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球修紫府金丹道》 第一章 未证 「紫府真修林煜,欲证【沉木】正果,今日于太庭山五法求道,请海内外修士观礼!」 …… 宛如金铁掷地的声音在耳畔一响,林虞的视野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不知身在何处,似有云翳遮蔽了视线。 但他摇了摇头后,周遭的一切却又清晰起来,地铁大厅内人来人往,身边行人步履匆匆,正是「闵江市」这座千万人大都市里早高峰的日常景象。 ——而那原本若金铁之鸣的声音,却已经变得十分遥远,任凭林虞怎么回想,都一点记不起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又是最近做梦的后遗症么?」 林虞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他迈开步子,过了安检,直到刷卡过了闸机后也还是感觉脑子雾蒙蒙的,于是乘着扶梯下站台的时候忍不住敲了敲自己脑袋几下。 最近这段时间,林虞经常做梦。 按理来说,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做梦很正常。 无家室者要成家,有家室者想立业,在职者有工作压力,失业者更怕断炊。 但林虞做的梦很不正常。 因为在他的梦中,自己似乎是一个身具大能的修行者,在那片奇妙的世界里神通广大,呼风唤雨。然而细细回想起来,梦里的情景却丝毫难以忆起,只是偶尔会像刚才那样有所幻听,乱视。 修行? 求仙? 林虞自嘲一笑。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莫非自己这个三十多岁,无妻无子,既未成家也未立业,每天抱着一份平淡的工作混吃等死的中年男人,最大的心愿居然是…… 长生么? 无话可说。 电车乘着呼啸之势在隧道中长蛇涌至,封闭的玻璃门在此时打开。林虞默然无语,跟在排队的人群上了车厢,被密不透风的早高峰人群挤到了门边,看着玻璃门外被一张张gg牌忽暗忽明切换着覆盖住的隧道,目光闪烁。 这正是近十年来,他日日经历,也最为熟悉的景象。 …… 下了地铁,走出去后几百米就是公司。 大学毕业后,林虞一共跳了三次槽,八年前跳到这家公司时便是最后一次。 那时他二十七岁,将近而立之年,尚且怀着几分雄心壮志。但真正跳入这家公司以后,随着外部市场环境的逐渐向下,和公司内氛围的逐渐凝固,林虞的雄心壮志也都渐渐淡去,而今只剩下得过且过丶保身安命的漠然。 八点五十九,林虞赶在工作时间前的最后一分钟打完卡上楼。 「杨哥,早。」 「meri,早。」 「有人要拼咖啡吗?瑞杏?」 「开早会了。」 一片颇有生气却又像是在执行某种既定程序的招呼声中,一声声问候犹如灌木丛里旁生的枝条。但林虞从中经过时,却片叶未曾沾身。 直到他在工位坐下。 按下win+l,解除电脑的待机状态。先点开办公软体,待办的需求没有多少变化,看来不需要一大早就进入拼命状态。 林虞又继续向下看去,右下角的绿色气泡在闪烁着,林虞顺手将其点开,却是一条意想不到的消息: 「印丰泽:林虞,昨天晚上项目组团建你去了吗?」 林虞抬起了头。 发送这条消息的人就坐在相隔自己不远处。 几个工位外,两张屏幕的缝隙间,能隐约看见和自己一样同为it的印丰泽正摆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脸。 明明同在一室,却要用聊天软体沟通。而且不用公司通讯系统,反而用绿色气泡。林虞几乎是一下子便明白了许多事情,却并不觉得有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林虞:没有去,怎么了?」 「印丰泽:你恐怕都不知道这件事吧?我问了一下,项目组的人基本都去了,却没邀请你,说自己忘了。这就是那些校招进来的『嫡系』弄的事,一堆狗屁。这么明目张胆的排挤,我看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开源节流想着把我们这些老人扫地出门了。」 第二章 虞与煜 数日之后,闵江市第五医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清晨。 单人间的特需病房中,林虞穿着病号服,坐在窗边,看着自远处天际上悬着的一轮白日轮廓。 良久,直到他双眼被日光燎得通红之后,才稍稍垂下了头,嘴角泛起意味难明的苦笑,眸中却犹自盛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辰辰大日,份属【真阳】。前世修行界天地间,【真阳】避世,果位已多年不显。故日夜轮转——在日,则昏昏青冥;在夜,独皎皎明月。然而此世大日高悬,仿若【真阳】果位之正主。」 「然则,以【真阳】果位之昭显天地,霸道绝伦,倘若我敢直视其身,纵使五法圆满,紫府臻极,不出一时三刻,也必引得大日真精入体,五内俱焚而亡……」 「但,我此时此刻已目视太阳数十秒,却依旧不见丝毫大日真精倾泻而下,仅仅只是双眼微痛而已……」 「……看来,此时此刻,此方世界,确实已经不再是那方修行天地,而是如现身记忆中一般的【绝灵之世】了。」 林虞心中种种念头交织,记忆如水般从心头掠过,汇聚到一起,最终化作百感交集的轻轻一叹。 「呵……」 林虞。 林煜。 音相近,实相远。 代表着两个世界的两个人,不同的人生轨迹。 前者,是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一个如暮霭般毫无生气,在一家网络公司日日摸鱼,混吃等死的普通中年程式设计师。 后者,却是另一方世界中,两百年便五法大成,横行当世,欲要证就【沉木】金丹果位的紫府天骄! 胎息丶炼气丶筑基丶紫府。重重天关,从前往后,每一道关隘都锁住了前之于后几十上百倍的人。 哪怕是练就神通,踏入紫府,都已经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成就。 至于金丹…… 那更是需要提炼出一丝不朽金性,获得果位垂青,最终以身证果,掌握天地之间规则的一道,从此长生久视,高高在上,脱离苦海,成为世间修士所仰望丶瞩目丶崇敬拜服的【真君】!! 尽管前世的林煜,最终还是在最后一步失败,却也已然是数百年来最接近金丹的人物。 虽然身死道消以后,直到如今前尘复苏,记忆醒觉,他对自己身死后的修行界只能是一无所知。 ——但现如今的林虞,哪怕仅仅是依照林煜记忆中的常理推导,都能够想到那片修行界恐怕已然是天下震动,无数修士敬惧。 而以自己身死处为中心的方圆万里之地,恐怕也会因自己证金失败的影响而灵氛大变,种种【沉木】果位相关的灵资灵材将不断涌现,从此【沉木】一道的修士在此地将更易突破……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虞的思绪。 随后不等林虞反应,穿着白色套装的年轻护士便已推门而进。 「林先生,」她一边看着夹板上的报告一边向林虞走来。 「报告已经全部出来了,你的身体并没有大恙。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护士流利地说完,便将那纸报告扯下,放在病床边上,而后便转过身朝病房外走去。 从头到尾,她都没怎么看过林虞一眼,就好像病房里的这个中年人是个摆在里面器物一样。 林虞的「谢」字刚刚吐出半截,她就已经离开了病房。 这不是轻视,乾脆就是无视。 但林虞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丝毫情绪波澜。 「……我现在这副暮气沉沉的样子,确实和路边的石子无异。」 如此想着,林虞不由一笑。 「前世出身大宗,天生灵蕴,百日胎息,于三岁服气入道,十五便筑就道基【伏柩宫】,三十而筑基圆满……」 「……虽然抬举道基贯入升阳,口含神通不散,度过无边幻想成就紫府,于寻常修士而言乃是难以想像的大成就。但那时却只用十年便出关归来,四十俯瞰天下,往来尊称『真人』,最后更是两百年即五法大成,种种神通圆满,当世真君之下可称魁首……」 「然而劫后初醒,身在此世,却变成了一个沉闷乏味的中年人。」 「——人世之轮转变迁,莫过于此。」 第三章 一点金 亭午正盛,日照炽烈。 林虞坐完地铁,顶着烈阳回到了自己在闵江市的出租屋。 这是他今年刚搬来的住所,才租没几个月。 房门数日未启,就连灰尘都没积下多少,但林虞却颇有恍若隔世之感。 「外境不变,他物不改……只是我的心变了。」 林虞若有所思地走进出租屋,反手关上门的同时换上了拖鞋,一步一步走到卧室内。 游戏机,电脑设备,最近阅览的书籍……这些东西都堆在卧室内,或在桌上丶或在桌下,看起来有些拥挤。 对于一个大都市里蜗居一隅的中年人来说,这样的摆设虽然拥挤,却符合其日常的生活状态。 对曾经的林虞来说,此情此景司空见惯,所有常用的东西都处在最顺手的位置,正正好好。 但对于现在,已经有了林煜记忆的他而言,就不由得眉头微皱了。 「合光不谐,室风不畅。最关键的是……气不对。」 