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做我老婆吧(捣蛋未婚妻)》 第 1 页 楔子 爬满绿色植物的围墙内,坐落着一幢白色豪宅。它的华美、壮观引人驻足兴叹。 翠绿的草地与散落其间的花丛,还有那个一片碧波的游泳池让人不禁期盼可以流连其中。凉亭旁的葡萄架上更是果实累累,诱人口水。这座华美异常且大得让人结舌的府邸里住着可是令人瞠目的家族。 说起“齐天集团”——本地企业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之所以会如此出名,并非是因为它只是财大气粗的企业集团,而是在于这个家族的企业早在多年前就有先见之明地转向多元化发展。 齐天集团的创建人——齐乘风是本地企业界神话级的人物,靠小小的一家建筑公司起家,在短短的十年内使“齐天建筑”挤身本地地产前三名。又用了十年时间,将触角伸进航运、金融,并成业界的佼佼者,创建“齐天集团”。他本人也成为商界不老的神话。可惜天妒英才,二十年前,他在一场车祸中逝世。 “齐天集团”的二代掌门人——齐昊云临危执棒。俗语说虎父无犬子,他更是不负众望将“齐天”带入了一个多元化的新纪元。有人戏称齐天集团已经包容了从天上到地下的所有行业,即天上飞的卫星到地上一包小小的速食面。虽有些夸张,但齐天集团的实力绝不容小窥。 齐氏家族一直以来都戴着神秘的面纱。而对于外面的花花世界,齐氏家族则表现出一种近乎轻视的淡漠,不受外界所干扰,一直过着平静、温馨的生活。 齐昊云与大学学妹梁丽华喜结良缘,并生育了三个儿子。 大儿子齐慕阳今年十四岁,承传了梁丽华温柔的个性及齐昊云俊美出色的外貌。最迷人的是他的气质,虽然年纪小小,却已显出了儒雅的风范,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二儿子齐慕海今年十二岁,他可以说是齐家的一个异类。他虽然同样遗传了齐氏出色的相貌——狭长的单风眼、高高的鼻梁,但他那生人勿近、冷硬的性格让人不敢苟同。 小儿子齐慕林今年十一岁,是齐家的开心果,典型的阳光男孩。俊朗的外貌、灿烂的笑容、幽默的言谈,已初具花花公子的特质。 齐氏三兄弟、齐氏夫妇以及比狐狸还精的“老狐狸”——齐老夫人便是这座豪宅的主人,而豪宅也见证了他们精彩、美好的生活, 现在,属于齐氏三兄弟的故事才正要开始…… 第一章 一个小小的、水蓝色的身影在齐家大门前徘徊了好久,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狗狗,快出来!我给你加菜。嗯……就加你最爱吃的排骨吧,快出来嘛!”一个稚气的童音利诱着,可惜成效不显著。 小人儿眼见利诱不成,便开始威胁,“你再不出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一会儿被人抓去做补汤你可就惨了。快点出来呀!否则三天不给你吃东西,还、还有一辈子没骨头啃!” 走到门口正要进门的齐慕阳,被这可爱的威胁逗笑了。 听见笑声,那个小人儿立刻转过身。 哇!好可爱的小女孩。一双大大的眼睛,虽然正忙着“怒视”他,但却一样迷人。红润的樱桃小嘴,因生气而微微翘起。嘴角还有一对隐约可见的小酒涡。棕色头发在脑后梳了一个漂亮的马尾。她身穿水蓝色的吊带裙,雪白的袜子配水蓝色的皮鞋,活脱脱一个芭比娃娃。 小女孩与慕阳“怒目相对”。站在她眼前偷笑的男孩有着高高的个子、俊美的外表,如果不是刚才他偷笑她,她很愿意承认他是位帅哥,他脸上的笑容让人想到三月里的阳光——暖暖的。 “笑什么笑!没见过人家找狗狗吗?不帮人家找也就算了,还笑?真没同情心,讨厌!”别看她年纪小小,却也懂得迁怒。 “你的狗狗找不到了,是不是跑进这家院子里去了?”齐慕阳毫不介意她的恶言恶语,耐心地轻声询问她。 “好像是,可这院子好大,一定不会随便让进的,狗狗怎么办呀?”说到伤心处,她急得眼圈有了湿意。 “别着急,我带你进去找。一定会找到你的狗狗的。”他急急地安慰道。 “真的!太谢谢你了,大哥哥。”见救狗有望,便没志气地投诚,自发自觉地做了人家小妹。 齐慕阳按下门铃,管家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便开启门的控制钮,齐慕阳领着小女孩步入齐宅。 他们沿着通向主屋的路,一路寻找、呼唤,却还是不见狗狗的踪迹。当两人走到主屋时,已是汗流满面了。 “渴了吧?进去喝点东西。我想它不会跑远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它的。”看着她热得红红的小脸,齐慕阳建议道。 “好吧!”女孩子又累又渴了,乖巧地任慕阳牵着走上台阶,步入室内。 当一进房门,女孩听到狗的叫声。 “汪汪!汪!”一只小小的吉娃娃跑向女孩。 “狗狗!终于找到你了,想死我了。”女孩开心地抱起狗狗,亲了又亲。好一会儿,才被慕阳拉着走进大厅。 “好漂亮的女娃娃!慕阳,你从哪里偷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宝贝呀?”齐奶奶又好奇,又不忍错失拿孙儿开涮的机会。 “奶奶,她是到我们家来找她的狗狗的。”慕阳笑着解释。 看见一位慈祥的老奶奶坐在沙发上,小女孩很大方地开始自我介绍:“奶奶好,我叫李惜彤,今年八岁了,上小学二年级。妈妈叫我宝贝彤彤,爸爸叫我彤彤宝贝。奶奶您就叫我彤彤好了。我是来找哥弟的。”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真是讨人欢心的小淑女。 “哥弟?!”坐在一旁的齐慕林诧异地重复狗的名字,不确定地问:“该不会是那个万能小猪哥弟吧?” “是又怎么样?”彤彤歪着头反问道。 “你、你竟给狗起猪的名字,你也太宝了吧!哈!哈!”慕林放声大笑,最后竟笑倒在沙发上爬不起来。 坐在一旁的齐慕海受不了他,冷冷地送了他一句:“白痴!” “这有什么好笑的?只要是聪明、可爱的宠物都可以叫哥弟,对吧?”齐慕阳善解人意地替彤彤解围。 “嗯,狗狗就很聪明、可爱。”彤彤开心地说道,心里暗暗决定喜欢这位“温柔”哥哥,讨厌那两个可恶的家伙,最好让他们笑得下巴脱臼,去缝肚皮。 “乖,到奶奶身边来,别理他们,来!”齐奶奶向彤彤招手,还不忘叫儿媳一起分享这份惊喜,“丽华,快来看,慕阳给你领了一个小公主回来了!” 一位气质婉约的女子走出厨房,笑着打量彤彤,最后忍不住弯腰把她抱在沙发上坐下。 “好漂亮呀!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梁丽华一看到这个娃娃就打心里喜欢上了,真希望她是自己的小心肝。 “阿姨好,我叫李惜彤,今年八岁了,妈妈叫我彤彤宝贝,爸爸叫我宝贝彤彤。我是来找哥弟的。”彤彤最后不忘高高抱起小狗。 正在喝可乐的慕林再一次笑倒在沙发上,不过这次险些让可乐呛到,咳得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 “活该!”慕海不忘在旁落井下石地送上一句。 气得本来就供氧不足的慕林“你、你……”了半天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彤彤笑倒在梁丽华的怀中,为慕林自食恶果而喝彩,却不知自己的未来从这一刻就开始完全与这一家人搭上了线。 一个平凡夏日,彤彤因“寻猪记”认识了齐氏三兄弟,也让原本不相识的两家人走到了一起…… ※ ※ ※ 彤彤特别喜欢抱着哥弟来齐家玩,尤其喜欢粘在齐慕阳身后“阳哥哥”长、“阳哥哥”短,像无尾熊看见尤加利树。而慕阳也从不在意弟弟们的嘲弄,对她百般呵护。 彤彤九岁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这不,疼她入骨的两家人聚在一起,为她庆祝生日。 哇!真香!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盐水鸭、松鼠鱼、水果布丁……还有布满樱桃的生日蛋糕! 快到了!更近了!目标达到!耶!返回! “彤彤!”背后响起略带警告的声音。 唉…… 前功尽弃!彤彤迅速撤回小手,可怜的她只有望“樱”兴叹,吞食口水的分了。“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好漂亮!”讨好的蜜语,献媚的笑容——又一张“免死牌”。 “淘气!快去叫大家来吃饭。”辛彤笑着给女儿下命令。 “是,长官!”话未落地,人却早已跑出是非之地。 “阳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抢到那个最大的樱桃,一定哦!别让慕林那个小人抢到,好不好吗?”彤彤腻着齐慕阳,撒娇哀求道。 “小寿星,没问题!”轻点娇鼻,慕阳拉着她走进餐厅。 “彤彤,可以许愿了!” “对,快许愿吧!我就可以横扫好料啦!哎哟!”齐慕林吃了齐父一记爆栗子。 第 2 页 彤彤坐定双手合十,诚心许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奶奶身体健康,嗯……福如东海!” “乖,彤彤真是奶奶的小棉袄。”齐奶奶乐得合不拢嘴。 “马屁精!”齐慕海冷冷地道。 “哼!”彤彤不理他,转头看向慕阳。见他笑着点头为她加油,她便再接再厉地说出了第二个愿望。 “希望爸爸、妈妈、齐爸爸、齐妈妈恩恩爱爱……恩恩爱爱……”还不等她想起后半段,就有人等不及了。 “忘词了吧!哥,这就是你的错了。怎么不监督她记好词呢?这回可好,马屁没拍成,反而惊了马吧!呵呵……哎哟!”慕林的得意还不及在脸上挂稳,又吃了一粒热腾腾的“栗子”,兼收了不少飞过来的“樟脑球”。 “谁说我忘词了啦!”彤彤小脸涨得绯红,连忙说出记忆中的另一段,“想起来了!恩恩爱爱,变成白头翁!” “噗!” “哈哈……” “噢!天哪!” “彤彤?!” 大家都被逗得捧腹大笑,慕林更是差点滑下椅子。 “彤彤,是白头到老,不是变成白头翁。”慕阳笑着纠正。 “白头到老!反正老了都要变成白头发公公、婆婆,有什么不同吗?”彤彤版“名词新解”发表了。 “彤彤说的完全正确,加分!”梁丽华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投票表示支持。 “还是齐妈妈好!”彤彤送一记飞吻。 慕林抖落一地疙瘩,并吃了彤彤一记变异的“媚眼”。 “彤彤,不可以没礼貌!”辛彤及时纠正女儿不淑女的行为。 “辛姨真是当今的包青天,明察秋毫、公正无私。”最后还不忘学古人作揖致谢。 “你说辛姨黑得像包公,白痴!”慕海很好心地替弟弟解释。 “你……你……”又气又急,却又无言应对,糗样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为遮糗,慕林忙着转移大家注意力,“彤彤你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人家要阳哥哥永远陪着彤彤。” “永远?你的阳哥哥长大了,是要娶老婆的,怎么能永远和你在一起呢?” 慕林的问题难住了彤彤。 “除非——是老婆才可以永远在一起。”慕林义气地献上“良策”。 “那……那我娶阳哥哥做老婆好了!”她正式宣布重大决定。 “哈哈……” “彤彤,只有男生娶女生,哪有女生娶男生的?”李翔为女儿讲明男娶女嫁的道理。 “不管、不管,人家就是要娶阳哥哥嘛!”她爬进慕阳的怀里,不依地求着,“阳哥哥,快说好呀!快点!” “好!如果彤彤长大要娶我,我就嫁!”慕阳眼中无限的宠溺与温柔,简直醉死人。 “万岁!阳哥哥答应了,答应了!” “大哥,祝你好运!愿你心脏强壮,脑供血充分,支持你悲惨的后半生。不、是大半生!”慕林庆祝计谋得逞的同时,还不忘落井下石。 “现在终于可以开工了!抢!”慕林拿出“狠、快、准”的筷子,想来个先下手为强。 “别动!馋猫!那是我的!阳哥哥,你看他呀!” “慕林!” “哈哈!” 阵阵欢声笑语伴着蛋糕香甜,飘向窗外,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幸福开始奏响序曲…… ※ ※ ※ 刚刚浴洗完,彤彤便急不可耐地拆收自己的礼物。齐奶奶和齐爸爸、齐妈妈送了一片长命锁,爸爸、妈妈送的hello kitty玩偶她都很喜欢。可最得她心的是慕阳送得水晶挂饰——晶莹剔透的小猪,顽皮卷起的短尾,煞是可爱。最讨厌的是慕林送的礼物,居然是个怪物盒。伸出来的怪虫差点打到她,最可气的是它放肆的嘲笑声。要不是怕被妈妈骂,早将它扔到垃圾堆里去了。最无趣的是慕海送的礼物,居然是张生日卡,小气鬼!祝词更是可恶,居然恭喜她又老了一岁。她才九岁耶!很老吗?讨厌! “彤彤,洗完澡了吗?妈妈来检查你耳朵后面洗干净没有。”辛彤走进来。 以前一直是她帮彤彤洗澡,但今天她九岁了,坚持要求自己洗澡。 “洗干净了!妈妈,你看我香不香?” “香!真是香喷喷,妈妈真想咬上一口。” “啊!狼外婆来了,怕、怕!”彤彤很配合地开始做表情。 “哈哈!我来了!”辛彤使出“一指神功”。 “哈哈……好痒……” “哈哈……” 一阵混战过后,母女俩笑倒在床上。 “咦!好漂亮的水晶小猪,谁送的?” “阳哥哥。我特别喜欢,终于有一只小猪哥弟了。”脸上笑开了花。 看着女儿灿烂的笑容,辛彤不自觉地问:“宝贝,你喜欢阳哥哥吗?” “喜欢!”彤彤的语气非常之坚定。 “乖!告诉妈妈为什么好吗?” “阳哥哥,他对彤彤好好。从来不笑话我,陪我玩,给我讲故事……嗯,还特别、特别温柔。不像慕海哥哥不爱理人又小气。慕林哥哥更是讨厌,总是笑话人、还抢我的布丁吃,他最不乖了。”虽然百般不愿,可当着妈妈的面她还会乖巧地喊两个讨厌鬼为哥哥。 “宝贝彤彤,不可以这么说哥哥,不乖的宝宝没人疼,知道吗?”辛彤不失时机地教导女儿,“难道你长大以后真的要娶你阳哥哥吗?”抱紧女儿,半是玩笑半是好奇地问。 “那当然了。妈妈,你不是常常说要讲信誉吗?人家可不是个不守信誉的人。到时候我还要像电视里演得那样——穿上白色的、漂亮的婚纱,做一个美美的新娘……” “宝贝儿,如果你娶他做老婆的话,就不能做新娘。新娘子应该是慕阳。”辛彤试图改变女儿混乱的逻辑关系。 “既要做新娘,也要娶他做老婆!反正到时候,我会把阳哥哥迷得死死的,不让狐狸精抢走他。” “宝贝儿,你这都是在哪学的?”难道女儿是个恋爱天才,从小便懂得爱不合逻辑? “电视上都是这么讲的。这叫悍卫爱情。”还摆出了超人的pose。 “天哪!原来都是电视惹的祸。”无奈地拍着额头,面对女儿的鬼精灵,她笑了。 “人家还要和阳哥哥住在一起,给他做饭、洗衣服、照顾他,还要……还要生好多宝宝……” 看着女儿渐入梦乡,辛彤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小小年纪就计划成为别人的新娘,学着悍卫爱情、要当妈。天哪!她是不是应该从现在开始有嫁女儿的心理准备,开始准备嫁妆?但一想到女儿终将长大,长成亭亭少女,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她突然想看一看自己心爱的老公。 她起身替女儿盖好被子,走出房间。她要去拥抱自己的爱人,与之分享刚才的惊诧、期待及所有感动。 第二章 李翔是t大的历史教授,妻子辛彤是一位旅行作家,俩人相识、相爱在美国。结婚后辛彤随夫回中国,并生下可爱的女儿彤彤,一家人生活幸福美满。 夫妻俩想在暑假期间一起去游历名胜古迹,寻古采风。本打算带着彤彤,但她却舍不得离开慕阳。于是,彤彤便住进了齐家,李翔夫妻也在齐奶奶的催促下起程了。 齐慕阳为了照顾彤彤,放弃了与慕海、慕林同去夏令营的机会,充当起彤彤的玩伴兼全职保姆。 “彤彤,阳哥哥帮你擦干头发。”慕阳轻轻地用毛巾擦拭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娴熟。 “阳哥哥,今天晚上你要讲什么故事呀?让我找好了,嗯……就讲这个好了。”她高高地举起书让慕阳看,他放下毛巾接过书,抱她轻放在床上,开始讲故事。 “这是白雪公主的故事。很久以前……” 白雪公主的故事她已经听了不止百遍了,但是她依然最喜欢听这个故事。她时而缩进慕阳的怀里,时而颦眉咬唇看着慕阳。听到后面,她竟又哭了起来。 “怎么了?彤彤,怎么哭了?” “阳哥哥,白雪公主真可怜,死掉了。阳哥哥,快救救她呀!别让她死掉。”每次讲到此处,彤彤都会哭泣。别看她年纪小小,可入戏的本事可是无人可及,简直是无可救药。 “别着急,彤彤!有人去救她的,别担心!往下听……” 当慕阳讲完故事时,彤彤开心地大叫着:“耶!老妖婆死掉了,白雪公主得救了,白马王子好伟大呀!阳哥哥,他们是不是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就像我们一样?阳哥哥,要是彤彤也被老妖欺负,你会不会救彤彤?”又是一阵连环炮。 “会,当然会。我一定不会让老妖婆和坏人欺负你的。” “那你也会像白马王子一样救醒彤彤吗?” “呃?!”慕阳愣了,红热爬上两腮,“好了,彤彤该睡觉了。你忘了明天要和我去钓鱼了吗?快睡,要是你明天没精神,我可不带你去了。”他故意跳过焦点,转移视线。 “好,彤彤睡,现在就睡。阳哥哥晚安。”她亲了一下慕阳,便乖乖地睡了。 第 3 页 望着彤彤熟睡的小脸,慕阳心底泛起暖意。天天嚷着要娶他、做他的新娘的人竟是个九岁女孩。这并不让他排斥,反而不时地泛着甜蜜。未来还太遥远,还是留给老天去安排吧!他轻轻地亲吻她的额头,拥着她一起去赴周公之约。 ※ ※ ※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那早起的人就一定能钓到鱼吗?答案——只有天知道。 虽然不知收获如何,但彤彤的这身装扮却是标准的钓鱼手。头顶白色宽边休闲帽,白色圆领t恤配水蓝色的吊带短裤,足蹬白色凉鞋,右手提着红色小桶——为丰收而备。 慕阳则头戴白色太阳帽,白色圆领t恤配蓝色牛仔短裤,脚下是白色nike运动鞋。背着渔具和遮阳伞架,右手则是鱼饵——蚯蚓。 “哟,瞧!还穿了情侣装呢!丽华,你看他们俩是不是越看越有趣?”正在看报纸的齐奶奶特意扶着老花镜打量两人,还不住地点头赞许。 “齐奶奶、齐妈妈、齐爸爸,我们要出发了!今天一定会吃到我们钓的鱼!有这么大呢!”彤彤伸开双臂努力比划着,认真的表情把全家人逗笑了。 “慕阳,把这个餐盒拿着,里面有你们的中餐。”齐妈妈细心地为他们打理好了一切。 “好了,彤彤准备好了吗?现在就出发了!” “准备好了,长官!”彤彤向他行了一个童子军礼。出发了! “照顾好彤彤!” “小心点!” “知道了,就等着我们满载而归吧!”彤彤边走边不时回头摆手再见。 在哥弟兴奋的吠中,两人,对了,还有一只狗,踏上钓鱼的“征程”。 ※ ※ ※ 说征程有些夸张,他们的目的地是条小河,离齐宅只有一公里左右。河水清澈得可以看见河底的石头跟游得不亦乐乎的鱼儿。 河边满是青青的草地,不知名的野花争着露出艳丽的容颜,散播着淡淡的芳香。举目远望是满眼的郁郁葱葱,清亮的鸟鸣和着潺潺的水声随风入耳,令人心旷神怡。 “阳哥哥,我们到了,到了!”彤彤兴奋地跳着。 哥弟也跟着小主人的脚步,跑着、跳着,“汪——汪——” “来!哥弟,抱一下!”她抬起双手想抱起狗狗,结果反被哥弟扑倒,淹没在一片青翠当中。 “哈哈……哥弟好了!别舔了,好痒!哈哈……哥弟!别……” “汪!汪!汪……” 慕阳跑过来要扶起她时,却看见她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哥弟,对它的亲热又爱又怕,大笑着、大叫着,脸红得像苹果……他看呆了,心底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直到听到—— “阳哥哥,啊!救……救命!哥弟好了,好了!哈哈……” 他这才抱过哥弟,扶起彤彤,替她拍去身上的草屑,笑着点点她的鼻子。“顽皮!” 她也有样学样地点着哥弟的鼻子道:“顽皮!”却引得它吐着长舌一阵急喘。 “好了,现在阳哥哥去做准备。你跟哥弟玩,别跑远了,知道吗?”见她点头后,他起身去河边,架起太阳伞,支起鱼杆,忙碌起来。 彤彤则在草间跑着,采集漂亮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美极了。采着采着,她突然想起童话书中的一幅插画,便捧着花跑向慕阳,全然不顾哥弟不满被冷落的抗议。 慕阳早已挂上鱼饵,投下鱼杆,静静地坐着等待。他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可离着一段距离时,突然停下来,随后又轻轻地靠向他跟前。 这个小顽皮不知又有什么新花样。他暗笑,等待着。 “阳哥哥,阳哥哥!”她轻声呼唤着。 他转身看见她手捧一束野花,有点害羞,微低着头,像在犹豫着下一个动作如何开始。连哥弟仿佛也预感到要有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发生,安静地趴在地上,打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穿梭。 彤彤慢慢地弯下左膝,单腿跪在地上,眼睛望着慕阳。 “阳哥哥,嫁给我好吗?”她高高地举起手中的花。 慕阳直直地望进她清灵的眼眸,彤彤的眼里只有他。他清晰地看见自己脸上的感动,还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他陷落了,陷落在她纯真的眼眸里。同时,也发现她不知何时已住进了自己的心房。他轻轻地抱住彤彤,不再有任何言语,只听见两个心跳动的声音。 彤彤也意识到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发生在彼此之间,从此就和以前不同了。她静静地任他拥抱着,脑子里回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动作不够标准,可惜没过多久就觉得这个怀抱特别温暖舒服,眼皮也沉重起来。 而另一方面,仿佛是一个世纪之久,慕阳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出自己的心意:“好、好,彤彤,长大后我就嫁给你,做你的老婆,永远不分开!” 他略松开双臂,看向怀中的彤彤,谁知她已不知何时跑去见周公了。 他笑了,调好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手轻轻地摇着,看着怀中的小人,痴了、醉了,连鱼儿是否咬钩都全不在意。是啊!还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已经钓到了他一生中惟一的人鱼公主、惟一的爱,这才是重要的。 于是就在平凡的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一份青橄榄般的朦胧被人珍视、珍藏,满心期待着它成长、成熟。不在乎还需等多久,只知它会永久—— ※ ※ ※ 新学期开始,彤彤又要每天同她的阳哥哥一起上学了。 