话。 倪梦慌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啊。” 她哪是那么恶毒的人。 “那他无缘无故怎么会掉水里?”医生步步紧逼,盯着倪梦不放,“你知不知道他的腿不能碰冷水。” “知道…” “聿沨。”徐汀澜开口,“不关她的事。” 贺聿沨根本不听,继续对倪梦紧逼,“你知不知道冬天的湖水有多冷?” 倪梦被盯得不敢抬头,恨不得原地消失,“现在知道了…” “聿沨,是我自己掉下去的。”徐汀澜又说。 但依旧没有劝住暴躁的贺聿沨。 他看倪梦的眼神,感觉能把她活撕了。 “你知不知道,他的腿情况再严重一点,就有截肢的风险!” “倪梦,你就算不喜欢他,但他这一年对你怎么样,对你一家怎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非要害死他你——” “聿沨!”徐汀澜严肃地打断了他,“我说了,不关她的事,你不要迁怒她。” “我迁怒她?”贺聿沨仿佛被气到了,“要不是她你今天能掉水里去吗?”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这条腿了!” 徐汀澜闭上眼,半晌睁眼,“没那么严重。” 贺聿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蹲下开始检查他的腿。 倪梦发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带着歉意地看向徐汀澜。 其实贺聿沨没说错,徐汀澜落水,的确是她造成的。 感受到倪梦的眼神,徐汀澜微微转头,“我让人给你送午饭,吃了饭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刚刚喝水已经喝饱了。” 徐汀澜没再说什么。 “你感觉怎么样?”贺聿沨问。 徐汀澜,“大腿很痛,膝盖以下没知觉。” “情况不太好。”贺聿沨皱起眉,“跟我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徐汀澜点头,“好。” 一听这话,宋泽立刻把用毛毯裹着的小猫给了倪梦,自己去徐汀澜的休息室推了一把轮椅出来。 徐汀澜一坐上轮椅,三人就往外走。 “我也一起去。”倪梦连忙跟上。 “你去干什么?”贺聿沨依旧没好气,“给他截肢?” “聿沨!”徐汀澜声音提高了不少。 他转头看了倪梦一眼,点头,“走吧。” - 车上,宋泽开车,倪梦抱着小猫坐在副驾。 徐汀澜和贺聿沨在后排。 贺聿沨脸色一直很臭,当看见徐汀澜越来越高的体温的时候,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倪梦时不时就感觉有一双危险的眼睛盯着自己。 她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后背,强迫自己冷静。 原著小说里,并没有徐汀澜落水的剧情。 所以他今天这一遭,单纯就是自己带给他的。 截肢…… 要真的因为这个截肢,那她造的孽可比原身更重了。 诶…等等! 原著里没有的剧情。 倪梦心里生出了一个让自己毛骨悚然的想法。 她悄悄转头,接过发现宋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宋泽看着后视镜说,“徐董,霍森先生的助理打电话说,因为霍森先生今晚要赶飞机,所以今天下午的会面,想提前半个小时,一点半开始。” 想法被验证了,倪梦心脏狂跳,太巧了。 是因为她抢了原书男主的血包,强行改变了原书剧情,所以徐汀澜落水,是被剧情反噬了? “一点半……”徐汀澜脑袋有点昏沉。 他看向贺聿沨,“一点之前能结束吗?” 贺聿沨白了他一眼,“大哥,你现在发烧了,体温还在上涨,你觉得能结束吗?” 落水,发烧,会面毫无预兆地提前,怎么看都是有人在强行阻止徐汀澜跟亨达集团合作。 倪梦咬紧了后槽牙,所以既定的剧情,是不能改变的吗? 那她和徐汀澜的结局…… 不行! 绝对不行! 第22章 这才是真正的综合性医院 徐汀澜去的,是贺家旗下的私人医院。 一到医院,徐汀澜就被贺聿沨抓去了检查室。 倪梦和宋泽就在休息室等着。 倪梦怀里抱着小猫,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在小猫的下巴抚摸着。 “宋秘书,你们早上开会,是不是讨论了跟亨达集团合作的事情。” 宋泽嗯了一声,“公司高层都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合作。” “已经把这次合作定为了明年的重点项目。” “这二十多天,公司高层集体加班,争分夺秒跟沈氏集团竞争。” “但是现在…” 宋泽默默叹气,现在老板多半是赶不回去了。 “喵~”小橘猫轻轻地叫了一声。 宋泽低头用食指勾了勾它的下巴,“这下你可值老钱了。” “留下来卖身还债吧。” “喵~” 小猫很亲人,主动把下巴蹭到宋泽手指上。 “是不是饿了?”宋泽站起来,“我去找点羊奶粉给它喝。” 宋泽似乎很懂怎么照顾这个小家伙,出去一趟,不仅找来了奶瓶,还带回来一个美女医生。 看着医生熟练地上手检查小猫,倪梦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这个医院,还有兽医科室?” 这才是真正的综合医院啊。 医生被倪梦的话逗笑,“我不是兽医,但我家有两只母猫,我都接生好几只了,有经验。” “原来是这样。”倪梦点头,指着小橘猫问,“那它还好吧?” 医生点头,“目前状况很好,虽然才出生二十天左右,但很强壮,被猫妈妈养得很好。” “这是捡到的?猫妈妈呢?” “嗯,水里捡到的,没看见猫妈妈。” 医生了然,抱起小猫给它喂奶,“这个天气流浪猫生存不易,猫妈妈可能已经去喵星了。” 一直等小猫喝饱了奶,呼噜噜睡过去,医生才离开。 倪梦把它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地上,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猫。 宋泽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 倪梦听见了,都是关于跟亨达集团合作的事情的。 正在倪梦琢磨着怎么替徐汀澜挽回损失的时候,贺聿沨进来了。 没看到徐汀澜,倪梦歪头看了看门口。 “徐汀澜呢?” 贺聿沨睨她一眼,“高烧,血管痉挛,已经住进病房了。” . 徐汀澜的病房在顶楼。 三人进去的时候,徐汀澜刚挂了一个电话。 “徐董,公司那边…”宋泽欲言又止。 徐汀澜知道他在想什么,淡定开口,“我这边已经没事了,十分钟后就可以出院,会面正常进行。” “你想都别想。”贺聿沨一巴掌拍在徐汀澜那条好腿上。 “从现在开始,你哪都不能去,留在医院好好观察。” “不行。”徐汀澜态度坚定。 他忙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抢占先机,今天要是不露面,亨达集团转头就会去找沈砚申合作。 沈砚申这两年抢了他不少项目,亨达集团的项目,不能再落到他手里。 他就是死,也不能看着沈砚申这么顺。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贺聿沨也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你要是敢强行出院,我不介意给你一针安定。” “你——” “徐汀澜。”一直没说话的倪梦突然出声。 三人齐刷刷朝她看来。 徐汀澜一脸问号。 “徐汀澜,我帮你去见霍森先生。”倪梦说。 “噗——!”贺聿沨一口菊花茶喷了徐汀澜满头。 徐汀澜抹了一把脸,“什么?” “你不会是想趁机把霍森送到沈砚申公司,让亨达集团跟沈砚申的公司合作吧?”贺聿沨瞪圆眼睛,仿佛窥见了什么真相。 “难怪你要把徐汀澜推下水。” 倪梦:“……” 监控呢,我要调监控! 幸好这姓贺的不是律师,不然他得判多少冤假错案。 倪梦单方面决定不理这个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炮仗。 她走到徐汀澜面前,满脸真诚,“徐汀澜,你信我。” “我保证,我一定能谈成这次合作。” 徐汀澜盯着倪梦看了很久,“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要是谈不成这次合作,我倒立吃屎,自刎乌江。” 宋泽:“!!!” 玩儿这么大,命和尊严都不要了? 贺聿沨侧目,“……” 这女人今天怎么好像开智了?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咳——”徐汀澜轻咳一声,“不要在这里骗吃骗喝。” “啧,这不是重点。”倪梦差点跳脚,“重点是我能帮你。” 徐汀澜默了一瞬,抬头看向宋泽,“听她的。” “是。”宋泽点头。 欧耶。 倪梦站起来,抖了抖衣服,一脸坚定,“老公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说完,倪梦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路过贺聿沨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炮仗,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推他下水。” 说完,倪梦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炮仗? 谁? 他吗? 贺聿沨捂住胸口,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朝着已经没有人的门口空踹了好几脚。 “刁蛮的女人。” “你才是刁蛮的女人!”贺聿沨的咒骂被去而复返的倪梦又听了个正着,“你个草菅人命的狗官。” “什么!”贺聿沨差点跳起来,还好宋泽一把抱住了他。 “怎么又回来了?”徐汀澜问。 倪梦走到床边,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徐汀澜,“我怀疑我的手机被装了定位器,你帮我找人弄一下。” “另外,给我一个授权,要快。” 说完,她转身又要走,结果余光被床尾的小猫吸引住。 她想也没想,直接把小猫放到了徐汀澜怀里。 “照顾好我的咪咪。” 安顿好了咪咪,倪梦和宋泽才算是彻底离开了。 病房内只剩下徐汀澜和贺聿沨。 贺聿沨被气得躺在沙发上大口吸气。 “我要找人弄死这个女人,现在、立刻、马上!” 徐汀澜没理他,两根手指捻起倪梦的手机。 她就这么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他了? 贺聿沨没有得到回应,很不爽,气哼哼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怒视徐汀澜,“你看什么呢。” “我怎么感觉你被那个女人蛊惑了?” “你还让她去帮你谈合作,你真的信她不会坑你?” 徐汀澜唇角往上靠了靠,“聿沨,人都是会变的。” “呵,变?你是说倪梦变成好人了?” 徐汀澜挑眉,不置可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要是能变好人,我贺聿沨一辈子吃不上两个菜。” 徐汀澜:“……” “聿沨,话不要说这么满,容易崴脚。” “呵呵——”贺聿沨冷笑,“我在什么事情上崴脚,都不可能在倪梦身上崴脚。” 如此自信,徐汀澜表示无奈。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有些墙,只有当事人亲自撞过之后才能明白。 “喵…”小橘猫被贺聿沨吵醒,眨巴着眼睛在徐汀澜怀里叫了一声。 贺聿沨低头,跟小橘猫大眼瞪小眼。 就是因为这个小家伙自己才躺在这里的。 因为发烧,所以徐汀澜身上热烘烘的。 小猫觉得很舒服,在他肚子上蹭了蹭脸,又睡了过去。 第23章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车上。 宋泽开车,倪梦坐在副驾。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一点半还有四十分钟,宋秘书,跟我说说你们今天会上的细节。” 宋泽愣了一下,夫人的语气,怎么听着有点像徐董? “愣着干嘛,来不及了。” “哦…是。”宋泽反应过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倪梦,“今天的会议细节和此次的合作资料都在里面。” “关于这次跟亨达集团的新能源合作项目,徐董在两天前已经跟霍森先生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协议。” “亨达集团那边也发来了合作意向书。” “今天晨会就亨达集团的合作意向书,公司高层达成了两点共识。” “一,亨达集团提供资金和渠道,徐氏集团提供技术支持。” “二,此次合作中,徐氏集团的股份占比,必须高于亨达集团,但霍森先生想50对50是,这也是今天徐董和霍森先生见面商谈的重点。” 倪梦快速浏览了宋泽整理的会议记录,重点明确,争议点重点标注。 一看就是个资深牛马。 “夫人,这次合作很重要,您真的…” 倪梦听出了宋泽话里的试探,轻轻一笑,“放心,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要是没把握,我不会开这个口。” 新能源的项目,她上辈子也接触过几个,算是老本行了。 她五年的项目经验,经手的合同超过十亿,就没有她谈不下来的客户。 不过在那恶劣的就业市场里,并不妨碍她是个廉价的打工人。 宋泽被倪梦的话震了一下,下意识坐直身体。 为什么夫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透露出一种职场精英的范儿? 没记错的话,夫人一天班都没上过吧。 “前面商场停一下。”倪梦说。 宋泽,“啊?” “停一下,我换身衣服。” 宋泽这才反应过来,倪梦还穿着之前他在公司楼下随便买的休闲装呢。 时间很紧,一进商场,倪梦就直奔女装店扫货。 宋泽跟在她身后,边走边念倪梦没看完的合作资料。 倪梦挑了三套西装迅速杀进更衣室。 最后,挑了一身米白色单排扣枪驳领套装配高跟鞋,金色方形耳环,披着的头发夹起,整个人看起来干练,锋利。 简单来说就是——不好惹。 宋泽一晃眼,看点没认出来。 这还是他们那个只是到跟在沈砚申后面当舔狗的夫人吗? “走吧。”倪梦领着换下来的衣服大步往前走。 宋泽小跑着跟上,“夫人,我刚才说的技术参数和合作重点…” “我都记下来了。”倪梦头也不回,“徐氏的技术在国内是领先的,这个我知道,继续下一个重点。” “哦哦…”宋泽赶紧翻开下一页。 - 两人在路上的时候,宋泽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霍森先生已经带着团队的人抵达公司了。 等两人赶到公司的时候,时间刚好卡到一点半。 两人一到,就有人迎了上来,把一份文件交给了宋泽,“宋秘书,这是高副总按照徐董的要求准备的文件,霍森先生已经到了,徐董呢?” “怎么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宋泽接过文件,没解释,“霍森先生人呢?” “高副总陪着在32楼会客室呢,徐董…” “没事了,你忙你的。” 宋泽带着倪梦直奔电梯口。 电梯里,宋泽深吸好几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张。 以前跟徐董出门谈合作的时候,他走路带风,气场全开。 那种感觉不是去谈合作,而是去横扫沙场,做回自己。 今天… 他瞟了一眼一脸淡定的倪梦。 啧,万一霍森先生生气了,茶杯扔过来的时候,他是用头接呢,还是用屁股接呢? “宋秘书,你平时跟着徐汀澜出门谈合作也这么紧张?” “心里素质很一般啊。” 宋泽假笑,“夫人,我平时不这样。” “那你现在…”倪梦侧目,“你很尿急?” 宋泽:“……” “主要是我没有跟您配合过,所以有点紧张。” 倪梦噤了一瞬,朝宋泽比了个大拇指。 “你很懂语言的艺术。” 竟然可以把对她的不信任说得如此委婉,果然是个人才。 “您过奖了。”宋泽无奈,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徐董办公室有香水,您要不要盖一盖身上的消毒水味?” 倪梦摇头,“不用,有用呢。” 有用? 有什么用? 体现您别具一格的品味? “叮——”一声,电梯在32楼停下。 宋泽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从来没觉得电梯如此快过。 “别紧张,信我,我都有徐汀澜的授权了,而且这个合作不难,对方愿意砸钱,我们愿意出技术,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您说得对。”宋泽苦笑。 他这辈子也没打过这么没有准备又临时的仗。 宋泽还忐忑着,倪梦已经一把推开了会客室的大门。 门一推开,倪梦就听见了一个笑声。 “哈哈,徐董,今天我可是把整个团队的人都带来了,我是带着诚意来跟——” 在看清来人的时候,霍森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同样在会议室的高副总也惊了,一脸诧异的看着倪梦和宋泽。 “您是?”霍森先生问。 “霍森先生你好。”倪梦走到他面前,把文件放下,动作干净利落,“我是徐汀澜的夫人,我叫倪梦。” “我丈夫昨天去隔壁市考察咱们这次合作的工厂,今早在赶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出了意外,现在正昏迷着,所以无法亲自到场。” “???”宋泽心里唏嘘,所以消毒水味是这么用的。 还能这样? 原来夫人才是语言艺术家。 趁着霍森先生疑惑的空挡,倪梦朝宋泽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本夫人给你忽悠个大的。 “但他很重视这次合作,所以委托我代表他,来跟您洽谈这次合作的后续事宜。” 倪梦拿出了一份委托授权书。 霍森看了看委托书,脸色缓下来,主动伸出手,“倪小姐,你好。” “没想到徐董这么重视我们这次的合作,他现在人还好吧?” 倪梦回道,“医生说伤到了腿和脑袋,不然无论如何,他今天都是要亲自到场的。” 宋泽:“……” 好家伙,感觉夫人再说下去,老板都要半身不遂了。 “那霍森先生,我们坐下来谈?” 霍森犹豫一下,点头。 倪梦心里很清楚,霍森不信任她。 也是,徐汀澜代表的是徐氏集团的门面,是亨达集团选择合作的理由。 她一个不占权、不占股的女人,的确不容易被他信任。 不过没关系,她最擅长的,就是打脸。 第24章 不鸣则已一鸣直接炸穿天际 双方落座,倪梦坐在了徐汀澜的位置。 她身后,是宋泽和高副总,以及负责这次项目的相关人员。 霍森先生带了一整个团队过来,三十多个人,把会客室填了个满满当当。 “这半个月我跟徐董多次商谈,集团总部那边也很看好我们这次跟徐氏集团的合作。”霍森率先开口,“今天徐董没能亲来到场,我很遗憾。” 倪梦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施压,“霍森先生是代表亨达集团来跟徐氏集团谈合作的,自然一切以集团的利益为先。” “只要能达成合作的目的,双方共赢,又何必介怀最后是跟谁签约,跟谁会面呢?” “而且白纸黑字落下,双方就是利益共同体,霍森先生难道还怕以后没有见面的机会吗?” 霍森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倪小姐看上去很有经验,难怪徐董会把这么重要的项目委托给你。” “不过倪小姐临时被委托接手这么大的项目,这次合作细节众多,倪小姐都了解吗?” 对方发难了,宋泽忍不住攥了攥拳头,不动声色地看向倪梦。 倪梦始终保持着职业的微笑,面对对方众人,也丝毫不怯场。 “霍森先生的顾虑我清楚,不过请你相信我们徐氏合作的诚意,徐董不会把这么重要一个项目,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接洽。” “这不是他的处事风格,也不是我们徐氏的企业宗旨。” “对于合作的重点和多次会面的争议点,我都牢记于心。” 霍森点头,没说话。 倪梦见状,继续说:“我知道亨达集团选择跟我们合作,除了我们徐氏的技术是国内拔尖之外。”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还有完整的技术链,项目中途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的技术团队,能在第一时间解决。” “亨达集团不差钱,缺的是省心,而去我们徐氏能给您的,就是省心。” 霍森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倪梦看在眼里,心里更有把握。 她微微侧头朝宋泽点了点头。 宋泽会意,立刻点开了投影。 倪梦站起来,走到大屏幕面前。 “这是我们集团为咱们的合资工厂拟定的两个选址,这两个地方,我和徐董都实地调研过。” 实地? 宋泽倒吸一口气。 您明明是三十分钟以前才看到的照片! 您这也太会忽悠了吧,不去公司年会说单口相声简直就是屈才了。 旁边的高副总也是一脸懵逼。 这不是他陪着徐董实地考察的吗? 夫人什么时候看过? 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倪梦可不管这两人的眼神,依旧淡定自若地介绍。 “h省政策好,优惠大,前期投入少,s省没有优惠,但配套齐全。” “我相信,霍森先生目前接触的大多数公司都倾向于在h省建厂,但昨天徐董再次实地考察s省之后,更倾向于把地址选在s省。” 宋泽,高副总,“???” 徐董什么时候说要把地址改在s省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夫人不是在乱搞吧?高副总用眼神问宋泽。 宋泽抿了抿唇,看上去不像啊,再听听。 高副总点头,继续看着倪梦。 霍森被倪梦的话挑起了兴趣,挑眉,“为什么?” 倪梦:“因为做事不能贪图眼前的便宜,h省政策好,但产业链不完整,长期来看,隐性成本更高。” “s省虽然优惠少,但配套齐全,省心。” “华国有句老话,叫贪小便宜吃大亏。” 她自己也是这句话的深刻体会者。 要不是那天杀的拼好饭,她也不会穿到这本破书里,每天活得战战兢兢。 “我们双方都是奔着长远发展的目的去的,合资工厂就好比地基,稳固、成熟,是最基本的。” “霍森先生,您说呢?” 霍森看了倪梦很久,慢慢点头。 倪梦说得没错,他们这一个月接触的企业,选址清一色都是定在h省,就连总公司那边一开始最看好的沈氏集团也是这样。 但他心里很清楚,h省不是最佳选择。 霍森看着倪梦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快要被这个女人说服了。 “两个地址前提投入天差地别,你让我怎么信你们的选址就是更好的?” 这个问题很刁钻。 宋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倪梦却笑了。 “霍森先生今天能坐在这里听我说这么多,不就是因为您也不认为h省是最佳选址吗?” “既然我们的选择不谋而合,还需要我过多的解释吗?” 会客室内整整安静了十秒。 然后霍森笑了。 他站起来,朝倪梦伸手,“倪小姐,你很厉害。” 倪梦轻笑,“不站到这个高度,怎么能跟您合作呢?” “哈哈哈哈——”霍森笑得畅快,“就凭倪小姐这句话,我们亨达集团,愿意让出那百分之一的占比。” “51对49,签约吧。” “希望后面也能看见倪小姐为我们的项目奉献力量。” 倪梦笑笑,“自然,我有的是力气。” 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签约结束后,倪梦亲自把霍森先生和他的团队送下楼。 独留宋泽和高副总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面前的合约书。 “这…这就成了?”宋泽不敢置信地咽口水,“才一个小时不到。” 高副总深吸一口气,“是徐董教夫人这么说的?” “还是说夫人早就跟徐董商量过细节了?” 宋泽摇头,“夫人用四十分钟恶补的。” “你是说夫人四十分钟抱佛脚,然后三十分钟搞定了这个九位数的合同?”高副总一脸你开玩笑的表情。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宋泽:“……”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开玩笑吗?” “靠……” 原来他们徐董的夫人这么牛逼。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直接炸穿天际。 宋泽懵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该给徐汀澜报喜了。 - 徐汀澜一直在等宋泽的电话,他甚至做好了随时打晕贺聿沨跑出医院的准备。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外走。 “喂,情况如何?” 宋泽,“徐董,51对49,霍森先生签了。” “夫人把合作谈下来了。” 第25章 无意间装了一波大的 徐汀澜掀被子的手一顿,肚子上面的小猫因为他的动作轻轻地叫了一声。 “签约了?”徐汀澜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这才一个小时。” “她没使什么非法手段吧。” 宋泽:“……” “那到没有,不过就是运用了一点点语言的艺术而已。” 徐汀澜拧眉,“说人话。” 接下来的几分钟,宋泽就将倪梦是如何忽悠霍森先生的过程,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徐汀澜。 “徐董,工厂选址的事,是您的决定?” 徐汀澜没说话,工厂选址这件事,他自己也更倾向于s省。 如果今天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也会跟霍森先生说这件事的。 但这个想法,目前为止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公司董事会都不知道。 倪梦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一眼就看出了选址问题的关键。 不到一小时,51对49,这是他自己都没把握做到的事情。 这不可能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职场的人能谈下来的。 她对对方心态的精准把控,也不是倪梦能做到的。 “徐董?” 徐汀澜没答应,他挂了电话,整个人陷入沉思。 倪梦的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砚申和明禾的结婚周年宴会? 还是周珍洋和白浩然上门抢弋弋。 不,或许更早,徐汀澜不自觉地抚摸这小橘猫。 从那天早上一觉醒来开始,从她撕毁那份离婚协议开始,倪梦整个人就变了。 “发什么呆呢?” 贺聿沨一进来就看见发呆的徐汀澜,“怎么,那个女人把你的合作搞黄了?” 贺聿沨一脸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哼,我就说嘛,那个女人,从根儿里就是个坏种。” “你竟然是还信她能改过自新?” “我早就说了,早点把那个女人弄走,留在你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你偏不,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 “以后啊,千万别信那个又蠢又瞎的女人的话。” “她要是能重新做人,我他妈直接光屁股跑马拉松。” “嗤——” 徐汀澜没撑住笑了出来,看贺聿沨的眼神十分揶揄。 贺聿沨被他看得汗毛直炸,“我靠,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拿手机干什么?” 徐汀澜轻笑,“我这就给你报名下个月的马拉松比赛。” “???”贺聿沨脑袋宕机了,“你什么意思?” “你嘴里那个又蠢又瞎的女人,刚刚帮徐氏集团,谈下了下一季度最重要的合作。”徐汀澜的语气很平静,可他的眼神,却有一丝骄傲。 “并且以最优股权分配,让徐氏集团在这个跨国合作中,掌控了主动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贺聿沨一蹦三尺高,“凭她?就凭她?” “脑子里装豆腐渣混钢筋的蠢货,谈下了这次合作?” 贺聿沨感觉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不对不对,一定是他睁眼的方式不对。 贺聿沨重重闭上眼睛,试图重启自己的世界。 睁开眼,自己一定还是那个光风霁月、一眼看透人心的医生,倪梦一定还是那个舔屎都舔不明白的瓜女人。 过了很久,贺聿沨心绪平静下来,他再次睁开眼睛。 可还不等他开口,就对上了徐汀澜戏谑的表情。 “半马还是全马?” “我的妈……” - 另一边。 倪梦把霍森和他团队的人送上了车才转身上楼。 一进会议室,就看见宋泽和高副总还是她离开时的那副表情。 “我走的时候是给你俩点穴了吗?” 她不记得自己练会了葵花点穴手啊。 宋泽和高副总齐刷刷看过来,然后欻一下站了起来。 “夫人,您坐。”宋泽狗腿地把倪梦扶到椅子上坐好。 倪梦瞟她一眼,“啧,小宋子你好像噶得很干净。” 能跟徐汀澜坐一桌了。 宋泽:“……” “夫人,没想到您竟然是被恋爱脑耽误了的隐藏大佬。” 倪梦挑眉,有点被夸爽了,“好动听的绕口令,会云多云啊。” “夫人,您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高副总也凑了过来,“比如什么跨国公司的幕后掌权人,掌握这全世界的经济命脉。” “您一跺跺脚,全世界金融圈都要地震的那种。” “咦…夸张了夸张了。”倪梦连忙摆手。 虽然她真的很想有这个隐藏身份,但她哪敢承认啊。 可她也不能说自己以前也是个苦逼的打工仔吧。 “我就是多看了点书,善于学习而已。” 啧,自己真是太谦虚了。 简直对不起上辈子二十年的寒窗苦读。 宋泽和高副总双双倒吸一口凉气。 宋泽,“您是说您就随便翻了两本书,就掌握了刚才的谈判技巧?” “然后半个小时就谈下了九位数的项目?”高副总把话接了过去。 宋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碎了。 或许早上夫人不是在造谣,徐董是真的一刻也离不开夫人? 要是他有这么优秀的老婆,他直接挂她身上。 倪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自己好像无意间装了一波大的。 别说,真他妈爽。 “诶~”她摆摆手,“低调低调,我也就是一不小心,就拥有了这么聪明的脑子而已。” “那您以前……”宋泽还想问。 却被倪梦打断,“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还没有一个两个黑历史了。” “不提了不提了。” 以前的事,注定是她的赛博案底了。 宋泽点头,“确实,就算是徐董,也有被一脚踹翻了屁股的黑历史。” “什么!”倪梦眼睛瞪得像铜铃,“谁的部下,这么会踹,竟然敢踹老虎的屁股,好勇猛。” “额…”宋泽眨了眨眼,咬死的嘴唇。 高副总也凑了过来,“我也想知道,嘿嘿。” 宋泽眼睛提溜转,边转边往后退。 说错话了。 感觉自己今天要完蛋。 “说啊!”倪梦着急了。 宋泽陪了个笑,“不说可不可以,说了我会被徐董撕了的。” 倪梦,“说话说一半的人,一辈子发不了财。” 宋泽,“……” 好恶毒的诅咒。 宋泽在要钱还是要命之间,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前者。 “我说了你们可不准说出去。” 倪梦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 高副总同样举起三个手指头,“我也发誓。” 宋泽心一横,朝两人勾了勾手。 倪梦和高副总立刻凑了过去。 “其实——嗡嗡嗡——” 宋泽刚要说,电话就响了。 倪梦拧眉,“哪个杀千刀的这么会挑时间,装监控啦。” 宋泽手机一掏,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徐董’两个字。 第26章 都想弄死对方,但只能自己弄死 “呵呵,你看这事弄得,骂早了不是…”倪梦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宋泽接了电话,是让他把倪梦送到医院的。 “啧,这人,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倪梦矫揉造作地假装埋怨。 听得宋泽和高副总一阵恶寒。 但他们已经没有早上那么震惊了,甚至隐隐觉得,夫人说的,很可能是实话。 “走吧。”倪梦拎起包,“别让我的亲亲老公等久了。” 宋泽、高副总,“……” 宋泽刚要跟上,就被高副总拉住了,“宋秘书等一下,刚刚的八卦还没说完呢。” “高副总,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别这么八卦。” “你这是什么话。”高副总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吃瓜还分什么年纪。” - 去医院路上,倪梦顺路去买了个手机,又补办了电话卡。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原身姐的那个手机,狗味儿太重了。 想想那些聊天记录和邮件,拿着它就跟拿着自己的犯罪证据一样,不像个好兆头。 买了新手机,她又饿了,“饿了,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宋泽想了想,“有一家中餐馆,徐董很喜欢,不过要会员才能进去。” “那走着吧,正好给徐汀澜也打包一份。” “您有会员?”宋泽问。 倪梦眨眨眼,“徐汀澜有啊。” 宋泽,“……行吧。” 去餐厅的路上,倪梦本来想把刚才的八卦打听完,可还没张口,就接到了江雪桐的电话。 “宝宝,听说你把你老公推湖里去了。”江雪桐的声音又激动又幸灾乐祸,“你真是个人物啊。” “宝宝牛逼。” 倪梦,“……” 警察呢,我要报警! “是哪个大胆的刁民在造我的谣!”倪梦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啊,不是真的啊。”江雪桐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可是我刚刚看贺聿沨跟姓赵的说的时候,很笃定啊。” 靠,又是这个背时砍脑壳的贺炮仗。 倪梦气得张牙舞爪,恨不得活撕了贺聿沨,她看他不仅是个炮仗,还是个大喇叭。 一边砰砰砰,一边叭叭叭。 什么都往外突,徐汀澜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嘴碎的人。 原身在徐汀澜的朋友圈里身败名裂,这个炮仗肯定功不可没。 “当然不是真的,我现在正得发邪,怎么可能推别人下水。” “啧,那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江雪桐的声音低落了下来,“不过没关系,我和姓赵的马上到医院了,我们准备当面嘲笑你老公一下。” “什么?”倪梦噌就坐直了身体,“你们去医院了?” 江雪桐,“是啊,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我跟你说,为了赶在第一时间去嘲笑徐汀澜,姓赵的连今天下午的会议都推了,生怕错过。” 倪梦,“……” 徐汀澜和这个姓赵的,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所以这个姓赵的,又是谁。 倪梦总觉得她对‘赵’这个姓有印象,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姓赵的是江雪桐的老公吧。 这俩究竟是个啥样的夫妻关系,才能让江雪桐一口一个姓赵的。 倪梦力竭了。 原身姐身边究竟都是些什么奇葩。 这就是反派的关系网吗? 好复杂,好对抗。 “宝儿,徐汀澜现在情况挺严重的,你劝劝你老公,你们就不要去嘲笑他了吧。” “那怎么可以。”江雪桐想都没想就说,“大好的机会,就算姓赵的不去,我也要去的。” “谁叫徐汀澜不让你跟我一起玩儿的,上次还嘲讽我是个没脑子的鹦鹉,哼,我必须让他知道,我们俩才是全世界第一好,他就算是老公,也得靠边站。” “你放心宝宝,我已经说服了姓赵的,以后他也不会阻止我们见面了,从今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 倪梦悟了,大彻大悟。 所以原身和江雪桐,是属于对方老公都看不上并且死活要阻止见面的那种闺蜜。 啧啧啧,一听就知道原身姐和这个好闺闺以前没少一起搞事。 酷,太酷了。 两人身边的阻碍都这么多了,竟然还能是好闺闺。 这才是真正的双向奔赴。 倪梦再次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维护这段友谊。 她想了想,立刻把徐汀澜献祭了。 “那你待会儿嘲笑他的时候,不要太放肆了。” “毕竟我们现在还是要走正派的路线。” 江雪桐,“放心宝宝,我总不会让你守寡的。” . 挂了电话,倪梦犹豫着要不要先给徐汀澜通个气儿。 好歹是自己的金饭碗。 被嘲讽成废铁就不好了。 最终,她还是给徐汀澜发了一条消息。 结果根本没人回。 难道江雪桐和她老公这么快就杀到了? “宋秘书,不去吃饭了,咱们直接去医院。” 宋泽,“啊?您不饿了?” “饿什么饿,点个拼好饭对付一口得了。” 宋泽看出她有点着急,“夫人放心吧,徐董虽然平时话少,但跟赵总吵架,从来都没输过。” “!!!”倪梦闻到了浓浓的八卦味儿,“听你这意思,他们经常吵?” 宋泽,“也不算经常吧,一般只有徐董合作失败了,或者赵总公司又出问题了,他们才会打电话互相嘲讽。” “嘶~他们俩这是个什么关系?”倪梦看不懂。 宋泽想了想,道:“算是都想弄死对方,但只能我弄死对方的关系吧。” 倪梦:“嗯……” “很新颖的一种关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宋泽笑了笑,“以后您就知道了。” “那好吧。” “那我们现在还是去吃饭?”宋泽问。 倪梦摇头,“不,回医院。” “啊?”其实他还挺饿的。 倪梦,“有热闹不看王八蛋。” 她倒要看看,什么叫只能自己弄死对方的关系。 - 医院,徐汀澜病房内。 “砰——”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小橘猫被吓得浑身炸毛,喵喵喵地在徐汀澜身上乱窜。 贺聿沨走之前,给徐汀澜开安神的药,他本来正睡着,被这一声惊得也是心脏突突。 都不用睁眼,他就知道是谁,“你他妈怎么不开个坦克来开门。” “哟~还能说话呢,我还以为你截肢了呢。”男人一脸幸灾乐祸,双手抄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那姿势,那神态,那叫一个大爷。 徐汀澜白他一眼,轻轻安抚小猫,“你截肢是从嘴巴开始截的?” 第27章 四肢健全有什么用脑子不健全一 “呵,我忘了,你是这几年才开始说人话的,脑子转不过弯很正常。”徐汀澜又嘲讽道。 男人被怼得一顿,很快又笑了。 “徐汀澜,你再嘲讽我也没用,现在老子四肢健全,能说会道,你个死瘸子,再怎么也比不上我。” “四肢健全有什么用,脑子不健全一样是个残疾人。”徐汀澜凉飕飕开口。 “你……” 男人噎住了,转头看向门口一直举着手机的老婆。 江雪桐朝他晃了晃手机,“放心,回去我就让人做成表情包。” “明天一早,圈子里所有人的手机里,肯定会保存一张徐董事长瘫痪在床的表情。” 她一进门就对着徐汀澜卡卡擦擦拍了好几张。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都想洗个几十万张全城投放。 徐汀澜,“……” 扳回一局,男人脸色好看了很多。 他往沙发上一横,撑着脑袋,悠哉地看着徐汀澜。 “听说你让倪梦那个蠢——” “嗯?”江雪桐的眼神唰地瞪了过去。 男人连忙改口,“你让倪梦代替你去谈亨达集团的合作了?” “什么?”江雪桐惊了,她的好闺闺现在这么牛逼了? 啧,徐汀澜还是高攀了。 徐汀澜不置可否,“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轻笑,“当然有关系,回头徐氏被亨达集团打压破产的时候,我好出钱收购啊。” “到时候你好好求求我,我可以雇你上班。” “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一个月开你2500怎么样?” “诶~老公。”江雪桐做作的推了推男人,“再加250全勤。” 江雪桐说完,朝徐汀澜挑了挑眉,“徐董,怎么样?” 徐汀澜不说话,就抱着小猫看着两人。 他不说话,也并不妨碍两人继续嘲讽。 “你要是不满意这个,我也可以雇你当我的私人游泳教练。” 男人是知道戳徐汀澜哪里是最痛的。 “看在你拿过市青年游泳冠军的份上,我可以破例给你奖金,别人都没有,就你有哦。” 男人说完,江雪桐又把话接了过去。 “或者我介绍你去会所当男模。” “回头我和梦宝专门去点你。” “江雪桐!”男人突然怒了,“你说什么…” 额… 嘴瓢了。 江雪桐眨眨眼,“哎呀,别生气,我这不是为了给咱们徐董事长创收嘛。” “你也可以去点他,让他给你摇花手。” 男人想了想,攥紧了江雪桐的手,“我才不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江雪桐,“……” 这是你表忠心的时候吗? “不过要是徐董亲自下海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去坐坐,如何?”男人朝徐汀澜挑眉。 徐汀澜依旧不说话,不管这两人说什么,他始终都面不改色,甚至还悄摸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让男人有点不耐烦了,“徐汀澜你他妈被毒哑了!” 徐汀澜眉尾轻挑,“文明观影,谢绝互动,这是马戏团的规矩。” 江雪桐,男人,“……” “哈哈哈哈哈——” 一声爆笑瞬间惊醒了病房的三人。 “宝宝,你什么时候来的?”江雪桐一把搂住了门口的倪梦。 倪梦边笑边咳,手里的手抓饼都不香了。 她其实早就到了,一直跟宋泽躲在门外,一边嚼嚼嚼,一边笑得抖抖抖。 “也就刚到几分钟。”倪梦心虚地开口。 要是被徐汀澜知道自己躲在这里看了他全程的笑话,那自己还怎么混啊。 “几分钟?”徐汀澜眯起眼睛。 “额…”倪梦眼睛忽闪忽闪,“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 众人,“……” 倪梦嘿嘿一笑,从左边兜里掏出了一个塑料口袋递给江雪桐,“刚买的手抓饼,给你加了鸡柳、培根、火腿肠,快趁热吃。” 拿着手里余温尚在的手抓饼,江雪桐一脸震惊。 “宝宝,你竟然吃这种垃圾食品?” 塑料口袋还有不拉机的,“你以前从来不吃的。” 正在嚼嚼嚼的倪梦,“……” “不吃是信仰,吃了是营养。” “你不喜欢吃啊。”倪梦略显失望,“那我吃两份吧。” 她刚要伸手拿回来,江雪桐就躲了过去,“宝宝给的,是屎我都吃。” 说着,江雪桐闭上眼睛就狠咬了一口。 “额……吃个手抓饼而已,不用这么视死如归吧。” 这可是全家福手抓饼。 她上辈子还舍不得吃呢。 “诶~还不错诶。”江雪桐瞪圆了眼睛。 倪梦哼哼一声,“那是,好吃吧。” 江雪桐点头,刚想再吃一口,嘴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桐桐,别吃,不干净。” “!!!”倪梦仰头不满的看了男人一眼。 嚯,牛高马大,长得人五人六的。 竟然张嘴就是诋毁手抓饼的话。 简直过分! “你信不信我告你造谣,知不知道你造谣一张嘴,人家买手抓饼的辟谣跑断腿啊。” “张嘴就拉,你中午筷子往马桶里伸的吗?” 倪梦怒瞪男人,同时还不忘朝徐汀澜眨眨眼。 那眼神仿佛再说--欸嘿,我帮你报仇咯。 “宝儿你以后不要跟他一起出行了,不然别人会蛐蛐你背着马桶出门的。” 骂得好脏。 男人差点被倪梦气晕过去。 看着他的样子,江雪桐捧着手抓饼远离的好几步。 倪梦走到徐汀澜身边,朝他眨眨眼,“怎么样,我战斗力不错吧。” 徐汀澜嗯了一声,“还行。” “那是,治疗狂犬病,我是专业的。” “你骂谁是狗呢!”男人怒吼。 倪梦没说话,只用一副你说呢的表情看着他。 男人看看倪梦,又看看徐汀澜,眉头倏地皱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 男人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仿佛要把倪梦看穿一样。 倪梦被看得心脏狂跳。 但下一秒她就冷静下来,“是啊,我变了,变得更强了,变成了我老公的贤内助,变成了我老公的心尖儿宠。” 众人不寒而栗,“……” 求两只没有听过这句话的耳朵。 男人的眼神再次危险起来。 “倪梦,你在耍什么花招?” 倪梦,“请取下你的有色眼镜,我可是良民。” “刚刚给徐氏拿下亨达集团合作的良民!” “什么!” “什么!” 这两句惊叹,一声来自面前的男人,一声来自她的好闺闺江雪桐。 “宝宝,你说的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 又是异口同声。 倪梦没说话,只是朝门口一直看热闹的宋秘书招了招手。 宋泽立刻点头,“赵总,是真的,我们夫人半个小时就搞定了霍森先生。” “靠——!”男人低咒一声,“贺聿沨!” 最后,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倪梦和江雪桐依依惜别。 而早就溜之大吉、此刻正在高速路上的贺聿沨,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哼哼,倪梦这个坑,可不能只自己一个人踩。 作为曾经的铁三角,赵章寻不来踩一下,说得过去吗?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自己一样赌咒发誓。 没能看到现场,真是遗憾…… - 医院门口,库里南内。 男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雪桐坐在副驾,还吃着手抓饼嚼嚼嚼,“这么生气做什么,合作谈成了,徐汀澜高兴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男人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我为什么要高兴?” 江雪桐斜他一眼,“你给我装什么装,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让徐汀澜高兴吗。” 第28章 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杀鸡 病房内,宋泽非常有眼色地把空间留给了徐汀澜和倪梦。 临走之前,还薅走了趴在徐汀澜怀里的小橘猫。 “哼哼,怎么样,我说我能谈成吧。” 倪梦抱着胳膊,扬起下巴,一脸骄傲。 徐汀澜被她逗笑,“多谢。” 好冷淡的两个字,倪梦生气了。 “就一句谢?” “你难道不应该很震惊,然后夸我很牛逼吗?” 至少表现得夸张一点吧。 可是她哪里知道,徐汀澜的震惊,已经在贺聿沨面前表现完了。 “这个项目,我每个季度,给你百分之三的分红。” “什么!”倪梦差点原地蹦起来,“你再说一遍!” “百分之三。”徐汀澜淡定重复。 “天菩萨,发财了发财了!” 倪梦一脸被巨大馅饼砸到的惊喜感。 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啊! 还是每个季度。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项目一直盈利,她每个季度都有百分之三的分红入账。 倪梦瞬间觉得自己眼前全都是零。 好多好多零,上辈子到死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了。 一下子跻身百万富翁,这么多钱,她要怎么花啊。 “老公!”她猛地扑到徐汀澜怀里,“你真大方,这么多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徐汀澜微微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任由她抱着。 没见过这么财迷的人。 “你以前怎么花以后就怎么花。” 以前怎么花? 倪梦突然觉得后背发凉,非常不自然地放开徐汀澜。 她看过原身姐的消费记录。 那叫一个纸醉金迷、骄奢淫逸、活色生香。 原身姐每天的平均消费在一百万左右,一个月三千万打底。 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atm机,走到哪儿,钱就突突到哪儿。 她自问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 “哎呀,以前的都是不好的消费习惯,从今天起,我要把钱当钱,毕竟你赚钱也不容易。” “那倒不必,会花钱不是坏习惯,一个男人不能让自己老婆消费自由,那还算什么男人。” 倪梦震惊,好霸总的台词。 徐汀澜说着,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戳了几下。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 “一千万!” “你你你你你…”她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你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么快就有分红了?流程不对吧。” 徐汀澜唇角往上一靠,“不是分红,算是我的谢礼。” 好豪横的谢礼! 一下子又变成千万富翁了。 嘿嘿嘿… 倪梦忍不住傻笑,她上辈子就算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大胆啊。 她朝徐汀澜眨眨眼,“这么多钱,我要是学坏了怎么办?” “我觉得这很难不学坏的,我都有点担心自己会进局子,老公。” “这点钱就学坏了?”徐汀澜揶揄一笑,“只要你不杀人放火,我可以不计前嫌捞你出来。” “啪啪啪——” 倪梦直接给徐汀澜拍起了巴掌。 把狂酷拽的发言。 今天的徐汀澜,真的很有霸总的范儿。 她突然就理解为什么霸道小说里的女主那么轻易就爱上男主了。 这他妈谁不爱啊。 她就问谁能不爱。 这么个随时爆金币,还让你使劲儿花钱的金饭碗,简直夯爆了好嘛! 她睡觉都要揣兜里才安心。 “老公!”倪梦激动地再次扑到徐汀澜身上,“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死侍。”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杀鸡。” 她发誓,自己已经要成为徐汀澜最衷心的死侍! “那就不必了,你一直保持清醒就好。” 倪梦:“……” 怎么感觉被内涵了。 唉,算了算了,被这大一个金饭碗内涵一下怎么了,又不掉块肉咯。 再说了,大金主的内涵怎么能叫内涵呢? 这明明是大金主的谆谆教诲。 “嘿嘿,老公,你饿不饿,要不要贴心的倪梦选手给你叫个外卖?” “不用,冯叔已经让家里准备晚饭了。”他看了眼时间,“你要是还饿,可以先回去。” “诶~我怎么可能抛下你独自回家呢。”倪梦一脸我不是那样的人的表情,“我可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死侍。” 徐汀澜耸耸肩,“那随你吧。” 成功留下来了,倪梦心里欧耶欧耶。 她叉着腰,朝徐汀澜眨巴眼,“那你现在需要贴心的倪梦选手做什么呢?” 徐汀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我有点困了。” 他现在有点脑袋涨涨的,想睡觉。 倪梦立刻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徐汀澜刚闭上眼又被迫睁开,“说。” 倪梦,“刚刚那人说你是市青年游泳冠军,真的吗?” “嗯。”他搓了一把脸,眼神里渐渐露出绝望的表情。 这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他现在是个病人。 “原来如此。”倪梦一脸恍然,“难怪你今天一下就把我从水里薅起来了。” 力气之大,感觉他在水里把黑白无常拳打脚踢了。 “还有问题吗?”徐汀澜问。 他的语气里带着疲惫,倪梦反应过来,连连摇头,“没了没了,您好好睡。” 可徐汀澜并没有马上闭上眼睛,而是确认倪梦坐在沙发上了,他才安心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今天湖里的场景。 自从车祸过后,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游过泳了。 如果没有当初那场车祸,如果那天他们没有上高架桥,他现在是不是…… “徐汀澜…” 恍惚间,徐汀澜感觉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喊他。 他以为又是做梦的幻觉,可这次的声音却格外真实。 “徐汀澜…” “!!!” 他猛地睁眼,看着跟他鼻子对鼻子的倪梦,好像没给他吓出个好歹。 他揉了揉太阳穴,平复自己突突的心脏。 “又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你,你住院的事,要不要告诉弋弋。” “咱们都不回家,他会不会找人。” 徐汀澜,“已经让管家跟弋弋说了,冯叔和陈姐会照顾好弋弋的。” 倪梦眼里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要不还是把弋弋接过来吧。” “你这个套房这么大,又不缺他一间房。” “为什么?”徐汀澜问。 “弋弋是把他当成家里的一份子,他有权参与到你住院这件事中来。” 弋弋是跟冯管家一起来的。 因为徐汀澜还要在医院观察几天,所以冯管家还带了徐汀澜的欢喜衣物。 “先生,您不要紧吧?”冯管家满脸担心,围着徐汀澜直转圈。 徐汀澜睡了两个小时,精神好了很多。 “没事了。”他朝弋弋招了招手,“弋弋。” 第29章 以前过的什么清汤寡水的日子 弋弋朝徐汀澜走近,撇着嘴,脸色很不好,“爸爸,痛。” 徐汀澜笑了笑,揉了揉弋弋的脑袋,“那弋弋留在医院陪爸爸好不好?” 弋弋坚定点头,一口答应,“好。” “小少爷很担心先生的,听说您住院了,拼图都不玩了,一下午就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口的方向,一有点动静就以为是您回来了。” 冯管家心疼得紧,眼眶红润润的。 徐汀澜心头一紧,弯腰把弋弋抱起来坐到了床边。 “让弋弋担心了,下回爸爸一定第一时间把你接到身边好不好?” “嗯。”弋弋重重点头,“给爸爸吹吹。” 他伸手摸了摸徐汀澜的额头,又轻轻吹了一口气。 小孩子不懂那些,只知道自己生病的时候,徐汀澜就是这样哄自己的。 所以学着徐汀澜的样子,小大人似的安慰徐汀澜。 “谢谢弋弋。” 徐汀澜的心仿佛被什么揉了一下,他抬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晚饭两眼冒光的倪梦。 这一刻,他很庆幸听从了她的建议。 此时的倪梦,正看着面前特地嘱咐家里佣人给她做的一大桌好吃的。 穿来这一个多月,她怎么吃怎么不得劲儿。 豪门的饭菜,营养,新鲜,健康,荤素搭配,倪梦的评价是—— 很好吃,但不能一直吃。 她还是喜欢吃一些重口味的菜。 今天受了惊吓,她必须吃顿好的安慰自己。 这个牛肉看上去好软烂啊…… 诶?怎么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 啧,难道口水流出来了? 倪梦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嘴角。 还好,还好,干燥的。 那徐汀澜看我干嘛? 难道馋我的烟笋烧牛肉了? “老公,贺炮——额…贺医生说了,你的饮食要清淡,暂时吃不掉这种油腻的东西,你别馋。” 她瞟了一眼旁边几盒一看就非常健康的营养餐,“这才是你的。” 冯管家点头,“是,这都是家里营养师给先生准备的,最近只能委屈您吃这些了。” “我知道。” 他难道是什么看上去很馋的人吗? 冯管家把饭菜都摆好了,徐汀澜才抱着弋弋下床吃饭。 结果他刚掀开被子,就被倪梦阻止了。 “诶诶…老公你别下床。”倪梦端着他的饭走近,“你腿还伤着呢,别下床了,就在床上吃吧。” 徐汀澜额头露出几条黑线,“我没有截肢。” “额…” 倪梦脚步一顿,“好要面子的男人。” “好吧好吧,依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自尊心作祟的男人真是一头犟驴。 冯管家在一旁看得憋笑。 先生和夫人的感情好像又进一步呢。 餐桌上,倪梦和徐汀澜之间,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徐汀澜这边,瘦肉粥,炒芹菜,白炒牛肉,山药排骨汤,白拉拉的一堆。 倪梦面前,川鲁淮扬,八大菜系占了四个。 她最喜欢的,莫过于面前这道烟笋烧牛腩,好吃得倪梦直晃腿。 弋弋肠胃不好,本来是坐在徐汀澜身边,跟着徐汀澜吃的。 可他吃着吃着,眼睛就往倪梦那边瞟。 夹菜的动作逐渐变得犹豫。 倪梦最先发现了他眼里的渴望。 在家里,弋弋的饭菜都是营养师单独做的,低盐低糖低油。 营养是肯定的,好不好吃就不好说了。 “弋宝。”她朝弋弋勾了勾手指头,“坐我这边来。” 弋弋眨巴着眼,犹豫地看看倪梦,又看看徐汀澜。 徐汀澜哪里看不明白,“可以吃,但不能多吃。” 得到了肯定,弋弋端着自己的小碗就座到倪梦身边。 因为身体原因,他的饮食一直都很清淡。 “来,给你一块最精华的。”倪梦给弋弋夹了一大块软烂的牛腩,这本来是她留给自己最后吃的。 弋弋吃了一口,眼神明显亮了。 倪梦看在眼里,又给他夹了一个四喜丸子。 “这个也好吃,里面有脆脆的藕丁。” 弋弋又跟着倪梦吃了一口,嚼得嘎嘣脆。 倪梦看他吃得高兴,又给他添了半碗米饭,“再来一块肘子皮,配上米饭夯爆了。” 弋弋一直埋头苦吃,倪梦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越吃越开心。 把旁边的徐汀澜和冯管家都看呆了。 这都吃两碗饭了。 所以小少爷以前胃口不好,是因为没吃到合胃口的? 徐汀澜微微眯起了眼睛。 “弋宝慢点吃,这个瘦肉也好吃,一点也不柴。” 倪梦把肘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夹给了弋弋。 弋弋来者不拒,嚼嚼嚼,腮帮子鼓鼓的。 倪梦看着高兴,决定从今天起,把弋弋培养成自己的饭搭子。 啧,真是造孽的小可怜,以前都是过的什么清汤寡水的日子,难怪这么瘦呢,看上去还营养不良。 倪梦有些埋怨地看了徐汀澜一眼。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看,弋弋跟着你,过的是什么吃不饱的日子。 她不懂什么营养搭配,什么荤素均衡。 她只知道,小孩子要吃饭,要多吃饭,身体才能好,才能长个儿。 徐汀澜,“……” 好像被阴阳了。 “冯叔。” 冯管家,“先生有什么吩咐?” “再招四个厨师,按照弋弋的口味来。” 冯管家怔了一下,立刻点头,“是,我明天就安排。” “小少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确实该多吃一些。” 倪梦朝徐汀澜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 “……” 这一顿,弋弋吃了满满的两碗米饭。 下桌的时候,眼神还意犹未尽着。 倪梦捏了捏弋弋的脸蛋,“弋宝乖,咱们明天又吃,明天咱们吃水煮鱼。” 弋弋脸一皱,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水煮鱼不好吃。” “嗯~”倪梦摆手,“明天给你吃不一样的水煮鱼。” 弋弋思考了一点,然后点头,“好。” “这个给你。”弋弋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给倪梦。 倪梦呐呐接过,一顿饭的威力这么大? 这就会跟她分享东西了? 靠! 早说啊。 果然,这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和美食是真的! 徐汀澜也惊讶于弋弋的转变,他看着倪梦,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 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的晚饭还是倪梦承诺的水煮鱼的原因。 晚上弋弋睡觉的时候,竟然是倪梦陪着他入睡的。 徐汀澜躺在病床上,时不时就要朝陪护室门口看一眼。 一直到倪梦走出来,他才放下心。 “弋弋睡着了。”倪梦扭了扭脖子,“睡前给他吃了半颗消食片,应该不会难受。” 徐汀澜点头,“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30章 你的洗衣店一定会生意兴隆 倪梦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大作。 突然这么客气,难道是要把她扫地出门了? 还是说发现我不是原身了? 啧…… 应该不能吧。 今天才帮他谈成了那么大一个合同呢。 我是功臣啊。 难道这就要鸟尽弓藏了? 分红还没到手呢。 “什…什么事?”她的声音不自觉带着颤抖。 徐汀澜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不紧张,谁…谁说我紧张了。” 倪梦默默咬紧牙,安慰自己,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 徐汀澜看破不说破,他指了指床边的凳子,“坐吧。” 倪梦皱眉,深吸一口气,心里更打鼓了。 还要坐下说,是怕我待会儿站不住摔个狗吃屎讹你吗? “你先说什么事我再选择坐不坐。” 如果不是她想听的,她高低躺个嘎嘣脆的,讹他个千八百万。 她的表情太好懂,徐汀澜一眼看穿。 他无奈叹气,“是关于弋弋的。” “弋弋?”倪梦心瞬间落回心窝里,“弋弋啊…” 吓死她了,“弋弋怎么了?” “弋弋很喜欢你,我希望你以后能经常陪着他,帮他恢复健康。”徐汀澜淡淡说。 “喜欢我?”倪梦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好疯狂的想法,你是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 徐汀澜笑笑,“你是第一个一个月就能让他主动开口跟你说话的人。” “哇偶~我真牛逼。” 这难道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吗? 倪梦骄傲起来。 她看着徐汀澜,转头突然正色道:“徐汀澜,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 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了。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因为我需要一段婚姻。” 倪梦没有追问为什么,“所以无关感情?” 徐汀澜点头,“以前是。” “那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吗?” “信了。” “那就好说了。”倪梦悄悄吐气,“放心,我虽然是个后妈,但我可不是电视里那种恶毒后妈。” “就算不看在你的面子上,弋弋那么乖,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她上辈子从十几岁开始,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奶奶去世后的十年,唯一陪伴她的,只有那只去世的小猫。 她其实还挺想有人陪她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弋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徐汀澜张了张嘴,突然就有点不放心了。 但一想到弋弋晚饭时的样子,徐汀澜又把话憋了回去。 “那好,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的零花钱从三千万涨到五千万,算是我给你照顾弋弋的谢礼。” “!!!” 五千万! 这就是豪门吗? 出手就是千万起步。 十万百万是配不上你们的身份吗? “你…说的是人民币?” 听着跟在说冥币一样简单轻松。 徐汀澜,“你要是想要冥币也不是不行。” “!!!” 靠,这人怎么还会读心啊。 难道现在徐汀澜拿到了什么读心的剧本? “不用不用。”倪梦尬笑,“天地银行的业务暂时应该还没有覆盖到人间。” “我还是比较喜欢大众一点的银行,哈哈…” 徐汀澜淡淡一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倪梦点头,却没有立刻走。 “怎么还不走?” 倪梦指了指他的腿,“你下床干什么?” “热敷。”徐汀澜站起来,拿过旁边的拐杖。 他脸色还有点苍白,受伤的那条腿落地的时候,倪梦明天感觉到他的腿颤抖了一下,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撕~ 刚收了人家一千万的谢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太厚道吧。 “你别起来了。”倪梦一胳膊就把人推倒在了床上,“我帮你。” 徐汀澜被推得一趔趄,心脏咚咚的,眼神错愕。 “你—” “诶,不用谢,这都是善良的倪梦选手应该做的。” “……” 倪梦不由分说抢走了他的拐杖,然后屁颠屁颠地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一盆热水出来,胳膊上还搭着一条毛巾。 “嘿嘿,188号技师小梦为您服务,客人想要做什么项目啊?” 徐汀澜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 他住的是医院没错吧。 怎么给他干到洗浴中心了? “哇偶,客人你好高冷哦。” 倪梦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表演里,“不过没关系,我会用我火热的内心来温暖你的。” 她把热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转头朝着徐汀澜嘿嘿一笑。 下一秒,在徐汀澜一脸惊愕的表情中,直接上手扒了他的裤子。 徐汀澜咬紧牙,死拽着裤子,眼神是誓死守护清白的决心。 “你这是做什么?” 倪梦眨眨眼,“给你热敷啊。” “不脱裤子怎么热敷?” 徐汀澜直接就是眼前一黑有一黑,“热敷为什么要脱裤子?” 他是真的很不明白。 “不需要吗?”倪梦一脸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表情,“可是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不需要。”徐汀澜咬着牙,“你从哪个频道学来的。” 这么不正经,该投诉掉。 倪梦悻悻地看他一眼,“反正不是少儿频道。” “……”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真的很有一种清白不保的危机感。 “那怎么可以。”倪梦满脸不赞同,“你现在是伤员。” “你信我,我能照顾好你的。” 徐汀澜半信半疑,十分有一百分不情愿地挽起裤腿。 算了,再给她一次机会。 看着徐汀澜白花花的腿,倪梦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这么会有男人的腿这么好看。 骨骼细长,肌肉线条流畅,比女人的腿还好看。 倪梦把毛巾扔进盆里,“嘿嘿,我来啦,你快躺好,嘶——” 水太烫,她的手刚碰到水就缩了回来。 她尴尬地看向徐汀澜,“我…我再去添点冷水。” 话音刚落,她‘嗖’一下就冲进了浴室。 看着还在冒烟的热水,徐汀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果然,对倪梦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惩罚。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腿,沉默地闭上眼睛。 好在,加了冷水之后,倪梦没有再做幺蛾子了。 “哼哼,怎么样,我这个手法,以后是不是都能开店了?”倪梦迫不及待表功。 徐汀澜睨她一眼,“手法?” “什么手法?” “拧毛巾的手法吗?” “那你的洗衣店一定生意兴隆。” 倪梦,“……” 是恶评。 第31章 精髓中的精髓 作为一个霸总,徐汀澜的病房是超级无敌霸道的。 光是陪护室都有三个,其他的东西也是应有尽有。 用倪梦的话来说,就是直接把家搬过来了。 躺在偌大的床上,倪梦不禁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生病住院睡走廊的惨状。 唉…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 倪梦第二天早上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打开门,一抬头就是满屋子的白大褂。 徐汀澜坐在床上,弋弋握着徐汀澜的手,乖巧地坐在他身边。 啧,动物园看猴呢? 还是说,徐汀澜特地开放了景点,供医院组织游客来参观? 人群里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头,正低头跟徐汀澜说着什么。 老头身后,是贺聿沨那个炮仗。 他没有了昨天的火爆,此刻正低头认真记录着什么,时不时插两句话。 贺聿沨后面,是一个个看着就很精英的医生。 倪梦探着脑袋瞅了一眼,好家伙,各个都是教授级别的大专家。 最先看到倪梦的,是冯管家。 “夫人醒了,院长和各位专家正在给先生会诊呢。” 冯管家话音刚落,倪梦就感觉到了十几道欻欻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幸好她开门之前,已经捯饬好了自己。 “呵呵,大家早。” 众人,“徐夫人早上好。” 她尴尬地点头,然后盯着那些赤裸的目光,穿过人群,走到徐汀澜床边。 “老公,早上好。” “不早了,早饭都冷了。”徐汀澜淡淡开口。 倪梦囧,谁让那陪护室的床也那么好睡嘛。 “冯叔给你温了粥,去餐厅吃吧。” 倪梦顿时瞪圆了眼睛,冲冯管家竖起一个大拇指,“冯管家真是靠谱。” 冯管家摆摆手,“都是先生让我留的。” 哦~ 倪梦看向徐汀澜,面冷心热的男人。 “那我去吃早饭,老公你好好听医生的话哦。” 转身的瞬间,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一直到吃完饭,她才想起哪里不对劲儿了。 “老公老公老公。”倪梦噔噔噔朝徐汀澜跑,一下子扑到床上,“你有没有发现,刚刚贺炮仗没有瞪我,也没有用看蠢货的眼神看我。” 医生们早就走了,弋弋也被管家带出去散步,徐汀澜被护士盯着烤灯,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处理公司文件。 因为她这一声,徐汀澜签名的手一颤,签名作废。 护士小姑娘偷偷憋笑,眼神偷摸打量倪梦。 原来徐董和夫人的感情这么好。 看来医院的那些传言根本就不可信。 徐夫人嘴里的‘贺炮仗’是贺医生吗? 别说,真贴切。 “而且看我的眼神竟然很友好!” 这里面肯定有事! “老公,他是突然开眼了,还是又憋着坏呢。” 徐汀澜笑笑,“大概是被马拉松的余威震慑到了。” “马拉松?”倪梦听得云里雾里,“他看着像个打机关枪的,竟然还跑马拉松?” “扑哧——”护士小姑娘当场就笑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汀澜摇头表示没事,“打机关枪?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很像机关枪吗?突突突的。” “是挺像的。”徐汀澜成功被倪梦带歪。 “所以他看的我眼神跟马拉松有什么关系?” 徐汀澜眉尾一挑,“没什么,他可能是突然深刻领悟到了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道理。” “哦…”倪梦满脸恍然,“没想到他还是一个会自我反思的炮仗。” “啧,这样他会不会自燃啊?” 徐汀澜,“……” 护士给徐汀澜烤完灯就离开了。 倪梦在徐汀澜床上打了个滚儿,捉摸着贺炮仗为什么突然转了性。 突然,徐汀澜叫了她一声,然后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她昨天给他的手机。 “你的手机。” 倪梦接过手机,问,“真的有定位装置吗?” 徐汀澜点头,“有,已经处理干净了。” “你是怎么发现有定位装置的?” “当然是因为我这颗敏捷的脑子。” “……” 徐汀澜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吹牛逼的表情。 倪梦被看得心虚,“哎呀,好吧好吧,给你看。” 她把和倪怔泓的聊天记录找了出来。 “你看吧,我刚到你公司,他就发消息来了。” “我就是个猪脑子也能想到吧。” 更何况,她还不是猪脑子。 徐汀澜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被两人的聊天记录吸引,倒是被聊天框上面的备注抓住了眼睛。 “你给你父亲的备注是‘不要脸的洗脑吸血鬼’?” 倪梦眨眨眼,“怎么了?” “我总结的难道不是很贴切吗?” 简直就是抓住了精髓中的精髓,俗称髓中髓。 “那你父亲给你的备注是什么?”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儿,“我猜可能是‘atm机’。” 徐汀澜唇角往上一扬,“为什么?” 倪梦,“当然是因为我会爆金币啊。” 不,应该是原身姐很会爆金币。 现在的她,是绝对不可能给倪家爆一分金币的。 哼,我自己都不够花,我还给你? 给你爆点天地银行我都要考虑考虑。 “呵,你们这父女关系…”徐汀澜欲言又止,看来也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倪梦愣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其实也还行吧,至少我们都还留着彼此的联系方式呢。”倪梦赶紧找补。 都没有拉黑,算不得太差。 “而且,给亲人取一个别具一格的昵称,也能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不是。”倪梦强行解释,“就像我给你的备注一样。” 徐汀澜瞬间想起了倪梦给自己的那一长串备注。 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所以给我备注也是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倪梦从来没觉得自己反应有这么快过。 “有什么不一样?” 倪梦,“我跟倪家增进的是仇人的感情,而你——” 倪梦顿住了,眼巴巴地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没有体会到她这个眼神里蕴含的意思,问道:“我什么?” 倪梦抿了抿嘴,撑着上半身把脸凑到了徐汀澜面前,“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儿,你是我的四分之三。” “啾~” 徐汀澜几乎是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睑不受控制地颤动。 这个女人…… “先生,夫人,宋秘书来——额……没、没、没事了……” 第32章 下辈子投胎第一志愿 一个人闯的祸,三个人的尴尬。 倪梦脸轰地一下红了,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咳咳……”徐汀澜别过脸,尴尬地咳了一声。 “额…那什么,冯管家是不是误会了…” 天呐,她苦守多年的清白啊。 徐汀澜眼神躲闪,“坐好。” 倪梦从床上连滚带爬地下去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假装没事发生。 但心脏却止不住砰砰砰。 “进来。”徐汀澜朝门口喊了一声。 门并没有立刻被推开,而是传来了冯管家一声试探的声音,“先生,我们能进来了吗,小少爷也在呢。” 倪梦,“……” 好你个人心黄黄的管家,竟然把她想如此饥渴,她再怎么馋,也不可能对一个病人下手吧。 差评,扣工资! “进来。” 冯管家没说错,而且不仅弋弋在,宋泽也在。 宋泽一只手牵着弋弋,另有只手拎着一个宠物航空箱。 “喵…”航空仓里传出一声猫叫。 “呀!我的咪咪。” 倪梦一下蹦到宋泽面前,“小咪咪,我们又见面了。” 徐汀澜微微眯眼,定定地看着倪梦的背影。 宋泽把航空仓给了倪梦,两人似乎很有话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徐汀澜逐渐落下去的嘴角。 倒是冯管家一眼看穿,憋着笑把弋弋带到了徐汀澜面前,默默给弋弋喂了一杯水。 倪梦把航空仓放在沙发上,本来想把小猫放出来,可一转头看见弋弋,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隔着航空港逗它。 “宋秘书,小猫还健康吗?” 宋泽点头,“今天早上已经带她去过宠物医院了,医生说很健康,传染病和寄生虫都查了。” “嘿嘿,不愧是我亲自救下的。” 她朝弋弋招了招手,“弋宝,过来。” 弋弋犹豫了一下,看向徐汀澜,像是在征求意见。 徐汀澜脸色温和下来,“喜欢就去,不用看爸爸。” 弋弋露出笑脸,走到沙发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倪梦怀里伸爪子的小猫。 “喜欢猫猫吗?” 她早就发现了,弋弋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小猫身上。 从救下这只小猫开始,倪梦就是决定把这只猫送给弋弋的。 上辈子她接触的那个跟弋弋情况差不多的小孩儿,就是在养了一只小猫后,状态有了突飞猛进的好转。 有一位伟大的网友说过,小猫猫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这世界上不能没有小喵喵。 弋弋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小猫。 倪梦时刻注意着弋弋的状态,直到真的在他脸上看到了心动才放下心来。 “你可以摸摸它哦。”倪梦轻声诱导着弋弋。 弋弋眼睛亮亮的,缓缓伸出手。 他的动作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倒是小猫大胆些,直接伸出爪子跟弋弋的手心碰了一下。 “它——”弋弋猛地抬头,满脸兴奋地看向倪梦。 倪梦笑着点头,“它喜欢你。” 得到鼓励,弋弋大胆了很多,握住了小猫毛茸茸的爪子。 小猫没有反抗,朝着弋弋轻轻叫了一下。 倪梦笑了,这谁能扛得住啊。 弋弋握着小猫不放手,倪梦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上来。” 弋弋嗯了一声,坐到了倪梦身边。 等他坐好,倪梦直接把小猫放在了他腿上。 弋弋眼神发直,两只手虚虚的拖着小猫的身体。 “先生,小少爷很喜欢小猫呢。”冯管家脸上的表情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徐汀澜也没想到,弋弋竟然会这么喜欢猫。 他不自觉看向倪梦,她是怎么知道的? 倪梦一转头,猝不及防就对上徐汀澜的眼睛。 哼,男人,偷看我。 偷看被抓包,徐汀澜迅速移开眼睛。 接过一转头,倪梦已经窜到了面前。 “干、干什么?” 倪梦嘿嘿一笑,一脸你好意思问我的表情。 徐汀澜有点心虚,喉结上下滚动。 “弋弋很喜欢猫。” 倪梦,“……” 说些废话,我又不是瞎子。 “那让弋弋养它吧。”算了,这也算是在金饭碗和小金饭碗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好感了,“我以前接触过一个跟弋弋情况差不多的小孩儿。” “在医生的建议下养了一只小猫,后来他的情况真的好转了很多。” “小猫猫是治愈心理创伤的良药。” 徐汀澜眉头一动,“你什么时候接触过,我怎么不知道?” “……” 这是重点吗你就问。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知道了得吓死你,“像我这种宝藏女孩儿,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酷! 宋泽在一旁默默鼓掌。 第一次见这么会夸奖自己的。 “你别不说话呀,到底让不让养。” 徐汀澜睨她一眼,嘴角带着一抹笑,“我不让养就不养?” “不是。”倪梦摇头,“你要是让养,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养。” “你要是不让,我们就偷偷摸摸地养,反正庄园那么大。” 徐汀澜,“……” “那你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给你这个一家之主面子嘛。”倪梦衣服你看我是不是很贴心的表情,“这点尊重我还是懂的。” “呵呵,那我谢谢你了。” 倪梦眨眨眼,“不客气,这是我这个宝藏女孩该做的。” 啧啧,冯管家在一旁偷笑,夫人真是越来越会拿捏先生了。 这才像两口子嘛。 以前冷冰冰的,你不理我,我不瞅你的,简直就是…嗯、电视剧里怎么演的来着? 啊…对了——合租室友! 感觉床都是拼的,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好一个拼床夫妻。 “可以养。”徐汀澜说,“回去之前,让佣人收拾一个房间出来给它。” “给它?”倪梦眨巴眼,“给谁?” “给猫?!” 这就是豪门吗,养只猫都要有专门的房间? 可徐汀澜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既然养了,自然要负责。” 好有责任心的话,倪梦在心里给徐汀澜鼓掌,这么正经的男人,到底哪里是反派了。 好好好,好好好,她决定了。 下辈子投胎第一志愿——徐汀澜家的宠物。 不用干活,不用挨骂,每天吃吃喝喝,还有专门的房间。 倪梦被豪门震惊到了。 她坐回弋弋身边,笑着说:“弋宝,给小猫取个名字吧。” “它是一只小母猫哦。” 弋弋看了倪梦一眼,缓缓开口,“绒绒。” “绒绒?”倪梦歪头看他,“为什么要叫绒绒呀?” 弋弋,“妈妈…喜欢。” 倪梦轻轻拧眉,很好奇也很惊讶,第一次在弋弋嘴里听到‘妈妈’两个字。 可她一转头,却发现徐汀澜、宋泽、冯管家都变了脸色。 第33章 自学成材外加一点高情商 宋泽和冯管家齐刷刷看向徐汀澜。 那眼神,那表情,明显就是有话憋在心里。 耶~这个表情… 倪梦又嗅到了秘辛的味道。 弋弋的妈妈难道是什么不能提起的禁忌吗? 小孩子提起自己妈妈难道不是很正常? 倪梦转头,看着弋弋,张了张嘴,没有问下去。 她轻轻揉了揉弋弋的脑袋,“很好听的名字。” “绒绒。”她用食指勾了勾小猫的下巴,“从今天起,你就叫绒绒了哦。” “是我们弋宝给你取的名字哦。” 小猫似乎听懂了,抬头冲着弋弋叫了一声。 弋弋唇角上扬,“绒绒…” - 中午,倪梦说到做到,真的让弋弋吃到了正宗的水煮鱼。 弋弋跟昨晚一样,埋头苦吃,全程眼神都没有给吃清汤寡水的徐汀澜一个。 吃过午饭,正常来说弋弋应该睡午觉的。 但他今天很兴奋,一直跟在倪梦身边,跟她学怎么给绒绒喂奶,怎么给它排尿。 他看得认真,倪梦也教得很耐心。 “现在绒绒还太小了,不能自已尿尿,所以我们要帮助它。” 弋弋点头,“嗯。” “但是我的手法不是很专业,我以前只养过长大了的猫,下午我们一起去宠物医院跟医生学一学怎么照顾小猫好不好?” “顺便呢,我们再去给绒绒买一些东西。” “好,带着绒绒一起。” 倪梦摇头,“不行哦,外面太冷,绒绒频繁外出的话,会生病的。” 弋弋的表情一下变得很痛苦,他摇头,把绒绒往怀里拢了拢,又用脸蹭了蹭绒绒的脑袋。 “不生病,绒绒不生病……” 倪梦能感觉到,弋弋跟徐汀澜一样,似乎认定了谁,就会变得很有责任心。 下午,宋泽送两人去宠物医院。 离开医院的时候,三人在医院门口跟贺聿沨毫无预兆地对上了。 倪梦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他打招呼,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看见本来正在等电梯的贺聿沨,转头就闯进了安全通道。 “???” 怎么个事? 这人总不能是在躲弋弋和宋泽吧。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 “宋秘书,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贺医生看我的眼神?”倪梦问宋泽。 宋泽,“宁愿吃屎也不想看见您,然后带着一丝丝屈辱的表情?” 倪梦战术后仰,地铁老人看手机,“谁教你这么形容的?” “呵呵,自学成材,外加一点高情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死丫头,嘴真甜。” 宋泽,“网友说嘴甜的人运气都不会差。” 倪梦:“……” 三人沉默着离开了医院。 而此时的病房内,徐汀澜正在跟人视频。 “方医生,弋弋今天提起了他妈妈,这是不是说明他想起了以前的事?” 视频里的男人正是弋弋的医生,“有这种可能,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关注弋弋的状况,陈姐说弋弋自从回家后,状态就好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这个关系,所以他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等我回国,我再去看他。” 徐汀澜点头,“对了,我听说养猫对弋弋这种生病的小孩儿有帮助,是真的吗?” 视频里的男人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好奇,“徐董怎么会知道?听谁说的?” “我太太。”徐汀澜淡淡,“她说她以前见过这样的案例。” 方医生抿了抿嘴,显然是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女人。 但本着医生的职业素养,他又很快反应过来。 “没想到徐太太还懂这些,这个方法,在医学上叫宠物疗法,是心理疗法的辅助手段。” “宠物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对治疗有所帮助。” “之前我也考虑过要不要给弋弋试试,但当时弋弋对人还很抵触,我怕他有了宠物,会更抵触跟身边的人接触,就没有提过。” “最近陈姐有跟我说弋弋的状况,他现在已经不抵触跟人接触,甚至还会主动说话,这个阶段确实可以试试宠物疗法。” 听到这话,徐汀澜的心放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又上网搜了关于‘宠物疗法’案例。 一旁的冯管家却满脸担忧,几次欲言又止。 “冯叔想说什么?”徐汀澜问。 冯管家顿了顿,面露痛苦,最终开口,“先生,天鹅绒是言小姐最喜欢的花,还是不要让小少爷想起以前的事吧。” 徐汀澜放下平板,眼里也闪过一抹痛色,“并没有人刻意诱导弋弋想起,是他自己想起来的。” “他迟早会想起来的,而且,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 “唉…”冯管家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觉得…唉……” 冯管家最终还是没说下去。 徐汀澜重新拿起平板,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贺聿沨的声音。 “徐汀澜,我刚刚看见弋弋被倪梦那个女人带走了。” 贺聿沨人未出现,声音就先到了。 “身边还跟着你的秘书,你知道不知道这件事啊?” “那个女人不会是想把弋弋偷走吧?” 徐汀澜掀了掀眼皮,“你这么不放心,怎么没有自己去问。” 贺聿沨,“……”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那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那个女人面前八卦,万一他知道我说了那、那、那些话,我哪还有脸啊…” “不过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已经让人跟着了。” 万一真是偷孩子的呢。 面子和娃总得保住一个吧。 徐汀澜唇角往上靠了靠,“放心吧,他们只是去宠物医院了。” “宠物医院?”贺聿沨讶了一声,转头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宠物航空仓,“昨天那只小猫?” 一低头,徐汀澜的平板上是关于‘宠物疗法’的案例。 “宠物疗法?” “方医生下一个阶段的治疗方法?” 徐汀澜摇头,“倪梦说的。” “就她?她懂这——” 贺聿沨的话戛然而止。 徐汀澜好笑地睨他一眼,“她怎么了?” 贺聿沨一肚子贬低看不起的话憋着说不出来。 昨天的教训已经很深刻了。 “呵呵,没什么…” “聿沨,以后不要说倪梦了。”徐汀澜正色道。 “行,知道了。”贺聿沨撇撇嘴,心里想的却是—— 倪梦那个狐狸精,竟然勾了我兄弟的魂儿。 妖精! 我迟早收了你! 他正想着,病房门突然敲响了。 一个护士走进来,“徐先生,有自称是您家人的先生打电话来预约,说下午四点的时候,来探望您?” 第34章 不管你是谁,立刻从我好闺闺身 宋泽把倪梦和弋弋送到宠物店就去公司了。 他走之前,很明确地跟倪梦说,“徐董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夫人和小少爷。” 他以为倪梦会生气,毕竟这类似于监视和不信任。 但倪梦只是随意地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豪门的逼格。” 宋泽顿了一下,笑道:“对对对,豪门的逼格。” 宠物医院很高端,一看就是专门服务有钱人爱宠的。 倪梦带着弋弋一进去,就有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助理小姑娘带着两人去了一个专门的房间。 “徐夫人,院长已经在里面等着您和小少爷了。” 嚯,院长亲自教学,助理还叫她夫人,所以这是徐汀澜的产业? 知道徐氏集团牛逼,涉猎广,没想到连宠物医疗这一块也没放过。 倪梦感慨,这才是大集团啊,“多谢,麻烦了。” 助理笑笑,“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话音落下,没想到弋弋也突然出声,“谢谢。” 声音不大,但能听见。 两人都愣了一下,倪梦立刻拿出手机,给徐汀澜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护士小姐姐蹲下跟弋弋平视,笑着说:“不客气哦,小朋友收养一只无家可归的猫猫,还特地来学习怎么照顾它,你很棒哦。” 弋弋轻轻嗯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不好意思。 院长的教学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 从小猫猫二十天讲到了小猫猫三个月后。 弋弋听得很认真,比玩儿拼图还专注。 两人离开的时候,院长还准备了整整一个后备箱的东西,全都是给绒绒准备的。 宋泽走了,开车的变成了一个倪梦不认识,但一看就很能打的男人。 寸头,西装,对讲机。 妥妥的保镖装扮。 “夫人,小少爷,请上车,我叫余林,宋秘书有事回公司了,接下来我负责开车。” 哇偶…好专业的样子。 倪梦终于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专业保镖。 车上,余林问倪梦接下来去哪里。 倪梦想了想,转头问弋弋,“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弋弋圆眼瞪得老大,“好。” 车上,倪梦接到了江雪桐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低,仿佛故意躲着什么人。 “你做贼呢?” 江雪桐哼了她一声,“你快来杏林街那个商场,我发现一个好玩儿的。” 倪梦八卦的小雷达瞬间警觉,“什么好玩儿?” “哎呀,你来了就知道。” “行,我们正好要去那边。” 从宠物医院到商场,车程只有不到十分钟。 倪梦牵着弋弋到二楼的时候,就看见江雪桐趴在玻璃栏杆边上,做贼似的盯着一楼的那个咖啡厅。 “你这姿势,不打都像个贼。” 倪梦突然出声,给江雪桐吓一大跳。 “靠!你想吓死我继承我的遗产吗?”江雪桐狠狠掐了掐倪梦的脸。 一低头,才发现还有一个小萝卜头。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江雪桐不喜欢小孩儿,“他不是高冷到谁也不理吗?” 倪梦给了她一胳膊肘,“别乱说,弋弋听得懂。” “再说了,弋弋不高冷,可爱着呢。” 江雪桐一阵唏嘘,眉头拧得死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被夺舍了?” “不管你是谁,快从我好闺闺身上下来!” 倪梦,“……” 我他妈真下来了不得吓死你。 “好了,你别发癫了,你到底叫我来干嘛。” 一说起这个,江雪桐立刻恢复了正常。 “你看楼下咖啡店最后面的角落里坐着的是谁。” 倪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个女人带着墨镜和鸭舌帽,穿着黑色大衣,时不时还看一眼时间,“明禾?” 这不是咱们的女主角吗? 这是个什么剧情? 原著里有? “她在等人?” 江雪桐挑眉,“很明显啊,她坐了至少二十分钟,平均三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 “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感觉她今天这个装扮,不像是来干好事的。” 两人正说着,咖啡店里,明禾的对面,突然坐下了一个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带着眼镜。 明禾一看到他,就露出了笑容,还取下墨镜,然后把自己怀里一直抱着的东西给了男人。 这时候,倪梦和江雪桐才发现,明禾一直抱着的,是几幅画稿。 男人拿着翻了一下,满意点头。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脸上都很开心。 “画稿?”江雪桐略显失望,“我还以为什么重要的商业机密呢。” “诶…不对,我想起来了,明禾大学念的是服装设计,她设计的东西,当时可是得到了不少青睐,但毕业后她就结婚了,没有再画过任何作品啊?”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先给她毁了再说。” 江雪桐说着,就掏出手机打电话。 “别。”倪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们现在可是正派青年,不能做这种毁人前途的事了。” 江雪桐顿了一下,收回手机。 “嗨,条件反射了。” “差点忘了你现在不喜欢姓沈的。” “唉,一看见明禾我好像就自动解锁了什么恶毒的基因。” “幸好你提醒我。” 呵呵,你不是自动解锁恶毒基因,是作者给你的设定太刻板。 纯血工具人。 那脑子里的程序只有针对女主,配合恶毒闺蜜。 倪梦心脏兀地被一双手抓紧。 就算是配角,也该是有生命有思想的人啊。 怎么能一到某些场景,就自动解锁工具人人设呢。 哼,这点差评。 “行了,走吧,咱们去吃小麦同学。” “那好吧。” 离开之前,倪梦又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里的两个人。 她想起来了。 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一段,明禾带着设计稿想要重新参加设计比赛,找回自己的事业。 但在交稿的前一天,被原身姐和江雪桐在咖啡厅意外撞见。 当时原身姐一杯咖啡,直接毁了明禾三个月的心血。 明禾也因此错过了这次设计大赛。 再然后,明禾就进了沈砚申公司给沈砚申当起了助理。 当时评论都说原身姐坏,说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说她顶级助攻,说男主沈砚申真的很宠。 知道明禾想要事业,就安排到自己公司给自己当助理,不仅工作轻松,还没人敢欺负她。 现在想来,明禾真的愿意去做一个依附于沈砚申的助理吗? 她是大二就拿下全国设计金奖,然后一路杀到全球顶级设计殿堂的女主角啊。 “宝儿,明禾要参加什么设计大赛啊?” 江雪桐,“好像是什么‘衣承东方’,听说含金量挺高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倪梦笑笑,“没什么,我就问问。” 第35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连吃带拿 弋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看着面前单子上红红黄黄的炸鸡、汉堡,他非常无助地看向倪梦。 倪梦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大手一挥,给他点了个儿童套餐,给自己的江雪桐点了双层牛肉汉堡和一桌子吃的。 服务员很快把他们的餐端上来。 “真吃啊。”江雪桐满脸抗拒,“全都是油炸食品,吃一口咱得从清朝开始减肥。” “宝宝,你太瘦了,完全可以再胖一点。” “要是有什么意外,身上的肉可都是咱们保命的良药。” 倪梦边说边给弋弋喂了一根薯条,“慢慢吃,每一口都要嚼二十下才能咽知不知道。” 弋弋双手抓着汉堡,边嚼边点头。 江雪桐犹豫一下,最终捻起了一根薯条。 “徐汀澜这么宝贝他,你给他吃这些行吗?” 倪梦狠狠咬了一口汉堡,依旧美味。 “放心,报备过了。”她眨眨眼,“再说了,小孩就要吃小孩儿餐。” “他现在太瘦了,多吃点长点肉身体才扛得住。” 江雪桐不理解,定定地看着倪梦。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小孩儿了,还懂这么多。” 江雪桐撅了撅嘴,表情有点不开心。 “可能是把姓沈的从我脑子里清除过后,我的内存变大了,所以安装了一些别的系统,比如爱心、耐心以及一双锃亮的眼睛。” “酷。”江雪桐朝她竖起大拇指。 “那我以后还是你最爱的宝儿吗?” “幼稚。”倪梦揶揄地看着她,瞬间明白她刚才的不开心是什么意思了,“你怎么还跟小孩子吃醋。” 江雪桐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咱俩可是发过誓的,这辈子是对方最重要的人。” “就算是死,咱俩都要埋一起的。” 嚯,倪梦惊了。 “咱俩埋一起,那你老公和我老公怎么办?” 江雪桐,“他俩埋一起啊。” “……” 也不知道万一以后有人把他们挖出来该怎么解释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 “呵呵…”倪梦尬笑。 “怎么,你后悔了?” “怎么会。”倪梦连忙摆手,“这样挺好,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哎呀,别说了,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江雪桐抿了抿嘴,抱着胳膊撑在桌沿边上,“啊…” 倪梦宠溺一笑,抓起一个鸡翅喂到江雪桐嘴里,“吃吧,我的大小姐。” 弋弋肠胃不好,倪梦只让他吃了一半的儿童套餐。 剩下的,全进了她和江雪桐肚子里。 江雪桐一开始还吃得很不情愿,结果越吃越上头,可乐都喝了两杯。 倪梦看得想笑,她就说嘛,这个世界没有人不爱垃圾食品。 下回可以带这两人去小吃街逛逛了。 “叮——” 倪梦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以为是徐汀澜,接过一拿起来,竟然是倪怔泓。 “咦…”她瞬间皱眉,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怎么了?”