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柔!》 第 1 页 楔子 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经过了近百年的动荡纷扰,长期的争战下来,有实力的群雄逐渐出线,淘汰了敌手,成立属于自己的王朝,在残酷现实的吞并下,本有数百个的分裂城邦最后合成了五个大国,天下大势由此底定,走入平和。 五个王国分别为北匈国、南威国、西煌国、东寇国、中儒国。 北匈国——据有北方广大的领土,幅员最为广阔,族性强悍,骁勇善战,由淳于氏统治,称国首为王,国力为五国之首。 南威国——统有江南地区,物产丰饶,黎民数目为五国之最,由段干一族统治,称国首为皇,在五国之中最为富裕。 西煌国——拥有西域之地,国土四周为沙漠所包围,幸有天河贯穿带来水源,使两岸发展繁荣,富足安康,由钟离家族统治,称国首为君,五国里以其最为安定。 东寇国——占有河东地域,包含着近海数座大岛屿,海运发达,由司寇族统洽,称国首为帝,海战能力最强,也是五国里唯一而海之国。 中儒国——国土与其他四个国家相邻,以商立国,国家财源充足,由花氏世族统治,称国首为主上,因四方边陲皆与邻国相接,所以是五国中国土面积最小的国家。 立国生存并不是件容易之事,五国看似平静,其实私底下国与国之间仍不时有利益冲突,如何避开争端,获得最佳利益,这考验着国家主事者的能力,因此唯有过人的才智才能在诡谲多变的环境下继续生存。 中儒国,国小、实力弱,四疆又紧邻着强国,处境最为艰难,为了让王国能长治久安,和亲便成了生存的必要手段。 第一章 琼宇幽境是中儒国王宫里最美丽的地方,它美在里面有五座精致富丽的宫殿,还有能和御花园媲美的园林造景,以及点缀在其中的瀑布飞泉、亭台楼阁,令人恍若置身于仙境,如斯胜景,住在里面的当然也非平凡人,幽境裹住着五位绝色佳人,她们为中儒国的五位公主。幽境内景致如昼,美人倾城,可谓相得益彰。 只是女大不中留,当公主们长大至婚嫁的年龄后,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出嫁,还不到一年的光景,已经有三位公主嫁出了宫门,如今留在琼宇幽境里的只有二公主花雨和四公主花怜,两位公主目前最衷心希望的便是在新年前不再有人出嫁,妹妹俩还能相依共度新年。 就不知老天爷是否会从她们的愿望了。 神情不佳的花明武来到了瑾宁宫,为瑾贵人带来一个大消息。 大厅里除了瑾贵人贴身的两名仆妇外,其余的婢仆都被摒退。 “你看这事要不要和雨儿说?”花明武徵询瑾贵人的意见。 瑾贵人满脸忧愁的叹口气,“说或不说都有顾虑,这事真让臣妾难以下决定!” “本主明白你的为难,告诉了雨儿怕她伤心难过,不说明对她又很残忍,可是她总会发现的,到时要她怎么办呢?想到就让本主心疼,雨儿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太委屈她了!”花明武眼里有为人父的不舍及难受。 瑾贵人神色更加忧虑,“主上,这桩婚事能取消吗?”明知道答案,但她仍抱着一丝希望问起。 花明武摇着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这是皇儿们的宿命,谁都逃避不了!” 这令瑾贵人悲从中来,“那雨儿也太命苦了,竟然要嫁这样的丈夫,教臣妾怎么忍心呢?” 花明武眉头紧皱,语气很是无奈,“你别哭,哭也于事无补,本主是来找你商量的,你这一哭倒让本主的心更乱了。” “既然不能解除婚约,雨儿就一定要嫁入东寇国,那还有什么办法呢?”瑾贵人哭泣回答。 “世事难料,当初颜儿出嫁北匈国时,原是要嫁给病重的北匈国王冲喜,哪知北匈国王还未娶到颜儿便过世了,狄格太子登基为新王,颜儿便嫁给新国王,不但夫妻恩爱,生活也相当愉快,说不定雨儿嫁给司寇阳也会有幸福的生活啊!”花明武安慰着瑾贵人。 “雨儿的情形和大公主是不一样的,狄格国王至少是个正常人,但司寇阳不是,他不但身体有缺陷,还生性凶残,连对同胞兄弟都能下毒手了,更何况是妃妾呢!若他不喜欢雨儿,臣妾真不敢想象雨儿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瑾贵人越说越难过。 花明武黯然,瑾贵人指出的也是他最担心的事。 “本来皇儿们的婚配中,就属雨儿要嫁的东寇国是最让本主放心的,东寇国的太子司寇骏本主见过,是个彬彬有礼、相貌出众的青年,和雨儿正相配,但怎料东寇国的政权会突然改变,司寇骏被流放了,由他的弟弟司寇阳代替,更教人吃惊的是东寇国帝君又立刻传位,让司寇阳一跃成为东寇国的帝君,发生之快教天下人吃惊,本主收到探子回报时,也讶异得不敢置信,不过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我们不相信!”花明武感慨的陈述。 “主上,您确定司寇阳真的尚未成亲,他一定要娶雨儿吗?”瑾贵人不求女儿能坐得上帝后的位置,只愿她可以嫁得好丈夫。 花明武点点头。“司寇阳的确尚未娶妻,虽然他还没派使者来求亲,但是中儒、东寇联姻之事早已确定,雨儿注定要成为东寇国的帝后,如今新帝已经上任,怎能没有帝后,因此在近期内东寇国一定会上门求亲,这门婚事是无法拖延的!” “主上,难道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吗?”瑾贵人含泪再问一次。 花明武无语,只有叹气。 这教瑾贵人更加心痛了。她有两个爱女,雨儿温柔可人、大方伶俐,一向就不用她多操心;而艳儿年纪最小,性子也最骄蛮,所以最让她担心,但自从艳儿嫁给南威国的段干皇上后,夫妇俩相处融洽、生活快乐,这使得她放心不少,原以为雨儿的姻缘也不会有问题,自己终于可以安心享福了,哪料到东寇国发生变故,让雨儿要嫁的人选一夕生变,让女儿嫁个狠心郎君,还身带缺陷,教她如何放心呢! 大厅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瑾贵人止不住的啜泣声。 一会儿后,花明武下了决定,“你还是同雨儿说吧,这是她的婚姻,她有权明白自己要嫁给什么样的丈夫,你就将实情告诉与儿!”与其欺瞒,还不如让雨儿早些明了,也好有心理准备。 瑾贵人只得含泪从命。 花明武离开后,瑾贵人身旁的仆妇连忙开口安慰,“瑾贵人,二公主心地善良、人又好,一定会有好福报。瑾贵人,您别伤心了,老天爷不会让二公主受苦的!” 另一位仆妇也忙安抚,“是啊,好人有好报,二公主福泽深厚,奴婢相信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公主平安快乐!” 瑾贵人也只能这样想了,只愿老天爷怜悯她一颗爱孩子的心,给雨儿一个好未来! ??? “真……真有这样的事?”花雨睁大眸子看着在娘亲身边伺候的蓉嬷嬷,一脸错愕。 蓉嬷嬷恭敬回答,“二公主,这样的大事蓉嬷嬷怎敢胡说,瑾贵人为了此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宁,整个人都憔悴了,蓉嬷嬷实在不愿意见瑾贵人这样的烦恼,所以才逾越身份大胆前来禀报二公主。” 花雨也明白蓉嬷嬷不会胡说八道,但这件事实在太教她讶然了,让她一时无法接受而愣住了。 “公主、公主……”服侍花雨的宫女澄雁、澄莺关心的轻摇着主子。 花雨回过神,强打起精神,冷静开口,“父王还和娘亲说了什么?” “回二公主,蓉嬷嬷已经将主上说的话都告诉公主您了。”蓉嬷嬷禀明。 “那我明白了,蓉嬷嬷,谢谢你来告知我这件事。澄雁,打赏!”花雨吩咐。 “谢谢二公主的恩赐,蓉嬷嬷心领了。蓉嬷嬷从小便服侍瑾贵人,后来又陪着瑾贵人一起入宫,看着二公主和小公主出生、长大,这么多年下来,瑾贵人一直都待蓉嬷嬷很好,还承蒙两位公主喊我一声‘嬷嬷’,蓉嬷嬷只希望能为瑾贵人和二公主做些事!”蓉嬷嬷话气真诚。 花雨有丝动容,对蓉嬷嬷浅浅一笑,“蓉嬷嬷,真的谢谢你,请你回瑾宁官后好好照顾娘亲,别让她太操烦了。” “蓉嬷嬷明白,这也是蓉嬷嬷的职责,请二公主放心,蓉嬷嬷告退了!”蓉嬷嬷行完礼便离开雨宫。 花雨接着吩咐两名宫女退下。她的心好乱,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想想事情该怎么做。 想不到自己会和大皇姐一样,要嫁的丈夫竟然临阵换人,变成了另外一位,只是大皇姐最后仍是嫁给原先决定的夫君,但她呢?她以为自己要嫁的东寇国太子司寇骏已经被他的亲弟弟司寇阳流放了,此生永远无法再回东寇国,太子王位也被司寇阳所占,她原本应该是司寇骏的妻子,,如今却将成为司寇阳的帝后,她真无法相信自己会遇上如此荒谬的情形! 第 2 页 夫君被换已是一大惊讶,但最令她骇然的是将要成为自己丈夫的司寇阳是个凶残冷酷的人,他用手段得到了太子之位,驱逐了本是太子的亲哥哥,连其他的皇兄弟都被他流放,而且在短时间内又马上承袭了帝位,成为东寇国的帝君,虽然东寇国的老帝君是以传位为名义宣布退位,可是以情势来判断,传位的老帝群很可能是受到威协才不得不退位求去,加上司寇阳继位后又大肆更改律法、加重刑罚,还流贬许多旧朝臣,消去政权阻力,加强他帝群的威势,成为一个至高无上的独裁者。 除了性格的冷酷无情外,另一项骇人听闻的便是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脸上永远都戴着一个铁面罩,铁面罩掩去了他左半边的脸庞,没人明白铁面罩下是什么样的面容,依蓉嬷嬷转述父王的话,说是探子也查不出为何司寇阳要戴着铁面罩,只是传言他看起来阴沉骇人,像是地狱阎王般。 自己就是要嫁给这样可怕的男人,难怪父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她说明,娘亲会为她忧心到吃睡不宁,若不是自己坚强撑得住,可能也会当场失态的吓昏过去,或是放声痛哭,直到现在她还是心绪汹涌,无法平静下来。 花雨小手捂在胸口,深深地吸气,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突来的事实。没人可以帮忙她的,和亲的人是她,要嫁人的也是她,她只能靠自己。为了不让父王、娘亲担心,她必须坚强起来。 只是丈夫为女人终生的依靠,也是最亲密的伴侣,这事关系她一生的幸福,要她立刻便接受自己将嫁给这样的夫君是很困难的事。 花雨的心在抗拒着,思绪也在大力反对,让她有逃跑的冲动。难道她真的只能服从命运,不可以抛开一切追求自己的幸福吗?她真想避得远远的!做个公主虽然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可是身负的重担却也压得她好难受,以前有姐妹们互相扶持、面对,可以合众人之力解决事情,但是现在姐妹们嫁了大半,只留下她和四皇妹,往昔姐妹同聚的画面已经不能重现了,所有的改变教她难受,可惜她却无力改变现状。 越思量,花雨使越难过,一向温柔依顺的她不禁也想不顾一切的逃开,找个没有责任、没有义务的地方,寻回自己的自由。 她多希望可以只为自己而活,随心所欲过日子,那一定很开心、很快乐的,至少比被逼着嫁个可怕的男人好! 花雨心生向往的想着,在脑里描绘出一个山光水色的仙境,而她在仙境里自由自在的生活,无拘无束。 当然再美丽的仙境,若只有自己一个人过活就太孤单了,所以应该有人和她在一起,但是谁能陪着她呢?出嫁的姐妹们已有了自己的生活,她不能自私的绊住她们;怜儿也需要和亲了,无法逃避责任;还是娘亲或父王呢?一想到这些最亲近的人,花雨蓦然发现自己根本丢不开这一切。父王是中儒国的主上,她贵为公主,如何离弃中儒国、置中儒国于不顾?她没有铁石心肠,终究还是要认命的! 花雨心情沉郁,万般的无奈。她到底该怎么办?或许她应该问上天到底要拿她怎么办?她的人生真的要掌握在一个冷情残酷的男人手一吗? 有谁来告诉她答案呢? ??? “二皇姐,停手,快停手!茶水满出来了,小心啊!” 随着惊叫声,花怜忙伸手拿下了花两手中的茶壶,人也赶紧站起避开茶水四溢的泼溅。 回过神来的花雨看清眼前的情况,急急地起身上前握着花怜的手,慌张询问,“怜儿,你有没有被烫伤?” 花怜也同时开口,“二皇姐,你有没有烫伤?” 说完话,两姐妹都为彼此的好默契笑了起来。 “我没事!”花怜微笑回答。 “我也无恙,是我太不小心了,差点烫伤你,对不起,怜儿!”花雨向皇妹道歉。 “二皇姐,不要紧,你别放在心上。”花怜不在意地笑笑。 此时,花怜正和花雨在水塘边的阁楼里喝茶、闲聊,一旁的宫女见状,赶快上前收拾桌面。 两位公主暂走出阁楼,来到花园散步。 花怜关心的看着花雨。“二皇姐,怜儿见你这两天气色不好心神不宁的,还常出神发呆,你是不是有心事呢?” 花雨忙摇头,含混回应,“没有,我哪有什么事,我很好、没事!” 做了十多年的姐妹,二皇姐有没有心事她怎会看不出来。 花怜亲密的揽着花雨的手臂,柔声说起,“二皇姐,大皇姐、三皇姐和艳儿都出嫁了,如今的琼宇幽境里只剩下我们姐妹两人,能谈心事的也只有彼此了,二皇姐,你若心中有事就让怜儿替你分忧,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忧愁!” 这一番关怀的言语教花雨窝心,也令她压不住心中的委屈,握紧花怜的手,她眼眶泛红了,“怜儿,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但这件事你也帮不了忙的,就算我说出来,也只是增加你的烦恼而已,我一个人烦恼便够了,何苦再加上你呢!” “即便帮不了忙,怜儿也可以听二皇姐倾诉,让二皇姐发发怨气,说出来一定是好过压抑在心中的,而且多了个人明白,说不定就可以找到解决方法了。二皇姐,你还是告诉怜儿吧!”花怜关心表示。 花雨接受花怜真诚的好意,她不再隐瞒,将一切告诉花怜。 一番叙述下来,让花怜听得目瞪口呆,惊讶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二皇姐,真……真有这……这样的事?”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可是蓉嬷嬷不会造谣胡说,我让澄莺向父王的贴身侍卫们打听,也证实了这件事,而且还探问到东寇国已经派遣使者往国京来了!”花雨伤心的道出。 “那二皇姐不就要嫁去东寇国了?”花怜惊叫。 花雨难过的点头低泣。 这消息也让花怜眼眶泛红,她哽咽的紧捉着花雨的手。“怜儿不要你这么快出嫁,马上要过年了,上苍不可以如此苛待怜儿,要怜儿孤零零地一个人过年,还为二皇姐找了个那么不堪的男人为夫君,老天爷不会忍心这样折磨我们姐妹的,不会的!” “只是天不从人愿,人如何能敌得过命运呢?何况我们身上负有和亲的使命,怎么逃得了,也只有认命了!”花雨说得意兴阑珊。她已经想破头了,却仍是找不到办法,她不够狠心抛下父王和娘亲,所以只得屈服了! “二皇姐,怎能认命呢,这是你的终生幸福啊!如何能交在那样的男人手上,不可以!”花怜不同意。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若有,你又何苦代替晴儿负起和亲责任呢?怜儿,我们都是身不由己,身为中儒国的公主便没有自己,只有国家,这不是我们最明白的道理吗?”花雨说得好无奈,也好无助。 花怜脸色黯然。二皇姐说得没错,身为女人就注定要受命运摆布,尤其是关系到国家大事,她们就更加无法抗拒,或许这真是命! “二皇姐,你当真要嫁给东寇国帝群?”花怜也只能尤悉的再问一次。她好希望能有否定的答案。 花怜默然了。她如今能做的唯有紧紧地握住二皇姐的手,因为她不知道她们姐妹俩还有多少时间相处,倘若时间能静止在此时该有多好,那分离便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如果那一天能永远不来,就更加美好了! 只是该来的总是会来!五天后东寇国的使者便来到中儒国的国京,也决定了花雨的婚期。 第二章 “雨儿,既然蓉嬷嬷对你说过了,想必你也明白所有的事了吧!”瑾宁宫里,瑾贵人唤来了花雨,母女俩促膝谈话。 “娘亲,蓉嬷嬷是看娘亲很为难,为了想替娘亲分忧才告诉雨儿的,您别责怪蓉嬷嬷了!”花雨为蓉嬷嬷说话。 瑾贵人当然明白,“娘亲了解蓉嬷嬷的心意,她将事情告诉你后,立即就来向娘亲请罪了,娘亲并没有怪她,她这次还真是帮了大忙,因为娘亲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对你开口说明才好。” 花雨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抚慰母亲,“娘亲,雨儿不会忘了自己的责任,也不会怨天尤人,请娘亲放心!” 瑾贵人闻言,更加愁眉不展,“雨儿,你就是太乖巧懂事了,才会让娘亲这么舍不得,娘亲怎可以眼睁睁的见你嫁个冷酷不仁的丈夫呢?” 花雨看着娘亲消瘦的脸庞心生不忍。娘亲一向最为她们的婚姻挂怀了,如今她能做的就是振奋起精神,尽力安抚娘亲。 “娘亲,您就不要多操烦,雨儿已经长大,可以自行面对这些事了,雨儿只希望娘亲能快乐的安享天年,不要再挂心雨儿,这样雨儿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出嫁!” 第 3 页 “雨儿,娘亲明白你的孝顺,你不用担心娘亲,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娘亲如今是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能过得好,这原是为人父母最基本的心愿,应该很容易实现,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能不能达成,想到东寇国的帝君……唉!教娘亲如何安心呢?”瑾贵人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花雨勉强微笑,赶忙为母亲拭泪。“娘亲,别哭了,不是有句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像大皇姐嫁去北匈国时也是吉凶未卜,让大家担足了心,最后却是欢喜收场,艳儿也是,那雨儿也不一定会不好啊,娘亲,您就不要太杞人忧天了,雨儿相信自己也会幸福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见你这般看得开,娘亲也较能放心告诉你接下来的事,东寇国已在经派使者来求亲了,婚期就决定在下个月初十。”瑾人对女儿宣布。 就算是有心理准备,花雨仍是惊愕的呆住了。下个月初十,离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未免太快了! 瑾贵人看女儿吓得说不出话来,赶忙拉拉她的小手,轻拍她的脸颊。“雨儿、雨儿……你看你,还是吓了,你这样要娘亲如何不担心呢!”她难过的泣诉。 瑾人的伤心唤醒了花雨,她忙定下心神要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了笑颜,“娘亲,雨儿没事,只是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吓了雨儿一跳,既然雨儿和东寇国有了婚约,嫁人就是迟早的事,雨儿能接受的,没问题!”她故作坚强模样。 瑾贵人怎会看不出女儿强颜欢笑安慰自己。她好心疼不忍,可是就算自己说破雨儿的假装又如何,仍是于事无补,何不放手让雨儿自行处理,雨儿若真有福气,便能得到幸福的,她也仅能祝福雨儿了! “雨儿,娘亲明白你的苦,你也懂得娘亲的忧虑,娘亲不想再说什么增添你的烦恼,只希望你保重自己,好好地照顾自己!”瑾贵人哽咽地叮嘱。 花雨用力的点点头。“雨儿明白,雨儿不会忘记娘亲的教导!” 母女俩努力在泪眼中绽出微笑好让彼此放心,总是各人的人生只能各人去经历,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就当是上天给她的考验吧,为了父王、娘亲,也为了中儒国千万人民,她一定要咬牙度过,不管遇上什么困难,她都会尽全力的支撑下去,绝不放弃希望。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花雨等待着人生中最重要的大日子到来。 ??? 十一月初十,中儒国王富再次张灯结彩,送花雨出阁。 花明武藏起了眸子里的惆怅,瑾贵人强抑下悲伤,喧嚣的欢庆乐声掩盖了忧愁和担心,而花雨更是一脸的平和,虽然少了新嫁娘的喜悦,但也沉静柔和得没有任何异样,在宫女搀扶下拜别父母。 “雨儿告别父王、娘亲!”花雨行大礼叩拜。 “雨儿,你嫁人东寇国后便是东寇国的帝后了,你要做好一国之母的责任,遵从礼教、相夫教子,恪守自己的义务,不得有违!”花明武交代。 “雨儿谨遵教诲!”花雨恭声回应。 瑾贵人只唤了一声“雨儿”,便悲伤得说不下去。 花明武轻叹一声,代瑾贵人说:“你娘亲的意思和父王一般,只愿你做个好妻子、好母亲,母仪天下,能为人民所景仰!” “雨儿遵命,请父王、娘亲宽心,雨儿定不负父王、娘亲的期望!”花雨抬头望着父母,肯定回答。 花明武满脸欣慰,“雨儿,父王相信你能做到的!” 礼官见时辰不早了,随即呈上红巾,让瑾贵人为花雨覆上。 瑾贵人心中再难过、再不愿意,却也无力改变事实,只能勉强的接过红巾,缓步走到女儿面前,双手微颤的欲将红巾覆上凤冠。 “娘亲!”花雨对母亲泛出甜美的笑靥,鼓舞母亲,要母亲别再为她烦心。 瑾贵人痛心的将红巾盖在女儿的凤冠上送女儿出阁。她心中只愿女儿此后能过得顺遂、无忧无虑。 花雨垂下眼脸由宫女扶着离开,红巾遮住了视线,也掩去了父母的身影。她告诉自己不能落泪,以后她只能靠自己,所以她不可以轻易流泪了。 花雨坐上花轿,在震天喜乐声中,轿子被扛起,离开中儒国王宫。 她闭起了眼眸,别了父王、娘亲,别了她自幼生长的王宫,也别了中儒国,这一别,恐怕再也没有相见的时候了! 两行清泪仍是不止的自花雨两颊滑落。永别了,她熟悉的一切…… ??? 华丽的船只在水面疾行,因为顺风的吹送下,更加速了船行的速度,很快的这艘载着新帝后的船便要回到东寇国的首都“海京”了。 花雨所坐的花轿在离开中儒国进入东寇国后,便换成了船只。东寇国面海,而且国内江河湖泊多,所以水运比陆运发达,在东寇国里,坐船远比坐马车方便,船舶也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 这是花雨第一次坐船,不过忐忑不安的心情让她无心观赏河上风光,体会新鲜的上船经历,她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船舱里阅读一些关于东寇国的书籍,她如今也是东寇国的一分子,当然要明白这个国家的事。 澄雁、澄莺是她的陪嫁宫女,一路上也是她们在伺候她。迎娶队伍的将领对她非常恭敬有礼,近乎畏惧,想必这是因为他们对新帝君的敬畏,连带也这样崇敬她吧! 而且她也发现这些巨子们不敢谈论新帝君的任何事,被问起时不是噤若寒蝉,就是满脸畏惧的闪避不答,由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出对新帝君绝对的尊崇、敬畏,对他们而言,新帝君就有如高不可攀的神祗,神圣不可侵犯。 这情形让她想起传言中司寇阳的残暴吓人,是因为这样底下的巨子们才会如此恐惧他吗?这怀疑加深了花雨心中的慌乱。她的夫君真就这般的冷酷可怕?那他又会如何对待她呢?而他还是自己最亲密的枕边人呢!这想法教花雨的心紧揪在一起,既想见到司寇阳阳,更怕真相会教她承受不住。 花雨就在如此矛盾为难的心情下,来到了海京。 在定好的时辰里,花雨在京外码头换乘了装饰喜气的画舫,由连接的水道直接进入王城到宫中。 下船后,她被领着举行封后大礼,在行完繁复的礼仪后,被送到了帝后的住所月凤宫,此时已是掌灯时分。 “公主,你会不会饿?想不想吃些东西呢?”一直随侍在旁的澄莺问起。 花雨的声音从红巾下飘出,“我不饿,只是有点口渴。” “奴婢为公主去倒水来。”澄莺忙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回来。 澄雁则为主子略掀起红巾。 花雨接下杯子喝着水,解渴后她将茶杯递给澄雁,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寝宫布置得富丽堂皇、贵气十足,在雅致不凡外也很舒适,帝后的住所果真不同。 “这座宫殿宫名是什么?”花雨问起。 “公主,奴婢看到宫外挂着的匾额写着‘月凤宫’。”澄莺回答。 “澄莺,你怎么一直叫公主,要改口称帝后了!”