对一位证金失败的紫府大真人来说,纵然身处于绝灵之世,却依然能高屋建瓴地从接近金丹真君的角度,以深入天地自然本质的道则来看待问题。 所谓合光不谐,是指室内灯光丶电脑光源和窗外照入的日光不相协调。 长期在此种环境下生活,且不说其对心神的影响,单单是一个不同频率光线交织之时,对视力的损害,便不可小觑; 所谓室风不畅,则是屋内堆积的摆设物品,阻碍了室风朝着让人体最适宜的方向流动。 室风在内而实外,乃是从窗棱丶门板丶墙壁之间的缝隙中钻进来绕出去的气流。这些弯弯曲曲的微风,人身与之相遇可好可坏。但此时此刻,就林虞的视角来看,这室内环境所形成的室风,全都是对己身有害的! 「怪不得过去这几年视力每日下降;而身体也时常受寒感冒。本来以为这单纯是长年电脑前工作导致的亚健康,现在看来从前不经意间形成的生活环境也在这个过程中狠狠推了一把。」 林虞心中明悟。 「还有,这『气』……」 此「气」,非风非息,亦非前世的灵气灵机。 它指整个空间内的氛围,或者说,「意象」。 意象者,可为前人行迹,可为历史古韵,可为朝代鼎革,可为自然演变…… 它非是实在之物,而是一种冥冥陌陌,小到一家一室,大到天地日月无不可被囊括其中的显隐变化! 若按照地球世界的话来说,所谓的「风水」,也能与意象沾上一点边。 只是在这片绝灵之世,从无高修真君,因此那些风水都只是盲人摸象般对意象的一点解释或模仿罢了。 也就是前世的林煜,身为紫府大真人,五法圆满后夕惕若厉,为证就金丹果位对【沉木】意象精进磨砺,多有采撷,才能够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卧室的「气不对」。 ——或者说,意象绝不宜居。 「怪不得,之前找中介租房的时候,看到这房子空置时间长,房租也比周边便宜了几百。虽然其他人察觉不到其中意象有差,却隐然间会被直觉提醒避开。倒是从前的我……真是一心想攒钱,又加上人到中年,感官迟钝,竟是丝毫不顾其间可能存在的问题了!」 林虞呵然一笑,仅仅是环视一周,便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这才没租多久的屋子。 至于接下来要以何处为居所,他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却有一桩定计。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样必须要做的事情。 …… 「……你要辞职!?」 公司的单人会议室里,hr杨红玉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诧异地放大了声音。 「是。」 林虞倾了倾身子,便回正道。 「前几天在公司晕倒,去医院检查了一番,住了院……我担心事有不谐,想着好好养一养身体。之后的工作就请安排一下交接吧。」 林虞声音微沉,话语中隐有倦意。但杨红玉听了却心中微喜。 眼前这个中年程式设计师之前在工位上晕倒被急救车送走的事情,她当天便有所耳闻。 本来这种临近三十五岁还未升上去的同事就被公司不喜,视为需要被清理的对象,更别说他的身体还出了问题! 第四章 【白阳观】 十几天后。 闵江市地处江海之际,自古舟船云集,交通曲要。 自百年前起,此地便已是东方都会,近几十年更是已成为全球经济前三的巨型都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巨船游轮数不胜数,从外环向内几乎寸土寸金,寻常人哪怕耗费几十年时间,也难以在其中安家置业,于是许许多多的青年空耗半生,化作了这座大都市运转繁荣的资粮。 不过,闵江市虽然繁华,却也与世界上其他的大都会有些不同——它虽然有大片土地价值连城,却还有大片土地荒废空置,既不种粮也未建楼,仅仅只是放在哪里,留待以后建设。 所以即便是如此繁华的都市,在郊区也留下了一片又一片被野草黄树占据,为浅溪小河所分割的荒凉聚落,其中村民都大多进了城,只留下一些已近乎遗迹的建筑,还稍微保留了一分人气。 此时此刻,闵江市郊,斜斜的日光拉长了影子。 林虞站在间白砖黑瓦,一亩见方,看起来有些破落寒酸的道观之外,仰头看着从道观里探头出来的松树枝条,微微一笑。 道观的门虚掩着,但无论里外都是寂寂然的,既无香客也无道士。 不过门口的地面却十分乾净,与周围围墙底下松针已积成堆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出这景象背后有一个辛苦的维持者存在。 「十几日访山涉水,就是为了找一处最适宜修行的地界。闵江市内外大都看了一遍……便是这里了。」 林虞心底浮现出如是话语,便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道观门上,正悬着一匾,却用简体字书着三个大字: 【白阳观】! …… 日照西斜。 江松静坐在【白阳观】院落一角的石凳上,一根深绿色的松针慢慢落下,落在他手中那卷已看了几个小时,不时提笔标注的《悟真同参白丹持玄指要》上。 这道书不知是哪年出炉的经籍,由人手抄而来,里面的文字连带着纸张都已泛黄,就连封面上的名字也颇多污渍……甚至「白丹」这两个字还有些对不上。 只是道书中内容却煞是唬人,以至于让江松静看了大半天。 江松静将目光从道书上拔出,看了眼渐放红光的太阳,便将手中那卷道书和签字笔都放在石桌上。 他拢了拢从混元巾里冒出的几绺头发,拿起斜放在一边的扫帚,扫着【白阳观】院落青石地面上的松针与灰尘。 夏日炎炎,地上的松针落得很少,多是灰尘和从院落外吹进来的杏叶浆果。 虽然日日扫除,但一天下来,要扫乾净堆积的尘杂,对江松静来说并非什么不费工夫的轻松事。 扫帚的刷毛与地面相摩擦出「嗤嗤」的声音,江松静听着这声音,心情却沉静下来。 慢慢地,今日所研读的道书内容,和在【白阳观】中度过的这些年月都在脑海中化作静静的回想。 江松静道号丘静,现年二十有四,从小便被【白阳观】中的一个老道士抚养长大。 据老道士说,那时的【白阳观】还没有拉电,晚上都只能点煤油灯。他在一个雨夜刚刚点上灯便听见观外传来的重重敲门声,等到老道士到门口之后却只看到了一个正在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孩子。 从此之后,老道士就将他养在了观里。并用自己还在尘俗时的姓氏为他加名。 便是江松静三字。 老道士道号云孚,将江松静视为【白阳观】弟子。从小便教授他【白阳观】祖传师承,说【白阳观】上承自玄真道,后玄真一脉又有阴绝宗师始建【金岭派】,几代以后【金岭派】中又有元孚真人来此开观授业,便是【白阳观】。因此【白阳观】自是玄真正统,道家真脉。 云孚老道又说,【金岭派】到【白阳观】有一个贯穿始终的字辈谱系—— 「阴阳筑元始,两仪意朝宗。性命合丹解,玄真问道空。云丘生瑞气,霞光照青松。乾坤至妙法,显隐变化中。」 按此字辈谱系下延,故他二人分别是【金岭派】第二十一代丶二十二代派外弟子,以及【白阳观】第十八代丶十九代传人。 云孚老道还说,【白阳观】有两百年的历史,曾受前代皇帝亲笔赐匾,为上真天师篆命符书,是松江府一地极为显耀的道教师承。可惜后来随着时代的迁移,尤其是战火的侵扰——【白阳观】渐渐没落,甚至不为世人所知,成了一处破落道观。虽然现如今还在国家正规道观寺庙的道籍里,却已经变成了要吃国家补助才能活下来的僵尸机构。 第五章 假性真修(七千字大章) 整个大学四年,江松静便是这样在自信被逐渐粉碎中度过的,其中也不缺因为囊中羞涩,无法联谊聚会而与本来关系好的同学渐行渐远的郁结;自卑着踟蹰原地,不敢表白,只能看到喜欢的人投入他人怀抱中的情伤…… 读了四年大学,却仿佛让江松静进了趟小社会,也让他认清了自己。 大四毕业那年,投了三百份简历却无一点音信后,江松静又回到了【白阳观】。 他心灰意冷,一片茫然。每日不言不语,仍如往年那样默不作声地帮云孚老道打理观事,却被老道一眼瞧出了究竟。于是某一日清晨,江松静一早起床,便看到一件已裁制好的崭新道袍挂在了他的房间里。 江松静捧着道袍穿上,无法理解的合身,却叫他流了泪。 于是自那日起,「丘静」又回到了这座【白阳观】里。一切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云孚老道却不再在江松静面前避谈道书。 重录玄真,成为道士,江松静算是有了依靠,可以挂在【白阳观】下,吃宗教法人补助,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但这段日子却极短。 因为老道士倒下了。 因为云孚老道的肺上生出了一个瘤子,早在江松静高中时候便已检出。所以自那时起老道便常常佝偻着。 所幸【白阳观】不仅能吃补助,还有社会保障,所以老道保守治疗了这么多年,却也能面前支撑,甚至一直在江松静面前瞒到了他大学毕业。 只是,多年的保守治疗,终究还是让原本能彻除的癌症多发转移,老道士时日无多。 闻听此中究竟,江松静在老道士的病床前直直跪下,但老道却仍能从病床上挣扎起来,只对江松静挥了挥手。因为他还有一件极为要紧的事得做。 他要为江松静举行冠巾仪式。 所谓冠巾仪式,乃玄真一道为出家弟子加冠之礼。唯有得冠巾之人方可称道士,否则便是道童。 