江雪桐问。 倪梦把手机屏幕怼到江雪桐面前,“咯。” “梦梦,听说汀澜住院了,我们今天下午去医院看看他。”江雪桐边念边皱眉,“那你回医院吧。” 语气带着点失望。 她不喜欢倪怔泓,那一家人只知道趴在倪梦身上吸血。 偏偏倪梦还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她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能当着倪梦的面说人家亲爸的坏话。 “不着急,再逛逛消消食。” 江雪桐雀跃起来,“那你爸…” “管他呢,黄鼠狼给鸡拜年,连吃带拿,肯定又是来要钱要项目的。” 她顺手就把倪怔泓的消息删了,“咯,现在没有消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没收到咯。” 江雪桐笑了,朝倪梦鼓掌,“你可真是个鬼才,我现在确定你是真的清醒了。” 倪梦哼哼,“那是,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诚实只是我最不值一提常的美德罢了。” “呵呵……” - 一直到晚饭时间,倪梦才带着弋弋回了医院。 一回去,弋弋就把下午给绒绒买的猫窝拿了出来,然后放去了自己房间。 他今天学了很多,就连绒绒的奶粉,都是他亲自冲的。 冯管家好几次想上手,但都被倪梦劝住了。 “小少爷他…” 就出去了一下午而已,小少爷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难道真的是他们以前的照顾方法不对? 看来是时候反思了。 “冯叔你在一旁看着就好了,要给弋弋自己动手的机会。” 重新建立秩序感,这对弋弋来说很重要。 冯管家点点头,“是,夫人说得对。” 倪梦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徐汀澜。 “怎么样,我就说我能照顾好弋弋吧。”她迫不及待表功。 徐汀澜笑笑,“回头给倪老师颁一个教育先进工作者的奖。” 啧,还倪老师,还是你们霸总会玩儿啊。 既然如此,那倪老师就配合你角色扮演一下吧。 “哼哼,倪老师还给孩子他爸准备了礼物哦。” “就算你今天参与到我们的亲子活动中了。” 徐汀澜挑眉,冯管家也凑了个脑袋过来。 倪梦暗喜,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把刚刚提回来的口袋放在徐汀澜面前。 “当当当当——” 徐汀澜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闪过一抹扎眼的红。 他定睛一瞅,面前黑红灰蓝四个正方形的盒子。 “这是什么?” 直觉告诉徐汀澜,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至少应该不是正常人送得出来的东西。 他还是第一次怀着忐忑的心情收礼。 “嘿嘿,这绝对是你收到过的最好最贴心的礼物。” 倪梦边说,边把东西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嘿嘿,鄂尔多斯纯山羊绒保暖内衣。” “保暖内衣?”徐汀澜脸上鲜少出现不知所措的表情。 倪梦拿起那套红色的套装,朝徐汀澜眨眨眼,“俗称秋衣秋裤。” “我看你衣柜里全都是西装衬衫居家服,所以我专门给你买的。” “不止秋衣秋裤,我还买了护膝和羊绒袜子。” “全方位保暖。” 徐汀澜沉默了,看着满床的东西,他很难维持脸上的温和。 第36章 老风湿,老寒腿,痛 “我不冷,我不需要。” “唉…”倪梦一脸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的表情,“真是个嘴硬爱面子的男人。” “你放心,秋衣秋裤都是穿在里面的,没人看得出来,不影响你霸总的逼格。” 徐汀澜满头黑线,“家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暖气,公司也有,我用不着。” “不,你用得着。”倪梦跩着徐汀澜的手,非常坚定,“路上、电梯里、走廊上,总有暖气覆盖不到的地方。” “你不要逞强,穿秋衣秋裤不丢人,冷了不知道添衣才丢人。” “保暖要趁早,老了你想保暖都暖不了。” “那个广告怎么说的来着,老风湿,老寒腿,痛痛痛…” 徐汀澜,“……” “一定要收吗?”他抱着最后的幻想。 幻想着倪梦在最后关头良心发现。 可倪梦却坚决摇头,“一套六千八,这两袋子花了我快五万块,你必须收。” 她上辈子都穿八十九块九两套的聚酯纤维。 六千八的东西?她做梦都不敢想。 付钱的时候,她心都在滴血。 这都是她用自己的努力换来了血汗钱啊。 “六千八?”徐汀澜拧眉,表情复杂。 “很贵是不是。”说着价格倪梦就更精神了,“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给了我两袋子东西。” 徐汀澜,“……” “夫人,先生不穿——”冯叔犹豫了一下,斟酌开口。 可他话没说完,就被徐汀澜一个眼神摁了回去。 倪梦茫然看着冯叔,“不穿什么?” 冯管家连忙摇头,笑着说道:“我是说先生不穿简直就是浪费,几千块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那是必然的,一分钱一分货嘛。”倪梦非常认可点头。 “而且这六千八一套还不是他们店最贵的,还有六万八的,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拿了这个六千八的。” “哼,黑店,休想坑我!” 徐汀澜,“……” “呵呵,那你还挺精明的。” 倪梦扬起脑袋,“也就一般般吧。” 徐汀澜朝冯管家使了个眼色。 冯管家会意,立刻把这床的衣服收好放进了衣柜里。 真是没想到,从不穿六位数以下衣服的先生,竟然收了夫人几千块的秋衣秋裤。 原来不是不穿,而是送的人不对。 倪梦心满意足了,“等你出院了一定要穿哦。” “到时候我要检查的。” 徐汀澜笑笑,“倪老师真是个负责人的好教师。” 倪梦得意地哼哼,“哎呀,不要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我也是一不小心就拥有了这么美好的品质。” 徐汀澜,“你没事的话,也可以多照照镜子。” “???” 为什么? 倪梦没反应过来,但她感觉自己应该是被阴阳了。 不等她反应,徐汀澜突然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了倪梦,“咯,看看这个。” “什么?”倪梦接过平板,瞬间眼睛瞪得滴溜圆,“翡翠手镯?三个亿!” “我勒个豆儿啊,天地银行都没有这么多零。” “这还是人民币吗?” “嗤——”徐汀澜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手镯成色不错,值这个价。” “所以呢?” 三个亿买俩破镯子,还不如买两栋楼呢。 “我已经让宋泽去拍下来了,半个月后会送来。” 徐汀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倪梦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你睡觉睡疯啦,三个亿说花就花了!” “大手大脚。” 难怪原身姐一个月花三千万这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原来这货才是隐藏选手,一出手就是三个亿。 “你买来干嘛?送人?” 对方得是多大的腕儿啊。 倪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那她刚刚为了五万块心痛算什么! 这就是小说的世界吗? 普通人看一眼都要抖三抖的状态。 简直酷毙了。 “不是送人…”他顿了一下,“也算是送人吧。” “什么送人不送人的,你买来收藏?” 要这么说的话,那就合理了。 霸总嘛,都喜欢一些比较烧钱的爱好。 徐汀澜脸色沉了一分,“十二月三十一号,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十二月三十一号?”倪梦脑子飞快转动,甚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疯狂星期四?小肯打骨折?” 徐汀澜,“……” 冯管家看不下去了,“夫人,十二月三十一号,是您和先生的结婚纪念日。” “结婚纪念日!” 这下轮到倪梦懵逼了。 天杀的,她一个后来者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啊。 作者甚至都没有明确说你俩哪天结的婚,连婚礼都没给你俩写。 “所以,是给我的?”倪梦指着自己,恍然小悟。 徐汀澜拿过平板退出了拍卖的页面,“你要是不想要——” “谁说我不要的!” “要!我要!” 三个亿的东西,她脑子被癞蛤蟆啃了才不要。 “不过…”她有点不好意思,两辈子第一次收这么贵的东西,“会不会太贵了?” 早知道她就买那个六万八的了! 这样显得她很不大方。 这局她输得毫无悬念。 “不贵,你代表的,也是徐家的脸面。” 好一个徐家的脸面。 豪门的脸面真的好烧钱啊。 倪梦扼腕痛心。 三个亿啊! 她从夏朝开始打工都挣不到这么多。 “嗡嗡嗡——” 突然,倪梦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倪怔泓。 倪梦犹豫了一秒,看向徐汀澜,“今天他们没找你吧?” 徐汀澜,“有打电话预约,但那时候在开会,没空。” “那就好,那就好。” 倪梦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按了免提。 “喂,爸。” “今天为什么不回消息。”倪怔泓的语气带着质问和愤怒。 倪梦冷笑,“你给我发消息了?我没收到啊。” “没收到?”倪怔泓明显不信,“怎么可能没收到。” “真的没收到,不信我截图给你看。” 她真的把截图发了过去。 这下倪怔泓那边没声音了。 “爸你找我做什么?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 倪怔泓的声音软了下去,“让你找的徐汀澜的能源项目资料找到了吗?” “徐氏集团准备投哪儿?” 倪梦笑了,朝徐汀澜挑了挑眉。 “昨天徐汀澜出事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 倪怔泓,“徐汀澜伤得很重?” 倪梦嗯了一声,“还昏迷着。” 电话里头噤了一瞬,“那现在正是机会,你抓紧时间,不要让爸爸失望。” 倪梦,“……” 不要脸,趁火打劫。 你他妈上辈子干过强盗吧,啊呸! 第37章 蹲下膝盖嘎嘣脆站起来两眼一黑 挂了电话,倪梦脸上的嫌弃十层粉底都遮不住。 “臭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想让我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废物玩意,乌龟照镜子,一脸王八相!” 此时倪梦的表情,徐汀澜一下就想到了贺聿沨最喜欢的那个表情包。 跳起来扔帕子的杰瑞。 “分公司有一个生物燃料开发的项目,可以——” “不可以!”倪梦直接打断。 “那一家都趴你身上吸血,你不恶心吗?”她凑到徐汀澜面前,歪着脑袋打量徐汀澜那张脸。 徐汀澜挑眉,微微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看着你家破产而不管?” 徐汀澜手指点了点平板,又道:“岳父家破产清算,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管的?”倪梦直接化身星星眼。 徐汀澜挑眉,不置可否。 天杀的作者,到底为什么要把徐汀澜写成一个反派! 他明明比她还正常。 “你以后别看在我的面子了,我的面子不值那么多钱。” “那一家人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给他们喂那么多项目,他们都不会感恩的。” 最后甚至还要落井下石,帮着沈砚申对付你。 诶…等等! 是啊,最后徐汀澜倒台,倪家在这里面可是起了不少作用。 倪家的公司承接了不少徐氏集团的项目,原著里倪怔泓倒戈沈砚申,在这些项目上做了很多手脚。 最后直接变成了给徐汀澜定罪的证据。 按照现在的剧情发展,倪家已经开始在接触沈砚申了。 不行不行,得在倪家伤到她的金饭碗之前,就把倪家摁死在臭水沟里。 “徐汀澜。” 她突然抓紧徐汀澜的手。 徐汀澜手心一热,心尖一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干、干什么…” “咔嚓—”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两人立刻看向声音的来源。 冯管家收了手机,遮住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到。” “……” 你把手指缝闭上再说这句话呢。 冯管家连连后退,“哈哈,记录一下先生和夫人的温馨时刻。” 温馨?倪梦眨眨眼,说的是她和徐汀澜吗? “嗯,那什么…先生和夫人慢慢说,我去看看家里的饭菜送来了没有。” ‘砰—’一声,冯管家没了身影。 “冯管家这么大岁数了,伸手竟然如此敏捷。” 一时间分不清她和冯管家谁才是老年人了。 五十多岁的管家健步如飞。 二十三岁的她,蹲下膝盖嘎嘣脆,站起来两眼一黑又一黑。 好一个上下颠倒、倒反天罡。 “冯叔每天晨起锻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家里沙发都要被你躺出人形了。” 徐汀澜一脸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表情。 倪梦:“……” “好了,你别说了。” 徐汀澜轻笑,“人要勇于面对真实的自己。” 倪梦瞪他一眼,“我面对真实的自己了呀。” 徐汀澜挑眉,“你怎么面对的?” “知错不改,爱咋咋的,执迷不悟,下次更拽。” 徐汀澜,“……” “你是在强颜欢笑吗?” “???” “你从哪看出来我是在强颜欢笑的?”她明明很享受好不好。 可徐汀澜却露出了一副你不要说了,我都懂的表情。 “你不要自卑。” 他说完,下意识摸了摸倪梦的脑袋。 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尴尬。 徐汀澜别过眼神,不自然地收回手。 倪梦噌地坐到床尾。 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尴尬到倪梦用脚扣出了一个豪华庄园。 最终,还是徐汀澜打破了沉默,“你刚刚要说什么?” “啊!差点忘了。” 倪梦又坐到徐汀澜身边,甚至都不顾上尴尬不尴尬,“倪家的公司,现在还有没有徐氏集团的项目?” 徐汀澜摇头,“最后一个项目一个月前已经结清尾款。” “资金那些都算清楚了吗?”倪梦表情很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我建议你查查倪家经手的那些项目资金。” 徐汀澜拧眉,“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他们不是好人。”倪梦脱口而出,“而且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像你这种人设的霸总,最后通常会栽在这种事情上。” 徐汀澜笑笑,“哪本小说这么写的?” 就是这本小说啊,我的反派老公。 但倪梦不敢说,说了不得吓死你。 “哎呀,你信我,我对那家人可了解了。” “倪怔泓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 徐汀澜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倪梦。 倪家报上来的徐氏集团的账的确是有问题的,他一个月前就发现了。 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因为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 他相信,倪怔泓也不会蠢到把这件事说给倪梦听。 所以倪梦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不说话?”倪梦戳了戳徐汀澜的胳膊,“你不信我?” “好,我会让人去查。”徐汀澜点头,随后又试探道,“要是查出来真的有问题…” “当然是按下不提。”倪梦神秘一笑,眼神滴溜坏。 “然后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爆出来,把倪家彻底整垮。” 一击即中,这是倪梦上辈子摸爬滚打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徐汀澜心中讶异,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在倪梦的脸上,看到了不属于她的狠厉。 那不是做坏事时的得意和势在必得,而是对某件事杀伐果决不留余地的决心。 像一个商界精英。 “你对你爸,可真好。” 倪梦笑笑,“也就还行吧,跟他们对我一样好。” 可比起他们对原身姐做的那些事,完全不值一提。 既然占了原身姐的身体,那倪家人加注在原身姐身上的痛苦,她一定要讨回来。 “你公司目前有没有什么看上去很挣钱,但其实不挣钱还能把人累个半死的项目?” 把这种项目给倪家,累死那一家人,可太妙了。 “没有。”徐汀澜淡淡,“这种项目要是能进徐氏的大门,我还怎么混。” 倪梦点头,“也是,毕竟有失逼格。” “那有没有那种表面光,实际上一投进去就赔得底裤都不剩、让人想上天台的项目?” “没有,这种项目要是出现在我面前,我明天就让对方走人。” 哇偶,好狂酷拽的领导。 “那有没有那种能把人的钱全部套牢,然后直接跑路的项目?” “庞氏骗局?”徐汀澜一眼就看穿了,“没——” “别说没有。”倪梦一把捂住了徐汀澜的嘴,“这个可以有。” 第38章 笑出自信,孝出强大 “你要拿庞氏骗局去坑你亲爸?”徐汀澜都想给倪梦鼓掌,“你可真实孝顺。” 倪梦嘿嘿一笑,“笑出自信,孝出强大,欧耶。”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 其实要是没有,她也不介意给倪怔泓量身定做一个。 不过这需要徐氏集团背书。 不然倪怔泓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相信她。 徐汀澜沉默了。 “你沉默了,所以你真的有?” 徐汀澜抿了抿嘴,要说有,他还真没有。 但要说没有,他又真的见过。 倪梦急了,使劲儿晃徐汀澜的胳膊,“你说话啊,沉默什么意思?” “你确定?倪氏现在正是上市的关键期。” 倪梦眼前一亮,那可太棒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你去找宋泽,让他把陈氏集团西港储能建设的项目书给你。”徐汀澜说。 “你们公司的项目?”倪梦蹙眉,“那到时候不是把你牵扯进去了。” 她是想整倪家,但没想过把徐汀澜拉下水啊。 “想什么呢。”徐汀澜一脸我没那么蠢的表情。 “这是别人想要跟徐氏合作的项目,项目背景调查的时候,发现内部存在漏洞,投进去很可能遭遇庞氏骗局,所以一直搁置着。” “哦…我明白了!”倪梦悟了,“陈氏集团组了这个庞氏骗局准备坑人。” “我们不用把徐氏的项目交给倪怔泓,可以诱导他跟这个陈氏合作。” 徐汀澜轻笑,微微点头,“倪氏正是上市关键时期,急于把账做漂亮。” “西港储能建设的项目据说有相关部门背书,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诱惑。” “只要戏演好了,倪氏不可能不上当。” “漂亮!”倪梦朝徐汀澜比了个大拇指,“你真不愧是邪恶资本家,大反派。” “整人的手段一套又一套的。” 徐汀澜拧眉,“难道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 “哈哈…”倪梦眨眨眼,尴尬一笑。 “你看你,跟着你我一点好都没有学到。” “怪我?”好一个倒打一耙。 倪梦哼哼一声,抱着胳膊,“难道怪我吗?” “……” 好大一口锅,哐当一声就砸了下来。 - 徐汀澜一直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贺聿沨才允许他出院。 倪梦和弋弋也在医院陪了他半个月。 神奇的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倪梦几乎没怎么见过贺聿沨。 但明明贺聿沨每天都回来病房。 只不过挑的都是倪梦带弋弋出门散步的时间。 倪梦懂了,贺聿沨是在躲她。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倪梦心里偷笑。 还行,见不到这个炮仗,她乐得轻松。 出院的那天早上,一大早倪梦就和徐汀澜干上了。 “别走,先把秋裤穿上。” 徐汀澜满脸写着抗拒,“不用,下了电梯就上车,冻不到。” “你的腿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吗?”倪梦毫不客气吐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学什么十几岁的小伙子。” “也不怕冻着自个儿那老寒腿。” “先生,您就穿上吧,今天外面又降温了。”冯管家跟着啊打配合。 倪梦朝冯管家眨眨眼,好一个上道的管家。 “六千多块的纯羊毛秋裤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的身价。” 徐汀澜,“……” 有没有人能尊重一下我的身价。 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弋弋抱着绒绒走到床边,“爸爸,穿秋裤。” 徐汀澜妥协了,他今天不穿肯定是出不了这个病房。 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倪梦就守在更衣室门口。 “你在门口杵着干什么?” 难道他还会偷偷跑了不成。 为了不穿秋裤,倒也不至于。 倪梦微微仰头,“当然是看某个大朋友有没有乖乖穿秋裤了。” 说着,她眼疾手快地撩起了徐汀澜的裤腿。 “嗯,不错不错,徐大朋友很听话,没有阳奉阴违。” 徐汀澜,“……” “有倪老师在,我怎么敢。” “哼哼,知道就好。” 出病房之前,倪梦又给徐汀澜围了一条围巾,“这个帽子也带上吧,别被风吹到了。” 她边说,边打量着徐汀澜,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诶!想起来了。 差一个防风罩。 “该给你买个防风罩的,忘记了。” “防风罩?”徐汀澜眉峰突突地跳,“围巾、帽子、防风罩,你当我在坐月子吗?” “额…” 倪梦立刻抿紧了唇,难怪她觉得徐汀澜这一身很眼熟了,原来是很标准的月子装。 “那什么,那就算了,有围巾和帽子应该也够了。” “帽子也不要,我伤到的是腿,不是脑子!”徐汀澜说得咬牙切齿。 “可是你脑子不也进水了吗?”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这话不太对,“我的意思是脑子也在水里泡过。” 徐汀澜:“……” “你觉得这两句话哪句更好听?” 倪梦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嘴。 死嘴,什么都说! “那别戴了。”她咻的把脑子让给了冯管家,决定来一个怒火转移。 徐汀澜睨她一眼,自己拄着拐杖出了病房。 电梯里,倪梦摁了一楼。 “为什么要摁一楼?”徐汀澜不解,直接去停车场不是更快。 倪梦神秘一笑,“嘿嘿,贺医生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就在一楼。” “惊喜?”徐汀澜眉头拧得死紧,“你也参与了?” “我给了一点绝妙且能落地的建议。”倪梦看出了他的担心,“放心,非常符合你霸总的逼格,保证你喜欢。” 呵呵,徐汀澜沉默了,上次这么忐忑,还是十几岁,拿了青年游泳冠军回家的时候。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一电梯的人,非常默契地让徐汀澜走最前面。 徐汀澜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往医院门口走。 然而在他看到医院大门的那一刹,整个人都僵住了,恨不得直接原地去世。 他转身就走,背影那叫一个决绝,冷漠。 他就知道,有倪梦的参与,这个惊喜必定不会简单。 第39章 你们俩是来复仇的吗 倪梦一把抓住了朝着电梯口健步如飞的徐汀澜。 “你跑什么呀,惊喜还没看呢。” “呵呵…” 不跑?不跑难道在这里给你表演用脚趾头抠魔法城堡吗。 见徐汀澜还是想走,倪梦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不准走,人家贺医生费老大劲儿给你准备的礼物呢。” 倪梦拽着人往门口走,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徐汀澜一万个不愿意,脚下仿佛被粘了强力胶。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你这么替他说话。”徐汀澜声音略带嘲讽。 倪梦回头朝他眨眼,“当然是在给你准备惊喜的这几天,我和贺医生,建立了非常深厚的革命友谊。” 徐汀澜:“……” 完了,更不想往前走了。 不过,在倪梦的不懈努力下,徐汀澜还是满脸羞耻地到了医院门口。 大红横幅,超大字体,排成心形的护士。 真是好大一个惊喜,惊喜得他都想直接死掉。 一人捧一根蜡烛,能原地给他办一场追悼会。 “恭喜徐先生康复,康艾医院全体医护人员,欢送徐先生出院。” “砰——” “砰——” “砰——” 砰砰砰三声,徐汀澜直接满头五彩闪片。 “……” 紧接着,贺聿沨就抱着一捧康乃馨从人群中走出来。 “surprise!今天早上新鲜采摘的,恭喜你出院。” 徐汀澜狠狠攥紧了拳头,感觉脑袋好重,抬不起头来。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他刚刚为什么要走出那个电梯。 徐汀澜有点心疼自己了。 仇人碰到这个场面他都该释怀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很惊喜,很受宠若惊?” 呵呵,准备得很好,下次别准备了。 “你们俩是来复仇的吗?”徐汀澜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故意找茬都想不出这么好的点子。 “你不喜欢吗?”贺聿沨一脸你竟然如此不识货的表情,“我们研究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好主意诶。” “热闹、喜庆,又符合你霸总的逼格。” “出场演员我都额外付费的,每个人都精心打扮,特地欢送你出院。” “欢送我出院?”徐汀澜呵呵,“我看你们是想欢送我上路。” 倪梦、贺聿沨,“……” “谁的主意?” 倪梦和贺聿沨对视一眼。 “他的!” “她的!” 两人毫不犹豫地指向对方,异口同声。 一下子他们好不容易划起来的友谊小船,就这样猝不及防翻了。 “老公你信我,都是贺聿沨,人、横幅、花,全都是他准备的。”倪梦先发制人。 贺聿沨不甘示弱,“东西是我准备的,但点子是你出的,你还给我拍着胸脯保证徐汀澜绝对喜欢。” “你还说不喜欢你倒立吃屎!” “我什么时候说过!”倪梦瞪圆了眼睛,“你这人怎么还造谣啊。” “倪梦,做人得凭——” “行了。”徐汀澜打断贺聿沨的话,“到此为止。” 他把花往贺聿沨怀里一怼,转身朝电梯口走。 倪梦朝着贺聿沨重重哼了医生,然后追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徐汀澜脸黑得像锅底。 “老公,你是在cos包大人吗?” 徐汀澜沉默半晌,道:“你以后离贺聿沨远一点。” “为什么?” 虽然他们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但翻过来控控水,应该勉强还能划划。 徐汀澜,“我怕buff叠加。” 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就够他受的了,两个脑子不正常的凑一堆,他怕明天就接到精神病院的电话。 倪梦,“……” 好像又被阴阳了。 “你真的不喜欢今天的惊喜吗?” 喜欢大场面、出行必定引起轰动,可是作者给你的人设啊。 难道是他们准备的场面不够大? 二十几个人一起欢送他出院呢,横幅还是最大规模的,排场挺大的吧。 “惊喜?”徐汀澜气笑了,“喜在哪?” “喜在我头顶五颜六色的闪片吗?” “额…呵呵…”倪梦眨眨眼,伸手替他拿下了后脑勺的一片红色闪片。 - 一回到黎苑,徐汀澜就去了书房开线上会议。 弋弋也抱着绒绒去了自己房间。 弋弋对绒绒爱不释手,几乎一整天都抱着,绒绒的吃喝拉撒睡,全都是他自己独自经手。 明明自己还是个五岁的小不点儿,但照顾起绒绒来,却非常娴熟。 她没有去打扰,往沙发上一躺,开始边看电视边玩手机,面前还有佣人洗好的水果和零食。 这才是生活啊。 忽然,她想起了半个月前在商场碰见女主角明禾的场景了。 那个比赛…… 原剧情里,因为原身姐的原因,女主明禾并没有参加上这个比赛。 现在她穿过来了,改了剧情,明禾应该能顺利参加上比赛吧。 不行,她还是要亲自看一眼才安心。 她开始在平板上搜‘衣承东方’设计大赛。 比赛初选已经过了,并且公布了名单。 倪梦点开名单,从上往下开始扒拉。 她以为随便划拉两下就能找到明禾的名字,毕竟她曾经可是设计界一颗闪耀的新星。 可她扒拉了好意会儿,都快到底了,都还没看到明禾的名字。 “难道是有什么别的意外?” “徐汀澜都能打破剧情抢走沈砚申的血包,没道理明禾走不上自己喜欢的道路啊。” 倪梦不信邪,继续往下扒拉。 她边扒拉边祈祷,一定要有明禾的名字。 她急需用这个名字来证明,原著剧情是可以被打破的。 她是不用死的。 他妈的,上辈子高考查成绩都没这么紧张。 终于,在初选名单的最后,她找到了明禾的名字。 “女主角竟然最后一名?” 不应该吧。 作者给女主的人设可是设计天才啊。 设计天才的最后一名? 她点开明禾的作品看了看。 额… 就是说,看不懂…… 但她能看出明禾的这幅作品确实跟前面第一二名的有很大差距。可能就只有这个水平。”倪梦非常笃定。 虽然原著作者被骂只爱男主,但也不可能把女主当成日本人整吧。 “一定是明禾隐藏实力了,一定是!” 倪梦点头,认可了自己这个想法。 下一轮比赛是网选,参赛者再提交一幅作品,由一百名网络评审进行投票,前二十名进入下一轮比赛。 “好吧,就让我这个天选之子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原著里,女主有能力,有才华,更有独立的想法。 她可以是明禾,是明小姐,是明女士,而不仅仅是沈太太。 这个网络评审员需要报名,然后由大赛主办方抽签选取。 啧… 咋这么多事啊。 倪梦想了想,拿着平板敲响了徐汀澜的书房。 现在网络评审员已经几万人报名了,她可不觉得自己有欧皇运气能中选。 所以,还是上点科技吧。 第40章 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学学遣词造句 “咚咚咚——” 倪梦敲响了书房的门。 一开门,她就对上了徐汀澜的眼睛。 ‘什么事?’徐汀澜指尖在桌面一点,用眼神问她。 倪梦指了指平板,然后走到他面前。 “需要动用一下你的钞能力。”她用气声说。 徐汀澜挑眉,示意她继续。 倪梦把平板放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想中选这个评审员,我和桐桐一起。” 徐汀澜眉心一蹙,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电脑。 倪梦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刚才的皱眉不是对自己。 她继续静静等着。 徐汀澜说话的间隙,抽空看了平板一眼,然后在纸上写了三个字——‘找宋泽。’ 倪梦点点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就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徐汀澜说什么傅氏的合作项目,一定要赶在沈氏之前拿下合作案。 傅氏? 听着好耳熟。 倪梦脑子飞快想原著剧情。 啊!想起来了! 原书里一个低调但实力雄厚的大佬。 不过,原书里作者并没有过多地提这个傅氏集团,只在最后徐汀澜和沈砚申斗得最厉害的时候,傅氏选择了跟沈砚申合作。 只是那时候,已经是快要结局的时候了。 傅氏的出场不应该这么早啊。 她想了想,又退回到了徐汀澜面前,在徐汀澜疑惑的注视下,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 徐汀澜瞥了她一眼,“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 视频里的众人一顿,徐总开会从来不中途暂停的。 但老板最大,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众人立刻退出会议室。 “还有什么事?”徐汀澜淡淡道。 啧,好冷酷,好拽的语气。 “要不您切换一下日常模式呗,你这样我跟你说话很有压力。” 感觉回到了上辈子跟老板汇报工作的时候。 “嗤——”徐汀澜笑出了声,双手交握,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说吧。” “这就对了嘛。”她指了指徐汀澜开会的电脑,“你刚刚说的傅氏,是哪个傅氏?” 徐汀澜眉尾一挑,“a市还有别的傅氏吗?” “是那个传说中低调神秘但投资眼光毒辣,资产遍布全球的傅氏集团?” “知道的还挺多。”徐汀澜轻笑,“最近傅氏传出消息,有一个医疗项目正在寻找合伙人。” “医疗项目?”傅氏是靠医疗起家的,在这个行业,傅氏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们甩出这么个成熟且稳定的项目,对合作的另一家公司来说,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她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傅氏会突然提前出场了。 “沈砚申的公司是不是也在积极接触这个项目?” “是。”徐汀澜点头。 果然! 倪梦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是因为徐汀澜抢了沈砚申的超级大血包,所以作者急于给沈砚申安排另一个血包来助力沈砚申。 呵呵,真不愧是作者的亲儿子。 一个不够再来一个,都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 “你们有多少把握?” “三成,傅董跟沈砚申的合作意向更高。”徐汀澜眼神暗淡了下去。 “也不算低了。”以她的经验来说,只要不是一点把握没有,就有翻盘的可能。 “你有什么打算?”倪梦又问。 徐汀澜,“刚刚我已经给傅董通过电话,我们约了三天后见面详谈。” “我跟你一起。”倪梦立刻说。 “你去干什么?” 倪梦,“当然是助你一臂之力咯。” “实在不行,我当个吉祥物也行。” “你要相信我的实力。” 徐汀澜噤了一瞬,“可以。” -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出发的那天下午,倪梦才知道徐汀澜和傅董见面的地点竟然是傅董的家里。 车上,倪梦开始紧张,还以为会是在什么会所,“咱们就这么登堂入室了?” 登堂入室是这么用的? “我建议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学学遣词造句。” 嚯,好严谨的一个霸总,“建议得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倪梦突然凑到徐汀澜耳边神秘开口。 徐汀澜转头,“什么好消息?” “西港储能建设的项目,倪怔泓上钩了。” “这么快?”这个进度在徐汀澜的意料之外。 倪梦挑眉,扬了扬下巴,一脸傲娇,“那是,你不是借了个人给我吗,我让他去倪怔泓面前,把这个项目吹了个天花乱坠。” “倪怔泓那个被驴啃了的脑子,当场就上当了。” “他现在都在筹钱,准备大干一场了。” 一想起即将发生什么倪梦就忍不住想笑。 要是能三倍速快进就好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倪怔泓在天台哭喊自己破产了的样子了。 “别高兴太早,倪怔泓也不是傻子。”徐汀澜提醒道。 倪梦拍着自己的胸脯,“你放心,这方面我可有经验了。” “经验?”徐汀澜笑了,“整人的话,你却是很有经验。” 倪梦,“……” “我说的是商战。” 不要把她想得那么低端好嘛。 她上辈子虽然拿着底层的工资,但干的可都是高端的活。 哼! 她朝徐汀澜哼了一下,转头拍了拍驾驶座,“小李,待会路过爱丽达糕点房的时候停一下。” “好的夫人。” “你饿了?”徐汀澜诧异,“不是刚吃过饭?” “不是给我自己买的,给傅董的夫人买的。”她的胃又不是无底洞。 徐汀澜,“你不是已经给傅夫人准备的礼物了吗?” 这几天倪梦一直在家里鼓捣什么东西,问她她还不说,神神秘秘的。 问急了她还生气。 说他不信任她,一顿胡搅蛮缠,差点掀房顶。 倪梦看了看被小心翼翼绑在驾驶座的礼物盒,“礼物不嫌多的。” “这倒不是多不多的问题。”徐汀澜心怀忐忑,“我就是想说,傅夫人身体不好,没有我这么经得住刺激。” 前面司机小李握着方向盘的手狠狠一抖,整个人诡异地颤抖着,差点笑出声。 倪梦,“……” 又是恶评! 老黄历还没撕干净呢,新污点就缠上身了。 第41章 传说中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两人到傅家别墅的时候,离约定的两点还差十分钟。 他们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在车上等了一会。 “没想到傅董这么大一个腕儿,竟然住在这么低调的别墅里。” 按照倪梦的想法,至少得是几千平的庄园。 面前这个别墅甚至看上去都不大,别墅外面种满了花花草草,看上去很温馨。 徐汀澜往外看了一眼,“傅董和夫人没有孩子,房子小一些,住着更舒心。” 倪梦点点头,“也是,太大了交流都得靠吼,对两个老人家太不友好了。” “老人家?”徐汀澜惊愕转头,“傅董和夫人今年才不过五十。” “五十?” “你打听了那么多关于傅董的事,没打听人家的年龄?” 倪梦,“……” 没能想到这个啊。 作者也没说傅董多大年龄,她看书的时候,是自动带入的六十多岁白头发老年人。 眼看时间已经逼近两点,倪梦和徐汀澜这才下了车。 傅家的管事领着两人进门。 刚刚在别墅外面没看清,现在进来了,倪梦才发现,这个别墅只是看着低调,实际上这里面大有乾坤。 大门两边两棵松树,至少八位数起步。 院子左边是恒温花园,里面的鲜花开得那叫一个艳丽。 右边是暗渠温泉和假山错落,沿着温泉旁边的走廊往里走,里面还有另一番镜像。 翠竹交错,温泉缭绕,氤氲的热气中,用透明玻璃隔出了一个房间。 好古典,好雅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此刻房间里正坐着一个人,男人面前摆了一盘棋。 “先生,徐先生和倪小姐到了。” 门里的傅景山转过头来,他看着很并不想五十岁的人,头发茂密,精神抖擞,眼神也很精亮。 他起身,带着笑朝徐汀澜伸出手,“徐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徐汀澜面露疑惑,“傅董见过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跟傅景山打交道。 “哈哈,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进入商界呢。”傅景山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徐汀澜的腿上。 那一瞬间,倪梦好像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惋惜。 徐汀澜明白了,点点头,“多谢傅董。” “这是我妻子倪梦。” 倪梦笑着朝傅景山点头,“傅董您好,我是倪梦。” 傅景山打量她一眼,唇角微微一扬,“郎才女貌,很登对。” “先坐吧,我夫人还在花房侍弄她那些花花草草呢,一会儿就来。” 两人一起在傅景山对面落座。 傅景山没有提医疗项目的事,而是拿起了棋盒里的黑子,在棋盘上落下了一子。 倪梦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转头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没说话,看了一会儿棋盘的局势,然后落下一子白棋。 傅景山抬头看徐汀澜一眼,又落下一棋。 两人就这样毫无交流的下起了围棋。 所以这是到达了什么神交的地步吗? 围棋触及到了倪梦的知识盲区,她只能坐在一旁,装作很认真,实际上啥也没看懂的看着。 只是面前已经喝光光的茶水把她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正在倪梦觉得自己快要扛不住寂寞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一个穿着白色旗袍,披着墨绿色披肩的妇人出现在门口,她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和点心。 倪梦本想起身帮忙,可不等她站起来,傅景山就从棋局中抬头,三两步就走到女人身边。 “怎么不让佣人拿过来,拿这么多,摔了怎么办?” 姜曼芸轻笑,“顺手就拿过来了,我很注意的,不会摔。” 她说完走到徐汀澜面前,“这位就是汀澜吧。” 徐汀澜忙起身,“傅夫人。” “别叫夫人了,听着怪见外的,叫我芸姨就行。” 徐汀澜,“芸姨。” 姜曼芸的目光又转向倪梦,“早就听说你结婚了,这就是倪小姐吧。” 倪梦上前走到姜曼芸身边,“芸姨,我是倪梦。” 姜曼芸满意点头,拉着倪梦的手坐到另一边的桌子上。 留下傅景山和徐汀澜继续下棋。 “尝尝水果,这都是我和老傅亲自种的,点心也是我刚刚烤的。” 倪梦还真是坐饿了,拿起一颗草莓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塞。 “哇,好甜。” “芸姨你好厉害啊,我以前也自己种过草莓,可还没等它开花儿呢,苗就死了。” 姜曼芸心里的成就感瞬间就被倪梦激起,直接把桌子上一盘都推到了倪梦面前。 “都是你的。”她喜欢倪梦,不做作,不矫情,“我也没什么兴趣爱好,就喜欢自己种点花花草草水果什么的。” 倪梦嚼嚼嚼,一口接一口,“芸姨你还种了什么?” “这桌子上的,都是我种的。”姜曼芸看着桌子上的水果说。 倪梦惊了。 草莓,车厘子,小番茄,蓝莓,无花果…等等,七八种呢。 “这都是您种的?” 老天爷,这是什么木灵根本根。 姜曼芸笑着点头,“要不要去我的恒温果园看看?” “去去去。” 她上辈子有段时间解锁了种花种菜的技能,买了不少苗回家折腾。 可她好像有什么辣手摧花的buff,折腾好几个月,叶子都没看到几片。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跟这些东西无缘了。 所以她特别佩服那些能把花花草草种活的人,每次在短视频里看到别人的花花草草,她都毫不吝啬自己的小心心。 两人起身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倪梦就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桌子上红彤彤的草莓。 姜曼芸心领神会,把装草莓的果盘放到倪梦手里,还顺手把小番茄和蓝莓也倒进了盘里。 “喜欢吃就多吃,回头给你和汀澜带些回去。” 倪梦朝她歪头一笑,“嘿嘿,多谢芸姨。” 姜曼芸身边鲜少有倪梦这种性格的人,她可太稀罕了。 “别跟我客气,芸姨喜欢你。” 她说完,左手叉着腰,朝倪梦使了个眼色。 倪梦福至心灵,立刻挽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手挽手地离开了棋室。 “刚刚看他们下棋是不是很无聊?” 倪梦本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说出口的却是:“确实无聊,都看得我打瞌睡了。” 徐汀澜、傅景山:“……” 徐汀澜眉心一跳,想把倪梦薅回来。 “她跟外面传的,很不一样。”傅景山突然说,“不过我听说,亨达集团的项目,是她帮你谈下来的。” 徐汀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我在外的名声不好,所以连累了她,亨达的合作项目,确实多亏有她。” 傅景山眼神颤动了一下,“你跟你大哥很像。” 第42章 好像开错了副本 “哇~”倪梦瞪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姜曼芸的恒温果园很大,刚刚倪梦在院子里看到的花房只是恒温室的冰山一角。 这得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这就是豪门吗?恒温室整这么大。 倪梦第一反应是这得花多少钱。 “这也太大了吧。” 难怪人家能养活这么多花花草草呢。 “恒温了,岂不是一年四季什么水果都能种了?” “这样方便嘛。”姜曼芸拍拍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年轻的时候我也不喜欢这些地,后来跟老傅住到了这边,突然就喜欢了。” “所有就修建了这个恒温果园。” “我和老傅没有孩子,平常没事就在家里搞点这些,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芸姨为什么不要一个孩子呢?”倪梦歪头看她,“芸姨这么好,做你的孩子多幸福啊。” 有钱的爸,温柔的妈,和睦的家庭,恩爱的爸妈,她都不敢想他们俩的孩子生下来得多幸福。 看来她下辈子投胎第一志愿得改改了。 第一志愿做傅景山和姜曼芸的孩子。 第二志愿才是投胎到徐汀澜家里当宠物。 “其实我和老傅是有一个孩子的,只是那时候我出了点意外,我大月份小产,差点没了一条命,老傅吓坏了。” “后来抢回一条命,但是身体却一直不好,老傅就坚持不再要孩子。” 姜曼芸的表情有点哀伤,倪梦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芸姨…” 她真该死啊! “对不起,让您想起伤心事了。” 姜曼芸笑着摇头:“没事,早就过去了。” “只能说我和老傅没有子女缘分吧。” “你要是可怜我这老婆子,以后你就常来陪陪我,我一看见你就喜欢。” “真的吗?”倪梦眨眨眼,“我能随时来?” “当然。”姜曼芸脸上笑意更甚,“现在很难见到你这种讨喜的孩子了。” “嘿嘿…”倪梦嘿嘿一笑,“芸姨你真是慧眼识珠。” 倪梦高兴,终于有人发现她的美好品质了。 “不过我可说好,我不是可怜您,我就是单纯喜欢您。” 上辈子她亲妈死得早,她几乎没有对妈妈的印象。 姜曼芸符合她对母亲这个角色的所有幻想。 温柔,知性,通透。 “哈哈…”姜曼芸被倪梦的话逗得合不拢嘴。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看见好的水果,姜曼芸随手就摘了下来。 “咱俩一起摘一些,等你们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呀。” 倪梦点头,披着的头发被她扎起,衣袖也挽了起来。 “太酷了,没想到在您这还能体验到采摘的乐趣。” 姜曼芸把一旁的篮筐递给倪梦,“看上什么尽管摘,到时候都给你送到家里去。” 她也是第一次碰见倪梦这种写实派的人。 跟她相处很自在,不像以前那些人,总觉得跟他们相处隔了一层什么似的。 有了姜曼芸的话,倪梦那是真一点不客气,弯腰踮脚一顿猛摘。 最后,她战果颇丰。 五斤装的框框,她干了六筐。 一筐草莓,一筐蓝莓,一筐小番茄,一筐车厘子,一筐无花果,一筐葡萄。 不可谓收获不丰富。 就连倪梦自己都被惊到了。 “额…我好像是来作客的。” 姜曼芸失笑,一边招呼佣人把东西都打包好,一边对倪梦说,“什么作客不作客的,当自己家。” “树莓要不要也来一筐?” “还摘啊,这不太好吧…”倪梦假装矜持了一下,转头就蹿到了树莓树旁边,“刚刚尝过了,这一棵的最甜。” “哈哈哈哈,小心点,有刺,我让佣人来帮你摘。” 姜曼芸的果园今天算是等来了它的劫。 两人一通忙活下来,果园直接空了一大半。 但姜曼芸开心。 终于找到真的欣赏自己兴趣爱好的人了。 “梦梦,别浇水了,过来歇一会儿吧。” 经过这一会儿的相处,她已经成功变成了姜曼芸嘴里的梦梦。 “好,我来啦。” 倪梦坐到姜曼芸旁边,咕噜咕噜灌水。 姜曼芸轻轻地替她擦汗水,“满头大汗的,慢点喝。” “多谢芸姨。”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嘿嘿,芸姨真好。”倪梦说着,突然啊了一声,“差点忘了,我还有礼物送给您呢。” 她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 “这是什么?”姜曼芸好奇地问。 倪梦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是豌豆大小的黑丸子。 “我听说您有时候会失眠,正好我有一个中医药方,治疗失眠很有用。” “我就给您搓了一些药草丸子,都是一些中药材,对人体没有伤害的,晚上睡之前在卧室熏一颗,可有用了。” “真的?”姜曼芸如获至宝,“失眠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吃了很多药,也喝了不少中药,都没用。” 倪梦把盒子推到姜曼芸面前,“您放心,保证有用,我是不辜负您这几箩筐水果的。” 这个中医药方,是上辈子她奶奶留给她的。 当初她奶奶,靠着这个方子给人治疗失眠,盘活大了倪梦。 “那我晚上可要试试,要是真的有用,梦梦你帮了我和老傅大忙了。” 倪梦歪头甜甜一笑,“这哪比得上傅董帮徐汀澜的忙。” 姜曼芸把盒子收好,“你是说医疗项目那个合作案?” “是的呀。”倪梦搓了搓脸,“也不知道徐汀澜能不能说服傅董。” 她说完,猛地想起了什么,连忙解释,“芸姨你别误会啊,不管他们合作与否,我是真心喜欢您的。” “你这孩子…”姜曼芸心头一暖。 她宠溺地捏了捏倪梦的脸,“放心吧,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 “其实老傅一开始就是想跟徐氏集团合作的。” “啊?”倪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外面不是都说傅董更倾向于跟沈氏合作吗?” 说起这个,姜曼芸重重叹了一声,“这还不是因为汀澜那孩子一直不给老傅回复,老傅等了一个星期等生气了。” “回复?” 等等… 等等… 现在是个什么剧情。 姜曼芸的意思是,医疗项目的合作案,傅景山找过徐汀澜,但徐汀澜没有给回复? “不对啊,徐氏集团并没有收到合作案的邀请啊。” 姜曼芸也很意外,“怎么可能,老傅筹备这个项目的时候就跟我说了,这次还是跟徐氏集团合作,为此他还特地暗中考察了汀澜那孩子一阵。” “最后说他跟他大哥一样稳重。” “!!!” 大哥? 徐汀澜还有个大哥? 这又是什么隐藏剧情,原著里有这号人物? 倪梦懵了,感觉自己好像开错了副本。 第43章 你是来进货的吗 竹园,棋室。 “您的秘书曾联系徐氏集团的人?”徐汀澜眉头紧蹙,指尖的白棋久久没有落下。 傅景山看他这个表情,就是到其中肯定是有误会了。 “这个医疗项目是我当初跟你大哥合作的二期项目,只是当年傅氏集团重心转移,这个项目就一直搁置着。” 傅景山很淡定,眼神里还有点豁然的轻松。 他轻轻落下一子,“当年我和你大哥合作得非常顺利,你大哥的手腕,我也非常欣赏。” “两个月前,我决定重启这个项目,就让秘书去联络了当初你大哥委派的项目负责人。” 徐汀澜脑子转得飞快,他依稀记得徐氏集团十年前有一个很大的医疗合作案。 这个合作,让徐氏集团的地位一飞冲天。 当时他大哥激动得大晚上把他从床上薅起来庆祝。 “陈矛?” 他大哥的当年的左膀右臂,现在是徐氏集团子公司的负责人。 傅景山点头,“我的秘书联络了他三次,但他给我的回复,都是等等。” “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徐汀澜脸色很沉,陈矛是他大哥留下的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衷心。 “没想到是他。”他喃喃道。 傅景山也是唏嘘,“他是你大哥留下的人,跟着你大哥那么多年,我也没想到。” “当初他代表徐氏集团负责医疗项目一期工程,活干得漂亮,能力也是没得说,我对他也是欣赏和信任的。” 否则他也不会在二期项目的时候,直接找陈矛,也没有怀疑陈矛的话。 “要不是三天前接到你的电话,我真的不知道徐氏集团对这个医疗项目其实是有意向的。” 徐汀澜深吸一口气,放在膝盖的手攥成了拳头。 “从听说您要重启医疗二期项目开始,我就一直让陈矛跟进,但他给我的消息,说是您更愿意和沈氏合作。” 徐汀澜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棋子无声地落下,但徐汀澜已经乱了。 原本还能跟傅景山杀个你来我往,现在只能被傅景山围追堵截,最后绞杀。 “傅董棋艺精湛,我自愧不如。” 傅景山笑着把棋子放回棋盒,“你已经很不错了,比你大哥那臭棋篓子可好太多了。” “不过,你大哥虽然下棋不怎么样,但论做生意,这整个a市,恐怕没人能跟他比。” 傅景山眼里满是欣赏,看徐汀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爱屋及乌。 徐汀澜点头,“论起做生意,我确实比不上大哥。” 在这方面,徐汀澜毫不介意。 他八岁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 那时候他大哥徐成蹊18岁,父母骤然离世,公司董事虎视眈眈,内部争斗严重。 徐成蹊仅两年时间,就把摇摇欲坠的徐氏集团从破产边缘拉回来。 带领徐氏集团一路跻身a市商界顶峰,市值翻了上千倍。 说起徐成蹊,棋室的气氛变得低落起来。 傅景山站起来,拍了拍徐汀澜的肩膀,“医疗项目的合作,我们后面详谈。” “好,多谢傅董。” 傅景山摇头,“你也不要多想,选择跟你合作,也不仅仅是因为你大哥的原因。” “当初成蹊离世突然,徐氏集团动荡不安,股价骤跌。” “你能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稳住局面,用三年时间完成你大哥的商业蓝图,这已经足以说明你的能力。” 更何况,徐汀澜自己,也在三年前那场车祸中折了一条腿。 傅景山脸上的惋惜更甚。 兄弟俩明明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可一个商界精英三十来岁英年早逝。 一个运动奖杯装满一栋别墅,二十来岁却拐杖不离身。 这怎么能不让人惋惜呢。 “走吧,时间不早了,吃了晚饭再走。” 傅景山留饭,徐汀澜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两人离开棋室往客厅走。 还没走近,就听见恒温室那边传来嬉闹的声音。 走近一瞧,就看见倪梦抱着一盆花问姜曼芸。 “芸姨,这个花是不是风铃啊。” “是啊。”姜曼芸拢了拢披风,“最近这花开得正好呢。” “喜欢?”姜曼芸问。 倪梦点头如捣蒜,“嗯,喜欢。” “那就抱两盆回去。”姜曼芸大手一挥,“那边还有垂丝风铃,也开得正好呢。”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倪梦已经相当不客气了。 姜曼芸送,她就毫不客气地收下。 “嘿嘿,谢谢芸姨。” “跟我客气什么,想要什么尽管搬。” 倪梦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已经搬了很多,后备箱都要装不下了。” 姜曼芸一脸这算什么事的表情,“没事,待会儿我让管家开车给你送到家里去。” “哈哈,芸姨你太棒了,我下辈子还要做你干女儿。” 干女儿? 徐汀澜脚下一趔趄。 短短三个小时,倪梦混成人家干女儿了? 他转头看傅景山,“傅董…” “诶…还叫什么傅董。”傅景山一脸你不懂事了的表情,“干女婿,怎么着叫我一声傅叔吧。” 徐汀澜,“???” 就这样认了干亲? 过于草率了一点吧… 他突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正在他不敢面对现实的时候,倪梦看到了他。 “徐汀澜。”倪梦乐颠颠地朝徐汀澜跑近。 “你看。”她抓着徐汀澜的胳膊,指着恒温室墙角那五大框水果,以及十几盆花花草草,“这都是芸姨送给我们的。” 徐汀澜倒吸一口气,“你是来进货的?”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来作客的。 “我是不是该给你开一辆卡车来?”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倪梦,“……” 是恶评! “哼,才不是,这都是芸姨送我的。” 这时,姜曼芸也走了过来,“老傅,汀澜,你们谈完了?” 徐汀澜点头,喊了一声芸姨。 傅景山走到姜曼芸身边,握住她的手,“手有点凉,累不累?” 姜曼芸摇头,“不累,我高兴得很,小梦这孩子可太有意思了。” “我们刚刚一起吃了小蛋糕,她还给我带了礼物呢,说是能助眠,我晚上可要试试。” 傅景山见姜曼芸开心,脸上笑意也更甚。 “小梦有心了。” 倪梦歪头一笑,“嘿嘿,一些美好的优秀品质罢了。” 她这话把周围人都逗笑了,唯独徐汀澜笑不出来。 倪梦随意得让他胆战心惊。 “好了,别在这温室门口杵着了,咱们去客厅说吧。”姜曼芸说。 徐汀澜和倪梦点点头,走在傅景山和姜曼芸身后几步。 “你怎么混成芸姨干女儿的?”徐汀澜小声问。 倪梦眨眨眼,从兜里掏出了一颗草莓,“大概是厨子和食客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徐汀澜顿了一下,想起那成筐的水果。 他悟了。 所以这个干女儿是吃出来的。 第44章 你的唇看上去很好亲 吃过晚饭,徐汀澜陪着傅景山又下了两盘棋。 倪梦陪着姜曼芸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两人才准备打道回府。 别墅门口,倪梦抱着姜曼芸一阵亲昵。 “芸姨,要给我打视频哦。” 姜曼芸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那是肯定的,你也要常来。” 倪梦重重点头,“只要芸姨不嫌我烦。” 两人说话的间隙,佣人已经把一箱又一箱,一筐又一筐的东西装车了。 装的不是徐汀澜他们的车,而是傅家用来运花苗果苗的皮卡车。 看着整整一皮卡车的东西,徐汀澜有点呼吸不畅。 除了那些水果,车上甚至还有几箱首饰珠宝之类的东西。 全都是姜曼芸送给倪梦的。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他们不是来作客的,更像是来打劫的。 “还是第一次见曼芸这么喜欢谁。”傅景山满脸欣慰,“以后可得让梦梦这孩子常来啊。” 徐汀澜笑笑,“只要傅叔和芸姨不嫌弃我们太放肆就好。” 他怕多来几趟,傅家别墅能被倪梦搬空。 傅景山听出了徐汀澜话里的意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梦梦这孩子,大大方方、不做作、又讨喜,挺好的,能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也是我们的荣幸。” 徐汀澜笑着应了一声。 可心里想的却是,呵呵,她有点太宾至如归了。 - 车上。 倪梦迫不及待询问徐汀澜关于医疗项目的事情。 她有一肚子的问题。 “芸姨说傅叔一开始就想跟徐氏集团合作,但一直没有得到你的回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汀澜并不准备瞒她,把陈矛的事情跟她说了。 倪梦听了差点没原地蹦起来,“所以这个陈矛是卧底?” 竟然还有卧底! 作者是不是商战电视剧看多了。 真实的商战难道不是给对方公司发财树浇开水吗? “他是沈砚申的人?” 这隐藏得太深了吧,她这个开了上帝视角的人都不知道。 徐汀澜摇头,“不能完全确认,已经让人去查了。” 那得查到什么时候。 陈矛能周旋在傅景山和徐汀澜之间这么久不露馅,必然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倪梦想了想,朝徐汀澜勾了勾手指。 徐汀澜眉峰一挑,歪着身体凑了个耳朵过去,“怎么了?” 倪梦趴在他耳边,“我这有一个立竿见影的办法,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办法?”徐汀澜问。 倪梦神秘一笑,“你让宋秘书整理出你们在沈砚申手里丢的项目,然后跟我手机里我发给沈砚申的那些机密文件对比。” “如果还有别的项目丢失,那就证明,你们公司有沈砚申安排的内鬼。” “再查查这些项目跟陈矛有没有关联,不就很好验证了吗?” 其实现在想来,原书里沈砚申能那么轻易扳倒徐汀澜。 肯定不仅仅只是因为原身姐偷了徐汀澜的那些机密文件。 毕竟最后给徐汀澜定的,还有税务和经济方面的罪。 这不是原身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能办到的。 税务和经济犯罪,这是只有公司高层才能接触到的。 如果加上一个徐氏集团的心腹高层,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是原书里,并没有提到陈矛这个人。 所以这个陈矛是作者给沈砚申安排隐藏助力? 啧,不愧是亲儿子,哪里有需要,哪里就能长出大礼包。 不像徐汀澜,哪里重要,哪里就埋了一个又一个大超级大地雷。 “唉…小可怜儿啊…” 倪梦想着想着就爱心泛滥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放在徐汀澜脑袋上揉了好几下。 她的手法很眼熟,像极了她在家抓着绒绒一顿薅的时候。 徐汀澜的脸当场就黑了。 开车的司机小李顿时屏住呼吸。 夫人好勇。 “额…”倪梦自己也惊了,她伸长脖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完蛋,把他当成绒绒了。 “倪梦…”徐汀澜面无表情,“我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吗?” 倪梦悻悻地收回手,甜甜一笑,企图蒙混过关,“怎么会,你明明是我的心肝宝贝儿甜蜜饯。” 徐汀澜,“呵呵……” 司机小李:嚯,夫人好嘴。 倪梦不尴尬,眼神都没躲闪一下,但却非常僵硬的转移话题。 “你还没说我这个主意好不好呢?”她一脸等待夸奖样。 “是很不错的主意。” 徐汀澜点头,扒拉了几下被她揉乱的头发。 啧,好注重自我管理的霸总。 倪梦心里唏嘘。 “哼哼,徐汀澜,你可好好宠我吧,遇见我是你两辈子修来的福气。” 徐汀澜目光戏谑,唇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他俯身凑近,指尖捏住了倪梦的下巴,呼吸打在她脸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你想我怎么宠你?” 四目相对,倪梦心跳不受控制地起伏。 “是想让我为你买下全城电子屏告白,还是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徐汀澜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先生牛逼,好霸道的宣言。 司机小李大气不敢喘,生怕呼吸声大了听不见后排的声音。 老天呀,他们的禁欲霸总,终于开窍了吗? 其实徐汀澜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跟倪梦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会生出一些逗趣儿的想法。 ‘咕咚——’ 倪梦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徐汀澜的嘴唇。 思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偏了。 好精致的一张脸,唇红齿白,想嘬一口…… 她不自觉地咽口水。 “嗤…”徐汀澜笑出了声,“怎么不说话?” 竟然还笑了。 完蛋,笑起来更想亲了。 这人难道是在勾引她? 靠,犯规,竟然对她使用美男计! 这比用金钱考验她还过分。 “徐汀澜…”倪梦承认自己被蛊惑了。 徐汀澜挑眉,“怎么了?” “你的嘴唇看上去很好亲。” 司机,“!!!” 冯管家救命啊,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司机仅仅震惊了一秒,然后非常自觉地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挡板。 倪梦眼神迷离,脑袋宕机,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徐汀澜眉头一拧,钳着她下巴的手指触电似的,骤然一松,“你说什么?” “!!!”倪梦大惊,一边后仰一边伸手捂住徐汀澜的嘴,“没什么,我乱说的。” “我一时色欲熏心、欲火焚心,你别当真。” “啊…不是不是…”她慌忙摆手,“我不是对你,我是突然被黄色废料侵占了大脑,我没有在调戏你。” 靠,死嘴,这都说了些什么啊! 车内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两人一人端坐一边,中间隔了个非洲大裂谷。 倪梦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砰砰砰,她悄悄转头,目光落在徐汀澜身上。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心都痒痒了。 徐汀澜的耳朵好红啊。 脸颊上也泛着红晕。 啧,好纯情的样子。 看上去也很好亲诶。 不知道嘬一口是什么滋味。 他们是夫妻,“亲一口应该不犯法吧……” 倪梦心里想着,一个没留意,直接就把后半句给说了出来。 不出意外地,她就那样水灵灵地对上了徐汀澜震惊的目光。 “倪梦,你——” 第45章 纯情霸总火辣辣 车子一路驶入黎苑。 车刚停好,徐汀澜推门就往里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倪梦。 倪梦无声摇头。 好羞愤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他怎么着了呢。 明明啥也没干嘛。 她真的不是色魔啊! 冯管家招呼着佣人搬东西,跟进门的徐汀澜擦肩而过。 他恭敬地喊了一声先生,可徐汀澜却径直往里走,仿佛没听见一样。 “夫人,先生怎么了?”冯管家走到倪梦面前,“难道是跟傅董的合作谈得不顺利?” 倪梦憋着笑,“不是,他就是害羞了。” 她真的没想到徐汀澜竟然这么好玩儿。 明明是个霸总,还有个娃,竟然这么容易就脸红了。 倪梦被他的反应弄得都不尴尬了,一心全都是反派大佬的反差萌。 冯管家,“???” “先生害羞了?” 冯管家嘀咕一声,眼睛缓缓睁大,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没想到夫人和先生出门一趟,进展竟然这么大!” 短短几十秒,冯管家已经脑补出了一出调情大戏。 他的表情过于赤裸,倪梦一眼就看穿了。 又是这个表情,三分震惊,三分洞悉,三分欣慰,一分我看好你哟。 好你个博览群书的管家,思想竟然如此跟她合得来! 倪梦进屋的时候,弋弋正抱着绒绒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 她让佣人洗了带回来的水果,“弋宝,要不要吃水果。” 弋弋点头,抱着绒绒走到沙发面前。 佣人把每样水果都洗了一盘,但弋弋吃得并不多。 “不喜欢吃吗?”倪梦问。 弋弋没有回答,冯管家把话接了过去,“夫人,小少爷跟先生一样,一点酸的都不吃,一点果酸味都吃不了。” “这样啊…”倪梦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冯叔,家里有乌梅干吗?” 冯叔想了想,不知道倪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有的。” 倪梦,“那麻烦你帮我找出来一下,再给我一把水果刀。” “夫人要做什么?”冯管家好奇问,“要不让佣人来做?” “不用。”倪梦摆手,“我自己来就行。” 哼哼,在小金饭碗面前刷好感的机会,怎么能让给别人。 很快,佣人就把倪梦要的东西拿到她面前。 倪梦扎起头发,系了个围裙,挽起袖子就开始给水果开口,然后把乌梅干一条一条地塞进去。 番茄夹乌梅,草莓夹乌梅,葡萄夹乌梅等等,万物皆可夹乌梅。 “弋宝,要不要试试?”倪梦把一盘弄好的夹乌梅放到弋弋面前。 弋弋还没抬头,绒绒就先伸出爪子了。 “喵~” “你不可以吃。”弋弋抓着绒绒的爪子,把它圈在胳膊里。 他转头看向倪梦。 似乎是不忍心让倪梦失望,他犹豫半天,终于拿起了一颗草莓夹乌梅。 他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表情很凝重。 “弋宝,你信我,真的很好吃。” 弋弋抬眸,指尖微微用力,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极了徐汀澜。 四目相对间,弋弋心一横,眼一闭,把草莓塞进了嘴里。 倪梦:“……” 她是在里面掺了屎吗这副表情。 她毫不怀疑,要不是草莓太大,弋弋绝对能嚼也不嚼直接吞下去。 哼,她就不信了,如此美味的diy征服不了一个几岁的小孩儿。 倪梦耐心地等着。 很快,她就在弋弋眼睛里看到了惊艳的神色。 倪梦抱着胳膊,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哼哼,拿捏。 弋弋的反应周围佣人们都看在眼里。 “夫人,这是什么新奇的吃法吗?”冯管家好奇得很,小少爷上一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跟着夫人第一次吃辣菜的时候。 倪梦顺手把一盘弄好的递给冯管家,“分给大家都尝尝吧。” 跟大家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是同事呢。 冯管家将信将疑把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周围佣人齐刷刷看向他。 冯管家嚼嚼嚼,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佣人们纷纷有了兴趣,一果盘很快被分完。 最终,倪梦的diy得到了全场好评。 欧耶! 弋弋吃了一颗之后,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的吃相很好,倪梦看着看着,拿起手机录了视频。 她想了想,把视频发给了姜曼芸。 【倪梦】:芸姨的水果得到了家里人一致好评哦~ 【倪梦】:啾~么么~ 姜曼芸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 【姜曼芸】:梦梦喜欢就好。 【姜曼芸】:好可爱的小孩儿,那就是弋弋吧? 倪梦眉尾一挑,没想到姜曼芸竟然知道弋弋。 【倪梦】:是的哦,弋弋也很喜欢芸姨的水果,他以前从来都不喜欢吃水果的。 姜曼芸被倪梦哄开心了,连发好几个大笑的表情包。 【姜曼芸】:既然如此,那你下次来的时候,把弋弋也带上吧,让弋弋体验一下采摘的乐趣。 【倪梦】:太酷了,弋弋一定会喜欢的。 放下手机,倪梦才发现,满当当一盘,弋弋一个人就吃了七七八八。 “不能再吃了。” 看着弋弋意犹未尽的样子,倪梦突然想到了徐汀澜。 弋弋这么喜欢吃,父子俩又那么像,那徐汀澜应该也喜欢吃的吧。 她这样想着,目光渐渐落在了剩下的那一盘夹乌梅上。 “冯叔,你把那盘给徐汀澜送上去吧。”倪梦指着剩下的一盘对冯管家说。 冯管家,“夫人怎么不自己给先生送上去?” 正好趁热打铁,干柴烈火,天雷勾动地火! 倪梦一眼看穿冯管家的表情,“……” 她倒是想,但她怕徐汀澜羞愤欲死。 “哎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距离才能产生美。” 冯管家一脸恍然,“哦……这招是小说里的欲擒故纵!” 倪梦朝他打了个响指,“冯叔真是见多识广。” - 十分钟后,徐汀澜书房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盘夹乌梅。 徐汀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冯管家站在对面。 “先生,这是夫人特地给您准备的,夫人说怕您不好意思,但又想您尝尝,所以特地让我给先生拿上来。” 冯管家一副夫人真贴心的表情。 “夫人为了先生,真是用心良苦啊。” 用心良苦了? 徐汀澜他就呵呵了。 如果不是刚才收到倪梦的骚扰信息,他就要信了。 徐汀澜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上面赫然是一个对话窗口。 【倪梦】:纯情反派火辣辣。 【倪梦】:坏笑.jpg .楼下,倪梦捧着手机偷笑,没想到她也有溜反派大佬的一天。 可惜了,不能亲眼看见徐汀澜的表情。 第46章 我是晚上好,你是晚上饿 自从‘纯情反派火辣辣’之后,倪梦就感觉徐汀澜有意躲着自己。 每天睁眼就看不见人,晚上她都睡觉了,徐汀澜还没回来。 啧,没想到反派脸皮这么薄呢。 唉,忙点好啊,忙点好,多挣点钱。 卷员工不如卷自己,徐汀澜在这方面就做得非常好。 没有徐汀澜,她还乐得自在。 每天一觉醒来,先是登上‘衣承东方’的网站,给明禾投票,然后就带着弋弋和绒绒在庄园里疯玩。 有时候弋弋心情好的时候,她也会带着人出门。 玩徐汀澜不让玩的,吃徐汀澜不让吃的。 等把弋弋的电放完,他晚上回来能倒头就睡。 这时候,倪梦就可以畅游在游戏的世界里,无法无天。 然后被贺聿沨骂个狗血淋头。 “你在发鸡爪疯吗?还没开团你开什么大?” “你来我们医院约个号吧,这操作看着不像正常人。” 倪梦,“……” 好狠的话。 “一开始是你非要拉着我组团的,我都拒绝你好几次的。” 她本来也不想霍霍他的好不好。 贺聿沨炸了,“谁他妈叫你顶着绝世王者地标出现在我的好友列表里。” 他还以为倪梦有多厉害,一开始还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想着赛季末了冲分,跟大佬强强联合一下。 结果谁能想,他妈的上贼船了,倪梦的号是买的! “就你这操作,你还敢买段位这么高的号?” “不怕被队友开盒,给你寄个炸弹炸死你?” 倪梦嘿嘿一笑,“到目前为止,我就只坑了你一个队友。” 她本来是想着,买个段位高的号,匹配到的肯定都是高手,她可以一边躺赢,一边学学高手的操作。 谁知道贺聿沨冷不丁地就撞上来了。 成了第一个受害者。 两人一连打了好些日子,毫无防备地,就建立了深厚的阶级友谊。 当然,跟贺聿沨打游戏,倪梦还有另一个目的。 “贺聿沨。” “干什么,开团呢,别叫我。” 倪梦看了看暗下去的屏幕,反正自己已经死掉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她边问边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这种问题,她觉得还是悄悄问比较好。 看着倪梦的背影,冯管家变得忧心忡忡。 神神秘秘的,什么问题竟然还有避着人。 难道是…… 冯管家面色如图,才修复好的家,又要破碎了吗? 先生啊,您别加班了,家快被偷了。 楼上,倪梦横在卧室的沙发上,一直等贺聿沨嗝屁了,才开口问:“贺聿沨,徐汀澜是还有一个哥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就连已经复活的小人都没有动。 倪梦拧眉,操作者小人围着贺聿沨的小人转。 “你怎么不说话?” 贺聿沨,“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想多多了解徐汀澜呀。”她眼珠子一转,又说,“你也知道我以前什么德行,关于徐汀澜的事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对他好。” 对面又沉默了很久,久到倪梦差点以为他断线了。 “你要是真的想对他好,就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不要问不要打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贺聿沨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即便看不到人,倪梦也能感受到他表情的凝重。 倪梦也不傻,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 因为贺聿沨的话,倪梦一直到凌晨都没睡着。 贺聿沨越不说,越讳莫如深,倪梦就越好奇。 又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就她状况之外的豪门大瓜。 “天杀的,作者你到底给徐汀澜还安排了什么隐藏剧情!” 倪梦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被子被她搅成了一个圆球。 她觉得自己像极了瓜田里的猹。 “诶——等等!” 倪梦噌的坐起来,拿过平板开始一顿搜。 像徐汀澜这种商圈大佬,还经常上财经杂志,有什么事,肯定是逃不过记者的眼睛的。 她像找到瓜的猹,哐哧哐哧一顿忙活。 然而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她试了三个浏览器,搜索‘徐氏集团’,出来的全都是关于公司业务的。 搜索‘徐汀澜’的名字,出来的除了财经杂志的内容,其余也是什么都没有。 就连他车祸的报告都被盾了,更遑论关于他大哥的任何消息了。 不过她也不是一无所获,这些本该公布出来的消息现在找不到了,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唉…” 忙活了两个小时,倪师傅成功把自己熬饿了。 “饿了。” 好想吃点全添加,零天然的食物。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徐汀澜应该加班回来了,佣人们也都休息了,要是点个外卖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她正想着,下一秒手机页面就给她推送了一个炸鸡外卖。 “……” 人类被大数据监控的一生。 倪梦现在高低也算个富婆了,点外面不看价格,只看想不想吃。 甚至因为收货地址太远骑手无法接单的时候,毫不犹豫选择了无人机送餐。 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就连吃个外卖,都比普通人高级。 无人机送外卖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她就接到了电话。 不过黎苑有红外防御系统,无人机飞不到门口。 倪梦只能拜托黎苑外面的保安给她送进来。 现在,她只需要去楼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外卖拿到房间里,就万事大吉了。 倪梦悄悄开了房门,做贼似的看了一圈,每个房间都没亮灯。 很好。 哈哈,我美味可口的炸鸡烧烤,倪梦选手马上就来宠幸你们咯。 下楼的过程很顺利,没有狗血的撞桌子,因为客厅里是亮着夜灯的。 “咔哒——”一声,倪梦开门。 她脑袋一伸,胳膊一薅,三秒不到,把外卖拿到了手。 欧耶! 上辈子吃拼好饭的手速完美应用到了这里。 这叫经验不能复制,但能力可以迁移。 “你在干什么?” “!!!” 好耳熟的声音。 倪梦顿时闭上眼睛。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这么晚了,徐汀澜怎么可能还没睡。 肯定是她太紧张了,睁开眼一定—— “韩式炸鸡?”徐汀澜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倪梦隐约能感受到有人靠近。 靠,不是错觉! “呵呵…”倪梦睁眼尬笑,背着手试图把炸鸡藏好,“晚上好啊。” 徐汀澜挑眉,他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应该是下楼来倒水喝的。 “我是晚上好,你是晚上饿?” “……” 被这么有梗,求你了。 第47章 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男人 倪梦本以为徐汀澜嘲讽完她就要上楼的。 可她站门口杵了半天,徐汀澜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要不,你也来点?”她觉得徐汀澜应该是这个意思。 “我正好点了两瓶可乐。” 徐汀澜,“晚上吃这些不好消化。” “那我再给你搭个健胃消食片?” “……”徐汀澜笑了,“食品界的鬼才。” 倪梦摆摆手,“低调,低调,都是经验之谈。” “经验?”徐汀澜靠在玄关的柜子上,“你经常吃?都总结出经验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徐汀澜被她一句话梗得说不出话,转身欲走。 “你真不吃啊。” 倪梦象征性地问了一嘴,心里想的却是,快走快走,再不走炸鸡烧烤都要冷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徐汀澜走了两步,悠悠转头,“你既然这么诚心,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试试。” “……” 可给他装到了。 两人去了落地窗面前吃,院子里亮着夜灯,景色不比白天看上去差。 不愧是每年花几百万保养的庄园。 “啪——”一声,倪梦拉开了可乐罐子。 良辰美景帅男人,还有大豪宅。 她好像一下子就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咕噜咕噜…”她猛喝了一口可乐,“哈哈爽!” 对倪梦来说,深夜的炸鸡可乐是滋养灵魂的良药。 她点了两个口味的炸鸡,一个甜的,一个辣的。 甜的太甜了,她更喜欢辣的,但徐汀澜却更喜欢甜的,辣得几乎没有。 “好吃吗?”倪梦问。 徐汀澜挑眉,“一般。” 倪梦明白的,霸总的一般就是好吃。 不枉费她选了一家最贵的店。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甜食。”她突然觉得徐汀澜好萌,“跟你吃早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每次厨房准备的甜面包你都能吃完。” 这就是反差萌吗? 好你个喜欢吃甜食的霸总。 徐汀澜握着炸鸡的手一顿,目光有些躲闪。 “你看错了。” 倪梦眯起眼睛,“你确定吗?” 你要不放下你手里裹满了甜酱的鸡翅再说呢。 徐汀澜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只是碰巧而已。” “哦~碰巧啊。” 好嘴硬的男人,“那就当是碰巧吧。” 还是不要拆穿他了,毕竟霸总也是要面子的。 徐汀澜被她的眼神看得食欲全无。 “别吃了。” 他说着,不等倪梦反应过来,飞速盖上炸鸡的盒子,然后眨眼之间,就把炸鸡扔进了垃圾桶。 才吃两块鸡中翅的倪梦,“???” “你这就恼羞成怒了?” 好小气的男人。 “呵……”徐汀澜擦擦嘴,优雅起身,“时间不早看,吃多了垃圾食品不好。” 倪梦没话说了,徐汀澜竟然还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男人。 豪门之大,竟容不下她小小一盒炸鸡。 不过…… 徐汀澜好像恢复正常了。 刚才都没有躲她。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倪梦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 今天周末,正常情况下徐汀澜应该是在家的。 但‘纯情反派火辣辣’过后的连续两个周末,徐汀澜都没看到人。 她趿拉着拖鞋飞快下楼,一到楼梯口,就跟沙发上的徐汀澜四目相对。 “不要在家里跑酷。”徐汀澜凉飕飕开口。 “你竟然在家。” “不然呢。”徐汀澜抱着胳膊看她,“我该去公司加班?” “可别,放过命苦的打工人吧。”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 “弋宝呢?”倪梦问。 徐汀澜朝院子外面扬了扬下巴,“昨晚下雪了,带着绒绒在外面玩小火车呢。” 倪梦站在旋转楼梯上,探头朝外看去。 弋弋坐在她的‘梦梦号’小火车上,身侧放着一个毛茸茸的厚毛毯,绒绒的小脑袋从毛毯里伸出来。 啧,直接给倪梦萌化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一人一猫酷酷一顿拍。 拍完还不忘分享给徐汀澜。 “你看,弋宝好开心啊。”她凑到徐汀澜身边挨着他,“绒绒又胖了一圈。” 徐汀澜歪头看着她的手机,轻笑,“一天吃那么多,不胖才怪。” “那说明弋弋照顾得很用心,都是我和弋宝的功劳。” “嗤…”徐汀澜笑出了声,“有你什么事?” 倪梦扬起下巴,“我把绒绒带回来的呀。” 徐汀澜不置可否。 “看看这个。” 倪梦接过他递来的平板,“什么呀?” “西港储能项目获批,陈氏集团股价疯涨,各家纷纷入局。” 是今天的晨间新闻。 “假新闻?”她确定这是陈氏集团在做最后的布局,“陈氏集团放出来的?” 徐汀澜点头,“陈氏已经在暗中转移资产了。” “动作也太快了吧。” 难怪人家能挣钱呢。 徐汀澜点点头,又说:“刚得到消息,倪氏正在追加投资,现金流,地皮,债券,全都投了进去。” “啪啪啪——”倪梦拍起了巴掌,“这便宜爹竟然如此有魄力。” 徐汀澜,“最后关头了,倪氏要是不及时止损,破产是迟早的事。”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倪梦指着自己,“当然是——” “嗡嗡嗡……”她话没说完,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 是倪怔泓。 真是好巧。 倪梦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喂,爸。” “梦梦。”倪怔泓的声音传来,“今天的晨间新闻看了吗?” 倪梦抬头跟徐汀澜对视一眼。 “刚看见。”她掐着自己的胳膊,生怕自己笑出声,“这个项目稳了。” 倪怔泓嗯了一声,“这是咱们家的好机会。” “你这次做得很好,不愧是爸爸的乖女儿。” 呕… 这个老东西,随时随地不忘pua她。 但一想到事情还没成,倪梦就只能生生忍下去。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是为咱们家好的事情,我都愿意做。” 倪怔泓笑了,“你这样想就好,不枉爸爸疼你一场,乖乖待在徐汀澜身边,多为咱们家争取一些。” 倪怔泓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指使,听得倪梦很不舒服。 她挥舞着胳膊空打了几下,“我知道的爸爸。” 老东西,去死吧! “过两天你妈妈生日,你和汀澜回家一趟,爸爸有话跟你们说。” 第48章 要脸干什么,要钱啊 回家那天,她早早就被倪怔泓的电话吵醒了。 倪怔泓催她早点回去。 她烦躁地起床,怨气冲天。 她下楼的时候,佣人们正在收拾东西,玄关放着十几个礼盒。 冯管家拿着平板站在徐汀澜身边,徐汀澜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茶几的珠宝首饰。 “干什么呢?”倪梦问,“那些不是上个月刚买的珠宝首饰吗?” “是,这都是先生吩咐待会儿一起带回夫人家的礼品。”冯管家笑着说。 倪梦狠狠皱眉,咻地窜到玄关。 十几个礼盒一字排开,一万,两万,三万,八万…… 首饰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 她请问呢,回一次家花费几百万? 倪家人也好意思收? 而且都这样了,佣人们还在往玄关放礼盒。 “夫人,你上次说的燕窝,这次我又准备了五盒给倪夫人,你看够不够,不够的话——” “等等!”倪梦听不下去了。 冯管家不解,徐汀澜也抬头看她。 “怎么了?”徐汀澜问。 倪梦,“放回去,都放回去。” 众人,“???” “夫人?”冯管家不明白。 “这么好的东西,咱们自己留着,去挑点临期的牛奶意思意思得了。” 给倪怔泓那老不死是送燕窝? 他吃得明白吗? 再说了,她自己都还没吃过呢。 冯管家没说话,纠结地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 “你母亲生日,你就提一箱牛奶,说出去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倪梦撇撇嘴,“要脸干什么,要钱啊。” “他们趴你身上吸的血也够了,再说了,礼物不在贵重与否,心意最重要。” 一箱牛奶也几十块钱呢,不便宜。 徐汀澜并没有采取她的意见,倪梦不要脸,他可丢不起那么人。 倪梦见拗不过他,只能亲自跟管家去了库房。 库房里放了很久的,临期的,一看就不值钱的,全被扒拉了出来。 “夫人,您这是在清库存?”冯管家惊愕。 倪梦哼哼一笑,“待会儿再换一个高级的袋子,面子里子都有了。” - 回去的路上,倪梦狠狠回忆了一下原著剧情。 原书里,倪怔泓夫妻两人,就是靠着原身姐苟到最后的。 徐汀澜倒台之前,他们靠着原身姐的关系,捞了不少好处。 徐汀澜倒台后,他们立刻倒戈沈砚申,帮着沈砚申一起,狠狠坑了徐汀澜一把,直接躺赢。 要说那夫妻二人对原身姐的态度,那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以说对原什么从来没有一点爱。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原身姐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吸血却不反抗的原因。 从小没被爱过,所以极度渴望得到父母的关注。 可惜啊。 她付出了那么多,到死倪家人都没露面。 倪梦替原身姐不值,越想越觉得亏。 倪家住的别墅是前两年才新开发出来的中式别墅,很大很壮观。 远远的,倪梦就看见了倪家别墅的白色围墙。 “老公,你说我们能不能在门口放下礼品就打道回府啊?” 她真的很不想踏进倪家的别墅啊。 徐汀澜笑了,“你是送快递的?” “……” 两人下车的时候,倪家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姐,姑爷。”管家虽然是笑着的,但看倪梦的眼神却没有半分尊敬。 倒是转头就开始招呼佣人们从他们车上搬东西。 倪梦和徐汀澜就这样水灵灵地被晾在了一边。 “幸好没拿好东西。”倪梦小声的跟徐汀澜说话。 倪家人实在过分,明知道徐汀澜有腿疾,却还是晾着她。 徐汀澜倒没有很在意,“抠门精儿。” 一直等搬完了东西,管家才带着两人进屋。 走过长长的走廊,他们终于走到了客厅。 “先生,夫人,小姐和姑爷到了。” 管家侧身,把倪梦和徐汀澜请了进去。 一进去,倪梦就被客厅的装潢震惊到了。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由黄花梨打造的家具,单论家具,都是上亿起步。 “我勒个逗啊,竟然全都是黄花梨,倪怔泓这么舍得?”倪梦压低声音,用只有她和徐汀澜听得见的声音说。 徐汀澜勾了勾唇角,“岳父大人舍不舍得我不知道,反正你是挺舍得的。” 倪梦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她指着自己,“你是说这都是我掏的钱?” 徐汀澜眉尾一挑,没说话。 倪梦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恨不得原地去世。 回头等倪家破产的时候,她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这些家具搬走。 绝对不能亏了。 倪怔泓不在客厅,客厅里只有一个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女人,此刻佣人正在给她做美甲。 “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怎么这么久。” 这应该就是原身姐的亲妈杜薇女士了。 “路上有点堵车。”倪梦解释说。 女人抬头,眼睛微微眯起,看倪梦的眼神带着审视。 倪梦心头一惊,这是个什么眼神? 不过很快,杜薇就收回了眼神,“坐吧。” 两人刚坐下,一个穿花衬衫,破洞牛仔裤,染着一头黄毛的男人就从楼上下来了。 倪梦知道,这是原身姐的弟弟,倪霄。 倪霄一见到两人,眼睛都亮了,“姐,姐夫。” 他走到徐汀澜身边,“姐夫来得正好,有件事我想跟你请教一下。” 徐汀澜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倪霄的手,“什么事?” “关于一个投资的,姐夫你在这方面是行家,你给我分析分析。” 投资? 倪梦就呵呵了。 这人看上去就脑子不灵光,还想投资? “哪方面的投资?”徐汀澜问。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姐夫你跟我回房间,我详细跟你说。” 倪梦心中警铃大作,怎么感觉闻到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果不其然,倪霄话一出,杜薇的开口了,“倪梦,你爸在书房等你,你去找她吧。” 这是要把他们两人分开的意思? 行,她倒要看看,这家人又要做什么妖。 倪梦和徐汀澜对视一眼,这一刻,两人的默契达到了顶峰。 - 楼上,书房。 “爸,我回来了。” 倪怔泓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笑着点点头,“一早上回来累了吧,坐。” 好伪善的笑,没憋好屁。 倪梦心里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多谢爸。”她在倪怔泓对面坐下,“爸说找我有事?” 倪怔泓点头,“西港那个项目,爸爸需要你的帮忙。” 第49章 夫人,咱们家里没有赝品 帮忙? 倪梦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我直接给你送走啊。 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爸爸,咱们父女之间,不用说这么客气的话。” 她倒要看看,这死老头又想在她身上剥削些什么。 倪梦轻轻一笑,“再说了,能帮到家里,我很高兴。” 倪怔泓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更浓了。 “爸爸就知道,梦梦的心里,咱们家里人是最重要的。” “是这样,西港那个项目,各家都在追加投资,好几家早入局的上市公司,股价都涨疯了,势头正好,爸爸想再追六个亿资金。” “可是家里的钱不都压进去了吗?”倪梦装傻,其实她已经猜出来倪怔泓想干什么了。 倪怔泓见她没明白,继续说,“是啊,爸爸记得,你跟徐汀澜结婚的时候,他给了你一块地皮和码头一个港口。” “爸爸上次已经找人评估了,地皮和码头加起来,正好能覆盖咱家这次的投资。” 我去,好他妈不要脸。 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倪梦还是被倪怔泓的不要脸震惊到了。 竟然打上了这个主意,都做好评估了。 这是料定了她会同意吗? 原身姐真是把你们喂得太饱了,让你们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 “爸爸的意思是以我的名义追加投资?” 倪怔泓摆手,“西港项目不接受个人投资,所以还是以咱们公司的名义投资吧。” 所以她花六个亿,要不到一个署名权? 算盘珠子都要蹦她脸上了。 “梦梦,怎么不说话?”倪怔泓微微蹙眉,“是怕爸爸白拿你的钱吗?” “你放心,等咱家公司顺利上市,爸爸会按照比列给你分红的。”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怎么会。”倪梦一脸爸爸你不要这样说,我会伤心的表情,“我刚刚是在想,该怎么让徐汀澜同意。” “同意?”倪怔泓不解,“地皮和港口不是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吗?” 倪梦面露纠结,“是转到了我名下,但地皮和港口的项目,都是徐汀澜在管。” “我要是突然拿出去做抵押,还是那么大一笔资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倪怔泓点点头,看倪梦的眼神逐渐变得失望。 倪梦隔夜饭都要吐出来l。 这死老头就是这么pua原身姐的吧。 明知道原身姐最受不了他们的失望和忽视,就故意摆出这副样子。 恶心谁呢。 倪梦攥紧了拳头,也跟着露出慌张的表情。 “爸爸,你别担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我肯定让徐汀澜同意。” 一听这话,倪怔泓脸上才有了一点点笑意,“那爸爸就放心了。” 他站起来,坐到倪梦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项目投入得越多,后面铮得越多,好好跟汀澜商量,爸爸等你的好消息。” 倪梦假笑,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啊! “爸爸放心,就算徐汀澜不同意,我也一定会给爸爸凑够这笔钱的。” 倪怔泓拍拍她的手,“梦梦真是爸爸的好女儿。” 呵呵…… “下楼吧,去陪陪你妈。” 倪怔泓站起来,“中午和汀澜留在家里吃饭。” 两人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徐汀澜和倪霄也从房间出来。 “徐董。”倪怔泓主动跟徐汀澜打招呼。 他的称呼很客气,徐汀澜亦然,“倪先生。” 因为当初是原身姐算计,加上倪家利用流言施压,徐汀澜才娶了原身姐的。 所以倪家和徐汀澜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小霄,跟徐董聊得怎么样?” 倪霄点头,走到他身边,“当然是很好了,姐夫也很看好我这个项目呢。” 四人边说边往楼下走,倪怔泓和倪霄走在浅眠,倪梦和徐汀澜落后两步。 “倪霄跟你聊什么了?”倪梦问。 徐汀澜唇角往上靠了靠,“一个我十岁就能辨别出是骗局的游戏投资。” “扑哧——”倪梦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幸好前面那父子俩聊得正高兴没有听到。 “他是不是让你给他投资?”倪梦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倪霄的目的。 这一家人,真是把她和徐汀澜当日本人整了, 徐汀澜不置可否地挑眉。 “你爸跟你说什么了?”轮到徐汀澜问了。 倪梦给了他一个咱俩难兄难弟的表情。 徐汀澜瞬间就懂了,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等回去的时候跟你详说。” 说着,几人已经到了客厅。 这时候,倪梦才发现,他们带来的礼品,已经被杜薇拆了。 “怎么没有珠宝,我还等着下午出去跟姐妹逛街的时候戴呢。” 满满的都是质问,倪梦差点没忍住蹦起来。 你他妈到底分不分得清,现在她才是这个家里的财神爷啊。 原身姐你花了那么多钱,在家就这个地位吗? 幸好徐汀澜在背后扯了扯她。 倪梦立刻露出一个惊讶又疑惑的表情,“没有吗?” “我记得出门的时候装车上了呀。” “老公,你有看见吗?” 徐汀澜睨她一眼,配合说道:“好像是忘了,当时你说要自己拿着,还在玄关柜子上放着呢。” 啧,可以啊这反应,瞎话张嘴就来。 倪梦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真是的,这么大人了,拿点东西还能忘记。”杜薇根本不管徐汀澜是不是在场,脸上对倪梦的嫌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倪梦模仿者原身姐的样子,委屈的低头。 “妈妈别生气,我这就让家里管家送过来。” 杜薇,“那还不快点,等着用呢。” 倪梦点头,当着众人的面给冯管家打了一个电话。 等挂了电话,她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又给冯管家发了一条消息。 【倪梦】:拿假的,敢拿真的我让徐汀澜扣你工资。 冯管家很快会了一个左右为难的表情。 【冯管家】:夫人,咱们家里没有赝品。 