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借阳寿,我只剩最后一天》 第1章 被借阳寿,我得活下去 「我被人借了阳寿,只能再活一天。」 午后的树荫下,几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坐在电动车上,过了饭口的他们也算是能休息一会,于是围在一起相互聊着天打发时间。 楚旭这匪夷所思的话语,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十岁那年,我在家附近的路边捡了个红包,里面放着六十块钱,后来,村里其他捡到红包的两个孩子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家人这才从我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红包皮,里面的钱都被他送进了小卖部换了零食,只剩下一张纸条,说用那笔钱借寿六十年,。 后来我家请来了十里八村有名的半仙,他说我原本寿运七十八,但现在被人借走了六十年,只能活到十八岁,所以你们要是在路上捡到红包,可千万看清楚,小心那是买命钱。」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身穿黄色外卖服的楚旭坐在电瓶车上,叼着香菸,这离奇的遭遇,让周围人都为之惊叹。 一旁一个三十多岁的外卖小哥好奇地问道:「你别告诉我,你今年十八岁了?」 「我今年二十三了。」 楚旭的回答,顿时让刚刚兴致勃勃的人群纷纷翻着白眼,刚刚提问的大哥更是恨不得给他一脚。 「你下次编故事的时候,能不能把岁数算准点,你咋不说你都死了五年了。」 「我没编故事,我确实应该死了,那是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拿着铁链的黑影出现在我面前,我跟家里人说,可他们都看不见,无论我往哪跑,他都会跟我,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他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最近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步之遥。」 楚旭猛吸了口烟,看向车流穿梭的马路。 那个黑影就站在那里,一身黑袍身材消瘦,好似枯木般的手指,握着那乌黑的铁链,他的脸永远都是模糊的看不清楚。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车辆不断从他的身子里来回穿梭。 「好在我就要被那个家伙的铁链套上的时候,遇到了云游的师父,他告诉我,一旦被他的铁链套住脖子,我就会死,不过举头三尺有神明,因为情况特殊,只要我积累功德,就可以活下去,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拼命积累功德。 可我始终无法摆脱他,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随时准备把我抓走,他现在就站在距离我三步的地方,就是你们身后。」 这诡异的故事,听得几个小哥都打了个哆嗦,尤其楚旭看向马路时的眼神深邃,搞得他们纷纷回头看向那空无一物的马路。 「那你今天是不是没积德行善?」 就在这时,刚刚提问的外卖小哥一脸痞笑。 「我看你今天跑了好多单,应该赚了不少,你把单费送给我,不就算是行善积德了。」 「你又不是没有劳动能力,给你钱不算行善。」 楚旭翻了个白眼:「虽说不能直接给你钱,但我可以帮你解决其他问题,我跟师傅学了很多玄学道法,或许可以帮助到你们解决麻烦,就比如帮你算命,躲避危险。」 「你会算命?」 几个小哥都好奇地打量着楚旭那张年轻的脸庞,刚才提问的小哥又开口了。 「你知道什么叫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等你到了城隍庙外那些老大爷的年纪,再出来骗人钱好了。」 「我就跟师父住在城隍庙,那条街上的老头我可太熟悉了,他们大部分用的都是江湖话两头堵,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看出对方的轻蔑,但楚旭毫不在意,这些年为了活下去,早就习惯了这些白眼,他清楚只要广撒网就一定会上鱼,就算今天不行,明天或许就来了,一边介绍着,一边掏出特意印刷的名片。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仅会八字批命,还会紫微斗术,无论是堪舆占卜,还是消灾解难,保证物超所值,试过的都说好。」 「专业算命,所以说来说去,你算命还要钱?」 看着楚旭名片上的介绍,几个走上前准备凑热闹的小哥立刻停住,楚旭则耐心地解释。 「这医卜同源,收钱和挂号都是一个道理,毕竟我帮你化解劫难那是消灾解祸,你给些钱财流通,我不沾染你的承负,对你对我都好,也是算命的规矩,不过你们放心,我收的不贵,两百一卦,童叟无欺。」 楚旭话音未落,众人竟然齐刷刷转身就走,那冷漠的眼神透着警惕,而眼见着众人离开,楚旭还不忘大声提醒道:「我就住在城隍庙,如果你们发现需要帮助的人,给我打电话或者去那里找我都行。」 第2章 功德续命 老城区中心公园的城隍庙,占地不大,但景色不错,四周被红色院墙包围,这里是楚旭居住了五年的地方。 庙门口的院墙外侧,此时还坐着几个老头,身上穿着或黑或灰的袍子,有的还留着发髻,穿着四方鞋,坐在马扎上捋着胡须,一个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 在他们面前统一摆放着红布,上面印有八字批命丶六爻断事丶相面摸骨丶看坟地丶选吉宅丶还阴债等字样,门类之全真是五花八门,很多技法都是闻所未闻,除此之外还会摆放一些占卜的工具,有的是求签筒,有的是龟壳,再放上几本命理书籍,一看就有种世外高人的风范。 卦摊前,几个中年妇女三三两两的围在卦摊前,瞪着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睛,试图在这些老者的口中,寻觅到自己所要的答案,问东问西间,那些老头也对答如流,引得这些人纷纷点头,在她们眼中,这些老者那就是活神仙一样。 楚旭将车子停在庙门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些老头,入了玄门之后他才知道,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用江湖套话蒙人的骗子。 如父在母先亡,可以理解成父在,母先亡,又或者父在母前亡,反正两个老人一定是前后脚离世,剩下的则是挑一些好听的说。 就比如你这命早年辛苦,中晚年享福,是先苦后甜的命丶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想法多,行动少丶你的苦难都是为了儿孙承担病痛之类安慰人的话 但反过来,来这里算命的人,大半是为了求一个心理安慰,花几十块钱跟人吐吐苦水,又或者听听人家的马屁,总的来说也算是一种发泄。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里了。」 楚旭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里可是城里骗子的聚集地,但这几个人并非他的目标 毕竟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果贸然去揭穿对方的把戏,虽然可以阻止对方被骗,但这些妇女本就是来花上二三十块钱发泄情绪的 到时候不仅不会赚到功德,反倒会落一身埋怨,那可就于事无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楚旭心急如焚时,右侧卦摊上传来的声音让他不由喜上眉梢。 立刻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老头正捋着胡须,对着蹲在他对面一脸愁容的女人说教着。 「别相信庙里的道士,他们都是假道士,平日里喝酒吃肉,据说外边还养了好多个情人,躲在这庙里假借名义敛财,和那些狗屁专家一样拉大旗作虎皮,你去庙里捐钱就等于送进他的口袋里了。」 七十多岁的老王头,身材清瘦,胡子花白,身穿黑袍坐在马扎上,还真有一点鹤发童颜的样子,撇着嘴的他,眯着眼睛,对着面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述说着,那刺耳的声音清楚地传入了楚旭的耳朵里。 「行了,今天我死不了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楚旭定好目标后,便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老王头的身后。 正说的唾沫横飞的老王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还在对着眼前这个满脸愁容的女人说着自己的大道理。 「我跟你说,你从小到大所有的厄运,都是因为你的名字不好,才会刑克六亲,你看你父亲都被你克死了,再不改的话,你母亲也抗不过这关,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咱俩相遇就是缘分,我就渡你一程,只收你五千块,我赐你个名字,保证你从此以后,逢凶化吉,你母亲也能遇难成祥,不药而愈。 以后你还能找个有钱的金龟婿,做个富太太,你想想看,能救母亲,还能成就你一个好姻缘,这五千块钱还不值吗?」 老王头混迹江湖多年,江湖话那可是相当溜,一番话把女人忽悠得明显有些心动 毕竟五千块钱也不算多,要是能换来那么多好处,绝对是超值,于是她握着手机,准备扫码付款了。 「改个名字就能成龙成凤,这也太神奇了吧?」 楚旭背着手绕到了卦摊前,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路人形象,听到他声音,老王头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虽说楚旭已经来庙里五年,但都是早晚归的奔走,很少会在庙里露面,再加上老王头来这里摆摊的日子也不算久,所以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当然,一个人的名字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代号,好与坏那可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姓名学本身可是极其复杂,每一个字代表的意义都完全不同,能够学会这门学问的人那可是少之又少,几近失传,放眼咱们市里,最多不超过三人有这个真本事,你们遇到我那都是天大的造化。」 第3章 省城的救赎 当阳光顺着窗户照在床上,醒过来的楚旭看了一眼角落中站着的黑影,这五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状态。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只要他完成功德积累,黑影就会消失,但会在每个午夜十一点再次出现,所以每天早晨起来,楚旭都会和他再相遇,但只要保持一定距离,他就不会害怕。 「恐怕这世上只有我是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了。」 伸了个懒腰,楚旭坐起身来,五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穿戴好衣服,简单洗漱后,他就第一时间去往城隍殿,给每一个香炉点上三根清香,又盘膝坐在店外的院子里,吸了半小时阳气,这也算是他的早课,随后才打开庙门,不多时,几个常来的居士走了进来,大家默契的开始打扫不大的院子,清理昨天散落的香灰。 因为师父不在家,所以楚旭就没有出门送餐,吃过早饭后,他将昨天收来的香火钱全部入帐。 这些钱除了道观运营的日常开销,还要采购新的香烛等消耗品,忙完这些,楚旭还要继续准备师父做法事所要用到的金元宝。 毕竟这香火钱只够平日开销,法事挣来的才是师父的结余,于是忙忙碌碌了一个上午,这才算是处理清楚。 「这肘子饭,真香。」 中午饭点,一个熟悉的居士给楚旭送来了一份肘子饭,吃着那软糯的肘子,楚旭连连赞不绝口,没办法,师父的厨艺并不好,可还觉着外边的饭菜不乾净,要求他必须一日三餐回来吃饭,所以趁着师父不在,他也算是开个小灶。 就在楚旭坐在厢房台阶上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庙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午后不逛庙的规矩再加上这里是城隍庙而非财神殿,平日里就没什么香火,中午过后就更没人来了,所以眼见来人楚旭急忙站起身,大概猜到是来找师父做法事了。 「楚旭,你怎么在这?」 还不等楚旭开口拒绝,身穿西装的男人已经摘下墨镜,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王伟……两年不见你穿的这么人模狗样,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看起来你是真发财了!」 楚旭也一眼认出了眼前人,正是以前一起送外卖的同事,不过他们已经两年未见,而他现在不仅穿着西装革履,手里还握着车钥匙,早已没有了当年和自己跑外卖时的窘迫。 「这不还得拜你所赐,当初你就说我二十五岁能发财,还让我回去帮我爸扩大养殖场,未来一定发财,我这不就听你的回村跟我爸养猪,还多盖了好几排猪舍,结果没想到养猪没赚到几个钱,我家养猪场要建高速公路给占了,国家赔给我家三千多万。」 王伟激动地拉着楚旭的手,脖子上的大金炼子和手上的大金表在阳光下那么晃眼。 「那确实不错,还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这也算是人生巅峰了。」 楚旭瞟了一眼王伟旁边的高挑美女,身穿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的她,也就二十出头,五官清秀,身材窈窕,虽然穿的有些保守,但眉目之间尽是春色,站在王伟身边也算是比较般配。 「对了,还没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王雪莉,大学毕业后在省城开了家服装店。」 王伟搂着女友的肩膀,一脸自豪:「我妈听说城隍庙里的道长算命很准,所以让我俩来合个婚,再选个吉日把事情办了。」 「我师父出门没在家,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楚旭很清楚,虽然两人嘴上聊得热乎,但其实关系并不怎么好,要不是遇到自己,恐怕他都忘了当年自己帮他算卦的事了,不过这并不重要,毕竟他要的是功德续命。 「你师父……你也是道士……那你怎么吃肉?」 王伟疑惑地看着摆在桌上的肘子饭,在他的印象里,和尚道士应该是吃素的。 「道士和道士也不一样,道教分正一和全真两派,全真道士要求是必须居庙堂丶守五戒丶蓄发苦修,而我是正一一脉,可以住在庙里,也可以居家修行,我们和普通人一样可以结婚生子,也能吃荤腥。」 楚旭的解释,让王伟连连点头,随后出根华子,塞给了他:「你师父不在没关系,你在不就好了,当初你算的那么准,正好就再帮我算算。」 「别啊,你都说了是来找我师父,我就不好算了,毕竟咱不能落个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名声不是。」 接过烟的楚旭却并不想出手,毕竟他们是奔着师父来的,自己擅自算命并不好,而且普通算命也难以换取阴德。 「怎么能是饿死师父呢,你也知道我家在下面县城,来市里一趟也不容易,再怎么说咱俩也是同事一场,你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来,这是我俩的八字,你就帮我看一眼就成。」 第4章 省城的救赎 城隍殿前的小院子,此刻剑拔弩张,第一次遇到生死搏斗的楚旭,紧咬着后槽牙。 他没学过打架,面对这么多人,肯定不是对手,但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他怎么也得拉上个垫背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可就在一场生死搏斗即将展开之时,一个洪钟般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 「这么热闹!」 这声呼唤,让楚旭心中一喜,本能地看向敞开的木门,只见李道人身穿灰色长袍从外边走了进来,气定神闲的他,全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剑拔弩张的痞子。 「师父,你来了!」 大喜过望的楚旭看着师父,他可是是道门中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是正一门人,可从小苦修全真功法,不仅道法高超,一身功夫更是了得。 「看起来不像是来烧香的,他们闹事的?」 李道人目光扫视着眼前的黄毛们,一脸的威严,可还不等楚旭应答,一旁领头的黄毛却率先开口。 「臭老道,没看到老子要办事嘛,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远点,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捅。」 「嘿,跑到道爷我的地盘闹事,还让道爷我别多管闲事,你们真以为贫道只会吃斋念经吗?赶紧滚出去,别让道爷我发火! 李道人撇着嘴,目光中却透着一种精光,他们自然不了解,可楚旭知道,师父这是手痒又想打架了。 「哟,你他妈算哪根葱,跟老子装波一,真当老子手里的家夥是吃素的吗?」 黄毛一愣,随即将手中的甩刀朝向李道人,可话音刚落,李道人突然一擡手,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随后擡起脚,踹在他的小腹上,这速度极快的打击让他措手不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好似一只煮熟的大虾,弓着腰痛苦地捂着裤裆,可鲜血却从指缝中不断流出。 「啊……这老道疯了!」 「我靠……这是什么……」 其余几人还想帮忙,却被李道人无差别的全部放倒,动作乾净利索,从头到尾没有再开过口,可一双手挥出带风,砸在身上竟然比铁棍还要疼,而且被击中后,还会伴随情不自禁的眩晕,吓得几个小地痞手忙脚乱,却毫无招架之力。 「师父,你太猛了吧!」 第一次近距离看师父打架,楚旭不由瞪大了眼睛,之前只是听师父说过自己武功多强,尤其铁掌功夫更是虎虎生威,现在看起来,果然没错,师父可不是一般的能打。 一切就好似秋风扫落叶,仅仅只是几个回合,就将其余几人全部打翻在地,看着一个个抱着脑袋鬼哭狼嚎的同夥,带头的黄毛撑着身子爬了起来,夹着裤裆,双腿发抖的他恶狠狠地举起了手中的刀。 「臭老道,老子……」 「啪!」 话音未落,一个花盆狠狠地砸在了他脑袋上,随着黄毛眼前一黑倒在地上,站在他身后的楚旭这才长出了口气,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踹翻在地:「敢骂我师父,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呢。」 「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眼见着给自己撑腰的人都被打翻在地,王雪莉自然也不敢久留,急忙招呼着几人将那黄毛擡起来后,匆匆逃离了城隍庙,也直到这时,楚旭这才走上前,手掐子午诀道:「师父真是太威武了。」 「少拍马屁,跟我进来。」 全身而退的李道人就好似无事发生一样,带着楚旭走进城隍殿,在香炉里插上了三根清香后,这才回到旁边的桌子后,楚旭这边也赶忙给师父倒满了茶,李道人坐下后品了口茶,这才打开话匣子。 「这次我去拜访高人,翻阅了他那里的古籍,确实在里面找到了关于破解借寿的方法,你听说过诸葛亮摆七星灯续命的故事吗?」 「大概听过,但这跟借寿有关系吗?」 楚旭一脸期待的看着师父。 「这个仪式叫做祈禳,当年诸葛亮就是想用这法术向老天借寿续命,虽然最终失败,但这术法是存在的,而你被人借去了运势,也可以通过祈禳的方式,从老天那里再把你借出去的阳寿夺回来,也算是破解借寿之法的唯一方法。 但祈禳所需的七星灯是关键法器,根据书中记载,这七星灯绝非凡品,乃是千年法器,只有找到这个宝物,再结合北水福地,方能施展祈禳之术。」 李道人说到这里,眉头突然微微皱起:「刚刚说的事情,也算是这次最大的收获,但书中并没有记录关于七星灯的下落,所以我打电话回师门,请大师兄以奇门遁甲帮我占卜此物的下落。 第5章 卦里乾坤妙 「停车!」 虽然心中可惜,但楚旭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于是赶忙拍着车靠背。 「咋了?」 一直观察着路面情况的赵万科并没有注意到桥边的事情,但还是本能地踩下了刹车,不等车子停稳,来不及解释的楚旭推开车门,翻过栏杆,落在那狭窄的人行道上后,就奋力地向着后方跑去。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女人几米开外,五年来,楚旭也见过几个轻生者,虽然没有机会参与救援,但也看过相关过程,他急忙停住了脚步,生怕自己的贸然闯入,让双脚悬空的女人有所压力,毕竟她现在只要松开抓着栏杆的手,就会掉入湍急的江水中,这二三十米的高度,就算是不被淹死,恐怕也会被摔死。 女人也发现了楚旭的存在,侧过头好奇地打量着他,几米的距离,楚旭也算是看清了眼前人的长相,二十多岁的她,肤白貌美,一双满是异域风情的美眸,带着好奇的光泽,身穿黑色风衣加白色衬衫以及修身的包臀裙,妥妥是电视里都市精英的打扮,尤其是探出桥外的脚丫,黑色的高跟鞋悬在半空,随时会掉落下去。 「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见到美女,真是有缘。」 楚旭不敢刺激她的情绪,思量了一下后,就也翻过护栏,也坐在了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香菸叼在嘴上,故作平静的把烟盒抵向她:「要不要来一根?」 「现在搭讪都这么极端了吗?」 女人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我都不想活了,还搭什么讪,既然都跑来这里,也算是同路人,一会到了黄泉路也算有个伴,所以想着聊上几句再上路。」 楚旭自顾自地点燃了香菸,猛吸了一口后,吐出浊气,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还别说,这个角度看着江水中倒影的都市霓虹,还别有一番风味。 「你为什么不想活?」 很明显,楚旭的举动引起了女人的好奇心,她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不想活还需要理由吗?」 楚旭猛吸口烟,有感而发的叹了口气。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好似卑贱如尘,从小就生活在交通不便的大山里,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地读书,试图用知识改变命运,可哪怕我已经拼尽全力,别人看上一遍就会的题目,我苦熬一夜都不一定记得住,到了城里之后,因为没有文凭,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跑跑快递,送送外卖,饿不死却也富不起来,我兢兢业业工作,赚的是清清白白的钱,可还要被人鄙视,说我不上进没本事,哪怕是辛辛苦苦干一辈子,别说青史留名,怕是连个葬身的公墓都买不起,我是发现了,我这辈子再怎么挣扎都只是沙漠中的一粒尘土,这种人生倒不如推倒重来的轻松。」 「难道你能保证,推倒重来就能比现在好吗?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沙漠中的一粒沙子,有的时候,做个普通人不是挺好,那些不普通的人,背后的辛酸并不一定是你愿意承受的。」 女人捋了捋乌黑的秀发,漂亮的脸蛋还挂着浅浅的泪痕,旁边散落着几个啤酒罐,让她的脸蛋越发红润,但不得不说,这红润让唇红齿白的面容越发姣好,尤其是那清脆的声音,很是动人。 对方肯开口说这么长的话,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于是楚旭急忙说道:「要不要告诉我生辰八字,我帮你算上一卦怎么样?」 楚旭打量着眼前漂亮的女人,这年头女人只要漂亮,大把的追求者会追着送钱,所以基本不会缺钱,能走到这条路,那就只剩下感情问题了,只要找到线索,或许就能劝她放下执念。 「你还会算卦?」 女人的目光果然变得越发好奇,这就是对于未知的渴求。 「当然,只要你给的生辰八字对,就没有我算不出来的事情,如果不方便说也没事,随便报个小于999的数也行,我来算出你到底为什么事悲伤,当然,如果明天算也行。」 「好啊,一七六,算吧。」 女人摇晃着脚丫,笑容明显透着不信任,随口报了个数,这数字起卦自然不是八字命理,所运用到的是另一种玄学占卜术——紫微斗数,以数字落十二宫,楚旭只是稍微推算了一下,紫微斗数十二宫和一百零八颗星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复杂的星盘,有着各自的用意,几乎可以包罗万象,而看着那脑海中凭空出现的卦象,楚旭不由拧起了眉头。 「你不是来自杀的!」 「谁跟你说我要自杀了?」 女人摇晃着双脚,看着远处的灯火辉煌:「我只是来吹吹风而已。」 「思念父母搞得和自杀一样,大城市的人果然都很神经,我也真是服了你。」 卦象以及女人的回答,完全印证了她并没有寻短见的意图,松了口气的楚旭翻身落在地上,原本想要开导人家,可她只是在思念父母,没想到竟然闹了个乌龙,他也算是白忙一场。