她和齐氏三兄弟同在“劲风明星学校”就读。这是t市一家私立名校,包括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三个分院。彤彤是小学四年级的新生,齐慕林是初中一年级的新生,齐慕海是初中三年级的新生,而齐慕阳则就读于高中一年级。 彤彤转学到劲风已经有一年了。她对齐氏三兄弟在“劲风”的情况,可以说是耳熟能详。他们三兄弟被合称为“齐氏三剑客”。在“劲风”可谓是“名震江湖、惊动万教”,并且每人都拥有一批铁杆“fans”——因派系不同分为“阳派”、“海派”、“林派”。 “阳派”推崇身为学生会主席的齐慕阳,迷于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及那宛若春风的笑容,简直是新好男人中的典范。 “海派”可谓是清凉一族,最爱是齐慕海的cool信他那张线条分明的脸,找不见少年的稚气,只有冷冰冰——简直是对酷男的最佳诠释。 “林派”是甜食的热衷者,最爱齐慕林的甜言蜜语。他有一张比明星还吸引人的脸,一双勾人心神的桃花眼,嘴角一抹坏坏的笑,不愧为劲风花花公子n0.1。 彤彤根据敌情作了严密的部署,总之一个字——“粘”。时时刻刻,不离左右,连午餐也不放过。而慕阳怕她忍受不了餐厅的拥挤,干脆与她在校园后面的小公园里共进午餐。 虽然如此,彤彤还是不能容忍其他女生对“她的阳哥哥”的爱慕。有时,她会报怨,报怨他为何如此出色,让她劳心伤神。她虽然仅仅九岁,却已懂得为爱伤风感冒了。 彤彤过于专注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现慕阳已经摆好了午餐,就等她动筷了。 齐慕阳也发现了彤彤的异状。 摸摸她的头——不烫,拉拉小手——不凉,这是怎么了? “彤彤,吃饭了,可以动筷了!”得不到回应的他苦笑着,摇了摇正沉浸在天马行空思维中的她,“彤彤,彤彤!” “啊!阳哥哥,你叫我,怎么了?”她这才回神。 “在想什么呢?布丁都不吃。” “谁说不吃?”她抢过慕阳手中的布丁,急急吞下,露出彤彤式的招牌笑脸,挤进自己的专位——慕阳的怀里。 “想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阳哥哥,你知道你和慕海、慕林被称为‘齐氏三剑客’吗?” “又叫慕海他们名字,怎么不叫哥哥啦?不怕被辛姨骂?” “你不说,谁会知道?再说……”彤彤的话被慕阳送到嘴边的糖醋排骨打断了,“哇!齐妈妈的菜做得是越来越好吃了。嗯……再说人家长大是一定要娶你的,对你负责的。那我不就是他们的嫂子了吗?嫂子叫他们的名字有什么不对?” “你真是古怪精灵!”他宠溺地笑了。 “阳哥哥,你在逃避人家的问题噢。”彤彤穷追不舍。 慕阳又喂了彤彤一口青菜,他爱上了这种喂她吃饭的感觉,真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有这种机会。 直到遇到彤彤嗔怪的目光,他才笑着说:“知道,那只是无聊人士的无聊之举。不必太在意它。” “我才不在意呢。我只是觉得‘海派’和‘林派’的女生好蠢呢!” “哦?”慕阳疑惑地皱着眉头,等着她下面的高谈阔论。 “慕海才不是什么酷男呢!他只会装腔作势,不敢和人太亲近,怕别人了解他的本来可憎、惹人厌的真面目,只好摆出‘流川枫式’的臭脸来骗人;慕林就更差劲儿了,‘花花公子’——根本就是色狼一号,居然有女生爱做‘霉女与野兽’的梦,真是烂人一堆。” 第 4 页 “彤彤,这是从哪学来的?”慕阳对她的观点出处十分好奇。 “电视上的‘脱口秀’不都是这么说的吗?”标准电视儿童的回答。 “人小鬼大,我看你分明还是记恨慕海送的生日礼物,慕林跟你抢水果布丁吃。”慕阳笑着揭她的底。 “人家才没呢!才不是呢!” “哈哈……” 午餐在笑声中进行着。 ※ ※ ※ “哇!吃得好饱,齐妈妈的厨艺天下一级棒!”彤彤满足地感叹。 看见她嘴边残留的果酱,慕阳便用手中剩下的最后一小块土司抹去它,吃了。 彤彤偏巧这时看见一粒顽皮的土司屑贴在他的唇上,特别碍眼。她想也不想,把脸凑了上去,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下它,最后对自己的行为表示非常满意,“好了,土司屑没了。” 慕阳被她的行为吓住了,只来得及怔怔地看着她。 咔嚓—— 一个意外的声音划破了这凝固的一刹那。他放下她,起身走向出声处。 “是谁?出来!”声音透着冰冷的寒意。 一个身影慢吞吞地走出树丛,是个男孩。他低着头,身着初中部的校服,脖子挂着一架相机。他认得这个男孩——初中摄影社的副社长汪洋。 “你在干什么?” “我……我不小心走错了地方,对不起。我没看到什么,也没拍到什么。真的!”汪洋的保证中明显透着心虚。 “我不想让你报废整卷胶片,但我希望你把刚才拍到的冲出来后交给我,包括底片。否则初中摄影社的活动经费就会成问题了……” “好……我会的,一定。”他怕慕阳反悔,转身跑远了。毕竟要在学生会会长的头上动土,是必须要有勇气的呀。看吧,春风也有变台风的时候。 “阳哥哥,他怎么跑了?他做错了什么吗?”彤彤走过来问。 “小错误,不过他会改正的。”他拉起她的手,细细地体味刚才神来一吻。不,是一舔。没想到小小的土司屑竟成就了他们的初吻,感觉不错。 慕阳看着她笑了,而她却是一头雾水。 ※ ※ ※ “齐慕阳同学请等一下。”一个女生跑上前。 齐慕阳和李惜彤停住回家的脚步,看向追上来的人。待看清来人时,彤彤在心里忍不住给来者一记卫生眼(因为不符合妈妈的淑女守则,只好转移到心里)。 要问来者何人,原来是有“劲风之花”之美誉的郝思嘉——相貌出众(自诩)可比费文丽,成绩骄人,家世不凡,又是“阳派”掌门人,与齐慕阳被称为“劲风金童玉女no.1”。 郝思嘉自视无人能敌,全不将众多“情敌”放在眼里,更是将齐慕阳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偏偏齐慕阳一贯温柔体贴的君子之风,让他无法在别人没直接表明前拒绝,使得这份暧昧持续多年。不仅助长她的气焰,还在自己身上糊里糊涂地印上了“郝记”的标志,这不,又遭遇“逢魔时刻”了。 “郝同学,有事吗?”齐慕阳温柔依旧。 “对不起,我有一道数学题实在解不开,可明天要考试。所以只好麻烦你了。”郝思嘉知道慕阳从不拒绝同学的救助,这一招屡试不爽。 “没关系,不麻烦的。彤彤,等阳哥哥一下。”安抚好她,他便全心专注地为郝思嘉答疑解惑。 烂招!烂人!可偏偏对阳哥哥是最有效。郝思嘉——人如其名,不安分的色女! 专爱缠住她的阳哥哥。看!看那个色女对阳哥哥垂涎三尺的色相,哪是在听什么数学?分明是色女之意,路人皆知。只有她那个笨笨的阳哥哥不知道。 唉!可苦了她在旁生闷气。 见他讲完后,郝思嘉又有意纠缠。彤彤实在是忍无可忍,女超人彤彤要悍卫爱情了,保护阳哥哥! “阳哥哥,好了吗?我饿哦!”彤彤打出救爱第一式。 “小妹妹,来,姐姐这有巧克力,给你先吃。”郝思嘉连忙献宝,想赢得彤彤和慕阳的欢心。 “妈妈说,饭前不能吃零食。而且吃巧克力会有龋齿,还会变肥痴。”她故作纯真地拒绝,惹得郝思嘉无言以对,花容月貌瞬间变成酱紫色的猪头。 “讲完了,可以走了。”他轻抚着她的头,心疼地看着她紧皱的小脸。 “阳哥哥,我好饿,走不动了,要背背。”悍爱第二式紧随其后。 “好,没问题!来,上来。”他宠溺地背起她,和郝思嘉道别,举步回家。 “大姐姐,谢谢你的巧克力,请留着自己吃吧!再见!啊!阳哥哥,你的背好好舒服呀!人家都想睡觉了。哇!好幸福呀!呵呵……”彤彤开心地大笑,想气死郝思嘉。 “惹人厌的丫头,走着瞧!”郝思嘉狠狠地骂道,面部过于扭曲的线条吓跑周围的人,身边十米以内自动隔离成无人区。 于是劲风第二天便传出校花变脸成猪头的消息。 ※ ※ ※ 今天晚餐彤彤吃得很少,而且闷闷不乐。吃完饭后,又独自跑到外边荡秋千,对人不理不睬。一切迹象表明她的情绪指数不正常。 “彤彤,你怎么了?告诉阳哥哥好吗?”他抱起她一起坐在秋千上问道。 “哼!”她转过脸不理他。 他一脸的茫然,她从来就只会粘他,向他撒娇,从未如此对他。 麻烦大了!难道惹她生气的是他吗? “彤彤,别气啊!来告诉我,谁惹你生气啦?如果是我,阳哥哥跟你说sorry,该打、该罚任凭娘子处置。但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他的道歉到最后反变成揶揄。 “阳哥哥最坏了,学慕林油嘴滑舌,讨厌!”她捶打着他。 “好,阳哥哥坏,阳哥哥不对……”慕阳不停地道歉、求饶。她这才露出笑脸。 “阳哥哥,你是彤彤要娶的人,怎么可以在外面勾三搭四呢?”她开始公布罪状,“像郝思嘉那种人都不应该理她,还应该骂她‘狐狸精’,和她保持10米,不,100米的距离。” “天哪!我是不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小妈妈、小醋桶、小辣椒?谁来救求我!救命!”他为博她一乐,学起慕林的无厘头。 “好啊!反正班上的朱晓晖正等着我,他可是要和我同桌好久了呢!人家是块宝,你却把人家当成草,我会抛弃你的噢!”她自得满满地反击。 “好、好,我投降。我答应你以后离女生远远的,不理她们总行了吧?”他妥协了。 “好吧!彤彤也不会跟朱晓晖同桌,也不理别的男生。”彤彤也欣然承诺。 “印手印!” “好!” 勾手印下了两个人的承诺。 第三章 春去秋来,三年过去了。李惜彤已经十二岁了,出落成一个小淑女。有一点点的任性,一点点迷糊,但她依然是那个要娶齐慕阳回家的小彤彤,与郝思嘉过招一千零一回的小超人彤彤。 齐慕阳长成了俊美的少年郎,不变的仍旧是温柔体贴的个性,斯文儒雅的气质,对李惜彤入微的关爱和期待。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就只能说他日臻完美的成熟与干练,举手投足中便显现出溢于言表的王者之风。 他已开始接手齐天集团的部分业务,谈笑之间所展现的风度,连商界元老都赞不绝口,更有人预言——齐慕阳的才干远远胜过其父齐昊云,齐天集团的“钱”途不可限量。齐昊云更是积极地培养他,好早日放下肩头重担与爱妻环游世界,以实现多年前对妻子的承诺。 齐氏的人成年后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考核,方可进入齐天集团。齐慕阳十八岁了,所以必须去美国进行为期六年的深造。 既使是万般不愿,他也只能在两个月后听命远赴大洋彼岸。 分离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彤彤就越发地粘他,他也备加珍惜与她相聚的时光。甚至在两家人入睡后,偷学罗密欧与朱丽叶偷偷地在楼台相会。 彤彤住在二楼的西侧,而李氏夫妇的卧房则位于二楼的东侧。用于检修楼顶的云梯在西侧,离彤彤的房间的阳台只有两米的距离。这对身高一米八零的齐慕阳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 今天齐慕阳轻车熟路地攀上云梯,跳进彤彤的阳台,看见她坐在床上低头正专注地缝着什么。 慕阳走进房间,彤彤一看见他,赶忙藏起手中的东西,跑过来抱住慕阳,压低声音说:“阳哥哥。” “彤彤,在做什么呢?”他拥着她靠着床坐在地上。 “现在不告诉你,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 “调皮鬼!”他轻点她的鼻子。 “讨厌!别再压人家的鼻子。人家都快变成成龙第二了。” “成龙第二?嗯,有那么点像。”他认真地比对着。 “讨厌!齐慕阳是大坏蛋、混蛋、臭鸡蛋!”说到最后她不自觉地提高音量。 “嘘!”他忙做出噤声的手式。 彤彤顽皮地吐了下舌,又靠进慕阳的怀里,低低地开口说:“阳哥哥,我今天在书上看到波士顿的冬天很冷,还常常下雪。那你就可以看到雪了,还可以打雪杖、堆雪人。美国的天气比这里冷好多,你刚刚到美国肯定会不习惯的,万一要是生病了,身边又没人照顾,那该怎么办呀?彤彤又不能去看你,怎么办啊?阳哥哥……” 第 5 页 他点住她不停念叨的唇,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太担心,“彤彤,阳哥哥已经是大人了,自己会照顾自己,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要记得别吃太多甜食,在学校吃中餐时,要吃饱、吃好,不可以应付了事。还有……”慕阳反而不放心地嘱咐起彤彤,她又不忍心打断他,靠在他怀里,只好“瞪大”耳朵,以方便一耳听一耳出。 终于,她抵不住瞌睡虫的诱惑,睡过去。 当他发现时,她已经是美梦正酣了。 他苦笑着,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关掉床头灯。起身时,却发现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慕阳不忍心叫醒她,便靠着床坐下。 月光调皮地透过窗子照进来,他借着月光痴痴地看着她。 她微扬嘴角,不知正做着什么美梦。梦中是否有他?实在抗拒不了睡神的招唤,轻轻地躺在她的身边,沉沉地睡去,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在梦中不自觉地依进他的怀里,而他也紧拥着她,像是防止有人在梦中将他们俩分开。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而床上的两个人还在甜美的梦中,不愿醒来。 ※ ※ ※ 早餐时间到了,辛彤做好早餐,上楼去叫彤彤。 打开门,看着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笑了。她又轻轻地关上门,慢慢地走下楼。一到大厅,马上抓起电话就打,还特别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挂上电话后,嘴角上还是一抹笑。 坐在沙发上的李翔放下报纸,正要开口问发生什么事情时,她却起身走出房间。过了两三分钟,房门又打开了,走进来正在低语着的齐奶奶、梁丽华、辛彤,后面则是一脸疑问的齐昊云。 “你们这是……”还不等李翔的话说完,辛彤冲过来捂住他的嘴,并示意他噤声,齐奶奶和梁丽华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他困惑地看向齐昊云,而对方也是耸耸肩,摊开双手,表明他也是一头雾水。 在三个娘子军的带领下,两人也轻轻地走上二层,向西侧彤彤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门前,齐奶奶小心地推开房门,弯下腰,探出半个身子,向房里面看去,接着是梁丽华、辛彤,两位爸爸也伸长了脖子,想探个究竟。 不看还好,这一看便让大家都愣在那了。床上睡着两个人,一个紧紧地依进另一个的怀里,另一个也紧紧拥着怀中的小人。两人的嘴角都挂着满足的幸福,在洒入房间的晨光中,宛若一幅绝美的油彩画,让人不自觉地看得入神了。床上睡的正是不知大难临头、偷偷相会的齐慕阳和李惜彤。 首先回神的是李翔,一见到爱女正睡在一个男人(男孩)的怀里,他便怒由心生,要冲进去分开两人,教训那个抢走女儿的混小子。他身旁的辛彤见他面色不对,连忙拉住他,把他推进旁边的书房。另外三个也紧随其后,齐奶奶还不忘带上彤彤的房门。 “老公,别生气。你看他们在一起多相配呀!”辛彤轻抚他的胸膛,安抚亲亲老公的怒气。 “对呀!不过慕阳那混小子偷偷跑进彤彤的房间真是太不对了。”齐奶奶皱眉责备自己的孙子,可眼中的笑意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定是慕阳见出国的日子快到了,想多陪陪彤彤,他没有恶意的。”梁丽华在一旁为儿子表明清白。 “对!”辛彤也点头称是,“老公,慕阳的本性我们是了解的呀,他对彤彤的好,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你就别生气了啊,老公!” 李翔也不是真的生慕阳的气,只是见心爱的女儿这么早便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心里难免有为人父的酸涩。而他又不好说出来,只好喃喃低语:“话是这么说,可是总是觉得有些不妥。” “没错,慕阳已经十八岁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齐昊云也不赞同慕阳鲜少出现的鲁莽。话刚说出口,便吃了齐奶奶和爱妻的一阵白眼。感到母亲和太太“关爱”的目光,他决定暂时变成聋哑残障人士。 “慕阳这次的确有欠考虑的地方,齐家也绝不会让彤彤受任何的委屈。这件事就由我做主了。昊云、文华,你们看如何呀?”齐奶奶看向儿子儿媳。 “儿媳全听妈的。” “儿子也听您的。” “嗯!”齐奶奶满意地点了下头,转向李翔夫妇,“辛彤,你们夫妻俩有什么不同意的尽管说。” “齐奶奶,您经历得多,见得广,一切听您的。”她代夫回答。 “那一会儿就全听我的,看我眼色行事。对了,辛彤拿着你家的相机拍下证据,防止他们不认罪。”齐奶奶有条不紊地命令着。 ※ ※ ※ 家长五人组再次打开彤彤的房门,轻轻地走进去。辛彤使出旅游作家的专长摄影,为这一对小儿女留下了永恒的一瞬。 慕阳隐约中感到有注视的目光,他睁开惺松的睡眼,看见五个身影站在床边。他认为自己没睡醒,又揉了揉,再一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而立在床边确实是五个人——双方家长团。 齐奶奶和妈妈一脸暧昧,爸爸则是看好戏的表情。李爸爸一脸不赞许。最夸张的是辛姨,不仅笑开了花,手中还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着。 这时,怀中沉睡的彤彤不安地踢开被子。慕阳替她盖好被子,轻拍她背,待她再次睡沉后,边起身边示意五人团移师房外,以免打扰彤彤的美梦。 慕阳走进隔壁的书房时,五人也摆好逼供的阵式。他心里笑翻,脸却不能太嚣张地表露出来,依旧是一派的从容,不见一丝的慌乱。 齐奶奶在心中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齐家子孙,临危不乱。但嘴上却训斥道:“慕阳,你这个混小子,怎么会睡在彤彤的房里?你也成人了,难道不知道名誉对一个女孩的重要性吗?” 慕阳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闲闲地说:“慕阳知道错了。愿意听凭奶奶处置。” “还算有点担当。在我们那个年代你犯的可是大罪,是要浸猪笼的。”齐奶奶恐吓道。但收效甚微,几乎是零。于是她话风一转,“当然,现在时代不同了,但身为男人也不能不负责任,这不是齐家子孙的所作所为,所以……”齐奶奶故意停了一下,“所以,我决定让你跟彤彤结婚!” “什么?!” “啊!” “妈!” 除了慕阳,其他四人都大吃一惊,纷纷看向齐奶奶,齐奶奶扫了一眼五人的表情,只有慕阳还是一脸的从容。 她再次暗竖起拇指,也为其他四人的失态摇头。她继续慢慢地说道:“当然现在彤彤还太小,但这不能成为逃避责任的借口。所以,在你出国前,你和彤彤先订婚,待你学成回国后再完婚。小子,这可是你惟一的一条路了。”最后齐奶奶还威胁着。 姜还是老的辣。这是其他四位家长此刻共同的想法。 “慕阳一切听从奶奶的安排。”慕阳没作任何反抗,全盘接受了奶奶的计划。 在场的三位娘子军高兴极了,立即开始商量订婚的具体事宜。为了选择合适的订婚日期,三人跑去齐家查万年历去了。只剩下三位男士,进行man\''s talk。 “慕阳,如果你只是为了敷衍奶奶的话,我反对你和彤彤订婚,我不希望它变成你和彤彤的围城。毕竟你和彤彤还太小,将来经历的人和事都会比现在精彩。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年少时轻率的决定,伤害到你和彤彤。这不是我们为人父母所乐见的……”李翔非常质疑他决定的正确性。 齐昙云也有同感。 “慕阳,你李叔叔说的很有道理,虽说订婚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但它同样是神圣的承诺。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实现它,那你就不可以轻易许诺,否则,那便是对自己和别人的污辱。” “李叔叔、爸爸,我知道彤彤还小,而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成家立业。但是我向你们保证我对彤彤承诺的是一份永远。不是亲情或是友情,是我全部的爱。我会成为一个可以让彤彤一生一世依靠的男人,给她想要的幸福,让她一辈子开心,我保证。如果有一天彤彤长大后,选择的不是我,我会放她单飞的。虽然那会很痛苦,但我会祝福她的。无论什么时候,彤彤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齐慕阳脸上有着超乎他年龄的成熟。一字千金的承诺,令李翔心悦诚心服,终于放下了心结,接受了慕阳。 “慕阳,彤彤可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小麻烦啊!亏你还愿意接收,一切就让你去劳心伤神吧!”李翔试着用玩笑挥去心头的酸涩。 唉!女儿是别人的啦! “彤彤的确是个大麻烦,但她却是我一生最甜蜜的麻烦!”齐慕阳自我解嘲地笑了。 “女人的确男人最甜蜜的麻烦。”齐昙云也表示赞同。 第 6 页 “男人却愿意背负她们一辈子。”李翔补充着。 三个男人相视笑了。 齐昊云望着出色的儿子,不禁迷惑了,到底是谁落入了谁的圈套?! 第四章 彤彤一觉醒来,才发现这一睡仿佛已经过了千年。自己竟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了阳哥哥的未婚妻。 当妈妈高兴地告知她订婚的决定时,彤彤立刻表示反对。令李翔和辛彤百思不得其解。这简直太反常了,一向要娶慕阳的女儿竟会反对订婚,真是令人无法理解。还是丢给慕阳头痛好了。真是女大不由娘呀! “彤彤,我可以进来吗?”被紧急召来灭火的齐慕阳在彤彤的门外请求进入。见无人应门,便推门走了进来。 彤彤鼓着双腮,气呼呼地坐在地毯上,捶打着抱枕。连走进来的齐慕阳都不理。 “彤彤,怎么了?生气了啦!是不是不愿意娶阳哥哥了?”齐慕阳坐在她身旁,不安地问着。在没有得到她正式认同前,他心里还有一丝忐忑。 “当然不是,可是人家就是好生气嘛!”她又气不过,捶打了一下抱枕。 慕阳终于放下心中悬着的八个水桶,轻轻地吐了口气,放松地靠在床边,抱住身边的彤彤,闻着她淡淡的橘子味的发香。 “彤彤,我快被你吓死了。”齐慕附不自觉收紧手臂,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彤彤,愿意告诉阳哥哥你为什么反对订婚吗?” 