倪梦:“……” 【倪梦】:那就去买一套。 完了她又补了一句,“不要超过两百块钱。” - 一直到吃过午饭,倪梦和徐汀澜才打道回府。 跟来的时候一样,两人走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相送。 一上车,倪梦立刻从包里掏出香水,对着自己和徐汀澜一阵狂喷。 徐汀澜被喷得连打喷嚏,“你这是做什么?” 倪梦,“身上一股子贱人味,受不了。” 第50章 我拿我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做担 回去的路上,倪梦跟徐汀澜说了倪怔泓的如意算盘。 “你想怎么办?”徐汀澜问她。 直觉告诉徐汀澜,倪梦不会轻易给倪怔泓钱。 倪梦哼哼一声,“当然是满足他咯。” “不过嘛……” “不过什么?”徐汀澜唇角往上一靠。 倪梦邪恶一笑,“我记倪怔泓在城西有一块地。” “让他拿这块地来换怎么样?” 徐汀澜拧眉,“那块地没有任何商业价值,价值不足你名下那个港口一年的利润。” “不不不。”倪梦对着他晃了晃手指头,“那块地现在没有商业价值,但不代表以后没有。” “徐汀澜你信我,那块地能带给你的利润,绝对超过我名下的地皮和港口。” 徐汀澜没说话,定定地看向倪梦。 “你确定?” 倪梦拍着胸脯保证,“不出两年,那块地的市值,绝对超过二十亿。” 这块地可是后期倪家一飞冲天的关键。 原书里,在大结局的时候,徐汀澜入狱,原身姐横死,倪家虽然那时候攀上了沈砚申那棵大树,但沈砚申对倪家,并没有完全信任。 直到后来,a市规划建设,要修建机场和高铁站,选址恰好就是倪怔泓名下的那块地。 那块地的市值直接翻了几百倍,倪家也就此在a市的上流圈子彻底站稳了脚跟。 “你这么笃定?” 他不是不信倪梦的话,相反地,他莫名地很信任她这番话。 可就是因为信了,所以才忍不住多问一句。 倪梦举起三根手指头做发誓状,“我拿我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做担保。” 想起倪梦财迷的样子,徐汀澜直接笑出了声。 “好吧,按你说的办。” 徐汀澜爽快答应,倒是把倪梦整不会了。 “你就这么草率地答应了?” 未免对她太信任了吧,“你不怀疑一下我吗?” 她好像隐隐有点明白为什么徐汀澜这么大一个反派,最后会折在倪梦手里了。 敢情是作者给她加了给徐汀澜降智的buff啊。 但徐汀澜却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反正地皮和港口都在你名下,就算亏了,跟我也没太大关系。” “……” 原来是这样。 “那我要是真的把倪怔泓的地忽悠过来了,那块地能算我的吗?” 徐汀澜笑了,“我看上去很像打老婆个人财产主意的人吗?” 靠,好霸气的反派宣言! 看来就算是为了自己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她必须把倪怔泓那块地忽悠过来了。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不像反派的反派。” 又是反派,徐汀澜抿了抿嘴唇,看着她。 “为什么我在你那里永远都是反派?” 两人对视,倪梦眨巴了几下眼睛,“因为你本来就是啊。” 作者给你的人设,我又不能左右咯。 徐汀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阴郁了很多。 倪梦看见了,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公,你不要自卑。” “放心,就算你是反派,我也不会歧视你的。” “是吗?”徐汀澜眼神开始变得揶揄,“因为你的人设是恶毒心机女?” “……” 倪梦忍不住捂住了他的嘴,“好了,你别说了。” - 为了尽快把倪怔泓忽悠上岸,接下来的两几天,倪梦都在忙活这件事。 一直到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她终于大功告成了。 一大早,倪梦就给倪怔泓去了电话,让他今天去徐氏集团。 挂了电话,她又立刻给徐汀澜去了电话。 早上十点,倪梦和倪怔泓前后脚到了徐氏集团。 两人在徐氏集团的会议室碰面。 “爸爸,我跟徐汀澜说好了,地皮和港口可以给你做抵押。” 倪怔泓大喜过望,没料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 “当真?” 倪梦点头,随后脸上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不过,您得拿一样东西来交换,这样我才好跟徐汀澜交代。” 一听这话,倪怔泓瞬间就警惕起来,看倪梦的眼神也冷了很多。 “梦梦,你是在跟爸爸开玩笑吗?” 倪梦在心里狠狠朝倪怔泓翻了个白眼。 “爸爸你别着急,听我说。”倪梦假装内心受伤,“我怎么会让爸爸吃亏呢?” “那块地皮和港口,本来就是徐汀澜婚前转给我当作聘礼的,我有处理权。” “不过你也知道,地皮和港口的那些项目牵扯很广,徐氏的股东那边也都盯着,不可能任由我想干什就干什么。” 倪怔泓目光凌厉的看着倪梦,用眼神给她施压。 倪梦立刻更慌张了,连忙解释,“爸爸放心,我知道家里正是关键时候,所以只需要您把城西那块不值钱的地拿出来做交换。” “这样我也有个交代,以后才能继续留在徐汀澜身边。” 倪梦说了一大堆,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她真正想要说给倪怔泓听的。 她要告诉倪怔泓,只有这样,他才能拿到那六个亿,她才能继续待在徐汀澜身边为倪家谋取福利。 倪怔泓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在扶手上点着。 城西那块地不值钱,就算拿去做抵押,都不到一千万。 这么不对等的买卖,徐汀澜会同意? “徐汀澜是不是有什么风声,那块地不值钱,他为什么要换?” 倪怔泓说起这个,倪梦立刻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爸爸小声点,这件事徐汀澜不知道。” 倪怔泓皱眉,指尖一顿,“他不知道?” 倪梦点头,“其实是我找人做了个假的鉴定证书,虚报了那块地的市值。” “而且明年徐氏集团有个度假村的项目现在正在选址,您那块地正好合适。” “所以徐汀澜才肯松口的。” 倪怔泓再次陷入了沉默,一直到徐汀澜进来。 徐汀澜不是一个人来的。 跟他进来的,还有宋秘书和其他几人。 签约的进度比倪梦想象中的快。 徐汀澜进来不到半个小时,倪怔泓就签字了。 甚至倪怔泓走的时候,都十分匆忙,好像生怕徐汀澜反悔一样。 用一块废地换了六个亿,这对倪怔泓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欧耶!” 看着倪怔泓离开的背影,倪梦大大的比了一个耶。 “太好了,万事俱备,只等倪家破产咯。” 她感觉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太妙了,不仅得到了一块价值几十亿的地,还能推倪家一把,让他们加速死亡。 “徐汀澜,你说我是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徐汀澜挑眉,“忽悠人这方面的话,你确实很有天赋。” “嘿嘿,多谢夸奖。” 徐汀澜,“……” 他是在夸奖? 大功告成,倪梦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桐桐约我出去玩,你下班记得早点回家陪弋宝。” “几点回?”徐汀澜问。 “啧,你真黏人…我会尽量早点回家的。”倪梦揉了揉徐汀澜的脑袋,“你乖乖的,别想我哦。” !!! 宋泽和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竟然摸徐董的脑袋! 徐董还什么都没说! 第51章 好自信的bro 倪梦和江雪桐约在了一家高级美容院。 一进门,江雪桐就吩咐美容师给倪梦安排一整套,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倪梦打扮得超级无敌好看。 三个小时后,倪梦直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 细高跟配红色紧身裙,身材被衬到完美。 在加上一个白色的羊绒披肩。 整个人往哪一站就透露着两个字——贵气。 就连指甲盖都散发着一阵阵香气。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江雪桐又把他带上了一辆豪车。 车上,倪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连惊叹。 “宝儿,咱们待会儿是还有什么行程吗?”倪梦问。 江雪桐掐了掐她的脸,“你是不是从良把脑子从坏了。” “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倪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什么日子? 她一个外来人口怎么会知道? 再说了,作者也没给你俩写这些友情支线啊。 看倪梦一脸茫然的样子,江雪桐一脸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眼神。 “你个缺心眼,今天是周跃珩出道三周年的纪念日啊。” 周跃珩? 周跃珩! 是原身姐婚后包养的那个小明星! 一个长得跟沈砚申五分相,很有说头的小明星。 当初原身姐对沈砚申爱而不得,沈砚申还不见她。 她就包养了一个跟沈砚申很像的周跃珩,有事没事就找周跃珩来陪自己,看看他那张脸解馋。 只是两人并不是别人以为的包养关系。 原身姐一心为沈砚申守节,她就纯图周跃珩那张脸。 结果这人是个拎不清的,以为原身姐跟他保持距离,是爱他。 然后他就直接飘了,开始想要拿捏原身姐。 结果原身姐一巴掌给他删清醒,断了他不少资源。 这下周跃珩跳脚了,几次找原身姐不成,转头开始在网上跟粉丝哭诉说自己被富太太针对了,富太太想要对他怎么怎么样,他不从巴拉巴拉的。 狠狠圈了一波粉丝。 而原身姐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是他的粉丝冲了,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对原身姐的谩骂。 最后还是徐汀澜出手解决的。 而距离这件事发生,仅仅过去了三个月而已。 倪梦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所以她一觉醒来就被甩了一纸离婚协议,可能不仅仅是因为给倪家要项目的原因吧。 “他当初给你那么造谣,这口气我还没出呢。” 江雪桐对倪梦的任何事都很上心,不是她亲自报的仇,都不算有效复仇。 “我听说他今天在铂悦会所邀请了不少人,待会咱俩就去砸场子。” “啊…事情都过去了——”徐汀澜都出手了,周跃珩应该没得到好果子吃。 她再去找茬,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过去了?”江雪桐冷笑一声,“他昨天还在粉丝群里造你黄谣呢。” “什么!”好不要脸的男人。 江雪桐转头看她一眼,“怎么说?” 倪梦,“砸场子!” 她两辈子,最看不上的两种男人,一种是凤凰男,一种就是造人黄谣的男人。 - 周跃珩自从得罪倪梦之后,在圈内的资源大不如前,甚至原本定下的代言都飞了。 今天借着出道纪念日的契机,他和经纪人商量,借着公司的名义,邀请了不少圈内人。 除了现在大火的明星,还有不少手握资本的人。 他今天的目标,就是攀上那些富姐儿。 为他后面的路保驾护航。 为了达到目的,他花巨资,包下了铂悦一整层。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已经过了邀请时间的七点半个小时灵了,到场的人,除了几个咖位没他大的小透明,其余人一个都没来。 周跃珩坐在二楼的玻璃拉杆边,猛灌一杯红酒,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时,他的经纪人方明从门外进来,对着周跃珩摇了摇头。 “电话一个都没接。” “砰——”周跃珩气急,摔了酒杯,“肯定是倪梦干的!” “她在逼我低头。” 方明叹了一口气,“跃珩,要不你给倪梦打个电话吧。” “我给她打电话?”周跃珩不敢置信,“她把我害成这样,我还要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那种女人,我还不清楚。” “跃珩,你就主动服个软,倪梦那么喜欢那你,肯定会不计前嫌的。”方明劝道。 “她喜欢我就该主动来找我。”周跃珩冷笑一声,“我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我绝对不可能主动找她!” 方明无奈叹气,走到周跃珩身边揽着他的肩膀。 “跃珩,你听哥一句,他们那个圈层的人,咱们得罪不起,服个软,以倪梦对你的迷恋程度,肯定马上就来。” 周跃珩没说话。 方明把手机递给了他,说:“要是还想在圈子里混,你就听我的。” 周跃珩重重闭上眼睛,接过手机。 只是他并没有给倪梦打电话,而是趴在吧台上,歪着头,故作伤心地对着自己自拍了一张。 然后发送了出去。 是的,他就是被倪梦宠坏了。 对他来说,这不是服软,他这是在给倪梦机会。 他知道倪梦迷恋自己这张脸。 以前只要他发一张自己的自拍,倪梦二话不说就会到他身边。 “这就对了。”方明欣慰一笑。 他话音刚落,余光就瞥见了一楼大厅门口,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 “跃珩,那不是上个月刚拿下影帝的陈启吗?” 周跃珩转头一看,“你邀请的?” 方明,“我打过电话,但他的经纪人没有明确回复。” 两人说着,大厅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刚拿下新人奖的男演员,势头正猛地男团队长等等。 周跃珩眸中闪过一丝阴郁,照片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楼下陆陆续续竟然就到了不少人。 倪梦果然是在整他,他服软了,这些人才会来。 可转头,他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倪梦果然还是喜欢自己的,她根本离不开自己。 想到这,他拨通了倪梦的电话。 楼下。 刚到铂悦门口的倪梦顿住了脚。 “周跃珩的电话。” 江雪桐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接。” 倪梦点头,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周跃珩的声音就传来,“你可以上来了。” “……” 倪梦一整个大无语。 好自信的bro。 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到底谁才是金主。 第52章 她只是犯了全世界女人都会犯的 倪梦和江雪桐一进大厅,就看见了从二楼下来,正招呼人的周跃珩。 “陈启哥,感谢你赏光,您二楼请。” 陈启眉头一皱,“二楼?不是三楼吗?” “三楼?”周跃珩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是,是三楼,你看我见到您太高兴口误了。” “您楼上请。” 铂悦会所有很严格的会员制度,他的身份,只能约到二楼。 一定是倪梦为了讨好他,偷偷给他升到了三楼。 想到这,周跃珩心里忍不住得意。 他就知道,那个女人爱他,这三个月的冷漠,不过是做做样子。 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头,那个女人就上赶着把资源捧到自己手里。 把陈启送上电梯,周跃珩一转身,就看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倪梦。 他仰头朝三楼看去。 三楼很热闹,不少圈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们觥筹交错。 没想到倪梦给他准备了这么多的惊喜。 他唇角勾起一个笑,转身上了另一个电梯到二楼。 他站在二楼玻璃护栏边,给倪梦发了个消息。 【周跃珩】:想要我上三楼,除非你亲自来二楼服务我。 他必须让倪梦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楼下,倪梦地铁老人看手机。 “这他妈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服务?” “噗嗤——”江雪桐直接笑了出来,“他竟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就这还当明星?” 倪梦耸耸肩,心中无不感慨。 原身姐身边到底都是聚集了什么奇葩。 “可能他的人设就是笨蛋美人吧。” “你可别侮辱笨蛋美人了。”江雪桐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上楼吧,等着他待会上来给你当舔狗。” 倪梦没回周跃珩的消息,跟着江雪桐上了电梯。 看见倪梦上了电梯,周跃珩收起手机,坐在了二楼大厅,电梯一开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他抖了抖西装外头,扒拉了两下头发,脸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当电梯的楼层显示在二楼的时候,周跃珩立刻冷了脸,他不能给倪梦一个好脸色。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电梯并没有在二楼停下,而是直接上了三楼。 周跃珩眉头一拧,噌地站起来。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欢呼声。 他立刻走到二楼的玻璃护栏边仰头看上去。 铂悦的布局跟别的会所不一样。 铂悦走的就是专供富豪聚会的路线,他们没有包厢,一层楼就是一个包厢。 一般情况下,每层楼之间是听不到上下楼层的声音的。 但因为今晚江雪桐的特别嘱咐,所以周跃珩不仅能听到三楼的动静,还能清楚地看到三楼的那些人。 倪梦和江雪桐一到三楼就被人围了起来。 “江小姐,倪小姐,好久不见。” 在场的都是周跃珩邀请的娱乐圈当红明星,但他们在江雪桐和倪梦面前,并不敢拿手。 因为江雪桐的背后,是赵章寻,赵章寻掌控着亚洲最大娱乐公司——环斐娱乐。 而倪梦身后,是a市顶级豪门徐家。 江雪桐随手从侍应生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今晚大家都随意。” 倪梦被全场的帅哥们闪瞎了眼睛,掐紧了江雪桐的胳膊。 “宝儿,好多帅哥啊。”真的很想嘬一口。 江雪桐宠溺一笑,“你早就该放弃沈砚申那个歪脖子树了,你看,这一片森林,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倪梦乐傻了,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两人往中间的沙发上一坐,就有几个男人围了上来。 倪梦认识,是现在势头很猛的男团成员。 “小梦姐,吃水果吗?” 妈耶,好他妈精致的一张脸,这楚楚可怜的小狗眼,这就是富姐儿的快乐吗? 倪梦爽了。 “哈哈,吃。” 倪梦刚说完,小奶狗就用叉子喂到了她嘴边。 此刻倪梦的嘴角比ak还难压,太快乐了。 她拽了拽江雪桐的胳膊,结果江雪桐没理她。 转头一看,发现江雪桐整沉迷在男人腹肌无法自拔。 “宝儿,咱俩都结婚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倪梦凑在江雪桐耳边小声说,道德和欲望开始打架。 “有什么不好的。”江雪桐喝了一口红酒,“咱就看看帅哥,最多摸摸腹肌,又没出轨。” “再说了,男人可以出去找乐子,我们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找点乐子。” 仅仅一秒,倪梦就认同了江雪桐的说法。 嘿嘿,不就看看帅哥嘛。 她只是犯了全世界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倪梦朝刚才的小奶狗勾了勾手,“宝贝儿,再来颗葡萄。” “好,姐姐张嘴。” 倪梦明白了,原来自己上辈子寡心寡欲,是因为没钱。 贫穷让她恪守妇德。 现在有钱了,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几乎一秒沦陷,差点把周跃珩抛到脑后。 还是周跃珩的电话打来,她才把眼睛从帅哥们身上移开。 一看是周跃珩的电话,倪梦连忙拽了拽江雪桐,“宝儿,好戏开场了。” 江雪桐立刻推开了身边的男人,“快接。” 两人对视一笑,倪梦接通了电话。 “喂。” 周跃珩,“倪梦,你什么意思?” 倪梦,“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电话那头一顿,周跃珩直接气笑了,“倪梦,你是在跟我玩儿欲擒故纵这一套吗?” “你就是想让我主动上来找你吗?” “好啊,你等着,我这就上来。” 倪梦还没说话,周跃珩就挂了电话。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倪梦心里给周跃珩鼓掌。 好他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应该上不来吧。” 江雪桐点头,“但我给他开了绿色通道。” 绿色通道? “什么意思?” 江雪桐挑眉,目光渐渐转到电梯口,“咯,人到了。” 下一秒,电梯门打开,周跃珩气势汹汹走出电梯,却被门口的保安死死拦住。 “滚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周跃珩怒吼。 保安,“抱歉先生,没有指示,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周跃珩想要硬闯,但他根本不是保安的对手。 “哼,行,你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放完狠话,周跃珩再次拨通了倪梦的电话。 看着周跃珩的电话,倪梦看向江雪桐。 江雪桐轻笑一声,转头对侍应生吩咐了一句。 很快,周跃珩就被放了进来。 第53章 倪梦,你是在跟我玩儿欲擒故纵 “好吧,倪梦,你赢了。”周跃珩一进来,朝着倪梦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倪梦唇角微扬,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搂着男团小帅哥。 她淡然一笑,“我赢什么了?” “赢了你这个搞笑男吗?” 全场爆笑。 “姐姐好嘴!” “姐姐你去上脱口秀。” “下回跟粉丝吵架,梦姐你替我去。” 周跃珩瞬间白了脸,如芒在背。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并且依旧自信,“你今天把我请的人都叫到你的场子来,不就是为了让我服软吗?” “现在我认了,你赢了,你把这些人赶出去,再把这些人今天晚上谈成的代言合作都给我,我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 周跃珩认定了倪梦是真的爱他,所以他肆无忌惮,即使在场全都是他的前辈,他的眼神一样轻蔑。 什么前辈后辈,能拿到资源的才是哥。 这下轮到倪梦无语了,人怎么可以自信成这样。 她真该跟这兄弟好好学学。 她扫了周跃珩一眼,颇为矫揉地撑着身边的小帅哥站起来,走到周跃珩面前。 “你昨天才在群里跟粉丝造我黄谣,今天就急着舔上来,乖乖,你粉丝知道你的两副面孔吗?” 倪梦眼神轻蔑,“你这种一边造谣富姐立人设讨好粉丝,一边又在富姐面前当舔狗的男人最贱了。”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周跃珩被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他盯着倪梦的眼睛,他不信这些是倪梦的真心话。 倪梦以前迷恋自己这张脸的眼神,不是假的。 “倪梦,你是在跟我玩儿欲擒故纵吗?” “啪啪啪——”倪梦当场为他鼓掌。 “还整上三十六计了。” 欲擒故纵?她可没有诸葛先生的谋略。 “周跃珩,我拜托你睁开眼瞅瞅。”倪梦环视四周,“这些都是我的好闺闺给我打下的江山,哪一个不比你好看,不比你识趣儿?” 她说完,小帅哥非常有眼力见的给她喂了一口香槟。 “姐姐说了这么多,喝口香槟润润。” 倪梦挑眉,给了小帅哥一个上道的表情。 转头,她就跟江雪桐说:“宝儿,给小帅哥安排个代言。” 江雪桐嗯哼一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多谢姐姐。” 周跃珩脸绿了。 倪梦现在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玩物,根本不是以前那种迷恋到极致的样子。 他慌了,一想到自己这三个月过的那种日子,他就冷汗直冒。 没有代言,没有广告,没有拍摄,被公司冷落,被后辈贴脸嘲讽。 而且今天在场全都是圈内人,今天他要是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找回面子,他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不行,他绝对不要再过那种日子。 “小梦姐,我错了。” 周跃珩急忙握住了倪梦的手,一脸诚恳,“以前都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我没有造你黄谣,只是这些日子你不理我,我太心慌了,说的都不是我的真心话。” “你不要看别人,你喜欢我这张脸的,对不对。” 倪梦戏谑抬头,修长的食指勾起了周跃珩的下巴。 “你这张脸……” 换做原身姐可能还喜欢,但是换做她…… “让人看着恶心。” 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从你选择在网上公开造谣,任由你粉丝侮辱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你有这一天。” 她不想再跟周跃珩逼逼了,影响她看帅哥的心情。 “保安,把他给我撵出去。” 倪梦心里狠狠畅快了一把。 这种渣男,活该! 保安很快上前架住周跃珩的胳膊往外走。 “放开我!”周跃珩拼命挣扎,一双莹润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倪梦。 倪梦眉头一蹙,“等一下。” 保安停下,周跃珩眼前一亮。 “小梦姐,我——” “闭上你的臭嘴,我只是上警告你,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造我黄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罢,她朝保安挥了挥手。 造谣女生的男人就该死,不是应该,是一定! 周跃珩被带走,三楼又恢复了纸醉金迷。 “宝儿,我要是没结婚就好了。”倪梦发自内心感慨。 她喝了不少,脑袋有点晕,但理智还存了一点。 江雪桐跟她嘿嘿一笑,脑袋也晕。 “那你偷偷的,不让徐汀澜发现。” 倪梦打了个寒战,“可是我的道德不允许我出轨。” 江雪桐,“这怎么能算出轨呢,你只不过是想给送给有无家可归的男孩儿一个家而已。” “酒店大床房也算家?”倪梦问。 江雪桐答,“怎么不算呢?” “不过得找个隐蔽的酒店,不然被抓到了容易被打断腿。” 倪梦瞬间觉得自己的腿好像隐隐痛了一下。 “还是算了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她还是选择解解眼馋就好了。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的。 “有贼心,没贼胆。”江雪桐吐槽。 倪梦睨她一眼,“你敢?” 江雪桐摸了摸鼻子,避开倪梦的眼神。 “好了,别说这种影响团结的话。” “我再给你找俩体育生,今天晚上让你一次性疯个够。” “两个,你不要吗?” 江雪桐发消息的手一顿,“差点忘了我自己,那就找四个。” “咱们这样太大胆了吧……” 初到豪门,倪梦还真有点适应不了这种淫靡的生活。 “怕什么,赵章寻出差了,要抓也抓不到我。” “那我呢?”倪梦指着自己。 江雪桐眉头一拧,“徐汀澜那死瘸子追得上你?” “……” 好有道理。 倪梦彻底沉迷了,左边摸摸腹肌,右边挼挼胸肌,嘴上还喝着白皮体育生喂来的酒。 这他妈哪是人过的日子,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江雪桐也不遑多让,左边是黑皮体育生,右边是年轻帅影帝,面前还有十几个光膀子的小明星给她挑脱衣服。 快活赛神仙就是这个调调。 不过沉迷在男色中的两人还不知道,此刻一辆迈巴赫,一辆库里南已经杀到了铂悦楼下。 徐汀澜一下车,就对上了赵章寻喷火的眼睛。 “你不是在c市出差吗?”徐汀澜挑眉。 “你他妈能不能管好你老婆,又带我老婆来这种不正经的地方!”赵章寻张嘴就是一顿输出。 徐汀澜也不惯着他,“你开智了吗?” “我老婆现在从良了,是被你老婆带到这里来的。” 第54章 嘿嘿,亲到了… “wu~wu~wu~” “咚—咚—咚—” “宝儿,好多帅哥在我面前跳舞啊——” 倪梦喝得站都站不稳了,眼睛还一直不肯从面前的帅哥身上移开。 江雪桐搂着她的肩膀,两人勉强站稳,“挑两个,今天咱俩都不回家了。” “嘿嘿……”倪梦傻笑,脑袋里的内容开始变得少儿不宜,“那我要那个白皮体育生。” 其实那几个小明星也不错,但白皮体育生的肌肉更好摸。 江雪桐给了她一眼你眼光真不错的表情。 “那我要那个黑皮的。” 两人勾肩搭背摇摇欲坠,手指在人群中乱指。 突然,三楼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开门的声音打断众人。 所有人纷纷转头,倪梦和江雪桐也看来过去。 “哇,宝儿,这俩才是极品啊。” 倪梦根本就没认出来人是谁。 江雪桐摇摇晃晃,哈喇子差点流出来,“我不要黑皮体育生了,我要那个灰西装的。” 灰西装的赵章寻,“……” 倪梦迷瞪着,抬手指向了赵章寻旁边的人,“那我要那个条纹西装的。” 条纹西装的徐汀澜,“……” “倪梦!” “江雪桐!”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眼里纷纷喷出火来。 他们声音不小,倪梦和江雪桐都听见了。 江雪桐哼了一声,“大胆,要叫桐姐!” “不然我叫我老公封杀你。” “就是。”倪梦附和着,打着翩翩,脚步凌乱地走到徐汀澜面前,“叫我梦姐,不然我叫我姐妹封杀你。” 徐汀澜、赵章寻,“……” 徐汀澜一把抓住倪梦的手腕,“倪梦,你看清楚我是谁?!” 倪梦努力睁大眼睛,仰头的时候,肩旁的披肩毫无防备地滑落,“嚯,你长得好像我老公啊。” “真帅。” “想嘬一口。” 她真的觊觎徐汀澜很久了。 徐汀澜胸膛激烈起伏,用力扯着倪梦的披肩不让披肩滑落,咬碎了后槽牙才忍住没当场发火。 “江雪桐,你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赵章寻要气疯了。 这女人穿个一字肩的紧身裙,背着他出来点男人。 他忘不了刚刚进来的时候,江雪桐摸男人腹肌的画面。 他一把把江雪桐推到沙发上,脱了自己的西装,紧紧裹着她。 “从明天起,老子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他妈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江雪桐不耐烦地甩开他的外套,“我不穿。” “哪里来的臭男人,怎么跟我老公那么像,把你的臭外套拿走,本小姐就要美美的。” 她动作幅度不小,一字肩不断往下滑,看得赵章寻两眼腥红。 “还不快滚!” 赵章寻回头怒吼一声,众人顿时一愣。 不到十秒,整个三楼都空了。 “诶…”江雪桐伸长胳膊企图挽留众人,“怎么走了呀,我不要这个男人了,我要黑皮体育生。” 听见江雪桐的话,倪梦也歪头对着她的白皮体育生伸手。 “别走,这个男人好凶,我要体育生。” “倪梦,我还没死呢!”徐汀澜把倪梦的手拽回来,“你敢当着我面找体育生?” 这女人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以前喜欢沈砚申一个,现在喜欢一群。 “什么死不死的。”倪梦大手一挥,一个没站稳直接摔进徐汀澜怀里,“我老公的嘴不让我嘬,体育生也没有了,你给我嘬一口好不好。” 喝醉酒的倪梦非常不老实,徐汀澜早有领教。 他攥住倪梦不老实的手,直接打横把人抱了起来,仿佛腿上完全没有伤一样。 “啊啊啊宝儿,有人要带我走。” 倪梦在徐汀澜怀里死命挣扎,对着江雪桐喊救命。 江雪桐一听,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谁敢动我宝宝——” 她话没说完,就被赵章寻拽了回去。 趁她脑袋晕晕乎乎的时候,赵章寻直接把人扛上肩膀,直奔二十八楼。 - 倪梦几乎是被扔上车的。 司机一看不对劲,立刻升起前后排的挡板。 “先生,回黎苑吗?”司机通过前后对讲问。 徐汀澜转头看了倪梦一眼,醉成这样,回去不知道怎么折腾人呢。 “去云水居。” 云水居是徐汀澜名下一套300多平的公寓,距离公司很近,以前他偶尔加班很晚会去那边休息。 “哎呀,小帅哥别跑,给姐姐亲一口。” 倪梦醉得不省人事,但色心不改。 整个人都扑在徐汀澜身上,双手一直抱着徐汀澜的腰,脸蹭着徐汀澜的胸口。 “好舒服啊…” 徐汀澜垂眸看着这个色胆包天的女人,简直恨不得把她拎起来打一顿。 “倪梦,你给我坐好。” “不要。”倪梦抱他抱得更紧,“我要跟帅哥贴贴。” “嗯…?你怎么叫我倪梦,你该叫我小梦姐。” 徐汀澜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个女人竟然还把他当成外面那些野男人。 “快叫。”倪梦突然坐直了身体,扬起脑袋,双手捧着徐汀澜的脸,“不叫我让我宝宝不给你代言。” “……” 很好,现在都学会狐假虎威了。 “倪梦,你看清我——唔—” 徐汀澜话没说话,倪梦冷不丁地就亲了上来。 一瞬间,他懵了,心跳飙升到两百八,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脸和耳朵瞬间充血红温,脑子一片空白,忘了推开倪梦。 倪梦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只知道,面前这个帅哥嘴唇红润性感,一看就很好亲。 所以她亲了,不仅亲了,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感觉甜甜的。 还想亲。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倪梦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做到了徐汀澜腿上,一只手搂着面前人的脖子,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剧烈起伏的心脏,急促的呼吸,湿润的嘴唇。 一个忘了推开,一个穷追不舍,不愿意分开。 直到倪梦坐不住了,她才放开眼前这个男人。 她跟没有骨头似的,从徐汀澜身上滑了下去,然后缩在了一边。 “嘿嘿,亲到了…” 她躲在一边偷笑,边笑还边回头看徐汀澜一眼,“跟我老公的嘴巴一样性感。” “!!!” 徐汀澜怒了,所以她刚刚以为自己亲的是别人? 这个随便的女人。 竟然敢把他当成别人! 竟然敢亲别人! 第55章 一个人的睡姿怎么可以差成这样 云水居离铂悦不远,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先生,要我帮忙吗?”司机替徐汀澜打开车门。 看着大半肩膀都露在外面的倪梦,徐汀澜摇头,“不用。” 他把倪梦用披肩裹好,然后才抱着人下了车。 “去买点解酒的药。”徐汀澜吩咐司机。 “好,我现在就去。” 电梯里,倪梦仍旧不老实,摸摸徐汀澜的腹肌,又摸摸他的胸肌,甚至还想凑上去再亲一口。 可她力气不够,她只能傻笑,“嘿嘿,小帅哥,晚上留下来陪我睡觉啊…” 徐汀澜满头黑线,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眼神快要把倪梦给活吞了。 “不说话?”倪梦不满的撅了撅嘴,“你放心,姐姐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姐姐给你投钱。” “我老公可大方了,姐不差钱……” 徐汀澜咬碎了后槽牙,“有老公你还出来玩儿?” 一说起这个,倪梦立刻委屈上了。 “有老公有什么用,他不让摸也不让亲啊。” “嘿嘿,不过我跟你说啊,我继承的老公可性感,可帅了,我两辈子头一回见到这么帅的男人。” 徐汀澜出电梯的动作一顿,眉头兀地一蹙,一动不动地看着倪梦。 继承? 两辈子? 有什么东西在徐汀澜脑海中疯狂着。 这套公寓徐汀澜两三个月没来住了,不过定期有人来打扫。 倪梦被放在床上,一翻身就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留给徐汀澜一个后脑勺。 她已经过了兴奋的时候,现在困极了。 徐汀澜看着她的背影,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门铃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是司机买来了解酒药,还有蜂蜜水。 徐汀澜点头,“你回去吧,车留下,明天给你放假一天。” 司机笑着点头,“多谢先生。” 徐汀澜拿着药和蜂蜜水进了卧室,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倪梦已经从床头睡到了床尾,被子也掉在了地上,身上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出来了。 徐汀澜呼吸一紧,握着蜂蜜水的手不自觉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把药和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叉着腰在床边站了一会,似乎是在斟酌怎么把倪梦弄起来吃药。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最朴实无华的办法。 他像裹鸡肉卷一样,用被子把倪梦裹起来靠在床头。 倪梦不喜欢被束缚,烦躁地挥手想挣脱被子,“嗯…难受…” 她无意识的扭动,终于扭出了一只胳膊。 徐汀澜一转身的功夫,倪梦就把自己挣脱出了被子。 徐汀澜无奈,只能把人抱紧怀里,“别乱动,把药吃了,不然明天会难受。” 解酒药是融在水里的,徐汀澜托着倪梦的下巴,企图把药喂进去。 但解酒药的滋味并不好,倪梦非常抗拒。 “什么东西,我要喝酒。” “好好好,这就是酒。”徐汀澜哄骗道。 倪梦迷蒙地睁眼,然后傻笑,“那我们干杯。” 徐汀澜无奈摇头,拿起蜂蜜水跟她干杯,“干杯。” 倪梦心满意足,然后一饮而尽。 “唔…好难喝的酒…” 徐汀澜笑了,这女人喝醉了还挺好骗的。 “那再喝点蜂蜜水。” 徐汀澜把蜂蜜水喂到她嘴边,可已经上过一次当的倪梦不愿意了,“我不喝。” 她挥手一拂,徐汀澜反应不及,一整杯蜂蜜水直接撒了出来,两人身上瞬间就被打湿了。 “倪梦!”徐汀澜低吼一声,在徐汀澜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老实点。” “哼,好凶的男人。”倪梦嘟哝着,手脚并用地爬下了徐汀澜的怀抱。 她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袋一歪,直接栽进了枕头。 徐汀澜身上还滴着水,转头一看倪梦,裙子也湿大半。 “穿着湿裙子睡…” 徐汀澜陷入了纠结,是任由倪梦穿着湿裙子睡感冒,还是做一回登徒子,帮她换一身睡衣。 经过一番纠结,他选择了后者。 “都是夫妻了,没什么好避嫌的…”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徐汀澜去衣柜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终于鼓起勇气,把倪梦扒拉了起来。 他把自己的睡衣给倪梦穿上,睡衣够长,裤子直接免了。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好几次,屏住呼吸,手伸进衣摆里,脱了倪梦的裙子。 这个触感…… 徐汀澜顿时红了脸。 倪梦很白,腿也很长,因为喝了酒,脸上更是红扑扑的。 徐汀澜作为一个二十八岁、健康且正常的成年男性,是没道理心里不起波澜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倪梦的唇上。 在车上,她亲了自己,那种感觉… 紧张,陌生,却让人忍不住回忆,徐汀澜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嗯…” 倪梦嘤咛一声,不舒服地在徐汀澜怀里蹭了蹭。 徐汀澜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吓一跳,彻底回神。 他触电似的抖了一下,把倪梦放回床上。 倪梦全程没有任何反应,被徐汀澜放回床上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着倪梦毫无防备的样子,徐汀澜几乎是逃出的卧室。 一个小时后,他从客房的浴室出来。 临睡之前,他不太放心倪梦,又冲了一杯蜂蜜水,想着倪梦晚上肯定口渴。 不出意外的,他进去的时候,倪梦已经又换了个睡姿。 脑袋吊在床边,一只脚搭在枕头上,被子只盖住了肚脐眼。 “……” 徐汀澜想不通,一个人的睡姿,怎么可以差成这样。 他无奈摇头,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倪梦的脑袋抬起,终于把人掰回了正常的姿势。 然而正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倪梦突然抓住他的手。 “不要走…” 其实倪梦睡觉不是不老实,她只是需要抱着什么东西才能睡得老实,睡得踏实。 所以她抱着徐汀澜的胳膊就不想撒手。 徐汀澜抽了几次都抽不出来。 “啧…”他忍不住掐了掐倪梦的脸,严重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她这样的,吃了他一晚上的豆腐,现在睡着了还不愿意撒手。 鬼使神差的,徐汀澜真的躺在了倪梦身侧。 他一躺下,倪梦就跟八爪鱼似的粘了上来。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一年前他被人下药,一觉醒来,倪梦也是躺在他身边。 他其实知道,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但当时他急需一段婚姻,所以将计就计,答应了倪梦的逼婚。 但他从未对倪梦有过一分别样的心思。 他给她钱,给她自由,仅此而已。 但现在…… 对于这个倪梦,他好像还愿意给她自己的时间。 第56章 什么白皮体育生,没听过也没见 倪梦第二天早上是被渴醒的。 她迷蒙间,感觉自己身边有个人,暖烘烘的。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伸手去摸,企图摸骨识人。 咦?硬硬的,触感不错。 “倪梦,你手往哪摸呢?”一个冰冷的声音想起。 倪梦瞌睡去了大半,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天爷,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躺在她床上! 她出轨了吗? 天呐,她该怎么面对徐汀澜,她的金饭碗,还没抱紧呢。 她僵硬在当场,紧紧闭着眼睛,心里默念,她一定还是在做梦。 等一会儿睁眼的时候,身边肯定不会有人。 “手还不拿开?” 倪梦心里咯噔一声,完蛋了,真的有个人! 诶…等等。 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她缓缓睁眼,下一秒,冷不丁就装上了徐汀澜深邃的眉眼。 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撤开了半米。 “徐汀澜?”此刻她脑子一片空白,“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所以她刚刚摸的人,是徐汀澜! 妈耶,她真是色胆包天。 徐汀澜冷笑,“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白皮体育生?” 倪梦,“……” 靠,徐汀澜怎么会知道? “什么白皮体育生,没听过也没见过。”倪梦心虚,只能打死不认。 徐汀澜坐了起来,斜睨她一眼,“是吗?”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信任。 倪梦继续装傻,反正她是不可能承认的。 突然,她余光瞟到了徐汀澜嘴唇上,“诶,徐汀澜,你嘴角怎么受伤了?” 徐汀澜用拇指摸了摸,眉头拧起,“被狗咬的。” 狗咬的? 倪梦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抿紧了唇,呼吸都放缓了。 “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老天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白皮体育生哪里。 她强吻徐汀澜了? 她强吻徐汀澜了! 什么滋味,什么触感,怎么什么都想不起啊。 徐汀澜给了她一个很复杂的眼神,起身下了床。 倪梦顶着鸡窝头,呆呆地看着徐汀澜的背影。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她和江雪桐在铂悦虐渣男,好多明星,还有体育生,她们应该是喝多了。 好像最后又来了两个帅哥… 所以…后面来的那两个帅哥,徐汀澜是其中一个? 也就是说,她相当于被徐汀澜抓了个正着。 倪梦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的金饭碗,还能保住吗? 诶—不对,那她是怎么跟徐汀澜睡到一张床上来的? 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蓦地,她的视线被一抹红刺痛,一转头,她就看见地毯上散落着自己昨天穿的红色长裙。 倪梦伸长了脖子,艰难地咽下口水。 她僵硬着脖子低头,身上这个衣服…… 她又缓缓掀开被子,老天爷,竟然还没有穿裤子! 正在倪梦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徐汀澜冲了澡,擦着头发出来了。 两人冷不丁对视,倪梦迅速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昨晚我们……我的衣服…” 徐汀澜淡淡,“你的裙子打湿了,我给你换的。” “打湿了?裙子怎么会打湿?” 徐汀澜笑了,“你确定要聊这么细节?” “额…” 倒也不必。 “换洗衣服给你放浴室了。”徐汀澜说。 倪梦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看徐汀澜的眼睛。 徐汀澜揶揄一笑,转身出了卧室。 直到听到关门声,倪梦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余光却瞥见了床头的解酒药和没喝的蜂蜜水… 她下了床,飞速冲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她把自己捯饬好,换上了徐汀澜准备的衣服。 是很简单的卫衣配牛仔裤。 这时候,她也差不多把情况理清楚了。 昨天晚上,肯定是徐汀澜把她从铂悦带走,然后给她换衣服,喂药,还准备了蜂蜜水。 这反派,还真是个好人…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徐汀澜正在餐厅,手里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倪梦攥着卫衣衣摆,犹豫了一下朝他走近。 “昨晚…谢谢你。”她在徐汀澜对面坐下,“我喝醉是不是折腾你了?” 徐汀澜抬眸看她一眼,放下平板,“吃饭吧。” 好冷淡的语气,昨天还不是这样的呢。 自己昨晚到底怎么折腾他了。 难道是因为她强吻了他,所以还在生气? 这人把接吻看得这么重? 好崩人设啊,反派不应该荤素不忌吗? 徐汀澜不说话,倪梦有点怯怯的,都没敢问这里是哪里。 两人就这样毫无交流的吃完了早饭。 “我要出差一个月,半个小时后出发,车子楼下,你自己开车回黎苑。” 倪梦正捉摸着怎么跟徐汀澜道歉,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徐汀澜又要被外界传头顶青青草原了。 结果冷不丁的,就听见徐汀澜来了这么一句。 “出差?一个月?” 徐汀澜嗯了一声,“跟傅董去f国考察。” “可是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诶…”倪梦有点焉巴。 她上辈子每年过年都是一个人过的,想到今年身边有徐汀澜,还有弋弋,她已经在心里偷偷高兴高兴好久了。 徐汀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里的失望,眼神颤动,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他不能心软,他现在需要一点时间。 倪梦撅嘴,“那好吧。” “我会和弋弋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的。” 徐汀澜唇角往上靠了靠,“没事你也可以带着弋弋去拜访芸姨。” - 徐汀澜这趟出差,除了电脑,没有带任何行李。 他在机场跟傅景山汇合,一见到徐汀澜,傅景山远远就朝他招手。 “汀澜,这儿。” 徐汀澜笑着上前,“傅叔久等了,临时回公司拿了些资料。” 傅景山笑着摆手,“不碍事,时间还早。” “不过,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之前不是说不跟我去的吗?” 其实这趟出差,徐汀澜去不去根本不重要,傅景山也只是跟他提过一嘴。 “最近公司没什么事,跟您去一趟我也跟您多学学。” 傅景山没信他这话,“汀澜,是不是跟小梦闹别扭了?” 徐汀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傅景山那么敏锐。 傅景山拍了拍徐汀澜的肩膀,“傅叔是过来人,都懂。” “不过傅叔有句话还是要告诉你,老婆,是用来疼的,可不能一生气拌嘴就闹分居那一套。” 徐汀澜笑着摇头,“傅叔误会了,我们没有闹别扭,我这次跟您去f国,其实是还有别的目的。” 第57章 桐桐,这是惩罚 回黎苑的路上,倪梦接到了江雪桐的电话。 “宝宝,你还好吧。” 江雪桐声音嘶哑,听着像是还躺在床上没起来的样子。 “挺好的呀,你怎么样?”倪梦问。 江雪桐哼了一声,狠瞪了一眼正在床边穿衣服的男人,本来她是想用脚踹的,但她使不出力。 “不怎么好…”她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昨天晚上差点被赵章寻做死在床上。 倪梦一下就明白过来,暗自偷笑,看来昨晚的战况很激烈嘛。 “对了,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赵章寻怎么找到我的?”江雪桐是属于喝醉了直接断片的人,根本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问我?”倪梦笑了,“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不然更惨。” 电话那头噤了一瞬,“可是我脑子里怎么一直有个黑皮体育生在——唔——” 江雪桐话没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过倪梦猜想,她的好闺闺估计又要遭罪了。 如倪梦所料,江雪桐确实又惨了。 “赵章寻,你他妈属狗的,你咬我干什么!” 江雪桐捂着胸口,满脸愤恨。 赵章寻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死死掐着她的腰,“你还敢提黑皮体育生?” 他的眼神过于赤裸,凶狠又暴躁。 江雪桐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我…” “对黑皮体育生念念不忘?”赵章寻步步紧逼,“你还想着你大学时候的前男友?” 江雪桐悟了,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 赵章寻这只疯狗,对她大学时候谈的那个体育生前男友耿耿于怀。 可一提起这个,江雪桐也生气了。 她想起了当年她苦恋赵章寻,但这狗男人转头把她送出国的事情了。 “是啊,我还想着他呢,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就很那个黑皮——唔——” 江雪桐话没说话就被赵章寻狠狠衔住了嘴唇。 赵章寻发疯似的撕咬着她的唇舌,沉重的呼吸落在江雪桐脸上。 “桐桐,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男人边说边解衬衫,“再敢提那个人,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江雪桐隐约感觉到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哼,你不让我提我就不提?” “我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赵章寻我告诉你,以前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江雪桐早死了,被你丢到国外的时候就死了。” 江雪桐越说怨气越大,“我就提体育生,我就喜欢黑皮体育生,你有本事就咬死我!” “好,你说的。”赵章寻气笑了,一把抓过旁边的领带,三两下绑住江雪桐的双手。 “桐桐,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你怎么闹我都没关系,但你不该说这种话来故意气我。” 赵章寻已经被气得没有理智,他拿起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取消了今天和明天的所有行程。 这时候,江雪桐才反应过来。 完蛋,彻底玩脱了。 她挣扎着想要跑,可赵章寻根本不给她机会。 “赵章寻,你别发疯。” 她边说边往后退,可她后面是床头,根本退无可退。 赵章寻摇头,一把把人楼了过来,“桐桐,晚了。” 他的手已经顺着江雪桐睡衣的下摆伸进去,只是一瞬,江雪桐浑身战栗。 “不行,赵章寻,我不能再来了。”江雪桐红着眼眶,朝着赵章寻可怜巴巴地摇头。 赵章寻却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根丝带,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桐桐,这是惩罚。” 赵章寻是属于那种,床下,他什么都可以听江雪桐的,但在床上,他要绝对掌控。 再加上他本来就在气头上,所以无论江雪桐怎么哭,怎么喊,他都没有一点动摇。 他的理智,早在听到黑皮体育生几个字的时候,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了。 “赵章寻…老公…我不行了……” “呜呜呜…不要咬我……” 江雪桐哭得可怜,每次受不住想跑,都被赵章寻抓回来继续。 一直到江雪桐彻底昏死过去,赵章寻才放过她。 他从江雪桐身上起来,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拦着江雪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觉,另一只手拿过江雪桐的手机。 他熟练地点开通讯录,一条一条滑下去,把不认识的人随手就删了。 检查完通讯录,他又点进了微x,按照刚才的程序,一个一个检查,把看不顺眼的,头像一看就不正经的男人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昨天晚上的那些小明星,更是一个都没放过。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倪梦的对话框,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人也拉黑了。 他低头看了看江雪桐的发顶,倪梦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算了,留着吧。 虽然他真的很不喜欢江雪桐把精力放在除了他以为的人身上。 - 倪梦不知道自己好闺闺在床上死了又死。 她现在已经带着弋弋和绒绒,坐上了去芸姨家的车。 本来她是准备过两天再去拜访芸姨的,结果中午刚吃完了午饭,她就接到了芸姨的电话。 姜曼芸说果园的荔枝大丰收,问她要不要来吃荔枝。 倪梦哪有不去的到底,带上弋宝和绒绒,直接就杀了过去。 一到傅家别墅,倪梦远远就就看见了站在别墅门口的姜曼芸。 她立刻从车里探出脑袋,伸长胳膊朝姜曼芸挥手,“芸姨。” 绒绒现在胆子也打了,后脚蹬在倪梦身上,也跟着探出脑袋来。 “梦梦。”姜曼芸忍不住上前,“哎呀,好可爱的小猫啊。” 司机把车停下,倪梦先抱着绒绒下了车,然后才让弋弋下来。 还不等倪梦介绍,姜曼芸就在弋弋面前蹲下了,“这就是弋弋吧。” “好久没见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姜曼芸的眼里满是慈爱,看得倪梦一头雾水,芸姨见过弋弋? 可是徐汀澜不是说他以前不认识傅景山和姜曼芸吗? 所以姜曼芸上哪去抱过弋弋去? 难道是经典见面说词? 听着也不像啊。 倪梦压下心里的疑惑,蹲下来捏了捏弋弋的小手,“弋宝,叫姨奶奶。” 弋弋点头,小声开口,“姨奶奶。” “诶。”姜曼芸想要摸一摸弋弋,但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弋宝真乖。” 这时,绒绒也冲着姜曼芸‘喵’了一声。 姜曼芸一愣,立刻笑了,“哎呀,小绒绒,比视频里还胖一点呢。” “可不嘛,一天吃得老多,吃了就在家里上窜下跳的。” 姜曼芸摸了摸绒绒的脑袋,“好了,别站在门口了,咱们进去说吧。” “我还有重要的是要跟你说呢。” 第58章 仇人求到自己面前的感觉怎么样 姜曼芸把人领进了院子,走到廊下的时候,倪梦发现恒温果园门口,整整齐齐摆放着好几筐水果。 有荔枝,葡萄,无花果,还有倪梦最喜欢的草莓。 “芸姨,你要送人啊。”倪梦问。 姜曼芸笑笑,“送什么人啊,给你带回去的。” “啊…”倪梦长大了嘴巴,“又拿啊。” 她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姜曼芸被她的反应逗笑,“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上次不是说弋弋喜欢吗?” 倪梦笑笑,她感觉自己真的是来这里进货的了。 两大一小笑着进了果园,一进去,绒绒就开始撒欢。 从弋弋怀里跳下去,抓都抓不住。 弋弋也睁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果园。 倪梦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要不要去体验采摘的乐趣?” 弋弋点头,“要。” 不仅能体验采摘的乐趣,还能陪着绒绒玩。 倪梦没有拘着弋弋,让佣人给他拿了个果篮,就让他自己去摘果子了。 她不拿弋弋当问题小孩儿,这样反而能更好地跟弋弋相处。 倪梦和姜曼芸在一旁的亭子坐下,佣人送来了水果和点心。 “唉,弋弋这孩子…”姜曼芸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我记得以前是很开朗的。” 倪梦瞬间竖起了耳朵,“芸姨,你见过弋弋的妈妈吗?” “当然见过了,我记得家里还有弋弋妈妈的照片呢,不过很久了,估计得找找。”姜曼芸喝了一口茶,言语中流露出回忆,“弋弋跟他妈妈长得很像,但性格不像。” “弋弋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倪梦发誓,她绝对不是有意打听徐汀澜亡妻姐的消息的。 姜曼芸,“弋弋妈妈脾气很火爆,做事雷厉风行,也是个极好的人。” “只可惜,一场车祸,说走就走了。” 又是车祸,倪梦眉头一蹙,徐汀澜的腿是因为车祸,弋弋妈妈去世也是因为车祸。 所以是同一场车祸,然后直接造成了徐家今天的局面? 倪梦一阵恶寒,天杀的作者,一定要给反派安排这种狗血恶俗的流程吗。 “嗨,不说这个了。”姜曼芸摆了摆手,“对了,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的。” 倪梦嚼着荔枝点头,“芸姨你说。” 姜曼芸,“就是你上次送我的助眠药丸,我用着特别好用。” 倪梦笑了,“真的?那太好了。” “应该没剩多少了吧,回头我做了又给你送来。” 白吃了人家几大筐水果,她得回去狠狠搓几盒药丸。 姜曼芸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是管你要东西,我是想跟你说,这药丸功效这么好,你干脆自己开个店卖这个东西。” “啊?”倪梦惊了,“卖?” 上辈子她奶奶倒是靠这么手艺养活了她,但挣的钱并不多,勉强不让她饿死而已。 “对啊,你不知道,像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十个有八个晚上都睡不着,这一睡不着,第二天精神就不好,脸色也不好。” “又不敢乱吃药,怕影响健康,不少人暗中寻摸中医调理呢。” 所以医学的尽头还是中医? 果然是老祖宗的智慧啊。 “我们这个圈子,这个年纪的人已经不比什么钱啊,珠宝啊什么的,就是拼谁身体好,谁气色好。” 倪梦悟了,好一个活到老,比到老。 “上次我有个朋友来我这里,我给她用了你的药丸,第二天她就追着我要,还问我上哪找的大师。” “后来我给了她一些,她又分给了其他人,都说功效很不错。” “最后全都来找我,求我把大师介绍给她们,就连跟我不对付的周太太,都拐弯抹角地托人来问。” 说起这个姜曼芸就想笑,看倪梦的眼神简直跟看什么福星似的。 倪梦跟着开心起来,“嘿嘿,仇人求到自己面前的感觉怎么样?” “相当爽。” 现在想起心里还爽快呢,她捏了捏倪梦的脸,宠溺一笑。 “后来我一琢磨吧,把你介绍给她们可以,但不能让你白干活。” “与其白送给她们将来招麻烦,还不如卖给她们。” “你觉得如何?” 倪梦撑着脑袋想了想,“可是我没开店的经验,不会两个月就经营不善倒闭吧。” 说实话她还挺没信心的,毕竟她没这方面的经验。 “怕什么,生意就是有赚有亏的。”姜曼芸说得很有魄力,跟她温柔的形象完全不符。 “芸姨,你好像个女强人啊。” 姜曼芸哼哼一笑,“那是,想当年,我的能力,可不输你傅叔。” 要不是她后来身体不好,她也不会甘心待在家里。 倪梦忽然明白过来,芸姨鼓励她开店,是因为她心里还藏着离开职场的不甘心,所以投射到了她身上。 “你放心,只要你开店,芸姨手里的人脉多着呢,全都介绍给你。” 一听这话,倪梦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资源都喂到嘴边了,晚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那好。”倪梦直接拍板,“我听芸姨的。” “回去我就好好琢磨琢磨。”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目标客户,产品理念,风险评估…… 上辈子的牛马记忆瞬间觉醒。 然而姜曼芸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我都给你琢磨好了。” “啊?”倪梦眼珠子差点调出来。 姜曼芸拿出手机,朝她招了招手。 倪梦把脑袋凑了过来,“什么呀。” “我这些日子琢磨的企划书,你看看。”姜曼芸说。 “企划书?”倪梦声音拔高了不少,“芸姨你也太迅速了吧。” 姜曼芸微微一笑,“没办法,一想到开店的计划,脑子里就自动生成了这些东西。” “你拿回去看看,目标客户,服务理念什么的,我都想好了。” 倪梦飞速地浏览了一遍,这是一份非常详细并且能落地的企划书。 拿出去拉投资的话,简直分分钟。 “芸姨,您太厉害了。” 倪梦自认为自己的能力,还达不到姜曼芸这个水平。 “这么好的企划书,您就这么给我了?” 妈妈,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姜曼芸笑得合不拢嘴,“你可是我干女儿,我不给你给谁?” “啊……芸姨,我永远的芸姨。” 倪梦给了姜曼芸一个熊抱,差点挂她身上。 “芸姨,我该怎么感谢你呀。”倪梦没由来的鼻子一酸,眼泪说来就来了。 上辈子一个人打拼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长辈站在她身后。 姜曼芸吓一跳,连忙给她擦眼泪,“怎么哭了?什么谢不谢的,你帮我治好了失眠,我还没感谢你呢。” “这权当我给你的谢礼就是了。” “回去跟汀澜商量一下,这也不是一件小事。” 倪梦边擦眼泪边点头。 第59章 这女人,又在疯狂造他的谣 倪梦和弋弋在傅家,吃了下午茶,又陪姜曼芸吃了晚饭。 本来准备回家的,结果绒绒赖在姜曼芸的果园不走,怎么抓都抓不到。 “小家伙还没玩够呢。”姜曼芸笑得不行,“要不今晚就留下吧。” “啊,这会不会太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上回你和汀澜离开后,我就让人给你准备了房间,还给弋弋准备的儿童房呢。” 姜曼芸早就盼着倪梦带着弋弋来小住了。 姜曼芸如此热情,倪梦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答应了。 不过她还是要征求一下弋弋的意见。 本以为弋弋会有所抵触,结果他意外的爽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后来倪梦才发现,喜欢姜曼芸果园的,不仅是绒绒,弋弋也很喜欢。 一听今天不用回家,一人一猫就直接在果园里玩开了。 就连弋弋不喜欢吃的水果,他都随手摘下来往嘴里撒。 倪梦也不管,反正她上辈子小时候在乡下,连狗屎都玩儿,吃点没洗的果子怎么了。 而且有佣人们跟着,她更不用担心了,直接跟姜曼芸上了二楼。 两人洗了澡,换上睡衣,敷上面膜,往沙发上一躺,边看电视边聊天。 接近九点的时候,倪梦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徐汀澜。 “哎哟,你们这小两口。”姜曼芸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离不开我。” 视频一接通,徐汀澜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这女人,又在疯狂造他的谣。 “你在哪呢?”徐汀澜拧着眉问。 倪梦脑袋一歪,跟姜曼芸脑袋挨着脑袋,“跟芸姨在一起呢。” “芸姨把我和弋弋留下了。”她一脸你看我多受欢迎的表情。 徐汀澜唇角往上靠了靠,嘲讽道:“你确定不是你死皮赖脸赖下的?” “……” 是恶评。 “你找我干什么?要看弋弋吗?”倪梦问,“弋弋跟绒绒在楼下恒温果园呢,估计一时半会是没空理你的。” 徐汀澜摇头,“没什么,跟你说一声我到酒店了。” “你跟我说你到酒店了?”倪梦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他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发展到需要报备行程的地步了。 这时,姜曼芸的手机也响了,应该是傅景山的电话。 姜曼芸拍了拍倪梦的肩膀,出了房间。 直到姜曼芸的背影消失,倪梦才神秘兮兮地把脸凑到手机面前,“老公,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我马上帮你报警。” 徐汀澜,“……” 这块木头。 “我还有事,挂了吧。” 就这样? 所以这人打电话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倪梦整不明白。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佣人带着弋弋和绒绒上来了。 “小梦小姐,小少爷说不想在楼下玩了。” 倪梦点头,朝弋弋招了招手。 弋弋抱着绒绒走到她身边,乖乖坐好。 “玩得开心吗?”倪梦问。 弋弋点头,“开心。” 他边说,便从衣兜里掏出了一颗荔枝,“这个给你吃。” 倪梦惊喜不已,“给我的?” “嗯。”弋弋不好意思的低头,“那棵树上最红的。” 倪梦瞬间心都化了,老天爷,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疼的小孩儿。 她捧起弋弋的脸狠亲了一口,“好宝宝,没白疼你。” 倪梦捧着那颗荔枝一顿拍,然后库库给徐汀澜发消息。 【倪梦】:弋宝揣兜里送我的。 【倪梦】:他说是树上最大最红的。 【倪梦】:特地送给我的哦。 【倪梦】:你没有吧,芜湖~ 徐汀澜沉默良久,回了两个字——幼稚。 倪梦哼哼一声,“嫉妒的嘴脸真丑恶。” 她把手机一扔,搂着弋宝又是一顿亲。 姜曼芸回来的时候,弋弋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荔枝。 “给姨奶奶。” 姜曼芸和倪梦均是一愣。 倪梦瞪圆了眼睛,好一个雨露均沾啊。 姜曼芸喜出望外,好一阵稀罕。 这天晚上,姜曼芸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弋弋也没有睡他的儿童房。 担任全挤在倪梦的床上。 说挤也不太准确,因为姜曼芸给准备的床很大,再睡三个人都没问题。 而接下来的一周,三人都是这样睡的。 没错,倪梦和弋弋,足足在傅家住了一周。 两人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在傅家住的这一周,倪梦每天晚上都会接到徐汀澜的视频。 徐汀澜会跟她说他今天一天都干了什么,倪梦也会跟他说今天芸姨又给她做了什么什么好吃的。 弋弋每天一睁眼就往果园里钻,一个小时就能把自己玩成脏脏包。 倪梦喜欢赖床,通常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姜曼芸纵着她,甚至希望倪梦一只住下去。 有时候倪梦随口一提想吃什么,第二天姜曼芸就会亲自下厨。 傅家的佣人都说,从没见过夫人如此喜欢一个人。 离开的那天下午,姜曼芸从中午就开始闷闷不乐,送两人出去的时候,眼泪直掉。 但是没办法,马上过年了,姜曼芸自己事情多,黎苑那边事情也多,徐汀澜不在,管家只能找她商量,她不得不回去。 “哎哟芸姨,别哭,等这这段时间忙完了,我肯定带着弋弋再来的。” 姜曼芸不说话,哭得可怜。 倪梦心都跟着疼,“那下周就来好不好?” 姜曼芸摇头,“明天就来好不好?” 到最后,还是傅景山打视频来才把姜曼芸安慰好了。 - 刚回去的那些天,为了不让姜曼芸落差太大,倪梦一天三四个视频电话给她打,十几条视频给她发。 一直到傅家的管家跟她说姜曼芸的状态好转了,她才减少了频率。 她从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是幸福的感觉的。 一种隐隐的归属感。 晚上,她跟徐汀澜视频的时候说起了这事。 “我可真是讨人喜欢。”倪梦非常臭屁,“你说我怎么会这么讨人喜欢呢?” “这难道就是天赋?” 听得徐汀澜一阵无语,“如果脸皮厚也是一种天赋的话。” “……” “哼,你就是嫉妒我招人喜欢。”倪梦撅了撅嘴,“对了,我昨天给你发了企划书你觉得怎么样?” “我反正看着挺好的,能落地,也有很大利润空间。” “而且还是芸姨亲自给我准备的。”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是可行的项目,但打造一个品牌不是那么简单的,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徐汀澜说。 倪梦点头,“那好吧,不过我明天约了两个中医馆,我准备去体验一下。” 徐汀澜点头,“具体行程发我,我让人给你安排。” 第60章 又是原书里没有的剧情 第二天倪梦难得起了个大早。 她猛灌了一杯咖啡才清醒过来,上辈子的牛马记忆开始觉醒。 她今天要去两个地方考察。 一个是城西的中医馆,是a市很有名的中医馆,不少人都慕名前去。 另一家就黎苑不远,是一家中医理疗馆,开在富人区,定位的都是高端客户。 徐汀澜已经帮她安排好了,到了可以直接进去找管理员。 她去的第一家是城西的仁合中医馆。 这个中医馆美名远扬,她到的时候,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中医馆的管理人已经在门口等着。 “徐夫人,你好。” 倪梦点头跟他握手,“你好。” “徐董都已经交代好了,您个我来就好。”管理人把倪梦请进了中医馆。 啧,外面还那么多人排着呢,她就这样进去了,简直就是… 嗯,是什么呢。 啊—对! 作威作福! 不过倪梦并没有在这个中医馆待很久。 倒不是这个中医馆不好,只是跟她的定位不符,但还是有很多可以借鉴的地方。 吃过午饭,倪梦又去了颐养居理疗馆。 这才是她今天的重点,这个理疗馆的经营模式和客户定位,都跟她预计的很相似,就是售卖的商品不一样而已。 颐养居是一家专注四十加妇女保养的理疗馆,馆内涉及了中医按摩,针灸,调养,塑身等等项目,专为a市富人服务。 一次服务六位数起步。 听到颐养居店长说这话的时候,倪梦差点咬到舌头。 “六位数?”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她昨天还在为姜曼芸说的一个疗程28888块的定价咂舌呢。 “这真的不是一锤子买卖吗?” 真的会有回头客吗? 店长笑着点头,“当然,我们家都是回头客。” 啧,原来冤大头不止一个。 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气质非凡,身上有一股悠悠的药香味。 她给倪梦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睨小姐还年轻,可能对四十多岁的女人不太了解。”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对于心理效果的追求,大于真实效果。” “现在那些富太太们,已经不沉迷于医美,怕垮脸,怕被丈夫嫌弃僵尸脸,反而追逐起了中医理疗。” “我们赚的不是效果,而是太太们的情绪价值。” “当然,我们馆也不是完全没效果,只是没外界传言的那么神罢了。” 不然她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名声。 倪梦一边点头,一边在自己的电脑上飞速记录。 听到最后一句,她猛地攥紧了手,“段姐你这都跟我说呀。” 女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些在圈内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更何况,徐董说了,只要我倾囊相授,他就给我的理疗馆投资。” “我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一切原来都是金钱的力量。 倪梦再一次感慨有钱真好。 不过徐汀澜真是个好人,竟然为了帮她坐到这个地步。 倪梦想了想,给徐汀澜发去了消息。 【倪梦】:老公,你真好。 远在大洋彼岸正在开会的徐汀澜,“???” 莫名其妙的。 从段姐办公室出来,段姐又带着倪梦去参观了整个理疗馆。 这个理疗馆非常大,足足占了八层楼。 每一层楼都是不同的项目,越贵越高端的项目越在上面。 并且生意很好,每层几乎都满员。 从八楼到一楼,人越来越多。 段姐被八楼的客人叫走,倪梦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该回去了。 到一楼的时候,大厅里又进来了好几个衣着华丽的富太太,接待小姑娘正在跟他们介绍各种项目。 倪梦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些人成为她的忠实客户。 她一定要挣钱,不然怎么对得起徐汀澜撒出去的那些钱。 想起徐汀澜,倪梦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想—— “啊——” 倪梦的思绪戛然而止,一道粗暴的踹门声骤然响起。 随后就是一阵慌乱和尖叫声。 倪梦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厅门口,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赫然躺在血泊中。 在她面前不远处,另一个小男孩趴在地上,后背上插着一把刀,血汩汩往外流。 而在两人旁边,一个浑身戾气,眼神癫狂的男人手持尖刀,胳膊拽着一个小女孩,还在留流血的刀就抵在小女孩脖子上。 靠,什么情况,又是原书里没有的剧情。 “都他妈不准动!”男人嘶吼着,声音嘶哑又疯狂。 像极了一个报复社会的疯子。 大厅寂静了一瞬,下一秒,压抑的尖叫和惊慌的啜泣瞬间爆发,所有人都朝电梯口涌来。 富太太们花容失色,店员浑身发抖,每一个人敢上前。 保安在听到暴乱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并赶过来,但碍于男人手里有人质,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把我们这些穷人的命当命,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把老子逼急了,我就跟你们一起死。” 男人怒喝一声,一只手把小女孩制住,一只手挥舞着尖刀朝人群走来。 “都去死!都去死!” 男人越逼越近,倪梦心脏猛地一缩,大脑终于从一片空白中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可仅仅几秒,她就强压下心底的恐惧。 她目光飞速扫过拳场,男人已经拿刀指着一个穿着精致,浑身发软的富太太。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你们这些臭女人,不久是嫁了个有钱人吗,要不是靠男人,你们都跟我一样!” 男人情绪激动,嘴里不停咒骂,手中的尖刀已经扎进了女人的胳膊。 女人腾得大叫,不停摇头,“我没有,我没有看不起你……” 女人脸色越来越白,声音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候,倪梦的目光落在了墙角摆放的装饰弓箭上。 应该是理疗点用来装饰的道具,但看着质量还不错。 她瞟了一眼男人,屏住呼吸,接着慌乱人群的遮挡,悄无声息的靠近弓箭。 指尖触碰上弓箭的瞬间,她心中大定。 她没有任何犹豫,拉弓射箭,箭矢没有开刃,但却足以打掉男人手里的尖刀。 男人凄厉惨叫,尖刀瞬间滑落。 在男人愣神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朝他扑过去。 倪梦定睛一看,竟然是贺聿沨。 贺聿沨抓着男人的脑袋往地上撞,保安赶紧过来,救下了被男人挟持的小女孩。 直到男人奄奄一息,贺聿沨才停下。 他呼出一口气,转头深深的看了倪梦一眼。- - 徐汀澜开完晨会给倪梦发了好几条消息,但一直没收到回信。 他打了电话,又给倪梦的司机打了电话,都没人接。 直觉告诉他,肯定出事了。 还不等他细想,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国内新闻推送—— 【a市颐养居理疗馆发生持刀伤人事件,现已造成两死三重伤。】 第61章 她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警察局内。 倪梦和贺聿沨并排坐在一个一起,这个房间内没有警察,只有他们两人。 倪梦惊魂未定,脸色很白,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别看她拉弓的时候很冷静,可等心里的那股劲儿散了,那种害怕的感觉才爬上来。 要是当时她没有射中那个男人,要是当时偏了一点,要是力道小了一点,激怒了男人,后果会是怎样的,她根本就不敢想。 那是一条命啊。 她越想越怕,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喂,你没事吧?”贺聿沨用胳膊肘杵了她一下,“给你倒杯水?” 倪梦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谢谢。” 贺聿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又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倪梦,“擦擦汗。” 倪梦猛喝了几口水,总算是冷静了一点。 “我去,你当时简直太他妈神勇了。”贺聿沨直接对倪梦三百六十度大改观。 他今天本来是去颐养居谈合作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里面出事了。 他趁着匪徒没注意,躲在了门口。 本来想着找机会出手,结果还没等到他出手,倪梦就率先出手了。 他无法形容当时看到倪梦举起弓箭时候的震惊,只是凭着本能反应,在匪徒倒下的瞬间,飞扑上前把人制住。 “你学过箭术?”贺聿沨问。 倪梦点头,“大学的时候参加过箭道社。” “参加过?准头那么好?”他觉得倪梦都能去参加比赛了。 倪梦想笑,但根本笑不出来,“超长发挥了可能。” 贺聿沨看出来她受到了惊吓,也不再多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咱俩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了。” “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再也不在背后蛐蛐你了,下回还带你打游戏。” 贺聿沨朝倪梦伸出手,倪梦愣了一瞬,才握住她的手。 “那、那我谢谢你了。”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警察把他们带回来之后,就一直没顾得上他们。 倒是给他们送来了晚饭。 倪梦还是头一次吃饭吃得这么没有胃口,吃两口就吃不下了。 反观贺聿沨,跟个饕餮似的,边吃边玩手机。 颐养居理疗馆的持刀伤人事件,新闻都已经爆炸了。 而倪梦拉弓救人的画面,被媒体疯狂转载。 标题也取的非常吸睛—— 【巾帼不让须眉,女英雄一箭横扫匪徒。】 贺聿沨转手就把新闻转发到了一个名为‘澜哥什么时候离婚’的群里。 【贺聿沨】:你们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群里很快响应。 【邱凯】:我们看新闻了,今天颐养居的女英雄。 【施博】:视频看着好模糊,你今天不是要去颐养居谈什么合作吗?有没有看到现场? 【施博】:女英雄长啥样啊?网上都有人自发为她出雕塑了。 【邵宗柯】:我靠,太牛逼了,简直太牛逼了。 【邵宗柯】:老子要给她专访! 【赵章寻】:这身影,怎么看着有点像倪梦? 赵章寻这话一出,群里瞬间鸦雀无声。 许久,众人反手就是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直接刷屏。 【邵宗柯】:赵总是不是上年纪老眼昏花了? 【邵宗柯】:这他妈是倪梦我倒立吃屎。 【邵宗柯】:吃一斤! 【施博】:我吃两斤! 【邱凯】:我吃五斤! “扑哧——”贺聿沨当场就笑了出来,没想到还有在这条路上走得如此稳当。 之前他也是这么信誓旦旦的。 “你笑什么?”倪梦拧眉,这人心态也太好了吧。 贺聿沨摇头,直接把手机递到了倪梦面前。 倪梦瞟了一眼,心中感慨,一群好接地气的富二代。 玩得也很丧心病狂。 突然,她眼睛眯起来。 “澜哥什么时候离婚?” 贺聿沨一拍脑壳,“我这就改,这就改。” 三十秒后,‘澜哥什么时候离婚’被贺聿沨改成了‘梦澜99’。 群里瞬间炸开了。 【邱凯】:@贺聿沨,你他妈改的什么破群名。 【邵宗柯】:@贺聿沨,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发几个省略号。 【施博】:@贺聿沨,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赵章寻】:各位,需要我亲自给你们准备吗? 【赵章寻】:@邱凯,屎一斤。 【赵章寻】:@施博,屎两斤。 【赵章寻】:@邵宗柯,屎五斤。 三人:…… 贺聿沨笑得捶桌子。 【贺聿沨】:别他妈产卵,说话! 下一秒。 邱凯退出群聊。 施博退出群聊。 邵宗柯退出群聊。 “哈哈哈哈哈——” 贺聿沨积压许久的憋屈去终于从这三人身上讨了回来。 正笑着,手机响了起来。 是赵章寻。 “真的是倪梦?” 贺聿沨额哼一声,“如假包换。” “我当时就在现场,那场面你都不知道。”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贺聿沨一直在讲电话,两人配合制服匪徒的事情,被他翻来覆去讲了十几遍,还不时给倪梦分享一下,转移她的注意力。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他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才消停下来。 耳边终于清净了,倪梦暗自松气。 这时,门口传来‘咔嗒’一声。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带着围巾的男人风尘仆仆推开门。 “徐汀澜!” 倪梦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扑了上去。 徐汀澜没有踉跄,稳稳接住了她,“没事吧?” “呜呜呜呜呜……”倪梦紧绷了一晚上的那根弦,在这一刻终于断了。 “呜呜呜…我都要吓死了,那、那个人,他拿着那么长的尖刀……” 她紧紧抱着徐汀澜,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伤心。 徐汀澜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回来了。” 贺聿沨听得一阵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想要拿手机拍照,手机都掏出来了,才想起没电了。 倪梦一直抱着倪梦哭了足足半个小时,眼睛都肿了才把人放开。 “你不是在国外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徐汀澜没说话,偏头看向了贺聿沨,“帮我去要点冰块。” 贺聿沨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立刻离开了房间。 “给你发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看到新闻,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就买了最快的航班回来。”徐汀澜说。 倪梦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弄了一下。 她仰头看向徐汀澜,下一秒,她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第62章 气氛那么好,不嘬一口简直天理 “老天爷……”贺聿沨惊呼一声,然后立刻捂住了双眼。 徐汀澜也惊了,但没有推开倪梦,反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倪梦知道自己喝醉的时候占过徐汀澜便宜,不过酒醒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原来跟徐汀澜接吻是这种感觉。 几乎一秒就让人沉迷,难怪上次喝醉她把徐汀澜的嘴啃成那个样子呢。 不过很快,她脑子就清醒了。 她猛地推开徐汀澜,“我我我我……” “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是被蛊惑了才亲上去的。 谁叫刚才的气氛那么好,不嘬一口简直天理不容。 徐汀澜眉峰一挑,伸手抹了一下嘴唇。 “不是故意的?” 倪梦抿紧了唇,生怕自己兽性大发又亲上去。 “谁…谁叫你的嘴看上去那么好亲。” 靠!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一旁的贺聿沨看得简直想为倪梦鼓掌,好霸道的女人,什么话都敢说。 不愧是一箭干翻匪徒的人。 牛逼! 徐汀澜短暂的闭上了眼睛,又生气又无奈。 好在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随后,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就进来了。 “倪小姐、贺先生,麻烦你们跟我来做个笔录。” 贺聿沨立刻蹿出了房间。 屋子里的恋爱氛围太浓厚,对他这个单身狗很不友好。 出门之前,他还朝倪梦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倪梦无语,加什么油啊,难道直接扑倒徐汀澜吗。 “额…那什么,你等我们一会儿。” 徐汀澜点头,“去吧。” - 三人一直在警局待到了凌晨两点才离开。 回黎苑的路上,车内氛围略显尴尬。 倪梦总觉得她跟徐汀澜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 她不敢看徐汀澜,望着车窗外发呆。 “你的电脑和手机。”徐汀澜递过去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倪梦已经战损的手机和电脑。 “怎么成这样了?” 电脑摔成了两瓣,手机屏幕直接碎成了渣渣,开不了机了已经。 估计是被挤成肉饼的时候从兜里掉出去的。 又想起了当时的场面,倪梦浑身打了个寒战,不自觉的朝徐汀澜靠近了一些。 “徐汀澜,被劫持的小女孩和女人怎么样了?” 感受到倪梦的颤抖,徐汀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出手及时,李太太还没有伤到根本,已经救回来了。” “小女孩儿没受什么伤,留院观察了。” “那就好。”倪梦顿时松了一口气。 徐汀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揽住倪梦的肩膀,“别害怕了,已经过去了。” 倪梦没说话,把脸埋在了徐汀澜的胸口。 一直到车子停下,倪梦才冷静下来。 已经是凌晨三点,但黎苑却灯火通明。 就连一向到点就睡的弋弋都没有睡觉。 一看见两人回来,冯叔和佣人们立刻围了上来。 “夫人,您终于回来了!” “菩萨保佑,幸好夫人您没事。” “看到新闻的时候我都吓死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是夫人。” 佣人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弋弋也走到倪梦面前。 他朝倪梦张开了双手,看倪梦的眼神带着渴望。 倪梦终于笑了出来,蹲下给了弋弋一个大大的拥抱。 “梦梦,大英雄。” 倪梦愣了一秒,捧起弋弋的脸一顿猛亲。 “弋宝真会安慰人。” 弋弋笑了,然后又从身后拿出了一张纸。 不,不是一张纸。 是一张奖状。 “大英雄奖。”弋弋把奖状捧在手里,“是我和冯爷爷一起做的。” “给梦梦。” “奖状?!”倪梦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还有奖状?” 弋弋点头,“爸爸说的,做得好就要有奖励。” 倪梦眼神一颤,转头看向了徐汀澜。 徐汀澜不自然地别开脸,“好了,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 好蹩脚的接口,不过徐汀澜这样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我先上楼洗澡,厨房给你准备了夜宵,你吃了再睡吧。” 丢下这么一句,徐汀澜就逃也似的走了。 留下一众人大眼瞪小眼,怎么感觉先生和夫人之间的气氛乖乖的。 看着徐汀澜的背影,倪梦耸耸肩,牵起弋弋的手去了餐厅。 “要不要陪我吃一点?”倪梦问。 弋弋点头,“要。” 等倪梦吃完夜宵上楼的时候,徐汀澜还在浴室。 回到熟悉的地方,她往沙发上一倒,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的,倪梦好几次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她没想到徐汀澜回第一时间赶回来。 所以徐汀澜是为她回来的吗? 为什么呢? 他们的关系到那个地步了吗? 自己在徐汀澜心里,很重要吗? 就算是为了自己回来的,那是出于责任心,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呢? 倪梦正想着,突然,徐汀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宋泽。 倪梦没好意思接,电话自动挂断。 但没一会儿,手机有震动了起来。 还是宋泽。 “有什么急事吗?”倪梦嘀咕一声,想了想,接来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不等她开口,宋泽就迫不及待地说:“徐董,唐纳医生那边已经接收了您的病例,但他说希望能跟您亲自聊一下,这样才能确认手术方案。” “手术?”倪梦噌的坐直身体,“什么手术?” “夫人?”宋泽也是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倪梦。 “宋泽,徐汀澜要做什么手术?” “这……” 宋泽犹豫着要不要说,恰好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徐汀澜穿着浴袍出来。 倪梦立刻走到他面前,板着脸,“徐汀澜,你的腿怎么了?” 看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徐汀澜一下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把手机拿过来放在耳边,“是我,你说。” 倪梦踮着脚,把耳朵凑过去,试图听清电话里的宋泽说了什么。 徐汀澜微微垂眸,唇角忍不住扬起,另一只手虚扶着倪梦的腰。 “你帮我预约时间。” “另外,帮倪梦和弋弋约一个f国面签,越快越好。” 说完,徐汀澜就挂了电话。 倪梦什么都没听到,非常不满地瞪了徐汀澜一眼。 倪她嘟着嘴,“你帮我预约签证干什么?” 徐汀澜,“等签证下来了,我们一起去f国。” 第63章 但是也没有跟爸爸亲亲 倪梦一晚上都在想徐汀澜为什么要带她去f国,他的腿到底怎么了。 一直想到早上天都亮了,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醒了?”徐汀澜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倪梦搓了搓脸,“早。” “不早了。”徐汀澜把一个手机递给倪梦,“早上芸姨打电话找你,你的手机坏了,给你买了新的。” 新手机? “哦,谢谢。” 徐汀澜摇头,“下楼吃饭吧,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哦,好。” 一直等去浴室洗了一把脸,倪梦才彻底清醒过来。 下楼的时候,徐汀澜和弋弋已经在餐厅等她了。 “梦梦,吃午饭了。”弋弋朝倪梦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今天都是你喜欢吃的。” 弋弋的热情让倪梦一脸懵逼,她不自觉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先吃饭吧。” 倪梦呐呐点头,但这顿饭吃得她十分别扭。 弋弋不停给她夹菜,面前的盘子都要堆成山了。 徐汀澜不停给她盛汤,甚至还把鸡腿给她掰到了碗里。 “你俩喂猪呢?”她承认自己很能吃,但也不能一顿吃一座山吧。 夹菜的父子俩一顿,原本伸向倪梦餐盘的筷子拐了个弯,进了自己嘴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徐汀澜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瘦? 她穿过来几个月,已经胖了十斤了。 这父子俩今天太奇怪了,倪梦决定远离他们。 吃完午饭,她就往沙发上一躺,开始检查手机里的消息。 她刚一登上社交软件,手机就开始‘嗡嗡嗡——’个没完。 满屏的小红点,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发来了消息,还有几十个好友申请。 老天爷,原身姐以前可是出了名的上流圈孤寡青蛙,怎么一下子弹出这么多消息。 她粗略看了一眼,基本都是来问昨天颐养居事情的。 要回消息吗? 不回消息是不是不太礼貌,说不定这些人以后都是她的客户呢。 但一条一条回,她得回到天荒地老。 有了! 一键群发,欧耶。 至于好友申请,通过,统统通过。 从今以后,她将告别青蛙,飞向布谷鸟行列。 不过这些好友申请里,有几个人的头像引起了她的注意,好像在哪见过。 还不等她想起来,手机突然有震动了一下,有人把她拉进了个群聊。 是贺聿沨。 群聊的名称是——‘梦澜99’ 【贺聿沨】:安静安静,现在列队欢迎咱们的倪梦女士进群。 【邱凯】:三百六十度旋转欢迎.jpg 【邵宗柯】:一百八十度鞠躬欢迎.jpg 【施博】:上天蹿地螺旋桨欢迎.jpg 倪梦地铁老人看手机,“……” 这是个什么抽象到爆炸的群。 这三个人的头像,嗯…不就是刚才加他的那三个人吗? 所以她是…一举在徐汀澜的朋友圈里洗白了? 嗯,这确实是个值得祝贺的事情。 她想了想,以同样抽象的方式在群里回了一个表情包。 【倪梦】: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jpg 【倪梦】:围观吃屎.jpg 比吃屎她是比不过他们了,但论抽象,那没有输的义务。 果然,她一出场,群里瞬间安静了。 倪梦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对话框,点进了江雪桐的头像。 消息还在叠加,她往上都扒拉不到头。 【江雪桐】:宝宝,真他妈是你啊。 【江雪桐】:你等我,我马上回国。 【江雪桐】:天杀地,姓赵的死活不让我回国。 【江雪桐】:宝宝你等我,我就是偷渡我都要回来。 十分钟后。 【江雪桐】:偷渡失败…… 倪梦好悬没笑抽过去,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等笑够了,她才回江雪桐的消息。 【倪梦】:不用回来,我很好。 发完,她对着手机撅嘴自拍给江雪桐发了过去。 徐汀澜眉头一拧,跟谁发消息还要发亲嘴的照片。 “爸爸,梦梦是不是有别的小宝宝了?”弋弋也憋着嘴,小声开口问。 徐汀澜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会,她跟朋友聊天呢。” “哼,我不信,我要自己去看。” 弋弋麻利儿地跳下餐椅,咚咚咚跑到倪梦身边。 “梦梦,你在跟谁聊天?” 倪梦歪头,一把把人搂到沙发上,“跟你桐桐阿姨啊。” “桐桐阿姨啊,那没事了。” “梦梦你不可以跟别的小孩亲亲哦。” 说完,弋弋又咚咚咚跑回餐桌,独留倪梦在沙发上凌乱。 所以这小家伙,刚刚是吃醋了? 这小孩到底是怎么突然开智的,昨天跟今天简直判若两人。 这难道就是英雄的力量? 难怪说每个小孩子心里,都有一个英雄主义。 弋弋跑回徐汀澜面前,小声开口,“爸爸,梦梦没有跟别的小孩亲亲,是在跟桐桐阿姨亲亲。” 徐汀澜兀地松一口气,不是男的就好。 “但也没有跟爸爸亲亲……” 这句话是多余的。 倪梦背对着餐厅,根本不知道这父子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此时姜曼芸发了来了消息。 惊讶,后怕,关心,跟江雪桐一样的流程。 但姜曼芸更疼人,她让人给倪梦送来了补品。 最让倪梦惊讶的是,姜曼芸刚刚发来的消息。 