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喂,你别走啊……你不是还要给我算卦嘛?」 第6章 荒诞的怪梦 「我嘞个豆,你想什么呢?我性别男,爱好女,对你没兴趣。」 看着楚旭局促的模样,高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李道长的高徒嘛,我就是想试试和你睡一晚能不能不做那个怪梦,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上次还是三年前在城隍庙的那一夜。」 「怪梦……什么怪梦?」 楚旭看着高飞眼眶深陷的模样,三年前那晚自己并没回庙里,师父也从未提及过相关的事,刚刚饭桌上高敬元说的更是模棱两可,难道说这所谓的怪梦,就是他身上怪病的根源吗? 高飞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口。 「这个梦我从五岁开始做了整整十七年,每天只要一睡着就会梦到一个女人,就和现实一样,但梦里的我并不受控制,那种感觉就好似在看一场枯燥的纪录片,看着我和她一点点长大,从两小无猜,到现在都变成了情侣,最近都开始谈婚论嫁了,人家都说我碰到艳魂索命,一旦结了婚,索命成功,我可就要挂了!」 「你也要挂了?」 楚旭看着黑眼圈浓重的高飞,这诡异的梦匪夷所思,但他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同理心,毕竟他们也才二十多岁,这么早死,怎么想都有些不甘心。 「是我师父跟你说的吗?」 「那倒不是,是之前一个神婆说的,等等……什么叫也要挂了?」 高飞好奇地看着楚旭,听到这话,楚旭给了他一个白眼,掏出香菸丢给了他一根后,就坐在床边,一边抽着烟,一边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嘞个豆,被人借寿,只能再活一天,还有这事,那你可比我惨多了……那个黑影在这个屋里吗?」 靠在枕头上的高飞,立刻四处寻找着。 「没有,我完成了今天的功德积累,所以他就会消失,等明天一早就会出现,至于你的事,只要不是我师父说的,你应该就是死不了,我师父性子虽然孤僻了点,但道心很稳,你们父子俩都登门了,如果真是什么女鬼索命,不可能见死不救,想必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至于今天你能不能睡个安稳觉,我可不能保证。」 掐灭了香菸,楚旭将师父给他的十二雷门流珠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奔波一天,他确实也累了,关闭灯光,两人又聊了两句后,就进入了梦乡。 却不知黑暗中,那十二颗雷击枣木制作的流珠,隐约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很快就又归于寂静。 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房间中,苏醒的楚旭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身子格外疲惫,那种感觉就好像干了一晚上重活,或许是因为自己这身贱骨头还不适应这高级床垫,楚旭并没有当回事,看着隔壁床依旧酣睡的高飞,也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做那个怪梦。 「哎……怎么会这样!」 楚旭猛然坐起身,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原本每天应该看到的黑影,今天竟然没有出现,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让他突然有些不习惯。 楚旭起身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就连床下都翻过,确实没有找到黑影,可刚站起身,就被隔壁床的高飞从背后一把抱住,直接压在了床上。 「我去,你要干什么?」 楚旭赶忙挣扎着回过头看着高飞凌乱的头发,这家伙不会真有某方面的问题吧。 「我昨晚睡的好爽,一晚上没做梦,果然跟你这个道士睡觉是有效,从今以后我天天晚上陪你睡!」 兴奋的高飞,死死抱着楚旭,那激动的声音让楚旭一脸嫌弃的将他直接踹下了床,这辈子他还没跟同性如此亲密过。 「喂,你要点脸行不行,咱俩到底谁陪谁睡?还有,这话你可别到处乱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败坏我名声。」 「我嘞个豆,你个道士还怕什么名声,又不需要结婚生子。」 坐在地上的高飞挠着头,这话让楚旭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说道士就不能结婚生子,我是正一派的道士,不仅可以吃肉喝酒,还能结婚生子。」 「好好好,我保证不说,只要你陪我睡觉,别让我再做那个怪梦,那你就是我大哥,你让我干啥都行。」 高飞才顾不得其他,这种不做梦的感觉,让他浓重的黑眼圈都少了几分,见到他这个样子,楚旭倒也挺高兴,毕竟自己借住在高家,要是只需要他睡在一个房间就能解决怪梦,也算是还了高家一份人情,但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天时间,却又让他疑惑不解。 「这大哥可不能白当,你要是有空的话,带我在城里转转没问题吧?」 第7章 南洋邪术 「我嘞个豆,啥玩意,你家祖坟丢了?」 高飞诧异地看着赵万科:「你家祖坟是什么玩意,这东西怎么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但……确实是丢了……」 赵万科猛抽着烟,试图以此来压制那黑色塑胶袋里飘散的恶臭,瞪着那双满是红丝的眼睛,看着对面的楚旭:「昨晚我回去,把这东西挖出来之后,我就彻夜难眠,今天天没亮,我就开车带着我爸妈一起去祖坟,我们家祖坟就在城郊结合部的坟山上,我爸专门带了铁锹和镐头,准备尽快把害我的东西找出来,可去了之后才发现,去往祖坟的那条路消失了。」 「我嘞个豆,那是路消失了,怎么能是祖坟丢了,我看你们不常去,找错了路?」 一向对于神秘事件极为感兴趣的高飞,听得可是津津有味。 「我刚开始也这么想的,毕竟去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所以就在车里等到太阳全出来才继续寻找,因为我爸当年请了个风水先生,找了个龙穴下葬,还按照要求还在周围种下了一片松树林,经过四十多年,那些松树早就成材,只要站在山梁上就能看到,今年过年我还跟我爸去上过坟,那里的情况我爸很熟悉。」 三两口就将一根烟抽完,赵万科又用菸蒂点燃了一根新的后,猛吸了一口。 「可就算是天亮,我们还是找不到通往祖坟的那条路,于是我和我爸就用铁锹和锄头硬生生地开了条路往山梁上爬,好在山梁也不高,两个多小时我们就上去了,可站在山梁上,却还是看不到对面的松树林,至于坟头和石碑就更没有了,而且……我感觉对面的山形都和之前的形状不一样了!」 「我嘞个豆,这可不是祖坟丢了,是连山都一起丢了!」 如此光怪陆离的事,听得高飞可是格外兴奋,立刻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双眉紧锁的楚旭:「老大,你说他们是不是得罪了山神爷,山神爷把山扛走了?」 「你当山神爷是蜗牛,还能说搬家就搬家?」 坐在椅子上的楚旭,给了高飞一个白眼,这件事着实稀奇,怕是跟这在阳宅埋下死胎的人脱不了关系。 「楚大师,求求你帮我找找祖坟吧。」 赵万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下这事已经不只是借运那么简单了,连祖坟都消失,他怕下一步要跟自己借寿就麻烦了。 「你先起来,这事我肯定不会不管,祖坟的事暂时放一放,你先休息一下,咱们聊点别的事。」 楚旭急忙将赵万科扶了起来,三人走到一旁凉棚下的椅子上,坐定后,楚旭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借运的术法可是相当少有,而且其中的步骤非常严苛,不仅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得到你的贴身衣物,还得知道你阴宅阳宅的位置,所以肯定得是身边人动的手脚,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会是谁吗?」 「知道我这么多事,肯定是我前妻乾的,我早就怀疑是她个贱人害我,她就不想看我好过……等我翻身,我一定要找她算帐!」 赵万科将菸蒂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灭,布满血丝的双眼,带着仇恨的光。 「那你跟她还有金钱来往吗?就比如抚养费什么的,还有,你身上有没有留着她的东西?」 楚旭目光在赵万科的身上游走,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我现在这么狼狈,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抚养费给她。」 认定是前妻所为,赵万科说话的时候,都是咬着后槽牙:「我身上一穷二白,怎么可能有她的东西留下。」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阳宅被人动了手脚?」 楚旭的目光落在赵万科右手手腕上的五色彩绳,颜色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鲜艳,但明显是手工编织,所以粗细总会有些不协调。 「当然没有,这么机密的事情,我除了跟我爸妈之外,根本不会跟别人提。」 赵万科摇着头,可听到这话,楚旭却露出了一抹笑意:「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实话,那就拿着你的东西走吧。」 「楚大师,我没撒谎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眼见楚旭站起身要走,赵万科急忙挡在他面前,言之凿凿地发誓。 「举头三尺有神明,别以为发誓就不会有报应,小心哪天老天爷收了你。」 楚旭沉着脸,直视着赵万科的双眼:「借运术,有伤天道,所以格外复杂,否则早就天下大乱了,除了破坏阴阳宅的风水外,还有其他很多讲究,尤其是借走你的运势后,对方一定得让你背负他的运势才行,所以必须要在你身上留下对方的东西,让你来承受她的命运,而且每个月都要有金钱来往,以抵消所背负的阴德,你既然没跟前妻有往来,也没有告诉她你的发现,根本就不满足施法的条件,对方更不可能未卜先知,找人藏了你家祖坟。」 第8章 时间定位法 「我嘞个豆,老大,你说吸阳气,就是来这里?」 西郊大学城的小吃街,高飞环顾左右。 现在是午餐时间,所以小吃街人头攒动,都是二十出头的学生,俊男靓女不在少数,看着那一张张稚气未脱却又有些成熟的脸庞,他怎么都想不到,楚旭竟然要来这里吸阳气。 但不得不说,在这里或许吃不到什么饕餮盛宴,但四周都是裙摆飞扬,那一张张漂亮的脸蛋,看着就食欲大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你听没听说过,十个学校九个坟?其实很多学校,尤其是大学校园,都建在曾经的坟场上。」 坐在小吃摊前,楚旭用筷子夹着凉皮,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二十多岁的人,无论男女,都是这一辈子阳气最旺盛的时候,一旦毕业,男婚女嫁之后,阴阳调和,阳气就会一点点的消失,所以这种地方是补阳气最好的地方。」 「可很多电影不都是学校闹鬼吗?」 高飞抓着烤鸡腿,吃的也很爽,毕业之后,他就很少再来大学城附近转悠了。 「你都说了那是电影,而且基本都是女生宿舍,如果哪天要是拍成男生宿舍那才叫不合理,你想想这些抱着篮球的大小伙子,可是有很多没女朋友陪伴的,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不就是为了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嘛,这要是有那不长眼的女鬼丶贞子啥的,跑进男生宿舍……」 楚旭忍不住看向那些搂肩搭背的男生,这可是精力旺盛到无处宣泄,这要是贞子真从屏幕里爬出来,宿舍可就热闹了。 「老大,你别总提女鬼,那都是之前神婆瞎说的。」 高飞哭丧着脸道:「我一直都觉得,她并不是要害我,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只跟我梦里相会,以前睡不好觉的时候,其实挺烦她的,但一晚上不见,还真有些不习惯,你师父不也说了,这事没那么简单嘛。」 「果然是巳亥生人,恋爱脑一枚。」 楚旭满足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自己这肚子还是比较习惯路边摊。 「老大,你怎么又说我听不懂的,啥叫恋爱脑,难道在八字上看出来的吗?」 高飞对于玄学,可是相当好奇,今天一早听来的知识还没有完全消化,他可不会错过任何提问的机会,毕竟能够占卜未来,这简直就是普通人获得超能力的唯一机会。 「从八字确实也能看出恋爱脑,但我说的这些不算八字的知识点,准确地说是来自紫微斗数,是关于身宫定位的方法,可以直观地看到每个人的一生所求。 说的太详细你也听不懂,简单地说,紫微斗数原本有十二宫位,本命丶兄弟丶夫妻丶子女丶财帛丶疾病丶迁移丶交友丶官禄丶田宅丶福德丶父母,分别代表一个人对于整个世界的十二个方向定位,以不同的星耀特点,划定其行动轨迹,具体的比较复杂,以后有机会跟你说。」 楚旭接过高飞递来的香菸,慢悠悠地点燃后抽了一口。 「身宫则是独立于十二宫之外的宫位,根据出生时间,会落入十二宫中的六个特定宫位之一,也是人这一生最看重的宫位,可以简单理解为执念。而巳时丶亥时分别代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出生的人,这个时间点,按照规则,身宫入的就是夫妻宫。 所以无论早晚,九点到十一点出生的人会更重视家庭丶责任感强丶易为感情操心或受配偶影响,感情经历可能较丰富或波折,也就是俗称的恋爱脑居多。」 「九点到十一点是恋爱脑……那十一点到一点,就是子午时……那会怎么样?」 高飞掰着手指头,继续询问道。 「简单理解就是为人比较固执,坚持己见,当然,说他们是天生犟种也不为过。」 楚旭耐心地解释着:「因为身宫是后天宫位,很多时候代表的是三十五岁以后才会增加或者转变的性格,而子午时的人,身宫和命宫重合,也就证明这个人从一而终,性格不会改变,刨去命宫星耀的个性,单说脾气秉性,就会比较执拗,认死理,难变通,喜欢以自我为中心,主观意识很强。」 「这样还挺好记的,那一点到三点,丑未时呢?」 高飞一脸认真地看着楚旭,而他则翻了个白眼:「一次性说这么多,你记得住吗?」 「这点东西,还不成问题,毕竟我三岁开始就翻看家传医书,人体穴位丶中草药配比我倒背如流,只要老大肯教我,我一定学得会。」 第9章 乱葬岗的鬼影 看着那依旧喧闹的美食街,早已不见了苏清欢的身影,楚旭也只能叹了口气,他现在没有机会接近苏清欢,也只能先行作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心有不甘的离开美食街,两人开着车直奔城乡结合部,因为这些年市区禁止燃放爆竹,所以这鞭炮店在城区里早已绝迹,尤其现在不过年不过节,更是难以寻找,两人驾车穿行在近郊的乡镇中,寻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商铺,看着那些满是灰尘的物件,楚旭抿着嘴唇,今晚就是验证师父那些故事真伪的时刻了。 采买了一些鞭炮,弄得差不多,时间就来到了傍晚,驱车回家的二人,将东西打包好后,这才迈步走进了餐厅,此刻阵阵饭香萦绕,高敬元更是早早从店里回来,就等着两人呢。 「爸,今晚我们要去斗法除恶。」 高飞属于那种藏不住事的人,一进门就将今晚的行动计划和盘托出,而听到这话,高敬元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目光看向楚旭:「你要带高飞一起去?」 「其实并不需要他,我自己也应付得了。」 昨晚楚旭就看出高敬元对于儿子可是非常疼爱,这种阴阳斗法的事,本就是捕风捉影,普通人都敬而远之,所以楚旭也理解一位父亲的关心。 「老大,那可不行,咱都说好了,你不带我,我可不干。」 高飞立刻领会了楚旭的意思,但对于这种未知事物,他的好奇心早已焦躁不宁。 「楚旭,你别多想,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道法,也不是担心高飞,而是想起一件事。」 高敬元急忙站起身,走进内堂的书房中,不久后就取出了个叠成两个三角形的符纸,放在了两人的面前:「这符纸是三年前拜访李道长的时候,他亲手交给我的,说未来或许用得上,刚刚被高飞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你们戴在身上,求个平安。」 「老大,这是你师父给的符籙,应该很厉害吧?你是不是也会画符?」 听到这话,高飞一脸激动地看向楚旭,而楚旭拿着符籙却只能摇了摇头:「正一派确实是以符籙见长,可我入门也才五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术数,对于道法了解的不多,尤其符籙的绘制可是相当讲究,不仅需要师父口传心授,还得举行严苛的科仪,绘制符籙对于自身消耗也是巨大的,师父说我被人借了阳寿之后,道炁偏弱,所以一直都没有传授给我,但既然是师父留下的,戴在身上一定没错。」 「这不就多了层保护,那今晚咱们就兄弟齐心斗邪术!」 高飞急忙将连接着符籙的红绳挂在脖子上,有了李道长的背书,越发有安全感,楚旭则看着符籙上的红色朱砂印,他心中也百味回荡,今晚一切都犹未可知,他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饭桌上,二人也算是吃饱喝足,对于今晚的行动,高飞自然是无知者无畏,楚旭这边则检查着最后的装备,毕竟这里面所有的事,都是从爷爷的故事里得来的,究竟是否有用,犹未可知。 这就好比一个要学习自行车的人,看了好多相关书籍,也听会骑车的人传授经验,明白了所有的理论知识,但真的坐上车之后,才发现是否能掌控平衡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是否会翻车也是未知数,这就是知识和现实的区别。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十点,两人背着背包来到门口,赵万科的车也已经停在了那里,见到两人出来,赵万科立刻迎了上来,拿出两包华子递给二人。 「超度法事已经做完了,这两袋子香灰也是主持给我的,其他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指着后备箱里满满两大编织袋,赵万科一脸欣喜地看着楚旭,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金钱的作用下,他几乎把寺院所有香炉里的香灰都给弄来了。 「拜你所赐,对方恐怕已经准备好了,所以今晚是否能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将背包丢在后座,楚旭坐在了后座,第一次真正上场,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也不知道邪术师今晚会有什么动作,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坚信邪不压正。 「楚大师,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只要我能翻身,我一辈子都听你的话。」 赵万科一路上还不忘反覆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可高飞却一直翻着白眼,从始至终,他都看不上这个渣男,只是碍于楚旭,他没有发作罢了。 车子缓缓启动,向着市郊驶去,一路上,三人都比较紧张,尤其是高飞,更是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未知的夜晚,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老大,你入门这么久,见没见过你师父斗法?」 「见过两次,很枯燥,就看到我师父拿着桃木剑和符籙,在大殿里一忙活就是一晚上,第二天都会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第10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楚旭心头,窒息感让他已经气若游丝,无数念头在这一刻涌上心头,他已经无法理智地思考,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会变得疯狂。 「玄学没有那么神秘,只要你理性地看待,寻找本源,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很多玄之又玄的东西是可以解读的,你是道士,可不是封建迷信的传播者!」 师父的话语,犹如一枚银针刺入了楚旭浑浊的大脑,越来越多的回忆,让他变得冷静起来,此刻,他突然发现一件事,手上的十二雷法流珠毫无反应,这本身就是不对的。 毕竟这手串可是跟随师父二十年,而且还得到了不知多少次的雷法加持,按道理说这些阴童都是怨气所生,不成气候,见到这么厉害的宝贝,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往上涌。 想到这里,慌乱的恐惧瞬间消退不少,他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些阴童的撕咬虽然看着恐怖,但身体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而且一直跟随在身边的黑影,此刻也消失无踪,这太不寻常了。 当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恐惧感也开始消散,可他却依旧无法发出声音,于是他第一时间闭起眼睛,开始默念晦涩的金光咒,试图摆脱眼下危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随着他从心中默念到能开口咏颂,原本的恐慌完全消失,身体也开始重新回归他的掌控,盘膝而坐,将金光咒大声诵读,直到身体再无任何异常后,他才睁开眼睛。 方才狰狞可怖的幻象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唯独那腥臭的气味,依旧萦绕在他的鼻息间,而那黑影果然就站在原本的位置,原本对于他的厌恶,此刻却少了几分。 看着身旁还在地上不断翻滚的高飞,他正闭着眼睛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嘴里含糊地呼喊着什么,但根本听不清楚。 「叮……铛!」 一声巨响在寂静山林中炸开,楚旭点燃了包里的二踢脚,爆裂的火光将周遭浓雾震退数米,原本挣扎不休的高飞猛地一颤,直挺挺坐起身,浑身冷汗的他,一边抚摸着身子,一边瞪着眼看向楚旭。 「我嘞个豆,阴丶阴童呢……它们都爬到我身上了啊……怎么一下子全没了……还是你把它们打跑了?」 「哪来的阴童,都是幻觉,这鬼地方阴气太重,周遭的环境再加上强烈的心理暗示,让我们不知不觉陷入了幻境,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像出来的而已,做人要相信科学。」 伸手将狼狈的高飞拉起来,楚旭随即又点燃了二踢脚,单手捏着上半部分,随着二踢脚下半部的炸裂,强大的冲击力让上半部分一飞冲天,再次在浓稠的雾气中炸裂开来。 「相信科学……你……你可是道士……你跟我讲科学,你忘了你身后还有个锁魂的影子跟着呢!」 高飞当场就炸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刚才手脚被它们抓得死死的,一动都不能动,那小手冰凉冰凉的,指甲还尖尖的,我都感觉要抠进我肉里了,这么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幻觉?」 「信者不迷,迷者不信,刚刚的情况就是因为我们过度恐惧,所以身体才会产生应激反应而已,否则我们身上怎么没有半点伤痕,要说最大的问题就是这臭气,放了几炮都无法驱散。」 楚旭拧着眉,拿起强光手电向着退散的迷雾看去,可黑暗中早已不见赵万科父子俩了。 「臭气……我嘞个豆……我懂了我懂了!」 高飞一拍大腿,嘴巴叭叭个不停:「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迷烟之类的东西,故意用这股臭味掩盖药味,让咱们不知不觉吸入,然后产生幻觉,这么说的话,那家伙根本不是什么邪术师,简直就是个毒师,偷偷摸摸给咱们下药,我嘞个豆,太阴了,有本事正面刚啊,玩阴的算什么本事,真他娘不要脸!」 「不管是邪术师还是毒师,得赶紧找到那两父子才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楚旭可没时间跟高飞插科打诨,眼下找到赵万科两父子才是关键。 「没问题!只要没有鬼,那不就是我的天下了,看我的!」 高飞立刻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抽出手臂粗细的烟花,一边摆弄一边碎碎念:「你看着啊老大,这玩意儿叫加特林,可比符咒管用多了,火光足丶响声大丶硝烟浓,什么迷烟幻境,一炮下去全给它冲散,这几年过年不让放炮,都把我憋死了,今天正好过过瘾……」 伴随着引信被点燃,一道道火光呼啸着从长筒内喷溅出来,伴随着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四周炸裂,硝烟的味道快速遮盖了原本的臭气,光亮中,两人立刻向前走去。 