只是,弟子欲要受戒,需先于道观庙宇中苦修三年,方可得冠巾,江松静才刚刚恢复「丘静」的道号,又怎么能够得冠巾? 江松静迷惑不解,云孚老道却颤着口气,半说半歇,吞吞吐吐,终于让他明白了这其中内情。 国内道观宗教的相关法规中,道士需二十一岁方可冠巾。所以老道在江松静十八岁时依然悄悄将他名字录入了人员典册中,所以现如今的江松静在名册上的修行时间已完全满足了冠巾仪式的需要。 ……当然,这是假造。 只是现在道门衰落,一座座道观徒修清净,所以相关的管理都松弛,这种假造不要说放在天一道一系,就算是玄真道一脉下都稀松平常,不被人视作鄙事。 但,说着这件事的时候,云孚老道依然像用尽了大半生的力气。 跪在病床前,江松静一时哽咽。 他心知肚明云孚这都是为了什么。 【白阳观】地处偏僻,香火零星,没有多少道士能忍受这里的环境挂单。云孚老道百年之后,倘若观内没有一个正式道士,这座【白阳观】只怕便要废观,所以他意在让江松静成为了下一代观主维持【白阳观】道统。 但,更关键的是……唯有现下先在【白阳观】中为江松静冠巾,他才能得到国家颁证,不用再担心去到其他道观重新变成个小道童,日日被师兄师长指派,而是成了个有资格挂单行走的正式道士! 如此拳拳苦心,使江松静身体簌簌,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冠巾仪式便这样定下。 举仪那日,云孚老道花了钱从闵江市道协延请了专门的度师丶拢师丶引进师,并亲自为江松静戴上混元巾。 道协派来的几个道士都是天一道出身,荤腥不忌有家有室,江松静本以为云孚会介意,却没想到云孚只是叹了口气便听之任之。 那几个师拿钱办事,都是糊弄功夫,冠巾仪式一完成便迅速离开,只留下【白阳观】中的师徒二人。 而云孚也像是了却一桩心愿似的,再也站不起来。 接下来几天,他日日都躺在病榻上,气息越来越微弱。 虽然江松静想将他带到市医院去,云孚却怎么也不许,只说他已明白自己大限将至,药石无救,不要再花的多余的钱。垂命将息之际,云孚紧紧握着江松静的手,仿佛在看着他,又好像在看着道观后舍里的冥冥虚空,口中一直喃喃着。 「……我修了一辈子玄真……正性自持……但临到头了,还是做了违背祖师法度,使【白阳观】蒙羞的事情。」 第六章 勾连金性,意在胎息 江松静放声大哭,旧时之景与回忆一道涌上眼前,叫他一时间心底充盈着茫茫的悲伤与欣喜,竟分不清哪一种更强烈些。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曾所看到过的【白阳观】中库藏道书,那些本以为是谬误错漏的内容,此时回想起来,以天一道符籙科仪道论为解入手,一字一句变得那样明晰,无比自洽圆融! 还有,云孚老道临死前,话在口中,将说未说出的遗憾…… 「师父……师父……」 一时间,江松静百感交集。 如此良久。 泪尽潸止,江松静定了定神,终于又回到了现实中。 他心中明悟的喜悦共鸣着哀伤,却端正了容色,看向那个中年人,郑重地抱拳拱手: 「多谢这位……前辈解惑,不知道是称呼您居士还是道兄?」 无论居士,还是道兄,都是道门中人的称呼。 事到如今,江松静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个中年人还会有是普通香客的可能性。 且不说他对天一,玄真两道如此了解。 单单是他将现如今已然破落的【白阳观】字辈谱系说得这般流利,而且即刻便能将《悟真同参书丹持玄指要》一书真旨清晰地揭露在自己眼前,就说明了此人对【白阳观】无比熟悉,对道门典籍的感悟和记忆……也是无比之深! 甚至,江松静心中隐然有了猜想。 ——此人如此行事,恐怕正是天一道的高修,说不定便是【木云宫】下现今已受了《上清三洞经籙》,甚至是《上清大洞经籙》的大真人,如今来这处【白阳观】,便是特意指点迷津,让本观归位入宗的! 「只是……师父信了一辈子的玄真,要真归位了天一道,岂不是……」 江松静心中纠结,林虞看着他,却颇感喜悦。 这十几天来,虽然访山涉水,但他对那道金性的勘研并未落下。 方才江松静脑中记忆回想,几乎将他从前一生都细细流过一遍。 而林虞侧立一旁,但江松静脑中所忆,心中所想,却也一一在他心识之中流过,就像是前世的玄门正宗搜魂法术,却比那等法术更潜移默化,更不为人知。 这正是林虞利用【沉木】金性的一点神妙,所激发的【听魂香】神通的效果! 相比起那日与杨红玉相对,利用金性撬动的一点神通玄妙,今日林虞所施的【听魂香】神通强大了何止一个台阶。 这听魂窥心,搜幽入围之能,虽然还无法与正统紫府神通相匹配,却也堪比筑基之后道基妙法的效果。 如今利用【沉木】金性,以凡人之身勾连金性运转出来了神通玄妙,虽然让林虞心力耗费甚巨,但却对金性的神妙体会更深了几层,这感悟价值千金。 两者各自有所得,林虞却对江松静摆了摆手。 「不是居士,也不是道兄。仅仅只是善信而已。」 「……善信。」 听到这个词,江松静脸色一时有所异样,却又立刻恢复正常。 「这位……善信,说笑了。您对【白阳观】如此熟悉,又兼识玄真天一两门道论,不然如何能作出这种精妙的推论?就算是在道门中,你恐怕也是上修真人,怎么可能是普通香客。」 江松静摇头连连,一点不信。 「那只是因为我对道门历史有些感兴趣,且【白阳观】处在闵江,所以有很多道观里的资料流落民间,我恰好曾经看过,对此有所推理而已。」 「至于玄门正宗,道论典籍……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林虞微笑道。 这话自然也不能让江松静相信,却是货真价实,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他两世重生。 为林煜,是紫府极致的大真人,道论感悟仅在真君之下,却与修行界的灵机流转丶果位意象息息相关; 为林虞,是网络公司的普通程式设计师,每天所做的事,无非写代码丶维护资料库丶去包括hub在内的网站上粘贴然后修改而已。 无论是哪一世,都与地球上天一玄真两大道门的经籍传承,道论沿革毫无关系。 而他之所以能作出那等总汇两门之学,探幽寻秘的推论,仅仅只是因为【听魂香】神通所致,在听魂窥心江松静之时,他这几年所学会,所记忆下来的典籍道论也一并记入了林虞脑中而已。 第七章 或以生证道,或以死破妄 林虞心识沉到最底,观照着那一点【沉木】金性。 虽然心绪已在不断地贴合【沉木】意象,却还是有一点些微的参差让他无法完全相合。 微微皱起眉头,林虞凝「看」着那点金性,脑海中静静地呼现出这个词语。 「【胎息】……」 【胎息】者,如胎体婴儿,自服内气,握固守一。及至精深处,成就法力灵识。待到服食一口天地灵气,便可览登而上,向筑基丶紫府而行。 这就是,修行的起点。 在前世时,又分为秉丶流丶周丶合四个境界,或者说,胎息四层。 秉者,秉持灵蕴,呼应灵机,发纯然如婴儿之想,于下府气海中最深处诞出一口真息,是为胎息之始; 流者,引息出海,经流府脉,使气血谐然为一体,筋骨体魄生机内壮,更可描符画籙,稍显术法威能; 周者,真息周流全身,策应玄关,化为法力。从此不需符籙便可施展术法。 合者,法力入升阳府中,与之相合,生出灵识,内观外照,更可祭炼法器,正是胎息圆满境界。 胎息四层,紧密相随。 刚开始的秉境,出了一口真息,几与常人无差别。 但踏入流境,真息便显出威力。不仅体魄强大,可敌十数的普通人,还能以符纸为凭依,施展些小术法,危急时刻更有奇效。 一旦到周境,法力自生,却已然是一般人眼中的超凡者。不需藉助符籙,便能挥光夺目,聚风成刃。 待到合境,生出灵识,即是胎息圆满。 之后,就能够服食功法相对应的天地灵气。 而这一口灵气,便决定了从今往后会走上那条道途,成就什么道基神通……乃至于将来要证就什么样的金丹果位,都与这第一口灵气息息相关。 「【胎息】丶【炼气】……其实都是修行之路的基础。也只有踏上筑基,才能显出将来紫府神通的几分玄妙。」 林虞思忖着。 「若在修行界中,这简直构不成关隘。以我大真人位格道行,几可一蹴而就。但在此世,却存在根本性的问题……」 「……此世,乃绝灵之世!」 绝灵之世,灵气不生,灵机断绝,这便使得人身之内灵蕴不显。可以说从根本上就截断了这个世界上修士的修行路。 所以林虞虽然运用【听魂香】神通,利用江松静知悉了这个世界上的道门道论,却没有真的进入玄真天一两道的想法。 毕竟,那都只是空对空的理论玩物罢了,岂能成就真正的道法神通!? 所以林虞虽在江松静记忆中看到了些属于这个世界上的精妙玄理,但也只是玄理,构不成实际且完整的体系,更像是一片又一片不吻合的碎片。 「又说符籙科仪丶又说内丹修炼丶又说餐霞饮露,白日飞升丶或者寄宿香火,化为鬼神……但不管是哪门哪派的修炼方法,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河水中绝望地扑棱双手,到处乱抓,却只能抓到一缕空气罢了。」 「……毕竟,在这片绝灵之世,既无灵气存在,那所有的修炼方式也只是空想,最多只能锤炼一下心性,看到一点幻象罢了!想要从下往上一步步搭建起修炼的台阶,又怎么可能?」 林虞心中轻轻一声叹息。 他能从地球历史中,那些道论和典籍的内容里,看到这个世界上前人的心性与努力。 只可惜,终究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甚至,不要说他们,就算是我……倘若前身只是一个筑基,甚至普通紫府。