【姜曼芸】:家里大扫除,找到了以前的照片,梦梦你看。 【姜曼芸】:这就是弋弋妈妈。 倪梦瞬间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差点钻手机里。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齐耳短发的女人站在傅景山身边,女人看上去很干练,一看就是事业成功的女强人。 “你在看什么?”徐汀澜的声音突然响起。 倪梦想都没想,直接说:“看前妻姐。” 话一出口,倪梦才反应过来。 后背一阵发凉。 完蛋了,扒人家情史还被抓个正着。 徐汀澜不会觉得自己心胸狭窄还没有边界感吧…… “前妻姐?”徐汀澜眉头皱得死紧,“什么前妻姐?” 倪梦无辜地眨眨眼,颤抖着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弋弋的妈妈。”她小声解释。 谁知道他这话一出,徐汀澜脸色更难看了。 哦豁,两人刚建立起来的暧昧,啪嗒一下就坍塌了。 “对不起,我不是——” 倪梦话没说完,就被徐汀澜从沙发上揪了起来,“跟我出门。” 出门? 这就被扫地出门了?好歹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喂。 第64章 他们是弋弋的父母 车一路驶离了黎苑,半个小时后,又驶入了一条非常僻静的路。 “咱们这是要去哪?” 倪梦心里颤颤,怎么越走越偏僻了。 徐汀澜淡淡,“墓园。” 墓园? 倪梦眼睛顿时瞪得滴溜圆。 “就因为看了你前妻姐一张照片,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老天爷,徐汀澜前妻是什么天仙吗? 她这种普通人连看一眼都不行。 “想什么呢。”徐汀澜用力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带你去见见弋弋的妈妈。”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续弦,要去拜见原配?” “扑哧——”司机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 徐汀澜闭上眼睛,一个人的想象力怎么可以这么丰富。 “没有原配,没有续弦,我只跟你一个人结过婚。” “什么!”倪梦突然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向徐汀澜,“人家给你生了个孩子,你竟然连名分都没有给人家。” 好不要脸的渣男,难怪你他妈是反派呢! 徐汀澜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也一横一横的。 “徐汀澜,你怎么这样啊,那这样说起来,弋弋都只能算私生子。” “弋弋知道这件事吗?” “还是不要让弋弋知道了吧,他情况刚刚好转。” “虽然我不喜欢跟人分享男人,但我觉得你还是要补给弋弋妈妈一个名分的。” “我不介意做续弦。” 跟一个死人,实在是没什么可争的。 “你怎么不说——唔……” “闭嘴!”徐汀澜怒了,紧紧捂住倪梦的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那样? 倪梦眨巴着眼睛问。 但徐汀澜没回答。 这时,车子缓缓停下,“先生夫人,墓园到了。” “下车。”徐汀澜说。 倪梦跟着下了车,从司机手里接过了一束天鹅绒花。 这是一出私人墓园,墓园门口有专门的人守着。 这里也不像别的墓园那样,看上去阴森森的,这里很敞亮,没有高达茂盛的树,反而种了很多花和灌木丛。 两人一直往里走,最终停在了一块墓碑面前。 “到了。” 倪梦点头,弯腰把手里的天鹅绒花放在了墓碑面前。 起身的那一瞬,她愣住了。 “夫妻合葬?” 徐汀澜前妻跟别人合葬? 额…不对。 墓碑上的名字是徐成蹊和白言,姓徐? 倪梦的渐渐上移,落在了两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温润有礼,但眉眼却带着意思凌厉,跟徐汀澜有四五分像。 她旁边的女人跟倪梦看到的照片如出一辙,干练,飒爽。 “他是你大哥?” 徐汀澜嗯了一声,上前擦了擦墓碑上的两张照片。 “他们是弋弋的父母。” 徐汀澜一句话就把倪梦干懵了。 弋弋是徐汀澜大哥的孩子? 所以弋弋是徐汀澜的侄子? 那为什么徐汀澜要对外宣称弋弋是他的儿子? “他们…” “三年前车祸去世的。”徐汀澜说。 他的表情没什么起伏,但倪梦能感受到他整个都沉浸在悲伤中。 她下意识握住了徐汀澜的手,“你的腿也是因为那场车祸?” 徐汀澜点头,“当时我从国外回来,大哥和言姐带着弋弋来机场接我。” “回去的路上,在跨江大桥出了车祸,大哥和言姐在前排,当场去世,弋弋也受了重伤,我运气好,只伤到了腿。” 徐汀澜说着,眼眶渐渐变红。 倪梦感觉他的手在轻微颤抖着。 她他的胳膊上抚了几下,“徐汀澜…” 她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徐汀澜却摇了摇头,一滴泪无声滑落。 他无法形容当他从医院醒来,被告知大哥和言姐都没了,只剩下一个重伤的侄子躺在icu里的那种心情。 而现实情况却根本不允许他伤心。 徐氏集团董事长徐成蹊意外死亡,徐氏集团那些股东们虎视眈眈。 白言的工作室也瞬间陷入危机。 而他从父母手机继承的股份,根本不足以跟公司那些老狐狸争。 他本想以弋弋监护人的身份代为掌管弋弋继承的股份,但很不巧,当时白家人找了上来。 作为弋弋的外婆,白家有权把弋弋带回去,弋弋手里的股份,他们也有权处理。 但他当时拿不准当时白家人的态度,他不能拿他大哥、他父母心血去赌。 所以他瞒天过海,把弋弋记在了自己名下。 幸好他大哥当初隐瞒了弋弋的出生,外界根本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 他顺利接手了徐成蹊手中的股份,以绝对的优势,进入了徐氏集团。 “把弋弋记在你名下,白家人能同意?” 徐汀澜苦笑,“他们根本不知道弋弋的存在,警方找上他们告知言姐的死讯,他们才之后言姐已经结婚了。” “啊?”倪梦又懵了,“不知道?” 徐汀澜点头,“我也是后来受了教训才知道,言姐十六岁就离开白家了,白家也从来没有把言姐当一回事。” “他们在乎的,从来都只有言姐留下的财产。” “我当时真蠢!” 徐汀澜突然怒骂自己。 他接手公司股份后,忙着处理几个月股东内斗留下的烂摊子,他又是个外行,什么也不懂,每天睡觉时间不到三个小时。 且弋弋醒来后记不清以前的事,状态也不好。 他想着,可能又外婆和舅舅的陪伴会恢复得更快。 谁知道,他却亲手把弋弋推进了火坑。 徐汀澜喉咙胀得刺痛,声音越来越颤抖。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弋弋在白家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 倪梦心脏绞痛,原以为徐汀澜是个苦瓜,原来徐家一家子都是苦瓜。 “那你说需要一段婚姻所以跟我结婚,又是怎么回事?” “一年前我腿疾复发,公司股东再次蠢蠢欲动,而且公司跟海外财团的合作正处于关键时期,我急需一段婚姻让我看上去更可靠些。” 他当时也不顾上那些,公司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别说是他的婚姻,就算是他的命,他也能给。 倪梦听明白了,突然觉得徐汀澜很可怜。 难怪他的背影有时候看上去那么孤独。 “徐汀澜,都过去了。”她踮脚抱住了徐汀澜,“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徐汀澜把脑袋埋在她脖子里蹭了蹭,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两人在墓园待到了快到中午才离开。 出墓园的时候,两人是牵着手的,他们都发现了,但都没有松开。 “徐汀澜,我还有一个问题。”倪梦突然问。 徐汀澜,“什么?” “车祸…”倪梦有点犹豫,“是意外吗?” 她话音刚落,徐汀澜身体一抖,眼神立刻变得狠厉。 “不是。” “那是……” “沈砚申。” 第65章 她感觉自己,好像喜欢上徐汀澜 徐汀澜一开始并不知道沈砚申这个人。 是后来整理徐成蹊遗物的时候,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个u盘。 里面全都是沈砚申的犯罪证据。 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混黑社会,贩卖违禁物品,开设赌场,帮人洗钱,强揽工程等等,用暴力完成了原始的资本积累。 后来他拿着钱,开始进入地产项目,赚钱后开公司,一步步在a市站稳脚跟。 三年前,沈砚申跟徐成蹊竞争政府项目,沈砚申利用以前的人脉打通了政府关系,徐成蹊不甘心,准备把沈砚申那些年的事抖出去。 可不知道被谁走漏了消息,在招标会的前一周,也就是徐汀澜回国的当天,他们在跨江大桥上发生了车祸。 “沈砚申很狡猾,从他进入a市上流圈层开始,就着手给自己洗白,那些跟他一起混过街头,砍过人,开过赌场钱庄的人,都被他暗地里送进了局子。” “大哥去世,证人也被沈砚申做掉,等我查出真相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当时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查出真相,为什么以前没有多跟大哥学一点商业上的东西。 倪梦怎么也没想到,小说里作者一笔带过的‘沈砚申摸爬滚打多年,终于跻身a市权力金字塔’,竟然是这样。 她打工多年,多少也知道,资本的原始积累多半都是不光彩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见不得光。 踩着身边人的命往上爬,说得好听是出淤泥而不染,手腕强硬。 说得不好听,就是心狠手辣,背信弃义,不择手段。 而徐家今天的境况,竟然是沈砚申一手造成的。 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在书中,徐汀澜千方百计跟沈砚申作对了。 大哥大嫂的命,侄子的身体,自己的腿,哪一样不值得他把沈砚申千刀万剐。 可徐汀澜再怎么找沈砚申的麻烦,都是在商业上,从未使用过下三烂的手段。 这种光明磊落的性格,大概是沈砚申永远都比不了的。 要是换做倪梦自己,她会比徐汀澜更狠。 甭管三教九流,她立刻化身当代贾诩,她不好过,那就谁也别想活。 “哼!”倪梦有一股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我他妈当初竟然喜欢过这种人?” 她说的不是原身姐,而是当初看小说的时候,被作者给沈砚申立的人设吸引。 有一种被作者按头吃了一口屎的憋屈感。 “真是眼睛瞎,耳朵聋。” 徐汀澜被她的反应逗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要这样说自己,过往的经历,不管好与坏么,都是在塑造你自己。” 这一刻,倪梦的心仿佛有春风拂过,她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把半张脸埋了进去。 “可是我以前因为他,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徐汀澜脚步一顿,深邃的眼神落在倪梦脸上。 这一刻,倪梦感觉徐汀澜看透了她的躯壳,跟她来了一场灵魂对视。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滋生。 “徐汀澜,你是不是——” 徐汀澜打断她,“走吧,时间不早了。” 倪梦愣了,直觉告诉她,徐汀澜肯定是知道了。 她的身份,她的灵魂。 但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带她来了这里。 轰—— 倪梦心中那堵名为界限的墙轰然坍塌。 她感觉自己,好像喜欢上徐汀澜了。 不是见色起意,不是一时兴起。 是这几个月的相处,徐汀澜沁入她生活的点点滴滴。 - 签证下来的那天,倪梦兴奋地原地转圈。 上辈子她的所有时间都被工作占据,除了出差,其余时间都在一个地方带着。 这次去f国,虽然是陪徐汀澜看腿病,但应该也不妨碍她玩一玩。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倪梦咚咚咚跑上楼,弋弋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先生,夫人好高兴啊。”冯管家满脸欣慰。 徐汀澜坐在沙发上看公司财报,闻言抬眸看了倪梦一眼,笑了笑。 “今年我们不在黎苑过年,冯叔给佣人们发了红包就提前回家过年吧,” 冯叔笑着点头,“大家听说今天能提前十天放假还不扣工资,高兴得很呢。” 徐汀澜低头,继续看财报,“大家辛苦了一年,早点回去跟家人团聚。” 冯管家笑着替佣人们道了好几次谢,但他自己却说,“先生,您去f国动手术,要不要带几个人过去照顾您?” “我怕夫人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徐汀澜摇头,“不用,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嘴角的笑意淡了一分。 “拖太长时间了,能不能动手术还需要那边的医生评估。” 冯管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徐汀澜的眼神充满了心疼。 当初徐汀澜的腿明明是有机会动手痊愈的。 但当时家里公司一堆事,他根本不给自己时间,总说等忙完再说。 这一拖再拖,就拖到了这个时候。 冯管家心里默默叹气。 他不知道徐汀澜为什么突然要动手术,但只要徐汀澜对自己的身体上心,他就高兴。 “那等医生的评估下来,先生一定要告诉我们。” 徐汀澜笑笑,“放心吧。” 他以前觉得,这条腿废了就废了,没什么要紧。 但现在,因为倪梦,他很想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 冯管家知道徐汀澜心里估计也没底,所以立刻岔开了话题,跟他说了过年这段时间的安排。 什么年前要拜访谁,要给谁家送礼。 年后又要给谁家送贺礼,谁家要来拜访等等。 这些维系人际关系的事情,他都给徐汀澜过了一遍。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突然二楼传来弋弋的惊喜的欢呼声。 两人抬头一看,倪梦一个人推了四个行李箱,弋弋坐在行李箱上面高兴得直晃腿。 “嘿嘿,行李我都收拾完了。”倪梦站在二楼楼梯口朝徐汀澜挥手。 徐汀澜眉尾一挑,“这么多?” “你要搬家?” “……”倪梦瞪他一眼,“什么嘛,都是出行必备。” “你的我的弋弋的,我还拿了很多东西出去呢。” 徐汀澜无奈,“其实什么都不用带,去了那边自然有人会准备。” “就算没有,临时买也不晚。” 倪梦呆了,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出远门的? 那她哐哧哐哧收拾半天,还给她累够呛。 -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行李箱骤减,四个行李箱只剩下一个18寸的小行李箱。 弋弋很兴奋,一直坐在行李箱上面不肯下来,也不肯去vip休息室等。 倪梦也由着他,推着他在机场到处窜。 “梦梦,想喝水。” 倪梦看了一圈,发现一个小超市。 “那边——”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眯起。 那个身影,不是女主角明禾吗? 怎么鬼鬼祟祟的? 第66章 老天爷,徐汀澜不会是在撩拨她 倪梦不动声色的推着弋弋进了超市,但目光却一直留意着明禾。 明禾带着口罩和鸭舌帽,仿佛是在躲什么人。 倪梦拿水付了钱,一转头,发现明禾匆忙进了厕所,而在等候区,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快速走动,仿佛在找什么人。 倪梦心头一颤,蹲下对弋弋说,“弋宝,我要去上个厕所,你先去找爸爸好不好?” 弋弋点头,倪梦迅速把他送回休息室,不等徐汀澜问她要干什么,她就立刻转身加速离开。 “什么事这么着急?”徐汀澜嘀咕一声。 “梦梦要上厕所,爸爸不要担心。”弋弋拍了拍徐汀澜的手,“我们在这等她回来。” 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把徐汀澜逗笑了。 外面,倪梦出了休息室就直奔厕所。 她在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找到了明禾。 “外面那些是什么人?”倪梦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问。 明禾背对着门,听到声音吓一跳。 转身一看,竟然是倪梦,她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电脑。 “放心,我不抢你东西。”倪梦心中大概有了猜测,“你是偷跑出来的?”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衣承东方’的网络投选已经出结果了,明禾擦边进了决赛。 “嗯。”明禾防备的看着倪梦,“你要告诉沈砚申?” 倪梦笑了,“我要是要通风报信,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这么多话?” 明禾明显不信,往后推了几步,直到抵住马桶才停下。 倪梦无奈,“外面那些人是沈砚申派来抓你的?” 明禾点头又摇头,“他们是沈砚申配给我的保镖,我只要出门,他们都跟着。” “……”这他妈跟监视有什么区别,倪梦一整个大无语。 “你要去哪?”倪梦问。 明禾迟疑了半晌,说:“y市。” 一听这个地方,倪梦就直到明禾去y市干什么了。 ‘衣承东方’的决赛就在y市举行。 “倪梦,你不要告诉——唔——” 不等明禾把话说完,倪梦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嘘…” 她往里走了一步,转身关上了隔间的门。 下一秒,外面传来一个脚步声,随后,两人就听见那人推开了每个隔间的门,一听就不是来上厕所的。 那人很快推到了她们这个隔间,明禾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倪梦冲她摇了摇头,随后转身朝门口吼道:“有人呢,看不懂标识啊。” 一听不是明禾的声音,外面那人很快离开。 倪梦和明禾都松了一口气。 “谢谢…”明禾微微颔首,有点不好意思。 倪梦摆摆手,“没关系,都是我欠你的。” 都是原身姐欠她的,她只是替原身姐还一点而已。 倪梦边说边脱自己的大衣和围巾。 “你这是……?”明禾不解。 倪梦,“你也别墨迹了,快脱衣服,那些人不会离开的,肯定在外面等着你呢。” “我们换衣服,待会我先装成你的样子出去引开她们,然后你穿我的衣服出去,出去了也不要立刻登机,那些人肯定会在登机口等着你。” “你拿着我的卡,去a39休息室,从休息室的通道直接登机。” 明禾愣愣地看着倪梦,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就当本姑娘今天心情好,想做个好事吧。”倪梦说着,外套和围巾已经脱下来了。 见明禾不动,她想也没想,直接上手扒拉,“再不脱来不及了我的姐。” “你想被沈砚申抓回去,丢掉你唯一可能实现梦想的机会吗?” 明禾被倪梦一句话点醒,眼神立刻从犹豫变得坚定。 两分钟后,两人互换了衣服。 倪梦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她压低了帽子,又把口罩往上拢了一点。 “你自己小心。” 倪梦抬脚就走,却被明禾拽住了手腕。 “怎么了?” 明禾,“你也小心。” 倪梦笑了,拍了拍自己胸脯,“放心吧,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 那些人就算发现被骗了,也不敢找她麻烦。 倪梦出去五分钟后,明禾才出了厕所,外面的人都被倪梦引开了。 她想也没想,直接朝a39休息室冲去。 当她刷卡进去休息室的时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梦梦,你怎么才回来?” 顷刻间,明禾又警惕起来,她僵硬地转头,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嗯?不是梦梦,你怎么穿着梦梦的衣服?”弋弋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徐汀澜眉头一拧,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明禾?” “倪梦呢?”徐汀澜声音冷得像冰碴。 明禾艰难地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刚刚——” “咔哒——” 明禾话没说话,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 是倪梦。 “梦梦!” 弋弋第一时间扑到倪梦身上,刚要搂倪梦,却发现她穿着别人的衣服。 “你们的衣服?” 倪梦捏了捏弋弋的脸,“等一会跟你说。” 这话是说给弋弋听的,也是给徐汀澜的解释。 “好了,我们现在把衣服换回来,你从这个休息室的通道直接去登机。” 明禾点头,两人又麻利儿地把衣服换回来。 “多谢。” 她的登机时间已经要截至了,她再次跟倪梦道谢,朝徐汀澜礼貌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明小姐。”倪梦喊住了她。 明禾停下,转身看向倪梦。 倪梦微微一笑,“永远不要放弃成为你自己。” 这次明禾没有再道谢,而是跑了回来,给了倪梦一个拥抱。 明禾离开后,倪梦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徐汀澜和弋弋。 她说得眉飞色舞,很是骄傲,脸上写满了你们快夸我的表情。 “我准备好迎接夸奖了,你们开始吧。”倪梦抱着胳膊,撅着小嘴提醒道。 “哇~梦梦,你又当大英雄了。”弋弋非常捧场,“我要告诉冯爷爷,让他再给你写一张奖状。” 可徐汀澜却蹙起眉,“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让我帮忙?” 徐汀澜很不爽,这人总是嘴上说着离不开他那些话,可行动上,却从不依赖他。 倪梦眨眨眼,“又不是什么难事,调虎离山而已,还需要你出手?” “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徐汀澜板着脸,并不认可她这话。 倪梦见状,立刻凑到他身边,“徐汀澜,你还没有夸我,我今天又见义勇为了。” 徐汀澜无奈叹气,“见义勇为很好,但下次要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 “!!!” 倪梦的脸刷地就红了。 老天爷,徐汀澜不会是在撩拨她吧! 这令人遐想的眼神,暧昧的语气。 完蛋,扛不住啊…… 第67章 她怎么又睡到徐汀澜怀里去了! 落地f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们没有回别墅,而是住在了机场附近的酒店。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他们才动身去往徐汀澜在f国的别墅。 这个别墅很大,在f国首都的富人区,这一片的人都非富即贵。 他们到的时候,佣人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中餐?”看着满桌子的中餐,倪梦和弋弋眼睛都亮了 徐汀澜嗯了一声,“特地请的国内的厨师,你不是不喜欢西式口味吗。” 倪梦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西式口味?” 平时家里吃西餐的时候,她吃得也挺欢快的呀。 徐汀澜笑了笑,抱起弋弋坐在了餐桌旁边,“平时家里准备的种类比较多,但你从来不碰西式的。” “吃西餐的时候,吃的也没有吃中餐的时候多。” 倪梦还是第一次知道,徐汀澜对她观察竟然这么仔细,连她刻意避开的食物他都能看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人竟然偷偷观察她! “你偷窥我。”倪梦一脸你被抓包了的表情。 徐汀澜挑眉,满不在乎,“是啊。” “……” 简直坦荡得吓人。 吃过晚饭,弋弋在客厅跟绒绒玩,倪梦横在沙发上跟芸姨视频,徐汀澜则去了书房,估计是跟国内高管开会。 一直到晚上九点,弋弋睡觉的时间到。 倪梦连催了两次这小不点儿就跟没听见似的。 倪梦起身,站到弋弋身后,左手薅起弋弋,右手捞起绒绒,一边一个朝着二楼走。 “梦梦,你好粗鲁。”弋弋挣扎着,扑腾着手脚。 绒绒也龇牙咧嘴的冲倪梦喵喵叫。 倪梦可不管这俩小不点愿不愿意,毫不留情的他们丢进了房间。 弋弋被强按在床上的时抓着倪梦的手,试图跟倪梦撒娇,“梦梦,我还不困。” 绒绒跟着‘喵…’一声,好像在说我也不困。 “不,你困。”倪梦不听,把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乖乖睡觉才能长高高。” “长高高了才能当大英雄,知道吗?” 一听当大英雄,弋弋瞬间就消停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倪梦说得面不改色,“我能当大英雄就是因为我小时候乖乖睡觉了。” “那我也要乖乖睡觉!”弋弋毫不犹豫信了倪梦的鬼话,“我要长高高,我要带着绒绒一起当大英雄。” 倪梦抿了抿唇,差点没笑出来。 “好,以后你们一起当大英雄。” “现在就乖乖睡觉。” 小孩子好骗,小猫就更好骗了。 不到十分钟,一人一猫就睡了过去,弋弋睡觉很乖,绒绒趴在他的枕头上,倪梦满意自己的哄娃小技巧,心满意足地离开。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徐汀澜竟然也在房间。 “你怎么在我房间?”还穿着睡衣。 徐汀澜淡淡,“这也是我的房间。” 倪梦下意识想笑,但她忍住了,不能笑,不能笑,她要正常点,不然真要被当成变态了。 “没有别的房间了?”这么大别墅呢。 徐汀澜依旧淡定,“这个别墅不常住人,佣人就准备了两间房,其他房间没有收拾出来。” “……” 倪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虽然觉得徐汀澜说得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把我的床分你一半。” 她极力表现出自己的不情愿,但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 “那我谢谢你了。” “不客气。”倪梦朝她眨眨眼,“一点乐于助人的美好品质罢了。” “总不能让你一个病人睡沙发吧。” 倪梦越说脑子越兴奋,她想起了之前喝醉酒跟徐汀澜睡一起的那次,满满的都是遗憾。 不能再想了,再想要出事了。 她立刻脚底抹油,冲进浴室。 她在浴室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 徐汀澜已经上床了,正靠着床头看书。 这人竟然还有睡前看书的好习惯。 倪梦心中感慨,犹犹豫豫地爬到了床里侧,面对着墙。 昏黄的灯光,绝美的男人,性感的脖子,书页翻动的声音,倪梦心脏狂跳,这是老天爷给她的考验吗? 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跟徐汀澜躺一张床上,她紧张,呼吸都不敢太放肆。 “我身上有刺吗?你睡那么远?” 倪梦心里一颤,微微侧了侧脑袋。 “我主要是有点紧张。” “睡个觉有什么紧张的?” “……” 睡觉当然不用紧张,但跟谁睡很让人紧张啊! “我主要是怕我平凡的身体玷污到你高贵的身躯。” 徐汀澜笑了,“你玷污了不止一次,还差这一次?” “……” 有一种被揭了老底的羞耻感。 倪梦缓缓躺平身体,抬眸便对上了徐汀澜的眼睛。 “放心吧,就算你玷污了我,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那……”倪梦傻了眼,许久,她才说了一句,“那谢谢你了。” “所以现在,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三百六十度旋转着睡都随便。” 那能躺你身上睡吗? 倪梦好悬把这句话说出口。 她以为自己会因为紧张而睡不着,可徐汀澜把灯一关,她的困意立刻席卷大脑。 十几分钟过去,倪梦就睡得很熟了。 隐约间,她感觉身后的人换了一个姿势,自己好像被捞了一把,然后被什么东西包裹了起来。 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了后脑,让她觉得很安心很温暖。 她翻了个身,躬了躬身体,又沉沉睡去。 卧室留着一盏小夜灯,徐汀澜能轻易看清楚她的脸。 睡着的倪梦,少了平日里的活泼,白嫩的脸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脸明明还是以前那张脸,但徐汀澜就是觉得,现在这张脸更真实,更让他放不了手。 “你会走吗?” 他低声喃喃一语,不自觉收紧了胳膊。 倪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还没醒。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十分放肆地枕在徐汀澜胳膊上,一只手还紧紧搂着徐汀澜的腰。 天菩萨,她心脏差点没从喉咙里蹿出来。 昨晚也没喝酒啊,她怎么又睡到徐汀澜怀里去了! 而且,徐汀澜也没有推开她。 倪梦没忍住勾起了唇角,这样的早晨,简直也太美好了。 她轻轻仰头,偷看徐汀澜。 徐汀澜这张脸,是真帅啊。 她这个仰视的死亡角度,竟然都没有影响这人一分帅气。 “嗡——”突然,倪梦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为了不吵到徐汀澜,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是国内的电话。 徐汀澜给她的助理跟她汇报开店选址进程。 而这时,熟睡的徐汀澜缓缓坐起身来,无声地笑了。 第68章 徐董这是暗戳戳吃醋了? 吃早饭的时候,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 倪梦自觉心虚,好几次偷瞥徐汀澜,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搂着他睡了一晚上,不然不能这么淡定。 不行,不行,今天还是让佣人再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再跟徐汀澜多睡几天,她非兽性大发吃了徐汀澜不可。 她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 佣人开门,是宋泽。 “诶,宋秘书。”倪梦朝宋泽挥手,“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异国他乡见到熟人,倪梦倍感亲切,却没发现徐汀澜冷下去的脸色。 还好宋泽发现了,他心尖一抖,徐董这是暗戳戳吃醋了? 他朝倪梦露出一个礼貌性微笑,“多谢夫人,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他走到徐汀澜身侧,微微弯腰,“徐董,我们跟唐纳医生约的九点半见面,现在出发刚好。” 徐汀澜嗯一声,擦了擦嘴,淡定起身,“走吧。” 倪梦也囫囵咽下最后一口包子,一把薅起旁边的弋弋,“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弋弋鼓着嘴,脸颊被包子塞得鼓鼓的,跟着点头,“唔…我们也去。” 可徐汀澜却说:“你们今天自己安排,宋泽做了一些游玩攻略,待会儿发给你,司机在外面等着,想去哪就让司机送你们去。” ??? 倪梦满头问号。 这时,徐汀澜又递过来一张卡,“不限额,随便刷。” 倪梦呐呐接过,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倪梦忽然反应过来。 弋弋也跟着帮腔,“爸爸,我和梦梦也想去。” 一大一小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徐汀澜。 要是以前,徐汀澜肯定就答应了,但今天,他却非常坚定,“你们留守,我自己去。” “为什么?”倪梦不嘻嘻,“你又不是去看男科,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 徐汀澜,“医院又不是景点,你们要去参观?” 倪梦撅嘴,这个不识好人心的男人,她好心好意要给他陪伴,竟然还不领情。 “哼,不去就不去。”她也是有脾气的,“到时候看见人家看病有家人陪,就你没有,你别眼红。” 徐汀澜笑了,没再多说什么,跟宋泽一起出了门。 车上,宋泽开车,徐汀澜坐在后排。 “徐董,其实带着夫人和小少爷一起挺好的,唐纳医生那边要是顺利,今天就能敲定手术方案和日期,提前让夫人和小少爷有个心里准备。”宋泽说。 可徐汀澜却摇头,“要是不顺利呢?” 他的神色暗了几分,他不想在倪梦眼睛里看到同情的眼神。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没必要让他们跟着担心。” 宋泽深吸一口气,说:“好吧。” “不过徐董放心,唐纳教授说了,从您的病例上来看,您痊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徐汀澜微微一笑,“多谢。” - “梦梦不要难过,爸爸坏,晚上他回来我们不理他。”见倪梦嘟着嘴,弋弋连忙安慰她。 倪梦被弋弋稚气的表情治愈到,捧起他的脸,狠狠亲了两口。 “还是我们弋宝最乖。” “走,咱们出门,刷爆你爸爸的卡。” 弋弋重重点头,“嗯,刷爆爸爸的卡。” 宋泽的攻略做得很详细,两人就这攻略,彻底玩儿嗨了。 每到一个地方,两人就库库拍照。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点了一桌子当地美食,倪梦又是库库一顿拍。 拍完,她下意识就想把照片发给徐汀澜。 可一想到这人早上的不友好,她发消息的手一顿,转头发了朋友圈。 并且配图配字配说明,‘阳光、城堡、美食、和大可爱小可爱。’ 九宫格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有人点赞评论。 【江雪桐】:宝宝好美,好想亲亲,嘬嘬嘬~ 【姜曼芸】:大宝贝和小宝贝都笑得好开心呀。 【贺聿沨】:怎么没有我澜哥? 【施博】:就是,我澜哥不配出镜吗? 【邵宗柯】:@徐汀澜,你老婆出门不带你。 【施博】:@徐汀澜,你老婆出门不带你。 【贺聿沨】:@徐汀澜,你老婆出门不带你。 【江雪桐】:没有臭男人挨我宝宝,简直太好了,撒花!!! 倪梦被这几人的评论逗笑,牛排都多吃了一块。 而另一边。 徐汀澜检查完,发现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这种频率的震动,一般只有倪梦做得出来。 他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可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没有一条倪梦的消息。 全都是那几个狐朋狗友的夺命连环消息和朋友圈赤裸裸的@。 他没回那几人的消息,直接点进了朋友圈。 往下扒拉了一下,屏幕上就出现了倪梦的照片。 一张站在城堡门口的仰拍照片。 他想也没想,直接点了保存。 “徐董,下午还有两项检查,先去吃午饭吧。”宋泽说。 徐汀澜点头。 吃饭的时候,徐汀澜给倪梦打去了电话。 不过电话并没有接通。 此时的倪梦,已经跟弋弋在商场里一家店一家店血拼了。 弋弋的情绪价值给得非常到位。 倪梦每试一套衣服,他都无脑夸。 这件好看,这件更好看,哇~这件最最好看。 倪梦直接被夸美了,脑袋一热,刷卡。 弋弋的衣服也很好买,弋弋本来就长得好看,随便一套衣服往身上一套,就是童模级别的。 看的倪梦这套也刷卡,那套也刷卡。 仅仅逛了两层楼,两人就提了十几个购物袋。 往三楼走的时候,弋弋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兴奋地叫了起来,“梦梦,你看你看。” 倪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家卖睡衣的店。 弋弋指的,是门口模特身上的亲子套装。 绿色恐龙的,倪梦嘴角一歪,低头跟弋弋对视。 两分钟后,倪梦两人站在店门口,可弋弋却没有了刚才的兴奋。 “弋宝,怎么了?” “没有绒绒的。” 倪梦愣了,店员也愣了。 “绒绒是我们家的小猫。”倪梦给店员解释。 谁知店员一听,立刻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随后,她蹲下,在恐龙睡衣的帽子里,掏出了一件更小的恐龙睡衣。 “我们有做宠物款哦。”店员用英文说道。 倪梦直接鼓掌,在家庭宠物关怀这一块,无敌了。 离开商场,两人把东西放到了车里,然后继续逛。 马上就是华国春节,虽然在国外,但这里的节日氛围也挺浓厚的。 两人逛一路,又买了不少。 对联,灯笼,彩灯,烟花等等。 快到五点的时候,徐汀澜打来了电话,说他那边结束了,问他们在哪,他来接他们。 倪梦本想说有司机呢,不用,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具体地址。 等徐汀澜的时候,弋弋看见了一家甜品店。 “梦梦,我们去买甜甜圈吧。” 倪梦很意外,“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弋弋跟她一样,喜欢辣的,咸的。 但弋弋却说,“爸爸喜欢。” “扑哧——”倪梦一下笑了出来。 差点忘了,徐汀澜是个嗜甜的霸总。 第69章 别乱动,我看看烫伤没有 徐汀澜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马路边站着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捧着冰淇凌正吃得欢。 大的那个更过分,左手冰淇凌,右手冒热气的烤肠,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这么冷的天气,还吃冰淇凌。”徐汀澜眉头深深皱起来。 宋泽偷笑,非常有眼力见地把车停远了一些,方便自家老板去抓包。 街边,倪梦嚼嚼嚼,边嚼边左看右看。 “弋宝快吃,待会儿爸爸来了咱俩要挨骂的。” 弋宝一听,大大吃了一口,把自己冷得一激灵。 “梦梦,为什么我没有烤肠吃。” 倪梦眨眨眼,“肉肠是给大人吃的,小孩子不能吃。” 弋弋撅嘴,“可是我很想吃一口。” 他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倪梦,“香香。” 倪梦心一下就软了,“那、那只能吃一口哦。” 弋弋点头如捣蒜,“我只吃小小的一口。” 倪梦把肉肠喂到弋弋嘴边,还提醒他小心烫。 弋弋馋得不行,说好小小一口,可一张嘴,直接狠狠咬了一口,包了满嘴。 “嘿,你个小骗子,说好吃一小口呢。”倪梦掐他脸。 弋弋嘿嘿一笑,试图蒙混过关。 “真、真好吃。”弋弋鼓着脸,捂着嘴,想说话又想吃,“明天我们还出来逛街好不好。” 倪梦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想得美,老实在家呆着吧。” 弋弋才不信倪梦的话,倪梦最喜欢自己了,她才不会舍得把他关在家里。 “要不要再吃一口?”倪梦确实舍不得委屈弋弋。 弋弋立刻抓着倪梦的衣袖,“要。” 倪梦被他馋猫的样子逗笑,等他把刚才那一口咽下,她才把肉肠递到他嘴边。 可弋弋刚张嘴,倪梦就紧急撤回了一个肉肠,眼疾手快塞进了自己嘴里。 “梦梦……?” 倪梦边塞边拍弋弋的肩膀,“快吃,你爸爸来了。” 一听这话,弋弋想都没想,直接把最后一大口冰淇凌塞进了嘴里,一点都没舍得浪费。 徐汀澜走近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下两人,鼓着脸撅着嘴,一个被冻得捂嘴,一个被烫得呜呜叫。 “……” 感觉自己养了两只猴。 徐汀澜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兜里,眼神十分无奈。 弋弋囫囵吞下冰淇凌,从嘴巴凉到了肚子 “爸爸…”他抓住徐汀澜的大衣,手上的冰淇凌蹭在了他衣服上,“我没有偷吃。” 徐汀澜从兜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弋弋的嘴,又给他擦了擦手。 “下次把嘴擦干净了再说这样的话。” 弋弋低头,心虚的不敢看徐汀澜。 这时,倪梦终于龇牙咧嘴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烤肠,“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她又吃了一口冰淇凌才终于缓过来。 徐汀澜看她狼狈的样子,心疼又生气。 他伸手捏住倪梦的脸颊。 “唔……”倪梦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晃嗨窝……” 她口齿不清,也说不利索,“窝痛。” 徐汀澜眉头一拧,“别乱动,我看看烫伤没有。” 倪梦瞬间就不动了,定定地看着徐汀澜。 徐汀澜的手指好温暖,心跳得好快,怎么办,倪梦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徐汀澜弯腰,微微歪头,认真检查她的嘴,好一会儿才放开她,“有点红,咬一口冰淇凌含住。” 倪梦听话照做,咬了一口冰淇凌。 但仅仅一小口,剩下的冰淇凌就落到了徐汀澜手里,然后不出意外地,进了垃圾桶。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嗯。”倪梦点头。 车上,倪梦的嘴巴终于不痛了。 徐汀澜坐在副驾,她和弋弋坐在后座。 弋弋没有感受到倪梦和徐汀澜之间略显暧昧又尴尬的氛围。 他从众多袋子里,精准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口袋。 他探出半个身体伸到前面,献宝似的把口袋放在了徐汀澜怀里,“爸爸,这是给你买的甜甜圈。” “我和梦梦逛街没有忘记你哦。” “甜甜圈?”徐汀澜脸上有点不自在,“为什么要给我买甜甜圈?” “因为爸爸喜欢吃甜的呀。” 车内瞬间鸦雀无声。 宋泽缓缓抿紧了嘴唇,原来徐董喜欢吃甜食不是秘密,小少爷和夫人都知道。 倪梦懊悔没有防住弋弋的这句话。 好端端一个霸总被人拆穿喜欢吃甜食,是不是有点影响他霸总的威严。 “额……”倪梦张张嘴,试图找补。 “咳——”徐汀澜轻咳一声,淡定拆开袋子,“谢谢弋弋。” 嗯?就这样水灵灵的接受了? 好坦荡的霸总。 果然,真正的霸总,敢于直面复杂的商战,敢于直面嗜甜的爱好。 她宣布,徐汀澜就是霸总本霸。 那既然如此,他对别的东西,接受度是不是也很高? 倪梦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画面,想着想着,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但她忍住了,千万不能露陷。 “老公,唐纳医生怎么说?”倪梦岔开话题。 徐汀澜从中控台拿了一分文件给她,“三天后手术,后天住院。” “三天后?那岂不是要在医院过年了?” 徐汀澜嗯了医生,“唐纳医生的评估后说手术的成功概率有百分之六十,越快越好。” “才百分之六十?”倪梦有点担心。 这是,宋泽把话接了过去。 “夫人,百分之六十已经很高了。” 徐汀澜的腿拖太久,有百分之六十,都是老天保佑。 “这样啊……”倪梦捏紧文件,担心不是假的,“那三天后和弋弋陪你去医院手术。” 徐汀澜没说话,倪梦顿时急了,扒着副驾站起来,“你不会连手术都不让我们去吧。” “坐好,危险。”徐汀澜拽住她的手,怕她摔了,“没有不让你们去,但——” “没有但是!”倪梦立刻打断他,但是后面的话多半不是她喜欢听的。 徐汀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倪梦看不到的地方,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目的达成,倪梦和弋弋击掌。 突然,弋弋凑到倪梦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梦梦,我们把恐龙睡衣带去医院让爸爸穿,这样他就不会害怕了。” “好主意。” 一大一下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第70章 暧昧的呼吸,若隐若现的身体 去医院那天,徐汀澜一早起来就觉得很不对劲儿。 家里那一大一小,总是在他背后嘀嘀咕咕,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时不时还要看着他偷笑。 一直到出门的时候,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最终,他把目光落在了倪梦带的那个行李箱上。 他刚伸手去碰,倪梦一个箭步就从餐厅蹿了过来。 “不准动!”倪梦尔康手。 徐汀澜更加确定这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医院什么那边都安排好了,不用带行李。” “不,这里面的东西,非要非常非常有必要。”倪梦誓死捍卫,“要是不带上它,我死给你看。” 都拿命来威胁自己了,徐汀澜几乎百分百确认,这里面没好东西。 但他能怎么样呢,是自己心软要把人带到这里的。 一路上,徐汀澜都觉得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一直到晚上,医生检查完,唐纳教授跟他确认了明天的手术方案,都无事发生。 他看了看倪梦和弋弋,两人趴在床上,头挨着头,晃着腿一起玩儿游戏。 他瞟了一眼放在倪梦房间墙角的行李箱,还没有打开,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可是自己想多了吧。 徐汀澜转身进了浴室。 一听到水流声,倪梦和弋弋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动作之大,把毫无防备的绒绒吓得一激灵。 “梦梦,快。” 倪梦嘿嘿一笑,跳下床跑到行李箱旁边,把四套恐龙睡衣拿了出来。 倪梦拿起最大的那套,“弋宝,你给自己和绒绒把恐龙睡衣换上,我去悄悄把你爸爸的衣服换掉。” 弋弋兴奋点头,“好。” 徐汀澜没有泡澡,而是在淋浴。 他的浴袍就放在淋雨间外面的架子上。 倪梦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开门,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可开门地那一瞬,她整个人都懵了。 淋浴间是那种磨砂玻璃门,徐汀澜背对着她,她虽然看出不清徐汀澜的身体,但他的身材比例,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倒吸一口凉气,天杀的,老天爷又考验她。 氤氲的水汽,哗哗的水声,暧昧的呼吸,若隐若现的身体…… 倪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靠,好下流! 快跑快跑。 她换了衣服就跑,出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她门关的时候没有开门那么谨慎,徐汀澜微微转头,刚刚是有人进来了吗? 倪梦捂着脸跑回房间,猛地关上门,双手捂着胸口,额头抵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梦梦,你怎么了?”弋弋探了个恐龙脑袋出来,萌了倪梦一大跳。 倪梦搓了搓脸,蹲下狠狠揉了揉弋弋的恐龙脑袋,“没什么,就是第一次干坏事,有点紧张。” 弋弋一听,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倪梦的脑袋,“不要紧张,我们这是在给爸爸准备惊喜。” “我们要穿整整齐齐的亲子睡衣,做全世界最开心的一家人。” 倪梦被他的话逗笑,“哎呀,弋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弋弋嘿嘿一笑,“梦梦你也快去换睡衣,我和绒绒去外面放风。” “好。” 徐汀澜淋浴很快,他跟往常一样,出了淋浴间抬手就要拿浴袍。 可这次伸手,却扑了一个空。 他疑惑抬头,下一秒,徐汀澜瞳孔地震。 这绿了吧唧的毛茸茸衣服是哪来的? 这一瞬,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难怪呢! 倪梦还不算太狠,给他留了底裤和一条毛巾。 擦干身体,徐汀澜看着恐龙睡衣,一只手托着下巴思考了很久。 最终,在裸奔和屈辱之间,他咬牙选择了后者。 就当哄傻子开心了。 穿好衣服,徐汀澜站在镜子面前看了好一会儿。 穿上真的好蠢…… 他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好一会儿,他终于把手放在了浴室门把手上。 当他推门的瞬间,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忽然蹦了出来。 “哈哈,恐龙家族成功会师啦!” 弋弋把绒绒顶着脑袋上,绒绒身上也有一件恐龙睡衣,但它的尺寸有点大,帽子盖着都看不到眼睛。 它冲着徐汀澜‘喵——’一声,然后扭着脖子,试图把脑袋上帽子顶走。 看着整整齐齐的恐龙睡衣,徐汀澜抱着胳膊,“什么时候买的?” 倪梦,“前天逛街的时候。” “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 “有,很惊喜。”徐汀澜说,灵魂都给他惊喜到了呢。 “所以我晚上还要穿着它睡觉吗?”徐汀澜指着睡衣。 “当然。”这话是弋弋说的,“我和梦梦还有绒绒,我们都要穿着睡觉。” “一家人,我们要整整齐齐的。” 徐汀澜张了张嘴,“那好吧。” 他都不敢想,晚上护士进来查看情况的时候,看到他这一身装扮,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霸总。 然而事实证明,徐汀澜完全就是想多了。 他们三人一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护士就进来了。 看见他们的装扮,护士仅仅愣了一秒,然后就正常给徐汀澜量体温和询问状况。 临走之前,甚至还夸他们的亲子睡衣很好看。 “这个护士小姐姐真是见多识广,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倪梦觉得她真酷。 徐汀澜笑笑,捏了捏趴在他肚子上懒洋洋的绒绒。 “我住院期间都要穿这个睡衣吗?” “不然呢?”倪梦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何不妥?” 徐汀澜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妥,很妥。” 晚上十点,兴奋了一天的弋弋和绒绒沾床就睡了。 但倪梦睡不着,窗外下去了雪,她在客厅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客厅的窗户面前发呆。 原著里并没有徐汀澜治疗腿的情节,一直到大结局,徐汀澜都需要拄拐。 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多了这个情节,倪梦有点害怕。 自从她穿进来,每次打破原著剧情,都会发生意外。 亨达集团的合作,徐汀澜救她落水住院。 傅景山的医疗合作案,徐汀澜连续半月加班,腿伤加重。 她要开店,颐养居理疗馆就发生了持刀伤人的恐怖事件。 她帮明禾参加比赛,明禾被沈砚申监视,这是原著里没有的。 那这次徐汀澜动手术呢? 会不会也有意外? “怎么还不睡?” 徐汀澜的声音响起,倪梦一转头,徐汀澜在自己身边坐下。 “徐汀澜,万一手术不成功怎么办?” 徐汀澜握着水杯的手一紧,但表情却淡定,“那就继续等待下一次机会。” “我从不怕失败。” 倪梦被触动,“徐汀澜,你的腿一定能恢复正常的!” 她拍了拍徐汀澜的肩膀。 徐汀澜笑了,伸手揉揉倪梦的脑袋,“借你吉言。” “可是徐汀澜,你为什么突然要做手术呢?” “因为以前以为不重要。” “那现在…?” 徐汀澜没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倪梦,眼神里是倪梦看不懂的压抑暗涌。 咚咚咚—— 倪梦心跳骤然加速。 第71章 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徐汀澜手术的时候,倪梦和弋弋就一直在手术室外面守着。 每次看到有护士出来,她的心都要悬起来。 生怕这破小说跟狗血电视剧一样,护士出来告诉她手术碰上问题。 “夫人放心吧,徐董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宋泽在倪梦身边小声安慰。 倪梦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多谢。” “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你带着小少爷先回病房,这里我来守着就好。”宋泽又说。 倪梦双手交握纂成拳,摇头,“我没事。” “那好吧。” 宋泽在心里叹气,徐汀澜交代的,他都已经说了,是夫人自己不回病房休息的。 “梦梦别皱眉,爸爸会没有事的。”弋弋站到倪梦面前,手指抚了抚倪梦的额头。 倪梦握着弋弋的手,把他抱在自己腿上,“我知道,我们一起等爸爸出来。” 徐汀澜的手术做了快六个小时,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医生出来的时候,倪梦噌就站起来了。 “医生,手术怎么样?” 医生笑着点头,“手术很成功,恭喜。” 一听这话,倪梦顿时松一口气,“太好了。” “家属可以先回病房,十分钟后,徐先生就会送回病房。” 徐汀澜被送回病房的时候麻醉还没失效。 他躺在床上,倪梦和弋弋就站在床边,医生在旁边给宋泽和四个护工交代术后照顾的注意事项。 临走之前,医生安慰倪梦,“徐太太放心,只要徐先生恢复得好,半年之内是有望脱拐独立行走的。” “嗯,谢谢医生。”倪梦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下了,“那医生,我老公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呢?” “一般术后半小时会渐渐醒来,一个小时彻底清醒。” 徐汀澜醒过来的时候,倪梦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弋弋和绒绒睡在床尾。 最先发现他醒过来的是绒绒。 “喵~”绒绒蹦到徐汀澜枕头旁边,冲他喵了一声。 徐汀澜立刻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在绒绒脑袋上用力挼了一下。 绒绒被挼舒服了,身体一歪,直接倒在徐汀澜的肩膀上,睡了个四仰八叉。 徐汀澜笑笑,转头看向倪梦。 因为是枕着手腕睡的,倪梦嘴唇微微张开,嘴角好像隐隐闪着亮光。 都睡得流口水了,徐汀澜差点没笑出来。 但他忍住了,不能让倪梦知道他在笑话她。 他轻轻替倪梦把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收手的瞬间,手背不小心触上倪梦的脸颊。 这时,宋泽轻轻推开门,对上徐汀澜视线那一刹,他面上一喜。 “徐——” 徐汀澜朝他摇头,看了看沙发上的毛毯,又指了指倪梦。 宋泽了然,立刻拿起沙发上的毛毯,轻轻披在了倪梦身上。 “徐董,您手术成功的消息已经传回国内了,公司已经放了年假,几个公司高管说想要来f国探望您。”宋泽压低声音说。 徐汀澜摇头,“不用,这段时间我不想被打扰。” 宋泽点头,垂眸看了一眼倪梦,心里了然。 “那这段日子需要我留下来吗?” “不用。”徐汀澜微微仰头,看了看床头的日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你回去陪父母吧。”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年终奖翻倍。” 倪梦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在说话,还说什么年终奖。 年终奖翻倍! 多么动听的五个字,她瞬间就醒了。 “我也要年终奖翻倍!老板加我一个。” “扑哧——”宋泽一个没留神就笑了出来。 被嘲笑了,倪梦清醒过来,看见睁着眼的徐汀澜,她愣了一下。 “啊!徐汀澜你醒了!”她噌地扑到徐汀澜身上,紧紧抱着他。 绒绒喵呜一声,蹿上床头。 弋弋也被吵醒,一看徐汀澜醒了,立刻手脚并用爬到他面前,“爸爸。” 徐汀澜伸手一只手,也抱住弋弋。 看着抱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宋泽真心替徐汀澜高兴。 他跟着徐汀澜三四年,还从来没有看徐汀澜这么开心过。 额…怎么感觉这很像管家的词儿。 宋泽摇摇头,退后两步,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内,徐汀澜被一大一小抱着动弹不得,虽然他本来也动弹不得。 “你俩再不放开我,我就要窒息了。” 两人弹射放开,对视了一眼,又紧紧把徐汀澜抱住。 “徐汀澜,你没死,太好了!” 徐汀澜,“……” “我做手术的地方是腿,最多截肢,当然不会死。” “额……”倪梦尴尬笑了笑,转头捂住了徐汀澜的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 徐汀澜的精神并不好,醒来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医生来过两次,倪梦再三确认徐汀澜的状况,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才带着弋弋离开了病房。 徐汀澜醒来,弋弋心情大好,倪梦就让护工带弋弋和绒绒去楼下玩。 她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终于有心情回手机消息了。 她的手机上午关了静音,一直没看消息。 一拿起来,嚯!消息99+。 是梦澜99的群消息,姜曼芸和傅景山的消息,还有江雪桐的。 她回了姜曼芸和傅景山,告知手术一切顺利,不用担心。 江雪桐的消息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江雪桐】:怎么样,截肢了吗? 【倪梦】:你想让我后半辈子跟个残疾人过日子? 【江雪桐】:怎么可能,姐妹儿我保证给你找最帅的男模。 【倪梦】:你真是我的好闺闺,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手术很成功。 【江雪桐】:果然是个令人难过的消息。 倪梦没再回江雪桐的消息,点进了99+的群聊。 她觉得自己再不进去汇报一声,这几人要把群给炸了。 【施博】:咋还不说话啊,手术到底成功没有!@倪梦。 【邵宗柯】:就是就是,你这样让我们很忐忑。@倪梦。 【贺聿沨】:@倪梦,难道我的梦成真了,手术失败? 【赵章寻】:我这就让人给他定做最好的轮椅,算是我这个前哥们儿的一点心意吧。 前哥们儿? 倪梦真的很想知道,赵章寻跟徐汀澜到底有什么过节。 这相爱相杀的感觉,真的很难不让人好奇。 【邱凯】:寻哥,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还悄悄联系了m国的骨科专家吧。 【邱凯】:你真的希望澜哥截肢? 哦~ 倪梦懂了,这就是宋泽说的,只能我弄死你的关系。 啧啧,真是让人想入菲菲。 【倪梦】: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众人:“……” 【赵章寻】:你他妈怎么会知道! 【邱凯】:不好意思,在a市网络这块,鄙人遥遥领先。 【赵章寻】:你他妈——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贺聿沨连忙出来打圆场。 他@了倪梦,说:“我们给澜哥准备了惊喜,后天到。” 第72章 珍视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珍宝 徐汀澜术后需要卧床静养。 因为要在医院过年,所以倪梦把之前买的那些对联,灯笼还有增加节日氛围的装饰品,全让佣人拿来了医院。 除夕前一天,徐汀澜手术的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带着弋弋开始布置,本来交给佣人也可以,但倪梦觉得,自己布置的,才更有年味。 对联,窗花,灯笼,地垫,凡是这边能买到的,倪梦都给安排上了。 除夕这天早上,倪梦又早早就起来。 她给弋弋戴了一顶红色的帽子。穿上了红红的新毛衣,毛衣面前还绣着四个字——‘好事发生’。 整个人被打扮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绒绒也被倪梦强行抓住,穿上了它的专属红色猫衣,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吊牌,上面写着——‘萌宠驾到。’ “梦梦,你也要穿成这样吗?”弋弋鼓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问。 倪梦点头,“放心吧弋宝,我会陪你的。” “不仅我会陪你,就连你爸爸,也会陪着一起的。” “真的?”弋弋眼睛瞬间亮了,“可是爸爸不喜欢穿红色的衣服。” 倪梦眨眨眼,“他不喜欢又怎么了,反正他也动不了。” “耶——太好了!”弋弋高兴地拍手,“那梦梦你快去换上,然后我们再去给爸爸换衣服。” “好好好。” 这四套衣服其实是倪梦找人定做的,为了能赶在过年穿上,她还多给了不少加急费。 倪梦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弋弋哇了好大一声。 “梦梦你的衣服最好看!” 其实这几件毛衣出来绒绒的,其余三件版型都是一样的。 但弋弋就是很会吹彩虹屁。 而倪梦又恰好很吃这一套。 “哎呀宝贝,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呀。”她一只手抱起弋弋,另一只手薅起绒绒,“走,我们去让爸爸看看。” 进去徐汀澜房间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上看平板。 “爸爸,早上好!” “喵喵喵!” 徐汀澜一抬头就被震惊到了。 “你们这是……?”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看见了倪梦手腕上挂着的那件毛衣,还有她不怀好意的笑。 好不容易术后逃离了恐龙睡衣,现在又要穿红色毛衣了吗? 倪梦哼哼一笑,“这是节日氛围。” “就算不在祖国妈妈的怀抱,我们也要好好过春节。” “我们难道没有好好过春节吗?”徐汀澜反问。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目光所及都是一片红色。 就连他现在盖的被子,睡的床单,还有床头的夜灯,都被换成红色,上面还有好几个黄色的柿子。 倪梦说这是意味着事事如意。 倪梦一个人给他创造的节日氛围,比他之前在黎苑几百个人创造的节日氛围还浓厚。 “既然要好好过春节,那我们当然要穿红衣服咯。” 倪梦把弋弋和绒绒放下,弋弋一下就扑到了床边,给徐汀澜展示他的新衣服。 “爸爸你看,我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绒绒跳到徐汀澜怀里,也冲他喵喵叫,似乎也是在讨夸奖。 看着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徐汀澜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往坑里跳,“好看。” “那爸爸耶穿上吧,爸爸的衣服更好看哦。” 倪梦给了弋弋一个你真棒的表情,然后把毛衣展开,“你看,你的是无病息灾,我的是马上暴富。” “咱俩搭配在一起,那就是健康又有钱,人类一辈子的梦想。” “……” 是不是人类一辈子的梦想他不知道,反正现在他是很不想。 “一定要穿吗?” 倪梦给了他一个难道我们的意思还不明显吗的表情。 “好吧……” 把衣服拿在手里,徐汀澜犹豫了很久,然后心一横开始给自己套。 表情那叫一个严肃。 “穿个红毛衣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穿的寿衣呢……” “啊呸呸呸!”倪梦说完就后悔了,死嘴,什么都说。 “我嘴瓢了,莫怪莫怪。” 得益于倪梦买的好衣服,一上午,每一个进来的医生和护士都要夸一遍他们的衣服。 还说他们的衣服很有华国风格,很漂亮,很酷。 不仅如此,中午的时候,医院还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中餐,说是庆祝华国春节。 看着满桌子的中餐,倪梦都惊了。 没想到f国的医院服务竟然如此到位。 “必须拍照夸一夸这家医院,让他们以后生病了都来。” 倪梦拿着手机一顿拍,听得徐汀澜直唏嘘,哪有人给别人安利医院的。 正在徐汀澜斟酌着怎么委婉提醒她的时候,倪梦的镜头突然对准了他。 “差点忘了,我们的新衣服还没有拍照发朋友圈呢。” 其实恐龙睡衣的时候她就想拍照了,但恐龙睡衣实在有点难等大雅之堂,怕被人看见,以后徐汀澜出门谈生意被人蛐蛐,所以他忍住了。 但今天这一身可不一样,这一身是喜庆能见人的。 “拍照?”徐汀澜满脸抗拒,“穿着这一身?” “不然呢?” 倪梦无辜地眨眨眼,“总不能穿着病号服吧。” 徐汀澜,“……” “弋宝,绒绒,快来,咱们一起拍照。” 本来在玩游戏的两个小不点立刻跑进房间。 “弋宝,你坐到爸爸左边去,绒绒你趴爸爸肩膀上。” 指挥完两个小的,倪梦按下了拍照倒计时,然后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坐到徐汀澜右边。 “待会我喊三二一,大家就一起笑哦。” “三——” “二——” “一——”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吃过午饭,弋弋带着绒绒下楼玩雪去了。 徐汀澜依旧靠坐在床头看平板。 倪梦坐在床尾看刚才的照片准备挑一张发朋友圈。 突然,她眸光一颤,视线定格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弋弋转头看着绒绒,绒绒趴在徐汀澜肩膀上,伸出爪子盖在弋弋脸上。 徐汀澜一只手护着绒绒,但脸却微微侧着,目光落在倪梦的脸上,温柔,仿佛在看什么珍宝。 这一瞬,倪梦有一种感觉,自己对徐汀澜来说,是很重要的。 所以手术前一天晚上,徐汀澜没说完的话,是她想的那样吗? “徐汀澜。” 倪梦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了?”徐汀澜问。 倪梦咬了一下嘴唇,朝徐汀澜坐近了一点。 “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没说完,以前不重要,那现在呢?” “是因为……我吗?” 问出这句话,只有倪梦自己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了勇气。 但她也清楚,这句话她迟早都是要问的。 她不喜欢这种暧昧不清感觉的,让她没有安全感。 她需要确认,需要肯定。 两人对视良久,徐汀澜放下平板,唇角微微上扬,“你——” “surprise——!” 徐汀澜话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 第73章 徐汀澜,可以亲一下吗 伴随着‘surprise’来的,还有漫天飞舞地七色闪片。 ‘砰砰砰——’好几声,倪梦差点没睁开眼。 “恭喜我们最最牛逼的徐董,手术成功,从今以后,告别拐杖,走上人生的康庄大道!” “鼓掌!” “啪啪啪——” 两个当事人,“……” 掌声响起,徐汀澜眼前一黑。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倪梦的表情也不遑多让,差点咬碎了后槽牙,她就知道! 这破小说的世界,就是如此狗血又巧合。 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散,两人齐齐朝门口看去。 门口站着贺聿枫,他后面还有三个倪梦没见过的人。 不用猜,他们肯定就是群里那几人。 “你们怎么来了?”徐汀澜问。 贺聿沨双手插兜,“我兄弟住院,我们当然要来看望一下。” 他说完,朝倪梦摆了摆手,“好久不见。” 倪梦强压下砍死贺聿沨的冲动,咬牙切齿开口,“好久不见。” 刚刚徐汀澜明明就要说出后面那些话了,她明明就要知道答案了! 这几个天杀的! 一定要这个时候见面吗? 贺聿沨全然没发现倪梦快要喷火的表情,热情地把倪梦拉起,“来来来,大家重新认识一下。” 贺聿沨走到三人身边,从最边上介绍起。 “他是邱凯,家里做互联网那一块地,回头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找他,保你在互联网上混成土皇帝。” 哦…吃五斤的那个。 邱凯整个人的形象跟他的名字可以说是毫无关系,黑色超长款蓬松羽绒服,灰色围巾,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全身上下就露了俩眼睛出来。 很有记忆点。 “你们家跟米其林轮胎有合作?”倪梦张嘴就来。 但也不能怪她,谁叫邱凯往门口一杵,羽绒服一圈一圈的,还长,看着真跟垒起来的轮胎一样。 “扑哧——”众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邱凯一囧,脱了羽绒服和围巾,“没办法,我这人从小就怕冷。” 这时候倪梦才发现,这人外面穿了羽绒服,里面还穿了一件长款的羊绒大衣。 啧啧,那确实很怕冷了。 笑完邱凯,贺聿沨接着介绍,“这是施博,伟大的教育工作者。” 哦…吃两斤的那个。 “以后小孩儿辅导作业什么的,都可以找他。” 施博朝倪梦微微地点头,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泛着淡淡的寒光。 倪梦脑子里一下就蹦出了‘斯文败类’四个字。 没想到徐汀澜的朋友圈里,竟然还有不是霸总的人。 “哇偶…”倪梦不自觉仰头,这是对教育工作者的仰望,“哥你教哪门学科的?” 施博:“大学生就业指导,带编制的。” “额……”倪梦笑了,怎么不算人民教师呢。 毕竟她上辈子是真的上过这门课的。 “哈哈,很不错的职业,还是吃国家饭的。” 不过……这人手上那块表,应该是某个牌子上个月刚出的新款吧,基础款都价值七位数,他一个人民教师竟然买得起。 倪梦的疑惑过于赤裸,贺聿沨上前一步,在倪梦耳边补充道:“他家是钻石油的,他不想继承家产,就让他爸给大学捐了几千万,在学校混日子。” “所以他家也富得流油?”她就说嘛,徐汀澜身边怎么可能有普通人。 贺聿沨点头,“亚洲首屈一指的石油大亨,就是他亲爹。” 酷,太酷了。 放着好好的家产不要,竟然去大学当老师,好朴实无华的愿望和前途。 一个互联网,一个石油大亨,那剩下那一个……? 好高好壮,感觉能一拳把她抡飞。 倪梦的眼神逐渐变得敬畏。 这下都不用贺聿沨介绍了,邵宗柯直接开口,“俺叫邵宗柯,俺家是种地的,跟他们可不一样。” “你还是东北那嘎达的?”好大一股大碴子味儿,倪梦直接听笑了。 邵宗柯嘿嘿一笑,“听出来了?俺也没有口音啊。” “……” “俺家种的粮食老香了,欢迎你和澜哥去我家,咱家别的没有,饭管饱。” 种地的,太好了,同为农村人! 倪梦立刻就找到了归属感。 “终于找到盟友了,握手。” 倪梦脸上满是找到同盟军的兴奋,可还不等她跟邵宗柯握上手,身后就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他家有几十万亩地,每年出口的粮食占全国二分之一。”徐汀澜凉飕飕开口。 “什么!”倪梦紧急撤回一个握手,结盟失败。 又是一个隐藏大佬! “哎呀,都是小本生意,才一半而已。” 倪梦,“……” 好了,她跟这群人说不清楚,简直让人毫无交流欲望。 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贺聿沨,“你家又是什么来头?” “我家就比较朴素了,世世代代都是悬壶救世的大夫。” “世世代代?”倪梦立刻抓住重点。 “他家祖上出过御医。”徐汀澜补充道。 好了,再见吧,你们这群站在金字塔尖尖的男人。 - 晚饭一群人是在徐汀澜的病房吃的麻辣火锅,就连火锅底料,都是施博从国内空运过来的。 本来徐汀澜病房里是没有能吃火锅的大桌子的,但为了让徐汀澜也有参与感,他们直接把餐厅的桌子搬到了徐汀澜病房。 “我也可以不参与的。”徐汀澜非常无语。 这群人在他面前吃香辣的火锅,他在旁边吃清汤寡水的营养餐。 贺聿沨吃得头也不回,“那怎么可以,我们可是来探病的。” “你们也知道你们是来探病的?” 有对病人这样的吗? 纯属虐待。 “别人怎么探病的你们能不能学学。”虽然徐汀澜不怎么吃辣,但火锅的香,是吃不吃辣的人都觉得香的味道。 “哎呀,老公啊…”倪梦给了他一个你不要攀比的眼神,“咱们做事不要那么千篇一律。” 徐汀澜:“……” 他闭麦了,决定明天就把这群人赶回国。 有他们在,老婆儿子都不陪自己吃饭了。 火锅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 他们喝了酒,徐汀澜让护工挨个把人送上了车,又吩咐司机把三人送回他的别墅。 倪梦也喝了不少,但她强撑着精神去浴室把自己捯饬干净。 徐汀澜不放心,一直让护工在浴室外面守着。 睡觉之前,倪梦去了徐汀澜的病房,“徐汀澜,今年这么多人陪你过年,你开心吗?”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胳膊撑在床沿,两只手托着脑袋,迷蒙地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忍不住在她脸上抚了一下,“开心。” “嘿嘿,我就知道,有人陪你过年,现在还有我陪你说话,这待遇可太好了。” 徐汀澜眉峰一挑,“你是专门来陪我说话的?” “对啊……”虽然脑子有点不清楚,“专门陪你……” 两人四目相对,倪梦的视线又馋上了徐汀澜的嘴唇。 “徐汀澜,可以亲一下吗?” 徐汀澜心脏漏了一拍,倪梦每次神志不清的时候,好像都很垂涎他的嘴唇。 “亲了你会对我负责吗?”他绝对不承认自己这是在套路倪梦。 “亲一口就要负责啊。”倪梦撅嘴,垂下脑袋,似乎是在思考值不值得。 很快,她思考清楚了,“那好吧,亲一口,我对你负责。” “mua~”倪梦撅着嘴朝徐汀澜靠近。 可还不等她亲上去,脑袋就不受控制的往下坠,然后睡了过去。 第74章 什么虎狼之词 弋弋半夜做噩梦哭着醒来,第一时间想去找倪梦。 可当他推开倪梦房间的门,却没看见床上有人。 “梦梦呢?”弋弋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 他本能地去找徐汀澜,他蹑手蹑脚打开徐汀澜的病房门,小声喊:“爸爸…” 没人应。 弋弋又喊了一声,“爸爸……” 徐汀澜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床边有人喊他。 一睁眼,就看见泪眼婆娑的弋弋。 他瞬间惊醒,“弋弋,怎么了?” “爸爸,梦梦不见了,她在我的梦里不见了,床上也没有人。 徐汀澜知道他是做噩梦了,不禁笑了起来。 “梦梦没有不见,梦梦在这里呢。”徐汀澜轻轻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了倪梦的脑袋。 弋弋立刻就不哭了,“爸爸,我也要在这里睡。” 徐汀澜掀开另一边的被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弋弋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挤在徐汀澜身边,学着倪梦的姿势,把徐汀澜抱得死紧。 他把脑袋枕在徐汀澜肩膀上,同时还不忘把倪梦的脑袋露出来。 徐汀澜轻轻拍着弋弋的后背,安抚他,“刚刚梦见什么了?” 弋弋拱了拱屁股,又往徐汀澜身上挤了挤,“梦见梦梦走了,不要我们了。” 徐汀澜搂着倪梦的那只胳膊下意识收紧。 “爸爸,梦梦会跟我们永远在一起吗?” 徐汀澜心里一疼,侧头在弋弋额头上吻了一下,“爸爸会努力做到更好,让梦梦舍不得离开我们。” 弋弋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也要做到更好,让梦梦舍不得我。” 徐汀澜笑了,“睡觉吧。” 倪梦迷糊间是能感觉到徐汀澜就在自己身边。 理智告诉她应该睁开眼,可现实是,她越发贪恋,睡得更熟。 后半夜的时候,绒绒一只猫从弋弋的房间醒来。 一看竟然没有人,它立刻蹦下床跑去倪梦房间,竟然也没有人。 它生气地喵了一声,然后跑到徐汀澜房间。 幸好弋弋进去的时候没有把房间关上,绒绒很快就找到自己的小主人。 这些过分的类人,竟然让它一只小猫独守空房。 绒绒生气了,在徐汀澜的病床上乱蹦了一会儿,累了才倒在徐汀澜的脑袋旁边,睡得张牙舞爪,尾巴还放肆地缠在徐汀澜脖子上。 - 倪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懵了。 她这是第几次从徐汀澜怀里醒来了? 怎么每次喝醉了酒她都会跟徐汀澜睡一起? 她的酒品那么差的吗? 昨天晚上没对徐汀澜怎么样吧。 想起上次喝醉把徐汀澜的嘴啃了,倪梦就心虚。 她下意识仰头去看徐汀澜的唇。 还好还好,看上去完好无损,没有被咬的痕迹。 “太好了,太…嘶……” 倪梦唇角突然一疼,她用舌头舔了舔,还有点血腥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 她用手摩挲了一下嘴唇的伤口,难道是昨天晚上吃火锅弄的? 嗯… 很有可能。 总不能是徐汀澜嘬的吧。 徐汀澜又没喝醉,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样对身边的人连摸带啃。 那就一定是吃火锅弄的! 徐汀澜一睁眼,就看见倪梦看着自己发呆。 “想什么呢?” “在想我嘴角的伤怎么来的?”倪梦脱口而出。 徐汀澜用遥控器把床头升高,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倪梦的嘴唇上。 “我看看。”他伸手捏住倪梦的下巴,“我昨天晚上太用力了。” “啊?”懵逼梅开二度,“太…用力?”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看她还懵着,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的事,这人又忘了个一干二净。 还说什么负责。 果然。 徐汀澜有点生气,“你非要缠着我接吻,不亲就哭,不让我睡觉,没办法,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满足你一下。” 倪梦地铁老人看手机,“你是在造谣吧…” 其实她还挺心虚的,因为她好像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呵…”徐汀澜眼神讥讽,“下次你再那样,我一定给你录下来当证据。” “还是不要了。” 那哪是证据啊,明明是她色令智昏、垂涎美色的案底! - 因为昨天晚上觊觎了徐汀澜的美色,倪梦一上午都没敢跟徐汀澜对视。 她甚至没有再进徐汀澜的病房。 就连徐汀澜给的压岁钱,都是弋弋拿出来给她的。 她其实真的很想跟徐汀澜待在一个房间,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好在刚吃完午饭,贺聿沨他们就来了。 “昨天喝那么多你们今天竟然起来了。”倪梦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邱凯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没办法,澜哥死亡夺命call把我们叫醒。” “???” 徐汀澜把他们喊来的? 为什么? 啧,管他为什么,跟着大家一起带着徐汀澜房间,既能看见他,又不尴尬。 “下午有什么安排?”施博往沙发上一横,整个人有气无力。 倪梦依旧坐在徐汀澜床边的椅子里,“今天大年初一,你们不回家吗?” “我家过年几十口人呢,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施博一脸我不重要的表情。 剩下三人跟着附和,“就是,这大概就是大家族的好处吧。” “那既然如此…”贺聿沨突然露出一个坏笑,“是时候开展一些国民活动了。” “什么?”倪梦问。 贺聿沨,“当然是打麻将咯!” “过年必备。” “啊……”倪梦面露难色,“可是我不太会,而且我们有五个人。” 徐汀澜不算。 “不太会就是会。”邵宗柯直接拍板,“而且,五个人有五个人的玩法。” “放心啦,我们也都是新手,谁也不比谁厉害。” “真的?”倪梦下意识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似乎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这种下意识的求助反应,真的很让他开心。 他从床头那过手机递给了倪梦,“随便玩,我给你兜底。” 那还说什么,不玩是王八蛋。 有人兜底,倪梦玩得很是放得开,大胆又刺激。 简单来说就是,啥牌都敢往外打,甚至一张牌点三家。 半个小时下来,倪梦喜提‘散财童子’的称号。 倪梦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手竟然能臭成这样。 下一句,倪梦终于拿到了一局好牌,拿起来就听牌。 然而牌桌上众人的注意力却突然转移,纷纷看向了电视。 就连徐汀澜都眯起眼睛看着电视。 “怎么了?” 倪梦疑惑转头。 电视上正在播报一则国内的晨间财经新闻。 a市惊现庞氏骗局,陈氏负责人卷款潜逃,旗下西港储能项目崩盘。 下一秒,倪梦的手机就响了,是倪怔泓。 第75章 老公护我 众人的视线纷纷转移到倪梦身上。 倪家在这个项目里投入的资产有多大,他们都有所耳闻。 现在西港项目突然崩盘,倪家的损失必然是巨大的,直接倒闭都是轻的,甚至有可能背上巨额债务。 前期倪家为了在西港项目里多拿股份,拉拢了不少小公司,现在这些债务,搞不好就会落到倪家头上。 “额…那什么…”贺聿沨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是要安慰倪梦的。 “事发突然,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什么,还有转机?”倪梦倏地皱眉,“可别了吧。” 她从今以后能不能摆脱那一家人,她这几个月的辛苦能不能有回报,可就看这一遭了。 “你是不是吓傻了?”施博担心地问道。 倪梦摆摆手,“你才傻了,我这明明是很高兴的表情。” “高兴?”邵宗柯诧异,“得,俺还是去给你叫医生来看看脑子吧。” 邵宗柯说着就要起身,被倪梦一把拦住。 “你才脑子有病呢。”倪梦瞪他一眼,“实不相瞒,这个项目,我和徐汀澜早就知道有问题了。” “那你家……” 倪梦狡诈一笑,“用点手段铲除吸血鬼罢了,不算什么大事。” 上亿的投资就这样打了水漂,倪梦竟然说得如此轻松。 而且……竟然还是她故意的! 几人看倪梦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 贺聿沨坐到徐汀澜身边,“你的主意?” 徐汀澜眉头一拧,“我看起来很像是会把岳家往坑里推的人?” 贺聿沨悟了,“所以是倪梦的主意?” 徐汀澜嗯哼一声,“你不是已经见识过她的手腕了吗?” 贺聿沨猛拍大腿,“靠!差点忘了。” 倪梦可是轻轻松松就拿下亨达集团合作的女人。 “可是…”贺聿沨瞥了一眼正在犹豫要不要接电话的倪梦,“她就这样把自己娘家送上了绝路?” “一点情面都不留?” 徐汀澜笑了,从手机里找出一份签署的文件。 是倪梦和倪怔泓签署的港口置换城西地皮的文件。 “她不仅一点情面没留,还坑走了倪家最后的底牌。” “最后的底牌?”贺聿沨快速瞟了一眼,“这块地不是没什么价值吗?” 徐汀澜一时间没说话,而是抬眸看向倪梦,他的眼神里,除了抑制不住的喜欢,还有对她的欣赏倾佩。 “嘿,回神了。”贺聿沨狠狠翻了个白眼。 徐汀澜唇角上扬,手指在手机上戳了几下,“今天早上的最新消息,政府已经把那块地纳入了五年规划,现在那块地的市值,至少值二十亿。” “我…艹——” 贺聿沨张大了嘴巴,那表情跟看见有人在他面前吃屎一样震惊。 这就是觉悟清醒过来的女人吗? 踹渣男,干娘家,夺家产。 好厉害好可怕好凶猛的女人! 贺聿沨伸长脖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以前…应该没说过她很多坏话吧……” 倪梦现在这么厉害,万一回头来坑他,他可扛不住啊。 徐汀澜揶揄地看着他,“放心,我们家倪梦是很大度的人。” “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贺聿沨听得直皱眉,这人身上隐隐透露出来的优越感是什么回事? 感觉自己好像被比下去了。 好你个徐汀澜,竟然借老婆的势,长自己的脸。 倪梦一直没有接电话,但倪怔泓显然不死心,她不接她就一直打。 一直到电话响的第五遍,倪梦才终于站了起来,“我接个电话。” 她已经弄清楚了储能项目崩盘的具体过程,还看了徐汀澜给她转发了政府的五年计划。 她猜倪怔泓这么锲而不舍地打电话,除了储能项目的原因,还因为那块地。 她拿着手机回到自己房间。 接起电话的瞬间,倪怔泓的愤怒就溢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倪怔泓的声音又气又急,还带着狠狠的指责,“你知不知道,西港的储能项目出事了!” “倪梦,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这个投资稳赚不赔,现在赵家卷款跑路,我们怎么办?” “这件事你要负全责!” 倪怔泓声音之大,倪梦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拿着喇叭在喊。 这不要脸的老男人,竟然恬不知耻地把责任归咎到她一个人身上。 明明当时是他上赶着要项目,听了储能项目的介绍,被巨大的利润冲昏了头。 经受不住诱惑,现在撞鬼了,怪谁呢。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又响起另一个声音。 是杜薇的声音,“倪梦你个扫把星,我就知道,凡是跟你沾边的准没好事。” “你把家里害成这样,你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 杜薇声音甚至带着回音,即便看不到她的脸,倪梦都能想到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你要是不把这个窟窿填上,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嚯,那简直太棒了。 但现在还不是彻底跟倪家撕破脸的时候,她和徐汀澜现在都不在国内,万一把倪家那群疯子逼急了,谁知道做出些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来。 而且,就冲这两口子刚才骂她的话,她决定再给这两口子上一课。 “爸妈,我刚看到新闻,我现在跟徐汀澜在国外,徐汀澜说,这件事可能还有转机,你们先别急,我买最快的航班回国。” “我保证,这件事我一定会解决的。” 一听倪梦这话,电话里那两口子语气才软了一些。 挂了电话,倪梦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的坑人计划。 瞬间她心情都好起来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哼着小曲回到徐汀澜房间,准备跟他商量一下这个计划。 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屋子里除了徐汀澜以外的所有人,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好赤裸,好复杂,好让人忐忑。 她几乎是下意识窜到徐汀澜身边,“老公护我。” 徐汀澜唇角不自觉往上靠,伸手揽住了倪梦的肩膀,“放心,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众人:“……” 好端端的竟然就这样吃了一口狗粮。 他们严重怀疑徐汀澜是故意的,告诉他们倪梦坑倪家人的细节,让他们心生敬畏,以此来达到他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76章 你是在邀请我吗 因为赵氏集团突然爆雷,众人的电话接二连三响起,麻将是搓不下去了,大家纷纷散场。 倪梦的电话也没停过,江雪桐的,姜曼芸的,甚至还有倪霄的。 一直接电话都接到了晚上七点。 徐汀澜当然也没逃过,他从下午就一直在跟国内通话,聊的全是关于储能项目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虽然没有波及徐氏集团,但a市不少企业都遭到了重创,可以说赵家这次的行为,将重新定义a市金融圈的格局。 倪梦跟江雪桐聊完,开始跟进倪家那边的进度。 倪怔泓的公司,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缺口。 公司的现金流,银行的贷款,要是复工之前这个窟窿不能填上,倪怔泓的公司就将面临破产。 可接近十亿的窟窿,倪怔泓就算是印钞机,一周内都印不出来。 倪怔泓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应该就是她手里城西那块地了。 今天倪怔泓在电话里故意没有提,估计是以为她还不知道呢,等她回国,再忽悠她把地拿出来填窟窿。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都不敢想倪家现在得乱成什么样子,这种鬼热闹,必须看现场才过瘾。 她甚至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倪梦想了想,买了明天回国的机票。 “徐汀澜,我买了明天回国的机票。” 徐汀澜刚挂了电话,淡淡道:“好,待会让别墅佣人收拾行李,几点的飞机,我们直接从医院去机场。” 诶…等等。 有哪里不对。 “你也要回去?” 徐汀澜一顿,眉头轻轻拧起,“你要一个人回去?” 倪梦眨眨眼,“你才刚动完手术,现在不能长时间坐飞机。” “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徐汀澜冷了脸,“国际航班商务舱可以躺着。” “那也不行。”倪梦不可能拿徐汀澜的身体状况冒险,“十个小时呢,飞机上没有医生,万一你的腿出了什么状况不是开玩笑的。” 倪梦很严肃,可徐汀澜也不遑多让。 “我可以包机,医院也可以派医生和护士全程陪护。” “……” 好霸道总裁的台词,差点忘了这人是真霸总了。 “可是你现在来得及吗?” 就算是霸总包机,也不能不遵循民航法规规定的至少提前48小时申请预约吧。 这下给徐汀澜干沉默了。 他定定地看着倪梦,许久,他说:“倪家那边你别管了,我让人跟他们交涉。” “等航线申请过了,我再陪你一起回去。” “哎呀,不用。”倪梦坐到床边,“不用担心我,倪家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他们还等着我把城西那块地拿出来救他们狗命呢。” “我这次回去,他们肯定求着我,哄着我,不会伤害我的。” “你放心吧。” 倪梦的语气放得很轻,跟平常哄弋弋一个语气。 说完最后,她还没控制住,伸手揉了揉徐汀澜的脑袋。 本以为这样能让徐汀澜放心。 结果徐汀澜依旧冷酷,“不行,要么等我一起,要么我明天跟你一起回。” “……” 死脑筋。 不过倪梦心里清楚,徐汀澜是真的担心她。 “徐汀澜,我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白花。” “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你不需要时时刻刻保护着我。” 她朝徐汀澜挑了挑眉,“而且,你知道我战斗力有多强悍的。” 徐汀澜低头,不说话,用沉默代表自己的态度。 这下倪梦绷不住了。 “徐汀澜!”她噌的从床上蹦起来,“你不能这样。” “你这样是不正确的,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你这样跟坏人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邪恶反派吗?”徐汀澜毫不在意。 倪梦,“我说的那是以前,你现在又不是反派。” 徐汀澜又不说话了,脸上就写的俩字——‘不行。’ “徐汀澜,你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的你知不知道。”倪梦眼睛一转,立刻转换了一个思路,“我那天还跟明禾夸你,说你宽容大度,从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像沈砚申那个老倭瓜。” “你是全世界最开明的老公,最支持自己老婆的老公,你是当代男人的楷模知不知道。” “你去打听打听,你这种给老婆自由和信任的男人,是不是男人堆儿里的稀缺品。” “说出去我脸上都倍儿有面知不知道。” 徐汀澜眉眼颤动了一下。 倪梦发现了,欸嘿,有戏! “你知道现在女孩子都喜欢什么人设的男人吗?” 徐汀澜,“什么样子的?” 倪梦,“默默托举,给予信任,懂得放手的男人。” 徐汀澜默了一瞬,“你也喜欢?” “当然,做梦都想找一个这样的。” 在倪梦看不到的地方,徐汀澜暗自攥紧了手。 默默托举,他应该还没有做到。 给予信任,他应该是做到了的。 那懂得放手…… 最终,但倪梦的洗脑下,徐汀澜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倪梦心里得意起来。 她就说自己这张嘴,要是去干律师,也必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 晚上倪梦把弋弋哄睡着了之后,才穿着自己的恐龙睡衣敲响徐汀澜的病房。 “徐汀澜…”她探了个脑袋进去,“我能进来吗?” 徐汀澜还没睡,“进来吧。” 倪梦进来先是在沙发坐了一下,又挪到徐汀澜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下,欲言又止,眼神里好像藏着什么话。 “找我什么事?”徐汀澜主动问。 倪梦歪着脑袋不看她,手心在被子上搓了搓,“你这个床…” “看上去比我的好睡。” 徐汀澜怔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眼底骤然浮现出笑意。 “是还不错,就是有点冷。”他掀开被子一角,“能不能请你帮我暖一暖。” “既然你都求我了,我那也不好推辞。” 她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可上床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一上床,她就跟自动解锁了什么技能一样,胳膊一张,圈住了徐汀澜腰。 她尴尬地愣了一下,想要收回,却被徐汀澜抓住了胳膊搂得更紧。 “不用。” 倪梦开心了,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徐汀澜,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看出她喜欢上他了。 她说得模棱两可,但徐汀澜听懂了。 他嗯了一声。 “那你……” 倪梦话没说完,突然感觉腰被搂了一下。 徐汀澜虽然没说话,但却从脖子红到了耳朵。 倪梦看见了,差点笑出来。 好纯情的反派哦。 “那什么……是不是有点轻率了我们?” 徐汀澜挑眉,眼神变得戏谑起来,“你是在邀请我吗?” “???” 邀请?天大的冤枉啊! 第77章 你们的日子不好过,她的日子就 倪梦落地a市内的时候正是清晨,远远地,她就看见了接机的宋泽。 宋泽一边朝她招手,一边讲电话。 倪梦走近才发现,他是在跟徐汀澜通话,说自己接到她了。 下一秒,她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是弋弋。 这小家伙,f国现在都晚上十一二点了吧,竟然还没睡。 “梦梦,梦梦。”视频一接起,弋弋的脑袋就蹦了出来,他趴在床上,双手撑着脑袋,“梦梦你下飞机了吗?” 倪梦笑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我到了。” “弋宝怎么还没睡觉呀?” “不乖哦。” 弋弋撅了撅嘴,绒绒也从他面前探了个脑袋出来,对着倪梦喵了好几声。 “原来不乖的不止一个。”倪梦假装板着脸。 “没有,弋弋没有不乖。”弋弋把乱动的绒绒抱在面前,“梦梦没有跟我说晚安,我和绒绒都睡不着。” 看着一人一猫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倪梦心都软了,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把这俩一起薅回来。 “那弋宝晚安,绒绒晚安,你们在那边要好好陪爸爸哦。” “梦梦放心,弋弋会帮你好好照顾爸爸的。” 弋弋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弋弋是最乖的小孩儿。” “所以我不在梦梦身边的时候,梦梦不可以喜欢别的小孩儿。” “嗯,我们弋弋最棒了,我不会喜欢别的小孩儿的。” 倪梦早就发现了,弋弋很会吃醋,他不喜欢自己看别的小孩儿,也不准她夸别的小孩儿好看,还好几次跟她说不要喜欢别的小孩儿。 但其实倪梦身边从来没有过别的小孩儿,弋弋这样的行为,多半还是以前被周珍洋虐待导致的安全感匮乏。 所以需要一次一次地从倪梦嘴里听到能让他更安全的话。 真是个小可怜儿。 两人一猫絮絮叨叨了快十分钟才挂电话,挂了电话,倪梦才发现徐汀澜给她发了消息。 “这段时间宋泽会跟着你,有什么是可以直接吩咐他。” 右面又补了一句,“不是监视,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倪梦直接笑出了声,立刻回了徐汀澜一个‘我懂你’的表情包。 车上,宋泽问倪梦:“夫人,现在是回黎苑吗?” 倪梦转了一下手机,“不,直接去倪家。” 她迫不及待要看倪家那些鬼热闹了。 一路无话,一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倪家。 倪梦下车,宋泽连忙跟上。 但倪梦却叫住了他,“你在外面等我吧。” “可是…”宋泽有点为难,他收到的命令可是夫人去倪家,他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呀。 倪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这是回自己家,你害怕他们撕了我吗?” 宋泽苦笑,不是他怕,是徐汀澜怕啊。 “而且,我还有自己的计划呢,你在的话他们会不好忽悠。” 这下没办法了,宋泽只能在外面等着。 但他也没有放松警惕,他打着十二分的精神,随时准备战斗。 倪家的管事看到倪梦的时候略微怔了一瞬,然后很快把人请了进去。 倪家的气氛很压抑,明明是在春节里头,但却一点喜悦的氛围都没有。 倪梦心里偷笑。 太棒了,你们的日子不好过,那她的日子就好过了。 “先生,夫人,小姐回来了。” 倪梦一进门,就看见倪怔泓坐在沙发上板着一张脸,杜薇怀里的抱枕‘咻’的就砸向了她的脑门,幸好她躲得快。 “国外的路都镶金边了是吧,这时候了才舍得回来。”杜薇横了倪梦一眼,“家里被你害成这样,还有心情在国外玩,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倪梦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冷静。 她朝杜薇走近,小心翼翼地坐下,“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储能项目,当时爸爸也找人做了评估的,确实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是稳亏不赚的买卖,当初倪怔泓找的项目评估的人,是徐汀澜安排的。 