第11章 高飞的劫难 深坑里,腥臭扑鼻,那一只只被扒了皮的动物尸体,早已腐败不堪,却又没有完全化成白骨,骨肉黏连间,白色的蛆虫肆虐,恶心的无以复加。 「我嘞个豆,老大,这是什么东西?」 将胃里全部吐空的高飞,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见到最恶心的东西。 「如果没有猜错,那里面应该是猫和狗的骸骨,因为常生活在人类身边,吸收的阳气相对于其他动物更重,从死状来看,应该都是被虐杀而死,所以死后怨气凝结不散,再加上此地地气损耗殆尽,才会引发尸身腐烂却不融之象。」 楚旭擦了擦因为呕吐而流出的眼泪,这些知识都是师父口口相传,第一次遇到,他也和普通人别无二致。 「楚大师,那怎么办,要不我迁坟?」 同样吐得脸色惨白的赵万科,祈求地看着楚旭,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对楚旭简直就是崇拜。 「迁坟倒也不用,此地地气虽然快要气竭但还需要个几十年,所以只要将这些怨气消除就好了。」 楚旭撑着身子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那臭气熏天的土坑。 「你们将剩余的香灰撒进去,这些香灰承载着诸多信徒的善念,足够压制那些小猫小狗的怨气,等明天天亮之后,弄些汽油点把火烧了,再用白灰彻底掩埋,随后弄点烧纸丶供果祭奠一下,也就没事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办。」 赵万科急忙爬起身,忍着恶臭拿起香灰,跟父亲一起洒在上面,看着两父子忙活的模样,高飞蹭到了楚旭身旁:「老大,你连罗盘都不拿,怎么就知道这么多?」 「谁说看风水就一定需要罗盘,今天我就让你用眼睛看一下此地的风水。」 楚旭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烟饼,点燃后丢在了地上,这种为影视道具专用的烟饼,虽然只是小小一块,一旦燃烧就会升起浓稠的烟雾,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坟地。 「风水风水,简单的理解就是藏风纳水,何门进,何门出就是其中的讲究,你说的罗盘定位法体系繁多,但无论是阴宅阳宅,皆以二十四山为朝向,也就是八天干中的甲丶乙丶丙丶丁丶庚丶辛丶壬丶癸,加上十二地支子丑寅卯丶辰巳午未丶申酉戌亥,以及洛书四维卦中的乾丶坤丶艮丶巽共同组成。」 看着烟雾随着夜风在坟场中快速打转,楚旭眯着眼睛,观察着浓烟流经区域,同时给高飞讲解着其中的奥妙。 「作为非专业人员,你只需记住,无论是阳宅还是阴宅,最好都是背有靠山,前无遮挡,左侧入气,右侧出风,你看这区域,虽有瑕疵但已经算是正常水平。」 「我嘞个豆,正常水平,那就是难有大作为了?」 高飞似懂非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选择阴阳宅的首要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正常水平已经很难得了,毕竟这阴宅的风水再强其实也只是占据三层罢了,而且风有向丶气有竭,再好的风水宝地,最多也只能管三代人,真正的福报是祖留有阴德,才能荫庇子孙,也就是常说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楚旭的话,让高飞的眼睛瞪得老大:「只能管三代人,那这风水学说也太假了吧?」 「不是风水学说太假,而是世人贪心太多。你想想,要是风水宝地的作用成为定数,自古皇权便能独霸天下,那怎会有朝代更迭丶皇权交替? 道家讲究承负,就是每个人要担负九祖五后,要是祖上欠了太多阴债,就算是再好的风水宝地,后代也无福消受,这就好比贷款来的钱,前期看着风光无比,一旦好运走完,人生必然崩盘,远没有中规中矩丶细水长流的人家过得舒服,毕竟无病无灾丶父母健康丶儿孙慈善丶夫妻贤良才是人生之福。」 随着烟饼燃尽,浓烟渐渐消散,另一边,赵万科父子俩也已经用香灰将土坑完全覆盖起来,为了尽早让儿子摆脱厄运,赵老爷子挥舞着镰刀,砍了一些树枝野草,丢入其中,随后又将其引燃。 一时间,烈火熊熊,将那臭气烧得无影无踪,火光中,赵万科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容,在这一刻,他都觉得身体轻盈许多,萦绕在胸口的闷气,也消散了。 「楚大师,这次多亏了你,才帮我夺回了运势,我感觉现在喘气都顺畅了。」 赵万科激动地握着楚旭的手,而他看着那清瘦的身影不知疲倦地忙活,不由长出了口气,拍了拍赵万科的肩膀。 「以后等你翻身,多孝顺你父亲吧,今日的事情能够了结,多亏了他。」 「当然,我一定会的,那接下来我还要做什么?」 第12章 八字十神论 吃过早饭,两人回了卧室,一夜未眠,他们确实有些困了。 不过楚旭并没有着急睡觉,让高飞去泡个澡,而他则将那两个铜碗和香炉放在房间角落的桌子上,又点燃了三支清香拜了三拜后,这才将昨晚两人带过的符籙以及手上的流珠供奉在桌子上。 「老大,你这是干啥?」 泡了会澡的高飞,好奇地看着盘膝而坐的楚旭,他口中还在默默咏颂着晦涩难懂的词语,也并没有理会他的问询,又过了半个小时,他这才睁开眼睛。 「昨晚这些法器都使用过了,必定沾染了一些阴气,所以要及时受香咏颂雷咒,给它们加持念力才行,否则长久以往就没用了。」 活动了一下筋骨的楚旭看着燃烬的香灰,心想一番加持应该足以驱散昨晚的晦气。 「这护身符不是一直带着就成吗?怎么还得加持!」 高飞疑惑地走上前,反正对他来说,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 「任何符籙和法器,都是消耗品,否则你父亲不早就给你戴在脖子上,防止那噩梦困扰了嘛,尤其昨晚经历了那么邪祟的事情,按道理说这护身符已经作废,可惜我并不会绘制符籙,否则就重新画一张了。」 楚旭虽然努力学习,但饭总归要一口口的吃,符籙乃是正一道最核心也是最具杀伤力的工具,且不说门类复杂,光是绘制所需要的流程就相当繁琐,尤其使用到的咒术,更是晦涩难懂,所以这种事可不是三两天时间就能学会的。 「老大,快给我看看我姐的八字吧,一想到她,我连觉都不想睡,头疼啊。」 高飞将高菲的出生年月日报了出来,虽然只有年月日三柱,却已成卦,这和紫微斗数必须确定出生时间完全是两种体系,而且更加便捷高效。 「己土女命,是个美女,而且学历极高,这个命理很多女性都是明星,而且看上去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蛮横无理,毕竟女拿己土,如田中的泥土滋养万物,再坚强也不会是你口中的恶魔吧?」 排出三柱的楚旭,看着上面的命理,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得出来,高飞的描述带着绝对的偏见。 「老大,你是不是排错了,什么阴命……我老姐绝对不是水做的,她是水泥做的。」 高飞对于这一结果可绝对不相信,他印象中的老姐那就是在世的阎罗。 「之前也说过,金木水火土为五行,加以阴阳区分,就有了命分十类,也就是甲乙木丶丙丁火丶戊己土丶庚辛金和壬癸水,其中含义完全不同。」 楚旭点燃了香菸,耐心地讲解着:「这其中,甲木通天如大树,丙火炙热如太阳,戊土乾燥如沙漠,庚金锋利如宝剑,壬水凶猛如江河,所以定为阳性,而乙木娇柔如花草,丁火阴柔如蜡烛,己土柔软如泥巴,辛金精致如首饰,癸水朦胧如清泉,所以定为阴性,得阳命的男人,刚强勇猛,得阴命的男人,斯文内敛,同样,得阳命的女人,性急火辣,得阴命的女人,温柔娇媚。」 「我嘞个豆,她哪有温柔娇媚,一定是我姐的出生日期出问题了,她怎么懂什么叫温柔。」 高飞摇着头,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一点,而楚旭却淡淡一笑:「行啦,你所认为的你姐,并不代表是真正的她,我刚刚也看过照片,她确实符合己土女巴掌脸的特徵,只能说明,她对你也只是爱之深责之切嘛,对了,你难道不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回来?」 「咋地,老大,六个字你都知道她为什么回来?」 高飞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旭。 「当然,只要你搞清楚女性八字的十神论,自然就明白了。」 楚旭掐灭了香菸,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想弄清楚八字体系的十神论,就必须要先弄清楚五行的生克论,简单的理解就是金为刀,可劈木,所以金克木,木为树,可扎根,所以木克土,土为坝,能阻水,所以土克水,水为雨,可灭火,所以水克火,火为炉,可炼金,所以火克金。 反之则是生,火焚成灰,所以火生土,土内藏金,所以土生金,金化为水,所以金生水,水能生根,所以水生木,木能焚炼,所以木生火,弄清楚了五行的相生相克,就可以学习下一步了。」 「五行生克在中医理论里也很重要,那到底什么是十神?」 对于五行生克,高飞了然于心,但中医里并不涉及十神论。 「十神论是八字断命的核心,也就是判定格局丶旺衰丶流转丶喜忌的重要架构,同时物化十神论,也可以用于风水调理丶平日穿着,包括流年定位,而十神主要是以正偏财丶正偏官丶正偏印丶食伤丶比劫来命名的。」 第13章 四柱排盘法 高敬元的书房内,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中医药书籍,楚旭坐在太师椅上,点燃了桌上的薰香,而身穿唐装的秦国富坐在桌对面, 要是放在以前,这身价过亿的秦会长,绝对不会跟一个外卖小哥品茗闻香,但现在他却完全不敢因为楚旭这二十出头的年纪而有半点懈怠,毕竟,他也听闻过李道长的名号,有名师作靠山,再加上高敬元这个名医背书,楚旭才有了跟他畅谈的机会。 这或许就是师父说的,人生无常。 「楚道长,这是我的生辰八字,就麻烦您了,至于卦金我已经准备好了。」 五十多岁的秦国富随着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干练的秘书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就站在他身后,默默地听着。 「秦会长,这卦金不着急,算得准再说。」 楚旭也是第一次如此严肃地给陌生人算命,而且事关自己寻宝的线索,虽然心中兴奋不已,却还是强装镇定,将纸笔递到了秦国富的面前:「请您自己把生辰年月日时写出来吧。」 「好。」 接过纸笔,秦国富立刻龙飞凤舞的将自己生辰写在了纸上,收回纸笔,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体,楚旭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六十甲子,无需藉助任何工具书,就在纸上将四柱排列出来,随后就是十年大运的罗列,这些就是秦国富人生轨迹。 「秦会长,您之前应该也算过命吧?」 看了一眼那些八字,楚旭已经了然于心,再次抬头看向秦国富的脸,虽说他已经五十多岁,可精神奕奕,满面红光,往那一坐就有着一股硬汉的感觉。 「之前也曾算过,不过都是些江湖话术,所以也没入心。」 秦国富笑看着楚旭道:「今日本来是找高大夫检查一下身体,聊天得知家中还有您这位高人,所以这才草率上门,道长要是看出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 「既然秦会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说说这算命的规矩,首先这出生日期是您提供的,大概率不会出错,但为了避免记错或者其他的原因,我得先定个盘,行内叫过三关,只要过了三关,那就证明这八字没问题,咱们就可以继续推命了。」 楚旭拿着手中纸道:「这八字学历不高,第一学历应该不够大学,而且七杀为用,我大概判断您并没有上大学,而是应徵入伍了,对吗?」 「没错,当年上学的时候调皮捣蛋,文化课实在是太差,所以高三毕业我就报名参军了,在部队混了六年才退伍。」 秦国富点头确认,按照他现在的坐姿以及硬汉形象,确实和八字上所反映出来的结果一致。 「那我再断你家境贫寒,应该并没有任何祖产,但兄弟姐妹不少,应该是三兄弟加两姐妹。」 楚旭的话,让秦国富的双眼雪亮,他也见过很多跑江湖的,说起话来都是模棱两可,可没有如此决绝。 「李道长说的没错,我父母是农民出身,种了一辈子地,家中也没什么钱,我确实是六个兄弟姐妹,我排行老大。」 「那这八字基本没错了,不过为了更准确点,我再过一关。」 楚旭点了点头道:「您是二婚命,一儿两女。」 「胡说八道!」 这次,不等秦国富开口,身后的男助理已经迫不及待地吼道:「谁不知道秦会长只有两个女儿,而且夫妻恩爱,你说话注意点!」 「不许无礼!」 秦国富转过头,狠狠瞪了助理一眼,随后再次看向楚旭:「楚道长,这点您是不是看错了,我确实只有两个女儿,而且夫妻感情和睦。」 「如果是这样的话,三关没过,那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才疏学浅,这命我看不了,还请秦会长收回卦金,另请高明吧。」 楚旭端详了一眼八字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楚道长,或许这里面还有其他的误会,三关不过也没事的。」 秦国富完全没想到楚旭竟然这么快就送客,坐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秦会长,这玄门有玄门的规矩,三关不过那必然是我根基不稳,哪能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今晚算我给高大夫丢人了,不好意思。」 楚旭靠在太师椅上,就不再说话,只是那嘴角的微笑带着看穿一切的淡然,这份淡定让久经商场的秦国富都不免一阵心虚。 「算不准当然没脸算了,这种江湖骗子满大街都是,姑父,咱们走!」 身后的助理,再一次打破了宁静,说话间直接走上前,伸手将放在桌上的卦金抓在手中,这举动顿时让秦国富面色一沉:「给我放下。」 第14章 别无选择的交换 「哎呀!」 当楚旭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酸疼,昨晚突然袭来的困意,让他根本无法抵抗,结束谈话后,就迫不及待回到房间,连澡都没洗,一头扎在床上呼呼大睡。 台湾小説网→??????????.?????? 「我嘞个豆,老大,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生病了。」 高飞关切的抱着被子,看着睁开眼睛的楚旭:「昨晚你一直在说梦话,喊打喊杀的,老热闹了,你到底梦到啥了?」 「我梦到啥了?」 楚旭挠着头,努力地回想着昨晚的梦境,感觉自己好像记住了什么,但仔细回想却又完全想不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疼,那种破碎感也完全记不清楚。 「好像是做梦跟人家打架了吧,实在是记不住了,那你呢,昨晚做梦没?」 「我也记不太清,但应该是没梦到那个女人。」 高飞伸了个懒腰:「不过昨晚你睡着之后,老刺激了,追我老姐那个渣男追到家门口了,车就停在外边,还不断给我姐打电话骚扰,我说出去揍他,可我老姐不让。」 「每个人都有缺点,渣男这种词也不能随便乱套在别人身上嘛,只能说两个人并不合适而已。」 看了一眼墙角那只露出半张脸的黑影,他依旧存在,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起码跟高飞无关,楚旭昨天还想着,如果每天陪高飞睡觉就能涨功德多轻松,可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眼下还得想办法存功德,于是楚旭起床之后,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就第一时间来到角落,将碗中的水换掉,随后又点燃三根清香插进香炉,这是每一个修行人每天早晨必做的功课。 「说他是渣男,那都是对渣男的侮辱,那你是不知道这家伙有多小气。」 高飞也坐起身,将昨晚楚旭睡下后,两姐弟的聊天说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昨晚楚旭不小心打开了高萌的心结,所以她也算是第一次语气平和的跟弟弟聊起这些年的生活细节。 「你说的果然没错,这家伙爱钱如命,这家伙追了我姐一年多,就买过三杯奶茶,每次送的花都是用报纸包着的路边野花,还跟我姐说,他的工资都上缴家里,以后结了婚,老婆的工资卡也得上缴给他妈保管。 而且这家伙风评特别不好,没事就跟同事借钱,还不多借,每次就十块二十块,借完了也不还,蹭吃蹭喝更是不要脸到极点,就这么跟你说,整个医院但凡是二十多岁的人,无论医生还是护士,都被他骚扰过,而且还四处宣扬,她们不理自己就是嫌贫爱富,根本就不在自身找原因,现在这家伙又死皮赖脸贴上我姐了,气得我真想出去揍他!」 「你要是打了他,那你姐的风评恐怕就真的不好了,毕竟这种人就仗着法律胡作非为,我弱我骄傲,我穷我自豪,这种人不在少数。」 楚旭将十二雷法流珠挂在手腕,还别说,刚一带上,那疲惫的身体立刻轻松不少,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天魂去了哪,真的是要被它累死了。 「所以老大,你得想办法帮帮我姐啊,这王八蛋现在赖在门口,真是太恶心了,要不你给他施个法,弄傻他好了。」 高飞也爬起来,站在窗前隔着玻璃向外望去,果然,那台也不知道几手的三菱轿车就停在那里,透过车窗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 「那我不成邪修了。」 楚旭翻了个白眼道:「这么在乎钱的家伙,现在看到你家这么有钱,肯定是和血吸虫一样的黏上来,想赶走他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演上一出戏不就好了。」 随后就趴在高飞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当听完这话,高飞眼睛不由瞪得老大:「我嘞个豆,老大就是老大,这主意不错,我现在就去找我姐说。」 眼见高飞快步奔出房间,楚旭迈步走到阳台上,可就在他盘膝打坐,准备按照师父传授的功法行吐纳之气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以为是高飞去而复返,却传来了高敬元的声音。 「楚道长,你醒了。」 「高伯伯,还是叫我楚旭就好了,别称呼道长,我有些不适应。」 楚旭赶忙起身,好奇地看着高敬元:「高伯伯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是有事……秦会长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在书房等你,刚刚你没起床,他就让我别叫你。」 高敬元一脸惊喜地看着楚旭,怪不得他昨晚那么淡定,原来早就猜到秦国富会再回来。 果然,一切跟楚旭料想的一样:「这次他没带助理吧?」 第15章 五行论命法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当楚旭跟高飞走出书房,只见一道靓丽的风景早已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褪下运动服的高萌,换上了一袭白裙,蓬松的裙摆犹如翻飞的蝴蝶,乌黑秀发披在细嫩的香肩,映衬着那巴掌大的圆润脸庞,一双美眸闪烁着光泽,而脚下那双白色的洞洞鞋让这份美丽,多了几分俏皮。 「我嘞个豆,老姐,你发癫啊,竟然穿裙子!」 高飞本能地捂着嘴巴,从小到大在他面前可从未如此打扮过,这突然变装,让高飞都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喜欢揍人的暴力姐吗? 「你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高萌给了高飞一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有楚旭在的话,恐怕他又少不了一顿胖揍,努力控制着情绪,对楚旭挤出一抹微笑:「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也忙完了。」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旭脑子里现在可都是关于如何寻找秦国富儿子的事,这可是关系到他的性命之忧,在生死面前,其他一切都不太重要,所以也并没有多想什么。 「那我们走吧,你会开车吧?」 高萌背着小挎包,迈步走到楚旭身旁,用手肘直接撞在高飞的腋下,痛得高飞只能躲到一旁。 「我……还没考驾照……」 楚旭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或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开车已经不是什么技术,而是一种生活必备的,但对于他这种满身地摊货的农村孩子,哪有闲钱考驾照。 「没事,我还有小电驴,这个你应该会开吧?」 高萌立刻从包里掏出另一串挂满可爱卡通挂件的钥匙:「反正我们也不用走太远,停车也比较麻烦。」 「这个我比较熟练。」 送过外卖的楚旭,骑电动车可是相当熟练,于是两人就向着后院的停车棚走去,而这时,送秦国富的高敬元刚好走了回来,眼见着两人并肩而行,他好奇地看向还在揉着腋下的高飞:「他们这是准备去哪?」 「准备去逛街。」 疼得呲牙咧嘴的高飞,揉着腋下走了过来:「我姐不是被门外那个猥琐男缠得没办法嘛,所以老大就出主意让我伪装她男朋友出去逛一圈,让那家伙死心,结果我姐嫌弃我,所以约老大一起去了。」 「我一直以为你姐是高冷型的,但没想到她也能如此主动。」 听完这话,高敬元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高飞,以后你跟着楚旭好好学学命理,一定要用点心。」 「我嘞个豆,老爸,你之前不是不想让我学吗,咋突然转性,让我学命理了?」 高飞疑惑地看着高敬元,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以前不是怕楚旭不把真本事教给你,但现在看起来他并不是藏私的人,你不知道,其实咱们高家的医术,以前有很多道术存于其中,只是后来因为变革破旧,你爷爷为了保命就将其剔除,断了道脉,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叫做中医,而非道医,这效果差了可不是一丁半点。」 高敬元坐回到了沙发上:「之前我拜访李道长的时候,一是想给你看病,二来也是想让他收你为徒,延续咱家道医一脉,可惜李道长不肯,说你道缘未到,但现在看起来,你的机缘也来了。」 「老爸,这道医和中医有啥区别啊?」 高飞立刻好奇地凑了过来,这些事老爸之前可从未提及。 「中医和道医虽然都是以药石行医,但区别甚大,中医讲究的是调候机理,行五脏之气,治的是本,而道医则更注重阴阳之气,以虚实为论,治的是根,而且祝由术更是一绝,不用药石也可治疗顽疾。」 高敬元眯着眼睛,作为省城名医,他对于医术可是相当了解:「等你行医多了就会发现,很多虚症药石难治,但要换做道医的话,只需一缕清香和几句咒语,就可根除,所以咱家最缺的就是这一缕道缘。」 「我嘞个豆,道术还能这么玩!」 高飞双眼放光地看着父亲,原本只是好奇,但现在他突然有了明确目标,而高敬元则笑看着儿子:「我也没想到,玄学的神奇竟然不止那么浅薄,你抓紧点学,或许还能给我学个现实中的儿媳妇回来呢。」 「爸,你这话怎么听的怪怪的?」 看着父亲那慈爱的笑容,高飞却觉得这话有问题,但了解他性格属于口无遮拦那种,高敬元是绝对不会说破,只是隔着窗,笑看着楚旭骑着粉色的小电驴,载着高萌缓缓驶出了别墅,侧坐在后座上的高萌,脸上挂着的笑容,也只有亲生父亲品得出来其中的含义。 第16章 喜忌定祸福 「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被强行摁在椅子上的楚旭,看着眼前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她的年龄和自己应该差不多,但那份气质以及身上的穿戴,明显不同。 「你不用认识我,认识钱就行,卦金两万,我给你。」 女人傲娇的将两万块钱拍在了桌子上,随手转动转盘,最终停在了楚旭面前,看着眼前的钞票以及红纸上写着的一串数字,这不正是秦国富的生辰,楚旭刚刚就有所怀疑这件事跟他有关,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不好意思,我只给本人算卦,别人的八字我概不接待。」 「给钱都不要?」 女人摘下了墨镜,闭上眼睛,伸出玉指捏了捏鼻梁骨:「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就是和钱作对的家伙,你这样的性格真的会给自己惹来很多麻烦的,你知道,两万块钱能做多少事吗?」 「两万块确实可以做很多事,但并不代表可以做任何事,其中也包括让我开卦。」 楚旭靠在椅背上,凝视着对面的女人,她应该就是秦国富的女儿,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很明显就是昨天那个小助理的功劳,今早秦国富的行踪,恐怕也被发现了。 「但两万块钱,足够买你一条胳膊,而我不介意再加两万。」 女人将眼镜重新戴上,那眼神变得凌厉许多。 「真想不到,秦国富的女儿竟然如此暴力。」 楚旭耸了耸肩膀,直接戳穿了对方的身份:「不过,既然你大动干戈把我弄到这里,这说明你还是很相信我的玄门之术。」 「还有点脑子,秦国富确实是我爸,我就是他女儿周静怡。」 周静怡单手撑着香腮,眼神依旧孤傲,秦国富作为周家的上门女婿,自然没有资格让女儿跟随他姓,而周静怡明显不只是继承了母姓,更是继承了母亲的强势:「认不认可这事由不得你,我只是想要听听你这个江湖骗子是怎么行骗的。」 「既然觉得我是骗子,又为什么要如此劳师动众呢?」 楚旭整理了一下衣衫,胸有成足道:「但如果认可我的玄门之术,就不应该对我这么无理,毕竟既然我敢拒绝,就有拒绝的把握,如果连自己的命理都掌控不了,我岂不真成了骗子。」