在这个世界上觉醒宿慧后面对此等困境,也几乎不可能再修炼,那些前世的功法神通都会变成可望而不可即的神话。」 心中情绪已沉到了极致,趁着这点戚戚然的共感,林虞心识猛地一放,在这一刻悄然贴合住了【沉木】金性上,无形的频率和波动终于消除了所有参差,也让他对这点【沉木践朽阴诏性】神妙被动的利用更上了一个台阶! 「唯独有了这一点金性……一切才会截然不同!」 金性者,乃五法大成,紫府圆满的修士性命升华凝聚到极点的所在。 所谓五法,在前世时,便是指大真人欲要证金时,在紫府阶段所必须修炼出来的五道神通。 具华神通,乃器相之神通,或以神通衍化奇宝法器,或以法器为神通之寄托,与之相合; 第八章 生余 一点胎息入海。 林虞睁开了眼睛。 「金性……【胎息】……果然,果然。」 眼中浮现出恍然与疲惫的模样,感受着下府气海中那一点活泼的真息,林虞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此世重生以来,最为发自内心的笑容。 秉境,或者说胎息一层,并没有让他的生命本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google搜索twkan 甚至因为催动金性,心识过耗,他此时此刻的心力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几乎下一刻就要昏沉睡去,不省人事。 但是,驾驭【沉木】金性,外化灵气,内转灵蕴,成功让自己踏入了胎息一层,却至少让林虞收获了两个结论。」 「两个至关重要的结论!」 「其一,此世虽是绝灵之世,无法从低到高开拓修炼道途,却可以从高到低,以位格至高的金性催化灵气灵蕴,化无为有,奠定我道途基础。」 「其二,我成功验证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并非证金的心魔幻境,也不是上修的手笔……至少不会是真君,甚至道胎仙人的手笔。」 「……当然,倘若这背后是仙君丶金仙手段,那也认了。金仙者,果位都无法容纳其神妙,几与整片天地对等。万劫不灭其性,天道不加于身。」 「正因位格与天地等同,天地无法容纳祂们,所以前世那些传说中的仙君都离世绝俗而去。」 「若是这样的人物出手,想要遮盖果位与金性之间的牵连,将我牢牢欺瞒下去恐怕并非不可能。可是…… 「那对我来说,和真正的穿越重生又有什么区别?」 「不落金仙的手段,和跨越两世的玄奇,都是我完全无法理解其神妙,如同天地意志一样高高在上的存在。」 一样样念头浮现林虞心头,俱都掩埋在心底。 思之种种,最终还是化为无形。 心识耗尽的疲惫摄住了林虞全身,就连他识海深处的那点金性都已散去乌光,神华自敛。 自行运转《宿伏灵柩经》,以秉持住气海中那一点真息,林虞终于支撑不住了,便在【白阳观】这一间宿房的床上沉沉睡去,和衣而眠。 旁边窗户开着,清亮的月光探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 无形无质,薄如浅水。 但以林虞为中心,那华光却丝丝扭曲起来。 整片天地之间,都似乎有一种无形无质的气息自林虞身周蔓延开去。 …… 江松静今晚睡得并不安稳。 自黄昏时林虞入观后,他心中所受到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骈连不止。 虽然到最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等回到房间,安顿歇息下来后,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却又一一涌上心头。 「林虞……林虞……」 江松静半躺在床上,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轻轻转过了脑袋,朝自己这边的房间窗户外看去。 这边厢是【白阳观】的主卧房,与那边供人借宿的客房相对。 侧首而望,能看见那边的窗户张开着。 只是,就算今夜的月色如此明亮,这么远的距离,还是让人无法看见那宿房中的动静,更解不开江松静心中的疑惑。 「他……到底是什么人?」 白日所见的景象一幕又一幕地在眼前浮现,化作江松静心中的踟蹰。 「他对玄真天一两道正统的道论丶法脉如此熟悉。就连我们【白阳观】的字辈谱系都知之甚详,可偏偏又不是入册的道兄,或者是在室的居士……世界上真会有这么古怪的事情么?」 「还有我【白阳观】正统法脉……居然传自可以娶妻生子,入世红尘的天一,而非清净修丹,出家脱俗的玄真……倘若师父泉下有知,真不知道他该如何作想。」 重重疑惑压在心头,织变成一个个晦沉的念头,让江松静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不能入眠。 直到夜色越来越浓,深深的夜变作睡意慢慢侵占进他的身体,才终于让他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呼……」 江松静闭上眼睛。 眼前似昏似明,身子半梦半醒。 但却在这时,他从招子的眯缝中,斜斜地窥见门口似乎站着一道拉长的身影。 第九章 可愿修行? 对林虞口中所说的「生余」,江松静一点也不敢相信。 他翻身起床,愕然地站起身来,仔细端详林虞的表情。 但林虞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不像在说笑话。 就仿佛那只是记在某本古书的史实丶写在某章道笈里的道理一样,说出口时是那样自然,让江松静一阵恍惚。 「『生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事情,不是在说笑?」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 林虞面色从容。 「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江松静怔怔地道,又想起这句话似乎是在质疑林虞,顿了一下。 「……林哥,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种事简直违背了我的世界观。」 江松静露出苦笑。 「不管是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还是后来成为道士看的正经道书。都没有提过『生余』这种事情。今天你却突然告诉我,世上居然有『生魂』丶『亡魂』这些东西,人类的梦境也会因为『生余』而受到扰乱……这就像是,就像是……」 江松静话在口里打着转,一时间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林虞随意接道: 「……就像是一直生活在海里的鱼儿,突然有一天跃出了海面,才发现世界不仅仅是由水和泥土构成一样。」 「——对,就是这样!」 江松静双眼亮了一下,却又顿时圆睁起来。 「林哥——」 「难道你想说,我过去所熟知的一切,其实都只涵盖了水面下的世界吗?」 「……这样理解,倒也没有问题。」 林虞沉吟一番,便微笑道: 「天地有常,万物循理。人身发轫于精气之始,心神之末。其中自然有一种无形无质,不可以肉眼察之的东西存在。这种东西或称之为『精神』,或称之为『思念主』,或称之为『生魂』……其实都是在描述一样事物,它既受到身躯的滋养,却也会反过来影响自己的肉身。倘若肉身不存,便会化作『亡魂』,一点一点地在世间剥落消散。」 「……那便是鬼?」 江松静喃喃问道。 「正是。」 林虞答。 「既然鬼存在……那么,传说中的轮回也存在吗?」 江松静复问道。 「世间当有轮回存在。」 林虞复答。 「轮回存在,那……为了超脱轮回的修行者也存在吗?」 江松静继续问道。 他有些错愕,又有些渴望地问出了这一句话。 林虞却不假思索地回答: 「自然存在。」 他微笑地站在房中,这一句话只是轻轻巧巧地抛出,却像是千斤重石一般在江松静的心湖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话已至此,就算江松静再怎么愚蠢也能反应过来林虞的意思了。 「林哥……你是说,你就是传说中的修行者!?」 林虞一时间却并没有回答他。 他凝思片刻,然后道: 「你以为,什么是修行者?」 「——那当然是朝饮仙露,暮食云霞,飞天遁地,金丹内成,拥有不可思议法力的神仙人物!」 江松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他既然读书上学,自然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后来又成为了道士,这方面的想像和词汇一点不会欠缺。 所以他话一出口,便将自己对那种小说和神话里的「修行者」幻想给一股脑全抛了出去! 却见林虞只是微笑道: 「你说的这些能力,我现在还没有。就算有,那也不是修行的本质。」 江松静错愕: 「那……修行的本质又是什么?」 林虞便笑道: 「修者,学也丶筑也;行者,道也。」 「——因此修行者,在我看来便是行于道中之人。