但倪梦可不会告诉他们,“谁知道那个赵氏竟然摆了我们所有人一道。” 倪梦越说越愧疚,微表情拿捏得刚刚好,根本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但杜薇却在她大腿内侧肉最嫩的地方狠狠掐了一把。 “啊——”倪梦吃痛。 “稳赚不赔,赚到什么了?”杜薇下了死手,“现在公司都要赔进去了!”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是不想办法保住公司,我们家从今以后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杜薇话说得狠,是吃透了倪梦不敢反抗。 果然,下一秒倪梦就表现出惊慌的表情。 她抓住杜薇的手,近乎哀求道:“妈妈,不要,我有办法的。” “我们家一定能度过这次危机的。” 杜薇冷哼一声,狠狠甩开倪梦的手。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倪怔泓开口了。 “好了,你别吓唬小梦了,这件事虽然是小梦的错,但怎么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干什么。” 倪梦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什么叫全是她的错? 好你个倒反天罡! 呵呵…… 是,她是错了,错在没有穿来的第一时间就整死你们这一群渣滓。 “爸爸…”倪梦眼泪夺眶而出,俨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倪怔泓微微叹气,慈祥地朝倪梦招了招手。 倪梦抹了把眼泪,坐到倪怔泓身边,“爸爸,这件事我一定会全力弥补的。” 倪怔泓轻轻摇头,状似心疼地开口,“这次的窟窿太大,单凭你一个人,是很难弥补上的。” “那爸爸的意思是?” “公司的事,就让爸爸来操心吧,你好好跟徐汀澜过日子。” “可是……”倪梦面露纠结,“我怎么能让爸爸一个人抗。” 倪怔泓却笑着摇头,“我是你爸爸,家里的顶梁柱,出了事自然该我顶着。” “小梦要是心疼爸爸,就随便支持家里个几百万什么的,虽然杯水车薪,但也是你的心意。” 呵呵,几百万,是挺随便的了,听着跟烧冥币一样随意。 她隐隐感觉,倪怔泓就要说到重点了。 “可是,我手里值钱的上次都已经跟爸爸置换了,现在手里只有城西那块不值钱的地。”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倪怔泓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倪梦心里冷笑,果然,这人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这块地。 估计倪怔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这块地的内幕消息了。 “就那块地吧,虽然不值钱,但也能解一解燃眉之急,帮公司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好家伙,装都不装了。 倪梦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见她不说话,倪怔泓微微眯眼,“梦梦不说话是不愿意吗?” “不是爸爸。”倪梦连忙摇头,“我是在想,与其拿咱们家剩下的资产去填那个无底洞,不如弃车保帅。” 看我忽悠不死你。 第78章 但这不是她的反应,而是这具身 “你什么意思?”倪怔泓问。 倪梦想了想,说道:“爸爸,我的意思是,咱们投进储能项目的钱多半是找不回来了,窟窿这么大,咱们就算是变卖所有家产,也是填不上了。” “不如直接宣布破产,你和妈妈还有弟弟,趁大家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带着剩下的钱出国。” “等国内风头过了,你们再回来。” 倪梦说完,倪怔泓和杜薇都沉默了。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是在思考倪梦这话的可行性。 倪梦知道他们动心了,立刻又说:“虽然这样爸爸打拼了一辈子的公司没有了,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倪怔泓动摇了,确实,现在自保才是真的。 “可是,赵氏爆雷,咱们这些关联的公司,上面都盯得紧,想走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爸爸一定要尽快。”倪梦郑重开口,“趁现在还在新年,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手里能转移的资产全部转移到国外,你和公司账面上,不能有一分钱。” “还有您手里的股票也要尽快抛售,国内市场虽然已经关闭,但国外市场却炒得正热,套一笔现金出来,方便您和妈妈弟弟在国外的时候用。” “剩下一时半会动不了的,您就转移到我名下,我的户口在徐家,背靠徐汀澜,他们就算查到我头上,也不敢动我。” “转到你名下?” 倪怔泓的表情突然变得警惕起来,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倪梦,似乎是想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半点的裂痕。 但很可惜,倪梦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倪梦,你不会要跟我们耍花招吧。” 杜薇是不信任倪梦的,但也打心眼里认为,倪梦不敢跟他们耍花招。 所以她这句话,与其说是试探,倒更像是威胁。 倪梦连忙摇头,“妈妈,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帮家里度过这次难关而已。” “到时候等你们回来,我肯定第一时间把那些东西送回来,连带着城西那块地一起,我怎么可能拿家里的东西呢。” 她说得诚恳,表情也挑不出一丝错,杜薇心里的怀疑渐渐打消了。 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倪梦面不改色,心里却偷笑。 她喝了一口水,等待着倪怔泓的决定。 许久,倪怔泓才开口说:“这件事我和你妈妈需要仔细斟酌一下,你先回去吧。” 倪梦心中一喜,上钩了。 “那爸爸一定要尽快,咱们时间不多了。” 倪怔泓点头,没在说话。 “那我就先回去了。” 倪梦起身往外面走,可刚走到门口,杜薇就喊住了她。 倪梦转身,“妈妈,还有什么事吗?” 杜薇没说话,只是朝着倪梦一步一步走近。 突然,她毫无征兆地抬手,“啪——”一声,狠狠甩了倪梦一个耳光。 倪梦捂着脸,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杜薇这一巴掌直接把她扇懵了。 她心头一跳,难道杜薇察觉她的企图了? 不可能。 “妈妈?” 杜薇勾唇冷笑,“倪梦,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 “这一巴掌,算是给你个警醒。” “你要是敢不听话,你知道我有多少手腕等着你。” 杜薇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倪梦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 但这不是她的反应,而是这具身体的反应。 是杜薇的话和她的眼神,让原身姐的身体,本能的做出相应反应。 所以,杜薇对原身姐,究竟用过什么手段。 “妈妈,我知道的…” 宋泽在倪家别墅外面跟个长颈鹿似的,一边把玩着打火机,一边伸长脖子往里瞅。 “怎么还不出来啊……” 宋泽心里忐忑,要是被老板知道他刚接到人就把人送去了狼窝,自己还没跟着,徐汀澜不得立刻飞回来把自己活剥了。 千万不要出事。 千万不要出事, 宋泽在心里默默祈祷,各路神仙都给他拜了一遍。 终于,在他无比虔诚的祈祷下,他可算看见倪梦了。 还行,是自己走出来的,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夫——”宋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圆了眼睛,“您的脸……?” 这回彻底完蛋了。 倪梦用手机照了一下,五个非常清晰的手指印。 “靠!” 要不是看在杜薇是原身姐亲妈的份上,她非得打回去不可! “没事,被疯狗咬的。” 倪梦淡定上车,“别告诉徐汀澜啊。” 宋泽抿着唇不说话,已经有保护不利的罪名了,难道还要加一条知情不报的罪名吗? 宋泽陷入了沉思。 “夫人,现在回黎苑吗?” 倪梦伸了个懒腰,“嗯,回吧,我要回去好好补个觉。” “另外,你马上帮我创建一个海外账户,再用倪怔泓的名义,在m国成立一个空壳公司。” 宋泽点头,“是哪方面的用途呢?” “坑死人不偿命的用途。” “……”宋泽愣了两秒,“好的,我明白了。” 把倪梦送回黎苑,宋泽才开车离开。 车子一直驶到三环高架,几经挣扎,他终于还是拨通了徐汀澜的电话。 - f国那边已经是深夜,徐汀澜已经睡了。 但宋泽的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起来。 他缓缓坐起身来,听宋泽的电话。 徐汀澜捏紧手机,眼神阴冷。 “你配合好倪梦,我会尽快回国。” “可是您的腿?” 徐汀澜,“无妨。” 挂了电话,徐汀澜拿着手机久久没有躺下。 几分钟后,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 黎苑的佣人大多够回家过年了,人不多,她用头发把受伤的脸遮住,没敢让冯管家发现。 不然冯管家准得跟徐汀澜告状。 她让佣人把早饭送到房间,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送来了,手机里还有徐汀澜的消息。 “吃了早餐好好补觉,不要玩手机。” 倪梦嘟嘴,她又不是小孩子。 她卡擦卡擦拍了几张早餐的照片,“我有在好好吃早饭,但某位大总裁却没有好好睡觉哦。” 徐汀澜看着手机失笑,但眼神却很快冰冷的下来。 倪梦吃完早饭就困了,直接倒床就睡。 她这并没有睡很久,不过三个小时,她就被电话吵醒了。 是倪怔泓打来的。 “回家一趟,你说的事情,爸爸考虑好了。” 倪梦真想一拳攘死这个老登,等事情成了,她第一时间拉黑这老登,再接他电话,她就是猪! 第79章 等事成了,我给你百分之五 倪梦回到倪家的时候,倪家多了一个人,是倪怔泓的律师王益。 “爸爸,我回来了。”倪梦带着口罩,眼神有点委屈。 杜薇眼带嘲讽的横她一眼,“装给谁看呢,不就打了你一巴掌吗。” 倪梦身体一抖,走到倪怔泓身边。 倪怔泓拍拍她的肩膀,“你妈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还是很疼你的。” “嗯,我知道。” 见倪梦仍旧一副好拿捏的样子,倪怔泓放心下来。 这时,王律师把几分文件摆到倪梦面前,“小姐,这些都是倪先生名下目前还没有被冻结的资产,只要您签字,这些资产,会全部转移到您的名下。” 倪梦快速看了一眼,不由得意外,这比她估计的多出了两倍不止。 看来这些年倪怔泓确实在原身姐身上捞了不少好处。 倪梦按下心里的鄙夷,一一签字。 签完后,王律师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还有一分文件,请倪小姐一并签署。” 倪梦点头,却在下笔的瞬间顿住,“我是赠与人?” 这份文件跟刚才的财产转移文件不一样,她快速晃了一眼,这是一份赠与协议。 里面包含的赠与资产除了她刚刚从倪怔泓手里得到的,还有她手里城西那块地,以及一千万美金。 倪梦疑惑的看向倪怔泓。 倪怔泓没说话,不动声色的看向杜薇。 杜薇收到倪怔泓的眼神,‘砰——’一声,把茶杯种种摔在茶几上。 “让你签你就签,哪那么多废话,你身边睡着徐汀澜那头狼,谁知道他会不会打这些资产的主意。” “还是说…”杜薇眯起眼睛,“你本来就是在诓骗我们?” 倪梦连忙摆手,“妈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慌乱的解释,眼泪都要下来了。 “好了,小薇你少说两句,梦梦怎么会骗我们。”倪怔泓适时出来打圆场。 “小梦啊,不是爸爸妈妈不信任你,我们主要是怕徐汀澜知道了,会打这笔钱的主意。” “毕竟你跟爸爸妈妈才是一家人,防着点外人也是好的,你说是不是?” 啧,倪家人不多,pua大师倒是一抓一大把。 原身姐以前就是被你们这样洗脑的吧。 “是,我跟爸妈才是一家人。”倪梦点头,脸上还带着点被承认一家人的喜悦。 倪怔泓唇角上扬,“这份赠与协议现在不会生效,也不会对外公布,等到时候储能项目的风头过了,王律师会拿去公证。” “到时候也免得你再跑一躺了。” 倪梦签了字,倪怔泓和杜薇终于长舒一口气。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杜薇的语气软下来,“我们明天的飞机飞走。” 倪梦点头,“谢谢妈妈。” 晚饭之前,王律师走了,倪梦收到一条信息。 是宋泽发来了。 【宋泽】:东西已经拿到了。 倪梦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转头把聊天记录删了。 吃过晚饭,倪梦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了宋泽的电话。 “夫人,倪怔泓名下的资产,已经在加速转移,王律师那边也正在准备。” “知道了,你盯紧些,等事成了,我给你百分之五。” 宋泽,“多谢夫人。” 倪怔泓名下的财产虽然大多都投进了西港的项目里,但剩下的,也值个三四千万。 百分之五,不少。 - 倪梦回黎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刚到家,弋弋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她连忙回到卧室,把灯关了,只开了一盏小灯。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不能让弋弋看出来。 “弋宝,睡醒了?” 弋弋揉着眼睛,“梦梦早上好…” “不对,是梦梦晚上好。” 倪梦笑出声,看来没睡懵,还知道她这边是晚上呢。 “我醒来第一时间就给梦梦打视频了,梦梦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啊,我满脑子都是你。” “嘿嘿……”弋弋把脑袋埋在床里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我也是,我做梦还梦到你了。” “是吗,那你梦到我什么了?”倪梦真的很想挼一挼弋弋可爱的小脸。 徐汀澜的大哥大嫂咋这么会生呢,弋弋这种绝世小可爱都生出来了。 “梦到你要给我做水煮鱼吃,但是我还没有吃到,就醒了。” “口水把爸爸的枕头都打湿了。” “扑哧——”倪梦笑得在床上打滚,捧着手机猛亲了一口,“那今天让阿姨给你做水煮鱼吃好不好?” “等你回来了,我亲自做给你吃。” 一听这话,弋弋眼睛瞬间亮了,“梦梦你还会做水煮鱼?” “现在还不会,但是我可以为了咱们弋宝学。” 拿捏小孩儿,对倪梦来说,简直手到擒来。 果然,弋宝噌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抓着手机叮叮咚咚跑下床。 边跑还边喊,“爸爸,爸爸,梦梦要给我做水煮鱼吃。” “梦梦说是为了我做的。” 倪梦这时候才发现,徐汀澜竟然不在病房。 这才术后几天,徐汀澜就下床了,这什么逆天的恢复能力。 她正想着,徐汀澜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里。 “徐汀澜,你怎么下床了?”倪梦有点担心。 “医生说没问题的。” “你怎么样?”徐汀澜岔开话题。 “倪家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倪梦骄傲的扬起下巴,“我跟你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我就能把姓倪的那一家子送上绝路。” “哼哼,我是不是很厉害。” 倪梦一脸我在等着你夸我的表情。 “嗯,很厉害…” 徐汀澜话没说话,弋弋就伸着脑袋要来抢手机,“爸爸,爸爸,我还要跟梦梦说话。” 徐汀澜捏了捏他的脸,转头对倪梦说道,“那我待会给你打电话,你们说吧。” “好。” 分开了才发现,弋弋竟然还是个小话痨。 两人一直絮絮叨叨了半个小时,弋弋才依依不舍的挂电话。 挂了弋弋的电话,徐汀澜的就来了。 这一晚上给她忙得。 第二天中午,倪梦依旧是被电话吵醒的。 “夫人,倪征泓在机场被带走了。” 第80章 她跟徐汀澜这样,好像在谈恋爱 倪梦瞬间就清醒了。 “仔细说说。”她边说边下床走到茶几前,拿出平板看最新的财经新闻。 “按照您的意思,王律师今天一早,就带着文件去警局报案,以非法转移财产,参与赵氏庞氏骗局,控告倪怔泓涉嫌经济犯罪。” “倪怔泓的护照已经被法院限制出境,他们前脚刚到机场,后脚警察就追上来。” 倪梦笑了,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警方那边不会找出破绽吧?” 宋泽摇头,“所有的文件都是倪怔泓自己签的名字,也都是在他知情的情况下主动签署的,他赖不掉。” “那就好,那倪怔泓名下的财产,已经转移到国外了吗?” “已经连夜转移了,过段时间,这笔财产会以海外基金的名义,汇入您的海外户头。” 财经新闻也播报了倪怔泓被控告经济犯罪的事情。 倪梦身体整个通畅,昨天的打没有白挨,不枉她布局这么久。 倪怔泓估计没想到,从她一开始把西港储能项目给他开始,上到律师王益,下到银行贷款人员,全都是徐汀澜安排的人。 倪怔泓在此期间签署的所有与西港储能项目有关的文件,里面全都有坑。 都能直接或间接证明,这个牵扯a市半个金融圈的庞氏骗局,他是知情者。 而昨天她之所以和倪怔泓签署财产转移协议,不过是为了在倪怔泓知情的情况下,把他的财产转移到国外。 这样,不管警方怎么查,倪怔泓怎么狡辩,他都赖不掉。 更何况,那家国外的公司,是以倪怔泓的名义注册的。 认证,物证,所有的证据链都完美闭环,警方那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给倪怔泓定罪。 至于倪怔泓那笔转移到国外的财产,将会通过层层运转,最后落到倪梦名下。 “哼哼,九位数的财产,本姑娘就笑纳了。” 一巴掌换了上亿的财产,真他妈值。 倪梦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徐汀澜分享。 电话刚拨出去,她就挂断了。 那边正是半夜呢。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挂了电话,徐汀澜却打回来了。 “是我吵醒你了吗?”倪梦有点愧疚地问。 手机里的徐汀澜看上去有点憔悴,眼底泛着乌青。 他轻轻摇头,“不是,口渴,正好起来喝水。” “刚要接你就挂了。” 倪梦眨眨眼,咧嘴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成功了。” “倪怔泓被我送进局子了,不出意外的话,判个十年绰绰有余。” “嘿嘿,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看吧,我说我不会被人欺负的吧,永远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徐汀澜盯着手机,视线一直都在倪梦的脸上。 她估计是高兴得忘了,她脸上还有被杜薇扇巴掌后留下的印记呢。 都已经两天了,印记还没消,可见当时杜薇用了多大的力气。 想到这,徐汀澜心里更恨了。 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见徐汀澜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倪梦还以为他掉线了。 她伸手晃了晃,“你怎么不说话啊?” 徐汀澜回过神来,收起眼底的狠厉,“没什么,在想找个什么词来夸夸我们家倪梦选手。” “嘿嘿,那你可得好好想,不好听的我可不爱听。” 徐汀澜失笑,“那好,先攒着,等我翻翻字典,好好找个词夸你。” “倒也没必要这么郑重,你就随便夸我几句聪明啊,厉害啊,巾帼不让须眉啊,女人能顶半边天啊什么的我就很高兴了。” “不行。”徐汀澜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夸你的事情不能随便。” 瞬间,倪梦的脸一整个爆红。 她到头就栽进了沙发里,拿抱枕捂住自己的脸,两条腿疯狂晃悠。 “哎呀,徐汀澜,你不要突然说情话,你这样我怎么扛得住啊。” 徐汀澜被她可爱到了,恨不得立刻飞回国。 “你不喜欢听吗?你要是不——” “没有!”倪梦欻地凑到镜头面前,“我喜欢听,你不要不说。” “徐汀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情趣啊,你这样会没有老婆的。” 她假装害羞一下而已,这都看不懂,白长了一张机灵脸。 可徐汀澜却笑了,“可是我现在已经有老婆了。” “我才不是你老婆,原——” 倪梦差点一激动直接秃噜出来,差点自爆了。 她小心地按下砰砰乱跳的心肝,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了。” “你该睡觉了,别忘了你还是个病人。” 徐汀澜心里清楚她要说什么,没拆穿她,“好,你别太累,有什么事就交代宋泽他们。”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跟个啰嗦老太婆一样。” 挂了电话,倪梦在沙发上扭成了麻花。 她跟徐汀澜这样,好像在谈恋爱啊。 啧,活了两辈子,终于是让她谈上恋爱了。 这波不亏。 - 接下来的两天,倪梦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 倪怔泓在警局,面对警察拿出的证据和律师的指控,他百口莫辩。 而杜薇和倪霄一直在找关系想把倪怔泓保释出来。 杜薇不懂公司的事,倪霄更是个脑子里装屎的草包,没有倪怔泓,他们俩什么也干不了。 但倪怔泓这件事,上面有徐汀澜压着,再加上现在庞氏骗局闹得满城风雨,根本没人敢淌这趟浑水。 所以保释这件事,直接被驳回了,理由是本案犯罪情节严重,犯罪嫌疑人有逃跑意图,因此不予取保。 听到这个消息,倪梦真是不得不夸宋泽一句会办事。 大年初七这天,倪梦正躺在沙发上跟江雪桐抱怨,徐汀澜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没消息,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结果两人没说两句,冯管家就匆匆来说,杜薇和倪霄来了,在庄园门口撒泼打滚,保安拦不住,要不要把人撵走。 倪梦眉尾一挑,“不用,让他们进来。” 没一会,杜薇和倪霄就进来了。 一看见倪梦,杜薇就冲了上来,扬起手就要扇倪梦巴掌。 可这里是黎苑,保镖立刻拦下她。 杜薇狠狠甩开保安,指着倪梦破口大骂,“倪梦,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骗我们!” “转移给你的财产呢,你给我还回来!” 倪梦冷笑,“还回去?” 她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姿态冷酷,彻底不演了,“妈妈,你到底是蠢呢,还是天真呢?” “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你觉得我可能吐出来吗?” 她又不是圣母,不惜一切代价达成目的,这是她两辈子学会的最重要的本事。 “你——”杜薇眼睛充血,浑身颤抖,“倪梦,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我是你妈,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妈?”倪梦眼底闪过一抹冷嘲,“你这样吸血鬼一样的妈,我可不敢要。” 这福气还是给原身姐吧。 杜薇彻底气疯了,不顾倪霄的阻拦,上前要跟倪梦撕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早知道这样,当初在孤儿院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第81章 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是一个 轰——! 有什么东西在倪梦脑子里炸开。 冯管家、客厅的佣人,院子里侍弄花草的佣人,全都被杜薇这句话惊得说不出话,纷纷看向倪梦。 “你说什么?” 倪梦脸上的震惊不是假的,她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浑身颤抖,分不清是她自己在颤抖,还是原身姐在作祟。 “我说,你是荡妇生下来的野种,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妈跟野男人生下你,又把你丢在孤儿院门口自生自灭。” 轰—— 又是一声平地惊雷,倪梦脑子里嗡嗡的,脸上的血色褪去。 佣人们的目光落在倪梦身上,让倪梦有一种被扒光了被人凝视的感觉。 杜薇说的是明明是原身的身世,但她却也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局促。 穿进这具身体里这么久,她现在才发现,她早就跟原身融为了一体。 她是倪梦,也是倪梦。 冯管家见状,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让佣人们退下。 小乐给倪梦倒了一杯水,小声安抚着她。 但杜薇还在不依不饶,她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面子不面子的。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拉着倪梦一起下地狱。 “要是没有我们家,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倪梦我告诉你,你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识相的话就把那些钱交出来。” 杜薇话音刚落,倪霄就跟着站了出来。 “姐,只要你把财产拿出来,再想办法把爸爸捞出来,我们以后就还是一家人。” “爸妈这些年怎么对你的,你难道都忘了?” “怎么对我的?”倪梦指甲掐进了掌心,“吸我的血,吃我的肉,冷暴力,精神控制?” “怎么对我的?” 小说里原身姐在倪家的那些遭遇,此刻她切实地感觉到,这些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没良心的狗东西。”杜薇怒啐一声。 “倪梦,你要是不交出来,我明天就把你的身份公布出去,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这个风光的徐夫人,还有没有脸出门。” “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是一个野种,亲妈是个荡妇,你看到时候徐汀澜还会不会要你。” “这就不劳倪夫人关心了!”一个冷冽压着怒火的声音突然从客厅门口传来。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 “先生?!”冯管家又惊又喜。 徐汀澜坐在轮椅上,宋泽站在他身后,弋弋抱着绒绒站在一旁,小脸通红,看杜薇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倪梦的反应满了半拍,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门口的徐汀澜。 两人眼神对视的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梦梦。”弋弋飞跑到倪梦身边,用力抱着她,“梦梦不哭,梦梦不哭…” 宋泽把徐汀澜推到倪梦身边,看着哭得眼眶通红的倪梦,徐汀澜心都要碎了。 他紧紧握住倪梦的手,安抚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下一秒,徐汀澜缓缓抬头,眼神森冷,他虽然坐着,但气场摄人,让杜薇和倪霄不由得浑身一颤。 “倪梦是倪家的女儿也好,是孤儿也好,他都是我徐汀澜的太太,徐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杜薇撑不住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幸好倪霄扶了一把。 “从前的那些账,你们倪家从徐氏拿走的好处,我不跟你们算。” “但今天,你们在我家,侮辱我太太,这笔帐,连带着你扇她的那一巴掌,我一定会跟你们算清楚。” 倪梦倏地抬头,徐汀澜竟然知道她被杜薇打了一巴掌。 但他却一直没说。 忽然,倪梦反应过来,所以他突然回来,是知道了她被打。 杜薇梗着脖子,强撑着身体,“我们倪家养了她二十几年,供她吃,供她穿,我打她一巴掌怎么了,我就是打死她都不过分!” 可她话说得硬气,眼神却躲闪,不敢看徐汀澜,也不敢看倪梦。 徐汀澜眉睫轻抖,“我不会跟你动手,但这些账,我会全部算到你的宝贝儿子身上。” 倪霄身体一抖,恐惧地瞥了徐汀澜一眼。 他一直没说话,从徐汀澜出现后,他故意降低存在感,没想到竟然还是波及了自己身上。 徐汀澜看不上倪霄,一个大男人,这种时候不拿出魄力来稳住倪家的局面,竟然还躲在一个女人身后,企图继续做那个既得利益者。 简直没担当。 所谓打蛇打七寸,倪霄作为杜薇的心肝肉,手段用在倪霄身上,比用在她自己身上更让她生不如死。 果不其然,杜薇果然慌了。 “徐汀澜,你看清楚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她先坑我们家在先。” “她害我们破产,卷走我们最后的财产,她妈是个贱人,她就是个毒妇!” “她连养大她的父母下得去手,你不怕哪天她也对你下手吗?” “你别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徐汀澜轻笑,一脸淡然,“只要她开心,她想怎么做我都支持。” “你——”杜薇被梗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汀澜不耐烦地拧了下眉,“冯叔,叫保安。” 冯管家点头,立刻拿着对讲机叫门口的保安。 被保安架住的时候,杜薇还在挣扎着。 她凶狠地看着倪梦,“倪梦,你良心让狗吃啦,是我们家把你养大的。” “你把我们家的财产还回来!” “倪梦——!” 保安把杜薇拖到门边,在即将拖出去的时候,徐汀澜突然抬头。 “倪夫人,倪家走到今天,是因为投资失败加上转移财产,与我太太无关。” “你要是敢到处攀咬,散布不实言论,我不仅让你儿子生不如死,看守所的倪怔泓,我一样也不会放过。” 说完,他挥挥手,保安立刻把人带了出去。 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冯管家非常有眼力见地把剩下的佣人带走。 宋泽让人把徐汀澜和弋弋的行李放好后,也跟着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一家三口加一只小猫。 徐汀澜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揉了揉倪梦的脑袋。 倪梦眼睛都哭肿了,憋着嘴委屈得不行。 徐汀澜心疼得要命,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些。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不哭了好不好?”徐汀澜温柔哄着她。 倪梦摇头,哭得更凶了。 第82章 跟自己老公睡一起,天经地义。 倪梦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知道原身姐身世的时候哭得这么崩溃。 她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最后把自己哭睡着了。 睡觉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倪家的客厅,一个小女孩儿跪在地上,一个年轻的女人挺着肚子,拿着鸡毛毯子重重抽在小女孩身上,嘴里还骂着‘贱骨头。’ 而这时候,一个男人走近,面无表情地随意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小女孩儿。 朝女人说:‘别打到脸。’ 倪梦气得要死,她急切地想要把小女孩儿拉起来,但却无济于事。 画面一转,小女孩儿被关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她长大了一点,穿着精致,但却眼神木讷,没有一点生气。 房间门口,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儿朝她做鬼脸,‘略略略,你再敢瞪我,我还让妈妈把你关雄安黑屋。’ 倪梦想要斥责小男孩儿,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行。 她急得团团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 “没有外伤,但生命体征在下降,联系家属问问怎么回事。” “还联系什么家属啊,就是家里人送来的,听说是被家里虐待了。” 突然,她眼前一黑,站在了一盏路灯旁。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一个人站在路边,她拿着手机,浑身颤抖地听着电话。 直到电话挂断,她顿在地上崩溃大哭。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白旧牛仔裤的少年走到她身边,递给了她一张纸。 倪梦认出来了,这个少年是沈砚申。 这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小说里,原身对沈砚申那么执着迷恋。 用尽手段,卑鄙也好,下流也罢,她无所不用其极。 从小的生长环境已经造就了她扭曲的心理,所以她才会那么疯狂地想抓住那一丝丝沈砚申给出的温暖。 她愣神的间隙,画面再次翻转。 长大的倪梦变得偏执,极端,在外张扬跋扈,可一回到倪家,她就会变成极度讨好型人格。 对倪怔泓和杜薇言听计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常年忍受杜薇的冷暴力、倪怔泓的pua。 画面一闪,便是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次她成了参与者,而在她身边,却站着另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在听到杜薇的那些话的时候,那个人崩溃大哭,倪梦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哭起来…… “不要…” “呜呜呜…” 睡着的倪梦一直在哭,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弋弋站在她床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着急地看向身边的徐汀澜,“爸爸,梦梦一直在哭,她好伤心。” 徐汀澜握着倪梦的手,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他揉了揉弋弋的脑袋,“那弋弋去楼下花园摘一些花,等待会梦梦醒了,送给她让她开心好吗?” “好!”弋弋脆生生地应下,“我给梦梦摘最好看最大的花花,梦梦不哭。” “嗯,乖。” 弋弋离开,徐汀澜操控着轮椅又往床边靠近了一点。 他轻轻抚摸着倪梦的脸,脸上既心疼又担忧。 “明明不是你,为什么也要这么伤心呢?” 他盯着倪梦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不能支撑自己坐在轮椅上,他才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倪梦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她是被饿醒的。 她迷蒙地坐起,有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直到看见床头插着的鲜花,她才终于清醒过来。 花瓶下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梦梦摘的鲜花,希望梦梦看到鲜花立刻开心起来。’ 是冯管家的字迹,但语气却是弋弋的。 倪梦知道,她情绪失控肯定让弋弋担心了。 她搓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 刚才的梦,她都还记得。 她刚要下床,门口就传来一个‘咔嗒’的声音,她歪头一看,还没看清楚来,一个黄色的东西就窜到了自己怀里。 是绒绒。 “喵~”绒绒在倪梦怀里打滚,喵喵喵的让人忍不住吸它。 “梦梦,你醒啦。”弋弋一下就扑到了倪梦面前。 “嗯,我醒了。”倪梦捏了捏他的鼻子,又问:“爸爸呢?” 弋弋,“爸爸在三楼的疗养室,医生正在给爸爸打针。” “打针?”倪梦瞬间警惕起来,“你爸爸没事吧?” “没事,爸爸打针没有哭。” 倪梦眉头一拧,怎么可能没事,这才手术完几天,就座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又碰上杜薇找茬。 倪梦想也没想,把弋弋和绒绒打发了,自己转身上了三楼。 她到的时候,医生已经离开了。 疗养室内只有徐汀澜和冯管家在。 “夫人,您醒了。”冯管家对着倪梦一笑。 倪梦走到床边,徐汀澜嘴唇有点泛白,额头有点密汗。 “徐汀澜……”她一张嘴鼻子瞬间就酸了。 徐汀澜唇角勾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医生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好好修养就好。” 冯管家见状,非常有眼力见儿地离开了。 “脸还疼吗?”徐汀澜在倪梦左脸轻抚了一下,“看着挺机灵一个人,当时怎么就没躲开呢。” 倪梦嘴一嘟,“还不是那个疯婆子出手太突然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宋泽说的?” “我明明让他不要跟你说的。” “给他发工资的是我。”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再说了,你以为视频通话的时候调暗灯光,故意侧着脸我就看不出来了?” 徐汀澜一脸我没那么愚蠢的表情。 “只有弋弋会被你骗过去。” “……” 感觉自己被徐汀澜内涵了,但是没有证据。 - 因为徐汀澜的腿还在术后恢复期,离不开医疗仪器,所以他这几个月,都是能住在三楼的疗养室。 疗养室的所有医疗仪器,都是跟着徐汀澜一起,从f国空运回来的。 倪梦感慨,就两个字,豪横! 晚上睡觉之前,倪梦纠结着是在自己房间睡还是去蹭蹭徐汀澜的床。 这样会不会太上赶着了? 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了呀……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冯管家来递上助攻了。 “夫人,先生的药,能不能麻烦你送上去一下。” “好啊。” 借着送药的借口,倪梦上了三楼。 然后又借着不放心徐汀澜一个人的理由,留在了疗养室。 最后的最后,就是她占据了徐汀澜半张床,睡了他半个枕头,霸占了他的胳膊。 睡前她还给自己洗脑,跟自己老公睡一起,天经地义。 第二天一早,两人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先生,杜薇把夫人的身世捅出去了。”是宋泽。 倪梦眉头一拧,惺忪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这个女人。 “现在情况如何?” 宋泽,“已经让人撤热搜了,但有人一直在给这条热搜加热度。” “今天开市,公司股价一直持续下跌。” 第83章 快看热搜! “我知道了,通知公关部待命,查清楚是谁在后面捣鬼。” 挂了电话,徐汀澜立刻点开了宋泽给他发的链接。 倪怔泓还在看守所蹲着,杜薇和倪霄是绝对不敢乱说的,现在热搜爆出来,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搞鬼。 热搜爆出来的,不仅有倪梦的身世,还有这次西港储能项目倪家破产的事。 杜薇在视频里,声泪俱下的把倪家的破产,全都推到倪梦身上。 甚至还说出了倪梦坑走倪家城西那块地的事情。 【爆!徐氏集团董事长夫人联合夫家对付娘家,吃里爬外。】 【倪家女儿系养女,亲身母亲曾是某会所头牌。】 媒体和各类公众号疯狂转载这两个词条,网上的讨论度一直在攀升。 网友们什么都不知道,在营销号和媒体刻意的煽动下,铺天盖地地辱骂倪梦。 “我的天,太冷血了吧,就算没有血缘,那也是养育之恩大过天啊。” “蛇蝎心肠莫过于此了,好好的一家人,竟然被算继承这样,一辈子打拼的家业,就这样被坑没了,这贱人真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更有甚至,开始扒倪梦亲生母亲的身份。 明明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他们立刻就给倪梦亲生母亲贴上了‘风尘’的标签。 并且还有人找出了倪梦以前狂追沈砚申,破坏沈砚申婚姻的照片。 “野种就是野种,骨子里都不是什么好人,穿再贵的衣服,嫁再厉害的人,也遮不住肮脏的出身。” “捡来的果然养不熟,亲妈干那种勾当,女儿也一样心狠手辣,一脉相承地坏。” “警察怎么还不把倪梦抓进去,把无辜受害的倪先生放出来!” 更恶毒的话比比皆是,徐汀澜眉头紧皱,眸中寒光四起。 “怎么了?”倪梦的声音传来。 徐汀澜微微转头,对上倪梦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 他想了想,把手机递给了倪梦。 “杜薇在网上闹起来了。” 倪梦瞬间清醒,拿过徐汀澜的手机仔细看。 “靠!好不要脸的女人!”她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明明是他们自己见钱眼看,还有脸在哭诉。” “这件事,对你的公司会有影响吗?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她管别人怎么说呢。 但营销号和媒体转载的词条,每一条都带着‘徐氏集团’的标签。 倪梦又不傻,网上这些热搜,明面上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实际上,也是在针对徐氏集团。 这直接关系到了徐氏的股价,股价要是因此受到影响,徐汀澜要怎么跟股东们交代。 “公司那边不用担心,公关部会处理,没事的。”徐汀澜轻声安慰。 可倪梦不信,“怎么可能没事,今天股市开盘,这个人明显就是冲着徐氏的股价来的。” 两人正说着,徐汀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宋泽发来的文件。 公关部经理拟定的澄清申明。 徐汀澜快速扫了一遍,立刻让公关部发布了官方置顶声明。 声明里,徐氏集团严正澄清储能项目跟徐氏集团无关,徐氏集团已取证,将对恶意造谣诽谤者,坚决追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公司高层纷纷转载这则声明,徐汀澜更是用自己的个人账号,单独发了声明,力挺倪梦。 声明一经发出,虽然稳住了部分资本市场的动荡,但却遏制不住股价下跌的趋势。 从开盘开始,徐氏的股价已经跌到了历史新低。 徐汀澜的手机一直没有停过,公司股东和高层,纷纷给他打电话。 股东们话里话外都在责怪徐汀澜,说这次的危机他要负全责。 甚至有股东借着徐汀澜动手术的理由,想要让徐汀澜交出徐氏集团董事长的权利。 并且要求召开股东大会,要徐汀澜给所有股东一个交代。 倪梦心疼不已,徐汀澜这些年好不容易稳住了徐氏那些股东,现在因为自己,股东们肯定会借着这个由头给徐汀澜找麻烦。 他明明才做完手术没有半个月,就要这么操劳。 这时,倪梦的手机突然进了一条消息。 是杜薇发来的。 【杜薇】:倪梦,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杜薇】:你和徐汀澜就等着被唾沫淹死吧! 倪梦瞬间捏紧了手机,眼神变得决绝。 趁着徐汀澜讲电话的间隙,她拿着手机下了床。 她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件事因她而起,她不能连累徐汀澜。 “喂。”阳台上,倪梦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定要尽快,倪家有一个小黑屋,里面一定会有证据。” “另外,医院那边肯定会有就诊记录。” 挂了电话,倪梦抱着胳膊,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她一定不会这么算了。 “嗡嗡嗡——” 一条短信忽然传来,倪梦低头一看,竟然是明禾。 - 倪梦没有去打扰徐汀澜,而是坐在沙发上扒拉手机。 即便徐氏已经发了声明,但针对倪梦的谩骂和诋毁依旧曾层出不穷。 营销号们惹不起徐汀澜,转头开始攻击她的身世。 “卑贱、低劣,骨子里自带不堪的劣根性。” “攀附豪门,翻脸无情,过河拆桥,狠心屠戮养父母,倪梦下地狱!” “支持倪梦滚出a市!” “支持倪梦滚出a市!” “支持倪梦滚出a市!” “支持倪梦滚出华国,华国没有这样的败类!” 正看着,倪梦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江雪桐。 “宝宝——!”江雪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们怎么敢这么说你!” “我要找人整死那些人,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 倪梦本来还挺生气的,被她这么一说,直接笑出了声。 “行了,你别生气,我已经知道怎么堵住他们的嘴了。” 她一定会让杜薇说出的每个字,都变成她在法庭上宣判的证据。 “怎么可能不生气嘛!我都要气死了!” “我骂也骂不赢,吵也吵不过,手速还没那些人快,而且他们几百个人骂我一个…” 说起这个江雪桐就委屈,边说边哭,因为骂不过人家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倪梦刚想安慰两句,可话还没出口,江雪桐那边突然‘咦~’了一声。 “我去!”江雪桐惊呼一声,“宝宝,你快看热搜!” 倪梦心里一紧,飞快点进热搜。 第84章 她在徐汀澜那里,得到了所有偏 本以为又是什么针对她和徐汀澜的谣言,没想到却是又一则红底长文声明。 发文的,竟然是傅氏集团。 在徐氏股价持续下跌的档口,傅氏甩出了和徐氏的医疗项目合作案。 与此同时,傅景山和姜曼芸也亲自下场。 ‘倪梦是我们夫妻二人认定的干女儿,她的品行和教养,轮不到无关之人肆意诋毁践踏。’ 傅景山和姜曼芸在a市的地位不一般,不到五分钟,a市金融圈各行各业的大佬都冒了出来。 力挺徐氏集团和倪梦。 徐氏的股价瞬间回升。 而针对倪梦的言论,也在几分钟内大幅度减少。 更让网友们想不到的是,这场对徐汀澜和倪梦的支援,远远没有结束。 “我去,宝宝,傅家开团,有人跟了!” 江雪桐激动不已,言语里满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简直比倪梦这个当事人还高兴。 倪梦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一扒拉,另一条词条就被顶了上来。 a市互联网大佬邱氏集团用自家官方账号发布声明,力挺倪梦。 并且宣布,他们将配合有关部门,立刻下架网上不实言论。 同时无限期封禁此次带头造谣的各个大v和营销号。 “邱氏不愧是互联网大佬,敢在互联网上撕你,分分钟让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无处遁形。” 江雪桐爽了,刚才的愤恨和阴郁一扫而空。 突然,她‘啊’了一声,“施家也跟团了。” 倪梦嗯了一声,她看到了。 这一刻,她鼻子突然一酸。 亚洲第一的石油大亨施家,紧随邱氏发声。 ‘是非曲折自由公断,倪梦女士本性纯良,那些恶意造谣,构陷他人者,不配得到认可宽容。’ 施家将全面终止与一切参与此次造谣抹黑、跟风网爆相关主体的所有商业合作,全力支持徐氏集团肃清舆论,维护合法权益。 施家声明一出,执掌全国粮食出口的邵氏粮贸立刻转载了前两家的声明。 并同步发声,邵氏粮贸始终坚守正道,敬良善,斥卑劣,倪梦女士品行端正,绝非造谣者口中卑劣之人。 邵氏粮贸全球所有合作渠道、海内外合作商,全面抵制倪家及此次幕后造谣势力相关的所有商业往来。 全力支持徐氏集团维护争议,力保倪梦小姐清白。 声明一条接着一条,把倪梦和江雪桐都看傻眼了。 “宝宝,太好了,他们都在挺你,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觉得我现在还能跟那些耳朵聋眼睛瞎的网友们对骂三百回合!” 江雪桐说完就挂了电话。 倪梦久久没能出声,她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这种被所有人信任和维护的感觉,她真的第一次感受到。 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半晌,她才抬头,看向了还在打电话的徐汀澜。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徐汀澜在。 她真真切切地在徐汀澜那里,得到了所有的偏爱和守护。 她眼眶一红,脑袋一热,想也没想直接走到了徐汀澜床边。 徐汀澜一仰头,就被倪梦捧住了脸。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唇就吻了上来。 徐汀澜呼吸一滞,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挂断了电话,一只手扣住倪梦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很快占据了这个吻的主导权,舌尖带着侵略,呼吸带着野蛮,一旦感受到倪梦的退缩,他立刻强势缠上索吻。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倪梦抱着徐汀澜,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徐汀澜,谢谢。” 徐汀澜轻轻一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而网上对倪梦的支援还没停止。 身为传承百年,作用多家三甲医院与顶尖医药研发集团的医疗世家继承人,贺聿沨以贺氏医疗集团官方名义发声。 针对此次造谣者恶意抹黑倪梦倪梦小姐身世,进行人格侮辱的行为,贺氏医疗强烈谴责。 即日起,贺氏医疗旗下所有的医疗机构,医药体系,全面拒绝为倪家以及所有恶意造谣、网曝倪梦小姐之人提供任何形式的医疗诊疗、医药相关服务。 一众顶级豪门资本集体战队,瞬间打破了一边倒的抹黑局面。 狠狠震慑了背后带节奏的势力,也让摇摆不定的路人开始冷静思考真相。 卖惨博同情的杜薇。 带节奏的水军。 铺天盖地的营销号。 这明显就是一场针对倪梦的围剿。 这一场互联网的狂欢在年后复工的第一天掀起了轩然大波。 姜曼芸亲自给倪梦打了电话。 “梦梦,千万不要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不管你是谁,你都是芸姨的乖女儿,知道吗?” “我和你傅叔最喜欢你了。” 倪梦当场就哭了出来,哽咽着半天说不完整一句话。 “谢、谢谢、芸姨呜呜呜……” “傻孩子,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挂了姜曼芸的电话,她手机消息就不断弹出。 是‘梦澜99’的聊天群里。 【贺聿沨】:我们群里唯一的cp将由我们亲自守护。 【施博】:@倪梦,放心,咱们都挺你,要是网上那些人再敢骂你,明天我就让我爸涨价。 【邵宗柯】:谁再舞到你面前,我给他断粮! 【邱凯】:刚整理了几个封杀名单,马上发你,你赶快去好好嘲讽,@倪梦。 一整个上午,徐汀澜的电话没断过。 倪梦的手机铃声也没有停过。 但情况已经开始好转。 在各家纷纷发声后,徐氏的股价开始回升,甚至一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点。 网上对倪梦的声讨也逐渐平息。 - 另一边,倪家的别墅内。 杜薇怒不可遏地砸了好几个花瓶。 “倪梦!”她眼神淬毒,“我不会放过你的!” 杜薇怎么能甘心,她现在什么都没了,怎么能看着倪梦被众星捧月。 “妈,算了吧,咱们不是倪梦的对手。”倪霄已经怕了。 那么多人站出来支持倪梦,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再出声就是找死。 “算了?”杜薇冷笑,“那死丫头吃我们的,穿我们的,我们把她养大的,我凭什么算了!” 杜薇说着,已经拿起了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狠狠戳着。 “不管那些人怎么说,倪梦就是被刺养父母的白眼狼,她亲妈就是荡妇。” “这些倪梦洗不白,我绝对不会让她洗白!” 杜薇已经失去了理智,屏幕上编辑的那些话,字字狠毒阴暗。 编辑完,她想也没想,直接发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点赞、转发、评论都涌了上来。 看着依旧向着自己的网友,杜薇笑了,“呵—倪梦,咱们走着瞧!” 然而事情的走向并没有按照杜薇预想的来。 仅仅十分钟,评论区就彻底调转了风向。 “靠,又被骗了,原来你才是个老妖婆!” “就是就是,恶人先告状,活该你们家破产!” “你们倪家才该滚出a市,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杜薇懵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一直看手机的倪霄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妈,倪梦自己发声明了!” 第85章 管他好话坏话,她通通听成夸她 倪梦心里清楚,这种风口浪尖的关口,多说无意。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争辩,直接甩出了原身姐多年被倪家虐待的证据。 倪家佣人的证词,录音,以及倪家保存的一些老照片,都能成为铁证。 倪家现在的情况,倪梦想要找一个证人出来证明自己这些年一直被倪家虐待简直太容易了。 再加上还有医院的病例和存档照片,以及常年营养不良的体检报告。 甚至她还找到了原身姐高中时期的心理治疗病例,这里面清楚地记录了,她被长期冷暴力、言语辱骂,导致焦虑、易怒和睡眠障碍。 证据一出,直接把各种咬着她不放的营销号、公众号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打懵了。 “我勒个逗,什么情况?” “这就反转了?” “等等等等,让我捋捋,我们好像又被骗了。” 而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倪梦紧接着放出了第二波证据。 从她嫁给徐汀澜之后,倪怔泓每一次要求她窃取徐汀澜的商业机密,让她在徐汀澜面前给倪家谋取好处的完整聊天记录。 倪怔泓多次在电话里pua她的录音,和她手机里被装上的定位器。 还有西港储能项目的全部合同文件,倪怔泓多次主动咨询投资回报的聊天截图。 以及她嫁给徐汀澜这一年之中,她给倪家的每一笔大额转账。 录音,图片,文件,银行流水,一环扣一环,证据链完整闭环,没有半点漏洞。 每一条证据都在证明,倪家利用她谋取好处,把她的婚姻当作筹码。 血淋淋的真相被撕开,全网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们怒不可遏,先前疯狂谩骂倪梦的网友瞬间静默,随机集体倒戈。 所有人这才看清,从来不是倪梦亏欠倪家,而是倪家披着养育的外衣,常年虐待、压榨、利用、捆绑她的人生。 “他妈的,又被牵着鼻子走了,我们这些网友看上去很像智障吗?” “我错了,从小被打骂,被压榨,这他妈哪是收养,明明就是圈养工具人。” “太窒息了,那个佣人的话我都不敢听第二遍。” “还在网上利用网友的同情心迫害苦主,倪家人真不要脸!” 舆论逆转,当时跟风带节奏的营销号连忙删稿,下架黑料,公开道歉。 参与了这场对倪梦的围剿的网友也纷纷销号道歉。 不少人涌入倪梦的评论区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被舆论带偏了。” “对不起,在没有弄清楚真相的情况下就在网上随意发表意见。” “对不起……” 看着满屏的对不起,倪梦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她没有再管网上的评论,而是拿起平板,关注徐氏集团的股价走向。 令她意外的是,在她的声明发出之后,徐氏的股价又上涨了一个点。 截至今日收盘,徐氏集团的股价创下了历史新高,是爆破性疯涨。 她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连累的徐汀澜就好。 她叮叮咚咚跑上楼,徐汀澜还在讲电话。 但他的表情轻松,随着随意,一看就不是在跟公司那群老顽固打电话。 看见倪梦进来,徐汀澜立刻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倪梦点点头,坐到床边。 这才发现徐汀澜不是在讲电话,而是在跟赵章寻视频。 她一出现,视频里的赵章寻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雇佣水军操盘舆论、暗中做空徐氏股票的,是一家名为达阅的科技公司。” “这家公司我查了,没什么背景,是前不久才成立的一个空壳公司,背后肯定还有人,但具体是谁,我这边还没查清楚。” 徐汀澜点头,“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查吧。” 赵章寻周身气场一冷,眉头紧皱,“徐汀澜,你他妈有病吧!” “???” 什么情况,这人怎么生气了? 倪梦看看视屏里的赵章寻,又扭头看看徐汀澜,这两人怎么怪怪的。 “我他妈以后再管你的破事老子就不姓赵!” 赵章寻怒吼一声,挂了电话。 “他怎么生气了?”倪梦百思不得其解。 徐汀澜无奈一笑,“没什么。” 倪梦抿了抿唇,知道徐汀澜不想说,那她也不问。 她总觉得,徐汀澜和赵章寻之间,没那么简单,并非简单的好朋友闹翻那样。 说不定又是一段伤疤,她还是别问了,免得又勾起徐汀澜的伤心回忆。 “徐汀澜,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徐汀澜握着她的手一顿,眉头轻拧,“谁?” “沈砚申那个老倭瓜。” “沈砚申?”徐汀澜的表情并不意外,甚至有点意料之中,“你怎么知道的。” 倪梦拿出手机,翻出了她和明禾的聊天记录。 “明禾告诉我的,你看。” 徐汀澜垂眸,聊天时间是上午那会儿。 【明禾】:沈砚申让人接触了你养母。 【倪梦】: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明禾】:算是感谢你上次在机场帮我,你自己小心沈砚申。 【倪梦】:多谢,还没祝贺你设计大赛夺冠,恭喜。 徐汀澜把手机还给倪梦,“我就说,杜薇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原来背后还真有沈砚申的事。” 倪梦耸耸肩,“那你打算怎么办?” 徐汀澜没回答,而是反问,“你呢,你准备怎么处理杜薇。” “当然是让她牢底坐穿,我要告她。”倪梦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那沈砚申那边,能揪出他来吗?” “没那么简单。”徐汀澜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这种事,他肯定不会亲自出面,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那就这么算了?”倪梦气哼哼的。 徐汀澜捏了捏她鼓着的脸,失笑道:“沈氏去年年底连失亨达和傅氏两个大项目,沈氏的股东对沈砚申很不满。” “所以呢?”倪梦问。 徐汀澜唇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下个月,沈氏会召开股东大会,我准备在那个时候,送沈砚申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还记得陈矛吗?” 倪梦点头,“那个商业间谍。” “我之前一直没动他,现在可以用一用了。” 倪梦反应了一秒,然后恍然大悟。 “啧啧啧,徐汀澜,你真不愧是邪恶反派啊。” “你知道那些网友怎么骂咱俩的吗?” 徐汀澜挑眉。 “他们说我们蛇鼠一窝,物以类聚,没一个好人。” 想想倪梦就想笑。 “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这不是说明咱俩天生一对嘛。” 管他好话坏话,通通听成夸她的话,“现在咱俩也算是风雨同舟过了。” 第86章 这是他作为病人的权利 因为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倪梦一连好几天都非常高兴。 更让徐汀澜意外的是,弋弋竟然主动在饭桌上说,自己想上学。 弋弋说这话的时候,一家三口正在疗养室的客厅吃晚饭。 倪梦和徐汀澜当场愣住。 “弋宝,你说什么?”倪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弋弋咽下一口饭,说道:“我说,我想上学。” 徐汀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怎么突然想上学了。” 弋弋六岁了,他去年送弋弋去冬令营,除了想让他跟小朋友多接触之外,也是想看他对学校有没有兴趣。 但当时弋弋并没有表现出想去学校的意思。 后来他就一直在考虑,到底是送弋弋去学校还是请家教来家里手把手教。 没想到今天弋弋竟然主动提出要去上学,简直是喜出望外。 但弋弋想去上学的理由却让他意想不到。 “因为冯爷爷说,只有读书了才能识字,认识字了,我才能在网上骂那些欺负梦梦的人。” “弋弋是小男子汉,不能看着梦梦被欺负而什么都不做。” 徐汀澜顿住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理由。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教育弋弋,还是该夸他。 倪梦也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哎呀…弋宝,我的好宝宝。” 她抱起倪梦一顿亲,嘴上的油都亲到弋弋脸上了。 弋弋也不嫌弃,抱着倪梦的脖子跟她一阵腻歪。 “梦梦不要害怕,等弋弋会写字了,那些骂你的人,我都帮你骂回去,谁都不可以再欺负你。” “弋弋还要交很多朋友,跟爸爸一样。” “为什么要跟爸爸一样?”倪梦捧着他的脸问。 弋弋答:“因为交了很多朋友,到时候梦梦被欺负了,我们可以一起保护梦梦。” “哎哟~宝宝你知道的真不少呢。” 倪梦没想到弋弋竟然知道这么多,她以为他们刻意没有在弋弋面前提起,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没想都不仅知道,现在看来知道的还不少呢。 弋弋撅起嘴,一脸骄傲地看着倪梦,“关于梦梦的事情,我都知道。” 这天晚上,因为上学的事,弋弋格外兴奋。 拉着倪梦去他的房间,要求倪梦帮他选书包,选文具,就连第一天去学校要戴什么颜色的蝴蝶领结都要让倪梦帮他选。 徐汀澜洗漱完,跟宋泽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开始等着倪梦过来睡觉。 可左等右等,眼看着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倪梦还没来。 徐汀澜不高兴了。 他给倪梦发了条消息,“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隔了十几分钟,倪梦才回:“我今天晚上陪弋弋睡,你先睡吧。” 看着如此冷酷的一行字,两个表情都没有,徐汀澜脸一黑,赌气似的仍开手机,然后躺下,把自己埋进被子。 小兔崽子,竟然跟他抢人。 徐汀澜越想越气,他现在还是个病人呢! 倪梦竟然去陪那小崽子,把他一个病人晾在一边。 前几天她赖在自己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哼!”徐汀澜气不过,又坐了起来。 看着身侧空空被窝,又看看黑漆漆的手机,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 弋弋现在晚上睡觉之前都要缠着倪梦给他读睡前故事。 今天他兴奋,倪梦读了好几个睡前故事才把人哄睡着。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徐汀澜。 挨着徐汀澜睡了这么久,现在身边换了人,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倪梦想着,蹑手蹑脚地下了弋弋的床。 ‘我就去看看,最多偷亲徐汀澜一口,绝对不打扰徐汀澜睡觉。’ 她这样想着,可一打开弋弋房间的门,就听见三楼有说话的声音。 倪梦心里疑惑,难道徐汀澜还没睡? 她连忙往楼梯走,刚走到楼梯转交,就看见冯管家和家庭医生站在疗养室门口。 倪梦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她也顾不上其他,一步两个台阶跑上楼。 “徐汀澜怎么了?” “夫人怎么还没睡?”冯管家惊讶,“先生有点发烧,腿疼得受不了,让我叫了医生。” “发烧?怎么回事?严重不严重?”倪梦急了,不安地看向医生。 “夫人不必担心,应该是先生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身体里有点炎症,伤口没有恢复好,所以才会发烧。”医生说。 “刚刚先生已经吃了消炎药,睡一晚上明天应该就会好的。” 医生虽然这么说,但倪梦并没有放下心来。 “我去看看。” 看着倪梦焦急的背影,冯管家满脸欣慰。 太好了,先生和夫人的感情更好了。 屋内。 徐汀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额头上还冒着汗珠。 但他其实一直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听见倪梦担心自己的声音,他悄悄抚上了做了手术的那条腿。 心里感慨,真是一条好腿。 倪梦进门看见虚弱的徐汀澜,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徐汀澜,你没事吧?” 徐汀澜缓缓睁眼,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没事。” “怎么还没睡?” “我来看看你。”倪梦板着脸,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她用手背探了探徐汀澜的额头,“好烫啊。” “怎么突然发烧了?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 徐汀澜在心里偷笑,但面上却淡淡的。 他虚弱地摇摇头,“没事,你去陪弋弋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只是发烧而已,就算后半夜再发热,我叫冯管家也是一样的。” “你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倪梦不满地推了徐汀澜一下,“还是我在这里陪你吧。” 倪梦说着,自顾自地爬上了床。 但她没有马上躺下去,而是坐在徐汀澜身边,给他擦了擦汗,又把人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好。 “刚开春,最近还有点冷,肯定是白天受凉了。” 看着一脸认真的倪梦,徐汀澜心里突然升起愧疚。 自己这样骗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别担心了。”徐汀澜抓住了倪梦的手,掀开身旁的被子把人拽进了被窝,“我没事的。” 倪梦枕在徐汀澜的胳膊上,把人抱得死紧,鼻子在徐汀澜下巴蹭了几下。 “你快睡吧,我陪着你,晚上要是还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嗯,睡吧。” 徐汀澜用遥控器关掉了疗养室的灯,只开了床头的那盏小夜灯。 感受着倪梦的呼吸,倪梦身上的香味,徐汀澜又把人搂紧了些。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说他不该这样骗倪梦。 可还有一个声音却说,把老婆抱在怀里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他作为病人的权利。 第87章 你这个人,根本就不懂节制 倪梦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总怕半夜徐汀澜不舒服不叫她。 好在半夜徐汀澜并没有再发烧,天蒙蒙亮的时候,倪梦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习惯性的往旁边蹭,可去扑了个空。 徐汀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床上。 她瞌睡立刻没了,搓了把脸,一骨碌爬下床,结果跟进来的小乐差点撞个正着。 “夫人您醒啦。”小乐笑着问,“管家正让我上来看您醒了没有呢,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徐汀澜呢?” 小乐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先生正在书房跟律师见面呢。” “律师?他烧退了吗?”倪梦不太放心。 小乐点头,“冯管家说已经没事了。” “我去书房看看。” 徐汀澜的书房在二楼,她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律师从书房出来。 律师跟她打过招呼就走了。 倪梦进去的时候,徐汀澜正在电脑面前看着什么东西。 “徐汀澜。”倪梦喊了一声。 徐汀澜脸上立刻露出笑意,“醒了?” 他朝倪梦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你什么时候起的?”倪梦坐在他身边,带着埋怨,“都不叫我。” 徐汀澜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一晚上没睡好,不忍心叫醒你。”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好?” 徐汀澜失笑,“你就睡在我身边,你睡没睡好我能不知道?” 身边的人每隔一小时就要醒过来摸自己的额头,她的不安那么明显,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 “那我没打扰到你吧,要不还是让人在床边加一张床吧,晚上我守着你——” “不用。”倪梦话没说完就被徐汀澜打断,“没有打扰到我。” “我睡眠质量很好。” “你不在我身边我才睡不好。” 倪梦呼吸一滞,脸渐渐红了。 这人怎么又突然说这种话,真是的,怪让人……喜欢的,想亲一口,嘿嘿。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在徐汀澜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在徐汀澜唇上啄了一下。 徐汀澜揽着倪梦腰的手一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下一秒,他胳膊一用力,把倪梦往自己身上搂了一下,嘴唇立刻覆了上去。 倪梦的吻是浅尝辄止不带任何情欲的。 但徐汀澜主导的吻,却是汹涌、激烈、暧昧潮生的。 倪梦半个身体都靠在徐汀澜身上,她被吻得七荤八素。 徐汀澜不满蹙眉,眼神渴望又无辜。 看得倪梦心痒痒。 “你…你…你腿还没好呢。” “是你先撩拨我的。” 徐汀澜觉得自己无辜,非常无辜,“你撩拨的就要负责。” 倪梦百口莫辩,的确是自己先忍不住的,“那、那你想怎么样…” 她脸颊爆红,不敢直视徐汀澜的眼睛。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徐汀澜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的,谁叫他现在有伤在身,这种时候欺负人,有种趁火打劫的卑劣感。 可看着倪梦红着脸不敢看自己的模样,他又是在憋不住。 倪梦脑袋埋得更低,“也、也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的腿…还有伤呢。” “那你用…帮我。” 徐汀澜抓住倪梦的手放在了胸口,“它跳得好快。” 咚咚咚—— 强劲有力的心跳,倪梦手心瞬间发热,忘了呼吸。 “这、这是在书房……” “不会有人进来。”徐汀澜微微靠近倪梦,嘴唇在她红艳的耳垂轻轻抿了一下。 低哑的声音,灼热的呼吸,倪梦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蛊惑了。 鬼使神差的,她的手开始慢慢下移。 指尖触上徐汀澜腰际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徐汀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头,对上徐汀澜近乎炽热的眼神。 箭在弦上,倪梦心一横,豁出去了。 突然,“咚咚咚——”几声,书房的门被敲响,冯管家的声音响起,“先生,夫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徐汀澜的脸当场就黑了,他迟早要把这老管家炒了! 次次坏他好事。 倪梦被吓得一激灵,瞬间收回手,她有一种干坏事被人抓包的羞耻感。 然而某个不要脸不要皮的男人,却拽住她的手,不让她退缩,“不管他,继续。” “可是……”倪梦纠结。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们这么久不出去,冯管家肯定会起疑心的。 徐汀澜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拽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遥控器。 ‘嘀—’一声,倪梦就听见门落锁的声音。 “锁门了,他们进不来。” “那、那好吧……” 倪梦妥协了,但她绝不承认是自己主动妥协的。 是徐汀澜这个男狐狸精勾引自己的。 她仍旧是清白纯洁的。 - 等两人从书房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倪梦气哼哼地走在前面,非常不想理徐汀澜。 徐汀澜一只手操控着轮椅,一只手试图去抓住倪梦。 但倪梦走得快,他追不上。 好不容易追上,却只得到了个大白眼,“真生气了?” 倪梦气鼓鼓地,狠踢了徐汀澜的轮椅一脚。 “你就是故意的!” “你这个人,根本就不懂节制。” 徐汀澜也委屈啊,他血气方刚的,还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他节制个什么节制,他又不是和尚。 “我是腿有伤,又不是那玩意儿有伤。” “你——”倪梦被臊了一脸,“你住口!” 她伸手去捂徐汀澜的嘴,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手心还被人嘬了一下。 “臭流氓!” 倪梦大力甩开徐汀澜的手,逃也似的下了楼。 看着倪梦的背影,徐汀澜一整个身心舒畅。 冯管家从楼下上来,把徐汀澜推进了电梯,“先生,夫人怎么生气了?” 徐汀澜但笑不语,半天才说:“没什么,下午让佣人们都别在主楼晃悠。” “为什么?”冯管家一脸懵。 徐汀澜又不说话了,还能因为什么,怕某个脸皮薄的人不自在呗。 饭桌上。 倪梦全程埋头吃饭,不理徐汀澜。 只能徐汀澜自己主动开口,“我把完整的证据链交给律师了,律师会以虐待罪和诬陷诽谤罪起诉杜薇。” “律师说你准备的证据很充分,杜薇基本没有胜诉的可能。” 倪梦哼哼一声,“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等着吧,老流氓,哼!” 第88章 他身上所有的卡,都是我的副卡 吃过午饭,倪梦赖在沙发上不看徐汀澜。 徐汀澜也不上楼,不管冯管家怎么说,他都执意要在楼下陪这倪梦。 倪梦知道这人又在给她唱苦肉计了。 她可不会上当。 她叮叮咚咚跑上楼,不到十分钟又下来,但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拎着包。 “你要出门?”徐汀澜下意识地抓紧轮椅扶手。 倪梦走到他面前哼了一声,“老流氓,我才不要看见你。” “你今天下午就一个人在家吧。”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徐汀澜。 看着倪梦的背影,徐汀澜眼神阴翳得可怕。 “先生,您怎么惹夫人生气了?”冯管家就算是再傻,也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儿了。 徐汀澜心里长叹一口气,有点懊恼,把人吓跑了。 “晚上让厨房多做点夫人爱吃的吧。” 兴许吃了好吃的,可能就不生自己的气了。 冯管家点头,“那先生要不要给夫人送一束花道歉?” 徐汀澜仰头看了冯管家一眼,没想到这老管家还有点用处。 - 另一边,倪梦开车一路到了城南。 她今天出门,一方面是为了躲徐汀澜,更重要的是,她的中医馆的选址,今天必须要敲定了。 下面的人给她的选址她之前都一一看过,市中心,公寓之类的,全被她pass了。 姜曼芸说过,她们要做的,是高端线,目标客户是a市的有钱人。 所以她把目标选址,定在了城南的别墅群,一栋五层,占地600多平的独栋别墅。 城南是a市富人云集的地方,除了几个高端的别墅盘,还有不少私人庄园,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跟她的中医理疗馆的定位非常契合。 当然相应的,这里的租金也是别的地方的两三倍。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可不差钱。 哼哼,有钱,放肆。 倪梦到的时候,江雪桐已经到了。 “你可算到了。”江雪桐嘟着嘴,“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事,我在家差点跟赵章寻干仗。” “啊,这么严重?”倪梦连忙把提着的奶茶喂到江雪桐嘴边。 “可不是,那个老男人,非不让我出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我栓家里。”江雪桐嘬了一口奶茶,“你现在吃东西真是越来越平民了。” 倪梦悻悻一笑,“没办法,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可得省着点。” 虽然她现在不差钱,但也不能随便霍霍。 江雪桐一听这话,立刻心疼坏了,“没钱你早说啊。” “我转给你。” 江雪桐说着,掏出手机就要给倪梦转账。 倪梦一个愣神,江雪桐已经在手机上按了好几个零了。 好长一串,吓她一跳。 “欸欸欸…不用不用,我有钱。”倪梦连忙阻止,“我跟你开玩笑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忘了,我刚坑了倪家一大笔呢,我还有徐汀澜给的项目分红,不差钱。” 江雪桐半信半疑地收回手机,“那你缺钱可一定要跟我说。” “你不跟徐汀澜说不要紧,但必须告诉我,知不知道。” 倪梦受宠若惊,在江雪桐身上使劲蹭了蹭,“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下辈子还要跟你做好闺闺。” 江雪桐扬起下巴,“那是,咱俩的关系,是谁也比不了的。” “不过宝儿,你怎么这么有钱?”就她刚刚按零的那个架势,至少八位数。 江雪桐耸耸肩,“赵章寻的所有财产都在我名下,我当然有钱。” “他名下的股份,房产,现在全都是我的名字。” “他身上所有的卡,都是我的副卡。” “!!!” 倪梦瞪圆了眼睛,感觉江雪桐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一下就高大了起来。 好像浑身都散发着金光。 “宝儿你真牛逼。” “也就一般吧。” 两人絮絮叨叨,边说边走,然后上了一辆别墅的观光车。 两个小时后,倪梦签了合同。 接下来就是装修了,这个倪梦不用担心,徐汀澜给她请了一个设计和装修团队。 离开别墅区,两人也不着急回家,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喝下午茶。 “想好理疗馆叫什么名字了吗?”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江雪桐对倪梦开店这件事还挺上心的。 倪梦摇头,“正想着呢,你说要不叫‘睡了么’理疗馆怎么样?” “……”江雪桐尬笑,“你咋不叫‘睡团’理疗馆。” “亏你想得出来。” “‘睡了么理疗馆’你觉得那些富太好意思从嘴里说出来吗?以后你的店火了,你让人家怎么跟人分享。” “那些富太出门在外,维护自己的面子,维持自己的高端精致是头等大事。” “你得取一个让她们说得出口的名字,这样才有利于她们给你打广告。” 倪梦搅着面前的咖啡,“那我实在想不出来了,你帮我想想呗。” 江雪桐无奈,自己的闺蜜,不宠着难道打死吗。 她撑着脑袋想了想,半天才说:“你的配方是专注中老年睡眠问题的,重点是睡眠。” “要不叫宁心舒眠馆?” “宁心…舒眠……”倪梦喃喃重复,“很不错啊!” “行,就叫宁心舒眠馆。”她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立刻就拍板了,“宝儿你真会起名字。” 倪梦发现了,江雪桐有很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并且非常了解人心,也很能抓住重点。 “宝儿,你这么厉害,干脆跟我一起干吧。” 江雪桐立刻抬手,“可别,我还是喜欢啥也不干就把钱挣了。” “可是你这么聪明的脑瓜子,不用岂不是白费。” “怎么会浪费,我这不是在给你出主意嘛。” “要不要我再给你介绍两个设计师好好设计一下logo?”江雪桐问。 倪梦摇头,“不用,我已经有人选了。” “谁?” “明禾。” 原书里原身姐害的明禾失去了大放异彩的机会,她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江雪桐拧眉,“你确定?” 倪梦点头,把上次在机场碰见明禾的事情说给了江雪桐听,又把明禾告诉她沈砚申联络杜薇的事情说了。 “按照沈砚申的性子,肯定不想明禾脱离他的掌控。” “帮一次是帮,帮两次也是帮,再说了,你也看过明禾的设计,是不是挺出彩的。” 江雪桐点头,“确实——” “江雪桐!”江雪桐话没说完,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齐齐朝扭头。 还不等她们看清来人,一杯水就朝江雪桐泼了过来。 江雪桐反应不及,被泼了满脸。 倪梦先反应过来,顿时怒上心头,想也没想,端起面前的咖啡就朝始作俑者泼了过去。 一杯不够,她薅过江雪桐面前的那杯咖啡也泼了过去。 第89章 十分钟不到,你就等着签离婚协 他三大爷的,敢动她家宝儿,简直找死。 倪梦瞬间化身暴躁比格犬,把没有反应过来的江雪桐护在身后。 被倪梦泼了两杯咖啡的女人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 “你敢泼我?”女人差点咬碎后槽牙,“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坨屎我还要给你溯源吗?”倪梦不客气回怼。 女人被激怒,扬起手巴掌就朝倪梦扇了过来。 但却被女人身后的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拦住了,“章筠,住手。” 被叫做章筠的女人立刻停下手,退到中年女人身后。 中年女人上前一步,看似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倪梦,又面带讥讽的微微侧头,看向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江雪桐。 半天,中年女人开口,“没教养的野丫头,见到长辈都不知道叫人的吗?” 倪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中年女人是在跟江雪桐说话。 江雪桐恨恨地抹了一把脸的水,缓缓站起,“长辈?” 她冷笑一声,“那您想让我叫您什么?” “赵章寻的后妈?” 她又转头看向中年女人身后,“赵章寻的继妹?” “还是花着别人钱却认不清主子的狗奴才?” 后妈?继妹? 这是赵章寻的家人? 江雪桐的继婆婆? 倪梦理了半天,这复杂的人物关系,难怪徐汀澜说赵家是个大家族呢。 她没说话,默默站在江雪桐身边,但她眼神警惕,随手警防这两人突然发疯。 中年女人被说得脸都绿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江雪桐,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江雪桐,你怎么说话呢!” “你信不信我立刻让章寻跟你离婚!” “一个卖给我们赵家的野丫头,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就是,江雪桐,你别忘了,就算现在我哥离开了赵家,他也始终姓赵,跟我们才是一家人。”赵章筠虽然生气,但却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 江雪桐也毫不示弱,她抱着胳膊,姿态高傲。 “你们当然是一家人,你们一家人,别说你们,就算是赵章寻都不过是我跟前的一条狗。” “你们再敢在我面前乱吠,我保证你们下个月,收不到一分钱。” “江雪桐,你别太过分!”赵章筠彻底失控了,抄起自己的包朝江雪桐砸去。 幸好倪梦反应快,抬手用胳膊把包挡了回去,但小臂却被包包的金属扣划伤,开始渗血。 “宝宝,没事吧?”江雪桐心疼坏了。 可还不等倪梦说话,赵章筠就又打了上来,她的力气很大,跟吃了十个壮汉似的,江雪桐和倪梦根本就不是对手。 而一旁的中年女人也加入了战斗,她没有赵章筠那么大的力气,又怕伤到自己,只能拿着包在倪梦和江雪桐身上打。 “没教养的死丫头,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你还想做赵家的主了,我今天就要替章寻教训你。” “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两人逮着江雪桐和倪梦一阵薅,倪梦不停挡在江雪桐面前,也顾不上受伤的手。 一旁的两个服务员小姑娘怎么劝也劝不住,只能大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再打我就报警了。” 可根本没人理会她,赵章筠下手越来越狠,倪梦护着江雪桐,脖子上,胳膊上,全都是抓痕。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 倪梦被赵章筠推倒在地,额头撞在桌角,疼得她哎哟一声。 “宝宝!”江雪桐连忙把人扶起,“流血了…” 江雪桐眼泪瞬间就落下来。 可即便这样,赵章筠和女人还不罢休,江雪桐忍无可忍,‘砰——’一声,玻璃水杯碎裂的声音响起。 赵章筠和中年女人都被溅起的玻璃渣子划伤了腿。 江雪桐把倪梦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握着玻璃碎片,趁着赵章筠和中年女人愣神的间隙,一人给了一刀。 “啊——” 赵章筠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江雪桐,“江雪桐,你这个疯子。” 中年女人胳膊开始渗血,她双手颤抖,“江、江雪桐,你敢动手。” “你等着,我要告诉章寻,让他知道你是个什么蛇蝎心肠的女人,连婆家人都敢打。” 女人说着,掏出手机就开始拨电话。 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她一连打了三个,都是如此。 女人没打通赵章寻的电话,赵章筠不甘心,用自己手机也给赵章寻打电话,可无一列外,无人接听。 江雪桐懒得管她们,坐在倪梦身边开始检查她的伤口。 “宝宝,你伤口流血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你别急。” 江雪桐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强迫自己冷静,“我们开车去医院,很快的。” 她说着扶着倪梦起来,但倪梦却摇头,“我没事,你不要开车,你情绪不对,很危险,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找司机吧。” 两人今天都是自己开车出来的,司机来的话太久了。 但江雪桐也没有打电话叫救护车,而是打给了赵章寻。 这种情况下,赵章寻会来得比救护车快。 她电话刚一拨通,那头立刻就接了。 “桐桐,要回——” “赵章寻,你他妈能不能看好你们家的狗,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 “十分钟不到,你就等着签离婚协议吧!” 江雪桐对着电话一通怒吼,完全没有避讳赵章筠和中年女人。 赵章筠和中年女人震惊无比。 江雪桐怎么敢跟赵章寻这么说话的? “江雪桐,你怎么——” “闭上你们的臭嘴,再说一句,你看我敢不敢撕烂你的嘴。” 身上的伤口还流着血,两人不敢再说话。 但她们也没走,赵章寻马上来了,她们这身伤,赵章寻必须要给她们一个交代。 赵章寻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他就喘着气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桐桐。” 赵章寻一路小跑到江雪桐身边,看到江雪桐的样子,火气瞬间就烧到脑门儿。 偏偏赵章筠还凑上来找死,“哥,你看我和妈妈身上的伤,都是江——啊……” 赵章筠话没说话,一双大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们敢动她?”赵章寻的眼神暗得像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赵章筠被吓到了,张着嘴不敢说话。 “章寻啊,不是我们的错,是江雪桐不尊重我们在先。”女人解释说。 “尊重?”赵章寻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都不敢在她面前要尊重,你们也配?” 两人彻底呆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章寻深吸一口气,转身放软了声音对江雪桐说,“桐桐,我们这就去医院。” 江雪桐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处理不好你们家的破事,今天晚上你就滚。” 说完,她带着倪梦就离开了咖啡馆,让赵章寻的司机送她们去医院。 第90章 委屈落寞变成了担心慌张 黎苑。 “先生,已经六点了,估摸着夫人应该要回来了。”冯管家边说边伸着脑袋往窗户外面看。 徐汀澜坐在轮椅上,怀里捧着一束风铃花。 他采纳了冯管家的建议,也反思了自己。 两人表明心意以来,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晚上还睡一张床,他却从来没有给倪梦送过花。 他觉得自己很失职。 所以今天他不仅亲自挑了花,还换上了西装,打了领带,就连头发都打理过了。 仪式感这东西,必须要给倪梦整到位。 一想到倪梦马上就要回来,徐汀澜还有点紧张。 他无措地摸了摸领带,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送个花而已,不要紧张。 这边,弋弋蹦蹦跳跳地从楼上下来,边跑边喊,“爸爸,爸爸,你看。” 徐汀澜看向楼梯,立刻笑了,“你这是要干嘛?” “我也要给梦梦惊喜。”弋弋也换了一身衣服。 白衬衫,红色蝴蝶领结,棕色背带裤,左手捧着一簇茉莉,右手抱着同样穿上了衣服的绒绒。 “爸爸不能背着我讨好梦梦,这是不公平的。”弋弋撅着嘴,一脸较真的模样。 “小少爷,先生给夫人送花,是……”冯管家强忍着笑,不知道该怎么跟弋弋解释。 该说夫妻情趣,还是说爱情互动。 好像都不妥。 弋弋鼓着圆溜溜的眼睛,问,“是什么?” 冯管家没法说出口,只能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无奈,朝弋弋招了招手,把人揽到了自己面前。 “今天先让爸爸送花,明天你再送花好不好?” “不好!”弋弋一口拒绝,“爸爸欺负小孩儿。” “我知道的,你送梦梦花,就是想让梦梦晚上跟你睡觉。”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徐汀澜愕然地看着弋弋,冯管家也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先生现在这样,难道夫人还……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饶是徐汀澜早就经历过了不少大场面,此刻也是被弋弋这话惊到了。 弋弋却还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叉着腰理直气壮的继续说:“哼,爸爸别想不承认。” “昨天晚上梦梦明明就是陪我睡的,今天早上却在你床上醒来。” “肯定是你把梦梦骗走的。” 这下轮到徐汀澜无话可说了,虽然很不想承认,在弋弋还真歪打正着的洞察出了真相。 “今天晚上我不会让爸爸得逞了。” 弋弋坚定地表示,手里的那簇茉莉被他攥得死紧,一脸谁劝都没用的表情。 徐汀澜无奈了,只能妥协,“好吧好吧,咱们都给梦梦送花。” 总不能真欺负小孩儿吧。 万一到时候这小臭屁在倪梦面前告他黑状,指不定弄成什么样子呢。 弋弋高兴了,得意地哼哼几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 捧着花的一大一小杵在门口。 徐汀澜坐在轮椅上,一直看着大门口。 弋弋站在徐汀澜前面几步,眼睛一眨不眨的,发誓自己要在倪梦进门的第一时间把花送给梦梦。 可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墙上的时针指到数字8,倪梦都没有回来。 一大一小的眼神越来越暗淡。 冯管家急坏了,可给倪梦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 “先生…”冯管家为难地看着徐汀澜。 徐汀澜坐不住了,从一开始的委屈落寞变成了担心慌张。 一个两个电话不接,他勉强理解为还在生他的气。 可一连三个电话都不接,他很难不怀疑倪梦出事了。 “让人马上定位夫人的手机。”徐汀澜表情冷肃,“黎苑的保镖马上出发去找。” 他说着,操控着轮椅往外走。 冯管家立刻知道他什么意思,“先生,您的腿还没有康复,外面还冷,让保镖去找吧。” 徐汀澜不听,自顾自往外走。 弋弋敏锐地察觉到梦梦可能出事了,立刻跟在徐汀澜身上,“爸爸,我也去。” 徐汀澜抬头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阻止。 冯管家见阻止不了,只能立刻跟上。 然而三人刚出门,黎苑的大门就打开了,一辆白色的迈巴赫驶了进来。 但不是倪梦今天开出去的那辆车。 几人正疑惑着,倪梦就从车上下来了。 “是夫人回来了。”冯管家面上一喜。 可仅仅一秒,他的表情就从喜到悲。 因为倪梦是脑袋上和胳膊上都缠着绷带回来的。 “梦梦!”弋弋花也不要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朝倪梦飞快跑去。 徐汀澜噌的一下从轮椅上站起来,可左腿却剧烈一痛,他又跌坐回了轮椅上。 他焦躁地捶了一下轮椅的扶手,满目的担心直接溢了出来。 “梦梦,你怎么了呀……”弋弋哭得伤心,抱着倪梦的腿就不撒手,“你怎么出门一躺受伤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呜呜呜呜……梦梦你受伤了……” 弋弋简直哭出了倪梦明天就要见太奶的动静。 她揉了揉弋弋的脑袋,又给他擦眼泪,“我没事的,别哭了。” 跟倪梦一起回来的,还有江雪桐。 但她没有进屋,“宝宝,你放心,你头上的伤,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她转身就走,气势汹汹的。 倪梦知道自己拦不住,连忙跑到徐汀澜身边,说:“你快给赵章寻打个电话,让他拦着点桐桐,别出事了。” 徐汀澜没说话,看倪梦的眼神有担心,有生气。 好半天开口:“知道了。” 他的语气有点冷,似乎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倪梦敏锐的感受到了徐汀澜的情绪不正常,“徐汀澜,你怎么了?” 徐汀澜摇摇头,语气恢复了温柔,“先进去吧。” 进了客厅,倪梦就被弋弋按在了沙发上,冯管家和佣人们围在身边。 徐汀澜跟她面对面坐着,目光跟x射线一样,把倪梦扫射了好几遍。 “身上的伤口深吗?去医院了吗?要不要再叫家庭一声来看看?” 徐汀澜的眼神让倪梦很忐忑,“哎呀,没事的,就是一点小伤,撞到桌角了而已。” 她把医生的诊断结果递给了徐汀澜,又主动交代了下午发生的一切。 “倪梦当时情况太乱了,那个女人力气又大,我一个没注意就这样的。” 徐汀澜头也没抬,注意力一直在手里的那张纸上面。 在确认只是小伤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哎呀,我好饿啊,我晚饭都没吃呢。” 一听这话,弋弋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我去帮梦梦盛饭。” 吃过晚饭,弋弋一直黏着倪梦。 一会儿捧着倪梦的胳膊,说要给她呼呼。 一会抱着倪梦的脑袋,心疼地掉眼泪。 倪梦费了老大劲儿才把人哄好,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受伤。 等哄好了弋弋,一转头,发现徐汀澜不知道哪里去了。 应该是上楼了吧,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就怪怪的,倪梦有点担心。 第91章 那我晚上洗澡怎么办? 倪梦去了疗养室,但却并没有看见徐汀澜。 疗养室三个房间,她每个房间都找了,就是没有徐汀澜的身影。 “徐汀澜?”倪梦挠了挠脑袋,“人呢?” 没办法,她只能在三楼挨个房间地找。 三楼房间不多,可每个房间都跟大,给她累够呛,结果连徐汀澜的屁股都没看到一个。 她站在三楼的楼梯口,目光在三楼的小客厅扫了一圈,最终却落在了二楼的位置。 她放缓脚步,屏住呼吸朝二楼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没有锁,她轻轻一拧就开了。 “徐汀澜——咳咳……” 门一打开,她就被刺激的烟味熏了个正着。 书房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面前有猩红的火点。 院子里的灯透过窗户招进来,徐汀澜坐在落地窗边,背影看上去非常寂寥。 听到声音,他立刻掐灭了烟,用遥控器打开书房的窗户。 “徐汀澜,你身上还有伤呢,怎么能躲在书房抽烟。” 倪梦啪的摁亮了书房的灯,不满地抱着胳膊。 