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再遇见你》
第一节 心里带笑
夜晚的京城依旧车水马龙,cbd的街区虽然没有了白天白领们紧张忙碌的身影,但随着夜色降临,扑之而来的是这些商业精英们在这灯红酒绿的闹区弥漫的气息,有撩人的芬芳,也有暧昧的低哝,有男人间虚伪的握手言欢,也有女人间暗藏的波涛汹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每个人的心事随着这些闪耀的灯变幻莫测着。
这时,一辆白色小车寻寻觅觅着,格格不入的停在了泰安酒店的门口。
“好啦,我到酒店啦,今天真是谢谢你的宴请啊。”坐在车里的后座女生开心的说着。
“客气什么,你这个老同学驾到,我必须慷慨解囊啊!”冷锐寒也是坐在她身边笑着应着。
“下次你来香港,一定找我哦!一定快点来啊,在我研究生毕业之前来啊,要不我又不知道飘向何方啦!”她一下环抱住了锐寒的脖子。
“恩恩,会的,时间真是快啊,其实咱大学毕业都半年多了,感觉就跟昨天似的呢,但又感觉真是好久没见呢,好多话都没聊完呢,你下回来这里呆的时间久点哦,我好尽地主之谊,带你好好玩下!对了,最好带上你的新男朋友一起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一言为定!那我走了哦!”说话间,依依不舍的打开了车门。锐寒也随她一起下了车,换到了前面的副驾去坐。
刚系好安全带,便听见敲车窗的声音,抬头一看,又是那张欢乐的娃娃脸贴在车窗上,她立马按下了车窗。“干嘛?这么舍不得我啊?”
“是啊!”话音刚落,便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精美包装的巧克力,“呶,给你带的手信差点忘了给你!还有啊,你们俩都在一起六年,守着这么一个才子靓男,差不多赶紧嫁了吧,下回来我就直接参加你俩婚礼了啊,想让我来就赶快办婚礼哦~”她眉开眼笑的说着。
“知道啦,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发请柬,我可……”锐寒话还没说完,便又被她抢话,“我说,莫同学,我走了也不跟我说声再见啊。”
低头用手机查实时路况的莫雨笙这才抬头无辜的看了下她,顺手抢过了她手中的巧克力,右手摇晃着巧克力,嬉笑地说了句“谢了哦~”
这下轮到锐寒咋呼了,“那不是给你的,那是人家给我的。”伸手就要去抢。
巧克力一下子从右手换到了左手,高高的举起着,“你的就是我的,是吧~小短腿儿,别妄想了,踏实坐着吧。”
“我我我这是胳膊,要不是有安全带,我能够不着?!”锐寒嘟着嘴不服气的说。
这俩人的架势俨然忽略了车外还有个人站着在看笑话。“不看你俩在这里秀甜蜜啦,我真的走了哦~”她使劲地挥着胳膊。
锐寒看着她走进了酒店,慢慢把车窗摇上。扭头对雨笙说,“走吧!”
雨笙却是没有立即踩油门,而是斜睨着眼睛,坏笑的说,“走去哪?要不干脆咱俩也在这里浪漫一晚吧!”说着,右手轻轻捏起锐寒的下巴,蜻蜓点水般的碰了下她的双唇。满眼都是宠溺的温柔。
锐寒一下子把他推开,“诶呀,别闹了,快回家啦,再说这里1000一晚,就你那点工资,你开的起房嘛~”
“开的起呀,好歹我也一月一万多呢,不过跟你就算了。”他随即就放下了手刹,踩下了油门。
“莫雨笙,你什么意思,那你要跟谁去开房~”锐寒倾向了他。
“别闹,别捅我腰,一会儿撞车啦。”
“那你说,凭什么我就不能享受高级酒店。”锐寒收身坐正,负气的说。
“跟我的正牌老婆,不能一千块钱就打发了吧,怎么也得在几百万的房子里享受良宵吧。”雨笙看着她嘟着嘴可爱的样子,一下子又眉开眼笑,坏坏的嘴角歪歪一翘。
他就是喜欢这样,逗她不开心,再哄她开心。好似这样她就可以成为她的提线木偶。可以调控她的心情,是这么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冷锐寒其实不是一个耍性子的小女生,她在家里独立而懂事,在学校里优秀而乖巧,在朋友圈里真实而个性,在社会中坚强而独当一面。只有这两年在他的面前,她开始逐渐卸下了她的盔甲,所有的任性和撒娇只单独在他的面前演绎。
于是她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牵动着喜怒,前一秒被油嘴滑舌耍的一愣一愣的,下一秒被迎刃而解憋得一喘一喘的。可是,无论前一秒,后一秒,还是中间停顿的那0.1秒,心里都带着笑,也映照在他的心湾中。
第二节 被迫说谎
车子在不知不觉中就驶进了一个小区,还在摆弄着手机的锐寒看到此景,突然喝道,“莫雨笙,你不打算把我先送回家么?怎么能先直接开回了你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恩,今就送你到这啦,不是答应你在百万大宅中来个春宵一梦嘛。”说话间,就停好了车,拿上包,走到副驾门外,打开车门,“快下来吧。”他微笑着说。
还稀里糊涂的锐寒看着他真诚的笑眼,“干嘛这么晚了还来你家,你爸妈现在还没睡么?”
他倾下身,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我爸妈今天都不在家,正好圆你春宵一刻的美梦。”那口中吐纳的温热气息,惹得她耳朵一痒,瞬间红晕就顺着耳根慢慢往上爬。
虽然他们交往六年,虽然他们都把第一次给了彼此,但谈起男欢女爱,锐寒还是隐隐的害羞,她每一次都会尽量逃离这样的圈套。她是一个外表奔放内心却很保守的人。从谈恋爱开始就心念着妈妈再三的嘱托,女孩子一定要自爱自重,却还是在那良辰美景的一晚没守住她的防线,是他的温柔,他的花言巧语,碎了她的心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眼下,这是又要入虎穴啊,她只好执拗起来,“我才不下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不安好心,我才不会让你得逞的。”
“恩,那随你喽,反正今天你的专属司机已经圆满完成任务,现在已经下班回家了。这位乘客你要想去哪,就请到路口打车去吧~”他斜倚在车门上,手懒懒的搭在车窗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映的颀长,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在这样的夜里更加明亮,伴着那似笑非笑的面容闪耀。
锐寒心里一念,打车就打车,把手机揣进兜里,拿着包就利落的下了车。
她刚下车,转过身,便有一只大手,一下从腰间把她搂入怀中,“乖,走错方向啦,这边。”还来不及等她反应,便顺势从她兜里,掏出了手机,按下了快捷键,拨通了她妈妈的号码。“跟你妈妈说,今天你不回家了,回学校住。”他故意在她的耳边低哝着,暧昧的气息无限升腾。
锐寒刚想反驳,便看见他使眼色,发现电话已拨通,那边已传来“喂喂”妈妈的呼唤声。
“喂,妈妈。”
“你现在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
“我现在在……”在她犹豫怎么说的刹那,便被他的手指狠狠杵了下腰,她毫无防备的叫喊了一声“啊”。
“你怎么了?”妈妈关切的问着。
“没事,那什么,我今天和我同学吃饭,离学校比较近,所以今天就回学校住了,怕宿管阿姨把门锁了,一着急,被门口的楼梯绊了一下。”她一口气说完了。
“你小心点,现在到宿舍了没?”
“恩,进楼了,没事了,您放心吧。我要进电梯了,先挂了哦。”听她这么说完,他满意的按了锁车键,搂着她往楼里走去。身后的锁车声似乎宣告了他的胜利。
“你现在够可以的啊,说瞎话都不用打草稿。”一抹坏坏的笑再也掩饰不了他乐开花的心。
“莫雨笙,你太可恶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快看看我的鼻子长没长。”她也像如释重负了般,跟他嬉闹了起来。
“你看看我这高鼻梁,尖鼻头好看不,这都是当年为了你,总要瞒着我爸妈去广州找你留下的证据,你看我说了多少谎,才重新塑造了我这完美的鼻子。你要想要,也得多加练习啊。”那自信的神采,在发梢间飞扬。
锐寒就是会轻易的被他这种诡辩的才能所俘虏,不屑的一声轻哼中渗透着丝丝的欢乐。
锐寒挽着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等着他把门打开。
钥匙扭动了锁芯,咔嚓一声,锐寒就推门而入。虽然她并不常来他家,但这几年里还是多多少少来过几次,这一年的春节也算是正式来他家见过父母了。
她抢先踏进屋里,便伸手去开走廊墙壁上的灯,刚按下开关,灯还没来得及亮,便被再次按下的开关声,彻底的咔断。
“干嘛……”锐寒刚吐出一个字,下一个字就硬生生的被他炽烈的吻吞回去了。
“乖,我这么多天没见你了,想你。”
第三节 兵不厌诈
锐寒羞涩的脸涨红了,嘀咕了句,“别闹了,快放开我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要,今天不要继续了,好不好。”她的眼神坚定而带着丝丝的哀求,一下子对上了他明亮的双眸。
锐寒双手托住了他的脸,望着他的双眸,认真地说“雨笙,我不想每一次都担惊受怕的,我知道你会有保护措施,可是我事后还是会怕,能不能再等等,等着你娶我的时候,等着我们的结晶会被所有人祝福的时候,等着我完全属于你的时候……”
雨笙看着她笃定的眼神,一下子也没了辙。便起身,冲她笑笑,不忘调戏地说道:“恩,以后你说休战就休战,你说打哪我就打哪。”
锐寒还愣在他这么快就善罢甘休了的困惑中。
他温暖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的猪宝宝,那我抱你去洗澡吧。”
还算宽敞的浴缸中,两个人刚好各占浴缸的一头,一起泡在暖暖的水里。莫笙坐在锐寒的对面,两人的脚交叉放着,他头微微向后仰着,闭目养神的样子,锐寒看他不说话,便调皮的拿脚丫打了下浴缸里的水,水花溅了起来,顺着他俊俏的脸颊,沿着他性感的下巴,淌过他硬朗的喉结,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抬手擦了下眼睛上的水,懒懒的睁开眼睛问:“干嘛?”
“你说干嘛?!你怎么都不说话。”锐寒略带些不满的神色。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答应~”说着,他又要闭上眼睛。
锐寒看他又要闭上眼睛,赶紧又踢了两脚水花,这一次可比刚才用力的多,水一下子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不得不又睁开眼睛,斜睨着她,“冷锐寒,这可是你发起战争的啊。”说着,就拿双手挤了下浴缸里的水。
锐寒看他轻轻一合掌,却没想到水可以滋到这么远,更是措不及防,水一下子进到了她嘴里。
这下她可不乐意了,手脚并用的打着浪花,打了半天,水都在浴缸中央起起落落,丝毫没有半点威慑力,还差点呛到了自己。
莫笙不禁坏笑了下,便向她撩起了水,和她玩闹了起来。
“莫雨笙,停,别闹了,我呛着了!”锐寒越来越吃亏,只好赶快自救。
莫雨笙一听,怕是真的呛着了,便赶紧停手,倾身靠向她,“你骗我呢吧,哼。”
“知道还上当,切~”,锐寒透露着得意的神情,接着说:“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答应不答应?”
莫雨笙一听,看着锐寒那红嘟嘟的脸,真想上去咬一口,立马换了副嘴脸,贴她更近了,“你刚才都没满足我,那能不能帮我用手解决下……”
锐寒还没等他说完,便撩了他一脸水,丢给他了句,“做梦去吧!”顺势起身走出了浴缸。
他离得她太近了,又没有任何防备,水就这么涌进了他的鼻子和眼睛。
锐寒刚要走进挨着浴缸的淋浴独立隔断,便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锐寒得逞的笑了笑,回过头娇好的说了句,“莫雨笙,没人教过你兵不厌诈么。”说完,拉上了透明的玻璃推拉门。
莫雨笙倒也没生气,从鼻子里哼了口气,听着她打开淋浴开关,透过那磨砂半透明的玻璃看着她诱人的身材,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这辈子,只能先认了吧。
他就这样望着她出了神,回神的时候自己都恍惚自己刚才究竟都想了些什么。
他第一次牵她手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抽离了出来,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第一次亲吻她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别开了侧脸,松开了他的手臂。
他第一次想要她的时候,她潜意识里选择了抗拒,逃开了他的追捕。
她于他,似乎总有那么一厘测量不出的距离。
从开始到现在。
这一厘米的距离究竟是什么?
明明,她的手,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整个人都已经得到了啊。
等我完全属于你的时候……他想起了她刚才的话语。
究竟什么时候,你能完全属于我。
恍惚间,水声忽然停了,锐寒裹着浴巾走出来了,竟然看见他竟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眼神里漾着一抹她所不熟悉的神情,但她也没多想,随便调侃了句“洗澡,你也要看啊~”转身就往卫生间外面走,一手扶着浴巾,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我先出外面等你哦。”
她那柔顺的头发,散了下来,轻而易举的遮住了露出来的肌肤,就好似飘在了雨笙的眼前。
锐寒,我一定会尽快娶你,好完全属于我,才能让我心安。
可是,你设了好多要求,我得一点点努力,努力让你安心。
第四节 让你安心
卧室里,锐寒穿了一件他的t恤当睡衣,坐在他的床边,擦着头发,玩着手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等了好一阵,才看他围着浴巾出来。
“怎么这么慢?我头发都快干了~”锐寒问道。
“你又不帮我,我只好自己解决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雨笙顿了一下,又恢复了一贯的玩笑嘴脸。
“没个正经!”锐寒也懒得搭理他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把热水都用完了,我至于在浴缸里泡那么久,泡到我都在浴缸里打喷嚏了!”这次,雨笙看起来像说了实情。
锐寒这才意识到好似刚才真的冲了好久,最后都把扳手调到了最热的地方了。一脸歉意地说:“那你赶快穿上衣服,吹吹头发,别真感冒了。”
莫雨笙幽幽地说:“你是想问吹风机在哪吧?哪里是关心我……”
锐寒也不辩驳,干脆顺着他说:“是啊,我就是想问吹风机在哪啊,世界上怎么能有一个你这样了解我的人,我的‘真心实意’都被你翻译的好准确啊!”
“吹风机在我妈卧室里的那个卫生间呢。你快点去,我要换衣服,别在这里偷看。”雨笙站在衣柜前,翻找着新洗过的睡衣。
“呵,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把衣服都裹的严严实实的!”锐寒说着便走出了房门。
他俩的朋友一直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纽带,能把他们俩拴住了一起快六年的时间。冷锐寒和莫雨笙是高中同学,高二因为分文理,年级调整班级,冷锐寒被分配到了他所在的班级。从高中到现在,他俩从来不会在朋友面前卿卿我我,私底下也很少说你侬我侬的情话。在朋友的记忆里,似乎最恩爱的画面莫过于两人的拌嘴和互损。
锐寒吹完头发,先一步钻进了被窝,打开了床头灯,等着雨笙。
不一会雨笙也吹干头发回来了。
他顺手关了壁灯,躺在了床上。
她背对着她,也没特意回头,只是感觉到了床向下陷了一小下,直到他躺在了她的身边。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竟一句话也没说,把床头灯也关了。
不会他又有邪念吧,她忽然隐隐的不安。“你……要干嘛?”
他没有回她,只是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感受到他贴近了她,也感受到他的胳膊从上面压了过来,又追问了一句,“你,要干嘛?”
他的鼻子埋在她的发丝里,贪婪的呼吸着那散发的香气,不禁抱的更紧了一下,低低地说了句,“让你安心。”
这句话,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到她的耳朵中的。像是在心贴着心的地方,被电击了一下,那两颗心挨的那么近,那一分秒,两颗心同时通电。
她的心不曾这么听过别人的话,只是这一刻,她的心好踏实。
不,不仅是这一刻,想起那么遥远的未来,竟也感到好踏实。
锐寒把自己的手轻轻地从他的臂弯下挣脱了出来,然后用她的胳膊夹着他的手臂,她的手也自然的放在了他手上。好似这样,他可以把她抱的更紧。
锐寒在这温暖的港湾中,不禁回忆了起来。
是在哪一刻,她对他多了份关注?
第五节 首次会面
是那一次么?当第一次听说有一个男生是全班公认写字最好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明明她才是从小到大公认写字最漂亮的人,这个她从小就在意的殊荣怎么能落到他人头上。
锐寒高二时刚被调换到新的班级,一开学,她被老师提选为新上任的班干部,第一件事就是要策划教师节礼物。礼物不能贵重,最重要的是既要有新意还要有心意,几个班委都为此事绞尽脑汁。
锐寒连续提了几个都被自我和他人否了,她拿着笔在本子上心烦意乱地画着。忽然她一拍桌,“不如我们写几副书法作品作品送给老师们吧!”这可是她的强项,也好趁此展示下她的特长,搜罗一批赞赏。
“书法作品?硬笔?软笔?”另一个班委思思问。
“要不硬笔吧,写完用卡纸装裱,然后放在镜框里,摆在每一个老师的书桌前。”虽然她更擅长软笔书法,但是要从执行效力来看硬笔书法作品更强,礼物也更像样子。
“好呀!那到时候拜托莫雨笙去写就好了!他写字特别好看!”思思也开心的迎合着,旁边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大家觉得总算这事有了着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时间,莫雨笙成为了众望所归的执笔人。
那时的锐寒还分不清谁是莫雨笙,心里只有一个问题不断盘旋,他的字到底能有多好看?
冷锐寒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与莫雨笙对话的情景,他一共就说了几个字,且都是同一个字。
那是个没有太阳的下午,她和顾筱月去篮球场上找莫雨笙。
所有人都在场上奔跑着,叫喊着,搞得她俩无从插嘴。终于有了个暂停,大家纷纷去喝水,锐寒赶紧跑上前去,询问道:“请问哪位是莫雨笙?”这只是正式开学的第三天,她还没能把班上的人都将姓名和相貌一一匹对。
还在场上投球的那一个高高的男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看没有人搭理她,她走向了那休息的人群中,看到了他的后桌吴雨桐,便问道:“hi,吴雨桐,我想找下莫雨笙,请问哪个是莫雨笙啊?”
“莫雨笙!有人找你!”吴雨桐朝球场喊了一声,随即向锐寒使了个眼色,意思那个还在球场投球的人就是莫雨笙。
冷锐寒和顾筱月这下都狐疑了,那个人真的是莫雨笙么?他刚刚明明有听见啊,怎么没吱声?
筱月随锐寒走过去,锐寒抢先一步说:“你是莫雨笙?”
“恩。”说着,又一个球投出去了,但没进,便跑去继续运球了。
“莫雨笙,你能不能先停一下,我有事想跟你说,关于教师节制作礼物的事。”锐寒尽量保持着和颜悦色的态度。
“恩。”说着,又一个球出手了,这下,倒真是稳准的空刷进篮了。
锐寒看着他竟然还没停手,毫无表情地收了声,一句话不说地看着他,这是要跟谁生气的架势了。
莫雨笙看球进了,便拿稳球,夹在胳膊下面,懒散地走在锐寒的前面。
锐寒看他走过来了,也就忍了,继续说道:“他们说你写字好。”
“恩。”莫雨笙想都没想就又答应了一声。
冷锐寒见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想着最合适的反馈应该就是冷笑了吧。咳嗽了一下,说:“这次教师节想送几个任课老师硬笔书法作品,这是我挑选的卡纸,周六晚上思思会把要写的内容发给你,你根据要写的内容,自己设计下板式没问题吧?”
“恩。”莫雨笙口答的可真是快。
难道他一点疑问都没有么?锐寒无奈的转了下眼珠,继续公事公办耐着性子讲述,“你一共要写八份,这里的纸有富余,可以当备用。你争取周日一天搞定,周一拿过来8份作品,我好负责进行下面的工作。”
“恩。”又是一声敷衍的恩,莫雨笙的眼睛扫了下他兄弟们的动静,大家都在收拾书包了,看样子今天要就此打住了。可是他还没打够,还想吆喝兄弟们再来一场呢。
冷锐寒看他如此没诚意,也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做了句最后的忠告,“有任何问题,电话或者短信联系我吧。”把放卡纸的购物袋递给了莫雨笙。
“恩。”说着就把手里的篮球推向那些收拾东西的人,中间的一次着地弹跳减少了篮球的冲击力,随即冲他们走过去,说道:“别走啊,再打一拨。”
吴雨桐接住了球,说:“算了吧,今天作业好多,早点回家,明天体育课再打吧。”
莫雨笙也没再强求,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偶尔也有几个同学跟锐寒她俩点了个头,道声再见的。现下,只剩下吴雨桐等着莫雨笙收拾东西,最后他俩一起朝校门走去。
冷锐寒和顾筱月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就这样走了?他都没有问她的电话号码,他要怎么联系她?他又凭什么能这么连声允诺着‘恩’?
她已经来不及恼羞,就被惊诧占据了所有情绪。这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出现被忽略的情景。
尤其是吴雨桐最后那一声温暖的再见,唯一的一声再见,更衬出来,她的确被他忽略的事实,毋庸置疑。
在走回教室的路上,筱月小心翼翼地问锐寒:“你确定我们没找错人吧?你确定他就是莫雨笙?”
锐寒既无语又无奈,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我倒真希望是找错人了呢……”
周末的时候,冷锐寒把要书写的内容拜托另一个班委思思转发给了莫雨笙。
只是没想到的是,周一早上思思给锐寒的作品,让锐寒完全的出乎意料,她看着那果敢干净的下笔,那遒劲有力的笔锋,不禁赞叹,“这是谁写的字啊?!”
思思一本真经地说:“莫雨笙啊,你不是知道么?!”
她故作镇定道:“恩,知道,只是没想到写的的确……不有损江湖传言呵!”
看来,我也得在教师节露一手,写幅真正的书法作品震慑下你。
莫雨笙,三个字就这么进入了一个人的心里。
其实,从第一次我见你,就记住了你。
第六节 回忆往事
在这之后,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info直到九月末的运动会,要做一个运动会入场式的举牌。
那时锐寒和几个同学一直在苦思冥想设计方案,莫雨笙作为宣传委员,本是最应该担起主要责任的,可每次开会时他都一言不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自顾自地吃着零食,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眼看就要到期限了,锐寒心里很是着急。看到莫雨笙又是那种不情不愿留下来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劈头盖脸的质问:“你为什么不参与意见!”
莫雨笙也没任何情绪,吃完最后一口零食,幽幽地说,“我不喜欢别人参与意见。你们要是想让我做,我就一个人完成。要是不需要,我就去打球去了。”
那时心高气傲的锐寒哪能容得别人这样挑衅,没好气地说“夜郎自大,我们完全不需要你也可以做的很好,你在这里也碍事,您请便吧!”
莫雨笙便真起身走了,关门的时候,看似随意的吐了句,“要想有创意,做个立体的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锐寒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能就这么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她眼前了,是同学的欢呼声把她唤醒,“这个提议好啊,平面的板怎么画都没新意,做个立体的,一定与众不同。”
锐寒想了想,也觉得想法不错,便提议道,“不如我们做个立体的海豚,腾跃在海浪上,预示着乘风破浪,一往无前,再战佳绩。”
她们占用了两节自习课的时间,放学后继续加班加点。最终,这块运动会入场式的举牌果真赢得了最高分,还额外获得了最佳创意奖。别提她们心里多开心了。
但没想到的是,老师在班上特别表扬了莫雨笙,赞扬他作为宣传委员出色完成任务,而对于其他人的努力只是一语带过。
锐寒呕不过气,下课便去找雨笙理论。
莫雨笙比起之前的没有情绪,这回倒是有了些笑意。他轻描淡写地说:“创意是我的,你们不过是体力劳动者。”
冷锐寒被他这话冻在了原地,十秒钟都没缓过来,后来直怨自己嘴笨。
说起莫雨笙的能言善辩,锐寒吃了不少亏。但就是这些点滴的摩擦让他们有了火花。
有一次,体育活动结束后,班里还持续着小范围热闹的余温,老师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莫雨笙,便询问大家,“有没有知道莫雨笙去了哪里?”有同学回答道,“刚才看他在体育馆打羽毛球。”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会这么不经意地跑进锐寒的耳中,她心中狐疑到,他竟然还喜欢打羽毛球?体育馆应该是女生体育活动聚集的场地呀,因为大家都怕晒。那,莫雨笙,他竟去了去体育馆?这是和谁打球去了?
正当锐寒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时,便听见教室门打开了,莫雨笙背着专业羽毛球拍的包疾步地走进来,汗水浸透了他的运动衣,汗珠还挂在额头上,然后顺着耳鬓处止不住的向下流着。
老师看着他最晚一个回来,便打趣到了一句,“莫雨笙,你这一到体育活动时间就晚归,那么喜欢打羽毛球,下次学校举行羽毛球比赛,你得为班级争光,怎么也得拿个名次啊。”
莫雨笙听到这话,驻足了一下,回过头,没有起伏地,没有情绪地,只是认真地叙述了疑问句,“我上次不是拿的冠军?”
老师也愣了一小下,她刚才说那话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不过想点醒下他下次要注意集合时间,这下倒被呛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打圆场,莫笙便要走回他的座位,幸好教室还有些丝丝絮絮的嘈杂,没有人太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些画面全部录入了锐寒的脑袋,从来没关心过羽毛球比赛的锐寒,心里闪过一丝波动,他就是去年的羽毛球比赛男单冠军啊,只是那时高一,她还不认识他呢。
看着雨笙就要从她身旁的过道走过来了,不自觉的赶紧低下了头,假装盯着桌子上的课本作业。
突然,放在她桌子上的面巾纸被抽动了一下。“你干嘛?干嘛抽我的纸?”这一声喝,镇压了班里所有的声音,周遭突然变得安静了,好似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她。锐寒也没料到她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惹得她自己脸上红一阵,又红一阵的。
第七节 落荒而逃
就连莫雨笙也怔了一下,他只是不想让汗水一路这么滴着,正好看那里有纸,便顺手抽了一张,那声“谢谢”还没有说出口,便迎来了‘当头一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冷锐寒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只是她在转动自己最隐秘的心思时,突然被外界惊动了下,心思戛然而止,拖累了大脑也瞬间短路。
正当她当下无错时,雨笙又是那一贯的悠悠之态,说道:“不至于吧,就一张纸巾,一会儿还你一包新的。还是……你想要这个?”他把擦了一半汗的纸巾,放回了她面前。
这一字一句,不仅敲打在锐寒的心上,更是灌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中,那安静的教室,根本不留任何可能遗漏某个字句的机会。锐寒更是尴尬不已,明明不是那一张纸巾的问题啊,明明你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地敲打我思绪啊!
锐寒从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窘,好像口腔都是空荡荡的,因为伶牙俐齿都被拔光了。她只得这么不甘心地瞪着他,怒不敢言,怒了就代表真是在乎那一张纸巾了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别人要怎么想她?她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雨笙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了一团,放在了锐寒课桌旁边挂着的垃圾袋里,还不忘邪恶地再补中一枪,“先还你这个好啦!”便如风般,坦然地走过了她身边,坐在了她斜后方再往后的位子上。
冷锐寒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用能杀死人的眸光把他目送到座位上,看他竟就若无其事地坐下了,简直不敢相信的眼睛,回过头时偷瞟到别人投来怪异和猜度的眼神,更是难以置信地从鼻囊中哼了一声,长呼一口气都难以释怀。放学前的那半小时,锐寒完全游离中,一心只是想着要怎么搬回一局。
老师宣布放学了之后,大多数同学都是拿着一早收拾好的书包争先忙后地冲出了教室。虽然只隔了两个座位,锐寒还是困难地逆大流而上,趁他还没有溜,一定要给他些颜色,就这么她气定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莫雨笙正要拿书包背上,便感觉到有人挡住了他前方的光,抬头一看,又是那张稚气的脸,看到她生气模样,莫笙竟然觉很好笑,不禁又逗了她一句,“还真来要纸巾来了。”
锐寒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模样,真是无语极了,心头的火真是越扇越大,“啪”一声,把之前那包抽纸拍在了他空空的桌子上,硬声说道:“我才不稀罕你的纸巾,你用过的东西,我也没心情再用,送给你好了!”
说完,锐寒头也不回的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总算是驳了一回他的面子,心里竟然荡漾着窃喜。不过应该在刚才全班同学面前直接驳回他,这样才更有效果,自己也不至于自己一人憋屈那么久。
锐寒还在盘算着,追叹着,便听到后面那个熟悉的男声又射出了冷箭,“这包纸巾就留在这里,值日生们你们一会擦个手,抹桌子,上个厕所什么的,就用这个吧,要能用完就扔了吧。”明明,纸巾就是用来做这些事儿的,但,在这一刻,怎么就好似是有人故意贬低她的纸巾,更似是在挑衅她。
锐寒死死咬住牙根,坚持没有再看他一眼,泄气地把书一股脑地塞进了书包,都没拉拉链,只是扣上了外扣,就急忙拿起书包奔出了教室,她太需要点新鲜的氧气了!
呵,她这算是落荒而逃么?一抹坏笑就这样自然地挂在了他的嘴角,细细观察,是微微上扬的。
早说晚说,有什么用,这不是慢半拍的问题,是魔道少一仗的事实,若快半拍会不会死的更惨。她边走边懊恼,挠着头发还不死心地想着要怎么办。
到底哪一次,开始注意你?应该就是每一次的狭路相逢吧。
因为不得不注意。
这就是所的谓冤家路窄吧。
你看,这张大床这么大,我们偏偏要挤在一起,好似睡在个单人床上。难道,路窄些,我们才会遇到的?
冷锐寒的思绪在他温暖的怀中,无限蔓延。她越想越兴奋,突然转过身,脸贴着他厚实的胸膛,撒娇地问:“莫雨笙,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锐寒见他没有反应,便推了推他的腰,又问了一遍,“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她知道他一定没睡着呢。
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
第八节 会错了意
是那一次他在体育课上偶然发现她定点投篮的命中率竟然那么高?
是那一次他听到她竟然像个男孩子一样,和男生们称兄道弟?
是那一次他看到她也会安静的坐在窗台上,躲着窗帘里,沐浴着阳光,安静的看着书?
是那一次她的作文拿到了班里当“范例”?老师说这回考试如果要写的是议论文,这篇绝对是高分文章,但这回题目要求写记叙文,所以这篇优秀作文没及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还是那一次,他第一眼看到了教室的后面出现了一副赏心悦目的书法作品?还得到了好多老师的注意和赞扬?
反正不是第一面,她既不高挑,又不美艳。
“反正不是一见钟情……”他这么想着,便这么嘟囔了一句。
锐寒这下更不依不饶,“那你说到底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莫雨笙虽然表现出不想再搭理她的样子,心里被她这么一挠,思绪如藤蔓植物般延伸起来。哪一次,他袒露了心迹?
是他期待在篮球比赛时看到她助威的身影?
是他特意找到她号码给她发节日祝福?
是他辗转地邀请她作为搭档参加双打比赛?
是他总想找各种借口给她发短信?
是他开始享受不经意间的各种斗嘴与奚落?
是他刻意制造早上上学时的不期而遇?
是他心里介意她和别的男生勾肩搭背?
是他不经意地胡乱她的头发说,“你能不能把头发留长啊。(.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还是他在某天看到她写了一纸的‘雨’字时,心里暗喜了好一阵?
想到这里,他便嘟囔着说:“是你开始先寄字思我的时候,我收到了你的情意,就出于礼貌,回复了一下。”他可不想承认是他先喜欢的她,虽然事实是他先表白的。
锐寒把头从他的胸膛移开,双手按住他的脸庞,支棱着脑袋说:“我什么时候寄字思你了?我有给你写过情书么?明明是你先追我的好不好?!”
忽而锐寒似是想起来了什么,想起某一次刚刚下自习课,她写的东西就被莫雨笙一把抢过去,她追他在楼道里跑了好久,也没要回来。“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吧?我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啊,我写的是吴雨桐的雨啊。还纳闷你抢走做什么。”
莫雨笙第一次听到这个事实,原来他记忆中细心收集的桥段竟是有这般差池,是他当时会错了意么?忽的不免有些气闷,虽然还想怀疑地问句,“真的么?”但还是憋住了,毕竟都不重要了。只是没想到锐寒还不依不饶,接着说:“你难道不知道我当时喜欢的是吴雨桐么?没想到你竟然横刀夺爱……”
莫雨笙不是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很好,只是他最好的哥们吴雨桐那个时候跟他明确表态过,他和锐寒最多也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他和她没有可能的。而且这么多年,他们三个的关系彼此依然都很好。即使他不想计较,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闭着眼睛低低地问了句,“那你是什么时候才开始喜欢我的?”
锐寒很少见到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很难一下子说出究竟是什么时候,于是把脑袋耷拉下来,嘟囔着:“不知道……”
忽然,寂静的房间变的很空。锐寒悄悄地抬起下巴,望着那安静趴在他脸颊下的睫毛,和没有情绪的脸,摇晃了下他的睡衣边角,诺诺的说:“怎么了?……你生气啦?我,我跟你开玩笑呢。”
锐寒见他还是紧闭着双唇,依旧不说话。赶紧解释道,“我真开玩笑呢,你别那么小气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莫雨笙一下子把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闷哼了一声,“恩,睡觉吧。”
锐寒还想说点什么,却一下被他厚实的胸膛憋得说不出话。
莫雨笙,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敢这样坦荡荡的讲出来,是因为那些真的已经过去了。
最怕的是还在心底的最深处躲避着一个人的名字,刻意的,从不提起。
我最诚实的想着,一定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的不能离开,也不是现在才爱着你定下终身。或许是,你讲过的那一句话,用感动把我沉溺,击溃了我所有的防垒,切开了我的真心。
***
第二天醒来,两人发现都起晚了,急急忙忙拿了些吃的就奔出了家门。出门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银装素裹,不染一丝尘埃,他们像是跑到了天堂的入口,张望着这洁白的圣殿,不敢踏入一步。
锐寒不敢相信这是三月底的京城,明明都开春了,却忽如一夜梨花开。她拉了拉雨笙的衣袖,惊叹着说:“不是应该到夏天了么?难道时光倒流了么?”
“那就先把这个冬天过完吧。”说着,莫雨笙拉着冷锐寒的手,飞奔到了这片银色的世界。他的小动作又开始了,他顺手抓了把雪。
“冷锐寒!”
“干嘛?”锐寒回头。
莫雨笙把藏在手中的雪托举上来,朝着她的脸,吹了口气。那软绵绵的雪花像是蒲公英花瓣飘起来了。全数落在了锐寒的头和脸上。
锐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也不忘反击。他俩就这样打打闹闹走出了小区。
鉴于这路况,开车肯定是要迟到的,于是他俩就一起走到了地铁站。
雨笙为锐寒掸去了头发上残留的雪片。
锐寒开心地说着:“莫雨笙,上班,不许偷懒哦!”
他们分别乘坐不同方向的列车离开了,各自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第九节 需要氧气
四季更迭,周而复始,京城的春天是抓不住的,转而就要进入繁忙的夏天。(..info棉、花‘糖’小‘说’)这一个月,锐寒也没与雨笙见过几面。她在忙与国外学者合作的项目和论文,他在忙银行里的各种考试和验收。
锐寒不是无时无刻都可以找到他,雨笙上班的时候不能用手机。
雨笙不能随时随地都打通她电话,锐寒开会的时候不得不挂断。
就这样,在这个忙碌的四月,他俩之间的接线变得不再那么忙碌。
虽然,锐寒有很多任务压身,但任务又是如此单调。她回想着那令她骄傲的大学生活,淡淡地出神。那时的她穿梭在各种活动中,潇洒地站在各种领奖台上,但从没觉得累,反而是乐此不疲,她虽然也会累到喘不过气,但她只快乐地想着要呼吸更多的新鲜空气。而现在,面对着这些繁杂而无力的学术任务,总觉得要不能呼吸,她奢求的是多给她一些生活下去的氧气。
她习惯性地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她既没有设置快捷键,也没有把它保存到电话簿,因为每拨一遍,便用心记住一遍。以至于到现在她拨这个号码时,都不用再走心。
锐寒算准了雨笙的中午吃饭休息时间,给他拨了一通电话。“喂,在吃饭么?”
“没有啊。”他慵懒的回答着。
“那你在干嘛?”她揣度地问着。
“今天吃饭吃的早,我刚咪了一会,你一电话给我吵起来了。”
“呵,看来还是我打扰你了啊!”锐寒不满的反问着。
“当然不是啦,谢谢猪猪叫我起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要去上班啦。”雨笙笑着说。
“那你吃饭空闲时,干嘛不给我打电话?”锐寒没好气的问着。
“不是怕你忙嘛,前两天给你打,你都说在忙,就给挂了。”雨笙和颜悦色的解释着,也显然就是给自己今天忘了打电话在找借口。
锐寒也不与他纠缠,便问道:“那你今天晚上来不来找我?”
“今天约了和同事去打球,太晚了,就不过去找你了吧。”
好似在她询问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为什么还是要去证实那一丝落寞的确会存在的这个假设呢。
她抿了下嘴唇,随即叹了一口气,“哦,好吧。那……那就这样吧。”
雨笙也是听出了她的不开心,哄道:“乖哦,改天去找你。我先去上班了。”
锐寒先按了挂断键,好似要用这样的动作证明,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你。
可是又为什么要去证明,谁会在意呢。不过是在默念给自己听。
锐寒突然也想撒撒娇,跟他说,她想见他。可是这么多年,她给自己设定的角色是独立而骄傲的。她虽然也有改变,但她总要坚持着什么,守护着那根本不知名的自尊。
大学四年,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那时的她因为学习工作而拒接过他多少个电话,她从没考虑过他的心情,会不会觉得孤单。在每一次他询问‘有没有想我时’,只会倔强地说‘没有’。她从没有思量过他的感受,会不会也觉得落寞。
所以这一次,她也不能先认输,不想让你获悉,是我想你了,是我寂寞了。
也许我想你了,这还可以无关输赢,但如果是承认我太寂寞,我的生命岂不是活成了败局。可是,不寂寞我又为什么会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频频想起你?
因为,我想吸口氧气,单纯的氧气,而你是我现在唯一可吸到的氧气。
锐寒随手给雨笙发了个短信:你的球拍还在我这儿,不先来取么?
锐寒看着那厚厚的论文,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完成任务。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饭时间,她拿起手机,发现一条短信都没有。于是她呼唤了室友小林一起去吃饭。
刚出宿舍门,就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她能感觉到是他打来的,赶紧去摸手机,果不其然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她欢快地和室友说:“你们先坐电梯下去,我接个电话,怕电梯里没信号,我走楼梯,一层见。”说完,才按下了接听键。
锐寒看到这个号码,就一扫之前的乌云,想着他是要来取拍子了。便笑着说:“你是不是忘记了那天你把羽毛球拍从你车上拿下来,放我宿舍了?现在才发现没得用了吧?”
“没有啊,今天晚上打篮球。”雨笙在电话那一端简明地说着。
“那你干嘛还给我打电话?”锐寒穷追不舍地问着,仿佛不相信这个答案。
“就是告诉你,今天晚上打篮球啊,不用拍子。”他的话里竟然夹着笑意。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赶快把你拍子从我这里拿走,一直在我这儿占着地方!你今天不来取,就过时不候了,拍子就归我了!”锐寒的语气一下子就晴转阴了。
“呵呵,你想我就直说嘛~”雨笙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心里却是千层浪花。
“呵呵,你想太多了。”锐寒冷笑了一声,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时她已走到一层,和她的舍友们会了面。刚走出宿舍楼,锐寒的电话又响起了。她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总是我还没说话,你就直接挂了电话呀,怎么你也得有结束语,再挂啊~”雨笙也没生气,耐着性子地说着。雨笙见她没反驳,知道她是默认了,便又嬉笑着问道:“那你现在去干嘛?”
“去上课。”锐寒虽然心里承认不应该直接切断电话,但语气上还是不想败下阵来,便继续冷言冷语。
“这就去上课了?不吃晚饭么?”雨笙关切地问着。
“不吃!”锐寒的气越屡越不顺,任性也随之而来。
“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挂了啊,拜拜!”还是没等雨笙回话,锐寒就又一次直接挂断了,只不过她加了所谓的结束语。他也没有再打来电话。
小林看她挂了电话,便问:“怎么,又吵架啦?”
“没有啦,只是最近事情特别多,我总是有些烦躁。”锐寒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的跟室友说着。
“诶,你家莫雨笙可真是好脾气,也就他能忍受你这大小姐脾气啊!”
“我哪里有大小姐啦……我这么的吃苦耐劳,鞠躬尽瘁,为学术献身……再这么下去,我都可以去尼姑庵里念经打坐了。”
“你这是哪跟哪啊,不过趁你进去之前,我们赶快去吃点荤腥!”说笑之间,便搀着锐寒的胳膊,欢快的朝食堂走去。
第十节 留着借口
这几天锐寒连夜做了太多事情,终于在今晚的课堂上酣畅淋漓地睡了几个小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临了,还是坐在里面的同学拍醒了她,“同学,下课了,让我先出去,你再继续睡好嘛?”
锐寒不好意思的赶紧站起来,让他们从自己的面前走出去。一个个同学都用不同的眼神在打量她。
她在想,不会是因为她一下子睡了三节课,都没有醒过,坐在里面的同学都没有上过厕所吧。想到这,她不禁用抱歉的眼神,微微点着头。但这也不能怪她啊,谁让这个阶梯教室设计的这么不合理,只有一边出口。
等里面的同学都出去了,她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边收拾边念叨:没跟班里的同学选同一节课真不好,不来上课都没有人替她签到,来上课了竟然也不知道点名没有。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怎么就能睡了那么久!
锐寒走出教学楼时,已经没有了下课时蜂拥的人群,只剩月光照着她眼前的路。突然,一阵强光晃了下她整个人。本就睡眼惺忪的她,一下子更是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继续向前走。
“嘀嘀!”一声尖锐的喇叭声,剌破了这已寂静的夜晚。
锐寒闻声望去,看到了那辆停在角落里的白色小车。刚才太刺眼的光,竟是也掩盖住了车子的身影。..info此时,她的眼底泛着喜悦的光。是他来了。
车子启动,朝她开过来了,在她身边停下,她那侧的车窗降下。
“这位小姐,可否赏光陪我吃个晚饭?”车里的他探着头笑着说。
“本小姐的时间很贵的,你打算出价多少啊?”锐寒倒是很快的进入角色,高傲的应对着。
“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有的是钱,上车详谈。”他一副阔气的样子,夹杂着不屑的语气。
她就是会被他这种阔绰的姿态所吸引,他的神情语态像是有着魔力。虽然她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富二代,却总能让别人误以为他是个贵公子。哪怕是坐在这样普通的车里,也是自然的风度翩翩。
她撅了下嘴,微微的点了点头,像是对此回答表示满意。然后笑着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找我干嘛来拉?要拿球拍?”锐寒问着。
“找你吃饭啊!”雨笙看她坐好,便启动车子。
“都几点了?!谁九点半还不吃晚饭。”锐寒假装吵闹着。
“你不是说你不吃晚饭么~”雨笙手握着方向盘,悠悠的开着车。
“呵,我才不会亏待自己!我吃过了。”锐寒习惯性地唱着反调。
“那就陪我吃,我还没吃呢。”雨笙扫了一眼她倔倔的侧脸。
“你真没吃啊?”锐寒扭过头注视着他。
“真的啊。”雨笙眼睛里流露着真诚。
“你怎么能打球不吃饭呢!你不知道饿么?你这样身体都坏了!”锐寒一下子就心软了起来,心切地责怪着。
雨笙也听出来那满是关心的话语,得意的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去吃什么?”
“夏天还没到,大排档都没开呢,现在这个点,也就剩粤菜餐厅去吃点夜宵吧。”锐寒快速的在脑海里筛选着信息。
“好,都听你的。”说着,就开去了离学校不远的那家粤菜餐厅。
很快,他们就坐定了。他点了一碗云吞面和几样蒸笼,她则要了一粉杨枝甘露。豉汁排骨、紫金凤爪、翠皮虾饺一道道小菜都非常精致,惹的锐寒胃口大开,伸手就夹了个虾饺。
“你不是吃过晚饭了么?还吃!”雨笙把剩下的虾饺揽在了自己的一边,又进入了属于他们特有的相处模式。
“我要是单看着你吃,你就真得付给我陪伴费了呢,这样我和你一起吃,就免了你的小费呢~”锐寒假笑了一下,又去夹了一个虾饺。
“莫雨笙,我的事情大概下周就可以结束了,我们计划下五一去哪玩吧。”锐寒兴致勃勃的说着她期待已久的旅游计划。
“你想去哪?”
“恩……去江南吧!”
“估计不成,我五一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假。”他一边说着一边吃着。
“为什么啊?人家别的银行都有长假,为什么你们就没有,为什么法定假日你们都不准休?”锐寒的好兴致又被破坏了。
雨笙一看她又不开心了,蹙了下眉,随后说道:“我尽量调休,咱们就去近郊玩玩吧。”
这个提议没能让锐寒把手言欢,他又试探着说道:“你先别生气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啊?”锐寒别扭地回着。
“我要升职啦!”
“真的?!”锐寒瞪大了眼睛,瞬间乌云转晴。
“也不算升职啦,就是终于从营业网点被调去了支行,大概下周过去吧,所以五一可能休不了那么久。”他笑着说着,仿佛知道这样的理由一定能让她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锐寒应声说道:“那就以后再去玩吧,你刚工作第一年,还是乖乖听安排,别调休了。”
“恩,你最善解人意了。”雨笙讪笑地附和着,他果然够了解她。
“切,我这是在‘忍辱负重’,你赶快爬到你不用向别人请假的位置啊!”
“知道啦,知道啦。”说着,雨笙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锐寒的嘴边。
看着她一口咬住了排骨,怕是排骨会跑掉的样子,莫雨笙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满是温柔的目光。
吃完饭,雨笙便送锐寒回到了宿舍楼下。
“那我走了哦。”锐寒解开了安全带。
雨笙的右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左手,亲昵地说:“亲一下再走嘛。”
“不要。”锐寒吐了下舌头,“对了,你球拍还要不要?我上去给你拿?”
“先留你这儿吧,下回再想我了,还可以拿这个当借口~”说着,便毫无征兆地倾身靠向她,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还没等她反应,他便又说道:“下车吧!干嘛?不想走?舍不得?想继续?”
锐寒被他这一连串的追问真是弄得无语了,最后只得笑着道了一句:“我可真走了,你不要舍不得我才是!”说着,就拉开车门下了车。
她站定在车外,冲着车窗里面的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啊。”最后还是不忘叮嘱他一句。
看着车在她面前呼啸而过,耳边停留地还是他那句,“下回再想我了,还可以拿这个当借口~”
莫雨笙,你怎么就可以一语道破我留下的玄机,你凭什么就可以一阵见血的拆穿我暗藏的心思。
表面上,我一直高高在上,让你跟着。
实际上,我早已甘拜下风,被你牵着。
是从什么时候,天平的沉浮调换了位置。
果然,谁爱谁多一些,就会输的多一些。
可是,本就从来没计较过输赢的他,又何来输过?
第十一节 未曾料想
时间溜得太快,四月的尾巴都要攥不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冷锐寒总算把老师交给的任务顺利完成,并写了一篇论文,呈交给老师等待修正与发表,现在的她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莫雨笙也赶在五一之前调去了支行工作,虽然之前不在一个地点工作,但因为开会培训等机会,也都和支行的同事照过面,所以很快便和新的同事相熟了。
这天下午,冷锐寒上网翻阅着五一出行的资讯,她盘算着,离五一放假还有六天了,得赶快制定计划。想到这里,她立刻给莫雨笙发了一条短信:有空回电话。没想到的是她立刻接到了他的电话。
“你今天这么有空?”锐寒惊讶地问道。
“恩,今天吃饭晚,有什么事?”雨笙匆忙的回着话。
“我在计划五一旅行啊,想问你能不能今天定下来休假日程,我好订机票和酒店。”锐寒兴致勃勃的说。
“那天不是跟你达成一致了么?这个五一先不出去了。”雨笙回话道。
“哦……”锐寒似是想起了什么,只得软声应允道:“那我查询下近郊的游玩信息吧。你必须连休三天啊!至少也得能去泡个温泉什么的。这是我的底线啊!”
“我尽量吧。有事晚上再说吧。”莫雨笙仓促地挂了电话。
既然不用订票了,那一切就变得容易多了,直接选好地点,到时候直接开车去就好了。锐寒闲的无聊,依旧翻着各种网上的旅游信息,偶尔看看最近的娱乐杂边新闻。
一篇题目为“带你窥探京城奢华会所的背后”的文章挑起了锐寒的兴趣,她便抱着长知识的心态点进去看看,打发下时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文章第一页对京城奢华会所进行着盘点,排名第一的便是尉氏潭府,尉氏潭府不公开对外开放,属于私人会所,一是尉氏集团用来招待客户和朋友的自用地方,二是尉氏潭府的vvip会员私用接待客人的地方。说到尉氏潭府就不得不提到尉翊,现是尉氏潭府的掌门人,身家亿万。虽然尉氏集团的主营业务并非会所,但尉翊却是尉氏集团的第三代接班人的首要人选,他喜欢豪车,坐拥劳斯莱斯幻影、红色法拉利f430典藏版,白色兰博基尼敞篷跑车等一系列的豪车。尉氏潭府的地下二层专门为尉翊建设了私人车库,与其说是车库,倒不如说成名车博览馆。锐寒看着那些名车图片,不禁叹息着,这辈子她要能有这其中的一辆车就够了。不过看了一眼尉翊的照片,锐寒又立刻自作多情的叹息道,30岁的男人,对自己来说有点老,暂时不考虑呢。
她随即按了下一页,接着浏览,发现京城奢华的会所竟然有这么多。她虽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几年,以前却不曾窥探过京城的另一片天。果然是脚踏同片土地,却身处不同世界啊。京城的会所真是应有尽有。有的坐落在最繁华的中心地带龙长街上,有的隐秘在西郊树林的百亩林中。有的外面尽显气势磅礴,里面必然也是高端大气。有的虽然门面朴素清幽,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有的会馆里面有不同主题的设置,烟、酒、茶琳琅满目。有的会馆不仅有设宴之地,更是将娱乐一体化功能发挥得恰如其分,迪厅、洗浴、桑拿、ktv等娱乐设施一个不落。
更加值得一提的便是如私人酒店般的高级会所,名字就叫做私?房。这家会所不仅设立了多间总统套房,更是拥有开敞式的私密晚餐空间,据说这间会所是由宋成阳为了与女星约会,亲自指挥将之前的五星级酒店改成现在的高级会所的。相比较其他几位会所创始人或是接班人,宋成阳的大众知名度算是高的,因为与娱乐圈的明星有染,又因为年纪轻轻,仅有25岁,所以呼声很高的样子。宋父以酒店起家,在早些年就逐步进军了地产业,随着地产业的利润在这些年暴涨,自然整个企业也顺势而起,可谓是一步成棋。锐寒玩味着,京城这么大,有钱人多的是,看来想出名,还是得制造点噱头,沾一沾雨露。女明星想出名有捷径,男富帅想出名更是有简便方法啊。锐寒不禁在想,他们的世界看着复杂,其实就是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所有关系,相互利用。
看着此篇文章的编辑一口一个少帅少帅地喊着,就不能有个年轻一点,又帅一点,真正符合此称谓的嘛。锐寒嘟囔着,又按下了下一页。
网页缓冲的有些缓慢,但没想到此番最先展开的图片并不是会所的图片,像是一个男人被偷拍的照片。先映入锐寒眼帘的是他的头发,从侧面看是利落的寸头,只不过额头上方竖立着一撮儿硬朗的发尖。没有刘海的他,浓眉清晰可见。这是一张侧脸的照片,虽然戴着墨镜,但也没办法让人忽略那直挺的鼻子,脸颊处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薄薄的嘴唇呷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图片缓冲到他尖尖的下巴时,就一下都打开了。洁白的衬衫趁着有型的臂膀,一手插兜,一手正要伸手开车门。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下身竟然配了一条宽大的短裤,光脚穿了一双人字拖。锐寒,看到了他下身打扮,不禁“扑哧”嘲笑了一声。刚才光注意每个部位的细节了,现下看到了整体造型,倒是欣赏起那份随意和自然。“这个才叫少帅嘛。”她心里暗自评论着。她盯着照片里的他,不禁出了神,有一种忽近忽远,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不自觉的滚动了鼠标,搜寻下面的文字报道。报道说,他是蕙馨的独子,早年蕙馨与丈夫离异后,便带着部分财产和唯一的儿子离开了家,开始了她的创业生涯。二十年的时间,她创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大型餐饮连锁集团,最重要的是京城重要的达官贵人常聚的几个会所,她都是大股东,掌握着会所的命脉。这其中以馨岚会所最为著名。虽然她的财富资产净值并不能在京城的富豪圈们名列前茅,但是她在圈子里的地位却也算的上是首屈一指,因为她能揽来的资源总是让人心悦诚服。她从离异后为了儿子便没有再婚,在孩子17岁时将其送出国,其子这6年来一直独居国外。照片中这位男子便是她唯一的儿子。他很少在国内露面,但仅有几次的露面因为其英俊的外表和出色的表现,都给人留下及其深刻的印象,在圈中一直流传着名气。他就是传说中的纪少,未来可谓是无可限量。
纪少?锐寒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她又重新看了一遍文字介绍,也没找到他全部的实名,比起介绍他母亲,对他的介绍可谓是少之又少。
锐寒赶紧按了下一页,发现下一页介绍的已不是他。她又着急的返回上一页。她不停的放大着图片,想要仔仔细细看清他的俊容。她已把图片放到最大,大到图片已经模糊不已,而她的眼里也是一片涣散。
真的是你么?纪焕然?我曾心心念过的名字,我曾刻意忘记的面容。
我期待过,再与你相见,只是未曾料想到,再一次见到你竟是在这里。
第十二节 假期泡汤
“嗡嗡……”锐寒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慌忙回神,定神一看是导师的未接来电,赶紧按了接听。
“老师您好。”她不忘先礼貌地问候一句。
“锐寒啊,你五一订了出游的计划了没啊?”
“恩……这个假期不出去玩了,应该都会呆在京城。”锐寒只当老师是问要不要出京游玩。
“那正好,之前和咱们合作的那个joe教授要来,他本是计划去上海访问,后来因为咱们这个项目差不多结束了,上海那边也提前结束了。就想着顺道来咱们学校看看,做做交流,临时决定后天到京城。他也没想到会赶上我们的节假日,但是他返程票早就定好了,也不方便改。我就想着趁放假前给他安排一场座谈会、一场报告会,放假的两天,你没事你就陪着他们在京城转转。他们三号还得赶回上海搭飞机回国。”老师慢条斯理地说着,一副已经定夺了安排的语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锐寒一听这个安排,虽然连声应着好,但心里却着急怎样才能避开五一的假日。一个小时前,她才勒令雨笙要休息这三天的假期,现下她却要放他鸽子。
“哦,这样啊。joe教授是哪国人?”锐寒只好先随意问着边角信息,再想办法脱身。
“joe是美国人啊,你之前做的关于组织公民行为的研究就是他课题的一部分啊。正好你把你做的成果跟他好好汇报汇报。他这两周一直在中国,还没来得及看我们的成果,你正好可以先给他讲讲。”
“恩,这个汇报可以安排在报告会上吧,放假之前应该都可以完成。”锐寒还在想着怎么才能不占用假期时间。
“恩,这个当然要在放假之前做完。放假了,学校都没人了,还开什么研讨会。”老师一副当然如此的语气,丝毫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音。接着又道:“joe是第一次来京城,可能还有个她的博士生一起来。你又是京城本地人,带着她们好好转转京城,我想这个你一定没问题,他们也会很开心。再者呢,你要是想明年出国交换,美国的c大是一个不错的选择,joe是c大的教授,你到时候就可以跟着他做研究。这回你跟他多沟通沟通。还有就是你这次上交的论文,他可能要在作者的署名上有所安排,你趁此机会,再跟他交流下,看有没有可能从这个课题中再抽离出另一篇论文,怎么样你也得发篇论文,这才算是对得起这次的努力啊。”这段话依旧说的慢条斯理,显示着处处为她安排和着想。但信息量太大,以至于锐寒都不能迅速吸收,更没有能力拒绝和反驳。要知道这回绝的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是那看似珍贵的美意啊。
怎么回绝?之后的机会难道都可以不要了?
她只得握着电话,点了点头,装作懂事地说道:“知道了,那您一会儿把他到达京城的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后天正好也没事,就去接机吧。”
老师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好,你注意查收邮件。”
挂了电话,锐寒的心上犹如压了一块石头,让她赌气的不仅仅是霸占了她的假期,更是老师最后那四两拨千斤的几句话。她不禁苦笑了下。
一句简单到一带而过的话,就已告诉了她一个劈天盖地的事实,她辛苦写的论文将不会署上她的姓名。老师们对论文的指点必然是对文章有贡献的,参与课题的也不只她一人,依照惯例看,她也早就知道最多是个第三作者,但如今看来却是痴心妄想了。唯一仅有的是老师还好心给她留了机会,甚至是又提了要求。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就相当于达不到老师的要求,没有成绩,便是自己的不争气。
她被架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悬架上,竟是不能自主呼吸。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要再写出一篇论文和陪伴他们五一假期。
锐寒嗤之以鼻的笑了一声,仿佛是不屑那些被人争抢的名声,又好似是嘲笑自己的软弱无力。但那又怎样?不是还得去拼命获争你想不在乎的东西?
记住,在你得到之前,没资格对之不屑。她攥紧拳头,对自己默念着。
第十三节 机场接机
隔天下午,锐寒急急忙忙赶去机场接机,她到的时候发现飞机刚刚降落。.info[]她呼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迟到。
锐寒站在到达出口处,和人群中的人们一样翘首以待着。看着一拨拨陌生的面孔走出来了,她忽而想到她得需要制作一个名字标识,才能让教授认出她来啊。她翻了一下自己的包,竟然只有笔,没有纸。她又赶忙去服务台,寻找了一张纸,用英文写上了:欢迎joe教授。她拿着这张纸又匆忙返回了到达出口,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位置,举着纸张,四处张望着。
眼看着这一航班的人都已陆续出来,锐寒也没看到一个外国人的面孔,她不免有些着急起来。老师那天告诉她已把她的电话给了他们,若找不到会给她打电话的。她手握着手机,频繁地看着是否有来电或者短信。
就在这时,一通陌生电话号码在电话屏幕上闪动,她猜想一定是那个教授,赶紧接起电话,说了声“hello”。但没想到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国女人的声音。“请问你是冷锐寒么?我是joe的助理michelle,倪老师让我们到了机场后,联系你,请问你现在在哪呢?”
“您好,我是冷锐寒,我一直在国内到达出口12等你们呢啊,我手里还拿了个名牌,我穿了个粉色针织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你们现在在哪呢?”
“我们现在已到地下停车场。”她清晰应答着。
“停车场?你们怎么会去停车场呢?那你能告诉我下周围有没有具体标识呢?你们在那里别动,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我们在地下二层停车场b3出口。”她言简意赅。
“哦,真是不好意思啊,让您们久等,我现在立马过去。请您保持这个电话畅通,我找不到您再给您打电话。”锐寒抱歉地说着。
“恩,好。”她干脆地挂了电话。
锐寒来不及等直升梯,顺着扶梯就跑下去了。她来到停车场b3出口,果然看到了两个挺拔的身影。
joe一身正装,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右手拉着皮箱,左手提着电脑包。
michelle站在高大的joe身边,显得身形颀长,白色长款丝绸外套,黑色细跟高跟鞋,长长的波浪头发搭在背上,小香包挎在左肩。
锐寒想,这应该就是她要接的人了吧。她赶快走到他们面前,用流利的英文询问着,“请问您是joe教授么?”
她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从容地与他们分别握手,并简要的介绍着自己,“您好,我是倪老师的学生冷锐寒,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们久等了。”
“没事,不用太在意。”教授温和地说着。
“那我们去楼上打车先回学校吧。”锐寒笑着说着,一手提过教授手中的电脑。
“我以为会有车来接我们,所以我才来停车场的。”michelle用中文轻声带过,但字字不漏地进入锐寒的耳朵。
锐寒虽然觉得她的高傲听起来很令人无奈,但还是笑着礼貌的解释了一下,“因为是临时得知你们到来的行程,而我们学校规定申请公派用车需要提前一周以上,所以这次没来得及安排。如果您们需要,我可以试着申请公车送机,只是那时候放假,所以我也不敢保证一定可行。无论如何,我希望尽自己的努力能让你们对这几天的京城之旅感到满意。”她不卑不亢的回答,倒是没让她再有半点微词。
她们很顺利的坐上了出租车,锐寒热情的给joe教授介绍着沿途的街景和建筑,而那位冷艳的michelle却很少和她搭话,只是每次和joe说起话来,都带着甜美的微笑。冷锐寒觉的她太虚伪,第一面就留下了不好印象,现下也不想和她发生过多接触。
锐寒看着他俩熟聊起来,便自觉的收了声,不时给司机指指路,也给老师汇报下情况。不时,也能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谈论着中国的变化和这些天在上海的感受。joe第一次到京城,倒是对什么都颇为好奇,只是michelle一副嫌弃故土的样子惹的锐寒心里很是窝火。一听就知道michelle是典型的崇洋媚外的人,她口口都是赞扬着美国的环境、美国的空气、美国的交通、美国的人口、美国人的素质……最后说道:“这边的空气真是太差了,只可惜空气这种东西不能打包带来啊,现在我感觉我都不能呼吸了呢。”
锐寒本就与她气场不和,眼下更是难容她这一副娇态,看着joe一贯温和的笑着,并没有答话,锐寒冷不丁地回头朝她故作的笑了笑,用英文说道:“michelle,你要是不能呼吸了,可以去医院,我想京城的医院还是会有干净的氧气的。”
joe听了锐寒这句看似的玩笑话,很给面子地朗声笑了起来,玩笑的应了句:“这个主意不错!”锐寒也冲joe笑了笑,然后扫过michelle那冰冷的面容,转回了头,看着路的前方。
第十四节 计划有变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学校的学术交流中心,也是他们即将下榻的酒店。(..info无弹窗广告)锐寒帮他们办完入住手续,用流利的英文告知了一些明日早餐的基本信息,并转达了倪老师的指示,“倪老师现在还在上课,所以没能过来迎接,您们先回房间稍作休息,整理下衣物,我们六点半在大厅这里集合,倪老师会过来请你们吃晚饭,吃晚饭的时候会商订下这两天的相关安排。”joe教授点了点头,真诚的说着谢谢。锐寒也是客气地回着:“不用客气。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您们就回房间吧。6:30我们大厅见。”
锐寒把他们送上了直梯,就先跟他们挥手告别了。她走出了酒店,看着还蓝的天,长呼了一口气。想着总算是完成第一个任务了。她习惯性的给雨笙打了个电话,想跟他讲述下今天的事情。电话响了几声,也没有人接。她看了眼手表,现在时间是五点半,她心想,应该是他还没下班吧。于是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向宿舍走去。
锐寒回到宿舍,看舍友们都在,就和她们聊起了天,也和她们说起了今天接机的事情。
聊着聊着,锐寒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看是莫雨笙,就赶快接听了。“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锐寒懒洋洋地问着。
“刚才还没下班啊。(..info无弹窗广告)”雨笙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接着电话。
“那你现在下班啦?”锐寒换了个坐着的方向。
“现在都六点多了,还不下班?!”雨笙站起来走向了更衣室。
“什么?!六点多了?啊,我要迟到了!我一会下楼了再给你打,我跟教授们约了六点半在交流中心吃饭。”锐寒一下子跳起来了,火急火燎地收拾着东西。
“恩,好,正好我换下衣服。过五分钟我再给你打。”雨笙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锐寒赶紧穿好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顺手找了个本子塞进了书包里,跟舍友们打了个招呼就跑出了宿舍。
现在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半点,从宿舍走过去时间也差不多刚刚好。她刚出了楼门就又接到了莫雨笙的电话。
“你换完衣服啦?”锐寒随意地问着。
“恩,你是要跟哪个教授吃饭?”雨笙不紧不慢的问着。
“就是那个美国来的joe教授啊,老师让我这几天全程接待,今天下午我还去机场接机了呢!”锐寒继续说道,带着抱怨的语调,“跟教授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中国女生,听我老师说她是博士生,不过我也不知道她是博士生啊还是助理。一副特别嘚瑟的样子,真是惹得我一阵阵蹿火。”锐寒也就是和雨笙说说她心里实话,深知对其他人不能评头论足,言多必失。
“你不开心,就别接待了呗~”莫雨笙倒是说得轻松。
“我不接待你替我接待啊,说得轻巧!”锐寒一边疾步走着一边说着。
“那你好好接待他们,我五一好好接待你,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五一可以连休三天,从一号休到三号。”雨笙眉开眼笑地说着。
锐寒一听这个消息,顿时放慢了脚步,想着该怎么开口解释,她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教授三号才走,所以老师想让我衬五一的假期带着他们游览下京城,要不我们俩带他们一起玩吧。”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沉默,接着雨笙说道:“我又不认识他们,我为什么要陪他们?而且不是你说要和我出去玩,我调好了假期,你现在又变卦了,你什么意思啊?!”他越说越急,他是生气了。
“你先别急,你听我说,其实咱俩玩也是玩,带着他们也是玩。只要咱俩能在一起不就好了么,正好你陪着我,省的我陪着他们两个人很变扭。”锐寒耐心地劝说着,还带点撒娇的口气。锐寒这么了解他,早就知道这种打乱计划的事情一定会惹得他生气。
“你们老师就你一个学生么?为什么一定是你陪着?你又不是三陪!”雨笙越说越恼怒。
“莫雨笙,你听我解释,这是我们老师特意给我创造的一个机会,希望我可以多和这个教授交流交流,希望明年可以去他的学校访学。而且只有我是本地人啊,当然是我带着他们游览京城最合适啊。”锐寒耐着性子解释着,企盼着这个官方的答案能得到他的体谅。
“冷锐寒,你从来都是这样,你只考虑你自己,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最重要,你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莫雨笙不自觉的提高了分贝。
“莫雨笙,你至于么?!不就一个假期么,你那么多假期没休,我都体谅你,你现在怎么就不能体谅下我!你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下啊,老师让我去,我能不去么?!”冷锐寒的耐心本就不多,眼下更是心理憋气。
“你怎么就非得去啊,你不能和你老师说,你五一有安排了啊?!就一个访问的机会,指不定能不能成呢,你现在就贴上去了。”莫雨笙气愤难抑,他在新单位左说右说才连休了三天,要知道他们银行规定,即使在法定假日,连休三天以上的也需向上级报告,得到批准才能休息。
“莫雨笙,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要挂电话了!我要陪人家吃饭了,你别再给我打来了!”即使锐寒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也无法忍耐他最后的恶语相加,她特意强调陪吃饭,就是要呛一呛他。她一下子挂断了电话,走进了交流中心。
第十五节 和你犟上
锐寒看见她的老师已到了,正起身迎着joe和michelle,师兄师姐们站在倪老师的身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她赶紧小跑了两步,悄悄地站在了师姐的旁边。一阵寒暄过后,锐寒适时的插了句话:“老师,不如我们进餐厅里坐着说,我今天下午订好了包间。”
于是一行人走入了餐厅,锐寒有两个研三的师姐,今天其中一个有事没来,还有一个研二的师兄和研二的师姐。她这届老师只收了她一个学生。七个人坐在包房里,不松不挤,正好还留了一个上菜口。
席间,老师们讨论着最新的学术活动,交流合作项目的成果,也偶尔聊聊到访不同城市间的感受。冷锐寒既无意听他们的闲聊,更无心去转动那可口的饭菜。只是一直关注着手机,他果真没有再打来电话,他是真的生气了呀。
“rachael,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对我们这么冷淡?”
锐寒一时对别人呼喊自己的英文名字没反应过来,没及时应答。
“锐寒?你平时都是很冷的性格么?”michelle又补充了一句。
锐寒本就心气不顺,怎么听都觉得michelle是在没事找事,便微笑回道:“我不是一贯冷漠,只是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对谁都有说有笑。”她轻轻转动了一下玻璃桌,那道杏仁拌豆苗刚好就停在了michelle面前,她的眼底透着一股凛意:“这个季节,气候干燥,很容易上火,多吃点苦杏仁,败火。”
michelle本就是没有表情的脸没有透露任何情绪,joe听着一来一往的中文对话有些不解,倪老师看了下锐寒,用英文赶紧圆场说道:“锐寒,你跟joe和michelle讨论下五一游玩的行程吧。”倪老师指着锐寒对joe说道:“她是地道的京城人,她给你们当导游,一定是最好的选择。(..info棉、花‘糖’小‘说’)”
锐寒也是识趣的走下台阶,笑着对joe讲,“刚才一直听您们讨论学术问题,我都插不上话,发现我还有好多需要向您学习的。不过说到吃和玩,我可是有好多说不完的话呢。”说完,她也不忘冲michelle点头致意一下,好似是对刚才某问题的合理补充答案。
锐寒跟他们介绍了几处热门景点,发现joe对历史建筑和自然美景很感兴趣,于是就决定带他们去当时的皇宫和当年的宫廷后花园转转,顺便去吃京城的特色菜和一些小吃,这也征得了倪老师的同意。
倪老师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便说:“今天你们旅途奔波,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的研讨会九点半在主楼216进行。锐寒,你明天九点来这里接一下教授,领他们过去。”
锐寒点头应道,“没问题。”
酒席就这样散了,joe和michelle回去了房间,老师回家,她们几个师兄妹一起走回宿舍楼。
“锐寒,你刚才怎么了?故意和michelle呛起来的么?”师姐询问着。
“没有啊?我说什么了么?我没说什么啊,我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啊。”锐寒一口气说着。
“你说‘我没必要对谁都有说有笑吧’,你当时说完,气氛尴尬极了。”师姐追忆着。
“啊?是么?我都没注意,我就是实话实说啦。”锐寒打着马虎眼。
“诶,你这直肠子的性格真得改改呢,不过我看那个michelle也不怎么好相处,实在不成还是少说为宜呢。”师姐好心的劝说着。
“恩,知道,陪他们游玩的时候,我会注意的!”锐寒也是连声应着。
从吃饭到吃完饭,从出了酒店到走回宿舍,从进了宿舍到上了床,锐寒没有收到莫雨笙的任何一条短信和一通电话,她不仅有些失落,失落源于她的等待和期盼。
好,我就和你犟上了,看咱俩谁先联系谁。她一生气,便把手机按了关机。
可是,即使我关了手机,也不能实质性地避免那份期待。
冷锐寒十一点就爬到了床上,心不在焉的翻着枕边书,她瞟了一眼那死了的手机,一下子心烦气躁的把书丢到了一边,把脑袋蒙在了被子里。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小林洗漱回来,正好看见手机在桌子上嗡嗡作响,她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赶紧擦了擦手,按了接听见。
“哦,我是。”
“恩,在呢。”
“哦,好像睡了。”
“那我试着叫叫她。”
锐寒听着小林如此应答着电话,攥了攥被角。
“锐寒,你睡了么?你男朋友的电话,你要不要接?”她一边捂着话筒,一边踮起脚尖,靠着床边轻声说着。
锐寒一听,翻了个身,侧仰起头,“什么?莫雨笙么?她干嘛打给你?”
“你接不接啊?”小林还捂着电话的话筒。
“不接,你跟他说我睡着了。”锐寒心一横说道。
“喂,莫雨笙,那个……冷锐寒她睡着了,你明天再给她打吧!”小林转过身搪塞着。
“你把电话现在就给冷锐寒!睡了就给叫起来!”这一生怒吼,让小林不由得把手机远离了耳朵。这下子,这话全都进了锐寒的耳朵。
锐寒哪里好意思这么晚了,因为她的事情而打扰舍友睡觉,便一下子坐起来,把手伸下床去,又怒又恼的说着:“小林,把电话给我!”
“莫雨笙,你没事乱发什么脾气!你怎么有我同学电话的?!”冷锐寒喝声道。
“上次你用她的电话给我打电话,我就顺手存下来了。”雨笙听到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刚才的怒气收藏起来,压低声音的说着。
“那你这么晚打电话干嘛?你不知道你吵到别人睡觉了么?!”锐寒还是不满他刚才那一吼,虽然听到他打来电话,一颗悬浮的心总算是下降了一点。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睡呢。”雨笙也不理会锐寒的态度,说话间还带着一点了得逞的开心。
锐寒听到他这语气,竟是也莫名的浇灭了心火,可是也不好就此作罢,只好继续说道:“我说的不是我,我说的是你打扰了别人睡觉!”
“谁让你关机的。谁准许你关机的。”说到此事,莫雨笙又是不高兴的说着。
还未等锐寒还口,莫雨笙赶快拦截道:“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赶快把手机开开。别再打扰别人睡觉了。”
锐寒真是无语了,他这嫁祸他人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她把手机还给了小林,抱歉地说了句:“真是不好意思啊。”
小林无奈地摇了摇头,打趣地说道:“你们俩啊,天天打打闹闹的,真是可以节省睡眠时间了,但愿这电话能增加你睡眠质量啊。”
锐寒打开了手机,收到了几条短信,但是没想到只有一条短信是来自莫雨笙的。——“你开机时,赶快回话”。
锐寒看着这条短信,就顺手给他回了一条,“我开机了。”
很快的,就收到了他的回复,“没事关什么机,真是!”
锐寒看到短信,心里不禁翘了下嘴巴,看,还是你先联系我的吧。
“那你现在确定没什么事了?”她其实是想问,那你现在是不是不生气了?可她又拉不下面子。
“要不你五一咱们一起游览京城吧,反正就两天,免费带你吃喝玩乐。”锐寒又追加了一条短信,试图缓和着关系。
“再说吧。”雨笙的简洁的短信很快回复过来。
锐寒看着答案,虽然心里的阴霾没完全散开,但至少也算是守的云开。她回复道:“好吧,随你高兴吧,但你来我会很高兴的~”
“恩,看看吧,今天早点睡吧。晚安啦。”
“好吧,安。”锐寒带着依依不舍的气息道了晚安。
之后,锐寒习惯性的浏览着手机,她还是无意间就会点进各种网站推送的五一旅游推荐信息。下一回,下一回我们走远点,走到太平洋的另一端吧,就我们两个人。
第十六节 自我惩罚
紧锣密鼓的两天学术活动顺利结束,虽然美国人的性格都是比较随意的,但joe教授对于研究的严谨态度还真是让锐寒钦佩不已,众人对michelle的精彩报告也是赞赏有加。(.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倪老师对于双方未来的合作提出了几点建设性意见,也博得了joe的连连赞许。在一片祥和的欢呼声中,迎来了五一假期。
锐寒把教授他们送回酒店,作别后。便给雨笙打了个电话。
“我终于搞完这两天的学术活动了!”锐寒听到电话接听了,就赶快在第一时间向他感慨着。
“恩,那你现在干嘛呢?”雨笙问道。
“刚送教授回酒店,现在要回宿舍啦。我打算明天带他们去古皇宫逛一天,你明天来和我们一起吧!”锐寒盛情邀请着。
“我明天和单位同事们去郊区玩两天。”
“去哪?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啊?”锐寒很是吃惊的说道。
“就近郊吧,他们订的,我就跟着去。你那么忙,哪有时间听我说。”电话筒里蹿出一股酸酸的问道。
锐寒想想,这两天因为开会、进餐等都很不方便,每次接到他电话都匆匆挂断了。可是这个消息让她始料未及,明明她还一心盘算着他可以陪着他们一起玩。转念一想,五一节假,他能有自己的活动。她也就不用那么愧疚了。于是,酸酸的回道:“你们为了团队建设,出去拉练,应该另批假期啊,干嘛要霸占私人休假时间。”
“我觉得我这个才叫休假,要是跟着你去游京城景点,才叫拉练呢。”雨笙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info)
“切~算了,那咱俩各玩各的好啦,说好了互不打扰哦~”锐寒赌气似的说着。
“恩,谢谢你放我生路。”雨笙继续打死不变的嬉皮笑脸。
“略,我到宿舍了。不跟你说了,再见哦。”锐寒也不再跟他继续诡辩下去。
“那好吧,我收拾收拾东西,就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恩,别忘了带件厚衣服,郊区现在指不定还挺冷的呢。”
最后的最后,也免不了对他的关心。
***
第二天,锐寒一觉醒来,便看到雨笙七点给她发的短信,“早,猪猪,我出发啦。”竟然这么早就走了,锐寒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钟,现在也不过才八点。
她在床上磨蹭了一会,斗争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九点钟,整装待发。
锐寒不到九点半到了学术交流中心,没想到joe和michelle他们早已等在大厅,见到锐寒来了,露出了兴奋的面容。
锐寒看到他们一改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打扮,两人都换上了轻松的运动服,觉得距离忽然近了很多。当然也是因为通过这两天的学术交流活动,让彼此更为熟悉。
锐寒赶紧上前领路,带着他们打车前往了古皇宫。车子开进了以前的老城,这和教授们之前看到的学校所在的北区有着截然不同的景象。这十年来,京城的北区因为坐拥高校,创新科技园又顺势而起,北区发展的十分迅速。高楼林立,大型购物商城星罗密布,俨然成了极具现代化的新城。而京城的中央城池虽是黄金地带,但为了保持历史特色,残垣的城墙及古朴的平房一直未整改。joe教授对此老城的景象饶有兴趣,不时的询问着他所好奇的问题。锐寒也一一耐心的解答着。
假期的古皇城真是人山人海,排队买票就等了半个小时。眼看着就到午餐时间,锐寒本想着带他们去吃地道小吃,眼下时间也不允许。没想到此时michelle竟然提出来午饭吃快餐。锐寒心里一直担心挑剔的michelle会对今天这境况不满,但听到michelle主动提出如此善解人意的意见,眼神里竟不由的透露出感激的神情。
锐寒赶紧安排他们在阴凉的歇息,自己一个人跑去买快餐。一行人简单吃了些快餐,并进入了古皇宫,锐寒又赶紧跑去服务台租借了三个电子导游机器。她前前后后忙着,本是不热的天,锐寒已是满头大汗。她气喘吁吁地拿着电子导游机器给了教授,用英语笑着说:“我虽是本地人,但对于这历史悠久的古建筑文化和知识却了解的不是很多,这个电子导游可以随时随地给你讲解,而且有多语种版本,很方便的。”教授对这贴心的举动很是感谢。就连michelle看到锐寒如此诚意的待客之道,也连声说着谢谢。
古皇城很大,人也超多。她们跟着人流的方向一起走动,完全不用看地图。每到一个地点,电子导游器会根据定位自动播放该景点的介绍。整整一个古皇城转下来,三人都已筋疲力尽。锐寒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是下午五点,她立刻提议道,我们去吃晚饭吧,顺便休息一下。
三人便打车前往京城一家著名的火锅店,玩了一天,甚是劳累,中午也未能饱腹,所以晚上这餐,大家都是期盼已久。三人看到上来食物,都眼放金光,奈何食物都是生的,他们就都盯着火锅,盼它赶紧开锅。三人胡吃海喝了一整晚,这一顿晚餐一扫之前饭局上的拘态,可谓吃的尽兴,喝得开心。最后,锐寒发现自己竟是撑的已站不起来。
她努力的站起来,去服务台先行结了账。回来之后又和教授开心地聊起今天所到之处,michelle也饶有兴致的问起明天的行程。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三个也打道回府了。
晚上回到宿舍,锐寒洗漱完后,赶紧爬上了床,她躺好后拿出了手机。习惯的处理着邮件和一些网络留言。却是没有一条雨笙的信息,锐寒查看了雨笙网上的个人主页,也没有任何状态更新。她不禁的有一丝落寞。她打了一条短信,想问他在干什么。但想起昨天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过互不打扰,就取消了发送。
锐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要与他置气,明明她想要证明的结果早已心里有数,她却仍要乐此不疲,她也有点恼自己这点的小脾气和伪自尊。
锐寒用手机看起网络小说,一下子就忘了时间。突然一条短信闯了进来,“睡了没?我要睡了,晚安哦。”锐寒这才发现已是凌晨两点,她看到这条简洁的短信,也没有太多兴奋感,因为她知道,他今天一定是和别人玩得特别high,才会这么晚才想起她。她落寞的回了一条,“恩,我也要睡了,明天还要再战后花园呢。”
我不闻不问你今天的影踪,是我对你漠不关心我一天行迹的惩罚。你能看懂么?你若是不明白,那就变成了我一个人的自我惩罚。
第十七节 互不打扰
第二天一早,锐寒如约而至,与joe教授和michelle一同乘车去到了京城西郊外的后花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虽然名叫后花园,但无论从建筑的规模,景观的布局,雕琢的精细,却都是不输古皇宫,反而因亭台楼榭的相得益彰,使后花园在涟涟水波的荡漾下,多了一份神清气爽。
后花园占地二百多公顷,至今仍有一部分未开发。锐寒带着他们从北门进去,沿着江南桥走了一圈,仿佛置身于当年皇家的买卖街。这一条街与水想通,酒幌临风,店肆熙攘。水道上那划船而过的船夫,哼唱着悠扬婉转的曲调,更是带着人们穿越回乾隆年间。
michelle赶紧拿出相机拍下这一幕,锐寒看她饶有兴致,便说:“michelle,你快站过去,我帮你和joe拍张合影。”michelle高兴地点头,挽过了joe的手臂,斜倚在桥边。
虽然节假日,这园林里的人非常多,但锐寒抓怕的时机刚刚好,那隔岸的店铺,晃动的人群,波荡的小船都模糊成了背景,只有他俩那灿烂的笑容清晰的绽放在这张照片中。michelle端着相机,回放着照片,将其放大,与joe一同分享喜悦。此刻的michelle,卷曲的头发散落在后背,阳光普照在她的头发上,像是披了一身金光,而那抹发自心底的笑意也融化在金光里,同时也折射在了锐寒的眼眸。
锐寒想,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天天戴着面具生活,每个人都拥有快乐的权利。锐寒望着那笑颜灿烂,宛如一缕清风的她,嘴角也挂上了笑意。印象中笑比河清的她,此刻也正言笑晏晏。如此美好的画面,让锐寒望出了神,也消除了她心中的那一丝芥蒂。
“锐寒,我们三个一起拍一张吧,这里风景真是不错呢。”michelle呼唤了一声。
锐寒缓了一下神,看着周围摩肩擦踵的人群,笑着说:“这里人多,我们往前走走,里面有更美的景色,我们到里面一起多拍几张。”
锐寒带着他们走过那妙趣横生的长廊,尽力的为其解释着每一幅画作的故事。又带他们逛了别致的谐趣园,据说这是当年皇帝微服私访,走到一个江南小镇,甚是迷恋那一番精致,便让人在这后花园中单独另辟一个园子,把那忘不掉的美景在这里重新原景复制。这院子里的亭台楼榭都巧夺天工,可谓是一步一景。
他们在这个园子里一起照了不少相片,才依依惜别走去那湖边。.info[]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竟然已是下午两点。锐寒赶紧询问:“是不是饿了?要不要现在吃午饭?”
joe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你不说还没有感觉,现在,被你一提醒,还真是觉得有点饿了。”
“rachel,那我们去哪吃呢?是不是要离开这里才有餐厅?”michelle也赶紧接过话来。
锐寒又被她冷不防的喊了一下英文名字,幸好眼下就他们三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不用,我们顺着湖边走过去,乘船去湖的那一端的石舫春膳,尝一尝这京城最具特色的宫廷菜。”
不一会三人便乘船来到了这古色古香的石舫春膳,虽然这后花园里人山人海,但这石舫春膳因为价格不菲,叫很多游人望而却步。石舫春膳藏匿在一片绿荫下,来到这里,会将外面一切的聒噪屏蔽。他们三人在穿着格格装侍女的引路下,在一个窗边的座位坐下。从这里可以望到那一望无垠的湖面,瞬时心旷神怡。
三人看了菜单,锐寒问询了他们的意见后,便做主点了几道特色菜和一些小点心。
这里食物的味道感觉上中规中矩,但配着这环境,自然是能品尝出一种名贵的味道。
这顿饭的节奏吃的很缓慢,好似大家都贪恋着这赖赖的风,谁也不忍早一步离开。
席间,锐寒与教授谈到了未来的发展方向,锐寒表达了她很希望有机会可以去美国读书,趁年轻,再去闯一闯的意愿。joe教授也很是赞赏锐寒这份勇气,并表示非常希望她可以有机会来c大读书,也可以下一学期先申请交换的项目。
说到这里,锐寒突然想起她的倪老师还给她布置了个任务,还要再关于上一个课题写一篇论文。她便说道:“之前您和倪老师一直合作的那个课题,我有参与,那天的会上我也做了简短的报告。之后,我也参与写了一篇论文,论文题目是海外经历对组织公民行为的影响研究,不知道您看过没有呢?”
joe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我有印象,但是我只看了摘要,因为只有摘要部分有英文。倪老师说这篇合作的文章,她负责修改。”
还没等锐寒开口,michelle突然插口用中文问道:“那篇文章是你写的?”