彤彤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才忿忿地说道:“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只不过是睡在一张床上,凭什么就要我们听从他们的安排?这分明是个陷阱、阴谋。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对了!我有主意了,干脆我们逃家吧!不,是私奔!呀!好浪漫!好不好,阳哥哥?” “不准胡思乱想!逃家?亏你想得出来!你不怕让辛姨担心、难过吗?私奔?那是胆小鬼才会想到的做法,难道你想永远被慕海、慕林糗一辈子吗?” “不要!”她大声否决,“可是我不喜欢被设计嘛!” “彤彤,只要能达到你的愿望,管它是不是被设计的呢?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而且我怕出国后又被一群无聊人的纠缠。我们订婚后,情况就不同了,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自然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了,对不对?”慕阳为她分析订婚的利害关系。 “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只要阳哥哥一贴上‘李记’的标签,那些花痴就会对阳哥哥失去兴趣,最后转移目标。最好选中慕海或是慕林,烦死他们、粘死他们,哈哈……还有,只要我们一订婚,我就是慕海和慕林的嫂子,就可以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欺负他们,蹂躏他们,虐待他们了。好棒!阳哥哥,我们快订婚吧!我去告诉妈妈,我要订婚了啦!”彤彤开心地跑出房间。 留下他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 ※ ※ 自从决定和慕阳订婚后,彤彤的生活比蜜还甜。 她每天都忙碌得像只快乐的小蜜蜂。虽然她今年要升初中了,但这在她眼里是小case。现在除了上课外,剩余时间她几乎都和慕阳在一起,他教她上网冲浪,发e—mail,以便她以后在网上与他聊天。 有时,学得太晚了,她便睡在慕阳的房里,也没再被爸爸、妈妈骂。彤彤越来越觉得订婚的决定太明智了,不仅不会被管东管西的,反而更加方便了。想到阳哥哥就快成为自己专有的了,心里更是乐不可支。 ※ ※ ※ 今天下午齐慕阳因去齐天集团不能和彤彤一起回家,所以让慕海陪彤彤回家。彤彤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慕海的踪迹。 “臭慕海!不守时,等会儿再找你算账。”彤彤暗暗记下一笔。 她到现在还记得慕海和慕林听到他们要订婚的消息时那个糗样—— 齐奶奶是在晚饭时间宣布的。当时,慕海正在吃糖醋排骨,听到奶奶的话,手中的排骨掉在桌上,脸上的千年寒冰面具也裂了个粉碎,碎片还差点伤到人。他呆若木雕的表情,再过一万年,彤彤也会记得。她甚至还惋惜没拍一张照片做纪念。 慕林就更夸张了,他吓得被豆豉鱼的鱼刺鲠住喉咙。大口大口地吞米饭没见效后,又抱醋狂饮。最后,鱼刺终于吞下去了,可牙齿却酸软了。还居然不知死活地劝慕阳赶快退货,说什么现在退还来得及,否则就会永无天日可见。结果又很幸运地吃了奶奶和齐爸爸、齐妈妈的一顿精神教导大餐。 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也记在心里,方便日后加倍回报。彤彤的“回报”可是以“n”次方计算的。 彤彤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决定自己回家,然后再向慕阳“哭诉”自己可怜的遭遇,回报慕海的“大恩大德”。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彤彤开心地走出学校。谁知道刚跨出校门,她就遇见了自己的“偶像(呕吐对象)”——郝思嘉。 回首过去的三年,彤彤与她过招一千零一次。相较于彤彤的战功赫赫,她却是败绩累累。不过彤彤却十分“钦佩”她越挫越勇、不屈不挠的“粘性”。彤彤毫不吝啬地称她为“宇宙超级巨无霸牛皮糖”。今天又在这里“巧遇”,彤彤倒要看看她又有什么新的招式。 “彤彤,怎么就你一个人呀!慕阳呢?噢!我怎么忘记了,慕阳下午有事请假了。”郝思嘉故作姿态地自问自答。 “思嘉姐姐你好,今天你好漂亮!就像花,不,是蝴蝶。哎呀,不知你又飞进了多少男孩子的心房,真是令人羡慕!人家常常想起古代最魅惑人心的妲己、褒姒之流,若生在现代看,思嘉姐姐都会自叹不如的。”彤彤脸上摆出最诚挚的崇拜,心里却在做超级大鬼脸。 死丫头,竟敢暗说我是花蝴蝶、祸水!郝思嘉暗恨得牙都快咬碎了,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的那种——恐怖! “彤彤你真会说笑。噢,差点忘了正事,我今天想请你帮个忙。” 假惺惺! “好啊!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思嘉姐姐。”放马过来,who怕who! “今天,我本来想向慕阳借美国学校的有关材料的,可谁知竟忘了跟他说。彤彤,麻烦你转告他一声,请他明天帮忙带来,借我参考一下,可以吗?我爸爸、妈妈认为这里的教育方式过于死板,打算送我去美国念大学。可是,还不太清楚哪家比较不错。听说哈佛附近就有一所有名的女子大学,明天一定要问问慕阳它的名称……啊,看我一说起去美国读书就没完没了。虽然一定会有些不习惯,但一想到在美国还有慕阳的陪伴跟关怀,就一点都没有独在异国的担忧。我爸爸、妈妈也要见见慕阳,要预先感谢他对我的照顾呢!”郝思嘉志得意满地告诉彤彤这则“喜讯”,等着看她歇斯底里。 臭牛皮糖!在这里还没粘够,居然要粘到国外去。臭美加三倍!想看我笑话,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好的,我会提醒阳哥哥的。不过伯父、伯母的感谢就不必了。阳哥哥向来是‘为善不欲人知’,他天生心肠软,爱心太泛滥,常常救助一些被遗弃的小猫、小狗,挡也挡不住。更何况思嘉姐姐是阳哥哥的‘同学’,他一定会像关心‘妹妹’一样关心你的,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告诉他的。”彤彤笑得好假,连她自己都快忍受不了了。 哼!死丫头,居然无动于衷,气死人了。不过走着瞧,等到了美国一切就由不得你了。到时候,最好哭死你。 郝思嘉越想越开心,“谢了!到美国后,我们俩一定会互相关照、扶持的。彤彤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慕阳的。拜拜!”恶意得加重“照顾”的语音,然后一步三摇地走了。 “照顾?!谁用你照顾?讨厌人的狐狸精!看我不求一张天师符来收了你。”彤彤决定改天去拜神求符。 在郝思嘉面前的伪装已经完全卸下,彤彤开始担心慕阳去美国后的日子。郝思嘉是绝对不会放弃勾引慕阳的大好时机的,偏偏慕阳天生那副心肠,难保哪天他不落入郝思嘉的陷阱。长长的六年哪,唉!该怎么办啊! 齐慕海站在彤彤面前已经有五分钟了,看她满腹心事地紧锁眉头,连理都不理他,当他是透明人啊!真不知道那个傻哥哥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即顽皮又糊涂的小丫头!不过说来他们也算是绝配吧! 见彤彤依然毫无反应,慕阳极不耐烦地拉她的手臂,往家走。原以为会被她大骂一顿,但彤彤仅抬头看了一眼,就陷入自己的世界当中,全然不顾慕海动作的轻重。 天上要下红雨了!小丫头居然不理他,管她呢!只要他负责带她回家就好,其他的就交给大哥去头痛好啦! 第 7 页 不过,有一点慕海可以确定,彤彤的不正常绝对与慕阳有关。这两个人只要一听到有关对方的事情,神经中枢就会自动罢工,整个人都显得不正常。这是他多年的经验谈,准确概率达百分之百。 ※ ※ ※ 彤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连吃饭、洗澡都是由身体自动的机械运动完成的。浑浑噩噩中,她已身在慕阳的房间,慕阳正在教她上网。 “彤彤,你看!如果你想在网上冲浪,可以用鼠标点击这个视窗。看好,在这儿……”慕阳作着示范,而彤彤仍旧好像梦游在爱丽丝仙境里,根本没有听他的讲解。慕阳早发现了她的异常,本以为她会自行发泄出来,可整整一个晚上了,她还是这副样子。吃饭时,不夹菜,光吃白饭;洗澡时,错拿他换洗衣服;洗完头发,没擦干就出浴室。 这些都表明她心里一定藏着什么特别不快的事。如果不马上解决,真不知还会出什么意外发生。 慕阳把她抱到腿上,盯着她紧绷绷的脸,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嗯?阳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彤彤惹你生气了?”这个小小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彤彤的注意力。 “没有,我很好。只是我很担心你,告诉阳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今天……今天我放学时,遇见了郝思嘉。她要你明天带美国方面的学校资料给她,她也要去美国留学,还说她爸爸、妈妈还要多拜托你关照她。”彤彤闷闷地转告慕阳郝思嘉的原话。 “我会记得带给她的,但她爸爸、妈妈的拜托就算了。对美国的一切我也不是很熟悉,帮助自然也是有限的。” “我也是这么回答她的。”彤彤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彤彤,你不会是为了这才不开心的吧?”慕阳这才明白她因何失常。 “人家是担心嘛!她是超级牛皮糖,阳哥哥,你又不拒绝她的示好,所以……”彤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呀,鬼灵精!我不拒绝,是人家没表明,我以何必去伤害她呢?更何况她对我好不好,并不是我在意的。何必去费心劳神呢?再说她在这里还是去美国与我无关。我并不会因为她跟去美国而对她什么改变,知道吗?以后不许听风就是雨,胡思乱想。”慕阳的解释到最后变成了嘱咐。 “知道了!”彤彤虽然不能完全读解其中的语意,但却了解慕阳对郝嘉的感觉不会因同在异乡而有所改变。这让她开心极了。 “彤彤,你还小,很多东西还不了解。你只要记住,阳哥哥一定会嫁给你的,除非你不想要阳哥哥。” “彤彤才不会不要阳哥哥呢!我长大了,是一定要娶阳哥哥的。阳哥哥,你一定要等我长大。彤彤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彤彤环住慕阳的脖子许诺着。 “好!那我就等着嫁给最完美的新娘。” “咕噜!” “什么声音,彤彤?”慕阳笑了。 “阳哥哥,人家肚子好饿。”彤彤在慕阳怀里撒娇。 “谁叫你刚才只吃白饭的!” “人家快饿死了啦!阳哥哥,背背!” 慕阳无奈又心痛地背起彤彤。他知道他无法容忍彤彤受到伤害,哪怕只是皱一个眉。他愿意保护她一生一世,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 ※ ※ 慕阳和彤彤的订婚日期就定在彤彤升学考试后的周六。齐奶奶本是要为两人大肆操办的,但慕阳认为彤彤太小,不想让她背负太多的压力。所以,最后变成两家人参加的小型聚餐。同时,也为一个星期后既将赴美的慕阳饯行。 彤彤今天特意穿上了妈妈准备的雪纱吊带裙,梳着一个漂亮的公主头,身上惟一的饰品依旧是慕阳送的水晶小猪。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娇俏的红唇,仿佛落入凡尘的精灵,她晶莹剔透得教慕阳移不开视线。 “漂亮吗?”彤彤眼含期待地问慕阳。 “漂亮,彤彤最漂亮了!”齐慕阳毫不吝啬地夸奖她。 彤彤开心地笑了,两人之间弥漫着挥不散的浓情蜜意。 齐慕林看了,夸张地作抖落一身的疙瘩状,“看够了没有,如果只看就饱了,你们也不必吃饭了。” 齐慕阳和彤彤之间的魔法世界被慕林打破了,气得两人各送他一记卫生眼。 旁边的齐慕海落井下石地骂了一句:“白痴。” 齐慕林不禁怀疑今天是不是他的黑色星期五,一会儿还是多吃少说的好。 “今天是慕阳和彤彤订婚,只有两家九口人参加简单了一点。彤彤,奶奶答应你,将来你和慕阳结婚的时候,奶奶一定为你办一个世纪大婚礼。”齐奶奶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唐装,眉眼之间全是笑意。 “当初,慕阳他三兄弟出生的时候,奶奶就请人打了三只手镯,准备送给孙媳妇的。来,今天奶奶送给你——慕阳给彤彤带上。” 慕阳轻轻将它套在彤彤的腕上。金手镯是一只展翅的鹰。鹰身小巧,翅膀被拉长好几倍,环住手腕,却又不相连。而鹰眼则是用钻石镶嵌成的。设计精巧细致,又不落俗套。彤彤非常喜欢。 “谢谢!奶奶,它好漂亮,我好喜欢呀!” “喜欢就好。”奶奶的嘴乐成“o”字型,“奶奶祝你们白头到老,多福多寿。” “谢谢奶奶。”慕阳和彤彤齐声说。 “爸爸妈妈也祝你们恩恩爱爱,真心相伴,永结同心。”梁丽华也笑着说出祝福。 “谢谢爸爸妈妈。”彤彤也跟慕阳称爸爸、妈妈。 李翔和辛彤看着这一对小人儿,越看越有趣。 辛彤交给彤彤一个锦盒,“这是外婆送给我的嫁妆,今天妈转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地对慕阳,知道吗?” “嗯!”彤彤答应了。打开锦盒,原来是一块碧绿的古玉,用一根红线穿着,彤彤便将它戴在慕阳的脖子上,满足地笑了,“阳哥哥,我终于娶到你了,好棒!” 慕阳温柔地笑了。 “慕海,该你说祝词了,我都等不急了。”慕林催促着。 慕海扯动嘴角,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大哥,祝你好运!” “你什么意思?!”彤彤气鼓鼓地瞪着他。 “该我了,该我了!我祝彤彤和你的阳哥早日拜天地入洞房,多生几只小‘阳’!”慕林坏心地嘲弄着彤彤,“咩——咩——” “臭小子又皮痒了,是不是?奶奶这可有的是秘方,包你药到病除。”齐奶奶非常“关心”慕林的“病情”。 “孙儿已经没事了,不痒了。”慕林依旧皮皮的。 “奶奶,慕林不止皮痒,而且骨头、心脏也痒。常痒到需要‘采花’来止痒,‘一枝花’他不爱,非得是‘采’遍万紫千红,看过百花齐放,这痒才有点止住的趋势。”彤彤毒毒地反击。 “彤彤,饶了我吧!我错了。”慕林哀求着。 “彤彤是你叫的吗?”彤彤决定痛打落水狗。 “小嫂子,求求你了,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慕林连忙改口。 “算你识相,饶了你这一回。看你下次敢不敢了。” “彤彤——”辛彤警告女儿不可太过分。 “呵呵……”彤彤吐了下舌,缩进慕阳的怀里。 餐厅里不时传出阵阵笑声。在这样一个愉快的晚上,彤彤终于如愿地约订下了齐慕阳的一生。 ※ ※ ※ 月儿已爬上了树梢,蝉鸣阵阵,微风拂面,夜晚少了白天的炽热,给人怡人的清凉。 慕阳拉着彤彤的手在迷人的夜色中散步。两人都沉浸在微风抚面的舒适感中,不想打破这份宁静、温馨。 潺潺的水声由远而近,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站在一条小河边。 “阳——” “彤——”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又同时止住,最后两人会心地笑了。 “阳哥哥,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彤彤,你还记得这条河吗?”慕阳不答反问她。 “当然记得,以前你常带我来这儿钓鱼。可惜每次都空手而归。”彤彤吐吐舌头,她当然记得当年辉煌的战绩。 慕阳拉她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想起当初在河边确定一生真爱的情景。“彤彤,你还记得你在河边向我求婚吗?” “记得。只是不记得阳哥哥的答案是什么。告诉我你的答案好吗?” “从没见过向你这样求婚的,没等听到答复,就睡死了。现在还敢问我?”慕阳微笑着糗她。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阳哥哥!”彤彤一心想求个明白。 “彤彤,那是我心底最美的回忆。阳哥哥要你自己想起来,好吗?” 彤彤感受到慕阳言语中十二万分的期待,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阳哥哥,从现在开始我决定叫你慕阳,而不再叫阳哥哥。因为人家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不能再称哥哥了。”彤彤决定结束两人暧昧不明的兄妹关系。 “没问题。不过,现在闭上眼睛,我有一个惊喜送给你。”慕阳神秘地对彤彤眨眨眼,她听话地闭上眼睛。 第 8 页 “噔噔!”慕阳哼着命运交响曲的序曲,从手里多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现在可以睁开了。” 彤彤心喜地打开盒子,映入眼中是一对相印的水晶双心——别致的胸针。 “好棒!我爱死了!”彤彤跳起搂住慕阳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露出绚丽的笑容。 “慕阳,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你也闭上眼睛。”彤彤干脆用一只手掩慕阳的双眼,另一只手拿出礼物放在慕阳的手里。 “摸摸,猜猜是什么?” 慕阳摸了摸,是一个软软的、丝质的小包,表面还有花纹。慕阳想不出,于是又摸了一摸。最后,他放弃了。 “我想不出也猜不到是什么。” “好吧,你自己看吧!”彤彤放下手。 慕阳借着月光看去,原来是用黄色丝绸缝制的荷包。一面绣着“平安”,另一面绣着“如意”。老实说,绣功不是很好,仔细看还有一些连针的地方,字体也不是很端正。大体上只是个瑕疵品。 彤彤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喜欢,心里满是委屈。 “不准你嫌它不好!人家好不容易才求奶奶教的,手还被刺出好多洞洞,疼死了。”说到最后,彤彤眼底的湿润终于变成了泪珠,夺眶而出,大有变成两道瀑布的趋势。 慕阳见彤彤哭了,慌了手脚,连忙解释道:“我,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没想到会收到这么与众不同的礼物,所以看得入神了。绝对不是不喜欢呀!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发誓!”慕阳急得恨不能掏出心来让彤彤看,只求她别再哭了,他的心都被她哭拧了。 “真的?”彤彤睁着红红的泪眼看着慕阳。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你?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彤彤。”慕阳心疼地亲吻彤彤的眼睑,“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哭了。好吗?” “嗯。”彤彤乖巧地答应了,“对了,差点忘记了。这荷包里有我昨天去寺里求的平安符,奶奶说很灵的。它可以逢凶化吉,避魔驱邪。特别是对‘狐狸精’有特效。要是郝思嘉勾引你,你就用它收了她。”彤彤仔细地解说它的用处。 “你怎么会认为郝思嘉是狐狸精呢!”他见彤彤生气地望着他,连忙道:“也许她是外国的鬼、吸血鬼或别的什么呢。” “对呀!看我大意了。不知道大蒜、十字架有没有效,管它呢!都带上以防万一。还有……”彤彤低头想着还要带点什么,不再理睬慕阳。 慕阳哭笑不得。本想度过一个浪漫的订婚之夜,结果却被她煞风景地毁了。怨吗?不,他爱的就是原汁原味的李惜彤,永不言悔。 ※ ※ ※ 即使是万般的难舍,分离的时刻还是来临了。慕阳此刻站在机场大厅,听奶奶、爸爸、妈妈们对慕阳千叮咛万嘱咐。彤彤拉着慕阳的手,慕阳只能与慕海、慕林单手拥抱告别。 “彤彤,我要登机了。记得要听话,给我发e—mail。答应我不准哭。嗯?”慕阳再一次叮咛着,再一次将彤彤刻在心底。 “嗯,慕阳!收好大蒜、十字还有符哦。彤彤等你回来。”彤彤亲吻他的脸。 慕阳也亲吻了她的额头,放开手,转身大步离开。在入关口,他回头摆摆手,走了。 真的,走了?彤彤跑上去,想确认是不是真的有离别就这样发生在她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就酸了起来。 真的,再也看不见了! “妈妈!”彤彤突然转身扑入辛彤的怀里,嘴里却在喃喃着,“彤彤不哭,慕阳不喜欢彤彤哭……呜……” 分离在彤彤十二岁、慕阳十八岁的那一年。虽然有一丝的酸楚,但更多的却是对未来期待,对重逢的憧憬。 第五章 六年后 “彤彤等等我!” 不用回头,听音辨人,彤彤十二分确定是小魔女——骆怀玉。提起此人,她便十分后悔年幼无知,交友不慎,才结成今天的“恶果”。 六年前,刚上初中的彤彤在齐慕阳出国后,变成无人照顾的“小可怜”,形单影只。 恰巧这时,刚进“劲风”就读的空降兵——骆怀玉正在寻找自己的“搭档”,彤彤荣幸地成为不二人选。于是从此,便结下了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被人称为“劲风天使、魔女二人组”。 骆怀玉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小魔女。乌黑的长发,晶莹的雪肤,一双慧黠的眼眸和甜美的酒窝不知煞到了多少人。用彤彤的话来说,骆怀玉的笑容是超级诱饵,她的黑眸下更是隐藏着无尽的深渊。如果你有幸同时看到她的笑容和黑眸,你将很荣幸地成为“地狱公民”。 当然,骆怀玉平时还是比较安分的,除非是有人恰好长着“等待虐待”的尊容,而又恰好入了骆怀玉的眼。那么此人将很有幸游历一次“骆氏地狱城”。 在过去的六年里,骆怀玉的“魔法”可是让不少人体味了其中的“魅力”。连素有“劲风花花公子no.1”的齐慕林也在劫难逃。 开始时是两人互不对盘,骆怀玉看不起齐慕林是花心大萝卜,而齐慕林更是受不了骆怀玉的呛。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大战三百回合后,两人间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人都三缄其口,不肯透露半句。 