徐汀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却并没有转身,也没开口回应倪梦。 “你别也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过去了,生病了还抽烟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你的腿不想要了吗?” 倪梦非常严肃,她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跟徐汀澜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你一身烟味,晚上我可不要挨着你睡。” 她以为说出这句话能刺激一下某个男人,结果徐汀澜依旧无动于衷。 好啊,臭男人,早上还哄着她跟他做羞羞的事情,现在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好一个无情的男人。 倪梦生气了,生很大的气。 “徐汀澜,你再不说话,我就要——” “出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倪梦话没说话,就被徐汀澜的话打断。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不是质问,更多的是没有成为倪梦第一选择的委屈。 “我……” “江雪桐都知道给赵章寻打电话,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徐汀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倪梦。 恍惚间,倪梦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闪烁。 “也不是多大事,你的腿还没有恢复,我难道叫你过来帮我干仗?” 倪梦自己觉得自己说得合情合理,可殊不知这话落在徐汀澜耳朵里,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得他呼吸困难。 他的手不自觉覆上左腿,腿隐隐痛着,却在他心里生出了许许多多的不甘。 “那你去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我不能帮你打架,连在医院陪着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倪梦瞪圆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半天没吐出来。 老天爷,她冤枉啊。 在医院光顾着嚎了,手机也知道遗落在哪个角落,哪有功夫通知徐汀澜啊。 她不说话,在徐汀澜眼里,就是变相的默认。 他闭了闭眼睛,自嘲一笑,受伤的情绪达到巅峰。 “所以你是觉得我现在行动不便,做不了你的依靠,保护不了你是吗?” 他定定地望着倪梦,下颌线绷紧,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颤动着。 他不想成为倪梦眼中的弱者。 倪梦何其聪明,瞬间就找到了徐汀澜突然变脸的症结。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想笑还是想哭。 别说,这男人跟弋弋还挺像。 表面傲娇得要死,实际上心里怕这怕哪。 啧,可怎么就这么让她稀罕呢。 倪梦抿了抿唇,缓缓走到徐汀澜面前。 她双手撑在膝盖,微微弯腰,歪着脑袋跟徐汀澜对视,“徐汀澜,你是在害怕吗?” 徐汀澜没说话,微微撇开脸。 倪梦立刻双手捧住他的脑袋,强硬地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徐汀澜,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了。”她在徐汀澜嘴唇上啄了一下,眼里含着笑。 要是以前,徐汀澜早就钳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了。 但今天,他却倔强地抿紧了唇,“不是胡思乱想。” “嘴硬的男人。”倪梦心里默默叹气。 自家老公,还是哄哄吧,要是气死了可就亏大法了。 “好吧,我跟你道歉。”倪梦抱住了他,下巴抵在徐汀澜的肩膀上,“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现在说有什么用,反正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你也要体谅我一下嘛,我以前都是一个人。”她早就忘记依赖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了,“我什么事都是自己做主,自己扛。” “我还没学会怎么依赖别人。” “徐汀澜,你要给我学习的机会。” 徐汀澜身上冷冽的氛围渐渐消散,他无声地回报住了倪梦。 “以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倪梦点头如捣蒜,“放心,我以后出门在外,就算上厕所都给你报备一下。”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给足了彼此安全感。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好了,现在去沙发上坐好,我看看你的伤。”徐汀澜说。 倪梦眨眨眼,刚想说不用看,已经好了。 可一抬眸就对上徐汀澜不容反驳的眼神。 好吧好吧,自己男人,宠着吧。 她乖乖坐在沙发上,盘着腿,一只胳膊撑在膝盖上,手心托着下巴,乖巧地看着徐汀澜。 徐汀澜绷着脸,缓缓拆开了她额头上的纱布。 “刚刚你不是已经看过医生的诊断了吗?” “刚刚在气头上,没看进去。” “……” 这男人是怎么坐到面不改色说出这句话的。 其实倪梦额头上伤真的不算严重,刚开始流血的伤口早就愈合伤了,现在只是还鼓着一个青紫色的大包。 “还说不严重。”徐汀澜脸又黑了,狠狠瞪她一眼,“这么大一个包。” 倪梦非常识趣地没有开口。 在徐汀澜目光落在她胳膊上的时候,立刻把胳膊递了上去。 动作有点大,还没徐汀澜教训了一通,让她动作幅度不要这么大。 倪梦只能哦哦两声。 徐汀澜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柔地拆绷带。 伤口上医生贴了愈合贴,徐汀澜只能看见一道约莫两厘米的血痕。 “伤口深吗?” 倪梦摇头,“都没缝针,只是流了一点血,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 徐汀澜淡淡嗯了一声,把绷带给她包好,“这几天不要碰水。” 倪梦张嘴想说她都知道,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我晚上洗澡怎么办?” “你给我洗吗?” 第92章 鲜花是道歉,这是赔礼 徐汀澜手指一紧,看倪梦的眼神多了一层倪梦看不明白的深意。 “手不想要了?” 倪梦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爆红。 “徐汀澜,你臭流氓!” 徐汀澜松了一口气,唇角终于露出笑意。 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冯管家站在书房门口,怀里抱着一束风铃花。 “先生……” 徐汀澜看了看倪梦,操控轮椅到了门口,从冯管家手里拿过花。 倪梦反应了半天,突然想起,她刚刚下车的时候,徐汀澜和弋弋手里,好像都抱着一束花。 看着朝自己靠近的徐汀澜,倪梦很惊喜。 “送给我的?” 徐汀澜点头,郑重地把花捧到倪梦面前,“早上你生气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你是在道歉?” 这也太正式了,倪梦一时间有点反应不及。 “我觉得我应该道歉。” 倪梦脸本来就红,徐汀澜这么一说,眼神更加不自在了。 她把花捧在怀里,心里暖洋洋的,“那我原谅你了。” 第一次收到徐汀澜的花,倪梦表达不出自己心里的开心。 她亲手把花插进花瓶,放在三楼疗养室,床头、茶几、窗台,凡是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风铃花。 徐汀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倪梦趴在床上,两条小腿在空中晃悠,两只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欣赏床头的风铃花。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徐汀澜说。 倪梦却还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今天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徐汀澜拧眉,目光在风铃花上一扫,“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要离我的花近一点。” 徐汀澜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倪梦伸出手指在花蕊上轻扫。 “花是我送的。” 倪梦扭头,不明白他说着话的意思,“所以呢,你要收回去吗?” “不收回。”徐汀澜淡淡开口,嘴角却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不过,你这样玩弄花蕊,我会觉得你是在暗示我。” “暗示?” 倪梦没理解徐汀澜的脑回路,“我暗示你什么了?” 徐汀澜轻笑,“花是植物的什么器官?” “!!!” “徐汀澜!”倪梦噌得从床上坐起,“你大晚上的,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徐汀澜挑眉,“你这么抚摸花蕊,我很难不这么想。” “你想个屁!”倪梦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瞬间又红了,“不正经的老男人!” “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当然不是!” 倪梦大声为自己辩解,她把被子一裹,整个人朝墙那边滚过去,背对着徐汀澜,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侵占自己位置的人走了,徐汀澜这才上床躺下。 他戳了戳倪梦的后背,“好了,跟你开玩笑的。” 倪梦怂了怂肩膀,不理他。 “真生气了?” “哼!”倪梦继续不理人,其实已经在偷笑了。 结果下一秒,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突然从眼前掉落。 她定睛一看,是一条项链。 她顿时躺平了身体,不可思议地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嘴角扬起,轻轻晃了晃项链,“道歉礼物。” “礼物?”倪梦惊讶极了,“你不是已经送我花了吗?” “花是道歉的,这是赔礼。” “!!!” 原来赔礼道歉是两件事啊,倪梦感慨,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赔礼道歉。 项链是徐汀澜下午让珠宝店送来的,他挑了好久,才挑出了这一根。 很简单的款式,细链上面缀着一颗珍珠,但这是里面最好看也最贵的一款。 徐汀澜亲自给人带上项链,看着坠子面前的珍珠,倪梦感觉自己被浸在了蜜里。 徐汀澜又说:“明天我会再让人送一批珠宝首饰来,你挑你喜欢的留下,衣帽间的衣服也让人给你更新了春季最新款。” “全都是按照你现在的尺寸做的。” 倪梦鼻子一酸,不仅是因为徐汀澜的礼物,更是因为他用的这份心。 她转身,紧紧抱着徐汀澜,“谢谢。” 徐汀澜轻拍着她的后背,“跟我客气什么。” “嗯~”倪梦摇摇头,“要谢的。” 刚才的那点羞愤被徐汀澜的操作弄得荡然无存。 倪梦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窝在徐汀澜怀里,兴奋得睡不着,拉着徐汀澜说些有的没的废话。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疗养室的灯才熄灭。 黎苑陷入了寂静,而在城市的另一边,一场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赵章寻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但整栋别墅却灯火通明,佣人们都站在一楼客厅的楼梯口,看着楼梯上散乱的衣服。 全是赵章寻的,西装、衬衫,居家服,全被扔了出来。 佣人们也不敢去收拾,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章寻的衣服被扔在地上。 赵章寻进去的时候,众人纷纷朝他投去同情的眼神。 “赵总…”管家为难地开口。 赵章寻揉了揉酸胀的额头,摆摆手,示意众人下去。 管家点头,带着佣人离开。 众人离开,赵章寻没有第一时间上楼,而是转身进了厨房。 江雪桐晚上没吃饭,她胃不好,一晚上不吃撑不住的。 他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端上楼。 他很久没下厨了,手艺有点生疏,但煮出来的东西还是色香味俱全。 卧室的门不出意外地被反锁,赵章寻无奈叹气。 “桐桐,我煮了面,先吃点东西。” 江雪桐没说话,但屋内却传来了扔东西的声音。 “桐桐,你晚上没吃饭,胃受不了的。”赵章寻的声音无比有耐心。 但江雪桐依旧不买账,“砰——”,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赵章寻眉头一拧,转身去了书房。 两分钟后,他用钥匙打开了卧室的门。 江雪桐坐在沙发上,眼神都没有赏赵章寻一个。 门后一个青瓷瓶碎了个彻底,这是去年赵章寻在拍卖会上两个亿拍回来的真品,他一直很喜欢。 现在他却连看都没看青瓷瓶一眼,径直朝江雪桐走去。 “桐桐。”他单膝跪在江雪桐面前,端起面条喂到江雪桐嘴边,“先吃饭好不好?” 江雪桐的脸色已经都点白了,左手握成了拳头一直攥在肚子上。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江雪桐二话不说,直接掀了碗,滚烫的面瞬间就把赵章寻的手被烫红了。 “姓赵的,你以前怎么说的?” 江雪桐照着赵章寻的脖子一听乱打,“你说了不会让那些人舞到我面前,现在呢!” 赵章寻一点不生气,拽着江雪桐的手检查,生怕她烫到。 “有没有烫到?” 第93章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挨两刀 江雪桐用力把手抽回,手脚并用地继续朝着赵章寻撒火。 赵章寻忙制住她乱踢的脚。 “桐桐,这件事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已经跟那边说好了,三天之内,他们搬离a市,否则我不会再给那边一分钱。” “从今以后,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倪梦不自在地收回脚。 “真的,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还差不多。”江雪桐好哄,是个好哄的炮仗。 她的目光落在赵章寻泛红的手背上,“痛吗?” 赵章寻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不痛。” 想了想,他又改口,“脸上有点痛。” 江雪桐微微偏头看着赵章寻的脸,他脸上还有她下午生气时甩地巴掌印。 她当时没有收着力,现在印子还很重。 “活该!”江雪桐嘴硬,但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心疼,“要不要擦药?” 赵章寻摇头,“没事,待会我自己擦擦就好了。” “不过桐桐,我们能商量一件事吗?” 江雪桐立刻警惕起来,“你要是敢说让我原谅你家那群神经病,我现在就让律师准备离婚协议。” “不是这件事。”赵章寻失笑,“我不会让你做这种为难的事情。” “那你想说什么?” “下次打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打脸,我一个大男人,集团总裁,顶着一脸的巴掌印出去谈事,让人笑话。” 江雪桐撅了撅嘴,“那我下次换个地方打。” “只要不打脸,其他地方随便你招呼。” 江雪桐嗯了一声,“我饿了。” 赵章寻点头,站起来,“还是吃面?” “你看着做吧。” 在吃这方面江雪桐很挑嘴,但赵章寻了解她,不会做她不喜欢吃的东西。 赵章寻去了厨房,江雪桐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突然很想赵章寻,趿拉着拖鞋叮叮咚咚跑下楼。 听到声音,赵章寻在厨房,头也不回地嘱咐,“桐桐,不要跑,会滑倒。” 楼梯的衣服已经被收拾开了,堆在沙发上,看得江雪桐一顿脸热。 她不自然地慢下脚步,走到厨房门口,盯着赵章寻的背影。 “赵章寻,今天梦梦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赵章寻点头,“我会好好谢谢她的。” “你要怎么谢梦梦?”江雪桐歪着脑袋问。 赵章寻想了想,“徐氏最近在竞标一块地,我让给徐汀澜。” “这算什么感谢。”江雪桐不满地嘟嘴,“徐汀澜是徐汀澜,梦梦是梦梦。” 赵章寻不理解江雪桐这句话的意思,“她们不是夫妻吗?” 在他心里,夫妻就是一个人,利益共同体,就像自己跟江雪桐一样,活着的时候共享荣华富贵,死了把骨灰放在一个盒子里摇匀了下葬。 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所以在他看来,感谢徐汀澜和感谢倪梦是一样的。 “她们是夫妻,但梦梦就是梦梦。”江雪桐固执地纠正赵章寻的说辞,“你要感谢就感谢梦梦。” 便宜徐汀澜算什么事,她还没承认徐汀澜配得上自己宝宝呢。 “那你说我怎么感谢她?” “你给她投资吧。”其实她已经琢磨半天了,“梦梦要开一个中医理疗馆,你给她投点钱。” “徐家又不缺钱,我给她投资不是多此一举。” 真投了,说不定还会被徐汀澜埋怨说他狗拿耗子。 “那你的意思是就不谢了?”江雪桐有点不满。 赵章寻想了想,一边捞面条,一边说:“那我给她免五年租金吧。” “什么租金?” “你们今天不是给别墅区租场地的吗?租金我给她免了。” 五年租金,八位数起步。 赵章寻说完,愣了一下,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桐桐,你不会忘了,那片别墅区是赵氏开发的吧。” 江雪桐眨眨眼,还真忘了。 难怪会在那里遇到赵家人呢,原来赵家也住那边。 “还真忘了。” “我给你说过的,你肯定忘了。” 这也不能怪江雪桐,她名下那么多房产、地皮,她哪能一一记住。 “既然如此,那别免五年了,一直免。” 她宝宝在赵家的别墅去开中医馆,那是看得起他们,再收钱算什么。 赵章寻没什么意见,把面端到了桌上,“你开心就好。” 吃过夜宵,江雪桐立刻给倪梦发消息。 想了想倪梦跟自己看不惯徐汀澜一样,看不惯赵章寻,她又给赵章寻说了句好话,说这都是赵章寻的主意。 倪梦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看到消息的。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依旧没有人。 她就想不通了,徐汀澜一个病人,怎么比她还自律。 看到江雪桐消息的时候,倪梦尖叫了一声,蹬着拖鞋就朝外面跑。 徐汀澜在一楼,看见飞奔下来的倪梦,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着急问。 倪梦扑到他身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咱又省一大笔。” “两个疤省了八位数的房租,这回咱们赚大发了。” 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挨两刀。 “赵章寻还挺大方,我决定以后不蛐蛐他了。” 可徐汀澜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一脸不爽。 “你怎么了?”倪梦戳了戳他的腰,“你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 徐汀澜哼了一声,“有他赵章寻什么事,装大尾巴狼,咱家又不缺他这一点。” 倪梦的中医馆,他还没成为大股东呢,赵章寻来凑什么热闹。 倪梦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你不缺我缺。” “有钱不捡王八蛋。” 徐汀澜撇撇嘴,压下心里的不爽,“他们给你免房租你就高兴,我给你投资你就不要?” “我没有不要啊,你不是给我找了装修和设计团队吗?我没拒绝啊。” 徐汀澜还想说什么,这时,冯管家从外面进来了。 “先生,人到了。” 徐汀澜点头,“让她进来吧。” 倪梦疑惑,“谁啊?” “马上你就知道了。”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紧身裤配黑色马丁靴的女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头发高高扎起,看上去非常干练飒爽。 “徐老板,倪女士。” 徐汀澜嗯了一声,转头对倪梦说:“她是刚退伍的女子特种兵,叫凌云,以后她是你的专属保镖,只要你出门,她都跟着你。” “啊?”倪梦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汀澜又说:“放心,她只听命于你一个人,我不是让她监视你,她只负责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第94章 他报复似的捏住倪梦的鼻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凡是倪梦出门,凌云都会跟着她。 但她出现的时间不多,一般把倪梦送到了目的地,她就看不见人了,但倪梦知道,她肯定就在附近。 因为在她跟人谈完事情起身的第一时间,凌云就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一看就是在暗中随时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当然,不仅她身边多了一个人,江雪桐出门的时候,身后也跟了两个保镖。 还是甩都甩不掉,随时站在江雪桐三米之内的保镖。 一开始两人都还挺不习惯的,但时间长了,多出门几次也就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个人。 因为江雪桐给她免了租金,加上徐汀澜的资金强势注入,倪梦的宁心舒眠馆很快就到了装修这一步。 徐汀澜给她找了人专门盯着,她不用每天跑现场,只需要偶尔去一次了解一下进度就可以了。 忙了一段时间,她又恢复了在黎苑当米虫的日子。 但她每天都会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研究奶奶留给她的助眠药丸的配方。 她不是专业的,要查的资料和要问的问题不少。 她还专门在晚上报了个中医大师的课,花了她28888,给她肉疼了好一阵。 但不得不说,大师课就是大师课,连她这个外行,看了几节课都能学到不少知识。 倪梦上辈子属于读书型学霸,凡是学过的东西过目不忘。 她还有晚上复盘的习惯,这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进入四月的时候,倪梦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 不过这可苦了徐汀澜。 每天晚上吃完饭倪梦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复盘大师课,都没时间陪他了。 有时候甚至十一二点都不出来。 徐汀澜气得在心里大骂,什么狗屁大师,误人幸福。 这天晚上,倪梦又在书房待到了十一点过才回三楼。 意外的,徐汀澜还没睡。 “怎么还没睡?不困吗?”倪梦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徐汀澜贴心地给她掀开被子,“你都没睡我睡什么。” “……”总感觉徐汀澜这句话有点阴阳怪气的。 但倪梦的脑子已经被各种草药、各种中医名词沾满了,根本就没多余的脑子思考徐汀澜这句话。 她本来也困,脑袋一沾到枕头眼睛就自动闭上睡了过去。 看着倪梦熟睡的脸,徐汀澜更气了。 没跟自己说晚安,也没抱着自己。 他失宠了吗? 不行,他怎么能输给一个糟老头子。 墙上的时针一圈一圈转着,一直到凌晨两点,徐汀澜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等不到明天了,他报复似的捏住倪梦的鼻子。 突然的窒息感让倪梦拧眉,烦躁地‘嗯’了一声。 但仍旧呼吸不畅,她难受地睁眼,结果就对上了徐汀澜带着血丝的眼睛。 “徐汀澜?”她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还没睡,腿疼吗?” 倪梦说着就去摸他的左腿。 “不疼,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一下。” “想法?”倪梦拧眉,伸手摸了摸徐汀澜的额头,没发烧啊。 “你大晚上不睡觉琢磨什么呢?” 徐汀澜自动忽略她的眼神,抓住她的手,“你别上那个什么大师课了,你直接聘请他吧。” “聘请?” 徐汀澜点头,“我想过了,宁心舒眠馆刚开业,肯定需要找威望和名气的中医大师坐镇,这样那些人才会相信咱们的水平。” “与其到时候你再去慢慢找人,不如就聘请这个现成的。” “你认真的?”倪梦瞌睡都没了,“人家可是国内中医世家掌门人,我请得起?” 这种级别的大师,她一个月不得开六位数的工资。 她一个月的纯利润能到六位数吗? 别到时候一个月干下来,她倒贴钱发工资。 再说了,人家那个级别的大师,早就不在乎钱不钱的了。 她一个刚开业的理疗馆,没名没气的,人家来她这图什么呀。 但徐汀澜非常坚持,“这你就别管了,只要你答应,我明天就让人去谈。” “你认真的?” “我看上去是在跟你开玩笑?” 两人四目相对,倪梦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对的坚持。 “那,那试试吧。” 目的达成,徐汀澜心里爽了,瞌睡也来了,立刻躺下抱着倪梦美美睡觉。 倪梦被他弄得一脑袋浑水,眼珠子转悠了半天才停下。 - 徐汀澜说到做到。 没过几天,倪梦在院子里给姜曼芸搓药丸的时候,宋泽就带来了一份宁心舒眠馆跟那个中医大师签的聘请合同。 没想到这么快,倪梦属实意外。 但细想肯定是徐汀澜的功劳。 她拿着合同上楼,准备好好谢谢徐汀澜。 结果路过客厅的时候,被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财经新闻绊住了脚。 “今日,沈氏集团总裁沈砚申被控告侵犯商业秘密罪,目前,沈砚申已被带去警局候审,有关部门正在介入。” 倪梦愣了一秒,明白是徐汀澜出手了。 她快速跑上楼,发现宋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三楼的疗养室了。 她进去的时候,徐汀澜和宋泽正在说沈砚申的事。 一看倪梦的样子,徐汀澜就知道她看见新闻了。 “看见新闻了?”徐汀澜明知故问。 倪梦点头,眼底的笑意这都遮不住,“沈氏是不是乱了?” 宋泽点头,“警方当着沈氏所有股东的面把沈砚申带走,沈氏的股东当场就坐不住了。” “太好了!”倪梦简直比徐汀澜还兴奋,“那咱们能趁这个机会让沈氏破产吗?” 之前解决了倪家那个毒瘤,她现在只想快点让沈砚申倒台,不然她一直提心吊胆着。 万一作者再给沈砚申开个天外来挂,或者神来一笔,把她好不容易挣来的局面掀翻了,那她得怄死。 “哪有那么容易,沈砚申走到今天,不可能这点危机都化解不了,最多到今天晚上,沈砚申就会被律师保释出来。” 徐汀澜本来也不抱着靠一个陈矛就把沈砚申扳倒的打算。 “这样啊……”倪梦失望至极,“这个老倭瓜血条真厚啊。” 不愧是作者亲儿子。 连女主角都比不上的天选之子。 徐汀澜被她的表情逗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我不会输给他的。” 倪梦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是她没看过这本书,她会无条件相信徐汀澜这句话。 可这毕竟是以沈砚申为主角写的书啊。 他们这些配角,要费多大的劲儿才能打掉他的主角光环呢。 不过换个角度想,现在徐汀澜做的,已经打破原来的剧情了。 倪梦的心情逐渐被喜悦取代。 一整天,她都乐得哼哼。 只是好景不长,晚上给弋弋读睡前故事的时候,她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杏林街38号,我们见一面。’ 第95章 没人告诉过你,吃醋的男人不要 倪梦第一时间是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又觉得这个号码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张人脸。 沈砚申! 杏林街38号,这个地址看着也很眼熟。 她想了想,打开手机地图。 不搜不知道,一搜给她吓一跳,这地方,不就是原身姐高中学校附近。 沈砚申这个老倭瓜想干嘛? 直觉告诉她沈砚申肯定没安好心。 那到底要不要去呢? 倪梦犹豫着,没有立刻回复。 把弋弋哄睡着之后,倪梦就回了三楼。 徐汀澜刚做完复健洗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他的腿恢复了很多,虽然还是不能跟正常人比,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弋弋睡着了?”徐汀澜坐在沙发上,也不管头发还在滴水就朝倪梦伸手。 倪梦瞪他一眼,转身去浴室拿干毛巾和吹风机。 “头发上的水也不擦干,你又想感冒了?” 倪梦站在他身后,手法非常粗暴了给徐汀澜擦脑袋。 徐汀澜头发长了很多,被倪梦一阵揉搓,又拿吹风机胡乱一吹,成功把徐汀澜的头发吹炸毛了。 支棱着俨然没有半点霸总的气魄,额头的头发散落下来,看着倒像个干艺术的。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徐汀澜也不介意,随手扒拉了几下就不管了。 “你情绪好像不对?”徐汀澜冷不丁开口。 从倪梦进来他就察觉到了。 倪梦眉头一挑,“这么明显?” 徐汀澜把人一扯,倪梦直接跌坐在了他腿上。 她不敢用力,生怕压到徐汀澜的腿。 “你干什么,腿要不要了!” “没事,已经好了。” “好什么好,好没好你说了不算。”倪梦挣扎着要起身,但徐汀澜却死死掐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半分。 “说,怎么了?” 徐汀澜很严肃。 倪梦想了想,把手机递给了他,“沈砚申那个老倭瓜发给我的。”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徐汀澜的脸当场就黑了,掐着倪梦腰的手又用了好几分力。 “还能干什么,想挖我墙角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打心眼里看不上沈砚申这种利用女人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 倪梦反应过来,“你是说他想利用我报复你?” 徐汀澜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自从你不给沈砚申我这边的动向之后,沈氏接连失了好几个项目。” “沈砚申不可能不着急,找上你是必然的。”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沉不住气,只是一个陈矛而已,就把他刺激成这样。” 徐汀澜对沈砚申的鄙夷毫不掩饰。 倪梦忍不住捏捏他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可爱还是幼稚。 “徐汀澜,你是不是吃醋了?” 徐汀澜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没说话。 倪梦也不强迫他,手机一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会会那个老倭瓜。” 说起来,她穿书这么久,作为原书男主的顶级舔狗,她还是第一次要跟男主角单独见面。 可徐汀澜不得劲儿了,“你要去?” “你看出我吃——” 他话没说话,眼神略带屈辱的看着倪梦。 倪梦撑不住笑了,捧起他的脸,“你吃什么了?” 徐汀澜撇过脸不说话。 倪梦又用力把他脸掰回来,“说啊,你吃什么了?” 徐汀澜眸光一暗,眼睛微微眯起,在倪梦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着她的腰突然站起来。 倪梦惊呼一声,突然腾空的失重感让她双腿下意识环住徐汀澜的腰,双手紧紧环住徐汀澜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的腿还没好!” 倪梦拍着徐汀澜的后背,但某人却面不改色,抱着她往床边走。 “别乱动,我腿还没好。” 倪梦严重怀疑这人就是故意的,绝对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被仍在床上的时候,倪梦还懵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往后退,想要逃离徐汀澜。 但徐汀澜根本不给她机会,他缓缓弯下腰,膝盖抵在床沿,目光灼灼地盯着倪梦,“再说一遍,你要去见谁?” 倪梦‘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我……” “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徐汀澜衔住了嘴唇。 男人强势地侵占她的领地,掠夺她鼻腔的空气。 倪梦本以为这段时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徐汀澜接吻时的霸道,没想到还有她没领教过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双手被徐汀澜禁锢在身后,下巴被一只手捏住,不得不仰头承受着一个霸道的亲吻。 过了很久,倪梦被放开的时候,脸已经憋得通红。 她趴在床上,衣衫凌乱的大口大口喘气。 而某个始作俑者却得意地抹了下嘴角。 “徐汀澜,你欺负人!” 徐汀澜轻笑一声,弯腰继续逼近,“没人告诉过你,吃醋的男人不要惹吗?” 现在他倒没脸没皮的,直接大方承认自己吃醋。 直接把倪梦打了个措手不及。 倪梦朝他哼了一声,趁徐汀澜不注意,一个翻身手脚并用往床下爬,却被徐汀澜抱着腰又捞回了怀里。 “犯事逃逸,罪加一等。” 倪梦怔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小时后,倪梦沉沉睡去,闭上眼之前,她还不忘狠狠瞪徐汀澜一眼。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吗? 为什么徐汀澜明明马上三十了,还如此凶猛。 还什么都没做呢,她就累个半死。 以后要真做什么了,她还能活着下床吗? 她真的很为她以后的日子担忧啊。 “睡吧…”徐汀澜在倪梦唇上落下一吻,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他没睡,而是去浴室拿了一张湿毛巾给倪梦擦手,又去拿了药膏给她擦腰上的红痕。 “小脆皮…” 明明只是轻轻掐了几下,没想到就红成这样。 - 第二天倪梦起床的时候,徐汀澜已经从康复训练室出来了。 倪梦看了看时间,十点半,还早。 结果不知道她这个动作触到了徐汀澜哪根神经,他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看时间干什么?” 倪梦茫然,“啊?就看看啊。” “在看还有多久到下午三点?” “……” 吃醋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倪梦没招了,“徐汀澜,你够了啊,昨天晚上你已经借题发挥过了。” “而且,我去见他也是为了你,你别不识好人心。” “你骂我是狗?” 第96章 我明白你个大脑壳我明白 倪梦下午出门的时候,在客厅看了一圈没看到徐汀澜,也没看到弋弋。 她也没多想,肯定是徐汀澜还在吃醋,所以不想送她出门。 真是个醋精。 算了算了,下午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个甜甜圈哄哄吧。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一打开车门,后座就出现了一大一下两张脸。 徐汀澜坐在驾驶位后座,弋弋坐在他身边。 看见倪梦开门,弋弋立刻朝她扑过来,“梦梦。” 倪梦立刻接住他,“弋宝,你怎么在这里?” 一听这话,弋弋立刻哼了一声,嘴翘得撅出二里地。 “梦梦是不是不要我和爸爸了?” 倪梦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幼稚的男人,竟然在弋弋面前造她的谣,“怎么会,弋弋不要听爸爸胡说。” 她真是天大的无辜,转头狠狠瞪了徐汀澜一眼,然后才坐进车里。 “你去干什么?”倪梦没好气地问。 徐汀澜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去看看我的红杏是不是要爬墙。” “……” “幼稚鬼。”倪梦无语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父子俩悄没声地躲在车上,先斩后奏,现在肯定是撵不下去的。 得,要去就去吧,反正她光明正大,没什么不敢见人的。 “凌云,开车吧。” 凌云点头,车子一路驶离黎苑。 他们到杏林街的时候距离跟沈砚申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杏林街38号是一个图书咖啡馆。 刚到门口,倪梦就看见了坐在咖啡馆窗户边上的沈砚申。 他今天跟倪梦印象中很不一样,褪去一身西装,他穿了一身休闲装,额头的碎发散落下来,看上去颇有学生气。 倪梦敢保证,要是原身姐见到这样的沈砚申,肯定被迷得走不动道,什么都答应他。 而沈砚申今天打扮成这样,又约在他们高中学校的附近,肯定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那你们等等我,我很快就出来。”倪梦对徐汀澜和弋弋说。 弋弋很乖,伸手跟倪梦做拜拜。 倒是徐汀澜依旧不爽,“去吧,去观赏一下曾经的残垣断壁。” 看看沈砚申那堵破墙,才知道自己这堵红墙是多么高大威武。 倪梦被徐汀澜酸溜溜的语气瘆到了,朝他吐了吐舌头,砰一声关了车门。 倪梦刚走到咖啡馆门口,沈砚申就看见了她。 倪梦走近,他立刻站起来,“小梦。” 他上下打量了倪梦一番,眼里露出笑意,“你穿白裙子果然好看,跟以前一样。” 倪梦愣了,他不会以为她今天的白裙子是特地为他穿的吧。 纯属巧合好不好。 倪梦尬笑一下,“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心态完全不一样,她现在看见沈砚申这张倭瓜脸只想吐。 倪梦的眼神,好陌生。 沈砚申脸色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 “小梦,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倪梦耸耸肩,“还不错,能吃能睡能蹦能跳。” 沈砚申嘴角抽了抽,“我还以为你很忙,都没见你给我发消息。” 倪梦心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娃没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大鼻涕进嘴里你知道甩了,赶紧给老娘爬。 “以前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我就懒得发了。” 原身姐那么舔你也没给个好脸色,现在有什么脸问她这话。 “你在生我的气吗?”沈砚申突然抓住她的手,“我爬到这个位置,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都是看在眼里的。” “小梦,我以为我们之间,不想要说那么多,你明白我的。” 我明白你个大脑壳我明白。 倪梦强忍着扇沈砚申一巴掌的冲动收回手,要不是想知道这人在算盘什么,她早就走了。 而外面,在看到沈砚申抓住倪梦手的瞬间,徐汀澜就坐不住了。 他想下车,可车已经被凌云锁了。 “倪小姐说了,不能放您和小少爷下车。” 徐汀澜此刻无比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说让她只听倪梦一个人的这句话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倪梦没说话,淡定收回手。 但她的沉默却给了沈砚申错觉。 他以为倪梦只是在跟他生气,他好好哄一哄,倪梦就会像从前一样,对自己唯命是从。 “明禾这半年一直在跟我闹,我真是受够了。”沈砚申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走到今天,我才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的爱我。” 他来了,他来了。 pua大师踩着他的惯用词汇走来了。 还拉踩明禾,暗示她,如此拙劣的技巧。 倪梦依旧没说话,紧紧扣着咖啡杯。 沈砚申以为她是在纠结,立刻又说:“我记得当初,我们就是在这条街遇见的。” “当时你就是穿着白色裙子,站在路边打电话。” 啧啧,真是难得,这老倭瓜竟然还记得。 倪梦嗯了一声,看了沈砚申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眼神。 “小梦,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倪梦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大哥,我们有什么从前啊。 你和原身姐的从前不就是舔与被舔的关系吗,说得好像你俩以前爱得要死要活一样。 “可是你和明禾已经结婚了。”倪梦淡淡开口,同时悄悄按了手机录音。 沈砚申惨淡一笑,摇摇头,“我和她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了。” “我其实已经准备离婚了。” “但现在沈氏出了问题,我不能被爆出离婚的丑闻。” 他边说边用试探的眼神看着倪梦。 “不过等这次危机过后,我就会跟她提离婚,到时候……” 剩下的话他没说话,但倪梦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明白他今天说着话的意思。 “昨天的新闻我看了。”倪梦缓缓抬头,换上了一副纠结的表情,“是徐汀澜做的,你公司没事吧?” 沈砚申面上一喜,“暂时没事,但徐汀澜握着陈矛这个把柄,我仍旧随时会有被警方带走的可能。” 倪梦沉默了很久,问:“我能帮你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弄清楚陈矛被徐汀澜藏在什么地方就好,其他的我会解决。” 倪梦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沈砚申终于松了一口气,“小梦,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目的达成,沈砚申也不装了。 倪梦没拆穿他,目送他离开。 一直等沈砚申的背影彻底消失,倪梦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唇角微微上扬,拿起手机听了一遍刚才的录音。 蠢货,这下你不仅有把柄在徐汀澜手里,还有把柄在我手里了。 第97章 沈砚申摸过的地方脏死了 倪梦没有在咖啡馆多待一秒,因为她觉得沈砚申待过的地方,空气里都是垃圾的味道。 她得快上车,找香喷喷的徐汀澜洗洗眼。 “徐汀澜,我回来了。” 一上车,徐汀澜就握住她的手,拿出湿纸巾使劲儿给她擦。 边擦还边说:“脏死了,真是脏死了,沈砚申摸过的地方脏死了。” 他怨气之大,下手之重。 足足用了五张湿纸巾才罢休,给倪梦看力竭了。 “要不我去把手剁了吧。” “我一定剁了沈砚申的手。”徐汀澜说。 回去的路上,倪梦把她和沈砚申的对话告诉了徐汀澜。 “按照一般的小说剧情,沈砚申这个时候打听陈矛的下落,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陈矛作为指控他窃取商业机密的关键证人,如果意外死亡,那沈砚申就完全可以从这件事里全身而退。 说不定还能反咬徐汀澜一口。 倪梦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陈矛现在安全吗?” 徐汀澜点头,“安全,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敢乱跑。” “我的人24小时跟在他身边,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 可倪梦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心的。 沈砚申作为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主,开挂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万一作者强推剧情,让陈矛自己爆雷,那可就精彩了。 倪梦心里一阵后怕,立刻把这样的想法甩出了脑袋。 消失,消失,通通消失,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的。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是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去的。 弋弋说他没吃过川式火锅,想着弋弋马上就要去上学了,倪梦决定满足他这个愿望。 三人去的火锅店是一家大型连锁火锅店,走高端路线的。 为了照顾徐汀澜这个霸总的逼格,倪梦豪气地要了一个包间。 “梦梦,我们吃辣辣的锅锅好不好?” 倪梦揉了揉弋弋的脑袋瓜,笑着说:“可是爸爸吃不了辣辣的锅锅怎么办呢?” “爸爸为什么吃不了辣辣的锅锅,爸爸是大人呀。” 在弋弋的世界里,小朋友吃甜甜的,大人吃辣辣的。 他是小大人,所以能吃辣辣的。 倪梦想了想,凑到弋弋耳边跟他说悄悄话:“因为爸爸心里住着一个小孩儿,那个小孩儿喜欢吃甜甜的,不喜欢吃辣辣的。” “爸爸还没长大吗?”弋弋鼓着懵懂的大眼睛小声问。 倪梦努力憋着笑,继续小声忽悠,“是的哦,爸爸其实跟弋弋一样大,但弋弋是勇敢的小朋友,爸爸是胆小的小朋友。” “所以以后弋弋要保护爸爸,不要让他被人欺负知道吗?” 弋弋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徐汀澜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有一种身担重责的坚定感。 “梦梦,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保护爸爸的。” 弋弋想了想,又问,“那我和爸爸都是小朋友,梦梦会更喜欢爸爸吗?” 倪梦一愣,“我最喜欢弋宝。” “那就好,梦梦要一直最喜欢我。” “好。” 因为倪梦的忽悠,弋弋主动点了个鸳鸯锅,还给徐汀澜点了个甜品。 边点边嘀嘀咕咕的,“要照顾爸爸这个小朋友。” 一顿饭下来,徐汀澜总觉得弋弋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不仅主动给他夹菜,还嘘寒问暖的。 烫不烫?凉不凉?辣不辣?要不要喝水? 就连番茄锅里最后一片牛肉都夹到了他碗里。 从火锅店里出来的时候,弋弋主动牵上徐汀澜的手,上车的时候,还让徐汀澜坐在了他和倪梦中间。 “为什么爸爸要坐中间?”徐汀澜不解地问。 “因为小朋友都要坐中间。” 弋弋的回答让徐汀澜意外,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肯定是倪梦在弋弋面前胡说八道了。 感受到徐汀澜充满危险的眼神,倪梦假装没看到,看向窗外假装无事发生。 而更让徐汀澜没想到的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弋弋竟然主动把倪梦推到自己房间。 还拍着胸脯说从今以后自己不需要倪梦哄自己睡觉了,他是大朋友,要照顾小朋友。 徐汀澜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某个人的眼刀子欻欻欻地往自己身上飞,倪梦怂了。 连忙把弋弋拽回房间,然后自己在浴室磨磨唧唧半天,最终也没敢去三楼,悄没声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要是让徐汀澜知道自己把他说成小朋友,那老男人不知道怎么借题发挥呢。 然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不!她连初一都没躲过。 她刚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徐汀澜捧着一本书躺在她的床上。 倪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她明明反锁了房门的! “洗完了?”徐汀澜悠悠开口。 倪梦摸了摸鼻子,看看徐汀澜,又看看卧室门。 最终,她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她想也没想,拔腿就冲向卧室门。 “咔哒——”一声,锁响了,门却没开。 她又拧了好几下门把手,门依旧纹丝不动。 这个狡猾的男人! “你自己过来,咱们什么都好说。”徐汀澜不疾不徐,“要是让我把你抓过来,我可保证不了自己今天晚上会做什么。” “我我我我…我才不要…”倪梦脑子里不时闪过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确定?” 徐汀澜表情淡然,语气平和,看上去还真像个人。 可只有倪梦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越危险,她的下场越惨。 “徐汀澜,你不能这样,我的手是用来搓药丸、指点江山数钞票的,不是帮你那什么的。” 徐汀澜挑眉,“不用手用别的地方也行。” “啊啊啊啊!徐汀澜——”倪梦脸颊一热,“你住嘴!” 倪梦一把跳上床,用枕头捂住徐汀澜的脸。 结果却被徐汀澜一把反制,腰被抱住,天旋地转之间,就被压制在了床上。 倪梦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完蛋了,她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求道:“先欠着好不好?” “欠着?那利息怎么算?” “这种事还要算利息?” 徐汀澜挑眉,“为什么不算?” “咱俩都是商人,商人不谈利息谈什么?” 倪梦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谈恋爱啊!” 靠!她这张破嘴啊。 又完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徐汀澜的眼神就变了,滚滚的情欲在他眼里熊熊燃烧。 “这可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第98章 把你们医院最好的康复专家送到 第二天早上,倪梦理所当然地起不来。 但她定了闹钟,闹钟一响,她比徐汀澜起得还快,同时还不忘推推徐汀澜。 “别睡了别睡了。”倪梦声音有点哑,一张嘴就狠瞪了徐汀澜一眼,“弋宝今天第一天上学,咱俩一起去送他。” 徐汀澜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坐起来,手不老实地撩起倪梦的衣摆。 “啪——”一声,倪梦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大早上的,别动手动脚的。” 徐汀澜无辜得很,“我只是看看昨晚掐红的地方严重不严重。” 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色心。 但现在他在倪梦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信誉可言了。 “哼!”倪梦下床,转身朝他重重哼一声,“假惺惺,昨天晚上你可没心疼我。” 徐汀澜失笑,“我要是没心疼你,你今天起得来?” 倪梦一囧,但很快反驳,“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就算想干坏事,你的腿能行吗?” “打打嘴炮瞧给你能得。” “……” 徐汀澜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从倪梦身上落回了自己腿上。 “你最好别后悔你今天说的话。” 倪梦得意哼哼,她已经下床了,丝毫没有畏惧,“哎哟哟,我好怕哦,略~” 看着一溜烟跑进浴室的人,徐汀澜眸光一暗。 下一秒,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贺聿沨的电话。 “把你们医院最好的康复专家送来。” 他倒要看看,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怕不怕。 - 弋弋从早上起床到出门都很兴奋。 一是因为今天可以去交新朋友,他可没忘记他上学的初衷。 二是因为梦梦和爸爸都一起送自己上学,这让他很安心。 但车子越往学校的方向开,弋弋就越沉默。 脸色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牵着倪梦的那只手也越抓越紧。 等车子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他更是一句话都不说了,抿紧了嘴巴,又害怕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可给倪梦心疼坏了。 “弋宝,还记得我昨天晚上教你的吗?” 弋弋点头,“我是小学生,我长大了,我要保护梦梦和爸爸。” “嗯,真棒。”倪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弋宝乖乖去上学,听老师上课,吃饭、睡觉,下午我和爸爸还在学校门口等你。”倪梦轻声安慰着。 弋弋仍不放心,扭头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唇角微微上扬,揉了揉弋弋的脑袋,“从今天起,弋弋就是我们家第二厉害的男子汉了。” 弋弋撅嘴,“为什么不是第一。” “因为第一是爸爸。”徐汀澜说。 “才不是。”弋弋立刻反驳,“我才是家里第一的男子汉。” 徐汀澜挑眉,没说话。 一想到自己肩上的重担,弋弋就没空紧张了。 他背上书包,不等倪梦和徐汀澜反应,自己跳下了保姆车。 “我是家里的第一男子汉,我才不怕。” 看着弋弋坚定走向学校的背影,倪梦瞬间绷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立刻追下车,朝着弋弋的背影喊道:“弋宝,学不进去也没关系,多吃饭,多睡觉,多喝水,不要欺负同学,但也不要让同学欺负你。” “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我和爸爸会给你撑腰的。” 倪梦边哭边说,引得周围送学生的家长纷纷侧目。 其实弋弋去的学校是a市最好的国际学校,小班全英文教学,班上学生不多,其中不少学生的家里,都跟徐氏有商业往来。 根本不用担心弋弋被人欺负,但倪梦就是忍不住担心。 看见哭得不成样子的倪梦,弋弋瞬间不紧张了,反而小大人似的,跑回来给倪梦擦眼泪。 “梦梦不哭,我会交很多朋友,将来一起保护你。”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要来上学的。 倪梦顿时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要不是徐汀澜看不下去,让司机把这一大一下两人分开,这俩能在校门口给他上演生离死别。 一直等弋弋都被老师带进学校了,倪梦都还在哭。 “徐汀澜,弋弋看上去好可怜啊。” 徐汀澜整给她擦眼泪呢,“怎么可怜了?” 那么大一个书包,一本书没放,全是零食玩具还有水果。 不像是去读书,更像去春游。 “他那么小一个,脑袋空空的,又是临时进入班级的,班上的同学早就认识了,会不会组团欺负他呀…” 徐汀澜撑不住笑了,“放心吧,学校的老师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真的?” “骗你做什么。” “那就好。” 倪梦吸了吸鼻子,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徐汀澜本来想着,好不容易把小兔崽子送学校去了,他可以跟倪梦在外面约个会什么的。 结果倪梦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说要回家。 “我要给弋弋做好吃的,好好奖励他。” 徐汀澜,“……” - 对于弋弋上学这件事,大家臆想中,弋弋可能是最不适应的那个人。 结果现实中,最不适应的却是倪梦。 她不自在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家里的佣人们也不适应了几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多拿一个碗。 结果一家子人刚缓过来,姜曼芸一个电话把一家人打回原形。 一听弋弋被送去学校了,姜曼芸一阵好哭,还问徐汀澜是不是请不起家庭教师。 要是他请不起,她和傅景山来请。 这可给徐汀澜冤枉得够呛,好说歹说,又承诺周末的时候带弋弋去傅家玩,姜曼芸才作罢。 等所有人都接受了弋弋上学这个结果的时候,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倪梦每天心神不宁的,一到周末就一整天跟弋弋腻在一起。 这期间,沈砚申不止一次给倪梦发消息,问她到底有没有打听到陈矛的下落。 倪梦一直敷衍着,大多数时候都不理他。 她故意的,即便徐汀澜说不可能通过这一件事就扳倒沈砚申,但她也不想他这么快就解脱。 她这边一直拖着,让沈砚申以为她会帮他,他就不会用别的手段去找陈矛。 最好拖到警方那边把所有证据提交到法院,这样即便沈砚申最终不会入狱,那想从法院全身而退,得脱层皮。 要是能动摇沈氏在a市的地位就更好了。 她的算盘打得很好,只是她低估了沈砚申的主角光环。 四月三十号凌晨,徐汀澜突然接到宋泽的电话。 “徐董,陈矛跑了。” 第99章 差点给老倭瓜的事业添砖加瓦 两人当时刚睡着,一听这话,都清醒了。 倪梦差点没忍住扇自己一嘴巴子,真是张破嘴,一说就灵。 说自己发大财的时候咋不灵。 “什么情况?”徐汀澜问。 倪梦坐起来,扒拉了一下脸上的头发,把耳朵凑了过去。 徐汀澜扶着她的腰,按了免提。 “保镖一整天都在陈矛家附近的别墅守着,一个小时前,有个外卖员进了他家,十分钟后出来。” “保镖觉得不对,立刻追了过去,但人已经找不到了。” “外卖员?” 宋泽嗯了一声,“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不是陈矛自己订的外卖。” 徐汀澜眉头一拧,“有人接应他?” “嗯,两拨人,人已经丢了。” 宋泽又说:“警方那边过两天会传唤陈矛,现在应该是不可能了。” “徐董,要继续咬着沈氏吗?” 徐汀澜沉默半晌,“不用了,已经没用了。” 虽然他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可事情真的发展到这里,他总会不甘心。 宋泽那边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已经在宋泽的别墅了,我会尽量保留一些能指控沈砚申的证据。” “好,辛苦了。” 挂了电话,徐汀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倪梦难受得紧,果然如此,这点风波,一点都撼动不了沈砚申的光环。 她在徐汀澜眉心落下一吻,“徐汀澜,我们肯定还有机会的。” 徐汀澜把人搂在怀里,轻笑一声,“放心,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没有很难过。” “没有很难过那就是一点难过,一点难过也是难过。”倪梦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难过的话,你就跟我说说吧。” 她能明显感觉到徐汀澜后背一僵,然后又放松下来。 “其实有时候,我还挺怀疑自己的。” 徐汀澜自嘲一笑。 “这些年我跟沈砚申明争暗斗,政府项目,海外商业合作,各种投标,我们争得你死我活。” “每次我都觉得万无一失,但我赢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沈氏越做越大,在a市风头无俩,而我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幸运女神好像每次都站在他那边。” 不失落吗? 怎么可能呢…… 倪梦心疼坏了,不是幸运女神站在沈砚申那边,而是作者站在他那边。 不管是自己也好,还是陈矛也好,都不过是为沈砚申服务的工具人而已。 就算没有他们,还会有别的工具人出现。 就像这次突然出现的外卖员一样。 就连徐汀澜,也不过是书中,沈砚申走向巅峰的踏板而已。 不是他们不努力,只是他们的努力,还抵抗不了作者给他们安排的命运。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两人都没怎么睡着。 九点的时候,宋泽又来了电话。 陈矛出境了,他别墅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徐汀澜很平静,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但倪梦平静不了,如鲠在喉,怎么都不得劲儿。 她横躺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撑着脑袋,一只手转着手机。 突然,她眼珠子一转,坐了起来。 【倪梦】:徐汀澜今天很生气,我偷听他打电话,好像是关于陈矛的。 消息发出去,隔了一个小时沈砚申才回消息。 【沈砚申】:事情已经解决了。 【沈砚申】:小梦,我很失望这次帮我的不是你。 倪梦眉头一拧,这pua大师真是随时随地都在线啊。 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回复。 结果下一秒,沈砚申的消息又来了。 【沈砚申】:你和徐汀澜朝夕相处,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所以才一直没有给我陈矛的消息? 我的哥啊,谁教你这么试探人的。 太直白了一点吧。 你们pua大师都是这样精神控制别人的? 倪梦想了想,回道:“徐汀澜防着我,我打听不到。” “不是故意不帮你。” 沈砚申没有再回消息,倪梦心里清楚,这也是他控制人的一种手段。 徐汀澜从康复训练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倪梦半靠在沙发上发呆。 “想什么呢?” 倪梦仰头,抿了抿嘴,“我在想,如果我现在爆出关于沈砚申的丑闻,还能不能伤到他。” “什么丑闻?”徐汀澜问。 倪梦神秘一笑,把上次在咖啡馆的录音放给了徐汀澜听。 “这个老倭瓜在外的人设不是顾家、爱妻、负责的好男人吗,要是被公众发现他背地里的样子,他人设不就塌了吗?” “到时候我再找几家媒体好好给他报道报道,你觉得怎么样?” 徐汀澜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表意见,而是在倪梦身边坐下,胳膊随意搭在了倪梦身后。 “你知道上流社会的那些人,明明在外面养着小情儿,但却非常热衷于给自己立爱妻人设,这是为什么吗?” 倪梦想了想,说道:“因为家在咱们国人的传统观念里,家是一个人的根基,会给人一种这个男人非常可靠的感觉,跟他的公司合作,感觉会更多一份保障。” 徐汀澜唇角微微上扬,点头,“没错。” “你这份录音,是在沈氏陷入危机的时候录下的。” “沈砚申在录音里也明确提到了这一点,但如果你这时候发出去,沈砚申完全可以狡辩说是公司危机,为了保护明禾,所以他才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 倪梦愣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角度。 “到时候他不仅不会被中伤,说不定公众还会觉得他深情,自己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妻子。” 倪梦悟了,同时也庆幸,幸好刚才没有脑袋一热就发出去。 差点给老倭瓜的事业添砖加瓦。 这时,徐汀澜又说:“而且,沈砚申又不是什么明星,人设崩塌不崩塌的,对沈氏或许会有影响,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无足轻重。” 这一刻,倪梦突然明白,自己和徐汀澜之间,是存在着很大思维差异的。 “那我这份录音没用了?” “怎么会。”徐汀澜看出了她的失落,揉了揉她的脑袋,“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 “在你手里没用,但在别人手里不一定。” 倪梦眨眨眼,“什么意思?” 徐汀澜轻笑,“这份录音里的另一个主角,有权知道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 “爱妻人设,当然要当事人自己去撕碎才更狠。” “我勒个逗啊,徐汀澜,我终于有你邪恶反派的实感了。” 徐汀澜耸耸肩,邪恶反派吗?无所谓了。 其实他话只说了一半,沈砚申什么人设他根本不在意,他跟沈砚申的战场,也不在这背地里。 只是沈砚申把手伸向倪梦,他可以不在意,但现在不行。 他搅和自己夫妻关系,那他也不介意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 第100章 活不起的玩意儿 倪梦决定约明禾见一面,其实在徐汀澜说完那些话没一会儿,她就反应过来了。 徐汀澜是故意提醒她的。 但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明禾。 她也有私心。 一方面,她很想自保,她顾不上把这件事告诉明禾,会给明禾的婚姻带来什么。 她只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到沈砚申这个隐患,她和徐汀澜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折在沈砚申手里。 这不是预想猜测,是故事的既定走向。 另一方面,是她自己的英雄主义作祟。 明禾太像一个被爱情绑架一生,被剥夺的选择权的傀儡。 她欣赏明禾的才华,所以做不到看到一个本该大放异彩的女人,活得黯淡无光。 只是让倪梦没想到的是,在她给明禾发消息之前,明禾会先一步给她发来消息。 【明禾】:设计稿已经完成了,我们明天下午见一面吧。 - 两人约在了一个商场的糖水铺。 倪梦到的时候,明禾已经在等着了。 她带着墨镜和口罩,依旧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沈砚申还让人监视着你?” 明禾淡然一笑,摇头,“上次机场的事情之后,我们大吵了一架,他没有让人再监视我。” 倪梦松一口气,“算他还是个人。” “好了,都在室内了,你也别戴墨镜口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地下党接头呢。” 明禾愣了一秒,没接倪梦这话,而是把自己的设计稿递给了倪梦。 她习惯手绘,所以稿子还是纸质版的。 “我是学服装设计的,只接触过服装和珠宝设计,没做过logo设计,我设计了两种类型的logo,一个偏自然一些,一个偏柔美一些。” “你可以看看,不满意的地方你跟我说。” 倪梦接过明禾的设计图,但却并没有认真看。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一直落在明禾身上。 明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她扶了下墨镜,脸微微朝左边偏了一点,放在桌子上的手也放了下去,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 “沈砚申对你动手了?”她这话虽然疑惑,却带着十成的肯定。 明禾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笑了笑,摘下了口罩和墨镜。 她的左眼眼角有淤青,脸颊还有一道红痕。 倪梦顿时捏紧了拳头,但碍于周围还有人,她不好大声说话。 “活不起的玩意儿,竟然对你动手!” “报警了吗?” 明禾搅了下面前的咖啡,“报警也只是按照家庭纠纷处理,没什么意义。” “那——” “你不用担心我。”明禾轻轻一笑,“我其实……” “已经决定离开a市了。” “离开a市?你要去哪?” 倪梦拧紧了眉头。 明禾耸了耸肩膀,放松下来,“上次设计大赛结束后,我以前的老师联系了我,他想带我去y国。” “他在那边有一个设计工作室,想让我过去帮他。” “那你和沈砚申……?” 明禾:“离婚,老师帮我找好了律师,一切交给律师去办。” 她不是喜欢纠结的性子,及时止损才是对的,她不能让自己的人生陷在已经有瑕疵的人身上。 可这话虽说得轻松,但倪梦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落寞和无奈。 是啊,怎么会不遗憾呢。 小说里,沈砚申和明禾相识多年。 明禾陪着沈砚申从无到有,为了帮助沈砚申,用自己的人脉帮沈砚申搭关系网,为了帮沈砚申拿下合作案,没日没夜替合作方太太画设计稿。 陪他应酬,陪他加班,陪他全国上下到处飞。 放弃自己的梦想,只为照顾有胃病的沈砚申。 可婚姻短短两年,他们就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曾经的喜欢是真,现在的疏远和漠然也是真。 “明禾,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当然,我的人生有一百种可能。” 倪梦犹豫再三,还是把录音交给了明禾。 明禾听后,反应很平静。 “他不会主动跟我提离婚的,他在骗你。” 倪梦轻轻一笑,“我知道,我让你知道这段录音的存在,也是想让你知道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多谢。” 明禾缓缓站起来,她张开胳膊抱住了倪梦,“我很高兴你及时醒悟了,不会跟我一样栽进沈砚申那个坑里。” “我后天早上的飞机,我们有缘再见。” “录音我手下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需要我帮你,尽管联系我。” 倪梦回抱着她,“祝明大设计师,光芒万丈。” 两人挥手告别,明禾先走,倪梦目送她离开。 可明禾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回到倪梦身边,小声说:“沈砚申这次栽了跟头,正捉摸着要报复回去。” “我依稀听了一句,好像跟什么地块有关。” “你和徐汀澜防着点他吧。” 倪梦笑了,“这也告诉我?” 明禾挑眉,“有仇不报那是傻子,要不是我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我脸上的伤,一定会亲自讨回来的。” 明禾离开,倪梦长叹一口气。 她真心希望明禾有一个敞亮的未来。 这时候,她才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明禾的设计稿上。 第一个logo是一个缥缈的香炉,香炉身上有一个‘宁’字,对应宁心舒眠馆的名字。 另一个logo是一座山,但仔细看,又像一个躺卧屈膝的女人。 图案下面,用毛笔写了‘宁心舒眠’四个字。 倪梦一时间说不上来这个logo有什么好,但她就是一眼就相中了。 她想了很久,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是禅意。 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觉得宁静舒心。 这才是顶级的天赋,计划着离开的同时,明禾还能有如此心境。 这样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 明禾故意在外面晃悠到了晚上才回家。 沈砚申已经回家了,他喝多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看见从外面回来的明禾,他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又出门了?” 明禾坐在凳子上换鞋,睨他一眼,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冷淡的态度让沈砚申冒起一阵鬼火,他噌地站起来走到明禾身边,掐住她的脖子。 “小禾,我挣这么多钱,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往外跑?” “我养不熟你是吗?” “啪——”明禾一巴掌甩在沈砚申手背上,“沈砚申,你别在我面前发疯。” 说完,明禾转身上楼,没再多看沈砚申一眼。 “靠——!”沈砚申把西装外套摔在地上。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摔门离开。 车上,司机问沈砚申,“先生,去哪?” “悦湖公馆。” 司机点头,轻车熟路地往悦湖公馆开。 第101章 那算我威逼利诱你的 倪梦回黎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看见她,弋弋就扑了过去。 “梦梦,你今天去哪里了,都不带我。” 倪梦失笑,把人抱了起来,“我去给弋宝买好吃的了呀。” 她晃了晃手里的两个袋子。 弋弋眼睛瞬间就亮了,“哇,手握披萨。” “还是辣辣的。” 倪梦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刚刚出炉的哦,还热着呢,快吃。” 弋弋一把捧住披萨,没吃,先在倪梦脸上亲了一口,“谢谢梦梦。” 亲完了,然后才“嗷唔——”一口,狠狠咬住披萨。 倪梦揉揉他的脑袋,“慢点吃,别吃那么多,待会儿还要吃饭呢。” 弋弋嗯嗯啊啊地回应着,但眼睛却一刻也没从披萨上面挪开。 忽然,他目光瞟见了茶几上还有一个纸袋。 “梦梦,那里面也是披萨吗?” “不是哦,是给爸爸买的甜甜的小蛋糕。” “诶,爸爸呢?”倪梦脑袋转了一圈都没看见徐汀澜。 之前但凡她出门回来,徐汀澜就算没有在客厅等她,也会在两分钟内出现在她视线里。 今天这都过去好一会儿了,还没看见人。 难道出门了? 没听徐汀澜说啊。 弋弋嚼嚼嚼,咽下披萨。 “不知道,我午睡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爸爸了。” 说起来弋弋还有点生气,“爸爸坏,竟然偷偷藏起来不带我玩儿。” “怎么会呢。”倪梦很是无奈,这小不点不仅占有欲强,控制欲也不低啊。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好兆头。 “爸爸肯定是有事才没有告诉弋宝的。” 倪梦想了想,转头岔开了话题,“我今天累了一天,弋宝帮我把包包拿到楼上好不好?” “好。”弋弋脆生生答应,“我还可以给梦梦放洗澡水。” “再给你洗一盘水果吃好不好,我给梦梦洗。” “谢谢弋宝,弋宝真乖。” 被夸奖了,弋弋拿着倪梦的包,屁颠屁颠跑上楼。 果然啊,劳动人民最光荣。 倪梦坐在沙发上偷笑,笑够了才让佣人跟着去,别让他摔浴缸里了。 这时,冯管家从外面回来,看见倪梦的时候,明显惊了一下。 “夫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倪梦眉头一拧,“冯叔,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很不愿意看我的一样。” 冯管家脸上闪过些许不自在,“怎么会,我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盼着夫人早点回家呢。” 倪梦地铁老人看手机,“冯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额…”冯管家眨眨眼,“夫人晚上想吃什——” “徐汀澜呢?” “先、先生应该在楼上吧…” 倪梦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冯叔,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学会撒谎了。” “这是陋习,可不合适啊。” “夫人…我…”冯管家一脸为难,“先生不让我告诉您。” “那你就偷偷告诉我。”倪梦说。 “可是……” 倪梦啧了一声,“那算我威逼利诱你的,行了吧。” “那行。”冯管家立刻变了一副面孔,“我只是个打工的,听先生的,也要听夫人的。”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先生在地下室呢,这是地下室的钥匙。” 倪梦简直要给冯管家鼓掌,不愧是豪门资深打工人。 这觉悟,这执行力,他不当管家谁当管家。 “地下室阴冷,他蹿那儿去干什么?” 冯管家说:“抓到一个叛徒,先生正处理呢。” “叛徒?”倪梦警觉起来。 冯管家点头,“好像跟公司的什么陈总有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陈总? 陈矛! 倪梦拔腿就朝地下室跑。 地下室内,保镖围了一圈。 徐汀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后背,一只手放在腿上,手指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宋泽站在徐汀澜身后,弯腰想给他点烟。 但却抬手制止,“倪梦不喜欢烟味儿。” 宋泽点头,收起打火机,站在徐汀澜身后,跟他一起观看面前玻璃窗户内的场景。 玻璃窗户内。 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抽搐。 他面前,还有两个壮汉,两人一人拿了一根狼牙棒。 倪梦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壮汉拖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从玻璃房间出来。 “先生。”壮汉抬起男人的脑袋,男人一口血吐出来。 徐汀澜微微躬起上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沈砚申都答应你什么了?”徐汀澜平淡开口。 跪在地上的男人张了张嘴,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宋泽见状,立刻给他注射了一支肾上腺素。 男人这才有力气说话,“三、三百万……” “呵——”徐汀澜笑了,“三百万就值得让你为他卖命。” “我两年开给你的工资,没有三百万吗?” 男人痛苦哀嚎一声,开始给徐汀澜哐哐磕头,“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不清楚,求先生饶我一命。” 倪梦紧紧盯着。 这个人看着很眼熟,好像是徐汀澜派去盯陈矛的保镖。 所以,是这人帮助陈矛出逃的? 啧啧,原来不是外卖员,是作者大人给沈砚申创造的天外来员。 不过…这怎么不算是外卖员呢。 徐汀澜冷笑,“陈矛现在在哪?” 男人胸膛激烈起伏着,喉结不停上下滚动。 “应、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这话是倪梦说的。 一时间,地下室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倪梦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徐汀澜。” 徐汀澜朝她伸手,倪梦走到他身边。 “什么时候回来的?” 倪梦,“刚回来一会儿,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小蛋糕,没找到你人。” 小蛋糕? 除了早就了解徐汀澜口味的宋泽外,周围所有保镖都看了过来。 他们霸气冷酷的老板竟然喜欢吃甜叽叽的小蛋糕?! “咳……”徐汀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这边还有一会儿,你先去吃饭?” 嚯,老板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 倪梦摇头,“不要,我不饿。” 她说完,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男人,“陈矛怎么死的?” 男人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他送出国,后面的,沈、沈砚申找别人处理。” “他倒聪明。”倪梦冷笑一声,如果在国内除去陈矛,那警方一定会怀疑到沈砚申身上。 可若是在国外动手,那就跟沈砚申没关系了。 “真是狡猾。” 不愧是有光环的主角。 陈矛一死,沈砚申就算是彻底从这件事里脱身了。 徐汀澜沉默着。 这是,宋泽开口问,“徐董,这人怎么处理?” 徐汀澜微微抬眸,睨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他既然为沈砚申卖命,就送给沈砚申吧。” “啊?就这?”倪梦惊了,“不让他死啊。” “不丢到公海喂鲨鱼吗?” 徐汀澜笑了,“你到底对公海喂鱼有什么执念,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倪梦眨眨眼,“没办法,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第102章 他得爱死我 从地下室离开的时候,倪梦还一步三回头。 “真的不丢到公海喂鱼吗?” 徐汀澜伸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嘣,“草菅人命,你是想让我进去蹲几年?” “咱们这是法制社会,你…”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人上辈子生活的地方没有法律? 倪梦啧啧了好几声,朝徐汀澜竖了个大拇指。 “哇偶,徐汀澜,你真的跟小说里的霸总很不一样。” 徐汀澜简直正地发邪。 作者到底为什么要把如何根正苗红的徐汀澜写成一个反派。 “你知道天凉王破吗?” 徐汀澜拧眉,“那是什么?” “咳咳——”倪梦清了清嗓子,粗着嗓音开口,“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这可是小说霸总的标配,你这都不知道?” 徐汀澜五官直接拧在了一起,“我很庆幸我不知道。” “啧,你真不是个合格的霸总。” 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反派。 - 陈矛的事情虽然没有把沈砚申送进局子,但也让沈氏集团丢了好几个海外合作案。 股价也受到了影响,市值直接蒸发了好几个亿。 这对倪梦来说,也算是安慰了。 更让倪梦高兴的,是徐汀澜的腿。 他的腿恢复得非常好,术后三个月,他已经能独立行走了。 只是骨头还在康复阶段,不能长时间站立。 好事成双,除了徐汀澜的腿,宁心舒眠馆的装修也已经初具模型。 看着下面的人发来的现场图,倪梦每天两眼一争就是傻乐。 不过也有让她不开心的事。 那就是,徐汀澜要开始回公司上班了。 “你的腿都还没好,有这么着急吗?公司离了你又不是不转了。”倪梦嘟囔着嘴抱怨。 大的上班,小的上学,在家都没人陪她了。 啧,怎么她的宁心舒眠馆还没装修好啊。 徐汀澜一边打领带一边从镜子里看倪梦。 “马上就是集团年中战略会议了,我不能不出席。” “跟亨达集团的合作也进入到关键期,公司董事长好几个月不在公司露面,对后期合作影响不好。” “而且股东那边也知道我的情况,都能独立行走了,再不去公司,股东那边会有意见的。” 徐汀澜耐心解释。 其实他也挺不想去公司的。 在黎苑每天有倪梦陪着,时不时还能耍耍流氓,这好日子他还没过够呢。 “意见意见,影响影响,国家总统都没你规矩多。” 倪梦无情吐槽,被子一捞,直接把自己裹进了被窝里,只留给了徐汀澜一个漆黑的发顶。 徐汀澜无奈一笑,走到床边把被子拉开,把倪梦的脸掰过来。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去你公司做什么?”两人四目相对,倪梦嘟哝一声,“你公司又不是什么景点。” “但是公司有我,你可以去看我。” 倪梦,“你是吗喽?” “……” 徐汀澜没话说了。 好端端的情话,到倪梦嘴里就变味了。 这人上辈子是不是被抽了情根。 “唔…” 徐汀澜突然俯身,嘴唇在倪梦唇上狠狠碾了一下。 倪梦吃痛下意识想退缩,却被徐汀澜钳住脖子挣扎不开。 这个吻越来越激进,倪梦脑袋都开始晕乎乎了,徐汀澜才放开她。 徐汀澜站起来,理了理领带,一脸云淡风轻,“我走了,记得想我。” “谁要想你……” 徐汀澜离开,倪梦准备睡个回笼觉,可被窝里全是徐汀澜的味道,她哪里睡得着。 睁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最终无奈起床。 大的小的都不在家,倪梦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都怪那俩平时情绪价值给太到位,搞得她现在都有点分离焦虑。 吃过早饭,倪梦往沙发面前一坐,一边搓药丸,一边发呆。 一直到佣人来问她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她才回身。 “随便做吧,我不饿。” “先生和小少爷不在家,夫人胃口都没有了。”小梦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要不夫人中午去公司找先生吧。” “找他干什么,搞得像我离了他不喘气儿了一样。” “多没面子。”她才不要被徐汀澜看扁了。 不然晚上指定一边欺负她一边嘲笑她。 “夫人,爱情里讲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啊,你要是去给先生送个午饭,先生肯定非常感动。” 小乐非常有耐心得鼓动着倪梦,“这可是促进夫妻感情的好机会啊。” “真的?”倪梦有点心动了,“你这么了解?” 小乐嘿嘿一笑,“现在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倪梦想了想,答应了。 她不仅答应了,还亲自去了厨房。 扬言要亲自给徐汀澜准备午饭。 她的厨艺一般,只能做些简单的家常菜。 番茄炒鸡蛋,芹菜炒牛肉,西兰花炒虾仁。 这是她唯三能拿出手的清淡口味的家常菜。 剩下的几个菜,什么清蒸鳕鱼,冬瓜蒸肉末,清炖牛肋条,这些需要手艺的菜,都是厨师做的。 倪梦一个一个打包好,完事了还不忘给徐汀澜揣一个甜甜圈。 “夫人这么用心,先生知道了,肯定喜出望外。” 冯管家满脸欣慰。 倪梦嘿嘿一笑,“那是,他得爱死我。” 时间走到十一点,倪梦揣上食盒就往外走。 可刚到门口,别墅保安就送来了一个包裹。 给倪梦的。 “什么呀,我没买东西啊…” 倪梦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包裹。 “别不是有谁给我寄了个炸药包吧。” “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冯管家立刻警惕起来。 他上前一步把倪梦拽到身后。 保镖抱着包裹,看看倪梦,又看看手里的东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夫、夫人?”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你们紧张什么。” 倪梦上前把包裹拿了过来。 包装上没有地址,应该是送东西的人直接送来的。 “谁送来的?”倪梦问保安。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开着一辆保时捷来的。”保安说,“车牌号是京a8888。” “京a8888?”倪梦眉头瞬间拧起。 这他妈不是沈砚申的车牌号吗? 她想了想,拆开了包裹。 “哇~” 拆开的瞬间,佣人们齐齐发出感叹。 包裹里是一条钻石项链, 项链在灯光下格外炸眼。 这时,倪梦的手机‘叮’了一声。 是沈砚申的消息。 【沈砚申】:昨天在拍卖会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就拍下来了。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这么短短一句。 倪梦顿时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冯管家就站在倪梦身后,一看这消息就知道坏菜了。 先生才上班一天,就有人迫不及待来挖他的墙角了。 第103章 徐汀澜,你是不是又在吃醋? 倪梦到公司的时候正是饭点。 公司员工看见她提着饭盒出现,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夫人对徐董真好,徐董上班第一天就来给徐董送爱心午餐。” “谁说不是,你说徐董命咋就这么好,天呐,夫人真的好好看啊。” “你说夫人究竟给徐董带了什么吃的?” “那谁知道,反正肯定比我们这些牛马的午餐好。” “好了,这种影响食欲的话你别说。” 倪梦从集团大门偷听到电梯门口。 可给她听美了。 不枉她忙忙叨叨几个月,时不时还联系宋泽给公司员工订额外下午茶。 现在她在公司的口碑,已经彻底逆袭。 电梯门口,倪梦刚要进徐汀澜的专用电梯,就听见旁边同样等电梯的两个小姑娘在说—— “上周夫人让宋秘书订的下午茶好好吃,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你说我要是去找夫人问,她会不会觉得我很馋?” “不会哦。”不等别人开口,倪梦转头朝她们甜甜一笑,“下午我让宋秘书再给你们订。” “啊…?”两人都懵了一下,脸上露出被抓包的窘迫,然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怎么好一直让夫人破费,您告诉我们那家店是什么就好了。” “诶~”倪梦不赞同地摇头,“那家店贵得要死,你们挣点钱多不容易。” “可是…” 倪梦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表情,“我花的都是徐汀澜的钱,他是邪恶的资本家,不用心疼他的钱。” 两个小姑娘瞬间就被说服了。 “多谢夫人。” “不客气。”倪梦进了电梯,“下午我让宋秘书一人多准备一份,喜欢的话可以打包带回家哦。” 上辈子她是牛马,这辈子,她要成为牛马之神。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两个小姑娘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夫人,您真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娘。” 那是,只有牛马才会共情牛马。 倪梦到72楼的时候,一整层楼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 “难道去吃饭了?”倪梦嘀咕着,加快了脚步。 走到门口,她刚要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宋泽手里拿着平板,看到倪梦的瞬间,他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把平板挪到了身后。 “夫人,您怎么来了?” 倪梦晃晃手里的饭盒,“来给你们老板送温暖啊。” 宋泽笑,侧身把进门的位置让了出来,“徐董刚开完会,正好还没吃饭。” “多谢。” 倪梦进去的时候,徐汀澜头也没抬。 但倪梦确定,徐汀澜肯定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因为她看见徐汀澜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啧,骄傲的男人,才分开一个上午,就变得不理人了。 倪梦‘咚——’一声把饭盒放到徐汀澜办公桌上。 “徐汀澜,你怎么不理人。” 徐汀澜抬头,“你怎么来了?” 好冷淡的语气,倪梦微微眯起眼睛。 “我来给你送午饭啊。” “就只是送午饭?” “???”倪梦满头问号。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哎呀老公,低调点,别拆穿我偷偷关心你的小心思,怪尴尬的。” 玩尬的是吧,看谁尬得过谁。 ‘啪嗒’一声,徐汀澜签名的钢笔笔尖直接劈叉。 他投降,无话可说,拿起桌上的食盒站起来,坐到餐桌面前。 倪梦跟在他后面,一直叭叭。 “你是一到公司就解锁了什么冷酷拽的人设吗?”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徐汀澜差点又是脚下一个踉跄,但他心里有气,仍旧决定不理倪梦。 他把午饭摆好,先给倪梦盛了一碗乌鸡汤,又给她夹了一块鳕鱼,然后才自顾自的吃饭。 倪梦被他搞得一肚子疑惑。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谁上班不是怨气冲天呢。 倪梦宽慰自己,告诉自己要理解徐汀澜。 她给徐汀澜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又夹了一块牛肉。 “今天的午餐好吃吗?”倪梦带着期盼的问。 “不好吃。”徐汀澜头也不抬,“每一个都很难吃。” “啊…”倪梦不信,每一个都尝了一口,“不难吃啊。” “就是很难吃。”徐汀澜面不改色,“我吃好了。” 说完,他直接放下碗筷,走到了沙发坐下。 独留倪梦一个人在饭桌凌乱。 自己的手艺真那么差,都差到让徐汀澜倒胃口了? 不对,徐汀澜的表情不对。 好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没还似的。 倪梦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宋泽发了个消息。 【倪梦】:宋秘书,你们徐董今天吃枪药了吗? 正在餐厅吃饭的宋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宋泽】:夫人,徐董今天上午什么都没吃。 【倪梦】:那他为什么一副臭脸? 【倪梦】:难道你们投资失败? 【倪梦】:还是说公司要破产了? 倪梦一边给宋泽发消息,一边偷看徐汀澜的表情。 依旧冷酷,面无表情的。 【宋泽】:…… 【宋泽】:夫人,公司经营良好,暂时没有破产的打算呢。 【倪梦】:那他为什么一副臭脸。 宋泽没有立刻回消息,但却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足足五分钟。 给倪梦急的,八百字小作文都赶出来了吧。 徐汀澜在一边,表面上是在看平板,可实际上,注意力全都在倪梦身上。 看她捧着手机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聊天,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钻倪梦手机里把对方薅出来揍一顿。 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叮’了一声。 是冯管家发来的消息。 【冯管家】:先生,今天的西红柿炒鸡蛋、芹菜炒牛肉还有炒虾仁都是夫人亲自下厨炒的,您一定要光盘行动,不要辜负夫人的一片心意。 冯管家简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徐汀澜吃饭挑,他纠结了很久,才决定提醒一下,万一徐汀澜吃到味道一般就不吃了,那夫人得多伤心。 徐汀澜看到消息的瞬间就直接愣住了。 一转头,发现倪梦盯着面前的西红柿炒鸡蛋发呆。 眉头还拧得死紧。 徐汀澜有点懊恼。 宋泽不回消息,倪梦盯着面前的饭菜,思考徐汀澜为什么上个班把变化这么大。 她正想着,身边突然有人坐了下来。 “你怎么……?” 倪梦话没说完,就看见徐汀澜拿起碗筷,夹了一大筷子的牛肉进碗里。 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炒的那三盘菜吃光了。 “???” 什么情况,沙发上坐两下把这人坐开胃了? 这时,宋泽的消息来了。 【宋泽】:可能是因为您来之前,先生接了个电话,是冯管家打来的。 倪梦盯着手机反应了一秒,然后立刻明白过来。 嘴角比ak还难压。 “徐汀澜,你是不是又在吃醋?” 第104章 说得像是我主动勾你的一样 徐汀澜没说话,淡定地擦了擦嘴。 “徐汀澜,你说话啊。”倪梦急了。 徐汀澜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但倪梦很清楚,这人就是吃醋了。 她突然觉得徐汀澜真的非常可爱,明明跟自己闹别扭,却还要把她炒地菜吃完。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徐汀澜这么反差的霸总。 倪梦努力憋着笑,起身坐到徐汀澜腿上。 她环上徐汀澜的脖子,撅嘴在徐汀澜嘴上啜了好几口。 “徐汀澜,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徐汀澜眉头一竖,“起来。” 语气依旧冷酷。 虚张声势,倪梦一眼看穿他。 她当然没起来,用脸蹭了蹭徐汀澜的下巴,“你不想听我解释吗?” “有什么可解释的。”徐汀澜撇开脸,“反正也没第一时间跟我说。” “那是因为我不认为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啊。”倪梦解释道,“我根本没把沈砚申那个老倭瓜放在眼里。” 徐汀澜半信半疑地看她一眼,“真的?” 倪梦点头如捣蒜,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用我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发誓。” “那你为什么要收下他送的东西?” 其实这才是徐汀澜不爽的地方,他信倪梦对沈砚申没有别的意思,但他不爽倪梦竟然真的收下他的东西。 倪梦心中了然。 得,找到症结所在了。 她在心里偷笑。 “因为我打听过了,那个项链价值二百八十万,我准备拿去卖了,给我的宁心舒眠馆添砖加瓦。” 沈砚申那老倭瓜,在原身姐身上拿了那么多好处。 这二百八十万倪梦拿得毫不手软。 这都是沈砚申欠原身姐的。 但徐汀澜可不这么想,“你很缺钱?” “不缺钱啊,但这跟缺不缺钱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这么有钱,你不找我给你添砖加瓦,却要别人的钱,我又没死。” “……”倪梦无语了,这也要争吗? 这对倪梦来说是天降横财,根本没想这么多啊。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丢了。”徐汀澜无情开口。 “丢了!?”