锐寒一下和她四目相对,看着她目光闪烁,最后竟是躲闪地低头夹了一个点心。锐寒像是明白了什么,于是没有接她的话。对着教授又是说道:“那篇文章倪老师帮忙修改了很多,您在前期也给了很多意见,其中也选用了很多大家共同的研究成果。现在我想自己关于这个课题再写一篇论文,但一直没想好具体的方向。”
“不如,这篇文章我们一起合作。”michelle用英文说着。
可是,她却没想到锐寒眼睛里透露着拒绝的目光。只是倔强的笑一笑,又不与搭她的话,好似不想再给谁一次搭车的机会。
michelle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忽而就这么用中文说出口:“你写的那篇文章倪教授改后发给我了,本想让我翻译成英文的再发表,但当时因为一个国际会议急用稿件,便先署上我的名字,寄了出去。你也知道会议论文,一般只有两个作者,所以就署了我和倪老师的名字。”
锐寒的眼眸紧了一下,她刚才没有猜错,她写的论文易名果然与这个女人有关,但她没想到是原来joe都有为michelle让道,转念一想,joe这样的大教授应该也不稀罕什么第二作者吧。
michelle看着锐寒接着说道:“要不这篇文章我写,你把之前整理好的文献综述给我就行,然后带你个第二作者。”她虽然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但语气中可以听出来她是想试图做着弥补。
锐寒见话已至此,它之前因论文而生气,心中鼓起的气球,这一刻就这么被戳破。她赞她的真实和直爽,她轻轻的笑了一下,既然有了说法,那些怨气也便幻化成风。毕竟事实早已有定数,她所能要的也不过是有个说法。
锐寒定定地看着她,嘴角也蜿蜒着一抹傲气,“不用了,既然我想要做第一作者,那么无论是第二作者,还是第三作者,或者榜上无名都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此话一出,michelle抬眸望向锐寒,不禁对她的骨子里散发的盛气凌人刮目相看。
再一次的四目相对,便是相逢一笑。
虽然不算同路中人,但现在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她俩这一来一往的中文对话,joe在一旁显然是没听懂,只是也应和地笑着,自己一人夹了几筷子菜。
“joe,您的筷子使用的好好啊!”锐寒看着joe不算生疏的使用着筷子,赞许的说道,也赶紧打破这僵局。
“呵呵,我在美国去吃中餐时,就会入乡随俗,使用筷子的。”joe爽朗的笑着。
“恩,对了,刚才说到论文,我想写一篇组织公民行为对企业绩效价值的研究。”
joe听后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方向可以,但是题目有点大,你再细致的寻找下关于组织公民行为的变量之间的相关关系,细化进去。这个我们可以之后在邮件中详细讨论。”
恩,锐寒得到肯定,当下也是一喜。
这一餐吃完已是下午四点,大家已不再动桌上的饭菜,只是喝着茶,望着窗外的风景。
“没想到这后花园里还有一座那么高的山。”joe望着远处的山漫不经心的说着。
“恩,其实那座山也没有多高,本来还计划我们下午去爬那山,因为在山顶才能一览这明湖美景。”锐寒也笑着答着。
“今天就不去爬山了,留些遗憾,下次再过来,我们今天早些回去,收拾下东西,明天一走的飞机。”
说着三人便起身离去,坐船直接来到了园子的东门。他们在东门的那一条街,买了许多纪念品,之后坐上出租车返回学校。
路上,锐寒接到了倪老师的电话,说今晚要请joe和michelle吃饭,为他们践行。鉴于她们午饭吃的比较晚,便把晚饭订到了晚上七点半。
为了方便,晚餐就订在了酒店的餐厅。晚餐的时候,joe多次提到感谢锐寒这两日的热情向导,锐寒被夸了几次,也是不好意思起来。连声道:“这是我的荣幸。明天早上我为您送机吧。”
“不用了,你都陪了我们这么久了,明天就休息一下吧。我们乘出租车去机场就好了。”joe赶忙说着。
“恩,没事,有我陪着joe教授,你们都不用担心。”michelle也是帮忙向倪老师说着。
“恩,那好吧。锐寒,你一会帮教授他们订好明天的出租车,告诉他们接客的时间地点。”倪老师对锐寒说着。
倪老师既然都已发话,锐寒自然也不再执着。便是懂事的说着:“好,没问题。那就八点在酒店门口等好了,我会把michelle的手机号给司机师傅,他明天早上若没等到您,会联系您。”
晚饭不一会就散了,锐寒道别了教授他们,一人走回宿舍。
她手握着那安静的手机,抬头看向了天空。京城久违了夜空中的星。
那一闪一闪的星星让她停住了脚步。她想起了莫雨笙。
你说他现在看到了这颗星了么?若没有,想必依旧停留在欢闹中。
所以,现在,还是没必要打扰他了吧。
她拿起手机拍下了今天的夜空,传到社交网络,发布了一条状态: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当繁华落尽,谁会是这颗星星的思念。谁又会想念谁。”
照片的底下,配着这样一行字。这一行字的底下,又自动显示了定位地点。
第十八节 特送草莓
锐寒一个人走在马路牙子上,专注的看着脚下的路。.info
眼下,忽而不知道要去哪。
节日里的校园,有些冷清。可是她的家里也不见的会有多热闹。
“嘀嘀……”身后响彻着匆忙的汽车喇叭声。
我又没挡你道,瞎按什么喇叭,扰民!锐寒头也不回的心里咒骂着。
“嘀嘀……”这喇叭声还真是锲而不舍。
锐寒怒气回头,发现车子已经停靠在她身边。靠在她这边的窗户已降下。
一个男子探过身说道:“这位小姐,你要去哪啊?”
又来这一招?莫雨笙,你又偷袭!
锐寒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肯定是他。
她心里掠过一阵惊喜,但表面不动声色。双手插着兜,头向上侧仰着,故意撅起了嘴。
“这位小姐,我今天特意赶来看望我女朋友,正巧遇到你,不如免费载你一程。”莫雨笙演的跟真的似的。
“我要是上你车了,你女朋友怎么办?”锐寒配合他说着台词,看他怎么继续。
“没事,两个,我不怕多。”
呵!锐寒听了他这话,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车子缓缓跟上,车子里飘出话来“其实,一个,我也不嫌少。”
锐寒突然立定,转身。车子也来了个急刹。
“我说你对付一个女朋友都快分身乏术了,还想要几个?”锐寒双手插在胸前,没好气的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当然越多越好,但我只要你一个就够啦!”
锐寒被他这一句话也逗的心里乐开花,嘴角露出了笑,双手又插回了兜,脚踢着马路牙子,犹豫着要不要就此上了他的贼车。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草莓来。为了博你一笑,我可是快马加鞭送来新鲜草莓。快上车吃草莓来。”雨笙不合气氛突兀的吟起了诗。
锐寒一听他是特意来送草莓的,觉得诚意很够了。很满意地开心坐上了车。
“你怎么一天都没理我?”雨笙启动车,开口问了句。
锐寒一听她还恶人先问罪,据理力争道:“你也没理我啊!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我可没变心啊~”雨笙赶忙接话。他瞟了一眼反光镜,一个左转,把车停在了一个停车场的角落。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锐寒突然好奇的问,明明她没有告诉他今天的具体行程啊。
“你之前说就陪两天嘛,再说了都这个点了,你还陪着他。他想干嘛?!”嘴里和眼里全挂着不甘的神情。
锐寒知道他在开玩笑,看着他满脸写着“我很在乎”,心里也是一暖。要知道曾经少不更事又霸道的雨笙都不乐意她和别的男生多说一句话呢。如今已成长的他终于不再那么幼稚了,多少懂得些人情世故了。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条路上。”锐寒心中不免还是有些疑问。
“我快到你学校时,本想给你打个电话,但拿出手机时,便看到你更新状态的提醒。看到你定位,想是你肯定刚在酒店吃过饭出来,回宿舍的路上。”莫笙还带着些“瞧,我猜的多准”的骄傲语气。
“诶呦,不错哦,福尔摩斯没白看,推理能力还行。”锐寒也顺势恭维下。
“你看看我读的书,都多有用处。你也看点有用的书,别老整天掉进伤势文学的言情小说里,动不动就整个状态,无关痛痒的唧唧歪歪。”雨笙也了解锐寒,这么多年,锐寒遇到伤心难过的时候,从不会主动和他说,他都是看了她更新的状态,才知道她心情的晴雨表。更让他受不了的是,有时候没什么大事,她看着阴天的天气也能发出个悲天悯人的语句来。
“你就是没情调,缺乏文学素养。”锐寒也懒得跟他再争辩下去。
“得,得,我没情调,我还大晚上给你送草莓来!”雨笙说着把后车座的一兜子草莓,扔在了锐寒腿上。
锐寒看到这一兜子红红的大草莓,一下子喜笑颜开。“你从哪弄得?这个季节没有草莓啊!”
“我们在郊区的大棚里摘得,我和他们吃完晚饭,就给你送过来了。”一副没有得到褒奖的委屈状,真是小孩子脾气。
锐寒看到这赤诚之心,开心的不得了,拿了一个草莓就往嘴里塞,用手指掐断了梗。
她刚把草莓一口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便听见那一声喝:“草莓还没洗,你怎么就吃了!”
锐寒瞪大眼睛看着他,下一秒便是将草莓原封不动的吐出半截,草莓占满了她整个口腔,她含糊着说着:“那给你吃啊。”
雨笙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蛋,樱桃色的唇舌间包裹着那颗草莓。
他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唇。
“唔……”锐寒下意识的往后退,挣扎着。他吮唆着那颗草莓,不依不饶。
他突然咬了一口那草莓尖。锐寒眼看他就要吃掉整个草莓,当下便咬断了她还含着的草莓。
就在她咬下的一霎那,他轻松的就将草莓的另一半吸进了自己的嘴里,这才在她的推搡下罢休。
他离开她的唇,咀嚼着草莓。可还依旧盯住她的脸不放,嘴角带着坏笑,幽幽的说了句:“真好吃。”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草莓,还是其他。
锐寒咽下了那所剩无几的草莓,似是想起了刚才的桥段,俏皮地说道:“你把草莓都给我吃了,你女朋友怎么办?”
“你都吃了我给我女朋友特意采摘的草莓,必然就是我女朋友了。”真是改不了的油嘴滑舌。
“那草莓都归我了,没你的份了。”锐寒低头揽住了草莓。
他再次倾身,正好凑到了她的耳边。“好,你吃草莓,我吃你。”说着,便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听到她那一声惊叫,倒很是心满意足的样子。
他舔了舔她的耳朵,像是在给她的伤痛处疗伤。接着,他吞咬住她的整个耳朵。她近距离的看到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便听见他低语着:“我们去后面坐会,好不好,我还没吃饱。”
“那给你吃草莓!”锐寒被他这么一挑拨,心里犹如小鹿乱撞,趁着有些缝隙,赶紧慌忙的拿了一颗草莓,塞进了他的嘴里。
雨笙毫无防备的被塞进了个草莓,含糊不清的吵闹起来,“还没洗过呢,就给我吃!”
他刚要吐出来,却被她一只手捂住了嘴。他只得嚼了下去。
锐寒看着他吃了进去,便得逞的说道:“刚才那颗没洗,你不是也吃了。”
“那颗有被你的口水洗过啊。”他咽下了这颗草莓说道。
锐寒一听他这么赤裸的话语,耳根一红,无奈说道:“真是不知道害臊!”
雨笙也知道今天是不能享受美餐了,便坐回了自己位子。
“你们这两天都玩什么了?”锐寒赶紧转移了话题,她也的确是好奇他这两天都怎么度过的。
“我们第一天泡了温泉,第二天去的农家院,吃了烤全羊,摘了草莓什么的。”虽是一语带过,但也听得出来玩的很不错。
“呦,还泡了温泉?你们男女一起泡的?”锐寒故意地问着。
“是啊,男女一起,才有意思嘛。”雨笙也故意的答着,还不忘挑了挑眉毛。
“呵,那是不是后来还有美女给按摩?”锐寒接着呛着他。
“哇,这你都知道了!”雨笙乐此不疲的逗着她。
“哼,那你还回来干嘛?那儿多滋润。”锐寒不满的撇撇嘴。
“这儿不是还有你嘛,要是有你在那儿陪着我,我绝对不回来。”雨笙看她嘟了嘴,便立刻甜甜的哄着她。
锐寒也不会为这些真生气,轻而易举的就被这甜言蜜语俘获。
雨笙看到她破颜一笑,也松了口气。“那你现在要去哪儿?送你回家?”
“恩,好吧。过节都还没回过家呢。”锐寒沉思了下。
雨笙眼睛里闪烁了一抹意犹未尽的光,笑着说道:“好吧,那就回家。”
锐寒看着那抹坏笑,又想起了之前的画面,警惕的说道:“莫雨笙,你听好了啊,是回我家!我自己的家!”
雨笙看到她那可爱的样子,很是欢乐的笑了一声,便启动了车子。
那一辆白色的小车便穿破了这寂静的夜空,消失在这百年历史的学校大门外。
第十九节 坚决拥护
五月一到,那路边的花跟约好似的竞相开放。(..info)给这四季如常的生活,增添了新的活力。
锐寒在喘息了几天之后,又投入了新的战斗。她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那篇论文,并将论文投稿出去。完成了这件事,就又要进去了六月期末考试阶段。
这天下午,锐寒正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复习。看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她赶紧用极低声的气语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你干嘛这么小声说话,从实招来,你在干什么不轨的勾当!”电话那边震耳欲聋的声音真是和她的低声细语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如此来势汹汹的人,锐寒自是一下子猜出了是谁。那一声开心的笑声引得图书馆里众人斜目,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对着话筒说:“筱月,你等一下啊,30秒钟,别挂电话。”
锐寒赶紧起身,没想到太过心急的她,一起立,椅子很不给面子的与地面亲密摩擦,又是一声刺耳的声响引起了众人的瞩目。她十分尴尬的冲着大家点了点头,用口型嘟囔着不好意思。但眼下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拿着电话便冲到了楼梯间。
“喂,筱月你回来啦?”
“是啊,我从美国回来啦!你在哪呢?”
“我在图书馆呢。”
“图书馆?别装了好不好。赶快出来一起吃个晚饭。”
“哈,好啊!你说地方吧,我一会过去找你。”锐寒听到能和老朋友相见,便瞬时就把那书本和考试抛在了脑后。
她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就奔回了宿舍。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新装,还添了几抹淡淡的粉装。照她的理论,化妆化的不是脸面,化的是心情。妆容要是描绘的好,说明心情必是美翻了。
她六点钟准时到了他们所约的餐厅,没想到顾筱月早已坐在位子上等她了。
锐寒打电话给她的同时,便看到顾筱月在冲她招手。
她冲着餐桌走过去,却是没有在筱月的对面坐下,而是直接走到筱月身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才满足的坐到了她对面。
“怕一会人太多,我刚才就把菜都点了,你看要不要再加点其他的?”顾筱月把桌子上的菜单推给了锐寒。
“我爱吃的宫保鸡丁点了没?”锐寒直接问道。
“点了,点了,你爱吃的,我能不点?”筱月笑着说着,一边倒了两杯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锐寒一听,乐的就把菜谱合上了,直接递给了服务员。“我有那个就够了,其他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你也就那么点追求,给,喝水。”筱月把茶杯放在了锐寒面前。
“那是因为我都追求别的更高层次去了,谁还拘泥于这点饭菜。”锐寒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说的好像头头是道。
“呵,也不知道谁曾经天天念着‘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民以食为天’……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在追求什么?”
锐寒这下倒是被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天天忙得像个陀螺,却是不知道到底在追求什么。她诺诺的说了两个字:“学术。”这两个字没底气到连自己都听不清。听见筱月那声轻蔑的笑,她不服气的抬起头,质问道:“那你说说,你现在在追求什么?”
“我,我在追求幸福。”筱月也是随意拉扯了个答案。
锐寒白了她一眼,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正襟危坐,略带炫耀的神色说:“幸福我有了,所以不用追求了。”说完,她又抿了口茶。
筱月看着锐寒那幸福的样子,心里也是真心实意替她高兴的。
就在这时,菜上来了,不一会,三菜一汤就这么端正的摆在了桌上。
锐寒也不客气,直接盛了一勺鸡丁放在里自己的碗里。她俩就这么吃开了。
“话说,你这幸福追求的怎么样了?”锐寒又接起了刚才的话茬。
“诶,我现在就一心盼着回国,再好好追求一下。”
“干嘛不在美国追求?货源多广!”
“诶,在美国我身边只分为三种人,一种就是乐不思蜀的富二代,一种就是奋命拼搏的学霸们,还有一种就是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年轻人。前两种人都跟我的命运没有交集,第三种人那一定不是我要追求的幸福。”筱月无奈地说着。
“回国还不是一样,你会发现你周围还是这三种人。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锐寒问道。
“我……我,我想找个有追求的人。”筱月若有所思真挚的答着。
锐寒一听这毫不着边的话,又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呀,诶,总是这么不切实际。”她顿了下,又说道:“不过我也真想趁现在,出国转转呢,我打算明年去美国做交换生,你觉得怎么样?”
“出去半年的确不错,要是一个人在那边呆时间长了,还是挺寂寞难耐的。再说你家莫雨笙也不舍得放你走啊。”筱月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锐寒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不见得呢,筱月,我觉得人都是会变的。现在的莫雨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死缠烂打的他了,他在零距离的触摸着社会,也分分钟在被社会重新雕刻着棱角。”
筱月看到她忽然就这么沉闷了,也把筷子架在了碗上。
锐寒也放下了筷子,好似好久她都没能这么敞开心扉,“自从他上班了,我发现了许多曾经我以为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却可以胜任的很好。曾经他特别执拗的事情也渐渐的都淡然了。”
“莫雨笙这等才子,还有他做不到的事情?”筱月打趣的说着,“锐寒,我打赌,莫雨笙这小子他怎么变,爱你的这颗心他都不会变。”
锐寒一听这话,嘴角也是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我知道他对我好,我也没有说他变化就代表着不好,反而我乐意接受他的一切变化,因为人总要成长,而有变化才会可能前进,无论怎样,都比止步不前好,你说是吧。只是,只是我现在觉得,对于现在的我们,并不是谁就一定离不开谁。若是分开,我们也都会各自活的很好。”说着,还是免不了那眼底的那一丝伤感。
“分你个头啊,你们俩都异地四年了,好不容易都回到了京城,多值得珍惜!”筱月连忙劝说着。
“恩,不过坦白跟你讲,我觉得现在虽然我们同处一个城市,这一年算下来相聚的时间还不如我们身在两个城市的时间多呢。”
“这怎么可能?”筱月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给你算算啊。以前,一年中,我们的五一和十一假期一定会一起出去玩,或者是他来找我。以每次出游6天来计算,那么这就是12乘以24等于288个小时,再加上寒暑假共八周的假期,每周出来玩三天,8乘以3乘以8等于192个小时,那么一共就是一年能相见480个小时。”
筱月被她算的云里雾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又听她接着说道:“而现在,他一周只休息两天,一般一周见面两次,平均一次约四个小时,一年有52周,那么就是52乘以2再乘以4得416。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还不如我们隔着好几重山水在一起的时间长呢。”
“诶,你要是这么算,当然能跟他睡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你还不赶快嫁了。如果你去了美国,那可不是几重山水了,隔着好多海峡和大洋呢,见面的时间可就更短了。”筱月好心的提醒着。
锐寒嘴硬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想着要和他捆绑在一起。我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梦想。爱情对我来讲,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不能成为我的绊脚石。”她眼中绽放的坚毅,一如当年――在那个教学楼的拐角处。
“锐寒,明天就是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了。你的第一志愿能不能跟我填同一所大学。”他的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肩,眼睛里除了期待,更多的是恳求。
“凭什么?莫雨笙,凭什么我要随了你,而不是你从了我?”她反问着,眼睛里面全是属于她的执着。
“你知道那是我爸妈的期望,他们想我去那所大学。”
“那你就去啊,你要完成你爸妈的梦想,我又没有拦着你,所以请你也不要阻碍我实现自己的理想,我就是要去华大读我喜欢的专业。”她浑身上下都是一副坚决的姿态。
本来,锐寒也不执着于非要上同一所大学,只是那一句“要听爸妈的话”也点燃了她的坚持,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与谁抗衡,只是不容许自己有半点妥协。
“爱情对于我来讲,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若它成为我的绊脚石,我会毫不留情把它踢开。所以不要试图牵绊我,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会因我而改变你的决定,只是希望你可以自己做决定。”她固执地不留余地。
现在的她一如当年,说着如出一辙的话语。
六年了,她的心难道没有一点被软化?
顾筱月就这么看着锐寒,发现她好似一点都没变,骨子里的执着一如那青春燃烧的熊熊火焰,不畏灰烬。她的个性遂了她的名字,冷锐寒,她虽然表面是个阳光的女孩,可是那一道寒气早就伴随她的名字钻进了她的骨缝中。
筱月总会不由自主的羡慕一下锐寒,就比如说她的这份勇气和坚定。
还记得,他们一起去学校领录取通知书时,她站在锐寒的旁边,听见她对雨笙说:“这样挺好,我相信我们的选择是对的。”那一抹淡淡的笑,消融了所有的不确定。
她总是可以那么自信的对待一切未知。
筱月轻轻的握住了锐寒的一只手,认真地说:“无论何时,坚决拥护你的一切决定!”
第二十节 有惊无喜
随着锐寒考试完毕,她的朋友们也陆续从国外回来。.info[]高中毕业后,大家都去了不同地方上大学,大学毕业了,她的朋友们大多都选择了继续出国深造。所以每年的假期便是大家期盼已久的欢聚时刻。
这天锐寒便收到了吴雨桐的电话,她看见他的来电,就知道他是从英国回来了。她开心到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握着手机看了两秒那不停闪动的名字,才接起了电话。
“hello,亲,我回来了。哪天出来见?”虽然半年不曾通过电话,但丝毫没有半点生疏感。
“hi,亲,别来无恙啊~你说哪天就哪天呗。”锐寒说话的声音跟铃儿一般叮当响。
“恩,我刚才给莫雨笙打电话,他怎么不接电话啊?所以我就打给你了。”吴雨桐随意的问着。
“哦,他应该是在上班吧,所以不能接电话。你定好时间地点,我到时候转告他。”锐寒笑着说。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既然在上班,那就晚点见。七点吧,我叫上方泽他们,你问问顾筱月她今晚有没有时间。地点我一会发你短信吧。”
“恩,好的。那晚上见。”
锐寒挂了电话,便给顾筱月发了语音信息。很快便得到了回复,她也顺便把刚接收到的吴雨桐的短信转发给了筱月,告知她时间地点。
晃着晃着,钟表的指针便指向了四点。
锐寒依旧没联系上雨笙,她想那就干脆直接到单位找他吧。
她收拾了东西,便前往公交车站,一直等不到公车,就乘坐了的士。
没想到下班高峰导致全城的环线道路都快成为了移动停车场。
她坐在寸步难行的出租车里,一直愁眉不展。唯一能解闷的便是和司机师傅聊聊天。
她之前给雨笙发了个短信,告知他吴雨桐邀约晚七点吃饭。这之后也没等到任何回信儿。
车子磨磨蹭蹭,到了银行门口已是将近六点钟。银行早已不对外办公,从五点开始就内部结算。锐寒怕这个点钟进不去银行内部,等着车子出来机打发表的同时,便给莫雨笙拨了个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
“喂,你下班啦?”锐寒听到他接起了电话,疑惑中夹杂着惊喜。
“恩,正要走呢。”除了他的回音,那边还传来一阵嘈杂。
“你看到我的短信了么?七点去吃饭。”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钱包里翻找着钱。
“恩,我一会直接过去。”还没等锐寒说话,便接着仓促说道:“我这儿正忙着要走呢,先不跟你说了。一会联系。”
锐寒以为他是着急要出来,便想着这样他一出来,便能看到她,给他个惊喜,便憋着没说她已到来的消息。笑着说了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发现零钱凑不够车费,只能递给师傅一张一百元,她接过找钱。抬头一看,竟是看到了斜前方的停车位上的那辆白色小车亮了下车灯,电子锁被打开了,莫雨笙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锐寒刚想下车奔过去,她手握的车门竟是漏了一点缝隙后,便没有了动静。
她没看错,她看到了另外一名女子也坐上了副驾驶。
那名女子穿着白色衬衣,黑色包臀短裙,一身职业装。看打扮也知道应该是他的同事。
他应该是顺便搭她一程的,一定是。
可是又为什么那么急促的挂了她的电话。
她赶紧拿起了手中的电话,习惯性地拨号键盘按着他的号码,却在按下拨出键时迟缓了一下。
她一抬头,便看见那辆车已经发动,并且就在她的前方加速向前开去。
她知道她没有必要多虑,但是此刻她的心竟然不听她的大脑使唤,她怔怔的关上了车门,另一只手握住了手机,镇定的吐了两个字,“开车!”
司机师傅狐疑道:“您不是都到了么?难不成不是这儿?您到底要去哪?”
到底要去哪?现在该去哪?
“跟上前面那辆白色的车。”锐寒一直望着前方说道。
司机师傅此刻鬼笑了一下,好似是一副“我都明白”的神态。重新按下了计价器,启动了。
车子走到了单位门前这条主路上后,在第一个路口掉了头。
掉头这是要去哪?这不是去往吃饭的方向。
车子行驶了五分钟后,一个右转进入了另一条路,随即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
“掉头回刚才的银行。”她看到车刚刚停住,便开了口。
司机叹了一口气调侃着说道:“您这是玩我哪。”
司机师傅一下猛力左打轮,调转的时候,锐寒从车窗玻璃看到了她下了他的车。随后从后视镜看到了她微笑着和他挥手道别。她要先看到他车离去,才肯转身步入小区。
莫雨笙的车直直的向前开去,与锐寒的车行驶在同一条路的不同方向。
锐寒安静的坐在车里,视线还锁定在那个空荡荡的后视镜,却早已没有了焦距。
“嗡嗡……”手里震动的手机拉回了锐寒眼睛里的焦距。
她接起了电话,但没有出声。
空当的五秒钟后,电话里传出了试探性的声音,“喂,喂?锐寒?”
“恩?”她轻声哼了一声。
“你怎么接起电话不说话啊?!”雨笙焦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你不是也没出声?”锐寒反驳着。
“我这不是开车呢么,哪有工夫看你接没接通电话。”
锐寒紧握着手机,没再出声。
雨笙也不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缓了缓语气,说道:“你在哪呢?你怎么过去?”
“我在你单位门口。”她不带语气的叙述着。
这下轮到雨笙惊诧不已,“什么?!”要知道她从来没有到他的单位找过他,之前只是带着她路过几次而已。“可是我已经离开单位了啊!”
“恩,我知道。”她接的很快也很顺。
“你知道?”雨笙更是奇怪。
锐寒停顿了下说:“因为没看到你车,所以我想你应该是走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在哪儿呆着吧,我刚走没多远,现在过来接你!马上就到哦!”雨笙赶紧挂了线,迅速掉头,火速冲回单位。
锐寒在他的单位门口下了车,不一会就看到雨笙的车开过来了。
她坐上车,系好了安全带。
雨笙看她一言不发,觉得有点反常。以为是让她等了太久而不高兴了呢。
“你怎么过来了?”他疑惑地问着。
“下午联系不到你,就想着过来和你说一声。”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到让人心里不安。
“我上班看不了手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你不是给我发短信了么,我下班后看到会给你们回复的啊。”他一心只是想解释着。
“那是我多此一举了。”她忽而抬起头,朝他一笑。那勉强的程度好似嘴角都累得都不想再多挂住一秒。
这一笑让雨笙不知所措了,反省着自己刚才哪句话又捅了篓子,他慌忙安抚道:“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时,你怎么不说你要过来找我,这样我就在这里等你了嘛,不至于让你扑个空。”他依旧认为她的不高兴缘于她的等待。
她眨了下眼睛,消逝了那道怅惘的光,嘴角抽搐了下,安静的说道:“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听她这么一说,又捕捉到她那失望的神色,雨笙当下认定到原来她就是因为给他的惊喜没实现才这样不开心的。这样想着,雨笙的心底竟冒出了一丝开心来,原来是要给他惊喜的。他斜睨了她一眼,打趣的说道:“你现在这个表情,我就只剩惊,没有喜了。”他拿起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
锐寒快速的抽回了手,看着前方满是红色车灯的景象说道:“去bluestage你知道了吧,这条路我来的时候就很堵了,你换条路走吧。”说完就把头架在了手上,斜靠在车玻璃上,没有目的的看着窗外的街景。
“你说吴雨桐和方泽他俩长年都呆在国外,回来还要吃西餐,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每回还都挑那已个地方。”雨笙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他看见锐寒不回话,就把收音机打开了。
车里终于不再显得那么安静了,
只有那收音机里的歌曲在播放,
其实才发现原来车里一直这么安静。
第二十一节 久别重逢
七点,锐寒和雨笙准时出现在了bluestage。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您好,请问您几位?”接待人员热情的问着。
锐寒张望了一下,便锁定了墙角那个圆桌位。“我们有朋友已经先到了。”说着,便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吴雨桐坐在半开放圆桌的最中间,方泽坐在他的左边。筱月还没到。
锐寒走在前面,看到了她们,立刻笑靥如花。
“怎么就你们俩,其他人呢?”她顺势坐在了雨桐的右边。
莫雨笙紧随其后,看到他的两个兄弟,默契的伸出右拳,依次与他俩的拳头相顶,用属于他们的方式打着招呼。随即在锐寒身边坐下来了。“田鑫呢?”
“我们俩你半年不见,都没见你流露出半点思念之情,你一来就念着‘甜心儿’什么意思啊,你们俩不会处着处着日久生情了吧,以后直接改叫honey好了。”方泽不满的吵闹着。这四个人太相熟了,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
“人家honey就坐身边呢,田鑫虽然名叫honey,估计这辈子再也从莫雨笙嘴里抢不到这称呼了。”吴雨桐在一旁扇风点火,敲着锣边。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你们这帮孙子准是又在我背后说我坏话。”恰巧这时,田鑫也走到了这桌旁,听着这帮人点名道姓的说着自己的名字。虽是嘴里埋怨着,但笑容也是灿烂的,他也同几个几个兄弟用拳头打着招呼。
“莫雨笙,你的honey来了,还不快喊他一声。”方泽不依不饶开着玩笑。
“你的honey你不好意思叫,你让我替你叫,有意思么?”莫雨笙这才开口反驳了一句。
锐寒看着无奈的田鑫被左一句右一句的调侃,也被逗乐了。“你们三以前都叫的那么欢,现在怎么都不好意思了,没关系,你们不好意思,我替你们三叫好啦。honey,快坐下吧!”
田鑫真是被他们搞的无奈了,他的名字从高中一直被戏谑到了现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恨死那个把honey翻译成甜心的人了!
他顺势坐在了雨笙旁边,赶紧转移了话题。“这两周叫你打球,你总没时间,怎么回事啊?”
“这两周有点忙,每天都下班挺晚的。前一段时间,我找你打球,你不是也出不来?”雨笙回问着。
“那段时间,公司要上新项目,所以有点忙。”田鑫说道。
田鑫在京城读完大学后,便进了一家小型it公司。
“你们俩这都忙完了吧,我们俩回来了,你们谁都不许忙了啊!球场走起来!”吴雨桐吆喝着。
“赶紧点菜吧!都饿死了!”方泽提高着八度说着。
“筱月还没来么?”锐寒插了一句问道。
“恩,刚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快到了。我们先点吃的,她来了正好能赶上上菜。”雨桐回话道。
雨笙打开菜单,扫着那些目录,随口说道:“你们俩在国外不天天都吃汉堡比萨么?怎么还没吃够?回来还吃?”
“我们也没那么悲惨好吧,我们的生活里除了汉堡还是有别的吃的的。”方泽说着不悲惨,口气里都是悲催的叹息。“比如我现在自己做饭。”
“今天又不是来吃东西的,挑这地儿就是为了能喝点正经八百的酒!”吴雨桐补充道。
“那你们点吧。不过我今天开车了,不能喝。给我先来一盘炸薯条好了。”莫雨笙说着把餐单推给了他们。
“你不能喝,你带来个能替你喝的就行了!”田鑫抬着下巴,眼睛斜睨着锐寒,向大家示意他指的是谁。
“喝就喝,还怕你不成?honey,你可不要先倒下去才是哦。”锐寒眼中充满怜意,又故意挑起honey这一茬。众人皆是一笑。
点完菜不一会,服务员便陆续上来了前菜。
第一道沙拉刚落桌,顾筱月便风尘仆仆赶到。
“来这么晚,得罚酒啊!”方泽第一个发现了她。
“你个大男人,好意思让女生罚酒!今天这路上真是堵!”顾筱月抱怨着说道。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一来便能吃上第一道菜,哪里来的晚,这就是刚刚好的最高境界!”吴雨桐笑着说。
锐寒看着筱月还站在那里,寻摸着要让她过来挨着自己坐。刚要开口,边听见她说道:“吴雨桐,你嘴巴就是甜。方泽,你起开,我要挨着吴雨桐坐。”
方泽起身,双手扶住筱月的肩膀,让筱月坐了进去。“你就坐在我和雨桐中间,我们陪着你喝。”方泽遭受了筱月一个白眼后,赶紧为自己圆场。
他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只是锐寒一整晚也没主动和雨笙说过一句话。
晚上八点钟,这间餐厅的乐队准时登场。
今天的主唱是个女生,唱着一些小清新的曲子,但她沙哑的嗓音带着很强的穿透力。
除了雨笙外,所有人都喝的很开心。吴雨桐勾兑的酒,很可口。甜甜的果汁味润滑了舌头,伏特加的后劲又让所有人的大脑逐步放空。他们玩着游戏,做着活动。本就相互没有戒备的他们,大家玩的更high了。
雨笙在她三杯下肚的时候,就低声劝阻道:“你少喝点吧。”
没想到锐寒却是冷喝了一声:“要你管?!”众人没看出什么端倪,以为只是玩笑,雨笙在大家的起哄下也是没了声。
他这一整晚都有些游离,无法明白锐寒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
一整瓶伏特已滴点不剩,锐寒一整晚着实喝了不少。每一杯都一饮而尽。
“再来一瓶不?”方泽提议着。
“我看今天就差不多了吧。明天还得上班。”雨笙制止道。
“你上你的班,你又没喝酒!”田鑫也有些意犹未尽。
“就是!再来一瓶!”锐寒拿起那个空瓶,指向服务员,突然站了起来,冲着服务员喊道:“快点,再来一瓶!今天我请客!”
雨笙不知道她是醉意正浓,还是借酒撒疯。他对着走过来的服务员正声说道:“不用再加了,直接买单吧!”
服务员看是要付款的人发话了,便乖乖去结账了。
“恩,让雨笙送你回去吧!”筱月叮嘱道。
“不,我不让他送!”此时,锐寒一手搂住了吴雨桐的脖子,一手拿起酒杯,嬉笑着说道:“吴雨桐,今天我想让你送我回去,好不好。”说完,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他手里的酒杯,然后再一次一饮而尽。
吴雨桐此刻才感受到锐寒的反常,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可以把自己的倒影看的如此清晰,他甚至无法分别她眼睛里的那丝忧伤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他一仰脖,喝尽他手中的酒,温笑着说:“可是我今天没开车啊。再说了你已经有了你的专属司机,还用得着别人。”他看着服务员走过来,拿出了钱包,拿出了几张红色大钞,“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改天再聚。”
莫雨笙快了吴雨桐一步,给了服务员他的信用卡。漠声说道:“你们今天都喝多了,怕你们算不清,这回我来吧。”
吴雨桐也没有跟他争,笑着说了句,“今天就你家锐寒喝的最多,应该你买单。”
就算在座的几个人再微醺,也嗅的出这空气里尴尬的气息,更何况这几个人根本就十分清醒。大家都明白,吴雨桐那最后一句,不过是为了缓解气氛,试图解开谁的心结,划分清他们的关系。
“我看今天就这样吧。”方泽也连声附和着。
“恩,走吧,我这回去都得十点了。”田鑫第一个站起身来。
这时,服务员也送回来信用卡,莫雨笙龙飞凤舞的签完字,便起身拉着锐寒向大门外踱步而去。
一行人来到了大门外,筱月走上前来,对着雨笙说:“你今天任务可繁重啊,得把她安全送到家。”又冲着锐寒嘱咐道:“你也别闹了,喝了这么多酒,赶快踏踏实实回家吧!”
锐寒挣脱开了雨笙的手,犹如脱缰的马儿,借着酒力,继续撒着欢儿。
第二十二节 就是想醉
她一下子双手搭在了筱月的肩上,踉跄着退了两步,嘟着嘴在她的嘴边,拨弄着脑袋,发出“木木木”的亲昵之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今天特高兴,真的!”说完放下了一只手,指着眼前的这三位男士,吵道:“你们谁送我们家筱月回家?”
“我跟她打一辆车就好,顺路能给她带回去。”吴雨桐说道。
“好好好!那我们今天就此别过!来,抱一个,好久不见!”锐寒先抱住了方泽。
方泽看她这般摇摇晃晃,赶快双手扶住了她。
田鑫也轻轻跟她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背。
她向左移去,一个没站稳,扑了个吴雨桐的满怀。
她没多做停留,转身最后紧紧抱住了顾筱月。
“我没醉,就是想醉。”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顾筱月的眼眸一紧。什么也没说。
“差不多了,那我们先走了。”雨笙看着她道别完了,便硬硬地拉过她的手,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便拽着她头也不回地率先离去。
剩下的人分别打了两辆车,雨桐和筱月乘坐一辆,方泽和田鑫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吴雨桐和顾筱月一起坐在车子后座,他们随意聊着国外这一年的生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筱月盛情邀请他到美国去找她玩,“你要是想到美国玩,就赶快来找我哦。我可不确定我毕业后,还有没有机会留美国。所以明年是最后的机会哦!”
到底是在给谁留下最后的机会。
“恩,有时间过去找你玩。”吴雨桐也笑着点头。
车子过了这个路口就到顾筱月的家了。
“司机师傅,麻烦您过了路口,在前面那个车站那里停一下,我先下车,您再送他回去。”筱月给司机师傅指着路。
“吴雨桐。”她打破了这瞬间的静默。
他抬头看了一眼她,一下子和她的双眼撞了个正着。
他看见她的眼底涌动着很多不明所以的情绪,犹如波浪一般。
她也静静的看着他的双眼,他的眼睛好似是电影屏幕,又让她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就在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在锐寒勾住了他的脖子的时候,就在她央求让他送她回家的时候,就在他拿起她碰过的杯一饮而尽的时候,他眼里噙住的那抹看不见底的忧伤,全都尽收筱月的眼里。
她挣扎了一下,还是鼓起来勇气说道:“雨桐,我们大家都做了这么久的好朋友了,这种深厚的友谊真的很难得。所以,如果你当时没有抢先那一步,那么,现在也没有必要在多迈那一步。你,能懂么?”筱月艰涩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吴雨桐恍了下神,冲她笑了一下,即使在这样的黑暗里,他的笑容一如当年普照在操场上的阳光一般温暖。“不会的,当年不会,现在更不会。我不会跨过那条线,不会让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不会那么傻的。”他竟是喃喃地说了这么多话语。
那一连串的不会,是要给自己多强的心理暗示。
筱月听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转换了语气,故作欢快地说道:“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路上小心。”
筱月下了车,看着出租车打了左指向灯,又一次并入了这泱泱车流,消失在视线里。
她叹了口气,叹息自己还是没能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口。
刚才说了那一句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再也没有勇气再多说一句。
比如那句:你其实不必再移动任何一步,你只需回头看一下身后,我便会勇敢地一步走到你面前。
我也多想醉一次,哪怕能有一次醉倒在你的怀中,享受那片刻的温暖。
我也多想傻一回,哪怕能有一次在真心话的游戏里,告诉你我喜欢你。
可是我却和你一样,只能时刻清醒的告诫自己,不要做什么蠢事情,否则怕连朋友也当不成。
这哪里是聪明,明明你就同我一样愚蠢,为了可以一直占有那个可以表达关心和问候的位置,就甘愿一辈子当朋友,一直这么守候。
我宁愿聪明的可恨,也不愿如此傻得可怜。
吴雨桐坐在出租车里,闭上了眼睛。
当时,他不是不能感觉到锐寒对他的好意,只是他更先知道了他最好的朋友莫雨笙喜欢冷锐寒。
当年,他不是不能觉察到筱月对他的情谊,只是他不忍告诉她他中意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冷锐寒。
难道锐寒也是因为最好的朋友才选择了放手?
呵,吴雨桐竟然自己一人笑了一声。都过去了,何须再想。
只是,我选择祝福你们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最好的朋友。我相信莫雨笙一定会带给你幸福,因为他爱的那么真切,没有半点犹豫。他爱的那么勇敢,没有半点迟疑。当他选择先开口问我,是不是也喜欢你的时候,我就早已丧失了和他竞争的资格。
这样懦弱的我和那样果敢的你,真的不配。你需要的是他。
所以,不要再轻易流露出悲伤,那将也倒映出我的伤悲。
我相信,他是那个会让你这一辈子都非常幸福的人。
第二十三节 有问必答
茂密的杨树矗立在街道两旁,摇曳的枝桠搅动着月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雨笙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开动车子。
冷锐寒靠着座椅,望着窗外。那微拂的温风,像是一捧清凉的水,打醒了她的神经。
“你到底什么意思!”这已经是他第三遍询问了,雨笙的冷喝声透着怒气。
“什么什么意思。”她打破了沉默,缓缓开口。
她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她别扭的原因,还是在质问她和吴雨桐故意为之的亲密举动。
“你想问什么什么意思?”她转头望向他,追问了一句。
她轻轻的话语,像是通过眼神直射到他的眼中,反射到他的心上。
他看着她清澈的双眼,却不知道忽而从哪里升起一团雾气,挡住了她的双眸。
他缓了缓语气,负气地说:“冷锐寒,你至于么,就让你等了我那么一会儿,你就一直给我脸色看。以前寒冬腊月的,我站在你家楼下等你那么久,我也没跟你真生气过啊。现在你上课,哪次去找你,不是等你半个小时以上。”
听他细数着这些不经意的过往,锐寒的心也起伏着波澜。她咬了咬嘴唇,斗气说道:“谁说我是因为等你而生气的,我过去不就是为了等你的么!”
“那你是为了什么啊?是因为没等着我?你设想的惊喜没成功?失望了?”莫雨笙真的是不明所以了,只不过一听到她说特意过去等自己,又好似在使气撒娇的表情,心底瞬间盘踞了好心情,直线上升,转脸便温柔哄道:“没事,反正最后你也有等到我啊,只要能见到你就是惊喜啦!”
他的情绪真是来如影,去如风。(..info无弹窗广告)前一秒乌云密布,后一秒便可晴空万里。
锐寒见他如此真诚,暗想不会是自己真的错怪他了吧。她抿了抿嘴唇,还是不甘心地说道:“少贫嘴!莫雨笙,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诚实回答,所有问题,我只问一遍。如说错答案,后果自负。”
雨笙好奇的看着她,最后轻笑了下,胸有成竹地回道:“有问必答。”
“你下班后,我给你打电话时,你在干嘛?”
“收拾东西啊。”
“那为什么着急挂我电话?”她明显有了不满的语气。
“快点收拾好东西,快点走啊。”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走去哪?”她提高了音调。
“当然是快点来这儿吃饭啊!”
“来这儿之前还去了哪?”
“没去哪儿啊。”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没去哪儿?”她立刻追连反问,眼神直直威慑。
他被她的眼神触了一下,开始认真回想了下,无辜的说道:“真没去哪啊,就去送了下那姐。”
“还那姐?叫得这么亲?”她戏谑着说句。
“她是我上级领导嘛。”
“看来你跟她关系不错嘛~”看似平淡的语气,却是弥漫着酸酸的气息。
“还好吧,大家都是这么称呼她的,这个称呼只代表尊重意愿,不代表关系亲密程度。”他和颜悦色的解释着。
“不亲密,还能送人家回家?”锐寒本不想再提及此事,但一下子说秃噜了嘴。
“我那是顺道!”他答得理直气壮。
“你那是顺道?!!”锐寒本想就此打住,奈何他无意识的遮掩又引燃了她的导火线。
莫雨笙听了一怔,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眉心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皱,很快便散去,低声问了句:“你,你早就到了?看到她上了我的车?那你干嘛不叫住我?难不成你还一直跟踪我车??”
跟踪?这个词听起来真刺耳。怎么听都像在降罪她做了偷摸之事。
她轻哼了一声,怎么连哼声都这么没底气。
她用冷笑掩饰心底的一阵慌乱,没好气的说:“我才没有那闲情逸致,你想太多了吧!我只是通过我的聪明才智推理得出!你要是正常赶往吃饭,能是从那个方向回来么?!”
“我是看门前这条道这么堵,想着绕道走能节省时间啊。而且我绕的也不远,偶尔能搭载下领导,不是还能卖个人情嘛。”他合情合理的解释着,转念一想又道:“但我们单位门前只有一条南北大道,经过银行门口的只有由北向南这一个方向啊……”
锐寒烦躁地不想再同她纠缠下去。
现在是怎样,她却像是做了亏心事的那一个。
还没等他说完,她一下子狠狠地捏住了他的鼻子,“这一个方向”这几个主音也就被她给捏的渐行渐远了,后面的音就更加含糊不清了。
锐寒还捏住他的鼻子不放,她靠近他,噘着嘴霸道地说道:“莫雨笙,我告诉你,你顺不顺道,送不送谁,上不上班,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但是,我不允许你用以上任何一条当借口,更不能成为合理理由,来匆忙挂断我的电话,甚至是忽略我。无论是事还是人,我才是你最重要的那一个。懂啦?”
锐寒看他讨好地使劲点了点头,这才放手作罢。
这一通话可是把心中的怒气都撒完了,系的结也就这么打开了。
只是鼻子上的红印久久未散。
雨笙听她说完,看她低下了头,鼓着的腮帮像气球一样渐渐撒了气。
他的心里竟是莫名的一喜,嘴角飘着笑意。
他就是喜欢这样霸道的她。有时,还深深迷恋。
因为这是在乎的表现。
“那快转过头来,让我亲一下。”他情不自禁说着。
“不要。快点把我送回家啦!”锐寒嘟囔着嘴。
“那你快给我吹吹鼻子,你刚才捏的可疼了。”他真是小孩子的脾气。
锐寒自知刚才下手颇重,忍不住抬起头,打量起他的鼻子。
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她的嘴唇被他啄住。
锐寒赶紧推开了他,她气哼哼的盯着他,自知又上当了。
他也顺势坐正,戴着一副得逞的面容,笑着说:“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不用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吧。放心,我不会跑的。就算跑,也带着你跑哦。”
说着,便发动了汽车。锐寒刚要张嘴说话,汽车突然快速启动,锐寒毫无防备的重重撞在了椅背上。
他一定是成心的,成心不让她说出反驳的那句话――
谁要跟着你跑啊!
这样,我就可以当做你是默认了哦。
第二十四节 少爷回来
六月的阳光非常明媚,京城机场的落地玻璃窗贪婪的吸收着全部的阳光,又将其毫无保留的折射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惹的空旷的长廊内一片敞亮。[..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袭白色套装的女人坐在vip通道接送待客室,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突然眼睛里闪烁了一丝光彩,她的双手在腰间抱拢,不停地来回摩擦着。
“夫人,您先喝点茶吧。飞机刚落地,估计少爷走过来还得一会呢。”说着,全叔把一碗热茶放在了蕙馨的手边。
全叔跟在蕙馨身边很多年,更是将少爷从小看到大。以前蕙馨忙着开创事业的时候,纪焕然上下学接送、生活起居全是由他负责。近几年,纪焕然不在国内生活了,全叔这个管家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家里没什么人,全叔一人也闲的无聊,便担当起蕙馨的私人司机,偶尔也扮演助理的角色,帮她私下里处理一些事情。
蕙馨“唰”的站起身来,“不喝了,我们还是去出口等吧。”全叔也赶紧跟上前去,蕙馨在得知儿子订了今日机票,便每天开始倒数日子,全叔自然明白她盼子心切,眼下看到飞机落地了,肯定是坐不住了。不要说蕙馨,就连全叔自己听到少爷要回来,也是高兴不已呢。
他们翩然离去待客室,走向了vip通道的出口处,那一杯热茶还放在椅子旁的茶几上盘旋着热气,安然无恙。
时间缓慢的前进着,终于那一道自动玻璃门打开了。首先走出了两个西装革履的美国人,他们俩个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朝车库方向走去。.info[]玻璃门又自动合上了。
“他怎么还没出来?不会记错了航班号了吧?”蕙馨更是扶过他的手,焦急地说着。
这么多年了,全叔都没见过夫人有这等紧张时刻,他笑着安慰地说道:“夫人,您别着急,我给少爷打个电话。看看他现在能否接通。”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全叔。”他先开口亲切地唤了一声。
“少爷,您下飞机啦?我已安排专人带领您走vip通道,您现在到哪了?我们在vip通过出口等您,出了自动门即可看到我们啦。”
“我就要走到出口了。多谢全叔给我安排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所以走的慢了点。”他轻松的说笑着,向旁边的漂亮空姐眨了下眼睛。
久经沙场的空姐经常服务vip客人,什么样子的达官贵人没见过,什么阵仗的明星没看过。今天竟然被一个形单影只的帅哥调侃后,脸就一下子红到了耳后根,心里也控制不住地七上八下起来。他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她羞涩的接了一句,遮盖着尴尬:“先生,前面即到达出口。”
蕙馨刚要接过电话,全叔便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之音。
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进兜里,接过了空姐手中的旅行箱,冲她笑了一下,“就到这儿吧,你少走些路,可以回去多休息会。”他浅笑的酒窝就这么深深刻进了她的眼里。
她还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诉说她不怕累,只想想陪他走更多的一段路,哪怕只有十几米,来不及整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奈何下一秒他已头也没回的走出了那扇门。
她想跟出去,但在那道缓缓关上的门缝中,清楚地看到已有人在门口等他,那个女子张开了怀抱,他也是张开胳膊,大步向前,拥上前去。
“噔”一声,自动门紧紧闭合在了一起,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这也打醒了还在花痴的她,“能拥有他拥抱的人真是好幸福,那个女人好幸福,哪怕只是以妈妈身份。”她默念着,转身离开。
她收拾了心情,一边走一边开心地想着,我以后也一定生这么一个帅气的儿子。
vip通道口的门刚一打开,那白色的身影在阳光下闪耀着不一样的神彩。蕙馨瞬间就从没有接到电话的失望中抽离出来,激动的张开怀抱,向前迎去。
纪焕然加快步伐,一下子抱住了她,纪焕然比蕙馨要高一头,但这个拥抱很厚实,蕙馨贴在他厚实的胸膛,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
这哪里像是平常那个目使颐令的集团董事长,简直就像一个小鸟依人的二十出头的少女。再坚强的女强人,此刻也不过是个慈祥的母亲。全叔在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颔首笑着,随后上前领过纪焕然的行李箱。“欢迎少爷回来啊!夫人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妈,你怎么还亲自来接啦?在家等着我不是挺好的。”纪焕然亲昵的搂过蕙馨的肩膀,笑着说。
“能早见你一秒,就早一秒嘛。正好今天没什么事。”蕙馨轻轻拍勾住她肩膀的手,激动的心情也算是缓了一缓。
“夫人哪里是没什么事,早就为了接你把今天一天的事情都推了。”全叔在一旁笑着说。
“走吧,我都订好了饭,让厨师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就等着给你回来接风呢。”说着,纪焕然搂着蕙馨朝车库走去。
阳光若是镜头,早已将这温馨的一幕捕捉百遍。
车子一下子从地库的黑暗区域驶入了蓝天白云下的大道。
纪焕然看着旁边掠过的街景,有一搭无一搭的说:“两年多了,没什么变化呀。”
这一晃,掐指一算,蕙馨竟是有两年多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了,怪不得会分外想念。
“你这两年在国外怎么样?吃的好不好?”蕙馨关切地问着。
“挺好的啊。”纪焕然随意地答着。
“说给你请个厨子,你不要,让全叔过去照顾你,你也不让。”蕙馨略带责怪的语气,却是一心一意怕她的宝贝儿子吃不好,在国外受委屈。
“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我一个人挺好的,你就不用瞎操心了。”纪焕然快速回话,截断了他妈妈的话。
“好,我看你啊就是怕我找人看着你。那你上学怎么样了?”蕙馨也没有真的在意他的学习成绩,只是寻常问道。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学习。我答应你,明年一定争取本科毕业好不好?”
蕙馨听出儿子这不耐烦的语气,也不想再谈他最不喜欢的话题,惹得他添堵。两年多没有见他的宝贝儿子,她可不想因为任何不值得的事情在他们母子间产生间隙。她在这短短一个月相见的日子里,唯一的愿望,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分秒都开开心心。
不一会,全叔将车子轻车熟路地驶入了馨岚会所的地库。蕙馨带着儿子走入了vip电梯,直接进入豪华包房。
第二十五节 筹备生日
餐厅经理早早就等待在包房中,迎接馨总和少爷归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蕙馨直接向经理点了纪焕然最爱吃的菜,随即也把餐桌上沉甸甸的菜单推到了纪焕然面前,“儿子,你要不要尝尝这两年馨岚会所新上的菜?”
纪焕然对吃的其实一直没有多大兴趣,从小到大山珍海味也算是尝遍了,很难有多新奇的食物吸引他的兴趣,只是他也好奇他不在的这两年馨岚会所发生的变化,随意翻起了菜单。“经理,先把刚才点的菜上来吧。其余的我看好了,再叫你。麻烦您了。”
钱经理刚刚上任两年多,这是第一次接待少爷。之前作为馨岚会所的代表接待了多少重要客人已是数不胜数,但没有一次是如今天这般喜出望外。他是馨总一手提拔上来的,自是对馨总带有感激之情,更是把少爷当做自己人看待。他听闻小少爷生活中桀骜不驯,但今天一见却是如此温雅,这让经理心头更是一喜。他赶忙说道:“少爷,您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我应该的。您先喝点热茶,我这就去催菜,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
纪焕然翻着那金丝烫边的菜单,每一个彩页都如同百科全书封面那边厚实。菜品的图案看起来就好让人垂涎欲滴。可是偏偏这个纪少爷就是要说句反话,“这些新品推荐也没有什么新意啊,没什么能勾起我的欲望的。”
“就你最难伺候。”蕙馨装出不满意的语气,却满满的都是怜爱。
“没有啊,我很好对付的,您做的一碗疙瘩汤就能俘获我的胃。就算是米其林五星餐厅我都不屑一顾。”他这讨人欢心的本领真是与生俱来,只可惜这些甜言蜜语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只说给过一个女人听,那就是他的妈妈。(..info棉、花‘糖’小‘说’)
他疼爱他的妈妈,就如妈妈她疼爱他一般。他即使在外边再顽劣,在妈妈面前却习惯性的表现乖顺的作风,因为他也懂,虽然如今家底丰厚,但这二十年来,母亲曾是多么含辛茹苦。
然而大多数人却是没有见过纪焕然这温和的一面,在外人面前简直判若两人。他生性傲慢,放荡不羁,桀骜不恭。除了中学时代结交的一两好友,这些年的酒肉朋友也是没有一个让他愿意肝胆相照的。所以即使是在国外,他也一直独居,但有时也会和圈子里的人走走过场,串串场子。
这边,一直站在旁边的全叔听他念起疙瘩汤,便立刻说道:“少爷,我这就去让后厨多加一道疙瘩汤来。”
“不用了,留个念想吧。”随后又道,“全叔,你也坐下来吃吧。我妈肯定又叫了很多,一起吃吧。”
全叔以前在家的时候,会陪着少爷一起上桌用饭,并且经常是他们两个一起用餐。只是现下,在这等公众场合,全叔也不敢做了偏颇于身份的事情。所以一直安分守己的站在馨总的身后。
“全叔,你也坐吧。你也总是要吃饭的,不如今天就一起来吃第一顿团圆饭。”蕙馨看着这空荡包厢,为了多增加些团聚热闹气氛,便唤了全叔一起坐下来吃。
菜开始陆续上来,全叔帮着摆好菜品后,就自然地在馨总旁边坐下了。其实他也没怎么吃,一直在帮着馨总转动餐桌,蕙馨更是没怎么吃菜,一心照顾着自己儿子的喜好。满满一桌菜,纪焕然一道菜夹一筷子,就已觉得十成饱了。
聊着聊着,蕙馨又绕回了儿子生活的话题。“在美国那边一切都好么?”
“挺好的啊。”纪焕然自然地点了点头。他一人在美国,不愁吃喝,自由自在,虽然经常旷课,但是能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也算是逍遥。
“那能有家好么?你这五年也没回过几次,要不是这次非要叫你回来过本历年生日,你是不是打算三年都不着家了!”
“当年还不是你非要把我送出去。”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避免不了扎了一下她的心。
纪焕然从小到大就不爱学习,初中凭着体育特长顺利入校,高中就辗转到私立学校,可是高考必然是落榜。无奈之下,蕙馨才把他送去美国。
当时,他一点也不想去美国,更不想再继续学习。那时的他,很是叛逆,蕙馨找了京城最好的中介全权委托申请,拿着录取函很多天了,焕然也是无动于衷,蕙馨不想太武断,只是每天苦口婆心劝说,想尊重他的决定。出乎意料的是,某一天他突然想通了,还决定立刻动身前往美国。
到了那里的第一年,他随随便便读着预科,语言方面的确还是有些进步。第二年,干脆约着几个臭味相投的同学一起环游美国去了。蕙馨听到这个消息,也由他去了,只要他平安快乐。一年玩下来,英语有了很大提高,也长大了许多,他自愿的接受了继续在美国攻读本科的安排。
少年总有长大的一天,也会忽然懂得要为自己未来买单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潜力是无可限量的,也是妈妈最欣慰的时刻。
他似乎也察觉到这句话有些太尖锐,立刻夹了一只虾放到盘中,“但现在想想,多亏了我妈当时的英明决定!”边说着便用刀叉轻巧的把虾皮剥落,然后叉起完整的一只大虾,摆在了蕙馨嘴前。“妈,你就别担心我了。我这五年最美的年华也不能白白浪费的,怎么着我也得完成我妈的一个心愿,明年我一定邀请您参加我毕业典礼。”他动了动叉子,示意蕙馨赶快把虾吃下去。
蕙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热乎乎的,张口咬住了虾。随即又听到他说:“不过您可别指望我这么快就接手您的这番事业啊,我还没玩够。”
敢情他不回来,是在逃避这个?
“我现在当然是没指着你,不过你从书本上学到的那些经营管理知识是不够的,要多实践实践。不过你现在主要是多认识下这圈里圈外的人,打好人脉,经营管理什么的以后慢慢来。”
纪焕然撇了一下嘴,显然是不屑。蕙馨接话道:“又没让你干什么,就是做你喜欢的吃吃喝喝。你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借着这回你生日,给你开个盛大的party,多介绍些人给你认识,你们这辈儿的人也可以借此机会多交流交流。”
纪焕然没应,但自知也是逃不过了,低头喝了一口汤。
“全叔,那这次的生日party就你来负责吧。记得提前把请柬给大家发出去,记得一同邀请他们的心肝宝贝们。”蕙馨提到她盼望已久的生日party,心情自是大好。
“呵呵,这是我的生日party,还是相亲大会啊。”焕然打趣的说了一句,倒是也衬出了蕙馨的部分心声,知母莫如子啊。
“妈,你吃好了没?我想先回家休息休息,你跟我回去不?”焕然放下了碗筷,赶紧转换了话题。
“恩,也好也好,赶快回去休息下,妈一跟你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了。今天我跟你一起回去,晚上给你做疙瘩汤。”蕙馨真是难得的把一天时间都空出来,可见爱子心切啊。
三人便随即起身,步入了vip电梯,乘车离去。
第二十六节 请客吃饭
眼看六月的盛夏已经翘了尾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锐寒也顺利度过了期末考试阶段,她也通过学校的双选会找到了一份实习。忙忙碌碌两周没有停歇。
眼看暑假一正式开始,她就要忙碌起来。她很是珍惜这难得的喘息。正赶周末,于是她约了莫雨笙这天中午一起吃饭,掐指一算,他们也有近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冷锐寒特意订了个高档粤菜餐厅,因为提早订位,所以餐厅为她预留了靠在床边的沙发位。锐寒提早到了餐厅,不一会就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即使上班一年了,他平日里的装扮也没什么改观。宽宽的肥腿裤子,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进来时墨镜还没来得及摘。好久没有看到他这酷酷的样子,锐寒隔着人群独自欣赏起来。直到他坐定在对面,锐寒才回过神,调侃了句:“好久没见,变帅了哦!”
“一直很帅,好不好?”他摘下了墨镜随意地甩在了桌上。
锐寒吐了下舌头,把菜单推到他面前,“随便点啊,今天我请客。”
“这么大方,那两只龙虾啊。”他故意逗她。
“好啊,服务员点餐,两只龙虾!”她朝着服务台喊了一句。
这下轮到雨笙看不懂了,他换了下坐姿,笑着说:“真这么大方啊!”
锐寒皮笑肉不笑的说:“反正我全身上下只有五百,超出五百的你付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了,客气地说着:“请问现在要点餐了么?”
“五百块钱,能买两只龙虾么?”雨笙捣蛋的问着。
服务员第一次听见客人问得这么直接,腼腆的一笑,“先生,我们这边的龙虾按时价卖,一会我可以帮您问下今天龙虾的价格。您可以先看下我们这边龙虾的做法,厨师推荐的口味是芝士咸蛋黄焗龙虾和黑胡椒芝麻盐爆炒龙虾,这里也还有其他口味,您可以选择。”服务员用心推荐起来。
“想吃什么口味?”莫雨笙也不看菜单了,慵懒的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本是想逗一下他的锐寒,此刻反被他将了一军,她咬了下嘴唇,瞟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服务员,喃喃地说:“反正我就五百块钱啊,你看着办好了。”
“你不是还有卡呢么?”莫雨笙幽幽的说道。
“卡里没钱。”
“你不是有信用卡么?”莫雨笙穷追不舍。
“没带!”锐寒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讨厌,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坦然,明明是肯定不会点这么奢侈的东西,他却不配合她圆场,还要故意唱反调。
服务员尴尬地站在一旁,笑着解围说:“不如您先看看菜单,本店还有很多其他特色菜,我去问下今天龙虾的时价。”
看到服务员离去,锐寒瞪了一眼雨笙,“不能是我请客,就这么狠宰我吧。”
“因为着实百年不遇啊。”雨笙还一个劲的调侃着。
“你赶快看菜单,你要是没什么意见,就我来点了啊!”锐寒懒得理他了。
“我说了要吃龙虾啊,你又不点。”他负气地说道。
是她眼睛花了么?她竟然看到他嘟了下嘴,孩子气的委屈一般。
锐寒又唤来了服务员,随即点了招牌挂炉烧鹅,番茄老火炖牛腩,蜜枣糖醋小排和清炒时蔬,还点了一份抹茶流沙包和半打岭南蛋挞皇。
“先这样吧,肯定够吃啦。”她把菜单合上,递给了服务员。
“酒水饮料还有什么需要的么?”服务员轻声问着。
“不用了,茶就好。”她冲服务员轻轻点了个头。
这点的每道菜也不便宜,加上茶位费总共也要快300大洋了。
“好的,那我帮您重复下菜单,没问题我就下单了。”服务员从头重复了一遍。咬字清晰,语速适中,声音悦耳。
“没有问题,下单吧。”锐寒说道。
服务员也没有再提龙虾的价格,想必是看出来他们也不是诚心要买。可谁知就在这时,莫雨笙突然问了句,“不是还有龙虾么?你怎么不点?再加一只龙虾。”
冷锐寒听他这么一说,惊诧的长大了嘴巴,他连价格都没问,就直接狮子大张口。她赶紧回过神来,问了句服务员:“您刚才问的今天龙虾的时价是多少钱?”
“328元一斤。”服务员又补充了一句,“一只龙虾大概1.5斤左右。”她接着说,“我们这边都是活龙虾,一会可以给您拿过来先看一眼。”
锐寒默算了一下,心想一只龙虾就要将近500元了。赶忙就要拒绝。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莫雨笙幽幽的说:“那就要黑胡椒那个口味吧。”
这下真是轮到锐寒目瞪口呆了,她慌忙说道:“我就五百啊。”
“那你就出五百呗。”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抬头向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就这么办吧。
服务员讪讪地笑着离开,感觉好像是莫名其妙的看了场闹剧。
锐寒一下子气闷到不行,心想,他真是够狠,一次性把他的五百都坑进去了。
不一会,服务员提着龙虾过来,锐寒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说实话,这还是锐寒第一次吃呢。
“这只龙虾不大,1.2斤,您看成么?”服务员笑着问道。
“恩,成。”锐寒点了个头。都到这时候了,不成也不行了。
锐寒不是舍不得花钱的人,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服务员走后,雨笙坐起身来问:“说吧,有什么好事情,值得庆贺的。”
莫雨笙果然是了解冷锐寒的。
第二十七节 就此相信
一下子被人冷不丁的戳中心事,锐寒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也没什么好事情啦,就是考完试了呗,值得庆祝一下。”
“考了第一?”雨笙以为她能拿奖学金,所以才请他吃饭。
“哪那么快出成绩。我找了份实习,嘿嘿。”说着她竟是不自觉的乐起来,骄傲着说道:“我跟你说哦,我去我们学校双选会,超级多企业都向我抛出橄榄枝,我都不知道要拒绝谁好了。”
“不会你们学校一共就找来十个企业吧。要是十个都要了你,也的确是挺多的。”雨笙仿佛最爱的就是和她斗嘴。
“才没有呢,好几百家企业呢,不过我最后选定了两家企业,其他都给pass了。但还没有最后做决定。”
“哪两家?说来听听。”雨笙虽然表现的漫不经心,但其实饶有兴致。
“两家都是公关公司,第一家公司比较偏广告类策划,第二家公司主要是做金融公关。其实我自己比较喜欢去第一家。”她欢快着说着。
“那你就去第一家呗。”
“可是我决定去第二家了!”锐寒笃定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第二家是跟金融相关的啊,他们的合作客户主要是各大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指不定哪天我直接就和你们行行长吃饭了呢,到时候好让他提携提携你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锐寒开心地说着,好似这是她第一次因为他而改变选择,也是第一次在选择时考虑到了他。
雨笙听了,心里自然是幸福地笑着,可表面不动声色的回击了一句,“哼,估计到时候你处心积虑的想找我们行长吃饭谈生意,还得靠我从中穿针引线啊。”那得意的样子,锐寒真是一眼能看透。
就在这时,烧鹅和排骨上来了。剩下的菜也陆续上来。
雨笙夹了一块烧鹅,吃下后,问道:“还有呢?”
“什么还有?”锐寒被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还有什么其他好事?”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还有其他的好事?
锐寒顿了一下,小小激动地说,“还有,还有就是我老师说我下学期可以去美国交换啦!上次来的joe教授同意我去c大交换了!”
雨笙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如她一般激动。只是问了句,“去多久?”
“去半年吧,预计八九月份走,看签证什么时候下来。我已经在准备材料了,邀请函什么的那边已经发出来了。”
雨笙低头咬了一口排骨,虽然他早就知道她有出国交换的打算,只是现在听到的却是一个宣布已定事实的结果,让他为之不悦。他的语气沉了几分,说道:“你怎么之前都没跟我说。怎么要去那么久啊。”
“之前两周太忙了,没顾上和你说,而且都还没有最终敲定嘛,我也是前天才收到那边确实同意我过去交换的邀请通知呢。也不算很久吧,其实就是一个学期啦,不到半年应该就能回来。不过我要是决定在那边读博,可能就要在那边呆久一点了。”锐寒越说越像自言自语。
“读什么博!我不同意!”雨笙竟是喝了一声,气氛一下子冻在了那里。
锐寒没有想到他的反应有这么大,接着又听他坚定地说道:“你要是在那边读博,咱俩必然的出路就只有分手了!”
分手?这个词她曾吵闹过很多遍,无论是她真生气说的,还是开玩笑说时,他总是要一本正经严肃的说:“不许你说这两个字!”
而如今他却如此自然地秃噜出口,原来第一次听他说出这两个字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锐寒愣了一下,然后强笑着说:“这个还没有定。我也不想读博啊,不过我妈说,要是能在读博期间,生个美国宝宝也不错呢。我倒觉得也是个选择。”
听到她无意间说起有关他们未来的规划,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光亮。原来她不是想任性的一走了之,原来她没有再自顾自的生活。雨笙缓和了下口气,柔声说道:“干嘛非要去美国生,中国有什么不好?你要非想在美国生,不如……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努力,看你在交换期间能不能把孩子生出来。怎么样?算算,时间应该刚刚好!”他越说越没个正经。
锐寒拿他没辙了,负气地说道:“谁说要给你生了,你又没说过要娶我。”
“我得先验验你到底能不能生啊,你生下来,我才好娶你啊。”莫雨笙一抹邪笑。
“神经病!没个正经的!”锐寒夹起一块排骨就想扔向他,转而拽向了他的盘子中,因为力气过大,排骨从盘子弹了出去,幸好他反应够快,叉开双腿,排骨从两腿之间掉了下去。
莫雨笙虽然蹙了下眉头,但也没生气,好声好气地询问了句:“生气了?”顺手用纸包着捡起了地上的排骨。
“才懒得生你气,合着我不给你们家生孩子,你就不打算娶我啦?!”锐寒说着不生气,却是恼了火。
“没有呀,我现在就可以娶你啊,你嫁么?你要点头明天就去领证。”他突然间坐直,双手架在了桌子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么认真的神情,会让所有人都会信以为真的语气。
当然,除了她。
当然,她也很想就此相信。
第二十八节 就当玩笑
她轻吟地笑了下,“呵,你这算是求婚么?会不会也太没诚意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连个钻戒都没有。”
没想到,他依旧认真地说:“我的卡里现在还剩五万块钱,一会就可以去买钻戒。五万能买多大的钻石就买多大的钻石。好不好?”
锐寒被这话语震了一下,仿佛他现在掏出的并不是他积攒的五万,而是他全部的真心。
她的心好似被他揪住,就像有只手揪住了她的领口,他坚定的眼神好似在逼问她,你敢不敢?敢不敢就这么答应?敢不敢就这么不顾忌的疯狂一次?
在四目对望的时刻,她先闪躲了。
她辨不清这是不是真假,他总是要这样出其不意。
她依稀记得大学毕业那年的纪念日,他拉着她在商场里闲逛。
她问:“今天五周年纪念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他回:“你想要什么?”
她说:“你都没有准备啊?”
他答:“送你个戒指好不好?”
她摇头:“才不呢,戴上戒指就会彻底被你套牢了。除非你送个tiffany的,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他竟点了头:“好啊!”
于是就拉着她打车直冲到了tiffany在京城的唯一专卖店,直到他把一个银戒指套在她手指上时,她都没缓过劲来,仿佛跟梦一般。
那时的她哪里懂什么牌子,不过就是听说过这一个珠宝国际名牌,根本也不知道价钱到底多少,只是猜想他肯定买不起,才故意说的。
她走出那宫殿般的专卖店时,还不能回神地望着他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没钱啊,办了张信用卡,下个月开始上班就能分期还款了。”
是从那一天才开始真正爱上他了么?
不对,应该更早。
只是那一天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她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由此,愿意被套牢。
此刻,她坐在他的对面,摩挲着她左手中指的那枚银戒指,久久没有出声。
即使是儿戏,仿佛此刻拒绝,也是需要巨大的勇气!
“先生,小姐,您的黑胡椒芝麻盐爆炒龙虾来了,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您的菜齐了,请您慢用。”服务员把香喷喷的龙虾放到了桌子最中间,悄声离开了。
锐寒攥住的拳头松了开来,撑在下巴上,笑意朦胧的说:“钻石不一定是越大越好,还要靠净度、颜色,甚至是切工呢”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锐寒看着那捕捉不到的微微一动,忽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她还是忍不住内心那份炽烈的冲动,稍稍的侧低下头,凝色问了一句:“五万块钱,买枚钻戒,你当真?”还未等他开口,她自己先是一笑,“别开玩笑了。”好似这是一句自问自答。
莫雨笙放下了筷子,往沙发里一靠,双手张开,搭在沙发上,一只脚随意地搭在了另一条腿上,恢复了一贯的模样。他幽幽的说道:“你不想当真,那就当玩笑吧。”
锐寒的心里咯噔一下,这颗心仿佛做了跳楼机一般,机动游戏终于停止了。
“龙虾来了,快吃吧。”还没等她回神,他又说了一句,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锐寒直接上手拿了一块龙虾钳,这坚硬的壳已被厨师提前击碎一部分,现在只要轻轻一掰,鲜嫩的肉就能露出来。她拨了一半,突然又把它放下,朝着坐在对面那个悠哉的人说道:“莫雨笙,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看重那钻戒吧,你没豪车,没婚房,我都不在乎,我说过,只要你每月挣两万,我就嫁。我看的不是现在,我要的是未来,一个能让我看到保障的未来!”她越说越大声,仿佛也在恼自己为什么此刻拼命想要解释什么,用力想要澄清什么。
急于为自己辩解,她本不该是这样性格的人。
“我以为你是给我夹的呢。”他盯着她盘子里的那块龙虾肉,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直接跳过了她刚才的话。
锐寒被他酸得没辙,对于他的情绪化更是无奈,她不想破坏了突如其来缓和的气氛,便配合着演了出甜蜜的桥段。“我是想剥好了,再给你嘛。”说着,她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块刚才剥好的肉举向他。
他放平了双脚,俯身向桌,一口咬住了那鲜嫩的肉。
“算我没白疼你。”好狂妄的口气。
锐寒不屑的“切”了一声,“好吃不?”
“没你好吃!”他又开始挑逗她了。
锐寒白了他一眼,“那你别吃了!”她自己一人径自吃起来。
“那你吃它,我吃你!”他竟是没完没了了。
“想得美!”锐寒只顾得上眼前的美食了,也打算跟他计较。
谁知,他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你得好好对我,要不我挣了每月两万,娶得可不一定是谁了。”他坏坏的一笑,摆明了就是要逗她。
锐寒运了口气,立马装作笑嘻嘻的嘴脸说道:“那就看缘分喽。看你到时候能娶到谁。”接着,她头也不抬地就尽情享受起这垂涎欲滴的龙虾美宴了。
龙虾上的晚,之前几道菜都吃的差不多了,一只龙虾也没多少,两人很快就解决了。
锐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是又被撑的鼓出来了。她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她掏出了刚取出的五百元新票,又翻出钱包,想看看现金加在一起够不够付款。
服务员拿着结账当走过来了,“您好,一共680元。”
虽然她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报价时,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感叹,这么贵啊。她左翻右翻也凑不齐680。
“我来吧。”莫雨笙直接掏出了卡,两只手指夹着递给了服务员。
“等一下!”锐寒也急忙抽出了一张卡,“说好了今天我请你嘛!”五百都出了,她也不在乎那个一百八了。一言九鼎最重要。
服务员已经先一步拿了莫雨笙的卡,也不好退回,更没有看到他有想客气让步的意思,只得冲锐寒抱歉的笑了笑,随后问道:“先生,您这张卡有密码么?”
“有。”雨笙应了一句。
“那我一会把pos机拿过来刷。”服务员转身去拿pos机。
“你说我这么甜美可人,为什么她不选我的卡呢?”锐寒一边收拾钱包,一边嘟囔着说道。
“要是漂亮的女生和男生吃饭,聪明的服务员当然知道该选谁的卡了。”千载难逢,雨笙难得的没损她。锐寒心里美滋滋了一阵。
雨笙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单子,帅气地签上了姓名。
“这是您的卡和底单,您收好。”服务员轻声说了一句,便拿着pos机走了。
服务员这边前脚刚走,便听见莫雨笙加了一句:“可惜这个服务员不太聪明。”
可恶的莫雨笙,你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不够漂亮么?
莫雨笙看见她鼓起的腮帮,瞪得大大的眼睛,挑了下眉毛,乐呵呵说道:“呦,这回反应还挺快!”