澄雁提醒。 “奴婢忘了,对不起帝后!”澄莺忙道歉。 花雨不以为意,“帝后”这称呼也让她很习惯。 “帝后,这月凤宫真大,入宫时奴婢有注意四周,光是亭阁就有十来座了,还有花园水池、曲桥回廊,令人目不暇给,和琼宇幽境的美是不相上下的!”澄雁告诉主子。 “这世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和琼宇幽境相比的!”花雨有些不悦的出声。 澄雁忙低下头,“奴婢失言了,请帝后宽恕。” 花雨轻声叹气,“其实本宫要忘了琼宇幽境才是,不应该还这样念念不忘的。” “帝后,您才刚嫁来东寇国,难免不适应,过一些时日后一定就能将这里视为自己的家了!”澄莺在旁表示。 不错,此后这儿就是她的家,她必须要接受它,就如同帝后的称谓,她总要习惯的。 “澄雁、澄莺,你们也是初来到东寇国王宫,对此地是一无所知,所以做事要多注意,小心谨慎,不要犯了规矩,明白吗?”花雨不忘细心吩咐两名宫女。 “奴婢明白!” 两名宫女同声回应。 其实她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想到就要和丈夫见面了,她的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的夫君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在教人坐立不安的等待中,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花雨小手放在腿上紧紧交握着,静待司寇阳到来。 “帝君驾到!” 骤然响起的通报声让寝宫里的三个人都惊跳了下。 “帝君来了!”澄雁慌忙的低声叫道。 澄莺也一脸的慌张。 花雨更是整颗心都提着,她急急将红巾再拨下掩住脸。相见的时刻终于来了! 很快的,寝宫门被推开,杂沓的脚步声传入,花雨的小手握得更紧了,她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 第 4 页 “见过帝君!” 澄雁、澄莺同声请安。 “退下!”冷沉低哑的嗓音响起,带着慑人的威严。 “遵命!” 众人同声应和,一会儿后,寝宫又恢复了安静。 虽然红巾掩面,让花雨看不到红巾外的情形,不过她可以感觉得到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这让她紧张得身子僵直,放在腿上的小手也微微地颤动起来,她以为司寇阳会走来为她掀去红巾,她便能看到他的模样,可是她等了许久却没见到他如此做,只隐约听到倒酒的声音。 他在喝酒?!难道他不会好奇想知道自己到底娶了什么模样的妻子吗?他竟然将她丢在一旁只顾着自己喝酒,他是不是要喝一整晚,然后让她更着凤冠枯坐一夜呢?她真不了解自己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更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花雨沉浸在自己的心绪,没注意到司寇阳的脚步移向她,待他的脚进入她的视线里,她才意识到是司寇阳靠近时,覆脸的红巾已经被快速的掀去了,她惊愕的抬起小脸,正好与他四目相接,彼此的身影毫无保留的落入对方眼里。 花雨听到自己讶然的抽气声。好……好个俊逸出尘的英俊面容,不!应该说是半张面孔!飞扬的剑眉,又黑又亮透着冷凝目光的眸子,高挺的鹰鼻,以及薄薄的嘴唇,假如没有银白面具掩去另外半边脸的话,这绝对会是张倾倒众生的俊帅脸孔! 可惜戴上那副银白面具,他有如阳光般开朗、俊秀的面容霎时都化成了冷沉,变得阴邪霸气,少了斯文气质,多了狂妄、傲然的气势,尤其他晶亮如星子般的眼眸流露出的冷酷不善,更让人打从心底感到畏惧、害怕。 不过她因为先知道了司寇阳的情形,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先将司寇阳想象成一个残酷、暴虐又丑陋的人,如今看到他的真面目发现他不但不丑,还俊帅过人,并没如自己所猜测的那么可怕,所以她反而不会畏惧他,只是很好奇他为何要戴面具,面具下的半边脸庞有什么秘密吗?她用新奇探问的眼神看着司寇阳。 看出了花雨的想法,司寇阳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寒,他一甩手又走回桌旁,坐下拿起酒壶继续喝着。 他不高兴!花雨看得出来,是因为她盯着他的面具看吗?那现在自己又应该怎么办呢?她有些无助,只能呆坐在床沿,不敢轻举妄动,等着司寇阳进一步的动作。 花雨盯着司寇阳健硕的背影,看他不断的倒酒、喝酒,转眼间就喝完一大壶的酒。 这时,他低沉出声,“过来!” 乍然听到他的声音,花雨一时间有些意会不过来,微愣住没动静。 “过来!”司寇阳冷冷地再说一次。 花雨这次听明白了,她柔顺的起身缓缓地走到丈夫身边。 “倒酒!”司寇阳下令。 花雨的眼睛直盯着桌子。桌上的酒壶已经没酒了,哪里还有酒可倒,不过桌上还有个大酒酝,他……他应该不会要她从那大酒酝倒酒吧! “酒壶里没酒了。”花雨轻声开口。 “倒酒!”司寇阳的命令依旧,很明显就是要花雨从大酒酝里倒出酒来。 花雨很惊讶,为难的看着大酒酝。司寇阳的命令分明就在刁难她,但她能拂逆他的意思吗?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两人又是首次相处,夫妻间应该以和为贵的,那她也只能屈服了! 轻抿下红唇,花雨移身到大酒醒前,欲将封口打开,她有些笨拙的除去了捆绑的绳索,用力得小脸都涨红了,好不容易才打开封口,而被封在酝里的酒气也在这时一古脑儿全冲出来。四溢的酒味对喜欢杯中物的人来说是甘甜芳美,但对不喝酒的花雨而言,这深藏百年极品女儿红的酒气却冲得她一阵昏眩,让她踉跄的直往后退,站不稳的摔入坐在一旁的司寇阳怀中。 花雨忙捉住司寇阳的衣襟以稳住身子,发现自己竟然失态的坐在他腿上,她脸色大红,手忙脚乱的想离开。 “别动!”司寇阳一声轻唱,大手却揽上她的柳腰,将她搂入怀中。 花雨直接反应就是将小手挡在司寇阳的胸膛上,慌乱无措的望着他。“你要……要做什么?” 她无助的模样让她的美多了分楚楚可怜,教人怜惜,司寇阳大手抚上了她娇美的花颜,轻捏着她小巧的下巴。 他的举动让花雨更加心慌,她全身紧绷的瞪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司寇阳的神情里多了抹邪气,他只用一只手便轻松拿起了大酒酝,倒出一碗酒来,他拿起碗喝了一大口后,再将半碗酒递给花雨。 “我……我不喝酒!”花雨连忙拒绝。 “这是合合卺酒,不能不喝!”司寇阳淡然说明。 他的话让花雨无法推拒,只能硬着头皮接下酒碗,憋住气,她飞快的仰头将酒喝下,烈酒入喉后的烧灼感以及呛鼻的剧烈酒气立刻教她难过的咳了起来。 司寇阳对花雨的难过模样只是冷眼旁观,没有出手抚慰。 花雨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不胜酒力的她马上就醉倒了,头昏脑钝,迷糊得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她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得像会飞一般,小脑袋靠着司寇阳,无意识的傻笑。 耳旁怎会有“砰砰”的声音呢?花雨附耳贴近发声处。“原来……是……心……跳声,嘻嘻……”她嬉笑的含糊自语。 司寇阳低头看着花雨,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的酒量还真差,不过一口酒就醉成了这样。 发现司寇阳在看着自己,花雨也醉眼迷蒙的回视他,偏头看了看他后,她开口问道:“你……你是谁?” 司寇阳挑起一道眉,冷声反问,“你不晓得朕是谁吗?” 花雨蹙眉想了想,因酒醉而忘了该有的礼教,她小手不客气的抓住司寇阳的衣襟,将他拉近自己,仔细的审视他之后就笑着出声,“哦……是你呀,我认出来了,你是我……我的夫……夫君嘛,名字叫……叫司……司寇阳,对不对?”想起了人,她高兴得像个孩子般笑叫着。 “不错,你倒还记得朕是你的夫君!”司寇阳淡漠回应。 这话令花雨马上嘟起嘴大声说:“我当然记得了,为了你,我可是告别了父王、娘亲,离开王宫,离开中儒国,既坐花轿还坐了船,奔波了许多天才来到这里嫁给你,我怎会忘记,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而且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啊!”她酒后吐真言。 听到这话,司寇阳不感到意外。“为什么?”他要引她说出真心话。 花雨态度立刻变得严肃,训示司寇阳,“因为你不是好人啊!大家都说你暴虐、冷酷,迫害自己的兄弟,逼夺王位,做事狠毒无情,是个残暴的帝君,又戴着吓人的铁面具,谁敢嫁给你嘛!我若不是被选定一定要和亲东寇国,我……我也不要嫁过来呀……这样我娘亲就不会这……这么伤心难过,我也不用担心受怕,可以……可以继续留在中儒国快乐的生活下去了,是你……你害我和家人分开的,都是你害的!”她委屈的捶着他出气。 司寇阳捉住花雨的小手,脸色难看、阴沉,“所以你很后悔嫁给朕吧?” 花雨努力睁大眸子望着司寇阳,思索着他的话,摇摇头回答,“不……不会,我才不后悔呢,大家都将你说得好可怕、好吓人,可是见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其实你一点都不可怕,模样还很好看呢,我不会再相信谣言了!” “你不怕朕?”司寇阳有些意外。她是第一个不畏惧他的女人。 花雨娇声笑了,伸出小手轻摇。“不怕、不怕,你又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呢?你若把面具拿掉,一定是天底下最帅的美男子了,不要戴面具嘛,我帮你拿掉好了!”喝醉的人胆子大如天,花雨的小手挣开司寇阳的掌握,直接就要拉下他脸上的银白面具。 “住手!大胆!”司寇阳冷怒的大力拍去花雨的手,阴沉的拉下脸。 花雨抚着被打到的手背,垮着脸喊痛,“好疼啊!不拿就不拿,你不要打我嘛,你说我就会听话了呀!娘亲告诫过雨儿,要我要做个好妻子、好帝后,母仪天下,我全都答应了,所以……所以我会……会做好妻子的本分,乖乖服从你的命令……伺候你一辈子,永……永远陪着你的!”虽是醉言醉语,但她说得像发誓般正经。 前一句还抱怨嫁给他,现在又说要听话当个好妻子,这女人真是醉得胡说八道了。司寇阳不想陪她闹,就算是洞房花烛夜,他也不想和个烂醉的女人共度。 “你喝醉了,上床休息去!”司寇阳将花雨推离自己的怀抱。 花雨却抱着司寇阳不放手。“我没醉,我不要走,我是说真的,既然嫁给你了,我就是你的人,我的心、我的人全是属于你了,这一生一世我都会留在你身边,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离开,不离开,绝不离开!”她将他抱得更紧。 第 5 页 花明武倒将女儿教得很忠诚嘛,但这是真的吗?司寇阳轻视的撒撇嘴。 “就算朕要杀你,你也不离开朕吗?” “不走、不走!”花雨将小脸越加埋入司寇阳怀里,大声回答。 司寇阳眸里冷意一闪,推开了花雨,“那朕现在就杀了你!”无情的话语说完,他大掌就掐住她纤细的皓颈,逐渐加重了手力。 花雨眼泪掉了下来,晶盈大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伤心,“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你这么讨厌我,不喜欢我陪你吗?咳……我……我们是夫……夫妻呢,不……不要……讨厌……我……咳……不……咳……不要……”她脸色涨红,司寇阳的手劲让她说不出话,泪水不止的落下。 司寇阳吃惊的看到花雨哀伤的神情,马上松手放开她。 花雨忙着喘气的同时,却还是泪眼婆娑的哀求,“夫君,你别讨厌我,你别不要我嘛,雨儿要留在你身边,永远和夫君在一起!” 花雨个性温柔顺从,又在严格的礼教薰陶下长大,她观念中未出嫁前是要服从父亲、母亲的话,出嫁后当然就要依顺丈夫了,这是她奉行不变的道理,因此听到丈夫要杀她,她便想到一定是丈夫讨厌她、不要她了,这个打击甚至比失去性命还严重,所以她才会怜声哀求。 面对她如此怜弱的求情,司寇阳也不忍心再吓她,轻声安抚,“朕不会不要你的,别哭了!” 听到他的话,花雨泪痕斑斑的脸上又展现欢欣的笑靥,“真的?夫君,你真好,真好!”她再次偎入丈夫怀里。 她又哭又笑的表现让司寇阳啼笑皆非,不过她如此毫不做作的真性情倒教他觉得可爱心怜,醉态可掬的她也美得惑人,有稚子般的天真无邪。 花雨的真令司寇阳满意,也让他暂时卸下一身的冷硬、严厉,用难得的温柔对待她。 在司寇阳怀中的花雨安静了好一会儿,安静得让司寇阳以为她醉倒睡着了,但是接着又听到她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你笑什么?”司寇阳好奇问起。这个女人还想说什么惊人之语吗? 花雨眼皮好重,好想睡觉,可是心中莫名涌上的想法让她忍不住笑了,也憋不住要说出来,“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戴面具了!” 司寇阳神色一正,警觉的看着花雨,“你明白什么?” 花雨的小脑袋偏向一边,模样可爱极了,她对司寇阳笑说,“是不是你脸上有疤啊?有疤就不好看了,所以要用面具遮住,是这个原因对不对?” 寒意爬上司寇阳的眸子,他的轻松不见了,只有一身骇然气势。她竟然说中了他不想为人知的事,她真是醉了吗? 花雨继续笑道:“因为身上有疤就不想让人看到呀,大家都是这样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身上也有疤痕呢,就在肩头上,那是我小时候调皮玩火被灼烧,就烫出个伤疤了,我讨厌那道疤痕,真是好丑,却怎么都去不了,因此我就将它藏在衣服下,不让任何人看到哦!” “你也曾被火烫伤?”司寇阳立刻睁大眼,厉声询问花雨。 “是啊,就在肩上,不过你不能看!”花雨摇头晃脑的直笑,头越来越昏沉了。 司寇阳不理会她的话,迅速解开她的衣服,想看她的伤疤。 “你要做什么?不要……不要……”他的行动还是让酒醉的花雨吓了一大跳,慌乱的想阻止,却因为不胜酒力而手脚虚软。 司寇阳一使劲,花雨身上的凤袍喜服就被褪下,露出里面的单衣,他轻一拉扯,单衣马上有如破布般飘落地上,而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肚兜蔽体。 “啊!”花雨惊叫,小手无力的交抱胸前。“不要,别这样,不要……” 司寇阳拉开她的小手,先找右边肩头,没见到伤痕,再看向左肩,果真在肩上有个如巴掌大的浅褐色疤痕,疤痕已经淡去了,可是在皮肤上仍可以看到纠结不平的痕迹,的确是被火灼烧所留下的疤痕。 “好丑,别看,不要看……”花雨无措的想挣脱司寇阳的箝制,欲遮住左肩难看的疤痕。 司寇阳放开了花雨,但结实的手臂改将她紧抱在怀里,“不,你应该要感谢那个疤痕,是它救了你!”语毕,他的唇也落在那道伤疤上,轻轻地吻着。 花雨即便是清醒也不懂司寇阳的语意,更何况现在的她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他这突来的动作教她惊呼得想反抗,而且他的胡碴也刺得她肩头好痒,反让她格格笑了起来,“呵……好痒,好痒啊……哈……” 笑声并没持续多久,很快的便结束在四片相贴的唇里,司寇阳吻上了花雨的小嘴,霸气的汲取她香唇的甜蜜。 司寇阳在心中肯定的想着,她注定是他的人,天生就该属于他的,只有她才符合他所立下的誓言,这是上天特意的安排,他欣然接受! 他要这个妻子! 第三章 贴着喜字的大红蜡烛炽烈的燃烧着,与寝宫里逐渐燃起的激情相应和。 司寇阳的吻由花雨的香唇进而游移至她无瑕的粉颊和雪白的玉颈上。她甜美得出乎他的想象,像个诱人的糖,让他放不开,直想将她吞入腹里。 司寇阳大手摘下花雨头上的凤冠丢在一旁,然后抱起她大步走向床铺。 花雨体内的酒意此时已经全部发作,她陷入迷糊、混沌中,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花雨躺在床上,明眸半睁,已醉得不省人事了。 司寇阳难得对女人如此体贴,看着花雨白皙的肌肤被艳红肚兜衬得莹白如玉,粉颊因为喝酒而透着嫣红,如此美丽绝色的容颜,还有一身的纤柔窈窕,教他不禁怦然心动。 传言中儒国里出美人,尤其又以王室公主为最佳代表,个个都是绝色佳人,如今亲眼目睹,证实传言不假。 既然心动,他也不再客气,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要将她变成他东寇国名副其实的帝后。 司寇阳大手抚上她柔美的曲线,在手掌感受到滑腻肤触的同时,他的吻再次印上了花雨的小嘴,但这回是来势汹汹,要尝尽她所有的甜美。 司寇阳加诸在花雨身上的每个动作,都让她无意识的娇吟出声。 褪去兜衣后,花雨美好的身子完全展现在司寇阳眼前,他心跳加快,欲念狂涌而上,脑里心里只有她的身影,急切的要得到她。 司寇阳也褪去自己的衣裳,面具却仍然留在脸上,健硕、结实身躯此时已无所遮掩,他左边胸膛上有道又长又宽的疤痕,疤痕从肩头直至大腿,几乎占满他整个左半身,疤痕纠结、黯沉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吓人,只是在昏沉中的花雨当然没有任何反应了。 雄伟的身躯俯身覆上她娇小的身子,修长的玉腿被强壮的腿所分开,司寇阳低头吻着花雨肩上疤痕的同时,也毫不犹豫的冲破花雨的处子之身。 “啊!”花雨的呻吟声微弱得可怜,身子的不适让她脑袋轻轻地转动,小手无意识的抗拒,但马上便被司寇阳按下,他用温柔的动作化去了她的反抗,当初时的不适过去后,接着而来的便是极致快感了。 在迷茫中的花雨像是掉入一个销魂的天堂里,无尽的欢快直冲她而来,她只能攀住司寇阳的健壮身躯支撑着自己,然后随着他舞动,承受着莫大的快乐。 终于连最后一丝神智也放弃了她,花雨带着欢愉沉入深深的梦里…… ??? “疼啊……” 花雨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人无意识的换个睡姿,蜷缩着身子继续睡觉。只是那如撕裂般的疼痛仍是不停的侵蚀着她的头,让她无法安眠,想再换个睡姿,她的四肢也是酸疼不已,越来越多的痛楚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天呀!好疼啊!”花雨抱着头,难过的哑声叫道。 “帝后醒了!”在一旁伺候的澄雁听到花雨的声音赶忙说道。 澄莺便快手快脚的端起桌上的瓷碗来到床边。“帝后,喝下醒酒汤您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花雨强忍痛楚抬头看着澄莺和她手里端的碗,“喝下它真会消除头疼吗?” “是啊,这是御医特制的醒酒汤药,会让帝后您舒服许多的!”澄雁回答。 “扶本宫起来!”花雨无力的吩咐。 澄雁立刻小心的扶起花雨,让她喝下醒酒汤。 汤甜甜的,还有蜂蜜的香气,真好喝,也正好可以滋润她干涩的喉咙。花雨将碗里的醒酒汤全部都喝下。 温热的药汤的确让她舒服了些。 “这醒酒汤是从哪里来的?”花雨随口问起。 “是帝君命御医准备的。”澄莺笑着应答。 这答案让花雨有些惊奇。司寇阳他实在不像会关心妻子的人啊! 花雨想下床,但是胸前的锦被一滑落,她马上就感到一股凉意袭来,她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着寸缕,她急急地抓起被子盖住自己,配红着脸,慌乱的责问宫女,“为何本宫没穿衣裳呢?” 第 6 页 澄雁、澄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笑。 澄雁回答,“帝后,您忘了吗?昨晚是您和帝君的洞房花烛夜啊!” 这话提醒了花雨,她急忙回想昨夜的情形……司寇阳回寝宫后就先喝酒,让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来掀开她的红巾,她见到他的真面目,也看清楚他的左脸戴着一副银白铁面具,然后他又继续喝酒,没酒了就命令她倒酒,可是她拿不起大酒酝,反被大酒酝的酒气给呛得站立不住而坐进他的怀里,接着就是两人喝合卺酒,同喝一碗女儿红,她的回忆到此就打住了。 后面呢?!那时她似乎是喝醉了,还和司寇阳说了许多话,但内容她记不起了,只略忆起他好像有掐住她脖子的举动,是不是她惹他生气了呢?再来还有什么事? 花雨用心的在一片茫然中寻找昨夜的记忆,但脑里却捕捉不住一些些的真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绞尽脑汁回想,在她手碰到肩上的疤痕后,脑子里蓦然闪过一道记忆! 疤痕?对了!司寇阳看到她肩上的伤疤了,是他强行褪去她的衣裳看她身上的疤痕,他好像还说了一句话,是什么话她实在想不起来,然后……然后…… 花雨动了动身子,四肢百骸却立刻传来酸疼的感觉。她心一凛,颤抖的掀起锦被观视,床褥上的血迹证实了她的猜测,司寇阳真的对她…… 老天,他们已经是有亲密关系的夫妻了! 花雨将脸埋入被子,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是嫁给了司寇阳没错,昨晚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可是他怎能在她完全没有意识下侵占她的身子呢?这种事不是夫妻互动配合才能做的吗?为什么他却如此待她? 花雨满脑子的慌乱无措,身子被占去,但她却连一丝的经过都记不住。 那是她身为女人最宝贵的初夜啊,却被他这般轻易的夺走,而她竟是这么胡涂的失去,教她怎能接受呢? 想起司寇阳昨夜的冷漠阴沉,他眸子里从不曾显现出一丝柔情,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得到她呢?只为了一时的需要吗? 她实在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经过,更加不能接受自己竟还要为如此莫名的遭遇而付出全身酸疼的代价! 花雨的一颗心沉入了黑暗谷底,冰冷孤寂,她觉得自己像个弃妇,更像件物品,似乎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丈夫的欲望,她只是东寇国的帝后,伴在帝君身旁的女人而已! “帝后,您怎么了?”澄莺见花雨久久不说话,神情黯然,担心的出声叫唤。 “帝后,是不是您还很不舒服?那奴婢马上就去找御医来。”澄雁急忙着要行动。 花雨飞快阻止,“不用了,本宫已经好了许多,不要惊动御医,你们伺候本官穿衣吧。” 澄雁飞快的拿来花雨的衣衫,和澄莺一起服侍花雨穿衣,但是锦被一掀开,花雨两腿间刺目的血迹就让澄雁、澄莺愣住了。 花雨也愣愣地看着干涸了的红色血迹,那是她纯洁的象徵,却也代表她已经成为人妻的事实。 澄雁先反应过来,“奴婢先打水让帝后沐浴净身。”她招了澄莺急忙下去准备。 花雨抿紧唇陷入沉思。至少司寇阳还对她有兴趣,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如今都已成了事实,一切也不得不有所转圜,终究他们是夫妻,有这层关系并不为过,不论他对她这个帝后满不满意,总是接受了她,出嫁从夫,她还能有什么选择吗?唯有认分的承受下来,这儿就是她的家,他也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依归。 这样一想,花雨心头的重担减轻许多。既然顺从了和亲安排嫁过来,再不适应地也要去习惯,就像她已经出嫁的姐妹们,她们现在能有幸福的生活,也一定是经过了调适,她们可以,她当然也行,她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绝不让人看轻她。 有了目标,花雨感到整个人轻松多了,连头疼、身子的不适也好了大半。 澄雁、澄莺备好水后,花雨便在浴池里好好的沐浴、洗涤,洗净了身子,也将愁绪给洗去了。 穿好衣裳,花雨坐在铜镜前让两名宫女梳理发丝,这时她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帝后,午时已过,是未时了。”澄莺回答。 “这么晚了!”