倪梦不由得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快三百万的东西呢。” 她现在是不用为钱发愁了,可三百万的东西,丢了也太不尊重人民币了吧。 她做不出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 “哼,他的东西,只配待在垃圾桶,不配出现在黎苑。” 看着徐汀澜又气又委屈的表情,倪梦开始思考。 没一会儿,她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要不这样吧,我把它捐赠给慈善机构。” “我记得我之前看到过一个专门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公益基金,捐给这个基金会,我也算做了件好事。” “你觉得怎么样?” 徐汀澜没说话,定定地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倪梦心头一跳,整个人不由得向后仰。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徐汀澜一把抱起来,湿热熟悉的唇覆了上来,鼻腔的空气被迅速掠夺。 倪梦浑身的重量都落在徐汀澜身上,她下意识地抱紧徐汀澜。 “徐汀澜…腿…” 她挣扎着想下来。 可徐汀澜不给她机会,三两步把人抱进休息室。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徐汀澜的手不老实,今天天气热,她本来就穿得少。 这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手伸了进去。 细腻的触感让徐汀澜瞬间失控,亲吻如同狂风暴雨侵袭。 “徐汀澜…不行啊,这是在公司…” 倪梦挣扎着,但她的腿被徐汀澜的腿压住,双手被徐汀澜举过头顶。 力量悬殊,她动不了。 她仰着头,被迫承受着徐汀澜的失控。 “不会有人进来。” 徐汀澜眼底猩红,他急促地喘息,落在倪梦身上的吻开始往下。 “可是……唔——” 倪梦还想说什么,被徐汀澜捂住了嘴。 徐汀澜一寸一寸地吻着倪梦,但却在某一刻戛然而止,下一秒重新吻上倪梦的唇。 他箭在弦上,可他生生忍住了。 他的腿没好,地点也不对,他不会让他和倪梦的初次这样草率的进行。 但他也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倪梦。 他在倪梦身上肆掠,听着她呜咽的哭泣声。 许久,他终于放开倪梦的唇,他紧紧抱着倪梦,唇边是倪梦泛着粉的耳朵。 “帮我…” 徐汀澜声音嘶哑低沉,但却意外地蛊惑人心。 倪梦明明已经呼吸不畅,可依旧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下一秒,手却被徐汀澜握住。 “换一个。” 倪梦微微侧头看向徐汀澜的眼睛。 仅仅一秒,她就明白了徐汀澜话里的意思。 “!!!” “徐汀澜,你——” 徐汀澜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我很难受…” 看着徐汀澜渴望又压抑的眼神,倪梦妥协了。 没办法,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徐汀澜这样的眼神。 …… 整个午休时间,徐汀澜的休息室都不时传来暧昧的声音。 一直到下午三点,集团几个高管汇报项目进度,徐汀澜才从休息室出来。 “徐董,亨达集团第二阶段的款项已经——” “嘘…”高管话没说话,徐汀澜突然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些。” 办公室众人一愣,随后纷纷反应过来。 - 倪梦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五点。 隐隐地,她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还不等她仔细听,休息室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她一转头,徐汀澜就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醒了?”徐汀澜坐到床边,给倪梦喂了一杯水。 倪梦点头,“你手里拿的什么?” “裙子。”徐汀澜把衣服拿出来,“你的裙子脏了,穿这个吧。” 一说起这个,倪梦又闹了个大红脸。 这人是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 简直不要脸。 非常不要脸! “晚上想吃什么?提前让家里做。” 倪梦狠狠剜他一眼,“爆炒火腿肠,你吃不吃。” 徐汀澜失笑,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你亲自下厨,又给我送午饭,还说了那些话,你让我怎么忍得住?” “说得像是我主动勾你的一样。”倪梦撅嘴,她真是无辜,“明明是你没有自制力。” 徐汀澜笑笑,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是,我没有自制力。” “哼。” 下床的时候,倪梦‘嘶’一声,腿一软,差点被当场跪下去。 幸好徐汀澜即时扶住她,“怎么了?腿疼?” “破皮了,你说呢!” 倪梦恨不得咬徐汀澜一口,这个杀千刀的男人。 “这就破皮了,小脆皮。” 她英勇付出还要被嫌脆皮,倪梦一把推开徐汀澜。 但徐汀澜却把人抱得更紧,“别乱动,晚上回去帮你擦药。” 下班时间到了。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可算是回了黎苑。 刚到黎苑门口,倪梦就看见庄园门口停了好几辆黑色的suv。 suv旁边,十几个人一字排开,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保险箱。 第105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两人一走进,这些人立刻朝倪梦深深鞠了一躬。 给倪梦吓一跳。 她拽了拽身旁的徐汀澜,“她、她们?” 徐汀澜没说话,带着倪梦进了屋子,身后的人提着保险箱跟在后面。 两人坐在沙发上,徐汀澜朝那些人说:“打开吧。” 为首穿着白色职业西装的女人微笑点头,率先打开了自己手里的保险箱。 “这件是雾屿星芒红宝石项链,净重62.8克拉,全球仅此一件,皇室典藏级孤品。” 女人声音清越,不疾不徐,但却直接把倪梦震到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简直要被这红宝石闪瞎双眼。 周围的佣人也是瞪圆了眼睛,先生对夫人也太好了吧。 “徐汀澜,这是…” 徐汀澜抬手打断了她,淡淡道:“别急,还有。” 他话音落下,女人又打开了另一个保险箱。 “这件是绯月皇后,鸽血红王冠,宫廷复古设计,我们的镇店之宝。” 哇偶~ 徐汀澜这是要在家里开收藏品大会吗? 倪梦算是开眼界了。 她以为自己来了这么久,已经融入了豪门的日常生活,原来那些只是她看到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豪门,都是这么花钱的。 孤品,镇店之宝说买就买。 简直豪横。 然而这还没玩。 接下来,十几个提着保险箱的女人依次上前,逐一开箱。 每一只保险箱打开,都是截然不同的顶级孤品。 粉钻吊坠,翡翠璎珞,满钻皇冠,祖母绿手镯,珍珠锁骨项链等等。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为首的女人逐一讲解这些珠宝的来历,品级,克拉重量以及专属的寓意。 倪梦脑子里一时间啥也没有了,只有不断跳跃的数字。 老天爷,好多好多好多零…… “徐汀澜,你是在进货吗?” 人家珠宝都是一套一套地买,这人怎么一箱一箱地买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搞小商品批发呢。 徐汀澜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都是给你的。” “啊?”倪梦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又给我?” “你上个月不是才给我更新了那些珠宝首饰吗?” “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徐汀澜面不改色。 好好好,你们霸总都这么玩儿是吧。 “再说了,我有俩钱还不能买点珠宝了?”徐汀澜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忽然暗了一下,“就沈砚申能买?” 语气还酸溜溜的。 “还大老远送到别人家,可真是显着他了。” 这下倪梦算是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买这么多珠宝了。 合着是跟人偷偷较劲儿呀。 真是幼稚又大方的男人啊。 “徐汀澜,你真幼稚,弋弋都不会像你这样。” “那是因为他还小,等他长大了,你看他会不会这样。” 倪梦没话说了,豪门父子,必然一脉相承。 珠宝被一件一件送到倪梦的衣帽间。 幸好她的衣帽间地盘大,有整整一面墙的首饰玻璃柜。 不然这些珠宝都没地方搁。 想想自己一整面墙的珠宝,倪梦就忍不住偷笑。 小偷要是进去了,不得一麻袋一麻袋地装啊。 “时间不早了,上去换衣服下来吃饭吧。”徐汀澜说。 倪梦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徐汀澜还坐着没有动。 “你不上去吗?” 徐汀澜道:“你先上去,我打个电话。” 倪梦点头,一蹦一跳地上了楼,这会胳膊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嘴里还哼起了歌。 也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 看着倪梦乐癫癫的背影,徐汀澜唇角就忍不住上扬。 等倪梦消失在楼梯口,他在缓缓起身,跟着她身后上了楼。 “今天好运气,老狼请吃鸡…” “鸡肉鸡肉配美酒,正好填肚皮,快步朝——” 倪梦的歌声在开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我滴妈呀,这是要发呀~” “这这这这这……”她的钛合金大眼要被闪瞎了。 此刻卧室的客厅内,板板正正地立着一棵树。 一棵用纯金打造的发财树。 足足有两米高,倪梦看它都得仰头。 刚才的珠宝倪梦看不出好赖,但这黄金树,她可太懂了。 她伸手摸了摸树叶,妈耶,这手感,这重量。 整棵树不得值个好几亿啊。 倪梦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忽然,门口传来徐汀澜的声音,“喜欢吗?” 徐汀澜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居家服,他抱着胳膊,斜靠在门框上,眉眼含笑地看着倪梦。 倪梦鼻子一酸,哇一声哭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认识徐汀澜之后,她就经常哭。 “徐汀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我都不知道……” 徐汀澜轻笑,上前把人搂进怀里,温柔地替她擦眼泪。 “哭什么。” “上次你不是说喜欢黄金,我就让人给你定做了这个,今天才拿到手。” 倪梦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那是上个月,她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看到澳城的黄金发财树,当时她好像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偷回来种地里能不能发出黄金小树。’ “我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徐汀澜就记在心上了。 “我这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汀澜一脸骄傲,“时间太赶,只能做到这么大。” “回头你可以把它放进你的宁心舒眠馆。” “我才不要。”她可没那么缺心眼,“万一被人偷了怎么办。” 徐汀澜失笑,“谁敢偷。”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倪梦可没那么大心眼子,“再说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放在我眼皮子地下我哪放心。” “那随你,你想放哪就放哪。” “那我能放把床头柜移走,把它放我床边吗?”倪梦眨巴着眼。 徐汀澜:“……” “不行。” “床头柜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种取缔。” “床头柜什么都没做错,是它——”倪梦指着黄金树,“竞争对手太强大了。” 床头不让放,最终在倪梦的据理力争下,在卧室的落地窗旁边,给黄金树争取到了一席之地。 “每天一起来就看见发财树,咱俩得大富大贵成什么样啊。” 倪梦感觉自己做上了全世界最好的美梦。 因为徐汀澜准备的一个又一个惊喜,倪梦一晚上都兴奋得不行。 整个黎苑一片其乐融融。 - 另一边。 沈砚申从悦湖公馆出来,烦躁地摔了手机。 “夫人还没消息吗?” 司机点头,“一直联络不上夫人,但今天别墅里收到了一个快递,好像是夫人寄给先生的。” “什么快递?”沈砚申问。 司机摇头,“佣人们没敢拆。” 沈砚申揉了揉眉心,道:“回别墅。” 第106章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沈砚申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别墅亮着灯,但却冷清得要死。 沈砚申下意识环顾一圈,没有看见明禾的身影。 以前不管他多晚回来,都能在沙发上看见明禾。 佣人把快递递给沈砚申。 沈砚申冷眼看着快递,半天才接过来。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是自己想看见了。 犹豫了好一会,他才拆开。 是一份文件。 沈砚申呼吸一滞,不自觉地捏紧拳头。 半晌,他鼓起勇气拿出文件。 这里面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份明禾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 “嗡——” 一瞬间,沈砚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子里炸开了。 管家和佣人们也都惊了。 “离婚协议?”管家不可置信地盯着沈砚申手里的东西,“先生,夫人怎么会给您寄离婚协议?” 沈砚申脑袋里一团浆糊,甚至忘了怎么呼吸,一股痛感席卷全身,让他差点没站住。 “先生…”管家一把扶住差点跌倒的沈砚申。 “快,来帮帮,把先生扶到沙发上。” 沈砚申拿着离婚协议,手不住地颤抖着。 很快,愤怒席卷全身。 怒火压过情绪,“哗——”离婚协议被他扬起,最后散落了一地。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伸手想要摸手机。 但手机已经在悦湖公馆门口摔碎了。 这让沈砚申又是一阵鬼火。 “艹!”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然后接过佣人递来的备用手机。 他熟练地按下明禾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佣人们纷纷退避三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沈砚申的霉头。 沈砚申紧绷着下颌,拿着手机的手关节已经泛白。 他一个一个电话打出去,可得到的只有一个冰冷的回应。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妈的!”沈砚申感觉自己脑袋要爆炸了。 这时,管家提醒道:“先生,要不给夫人的朋友打电话问问?” 沈砚申立刻醒悟过来。 “对对对。” 他开始在手机里翻找电话号码,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机里,早就没有明禾那些朋友的电话了。 有的只有某某集团总裁、经理,政府某个厅长、区长。 通讯录越往下滑,沈砚申就越慌。 他记得以前明明就是有的啊。 见沈砚申那表情,管家就知道怎么回事,他又提醒道:“夫人跟她大学时候的师兄关系很好,以前先生还见过,先生应该加过夫人师兄好友。” “要不您问问夫人师兄?” 沈砚申又着急忙慌地点进社交软件,找了半天终于找到明禾师兄的名字。 可他消息发过去,却只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还想在找找别的跟明禾有关联的人,可却再也找不出一个。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明禾的交际圈把他排除在外了?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啪——”沈砚申再次怒摔手机。 他不信邪,开始用家里的座机给明禾打,可依旧是那个冷漠到让人无措的回应。 “马上查夫人的行踪!” “立刻!马上!” 管家面露为难,“先生,夫人已经离家出走快一个月了,现在找是不是……”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沈砚申怒吼,“a市找不到就全国找,全国找不到就全世界找!” “找不到人你们也别干了。” 管家无奈,只能点头离开。 夫人离家的第二天不着急,还有空去别的女人哪里过夜。 现在一个月过去,看到离婚协议知道慌了。 哪有这么办事的。 一整晚,沈砚申都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明禾的电话。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管家带着明禾的下落回来,他才停止了拨打电话。 “先生,查到了夫人的出境记录。” 沈砚申蹭一下站起来,“在哪?” “y国。” “给我订最快飞y国的航班,”说完,沈砚申快速上楼。 不到十分钟,他换了一身衣服,拿着身份证护照就往车库走。 可他还没走出客厅,手机就响了。 “沈总,9-18地块的负责人想跟你面谈。” 沈砚申顿住,许久才开口,“知道了。” 管家心中了然,“先生,要取消航班吗?” 沈砚申看了看手机,道:“取消吧。” 他跟明禾多年感情,他晚去一时半会儿肯定也没关系。 明禾那么爱自己,她肯定会理解自己的。 沈砚申这样安慰着自己。 - 倪梦知道沈砚申满世界找明禾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过后了。 她还是从江雪桐嘴里听说的。 对此,倪梦只有两个字送给沈砚申,那就是——活该! “真可惜姓沈的没有娃,不然就可以凑成妻离子散了。”江雪桐搅着面前的咖啡,一脸失望。 都给倪梦看笑了。 她给江雪桐咖啡里丢了两块方糖,“幸好没孩子,不然明禾还真不一定能跳出沈砚申那个火坑。” “得,不说他们了。”江雪桐耸耸肩,她其实对沈砚申和明禾的事情并没有多关心,“a市最近太热了,咱们出去玩儿吧。” “玩儿?去哪?” “赵章寻不让我一个人出国,我们去g省吧,那边不热,咱俩去避暑。” “就我们俩?” 江雪桐一脸不然呢的表情,“我们好久都没出去玩儿了,这次就咱俩。” “我听说那边有个苗寨,好看得很,而且新开发了很多景区,我们都……” 江雪桐不停地说,明显就是早就看好了攻略。 倪梦上辈子每天两眼一争就是打工,根本没时间出门旅游。 山川、瀑布、古寨…… 还没去呢,倪梦就美上了。 她不自觉的转头看向窗户外面,忽地,让瞳孔一缩,眼睛微微眯起。 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 江雪桐低头看着手机攻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推,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一抬头,发现面前人都要趴到窗户上了。 “你看什么呢?” “嘘——”倪梦指了指咖啡馆对面高级会所,“你看对面。” 江雪桐狐疑地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对面的会所,“倪霄?” “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被徐汀澜整到被各方追债吗?他不去躲债,还敢出来乱窜?” “这会所门槛挺高的我记得。” 倪梦也很疑惑。 她想了想,站起来,“走,咱俩去看看。” 第107章 人家上阵父子兵,咱俩偷听姐 “看看?怎么看?”江雪桐脸上写满了抗拒,“你还要去偷听?” 倪梦眨眨眼,“怎么能叫偷听呢,这叫窥探。” “……有区别吗?” “行了,你别废话了,人家上阵父子兵,咱俩偷听姐妹精。” “呵呵,还给你整押韵了。”江雪桐都笑了。 倪梦骄傲地哼哼一声,“一点文化人的基本素养罢了。” 两人鬼鬼祟祟地往外面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江雪桐的两个保镖。 江雪桐一人瞪一眼,“你们在这等着。” 她们可是要去偷听,带着俩保镖算怎么回事。 可保镖却坚定摇头,“夫人,先生说了,不能让您离开我们的视线。” “不让我离开视线,没让你们干涉我的行动。” “额……”保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看着两人朝马路对面走去。 她们进去的时候,倪霄已经看不到人了。 倪梦压了一张卡在前台,拽着江雪桐就直奔电梯口。 电梯上面的数字还停留在8。 刚才除了倪霄以外,并没有人进过这个会所,所以去八楼的,十有八九就是倪霄。 电梯里,江雪桐问倪梦,“到了八楼咱们怎么找人?” 倪梦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有招。” 这个会所很高级,保密性很高,往来都是达官显贵,高管政要,这些人出入的地方,别的不说,保密性是最重要的条件。 会所绝对不会透露客人隐私。 所以想在这里探听到东西,就得出其不意。 电梯在八楼停下。 一走出电梯,倪梦就直奔电梯旁边的一个房间。 倪梦知道,这种会所一般每层都会有一个管家,专门服务整层楼的客人。 她在房门口站立,立刻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 看见倪梦的瞬间,男人是警惕的,他没见过倪梦。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请问您是?” 倪梦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面不改色,镇定开口:“麻烦给倪先生上一瓶帕图斯。” 男人一愣,随后露出一个微笑,“好的,请稍等。” 管家转身去拿酒的时候,倪梦就走了。 没一会儿,管家就拿着红酒去了房间,一路朝着这层楼最深处的房间走去。 这时候,躲在走廊拐角的倪梦和江雪桐才走出来。 “怎么样?”倪梦朝江雪桐挑眉。 江雪桐立刻朝她竖起大拇指,“宝宝牛逼,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怀疑?” 倪梦轻笑,“这种时候,你越淡定越高冷越不明说自己的身份,事情反而更容易办成。” “可倪霄没点酒,管家送进去不就暴露了吗?” 倪梦耸耸肩,“只要今天不是倪霄一个人在里面,暴露的可能性就不大,而且只要红酒送到了,我们这趟就不亏。” “怎么说?” “要是暴露了,倪霄和那个房间里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离开。” “我们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只要查查跟倪霄见面那些人的身份,多多少少也能扒出点什么。” 江雪桐点头,表示明白,“那要是没暴露呢?” “那就更好了,等管家送完酒离开,咱俩就去偷听。” - 走廊尽头的房间内。 管家拿着红酒敲响了房间门。 “倪先生,给您上一下红酒。” 倪霄愣了一下,以为是面前的男人点的,没在意,抬了抬手示意管家倒酒。 管家倒完酒离开,屋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面很快就会有公告出来,你手里的检测报告如何?”倪霄对面的男人问。 倪霄勾了勾唇角,“已经做好了,完全达标,你真的能让徐氏拍下这块地?” 男人轻笑一声,“只要你的检测报告做得好,这块地,徐氏一定会拍下。” “徐汀澜不是蠢货,万一他们那边检测出问题怎么办?”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男人仿佛完全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只要我们出具的报告没问题就行。” 男人信心十足,仿佛断定了徐氏集团检测不出任何问题。 倪霄觉得不对,但他没再说话,把手里的检测报告递给了男人。 男人拿着翻了几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外人眼中不学无术的倪公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他抿了一口红酒,食指在检测报告上点了点,看倪霄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 倪霄轻哼一声,“要不是他们——” “嘘——” 倪霄话没说完,面前的男人突然打断了他。 男人看着门口的位置,面色凝重。 倪霄立刻噤声,警惕看向门口。 男人立刻收起桌上的检测报告,倪霄屏住呼吸,缓缓起身朝门口走。 ‘咔嗒——’一声。 门被倪霄从里面打开。 但门外什么都没有,他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但危机感让两人没有继续交谈下去。 男人没说什么,拿着自己的东西,迅速坐电梯离开了。 五分钟后,倪霄紧随其后离开了会所。 而与此同时,在八楼的另一个包间。 倪梦和江雪桐被扔在包间的沙发上,两人抱坐一团,仰头看着面前两个叉着腰、满脸怒火的男人。 “额…”江雪桐心虚不已,“你们怎么在这儿?” 赵章寻额头一突一突地跳,他闭了闭眼睛,强忍着打江雪桐屁股的冲动。 倪梦捧着自己的脸,同样心虚的看着面前的徐汀澜。 “哈哈,好巧啊徐汀澜。” 徐汀澜眯着眼睛,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是挺巧的。” 倪梦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老天爷,徐汀澜这表情感觉要把她活撕了。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赵章寻差点咬碎后槽牙。 “趴门上还能干什么,偷听啊。”江雪桐一脸你问什么废话的表情。 那理直气壮、你能拿我咋滴的表情,给倪梦看得一愣一愣的。 瞧瞧人家这家庭地位,这嗓门,倪梦瞬间就不爽了。 她顿时支棱起来,对着徐汀澜一顿输出,“都怪你们,我还啥也没听到呢,就被你们薅走了,害我白紧张一场。” 徐汀澜怔了一秒,瞬间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们偷听要是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 倪梦沉默。 徐汀澜接着说:“上一个在这里偷听被发现的人,没了耳朵,舌头也没了。” “!!!” 倪梦惊了,这他妈是什么法外狂徒的地方。 “怕了?” 倪梦摇头又迅速点头,“怕、怕了。” 第108章 自己对原书剧情,好像越来越 听徐汀澜说了倪梦才知道,这家会所的背景很复杂。 这个会所背后的人身份不简单,黑白两道都有人脉。 在徐汀澜和赵章寻眼神的威慑下,倪梦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倪霄鬼鬼祟祟,肯定没安好心。” 原书里徐汀澜最后就是栽在沈砚申和倪家头上。 她真的很怕这样的剧情后面还会接着上演。 所以当看见倪霄的那一刹,她就决定一定要搞清楚倪霄要干什么。 “你们看见跟倪霄见面的是什么人了吗?” 徐汀澜点头,“陌生面孔,没见过。” 倪梦眼神立刻暗下来,“倪霄现在被那么多人追债,却一直没有离开a市,他一定还有企图。” “徐汀澜,你要不要找人暗中盯着?” 徐汀澜想了想,点头,“我会安排的。” “不过有一点…” 徐汀澜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倪梦眨巴着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过什么?” “以后看见倪霄你给我躲远点,不准再凑上去。” 倪梦撅嘴,“哎呀,我知道的。”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有一双凉飕飕的眼睛盯着自己。 非常不友善,好像她是什么危险分子一样。 她忍不住戳了戳江雪桐的腰,“宝宝,你老公看我的眼神好吓人。” 江雪桐立刻把人搂紧,然后狠瞪赵章寻一眼,“你吓到我宝宝了。” 赵章寻气结,给倪梦看高兴了。 她朝赵章寻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一副非常欠揍的样子。 赵章寻忍了又忍,最终把矛头对准了徐汀澜。 “管好你老婆,别让她着我家桐桐去危险的地方。” 徐汀澜无辜被怼,一把就把倪梦从江雪桐怀里拽了起来。 “哎呀呀……”倪梦跟小鸡崽儿似的被徐汀澜拎着,“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我还没吃午饭呢。” 徐汀澜脚步一顿,原本是带着人往门口走的,硬生生拐了个弯,走向了餐厅。 倪梦刚坐下,对面江雪桐和赵章寻也坐下了。 不到十分钟,面前就上满了一桌子美食。 “哇偶,这个水果拌炸鱼好好吃,宝儿你快尝尝。” 江雪桐被投喂了一大口,也给倪梦夹了一道香茅酱鸡翅。 “这个鸡翅也好吃。” 这一桌都是东南亚菜系,是这个会所的招牌。 倪梦意外地非常喜欢吃,边吃还不忘嘱咐徐汀澜给弋弋打包一份。 等倪梦终于吃爽了,她才终于想起,徐汀澜还没交代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徐汀澜,你还没交代你们俩怎么在这里呢。” 其实徐汀澜在这里倪梦完全能够理解,谈生意嘛,这种地方是常见场所。 但重点是跟徐汀澜在这里的,是赵章寻。 这俩人不是传说中的水火不容,一见面就要互怼的关系吗。 徐汀澜给她剥酸辣虾,说道:“有块地的竞标案,需要跟赵氏合作。” “你们合作?”倪梦惊了,“真的不会互相捅刀子?” 徐汀澜和赵章寻对视一眼,仅仅一秒,就双双收回眼神。 “私人恩怨不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徐汀澜说得冠冕堂皇。 倪梦差点给他鼓掌。 这完美又高尚的借口,她再活一百年都想不出来。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徐汀澜和赵章寻,是只能自己弄死对方的关系。 换句话说,就是能为对方兜底的关系。 倪梦心里啧啧,随口问道:“什么招标案还需要你们合作才能拿下?” 徐汀澜把剥好的一盘虾放在倪梦面前,擦擦手,“城南的一块地,刚得到消息,政府马上会有公告,这块地的地理位置很好,未来会有政策倾斜,a市不少企业都盯着。” “地?” 这一瞬间,倪梦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徐汀澜点头,“政府那边定价很高,徐氏好几个大项目都在进行中,资金回笼没那么快,独自拿下这块地的话有点压力。” 所以才要找信任的人合作,减缓压力,分摊风险。 对于徐汀澜来说,他跟赵章寻不管怎么吵,怎么闹,外界怎么说他们反目成仇。 但在关键时候,他们都是无条件信任对方的。 这是好友二十多年的默契。 倪梦把虾仁放在自己和江雪桐之间。 江雪桐毫不客气吃了一大半,无视了徐汀澜危险的警告。 可倪梦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她对虾仁失去了兴趣,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明明就在脑子里,但她就是抓不住。 她开始拼命回忆原书剧情。 可越回忆,就越模糊。 这时候倪梦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对原书剧情,好像越来越不敏感了。 不,准确来说,是原书剧情正在从她脑海中淡出。 剩下的只有残存的一点东西。 能感觉到,但却串联不起来。 这难道是她强行改变剧情的结果?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倪梦后背开始发凉,指尖忍不住颤抖。 她喝了一杯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记忆开始模糊的。 或者说,对原书记忆模糊,是改变了小说里哪件事的副作用。 倪梦脑海中疯狂回忆着。 从明禾参加比赛夺冠,到徐汀澜手术成功,倪家破产,陈矛指证沈砚申,再到明禾离开a市前往y国。 近半年发生的一切,都是原书里没有的。 倪梦心里越辣越慌,手抖得越来越离开。 离原书里徐汀澜出事只剩一年时间,这可是沈砚申布局的关键时期,她却在这个关键时候模糊了原书记忆。 所以,这也是作者给沈砚申开的外挂吗? “咚——”水杯从倪梦手中掉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怎么了?”徐汀澜注意到了她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手被一双大手握住,倪梦逐渐停止了颤抖。 她仰头,紧紧看着徐汀澜的眼睛。 “徐汀澜……”倪梦声音有点颤抖,额头上也有了密密的汗珠。 徐汀澜的心一下就悬到了嗓子眼,目光警惕地在餐桌上飞速扫过,“是哪里不舒服吗?” 倪梦还没说话,两人对面的赵章寻就猛地捏住了江雪桐的脸颊,逼着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江雪桐也懵了,刚嚼了两口的虾仁就这样被赵章寻从嘴里扣走。 “有人投毒?” 倪梦也没想到,自己就是一个愣神的功夫,他们就脑补出了这么奇葩的剧情。 她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就放松了。 “我没事。”她捏了捏徐汀澜的手,“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徐汀澜拧眉,对倪梦这个回答表示存疑。 “哎呀,你——叮——” 倪梦手机响了一声打断了她。 一条消息跳出来。 是沈砚申。 “小梦,上次的项链喜欢吗?”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们见一面。” 第109章 拜拜了您勒~ 看到消息,一桌子人都愣了。 倪梦表情僵硬,感觉自己好像被强行喂了一口屎。 徐汀澜脸刷一下黑了,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手机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阴湿味儿。 江雪桐愤愤地‘呸’了一声,大骂沈砚申算什么东西,她家宝宝也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全场最淡定的要数赵章寻。 他唇角微微上扬,视线在倪梦和徐汀澜身上来回转,最终定格在徐汀澜身上,带着一股子看热闹的戏谑。 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小的同情。 自家老婆被不安好心的男人惦记,那感觉谁遇上谁知道。 不等倪梦拿起手机,徐汀澜就一把把倪梦的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个手机脏了,咱们换新的。” “……”倪梦无奈。 这人上辈子是山西老陈醋做的吧。 “才换不到一年呢,换什么新手机。”倪梦弯腰捡起手机,犯不着因为姓沈的搭上一个一万多的手机。 垃圾桶里没有垃圾,倪梦捡起来都不用擦,直接就能用。 可徐汀澜却再次抢了过去。 “诶,徐汀澜,你别——” 倪梦的话被徐汀澜递过来的手机噎住。 徐汀澜三两下退了社交帐号,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倪梦。 开玩笑,进了垃圾桶的手机,怎么能再给倪梦用。 倪梦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心思。 她没有拒绝,登上社交软件,回了沈砚申消息说明天下午见。 看着倪梦回消息的样子,徐汀澜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灌自己一杯水,站起来对赵章寻说:“明天就联系检测公司,合作的事情尽快。” “明天?”赵章寻拧眉,“我还没跟公司股东说合作的事情呢。” “那就现在说。”徐汀澜毫不犹豫,“发个通知不用到明天。” 说完,徐汀澜就带着倪梦离开。 独留赵章寻在原地凌乱。 说得轻松,发个通知就是三十秒的事情。 可重点是发通知吗? 合作开发地块,这可是大项目,不得股东高层投票表决吗? 他最烦这种要投票的项目,每次都要跟那些老顽固吵上大半天。 想想他就觉得脑瓜子疼。 赵章寻有一种深深的被坑了的感觉。 江雪桐坐在一边憋笑。 “看来某个人今天晚上又回不了家咯。” 江雪桐乐得轻松,赵章寻加班,她晚上不用被缠着这样那样。 太酷啦! 赵章寻一眼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桐桐。”赵章寻轻声开口,把江雪桐抱到自己腿上。 江雪桐立刻警惕地捂着胸口,“干什么?” 赵章寻被她逗笑,忍不住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我晚上要加班。” 江雪桐眨眨眼,“是啊,还是要干到明天早上的那种。” “……”赵章寻在心里狠狠骂了徐汀澜一通。 “作为公司的大股东,你不出席不好吧?” 江雪桐瞬间瞪圆了眼睛,在赵章寻背上狠狠掐了一把,“你让我去熬夜加班?” “赵章寻,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你让你老婆去上去加班?” 江雪桐掐着赵章寻的下巴,微微眯眼。 “你能不能行,不能行你就滚回家给我当小媳妇儿,我去公司当董事长。” “我不行?”赵章寻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我不行?” 他圈在江雪桐腰上的手缓缓收紧,并且逐渐染上了暧昧的味道。 江雪桐下意识想起身,可却被赵章寻掐着腰重重坐回腿上。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咱们好好算算刚才你不顾危险甩开保镖的账,要么,你陪我回公司加班。” “我要是都不选呢?” 赵章寻挑眉,“桐桐,这是选择题,可以多选,但不能不选。” “嗯……”江雪桐搂着赵章寻的脖子,假装思考。 当赵章寻在她脖子流连忘返的时候,她猛地起身,推开赵章寻就往外跑。 “我选你个大脑壳,姑奶奶才不要伺候你。” 她拔腿往门口跑,她都已经规划好路线了。 出了门她就直奔马路对面,在保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跳上车扬长而去。 绝对不可能让赵章寻逮到自己。 “拜拜了您勒~” “额……”跑到门口的江雪桐突然愣住。 门为什么打不开? “赵章寻!” 赵章寻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但他手里多了一把遥控器。 “宝宝,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江雪桐走近。 江雪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住地往门上靠。 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完蛋了。 “哥……”江雪桐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面孔,企图唤醒男人泯灭的良知。 可赵章寻却面不改色。 他边走边接领带,脱西装外套。 走到江雪桐面前的时候,衬衫扣子都解开了。 “不知悔改,罪加一等。” “桐桐,你说我怎么惩罚你好呢?” 看着男人越来越危险的眼神,江雪桐呼吸都颤抖。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赵章寻用领带捆住。 又是这样! 上次惹他生气也是这样。 不过上次不是这根儿领带。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捆我,我不喜欢这种y!” 赵章寻轻笑,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我喜欢。” 在床上,赵章寻要绝对的掌控权。 这是江雪桐怎么也反驳不掉的。 她常常觉得这个男人肯定有什么变态心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花招。 “赵、赵章寻…”江雪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已经无处可逃了,“哥…” “你晚上还要加班呢。” 赵章寻一把把人抱起,仰头在江雪桐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不急。” “可、可是……” “桐桐,抱紧我,感受我……” “嘶~” 江雪桐壮烈牺牲在这间屋子。 这还不够,吃饱喝足的赵章寻并没有把人放回家,而是直接把人打包到了公司,开始吃第二顿。 一直到晚上,他才出了休息室,去楼下跟股东开会。 江雪桐昏睡过去之前,那叫一个悔不当初,早知道当时就不挣扎了。 现在好了,选都没得选。 当然,这事倪梦是不知道的,她更不知道,自己的好闺闺过了多么惨烈的一夜。 因为,她自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110章 我们是不是可以春宵一刻了 一回到黎苑,徐汀澜就把自己关进了康复训练室,三个小时没出来。 冯管家每隔二十分钟就要去门口看一眼。 徐汀澜在里面挥汗如雨,冯管家在外面急得上蹿下跳。 “夫人,先生受什么刺激了?” 倪梦坐在沙发上,看着训练室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扬。 “冯叔,你别管他,他自己小心眼儿。” 回来的路上就闷沉沉的,看倪梦的眼神那叫一个委屈,好像她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可是先生的腿还没有痊愈呢。”冯管家担忧得很,“这样高强度的训练,能撑得住吗?” “冯叔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你家老板好着呢。” 越跟徐汀澜腻在一块,倪梦就越能体会到徐汀澜那变态的康复能力。 这种手术,别人可能一年才能康复,放在徐汀澜身上,半年就能活蹦乱跳。 冯管家半信半疑,可看着倪梦淡定的模样,他又不得不信。 夫人那么爱先生,她都没急,他一个管家跟着急什么。 相通了这一点,冯管家转身就去了厨房。 让厨师再炖一锅骨头汤,说是要给徐汀澜当夜宵。 倪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冯管家影响了,开始频频看向康复训练室大门。 在第三次抬头的时候,她终于不犟了,起身走到门口。 训练室内,徐汀澜正在医生的指导下做提踵练习。 胸前和后背都已经打湿了,他也一直没有停下。 真是个喜欢和自己较劲儿的男人。 不就是一条消息嘛,干什么被刺激成这样。 倪梦笑了。 同时心里也隐隐的不安起来。 要是没有了原书记忆,她和徐汀澜的结局,还能改变吗? 她已经把现在还记得的都记在了备忘录里,但现在倪家破产,明禾和沈砚申离婚,她和徐汀澜产生了爱情。 故事走向已经完全偏离原来的主线。 后面她和徐汀澜,又会面对些什么呢? 作者不断给沈砚申外挂,她还有那么好的运气能破解掉以后的劫难吗? 倪梦忧心忡忡地吃了晚饭,然后陪着弋弋读课外书。 “梦梦,你今天好像不开心?”弋弋朝倪梦怀里挤了挤,然后张来胳膊抱住了倪梦的腰。 “是不是爸爸惹你生气了?” 倪梦笑,搂紧了弋弋,“没有,爸爸没有惹我生气,我就是……” 她不知道怎么跟弋弋解释,只能转移了话题,“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的原因吧。” 弋弋点头,把倪梦的话记在了心里。 “弋宝抱抱你,梦梦不要不开心,弋宝会一直陪着梦梦的。” “爸爸也会。” 看着弋弋稚气的小脸,倪梦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 干他三大爷的,她现在这么有钱,要是真干不过沈砚申的主角光环,她大不了带着徐汀澜和弋弋出国。 人还能被屎憋死不成。 慌个锤子。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提前焦虑就是贷款吃屎! 她在弋弋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又恢复了一脸乐呵呵的模样。 等把弋弋哄睡着了,倪梦才回自己房间。 时间已经不早了,本以为徐汀澜会在床上,结果她推开卧室的门,床上却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趟过了痕迹。 不在浴室,小客厅也没人,书房的门也关着。 倪梦挠了挠脑袋,大晚上的,这人不在床上睡觉,蹿哪去了。 倪梦疑惑了半天,想到了一个地方。 嚯,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幼稚鬼,这就要跟她分床睡了? 唉,看来今天晚上又消停不了了。 倪梦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吗? 安全感… 片刻之后,倪梦起身进了衣帽间。 - 三楼。 徐汀澜靠坐疗养室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过去了,一页都没翻。 平均三十秒,他就要抬头望一次门口。 平均一分钟,看一眼手机有没有消息。 他都上来快一个小时了,倪梦还没发现他不见了吗? 他今天晚上要独守空房了吗? 现在再回去会不会太掉价了… 徐汀澜犹豫着。 最终,感情战胜了理智。 管他的,面子能有老婆重要吗? 他可不蠢,绝对不会因为沈砚申就跟自己老婆闹别扭分房睡的。 这不是把自己老婆往外推嘛。 缺心眼儿才会这么干。 ‘啪——’ 徐汀澜合上书,掀开被子要下床。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倪梦的声音。 “徐汀澜……” 一听见声音,徐汀澜立刻又把腿放回了床上。 倪梦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徐汀澜坐在床上看书的场景。 昏黄的夜灯照在他身上,给他身上平添了好几份柔和温润。 倪梦拢了拢外套,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乱跳的小心脏,走到床边坐下。 “你怎么在这来睡了?”倪梦歪着脑袋问,“等着我来哄你?” 徐汀澜抬眸睨她一眼,“我是怕打扰你睡觉,睡不好你明天怎么出门。” “徐汀澜,你好好说话!”倪梦叉着腰,“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姓沈的,你干嘛还这样。” “这是两码事。”徐汀澜说。 信任倪梦爱他和吃醋倪梦去见别的男人,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倪梦无奈地看着眼前幼稚的男人,算了,自己选的老公,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倪梦眼珠子一转,突然痛苦地嘤咛一声,“嘶……” 她一只手捂着肩膀,眉头皱得死紧。 徐汀澜当即就慌了,哪还能装下去,书一扔就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肩膀痛?” “肩膀怎么会痛,是不是撞到了?” 他着急地揽住倪梦的肩膀,他后悔了,吃醋就吃醋,一个人躲起来装什么忧郁。 倪梦肯定是找他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的。 徐汀澜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你别乱动,让我看看——你……” 脱下倪梦外套的瞬间,徐汀澜当场顿住,直接忘了呼吸。 “你、我……” 徐汀澜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冷静了。 倪梦唇角微微上扬,把外套扔在了一边,露出里面穿的衣服。 这是一件黑色蕾丝的丝绸超短睡裙,细肩带,布料少得可怜,却把倪梦完美的身材勾勒了出来。 看着已经呆住的徐汀澜,倪梦直接坐到他腿上。 “徐汀澜…”她主动亲上徐汀澜的唇,“你的腿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春宵一刻了?” 第111章 穿成这样,勾引我? 徐汀澜浑身血液沸腾,他能感觉到有一股热血在体内乱窜。 “梦梦…”徐汀澜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喉咙干涩得厉害。 倪梦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 趁着徐汀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倪梦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 “徐汀澜,我爱你。” 她俯身亲吻他,温柔,缱绻,柔情。 徐汀澜就沉沦了,翻身直接反客为主。 “穿成这样,勾引我?” 倪梦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轻笑,“那我勾引到你了吗?” 徐汀澜没说什么,直接用行动证明。 “唔……” 狂躁的亲吻如同夏日的骤雨,不讲循序渐进,一上来就是猛烈的击打。 倪梦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蒙。 她也能感受到徐汀澜正在一步步丢盔弃甲,逐步失控。 可在她彻底失陷的前一秒,徐汀澜忽然停了下来。 “不行。” “现在还不行。” “???”倪梦一脸懵逼。 看看自己又看看徐汀澜,“咱俩都这样了,你说不行?” 徐汀澜搓了一把脸,捂住倪梦的眼睛。 “再等等。” 倪梦一把拍开他的爪子,“等?等什么?等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还是等秦始皇复活一统全世界?” “你还挺会整活儿。” 徐汀澜摇头,无奈低笑,“想什么呢,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时机?上床就上床,这也要挑日子?” 倪梦感觉自己已经欲火焚身了,“你洞房还要挑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你这么有仪式感的?” “不是。”徐汀澜张了张嘴,却无法解释。 “反正今天不行。” 说完,徐汀澜翻身就下了床,一头扎进浴室。 倪梦衣衫不整,凌乱当场。 没一会儿,徐汀澜出来了,但没有上床,而是去了一楼,一头扎进康复训练室。 “……” 这人一定是有什么大毛病,一定是! 难道是什么心理障碍? 可是平时对着她的手这样那样的时候,也没看出有什么障碍啊。 倪梦没招了。 可看徐汀澜那死犟的样子,她也知道今天这身衣裳算是白穿了。 哼,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都美成一朵花儿了,这人竟然都不想摘。 倪梦决定了,明天就给徐汀澜请一个心理医生。 一整晚,徐汀澜在康复训练室挥汗如雨,倪梦在床上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睡着了,她又开始做噩梦。 梦里乱七八糟的,车祸,警察,徐汀澜,沈砚申,还有一大堆来来去去的面孔。 每一个都让倪梦心惊肉跳。 这好像是一个大型会议,台上站着一个人,台下坐着几十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徐汀澜就坐在中间,他气定神闲,但眼神却暗沉至极。 他被所有人嘲笑,每个人都张嘴好像在说什么。 倪梦想听清,迫切地想要知道他们到底对徐汀澜做了什么。 可她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眼睁睁看着。 正在她即将崩溃的时候,画面一转,她站在一块空地上,面前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徐汀澜站在工厂顶楼,他身后是狞笑着的沈砚申,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徐汀澜没有任何征兆的,一跃而下,直接落在了倪梦面前。 “啊——!” 倪梦是被惊醒的。 醒过来了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刚才的梦太真实了。 就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倪梦安慰着自己,一转头,发现身边早就没人了。 已经是早上十点了,手机里有一条消息。 是徐汀澜一大早七点过发来的,他说今天公司有事先去公司了。 倪梦搓了搓脸,慢吞吞的下楼。 吃过早饭,她就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全都是徐汀澜一跃而下坠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那个场景…… 倪梦找来了画板,凭着记忆,飞快在画纸上画下那个废弃工厂的样子。 她今天过于沉默,管家和佣人们都很好奇她究竟在干什么。 “夫人,您在画什么呀?”冯管家问。 “没什么,随便画画。”说完,倪梦又问冯管家,“冯叔,你见过这个地方吗?” 冯管家看了好一会儿,摇头,“没见过,但看着像一个废弃工厂,这种工厂一般都是建在城北那片区域的。” “夫人找这种工厂做什么?投资吗?” “投资的话还是选别的地方吧,这地方不好。” 倪梦眉头一跳,“不好?为什么不好?” 冯管家说:“也没什么,就是那边百年前是个工业区,那时候国家也动荡着,死了不少人,那些老板造了不少孽啊。” “不过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我也是小时候听我爷爷说的才知道。” 听完冯管家的话,倪梦陷入了沉思。 所以她无缘无故为什么会梦到徐汀澜在那种地方跳楼? 这到底是潜意识里的担心,还是这就是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应该不可能,原书里大结局的时候,徐汀澜是被判刑,而不是死。 她正想着,忽然,手机叮了一下。 她把画纸放在了一边,是沈砚申发来的消息。 【沈砚申】:小梦,中午一起吃饭吧。 倪梦嫌弃不已,不是说好下午见面的吗,大中午的你出来找什么存在感。 不过她想了想,答应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无事献殷勤的老倭瓜到底打什么主意。 沈砚申说要来接她,但她拒绝了。 黎苑的风水这么好,怎么能让那个老倭瓜来玷污。 - 两人约在了一个园林会所。 倪梦到的时候,沈砚申已经到了。 看到倪梦,他立刻起身,“小梦,你终于来了。” 倪梦深吸一口气,尽量模仿原身姐,“上次的事是我没用。” 沈砚申收回试探的眼神,微微一笑,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怎么这么说自己,徐汀澜那条毒蛇,怎么是你能轻易对付的。” 啊呸!你才是毒蛇,你全家都是毒蛇! 徐汀澜明明是可爱幼稚的傲娇缅因猫。 倪梦抿着唇,但还是竭力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沈砚申暗暗放下心,“这个会所的粤菜做得很不错,我记得你喜欢吃。” 看着满桌子的粤菜,倪梦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是,我喜欢…” 我喜欢你个大脑壳。 她喜欢吃川菜,原身姐喜欢的是苏菜,粤菜明明是沈砚申自己喜欢吃的。 吃饭的时候,沈砚申很殷勤,简直殷勤得吓人。 倪梦假装受宠若惊,以为吃完饭沈砚申就会开始今天在主题了。 可这人却突然问:“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倪梦摇头,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他们不是约了今天下午见面吗。 沈砚申笑了笑,站起来,“那跟我走吧。” 第112章 她感觉自己要干成国内最强演 倪梦被沈砚申带去了一个私人珠宝展上。 两人一到门口,迎宾侍应生就把两人请到了三楼。 “今天是缇娜的私人珠宝展,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她,所以找关系拿了两张票。” “看上了什么直接跟我说。” 沈砚申快了倪梦半个身体,说话的时候微微转头。 这就是在倪梦心里,沈砚申永远比不上徐汀澜的原因。 不管什么时候,徐汀澜跟她说话,要么跟她并肩,要么落后她半步。 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压人一头的举动。 倪梦沉默往里走。 她不知道这个缇娜是谁,但看得出来,她的珠宝设计确实很亮眼。 忽然,倪梦在一个玻璃展位面前站定,定定地看着展柜里的一对袖扣。 “喜欢这个?”沈砚申问。 倪梦摇头,“看看而已。” 两人接着往里走,穿过长廊的时候,前方迎面走来两个男人。 在看到倪梦的时候,两人明显惊了一瞬。 “哟,沈哥,这位是谁啊。”其中一个蓝色西装的男人吊儿郎当地问。 沈砚申伸出手跟他握手,“我朋友。” “朋友?”另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连嫂子都没有带出来过,竟然带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 沈砚申笑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转头跟倪梦介绍,“小梦,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曜信的段总和菲达的何总。” 倪梦笑着点头,假装自己没看出他们拙劣的演技。 这两人说的话也太刻意了。 是在给她暗示吗? 让她觉得自己在沈砚申心里很重要? 倪梦笑了,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幼儿园没毕业。 “好了,今天是我和小梦的私人行程,回头我们再约。” 两个男人点头,错身从两人身边走过。 倪梦隐隐地能听见两人交谈的声音。 “早就听说沈总心里有个白月光,原来就是这姑娘。” “确实长得好看,难怪沈总惦记这么多年。” 啧啧啧,好敬业的两个演员,台词没说完都不带退场的。 倪梦一边在心里逼逼,一边还不忘要表现出惊喜害羞的表情。 得,多跟沈砚申相处几次,她感觉自己要干成国内最强演技派了。 “小梦,我们接着往前走吧。” 倪梦点头,“好呀。” 既然沈砚申费尽心机给她演这么一出戏,那她当然要好好完善自己的人设。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沈砚申这么大费周章,那他需要她办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人游走在珠宝展上。 哪件东西贵倪梦就站在展柜面前露出喜欢的表情。 这个时候,沈砚申就会二话不说,直接给她买下。 倪梦话变多起来,一点一点地演出对沈砚申痴迷的表情。 让他以为自己还喜欢他,还会为他办事。 只是让倪梦没想到的是,一直到两人从珠宝展会上出来,她回了黎苑,沈砚申都没有跟她说别的事情。 倪梦心里疑惑,这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回到黎苑不到十分钟,她又收到了沈砚申的消息。 她下意识以为是沈砚申要她办的事情,可打开一看,沈砚申只是说——‘今天开心吗?’ ‘后天我朋友有个私人酒会,要不要跟我一起?’ 看着沈砚申发来的消息,倪梦久久没有回复。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沈砚申又发来了消息。 【沈砚申】: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他把倪梦的沉默理解成了矜持,他也不信倪梦会拒绝他,所以直接拍板决定。 看到这儿倪梦都笑了。 他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帅很酷吧。 她想了想,回复道:‘好。’ 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个老倭瓜突然的殷勤是为什么。 倪梦正想着,徐汀澜的消息来了。 他晚上要加班,不回来吃晚饭了。 倪梦回了他一个亲亲的表情。 想了想,又选了一个‘捏捏肩’的表情发过去。 【倪梦】:徐董事长辛苦了,给您捏捏肩。 “梦梦,梦梦——”弋弋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 倪梦一转头,就看见背着书包的弋弋朝自己跑来,手里还提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 “梦梦,你看我给你买什么啦。” “你买什么了?”倪梦笑着问。 弋弋嘿嘿一笑,书包都没放,直接把手里两个塑料袋放在了倪梦怀里。 “我走了三条街才买到的。” 倪梦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碗酒酿绿豆冰汤圆和一碗冰镇青柠茶。 “我们班上的同学说,这个吃起来冰冰凉凉的,这个天气喝最好了。” “梦梦,你快尝尝。” 弋弋着急地把包装拆开,舀了一大勺喂到倪梦嘴边。 倪梦吃了一大口,“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 “因为不想你心情不好。” 倪梦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是因为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 一瞬间,她心里又暖又甜。 弋弋这个小甜豆,怎么可以这么招人稀罕呢。 她差点没哭出来,“谢谢弋宝,你也吃。” “嗯。”弋弋浅浅喝了一口,“好喝,我明天还给你买。” “我要梦梦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只给我买吗?”倪梦问。 弋弋想了想,说道:“最先给梦梦买,然后给爸爸买,还要给冯爷爷买,也给阿嬷买。” 弋弋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细数。 “啊…对了,还有姨奶奶,每次去姨奶奶家,她都给我准备好多好多吃的,所以还要给姨奶奶买。”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倪梦笑着拿出手机,点开了跟姜曼芸的聊天框。 “来,弋宝,跟姨奶奶说,你明天给他送小甜水喝。” “好!” 弋弋自己拿着手机,脆生生地给姜曼芸发语音。 这时,冯管家进来了。 “夫人,刚才有人送了一大批珠宝来,我看品质一般,是放您更衣室还是储藏室呢?” 是沈砚申买的珠宝送到了。 “不用拿进来,跟上次一样,捐给基金会吧。” 冯管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哎呀,他家先生的情敌怎么这么多啊。 冯管家满脸忧愁,想了想,还是给徐汀澜打去了电话。 徐汀澜是在半个小时后回来的。 一进门他就说:“东西呢?扔出去了吗?” 第113章 有人觊觎我老婆,我还能加得 倪梦和弋弋正在吃完饭,一听见徐汀澜的声音,倪梦就悠悠转头看向冯管家。 冯管家摸了摸鼻子,转身溜了。 深藏功与名,只是他不值一提的优点之一。 “没扔呢,放我更衣室呢。”倪梦故意说。 “梦梦…”弋弋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倪梦要撒谎。 倪梦朝他眨眨眼,轻轻摇头。 弋弋现在对倪梦唯命是从,她说什么他无条件服从。 徐汀澜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衣服一扔,转头就朝二楼走,“什么劣质玩意儿也配跟我送的东西放在一起?” 看他不给他摔个稀巴烂。 有俩破钱了不起? 自己老婆跑了不去追,跑来撩扯别人的老婆算什么。 瞧给他能的! 徐汀澜气得脑袋差点冒烟儿。 可当他推开倪梦衣帽间的大门,找了好一圈都没有找到除了他送的珠宝以外的其余的东西。 难道藏起来了? 他又开始这翻翻,那瞅瞅,还是没有。 被骗了…… 倪梦吃完饭正擦嘴呢,就看见徐汀澜一脸不自在的下楼。 “找到了?”她慢悠悠开口。 徐汀澜瞧她一眼,有点心虚,“都扔了?” “没有哦,我都藏起来了。”倪梦故意刺激他。 谁叫他不信任自己的。 徐汀澜一听,又要转身上楼。 “哎呀,好了好了,逗你玩儿的,全都捐给慈善机构了。” “就几套珠宝,你在这叽叽歪歪、叽叽歪歪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儿。” “我小心眼?”徐汀澜叉着腰,“要是有对我图谋不轨的人天天给我送东西,你不生气?” 徐汀澜紧紧盯着倪梦,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要是敢说不生气我就要原地气死。’ 倪梦无奈,“生气生气,我会声很大的气,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徐汀澜气消了大半,慢吞吞地走到餐厅。 佣人立刻摆上碗筷,又添了几个菜。 “你不是要加班吗,怎么回来了?” “有人觊觎我老婆,我还能加得下去班?”徐汀澜说。 倪梦:“……” 小心眼儿。 她和弋弋已经吃完饭了,但都没有下桌,就坐在旁边陪徐汀澜一起吃饭。 忽然,徐汀澜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的宁心舒眠馆还没装修好,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公司上班。”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徐汀澜一脸你心里有数的表情。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答应有答应的办法,不答应有不答应的办法。” 所以就是非去不可了? 倪梦真是没招了。 “我抗议,我不要去打工,我不要去当牛马。” 徐汀澜,“抗议无效,就这么定了。” 徐汀澜无情宣判,不给倪梦一点反抗的机会。 甚至为了不给倪梦钻空子的机会,徐汀澜晚上都没缠着倪梦这样那样。 他怕万一在关键时候,这人给他耍心眼子,他脑袋一热就答应,那可就非常不妙了。 - 第二天一早,倪梦是被徐汀澜强行从床上挖起来的。 倪梦不起,徐汀澜就直接把人抱到了浴室,洗脸刷牙一条龙服务给倪梦安排上。 就连衣服,都是他给穿的。 倪梦全程眼睛都没睁一下。 等她睁眼的时候,人已经到公司了。 徐汀澜直接把人放在沙发上,给拿了条毯子给盖上。 放休息室他都不放心,必须放自己眼皮子地下才行。 沙发很大很软,倪梦赖在上面睡了个回笼觉。 等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 一转头,徐汀澜站在落地窗面前,背对着她打电话。 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装裤,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一下就起范儿了。 身材也很完美,宽肩窄腰,紧实有力的胳膊,倪梦一下子就沉迷进去了。 她悄悄起身,为了不惊扰徐汀澜,鞋也没穿,蹑手蹑脚地走到徐汀澜身后,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徐汀澜,你穿成这样,是在勾引我吗?” 衬衫y,想想就很刺激啊。 徐汀澜呼吸一滞,喉结不自然地滚动。 好耳熟的一句话。 他对着手机迅速交代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醒了?”徐汀澜转身,忽地眉头一拧,“鞋呢?” 倪梦动了动脚趾头,嘿嘿一笑,“没穿。” 徐汀澜狠狠给了她一个脑瓜嘣,“感冒了算谁的?” “当然算你的,你把我薅到公司来的,也是你站在窗户边主动勾引我的。” “歪理。” 徐汀澜把人抱起来朝沙发走。 “早上没吃饭,饿不饿?”徐汀澜问。 倪梦点头,“想吃小汤居的饺子。” 徐汀澜点头,把鞋给她穿好,然后走到办公桌面前打了个内线电话。 很快,宋泽就端着一个保温盒进来。 “夫人,您的早饭。” 倪梦一打开,竟然是小汤居的饺子。 “哇~徐汀澜,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最了解你。” 在倪梦没看到的地方,宋泽抽了抽嘴角。 什么了解,分明就是广撒网。 他办公室现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早餐,小汤居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还是他们徐董会啊。 明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哪学来的这些办法。 这难道就是天赋异禀? 不,他更信是他们老板在背后偷偷学习。 吃过早饭,徐汀澜把手机平板电脑往倪梦面前一摆,“自己玩儿。” 倪梦眨眨眼,“我不是来当牛马的吗?” 徐汀澜轻笑,“我还没穷到需要自己老婆干活的地步。” “那我来公司的意义是?” “陪伴。” 行吧,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午饭过后,两人在休息室午休。 倪梦刚睡过去,电话就响了。 是沈砚申的电话。 看清是谁的时候,徐汀澜伸手就要挂掉。 好在倪梦眼疾手快把手机抢了过来。 她朝徐汀澜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喂。” 她开了免提,沈砚申的声音很快传来,“小梦,你在哪?我来接你。” 倪梦看了看徐汀澜,道:“我在徐氏集团?” “徐氏集团?”沈砚申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你怎么会在徐氏集团?” “徐汀澜让你去的?” 倪梦想了想,道:“我来给他送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现在不在你旁边吧。” “他去开会了,办公室就我一个人。” “你在他办公室?”沈砚申再次表现出了不敢置信。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沈砚申强压下兴奋,“我现在就过来接你。” 第114章 等我离婚了,你愿意跟我在一 挂了电话,倪梦麻利儿地从床上爬起来,可还没下床,就被徐汀澜拦腰抓了回去。 “他来干什么?”徐汀澜声音冷森森的,透着浓浓的幽怨。 倪梦搓了搓他的脸,解释道:“昨天他献了一天殷勤啥也没说,我感觉他才故意钓我这条美人鱼,所以我要去搞清楚他到底想让我给他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钓鱼?那你现在也是在钓鱼?” “不,我是在钓大王八。”可别侮辱鱼了,姓沈的不配。 “徐汀澜,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你别瞎吃醋啊。” “不准去。”徐汀澜把人抱得更紧了,“对付沈砚申我自己可以办到。” “不行,我一定要去。”倪梦坚定的说,“他跟你不一样,你习惯在商场上跟他一教高下,但沈砚申是不择手段的。” “我们必须防着他的阴招。” “而且现在是关键时期,关系到我们俩的小命,可不能大意。” 倪梦拍了拍徐汀澜箍在自己腰上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但徐汀澜纹丝不动,“不准去。” “他老婆跑了,对你不安好心。” 倪梦无奈地看着徐汀澜,“徐汀澜,你放心,我现在爱你爱得要死,不会把你踹了去喜欢沈砚申的。” “再说了,我是颜控,你这张脸甩了姓沈的那个老倭瓜几十条街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呀。”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见过雄鹰的女人,是不会爱上乌鸦的。” “嗤——”徐汀澜笑了。 不得不承认,他被倪梦哄爽了。 这女人总是知道说什么话能让自己放心。 这时,倪梦趴到他耳边,又说:“晚上我们可以试试你上次提的那个,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徐汀澜第一次知道原来憋笑这么难。 “行,你去吧。” 他大方地放开倪梦。 “不过,有两个条件。” 倪梦挑眉,“你说。” “第一,不准让他碰你。” “第二,六点之前回家。” “六点?”倪梦一脸你不要无理取闹的表情,“私人酒庄聚会,六点连酒都还没开呢。” “……那七点。” “九点。” “那你别去了。”徐汀澜说着又要把人拽回来。 “八点,八点行了吧。” 徐汀澜想了想,非常不情愿地答应了。 看着徐汀澜幼稚的样子,倪梦心软得不行,抱着徐汀澜又嘬了好几口。 “那我走了。”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徐汀澜没说完,被子一蒙,拒绝交流。 这一瞬间,倪梦感觉自己好像那什么跟人偷情的渣男,天不亮就要偷偷摸摸地跑,不然被人家老公逮到要被暴打一顿。 想到这,她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徐汀澜,你别这样小气。” 徐汀澜猛地掀开被子,“我老婆要去跟别的男人见面,我还不能生气了?” “……” “那你气吧,我先走了,省着点气,别把自己气成二百五了。” ‘咔嗒——’一声,倪梦走了。 一直等倪梦走了,徐汀澜才气哼哼地起床。 一起来,他就给宋泽打了内线电话。 “加钱,给检测公司加钱,三天之内我要看到9-18地块的检测结果!” 宋泽怔了一秒,不用想,能把自己老板弄成这样的,也只有夫人了。 “好的,我会传达下去的。” 徐汀澜又说:“通知各部门,9-18地块竞标,今天之内给我一个完整方案。” 宋泽:“好。” “盯紧沈氏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给我报告。” “好的,徐董。” 挂了电话,徐汀澜仍旧不解气。 不能慢悠悠地来了,他必须尽快拿到9-18地块,这样才能彻底压制住沈氏的风头。 想到这,徐汀澜又给赵章寻打去了电话。 “你到底干没干事,下个月招标就要开始了,你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徐汀澜劈头盖脸对着赵章寻一顿输出。 赵章寻也不惯着他,“你他妈吃枪药啦!” “我是开公司的,不是开印钞厂的,那么大一笔钱贷款,就算我给你担保,银行也得审核个十天八天吧,这才多久。” “你以为银行是你家开的,说放款就放款,你要多少给你库库出多少。” “被鬼舔了脑门儿吧你。” ‘啪——’一声,徐汀澜挂了电话。 - 倪梦没在徐氏集团楼下等,而是去了对面的咖啡馆门口。 可不能让人看见她上别的男人的车,不然她好不容易挽回的口碑可不得又崩了。 沈砚申很快来了,他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窗朝着倪梦招手。 “小梦。” 倪梦点头,坐到了副驾。 一坐进去,沈砚申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徐汀澜很信任你?” 倪梦懵然地看着他。 沈砚申轻笑,“不然他怎么会让你送资料,还让你自己待在他办公室。” “但是我不信任他。” “那你信任谁?” 倪梦看着他,半天才开口,“你知道的。” “我想多去他办公室,说不定能帮到你。” 沈砚申笑了,“小梦,我不会辜负你的。” 倪梦点头,“嗯,我信你。” 离开之前,沈砚申看了一眼徐氏集团的大楼,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一路驶离了市区,到了郊外的一个酒庄。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 都是成双成对的。 一下车,沈砚申就朝倪梦挽起胳膊。 倪梦立刻笑了,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进去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是哪里呀?”倪梦问。 沈砚申说:“这个酒庄是斐达何总的,我托他帮我举办了这个就会,到场的都是我的好友,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 “把我介绍……”倪梦面露差异,但还不等说完,酒庄的主人就来了。 “阿申,你来了。”何总笑着跟沈砚申握手,转头又看向倪梦,“我们又见面了。” 倪梦点头,“你好。” 三人交谈间,周围围上来不少人,纷纷对倪梦的身份表示好奇。 对于他们浮夸流于表面的演技,倪梦一人给了一个大大的差评。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砚申。 沈砚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她是倪梦,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今天带她来跟诸位见见面。” 沈砚申话音落下,周围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们开始变得热络起来。 倪梦酒量不好,很快就喝多了。 在对面女人又递来一杯红酒的时候,酒被沈砚申拿走了。 “她喝多了,这杯我替她喝了。” 喝完,沈砚申就带着倪梦进了后面的休息室。 倪梦坐在沙发上,沈砚申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小梦,等我离婚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第115章 倪梦选手马上就回来宠幸你 倪梦其实根本没醉。 她第一反应是千万别不能让徐汀澜听到这话。 第二反应是,老天爷,这个老倭瓜到底谋了多大个局啊,竟然说出要跟她结婚的话。 第三反应是生气,我在一起你个大头娃娃! 明禾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王八。 “可,可是我跟徐汀澜…” “徐氏的股东很看重徐汀澜的婚姻状况,他不会跟我离婚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沈砚申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只要你把这个u盘插进徐汀澜的工作电脑,其余的,交给我就好。” “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你就是沈家的女主人。” 看着u盘,倪梦知道,这就是沈砚申这两天对着她献殷勤的目的。 见她久久不接u盘,沈砚申不满地拧了一下眉,“小梦,你不愿意吗?” “没有。”倪梦接过u盘,“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把u盘插进徐汀澜的电脑。” 沈砚申松了口气,他站起来,坐在倪梦身边,揉了揉倪梦的脑袋,“小梦以前帮了我那么多次都没让徐汀澜发现,这次肯定也可以的。” 倪梦恶心坏了,合着你还知道原身姐以前给你偷了多少机密呢。 那你以前屁都不放一个。 现在你来装什么好鸟。 “这个u盘,是什么高科技吗?真的能帮到我们?”倪梦试探的问道。 “国外新研发的,可以破解任何权限机密。” 沈砚申没有多说,倪梦知道,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她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嗯,我会尽力的。” 沈砚申轻轻笑出声,伸出手指勾住了倪梦的下巴。 两人四目相对之间,沈砚申微微低头朝倪梦靠近。 倪梦瞬间屏住了呼吸,天杀的,她没接有吻戏的戏啊! 要是现在把人推开,会不会破坏自己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人设。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沈砚申越来越近的脸,倪梦想着干脆装晕算了,反正她现在在沈砚申眼里是喝醉了的状态。 然而下一秒,在沈砚申呼吸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刹,整个酒庄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外面传来嘈杂纷扰的抱怨声。 这时,有人的声音从休息室门口传来,“阿申,酒庄跳闸了,你们别怕啊。” “艹——”沈砚申低咒一声。 倪梦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这断电也断得太是时候了。 但她不会蠢到觉得这是意外,肯定是凌云做的。 在来的路上,她就一直跟在沈砚申是车后面。 刚才肯定也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关注着倪梦的一举一动。 真是个尽职的好保镖,救她于水火,回头让徐汀澜给她加鸡腿。 过了十分钟,酒庄才重新亮起来。 倪梦看了看时间,八点了。 “阿申,送我回去吧,太晚回去的话,徐汀澜会怀疑的。” 沈砚申窝火地点头。 被断电打断了计划,沈砚申很不爽,本来想先给倪梦一点甜头,让她死心塌地地帮自己办事。 居然好巧不巧的这个时候断电。 不过看倪梦的眼神,他又冷静下来。 今天已经给这个蠢女人够多甜头了,她不会不帮自己的。 沈砚申把倪梦送到了市区就走了。 倪梦在商场门口没多久,凌云就开车着来了。 “夫人,现在回家吗?”凌云问。 倪梦摇头,“去昨天那个珠宝展,我要去买个东西。” 凌云点头,沉默的开车。 她话不多,基本上倪梦不说话,她也不会说一句。 “刚才在酒庄谢谢你,回头我让徐汀澜给你加工资。” 凌云面不改色,“夫人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保镖的职责是保护老板不受任何形式的伤害,跟不情愿的人接吻,当然也算在里面。 到珠宝展的时候,倪梦没下车,而是把自己的卡给了凌云,然后给了她一张照片,让她去帮自己买照片上的东西。 倪车子停在路边,倪梦玩着手机。 徐汀澜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从七点半开始,每隔十分钟就发一条,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倪梦】:凌云已经接到我了,马上就回来。 消息发出不到三秒,徐汀澜电话就追了过来。 “还有多久,不是说好八点的吗?”徐汀澜的声音的带着浓浓的哀怨。 倪梦偷笑,“我说八点,又不是说的八点整。” “你放心吧,我会在八点五十九分之前回去的。” “你骗我?” “哎哟,又敏感了,什么骗不骗的,是你自己理解有误。” 徐汀澜,“……” “好了,你洗好了在床上乖乖等着,倪梦选手马上就回来宠幸你。” 倪梦强忍着笑,她看向车窗外,一对小情侣手牵手走过,“今天晚上——”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的徐汀澜立刻警觉起来。 “梦梦?” 倪梦没出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座椅后面靠。 “等一下。”她压低声音说。 她下意识的举动,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车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自己。 “怎么了?”徐汀澜问。 倪梦,“我看见倪霄了。” “倪霄?” “嗯,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看着有点眼熟,但我想不起来了。” 潜在的危机感让倪梦紧张起来,她挂了电话,悄悄打开一点车窗。 上次在会所,她没看到倪霄跟什么人见面,这次她可不能错过了。 她对着酒店门口偷拍了一张。 看着照片,倪梦越看越确认,倪霄身边那个男人,她绝对在哪见过。 “夫人,东西买回来了。” 凌云回来,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倪梦身边。 倪梦点头,“辛苦了,回黎苑吧。” 回到黎苑的时候,时间正好定格在八点五十八分。 倪梦一下车,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徐汀澜。 看着徐汀澜那张脸,倪梦紧绷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飞快地朝着徐汀澜跑去,撞进了徐汀澜怀里。 “我可想死你了。” “一下午都在王八池子里,可给我难受坏了。” 徐汀澜直接把人抱起来,“你就是说说而已。” “才不是。”倪梦撅嘴,“我还给你准备惊喜了。” “什么惊喜?” “将将将将——”倪梦晃晃手里的袋子,“快点抱我上去,我给你看惊喜。” 第116章 西装play吗? 一回到房间,倪梦就从和徐汀澜身上跳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徐汀澜怀里。 “你自己看吧,我先去洗澡了。”倪梦左右闻了闻自己,“一身王八味儿,熏死我了。” 她今天洗澡洗得格外认真,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狠狠给自己搓了一把。 势必不能让沈砚申的王八味儿在自己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沾染。 也不知道徐汀澜看见自己的礼物会不会喜欢。 应该是会喜欢的吧,她第一次这么费心给人准备礼物呢。 要是徐汀澜不喜欢…… 他敢,他必须喜欢! 倪梦慢吞吞地从浴缸里起身,又慢悠悠地吹了头发,等捯饬好了,她才终于拉开了浴室的门。 开门的瞬间,倪梦吓了一大跳。 “妈呀,徐汀澜,你要吓死我啊!” 倪梦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你怎么又换上西装了?” 大晚上给她表演是时装秀吗? 她刚刚回来的时候徐汀澜明明是一身休闲的居家服。 站在浴室门口的徐汀澜,一身定制西装,领带系得那叫一个板正。 但在那板正的领带上,一枚珍珠领带夹瞬间抓住倪梦的眼球。 徐汀澜又抬了抬手,倪梦又被他袖口的珍珠袖口吸引了。 领带夹和一对珍珠袖口,就是倪梦给他准备的惊喜。 “你这就戴上了?” 徐汀澜轻笑,一把把人抱起,“很适合我。” 倪梦骄傲撅嘴,“那是,我一眼就相中的。” “不过,这大晚上的,你把西装换上,不麻烦吗?” “不麻烦。”徐汀澜抱着人往床边走,“待会你再帮我脱。” 徐汀澜说完,就不由分说地衔住了倪梦的唇。 “唔…” 倪梦被扣着后脑勺,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 “徐汀澜…” 她的声音漏了出来。 徐汀澜立刻堵住,把人放在了床上。 看着略显惊恐的倪梦,徐汀澜唇角不自觉勾起,他俯下身,牵起了倪梦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帮我解开。” 倪梦被抓着的手一抖,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也越来越红。 西装y吗? 这也太刺激了。 见她久久没动,徐汀澜不耐的捏了捏她的手,“快点。” 倪梦咽了咽口水,手指渐渐触上徐汀澜的皮带。 一只手根本解不开,她只能颤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 但她很不熟练,捣鼓了老半天都没解开。 “我教你。”徐汀澜再次握住她的手,“按这里。”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徐汀澜的皮带被解开了。 倪梦下意识抬头看向徐汀澜的眼睛。 徐汀澜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间,倪梦被他一把拽起,“还有衬衣。” “哦…好、好……” 倪梦觉得,这种事前的准备工作,才是最折磨人的。 比提枪上阵更色情,更撩动人心。 她颤抖着手,许久才能解开一颗扣子。 看着倪梦哄的能滴血的耳朵,徐汀澜想到了她今天说的那句话。 “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几乎不用任何思考,倪梦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记、记得……” 徐汀澜笑了,“那就好。” - 倪梦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徐汀澜办公室的休息室了。 她茫然地看着周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清醒过后,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她动了动胳膊,发现酸得厉害,腿也疼,火辣辣的疼。 她微微垂眸,轻易就能看着自己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印记。 这还没做到最后一步呢,自己就这副德行了。 要真的等徐汀澜腿好了,两人进行生命大和谐,她真的还能活到第二天吗? 倪梦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忽然,喉咙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 “额……” 好痛,倪梦眉头皱起来。 “徐汀澜…”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宝娟,宝娟,我的嗓子…” 徐汀澜一进来,对上了倪梦幽怨的眼神。 “宝娟,我的嗓子…”她的声音很沙哑,“我的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我再也不能得宠了。” 徐汀澜被她的话逗笑,连忙把温水喂了过去。 “先喝点温水。” 倪梦咕嘟咕嘟两杯水下肚,喉咙可算是舒服一点。 “我的衣服呢。” 徐汀澜立刻把衣服拿出来,“要我给你穿吗?” 倪梦给了他一个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我可不上你的当。” “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徐汀澜挑眉,“你换衣服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好不要脸的男人,“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 “我都成这样了!” 徐汀澜悻悻地抿了抿嘴,“那好吧,换好了出来吃午饭。” “午饭?”倪梦穿衣服的手一顿,“已经中午了?” 徐汀澜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今天中午吃清淡一点吧,嘴唇破了。” “呵呵…原来你知道我嘴唇破了啊。” 倪梦一脸你昨天晚上折腾我的时候,可是假装不知道的。 她浑身不得劲儿,吃饭的时候都没胃口。 还是徐汀澜哄着才吃了一点。 吃完饭,她本来想去睡个回笼觉,还没走到休息室门口,就想起了昨天的事。 “我真是个猪脑子。”她拍了拍脑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沈砚申昨天给她的u盘,“徐汀澜,这是沈砚申昨天给我的。” “他想让我把这个u盘插进你的工作电脑里。” “说是什么新研发出来的高级货,能破解任何机密。” “这就是他这几天对你献殷勤的原因?”徐汀澜拿着u盘。 倪梦点头,“你们最近是又有什么动作吗?他这么大费周章的。” “应该是9-18地块的竞标,徐氏和沈氏都对这块地有意向。” “所以他是想用这个u盘阻止你拿下9-18地块?” 徐汀澜耸耸肩,“应该是。” “那你准备怎么办?” 徐汀澜想了想,“u盘先放着这里,我让人破解里面的代码。” 倪梦点头,“也行。” 忽然,她又想起昨天晚上拍到的照片,“对了,我昨天晚上还拍到了一张照片。” 她把手机递给徐汀澜,“你帮我查一下照片上的那个人是谁?” “跟倪霄混一块的人,准不是什么好鸟。” 然而在徐汀澜拿起手机的瞬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倪梦敏锐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第117章 真的不怕他现在拿刀过来砍你 徐汀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倪梦被他凝重的表情吓到,脚一软差点没跪地上去。 幸好徐汀澜留了一根神经给她,眼疾手快地把人接住,自己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了倪梦。 “徐汀澜,到底怎么了?” 徐汀澜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待会跟你说。” 说完,他立刻拨通了内线电话。 宋泽很快进来,看着老板办公桌面前坐着的倪梦,小小惊讶了一下。 “徐董,有什么吩咐?” 徐汀澜把u盘递给他,“让人把这个u盘破解了,尽快。” 宋泽点头,“好,我明白。” “对了,徐董,刚刚接到9-18地块招标负责人的电话,他说他想跟您见一面。” 要是十分钟之前,徐汀澜肯定立刻就会答应。 但现在,徐汀澜犹豫了。 他看着桌上摆放着的9-18地块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才开口,“约三天之后。” 宋泽不解地蹙了下眉,“不约今天吗?您之前一直很想跟对方见一面的。” 徐汀澜摇头,“我现在有别的发现。” 宋泽不再多问,拿着u盘出去了。 等宋泽离开,徐汀澜在倪梦对面坐下。 “徐汀澜,你发现了什么是不是?” 倪梦的声音带着十分的笃定。 “嗯。”徐汀澜指了指照片,又把一旁的平板递给倪梦,“这个人,是我们这次联系检测9-18地块检测公司的负责人。” 倪梦一看,果然是一个人。 “倪霄怎么会跟这个人在一起?”倪梦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来,“他以前不懂这个的。” 徐汀澜喝了一口咖啡,半晌道:“倪霄至今没有离开a市,现在又在这个关头跟检测公司的负责人碰面。” “我怀疑…”徐汀澜犹豫了一下,“跟9-18地块有关。” 倪梦心头一跳,“这块地有什么问题吗?” “不清楚,官方出具的检测报告没有任何问题,我们自己的检测报告还没有出来。” 这一切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沈砚申,倪霄,检测机构的负责人,好像都在围着9-18这块地转悠。 “会不会是沈砚申和倪霄联手了,让检测公司出具一个不合格的检测报告给你,让徐氏放弃这次竞标?” 倪梦推测着,“这样沈砚申就少了你这样一个竞争对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明天检测报告应该就会发到我电脑上,到时候就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徐汀澜去开会了。 倪梦一个人在办公室。 徐汀澜桌上的资料,都是关于9-18地块的。 本来她是不感兴趣的,可一想到这块地好像冥冥之中牵扯了很多,她就忍不住好奇。 好吧,就让她来看看,这到底是块什么风水宝地吧。 可她刚拿起资料,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不是自己的手机,是徐汀澜的,赵章寻打来的电话。 倪梦接着翻资料,没接。 但赵章寻非常执着,一个接着一个地打。 “不会是什么急事吧…” 倪梦犹豫了下,拿起手机去了28楼。 她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还在开会。 她刚要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嗯?这门难道还是自动感应了? “夫人?”宋泽差异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倪梦。 额…原来是人工的。 “您来找徐董?” 倪梦点头,“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那您等一下,我帮您叫徐董。” 徐汀澜很快就出来。 倪梦把手机给他,本来想说什么,赵章寻又来了。 “什么事?” 两人去了旁边的茶水间,徐汀澜给倪梦倒了一杯水温。 ‘你嘴唇干了。’徐汀澜用唇形说。 “银行那边来消息了,三天之后就能放款。”赵章寻的电话从手机里传来,“为了你这破事,你知不知道我到底陪了多少笑脸。” 徐汀澜沉默着,心里的想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倪梦一看徐汀澜那张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笑了,“你要是开口了,真的不怕他现在拿刀过来砍你吗?” 徐汀澜摸了摸鼻子,半天才对着手机说:“放款暂停吧,我这边有新的发现。” “什么!” 赵章寻的声音,即便隔着手机,也响彻了整个茶水间。 “姓徐的,我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 “……”徐汀澜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我这边有新发现,放款暂——” “发现你个鸡毛发现!”赵章寻彻底爆发,“早不发现晚不发现,老子喝完一晚上的酒过后你发现了!” “你是什么牌子的缺心眼,把我当日本人整?” “姓徐的*%#@¥**&%¥¥&*&*……” 赵章寻一顿输出,听得倪梦目瞪口呆。 好强大的战斗力,骂得好脏,拿小本本记下来,下次她也要这么骂人。 赵章寻输出完了,‘啪’一声挂了电话。 但他的余音,却还在茶水间里绕梁。 “他从小就这么会说吗?”倪梦简直要为他鼓掌。 “不是,他小时候是个结巴。” 倪梦唔了,原来如此,那就好解释了。 结巴嘛,所以从小就只会捡重点地说。 徐汀澜接完电话要回会议室,倪梦也准备回楼上,结果被徐汀澜薅住,一起带进了会议室。 美其名曰:“参与公司未来的发展。” 挣脱不开,倪梦只能跟着徐汀澜开会。 