她拿起书包赌气的走在了前面。莫雨笙大步向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低语着:“你不能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花了大价钱,还不能抱得美人归,服务员都该觉得是我太笨了。”就这样拥着她走出了餐厅。
锐寒习惯了被他调侃,从一开始就拜倒在他那张嘴上,好像他的上嘴唇摸了芥末,下嘴唇涂了蜜糖。总能在一秒钟交换悲喜。
锐寒听了他的讨好,虽不闹气了,但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下他的腰,这才算真正解气,随后温声教育道:“下回不要这么奢侈了。”
“这两周多都没出来跟你吃饭,加起来的钱也差不多这一顿了。这就当做是一顿补齐了吧。”他等电梯时也一直搂着他不放。
锐寒靠在她的肩上,想了想,抬头欢快地说道:“那等我实习挣钱了,改天我请你吃个便宜点的好喽~”
“叮”一声,电梯到了五层,缓缓开了门。
他一手护着电梯门,一手护着她,一起走入了电梯。
第二十九节 纪少生日
这一天,馨岚会馆自开业以来第一次对外营业停止半天。.info蕙馨把会馆里的所有服务人员都调到了二层的宴会大厅,为筹办这一日纪焕然的生日会,全叔忙活了快一个月,馨岚会馆所有的工作人员也把这一天当做一个重大日子翘首以盼。
今日馨岚会馆的二层宴会厅将左中右三扇金漆双开木门全部打开,整个大厅极其敞亮。一卷崭新的红色地毯从电梯口缓缓展开,一路延伸到宴会厅里面,笔直地穿过整个大厅,跳上舞台,最后慢慢爬上楼梯,直至二楼贵宾室入口。
这个宴会厅的空间有近三层楼之高,华丽的水晶灯吊在房顶,偶然抬头望去时,会让自己以为进入了通话中公主的殿堂。因为这精美绝伦的设计,会有很多新人选择此地举行婚礼。而二楼的贵宾室就会成为化妆间,婚礼开始时,新郎新娘会从二层的贵宾室沿着楼梯走下,走至舞台中央,迎接仪式的洗礼。
今日的宴会厅摆了几十桌酒席,乳白色的桌布垂在地上,象牙白的丝绸椅套使得一切都整齐划一,白色的鲜百合花簇安静的开放在每一张桌子中央,清新的香气弥漫在整个会场。不知情的人误入此地,一定以为这里将举办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
上午十点半,宾客们都纷至沓来。在门口递交请柬后,便会有身穿旗袍的礼仪小姐引领到座位上。这一次的生日会,不仅邀请了同行贵客,更是将金融圈、地产圈的大亨也一并邀请,甚至一些政客也受邀出席,当然还有一些亲戚朋友。
出席宴会的人非富即贵,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蕙馨这一次这么隆重的为她儿子举行生日宴会,除了是要帮她儿子铺垫人脉,更重要的意图还在于招亲。[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要不又怎么会特意邀请各家的千金少爷。纪焕然自己都意识到了,大家更是心里明白。于是不少千金也随父母一并到来,这宴会厅前的红毯俨然就变成了一场服装秀。就算是不能与纪公子结成良缘,在这宴会厅里儿女随便抓住的缘分也都是可喜可贺的。
中午十一点,生日宴会正式开始。在主持人开场后,随着一声:“热烈欢迎我们今天的主角登场。”音乐奏起,一身洁白西装的纪焕然搀扶着母亲一起从二楼的贵宾室缓缓走到一层的舞台中间。那挺拔的线条在灯光的勾勒下更加立体,那直挺的鼻梁绝对是整张侧脸的亮点,几年不见的纪焕然真的是更加英姿飒爽,他偶尔勾勾嘴角的笑会牵动那一枚笑涡,真是越发迷人。坐在台下的女孩子们真是心动不已。
蕙馨先讲了一通欢迎词和感谢语后,便把话筒给了纪焕然。他拿过话筒不紧不慢轻松的说道:“大家好,我是纪焕然。非常感谢各位贵客的捧场,也感谢各位美女帅哥的赏光,更感谢我的妈妈蕙馨女士为我和大家精心准备的这场生日宴会。”他特意在“我和大家”之间有所停顿,好似在点拨这场宴会并不是仅仅为了他,来者都会是坐享其成,这不知不觉中反倒是给母亲卖了个人情。他继续说道:“借由今天这个美好的日子,宣布另一件喜讯,由蕙馨集团投资的集休闲娱乐一体化的sensationalcastle今天开始正式营业,而这里也将成为我成长的第一个台阶,诚挚欢迎各位贵宾前去体验和享受。”就在这时一位礼仪小姐托着红色托盘和两杯白酒走上台来,纪焕然顺手拿来两杯酒,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了蕙馨,自己向宾客们举起了另一杯酒。“在这里,我先敬大家一杯,希望今天大家都可以心想事成,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喝掉,颇有种大奖豪气之感。不过是个二十四岁的毛孩,却如此镇得住场,而且那样的随然。在他一饮而尽之后,众人也举起酒杯,同台上的蕙馨隔空相碰,随后量力而行。
蕙馨举着空杯,笑着说道:“希望大家在我们馨岚会馆吃好喝好,以后常来。”这一声令下,严阵以待的服务员们便开始上菜。虽然是做的圆桌,但是每一个人的每道菜也都是由服务员们一一送上,瞬时,大厅里窜动着忙碌的身影,宾客们也开始拿起餐具。
蕙馨拉着纪焕然走下台,“你要不要先吃点饭,我们再挨着桌拜访。”
“什么?还要再去?妈,我不喜欢这种应酬。”虽然明明就事先料想到还有这些环节,但现在不免还是要抱怨下,声明自己的态度。
“不喜欢应酬没关系,可以不应酬,但你得下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蕙馨满脸的笑意耐心劝说着。
“没有。”他干脆的给了回答。
“你都没看呢,怎么能说没有。今天来了很多千金小姐,一个个都是气质绝佳的。”提到今天前来的千金们,蕙馨按耐不住的喜悦。
“我在台上都看过了,是有几个漂亮的,但是没有我喜欢的。妈,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单手插兜,似是不耐烦了。
“我也不是非要你现在就定下来,但是多认识些朋友总没错的,你这几年不在国内,这些优秀的女孩子你很难有机会接触到。今天有了机会,你怎么还不知道把握。今天你必须听我的,就当多认识些普通朋友也好,再说了,那些叔叔阿姨们你也得打声招呼啊。”蕙馨心切地劝说着。
“我以为今天抓着宣布sensationalcastle开业的良机,我的生日宴会使命就完成了呢。再说我都听你一次了。遵从你的旨意,对外传达了我会掌管sensationalcastle的消息。”他幽怨的说着,就这么挑破了蕙馨设想的一举多谋。
纪焕然哪里会同意去经营什么娱乐城,他一心还只想过逍遥日子呢。只不过蕙馨说借此名义宣传,sensationalcastle的知名度一定会火速打响,至少一些媒体的软文报道就可以有噱头可写。
“我那是相信我儿子的魅力,行了,你赶快准备准备,我们现在就去。你现在去了,晚上我就不留着你了,爱干嘛干嘛去。”蕙馨唤了全叔准备好酒水,就走向了大厅。纪焕然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去了。
随着宴会开始,舞台上高水平的表演也拉开帷幕。一首大提琴和钢琴的协奏曲盘旋在宴会大厅,是那么的娓娓动听。
蕙馨的交际能力真是名不虚传,几句话就能煽惑一桌人。纪焕然虽然不全能记住宾客姓名,但所有人都记住了纪焕然,彼此都混了个脸熟。蕙馨不时夸赞着几位年龄相当的千金小姐,纪焕然却是一点也不给面,温漠的俊容抵挡着对方的热情。他轻捏着酒杯,偶尔专注的摇晃一下,也和别人举杯示意,但偏偏不多说一句话,更是不多喝一口酒。
人家举着酒杯一饮而尽,他却还拿着同一杯酒翩然离开。好不尴尬。多亏了蕙馨能说会道的为他打着圆场。
蕙馨真是狐疑了,明明他也有打量各家千金,并没有打心底拒绝相识,但这般态度又是为了什么。
殊不知,纪焕然只是想记住在场这些女孩的脸,提醒自己,以后如果碰到了这些女孩,可不能随便玩玩,为了避免麻烦,只好都拒之千里。
“焕然,你这是什么态度?”蕙馨终究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不是说不喜欢应酬就不应酬么。”纪焕然也不多加辩解,只是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气的蕙馨没话说。
第三十节 盛筵佐餐
几个经转,来到了同行好友这一桌。(..info无弹窗广告)毕竟都是同一个圈子,轮亲切感,这桌当属最强的。这一桌的贵客,纪焕然之前都是有见过几面的,更巧的是这一桌带来的第二代都是男孩。
“尉总,您的千金今天怎么没来热闹热闹?”觥筹交错之际,蕙馨笑着随意问道。
“我家那宝贝都被我宠坏了,她说不想来就由她去了。一天到晚就想往外边跑,动不动就拿出国读研跟我做条件交换。她都跑出去四年了,这回总算被我逮回来了,不能再那么容易撒手了。这不,尉翊也和焕然很久不见了,他们兄弟间见面肯定更开心。”尉总毫不掩饰对女儿的宠溺,更是把蕙馨当熟识的朋友唠起嗑。
“尉总,我最懂您的心情了。我家这焕然也是,出国好几年了,这有两年多不着家。他们就不懂咱这份心情。”
“男孩子,不一样,还是得出去闯闯的!”尉总铿锵有力的说着。
“是是,但愿到时候我家焕然能像尉翊这样学有所成。”蕙馨轻拍了拍尉翊的肩头,笑着说。
“阿姨您过奖了,焕然,我们有空可以多聚一聚。”说是要聚一聚,却是一副清高的样子。尉翊比他们大五岁,已入商场很多年,显是不愿意与这些毛头小子们混在一起。
话锋一转,蕙馨向坐在旁边的萧氏夫妇笑道:“今天您们夫妇共同出席,真是太赏光了。”
萧夫人礼貌的回道:“我家女儿今年还小,等到她十八岁生日宴时,您一定要带着纪公子大驾光临啊。”
“一定一定!”说话间,酒杯相碰。
纪焕然听着这一来一往的对话,不屑的轻哼了一下,玩味的笑了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坐在他身旁的宋成阳捕捉到了这一细小的神情,用手肘碰了碰纪焕然,悄声说道:“这么多姑娘,你都没相中?你妈怎么还在这里孜孜不倦?”纪焕然斜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宋成阳打趣地低声说道:“也是,这些千金小姐们,就像瓷器,只能看,不能把玩,怎么能过瘾。今晚上咱单聚,我帮你找既能看还能玩的,一起high翻天。”
宋成阳和纪焕然是旧识,曾经一起在美国游玩过,算是很合得来的玩伴。
蕙馨看着两人在那边交头接耳,转身向宋父说道:“这俩孩子关系这么好,我真是开心呢。听说您最近要投资度假村,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合作。”
“哈哈,我攀不上亲戚,能攀上生意,也真是毋虚此行啊。我看好你这个新建的娱乐城啊,焕然虽然还小,但将来错不了。恭贺恭贺!”宋父满脸堆笑,也是一通恭维。
“我这不是给孩子们建一个他们能玩的地方么,你说他们到外面玩也是玩,不如让他们在咱们自己的地盘耍,咱心里也踏实。”蕙馨果真是能言善辩。
“阿姨您这话说的太好了,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订去哪儿耍了!纪焕然,咱晚上就订sensationalcastle吧。”随即招呼桌上其他两人,又问向了尉翊,“尉翊哥,一起来吧。”
“今天真是不巧,我晚上约了客户吃饭。改天我带朋友过去做客。”尉翊绅士的颔首回话。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焕然,你还不和你的兄弟们喝一杯。”蕙馨在一旁打着圆场。
“那咱们晚上聚,我干了!”纪焕然只是简洁的说了一句,他私下里如此不善言谈和刚才在台上的表现,简直是判若两人。一直拿在手里未动的酒,这一次被他一干而尽。
离开了这桌,纪焕然就要转身离开。
“纪焕然,你这要干嘛去?还有剩下几桌没转到呢。”蕙馨质问道。
“酒都喝完了,还转什么?”纪焕然这次说的坚定。
“喝完了还可以倒啊。”蕙馨立刻喊了全叔。
谁知全叔走上前后,纪焕然只是把空酒杯往托盘一放,嘱咐了一句“全叔,帮忙照顾下我妈。”便潇洒地走掉了。
蕙馨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此刻再执拗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结果。只能安慰自己,索性重要的客人都已见到。
蕙馨带着全叔继续穿梭在宴会中,很快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轰轰烈烈的宴会也就这样结束了。最后蕙馨带着纪焕然站在门口相送贵宾。
都忙活完了,焕然拉着蕙馨走到了会所的一个包间。打开门后看到,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少爷说,您忙乎了一中午都没怎么吃,他刚才亲自去后厨交代的,都准备的是您爱吃的。”全叔看到蕙馨脸上满脸诧异,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蕙馨的心里真是流淌一阵暖流,还如此的源源不断。她轻轻地说了声,“还真是饿了。全叔,一起吃吧。”纪焕然讨好地拉着蕙馨的手走了进去。
***
夏天的白天真是长,八点多夜幕才真的降临。随着夜幕降临,sensationalcastle里club的音乐声开始躁动起来。一行人来此聚集,宋成阳带着朋友们先行来到,有男有女。宋成阳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今天带过来的女伴们全是来自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大学生,他特意找了符合纪焕然口味的清纯女孩,就当是送他的生日礼物。
不一会纪焕然也闻声赶到,带着坐在卡座里的他们,去了二层的包间。这个club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有舞池、吧台、音乐控制台和周围的卡座。二层沿着回廊设置了一层vip包房。从走廊一侧的门进入包房后,可以打开正对着那扇落地的推拉门,这样倚着围栏,可以把一层的舞池的景象尽收眼底,更可以站在高处这绝佳的观赏位置欣赏现场乐队和dj的表演。喜欢只是朋友一起欢闹的客人,即可以把两边的门一关,那也就有了私密的空间。
他们在包间刚刚坐下,服务员便按照纪少爷的吩咐端上了各种酒和杯子,还有一整桶的冰块。
纪焕然看着这些稚嫩的女孩子们,便体贴的为他们勾兑了偏甜些的鸡尾酒,一行人很快就兴奋地玩了起来。几个公子哥都是左搂右抱的。十点一到,这里更加热闹起来,舞池更加兴奋起来,这样燥热的氛围扑面而来,席卷全身。女孩们想去舞池玩耍,便央唤着他们几个公子哥下楼。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加入了舞池,这个舞池瞬时变得耀眼夺目起来。
女孩子们喝了不少酒,微醺的她们变得奔放起来,一扫之前的矜持。本就是练舞蹈出身的她们,在这片舞池里像是燃烧的花火,妖娆而曼妙的身姿是如此动人。
宋成阳看着他怀里的女孩儿,在那白玉似的脖子上,狠狠啄上了一枚紫色的印迹。那从皮肤表层的一丝抽离让女孩更加大胆,也双手环抱住他的腰间。
第三十一节 教你规矩
就在这时,宋成阳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不停。(..info无弹窗广告)他本是不耐烦的掏出手机,但看到电话来电的姓名时,立刻推开了绕在他身上的女孩,下一秒在那个女孩的耳边喊道:“我出去接个电话,等我回来。”说罢,又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宋成阳拿着电话走出了club,立刻回拨过去。
“喂,宋成阳,你在哪呢?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我们刚才在club里面,太吵了没听见。你到哪了?等你那么久都没来,还以为大小姐你又放我鸽子。”
“我到这个sensationalcastle的门口了,你来接我一下吧。”
宋成阳下了楼梯,就在大门处迎到了她。一身黑色连衣短裙,陪着简单的高跟鞋。头发绾成了一个蓬松的球,美丽的她在哪里都会是个焦点。今天的她还特意化了浓妆,艳红的嘴唇像是杂志封面的摩登女郎,裙子后背镂空编绳的设计让她更是多了几分性感。这样的姿色放谁面前,都要流几滴口水。
“你今天来可算是来对了,给你介绍一个大帅哥认识。”宋成阳看到她的到来,兴奋不已地说着。
“谁呀?”她用那么不以为然的语气问着。
“我朋友啊,这家娱乐城的主人。”他颇带着点自豪感。
“没兴趣,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的朋友,我是更没什么认识的必要了。”她说的那么那么不留余地。
“那你今天干嘛还来?”宋成阳也不生气,十几年的老同学他知道她的个性。只是笑嘻嘻的继续问道。
“最近太无聊了。”她一边走着一边接话。
“那我之前约你,你怎么都不出来?”宋成阳扮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问道。
“因为单独和你在一起,比我自己一个人呆着还无聊。”她那么的直言不讳,丝毫不给这位少爷留情面。
“我有那么没情趣么?你想干嘛,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惜地陪着你。”他拍着胸脯说道。
“呵,还上刀山下火海,就知道和你在一起肯定不安全。(..info$>>>棉、花‘糖’小‘說’)”她特意把不安全三字加重语气,这是在一语双关,因为他的风流可是名扬在外。
“那你今天还会同意和我来夜店?”宋成阳饶有兴趣地问着。
“只有来这种地方时,你在,我才安全。”她朝宋成阳撇嘴俏皮一笑。其实她心里明白,宋成阳一直喜欢她,虽然他风流成性,但是人品不坏,至少他对于她从不勉强,更不会越矩,一直都是他的保卫骑士。既然他洗不干净他的花花肠子,更何况已经染上的历史油彩,又怎么能轻易在所有人心中抹干净。所以就甘愿把她放在自己的心里,作为老朋友守护着她。
两人说笑间,就走回了club,趁着还没有被吵闹的音乐完全覆盖说话的声音。她在他的耳边念了一句:“既然今天是你们的地盘,也不用担心被骚扰了。我自己去玩就好了,你不用管我了。有事再联系。”说着,她便轻巧的容进了舞池中。
宋成阳一个晃神,她已不在他身旁。他看着她一个人在舞池里陶醉的摇晃,不禁扬起了嘴角。收回焦距,透过人群中的缝隙,看到吧台处刚才一起跳舞的那个女生正在端着酒杯和别的男人谈笑。宋成阳收了笑容,径直走了过去。
他直接勾住了那个女生的肩膀,更是直接忽略了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生,暧昧地说道:“宝贝儿,刚才说好在舞池等着我,怎么一个人坐到了这里。”女生被他突然打断,眼神躲闪掩饰着慌张。
一个人?真是无视他了么?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话,都不能再忍。坐在一旁的男生呛道:“这是从哪里半路窜出来的野犬?吓着我的人了!”其实也不过是刚和这个女生聊了几句,但是此刻捍卫所属权就是在迎接挑衅。
“你的?”虽然舞厅很吵,但是宋成阳却清晰的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眼色立刻变得凌厉起来,这样的气势不禁让那男生心里一怔,只是还勉强撑着,不甘示弱地说道:“那你又怎么证明是你的?”
宋成阳掐住了刚才他啄过的脖子上那块皮肤,女生吃痛地皱了一下眉头。“看来我做的标记不够明显。”他虽是笑着说的,眼里的寒意却是让女生害怕的低下了头。他随即又低头吻了下去,他竟是用牙齿尖叼咬住了她一丁点的皮肤。女孩看着他冷意的眼睛不寒而栗,觉得自己的脖子被针扎了一下。“不是说了让你等着我,你这么不听话,你不懂我的规矩不要紧,但是我不教你懂规矩就是我的不对了。”宋成阳在她的耳边呓语了一句。
女孩听后心里一慌,自是知道他的来头不小,立刻站起身来,挽住了宋成阳的胳膊,赔笑着娇嗔地说道:“宋少,没等你是我的不对,我晚上一定好好赔不是。可下回不许让我等这么久啊。走,我们继续跳舞去。”她挽着宋成阳的胳膊离开了吧台,再也没敢多看刚才那个男生一眼。坐在他旁边的男生虽是一直看到宋成阳眉眼弯弯的样子,但那太强的压迫感却是让他打了退堂鼓。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端起酒杯,一人喝了口闷酒。
纪焕然在舞池中玩了一会,感觉是如此燥热,他看着围绕着他的这些刚刚高中毕业的十八岁少女,竟是良心发现般想放她们一马,虽然他也不了解她们到底是不是处子之身,但此刻自己也是不想去探寻那答案了。他找了个借口,抽了身,来到二层的包间,喝着酒,让自己冷却下来。他倚着围栏,望着那舞动的人群,这一刻却是如此的置身事外,放佛他站在美术馆里的玻璃窗外,欣赏着这鲜活的艺术。偶尔有女孩子特意进来和他打招呼,他也置若罔闻,只得悻悻离开。他散发出的孤芳之冷让许多脸红心跳的女孩子望而却步。
纪焕然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摇晃了两下,再一次的一饮而尽。“咣”一声,玻璃杯磕到了护栏,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这一晚自酌自饮,加上之前和姑娘们一起欢闹,加起来着实也喝了不少。眼前的五光十色变得朦胧起来,他甩了甩头,眼睛又恢复了焦距。他看着酒杯,手中的玻璃杯竟是倒映出一个女孩的轮廓,他下意识的转头,这才发现就在他的右手边,真的就站了一个女孩子,高高瘦瘦的,盘着的头发有些微乱,几绺头发散落在脖颈。明明刚才那几波女孩都走了,她为什么没走?她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在这里停留了多久?她怎么能如此安静到他都没有察觉?还是周围太吵闹?
就在他思量她的同时,她也转过了头对上了他,目光流转,她冲他轻轻举杯,宛然一笑,抿了一口酒。这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女孩儿。
其实,她才是朝着她的梦境神游而来。就在刚才,她不经意的一个抬头,竟是瞟见了这样一张帅气的脸,她见过的帅哥多了去了,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在黑暗中仍闪着金光的男生,他好像一个孤傲的王子,站在那城堡之上,看着属于他的这方城池。他仿佛有魔力一般,就这样将她吸附过去。
纪焕然眯着双眼,从缝隙中打量着这个女子,幽幽开口:“怎么她们都走了,你还不走?”他以为她是和那些女孩一起的。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她变换了一下站姿,眉毛轻挑,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呵呵。”纪焕然突兀的笑起来,刚才怎么没发现,那群女生当中还有这样一朵特别的花。“别的女孩都知趣的走开了,你怎么这么不知趣?”他故意讽刺道。
“因为我还没得到我想要的。”她完全忽略了他的挑衅,只是眼睛里透露着坚定。
纪焕然听到这个回答,玩味的笑了下,他放下了空杯,朝她走了过去。他自然地抬起右手,放到了她的耳边,用手指卷起了那散落的几绺头发,饶有兴致的把玩起来。“那你想要什么?”
“你。”她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对于他的动作她竟没有一丝慌乱。
纪焕然突然停止了右手的动作,他抬起另一只手,轻捏住她尖尖的下巴,不可捉摸地望着她。突然,他俯下身去,他满口的酒精味道全数霸道地塞给了她。
纵然她有过预想,但这一动作也是让她始料未及。她不禁向后撤步,退到了栏杆和墙角交汇处,眼下已是无处可退。
然而他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谁让她说出了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语。他的左手从下巴游走到了后脑勺,就那么死死地牵制住她。
她就要喘不过气,她狠狠地推了下他。手中的酒一晃,撒了他一身。
第三十二节 沉沦快乐
他这才放开了她的舌头,他坚挺的鼻头贴着她的鼻尖,略带沙哑地问道:“还要吗?”
他的话语太过潮湿,他的距离太过贴近,惹得她一时手足无措。(..info无弹窗广告)她再也不能那么淡定了,支吾着不知道要给他什么答案。只听见她紧张地咽着口水。看到她想要开口,却是倔强地咬紧了嘴唇的样子。
他明明看到她满眼的期待,却没想到在最后竟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想要脚底抹油?还是欲迎还拒?无论是什么,此刻已经由不得她了!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故意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诱惑地说道:“可是现在我想要你了。”
她被他那湿润的气息冲蒙了头脑,明明是他微醺,现在她却像是最不清醒的那一个。她模糊地羞涩地狐疑地些些期许地呢喃了句:“在这么?”她的手不自觉的攥住了他衣服的一角。
在这么?她竟然就这么问出了口。
“哈哈,你可真够心急的!”他一手搂住了她的肩头,带着她往门外走去,“不能在这里委屈了你,再忍忍,带你去楼上。”
纪焕然先去一楼大厅的总服务台要了张房卡,她站在一旁等他。离开了那混乱的地点,脑子终于有些清醒。她看着他的背影,不想就此退缩。她认定,他就是她想要的,所以无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一见钟情不过就是如此吧。人生至此,也该疯狂一次。她拿出手机给她爸爸发了条短信:今天朋友生日,一起唱k,明早有司机送我回去,放心。随后,她又给宋成阳发了一条短信:先走了。
宋成阳许久也没在舞池中看到她,正想给她打电话,便看到了她的短信。他轻笑了下,彻底的收起了手机,终于可以不再挂记着手机这件事了,也不用再惦记着谁。
宋成阳抱着他面前的女孩,比之前都更投入了许多。他魅惑地笑着在她耳边说道:“累了吧,带你去休息休息,怎么样?”
女孩也凑到了他的耳边,说道:“我想先去你的餐厅吃点东西。”毕竟,宋家的私?房私人餐厅可是久负盛名,一般人是很难有机会享受的。(..info)
“那你得先喂饱我再说!”说着揽过她的腰,开车载她回了他的私人公寓。
这边,纪焕然搂着她进了电梯,电梯一路没停,径直来到了顶层。她跟在他的后面,悄悄地关上了手机,以防她那万能的爸爸查出她的具体地点,要知道没有特殊情况,她是绝对不允许在外过夜的。今天的所作所为要是被发现,那么只有悲剧上演了。她现在简直就是飞蛾扑火,可是女人生来都是不怕火的飞蛾。这一切都让她来不及多想。谁让只她认定了他就是那团她想要的光耀。
“嘟”一声,顶层套房的木门打开了。她秉着呼吸随他而入。一进门因为有感应,走廊的壁灯自动亮了,空调立即开始启动。客厅的窗帘外面那层帘布自动打开,许是因为夜晚的降临,里面那层白纱窗帘静止没动,朦胧的遮挡住外面的星光。
纪焕然拽住她的胳膊,往屋内走去。他一把将她推到了床上,那后劲颇大的酒精让他忘了该表现的温柔。
裙子带乱了她的头发,黑黝黝的发丝散落满床,她一直紧闭的双眼此刻只是微微跳动,却自始至终没有睁开双眼,那长长的睫毛那样安静,不时跳跃几下,像是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啊――”一下撕心的痛让她猛的张开双眼,她的紧张、她的不安,他全都没有发现。此刻,她只是看到他闭着双眼,依旧仰着那高傲的头,如此的享受。
他开始的每一下动作都让她有着撕裂之感,像是锋利的刀片刮着那最薄的皮膜,她深深皱起了眉头,却是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任何声响,不让他感受到她的生涩。
沉沦,竟是能让一个人如此兴奋,体验前所未有的来自天堂般的快乐,痛并快乐着。
有些人,遇见了就是遇见了,所有的守护不过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花开。
***
第二天早晨,强烈的阳光射透了窗帘。
纪焕然迷糊之中,听到了浴室的水声。他伴随着水声,辗转反侧了几下,又睡了个回笼觉。
一会水声停了,室内的阳光一下子变得更充足了。他的眼睛被阳光晃的被迫微微睁开,朦胧的视线中他看见一个长发齐腰的女孩子正在拉开窗帘,黑黑的发丝随着窗帘一起摆动。他起身靠在床头,点了支烟。
在烟雾缭绕中,他看见她回过头来,昨日的烟熏妆已然洗去,素净的脸上不变的是那精致的五官,大大的眼睛,尖尖的鼻子,此刻她正冲他微笑,像是乘着阳光而来的仙女。
“醒了?”她轻声的问着。
纪焕然没有立刻应声,吸了口烟,又吞吐着云雾。
他看她朝他走来,直接开口说道:“我的钱包在桌上,你随便拿吧。人民币不够的话,里面还有美金。”
她忽然一愣,他把她当什么了?!真的以为她是小姐么?
下一秒,握紧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松了开来,她平息了怒气,走到桌旁,打开钱夹,佯装着翻阅了一下,分毛未取,随后把钱包甩回了桌上,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娇好地笑着说:“看你也不富裕,今天就当我请你了。”说罢,提起包来就要离去。
纪焕然不禁玩味的笑了一下,他这还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被女生请客,竟然还看不上他的钱财。钱包里虽然没有太多人民币现金,但少说也装着3000美元呢。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话语虽是飘然,饶有兴致地问着。
“你不需要知道了。”她赌气地说道。
纪焕然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情绪,只是又用同样的语气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明明是复读了一遍,但听起来却是如此带有命令性。
这一次,她也鬼使神差地顺从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薇薇”。
“vivi”他重复了一遍,随即冷笑了一下,果然是出来玩的少女,连大名都不愿意真心透露。“vivi…vivid…你果真人如其名,昨晚很是生动。”他笑着说的,可是那纨绔的样子落在她眼里的全是讽刺,眼睛沙疼。
她顿了顿,嘴角倔强地挂着笑意,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一句:“你也还不赖。”
这是在挑衅他?这样的回应使得她和他站在一个平面,毫无地位之差。
纪焕然凝眸,第一次仔细端详着她,半响幽幽说道:“留个电话吧。”
她听到这话,整理下衣服,也整理下情绪,笑迎道:“不用了,我想找你时,会找到你的。”她背上书包就要作势离开,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又补充了一句,“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纪焕然。”她站得那样挺直,笑的也略带得意。
要不是刚才翻钱夹,看到他的id,她还不知道他就是之前父亲提到过的蕙馨阿姨的独子纪焕然。只是她向来对圈子里的公子哥不感兴趣,甚至有着本能的抗拒之意,预防着一切商业联婚。所以昨天才说什么都不要去他的生日宴,所以才撒娇百遍让宠她的哥哥替她解围。
只是,若她早上去了生日宴。
若她晚上没出来消遣。
若她没有遇到他。
这荒唐的一晚就不会发生。
她向屋外走去,刚出卧室门的时候,又被他唤住了。
“等等……”
她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
“你把避孕药吃了再走吧,我一会叫人送上来,我不喜欢以后有什么麻烦。”他的话语那样悠然,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家常便饭。
竟然是要跟她说这个,她还幻想着是要留她一起吃早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原来竟是这般冷酷的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的双手紧紧握紧,指甲嵌入到手心,她运了口气,猛然回头望向他冷声说道:“不用特意劳心了,我大姨妈刚走一天,现在是绝对安全期,您大可以放心了!”
她加紧了脚步,只想赶快逃离这封闭的空间,她急需要新鲜空气!
那清脆的高跟鞋逃离的急促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大门重重的滑锁声也彻底截断了那句他没说出来的话――那也不行。
虽然她有了解释,有了保证,但是那也不行才对,他的行事作风绝对以斩草除根为宗旨,因为他是如此的厌倦牵扯与麻烦。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让她见到棺材。
可是这一次,她虽然没有见到棺材,却还是落了泪。
第三十三节 生日快乐
纪焕然手中的烟就要燃尽,他在烟缸中戳灭了烟头。(..info)他起身下床要去洗个澡,只是一掀被子,那白色床单上一抹淡淡的殷红刺入了他的眼睛,他盯着那片血迹,似乎回忆起昨晚的淋漓,那过于紧实的包裹让他有着久违的刺激与舒爽。
只是他已回放不出她精致的五官,只记得那瓜子脸配着披肩的长发,那模糊的轮廓映着血迹浮现在脑海,他神情一晃,却又好像看到了那血迹模糊成了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脸庞,短短的头发,她眨着大眼睛对他说:“纪焕然,这是我第一次考年级第一诶。这是我第一次拿这个市三好学生诶。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诶。这是我第一次……被你亲诶。”
她每次获得的第一次都想与他分享,她把每一个第一次都郑重其事的收藏。他也曾问过她:“第一次有那么重要?你干嘛总要那么在意?”
她稚气的回答他:“第一次当然重要,虽然以后还有很多次的可能,但是第一次是唯一的一次,这辈子只能有一个第一次。”
他笑她:“学习成绩那么好,怎么逻辑那么差,唯一的一次就是最重要的,那第二次、第三次也都是唯一的一次啊。难不成还有两次第二次,三次第三次?那还叫第二次么……”
“诶呀,你都把人绕糊涂了,反正你不懂了,第一次就是最重要的一次。所以一定要和最重要的人分享。”
此刻,他的眼前竟是浮现了她当年的神采,她半带撒娇半带训导的口气说:“纪焕然,你以后要努力成为我最重要的人呦。”
他反应很快地强词道:“冷锐寒,那你的第一次都得给我哦~”
他还不忘拍拍她的头以示叮嘱,她亦是欢快的勾起他的小指表示应允。彼时的他们那么轻易地许着诺言,真的以为勾勾小指,一辈子就不会变。
或许,他到现在还希望不会变,至少自私地希望她不会变。
纪焕然心里突生一阵烦闷,用力的扯掉床单,雪白的被子掉在了地上,顿显一片狼藉。
他换好衣服,拨通了前台的电话,还未等对方开口,便命令道:“把顶层8110房间的家具全部换新,这个房间以后都只许留给我用,不许再对外开放。”
转眼间,冷锐寒已在盛腾公司实习一周,她的适应能力让她在每一个新环境中都会如鱼得水,只是第一周的工作任务就已让她忙得不可开交。作为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难免都是要兼职很多打杂的工作。
“锐寒,帮我把这些发票整理好,一会把整个策划部的发票和填写的报账单拿去财务报账。”她的同事走过来顺手就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便如风而去。
锐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四点半,财务处五点就下班。她立马停下手头的工作,先整理起来发票和填写报账单。她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会就把发票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好,并开始在报账单上做最后的分类统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最后填写日期时,才发现日子过得太忙乎,连日期都记不清了。她打开电脑查看了下日历,顺手在最后的日期处填上了六月二十一日。
什么?已经到了六月二十一日?她写完才反应过来,笔尖停在纸上久久没有移开。
一整年都在心心念着一个日子,却在不知不觉中错过了它的到来。
她赶忙登陆了qq,搜索到了他的对话框,空白的界面让她一下无所适从。她不自觉地点开聊天记录,一个窗口就包含了五年的全部聊天内容。与其说是聊天对话,倒不如说是一个人的独白。
四个“生日快乐”整齐的排列,简单到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因为符号已经无法准确地传达她寄予祝福的感情。没有感叹号般的强烈,也不是句号般的静如止水,更不是省略号般的意味深长。乍一看,还以为是重复发送,仔细一看,只是每一年的年数在变,不变的是那零点零零分。
锐寒敲击着键盘,“生日快乐”,正想按发送时,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对不起,这一年迟到了一天。”然而她犹豫不决后,又删掉了那句道歉。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截断了她的迟疑,“冷锐寒,你怎么还在这儿?发票已经送给了财务部?”
“什么?”锐寒被人唤了一声,才稍稍缓过神来。
“都五点了,财务部要下班了。”她的同事看到桌子上整理好的发票,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锐寒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钟,四点四十八分,立马退出qq,抱着文件夹跑了出去。
刚踏进财务部,就听见有人喊道:“下班啦,明天再来吧。”
冷锐寒看到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办理业务,表明他们还没有最后结账,便恳求地说道:“别呀,您今天给我办了吧。我可是五点前进来的啊。”
复审抬头看了一眼表,正好看到秒针跳到和分针重合的一瞬。“都压着点儿来,我们还下班不下班了,你周一再来吧!”
锐寒灵机一动,编了个谎儿,好声好气地回道:“白天事情太多了,没来得及过来。再说我明天就出差了,所以紧赶慢赶今天跑过来报账。”
“那你就出差回来再报!”
“这里边有一些三个月前的账务了,等回来就过了报销期限期了。麻烦您行行好。”锐寒坚持不懈地说着。
出纳一边给上一个人点钱,一边不耐烦地说着:“今天这里没钱啦,你改天再过来吧。”
“我不需要现金,您直接打到这张银行卡就好!”锐寒快速反应着,顺势就坐在了初审的窗口,把票据递给了一直没说话的初审人员。“帅哥,帮帮忙吧。你看我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讨好地说着,还不忘忽闪两下她的大眼睛。
奈何是谁也抵不住这可怜的哀求,更何况是一个有慈悲之心的男人接到一个楚楚动人的女人的求救信号。他默不作声的开始核对发票。锐寒不敢抬头看其他两个女人,因为她感觉到有两束狠戾的目光重重的压迫着她头顶上的空气,可是她心里却已经偷偷的乐开怀。
幸好她整理的发票非常井井有条,便没有再刺激到另外两个女人,她连说带笑地十五分钟就搞定了任务,她拿着回执单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财务室。
楼道被窗外的艳霞照射的通透,锐寒不自觉地迎着那束光走到了露台。报账的任务总算顺利完成,她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她倚着栏杆,看着那红色的天际,一道飞机划过的云烟如一缕白色飘带悬挂在天空之中。那长长的云烟交织着她的思绪,飘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为什么她总要那么拼命努力争取?仿佛努力争取已经成为她的一种习惯,明明可以隔天再来报销,偏偏非要在今天争取到一个结果。可是,似乎,也有例外,有那么一个人,她从来没有争取过,或许是,因为她舍不得知道那个结果。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他现在在哪里呢?昨天过的快乐么?
无论怎样,“生日快乐,纪焕然。”她用唇语轻轻对着天空说。
***
冷锐寒回到办公室已是近六点钟,奈何今天是周五,办公室早已人去楼空,她突然发现她离开时太匆忙,忘了带门禁卡。正当她着急时,发现经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犹豫了下,还是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请进。”一个硬朗的声音响起。
原来还真的有人在里面,锐寒心里一喜,也掺杂些许紧张。这还是她进公司一周以来,第一次直接和经理交谈。
她轻轻推门而入,微笑着说:“黄sir,我是策划部新来的实习生冷锐寒,我刚才出门着急,忘带门卡了,但里面已经没人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开下门?我东西还在里面。”
黄经理掌管公司策划部、市场部这两个重要部门,是公司很有名望的副总,因为他年轻而且幽默,总是爱打趣别人,公司里的人都亲昵地称他为黄sir,锐寒听多了这个称呼,第一次打招呼,也就脱口而出了这个昵称。
这其实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而她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实习生,怕黄经理不认得她,所以先自报了家门,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肯定的回答,“我知道你啊。”
“您认得我?”锐寒满脸惊奇。
“我面试的你啊。”黄经理自在地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
听他这么一说,锐寒的心里莫名的踏实了许多,憨憨地称赞道:“呵呵,您记性真是好!”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走?”
“我刚才去财务报了一下帐,想今天的事情今天搞定,就回来晚了。”她特意用语气描绘了一下。
“哦?”他看了一眼手表,挑了下眉,“难道财务跟着你一起加班?”
明明是一句看似无心的话语,却好似有意点破了她的心机。她虽然没有想着邀功,却也是动了个心眼儿,想把她努力的的一面展示给上司看。谁知道一下子被戳中心思,她慌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如实说道:“我没有加班,五点多从财务出来,就去露台偷了会儿懒,今天的晚霞真的很漂亮。”
“呵呵,五点是公司规定的下班时间,你也不算偷懒啊。”黄经理从椅子上起身,笑着拿起钥匙,“走,给你去开门。”
锐寒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那宽厚的背影,不禁暗暗赞叹,他轻描淡写的语句竟是能这么轻易地激起比人心中的千层波浪,真是洞察秋毫啊。
她迅速拿了书包,和经理道了再见。进电梯后,长呼了一口气。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看到了三个莫雨笙的未接来电。电梯一停,她立刻回拨回去,很快就接通了。
“怎么刚才不接电话?”他语气中透露着一份等待的焦急。
“恩,刚才不在办公室,手机忘带了。”累了一天,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疲惫。
“上班怎么样啊?”雨笙听出她语气中的疲累,话锋一转。
“我觉得我太年轻了!”锐寒长呼了一口气,感叹道。
“呵呵,你今天怎么不感叹自己漂亮啦?是不是你发现在这里你只剩能感叹自己年轻啦?”雨笙看到站在前方不远处仰望天空的她,忍不住调侃她,边说着发动了汽车。
“诶,只是觉得……姜还是老的辣……”她还没说完,就听见那熟悉的发动机声,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锐寒惊喜的笑了一下,挂断电话,上了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饥饿的风。”雨笙自如地摇动着方向盘。
“那你打算请我吃什么?”锐寒扭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都工作了,不是该你请我吃了?我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他嬉笑着说。
“滚,我一直都是自力更生的好不好!再说,你好意思剥削我这点辛苦钱嘛。”她故作委屈地软下来。
“我也很辛苦啊。”他一边开车,一边回话。
“你怎么辛苦了?”
“一周没见你,想的很辛苦。”他说的语气很平实,就像再普通不过的对白。
锐寒听了虽不以为意,但脸上的笑容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意。
谁不喜欢甜言蜜语。
“你就知道鬼话连篇。”锐寒顺势躺在了他的右肩上,呢喃了一句:“上班真的,好累。”
雨笙侧低下头,瞥了一眼她垂下的眼眸,心疼地说:“累就先睡会,一会带你吃好的去补补。”随即他更加小心地开着车。
“这么好心?”她闭着眼睛懒散地问着。
“我得把我的小猪喂肥了,我吃着才好吃啊。”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锐寒不屑地轻哼了一声,眉眼之间却全是笑意,她的头不住的向上蹭着他的肩膀,寻找着更舒服的位置,丝毫没有在意雨笙还在开车,就这样迷瞪了过去。
原来,只有靠在了心安的地方,才能体会什么叫疲惫。
第三十四节 你怕了吗
京城的夏季加速热了起来,纪焕然在京城又补充了个假期,因为到目前为止,这五年的国外生活一直都像是在度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天上午,纪焕然在健身房健身时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
“儿子,中午尉叔叔约了一起吃饭,一会十二点半在馨岚会馆见。”
“尉叔找你吃饭,叫上我干嘛?我现在在外面,中午过不去。”他一边跑着步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今天有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要谈,你尉叔叔特意嘱咐我要带上你。”
“你们讨论生意,叫上我干嘛?”纪焕然关了跑步机,走向更衣室。
“他说他也会带上他孩子,想让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吧。”蕙馨猜测地说。
“尉翊?”焕然听到带上孩子,只怕又是相亲大会,但转念一想,上次在生日宴会上见过尉总的孩子,应该就是尉翊。
“是啊,你看人家尉翊比你大不了几岁,现在都开始接管合作项目了。估计以后我都是要和人家的儿子谈生意了吧。”蕙馨顺水推舟,故意说给焕然听。
“妈……”焕然显是要拒绝,拒绝这一切别人给他的安排。
“妈保证,下回征得你同意,再答应人家啊。”还没等他开口,她就点破了他的烦忧。
“妈……”焕然的口气缓和了些。
“好啦,你想玩多久玩多久,妈妈都不强迫你,但偶尔你也帮妈妈分担些,就当陪陪妈妈了。”蕙馨听到他有松了口的语气,立刻接过话来。
“妈……”
“就这样啦,一会见,到了给我打电话。”蕙馨的声调提高了几个分贝。
“应该会迟到。”焕然无奈的挂断了电话,从更衣室的柜门中,拿好东西走去淋浴间。
等到他换好衣服已经接近十二点,本想着回家换身正式一点的衣服,眼下也是没有了富裕时间。于是穿着一身运动装,开车前往馨岚会馆。
十二点半,纪焕然准时收到了他妈妈的短信:在哪?vvip610房间
他停稳车,简单回复了两个字:到了。
他下车后,乘坐vip电梯,直通包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电梯一打开,就看到了全叔站在电梯口,等待他的到来。全叔立刻带他走向餐桌。
他含胸俯首,微微低头,轻声说着:“馨总,少爷到了。”
“不好意思,我说过会迟到了。”纪焕然都没有同客人正式打招呼,就直接坐到了蕙馨旁边的椅子。
他这抗拒的态度,惹的蕙馨一阵尴尬,笑起来打着圆场。“我们家焕然本来今天中午有事情的,一听是尉叔叔来吃饭,就赶忙赶过来了,但还是晚到了点儿。”
“没事,没事,今天又不是什么项目会议,就是家常便饭,来的不晚,正好菜刚上。”尉总大手一挥,笑着说着。
纪焕然没想回话,就是下意识地向尉总点了个头,只是他一抬头,却发现对面坐的竟然是个女孩子。
刚才进来太匆忙,没有多看,就只顾直走,现在才发现坐在对面的竟然不是尉翊。那她是谁?尉总的女儿?怎么会这样熟悉?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她?不可能是她吧!
纪焕然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全都闪烁在他的眼睛里,尉总看着他闪烁和好奇的眼神,以为是对他的女儿感兴趣,便乐开怀的笑着说:“你们第一次见面,先认识一下。”他的手搭在了他女儿的手上,像握着一块宝物骄傲的说:“这是我的小女儿。”
“你好,我叫尉薇。”她自然的接过话来,简单至极的自我介绍,一直保持微笑。
尉总另一只手一摆,指向了纪焕然,满意地笑着说:“这是你蕙馨阿姨的独子纪焕然。”
“你好。”更加简洁的问好,但声音却是沉重了几番。
纪焕然向她微微点头,一瞬间却透视到了她嘴角那不可捉摸得意的笑。
这一顿饭吃的很是祥和,纪焕然一直沉默不语,不时回答几个问题。尉薇却是得体大方的一直积极应对着蕙馨的问话,她的懂事体贴深得蕙馨的喜爱。只是他俩之间再无多言。
席间过半,纪焕然的电话突然响起,他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起身说道:“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五分钟过去了,纪焕然还没回来,尉薇不时的向门外张望。终于,她还是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抱歉,我去趟洗手间。”说着,便走向了门外。
尉总和馨总是何等聪明之人,自是明白她的借口和这点小心思,也没有多说,两人心知肚明般相互笑笑。房间内就有卫生间,又何必去到走廊外边。
尉薇沿着走廊寻找着他的身影,走到大厅时,看到他正巧挂断电话。
她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后。
他转身回头时,正好看到她站在他面前。
弯翘的睫毛,尖挺的鼻头,像雕琢的美玉。
白色的短裙,波浪的头发,像优雅的公主。
他收回视线,先开了口。
“你叫尉薇?”
“irememberihavetoldyou…sttime.”(我记得我好像告诉过你,上一次)尉薇看着他的眼睛,甚至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特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sttime(上一次),她的笑让人捉摸不透。
“我们之前见过?”他犹豫的语气显然是已经猜到了答案。他回忆起那个晚上,那张他身下的脸庞与他面前的面容开始重合,那个声音与现在的答案开始交叠。
就是在那个清晨,他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他第二次问她时,她才干脆地回答“vivi”。
他以为那是用来糊弄他的英文名字,不曾想到,原来她真的是叫尉薇,是他想多了,会错了意。
尉薇看到他许久没有回话,又看到他一副懊悔的神情,挑衅地问道:“你怕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直视她的眼睛,右边的嘴角上翘,挤出了那一道浅浅的笑涡,放荡不羁地说道:“没有什么我纪焕然怕的事情。”每一个字都说的那么笃定。“只是我不喜欢任何人brokenmyrule(打破自己的规则),也包括我自己。”
“什么原则?”尉薇好奇地问着。
“简单的说,就是商业联姻。”纪焕然又恢复了那一贯的无所谓的语气。
“真巧,我也不喜欢。”尉薇竟然高兴地笑出了声。
“那你喜欢什么?”纪焕然捉摸地问了一句。
“喜欢你喜欢的。”她突然调皮起来,古灵精怪地吐了吐舌头。
“呵”他对她的表现变化地如此之快无奈皱了皱眉头。
紧接着又听她故作神秘的冒了几个字。
“比如,赛车。”
纪焕然听到这个答案,收起了笑容,他打量着她。心里盘算她是如何知道的?他很少对外透露这方面消息,因为他妈妈明文禁止他碰这项运动,所以他只是在美国跑车俱乐部低调地自我娱乐。
她看出他的猜疑,笑着说道:“猜的。”
难道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还没有开口问她是如何知道的,她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轻笑了一下,这种答案也能用来骗他?
“因为我希望我喜欢的男生会喜欢我喜欢的。”她如此的聪明,回答的滴水不漏。
纪焕然被她的话语带入到将信将疑的圈套,也被她的俏皮给迷绕。
“要不要现在去比试比试?”尉薇大方的邀请到。
“好。”没想到他痛快地答应了。
尉薇听到这个答案,兴奋地像个孩子,拉着他的手臂就欢快地向电梯走去。她不知道,其实他只是在想,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赛车。
电梯从一楼缓缓爬上六层,纪焕然看着欢乐的她问:“你不用跟你爸爸说一声?”
以他的性格,他是会做出这种中途离场的事情,但是他隐隐地替她有一些顾虑,担心家教甚严的尉家会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有所责怪,才好心的提醒。
“哦,对哦,我还是回去跟我爸爸说一声。”尉薇果然开心的过了头。
“还回去?”纪焕然微微皱了下眉头,他当然是不想再踏进那个包间半步。
尉薇看到他不情愿的表情,犹豫着:“可是我的包都还在房间,我除了带了个手机,什么也没带,我现在可是分文没有。”
“你没吃饱?”他突兀的说了一句。
“什么?”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问此话的意义。
“都吃饱了,还要钱来干嘛。”他随性地说道。
“那万一又饿了呢。”她没多想就吐出了这个问题,完全顺着他的思维思考。
“呵,你再饿时,我会负责喂饱你。”他放荡不羁地说着,本是平常的话语,却在他几分魅惑的神情下,让人觉得多了些挑逗和暧昧。
尉薇赶紧低头拨打手机,掩饰心中的小路乱撞。
他们一起走入了电梯,尉薇也接通了电话。
第三十五节 密谋联姻
“爸爸,你和蕙馨阿姨还在吃呢吧?”她甜甜地说着。.info
“是呀,这菜都凉了,你们俩上哪去了?”尉群已是直接断定他俩现在在一起。
这一下的质问让尉薇有点始料未及,明明她刚才是说出来上洗手间,“那个……那个我和他打算出去一下,正好刚才他朋友打电话找他,他邀请我一起过去。还有……那个……我……吃完晚饭再回去。”她想起刚才听到他说要喂饱她,突然心里又荡起余波。
“你这孩子,都不回来和蕙总打个招呼再走,这么不懂礼貌!”他虽是冲着电话在教育她,实则多一半是说给蕙馨听的。
“爸,我这不是不想打搅您和蕙馨阿姨谈正事嘛!先这样啦,拜拜!”她听到了默许的倪端,就赶紧俏皮地讨好起来。
纪焕然在一旁听着她时不时的支吾,不禁觉得好笑,看她挂断了电话,调侃地说道:“你这编故事的能力有待提高啊,你心虚什么啊?呵~”
尉薇听到她的调侃,竟是半点也争辩不上来,她到底在心虚什么,明明一切都是如此平常,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她的磁场被干扰,难道是那一夜的幻灭总是让她多些幻想?最后只得负气地咬咬嘴唇,跟着他走出电梯,走去车库。
这边,尉群听到女儿挂断了电话,就端着手机和蕙馨抱怨着。“我这女儿,都是被我宠坏了,也不知道回来要打声招呼,吃着饭就跟着焕然跑了。”虽是在责怪自己的女儿不懂礼貌,言语之中也有埋怨焕然做事唐突的意思,但是看到女儿的愿望顺利达成,又乐得其成。
蕙馨自是明白其中的深意,笑着说道:“这要怪,肯定得怪焕然的不是。不过,这俩孩子愿意自己多些接触,总归是事情啊!”她一语点破了尉总的心事。(..info无弹窗广告)
尉群把手机往旁边一放,顺势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馨总,不瞒你说,咱俩家能携手共进也有儿女的福分。听说您最近想拓展领域,开发个大项目,开辟梧源小镇的旅游资源,虽然我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我派人评估过了,前景的确很可观。但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很大,听说您不仅在找合作商,还打算向银行贷款。其实,我是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蕙馨一听尉总得知如此多的情报,想必是真的有意合作,能得到这样一家实力雄厚的集团支持,对于项目的开发可谓是大有裨益,她镇定地说道:“这个项目我非常看好,的确有意拿下,当然好东西得大家一起分享,尉总愿意投资合作,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只是这个项目所需资金量庞大,启动资金需要达到这个数。”
蕙馨纤细的两只食指轻轻一搭,比划出一个十字,随即又优雅地说:“我想尉总也懂得收益高,风险就高的道理,但是这个一旦成功,能在旅游市场上引起反响,前景无可限量,收益相当可观,因为整个小镇的资源都为我们所有。而我相信它必定成功。”蕙馨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她的自信真的很迷人,又很诱人。
“哈哈,我也相信馨总的眼光,我愿意出三点五个亿!”尉群把端着的酒杯用力地放在了桌上,那一声酒杯与桌子碰撞发生的清脆巨响,也像是他刚说出的话,一锤定音。
蕙馨赶紧填上酒后,举杯相迎,笑着说:“尉总就是好魄力!”
“只是,这么一大笔资金,我还是希望能投给自家人,咱们要是能成了亲家,合作会更亲密无间的。”尉群话锋一转,点到了重点和至关重要的前提条件。
实话说,对于处于平稳期的尉氏集团,的确无需再斥资这么一大笔钱去投资没有保障还与企业业务不相干的领域,一旦失误,真是得不偿失。奈何为了他的宝贝女儿,他愿意就此一试,放眼京城望去,能登对的真是屈指可数,虽然豪门不少,但他也不是光图家世,还得为女儿幸福着想。他能看上眼的,岁数又相当的真是少之又少,而女儿连见都不见就一概否定。真是使得他为此事头疼不已。
他想赶紧把女儿在最当好的年龄出嫁,这样也能把她留在京城,多少也能留在自己身边,想看的时候还能看两眼,总比满世界飘,抓不着人影好。这不,难得女儿主动提出来一个心仪对象,更难的是他也颇为满意,这样两全其美的大好机会可是绝对不能放过,所以他想尽办法极力促成这桩婚事。
蕙馨定是听出来这弦外之音,今晚已经不是第一次提示,然而她只是极力赞同,却一直没松口答应。因为她太了解她的儿子,恐怕她擅自做主只会适得其反。
她笑了一下,缓和着说道:“尉总,实话跟您说,我今天第一眼见尉薇就喜欢的不得了,长得甜美,又聪明智慧,我早就盼望有这么一个女儿了,她能看上我家焕然,真是我儿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但是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孩子们的事还得孩子们自己做主,我们做不好会帮了倒忙。这不,人家俩都约会去了,我看有戏。话说回来,没准我们俩家这次亲密合作,也能给他们带来更多了解彼此的机会呢。”蕙馨急切的心情其实比起尉总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既想达成合作,又想促成婚事,只是她也有她的原则,她得为她的儿子坚守。
蕙馨的夸赞,每一句都让尉群听着那么舒心,心情自然摇摆起来。听着蕙馨的建议,合作会让他们更多相互了解,想想也不乏是个好主意,女儿的幸福,终身大事也是急不得这一时。想到此时,蕙馨在如此庞大资金支持的诱惑下还能为子女的自由幸福把持原则也是暗中青睐有加。退一步讲,即使没联姻,单单能做成这笔生意也是好的,对于平稳期的尉氏集团来讲,很久没有踏足新的领域,或许这次是一个涉及新领域的良好契机,虽然有风险,然而一旦成功,很明显利大于弊的。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说道:“恩,我们的确该多给他们一些空间,很多事水到渠成。关于我们项目的合作,在资金组成方面,我希望馨总自己可以拿出三分之一的现金,另外的三分之一向银行借贷,如果馨总这边资金周转不来,我还可以再添1个点。如果馨总同意这样的话,我这边只提供资金支持,项目的决策权可以完全交给馨总,年终我只需得到我该有的分红就好。”尉群真是不惜痛下血本,破釜沉舟。
他如此大的让利无非是不想在扯进第三者,同时又可以通过资金的投入来实现一定的控制权。蕙馨心里也在权衡利弊,没有立刻应允,还是一贯从容的笑着说道:“今天我们先初步达成一个合作意向,关于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之后再敲定。”说着又向尉总举起了一杯酒,“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成功。”
“希望我们的愿望都能达成。”他一饮而尽,表现着十足的诚意。
随后,蕙馨把他一路相送到会馆的门口,看到他坐上专车,才转身离去。
而此时,纪焕然在尉薇的指引下已经开车来到了尉氏潭府。
在尉薇打过招呼后,直接开到了地下二层的车库。
纪焕然把车停好后,跟着尉薇来到了一扇大门前面。尉薇输入密码后,又按了一下指纹,“叮”一声指令通过,“腾”一下大门缓缓从底部升起,里面的灯先后自动亮起,感觉瞬间点亮了另一个世界。
就连纪焕然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都惊叹不已。这完全就像是一个顶级豪车私家博物馆。十辆吸人眼球的车两列整齐排开。
第三十六节 赛车比赛
尉薇看到纪焕然那放光的眼神,自鸣得意地笑了下,“既然我们要较量一下,就先选武器吧。.info[]”
“这些都是你的?”纪焕然狐疑的问。
“都是我哥的。”她随意的答着,引着他向里面走去。
纪焕然因为一直都不经常呆在国内,又因为他妈妈的担心,所以并没有在国内买辆心仪的跑车,在国内的时间,就开着他妈妈配给他的一辆奔驰gl级amg。
“这边都是跑车,这边都是他用来当古董收藏的。你从跑车里选一辆吧。”尉薇边走边说。
纪焕然环视了一下,眼球不由得被那辆车吸引,那火红的车身,那骚动的轮毂和轮圈,那躁动的双边四出排气管,他不自觉地走向那辆车,饶有兴致地说道:“这辆f430像是纯手工打造的,从外面看改的不错,不知道内部动力如何。”
“阿哦~这辆不行,it’smine,(这是我的),其他的你随便挑。”尉薇耸了耸肩,俏皮地说道,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呵呵,那就算了。”他也是一副洒脱,扫了眼其他几辆车,虽然也都算是顶级好车,但对于他来讲,也没什么新鲜的。“就用我的suv和你的超跑玩玩吧。”
尉薇侧目看了他一眼,走回他的面前,扬着那尖尖的下巴,高傲而顽皮地说道:“输了可不许因为车而抱怨不公平。”
纪焕然不屑的轻笑了一下,幽幽的说道:“那赛车手实力悬殊算不公平么?”
他丢下了一句,就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而尉薇也从那辆红色法拉利前方的盒子里边,取出钥匙,打开车门,发动汽车,待车子的展台缓缓下落到与地面同一高度时,一脚油门,轰然响起,车子快速的驶出了那个私家珍藏馆。
纪焕然的车紧跟在她的后面,一前一后的驶离了尉氏潭府。
与此同时,尉翊也收到了一条短信提醒,“您的汽车法拉利f430于6月30日下午3:45分驶离车库。(.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尉翊定睛看了一下短信,正当思索着,又收到了一条彩信,是用车人的面相。他特意在车库设置了一系列防盗系统,每一次用车都会自动发送相关信息到他的手机上。虽然不是非常清晰,但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妹妹尉薇。然而他的心并没有就此踏实,因为他的妹妹很少会去车库动用这辆车,自从他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给她这辆车当生日礼物,到现在五年为止,一次也没自己开出过,都是每年检修与保养之后,让她试试手感,她才会开上一两圈。所以这次,究竟是为了谁?尉翊忽然闪过一个答案,眼睛里也是一下明灭,难道真是为了他?
纪焕然和尉薇的车驰骋在路上,自是赢得了太多人的关注,就在这一路瞩目下,两人来到了京城城郊赛车场。
尉薇亮明了高级会员的身份,很快就被放行了。
她一下急刹,停在了赛场的入口处。
纪焕然停在了她旁边。
尉薇下车,敲他的玻璃车窗,车窗下落,她看见那个带着墨镜的他,竟是觉得帅到让她产生幻觉,她在以他为骄傲。“我们怎么比?”
纪焕然摘了墨镜,打量了一下她,开口说道:“你先去换好衣服,记得带好手套和头盔。”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在她看来,像是传达着关心,让她心里一暖。
她不由自主的开心地笑了一下,轻快地走进了会客厅。
不一会儿,尉薇拿着头盔走了出来,头发已然束了起来,由于是夏天,她并没有穿厚厚的赛车服。只是一身洁白的运动服,和轻便的运动手套。她带着夏天的气息朝着她的盛夏走去。
她发现纪焕然还如刚才一样坐在车里,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去换衣服?”
“不需要。”的确是不需要,以他的车技应付一个女子还是绰绰有余。
尉薇对于他的轻视,既着迷,又不满,着迷于他的自信,不满意他的不重视。她撇着嘴说道:“随你好了,那你说怎么比?”
纪焕然瞄了一眼赛车场,这就是普通的标准赛车环道。“就跑五圈吧,谁先冲过终点谁赢。”
“好!”她痛快的应了,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尉薇率先开进了赛道,在离弯道不远处的起跑线上停了下来。纪焕然见她摇下车窗,也把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
“怎么开始?”尉薇问道。
“你先出发,就算开始。”纪焕然说完就把车窗升了起来。
尉薇也没有在多言,升起车窗,手握紧方向盘。
心里默念,三二一,然后狠狠地踩下油门。
她的车就像一团火焰一样喷薄而出。
纪焕然也踩下油门,像离弦的箭一样飞窜而出,穷追不舍。
不得不承认尉薇开的那辆车直线加速真是性能卓越,虽然她只是比他先起步,但提速显然比他快上许多。尉薇在第一个转弯处,收了油门,踩了一下刹车,她也许久不开赛车,要试验着来。这便让纪焕然有机可乘,一个转弯过去,差距明显缩小了很多。
纪焕然也不急于超车,但是在每一个转弯处都会试图从内侧超越,从而缩短车距。
第二圈的时候,尉薇显然在直道时加速更狠。纪焕然看着自己的车速里程表已指示到150km/h,想必尉薇的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么快的速度,不是哪一个人都有胆量驾驭的,更何况是一个女生。
有了前两圈的感觉,尉薇开始在弯道时耍起了花招,她这次没有提前减速,而是保持了一定的速度,突然拉下手刹,车子一个漂移过弯,只是控制还不算太纯熟,离心偏大,速度折损。
相比之下,纪焕然直接脚刹,用油门控制方向,速度方面丝毫没有损失,一个漂亮的漂移,用最短的轴心距离成功过弯。他已然可以从内线成功超越她,但他有些担心这一次她的车控,故意等她了一下。她的车很快又飞速起来,剩下的几次转弯有意识的防住内线,别住纪焕然的车。
第四圈的时候,纪焕然几次想超车,但都被她别的不得不踩刹车。她这不要命的开车方式可见其想赢的决心。想赢不过是想证明自己。
眼看这就是最后一圈了,尉薇总是不停的看左侧反光镜,全神贯注的防止他从内侧超车,她已经摸出了他的规律。这是最后一个转弯了,尉薇降下了速度转弯,只为保住里侧车位。然而她却从左侧的反光镜中已看不到他的车。
她不明其因,一个走神,却发现那辆白色的suv已经从她的右侧超过了她。她猛地踩下油门,加速追赶,却还是在最后的时刻,差了半拍。谁让这个终点离弯道这样近。她的直线优势已无回天之力。
尉薇稳稳地停下了车,阳光依旧灿烂。好像她输了也没有不高兴,好像因为他能赢她让她更加开心。他的车技真的很赞,虽然他好像耍了些小聪明。
“纪焕然,耍赖皮哦。”她假装生气的说。
纪焕然也下车迎向了她,他回头看了看车,又看了看终点线,疑惑而无辜地说:“你选的车,你下的指令,我哪里有赖。”
“你前四圈每次都是试图从内线超车,为什么偏偏最后一次毫无预兆的从我的右边超过去。”她骄横地一语道破他的心机,“你前四圈都是在故意迷惑我,是不是?!”
纪焕然一听到这个说法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幽幽的吐出了四个字,“兵不厌诈。”其实弯道内侧超车是纪焕然的拿手绝活,他本是想内侧超越的,但车不给力,一直没有机会,所以在最后一个弯道时,他干脆直接做了个外侧漂移直接过弯,速度毫无折损,轻巧超越。因为他堵了一把她肯定会特意关注内侧,尤其在最后一个关键时刻。
“纪焕然,你赢了,得补偿我。”其实她并没有多在意和他之间的输赢,她只在乎他可以对她多一分了解和喜爱,这就够了。要是能换来更多一秒的相处,就更有价值了。
“怎么补偿?”
第三十七节 他不能碰
“带我去吃好吃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她撒娇地说着。
纪焕然看着眼前的她,是那么耀眼,那个灿烂的笑容全数折射到他的眼底,他有些迷惑了,一如那一晚,被她身上散发的魔力吸引。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她,那个自信而魅惑的她?那个端庄大方的她?那个野性十足的她?还是这个俏皮可爱的她?她像一个百变公主,悄悄地使用着魔法棒,慢慢地走入他的眼睛和他的心灵。
“那你开车跟着我。”纪焕然用简单的句子努力地斩断他的胡思。
“恩,先回尉氏潭府,把我的车放回去,然后我再坐你的车走吧。”尉薇一想到能和他单独吃个晚餐,开心地像个小孩子。赶紧上了车。
纪焕然最后带她去了一家京城最高的餐厅,其实他对京城的美食并不熟悉,因为每次会客几乎都是在自家会馆解决。再者,对于他来讲,已然觉得每一样和每一样并没有什么大不同,不过都是食物。
但是这家餐厅是他偶尔也会自己来的一家,他对高的东西有着莫名的特殊感情,或许只是因为有个人说过,“如果你要是把我弄丢了,一定要让自己站在最高的地方,这样我就能在人群之中一下找到你。”所以他会去到每一个城市的地标性建筑的天台去眺望整个城市,当然会来这里吃饭的原因,也是可以放眼眺望整个京城。
轻松愉快的晚餐时光过得很快,毕竟有尉薇的地方,哪里都不会太沉闷。
纪焕然开车送尉薇回家,车子行驶了一阵,才驶进了京城风水最好的西山之下的别墅苑,在尉薇的指认下,左拐右绕才停在了尉家别墅的大门外。
尉薇解开安全带,并没有急着下车,顺手拿了他放在车载储物格上的手机,毫无疑问的输入了密码,解开了手机屏锁。
她虽然没有抬头,却是感觉到了他疑惑的目光,还没等他开口问询,她便抢先开口,“刚才吃饭时,看到了你按过解锁密码。”她一边说,一边头也不抬地在打开拨号键盘,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她迟迟没有收到纪焕然的回音,此时轮到她好奇地抬起头,一下子对上了他的双眸,她捕捉到了他眼睛里射露的那一束迷惑之光,心下得意,这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她嘴角微翘,笑了一下问道:“0109是你的生日?”
“不是。”他回答地如此干净,倒是让她内心盘旋起了一丝疑惑。
“那是你女朋友的?”她问地看似漫不经心,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着恐慌伴着期许。她顺势低头,按下了手中的拨出键,来掩饰她的不想在意。
“没有。”此时的他,是如此地惜字如金,又干脆利落。
她听到如此肯定的答案,没有,没有女朋友,虽然如她预期一致,却还是不能自已的心情放晴般的大好。她低着头摆弄着手机,开心到她完全没在意,他转而望向前方的眼睛里飘散的那团雾霾。
“还你手机。”她这一声俏皮的音色,划破了这车内短暂的沉寂。
他拿过手机,正巧看到通话记录中,拨出的一条新手机号码,想必这条电话号码应该就是她的,他之前猜测以为她是给他保存她的手机号码,却没有料想到她还留了他的号码。他嘴角一撇,手机又被随意地扔到了原位。
“不要误会,我不是要特意给你我的号码,我只是觉得,我想再找你时,不想再通过我爸爸和你妈妈,我想这也是你不愿的。..info”尉薇就是可以如此聪明的抓到对方的心。
他突然笑了下,放佛对她这招正中下怀有着些许的赞赏之意,忽而又是幽幽地说了一句,“那天……我要你号码,不是不给么。”那一个故意的停顿,又把她带回了那一晚的凌乱和第二天早晨的不堪。
她运了运气,撅了撅嘴,趾高气扬地说道:“我说了我不是为了给你号码,我只是用比较聪慧的方法拿到你的号码。”顿了顿,不自主地缓和了语气,小女生的期待总是那么容易地表露无遗。“当然你愿意储存下来,我也不介意了。”
尉薇看到他一声没吭,放佛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欣赏着他挑起的表演,她话锋一转,负气地丢下一句,就要下车。“anyway,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纪焕然。”这一句话犹如那天她所说。
纪焕然听到这句话,如此似曾相识,就在那一个早晨,就她离开之前,她有立下此言。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是在那之前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来接近我的?”他的话语带着压迫性,她刚刚被拉住的那一刹那的惊喜,转瞬就被摔得满身疼痛。一如那一天她离开那个房间前,被他唤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谁让她太容易产生期待,谁让她太愿意期待成真。
她喜欢上了一个注定会让她摔满伤痕的人,而她却只想爬的更高一点,抓住站在高处的他不放。
尉薇迅速地调整好语气,天生地骄傲不会让她在此时输掉气场。“哪之前?上床?”如此直白的字眼像一个锋利的矛,直戳着谁的心。
“呵呵”她自嘲的笑了两声,用寡淡的语气陈述着答案,她知道他只是想要个真实的答案。“我是看你钱夹时,才发现了你的id,不过看到你的名字时,我就大致了解了你是你。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以我家的家世,我不需要攀龙附凤。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赛车的?你调查过我?”纪焕然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她。
“我说纪大少爷,你的疑心病真的很重诶!”尉薇无奈又负气地说道。
“所以你调查过我。”纪焕然看到她没有直面回答问题,便是下了定论。
尉薇被堵得无语了,喘了口气,索性坦白道:“是的,那又怎么样?”
“这么容易就调查的出我在美国的行踪?”
“一点都不容易好不好,自己查了半天也没查到什么,就去找我哥帮忙了。他说你是美国跑车俱乐部的会员。”
“你哥也是的会员?”纪焕然印象中并没有在见过尉翊,甚至是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但今天见识到了他的私家珍藏,想必也是职业玩手,转念一想,也许是同他一样,注册时用的英文名字。
“我哥是的高级顾问。他一般有重大赛事时才会过去看看。”
纪焕然在里,只是一个低调的普通车手,他只是爱好这项运动,从不关注俱乐部的高层动态。他选择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一直是个很低调隐秘的组织。这样他才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被查到。
尉薇看他又恢复了沉闷,只好无趣地说道:“那我走了啊!”
“不要把我在的消息透露出去,尤其是我妈那边。”
“噗。”尉薇听到这话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是何等聪明的姑娘,从这句话的神情里一下就看穿了,原来他穷追不舍地问如何得知,是在怕他妈妈也可以查到消息。“原来你也有怕的啊,纪焕然,这下你可要好好讨好我了~你可有把柄攥到我手上啦。”尉薇一下子又调皮了起来。
“我不喜欢被操纵和威胁,比如你的故意接近,和你现在这样。”他说的如此一本正经,映在尉薇眼里的却看到的全是他的心虚,更加是觉得好笑。
她学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纪焕然,我也要告诉你我也不喜欢被操纵和威胁。”
说着,“噗嗤”一下又笑出了声,她佯装不下去了,恢复本色开心的说道:“没有人操纵我们,我们这属于不期而遇,然后情投意合。至于你玩赛车的事情嘛,是秘密还是把柄,看你表现喽~。”说完她开心的下了车。
如果这是属于我和你的秘密。
纪焕然听着她如此清脆的声响,那单纯的话语,和视线中单薄的背影,眼神中终究是透露出一抹质疑的暖意,她难道真的是一只在温室中长大的那一颗最纯洁的百合?总是流露着纯粹的喜忧,和真挚的情感。
这样的女孩,他不该碰,更不能碰。
他踩下油门,如此坚定地离去。
尉薇回到家后,看到客厅里一个人独坐在沙发上拼酒的哥哥,她驻足了一下,看这架势,是在特意等她。既然这样,她也不用躲避了,愉快地走过去,假装亲昵的从后面搂住尉翊的脖子,笑着说:“哥,你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要不要人陪?”
“你今天动车了?”尉翊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一句无言的质问。
“恩,这么多年你都不动,今天什么风把你吹的如此有兴致?”尉翊显然是已收到信息,只是现在要从妹妹的嘴里探个究竟。
尉薇当然了解他哥哥的情报能力,更是不必遮掩,于是很打趣的回应了一句:“春风~”
尉翊这才扭头看她,看着她一脸幸福的笑容,那责切的话一下子都说不出口。他感受到了他这从小骄傲受宠惯了的小公主正在用尽全力燃烧一场爱情的花火,可谁知是花开盛夏,还是灰飞烟灭。他可以尽力给她全世界她想要的,却担心没有办法在爱情的世界里护她周全。
“怎么想起来去赛车?”尉翊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因为……因为我喜欢啊。”本想冲口而出的答案“因为他喜欢”,中间还是努力地打了折扣。
“哼,到底是你喜欢,还是他喜欢啊。”尉翊一听到她的话锋调转,就知道了她滚动的心思。
“咦?哥,你不知道他也喜欢赛车?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尉薇开始和起了稀泥,巧妙逆转问题的关键。
“你呀你!”尉翊忍不住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头,“当时还骗我说帮你好朋友打听的信息。”
“哥,你别生气啊,我当时不得已嘛。”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蹭着尉翊的肩膀。
“从实招来,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尉翊当然抵不过她的撒娇,他其实不是生气,只是担心,担心她这一次的太过用心。
“就他生日呀。”尉薇还腻在他的肩头。
“他生日宴会,你不是没去?”尉翊想起当时她百般恳求,他才无奈之下替她去的。
“是啊,晚上party认识的。”她忽然意识到,若是生日宴会跟着爸爸去了,依照他那排斥联姻的性格,指不定后面的故事就不会发生了。想到此,她喃喃地嘟囔了一句,“幸好宴会没有去。”转而又高兴地说道:“所以我们有缘分啊,不用刻意安排,就能不期而遇。哥,你有没有对谁一见钟情过啊。”
尉翊突然联想到了那夜她未归家,第二天早上他下楼时看到了父亲正在对她严厉管教,纵使她再娇惯,尉家家教很严,虽然她留学国外时无拘无束,这么多年只要是在京城她从未深夜未归。那日早晨,尉薇一看见尉翊,就不停的发出求救信号,还把他拉下了水。最后无奈地还得亲口承认,“因为都是我认识的朋友,可以保证绝对的安全,才让薇薇在外边住了一宿。今天一早就派车去接她回来了。”他打了圆场,尉薇才得以逃脱苛责。后来尉薇主动向父亲坦白了她对纪焕然的心意,没想到这不归之罪转瞬成了过眼云烟,更是龙颜大悦。父亲亲自为她牵桥搭线。她那早回来之后,思前想后过了三天,才决定堵上一局,向父亲坦白心意,没想到效果颇好。她暗自得意了很久自己的聪慧。
只是尉翊现在看来,那一晚好似不那么简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故事。他迅速问道:“所以那一整晚,你没回家,都是和他在一起?”
尉薇一下子被戳中了真相,她不知道要如何叙述那一晚的经过,更明白绝对不能说。她只好支吾着掩饰道:“还有很多别的人啊,大家都在一起嘛。”边说边松开了缠绕在尉翊脖子上的双手。提着包,就往楼梯方向走去。“哥,我先回去睡了哦,你也早点睡哦。”
“薇薇,男人都不要太轻易相信,尤其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不放心她,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如此叮嘱。
“哥,你别担心啦。爸爸都同意了~今天特意安排了我和蕙馨阿姨吃饭。对了,你要有空帮我打探打探情报啊~”
“能和尉氏联姻,多少人期待的啊,难道他家还能不乐意?”尉翊剑眉一挑。
“人家当然乐意啦,这不是还得等着我最终同意嘛。”尉薇的骄傲必须让她保持住一贯的高姿态,她可以先行示好,却不能在哥哥面前表现出弱势的一方。
“等你同意?我怎么觉得像是你在等着他同意的那天?”
尉薇明显听出来他讽刺的意思,嘟嘟嘴回敬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会等到他征得我同意那一天的。然后我会大声的告诉他yes,ido,怎么样?浪漫不?”
她像个天真的少女,带着对爱情最美的期待,奋不顾身地跳进漩涡,任谁也拉扯不住。
尉翊看着她裙摆飞扬,空气中都搅动着她的欢乐,这是从小到大他看到她第一次如此发自内心的愉悦。他只是她的兄长,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是不能与她最终携手的那个人,所以,这一次只能放她飞翔。
这边纪焕然也回到了家,蕙馨在客厅等他。
他换了鞋,直接往楼上走去。
“儿子,你今晚一直和尉薇在一起?”蕙馨关切地询问着。
“妈,不要再试图给我安排相亲。”纪焕然直接忽略了他妈妈的话,用抵触的情绪表达着他对这场安排的不满。他忽而停下脚步,转头对蕙馨说:“再次声明,这是最后一个。”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其实他的心情明明没有那么糟,明明下午和晚上过得轻松愉快,他为什么一定要刻意抵触,难道现在的他需要自我催眠?让所有的故事都截止到今天为止。
第三十八节 留了后手
盛夏已绽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仍如一把利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锐寒拖着疲惫的身躯,顶着工作、期末考试、论文和玩耍的四重精神压力已要痛不欲生。
她坐在书桌前,终于忍不住又抱怨起来:“我现在听到‘出去玩’这件事儿都觉得心好累啊。”
此时,小林就会回过头逗趣她:“怎么雨笙同学一来找你,就不听你喊累呀。你每天那么晚回来八成都是在约会。”
“喂喂喂,你别冤枉我好不好。我那都是在加班。”
“是嘛?我两次晚上从图书馆回来撞见你,可都看见你从他车上下来,好不好。”小林故意学着锐寒的语气说着好不好这三个字。
“我那是加班晚了,他把我接回来而已,好不好。”她跟小林逗贫,这好像是困苦生活中的唯一乐趣了。
幸好一切都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所有期末考试都已完毕,论文初稿也已形成,忙碌的实习项目也要收尾了。这两个星期说漫长,是因为煎熬。但也真的如白驹过隙,只因为太充实。突然一翻日历已经是7月10日。马上就到了她和雨笙的纪念日。这半个月她们几乎没有一起吃过晚饭。
“喂,你今天晚上怎么着呀?我过去找你?”
“我的工作还没完,今天又得加班。”
“那你忙吧,我跟同事吃饭去了。”
锐寒也是不希望如此,但又没有办法。这样的对话经常无力的往复。
还有一次,她好不容易完了手头的工作,打给他。
“我今天把午休的时间用来赶工,晚上总算可以早点撤啦,我们去吃顿好的吧。”她的兴奋溢于言表,期待爬上眉梢。
可谁知,莫雨笙却抽不开身,“今天晚上有会议要开,吃不了饭了诶。”他听出了她的失落,也只能尽力安慰。“我争取开完会去接你行么?”
锐寒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所有的满心欢喜都被硬生生的吞咽下去,强颜欢笑着:“也马上就要过7:00了,那我也在公司吃吧,还能报销。”她只得找着理由安慰着自己。
这样的交错难免在心头蒙上愁思,幸好他风雨无阻的接送就是夜路中最温暖的明灯。此刻,在烈日炎炎的夏日回忆起他的点滴爱护,犹如耳畔清风吹起了心中甜蜜的涟漪。六周年的纪念日,她也应该给他个惊喜,她如是想着。
可这天她自己却先得到了一个重磅惊喜。
这一天,锐寒没有等待雨笙来接,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的到雨笙预定的酒店等他。这样满心等待的洋溢之情许久没有过了。她盘算着雨笙快到了,便让服务员把她下午亲手制作的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她把粉色的绳子解开收起来,把蛋糕从盒子中取出,欣喜地在桌子上摆弄着,拿手机拍着照片。
正当此时,一不留神,还没来得及喝止住那个敏捷的身影,她的脸蛋已被奶油轻轻划了一道。
随即,高雅的餐厅只听见她一声低吼,“莫雨笙!”
那个像没事人似的他若无其事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飒爽地坐下。“你这么大声叫我名字干嘛?我这么帅,不需要靠你的声音来吸引目光的。”
锐寒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周围客人打闪的目光中忍气吞声下来。
雨笙看着她鼓鼓的腮帮,怒气的眼神,还有娇好的面容,忍俊不禁,他随意拿起旁边的酒水菜单惺惺作态。
锐寒越看他那得意的样子越生气,忍不住的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他一脚。“莫雨笙,你赔我蛋糕。我还没和照相呢。它就坏了!”
他把蛋糕转了个180度,“来,给你照这边,这边还是完整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莫雨笙试图哄她。他这一转,才仔细瞄了一下这个蛋糕,两个看似像他俩的小人坐在蛋糕上,前面是用玫瑰花瓣铺满的心形,黑色巧克力写着“happy6yearsanniversary”的字样。他不禁询问道:“这是你自己做的?”
“那当然,这本来是给你准备的惊喜,结果都被你毁了。”她嘟着小嘴抱怨着。“我做了整整一下午呢,你是怎么知道是我亲手做的?”
他看着那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脱口而出:“因为这实在太不像外面蛋糕房做的了。”看着锐寒那咒怨的眼神,实在不敢再打击她,只得当机讲话锋立转,讨好地说道:“这个蛋糕这么特别,我闻一下就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呵,说得这么好听。那你干嘛弄脏我的脸。”
“你总说让我给你准备惊喜呀,我想了一天也没想出来,这不看到了你和蛋糕就灵感来了。让奶油代替我吻你一下,是不是sosurprise呀。”
锐寒真是拿他这幅能言善辩的嘴脸无可奈何,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打算跟他一般计较了。她拿起纸巾擦去脸上的奶油,索性好心情并没有受太多影响。
此时,服务员走过来。“先生,小姐,现在可以为您点菜了嘛。我们酒店晚上的自助分为两部分,主菜在菜单上选,其他的在自助餐台可以随意拿取。酒水也需要另点。”
“我要香芒三文鱼、罗西尼牛排……”锐寒这狮子大开口,果真是点了不少。
“先生您要些什么呢?”服务员很热情的说道。
一直没出声的莫雨笙,冲着服务员嘴角笑了一下,合上菜单,“不用了,她点的足够我们吃的了。”
锐寒看到了那一秒的微笑,好闪耀,突然愣神了一下,那个青涩的沉默的少年已经摇身一变成为英姿勃发的男人,有一天也可以在陌生人面前像屡和煦的阳光。
“那你们想点什么喝的?”服务员打开酒水菜单。
锐寒回神过来,看着酒单上的名字都很好听,于是开玩笑着说,“我想要这个这个这个,我都想要。”她胡乱的在酒单上划着。
“那就都要。”莫雨笙潇洒的说道。
锐寒赶紧否认,“不不,我喝不了这么多。我一会再点吧。”她婉转着消化着尴尬。
“我们的酒水168一位,也可以畅点。”服务员依旧热情的介绍着。
“好,那就来两位吧。把刚才她说的那些都先上来就好。”还没等锐寒插话,莫雨笙就已经把酒单合上放在了一边,下了结论。
这下锐寒更是张目瞠舌,待服务员走远一点,她压低着声音说,“雨笙,你不要这么浪费好不好。虽然你现在能挣钱了,但是你也不能花的比挣的还多吧!”