花雨惊愕。那不大半天都过去了,想不到自己竟会睡得这么晚,这是她成为帝后的第一天,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要她处理? “有没有人有事要见本宫的?”花雨赶快问起。 “回帝后,没什么大事,不过这月凤宫的总事棠姑想来向您请安,正等着您传令接见呢。”澄雁表示。 仪容整理完毕后,花雨便下令,“那就传棠姑吧!” “是!帝后,您饿不饿,需不需要奴婢也准备膳食?”澄雁询问。 花雨点点头。 澄雁便退下做事。 “棠姑是个什么样的人?”花雨询问身旁的澄莺。 “棠姑为五十来岁的妇人,身形圆胖,看起来很能干,对奴婢和澄雁也很亲切,还告诉我们许多宫中的规矩呢!”澄莺笑着回答。 听来这棠姑似是不错的人,花雨心中有些底了。 一会儿后,棠姑就领着七、八位的官女走入寝官叩见花雨。 “棠姑率领月凤富宫女见过帝后,帝后万福!” “你们起来吧!”花雨应着。 “谢帝后!” 棠姑和众宫女恭声回应后站起。 花雨看着棠姑开口,“你就是棠姑,这月凤宫是由你在管理吧?” 棠姑恭敬回应,“回帝后,是的,棠姑一直都待在月凤宫里做事,月凤宫目前总共有八位官女,二十五位仆妇,以及十多名婢女,帝后有事尽管吩咐,奴婢们会尽心服侍帝后的!” 花雨浅笑道:“本官初来乍到,对宫里诸事、礼法都不清楚,还需要棠姑帮忙了。” “这是棠姑的职责,棠姑会恪守本分为帝后效命的!”棠姑有礼的回答。 “澄雁、澄莺是本官带来的随身宫女,她们对此地并不熟悉,也要烦劳棠姑你费心指导了!”花雨再提起。 “棠姑遵命!”棠姑恭声回应。 这时澄雁已在外厅备好膳食,花雨先摒退了宫女们,留下棠姑,她边用膳边听棠姑说明王宫里的情形。 在用膳间,花雨已对王宫有了大约的认识。 “帝后,王宫内苑里宫殿、楼阁不胜其数,棠姑一时间也无法全说明白,若帝后有空,棠姑可以带您四处走走、看看,如此一来帝后便能很快了解宫里的情况了。”棠姑建议。 花雨点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方法,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改日吧!今天介绍到这儿也足够了,棠姑,你先退下吧!” “遵命,棠姑告退!”棠姑行礼后,便离开了寝宫。 花雨也缓步走出寝宫,倚在回廊看景色。 东寇国靠海,所以天气是比中儒国来得冷,花园里满是海棠、芙蓉、菊花,点缀其间,虽然不至于萧瑟,但也没有春夏时花团锦簇的繁荣。 她只站了一会儿,便感到寒意,连打几个喷嚏。 “帝后,外面寒气重,您还是快回寝宫,以免着凉了!”澄雁劝着花雨。 花雨依言走回寝宫。 天快黑了,今晚司寇阳还会来月凤宫吗?花雨有疑问,更有满心的期待。 ??? 夜已深,他该是不会来了! 偎在暖暖的软榻上看书的花雨,见已到就寝时分,仍未看到司寇阳,猜测他是不来了,而澄雁、澄莺则还在寝宫忙着整理她带来的嫁奁。 “别弄了,你们忙了一天也累了,早些下去休息吧!”花雨开口吩咐。 “帝后,您要就寝了吗?”澄莺问起。 “本宫还不困,想再看看书。”花雨应道。 “那奴婢们就先伺候帝后更衣。” 两名宫女将手边工作告一段落,为花雨更衣,然后才退下。 虽然没等到司寇阳,她也不会失望,反而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她还是倚在软榻上继续看着书,看了一会儿后,她的眼皮重了起来,不知不觉的打起瞌睡。 半梦半醒间,花雨没听到“帝君驾到”的通报声,也没听见走近她身旁的脚步声,是脸上的触摸才惊醒了她。 “谁?”花雨警觉的睁开眼出声,先注意到的是那副银白的面具,再来才是司寇阳的脸,他人就坐在榻边,大手还停留在她的颊上。 “在这里睡觉,会受寒的。”司寇阳淡声告诉花雨。 花雨吓了一大跳,马上手脚并用的从软榻上坐起,瞪大眼看着司寇阳,“你……你怎么会在这……这里?” “朕不应该来吗?”司寇阳好笑的反问花雨。 花雨忙摇头,结巴的解释,“不……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呃……帝君,臣妾……臣妾是讶……讶异这么晚了,帝君,你怎么还……还没休息呢?” “朕就是来月凤宫安歇的!”司寇阳好整以暇的回答花雨。 第 7 页 他的意思不就是今晚要在她这里待在她这里……花雨错愕了下,才想到地尚未行礼,急匆匆地下榻致意。 “对……对不起,臣妾有失礼……礼数了,臣妾见……哎呀……”太慌张便会出错,花雨竟一脚踩在自己的裙摆上,站不稳身子,她心急的忙要平衡,另一只脚却也同样绊到了裙摆,结果单薄的纱衣发出了撕裂的声音,她人也随之倒下。 司寇阳反应快速,大手一伸就捉住了花雨,将她带入怀里,使她免于摔倒的疼痛。 花雨反手搂住了司寇阳,俏脸涨红得有如苹果般,又羞又怯,“对……对不起,是臣……臣妾太笨手笨……脚了!”天,她怎会出这样的糗! “面对朕,你就这么紧张吗?”司寇阳语气里有丝笑意,他被花雨手忙脚乱的模样逗笑了。 花雨被司寇阳笑得更是难为情,红红的脸儿深埋在他怀中。 花雨的薄纱襟口被扯裂了,露出她一边的肩头,那块被火灼烧的疤痕正巧又显露出来。 看到伤疤,司寇阳的心便充满了柔软,拥紧花雨,俯下头,吻着那块疤痕。 花雨吓得身子僵直、紧绷,小手推拒着他。“不……不要……”她下意识抗拒着他的行为。 司寇阳大手抬起她的小脸,让她面对着他,“你不喜欢朕亲近你吗?”他直言询问她,语气莫测高深。 花雨望着司寇阳,心慌慌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可是由他的言行举止里,她也讶异的发现今晚的他和昨夜是完全不同。昨夜他漠寒冷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教人害怕;今晚他虽然也是淡漠、不够和悦,可是身上的冰寒之气消失了,让人容易接近。 为何会有这样的改变,莫非昨夜对他而言也有着特别的意义?那他就不是只将她当成发泄情欲的物品了,她在他心中也是有分量的! 这令她心里涌上欢喜,原来他不是完全无情冷酷的人,他还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在乎她喜不喜欢他的亲近! 而她更不是寡情无义之人,既然做了他的妻子,她就有绝对忠诚于他的观念,不管他是邪是正、外人又是如何的批评他!她都不会再有二心! 如今他待她有情,她当然是更加高兴了。 “你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是欣喜你接近了!”花雨轻声细语,身子也放松下来,脸上布满满娇羞怯意。 美人含含羞自是万分动人,司寇阳看得欲念大动,立刻低下头,薄唇攫住了粉红小嘴。 花雨不再反抗他的求欢亲近,也敞开心去体验这种陌生的感觉。 花雨的乖顺让司寇阳满意,他龙心大悦,更加无法放开怀中的佳人,拥她躺倒在软榻上,要她的念头急切了起来。 这个能坐也能躺的软榻如同一张小床,可以躺上两个人,让司寇阳可以肆无忌惮的索求花雨的爱。 不一会儿,花雨身上的薄纱已被褪下,兜衣带子也被解开,司寇阳的唇欺上她雪白的肌肤。 昨夜的酒醉、无意识让花雨虽是已经历过亲密关系,却生涩得有如第一回,她难为情得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摆,更加不明白要如何应付司寇阳在她身上造成的战栗、欢快,只有无措的娇吟,小手紧紧地抓着他厚实的肩头。 当花雨的肚兜离身后,司寇阳的举动越加狂野了,他身上也褪得只剩下件单衣,衣带松开,露出了胸膛。 司寇阳的手逗弄着花雨身子每处敏感地方,让她几乎快承受不了磨人的快乐,她微闭起眼睛,虚软的捉不稳他的臂膀,小手滑到他的胸膛上,却摸到了凸起不平、高低纠结的痕迹。 花雨觉得怪异,忙睁开眼睛看去,在明亮的烟火下,让她看清楚了司寇阳身上张牙舞爪般的疤痕,这令她禁不住深抽口气,呆愣住了。 司寇阳察觉到身下人儿的变化,他随着花雨瞪大的眼神看去,立刻就发现她的异样,他的热情也顿时冷了下来,放开她后,他退坐在软榻上,不打算穿上衣衫盖住伤疤。 “很丑恶、很骇人,是不是?”他神情阴霾,嗓音更是冷凝冻人。 花雨张目结舌。 这令司寇阳的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似冰锋刺人,“你连话都说不出,是因为这些疤痕实在太狰狞、丑陋,吓坏你了?” 花雨睁大的眸子里此时流出了眼泪,嘤嘤哭了起来。 她竟然害怕得哭了出来?!司寇阳脸上扬起了毁天灭地般的狂暴,从齿缝中挤出了森冷阴寒的话语,“你当真怕成这样?可惜朕是你的丈夫,你就是再惧怕也要接受这些恐怖疤痕的!”他的大掌粗鲁的将花雨的小手按压在自己胸膛纠葛的疤痕上,逼着她接受。他心想,她若还敢露出鄙夷、畏缩的神情,他可能会忍不住当场杀了她。 花雨泪如雨下,哽咽说出,“你……很……很痛吧?这……这么大的伤……伤疤,很……疼吧!” 司寇阳眉头纠结,神情并没放松下来,“你说什么?”他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 “你伤……伤得这么严重,绝对是非常……非常的痛了,这么痛你是怎……怎么承受下来呢?你一定也吃……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吧!”花雨边哽咽边说,脸上布满爱怜,小手轻抚着他的伤疤。 司寇阳听清楚了花雨的意思,剑眉因惊愕而蹙得更紧,同时也感觉她小手怯怜的抚触着他的胸膛。 “你哭是为了朕所受的苦,不是因为畏惧这些丑恶的疤痕?”他惊疑开口。 花雨哭泣着摇头。“不丑,这疤一点都不丑,可是谁都不应该承受这种育苦,上天怎以能如此折磨夫君你呢?怎么狠得下心啊!”她的心好痛,丈夫受苦,做妻子的她当然也难过,尤其她还吃过同样的苦楚,所以更是了解。 “司寇阳阴森的脸依旧,眼里仍是满布寒霜,花雨的眼泪却似滚烫的沸水烧灼他的心,也烫伤了他的自尊,“联不要你的同情,滚开!”他大力甩开她的小手,转身背对她。他憎恨同情! 花雨的小手抚上他的背脊,轻柔的嗓音诚挚动人,“雨儿不是同情,是感同身受啊!” 司寇阳一震,两手紧握成拳。“住口,别对联说好话,联不听这些甜言蜜语!”他飞快的跳下软榻 “夫君,你为什么不相信雨儿的语呢?我们是夫妻啊,夫妻本就该诚心相待,祸福同享的,雨儿也曾被火灼烧,夫君若能本会雨儿那时的痛苦,那雨儿为何不能同样明白夫君所受的折磨呢!”花雨边哭边解释。 她的话重重敲击着司寇阳的心,力道之大令万丈坚冰都被撞碎,他挺直着背脊,在心软接纳与无情拒绝间徘徊。 只是花雨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凄哭泣,让司寇阳听得好难受。这个女人存心要用眼泪来淹没他吗?他是个无情人的,眼泪是无法撼动他的,她再哭也没用! 不过他坚定的心还是在哀柔可怜的哭声中软化了,司寇阳实在无法漠视她为自己掉眼泪,他的冷酷完全败下阵来。 “不要哭了!”司寇阳僵直着身子,撂下话。 花雨的哭声还是未歇,继续无助的饮泣。 司寇阳受不了她的哀怜声音,他皱眉的转回身面对花雨,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全落入他眼里,他在心中轻叹了声,走近软榻,放柔了声音,“你……你别再哭了,不要哭了。” 花雨抬起泪眼望着司寇阳,娇怜轻喊,“夫君!”她大眼一眨,又有两行泪珠滚下。 “夫君”两个宇融化了司寇阳心中的寒霜!他坐回软榻将花雨搂入怀中,轻声安抚,“不哭,不要哭了,雨儿,你就别哭了,不准再哭了,不哭了。” 花雨依偎着他,水气汪汪的眸子定在他戴着面具的左脸上,“你的脸也被灼伤了,是不是?”她直接伸手拿下他的面具。 “住手,不准乱来!”司寇阳想阻止,但是怀中人儿的眼泪教他迟疑了下,面具便被她给摘下了。 同样是不平、纠结的暗色伤疤,从眼角到脸颊,占去他大半的左脸,看上去的确是狰狞吓人,令人畏惧,花雨这才了解他戴面具的用意。 “很恐怖……”司寇阳冷笑的要出声讥讽,却被她的小手轻捂住嘴,阻去他的话。 “夫君,别拿话来伤害雨儿,更别伤了你自己!”花雨温柔说着,鼓起勇气,贴近他并吻着他左脸的疤痕。 “你……”司寇阳震撼于花雨的举动,错愕的愣住了。 花雨俏脸配红,羞怯的偎在他的肩头,嗅闻他身上的气息,她的心中开始有夫妻与共的感觉了。 司寇阳的心被暖意包围,颈旁轻浅的呼吸、怀中柔软的身子,还有萦绕在周身的甜甜香气,他被冰封的情感似乎又苏醒了。 “雨儿!”声低沉的轻喟后,他们的唇紧密贴合,这个吻只有真诚和坦然,没有隐藏和欺瞒,当一切的秘密都真相大白,他们更能毫无保留的相爱了。 第 8 页 从软榻换到了床上,激情缱卷正慢慢展开,幸福的生活也自此时开始。 第四章 隔天,花雨情绪愉快的让棠姑带着参观王宫,认识这个她要生活一辈子的宫殿。 王城里包罗万象,各式宫殿、楼阁多不胜数,包括司寇阳的寝宫日阳宫,还有御书房、议事殿、藏书阁和练功楼,也有朝廷官员觐见司寇阳的殿堂。 东寇国既是以水运为主,王宫里也抱有渠道,设置了停船的船坞码头,但这次她们观看的重点是花雨管辖的后宫。 光是后宫就有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宫殿,大部分都是嫔妃所住,也有属于太后、公主等皇室贵胄的宫殿,不过司寇阳将这些皇族眷属全都安排在京外的行宫,没住在宫里。 后宫里目前除了花雨外,住着的都是侍妾,司寇阳还没立妃。 明白这情形的花雨,心中真感到震惊。身为帝君,后宫竟然未立妃子,她的夫君果真和别的帝王不同。 下午花雨则是逛着御花园和书阁、绣坊,也到御花园边的虹池看看,这虹池上有座九曲拱桥,桥身是用七彩琉璃砖所铺成,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就有如九道相接的彩虹般,美不胜收,所以便取名为虹池,这本是专设来让后宫后妃游憩、休闲的场所。 一天逛下来,花雨虽然还没将后宫完全逛遍,但是大致的情形她已经明白了。 要回月凤宫时,花雨发现一座优雅的小宫殿,位在后宫边缘,那座小宫殿不像是给嫔妃的住处,也不像宫女、奴婢居所,她好奇的询问棠姑。 “那座小宫殿是做什么的?” 棠姑支支吾吾,“呃……那是……那是个宫人的住所!” 在王宫里,宫人地位高于宫女,她们读书识字,不用做杂务,只纯然帮助后妃处理事务,有如女宫般。 但是宫人能有自己的宫殿也是少见之事,让一旁的澄雁怀疑的插嘴出声,“宫人能住这么好的地方,那一定不是普通的宫人吧!” 棠姑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含混的回答,“嗯……那位宫人是专门伺候帝君的,所以……所以待遇比较特……特别!” 花雨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神情和悦的回月凤宫。 在用晚膳时,伺候的宫女终是忍不住提起了。 “帝后,您今天的心情很好,是不是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呢?”澄莺感到好奇。 “你们觉得本宫心情很好?”花雨浅笑的看着两名宫女反问。 “是啊,帝后,您一整天都是笑容满面、神采奕奕的,大家都明白看得出您很开心。帝后,您就告诉奴婢是什么事嘛,让奴婢也能分享帝后的喜悦啊!”澄雁也很想明白原因。 那是夫妻间的私事,如何告诉外人呢!花雨只回以宫女们一抹甜美的笑靥,却不肯透露任何事。 澄雁、澄莺不放弃,仍是百般请求,可惜用尽了方法,花雨还是不说。 花雨满足的想着,夫妻间的秘密,当然只能他们自己明白了,经过昨夜和夫君的坦诚相交,她相信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感情,虽然这感情来得太快了,不过却是最真实的,她也是全心全意接受了夫君,本着真诚,她会尽心伺候夫君,也会爱夫君的,这也是她为人妻子的本分啊! “帝后……”澄雁还想问,却让花雨打断。 “该你们明白时,本宫自会告诉你们的。本宫用完晚膳了,你们将膳食撤下,再去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花雨吩咐。 “遵命!” 澄雁、澄莺从命下去准备。 花雨坐在软榻上,看着这个昨夜亲密的地方,她脸上浮上红晕。 有昨夜的经历,她才了解原来夫妻可以亲近到如此地步,想起来就教她好难为情、好羞人,却也撼动了她的心,尝过那样的欢乐,她才明了世上真的有教人销魂蚀骨的快乐天堂。 但是她对夫君也还有许多疑问,他为什么会受到如此重的伤?与谣传他夺太子之位有关吗?为何要放逐自己的亲兄弟呢?他如何得到帝位的?真是用威胁逼迫吗? 只是这些问题是需要时间明白的,欲速则不达,她不急于马上知道,既然是夫妻,那她便有一生的时间能了解她的夫君! 不过好奇心人人皆有,问题搁在心上总是不舒服,这晚,在与司寇阳独处时,花雨仍是找了机会试探性的提出问题。 “夫君,你为什么会受到这么严重的烧伤呢?”她边伺候他更衣边问起。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朕不想再提起。”司寇阳轻轻带过。 “臣妾想明白嘛,夫君,你告诉臣妾好不好?”花雨温柔的询问司寇阳。 司寇阳的剑眉微蹙,神情转为不悦!“朕已经表示不愿多提,你就别问了!” 他如此模样,花雨也不敢再问下去,“对不起,臣妾不该多问的!” 花雨的温顺让司寇阳有丝不忍心,但他向来不会说话安抚女人,只将她揽入怀里,用行动来表示慰藉。 花雨感受到他的真挚情意,心中有些安慰。对性子冷漠的司寇阳来说,他能如此待自己,她已经很开心、很满意了。 司寇阳闻到了花雨沐浴后的清香,令他心荡神驰了起来,弯身抱起她上床。他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好好汲取她的芳香。 看来今晚又会是温馨甜美的一夜! ??? 此时,御前一品带刀护卫宗蔚正要离开后宫。宗蔚是司寇阳的贴身侍卫之一,另一位是金杰,两人是司寇阳最能信任的左右手,白天两人寸步不离的守卫司寇阳,而在夜晚时,他们就轮流值夜,今晚轮到金杰,因此宗蔚可以回去休息。 还未走出后宫,宗蔚便在回廊上被人堵住去路。 “帝君呢?”一道娇冷的女声响起。 “在月凤宫。”宗蔚回答。 阻路的女子闻言便要往月凤宫走去,换宗蔚挡下了,“别去,你见不到帝君的。” “我一定要见到帝君!”女子推开宗蔚,坚持要去。 “你这是何苦,惹帝君生气对你并没好处!”宗蔚提醒她。 女子抬起头看着宗蔚,本被云层遮住的月光此时露出脸来,柔和光芒照在那名女子美丽过人的容颜上,只是紧蹙的秀眉和憔悴失意的脸庞显示出她的抑郁,而热切的眸子又显露出她心中的渴望。 “不论会受什么样的惩罚,我都要见帝君!”她语气里没有转圜余地。 “兰儿!”宗蔚叹了口气,轻声喊道。 “叫我兰宫人,只有帝君才能喊我兰儿。”香兰告诉宗蔚。 宗蔚顺她的意,“兰宫人,帝君已经安歇了,你有事就等到明天再说吧!” “不好,我要见帝君,马上要见到他,马上!”香兰激动喊道。 “兰宫人,帝君真的就寝了,你现在要见帝君,不但表示你的任性、顽固,也会让帝君不高兴的,反倒使得帝君疏远你,这不是得不偿失吗?你也曾见还帝君发怒的模样,为何要自讨苦吃呢?明天帝君大部分的时间都会留在御书房,你再来求见帝君,也才能和帝君好好谈话,这情形不是对你更有利吗?”宗蔚苦口婆心的劝慰香兰,要打消她的冲动。 香兰想想宗蔚的话,心中的决定有些动摇了,不过她还是先询问司寇阳的情况,“帝君天天都去月凤宫,那帝君和帝后的感情很好吧?”她语气中带着醋意。 “如此的私事我不清楚,但是帝君和帝后才新婚,较亲密是正常的事,你不该多心。你在帝君心里的地位是永远不会改变,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宗蔚安抚香兰。 这话冲淡了香兰脸上的嫉妒,她平静下来,考虑了半晌,终于肯退让了,“好,我就明天再求见帝君。宗蔚,你一定要让帝君接见我,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嘱咐宗蔚。 “我明白,我送你回去吧。”宗蔚向香兰比了个请的手势。 香兰打直腰杆,姿态优雅的离开。 送香兰回兰心居后,宗蔚才离开。 香兰对帝君的痴情教他同情也怜悯,只是落花有意,帝君却无情,她用尽方法仍然得不到帝君的宠爱,她强求了这份感情,却只让她陷入情恨的泥淖里,对她完全没有好处,她当初若肯慧剑斩情丝,现在一定更快乐吧! 宗蔚感慨的想着,深叹口气,摇着头,快步离开。 香兰回到兰心居后并没有休息,她站在回廊上看着天上明月,眼里燃着熊熊妒焰。 她不会放弃帝君,就算面对的对手是帝后,她一样不退让! 她花了那么多心血,付出了全部的自己,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只希望能得到帝君的爱怜,真心诚意的疼爱,为了帝君,她什么都可以不顾。 她爱帝君,用尽所有的心力去爱帝君,她所付出的连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为她所感动,可惜就是无法让帝君动容来爱她,她真不晓得究竟还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帝君的爱! 第 9 页 虽然帝君不爱她令她伤心,但是她能每天见到帝君,陪在帝君身边,她也很满足了。 可是自帝后嫁来后所有情形就全变了,帝君不再喜欢她的陪伴,夜晚也不再来兰心居,她跟在帝君身边,帝君还嫌她麻烦,她完全失宠了,若不是帝君还念及他的誓言,或许她连见帝君的面都很困难。 她不相信帝君会爱上帝后,帝君的个性她明白,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是没有感情去爱人的,而且就算帝君有情,除了她之外,这世上也没有别的女人有资格被帝君所爱,连帝后也一样,所以她要找帝君说明白来,不能让帝君再这样不理会她,她相信帝君现在如此重视帝后,只是因为新鲜,听说帝后美若天仙、出尘脱俗,所以才能迷惑住帝君,但是这样的宠爱不会长久,帝君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毕竟她和帝君曾经同生死、共患难,这份情感绝对不会轻易被磨灭,她才是帝君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但是在帝君如今还对帝后有兴趣时,她不好强要帝君不理帝后,可是帝君也不能完全不管她,帝君不用天天来看她,不过隔天或隔个两天就应该来兰心居陪她,这就是她要向帝君争取的! 她想帝君一定会同意,她会成功的,尤其明天还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呢!香兰露出了肯定的笑容。 ??? “启禀帝君,兰宫人求见!”侍卫前来通报。 “朕在忙,没时间见她!”司寇阳头都没抬的就下令。 一旁的宗蔚连忙出声,“帝君,您有许久没见兰宫人了,或许兰宫人真有什么事要禀明帝君,您何妨见见她呢!” “是不是她曾对你说过什么?”司寇阳坐正了身子看着宗蔚。 “回帝君,没有!只是近来您都不见兰宫人,兰宫人遇到臣时曾表示非常想见帝君,希望帝君能拨空接见她,看兰宫人的一片真心,臣也代兰宫人请求帝君!”宗蔚恭敬说明。 司寇阳皱眉想了想后点着头。“好吧,宣兰宫人进来!” 侍卫忙退下宣旨。 几乎是马上的,香兰的身影就出现在御书房中。 “兰儿见过帝君!”香兰莲步移至房中,欠身行礼。 “免礼。你来见朕有什么事?”司寇阳淡声问道。 “帝君,您好久没来兰心居了,兰儿准备了好酒、好菜,希望今晚能伺候帝君!”香兰开门见山直接要求。 司寇阳却是兴趣缺缺的拒绝,“朕今晚有事,改天吧!” “帝君,您一向夸赞兰儿是最好的谈天伴侣,这段时间您那么忙,都没空和兰儿聊聊,今晚就让兰儿陪您谈天,好好的纾解心怀。”香兰漾出笑容,仍不退缩。 “朕现在没空聊天说地,你来见朕就为了这事吗?以后若没有重要的事,就别来打扰朕了!”司寇阳冷淡的说。 香兰的笑靥僵住了,但她依然不肯放弃,“帝君,假使您今晚真的没空,那明天好不好?后天也可以,只要帝君给兰儿一个日期,兰儿便会准备好一切等待帝君,帝君,您别不理兰儿啊!”她乞怜的望着司寇阳。 司寇阳的神情满是不耐烦,“朕不用给任何人承诺,朕现在很忙,你退下吧!”他直接下令。 司寇阳的寡情教香兰难过、悲愤,她使出最后手段,“帝君,今天是十二月初一啊,这么重要的日子,您不记得了吗?” 