这个会足足开了一下午,听得倪梦两眼发直。 上辈子被开会支配的恐惧彻底把她侵袭。 在她耗尽最后一点精气神的时候,会议终于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倪梦发誓,等她当了老板,非必要绝对不开会。 就算开会,也要在二十分钟内解决。 - 第二天一早,倪梦依旧准时刷新在徐汀澜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但今天,她是被徐汀澜捏着鼻子叫醒了。 “干嘛呀徐汀澜。” 徐汀澜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检测报告出来了,不想看了?” 倪梦瞬间来了精神,不困了,身体也不酸了,麻利儿的就起床。 可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检测机构送来的检测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达标,合格?” 第118章 二次检测 “达标合格?”倪梦糊涂了,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认。 “那倪霄跟那个人见面是为了什么?” 徐汀澜摇头,他看着面前的检测报告,陷入沉思。 突然,倪梦脑中灵光一身,“徐汀澜,有没有可能,那块地是有问题的呢?” 徐汀澜一顿,拧了下眉,“什么?” 倪梦抿了抿唇,“把那块地的资料给我看看。” 徐汀澜立刻把平板推到倪梦面前,立刻都是关于9-18地块的资料。 这块地非常大,三百多亩,几乎囊括了整个北区重点地段,初步评估至少值6个亿。 倪梦简单翻了翻,没看出这块地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她有一个疑问,“这块地闲置了这么久,为什么之前没有开发?” “这块地在城北,以前不在城市五年规划之内,去年才有了上面的政策倾斜,用于开发智能制造产业和ai生活片区,算是国内首片全人工智能生活试验田。” “智能产业制造……”倪梦脑海种瞬间又闪过了什么。 速度太快,她根本就抓不到。 但她开始紧张起来。 她接着往后翻,9-18地块的资料越来越详细。 突然,她手一顿。 “这是……” 倪梦紧紧盯着上面的图片,好眼熟的废弃工厂。 这不是她梦里徐汀澜坠楼的那个地方吗! 顷刻间,冯叔的话在倪梦耳边回响。 ‘那边百年前是个工业园区。’ “造了不少孽……” “徐、徐汀澜……”倪梦呼吸忍不住颤抖,“你有查过9-18地块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徐汀澜不解的看着她。“怎么这么问?城北那边一直都是荒废的,没有用于任何产业开发。” “不对。”倪梦坚决否认了,“城北那边,百年前是工业园区。” 倪梦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废弃工厂说。 “工业园区?”徐汀澜瞬间警惕提来。 对于他们投资地块的来说,最怕听到的,就是听到‘工业’两个字。 因为这里面埋的雷简直太多了。 要是碰上轻工业那些还好,一旦碰上重工业,土地污染是一定的。 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徐汀澜脑海中清晰起来。 这些年a市不断发展,高铁、机场、别墅区、经济开发区,没有一个地方落在城北。 为什么? 为什么放着现成的地不用,要去开发别的地方。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一个原因。 那就是,9-18地块,有让人望而却步的毒点。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汀澜问。 “上次跟冯叔聊天的时候,冯叔告诉我的。” 她没有告诉徐汀澜她做的那个梦,“徐汀澜,我们再做一次土地检测吧。” “不要找a市的检测公司。” 徐汀澜知道她的意思,“我知道了。” 说完,徐汀澜起身走到落地窗旁边,给邵宗柯打了一个电话。 邵氏名下几十万亩地,他们自己有专门的土地检测团队。 接到徐汀澜得电话,邵宗柯那边答应得很干脆,“行,我立刻让我这边的检测团队过去。” “三天之内就能给你结果。” “三天不行。”徐汀澜说,“太久了。” “这么急?” 徐汀澜,“很急,关系到徐氏三年的发展。” 邵总可立刻意识到问题的而严重性,“那好,我会吩咐下去的。” 徐汀澜隐隐有一种预感,邵氏给的检测报告,很可能会颠覆他目前看到的两份检测报告。 倪梦翻完了9-18地块的资料,从表面上看,这块地的确是非常值得投资的。 但结合他们目前发现的问题,倪梦就觉得,这些关于9-18地块的资料,太假了。 好像是有人故意美化过后,特地给徐汀澜看的。 “徐汀澜,这次你一定要谨慎。” 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要是这次徐汀澜被有逃过,一定会重蹈原书的覆辙。 徐汀澜看出了她的担心,又心疼又暖心。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吧。”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宋泽敲门进来了。 “徐董,u盘破译了。” “太好了!”倪梦比徐汀澜还激动,“怎么样?” 宋泽摇头,神色凝重,“u盘内被植入了病毒,这种病毒一般很难被杀毒工具检测出来。” “这个病毒是干什么的?”倪梦问。 “控制电脑,对方可以任意篡改你电脑里的文件,还不被发现。” “技术部那边已经破解了,并且做了反向追踪。” “什么意思?”倪梦来了兴趣。 宋泽又说,“意思就是,现在把u盘插进电脑里,对方能对你做的,你也能对对方做。” “并且,对方会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你的电脑。” “牛逼!”倪梦竖起大拇指,“难怪说科技兴国呢。” 她跟徐汀澜对视一眼,徐汀澜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把技术部的人叫来。” 很快,技术部的经理詹玥就来了。 倪梦给沈砚申发去了消息,说自己已经把u盘插进了徐汀澜的电脑。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十秒,詹玥就说,“有动静了。” “这么块?” 詹玥嗯了一声,手指在徐汀澜的电脑上飞快敲打着。 “对面正在查看关于9-18地块的详细资料。” “还看了9-18地块的竞标书。” 倪梦笑了,看来沈砚申还真是关心这块地呢。 没一会儿,倪梦手机响了,沈砚申的消息。 【沈砚申】:小梦,做得很好。 好没有营养的夸奖。 - 接下来的两天,倪梦和徐汀澜都在等这邵氏的检测结果。 倪梦最为焦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甚至跟徐汀澜亲亲抱抱都没心情了。 对此,徐汀澜很不满。 天大的事也不能影响自己跟老婆搂搂抱抱啊。 好在,邵氏那边的检测人员非常给力。 在第二天晚上,一拿到检测报告,就马上给徐汀澜打了电话。 “徐董,检测报告出来了。” 此时徐汀澜正渐入佳境,结果一通电话打来,倪梦当场罢工。 她夺过徐汀澜的手机,“如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开口,“不太好,结果我们已经发徐董邮箱了。” 第119章 徐汀澜从不吝啬自己说爱的能 两人连忙爬起来直奔书房。 看到结果的刹那,两人都懵了。 “你确定是不太好?”倪梦问。 电话里的人没明白她的意思,“是很不好啊。” “可是,我们这边看到的结果,各项数据全都是达标啊。” “不可能!”电话里的声音瞬间高了好几个度,“重金属严重超标,有几项数据直接爆表了,就算再代谢个几百年都弄不干净。” “重金属超标?” 看着电脑上堪比教科书的检测报告,倪梦和徐汀澜对视一眼,然后渐渐反应过来。 这就是宋泽说的,植入病毒的那方,可以随意控制被植入病毒的电脑。 很显然,这个检测标准范本,就是沈砚申的杰作。 他侵入徐汀澜的电脑,不仅是为了窥探徐氏对9-18地块的意向,也是为了防止徐汀澜再次检测出9-18地块有问题。 也就是说,沈砚申早就知道这块地是块毒地了。 一瞬间,所有的疑点都解开了。 倪梦几乎可以断定,这块地,就是沈砚申用来扳倒徐汀澜的杠杆。 徐氏一旦拍下这块地,按照合同,两年之内必须进入开发阶段,从这里开始,沈砚申就随时可以对徐氏发难。 他可以在开发前期,直接揭露这块地重金属污染,这样,徐氏就不得不花重金治理这块地。 治理重金属污染,那就是个无底洞。 沈砚申要是再狠一点,还可以一直压着这个雷,压个三年五年,等徐氏这块地发展起来了,再爆出这块重金属污染。 那徐氏面临的,将是几十上百亿的损失。 点管沈砚申选择什么时候爆出这块毒地,只要徐氏拍下这块地,被拖垮是肯定的。 说不定徐汀澜还会因此被有关部门查处。 等等——! 倪梦整个人直接僵硬在原地。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结合她目前的发现,开始不断重组。 她想起来了! 原书里,徐汀澜就是败在了这块毒地上。 徐氏拍下这块地后没多久,就被举报了,徐汀澜被有关部门带走,徐氏陷入内乱,a市各个公司开始恶意收购徐氏的股份。 没多久,徐氏就宣布了破产。 倪梦呼吸急促,一股后怕的感觉涌上心头。 现在距离原书里徐汀澜破产,足足差了一年时间。 她以为她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准备,没想到原书里导致徐汀澜破产的事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不过好在,她没有错过。 他们发现了沈砚申的阴谋,这次,徐汀澜不会落到沈砚申的圈套里了。 徐汀澜一直关注着倪梦的情绪。 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让对方把检测报告发给邵宗柯,然后就挂了电话。 “梦梦,没事吧?”徐汀澜把人抱着坐到椅子上,轻轻抚摸着倪梦的后背安抚。 倪梦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紧紧抱着他,整个人止不住的轻颤。 太好了,太好了,她和徐汀澜这次都不会死了。 “徐汀澜……”倪梦一张口,眼泪就滚了下来,“我们、我们…我们不用死了。” “呜呜呜…太好了…” 徐汀澜心里一紧,更加搂紧了倪梦。 他微微侧头,嘴唇在倪梦耳朵上轻轻抚摸。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绝对不会。” “不、不是这样的。”倪梦哭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用说,我都懂。” 徐汀澜的声音温柔到极致,感受到他的呼吸,听着他的心跳,倪梦渐渐冷静下来。 “徐汀澜,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倪梦问。 徐汀澜没说话,只是把人放在椅子上,让她等一下,然后自己出了书房。 几分钟后,他手里拿着冰块和毛巾回来。 “过来。”他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倪梦会意,躺在他腿上,仰头用自己微微红肿的眼睛看着徐汀澜。 徐汀澜一个没忍住,捞起人狠亲了一口。 但很快就分开了,可倪梦却不愿意,追着徐汀澜的唇舌想要更多。 “别勾我。”徐汀澜在倪梦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躺好,敷一会儿眼睛,不然明天眼睛该不舒服了。” “哦…” 倪梦乖乖躺好,享受着徐汀澜的伺候。 这时,徐汀澜说:“后面我会走正常的竞标流程,让沈砚申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 “你想将计就计?让沈砚申自己拍下这块地?” 徐汀澜嗯了一声,“这次招标采用了跟以前不同的形式。” “意向企业先提交开发方案,有关部门会评估方案的可行性,筛选出十个合适方案,然后将企业集中在一起现场竞价。” “我会在竞价之前,让沈砚申知道我们的竞标价,现场竞价的时他肯定会跟我抬价,刺激我花重金买下这块地。” 倪梦已经知道徐汀澜想做什么了。 “他笃定了你一定很想要这块地,不管他叫多少你都会跟,所以到时候只需要他最后一次叫价的时候,你不跟就好了。” “对。”徐汀澜轻笑,唇角露出一个瘆人的笑,“他利用我想超越他的心理,那我也可以利用他想扳倒我的执念。” 倪梦在心里默默叹气。 要是她没有穿进来,徐汀澜就会走向既定的命运。 幸好,幸好自己穿进来了。 这么好的徐汀澜,不该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那你让人把竞标书上面的价格再往上提一提,让沈砚申觉得记得意向价位很高。” 徐汀澜给出的底价越高,到时候沈砚申叫起价来就越肆无忌惮。 都这种时候了,不多烧沈砚申几个亿怎么行呢? “听你的。”徐汀澜笑着说。 倪梦推开徐汀澜的手,睁着自己明亮的眼睛,郑重到:“徐汀澜,这次你一定会成功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徐汀澜问。 “当然是因为有我。”倪梦骄傲。 徐汀澜弯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是啊,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徐氏肯定就栽了。” “嘿嘿…那你可要好好爱我。” “我当然爱你。”徐汀澜从不吝啬自己说爱的能力,“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出去度假吧。” “好啊。” “就我们两个人。”徐汀澜又说。 “啊?不带弋弋吗?” 徐汀澜轻笑,指腹在倪梦唇上碾了一下,“不带他,就我们俩。” 二人世界吗,这也太刺激了。 “那到时候把弋宝和绒绒送到芸姨那里。” 这样做虽然有点对不起弋弋,但倪梦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反正是孩儿他爹提出来的。 她可无辜。 第120章 我陪了你老婆一整天,你要给 接下来的两个月,倪梦和徐汀澜都在忙活9-18地块招标的事情。 多家财经媒体、行业博主,通篇报道9-18地块的利好前景。 而徐汀澜也在多家财经杂志的采访里,表达了对这块地的看好。 一时间,9-18地块被吹成了‘a市百年难遇的投资风口。’ 各家企业纷纷下场,卯足了劲儿想分一点甜头。 徐汀澜把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到位,除了倪梦和宋泽,全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真正想干什么。 大大小小各种会议,对内对外表现出来的,都是他一定要拿下9-18地块的开发权。 为此,标书上的竞价提了一次又一次。 期间,沈砚申又约见了倪梦几次。 每次的目的基本都是同一个,徐汀澜对9-18地块的态度。 而倪梦每次的回答也都是一样的。 她没有跟沈砚申说徐汀澜有多想要9-18,她只说徐汀澜每天都很忙,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防着自己,还说徐汀澜最近约见了很多人。 倪梦说得越模糊,沈砚申心里就越有把握。 天气越来越热,九月底,徐氏集团提交9-18地块的开发方案。 十月中旬,官方公布了进入下一轮竞价的企业。 徐氏和沈氏毫无悬念在其中。 竞拍会在三天之后,倪梦越想越紧张。 焦虑的她晚上都睡不着,总感觉有一双手无形之中在她后背蠢蠢欲动,准备随时掐死自己一样。 这难道是命运给她的暗示? 不可能,不可能,这次她和徐汀澜都不会死的。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徐汀澜,从枕头旁边摸出手机,又一次点开了三天后的竞拍会流程。 忽然,有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怎么还不睡?” 徐汀澜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打在倪梦脸上。 倪梦放下手机,转身看着徐汀澜的脸,“徐汀澜,我好紧张啊。” 徐汀澜睁开眼,抱住倪梦的脑袋,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别紧张,不会出意外的。”徐汀澜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你,为了大哥的心血,我都不会让这件事出意外的。” 倪梦抱着他,迫切地想要从徐汀澜身上汲取安心。 “不,你也要为了你自己。” “你要向所有人证明,沈砚申的主角光环,是可以被打破的,你不是别人成就商业帝国的垫脚石。” 徐汀澜失笑,“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更为了……” 他顿了一下,唇角的笑意突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倪梦不解,“更为了什么?” 徐汀澜凑到倪梦耳边,轻声说:“更为了我们还没开启的二人世界。” “徐汀澜!”倪梦这下彻底睡不着了,“大敌当前,仇人都在你家门口耍大刀,恨不得坑死你了,你还想着这档子事?” “为什么不能想?”徐汀澜瞌睡也没了,“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再说了,现在不想什么时候想,想点好的事情对冲一下即将到来的危机,这是好事。” “你……”倪梦一时间无法反驳。 “呵呵,你还挺会宽慰自己的。” 徐汀澜轻笑,手不老实地溜进倪梦的睡裙里,“我还可以宽慰你。” “啪——”倪梦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是宽慰我还是宽慰你自己。” “可以一起宽慰。”徐汀澜脸不红心不跳。 他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撩得倪梦身上一阵燥热。 “不行,我烦着呢,没心情。” 徐汀澜不满蹙眉,“这几天我可都没碰你,今天晚上睡觉之前也只是亲亲你,现在你把我吵醒了,不准备补偿我一下?” 细腻滑溜的肌肤触感让徐汀澜心猿意马。 睡前好不容易遏制住的色色想法,此刻开始不受控制地蓬勃增长。 “我难受…” 他压低了声音,又是那种倪梦最受不了的、带着蛊惑的语气。 倪梦迟疑了一瞬,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徐汀澜握住,落在了他罪恶的地方。 “帮我…”他吻上倪梦,“待会我也帮你,保证让你在半个小时内睡着。” 看着徐汀澜难耐的表情,又想到这几天她确实没有帮过他,心软了。 “那、那好吧……” 帮了徐汀澜一次,徐汀澜也说到做到,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倪梦弄睡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倪梦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焦躁不安的状态中。 她也不去徐汀澜办公室了,每天往沙发上一坐,逮着绒绒猛挼猛吸解压。 绒绒几次想逃,都被倪梦薅了回去。 一整天下来,给绒绒都整憔悴了,等徐汀澜一下班回来,它就立刻跑到徐汀澜面前,冲他喵喵叫。 好像在说——‘我陪了你老婆一整天,你要给我加鸡腿。’ - 倪梦的焦虑一直持续到了竞拍的前一个小时。 坐上去竞拍中心的车,她神奇地冷静下来。 今天这个场合,倪梦本来是不该去的,但她实在不想自己在家里等消息。 徐汀澜不想看她难受,便把人带上了。 下午三点十分,两人抵达了a市国际招投标中心顶层竞拍大厅。 虽然今天竞价的只有十家企业,但a市半数以上的企业、地产巨头都悉数到场。 偌大的大厅座无虚席,后排更是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媒体和行业观察员。 倪梦就低调地混在这里面,关注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快门声细碎不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最前方的竞拍台。 “也不知道今天沈氏和徐氏谁能拍下这块地,听说那两位都势在必得,前期已经暗中斗了好几轮了。” “这还有悬念吗?肯定是沈氏集团啊。”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看看,这些年凡是徐氏和沈氏竞争的项目,徐氏什么时候争过沈氏了?” “可上次亨达集团的项目和傅家的医疗项目,徐氏不久压过了沈氏吗?” “那是因为沈氏根本就不想要,所以才便宜了徐氏的。” 听着周围人的对话,倪梦狠狠翻了个白眼。 这人是沈砚申买来的水军吧,这么会洗。 没拿到就说自己本来就不想要,幼稚低劣的借口。 “这次9-18地块,肯定是沈氏拍下,我听说上面的人,也更属意沈氏。” 那可太好了,倪梦巴不得是这样。 她强压下跟这人battle的心思,把目光重新放回了前面。 此时,前排贵宾席,左右分列两大阵营,徐汀澜和沈砚申一人占据了一个c位。 沈砚申一身高定西装,从容地跟周围人握手谈笑。 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不远处的徐汀澜身上,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阴翳。 第121章 不准看别人,看我 反观徐汀澜,一个余光都没有赏给沈砚申,他就那样沉敛从容地坐着,时不时微微侧身跟身边自己团队的人商量着什么。 单论气场的话,这两人是不分伯仲的。 一个是老牌豪门出身的上位者,从小养尊处优,睥睨一切,但行事磊落,是全场不可忽视的焦点。 一个是自己打拼,成功跻身上流社会的精英,身上自带一种杀伐果决的气场,但不择手段,让人望而却步。 倪梦客观地分析着徐汀澜和沈砚申。 可她心里,自然还是偏向徐汀澜的。 抛开个人感情不谈,就凭徐汀澜那张脸,她就不可能不偏爱。 她正想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徐汀澜发来的消息。 【徐汀澜】:不准看别人,看我。 “……”这人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 倪梦无语,回了个知道了的表情包。 抬头的瞬间,冷不丁对上徐汀澜的眼睛。 四点整,竞拍正是开始。 主持人声音激昂,请了几个有关部门的领导讲话,然后正式进入竞拍环节。 “9-18产业园地块,起拍价六亿八千万,每次加价幅度不低于两千万。” “竞拍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徐汀澜和沈砚申都没有举牌。 几秒过后,坐在沈砚申身后的企业开始举牌。 “七个亿。”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陌生号牌接连报价,价格稳步上涨。 沈砚申唇角笑意明显,姿态闲适,静静地看着周围人举牌。 短短五分钟,9-18地块已经叫价到10亿。 叫到这里,已经快要逼近媒体们预测的成交价了。 但众人也纷纷疑惑,为什么徐氏和沈氏一次价都没有出。 “徐氏和沈氏是不准备出价了吗?”有记者低声问。 “怎么可能,这两家前期斗得那么凶,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放手。” “真放手了,前期投入不是全打水漂了。” “可是,他们——” “诶!徐氏举牌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徐汀澜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徐汀澜缓缓开口,“十亿五千万。” 他直接加价五千万,姿态强势,气场全开。 全场一篇哗然。 “看,我就说吧,徐氏不可能放弃,刚才只是在淘汰那些炮灰而已。” “徐沈两家斗了这么多年,这口气,徐汀澜怎么可能忍下去。” “今天要是不争,以后a市还有徐氏立足的地方吗?” 快门声此起彼伏,开始纷纷把目光转移到全场另一个焦点身上。 沈砚申笑意蔓延眼底,压抑不住的得意在眸低翻涌。 徐汀澜,从今以后,a市绝对不会有你半分生存之地。 “十一亿。”沈砚申从容抬手,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和轻慢。 徐汀澜微微转头,对上沈砚申的眼神。 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意。 “十一亿五千万。”他再次举牌,毫不退让。 沈砚申也紧随而上,“十二亿。” 两人交替报价,五千万五千万往上家,节奏飞快,价格一路飙升。 短短十分钟,9-18地块已经冲破了十五亿大关。 “这块地估价六亿,财经专家预测的成交价是十亿,可现在已经叫到十五亿了。” 溢价五个亿,且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众人又一次沸腾了。 议论声,惊叹声,全场焦灼揪心。 “天呐,徐氏已经叫到十五亿了,看来是不拿下不这块地不罢休啊。” “我记得徐汀澜好几个大项目正在推进,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拿得出这么多,果然是a市半边天啊。” “我觉得这次沈氏真不一定能挣得过徐氏了。” “瞎说什么,沈氏怎么可能输给徐氏。” 争论的声音又响起,倪梦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竞价到这个地步,已经接近她和徐汀澜预测的价位了。 最多再叫一轮,徐汀澜就必须停手。 “沈氏怎么还不举牌,是不想要了吗?” 众人的视线重新落到沈砚申身上。 他依旧淡定,精明的眼睛里,带着众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握着报价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似乎是在思考。 抬上主持人也看向他,“沈董事长,您还要加价吗?” 沈砚申轻笑,在众人期许的眼光中,再次举牌,“十五亿五千万。” 他说完,转头看向徐汀澜,“徐董,到你了。” 两人对视,电光火石之间,仿佛已经大战三百回合。 “我怎么感觉沈董那个眼神是在故意挑衅啊?” “我也觉得,但是真的好帅啊。” “我用我十年财运赌沈董赢。” 嚯,赌这么大。 倪梦微微侧头看向旁边说话的小伙子。 恭喜你,赌赢了。 倪梦很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们之中不少人,早就判定徐汀澜不会赢。 “十六亿。” 徐汀澜淡然开口,却引起了全场轩然大波。 倪梦甚至忘了呼吸,很想提醒徐汀澜停手,这已经超过他们商量的价格了。 但她不敢贸然现身,只能紧张地看向沈砚申。 六亿一路杀到十六亿,翻了接近两倍! 这是一个足以轰动全国的天价。 他们不禁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两个大佬在较劲儿,还是这块地,真的就能值这么多。 沈砚申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亢奋。 够了。 这个价格,足够彻底拖垮徐氏集团。 十六亿拍下这块地,加上土壤修复巨款,还有后期整改,闲置损耗,舆论压力。 徐氏那么多项目都在推进,吞下这么大一笔巨额亏损,资金链崩盘是绝对的。 项目夭折,银行抽贷,合作方撤资,沈砚申仿佛已经看到徐氏大厦倾塌方的场景。 这么多年了,他跟徐氏兄弟俩明争暗斗,今天终于可以彻底把他们拍死在地下。 那把悬在他头上的利刃,终于要消失了。 沈砚申稳了稳心神,抬眼看向对面目光冷沉坚定的徐汀澜。 他故作从容地报出最后一轮加价:“十六亿五千万。” 这是他的封顶价,也是他给徐汀澜编制的最后枷锁。 他笃定,以徐汀澜的傲气,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认输。 全场死寂,纷扰的媒体顿时鸦雀无声。 这一刻,所有目光、呼吸,全都汇聚在了徐汀澜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沉默,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宋泽轻轻在徐汀澜胳膊上碰了一下,叫到这里,已经可以了。 他知晓徐汀澜所有的计划,所以清楚,再加下去一定会出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徐汀澜会毫不犹豫继续加价的时候,他缓缓起身,目光淡淡地扫过胜券在握的沈砚申。 “我放弃加价。” 第122章 徐汀澜,我们都不用死了 徐汀澜话音落下,快门声,议论声,呼吸声,仿佛凭空消失。 偌大的竞拍大厅,静得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 所有人瞳孔皱缩,满脸呆滞,彻底蒙圈。 除了知道内情的倪梦、徐汀澜和宋泽,没有人反应得过来。 就连徐氏自己团队的人都一脸诧异。 刚刚还寸步不让,誓死争夺、不死不休的徐汀澜,竟然放弃了? 在十六亿五千万的天价节点,毫无预兆,直接收手。 这时幡然醒悟还是蓄谋已久? 足足一分钟后,死寂的大厅才爆发出震撼哗然。 “什么情况,徐氏竟然放弃了?” “是我听错了吗?徐氏真的放弃了?” “他跟沈董一路追到十六亿,最后直接不要了?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疯子!争了这么久,把价格抬到这么高,最后拱手让人?!” “你们看徐董的眼神,我怎么觉得他没有一点惋惜呢?” “确实,倒是沈董脸色有点难看了。” 没错,全场最震惊,最错愕,最不敢置信的人,是沈砚申。 他脸上的笑意,在听见徐汀澜说‘放弃’的刹那,彻底僵硬凝固,寸寸碎裂。 先前所有的自信,从容,胜券在握,瞬间被慌乱取代。 徐汀澜放弃了? 徐汀澜就这样放弃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精心谋划了这么久,挖空心思,赌上自己的口碑和人脉,为的就是把这块毒地塞到徐汀澜手里。 可到了最后关头,徐汀澜竟然抽身离场,潇洒放手,把9-18这个无敌洞、烫手山芋原原本本砸回了他手里。 沈砚申的指尖骤然冰凉,心头狠狠一沉。 完了。 脑子的警钟在这一刻彻底被敲碎。 他死死盯着徐汀澜,眸中翻涌着愤怒和不甘。 相比于沈砚申的难以置信,徐汀澜就淡定多了。 他对着沈砚申勾了勾唇角,薄唇轻启,“恭喜沈董。” 这一刻,沈砚申终于隐约察觉到,自己被耍了! 徐汀澜早就知道了这块地的风险。 他被耍了,被徐汀澜彻头彻尾的耍了。 竞拍台上,主持人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他愣了许久,才从极致的错愕中回神。 “徐氏集团确认放弃加价?”主持人声音颤抖,目光不自觉瞟向台下的领导。 领导翘着二郎腿,双手交握放在面前,没有丝毫要出手干预的意思。 主持人了然,“十六亿五千万第一次。” 他扫视全场,无人应答。 “十六亿五千万,第二次。” 沈砚申浑身僵硬,浑身血液逆流。 他想叫停,想反悔,想弃拍。 可身后无数媒体的镜头死死对准自己,全场数百双眼睛盯着,a市半个商界都在这里。 他前期造势那么猛,高调放话,志在必得,引得万人瞩目。 一旦弃拍,他就是整个a市的笑柄,沈氏的信誉,口碑,颜面,都将彻底扫地。 他没有退路了。 “十六亿五千万第三次!” “成交。” “恭喜沈氏集团,成功竞得9-18地块开发权。” “梆——”一锤定音。 这一锤,仿佛敲在沈砚申的脑门上,敲碎了他奋斗多年的前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块天价毒地,最终落在了自己头上。 他精心为徐汀澜布下的杀局,最后自己却跳了进去。 落槌瞬间,徐汀澜缓缓起身。 他淡漠的眼神扫过面色惨白的沈砚申。 四目相对间,这场博弈,宣告结束。 看着徐汀澜离开的背影,沈砚申终于彻底明白。 徐汀澜知晓一切,但他不拆穿,不避让,不提前退场。 只是耐心地陪着他造势,陪着他抬价,陪着他演完这场轰轰烈烈的大戏。 他一步步吊着自己的胃口,一步步拉高所有人的期待,一步步把他推到制高点。 然后—— 骤然松手,毫无预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徐汀澜是从什么时候知道9-18重金属污染的? 沈砚申无暇顾及周围不明所以的人那些恭贺的声音。 他脑海中不断复盘,从他定下这个计划开始,到底是哪一步留下的破绽。 沈砚申头痛欲裂,想不到,他的计划根本没有一点破产。 忽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脸。 这时,沈砚申的助理突然凑到他身边,“沈董,你看那边。” 助理指着大厅门口。 沈砚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厅门口,倪梦就站在那里,笑着在徐汀澜脸上亲了一口。 倪梦! 是她,是她背叛了自己。 沈砚申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倪梦是这场布局里,最不可控的因素。 不自觉地,沈砚申的记忆开始回溯。 好像从去年这个时候开始,倪梦就再也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也没有再暗中帮他拿徐氏的机密。 从那个时候开始,倪梦就已经背叛了自己。 不会错,他不会猜错。 从那以后,徐氏接连拿下两个大项目,这是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 倪梦背叛了自己… 她竟然会背叛自己,这个女人,竟然不喜欢他了! 她竟然不喜欢自己了! 沈砚申此刻,满脑子都只有这一件事。 但现实根本不给他喘息思考的机会。 媒体们一拥而上,几十个话筒齐刷刷朝他怼来,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沈董,请问您今天力压徐氏,拍下9-18地块,有什么想说的吗?” “请问沈董,9-18地块到底是物超所值还是存在溢价呢?” “沈董,请问您怼9-18地块的开发,有什么可以跟我们具体说说的吗?” 面对众多媒体,沈砚申强行挤出一个微笑,维持了自己最后的风度。 他什么都没说,朝助理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转身走了。 助理把想要追上去的记者拦下,“诸位,沈董现在要回公司告诉股东这个好消息,没时间接受大家的采访。” “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 沈砚申到一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倪梦和徐汀澜上车离开。 徐汀澜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沈砚申一眼,唇角的嘲讽非常明显。 那眼神是在骂他蠢货。 “艹!” 沈砚申低吼一声,看着徐汀澜的库里南远去。 车上,一直等后视镜里看不沈砚申的身影了,倪梦才终于肯好好坐下。 “太爽了!”倪梦兴奋地想要大叫,“看见沈砚申那吃瘪的表情,我就乳腺通畅。” 倪梦捧起徐汀澜的脸,在他唇上狠狠啄了一口,“徐汀澜,我们都不用死了。” 第123章 被沈砚申遗留在纸巾上的孩子 等两人回到公司的时候,关于沈氏拿下9-18地块的新闻,已经满天飞了。 财经新闻第一时间播报了这个消息,主流媒体们也纷纷转载,网上的那些博主也跟风发视频。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恭喜沈氏拿下9-18地块的开发权。 徐汀澜一回到公司,就接到了股东的电话,不明所以的高层也纷纷过来问情况。 徐汀澜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召开高层会议,并向股东们同步会议信息。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在会议上说,9-18地块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拿下,其中原因,他会在后面告知所有人。 这一年徐汀澜做的所有决定都没有出过一次差错,虽然他没有解释不要9-18地块的原因,但大多数人还是信任他的。 只有少数几个股东还颇有微词,觉得徐氏失去9-18地块是失去了在a市的话语权。 对此,徐汀澜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宣布会在明年进行股权架构重整。 一时间,徐氏股东们不敢再说话,公司高层也被徐汀澜弄得云里雾里。 但徐汀澜才是徐氏现在的话事人,面对徐汀澜的决定,他们无可奈何。 徐汀澜忙着开会,倪梦也没停下来, 从回到公司开始,她的手机不是在震动就是在响铃。 徐汀澜那些朋友找不到他人,全都来骚扰倪梦。 梦澜99的群里,几分钟就已经有了99+的消息。 【贺聿沨】:卧槽,又让沈砚申那个逼得逞了? 【贺聿沨】:@倪梦,什么情况,徐汀澜还好吧? 贺聿沨的消息一秒就被顶上去了。 邱凯巴拉巴拉发了一长串喷火的表情包,然后疯狂开麦。 【邱凯】:老天爷,到底什么情况,网上都翻天了,全都是恭喜沈氏收货9-18地块的,话里话外还在贬低徐氏。 【邱凯】:还有人剪了徐汀澜财经杂志采访时的视频做成集锦,嘲讽他半场开香槟。 【邱凯】:天杀地,气死我了,不就丢了一块地吗,至于这样。 邱凯是互联网领域的,对地产开发并不是很了解。 但施博不一样,他家钻石油的,跟地产搭边。 【施博】:当然至于了,那些人巴不得看见这个结果,不知道的还以为徐汀澜上辈子日了他们祖坟呢。 【贺聿沨】:啧,注意用词,亏你还是教育工作者。 【施博】:摇头.jpg。 【施博】:教育工作者的乳腺也是乳腺,不骂两句我怕我晚上睡不着。 他这话一出,贺聿沨和邱凯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 群里的对话一时间不堪入耳。 贺聿沨和邱凯骂的,一个比一个脏。 施博骂得又脏又有内涵,没点文化都不一定听得出来。 【施博】:我怀疑他们是在猪肉摊儿上没人买,所以来网上发泄自己惨遭冷落的愤怒。 【施博】:被沈砚申遗留在纸巾上的孩子们长大了。 我勒个逗啊,施博这张嘴,给倪梦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文化工作者吗? 酷! 下辈子她也要生一张这种好嘴。 群里热火朝天地骂着,突然,邵宗柯冷不丁来了一句—— 【邵宗柯】:啧啧,你们也上当了吧。 【邵宗柯】:骄傲.jpg 【贺聿沨】:你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 【施博】:我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上什么当了? 【邱凯】:有什么是我这个互联网大佬不知道的,速速说话。 【邵宗柯】:哼哼…一条消息一百万。 【邱凯】:我艹,你咋不去抢银行! 【邵宗柯】:我可是正直伟大的纳税人,怎么会去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贺聿沨】:你他妈穷疯了? 【邵宗柯】:最近确实有点穷,所以找兄弟们支援支援。 呵呵,这哪是支援啊,这是杀了你兄弟取血啊。 倪梦都佩服邵宗柯这个挣钱鬼才。 应该没人会上当吧。 然而下一秒,群里噔噔噔弹出三个转账。 靠,这三是不是有钱烧得慌啊。 【施博】:你最好是知道内情。 这时,倪梦终于反应过来。 【倪梦】:所以你们为什么不问我,我比他便宜,我只要十万就行。 众人:“……” 【邵宗柯】:@倪梦,扰乱市场,你别说话,待会咱俩平分。 额,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倪梦正想着,一低头发现有人把三个转账全收了。 不是邵宗柯,是徐汀澜。 他不仅收了,还百年难遇地在群里说话。 【徐汀澜】:9-18地块重金属污染。 【徐汀澜】:@邵宗柯,感谢邵总送来的大礼包。 群里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彻底炸了。 倪梦倒在沙发上笑得要死,徐汀澜竟然视奸他们的群消息。 她以为徐汀澜从来不看的呢。 正笑着,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徐汀澜的消息。 点开一看,竟然是三百万的转账。 【徐汀澜】:外快。 看到这,倪梦立刻去梦澜99的群里@邵宗柯。 “感谢老铁送来的1000个嘉年华,666。” 群里瞬间死寂,下一秒邵宗柯退出群聊的提示出现了。 - 这天晚上,倪梦和徐汀澜没有回黎苑吃饭,而是跟群里的那几人在一家私人会所吃饭。 期间,两人被四人逼问9-18地块的细节。 他们一脸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情况,两人只能一一交代。 最终,四人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这两口子太吓人了,千万不能惹。 另一边。 沈氏集团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砰——” 昂贵的茶具、摆件被尽数砸落在地上。 茶水四溅,满地狼藉。 “废物!一群废物!” 沈砚申暴怒,一旁的助理垂首站在角落,手里的‘竞拍成交确认书’一直不敢递上去。 他跟随沈砚申多年,还是头一次见沈砚申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敢说话,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沈砚申怒火平息。 “他妈的!阴我!” 沈砚申头痛欲裂,猛灌了一口烈酒,跌坐在椅子上。 许久,他缓过来,问:“股东那边怎么样?” 助理说:“股东们不知道内情,想要举办一场庆功宴。” “啪—”沈砚申点燃一根烟,“9-28地块修复有可能吗?” 助理摇头,“严重污染,且几乎整块地都是那样,修复就是个无底洞。” 沈砚申沉默着抽了好几根烟。 许久,他再次开口,“9-18地块污染的事情,谁都不要告诉。” 助理一顿:“您的意思是……瞒着?” “可后面要是被爆出来,您会被牵连的。”助理非常不赞同,“徐汀澜那边他不可能不拿这个做文章。” “沈董,您——” 沈砚申抬手打断他的话,“开发进程先按下不动,我不会这么算了。” 第124章 你是不是故意不穿衣服的 助理点头,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要是就这么算了,沈氏要面对的,要么花重金治理9-18地块的重金属污染,然后涅槃重生。 要么被这块地拖死,在将来的某一天,沈氏宣告破产。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这块地在沈氏手里,沈氏五年内是没有能力再跟徐氏抗衡的。 沈砚申心里当然也清楚,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帮我联系公司的海外合作商,就说我手里有一个合作想要跟他们谈。” 助理顿时明白沈砚申的意思,“好的,我明白。” 既然现在9-18地块已成定局,那沈砚申当下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分摊风险,找人合作,对冲重金属污染爆雷的危机。 “那三天后飞f国的机票,需要取消吗?”助理问。 沈砚申重重闭上眼睛,本来他是打算等9-18地块竞拍后,飞f国找明禾的。 可现在…… “取消吧,把我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拍下的珠宝送到夫人别墅。” 助理面露为难,“可是上次给夫人送去的东西,夫人都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 “那就再送。”沈砚申脸色又暗了好几个度,“送到她接受为止。” 助理张了张嘴,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他答了一声知道了,离开了沈砚申的办公室。 助理离开,沈砚申缓缓站起来,走到落地窗旁边。 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商业街,高楼林立,灯光璀璨的金融城,沈砚申不禁眯起眼睛。 他辛苦这么多年,一路从底层爬到如今的位置,他不允许自己再跌落尘埃。 他捏着酒杯的关节隐隐泛白,自己的人生,绝对不可能只有这几年的昙花一现。 徐汀澜…… 你不会就这么赢了的。 “啪——”一声,酒杯被狠狠砸在玻璃上,溅起的玻璃渣从沈砚申的手背上滑落,留下一条血痕。 他抹了一把血迹,坐回了椅子上。 沉默半晌,他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喂,陈局……” 三分钟后,沈砚申挂了电话。 他胳膊肘抵在办公桌边缘,指尖有一下无一下地拨弄着手机。 许久,他又拨通了电话。 - 看着来电提示,倪梦啧了一声。 她趴在床上,双手撑着脑袋,小腿翘起一晃一晃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接,浴室就传来了开门声。 她扭头,“洗好了?” 徐汀澜用毛巾擦着头发,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 “手机一直在响,怎么不接电——”徐汀澜边说边往床边走,一看见来电显示,脸唰一下沉了下去,“今天下午难道他没看见你跟我走?” 他声音不大,倪梦注意力都被徐汀澜精壮的躯体吸引,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 徐汀澜摇头,“电话挂了。” “哦……”倪梦没说什么,麻利儿挂了沈砚申的电话。 她本来也不想接。 现在原书里最大的局已经被打破了,她没必要再跟姓沈的虚与委蛇。 挂了电话,徐汀澜就把倪梦的手机扔了老远,然后把人死死禁锢在自己身上。 “你头发还滴水呢。”倪梦挣扎,但双手却已经自觉攀上了徐汀澜肩膀。 徐汀澜把毛巾一甩,搂上倪梦的腰,“待会儿就自己干了。” 倪梦偷笑,“你是不是故意不穿衣服的。” 徐汀澜挑眉,“是啊,反正待会儿也是要脱的。” “还是说…”他顿了一下,嘴唇在倪梦耳朵上轻咬了一下,“你喜欢脱我衣服?” 倪梦脸瞬间爆红,“我喜欢你个大南瓜,大晚上的,别说这么——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徐汀澜堵住了唇。 “等…等一下……” 倪梦推了推徐汀澜的肩膀,“我、我还有事要说呢。” 徐汀澜放过了她的嘴唇,但却并没有放过她,“你说。” 他回应着倪梦,但温润的嘴唇却在倪梦脖子上流连不去。 看着已经动情的徐汀澜,倪梦脑子瞬间宕机了。 想说什么,要说什么,一眨眼就忘了。 看她半天也没开口,徐汀澜彻底不给她机会了。 等倪梦晕晕乎乎筋疲力尽睡过去的时候,她才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 她还没问倪霄的事情呢。 不过徐汀澜是谁,倪梦想问什么,他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倪梦就从徐汀澜口中,知道了倪霄被警方带走的消息。 “被警方带走了?” 徐汀澜点头,把一碗粥推到倪梦面前,“之前做9-18地块的检测公司被举报造假,倪霄是那叫公司的法人。” “他是法人?”这确实在倪梦的意料之外,她以为倪霄就是个纨绔二代呢,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还有自己的产业。 徐汀澜点头,“不仅如此,我这段时间还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倪霄名下有好几个赌场和声色场所,他名下还有一个空壳公司在境外,专门替他洗钱的。” 倪梦惊了,“他这么有钱,为什么之前还会被逼到躲债?” “他要是在倪家破产的情况下还能轻松还债,岂不是更惹人怀疑。” “有道理。”倪梦悟了,“那你别让他轻易出来的,他洗钱的证据,全给他捅出去。” “听你的。” 一大早就听到了让人如此高兴的消息,倪梦感觉自己浑身都通畅得很。 “对了,沈砚申那边怎么样了?” 徐汀澜摇头,“不清楚,但现在他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9-18地块,他除了装高兴,什么也不敢做。” “不过我猜,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下一步,肯定会找人分摊风险。” “那他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倪梦想起了昨晚的那个电话,“难道他还指望我?” “到了这个时候,他肯定已经猜到你之前是故意的了,他不会那么蠢。” 徐汀澜在倪梦脸上捏了捏,“给你打电话,多半是想从你嘴里知道我究竟对9-18地块污染有多深的了解。” 所以沈砚申还是在赌,赌徐汀澜了解并不多,赌就算徐汀澜拿9-18地块做文章他也能成功化解。 好猖狂的赌徒,倪梦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知道自己有主角光环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倪梦问。 徐汀澜轻笑,“等。” “等什么?” “等一篇文章。” 第125章 给你发加班工资,十倍… 关于9-18地块的新闻,热热闹闹被议论了半个月。 这期间,沈氏的会议室就没有空过。 a市不少人都想分一杯9-18地块的羹,卯足了劲儿想要跟沈氏合作。 沈砚申来者不拒,但谁也没答应,吊足了那些人的胃口。 倪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她最近忙宁心舒眠馆设备采购的事情,一时间没顾上。 还是徐汀澜当八卦说给她的。 倪梦坐在徐汀澜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读,一听这话,瞬间读不下去了。 “你就这么看着?” 徐汀澜躺着,脑袋枕在她腿上,闭着眼睛。 他轻轻一笑,“不着急,我手里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准备好。” “什么东西?” “大哥当年没能把他送进监狱,这次换我来。” 徐汀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我已经找到了当年跨江大桥上车祸的肇事司机家属。” “找到了?警方不是说当年那个人根本没有家属,所以连赔偿都没有吗?”倪梦把文件放在一边。 徐汀澜摇头,“那个司机用的是一个孤儿的假身份,真正的肇事者,叫江河。” “他有一个急需肾移植手术的儿子,所以当年才被沈砚申用三百万收买,用自己的命换了三百万给儿子出国做手术。” 他放在肚子上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 不得不说,沈砚申真的很能抓到别人的软肋。 “他们出国了,你怎么找到她们的?” 徐汀澜唇角往上勾了勾,“半个月前,我得到消息,有人调取了江河儿子的病例。” “顺藤摸瓜,查到了他老婆和儿子的下落,他们一年前已经回国,现在她儿子在x省住院。” “又住院?”倪梦眨眨眼,“她儿子不是已经好了吗?” 说到这,徐汀澜眼带嘲讽,“又肾衰竭了,需要再次移植。” 倪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并不同情他们,江河用别人一家的命换了三百万,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儿子并不无辜。 “他老婆手里有证据吗?” 徐汀澜点头,“我已经派人去x省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倪梦心里顿时揪着疼。 她微微俯身,在徐汀澜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恭喜徐汀澜选手,打破剧情,成为自己的主角。” 徐汀澜眼尾颤动,喉结滚了两下,胳膊一捞,吻上了倪梦的唇。 “唔…你别,文件还没读完呢。” “不着急…” 徐汀澜说着不着急,可不着急的后果就是到了下班时间,茶几上还有一堆今天必须签字的文件。 两人被迫留下来加班。 “都怪你,明明可以早点下班,现在好了,加上班了。” 倪梦非常幽怨地翻看文件,“你又不给我发工资,我还陪你加班,我找谁说理去。” “加班工资?”徐汀澜挑眉,“刚才我不是口头上付过了吗?” 他抿了抿唇,眼神那叫一个荡漾。 “!!!”倪梦当场就不行了,噌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说什么呢!” 她就算再没脸没皮垂涎徐汀澜的美色,也禁不住被他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啊。 “我说什么了?”徐汀澜一脸无辜,“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是你个大头鬼!”倪梦抓起身后的抱枕就往徐汀澜身上砸,“臭不要脸的,看上去人模人样的。” 实际上就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登徒子。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 徐汀澜耸耸肩,全然接受了倪梦对自己的评价,“说明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是认识了你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你,”徐汀澜顿了一下,拉过倪梦的手,让人坐在自己腿上,继续说,“要负全责。” 倪梦:“……” 好一个倒打一耙,猪八戒要是有你这本事,当年也不会每集都喊‘猴哥救我’了。 徐汀澜开始不老实起来,倪梦心肝都在乱颤。 “徐汀澜,你放开我,已经快八点了,你还下不下班了!” 徐汀澜的唇在倪梦脖子上一寸寸拂过,“才八点,不急。” “我给你发加班工资,十倍…” 倪梦打了个寒战,十倍… 倒也不是非挣不可。 “徐汀澜,我们回去再——嗡嗡嗡……” 倪梦话没说完,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是徐汀澜的。 “接,接电话!” 倪梦挣扎着转头看手机,“是赵章寻。” 徐汀澜啧了一声,脸色垮了下来,“这大晚上的,尽坏人好事。” 他非常不情愿地空出一只手,但另一只手还是钳着倪梦腰不让她走。 “大晚上的,干什么?” 他语气并不好,赵章寻嘿了一声,“这才八点,夜生活都没开始,算什么大晚上。” “我他妈乐意。”徐汀澜怼回去,“打电话干什么?” “你他妈又吃枪药啦,说话这么冲。” 呵呵,他可没吃枪药,他的枪药都贡献给垃圾桶了。 倪梦心里逼逼,赵章寻怎么这时候脑袋这么不在线。 “你管我,我的大晚上就是从八点开始的。” 看着倪梦幸灾乐祸的表情,徐汀澜赌气似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嘶~你干什么!” “卧槽!”赵章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徐汀澜你他妈是不是个人啊。” “这才八点!” “再说了,你他妈这时候接什么电话!” “我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 赵章寻显然误会了,以为他俩正在颠鸾倒凤,给倪梦都整无语了。 倒是徐汀澜一脸坦然,“你管我,有屁快放。” 赵章寻沉默了一会儿,“差点忘了,给你整的。” “我刚得到消息,元旦的时候,沈砚申要跟几个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是关于合作开发9-18地块的。” “他让出了很大一部分占股,吸引了不少企业,还有好几个外资也入局了。” “应该是为了防止你在他签约爆出9-18地块的污染,他把消息封得很严。” “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等他们协议生效过后。”徐汀澜不疾不徐。 “那不是给了沈氏喘息的机会?”赵章寻不解,“风险被分摊了,沈氏很可能全身而退。” “不会的,这次他逃不了。” “至于那些已经入局的企业…”徐汀澜唇角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a市金融圈,也是时候大洗牌一次了。” 第126章 我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徐汀澜挂了电话想继续,但被倪梦死死捂住了嘴。 “徐汀澜,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倪梦看着徐汀澜,总觉得徐汀澜还在酝酿着什么,不单单是扳倒沈氏那么简单。 徐汀澜把人放下,翻身钻进了被子里,又把倪梦搂了进来,“字面意思而已。” “说人话。”倪梦抬手他肚子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徐汀澜笑了笑,握住倪梦的手。 “a市上流圈层盘根错节,老牌豪门不倒,行业精英层出。” “国内就这么大的市场,他们抢占了市场份额,徐氏的利益就变少。” “明年我要重整公司股权架构,把那些我不喜欢的股东踢出董事会,所以在此之前,必须让市场乱起来。” “市场乱起来了,各个行业比例失衡,我才能横向并购,纵向整合,实现公司股权大洗牌,稀释那些股东手里的股份。” 倪梦听得心惊。 她上辈子也是在职场腥风血雨里趟过来的。 她非常清楚徐汀澜这番话的意思。 这相当于给徐氏内部大洗牌,徐氏这样的上市公司,倪梦已经能想到到时候会是什么腥风血雨的场面了。 “董事会那些人都是公司的老人了,你突然这样做,不怕他们闹?” 徐汀澜摇头,“那些人尸位素餐,以权谋私,是徐氏从建立以来,就埋下的毒瘤。” 徐氏是徐汀澜父母创办了,董事会不少股东跟徐汀澜都有沾亲带故的关系。 “大哥心善容忍那些人蚕食公司,但我不是个好性子的人。” “这些年徐氏一碰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被沈氏针对是一方面,被股东和高层影响也是一方面。” “徐氏将来想要走得更远,这个问题就必须解决。” 听到徐汀澜这些话,倪梦渐渐明白过来。 小说里徐汀澜被调查后,徐氏很快就崩盘。 这里面有被9-18地块拖累的原因,肯定也有公司内部的原因。 所以其实徐汀澜早就意识到了公司内部的问题,但还没着手解决,就被正派团们联手,一脚揣进了监狱。 想着这,倪梦又是一阵心疼。 这样好的徐汀澜,怎么就成了原书里的反派呢。 幸好,幸好,这辈子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倪梦再一次庆幸自己穿了进来。 她不自觉搂紧徐汀澜的腰,腿也搭在了徐汀澜的腿上,半个身体都压在徐汀澜身上。 徐汀澜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这件事,从两年前我就在开始琢磨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这次也是正好,沈砚申把机会自己递到了我面前,我不可能不抓住。” “那你接下来一年不都会很忙?”倪梦想起了什么,不由地撅嘴,“我们的二人世界怎么办。”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倪梦觉得,这种事还是有必要问一问的。 毕竟关系到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 “嗤—”徐汀澜直接笑出了声,不是嘲笑,更像是看热闹,“倪小梦,你还好意思说我重欲?” “这么迫不及待?” 倪梦囧,“那、那我们俩都是色胚好了吧。” 徐汀澜揉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你信我。” 他含吻上倪梦的唇,缱绻,温柔,把倪梦揽在怀里的动作,仿佛倪梦对他来说,是某个不可割舍的稀世珍宝。 - 元旦这一天,a市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从早上开始,沈砚申就心神不宁。 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派去跟踪徐汀澜的人却并没有汇报有任何异常情况。 “咚咚咚——” 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进来,站在门口。 “沈董,十点了,广合的李总马上到。” 沈砚申深吸口气,起身朝门口走,“合约没有破绽吧?” 助理摇头,“法务那边前前后后修改了一个月,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 “那就好,走吧。” 电梯里,徐汀澜再次问起了徐汀澜的情况。 “沈董放心,我们前前后后查了一个月,a市的检测公司也查了,并没有人做过9-18地块的检测。” “徐汀澜很可能是不知道这块的重金属污染的。” “当时在拍卖会上放弃,应该只是巧合。” “徐氏的资金全都押在项目里,拿不出钱买下9-18地块是合理的。” “继续查。”沈砚申并不相信,他不信这么多巧合,“一定要把徐汀澜盯紧了。” 助理点头,“我会吩咐下去的。” 签约过程比沈砚申预想的顺利很多。 每个人来签约的时候,都是满面红光,仿佛自己捡到了大便宜的样子。 沈砚申心里放下了不少,至少证明徐汀澜那边没有出手。 一直到下午六点,沈砚申终于签署完了最后一个合作协议。 “沈董,合作愉快。” “方总,合作愉快。” 送走了最后一个人,沈砚申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看着面前整齐摆放的十二分合作开发协议,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成功了。 日后不管如何,沈氏都不至于太惨。 他多年的心血,保住了。 下一步,就要看陈局那边了。 - 得到沈砚申和十二家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的时候,徐汀澜和倪梦,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白天,两人把弋弋和绒绒送到了傅家,在傅家吃了午饭和晚饭,然后就出发往机场走。 车上,倪梦心里怪怪的,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弋弋,“咱俩就这样走了?” 她兴奋又愧疚。 徐汀澜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不要想别人。” “我们的二人世界已经开始了。” 倪梦嘿嘿一笑。 她发誓她是不想笑的,是唇角自己不受控制。 “那我们要去多久?”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徐汀澜说。 “真的?”倪梦眼里瞬间有光了,“公司没事吗?你不在行吗?” “沈砚申不会趁你不在,偷袭咱们大本营吧。” “放心吧,沈砚申现在忙着自己的烂摊子,没空管我。”徐汀澜很淡定,“再说了,徐氏不养闲人。” 倪梦开心了。 “欧耶——!” “出发出发出发!” 第127章 我是来跟你度假的,又不是跟 兴奋了一路,倪梦甚至都没有问他们要去哪里。 一直等第二天飞机落地,她才知道他们已经出国了。 此刻正在太平洋的某一个岛上。 这里有一个新开发出来的旅游度假岛,人不多,但出现在岛上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车上,徐汀澜问倪梦,“是先去补觉还是在周围玩一玩?” “嗯?”倪梦猛地转头,拧紧眉,“咱俩不是来洞房花烛的吗?” 徐汀澜:“……” 仗着司机是个外国人听不懂华文,这人真是什么都敢说。 “现在是白天,当地时间下午三点,你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呢。” 徐汀澜在倪梦脸上掐了一下,严正控诉她的思想。 倪梦气急,扭头在徐汀澜手背上咬了一口,一排牙印清晰可见。 “只有我一个人在想吗?” 倪梦一脸你给我装什么装的表情,“再说了,我这是勇于承认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像某些人…” 她横了徐汀澜一眼,“虚伪,明明脑袋黄黄,却还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真是个人呢。” 倪梦突突突一阵挤兑,徐汀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这算不算恼羞成怒?” “哼,徐汀澜,你就装吧。”倪梦挣扎着不让他抱自己,“到时候憋不住了可别求我。” 徐汀澜轻笑,在倪梦脸上捏了捏,“咱们时间还多,不着急。” “谁急了,我才不急。” 假的,其实超级无敌着急。 倪梦恨不得现在就把徐汀澜拖进漆黑的巷子里这样那样再那样。 对方可是徐汀澜啊,要钱有钱,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活有活。 这样完美一个男人,谁不想急赤白脸地啃上一口。 反正她是很想。 可看徐汀澜一脸淡定的样子,她又生生憋住了。 可不能让这人看出自己着急,不然自己成什么人了。 小色魔实锤了好吧。 那以后自己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搀不搀我不馋,我一点都不搀徐汀澜的身子。 倪梦不断在脑海中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不然一定会被徐汀澜欺负死的。 司机开车带着两人转了一圈。 这个岛不大,环一圈下来,也才两三个小时。 倪梦被蓝天白云大海吸引了目光,时不时就要下车去拍照。 是的,她承认自己就是个俗人,拍照打卡就是她出来玩的目的。 但徐汀澜的拍照技术属于再练五百年都不及格的水平。 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倪梦沉重地闭上眼睛。 原来霸总也是有短板的。 这个嘴歪眼斜头发炸毛,看着像猿猴出山的人是谁? 好一个还原丑貌。 “徐汀澜…”倪梦挤出一个假笑,“你这辈子算是告别摄影行业了。” 徐汀澜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抬手按灭了倪梦的手机。 “我给你找个摄影师。” 倪梦鼓掌。 好家伙,好有霸总那味儿。 虽然拍照技术属于无法拯救的类型,但霸总有钱啊。 不过…… 倪梦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找摄影师?” 徐汀澜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倪梦看出来了,“你说啊!” 徐汀澜心一横,道:“我们的二人世界,为什么要多一个旁观者?” “额……” 倪梦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是在暗戳吃醋。 啧啧,真是好有占有欲的男人。 怪、怪让人喜欢的。 “哎,算了,不用找摄影师了。”倪梦大方表示,“大不了我不辞辛劳多拯救拯救你的拍照技术就是了。” 徐汀澜囧,他发誓,从今天开始,恶补拍照知识。 两人走走停停,尽情地享受着海边的日落。 除了徐汀澜无法拯救的拍照技术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徐汀澜,我们来拍合照。” 一听这话,徐汀澜因为被嫌弃拍照技术而委屈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拍?”徐汀澜一副我这次一定听指挥的表情。 倪梦把手机放在地上,用自己的包支撑着,“你站在我身后,用右手比心。” 徐汀澜哦了一声,走到倪梦身后,学着倪梦的样子用右手比了一个心。 倪梦先给徐汀澜找好了镜头,然后自己才走到徐汀澜面前,歪着身体伸出左手比心,跟徐汀澜的心合成了一个。 画面在手机上定格的瞬间,两人今天终于拍出了唯一一张能看的照片。 倪梦趁热打铁,又拍了好几张。 可不过没一会,她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徐汀澜,你拍照不看镜头的吗?” 这人每一张照片都只有一个侧脸,每一张都看着自己。 对此,徐汀澜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镜头哪有你好看。” “我是来跟你度假的,又不是跟手机镜头度假的。” “你……”倪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甚至心里还甜滋滋的。 “你这人……” 怎么净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倪梦心里又荡漾起来。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你也来看照片。” 两人坐在海边的沙滩上,头挨着头一起看照片。 “你把这张发给我。”徐汀澜突然指着其中一张说。 这是一张两人无意间对视的照片。 “这张一般啊我觉得,你要这张干什么?” “我喜欢这张。” 倪梦把照片发给他,然后眼睁睁看着徐汀澜把这张照片换成朋友圈背景图。 “你——”倪梦瞪圆了眼睛,“你干嘛换成这个背景图啊。” 徐汀澜一脸为什么不换的表情,“我放一张跟老婆的合照有什么问题。” 好吧,没有任何问题, 徐汀澜欣赏了自己的背景好半天,然后突然一脸严肃地站起来。 “怎、怎么了?” 徐汀澜没说话,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我找个摄影师过来。” “嗯?”倪梦看着他,“要摄影师干什么?” “你不是不想被打扰吗?” 徐汀澜摇头,“拍合照的时候可以勉强被打扰一下。” 倪梦:“……” 摄影师不到二十分钟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不止来了一个,而是一次性来了八个。 “徐董,我们轮流拍还是一起给你们拍?”摄影师问。 徐汀澜大手一挥,“一起。” “每个角度和位置都要试一下,我只要最好看的。” “那徐董和夫人还有什么要求?” “我和我夫人感情很好,你们要拍出我们之间真挚的感情,和容不下任何人的氛围。” 摄影师们集体僵住,面上的表情又震惊又无语。 倪梦捂着额头,现在说不认识这人还来得及吗? 第128章 很热闹,很暧昧,也很ope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八个摄影师围着两人一顿猛拍。 徐汀澜一改好说话的性子,披上了难搞甲方的皮。 对每一张照片都吹毛求疵,不好的机位还要求对方重新拍。 看着眼睛里越来越没有光的摄影师们,倪梦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当牛马的日子。 甲方爸爸一句话,她就得连夜改方案,熬穿那是常有的事。 看着他们,倪梦心疼起来。 “行了,你别那么多要求,你人是艺术工作者,你不要妨碍人家发挥。”倪梦扯了扯徐汀澜的胳膊。 “我只是想拍得更好看而已。” 他想拍自己跟老婆的合照有什么错。 “已经很好看了。”倪梦无语,“比你的猿猴出山好了不知道多少个level。” “还有脸嫌弃别人。” “明明是你说想出片的。”徐汀澜委屈,为自己委屈。 看着徐汀澜委屈巴巴的样子,倪梦又不忍心了。 她抱住他的胳膊,“哎呀,好了好了,我真的觉得拍得很好了。” “今天就到这吧,我饿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对出片的执着,只有对美食的渴望。 徐汀澜看了时间,已经晚上八点。 “我订了餐厅,走吧。” 餐厅在岛上的中心大厦128楼,徐汀澜包下了整个餐厅。 按照徐汀澜的想法,二人世界的第一顿,两人坐在落地窗边上,享受美食,欣赏海边夜景。 可倪梦从到了餐厅开始,表情就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徐汀澜担心,“不合口味?” 不应该啊,他点的都是平时倪梦喜欢吃的那些菜,在家里她一个人能吃累一个厨师呢。 倪梦用菜单挡在视线左边,不断呼气想要冷静下来。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发现……”她说着,忍不住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然后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我、我好像有点恐高。” “恐高?”这是徐汀澜没想到的,“之前在我办公室的落地窗旁边吃饭,也没见你恐高啊。” 所以他根本没想到倪梦竟然会恐高。 倪梦闭上眼睛,“突、突发的。” “都是飞机上看那个电影解说害的。” “嗤——”徐汀澜认不出笑出了声。 飞机上倪梦闲着无聊,确实看了一个电影解说,空中餐厅突然坍塌,人跟蚂蚁一样坠落。 早知道就不让她看了,徐汀澜无奈,缓缓站起来,朝倪梦伸出手,“走吧。” 倪梦懵逼,仰头,“走什么?” “你不是恐高吗?恐高还怎么吃饭,换个地方吃。” 一听这话,倪梦瞬间放下了菜单,“不,我不怕了!” 开玩笑,菜一口没吃呢,而且这种餐厅,包场七位数起步的,杀了她她也不能让这七位数打水漂。 这一刻,金钱战胜了恐惧。 菜单一扔,倪梦狠吃了一口烤鲑鱼。 果然,金钱是治疗一切伤痛的良药。 此时此刻,徐汀澜无比认同这句话。 “小财迷。”徐汀澜重新坐下,但他没有做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到了倪梦左边,帮她挡住了玻璃窗那边的视野,“自己卡里都九位数了,还有我在,为这点小钱为难自己。” “真的没事了?” 倪梦嚼嚼嚼,咕咚一声咽下。 “徐汀澜,虽然你是个身价百亿的霸总。” “是身价千亿的霸总。”徐汀澜特地纠正。 “好好好,虽然你是个身价千亿的霸总,但浪费可耻,你这样怎么给弋弋做榜样。” “他要是学你花钱大手大脚,将来还怎么继承公司。” “是是是,你说的都有道理。”徐汀澜一边给她切牛排,一边诚恳点头。 “哼,那是,我什么时候都是最有道理的。” “知道了,正义的小法官。”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倪梦突然看着面前的空盘子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徐汀澜问。 倪梦眨眨眼,看着他,“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少吃一点?” “为什么?”徐汀澜不知道她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待会咱们那啥的时候,万一你太禽兽,把我颠吐了怎么办?” “噗—咳咳咳……” 徐汀澜从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从来没有! “倪小梦,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徐汀澜咬牙切齿,看着挺正经一个人,怎么说个话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反正又没人。”倪梦跟他没脸没皮惯了,“再说了,我这不是在夸你嘛。” “呵呵,大可不必。” “那我需要少吃吗?”倪梦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徐汀澜喝了两口水,强行冷静下来,“不用。” “不用啊…”倪梦露出失望的表情,视线缓缓下移,“看来是不太行。” 徐汀澜:“……”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 满头黑线是什么感受,他算是感受过了。 “倪小梦,你嘴上到底有没有个把门的。” “嘴上装门做什么,吃个饭还得先开锁。” “……”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倪梦吃饱了,徐汀澜喝水喝饱了。 一肚子水都差点没压下心头那股子鬼火。 站在大厦门口,倪梦问徐汀澜,“我们现在是该去酒店了?” 徐汀澜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嗯,司机马上到了。” 倪梦点头,忽然,她的视线被街对面一个暗红色的招牌吸引。 是个酒吧。 看起来很不正经的样子。 倪梦兀地来了兴趣,“徐汀澜,我们却酒吧玩玩儿吧。” 徐汀澜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一看就不正经,不去。” “啧,你怎么能以貌取…额,以貌取店。”倪梦知道,徐汀澜从来不去这种地方的。 “你可是霸总啊,怎么可以没去过酒吧,你这样真的能在圈子里混下去吗?” “去嘛去嘛去嘛…” 倪梦晃着他的胳膊,仰着头,莹润的眼睛看着徐汀澜,眼角因为刚才的红酒有点微微泛红。 徐汀澜被蛊惑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跟倪梦一起,坐到了酒吧的vip卡座。 酒吧的氛围很热闹,很暧昧,也很open。 坐下来没五分钟,倪梦就受不了脸红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左边是抱着啃嘴子的小情侣。 右边是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熟男熟女。 前面舞池里,贴身热舞的一抓一大把。 声色场所,名不虚传。 “徐汀澜,要不我们——” “美女,要不要跟我喝一杯?” 倪梦话没说话,就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 第129章 竟然有人想抢他老婆! 倪梦一仰头,就看见面前站了一个粉衬衫,沙滩裤,带着一副眼睛的男人朝着自己笑。 看上去又阳光又斯文又禁欲的。 “额……” 倪梦不动声色地转头,瞟了一眼徐汀澜的表情。 嚯,那叫一个黑。 她想笑,但忍住了。 “不好意思,我老公不让我跟别的男人喝酒。” 她特地加重了‘老公’两个字的声音,想着哄哄徐汀澜,免得把徐汀澜给气死了。 “老公?”男人转头打量徐汀澜,对倪梦说:“你老公在酒吧还穿一身西装,装货,一看就很死板,平时肯定很无聊。” “看上去像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装货、死板、无聊,老男人。 每一个标签都精准扎在了徐汀澜身上。 倪梦感觉徐汀澜应该是绷不住了。 可面前的男人还没有死心,“跟我喝一杯,我带你玩儿有意思的。” “砰——” 徐汀澜把酒杯重重放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仰头淡漠地看着男人,“你很年轻?” 男人挑眉,“我才二十,比你小了快一轮。” “呵,难怪。”徐汀澜唇角往上靠了靠,“年轻得跟孙子一样。” “还是说,你不打算活到我这个岁数了?” 男人被徐汀澜怼得脸红脖子粗,“我就算三十了,也比你幽默风趣讨人喜欢。” “那又怎么样?”徐汀澜反问,“你讨谁喜欢,也讨不到我老婆喜欢。” “人贵自重,懂吗?” “小孩儿。” doublekill。 男人再次被徐汀澜怼得哑口无言。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朝倪梦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姐姐,你老公好凶啊。” “你怎么受得了他的。” 好一个绿茶上身。 倪梦差点没反应过来。 男人看倪梦呆滞的表情,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姐姐,这是我的名片,可以随时打给我哟。” “我肯定比你老公有趣。” 说完,男人不顾徐汀澜要砍人的表情,转身潇洒离去。 “什么东西。”徐汀澜把男人留下的名片拿起来,看都没看,直接揉成了一坨,扔进垃圾桶。 那炸毛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一个捍卫自己领地的雄狮。 “噗——” 倪梦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徐汀澜,你吃醋了。” 徐汀澜哼了一声,抓着倪梦的胳膊就往外走。 “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不准接别人的名片,要是被我发现我,我打断你的腿。” 倪梦超级喜欢徐汀澜吃醋的样子,忍不住继续逗他,“可要是别人非要塞给我怎么办?” “我这么好看,随时都会被人觊觎的。” “徐汀澜,你可要——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徐汀澜捂住了嘴,刁出了酒吧。 而在两人身后,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刚才跟倪梦搭讪的男人才渐渐收起了笑容。 但他的眼中,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他盯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很久,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传了一张照片给你,帮我查一下那两个人。” - 酒吧外面,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倪梦还不知死活地挑衅着徐汀澜。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徐汀澜抵在车门上,带着侵略和占有的吻密集落下。 “唔……”倪梦双手抵在胸前,“有人在看呢。” 徐汀澜放开她,“有人看怎么了,咱俩合法的。” 这是合法不合法的事情吗? “可是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动物园里看猴。” 徐汀澜:“……” 看着沉默的徐汀澜,倪梦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上车吧,猴王。” 车上,徐汀澜一直冷着脸,似乎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倪梦看着他,越看越想笑。 “徐汀澜,你还在生气呢?” “没有。”强行嘴硬,“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倪梦偷笑,“你最好不是。” 徐汀澜捏了捏她的手,表情很严肃,半晌,他突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定两张明天飞d国的机票。” “订机票干什么?”这话是倪梦问的。 “换个人更少的地方。”徐汀澜解释, 本来他选这里跟倪梦一起过二人世界,就是因为这里人少。 谁知道碰上个不要脸的小白脸。 说明这个地方风气不好,他绝对不能让两人头一次的二人世界出现任何不愉快的因素。 倪梦瞬间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徐汀澜,你别这么小气。” 她抢过徐汀澜的手机,挂了他的电话。 “刚才只是巧合,这岛上虽然人不多,但也不小,他就是个陌生人,后面都碰不到的。” “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你还想知道他的名字?”徐汀澜立刻抓住了自己以为的重点。 倪梦:“……” 得,她还是少说吧。 吃醋的男人是没有理智的。 “反正我不走,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喜欢大海和沙滩。” 徐汀澜不说话了,但心里还是很不爽。 竟然有人想抢他老婆! 他要把这地方拉入黑名单。 车离一路驶离了岛中心,朝着港口行进。 倪梦在车上没一会儿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可能是刚才那杯酒的酒劲儿上来了。 一下车,她更晕了,因为他们下了车就上了游艇。 “酒店难道在海上吗?” “难道是传说中的邮轮?那种小说里女主角随便一推门就能遇上霸总的邮轮酒店?” “不是。”徐汀澜扶着倪梦在游艇里坐下,不知道她拿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是去我们的别墅。” “别墅?什么别墅?你在这里还有别墅?” “不是我的别墅,是你的别墅。”徐汀澜说。 “这座岛开发的时候,在周围的每个小岛都建造了独栋别墅。” “我给你下了小岛,现在那栋别墅,在你名下。” “什么!”倪梦惊了,“我突然成岛主了?” 仿佛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下来,当场就把倪梦砸得更晕了。 这就是跟霸总谈恋爱的感觉吗? 一言不发就送岛? 这也太爽了吧! “徐汀澜,你怎么这么好啊。”倪梦强打着精神坐到徐汀澜腿上,“你这样的人,她怎么舍得对你不好呢?” “她?” “嗯……”倪梦摇头,捧起徐汀澜的脸,“让我嘬一口。” 徐汀澜被两只手挤着脸,嘴巴被迫撅起。 “mua~” 倪梦狠狠嘬了一口,“真甜。” 徐汀澜知道,这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但他并没有阻止倪梦,反而把人搂得更紧。 第130章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牌子的衣冠 倪梦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翻了个身,觉得口干舌燥,脑袋也很疼。 迷蒙了好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过去了一晚上。 睡过去了…等等! 一晚上! 那昨天晚上! 倪梦噌的坐起来,被子一掀,穿的睡衣。 撩开睡衣,身上有很多痕迹。 喉咙也痛,眼睛也肿,那昨天晚上她和徐汀澜…… 倪梦甩了甩脑袋,试图取读昨晚的记忆。 可在脑子里找了半天,回收站都找了,昨晚的记忆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天杀的! 她美好的洞房花烛之夜,就这样过去了? 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啊。 倪梦扼腕,捶胸顿足地后悔啊,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喝酒! 她重新栽回床里,感觉自己有一点死掉了。 洞房不喝酒,喝酒不洞房。 倪梦悟了。 “该死的酒精,你还我色色的记忆!” 倪梦哀嚎一声,声音那叫一个悲壮遗憾。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打开了。 徐汀澜端着早饭进来,“醒了?” 看见徐汀澜的那一刹那,倪梦嘴一撇,哇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徐汀澜。” 徐汀澜吓一跳,连忙走到床边,“怎么了?头痛?” 倪梦抱着他的腰,哭得停不下来。 “我、我再也不喝酒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要喝酒了。” “就算一百万的酒放我面前,我也……”她顿了一下,“也、也…就喝一口。” 一百万的酒还是值得喝一喝的。 徐汀澜被她逗笑,替她擦了擦眼泪,“大早上说什么胡话呢?” “到底怎么了?” 倪梦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抹在了徐汀澜衣服上,“昨天晚上…我们、我们…”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呜呜…” “我的洞房花烛,我的孙答应和狂徒,呜呜呜…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么珍贵的回忆,倪梦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哭得厉害。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大黄丫头了……” 徐汀澜算是明白这人为什么大早上哭得这么伤心了。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先安慰还是先解释。 “额…徐先生——” 充满尴尬和慌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倪梦后背一僵,缓缓转头。 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提着医疗箱,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假笑地看着两人。 “你、你是?”倪梦抬头看徐汀澜。 天呐,太丢人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汀澜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医生。” “医生?你受伤了?” “男人第一次也会受伤?” 倪梦嘴比脑子快,话说出口了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一转头,果然看见美女医生尴尬的别过脸轻咳一声。 徐汀澜忍无可忍,捂住倪梦的嘴,“收起你淫乱的想法,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啊?”这是让倪梦没想到的,“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 难道是自己不可口? “你中看不中用?” 徐汀澜眉头突突跳,硬着头皮解释,“你在游艇上吹了风,一回到别墅就开始发烧。” “不记得了?” 还有这档子事? 倪梦表示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烧得跟个火球一样,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而且你还喝醉了。” 他就是被十个禽兽附身,也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医生昨天晚上就来过了,现在来看看你还烧不烧?” 倪梦呆滞了好一会儿,面色如土,感觉自己可以原地去世了。 身上烧不烧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在医生眼里,自己应该挺‘烧’的,h不发音。 “啊啊~” 倪梦被子一掀开,整个人钻了进去,床上拱起一坐小山。 这回洋相可出大了。 徐汀澜笑了好一会儿才跪在床边,试图把倪梦挖出来, 但倪梦誓死捍卫自己的最后的脸面,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别任性,出来量一下体温。” “不出来不出来不出来!”她现在宁愿直接烧死。 徐汀澜无奈,只能转头对医生说:“把东西留下,你先出去吧。” 医生笑着点头离开。 “人走了,该出来了吧。” 倪梦鼓涌了几下,然后视死如归的出来了。 她脸红红的,看上去又委屈又生气。 “你没骗我?”倪梦问的是昨晚发烧的事情。 徐汀澜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用体温枪测了测体温。 “36.5,烧退了。” “我骗你做什么,喏—”徐汀澜朝床头柜抬了抬下巴,“用过的退烧贴还在呢。” 倪梦一看,果然有。 “那、昨天晚上我们就什么也没做?” 第一天晚上啊,什么都没做,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喝醉了,还发烧,你想做什么,你能做什么?” “我不能你能啊,你又没喝醉没发烧。” 徐汀澜:“……”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牌子的衣冠禽兽?” “你都那样了,我还能只顾着自己一个人爽?” 啧,倪梦无言以对,越说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了。 “没做就没做吧,大不了今天晚上不回来。” “今天晚上不行。”徐汀澜打断她。 倪梦瞬间炸毛了,“为什么?” 徐汀澜笑笑,“不仅今天晚上不行,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行。” “你发烧还有水土不服的原因,这几天都不能剧烈运动,等适应了再说。” “什么水土不服,哪来的水土不服,我服着呢!”倪梦不干了,在床上撒泼打滚,“我身体也很好,我非常好,嘎嘎好!” “而且,这种事怎么能等!” “为什么不能?我已经决定了。”徐汀澜无情拒绝,“在你身体养好之前,想都别想。” 倪梦焉巴了,精气神也没了。 没想到临了临了,身体拖了后退。 她发誓,等回去了,每天都要锻炼! “真的不行吗?” 徐汀澜在她唇上浅啄了一下,“你急什么,我在这里又不会跑。” “我当然急,人家都说了,过了三十岁的男人,那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吃一顿少一顿的,我能不急嘛。” “唔——” 徐汀澜无情地捏住了倪梦的嘴,“你这张嘴啊…” “好了,起来吧,今天天气好,下午我们在别墅外面逛逛,晚上带你去邮轮上玩。” “邮轮?真有邮轮啊,是我说的那种随便一推门就能遇见霸总的邮轮吗?” 那还是可以去体验一下的。 “能不能遇见霸总我不知道,但你要是敢随便推门偷看别的男人,我肯定报警把你抓起来。” 好一个大义灭亲。 第131章 你们豪门还是太会玩儿了 要说这座岛,徐汀澜买下来是真花了心思的。 别墅建造的时候,徐汀澜就跟团队沟通过了。 花多少钱不重要,但一定要完全符合自己的心意。 别墅很大,直接占据了海中中心,极简留白顶奢风,通体落地超白弧形玻璃。 根据岛上的山体设计,半悬于山海之间,每层都有休息的露台,站在顶层,可以直接俯瞰整座私人岛屿。 别墅内的装潢更是豪无人性。 一楼客厅,二楼衣帽间。 三楼是两人的卧室,双面落地玻璃,一睁眼就是无遮挡海景。 四楼是3d观景台,抬头是星空,低头是潮起潮落。 负一层还配备了恒温影院和藏酒室。 倪梦逛完别墅内部都足足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老天爷,这装修得花多少钱啊。” 都不说那些摆件和挂画了,就这设计和装修,都值老多钱了。 “也就一个多亿而已。”徐汀澜忍不住笑,“钱不重要,你喜欢就好。” “一个多亿!” “而已?” 光是装修就一个多亿? 倪梦觉得自己有点不好了。 花这么多钱,就是装出一坨屎那她也喜欢啊。 “好了,去外面看看吧。” 两人出了别墅,徐汀澜没让她走路,而是带着她上了车。 “还要开车?” 徐汀澜嗯一声,“整座岛都改造过,我看过设计师回传给我的模拟图,别墅周围的风景还不错。” “走路时间太久了,还是开车轻松一点。” 车子行驶在环岛私路上,没一会儿,倪梦就明白了徐汀澜嘴里的‘整岛改造’是什么意思。 整座岛,没有一点野生海岛的荒疏,有的只是极致的矜贵奢靡。 环岛一圈是人工渐变玻璃海,近岸是通透见底的浅蓝,往深海过度为浓郁的墨蓝,水质澄清,能看清水下铺的纯白珊瑚碎石和人工培育的珍惜热带鱼群。 全岛环绕几千米纯天然铂金细沙,踩上去软绵无痕。 在别墅后面,还单独僻出了一个停机坪。 私人商务机,直升机,甚至还有一个热气球。 “竟然还有飞机?”倪梦再一次对有钱人的生活有了实感。 “飞机方便些,但国内不能申请这边的航线,这边也只能申请周围几个海岛城市的航线。”徐汀澜说。 “我已经让人申请了航线,过几天我们可以去别的岛上玩儿。” 好好好,你们豪门现在都这么玩儿了是吧。 原来真的有人把飞机当成通行工具。 “你们豪门真是太会玩儿了。”倪梦由衷夸奖。 自己要是没有穿越进来,她从盘古开天地起奋斗,都不一定能过上这种日子。 倪梦看得两眼冒星星,徐汀澜心里舒畅了。 “很喜欢?” “是非常喜欢!”倪梦纠正他,“谁会不喜欢这种地方。” 她死在这里都甘心。 “我名下还有几座岛,回头都给你改造成这样。” “还有……几座……岛!” 倪梦都结巴了,“你们有钱人已经不满足于买楼买车买别墅,开始全世界买岛了?” 徐汀澜失笑,“这是投资。” “还有一些是以前大哥送我的。” 倪梦:“……” 我真的要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回头我让设计师联系你,你给他们团队沟通,按照你的喜好再改造一坐岛。” “可别。”倪梦立刻抬手,“我有这座岛就行了。”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 “喜欢的东西有一个就好了。”倪梦说,“再说了,改造不花钱啊,那都是你的血汗钱!” 他不心疼她心疼啊。 不仅心疼,还肉疼! 徐汀澜被她逗笑,“我又不是不能挣。” 倪梦白他一眼,“这是两码事。” “那好吧,等以后你把这里住腻了,咱们再改造别的。” 住腻? 她住了一年多快两年的黎苑还没住腻呢,这座岛一年住不了两个月怎么可能腻。 两人开车逛完了整座岛,最后徐汀澜把车停在了停机坪。 两人上了直升机。 “现在去邮轮上正好。” 直升机的螺旋桨嗡嗡嗡,倪梦心有余悸地抓紧了徐汀澜的手,“怎么不坐游艇了。” 徐汀澜回握住她,“没事,害怕就抱着我。” “昨天晚上你坐游艇有点晕,怕你待会又晕影响吃饭。” “直升机十分钟就到了,别怕。” 倪梦点头,其实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以前没发现,通过这次两人单独相处,她才知道,徐汀澜的细心,远远超乎她的意料。 - 倪梦第一次体验邮轮行,看什么都稀奇。 但好奇是建立在温饱之上的。 她刚新鲜了一会儿,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饿了。” 她中午没怎么吃,现在整饿。 “走吧,上楼。”徐汀澜朝她挽起胳膊,“16楼有个观景台,可以边吃饭边看海上夜景。” 两人乘坐透明电梯上楼,一上电梯,徐汀澜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下面。” 倪梦撅嘴,“这个电梯为什么要设计成透明的。” “对我这种临时恐高的人很不友好。” “给设计师差评。” “你放过人家吧,”徐汀澜失笑,“邮轮设计师也是要考虑美观的。” “你觉得在这金灿灿的地方,弄一个上上下下的铁疙瘩很好看?” 倪梦哼哼一声,虽然徐汀澜说得有理,但她不服气。 电梯一路往上,越往上人越少。 等两人从电梯里出去的时候,直接就没人了。 整个16层,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 只有空旷的玻璃露台中央,放着烛光晚餐。 “徐汀澜?”倪梦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你又包场了?” 徐汀澜挑眉,“难道你喜欢被人围观?猴王。” 倪梦:“……” 真是个喜欢包场又记仇的男人。 “真是小气…” 倪梦嘴上蛐蛐着徐汀澜,但身体却很诚实。 一坐下,她就被面前的红酒吸引。 “45年的罗曼尼康帝?” 这瓶酒倪梦上次在一个拍卖杂志上看到过,去年a市拍卖了一瓶,成交价九百多万。 倪梦当时还吐槽,喝一口能是能长生不老咋地,也不知道那个傻老冒会买。 “这酒…不会是你是去年拍下来的吧。” 徐汀澜正倒酒,闻言点头,“这酒现存不多,只有拍卖行偶尔会有。” 得,傻老冒坐自己面前了。 好吧,就让她来试试,喝了是不是能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