“挣钱就是为了给你花呀。让你吃好喝好怎么能算是浪费。”他又开始油嘴滑舌起来。
“你开车了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点两位。你说这是不是浪费?”锐寒心疼他这样浪费钱财。
“谁说我不喝了,一会儿不开车了不就好了。”他眼中流转着什么小伎俩。
此时,面包黄油等边餐已经端上来了。一道道菜接踵而至。
“对了,雨笙,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锐寒吃的差不多了,觉得现在可以把她那欢天喜地的消息和雨笙分享了。“我教授昨天跟我说,去c大交换的邀请函已经下来了哦!而且那边的教授推荐我可以直博。哈哈哈。”她为自己可以如此幸运的得来这个机会而窃喜着,而且她认为这是教授们对她的肯定。
“哦,去多久呀。”他显然没那么开心,只是低声询问着。
“交换就是半年喽,要是读博差不多再三四年吧。”她好像嗅出了他的情绪并不高涨,于是也收了些声色。
“博士有什么好的。”没想到他一下子又变成了小孩子脾气。“交换下得了,在外面呆那么久你不嫌烦啊。”
锐寒想起上一次她们谈论她要读博士的事情,差点不欢而散,他甚至还决绝地说――你要是在那边读博,咱俩必然的出路就只有分手了!这让她心里有些堵塞,但她并不想破坏今天的气氛。她转换了个语气,试图给他创造一些愿景。
“我要是读phd,你也可以去找我啊,你再读个master也不错啊。”锐寒是真的觉得机会不错。
“我不去。”这三个字如此简洁,又坚决。气氛突然像加了冰的烈酒,崩裂中的冷凝。谁也没接话,各自拿起酒,锐寒抿了一口,雨笙吞了一大口。
“莫雨笙,你也在这儿呢。”此时,一声清脆的女声打破了这微微干燥的气氛。
冷锐寒和莫雨笙同时抬头,锐寒正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只听雨笙喜出望外地唤了一声,“那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雨笙,这是谁呀,介绍一下。”她并没有接应他的话,只是明知故问般的故意与他开着玩笑。
“这是我高中同学呀。”雨笙也故意开起玩笑起来。
“那姐,你好呀,我叫锐寒。”锐寒大方的主动打起招呼。
“我一猜你就是锐寒,经常听雨笙说起呢。”那曲然友好而亲昵地说着。“你们这是谁今天过生日呀?”她看到桌子上有一个蛋糕。
“不是生日,是我们六周年纪念日。”言语中,雨笙还略带高慢的语调。
那曲然有些被惊诧到,原来她们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哇,那真是恭喜你们啊,我就坐等吃你们的喜糖了。你们慢慢吃,那边还有人在等我。”她匆匆来,匆匆离去。莫雨笙站起来,客气了一下,送走她。
“她就是你的上级领导?”锐寒一听到他叫那姐,突然想起来,上回雨笙就是送她回家的。而她就应该是他后来解释的他的那个领导。
“对呀。”雨笙漫不经心的答着。
“好年轻啊,这么年轻就能当主管。”锐寒不经赞叹着。
“嗯,她也就比我们大三岁。主要人家爸爸是分行的行长,提拔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我们那儿的副行长了吧。”雨笙轻描淡写地说着。
“你要是也能三年跨一级,30岁前当个行长,那真是美梦啊。”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再提那件不让他们快乐的事。
“好撑呀,蛋糕还没吃诶。”锐寒怜惜地看着蛋糕。
“没事,一会拿上去再吃吧。”说罢,雨笙打个手势叫服务员结账。
“拿上去?拿哪去?”锐寒喋喋不休的追问着。
雨笙刷卡签字一直不应答她,最后,他拿起蛋糕故弄玄虚道,“走吧,你跟着我就知道去哪了呀。”
他们走到酒店大堂,进了电梯,雨笙从兜里拿出房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23层亮了,门自动关上了。
“你!你,你还留了后手!”锐寒这才幡然醒悟。
“这还不是被你骗了喝酒,开不了车了,得休息一下。”此时,他又像孩子一般胡搅蛮缠起来。
“才不是!你早就有预谋了,所以才点酒喝!”锐寒假装忿恨地戳了他一下。
“怎么样?惊喜不?”他故意念着惊喜这个词,还不是因为在一个月前,他就收到过她的简讯,“五周年纪念日是不是得有大大的惊喜呀。”
“叮――”电梯到了。他们走在铺着软软地毯的楼道里。“你还不跟你妈妈说一声,你今天不回去了?”雨笙一边找着房间,一边提醒着。
“我今天本来也是要住学校的呀。”许是刚才酒喝得有些多,每一杯都像是饮料的口感,没想到酒精的能量滞后释放,锐寒觉得心情和脚步都莫名飞扬起来。
“那最好不过了。”雨笙阴阳怪调说着。
房间门“嘟”的一声开了。这家酒店是锐寒第一次来,酒店的设施真的很别致。房间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木制浴缸。周围有一层白色的纱幔围绕,把它束起来,可以看到有一个两步台阶在浴缸前方,通向那一张两米的大床。
“哇,这里好好啊。”锐寒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莫雨笙把蛋糕和包儿放在桌上,径直朝锐寒走来,一下子把她公主抱抱起来,“你别挣扎,当心我使劲弄疼你可不管哦。”他假装呵斥着,然后把她放在大床上。故意没站起,顺势压在她身上,他的头窝在她的头发里,那好闻的发香让他沉迷,他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低语,“这个算惊喜么?”
锐寒被他弄得一阵瘙痒,别过头去,推搡着说:“快起来,别闹了。来吃饭就好了,干嘛还定客房。”她坐在床上再次环顾四周,现下觉得是真的不错呢。“这个酒店设计的确实还挺惊喜的。”
“这就叫惊喜了?”莫雨笙有种得了便宜开始卖乖的感觉。
“我是说这个酒店的设计确实令人惊喜,并没有说你定这家酒店让我很惊喜。”她故意掰扯着。
“那这个呢。”莫雨笙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绒袋,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条挂坠,碎钻铸成的圆球搭配一条白金链子,简洁而耀眼。他轻柔的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帮她系上。她看着镜子的自己,此刻竟是如此动人,他完美的侧颜斜靠在她的肩膀旁。她真的要被这如梦般的幸福感融化了。
锐寒一看首饰丝绒袋的标志颜色和经典logo就知道这是珠宝中的世界顶级奢侈品牌,绝对的价格不菲。虽然她从来不好名牌,但是此刻感受到那些杂志中的名品,橱窗里闪耀的向往,此刻她竟能拥有,这真是太出乎意料地一件事了,毕竟那些昂贵奢侈品对于现在的她来讲,一直都还是一个梦。
“干嘛买这么贵的东西?要求婚呀?”锐寒脱口而出。
“呵,那你可真是想多了。”又是他一贯玩世不恭的口气,可是话里却载着满满的爱意。“我是上回听你说你下个月没准就走了,想着送你个转运珠,除妖降魔,这样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它可以替我保护你。”
“人家转运珠都是金子做的,你这是个啥?”
“那些转运珠又丑又没有新意,要戴就要戴不一样的。怎么样,喜欢吗?”还没等他说完,锐寒一把抱住了他,哽咽地说道:“特别喜欢。”随之抱得更紧了。她感动的不是礼物有多么价值连城,是他三言两语的表述中透露的用心,他一定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自己查找。最令她感动的,明明他是最不希望她远走的,却从现在就开始心系她出国后的时光。此刻,她再也没有对他的抱怨,抱怨他不明白自己的理想,不支持自己的努力。她像一个幸福的公主依偎在他怀里。
他开始亲吻她的双唇、双肩,褪去她的长裙,甩开自己的上衣。
锐寒陷在柔软的大床上,酒精后意识的发酵缠绵,她的神经已经在放松舒展,她甚至也大胆起来。
她在迷糊的想象中,摇摆着身躯,我要成为你最令你心动的女人,其他人都没有机会享受你给的甜腻幸福,更没有可能替代我来取悦你。
这一夜,想涣散掉所有力气和理智,就这么自由无束,像脱缰的马儿撒野狂欢。
是的,我还没离开你,便盼着归期。
第三十九节 又见面啦
――馨岚会所的包房里。.info除了来往的服务人员,就只有蕙馨和纪焕然两人,让包房显得格外的大。
“刚呆了两个月,就又要走了。”蕙馨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忍不住像平常妈妈那般又唠叨他两句,可是言语里浸透的都是不舍。
“妈,我回去还有事情要做。”纪焕然努力劝慰着。
“有什么事情,家里不能做?”
“这里太乱,回去比较清静,有助于我更好把论文交差,争取明年能毕业。”说起这个,蕙馨也没了脾气,虽然也不恼他五年还没本科毕业,但也盼着他赶快把学业完成,可以回国接手她的事业。
“尉薇最近有跟你联系吗?”蕙馨也是关心着,怕是他听到了什么消息,惹的他烦心。
“偶尔有联系。”他回答的干净利落,半点余音都没有。
“我听你尉伯伯说,她也要闹着去美国读书呢。但你尉伯伯不放心,说薇薇要是真去了,让你帮忙照应着些。”蕙馨试探性地说着。
“她哪里需要我帮助,再说了美国那么大,她要去的地方也未必就是我那里。人家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纪焕然耐着性子,婉言拒绝着。
“我哪里是操心人家事,我还不是操心你。”蕙馨辩驳着。
“快吃点菜吧!妈妈大人!”纪焕然也随意夹一筷子菜,放到她的盘子里,示意她就此打住。
第二天一早,纪焕然便携带一个小的箱子由全叔前往机场,劝说了半天才把蕙馨留在家里。
他坐在头等舱里,心情很悠然。点了一杯红酒,慢慢兜转味蕾。一觉醒来,已越过太平洋,还剩几个小时便可以着陆。
抵达旧金山时,恰好是上午,阳光明媚。他踏出机场那一刻,又味道了熟悉的阳光和土地的味道。他深深的伸了个懒腰,抖擞一下。向计程车排队处走去。
纪焕然的住所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离三藩市20多公里的郊外。那里都是盘山而建的一栋栋别墅,私密性高,风景也怡人。进了别墅区后,他给司机指路,弯弯绕绕,那白色的别墅便跃然眼前。
他拿下行李,走到门前,正准备开门。听到身后有机动车的轰鸣声。他正在诧异还会有谁来到他的区域。
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在正午的艳阳高照下更加夺目,一下熟练而敏捷的刹车让车子急停下来。轻巧的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是她,虽然纪焕然看她一身简单的打扮再加上遮了大半个脸的墨镜,并不能确定她是谁,但是看着这个如此眼熟的车红色法拉利f430就猜到了应该就是她――尉薇。
“hello~又见面啦!”她潇洒地一关车门,心情灿烂,主动打着招呼。
纪焕然也摘下墨镜,“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哪有很快?我觉得好久不见了呢。看来纪公子并没有很想念我呀。”她俏皮地说着。
纪焕然微微抽动了下嘴角,并无多余表情,好似对答案不置可否。“你也住这附近?”他狐疑地问了一句。
“对呀,我即将要住这里。”她指着面前这栋白色的房子。而这恰恰就是纪焕然要开门的房子。
尉薇看着他不明所以的样子,咯咯笑了一声,然后走近他,“纪公子,我把这栋房买下来了,所以现在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纪焕然抬眼看了她一下,便拿出手机要给房东打电话。
“你是想问房东为什么没通知你?你确定最近有查邮件么?”他听到顺势用手机打开邮箱,可紧接着听她嬉笑道:“你打开邮件也查不到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因为我跟房东说我要给你个惊喜,所以恳求他不要告诉你这个surprise。而且我已跟他签好各种协议,包括你还有一年零四个月的租期依旧有效。我和你之间的合同也已准备好,我都签好字了,你一会签个字,就一切都圆满了。”她说的滔滔不绝,最后以一个自己的掌声结束这段段篇演讲。
纪焕然闷哼了一声,悠然地吐道,“尉薇小姐,我想你是应该看过完整的合同对吧?我是交了三年的房租,并且是整租,整租的意思就是整栋房子,包括车库。所以你现在即使是我的房东,我也有权拒绝任何一个非我邀请而来的房客。”他字字珠玑,也略带刻薄。他就要打开房门走进去。
尉薇这下子有点着急了,刚才的得意劲儿都烟消云散了,她摘下墨镜,挡在门前不让他进去,“纪焕然你怎么能这样,你真的忍心看我一个女孩儿流落街头嘛。我人生地不熟的……”纪焕然并不心动,想开门把行李放进去,尉薇死死地按住门,开始假装委屈地说道:“我为了保证你的权益,在你来之前我都没有进过这栋房子呢,就为了等你一句首肯,让我成为‘合法身份’的住客。这两天我一直住酒店,一个人办取车的手续,好麻烦的……好不容易取到,高高兴兴的来找你帮忙,你却……”
“干嘛费尽千辛万苦把这辆车从国内运过来?这些钱都够在这边再买好几辆车的了。”纪焕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什么?”尉薇愣了一下,一时又想不到更好的答案,只得把真实想法羞涩地说出来,“还不是上回你想开,没开成,我就想……如果把这车运来美国,那么你想开就能开了。”她大眼睛看着他,倒影在他眼里的全都是真诚。
上一次他参观她家车库,不过就是在这辆车前面停留了一下,评论了一句,她竟然记得这般清楚。
“我又不是买不起。”
纪焕然还没说完,就被尉薇奋力的解释打断,“这辆不一样的,这一辆是纯手工打造,而且我哥为这辆车花了很多心思,自己改装,每年测试。我是想以你的技术,如果用这辆车参赛,一定可以获得今年的冠军。我想看你拿冠军~”
他看着她清澈的双眼,卷翘的睫毛,此刻他同任何一个男生一样,谁会拒绝一个漂亮的女生的请求?更何况尉薇对他这般用心,用心的了解他的愿望和梦想,并尽努力助他一臂之力。
纪焕然也不是铁石心肠,他只是怕触碰任何一个人的真心,如果此刻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美女不是尉薇,他肯定早就不安好心的把她收下吃个下午茶了,可是眼下他只能下意识的抗拒着。
不过此刻,他眼见她付出的这些用心,他的心还是不由得有些松动,他收紧涣散的神情,装作义正言辞的样子,“尉薇小姐,这是我的家,我按时交租,所以我现在要回家,如果你还要非法阻拦,我只得叫保卫了……”
尉薇想过突然出现在这里见到他后可能出现的很多对话可能,但是没料想到他会用如此官方的话语表现的如此决绝。她负气地让开大门。
纪焕然打开门后,拉着行李往里走。
尉薇叉腰转身斜视他的背影,发现大门敞开,也无要关的意思。在举棋不定之时,突然听到屋内传出他声音的回响。“尉小姐,麻烦你去把房屋合同拿进来,我们先把此事了结。”
尉薇手拿合同,使劲攥了一下纸张,定了一下,自己跟自己赌气一般走进那栋白色的大房子。
“啪”一声,她把合同甩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纪焕然潇洒拿起合同,翘起二郎腿随之放在腿上,看似认真地翻阅着。就当这时,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邀请的铃声,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之前就猜到了定是他的母亲大人。他瞟了一眼,便立刻按了挂断,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来回长叹两口气了。他直接回拨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
“儿子,你到家了么?”蕙馨热切的问着。
“嗯。”
“那就好。那个……那个尉薇和你联系过了么?”蕙馨在纪焕然离国之前就接到了尉总的电话,虽然并没有具体说明,言语中都是说尉薇要去美国找纪焕然读书,作为父亲很是担心女儿的安全,还要麻烦纪焕然多加照顾。蕙馨并没有直接把这些告诉焕然,但心里也一直挂记这个事,心里不踏实。
“嗯。”纪焕然想起临走之时,她妈妈就只言片语闪烁其词的提到过尉薇,想必今天这些他们已经八九不离十的早知道了。他不愿多加回应,简单的一字想告诉蕙馨,他想与这些安排绝缘。但也知道如果现在就想打发面前这个小姐便没那么容易,她真要是一个人走了,估计国内国外他和他妈妈都睡不踏实了。
“你是……累了,要睡觉么?”蕙馨也感受到他的语气,赶紧转移话题。
“嗯。”
“那赶快调整时差吧。妈妈也再去睡会儿。”
“嗯。”他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一旁。
一旁站着的尉薇心下猜测他这是在给谁打电话呢,这般口气。
纪焕然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根笔,大笔一挥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递给她。“一式两份,给你一份。你先去楼上选一个房间吧。你的行李我一会帮你拿。”
尉薇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个电话之后态度有了180度大转弯。正当她不明所以,又迈不开步时。
纪焕然起身走过他身旁,“我是想等过两天我见过我之前的房东,确认这一切都是有效的,你再自行方便。对咱俩都好,避免更多麻烦。”
他走到楼梯,看尉薇还在愣神,又说了一句:“自己买的房子都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呢吧。”
尉薇一听,突然有着莫名其妙后知后觉的开心,跟着他上楼。第一个路过的房间是一个不大的四方屋,房屋比较空旷,也没摆什么东西,应该是保姆房。第二间屋子阳光照射充足,显然是书房。继续往里面走,第三间是个好大的屋子还带露台,宽阔的床被白色软绵绵的杯子覆盖。尉薇兴奋地跑去露台看窗外的风景,可以一眼看到整个九曲盘山,满是郁郁葱葱。“哇,好棒的view,我要住这间!”她情不自禁地说道。
纪焕然也走到露台,双手搭上栏杆。“这是我的房间,难道你想和我睡一张床。”他突然恢复了那一贯花花公子的状态,他扭着头看着她,故意挑逗她。
尉薇听到他这样故意刺激她,纵使心里再乐意,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想的美!”她走出房门,指着紧挨着主卧的第四间屋子,“我就要这间了。”说着,她推开房门,看到房间的窗帘拉着的,她环视了这间房子,里面有家庭影院、游戏机、和其他娱乐器械,房间本身很大,但被这些设施充斥的满满当当。
尉薇拉开窗帘,看到了巨大的落地窗,相当满意地转过头对纪焕然笑笑,“我就要这间了。你负责找几个人把这些都搬出去,再负责陪我去购买些家具。”尉薇想着即使我就只能住几天,我也要住着舒服。
纪焕然本来只是想让她在客房借宿几宿自己知难而退的,却没想到她竟然耍了这么一招。他并不想听她调遣,只是这一次在和她大小姐气场的对峙中,他让了一步。
在接下来的两天中,纪焕然就像给尉薇当专职司机一样,陪着她到处逛街买东西,不仅添置家具,还买了很多衣服和食品还有很多生活小玩意儿。家里面乱糟糟的,让纪焕然和美国朋友小聚的计划一再推迟。
随后他们请了专人把家具组装摆放,又请了阿姨把房间打扫干净。5天过去,这一栋房子终于又一切尘埃落定了。除了尉薇住的那间房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厨房、洗手间都增添了不少花式武器,榨汁机、电动搅蛋器等等在厨房的台面上摆了整整一排。纪焕然看着碍眼,但想着平时他也不用厨房,就默许了。
尉薇躺在床上给尉翊发微信“哥,我现在已成功占领目标领土,安稳睡在大床上啦。(飞吻)(飞吻)”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刚要起身去洗澡,就听见手机嗡嗡的震动声,看到是她爸爸的来电,赶紧接听。
“薇薇,你那边都安顿好了?”
“嗯,一切都很好。”
“最后住哪了?”
“就住我哥给我买的那栋房子里。和焕然紧挨着,我们现在是邻居,他这几天一直帮我买家具布置屋子来着。”尉薇不想把一切讲述的那么清楚,怕她爸爸又来干涉,更担心他开始多虑她的安全问题,所以房子这件事她是百般软磨硬泡她哥哥帮她达成这宏愿。
尉群心想,这样也是不错的安排,这两小孩成了邻居,自然互相照应。当即心里也很是开心,“行了,你开心就好,我一会儿给馨总打给电话,让她也放心,再叮嘱下纪焕然这小子好好多用点心。”
不一会儿,蕙馨的电话响了,这是直接打入的她的私人电话。
“尉总呀~”蕙馨笑着接起电话,先声问候。
“诶诶,是我。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啊刚才接到薇薇电话,说你家公子这段时间对小女照顾有加,我觉得这还是得感谢你这个母亲帮忙呀。”
“哪里的话,孩子们能自己多走动走动,这是他们在给自己以后积福呢。”蕙馨打着圆场。
“是是,这是好事,好事得成双,上回咱们说开辟梧源小镇的事也该签署协议正式启动了,我这边第一期的启动资金2个亿已准备好,合同一签,立马让财务转账过去。”
蕙馨一想,此事事不宜迟,如果资金再迟迟不到位,开动不了,这么好的项目指不定就拱手相让了。当即立断“好,那明天上午十点半,我去您办公室详谈。”
“好,那我就恭候馨总啦!”尉群挂断电话就吩咐手下人去准备相关事情。
第二天阳光大好,有蕙馨谈的生意最后都会是在祥和欢笑中达成一致的。她素来能说会道,让合作者心悦诚服。她回到公司,想了想,看了下时差,给焕然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长时间响声后,接通了。他看到儿子躺在床上很疲累的样子。
“妈,最近给我打电话这么勤快?”他慵懒的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还烦我了是不?”蕙馨本是想关心他一下,听他那口气不得不语气当转。
“我最漂亮的妈妈,动气容易涨皱纹哦。”他对女人的油嘴滑舌之功,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只要是女人,都可信手拈来。
“我跟你说件正事,今天上午和尉氏签约了梧源小镇的开发项目,顺利的话下个月初就开始动工。”
“那真是要恭喜馨总,贺喜馨总啦。还是我妈妈最厉害!”纪焕然听到与尉氏正式签约,他翻了个身,眉目间正经了一秒又被调皮的语气消散。
“不过这也有我儿子的功劳啊,主要还是因为英俊潇洒,面子比我还要大了。”蕙馨这一言两语虽然没有明说,但纪焕然也都了解个一二了。想是尉薇在他父亲那里说了不少好话,才有得这个良性循环。可他纳闷的是他并未对她多好啊,想着这几天偶尔揶揄她,还会欺负她,她那受气又不服输的表情,突然竟然情不自禁地嘴角有了笑窝。
“我就怕这生意成了,你夸我。这生意要是到时候黄了,我可不想垮了哦。”纪焕然恢复正常思维,提前把话说在了前面。
蕙馨刚要说话,就被纪焕然打断了。“妈,妈,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吧,我不轻易请佛走,但神仙非要飞,我也拦不住哦。”蕙馨一听纪焕然说了这话,心里踏实了一半,猜想着相处的应该是不错,心想孩子们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去造化了,也不打算再过问下去。
这边刚挂断母亲大人的电话,纪焕然在美国的同学美籍华裔james打电话进来,“hi,man,听说你回来好几天了,一直不见踪影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呢?今天晚上出来喝一杯呀。”
“……嗯,我现在在家,今天不想出去了。”纪焕然这两天是真的有些累。
“那我们去你家呗。我估计我们不去你这又没晚饭吃。”纪焕然在美国的这些朋友同学只知道他家境殷实,但因为纪焕然很少提起自己家的产业背景,美国的朋友们也很少像在国内那般把他尊崇为富家大少公子那般,都是兴趣相投的朋友,所以相处起来就像是铁哥们一般,说话也都很是随意,纪焕然显然更喜欢这种轻松的状态。
纪焕然听到james要来自己家,突然心慌了一下,他并不想让周围的朋友知道他家里住了个女人,迅速找寻着借口,“不行,我家今天很乱,而且有客人来。嗯。”他无意间用“嗯”特意肯定着自己的言语。
james听到他那吞吐的语气,很不是平常的随性,开玩笑道:“莫非你金屋藏娇,还想吞独食。哈哈哈”
正当他刚要辩驳时,被敲门声打断。他下意识的问了句:“谁呀,等会儿。”他敏捷的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过去开门。他看到她耳目一新的装扮差点不敢将她相认。
第四十节 金屋藏娇
尉薇穿了一件黑色抹胸小礼服裙,胸口的蕾丝让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双手戴着高贵的半臂手套,纤细的小腿踩在简单的单带细高跟上更显修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今天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容,高挺的鼻尖,粉粉的面颊,根根分明的睫毛,抚媚动人的眼线,呼之欲出的红唇,灵动的披肩卷发,在那一顶纯羊毛呢黑色贝雷帽的配搭下,像是从美国电影走出的乱世佳人。
纪焕然恍惚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外貌像是被一种魔力吸引。他搓顿了一下,赶快侧身对电话讲,“喂,先挂了。”
“喂喂,谁呀?谁找你呀?怎么还真金屋藏娇啦……”纪焕然根本没听到james的这句话就直接给挂断了。
尉薇看到他匆忙挂断电话,试探性地出声“你在忙吗?我打扰到你了?”
纪焕然把自己刚一瞬间丢失的魂魄赶快拾掇好,有些强制自己降下温度,他刻意调频到自己一贯的声调,“怎么,有事吗?”
“我定了一家餐厅,想邀请你,不知道你肯赏面么?主要是想真诚感谢这两天你为我的辛劳奔波。”她眨着大大的眼睛,语气不强硬,却也没有任何的唯唯诺诺,眼里流转的都是期待的光芒。
尉薇预想过很多种他可能的态度和答案,但是从来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样干脆。
“几点?”
“你说什么?”尉薇是听见了的,但不敢确认,带着惊喜又想再确认一遍。她为什么总猜不中开头和结尾。
“几点?”纪焕然还是这干净的两个字。
“晚上7点。”尉薇说完,都抑制不住地开心笑出声来,轻轻拿一只手遮挡着自己的嘴。“那你先准备,我们半小时后一楼客厅见。”
纪焕然看见她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逗她一下。“我问你几点,并不代表我一定有空呀?”
尉薇也看出他的故意,根本不搭理他这个茬。“半个小时应该够了吧?还是你比较磨蹭,需要40分钟?”
“seeyouin30minutes!(三十分钟后见)”边说边把门毫不犹豫地关上。然后径直走向洗漱间,洗脸时发现冒了胡茬,又刮了刮胡子。接着边吹头发边哼起歌儿,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好心情。
他来到衣帽间,随意拿了一件t恤套上。站在面子前,面前浮现了刚才尉薇的装扮,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犹豫了一下,换上了一件白色衬衫,穿上西裤和皮鞋。最后取下那件他平时都不习惯穿的prada的西装外套。整理好袖口,佩戴上劳力士的腕表。
他再次站在镜子前,简直判若两人。他帅气的整理衬衫的衣领,平整的压在西装外套外面。他来到放领带的柜子前,拿了一条蓝色的丝绸领带,放在胸前比对了一下。觉得有点太过正式,就又把领带放回柜子里。最后他对着镜子,揪了揪最前面的几绺头发。他很久没有如此细致打扮过,平时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今天对自己的这身行头很是比较满意,在镜子中留恋的自恋着。
纪焕然看了一眼手表,还差五分钟。他走回寝室,带着钱夹,走出房门。刚到楼梯,就看到尉薇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尉薇听到动静一抬头,她眼睛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光彩。纪焕然像是皇室王子般的款款下楼,许是这身装扮的缘故,往日里漫画少年的风影少了一些,多了一些童话中王子的气质。[..info超多好看小说]尉薇讶异到好像都忘了呼吸。的确,不要说尉薇从没见过这般装扮的他,就连他自己都很少见过自己这身打扮。
“30分钟还算准时吧。”纪焕然走到尉薇面前一句话总算把她的呼吸找回来。
尉薇一边使劲的点着头,一边起身向他迎去。
两人并肩向门关处走去,纪焕然要取车钥匙,尉薇从手包中拿出她那辆法拉利的钥匙,放到他手里。“今天就带它去透透风吧。”
自从尉薇住进来每次出去采购都是纪焕然开他自己的一辆suv,存储空间大。然而尉薇一直很想弥补当时在国内没满足他试这辆车的愿望,一直很想找机会圆。
纪焕然看着她递来的钥匙,看着她和他的装扮,心里转了一下念头,的确这辆车会更配搭他们的心情和气氛。他并没多说什么,接过了钥匙。这一刹那,尉薇的心情真是喜出望外,竟然有一种梦想成真的快乐满足感。
随着敞篷缓缓打开,纪焕然特意坐在车上轰了几脚油门,轰鸣声让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尉薇坐在副驾,像是一只快乐的鸟儿。心情极好的调着音乐,查着路线。
在尉薇的指挥下,他们一路奔向市区的方向,一路上不知道惹了多少双眼睛回眸和喷射艳羡的目光。随着地图上的指示兜兜转转,在海边一个古堡的门口停下。外面看起来并不鲜艳华丽,漫墙的植物让其显得很是苍老。尉薇和侍卫简单交涉了一下,侍卫便打开大门。他们开车缓慢前行。在沿路侍卫的引导下将车开进了一个空空的铁屋子里,像是独立车库一般。
“pleasestayinyourcar。(请保持在车里)”还俏皮的加了一句“goodluck~(祝你好运)”侍卫说完便笑着退出,按了一个按钮,门缓缓从两侧合并。
不知所措的两人对望中,忽然感受到一个颤动,随之像是坐电梯般开始向上升。
“叮咚”停稳了,前方的门打开。三个穿着非常精神的帅哥呈一字形的排开,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最右边两个人分别走到车两边,帮他们开车门,另一个人站在门口半含着腰倾身等待引导。
纪焕然帅气的下了车,随手整了下西服的衣领,走向前。尉薇下车后,走到他身边,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纪焕然顿了一下,侧头对上她的双眼,他的眼神里传达着不确定,但她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坚定。她笑着,栖向他的耳边,清脆铃声般的低声说:“明星出场需要仪式感。”
纪焕然被她这装模作样的可爱劲儿逗笑了,嘴角弯出了一丝无奈又快乐的笑容。
她挽着他的手臂,在那位帅哥的领路下,走到了一个非常有情调的位置。他们坐下后,那位帅哥拿了两份菜单分别呈递给他俩。接过后,发现菜单的封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自己的名字,非常专属而又尊贵。
“这是我们根据今天的食材特意为您们准备的菜单,请过目下菜品是否可以。有没有需要调换的。”服务生谦逊地说着。
纪焕然大致浏览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没什么意见。他望向尉薇,发现她比自己看的要认真的多了,不时还和服务生交流着,询问着具体的配料,最后非常满意的朝那帅哥甜甜的微笑,可见心情是极好的。
纪焕然打开餐巾,环顾着周围的布景,真的是别致而璀璨,他在这边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更没来过这家餐厅。他忍不住地问了句,“你是怎么查到这家餐厅的?才来美国没几天,就能这么快开辟新天地啊。”
“我想寻个好点的地方感谢你呀。我那天又突然很想吃龙虾,于是就问我姐们儿,她给我介绍的这里forgottenlegend。她说这家餐厅,不对外开放的。只能是他们自己的会员才能预定位置,或者会员也可以帮别人预定。”她略带得意的语气。
“那怎么成为会员?”纪焕然饶有兴趣的问起来,这确实是他这些年来遇到的最特别的一家餐厅。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定向邀请,或是在到店的非会员中挑选。比如看我特别漂亮,可能一会就向我邀请了吧。”尉薇沾沾自喜的说着,她开心,是因为她发现纪焕然今天的心情似乎也格外的好。
随着一道一道的菜品上来,精致而美味,酥软着他们的味蕾。他们的幸福感不自觉地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他们变得逐渐熟络起来,伴着美妙的食物,偶尔开着彼此的玩笑,气氛融洽的很微妙。
时间过的很快,最后的甜点也已在唇齿间融化完。所有的餐具都撤后,最后一杯热茶上来,幽幽的飘着香气。
“吃好了?”纪焕然问道。
“嗯。”尉薇点着头,虽然很留恋这美妙时光,但眼看近晚上十点钟。
纪焕然很礼貌的向服务生招了招手,比划了一个签单的手势,示意买单。
帅哥领会地点了个头,随后将账单夹双手奉上。纪焕然看都没看,就将信用卡夹在账单夹中递了回去,微微点头致谢。
尉薇看见忙拿自己的手包,翻出银行卡递过去,“说好了,这顿我请你的!”转而对帅哥服务生用英语说“请刷我的卡,谢谢!”
“我没有让女生请客的习惯。”纪焕然脱口而出,这句话像是他的口头语般,随即给了服务生一个确定的眼神,让他拿自己的卡去结账。
尉薇刚要辩驳,却听到纪焕然幽幽的说道,“哦,对,我差点忘了,你请过我,当时是看我不太富裕。”他品了一口茶,嘴角侧漏出一个坏笑,说是差点忘了,根本就是故意提醒时刻铭记于心。
他这若有似无的提起着那个荒唐的夜晚,让尉薇心里像烧着火苗。这是他们相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谈及相识的第一夜,虽然看似已过了些时日,可那天早晨的场景历历在目。尉薇清楚的能回忆起,那天早晨他醒来后,让自己从他的钱包里拿小费,结果拿着他的钱包却说了句“看你也不富裕,今天就当我请你了。”当时说这句话的动作和表情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又联想到了那夜的缠绵和疯狂,突然心火烧到耳根,脸也通红。
尉薇以为这件事他们会默契的谁也不再提,这突然的被提及让她不好意思起来,可她转念一想,原来纪焕然他什么都记得,这又让她的内心悸动起来。她赶紧喝口茶,压一压自己的心情。
他的坏笑总有一股魔力,逼得你眼神闪退,勾的你多瞟几眼。
说话间服务生拿回账单夹恭敬递给纪焕然签字,他签完字,在建议的部分潦草地写了一句话。
尉薇缓过神来,把卡收进手包,恢复了调皮的语气,“既然你这么富裕,那就多请我吃两顿吧。”
这一顿饭必然是个餐费中的天文数字,快赶上了他半个月的房租。打开电梯门的时候,车已备好。他们顺利下到一层,原路返回到大门。
马上就要离开了,尉薇回味着这一晚上的开心。“纪少,今天这个地方您还满意嘛~”
“嗯,下次约别的姑娘时可以来这儿。”纪焕然是成心逗她的,他慢慢地已经放下了防备。
“哼,那你还不是得靠我预定。”尉薇也不恼,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车子开到古堡大门前,侍卫举手示意车子停下来。纪焕然摇下车窗。
侍卫走向前,循声确认“mr.ji?(纪先生么?)”
纪焕然用流利的英语回答着:“我就是。”
侍卫温柔的笑了笑,双手将手中的信封举向前,“恭喜您有幸成为我们的私密会员。”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不仅让尉薇摸不着头脑,就连纪焕然也是十分欣喜的。道别语直接说了“下次再见!”
尉薇抢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有着一张木刻般的会员卡,十分特别,上边清楚地刻着纪焕然的拼音。可是只有这一张卡,她翻来倒回也就只有这一张。
“为什么他们会相中你,为什么我没有会员卡?”尉薇有些小失落,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他可以?
纪焕然看到她不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想起饭前她还沾沾自喜地说,“比如看我特别漂亮,可能一会就向我邀请了吧。”他开口道:“可能我比你更漂亮,所以他们才选择了我了吧~”
尉薇感觉他明显是在挑衅,于是像演戏似的拿卡抵着他的脖子,“快告诉我实情,如实招来,否则刀剑不长眼。”
“坐好了,我开车呢。”许久许久了,都没有一个女生在他面前指手划脚,这让他有一点不适应。
尉薇坐回座位一些,但仍不死心,忽略了纪焕然的情绪,“你是不是给谁暗地传情了?那他们为什么会邀请你成为会员。”
纪焕然看喝止无用,便使起心机,他故意踩死油门,车的加速度极其强悍,让尉薇倒吸一口气。可他不光加速,还在高速行驶中走蛇形路线,快速超车。尉薇也是从小在哥哥身边耳濡目染过赛车文化,坐的多了,自然不害怕。但是他第一次感受纪焕然到飙车技术,真有一种紧张到声音卡在喉咙里的感觉。紧张的不是速度的飞跃,而是毫不减速的与其他车以1cm的距离擦身而过。
这一路狂奔回去,比来时缩短了1/2的时间。
纪焕然停好车,尉薇以为自己没事,却没想到双脚踩在大地上那一秒,还是感觉天地“忽悠忽悠”像海盗船般荡了几下。尉薇刚要埋怨下他。
纪焕然一下子把车钥匙抛给她,“车还不错呦!”噎住了她的话。
他打开大门,径直走上楼梯,走回房间。尉薇也紧随其后,向自己房间走着。
纪焕然打开房间门,把西服脱下,扔在床上,解开两个衬衣扣子,觉得舒服多了,过去关门。
没想到门刚要关,有双小手扒住了门框,慢慢露出头和眨着的大眼睛。纪焕然看到尉薇这可爱的样子真是很可爱,算准她应该是没得到答案不甘心。他先逗趣了一句,“这么晚还不回房,尉小姐是又要请客呀~”他帅气的斜倚在门上,也真是风情万种。
“两次了,一晚上拿我两次打杈,你等着!”尉薇心里如此咒怨着,但嘴上还是甜甜地撒了娇,果不其然,开口问道。“你就告诉我呗,你到底施了什么妖魔鬼计能让forgottenlegend邀请你为会员?”
纪焕然看着她扑铄的大眼睛,甚是可爱,她越是想知道,他越偏不想告诉她。他用嘴形吐出了两个字,“秘密”。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幸亏尉薇手躲的快,她看到他那神奇样,真是气的心痒,使劲用手拍了下门。“哼!秘密憋在心里会睡不着觉的!”煽然离去。
纪焕然这一晚睡的很是安慰,一觉醒来却没想到他金屋藏娇的消息竟然以讹传讹,不胫而走!
第四十一节 只在乎如何爱你
夏天的蝉鸣已经变的更加聒噪起来,这预示着盛夏已绽放,也代表着锐寒那计划半年的国外留学已在倒计时。[..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夏天不知道是因为特别热,还是怎么了,锐寒总觉得跟中暑了似的。
随着吴雨桐和顾筱月的回国休假,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变的比平日多起来。这天,锐寒刚拿到签证,本是该非常高兴的,可是这大夏天排队等太久了,她心里一阵发闷。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就响了。她以为会是莫雨笙,却看到了是吴雨桐的来电提醒。
“喂~”冷锐寒接起电话。
“记得你前两天说今天取签证,怎么样?到手了没有?”雨桐问道。
“哈哈,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呢。你这电话来的太准时,一秒都没耽误。”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大概就是能记住每一件她随口一说的小事。
而这些小事,现在的莫雨笙才不会记得这么清楚。比如计算着她将要离去的时间。
“还五天就走了啊。请你吃个饭吧。”吴雨桐邀请着。
如果不是他提醒,锐寒自己都没有算清竟然就还剩五天了。她本是非常盼望这一天的到来,她出国留学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应该开心才对。但不知怎的,突然心中挤进了一丝寂寥,是的,那个曾经把她当作宝一样的莫雨笙一定没察觉就还有五天了,要不然他怎么四天都没找她了呢。哎呀,她不能没事儿就这么庸人自扰。
“好呀!那咱还是老地方,六点吧。我一会儿问问雨笙今天有没有空。”锐寒积极的应答着。
她挂下电话就给莫雨笙拨了一个,“嘀……嘀……”通了三声后被挂断。应该是在忙吧,一会儿他空闲了打回来时再跟他说吧。锐寒随即坐上地铁去往bluestage。
锐寒五点半就到了,没想到吴雨桐已经坐在店里了。
吴雨桐见她一个人来的,“雨笙没和你一起来?”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包随意一放,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先咕咚了好几口,特别解暑。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吴雨桐为她倒的水。
“刚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在忙呢吧。先别管他了,咱俩先吃吧。”锐寒不自觉地夹杂了点儿怅然若失的感觉。
锐寒拿过菜单,发现新出了一个独立的酒单,饶有兴致的看起来,她翻到最后一夜,先是被价钱吸引了。全部都是10元一杯,再一看这些酒的名字起的真是风流有趣。“今夜不回家”“挑逗”“一夜情”……名字一个比一个露骨。
锐寒看着这些酒的名字,很有兴趣这些都是,又不好意思问服务员。于是她忽有兴致的拍桌子说道,“吴雨桐,我今天要喝酒!”
正翻菜单的吴雨桐被她拍桌子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抬头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地说:“喝就喝呗,你那么激动干嘛……你要喝什么,你点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行,那你点吃的,我点喝的。服务员点餐!”锐寒向服务员招了招手。
“两位您要点什么?”服务员友好的问着。
吴雨桐点完了吃的,问道:“你要喝什么?点吧。”
锐寒又假装翻了翻酒单,然后又翻回到最后一页,看着这些酒的名字,想点又有些尴尬地念不出口,她来回来去扫了一下这一页一共也就20款酒,“啪”一声她把酒单合上了,递给服务员,霸气地说了一句:“最后一页的酒一样来一杯。”
吴雨桐一听这话眼睛瞪的比刚才大多了!“一样一杯你喝的了么?一共多少杯呀!”
服务员看起来也是个新手,还有那么一些不懂人情世故。他又重新把手里的酒单摊在桌子上,翻到最后一页,向锐寒确认着,您是要点“今夜不回家、挑逗、一夜……咳等这20种酒是吧?”他突然不好意思念出来了,透露着尴尬的语气。
锐寒惺惺地白了他一眼,让你非要自己确认,尴尬了吧。可是她此时变换了一种义正严词的眼光对上服务员,“对!就是这些,一共20杯!麻烦啦!”她挤出了一丝讪讪的微笑。
这服务员刚走,她一扭头便对上了雨桐的闪烁和充满疑惑的目光,他想着那些赤裸裸的酒名,突然嘴角歪了一下,漏出了一丝捉摸的笑容,什么都没说。这样锐寒又突然莫名的尴尬了起来。“匡”一声,她把水杯往桌上使劲一放,“看什么看呀,今儿不醉不归!”话都说完了,杯子里的水还没有停止摇摆。
不一会儿食物和酒全部端上来了,每一款酒都是放在非常小的烈酒杯里,颜色都非常鲜艳,蓝的透亮,红的烈焰,让人非常有冲动一口干一个。
吴雨桐看见她眼光里的亮闪,赶紧把吃的先推到她面前,“先别着急喝酒,先吃点东西。”
你看,这就是他,总是会细心周到的护你安好,习惯性地察觉着你的细微末节,却从不声张。
顾筱月曾说他,“你喜欢她!你却从来不告诉她!她怎么能知道啊!”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有勇气对你好,但没胆量告诉你。因为在不能确定你心意之前,我会一直胆怯。更怕之后你该不能坦然面对我对你的好。
不止是吴雨桐,顾筱月又何尝不是,鼓足勇气让自己喜欢的人努力去追逐自己的喜欢,却从来不敢让他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心。
推杯换盏一来一回起哄间,两人各吞进了8杯酒,锐寒开始越说话越多。
她不时的抱怨起来莫雨笙,“我感觉他变了。他好像再也不是高中时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他长出了一张特别油滑的嘴,总是和我开玩笑,我也不知道是逗我开心,还是唬我开心。”
“哄你开心还不好?”雨桐笑着说。
“如果不是招我不开心了,为什么要再哄我?大家都只看到了他对我好的那一面,晚上来接我吃夜宵,大老远赶着给我送草莓。那其实是因为他更愿意去打球,而没有时间来和我吃晚饭。那是因为他整个五一假期都没有出现,和同事们逍遥快活去了,所以才在最后的时间里给我送草莓。”锐寒攥着酒杯摇晃着那一小口酒。
“这说明他心里一直都有你!”
“这说明我在他心里至少是第二位以后的了……”她一口闷了那杯酒。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矫情的悲伤,反而是确定的叙述。
这让吴雨桐一时接不上话,好像酒精麻痹了哪根思考神经,顺着她的逻辑思考,的确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想此刻能让她最痛快的莫过于让她诉说,他转身对服务员说:“再来20杯!”
冷锐寒一听这个,果然笑了,拿起最后一杯,和他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锐寒,人可能都是要成长的。想当年,莫雨笙那么爱打球,可是自从他和你在一起后,每次都因为去找你推了我们的球局。”
他话还没说完,锐寒抢话说:“呦,你这是在埋怨我呀?”
“没有没有……”其实,对于他来讲,羡慕还来不及呢……
“但是现在他有了工作,他在努力创造你们的未来,所以很多时候总要有些取舍的……所以你不要太在意。”
就在这时,20杯新酒又被端上。
锐寒新拿了一杯酒,像精灵似的说着,“我知道啊,就是我以前是他心里的no.1,现在不是了呗。哈哈哈。”
雨桐看着她笑的样子,说不出来是伪装的开心,还是掩盖的难过。只是他的心放佛被揪了一下。
如果不是喝了这么多酒,如果不是肾上腺素的分泌,如果不是马上就要远走,如果不是她开心的回忆、转变的节奏、压抑的情绪、未知的焦虑交织在一起,如果对面坐的不是那个愿意真心陪她喜怒哀乐值得推心置腹的人,她不会把她自己都没有理顺的逻辑一言半语前拼后凑地乱说一气。
吴雨桐连喝了五杯,他握着最后放下的那个杯子,抬眸忽然说道,“你不开心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离开他吗?”他放佛自己曾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但今天说出来时他还不觉得是最好的语气。
“有呀,怎么没有。大学的时候我跟他提了好几次呢。”锐寒若有所思的说着。
“那怎么没分成?”
“还不是每一次他都死缠烂打,拽着我绝不松手。”锐寒想着那些似乎很久远了的画面。
有一次因为莫雨笙联系不上她,十分着急,后来由此引发了争执。锐寒当时是真的烦透了他的小题大做。她提出分手,可没想到莫雨笙竟然动员了她全宿舍的舍友和天南地北的朋友来劝说。锐寒架不住这么多人多苦口婆心,重修于好。
还有一次因为莫雨笙误会了她和别人,吵了个天翻地覆。锐寒不想再耗费彼此这远距离恋爱的精力。她再次提出分手,可是没想到莫雨笙一下子就飞到了广州,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多天的翘课,学校的教导员亲自致电训斥他。可是锐寒怎么劝他,他都不回去,除非她收回分手的话语。
锐寒想着想着就落寞的笑了,这些喷薄的无悔的青春好像已经被装裱了起来,只能挂着欣赏,这些演过的故事情节久远到再次提起像是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雨桐,你知道我其实以前不确定自己喜欢不喜欢他。可是那次我们吵架,他来广州找我,我最后怎么劝他放手都没用,只好逼他说‘你这样纠缠不休,就是我的绊脚石,你会影响我找到下一段幸福的!’可他说‘我保证我不会影响你幸福的,你可以等找到了那个人,再放开我的手。’那一刻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应该再不会有一个人像他这般爱我了,爱到失去了尊严,甚至已找不回原来的模样。那时的他再也不是高中时那个低调、自我、自尊心极强、才情四溢、又万丈光芒的莫雨笙,可也就是那一刻,我想好好跟他在一起。因为我体会到了我的心疼。所以我想,是那个时候,我才确定什么叫真心喜欢一个人吧。”
吴雨桐这才发现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他都竟然是第一次听说,甚至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曾是他无话不谈的兄弟,曾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儿,却早已因为距离被关在两人世界之外。
“可是我后来总教育他不该重色轻友,不该没有事业心,不该总把我放在第一位。所以,你看,是我把推向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锐寒落寞的表情一瞬间就消隐了,又是笑着,一幅满足了的样子。
锐寒看着雨桐那复杂的表情,她之前都没有像现在仔仔细细看过他,他现在有了刘海,很帅气的搭在高高的鼻梁上,薄薄的嘴唇,这几年健身让他有着厚实而帅气的臂膀,朦胧中觉得他比莫雨笙还要更帅一些呢,是个不折不扣的型男。这也曾是她情窦初开的对象,自己当时也真是很有眼光呢,只是早已没了一丝贪念。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值得一个完美的女孩好好爱。所以,不能给他幻想。
“人们常说被爱是幸福,可惜我从来不在乎~”锐寒忽而换了一种语气洒脱地说着。
雨桐看她那稚气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笑她还是这般的任性。
手机震动,吴雨桐拿起手机愣了两秒,发信人竟是冷锐寒。他莫名其妙的打开,看到信息的一霎那,他的心竟是“砰砰”剧烈的跳动到不行,仿佛全世界都停止了,只听见他不可置信又有些紧张的心跳。
――我只在乎从现在开始如何爱你。
第四十二节 当回绅士
“你有机会把这句话替我转达给他吧。.info[]”还没等雨桐回过神,锐寒接着说:“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直接和他说的。不太符合我风格呀。嘿嘿。”
吴雨桐连喝了两杯酒,安稳了一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他收到信息的一刹那,有那么一秒他真的傻傻的以为这是她要对他的话,虽然他有想过这一定是玩笑吧。哪怕是玩笑,他也想认真的笑一次。
可是他还没来的及笑,心就被重重的击打了一拳。疼的还不了手,还无法自救。
原来当有一个人跟你抱怨另一半,除了埋怨,其实更多的是疼爱和期待更多的爱。
这样也好,终于可以下定决心,不再犹豫了。
“好,我找机会赶紧告他。”吴雨桐强颜欢笑着。
“不用急,等我走了之后再说也不迟。”锐寒臂膀一挥,看来喝的已经是真不少,开始手舞足蹈了。
对不起,雨桐,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是想你也要有自己的幸福。
可是她从来没想到过这么一句告白,毁了她自己的幸福。
“你呀,你是想给他一针定心剂吧。”雨桐虽然喝的有些微醺,但心里的镜子已被擦得好亮了。
她笑了笑,像是默认了。
他想起来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玩应。
“锐寒,这个送给你,去美国时带在身边。”
“什么啊?”她好奇的拆开,像一个钥匙链一样的七星瓢虫,底下还有个拉环。她试着把拉环拉开,突然听见巨大的警报声。这惹得周围人一阵目光。她赶紧捂住那个发声的瓢虫。用一幅被涮了的表情盯着吴雨桐。
他冤枉的说:“我还没说呢,谁想你这么迫不及待啊。正好你提前试验了一下警报效果,看来还不错哦。以后走在美国的街道上也不用害怕了。”
锐寒虽然撇了一下嘴,“我可不想再拉响第二次~”但她心里对于他送的这个贴心礼物的开心不亚于她收到莫雨笙送她的转运珠。
她也不多说,拿起最后一杯酒和他干杯。“我就不说谢谢了啊!等我有了美国的钥匙,我就把它拴在这上面,天天带着!”她晃了晃手中的瓢虫,满意的收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色慢慢渐晚,夏天的天本来就黑的晚,可是这么喝着聊着天竟然已经黑了。
吴雨桐买完单,和她一起走出门口。下楼的时候她一直小心拽着他胳膊,怕微醺的自己跌落下去。
“喝了这么多,你没事吧?我先把你送回家吧。”雨桐关切地说着。
“没事没事,真不用!这离我家近!”锐寒使劲的挥着手“一会儿莫雨笙就来接我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这就是他永远不能再坚持的原因。“锐寒,我明年毕业后就打算留在澳洲了,以后也就移民那边了。”
“哦,那挺好的啊!在国外好好发展,到时候我们找你去玩儿。”
吴雨桐看着她开心的说着,却不自觉的被她的笑容扎的眼睛疼。他不想去辨认那是酒劲儿后的兴奋,还是根本不在乎是否再能见面的随性。
其实这五年年他们本也是聚少离多,只不过这一次他还想在确认最后一遍。因为只要他发现她还有需要,他便会不顾母亲的意见毅然回国,虽然不知能否走近,但至少不会越跑越远。只是答案早已昭然若揭,其实根本不用那么多的假设。
“那你自己多保重!你们的婚礼我一定回来!”
“好的,我争取早日归国完成你愿望。一言为定哦!”她张开双臂,和他拥抱,他借着酒劲儿使劲的抱了抱她。
“如果周五,莫雨笙有事,我也可以去送你。”他最后说。
就让我最后当一次你的绅士吧。
锐寒刚上出租车,就听到了手机铃响。看到是莫雨笙的电话,赶紧接起。
“怎么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你今天一天去哪了?怎么都找不着你。”锐寒降下车玻璃,把手撑在车窗框上。
“我今天特别忙,来回赶着开会,刚开完。你今天都干什么啦?”语气很轻松。
“哦,我今天把签证取回来了。然后和吴雨桐吃了个饭,下午叫你,你也没理我。”刚说到这儿,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胃里一阵难受,控制不住的要往外呕。这点儿酒不至于呀,是不是招了风?她赶快捂住自己的嘴,把头伸出车窗。
“诶诶,小姑娘,你干嘛呢?!别把头伸出去,危险!”司机师傅看到了,赶忙喝止!
雨笙听到电话这头传来的声音也突然焦急的问候:“喂,你怎么了?喂?锐寒?”
锐寒拿着电话的手冲司机师傅上下摇摆,示意让赶紧停车。
她推开车门,在路边树坑蹲下,咳嗽了几下,刚想站起来,胃里一阵涌动,一张嘴就吐了出来,之前烈酒的辣嗓的味道夹着着呕臭又过了遍嗓子。
舒服了一下,她才听起电话。
“你怎么了?今天晚上喝酒了?”雨笙焦急的问着。
“嗯……今天随便喝了点……”她捂着胃有点难受的说着。
“你干嘛总要跟他喝酒啊?!你喝那么多干嘛?!”他越说越生气,事实上他听见锐寒难受时,就着急的忍不住要责备她。
锐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这样的责备,一点都不想同他争吵,是因为有了对比么?心情竟然是那么委屈。如果真的关心我,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关怀,而是这样沉重的责备呢。她捂着肚子缓缓蹲下,不敢出声,怕一张嘴,就会哽咽。
“喂,你在哪呢?你怎么样了?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雨笙一直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突然紧张了起来。
这句话是对她仅剩的一点慰籍。就在这时,司机师傅嚷了一句“姑娘,你有事没?还走不走啊?”
锐寒赶紧站起来,咽了一口吐沫,也咽下了所有的委屈。她冲着司机说:“走走,这就走。”然后一屁股坐上了车。“雨笙,你别过来了,我没事了,我已经快到家了。”都要分离了,就不要争吵了。“你别生气,我没喝多少。这两天可能是太热了,胃不舒服。”其实她今天喝的真不算少,但为什么听到他的责备,除了委屈,还有一丝丝理亏,因为知道他非常反感一个女孩出去喝酒,还和男生喝多了,无论这个男生是谁。他一定是有两个灵魂,有时候仗义执言,有时候六亲不认。所以这次毕竟是自己吞的苦果,自己造成的难受,所以语气软了一些。
雨笙一听到她这么说,便是不敢再吼她,也心软了,关心着说:“回去喝点蜂蜜水,要不我去看看你吧,你在你家楼下等我一下,半个小时肯定能到。”
“你别赶过来了,我今天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收拾东西,后天就走了。”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什么?你后天就走了?”雨笙惊讶的问着。
本舒缓的心又褶皱了起来,为什么记得这些细节的不是你?为什么现在的你不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嗯……”她答应的很轻。
两端都沉默了几秒,莫雨笙也意识到了他说完这句话她的失落。这七年的默契也不是白培养的。
“那你还不让我今天见见你,我要抓紧仅剩不多的每一分每一秒啊。后天以后我都好久抱不到活人了呢。”他果然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处于高位的他,这一秒又开始耍赖般的亲昵起来。
是他太过了解她了么,是他学会了油嘴滑舌么,所以每一次她敏感时,总能顺利地转危为安。
锐寒也竟是拿他无奈,只是今天真的突然很难受,比起等他的拥抱,她更想赶快入梦乡。“明天的吧。对了,后天下午你送我么?”
雨笙一时语塞了,如果他早算好是后天,他会一早把这天空出来的,可是他竟然忘了,他没意识到日子过这么快。他又不好意思说他那天有会要开。
“你是那天有事么?”锐寒听着他的含糊,猜到了个大概。“那没事,到时候看看别人有没有空吧。”
“我明天去请个假,争取去送你,实在不成我给你叫辆专车。”雨笙其实也很想去送她,如果提前算准日子,他肯定不会答应领导替她去分行开会了。可是他现在也不敢完全确定他能否请下假来。
“好吧,我到家了。”锐寒下了车,一边走回家一边挂断了电话。
雨笙挂了电话后就赶紧发了一个短信,“那姐,后天下午有点事儿,请假半天,你再找个人替我去开会吧。”
“什么事儿。”短信很快回了过来。
“我女朋友后天出国,我得去送她。”
第四十三节 没有立场
第二天上班,莫雨笙趁休息的时候走进那曲然的办公室。(..info无弹窗广告)
那曲然虽然很年轻27岁不到,但她已在银行呆了6个年头,资质算是老的了,比刚毕业的年轻人多了很多成熟的魅力,再加上她有一个银行家的父亲,27岁已是支行的业务主管,名义上的副行长。关键是她还貌美如花,细细的长腿总是搭配着各种各样的名贵高跟鞋。她凭借自己的能力轻松自如的拉着大额存款还能有效高利放贷,也就没有人对她不服气。但她并不把心扑在事业上,只好个自由快活,所以一直在这支行里没离开过。
眼下,他看见她又在描眉画眼。他特意敲了两下门,示意一下他的到来。
那曲然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当外人。招呼了一句,“雨笙呀,进来。”
莫雨笙插兜走过去,“那姐,昨晚跟你说那事儿定了没有?”
“什么事儿?”
“我明天下午不能去开会,你找到人替我了没?”他这口气,哪里像是和领导说话,反而像是在给人下命令。
那曲然虽是不满意他这幅态度,但也没有不高兴。她扣上她香奈儿的粉饼,翻着长长的睫毛,煞有介事的问道。“这要人人都像你这般临阵脱逃,我还怎么安排工作?”
莫雨笙有点愣神,被莫名其妙呛的有点尴尬,这一点都不像平常那个他有求必应的那姐呀。谁惹她了么?
他稍微意识了一下自己的言辞,“那姐,我昨天第一时间就向你请示了呀。”
那曲然将胳膊架在写字桌前,头轻轻在搭在手上摇摆,略带着轻佻的语气说,“莫雨笙,你说我总这么帮你。你怎么感谢我啊?”
莫雨笙完全无视了她的真正诉求,又换回了一贯不注意尊卑的口吻。“那姐,话不是这么说的呀,我这次不替你去开会,只是少了一个让您感谢我的机会啊……”
那曲然那温柔的目光忽而变得凌厉了起来,她快速思酌了一下,又不甘心缓了语气,“哼,也就你敢跟我顶嘴。行,明天我自己去吧。你去送你女朋友吧。”她假装一幅收拾东西要送客的架势,但不知怎的,那最后一句听起来有点酸酸的味道。
莫雨笙也没理会,更没在意,只是心愿达成了,单方面的很是开心,“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哦!”说完,转身便走了。
晚上,莫雨笙和冷锐寒一起吃饭。
“我明天把会推了去送你哦。”莫雨笙上来就很想邀功,这里的功无非就是让她开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果然,她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的!“那你明天早点过来,一点行不行?”
“你几点的飞机?”
“下午五点半的。”
“那去这么早干嘛?”
“我怕堵车,而且行李多还得打包拖运。”
“行行,那你明天在我到之前自己把东西都收拾好,在家等我就好了。”他像嘱托小孩子般似的。也是因为太过了解她拖拉的习惯。
他从包里拿出来三袋火锅和香锅调料。“这个你带着,到了那边不会做饭,就把你想吃的菜放一起,在放点这佐料,炒熟了就能吃了。”
锐寒看到了眼睛亮了一下,又故作撇了撇嘴说,“我做饭有那么难吃么?我可是大厨……”
“大厨身边的配菜师。”他接的很是顺溜,这不就暗指他自己是大厨,她是他的小帮手嘛。
“在那边要是做的不好吃了,别像逼我吃那些食物似的,逼自己吃下去。糊了什么的就扔了,别心疼。”
他们在一起做饭的机会并不多,有那么两三次她去雨笙家里,都是雨笙做饭。虽然他做的很简单,可是都超级好吃,比如独创的芝士辛拉面,她在一边负责打个下手,比如揉揉肩什么的。唯独有一次,他们过5周年纪念日,她偏要露一手,花了200多块钱在精品超市买了最贵点两块牛排,她不让雨笙进厨房,可是她在厨房里折腾了1个小时也没好意思出来,因为牛排彻底糊了。
雨笙最后看见了说,“没事,扔了吧。咱们出去吃。厨房没着火,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是锐寒却是看着那牛排一直不忍心,最后她可怜兮兮的端到他面前,“这么好的牛排,外面花5倍的价钱也未必能吃到,要不你还是给吃了吧,好歹是我送你的礼物,总不能扔了吧。”
她见雨笙不理睬她,就一直端着牛排眨眼睛。
雨笙拗不过她,只好能有多大口的就有多大口的,把牛排都吞下去了。
她看见他把最后一块放嘴里艰难的下咽时,故意得意的说了句,“这牛排有这么好吃嘛,你一人都吞了,也不知道给我留点~~”
雨笙一听她卖乖,一下子就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胳肢她,硬要把嘴里残余的那点牛排直接塞她嘴里……
锐寒觉得今天的雨笙好暖,和平日里只会开玩笑的那个人,有些不一样了呢。原来他也会很用心的说情话。
“还有给你买了点药。万一再遇上头晕恶心拉肚子什么的,你自己就给自己当医生吧。不过我警告你,没有我在不许在外面和别人喝酒哦!”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个霸道的莫雨笙又跳出来了。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多面,温柔的、霸道的、细心的,莽撞的。
当然,它更会有时晴转阴,莫名的口角就会点燃狂风暴雨的导索。
“知道了啦。”锐寒看着这些东西,如获至宝,一整顿饭都眉飞色舞的,好似都忘记了即将面临的一切离愁。
一觉醒来,锐寒在家里收拾好东西,静静的等待着雨笙来接她。
眼看快下午一点了,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雨笙到了,赶紧接起电话。
“喂,锐寒,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我要赶去一趟分行,你等我一下,我争取2点前赶回来,这样三点到机场也不晚。”雨笙仓促的说着。
“啊……你干嘛去啊?确定两点能回来么?”锐寒一听也有些焦急起来。
就在莫雨笙快到锐寒家时,突然接到了那曲然的电话。
“喂,雨笙,你上期有一个考核没过关,头儿让你们下午得过来听课。”
“靠!”他竟然爆了句粗口。“不去行不行啊?”
“你小子现在胆儿越来越大啊。”她顿了顿,还是替他想了想办法,“要不这样吧,你现在先赶过来,签个到,露个面,然后你就悄悄走吧,送完她再赶快赶回来。”
“那姐,那你干脆帮我签个到呗,我一会完事赶过去。”莫雨笙真是自我惯了,从来没把领导威严当回事。
“莫雨笙,我告你你别得寸进尺啊,我才不帮你背黑锅。你快点儿过来。”
雨笙一看时间,盘算了一下还是够的,就赶紧调转了车头,边开边给锐寒打电话,挂了电话,一路飞奔。
锐寒越等越焦心,又不想催促他。她一直握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这时,一个微信进来,她以为是莫雨笙,打开后才发现是吴雨桐的,欣喜的心情又被压下去了。
“到机场了么?”这一成不变的关心,随着见面的次数,显现的次数频繁了些。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就会不自觉地想着可能性会多些,也更珍惜,更容易情不自禁。
“没呢。雨笙突然有事儿,还没到呢。”锐寒描述的尽量不带任何语气。“我再等等,如果他两点还到不了,我就自己打车去吧。”她看了一下手表,离两点钟还差十五分钟。
“那我送你去吧,我现在离你家也很近,十几分钟就能到了。”雨桐说的诚恳,拨了个转向灯方向,就往锐寒那儿开去。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了,他应该马上就来了,他要是来不了,我就打车去了。”锐寒努力的推辞着。
“要不这样,你先问问他到哪里了,我先往你那边开着。”
“好吧,那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她第一次打没有人接,第二次打被挂断。她只好无奈的给他发了微信,“你要是忙,就别赶过了,雨桐他把我送过去也行。”她本来想说自己打车去的,但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可能就是麻烦吴雨桐了。
等了一会儿,她又给吴雨桐发了一个微信,“他在忙吧,还没给我回复。”
“那你拿好东西,5分钟后下楼,我送你过去,别误了飞机。”他回得信息总是那么快。
正当她拉起行李时,莫雨笙的电话打进来了。
“喂,我刚才在开会,我现在过去。”他急慌慌的说着,匆忙启动车子。
“哦,要不你别来回赶了,吴雨桐已经快到了。他送我就行了。”她商量着说。
谁知他却硬声声地说道:“我说过我会来了,20分钟,等着我。”啪电话给挂了,一副不容分说的气势。
这让锐寒很是气恼,也很为难。她怕她的选择,造成没有必要的误会。她无奈之下,只得强忍着不安的拨通了吴雨桐电话。
当听见他说“我到了你下来吧”时,她真的特别不好意思开口,可是还是努力狠心说道:“那个……那个雨笙也快到了,要不还是不麻烦你了。谢谢你了。”嘴上说着不想麻烦他,实际上也明确了谁更重要一些。
雨桐刚下车,听到这话,只好低头斜靠在车边儿,尴尬的笑了一下,这是他每次最心痛的时候,没有立场坚持。还不忍心让她两难。没关系,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安慰着自己。“哦……那没事儿,他送你正好,我一会还得回家,晚上还有其他事。”这一连串的借口就连锐寒都听得出来是在让她心安理得。
她突然心里酸了一下,默念了好久“对不起。”可是她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一句“对不起”将坐实了从没认证的情意,她要做的只是对于好朋友的感谢,而不能是恋人未满的抱歉。
他听不到她的声音,可又好似感觉到她的哽咽,他赶忙换了一幅欢快的口吻,“没事的,那我赶紧走了哦,你一路顺风!”
“雨桐,谢谢你哦……”
谢谢你的好,更谢谢你总是为我好。
第四十四节 机场送别
锐寒拿着行李站在路边等雨笙,十分钟过去了,她终于看到那辆熟悉的小车极速穿行而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把行李装好后,坐上车。气氛有些干燥,可能是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些着急。
“我不是说我来了么,你干嘛还叫别人。”莫雨笙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本是不想埋怨他的锐寒,听到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你有没有时间观念,你说你来,一点不见人影,两点打不通电话。我怎么相信你。”
“我这不是临时有个急事么。”
“有事有事,如果你能多用心一点记得我是今天要走,你就不至于在今天安排事!”她终于还是把那天她发现他根本没记住她今天要走的火发出来了。
“都说了,这个事儿是临时的!今天下午刚刚通知的,你不要混为一谈好不好?!”
“如果你的事情比较重要,那你就去做就好了啊。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嘛!”
他以为她此刻最想见到他,所以他才会如此排除万难,飞奔前来。然而这场固执的努力在他现在看起来原来是那么的不屑一顾。他冷笑了声,“呵,我也没有阻止你上别人的车啊。你想走可以走啊。”
“莫雨笙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为了满足你,我能让人家白跑一趟么?”此刻的锐寒心里很是委屈,她明明从一开始就不想埋冤,不想生气的,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步。
莫雨笙,你心里就真的不懂我是因为想见你,才等你的么!你不懂这样的角色我是专属留给你的么!
“什么叫为了满足我?是我费劲吧啦的满足你,好么?”他想,我为了送你,工作上违规冒失我都不在乎,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我都说了我会来,你为什么还要叫别人来?来当备胎么?”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锐寒怒火上头,可是她命令自己控制住恶语相向的事态,最终她无力的把头靠在车玻璃上,她更无力再去辩驳,因为她始终说不出口“不是我叫他来的,是他自己要来的”这句话,她始终说不出来,她怕让他们兄弟间产生间隙,更怕这会让雨桐无辜背上越距插足等等的闲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知道是车子开的太快,还是刚才一着急有点急火攻心,她胃里一阵难受,她闭着眼睛,紧靠在车窗上不说话。
雨笙看到她难受的皱了皱眉,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不再和她继续争辩。仿佛刚才那片阴云已划过他头顶上的天空,他现在心里担心的只是她不舒服了。
车里沉默了好久,也没人再说话,雨笙时不时的看她两眼是否好些,一边疯狂超车。全程超速,果然半个小时就到机场了,当看到机场的标识时,他轻轻摇了摇她的腿,“醒醒,机场到了。”
锐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难受并没有让她真的睡着,“几点了?我还赶的上飞机么?”她最关心的问题莫过于此了。
“赶不上正好就别走了。”他嘟囔了一句。
锐寒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得舒缓了很多,这就是她的雨笙,霸道、幼稚、有时候乱发神经,但是她确信他在乎她。于是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角,也不去再理会那不愉快的插曲,两人默契般的谁都不在提起。
雨笙陪她办理完登机手续,和她一起走到了第一道关口。这里需要持票的人才能进入了。
“刚才是不是有点晕车?现在好点了没?”他话还没说完,便接到了那曲然的电话。
“雨笙,你到机场了没?”那曲然压低着声音说道。
“到了。”
“那你没什么事,赶快回来,这边要散会了。四点前必须到啊。”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
“怎么了?还有事?”锐寒听他说话的语气就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今临时通知我们培训,我是中途逃出来的,一会还得回去露面。”
“那你赶紧走吧。”锐寒这才知道他下午来回来去颠簸赶路的原因。
“我要不再陪你呆10分钟。”雨笙看了下表,现在刚刚三点多一点。
“不用了,反正你这里也进不去了,我进去在里面等好了。你早点回去,回去开慢点。”这样的担心太多过于老夫老妻了,爱的久了,会把对方的安全和事情看的比两人的片刻重要。
“那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他听到震动,拿出手机读着催促他的微信。她背着双肩包转身扫了一下二维码,那扇屏蔽门自动打开。她走了进去。
再回头时,只看到他匆忙赶路的末影。他并没有像她想象般的在门的那边一直凝望她,或许还会带着不舍的泪光和表情。
锐寒看着他这么快就消失的踪迹,不禁有些失落,在这一场离别中一点都不浪漫,没有离别的拥抱,没有离别的拥吻,只有他留给她的背影。
她站在那里定了很久,没有焦点的注视,感受着川流的人群。
莫雨笙,再见到你时,你会是什么样呢?
她猜,如果莫雨笙现在站在她面前,一定会逗她开心的答道――依然爱你的样子。
锐寒给她忙碌的爸妈分别发了一条短信“我到机场了,勿担心。”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向安检走去。
莫雨笙赶回去分行时,正好一切刚刚好。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坐在了加座的后排。那曲然在前面长形会议桌的主座位坐着,莫雨笙看见她回望这边的时候,给她传达了个眼神,示意她已到达,莫着急了。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下手表,继续若无其事做着记录。
果然不一会儿会议就结束了,结束之前又把各行人员点了遍名。莫雨笙虽然庆幸自己赶回来了,但还是心里咒骂着“真有病”!他和旁边人随意打着招呼,那曲然在前面和其他行的领导们周旋问候。赶巧了,两人一同走出了银行门口。
“那姐,你怎么走?”
“打车。”
“要不然我送你吧。”莫雨笙为了感谢她的帮忙。
“那好。”那曲然没托辞更没犹豫。
莫雨笙自然的往那曲然家开,他去过几次,也就熟悉路。
“把她送走了?”那曲然这个她显然指的是锐寒。
“嗯…”雨笙轻应着,专心致志的开车。
“她这出国是干什么去?旅游还是留学?”
“官方名称叫:访学。”他笑着说。
“那得去多久?”
“说不好,她自己也没个谱。访学的话一年半载就差不多,要是她真心血来潮读个博士,那可就说不准了。”他照实说着。
她若有所思的答了声“噢……”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女士香烟,细细而精致的香烟架在她修长的双手之上。“啪”她点燃了香烟。
其实她很少当着别人的面抽烟,除非应酬的时候,雨笙也是第一次看见她抽烟,但是也没有很惊讶。他瞟了一眼那明灭的眼头,说了一句,“那姐,女孩子,还是少抽点烟。”
那曲然听到他这么一说,不知为何,心里种的花像开了般的一喜,或许只是因为这一句多少透露了男女间平等的关心,只是“那姐”这个称呼让她突然有点不满。
“我有那么老么?老管我叫姐。”她随即把烟掐掉,用手抖了抖长发,娇美的看着他,好像特别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雨笙听到这问题,以为她在逗他,也嬉笑着说起冷笑话,“叫姐不一定因为长得老啊,还因为实际年龄大啊。”
曲然被他这句玩笑气的直翻白眼。她故作生气似的轻哼了一声。
其实雨笙真的不认为她老,甚至在他的眼里绝对算的上足够漂亮的那类,在大多数男人的眼里更是性感成熟美丽的标杆。他喊她那姐,也是因为其他同事鉴于她的职位都这样喊她,他也就入乡随俗了。
眼下他看着她作势的样子,又忍不住哄她一句,“年龄大才能有资格被别人夸赞逆生长啊。”这句马后炮显然有些牵强,但确实也不是徒劳无功的。
只是,莫雨笙的风趣幽默再也不是只为了逗冷锐寒一个人开心而设定的专属模式了。
“请我吃饭!”那曲然突兀的甩了一句硬性要求,口气像是在要补偿。
“这没问题呀,时间地点您挑,今天下午的事儿必须得好好感谢!”
“就今天~”她的声音和她人一样高挑,还带着一点点魅惑。
雨笙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也还算早,便应了。“行,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女朋友也走了,晚上都没什么事了。”
那曲然听到这干脆的回复,也算满意的笑了。“就去你们常去的地方吃吧。”
雨笙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去了那片最熟悉的街,尽管一条街上有着数不尽的各式各样的酒吧,他还是带着她进了那家他最熟悉的bluestage。
第四十五节 孩子没了
锐寒在飞机上辗转反侧加上转机一共二十几个小时终于随着飞机一起降落在大西洋的另一端纽约。.info她拿好行李后,在问询处拿了份地图,研究着如何到达她先前在网络上订好的房子。机场高大透亮的玻璃窗折射着美帝温暖的阳光,这令她欣喜不已。
她随着人潮一起涌向地铁。纽约的地铁有太多条线路了,她一路上都在不停询问,跌跌撞撞的赶车,最终将信将疑的下了地铁。她发现她完全找不着方向,于是就打了个车,10分钟就到了一个房子前面。
房子外边看起来还不错,是一个独栋的房屋,但是只有一层。锐寒按照房东邮件上跟她所说,去门口的信箱里拿了钥匙,开门后她就傻眼了。除了基本的灶台设施外,整个房间空空如也。客厅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卧室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在卧室的门上分别标注了她和未来室友的名字。
她忽然深感乏力。她把东西拿到卧室后,就在那张客厅的沙发上毫不顾忌的躺下了。她睡的好沉,一教醒来天已经黑了,她都不知道是几点,只感觉到又饿又有点凉。当她借着手机的手电找到开关时,发现整栋屋子都没有电。她这才想起房东提醒过她要自己去办理电费和网费。
此时的屋子又黑又静,心跳突然加快,她想给雨笙打个电话,转念一想他应该在上班。她随便从包里抽出了一件衣服,又回到那个沙发,想借着睡意就这么消除恐惧。冷锐寒没想到离开家的第一天过的竟是如此荒凉。
接下来的三天忙的她根本没有时间抱怨和想念,她顶着烈日去办理银行卡、水电网还有手机卡,有了手机卡后出行就方便了很多,她又用了一天去购置家具,当从ikea把家具运到家后,她彻底变成了女汉子把床和柜子及椅子拼好,又一天天黑了,又一天没洗澡就那么睡过去了。
或许当人面临不可想象的绝境时,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锐寒这几天爆发了她所有独自面临挑战的潜能。
第三天起来时,她特别难受,她想应该是前两天把所有的力气都用透支了。她根本起不了身,浑身酸痛。最后是一阵呕吐不得不把她拽进厕所。吐完后她轻松了很多,一个热水澡帮她重新燃起了斗志。她特地吃了两片治肠胃的药片,收拾利落后,就奔去学校办理入学手续了。
学校手续办理的很顺利,最兴奋的莫过于她有了学生卡、办公室的进出卡以及医疗卡,她还心血来潮的办了张健身卡。她和joe教授打过招呼后就在校园里闲逛。她走到湖边时,又累到不行,就坐了下来,她忽然感觉肚子一阵酸痛,她以为是例假来袭,她强忍着支撑了一会儿,想赶紧回家,但是她刚一起立,就一阵晕眩,她又坐了下来,前额不断冒着汗珠,嘴唇有些发抖,腹部突然绞痛起来,她再也忍不了了,她抓住旁边一个正在看书的外国男生的胳膊,断断续续特别艰难的用英语不停念叨着“hospital(医院……医院……)”
那个留着金发的美国男生被她突然抓住手时也吓了一跳,但看着她就要倒下的时候,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跑去了学校的医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锐寒迷迷糊糊地回答着医生哪里疼痛,医生一时也很难下定论,就让她先去照了个片子。那个好心的男生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推着她照完片子。等到医生拿到片子时,夸张的喊了一声“ohmygod!”惊慌地给其他医院打电话,联系了救护车。锐寒只记得被几个医护人员推上救护车之后,就彻底晕过去了。
当她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傍晚,她不知道上了救护车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是当她听到当医生跟她解释病因时,彻底呆滞了,她不相信,她一点都不相信她听到的是真的。她浑浑噩噩的到家后,躺在床上时,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此刻的她好想那个叫莫雨笙的男人,她发疯似的找手机,她死死的握着手机,颤抖的输入密码,打开微信后,才突然发觉莫雨笙给她发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三天前,她走的那天晚上,他说:到了报平安哦,等你有网络了赶紧回复我哦。
此时的她,心里万分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莫雨笙这么多天没有找过她,更难过不知道要如何告诉他这个噩耗。她无法想象他听到时的样子。她的眼泪就是这样不停的流,不停的流。
她蜷缩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终于等来了京城的早晨。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她直接拨打了他的手机。好几声通话声音响后,竟然被按了挂断。
锐寒的心一下子凉了,手脚冰冷刺骨,眼睛早就干涸的再也涌不出水。
为什么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莫雨笙,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没了……
***
就在锐寒走的第二天,吴雨桐邀约了雨笙、田鑫、方泽一起吃饭,因为他也要回澳洲了。而顾筱月早在锐寒走之前就匆忙走了。
本来还是定的bluestage,只是莫雨笙想了想前一天刚和那曲然去过,便提议换个地方。于是就定在了bluestage旁边的一个日式居酒屋。
最早到的还是莫雨笙和吴雨桐。他们俩都随意翻着菜单。
“最近打球了么?”吴雨桐先打破了这沉静。
“没有,最近有点忙。你呢?你天天在家都忙什么?”
“也没什么要紧事,瞎忙。”
本是曾经无话不说,上学时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现在单独见面的时候,总是有无数的空白。
明明上一次还不是这样,吴雨桐不禁想是不是那一天送锐寒时,莫雨笙看到了他在她家楼下。
其实他跟锐寒说,他先走了的时候,他并没有就先行离开。他一直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在路边上焦急期盼着莫雨笙的锐寒。
他并不是想再争取什么机会,他只是想万一她来不及呢?万一她有需要呢?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可以帮她的机会了。
吴雨桐试探着问了句,“锐寒到美国了么?”
“不知道,她还没回我信息呢。”莫雨笙装作忽然想起来似的,“哦,对,昨天还差点麻烦你去送她。我哪儿也是临时有点事。”
雨桐看见他说的很若无其事的样子,想想若不是自己太过在意,怎么会有心结。他嘲笑了自己一下。
雨桐提议道:“要不咱俩先来壶清酒。边喝边等他俩。”
莫雨笙直接喊了服务员:“来壶清酒。”
这样的默契让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一杯一杯喝着,雨桐忽而想起那天锐寒让她帮忙转述给雨笙的话,他想雨笙要是听见了这话,肯定就不会再心有芥蒂。
他像往常那般轻松的聊起天,“你知道那天我和锐寒在bluestage吃饭,叫你来你没来。她自己一人喝了十几杯酒。”
莫雨笙一听十几杯,皱着眉头抬眸看着雨桐,一脸狐疑。
“不是那种大杯子,就跟这烧酒杯子似的,一杯一口。”雨桐故意卖着关子,“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她也是那天心血来潮,没事儿喝那么多酒,才特别动情的跟我说了一句真心话。”
雨笙摇晃着杯里的酒,思量着她能说出什么话来,能让他这么眉飞色舞的。
正当吴雨桐要给他展现手机时,方泽的电话突然进来了。
“喂,你到哪了?我们可都喝上了。”
“我在bluestage门口呢,那地儿在哪啊?”