或学于他道,或自筑己道,归根结底却都是为了走到一条道途的终点。」 第十章 【池蓄】之格 林虞静静站在原地,等着江松静的反应。 方才江松静凝眉深思时,虽然因为深夜入【胎息】时,心识消耗过甚,让他并没有动用【听魂香】神通。 但以他前世今生的阅历,再结合昨日的「听魂窥心」,想要洞察这青年心中的所思所想,便如同观摩自己手中的掌纹一般,一清二楚。 无论是江松静初时的皱眉沉思,还是后来的松眉开解,其中的意味落在他眼中,十分显然,可以说不问自明。 因此,看到江松静的表情,还未等他开口,林虞便已经明白。 ——至少昨今两日,自己给江松静留下的印象足够深刻,也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信赖。所以哪怕林虞口中说的是如此玄奇的东西,若放在网上定然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他却也没把林虞当成天桥底下算命的瞎眼野道士丶街边买大力丸的杂耍艺人,至少对林虞口中所言保持了基本的尊重和信任…… 是以,林虞愿意给他这样一个资格。 一个入道的资格。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江松静的态度。 「昨日我以【听魂香】观此人内心时,除却其记忆种种以外,更因金性而瞥见些许其命数。其命数非凡,远超常人。」 林虞眸中倒映出因自己那一句话面有惊色,诧异地微微张开口的江松静模身影,不发一语,心中沉吟。 「命数者,人之性命,时之运数。」 「寻常人之命数小富即安,能无病无灾寿终正寝,阖家三代团圆已属极限。倘若遇到国运消落,大势倾颓之际,自身那点命数只会变成烈阳底下的融雪被顷刻炼化。」 「若是显贵者,命数则正中有奇。可做大事,得大财,顺大运,掌大权……哪怕大势变动,也仍有己身一席之地——甚至自身可能就是造势者!这种命数的人,踏上修行路后,一开始的进境也会快上许多。」 「——昨日从江松静身上所窥见的命数,便有这样的气运。」 林虞回想着昨日所观测到的景象,默然想到。 「……他的命数,应是【池蓄】之格,所谓『渌雨玲珑涨池水,三年积蓄以成蛟。』」 「而这座【白阳观】本身就建在一处妙地,恰好将此地山水千百年来的静气收蓄其中,院中更有一株百年青松,如阵眼一样牢牢地定住此地积蕴,让此处意象最适宜清修。」 「恰是因为这点,【白阳观】香客稀少,因为这里符合『世外清修』意象,自然会被世内忽略,不过却是我现如今能选的上佳修炼之地。」 「可又是因为这点,江松静的命数得到了此处意象的蕴养!【池蓄】之格入得此地,尽得其中静气。这两年来,江松静在【白阳观】潜心守观丶读书,在道门典籍上的积累已经超过许多十几年经验的老道士。他只以为那是因为这里过于偏僻,清静绝俗,所以能安心读书。可他却忘了——自己明明是个高中语文课本里的文言文都看得犯困的人,为什么就能在这座【白阳观】里安心读进去那些晦涩的道书?」 「——这也是因为他冠巾之后,终于静下了心,于是命数与此地意象相合,得到了【白阳观】中气象滋养的缘故!」 「而且【白阳观】对他的帮助,还不仅仅体现在读道书这一点上。若我所料不差,他这几年间,命数已在此地受意象滋养圆融,快到了要爆发的时候。」 「就是这段时间,江松静的【池蓄】之格便要开始发挥他的威能,也就是『成蛟』之时!他几年前上大学时所梦寐以求的世俗价值上的成功,恐怕马上就要唾手可得了……」 江松静的面容落到林虞眼中,就像是镜子里的倒影一样明显。 而他的命数之格,也宛如纸上文字一般在林虞脑海中清晰浮现。 不过,这点命数,还不足以让林虞啧啧称奇。 所谓【池蓄】之格,放在前世,只能成为一城一州之主,或者是毫无阻碍,安安稳稳地修炼到筑基境界。 而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就是千亿富豪之家……再在世俗的事业中做出一些突破罢了。 且不论林虞识海中那点堪称是性命极致之显化,超脱于世间大势之上,万古不朽的【沉木践朽阴诏性】,单说他前世的紫府大真人位格,那命数若显化在尘世间,亦是足以开创一个数百年王朝的至尊至贵了! 不过,无论是紫府位格,还是沉木金性,都是一时半会无法复其全威的存在。 第十一章 至妙道景,金丹道行 林虞自然不知道,江松静在沉沉睡去之前,又在揣测什么。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江松静之于他,只是随手布下的闲子而已。现下他却有更紧迫的事情去做。 或者说,去验证。 江松静已然睡下。 现下,【白阳观】中醒着的人就只剩下林虞一个。 他在院落中漫步着,就这样走到了院中一侧。 那棵青松旁。 此松已有百年历史,高十余米,是【白阳观】建观时便已落在的造物。 虽然数十年前玄真倾轧,让【白阳观】法脉更迭,典籍文字删易,观内道士都忘了自己的师承,但松不曾改。 数十年来,亭盖而立此处,巍然不语。 然而此时此刻,这株经历了战乱,捱过了道祸的青松,却隐然间生出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不知为何,原本亭盖巍然的气象,竟显得有所折损。 林虞静静站立青松前,微微仰起头,负着手看它。 尽管心识尚未变为灵识,无法外照,但以大真人的位格和道行,让林虞极轻易地便从这株青松中看出了端倪。 「我先前对江松静说,他噩梦之中所现的,正是『生余』,此话不假。」 「但我并未告诉它,『生余』虽为生魂思念所成,亡魂残象所聚。可要形成『生余』,并不是只要存在这两样东西便可……」 「『生余』要成,还得要两个必不可少的条件!」 「其一,是凭依之物。」 「其二……却是灵气!」 林虞看着这株青松,感受着树上所传来的阵阵极为细微的阴冥气息。 他的目光闪烁,显出内心中罕见的不平静。 「此青松扎根于【白阳观】中百年,与观中气象浑然一体,无论是云孚老道,还是江松静,性命气数都与其暗自相连。所以它成为这点『生余』的寄托,并不是不可思议。」 「可是灵气……点化这点『生余』的灵气的来源,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林虞深深地凝视着这株青松,心潮澎湃间,却并没有对其间可能存在的灵气感到疑惑。 事实上,当他今天早上醒来之时,林虞便已经感受到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只是那等变化若隐若现,即使以他的位格和道行,在灵识未成前也无法完全捕捉到究竟。 不过,那时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而后来,先是看江松静为「生余」所困,后又来到这株青松前,察觉到其中的阴冥之气。这一刻,林虞心中的猜测终于化成了实证,也让他的心中荡出惊涛骇浪! 「果然……」 「昨夜的那场修行,踏入【胎息】境界之后,这个过程被这片天地捕捉下来,让祂冥冥之中开始补全自身……以至于这种绝灵之世都出现了些许灵气诞生的迹象!」 「我以金性催化灵气,运转灵蕴,对于这片天地来说,乃是从未有过的【奇迹】。这【奇迹】让天地都为之瞩目,就像是一个牙牙学步的婴儿,看到了大人的动作而模仿,所以也自行学着将意象提炼为灵气……以至于这【白阳观】中的青松,首当其冲受到了影响,甚至成为了『生余』的凭依!」 「如此说来,我昨夜踏入修行起步的这个过程,仅仅只是【胎息】,却也堪称【演道于天】,于是……天地便自然而然地【求道于我】!」 林虞心中一点明悟生成。 刹时间,他只觉得周身泰然,而心神意念却已经升到了天地之间的极高处,参与到了冥冥之中天地的运转! 而茫茫宇宙中,灿烂星海尽皆现于他的眼前! 一刹那间,他,仿佛成为了『祂』,看到无限的光在诞生,又有无数的光在熄灭…… ……那是前所未有,宏大至极,却又玄妙至极的景象! 如此至高至妙的道景,在「看」到的一瞬间,林虞的心中却陡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险预感! 而他识海之中那点【沉木践朽阴诏性】却在此时不催而动,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神妙乌光,仿佛真有果位依凭一般,就像是一个【沉木】果位修炼到极致的金丹真君全力出手,猛地一震! 第十二章 成道机缘 仙器,在前世的修行界中,是所有法宝中最为珍贵的存在。 那是道胎都无法全部发挥其威能,真身位格堪与不落金仙比肩的造物,即使是古之仙君丶道祖,也将其视为至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修立青冥,自成天地,洞照后世,不落不朽……这些不可思议的能力,对仙器来说也属等闲。 但是,那片宇宙运转的道景,却包含着这片天地从古至今运转的神妙。 而且,对这座未曾诞生过修行之道,在林虞出现之前未有过灵气的天地来说,祂是一片从未有人染指过的处女地,其中既有无数神妙,却又不会通过灵气转化为诛灭一切的威能。 于是林虞便成功有那么一瞬间身融天地,体悟到了无数星辰诞生消亡的道理。 这种至道之景,比之仙器,还要珍贵无数倍! 「前世之时,哪怕道祖仙君,也不能凭空将人道行拔高到真君层次,但这片天地的至道之景却做到了。」 