不过呢,骆怀玉从此便决定将齐慕林归入自己的管辖范围,而齐慕林则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但骆怀玉最大的格言就是:“做我想做,不管他人所想。”相当然耳,全然不理齐慕林的百般拒绝,她依然我行我素。更是有心计地拉拢慕林周围的亲朋旧故,使之无不为她说好话,劝慕林做回头浪子。 更甚者,她借由彤彤的关系登堂入室,与齐家老小打成一片。齐奶奶更是把她当成三孙媳的不二人选。害得齐慕林是腹背受敌。直到三年前,他去美国深造才逃离这痛不欲生的苦海。但骆怀玉可是从来没放弃过对他追求,不时地用电话、e—mail问候他,也不管对方接不接受。果然还是她一贯的“魔女”风格。 落在彤彤肩上的手,打断了她天马行空的思绪。 “这么急着回去,发e—mail给你的阳哥哥?”明知故问,不放过取笑好友的任何机会。 “难道你不想回去发e—mail给你的慕林吗?”彤彤和“魔女”在一起早就炼成钢筋铁骨了。 “嗯!不错,志同道合,不愧是最佳损友。” “那最佳损友,我们可以走了吗?” “回家啦!” ※ ※ ※ 终于坐上了归家的飞机,齐慕阳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掏出钱夹中的照片看了又看。 那是一张加了护页的照片。照片中一个小女孩正吻着一个少年,从他们身后树林播撒下来的正午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两人正流露着天堂般的幸福。 这张老照片就是八年前被学弟偷偷拍到的珍版。它陪他度过了漫长的六年,支持他像海绵一样不断地汲取知识的营养,使自己丰富、坚强,能早日回到家乡,回到彤彤身边。 六年的时间,齐慕阳已由一个少年变成一个斯文而不失沉稳、成熟的男子。星眸剑眉,英挺的鼻梁,紧闭的双唇,柔和的脸部线条,一八零的身高,修长而不单薄的身材……他成了一位引人注目的东方男子。自他踏上飞机的豪华舱就引来空姐殷勤周到的服务,但他都温柔有礼地拒绝了。 齐慕阳在短短六年的时间里不仅获得哈佛企管、金融双料博士,还成功地进入美国金融界,在华尔街建立了齐天集团在美的金融投资公司,其业绩让向来瞧不起华人的美国人竖起大拇指。 而齐慕阳在如此年纪就受到同业的肯定,更令他获得了“东方宙斯”的美誉,成了华尔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同时,也成为头号钻石王老五,无论是金发碧眼的西方火爆女郎,还是黑发黑眸的东方佳丽都拜到在齐慕阳的西裤下,趋之若鹜。 六年——长长的一段日子,能让齐慕阳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还是只有李惜彤一人。甜死人的笑容、缠人的鬼精灵,齐慕阳只要一想到她,就禁不住露出宠溺又无奈的笑容。 忍不住又一次轻抚照片中心系的人儿,他低语道:“彤彤,我终于回来了,回来嫁给你。等着我,彤彤!” ※ ※ ※ 彤彤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又是谁在背后说人家,讨厌!” “还会有谁?一定是你那宝贝的阳哥哥!”骆怀玉笃定地说,“真是讨厌的齐慕阳,讨厌之极!” “慕阳才不讨厌呢!他是关心我!”彤彤红着脸为齐慕阳辩白,当触及骆怀玉的目光,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我的慕阳可是最好的。不像某人的林哥哥花心,却还是让某人又爱又恨,爱恨交织,真是苦煞喽!”彤彤也不服输地反击着,“天使”可不是图有虚名的啊! 第 9 页 骆怀玉到是坦然得很,丝毫没有一点羞涩之意。“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害羞的!将来他一定飞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是魔女之爪才对!”彤彤很有“同学友爱”地不忘追加一棒痛打落水狗。 “管它是手掌还是魔爪,总之是逃不掉的。”骆怀玉大言不惭地作了宣告,“对了,考试结束了。你不想去美国看他吗?还是你的慕阳要归来了呀? “ “当然想!可是慕阳在美国工作一定很忙,如果我去打扰他,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想他就去见他。以前是怕影响你的学业,现在高考压力解除了,你正好放松一下,与他在一起不是很好的主意?” “好吧!我现在就去跟爸爸妈妈说去。”说完就很忘恩负义地留下骆怀玉跑了。 “重色轻友之徒!” ※ ※ ※ 当齐慕阳不顾美国的一切,在没有预先通知就踏上归家的飞机时,都不曾像他现在站在机场来得紧张。 近乡情怯,他有点害怕见到亲人、见到彤彤,匆匆上了一辆计程车,目的地却是齐家a市的公寓。 齐慕阳走进公寓的大厅,狠狠地把自己在抛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对自己逃避的行为甚为不满,可又怕见到彤彤时,发现她对自己只是兄妹之谊,并无男女之情,那自己多年的执着,情何以堪呢? 算了,不想了!甩甩头,齐慕阳打开手提电脑了,与远在纽约的齐慕海联络。 慕海,纽约方面怎么样? (大哥,你在哪,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消失了?纽约方面一切正常。) 我在a市,今天刚到。 (a市?!为什么不回t市?) 我想处理完与郝氏建筑的合作项目再回t市好好休假。 (郝氏?不会是那个郝氏吧。) 管是哪个郝氏!在商言商,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合作机会。 (不怕彤彤知道以后和你翻脸?) 不会的,彤彤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她才不会无理取闹呢。 (别忘了情人眼里容不下沙子。) 再说吧!公司最近…… ※ ※ ※ 齐慕阳结束与齐慕海的通话已是深夜。 轻啜着咖啡,齐慕阳开始审评与郝氏的合作议案。 郝氏建筑的负责人郝仁义想与齐天集团共同开发郊区一处度假村。郝氏已获得地权,可工程项目投资巨大,非郝氏所能承受,所以找上齐天集团合作开发。但巧的是郝仁义的女儿郝思嘉是齐慕阳的同学,又与他同在美国留学。 一年前郝思嘉获得学位,被郝仁义召回国见习之后,才让这一段孽缘告一段落。现在两家公司共同开发,其目的是为了利润最大化,但是否另有它图就不得而知了。 郝思嘉在美国的五年里,仿佛是围绕在齐慕阳身边的小行星。对齐慕阳是百般讨好,百般照顾。 而只要齐慕阳言语上有所推辞,马上使出杀手锏——同学互爱互助这一光明正大的名目,的确让齐慕阳不好拒绝,只能让郝思嘉“为所欲为”,不过当然还是在不可越界的范围内。 郝思嘉也算聪明,知道齐慕阳可以承受的底限,一再打擦球而不犯规。对外却一概以女朋友自居,赶走了不少爱慕者,齐慕阳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 一年前,他碍于情面去送机。郝思嘉竟然在众人面前失声哭泣,令众人大开眼界,被这对“金童玉女”的情深意浓打动,却不知实际上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齐慕阳把玩着彤彤送他的荷包——荷包被他保存得依然如新,“真不知是不是你送的符特别灵,我都成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 ※ ※ “什么?!”齐奶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质疑地看着齐昊云。 “慕阳确实回来了,只不过他人现在在a市。”梁丽华重复了刚刚才说过的话。 齐奶奶终于慢慢地接受这一事实,她来回踱步,喃喃自语:“他不会是要悔婚,或另觅新欢了吧?这可不行,万一彤彤知道了,是要出大事的。不行,我一定要去a市问个清楚,要是他真的辜负了彤彤,我就扒了这个喜新厌旧小陈世美的皮!” “妈,事实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还不了解,慕海也只说慕阳在a市为了一个合作项目而走不开,您现在就妄下定论,如果让彤彤听到,会误会慕阳的。”齐昊云安抚着齐奶奶。 “对,只告诉彤彤说,慕阳在a市忙公事走不开,要我们去a市看他。就这么定了!”齐奶奶下了最高指示。 “那什么时候去a市?”梁丽华问。 “我看后天好了,明天通知亲家,后天去a市。这样您看成吗?”齐昊云征求齐奶奶的意见。 “就这样吧!” 三人便开始商量到a市后的具体事宜,谁也没注意到书房的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地关上。 第六章 在a市?另觅新欢?天哪!慕阳为什么在a市而不回来看她?是不是真的忘了彤彤?不,不会的。慕阳一定是忙得走不开,一定是!无论如何,齐慕阳都是彤彤的,都是要嫁给彤彤的…… 可是心里面却越来越慌,不行!彤彤双手握拳。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找小骆去,共商追夫大计。 ※ ※ ※ 骆怀玉看着眼睛红肿的彤彤,“你想清楚你要的了吗?” “嗯!”彤彤点头。 “那我就帮你制定追夫计划,你要完全听从我的安排。”骆怀玉此刻像一个地道的女巫,正在与善良的人鱼公主交易。 “我会的!小骆,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做。” “首先,明天我会送你三个礼物和三条锦囊妙计,当你到a市以后方可打开,并按我的指示做。” “再来、你明天回去整理衣服时,要选小、短、薄、露、透的居家服。” 接收到彤彤恍然大悟的表情后,骆怀玉送给她一记色色的笑,羞得彤彤涨红了脸。 “彤彤,你要记住齐慕阳是你的未婚夫,你们之间的爱不是一朝一夕产生的。要相信他——你爱的人一定是值得你爱的。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最有魅力的!记住,彤彤。” “谢谢!小骆。”彤彤抱住骆怀玉,眼里有了湿意。 “好了,别多愁善感了。现在你要做的是鼓足勇气赢回你的爱人,加油!” “加油!”彤彤拭干泪水,对小骆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慕阳,你的小彤彤要来娶你了…… ※ ※ ※ “彤彤,到了a市要好好照顾自己,听慕阳的话,别给他添麻烦。”辛彤不放心地叮嘱着彤彤。 “行了!彤彤是个大人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不对,彤彤?”李翔轻拍爱妻的肩,安抚妻子被女儿牵动的心。 “妈妈、爸爸放心好了,我会照顾自己的,别担心。”彤彤轻抱着两人撒娇,小女儿的娇态尽现。 “爸爸、妈妈再见!”彤彤轻吻父母的脸颊,坐上齐家的房车北上了。 看着汽车走远了,看不见了,李翔夫妇有点失落。 “老公,我们的女儿走了,寻她的爱情去了。”靠在老公的怀里,辛彤不无寂寞地低语。 “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她去吧!见她开心、快乐就好。”抱着爱妻,李翔心里也泛着父亲嫁女儿的酸涩。 ※ ※ ※ “彤彤,慕阳实在是忙得走不开,你别怪他啊!”齐奶奶坐在车里还不忘为慕阳辩白,深怕彤彤生气。 “奶奶,我知道。慕阳一定是被重要的事耽误了才没来看您和大家。否则,像慕阳这么孝顺的人怎么会不回家看奶奶呢?”彤彤却反过来安慰齐奶奶。 “还是彤彤懂事。”齐奶奶笑着轻拍彤彤的小手夸奖着。 “妈,已经到a市了。是先去公司还是去公寓?”齐昊云征求齐奶奶的意见。 “去公寓吧。大家都休息一下,打电话让慕阳晚上回家吃饭。不准找借口不来,必须到。”齐统帅下十二金牌了,看谁敢不听。 车子驶进齐家在a市的住所,彤彤一下车就开始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齐慕阳。 “别看了,慕阳这时候都在公司办公,他不在家的。”齐奶奶点破了彤彤的心态。 “谁说我在找人?我是在看这边的风景。哇!好美、好美!”李惜彤连忙环顾四周的景致,口中还忘半真半假地夸赞着。 “鬼精灵!”齐奶奶被逗得笑了,齐爸爸、齐妈妈也在一旁被这一老一少逗乐。 彤彤被笑得有些难为情,“奶奶,我扶您进去吧!”忙去扶着齐奶奶,想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 其他人看着彤彤微红的脸,相视一笑,走进房子。 ※ ※ ※ 齐奶奶把彤彤安排在二楼慕阳卧室旁边的客房里。彤彤洗完澡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看到骆怀玉昨天送给她的一个大大的礼盒,不由想起小骆当时夸张的表情。 “彤彤,这可是我准备自己钓‘凯子林’用的兵法,如今为了你毕生的幸福,我将这不外传的宝贝送给你。你一定要熟读兵法,一举将目标拿下,才不负我的一片苦心。”骆怀玉最后还不忘摆出古人宝剑赠英雄的pose,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第 10 页 由于小骆一再坚持非到a市才能拆,所以彤彤也不知里面究竟是什么,让小骆如此故弄玄虚。彤彤好奇地打开礼盒,最上面的是一本大的note book——《骆氏追夫秘集》,小骆还不忘自大地注明:“追爱秘籍中的葵花宝典,得之者,行于情场如平地,畅通无阻!” 她真是自吹自擂的大话王! my god!记事本下面竟是——三张艳情片。光看封面就已经可以让人流鼻血了。天哪! 这要是让慕阳看到,一定会以为我是狼女转世,该死的小骆! 不行,这个东西可不能让人看见,快把它藏起来,快快! 彤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寻找收藏之处,最后决定把艳情片放在床底下的柜子里。同时她也发现除此以外小骆送给她的惊喜还真不少,一个让人光看就会眼睛脱窗的性感睡衣,一瓶法国产的红酒。看来骆怀玉为她设想得很周全,简直周全过头了。 收好东西,彤彤好像刚跑过马拉松,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地倒在床,心里再次诅骂小骆。 当看见床边小骆的秘集,又忍不住好奇地翻来看。 “根据本人对你和齐慕阳进行的分析,认为最适合你用的有三招。 一、无招胜有招 不必刻意去迎合他的喜好,而是应该时时让他感到惊喜,无形中让他发现你的好,进而离不开你。 不用故意卖弄风情,只要展现真我,穿背心、热裤,就够他流鼻血的了。” “死小骆!彤彤报仇三年不晚,看我怎么回报你。”彤彤咬牙切齿在心中为小骆记下一笔账。 “二、横生醋意 伟大的爱情来自于角逐,想让他注意你、紧张你吗?那就让他以为有一位强劲的情敌,在醋意横生时,也许你们会有亲蜜接触,那就万事ok啦! 三、生米煮成熟饭 就是字面意思。如果前面两招都未令你擒获对方的心,那此招就是杀手锏,我可是把教材、服装、道具都一并送出了。如果还未能让你成功,那我看你最好买块豆腐撞撞,直接去成仁算了。 以上是我骆怀玉的三招绝学,如有不明之处欢迎随时拨打热线电话,号码——你知道的。” “死人!”彤彤被骆怀玉的无厘头弄得哭笑不得,合上本子躺在床上,暗自盘算着如何对齐慕阳实施这三招“绝学”。 “首先让他了解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女孩了。再抓住他胃,让他爱上我的厨艺!最后爱上我,对,爱上我……”彤彤抱抱枕一边计划,一边喃喃低语,最后竟睡着了。 ※ ※ ※ 匆匆赶回来吃晚饭的齐慕阳,吃了齐奶奶一顿“排头”后,被命令上来请彤彤下楼吃饭。 慕阳轻敲几下门,见没人应,便推门走进来,瞧见彤彤躺在床上。这个小鬼竟睡着了。 齐慕阳走到床边,俯下身了,目光停在彤彤脸上再移不开。 小彤彤长大了,长成淑女。灵秀的脸庞,如黛的眉毛,浓密卷翘的睫毛,秀巧的鼻子,嫣红的小嘴,优美的下巴,白里透红的肌肤,还有那散在床上的满头栗色微卷的长发,活像大号的芭比娃娃。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慕阳重新找到自己的心跳。可当他看到彤彤露在吊带背心外面的香肩,短得快曝光的热裤时,他感到心跳乱成一气,不禁担心自己会流鼻血,手还不自觉地摸了一下。看来有时间得和彤彤沟通一下。 “彤彤,起来吃饭。”齐慕阳在彤彤身边轻唤着。 “嗯……”彤彤睁开惺松的眼眸,看见一张放大的脸映入眼中,不耐烦地想赶走扰人清梦的讨厌鬼,可是小手却被抓住,还在手心附送一记轻吻。 色狼!连本小姐的豆腐都敢吃。看来不让你追悔三生,就枉称“天使、魔女二人组”的一员。彤彤睡意顿失,横眉竖目想修理来人,可是当她看清来人时,刹时—— “慕阳!”她禁不住惊呼出声,身体也凭本能投入齐慕阳的怀中,动作一气呵成,简直比武林高手还要厉害。 双手紧紧抱住慕阳的脖子,小脸还不住地在他的胸膛上蹭着,嘴里却在不停地投诉:“一去就六年,回来了也不去看人家,你知道人家真的好想你呀!还得上a市来看你。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还是、还是你已经变心了?!”彤彤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就扭成一团,小手开始不依地捶打慕阳,眼底的湿润丰盈成挂在颊旁的泪珠。 齐慕阳心痛地抱紧彤彤,在她耳边急切地安抚道:“没有,没有别人。只有彤彤,六年来也只有彤彤。我回来了,但是a市方面还没有安排好,所以才没回去……真的!相信我,彤彤。” 彤彤自他怀中抬起头,眼中含着未干的泪水,看得齐慕阳心痛难言,不禁低低地哀求:“彤彤,以后别哭好吗?我会心痛的,答应我!” 望进齐慕阳满含着心痛、怜惜的眼眸,任他拭去自己泪水,彤彤只能痴痴地点头应允。彤彤已然被齐慕阳电晕了。 齐慕阳捧起彤彤的小脸,迎上棕色的美目,情难自禁地吻下去…… 彤彤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看着低下来的唇,兴奋得真想高呼——哈利路亚!可是齐慕阳的唇迟疑了一下,最后却落在她的额头上。 彤彤和从门逢偷看的三个人都失望地轻叹一声,搞什么嘛!临时改变航线,逃兵! “彤彤,你长大了,长成一位美丽的淑女了!”齐慕阳由衷地赞美她。 “慕阳也不差、都变成了老幼皆宜的帅哥了。看来以后出门时要带面具,以防出现交通事故和交通阻塞。”彤彤也皮皮地回应他。 “为什么?”齐慕阳一头雾水。 “因为太帅了的话,会吸引别人的注目,使人忘了正在路上,开车难免出现麻烦。还是带面具的好,防止遗害人间。”彤彤解释得煞有其事,齐慕阳听得无可奈何,门外传来隐约的窃笑声。 齐慕阳叹口气,站起来走过去猛地打开房门,门外三人来不及躲,全部曝了光。 “嗯……嗯!叫彤彤吃饭需要这么久吗?不怕饿坏了我们宝贝彤彤,快吃饭!”还是齐奶奶反应快,以对齐慕阳的责难来打破尴尬的气氛,说完转身下楼了。齐爸爸、齐妈妈紧随其后,他们也不忘催促他们下楼吃饭。 齐慕阳回头向彤彤伸出手,“走,下楼吃饭。” 彤彤欢喜地握住他的手,一起走出房间。关门时却看到小骆的秘集还在自己的床边放着。呀,坏了!不知道慕阳看到了没?要是看到了,真是羞死人了。该怎么办呢?不管了,就赌上一把,要么让慕阳爱上我,要么到伤心太平洋去。就这么决定了,加油吧! 彤彤想在心里,笑在脸上,还笑出声来。齐慕阳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满脸疑问地看着她。 “没什么,我好饿,快吃饭吧!”彤彤兴冲冲地拉他下楼。 齐慕阳被她的迷糊逗笑了,却不知自己也已落入甜蜜的陷阱。 齐奶奶一行三人在第二天的下午就打道回t市去了,临行前,还不忘对齐慕阳施压,要他好好照顾彤彤,否则提头来见。 齐慕阳和李惜彤正式开始同居——同屋而居。 ※ ※ ※ 好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彤彤早早起床,走进厨房,嘴里哼着赵咏华的《早餐》,开始煮皮蛋瘦肉粥和几样小菜。 不是吹牛皮,她的厨艺可是一级棒。无论是中式的清粥小菜还是西式点心,随你放马过来,绝不让你挑出一点点毛病。 早在九年前立志做慕阳的新娘开始,她就已为实现这个宏伟目标做好了一切准备。厨艺、整理家务,没问题! “为心爱的人做一份早餐……”她边唱边伴着节奏摇摆身体,白色的吊带背心、水蓝色的热裤,好清凉啊!晨跑归来的齐慕阳被眼前的美景电到了,强忍住吹口哨的冲动,轻咳了一声。 “慕阳早,快去洗澡,可以吃早餐了。”彤彤对他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让慕阳怦然心动,体温迅速升高。他忙应了一声,回房间冲凉水澡去了。 早餐在齐慕阳的一片赞许声中度过,彤彤的厨艺令他刮目相看,他的肠胃纷纷投诚在她的厨艺之下。而他的心也清楚地意识到小女孩长大了,长成为自己做爱心早餐的小女人。 ※ ※ ※ “彤彤,衣服换好了吗?”齐慕阳在彤彤的房门外等着。因为不放心也不忍心放她独自一人在家,他只好带她一同上班,虽然可能引来一大群追逐者。 吱—— 门开了,身着白色吊带洋装的彤彤,在齐慕阳的面前开心地转了一圈,“漂亮吗?”裙角飞扬,露出一双修长、柔嫩的玉腿,他眉头也随之打了个结。 “漂亮,但不适合今天穿,换一件。”裙子勉强及膝,若要穿出去,他会首先暴血管。而属于他的一切绝不容外人觊觎。 第 11 页 “换一件?天气不是很好吗?换热裤不适合吧?”她强忍住笑,故意大胆地建议。 齐慕阳感到一丝阴谋的气息,径自走进彤彤的房间,打开衣橱,亲自替她挑选衣服。 热裤、迷你裙、背心、吊带…… 天哪! 齐慕阳忍不住在心里哀叹,看来小家伙这次来a市,就是要把自己迷得神颠倒,否则势不罢休。最后,他终于找到稍长一点的淡黄色无袖洋装。 “快换上,彤彤。我上班要迟到了,乖!”齐慕阳软言细语地哄着彤彤去换衣服。 面对他的温柔体贴,彤彤虽满心不甘,却又不忍心拒绝。唉!男人的温柔是女人永远的致命伤,连彤彤也被吃得死死的。 彤彤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只是皱着眉绞动手指,满怀心事的模样。 “彤彤,怎么不讲话?”齐慕阳开着车子,眼睛还时时留意她的状况。 “人家不开心,不想说话。”彤彤噘着嘴,转头看外面的街景,不理人了。 “为什么生气?”齐慕阳明知故问。 “都是你啦!非要人家穿这种没身材的衣服,难看死了,没准儿一会有人问:‘小朋友,上中学几年级呀?’丢死人了!” “怎么会?