“喂,你在哪呢?喂,这边信号儿有点不好。”
吴雨桐把电话给了莫雨笙,“方泽的电话,你对这片儿熟,你跟他说怎么过来。”
莫雨笙喂了两声,看没回音,就像门外走去。
“喂,你在哪呢?”他走到地面,看信号终于恢复了。
“我就在bluestage门口啊,没找到你们说那地儿啊。”
“这家居酒屋在bluestage的北面,有一个特别隐秘的木牌子,看到后顺着旁边的门往地下室走。”
“哦,行我好像看见了。”说着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莫雨笙拿着手机发现电话挂断后直接跳回了微信页面,他本是想关掉的。可是他发现吴雨桐的微信里,竟然唯独把锐寒置顶了。而且,不用点开,就能看到那太刺眼的几个字――我只在乎从现在开始
他不假思索的点进去,这一刻他顾及不了道德,他就是要知道答案。
――我只在乎从现在开始如何爱你。
冷锐寒,这就是你对他说的真心话?那我算什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爱我!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的攥住手机,他多想直接就把那对话删掉,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脑袋里交织着混乱的片段,前一天,守在她楼下等着送她的人是吴雨桐。一个月前,这一年回来的第一次聚会临走时那暧昧的拥抱,还有更早的时候……
他愣在那里,后背一阵一阵发凉,以至于方泽走过来时,他完全没注意到。
直到方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莫雨笙的脸冷的像刀锋,他顺势按了锁屏键。率先走进了小酒馆。
方泽见到吴雨桐时,就跟他热络的聊起来。
莫雨笙把雨桐的手机往桌上一扔,便一直沉默不语了。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
方泽看着莫雨笙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旁敲侧击的说着:“你一人喝着么多干嘛,一会儿田鑫来了,再一起喝。”
“一会来了,再喝。”说着,莫雨笙又仰了一杯。
雨桐也不明白一会儿的功夫雨笙怎么像挂了层霜,他想那就一会儿再找机会给他看那条信息吧。
就在这时,田鑫摇摇晃晃的进来了,“呦,都吃上了,也不等我!”
“服务员,再拿十壶清酒!”莫雨笙看到田鑫来了,直接叫了酒。
方泽赶紧制止着,“莫雨笙,你这是要干嘛?”
莫雨笙下巴轻轻一仰,点着雨桐,“不是有人马上就要走了嘛,喝就喝个痛快,下顿什么时候很难说了!”
他们虽然听出来雨笙的怪气,只是更关心雨桐什么时候走,便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啊?”
“下周就走了,而且我这学期过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了。”雨桐双手交叉紧握着,来回搓着桌子,决定虽然早就做了,但每说一次还是有着强烈的不舍。
莫雨笙定定的看着他,对视了两秒后,他轻哼的冷笑了一声。
他忽而想起锐寒也是这么跟他说过,我要是读博的话,可能有段时间回不来呢。
你们,竟然一个、两个都走了,都不打算回来了!所以打算一起在国外逍遥么?
莫雨笙冷笑着问方泽,“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回来了?”
“我肯定一毕业就溜回来,那边我一刻也呆不了了。也不知道美国有什么好,那么多人想去。”
这句话让雨笙不禁失了神,美国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那么想去。还是,你是因为不想呆在我身边了。
他自从看到了那条信息,那几个字便像电影般在他脑子里不停放映,她跟另一个男生说――我只在乎从现在开始如何爱你。他好想按下停止键,可是他控制不了。只得一杯一杯的吞酒,麻痹掉神经,让画面变的模糊。
好像所有的酒力在这一刻忽然起聚集了醉意的力量灌入脑中,莫雨笙一下子趴在了桌上。他已然听不见其余人的话音。
“莫雨笙今天这是怎么了?”田鑫不解的问着,三个人都相互望着没有答案。
“可能是锐寒走了吧,他借酒消愁。”吴雨桐猜度着说,他想应该莫雨笙会比他自己更加怅然若失。
“不至于吧,又不是分手,以前他俩异地恋的时候也没见过他这样啊。”方泽也十分疑惑。
“你没见过么?我可见过,上大学的时候他俩一吵架,雨笙就找我喝酒,好几次可比这凶。倒我怀里,扶都扶不起来。”田鑫说。
“所以呀,你才是他真正的‘甜心’啊。”方泽又拿他开涮。
吴雨桐默默地想,不是真的又吵架了吧,他担忧的看着雨笙,就好像在为锐寒担心。
“得了,我看我一会儿就把他赶紧送回去吧。”田鑫无奈的说,早就料想到这差事肯定是自己的了,跑不掉的。
他们三个继续聊着,田鑫说着他要买车的事,方泽说着他在追一姑娘,吴雨桐说着他要移民的打算。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半。
吴雨桐买单的时候,莫雨笙被一个电话震动的终于有了些知觉,他也慢慢苏醒过来。他接通了电话,“喂”。虽然手机不能传输气味,但接听的人一听就能感受到他满嘴的酒气。他现在就连电话也是反着拿的。
“你谁呀。”莫雨笙醉醉晕晕的瞎问着,田鑫赶紧把他的手机掉转过来。
“莫雨笙,你怎么了?你在哪呢?”电话里的她一听雨笙的声音不对,立马又质问又关心着。
“你谁呀!”莫雨笙没听出来是谁,又问了一句后,努力的抬眸看看手机屏幕,上面写着“那曲然”三个字。“哦,那姐啊。怎么了?”他逐渐焕发了清醒的意识。
第四十六节 执迷不悟
“我的衣服昨天落在你车里了,我明天有个会要参加,得穿工服。.info你在哪呢,我去找你拿一下。”那曲然不爱穿着工作的服装,只要一办完公事,她都会立马换上自己漂亮的衣服。昨天,雨笙送她回家时,她下了车忘拿那个装衣服的袋子了。
“哦,那个那个,我在bluestage。你过来吧。”莫雨笙以为自己在bluestage。
“你这不是bluestage啊,你这是在居酒屋。”方泽好心的提醒着。
还没等莫雨笙改口,那曲然便说,“好,那你等我下,我15分钟就到。”
随即,那曲然匆匆忙忙打车就往这边赶来。
一个电话让莫雨笙清醒了不少,他看清楚了自己身在哪里,在和谁吃饭,但他已忘记刚才发生过什么,比如他睡了多久。
吴雨桐结账回来,看他醒了,便问了句,“醒了?让田鑫送你回去吧。”
“哦,不用了,我开车来的,一会儿找个代驾。我没事了。”莫雨笙舒缓了一下眉头,摸了摸兜,确认了一下车钥匙。
一行人起身走回这繁华的街道上,这条路一到晚上就像是把城市变脸一样,从匆忙变成躁动的热闹。
他们相互道别,就在这时,莫雨笙的手机又响了。
“雨笙,我到了,你在哪呢?”那曲然在餐厅中穿梭着,寻找他的身影。
“哦,你到哪了?”
“bluestage啊。”那曲然的语气有些急躁,但不是因为着急,而是不由的担心。
“哦,好,那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在吧台呆着别动。”
莫雨笙挂了电话,便和他们三说,“我同事在前面找我有点事儿,我先过去一趟。下回再见啊。”说着,便自顾自地就走了。都没有和他们道别。也只有他没有同雨桐拥抱。
说不出这是故意,还是恰巧。
雨桐看着他的背影,发现自己想和他说的话,都还没有说。
莫雨笙走进了bluestage,晚上八点后的bluestage更像是酒吧,一股浓郁的酒味窜进了鼻息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前,披着大波浪头发的那曲然。..info
她穿着红色的牛仔吊带,白色的热裤。还有男人跟她使着颜色。
莫雨笙走过去,一手搭在了那曲然那细白的肩上,一定是喝了酒了,他才如此大胆。
那曲然并不在意,只是一回头对上他凌乱的头发时,心里别扭了一下。“你刚才坐哪儿?和谁来吃饭了?”
“我刚才在隔壁,和几个朋友。”莫雨笙顺势拉开一把高椅,坐在她的旁边。
“你喝酒吃东西了么?要不要再吃点。”
“行,顺便再喝点,今天得!尽!兴!”莫雨笙此刻只是想多喝一些,再多喝一些,来忘记今天。
服务员拿来酒单,“两位要点点儿什么?”
莫雨笙看都没看菜单,一只手指着服务员,“你们这儿是不是新出了十块钱一杯的酒?就要那个,有多少种,拿多少种。”
那曲然看着这不正常的莫雨笙,确认他真的已是喝高了。她其实是想阻止他,不要再喝了,可是这一刻,她私心作怪,就是想再多陪陪他。
她跟服务员点头示意,确认下单,另加了一份沙拉和牛排。
莫雨笙连喝了三杯后,那曲然看着她,忽的笑了,如果刚才她是不放心,这刻看到他在她面前这放肆的一面,倒是好笑呢。“我说,莫雨笙,你这是怎么了?”
“我失恋了。”他又仰了一杯,20杯酒已被他俩喝了一半了。他憋了好久的心情,突然不计较措词的吐了出来。
这惹了那曲然一阵诧异,她不是惊喜的感觉,只是觉得又惊又有点喜。
“分手了?就因为她出国了?”那曲然也是早就看多了这聚散离合,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者揣度着原因,好似这再平常不过。
“没有,异地就能让我们分开么?不能。”他一个人高谈阔论起来,在华彩的光影里有着数不尽的落寞。
“她喜欢上别人了,我就会放弃她么?不会。”他一个人自问自答着,酒精随着他的血液在身体里发散。
她喜欢上别人,他都不会放弃,他是有多喜欢她。那曲然心好像被他揪了一下。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20几岁的毛头小伙情有独钟了起来,开始只是多注意他几眼,习惯把事情交给他做,后来她希望能经常有机会坐他的车回家,虽然他的车并不怎么豪华,但他是个很幽默的人。再后来,她也自己会在无聊的时候想想,如果没有那个叫冷锐寒的女孩儿,他们会有可能么?
那曲然不搭话,只是陪着他让他说心里话。
“可是她喜欢上我曾经最好的哥们儿,恰巧人家俩情投意合,你说我怎么办?”酒精让他兴奋起来,话语层出不穷,他都根本没在意这个听他说话的人是谁,只是知道只要不是那三个他最好的朋友,那么是谁都成。
“你被戴绿帽子了?”那曲然好奇的问着,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笙也不顾她的问话,一个人像是自言自语着,“你说我昨天那么拼命的赶着去送她,到头来发现她最想见的并不是我。”
“你说七年了,她从来没跟我表白过,她却跟另一个男生说‘我爱你’。”
“哦对了,她有一天还跟我说她的初恋是他,不是我。”
原来那些不经意的小事,小心眼的莫雨笙都有记得,那是某一个夜晚,他搂着她时,听到她说,你难道不知道我当时喜欢的是吴雨桐么?没想到你竟然横刀夺爱……
可是为什么明明都是玩笑,此刻却被他当成了证据,他把所有的片段都极端的剪辑,就是要讽刺自己。说到底,那句赤裸裸的告白,让他把所有的怨念和嫉妒都从一个最狭小的漏口喷薄。他才会看不到她的心。他才会不理会他们七年的感情。
那曲然看到这样痴狂的莫雨笙,真是让她心疼,她闷了一杯酒,“初恋是谁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初恋我都一时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了,说不定现在都不一定在世了,我不是咒他,只是人生百态,初恋这顶这么廉价的帽子有什么好要戴的。”她说的满不在乎却气势磅礴,不过也是想安慰他。
终于在莫雨笙喝到第十六杯时,彻底倒下了,他从吧台上滑落,那曲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拽住他,她把他搭在自己的肩上,艰难的搀扶着他走出门外。一路上他晃晃悠悠,差点把她带倒。
“纪焕然,你的车在哪?”她使劲的摇晃着他,他却已没有回音。
她从他兜里摸出来车钥匙,试图按着开锁键,看附近有没有车亮闪,她搜寻了一遍没找到,又往前走了两步试了一下,这回她好像看见在前面20米处有一辆车灯闪过。
她极力的想把他架过去,却如何也驮不动他前行。最后她找来代驾师傅,才把烂醉如泥的他架上车。
“小姐,您们去哪?”代驾师傅调整好座椅问道。
“莫雨笙你家在哪?”她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他却好似昏睡了过去,还有着轻轻的鼾声。
无奈之下,那曲然只得给司机师傅报出了另外一个地址,那是她家的住址。
一路上,莫雨笙都很安静,睡到也很沉。到了楼下,她多给了师傅100元,让他把莫雨笙背到了家里。
这是一套豪华的单身公寓,面积虽然只有90平米,可是装修却别样精致,站在阳台上眺望,夜景都很美。
那曲然看着四脚八叉躺在床上的莫雨笙,这一刻感觉距离很近,他就在她的面前躺着,他就在她的床上睡着。她不自觉地走近一些,坐在床边,轻轻的用手摩挲着他的脸,欣赏着他的睡颜,才发现他竟然有着长的不像话的睫毛。早已包裹到不透风的心,好像被温柔的夜光撬开了一个缝。
喜欢,就是情不自禁,就如同她落在他额头的那个吻。
第二天一早她准备好早餐,就急忙出去开会。下午折回家里时,发现莫雨笙还在睡。
她不忍心叫醒他,便把早饭倒掉,又匆忙准备晚饭。
她从不曾这样像这般用心的为自己做过一顿饭。
她走去床边,轻柔的叫醒他吃饭,只是一摸他的脸庞,她唰的一下收回,竟然如此烫手。
“雨笙,雨笙,你还好么?”她失措的摇摆着他的身子。
他难受的闷哼了一生,翻了个身。
那曲然赶紧找到退烧药喂他吃了一片,然后拿凉毛巾,为他小心翼翼的擦着脸颊,高挺的鼻翼,还有那冒起胡须的下巴。
然后又把他全身的衣服脱掉,用温毛巾擦洗一遍,让他在薄薄的棉被里睡的更加舒服。
她只好一个人吃饭,特意为他留了一碗粥,怕他一会儿醒来饿。然后泡个澡解乏,把衣服丢在洗衣机里滚洗。忙完了一切,她回到莫雨笙的身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看看退烧了没有。
可就在这时,他却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吓了她一跳,她想抽走都抽不开。
他像是做梦了,握着她的手,梦语道,“锐寒,别走,求求你,别走,锐寒……”
是不是每一个在爱情里陷入的更深的那一方都会是更卑微的那一个。那曲然不知道要如何应答他,就那么让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忽紧忽松的力道。她看见他那眉心不展的样子,自己也不由得皱起眉。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莫雨笙再一起呼唤起“锐寒……”的时候,她竟然应了句,“我在呢,我在这儿呢。”
即使她在外面再高傲,此刻她也只想做一个能被他环抱着的人。她在他的身边轻轻躺下,钻进同一个被窝,她的双腿可以触到他腿间的肌肤,她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他好看的下巴。
她淘气的去轻轻推他的鼻头,他一个翻身把她压住。她没想到她竟动弹不得了,她睁大眼睛,试探性的呢喃着,“雨笙,雨笙。你醒了么?还难受么?”
莫雨笙“嗯”了一声,轻的似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他又一个翻身回去,背对着她。
曲然忽然觉得身子轻了,虽然如释重负,但内心也一下空了。她不自觉地把手环绕过去,抚摸着他精瘦的腹肌和胸膛,头紧紧的靠在他的背部,感受着他已下降的体温。卷曲的头发铺满了整个枕头,也粘连着他的脖子和后背。
她用指尖毫无规律的划着他的背。
她轻轻的说,“如果她让你难过,那么我想让你快乐。”每一个字轻的像敲碎的月光,尽管很轻,静谧的夜依旧有着低沉的回响。
忘了是谁先放下了底线,只是这一晚,她成功的满足了自己的贪婪。
没有愧疚,没有抱歉,只有忘不掉的肆意放纵,和逃不了的执迷不悟。
第四十七节 就这样吧
许是他睡了太久了,莫雨笙不到六点就睁开了眼睛,夏日的清晨会明朗很多,这一刻他是清醒的,却又如同像做梦一般。[.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莫雨笙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赤裸的女人,她的气息是独特的,是新鲜的,并不是他熟悉的那股温暖,一下子他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突然像缩水般发紧,每根神经都停止了运动,身子僵在那里,不能动弹。如鲠在喉,也发出不了声响。
那曲然感受到了他的苏醒,也眯着睁开眼睛,她到不是很拘谨,像是每一个平常的早晨一般的问候,“你醒了?要先去冲个澡么?”
她惺忪的眼睛对上他恍惚的眸子,她并不在意,好似早就料到这一刻的到来,她栖身在他的耳边,轻啄了下他的脸颊,似水的万种柔情,“先去洗澡吧,衣服我都已经给你洗干净了,在阳台,昨天给你做的饭你都还没吃呢。”
莫雨笙没有半点波澜,也没有应声,抽走胳膊,就径直走向了洗手间。
那“咔嚓”一声关门的滑锁响,还是打碎了她努力伪装的亲密感。
他把浴缸放着水,自己先去一旁淋浴。
就在这时,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的震响。那曲然回过神来,去找手机,她以为是自己的,却在拿起来时,看到一连串数字,再看到归属地显示美国,她隐约猜到了什么,愣了两秒,先按了一下挂断键,手机变成了静音。她拿着手机望了一下洗手间飘来的雾气,她掂量了一下手机,犹豫中又按了一下挂断键,电话彻底被挂断了。
她听见冲凉的水声停了,然后套上一件透明的白色棉质睡衣,拿着他的手机走进了浴室,她看到莫雨笙泡在浴缸里,头疲惫着靠在浴缸上,闭目养神般的思索着什么,又好像是放空着自己。
他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但没睁眼。
“莫雨笙,刚才有个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她用最平常的口气说着。
莫雨笙仍旧没有理会,他想这个点儿来电话的多半应该是那种骚扰电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看你在洗澡就替你接了,是一个女生,她说她要找你,我说你在洗澡,她就给挂了。”她装的跟真事儿似的,其实不过想试探他的反应。
果真,他听到这个突然睁开了眼睛,雾气即使弥漫了他的周身,可是此时他眼底的寒光直逼她的眼睛,像是有一个锋利的箭直射在她的心脏,让她不禁心头一颤。幸好,她是聪明的女人,并没有做这糊涂事儿。
莫雨笙立即从浴缸中起来,全身嘀嗒着水珠径直走到那曲然的面前,一把夺过手机,他都不顾及手上的水,已沾湿了屏幕。
那一刻,虽然这些反应都是她设想过的,但他怒气的夺过手机时,她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明知故试。
为什么。
她一下从后面抱住了他,他身上的水浸湿了她薄薄的睡衣。“雨笙,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看见来电显示的是美国的归属地,我就猜到是她了,我……我并没有接。”她努力用着开玩笑的口吻。
他听完她说的话,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根一根掰开她环绕在他腰间的手指,甩开她的胳膊,走回浴缸。
“雨笙,如果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觉的她要的幸福不是你能给的,她未来的生活中并没有把你计划进去,那么你应该放手让她幸福。”她说的如此客观,却还是带了些私心。
他坐回了浴缸里,怎么刚还温热的水,现在却有着透骨的凉意。
她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走出了浴室。她随手拿了一只烟,走到阳台吞吐着烟雾。
莫雨笙拿着手机,一直盯着那未接电话不为所动。脑海里翻滚起所有的记忆,如浪一般一波又一波。那是她上学时稚气的脸庞,那是她生气时倔强的噘嘴,那是她满怀期待时温暖的拥抱,那是她想分手时决绝的掉头就走,那是她对未来坚定的眼神,那是他不准她读博时失落的神色,那是她每次亲热时的闪躲,那是她离开前疲惫的侧颜。
是她说:不要!我不想每一次都担惊受怕。
是她说:能不能等我完全属于你的时候。
是她说:你难道不知道我当时喜欢的是吴雨桐么?没想到你竟然横刀夺爱……
是她说:莫雨笙,你这样纠缠不休,就是我的绊脚石,你会影响我找到下一段幸福的!
是她说:你要给我买枚钻戒?别开玩笑了。
是她说:要不你别来回赶了,吴雨桐已经快到了。他送我就行了。
是她当着那么多人一手搂住他的脖子央求:“吴雨桐,今天我想让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是她和他相见时不舍的拥抱。
莫雨笙甚至能想象到她和吴雨桐喝酒时忘情的举杯欢笑,但他想象不了她向他表白时的音容。可是他看见过他开心的张扬和真心的惦念。
他曾对她说过太多情话,她也对他放过很多狠话。
可是,从来她都没有对他说过爱。一次也没有。
如果说爱不用说出口,可你为什么要对别人说?
他的脑袋就快要炸裂,却硬是插播进来,昨晚的一切。
他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她卷曲的长发,她舌头的灵动,她眼睛的妩媚,她甘愿的取悦,还有那一句“那么你应该放手让她幸福”,就像这水雾一样挥散不去。
莫雨笙一拳砸在了浴缸旁边的台子上,回拨了那个未接电话。
他闭着眼睛听着拨通的“滴”“滴”的长音,每一声都像刑场枪毙的倒数声。
接通了,他心脏就像是停止了一般。他试图张嘴却找不到声音。
可是,他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越长时间的沉默越让他确认那就是她。
他能听到只属于她的气息。
她不出声,是因为生气刚才挂断了电话么?
他想问,你过的好么?放佛三天的时间已被拉长了好久远。
他想问好多问题,可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左手的拳头已经握出青筋,再不出声他就要窒息而亡。
“锐寒,我们……我们就这样吧。你照顾好自己。”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是他先提出的分手,而且他还懦弱的不敢说出“分手”这两个字。更不曾想原来讲完这句话,竟是这般痛心。
锐寒,你以前跟我说分手的时候,也是这般蚀骨的疼痛么。如果我不是赶在你开口之前一鼓作气,我想我一辈子都没有勇气说出口的。
因为你一生气,我就只会极力挽救。
他咬破了嘴唇,都止不住眼角的泪,他滑下身去,让全身和头都浸泡在浴缸里面。或许这样就分不清楚泪水和浴水。“咣当”一声,手机也滑落在浴缸里面。还在显示着通话时长的屏幕一下子黑了。
对不起,锐寒,对不起,对不起。
我自始至终都没怪过你。如果你喜欢上别人,我只会怪自己没把你留住。如果你要的明天里不能有我,我只会怪自己不能给你幸福。
可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昨天晚上这只是一场误会,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你。
如果说上一次我躲过去了,但这一次我没能幸免。
他的头发在水里飘逸起来,他就快要听不见一切声响。
那曲然本是把昨天洗干净的衣服要给他送进去,刚要开门,便听见他在打电话。她便收了脚步,然而那一句话后便再没有了对话,只听到听到重物砸到浴缸的声音。
那曲然推门而进时看见他从头到脚都沉在了浴缸里。那一瞬间她害怕到花容失色。“莫雨笙,你在干嘛?!”她真的不知道他在干嘛,他想干嘛,他要干嘛。
她一下子跳进了浴缸,使劲把他拉了起来。许是拉的太猛,他出水时,被呛着了,“咳咳……”她为他拍着背。
黑顺的头发挡住了他憋红的眼眶。眼角还挂着湿漉漉的泪水。
他像个木乃伊似的失去了灵魂,那曲然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自己的衣服彻底也被浸泡。
她使劲的搂着他,想给他些温度,浴缸里的水已越来越凉。她打开热水的开关,慢慢的雾气又蒙上了一层。
已不知道坐了多久,幸好浴缸很大,那曲然也浸泡在浴缸里,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胸,她双手为他轻揉着太阳穴,温柔的顺着他的头发。身不由己的低下头亲吻着他的额头,安抚道:“说出来,就好了……没事了……”
半晌,他动了动嘴唇,“给我支烟。”
他从来没抽过烟,只因为曾经有一个女孩说,她不喜欢闻烟味。
第四十八节 猜中结尾
“嗡嗡……”再次陷入迷糊状态的锐寒在二十分钟后感受到手机在手里的震动,她颤抖的按了接听键,无力的把手机放在耳边。.info[]
前一刻,他挂掉她电话的冰寒还未回暖。
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你再调过头时我便会无动于衷。
这曾是她的脾气。
而现在,她躺在这个单人床垫的边缘,除了心寒,还有无助的绝望。她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又忽然逝去的生命,不知道怎样诉说那些干涸了的泪水和心里的窟窿,不知道要怎样向自己的家人交待,甚至不知道要怎样度过这接下来的生活。此刻,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沉默是她唯一的倾诉和所有的胆量。
但她没有想到电话的那头竟然也是沉默的,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呼吸。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没睡醒,所以寂静无声,可是如此的反常,又让她心生不安。
她张开那干裂的嘴唇和干涩的喉咙,刚想唤一句“雨笙”。就听见了他清晰的称呼,这一声“锐寒”说明他是清醒着的,并且比她要清醒的多。
可是气氛也就此凝固。
他说:锐寒,我们……我们就这样吧,你照顾好自己。
没错,那是莫雨笙的声音,即使他就说了一遍,可是这句话在她耳畔回放了至少三遍。
此刻她的心脏就像停止跳动了一般,就像在深海中,再一秒就要淹没呼吸。她的手机“咚”的一声滑落到了地上,然后就变成了挂断,返回到了主界面。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犹豫。
锐寒闭上了眼睛,蜷缩在一起,就像未出世的婴儿在母体里的样子,自主获取着所有的安慰。
本以为干涸的泪水又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眼睛的疼痛让她唤回了直觉,再这样流泪她会失明的。
我们就这样吧。就哪样?就这样不再联系,还是就这样断了关系。
神经单元一旦恢复了功能,她腹部和子宫撕裂式的疼痛就让她如同上了绞架,一阵一阵的虚汗浸湿了她全部的衣服,她面如土灰,心如死灰。这体无完肤的疼痛让她不再去想,更不再去念。
再去想他为什么会说出这话,已毫无意义。再去念过往的所有的美好,也无法挽回什么。
锐寒只想再逃回梦里,如果不能再醒来,但愿能被一个善良的人发现。
***
“砰”“嚓”“哐”锐寒住的房子里好几声响动,但这都没能使她睁开眼睛,她都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当一个人心灰意冷时,真的是什么都不会害怕。她想就算是坏人进来了也好,自己的样子别吓到他们就好。
这个人的脚步声,在客厅里转了转,然后挨着房屋的推门看。
最终她毫无准备推开这扇门时,看到有一个人毫无声响的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的耷拉在地面上时,她“啊”惊呼了一声后,立马后退。
看着躺着的女人毫无动静,她小心翼翼开了灯,试探着走到锐寒身边。(..info)她蹲下身来,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深陷的眼圈,干裂的嘴唇,额头的虚汗,湿透的衣服,她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发现依旧没有反应,她着急的使劲摇了摇她的胳膊。“你还好么?你怎么了?你醒醒呀!”
她灵机一动掐按住锐寒的人中穴位,这好像让锐寒有所直觉,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看到她动了,欣喜的说,“你醒醒,醒醒,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是冷锐寒么?我是你的室友季蔷。”
朦胧中,锐寒看到了一个人在她面前,她本能的说了一个字,“水。”
季蔷立刻冲到客厅,找到了一个杯子,把她所剩的矿泉水倒给了她。
锐寒想撑坐起来喝水,却毫无力气。季蔷只好一首垫着她头,一手拿着杯子放到她嘴边让她一点点抿着水,先让她润湿嘴唇,舒服一些。
“你怎么了?生病了么?”季蔷刚到美国就遇到了这般景象,让她不知所措。不过幸好她们在中国时,就在网上相互联系过,还通过电话。所以一切不至于那么陌生。
锐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低沉地摇了摇头,“我刚堕胎。”
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毫无预兆更毫无防备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季蔷拿着水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这个消息突如其来让她措手不及。
她努力镇定着,把水放在了一边,然后装的毫无波澜的说,“那你再躺会,我出去买些东西。”
冷锐寒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的要让彼此难堪,她不是在寻求安慰,也不是要找人倾诉,她只是倔强的想把最疼痛的伤口,撕裂了展示给众人,或许听到嘲讽她心里会更痛快。她要兜住这个世界的脏水,她要变的褴褛不堪,她要用她的堕落,她的切肤之痛,去刺伤一个曾经很爱她的男人,她不知道什么还能伤害他,除了让她自己伤痕累累。
她有想过,莫雨笙,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么?
可是她还是醒过来了。
***
一个半小时后,锐寒被季蔷死拉硬拽搀扶着走到客厅的餐桌。锐寒坐在餐桌前时,以为是圣母撒下的最后的晚餐。那晶莹剔透的炖鸡汤,软软糯糯的大米粥,青嫩可口的白灼生菜,还有一块香喷喷的牛排。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醒来后会有这么温暖的晚餐。她拿起汤匙,喝了一口鸡汤,还想喝第二口,然后就喝了一整碗。胃暖了之后,喝了半碗米粥。席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静的只有餐具碰撞的清脆声。
终于,锐寒开口了。“我一直以为我是快死了,所以一点都没有力气。现在看来,我只是饿的没有力气,并没有什么不治之症。”这样的冷幽默,虽然很冷,但打破了她们之间的静默,明显,锐寒的精神好了很多。
“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吓死我了,现在好点了么?到底怎么回事啊?”季蔷终于敢出声了,而这一出声就收不住了。
锐寒这才细细的看过面前这个女孩,她留着过耳的齐发,脑袋顶上有个小歪辫儿,还漂染了好几绺艳粉色的头发,她画着最潮流的一字横眉,大大的眼睛,嫁接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本人比照片上要生动很多。看样子一定不是个安静的姑娘,所以锐寒想,刚才那段沉默或许真是难为她了呢。
“谢谢你。”这真的是锐寒此刻最想说的话,谢谢有一个人能在这时给她温暖,哪怕只是一碗热汤,就能照亮了她重生的世界。
“别客气别客气,你没事就好!”她活泼的本性越来越显露,“你有什么苦你就和我说说,我要能给你出气我就给你出气,不能帮你出气我就帮你撒气。”
锐寒被她特别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都是北方姑娘,果然属性里自带爽快。但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啊,咱俩都是住一间房子里的密友,人都说心事能交换到朋友,今儿我这个朋友你得交定了。”季蔷一改之前见面的慌张,吃饭时的安静,现在算是本性暴露,性格直爽,好打抱不平,还要硬交朋友。
锐寒也没想到只是第一次见面的人,竟这么有趣,她很喜欢这个直来直往叫季蔷的女孩儿。“我不是不信任你,不信任你,怎么能毫不眨眼地吃你给我做的饭。”冷锐寒的这种冷式幽默真的需要周围人慢慢适应呢。
但恰好季蔷好像能一下子就读懂,她翻了个白眼,做了个特别搞笑的鬼脸,锐寒“扑哧”就乐了。
“你为什么要把孩子做掉啊?”她好奇的问。
“我说我堕胎了你就信啊。”锐寒酒足饭饱后真的有了精神,都有心情开玩笑了。
“不是产妇喝什么那么贵的乌鸡汤,吐出来~”季蔷的回应注定了将和锐寒成为不可分割的知己密友,很少有人在第一次见面时会用这样奇怪而特别的方式相互关心呢。这让她们后来回忆起来美国生活,总是念念不忘呢。
“你不是才比我早来两天么?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们在国内的时候就知道了彼此到达的时间。
锐寒其实也无从解释,如果她知道怎么就发生了这一连串的灾难,她或许早就可以按下暂停键。“听医生说,我大概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可我自己根本不知道。恶心了以为是中暑,还瞎吃了一些治肠胃的药,来了之后又东奔西跑的忙活,昨天下午就腹部疼痛晕倒在了我们学校里。”锐寒回忆起来上一个月她不止一次感觉难受和恶心,上一次取完签证,她恶心以为是天热,上一次她和雨桐喝完酒,她吐了以为是喝多了,上一次雨笙送她去机场,她胃不舒服以为是车开太快了,上一次她忙完收拾屋子,她早起呕吐以为是自己累的吃坏了东西。可是这一切都太后知后觉了。
“孩子的爸爸知道是谁么?”季蔷问出这话时,就觉得有点失言,但她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两声。
锐寒被她这么一说一闹,心情缓解了很多,无奈的看着她的脑袋,最后还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只有那一个选择,不是么?应该就是那一天,她们六周年纪念日的那一天,在那家奢华的酒店里,她被他的柔情迷惑,她忘了她应该守得坚持,那一刻她只想宣告她是他的唯一。
季蔷看到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这事儿你跟孩子他爸爸说了吗?”
锐寒那双眼睛又变的暗淡无光,她苦笑地摇了摇头,又强颜起欢笑,打起精神让一切都像是叙述别人的故事那般轻松,“我想跟他说的时候,他先跟我说了分手,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这个渣男叫什么名字?老娘我非得人肉他。”她说的特别义愤填膺,仿佛受伤的人是她一样。
不知道哪段往事又触及了她的柔软,锐寒又一次红了眼眶,眼睛已经肿的不成样子。锐寒想,二十多年没流过的泪水全都在两天内补偿了,再流最后一次泪,把再二十年的泪水一起流尽。
饭后,季蔷陪着锐寒一起收拾东西,她整理完衣物,便看到箱子的角落还躺着他给她带的火锅调料,她拿起那些,愣了一下,她想到那天晚上他买给她这些东西时说的温暖的话,一点都不像是以前的莫雨笙,现在回忆起来真的像是许久都不会再见面的嘱托。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季蔷看到锐寒拿着那个东西一直在愣神。
“哦,没什么,一些没用的调料,你喜欢用她做菜么?”她说着递给了季蔷。
季蔷打开后,看到是底料,一副高傲的态度佯装着,“我厨艺水平可高超了,从来不用这些遮瑕品。”
“呵,那就扔了吧。”
“扔了,干嘛扔了?”季蔷只是说她不需要,但并没想就如此浪费。但是看到她那失神的表情,揣测道:“这是他送给你的?”
锐寒没有出声。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突然和你说分手?你都没想过去问一个理由么?”
锐寒也有想过,除了这一年当中他们变的更加平淡,遇到的矛盾也有升级,但每一次也都算和平解决,和好如初了。雨笙对她好么?有时候依旧很好。和以前比呢,无法比较。毕竟他进入的是复杂的社会,他需要工作和应酬。所以他变了么?变了,但不确定变没变心。
“谁知道呢,可能是早就预谋好的吧。”锐寒用打趣的方式让自己释怀,“其实,他如果想找我,他可以找到我的,他想解释给我听,他一直都有机会的,但如果他不想这么做,我去找他又有何用?”的确,自从那一通电话过后,他再没有任何消息……
锐寒也捧着电话想过,就等你24小时,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24小时,变成3天,三天之内,你给我一个理由,我都会接受和原谅。她也刷过他的状态寻找蛛丝马迹,一切都和平常无异,只是她平常的生活里再没有他。
伤心到最后,她会笑,莫雨笙,你看我多了解你。我虽然没猜中开头,但我猜中了结尾。你但凡说出来的话,就不必再期待你会收回了。
第四十九节 忘掉过去
季蔷是一个特别爱热闹的女孩儿,她来美国读研究生的,今年是她在c大的第二年,所以她比锐寒在美国的朋友多很多,也更熟悉美国。(.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有她在,让锐寒瞬间无缝融入纽约生活。
锐寒在家休息的这一周,基本每天都迎来不同的新朋友,有中国人,还有世界各国人。她们经常一起在家做着美食,晚上喝着小酒,在一起玩游戏或是看电影。
锐寒本是不喜爱热闹,但也不抗拒,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很努力的做好待客之道,后来和经常来做客的人慢慢熟了,语言也更熟练了,便也真的融入了他们的圈子。九月份一开学,家里变的冷清多了,可是学校的活动变的很丰富。
周末的时候,锐寒跟着新朋友们一起去骑行登山露营。那天她站在高山上等待着黎明,当她看见金光穿破云层时,当她看见火红的太阳跳出来时,当她看见所有的期待其实很快就会消散时,她发现,不是你想停留在昨天就可以赖着不走的,生活就如同这日出日落般,卷着你不停歇的翻滚向前,远离以前。
她想不如就留下来吧,留在这里,无牵无挂。
锐寒从一开学就跟着joe开展一个和国内的联合项目,她的积极与努力得到了整个项目组的认可。这天joe在会后留住了她,象征性的问了问她是否还适应。她基本上每周只能见教授一面,平时教授都十分忙碌,一般都邮件沟通。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坐下来单独谈话。
在最后的时候,她还是开了口,“joe教授,我想读您的博士,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joe教授听到竟也很开心,“你现在国内的硕士还没有读完,明年拿到毕业证,我看看明年我还有没有博士名额。”
听到这句话她放心了很多,这便是她的新期待。
这天,季蔷匆匆忙忙拉着锐寒下午去逛街,她试了好几条裙子后,最后满意的选了一件后面露背,前面系绳开口到胸的极度诱惑小黑裙,那裙子短的都不敢弯腰。..info季蔷硬是帮锐寒也挑了件黑色裙子,后面包裹的很严实,前面是大大的深v,正好把锐寒最棒的身材展露无遗。
锐寒结账时,看到这一条裙子200多刀,她白了一眼季蔷,长出了一口气,“你这是要带我穿成这样去干嘛?”
她机灵的眨着大眼睛,“你猜呀。”
锐寒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逗趣的说,“最好是带着我去挣钱!”
季蔷装作特别吃惊的样子,用手捂着嘴巴,“行呀,锐寒,现在思想解放了啊!”
锐寒瞥了一眼浮夸的她,开玩笑说,“我想的是你去服务,我在旁边数钱。”
季蔷嘻嘻笑着戳了下她脑袋,“没良心的!”
站在她们俩面前的收银员听不懂她俩在说什么,但可能看表情猜了个大概,一直也尴尬的配合着笑容,最后说了句“enjoylife!(享受生活)”
本是普通的一句礼貌用语,在她俩来回流转的眼神中变了味道。
季蔷回到家后连饭也不打算吃,扽着锐寒就开始洗漱化妆。
“季蔷,我再问一遍,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就算你把我卖了,你也得让我事先知道,如何能卖个高价吧?”
季蔷一听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去门口的快递拆开箱子,拿出了两个面具。
“你挑一个吧,今天晚上有一个特别棒的万圣节前夜化妆舞会!”
“化妆舞会,我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我们不是应该要打扮成僵尸魔鬼么?”
“万圣节的party在下周呢,这次的舞会是借万圣节之名的假面舞会!以华人为主,锐寒,你赶紧看看能不能捞到个好男人!”
季蔷就是有这样的本领,通达各种party的信息,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能甄别出各种party的品质和等级,她从来都只去高品质或是有意思的主题party。不过锐寒一听季蔷说到找男人,顿时无了兴趣,耸了耸肩说,“季蔷,你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天天喊着找男人,不怕天打雷劈呀。”
她边画着眉毛边反驳道,“我那男朋友在国内啊,我现在身边没有啊,再说了我这不是给你寻摸呢嘛。你今天打扮的漂亮点哦!晚上得陪我出场亮相呢!”然后给锐寒抛了个大大的媚眼。
晚上九点,她们走进第54大街一栋房子的顶楼,出了电梯先在签到处签到。这个party有个特殊的规则,推开黑色的大门后,进门要先干3杯酒。走进去时,才发现这里真是别有洞天!诺大的宴会厅,让她都不知道要往哪去。3杯酒下肚,再加上面具戴在脸上,让她放松了很多,至少她敢于与陌生的目光对视和交流。
突然,灯光都黑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射在了宴会厅的最中央,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翩翩起舞而来,自觉的她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圈,给她留出一个舞台。她舞姿优美而华丽,像贵族的公主。这边还没落幕,那边跟着追光过去可以看到人群中又有一个女孩儿一个人跳起探戈,大家也跟着一起扭动。
突然曲风一变,锐寒觉得一束强光向自己打来,她不知所措的地往后退了退,忽然感觉身边有阵风,所有人向她们这边涌来。一直在她身边的季蔷此刻在追光灯下性感的跳起了爵士。锐寒第一次看她跳舞,真是也惊呆了。那抚媚的动作,撩人的wave,她的肾上腺素也被点燃。她跟着周围煽动的人群一起拍手叫好,只见季蔷像一只性感的小猫,她故意贴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轻抚着他的面,又把他推开。她来到了另外一个男生的前面,拽着他的领带贴近,一条腿扣住他的腰,男的刚要伸手抱住她,她一个转圈又逃走了。
锐寒正也蹦的起劲,忽然被一只手毫无防备地从人群中拉了出去。即使周围再暗,她也透过那面具看到了季蔷那坏笑的眼睛,她这是拉她一起下火海啊。
季蔷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一把把她环在自己的怀里,双手从她火辣的胸前贴身向下游走,妖娆的扭着臀部向下越来越低。锐寒觉得既然火都烧到了自己身上,许久都没有放纵过的她,不如就陪她疯狂一次,她心里的小魔鬼在这一刻冲出了束缚。
锐寒的舞技和季蔷的比起来,显然是差了好大一截,但她此刻也算是豁了出去,利用毕生所学舞技,跟着她一起向下扭动臀部,双臂高举环绕住她的脖颈,一仰头嘴唇便贴近了她脸颊。
季蔷非常满意她的配合,魅惑又得意的向她一笑。
没想到今天第一次点燃全场高潮的是这两个女孩!
她们俩最后做了一个特别撩人的pose,把追光灯送到了一个升起的舞台。
一个姑娘顺着一根钢管腾空而飞,接二连三的吸引着现场的喝彩声。
“怎么样,玩的开心嘛?”她一挑眉,在黑暗中,季蔷把手搭在锐寒的肩膀上。锐寒回搭在她肩上时,摸到的都是她一览无余的美背。
“你事先可没跟我说还有节目啊。”
“怕跟你说的太清楚,你不跟我演啊!对了,今天评出来的最佳舞者还真有奖金呢。你一会别忘了勾搭勾搭众人,投票给咱们哦~”她手指着前面那些男人。
锐寒白了她一眼,嘴角一扬,“男人都留给你,我去负责收编女人的心,咱俩平分天下。”
那一晚,她们获得了600刀的奖金。她俩回到家拿着600刀的现金,面对着面一直傻乐,6张纸钱来回数了老半天,最后手舞足蹈的倒在了沙发上昏睡过去了。
锐寒真的好久没有这么没心没肺的开心过了。梦里都在畅快淋漓的笑着。
第五十节 军师在手
冷锐寒离开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莫雨笙已经升职一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天下班的时候,那曲然特地下楼,来到莫雨笙的身边,“一会儿忙完了,上来找我一趟,我在办公室一直等着你。”她特意强调了一直两个字,还用纤细的手暗暗捏了捏他的肩膀,示意他这回一定要听命,然后潇洒的一扭一扭走了。
莫雨笙把重要东西一锁,索性就跟着她上去了。
那曲然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心里一笑。
她坐在皮质的转椅上,悠然的转了转,突然定睛地说道,“莫雨笙,为什么总躲着我?非得我亲自去请你,你才能上来坐坐?”
“那……”他刚要喊出姐字,却看到她挑了眉毛,轻皱了下眉,是在提醒他要注意怎么称呼,她已经试图说服他很多次,私下见面时要喊些亲密的称呼,比如“曲然”或是“然然”。莫雨笙一时还是没能找到最适应的称呼,索性省去称谓,简洁地说了句,“你想多了。”
那曲然起身,双臂环住了莫雨笙的脖子,长发都垂到了他的身上,亲昵的说,“你如果觉得我们在一个地方,谈恋爱不方便,不如我让爸爸给你调去总行。”
莫雨笙想要起身挣脱她,她便放下了缠绕在肩上的双手,蹲在他的身旁,然后握住他的手,“雨笙,我们俩个在一起,保你平步青云。”她说的那么真挚又那么动听。
他没有再抽身而出,只是垂下了双眸。
***
“纪焕然,你醒啦?过来吃早餐啊。”尉薇看到纪焕然从楼梯上走下来,便招呼他。
纪焕然看到蔚大小姐又在厨房,并且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除了看菜品能断定出这一定是她这般阔气小姐才能买出来的早餐,但他还是很惊讶她有这份闲情逸致。
“看什么呢?今天本小姐心情大好,早上起来开了一个多小时去市里买的早餐。快尝尝我做的怎么样?”尉薇满是期待的坐下来看着他。
“这不都是你买的嘛?”纪焕然夹了一个包子。
“摆盘也都是需要技术的,好不好?!”尉薇看他那么不解风情,嘟着嘴抱怨。
纪焕然不自觉地笑她,“看来,你最近心情都不错嘛。”这是她一个多月来第三次弄早餐了。
“只要你不惹我,我天天开心~”
尉薇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儿,她知道能给纪焕然制造惊喜的绝对是这偶然间的早餐,而绝非是多么用心的晚餐。[..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早餐是把一个人精神的送走,而晚餐是要等一个疲惫的人归来。那么对于纪焕然来讲,早餐就会是期待,晚餐则会是负担。
想把他收编,得慢慢来,关键是要会松会紧,她的军师时刻都会提点她。
“你可别把这么大帽子,扣我脑袋上,我戴不住。”纪焕然和她说话越来越松弛,他发现两个月下来,她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她一不死缠烂打,二不刁蛮无理,三不干扰他私生活。尤其是最后一点让他很满意,也就没有再让她非要搬走的坚持。
“纪焕然,我们今天有个万圣节新生party,要不要当我的男伴?”尉薇很随意的说出,但显然她已经在脑海中预演过很多遍如何出口。
“没兴趣。”纪焕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纪大少不是一向很喜欢玩的嘛?怎么最近是在打退堂鼓?”尉薇不死心。
纪焕然放下牛奶,斜睨着她,“那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只喜欢美女趴,那些画成妖魔鬼怪的有什么好看的?虽然有可能黑灯瞎火的摸起来没差别,但我还是更喜欢赏心悦目的。”他坏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给她听的,一定是。尉薇心里像烧了把火,但表面得按耐得住。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为什么我会收到那么多男生的邀请,原来你们男人都喜欢赏心悦目的。”她也轻窕地莞尔一笑。她的姐妹说了,得要和他势均力敌。“既然这次你没能帮我省去麻烦,害得我还得浪费时间挑选人选,那么下次你必须答应我个条件。”
纪焕然抬眉,这也算等价交换?
“十一月份的超跑会我要去。”这是尉薇一早算好的,今天晚上的邀约拒绝没关系,重要的是在后面。
“你是会员么?你如果不是会员,我也无能为力啊。”他说的装模作样,明知道她是不是会员进场都会轻而易举,无所谓谁是不是会员他也有能力带进去,只是此刻他却要摆出一副官腔,好着她厌。
“你!行,走着瞧。”尉薇甩了甩袖子走了。
纪焕然并没有动摇,只是吃好后,给保洁阿姨打了电话,“请来家里收拾一下,餐桌上的食物都不要了。”
……
“薇薇,舞会开始了你在哪呢?”热闹的声音让她不得不扯着嗓子喊。
“我在去往哪儿的路上,但我不打算进去了。”尉薇漫无目的的开着车。
“啊?看来你是没约到你家帅哥啊?”她边打电话,边穿过人群往外走。
尉薇不想承认,就只好叹口气。
“我跟你说,你想摆平你家帅哥那样的,今夜就更该敞开了玩。他那种人最不能被挑战的就是征服欲,而你恰恰应该勾起他的征服欲。”
尉薇若有所思的听着,但一想起他今天早上的拒绝就没有多高涨的兴致。心里一阵烦闷,“啊啊啊”她撒气似的按了好几声喇叭,已泄她的无名之火。
“大小姐大小姐,别动怒,要不你来接上我,我们去喝杯咖啡?”
“我半小时后到,接你走。”
尉薇突然猛踩起油门,一路上狂奔,她刚停好车。
听见有人敲玻璃,她一回头,着实被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
只见一个沾满鲜血的护士小姐贴在她的车玻璃上。脸上还有一道血痕。
“你这是要吓死我吗?!”这是尉薇看到她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她一天一直在受打击。
“今天大街上都这样啊。”她扫了一圈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若无其事的说着。
“我可不想跟一个死鬼去喝咖啡。”尉薇厌弃地瞥了她一眼。
“那好,那我们就在车里聊吧。”
“那你能把这身打扮先卸了嘛。我可不想对着一个幽灵说话。”
“跟灵魂对话,才更坦诚。”
尉薇扫了她一眼,也算是适应了她的妆容。更多的是她没有多余的闲心搭理这些鸡毛蒜皮。而那个“护士小姐”一直都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说说吧,之前一直都是越挫越勇,今天怎么有点灰心丧气?”
不愧是心理学的研究生,一语就打开了尉薇今天最困扰的入口。
“行,你从现在开始计费吧。”
“好,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分。”
“其实这一段时间我觉得他对我的态度转变了很多。比如他会吃我买的早餐,我能看的出来他的惊喜和满意。比如上回我在客厅里看杂志,他竟然跟我聊了聊我爸和她妈妈合作开发的项目。比如有天我们去海边漫步,那个感觉真的很像是恋人未满的情侣。比如有天下特别大的雨我很晚了还没回去,他发了条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尉薇细细的回味着他们这两个月的相处,她一直把这些点滴开心用心的收藏,精心地布棋,她一直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掉进那个香气的怀抱。
“他发短信问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让他来接你?”
“没有……”她摇了摇头,“因为我看见他短信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而且我跟我朋友玩欢了,我就住哪儿了啊。”
“好可惜,你错过了一个可以上两个台阶的机会。”她那一副特别惋惜的表情表达的很到位。
“而且这两个月他都没有叫狐朋狗友来家里,听说他以前偶尔会带个女的回来消磨。那你说为什么他会拒绝我这么平凡的一个邀请呢。”
“第一,她不带女孩回家,可能是顾及你的存在,但一定不是照顾你的感受。”
“第二,他拒绝他的朋友来家里,又不愿意去你的party,很明显,他潜意识中,不愿意对外公开你们的关系,说的更坦白些,他不愿承认你们的关系,甚至不愿意去解释你们的关系。”
“第三,其实他已经慢慢接受了你融进他的生活,但你能不能进入到他的感情生活,还需要一个推力。我看还是有希望的。”她说的逻辑非常清晰,客观而犀利的做出点评。
“推力?怎么推?”尉薇一听,来了心气。
她挑眉一笑,那脸上的疤伤一裂,其实还挺吓人。她栖在尉薇的耳边说了句话。
“行,拼了命赌一把呗。”她眼睛在黑夜里一转,特别明亮,像颗黑珍珠。
“今天本想见见你这位帅哥的真身,我能更好的对症下药,不过也没所谓,听你说过你们第一次和第二次见面的事儿,我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往后一仰,懒散的塌在座椅上,“送我回家吧,今天我就不收费了,事成之后一起收。”
“行,事儿要能成,我乐意在四个0后面再加个刀。”
这个女人叫关溪,在国内最好大学读的医学本科,然后全额奖学金在stanford攻读硕博学位,她的出名当然不只是因为学历,她在国内论坛和国外脸书上经常写一些男女恋爱的剖析贴,每发一篇就会受到各种热捧。她自命名恋爱捕手,按她的说法,只要长相看得过去,在她的点拨下能追到任何你身边的人。
尉薇有次在脸书上看到她的文章,就试图联系了一下她。没想到,自那次见过面后,她就成了尉薇的恋爱军师。
在军师的指挥下,作战真的是有种步步为营,屡战屡胜的喜悦。
当然既然非亲非故,关溪就是要收费的,她认为所有有价值的服务都是要通过价格体现价值的。但每次尉薇出手阔绰,这让她又觉得所有东西的价格不能超过服务本身的价值,更不能打破服务对象同样效果的等值关系。所以,她觉得对于尉薇这样的人来讲,最后的价格是用来证明她想体现的价值。这样,她收钱就于情于理。
第五十一节 赛车宝贝
“轰-轰――”赛道的起始点上已分两列排开各种名车,咆哮的轰鸣声此起彼伏。[..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跑车一年一度聚会的大日子。今年的地点选择的是距离旧金山100公里的蒙特雷市,在它的偏郊依着山坳新建了片专业赛道。从平地出发,然后穿山越岭,总长为10公里,共有21个急弯,其中有两个险弯。
纪焕然依旧选择的是改装车非专业赛车手组,有个有趣的规定,他们每年都会选择不同的赛道,这些赛道大部分参赛的选手都是从未体验过的,而又不会在比赛之前给他们试跑和熟悉赛道的机会。
这样在三年前应运而生了一个新的比赛赛程――超跑宝贝友谊赛,即每位成员可以自己邀请或组委会分派一个“超跑宝贝”坐副驾驶,完成一圈赛程。前三名的奖金全部归该车的超跑宝贝所有。有了够胆又辣的美女们加入,自然这必是一场惹人注目的盛事。
有的车手参加超跑宝贝友谊赛是为了珍惜这一次熟悉路程的机会,有的是为了撩妹,有的是为了拉风,心思真是不尽相同。而纪焕然除了熟悉路程,更为了仗义。他的赛车女伴自三年前第一次参赛就一直没换过,想当初是linda把他引入了的俱乐部。
现在这位美籍华裔琳达小姐正坐在纪焕然的车里,两人聊的不亦乐乎。
琳达她染着灰色的短发,短款的上衣拉链拉到沟壑之下,暴露了胸前一片雪白。
“纪少,别来无恙啊。”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可你又美了。”他轻轻的撩拨了下她的下巴。
琳达美滋滋的笑了一下,“纪少你嘴这么甜可没有用啊,我期待的是真实力。”
“每年让你爽一次还不够嘛。”他歪歪嘴充满自信坏笑着说。
她突然栖身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我让你爽,你让我爽。”
车里忽然爆发出默契的笑声。(..info)两人眉来眼去间的“爽”听起来暧昧至极。
暗指的其实都是另外一层含义。
让琳达爽的当然是拿到10万美金的奖金,而对好胜心很强的纪焕然来说能拿到名次自然是一件很畅快的事儿。
纪焕然在里是非常低调的一个人,他每次都独来独往,也不怎么和其他队友或对手交流,唯一能让大家了解他的就是在排行榜上有位叫mark的中国人总是名列前茅。可很少有人把他的英文名字和中文名字对上号。
“焕然,连上我的电脑,我再重新帮你把车况都检查一遍。”琳达听到赛场内的广播,一时间恢复了专业而严谨的态度。
纪焕然对她和别的女孩儿不一样,是因为她和别的女孩本身就不一样。她有着花瓶的美貌,还有着专业的头脑。每次的调试,焕然会放心的交给她,改造的时候也会听取她的意见。
“好啦,我负责车里,你负责车外。尤其再去看一眼轮胎。”
纪焕然听到便下车了。
他的车停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他往前不经意的扫视间,看到一团红色的火焰,果然,红色的法拉利到哪里都是耀眼的光芒。他仔细的检查了一圈轮胎,确认无误后上车。
“我这边没有问题。”
“我那边也没有问题。”
“希望十万奖金也没有问题。”琳达终于表情放松了下来。
“放心吧。”他自信的一笑。
“3―2―1―”天上的礼弹“嘭”一声巨响。
所有的车都像离弦的箭一般。
纪焕然加速自然的超越着,弯道超车是他的特长。
“马上就到第一个狭道,狭道是45度拐角。现在你保持在前五名。如果能在这个弯道超过一辆车,那么你在5公里的时候应该会进入到前三。”琳达一直都在聚精会神地看中控电脑给他最准确的提示。
眼看狭道逼近,他离前面那辆车只有60米的距离。
“焕然,你右后方有车想超越,你现在最好先直线加速,和前面的黑车形成角度,让后方车辆无缝可钻,只能逼退减速。”
纪焕然踩下油门,前面那辆黑色跑车的司机在后视镜里看着,他面前就是那狭小的弯道,两辆车如果一起过,必会擦枪走火。可是眼看着那辆白色的车冲过来,他如果现在转弯,很有可能要被这辆白车横撞出去,要知道这是一个四十五度的直角拐角。
“纪焕然,前面那辆车减速了,你现在车速是138,现在急停打转,贴壁而过,用车尾别住他车头,他会帮我们挡住后面那辆车。”
纪焕然非常相信她的判断,立刻踩死刹车,左打方向,从那个狭缝中率先钻到前面的那条直路。
“yes!”琳达激动的喊着。“太漂亮了!yes!”
纪焕然偷瞄下后视镜,果然后面两车在相互牵绊中。他再次直线加速,甩开后面。
他隐隐约约看见前面那辆红色法拉利,便狠踩下去,眼看指针从178瞬间摇摆到220。
“纪焕然,你的车况现在不稳,不能再加速了。”
琳达看他没有收油的动作,着急的又喊了一遍“收油!”
纪焕然这一次收油了,因为他已经足够能看清这一辆车到底是不是她的,果然他猜的没错,真的是尉薇的。他想超过去,看看是谁在驾驭这辆车?
可是却没想到,他刚一加速,前面那辆车就故意别他。
“前面那辆车你认识?”琳达警觉了起来,在她眼里怎么都觉得是那辆车故意找茬。前面有路他不加速,自己有道他不好好开,明明就是故意挑衅!
纪焕然已经连踩了两脚刹车了,琳达觉得他的头顶一定在生烟。
“镇定。镇定。不如你先放他走。现在排名第二的车距我们还有400米,你先让他去试探,看看能不能超过前面那一辆。”
纪焕然不再紧咬不放,慢慢的松了下油门。
“焕然,刚才那辆法拉利超过了前面的车,你也乘胜追击吧,还剩2公里就到达终点了。”
纪焕然又是在直线的末端稳稳的超过了那辆黑色gtr,这让他信心百倍,最后全力冲刺。
再一次追上了红色法拉利,眼看在他们的彼此纠缠中,排位第一的车遥遥领先。
“他要是再别你,我下回看好角度,你踩油门,可以给他顶翻。当然你可以少点速度,给他些警告。”琳达也被逼急了。
纪焕然垂了下眼眸,冷声说道“换个方法。”
琳达也本是说说而已,却见他这么正经,一时摸不着头脑。她看着中控电脑,“距离终点还有1.3公里,还有700米会有一个30度角的狭窄急转弯,那个地方一定要小心安全。”
整个赛程的最后一个关卡,楼上vip室请来的嘉宾顾问们也都在聚精会神盯着直播屏幕。琳达也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
纪焕然想从里面超车发现根本没有机会,只好调转外线。纪焕然总是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在这狭小的弯道他竟然加速。他的加速和法拉利的减速正好让他比法拉利的势头小小猛了一些。可是这个弯度竟是个锐角,他很难以这个速度顺利转弯。
“焕然,你现在只有两条路,降速让他先过。加速别住他一起拐弯,但我们有可能被他顶出去,以现在这个速度,如果他也忽然提速10%以上,那么你会撞到他的副驾驶。一旦撞击他的车应该会撞左侧护栏。你有顺利通过的希望。”
琳达所说的这一切早在纪焕然踩下油门时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还是想赌一把。眼看他就要贴上那辆法拉利的右侧车头,他要跟他贴在一起同步转弯。可是那辆车竟然为了要甩掉他提速了,他如果不提速再已同样的角度转弯,会撞到副驾驶。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他竟然不自觉的像副驾驶看了一眼。
什么?!!她竟然坐在里面,这怎么可能?!
第五十二节 我喜欢你
他忽然方向盘一松,下意识的向右打了半圈方向盘,再向左打已来不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车头已撞上了右侧护栏,他急踩刹车,右侧车身全部和护栏相撞。“嘭”一声副驾的安全气囊弹开。
纪焕然惊呼着“琳达!琳达!你没事吧?!”
琳达被突如其来的气囊弹的发懵,她伸出左手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坚持,然后比划出一个六字,纪焕然一看就明白了,只要转过这弯就还有600米。他尝试着再次启动,他必须先要往后倒车,才有转弯的余地。只是他刚倒了3米,那辆gtr没有刹住车,一下子撞向了他的车屁股。他的车不受控制的调转了车头。
纪焕然在这关键时刻,并没有慌乱,没想到后面那辆车的相撞竟是助他了一臂之力,他再次启动,绕过了那个狭弯,冲向了终点。
坐在那辆法拉利副驾的女人,看到纪焕然的车撞倒护栏时就已疯狂的大叫,“停车!停车!”一个转弯过后她根本再看不清弯道的情况。
那个男人是她从本次赛车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车手,曾是上季日本超跑冠军车手。她给他免费提供赛车,同时如果赢得奖金,奖金全部归他。所以在离胜利如此近的情况下,刚才那一刻他根本无法停。但他冲过终点线就立刻停车。还没有停稳,她就立刻下车往回奔跑。
那个男人赶忙下车从后面拖住她,她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五指红印。她怒吼着“滚啊!你给我滚!”
赛道的工作人员见状立刻跑上前来,一起拉住这个疯了般的女人到赛道旁边。可是她却死命挣扎着要脱离。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推土而来。这辆白色的车保险杆已掉,右边有着严重撞击的痕迹。
尉薇看到他的车竟然还能再次启动时,她一下子僵住了,激动的眼泪差点滑落,这至少证明他是安全的。
纪焕然停靠在终点的场边,立刻唤来了急救人员。尉薇刚想跑过去,便看见他下车后立马奔向副驾驶,一把抱住琳达放上担架,随着医护人员一起跑向医疗室。
医护人员为她检查外伤,右手腕轻微骨折,前额明显撞伤。医护人员对纪焕然说,“我们建议还是由我们的专车送往附近医院,做个脑部ct。”
纪焕然思量下,便应道,“好。”转而对琳达说,“琳达,他们先送你去医院,我随后就去医院看你。(..info)”
他这边温暖的嘱托,背过身就是怒气的阴霾。他疾步走出医疗室的大门,刚想去寻找那个身影,却见着她就孤身一人站在医疗室大门的门后。
纪焕然很想冲上去骂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可是他刚走了一步,尉薇就冲上来紧紧的抱着他。本还是平静的面容,抱住他的一瞬间就变的声泪俱下,“然,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撞车的那一刹那,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我宁愿受伤的是我,都不想让你受伤。”
“你……”纪焕然刚要开口。
“我求你你别骂我,我真的真的只是想来看你比赛。却不知道除了不惊动我哥,除了来做超跑宝贝,我想不到还有其他最保险的方法能让我来,能让我在赛道上和你一起完成这个赛程。”
他忽然想起那天早晨,她甩给他那一句,“你等着。”本以为后来不再纠缠的她早已没有打算,谁想到她竟然永远这么能折腾。也是,都能从京城折腾到他家里,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折腾的。纪焕然真是拿她太没有办法。
他其实当时拒绝她,一方面他已约了女伴,另一方面他并不想用她的车。他想,如果她还是决定去,那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贵宾室就好,离现场越远越好,谁想到她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他这是第一次看见往日里那高傲的大小姐这样委屈的痛哭。他不忍心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忍苛责她。可是还忍不住的警示她,“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尉薇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如果刚才不是你躲开了,那么有可能躺在里面的就是我了。”
此刻的纪焕然,面对这一刻的尉薇,才发现自己已无法把她当作陌生人看待,当作妹妹看待也好,当作喜欢的女生也罢,总之他会在关键的时刻首先考虑的是她的安危,他甚至有意无意的在她的面前,会选择避让开和别的女孩儿的亲密举动。
尉薇紧紧的感受着他此刻的温暖,第一次这么厚实的贴在他的胸膛,“可我还想知道,如果今天里面坐着的不是我,你会……你会怎么选择呢?”她不由得抱的更紧了,仿佛很紧张听到他的答案。
“那我就有可能帮琳达拿到第一了。”尉薇听到了,立马破涕为笑,兴奋的用全身力气拥上他,双脚都起飞离开地面了。
这的确是纪焕然第一次在赛车场为别人的安危选择让步。
“借我你的车,我要去医院看下琳达。”
“哦,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尉薇就事儿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这是她第二次挽着他的胳膊,上一次还是和他一起去legend吃龙虾,逗他说“明星出场需要仪式感”,而现在她可以那么顺理成章的就在他身侧,她想着想着,就只剩下甜蜜的笑了。
纪焕然和尉薇赶到时,琳达已起身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等ct结果。医生看后说脑子有部分血块,等恢复一段时间后,再来复查。
“琳达。我”走到门口时,纪焕然叫住了琳达。尉薇自觉的先去取车。
“打住,别说没用的。”琳达看到尉薇时,就已经猜到是怎么个情况了。她并不想听他的抱歉。
“我并不想解释。”纪焕然望着远处的风景。
“呵呵,纪少果然是既多情,又薄情啊。”琳达扫弄着自己的头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不正是刚才那辆他让过去的法拉利。她无奈的想着,当初她看好的那个理智、睿智、一心只考虑输赢的纪焕然,随着那个女孩儿的到来,都荡然无存了,可是谁知他的薄情又会不会让她哪天也会在毫不知情的时候就翻了船。
“行了,你下午还有比赛,就不用送我了。”
“这次的奖金不到10万美金的我都会补给你。”
她猜到纪焕然会这么做,但也明白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她抢先开口道,“我拿我该拿的就好,不过我可以甘愿给你当枪使,但我不能还给你的女人当垫背的。明年祝你取得好成绩。”她莞尔一笑,轻巧的握了下手,潇洒的走了。
纪焕然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一年,也是这么一握手,他说“成交”,两人便成了赛车场上的拍档。而如今,用最初的方式,是在宣告分道扬镳么。他忽然无奈的笑了下自己,曾经他的世界美女环绕如云,都不曾觉得拥挤,怎么现在仅仅浮出水面一个,却已无法容下她人了呢。
纪少,这是要重新做人了?
“嘀嘀―”尉薇把车开到他的面前。
“怎么不用送她么?”尉薇虽然不知道他和琳达之前的情谊,但看得出来他很关心她。
“也没地方坐。”纪焕然虽然不起波澜,但弥漫着低落。
“没关系啊,我去送她,你自己走~”尉薇故意逗他,果然他轻哼的笑了一声,尉薇也很知足。
“下午的比赛你打算怎样?你的车还能用么?”
“下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坐在vip室里,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赛道上。”纪焕然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但却透露着关心,这不禁让尉薇更是心头一暖。
……
当天晚上,他们一路飞驰回家,尉薇手里一直把玩着那枚金色的奖牌,兴奋的好像得奖的是她。纪焕然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很想嘲笑她,这和他之前认识的尉薇还真是完全不一致。
纪焕然将车停好后,他们一起走上楼梯。
“焕然,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这个给你!”她把奖牌套在他的脖子上,拿出另一块奖牌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没想到我也能混块奖牌呀~~真是意想不到啊!”她美美的笑着,像是孩子般纯真的笑脸。
“你以后不许再参加这种比赛,更不许再报名超跑宝贝。”纪焕然看到那个奖牌就想起今天的危险情况。
“管我?”尉薇忽然抬起一只手,轻巧地搭在他的肩上,眼神里透露着期待,却又表现的不想认输。
“不想?”纪焕然这绝对属于明知故问,故意挑衅她。
尉薇真是拿他没有办法,承认喜欢她有那么难么。她负气的闷哼了一声。
“那你以后能不能只带我参加这种比赛?”她此刻多么想多用一些事实证明她于他的与众不同。
纪焕然听到后挑了挑眉,好似没有办法完全答应。
“那我以后能不能只坐你的赛车?”尉薇不得已又退了一步。
“嗯,你哥的车你最好都不要坐。”
尉薇听见他这霸道的话语,有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不平衡感,可是当她听见他后面幽幽的吐出四个字“我不放心”时,心底的快乐一下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她再也忍不住了。
“纪焕然,我喜欢你。”她突兀的说出口。
这干净纯粹的表白,让纪焕然有些发懵,他看见她如同青春年少时的真挚,一尘不染的纯净,像一块磁铁吸引着他。
他捧起她柔嫩的脸庞,看着她微闭的双眼,低下头轻吻了她的唇。
尉薇感受到她唇齿的湿润,忍不住睁开了眼,这一次与上一次是那样不同,她的心跳虽是一样频率,可是温度却相差甚远,再也不是蛮横而霸道的,温柔中带着怜惜,让她如此依恋。
尉薇情不自禁的把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他顺势一下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他的卧室,脚自然一带,门“咔嚓”一声关上,“扑通”一声他们一起倒在床上。
第五十三节 自有命数
一周后,锐寒从英国回来,正赶一个周末的早晨,她从街边买好早餐,开心的回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锁还没拧开,她便呼喊着“蔷蔷,我回来啦!”
然而锐寒根本没想到她打开房门的一霎那,竟然看到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男人在匆忙的系裤带,上衣还没来得及穿。
锐寒看到桌子上那歪倒的酒瓶,已猜想个大概,可她一个人面对这陌生的男子时,她不免还是有些尴尬。
幸好这时季蔷听到动静,穿着睡衣跑出来,一把抱住了锐寒,“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了你了。”完全无视了那名男子。
锐寒猝不及防的被拥抱着,眼神偷瞄着那名男子。
“morning!(早上好!)”男子套上t恤,主动和锐寒打起招呼。
锐寒仔细看了下这个男子,很是面熟,她忽然想起临走那天应该就是这个男子送的季蔷回家。她扫了个眼神看向季蔷,季蔷嘿嘿一笑,两人瞬间心照不宣。
“hi,我想我们之前见过。”锐寒没有了刚才的局促,大方的打了招呼。“我买了些早餐,要不要一起吃?”她晃了晃手中的早餐。
锐寒把吃的放在桌上,说道,“我先进屋放下行李。”她摆了摆手,留给他们一些空间。
十分钟不到,季蔷就敲响锐寒的房门,“锐寒,快出来吧,他走了,咱们一起吃早餐!”
锐寒拉开房门,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有没有故事要跟我更新?”她一边摆着早餐,一边看了她一眼。
“我要告诉你一个特大喜讯!我收着offer啦!一家做金融的公司!”季蔷兴奋的说着。
“靠刚才那名男子?”
季蔷装作没好气的样子,“当然不是!”转而变成兴奋的语气,“是我去面试时碰上的,但我进去后,才发现他是老板的亲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哈哈。”
“那你这是在攀龙?”
“切,龙攀上有用么?得骑着才能腾云驾雾。”
锐寒被她这一句句的歪理逗笑了。“你和你国内男朋友还好么?”
“还好吧~但是他被涮了估计自己都还不知道呢,他和我的一姐们出去玩耍,他发了张亲密照片屏蔽了我,结果我那姐们儿把他发的状态截图发了个状态。呵呵,你说这是不是摆明了给我看的。”
“那你现在这属于打击报复?”锐寒试探着问。
“我这叫及时行乐!才没空打击报复。”
锐寒是真的没看出她对于他男朋友的花心有一点伤心难过,或是对于自己的出轨愧疚后悔。所以他们俩才是天生一对吧。但锐寒还是想提醒她,她刚要出声……
“千万别用一本正经的态度教育我,我反而还是要教育教育你。爱情这东西是消耗品,趁着有的时候赶紧消耗。你再这样固步自封下去,你都没什么可消费的了,为了一个那样的男的多不值。”
“那你也不能见谁都消费啊。”
“我又不是狼,怎么会见谁都吃。每个人即使消费的偏好不同,但也都有自己的消费观,我主张行乐,但我看不上‘捞女’,同时绝不做小三儿。”季蔷说的一板一眼,双手轻松的往前一摊,耸了耸肩。“更不会像你似的……”
季蔷突然想到不该再提她的伤心之事,就立马把那“还不会保护自己”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锐寒,你现在正芳华,有什么乐儿赶快享,有什么愿赶快了。知道不?”
锐寒本是想善意提醒她的,发现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范例,还被她不知不觉的洗脑了。她的一席话,让她不由得想起一个人,那是她每年都会惦记的一个人,却只是尘封在记忆和想念里的人。尤其是这回她在英国的时候和当年初中的好朋友晨曦聚会见面。许久不见的她们聊起最多的话题就是从前。
她问,邢若天怎么样了?
锐寒怅然答,自从有了女朋友,天天都是甜蜜照。追你追到最后的人,竟然和你没有了联系。
她笑问,那追你追到最后的纪焕然呢?
锐寒没想到,这个名字到现在听起来还是会在平静的心窝里荡出一丝涟漪,只是她也会笑着答,早没联系了。
所以情深到最后都是至浅么?无论曾是深爱她的,还是她曾迷恋的。
晨曦听到锐寒要在美国读博,打趣道,他现在应该也在美国啊,你们还有机会再续前缘。我之前刚出国时,在facebook上遇到过他。
锐寒笑道,前缘哪有什么用,还是看后缘吧。
“喂喂,我跟你说的你听见了没有啊?你想什么呢?”季蔷看着锐寒若有所思的神游其外,拿手在她面前摇晃了好几下。
“我在想……我也得赶快告诉你个好消息啊!我这次发表的论文得到一致认可,我的教授说可以让我直接留在这边读博士!”
“真的呀??”
“真的呀!哈哈!”
说起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锐寒不得不感谢michelle,当初在中国时看不惯她,并且还心生埋怨她表面上夺取了她的研究成果。可是自从她来到c大,虽然她依旧是冷美人的状态,但锐寒越来越欣赏她做事的认真和雷厉风行的作风。锐寒这回拿到论文获奖信息时,第一时间感谢了她对这篇论文的贡献,她却只是淡淡的说,“这是你付出努力应该的所得。”
是不是不去真真计较得失的人就会显得高冷?锐寒想,原来得失都是自有命数的,如果你得到的东西更有价值,那么你当时失去的东西就至少得是等价的。
所以无论是得到还是失去,都必须是自己努力过的。
就好像因为她自己努力过,才觉得失去了莫雨笙,如果她想得到另一个人,那是不是也该努力一把?
***
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新年的脚步也越来越近。
这天,纪焕然刚出家门不久就接到宋成阳的电话。
“喂,纪焕然,你猜我在哪儿呢?”
“美国?”
“再具体点~”
“三番?”纪焕然想他既然这么问,肯定是来找他来了。
“喂?”纪焕然发现空档了几秒钟,他都没回话,确认下他是否还在通话中。
“喂,你不在家呀?我按了两次门铃都没人开门。”宋成阳穿着givenchy的狗头上衣,外搭一件皮衣,在纪焕然的的门口徘徊着。
“你现在在我家门口?”纪焕然听到这件事,脑袋里第一闪过的念头是,尉薇应该还在家里面,他莫名的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想掩饰的慌张。
“你别按门铃了,回车上等我,我立马回去。”说着,纪焕然一个急转弯,火速回赶。
可就在宋成阳要转身离去时,大门突然开了。
“谁呀?”尉薇穿着整洁的睡衣,下楼开门,她以为是快递,动作慢了一些。
宋成阳看到是尉薇的一刻,惊呆的说不出话来。他半天都不敢确认。
尉薇看到是宋成阳的时候,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她绝对的出乎意料。
第五十四节 把酒言欢
“宋成阳?怎么是你?”尉薇吃惊地说。.info
“我…我本来是来找我朋友的,难道是我记错地方了?误打误撞找到你家来了?”宋成阳感觉被突如其来的雾水浇了一头兴奋。他竟然能在此碰上他的女神。
“哦,你先进来,外面多冷。你朋友是谁呀?”尉薇赶紧邀他先进屋温暖。
“我哥们儿一会就回来,他也住这山上,我让他一会过来接我,顺便介绍给你们认识。”其实宋成阳也真是有一年多了没再来过这边了,他刚才还是凭着零星记忆和门口侍卫的指示才找到这边来的,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尉薇递给他一杯玻璃瓶装的纯净水。
“咱俩最后一次在国内见面应该就是那天晚上在castle吧?哦,对,那家club的主人就是我一会要见的哥们,照这么说咱们三也真是挺有缘的。你这说来美国读研就来了,真是雷厉风行啊。”
“你说的是焕然?”尉薇在她开门看到他时,其实就猜到了他是来找纪焕然的。只是她需要自然而然的时机。
焕然,她称呼的竟然这般亲切。“你们早就认识了?”宋成阳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们可能就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也没有很早,就是那次去castle找你时,然后和主人偶遇了就打了个招呼。”尉薇把她和纪焕然的经过说的轻描淡写,含糊其辞。
可是宋成阳却似乎明白过来一些,尉薇这样的女孩儿哪里会是冲着主人的身份打招呼,肯定是因为主人这个人赢得她好感了吧。但纪焕然知道她的身份么?按他的作风是不喜欢不好脱身的麻烦的呀。还是他这回金蝉脱壳了?
就在这时,纪焕然风风火火开门进屋,看到宋成阳和尉薇正在好像很熟络的聊着天,他立即变缓了脚步,从容的说道,“宋成阳,你来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啊。”他自然的坐在了长沙发上,尉薇的身边。
“我本来是想登门拜访的。”他玩味的来回扫了一下纪焕然和尉薇,“但现在看起来,我感觉我更像突击检查来的!”他爽朗的大笑起来。
纪焕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给你介绍一下,尉薇,现在是我……室友。宋成阳,我刚到美国时就认识了的玩伴。”
尉薇听到“室友”这个词时,明显眼睛里的光辉暗了一些。
“室友?不是女友么?”宋成阳捕捉到尉薇那细微的失落神情,自然而然地为她正声。
纪焕然哼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说道,“以前的女友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才叫女友,可是室友却从来没有过,我是觉得室友更能体现特殊地位。”他往后一靠伸出胳膊,看似搂住了尉薇,实则搭在了沙发上。
尉薇又听到了他的油嘴滑舌,虽然无奈,但也算雨过天晴。(..info无弹窗广告)宋成阳看到她那忍住的笑意,真想为她这么容易上当受骗打抱不平,可是奈何对面坐的又是他的兄弟。他只好换种方式。
“既然你介绍过了,我也给你们俩介绍下,薇薇是我的小学和中学同学,这么算下来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还当了我十几年的梦中情人呢。哈哈。”纪焕然果然听到瞳孔收紧了一下,他诧异的不是后半句,而是他们之间的交情,宋成阳从来也没在他面前袒护过任何一个女生。“纪焕然,五年前来美国时结识的兄弟,那时候我们俩刚来美国,谁都没心思学习,就凑一起横穿美国自驾游,天天在一起,玩了整整三个月!”
宋成阳这么一说,别有深意,我拿你当好兄弟,但你不要辜负我喜欢的女孩儿。
尉薇听宋成阳这么一说,第一次了解到他们俩怎么认识的呢。兴奋地说,“没想到你们俩还有这么深厚的革命友情呢。”
“下回你来,提前说一声,我和薇薇一起去接你。”纪焕然不知不觉中,宣示主权。“那咱们晚上就一起吃个饭吧。”
“我去定legend好不好?”尉薇提议道。
“我出差来美国一个月,天天都是西餐,咱找个中国餐厅吧。”宋成阳说。
“那我们就主随客便吧。”他笑着看向尉薇,像是在征求意见,其实已给了许诺的答案。
傍晚,他们驱车赶去一家当地很有名的中国餐馆,纪焕然提前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让餐厅留了个包间。
纪焕然和宋成阳两人一改平时洋酒的喜好,要了一瓶56度的白酒。尉薇在一旁看着两个人越喝越高,宋成阳已经胡乱地说着酒话,“我和尉薇小学就认识,那时候她可厉害了,我记得她总拿尺子打我,还追着打。”
“那是因为你手太欠,总拽我头发。”尉薇没好气的说道。
小时候,在还不懂的什么是爱的年纪里,面对喜欢的人就会有最直接的表达,比如拽拽女生的头发或踢踢女生的椅子。长大了才会后知后觉这就是懵懂的喜欢。
“薇薇,我以为你会喜欢你哥哥那样的,沉稳,内敛。没想到你喜欢纪焕然这样的,早知道你喜欢风流倜傥的,我早有信心追你了……”宋成阳开玩笑的说。
“你们俩可不一样,你的风流是放荡成性,他的风流是才华横溢,你的倜傥是无拘无束,他的倜傥是自然洒脱。”尉薇靠在纪焕然的身边,只顾得意的夸赞着焕然,全然不顾宋成阳的心情。
“来,我陪你喝一口。”纪焕然听着有人这么夸他,心里自然很高兴,他主动撞了下成阳的酒杯。宋成阳表演完浮夸的难过,也一饮而尽。
“我们来玩游戏吧,你们俩这么干喝多没意思。”尉薇看着他俩在他面前左一杯右一杯。
“玩什么游戏?”宋成阳问。
尉薇想了一下,笑着说,“这样吧,你们每人讲一件以前的事,关于自己的也行,关于对方的也成,我来当裁判,谁讲的好就不用接受惩罚。输了的就要接受惩罚。”
“什么叫好?惩罚又是什么?”宋成阳问。
“好的标准就是有趣或者够囧够劲爆~惩罚就是喝酒啦,要是不想喝就接受提问。”尉薇提这个游戏,其实是有自己心里的打算,无非就是想多了解了解纪焕然,她很穿梭她曾没来得及参与的过去。
“行行行,就这个!我有好多他的事情可以爆料呢。”宋成阳嬉笑着说,而纪焕然却一直没说话,显然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但他也没拒绝。
“那宋成阳你先说。”尉薇饶有兴致的听着。
“我跟你说说我们刚来美国上学的事情,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晚上上课,我没去,他自己去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晚上十二点了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救他。我还以为他被谁绑架了呢。结果他是被锁在教室里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尉薇摇了摇头。
“因为他上课的时候睡着了,下课的时候没人叫醒他,所有人都走了他都不知道,锁门的人也没发现他就给锁上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尉薇听到也捂着嘴笑。“纪焕然,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囧的时候。来来来,该换你了。”
纪焕然想了想,一时也没想好说什么,又想了想说,“有一次,他也是半夜叫我,去给他买单。”他说完了,这么冷的故事当然没有任何人笑,宋成阳一时也没想起是那次,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两次了。
尉薇也被他这再正常不过的故事冻住了,随意的问,“他是去吃饭么?没带钱包?”