「而且,祂的神妙明显不止于此,只是因为我的现在的修为太低,道行太浅,所以无法承受其全部的道妙……」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金丹真君得此机缘,说不定便能藉此窥见道胎仙人的风景;要是道胎仙人观之,通往仙君的道路也会被铺平。倘若是真正的仙君来看,说不定能将祂们的道行推至直追古之道祖的层次——」 「如此说来……对了!」 林虞脑中骤地现出一点灵光。 「前世修行界中,所尊的那几位古之道祖,正是祂们最开始传道于世,并开辟了从胎息到金仙的道途,让世人有法可修。其行其绩,也成为了天地间最高最大的意象。」 「祂们『道祖』的称谓,便是修行者尊崇祂们的功绩,以奉上的尊号!所谓『道祖』,便是万道之祖也……」 「可我如今观之,于本无修行的世间重造修行之路,即可得天地至妙。那么,莫非那些古之道祖,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一分先天开道的至妙,才成为了后无来者的道祖?」 「原来这片绝灵之世,本质上竟是成为道祖的机缘!」 心潮迭起,一时间,林虞竟有些痴了。 他怔怔站立原地。 良久,双目渐亮。 「不管是至妙的道景,还是道祖,都离我现在太远了。不过,可以不用再怀疑这片宇宙是哪个仙人,或者仙君虚构出来的妄象——而我只是祂的掌中玩物!」 「毕竟,无论是这道景,还是我的道行,都是做不得伪的!」 林虞唇角含笑。 现在,他心中最深处的一点梗阻终于完全消去了,灵台清明,心头无比地畅快。 「仙君道祖之事太过遥远,但,至少可以确定我之后的道路——我既是此世第一个修行之人,我的修行便是为此界开辟大道的功绩。足以奠定我的仙路,为天地所确证!」 「当然,我要做的事情并不止于此。」 「道祖之行,不仅仅在于己身修炼,更在于广增法门,为后人授道。」 「所以,我也当将修行之法传播在这个世间,创造出一大批修炼者,和一个长生有望,仙道昌明的大世!届时,每一个踏上修行之路的修炼者都会依照我的法门,化作我的意象,成为我的积蕴……这便是我的道途和显业!」 林虞轻轻吐出一口气,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前路和道途再无半点疑虑。 意识回到现实,他重新看着眼前的青松。 虽然并无灵识映照,但林虞以真君道行一观,先前觉得晦涩无明之处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松丶柏者,其形貌属阳,风水意象中又喜阴。若以前世修行道论比拟,应是含阳之木,偏向于【茂木】。」 「【茂木】者,五木含阳之属,为群,为种,为林,为苑。有玄聚衍化,博取导观之性。」 种种关于木德的道论在林虞心中流转,以现如今堪比真君的道行推衍,化作鲜明无误的结论。 「所以,此青松本属【茂木】。」 「但,我昨夜踏入修行之路后,为天地演道,因此天地灵气有所发轫。这灵气诞生之迹,乃是依循我路。我修行的《宿伏灵柩经》,又是五木阴极之属【沉木】至华神通的根本法门。所以天地之间孕育的灵气迹象,也就以【沉木】为索,堪称阴极。这株青松便是被那【沉木】的灵气之迹点化,出现了违背己身【茂木】意象的阴冥之气,也成了『生余』的凭依。所以现在才显得受到了折损。」 第十三章 胎息三层,科学道论 接下来五日,林虞的修炼便按部就班地进行。 七尺之水,一跃而过。 仅仅五日,他的修为便从胎息一层抵达了胎息三层。 也就是周境。 真息内化为法力,不需符籙便可施展术法。 而随着他的进步,在林虞的感知之中,这片天地间灵气催生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就和他的预想一样,只待林虞踏入炼气,这片天地便能顺理成章地催化出真正的灵气,生出灵氛,让此世成为一个从前无法想像的修炼大世!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先进步带动后进步』呢?我修炼的过程,也是带动这片天地补全自身的过程……」 耗尽了今日用来催发金性的心识之后,林虞盘腿坐在床上,深夜静思,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不过,感知着体内那已纯化为法力,周流全身的气息。林虞也不禁生出了一分满足感。 「重修大道,再成法力……到了这一步,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有些自保能力了。」 「金光术丶飞叶术丶净衣术丶驱风术……这些术法在前世只是小道,甚至可归类为『把戏』一流,但在这个世上却是实打实的超凡手段。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机用出来,可影响千百人的,造成千百人的杀伤。」 林虞放松双腿,改坐为躺,静静地想着。 思绪也在这时联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那一片修行世界。 五日,胎息三层。 即使放到前世,这个进度也堪称骇人听闻。 要知道,即使以他前世那等证金的天赋,数百年来真君以下第一人的资质,磨过胎息四层也用了百日! 而现如今,在这绝灵之世,他却只用了短短五天便突破了胎息三层。 这,简直不可想像。 但若从林虞自己的角度来看,却也正常。 他现在道行堪比真君,又有一点金性催化灵气。如果不是心识有限,每天只能在深夜意象最深的几个小时里尽可能修炼的话,现在的他,恐怕都已经胎息圆满,要服食灵气开始炼气了。 所以这不仅不算快,反而因为客观条件的制约慢上了一拍。 不过,慢也有慢的好处。 至少在白天不修炼的时候,林虞还有余力和时间,去研究其他东西,他对此早就心怀好奇了。 那就是—— 「这个世界,真正的道论……」 林虞目光一闪,纷纷扰扰的念头都消失不见。 下一秒,心神沉下去,睡意却涌上来。林虞就这样自然地进入了无梦的睡眠。 …… 第二日。 自从那天早上,江松静被林虞从噩梦中叫醒,既告知了「生余」的事情,又被许了修行的法门以后,他便感觉这世界隐隐间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在江松静自己看来像是心理因素。 他虽然在当时为林虞声势所摄,但事后回想起来,却又觉得犹如幻梦。 尤其是接下来这几天,林虞并没有真正教授他所谓的修行之法。 他每日只是宿居房中,或是在院落内漫步,偶尔与江松静相遇之时点头微笑,从不谈及如那日「生余」一般的玄奇故事。 ——这让江松静心中又是松了口气,却又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而当他自省出心中这点遗憾时,江松静自己都觉得好笑: 「怎么,难道你真觉得人家有长生成仙之法么?」 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中平静度过。 江松静本以为时间会这样毫无变化地持续下去,至少持续完这个月。 但今天早上,当他一觉醒来,推开房门后看到院落中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中年男人,以及那男人身旁堆成座小山的书本时,一刹那间便惊呆了。 「林哥,这是……」 江松静快步走到林虞旁边,看着他和他旁边的书本,嘴巴张开了半天,完全合不上去。 「哦。」 林虞正左手捧书,右手执笔,在书上写写画画着什么。听到他的声音,便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第十四章 《白阳观中切问随解》 「可是……谁说道论就一定要与道门联系在一起的?」 这一句话让江松静如遭雷劈。 他呆呆地看着林虞,不发一语,但眼中却很明显地在表达一个意思: ——道论不就是道门相关的理论么? 「……」 林虞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看着他,负手而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你的理解太偏颇了。」 林虞微微抬起,双目之间的柔光并未落到江松静之上,而是悠然放诸于天地之间。 但那并无实质的目光,却还是让江松静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道论的本质是什么?」 「单纯将其理解为『关于道门的理论』,这想法太狭隘,太简单,毫无道理,也并不符合实际。」 江松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接道: 「那……林哥你认为道论应该是什么?」 林虞颌首,微微笑道: 「在我看来,所谓道论,一言以蔽之——便是智慧生命最大限度地利用资源,去认知世界,改造世界的理论。」 这话堪称离经叛道,让江松静听得两眼发直,但脑海中却隐隐联想到了高中课本上学过的一些东西,模糊闪过了诸如「生产力」丶「技术力」丶「综合国力」等名词。 