司寇阳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香兰继续抓着话题发挥,“兰儿相信帝君一定不会忘记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经过是帝君和兰儿最重要的深刻记忆,每年的这一天,帝君都是与兰儿一起度过,今年应该也不会例外的,是不是?帝君。”她和帝君的患难之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 司寇阳面具半掩的脸上没有情绪起伏,他冷冷地出声,“对朕来说,这一天和一年一里其余的日子没什么两样,不值得特别挂心!朕很忙,你快退下离开!” 司寇阳的淡漠说辞完全出乎香兰的意料之外,让她震惊的愣在当场。 不会的!帝君不会这么无情,他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唯独不会如此对她,帝君与她的关系是特殊的,帝君怎会如此待她呢?不会的! “帝君,您真不记得今天的日子吗?您就算不记得八年前的今天发生的事,您也应该清楚您给了兰儿什么样的承诺。君子重信,帝君,您答应过要善待兰儿的,怎能说话不算话呢?”香兰伤痛的陈述,满心的委屈。 “住口!朕并没对任何人失信,你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朕下令责罚了。朕已经给你留了情面,不要不识抬举!”司寇阳威严、冷怒的撂下话。 香兰吓得闭起嘴不敢再说,她悲痛的哭着跑出御书房。 司寇阳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不忍,他像没事般再度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摺。 他是个无心的人,没有人能威胁他、左右他的感情! 在这一刻里,司寇阳冷血阴森得有如阎罗夜叉,心里没有任何人,包括花雨。 ??? 打更声传来! 花雨放下手中的女红,伸了伸懒腰。 都三更天了,怎么夫君还没来?平时他最晚二更天便会来到月凤宫了,为何今天却到这时候仍没见到人呢? 她疑惑的来到窗前打开窗子看出去,一阵冷风吹入教她打了个寒颤,夜空里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闪着细微光辉的星子,衬着回廊里的点点宫灯,显出了冬夜的冷寒孤寂。 他不来了吗?可是他们成亲近一个月来,他是每天都来月凤宫就寝的,而且昨晚他见她不能适应这儿冬天的寒冷,还说今天会带块脂血暖玉给她御寒的,那就应该会来啊,是国事太忙了吗?或是发生什么事了? 花雨越想越不能放心,她整颗心只有司寇阳的身影。 虽然夫君不是温柔、会说好话的男人,也不特别花心思宠她,但她倒认为这样的感情才会长长久久,不会惊天骇地的吓人,却浓醇似酒,能暖和她的心,令她沉醉,就如同细水长流一样。 和夫君的婚姻和谐,也帮助她很容易的就试应了王宫里的生活,帝后的身份当然是备受尊崇的,但她喜欢用和气对待宫女、婢仆,不愿他们畏惧她,这点她做得很成功,后宫里下人们对她恭敬有加却不畏惧,她很开心看到他们眼里流露出的是真诚的敬意。 成亲前她是如此的担心嫁人后的生活,哪想到日子会是过得如此愉快,所以前几天她也修书一封回中儒国,向父王、娘亲报喜讯,让他们放心。 这就是幸福的生活吗?她竟也尝到了,虽然现在才刚开始,但她有信心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花雨嘴角的笑意在想到司寇阳还没来后又倏地消失,她忙关上窗子,回到火炉旁取暖。 到底有什么事?让他到现在还不能歇息呢! 没见到司寇阳,她实在放不下心,沉吟了一会儿,她出声唤来宫外值夜的宫女。 “帝后,有什么事吩咐吗?”宫女入内恭声询问。 “叫澄雁、澄莺来见本宫。”花雨吩咐。 宫女领命后退下。 不一会儿,澄雁、澄莺就匆匆地走进寝宫。 “帝后,您找奴婢什么事?”澄莺问起。 “帝君还没来月凤宫,本宫有些担心,你们陪本宫去见帝君。”花雨表示。 “回帝后,这么晚了,天气又如此冷,实在不适合出宫的,不如让奴婢去探问情形,再回来向您禀报。”澄雁提议。 “不要,本宫想亲自去了解,你们快为本宫更衣,别耽误时间了。”花雨下令。 “是!” 澄雁、澄莺赶忙为花雨梳妆换上锦衣,也拿出了锦裘披风为花雨披上,再找来四位宫女执灯开道。 “走吧!”花雨心急的步出了月凤宫,向御书房而去。 夫君应该在御书房吧。 花雨来到御书房,守卫却禀报说司寇阳已回日阳宫。 日阳宫是他的寝宫,难道夫君是回自己的寝宫休息吗?花雨还是不放心,她决定去日阳宫看看,于是走向日阳宫。 冬天的夜晚冷风刺骨,花雨粉嫩的脸颊被冻红了,艳红的小嘴也冻成了紫红色,但她却不觉一丝冷意,心中只挂念着司寇阳。 日阳宫的守卫见到花雨深夜驾临都很惊讶,忙行礼问候,“见过帝后!” “帝君在宫里吗?”花雨询问守卫。 “回帝后,帝君是在宫里!”卫兵之首回答。 “那帝君一定安歇了,本宫就不打扰!”明白司寇阳在这儿,花雨的心才搁下,不会不高兴他没去月凤宫,心胸宽大的体谅他的失约,她接着便想回月凤宫。 卫兵却对她表示,“启禀帝后,帝君还未安歇呢,目前帝君正在水月阁里喝酒,若帝后有事要找帝君,属下可以为帝后传达!”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喝酒呢?花雨放下的心又高悬起,急忙要侍卫带路。 在侍卫的引路下,花雨来到水塘边,在水塘中间有座镂空的五角阁楼,是夏天赏月、赏星最佳之处,但以现在冬季来说,待在如此不能避风的阁楼里就显得太寒冷了。 第 10 页 花雨一踏上连接的曲桥,便引来宗蔚的观视,宗蔚一见是她,也满脸的讶异,赶忙恭敬行礼,“见过帝后!” “帝君呢?”花雨问起。 “帝君在阁楼里。”宗蔚拱手回答。 花雨看向阁楼,便见到司寇阳在喝酒,借着月光,她还可以清楚见到他穿得非常单薄。 “怎么穿得这么少,会着凉的!”花雨在忧心下,也忘了要宗蔚先行通报,径自快步走入阁楼。 司寇阳以嘴就壶,他向来拥有千杯不醉的酒量,怎么喝都喝不醉。 酒入愁肠愁更愁,是这样吗?他扬唇冷笑,一仰头,半壶酒又下了肚。 不堪回首的过去,难以磨灭的痛苦,如今的他也只能借着酒来排解了。 当司寇阳警觉的听到轻浅的脚步声靠近时,一件温暖的锦裘披风也盖上他的肩膀。 “寒夜风大,穿这么单薄,会受寒的。”花雨娇柔的嗓音在司寇阳耳旁响起。 “雨儿!”他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漾着一脸温柔笑容的花雨。 “雨儿见夫君没来月凤宫,关心夫君的情形就来看看夫君了,现在已经这么晚,夫君怎么还没安歇在此喝酒呢?”花雨温言问起。 “既知夜深了,你就要待在宫里,不应该还出宫走动,”司寇阳放下手中酒壶,冷漠的出声。 司寇阳的漠然回应让花雨挂不住微笑,感觉敏锐的她看出他的心情不佳,除了新婚那夜外,她又再次见到他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冷漠得教人退却。 花雨抿了下冰冷的唇,柔声应道:“对不起,雨儿这就回月凤官了。喝酒伤身,请夫君还是少喝一些,臣妾告退!”她欠身为礼后就要离去。 “等等!”司寇阳唤住了花雨,“披风你拿回去,朕用不着。” 好意被拒令花雨神情黯然,她点点头。“是!”她伸手接过披风时,小手也碰触到司寇阳的手。 她小手的冰凉引起司寇阳的注意,他大掌捉住了她的手,立刻就感觉到她的颤抖,也发现她冻白了的小嘴、面颊。 “该死!你既然这么怕冷,为什么还要四处乱跑呢!”司寇阳语气不悦,将花雨拉入怀中,忙以披风紧裹住她。 花雨的心思一直在司寇阳身上,所以也不觉得冷,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她才觉得寒气似乎全灌入身体里,冷得她直颤抖,却不想再打扰他。 “还……还好,不……很冷的,回宫后就……不会……冷了,雨儿这就尽……尽快回……宫!”花雨对他挤出笑靥,挣扎着要起身离开。 她故作的没事样让司寇阳既不忍心又生气,“你不是来看朕吗?为什么这么匆忙要离开呢?”他紧搂住她不放。 “夫君不是不想见到雨儿吗?雨儿怎好再留下!”花雨说得有些委屈,不明白司寇阳阳要她怎么做。 “朕有如此说吗?”司寇阳扬眉反问花雨。 他这样问,分明是捉弄自己,要她如何答?花雨找不出话回应,只能摇摇头,垂下脸,认分道歉,“是臣妾会错意了,对不起!” 她这份柔顺深得他心,她从不会使娇、无理取闹,永远温柔似水,还带着暖意,能化去他心中的冰霜。 或许他刚才是不希望她出现,但也因为她的来到,转移他的心绪,让他心中的苦闷顿减,这个女人真是他的福星! 司寇阳抱紧了花雨,不过她凉冰冰的小脸仍是教他皱紧了眉头。“老天,你冷得像块冰,下次不准再做这样的事了!”他赶忙再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拉紧些。 “夫君,你穿这么少在这儿吹冷风,也很容易生病的!”花雨担心的望着他。 “所以你才脱下自己的披风给朕,那你就不顾虑自己了吗?”司寇阳低头注视花雨。 “雨儿穿这么多,总较夫君暖和,披风应该让夫君披着才是!”花雨仍是想褪下身上的披风给他。 司寇阳忙按下花雨的小手,她的关怀令他心暖,但他还是斥责道:“傻雨儿,这样的天气朕根本不放在眼里,倒是你若因此而受寒着凉,朕会罚你的!” 花雨感觉到他胸膛的温暖,再伸出小手贴在他脸上,也是温热的,她眼里有诧异,可是也安心许多。“原来夫君真的不畏冷,那雨儿便放心了,不过夫君喝这么多酒也不好,别喝了!”满桌的酒壶也教她忍不住要唠叨。 “这么冷的夜还跑出来找朕,又要脱披风为朕披上,还劝朕少喝酒,雨儿,你真的很关心朕,为什么?”司寇阳抬起她的小脸,带着酒气问她。 “妻子关心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啊!夫君,你是雨儿的全部,雨儿当然要好好伺候夫君了!”花雨理所当然的告诉他,眸子里满是坦然和真诚。 司寇阳有些感动,在这世上也唯有花雨能突破他尘封已久的心门,他俯脸在她额上亲了下。 “朕现在可以允你任何一个要求,你有什么希望就说出来。”他回应道。 花雨仰头对他微笑,“臣妾只希望夫君赶快歇息,然后有个好梦!” “雨儿,你真是朕的宝贝!”司寇阳低声喟叹,吻住怀中的可人儿,她的窝心、体贴完全折服了他的心。 花雨揽着司寇阳的颈子,也柔柔地回应他的吻。 “朕准了你的要求!但是你也要留下来,朕要你!”深深一吻后,司寇阳的唇游移至花雨耳旁轻语,逗得她脸红似火,更加偎入他的怀里。 司寇阳长笑一声,抱起了花雨,大步离开水月阁。 第五章 当天际露出第一道曙光照入日阳宫时,司寇阳便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着花雨的小手搅着他的腰,一脸憨甜的偎在他怀里沉沉熟睡。 竟然有女人能陪着他共度一夜,天亮了还偎在他怀中,这对他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感觉。 以往欢爱后他总在天亮之前便离去,和花雨成亲以来,他也一样是如此,他习惯单独起床,不愿让前一夜的温存羁绊了自己,也是避免女人在睡醒后猛然面对他的伤疤,会露出令他不悦的反应。自从受伤后,每回欢快爱恋一觉醒来,他便是不再留恋的离开。 可是花雨的善体人意总让他在离开时有所依恋,她芬芳的身子总令他流连再三才能起身离开,而令天,他竟然还让她留宿日阳宫,这儿从没有别的女人待过,更何况是过夜了,她已经越来越介入他的生活了! 不过他能放心让她从自己怀中醒来吗?能接受她一觉醒来眼里流露出的恐惧憎恶吗?司寇阳沉下了脸,伸手抚了下左脸上的疤痕,下一刻他就探手在枕旁找寻面具。 他的动作吵醒了花雨,花雨嘤咛一声,头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眸子,水亮的眸子正好对上司寇阳。 司寇阳找到了面具,还来不及戴上,他身子紧绷的等待花雨的反应。 一抹娇美的笑颜自她唇角漾开,“早,夫君!”她含着笑意打招呼。 司寇阳略微放松身躯回应,“早!睡得好不好?” 花雨带着羞意的点点头。“很好,夫君呢?”有他阳刚、温暖的气息相伴,昨夜的激情又耗去她大半的体力,她一夜无梦好睡到天亮。 “朕不是允了你的要求,自是好梦连连,睡了个香甜的好觉!”司寇阳浅笑回答花雨。 “真的?那就太好了!”花雨神情愉悦,小手还攀上他的颈项开心叫道。 花雨的表现让司寇阳完全放下了警戒,放开手中的面具,他伸回手臂环住她,也用笑容面对她。 花雨小脸露出了惊讶,“夫君,你笑了,真的笑了!”司寇阳虽然不会板着脸色对她,但她也不曾在他脸上看过笑容,现在见到他的笑容,她当然惊奇开心。 “哈……朕笑了,有这么值得高兴吗?”司寇阳被她欢喜的手舞足蹈模样逗得更是哈哈笑出声来。 花雨连忙点头。“这是雨儿第一次见到夫君的笑容,当然高兴了。夫君,你该常笑的,这就不会严肃、冷然得让人不好接近了!”她直言说出。 “天威难近,朕本来就该教人难亲近,人们只要恭敬听朕的命令行事便好了!”司寇阳阳收起笑,冷冷地表示,手不自觉地轻抚着受伤的脸颊。 花雨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掌,放在唇边轻吻了下,“雨儿却喜欢亲近夫君,只要夫君不嫌雨儿烦,雨儿会一直陪着夫君的!”她还仰起头吻着他的左脸颊。她不在乎他脸上的疤痕,她在乎的是他的人、他的心。 司寇阳冰霜围起的心又崩塌了一角,他旋即用唇堵上了花雨的小嘴。这女人总能教他柔情狂涌,不能自已的软下心对她好! 正当他们吻得难舍难分时,却传来了杀风景的叩门声。 “帝君,上朝的时间到了,需要属下入内伺候更衣吗?”宗蔚明白花雨在寝宫里,便站在门外请示。 该死的!司寇阳暗咒一声。 花雨听到侍卫请示是否要入内时,惊忙的摇头,将身子更加偎入丈夫怀里,“别让人进来!” 第 11 页 司寇阳转怒为笑,抱着花雨,安抚道:“朕明白!”他对宗蔚回应出声,“不用伺候了,退下!” “遵命!”宗蔚领命的离开。 “朕要上朝,你若还困就多睡会儿,不用急于离开。”司寇阳怜惜的轻抚花雨细致的面颊。 “雨儿睡饱了,不用再补眠,让雨儿伺候夫君更衣、梳洗!”花雨勤快的要起床帮忙,但光裸的身子一碰到寒冷的空气,马上就让她颤抖的起鸡皮疙瘩、打喷嚏。 司寇阳忙将花雨拉回怀中盖上锦被,“雨儿,你太鲁莽了,要下床也要先穿好衣裳啊!”他责怪的点点她秀挺的鼻子,再伸手拿起桌上的衣裳,让她穿上。 花雨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衣,她感到有些难为情,也紧张得手脚笨拙,连扣衣扣都花了好半天才扣好一颗,司寇阳干脆伸手帮她。 “谢……谢谢夫君!”花雨细声、羞怯的道谢。 为女人穿衣是司寇阳不曾经历过的事,他逗弄、取笑道:“你自己的衣裳都穿不好了,能帮朕吗?” 花雨更是不好意思,粉颊红得诱人,“雨儿会尽力的!”她讷讷地回应,穿好衣衫后便下床伺候他更衣。 看到司寇阳左胸上的伤疤,花雨仍会心疼。她轻轻地为他系上单衣衣带,掩去了伤疤,再套上中衣,然后是外衣,最后加上外单的长背心,紫色的锦服合身包里着强健的体魄,显出他一身的威势、尊贵。 花雨让他坐下,为他梳整发丝,集中束起再戴上帝冠,帝君的尊贵、威势更是表露无遗。 “大功告成了!”花雨高兴的拍拍手。 “面具!”司寇阳提醒花雨最重要的东西。 花雨这才忆起,从床头拿起银白铁面具。其实他不戴面具会更好,一点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尊贵、威严,不过她明白这不是短时间能说服他的,她只能慢慢改正他的想法。 她细心的为他戴上面具,看着雄伟不凡的丈夫,她为自己能嫁予如此的夫婿而自豪。 “雨儿不负所托,为夫君理好仪容了!”她得意表示。 “乖,朕今晚再好好赏赐你!”司寇阳搂着妻子,在她耳旁邪气的轻语。 花雨脸红似火,小脑袋埋入丈夫怀中轻喊,“夫君!” 司寇阳扬声而笑,再亲了下花雨洁白的额头后才离开寝官。 看着丈夫颀长、挺拔的身影,很高兴又听到了他的笑声,有了开头,相信自己以后一定会更常见到夫君的笑脸了!花雨心满意足的想着。 ??? 兰心居里不断传出东西碎裂的声音,整个房里到处可见破碎的花瓶、茶壶、杯子,能摔的都让香兰摔碎了。 伺候的婢女见状都纷纷避开,以免遭到香兰怒气的波及。 十二月初一帝君竟然是和帝后一起度过的,这事实重重地打击了她,教她悲愤不已,更让她痛心。 帝君怎么可以如此待她?怎么可以? 八年前的那场灾难是她与帝君共同经历的,他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历经千辛万苦才逃出火场,她那时被浓烟呛得几乎是无法呼吸,却还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被火烧伤、已是奄奄一息的帝君给救出来。 帝君感念她奋不顾身救他的恩泽,就许了她一个要求,只要她提出,帝君便无条件答应。 她爱帝君,从被卖做奴婢起,帝君便是她唯一的主人,也是她全心爱恋的男人,她一直很清楚自己卑微的身份配不上帝君,即使帝君还没坐上王位之前,也是王爷身份,她自知高攀不起。 她原以为令生今世自已是无法如愿的与帝君在一起,没想到那场灾难却给了她机会,于是她大胆要求成为帝君的女人,愿意一生一世与他为伴,永不分离。 帝君同意了,所以她就由一名低下的婢女变成帝君的侍妾,虽然没有名分,但她终能名正言顺的与帝君在一起了。 之后,帝君度过了他一生中最苦、最艰难的日子,为了雄心大志,帝君吃过了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从无到有,帝君用自己的双手建立了自己的王国,再挟着惊人的威势得到太子的王位,继而当上东寇国的帝君。 一切的经过她都非常清楚,也是她陪着帝君奋斗过来的,在苦难的日子里,能给帝君安慰的人也只有她,她相信自己绝对是帝君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可惜自从有了帝后后,一切都变了,帝君疏远了她,却只宠帝后,如今连这样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帝君都舍她而和帝后一起,她本是怎么都不相信会有如此的事发生,可是实情就是实情,教她不得不悲痛的承受下来。 为什么?难道帝君也是个只能共患难却无法共享福的人吗?她知道男人都是冷酷无情,但她以为自己对帝君是不同的,哪想到事实却如此的难堪! “帝君!”香兰痛苦的放声嘶吼,跪倒在地上痛心难过,无措的放声大哭。 悲伤急涌而来,教她支撑不住的哭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香兰才醒过来,婢女和御医陪在她身侧。 没见到司寇阳是意料中的事,但仍教她禁不住的伤心落泪。 “兰宫人,你别哭了,有好消息要让你明白呢!”婢女小丽急忙开口提起。 “好消息?哼!对我而言,还有什么是好消息呢?”香兰难过的哭诉。 御医赶忙出声宣布,“兰宫人,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有喜了!” 香兰呆愣住了,一会儿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有身孕了,真……真的吗?是真的吗?” “如此大事,下官怎敢胡说呢!兰宫人,你真的有身孕了,恭喜、恭喜!这也是东寇国的喜事,帝君一定会很高兴的!”御医向香兰道喜。 喜悦爬上了香兰的眼眉、嘴角,她欣喜若狂。 她有身孕了,她竟然怀了孩子,这两个多月来她身子一直不是很舒服,她以为是因为帝君娶帝后的关系让她心情不好所致,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怀了帝君的孩子。 “御医,你将此事告诉帝君了吗?”香兰赶忙询问御医。 御医回答,“还没有,下官正等着兰宫人的意思。” 香兰第一个念头便是想亲口把好事告诉司寇阳,但是她又想起他近来封她的冷落,于是干脆决定让御医去说,她就在兰心居里等着他来探望便行了,她想他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来看她的。 “御医,那就请你向帝君禀奏吧,我不好意思说。”香兰微笑交代。 “是,那下官立刻就去向帝君报喜,下官也开了安胎药,请兰宫人准时服用。”御医表示。 “我知道了,御医,你快下去办事吧。”香兰点头应允。 御医赶忙退下办事。 “奴婢也下去为兰宫人煎安胎药。”小丽跟着退下。 香兰半坐起身,心情愉悦的将手放在肚子上。 这个孩子来得真是时候,不但救了他母亲免于失宠,还能为她争得好名分。 跟着帝君这么多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希望自己能为帝君生个子嗣,但她的肚皮一直不争气,从没传出过好消息,哪料到在自己最失意的时刻,上天就赐个孩子给她了,想是连上天也被她的痴心所感动,真是太好了! 香兰轻抚着肚子,柔柔地出声,“孩子,你一定要平安的出世,娘的荣辱就看你了!” ??? 司寇阳看着跪在底下的罗御医,眸中精光慑人,满脸的严肃,“罗御医,你再说一次!” “启禀帝君,兰宫人已有了身孕,下官是特来报喜的,恭喜帝君、贺喜帝君了!”罗御医笑着再说一次。 司寇阳脸上却没有喜气,反而以更冷肃的语气质问罗御医,“这事当真?什么时候发现的?” “回帝君,此事千真万确,兰宫人的喜脉已经非常明显了,今早兰宫人在房里晕倒,兰宫人的贴身婢女找了下官为兰宫人诊洽,才发现这件喜事的!”罗御医恭声回答。 “那兰宫人目前的情形如何?” “已无大碍了,下官也开了安胎药,兰宫人和胎儿均平安!”罗柳医应道。 “朕明白了,你下去吧!”司寇阳摒退罗御医。 “那下官告退了!”罗御医退下。 司寇阳剑眉紧蹙,一脸的冷凝,陷入沉思。 一旁的宗蔚和金杰互看一眼。兰宫人怀孕的事也让他们很吃惊,而帝君冷漠无欢的反应更教他们疑惑,不明白帝君会如何做。 宗蔚终于忍不住了,大胆的开口,“帝君,您不去兰心居看看兰官人吗?” 司寇阳看了宗蔚一眼,站起下令,“朕要去月凤宫!” “帝君,您不是要去兰心居?”金杰讶声问道。 司寇阳神情不悦,“朕说得不够清楚吗?还是你们要朕再说一次呢!” “属下遵命!” 宗蔚、金杰赶忙回应,不敢迟疑,马上随着司寇阳前往月凤宫。 ??? 昏沉沉的天空、阴郁郁的大地,今天老天爷似乎很不开心,给了人们一个灰暗的阴天,加上冷风刺骨,聪明人都会选择留在房子里。 第 12 页 花雨坐在锦垫上做女红,一针一线的绣着,可以看出她做的是双靴子,她已经做好一只了,手上的这只也做得差不多,今天应该能完成。由靴子的尺寸看来,这是双男人穿的靴子,还用了紫色锦布做鞋面,靴身用金线绣了只翱翔的金龙,细腻的绣工让金龙看起来活灵活现,十分传神。 夫君会喜欢这双靴子吧?虽然宫里有女红房会负责做衣鞋,但她仍想做双鞋送给夫君,这是她的心意,希望夫君不会嫌弃。花雨看着靴子上面的金龙暗想。 花雨仔细的绣着最后一部分的龙身,全神贯注的模样,让别人不敢打扰,可是一道阴影遮住了她的光源,让她不得不抬头。 “夫君!”看到司寇阳,花雨讶声叫出,满脸的惊愕。她怎么没听到他来的通报声呢? “在忙什么?”他伸手想拿起花雨手上的东西观视,花雨却忙将东西藏到背后。 “没什么,还没做好,夫君还不能看!”花雨回道。 “那是要做给朕的靴子吧,朕看到了!”司寇阳点明。 花雨只得老实说出来了,“快过年了,雨儿想亲手做双靴子送给夫君当新年礼物,假使雨儿做的不好,夫君也要多包涵啊!”她温柔的向他表示。 司寇阳在锦榻上坐下,顺手将她搂入怀中无言的拥着。 花雨偎着丈夫,感觉到丈夫似有心事,就抬头望着他,“夫君,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雨儿,是不是朕的所有要求你都会从命呢?”司寇阳看着妻子开口问道。 花雨毫不犹豫就点头。“只要是夫君的吩咐,雨儿一定依从!” “若朕要摘去你帝后的身份,贬你为妃呢?”司寇阳顺口提出。 花雨被这要求吓得面色苍白,“夫君,雨儿是不是做错事了?” “朕只想明白答案,雨儿,你会同意吗?”司寇阳要花雨的回答。 花雨习惯性的抿着唇。既是夫君的要求,她还有得选择吗?她沉重的点了点头,道:“雨儿从命,愿听夫君的安排!” “无怨无尤吗?”司寇阳抬起花雨的小脸,望入她的眸子,犀利指出。 花雨闭上了眸子,再睁开时,她肯定的再次点头。“是,无怨无尤!” 司寇阳怜惜的将她紧紧抱着。他看到了她的柔顺,也看到了她的依从和全心一致,她真是用尽真心来对待他,这世上还有谁能这样完全付出不求回报呢?