“他是去泡吧,虽然带了钱包,但钱包里没钱,所以走的时候,人家美女不愿跟他走。他非要我去送现金。”
“我估计是美女非要现金吧。”尉薇觉得这事发生在宋成阳身上一点没什么稀奇的。
宋成阳突然想起什么了,漏出了生气又尴尬的表情。
“然后我给他送过钱去后,人家美女更不跟他走了。”纪焕然笑着说。
“为什么呀?”尉薇好奇的问道。
“靠,别tm跟我提那女的,小爷我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了她。”他不服气的说,“这种人就是肤浅,纪焕然一来,她就缠上了他,不就因为有点现金嘛。绝对属于丢西瓜捡芝麻。”
“可关键是人家说,我不用给她钱,人也愿意跟我走。”纪焕然神情自若的说着。
“这么说起来,我倒觉得这女孩儿挺有品味的呢~”尉薇嬉笑着说。
“这就开始一个鼻孔出气了啊。”宋成阳自然不服。
这个笑话说到这儿,才觉得了可乐之处。纪焕然和尉薇都隐隐笑着。
“我是个公平的裁判,我觉得还是成阳讲的笑话更好笑些,这局焕然输了。”尉薇抱歉的向纪焕然眨了眨大眼睛。
“行,那我罚酒。”纪焕然二话没说干了一杯。
“痛快!”宋成阳叫好。
“宋成阳,你继续开始下一轮吧。”尉薇越听越有兴趣。
“我想想啊。”
“对了,你记着你自己穿过尿不湿么?”纪焕然突然想起来就先行一步脱口而出。
“小时候谁没穿过。”宋成阳企图蒙混过关。
“我说的是你18岁以后。”
“哈哈?真的么??为什么啊?”尉薇真的是前所未闻。
“他有一次非要同我们健身的伙伴一起山路骑行,骑到半路他就嚷嚷屁股受不了了,于是他就给自己买了个尿不湿……”纪焕然讲的很一本正经,可正是因为此,才更好笑。
宋成阳一脸黑线的说,“纪焕然,那你可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纪焕然一挑眉,表现出一幅来者不怕的表情。可是宋成阳一开口,纪焕然脸就绿了。
他说,“你还记得你愿赌服输吹的那个‘气球’么?”
“赌什么呀?”尉薇疑惑地问。
“赌什么我忘了,我就记得他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螺纹款的套套吹起来!哈哈哈。”宋成阳一脸坏笑的说。
尉薇听了既难为情又很想笑的望着他,只见他自己就要拿起酒杯。
“你别喝那么多了,不如换我问你问题呗。”尉薇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心里既很担心,又很想趁此机会多了解了解他,所以出此下策。
其实她心里有很多问题,她想问他之前有过女朋友么?有过喜欢的人么?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呢?但是她想了想都不好直接问出口,于是她只好换了另一个她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
“纪焕然,我问你,你上回在legend是写了什么留言,人家才邀请你成为会员的?”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疑问。
纪焕然微醺的眼光显得涣散而靡然,半饷,他轻笑了一声,怎么她能把这些小事情一直记在心上,还如此在意?看到那张天真的表情,纪焕然故意举杯示意尉薇,嘴唇缓慢动了一下“秘密。”果然她不满意的撅了撅嘴,可纪焕然越来越喜欢这样逗她。他为他自己的避而不答自动又吞下了一杯。
就这样一来一往,两人都喝的越来越沉醉。他们狂热的青春回忆随着酒香弥漫升腾。尉薇看着面前的两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才发觉纵使只有短短几年的时间,他们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
最后,纪焕然因喝的太多先行醉倒。宋成阳把他背上了车,又把他背回房间。尉薇帮他盖好被子,和宋成阳一起走出房间。
“你今晚住哪?用我送你过去么?”尉薇问。
“不用了,我叫司机来接我了。”
“那好,那我送送你。”尉薇和宋成阳一起走出大门。
这好像还是尉薇第一次在夜晚驻足在家门口欣赏这迷人的景色,山下灯火闪烁,所有的星光都是温暖的幸福。
宋成阳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颜,在月光的沐浴下,美的不像话,他和她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
“薇薇,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宋成阳点了一支烟,他紧嘬了一口,烟头的光辉一明一灭。
尉薇听到望向他,他却没有看着她,虽然他没有说明,但她心里知道他在问什么。“我不想顾及后果。”她诚实的回答着。
宋成阳撇过头,望着她,她明亮的眼睛闪烁的都是坚定。他忽而一笑,掩饰他的落寞与紧张,“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这样看似不经心的玩笑充斥着不甘心,不甘心是因为在说出口之前就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成阳,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想听答案,所以立即笑着打断了她,他用手掐断了烟头,“行了,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
“成阳,我想问问你,他之前有过喜欢的人么?”
他看着远方,回放着这五年的相处,“他这个人的心其实很冷,他对女人都不错,却从来没见他动过真心。就连一个能呆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没有。但你好像已打破了他的规则。”他顿了顿,扭头向尉薇说,“薇薇,我一直觉得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才配的上你,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向前。你一定要让他一心一意的对你好。至少他现在的心应该是完整的,不像我这般支离破碎的。”
“嗯。”她笑着点头。她看到了远处的车灯,“你的司机来了,你赶快回去吧。”
“嗯,我看着你先进屋。”
“这儿很安全的。”她看着他并不移动的双脚,妥协道,“好,那我回去了。晚安。”
他望着那扇紧关的门,停顿了两秒,然后转身离去。
我虽然无法变成他,但我依旧还是我,会一直默默站在原地守护你。
最终,静谧的夜吞噬掉他的背影。
第五十五节 恋爱秘籍
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锐寒和季蔷两人裹着厚厚的围脖拥挤在时代广场。(..info棉、花‘糖’小‘说’)马路早已被人群堵的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兴奋的在手舞足蹈。舞台上的打击乐有节奏的配合着倒数的鼓点。
“5―4―3―2―1”“轰”礼花散漫天空,周围的灯光把夜空照射的全部点亮,犹如白天一般。情侣们相拥亲吻,锐寒和季蔷也紧紧拥抱在一起。所有人都在高喊着“happynewyear!”
仿佛如此,新的一年必将是高歌猛进,所以所有人才用尽力气的呐喊。
就在这时,季蔷的电话响了。她赶紧摘下手套,接了电话。
“喂。”
“喂。你在干嘛呢?”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在时代广场呢啊。你在干嘛呢?”
“我在想你啊。”男人磁性的声音很好听。
季蔷的笑容就像含苞欲放的花朵,甜蜜的不行,却故意收拢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听不清算了,改天在你耳边说。”男人的话语尽是温柔。
男人听到浴室的门打开了,对着电话压低声音说,“先这样吧,回家时注意安全。”随后挂断了。
锐寒看着季蔷那散不尽的笑意,揶揄道“是又有哪个小伙上了贼船,还是上回那个外国小哥还没翻船?”
季蔷做了个鬼脸,得意的说,“这回是新目标我同事。我已经把其他的都清干净了。”
“你国内男朋友呢?”
“那个是国内的配置,两个空间的事物不能与共。”
锐寒真是拿她一套一套的歪理邪说没有办法,只是看着自己冷清的手机,单纯的想,有人愿意给你关怀,其实就已是奢侈的温暖。所以,没有很多很多钱的时候,有很多很多爱也是好的。
锐寒不由自主的翻到了纪焕然的qq,那永远都是暗灰的头像,此刻并不觉得再那么遥远,可能是因为身处同一片国土了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新年快乐。如果你看不到,就当是我对自己的祝福好了。
“锐寒,你不会又想起渣……他了吧。”季蔷知道锐寒不喜欢她称莫雨笙为渣男,所以一意识到就立刻改口了。
锐寒看着她担心的样子,真是觉得既温暖又好笑,“没有啦。”
“他没有再联系你吧?他联系你你也不要再理他。”季蔷本是对恋爱通达至极的人,她认为无论伤害还是幸福都是自取的,所以怨不得别人,可唯独对于莫雨笙,她早把他主观地判定成罪不可赦的恶人。其实她不是针对莫雨笙,她是针对所有深深伤害过锐寒的人。
本是上一刻还明媚的锐寒,这一秒听到季蔷提起他难免有些落寞,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啦。”她早就做好过一切打算,只是她真的没想到他真的没有再出现。所以那些如果他说什么了要怎样回应的设想现在看来统统都是自导自演。
“锐寒,新的一年,我们都好好享受人生!”季蔷狠狠的搂住锐寒的脖子,把所有美好的祝愿都挤在这一个拥抱之中。
***
尉薇为了这个跨年之夜精心的准备了一番,此刻她正在和纪焕然两人依偎在露台之上,面前说浩瀚星空,身后是烛光和美酒。
“焕然,你这五年在国外,每一年的跨年夜都是怎么过的呀?”
“记不清了。”无非也就是娱乐和睡觉。
“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但是我以后一定会记得今晚。”尉薇甜甜地说着。
纪焕然喜欢她的单纯,她纯粹的暖意,她甜蜜的满足,美好到他想保护她。他揽起她的腰间,房间里的背景音乐刚好,他带着她轻轻的摇晃着舞步。
这是他对她做过到现在为止最浪漫的举动了,尉薇心底的暖流早已顺着血管四通八达,在身体里来回流转。
“焕然,新的一年你毕业了有何打算?”
“不知道呢。”
“你再陪我在这里呆两年吧。”她期许的问着,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他抿了抿嘴角,什么也没说,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可是在尉薇心里,感受到的是他唇齿的凉意,他总是这样,不给她任何承诺,让她的心总在漂泊,明明港湾就在那里,却一直上不了岸。
新年的第一天,纪焕然就应邀出去了,尉薇按耐不住又给关溪打了个电话。
“喂,放假了么?”
“嗯,今天学校不上课。”
“那出来坐坐。”
“下午两点吧,你说个地方。”
“那我一会儿把位置发给你。”
两点不到,尉薇就坐在海边的一个咖啡馆等关溪。
她的着装真是越来越另类,不是万圣节,打扮的都跟万圣节似的。
“你穿成这样,人家都让你进来了?”尉薇看着她那奇装异服,再看着这高级餐厅的优美环境,太格格不入了。
“尉大小姐,以后要定这么高级的餐厅,提起公诉我一声,要不人家真不让我进来,你就见不到我了。嘿嘿。”她轻快的坐下。
论谁也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女孩儿竟然是心理学博士。一时间,尉薇都在想自己一路听她指挥是不是也够愚蠢的,她这样子像是个江湖骗子`根。
“你上个月给我打的佣金我收到了,看来情况不错嘛。到手了?”
“人算到手了,心没到。”尉薇磨搓着茶杯的杯柄。“就算如你所料,我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时候,他果然是顾及我的,他甚至牺牲他自己的安全,这一点我真是没想到。他的车撞向护栏的时候,我吓死了。”
“幸好你那位少爷,没受什么伤,要不然岂不是我小命不保。”听她这么一说,关溪都后怕。
尉薇白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她淡漠的说道,“那一晚他很温柔。”现在想起他的动作,他都能感受到他与以往不一样的怜惜。
“可是之后他对我总是若即若离一般。”抓不住他的心,仿佛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总是隐隐作痛。
“所以你现在是想让他当众确定和你的关系?”
“我想订婚。”尉薇抬眸坚定的说。
关溪用精致的小勺搅拌着刚上来的咖啡,然后慢悠悠的把小勺放在托盘上。慢条斯理地说,“我建议你别冒险。如果你现在非要给他承诺的压力,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当然你也可以用你家的力量,达成这个目标,但我想那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她顿了顿说,“你现在要做的两件事,一是表现出你的柔弱,需要他保护,刺激他的霸占欲,来强势宣告天下,从而达到你确定关系的目的。二是你要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他在想结婚的时候,觉得你是最适合的那个,不二选择。”
“做什么努力?”
“保持住你持久的魅力,同时又让他觉得你非他莫属。”
“这不是矛盾吗?又要刺激他,还要归顺他。”
“刺激他是靠别人对你做的举动,安抚他是你自己要做的事情。”
尉薇此时忽然明白过来了什么,眼神一挑,得意一笑。
“你越是让他觉得你是一心一意的对他,他一旦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厮混时,无论是及时行乐,还是逢场作戏,他的心里至少对你是有着愧疚的,他就会想着补偿你。并会站在你这边。”
尉薇每次听完关溪的分析,都觉得像是打开了一方新的天地,总让她觉得自己想要的他马上就触手可得。可是她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也烦躁自己好似就要被她的理论洗脑或是驯化。因为越来越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面对纪焕然时的第一反应是此时应该怎么说或是应该怎么做。
她忽然长嘘了一口气,“我快有两个自己了。”
“你不要担忧,几个自己都是你自己,当你在不同角色中自由切换时,你会有最自由的自己。你只是在他面前纯真而温柔,可是你的高傲在朋友面前依旧淋漓尽致,你的心狠果决如果面对敌人时一样不会有半点手软。”
尉薇听着她这安慰的话语,句句中肯,释怀一笑。她望着窗边的大海,觉得海风竟是如此清新,她深深的呼吸,热切的盼望着,她的幸福。
第五十六节 幸运女神
季蔷最近好像不那么热衷party了,她固定地会去甜蜜幽会。(.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尤其在下班以后,但也不会回家很晚。这天季蔷回来的早,也赶上锐寒最近都不忙,两人一起买菜做饭。
“最近每天上班都很勤快,笑容都很灿烂呀。导致我很久都没吃到你做的美食了。”锐寒坐在桌前眼巴巴的看着季蔷舞锅弄铲。
季蔷把菜端上桌,围裙一解丢到了一边。学着日本漫画里的人物,吃饭前都要说一句“yitadakimasi――”真是精灵古怪的。
“锐寒,哪天你有空,约你一起见下钟先生。”
“钟先生?”锐寒故意拉长音逗她,她这还是第一次说起那个神秘先生。
“她是我们公司除我以外唯一的一个中国人。”
“你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上一个玩伴可是你们公司老总的侄子,你一直在窝里打滚,对你不好吧。”
“还好,老总的侄子才不会经常去公司,所以钟先生肯定不会知道的,再说我已经和那外国小朋友saygoodbye了。”她继续眉飞色舞地说,“钟先生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他举手投足间都让我觉得特别有分量,而且他不说情话都很浪漫。”
锐寒撇了撇嘴,感觉这回季蔷是情不自禁的投入,忍不住提醒她,“小心别掉进温柔的陷阱。”
“陷阱有什么的,只要是爱我的陷阱,我就愿意一直沉溺。”她边吃边说着。
“他单身么?在你们公司做什么?”
“他是我们公司部门总监。”
正说着,季蔷收到了一条短信。
“在干嘛呢?”
“吃饭。”
“吃完饭的时间我可以提前预定么?”
“你不是今晚和朋友有约?”
“饭吃的差不多了,他们要转场德州扑克,我想请你来当我的幸运女神。”
季蔷捧着手机不自觉地笑着,眼睛都笑弯了。
“那看来我得好好把手在香氛里泡泡。”
他发了一连串地址,“到了给我电话,我下楼接你。”
“四十分钟后见。”
“锐寒,我不吃了哦。”说着季蔷就匆忙奔进屋里换装和化妆。
“你干嘛去啊?不会是钟先生约你吧?”锐寒扯着问。(..info棉、花‘糖’小‘说’)
“bingo,他要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们。”她快步又跑出来,假装拿了一个麦克风放在锐寒面前,“锐寒小姐,采访一下,请问这代表着什么?”
还没等锐寒回话,她又旋转着跳舞进屋了。
锐寒看着她那样子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二十分钟不到,她就再次惊艳出场了,她穿了一身红裙,戴了一顶黑色礼帽,右手夹了一个手包,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显得气质绝佳。
她妖娆地向锐寒走去,食指放在锐寒的下巴上轻轻挑逗,得意的笑着说,“这代表着目前我是他的唯一。哈哈。”
季蔷轻快的漫步而出,为了赶快见到他的钟先生,她出门就打了个taxi。
季蔷快到的时候,给钟先生拨通了电话,她的车刚靠在路边,就看见了钟先生向她招手,她心头的喜悦爬上了眉梢。
她保持优雅的姿态下了车,然后稳住脚步向他走过去,自然的跨在他的手臂上,娇媚的一笑。她的笑像闪电般有穿透的力量直击他心。
他们走进大楼的直梯,电梯缓慢而行,电梯到18层时,他带着着她走出去。当季蔷打开房门时,着实有些意外。这个房间布置的就像澳门赌场的vip室。关键是里面除了服务人员一共坐着6个人,其中有三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她们公司的老总derrich,一个是她们公司的cfo,mike,还有一个是老总的侄子kevien,其他三个人她都没有见过,应该是他们的朋友。全场只有她一个女子,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镇定的和两位老总打过招呼,若无其事地和其他人握手,当然包括kevien。她和钟先生在桌子的一侧坐下,荷官打开了一幅新的扑克牌。老总derrich戴上了一副墨镜,看上去非常专业。
他们早就换好了筹码,季蔷坐在钟先生的旁边,就只顾着陪他笑容。无论底牌的好坏,季蔷总是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让外人看来好像每次的运气都很好的样子。
几轮下来,就能看出来大佬就是大佬,derrich出手阔绰,而且算是常胜将军。他的运气真是很好,有时候只有一个对九也能挺到最后,有时候人家拿到顺子,他却能以同花顺制敌,一把吸金,稳坐庄主。mike是个精打细算的好手,他下赌注从来都是根据自己的牌算概率,有输有赢,是个老手。kevein相比之下就是那个弃牌率最高的人。而钟先生赢了几把小牌,可每次下注大的时候运气总是差了一点点。
季蔷虽然表面上保持微笑,但心里都快赶上扼腕叹息了。钟先生倒是依旧风度翩翩,赢了会和季蔷会心一笑,输了顶多也就是微笑的摇摇头,不急不躁。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钟先生的筹码越来越少。这一局,钟先生起手的两张牌是一个对5,他看了一眼季蔷,季蔷还像往常一般微微一笑,露出肯定的目光。第一局下注时,钟先生随意从筹码里抽了一个最大的扔了出去,池子里的底注立马翻了好几番。可是大家都想看一下底牌,所以大家全都补齐了。
第一张的底牌是一个红桃a,这让第二轮的跟注也一路高涨。
“弃牌么?”钟先生问。
“再等等。”季蔷每次和他放肆的用中文交流时,都会觉得很好笑,因为他发现无论他们讨论多机密的问题,除了她和钟先生,其他人都听不懂中文。所以他们交流的越来越放肆。
到翻第四张牌时,底牌中出了一个对7,而桌面上只剩了云淡风轻的derrich和老谋深算的mike。mike先下了注,到钟先生的时候,他看着季蔷,“你来吧,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其实他早就觉得这一局从概率上来看赢的希望不大,但他故意让别人觉得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而且这一局从一开始他们就下的很大,钟先生的如意算盘是能不能把他们吓走。
季蔷眼睛圆溜溜的转了两圈,再次确认是否让她出手,钟先生点了点头。
没想到的是,季蔷咬了咬嘴唇,然后直接把所有的筹码推到了池子里。“allin!”她特别有气势的说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她唯独看不见derrich的,因为他戴着墨镜,可是却看到了他嘴角不明深意的笑意。
mike紧皱了两秒的眉头后,最后选择了弃牌,适时止损。而derrich则是一副陪你玩到底的样子,跟平了所有赌注。
季蔷见状,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向他挑衅般魅惑的一笑。
当第五张牌亮出来时,季蔷眼睛里闪了一道金光。那是一张动人心魄的牌,黑桃5!!
就连钟先生嘴角也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在荷官发出指令双方亮牌时,季蔷第一时间亮出了对五。季蔷焦急而紧张地盼望着他的牌。
谁知他微微一笑,把牌扣着推了出去,直接说了一句“hewins.(他赢了。)”
季蔷不可思议的站起来,荷官把所有筹码摞起来,全部堆在了季蔷的前面。这简直就是绝地反击。她兴奋地抱住了钟先生的脖子,钟先生绅士的亲了一下她的手。她开心地数着筹码。这明媚的笑容全部倒影在derrich的眼中。
牌局散场的时候,季蔷和他们拥抱作别,derrich摘下墨镜,笑着说,“不知下次可否邀请你做我的幸运星。”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季蔷真是意料之外,她看了一眼钟先生,钟先生并没有任何不悦之色,保持一贯的笑容,于是她用流利的英文回到,“我的运气怕是在刚才那一把都用完了。嘻嘻。”
“其实刚才那局我什么都没有,跟注只为了看你的笑容,所以运气有时候对我来讲也不是那么重要。”这忽然暧昧的语句,但又平常的语气,让季蔷摸不到头脑,只是觉得一阵电流激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公司的老总会对她垂爱,这让她一下脸颊染上红晕,她低眉一笑。
最终,还是挽着钟先生的手先行退场。
夜里十一点,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依旧灯火通明,季蔷踩着欢快的脚步。
“要不要去喝一杯?”季蔷提议道。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钟先生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季蔷没想到他会拒绝,显然有点扫兴。她有点后悔自己太过主动,她一直提醒着自己,保持清醒,保持清醒。
“今天赚的有你百分之百的功劳,我一会儿全部打你卡上。”
“不用啦,那我用这个换你以后每天请我吃饭。”她笑着说。
他温柔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小机灵鬼。”
他随手招了一辆车,“走吧,我送你回家。”
季蔷开心地随他一起上了出租车。
一路上有说有笑,对刚才那场赌局回味无穷。
她发觉她好像喜欢上了钟先生。
许久,许久未有过的怦然心动。
而季蔷一直认为动真情其实就是不幸开始的象征,可她此刻就好像一只不怕火的飞蛾。
第五十七节 我想你了
“锐寒,这周末钟先生邀我去唱歌,你也一起来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季蔷推开锐寒的房门盛情邀请着。
“你们俩私厢幽会,我就不好多做打扰了。”锐寒推辞着。
可是季蔷拉着锐寒的手撒娇道,“你去嘛去嘛,不光我们俩,还有很多其他的朋友。”
锐寒见她这样说,也就欣然答应了。
周六,季蔷很早就开始精心化妆,而锐寒就站在一旁给她当参谋。
锐寒最后给自己挑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和季蔷站在一起她简直就是素面朝天。
“你不给我打扮打扮?”锐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素颜最美。”季蔷拱着她的屁股。
“我看你明显就是让我去给你当陪衬的。”
“果然你最懂我哈哈哈!”季蔷最喜欢和锐寒开玩笑了。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毫不犹豫地穿上了白色运动鞋。”
没想到季蔷看见她黑裙配运动鞋的装扮则是一脸嫌弃的样子,“突然不想和你走在一起了呢。”
“那我偏要粘着你。”锐寒拽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走出了家门。
卡拉ok这种东西好似在美国的华人区特别盛行。
她们根据地址和房间号直接找了进去。
季蔷推开门的时候,钟先生正闻讯要出来接她们,正好在门口碰上了。
“这是我的室友,冷锐寒。”季蔷先开口说道。
“他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钟先生啦。”
“你好,我是钟振。”他主动伸出了手。
锐寒不是很习惯这样正式的见面方式,她也应着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你好。”
其实钟先生年岁不大,30出头,相貌平心而论不算帅气,但散发着年轻有为的气质,但又有钟振这个名字有点把他叫老了,所以她猜季蔷才一直喊他钟先生,钟先生这个称呼的确和他很配。(..info无弹窗广告)
她们进屋时,屋里已是一片躁动,大家正在三三两两玩着。有人玩着骰子,有人唱着歌。可看着屋里面那几个姑娘的穿着打扮和姿态,锐寒的第一反应以为自己进了夜总会。她还是第一次进到这种场子,她看到了季蔷露出了有些惊诧和难为情的神色,她用笑容抑制住了自己的生涩和不安。
锐寒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看到季蔷片刻就能成为场子的主角,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她是第一次听季蔷唱歌,才发现她唱的真的很好听。
“想问天……你在哪里……”她一张口,连玩骰子的人都停下来听她唱歌。她的声音干净、清澈、透亮,歌声真的很迷人。
锐寒真的就像是她的歌迷一样,跟着她不由自主的摇摆和哼唱。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我不愿再放纵,也不愿每天每夜每秒漂流……也不愿再多问再多说再多求我的梦……”
锐寒被这个歌词融化了,她莫名有些难过,周围聒噪的人群,她却可以屏蔽声响,曾经有一个人天天会跟她说“晚安爱你”,现在想想或许早就是牵强的表达,她曾幻想过执子之手与子同游,可是如今再也不会跟谁提起她曾勾画过这些美梦。如今她孤孤单单一人,坐在人群中,也只是用自己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取暖。
忽然她的肩膀被一个男人搭住,她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躲避开了。
“你喜欢唱什么歌,我能跟你合唱一首么?”男人看到她的局促没有尴尬,反倒是笑的很满意的样子。
“我不会唱歌。”锐寒缓过神来,她礼貌的说着。
“那我带你去玩骰子,你输了我喝。”
锐寒想坐着也无聊,不如随便玩玩,她撇了撇嘴说道,“那说定了哦,一会儿喝多了可别赖我。”
锐寒因为不太会唱歌,所以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她每次和朋友们出去唱k,她都是骰子团队的主力军,玩这个游戏对她来讲还真是小case。果不其然,几局下来,她一把没输,她一会说实话,一会说大话,没人抓的住她的套路。
季蔷则是和钟先生边唱,边喝酒,两人情投意合。季蔷觉得钟先生给她调的酒特别甜美,每一次都决烈的一口干没。她越喝越高。
她拿着话筒在台子上跳跃着,“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做爱后动物感伤’。”
具有节奏感的旋律瞬间而起,其实这首歌的原名叫“相爱后动物感伤”,她一喝高,就开始乱语。
她唱的真的很好听,她的声音有些百变,唱这首歌时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谁的情感无法张扬,谁在陌生的房故作勇敢,谁在夜晚害怕腐烂,任呼吸突然变的野蛮。先爱吧,动物不都这样,一旦欲求不满……”
在季蔷挑起这荷尔蒙极速分泌的氛围里,钟先生自觉地揽过了季蔷的腰,另一只手从她大腿往上伸,探到裙子里面。
锐寒赶紧低下了头,假装没看到。她有些分神,没有听到上个人说什么,她胡乱喊了一句“开”,没想到她又赢了!
那个男人再次把手扶住了她的腰间,笑着又暧昧地说,“说好让我喝酒的,你倒不算话了。”
锐寒一下按住了她的手,让他不能再动弹,她坚定的说,“既然这么想喝酒,那您自己上阵,一定能满足愿望。不如你先玩,我出去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
锐寒一个人拉开门后,直奔走廊顶头的卫生间。她跌坐在化妆间的座椅上,忽然觉得自己自己刚才那个借口很搞笑。男朋友,她哪里还有男朋友。
她翻出莫雨笙的微信,明明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把他拉黑,可是从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再收到过任何一条他的信息。她忍不住的向上倒带着之前的对话,满屏都是他亲昵的话语,都是逗她开心的话语。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她再也不想看见,她忍住了那一滴泪,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了。永远都不要再见。拉黑就意味着再也不会把你从垃圾箱里还原!
她想找吴雨桐,她反复的打字删除,她真的不想再去打搅他。刚到美国时,他还问了几句,可是那时她忍住了都没有告诉他莫雨笙的事,她就是想彻底还给他自由。眼下半年多过去了,她再次翻看吴雨桐的社交网络的状态时,发现就在上一周,他发了一张和女生的牵手照片。
锐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想虽然看不见那个女生的面容,但从那只手就看的出来,一定是个小鸟依人的女生。
她不知道顾筱月知不知道吴雨桐或许已经有了新恋情,她本是想把这张照片转发给顾筱月的,可是在按下“发送”那一刹那,她犹豫了,该过去的都会过去,没有必要再去刻意提起。
锐寒一个人坐在化妆室里,她发现她即使有着最便捷的通讯工具,可是谁都联系不上……她打开了facebook,想看看周围美国同事的状态。她突然想起上回在英国时晨曦跟她说过,她在这里联系上过纪焕然。
她在搜索里试着搜索了一下,没想到第一个匹配的结果就是他。即使头像戴着墨镜,她也认得出来那就是他。
她打开留言窗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其实就只有想念。她想了想,打下了一行字。
“我今晚喝的有点多,想跟你说声,我想你了。”
她没有想到,迅速就有了回响。
“难道只有喝多了,才会想我”
锐寒其实根本没喝多少酒,她的意识绝对清醒,可看到这行字时思维早已混乱。他没有落任何标点,她不知道这是问句,感叹句,还是陈述句。
她手足无措地拿着手机,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来回默读。
多少年了,消失的人,竟然在此刻说着这么不真切的话语。
她本来以为他早已是她永远的一个想象和慰借,在难过时,孤独时,寂寞时,可以想象,如果你在就好了。可以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坚强快乐地度一生。
她越来越不可置信,她甚至慌张地想问,你是纪焕然么?
第五十八节 还能有谁
“你是纪焕然么?”锐寒现在的感觉就是她的内脏四分五裂,她就在旁边看着它们这样四散着,不知该如何拣起,只是无措的追问到底是谁把它们弄成这样。(..info无弹窗广告)
锐寒攥着手机等着回音。越是等待越是觉得漫长,迟迟没有回响。
她来回来去打了很多询问的话,却终是删除,没有发送。她怕她的追问会透露出她的想念和主动。直到现在,她还是习惯性的在他面前想保留一份骄傲。
“嗡嗡――”她手机震动了,她看见是季蔷的信息。
锐寒这才发觉自己出来很久了,她打开化妆间的门,向外走去。
她刚出去,就扫到洗手间过道的那边站着的人背影很眼熟。她正眼一瞧,应该就是钟先生。
“我今天和几个朋友在外边谈事,估计会很晚回去。”
“你先睡,别等我了。”
“好的,乖。”
锐寒正要离开时,恰巧听见他正要结束的电话。虽然听的不真切,但确实些许话语让她萦在心头。她为了避免撞见的尴尬,加快速度先行离开。
“锐寒,你去哪了?”季蔷看见她回到包间,赶快跑上前问。
“我去了个洗手间。对了,你的钟先生呢?”
“他说要去接个重要电话,也不知道有多重要,‘因为爱情’他没唱完就出去了。”季蔷不满意的撇着嘴,但也并不是真生气。
锐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咱们差不多该走了吧?什么时候撤?”
“快了吧。等钟振回来,咱就撤。”
“叮”锐寒的脸书有一条新消息进来。
――除了我还能有谁
他还是那么习惯的不打标点,狂妄自大的语气。
的确,除了他还能是谁?
锐寒的心又被揪紧了。他们的连接太过突然,少了寒暄,少了叙说,少了追忆,为什么感觉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冷箭,猝不及防,又扎的人哑口无言。既不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叙旧,也不像多年以后的初恋相遇,反而像对手,一直潜伏着准备时刻还击的对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锐寒。”季蔷叫了她一声,见她没反应,推了推她,“锐寒,钟振说先送咱们回去。”
锐寒赶紧回过神了,“好。”
钟先生和季蔷象征性的和在座的其他人话别。而锐寒率先走出了屋门,她并不想和这些人再有交集,所以也无需说再见。
走出这家娱乐城,夜还真是有些冷,季蔷被钟先生搂在怀里。锐寒一个人走在后面,寒冷更刻骨一些。她已经慢慢习惯一个人取暖。
三个人一起进了家门,季蔷给钟先生倒了杯水,锐寒赶忙去洗漱,然后非常有眼力劲的缩进了自己的屋。
锐寒躺在床上,偶尔听到屋外的躁动,辗转难眠,她打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夜里刺眼。
她不由自主地想去看纪焕然又有新的回复没有,可是任凭怎么刷新,也没有再多一句的留言,而她依旧没想好要怎么回复他那上一句话。她才发现,原来没有联系已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她现在简直就是庸人自扰。
就这样迷迷瞪瞪的半睡半醒一直到天明,她一看表,才凌晨六点,她撩开被子,打算上个厕所。
一开房门,她迷糊中看见有个人抱着膝盖蜷坐在沙发上,锐寒吓了一跳,她赶紧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觉,真的是季蔷坐在那里。
锐寒赶紧跑过去,“季蔷,季蔷,你怎么坐在这儿。”锐寒刚靠近她就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气,这刚刚过冬,夜里的温度还在单个数字,她就穿着睡衣在这里坐一宿肯定会冻透的。
锐寒捂住了她的手,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哭花的妆容,心疼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本已干了的眼泪又汹涌而出,她一头栽进了锐寒的怀里,哭的伤心欲绝。
“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别哭别哭。”锐寒试着安慰她。
“钟振他就是个骗子!”她哭着控诉他。
“他骗你什么了?”
季蔷一直哭泣,最后哽咽地说道:“他有家室。”
锐寒听到倒不惊讶,她似乎早有所料,昨晚她在洗手间门口听到的对话还没来得及和季蔷说,他就先摊牌了。但她并没有料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季蔷会这样伤心欲绝。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昨天夜里就走了。”
“我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走,他说‘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我真的不能相信,你知道嘛,锐寒,我真的没有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前一刻在床上的时候,他还逗我欢心,提上裤子他就变脸了。他怎么能是这样的人。他怎么能是!他拿我当什么人了。”季蔷嘶吼着控诉他。
一向古灵精怪的季蔷没见过她为恋爱心伤过,向来是眉来眼去的快速,挥手拜拜的干脆,锐寒一直以为她对于恋爱的追求就是捕获青睐,她虽然不赞赏,但也尊重每个人不同的生活态度,不曾想过她有一天会落难于一个男人身上。
“早知道早好,趁此一刀两断。”
“不,锐寒,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说过他喜欢我的……”
锐寒知道现在和她说什么她肯定都听不进去,转而道:“季蔷,我们先进屋吧,这里冷。你先睡一觉,先什么都别想了。”
季蔷不肯进去,锐寒就把被子拿出给她盖上,她就这么靠着锐寒睡着了……
她嘴里最后一句梦语着,“锐寒,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他,我傻到自己一个人计划了两个人的未来……”
三天之后的晚上,季蔷给锐寒打了一个电话,“我今天回家做饭给你吃。”
锐寒半小时后听到她回来的动静,跑着去给她开门,当门打开后,锐寒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她真的没想到,季蔷竟然和钟先生手挽着手一同出现在她家门口。
锐寒站在那里一直没让路,还是季蔷先开口,“愣在那里干嘛,快进去啊。”要不是季蔷向她暗暗眨了眨眼睛,锐寒真打算将他拒之门外。
这一顿饭吃的锐寒浑身不自在,看着季蔷和钟先生亲亲我我,她真是更吃不下饭。
“我的厨艺怎么样?”季蔷笑着问。
“以后别人再让我推荐纽约哪里好吃,我能说你们家的门牌号码么。”钟先生宠溺的夸奖着。
“那可不成,做饭和做*爱一样,都只能给喜欢的人做。”她冲口而出,甜蜜一笑,眼神中流转着魅惑。丝毫没有顾及和遮拦。
三人里表情最尴尬的不是他俩,而是锐寒。
快吃完饭时,钟先生接了个电话,用英语对答着,表情越说越严肃。
“公司这边有点急事,有个数据有错误,我得赶快回去一趟。”钟先生抱歉的说道。
“那你赶快回去吧。早知道今天公司业务那么忙,就不急着邀请你来吃饭了。”
季蔷站起身来,看着钟振匆忙拿起书包,“那你慢点儿,我就不送你了~”
“砰”木门打开又合上。
季蔷一下就回归了常态,瘫坐在椅子上,撕掉了她那幅谗媚的嘴脸。
“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锐寒看到季蔷现在的表情,不禁疑声问道。
“你怎么整晚都没怎么吃菜?”季蔷早就看出来了锐寒心底的不满。
“我以为你今天叫他来,是想做菜毒死他的,但我又不知道你具体哪个菜下毒了,所以我都不敢吃。”锐寒认真的说着玩笑话。
这种冷锐寒的冷式幽默,季蔷最懂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下回我提前给你解药哦。”季蔷笑着说。
“看来你是恢复过来了?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吧?”锐寒提醒着她。
季蔷拿了一只筷子,玩味的敲了一下碗边,“叮”一声脆响。她冷哼了一声,“听说报复一个人的前提条件是得让他舍不得你了。”
“季蔷,不值得的,如果你不喜欢他了,那么放开手吧。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么手放开吧。对你俩都好。”锐寒想要试图劝说她,才发现她宁起来真是谁都拉不回她。
只见她眼睛里一道暗灰而狡黠的光闪过,她不带血气地说:“我就要看看我扎自己多少刀,他能觉得疼。”
第五十九节 她想留下
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季蔷和钟先生了,锐寒这段时间突然忙的不可开交,早出晚归,就连和季蔷碰面的时间都变的少了,但看着季蔷提回来的大包小包的包装袋,就知道她肯定最近没少和钟先生放血购物,也不知道她们的关系是缓和了,还是有着未解开的疙瘩。[.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天,锐寒终于百转千回办好了在这边读博的一切手续。她匆忙的走过那条湖边的道路时,不由自主地放下了脚步。她攥了攥手中那些文件,仿佛看到在她面前有个女孩在奔波,一如她现在的步履匆匆,只不过那个女孩正兴奋地观赏着这个校园和这里的美景。可是突然间那个女孩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她以为只是寻常性的肚子疼,她蹲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掉落在地面上,她和乏力做着艰难的抵抗,一步步移到了湖畔的那个座椅。她歇息了一下,想起身离开,可就在刚起身时,一阵强烈的绞痛瞬间将她打垮,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特别无助地拽住了身边的一位小伙,那个男生错愕惊恐的看着她,然后抱起她飞奔而走。锐寒手中的纸张被攥出了褶皱,手心的汗沁透了一个折角。
时间可能不是最好的疗效药,但是它有止痛的作用。现在的她再想起当时的一切,已经不再那么疼了。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画面如噩梦般零零散散的袭击过她多少个夜晚。
她曾梦到过她跳进这个湖泊,她奋力想上岸时却被水草缠住,怎样也抽不开身,她狂乱挣扎,她就要停止了呼吸,被深埋在这片海底。她听见有个孩子对她说:“妈妈,你不要走,你陪陪我。”她骤然惊醒,包裹她的只有寂静的夜和刺骨的冷。
时过境迁,不过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如果不是出了意外,现在的她应该正热切的盼望归国,她可能兴奋的在飞机上都会睡不着觉,她可能拿到行李就会向外奔跑,因为她知道有个人正在机场外面等她。可是一切都发生了停转,她回不去了,更不想回去了。她至少要一个人在这边度过再3年的时光。
关于过去,关于莫雨笙,她都在淡忘。从今天开始,她终于又开启了新的篇章,她要甩开一切缠绕的梦境,重新面对新的人生道路。
“季蔷,今天我请你出去吃饭~”锐寒行走着,拨通了季蔷的电话。
“有什么好事呀?”季蔷用耳朵夹着手机,一边工作一边和她对话。
“这几天忙的事情总算都有个着落了,我博士的手续办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嘛,那真是要好好恭喜你呢!”她压低着音量愉快的说道。
“当当当”有人敲了三下季蔷的桌子,她抬眼一看,是她们的老总derrich,他指了指他办公室的方向,示意她等下过去。
“喂,锐寒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老板叫我过去,回头你把地址发给我。”季蔷挂断电话后,整理了一下头发,涂抹了一个艳丽的口红。
这是她第三次来到derrich的办公室,按说她作为公司最入门级的一个小职员,哪里会有什么机会直接和公司老总。除非,除非是老总直接制造机会。
自上次在钟先生的带领下去了那场高端的娱乐赌局,derrich就开始注意了季蔷,他觉得这个东方女孩身上有种魔力想让他靠近和探索,刺激着他的征服欲。其实季蔷早就感觉到了derrich对她的好感,赌局结束那天derrich对她说的话,开始季蔷并没有当着,可是当第一次derrich请她去办公室赏风景时,她就接受到了电波的来袭,所以她每次都是有备而去。
她敲门而进,derrich的办公室真的很大,风景很好,三面全都是玻璃,一边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一边可以远眺到江景。
“每次来到您的办公室,都觉得非常幸运和开心,感觉一进来,看到这么棒的景色,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季蔷和他在皮质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故意满怀期待的说,她的优点就是无论面对多么有权势的人,她都毫不紧张。
“那欢迎你常来。”derrich把一只手搭在了沙发背上,大笑着说。
“那不如让我多做些工作,我可以有机会直接向你汇报啊。”季蔷姣好的说。
derrich一听就笑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起身拿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她,“下周咱们公司要开一个新业务板块的庆祝酒会,我想让你去筹备。”
季蔷听到的时候当真心里一喜,一是她喜欢这个工作,这是她的强项,二是她终于可以做处理数据之外的工作了。她正翻阅资料时,感受到了derrich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他坐在了离她咫尺之近的地方,用气声说道,“你真香。”
季蔷并没有躲闪,她扬起了笑脸,娇媚的说,“derrich,不要靠我太近,当心我的口红在你的衬衫留下印记。”
果然他停下了念头,季蔷摇了摇手中的文件夹,“我先去工作了,做完计划我就来尽快向您报告。”她抽身而去,笑颜如花。
季蔷走出办公室的大门,便收起了笑容,长出了一口气。她就是要保持这若即若离的关系,目的只有一个报复钟先生。谁让钟先生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说derrich是个危险人物,让她一定远离。他越是这么在意,她越要靠近。她想看看到时候两只雄性狮子相争食物,谁会咬谁狠一些。
***
“锐寒,我们公司明天有个酒会,你来玩玩么?就在34街。”
“你们公司的酒会,我干什么去?”
“这个酒会可是我全程操办的,而且这个地方就在34街上,是我们老板自己的club,晚7:00-10:00我们公司办酒会,10点还正常对外营业呢。你要是来了,十点之后还能免费畅玩啊。”
“我对夜店没兴趣。不过我明天打算约一个人吃饭,要不然我也约在34街附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回来。”
“约一个人?约男人?你找到新男朋友了?”季蔷兴奋的晃着锐寒的肩。
“不是!”锐寒看着她那不信任的闪烁的眼光,无奈的说,“是男的,但不是男朋友。满意了嘛?”
“当然不满意了啊,得是个风流倜傥的男朋友我才满意呀。”
“那你一会给我发一个你明天晚上的具体地址,到时候我这边完事找你去,当然如果某人要送你回去,我自己走就好。”
“mua”季蔷标着她亲了一口。
第二天的酒会一开始,季蔷就在忙前忙后的招待,其实她主要是叮嘱吧台备餐备酒和调试音响设备。
七点钟整个场子都三两成群聊天的时候,derrich走上舞池台上说了一段简短的致辞,对新的业务进行了简单的描述,鼓舞大家再创辉煌。令人没想到的是他在最后的时候特别感谢了季蔷为大家筹办这精彩的酒会。本是公司中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一下子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季蔷也没想到就因为他这么一句话,和她搭话的人纷至沓来,她手中的香槟一杯接一杯。她余光中扫到钟先生和derrich都各自和别人聊着天。季蔷向钟先生的视线范围内走过去,钟振看到她的到来也话别别人迎了过去。
“这么多人都在夸赞我,你不夸夸我?”她娇媚一笑。
“derrick都赞赏你了,还需要我的赞赏?”钟振的话里带了些风凉,但是笑着说的。
季蔷满不在乎的一笑。笑容里自带凉意。
说话间,钟先生被别人拦走,季蔷看着他转眼就和别人谈笑风生,心里有些冷意。到底我是不重要的,对不对?
八点半,随着dancer们在舞台上的演出开始,全场沸腾了起来。美国人的血液里是爱这种自由的奔放的,大多数公司的职员都下了舞池,而有些身份的高层都上了二层的包间。
钟先生这一次并没有带她上去。
季蔷在吧台点酒时,有一个人在她面前放了一杯酒,她一回头,竟然看到的是derrick的笑容。
“特意为你调的,今天辛苦你了。”
季蔷一笑,不仅不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的荣幸。”
derrick扶起她的胳膊,她站立了起来。
“他们在vip室玩德州,今天你能否当我的幸运星?”
季蔷想到一会儿能见到钟振,而今时此刻她坐的已不是他的身边,而是他老板的身边,他会怎么想?
“愿意至极。”她牵上了derrick的手,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季蔷一进屋就对上了钟振的眼神,他平静的情绪没有波澜,眼神里却有着不可琢磨的警告。
可是季蔷却完全没有当真,反而是一幅小鸟依人的景象,为了和钟先生赌气。几把过后derrick没输没赢,显然是一幅无心恋战的状态。季蔷虽然在derrick身旁,却总是留意着钟先生的输赢。
derrick今天喝了不少酒,他一幅醉意的样子,在牌桌上便大把挥霍,玩的全凭心情。他眯着眼看着在侧的美人,身体里的荷尔蒙在发散,随即叫了助理上来。
“你来替我玩。”derrick吩咐了助理,随后在季蔷的耳边说,“走,我带你去跳舞。”他说话的湿气惹的季蔷耳朵痒痒。这一次他不再是询问,仿佛季蔷没有拒绝的余地。
季蔷站起来,被derrick牵着手走在后面,她用复杂的眼光看着钟先生,起初一刻略带得意,可真是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又如此的盼望钟先生能把她留下,这样至少证明在他心里他是真的在乎她。她现在无非就是想要个爱过的证据。
可他竟是这般无动于衷,他看着季蔷被另一个男人拉走,竟是没有半点阻留。季蔷曾以为他只是因为先遇见了另一个人所以迫不得已,但她相信他对她的情意也是真的情非得已,现在她越来越认清了,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过往云烟。季蔷朝他轻蔑的笑了一下,转过了头。
“derrick!”钟振唤住了他,季蔷真的没有想到他还是按耐不住了,心里一喜,她和derrick一起回头忘向他。
她想:只要钟先生挽留她,她就留下。
第六十节 快来救我
“derrick。(..info$>>>棉、花‘糖’小‘說’)你今天还没怎么赢呢?这么早就走了?”钟先生微笑着问,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
“我先去处理些事情,完事了就回来。”他弯了弯嘴角,迷离的眼神,坏笑了一下。
季蔷听到derrick这略带深意的话,突然心里一紧,她有种感觉derrick不是要和她去下面的舞池那么简单,那他是要把她带去哪里?做什么事?
她站在那里望着钟先生,心底有着莫名的慌张和期待,她期待着他能不顾一切的把他留下。
只见钟先生目光扫过季蔷,并没有多做停留,转眼就回到了牌桌上。季蔷算是彻底看透了,他在紧要关头根本不会选择保护她。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苦笑了一下,端起了旁边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好,我就要看看,今天晚上我和另一个男人肌肤之亲,你心里到底难受不难受。”
derrick果然没有带着她去一层的舞池,而是带着她走向二层最里面的房间,季蔷看着门上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privateroom(私人房间)”。季蔷虽然刚才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无非就是激情一刻,可是此时她心里却非常忐忑,因为她本意里并不想,她接近derrick无非是想引起钟先生的重视,而现在真的变成了引火上身。
她试着想婉转逃脱,“不是说去楼下跳舞?为什么到这里来?”
derrick醉意缠绵的一笑,“这里比楼下好玩。这里也可以跳舞。”
他随即按了下指纹,门锁打开了。
这个屋里像是个豪华包房,有一扇窗打开,正好可以看到一层舞池的景象。屋内音响的音乐是和屋外的在一个频道,房间里也是一样的躁动。
derrick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文质彬彬,他一下子从后面掐住了季蔷的腰,她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向前一躬身,手扶在了他的手上,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可就在这时,derrick一口咬住了她白嫩的后肩和脖子之间,季蔷毫无防备,吃痛地叫出了声。
季蔷转过身来,本想叱责他弄疼了她,可是看到他那狼性般震慑的眼神,她下意识的收了脾气,她觉得她就要控制不住局面,必须想办法赶快虎口脱险,她抚摸着他的肩,“derrick,我去楼下吧台取些酒。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说罢,她没有等他的回答,便逃脱开他的身体,径直向门口走去。可是她摸到把手时,才发现根本没有可打开的锁。
“那个门只认我的指纹,里外都是如此。”derrick慢慢走向她,又把她抱在怀中。脸颊磨蹭着她的耳朵。
“那你帮我打开门,我下去拿些饮料。”季蔷故作镇定的说道。(.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想喝什么?我帮你叫。”
derrick放开了他,转向屋中有个对讲器的地方,一气儿点了很多东西。季蔷趁此机会给钟振拨了一个电话,虽然心里面百般和他置气,可是此刻她第一个想到能把她救出去的人也是钟振。但是他却没接。
很快,derrick打开靠墙的一个柜门,一托盘的酒水饮料都在那里呈现,季蔷没有想到这个房间还有能暗送食物的电梯装置。
季蔷定了定心情,握紧手机向他走过去,她现在只能靠自己和他周旋,只要找机会离开这间屋子就好。外面那么多人,他就不敢造次了。
“derrick,听说这间club是你自己买下的,什么时候买的?”季蔷接过了他给她倒的酒,她随意找着话题聊天。
“挺早的了。你试试我最喜欢的一款酒。”
季蔷勉强地笑了一下,刚抬起杯子就闻到刺烈的酒精味,喝第一口时就辣的她嗓子疼。一杯下肚,浑身都有灼热感。
derrick拉起她在屋子中间热舞起来,跳舞可是季蔷的长项,随便的舞步都能应对自如。可是她的酒劲越来越明显,她越到后来越有些踉跄。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臀部,季蔷倒在他胸膛间有些晕眩。
derrick一把把她打横抱起,鞋子掉落在了地上。他走到沙发边,毫不留情的把她一扔。季蔷的脑袋和腰被磕的生疼。
“累了?要不要来点刺激的清醒一下?”他转身去到房间里的小吧台,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什么。
此时季蔷已无招架之力,她一手胡乱着自己的脑袋,一手寻找着自己的手机。就在这时,锐寒的电话打进来了,她眯着眼看到是锐寒的电话,赶忙接起来。
“喂,你干嘛呢?给你发短信你都不回。”锐寒正完事要回家呢,怎么联系季蔷都无回音。
“喂,锐寒,快来救我出去,我在那间club的二层privateroom。”季蔷压低声音呻吟着说。
锐寒突然听到她这么说,神经一下紧绷,但是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喂喂,季蔷,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迷离的光线中,季蔷看到吧台那里derrick正在忘情的吸着什么粉末,然后一幅神清气爽的样子活动了下颈部的筋骨,然后又用舌尖舔过那张白纸。
她突然用右手将自己撑坐起来,她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周身袭来,他可能正在吸食着人们常说的cocaine,她无法预测接下来他会有什么疯狂举动,她一下子孤立无援,恐惧从心底泛滥。她出汗了的手捂紧手机:“锐寒,你快来,你快来。我害怕。”
锐寒抓起自己的包,“我有点急事,我先走。”她撂下一句话,就往餐厅外面奔走。
此刻她再也不是那个游走在交际场所的精灵,她像一只困在角落里要被野兽享用的小绵羊。她自己油嘴滑舌的功夫再厉害,此刻也是难逃魔掌。
derrick像是吃了魔药,释放了动物的本能,他的面容变得扭曲和邪恶。他拿起一杯饮料和一点药粉走向季蔷。他坐在她的身边,引诱着,“喝杯饮料,喝完后你会特别兴奋。”
季蔷往后缩着,推搡着拒绝着。她此刻突然越来越清醒。她突然哀求着说:“derrick,放我走吧……”
“晚了。”他吐出了两个字。然后吮了一下那张白纸,紧接着向季蔷亲去。季蔷拼命的闪躲,这一刻她只能大声的呼喊着“救命”。
锐寒和季蔷的电话始终没有挂掉,她听到电话那端疯狂的喊声,急的立马奔跑起来,她闯过一个路口的红灯,差点被汽车撞到,那刺耳的鸣笛声,让锐寒更加慌乱。
慌忙间,季蔷踹了derrick的腹部,他手握的果汁洒了一半,这一下激怒了derrick,他把剩下的一半果汁全部洒在了季蔷的脸上,他开始像猛兽般疯狂撕扯。
锐寒疯狂地跑,她按照前一天季蔷给她的地址找到了具体位置。她冲进去的时候,被两个高大的黑人拦住。“十点以后才对外营业。”
“我不是顾客,我朋友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她让我过来找她。”
“她是谁?我们要核查名字。”
“jiqiang!你快点让我进去。我有急事。”锐寒说着就往里面冲。但还是被无情地拦住。
“davidzhong认识么?你们的总监,我是他的朋友!他是中国人,中文名字叫钟振。”锐寒想不到别的方法,又没有钟振的电话,只是上回听季蔷描述过钟振应该常和他们老总混在一起,那么有可能他经常出入这里,他的名字会被听说过。
果然,他们的反应是对这个名字熟悉。锐寒半刻没有犹豫,从他们手底下溜了进去。她绕过了舞池,看到了楼梯,直奔二楼,幸好二楼并不大只有一条过道,她走过前两个房间都是紧闭着的门。她看到最里面的门上挂着“private”的标识。她冲上前去,使劲拍打着门。“开门!开门!季蔷你在里面么?”
她听不见回音,整个空间又被吵杂的音乐充斥,她的声音好像也被音乐吞噬。她趴在门上,隐约听到里面有哭诉声,还有玻璃摔碎的声音,她越发确定季蔷就在里面。
锐寒看到旁边的角落里有个灭火器,她拿起来就像门锁使劲的砸着。“季蔷,季蔷!”“来人啊!快来帮忙!!”她大声的用英文呼喊着。
钟振坐在旁边的房间里,隐约听到了声响,他走了出去,他看到锐寒正在奋力拿灭火器砸着门锁。他眉头一皱,大步向前去,一把拉住了锐寒。
锐寒回头一看,竟然是钟先生,她的第一反应是见到了救星。“钟振,快点叫人打开门,季蔷在里面。”
钟振看了一眼门牌,面色特别难看,冷冷地喝住了她,“别再砸了。”
“季蔷在里面啊。她刚才在求救,你为什么在这里?不去救她?你在她身边,她怎么还会有危险?!她和谁在里面?”锐寒不明情况着急地说。
钟振垂了眼眸,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可能,他紧紧盯着那个房门,运了口气低沉说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没有办法。”他转身走了。
“钟振,你什么意思!你坐视不理了么?!”锐寒突然急火攻心,拿起灭火器向钟振砸去。钟振扶着疼痛的肩膀虎视眈眈看着锐寒,低吼着说:“在里面的是我的老板,我能有什么办法。”
“里面是你老板怎么了,如果里面是你老婆,你还会在这里说风凉话吗?!说到底,你从来没把季蔷放在心上!你……你这个骗子!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招惹她!”锐寒越说越激动,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钟振没有还手,任拳头捶打在他的胸口,最后一下他握住了她的拳头,喝住“够了,别闹了。现在打开门才是最重要的!”
锐寒转头去继续敲门,钟振走回屋叫了derrick的助理出来。“季小姐可能和derrick在privateroom里面,季小姐的朋友现在着急在找她。你联系一下derrick,让季小姐赶快出来。”
derrick的助理何尝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情况,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derrick办完事会出来,要不然麻烦季小姐的朋友在其他房间等一下。我们现在也不好打扰。”
锐寒听见了钟振和那个男子的对话,她冲了上去,摇晃着那个男子,用英文喊道,“我要找季蔷。她就在里面。快点开门!我要见到他!”
助理试图安抚锐寒的情绪,但锐寒根本不听。此时,钟振也用上了警告的语气命令道,“我叫你现在就去联系!立刻!”
助理看了一下时间,走上前去,按了几个按钮,接通了房间里面的扩音器,他在这边说着话。“derrick,十点到了,今天的酒会就要散场,您还有什么指示么?”他停顿了一下,“另外季小姐的一位朋友现在正站在这里等她。请问季小姐什么时候能出来。”
几秒钟过去了,里面一直没有回音。锐寒正要说话时。
房间门“咔嚓”一声,开了。
锐寒推开门就冲了进去,她看见房间里一片狼藉,碎掉的酒瓶渣子掉落在地毯上,季蔷像被啃食过后的猎物躺在沙发里一动也不动,锐寒跑到她的身边,只见得她污遭的头发甚是凌乱,湿漉漉的贴紧在惨败的脸上。锐寒往下一瞟,看到她的腿上流淌着赤红的血。
她吓得尖叫了起来,“季蔷你怎么了?”她使劲摇晃着她,“季蔷你快醒醒啊!”
第六十一节 鞭长莫及
朦胧中,季蔷睁开了眼,她看见了锐寒的面容,她伸手抓向她,另一只手护着衣不遮体的自己,她面色惨白的说,“带我走……”
钟振站在门外远远望着这狼藉的一切,身体发怔,他看见derrcik此刻正扶着柜子迷幻般傻笑着,像是猛兽饱餐后的舔舐自己的嘴唇,手中紧握着一块带血的玻璃,已然是神智不清精神癫狂的样子,钟振垂着冷眸向derrick的助理道说道:“你快带derrick去休息,不要声张。(..info$>>>棉、花‘糖’小‘說’)”
助理点头示意,他看到这一片情景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钟振看到derrick被搀扶进里屋的休息室,他才走进去。此时,季蔷已经坐了起来,双手捂着支离破碎的上衣,锐寒正把四处找来的鞋子给她穿上。
季蔷忽而感受到胳膊有层衣料贴肤的凉意,紧接着宽大厚实的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她的面前有个身影挡住了房间的光线。她恍惚间看到那双熟悉的皮鞋,那没有折痕的裤脚,没有声音的沉默。
可是这一刻,她没有勇气抬头,眼睛里打转的是数不尽的委屈和散不尽的恨意。可是转眼之间,她看到他的脚步越走越远。她默默的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背影,模糊一片。那一抹凄凉的笑,犹如泥泞中的落花,万念俱灰。
“你的腿没事吧?”锐寒离近了才看到她的大腿被划了一道口子。季蔷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努力着要起身。
锐寒扶她起来,把钟先生的外衣给她系好,她也没有反抗,因为此刻她太需要这样一件衣服,否则她无法见人。
她们在黑暗的灯光中穿越过喧闹的人群,走出了门口,那两个黑人保镖还如刚才那样守在门口。
而钟先生此时正站在街角的另一侧等着她们。他烦闷的抽着烟,他看见季蔷她们二人走过来时,把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季蔷看见他站在那里,就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那桀骜的身影一如她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是在公司的楼下吸着烟,他习惯用大拇指和食指掐着烟。
一切就像是在昨天,可是已然那么遥远,那是再也回不去的昨天。.info[]那些片刻的欢笑还在眼前,他带她去帝国大厦的顶端,怀抱着她说着他的梦想。他带着她去第五大道挥霍,说挣得钱就是为了养她。
她不曾想到过他会在那个夜晚执意离开,还告诉了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这让她把所有的美好都打破。
季蔷甩开了锐寒的搀扶,径直向钟振走过去。她咬住自己的唇,和他对望着。他眼里竟然流露的不是怜惜,不是关心,而是一幅可惜了的神色。
季蔷冷笑了一声,冷声道,“我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吧?!”她残破的笑容像是仙人掌的刺,扎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明明知道,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你明明早就料到他的所作所为了,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留下!”季蔷在看到derrick吸食白粉时,就突然闪现过钟振曾经多次有意无意地提醒过她,不要靠derrick太近。可见他早就知道derrick的习性和恶劣。但他还是放她走了……“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和你赌气,我不过是想证明给自己看,你也喜欢我,你也会很在乎我。”她越说越激动。
“对不起,他是我老板。”季蔷没有想到钟振会这样一丝不挂的诚实,暴露着他最丑恶的心,自私的小人!她怒气冲天的一巴掌煽了过去。“我真tm是瞎了狗眼了!”
钟振没有闪躲,硬生生的吃了一个她的巴掌。他看着几乎要崩溃的她,按住了她的双肩。“季蔷,我对你真的是情不自禁。你真的有种魔力能让人心动。可是我有家了,我不能负了她……”他第一次说这么直白的表白,但却不是情话。
“你滚吧!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季蔷嘶吼着,推开了他,跑了。
锐寒站在不远处,一直没有过去打搅他们的谈话,她看着季蔷跑走了,赶紧追了上去。
追出了两条街,季蔷在一个黑暗的拐角处停了下来,她再也忍不住了,靠着墙蹲坐下去,失声痛哭起来。
锐寒追到街角处,看着埋头痛哭的她,心也拧了起来,她说不清到现在的是非对错,她只是心疼她。锐寒慢慢的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地上,把她搂住,任她泪流。
“你的腿冷不冷,我们要不要先回家?给你处理下伤口。”锐寒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住了她的腿。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季蔷一直紧紧靠着锐寒。仿佛攥着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一点温暖。
“锐寒,你会讨厌我了么?”季蔷突然喃喃的说道。
“我知道你心底里是不喜欢我勾三搭四的。你会不会觉得我罪有应得。”她不经意的揉搓了她的衣服。
“锐寒,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谢谢你赶来了。其实我在踏进那个房屋时就做好了摔破到底的所有准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我不情愿也好,他发泄欲望也罢。我都能承受的。可是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当我看到他吸食白粉时,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不知道这在美国是不是犯法,可是那一刻我只想赶快跑掉。可是我又跑不掉。他病发后就像个野兽,就像个精神病患者……”
“什么?!你说他竟然吸*毒???”她惊愕的说着。这是锐寒并不曾想到的经过,她瞬间觉得一阵冷风袭来,刚才究竟是有多危险。毕竟,那是她们从不可能接触的世界。
“他把我摔到沙发上,拿玻璃碴子划我,最可怕的是他也给我下了药。我怕我沾了一下,这一生都完了。所以我才拼命挣脱的。”她像是在一场噩梦里不断呓语着,无法醒来。
锐寒明显感觉她的身体在无助的颤抖,她此刻竟是这般词穷,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是无尽的后怕,她很用力的抱紧她。
“呵,钟振亲自把我送进龙潭虎穴的,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竟然不接。他不接我电话……”她的泪又簌簌地流了下来。这可能是她最无法缝合的伤口。
“锐寒,你还记得么?我跟你说过我想报复他。我当时特别生气,我想我一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要怀上他的孩子,再做掉,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骨肉被扼杀。我想我一直对他好,他或许就会和她老婆离婚,我并不是想有机可乘,我就是想看他妻离子散。我甚至想derrick和他之间可能会为了我斗争……当然我后来也想过好聚好散,甚至想过就陪在他身边也挺好的。”季蔷错乱地说着她从来没吐露过的心。锐寒也不曾想到季蔷会计划过这些。
“可是现在想想自己好傻啊,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季蔷红着眼看着锐寒。
“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到底是有多tm傻,如果我怀上他的孩子,再做掉,他肯定不会痛苦,反而觉得轻松。他永远不会为了我去和她老婆离婚,就像他不会为了我和derrick冲突。derrick更不会真的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和能为自己挣钱的人翻脸。说到底,我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你说我傻不傻?简直就是没智商!锐寒,你说我怎么能这么傻……我以为他们也都会像我男朋友那样,虽然在外边爱玩,但为了我可以豁出性命……我为什么会守着这样一个人还不珍惜……”
“锐寒,你说钟先生今天看到我这样,他会心里疼么?会有哪怕一丝的疼痛么?……”季蔷一直在喋喋不休,幸好司机是美国人,并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锐寒心疼的看了一眼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她很像当初躺在床垫上那个绝望的自己,明明那个男人跟他说“我们就这样吧……”,她还在期待他可以打电话来反悔。明明钟先生早就做了审判,她还在挣扎什么呢。“我不知道他心里疼不疼,但我猜你打他的那个嘴巴,应该挺疼的……”季蔷听了锐寒的冷式幽默,像是缓过来一些,她吟吟轻笑了一声。
“我还在想如果我惨遭的这一切能让他心里更愧疚,我也算有所得。没想到到头来最解恨的竟只是打了他一巴掌……早知道我早点多删两巴掌了……”
“其实他没告诉你他的家室,你也没告诉她你是单身啊。你俩就算扯平了,再也不要互相往来了。知道嘛?”
“呵呵,我当时是想可以为他分分钟甩掉我男朋友的,所以他的存在只是个摆设,一推就倒。可是他就不一样了,他家里的是佛爷,只能供着……”
“季蔷,你应该珍惜对你好的人……真的。”锐寒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认真的说,她是真的为她好。
“呵,我发现了。能报复的都是在乎你的人,那些不爱你的人怎样伤害自己,都鞭及不到他们。”季蔷落寞的说着。
这句话也回荡在锐寒的心里。她现在又能鞭及到谁。是不是那个意外对你来讲,也会是最好的解脱。莫雨笙,如果你听到孩子没了,是不是也会松一口气……而不是会同我那般悲伤。
第六十二节 出游赌城
纪焕然终于在三月份结束了自己全部的大学课程,取得了学士学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尉薇强烈建议着,要为他办个party庆祝。
纪焕然虽然不在意这个结果,但终于从他最厌烦的学业中解脱出来,心里是愉悦的。就连最近跟尉薇说话,玩笑都变的多了起来。
“焕然,我们要不然找个游艇大家一起出海热闹热闹。”这几天尉薇一直在为纪焕然庆祝的事情伤着脑筋,她翻阅着各大游乐网站。
“想svegas么?”纪焕然突然问道。
尉薇一听,眼睛直闪亮光,她在意的不是去哪,而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出游。“就我们两个人么?”她欣喜的问着。
“随便,其他人要是愿意,就跟着。”他把腿翘到了茶几上,洒脱的说。
尉薇开心的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像拿到糖果的孩子一般笑的那样甜,“那我去订机票。”
尉薇18岁成人以后还没有独自去过拉斯维加斯,关于那里的所有的热烈想象都让她兴奋不已,主要是身边有他。
他们下了飞机,直奔最豪华的凯撒宫大酒店。尉薇把自己的护照给他,让他一起办理入住手续。还有他的两个朋友也一起来了。尉薇看着纪焕然在办理手续时,心里默默的盘算着,这样开两间房就刚好,可是没有想到纪焕然一共拿了三张房卡,他给了他两个朋友一张,自己留了一张,给尉薇了一张。
纪焕然看到尉薇接过房卡,那一抹不自在的失望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当然了解她的想法,只是他偏要逗逗她。
四人一行上了20楼,尉薇和纪焕然向左走,他的两个朋友向右走。走到2010房间时,纪焕然停住了,准备拿房卡开门。尉薇也拧着性子,坚决不先开口,她直着往2012房间走去。
没想到纪焕然一下子扽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她猝不及防的一下子被他搂在了怀里,她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嘴角歪歪一翘,坏坏地说道,“你那间用来放行李,这间才是用来睡觉的。”
“咔嚓”一声房门开了,纪焕然拥她而入,尉薇的笑容就像水中滴的颜料,氤氲而开。她的左手自然而然搂过纪焕然的腰,甜蜜的抱着他步入房间。
纪少果然是大手笔,为了逗她,不惜浪费着一间昂贵的房费。
可是这样就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她就是他正牌女友了么?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名分,尉薇在开心的同时,越发的想要得到他亲口的承认。
女人就是这样,总是有无限的欲望,一开始只是想要呆在一个人身边,然后就想着付出的感情总要有回音,接着是回报,有了这些就开始索取名份,和期待越来越多的爱,最后就要巩固地位。任何一个女人,无论高贵和贫贱,在面对一个她想共度一生的男人时,都会在心里有这样一圈轮回。
他们一直在酒店里,美食、购物、看表演、坐游船,已经两天的时间没有出过酒店,其余空暇的时间都用来挥霍在赌场。赢来的钱,他们拿去俱乐部享受,那里简直就是男人们的天堂。兔女郎一个个热情似火,机智如狐狸,只要是进来的男人,很快都会招架不住。
纪焕然有时候晚上会先送尉薇回房间,再出去找他们。尉薇心里明白,有女生跟着他们很多时候不方便,毕竟有的俱乐部明文禁止外来女宾,所以她不吵也不闹,她都是主动让纪焕然先送她回去。纪焕然看着这般懂事的尉薇,不免有些动容。这天他离开房间的时候,看着她不舍又忍住不说的样子,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你别多想。早点睡觉。”
从来不爱解释的纪焕然,此刻这么说着竟有些微微地打磕吧。尉薇心上的阴云一下子散开,她发现纪焕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在乎上她,这让她内心狂喜。
纪焕然走后,尉薇往床上一跳,看着窗外那灯光亮闪的不夜城,兴奋的给关溪拨了个电话。
“喂,你猜本小姐在哪。”尉薇只要不是和纪焕然说话,都会迅速切换到大小姐的模式。
“我又不是算命的。”
尉薇从床上坐起来,“哈哈”笑了两声。
“听你这么兴奋,同床共枕了?”
“呦,你比算命的还通灵哦。”
“他把你扶正昭告天下了?”关溪疑问着。
“什么叫扶正,注意用词!”尉薇不满意的说。她又不是小三,当然不会考虑扶正的问题,只不过一说到昭告天下这个问题,她的心难免浮沉一下。
“你说他明明心里在乎我……”尉薇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这几天的事情都给关溪讲了一遍。
关溪沉默了两秒,直言不讳的说,“他安慰你,说明他心里有愧。不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愧疚心理,至少说明,你在他心里占着分量。至于多在乎、多喜欢并不好说,毕竟真的很在乎一个人,又怎么会冒着你不开心,他良心不安的双重风险去独自享乐呢。所以说明他既不担心你的心情,他良心也没有不安。”她耸了耸肩,接着说,“当然了,这或许就是他的本质,而你的开心也有你的道理,毕竟女人想要的爱的本质就是得到自己的满足就好了,而爱情里最合理的关系就是女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把控获得他的所作所为让自己很满足。”
“你有几点做得很好,让他护送你回酒店,这样他对你是放心的,他知道你是一个安全的人,这让他在未来考虑择偶时,会不自觉地把指针偏向你。你适当地表现出懂事和贴心,这会增加他对你的好感,同时也会增加他摒弃你的风险。但正是因为你做的这些努力和让步才换来你那一点点满足的快乐,你想想是不是?”
尉薇听到她这么说,很是不解,这怎么还会有风险。
“正确的做法是该让的要表面大度的让,该守的要毫不犹豫的守,在懂事和坚持间做不了抉择时,你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一定要选择坚持,你只是不开心他这么做的时候,可以选择懂事,然后让他用另一种方式弥补,能达到他的目的得到满足你的心情得到满足的平衡。”
尉薇虽然觉得她句句在理,可是却听得云里雾里。因为大多都是道理,却没有策略。“那你说说他怎么样才会承认我是他的女朋友。”
关溪想了想说,“在一个他不得不承认的场景里做选择。做一个只能二选一的选择。”
尉薇挂了线,在床上来回辗转反侧,她一直在想到底怎样才能是不逼迫,又让他不得不选择呢?突然间,她灵机一动,猛的坐了起来,“有了!”
第六十三节 情债谁还
“季蔷,你接下来打算怎样呢?”这已经是季蔷在家大门没出过的第五天了,锐寒看着她的精神已经逐步好起来,便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她闲聊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知道呢,反正我不会再回去了,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钟先生后来有联系过你么?”
“装模作样给我发了个问候短信。问我怎么样了。”
“你怎么回复他的?”
“我得多谢他发了个信息提醒我,让我把他彻底删除。”
锐寒看着她那忿忿不平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从那个烂泥潭里爬出了大半个身子了。这要是以前钟先生给她发个关心的信息,她肯定抱着手机都不舍得消化那甜蜜,现在像是挖出了他的心肝看清了他的本质,毫不犹豫的给他扣上了装模作样的帽子。可是钟先生的关心,在锐寒看来,前后并没有差别,一直都在一个维度上。从前的关心都是假意么?也不是。现在的关心就是真情么?更不是。重点还是在于另一个人的判断,你觉得是谎言就是谎言,你觉得是甜言就是甜言。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等等吧,等我六月份拿了毕业证和参加完毕业典礼再说吧。”
“锐寒,其实我现在挺想回家了的。”季蔷顿了顿,突然说道。
“你是说你打算回国么?”
“嗯,我这两天突然想了很多事情。我今年都25岁了,我不该错过自己最佳的生育年龄,我想有个稳定的家了。况且,他还一直在等着我回去。”
这个他定是他国内的男朋友,虽然锐寒很少听到关于他们俩过去的故事,但是从季蔷很多时候的表达中,她推断出那个男生应该很高大,也很有女人缘,是个理工科男生,唱歌却很好听。
“虽然我不确定他如果知道我在这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会做如何选择。但是现在他还是对我最好的那一个。虽然他有时候也沾花惹草,但是他会把我始终放在他心里的第一位。那天过后的第二天,我哭过后还是很低落,我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我很难过,他竟然看到了就立刻跟我通话,那时候是他的凌晨3点。(.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锐寒静静的听着季蔷跟她絮叨。之前的她都是风驰电掣般,很少像现在这样像涓涓小溪流淌一样说着繁琐小事。
“他给我讲了很多笑话。他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伤悲,只知道他讲一个笑话如果我没笑,他就连续讲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我笑了为止。那一刻我心里特别暖。”
“季蔷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没有人是绝对的好人和坏人,钟先生对你不负责正是因为他要对他的内人负责,可能在有些女生眼里,你还是她们羡慕或是咒怨的对象呢,因为你那男朋友也会为了你负了她们。这世上一对一对的都配好了,有人欠了你的债,总有另一个人来还。我觉得你还是好好珍惜你那挂牌的男朋友。”
锐寒看着窗外散失了焦距,眼看她自己也26了。
欠了我情债的人,到底谁来还?
……
纪焕然和尉薇从旧金山的机场走出来时,正是中午,阳光大好。尉薇在他的左侧,搀着他的胳膊,168的身高,刚好到他的肩膀,一切都是那么协调。纪焕然也越来越习惯她这样亲昵的动作,在他的朋友面前也没有避讳。
反而在机场时,纪焕然牵起尉薇的手,就与他们分道扬镳,“我们打车走了,下回见。”
尉薇一整个旅行的愉快都不如这一刻让她满足。
他们能一起回到一个房子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亲密感和踏实感。
他的毕业典礼舞会能快一点到来就再好不过了,她这几天幻想了无数次,万众瞩目的他,能在他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仪式上,正式邀请她成为唯一的女伴。那么她将以最美的姿态,艳压群芳。
眼看五月份到来,这天尉薇拉着纪焕然去购物。她一件一件试着长摆的裙子,询问着纪焕然的意见。
“这件好看么?”她在镜子前自己欣赏着,然后转向坐在沙发里的纪焕然询问着。
“挺好的,买吧。”每一次都是这样类似的答案,尉薇听到后来有些不满意了。可纪焕然并不是真的敷衍,他确实觉得尉薇挑的每一件眼光都不差,在他眼里都很舒服。
尉薇拎着丰盛的购物袋,“要不要再给你的舞会上专门挑件裙子?”她还是没忍住试探地问了出来。下周就是他的毕业舞会了。他迟迟没有跟她提过此件事情,所以尉薇今日才把他拽出来买裙子,想试探下他的打算。
“什么舞会?”纪焕然问的很茫然。
“下周不是你的毕业舞会么?”尉薇对于他这样的反应也很诧异,一幅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哦,我不喜欢那种活动。我不会去参加的。”纪焕然回答的干脆利落。
尉薇驻足了一下,又赶快跟上了他的步伐。“为什么?毕业舞会是很重要的一个仪式诶!”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什么缘由。”纪焕然的确是对这些都排斥的,他向来不喜欢很多人统一或是排练好的做一件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尉薇的心情宕下了一些。“那那天你也去一趟嘛,我们拍张照片留念。”她撒娇着说起话来。
纪焕然撇了一下嘴角,不置可否,“到时候我领完证书再说吧。”
虽然纪焕然并没有提前和尉薇商量毕业典礼那天的安排,但尉薇一早就把那天主动的空出来了。他和纪焕然一起驱车来到学校。
这一天,尉薇穿了一件樱花粉的蕾丝裙,那胸口和衣袖的蕾丝是那样的精致,每根丝线都那样分明,而且立体。她带了一顶礼帽,显得非常高贵典雅。
尉薇一直陪在他的身边,郎才女貌,真的是珠联璧合的一对,走到哪儿都很惹眼。好像她自此就预见了未来无数场合,她都要这样幸福的站在他的身边,收集着别人艳羡的目光。
毕业典礼和证书授予的仪式很快就在一片欢呼声中落下帷幕,大多数人都辗转到学校的礼堂,去参加接下来的毕业舞会。礼堂的外面铺着长长的红毯,将有二十对被邀请的嘉宾走这红毯,进入礼堂的vip席,纪焕然自然在被邀请之列,如果不是应邀参加这个环节,那么他可能就不会出现在接下来的舞会了。只是这男女嘉宾都是学校定向邀请的当季毕业生,所以尉薇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在他的身侧,她提早就进入了礼堂。
几个精心的节目欣赏之后,人们缓缓步入了宴会厅。一首又一首圆舞曲的音乐循环播放。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人越来越多,纪焕然进入宴会厅寻找着尉薇的身影。
他扫视了一圈都没看见,正当他要拿起手机给她拨打电话时,他听见“哗啦”一声,循声穿过人群望过去,众人也都望过去,只见餐台上的香槟酒塔落地而碎,酒洒了一地。好像是被谁撞了一下桌台,扯住了桌布。
纪焕然侧身一瞧,他看见了那顶熟悉的帽子,一个外国男人正在拉扯着她的胳膊,她拼命的挣脱着。
“放开她!”纪焕然疾步走过去,狠狠地掐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眼睛镇定而愠怒的对上他的眼神,冷声说道。
“焕然,焕然,我不认识他,他上来就拉住我的手,说邀请我跳舞。我说我不去,他还不放……”尉薇在这一刻看到了纪焕然,像是终于见到了稻草。她的手被那个外国人攥的已经红了一圈,她委屈地说着。
“你是他什么人?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这名男子蛮横的说。尉薇望着纪焕然那张愤怒的脸,心里急速上升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他什么人,关你屁事!”纪焕然厉声说道。
那个男人听到他这么说,望了一眼尉薇,停顿一秒,尉薇眼底的光也正这一秒钟暗淡了下去,她不经意的低了下头,抿了下嘴角,她被人抓紧的手腕也松了一点。
可就在这一秒,纪焕然的拳头已经抡了上去,一拳打在了那个男人的右侧脸颊,他毫无防备一下子扑到了桌台上所有的酒杯,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那个男人倒在了一片玻璃种,眼角的一侧被玻璃划伤。这一切让尉薇始料未及。她一下子拉住了纪焕然的胳膊,她感受到他此时绷紧的肌肉就像愤怒的公牛一样就要不受控制。
在场的所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茫然地向这边靠拢过来。在纪焕然又上了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时,尉薇一下子抱住了纪焕然,颤抖的喊着,“焕然,别打了,我们走吧。我们先走吧。我没什么事的。”
宴会厅的管理人员带着几个人赶紧跑了上来,拉住了纪焕然,“先生,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冷静一下,解决一下问题。”
纪焕然藐视地瞪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警告地说道,“管好你自己的手。”他扫了扫自己身上的玻璃碴,转身走了。尉薇转过头难为情的看了那个男子一眼,又赶紧快走了两步,拉住了纪焕然的手,和他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宴会厅。
第六十四节 送走季蔷
尉薇坐在副驾,纪焕然沉默不语地在一旁开着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一刻尉薇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忐忑,她没法判断纪焕然的心情,是生气的,还是愤怒的,还是无所谓的,当作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如果是生气的,会因为什么而生气呢。因为痛恨那个男人的鲁莽,还是会迁怒于自己的惹事生非。按理说她完全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一个人先去了宴会厅,但为什么此刻会有着隐隐的不安。
“焕然,你的手还疼么?”尉薇看到他右手还有擦破的痕迹。
在她的提示下,纪焕然这才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所谓的说句,“没事儿。”
“焕然,每次你都是为了我受伤,我……我心里很难过。”她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他用右手玩闹般胡弄下她的头发,温声说道,“你以后要记得跟住我,别自己到处乱跑。”口气中没有责备,可是她也听不出她所期待的关心。
她的心沉了一下,可是嘴角还在挣扎的上翘,她靠的他更紧了。
她想,如果他会说,你没伤着就好。或是,有我在别怕。她会笑的更真实些。
两个星期后,纪焕然在信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robert的追偿信件,他莫名其妙的打开后,才回忆起来当时发生在毕业舞会那天宴会厅里的事儿。原来是那个人来找他报销医药费的,里面有医药清单和银行卡信息。
他想都没想就把500刀用手机给他汇了过去。
尉薇晚上回来时,无意间看见茶几上的单据,她皱起眉头暗暗愠怒,这贪得无厌的小人,收了她的费用,竟然还敢朝纪焕然要钱。
“回来了。”纪焕然正好从楼梯走下来时,看见了尉薇。.info[]
“这是你今天刚收到的信件?”尉薇听见纪焕然的声音,调整下情绪。
“嗯,我都给他了。”纪焕然轻描淡写地说道。
“明明不是我们的错……”
“没事,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儿。”纪焕然丝毫没有在意。
“对了,我六月份要回国一趟,你要一起回去么?”