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周静怡将目光转向站在楚旭身后的两个保镖身上:「一条胳膊两万,我会让集团律师给你们做辩护,入狱之后,薪水翻倍,妻儿由集团来照顾。」 「多谢大小姐!」 二人毫不犹豫地抓住楚旭的胳膊,瘦弱的楚旭根本无力挣扎,直接将他摁在了桌子上,现在只需要他们继续用力,就能将他的胳膊直接掰断。 「果然火日就会倒霉!」 楚旭强忍着疼痛,无奈地叹了口气,昨日丙子,差点被阴童弄死,今日丁丑,又被这女人威胁,自己命中忌火,这个巳月果然是多事之秋,凡是遇到火日他都会倒霉。 「怎么样,现在你是准备挣这两万块钱,还是让他们俩挣呢?」 看着楚旭狼狈的模样,周静怡依旧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那种掌控一切的霸道,确实是有几分女总裁的威严,毕竟二十多岁就能在家族企业担任要职,她确实是有自己的魄力。 「那咱们要不要赌一下?」 楚旭咬着牙,侧头看着对面的周静怡:「就赌我这胳膊你卸不掉,如果我赢了,你就乖乖给我赔礼道歉,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帮你算一卦,如何?」 「你是疯子吗?」 看着楚旭扭曲脸庞上带着的笑容,周静怡觉得他疯了,给他钱算卦他不算,非要弄断他胳膊才肯给自己算卦,这赔本的买卖,还真有人干。 「我就问你,敢不敢赌?」 楚旭努力地抬起头,因为疼痛,双眼都布满红丝:「难道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吗?」 「好啊,你想疯是吧,那我就陪你疯!」 那扭曲的脸庞,和癫狂的笑容,竟然让一向沉着的周静怡心中有些发慌,这种被挑战威严的感觉,让她气愤不已,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有人敢忤逆她的想法,于是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看着楚旭:「给我把他胳膊掰断!」 「大小姐……」 听到这话,两个保镖顿时心中打鼓,刚刚不过是为了配合她演戏罢了,如果真的要弄断楚旭胳膊,最少也是轻伤害,一旦坐牢留下案底,那可是会影响下一代的,他们只是保镖,可不是打手。 第17章 基础决定高度 包厢中,几样本店特色被端上了桌子,阵阵饭香真是让人食指大动,可高飞明显没什么胃口,满脸都是对于玄学的求知。 「老大,你刚刚说那个女人最近要有横祸,是唬她的吧?」 「我收了钱,怎么能唬人,那岂不是真成了骗子。」 夹了口菜的楚旭,笑着说道:「我只是给她看了个面相而已。」 「你还会相面?之前没听你提过。」 一旁的高萌越发迫切地想要了解楚旭的一切,尤其是三言两语,就让周静怡好似换了个人一样,这本事又怎么能不让人向往。 「玄学有很多种,无论大小六壬丶奇门遁甲丶八字六爻,都只能算是殊途同归,至于这手相丶面相,其实也是其中一种技能,就好像物理和化学,都是在解读这个世界的不同层面的运行法则,我确实不会相面,但和学科之间也会有互通的知识一样,我刚刚是使用了紫微斗数的一些技巧套用在相面上。」 楚旭自然不会藏拙,相对于错综复杂的八字论命体系,紫微斗数将会更为直观简单。 「你不是说,未来想做个道医,正好我可以把紫微斗数也传给你,毕竟医卜同源,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而道医自然也是靠这些方法,只是道医除了医术之外,相术也是望的一种,而且无论是紫微斗数还是八字命理,对于疾病都有独到见解,你要是学会这些,未来拜师学道医,确实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紫微斗数的星曜很多,一时半会也难以讲清楚,但这十二宫位就比较简单,代表着一个人十二个方面的事情,首先就是命宫,代表本人,余下依次是兄弟宫丶夫妻宫丶子女宫丶财帛宫丶疾厄宫丶迁移宫丶交友宫丶官禄宫丶田宅宫丶福德宫和父母宫,每个宫位的名字,也就代表本人和其宫位的关系。 有了这十二宫位,就可以继续套用面相学,命宫是两眉之间,鼻梁之上,也就是印堂,主整体命运丶寿夭福禄,兄弟宫指的是眉毛区域,主手足关系与人际情感,夫妻宫则是鱼尾的位置,子女宫是眼睛下方的泪堂位,财帛宫是以鼻为核心,包括鼻梁丶鼻翼,象徵财富积累,疾厄宫是在鼻梁中部,代表健康,迁移宫在前额眉尾上方靠发际处,主外出丶搬迁丶远行,下巴两侧的是交友宫,官禄宫是在印堂之上丶前额正中,田宅宫是在上眼睑的位置,福德宫则是眉上的位置,父母宫则是两侧眉梢的位置,左父右母。」 「好像有点复杂,我得慢慢理解。」 高飞立刻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脸庞,看着他那略带滑稽的模样,楚旭忍不住笑道:「太多的纹路不用过度关注,毕竟这并非完整的相术,所以你只需要找到存于脸上的痣或者疤痕,就能找到问题所在,毕竟每个人长大之后都会有不同的面向改变,尤其是大运流转之时更为明显,使用此法确实是可以发现一些端倪。」 「那整容岂不是也能改运?」 高萌疑惑地看向楚旭,现代科技可是能完美地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一点不能否认,整容确实是会改变一些命运,但问题是没有人能改得完美无缺,哪怕是五官相似,但其中的纹路是无法复刻的,就好像很多人整容成为了明星脸,但却根本没办法完整复刻对方的人生一样,毕竟关乎命运需要太多的因素存在,单单只改变一个细枝末节,无法颠覆整个人生。」 楚旭放下筷子,两碗饭下了肚,他也算是吃饱喝足了,而就在三人侃侃而谈之时,包厢门被推开,只见赵万科一脸欣喜的走了进来。 「老大,我出去抽根烟。」 高飞从第一眼就很是厌恶这个家伙,再加上后来相处,更是极为厌烦,所以就算是心中好奇也懒得和他多有接触,站起身就走出了包厢,而一旁的高萌还以为弟弟故意避嫌,于是也起身出门去结帐了。 「看你这么开心,是得到什么好消息了?」 楚旭接过赵万科递来的华子,此刻他的嘴脸已经出卖了他心中所想。 「这不多亏了大师高明,这一次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急忙拿起打火机,给楚旭点燃香菸后,赵万科这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随后将拎着的黑色皮包直接摆在了桌子上,随着拉链打开,只见里面塞满了现金,一捆捆的百元钞票最少也得有几十万。 「这馅饼确实不错啊。」 楚旭吐出口烟,再次靠在了椅背上,他就知道断了对方的借运术,他所失去的自然会快速回来,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就是啊,我都以为这笔钱要不回来了,谁想到就在今早,他竟然开车给我送来了。」 第18章 美满的人生 「我知道谁最幸福了,是那个二十多岁开着豪车的人就是最幸福的,就像苏丶孟丶柳家的人一样,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尖上,天天纸醉金迷。」 高飞端着茶杯,喃喃自语道。 「苏梦柳是谁?」 楚旭好奇地看着还在幻想的高飞,那陶醉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恶心。 「我嘞个豆,不是一个人,是省城比较出名的三大家族,苏家不就是那天中午你遇到的那个苏清欢嘛,家族生意那叫一个大,除了苏家还有孟家和柳家,你看外边那些高楼大厦,很多都是他们三大家族的,不管是官场还是商场,又或者是灰色地带,那说句话省城都要抖三抖的家族。」 高飞的话,让楚旭好像想到了什么:「那天我在桥上偶遇的那个女人,她好像说她也姓孟,叫什么艺的。」 「姓孟的人多了,但肯定不是孟家人,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活的要多潇洒有多潇洒,都恨不得长生不死,怎么可能自寻短见。」 高飞撇着嘴道:「对了,我刚刚给我哥们打电话问了一下,他家是干水运的,那个荒岛就是孟家名下公司买下来的地方,当时还包了全省所有的采砂船填江造岛,那个工程整整干了三年,可后来为什么荒废没有人知道,不过我已经约他明天弄艘船,到时候咱们上岛。」 「不经过主人家同意就上岛,这样好吗?」 楚旭揉着下巴,看着高飞,虽说他也很期待这北水福地,但犯法的事他可不能干,否则要是被关进去,别说判刑,就算是拘留二十四小时都得死。 「咱就先看看再说呗,到时候我再发动人脉,打听一下怎么进,我觉得就这种荒岛,给保安点钱,他们会客客气气请咱们上岛。」 高飞抽着烟,一脸的志在必得,而高萌却拿起手机,将手机上的照片递到了楚旭面前。 「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对,就是她,你怎么认识她的?」 看着照片里那乌黑长发丶五官精致的脸庞,楚旭记忆最深的就是她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眼睛,水灵灵的却又带着一种魅惑,反正看她的长相,就像是偷人老公的狐狸精。 「何止我认识,全国大部分人都认识,别告诉我,你俩都不认识孟晓艺!」 高萌诧异的看着两人,楚旭和高飞对视了一眼,那份茫然已经不用多言了。 「她可是咱省城的大明星,演的清宫剧多火爆,而且还是妥妥的富二代,据说她唱歌也非常好听,只是小道消息说她这个人比较奇怪,从不拍晚上的剧,只要天一黑就钻回房车里休息,对外的解释都是她胆子小,而且最近这一年也没什么消息了。」 说起孟晓艺的故事,高萌那可是相当了解,看得出来,她绝对是妥妥的影迷。 「我嘞个豆,胆子小到怕黑,这也太奇葩了……不对啊,老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不是怕黑嘛,怎么可能大半夜的准备跳桥,这不合理啊。」 高飞撇着嘴,看着照片上那美貌的脸庞:「但不得不说,她跟我的梦姑还比较像。」 「还梦姑,真当自己是虚竹啊。」 楚旭翻了个白眼,再次端详着那精致的五官:「没错,我可以肯定,那天晚上就是她,这双眼睛真的很难忘掉,不过她确实不是自杀,只是兜风而已,我起卦看她是思念父母,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怪不得我没理她,她还在我身后大喊大叫,原来是大明星啊。」 「这不挺好,那个岛在孟家公司名下,要是有问题,再怎么说,老大这不也有一面之缘,到时候也好沟通,万一跟大明星来个姻缘,那不是直上云端了。」 高飞一脸坏笑地对着楚旭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注意到一旁高萌愤怒的表情。 「电视剧看多了吧,人家那可是富家千金,就算是瞎了瘸了,也不可能看得上我这种农村来的穷小子,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楚旭翻了个白眼:「我记得听人说过,看起来我们都处于同一个世界,但其实有的人住在天堂,有的人住在地狱,从出生开始,人的一生穷困富足都早已注定,看似是你自主的选择,但其实你只是按照固定的剧本往下走,所以命理学才应运而生,当你真的了解玄学之后,就知道如何顺天而生了。」 「我还有个问题。」 看着楚旭略带伤感的状态,高萌急忙岔开话题:「你说全球的人这么多,同一时间出现的人不都有相通的生辰八字,那他们的命运都会相同吗?」 「肯定会不同,毕竟八字最多也就五十多万组,即便是分成男女,也是一百多万组,全球几十亿人,拥有相同八字的人多如牛毛,但不可能只有这么点的人生曲线,这就涉及到我今晚说过的知识点,那就是地气,也就是我之前说的东南西北中的五行属性。」 第19章 富人家的爱恨情仇 「是秦国富乾的?」 河边的微风,轻轻吹动着周静怡的秀发,楚旭诧异地抬起头,凝视着她俊俏的脸蛋。 「除了他又会是谁呢,既然他身边有我的人,我的身边又怎么会没有他的眼线呢,知道我昨天找过你,自然不会放过他。」 捋了捋吹乱的头发,周静怡笑看着楚旭:「你不是算命很厉害,难道连这个都算不到吗?」 「这世上只有天生的残疾人,没有天生的坏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也都有各自的发展,不过按照你爸七杀为用的性格,心狠手辣自然是必不可少,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倒也合情合理,那跟你安排人去高家捣乱有什么关系?」 楚旭看着周静怡,他现在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关联。 「你不是说我活不过三天,我当然得找你负责,可如果我就这么上门,你觉得我爸心里会怎么想,到时候你说不说他都不重要,他心里会认定你已经不可靠了,到时候让你闭嘴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毕竟这世界这么大,又不止你一个算命的,少了你地球照样转。」 周静怡说着话,直接坐在了电瓶车后座上:「所以今天早晨我演了这么一出戏,不就是帮你脱困,让我爸相信,我确实没有从你嘴里得到信息,他暂时也不会动你,现在你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对待恩人得客气点,我还没坐过电瓶车呢,你正好带我转转,兜兜风。」 「你们一家人都这么狠毒吗?」 楚旭不得不承认,她这套逻辑确实有合理性,于是就载着她,行驶在沿河小路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救命恩人呢?如果狠毒,我就在这里设下伏兵把你抓走了。」 周静怡紧紧抓着楚旭的衣角,能感觉到她还是有些许紧张:「这不都是因为钱闹出来的,如果我爸在外边真有个私生子,那这事情可就大了,大到足够让我家破人亡了。」 「你们都那么有钱了,钱还那么重要吗?」 楚旭承认自己不是有钱人,所以无法理解有钱人的思维,作为一个活在社会中下层的普通人,他无法想像亲生父女俩还在斗心机。 「钱不重要,但很多很多钱就重要了,我从小母亲就告诉我,要守住这份家业,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里,这也是整个家族给予我的任务,无论如何我都要守住,这不仅仅只是钱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整个家族,要是丢了,我怎么跟祖宗交代。」 周静怡感受着那微风拂面的惬意,摘下墨镜,看着河道两边散步的行人,二十三年来,她第一次如此惬意地享受生活。 转悠了好一会,楚旭这才将车停在一处树荫下,两人坐在了长椅上,从远处看,就好似一对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 「说实话,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无法共情你们家里的内部关系,况且,即便你父亲真有私生子又如何呢,你都那么多钱了,分他一点,三五百万对你们这种人家也不算多吧,也不至于真的要同室操戈吧,闹出人命真的值得吗?」 楚旭看着身旁的周静怡,阵阵微风将她身上的香气吹入鼻息,但他可不觉得有什么香艳的地方,毕竟他刚刚看过秦国富是怎么对待亲属的。 「别说三五百万,如果三五千万可以断绝,那我也不会担心了,难道你不知道人心有多贪婪吗?一旦真有个儿子出现,我爸会变得多疯狂,我都不敢想像。」 周静怡侧过头,看着楚旭帅气的脸庞:「既然你看过我父亲的命盘,那你告诉我,他是个从一而终的男人吗?」 「就算有,那也不过是生命里的过客,最起码我可以确定他外边没有长久的伴侣。」 楚旭的话,让周静怡嫣然一笑:「没错,他确实没有,但并不是他不想,你知道这些年有多少想要走便捷通道上位的女人,要不是我妈看的紧,恐怕早就有人争家产了,所以你们这些男人都是花心鬼。」 「你家的事能不能别牵连我,我就是个算命的。」 翘着二郎腿的楚旭,从裤兜里拿出根香菸点燃,这动作顿时让周静怡眉头微皱:「你不知道在女士面前抽菸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吗?」 「对不起,我不是你男朋友,我们现在只能算客户关系,如果介意我的私人问题,你可以换个命理师,毕竟你也说了,少了我一个又不影响地球转,而且最好快点,我时间有限。。」 楚旭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周静怡是不会知道,她的另一旁,正站着一个手拿铁链的黑影。 「你怎么这么不绅士呢,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周静怡撅着小嘴,自从见到这个家伙,他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大庭广众要扒她衣服,现在却又毫不顾忌地抽菸,而且口气明显带着不耐烦。 第20章 知易者不占,善易者不卜 「你开什么玩笑,我周静怡又不是没人要,天天送我的花,一个办公室都装不下,我要想嫁人,省城都得排队摇号,我偷别人老公,这不可能,就算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就剩一个了,我也不屑于偷别人的。」 原本还以为,楚旭刚刚说夫妻宫有什么玄学属性,是在暗示他自己,这让周静怡心中还有些许鄙视,看他的光环都有些暗淡了,还以为他和那些油腔滑调的追求者一样。 可谁想到,他最后竟然扯到有妇之夫身上,这明显不是说他自己,这让周静怡大为不满。 「我只是个算命的,你会爱上什么人就跟我无关了,我看的是命运,无关道德与法律,古书上就是这么记载的。」 看着周静怡激烈的反应,楚旭也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发明玄学的时候,三妻四妾是寻常的事,而妻命妾命也实属平常,你非要拿现在的道德去约束以前,这本身就是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今日法可不能审昨日罪。」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叫妻命妾命,现在可是有重婚罪的,谁敢娶妾。」 周静怡虽然明白楚旭说的有道理,但这种事落在自己身上,她绝对不能接受,就凭她的家世丶身材样貌以及学历,凭什么给人当妾。 「现在的妾命自然跟以前不同,只能说明你未来爱上的人,在你之前有过一段铭心刻骨的感情,也是既定在生辰之中的姻缘,当然,包括丧妻丶离异也算,这就好像所谓的二婚命丶三婚命一样,并不一定非要结婚领证。」 楚旭的解释,让周静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还能接受,毕竟能让我爱上的人,一定相当优秀,多一段感情也不是不行。」 「现代人确实可以理解这些事情,但你的八字和刚才说的不一样,你就是偷人家老公。」 楚旭将菸头踩灭,直接坐在了小电驴上,等周静怡反应过来,他已经躲到一旁了。 「什么叫偷,我周静怡这辈子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绝对不会!」 「对对对,反正时也运也命也,这都是定好的,忠言逆耳利于行,未来咱们走着瞧就行了。」 踢开脚撑,楚旭发动小电驴,懒得跟她多辩解:「时间到了,我先走了,明天晚上九点在这里碰面。」 「你这个家伙……真是够烦人的,我怎么可能偷别人老公,他又不是天上的仙君,就算是,我也不稀罕!」 看着楚旭消失的背影,周静怡只能气愤地跺着脚,这嘴巴有的时候真的和淬了毒一样,可刚刚他每一次决断都神准无比,又让她不得不信。 全然不顾周静怡的胡思乱想,沿着河道一路回到高家的楚旭,可没有时间多耽搁,去完那个江心岛后,他还得想办法把身后跟着的黑影弄掉,这个月的气运很背,他得小心谨慎,可别倒在黎明的最后一刻。 「你回来了。」 当楚旭的小电驴驶入高家,站在门口的高萌却双手抄兜,巴掌大的脸蛋透着不开心。 「对啊,我就说没事吧。」 将小电驴停下后,楚旭拔下钥匙递给高萌,而接过钥匙的她却噘着嘴,脸上的表情着实有些不好看,可还不等楚旭询问,一路跑来的高飞已经来到他面前,伸出拳头锤在他胸口。 「我嘞个豆,老大就是老大,竟然三两下就把周家那个泼辣小妞给泡到手了,这能力真是让我这个当小弟的都佩服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是叫我去算命的,别把谁都想的跟你一样。」 楚旭翻了个白眼,可高飞却不肯罢休:「拉倒吧,我和我姐都亲眼看到你载着她在河边瞎转悠,走走停停她还搂着你的腰,而且你俩还变相接吻。」 「啥变相接吻,你看见了咋地。」 楚旭疑惑地看着高飞,而他则神秘一笑:「要是没看见,我能乱说吗,我和姐担心你的安全,所以偷偷跟上去了,远远就看到你把她嘴里的烟都放自己嘴里,这不就是变相接吻,老大你太有手段了,真是佩服死了,要是早知道她要当我嫂子,早晨我就下手轻点了。。」 「你个肥皂泡能不能别胡说八道,我跟她只是客户关系,她抢我的烟抽了一口被呛到了,我只是夺回来而已。」 心中还有些小感动的楚旭,急忙辩解,可高飞却撇着嘴一脸不信:「那不也是变相接吻,老大你泡妞还是相当有一套。」 「泡你大爷,谁让你送我那么贵的烟,一根五块钱,两根就够买一盒红塔山了,我这只是为了节约而已。」 第21章 黄金泥鳅护卫神兽 「困着大妖……这太神话了吧?」 楚旭的推断,让高萌都忍不住说道。 现代科技日益发展的今天,无人机都满世界飞,这突然弄出个仙侠世界的大妖,着实无法想像。 「你脑子里想的妖,和我说的妖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毕竟你想的是封神榜,而我想的是现在已经存在,大家都见怪不怪的妖,不过这不重要,先看看这个五方阵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楚旭从腰包里取出一块拍戏用的烟饼,这是上次去墓穴的时候弄剩下的,摇摇晃晃站起身,将烟饼放在船头的位置,随后掏出防风打火机,对着驾船的年轻人说道:「你再带我们兜一圈,不过这次能离多近就多近。」 「好嘞,没问题。」 看得出高飞对楚旭是相当尊重,小伙子自然也不敢怠慢,毕竟高飞可是他的老主户,于是发动马达,快艇立刻呼啸着向着江心岛冲去。 滚滚江水中,楚旭将烟饼点燃,别看只有手掌心大小,但所释放的浓烟瞬间冲天而起,浓稠的白烟,随着江风不断打转,五个人都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白烟千变万化。 「这些烟,怎么都往江心岛的上空飞!」 高萌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因为快艇在高速移动,可所有的烟不管从哪个方向飞起,都会最终飞入江心岛中,这诡异的现象让人惊叹不已。 「因为周围的建筑,形成了一个风道,从四面八方将城市里的气全部聚拢过来,不得不说设下这个大阵的前辈真是高人,而且孟家的手笔也真是够大,能为了藏风纳水,不惜买下两侧这么多土地修建风道,这个风水阵真牛。」 楚旭站在船头,凝视着眼前的江心岛,江心岛藏于桥下,有玉龙入水之象;两侧的风道则赋予青龙直上的寓意,虽说不可能将整个城市的气息全部吸收过来,但沿江两岸的气都会被吸纳而至。 「我嘞个金元宝,风水阵还能这么玩!」 高飞一脸诧异地看着缭绕的白烟全部消失在江心岛中,要不是有烟雾,谁又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这不仅是风水阵,还是吸纳大阵,就像我刚才说的,要么就是吸收天地之炁抵御外敌,要么就是用以镇压镇中大妖,但不管是什么,难免少不了吸收周边商户的气运,加持在阵法中心处,相信那里肯定还立着孟氏池塘。」 楚旭早就听说过,很多企业都会布置吸财运的风水阵,但第一次亲眼所见,这还是让人颇感意外,尤其这动用的人力物力,可不是小钱可以衡量的,而且这事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做,足见孟家对于风水命理有着很高的意识。 「噫,楚旭,你快看,那是什么。」 顺着高萌手指的方向,楚旭也好奇地探出头,高飞自然也跟着一样伸出脑袋,目光所及,一片黑压压的鱼群竟然从岛内向着船边游动,这些黑色的鱼大概也就一根筷子长,流线型的身子,让它们在水中游得非常快,而这数量巨大的鱼群,足有上万条。 「不对,是堕龙,小心!」 高萌和高飞只看到前方的鱼群,可楚旭的目光却看到了鱼群后方那几条金黄色的鱼,可还不等他说完,快艇突然一阵颠簸,紧跟着,船身瞬间倾斜,猝不及防的四人,瞬间就被甩出高速运行的快艇。 好在四人都穿了救生衣,落水之后,并没有沉没,倒是那艘无人控制的快艇,瞬间失去动力,顺着水流快速向下游漂去。 「我嘞个金元宝……怎么回事,你怎么开的船!」 飘在水面上的高飞,气呼呼的对着同样落水的年轻人呼喊着。 「我……就正常开……也没有遇到暗礁……怎么突然就翻了,这不可能啊,这里水深最少十几米,我平常也都是这么开的。」 水性绝佳的年轻人,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刚刚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他都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倒是楚旭这边,将不断咳嗽的高萌拉到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呛了口水,好在穿了救生衣。」 擦了把脸上的水,高萌看向楚旭:「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果然今天就比较倒霉。」 楚旭摇了摇头,生在农村,洗澡全靠河水,他不会什么自由式,但狗刨的速度还是相当不错。 「我有事……我嘞个金元宝……老大……救我……有人拉我脚……有水鬼!」 几米开外的高飞,突然大声地挣扎着,平日里水性不错的他,却感觉身子被什么东西缠着往下拽,这感觉就好似被水中厉鬼往下拖。 第22章 天台夜惊魂 「使劲啊,你怎么这么笨啊!」 被困成粽子的三人,躺在地上都无法起身,为了自救,高飞翻转过身后,试图用牙解开楚旭绑在身后的锁扣,可咬来咬去也不得其法,急得一旁的高萌,气急败坏地骂道。 