只有他的雨儿了,她真是块瑰宝,让他要珍藏的宝贝! 花雨感受到丈夫热烈的拥抱,但这不能消去她心中的疑问。夫君真的要贬她为妃吗? 怀中不自然、僵直的身子,让司寇阳了解她在想什么,他好笑的为她解惑,“朕只是问问而已,当真的就是小傻瓜了!” 这话让花雨马上松了口大气,身子虚软下来,但她也不依的轻捶着他的胸膛娇嗔,“夫君,你吓唬人家,你好坏!” 司寇阳笑着拥紧花雨,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抱着花雨好一会儿后,司寇阳让她坐在自己膝上,将摆着女红用品的篮子放到她身前,“这双靴子你不是还没做完吗?那就完成它!” “夫君要陪雨儿做女红?”花雨更惊讶了。 司寇阳将脸放在花雨的纤肩上,轻嗯了声当作回答。 花雨欢声笑了,也燃起了玩兴,“那夫君就好好观赏,雨儿献丑了!”在轻盈的笑声中,她动手拿起针线做活,用心缝制着送丈夫的靴子,也将串串笑语密密地缝在里面。 月凤宫里气氛温馨,夫妻相拥和乐的情形,更是美得有如一幅绝品画作。 ??? “什么?帝君真的如此询问帝后吗?”香兰捉着婢女小丽的手腕,急忙问道。 小丽肯定的点头回答,“是真的,这消息是由帝后随身宫女口里传出的,绝对假不了!恭喜兰宫人,除了怀有小殿下外,马上就要当上帝后了!”她开心的道喜。她的好友在月凤宫做事,不小心听到帝后贴身宫女在嘀咕说话,她的好友知道了这事就马上来告诉她,这样的好消息,她当然也会立刻告知兰宫人了! 香兰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本来前一刻,她还在为帝君没来探望自己反而是去找帝后而生气,随即却又听到帝君竟然有意要贬帝后为妃,她的心马上就雀跃起来,那空出来的帝后之位,当然是非她莫属了。 怀了孩子后果真是不同,不但帝君再次重视她,还想升她为帝后,这代表帝君是爱她的,虽然帝君没有将话说清楚,但他用行动表示了,这就是帝君一贯的作风! 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了,那首先她就应该到差点夺走她幸福的人的面前,教那人也尝尝她曾受的苦。她还没正式和帝后照过面呢,乘此机会也可以一次解决。 香兰真是等不及要看花雨落寞、失意的样子。 “小丽,走,我们去月凤宫!” 第六章 “放禀帝后,兰宫人求见!”宫女走入寝宫通报。 兰宫人?花雨想了下才记起就是住在兰心居伺候帝君的官人。是夫君有话派地传达吗?她急忙要宫女快带香兰进来。 香兰步履轻盈地走人寝宫,来到花雨面前,只微微地欠身行礼,“兰儿见过帝后!” “大胆!不过是个宫人,见到帝后竟然不下跪,太放肆了!”澄雁见了马上出声指责香兰。 花雨倒不在意,“兰宫人,你来见本宫有什么事吗?” 香兰站直身子,先将花雨好好打量一番。虽然有些不服气,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花雨真的是个绝色美人,而且气质高贵、丰采不凡。 公主出身果然就是不同凡响,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等她被贬为妃后,就算是公主还不一样要臣服于她。 这样一想就令香兰心情愉快,她娇俏出声,“自帝后嫁来王宫后,兰儿先是因为事忙,后又为了身子不适,所以从没来拜见帝后,还望帝后恕罪!” “无妨,王宫里的宫人众多,本宫也无法一一见到,而且你要伺候帝君,本宫能谅解的。”花雨自是不会将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 瞧她不但装成了大方,还一副没事模样,骗得了谁啊?香兰再淡淡地开口,“帝后嫁来也有些时间了,不知道适应宫里生活了吗?” “本宫是在王宫里长大,适应自是不成问题,这宫里景致宜人,根得本宫欢喜,尤其这月凤宫最是合本宫的心意了。”花雨告诉香兰。 她是故意在她面前说月凤宫好,难道是想待下不走吗?香兰忙指明,“月凤宫是帝后的住所,除了帝后外,没人有资格住在月凤宫里的!” “这道理本宫明白。兰官人,你来见本宫只为了打招呼吗!不是帝君交代你来传话吗?”花雨见香兰只说着闲话,心中有疑问。 “兰儿的身子不适,帝君希望兰儿多休息,怎会让兰儿来传话呢!”香兰浅笑说明。 “兰宫人的身子怎么了?”花雨顺着话问。 “帝后,您真不晓得兰儿身子的变化吗?”香兰疑惑道。 澄莺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插嘴斥责,“宫里的宫人这么多,帝后怎会清楚你们身体的状况?帝后问话你就直接回答,怎么可以更嘴反问帝后,真是没规矩!” 哼!竟然放任一个小小的宫女来来教训她,太欺负人了!香兰下巴一抬,高傲的大声宣布,“回帝后,兰儿是因为怀孕了,腹里有了帝君的龙子,因此帝君才会让兰儿休息养身子的!” 香兰这话教花雨愕然的睁大眼盯着她,“你怀了帝君的孩子?” 澄雁、澄莺也是满脸惊讶。 “兰儿本来以为帝君已经告诉帝后了,没想到帝后仍是不晓得,兰儿只得不好意思的自己报喜。不错,兰儿有身孕了,正怀着龙子呢!香兰骄傲的告诉花雨。 花雨愕愣了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消息,她强压下心头霎时急涌上的许多感触,维持风度、不失礼数的向香兰道贺,“兰宫人,恭喜你了,本宫诚心向你道喜,希望你能为帝君生个太子来!” “谢谢,承蒙帝后美言。兰儿在兰心居里实在闷得慌,所以才来月凤宫找帝后聊聊,也是来看看这儿的环境,兰儿心想小殿下也会喜欢在这里长大的!”香兰暗示的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澄雁、澄莺异口同声问道,也怒目看着香兰。 香兰则将目光定在默然无语的花雨身上,乘胜追击,“帝后,若不是帝君的意思,兰儿再大胆也不敢冒犯您啊,只是兰儿怀的可是帝君的长殿下,意义非凡,帝君当然要给小殿下最好的对待了,母凭子贵嘛,殿下的母亲当然也要有一定的身份了,所以兰儿才能幸运的跟着沾光,但若因此让帝后受了委屈,实在不是兰儿所愿,还请帝后大人有大量,不要怨怪兰儿!” “大胆!帝后便是帝后,这身份是不会改变的,帝君都没提出要求了,你一个小小宫人敢在这胡说八道,是不是想掌嘴!”澄雁生气的斥喝香兰。 第 13 页 “兰儿是不是胡说,帝后应该是最了解了,兰儿想帝君应该有向帝后徵询过意见了吧!”香兰淡淡地说。 花雨的心像被人揍了一拳般,又闷又疼。原来夫君说起要贬她为妃的事,不是开玩笑,是有如此充分的理由。 明白这事的花雨心痛得好想哭,可是她不愿意在香兰面前失态,只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坚强的面对香兰,“一切是以帝君的决定为主,本宫没有异议,本宫有些累了,兰宫人若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她好言的送客。 香兰已经将花雨的黯然失意看入眼里,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所以当下也不再逗留。“既是如此,就请帝后好好保重身子,兰儿告退了!”她优雅的行过礼后,便抬头挺胸、趾高气扬的离开。 花雨起身走到床旁,背对两名宫女吩咐,“你们也下去吧!” “帝后,您可别……”澄雁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要说了,退下,本宫要清静,退下!”花雨大声喝令。 “奴婢遵命!” 澄雁、澄莺只得离开。 待她们离开后,花雨才将满心的悲痛表现出来,她哭倒在床上,小脸埋在锦被里,伤心得不能自己。 她和夫君成亲的时日虽然不长,但是彼此相处愉快,感情也一日深过一日,夫君每晚都和自己同床而眠,亲密得让她以为夫君身旁只有自已,却忘了夫君其实还有别的侍妾。 南宫人有了身孕这事完全打碎了她的美梦,让她见识到事实的残酷,夫君不但宠爱过别的女人,还令她有身孕了,那这段时间夫君会专宠她,是不是因为兰宫人有身孕不能劳累,所以才由她来伺候呢?那当兰宫人生下孩子后,她是不是就要被弃在一旁,而夫君又会重回到兰宫人的身边?那时她不但会失去了夫君的疼爱,也会丧失帝后的身份,夫君真会如此狠心绝情的对待她吗? 她对自己没有一丝信心,对这份感情更是不敢抱任何的希望,她完全茫然了,而更痛心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夫君,那份爱意远超过夫妻情感,是女人对男人一心一意的爱,更是可以为心爱的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爱,因为她爱他,所以她可以忍气吞声让出帝后的身份。她也不想当个伟大的人,有着圣洁宽大的心胸,那只表示自己必须承受痛苦,将自己的最爱送给别人,可是她却做不来自私,更不愿自己为心爱的人带来困扰,所以最后退让的人一定是自己。 昨儿个夫君才笑着对她表示,是傻瓜才会将他的话当真,原来夫君所指的傻瓜就是自已,她真的很傻,付出一切感情后才了解他所爱的原来另有其人,她不过是个替身罢了,或许连替身都比不上,只是他拿来填空的玩物。 残酷的事实如利刃刺在花雨心上,她的心在滴血。为什么她要爱上司寇阳?花雨斥责自己笨,却无法挽回已经深种的感情,她为自己感到悲哀难过。 流不止的泪就如同她心中泉涌不断的痛,在沉寂中奔腾狂涌。 她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没想到那只是一场虚幻,她仍是捉不到幸福,有的只是明白实情的难堪,还有被摒弃的无助和痛苦! 谁能来救她?有谁可以救救她呢? ??? 司寇阳一踏入月凤官,就发觉宫里的气氛有异,所见到的宫女、奴婢都面带忧戚之色。 出了什么事吗?他加快步伐走向寝宫,在寝宫外见到了澄雁、澄莺。 “见过帝君。”澄雁、澄莺跪地请安。 “帝后呢?”司寇阳询问她们。 “帝后在寝宫里!”澄雁回答。 司寇阳闻言便要进入寝宫,却被唤住了。 “帝君,奴婢有事禀报!”澄莺出声。 “什么事?”司寇阳转头看着跪地的宫女。 “奴婢大胆恳求帝君善待帝后,帝后也是公主出身,为了和亲而嫁入东寇国,成为帝后,如今却可能因为兰宫人有了身孕而要将帝后之位让出,这对帝后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求帝君公平处理这件事,不要让帝后受委屈了!”澄莺鼓足了勇气为主子说话。 “这事你是从哪听来的?”司寇阳扬眉冷问。 澄雁忿忿不平地接下话,“兰宫人下午来月凤宫亲口对帝后表示的,兰宫人姿态傲慢,根本没将帝后放在眼里,难道怀了龙子后就能这样目无法纪、肆无忌惮了吗?” “澄雁!”澄莺赶忙拉拉澄雁的手,担心她说得太直接会惹怒了司寇阳。 司寇阳脸色沉下,立刻转身大步走入寝宫,留下心里七上八下的澄雁、澄莺。不知道她们向帝君表明这些事是帮了帝后?还是会害了帝后呢? 偌大的寝宫里少了笑话,也少了清脆、娇柔的问候声,更没见到花雨绝美的娇颜,有的只是满室的晕黄烛光。 司寇阳走入内室,床铺因纱帐放下掩住,让他看不到床上的情形,但他一路走来都没见到花雨,猜想她人一定是在床上。 司寇阳走上前伸手掀开了纱帐,就见到花雨侧趴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睡着了,清丽的脸上泪痕斑斑,美好的秀眉也紧蹙在一起,神情看起来既伤心又难过。 她如此可怜模样让司寇阳心中满是怜惜,人在床边坐下,伸手轻抚着她泪湿的粉颊。 他的动作吵到了花雨,半梦半醒的她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司寇阳。“夫君!”她轻喃着睁开眼醒来,真的看到了丈夫的身影,委屈、伤心急涌而上,教她眼眶红了。“夫君!”她哑声轻喃,泪水模糊了视线。 司寇阳为她无助、无措的模样而揪心,立刻伸手将她抱起搂入怀中。 贴着厚实的胸膛,闻着熟悉的气息,这让花雨紧紧地偎着他,怜声哀求,“夫君,你别不要雨儿,雨儿可以不当帝后,但不能没有你,夫君!” 司寇阳为这话眉头紧蹙在一起,明白的向她严肃表示,“你是朕的帝后,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朕对你的态度也一样,如今是如此,往后也绝不会改变的!” 花雨听到他的话,哭声停下,她抬头望着司寇阳。“真的?” 司寇阳挑起一道眉,神情不善,“从没人敢怀疑朕的话!”对个女人解释已经是开他的先例了。 花雨立刻就像吃了定心丸般,本来她有千万的愁绪,却在丈夫短短的话语里马上烟消云散,情绪转为开朗,她偎着丈夫道谢,“夫君,谢谢你,雨儿应该相信你,不该自寻烦恼的!” “你明白就好,帝后是后宫之主,就要将后宫给管理好,别还要朕担心,也不准再发生同样的事,若帝后连个小小的宫人都管不好,你这帝后就该重重的惩罚了!”司寇阳阳轻抚着花雨的背脊,是劝慰也是责备,他更了解是因为花雨的善良,才会被香兰所欺。 “对不起,夫君,雨儿下次不敢了,绝对不敢了!”花雨靠着丈夫,娇柔的保证。 她的小脸满是愉快笑意,和刚才哭丧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想起了香兰,花雨还是心有疑问,“夫君,南宫人既然是夫君的侍妾,为何不封她为妃子呢?” “这是朕和兰宫人之间的事,你不用管,但她有身孕的确是出乎朕的意料之外,不过孩子终是朕的子嗣,雨儿,若将来小殿下生下后要你扶养,你愿意吗?”司寇阳看着花雨提出。 “夫君,你要雨儿扶养小殿下?那兰宫人呢?”花雨讶然问道。 “兰宫人不适合待在宫里,朕要遣她出宫!”司寇阳表示。 “这不是拆散兰宫人母子吗?夫君,这对南宫人来说是否太残忍了?”花雨急忙说道。 “她无法做好孩子的母亲,所以孩子不能跟着地,而且她也一定要离开王宫。”司寇阳阳作了决定。 花雨见丈夫心意已决,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同意。“雨儿当然会很高兴扶养小殿下,也会将小殿下当成自己孩子般好好照顾的。” 司寇阳相信花雨的诚意,近期内他就会告诉香兰他的意思,香兰会有什么反应他很明白,但他决定了就不会更改。 “夫君,你在心烦什么事吗?”丈夫沉思的凝重神色让花雨关心问起。 司寇阳低首看着她温柔的眸光,没回答反是提出了要求,“雨儿,笑一个给朕看看!”他想见妻子纯真的笑颜。 司寇阳突来的要求让花雨有些莫名,不过她还是顺从的对他漾出一抹娇怯的笑靥,美得动人,他不再迟疑,立刻低头擒住她的小嘴。 在激切的拥吻里,他们也不自觉的献出了彼此的真切情意,让对方感受到。 经此一事,花雨觉得自己和司寇阳之间已经有了足够的认识,她坚信以后一定不会再有误解发生,他们会相亲相爱、互信互谅过一辈子的。 ??? 司寇阳为香兰带来了惊天骇地的大消息。 “帝君,您……您要兰儿离……离开?”香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第 14 页 “你的住所是海京外的别馆,朕已派人打点过了,朕也派了一队侍卫保护你的安全,还有罗御医随侍在旁,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受到妥善照顾的!”司寇阳冷淡的交代。 “不要!兰儿不要离开王宫,绝不离开!帝君,您怎能赶兰儿走?就算不看在兰儿怀有身孕的份上,也该顾念您当初答应兰儿的承诺,兰儿有权可以一辈子留在您身旁啊!帝君,您答应过的,您不可以忘记,不可以!”香兰大声提出了最有力的理由。 她的话却教司寇阳的神情更加冷沉了,他冷冷地告诉香兰,“海京外的别馆并没有离开朕的管辖范围,朕没有违背承诺。” “可是如此一来兰儿就不能天天见到帝君了,帝君,您难道也不愿意看兰儿孕育小殿下的样子吗?他是您的第一个孩子,您真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香兰流着泪陈述。帝君冷情得教她胆寒,她无法接受这样无情无义的帝君,为何帝君会变成这样呢? “朕就是念及孩子,所以才让你到别馆住下。朕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不准再有过分的要求。”司寇阳用冷冽、冰寒的目光看着香兰。 香兰承受不住,后退了两大步,心儿全然慌了。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会被帝君赶出王宫,莫非是为了她对帝后的无礼? 她赶忙认错,“帝君,您要赶兰儿离开是不是因为帝后向您告状?那天兰儿的态度确实是有不对,那是因为兰儿听信婢女小丽的话,以为您要贬帝后为妃,立兰儿为后,所以兰儿才会得意忘形的对帝后无礼,兰儿愿意向帝后道歉认错,也甘心承受责罚,只求帝君别赶兰儿走,不要赶兰儿离开,求求您,兰儿求您!”她双膝跪下,哀泣的求情。 “这事和帝后无关,朕也不可能废帝后立你为后,帝后的身份是永远不会变的。你在朕身旁这么多年,应该很明白朕的个性,朕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你不适合待在宫里,离开王宫是你最好的出路!两天时间应该足够你收拾东西了,两天后你就随侍卫离开!”司寇阳丢下话便要离去,香兰却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脚。 “为什么?帝君,告诉兰儿理由,为何你要如此断情绝义的赶兰儿走?一定有原因的,兰儿要明白,否则兰儿就算死也不离开!帝君,求您告诉兰儿真正的原因!”香兰不弄清楚真正的原因绝不罢休。 “有些事一旦被说穿了,就永远都补救不了,真相不会是你想明白的,何必多问呢!”司寇阳漠然的告诉香兰。 “不,兰儿要明白,不管真相是多么残忍,兰儿都要知道,求帝君告诉兰儿!”香兰坚持要了解,她不愿意不明不白的失去他。 司寇阳低头看着香兰,见到她坚定的眸光。既是她自找的,他就成全她! “你还记得刘智吧,他逃窜多时终于落网了,他亲口对朕说明了当年所有的事,朕全部明白了!”冷若冰霜的声音加上漠寒绝情的脸色,司寇阳说出了香兰想知道的事。 香兰震惊不已,跪不稳而整个人坐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好大,嘴巴也张开了,脸色又惧又惊愕,完全呆愣住了。 司寇阳没再看香兰第二眼,别过脸就大步离开。 香兰呆呆地坐在地上,呆了许久才回过神。 “哈哈……”她蓦然放声狂笑了起来,眼泪从眼眶涌出,她又是笑又是哭的,像个疯子一样。 小丽急急地上前探视,却挨了香兰一巴掌,还被吼出门,这让其他人也不敢靠近。 香兰在大厅里又哭又笑,她的笑声逐渐被凄厉的哭声取代。 这是天意,是上天要她明白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终会有被揭穿的一天,就像刘智逃脱了还是会被捉到一样,做错事终究要付出代价的! 和刘智认识是香兰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刘智原本是她小时的好玩伴,两人在长大后却因跟了不同的主人而有完全不同的际遇、差别。 当年刘智跟的是太子殿下司寇骏,太子殿下和其他的兄弟都很嫉妒司寇阳,因为司寇阳阳聪明能干,非常得老帝君的赏识,也让老帝君一直有意想改立司寇阳为太子,这使得司寇骏更是视司寇阳为眼中钉,恨不得能除之而后快。 但是司寇阳武功高强,司寇骏派了几次杀手想暗杀他都失败,刘智了解香兰在司寇阳阳身边为婢,又打探出她深爱着司寇阳,就设了圈套要借着她除去司寇阳。 刘智拿了瓶“迷情水”给香兰,声称只要喝了这水就会永远爱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变心,被爱迷了心窍的她轻易中计,将迷情水放入酒里骗司寇阳喝下。 司寇阳喝了迷情水后却是昏沉无力,陷入半昏迷中,在她还没来得及想到迷情水有问题前,房子就着火了,火势猛烈,她一个弱女子想逃脱都很困难,又怎么顾得了司寇阳阳,只能拼命想叫醒他述命,人是给叫醒了,却意识不清得连走路都走不稳,才会被掉落的火柱打个正着,受了严重灼伤。 因为满腔爱意,她豁出了性命,抱着与心上人生死与共的念头,拼了命要将司寇阳救出,许是上天垂怜吧,她真的将人给救了出来。 怎知司寇骏为了以防万一,竟埋伏了杀手要绝人性命,末了还是金杰、宗蔚护着受重伤的司寇阳杀出重围逃走,才保住了性命,让他日后有机会成为东寇国的帝君。 香兰心想,迷情水的事只有刘智和她明白,事发之后她当然不敢和帝君说明,否则她的救命恩人身份马上就会变成叛逆帮凶,她这么爱帝君,自是不能说出来了。 当年帝君挟着威势逼退太子殿下时,刘智已经先一步逃走了,以刘智的狡诈,她以为他能逃得了,不会被捉到,那这个秘密就能永远保留下去。可惜人算总嬴不了天算,刘智被捉,秘密也被公开了,所以帝君对她的态度才会一夕之间全然改变,不但是冷酷无情,还连一丝的情分都不留。 是她自作自受吧,但她真的不甘心,好不甘心!她若有错也是因为太爱帝君了,为何帝君不能体会她的感情呢?这么多年来,她就算吃苦受罪也无怨无悔的陪着帝君,帝君却连这些情分都不顾念,这不禁教她怀疑帝君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她。 今日若不是她怀有身孕,可能会连命都没有了,是腹中胎儿救了她,只是这个苦命的孩子是否会和他母亲一起受苦呢?还是……还是帝君连孩子都会抢走?香兰心痛的想到这个问题。 以她对帝君的了解,她一定保不住孩子,帝君当会将小孩交给他认为合适的人扶养,而人选只有一个,就是帝后!香兰在悲愤、痛苦中得到了解答。 不!她不愿意,她不愿让别的女人教养她的孩子,既然她得不到帝君的心,她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得到。帝君对帝后的好本就令她眼红、嫉妒了,如今再想到帝后抱着她的孩子和帝君和乐融融的情形,她的心更像被火焚烧般痛楚,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绝不! 如今她失去了帝君,她也一样要帝后失去帝君,教他们永连得不到幸福! 香兰的脸上扬起了阴狠的笑容,轻声的笑了。 第七章 过年前,第一道瑞雪终于降下了,花雨兴奋的看着外面白皑皑的景色,银色的美丽天地让她惊艳,也教甚少见到下雪的她看呆了。 禁不住心中的渴望,趁着雪停了,她走出暖和的室内,投身到白雪的世界里。 “帝后,您穿得太少了,再加上披风吧!”澄雁急忙拿出锦裘披风为花雨披上。 有了轻暖的锦裘披风护身,花雨更加不怕寒冷!她在花园里捏雪球玩雪,开心极了。 只是好时光没享受多久,不速之客就闯入月凤宫里。 “你不能擅闯进来,别跑!停下来,兰宫人,你别乱跑,快停住啊……”随着宫女的叫唤声,几个人影先后跑到花雨玩雪的园子里。 澄雁、澄莺看清楚闯入的人是香兰后,忙阻去她的路。 “站住!你竟敢在月凤宫里胡来,真是大胆!”澄雁斥喝。 香兰停下脚步,“我要见帝后!”她的眼神越过澄雁、澄莺,向站在后面的花雨出声。 “放肆!你没经通报就直接闯进来,已经犯了宫规,哪还有资格见帝后呢!”澄莺指责香兰。 “我要见帝后,若帝后不见我,我就死在这里。”语毕,香兰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抵向自己的心窝。 花雨见状吓了一跳,急忙出声,“兰宫人,本宫见你,你别乱来啊!”她让两名宫女退开,出面面对香兰。 香兰仍用匕首指着自己,眼睛看着花雨问起,“帝后,你知道兰儿要离开王宫吗?” “这事本宫明白,是帝君告诉本宫的!”花雨回答。 第 15 页 “是吗?不是你让帝君这么做的?”香兰冷笑着,反将过失推诿到花雨身上。 花雨急忙辩白,“兰宫人,你误会了,本宫怎会这么做呢,这件事情确实是帝君所决定的,本宫也无法更改!” “你骗人!这一定是你怂恿帝君如此对我,只要除掉我,就没人能和你争宠了,绝对是你的主意!”香兰怨声指责花雨。 花雨见她手中的匕首还是向着自己,担心她受到伤害,忙柔声劝抚,“不是的,兰宫人,这真的不是本宫的意思,你相信本宫,若你真的不愿离开王宫,本宫可以为你向帝君求情,你放下匕首,我们好好谈谈,本宫很愿意帮助你!” 香兰悲痛地叫道:“没用的,帝君已经下令命我明天离开王宫了,连我想向帝君辞行,帝君都不肯接见,你如何帮我?你帮得了我的忙吗?” “你想见帝君,那本宫马上带你去见帝君。”花雨立刻应允香兰。 “帝君不可能会见我的,你只是在敷衍我,帝君根本就不重视我和孩子,或许只有我们母子一死,才能引来帝君的关心吧。”