“六月初就差不多,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去。”尉薇高兴地回答,她心想眼看就一年过去了,要是这一次回去能把很多事情敲定下来,就万事如意了,她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安排。
***
陌路花开,已是夏天。锐寒送走了季蔷。锐寒坚持要把她送到机场,无论季蔷怎样哀求着她不想面对别离。
到了机场,季蔷忙着办理登机和托运手续,当所有沉重的行李都进入了行李带上时,那一刻虽然周身轻松,但情绪又压了下来。
“锐寒!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季蔷一下子抱住锐寒的脖子,答应了她好几遍不会落泪,这一刻还是没有忍住。
“不要把鼻涕流我衣服上。”锐寒哽咽着,却还是保持着一惯的幽默方式。
“恭喜你在国内找到一个那么好的工作,又和他在一个城市。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季蔷抬起头来,环视着高大的机场,忙碌的人群,泛着泪光,惜忆着美国的时光,“美国呀,对我来讲就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又要回到故里了。虽然我受过伤,但是我从没后悔,人生就一次,该做的梦还是得做。难过不怕,别让自己连难过都没体会过,那么你就不知道你想珍惜的快乐是什么。”季蔷总觉得漂亮水嫩的锐寒总把自己包裹起来,她生性的抗拒,把好多人拒之千里。
其实锐寒又何尝没体会过难过,那简直就是突如其来的绝望,她一个人刚来美国,冷冰冰的房子,她一个人打理,从手术台上醒来,还要一个人面对黑暗。她不敢跟任何人诉说,唯一她能寄予的希望却给了她当头一棒。时间早让她抚平了这一切的情绪,可是她想寻找的快乐和寄托到底在哪里呢?
锐寒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季蔷,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当时的一碗汤救了我。我不知道我往后的时光我要怎样面对一个人吃饭这件事儿,但我希望能有一个人一直陪你享用你美食。你说过的,做饭和做爱一样,只能给喜欢的人做~”
“哈哈”两个人傻笑起来。
再多的话语在离别这一刻都是听不够的,当然也是最真心的。
“嗡嗡”季蔷打开手机,看了眼短信,不由自主甜蜜的笑了一下。
“不像是钟先生啊。”锐寒故意逗她,其实也在试探下她的离别钟振是否知道。
“我的挂牌男友啦,他说明天去机场接我,下了飞机就能看到他。”季蔷眉开眼笑着,“我前两天给钟振发了个信息,他说要来送送我。说的也怪,我们白羊座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现在对我来讲其实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所以根本没必要多跑这趟。”她顿了顿,洋装着说,“况且我怎么也不允许任何人霸占我和你在一起的最后时间。”
“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到时候我回国的时候,你乖乖的来找我哦~”
“嗯,那我走了,我走之后,你多找找你在美国的小伙伴陪陪你哦。寂寞了,给我发信息。”
季蔷走两步,就回过头挥手。锐寒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笑,直到她发现已看不清她了,不知道是走远了,还是泪光模糊了视线。她揉了揉眼睛,真正的意识到,她从现在起是孤单一人了。
她给顾筱月发了个信息,“你最近有要来纽约玩的打算么?我室友走了,你可以住我家一个月。她的房租正好到这月底。”虽然她们都在美国,可是一个在东部一个在西部,也隔着好几层山水呢。她们一直没有见上面。
“我毕业证拿到了,我决定回国啦。下下周一就回国了,你要是现在没什么事儿,来加州玩玩嘛。”
“这么快就回国了?!”锐寒才发现时间真的很快,那年她还在感叹她要去美国读书,转眼两年过去了,现在锐寒要见证她回国了。
“是呀。我一天都不想在这边呆下去了。我想回去了。”
大家都回去了,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家可回。她呢,她如果不想呆在这里了,她能回哪?回到那座城市,太容易遇见躲不掉的故人。可是,她不想与他们相见。
“那我看看哦,正好我教授下周有个交流项目去b大,原本我不想去了,不过为了在美国见你一面,我看看能不能跟着他这个项目出差一次。这样能我就省了来回机票~”
“那我等你哦!你到了伯克利跟我说,我做城铁过去找你,或者咱俩可以旧金山见。^_^”顾筱月心情愉悦的回复着。
旧金山,锐寒才意识到,如果她去b大,那么她将离那个人很近。是不是近到如果想见,奔去城铁站,就可以不顾一切地出现在他面前。再也不用有多余的借口。
“我下下周或许会去旧金山。你会在么?”锐寒拿起手机给纪焕然在脸书上留了言。
“你想我在我就在。”他又是很迅速地回过话来。
锐寒看到这句话时,面红心跳的捧着手机,咬着嘴唇。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最终选择了一个“嗯”字,按了发送。
不一会,他回复过来,“我的电话号码是4156778523,到了联系我。”
锐寒赶紧把电话号码储存起来,她奔跑着回去,赶快给教授写申请,她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吵闹着,说什么下下周也要去旧金山!
第六十五节 爱上一座城
锐寒此次去b大的暑期交流项目为期三周,她仔细阅读了一下要求,机票可报销,但住宿要自己承担,每天有30美元的住宿补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行程第一周前四天比较紧张,之后的两周基本没有安排,偶尔会有教授找个时间做小型学术交流会。她轻松一笑,这下可算能给自己放个小长假了。
锐寒和joe教授定的一班飞机抵达伯克利,为了交流方便,锐寒第一周和joe教授一样的酒店,就在b大旁边的希尔顿酒店。joe教授下周五就定了去往其他地方的机票,而锐寒打算找个附近的短租房再住两周,一个月天天住五星级饭店,她还有些承受不起。
飞机刚刚抵达伯克利,锐寒就迫不及待给顾筱月发信息。“我到伯克利啦!!咱俩哪天能见面?”
“今天是周六,我下周一就走了。也只有明天了。”
“那你明天过来找我方便么?这样万一学校有什么事,我还可以立马赶回去。”
“好的。那你给我发个具体地址,我明天早上睡醒了就过去找你~”
“(拥抱)(拥抱)(拥抱)”锐寒连发了三个欢迎的表情。
当天的晚上,她陪同joe教授一起去和b大的教授吃饭。一共吃饭的人有六个人,可锐寒一晚上下来,只记清了对方看起来最牛的教授名叫oliver,剩下三个人她还都不能清晰的记住姓名,感觉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很有个性,又很长。
这一顿饭让她吃的有些仓惶,这还是第一次和除她以外全部都是外国人一起吃饭,她即使再集中精力去听,很多时候她的笑容也要比人家滞后一些,唯独当她听到学校明天不办公,一些手续必须要周一才能办理时,自己先暗暗的笑了。她想这样的话,她明天就可以好好和筱月见面吃饭啦!
终于把一顿晚饭的时间熬过去了,临别时另外几个同事很友好的和锐寒互换了联系方式。他们都称她为同事,一开始还不习惯,渐渐的她才自我感知到原来博士在美国已不是单纯的学生,而算半个职业。她已不在是单纯的学生,那些被光晕笼罩的校园时光都已过去了,她半只脚已经踏入社会,即使学历不催人老,可是岁月不饶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把他们的标签打上同事那一瞬间时,她有一种迈进了社会的感觉,是不是这意味着她也将开始接受改变,就像当年那个沉默不语的少年在社会中工作一年就可以变的左右逢源。她突然好奇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会不会也在她身上得到应验。
第二天一早,顾筱月就到了冷锐寒的酒店。锐寒拉着她一起享用着酒店的丰盛早餐。
她们还像从前一样,一见面话题不断,分开时各忙各的。虽然好久不见,却像昨天才联系过。一聊天能把一年的事儿倒腾一遍。
“你知道吴雨桐找了个女朋友么?”筱月忽然想起说道。
“不知道啊。”锐寒摇了摇头。
“他都发朋友圈了,一张拉手的照片,你没看见么?”顾筱月一边掰着面包一边说,“还是他把你屏蔽了?不忍心让你看见。”
经她一提醒,锐寒才想起来上回和季蔷去找钟先生唱歌时,她坐在化妆间里看见过那张他们牵手的照片。原来是真的,原来那不仅是单纯的配图,是在向世界见告。“我有什么不忍心的。我看该是不忍心让你看见才对吧。对他痴情的又不是我。”锐寒打趣地说道。
“一直喜欢你的人有天突然间转身了,你心里会觉得空空的吧。”
会是这样么?她原本不想承认,可是此刻虽然撑肠拄腹,但心里却实有些空空如也,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早就是空的了,早就没有了人,才会如此。锐寒叹了口气,笑着说,“其实这取决于喜欢你的人质量如何,如果是个绩优股,不挂靠在自己身上了,却实有些可惜。但如果是个垃圾虫,我猜得巴不得开心呢。”锐寒并没有正面回答她问题。
“那你说他会开心还是会失落呢?”顾筱月失神地念了一句。
“其实,我看见过他那条朋友圈了。所以你看他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在乎我的感受,不过他应该觉得我看到了也会为他开心的。”
锐寒习惯了在筱月面前总会无意识遮掩吴雨桐对她的好,她刚说完这一句转而琢磨了一下她上一句,一开始没明白,后来突然转过弯来,惊讶地低喊着,“顾筱月,你不会也有新恋情了吧?”
顾筱月勉强的笑了笑,忽然有些怅然若失,但隐隐的透露着另一种满足。“我妈妈给我介绍了一个部队大院的男朋友,我这回回去,没什么意外就结婚了。”
锐寒惊讶的张开了嘴巴,这个消息真的太突如其来了,她的惊讶并不仅仅是她对于吴雨桐的放手,更是不能相信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筱月如今就要直接结婚了。
“锐寒,你不觉得么?我们已经过了那个你不喜欢我,我还偏要喜欢你的年纪。”顾筱月看着锐寒的目瞪口呆,微微一笑说道,这一笑仿佛把所有沉重的感情都放空了,她浑身轻松。
转身原来真的只需要转动个念头的时间。
“那你见过他了吗?”锐寒想她一直在美国,这一年都没听说她回去过。
“我们联系了有两个月了,这一段时间经常视频。但还没真正见过面。”
两个月?那不正是吴雨桐公开了恋情之后不久的事情。
“你是因为吴雨桐找到了幸福,才……”锐寒小心翼翼的问着。
“其实也不仅是她找到女朋友,他真的移民澳洲了。而我肯定要回国。这个是我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所以不会有结果的事情,你觉得还有坚持的必要么?”
锐寒抿了抿嘴唇,挤出了一丝笑容。“聪明的人不会办这种傻事。筱月,你早该有你的幸福。你结婚时,我一定飞回去给你当伴娘。嘻嘻。”
“你打算在美国呆多久?”
“我读博了啊。还有三年吧。”
“天哪,你们家莫雨笙怎么可能舍得你?”
锐寒的心突然被电击了一下,怎么可能舍得?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锐寒,你为什么非要读博呢?你大学已经四年异地了,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了,难道又要四年异地嘛?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锐寒忽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一次和莫雨笙吃夜宵时,第一次跟他提起读博这个念头,他斩钉截铁地说过,“你要是在那边读博,咱俩必然的出路就只有分手了!”真的是因为这样么?所以他才毅然决然地没有征兆的离开。她到现在都没有猜到一个确切的原因。
“锐寒?”顾筱月看着发呆的锐寒又叫了她一声。
锐寒赶紧随便叉了片肉往嘴里放,一边咀嚼着,一边喝口奶。她努力的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想告诉筱月,“我们已经分手了。”可是此刻她如鲠在喉,像是鱼刺卡住了喉咙,很疼,却张不开嘴。
她还没咽干净呢,口齿不清的说道,“这不是正好有个机会么。就读了。”她只字没提莫雨笙。
以前上大学时,两人无论怎么吵闹,莫雨笙都不肯放手,所以顾筱月是一直不担心他俩会出什么危机状况的,所以也没多说,只是嘱咐她赶紧把证领了,给她策划着在美国再生个宝宝。
锐寒听她越描绘的越美好,越不敢开口打击她。她知道太多人盼望着她们俩从青春到婚纱,这就像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她们总是别人口中的真爱,能抵御残酷现实的范本。谁都没有料想到,她们也输了。
锐寒敢承受,却不敢承认。她能受伤,却不想碎了别人的信念。
她就那么一直微笑着,她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她想,别人肯定都会问她为什么分手?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是她还没做好接受审问的准备,就不敢披露现实情况,而她也早就不想探究了。时间会淡化一切的,既然分开了那么就还是尘归尘土归土吧。
下午的时候,锐寒和筱月一起逛了伯克利的街道和b大的校园。她们站在校园最高的钟楼上眺望,扑面而来的风特别舒服。
“筱月,那边就是旧金山嘛?”
“嗯,你看见那片海了么?跨过那片海就是三藩市啦。”
“哦……”锐寒盯着那个远方出神。
原来你就是一直生活在那片土地上啊,可是你究竟住哪呢?锐寒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纪焕然。
“旧金山……有意思吗?”
“嗯。还行吧。”筱月认真思索着,“环境和气候真的还不错,就是如果你一个人呆久了,其实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哦。可我感觉我会爱上那里诶!”锐寒望着那片景色心驰神往的说着。
“为什么呢?”筱月靠在斑驳的石墙上转过头问她。
“没原因的,就是瞎感觉……”锐寒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怎么会没原因呢,不过是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只是她可能还没有意识到。
第六十六节 不敢相信
“焕然,明天我们就回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看看我们还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去?”尉薇进到纪焕然的房间,看着他在收拾着行李。
“也没什么东西。回去了都能买得到。”
“那你别忘了把你毕业证书放好了带回去,这个可是来之不易呢。”尉薇故意调侃他。
纪焕然轻斜了她一眼,从床边站起来,去柜子里找证书。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明天去旧金山,有空给我当一天地陪嘛??
虽然她忘记了留名,但纪焕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她,冷锐寒。之前说的是下下周,明天将是第二周的最后一天。他的心里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锐寒为期四天的紧密行程总算结束了,她第一时间给纪焕然发了信息。
“明天你几点到机场?”
“我现在在伯克利,打算坐早上十点的城铁过去旧金山站。”
“哦。那到了再联系吧。”
尉薇看见纪焕然的表情有些复杂,还略带些凝重,疑心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情况嘛?”
纪焕然挑了下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没事。”他把毕业证书放好在箱子里,继续收拾着行李。一个小小的登机箱都没装满,他就把箱子合上了。
第二天一早,纪焕然穿着干净的白t恤,外面再套件白衬衫,拿好行李箱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尉薇。
尉薇看到纪焕然这么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等她,心里像屋外的阳光一般明媚,但不忘嘱托地说,“家里的门窗和水电都关好了么?你检查一下,毕竟咱们可能有两个月都不回来呢。”
纪焕然拍了下腿,满不在乎的说,“没关系。到时候把钥匙留给物业,还得让他们定时打扫呢。”他看了下手表,“你把自己东西拿好,我预约的车已经在外边了。别赶不上飞机。”
“我都收拾好了,你直接叫他进来搬行李吧。”尉薇亲昵的搂过他的脖子,像清脆的鸟儿一般。
没想到纪焕然直接站起身来,走上楼梯,“行李在哪儿,我帮你拿下去。”
一路上,尉薇欣赏着窗外的景色,而纪焕然则是心不在焉的注意着手机。尉薇几次看到他有些烦闷、又有些盼望的神色,她都忍住没有去询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有一搭无一搭地和他聊着天。一次又一次的拽着他的思绪。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用吧,她总觉得纪焕然另有计划。
尉薇和纪焕然一起走进机场,他们在柜台前排队。直到换好登机牌后,尉薇悬着的一颗心才感觉稍稍着地。他们一起排队等待安检。
就在这时,纪焕然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电话,然后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尉薇站在那里,看着他好像在商议什么的样子。挂了电话,他摆弄了一下手机,像是给谁发着短信。没过多久,他就戴着墨镜走回来了。“尉薇,我在这边还点事儿。得过两天才能回去了。”
“什么事呀?”尉薇心里十分疑惑。
“zurick教授让我送一些文件过去,还有想约我聊聊天。”纪焕然故意把通话记录给她看了一眼,第一个记录果然写的是zurickprof.可是尉薇怎么也不能相信,凭她对纪焕然的了解,跟警察有联系的可能性都会比跟教授联系的可能性大很多。
“教授找你?做什么?”她将信将疑地问着。
“不是之前你说让我再申请个研究生嘛。我拿到毕业证书后就找人帮我申请试了试。这不还真来信儿了。”尉薇惊讶的看着纪焕然,这是他第一次解释这么多话,这并不是真心实意的让她开心,反而更像找个强有力的证据堵她的嘴。尉薇其实很聪明,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
但是她装的很开心的样子,“真的嘛?要是能顺利录取就太好了!”她撒娇的摇晃着他的手臂,“那要不然我也留下来陪你吧,我们一起改签,到时候再一块走。”
纪焕然撤出那只胳膊,摸了摸她的脑袋,“登机牌都兑换了,没法改签了,你先回去等我。我过两天就回去。”虽然是温柔的语气,可是又有着不容分说的命令感。
尉薇咬了咬嘴唇,装作失落的样子,“那好吧……那我回去和蕙馨阿姨替你解释一下。”她笑了笑。
“嗯。”他点头默许。“那我有事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些。”说着他提起行李匆忙地向外走着。
尉薇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落寞极了,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幅冻僵的脸。她冷冷的拿出墨镜,戴上,转身进了机场里面。
纪焕然一边向外走,一边拨通了那个名为zurick教授的电话。
“hello,我现在出机场了,在14号门。你可以过来接我了。”
原来这是他预约接机车辆司机的电话,他故意存了另一个名字。
“先生,您准备去哪?”纪焕然坐上了一辆奔驰轿车,行李箱就放在了他的左侧。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是10点了,“去旧金山中央站。”他一路上时不时就看眼手机短信。却一直很是寂静。
他很快就到了旧金山市中心的车站,他按下车窗看着这人群。司机询问他接下来如何。
他只是应付着,“他在等人,费用照计。”
锐寒坐在城铁上,每过一站,她的心情就紧张一分。本来是没有这么激动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要怎样开口说第一句话。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他还会对她很好么。
终于她下车了,她给他发了个短信,“我在b口,你在哪呢?”
纪焕然收到短信,就跟司机说,“去到b出口。”
锐寒在街道上环顾了一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鼓起勇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纪焕然正在四处寻摸,即使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他一下子就看见城铁站口前面的她。简单的短袖短裤,还是她不变的风格。清新飒爽。只不过她头发变长了,也变的更加高挑了。他端着手机却迟迟不敢接听,这一刻他的内心也如此虚弱,从前的盼,之前的怨,一下子翻江倒海席卷而来。原来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见她。
他看着她手边的行李箱,突然想起自己旁边也还有个行李箱,他思索了一下,挂断了她的电话。给她回了条信息。
“我现在有点事情在忙,你来我家直接找我吧。”随后他把他家的地址发给了她。
纪焕然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她收到短信那一刹那失落的表情也被他捕捉到了。他看着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命令司机跟着那辆车。随即他收到短信,“好吧。”
他的心情这么轻易的就会被她影响,他不满意的歪了歪嘴,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了窗外。
纪焕然透过前面的车窗玻璃,隐约看见她单薄的身影,看见她趴着车窗吹着风,看见她张开双手抓着海风,看见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就像看见那年的她一样率真,可是谁也想不到她的心比她名字还冷。说分开就头也不回,任凭他怎样哀求。她只在乎她的学习,在乎她自己的未来,在乎另一个男人,那张天真无邪的假面怎么就能把她那颗自私的心包裹的如此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她的决绝,他又怎会一个人的孤苦伶仃的在美国呆了这么久。他曾经想,如果再见着她,一定会让她后悔当初的选择。
他想着想着,攥紧了拳头,“前面路口右转。”纪焕然没有再跟着她的车,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先行一步。
锐寒没想到他住的地方已经偏离了市中心,她还在揣测他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可是当她在小区门口被侍卫拦截下来时,望着山上那一栋一栋富豪的别墅,她真的有点不可置信!这里的别墅应该是全西海岸最贵的房子之一了。
因为她既不是住户,车子也没登记过。车子就只能停在门口,侍卫不给放行。无奈之下,她只好又拨了一遍纪焕然的电话。
“喂。”这一次他接的很快。声音里充斥着陌生。
“喂,纪焕然么?我是冷锐寒。”她说的也十分生涩,突然间声音的连线就好像两个人彼此赤裸相见般尴尬。
“到了?”他说的简洁,声音没有温度但有磁性。
“嗯。我在山脚下的大门入口,被保安拦下来了。他不让我进。”
“站那儿别动,我下来接你。”说完他就挂了。他一早就坐在了车上,立即启动,飞速而出。
锐寒听见那“嘟嘟嘟”的忙音,心里有一些茫然。
不一会儿,就听见极速的轰鸣声盘山而绕,虽然她还没看见车。紧接着,他看见一辆白色的超级跑车向着出口加速出来。车杆立即抬起,谁知他冲出门口一个急刹车,一个漂移,立即180度调转了车头。在锐寒的面前急刹停下,锐寒吓得魂飞魄散。
她根本没有认出来是他!他穿着一袭白衣,戴着黑色的墨镜,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有型的肌肉,简直比明星还帅。如果是往常遇到这么没道德吓唬人的司机,锐寒一定会找他理论一番,或是暗暗诅咒,可是当她看见他时,只剩了“痴心妄想”。
“上车。”
锐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在和她说话,她愣在原地。
纪焕然看了她一眼,“冷锐寒,上车。”
锐寒这下意识到,天哪,他就是纪焕然。
天哪,他真的就是纪焕然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六十七节 势均力敌
锐寒愣了两秒钟,忽然对这样的见面,这样的位置,有些局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攥了攥手中的行李箱,看见前面的车箱盖打开,她走了过去,把行李放进去,“哐”的一声把前车盖盖上,拉开车门上了车。
见到他这么嚣张,她不能没有气焰。她直直地望向前方,余光都没看他一眼。“想去哪儿,走吧。”
将近十年没有见面,再一次的相遇,却没有寒暄,也没有问好。像是早就约好的一个战局,锐寒明明现在觉得敌众我寡,却逼迫自己要和他势均力敌。
这下倒是纪焕然有些始料未及,他用余光斜瞄了她一下,挂上档,一脚油门踩了出去,锐寒一下子被推靠在了座背上。
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又一脚刹车,停了下来。纪焕然率先下了车,关门的风把外面的棉质衬衫吹了起来,他把门打开后,朝车上望了望,发现她纹丝没动。
他又走回车旁,不可一世的样子,斜视着她,“不好意思,忘了你是客人了。”
主人,客人,这就是现在他们之间清晰的距离。锐寒清晰的感受着他的居高临下,她努力平息着怒气,笑着对上他的眼睛,推开车门,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肩头,“没事,我早就知道你不是讲礼貌的人。”
她站在他的面前,侧脸对着他。她虽然趾高气扬的,但心却像是被荫凉遮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真的再也做不回朋友了么?那之前那些短信又算什么,是谁挑起的暧昧,“难道只有喝多了,才会想我。”又是谁安慰她,“你想我在我就在。”原来是她想多了,她以为他会跟她有一样的期待,她甚至幻想过他会不会比她还执着于过去。原来那些幻想不过是当时在绝望时给自己的强心剂,真正面对现实时才发现,谁都不再是原来的自己,真的不该与他再见面。这样以后失意时,连个梦都做不了了。她再也没法想,如果换做是他就不会这么伤我心了,如果当初选择的是他就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进去吧。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他一幅得意的样子。
锐寒看着面前这栋豪华别墅,轻蔑地笑了一下,这是在跟我炫耀么?原来他让她到此来,不过是想证明他现在的实力,和她当初的错误选择。她是多么天真,以为能和他肩并肩看看金门大桥的日落。
锐寒绕过他走到车前面,“我想没这个必要了,麻烦你把我的行李给我,我知道你应该也挺忙的,我自己走就好了。”
纪焕然斜睨着她,呵,多少姑娘看到我这样的身价都扑上来,难道你一点都不动心?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后悔?他幽幽地吐出一句话,“冷锐寒,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用着我了就来找我,用不着我了就把我踢了。”“咔嚓”他打开打火机,火苗晃动着,他点燃了一支烟,故意在她面前吞吐着。
“咳咳。”锐寒毫无防备的被他吹的一口烟呛到,“你能把烟掐了么?我闻不了烟味儿。”
纪焕然把烟从嘴边移开,“那进屋呗。屋里没烟。”
锐寒和他对峙了三秒钟,哼,十分钟之前还觉得他帅的一塌糊涂,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无赖。
锐寒瞅了一眼房屋,进就进,还是龙潭虎穴不成?更何况她现在最想要的是喝水来压压嗓子冒的烟。“行,那我就进屋喝口水,你记得给我拿行李。”她故意像是在吩咐他的样子。
纪焕然在后面打量着她的背影,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你现在自己一个人住?”锐寒率先打破了寂静。
纪焕然停顿了一下,像是顾虑着什么,“还有一个室友。”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国了,近一段时间不回来住。”
“哦。”
锐寒看着门厅的拖鞋,还有桌面上的水杯,她心底忽然有个一闪而过的疑问,难道和他同居的是个女生?她转而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就这般对坐着,房子太过空旷,寂静更加明显。她其实很想问问他,这几年他过的好不好?他是什么时候来美国的?可是她像是罩了一层消音器,想问的话全被卡在嗓子里,锐寒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水我喝完了,谢谢你的招待,我想我该走了。”
“你来旧金山打算旅游的么?”
他们俩异口不同声的问道。
本来是想过来看看你,事实是这样的,可是她说不出来。
刚想起立的锐寒又坐回到了沙发上,“我来b大做访问学者,所以顺便过来这边转转。”
“访问学者?”
“我在c大读博了,这次过来交流访问。”
很难的有几句正常的对话。
“噢呦,果然成绩好就是不一般啊。”他冷嘲热讽了起来,“那你的莫同学也来了?”
在锐寒的印象中,她只跟他提到过一次莫雨笙的名字,他竟然还记得?
那是高考后出录取结果的当天,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他们,她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而那时她正在和莫雨笙一起庆贺他们全部被第一志愿录取。她为了不让莫雨笙多想,偷偷躲进了厕所,听纪焕然的电话。
他说,“我落榜了。”
那一刻,她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其实很难过,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我可能要直接出国了。”
“去美国?”
“但我不想去,你想让我留下来吗?如果你想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
“你应该要为你自己的前途着想,如果能去美国上大学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想让我留下来么?”他执着的问着。那一刻他多么想留下,多么需要有个理由留下来,即使他已经知道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也不留在这个城市。”
“你和他一起?”
“没有。焕然,你听我说,未来很长,谁都没法料想明天会怎么样,只有自己的前途是攥在自己的手里的。况且,距离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和莫雨笙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能那个时候连锐寒自己都没发觉到,她在纪焕然面前不愿意将莫雨笙用“他”这么一个专有名词代替,好像一旦用上“他”作为专属代称,就真的确定了最特殊的位置,而那时的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要和谁地久天长。
锐寒现在想起那年的对话,忽而觉得青春年少自以为是般的劝告,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只是,他现在突然提起莫雨笙的名字,让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适从。她勉强地笑着摇了摇头。
纪焕然看着她不自然的样子,明白过来原来是分手了啊,他不屑地冷笑着,“他不是学习挺好的嘛?怎么他也成了你向上爬的绊脚石,被你踢了?”
她愤怒的站起身来,拉起一旁的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站住。”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雷声翻滚。许久没下过雨的旧金山突然天色大变。
锐寒听到雷声停住了脚步,眼看屋外一片一片黑云压过来。
她突然感觉到纪焕然拽住了她的胳膊,她奋力的想拔出来,而她被攥的死死的。
“你放开我!我再警告一遍,你放开我!”如果不是他强行控制住她,她不会这么想要逃脱,是他激怒里她。她狠狠的挣脱着。另一只手也放开行李箱,使劲推他。
“我要走,谁也拦不住我!你放开我!”
“雨停了再走。”他终于说话了。
“不用,我现在就要走!你放开我。我不用你管。”
忙乱中,突然听见“撕拉”一声,纪焕然的衣服被扯坏了。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外边的雷声轰鸣。
纪焕然冷冷的盯着她,竟然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这一刻锐寒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第一反应是想道歉,可是却看他动了动嘴唇,听见他漠然地吐了两个字。
“随你。”他转身上楼了。
那一刻,锐寒的心空空的,还有着丝丝隐隐的疼痛。
她紧咽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行李,准备扬长而去。她刚刚立起行李箱,却发现了一张压在行李箱下面的登机牌。
锐寒仔细一看,上面竟然是纪焕然今天上午要回国的登机牌,还是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她一下子懵了,他难道今天上午就要回国的?那他为什么没走?会是因为等她么?她举着登机牌,望着那早已没有人影的楼梯,心里的天气忽然和外面一样阴沉。
第六十八节 你想多了
纪焕然回到房间,把衬衫脱掉,随手甩在床上。(.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大步走到阳台前,眼看雨滴连成了线,他抓住栏杆的双手越来越紧,雨水打在了他的手上,溅到了他的脸庞。他像是赌气般望着去往山下的路,眼前白茫茫一片,竟是越来越什么也看不清。
冷锐寒,你真的就这么走了么?
他越想越烦躁,进屋拿出一支烟,他叼着烟,几次点火都点不着,他生气地把烟摔到了地上,甩开房门,就往楼下急忙走去,果然客厅里已空荡无人。他抄起车钥匙,一秒钟都没犹豫,穿过雨中,上了车,急忙发动。
一直蹲在屋檐下柱子旁边的锐寒,看到纪焕然冒着大雨急忙而出,像是要去寻找自己,她立刻冲上前去,大喊着,“喂,喂,纪焕然!你要去哪里啊!”大雨毫不留情的瞬间将她的头发全部浇透,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衣服已经贴在了她的肌肤上。
纪焕然从后视镜中模糊地看到了她的身影,刚启动的车又被一脚刹住。他定睛看了一秒,看到她在大雨中若隐若现,越跑越近。他匆忙下车,大阔步迎着风雨走到她的面前,狠狠地拽住她的手,把她扽到屋檐下,她脚跟不稳,一个踉跄。
“冷锐寒,你是不是有问题呀!这么大雨你跑出去干嘛?!”
纪焕然今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五年,他都很少动怒过了,无论是温漠的他,还是风趣的她,从来都没对女人吼过一句,好似谁的生死去留都会随意她们自己选择,而他只等结果。可为什么一遇到冷锐寒,就会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像没有办法控制天气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狠狠盯着她的眼睛,虽然他知道不是她的错,还是这般怒不可遏。可是当他看到她的头发不停的滴着雨水,划过她的脸颊,她不回击,也不说话。他的心里竟然这么不是滋味,他别过头去,缓了缓语气,“先进屋吧。”然后转身抬脚。
他的手突然被她拉住,他却逃避着,没有回头。
“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今天上午没有回国。是……是因为来见我么?”她把那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登机牌递还给他。就在刚才,她一直坐在柱子旁的石阶上,不断的看着这张登机牌,不断的猜想,又不断的回想,他曾说过,“你想我在我就在。”
他不会食言的,所以他一定是因为想见她才留下来的。锐寒一想到此,心田就像被雨滋润。如果他还一如从前一样惦记着她,那么她想鼓起勇气,主动牵起他的手。这一次,不再顾及矜持。所以她才问的那么直白,她满心期待着他的回答,身后的雨声就像是乐章的前奏。
纪焕然听到她的话,低了下头,喉咙动了一下,转回身面对着她。“呵”他轻蔑地笑了一声,“冷锐寒,你想的也太多了吧。如果我是为了等你,我又何必去趟机场换登机牌。是我到了登机口,有人给我打电话这边临时有事,我才赶回来的。”
锐寒的心突然静止了,她有些局促,刚才说的话太一厢情愿了。可是,她前一天就告诉他今天要到来的消息了,他明明也没有反驳,更没有告诉她他要回国的事情。她不可相信地望着他的眼睛,“那如果你不是今天临时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那你为什么昨天不跟我提前说!”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头仰向另一个方向,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想让你尝尝期待落空的滋味。”
“咚”锐寒心里的石头重重地砸了下来,她的脚变的如此沉,眼皮也是沉的。
你就这么恨我……吗?锐寒的心被他砸的生疼。
没关系,有恨也是好的,总比……总比陌生人强。
纪焕然看着她像是被灵魂抽空的感觉,心里有一丝不舍。他一只手拽着她的手,一只手拿过她的行李箱,把他们通通拉进屋。大门“砰”的一声被撞上。锐寒就像是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走。
纪焕然把行李放在客厅,不容分说的一把把她抱起,用脚蹬开他房间的门,把她放到了浴缸里。锐寒这才有些恢复感知,她挣扎的要站起来,却被他一下子按住肩膀,他拿下花洒,开了刚好的热水,浇在她的身上。冷喝着说“洗干净了再出来。”
冷锐寒瞪向他的眼睛,她讨厌着他的霸道,却又抗拒不了。他们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对峙着。花洒的水就这么开着,浴缸里慢慢积攒了水。
纪焕然忽而轻笑了一声,又好似看到了那个公子哥的浪荡神采,“怎么?你还不想洗,等着我给你脱呢么?”
冷锐寒拿起花洒就喷向他,“滚开!滚出去!”
纪焕然根本没有躲闪,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浴室,门锁“咔嚓”一声被关上。
锐寒感受着浴缸里的温暖,不自觉的将身子一点一点向下移,让瑟瑟发抖的全身浸泡在热水里,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温暖。
为什么要再见面?她为什么要执念?她泡在水里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听见这两句话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
“咚咚咚”纪焕然敲着浴室的门,“我把换洗的衣服给你放在屋里里,你一会儿出来换上。”
并没有人回答。
“你要听见,就回话。你要是不回话,我就进去了啊。”
“1—2—”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讨厌!就喜欢牵着人鼻子走!“你别进来!”
纪焕然坏笑了一下。心情比刚才好多了。他这阴晴圆缺的变化速度简直比天气变化的还快。
又过了二十分钟,锐寒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她这才好好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这就是他的房间,最简洁的白色,房间的一角放着湖人队纪念版的篮球。一切都是他以前的喜好。
锐寒看到椅背上,挂了件崭新的白色t恤,她拿过来套在自己的身上,刚刚好的遮住了她的大腿。
她要下楼去行李箱里取她的衣服。她赤脚走下楼梯,故意不去看他,可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她抬头一看,果然对上了他的眼睛。可是慌忙把眼睛逃开的竟然还是她自己。
她忽而有些不自然的挡住自己的上身,她感觉到他的眼睛就像扫描仪,好像早就把她整个人看穿,空荡荡的t恤里面纹丝不挂,这让她如此局促不安。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她两个脸颊漫上绯红,这才收回了眼神。这一回,他自觉的起身,蹭过她的肩膀,“我上楼去,你就在这换衣服吧,家里没别人,也没摄像头。”
“对,只给你十分钟时间。”他登上了两节台阶,停顿了一下,又命令似的补充了一句。
第六十九节 全都随你
锐寒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件短袖短裤,还有内衣内裤。.info[]她望着那空旷的客厅,再望了望楼上的房间,她还是有一些隐隐的担心,万一他突然间开门怎么办?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走进了一层门口旁边的一个小屋,这个房间里还有个小卫生间,应该就是别墅配套的保姆房。她看里面陈设简单,应该没有人住,她立马钻了进去,关上门换衣服。
她利落地换好衣服,刚想转身出去,想起了那件白t恤,她拿起那件他的白t恤,鼻子慢慢地贴了上去,有种很好闻的兰花味,这就是他的味道么。她深深的呼吸着,嘴角的微笑偷偷翘起。
“你躲在这儿干嘛呢?”房屋门被毫无防备的打开,纪焕然出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心突然又被揪起来,他怕她又走了,他正在慌张的到处找寻着她。
而此刻锐寒简直比他还慌张,她“唰”的一下就把t恤放下来,生怕他看见刚才的那一幕,“你……你怎么进来不敲门!”
此刻,纪焕然看到她还在此,心总算是踏实下来,“这是我家,我还用敲门?”他故意呛着她说。
锐寒懒得理他,蹭过他的肩膀,走了出去。纪焕然跟在她的后面,“你把行李拿到我的房间吧。”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让她住在他的房间里?
锐寒转过身来,犹豫地看着他。
“今天天气也不好,你就住在这儿吧。”
锐寒听到,心里有些矛盾,可是她嘴上还在强弩着撒了个谎,“不了,我定了酒店了。”
女生就是这样,往反方向掉头走时,不过是期待有个人拉你转身走回去。
“那就退了。不能退,那就浪费吧。”他说的语气很肯定,又潇洒。
锐寒琢磨了下,如果能住下来,也很好,省了房费,这几天出去玩还能搭车。但如果她住了他的房间,那他住哪儿?她试探性地问道,“那你住哪儿?”
“你不用管我。”
锐寒想了一下,把行李拉起,“不用了,我就住刚才我去的那个屋吧。”她想那个屋也有独立卫生间,虽然没那么豪华,但自己一个人也住的舒服些,避免了很多尴尬,关键是她不想欠他太多,好像从现在开始就要享受着他的恩惠,那她岂不是已经低他一等?
“你住上面,听我的。”纪焕然把在楼梯口,挡在她的面前,只给她留出通往楼梯上方的一条路。
锐寒最受不了别人这么一幅强势的态度,她也倔起来,“我就要住下面。”
多久了,纪焕然都没有再遇见一个总要和她对着干的人,就连尉薇也对他只有言听计从。他冷冷的盯着她的双眸。
锐寒也不退缩,迎上他的目光,谁都不说话,空气像凝固了般,到最后还是锐寒先开口,“我不是借宿,你就按短租算吧。我按照酒店的标准付你房租,如果那间屋子不方便住,我等雨停了就自己走。”
呵,纪焕然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他不屑于她那点租金,更嘲笑她竟然还用走来威胁他。他以为她是谁?可是当他对上她的眼睛时,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让步。
半饷,他撂下一句:“随你。(.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锐寒看着他的背影,忽而又有一种失落感,就像一直在一个人的怀抱里挣脱,但突然间他先放了手的感觉。
她拉着箱子走回那间小屋,一屁股坐在单人床上。她看着窗外缠缠绵绵的雨线,为什么,每次对话的结束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结尾。为什么,她一定要同他针锋相对呢。为什么,一见到他,所有的毛都像刺猬般立起。明明她想像只兔子一般,温顺的被他拥抱,她明明很需要爱。
都是讨厌的自尊心作祟。
其实越是在意什么,越是知道差距在哪里。
她起身开始收拾行李箱,把衣服都挂在了柜子里。偶尔发现两件衣服比较潮湿,就挂在了外边。
等都收拾完了,就听见肚子在“咕咕”叫,算是从中午到现在一直都没吃饭呢。
她悄悄推开房门,竟然看见纪焕然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身子,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而他这一次并没有先开口,还在假装专心致志看着电视。
“我看雨小多了,我请你……出去吃个饭吧。”锐寒先打破了僵局,刚才她给自己的心里疏导看来起了作用。
纪焕然听见,眉毛不自觉的挑了一下。又是一个要张罗着请客的女生。
“就当感谢你给我提供住所了。”锐寒看他一直没出声,又补了一句。
可就在这时,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咕噜”叫起来了。
纪焕然听的真切,瞬间就从挑眉变成了皱起眉头。发现他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直接关了电视,起身道,“走吧。”
走到门关处,纪焕然递给了她一把伞,“还有点下雨,你打把伞吧。”
锐寒看着屋外已经明朗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那收整的非常整齐的伞,并没有接过来。“车子就在哪儿,不用打伞了!我跑过去就好了!”说着,她就跑了过去。
她站在细雨中,向他挥着手,“你快点开车门啊!”
眼看着雨水把她的头帘打湿,纪焕然无奈的吐了口气,她这样这哪里像个女孩儿?!可是他还是赶紧按了开锁键,像是被她感染了一样,他也直接冲进了另一侧的车门里。
纪焕然并没有带她去豪华的餐厅,反而是带她直奔了那家他常去的中餐厅。锐寒看见那些她朝思夜想的菜品时,简直一闻到那香辣的气味,就自动分泌唾液。
她开始还礼让了两下,后来简直就是原形毕露,完全不顾及他的存在。
纪焕然虽然不如她那般狼吞虎咽,但也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跟着她一起吃饭,就是一件很有食欲的事情。
结账时,锐寒硬是握住了他的信用卡,把自己的整张现金都夹在了账单簿里面。然后拉住他的胳膊,像是有些央求又有些撒娇的语气,“走吧。快走吧。”
纪焕然这一次没有太过执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捎带轻松地语气,“那随你吧。”
他们满足的坐在了车上,天气已经完全晴朗。纪焕然把敞篷打开,她一下子感觉到凉风袭来,这让她一阵清爽。
“想去哪儿?”
“我想去逛逛。”
没想到他直接把她拉到了商场里面。
锐寒进到车库里,才意识到他们男生以为的“逛逛”都是指的逛街么?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正好想逛逛商场,买两件换洗衣服。
一层、二层、三层全是世界一流的奢侈品牌,这些对于锐寒来讲,打折店还是有可能破费的买一件,像这样的正价店,她有逛的勇气就很不错了,从来没有试的胆量。更何况那些设计师风格的确有些不适合自己。
可是这些才是他经常出入的专卖店,他轻车熟路般的进店,偶尔有几家店还会有人认得他,专门陪同他进入vip室选衣服。锐寒坐在他的身边,感受着他的魅力,也体会着与他的距离。正因为有距离的欣赏,才会更想情不自禁的靠近。
他令服务员拿了几件最新到店的衣服,锐寒每试一件都会在镜子前照半天,而他竟然会很期待她出来的那一刻。只是她走出来时,他又要故意浏览着ipad掩饰他的盼望。
这和他陪尉薇购物是不同的,他对于尉薇挑选的每件衣服,评价都是一样的,“买吧。”可是他看见锐寒的时候,第一眼都是与众不同的感官,可是仔细打量后,又会轻轻地摇摇头。好像真的不是每件衣服都适合她。锐寒每次都觉得衣服很好看,可是只要见他一摇头,她的想法也会立刻悄无声息地有着微妙的转变。
最后一件淡蓝色的小礼裙,她穿上就走了出来,却没想到他竟点了点头,她赶紧在镜子面前照看,越看竟越是喜欢,她回头冲他甜甜的笑了笑。
他的一个示意竟然就会有这么大的左右的力量。
她回到试衣间,赶紧脱下来看了看标签,2600刀,她看了几遍才确认。她就算再咬牙,也跺不了脚呀。
她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去,手上拿着那件蓝裙子。
“就它吧。”他发话了。服务人员走上来取那条裙子。“小姐,您把裙子给我,我帮你包一下。”
锐寒攥了攥那个裙子,还是脱口而出,“等一下。”
她看向纪焕然,“我们要不要先再去转转别的。”她眼神中迫切地传递着信号。她以为这又要是一个不欢而散的开始。可是谁知,却听他说道,“随你吧。”转而对辛苦了很久的服务人员说道,“我们再去转转。”口气中没有一丝尴尬。
锐寒来到楼上,看到运动品牌,她毫不犹豫地拿了两件衣服,连试都没试,就直接结账,虽然也不便宜,但她消费的起。
纪焕然这一次抢先一步把卡递给了收银员,锐寒更急忙地掏出自己的卡。
“我是这商场的会员,有折扣。”
锐寒一听,跟收银员直接用英语问道,“能不能麻烦您用他的会员折扣,用我这张银行卡结账。”
她果然还是这般执拗,算了,他直接把卡拿回来,“随你吧,不用就算了。”
好像自从他遇见她,“随你”就成了口头禅。
可是锐寒没想到这一次,他拿了卡却直接先走了。“我去车上等你。”
锐寒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丝落寞。他是生气了么?又不太像。她甚至开始有一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言语。为什么她一定要总是拒绝他呢……
她结完帐,拿着袋子,百无聊赖的转了转,就一层一层的往下走。好像他一离开,她就没有任何心情再逛了,可是她既不想那么快就见到他,又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就这样她一路走到地下车库,迷迷糊糊的凭着印象找着停车位。
就在这时,有人晃了她两下,她回头一看,他早已坐在了车里。
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子就立马启动了。
一路上穿越喧闹的城市,空旷无人的公路,进入景色迷人的山区,到达他的别墅。因为有美景和音乐,所以无声但不无聊。
她正要下车时,纪焕然从后座上拿了一个大的袋子放在了她腿上,锐寒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里面除了有个礼盒,还有个小一些的袋子,她扫了一下那个小袋子,脸刷一下红了。她张口结舌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为什么要给她买一套内衣?!他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来了一句,“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尺寸。”一路上都没说话,一张嘴竟是如此挑逗,他说的堂而皇之,一点都不害臊。这情绪真是起伏不定啊!
她忽然觉得,之前虽然是穿着他的t恤,但明显就像透明的一样!她不好意思的低头又稍带怒气地随意翻看着,她惊讶的发现真的就是她的尺码。
他看到她那讶异的表情,不自觉的略带着得意的坏笑。
“你干嘛给我买这个?”她质问着他。
他干脆下车去了。
锐寒也连忙下车,追上去,“问你呢。”
“因为我不想亏欠你,就如同你不想跟我有瓜葛一样。”他被追问地有些不耐烦。
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没明白?“你为什么亏欠我?”她跟着他进了屋。
“因为我把你之前留在我房间的衣服都扔了,正好买了新的全部还你。”
锐寒一听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对,她刚才洗完澡忘记把湿衣服拿出来了,可是他怎么能够!就这么给扔了!她一下子火烧眉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他已经锁上房间门的声音。
纪焕然看了一眼衣筐中还在的衣服,没有理会,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全是她倔强的表情,一如从前一样。他还记得第一次他送她礼物,她竟还回来了,她说,无功不受禄,我只收和我有交情的人的礼物。
呵,你是多想和我划清界限,就这么想两不相欠……
锐寒回到屋里,生气的跺了跺脚,她看到那个黑色的高档纸袋,带着情绪去拆那个礼盒。她打开盖子的那一刹那,惊呆了,竟然是那件淡蓝色的小礼服。她伸手触碰着那高贵的布料,刚才都没有好好抚摸过它。
她拿起裙子,在镜子前比试着,她踮起脚尖,左右看看,比刚才要放松的多,也看的更加真切,自是更加喜欢。
冷锐寒,你看,其实你也可以像个梦幻小公主。
她嘴角慢慢扬起了笑容。
原来刚才他先离开,是去给她买衣服了。
原来他那么了解她,早就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借故离开,也知道怎样她就不会拒绝……
可是他们却偏偏都要装的如此生分。让她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这到底都是她的错么?
第七十节 好心提醒
早起,锐寒打开房间门时,简单的早餐已摆在桌上,但是她并没有看见纪焕然的身影。(.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她在空旷的房子里试图叫了两声他的名字,也没有回音。她自己一个人坐下,去橱柜里寻找黄油刀和杯子。她刚拉开橱柜的抽屉,看到那可爱的一对杯子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一直彼此拥抱着的样子,她忍不住的去抚摸一下,这难道是……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她随便拿了一只旁边的玻璃杯,立即转身看到他穿着运动的衣衫进来,有型的肌肉夺人眼球,看样子他是去健身了。
“你去运动了?要不要过来吃点儿早餐。”
纪焕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故意呛她,“这都该吃中午饭了。”
锐寒这才意识到已经十一点了,她这爱睡懒觉的好习惯真是到哪儿都改不了。她撇了撇嘴,纪焕然看到她那鬼脸般的表情,自己的心情倒是挺好。“你先吃,我上去一趟一会儿下来。”
锐寒坐下来喝牛奶和面包,她突然想起,那年的冬天她每天都要把牛奶放在学校的暖气上,温的很热乎了,再悄悄给他,有时候放到他楼道的柜子里,有时候直接放到他衣服的帽子里,有时候会给他放在水箱上……她很喜欢牛奶,因为有种温温的爱意混在里面,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很喜欢他,所以这些温暖的心意总是可以层出不穷。可是她没有想过,将近10年过去了,还有机会坐在他家里喝着新鲜的牛奶,这个感觉很奇妙,让她觉得时间就像弹簧,可以压缩掉中间所有的时间。
“想什么呢?”他拉开椅子坐在她的面前。
她这才把一直放在嘴边的牛奶拿开,厚厚的奶渍铺了一整嘴,像只白色的猫。
纪焕然把手机直接举到他面前,锐寒看着黑黑的屏幕,不知道他要让她看什么,“这屏幕是黑的,你想让我看什么。”
“看你自己。”他一字一顿的说着。
锐寒这才注意到黑黑屏幕里倒映的自己,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仔细一瞧,才看到自己嘴边那些白滋滋的奶,她立刻拿手背蹭开,这下倒好从满嘴到了满脸。
纪焕然是有多久没看到这样不拘小节的人了,无论男女老少。他无奈又想笑她,最后还是装作嫌弃的样子给她拿了两张纸巾,“一张擦嘴,一张擦手。”
锐寒看到他那副嫌弃的表情,鼓了鼓腮帮,充满怨气地说道,“明明可以是个浪漫剧本,却被你导成了尴尬集锦……”白了他一眼。
纪焕然轻轻笑了一下,看起来心情真是不错。
他们之间,时而很近,彼此说着随不喜听却是舒服的话语。时而又很远,好像虽然近在咫尺却又隔着几穷山水。
“你第一次来旧金山?”
“嗯。”
“那下午带你去转转。”
“好呀。”锐寒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他们去了九曲花街,锐寒一直以为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街道,原来只是一条九曲而下的道路,两旁被鲜花铺满。在纪焕然那神一般的车技下,感觉30秒就冲下去了。锐寒觉得很是惊险刺激,笑的很大声。
他们站在金门大桥旁侧的瞭望台上,欣赏着那余晖把大桥镶了一座金边,太多赞美的语言在这一刻都会是多余的。
“有人开车飞越过黄河,你说有没有人能飞跃这条大桥。”锐寒忽而发问。
“那你试试呗。”
锐寒痴愣地看着他,他却把车钥匙拿在她面前晃悠。
“我不行的,我自从拿了驾照还没怎么上过路。”她看着那把钥匙,心里蠢蠢欲动,却又有很多担心。
“无知者无畏,想感受速度就踩油门呗。”
他总是这么爱损她,真讨厌。
她瞪了他一眼,拿过钥匙掂量着,“上保险了么?”
“嗯,反正不用你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既然你都不怕,那我怕什么。”锐寒其实从小一直都是胆大包天的人,只不过随着年岁上升,她越来越收敛,可是只要当她遇见纪焕然,心里的小魔人总是能被他轻易的召唤出来。曾经她是个绝对的优秀的三好学生,可是她却跟着他出入乌烟瘴气的台球厅,她从来不理什么教诲和世俗。而现在反正也没有人再那么谨慎着关心她的安全,她好想体会下那想象中自由的风。
“坐好了么?”她们一起回到车上,她把车开到了桥的这一头。
他向她轻点了一下头,他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她心潮澎湃又那么安心。
她松开刹车,车向前窜的很快,她狠狠踩住油门不过几秒的时间,车子瞬间达到了120迈,她感受着风撞击着脸颊,头发都被吹起。她举起了一只手,感受着风穿插她的指缝,那一刻她感觉她要飞翔,她忍不住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
纪焕然坐在一旁,一手架在车窗,并没有为这危险的动作而惊慌,只是笑着看着她的张狂。
虽然她只张开双翼了几秒,这样的刺激让她无比兴奋,“纪焕然,我们就要飞起来啦!”她抓住方向盘,一脚又把油踩到了底,车子又提速了一倍,她有生之年可能只会开这么一次220迈车速的车吧。
为什么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因为他会陪你疯狂。
过了大桥,她一脚刹车踩在了旁边。
她看到纪焕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可能还不知道他是一个赛车手,速度对他来讲从不是什么挑战。可是他竟然那么相信她……
“你不怕我们都进海里么?”锐寒嬉笑着问他。
“有我在,不会让你发生危险的。”这句话说的太不假思索,让她误以为他说的认真,因为脱口而出的大都是真话。
纪焕然总是会给人十足的安全感。如果说莫雨笙曾经带给她的是欢乐和温暖,那么纪焕然则一直都是她脑海中的疯狂和依靠。
“就算有事儿,也是我陪着你。”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了这两天的话风,说的云淡风轻,却听的真真切切,好像在告白一般。
锐寒忍不住偷偷的开心,解开安全带,嘴上却又不肯服输,“你给我当垫背的我还不一定觉得舒服呢。还是你来给我当司机吧~”
切,纪焕然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嗡嗡……”纪焕然一边下车,一边接了个电话。
“那行吧,我晚上过去。”他最后还是答应了邀请。
他坐上车,看见还在莫名很兴奋的她,迟钝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今晚有个局,不能陪你吃晚饭了。”怎么言语中会有着抱歉的语气。
“哦,没事没事。”她也是被他的语气弄的有些不自然,但多少会有些失落。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了不了,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再转转。”
“那我先开过去,然后车子留给你。”
“那我还要来接你么?”其实她是愿意的。
“不用,会有人送我,你到时候跟着导航回家,到家了告速我一声。”
“嗯,好的。”
他去的地方离海边很近,之后锐寒一个人漫无目的沿着海边穿梭着街道,感受着这个城市起起落落的道路,和彬彬有礼的司机们。最终她决定停下车去走一走。越靠近海的地方越热闹,成群的海鸥在你身边围绕,海浪的涛声萦绕耳畔,随处一走,就能看到路边有巨大的龙虾和螃蟹在新鲜售卖,她愉快的和小贩聊着天,和他们合影。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广场上吃龙虾,旁边还有人弹着吉他唱歌,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她好想拥抱这里的一切,她也很想能拥着他的胳膊感受这一切的快乐。
回到了家,她就躺在床上,回忆着那些照片,眼看都十一点了,也没听见他回来的声音,她特意把自己的房门打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用我去接你么?”她这句话来回打了两遍,正想发送时,却听见了屋外的动静。她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看见门口停了一辆商务车,有一个男的正在搀扶着纪焕然往门口走,虽然他意识还清醒,但明显已经醉醺醺地摇晃。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赶紧跑出去接应。她刚跑出去,门已经打开了。那个男的正架着他走进来。
宋成阳看见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跑出来时,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纪焕然的屋子里竟然住了个女人,阅女人无数的他,只一眼就看到她眼睛里流转出那担心的神色,绝不是那些莺莺燕燕能有的真情。况且还住进了家里。怪不得尉薇会让他跑一趟美国……
冷锐寒看见宋成阳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对她有着说不清的敌意,所以她下意识的驻足了一下,但还是客气的迎了上去。“你好。”她轻声向他打了个招呼。宋成阳并没有理他。锐寒赶忙搀住纪焕然的胳膊,“你还好么?干嘛喝那么多酒。我们先送他上楼吧。”
纪焕然还能走路,只不过当他挨着他那张大床时,就立马睡过去了。
锐寒转向宋成阳说着客套话,“今天多谢你送他回来。我下楼送送你。”好像是一副女主人的口气。
宋成阳冷冷扫了他几眼,转身下楼。锐寒以为他要走,可谁知他竟然坐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锐寒有些不知所措,大门还开着,她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否要去关上。
他环视了一下房间,他吐了几口烟,冷漠的问,“你是他新请来的佣人?”明知道她并不是,故意让她难堪。
锐寒注意到了他刚才看到了一层亮着灯的房间,她虽然有些讨厌他的不礼貌,但是她并没有真的生气,“骑白马的也不一定都是唐僧。”她不卑不亢。
他掐灭了一支烟,又点了一支。“你叫什么?”
那份高傲的态度真的好惹她生厌,“我想我们没有认识彼此的必要。”
他吐了口烟,斜睨着眸子透过烟雾打量着她。
她用手背挡住了口鼻,忍无可忍,“对不起,我不喜欢烟味。所以你方便出去自便么?”
原来是个硬茬儿,宋成阳忽而轻笑了一声,果然和其他女孩儿都不太一样,不会纪焕然是被这新鲜劲儿迷惑了吧。这一生笑却让锐寒感觉很不舒服,太轻蔑。
宋成阳把第二根烟掐断,站起身来,担了担上衣,“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不是你的你千万不要做梦。”
锐寒也冷笑了一声,觉得非常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冷眸逼上她的目光,“不该你住的地方,就不要住,不是你的人,想都不要想。明白了?”说罢,他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锐寒怒气的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关你屁事!神经病!
她把大门锁好,完全没有心情理会刚才那个男人,一心都在担心纪焕然。她赶紧倒了杯白水上楼,她看见他躺在床上,脚却耷拉在地上。她把水放在床头柜,然后把他的鞋脱掉,用力想把他往上拽一拽。谁知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此刻他高挺的鼻尖就贴着她的脸颊,他的手搭在她的胸口,她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还有心跳声的回响。
“纪焕然,纪焕然。”她小心的叫着他,他被她锁的死死的,她动弹不了,只能摇晃着他。
忽然,他向另一侧转身,呕了一声,吐在地上几口水。锐寒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赶紧去厕所找盆。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去厨房拿了个锅。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趴在了另一侧的床边又睡过去了。
她不应该摇晃他……她默默地把地面收拾了一下。然后在另一侧的床边坐下,就这么看着他。他长的睫毛偶尔会煽动两下,他的头发自然下垂,薄薄的嘴唇轻轻的微泯。她把他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帅的真是太容易让人痴心妄想。
她拿起手机拍了几张他的睡颜,她满意的来回欣赏,此刻的心底竟是这般满足,不知不觉她就这么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宋成阳刚上车不久,就接到了尉薇的电话,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立刻接起,响了好几声才按了通话。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可是尉薇却全然没顾。
“见到纪焕然了?”
“嗯。”
“把该跟他带到的话都说了?”
“嗯,跟他说了你去拜访了蕙馨阿姨,还有双方共同建设投资的事情,以及还有尉总的第三笔投资迟迟没有跟进,项目很有可能因为耽搁而导致巨大损失。”
“那他明白他要怎么做么?”
宋成阳沉默了一下,说道,“他今天自己喝了挺多酒……”
“尉薇,你就真那么想嫁给她?”宋成阳此刻的心像是被人攥住,让他烦躁的不仅是纪焕然,只是没想到尉薇会这么大费周章只为了要嫁给一个男人。
尉薇忽然沉默了,可能是忽然意识到这样对一个一直倾心于他的男人有些残忍,也可能是在思考宋成阳的问题,她到底为什么那么想嫁给他。
“那你就别去逼他……”他虽然没等到尉薇的答案,却也知晓了答案。只能说他在说这句话时,他是真诚的想帮她完成她的心愿,毕竟他比尉薇更了解纪焕然。
“……纪焕然他还好么?”半饷,尉薇关心着,毕竟这几天他回给她的信息少之又少,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她总有着隐隐不安,比如他那天匆匆离开机场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我把他送回去了。找了个人照顾他。”宋成阳并没有把冷锐寒的存在明明白白说给她听。因为他太了解,如果尉薇知道了,那么她肯定立刻飞回来,如果都没有了解清那个女生的角色,那么局势是对她不利的。
凌晨五点多,天就已亮。纪焕然一睁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趴在床边睡着的她。她的头发散落着,像瀑布一般摊在床上。他此刻特别清醒,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一下她的发丝。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说着自己可能醒来后都不记得的话,“你醒了,还难受么?要喝蜂蜜水吗?在床头……”她换了个方向,又睡了过去。
纪焕然宠溺的笑了一下,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换了身睡衣出来,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轻放在了床上。
又是那股清香的兰花味,锐寒迷糊中挣扎着,但着落到床的那一刹那,又瞬间服帖了。这个床好舒服啊,比她之前睡过的床都舒服,她不由自主的伸开腿脚。也不介意到底是在哪里了……梦境让她一直无法真的醒来。
纪焕然看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对他像是炫耀优点似的说过,我睡觉特别死,我妈说我睡着了,别人把我抱走卖了,我肯定都不知道……
现在看看还真是呢。
她背对着他,他把她搂在了怀里。
这一刻他曾经在梦里梦到过。
……
冷锐寒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又已经是十点半了,她首先看到了明媚的窗,然后她发现左右两边都是空旷的床,这不是梦,这是现实。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她是怎么睡到纪焕然的床上的?她下意识的掀开被子,发现裤子都还在,她极力的回忆着,昨天是纪焕然醉酒了,但她们应该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疯狂的做过什么吧?她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着,她挠着自己的头发。
突然门开了,此刻她竟有些尴尬。
纪焕然倒是毫无异样,精神状态格外好。
“你醒了?下楼吃饭吧。”他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温柔许多。
锐寒挠了挠头发,尴尬的笑了一声,“嘿嘿,是不是又该吃午餐了……”
第七十一节 被抢劫了
锐寒从房屋里走出来时,看到一桌子菜,顿时瞪大了眼睛,感觉他就像变魔术一般。.info[]她不可思议地揣度着,还是带着感叹地语气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不可能是你做的吧?”
纪焕然斜了她一眼,一副“你真是想太多了”的表情。
锐寒瞬间不说话了,乖乖的吃起饭来。每一道菜都好好吃。她边吃边想,如果是叫的外卖,为什么每一道菜都会出现在盘子里……不是应该放在打包盒里么……
谁也没有想到,纪焕然今天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到把叫来的外卖全部摆放在了盘子里,就像之前尉薇给他准备早餐那样。
安静的饭桌,没有过多的声音,锐寒只是觉得连着吃了好几顿特别美味中餐了,真是有一种幸福到要跪倒的感觉,她对这里产生了特别强的依赖。其实纽约也有很多很出名的中餐,只不过她很少有机会去光顾。
“晚上,我订了一家餐厅。”他顿了一下,“就当对你昨天的感谢了。”
纪焕然冷不防的提起了昨晚,虽然她们什么也没发生,但一个醉酒,一个守了一整晚,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夜,这难免让锐寒心里有些异样的瘙痒。
她想说,没事,不用在意,可是嘴里都是东西,一时语塞,只得摆手。可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一条短信,让她大好的心情也跌宕下去。
她刚才的摆手,竟然就要衍变成了拒绝。她不情愿地抱怨着,“我下午四点要回趟伯克利开个会。”
她看到纪焕然微微撇了一下嘴,立马补充说道,“要不我争取六点半前赶回来。”
纪焕然想了一下,应允道,“那你带好衣服。”
带衣服?难道还要出去过夜?她脱口而出地问道,“带衣服干嘛?”
纪焕然像是一下子看穿她的心思,无奈的撇了她一眼,轻佻的说着,“这家餐厅有着装要求,我怕你穿平时的衣服进不去……”
锐寒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还是被他挖苦的,一下不好意思起来。
她闷哼了一声,“哦,那我回来时给你打电话。”
……
眼看就要晚上七点了,纪焕然已经按耐不住地给她打了第三个电话了,还是无人接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明明一个小时前,她就给他发过信息,说已出发了。他接到消息就立即从家赶往了市区的中央车站。他已经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了,那么她人呢?人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他鲜少这么等一个人,一等还是一个小时,他烦躁的心情盘然而生,他早已换好的帅气西装让他热气沸腾。
七点钟的时候,legend餐厅打来电话。
“纪先生您好,您预订的今晚七点,请问您什么时候到来,我们已经在恭候您的到来。”
纪焕然又一次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算了,取消吧。”
“纪先生,今天我们的厨师长特意为您创意了一道菜。您确定要取消么?”
纪焕然顿了一下,忘了一眼那个车站出口,又改了口,“那帮我推后到九点吧。”
纪焕然挂断电话又拨打了一遍锐寒的电话,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忽而一阵不详的预感笼罩上来,难道是手机丢了么?还是……他试图用定位去寻找她的地理位置,但没有任何反馈。
他心情烦躁地点起烟来,一口接着一口的深深吐吸着,顿时烟雾缭绕,但是他仍执着地拨打她的电话。哪怕每一遍都是听到那同样的语句。
这忽然让他想起了那一年他们初中毕业后,他们各自去了新的不同的学校,虽然很久他们都没有再联系,可是当他再拨打她以前那个电话号码时,却发现再也无人接听,就如同现在这般,一直有一个冷漠的女声不厌其烦的告诉他,“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难道又一次要消失?他的心头盘踞着不安。转念一想,不会啊,她所有的行李都还在家。他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着。
可是就在这时,他拨的第68次时,突然传来了她的声音,“喂,纪焕然。”
他不可置信的愣了几秒,“喂,纪焕然,对不起啊,我……”
他立刻拿起手机,烦躁的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了多长时间。”其实这一刻,他除了着急,还有担心和害怕。
锐寒此刻在地铁上握着电话,另一只手摩挲着旁边的柱杆,她一直在很努力的试着开机。终于,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她兴奋的不得了,手机还没有进入主屏幕,就收到了他的来电。她赶忙接起,迫不急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她想解释,可是上来就听到了他质问的口气,他果真还是生气了,她一直担心着,一直想办法尽快联系上他,看起来多余的解释是于事无补的,更何况她还不想现在告知他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因为担心她而埋怨她。此刻,她只是认错般地说道,“对不起,我晚到了。”此刻有着委屈,又有着期许。
这一句话,让纪焕然竟哑口无言了,他还不太习惯这样会道歉的她……
紧接着又听她说道,“我现在上了车,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到,还能赶上嘛?”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心心念着这一顿晚餐。
十分钟,那说明她很早就上了车,为什么会关机?
纪焕然默了一下,还是说道,“那我等你。”
“嗯。”她应的很轻,但心头一喜。
他一秒一秒数着时间,她一站一站算着距离。
她努力的想把凌乱的头发梳理干净,还有她膝盖上的伤,还有她满身土的衣服。她现在静下来,回想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切,突然心有余悸,刚才都没有顾的上害怕,只是一心想着追上那个黑人小偷,一定要拿回手机。因为他在等着她,因为她的手机里有她舍不得的东西。
一个小时前,她刚刚要进站时,有一个黑人上来与她问路,她本来还很奇怪为什么会向一个中国人问询,但她并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就在她好心的帮他拿出手机查看时,那个人一把抓过她的手机,把她推倒在地,掉头就跑。冷锐寒顾不得尾巴骨的疼痛,想都没想起身就追向他。
冲出车站,随着他在街道上乱绕,一路跟着他狂跑,还不停的用英语呐喊,“他偷了我手机,抓住他!”
刚开始路上的人还没有太反应过来,后来才有了路人出声喝止,就在锐寒体力已经完全要耗尽时,那个小偷也快跑不动了,他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穷追不舍,他把手机往旁边的花丛里狠狠一扔。
锐寒也不再去追他,跑向那个花丛,她顾不得土地的泥泞和枝桠上的刺,她赤裸着腿跑进去寻找,更不巧的是花丛正在浇水,她找到的时候,正看见手机躺在水流之上。她赶紧拿起它,却发现屏幕再怎么按键也亮不起来。她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把手机赶紧擦干,然后顺着记忆,跑回车站。
“10,9,8,7……3,2,1.”纪焕然看着他设定的倒计时在一秒一秒的到零,铃声响了,你再不出现,冷锐寒,你就死定了。他心里这样咒怨着,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
就在他又拨下那个电话号码时,他一眼就望见了人群中的她,他立即下了车。走向她。而此刻,她正在拿着手机东张西望。
“迟到这么久,干嘛去了。”他不满意的质问着,他突然的出现,吓了锐寒一跳。
可是当她看见他那张帅到万众瞩目的面容时,心里很神奇的踏实了下来,即使他沉着脸,她此刻的心情却是好的。她回想起刚才的一切,或许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还会遇上这样的经历,竟然笑着说,“我刚才被抢劫了。”
他一下子没有听太清,又好像抢劫和强奸的音太相似,他意识中判断着这一定是误会,可是无论是什么,看着她此刻似是而非又好像略有得意地笑,他懵了似的愣在那里。
冷锐寒以为他被惊吓到了,想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刚才有个特别壮的黑人抢了我手机,于是我追了他好几条街,总算给追回来了。你看~”她在他面前,摇晃起了手机。
他的脸渐渐地冷冻了起来,她见他不说话,于是又匆忙地解释着,“后来手机被他扔到了花丛里,结果被水泡了,不过后来它幸好还是醒过来了……”
纪焕然这才注意到她泥泞的鞋子,还有腿上的一处伤寒,凌乱的头发,甚至还有不整洁的衣服。她到底是废了多大力气,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他一瞬间竟然控制不了情绪,大声怒喝道,“冷锐寒!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一个女生不知道什么叫安全第一么!你知不知道!美国每个人都很可能手里有枪的!你知不知道那些黑人丧心病狂的!如果打伤你,怎么办!你为一个手机,至于么!至于么!”他右手一挥,一下子把手机打到了地上。
第七十二节 我要换衣服
锐寒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发这么大脾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刚才略显调皮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纵使她知道他是在关心她的安全,但此刻她倔强的别过了头,克制住那忽而涌上来的委屈的泪。
手机就那么悲泣的躺在地上,刚醒过来的它,再一次受了重伤。
纪焕然也转过身去,他的胸口跟着喘息声上下起伏。这一秒,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其实只是担心她,他在这边这么多年,经常听到枪杀的新闻,虽然他一直都觉得这些离他非常遥远,但此刻听到她还追击美国黑人小偷时,他身上所有的后怕细胞都被激发出来了,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甚至都没有去多想她拼命拣回手机是为了什么……
空气再一次在他们之间凝结,各自仰着高傲的头,看着不同的方向。
纪焕然,你真的认为我只是为了那一个手机么……她一次又一次的回旋着这个问题,算了,正当她弯腰去捡她手机时,她没有想到他把手机先她一步,捡起来递给了她。
这一刻她有些心软,可是她还是不客气的拿过手机,一眼也没看他,撞过他的肩膀径直走了。
纪焕然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真是有些气闷,又发不出火来。这个人真是上帝派来折磨他的吧。这一刻,只能剩下叹气……
锐寒毫无方向的走着,路过他的车,也没有停住脚步。就这么走了两条街,她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追上来,所以她一直没有回头看。她此刻的内心是如此矛盾。如果没有呢,她又会不会失望?她又要怎么回去呢?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走累啦?”熟悉的男声在她的左耳旁响起。他跨了一步,迈到了她的身旁。
锐寒的余光看见他正同她比肩而站,心里的气消了一大截,甚至还有一丝开心。可是她表面上又来了脾气,又加速走起来。
以前的莫雨笙就说过她,总是学不会见好就收。自己拧起来,得需要八头牛把她拉回来。
纪焕然何曾这样对过一个人,任由着她的性子,还紧追不舍。突然,他拉起来她的手,她刚想挣脱,就被他攥的生疼,“给了你消耗能量的时间,现在该去补充能量。”他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只是一副陪着你闹够了的口气。
“你放开我!”实话说,锐寒真是不满意他开口说话的态度,“放开我。”她越挣脱越疼,“你弄疼我了!”
“疼也不会放开你,要想不疼,就乖乖的。”他这一个痞笑,任谁都抗拒不了这样的迷惑。
他这人可真奇怪,脾气来的快,消的也够快的!果然是双子座,一个身体里藏了两个人。
纪焕然就这么拖着她,开始她还不走拖累着他,后来发现简直就是于事无补,最后也只好不情愿地乖乖的跟着他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就被这么毫无防备的拉进了非常豪华的希尔顿酒店,她的心“扑通”跳了好几下,随后又一想,酒店里也有餐厅,应该是来次吃饭的吧。她最近可真是爱胡思乱想。刚调整好了心态,却看到他拉着她直接冲到了前台,“帮我开一间房。”
虽然他说的是英文,但是她听的真切,一定没听错啊!这是要干嘛!她瞪大了眼睛瞧着他,手下意识的抽回。谁知他一下子又攥的更紧了。
“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护照。”
他刚才从车上下来,什么都没有带,只拿了手机和车钥匙。他转而瞧向锐寒,“把你护照拿来。”
锐寒此刻定在了那里,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她慌张的结巴道,“我……我也没带啊。”
纪焕然压根没有相信她的谎话,二话没说就把她的包打开,直接翻出了护照。
从大堂到房间,锐寒一直在喋喋不休等问着,“你要干嘛?你要干嘛?……”纪焕然听烦了,就直接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嘴捂住。这如果在监控里看,她一定是被坏人劫持了的样子,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被他带进了房间,她早上还想过是不是要出去过夜……他还讥笑她是她想多了,他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他把房门一锁,才放开她手。她揉着被他早已捏红的手腕,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先去洗澡。”他说的陈述句总是有一种命令的口吻。
这样的口气,那样的神态,让她不得已的想到,他之前是不是经常会找女人做这样的消遣。也是,如此帅气的男人,就算不给钱,也会有不少女孩趋之若鹜吧,更何况他向来出手大方。
他看着他站在窗前,开始急躁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好,既然你要玩,那我就豁出去了。锐寒收起了所有的猜疑,心一横,手握着双肩背的书包带,昂起头,挑衅般地说道,“纪焕然,你这是要包我嘛?”
就算她此刻甘愿,那么她也需要个说法。
纪焕然突然停下了动作,明显的腹肌已裸露了出来,他迷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这让她浑身发毛,竟然紧张到咽了口水。突然,他轻笑了一声,这一声轻亵的笑声,怎么会让她觉得如此羞赧,看来口出狂言的是她。
他把衣服脱下来,紧接着把裤子脱下来。就在他的面前毫不避讳,本来她想一定要表现的波澜不惊,才能和他势均力敌,可是当她看到他的内裤露出来时,还是不争气地皱着眉头别过了头。
纪焕然一定是故意的,所以他看到她的表情时,才会偷笑的那么开心。
他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衣服拿去干洗和烘干,一个小时内送回来。”
随即他就这么赤裸地走过她的身旁,她一直站在门厅处闭着眼转着头,“一会儿把衣服和裤子给服务人员,让他送去干洗,叮嘱他尽快送回。”说着他把衣服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走进了浴室,“嚓”一声关上了门。
冷锐寒怒气地转过头,看着肩膀上的衣服,然后瞪了一眼浴室的门!她走进房间去,狠狠的把衣服和裤子往床上一摔!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幕竟然都被他看了个清楚,浴室和房间竟然是一扇干净明亮的玻璃。
她透过玻璃,和他眼神对上的一霎那,脸烧的不行。他竟然还在那里笑!
他按了一下卡关,一扇百叶窗缓缓下降,从隐约的缝隙翻转到严实的遮蔽。她懊恼的在床边叹气。
不一会儿,房间门被敲响了,她赶紧去开门。
她把他的衣物交给了服务人员,正要关门时,她想了想,把自己那双脏兮兮的鞋子也递交给了他。“帮我把鞋子也洗洗,一会儿一起送回来。谢谢了。”
谁让她现在就这么一双鞋,现在不好好把握机会,回家就得自己受累。
她换上拖鞋,走到窗边,灰蒙的暮色,点亮的星火,一望无垠,这么美。
“咔嚓”浴室的房门被拉开,她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他裹着浴巾走出来了,那好看的身型真的很想多看几眼,可是她却命令着自己的眼神逃离,然后恢复成负气的表情。
“该你了,去洗吧。”又是这样的语气。
她纹丝不动,他湿漉漉的气息向她越逼越近。他豪不顾及她不满的表情,只是拿起房间桌子上的新内裤,边拆着包装,边说道,“你是要在这里看穿内裤么?”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厚颜无耻!现在连敏感词汇都不避讳!她深呼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走进了浴室。怎么每一步她都是输的,她如此的气闷,不服输,可是就是没法像他那般不要脸。
她特意把门锁好,才脱掉衣服,打开花洒,水舒服地流淌在她身上。
完了,她忘了把书包带进来了,她那条昂贵的新裙子还在书包里。她洗着洗着一下子惊醒的睁开了眼。
这可怎么办,她磨磨蹭蹭的站在镜子前,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一旁脏脏的衣服,心里做着强烈的斗争。要不要穿上,她提起衣服的一角,又嫌弃地放下。最终她穿上内衣内裤,裹着浴巾,走出去。
冷锐寒,你自己不要觉得太在意,就不会尴尬。她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她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是否将胸前的浴巾裹紧,才走了出去。
听见浴室的门打开,纪焕然扭过头去望着她,只看了她一眼,就没在移开过视线,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她一只手紧紧护着胸口。她装的毫不在意,可是他早已看穿她心脏的在快速的跳动。他忍不住的想去靠近她。
此刻,他正坐在床前,已换上了酒店的睡袍。
冷锐寒发现他眼睛中那迷幻的光,还有他滑动的喉结,她不敢再去看他。她严肃的说道,“纪焕然,你去洗手间呆会,我要换衣服。”
可是他根本没有移动,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她转念一想,还是自己进浴室里面锁上比较安全一些。于是她不再和他说话,直接去行李架上拿包。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他笼罩过来的身影,她一回头,发现他近在咫尺,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躲闪,谁知被他一下子扣押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她紧紧的贴着柜子而站,他有力的双手放在她肩膀之上,脑袋两侧,他把她夹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能动弹,她只能一步步的踮起脚尖,靠柜子更近一些,可是她后退一点,他就前进一点。
他从没有设计过这样的情景,可是身体最原始的冲动,让他不受控制,他看着她带着水气的眼睛,绯红的脸颊,他还是俯身低下了头,温柔地去与她的唇齿相碰。
就在那一刹那,锐寒突然拿手指堵住了自己的嘴。她支吾着说,“纪焕然,你……你要干嘛。”他听到她紧张的喘息声,嘴角歪歪一斜,他的坏笑是那么的有魅力,让人太容易丧失理智。
“你难道不是一直都期待发生些什么嘛。”他用低沉的气声暧昧地说道。
是她刚才没闹清状况,就胡乱的说道,他是否要包她……她明明只是想挑衅的……
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么?
她捂着嘴的手就要不听使唤的放下来,如果他把她的手放下去,那么她就选择闭上眼睛,管它会不会昏天黑地,先不去计较刚才他为什么要对她发脾气。哪怕就这一次也好。她心里瞬时间转过了无数个转念。
他轻柔的握住她那只手,然后一同将她的手放下来。她轻轻地闭上了双眼,终于刺猬般的硬刺变成了柔顺的羽毛。
“叮咚。叮咚。”就在这时,房屋的铃声突然被按响。
好像一下子将她涣散的意识聚起,她立刻睁开了眼睛,“你快去开门。”她一把推开了他。纪焕然此刻像是看着兔子从眼前溜走的灰狼,身体里喷薄的血脉胀得他浑身难受,他怨念的去开门。
“先生,您的衣物和鞋子已洗好。请您查收。”服务员微笑而客气地说着。
“好,谢谢。”他却只想快点关门。
正当他要关门时,他忽然感受到有一股洪荒之力将毫无防备的他推了出去。
然后门快速撞上,“咔嚓”一声还上了内锁。
“喂!”纪焕然拍着门喊道。
“我要在里面换衣服啦,你可以在外边换好再进来!”她略带得意的笑着说道。
第七十三节 手机密码
“冷锐寒!你把门给我开开!我数一!二!……”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这架势也猜到了一二,她好心的上前安抚道,“先生,要不您随我去二层的spa会馆换衣服吧。(..info$>>>棉、花‘糖’小‘說’)”
纪焕然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门,深呼了一口气,便随那名女子走了。
一路上,来往的人并不多,不过只要是路过他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他两眼。男女皆是如此。女的大多是因为他的养眼,男的嘛,应该有不少是好奇吧。他穿着睡衣,一脸肃颜,他才没有心思理会别人的眼光,一心都只在想着,冷锐寒,你可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
锐寒一个人在房间里自在了许多,她换上了那淡蓝色的裙子,一切都那么合身,还有那一套昂贵的内衣她也一同带着呢。她抚摸着那富有质感的蕾丝布料,却又如此轻薄,她复又换上了这套内衣,她站在窗前,望着窗里透出的倒影,原来贵是有贵的道理的,一件内衣就可以看出女生和女人的区别。
她把一切都换好后,才开始嘀咕,纪焕然他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拿起手机想联络他,却发现屏幕又黑了,还掉了一个角。这一定是刚才被他摔的。她一下子又情绪化了起来……转念,她想起他也没有带手机,那她要怎么找他……
她扫视了一下房间,发现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她本来只是拿起来看了眼时间,但看到屏幕让她输入密码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试了试,她先输入了他的生日,发现不对。那有可能是她的生日嘛?她犹豫地一下一下按着数字,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手机竟然毫无征兆的就解开了,她自己被惊吓了一跳,她不可置信的紧张到迅速又把手机锁上了。(..info$>>>棉、花‘糖’小‘說’)
她紧紧地握着手机,心忽然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整个人像在漂浮着。纪焕然,难道你一直都没忘记过我,可是为什么我每年给你的留言,你从没有回过。为什么你这些年要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因为我后来没有选择你吗?可是明明是当年你先背叛我的,明明是你把我和我人生中第一个最好的朋友晨曦拆散了……
如果,如果这一组密码真的能代表你的心意,那我们是否还有机会从头来过?
“砰砰砰!”