彤彤可是亭亭玉立的美女了。谁要是没长眼敢说这种放肆的话,我一定会狠狠地修理他。”齐慕阳不顾是在开车,比了一个咸蛋超人的pose。 “哈……哈……”彤彤在座位上捧腹大笑,最后缩成一团喘气。 “慕阳,你真觉得彤彤是美女吗?”也不知是羞涩,或是大笑的原因,红云爬上彤彤的两颊。 “当然是美女,在我眼里,彤彤永远是第一位美女。”齐慕阳的话暗藏一丝深意。 “慕阳也是彤彤心里的第一,永远。”彤彤也轻轻地述说如诗的少女情怀。 开车中的齐慕阳,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彤彤的一只手,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不言不语中,传递着两人心底的情愫…… ※ ※ ※ 齐天集团总部设在a市的一幢商业大厦内,大厦一共二十六层,一至五层是购物中心,六到十层是酒店,而十一到二十四层则全部是齐天的写字间,二十五层是副总裁的办公室兼休息室,二十六层是总裁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因为齐昊云把公司丢给儿子,这一层形同虚设,很久没有人用了,而齐慕阳则在二十五层工作, 齐天集团内部有一套非常成功的用人制度,使员工都能人尽其才,各尽其责,不会人浮于事。而且每年都会招人大量的新生血液,使庞大的企业保持新鲜的活力。 但齐天集团也给予员工相当丰厚的报酬,薪金高出同行五成有余,福利、带薪年假更是让人羡慕不已,想进齐天集团的人更是多得可以从a市排到t市。 彤彤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杂志,无聊的专业术语根本无法引起她的兴趣,齐慕阳的办公室也被她看了数次——黑白主色充斥整个房间,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办公桌与老板椅,旁边则是用来会客的沙发茶几,除了一组矮柜,房间就别无它物了。 最吸引人的还是慕阳俊朗的侧面,深刻的面部曲线、高高的鼻梁、紧闭的双唇、时而皱着的浓眉,总之一个字——帅! 她轻轻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尽情憧憬属于他们的未来。不知是因为梦想得太好成了美梦,还是因为早上起得太早,彤彤见周公去了。 齐慕阳听着沙发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彤彤睡着了。 转向沙发上熟睡的彤彤,他又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彤彤投射过来的“激光”,骚扰得他坐立不安,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抑制住冲上去狠狠吻住她的念头。他佯装专心地处理文件,实际上却是在跟自己对抗。 如果彤彤再没有睡着的话,他不知道会怎样。一直以来都以冷静、自制力强而闻名的东方宙斯,竟然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轻易地破功,说出去一定会成为华尔街最可笑的事件。 记起上午还有与郝氏的合作谈判,齐慕阳结束天马行空的思绪。轻轻地抱起彤彤走进套间的休息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当他整理落在彤彤唇间一缕顽皮的发丝时,目光胶着在彤彤的诱人的红唇上,再也移不开了。 越来越近的两张脸庞,房间里静得闻不到一点声响,哪怕是呼吸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齐慕阳的唇终于落在了彤彤的唇上,轻轻的、柔柔的,由淡转浓,由浓转烈,细细地品味着。 “嗯……”彤彤的一声轻吟,震醒了齐慕阳的理智。 他猛地离开她的唇,转身冲出房间,但房门却被轻轻地关上。他走得太急,否则他会发现,彤彤的脸像绯红夕阳。 “这就是吻,天哪!”彤彤轻呼,如果不是怕齐慕阳的听见,她几乎要欢呼了。她双手放在发烫的脸上,眼里满是羞涩。 其实,她早就醒了。在齐慕阳刚刚抱起她时就醒了,但她贪恋他的怀抱,所以决定装睡到底。谁知会收到如此大的一份意外惊喜。当慕阳吻她时,她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慕阳终于吻她了,那么慕阳对自己的爱不是兄妹之爱,而是情侣之爱。一定是上帝听到了她的乞求,一偿她的夙愿,成全了他们。 第七章 半梦半醒间,彤彤听到一阵嗲声嗲气的女声,全身的报警系统自动启动,她醒了。 十、九、八、七…… 忍无可忍了!超人彤彤决定解救自己的爱人跟自己备受折磨的耳朵。 迅速地在化妆间整理好衣服,完成变身,一场大战就在眼前。 轻轻地打开门,安静地打量入侵的敌人。 原来扒住慕阳的是一只“绿八爪”。她拥有波霸级身材,此刻正借由讨论之便,刻意前倾,让有心人轻而易举得由领口领略她“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内在美。 彤彤的角度刚好只能看到“八爪”傲人的身材,看不见她的容貌。彤彤十分好奇谁有如此大的本事,让慕阳眉头紧锁。 悄悄地靠近正在交谈的两个人,角度变换,“八爪”的脸尽现在眼前。 是她!郝思嘉! 虽然隔着浓重的妆,彤彤还是一眼就认出自己的死敌。 该死!美国没粘够,居然粘上门来了。太过分了!要是不让你清楚慕阳的归属权,怕是不会死心了,那就看招吧! “慕阳,人家肚子饿了。是不是到吃饭时间了?”苦肉计可是百试百灵的。 他从企划书中抬起头,“饿了?”看看手表,“啊!原来都过了吃饭时间了。对不起,我忙得一时忘了。那小公主,咱们现在就去用餐。”他起身走向彤彤,全然忘了和他谈公事的郝思嘉。 见他走向自己,不由得想起刚才的吻,脸上感觉有些烫。 慕阳细心地发现她脸上异常的红润,便伸手查看她的体温,“怎么了,彤彤?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可能是刚刚睡热了,不要紧的。”她随口搪塞,不能让他知道真正的原因。 一对有情男女你依我依,全然忘记还有一位不速之人。 “哟!是彤彤妹妹吗?真巧,在这遇见你。好久不见,在美国的时候常常听慕阳提到你,今天一见果然长成了一个小淑女。”郝思嘉可不是个准许别人忘记的人,她要杀一杀对手的威风。 敢说我小,那你不就成了老女人了?六年过后,还是一样的无知、无礼、惹人厌。 “原来是思嘉姐姐,我都认不出来了。您与六年前可是大不一样了。”老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是吗?对了,我记得好像今年你应该高考吧!刚考完试就赶过来看你哥哥,真乖。慕阳就是有福气,有你这么好的妹妹,我也常常想要有你这样的好妹妹。”郝思嘉恶毒地加重妹妹的读音,试图提醒彤彤,她与慕阳是不可能的。 连我的便宜你都占,看我不整整你。“妹妹?!”她故作一脸诧异,看向慕阳。 “慕阳,难道你没有告诉思嘉姐姐我们的事吗?”她巧妙地将杂乱的毛线团丢给慕阳,以示惩罚。 女人的战争,男人应该走开,否则会变成无辜的炮灰。慕阳正不知如何开口时—— “你们的事?什么事?”郝思嘉一副不以为然,自作聪明地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是这样,我和彤彤六年前就已经订婚了,就是在出国之前。因为当时她还太小,所以并没举行公开的仪式,但我们确实是订婚了。”慕阳赶紧说明情况,以免彤彤秋后为自己记上一笔。 那可是记得容易忘掉难,何况彤彤的记忆力可是一流的。 “订婚?”天哪,不会吧!自己居然早在六年前就输了。 不!一定是慕阳被那个小丫头赖上,再加上什么父母之命。一定是这样的!郝思嘉被自己以为的理由说服,不由更坚定了追求慕阳的决心,决心带他逃离家族的束缚,与自己共度美好的人生! 第 12 页 正当郝思嘉被美梦充斥得独自傻笑时,一盆冷水由头到脚,让她从白日梦中清醒。 “我就说思嘉姐姐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谢谢思嘉姐姐的祝福!您的祝福对我们有些特别的意义。”彤彤好心地为她架起了下来的梯子。 “当然高兴,祝你们幸福!”这份言不由衷的祝福是硬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啊,你们要吃饭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慕阳,剩余部分我们下次再约时间谈。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心知情势对自己不利,便该早早下场,来日方长。 “那不送了,思嘉姐姐再见。”彤彤看着她落荒而逃,不由得心花朵朵开。可她又怕被慕阳骂。“慕阳,快走啦。人家快饿死了。”明显地借“饭遁”逃避。 “好,走吧!”以为他看不穿她的鬼主意?不过算了,谁叫他爱她呢! ※ ※ ※ 悠扬、悦耳的音乐弥漫在汽车狭小的空间里,坐在车上的齐慕阳和彤彤都各怀心事,一言不发,却又不时地偷觑对方。 彤彤第n次将目光停在慕阳的唇上,再一次想起上午的吻。轻抚朱唇,她仍能感受到留在唇上酥麻的感觉,仿佛电流贯穿全身,惹得她绯云满腮,心比蜜甜。 女人心,海底针! 慕阳不禁用力握了握方向盘。自从她上车后便就一言不发,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抚唇傻笑,时而害羞地觑探他。彤彤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而且刚才还舌战郝思嘉,怎么现在就…… 睡觉?!抚唇?!天哪!小丫头不会是在他偷香时就早已醒了吧?那她现在的反应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啊?慕阳不安地看向身旁的佳人,心里也挂起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不停地猜测着美人心。 慕阳平稳地将车停在门口,下车为彤彤开门。彤彤机械地迈出车门,但没有留意脚下,一个没踩稳,身子向前倾去。幸亏慕阳及时扶住她的纤腰,让她的幸免于难。 慕阳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既气她的迷糊又心痛。他把头埋在她的耳边叹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小糊涂?” 温热的气息徘徊在耳边,彤彤红着脸靠在他怀里,倾听他平稳的心跳。 好一会儿,她轻轻地抬起头,眼睛便陷入慕阳的目光中。当她想看清他眼睛里的炽热时,滚烫的唇便覆上了她娇嫩的红唇。她青涩的回应,激起的是更多的热情求索…… 当彤彤快喘不过气时,慕阳才放开彤彤,将头埋在她的长发里,嗅着她的发香,平复那已决堤的热情,以免吓坏心爱的人。 “天哪!”彤彤急急地喘着,嘴里还发出惊叹。她被慕阳的热情烧得两脚发软,他的一双铁臂紧紧地怀抱着她,她软软地依在他怀里,心跳与他的心跳舞在一起。 好半晌,彤彤抬起头,满眼依然是震惊与好奇,视线停在慕阳的唇上,喃喃自语:“这就是吻,原来吻可以这样的!” 声音虽然很小,但他却听得非常清楚。“彤彤,喜欢吗?” “喜欢。”虽然有些害羞,但她还是坦白地说了自己的心情。 轻吻她的秀发,他决定说出自己心底的秘密:“彤彤,这并不是我们的初吻。” “我知道,初吻是你今天上午……”还没说完,她的脸已经热得可以当暖手器了。 “坏小孩,不乖!装睡,该罚!”慕阳眼中闪现坏坏的光芒,不待她逃避,吻已经印下。 又是一阵神魂颠倒,慕阳忍住再次狂吻她的念头,看着正在轻喘微颤的彤彤,试着寻找自己最平稳的声音,“彤彤,今天上午的吻并不是我的初吻,我的初吻……” 他的话被彤彤一双泪眼打断了。 不是慕阳的初吻!那他的初吻给了谁?郝思嘉?又或是别的什么女人?太过分了! 紧咬嘴唇,酸、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所有的理智都飞去见鬼了。 彤彤在他怀中挣扎,用手胡乱地捶打,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倾泻而出。 慕阳无奈又心痛地抱住他,任她在怀中发泄所有的委屈,直到她用尽力气。 “彤彤,你耐心地听我把话说完。我的初吻在十五岁,而对象恰恰也是你。”不敢再有任何的隐瞒,深怕引起火山爆发或黄河泛滥。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满是问号的眼睛看着他,等待着详细的解答。 “没错,就是你!从头到尾都不曾有过别人,只有你。而且是你主动吻的。” 见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赶忙为自己澄清,“我可没有骗你,而且还有照片为证,在……在……”怕她不信,忙在口袋里寻找照片,慌乱的样子,全然不见平常的从容。 “在这!你看!”他打开钱夹,拿出照片给她看。 那是一张加了护页的照片,可从它略微磨损的边角,不难猜出它已经被注目了千万遍。照片上的小女孩抬着头,微闭双眼正亲吻男孩,而男孩子却是一脸的震惊。 天哪! 真的是自己,那时她好小,怎么、怎么就懂得偷香! 天哪! 她不要见人了! 彤彤死命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怎么也不肯抬头。不敢面对慕阳,面对自己刚才无理取闹的行为…… 用了几分钟做好心理调适后,彤彤这才慢慢地抬起头。 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又娇又羞的表情,慕阳又怜又爱,忍不住又想轻轻采撷她的芳唇。 “慕阳,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什么时候照的?”彤彤实在记不得自己何时与他如此亲密。而且还是,还是她……真羞死人了。 “你九岁的那年,一天午餐时,你舔下我嘴上的面包屑,顺嘴就夺走了我的初吻。现在你还不认账,还怀疑我!”慕阳说到这,心里不觉有些委屈,连表情都像被冤枉的小孩。 “噗!”彤彤再也忍不住笑了,“好可笑呀!”说着还伸出小手轻捏他的两颊。 “好啊!我被冤枉、受委屈,还要被你笑,看我不罚你!”慕阳终于遂了心愿,再度吻住她,以示惩罚。 “不要,嗯……”一切的反抗都化为全心的回应,两颗心终于毫无隔阂地融合在一起,享受起属于情人的甜蜜。 ※ ※ ※ 自从两人捅破那层纸以后,亲密得宛若连体婴儿。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看到他们俩人成双成对的身影。一同上班、用餐、回家,再一同在厨房里煮汤、烧饭。让人好不羡慕,甚至是嫉妒。 当然嫉妒大于羡慕最后转为怨恨的也是有的,例如郝思嘉。彤彤的严密防守和慕阳的有意回避,使她借工作之名行勾引之实的策略也破产了。 每次与彤彤针锋相对时,让她有苦有些说不出的是,虽然心里对彤彤恨之入骨,但在齐慕阳面前,她还得维护自己一贯“良好”的形象。真是好辛苦啊! 彤彤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她的慕阳,要么就是一心想去应付“粘”性充沛的情敌,全然忘了在t市等待报告的爱情军师——骆怀玉。 但骆怀玉可不是容人忘掉的角色,山不来就她,她就主动出击了。 铃—— “喂!哪位?”刚洗完澡的彤彤懒懒地接听电话。 “有异性就没人性的坏蛋!” “小骆!”彤彤吃惊不小。 “当然了!不然等你来电话恐怕要等到公元三千年以后了。”骆怀玉可不想放过这个讨伐的好机会。 “对不起嘛!不要生气啦!人家真的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话留半句,让人心底产生无限的恐惧,魔女又要出招了。 “你……你说吧!”彤彤虽满心不愿,却又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别紧张,我只是比较关心你们的进展如何。可否与我分享一下你的甜蜜呀?” “没问题!”彤彤很高兴地同意了,悬着的心也回复到原处。 “现在进展到哪个阶段了?是一垒、二垒,还是……还是已经全垒了?”骆怀玉打破沙锅的本领可是无人能敌的。 “什么一垒、二垒、全垒的,人家和慕阳可是清清白白的,你不可以乱讲。”彤彤的澄清中带着几分心虚。 “清清白白的哦?”骆怀玉十二万分不相信,“真是可惜!看来我送的教材是用不上了。唉!记得打好包还给我。那可是我的宝贝!原来你不稀罕,别怪我没传授求爱秘集给你!那其中的妙用,简直……简直是妙不可言!算了、算了,不和你讲了。没趣!byebye!”自认已经勾起彤彤好奇心的她先挂了电话,独留彤彤思考它的可信度。 第八章 翌日 “彤彤,可以走了吗?”吃完早餐的慕阳起身,准备上班。 彤彤却没有动作,依然坐在餐桌旁。“慕阳,今天我不想去公司了啦!”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小脸便不受控制地变成番茄。 “彤彤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走,去看医生。”说着就要拉她出门。 第 13 页 “没事、没事的,只是今天有点困。可能是昨晚和小骆讲电话讲得太晚了,补一下睡眠就可以了。”彤彤赶忙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原因。 “好吧!不过答应我,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知道吗?”见她坚持,慕阳只好嘱咐她自己照顾好自己。 彤彤送他出门,目送他的车走远,再也看不见,才匆匆地跑回房间。 拿出骆怀玉送给她的“教学片”,放在放映机中决心好好学习一下。彤彤看着片头,感觉自己正在打开潘多拉盒子,不知是好还是坏。 毫无故事情节的“动作片”,男女主角一上场就展开了“热身运动”。 夸张的动作,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彤彤根本无法正视画面,耳膜再也忍受不了这些声音的折磨。随手转成静音,结果一切都变十分可笑。 无声的状态下,看男主角重复的动作、女主角介于痛苦边缘的表情,实在很像是在看动物世界。 “哈哈……” 彤彤边狂笑边佩服自己无敌的联想力。 慕阳如果像教学片中那样夸张做作,彤彤怕自己会在关键时刻笑场。那一切都came over!死小骆,骗死人不偿命,再也不要相信她了。 她关掉机器,决定一切顺其自然,不理这所谓的“教学片”。 ※ ※ ※ 伸了个懒腰,彤彤见快到午餐时间了,起床准备做两个爱心便当带到公司与慕阳分享。 可惜这时,电话响了。 “一定是慕阳。”她开心地拿起听筒,“喂,慕阳?”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不是慕阳!会是谁呢? “喂,哪位?” “是我!”郝思嘉! “你!你是哪位?” “郝思嘉!”声音明显带着不耐烦。 “原来是郝姐姐,找慕阳?他不在,去公司了。”看来来者不善! “我不找慕阳,是找你!出来喝杯咖啡吧。” “好呀!去哪?”谁怕谁! “东区的‘天使’,一个小时后见。”说完,不等彤彤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没礼貌!没雅量!”不理它了,马上开始行动!一定要让她死了那份贼心。 通常电视剧中自以为是的“第三者”都会找上女主角“谈判”。彤彤等了很久,久到以为郝思嘉还有一些水准,不会落入俗套,或者会有些新意,但她失望了。 “俗女”果然并非真的淑女,该来的是躲不掉的,更别说彤彤是位捍卫爱情的女战士。 银白色的洋装,配上同色的手袋,长发梳成利落的马尾,淡画秀眉,轻点唇彩。彤彤清丽、脱俗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加油!赶跑狐狸精!彤彤,加油!”彤彤对着镜子,为自己加油鼓劲。做了一个深呼吸,彤彤走出房间,坐上预订的计程车赴约去了。 看着飞逝的街景,彤彤不断地猜测对手的策略,及自己反击的招式。想着想着,不禁成竹在胸,释然地笑了。 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彤彤的天马行空,看看号码,是慕阳在办公室打来的。 “慕阳,打电话来监视我?”心里甜的,嘴上却不饶人。 “我刚刚开完会,想听听你的声音,就打电话给你。你在哪?”慕阳松了松领带,靠在椅背上,一听到她的声音,所有的疲劳全不见了。 “讨厌,当人家是热线小姐呀!”彤彤故意曲解慕阳的话,享受与他伴嘴的快乐。 “哪敢!你的声音是我的电源,让我精神百倍。”慕阳脸上泛着暖暖的笑容,“你是要来公司吗?” “不是,我是去赴一个老朋友的约会,至于能不能和你见面,就全看和这位朋友会面的结果如何啦。”彤彤故意话留半句。 “老朋友?男的,女的?”略显急躁的声音让她很满意。 “你想知道是谁吗?”她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现在不告诉你,但我可以大方地让你听现场直播,不过你得保证绝不打断我们的谈话。” “好,我绝对不打断谈话。只当听众,不发言。”慕阳爽快地答应了。 彤彤带上手机的耳机,调好话筒的位置,将手机放进手袋。 “慕阳,听得到吗?”她调试着转播工具的工作状况。 “ok!很清楚。”慕阳全力配合,心里好奇那个神秘人物到底是何方人士,要她如此看重。 “重申一遍,绝不可以打断我们的谈话,否则绝不原谅。”彤彤重复她的要求。 “没问题,我以我的信誉保证。” “那么好了,我也到约会地点了,现声直播正式开始。”她付了车资走下车子,看着咖啡屋露出天使一般的笑容。阳光照在她身上,乌黑的头发反射着光,仿佛小魔女的角。 走进咖啡屋,一眼便看见郝思嘉坐在中央的桌子旁,一派优雅地品着咖啡。 削肩、露背的黑色身礼服,使她波霸的身材一览无余,一抬手一投足间,都会让周围的有心人士欣赏“波波相连”的美景。 “卡布奇诺。”彤彤坐下,为自己点了饮品,还对对手露出友好的笑容,表现了竞争的最佳精神。 哇!又一位清纯小佳人! 清纯小佳人v.s超级波霸,究竟为哪般?结果又将如何? 周围的看官不由得睁大眼睛,挖空耳屎,想看明白,听个清楚! “今天天气不错。郝姐姐,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喝东西呀?”彤彤明知故问,直射向对方的红心。 “能让我们俩坐在一起的理由只有一个——齐慕阳。今天我们就谈谈他吧!”郝思嘉也毫不避讳地说明来意。 见彤彤沉默,郝思嘉便以为她是个毛丫头。