香兰哀伤的作势要自杀。 花雨惊吓得赶忙要上前阻止,香兰便拿着匕首威胁,“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自杀,我马上死给你看!” 花雨慌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迭声安抚香兰,“好,本宫不过去,你想见帝君,本宫这就派人请帝君来此,你怀着小殿下千万要冷静,不要胡来啊!”她飞快的命令宫女去请帝君过来。 花雨如此的反应完全在香兰的预料中,她在心中暗笑,但脸上仍是露出悲凄的神情,哀痛陈述,“从帝君还是二王爷起,我就伺候帝君了,我明白帝君所有的事,包含不为人知的秘密!帝后,你只是因为和亲才嫁给帝君,你完全不了解帝君,当然也不会知道帝君痛苦的过去,说不定你还会被外面传言所迷惑,相信帝君是个冷酷无情、加害自家兄弟的恶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却有幸能永远陪伴着帝君,而兰儿真心受帝君却要被迫离开,上天对兰儿不公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有缘分才能做夫妻,本宫或许现在不明白帝君的往事,但将来总会知道的!”花雨说道。 “你不可能明白的,因为那是秘密,是帝君和兰儿的秘密,除了我们两人外,外人绝对不会知道的!你不曾和帝君同甘共苦过,所以你也无法体会帝君曾经历过的辛酸苦楚,更加不明白帝君是如何受到亲兄弟的迫害而四处逃难流亡,差点连命都没有,甚至帝君身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这些事帝后明白吗?你知晓吗?”香兰咄咄质问花雨。 花雨闻言语塞,回答不出来。 这让香兰很得意的继续接下话,“帝后,你不知道对不对?夫妻间不是应该没有秘密吗?为什么帝君却没告诉你这些最重要的事呢?原来帝君对帝后好,也不过只是因为你是帝后,是帝君的元配妻室而已,帝君有用真心对帝后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花雨很难堪,但看着香兰眼里的得意,她不服输的反驳,“或许帝君现在对本宫不够真心,但本宫确实是用真诚对待帝君,本宫也有自信能让帝君相信本宫,进而完全接纳本宫的。”她从眸子里显露出坚定爱意回应香兰的挑衅。 香兰脸色褪成了苍白,惊愕问道:“你爱上帝君了是不是?是不是?” 花雨老实的承认,“是的,本宫爱上了帝君!妻子爱丈夫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香兰的情绪却更加激动起来,“不行!你不能爱上帝君,帝君是兰儿一个人的,你不可以和兰儿抢帝君,不可以,不可以!”随着她的喊叫,她手中的匕首也跟着挥动。 花雨吓得连忙提醒她,“兰宫人,你别激动,冷静下来,小心匕首,别伤了你自己和胎儿啊!” “兰儿明白帝后不是在乎我,你在意的只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但是母亲都没勇气活下去,如何顾及孩子呢?他还是和他的母亲一起离开算了。”香兰拿匕首抵着脖子,她咬牙一狠心,匕首就划破了肌肤,流下血来。 花雨见状惊叫,“不可以!兰宫人,你别做傻事,你想怎样本宫都可以答应,你别乱来,千万不要自杀!”人命关天,她没有多想,只是一心要救人。 香兰等的就是花雨这句话,她先提出要求,“那你就让闲杂的人都下去,我不要旁人看笑话!” 花雨立刻下令所有的宫女、奴婢退开,只剩她们两人。 “兰宫人,没有旁人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本宫会尽力做到的!”花雨温言告诉香兰。 香兰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将条件说出,“只有兰儿能爱帝君,所以我要听到你告诉兰儿,你不爱帝君,嫁给帝君是不得已的,你恨帝君、讨厌帝君,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帝君,兰儿要听到你亲口这么说。” 花雨面有难色。这样的违心之论她如何说得出口呢?她说不出来! “你不说吗?不说就表示你要和兰儿抢着爱帝君,兰儿什么都没有了,爱帝君是兰儿唯一能做的,如果连这兰儿都做不到了,兰儿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些解脱,孩子,你就和娘一起去吧!”她作势要将匕首对着肚子刺下去。 花雨就算有再多的迟疑,见到这情况也全抛开了。兰宫人的肚子里有帝君的骨肉,无论如何都不能有所损伤。 她赶忙点头答应,“你别冲动,本宫答应你,本宫不……不爱帝君、讨……讨厌帝君,一辈子都不……不会爱上帝君的!”她说得结巴不顺。 “你说得没有诚意,一点也不真实,我要听你用真心说出来,说!”香兰要花雨说得顺遂自然,这样才能成事。 这本就不是她的真心话,她怎么可能说得真心呢!可是面对失去理智、情绪不稳的兰宫人,她能做的只是顺应她的意思,减轻她的戒心,再伺机夺走她手上的匕首,这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花雨好声、柔和的尽量做到香兰的要求,装成真心模样把话再说一次。 “还有,你也畏惧、害怕帝君身上的疤痕,要说那是天下间最丑陋的疤痕,你根在意那些疤痕,却不敢老实告诉帝君,还曾被那些疤痕吓得作噩梦,你永远也接受不了那些可怕的疤痕,你要这样告诉我,我才能相信你不会爱帝君,我也才可以安心离宫好好待产,否则我人生无望,又如何活得下去呢!”香兰用自己和婴孩的性命威胁花雨。 花雨万般无奈的同意,“本宫会尽力做到,你也要保重自己,不能乱来!” 香兰点点头,脸向着长廊的她已经见到司寇阳的身影了,在他走近至能听清楚话的距离后,她便出声问起,“帝后!请您告诉兰儿,您爱帝君吗?” 花雨希望这次能让香兰满意,所以她打起精神卖力演出,“本宫不爱帝君,会嫁给帝君只是因为和亲不能不嫁,本宫讨厌帝君,尤其帝君一身的疤痕更令本宫害怕、畏惧,本宫根本无法接受那些丑恶的疤痕,还曾被吓得作噩梦,就算花上一辈子时间,本宫也不能适应,所以本宫不会爱上帝君,这一生一世都不可能爱上帝君的!” “帝后,这是您的真心话吗?您说的都是真的?”香兰做出了惊愕的神情,讶然出声,也不落痕迹的将匕首收回袖里。 花雨照着香兰的意思点头回应,“这是本宫的真心话,本宫说的全是真的!” 目的达成了,香兰眸子里多了份狡狯笑意,特意恭敬的向花雨欠身为礼,“谢谢帝后的坦诚相告,兰儿完全清楚了,兰儿告退!”经过花雨身旁时,她特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轻语,“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她的语气甚是得意。 花雨还没意会到香兰话里的意思,就先感觉到身后有不寻常的气息,她心一动,猛然转回身,正好看到香兰在向司寇阳问候。 “兰儿能再见帝君一面,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兰儿以后都不能在您身边伺候,请帝君珍重,兰儿叩别帝君!”香兰跪地行礼,然后忍着满腔的泪水离开,那是悲伤、难过的眼泪,也是计谋成功的喜悦泪珠。 她失去了帝君的爱,当然也要让帝后和她一样! 寒意自花雨的脚底窜升,让她打了个冷颤,她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抑或是司寇阳眼里骇人的寒气所致,她的心却焦虑得像是火在烧般,她急忙解释,“夫……夫君,事情不……不像你所听到的……夫君,别走,你听雨儿解释,你不要走,别走……” 司寇阳甩袖而去,花雨慌张得急忙追上,小手捉住了他的袖子,急急地说明—— “夫君,你听雨儿解释,那些话不是雨儿的意思,雨儿是被迫要如此说的,全不是雨儿的真心话,是谎言啊,你要相信雨儿!”他的脚步没停下,于是她边跑边解释。 第 16 页 司寇阳只是冷冷地甩开了花雨的手,离去的步伐不停。 花雨仍是再急忙追上去。“夫君,你误会了,事实真的不是像你刚才听到的那样,雨儿不恨你,更不讨厌你,雨儿……雨儿是爱你的,雨儿真是全心全意在爱着夫君啊!会说出那番话是因为兰宫人手拿匕首威胁要自裁,雨儿才不得已顺她的意说的,雨儿爱夫君啊!夫君,你要相信雨儿,相信……哎呀!” 司寇阳突然停下回身,让追在他身后的花雨一时收不住脚步撞人他的怀里。 花雨也顾不得额头撞疼了,忙捉着他的手叫道:“夫君,你相信雨儿,你不会误解雨儿,也不会相信那些不实的话,夫君,你不会相信吧!” 司寇阳神情似冰霜般寒冷,只回花雨一句话,“朕相信的是自己的耳朵!”他推开了花雨,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花雨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被寒意冻结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真的被兰宫人设计了吗?她和夫君之间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花雨完全茫然了。 ??? 听到开门声,花雨就跳起惊叫道:“夫君!”她急忙冲上前。 “帝后,是奴婢们!”澄雁应着,她和澄莺手端着托盘进入寝宫。 花雨满脸的失望,无力、低哑的应着,“什么事?” “奴婢见帝后晚膳都没吃,特别做了甜品,您吃一些吧!”澄莺柔声说起,将甜品放在桌上。 花雨摇摇头。“本宫不饿!” 澄雁劝着,“帝后,您不吃东西怎行,等帝君也是需要体力的,您就多少吃一点!” “帝君要来早就来了,到现在都没来,他是不会来了!”花雨无神的低语。 “呃……说不定帝君是国事在忙,耽搁了时间,所以没来,帝后,您就多少吃一些然后上床休息,明天帝君就一定会来看您了!”澄雁安抚着主子。 “可能吗?”花雨嘴角扬起苦笑,眼里都是哀愁。夫君冷寒绝情的神态已经明白告诉她,他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澄莺忍不住骂人,“都是兰宫人害的,那个蛇蝎恶毒的女人,竟然利用帝后的善良来陷害帝后,活该要被逐出王宫,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花雨的神情更加的落寞,无言以对。 “澄莺,你没见帝后在难过吗?不要说了!”澄雁急忙斥责。 澄莺马上闭起嘴,不敢再说。 “你们将甜品端走吧,本宫要休息了。”花雨吩咐。她明知道自己一定睡不着,可是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澄雁、澄莺为花雨更衣,伺候她就寝,然后将甜品原封不动的端走。 花雨拥着暖和的锦被,身子却只感到寒冷。夫君对她的不信任让她心痛,他的不听解释更教她难过,就算要定她的罪,也要听听她的说辞啊,为何连个机会都不给她呢?难道他就这样放弃她了吗? 对于夫君的事,她当然想明白,可是夫君不愿意提起,她怎能勉强,原想待她与夫君的感情更加稳固、深浓后,夫君会慢慢、一点一滴的将他自己的事告诉她,她以为自己有耐心可以等下去,但是兰宫人的话却教她有无地自容的难堪,原来她是个全然不了解丈夫的妻子,无知得令自己难为情,只是夫君又对她了解多少呢? 若夫君明白她的个性、了解她的感情,就不会听信自己言不由衷的话语,让兰宫人成功的破坏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夫妻之情,但是他们的情感果真如此脆弱得禁不起任何考验吗? 不过,现在她再想这些事都没用,若夫君不肯见她,这个误会没办法解开,她还能与夫君做得了夫妻吗?或只是貌合神离呢? 不要!她绝不愿意见到如此凄然的事发生,她爱夫君,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爱着夫君,她一定要让夫君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不论夫君接不接受,但这是事实,她就不能让虚假掩盖了实情。 花雨坚定的下了决心,只是要如何做,却是她最大的烦恼。 ??? 几乎一夜无眠的花雨,隔天却起得极早,唤来宫女伺候梳洗后,她便亲自至御膳房做了燕窝粥和几道清淡、爽口的菜。她虽然是位公主,但是娘亲也要她学习厨艺,娘亲认为洗手做羹汤是女子该会的事,所以做膳是难不倒她的。 “帝后,这早膳由奴婢送去给帝君就行了,外面天气这么冷,您还是别出宫。”澄雁说着。 “本宫要亲自送去才够诚意,若能和帝君将误会解开,再冷本宫也不怕!”花雨不畏难,只求能冰释误解。 于是澄雁、澄莺就提着宫灯,随着花雨离开了月凤宫,来到御书房旁的小厅,司寇阳阳的习惯是上完早朝后就来这小厅用膳。 花雨来到小厅时,由于司寇阳还未下朝,她便在厅里等待。 当听到“帝君驾到”的通报声时,花雨心中紧张了起来,见到丈夫走入厅里,她赶忙有礼的问候,“见过帝君!” 司寇阳却视若无睹的直接走到桌前坐下,冷凝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 花雨走到司寇阳身旁,柔声说着,“夫君,桌上的早膳是雨儿特地做的,希望能合夫君的胃口!”她想待他用完早膳后再谈事情。 司寇阳冷冷地回应,“离开!” 花雨转到丈夫面前出声,“夫君,你先别赶雨儿走,你听听雨儿的解释好不好?昨天的一切当真是误会,兰宫人到月凤宫找雨儿,质问是不是雨儿的主意让夫君将她给遂出王宫,还情绪激动的拿出匕首要自杀,雨儿担心兰宫人会伤到自己和腹中的胎儿,一直顺她的意思不敢激怒她,雨儿会让宫女请夫君来月凤宫,也是因为兰宫人想见夫君啊!兰宫人很爱夫君,在明白雨儿也爱夫君后,甚至不准雨儿有这份爱意,她用她和孩子的性命威胁雨儿说出不爱夫君的话,这原是很不合常理的要求,可是兰宫人不断以自杀相逼,雨儿害怕兰宫人真会做出傻事,才会说出那些违心之语的!夫君,雨儿可以对天发誓,雨儿真的爱夫君,心里也只有夫君一个人,绝不讨厌夫君,更不恨夫君,当然也不会在意夫君的伤疤,这些夫君应该都很明白啊!夫妻之间贵在知心、互信,雨儿信任夫君,也请夫君相信雨儿的真心真爱,雨儿对夫君只有真感情,没有一丝的虚假,夫君,求你相信雨儿!”她竭尽诚心的解释,只愿能化去丈夫心中的冰霜,重拾夫妻感情。 可惜一番掏心挖肺的真情告白,仍不能动摇已经合上的心门,昨天那番教司寇阳撕心裂肺的言语已经将他的情感都扼杀了,他的心再次层层冰封,受到伤害的心越加的沉沦,如今的他不但没有了柔情,还比以往更加的冷酷无情。 “离开,以后没有命令,不准再来此地!”司寇阳冷然下令。 这让花雨的眸子里立刻涌上了泪水,她克制着不流下,也挣扎着要使司寇阳相信自己,“夫君,别这样待雨儿,不要让雨儿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雨儿承担不起的!到底要如何证明你才能相信雨儿的话呢?若要雨儿以死明志,雨儿也会做的!”她哽咽的嗓音里有着豁出去的勇气。 司寇阳冰冷的眸子盯着花雨,“没有朕的命令,你是连死的资格都没有,走开!”他不客气的伸手推开花雨,脸上的憎恶显露无遗。 “夫君!”花雨受不了丈夫的嫌弃,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下。 “金杰,送帝后离开!”花雨的哭声让司寇阳脸色更加的冷寒,他开口下令。 “帝后请!”金杰奉命送客。 花雨睁大泪眼看着司寇阳。他真要这样绝情的斩断夫妻间的一切情分吗?他真的狠得下心?她不相信他可以,她不相信! “帝后,请吧!”金杰见花雨没动静,只能再说一次。 “滚!”司寇阳不耐烦的斥喝。 澄雁、澄莺赶忙上前扶住了花雨。“帝后,走吧!”她们俩半推半拖的强将花雨带离开。 花雨回到月凤宫的寝宫里,她掩面哀泣,泪水就像江河般,怎么都流不干似的,澄雁、澄莺劝也劝不止,只能在旁干着急。 不久后,提篮被送回来,篮里的早膳是动都没动,花雨的一番心意司寇阳并不接受。 这教花雨更是伤心得肝肠寸断,无助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放不下夫君,也放不下爱夫君的心,更放不下这段感情! 如今她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他,只是爱得越深,她就越是痛苦,也承担不起失去他的苦楚,她绝不能失去夫君,不管要花多少代价,受到多大的难堪、羞辱,她都不在乎,她要赢回夫君的心,一定要找回这段夫妻情感! 在无计可施下,花雨成天跟着司寇阳,形影不离,不论他见不见她,或是准不准她靠近,她都在最接近他的地方出现。 第 17 页 每天早晨送早膳,下午送茶点,晚上送消夜,花雨让自己忙个不停,不管司寇阳吃不吃,她都会让侍卫代她送上,只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接受过她的心意。 “如何?”花雨站在御书房外,看着走上前来的金杰,她急忙问道。 金杰摇摇头,将提篮交给花雨的宫女,恭敬的回禀,“回帝后,帝君还是没动过!” 花雨强装出笑容,“没关系,金护卫,谢谢你!”她落寞的转身要离开。 “帝后!”金杰唤住了花雨。 花雨急忙回头,带着希望问道:“是不是帝君有什么交代?” 金杰点着头,却很为难的说:“帝君要属下告诉帝后,不要再送任何膳食来了,而且没有帝君的命令,帝后不能擅自离开月凤宫,若有违抗,从严处分!” 花雨只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跄的往后倒,澄雁、澄莺急忙扶住了她。 金杰也不忍心的出声安抚花雨,“帝后,您要多保重身子,时间会带走一切的不愉快,过些时间等帝君的气消,就会没事了!”这些日子帝后的刻苦表现感动了所有人,却唯独不能软化帝君的心,教所有人都好同情帝后。 花雨抿紧了唇,只看了金杰一眼,便无语的缓步离开,纤瘦的背影更显单薄、无助,金杰则是摇头叹气走回御书房。 司寇阳神情威严、冷酷的批阅奏摺。 金杰还是禁不住的拱手出声,“帝君,您不见帝后,也不接受帝后为您所做的任何事,让帝后非常的伤心难过,不过才七、八日的光景,帝后已经是消瘦得惊人,气色也很差,再这样下去帝后一定会病倒的,帝君,属下求您开恩,见见帝后吧!” 司寇阳脸上仍是没有情绪起伏,冷冷地撂下话,“再多嘴,重罚绝不宽贷!” 金杰无奈的闭起嘴。他也帮不了帝后,这世上除了帝君自己外,恐怕没人可以帮忙帝后了! 司寇阳和花雨的关系就如此僵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过年了…… 第八章 “帝后,您再多吃一些吧,您吃得太少了!”澄雁劝道。 澄莺也在旁帮腔,“帝后,您实在消瘦太多了,这样身子会受不了的,奴婢求您多吃一些吧!”她哀求着花雨。 心中的痛苦磨去了花雨的所有精力,她如失水的花儿,憔悴得让人心疼,她不是不吃,实在是吃不下,依然只扒了几口饭就不肯再多吃了。 习惯性的坐在软榻上,花雨转脸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大雪已经下了许多天,一层层的雪落下掩盖着大地,雪不停,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深,就好像她现在的心一样,也下着大雪,掩去了她的欢笑、幸福,带来的是无尽的阴寒、幽冷,更像是被凌迟般,看着自己逐渐靠近地狱,可是在解脱之前,自己还要再忍受无止境的苦楚。 若可以,她宁可一刀痛快解决自己,可是夫君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允诺,自己连死的自由都没有,所以她除了任人宰割外,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两天后,下了多日的大雪终于停了,太阳也露了脸,如此的好天气正好能让宫里的佣仆们整理环境,贴上春联、挂上喜气的宫灯,因为再不到十天便要过年了。 花雨和喜气是沾不上边,大红的春联只让她看了难受,所以她披上披风,一个人来到花园里散心。 在这里见到瑞雪的喜悦,她还深记在心,但现在她却笑不出来,也不能再体会快乐,心绪空洞得似摸不着边,未来也灰暗得像见不到一丝曙光,过年对身在心牢里的她来说,只是更无望而已。 花雨蹲在地上,无意识的把玩地上的积雪。 突然在雪地上出现了一道顺长的身影,那身影看起来好像……花雨心儿剧烈的跳动,她马上抬头望去。 来人背着光,让她看不清楚他的相貌,但那相似的身形,还有脸上明显的银白面具……是夫君来看她了! 花而狂喜的站起身,哽咽喊道:“夫君!”人就要扑入丈夫的怀抱。 可是一靠近那名男子,花雨却莫名的感到不对劲,她急停住身子,收回伸出的双手,将那人再看得仔细些。 “你不是帝君,你……你是谁?”花雨再多看一眼就看出来了,惊疑问起。 “帝后,不管小的是谁,小的只想好好安慰帝后,让帝后不再伤心难过!”男子温柔说着,走近花雨。 花雨急忙后退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怒斥道:“放肆!你竟敢假冒帝君,本宫立刻命人将你打入大牢里,来人啊……” 男子急急地向花雨跪地求饶,“求帝后饶命,小的不是故意这么做,小的实在是不忍心见帝后如此的悲痛、消沉,所以才会假扮帝君要让帝后开心一下,小的完全是出于关心帝后,求帝后明察,饶了小的!” 花雨见他说得诚心,心中怒火减了下来,但仍板着脸教训道:“本宫可以饶了你,不过你不可以再扮帝君胡来,那是叛逆大罪,罪该处死的,你快换下身上的装扮,将面具拿下,快快离开,以后也不准再踏入月凤宫一步了!” “遵命,谢谢帝后、谢谢帝后!”男子边道谢边站起,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拿下面具露出俊俏的面貌,对花雨扬起笑容。 “帝后,您就别再为帝君难过了,若帝后觉得闷、很无聊,小的可以常来陪您说话、为您解闷的,小的希望帝后能再展现美丽的笑容,不要伤感了,否则小的会心疼的!”男子万分柔情的对花雨表示。 花雨蹙起秀眉斥喝,“大胆!你在胡说什么?再油嘴滑舌,本宫就拉你去治罪!” 男子竟然更加露骨的表白爱意,“帝后,其实小的不只是心疼您,从第一眼看到您起,小的就爱上您了,不过碍于帝后的身份崇高,小的高攀不起,只能将爱意藏在心中,如今见您为了帝君闷闷不乐,小的既痛心也不舍,帝君根本不值得让您这么为他失意,帝君也不会怜惜帝后的,帝后还不如找个真正爱您的男人,好好过下半辈子,若帝后不嫌弃小的,小的可以带帝后远走高飞、隐居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就可以过着如神仙眷侣般的幸福生活了!” 花雨被气红了脸,冷肃的神情里带着狂炽的愤怒,“混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下流、无耻的话,还敢有那些可恶的念头,本宫绝不会轻饶你的,来人……” 花雨的声音被男子的音量盖过,他继续说着引诱的话,“帝后,您为什么不要小的呢?小的英俊潇洒、相貌出众,又有强健的体魄,身上也没有可怕的疤痕,最重要的是小的爱极了帝后,为了您可以上刀山、下油锅,连命都可以不要,帝后,您……” 花雨放声大喝,“住口、住口!本宫不准你再说下去,不准说了!你以为本宫是什么样的女人,水性杨花还是人尽可夫呢?就算帝君不爱本宫,但本宫心中爱的也只有帝君一个人,绝对不会是你的,你竟敢有非分之想,真是罪该万死,不治你的罪,本宫如何甘心,来人啊,快来人啊……”她扯着喉咙喊人。 男子非但不放弃,还伸手要抱花雨,“帝后,小的真的很爱您啊,小的可以证明让您看,小的可以证明的……” 花雨吓得要逃开,转身才要跑,就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刹那间,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感受到相熟的怀抱,不需要多想她立刻就明白来人是谁了。 “夫君!”随着脱口而出的惊喊,花雨见到了日思夜念的心上人,她立即伸手紧紧地拥住他。 “夫君,是你,真的是你,夫君、夫君……” 夫君来看她了,夫君真的来看她了!