「大姐,这帮孙子绑得太紧,我也没办法啊。」 吐出口唾沫的高飞,一脸无辜地看着姐姐,他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没有办法。 「没办法你也得给我想出办法来,要不是你,能被困在这里嘛,你不知道楚旭的诅咒还没有消失,这要是逃不出去……我就跟你割袍断义。」 高萌看着门缝外已经没有光亮,虽然手机都被收走了,但据此推测恐怕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距离楚旭绝命的十一点,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再不解决的话,楚旭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我知道,我这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嘛,别着急,快了快了……」 高飞像条蛆一样,努力地调整着位置,张开嘴继续撕咬着楚旭手上的麻绳,漆黑下,他只能凭感觉一点点的寻找,足足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楚旭的绳结这才被解开。 得到自由的楚旭,也急忙摸索着将捆在两人身上的绳子解开,全部挣脱后,楚旭就迫不及待的摸到了房门的位置。 「遭了,是防盗门,这没有家伙的话,恐怕打不开。」 努力拧了几下,楚旭皱着眉,这防盗门可不是一般的结实,赤手空拳根本没有机会打开。 「老大,你让开,看我的!」 现在每多耽误一分钟,楚旭就有生命危险,高飞后退了几步,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来,即便他拼了命地撞在门上,坚固的防盗门却纹丝未动。 「哎呀……我嘞个金元宝啊……疼死我了!」 肩膀撞得生疼,高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他,真的已经尽了力,嘴里黏糊糊的,恐怕刚刚咬绳子的时候,已经咬破了嘴。 「你怎么不早点去死,我小时候就应该直接淹死你,你要办不明白你别逞能啊,你这是要害死楚旭吗。」 对着大门踹了几脚,高萌一瘸一拐的靠在墙上,这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这个门是唯一的出路,眼下却根本打不开,这不是要逼死楚旭吗。 「姐,我也不想啊,我哪知道保安老王都答应五万块钱,竟然又反悔举报呢,我但凡要是知道会这样,打死我我也不来啊。」 瘫坐在地上的高飞,也是一脸自责,在这关上几天倒也无所谓,但楚旭可耽搁不起。 「行了,别骂他了,他也不是有心的,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一顿饱和顿顿饱人家还是分得清的,而且举报咱们,人家可能拿的更多,这就是人性。」 楚旭虽然心中也在焦急,但嘴上还在安慰两姐弟:「事情都发生了,先找找这里面都什么东西,万一有工具能帮上忙呢。」 「好,赶紧找。」 高萌也知道继续骂高飞也于事无补,于是急忙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来回摸索着,那种好似没头苍蝇般的摸索,终于随着一阵火花声被打破,高飞在角落中摸到了一个打火机,可打了几下,除了火石摩擦而溅起的火花,什么都没有。 「真倒霉,怎么是个坏的!」 又打了几下,依旧没有火苗飞出,这应该是在天台值班的保安随手丢弃的损坏打火机,可就在高飞准备将其丢弃时,却被楚旭阻止:「别丢,还能用。」 「这根本打不着,怎么用啊。」 高飞抽菸,即便不用防风的,也得用那种按压式的,这种五毛一个的火石打火机相当磨手,所以自然不愿意使用。 「你给我就好了,我想办法。」 生死当头,一个小小的打火机或许就是求生的唯一工具,楚旭哪敢怠慢,从他手上将打火机摸过去后,顾不得尴尬,楚旭将身上的纯棉t恤脱下来,用其将打火机包裹住后,便不断用手指滑动着滚轮。 一次丶两次丶三次…… 不知多少次后,终于随着火星落在t恤衫上,瞬间便将其引燃,一时间,火光将不大的房间照亮,可惜,这里除了两个塑料凳子和角落的半袋大米丶半桶花生油外,就只有两个玻璃水杯了。 「这里根本没有逃出去的东西啊。」 高飞和高萌急忙借着火光四处寻找能用来撬门的工具,可惜没有一样东西算是坚硬的。 「逃不出去就不用出去,我摆个贵人风水阵,看看能不能起点作用。」 第23章 濒死前的阴阳眼 「鬼!」 如此震撼的场面,让楚旭感觉头皮发麻,本能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那个红色身影依旧清晰地飘在高飞身后。 身穿红色古风长裙的她,衣衫随着夜风来回摆动着,乌黑秀发披散开来,脸蛋透着惨白,俊俏的五官,单拿出一个,也不弱于一线美女,只不过,现在来看,她应该算是漂亮的脸蛋,却透着狰狞和诡异。 尤其她的嘴角和眼神,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笑意,飘动间,她身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不断来回摇摆,这让楚旭真的无法置信,却又无法不相信,毕竟他现在确实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飘着过来。 「老大,你别激动啊……这还有时间……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率先跑上来的高飞,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楚旭喊道。 「你现在确实挺麻烦的!」 楚旭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看着高飞身后飘荡的人影,莫非,她就是高飞那个诡异梦境的始作俑者?而自己现在之所以能看见她,是因为他已经被勾魂锁链捆绑,也算是个将死之人。 以前就听师父说过,濒死的人会看到亡故的亲人来接他,可现在他没有看到早逝的父母,却看到了高飞身后的鬼魅,这实在是太离奇了。 「楚旭……我有办法了……」 还不等高飞再说话,紧跟而至的高萌也冲到了栏杆边,二话不说,翻身也跳上了栏杆,随后顶着那张娃娃脸,看向楚旭:「你不用跳江,换我来跳不就好了。」 「你疯了!」 一把揪住高萌的袖子,楚旭诧异的吼道:「你那点水性,下去不是送死。」 「我就是不会水,所以真死和假死没有区别,我相信你能救了我的,就算是救不上来也没问题,最起码你初心是好的,也算是功德一件!」 高萌因为奔跑,娃娃脸挂满了汗水,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带着一种无以言表的笑容,她确信,自己这个方法一定灵验,毕竟和精通水性的高飞不同,她掉进水里,那不管她是真是假,都会真正的危及生命。 「法什么心,你给我下来吧。」 楚旭可不敢让高萌轻易尝试,毕竟这里距离江面最少也得二十多米高,职业跳水运动员来了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她一个普通人跳下去,稍有不慎可就直接摔死了,即便是没摔死,这滚滚江水想要救人那几乎也是不可能的,明天一早捞个尸身就不错了。 一把将高萌从栏杆上扯下来,楚旭自己也跟着跳了下来:「你们俩都疯了吗,这是我的宿命,跟你们没有关系,这么瞎闹毫无意义。」 「老大,我们可是好哥们,兄弟有难当然要一起扛,我高飞别的不行,最讲的就是义气,而且你还答应叫我算卦,没教完你可不能出事。」 平日里絮絮叨叨的高飞,现在说起话来都正义凛然,高萌更是连连点头:「对啊,我们可是朋友,怎么能见死不救,这计划虽然冒险了点,但起码九死一生,总比死定了要好吧。」 「行了,我真是服了你们俩了。」 楚旭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根香菸点燃,猛吸了一口后,这才再次抬起头,看着高飞身后飘忽的女鬼。 「我突然觉得,我不能就这么死掉,最少不能主动结束生命,否则岂不是太怂了,既然你们仨愿意陪我一起等,那就一起等好了。」 「我们仨……不应该是咱们仨吗?」 高飞疑惑地看着楚旭,而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戳破这件事情,毕竟万一自己死了,他可得继续活下去,如果告诉他身后一直跟着这个红衣女鬼,他还不得活活吓死。 「刚刚你摆的阵法,不是已经引来了救命的贵人,把咱们放出来了吗,我相信一切都会有转机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弃,万一接下来真有人送死……不就捡到了。」 高萌撩了撩头发,强装镇定地规劝着楚旭,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渐渐三人都沉默下来,相互看着对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在这种时候,等一个来自杀的人,机会实在是太渺茫了。 「叮铃铃……」 就在高飞试图寻找新话题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楚旭掏出电话一看,是赵万科打来的,于是他摁下了接听键。 「喂,楚大师,我打了好几遍电话您都不接,我还以为您在忙呢。」 电话里,赵万科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怪味,虽然依旧客客气气,但又少了几分之前的卑微感,或许是现在有钱了,腰杆都硬气多了。 「刚刚没看手机,是有什么事吗?」 楚旭也看到电话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懒得多解释,他直接问道。 第24章 喜忌四十载 「哎呀!」 当楚旭睁开眼睛,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爽,这感觉就不像是睡觉,更像是跑了一晚上马拉松,关节处的酸胀感,让他好似顺便变成了七老八十的模样,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感觉头晕耳鸣。 「老大,你不会是昨天累到了吧?」 高飞听到动静,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昨晚心惊动魄的奔跑,确实很消耗体能:「我这身子也感觉好累,跟散架了一样。」 「我这才是散架了……每个关节都疼,真的是酸爽到不行。」 楚旭晕头转向地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先将角落法坛的清水撤换,又点上三根香,拜了拜,随着淡淡的香气缭绕,他这才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老大,这香闻着真舒服,是什么檀香,以后我也买点给家里点上。」 高飞活动着身子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那渺渺轻烟。 「道家用香,最忌讳的就是檀香,我这是降真香,柏木香和沉香其实也行,我发现你对于道家文化确实疏于了解,以后可得给你好好普及一下,否则等你哪天进了道观,来个双手合十,我可就要被师傅罚跪了。」 楚旭浑身酸疼,否则一定给他一脚。 「放心放心,我老大是道士,我一定好好学习。」 高飞嬉皮笑脸地掐了个子午诀,可换来的依旧是楚旭的白眼:「道家左为阳,右为阴,所以有左进右出之意,佩戴流珠手串也是按照这个要求,净化辟邪之物戴在左手,可防止邪祟入体;调整身心丶排除浊气则戴右手,行礼也是男人左手抱右手,女人才是右手抱左手,你啥时候变了性?」 「这么多讲究啊,我第一次听说!」 高飞挠了挠头,这道家的规矩着实让他有些难懂。 「以后多听几次就好了。」 楚旭迈步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已经起床的高萌,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她,英姿飒爽,正对着树上的沙包不断踢腿,那力道真是越来越大,这让他猛然想起昨晚的对话。 「你姐说要喝酒庆祝,你为什么那么慌?」 「因为我姐酒品不好,喝上酒耍酒疯,后果可是相当严重,说实话,她喝完酒完全就是两个人,战斗力翻倍的涨,几个人都摁不住。」 知姐莫若弟,对于高萌,高飞可是彻底去魅,哪怕她是别人眼中的女神,在他心中,依旧是活阎王的存在。 「人性本来就是多样的。」 看着高萌那可爱的娃娃脸,楚旭耸了耸肩膀,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他对于这对姐弟更是感激不尽,尤其是高萌这种近乎于姐姐的关切,让他心里暖暖的。 「楚旭,你醒了。」 就在楚旭准备练功时,高敬元从客厅里走了出来,仰着头看着二楼阳台:「书房有贵客到了。」 「高伯伯,我知道了。」 不用多问,能让高敬元称呼贵客的,恐怕也只有商会会长秦国富,昨天和前天都被周静怡折腾,他这个当老父亲的不可能不出面。 「行,你先练功,不着急。」 知道楚旭有练功的习惯,高敬元也不催促,相信这话也是秦国富嘱咐的。 「好。」 这周身的疼痛,让楚旭不得不盘膝而坐,心中默念金光咒,同时慢慢调息呼吸,吸纳天地玄奇,足足七七四十九遍后,他这才起身,活动了下依旧疲劳的身子,最起码稍稍缓过来一些。 看了一眼身旁依旧跟着的黑影,楚旭倒也习惯了这种生活,简单洗漱过后,他走下二楼,不过这次并没有用餐,而是直奔书房。 「楚道长,打扰你清修了。」 走进书房,果然是身穿唐装的秦国富坐在那里,看到楚旭的同时,他已经主动起身,这份尊重已经无需多言,陪在一旁的高敬元也不多说,迈步走出书房后将房门关闭。 「秦会长百忙中还抽时间登门,难道是七星灯有消息了?」 坐在茶台上,楚旭伸手想拿茶叶,却被秦国富阻止,随后递上一个铁盒,没有包装,也没有任何信息,但越是这样简陋,就证明这里面是好物件。 「这是武夷山桐木关的金骏眉,道长尝个鲜。」 身价过亿的人能送的东西,自然是无比贵重,尤其这金骏眉更是红茶中的巅峰,虽说市面上很多几十上百的价格,但真正顶尖级的,那可都是堪比黄金,这小小一盒,也就五十克左右,但价格恐怕就得万元以上。 第25章 天道的暗示 书房中,陈勇眼中满是血丝地坐在那里,即使是平息了情绪,可他对楚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毕竟这次不仅没让他陷入绝境,反而实打实帮到了他,这种知遇之恩,他没齿难忘。 「那你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楚旭端坐在椅子上,八字一出没有秘密,现在他的一生都已经有了定数,当然,这定数别人看不懂,却瞒不住楚旭的双眼,这也就是真正的预见未来。 「那未来,我应该做点什么?」 陈勇抱着手中的茶杯,说话的口气尊重无比。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你日柱属火,属火的人,天生就比较吸金,只是你身弱需要木火来助力,你之前做的生意是建材,建材五金自然属金,而且售卖本身就属水,所以做来做去也没成气候,好在你今年换了大运,再加上火气入命,你可以研究一下木火方向的行业。」 楚旭略微思考了一下:「玄学虽然奇特,但也并不是能够将所有细节全部定义下来的,我给你一个方向,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就好好研究一下,等安顿好儿子之后,就可以稳步推进。」 「木火……」 陈勇努力地思考着自己擅长的东西,喃喃自语道:「我十年前开过火锅店,我做后厨,我媳妇忙活前面,虽然是夫妻店但生意也不错,后来还开了两三个分店,只不过这餐饮类入门门槛比较低,竞争压力比较大,所以在同乡的建议下才做了建材生意,现在想来,如果当初没有转行,或许也不至于如此落魄了。」 「那就开火锅店。」 楚旭揉着下巴,看着陈勇窘迫的模样:「你是想说,手里没钱起步是吧?」 「为了给孩子治病……我和我老婆撸了很多网贷和贷款,早就成了黑户,所以想重新开始……已经很难了。」 陈勇尴尬地耷拉着脑袋,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儿子的病,已经让家里山穷水尽,想要翻身哪有那么容易。 「这好办,我给你介绍个合夥人。」 楚旭笑着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高飞:「送你一桩挣钱的买卖,当他合夥人怎么样?」 「我嘞个金元宝,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高飞揉着脑袋道:「可我也没干过火锅店,不知道怎么弄啊。」 「你不用管怎么弄,你来投资让他们经营,赚了钱五五分就好了,你不天天想要金元宝吗,这金元宝不就来了,我保证你稳赚不亏如何?」 楚旭挑了挑眉头,他的保证可是相当有魔力,顿时让高飞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老大都这么说了,那我干,正好我还有点私房钱,开个火锅店应该没问题,老大,到时候也算你乾股。」 「乾股就不用了,等开业的时候,请我大吃一顿就行,毕竟我的命理和他不合财,而你俩八字倒是有合财的象意。」 楚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好意,他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我只要是我开的店,老大天天随便吃,保证不成问题。」 高飞立刻拍着胸脯,只要楚旭一句话,他绝对是坚定不移的执行者,而这番话对于陈勇那自然是最好的鼓励,要是没有希望,他怎么可能如此安排。 「多谢楚大师,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四十好几的陈勇,对二十多岁的楚旭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除了感激就是激动,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既然你没事,我就结卦了。」 楚旭说完,便将书写着他名字的红纸对摺后放到一旁,这也是算卦的规矩,一卦一结,结卦再不开了,陈勇则直接被高飞拉着走到一旁,急不可耐的规划着名接下来火锅店的事宜,对于干生意赚钱,高飞可是相当热情。 「到我了,到我了。」 旁边一直凑热闹的张雄,急忙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从昨晚开始,他对楚旭可就无比好奇,再加上陈勇这边的奇遇,更是让他羡慕。 「楚大师,这是我的生辰八字。」 将出生年月日报出后,楚旭脑海中再次凭空浮现四柱八字以及大运流年,只需将其写到红纸上后,一切就都开始了。 「那我就先过三关,你这婚姻很早,应该是在三十之前就结婚了。」 看着眼前的八字,楚旭淡定地问道。 「没错,我和我老婆高中同学,上学的时候就谈了恋爱,没考上大学一起去南方打工,婚礼是二十三岁办的。」 第26章 离奇的命案 书房中,挂断电话的高萌脸色有些不好。 因为楚旭今晚已经有破解黑影的功德,所以三人还计划利用这难得的休息日去省城好好转转,这个电话却无情地打断了高萌的设想。 「出什么事了?」 看出高萌脸色不好,楚旭好奇问道。 「是公安局刑警队刘队长打来的电话,说有一起离奇命案需要法医出现场,可局里的两个法医,一个生病住院,一个出差外地,所以暂时没有合适人员,因为我之前跟随的老师就是个退休老法医,我跟他去过几次现场,还算是了解法医出外场的流程,所以刘队长希望我能出个现场。」 高萌抿着嘴唇,失落地看着楚旭。 每天为了生存他疲于奔命,好不容易有个空闲,自己却又没有时间,这种失落却又无法言喻,这才是最闹心的。 「那是积德行善的好事,那你赶紧去吧。」 楚旭当然没有看破高萌的小心思,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这事不能推脱:「是很远吗?」 「远倒是不远,就在悬石村,属于近郊。」 站起身的高萌也不能耽搁太久,而听到这个名字,楚旭揉了揉下巴:「这个名字还挺特殊的。」 「那个村子咱俩上次去过,你还隔着江水看了好一会呢。」 推门走进来的高飞,一句话让楚旭双眼不由瞪得老大:「就是半山腰有一块奇石的地方?」 「没错,就是那里,怎么了?」 高萌好奇地看着楚旭,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也没什么……反正今天白天也没什么事,不如也出去转转,就是不知道你去出现场,我跟着去会不会不方便?」 一想起那个让他后背发凉的未成形龙穴,楚旭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想去一探究竟。 「当然方便,我出我的现场,你们可以在附近转悠着等我,忙完之后我们还能出去玩。」 听到这话,高萌发自内心地高兴,至于高飞当然也不会独留在家中,于是等着高萌换好衣服,高飞开车,楚旭坐在副驾,三人立刻向着悬石村的方向驶去。 「老大,我已经跟我几个朋友打过招呼,他们开始帮我找合适的店面,我看了一下零花钱还有个几十万,这次我准备全投了。」 从小体弱多病的高飞,除了钓鱼之外就没什么爱好,这些年存下的压岁钱可不少,几十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事。 「急什么,陈勇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等人家忙完之后,儿子身体逐渐康复,才有心情做生意。」 楚旭真没想到高飞如此着急,看起来只要不让他坐诊,干什么对他来说都没问题。 「没关系,毕竟是我第一次创业嘛,店面得慢慢挑,而且后期还要装修,最少也得几个月才行,等我选好位置,老大得帮我看看风水。」 一想到自己要当老板,高飞笑的可是相当开心。 「这是必须的。」 看着高飞喜笑颜开的模样,楚旭也很开心,毕竟他可是自己来省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对自己更是肝胆相照,送他一场富贵倒也是他所能做的最好的报答。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时,坐在后座上的高萌却一直盯着手机,此刻换了身穿女士西装,可爱的娃娃脸上,带着金丝眼镜,让她有一种专业风范。 「这案件确实诡异。」 高萌看着手机里刘队长传来的案件简报,现场传来的照片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竟然是三个亲兄弟被闷死在箱子里,这一家人的天算是塌了。」 「三兄弟,多大?」 坐在副驾的楚旭,原本全神贯注的看着周遭的山路,当听到这话,本能的转过头问道。 「大的十岁,小的才四岁,根据现场勘验应该是跟同村孩子捉迷藏,躲在家中老式柜子里,结果不小心被锁扣卡住,家里没有大人,所以才会窒息,但具体什么原因,恐怕得到现场才能知晓。」 按照司法流程,法医出现场之前,需要有采集科的人员对现场做全方位的样本采集,包括指纹等所有细节全部做好之后,才会有法医做死亡鉴定,如果涉及到他杀,则需要将尸体运回警局作进一步的解剖才行。 「这么小!」 楚旭不由一愣,猛地转过头看向高萌:「现场有没有发现红包皮?」 第27章 你有病,我能治 苏清欢的突然出现,结合自己之前的遭遇,几乎可以断定,三个孩子的死,跟借阳寿的法术有关,那么,她为什么每次都会出现在借阳寿之后的现场,而且这么多年来,容貌从未改变过,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站住!」 楚旭立刻迈步向着那白色倩影追去,而前方的苏清欢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呼喊,依旧闲庭信步向前走去,可速度竟然极快,哪怕楚旭用尽全力,也根本追不上,只是转了两个弯就消失无踪了。 等到楚旭来到岔路口,早已没了苏清欢的身影,而后面追上来的高飞,则好奇地看着楚旭:「老大,你追啥呢?」 「你没看见吗?刚才过去的苏清欢!」 左右寻找,再也不见那白衣倩影,楚旭回过头,茫然地看着高飞,两人刚才虽然是一前一后,但他怎么会什么都没看见?。 「我啥也没看见,就看到你突然撒腿就跑,我还以为发现什么了。」 高飞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四处张望着:「苏清欢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你认错人了吧。」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认错,我百分百确定就是她。」 楚旭完全可以肯定,刚刚绝对是苏清欢从他面前走过的,但高飞更不可能骗他,恐怕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行了,先去杜家看看情况再说。」 暂时找不到苏清欢,楚旭也只能作罢,沿着村道一路回到村尾处,外边看热闹的人群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要不是有警戒线拦着,恐怕他们早就进屋了,即便如此,一个个还举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在记录生活,还是开直播呢。 两人绕到侧面的位置,向着院子里张望着,此刻,十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还在院子里四处寻觅着,而院子里,一男一女引起了楚旭的注意。 男的应该就是杜木匠,穿着西装站在凌乱的院子里,这穿搭显得是那么的违和,没有说话的他,只是自顾自地抽着烟,脚下已经有十余个菸头了,而在不远处,一个穿着有些邋遢的女人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犹如疯子,脸上被泪水冲出两道黑沟,应该就是三个孩子的那个瘸腿母亲。 