平日的伶牙俐齿全因有齐慕阳的支持,现在她只不过是无人摆布的小玩偶,不足为惧。 于是她开始大放阙词:“你了解慕阳吗?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最讨厌什么?你了解他有多优秀吗?你能帮助他分担事业重任吗?你只是一味地纠缠他,阻碍他前行的脚步。全然不懂他只是因为习惯,因为责任而迁就你。而你却凭这些,就一味骄横地扰乱他的生活,全然不顾他的感受,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如果还有一点点良知的话,就请你离开他,放他自由!” 自以为演说很成功的她轻啜了一口咖啡,仿佛看到了彤彤垂泪奔出咖啡屋的情景,仿佛听到了婚礼进行曲。嘴角也得意得向上扬起,等待着验收战果。 监听谈话的齐慕阳脸上已是冰天雪地,握着听筒的手关节发白,如果换成郝思嘉的脖子不知会不会断?他更担心彤彤被郝思嘉的胡言乱语伤害,进而怀疑自己的感情。 “谢谢你对我们的关心。我会好好地去了解他,磨合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与他携手一生的人将是我。我是他的未婚妻,也将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的喜好、感受都是我最关心的。过去如果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我会改正,毕竟我们有一生的时间,不是吗?”彤彤斯斯文文地反驳,虽无过激的语句,但却刺到了郝思嘉的疼处。 这段话听在齐慕阳耳朵里却如同天籁之音。他的小女孩长大了,懂得去体会爱、保护爱!为他们的未来憧憬了那么多!他在心中默默发誓将一生珍爱她,直到永远。 “看来,你还是打算继续纠缠,不放开他吗?”郝思嘉全无分寸地逼问道。 “你有什么权利要我放开?我们放不放手又与你何干?相爱或是分手,都是我们之间的事。我怀疑你是否真的清楚到底是谁在纠缠他!”彤彤毫不客气地指出她的立场,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郝思嘉发现她低估了对手,原本以为不成气候的小丫头,原来是那么棘手。看来她必须使出狠一点的招数,想到这她不禁扬起一抹恶意的笑。 “男人是感观动物,难免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你知道他在纽约的时光是谁陪他度过的吗?你有与他用体温互相取暖的经历吗?你能了解自他怀中醒来时的幸福吗?我们在留学生中,可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恋人。我曾与他共享的还有许多你所不了解、不知道的甜蜜。学会放手吧!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郝思嘉继续她嘴角的笑意,满心期盼着彤彤的全面溃败。 彤彤紧紧握住拳头,一想到她和慕阳在一起的情景…… 彤彤的心都快碎了。 耳机里却立刻传来不雅的三字经,彤彤还是第一次听慕阳说脏话,可以想见他一定是气极了。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顺畅,而且还是中西合璧。 哼!想骗我上当,没那么容易! 彤彤突然笑了,清脆的笑声传遍整个咖啡屋,像咖啡的浓香久久不去。 郝思嘉以为她受不了刺激,行为才会如此反常,嘴角的那份得意又上扬了几分。 齐慕阳和现场的各位看客,不禁为彤彤捏了把冷汗,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彤彤才慢慢止住笑声,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并透着一份诡秘。 第 14 页 彤彤不怀好意地捏玩着手机的话筒,眼光直视郝思嘉,嘴里的嗔怪却是说给话筒那边的听众,“慕阳,你好讨厌!说好只听不讲的,你不讲信誉,还打断人家的谈话,害人家没办法集中精神,输给了郝姐姐。你还说脏话,最不乖了!” 她对郝思嘉微笑说:“郝姐姐的口才果然是胜人一筹,我认输了。今天要谢谢你为我指点迷津,让我学会如何去放手。真是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谢!”边说边起身向郝思嘉敬礼,然后起身愉快地踩着胜利的脚步走了。 郝思嘉神情呆滞,脸色则像变幻彩屏,一会儿绿、一会红、一会紫、一会儿白。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她却清楚地明白她和齐慕阳之间彻底地完了。 十多年的努力都灰飞烟灭了,太可怕了!短短的时间内就断送了她所有的幻想,李惜彤简直是个魔女。 看客们见戏收场了,只剩下丑角留下来谢幕,禁不住地夸赞女主角的古灵精怪,同时也为丑角感到可悲,谁叫她遇到的敌手太强呢!谁让男主角爱的不是她呢! 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得来的并非是幸福。 彤彤优雅地走出咖啡屋卸下武装,心里满是委屈,鼻子一酸,哭了。 “彤彤,别哭!相信我,她在说谎。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彤彤,求你别哭了,我的心都被哭拧了。”慕阳懊恼地拔乱头发,后悔以前暧昧不明的态度伤害到她,“彤彤,你在哪?我去接你,你等我。” “我不要见你。”彤彤伤心地关上电话,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郝思嘉的谎言,可是她就是嫉妒。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也怕会令慕阳厌烦。 天哪! 谁来帮帮我?谁…… 对啦!小骆,对,给她打个电话。 她拨通了小骆的电话,心里不断祈祷她会在家。 “快快拿起听筒,接电话!” “喂,哪位?”就在她快放弃时,电话里传来小骆懒懒的声音。 “小骆,是我。” “彤彤,是不是有什么新进展了?到b,还是到c了?快说!不准藏私。”小骆兴奋地询问,希望听到彩色消息。 “什么b、c?满脑子的色情。我把一切搞得一团糟,你还取笑我!”彤彤又气又急,差一点对着电话大哭。 “怎么了,彤彤?说说情况,让我帮你拿主意,别哭!”小骆催促着。 彤彤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讲明原因。 “太棒了!”骆怀玉拍手为彤彤的妙计叫好,可又不解胜利的她为何要哭得这般委屈,“都斩断了九尾狐的尾巴,让她现出原形了,你为什么还哭呢?” “人家就是止不住嘛!一想到慕阳和她相处了那么久,我心里就呕。那是我们空白的六年,太长时间、空间距离,谁又能保证不会造成我们之间的距离呢?再说你也说过,男人都是可以无爱而性的。慕阳都二十四岁了,谁又能保证他没有和别的女人……呜……”说到伤心处泪水不觉又出。 “求求你,我的大小姐,你就别哭了!昨日之事不可追,你为什么还计较那么多呢?你跟他认识也不是一年二年了,他的为人怎么样难道你不了解?你还怀疑他的爱吗?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出错也是难免的。像齐慕林不就是个花花公子一个,可是时机未到,我不理他,时机到了,我就把他绑得死死的,做他的终结者。”骆怀玉再一次重申了对慕林的所有权。 “慕阳才不像慕林那个花花大少呢!他不会那么做的。”彤彤停止哭泣,为慕阳证明清白。 “你心里明白他的清白那就不要再哭了。你哭得越伤心就越证明狐狸精的计划得逞,想让她称心如意吗?”骆怀玉几句话成功地驱散了彤彤心头上的乌云。 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残泪,清灵的双眸又重新充满勇气,爱哭鬼又变身为女战士。 “小骆,谢谢你!” “不客气!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骆怀玉虽是在问她,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下一步?还没想好,难道你又有什么妙招?” “山人自有妙计,你只需……”骆怀玉将计划细细说明,眼中不时闪现出异彩,嘴角不断扬起的诡异让见者胆寒。 而从彤彤愈见绯红的小脸,不难看出这是一记狠招。让人不禁替可怜的齐慕阳担心…… ※ ※ ※ 九个多小时了,彤彤哭着挂断电话已经九个小时了。齐慕阳像无头苍蝇似的开车寻找了九个小时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都不见彤彤的影子。手机依然打不通。 齐慕阳的心揪成一团,一想到她含泪的样子,心都快碎了。他痛恨自己不干脆,痛恨因自己而对她造成伤害,更恨不得将郝思嘉碎尸万断。 他现在只求她平平安安地回到他身边。 铃—— 手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一组陌生的电话号码。 “不管是谁,明天再打过来!” “千万别挂断电话,是关于彤彤的消息!”来电者急忙说明来意。 “彤彤?她现在在哪?” “我是她的同学。我刚刚接到她的电话。她好像喝了许多的酒,还哭着说了一些不清不楚的话。她好像很伤心,电话的声音很乱,好像是一间pub。” “pub?!”齐慕阳眉头打了结,“你知道是哪间pub吗?” “应该是东区那间‘恶魔’,我们经常去的。” “谢谢!”齐慕阳挂断电话,掉转方向盘,以飙车的速度赶去。 “不用谢!”打来电话的是骆怀玉。 她一放下电话就立即大声喊道:“开麦拉!彤彤该你上场了,祝你好运!yeah!”最后兴奋地倒在沙发上欢呼。 ※ ※ ※ 彤彤无聊地晃动手中的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睛却不时地扫视入口。 “怎么这么久?不会是小骆没通知到吧?还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彤彤坐在吧台前,自言自语,眼睛仍盯着门口。 可是等来等去,熟悉的身影还没来,杯子里的酒倒是不知不觉地喝完了。 彤彤点的是长岛冰茶,以为喝茶应该没问题,却不知它其实非但是酒,而且酒精浓度相当高。 又为自己点了一杯“茶”,脑中想着将执行的行动计划。彤彤的脸皮便不受控制地升温,红晕也爬上两腮。 要等的人没等来,却引来一只惹人厌的苍蝇。 “小姐,一个人?不觉得太寂寞了?来,请你喝一杯。”一个男人在旁边坐下,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pose搭讪。 讨厌的苍蝇!要是有巨形苍蝇拍,早沦为拍下鬼了。谁理你! 彤彤干脆把脸转向门口,不理睬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无聊男子以为她是欲迎还拒,身子挪了挪,靠得更近,“小姐,第一次来这儿吧?以前没见过小姐这般的俏佳丽。今天相遇是缘分,我们要珍惜,让我们抓紧时间吧。”说着居然伸出狼爪抓紧她的小手,凑过充满酒臭的猪唇想偷香。 彤彤奋力举起手,想要甩开狼爪。却因酒力,全身有些软,被死死地抓住。她又惊又慌,无力抵挡,眼看恶人就要得逞。 砰—— 应声而到的拳头,准确地打在猪脸上,随着一声猪嚎,无聊男子倒在地上。 “彤彤你没事吧?”不去理睬地上的男人,慕阳急急地检查她是否受伤。 “慕阳,你终于来了,人家好怕,好恶心……”她惊慌的小脸上挂着泪珠,泛白的嘴唇轻颤着, “我想回家,带我回家。”她紧紧地抱住慕阳,把脸埋在慕阳怀里,惨兮兮地哀求道。 “好,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一把抱起她,回身踹开刚扶着高脚椅要爬起的杂碎,大步离开pub。 ※ ※ ※ 齐慕阳坐在沙发上盯着浴室的门,不时地看着时间。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从他开车回到家,抱她回她的卧室之后,彤彤便挣开他,起身奔进浴室。可她满脸的自厌,让他懊恼得想撞墙。 如果不是因为他让她受委屈,彤彤就不会去酒吧,也就不会受到污辱。一切都是他的错!齐慕阳满心的自责无处发泄,恨不得让人痛痛快快地揍一顿,来惩罚自己的罪过。 而一门之隔的彤彤与他的狼狈不相上下。 原本打算买酒装醉,诱惑或是直接“霸王硬上弓”,可是谁知道被个色狼插上一脚,还差一点被狼吻。彤彤狠狠地搓洗着印有狼印的手腕,皮肤都快被搓破了却仍不肯停手。 酒精、惊慌再加上沐浴的疲备,几乎让彤彤体力透支。无力地靠在墙上,抹去镜子上的水气,她看到一个非常狼狈的自己。红肿的眼睛,红红的鼻子,挂着委屈的嘴角,糟透了! 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阵阵无力感让她想尖叫出声,可是却又噎在喉咙处,让她快不能呼吸。 第 15 页 “彤彤,你洗好了吗?彤彤,听到了吗?”伴着敲门声,他焦急的声音传进浴室。 彤彤擦干眼泪,试着调整自己的声音:“我洗好了,正在穿衣服。” “噢!你别着急,慢慢来……小心地滑。”齐慕阳细心嘱咐的声音随后传来。 擦干身子,打开衣橱门,想取浴袍。她的手却停在空中,目光定在旁边的睡衣上。 那是小骆送的。本是用来诱惑齐慕阳用的,可是现在还能用上吗? 轻轻抚着睡衣,手指尖传来丝质的顺滑,彤彤微微展眉,半闭着眼睛想象自己穿上它时的样子。抓起睡衣,贴在胸口,她突然生出壮士割腕的勇气。 “赌一场!爱就爱了。如果失败就自动消失,反正不会比现在惨多少。赌了!”飞快地穿上睡衣,套上浴袍,彤彤对着镜子露出含泪的笑容。深呼吸后,打开浴室门走出去。 浴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齐慕阳看着彤彤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走出来,心里的白责又加重了十分。 该死!彤彤一定吓坏了。 齐慕阳恨不能将那个混蛋千刀万剐,但即便那也不能除去他心头之恨, “彤彤,来,到我这来。”齐慕阳伸开双臂,准备拥抱自己受到惊吓的天使,抹去她心头的恐慌和不安。 被强压下的委屈,在见到慕阳的怀抱时,都变成泪水夺眶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彤彤投入他的怀抱,放声大哭。 齐慕阳坐在床边,将她放在腿上,环抱在怀里,轻轻抚慰着,任她的泪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划伤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大声的哭泣变成不时的抽泣。她将心底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你的衣服……”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有点难为情。 “别去管它,心里舒服点了吗?如果还想哭,我去换件干爽的,让你哭得舒服一点。”齐慕阳不惜自毁形象来让她忘忧。 “才不要呢!还要人家喝水补泪,好麻烦!”彤彤终于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笑了!天使笑了!太棒了! 齐慕阳轻吻她红肿的双眼,心终于放下了。 “好了,我的公主,现在闭上眼睛睡觉。”齐慕阳将她轻轻放在床,准备躺下来哄她入睡。 “慕阳,人家穿浴袍睡觉会不舒服的,你能……帮我把、把它……脱下来吗?”她几乎快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要我帮你把……我是说、说……”齐慕阳的大脑一片混乱,不但声音变得沙哑,连语言也凌乱了起来。 “里面我有穿睡衣。”彤彤鼓足勇气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那……好吧!”硬着头皮,他答应了,手伸向她的浴袍的带子。全身紧绷到临界点,空气中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解开带子,扯开衣襟,齐慕阳僵住了,只是一瞬间。 “该死!”齐慕阳低吼着,迅速拉好浴袍,尽力消除留在脑中美景,平复自己的“火气”。 彤彤的勇气被齐慕阳的低吼击得粉碎。她死死地拉住衣襟,背对着他曲着身体,陷入自怜自哀中。 齐慕阳根本不要她,自己根本没有力量诱惑他。他根本不爱她!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在纠缠他。郝思嘉说得都是真的…… 稍稍平复的齐慕阳,见她可怜地曲着身体哭了,连忙将她转向自己,看到的是哭红的双眼,微颤的嘴唇。 “求求你,别哭了。”齐慕阳无奈地拔乱头发,不见一丝平日的斯文、儒雅。 她的泪水并未止住,反而哭更凶。 齐慕阳张开双臂纳她入怀,哑声说道:“你非得逼我用行动来证明吗?” 她含泪困惑地抬头,正好迎上齐慕阳俯下的唇,堵住了她的悲伤,也止住了她的泪水。 他稍微离开她的唇,将她轻轻压在床上,吻轻柔无比地印在她的额头,哭肿的眼皮,红红的鼻子,她惊愕柔软的小嘴——最后专心地进攻她的香颈。 彤彤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服,喉间溢出一声低吟,心却早已飞上天堂,原来、原来他要她。 “听着,小傻瓜!我一直以来爱的只有你,没有别人。不管别人说什么,那都不是真的!我爱你,一直都是。”他轻含她的耳垂,说出心底的爱语,“不用引诱,我已经是你的裙下之臣了,别再考验我了。” 悲伤早已被埋入太平洋底,彤彤感受到的除了幸福,还是幸福。她大脑皮下细胞也变得灵活起来。 她的头落在他的肩上,一双小手却嚣张地探入他的衬衫里,回忆“教学片”中的动作,而且还是很专心、很卖力地模仿着。 “你!你快住手!”他抓住她的小手,沙哑地低叫。 “不!不要!”她拉下他的头,用力吻住他,软绵绵的身体紧贴着他。 齐慕阳所有的理性、自制力、风度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彤彤注定是他的新娘,谁也改变不了,既然她如此卖力地点火,那他当然不能有负美人恩了。他会让她满意的,给她最完美的记忆…… 风雨过后—— 彤彤红着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体味刚才的一切。 天哪!这就是……做爱!身体有些痛、有些酸、有些麻。但这一切都是她为爱人乐于领受的。 齐慕阳环抱她,头倚在她肩头,怜惜地问:“很痛是吗?对不起、对不起,彤彤!”一声抱歉,印上一个轻吻,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娃娃。 “不,不要说对不起。我很高兴与我的爱人分享爱。我心甘情愿的!”她脸孔仍嫣红,但眼底的坚定,却让齐慕阳心折。 无需言语,交织眷恋的目光,诉说着生生世世不变的誓言。 夜,还很长…… ※ ※ ※ 看着美梦正酣的彤彤,慕阳仍不敢想念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心、她的人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了。肢体传递来的温度再一次证实了它的真实。 抱紧怀中的小人儿,他忍不住感谢上帝对自己的恩赐。痴痴地看着她天使般的容颜,他心痒不已,不时地偷香窃玉。 忽左忽右!彤彤被梦中留连在她脸上的蝴蝶扰得清梦不安。朦朦胧胧中睁开双眼,眼前并没什么飞舞的蝴蝶,只有一张放大了的人脸。 “啊!”她惊叫出声,待看清后,不禁再次惊呼,“慕阳!” 理智一点点地回归原位,模糊的记忆重新清晰,让她想起了自己昨夜的“劣迹”。不敢去面对慕阳的目光,拉起被单蒙住头,彤彤变成了一只鸵鸟。 我……我昨晚居然真、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主动出击!没脸见人了,慕阳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我是个随便的女孩?会不会…… 无数个疑问浮出脑海,彤彤不觉又陷入死角,开始自怜自哀,完全漠视身边存在的人。 慕阳放任她做鸵鸟已经够久了,久到以为她会自己解除警报,破被而出,但是看来这有一点难。 于是慕阳决定不再忍受她的漠视。 恶意收紧手臂,身体无可避免地贴得更紧。被单下传来的惊呼令他很满意。接着,他又不容拒绝地拉下盖在她头上的“遮羞布”。 “彤彤,你哪不舒服?让我看看!”语言上的体贴,无法抹去他眼中诡秘的暧昧。 “明知故问!”彤彤红着脸,低声反驳。 “什么?你说什么?”虽然听得清楚,却又忍不住想逗她。 “没、没什么!”忙着否认,无意中迎上他含笑的眼眸,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讨厌!不理你了。”她气得鼓起两腮,转身不理他。 “亲爱的,不要不理我!我好伤心!”慕阳为逗她开心,一反平日的形象,扮起小男人来。 一双小手紧紧地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度疯言疯语。 揶揄的目光、散乱的头发、坏坏的笑,天哪!怎么会以为他是个好男人呢!这分明是个坏男人中的坏男人,坏得不能再坏了! “我要退货!不要了!”彤彤懊恼地试着挣开他的怀抱。 印上热吻,拉下她的小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宣告:“货已售出,概不退换。” 紧紧地吻住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火热的温度不断攀升,慕阳微抬起头,看见她迷蒙的双眼正望着他。 “彤彤?”他柔声地问。 “嗯?” “还痛吗?”他轻吻她红润的脸。 好一会儿,彤彤才明白他的所指,低下红似苹果的脸。“不痛了。”她羞涩地回答。 “很好。”他舔着她耳垂,“我们来温习一下,好吗?”说完便开始忙碌起来。 室温渐渐升高,又是一场风花雪月…… 第九章 咔嚓——咔嚓—— 慕阳被一阵拍照声吵醒,睁开眼睛看清状况后,他无奈地又合上了眼。 真衰!一次不够,居然被抓到第二次。看来,他不适合“走私”。 原来六年的一幕再一次上演了,而这次是罪证确凿,不容逃避。如果硬要找出与上次有什么不同的话,仅仅是多了一个看客——骆怀玉。虽然他从未见过她,但那一双闪烁的眼眸,嘴角惟恐天下不乱的笑容,他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她就是彤彤口中常常提起的小骆。 