花雨抱紧丈夫的手臂不敢须臾放松,生怕一松手丈夫又要离开,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花雨也马上想起那个登徒子,她急急地告诉丈夫,“夫君,有下流的恶徒在雨儿面前放肆,可恶至极,请夫君为雨儿作主,就是他!”她回头指着立在旁边的男子。 男子面对司寇阳时,除了恭敬行礼外,脸上没有一丝的畏惧,而司寇阳也只有淡然下令,“退下!”男子便依命离开。 这样的情形让花雨莫名又愕然,她抓着丈夫急急地表示,“夫君,你怎能这样轻易放他离开,他是个登徒子啊,又对雨儿不敬,应该要被重重治罪的!” 司寇阳依然是一脸冷漠,眼里没有半丝波动。 花雨冰雪聪明,怎会看不出来,她的心往下沉,嗓音在颤抖,“夫君,这……这是怎么回……回事?到底是怎么一……一回事?”千万别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是! 司寇阳直瞅着花雨,不在意的宣布真相,“这是朕对你的考验,恭喜你通过了!” 花雨整个人霎时如掉入冰潭中,寒气袭上她的四肢百骸,连意识也被冰僵了。“这……这是考……考验?你……对我……考……考验?”她勉强的挤出话。 第 18 页 “朕不愿王宫里发生丑事,所以早做预防,既然你的反应无异,朕也可以放心了。”司寇阳冷肃、正经的说明。 司寇阳伤透了花雨的心,将她置于最难堪的境地,她没有哭泣,神情却比落泪更伤悲。 “为什么要这样待我?”难道我在你心中真的如此不堪吗?你先是不相信我的话,如今连我的人你都怀疑了,我对你来说还剩下了什么?我还有什么价值呢?”她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她承受这样残酷的对待?天啊!到底为什么? “你是朕的帝后,东寇国的主母,这就是你的价值,也是你的责任,不管你恨不恨朕,是否厌恶朕,你都必须尽力完成你的义务,记住,别让朕丢脸了,否则后果就不是你能承担的了!”司寇阳冷冷地交代后便举步离开。 看着丈夫远去的身影,花雨拼着最后一丝气力,用尽所有的尊严大喊,“夫君,雨儿爱你,好爱、好爱你,你怎忍心如此糟蹋雨儿的爱,你怎忍心?夫君,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雨儿求你,好不好?夫君!” 司寇阳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决绝的远去。 花雨腿一软,整个人坐倒在雪地上,任雪浸湿了她的衣裳,冻僵了她的身子,她也没有知觉。 天啊!就让她立刻消失,从这无情的世上永远消失,最好能变瞎、变聋,不看、不听后就不用这样痛心了! 兰宫人成功了,果真是她得不到的,自己也要失去了! ??? 澄雁、沉莺发现花雨更加的沉静,像受到了打击完全崩溃,整个人没有生气,像个有体无魂的人,行尸走肉的过生活。 她们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任凭她们怎么询问花雨,她就是不说,教她们无从得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日消沉过一日。 花雨放弃了想和司寇阳重修旧好的念头,也放弃了对将来的希望,她放任痛苦侵蚀自己,堕落在自怨自艾中,她不晓得一个心如止水、槁木死灰的人还能活多久,不过时间的长短也对她没有了意义,她期待解脱,但在解脱之前,她也只能继续在苦海中沉沦。 过年时发生了一件大事,还是让花雨已如死水般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香兰小产身亡的消息传回宫中。 “哈!这就叫恶人有恶报,老天有眼,真是大快人心了!”澄雁鼓掌叫好。 澄莺也欢欣兴奋,“没错,报应来得这么快,可见得她罪孽有多深重了!” 花雨则是默然无语,香兰因为不小心摔倒,血流不止导致血崩身亡的消息的确教她感到震撼。一个摔倒的意外竟然夺走了两条人命,而她就是为了这两人的性命才中计丢了幸福,如今她没了幸福,兰宫人也香消玉殒,更别提她腔里来不及出世就夭折的婴孩,大家都付出惨痛的代价,却没人得利,这是上天在开她们的玩笑吗? 就算地再恨兰宫人,她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孩子何辜呢?何况这个婴儿还是将来的小殿下,发生这样的事,帝君一定也很伤心、痛苦吧,毕竟那是他的孩子,兰宫人也曾是他最宠爱的侍妾。 不过她却没资格评论这件事,她现在的处境比个宫女还不如,宫女至少有行动的自由,她却被限制在月凤宫里。 当然帝君也不会需要她的安慰,他心冷如霜,不会向任何困难屈服,比她有用多了,她不晓得兰宫人的死对她会有什么影响,只是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而言,还有什么事能再影响她呢?花雨在心中自嘲的笑了。 不幸的是花雨仍然受到了牵累,她的折磨似乎现在才开始。 ??? 黑夜对失眠的人来说是最大的痛苦,时间的流逝不能带来睡意,好梦连连是可望而不可及。 花雨手拿着书,但目光留在书上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总是怔忡出神,一个没了未来、没了欢笑的人,她所能拥有的也只是空虚罢了。 夜深了,澄雁、澄莺已经呵欠连连,但见花雨还没有睡意,她们强打起精神陪着地。 花雨见到她们睡眼惺忪的模样,不忍心她们跟着自己熬夜,正要开口让她们退下休息时,却惊愕的听到了传报声—— “帝君驾到!” 澄雁、澄莺听得眼睛一亮,喜形于色,但花雨却是呆愣住了。帝君来了,她听错了吗?还是她在做梦? 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高大的身影走入寝宫,司寇阳的出现让花雨明白自己没听错。是夫君来了! 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涌上喜悦,目光直愣愣地盯在司寇阳身上,却不知道要如何做。 澄雁、澄莺的问安声惊醒了发愣的花雨,她慌忙的起身行礼,“见过帝君!” 司寇阳大手一挥,下令道:“退下!” 澄雁、澄莺不敢逗留,立刻离开。 花雨对司寇阳突然来看她感到满心疑虑,但能见到他仍教她欢喜,曾经受过的伤害也立刻变得不重要了,她想亲近他,却又有丝退却,人就无措的站在原地。 司寇阳没有迟疑的马上走近花雨,还快速的褪去衣裳。 花雨莫名其妙的看着丈夫的举动,还猜疑着他想做什么时,他已经来到她眼前,手臂一伸便将地搂入怀中,下一瞬两人就躺倒在床上,他的手也不客气的扯开她的衣裳,明显昭告了他的意图。 花雨被丈夫急迫的态度吓了一大跳。既是夫妻,她自然不会推拒亲密接触,可是夫君的举止太匆促、粗鲁了。 花雨不适的想抗拒,“夫君,别……别这么快,雨儿还有许多话想对你说呢,我们谈谈好不好?夫君……不……等等,别……别这样……夫……君……” 司寇阳强行弄痛花雨后,她忍不住加大了反抗的力气,小手推拒着他,她不喜欢他这种强横、粗暴的求欢。 司寇阳皱眉,大掌制住花雨碍事的小手,将她的手固定在她头上,对她的侵略更加的强悍了。 花雨这才警觉到丈夫行为有异,着慌的急声哀求,“夫君,不要!别这样,你弄痛雨儿了,不要欺负雨儿,雨儿求你,不要……不要……” 被欲望蒙蔽了的司寇阳听不进花雨的哀求哭声,他低头攫住她的红唇的同时,也占有了她,激情更如野火燎原般,让他全然沉醉在感官的欢快中,霸道的猎取他想要的所有甜美。 花雨的哭喊锁在司寇阳的吻里,无力反抗他的强索,她被迫接受一切,感觉到的除了痛苦和欢快交缠外,还有深深的羞辱。 激情过后,她的泪水也流尽了,她哽咽的紧抱住自己,不肯依偎着他。 司寇阳也没来抚慰花雨,反是起身下床穿衣。 花雨被他弄胡涂了,她哭着问,“夫君,你……你要去哪里?” “回日阳宫!”司寇阳淡声回答。 花雨呆了呆,一脸无措的挤出声音,“那刚才……刚才夫君对雨儿……这是怎……怎么回事?” 司寇阳穿好了衣服,回过头来面对花雨,”语气冷漠至极的回答她,“朕需要子嗣,这也是身为帝后应尽的义务!” 花雨脸色刷白了,瞪着他悲泣道:“你……你要我只是……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不错,从今天起朕会每日来,直到你有身孕为止,希望你够争气,别让朕等太久!”司寇阳冷然的交代花雨。 花雨倒抽一口冷息,几欲悲痛昏厥,“夫君,你如何能这样狠心的对待雨儿?你真对雨儿没有任何的情分了吗?”这也是她对丈夫最后一个疑问了。 情分?司寇阳眸里闪过冷笑。当他被她伤透心后,生命里已经没有情字了。 “不管有没有情,你永远都是朕的帝后,朕提出这个保证,足以让你安心了吧!”司寇阳面无表情的回答花雨,然后便大步离开。 这回花雨没有再出声唤住他哀求他的怜爱,她只是用泪眼看着他离去,一眨眼,成串的泪水又再次落下来。 她已经非常清楚了,她和他的关系就如同她流出的眼泪般,无法找回也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 她的爱终究是一场空,幸福也不会属于她,她所能拥有的除了悲哀、痛楚外,就是帝后这个冷冰冰的头衔了! 她心中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她认命了,如果今生注定她要受尽苦楚,那她就接受吧! 至少她还能留在最爱的人的身边,上天仍是待她不薄的,不是吗?在泪眼中,花雨轻声的笑了,笑声却令人闻之鼻酸。 第九章 整个王宫里洋溢着新年的喜气,处处张贴着醒目的喜句对联,人人都是一脸的欢欣。 王宫处处洋溢着新春的快乐,唯有月凤宫的气氛最怪异。 新春期间,花雨也照例发红包给宫中的宫女、婢佣,她看起来是笑容可掬,但是众人却无法感受到她的愉悦,只见到她的郁郁寡欢和深沉的伤痛。 最明白真相的莫过于花雨的随身宫女澄雁、澄莺了,她们知道私底下的她有多么的哀愁、悲伤,她在外人面前装成没事样,其实她是满心愁苦,她们已经许久没见到她展露真正的笑容,她不但是一天较一天不快乐,精神也是越加的耗弱。 第 19 页 她们明白问题是出在帝君身上,可是她们只是身份低下的宫女,哪有资格插手帝君和帝后的事,而帝后又不准她们将事情说出去,整个王宫里也没有人有能力帮助帝后,连能为帝后想办法的人都没有,帝后在这样的情形下,除了心中的郁结一再加深外,也日益憔悴、瘦削。 她们好担心帝后,却也只能天天祈求上苍怜惜帝后,因为帝后是这般纯真善良,不该受这样的苦,但愿帝后能早日苦尽甘来,重展灿然的笑靥。 又到夜晚了,花雨的心又习惯性的紧张起来。对于夫君夜夜求欢,她应该能适应了才是,但一见到他无情、冷酷的神情,仍是让她有椎心之痛,她想她永远也无法习惯的。 不过她也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似乎没那么冷厉、严苛了,他的举止也不再那么的霸道、强悍,有时还会在事后和她温存一会儿才离开,甚至对她的消瘦颇有微词,虽然仍是用词冷漠,但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关心。 然而这小小、细微的转变,却不能抚平她已经破碎的心,为了爱他,她已经满身伤痕了,爱已不再是爱,它成为一种折磨,像鞭子般日复一日的鞭笞她的心,旧伤未愈新伤又至,累累的伤痕教她分不清何谓爱、何谓痛苦,对她来说,爱和痛苦如今已成为一体,成了她沉重的负荷,当她再也背不起这个负荷时,就是她解脱的时候了。 司寇阳来到的通报声让花雨畏缩的缩在软榻内,司寇阳每天固定时间来,月凤宫里除了花雨之外,其余人一律离开,这也是司寇阳的命令。 司寇阳走入,来到软榻前,大手抬起了花雨的脸,“你该在床上等朕的!”他弯身将她抱至床铺。 花雨被动的配合他的求欢,配合他为了得一子嗣,没有爱、没有情,只有义务和责任的索爱动作。 激情过后,司寇阳下床穿衣要离开。 花雨心中突然涌上一阵异样的情绪,她随手拿起外衣披上,也下了床,靠近他,“让雨儿伺候夫君穿衣!”她接过衣衫,温柔的服侍他。 司寇阳没有反对,脸色漠然,让花雨伺候他穿衣。 这是她第二次服侍夫君穿衣,只是上回是浓情蜜意、夫妻情深,但这次却已是夫妻异心、无情无爱了,那下一次呢?她的小手停下动作,心中只浮起一个回答,没有下一次了! 感觉到花雨动作放慢,司寇阳不耐烦的道:“朕自己来!”他挥开她的手,自己动手穿衣。 他竟是不耐得连在她身旁多留一会儿都不肯,夫妻至此,还有什么好说呢,纵使再不舍得也要割舍了! 她不了解心中怎会一直浮上不好的预感,难道有事要发生吗? 看着丈夫自行穿戴好便要离去,花雨不禁出声叫住了他。 “夫君!” 司寇阳回身看着她,语气轻忽、淡漠,“什么事?” 花雨克制不了心中的冲动,她冲入丈夫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司寇阳皱起眉头。他不喜欢她突来的举动,除了预算之内的亲密外,他不愿和她再有别的接触,他不愿他的心因而软化,他不愿忘记她带给他的伤害,他不准这样的事发生,不允许自己心软。 司寇阳憎恶的推开怀中的花雨,“放开朕,以后也不准做这样无聊的事!”他甩袖而去。 花雨看着司寇阳的背影隐没在门后,她再打开窗子,见侍卫手持宫灯随着他离去,她倚着窗子目光不离的直看着他,直到完全看不到人。 无聊的事?花雨脑子里浮起了丈夫的话。对夫君来说她只个无聊的人,既是无聊的人,有她没她不都一样吗?她无神的笑了,人就倚着窗子发呆。 不知道站了多久,花雨的手脚已被寒风冻僵了,脸也冷得没有知觉,她才想关上窗子就寝,但就在她关窗时,不知哪来的一阵大风吹开了窗子,风力大得让花雨站不住而向后退,冻僵的手脚不听使唤,她还是往后摔倒了,身子撞翻桌子,桌上的东西全摔落到地上。 花雨疼得蹙眉、闭起了眼,好一会儿后才将疼痛压下,当她再睁开眸子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本来放在桌上的烛火却掉到地上,并在毡上燃烧了起来,火也烧上了翻倒的桌子,火苗四处乱窜。 她瞪着面前的火势。这就是她不好的预感吗? 此时,花雨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她不慌不逃,竟还将身子往里移,坐到了床旁的地上,像是欣赏美景般地看着张牙舞爪的火舌。从敞开的窗子吹入的风更助长了火势,火苗迅速蔓延,转眼间就成了熊熊大火,将她给包围住了。 若活着很痛苦,那这火的出现就像是她的救星,这场火一定是上天的安排,受了这么多的苦楚,她也该要解脱了,她没有害怕,有的只是眷恋、不舍,或许她的离开还能唤起夫君对她的一丝真感情呢!只要夫君对她有一些些的真情就够了,也不枉她来这世上一遭了! 花雨嘴角扬起了微笑,不过大火带来的浓烟也呛得她直咳嗽,胸口闷得好疼,但身体的疼和心中的痛相较,却是微不足道,她还是笑着,静静地等待解脱…… ??? 司寇阳回到日阳宫后,正准备就寝,却见到金杰惊慌、急迫的闯入禀报: “帝君,不好了,月凤宫失火了!” 司寇阳骇然的急问,“是哪部分失火?” “回帝君,就是帝后所住的寝宫,而且据侍卫来报,帝后好像没有逃出来,可能人还在火场里……”金杰的话还没说完,司寇阳已经夺门而出,快速的冲向月凤宫。 怎么会起火的?他不还才离开没多久,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发生火灾?而且她还没逃出来,这个女人在做什么啊?该死的! 司寇阳在最短的时间里来到了月凤宫,看到整个寝宫陷入一片火海,他心急的喝问救火的侍卫,“帝后呢?帝后逃出来了没?她人在哪里?” 侍卫还没来得及回答,澄莺已经冲到司寇阳面前哭喊道“帝君,快救帝后!帝后还在里面啊,求您快救救帝后!” 血色从司寇阳脸上褪去,他大力抓着澄莺,颤声厉问,“帝后真的还在里面?你确定她在里面?” 澄莺大力的点头,悲泣道:“寝宫失火后,奴婢就冲来寻找帝后了,可是没找到,大家也没看到帝后逃出来,所以帝后一定在里面,帝君,您要救帝后,奴婢求您一定要将帝后平安救出来啊!”她哭着哀求。 这消息让司寇阳不及细想,他立刻抢过一名侍卫手中的水桶,对着自己头上浇下,然后便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冲进已是火焰冲天的寝宫。 “帝君,不可以!”金杰惊喊,想阻止已太迟了,人已经奔入火场中了。 熊熊的烈火将司寇阳带回到痛苦不堪的回忆里,但是现在的他无心理会过往的伤痛,万分急切的只想救出花雨。 “雨儿!雨儿……” 司寇阳踢开了一扇窗进入寝宫里后,马上就放声大叫着花雨的名字,也忙着在烈火中找人。 “雨儿,你在哪里?雨儿,你快回答朕,你在哪里?雨儿……” 一声较一声更迫切的呼唤,司寇阳闪避着不断掉落的火花和倾倒的火柱,焦急的寻找花雨。她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他的雨儿绝对不能出事! 熊熊火光里,放眼看去就只见到火,却怎么也找不到花雨,焦急的司寇阳加快脚步冲向内室。 那一声声不很真切的呼唤声传入花雨的耳里,让已经陷入昏迷的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是谁在叫她呢?那声音听起来竟是如此的熟悉。 无神的眸子在漫天的烟雾、火光中寻找,但除了烟和火外,她没看到任何人,是她的幻觉吧,那个声音不可能会出现的,他怎会来救她呢,她没这般重要,一定是她的幻觉吧! 花雨眼皮沉重的要再次闭上时,呼唤声又扬起了,这回是相当清晰,而且非常靠近她,她循声望去,在朦胧中,她看到了高壮的身影。 “雨儿!”司寇阳也看到了花雨,她坐在地上倚着床畔,脸色苍白,层层烈焰包围着她。 这情形教司寇阳脸色一片惨然,忧伤、惊痛的感觉全涌上胸口。“雨儿!”他大声呼叫,想找出办法接近花雨。 花雨不敢相信的再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些。夫君?在烈焰、烟雾里出现的真是夫君,真的是夫君,他竟然会来救她,他真的来救她了。她的心情喜悦又激动,欲起身奔向他,可是她马上又忆起他的种种行径,燃起的喜悦和希望随即又熄灭了,既是那般的厌恨她,何苦还要冒险来救她呢?就让一切都过去吧,能在最后一刻明白他对自己的看重,她已经很满足了,上天待她不薄,她可以瞑目了。 花雨对着丈夫漾出了虚弱的笑容,被浓烟呛得呼吸困难的她已经是眼睛看不清、耳朵听不到了,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的生命也已走到尽头了。 第 20 页 花雨无意再和死神对抗,平静的她再次缓缓地闭起眸子,让黑暗席卷所有的一切,带走她的悲喜和愁苦,永远解脱。 花雨的一举一动全看在司寇阳的眼一里,初见到他时,她眼里原是洋溢着喜悦,用满脸的希冀仰望他,期待他的救助,但是立刻的她眸子里的光彩又黯下,换上的是落寞、失意,还有深沉的哀伤,最后她笑了,出尘绝俗的笑容里有割舍情爱的释然,仿若了无牵挂一般,把笑颜当作对他的最后诀别,然后她的眸子就再度合上了。 “雨儿!”看清妻子所有情绪反应的司寇阳喊出痛心的吼声。不!他绝不让她弃自己而去,他不准! 悲痛撕碎了司寇阳的心,要救妻子的念头激发了他所有的潜力,他没有迟疑,鼓足勇气后便施展轻功强行越过热烫的火焰,拼了命要救她离开火场。 惊险的越过烈火,司寇阳幸运的毫发无伤来到花雨身边,他飞快的蹲下身,焦急的摇着昏迷的花雨,“雨儿,醒醒,你醒一醒,雨儿、雨儿……” 花雨已经是意识飞散,无法再清醒过来。司寇阳心急如焚,飞快的抱起她要逃离,他先是听到了奇异的声响,心下一凛,没时间细思就忙搂着她跳开,同一时间,着了火的屋梁也掉下来,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发出巨大的声响,屋顶塌陷了一大块,火舌窜上了天。 司寇阳没时间庆幸自己的幸运,火屑纷纷地落下似在下着火雨一般,他紧紧地护着怀里的花雨闪身躲避,烈焰已经阻去了所有的路,让他也深陷火场。 司寇阳额上冒出冷汗,竭力克制下慌乱,冷静的要找出生路,但是他四周都是火舌,火将他逼向了墙,就算离他最近的窗子也有段距离,若没有带着花雨,他或许能越过火焰逃出,可是多了个人的重量让他无法一口气冲出,若要带着她逃出,他必定会落在火堆上。 他明白若想全身而退,就必须放弃她,但这是不可能的,若他能舍下就不用冒险闯入救她了,他不会丢下她不管,生死与共,他和她还要纠缠一辈子,他绝不放开她。 眼光垂下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妻子,司寇阳的心有如油煎般痛苦。雨儿若不马上让御医诊治,就算再晚能救出人,恐怕也来不及了。 他无暇再犹豫,既然无法放开她,那就带着她一起冲吧,至少也能做对同命鸳鸯。 下了决心,司寇阳便催动内力,抱着妻子的身躯拔地而起,如离弦的箭般向窗子急冲而去,途中他必须再落地时,只能踩上烈火熊熊的地面,再使力飞起,撞破了窗子逃出去。 安全的踏在土地上时,司寇阳身上的衣服已经着火烧了起来,他忍痛的将花雨交给冲来的侍卫金杰,“照顾帝后!”交代完后他才支撑不住的倒地,随即冰冷的水浇上了他,在冷热的冲击下,就算拥有一身过人耐力的他也不支的晕了过去。 ??? “雨儿……雨儿……”在骇然、慌乱的喊叫声中,司寇阳猛然睁开眼,惊醒了过来。 “帝君!”在一旁照顾的金杰、宗蔚赶忙上前观视。 “帝后人呢?”司寇阳脑里所想到的只有花雨。 “帝后目前在侧厅休养,倒是帝君的脚受到了轻微烧伤,御医已经为您上药包扎了,并且嘱咐帝君要多休息、尽量不要走动。”金杰回答。 “朕要去看帝后!”司寇阳没将金杰的话听入耳,急忙想下床见妻子。 两名侍卫赶忙阻止。 宗蔚劝道:“帝君,您脚受伤了,怎能下床,您还是等伤好了再去看帝后吧!” 司寇阳动动脚,除了刺痛外,他不觉得有异,“朕的脚没什么大碍。帝后的情形怎样了?她伤得严不严重?”他心急的询问。 这问题却教两名侍卫面有难色。 金杰避重就轻的回答,“帝后没……没事,请帝君放心!” 司寇阳却看出了不对劲,沉下脸喝道:“这话是真的吗?宗蔚,你说!” “这……这……”宗蔚支支吾吾。 他们的神情教司寇阳更加的焦虑,“该死的!你们回话啊,帝后到底怎么了?若再不老实说,朕就拿你们治罪,快说!” 两名侍卫对看一眼,知道瞒不过,也只能老实说了。 宗蔚恭声回答,“其实帝后……因为吸入过多的浓烟,至今仍昏迷不醒,还没脱离危险!” 这话令司寇阳几乎支撑不住,他立刻从床上跳下来,一接触到地面,双脚立刻传来如针刺般的剧烈痛楚,他咬紧牙关忍住了。再大的痛都不能和雨儿相比,他要见她,一定要见到她! “帝君,你不能乱动的!”金杰急忙叫道。 宗蔚也伸手扶住了司寇阳。 “扶朕去见帝后,快扶朕去!”司寇阳急忙下令。 “可是御医交代帝君要多休……”宗蔚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寇阳截断。 “该死!朕不管谁交代,朕就是要去见帝后,快带朕见帝后,快!”司寇阳厉声命令,也忍住痛楚急急地迈步前进。 金杰、宗蔚只能无奈的顺应司寇阳的意思,扶他去探视花雨。 司寇阳想到刚才所做的噩梦,梦境里的他在追着花雨,但她却始终离他远远的,教他碰触不到。他喊她,她没回应;唤她的名,她也充耳不闻,只是不断的往前跑,最后她终于停住脚了,回头时只见她满脸的凄然、悲伤,挥挥手向他道别,然后人便不见了。 这梦教他有很不好的预感,像是会失去雨儿般,如今又听到她伤危的消息,更是让他焦心慌张。 拖着一身的痛苦,司寇阳强撑到侧厅,待在厅里的宫女、仆佣见他来到,急忙行礼,他却无心应答,眼睛直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加快脚步来到床旁。 见到花雨苍白、无血色的脸蛋,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生命像是风中的残蜡,这令司寇阳的心大恸,大声叫来御医怒问,“这是怎么回事?帝后为何会变成这样?” 御医赶忙回话,“启禀帝君,帝后虽然身子没有任何外伤,但是却吸入了过多的浓烟,导致昏迷不醒,下官已经尽全力救治帝后了,不过帝后能不能醒来,下官实在没有把握!” “混帐!身为御医竟然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朕命你现在就去将宫里所有的御医召集过来,一定要治好帝后,否则朕会要了你们的命!”司寇阳冷声的下令。 “帝君饶命、帝君饶命啊!”御医被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朕的命令不会改变,你只能求自己有本事可以治好帝后,要不朕绝不宽贷!”