冷锐寒一下缓过神来,她迅速去开门,真的是纪焕然,他的头发已吹干,还做了个造型,整洁的衣衫把他整个人都衬的特别光亮。许是她不小心知道了他手机密码的小秘密,她再次看到他时,眼神中自然的带着柔情和爱意。
但纪焕然却一点也没领情,他大步跨进房间,锐寒紧跟其后。“那个……那个……我们都换好了,那我们走吧。去吃饭吧。”她试图圆场,也试探着他的态度。
他倒也是配合,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只字没提,只是淡淡的说道,“好,走吧。”
锐寒这下倒是有些好奇呢,怎么一反常态呢。
纪焕然穿上鞋子,拿好东西,就往屋外踱步而去。
锐寒也拿上东西快走两步。走到门口的时候惊觉,我的鞋子呢?送去洗还没拿回来呢。她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纪焕然,我的鞋子呢?”
纪焕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轻浮地摇了摇手指,漏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锐寒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她一下就猜到肯定是他在打击报复,“你把我的鞋子放哪里去了?”
他慢慢的回过身来,看着她着急的表情,自己却是得意的,她越着急,他越故意。他假装的思考了几下,然后像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扔了。”那个表情真的是太欠。
“纪焕然,你凭什么总是仍我东西,上次丢掉我的衣服,今天拍掉我手机,现在又扔掉我的鞋子。你!”她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前一分钟,她还沉浸在爱意的温度中,现在她胸腔中积满了怨火。只是她越生气,他就越开心。他的乐趣什么时候就自然而然地转换成了看她笑话。
“没事,我都可以赔给你。”他说的那么坦然,“只是现在你要怎么走出去,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锐寒负气地瞪了他一眼,她看了一眼脚下,拖鞋是酒店的,不让穿出去。她灵机一动,你不让我好过,我不让你好受,“那就你把我背出去吧!”说着,她不管那三七二十一就往他的背上跳窜了上去。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他不得已必须要拖住她的双腿,要不然就要被她勒死了。
纪焕然也没想到他会突如其来来这招,他往下扽着她的双腿。
“你别动我膝盖,我膝盖还有伤呢,疼。”锐寒在摩擦中感受到了膝盖磕破的疼痛。
果然,她一这么说,他便不敢在用力。就在她慢慢松懈下来时,没想到他用非常大的力气直接将她托起,“啊——”随着她一声尖叫,纪焕然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就像抗麻袋一样。这明显是在欺负她嘛。
“纪焕然,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他的手卡住她的腰,她的脑袋悬空耷拉着,她双手拍打着他的背,极力地挣脱着。
“这可是你自己自投罗网的!”他就这么扛着她进了电梯,而她一直在奋力晃动着双腿。“冷锐寒,我警告你,你要再不听话,我就打你屁股。”
本来这样就够丢人的了,他还要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惹得她一阵脸红。
“叮咚”电梯到了一层,他就这么毫不顾忌的抗着她走到大厅,交还房卡。可是锐寒却觉得如此丢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的把头低下,另一只手紧紧扽着裙子,不要走光。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怎么每次“受伤”的总是她……
就在这打打闹闹中,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密切了起来,不再像之前刚见面时那般僵硬,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夏天,两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就是从打闹中相识,他当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招惹她,并且只允许他一个人欺负她。
纪焕然把她扛进了chanel的专卖店,特意让服务员拿了一双平底鞋。
她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他,一方面埋怨他一直让她出丑,一方面她又好奇的看着他是怎么知道她不爱穿高跟鞋的。
“你以前脚骨折过,不适合穿高跟鞋。”还没等她问,他就自动回答了她,每当发现他们的过往他从不曾忘的时候,她的心底就好像有颗幸福的种子在一点一点发芽,可是,她还来不及感受过多温暖的时候,就听他又嘲讽道,“不想你一会走路摔倒,在我旁边出丑。”
她一下子从温暖的眼神,射出了冷光。
这一双鞋她没再争着买单,一是她没有足够多富裕的钱来挥霍,二是她开始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他欠她的。
对,就是他欠她的。她穿上鞋,毫不客气地就走岀去了。他倒很喜欢她这样的转变,喜欢为她买单。
第七十四节 骗她表白
“有了鞋子,就开始忘恩负义啦。(.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纪焕然结完帐立马快步追上了她。
冷锐寒听到他说她“忘恩负义”,有一种倒打一耙的感觉,她立刻停下脚步,对望着他。
“怎么,觉得鞋不舒服,还是我肩上舒服?”他一幅得意的坏笑。
之前没有发现他这么贫呀,怎么越来越原形毕露,肩上哪里舒服,一路都要把脸埋起来,还不够丢人的呢。她大眼睛瞪着他,她说不过他,觉得他不可理喻,只是干干地深呼了几口气,又快步走了起来。
“喂!车子在这边。”他伸手去拉拽住她的衣袖。
她下意识的甩开,却发现完全甩不动,他一下子拽住了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着。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向下滑,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上。一开始她还在用拳头抵死相抗着,不知不觉的抗衡中,她的拳头松懈下来,当他的手心和她的手心相碰时,像是有一股电流过电到她的心里,她望着他那帅气的侧颜,偷偷露出倔强又甜腻的笑容。
纪焕然开着车子直奔forgottenlegend,锐寒看到车子开进了一个古堡,虽然天色已暗,但进了幽深大门后,古堡里面却灯火璀璨。她根本没有想到车子直接能开到餐厅,简直讶异到像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如果对于见多识广的尉薇来说,这家餐厅的体验当时让她超出期待,那么对于锐寒来讲,这完全是超乎想象的,她用她到现在为止的人生阅历去幻想都未必能描绘出这么一个叹为观止的美食体验。
接待人员已等候多时,他们在帅气的服务人员的带领下,在一个窗前的桌子两边坐了下来。餐厅的吊顶很高,是非常奢华的欧式风格。
连服务员都个顶个那么帅,锐寒忍不住环顾着,多看了好几眼。
纪焕然瞟到她讶异又兴奋的表情,笑着说“我吃过最好吃的龙虾就在这里,所以带你来尝尝。”
龙虾?她想到那天在旧金山靠海岸的地方,那个美味的龙虾,眼睛里就开始闪着亮光。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餐厅的?”
这个问题让他想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陪伴了他一年的时光,而她走后的这几天他竟然完全想不起去思念的一个人,他犹豫了一下,轻描淡写地叙述:“一个朋友带我来过。(..info无弹窗广告)”
锐寒感觉他回答这个问题时,兴致有些微弱下降,笑容有些收紧。是她太敏感了么?还是这里他又和哪个她上演过哪段情节?他又在避讳着什么?
锐寒此刻静静的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帅气的脸,她想,无论在这之前他有过什么样的过往,她都只想守住这片刻的欢乐,是这个人,让她空久了的心又再次填满,瘪了的血管再次膨胀,每天的生活都有着不可期的新鲜,虽然她常常会被他欺负,可是现在想起来大多都是温暖的。
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一个问题而影响任何气氛,纪焕然看着她,好像这是他第一次在离别那么久后仔细端详她的样貌,双眼皮好像比以前明显了,脸颊比以前瘦了。锐寒发觉他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纪焕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虽然曾经一提到冷锐寒这个名字时,嘴唇都会散发着寒意,他还曾发誓一定有一天也要让她尝到被丢下的滋味。只是自那天再遇见她的第一眼,他虽然想故作着冷漠,虽然想扮演着高姿态,所有心里堆砌的假设全都像海浪把海上的沙雕冲走一般,他就是会情不自禁的想陪伴着她,担心她,甚至还会顾虑到她的担心,他更像是找回了性格中的另一个自己,从没有被外人看到的自己。
冷锐寒揉搓着手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被他的目光笼罩。
幸好就在这时,一道一道菜品按照顺序依次上来,她又恢复了常态,兴奋了起来。
锐寒每看到服务生帅哥帮她贴心上菜,她都会脸红又开心的连说好几声“感谢。”
纪焕然看着她那花痴的眼神,不满而高调地问着,“怎么样,喜欢么?”
“真的是undescrible!”她以为说的是面前的食物。
“呵”他冷哼了一声,“那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说人,“当然是喜欢……”幸好她反应够快,他这不是在给她下套么?差点就脱口而出……骗到她的表白。
纪焕然的眼睛里一明一暗,闪烁着光辉,他看着她气鼓鼓的腮帮,不再逗她,只是随口说道,“你喜欢哪道菜,我回去就让馨兰会所的大厨好好学习一下。”
突然听他提起馨兰会所,感觉好像触碰到了遥不可及的现实。“馨兰会所?……你家开的么?”她试探性的问道。
锐寒联想起两年前还是坐在那个宿舍里的课桌前,不经意从网上浏览到的消息,那也是时隔多年之后第一次了解到他的消息,还是那样模糊。“京城四少……”
这见面的后的一个月,她也从来没问过他家里的情况,此次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她还是没有忍住的问了一嘴,其实或许只是想亲自听他承认一下,或许只是想多了解了解现在的他。她不由得扪心自问,会不会因为他的家业,对他有更多的期待……
“嗯。”但凡说起他的家产,不知道他是因为抗拒继承而形成的内心抵抗,还是习惯享受没有压力的低调,他总有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淡然。
她突然觉得好似恍如隔世,新闻中那个被万众倾倒的豪门少爷,此刻竟然就坐在他的对面,和她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吃着饭,只不过是吃饭的地方豪华了一些。
噢,不对,他们还不算是情侣,没有人跟她摆明过关系。他只是想要亲吻她,他只是刚刚情急中拉起她的手。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餐厅贵的不只是她想象的一些,一顿饭可以在纽约买一平米的房。她还没有进过他现在真正的世界。
此时,厨师长亲自端着今天的两份主菜上来了。他带着恨精致的厨师高帽,先把一盘在刚才帅哥服务生的帮助下放到锐寒的前面,并为她贴心的替换了新的餐具。然后非常绅士的走到纪焕然身边,把另一盘双手放在纪焕然的桌前。主动做起自我介绍。“您好,我是今天的厨师长威廉先生,一年前正是我收到您的留言,龙虾沙拉这个想法一直激励我烹饪出一款绝妙的主菜,也一直等您来品尝。所以今天特意等到您九点。”
原来是特意等他们,锐寒听到后,立即抱歉地微笑点了点头。
纪焕然看到眼前这道别致的龙虾沙拉真是很让他出其不意,在很大的龙虾外壳里,是一条一条手撕的龙虾肉,造型栩栩逼真,长长的须还挂在头上,只是令他欣喜的是可以尝其鲜嫩美味,又不用动手再去剥壳,只用刀叉就可以完美解决。
他也立即起身与之握手,并真诚的用英语说道:“非常荣幸能成为forgottenlegend的会员,我想这得感谢您!”
厨师长威廉稍露惊喜之色,自然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推荐了你?”
其实当时纪焕然意外收到这会员邀请卡时就隐约猜到是和他当时无意间留下的评论和意见有关,今天又看到厨师长亲自端上的正是他当时留言时期待的佳肴,就猜到八九不离十了。
他含笑着说:“我想这既是我们的约定,也是我们的默契。”
锐寒看着他起身,一下子就那么自如地切换成了翩翩绅士,礼貌而又有风度。
一贯爱开玩笑的美国人发挥起幽默的细胞,“yeah,yeah,我还记得你最后三个字的承诺。”
纪焕然被他这么一点,记起了当时写的最后三个英文单词――withbeautifulgirls(和美女们一起来),时隔一年多再想起当时的情景也很是好笑,他轻轻用手扫了下那尖尖的鼻头,莫名的漂了一眼锐寒,然后耸了耸肩,开心又有些诙谐地说,“yeah,我想我是遵守了承诺的。”
他又瞟了一眼她,接着玩味的说“ormaybenot(或许没有)。”
威廉厨师长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他顺着纪焕然的眼光一起转向了锐寒,并微笑着向她点头致意。
锐寒听着他们刚才的对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是一幅相互恭敬的画面,怎么镜头一下切换的这么快,两个人如此熟络的笑着。
现下这两人又齐刷刷望过来,她只能致以感谢的尴尬笑了笑。
威廉见识过很多来次餐厅用膳的女人,她们基本都是配以精致的裙子和浮夸的首饰。而今天这位女子只是一件简单的蓝裙,却有着迷人的长发,淡淡的妆容,无任何首饰,但能透露出一种自信的骄傲感。
威廉倒是很满意的玩笑道,“确实,或许没有哈。”他故意压低些声音继续说道。“但是,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生,与其她的女生都不一样。非常开心你和她可以成为这道菜的首位客人。”
纪焕然听了这种赞美,心里也很开心,当下说道:“如果您有兴趣到中国交流餐饮文化,我愿意全程接待,您可以随时联系我。这将是我的荣幸。”
威廉也十分感谢这样诚恳的邀请,再次与他握手,随后又换成了恭敬的姿态半鞠躬说道,“希望你们可以继续好好享受时光!”
冷锐寒看着纪焕然的举手投足,听着他们流利的对话,像是一部电影在播放,她忽然觉得他们真的像是乘坐了时光隧道一下子就从那懵懂的年龄穿越到现在的独当一面。
第七十五节 只你一个
他还是那个多面体的他,还记得第一次和他正面交锋,是她为了帮好朋友出头,和一些混混们言语冲突,他就是这帮无为青年们的首领,却比他们会使用很多的礼貌用语,比如她挡在他前面不让他走时,他淡淡的说了那句:“请让开。.info[]”
冷锐寒一直以为他是个冷到不行的人,可直到和他真正相识后,才发现他爱开玩笑,幽默感十足,很喜欢逗她,逗她开心,当然更多的时候是逗她不开心,再逗她开心。
后来她以为他是一个无忧无虑的风云人物,却也看到过他最最脆弱的一面,毫无顾忌的流着泪,靠着她的肩膀惆怅地说:“最爱我的人又走了一个,你说我明天会不会就变成孤儿了。”
更没想到的是,这位当年酷酷外表下的风云人物也会跟她撒娇和小孩子般的玩闹,“我送你的钥匙链你得挂在书包上,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情侣款的钥匙链了~”
她也听说过他残暴的一面,他打架时从不手软,怎么狠怎么来,他打掉了人家两颗牙。
但印象更深的可能是他当年头也不回的离去……和毕业后的杳无音讯……
再次见到他之前,锐寒一直是无比忐忑的,她设想了很多情景,却都没有出现。他既没有像短信中那般引诱,也没有丝毫尴尬的躲闪。他们默契的没有提起过去,甚至是过去的过去。
她一直跟着他写的剧本,配合着情节。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曾努力的记恨过他,也想过忘记他,最后却把惦念他当成了习惯。
此刻,她像是意外闯入了一个梦境,感受着他的温暖、他的张狂、他的风趣、他的阔气、他的彬彬有礼,一切都是这么波澜不惊的不真实。
“在想什么呢?”纪焕然坐下后问道。
冷锐寒扯回了思绪,想想说:“在想……你和人家是做了什么样的约定啊?”
“你知道这家餐厅的只能是他自己的会员才能预定,而想成为会员却很难,我没想到我当时用了一句话就搞定了这里的资格。”纪焕然倒是饶有兴趣的讲起来,但他不过是为了后面的包袱。[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写的什么呀?”锐寒一边吃着,一边也有兴致的问道,她通过刚才他们的对话随便猜道“你不会就写你想吃龙虾沙拉吧!人家就给你颁发会员卡了?”
纪焕然听到笑了一下,果然还是挺聪明的嘛。“只猜对了一半。重点是最后写的三单词是withbeautifulgirls!”
锐寒不屑地笑了一下,故意点道:“那你刚才说的maybenot(或许没有)是指今天带来的这一位程度不够美呗?”
他狡黠的弯了下嘴角,自然的说道:“我是想说数量不够多。”
明明刚才故意瞟她那个眼神就是想损她,现在他自己圆场圆的倒是滴水不漏。
她假装不领情,故意撇了下嘴。
谁知却听到他清晰的话语,“可是,有你一个就够了。”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就像是这句话的上一句和上上一句那样。
最怕的就是毫无准备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爆炸,下意识的动作一定是自我保护的躲闪。明知不要当真,心却不听使唤的放进了一只小鹿,任它奔跑。
冷锐寒,冷锐寒你要再一次被当作提线木偶嘛。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雀跃,也因为一句话而低荡。他要愿意再逗你一下,你又可以立马阴转晴的露出笑意。如果他不愿意陪你玩了,他就轻而易举的放手了,而你再没有有任何表情的机会。
她突然觉得这个说话的语气节奏都好熟悉,莫雨笙七年里跟她讲过的所有情话都是这样的欲扬先抑,可是呢?既然承诺不能守,表白也不该听才对。
错了,这根本不是表白,或许只是调情。怪就要怪她又入心了……
她一直漾开的心,像是含羞草一般,突然闭合,她的表情不自然起来。
只怪这赤裸裸的话语太过让她无措,“有你一个就够了。”
她要相信么?她能相信么?她该相信么?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她很想相信。
……
回去的路上,夜色已变为深黑。
锐寒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因为相比较平常,现下的她显得太过于安静了。纪焕然才总会时不时转头看她,他不知道他刚才的哪句话有了闪失么?
她只是一直在那里摆弄着她那手机。
“明天帮你换个新的吧。”他在回肠中转辗了几次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他本来是想直接给她买个新的,但是他怕又触动她某根神经,所以这一句话回转了几次。
锐寒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不为所动,既没恼怒的反驳,也没欣然的答应,只是不停的试着开机键。
就在突然间,屏幕闪亮了起来,她一下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在幽暗的夜色里,那亮晃的手机屏,把她的笑容映射的格外闪耀。
看着她那真挚的笑,纪焕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翻相簿,把纪焕然的那张睡梦中的侧颜进行拷贝。而这刚好被他偷瞄到,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她那么拼命的找回手机,难道她是为了找回他的照片?那她是什么时候照的?
他其实看的也很不清晰,扫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睡颜。只是转念一想就猜到了那天晚上,她守了他一夜的那个晚上。他故意说道,“怎么着,私自偷拍我的照片,是要卖给记者么?”
“为什么要卖给记者?”她抬起头真诚的问道,她的确没有想通这个逻辑。
“呵”,他略带讽刺的笑了一声,“可以赚钱啊。我的一张照片可以卖到很多钱。尤其还是这种劲爆类的照片。”他停了一下,又追加了一句,“该删赶紧删啊。”
锐寒这才明白,也才想到,他其实早已是一个公众人物。她并没有把他的话全当玩笑,或许是因为他说的确实很在理吧。她低下头认真的回答道,“我……我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我发现我虽然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但我却没有你的任何一张照片,所以以前想你的时候,你不在的时候,我都不知可以看什么来怀念你。所以……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拍照,所以从来没有要求过和你合影。我就想如果能有一张你单独的照片,我也会很满足。”她说的稍显语无伦次,但这么认真的话语,他第一次听到,像一颗石头一样落在了他的心上。
纪焕然,你说,有我一个就够了。那么我说,我无论之前还是现在,都很惦念你。这是我给你的回应,你听懂了嘛。
他想起这些天,无论是出去游玩,还是美食,她从没邀请过他拍照。原来她是一直顾及着他的喜好和习惯。这样子的小事,这么多年了,她却一直记得。这让他周身一暖,心底一沉。
当年年少或许只是一时固执脾气,现在虽然仍然不喜拍照,但还是有很多需要合影的地方他都会不再那么抗拒。
纪焕然伸手拨弄下了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她,“这个习惯改了很多了。只是我不喜欢和我不喜欢的人同款。”
他随即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冷锐寒看这里。”
她听到呼唤,立即抬头看向他。
“咔嚓”一声,他按下了快门键,他的侧脸和她一半的脸颊映入了照片。这一张抓拍,不仔细看,还以为她亲上了他。
“喂!你干嘛呀!”锐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拍了一张照片,她伸手就想去抢那个手机,“喂,让我看一眼!你怎么也偷拍!”她主要还是担心她的表情有点傻。
“跟你学的~”他嘻皮笑脸的说道。然后把手机举的很高,故意不让她够到。
锐寒看到他的车子依旧高速行驶,并没有减速,所以也不敢太闹,只好坐回座位,谈判起来。
“那你能给我的手机发一张嘛?”她问。
“不可以。”他回答的干净利落。
“那你能用我的手机再好好拍一张嘛?”她问。
“不可以。”他回答的不假思索。
“那我手机里的你那张照片能删么?”她问。
“不可以。”他刚回答完,就发现自己掉入了圈套中。虽然刚才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勒令她删除照片,但是此刻发现竟然就这样被她设计了,也真是牙齿痒痒。
“冷锐寒!你长本事了啊。”他低沉的声音,却换来她阵阵讪笑,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反正你都答应了,不,许,反,悔。”她一句一字说道。
纪焕然藐了她一眼,毫无征兆的把油门踩到底,让她任何一个得意的字眼再也发不出来声响。
第七十六节 巧遇雨笙
季蔷回国后不久,锐寒就知晓了她的婚讯。(..info无弹窗广告)她看着季蔷那一组组的美丽的照片,总是忍不住多看几遍。虽然求婚的地点并不高调炫目,在他为她准备的新房里,但是那满屋子的玫瑰,那满墙的照片,那投放的短片,都太过用心,足以让局外人都感动落泪。他单膝下跪,为她戴上指环。她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他。
锐寒看着一张张照片,仿佛就能串联出当时全部的场景,她还是很难免的湿了眼眶。想起那些过往,季蔷再绚丽多姿,落尽繁华,她始终是孤独一人的。她再博人喜爱,曲终人散,她到底是被伤的最深的那一个。而如今,她终于投入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想到这儿,锐寒从心底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最幸福的不过是遇到花心的男人,却只对你一个人格外用心。
如此看来,季蔷的笑容确是如此幸福。她的挂牌男友终于成为了新晋老公。
……
这天下午,季蔷和她的新晋老公盛嘉宁特意跑去京城办签证,欧洲的蜜月计划就要如约而至。
签证中心的人不多不少,人头攒动,但座位也空着不少。季蔷坐在椅子上休息,盛嘉宁一个人去填写资料。
这时,有人在她的身旁的座位坐下,季蔷刚想提醒那名男子,这里有人,想让他们换个座位。转头一看发现是一名高大帅气的男子,戴着墨镜,与他同来的是一个气质极佳的艳丽女子,也戴着墨镜。季蔷感受着两人的气场,也随之不由得变成很有礼貌的样子,可她刚要出声,却听见那个女子说,“雨笙,给你护照,我今天上午刚从行里给你取回来的。”
“雨笙”听到这两个字,季蔷的表情一下子定住了,她想起锐寒,她的脑子里飞速的搜寻着那些模糊又稀少的讯息,眼前这个人就会是那个负心汉莫雨笙么?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么?她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只见他单手托了托鼻梁上墨镜,好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还好他戴着墨镜,并没有泄露不自然的神态。
季蔷也扭转了头,这个世界上重名重姓的那么多,现在也只是听到一个名字,相同职业,姓什么都不确定呢。她不要那么敏感才对。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回避刚才唐突引起的尴尬。
可是她的余光还是会时不时的飘到左边,她发现他的手指那么好看,修长而有骨干,他翻动着他的护照,都是他以前去过的地方的签证页,随着他一张一张向前翻阅,季蔷的眼神又变的开始寸步不离,她想证实一下他的姓氏,来打消她所有的疑虑。
那个女子靠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翻到了首页,忽而指着照片清脆地笑着说,“你这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呀?好青涩啊。”
“至少十年了吧。”他低低的回应着,却带着自鸣得意的感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季蔷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她看到那个照片的旁边,那个姓氏一栏里,单单一个莫字。此刻这一个字是如此灼眼,她的心速在加快,血液流通也在加快,她瞪着他的目光中不自觉的充斥着怨恨。
“护照你先帮我拿好,我去下洗手间。”他忽而起身,颀长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随着他的离开,她的眼前又了光影,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正在思索。刚好这时,盛嘉宁回来了,他站在她的面前,又挡住了那道光影,“表都填好了。给你看看,还有五个号码就到我们了。”
谁知她立刻起身,“好,你先坐这里,我去个洗手间。”然后,慌慌张张的向门口的方向追了出去。就连那个女子都闻风回头看了她一眼。
季蔷追出门口,四处张望,已没了他的踪影,她疾走去到洗手间,也没能追上他的脚步。她站在洗手池旁,向男洗手间的方向探头。
就在这时,莫雨笙竟然从她的面前走到了水池洗手。他根本不是从洗手间出来的,可是他明明在她前面先出来的呀。难道他是故意的?
此时的莫雨笙已摘下墨镜,他看似不经意的扫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洗手。
虽然他摘下了墨镜,可是季蔷还是能通过他的衣服一眼认出就是刚才坐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水声停止了,他拿了一张纸慢条斯理的擦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季蔷攥了一下拳头,上前一步,“你是莫雨笙么?”
他并没有太过差异,许是刚才她的打量已经让他猜想到她可能认识他。他微微的点了下头,并没有回答,只是稍稍一扬嘴角,仿佛在问,你是?
“那你认识冷锐寒么?”她冲口而出,仿佛等待这一刻的报复很久了。
只见他的脸瞬间从柔顺的线条变成了僵硬,仿佛提到这一个名字,就像拉动他心里的门闸,让他静止住。
看见他的表情,她就确定了,原来他就是他,就是那个害锐寒堕胎的男人,季蔷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锐寒那晚死如土灰的绝望,和她自己义愤填膺的恼火,她当时就放过话,一定要人肉到他。这不,自己上门了。她一定就不能就此放过,他欠锐寒太多了。
季蔷毛悚悚的打量着她,“呵”,一声嘲讽的冷笑让她和刚才判若两人,“果真认识,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她前男友吧?”
“你是谁。”他终于动了动嘴唇,不过是一年多的光景,岁月已在他身上沉淀了稳重的气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你一起来的女的是谁?难道你就是为了她才抛妻弃子的嘛!”她冷冷的质问道,内心的火就要得不到控制。是的,她用了“抛妻弃子”这四个字,但她自己一点都不觉得言过,在她的心里,就是这个男人抛弃了她和孩子,锐寒本就是他的正牌女人。
莫雨笙仿佛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抛妻弃子是什么意思,他从来没有想过,更不曾知道锐寒怀过他们的孩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冷静的问着。仿佛在听一场误会的解释。
“呵,莫雨笙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锐寒正想跟你说她有了你的孩子的时候,你却先跟他说了分手。”虽然事实不完全是这样的,她知道锐寒是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她自己怀孕了。可是此刻,她就是想狠狠的报复他,用最让人后悔的话语当作刀子,一刀刀插进心脏,才能鲜血淋漓,感觉到疼。
莫雨笙的目光一下变的锋利起来,他狭长的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胛骨,指节分明,青筋突起。“你到底是谁?”他低声质问着,他又问道“那孩子现在在哪?”
即使被他掐的生疼,她也没皱一下眉头,因为她看到他的反应开始笃信,此刻莫雨笙的心里绝对只会比她更疼。“呵呵”,她竟轻吟地笑了几声,“孩子呀,早已经死了。冷锐寒她堕胎了。”
“不可能,你胡说。你到底是谁!”她毫无防备的被他推了一把,一下子磕到了水池子上,她一下怒了,“我是锐寒在美国的室友!我们住在纽约,她去的是c大,我告诉你莫雨笙,如果不是我及早发现了她,有可能死的就是两个人!”
莫雨笙被这突入其来的消息砸的喘不过来气,眼前这个女人说的信息都是对的,不像是有虚言,难道这一切是真的?他的脑袋就像被劈了一刀。他僵在那里。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而语,“这不是真的,锐寒不可能,不可能会不要我们的孩子。她现在在哪儿,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他又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越到后来越猛烈的摇晃着。
“凭什么不可能?就凭你们在一起六年?”她毫不示弱,直直地迎上他冒火的眼睛。
“嗡嗡”莫雨笙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响,一次没接,又响了一次,这才让他一点点找回理智,他慢慢松开了她的肩。他拿出手机,来电显示:那曲然。他按了挂断。
“把她美国的手机号告诉我。把她的住址告诉我。”他用着近乎绝对命令的口吻。
季蔷心软了一下,可是一想起他的身边现在又有了佳人,而且就坐在里面,她扬起头倔强说道,“你还是先把坐在里边的人安顿好了的吧。”她撞过他的手臂,径直离开。
一转身,季蔷就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她的目的似乎达到了,她就是想替锐寒报复他,果然让他后悔莫及是最好的利器。
可是,锐寒,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等着他,如果是,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你的联系方式,可是如果他真的想找你,我相信即使我没告诉他你的联系方式,他也会找到你。你说是不是?世界虽然很大,但其实也很小,你看我和他都能遇上。
其实,印象中锐寒只跟她提起过一次莫雨笙这个名字,就是她们见面的第一天,她气愤的问她“这个渣男叫什么名字?”
她只是说“那个和我在一起六年的人叫莫雨笙。”然后她毫无防备的眼泪流成了线。
这个画面印象太深刻了,她长那么大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孩哭的那么冷静,眼泪不过是不受控而已。仿佛只有心伤透了,命看穿了,才能有的凉薄,可是她又谁都不恨,也不怪罪。只是淡淡的说“那个和我在一起六年的人叫莫雨笙。”所以季蔷才会把莫雨笙的名字一下子就记住了。
季蔷回到签证大厅时,号码正好排到她,嘉宁笑着说,“你果然是时间天使神算子啊,一分一秒都美耽误。”
“那是。”她掺着盛嘉宁的胳膊一起走向窗口。
她走过那曲然身边时,没有再看她一眼,好像一切什么都没发生。
莫雨笙后脚也跟着到了,那曲然看到他进来,便赶紧迎上前去,“雨笙,你去哪里了?我们的号都过了。”她看他并没反应,接着说,“但是我跟咱们窗口工作人员说了一下,等她办完这个,下一个让我们先办。”
隔了很久,他回了个,“嗯。”
为什么出去了一趟,整个人都失了魂?
他们一起坐在窗口,那曲然把整理好的材料递交进去。
材料都很齐全,只是忽然,工作人员把莫雨笙的护照扔了出来,“这个护照有效期不到半年了,办不了签证,得先去办新护照。”
“啊。”那曲然拿过护照一看,果真如此,他们怎么能犯这样的糊涂。这可是她千辛万苦计划的第一趟出国旅行啊,所有的假期都安排好了。她有些许的懊恼。可是她却看着莫雨笙一点也没反应。“雨笙,你知道你护照要过期了么?怎么没早去办理?”
他缓过神来,“不知道,那这次应该来不及了,都取消吧。”
他温漠的态度,让那曲然有些生气,更有些莫名其妙。
“莫雨笙,你去哪儿?”他完全没有顾及她的心情,只身离去。
“小姐,那您的签证还办么?”窗口的工作人员唤住了也要离去的那曲然。
“哦,不办了。”她慌慌张张的拿好剩余的材料,紧走两步追上他。
到了门口,他把车钥匙给了那曲然,“你自己先开车回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那曲然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忽然有些心凉,她用心的对他好,为什么他又转过了身,到底为了什么。明明她已经享受过他的怀抱,此刻又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她开了车门,把所有材料摔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有些滑落下去,点着火后,一脚加速到底,从他的身边风驰电掣扬长而去。
第七十七节 第六感觉
莫雨笙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望着那高楼林立的窗外,他一直在等天色将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是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再次拨打了那个他曾倒背如流的号码,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号码已经停机。他一遍一遍的拨打着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听着那个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冷锐寒,你现在在哪?你真的如她所说么?
莫雨笙一遍一遍回放着下午在签证中心那个女生跟他说的话,“抛妻弃子”这四个字像个紧箍咒似的卡紧他的脑颅,他理智上并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心却很慌神,他只想快一点见到她,甚至内心有一丝期待见到他们的孩子……
莫雨笙翻着通讯录,发现这一年,自从锐寒走后,他也很少再和他的那几个哥们联系,毕竟吴雨桐和方泽去了国外,他们那帮同学里,现在唯一能见着的就是田鑫。
可是日子逝去的很快,他和田鑫这一年也不过就见过两面,田鑫知道雨笙和锐寒分手的时候,其实挺吃惊又很惋惜,但是到了这个年纪,见的人和事情多了,生活中的百态万千,好像很多事情也都可以理解和不较劲了,毕竟已经过了谁失去了谁就不能活了的执拗年纪。田鑫既没多问,也没多说,只是以为锐寒出国了这个没有办法扭转的现实才导致他们的关系破裂……他后来也知道了莫雨笙也有了新的伴。
此刻,莫雨笙直接拨通了顾筱月的电话,他知道她刚从美国回来,他想以她们之间的情谊,她们一定有过联系。
“喂,雨笙。”筱月接到电话时,她正在和她的新男朋友逛家具城。(..info$>>>棉、花‘糖’小‘說’)她看到这个来电姓名提醒时,有种吃惊又温暖的表情,她笑着接起电话。
“顾筱月,你知道冷锐寒现在在哪里么?”他问的直接了当,将近一年都没有直接联系过,此刻竟也没有过多的寒暄。
顾筱月一听,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莫雨笙竟还和以前一样,一刻找不到锐寒,就要满世界发疯。“莫雨笙,锐寒现在在伯克利啊,不是纽约诶,西部时间还要再晚好几个小时的,你别总这么疑神疑鬼的。”她转念一想,锐寒已经去了伯克利一段时间了,莫雨笙又怎会不知道时差,她顿了一下,怀疑的问道:“还是你们又吵架了?她不接你电话了?”
莫雨笙握着电话并没有接话。原来,她还不知道。原来,锐寒没有跟任何人说。
顾筱月一听见他的沉默,认为自己猜的多半八九不离十,随即安慰道,“我前几天回来时还去伯克利见了她一面,还跟她说你呢。她还说等着你去找她呢。”
其实锐寒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只是那天在伯克利的钟楼之上,当她得知锐寒要在美国读博,惊讶道“天哪,你们家莫雨笙怎么可能舍得你?”的时候,她看到她落寞的眼神,她想,锐寒一定是盼着雨笙过去陪他的……而现在正是个时机,所以她这么说出了口,锐寒她还在等你过去找她呢。
莫雨笙低低地垂下了眼眸,他的身影在暮夜的衬托下显得单薄。他低沉地说道,“把她美国的手机号给我发一个短信。”
“啊?”她好似没听清,轻声疑惑的问道,“你没有她手机号么?”
“我……”他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我都用别的方式联系她。麻烦你了。”他随之匆匆挂断。
果不其然,没过一分钟,他就收到了短信,顾筱月还是把号码发给了他。
他看着那生分的电话号码,眼眶阵阵发涩。
……
这天早上,锐寒醒来,又是一个阳光充足的早晨。两周的时间,她已经足够习惯这个大房子里的生活,以及这个房子的主人。一切都越来越默契。
她出房门,自己准备早餐时,正好看见纪焕然早晨运动回来,“吃早餐了么?我正在做。”锐寒自然的打着招呼。
锐寒随意瞟了一眼就看到他那专属的揶揄她的眼神,就猜到他肯定又要说这已经是中午了,赶忙连着说“我知道你吃过了哦~我就是礼貌性的问问~好可惜你尝不到我手艺了。”
纪焕然一边换鞋,一边走向餐桌,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手把东西一放。“没事,我可以当成午餐吃,反正你也不会再吃中午饭的了。”
锐寒冲他做了个鬼脸,心情自然是开心的,而且她当然有为他准备了一份。
锐寒把她切好的牛肉放在盘里,端在桌子上,把牛奶倒在杯子里,一人一杯,她去拿烤箱里的面包片,今天的火候刚刚好,她知道他喜欢吃烤焦一点的。她迫不及待的想把面包片放在他的盘子里,可是她刚用手捏紧面包片,就感受到了它的热度,她一下把面包片仍在了他的盘子里,惊呼着,“哇,好烫好烫。”立即甩着自己的手指,纪焕然下意识的往后一撤,躲那个像炸弹般袭来的面包片,手一挥,就把手边的一杯牛奶碰倒了。“啊。”锐寒又是一声惊呼,这是她条件反射的最直观表现,连自己都没有意识控制住。
纪焕然并没有在意流淌的牛奶,只是被她那一声惊呼吓了一跳。
锐寒眼看着桌子上他刚放下的一封信件,就这样被牛奶浸湿。她慌忙的拿着纸巾擦拭着。
“没事,你把信件给我吧。”
“哦。”她拿起信件看了一眼,虽然没看到是谁寄的,但是她看见收件人处写着vivi,她愣了一下,然后递给了他,还是没忍住的问了句,“你的信么?要紧么?”她问的很隐晦。
纪焕然接过信,看了一眼被浸湿的信封,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另一个室友的信。”然后他起身,“你先吃,我把她的信给她送到她房间。”他的语气和神态毫无破绽,好像就是一个他熟识的哥们一般,可是vivi这个名字,她只看了一眼,就像个拨片一般触动了她第六感觉的琴弦。
她继续收拾着残局,只是命令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纪焕然走上楼去,轻轻拧开了尉薇房间的门,房间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他走到她的梳妆台前,把信放在她的桌上。可是已经湿了很多,他犹豫了一下,把信从已破损的信封拿了出来,放在了梳妆台上。
那单薄的纸翻动了一下,这样他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那张信的落款竟然是robert,如果不是他特意给这个人赔偿过一笔钱,他不会对这无关紧要的名字有任何记忆的。robert不就是上回他的毕业舞会上,对尉薇动手动脚,被他打伤的那一个么?此事早已了结,为何还要给尉薇写信?
他打开信件看到了这样一行英文字,您给我的佣金6000美金已收到,合作愉快。落款:robert。
纪焕然的握着信的手一紧,他把信转身拿走了,带上了房门。
第七十八节 为什么允许我放你走
这天莫雨笙下班时,那曲然敲门而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是自那天签证中心一别后,两人的第一次单独照面,其实也不过就是隔了一个周末,那曲然却觉得她们有很久未联络。白天上班时,他对她的每一个召唤和指令,都是彬彬有礼的遵从着,可他每一声应允,都让她表情僵硬。
她有些摸不透莫雨笙,她不知道他的目的,他的态度,他的渴求。他拒绝了她为他铺平的道路,明明他可以升为分行的业务经理,然后接下去一步步平步青云,可是他偏偏拒绝了。如果他在她的身边不是为了这些,那又是为了什么呢?因为爱吗?呵,每次一想到这个字眼,她都要嘲笑自己的答案。因为好感吧,她还能用此骗骗自己。
“雨笙,下班一起吃饭吧。”纵使她心中再多的积怨,可是她在他面前一开口,还是会控制住所有的脾气,把语气调频到最正常的温度。
莫雨笙抬头,“好啊,吃什么?”
他只字没提关于那天他头也不回的离去,他也没有解释他的护照要如何再办理,他们的机票酒店预定都要如何处理。那曲然虽然没主动提起,心里却时刻念着她精心策划的远游。莫雨笙,你别这样去躲避好吗?至少要有个确切答案。正当她心里反复碾压过这些话语时。
只听他云淡风轻的说,“哦,对了,护照加急去办理了,但应该在机票前也赶不上签证了,先把机票酒店取消吧,下回再陪你去。”他说话的语气,像是一幅刚想起来的样子,但其实他早就有了决定。
那曲然的心沉了下去,她也想像情侣之间不高兴的吵闹,她也想再要更多的在乎。
莫雨笙看见她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开口道,“走吧,请你去吃饭,当作补偿。”
他从来没有正视过她的心情,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带过她的情绪。而她每每这个时候,也只是习惯了假装潇洒一笑。细心的人早就能看出她笑中的不甘和失落,可莫雨笙他偏偏就如此粗心。
“那我要去吃滩万。”她此时提出这样一家上等的日料餐馆,不仅因为它价格昂贵,更是因为莫雨笙他不爱吃日料,所以很少有机会陪她去吃她最爱的菜系,所以她必须要在他占有绝对的主动权时,提出这样的要求。
果然,莫雨笙并没有异议,他把换下的衣服挂起,拿起包,迎着她走了过去。“走吧。今天就只为了你高兴。”
她只要听见他这么说,她哪怕感受到一点点的在乎,她就努力的做到既往不咎。那曲然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平衡着自己心中的早已倾斜的天平。她挽着他的胳膊,刚走出房间,避免撞到其他同事,就又下意识的抽出了手,可是依旧保持紧密的距离。
她们刚上车,莫雨笙的手机就响了,他看到是顾筱月的来电时,丝毫没有等待,就接听了。“喂。”他下意识的将听筒贴紧自己的耳朵。
“喂,莫雨笙,听说吴雨桐要回来了。你知道么?”顾筱月和他们这群哥们中,除了吴雨桐,要数和莫雨笙的距离更近些了,这肯定与冷锐寒脱不了关系。
只是当莫雨笙听到吴雨桐这个名字时,心里有一种异样的电波,没想到那日酒馆一别竟已是一年,他们之间却像是断了的弦。“哦,是么?”
“嗯。听说他这次回来办理手续,之后就定居在澳洲了。所以我想要不要大家在一起攒个局。”顾筱月说的很委婉,无非就是想借他们之间的聚会,再见他一面,这还揣着爱慕之意的最后一面。
真的定居澳洲了?那锐寒呢……他们之间还会有结果么?他还是能一下子就调出那个场景,他站在街上,无意间看到锐寒给吴雨桐发的信息――我只在乎从现在开始如何爱你。而他那时全身都在颤抖。呵,你们的现在,这就要结束了么?
冷锐寒,如果你真的怀过孩子,那么这到底是谁的?
莫雨笙迅速掐灭了这样点揣测。他点了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喂,莫雨笙。”筱月见他不出声,试探下是否还在通话中。
“哦,行啊。”莫雨笙说,“什么时候?”他吹着烟雾问。
“明天晚上?”
莫雨笙看了一眼那曲然,“哦,行,那你们到时候先吃,给我发个地址,我完事找你们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曲然看他挂了电话,听他刚才的话语,揣测地询问道,“怎么又要变卦了?”
莫雨笙没有说话,只是启动了车子。
那曲然想着他一会还要赶着走,就没了兴致,“你要有事,你就去吧。这样我也吃不踏实。”
“没事。”
“那要不然换个其他的吃吧。”
“那行。”他回答的倒是干脆。
“那算了,还是别吃了,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她作势就是要下车的样子。
“我说换一家,是想陪你一起好好吃,而不是只能坐在那里看你吃。并不是因为我今晚有其他的安排。”他说的如此轻松自然,一下子让她愣了神。
只听他又悠悠的说道,“况且先答应了你,别人就排不进来。”
那曲然心里的笑容一下子就映衬到了脸上。一个快30的女人,难道分辨不出糖衣炮弹么?可是任是如她聪慧般的女人,也就是这样心甘情愿的陷入这花言巧语的陷阱中。
莫雨笙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
第二天晚上,莫雨笙提早安排了一下,准时去了bluestage,但没想到的是田鑫、顾筱月、吴雨桐都已提前到了,更没想到的是吴雨桐还带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
莫雨笙看到那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安静而甜美的女孩,恍惚了一下神,就算吴雨桐没开口介绍,他也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这让他莫名的对这个女孩有些许不满。
“莫雨笙,你来了。”顾筱月第一个发现的他。
他变的似乎比以前沉默了许多,他只是微微点头应了一下,便入座下来。
田鑫开口说道,“这人都到齐了,吴雨桐,你还不快介绍一下。”想必在他们刚才的寒暄中也聊了一二。
吴雨桐腼腆的笑了一下,看了一下坐在他身旁的她,“她叫白皎皎,我们俩这次回来打算领证,然后就定居澳洲了。”
只是那一眼对望,就沙红了顾筱月的眼睛,原来做好再多的准备,此刻还是无法坦然。而且这个消息如此突如其来,她以为是她先宣告胜利找到了归宿,可其实无论谁先说她都是落败的那一个,因为吴雨桐终究牵的不是她的手。
然而这一切的告白在莫雨笙的眼中沦为了惺惺作态。他并没有像田鑫那样笑着说恭喜,只是嘴角撇了一下,喝了口一旁的柠檬水,杯子和桌子碰撞的响声有些刺耳,可是还能听到他那句略带嘲讽的“祝贺。”
“你们好,叫我皎皎就好了,这一年常听雨桐提起你们,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不做作,也不骄纵,说话的语气很适中,总是让人有一种甜甜的感觉,更有一种心安的感觉。大概这就是吴雨桐选择的原因吧。顾筱月心里想着。
“我们先点东西。”田鑫招呼着服务员。
“怎么着,今天喝点酒吧?”田鑫随即向他们征询着意见。
“我今天就不喝了,一会儿还得送她回家。”吴雨桐首先拒绝了。
“送什么她回家?你俩现在不是回一个家么?你这该不会证还没领,就先开始备孕上了吧。”田鑫故意调侃他。
“我也不喝了。今天开车了。”莫雨笙闷声说道。
“你装什么装。”田鑫不满意的说着。
“你也不喝对吧?”田鑫一语带过顾筱月,没等她回答,就冲服务员喊道,“给我拿两瓶corona。”他说,“你们都不喝,我就自己喝。”
菜吃着一半,顾筱月突然问道,“吴雨桐,你们打算哪天去领证。”
“下下个月吧。”虽然问题问的突如其来,但答的显然是早已准备。
“哦……那我就下个月去把证领了。”这本是一句自言自语的话,大家却听的真切。
“领什么证??”还是田鑫最新抓住了关键问题。
“结婚证呀。”顾筱月坦然而心虚的笑了笑,“我下个月就结婚了。”
只见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他们谁都没有听说过她有了男朋友,就直接听到这样的婚讯,实属吃惊。
就是那一霎那,顾筱月捉到了吴雨桐那收紧的目光,虽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那一瞬间不可置信的目光就足以让她满足,“我今年年底办婚礼,吴雨桐,你应该来不了了吧。”
“嗯,可能赶不回来呢,到时候看。这么多年的老同学,能回来尽量回来,人要是到不了,红包也到。”吴雨桐说的诚恳,他从来不讲虚言。
呵,此时此刻,话已至此,顾筱月已然不想再去纠结或是期待他的到来,没有任何意义。“没事,吴雨桐你不来也没事。”她转向莫雨笙,“但你和锐寒必须得来!”
莫雨笙听到她这么说,脑子停止了运转,他又一次确定了原来她还真的不知道,只能不动声色。为什么冷锐寒没有告诉她呢?
可谁知道,只听田鑫酒气熏熏地说,“大家都有好事了,莫雨笙你也就别掖着了。”正当大家都在期待他和冷锐寒的喜讯时,却听田鑫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嘛,莫雨笙好福气,被他女领导看上了。”他的语气太过玩闹。
顾筱月权当玩笑,还笑着揶揄他。可是吴雨桐的语气明显冷静了几分,虽然他也认为这只是一段插曲,还是镇静问了一句,“那锐寒知道么?”
许是田鑫早已知道了真相,他早已接受了那事实,他早已看开这聚散,他像是真相的解说员一般,淡淡说道,“他和她分手了。”
这接二连三爆炸性的新闻让所有人心跳都是一停一蹦,像是安上了除颤器。顾筱月的婚期还没顾得上感叹,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转向了莫雨笙。
莫雨笙并没有怪罪他的多言,反正总是要有个机会告诉大家的。虽然他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当他听到分手这句话时,手指还是不自然的加重了力道,心仿佛被抽了一下。
“什么?!!”顾筱月的惊呼显然比刚才听到吴雨桐结婚的反应要大很多,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这是真的,就在前不久,她还见过锐寒。而她什么都没说。
吴雨桐没有说话,刚才一直温润的脸庞瞬间寒冷了起来,就连白皎皎看着他,都有些生分。
“莫雨笙,出去抽根烟。”吴雨桐站起身来,近乎命令的语气,但他控制着情绪,说完先走了出去。
总该有些话要问清楚,莫雨笙仿佛从看见白皎皎那一刻起,就在等待着吴雨桐的一个解释。他拿起桌子上的烟和火,走了出去。剩下顾筱月在那里愣神,田鑫在白皎皎面前打着圆场。
吴雨桐高大的背影矗立在餐厅门前左侧的独立空地上。他点着了烟。
莫雨笙走了过去,一针见血地说道,“既然知道自己不会留下来,为什么当时还要那么殷勤地对她好。”
“情不自禁。”他吐着眼圈,说的如此不假思索,仿佛在他面前等这一刻的坦白是如此来之不易。
“那你为什么得到了她的青睐,就转身离开?!”莫雨笙愤怒的质问着,“你现在口口声声说要娶另外一个姑娘,是什么意思!你把冷锐寒当成了什么!战利品么?”
她的青睐?他何时得到过,她的心里早已都被莫雨笙占满,哪里有他的位置。如果他真的有一点可能,他都不会选择不回来。他一下子揪住了莫雨笙的衣领,“莫雨笙!你他妈把话给我说清楚!冷锐寒那么爱你,你怎么就能去找个女上司!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见利忘义!”
两人互相斥骂着,却说着互不相同的事实,莫雨笙怒气直充脑颅,一拳竟打在了他的颧骨处。仿佛这一拳早在他偷看到信息的那一天就想出手了。
“莫雨笙,你怎么能和她分手!你对得起她么!”吴雨桐没有还拳,只是狠狠的推搡了他一把。他踉跄了几步。
“如果冷锐寒肯给我一点机会,我都会选择回国继续留在她的身旁,哪怕只是守护着她。哪怕只是看着你对他好,我都满足。”吴雨桐说,“可是她跟我说,她只爱你。她打算以后只会好好爱你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明明,明明,他看到了她对他表白的信息。“那我问你。”莫雨笙匆匆夺过吴雨桐的手机,打开微信,他赌以吴雨桐对冷锐寒的感情,他肯定舍不得删那一条情话,那一个铁证。
虽然置顶的位置不再是冷锐寒,但是她的那一句话他果然没删。
――我只在乎从现在开始如何爱你。
这一长串的字句如此刺眼,莫雨笙翻转过去跟吴雨桐对峙。
“你都看见过了?”这本是一年前他要离开中国时,他想帮锐寒转达的话,却因为醉酒而错失了机会。他一直都留着这一条想亲自给莫雨笙看,锐寒想对他说的话。可是他竟然都看过了?吴雨桐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呵,还想一直瞒着我么?瞒着我可以,我放你们自由,你们倒是爱给我看呀!还是你们只能见不得光!”莫雨笙此刻像是发疯的野兽,胡乱的咬着。
吴雨桐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打在了他的头上,他多希望这样能把他打醒。“莫雨笙,我告诉你,那句话本是锐寒让我转达给你的。”吴雨桐回想起那天,冷锐寒颓笑着说,被爱是奢侈的幸福,可是我从来都不在乎。他问她,那你在乎什么?她不假思索的打下了这一句话,我只在乎从现在开始如何爱你。有那么一秒他差点以为这是他对自己说的话,直到听到她说,你有机会把这句话替我转达给他吧。
“她说她不好意思开口跟你直接讲,她说她怕她不在的时候你会没有信心,如果你能读得到她的心意,那么一定会等她回来。”吴雨桐顿了下说,“其实她不过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死心……”
莫雨笙彻底的愣在了那里,仿佛脸已麻木,脚已生根。他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厢情愿的含恨竟是如此玩笑。他到底自导自演了一场什么……
吴雨桐用袖子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就要离开。忽然,他又停住了脚步,“莫雨笙,如果让你误会一场,那么有我的责任。但是,我不相信你只会因为这一句话,就选择如此分手。”吴雨桐沉着眼眸,“但愿这不是给你背叛她找的最好的借口。”
莫雨笙的脑子“嗡”的一声响,好像心底最隐蔽最狭小的地方一下被电闪击中,他从来不想承认这个理由的确成为他那时一时放纵的出口……
吴雨桐折返回餐桌,拉起白皎皎的手,“我们先走了。”
顾筱月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却什么也没说,就看着他们那么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她眨了眨眼睛,让模糊的视线有了聚焦,原来无论怎么前行,最深爱的还是永藏在心底。
莫雨笙看见他俩远去的背影,才逐渐有了意识,折返回餐厅。
“雨笙,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顾筱月直用拳头敲桌子。
莫雨笙没有出声,反是田鑫应声道,“都这把岁数了,也不是谁离开谁就不能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生活,要我说,顾筱月,你也别执拗了。他们分了也有一年了,谁都有了新的生活,也没有执着的必要了。”他接着说,“你看,现在莫雨笙多好,有女上司罩着,活少钱多,分分钟都可以平步青云。”他并不是挖苦,那略带羡慕的口吻撕裂了太多的无奈的现实。
顾筱月像完全没有听到田鑫说话一样,“莫雨笙,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分手么?原因呢?”
他还是沉默不答,他现在好像再也没有底气去说什么理由。
“莫雨笙!你说话呀!”顾筱月急了。
“误会……”他能说的好像就只有这两个字,这中间的千差万错,他自己一时都难以理清,这到底要怪谁!
“既然是误会,那你去找找锐寒吧,她一定还在美国等着你呢。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过盼望的神色。她这一周应该都还在伯克利。我把她酒店的地址给你。你去找找她。”顾筱月近乎恳求的说着。她此刻的心痛,绝不亚于知道吴雨桐要结婚时的针扎。他们两个的爱情好似都成了顾筱月自己的信仰,这一瞬间,让她觉得世界崩塌。
莫雨笙紧锁着眉,双手捋着鼻梁,不时的,那天在签证中心碰见的那个女生的话语和面容就会跳进他的脑袋。是她冷冰冰的指责,“莫雨笙,你抛妻弃子!”是她冷笑着呵责,“莫雨笙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锐寒正想跟你说她有了你的孩子的时候,你却先跟他说了分手。”原本不肯相信的插曲,如今却成了紧箍咒的经文。
他的脑袋就要炸裂,他的心脏就要停止,他实在忍不住了,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一瞬间把桌子上所有的盘子都打到了地上,他近乎失控地怒吼着,“啊――!”
冷锐寒,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都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解释!甚至都不提问!一句都没有!为什么我跟你说一句分手,你就永远能做到头也不回!还说什么爱我?!你真的爱我么?
那为什么还允许我放你走……为什么……
第七十九节 把你自己当作礼物? 久等了!恢复更新~
眼看冷锐寒在伯克利的官方访问时间就要到了,回程的机票提醒短信自主的推送到她的手机,“您预定了6月21日15:00flight664从伯克利至纽约的航班,请您提前一小时至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此刻,坐在餐桌前的锐寒看到这条短信,看到那个日期,忽然愣神了一下,原来日子这么快,三个星期眨眼过去,还记得她来时的忐忑,掉头就要走的执拗,他带她去逛街,他带她去兜风,他带她去高级餐厅,但她最怀念的还是就像这样,沐浴着落地窗透过的阳光,面对着面吃着早午餐。锐寒自己也记不得当时选了这样一个回程日期,是否心底曾有过期盼,陪他过一个生日,还自己一个愿望。
原来,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她每年都会怅然若失的一天。
“想什么呢?”纪焕然总是这样,早就在意着她的表情,却说的很不经意。
“想明天。”锐寒不假思索的答着话,但又怕他发现她的在意,立刻收了声,转换了平常的语气,“我要回趟学校。”
“哦。”
这其实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但她为什么觉得他有些失落,还是是她心里期待他会因为她缺席他的生日陪伴而感觉失落的?……她总是想要多一丝证明,他在意她,其实已经有那么多证明,她还是会执着于每次不经意的较量。
其实纪焕然都已忘记明天是他的生日,但是他记得她后天就要走了。
冷锐寒舒了口气,想到明天自己的计划,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饶有兴致地说道,“明天我可能会稍微晚些回来,你晚上乖乖在家等我哦~”
纪焕然停下手中用刀叉的动作,挑着眉斜睨了她一眼,似是对“乖乖在家等我”这样的口吻有着不习惯的质疑,能用这样子口气与他说话的人之前还没有出现过。锐寒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男人气场,只好用讪讪的笑去抵挡。
看见她那略带悔意的笑,竟然觉得像阳光般温暖。他并没有追究,只是问道,“不用我去接你么?”
她转了一下那圆溜溜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不用啦~只要你晚上在家就好。”
“嗡嗡……”手机在桌子上震动起来,纪焕然瞥了一眼,看见是来自他妈妈蕙馨的电话,在这个时间的来电,让他似是有什么预感一般,拿着电话上楼进入了房间,才按的接听。
锐寒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已上楼,她才又低下头吃饭。
“喂,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现在已是中国时间的凌晨。
“儿子,生日快乐。”那边是一个慈母最挂心的祝福。
纪焕然听到这句,心里隐约中松了一口气,放松的一下子躺在了床上。嘴角开心的上扬着。“美丽的母后大人比我记性都好,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有您的惦念,感觉每年这生日都能持续48小时呢。”他说着悦耳之言,动听的堪比情话。
“惦念你的可不止我一个,尉薇为了给你过生日,明天一早就飞回去找你了。”蕙馨说起这个自是开心的语气,看到两个孩子可以如此情投意合,心里真是乐得其成。
只是,纪焕然突然间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笑意的表情立刻凝固。一瞬间的沉默让蕙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试探性的问道,“怎么?尉薇没跟你说?”
他顿了一下,“噢……她还没跟我说具体班机。”他故意没有直面回答。
“那我让全叔帮你查下,你明天别忘去机场接下她。”
“妈,我们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蕙馨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嘱咐道,“儿子,尉薇是个很好的姑娘,同时也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我们和尉氏能联姻,那么对于你的未来将不可估量。”
“妈……”
每次蕙馨听到纪焕然的不耐烦,总会立刻收声,可是这一次,她似是有着压力般不得不再多说两句,“妈妈是尊重你的选择,可是你也应该要有责任感,梧源小镇的项目已经在顺利进行中,尉薇为了这个项目做了很大的努力,你至少要代替妈妈感谢她。”蕙馨并没有明说,但隐约中透露出,尉氏一直扣住的第三笔资金想必是因为尉薇的动员才得以放行。
纪焕然挂了电话,起身走到房间的露台,望着那盘山的景色,脑海中不停浮现蕙馨叮嘱的最后一句话,“工程结束前,不要出乱。”可是,当他望着那满眼的苍绿,总是会有一张倔强而可爱的笑脸控制不住的浮现,和眼前的景色重叠。
他此时的心底有一丝莫名的慌张,怕自己身不由己,怕就要抓不住她。
他顺势而来的一种冲动,蔓延了全身。血液在皮肤下川流。
他转身下楼,看到她已在清洗碗碟。他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腰间。脑袋深埋在她的颈窝。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锐寒一跳,打上泡沫的盘子从手中滑落到水池,“咣当”一声如此脆响,却没能停止他的动作。
她下意识的挣脱着,“纪焕然,焕然,你这是要干嘛?”
她越挣脱,他抱的越紧,叼啄着她脖颈处的肌肤。
她支棱着双手,奋力的扭转过身来,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可是她的转身给了他更多的可乘之机。他的唇突如其来的沿着脖颈向下移动,手从身后探进衣服里面。
锐寒再也顾不得双手的泡沫,直接捧住了他的脸颊。“纪焕然,你要干什么?”她的眼睛对上他的双眸,一阵悸动。
“我想要你……”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像是一针麻醉剂,直入锐寒的血脉。
他的双唇复又咬住了她的双唇,而她不在挣扎,也不再问任何缘由,此刻能听见的就只有她的心跳,一如那一天在酒店里那般快速。这是她第一次品尝到他唇齿的醇香。那么温热而醉人。
她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脖子。
他一下子把他举起,放在水池台边。他一手伸向内衣的衣扣,一手伸向她的腰间。
“啪”一声,衣扣松了,锐寒一下睁开了眼睛,好像有一丝理智被唤醒。“焕然,我们,我们,我们,明天的好不好。”
“为什么要等明天?”他并没有停止动作,咬字不清含糊的说道。
“因为……明天,明天你生日。”她胡乱的找着理由,又好像表露了最真实的想法,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他的生日。
“怎么,想把你自己当作礼物,送给我。”他潮湿的话语简直就像一个羽毛,轻轻搔痒着她的心。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她的脸颊迅速泛红。
“呵,今天也是我生日。北京时间已经到了。”他再也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只听见她“唔”的声音也被逐渐吞没……
第八十一章 放我生路
这样的一个夜是那样的漫长,但又很快就到天亮。
冷锐寒看着眼前的一切,那重新铺整好的小床已寻不到有人睡过的痕迹,那擦亮的书桌再也没有之前凌乱的景象,简单的木质衣柜里遗留了三样东西,那条上万元的淡蓝色礼服裙、那套昂贵的内衣和那一双奢华的平底鞋。旁边的垃圾桶内静静躺着的是那破碎的蛋糕和一盒精心制作的手工饼干。
这些从今之后都与她无关,她都不需要带走。
她握了握行李箱的把手,然后拧动了门。趁着还无人醒来的清晨,她要一个人先走。
可谁想到,刚一开门,就看到了客厅中央坐着的他。他掐断了手中的烟,向她走来,一如从前梦中的那个王子,白衣飘飘,只要他向她走来,无论任何时候,她的心脏都会随着他的衣角飘飘而跳动。
直到他一张口,她才意识到她要离开的现实,她必须要收起的目光。
“这么早就要走?”他仿佛是就这么守株待兔了一整个夜晚。
她站在屋内的门口,低下头摆弄着行李,没有看他,“嗯。”她说的很淡,没有别的情绪。
“那我去送你。”他一把握住她的行李箱。不容分说的架势,他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整个门,他站在她的面前,就像一堵墙。
“不用了。我自己走。”她抵死握着行李箱的把手,不放开。
这样执拗的场景好似似曾相识,就在与他相见的第一天。他也曾拉着她的胳膊不放,一切像是一个轮回。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这一回又是谁会先松了手。如果他说了句“随你”,她是否就是真的如愿以偿。
纪焕然打量着房间,她收拾的如此干净,就仿佛如她内心一般决绝。
就在这时,尉薇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站在楼梯上,像是准备好了的发言稿,“你昨天睡的好早,都没出来吃饭。你要不要吃些早饭再走?”说着就要下楼。
锐寒看着她那副虚假的嘴脸,露出了半分嘲笑,“谢谢你,不用麻烦了。我这就要走了。”
尉薇看着他们俩同时握住行李箱的双手,像是眼中刺一般。但是她还是笑着说道,“就让焕然送你去机场吧。这么早也不好打车。”
这样一种准许的口吻,这样一个大方的态度,到底是在说给谁听,演给谁看?
锐寒心里一横,如果再不接受他的送行,岂不是就表明了她在生气,可她又有什么赌气的立场。她手一松,挤出了一分笑,和客气的人说着客套话,“这几天也真是打搅了,那我就再麻烦他一次。谢谢你们的招待。”
是的,她只是客人,他们才是一家人,这个房子的主人,无论之前女主人在不在。
尉薇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大门关上的一霎那,她竟是也一下狠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没有人知道,昨天夜里,冷锐寒在屋里蹲了多久,纪焕然就在客厅里一个人坐了多久,而尉薇则在楼上就一直那么望着他。虽然她在昨天晚上得到了他亲口的承认,但是他的心在哪里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轻而易举感知到的事情。此刻,她的心比她的唇还要疼。
她从来不怕有女生会喜欢纪焕然,就是怕纪焕然会对某一个女生动了真情。
……
锐寒把车窗降了下来,如果再不透风,她就要被这稀薄的空气弄窒息了。
“不是下午一点的飞机?为什么要这么早走?”他的声音虽然被风声遮盖,却有种奇怪的力量,直至她的耳根,她听的真切。
“反正都是要走的,早走晚走有什么区别。”她回答的平静,疑问句都像是陈述句。
“我给你买的的东西,为什么一样也不带走?”
“不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带走。”她倔强的语气又不自觉的透露出来。
“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为什么要扔到垃圾桶里?”
如果说前两个问题,她还能心绪稳定,势均力敌,但一说道她费尽心思做的手工头像饼干,忽然心好像还是被软鞭抽了一下,她一下有些红了眼眶,她赶忙看着窗外,不停的吞咽着唾液。要知道她也是百般的不舍,看了又看,才丢掉的它们。要知道她曾也满心欢喜的期待过他收到时的笑容,忍了又忍,才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她绝不能现在在他等面前表现出伤心,她咬着牙根,“那是我做的东西,在没有送给你之前,我都有权处置。”
“冷锐寒,你给我好好说话。”纪焕然的声音突然低了好几度,似是不满意她说话的态度,又是那种倔脾气的样子。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妄为的话语?他还要埋怨她?教训她?她说不出来是委屈还是生气,一双怒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纪焕然,你想让我说出什么答案?难道你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所有的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告诉我你早已经有了女朋友么?!
纪焕然开着车看着前方,他感受到了她灼热而愤怒的目光,但他并没有看她,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这一切的缘由。
他把锐寒那一扇的车窗升起,车内瞬间安静下来。仿佛他是要她听清楚了他要说的话。
“我只是说,他现在是我女朋友。”他顿了下说,“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她,或者未来就会怎样。”
“呵”,锐寒从没想过她会听到这么可笑的解释。果然是阔家少爷,爱情从来都是游戏,哪会有什么真情。原来对谁都是不过如此。
“没关系,纪焕然,我不在乎。”她抿紧那倔强的嘴角,释怀般豁出去了,“反正我们都是游戏一场。”那一抹微笑像是宣扬着她的胜利,尽管眼角还晕染着红。
“嚓——”一脚急刹车,纪焕然猛一打方向盘,急速行驶的车子骤然停在了路边。锐寒差点飞了出去,又被安全带硬生生的勒了回来。她的身体和头一霎那猛烈的来回震动。她不知所措,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故。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看着他紧握方向盘的双手青筋突起。她不敢再支声。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她感受着包里的震动,才唤回了知觉。她看了眼陌生的美国号码,随即按了接听。
“hello。”她轻声道。
“冷锐寒,你现在人在哪?”
她突然愣住了,嘴巴就这样微张着,双唇没有再碰到过,手里的电话差点就滑落。虽然很久都没有再听到过他的声音,但她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他是谁,或许是之前听过了太久他的声音,一整个青春的时间,她怎么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忘掉。
或许是电话号码的缘故,让她感觉到他离她很近,但这一切太过突如其来,那个匆匆用一个电话就结束掉所有关系的人,此刻为什么又会匆匆出现。“你现在在哪?”她感觉这个声音都不像是她自己的。
“我在伯克利。”
“我在旧金山。”她不知道他是特意来找她的,还是偶然路过美国。“但我现在正在去往机场,下午一点回纽约了。”她是在跟他说,即使我们隔的不远,但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你不要走,在旧金山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喂。”她虽然内心有一丝触动,但其实她对他的感情早已都打包收拾好了,他们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事么?”
“我们,见面说。”他的语气如此坚定。
锐寒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一侧的纪焕然,虽然她要与谁会面其实早已与他无关,但此时她的心里竟还是顾及着他。她甚至不想在此时,不想在他的面前提到莫雨笙。
她迟疑了一下,她们真的还有见面的必要么?即使他还欠她一个分手的理由。
“锐寒,如果在旧金山找不到你,我会去纽约找你。我见过你在纽约的室友了,我知道你纽约的地址。”他说的有些气喘吁吁,像是在着急赶过来。其实他并不知道她纽约的住址,他完全是靠着顾筱月给的信息,来到伯克利的。但是他知道,他只要这么说,她就会答应相见。
果然,她一瞬间的思维被他的话语打乱。他说的人是季蔷么?他为什么会见过她?所以他知道了什么么?莫名的她有一种紧张感笼罩了她整个人。
她默了一下,“我一会儿再联系你。”然后主动按了挂断。
她扭头看着纪焕然,一幅审视她的面容,她逃避开他眼神的追踪,“我要下车。开锁。”
“我要是不呢?”
“你没有权利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有故友相会?”纪焕然从刚才她的语气和话语中,就猜到了会是谁。“追到美国来了?”他忽然换了一副嘲讽的语调,好像在说,冷锐寒,我们半斤八两嘛。
锐寒不予理会。
他好像因为她如果去会面就可以错过这班回纽约的飞机而有种莫名的庆幸,“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锐寒知道跟他犟下去没什么意义,况且他现在把她放下来,她还真是有些转向,不知道要怎么去呢。她重新系好了安全带,望着前方说道,“中央火车站吧。”
她随后给莫雨笙发了一条短信,中央火车站出来后,dl大厦三层,bunny咖啡厅。
她很快收到了他的回信,我马上就来。
她看到这五个字,忽然有很多的往事簇上心头,以前多少次,她需要他的时候,她只要一个电话或一条短信,他都会如此说,我马上就来。那时,他曾打趣过她,你就是我世界里最紧要的麻烦事儿。
那些温暖的回忆在人最绝望的时候便是一根毒刺,只会扎的你更疼。所以,她早就戒掉了靠他们的回忆取暖。她甚至已经努力把他们的回忆隐藏,如果他永远不再出现,那么她可以做到永远不再她的记忆硬盘里提取属于他们的回忆。
虽然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她还是把飞机改签到了下午五点。
纪焕然直接将车子直接开进了dl大厦的停车场。
“纪焕然,把行李帮我拿出来吧,我自己上去就好。”终归是要一别的,倒不如就此别过。
“这就要过河拆桥了?”他好像因为可以有一场热闹看,而心情变的好了很多,那一层冷面冰霜早已褪去。“我都把我的女朋友介绍给你了,你不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么?”
冷锐寒真是受不了他这种厚颜无耻的嘴脸和倒打一耙的本事。而且他的心情还真是阴晴不定。
刚才还怒气冲天的刹车,现在又在这里无聊逗趣。
她冷冷的说,“让你失望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男朋友。我和莫雨笙早就分手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明确的告诉他关于她和莫雨笙的事情。
她拿起行李,绕过他,自己向商场走去。纪焕然锁上车,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后面,而她也没在执着。
她有想过莫雨笙到底为什么而来,难道是从季蔷那里知道了她流产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是来解除误会的,还是来再续前缘的?无论怎样,她现在已走了另一条路,她还要在美国至少呆3年,她和他已越走越远。如果要和莫雨笙断的干净,那么必要时,纪焕然的存在将是最好的坐镇法宝。而且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他应该不会提起孩子的事情,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再去回忆,也不想再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冷锐寒和纪焕然一前一后走入了咖啡厅,选在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他点了一杯咖啡,一夜没睡,需要提提神,而她只要了一杯柠檬水。
半个小时过去了,锐寒的手机响了。
“喂,我到了。你在哪呢?”
锐寒闻声向门口的方向张望着,“你进到bunny咖啡厅里面了么?进来后一直往里走,我就坐在窗边这里。”
正说着,她看到了有个匆忙的身影进到店里,只一眼,她便认出了他。虽然他比之前胖了一些。
他也一下子就看到了她,径直向她快步走来。越走越近时,才发现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生,他不由得放缓了一下脚步,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下。
锐寒看着他,那略带憔悴的面容,下巴上的胡子冒出了一些都没有刮掉,嘴唇干燥的看起来像一直都没有喝过水,只是眼神里闪着急切的光。她以为她早已对他可以像陌生人一般,她早已不恨他了,所以她想这代表她已经不不再爱他了。可是她看到这样的他心里竟有一丝不自觉的心疼。她想都没想把自己的柠檬水递推到他的面前,“先喝口水吧。”
纪焕然不满意的看着她的动作,然后喝了一大口咖啡。
“嗯。”看起来,他是真的渴了。
“要帮你点杯咖啡么?”她记得他是不喜咖啡的,但她又觉得他现在很需要一杯咖啡。
“不了。我再要杯加冰柠檬水就好。”
原来,他还是不喜欢咖啡的。
“嗯。”锐寒转身向服务人员又点了两杯柠檬水。
一时间的沉默,谁都没有出声。
“你这次来美国是为了做什么?”锐寒打破了沉默。
“找你。”
“哦。”锐寒感受到了来自纪焕然质问又带些不满的目光,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比如“找我做什么。”可是她为什么要在意纪焕然的目光,这让她一阵心烦。
“那个。”锐寒赶紧岔开话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一个朋友,他本来送我去机场的,所以就一起过来了。”她转而介绍雨笙,“这个是我的……”她在介绍这个称谓时,犹豫了一下。
“男朋友么?”纪焕然往后一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坏笑着说道。
冷锐寒怒气的瞟了他一眼,刚才在车库里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到么?这是要故意说给谁听。她尴尬的看了下莫雨笙,长吸了一口气,对着他说道,“以前的。”
莫雨笙看着她的眼睛,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想念她,他好不甘心听到她说出这样的三个字。一句话,打醒他,他和她都是过去式了。他轻声问,“那这位是?”
“我是她男朋友。”锐寒还没来得及回答,纪焕然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这么来了一句。
锐寒瞪大眼睛看着他,如果没有发生昨晚的一切,她听到这句话,可能会真的如梦想成真般动容。可是她已经知道了一切的事实,他还要这样说着可笑的谎话,到底是想怎样?“纪焕然,你别胡说八道!”她不需要他的可怜或是安慰。
“未来的。”他幽幽的说道。他像是在宣告一般,她的未来我都占据了。其他人就不要想了。
那一刻,锐寒看着他嘴角的笑,不是没有对他着迷过,不是没有被他俘获过,可是这样的错觉太多次了,让她以为他是真的有对她用心过,他们真的有可能有未来。
莫雨笙看着她望着他的眼神,落寞控制不住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底,果然她和他的关系不一般。原来他离开她,只有他自己一人过的不是那么好。
“锐寒,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聊聊。”
“我去找地方抽根烟。”锐寒也没想到纪焕然会这么自觉的离去。
“我来之前,见到了吴雨桐和顾筱月他们。”
“嗯,我猜到了。要不然你不会直接来伯克利。”
“锐寒,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你能原谅我么?”
想起以前莫雨笙和她说话,总是各种油嘴滑舌的,很少像现在这么一本正经,这让她有些不适应。“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都过去了。”她默了一下,“其实不过就是分手,现在回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曾想过,究竟是什么原因,成千上万种原因我都想过,比如因为我们曾在一起太久了,没有新鲜感了。比如你喜欢上了别人。比如你觉得我们距离离得太远了。比如你爸妈觉得我不合适。比如我的未来太不确定,让你没有安全感。比如进入了社会发现了万千世界,想要自由。又或许真如你当时所说,如果我要读博了,那就只能分手了。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能接受了。所以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又没犯错误。即使你喜欢了别人,也不是你的错。”她静静的陈述着,像是每说一句话,那缠绕在心结上的绳又松了一圈,原来直面过去才会真的让人释怀。“但其实读博都是之后的事呢。我当时一心就想赶紧回去呢。”她这么说着,不代表她在解释或是埋怨什么,只是她回想着那个时候的自己,就这么说了出来。
“不是我喜欢上了别人。”他后悔般的说道,“是我以为你喜欢上了别人。”
冷锐寒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想过会再遇到纪焕然呀。如果说现在的她是喜欢了别人,她承认。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然将满颗心的位置都留给了他。她拒绝了吴雨桐对她的期待,她也不再对纪焕然抱任何幻想。何来的让他这样以为?
“这是个误会,我无意间自己先看到了你让吴雨桐转达给我的话语。”
话语?什么话语?难道是那句,我只在乎从现在开始如何爱你。
她任是想过千万种理由,也没能想到是这样一个原因,让他可以用一个电话,一句简单的“那就这样吧”结束了他们七年的感情。她不相信仅仅是这样,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一句话,那她不能接受。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你为什么不问他呢?你看到了你就相信了?你就对我们之间这样没有信心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对质?你为什么不想听听解释呢?”她一连串的问句,还是没能掩藏好她颤抖的情绪,明明都已走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再重新跳回去那个漩涡,还以为是什么难为情的理由,结果就是这样一场可笑的误会。可是这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莫雨笙,他一直以来都是紧紧拽住她手的那一个,哪怕以前她心里藏着谁,他也从不放手,就算她和哪个男生过于亲密了,他都有一颗斩断的决心。
“我……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误会一场。”
是,就算是他突然看到了这样一条信息,容易联想。但仅仅是这样一句没缘由的话语就能让他如此决绝?冷锐寒盯着他的眼睛,“莫雨笙,我不信,就仅仅是这样。”
莫雨笙仿佛被她眼睛里那笃信的光震慑到,即使他不想向任何人承认,就像他也不想让自己明白,究竟这一句话仅仅是诱因,还是那荒唐的一夜才是主要原因。是他自己需要给自己找个借口,当作灵魂放纵的出口。
“你为什么就那么自以为是的以为?你为什么都没有给我们一个申辩的机会?就给我们判了刑?!”冷锐寒在这样不解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莫雨笙被她的质问压的喘不过气,他突然爆发道,“冷锐寒,那你有给过我一个机会么?即使我做的不对,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问明白。七年了,从来都是你甩开我的手,我死皮赖脸的去拉你。就不能有一次,是你也不想放开我么?我不用你拉住我,你只要叫我一声,我就会站住,你只要拦住了我,我就什么都不会想了,你只要在当时给我打任何一通电话,发任何一个信息,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她眼里的冷光被水气氤氲了。
“你凭什么去做掉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如果你对我们那么久的感情还有一点留恋,你想给我们还有一丝机会,你怎么会那么狠心,就直接把他打掉!你又有对我说过么?你又有问过我么?你凭什么就给了他这样一个命运!”
冷锐寒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怒的将那一杯柠檬水泼到了他的脸上。到底是谁狠心……她还在怨老天为什么对她那么狠心,没有人能体会从自己身上割块肉的感觉,是有多么疼。
眼前的莫雨笙不仅仅让她心寒,更让她陌生。她站起身来,握着杯子的手和全身一起颤抖着,“莫雨笙,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叫唤。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冷锐寒!”他伸手扽住了她的胳膊。
她握紧了拳头,转过头去,望向他,通红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莫雨笙,你说的没错,是我要断了你的念想,才杀死了他。”好像只有这样,把话说死,才能再也互不相欠。
莫雨笙的手一松。
她甩开他的手,匆忙的拿着行李往外走,可是她不曾想过,一抬头就看见纪焕然伫立在那里。她忽而脑中一片空白,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该不会都听到了吧?她避开了他森然的眼神,绕过他向外跑去,忍了太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快步向前跑着,隐约中听到后面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冷锐寒,你站住。”
她此刻并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人,她只想找到一个角落,拾掇好她已崩溃的情绪。她听着他的喊声,越来越近,她便越跑越快。只是她拿着箱子,跑不了那么快。她跑出大厦,拐入街道。
就当她以为她甩开了那追赶的声音时,突然有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他把她推在了墙上,双手按住她头两侧的墙壁,把她死死卡住。
“你跑什么?”
她一时间无法给他理由,只是她再也没有勇气看他的眼睛,纪焕然他一定什么都听见了,他一定知道了她怀过别人的孩子。她一想到这里,她就再也没有底气去凝望那张帅气的脸,更没有底气还站在他的身边。
“你为什么现在这么喜欢逃跑?”
她竟无言以对。
隔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么?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倔强的别过头,不去看他,也不敢去应他。仿佛现在她只要一出声,就要溃不成军。
突然他伸出手,擦拭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那么温柔。“我只是无法想象,你经历过了怎样的悲伤。为什么我不在你的身旁。”
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纪焕然。她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破碎的声音。刺破她心的不是莫雨笙的逼迫,而是纪焕然这该死的温柔。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不想再听到。
她甩开他的手,“纪焕然,够了,别再演戏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在我的身旁,就如同我没有想过要留在你的身边。我来找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我要回去了,我们也好聚好散。我过的很好,我没有悲伤,因为我血是冷的,才不会对谁动情!”
“我不信。”
“你不信什么?你不信我扼杀了自己的孩子?”她的肾上腺素达到了峰值,血流直击着大脑,说着这些另所有人难受的疯话。
他仿佛置若罔闻一般,他抓紧着她的双臂,虽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了她的身上。“我不信,我们之间没有情。”
“呵。”“呵呵。”她疯狂的痴笑着,“纪焕然,你有正牌女朋友,而我们,我们,我们之间连情人都算不上。不过是寂寞一场,各取所需。”
一瞬间,她竟然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悲伤,他从来只会有高傲、生气、不屑和不满,但是他从来从来不会因为谁而悲伤。但也不过是转瞬即逝,他嘴角抽动了一下,轻哼了一声,像是对自己的嘲讽,然后垂下了一只手臂。
虽然他这一次没有说出来,但犹如他一贯的态度“随你吧。”
冷锐寒拎起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终于可以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纪焕然,多谢你放了我一条生路。
此时此刻,我真的没有办法用这样的自己去面对你。
***
冷锐寒跌跌撞撞打车来到了机场,她坐在登机口的座位上时,泪早已风干,她发现自己的心像是一个大洞,如此的空。
幸好很快就要登机了,这一场梦终于可以醒了。
她一直没有在意手机,此刻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时,竟然有8个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电话。而这个号码竟然不是莫雨笙的。
她正愣神思考,这个电话又进来了。她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那边是一口地道的美国女声,她瞬时集中了注意力听那快语速的英文,只听见她说,“这里是旧金山州立医院,请问您认识莫雨笙么?”
“嗯。”
“他在一小时前发生车祸,现在在我们医院抢救。在他的个人物品手机中,只找到了你一个人的通话记录。请问你是他的家人么?”
“我……”冷锐寒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吓懵了。她甚至还在怀疑是不是骗子的电话。
“如果你不是他的家人,那么请问你可以联系到他的家人么?如果有家人在旧金山,让他们速速赶往旧金山州立医院。”
“医院地址是什么?”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意识到这一切有可能是真的,她突然心慌的说道,“我,我就是他的家人,我现在就过去。”
“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莫雨笙,莫雨笙,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她突然是那么的害怕,她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拖着箱子就这样狂奔起来。
莫雨笙,我来了。我求你,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