第 16 页 昨晚“好心”的电话绝对是她打的,而这场特殊的见面,也应该和她脱不了关系。 “慕阳,你怎么可以犯这种错误?虽然你和彤彤已经订婚。但你也不应,该这样……你这孩子,真是叫人生气。”齐奶奶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不依不饶地发难。说是生气,却又忙着用手遮盖乐歪了的嘴。 小曾孙终于有希望了! 场面与六年前如出一辙,只是李叔叔的脸黑得有点反常,奶奶笑得有点夸张。 “慕阳,你在和谁说话?”刚刚睡醒的彤彤问道,转身时差点春光外泄,幸好慕阳保护得好。 “啊!”待她看清来人时,不觉尖叫出声,用被单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她甚至想变成有壳类动物——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躲一阵就好。 “彤彤,现在害羞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骆怀玉很邪恶地逗弄彤彤,她可是忠于“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 “够了!请大家回避一下,我们要起了。”慕阳毫不客气地赶人了。 “好、好!我们客厅见。”骆怀玉首先走出房间。 “你们一定饿了,奶奶去给你们做吃的。”齐奶奶也借机回避了。 而辛彤和梁丽华则各自拉着自己的老公,深怕发生暴力冲突。 一室的宁静。 “彤彤,他们都走了。可以出来了。快点出来呀!鸵鸟小姐。”慕阳轻哄她起床。 缓缓地露出红红的小脸,噘得高高的小嘴,一双明眸又羞又恼地瞪着慕阳,“都怪你!让人家这么糗!讨厌啦!”最后,不解气地开始捶打他。 “好、好,都是我不对,我道歉。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一致对外,面对楼下一群热心人士。以后,我认你打、罚,好不好?” “啊!”彤彤郁闷地大叫,“我不起、不起啦!”她重新裹住自己,想当逃兵。 “不可以,快起来!” “不要!” 一场艰苦的拉锯战开始了。 ※ ※ ※ 当两人相偕下楼已是半小时以后。 “哟!下来得好早,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个时辰呢!”骆怀玉落井下石。 心里虽然恨得死死的,脸色也愈加红晕,但彤彤却一言不发,她在下楼前已决定临时做心跳停止的pig,无论多么滚烫的热水泼来,她都一言不发,以免顺了某位“善心人士”的心。但是,她一定会将某些人的好心,登记造册,以备日后回报。 慕阳轻轻拉着她坐下,细心地为她添饭、布菜,完全不理。 “慕阳,事情已经到今天种地步,你打算怎么办?”齐奶奶可不打算就这么放人,她还想早点抱曾孙呢。 细心地为彤彤夹菜,以防她光吃白米饭噎到。看来让她面对这种窘境,还需一些时日。 “慕阳——”齐奶奶得不到回应,忍不住喊他。 “全凭奶奶处置。”闲闲地说众望所归的答案,便不再多言。 “好极了!婚礼定在二个星期后在t市举行,还有……”齐奶奶把腹案全盘吐出,完全不问当事人的意见, 害羞的小鸵鸟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兴奋的齐奶奶,想张开樱唇争取自己的权利。但可悲地又想起自己的困境,只能咽下,她无奈地瞄向身边的慕阳。 感到投射过来目光,慕阳与她眼眸相对,露出笑靥。 彤彤的脸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愈加绯红,愈加滚烫。小脸几乎埋进碗里,急急吞下碗里的米饭,结果还是噎到了。 “快喝口汤!别着急,慢点!”慕阳细心地拍抚彤彤的背。 “哈哈——”骆怀玉再也忍不住了,她捧腹大笑,全然不顾两人警告的目光。 五个“大人”也被三个小辈逗笑了。 一顿迟来的午餐在笑声中进行,结束。 ※ ※ ※ 趴在窗台上,彤彤数着星星,脑子里的“茶包”有如天上繁星点点。 “唉!”不知叹了第几次了。吃完饭后,她就独自躲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上帝,帮帮我吧!我现在都没有勇气去面对慕阳了。他才二十四岁,这么早就因为我被迫结婚,对他太不公平了。也许他不想,这么早结婚,也许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会后悔的,也许…… 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懊恼地甩头,一心想甩掉所有的烦。 “再甩脖子,就要断了。”慕阳无奈地用手护住的她的脖子,以防她真的伤害到自己。 “什么时候进来的?”抱住他的腰,彤彤感觉着他的温暖。 “很久了。”语气充满无奈与怜爱。 “慕阳,你会不会觉得我们结婚太早或是太快了?”她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心底忐忑。 “不会。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了?还是你打算另觅新欢?我不准!” 霸道加无赖三级! “正经点儿!人家说的是真的。”彤彤抬起头,严肃地望进他的眼。 “彤彤,你会不会嫌我老或是不想和我结婚?”他也专注地看着她。 “当然不会,我可是早在九年前就决定娶你做老婆的,怎么会不愿和你结婚呢?”那可是她最大的梦想呢! “我也不会。娶你做新娘也一直是我的梦想。如今要实现了,我怎么会退缩呢?”他深情地回答让她安心又感动。 彤彤紧紧抱住他,感受着他传递的缕缕情丝。 “彤彤,我们也许已经有小宝宝了,你不会让他(她)的身份不明不白吧?” “怎么可能呢?”她一说要伤害宝宝,眼睛都凶起来了。 “哇!好凶的小妈妈,我好怕怕!”用玩笑掩盖内心的激动,但他紧紧的拥抱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慕阳,我爱你!我也爱我们的孩子!我会尽力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我会慢慢地学,用心地去做。答应帮我,好吗?”她抬头看他,却迎上他炙热的吻。 浓烈、缠绵、温柔…… 慕阳放开她,可火热的目光却不曾降温。他轻轻地贴近她的红唇,低低地说了一生不变的誓言:“我爱你。” 更加炙热的吻随后烙下,烙下两人生生世世的誓言。 ※ ※ ※ 情人间再短暂的分别,也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已经六天了! 彤彤回t市准备婚礼,而慕阳则留下来处理与郝氏的合作个案,他们分别已经六天了。现在他只想赶快处理完这个合作项目,与彤彤早日相聚。 郝思嘉自从上次找了彤彤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合作项目都是由郝仁义亲自出面谈判的,看来郝氏并不想放弃巨额的利润。谈判还算顺利,只等今天双方签约就宣告成功了。 在慕阳焦急和期盼中,合约终于签完了。但麻烦也随后而来——郝思嘉要见他。 “总裁,郝小姐想见您。”秘书走进来通报。 思索了片刻,“让她进来吧!”他决定在结婚前,结束这暧昧不清的关系,也斩断她的情丝。 郝思嘉走了进来。几日不见,她脸上是浓妆都无法掩盖的憔悴。 “坐!” “谢谢!”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问道:“你要结婚了?” “是的。”一提到婚礼和自己的新娘,他不自觉地笑了。 那抹笑刺在郝思嘉的心上,她绝望地问出自己的不甘:“为什么是她?她真的那么好吗?为什么不是我?我有什么地方不好?我,我可以改。” “感情的事很难说的,我一开始就认定了她,就像她同样认定了我。这不是条件可以衡量的。同样,你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我不爱你。”事实是残忍的,但慕阳还是说出来了,希望她早日从死角里走出来。 “从来就没过吗?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她的声音里带着涩涩的乞求。 “没有!”回答得干脆利落,他不想再因自己的态度伤害到彤彤。同时,也希望解决所有的麻烦,给彤彤一份完全的爱。 “哇!”郝思嘉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奔出他的办公室。 “呼!”慕阳长长吁了一口气。对彤彤的思念也变得更强烈,再也压制不住想见彤彤的念头,决定不上班会情人去。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慕阳起身出发了。 ※ ※ ※ “明天我要嫁给你了,明天我要嫁给你啦……”彤彤哼着歌,心满意足地环视自己亲手布置的新房,成就感充满心底。 为了布置她和慕阳的新房,她亲自采买、布置,都不假他人之手。虽然很累,但心里却倍感幸福。 “呀!七点了,该给慕阳打电话了。”她和慕阳的电话约会时间到了。在她回来的六天里每到晚上七点,她都会打电话给他,监督和约会,一举两得。 “喂,你好,请找一下齐慕阳听电话。”彤彤故意低声模仿男音。 “我就是,你是强尼吗?不是约好夜总会见的吗?怎么又来电话催了。别急!美眉不会跑了。”他明明已经听出了是她的声音,但却还是故意装糊涂,忍不住想逗逗她。 “哟!好啊!还没有结婚,就学会偷吃了!你是不是皮痒了。”彤彤在电话这头,开始思考治疗他“皮肤病”的新绝招。 第 17 页 “我哪敢?再说天上人间最美味的美女,已经被我吞了,连带胃口也变刁钻了,除了你,再也找不到合口味的了。”慕阳也学会不失时机地献殷勤。 “天哪!你是齐慕阳吗?是我认识的那个吗?”彤彤都快不认识现在的他了。 “齐氏出品,绝无虚假!” “慕阳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被齐慕林传染上恶性病毒了?”一定是的,否则慕阳怎么会面目全非了呢! “不是,我只是先前吃某人的口水吃得太多了,所以被传染了油嘴滑舌!”慕阳坏心地道出“病因”,脑子里开始想象她红苹果般的脸。 “齐慕阳!”彤彤又羞又气,脸也不负期待地红透了,如果齐慕阳在眼前,那现在他下场一定会很惨! “好了,别生气!别恼!我现在正在开车!先挂了吧!等我到了,再打给你,拜拜!”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先行挂断了电话。 “喂!讨厌!挂我电话,太过分了。看来我要对你加紧训练,否则你是没机会晋升为爱妻一族了!我该怎么办呢?”倒在新床上开始思考处罚他的方法,想着想着,她睡着了。临睡时,她还忍不住抱怨床太舒服了,只会诱出贪唾虫。 ※ ※ ※ 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看见心爱的人正睡在他们的新床上,那份满足超过拥有全世界。这张睡颜、这个可人儿是他的所有动力,离开她他的世界将毫无生机,没有颜色,甚至不再有生活的乐趣。 见她睡得香甜,开车的疲劳也让他困意浓浓。 “说睡就睡!”他飞快地解除身上的累赘,轻轻地躺在佳人身旁,一点点地将她纳入怀中,美美地睡了。 热、好热! 什么东西!紧紧地抱着她,紧得简直就像是八爪鱼! 咦?!我又不是人鱼公主,哪里来的八爪鱼? 彤彤睁大睡眼,迎来的是炙热的“郎吻”。 目光交错,是慕阳!身体放弃反抗,欣然地回应他的热情。当两人分开时,都已是热血沸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咦!你干吗睡这里?你不是要去会美眉吗?挂我电话!”彤彤想起昨晚的“旧仇”。 “想给你一份惊喜!”说着,马上又覆上红唇,盘算着用美男计混过关。 彤彤微喘着,脸上也染上了动人的红,白里透红。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环顾四周,他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房间已被重新布置过了,既温馨又舒适。 “彤彤,是你布置的新房?” “喜欢吗?”她抬起头,静静地等待他的答案。 “喜欢,棒极了!我非常喜欢。”看她为两人的婚礼所做的一切,幸福溢满心底。 “yeah!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你看窗帘,那是我跑了好多店才选中的,腿都快跑断了。还有屋子里的家具也是新换的,还有……”如数家珍地叙说着每件物品的来由及布置过程中的心得经验,明媚就挂在彤彤脸上,她好像一个道地的家庭小妇人。 “彤彤,嫁给我幸福吗?”他爱她,爱了好多年,当多年的梦想即要成真时,他希望爱人与他一样幸福。 “嗯?”她吞下还未说出的话,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当她迎上他专注期待的目光,她扬起嘴角笑了,心中充满了幸福。 “傻瓜!你忘了娶你做老婆可是我从九岁就立下的雄心壮志,现在终于要称了我的心、顺了我的意,我怎么可能不幸福呢?”她见慕阳又欲开口,忙用手轻覆住他的唇,止住他欲出口的话。 “慕阳,我知道我只有十八岁,要经历的事或人都还很多,但我知道,我爱你永远,请不要怀疑。如果可以,我希望有时光机器送我们回到五十年后,因为你会看见我们虽已白发苍苍却依然牵手漫步在夕阳下,依然心向彼此,甚至身边有一堆小萝卜头喊着‘爷爷’、‘奶奶’。” 两人无语相望,仿佛看到如火的夕阳、顽皮的小娃娃…… 慕阳眼中进发着灼灼异彩,嘴里却夸张地叹息:“唉!唉!唉!真是可怜,沦为你的老婆,成了黄脸公,却还要把新娘的位置让给你。看来我这一生是注定逃不掉了。” 彤彤也露出一副同情相,“放心,小乖乖,小宝贝,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哈哈……”笑声充满整个房间。 他们相拥在一起,时而憧憬未来的生活,时而低声讨论婚礼的细节…… “唉!”彤彤不知想起了什么,锁着眉头低叹。 “怎么了?”慕阳十分好奇是什么样事情让她发愁。 “一想到慕海、慕林和小骆要来闹洞房就怕。”想到惨淡的新婚之夜,她无力靠在慕阳的怀里,一切的憧憬、欢欣都变得黯淡起来。 “原来你也怕呀!” “别得意,你也有一份,逃不掉的。”看见他的坏笑,她就有气。 “谁说逃不掉的?”他一副水来土掩的从容。 “嗯?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她整个人又鲜活起来,“快说呀!”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他却一脸神秘地不肯透露半句。 “慕阳,讲嘛!好不好?”使出千妖百媚迷魂大法,诱惑他。 怎奈这边却如老僧入定,不肯透露半字。 哀求与拒绝展开一场拉锯战,结果却是拒绝大胜,秘密依旧还是秘密! 第十章 终于要成为慕阳的新娘了! 望着镜子里的人影,彤彤心里满是幸福和紧张,丝毫未发现自己的美丽,倒是旁边的骆怀玉羡慕得哇哇大叫。 “哇!好漂亮!我也要做新娘,好美哟!” 一袭白色的婚姻纱将彤彤装扮得更加脱俗,挽起的长发、戴在头上镶钻皇冠,更显出她的俏丽、清新,脂粉淡施的脸庞出落得更加娇媚动人,难怪旁人会倾羡不已。 “别羡慕,你的情郎不就在外面吗?不如拉着他同我们一起结婚吧!” “想是想,但时机不成熟,不熟的瓜不能摘。总有一天我的他会心甘情愿地抱我进教堂!”骆怀玉信誓旦旦地宣布自己的追夫宣言。 “有志气!”彤彤一脸的赞赏,不过,“小骆,我和慕阳能如此神速的结婚可要归功你的密切关注!多谢你费心了!”对于小骆的出卖,她可是铭刻在心。 “好说,好说,都是朋友,不必客气,你的幸福是我永远的期待。”要不是她给两家通风报信,来个“捉奸在床”,他们不知还要蘑菇到何时呢。 彤彤忍不住给她一记白眼,正要反驳时,一个突然闯入者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冒冒失失的家伙正是齐慕林。 “小嫂子准备好了吗?时间快到了,大哥非让我看看你准备好了没,他那样子像是怕你跑掉一样。”慕林的语气不以为然,“他也是太傻了,你觊觎了他那么久怎么可能临阵投降呢?真是可悲的男人,一点没有陷入危险的自知,居然还在担心,还……” “齐慕林!”彤彤气恼地大喊,抓起桌上的梳子向他扔去。 齐慕林慌忙地躲闪。 “彤彤,千万别生气,别理这个笨蛋。今天是你的婚礼,千万不要生气!”骆怀玉急忙安抚着彤彤的怒火,同时在心里将这个笨男人骂了千万遍。 彤彤压了压怒火,看向慕林好一会儿,她笑了——天使般的笑容,但那股恶魔一样的邪恶阴云是从哪里来的呢? “慕林,你如此关心我们……”彤彤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慕林,又扫了扫身边的小骆,“你离幸福并不远,好像就在身边。”说完捧着花束走出去,全然不理慕林的哀呼及小骆的娇笑。 ※ ※ ※ 彤彤在爸爸的牵引下走进圣洁教堂,走向自己深爱的男人。 他就站在圣坛前,静静地站在那里,深情地望着她。一身黑色燕尾服,更突现他的俊美、挺拔,透过拼花窗射进来的阳光,在他身后映成七色彩虹,那是他为她而准备的幸福的彩色。 “好好照顾她。”李翔纵然有千般不愿,还是将女儿交到慕阳的手上,因为那是女儿的幸福。 他们终于站在了一起,他将是她的老公,而她也将成为他惟一的妻。 只不过这场婚礼实在有些奇怪,至少为他们证婚的神父在不了解情况之前都觉得很难把征婚词说出口,不过现在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齐慕阳小姐,你愿意接纳李惜彤为一生的妻子,不论生老病死,一辈子服从他,支持他并且爱他,至死不渝吗?” “我愿意。”慕阳的声音回荡在教堂里。 “李惜彤先生,你愿意接纳齐慕阳为一生的丈夫,不沦生老病死,一辈子服从他,支持他并且爱他,至死不渝吗?” “我愿意。” 不等神父的指示,慕阳掀起挡在彤彤脸上的婚纱,深深地吻了下去。 笑声传遍整个教堂。 神父笑着宣布:“齐慕阳与李惜彤正式结为夫妻。” ※ ※ ※ 他们被簇拥着走出教堂,身后满是等待着新娘花束的有心人。 第 18 页 “扔给我!” “给我!”…… 彤彤将花束向前抛去,它以完美的弧度落入骆怀玉的怀中。在一片失望声中,两人兴奋地互比胜利手势,挽着心爱的人互道祝福。这边的慕阳当然满心欢喜,而那边的慕林却苦不堪言,他可是被强拉来的。 看见慕林的苦瓜脸,彤彤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 ※ ※ 什么时候慕阳才能回房?晚了就一定会被闹腾惨。 彤彤敬完酒就回房了,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还不见他回来。 齐家在宽敞的院落中为慕阳和彤彤举办中式新婚酒宴。前来祝贺的亲朋旧故、往来的客户可以说是络绎不绝。从中午一直持续到现在,迹象表明还会继续下去,也许会到明天早上也说不定。 彤彤无聊地靠在床上等着,正当她半梦半醒时,齐慕阳轻轻走进来推醒她。 “谁呀?”彤彤刚睁开眼,她的嘴就被捂住了。 “嘘!别吵,赶快换衣服!轻点!”说完,他就开始行动了。 彤彤睡意全无地开始行动。当她换好时,却看见已经换好衣服的慕阳又重新跑回衣帽间并且拿了两个东西出来。 天哪!原来是两个塑料模特,亏他想得出。 只见他飞快地把刚才换下的衣服套在模特身上,彤彤也没闲着,在一边当他的助手。最后两人合力将模特放在床上,并用被单盖好,只露着头。 一切完毕后,齐慕阳拉着彤彤从后楼梯轻轻下楼,出后门逃出齐宅。 “在这等我。”说完,他便跑进旁边的树丛里。 一会儿,他推着一辆脚踏车走出来。 “上车。”慕阳载着彤彤骑远了,消失在蒙蒙的夜色中。 不久后—— “假的!” “新郎、新娘呢?” “快!分头找!决不能放跑他们!” “对!洞房一定要闹!决不能放过他们!” 一片混乱,一阵寻找,结果——没找到!让他们溜了! ※ ※ ※ “哈哈……”彤彤逃出安全距离后,再也忍不住地狂笑起来。一想到某些有心人士的糗样,本来就张狂的笑声,就愈发地嚣张。 “哎呀!不能笑了,哈哈……肚子好痛!”她笑得差点摔下车子,慕阳只好将车停住,扶她下来。 “有没有怎么样?”说着就开始查看她身上是否受伤。 “没事的。”笑着拉住他的双手,环住自己,全身靠在他怀里平息澎湃的笑意。 “慕阳,你好棒!行动计划无懈可击,亏你想得出。” “被逼的,我可不想再次被拍照留念,更不愿我们的新婚之夜毁于一旦,我只想和你分享一切,不受人打扰。”他用深情的眸光望着她。 踮起脚,轻吻他的层,又迅速离开。 “亲爱的,现在你要带爱妻去哪里共度新婚之夜呢?” 点点她的鼻子,无奈地看着她说:“走,跟我走,就在不远处。” 拉着他的手漫步在月光下,好浪漫! 彤彤决定将它作为家传典故说给以后的小萝卜头听。 看着周围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彤彤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何处了。 “慕阳,我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了!就在前面。”说着独自一人跑到前面领路。跑着跑着,她停住了!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月光下,一顶红色的双人帐篷立在小河畔。柔和的灯光从帐篷中射出来,将它照了个红通通的。 哇!好美!好特别的新房! “喜欢吗?”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收起游离的思绪,回视他的目光,猛地冲入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倾听彼此的心跳,一切爱意均化为无声的回味。 “喜欢,好喜欢!”她紧紧的拥抱更显出她的激动。 “喜欢就好。”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拥着她走向预先准备好的新房,站在河边回想起当年的承诺。 “彤彤,你还记得吗?你可是在这里向我求过婚的。当时可有哥弟做见证人,你赖不掉的!” “当然记得!哥弟还是我们相识的红娘呢!”彤彤不禁想起相识的第一次。 “是啊!”想起当初的情景,他不由地扬起嘴角,“那你还记得我的答复吗?” “答复?” “答复!难道你不知道求婚要有答复的吗?”明明知道她当时已经与睡神约会,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答复嘛,自然是你答应了。”自信十足地说出答案。 “猜的?” “当然是猜的啦,否则我们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了。”得意扬扬地扬起头。 “知道你聪明。”轻点她的头,他的眼里满是宠溺。 “哈哈……” 夜正浓,情正炽…… ※ ※ ※ 慕阳和彤彤在新婚之夜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日本去度蜜月。富士山、天然温泉、京都古刹、迪斯尼游乐园……无不留下两人爱的足迹。小夫妻俩玩得乐不思蜀,要不是因为大学要开学,彤彤也许会押着慕阳玩遍日本的每个角落,甚至是环球旅行。 “奶奶,我们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彤彤、慕阳回来了!” “快来呀!彤彤、慕阳回来了!” 一阵杂乱的呼喊、脚步声,众人都聚在了大厅,连李翔夫妻都闻讯赶来迎接归来的新婚夫妇。 “来,让奶奶看看,嗯……好、好,没瘦,精神蛮好、蛮好。”齐奶奶是越看越欢喜。 彤彤却撒娇地抱住齐奶奶娇小的身体,“奶奶,我好想你。”送上“甜糖”一份。 “鬼精灵!”齐奶奶被哄得“婆颜大悦”。 “小嫂子,不要光是口头甜蜜,有没有物质奖励?我和二哥可是被留下来累得半死。你看……该怎么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呀!”齐慕林可是迫切等待物质补偿自己的牺牲呢! “有!怎么会忘了呢。”当然不会忘了替他们准备礼物了,那可是她煞费苦心准备的。彤彤眼里的邪恶让慕林不寒而栗。 讨礼物,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噢!别怪我无情! “这是给奶奶、妈妈们的,一个人一份。”彤彤殷切地送上“贡品”,“这是两位爸爸的,这是给慕海、慕林的,一人一份,不偏不倚。”奉上礼物,她习惯性地偎入慕阳的怀里,等待验收“苦心经营”的成果。 “好漂亮的丝绸!” “是啊!质地、颜色都不错!” “是啊!蛮好、蛮好!” 家里的实力派——三位首领十分满意收到的礼物——日本上等的丝绸,外加一份保养品,真是小小礼物将美丽一网打尽,爱美最得女人心了。 “还是女孩子家贴心,知道买礼物孝敬咱们。”齐奶奶说时还不忘递给慕海、慕林“嗔怪”的目光。 “可不是嘛!要不是彤彤成了咱们齐家的儿媳,我不知道有多后悔没有个乖女儿呢!现在好了,彤彤可成我了乖女儿了。”梁丽华满腹感慨。 彤彤在一旁马上表明心意:“我也多了一个疼我的好妈妈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家庭集体伦理剧开始了。”慕林低低地嘟囔,却又怕被人听见。 “慕林,你在说什么?”彤彤可是时刻“关心”着呢! “没、没说什么!”急急否认,可千万不能让她抓到把柄。 “别夸她了,她哪有那么细心,肯定是慕阳在旁边做参谋。”辛彤把女儿翘到天上的尾巴剪了下来。 “才不是!哼!不理您了!”被泄气的她马上转向两位保守派——齐昊云、李翔寻求援手。 “爸爸们,喜欢吗?” “不错,全套的书法文具,名店名品,价值肯定不菲吧?”齐昊云热爱书法,一套文具在他眼里可是件宝。 “只要爸爸喜欢就好。”一番苦心终于有所偿,真是……真是快喜极而泣了。 “这套原版的日本古代史全卷,你们也费了不少心思吧!”“历史人”李翔可是个识货人。 “宝剑赠侠士,这套书能到您的手里,也是它的福份。”慕阳轻轻带过它的价值。 “对呀!两位爸爸的礼物,可是慕阳跟我一块选的,博父一乐,就不负我们一片孝心了。”礼好,嘴更甜。 “呵呵……好!” “好!哈哈……”轻轻松松,投其所好就将两位爸爸拉下水。 最后,剩下一小撮反对派! “二哥,你怎么不拆开来看看。哦!我知道啦!你肯定是害羞。你也真是的!小嫂子送的,又不是外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着,便拿过慕海的礼物,“嗯……既然你如此害羞,就让我代劳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些什么?” 慕林如此积极可是另有目的,他可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如果慕海的礼物非常之“另类”,那他就来个不开包,不中计,看你能奈我何!嘿嘿…… 他尽量收敛落井下石的笑容,看向刚刚打开的礼盒。“哇!二哥,你赚到了耶!是新款限量贩售的雷朋眼镜,好帅!还有,资生堂的貂油防冻霜!咦?干吗送这个给你,你要去南极吗?没听说呀!”男人用它做什么?而且现在可是夏天呐!不是装错了吧? 第 19 页 “慕海的酷正好配这副眼镜,至于那个防冻霜嘛……”她故意吊大家的味口,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他面部太冷,我怕他生冻疮,所以……别小看它哟!专柜小姐可说它好用得很呐!” 不等她说完,便进发出哄堂大笑,而慕海的面部肌肉跳了几跳,咬牙送出两个字:“无聊!”可如果谁有红外线眼镜的话,一定会看见他头顶上熊熊的怒火。 “哈哈……不错,得到一份如此实用的礼物。来,我给你戴上。”说着慕林就拿出眼镜,要挂在慕海的脸上,结果整个人却被推到一旁“残喘”。 “慕林,看过慕海的礼物了。是不是该你了?快看看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蘑菇什么!该上场了。 “哦!”慕林听到彤彤的催促,知道该自己了,心提得老高,手有些抖。 别怕!最狠莫过炸弹,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为了一份精美、物有所值的礼物受一点嘲讽也值了。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 打开礼盒,一看——原来是本日文书。 “嫂子,太瞧不起我了吧!日文也能难得住我?小case,看我的!防治……”慕林骄傲地说出两个宇,可下一秒他的脸却变成了紫色茄子,嘴大得可以跑进老鼠,可就是吐不出一个字。 “怎么啦?日文都被你吃进肚子啦!”彤彤乐得心花朵朵开,忍不住又将他开涮。 除了慕阳,大家都一头雾水,坐在慕林旁边的慕海,十分“友爱”地拿过他手中的书,扫了一眼,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吞吞地开口:“防治……”他的声音明显得带着笑腔,“防治性病完全手册”。 回过神来的慕林只来得及抢下书,却赶不及堵住慕海的嘴,秘密还是被揭开了。 “哈哈……”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狂笑的欲望,慕海笑瘫在沙发上。 天哪!齐家的千年寒冰居然笑了,而且还是狂笑不止。 奇迹!百年不遇的奇迹! 大家完全被这一招奇迹震愣了整整三十秒,才慢慢恢复理智,可又几乎是同时,都呆住了。 《防治性病完全手册》! 什么! 天哪! 亏她想得出来! 不可避免地又是一阵笑声。而慕林的脸色则随着笑声变幻,像霓虹灯一样在不同的颜色里穿梭。 慕海瘫在沙发上,正竭尽所能地平顺自己的呼吸,眼睛的余光却发现慕林礼盒里还另有宝贝未被发现,便打算打开与大家分享。 “不许动!”慕林不打算再一次沦为笑柄,无论里面装着什么!他拼了老命与慕海撕抢。 “嘶——”礼盒的包装破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撒了一地。 “啊 一愣! “哈哈”一阵放肆的笑声响彻云霄。 “李惜彤!”怒火中烧,哪还看得见慕林的俊脸,分明是一只喷火恐龙,“你、你、你太过分!” 彤彤径自倒在老公的怀里娇笑,丝毫不在意恐龙的怒火。 慕林懊恼地抓住闪过的一丝理智。 “这不是你们用剩的吧!天哪!你们也太‘频’了吧!”不能老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不反击,我誓不为人! “哎呀!”飞来的横祸——一只拖鞋击中了他的头,也粉碎了他的“色”想。 “那可是我们特意跑遍日本收集得来的,颜色、款式绝无重复,总计十打一百二十个。如果保守的预计可以供应你使用上两个月,如果放开的话,可能仅能使用一个月。” “你、你……”千言万语在胸口,却只能吐出一个字。 “你可以根据女友的外形、气质挑选合适的颜色,这才能体现你这位‘情圣’的细微体贴。不过,我建意你注意身体,千万别逞一时之欢,伤身、伤本,万一不……唔……”一只大手覆上她的鸟“喙”,断了她后面的“狂言淫语”。 “对不起!我们坐飞机有些累了,先上楼休息了,晚饭见!”说着便扛着挣扎的爱妻上楼,他可不想有人一命呜呼!无论是兄弟暴血管,还是老婆被掐死。 “千万小心,当心别传染到爱死病或是其他什么,别怪嫂子没提醒你。那时哭天喊地可就不灵啦!”嘴一获得自由发言权,便开始放毒。过瘾! “哈哈……” 放肆的笑声更是将慕林残破的自尊击得粉碎,她得意之余无瑕顾及老公落在尊臀上的巴掌,只是笑得更嚣张,直至消失在楼梯深处。 呆若木鸡的慕林看着一地的色彩,再看看周围正在笑与不笑间挣扎的人们,他、他再也忍不住了啦—— “啊——” 发出野兽般的哀鸣——死亡前最后时刻发出的那一种——他终于倒下了,倒在一片五颜六色、五彩缤纷中。 ※ ※ ※ 无聊! 慕海、慕林被恶整后,第二天就灰溜溜地逃到美国去了。小骆更是毫不顾念友情,追爱追到美国去了。 唉!家中无趣,本想开学后,一切都会有好转,可是…… 看着那张口若悬河、努力用唾液淹没众生(众多新生)的嘴,彤彤只感到全身无力,浑身都痛——总之,就是无聊难过到了极点。 天哪! 校长的血盆大口还要一张一合到什么时候?她现在越来越感到自己误入歧途,上这所大学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还有待她日后详细品评。 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好困! 从日本度蜜月回来以后,彤彤总是摆脱不了睡神的困扰,吃了就睡,睡醒再吃,都快成哥弟第二了。 思虑再三,彤彤决定自救。 正好站尽了地利、天时——靠外侧的位置,起身轻轻走向礼堂的门口,到了、快到了! 呼—— 抓到门的把手了啦,打开门。耶!光明就在眼前—— 可是,为什么头好晕?头重脚轻,为什么地面越来越近? 天哪!难道要晕了!不!千万别、别在这个时候,可是…… 彤彤还是昏倒了,在她开学的第一天,在她逃课的第一次。 ※ ※ ※ 耳边的嘈杂让彤彤无法安然入睡,她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想起了一切。 噢!my god!怎么会这么倒霉,居然会被抓个罪证确凿!看来真是人在做、天在看!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否则…… “咳咳……”一阵干咳声提醒她身边有人。偏过头,原来是校长。 校长!不会吧!看他脸色僵硬,不会是要将她开除学籍吧! 不对呀!旷课又不是什么大罪!不会!可是校长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嗯哼!李惜彤同学,我们已经通知你的家人了。他们很快就会赶来,你现在身体状况很……很特殊。”校长的语焉不详。 特殊!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吧!怪病——艾滋病?! 要是艾滋病的话,那病源只有一个——齐慕阳!你居然敢乱来,我要杀了你! “你这种状况,在我们学校也是有的,但是在开学典礼上发生,还是第一次。这……这样影响不太好,为了你,呃,我们校方建议请你休学。” 肯定是!校长都确认了,还被休学!好没面子呀! 艾滋病!等等,慕阳是不会背着她乱来,难道是在美国时被血液传染了?那他一定还不知道,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会内疚死的!对,决不能让他知道! “校长,你没有让我的家人知道我的病吧?如果他们知道一定会……”没等她讲完,校长就摆手止住她的话。 “虽然它是让人难以启齿的,可怎么能够粉饰过去呢?你要坚强些,挺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校方在你恢复后还是欢迎你回到校园的。”校长脸上勉强挤出些笑容,试图安慰她。 恢复?校长真会安慰人,这种病怎么会有恢复的可能。原来他也有一颗美好的心,刚才还…… “校长,我……” 一个闯入者打断了彤彤未说出口的歉意,还没看清来者何人,她已经被紧紧地抱进一个温暖的胸膛,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 “慕阳——”彤彤想到自己的病情,莫名的委屈、心痛、酸涩一起涌上来,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断线而下。 “彤彤!”慕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兴奋,而陷入伤心的彤彤根本没发现。 越想越伤心,泪水也变得愈加充沛,声量也也渐渐放大。“嗯……嗯……”她快变成一只泪水兔。 “怎么了?”慕阳被她哭得一头雾水。 抬起头,一双泪眼看着慕阳的迷茫,她的心更痛了。 “别瞒我,我全都知道了,不能怪你的。不是你的错,别一个人承担,那不是你的错,哇啊……”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慕阳听不懂她究竟在说什么。 “你还想瞒我,我知道了!艾滋病!我知道你没有在外面花天酒地,一定是你在美国时不小心被血液传染的。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传染到我的,你不知道嘛!否则你根本就不会和我结婚。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 第 20 页 她的肺腑之言却只换来慕阳的目瞪口呆,半晌过后,他才从她的话中找到了关键词。 “艾滋病!”让人难以想象,她怎么会认为两人都得了这种病?这种想法从何而来? “谁说我和你得了艾滋病?”强压怒火,他要找出造谣者,将他弄得粉碎。 “校长啊!你别太激动,他也是为我们好,千万不要……”见他一副吃人相,她不想牵连无辜,而且校长是个好人,没有因为她的病而歧视她,还准备帮助她。 “我?!我可没说你得艾滋病,我只是说你身体状况比较特殊,需要退学回家休养。”眼前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还是赶快辩白的好。他可是刚刚坐上校长之位,还不想当冤死鬼。 “什么特殊休养?分明是因为我得了这种病才会让我退学,好隔离开。” “天哪!被你曲解得面目全非,你是怀孕了。可你这么年轻,还没有结婚,往后的路还那么长,真难为你了!”校长不禁为她的前途担忧。 怀孕! 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见慕阳笑着点头确认,彤彤才意识到事实与她想象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她这才知道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 “啊!”她猛地拉过病床上的被单盖住头,躲了起来。 “彤彤,你现才盖好像有点晚了!”慕阳忍不住逗她、 “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校长大约猜出他们的关系。 “您好,我是彤彤的先生,齐慕阳,我们已经结婚了,让您多费心了。”对于这位面恶心善的校长,他还是充满敬意的。 “好、太好了。”有了好的结局,再也不必为她担心了,“那跟我去替她办休学吧!” ※ ※ ※ 喜得金孙、金曾孙的五位老人家,把彤彤当超级国宝养。吃不完的补品,听不尽的嘱咐,她快被这甜蜜的幸福淹没了。 有别于一般孕妇,彤彤可是全力配合,因为她要生出举世无双、惊动万教的超级宝贝。那可是她和慕阳爱的结晶,必定是取两人之长,貌若潘安,脑赛孔明,心似玄奘。这孩子他(她)简直是……用言语难以形容他(她)得好。 为了确保宝宝的营养,再苦再难咽的补品,她都来者不拒,全面接收。反而让齐慕阳看得心惊胆颤,深怕她吃出意外。 “彤彤,慢点喝。吃不掉就不要逼迫自己。”看着渐现的碗底,他的心也提得老高。 “哇!终于吃完了。”咽下最后一口鸡汤,彤彤刚兴奋地宣告胜利,喉间的鸡汤差点反扑回来。 “要不要紧?”慕阳赶紧拍抚她的背。 “没事、没事。”强挤笑容安慰他,他现在可是准爸爸症侯群,不能再在他心上加霜了。 “你呀!”他心痛地看她逞强,却又无可奈何。 “老公,你摸,宝宝在动耶!他(她)跟你打招呼呢!看我们的宝贝多有礼貌,肯定和你一样是超级乖宝贝。”将慕阳的手放在她那可比德国啤酒桶的肚皮上,感受胎动。 “那要是生出和你一样的鬼精灵怎么办?” “那说明我的基因优于你,你就更应该烧香拜佛,感谢上苍恩赐给你如此好的老婆。”她开始自吹吹擂。 “对、对,你是我的好老婆,行了吧!”慕阳可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什么叫行了吧?就是嘛!” “没错!” “呵呵……” 温馨、恬静的气氛中,两人开始憧憬未出世的小宝宝。 彤彤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慕阳。” “嗯?” “我昨天在报纸上看到一份调查结果……” “调查结果?”孕妇的思维是闪电式或是跳动式。 “上面说,进产房陪妻子生产过的男士,通常会有两种状况发生。一种是因为体会到妻子生产的辛苦,便对妻子疼爱有加;第二种情况就比较特殊,他会变成性无能,他……” “彤彤!”他窘迫地大喊。 “呵呵……” “注意胎教,不准胡说八道。” “没关系啦,人家是担心万一宝宝生下来了,但人家一生的幸福就此断……嗯……” 慕阳落下的唇紧紧地覆上她那恼人的小嘴,以防漏出什么污言秽语,影响宝宝身心正常成长。 可惜,他独独漏下了一样—— 哇!原来慕阳也会脸红,像一个羞涩的小男生,好可爱噢! 她终于知道其中的秘诀了,如此滋养眼睛的景色,以后就可以时常看、随时看,好棒! 越来越烫的吻,燃烧起她的热情,也烧掉了她的思维,让她败倒在他的热吻之下,全心回应,再无余力作它想。 尾声 怀孕十月,一朝分娩其中的滋味究竟如何?别人不清楚,但彤彤…… “啊!好痛!”彤彤躺在产床上承受着分娩前的折磨。 而床边站着的慕阳的面色也伴着她的痛呼声变得愈加惨白。 “彤彤,别、别怕!”他脑中一片空白,平时里超高的智商早跑到夏威夷度假了,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准爸爸,看着爱妻躺在那里承受痛楚,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承受着一波接一波的痛楚,彤彤快熬不住了,她睁开有些浮肿的眼睛,看着床边懊恼又无奈的丈夫,她好心痛。 这个傻男人爱惨了她。原本服帖的头发,不知被他摧残了多少次,早成了残不忍睹的凤梨头。他的外套不知被他丢到何处去了,衬衫的袖子被他野蛮地堆在上臂,双手却紧紧地与她相握,分担她传递过来的痛苦。 她紧咬下唇,抑制欲出的喊声。她不再让这个傻男人为自己担心,她要安抚他。 “慕阳。”她疲惫地轻呼他的名字。 “嗯?”他弯下腰,轻轻替她拂去粘腻在颊上的发丝,“怎么了,彤彤?”过于紧张的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想宝宝舍不得离开我,所以闹脾气。等他(她)出世后一定要好好教育才是,让他(她)万事以母为重。”用虚弱无力的声音开着玩笑,试着让人放心,却不知那只会更让人心疼。 “好,等他(她)出生后,我一定给他(她)点颜色看看,好确定你在家中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也试着挥去产房中僵滞的空气。 “好!”强挤出一个字,她便紧咬下唇不再言语,强忍着痛苦的折磨。 目光交错,两颗心相互依偎,相互支持共度这痛苦、快乐交织的特别时刻。 终于—— “看见了,看到他(她)头了,再加把劲儿。来,使劲儿!”医生大喊。 “彤彤,听到了吗?快了,就快好了。彤彤,坚持住!”他不断地在为她加油、鼓劲儿。 “啊——” “哇哇……” 彤彤的呼痛声与孩子的啼哭声同时响起。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子。”医生开心地向两人报喜。 慕阳始终没看孩子一眼,他现在只担心彤彤一切是否安好。 “听到了吗?是个小男生,彤彤。”急急地报上喜讯与爱妻分享。 “小坏蛋,看我怎么治他!哎哟!好痛!” “怎么了,彤彤?医生,你快看她怎么了?”不要,彤彤绝不能发生什么意外! “啊!还有一个没生出来,来再加把劲儿,一、二,使劲儿!” “齐慕阳!”彤彤恼火地大喊。天哪,到底还有没有头了? “挺住,彤彤。”明明自己的腿都软了,却还要硬着头皮安慰老婆。 生气的人通常都会在瞬间暴发出巨大的力量,所以—— “哇哇……” 又一个宝宝出生了。 “又生了一个男孩,恭喜你们双喜临门!”一位护士将这个喜讯通知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的五位家长。 “是双胞胎耶!” “我有曾孙了啦!” “我有孙子了啦!” 年龄加起来超过三百岁的五个人,跳着、叫着,甚至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庆祝小家伙们的到来。可谓混乱得一塌糊涂。 而产房里—— “彤彤,你还好吧?”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他的心都跟着碎了。 彤彤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看好那两个磨人的小鬼,等我养精蓄锐后再好好修理他们。”她以恶狠狠的语气命令他,随即便精疲力竭地沉沉睡去。 看着怀中两个粉嫩嫩、皱巴巴的小人,再望望躺在床上的爱妻,他心中只有感谢。感谢上苍让他与她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感谢让他们的爱走过一个完满的圆,相识的十年后他们终成眷属,相约的十年后,他们终有结晶。他相信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十年,走出他们一生完满的爱,走出属于他们的有情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