司寇阳。表示。他不能让阎王带走雨儿,不管要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留下雨儿! 司寇阳坚决的神情教御医明白哀求无用,他只好硬着头皮承担下来,急匆匆的退下找其他御医来帮忙。 司寇阳握住了花雨的小手,将它放在唇间吻着。即使他再气她,他也不愿意她有任何事,她已经是他的精神支柱了,虽然他没说,也从没表现出来,但他的心中明白,他不能没有她,更不能失去她,若可以,他更愿代她受苦,只求她平平安安的活着。 雨儿,活下去,若你真像你说的那般爱朕,就为朕活下去,朕可以放弃一切的恩怨,以前的事全都作罢! 司寇阳在心中沉痛的狂喊,他终于明白花雨对他有多重要,她的性命更胜于他自己的性命,只要她醒过来,他便会让她明白,他不再苛求任何事,只要她能活着和他在一起,他什么都肯答应。 雨儿,朕的宝贝,你听到朕的呼唤吗?好起来,你要好起来啊! 司寇阳悲痛的眼神里显露出他对花雨的爱恋,只是陷入昏迷中的花雨却无法感受到。 第十章 月凤宫的大火烧伤了司寇和花雨,两人恢复情况却大有差别。 仅受皮肉之伤的司寇,虽然没有好好休养,可是凭着身强体壮的优势,仍在最短的时间内复元了。 花雨就没这么幸运,她昏迷了五天,本是不错的身子先是因为抑郁不乐而消瘦得吓人,,如今再遇上此大劫,情形更是不乐观,让人见之不忍。 司寇在床旁陪着花雨,花雨昏迷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只是上天似乎没有眷恋花雨,她仍是昏迷不醒,而且情况更为严重,大家都看得出她若过不了这一关,便要永远离开人世了。 司寇当然也看得出来,他痛苦、懊悔、愤满,只是再多的情绪反应都无法让花雨醒过来,他掉入困境里,不愿承认绝望,可是事实却教他心恸。 压抑多日的痛苦终于爆发了,司寇大手捉住了花雨纤弱的肩头,看着一脸死白的她,怒声斥喝,“该死的!雨儿,你给朕醒过来,快点醒过来,你听到没?你赶忙醒过来!朕不准你再逃避下去,你不是有许多的解释要对朕说吗?朕以前不肯听你说,现在朕愿意了,你就快快醒来告诉朕,这是朕给你的唯一机会了,你要把握住啊!醒来,你为什么还不清醒呢?你怎可以这样对朕,你忘了你说过要做个听话的好妻子吗?现在朕要你醒来,你为什么做不到呢?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醒来,只要你肯好起来,朕可以答应你任何事!雨儿,别再折磨朕了,醒来吧,当是朕在求你,你睁开眼睛醒醒吧!”他将真心完全表现了出来,语带哽咽,什么都不顾了,他只想从死神手中将爱妻抢回来。 第 21 页 司寇俯下头,将靠着花雨瘦削的脸颊,伤心得不能自已。上天真的要他失去雨儿吗?他已经从他手中夺走太多东西了,亲情、友爱,甚至于他还未出世的孩子,为何现在连他最爱的人也要带走? 他爱雨儿,在如此痛苦的时候,他明白了这点,他爱她,绝不逊于她爱他,他不能没有她。如果要他为自己曾经苛待雨儿而付出代价,那就让他来受苦吧,为何还要雨儿吃这样的苦呢?他不忍心,好不忍心! “雨儿,朕相信你能听得到朕的话,朕欠了你一句话一直没说,现在朕要告诉你,那就是朕爱你,朕爱你啊!这是朕心中最真诚的话语,你如果真的爱朕,就回答朕啊!朕等着你,雨儿,告诉朕你爱朕是否也如朕爱你这么深呢?告诉朕!我爱你,宝贝!司寇吻住了花雨,将最后的爱语送入她心中。 浓情的吻里也加上了咸咸的泪水滋味,谁道男儿无泪,只是未到伤心时啊! 魂魄缥缈,花雨的一缕幽魂在黑暗中向着唯一的光源而去,身后一直有模糊不清的言话在干扰她,她听不真也不想听,仍是不停歇的直往光源奔去。 不明白过了多久,好似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她终于来到明亮的世界,迎接她的是她好久不见的奶娘,奶娘待她很好,就和亲娘亲一样,只是奶娘不长命,在她十岁时,奶娘就过世了,她好怀念奶娘,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奶娘。 “奶娘!”花雨高兴叫着,脚步轻快的奔向奶娘。 奶娘则是笑意盈盈地向她直招着手。 “雨儿,朕爱你!” 耳旁传来的话语都花雨蓦然停住了脚步,她不由自主的转回头,在黑暗边缘看到了司寇一脸哀愁的看着她。 花雨迟疑了下,转回身子继续往前走,她加快步伐走向奶娘。 “我爱你!” 如金石般的声音再次传入花雨耳里,教她再次停下脚步,转回身子面对司寇这回他脸上除了愁绪外,还有浓浓的爱恋情痴,并对她张开了手臂。 花雨抿紧唇,她明白自己不该再回头的,她已经离开悲愁的人世就不该再回去,可是他脸上的痛苦却教她看得心疼,更令她不由自主的走向他。 她能回去吗?她可以再回去吗?她心中好疑惑。 司寇阳无语,却用眼神回答她,他的手放在心上,她看到他的心沉稳的跳动着,每个跳动都带着爱意,教她的心霎时变得温柔,她的脚步也加快了。 然而四周的迷雾瞬间急涌向她,司寇阳的身影逐渐消失,她急得想奔去他身边,可是双脚却像被钉住般不能移动,眼见迷雾就要掩没他了,她终是禁不住的放声大叫,“夫君!” 先是握在手中的小手动了动,接着花雨的头也在枕上不安的转动,惊动了偎着她、伤心欲绝的司寇阳急忙坐直身躯,眸子热切的注视妻子的反应,听到她低声、沙哑的唤声时,他满心激动,颤抖的手抚上她惨白的小脸,哽咽的挤出回答,“朕在……这……里,朕在这里,雨儿,朕就在这里,你快醒过来,朕就在你身边陪着你啊!”他屏息的等待花雨的苏醒。 花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下,眼睛缓缓地睁开,对上司寇阳充满冀盼的眸子。 司寇阳狂喜的看着妻子,眼眶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泪水。“雨儿,醒了,你醒了!雨儿,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他低头吻着爱妻的粉头,克制多日的泪水再也禁不住的洒落在她脸上。 花雨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湿意,看着眼儿红红的司寇阳,呆愣了会儿才意会过来那是他的眼泪。 夫君为她哭了?花雨愕然的明白,没知觉的心开始有了感觉,可是受伤太深的她也想起了痛苦不堪的回忆,让她还来不及感动就畏收的想逃跑了。她不要再过那种痛苦的日子,她不要! 花雨的眸子布满了惧怕,她急急地抽回被司寇阳握住的手,害怕的忙向床里退去,嗓音沙哑的叫道:“你……你放开我,走……走开,不要过来,别靠近我!” 司寇阳被花雨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他更急着要靠近她,慌忙解释,“雨儿,是朕啊,你怎么要朕走开?朕是你的夫君呀,雨儿……”他伸手想将她搂回怀中,却引来她更激烈的抗拒。 “不……不要碰我,你走,不要碰我,走开、走开!澄雁,澄莺,你们在哪里?澄雁,澄莺……咳……”花雨畏惧的忙挥开司寇阳的手,放声大叫宫女的名字,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干烈的咳了起来。 司寇阳既心痛又焦急,不敢太靠近她,忙安抚着,“好,朕不碰你,朕不碰雨儿下来,朕不会再靠近你了!” 花雨咳得小脸泛起红潮,她顺着气停下,虚弱的身子仍然不住的往床里缩,眸子里还是盛满慌乱惊惧,“走开,你走开!我要澄雁、澄莺,我不要看到你,你走开!澄雁、澄莺呢?澄雁、澄莺……”她拼命的喊着宫女的名字,这一激动,又教她猛烈的咳嗽。 她……她竟然害怕他?!司寇阳的心因为这个事实而抽紧、疼痛。 他的妻子竟恐惧他而叫他走开……天啊!他到对她做了什么事?他是如何去伤害柔弱无的她啊? 不忍心再见花雨满脸无助、害怕的可怜模样,司寇阳心中就算再难过也只能顺从,他开口唤来澄雁、澄莺入内。 澄雁、澄莺走入,见到花雨醒了,登时忘了礼数就急急地跑到主子身旁。“帝后,您醒了,您醒了……” 花雨见到最亲近的宫女,也流下了泪,紧紧地抓着她们的。“澄雁,澄莺,你们要留在本宫身旁,不可以离开,别离开!” 两名宫女忙点头。“奴婢一定不会离开帝后的!” 她们见到一旁的司寇阳想起还没问候,忙要行礼可是花雨却不松手,仍是紧紧地捉着她们。 “帝后,奴婢要行礼跪安!”澄雁告诉花雨。 花雨却更紧捉住她们,一脸慌张失措,不要走,你们别走,留在本宫身边,别走!” 澄雁、澄莺发觉事情有异看看花雨再望着司寇阳,不知如何是好。 花雨的畏惧教司寇阳痛心,抱着最后的希望,他放柔了语调再试了一次,“雨儿,别怕朕,朕不会再错待你了,朕也明白你的苦楚,一切都是朕不好,朕会改过,你原谅朕好不好?” 瞪着他伸过来的手,花雨骇然叫了声,拉不动两名宫女同她一起逃避,她只能仓皇的往床内躲藏,躲到了床角,无措得直用小手捶着自己的头叫喊,“不要!别靠近我,不要过来,走开、走开……” 花雨的自虐教司寇阳悲痛的道:“朕不过去了,朕不过去,雨儿,你别伤害自己,不准再伤害自己了!” 花雨停下捶打的动作,惊恐得直瞪着司寇阳。 司寇阳无奈的痛下决定,“既然你这么不愿意见到朕,朕就走开,让你能好好休息,等你平静了,朕再来看你!”他温言的对花雨说明,再吩咐宫女小心照顾她,他则带着满脸的悲痛离开。 看他垂头丧气的背影,花雨淌下眼泪。太迟了!他对她的伤害已经造成,让她如何再接受他呢?一切都太迟了,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花雨的想法印证在她的行为上,从她清醒后,她就不愿意司寇阳靠近,连见他一面都不肯,更别说听他的道歉、解释了,若是他用强的,她就会惊恐、畏惧的伤害自己,甚至被吓昏过去,她奋力抵抗,就为远远地躲开他。 如今的司寇阳神情较花雨没醒来时更加的沮丧、痛苦。妻子对他的害怕、抗拒如利刃船刺在他的心坎,当初他带给她多大的途害,现在这伤害便是加倍的回击他,打得他是无力躲避。 在一次次的伤害中,司寇阳的心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懂了情后,他才明白情之伤人较刀剑更锋利、更无情,倘若真的要判他死刑,那在他临死之前他要将心中所有的话全说出来,不管花雨想不想听,他都要说,然后才能无悔的死心,怀着痛苦度过残生。 抱着如此的决心,司寇阳强行见到了花雨! ??? 这几天少了司寇阳的打扰,花雨的心情平静许多,虽然仍是失意,但能有如此安宁的心境,她觉得足够了。 时序过了冬末,就要入春了,可是天气仍是寒冷得紧,花雨目前还是待在日宫的侧厅,这儿虽然舒适,但实在不想与寇同住一起,她我次要宫女向他禀明她想回月凤宫,就算寝宫被烧毁了,但月凤宫里仍有地方可以安身,不过他却是怎么都不同意,让她只能无奈的继续在此留下。 然而她最怕的便是他突然的闯入,见到他总会让她心跳加快、情绪紧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不想见他,真的不想见他。 花雨才刚这么想,司寇阳就来了,澄雁、澄莺又正巧不在身边,她瞪着他不住的后退,心儿紧揪着,一时间不知道能躲到哪儿。 第 22 页 “雨儿,别怕朕,朕不会伤害你,朕今天来只想和你谈谈,朕真的有话要对你说,雨儿,让朕好好和你谈谈好吗?”司寇阳用轻柔的语气告诉花雨。 花雨却无法不畏惧他,她被逼退到床边,无路可退,情急下她提起裙摆便想往外逃,但才有了行动,司寇阳的反应更快,伸手就捉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花雨惊叫、挣扎着,无助的被司寇阳拉回到床上,四肢被制、瘫倒在床上,这教她更是尖叫着,拼命抗拒。 “雨儿,别叫了,只要你不逃、不喊叫,肯乖乖地听朕说话,朕就放了你,朕不会为难你的!”司寇阳满脸真诚的急急向花雨保证。 花雨停止挣脱,也闭起嘴,惊惶的瞪着司寇阳。 司寇阳马上依言放开了花雨,见她飞快的起身又躲到角落,他只能无奈的坐在床边,深深地叹着气,“为什么要这样怕朕?难道朕真是像洪水猛兽般骇人吗?” 花雨抿紧唇,默然无言,眸子里仍是布满恐惧,警戒的看着司寇阳。 司寇阳露齿笑了,笑容却是万分的苦涩、难堪,“雨儿,或许对你来说,朕真的是个可怕的怪物,这不也是别人对朕的感觉吗?大家都认为朕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以无情的抢夺兄长的帝位,狠心的残害手足,不孝的逼父王退位夺取大权,还铲除异已,手面残酷,真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雨儿,你若也是这样看待朕,朕不感到意外,只会心痛,因为你是朕最爱的人,却也一样不了解朕!” 他停下话,伸手将脸上的铁面具摘了下。 “朕曾对自己发过誓,唯有朕真心信任的人,才有资格见到朕面具下的真面目,除了朕的近身侍卫外,你是唯一有资格的人,但朕却也是伤害你最深的人,这点朕更是明白!对从不曾爱过人的朕来说,怨恨远比爱人容易多了,所以朕才会伤害了你,可是仇恨也是在朕出事后,激励朕活下去的唯一感觉! “雨儿,人不是想明白朕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朕现在可以明白告诉你,朕是被亲皇兄派人从火而烧伤的,只因朕的才干出众超越了皇兄,皇兄恐太子地位不保,所以痛下杀手,而朕的五名皇弟都帮凶,在名利、权位的诱惑下,根本没有手足亲情,只有现实的权力斗争! “幸运的,朕侥幸不死,但是皇兄的逼杀却使得朕无法在海京里生存下去,所以朕只得逃到般上,在海上流浪!就凭着一股怨恨和不服输的意志,朕决定从海上重新开始,在尝尽了辛苦、磨难后,朕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艘船,而这也是朕人生的转折点,当属于朕的船只越来越多时,朕的势也越加的强大,终于朕有了无人能及的强势,朕的皇兄、皇弟这时才慌张了起来,想与朕对抗已经不可能了,只得俯首称臣,因此朕顺理成章的承受了皇兄的太子之位,而明白一切真相的父王在痛、自责下,看破了红尘俗世,将帝位传给朕后就遁入空门,这就是朕会提前成为东寇国帝君的真正原因!但也因为有此坎坷、苦难的经历,让朕的心性转成了冷酷无情,因为唯有冷酷才能除去情感的牵绊,放手做事,也唯有无情才能确保自己不受伤害,这成了朕处世的原则。 “朕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冷酷无情过一辈子,直到遇上了你,你就像春阳般,用你的纯真无邪融化了朕冰冻的心,让朕能再次爱人,也被爱!可是却因为兰宫人的破坏,让朕误会了你,其实朕心中一直明白你的心,可是朕没有自信,在亲耳听到你那些迫不得已说出的诋毁言辞时,朕几乎发狂,朕承受不起那样的打击,所以才会如此狠心绝情的对待你,残酷的伤害你,那样的伤害如同两面利刃的刀子,伤了你的同时也伤了朕!雨儿,这些日子朕也过得很痛苦,却阻止不了自己恶劣、残暴的举动,对你朕只觉得羞愧和歉意,而朕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雨儿,你不会明白当朕从火堆中看到你厌世的眼神时有多心痛,当朕好不容易救出你后,你却是昏迷不醒,教朕担足了心,只愿能用一切换回你的性命,就算会赔上朕一命,朕也在所不惜。可是你醒了后竟然极度畏惧朕,你眸子里的惧意就像利刃割在朕身上。这几天,朕过着像被凌迟痛苦般的生活,日日希望你能不再害怕朕!雨儿,你可以开出一切的责罚来罚朕,就是不要这样畏惧、逃避朕,朕承受不起这样的痛苦,真的承受不起!不要再怕朕了,让过去的不愉快都过去,朕会用加倍的好对你补偿,雨儿,你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 司寇阳对花雨完全敞开了心,全然坦白一切,期盼求得她的谅解,使两人能重新开始。 好长的一番话听得花雨入了神,在惊愕后她终于了解他艰苦、不堪的过去,也心痛他所受的苦,但对他的道歉与和好的要求她只是默然、低头不语。 司寇阳提着心等待花雨的回应,他不敢强迫她,怕会再吓着她,只是耐心等候,希望她能点头应好。 随着时间的过去,花雨却益加的沉默了。 司寇阳的心往下沉,沙哑出声,“雨儿,给朕一个答案吧,别再不出声来折磨朕!” 花雨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依然静默无言。 司寇阳的心再度冻成了冰霜,他低叹一声,挤出最后的温柔嗓音,“雨儿,朕明白你的决定了,朕不会再强求了,或许你的选择是对的,朕已经没有资格再被爱或爱人,只配和孤独、阴冷相伴!你可以离开这里回月凤宫了,除非你有要求,否则朕绝不会去打扰你,只愿你能好好照顾自己,朕走了!” 司寇阳再戴回面具,毅然站起转身离去。离开了雨儿,也表示他离开了欢笑、快乐,此后他的生命里也只剩下了冷酷无情。 远去的脚步声,无语的人儿,一切的结果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 午夜时分,水月阁里还闪动着火炬的光芒,天寒地冻中,司寇阳独自在阁楼里喝酒。 说喝酒不如用灌酒来形容较贴切,他灌酒的动作没停过,拿起一壶壶的酒直往自己口里倒,已是满桌、满地的酒壶,可是他还是继续的灌酒,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酒入愁肠,只是徒增满腹的愁苦,令他不能控制的一再狂饮。 将心思都放在酒上的司寇阳,没注意到走近的脚步声,当披风披上他的肩头后,他才明白身后有人。 “拿走,滚开!”他不耐烦的冷声喝令。 肩上的披风并没拿开,也没听到背后的人离去的声音,这激怒了司寇阳。 “连朕的命令也不听了,大胆!你……”他斥责的话在回头见到来人时,立刻收住了声音。 “天这么冷,你应该多加件披风保暖,酒也别喝太多了,很伤身的。”花雨轻声说完话后就要离开。 “别走!”司寇阳飞快的伸手拉住了花雨,再一使力,她就坐到他的怀中。 花雨没抗拒,会来找他,就表示她将所有的事都想清楚了。 司寇阳见她没挣扎、反对,高兴得大力抱紧她。“雨儿,你在关心朕吗?原来你还是很关心朕的!”他的语气雀跃、欢喜。 花雨将披风更加密实的裹住司寇阳。“你虽然不怕冷,可是在这样的寒天里穿这样少吹风,万一着凉了还是不好的!” 司寇阳急忙回答,“雨儿,只要能得到你的关心,就算着凉、受冻朕也心甘情愿!” “别说傻话!”花雨以小手捂住他的唇。 司寇阳执起她的手亲了亲。“雨儿,为了你,朕做傻事都可以,只要你别畏惧朕,别再不理朕了!” “越说越离谱了,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花雨蹙眉轻斥。 司寇阳搂紧花雨,忙点头。“好,不说,朕不说,朕一切听你的!” 夫君真的变了,他眼里显露的都是对她的重视、疼爱。花雨心中涌上了暖意,将小脸偎进他的怀中,深深地嗅闻着熟悉的气息,还有厚实、温暖的怀抱。 司寇阳抱着花雨,提着心,出声问起,“雨儿,你来找朕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朕?还是你作了什么决定呢?” 花雨抬头望着丈夫,点点头,淡淡出声,“雨儿想回中儒国。” 司寇阳的笑冻结在唇边,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困难的挤出话,“你……你想回中……中儒国?” “是的,你肯吗?”花雨满脸平静的表示。 司寇阳闭起了眼睛,他心中的挣扎全写在脸上,他再睁开眼时,狠下心拒绝,“不!朕不准,你既然嫁给了朕,就不能离开朕,就算为此你会更恨朕,朕也不放你走!”他结实的手臂牢牢地拥住她,代表他坚定的决定。 花雨小脸垂下,让司寇阳看不见她的表情。 第 23 页 “雨儿,你真这么恨朕,连留在宫里你都不愿意吗?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朕?若说朕让你受委屈了,那这些日子朕承受的痛苦也足够弥补了,难道我们就无法重新开始了吗?雨儿,你真要放弃朕?”司寇阳说得悲痛万分心如刀割。 “你虽然很忙,但是连陪妻子回娘家也不行吗?只要几天的时间就够了啊!”花雨柔声说起。 司寇阳愕然的愣了下,“你……你只是要朕陪你一起回娘家,不是回中儒国?” 花雨偏着头,好整以暇的说明,“雨儿的娘家在中儒国,回娘家不就是回中儒国吗?” 司寇阳着实松了口大气,紧绷的神情立刻卸下,迭声答应,“朕同意,朕当然同意了,朕也很乐意陪你回娘家的,是你没说清楚,害朕以为你……”他突然闭起嘴不再说下去。 花雨漾起了微笑,追问道:“以为什么?” 司寇阳看出她的捉弄,大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以为你要抛弃丈夫离开东寇国。雨儿,你是故意让朕这样认为的对不对?你在吓朕!”他眉头皱起。 花雨开怀笑了,笑靥灿若春花,扫去了一切的晦暗,“雨儿从没有捉弄过人,就想试试嘛,夫君,对不起!”她柔柔地道歉着。 她的笑容软化了司寇阳的心,还听到了令他魂萦梦牵的呼唤,他什么气都没了,反而激动的搂紧她。“雨儿,再叫朕一声夫君,朕好想再听一次!” “夫君、夫君!”花雨连叫了两声,晶亮的大眼里盈满了泪水。能和他这样亲密相处,是她期待好久的情景。 “雨儿,朕的爱妻!”司寇阳紧紧地抱着她回应。 所有的不愉快都在这个拥抱里烟消云散,两颗心经过了磨难终于又能在一起。 他的呼唤引出了花雨的泪水,她流着泪出声,“夫君,我们以后再也不要争吵了好不好?雨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雨儿要和夫君快乐的过一辈子,永远幸福快乐!” “朕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朕不再误会你,朕会相信你,不再信任自己的眼睛、耳朵。雨儿,朕只要你,这一生一世朕只要你这个妻子,你是朕命中注定的妻子!”司寇阳满心欢喜的应允。 “命中注定?”花雨抬起源湿的小脸,不明白的看着丈夫。 “朕被火灼烧后曾经立誓,若能遇上和朕一样有过火吻经历的女子,朕会娶她为妻,永远爱她。娶你原是朕无法改变的事,但你却和朕尝过相同的苦,所以你真的是上天注定给朕的妻子!”司寇阳对妻子解释。 “夫君,你真的会永远爱雨儿?”花雨又惊又喜的问道。 “朕对你的心,就如同你对朕一般,雨儿,你爱朕吗?”司寇阳语气温柔,反问妻子。 花雨含泪、肯定的大声回答,“雨儿爱夫君,好爱、好爱夫君的!” 司寇阳大手轻柔的为爱妻拭去泪痕,满脸真诚的回应,“同样的,朕也爱你,只爱你一人,永世不变!”他语气坚定。 “夫君!”花雨绽开绝艳的笑颜,闭起眼凑上唇。 司寇阳没有迟疑,俯下脸便吻住她的唇,在亲密接触里,所有的言语都不再重要。 寒风停止了,满天的星斗仿佛都在微笑,春天真的来了! 尾声 数个月后,已是春去夏至的季节,被烧毁的月凤宫寝宫也重建完成了。“夫君,雨儿的寝宫建好了呢!”花雨偎在丈夫怀里开口。搂着妻子的司寇只轻应了声。“那雨儿何时搬回月凤宫呢?”这段期间她一直都和司寇住在日阳宫里。“为何要搬回去?”司寇提出问题。“帝后不是该住在月凤宫吗?”夫君竟然这样回问她,令她感到好笑。 司寇马上道:“朕明儿个就颁下命令,帝后必须与帝君一起住在日阳宫。”他才不想让爱妻离开他的怀抱。 哪有这样的事,夫君真是爱开玩笑!花雨改问,“那刚建好的寝宫呢?” “拆了它或毁了它都可以,朕就是不放你走便对了!”司寇干脆明白的回答妻子。 “夫君,你好霸道!”花雨抱着丈夫微嘟起嘴抱怨。 司寇阳扬起一道眉,接受妻子的抱怨。 花雨笑了,由她甜似蜜的笑容里,就能了解司寇阳有多疼她了,除了百依百顺外,他更是万分宠她,别说吵嘴,就连小口角都不曾有,在全心的信任下,他们过着最幸福的生活。 “你真想搬回月凤宫吗?”司寇阳正经的看着爱妻。 花雨老实的摇摇头。“雨儿也想和夫君在一起,可是这样似乎与礼法不合!” “朕不管礼法,要不这日阳宫就改名成日阳月凤宫,不就全解决了!”司寇阳自有变通的办法。 花雨微笑的抬手揽住了丈夫的颈项,“夫君,你对雨儿真好!” “这是应该的,小傻瓜!”司寇阳对花雨搔着痒,逗她开心。 花雨呵呵笑了,“那雨儿要如何报答夫君呢?” “哈……你说呢?”司寇阳邪气的笑了,抱着花雨转回身,已平息的激情再起。对于她,他是永远都爱不够的。 花雨心满意足的想着,她当然也一样深爱着他。姻缘天定,上天一定会庇佑他们幸福一生、快乐一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