林虞一眼便瞧出了他脑中散乱的念头,却不予置评,只静静地继续往下说道: 「上古之时,先民传说女娲抟土造人,于是『人发于土』,『土脐为人』便是那时的道论;《山海经》有云,烛龙睁眼为昼,闭目为昼,于是『烛龙之眼为日月流转』便成了《山海经》的创作者,至少是编纂者心中的道论。」 「古希腊哲人恩培多克勒坚信世界的本质就是『水,火,土,气』,并称之为『四元素』。而后亚里士多德引入『冷,热,干,湿』四性质诠释变化,并以『以太』串联一切。因此『以太四元素四变化说』又成为了古代西方的道论。」 「及至当代,科学成为显学。以伽利略『精确丶客观丶定量丶可重复』的科学方法论为发轫,又有种种理论被提出,用来概括并认知世界的本质∶牛顿力学,相对论,量子力学,元素周期表……这些理论作为诠释世界的工具,又何尝不是种种道论?」 「甚至还有一些虽有数学支撑,但却无实证检验的理论,以及连数字基础都没有,却作为模型可以自洽的论说——例如费曼的『单电子宇宙』丶戴维·玻姆的『全息论』丶彭罗斯的『orchor』协调客观还原理论……这些理论或被人付诸一笑,或被写成科幻小说——但究其本质,不也是理论的提出者从自己角度出发,对这片宇宙作出的独特诠释?」 「在我看来,这些都是道论!」 「以修仙者的眼光来看,在他们的视角中,这世间的种种科学理论便是这个世界的道途,生物科技的爆发和基因的跃迁则是肉身神通的进化。」 「但在科学家的眼中,用他们的视角去看,他们自然也会将灵气解释为微观物质,神通理解为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并急切地用各种公式丶实验丶模拟过程去探究修仙的原理。」 「……所谓『道论互诠』,却『以我为主』,不过如此罢了!」 林虞口中种种名词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向江松静罩来,骇得他面无人色,只觉得脑子似乎要被这复杂的讲说给冲爆了。 江松静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看着那个在青松底下负手而立,微微抬起头的中年男人,只觉得对方的形象一时间混沌到了极点! 看着林虞,江松静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这几天和他结识的场景。 这段时间,这个中年人在他脑海中的形象不断变化着。 林虞刚进【白阳观】时,他觉得对方只是一个诋毁观中道统的狂人; 林虞推故出新,以精妙推论追溯【白阳观】正统,颠覆江松静认知后,他又觉得对方是一个道门的高修; 林虞道出「生余」,要传江松静修行之法时,他的心绪再一变,又感觉林虞可能是骗子,疯子,或者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可是,今日在青松之下,耳听林虞讲道,听到他竟以一己之说将古往今来的种种神话,传说,道籍……乃至于科学理论都纳入其道论体系,并自圆其说以后,江松静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看待,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人了! 「林哥你说的修行……不会就是指这个吧。」 江松静口中喃喃道。 但一想到「修行」二字,脑中便有些许灵光升起,既像桎梏,又如关隘,叫他不能全盘接受林虞的理论。 第十五章 白阳观外 「……《白阳观中切问随解》?」 这个名字让江松静目光一凝,随后便露出笑容,大声赞道: 「好名字,我这就回房去把林哥说的都记下来,不管是刚进【白阳观】时的解论,亦或者是刚才的道论——这样《白阳观中切问随解》的第一章和第二章就都有了,哈哈!」 说罢,他双眼放光,兴冲冲地便朝【白阳观】的库房走去,竟是一刻也不想等待。 看着江松静快速离开,消失在了库房门口的背影,林虞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则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刚才只是随口一句,却引动了我的心血来潮……这种感觉,颇为玄妙。」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林虞喃喃道。 虽然是一时抒发,但那些关于道论的理解,却是他结合两世记忆自然而然形成的。 道非恒常不变,道论因时而变。道非众世一脉,道论因世而改。 在他看来,此世的「科学道论」,现如今的成果,无论是破坏丶防御丶养护丶延命……种种功效都远远比不上前世的「修行道论」。 现世武库之中最为强大的核武器,百万当量也只堪比紫府修士全力一击。 就算把全球库存的所有核子武器同时释放,也威胁不到真君的一根汗毛。 至于其他功效就更不用说。 前世修士,在【长青宗】那位【甘木天养奉生真君】证果之前,胎息寿一百,炼气寿两百丶筑基寿三百丶紫府寿五百。 可在【甘木】果位得证之后……胎息丶炼气丶筑基丶紫府,这四境修士的寿命赫然分别增加了五十丶一百丶两百丶三百! 一个紫府修士,只要不伤本源,竟能在世间长驻八百年! 放在地球上……这已经足够从农耕文明跨越到资讯时代了。 不过,尽管比起前世修行界中「修行道论」的显赫,此世「科学道论」的前景显得颇为暗淡。 在林虞眼中,它依然可贵。 「虽然威能不显,攻杀不强。但『科学道论』宝贵之处就在于它不需灵气亦可运作,各种科学理论也是对这片宇宙规则的探索——那是独立于灵气和果位之外的『显道』!」 「而且,还使凡人不经过修行,便有了可能威胁到筑基修士甚至紫府修士的力量,哪怕仅仅只是可能……」 要知道,前世的修行界中,凡人是什么? 他们只是魔道胎息口中的饵食! 是炼气掌中的玩物! 是筑基炉子里的材料! 是紫府用来堆砌意象的蚂蚁! 可在这个世界上,凡人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伟力。 哪怕这伟力微弱,却有别于道法神通,自成体系。 「科学道论」,「修行道论」,实在是一根两树,或者说一树两果。 在林虞看来,其潜力绝不止于现在仅仅覆盖地球上空,最远涉足月球表面的力量,它有无限可能,更可以用来作为自己道途仙业的补充。 「我以金性催化灵气,为天地演示胎息炼气直至果位之道。而此世科学理论,亦以四大基本力与粒子丶场等要素为我补全『科学道论』……道有相互之仪,有往来之交。这是一种互相补全!」 「而且……人类数千年历史对现象的探索,所演变出来的科学,正是现如今地球上最大的意象!对求道者来说这是一笔难以想像的财富!我若不将其纳入道论之中,成为自身基业的一部分,岂不是暴殄天物?」 林虞遥望天际,双目熠熠,其中自有神采灵光璨然。 「修行,科学皆为我足,兼收并蓄,更可彼此勾连。灵气可以脉冲,可以跃迁,可以利用加速器丶托卡马克装置进行科学实验性质地利用……而种种科学理论和现象诠释的指针,为何就不能与修行结合,成为被修士证得的权柄?」 「毕竟前世之时,阴阳五行皆可以为正果,风雷释魔诸天又化为异果。那在这个世界上,引力丶电磁力丶强弱相互作用力……这些贯彻宇宙的存在,又如何不能成为一种果位!?」 这一瞬间,林虞对自己的道途再无半点疑虑。 而想起那本《白阳观中切问随解》,林虞心中却又是一动。 想到江松静,他不由得在心底低声笑道: 「此人倒是好命。《白阳观中切问随解》乃是我在此世第一次诠释道论,却给了他一个录书记典的机会。」 第十六章 入观 「《白阳观中切问随解》……《白阳观中切问随解》……」 江松静坐在库房里满是油渍的老书桌前,空气里布满了朽旧的尘埃,在昏黄的灯光下逸散飘拂。 可他对此浑不在意,一心奋笔疾书,口中念念有词。 尽管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手机打字记录完全不是问题,但江松静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将林虞所言亲手写下来的方式。 这不是因为他心有所感,知道这有可能在「灵气复苏」的未来成为自己的功绩和道业。 他之所以如此庄重,仅仅只是出于对林虞的尊敬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以及身为【白阳观】现今的传人,上承云孚老道之业,在弘扬法脉的自觉驱使下,江松静隐隐觉得这本《白阳观中切问随解》可以为【白阳观】显赫名声,亦可裨益后人。 「也不知道林哥同不同意我将来把这个集子传扬出去。以林哥的道论素养,将来一定会成为道门里了不得的人物,那时我们【白阳观】自然也能跟着出名……」 这样想着,江松静手中的笔一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个疑念。 「……咦,以林哥的积累和底蕴,他只要一露面,怕不是就会被国内玄真丶天一两道,受戒持籙的老道士们视为开宗立派的宗师人物,为何从前却从未听过他的名号呢?」 念头闪动间,江松静的笔又滑动起来,并未深思下去。 毕竟,都已经是21世纪二十年代了,道门也不再有几十年上百年前的显赫地位。 