悲伤至极的她,眼神变得空洞,张着嘴瘫坐在那里,在这一刻,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整个人好似被抽离了灵魂,发黑的脸庞,带着浓重的黑气,三个儿子同一天暴毙,这对于一个母亲的伤害绝对比天塌了都可怕,就凭她现在的模样,谁都清楚用不了多久,她也将撒手人寰。 「老大,那个女人好可怜。」 高飞拧着眉头,表情更是少有的严肃,三个孩子恐怕是她悲惨命运的唯一支撑,这种事情对于她恐怕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我记得看过一句话,忘了是谁说的,这阴间根本就不存在地狱,因为地狱本就在人间,看似我们生活在同一个维度,但有些人活在天堂,有的人却活在炼狱。」 对于这种事,恐怕也只有大罗金仙来逆转时间,才有机会挽救,楚旭叼着烟,目光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来回寻觅着苏清欢的身影:「虽说我没有办法起死回生,但如果他们真是被借阳寿而死,我就一定要为他们伸冤。」 「老大,你上次处理赵万科的借运,不是又阳宅又阴宅的查吗,你说他们这阳宅会不会也有东西,要不你推算一下位置,然后让我姐借警察的手挖出来。」 高飞难得提出了一个看似不错的想法,可楚旭却摇了摇头:「术法有大小,这借运在借阳寿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之前我师父也查过我家阴阳宅,因为不懂法门,所以并没有任何发现,而且作为禁术,千百年来流传的都相当神秘,没人知道借阳寿需要用到什么风水邪阵,恐怕这样查不到什么,现在只能等你姐的消息了。」 半个小时后,破旧的房门才被推开,带着口罩拎着卫生箱走出来的高萌,眼神明显黯淡无光,在刘队长的保护下,走出人群后,她直奔站在车前的楚旭和高飞走来。 「高大夫,这次辛苦你了,要不是你,也无法定案,改天我请你吃饭道谢。」 护送她走出来的刘光辉,终于得到机会,开口对着高萌发出了要约。 「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高萌精神有些疲惫,即便她是学医出身,但面对尸体的时候,本能上还是有些恐惧,这种时候,她很想找个肩膀靠着,而就在这时,高飞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姐,什么情况了?」 「没什么情况,尸检符合窒息性死亡的所有条件,因为柜子密封太好,所以三个孩子都是自然窒息,没有外力影响。」 高萌摘下口罩,柔和的目光看向楚旭,她知道,他才是最想要答案的人。 「别这么急着下结论,我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即便他们符合窒息而亡的状态,但并不能代表,他们就不是被谋杀的。」 第28章 五行生克,五脏六腑 悬石村,杜家门外,依旧围得是密不透风。 尤其在杜木匠被刘光辉带走之后,村民们的猜测四起,而三个孩子的遗体,也被抬到了院子,为了不引来恐慌,全部用白布盖上了。 「老大,你说这家伙会不会招供?」 从后备箱取出摺叠椅,三人围坐在车尾处躲避着太阳,高飞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看向村委会的位置,此刻杜木匠正在里面被盘查。 「既然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恐怕他的心理素质一定很过硬,再加上我感觉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炁,和常人不同,虽然说不出名堂,但问题绝对不小。」 楚旭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半山腰上凸起的巨石,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它宛如一条破山而出的蛟龙,给人的压迫感也是相当大,真想不通,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建村子。 「什么叫特别的气?」 高萌看向楚旭的眼神永远带着一种崇拜,毕竟这种超越常识的能力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带着一种世外高人的洒脱。慕强是大多数女人的天性,她从第一次见面就感受到了那种别样的心动。 「炁是构成宇宙与生命的本源能量,先天无形,只有进入修行门后,才会感受到它的存在,当然,一些特殊体质的人,也会受到炁的影响,我无法准确地描述,只能通过自我感知跟你解释。」 楚旭点燃了香菸,缓缓吐出一口后,看着那浓烟在空气中不断变换:「这烟运行的方向,就是炁的流转,而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个单独的宇宙,承载着和万物沟通的方式,刚出生的孩子,炁是最纯净的,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炁会变得不再纯粹,而修行人的终极目标就是将气息回归本质,形成天人合一的境界,这样的话,就可以看破宇宙运行的本质了。」 「宇宙运行的本质……那是啥?」 高飞揉着鼻子,这话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其中含义。 「因为我还不了解,所以这个问题解答不了,但随着修行,我眼前的世界已经和你们不太一样,当然,并非特别的变化,我发现两年前我就可以看到别人身体里的炁,以不同颜色分辨此人的状态,这或许也是你父亲所说的道医应该有的能力。」 楚旭伸出手指,抵在高飞的眉头中间:「普通人的这里,是平淡无光,走好运的时候,则会有微微泛红的状态,而身体不佳时,这里会变成灰色,要是有邪气入体,就是黑色,就好像你这里有一丝粉色炁,它的存在或许就是你怪梦的根源,只是我还无法透过炁来分辨出更多,而我师父已经修到了天眼通,他不仅可以看到问题,而且还特别具象化,尤其是针对五大家的时候,一眼就能确定是哪一路的人马,随后再解决问题。」 「我这里有粉红色……我怎么看不到?」 高飞急忙拿起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可在他眼中,眉心处空空如也。 「都说了,得是修行人,而且还需要到达一定的修为才能看到。」 楚旭收回手指,这才继续解释:「当然,普通人无法看到这些,但可以通过数术上的结构来看,按照五行区分,五行连接五脏,只要知道其中的要领,就可以看出相关疾病。」 「五行对五脏……这个我学过,金主肺,木主肝,水主肾,火主心,土主脾胃……」 作为中医世家的传人,高飞对于这些知识还是相当了解的:「可知道五行代表的五脏,怎么能看出疾病呢?」 「五行生克之前我就已经讲了很多,但落实到八字中就算是应用,天乾的五行看起来就比较简单,庚辛金克甲乙木,甲乙木克戊己土,戊己土克壬癸水,壬癸水克丙丁火,丙丁火克庚辛金,按照这个逻辑,相关五行受伤严重,自然就是身体出了某个问题。」 楚旭弹了弹菸灰,继续讲解着。 「相对于天干,地支的相克就比较多了,毕竟刑冲克害是其中最千变万化的,但其中的六冲算是最凶的对冲,子午冲丶丑未冲丶寅申冲丶卯酉冲丶辰戌冲,巳亥冲,这六种冲击,相对弱的一方必有伤,由此可断天生的疾病以及大运流年的病痛,而且尤其看重子午冲和卯酉冲,因为地支本身都比较纯粹,是水火冲和金木冲,凡是命中带有这四个地支的,灾病会多一点,而六冲就是流年遇到相冲的生肖时发生的事,所以民间称其为犯太岁,很多都有灾祸,所以民间才会流传化太岁的说法。」 「我听说过太岁的事情……那是不是凡是遇到太岁年,都会不好?」 高萌好奇地追问着。 第29章 神秘的悬石村 「快尝尝我的厨艺。」 当老板娘将泡好的方便面放在桌上后,立刻翘首以盼的看着楚旭,看着桶装方便面里放着火腿肠和一点葱花,楚旭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老板娘,虽说我还没吃,但我猜这应该是海鲜味的吧,咱不能加上点葱花和火腿肠,就成了你的手艺吧,而且你看起来还挺骄傲的。」 「你知道什么叫画龙点睛吗,这方便面原本就是平平无奇,但有了我的葱花和火腿肠,绝对增色不少,你不尝尝怎么知道不够好呢。」 老板娘坐在桌子对面,托着香腮看着楚旭,三十多岁的她透着少妇的韵味,着实很妩媚,再加上花格子衬衫前的雪白,沾染了些许汗水,让她唇红齿白的脸蛋,越发诱人了。 「好,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楚旭贪婪地看着对方漂亮的脸蛋,只不过,那目光的终点,却是她拖着香腮的小手,刚刚床下的降魔鐧最少也得有两三斤的重量,舞动起来可是相当费力,即便有所技巧,避免了浑身肌肉过度发力,但久握必定会对手掌造成磨损,即便保养再好,也隐藏不住应有的老茧。 果不其然,那细嫩手掌上,果然有几个凸起的老茧,虽说她已经努力隐藏,但虎口略有些粗糙的皮肤,已经完全出卖了她,看似轻佻的老板娘竟然还是门中客,这让楚旭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哇……果然是方便面的味道,不过这香菜确实是点睛之笔。」 吃了口面,楚旭打趣地看着老板娘,而她也只是翻了个白眼,妩媚地撅着小嘴:「如果不是方便面的味道,难道你还要吃出什么山珍海味的味道嘛。」 「咱实话实说,难道你每天都吃方便面吗?」 楚旭一边大口吃着方便面,一边好奇地看着老板娘,而她则撩了撩头发,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轻轻擦拭着额头的香汗:「当然不是,只不过我一般都是晚上才做饭,几个小菜而已,上不了台面,所以只能给你煮方便面。」 「听你这口气,难道你不是这个村里人吗?」 「谁说开小卖店就一定是本村人,我是外村过来的,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老板娘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这让楚旭更加好奇:「你不是本地人,特意跑来村里开个小卖店,难道说这一行这么暴利了吗?」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我这小卖店当然不会盈利,但我赚的又不是这个钱。」 老板娘神秘一笑:「你知道现在野生江鱼有多贵嘛,我在这里开店,不就是为了收购一些土特产,送到专门的店铺,虽说赚不到什么大钱,但远比进厂打螺丝更舒心,秋天我还收点本地土鸡丶鸡蛋和山野菜,送去城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旭话音刚落,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方向正是杜木匠家里,楚旭看了看时间,杜家应该是准备开席了。 「其实你也不必非要陪着我,如果要去吃席去就好了。」 楚旭将火腿肠叼在嘴上,体贴地说道。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杜大牛逼什么为人我太清楚了,这种时候要去吃上饭,恐怕晚上消息就传过来了,所以这顿饭大可不必参加,而你在店里,也是个不错的说辞。」 老板娘眼中带媚地伸了个懒腰,让那胸前鼓鼓囊囊的轮廓,呈现在楚旭面前:「倒是你转来转去,有没有找到你要找的宝贝呢?」 「暂时还没有,所以这不才来跟老板娘混口饭吃。」 楚旭眼中的老板娘可不再是那个轻浮的状态,就凭那神秘的降魔鐧,此人背后一定藏着秘密,那么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伪装而已,之前他也听师父提及过,很多道门的人,凭藉着道法和玄门秘术,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挖坟掘墓更是稀松平常,这附近又有古墓群,所以就相当合理了。 如果真是行内人,或许她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同,正在想办法试探他,反正还有些时间,他倒也不介意多聊会,看看她口中能问出点什么。 「没事,要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可就不是什么好宝贝了,以后没事常来这里转转,或许某天就会遇到了。」 老板娘笑意盈盈,见不得光的东西,自然不可能轻易示人,尤其是这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就更别想深入了解,于是楚旭换了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继续闲聊着。 「呜……」 突然,一阵马达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楚旭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江面,一艘白色游艇正缓缓地向着这边驶来。 这游艇不是一般的快艇,而是那种两层的大游艇,破开浪花,一点点向着码头靠近,一般情况下,也都是在海里才能见到,楚旭不得不感叹,这省城的有钱人就是多,在这江面上跑游艇,确实不用被堵车困扰了。 第30章 真正的大家族 或许是因为坐在豪华游艇上的关系,口中的鱼都变得特别鲜美。 两人聊了很多,但更多的都是孟晓艺的提问,而对于楚旭的问题,她几乎都避而不答。 绕来绕去,楚旭却从她口中的推诿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首先就是关于这悬石村,她总有些讳莫如深的感觉,处处避而不谈,其次就是关于苏清欢的事,感觉得到她不仅认识,而且好像还知道更多事情,但对于楚旭,却一直三缄其口。 对此,楚旭倒也没有任何反感,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即便如孟晓艺这般亲切,但骨子里的傲慢,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掉的,对于她来说,楚旭的存在最多只是好奇而已,所以他也比较有自知之明。 融入不了的圈子,就没有必要硬挤进去,经过了五年风吹日晒的外卖小哥生涯,楚旭看待世界的方式也更加通透,他只是想要进入江心岛,完成祈禳仪式而已,至于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你是玄学高手,卜卦那么灵,是不是会知道很多常人无法知道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孟晓艺也没有送客的打算,吃完饭后,立刻有人从甲板下层的厨房里送来了水果丶点心和咖啡,她则饶有兴趣的看着楚旭。 「没错,八字一出没有秘密,但恐怕并不是你脑子里的全知全能,毕竟就像是刚刚他们强行要求我上船,我可以占卜出结果吉凶,也能占不到是有认识人参与其中,但并不能把事情前因后果全部精准无误的说出来,毕竟上面不会有人名出现。」 品了口苦涩的咖啡,楚旭急忙拿起白砂糖继续往里面添加,从农村出来五年的时间,他大概已经习惯了城市的生活,但对于这莫名其妙的苦涩味,却依旧无法忍受,毕竟小时候就很难吃到糖,长大了何必要没苦硬吃呢。 「那你上次怎么会算到我在思念父母?」 拥有异瞳的孟晓艺,对话中也充满了好奇,难得遇到和自己相似的怪胎,她也有问不完的问题。 「因为我用的是紫微斗数的卜算方式,紫微斗数中的十二宫,就是每个人对于周围人的固有印象以及侧重点,当日你的身宫落入父母,也就是执念于父母的意思,所以才判断你并非自杀。」 楚旭拿着小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让糖分快速地吸收,同时好奇地看向孟晓艺:「我还有件事不明白,当日起卦,你父母宫里也不见凶星,按道理说,应该是思念在世的亲人,可怎么感觉你又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们了。」 「因为我确实很久都没有见过父母了。」 孟晓艺说到这的时候,神情变得有些落寞,看得出来,她和父母之间也算是深情的惦记。 「孟家那么有钱有势都找不到人,我是真没想到的,毕竟全世界对于穷人来说确实很大,但对于有钱人来说,任何角落都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怎么还分别这么久?」 楚旭好奇地看着孟晓艺,现在科技发达,到地球另一端也不过十几个小时,昂贵的机票对于这种千金小姐来说,应该不算问题。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家里人也四处寻找,却依旧一无所获,后来还专门请来了个高人,试图靠鬼神之力找到他们,可惜对方虽然有真本事,但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却还是无法解答,只是说他们被困在某个地方。」 孟晓艺抿了口咖啡,有钱人也有自己的痛苦,失踪的父母现在就是她最大的困扰,可突然她眼前一亮开口问道:「你不是会算,能帮我算算父母在哪吗?」 「算命寻人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恐怕答案和之前你们请来的人差不多,毕竟命盘上并没有位置的具体名字,只能定下一个方位,然后去看他们现在的状态,不过我可以帮你看看八字,来定一下父母寿运如何。」 楚旭的话,让孟晓艺落寞的眼神再次闪烁着光芒:「好啊,没问题,那你快帮我看看。」 「还有个小问题,虽说你今天请我吃了饭,但卦不走空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否则占了承负对你我都不好,两百卦金没问题吧?」 楚旭话音未落,微信上已经传来了收款信息,当打开两人的对话框,只见上面转帐金额竟然是两万块,孟晓艺面带微笑地放下手机:「我知道你住在高家,这些日子的卦金都是两万,钱不是问题,来吧,我倒要听听你这个玄学大师本事如何。」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人家大方,楚旭也不吝啬,随着孟晓艺报出出生年月日时,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八字排盘以及相关大运,同时,地支藏干丶纳音五行丶十神副星丶神煞等所有信息也不断地汇入其中,当他再睁开眼睛,脑海中出现的信息,可是极其庞大。 第31章 千古秘传祝由术 甲板上,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楚旭,只见他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下压,将装着水的小碗置于上方,再用拇指丶食指和无名指将其固定,这就是手诀三山指,右手食指和中指成剑指,不断在碗口上逆时针地旋转着。 同时,手掐法诀的楚旭,口中念念有词:「此水不是非凡水,九龙将军到此地。大鱼化水,小鱼化泥,骨刺喉咙化为水。上不沾天,下不沾地,九龙归位,化骨无形。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连九遍过后,楚旭这才在水碗上画了个『井』字符号,随后看向一旁的平头男:「把人扶起来。」 「好!」 不明所以的众人,早就被楚旭刚刚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弄得不知所措,本能地开始服从他的命令,两个人架着老刘的胳膊,让脸色有些发青的他坐起来。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楚旭则蹲在地上,右手捏住他的鼻子,左手拿着水碗,直接灌入他的嘴巴里,转眼间,一碗水全部灌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刚还痛苦万分的老刘,此刻却有些发呆,试着喘了两口气后,竟然没事了。 「我没事了……我好了!」 卡在嗓子里的鱼刺,就这么神奇的消失了,这让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尤其是孟晓艺,更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楚旭:「祝由术这么神奇吗?」 「只能说是老祖宗的智慧比较神奇而已。」 楚旭看了一眼身边的黑影,原以为救人一命可以驱散它的存在,可惜,这份帮助,并没有驱散它,看起来,老刘刚刚也不算是性命之危,所以功德不足以将其驱离。 「这太有意思了,回去之后,我要多看看关于祝由术的记载。」 亲眼见识过其中的玄妙,这让孟晓艺越发好奇其中的缘由。 「祝由术传承千年,很多都已经失传,而且现代医术很发达了,所以还是要相信科学,这种小事可以尝试,至于其他的,还是要谨慎一点。」 楚旭的话,让孟晓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自己是道士,还口口声声相信科学,那你用科学的方法解释一下身边的勾魂使好了。」 「只能说,现在科学还没有发达到足以解释一切,这属于科学认知以外的。」 楚旭耸了耸肩膀,就在两人准备回转座舱时,远处的老板娘一步三晃的走到了船边,仰着头对着几人说道:「杜家准备发丧了。」 「发丧,这么快!」 楚旭看了眼手机,这才下午四点,原本还以为会等到天黑,想不到对方连这么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据说是镇里棺材铺刚好有三口小棺材,于是直接抬回来了,杜大牛逼嫌弃守灵麻烦,就让人去西山坟场挖坑,说天黑之前办完就好了。」 老板娘嗑着瓜子,一脸妖娆的仰着头,那松垮的格子衬衫从上方看,真是雪白一片,这让楚旭赶忙将目光挪向远方,只见杜家那边已经开始燃放鞭炮了。 「刚好有三口小棺材,这是不是太巧了。」 孟晓艺走到楚旭身旁,面带疑惑。 现在城市里都要求死者火化,但在农村依旧保留着土葬的习俗,所以棺材铺这种上世纪的产物才得以谋生。 但现在随着大批的人员涌入市区,很多人都是在医院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在这种时候的监管就是相当严格,只有殡仪馆专用车可以进入,将逝者直接拉去殡仪馆入殓,为的就是从源头杜绝土葬的事情发生。 所以,即便有棺材铺,生意也不景气,大部分的客户都是村里的老人,所以棺材铺只会提前备下木料,而且因为农村丧葬的习惯,过世之后都要停放三到五天,所以棺材一直都是提前两天预定,完全赶得上最后入殓。 所以在听说准备好的这三口小棺材时,楚旭明显觉得不对劲。 「这里面一定会有什么缘由,看起来还得去棺材铺打听一下,怎么就突然多了三口小棺材。」 楚旭话音未落,孟晓艺却已经对这平头男说道:「你带个人去镇上的棺材铺走一圈,盯住老板,别让他跑了。」 「是!」 平头男答应一声,立刻招呼着另一人跳下船,骑上停靠在小卖店后面车棚里的摩托车,径直向着远处的镇子赶去,而楚旭这边,则看向孟晓艺:「我得去送葬队伍里看看情况,你这长相有些扎眼,还是留在船上等我消息吧。」 「你确定没有我这双眼睛,你能看破对方哪不对劲吗?」 第32章 玄之又玄,风水奥妙 「活龙脉!」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旭疑惑地看着孟晓艺,虽然自己跟随师父五年游历,但作为玄门子弟,也只能算是入门级。 更何况玄学本就是玄而又玄的事情,门派林立,科目众多,大部分人都只是一叶障目而已。 这独特的词汇,还真是让楚旭有些茫然。 龙脉一词本是风水学专用词,往大了说是国运昌盛的指标,往小了说则是阴阳宅的参照物,尤其是阴宅,更是要借山势起伏之形,化风雨之气而成的龙脉,但活龙脉这三个字,真是闻所未闻。 「龙脉之说我听到过很多,但还是第一次听说活龙脉……这是什么意思?」 「活龙脉,是一种传承,也可以说是一种奇特的风水体系,将家族气运和阴阳宅的气势相融合,才会得到活龙脉。」 孟晓艺背着小手,现在她可犹如老师一样:「化身活龙脉的人,便是整个家族的根气,肩负着振兴家族使命的任务,同时也背负着祖辈的传承,最直观的就是活龙脉的健康与否,跟家族命运息息相关,是一荣俱荣的存在,所以作为活龙脉,都会受到特殊的庇护,同样,身为活龙脉的人,也会有不同常人的本事,而这苏清欢的能力,就是拥有极其强大的天魂,她独立于这个世界,却又完全不相容,就连她本人都不知道。」 「活龙脉有特殊能力……这么说,你也是你们孟家的活龙脉!」 楚旭诧异地看着孟晓艺,她这双异域风情的美眸以及博学的能力,包括对于苏清欢秘密的了解,都是让人咋舌的存在。 「你还算有点脑子,我就是孟家的活龙脉。」 孟晓艺傲娇地背着手,迈步向着山下走去:「这可是苏丶梦丶柳三家的秘密,你必须要守口如瓶,要是胡乱说出去,小心在省城无法立足。」 「苏丶梦丶柳!你们三家都有活龙脉,怪不得可以把持省城这么多经济命脉,看样子这风水学很厉害啊,你们在哪里请来的高人?」 楚旭立刻跟了上来,好奇地看着孟晓艺,省城三大家族竟然都有这么强大的风水体系,怪不得可以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这种可以改变家族命运的事情,如果你会的话,会传授给别人吗?」 孟晓艺侧过头,看向楚旭:「这就好比你可以随手变出一万块钱,会愿意帮一个只愿意给你十块钱的人吗?」 「当然不愿意。」 楚旭愣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你话中有话呢?」 「这不就是市面上骗子横行的根本缘由吗?那些大师打着可以帮人招财治病的幌子,四处招摇撞骗,可偏偏有人会相信,如果真有这本事,为什么要让别人发财呢?」 孟晓艺面色轻松:「最起码,我的祖爷爷就不会那么傻,他偶遇道缘,学来一身本事后,便在家中布下风水大阵,从此,整个孟家开始兴旺,哪怕遇到天灾人祸,也总能避开,一直保持着孟家子弟人丁兴盛,现在孟氏家族直系亲属就有七百多人,分布于各个行业,凭藉着孟家气运平步青云者比比皆是,而苏家和柳家,和我家情况差不多。」 「所以,他们的祖先也都是风水高手。」 如果不是孟晓艺亲身演绎,楚旭说什么都不会相信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怪不得之前师父就曾说过,真正的风水丶命数高人,是不会只打卦算命,而是凭藉着这样异于常人的本事,做更多更具体的事情。 「在祖爷爷那代他们本就是师兄弟的关系,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苏丶孟丶柳三家,而每家每代都会有一个活龙脉存在,苏家的苏清欢和柳家的柳凝春,就是我们这代的活龙脉。」 孟晓艺看着夕阳西下的壮美,却有些胆寒,随手将阴阳伞打开,置于头顶位置。 「这把伞,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一旁的楚旭,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黑伞,除了伞内画着一个阴阳图外,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你进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孟晓艺直接把阴阳伞递给楚旭,在接过伞的一瞬间,一股炙热竟然顺着伞柄直接涌入身体,那种温度,很舒服,让人精神奕奕,而且楚旭还发现,这把伞并不轻,还是有些重量的。 「好热,又不是难以忍受的热,感觉暖烘烘的,这算是什么意思?」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33章 我的道心 「噗……」 本书由??????????.??????全网首发 随着黑烟翻滚,楚旭无力地摔在地上。 刚刚恐怖的飞头已经消失无踪,而他只感觉浑身上下,犹如散架了一样。 所有关节传来的疼痛,让他连坐起来的力量都没有,这种感觉让他突然想起,前几天睡醒时就是这样的状态。 「你先别动,你用了雷法,消耗了大量的阳气,先休息一下。」 孟晓艺急忙蹲下身子,将阴阳伞重新撑开:「这伞里还有些阳气,你先用着,应该能缓解一些。」 「谢谢。」 楚旭伸手握住伞柄,一股热浪缓缓涌入他的身体,温柔如阳光般的,让他那周身的酸疼,瞬间轻松不少,可惜这热浪一闪即逝,所以他也只是有些缓解。 「刚刚要不是你用伞砸它的话,我就麻烦大了,好在把这东西宰了。」 长出口气的楚旭,感激地看着孟晓艺,如果不是她帮忙,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发动雷法。 「你想什么呢,就凭你这点雷法,只是把它打伤了而已,想灭了它,你还做不到。」 孟晓艺的异瞳,看的可是相当清楚,那飞头只是逃遁了,而非被消灭。 「不会吧,这都不死……这不科学!」 楚旭将地上的十二雷神流珠重新捡了起来,只见原本光洁的表面此刻已经发乌,恐怕上面依附的雷咒也都消耗殆尽了。 「你个道士,怎么还相信科学,小心误入歧途。」 孟晓艺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好事是你身后的勾魂使不见了。」 「这也算功德!」 楚旭听到这话,猛然回头,只见一直跟随的黑影消失无踪,那么也就是说,他击退了飞头,竟然也可以算作功德,这真是意外收获。 「恐怕你这个方法,不只是功德那么简单。」 孟晓艺托着下巴,拧着眉:「等我回去查查古籍,或许有什么线索。」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七星灯,布下祈禳大阵,到时候彻底摆脱这个勾魂使。」 楚旭撑着身子站起来,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这种荒凉的地方,满天星斗非常好看,但今晚他还有约:「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是没有力气再使用雷法了,你的阴阳伞也没阳气支撑,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满天星斗下,孟晓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小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楚旭的肩膀上,她鲜少跟陌生人接触,对于异性就更是少之又少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查查那个做棺材的老板,或许有意外收获呢。」 「先过了今晚再说,我这人,不一定有明天的。」 楚旭苦笑着的样子,让孟晓艺突然有些心疼,一想到整天被勾魂使纠缠,她可以理解他的处境。 「关于你上江心岛的事,我会尽快跟家里沟通,应该不会有什么阻碍。」 「那就先谢谢你了。」 楚旭自然要多谢人家的帮助,听了她的故事,关于那个江心岛,他还真有些向往:「对了,刚刚听你提及三个名字,柳凝春应该也是女的,难道说活龙脉只能由女人担任吗?」 「没错,活龙脉必须是纯阴体,一旦失了贞洁,自然就无法再担任活龙脉,而且作为活龙脉,阳寿都无法超过三十岁,上一代是我姑姑担任,她终身未嫁,就在她去世之前,我正好出生,于是就延续了活龙脉的身份。」 关于活龙脉的细节,孟晓艺从未提及,这个能给家族带来荣华富贵的身份,却是以孤独一生且短寿为代价的。 「这哪是活风水,简直就是活着的诅咒,真是太可怕了,怪不得你父母希望你摆脱这样的生活,你这个曾祖爷爷的风水阵,不就是在献祭他后人的血脉嘛。」 楚旭拧着眉,原本还以为这三大家族的风水阵是得到了真传,可现在看来,这也不过是用活人做祭品的邪阵。 「没办法,有得必有失,有失也必有得,以一个人的生死,换取整个家族的兴旺,或许在他们眼中都是最划算的,而且这活龙脉也永远是随机选择,只要是孟家血脉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习惯牺牲少数了。」 从小就作为活龙脉的存在,孟晓艺早已接受自己命不久矣的命运安排。 「那你姑姑也是拥有异瞳吗?」 楚旭好奇地询问,而孟晓艺却摇了摇头:「每个活龙脉所承载的特质会有相近之处,却不是完全相同,我姑姑拥有的特殊能力也是视觉,但她并不能看到鬼神,而是能看到每个人的寿运,她跟我父亲说过,她看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个倒计时的数字,当数字归零就是寿终的时候。」 第34章 南火北水,东木西金 「我嘞个金元宝,老大,你发达了,竟然坐游艇回来了。」 高飞诧异地看着缓缓驶离的豪华游艇,这大家伙可是价值千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搭个顺风船而已,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楚旭活动了一下四肢,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船,他脑子里还有些天旋地转。 再加上使用雷法,消耗过度,他真想第一时间回去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 可没办法,他已经答应周静怡,眼看距离九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准备好了,都是我拖朋友弄来的,绝对保真。」 高飞急忙将一个背包递给楚旭,包里鼓鼓囊囊装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行,我先回去洗个澡。」 看了眼包里的东西,楚旭很是满意,这些东西就是他今晚的仰仗。 于是将背包背在身后,迈步向着高家走去。 「老大,到底啥情况,你咋跟孟家又扯上关系了?」 高飞疑惑地追了上来,作为一个八卦爱好者,他迫切地想知道刚刚的游艇里是谁。 「这次差点挂了。」 一路上,楚旭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听到飞头降的时候,高飞不由瞪大了眼睛。 「南洋邪术……不会是那个宋甜甜请人干的吧?」 「除了她还会有谁。」 楚旭走回到二楼的卧室,将那串已经发乌的十二雷法流珠摆在供桌前,将供碗里的水重新更换,又点燃三根清香后,这才走进了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个澡,他现在浑身疲惫得好似要散了一样。 「老大,晚上这事,我跟你一起去吧。」 刚走出浴室,高飞便迫不及待地准备行动,对于今晚的事情,他跃跃欲试。 「今晚你确实得帮我个忙,但不是跟我去,得帮我守着点家里的风水阵。」 楚旭擦乾头发,这才蹲下身子,从包里取出高飞采买来的几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和黑曜石摆件,随后便将其置于房间的西边位置,随后又将蜡烛点燃,放在东北的角落位置,点燃之后,他这才站起身。 「老大,这是啥东西?」 看着楚旭有模有样的摆放着物件,口中还不住地念念有词,高飞却一脸茫然。 「这是两个风水阵,就是为了给我今晚保命用的常规风水。」 楚旭也没有藏私的习惯,既然高飞想知道原理,他就直言不讳。 「这种风水阵,一般都摆放在卧室中,影响的就是整个卧室的布局,按照常规的风水排位法,东属木西属金,南火北水中央土,这是风水的根本角度,知道了方位所蕴含的能量之后,就可以针对性的放置一些对应的物品,完成各种各样的祈福或者是化灾的方式了,就好像这个风水阵,就是为了避免车祸放置的。」 楚旭指着西边摆放的水晶和黑曜石,对着高飞介绍道:「水晶有净化和化气的能力,搭配黑曜石为净水阵,放于西侧是因为西方属金,而交通意外是以金木相冲为因,在这里放置净水阵,就是为了消除西方金的力量,同时生旺东方木的能量,达到消灾祈福的目的,所以日常家中西侧尽量以水性物件为主,可以避免交通意外。」 「金生水……水生木……原来风水阵还能这么简单!」 高飞眨着眼睛,看着东北方向角落中燃烧的蜡烛:「那老大,那堆蜡烛是干啥的呢。」 「这是根据我八字喜忌以及今天的天干地支排列出来的喜神位,这个就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就是生旺我的运势,毕竟今晚要陪周静怡一起渡劫,按照她八字中的祸事,今晚必定是车祸之灾,所以摆了风水阵,争取将危险降到最低。」 楚旭伸了个懒腰,无奈道:「都说钱难挣,屎难吃,现在还得陪人家一起避祸,这个命理师当成我这样,也算是到头了。」 「老大,我看得出来,周静怡对你好像有点意思,今晚你表现英勇点,或许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到时候改口叫嫂子了。」 高飞一脸坏笑地用肩膀撞了撞楚旭:「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护着这个风水阵,保证蜡烛不灭。」 「灭了点上就行,又不是续命七星灯,用不着一直亮着。」 楚旭翻了个白眼:「还有,人家虽然不算是千金大小姐,那也是公司大总裁,就算是她瞎了也看不上我这种穷小子,我们只是业务上的沟通,别整天在人家背后嚼舌根,是会坏了自己风水的,轻则口腔溃疡,重则破财添伤,少说点八卦对你有好处。」 第35章 人不分贵贱,但学区房分 深夜,两台车一前一后的行驶在沿江公路上。 后车的车灯,一直照着前方的车子,距离也在一点点缩短。 透过后视镜,楚旭隐约可以看到越野车前方改装过的痕迹,那结实的前杠,要是顶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这临江公路,一旦发生车祸,下面就是滚滚江水,危险系数之高,难以想像。 「大小姐,你明知道后面有车跟着,还一路往这种地方开,你是不要命了吗?」 楚旭本能握紧副驾的把手,这种死亡的威胁不次于勾魂使。 「你不是说我今晚死不了,那我就想试试你到底真有本事,还是江湖骗子。」 握着方向盘的周静怡,面色却异常平淡,就好似在说着一件和自己不相关的事。 「所以,你都是用自己的命来尝试吗?」 楚旭真的有些无语,这验证的方式是不是有些极端。 「放心吧,别的地方或许危险,但是在这九曲弯没有几个人能超过我,更何况他们还开着越野车,这种水平我一只手都完虐他们。」 周静怡自信的转过头,对着楚旭莞尔一笑:「坐稳了,姐让你知道什么叫九曲女王!」 不等楚旭再说话,周静怡已经猛踩油门,跑车立刻呼啸着向前冲去,而随着车灯照亮,前方已经无路可去,这一瞬间,楚旭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吱!」 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回荡在山林中,周静怡一手拉下手刹,一手猛打方向,车子竟然以一个漂移的方式绕过了这堪比断头路的急弯,保持高速向着前方猛冲。 再看后视镜里的越野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甩出去老远,等到再次轰鸣着向前追来,却已经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山林中的刹车声此起彼伏,驾驶着跑车的周静怡一马当先,直冲密林深处。 「怎么样,姐这女王不是白叫的吧。」 看着副驾上脸色惨白的楚旭,周静怡嘴角上扬,带着一种得逞的坏笑。 「女王不女王先不说,咱能好好开车嘛,今晚要格外注意,别到时候没有被人家陷害,自己先弄出个交通事故可就麻烦了。」 楚旭苦着脸,几个急弯过后,他胃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你别乌鸦嘴行不行,我在这条道跑了不下五十次,哪次不都平安无事,你就把心装肚子里,今晚姐姐带你飞!」 周静怡握着方向盘的那股子自信,让楚旭一脸无奈。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适合继承家业,实在是太冒进了,我劝你还是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富二代吧。」 「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 周静怡一脸不爽地看着楚旭,同时跑车又呼啸着漂移过弯,那英姿飒爽的样子,反衬出楚旭的平庸,这让她颇有些沾沾自喜:「那我跟你打个赌,今晚我绝对可以依靠自己平安度过,如果我赢了,你以后就做我的小跟班,敢不敢?」 「那如果你输了呢?」 楚旭死死抓着扶手,看着周静怡自信地微笑:「输了我就不当企业家,好好相夫教子……按照你说的,去偷男人去行不行!」 「行,我赌你过不了这九道湾!」 时间已经逼近十一点,楚旭却自信地点着头。 「好,那姐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 猛踩油门,周静怡紧握着方向盘,身后的车子已经不知道被甩了多远,她现在只是在享受驾驶的快乐感,车子一路高歌猛进,在一个个弯道完成漂亮的漂移,那种感觉就好似电影里的场景,可坐在副驾上的楚旭,却已经晕头转向地强忍着呕吐感。 一道弯丶两道弯丶三道弯,凭藉着过硬的技术和对道路的熟练度,周静怡的车在山间肆意穿梭,直到第七道弯,车子依旧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随后加速冲入了山林中。 「再有两个弯道就出去九道湾了,到时候你可就得给我当跟班,不过你放心,我亏不了你,考个驾照给我当司机好了。」 握着方向盘的周静怡,得意地嬉笑着,可下一秒,她就再也笑不出来。 车子突然剧烈摇晃,随后开始左右摆尾,这种速度在两车道上失控,那绝对是致命的。 「祖师爷保佑啊!」 紧紧握着拉环的楚旭,早就知道要出事,但现在除了期待自己的风水阵足够救命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第36章 天分阴阳,炁分生死 「跑!」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楚旭心中唯一的念头,可背着百余斤的周静怡,他根本无法全力以赴。 如果说要把她丢下,自己好像又有些于心不忍。 无法逃跑的他,看起来站立如松,可内心的慌张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唰……」 随着灯光再次熄灭,那红衣鬼影就停在五十米外的电线杆下。 并不算明亮的路灯,照着她那身红裙,乌黑浓密的秀发披散开来,到现在也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凛冽的阴风,吹在楚旭的脸上,着实有些疼痛,再加上刺骨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无奈下,楚旭只能念起金光咒,但还别说,念咒之后,这风已经没有那么冷了,但却并没有停止的意思,而随着鬼影再次消失,下一刻,她赫然出现在楚旭一米开外的地方,依旧是黑发遮面,身材消瘦的立在那里,没有攻击,但也没有逃跑。 「楚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趴在楚旭背后的周静怡,感觉到他身子不断的颤抖,不敢睁开眼睛的她,心跳也在不自觉的加速,可她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楚旭现在整个人都感觉到浑身发凉。 「没事,你就好好趴着就行,别乱说话!」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红衣鬼影,楚旭却突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平日里早已习惯被勾魂使跟随,这五年来让他已经免疫了,刚刚这鬼影从远及近,确实可怕,但真正出现在面前,楚旭反倒释然了。 当心情从恐惧到淡定,楚旭反而有了好奇心,直接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抓女鬼的头发,他倒要看看这黑发遮面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唰!」 这举动,明显让对方一惊,本能的后退一步,避开楚旭伸出来的手,那感觉就好像受了惊吓一般。 「嘿,刚刚是你想吓唬我,现在反倒要跑,你真是个胆小鬼啊!」 敌弱我强的感觉,让楚旭心中一喜,这后退的反应,明显就是怕了自己。 看起来,自己连雷法都不需要用了,想到这里,他又快步向前走去。 「嘶……」 猛然间,鬼影突然扬起了头,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但这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妩媚,所以这表情现在看起来,仿佛是在开玩笑,不仅没有半点恐惧,楚旭反倒觉得有些可爱。 「你……就是跟在高飞身后的东西……」 楚旭眯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女人的状态,这和自己那天快被锁魂时见到的是一样的,只不过,今天的她看起来很凶,但这种凶又有些奶里奶气的。 「嘶……」 女鬼看着楚旭那代表调笑的眼神,明显更加的愤怒,张着嘴发出阵阵怪叫,声音高低富有节奏,明显是在表达什么,但楚旭根本听不懂,而这事他昨天还跟孟晓艺聊过,她的眼睛可以看到三界的东西,但却听不懂对方的话。 在专业上来说,无论是妖还是鬼,说的都是上方语,这种话语的存在,可以跟人的天魂沟通,但那都是在梦里,又或者是某个记忆中存在,现实中的普通人,哪怕是能看到异物的人,都听不懂对方说什么,只有通过能附身的仙家翻译。 「你有尾巴,不是鬼,而是……狐妖!」 听不懂的楚旭,继续打量着那女人,很快他便在她的身后,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这让他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一些话,记录着关于北方五大家的状态,而这胡家的尾巴和眼睛都和其他家族不一样,怪不得长得有几分媚态,原来是狐家的。 「看起来,高飞的怪梦,就是你引起的……小狐狸,你道行也不深,还敢干这种事,当年我师父怎么不收了你?」 一步步向前的楚旭,逼得小狐妖连连后退,那气势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不对啊,前几天我是被索魂,沾染了阴气才能看到你化形,可今天我又没有被索魂,虽说现在是子时,但你也不至于突然长了本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吓唬人呢?」 楚旭眯着眼睛,看着小狐妖的表情由气愤变得恐慌,小模样还有些可爱。 停住脚步的他,越发觉得有些糊涂,这才搞清楚前几天睡醒浑身疼痛的问题,怎么又突然开了阴阳眼,这太奇怪了。 第37章 龙冢和蟒穴 「连续九年!」 听到这话,楚旭本能地抬起头,看着左侧山坡上那凸起的巨石。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事他昨晚还跟孟晓艺聊过蟒穴的事情。 「难道,有人在养龙冢!」 「养龙?」 刘光辉听得是没头没脑:「这东西还能养吗?」 「你别说话,听楚旭说。」 高萌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今天高飞不在,换他接下茬了。 「我说的是这个悬石。」 楚旭拧着眉,看向那凸起的巨石,这巨石形似随时要破土而出的蟒蛇,在风水学上可是有着显赫的地位:「这巨石前有江水背靠山脉,左侧藏气右侧纳风,这在风水学上叫巨蟒穴,因为中国人以龙为阳,所以蟒蛇自然对应的就是阴,这阴阳二气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格局。」 「龙冢,顾名思义,就是安龙的场所,先人若是葬于龙冢,后世必定封侯拜相,所以一直以来,风水师寻找的各个吉穴,都是跟龙冢有关,毕竟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吉穴也有很多不同的种类,但底层逻辑是一定要通着龙脉。 跟龙冢相反的就是蟒穴,若是先人葬入的是至阴至寒的蟒穴,那后世子孙自然是厄运连连寿不长,但玄学的基础架构是阴阳鱼,你们应该也听过物极必反的道理,龙冢也会随着时间变成蟒穴,而蟒穴经过岁月的沉淀,也会成为龙冢,这也就是江山易主的缘由。」 「那这蟒穴跟这事会有什么关系?」 挤到楚旭身边的周静怡,也眨着大眼睛,诧异地看着他。 「我刚刚说了,蟒穴是不成气候的龙冢,需要长时间天地玄炁的作用后,吸收净化才会成为龙冢,时间极其漫长,就好像这块悬石,屹立在这里已经千百年了,如果想要变成龙冢,恐怕还需要百余年才行,但有的人却想要让蟒穴尽快转化,所以发明了一种邪术。」 楚旭又从刘光辉手中接过香菸,点燃后猛吸了一口:「你们应该是听过有些邪门的工地,为了正常施工,用活人打生桩吧,其实道理是相通的,因为人是万物之灵,以人命献祭的话,将灵性注入地下,得以保全项目,而这蟒穴也是相似的道理,但想要加速转变,所牺牲的人就更多了。」 「难道这离奇死亡的九个村民,都是被人打了生桩?」 听得有些后背发凉的高萌,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后面的仓房。 「不确定,毕竟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巧合,万一是凑巧也说不定呢,除非能找到九人的死亡原因以及死亡时间,否则不能一口咬定是蟒穴的问题。」 楚旭吐出口烟,虽说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但必须要有证据才行。 毕竟,这手段和借寿术一样,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不了解其中的法门,楚旭也找不到相关的阵眼,只靠猜测太不严谨了。 「这个我明天可以去当地派出所查一下,应该不是问题。」 刘光辉握着拳头:「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搞鬼,老子就扒了他的皮。」 「说话注意点,别以为有衙门口罩着就可以肆意妄为,有些人你惹不起的。」 楚旭自然可以感受到刘光辉的嫉恶如仇,但这种逆天的手段,能施展的人绝对不会只有这一个术法,再加上昨天三个孩子无故死亡的离奇事件,楚旭有理由相信,这两个术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楚大师,咋了……我怎么就惹不起了?」 要是以前,刘光辉一定会对楚旭的话嗤之以鼻,但昨天见识过他算卦的厉害,再也不敢大意。 「公检法在古代,属于衙门口的,有官威罩着,所以邪修一般不敢招惹,而且能够进入衙门口的人,都是以七杀为喜用的,扛煞的能力很强,简单地说,就是神鬼都会远离你们,这也是为什么公检法的人,很少会被阴物纠缠的原因,毕竟吃皇粮,本身也是一种福报。」 抽了口烟,楚旭的目光游离在周围人的身上,没人能保证,那个邪修是不是就隐藏其中。 「但人都有三灾九难,气运低的时候,如果被邪修抓到,会伺机报复的,所以记住祸从口出,少说话,多干活,要习惯事以密成的道理。」 「我记住了,我以后多多注意。」 赵光辉现在对楚旭的话,可是相当重视:「对了,楚大师,你不是说今天帮我施法吗?现在你看方不方便?」 「不方便。」 第38章 目标人物出现 「你干什么呢?」 本书由??????????.??????全网首发 去而复返的高萌,气呼呼地看着楚旭。 坐在椅子上的他,正抱着周静怡细嫩的脚丫,轻轻地揉搓着。 「天气凉,她没有鞋子,受了寒气,脚抽筋,我帮她捏捏。」 楚旭的回答,反倒让高萌越发生气,只不过看着他单纯的眼神,却又有苦说不出。 「脚抽筋就找地方站着,你是卦师,又不是捏脚师,怎么什么钱都要挣。」 「没鞋怎么站?」 原本暧昧的氛围被打断,周静怡也有些不爽:「况且他是卦师还是捏脚师跟你有什么关系,帮我揉脚你有意见啊。」 「有意见不行啊,装什么大小姐,天底下所有人都得伺候你吗?」 高萌气呼呼地瞪着周静怡,眼神之中带着醋意。 「我不用别人伺候,就要他帮我揉脚又怎样,你算干什么的,凭什么管我俩的事。」 周静怡毫不退让,直接怼了回去,这突然而至的争吵,反倒让楚旭颇为意外。 「我走了一天,脚也好累,也要揉!」 有些词穷的高萌,立刻将鞋子脱下,白净的脚丫也搭在楚旭的腿上。 「喂,别人揉脚,你也要揉,你有病是不是!」 没想到高萌会干出这样的事,周静怡气愤的吼道。 「我想揉就揉怎么了,你又算干什么的,凭什么管我俩的事。」 周静怡得意地摇晃着脚丫,这让坐在中间的楚旭一脸尴尬。 但不得不说,腿上这四只白嫩的小脚丫,每一个都非常可爱。 握在手心中的感觉,也异常顺滑。 「行了行了,咱先说正事,棺材盖板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急忙打断两女的争吵,楚旭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关于那口黑棺材的事情。 至于怀中的四只脚丫,他一手两只,谁也吃不了亏。 「确实有东西,你看。」 高萌将手机递给楚旭,刚刚她趁人不备已经拍了照片,不过为了不打扰楚旭捏脚,她则举着手机将照片放大,很快,一排特殊的符号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符文在黑色的棺材板上,看的并不真切,好在闪光灯照耀下,确实可以看到一个个类似蝌蚪的文字,但这种结构又无法描述,楚旭看了好一会,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除了这黑色的符文外,棺材盖的内侧还钉着几个铜钱,上面是北斗七星的排列方式,下面则是南斗六星的排列组合,至于棺材里面什么样,高萌并没有查到,因为此刻家里人已经将换上衣服的尸身放入其中了。 「这棺材果然有问题,那个棺材铺的老板更有问题。」 楚旭皱着眉头,孟晓艺说的没错,这老板绝对不是普通的人。 「你不认识那个符籙吗?」 凑过来的周静怡眨着眼睛问道。 「符籙的种类很多,每个门派分支都有不同的符籙,仓颉作书,天雨粟,鬼夜哭,从此以后字通鬼神,不过相传仓颉造字分两类,民用汉字传给了孔子,而通天秘字则传给道士画符,造字十斗,通天秘字独占九斗,你就可以想像一下,得有多少种符籙,而且每派也只认识自己的符籙,别人的不经传授也不解其意。」 捏着白嫩的脚丫,楚旭眯着眼睛沉思着:「不过,这黑色的符籙总感觉怪怪的,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书写的,但下面的北斗七星镇煞阵和南斗六星伏魔阵所用到的铜钱,应该是山鬼花钱,专门就是震慑阴魂的,这个棺材铺的老板不简单。」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点事情来,那个棺材上面,有一种腥臭味,再结合这黑色的文字,你说这不会是用黑狗血写的吧?」 高萌的猜测让楚旭点了点头:「或许有可能,但不管是什么,肯定是有问题的。」 就在三人聊着天时,去而复返的刘光辉也走了回来,不过看着楚旭怀中的脚丫,他不由愣了一下:「楚大师,这是什么法术?」 「捏脚术!」 楚旭翻了个白眼:「一个脚疼,一个脚抽筋,我帮着揉揉。」 「我也会揉啊,我手法绝对好,要不我来帮忙?」 刘光辉看着细嫩的脚丫,不由吞了吞口水,立刻转过头看向高萌。 第39章 现实和虚幻的界限 「姐,鬼市不是晚上才开放吗?」 当楚旭下车之后,周静雅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记住本站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怎么了,去鬼市之前,就不能随便逛逛街嘛。」 周静怡翘着二郎腿,这种争抢可是让她跃跃欲试。 「你要跟他逛街,姐,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瞬间读懂姐姐话中含义的周静雅,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别瞎说,我只是觉得他比较有意思罢了。」 周静怡翻了个白眼,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动情:「对了,跟你说一下,从下周开始,我给你请了两个私教,你要开始学商务运作和企业管理这两门课程,必须给我认真的学。」 「姐,你疯了吧,我喜欢的是画笔,不是商务,我才不要学那些无聊的事情。」 周静雅听到这话,颇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她从小就喜欢艺术,根本不想做什么商人。 「这事没得商量,不管未来你是否继承公司,都是周家的一员,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周家的产业落在别人手中吧,这可是妈一辈子的心血,作为女儿,你也有责任和义务帮忙。」 周静怡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不再是以前那个好说话的姐姐。 「姐,你现在不是干得挺好嘛,为什么非要让我学,难道你真的相信他的话,这不合理啊!」 周静雅苦着脸,让她放下画笔,这种决定实在是太残忍了。 「可问题是我今晚确实亲眼见证他的神奇,要不是他的话,我恐怕真的会有大麻烦,况且你不知道,自从我进入集团,董事会的人对我颇有微词,我猜今晚这件事,跟他们脱不了关系,谁能保证下次他们不会成功呢?」 周静怡沉着脸道:「静雅,我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老爸在外边还有一个私生子,最近他的表现已经开始出现怪异的地方,以前有点躺平的他,现在已经暗中在公司收集自己的势力,恐怕就是要为他那个私生子谋福利,所以如果你再不振作起来,咱们都会危险的。」 「老爸……不会这么残忍的对我们吧?毕竟我们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周静雅一脸惊讶地看着姐姐,不参与集团的她,自然不知道职场上的手段。 「可他毕竟是上门女婿,做的再多也是拿不到任何属于他的东西,再加上咱们都是女儿身,难道你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就是为了要吃绝户,当年妈妈不也是为了姥爷的资产,放弃了自己心上人,而选择了可以上门的老爸,这就是人性的可怕。」 周静怡叹了口气道:「我不想把老爸想的那么坏,就像今晚这件事,我可以怀疑董事会的任何人,但我不敢去怀疑老爸,否则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可现实中,已经有过太多的案例,上门女婿跟娘家反目成仇,到最后对簿公堂,如果老爸之前没有私生子,我倒是可以不这么想他,可现在情况变了,记住,人的贪心是喂不饱的。」 「姐,我知道了。」 咬着嘴唇的周静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感觉得到,这些年姐姐承受的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多,有的时候,她真的很心疼,却又无能为力,现在想想,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帮姐姐分忧。 「好妹妹,我们要一起努力。」 握着妹妹的手,周静怡突然明白了楚旭话中的含义,在认识他之后,她的人生好像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或许,这就是改命最好的方法。 「姐,那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周静雅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毕竟她刚刚看到姐姐对楚旭的模样,那是从未有过的。 「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我都说了,我的人生不需要爱情。」 噘着嘴的周静怡,傲娇的仰起头:「我的肚子我自己说了算,不管谁进去的,出来一定是我周静怡的孩子,这一点从未改变。」 「姐,我怎么感觉你在开车呢?」 周静雅红着脸,看着姐姐脸上的温柔,她可以肯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脑子里一定有一个具体的人影。 就在两姐妹嬉戏打闹之时,开车的强子突然摁下耳机,说了两句后便看向后视镜里的周佳怡:「根据警方传来的消息,已经追踪到那台车,只要抓住开车的人,就能揪出幕后主谋了。」 「很好,他说的果然没错。」 一切又被楚旭说中,周静怡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这个神秘的家伙,果然有着未卜先知的本事,若是加以利用,必定能改变她的命运。 第40章 七杀攻身,食伤制杀(二更) 雅静的书房内,楚旭走进来的时候,刘光辉立刻站起身。 「楚大师,我来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打扰你休息了。」 之前乖张的刘光辉,现在可是格外恭敬,毕竟,楚旭的出现,是他的救命稻草。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没有,知道你心急,不过打卦算命这种事急不来,咱慢慢聊,你慢点问,我快点答就成。」 楚旭坐在了书桌后,拿起高敬元送的降真香点燃,插入到香插中。 渺渺轻烟带着一种浑厚的香气,飘散在本就满是木香的房间内。 又拿出秦国富送的金骏眉,楚旭烧开水后,泡了一壶香茶。 一时间,烟香和茶香混合,光是闻闻就觉得心旷神怡。 「楚大师,这是我给您准备的卦金。」 光是这味道以及环境,刘光辉就觉得两万块钱一点都不贵。 这或许就是氛围感,反正现在他感觉楚旭的身上都带着光。 「你不用这么多。」 楚旭看了一眼两沓钞票,各取了一张放在自己面前:「你是官差,也算是英雄,从昨晚观察你虽然脾气急躁,但也算个好人,咱老百姓有老百姓的价格。」 「那怎么行,光是这香和茶就价格不菲,总不能让你亏钱,要不一万也行。」 刘光辉没想到竟然有人把到手的钱往外推,急忙表示不行。 「这香和茶是招待朋友的,就算不给钱不也得给你喝,至于算卦是用脑力的,我说多少就是多少,如果你觉得亏钱,那就把吴老怪盯紧点,要是能抓到他搞了什么鬼,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楚旭一脸坚决地将卦金推了回去,虽说自己也缺钱,但有些人的钱他不想挣。 「行,没问题,我已经让我同事先去调查了,我弄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汇合,只要他干一点偷鸡摸狗的事,我都不会放过他。」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几次离奇命案是他干的,但就冲那诡异的棺材和符籙,这家伙不是主谋也得是帮凶,这种人必须要抓。 「行,那就报出八字吧。」 商定了价格,楚旭这才拿起纸笔,将刘光辉的生辰八字排列下来,不需要藉助任何工具,脑海中自动浮现的排盘和大运,只需要用笔记录下来。 「庚金日柱,生于丙月,月令为午,一柱通天火,这七杀攻身的命格,很是麻烦。」 楚旭眯着眼睛道:「我断你从小到大总在生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对吗?」 「对对对,我从小就身体不好,不是在生病,就是在治病的路上,能活这么大,多亏了我爸妈没有把我抛弃。」 刘光辉连连点头。 「你的八字只有一个庚金坐命,没有比劫傍身,一来代表你没有手足兄弟,二来也总是得不到别人的帮助,经常独自面对难题。」 楚旭继续按照过三关的流程,来核对刘光辉的八字是否正确。 「没错,就因为我从小总是生病,爸妈也都是公职身份,根本分身乏术,所以就没有再要二胎,我就成了独生子。」 刘光辉现在越发佩服楚旭的本事,连这些都能看出来。 「你上个大运走劫财大运,劫财克财,财为父为妻,你父亲怕是在上个大运走的,而且还是外力所致,对吗?」 楚旭看向刘光辉,而他也抿着嘴点了点头:「没错,我父亲就是牺牲在工作岗位上,作为烈士遗属,所以我破格进入了刑侦科,接替父亲的遗志。」 「行,三关已过,我大概可以判断你的喜用,火来克金,水可制火,金能生水,所以就是命格中的食伤制杀,你的喜用神为土丶水丶金,所以每逢火年就会有问题,你这麻烦也是流年导致,好在你身处北方,省城满是水气,所以虽有小病小灾,倒也制得住你这丙午七杀。」 楚旭眯着眼睛道:「这样,风水阵就用土丶水丶金来做就行,以你的八字来算,你家东侧出了点问题,是被火烧之象,你家厨房是在东边吗?」 「对,没错,我家厨房朝东,之前我妈就说过那个位置不好,可没办法,商品房就是这么设计的。」 刘光辉一脸严肃的看着楚旭:「楚大师,你说是不是我家厨房位置不对,才会害死我爸?」 第41章 人生的绝望 书房中,降真香的味道,带着一种淡淡的椰奶香,弥漫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原本没有倒掉的茶水依旧带着余香。 这个消息对于楚旭来说并不意外,毕竟那岛上一定会隐藏着关于整个家族的秘密。 毕竟,活龙脉这种事,事关整个家族命脉,又怎么会让他一个外人轻易窥探。 「没事,我再想办法。」 楚旭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无论如何两人昨天也算是同生共死过。 「怎么,难道这省城,还有第二个北水福地吗?」 没有喝茶,孟晓艺靠在太师椅上,疑惑地看着楚旭平淡的态度。 怎么就连一点失望都没有呢。 「孟家看上的土地,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块,就算没有北水福地这种绝佳的场所,总也能再找块相似的地方,毕竟祈禳术讲得是诚心而非风水绝佳,不是吗?」 楚旭端着茶杯,依旧是一脸平淡的看着孟晓艺。 刚刚给刘光辉上完课,他又怎么会去强求什么。 「你怎么整天跟老头一样,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不好玩。」 孟晓艺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道:「虽然家里人不同意我带外人上岛,可问题我才是这个岛合法的拥有者,我答应你可以,你就可以,只不过到时候上岛恐怕需要些特别手段,你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 听到这话,楚旭不由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丫头是故意绕着弯子刺激他呢。 「那个东西今天怎么不在,你处理的还挺快啊。」 孟晓艺那双妩媚的眼睛,看着楚旭身旁消失的黑影,这才想起他的危险。 「不是处理的快,而是昨晚我又被带去了悬石村,阴差阳错把它搞没了。」 面对世上唯一能看破自己濒死状态的孟晓艺,楚旭难得有一种共鸣,所以也没有丝毫隐瞒的将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棺材铺老板,果然有问题!」 听完这些,孟晓艺的眼中带着一丝喜色,已经有些坐不住的她,焦急地站起身:「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已经有人去跟着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轻易暴露,而且我还得去趟医院,有个孩子今天手术,我得去帮他祈福。」 楚旭放下茶杯,没了勾魂使作祟,他可以放松一下:「下午我还准备去趟鬼市,看看有没有七星灯的消息。」 「谁告诉你下午去鬼市的?」 听到这话,孟晓艺不由瞪大了眼睛。 「怎么,你也知道鬼市吗?」 楚旭好奇的目光,换来的却是孟晓艺的白眼:「孟家可是有全市最大的拍卖行,你觉得我会不知道那种地方吗,关于七星灯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如果有发现会通知你的,那你下午准备跟谁去鬼市?」 「就是昨晚的客户带我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楚旭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孟晓艺却眨着那双异域风情的眸子,好似看透了一切。 「救人一命,换一场桃花,你这算命人还真是会做生意。」 「什么桃花,人家是帮忙罢了。」 楚旭无奈地苦笑道:「我这种连明天怎么活都不知道的人,怎么会有桃花。」 「你可是答应过我,要护我过二十五岁,还要帮我找父母,你可不能死。」 孟晓艺撅着小嘴,巴掌大的脸蛋绝美至极:「你不是要去医院嘛,我正好没事,也去凑凑热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没问题……不过,你能带个口罩吗?他们都说你是大明星,别到时候弄出麻烦就不好了。」 楚旭并没有拒绝,毕竟孟晓艺的眼睛着实太好用了。 「放心吧,在省城不会有狗仔队跟着我的。」 孟晓艺那副自信的模样,确实有着富家子弟的方便之处,省城里这些狗仔可不想为了一个新闻,得罪一个庞大的家族。 随着两人起身走出书房,高飞早已等在那里,手中握着黑色的塑胶袋,里面是按照楚旭的要求,从香炉里取来的香灰。 「老大,你不会是要用香灰做什么神药吧?」 高飞凑到楚旭身边,压低声音道:「这虽然都是草木灰吃不死人,但也不太卫生。」 第42章 医学奇迹 回字形的住院部里,杜大牛逼竟然出现在三楼。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而且只出现了一个侧脸,可楚旭也认出就是那个刚刚死了三个孩子的父亲。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旭拧着眉,站在五楼的位置根本看不清楚他去了哪。 但这里住的可都是孩子,他的出现着实有些不对劲。 「那个人有问题!」 不等楚旭开口,孟晓艺已经说话了:「我看到他的身上有死气!」 「死气?」 楚旭茫然的转过头,看着孟晓艺异域风情的美眸。 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分辨方式。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光,只不过光的颜色不同,这些年通过观察,大概也可以通过这些光影来分辨相对应的身份和健康问题。」 孟晓艺压低声音在楚旭耳边讲解着:「普通人,无论男女,健康的人都会发出乳白色的光,强弱根据身体的健康程度而定,生病的时候,白光就会黯淡直到消失,当白光彻底消失,就会有黑气的光影环绕,这也就证明这个人的健康出了问题,黑气越浓重,健康问题就越严重,而死气则是一种特殊的颜色,我无法用色彩描述,只能说那是一个看一眼就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 「所以,刚刚病房里的几个孩子身上都有黑气?」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哪怕孟晓艺已经很努力地描述她看到的事物,但楚旭还是无法理解,但绝对相信她这双眼睛。 「没错,不仅孩子有,刚刚拉着你手的那个老婆婆,身上的黑气正在一点点地转变成那股死气,只不过她的死气并没有那么让我不舒服,恐怕她这几天就会寿终正寝吧。」 孟晓艺忍不住回过头,看向站在走廊里的那个阿婆,瘦弱的她,身体明显很不舒服,但因为孙子的病,她还强撑着在照顾,完全不顾及自己时日无多的生命,这或许就是血浓于水的爱吧。 「杜大牛逼身上有死气,难道说他要死了吗?」 对于医院地形不熟悉,楚旭只能看向高萌:「能带我去看看那个家伙去哪了吗?」 「没问题,跟我来。」 终于有机会出力,高萌当然不会拒绝,急忙带着楚旭丶高飞和孟晓艺向着前方走去,来不及坐电梯的四人,一路追到三楼,每层楼都有几十个病房,想要找出来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好重的死气!」 刚走到楼梯口,孟晓艺已经惊恐地抱住楚旭的胳膊。 门外那种压抑感,让她浑身发抖。 「要不你还是先回车上吧。」 楚旭嗅着鼻息中孟晓艺的香水味,现在他脑子里可都是杜大牛逼,完全不会消受美人恩。 「没事……你带着我就行……我要走了……你找到他也不能确定他身上是不是有死气!」 带着口罩的孟晓艺,从兜里掏出一个墨镜戴在脸上:「我闭着眼睛跟你走就好了。」 「那行吧。」 孟晓艺说的确实有道理,她这双眼睛可是能帮上大忙。 于是他握着孟晓艺柔弱无骨的小手,迈步便向着前方走去。 这一幕,看得高萌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她却又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老姐,你不觉得孟晓艺很不对劲吗?」 追上前的高飞,压低声音在高萌的耳边问道。 「你这个榆木脑袋也发现不对劲了?」 高萌努力地平复着情绪,昨晚给周静怡揉脚,今天又牵孟晓艺的手,这家伙的桃花怎么这么旺。 「对啊,你没看花边新闻吗?有人说孟晓艺是狐妖转世,专吸男人阳气,你说她是不是想害老大啊?」 之前对于娱乐八卦不怎么感冒的高飞,可是猛补了一下孟晓艺的事情。 结果大数据就疯狂推送了很多相关信息。 作为一年前的爆火小花,她的绯闻那可是满天飞。 「算了,你还是赶紧找人吧。」 第43章 五猖邪兵 「你又看到了什么?」 一把扶住浑身发抖的孟晓艺,她的世界与众不同。 「很恐怖……好多好多灵魂……还有各种走兽飞禽……它们的身上,都散发着黑气,那是邪灵的气息!」 差点站不稳的孟晓艺,只感觉脖子被掐住一般的痛苦。 那栋楼里探出来的脑袋和四周飘动的灵魂,多的让她头皮发麻。 「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邪灵汇集在同一个地方……太恶心了!」 「邪灵汇集的地方!」 楚旭什么都看不到,眼前的民居和普通民房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但那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邪气,而带着死气进入的杜大牛逼,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千万不能进去……你看不到它们,但它们可以感受到你身上修行的气味……要是踏入这种地方,你绝对性命难保,毕竟这些邪灵最憎恨的就是修行者。」 后退几步的孟晓艺,死死拉着楚旭的胳膊,说什么都不肯松手,浑身发抖的她虽然墨镜遮住了双眸,但可以感觉到她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能来这种地方,杜大牛逼一定是去里面找什么人了。」 楚旭拧着眉,不能跟进去,也只能想办法从外边看看里面的情况。 于是他环顾四周,对面一栋楼的窗户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对外招租,这立刻引来了他的注意,急忙拉着孟晓艺,走向了那栋房子。 「老板,你这里有房出租吗?我要看看房间。」 拨通了纸上的电话,不多时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油腻大叔,戴着眼镜的他,头发还有些秃,白色跨栏背心加上蓝色拖鞋,这堪称房东的标配。 「你俩要租房啊?」 油腻大叔的目光,落在孟晓艺的身上后,便再也挪不开了。 「对,你这房子怎么租的,能看看房吗?」 楚旭上前一步,挡在油腻大叔面前,虽说孟晓艺带着墨镜和口罩,但毕竟她是大明星,万一被认出来可就麻烦了。 「可以,你是准备长租还是短租?」 舔了舔嘴唇,油腻大叔迈步便向着楼梯上走去,而这边楚旭则拉着孟晓艺跟在后面,状态有如小情侣一样。 「长租多少钱,短租怎么算?」 「长租一年一付,一万一年,如果是短租三个月起租,三千六租金,押金一样都是三千,如果要套房的话每个月多出五百。」 「哦,先看看房间再说。」 说话间,他们爬到了五楼,按照楚旭的要求,房东打开了一个正对着对面楼的房间,狭窄的单间除了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床外,还有一个黑色的书桌,再往外就是一个能淋浴的厕所。 「老板,房子不错,不过能让我俩单独商量一下吗?」 这脏乱的地方,让娇生惯养的孟晓艺有些受不了,可对于楚旭来说早已习惯,思量了一下,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给老板。 「你这是拿我这里当钟点房吗?」 看到钱的油腻男愣了一下,但随即露出一抹坏笑,看了一眼身材绝佳的孟晓艺:「行行行,那你们慢慢休息,不着急,要不要我给你们送浴巾过来?」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麻烦你了。」 楚旭客客气气地把油腻男送了出去,随后便将门反锁,转身对着站在那里的孟晓艺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别看,坐这里休息一会。」 「坐哪啊?」 破旧的铁床上,丢着一床灰色的被褥,不过个别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白斑,如果没猜错,这被褥的原本颜色应该是白色,浓烈的臭脚味道,即便孟晓艺带着口罩都挥之不去。 「坐……坐这上面!」 楚旭将外套脱下,平铺在床上,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那好吧……我先去趟卫生间。」 孟晓艺无奈地迈步向着卫生间走去,却被楚旭一把拉住:「这种地方最好别上厕所,小心有针孔相机。」 「不会吧……我以为只有酒店才有!」 孟晓艺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惊恐地向着四周观望。 「小心为妙,我们看一眼差不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