现如今世界很小,一点风吹草动便会传遍各地;但也很大,几十亿的人口基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一个天才。 哪怕以林虞的理念和认知,已经是江松静此生仅见的高度,但他这几年在【白阳观】中已养出了静气和谦敬,并不觉得自己的眼界能容纳大千世界,也不敢将林虞想得太高。 心已有界,自然不可窥天地之无垠。 收敛心思,江松静的笔尖继续在纸上滑动着。 但在这时,一道重重的拍门声却从观外传来: 「——咚咚咚!」 「……嗤!」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江松静的笔尖激得一歪,在黄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斜痕,将这张已经写了十来句话的黄纸毁掉了。 江松静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双眼,然后睁开,压住自己心底刚刚升起来的微怒。 他将墨笔小心地搁在笔架上,一推书桌长身而起,便穿着道袍向那传出声音的观门走去。 然而那观外的声音兀自不停,不仅拍门声在继续,还响起了一个高昂嘹亮的女声: 「观里还有活人吗?出来接客了!」 饶是江松静再好的脾气,也被这句话激得面色微变。 他加快步伐向观门走去的同时,也冷然地回应着那个女声道: 「马上就来!道观净地,催促得如此之急,不怕惊扰到天上的天尊吗!?」 说着,他解开观门上的锁,往前一推。 他故意推得快了点,从迅速被打开的缝隙中,看见一个女人叫骂了一声便狼狈地向后跳了一步。 但江松静并没有什么喜悦。 因为在观门打开的同时——包括那女人在内,观外原本正立着的两男两女身影,便毕露无疑地映入了他的眼里。 「这是……」 江松静目光微微一闪,心中惊疑不定。 这是一行完全出乎他预料的人物。 虽然在观里清修了两年多,但毕竟大学时期也算在社会上打混过。 无论是这些男男女女身上那豪贵的气质和装束,还是他们身后大奔显眼的车标,都表明了这两男两女并非普通人。 在这其中,最让江松静注意的,并不是那个正在一边跳脚的浓妆女人;也不是那个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的青年才俊;甚至不是那个站在最几人最末尾,目光悠闲地戴着耳机,那张不施粉黛脸庞清丽若仙的少女。 ——而是那个静静伫立在一旁,目光微敛,面无表情,双手自然而然地垂下,但却隐约间让江松静感到极其危险的肌肉男子。 「……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第十七章 观中 「那小子好像没被这钱砸晕……你说老头子会不会提前找人跟他沟通过了,现在在这里跟我们装?」 观门大开,踏上入内的青石坂道,空气中不知为何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却转瞬即逝。 杨婉仪跟在杨瑞行身旁一起入了观,看着前面那个穿着道袍的单薄背影,眼有异色,朝杨瑞行轻佻地问道。 ——那又有什么好处? 而且你如今怎么不一口一个「老不死」,一口一个「野种」? 杨瑞行差点就直接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但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这个妹妹的秉性多变,忽晴忽雨,他便只是横了杨婉仪一眼,又看了看江松静在前面带路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不过,杨瑞行心中却也有些疑惑和计较。 在父亲病榻之侧听到他的请求以后,来到【白阳观】之前,他虽然一直表现得温和宽宥,暗地里却已派人把这个「弟弟」的身家来历摸了个透彻。 仅仅存在个几天的时间差,他便在这段时间里把江松静的学校丶经历丶乃至于大学时受过的情伤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所以也十分明白,这江松静就是个大学毕业找工作碰壁,不得不来这个道观里吃补助当道士的废物而已。 可是,为何在自己等人来意未明,他尚且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情况下,他却能对自己之前故意试探给出来的那笔服务费拒绝得如此平静? 「……禄饵可以钓天下之中材,而不可以啖尝天下之豪杰。」 以前在某本史书里读过的一句话化作杨瑞行心中的闪念,不由得叫他心底发噱。 难不成这个所谓的「弟弟」,还真有视金钱如粪土的英雄豪杰气度不成? 又或者说,那个缠绵病榻的老头子,其实早就跟江松静暗通款曲了……真就跟杨婉仪说的一样,这一切只是他们演出来的戏? 杨瑞行看着江松静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脸色稍稍变得阴沉了起来。 …… 「这几个人的来意究竟是什么?他们明显非富即贵,也不像是来上香的样子,专门为我而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就在杨婉仪和杨瑞行猜测的时候,同一时间,江松静的心头也笼罩着一层深深的疑虑,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算了,先带他们到主殿吧。三清像前,有什么话倒叫天上的天尊也听听看……要是师父能听到就好了。」 心头忽然掠过一丝黯然。可就在这时,江松静却听到从自己身后传来一道惊奇的声音: 「这观里怎么还有个游客!他旁边堆那么多书干嘛,摆摊啊?」 江松静心中一凛,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什么,便立即转过头,看向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只见那女人正瞪大眼睛盯着孤身坐在石凳上的林虞。 虽然观里来了几个新人,但林虞却连头都没抬,依旧静静地翻着书,一边拿笔写写画画,应该是在列公式,研究他的「道论」。 「那不是游客。是我们观里的贵客,他性修自玄,清净至极,请女善信不要去打扰。」 江松静沉声道。 但这话对女人完全不管用,她斜看了江松静一眼,嗤笑道: 「他是贵客,那我们是什么,贱客?」 说罢,女人抬步就朝林虞那边走去。 看到这一幕,江松静脸色大变,顿时就走过去阻止,但那一直不言不语的肌肉男子却在此时挡在他面前,如渊渟岳峙,叫他前进不得半分。 江松静还想伸出手去拨开他,却被那个肌肉男子把手给抓住了。 虽然动作不松不紧,但江松静却怎么也抽不出来,也移动不了半分。 「……这是什么意思!想当强盗!?这是道门清修的地方,你们不怕我报警吗?!」 江松静强压着心头的愤怒,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狠狠地盯着那肌肉男子,和已经悠然走到林虞身前的女人,一字一句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来。旁边那青年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脸上却露出掩饰不住地笑意: 「丘静道长,不好意思。我这个妹妹平时性格是有点活泼。」 「……不过,她也应该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她跟这观里的贵客稍微聊聊,也没什么关系吧?」 第十八章 量子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小鸟在轻啄木枝,在林虞身旁极近处响起。 林虞抬头望了上去。 耳机挂在脖子上的少女半弯着腰,低头看了下来。 两人目光相撞。 杨曦仪的眼神散淡悠然,但其中极深处,却夹杂着一丝好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林虞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惊异,仿佛早就知道她悄悄站在了身边一样。 他的目光平如薄冰。 「这本书吗?」 林虞抖了抖自己手上那本《量子与生命:模型假说》,书页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杨曦仪点了点头。 「我大学学的生物,研究生阶段转去了交叉的生物物理,这本书也在学科涉猎范围。」 「里面的模型设计得很好,可以自圆其说,但也仅此而已。它认为生命存在宏观层次上的量子效应,就像是组成人体的粒子在微观世界中会出现的不确定性丶纠缠性,甚至是隧穿效应。」 「但是,在宏观世界中,这些量子效应却消失了。」 「因此,《量子与生命:模型假说》探究了这种现象的成因,并提出了一个『生命量子效应模型』,认为只要按照书里的公式来设计仪器就可以引发肉眼可见的,存在于宏观生命体中的量子叠加现象……但要达成这种量子效应,按照书中的模型公式计算,需要在地球同步轨道上建造一条长达二十五万公里的环形加速器——这只是空谈。」 杨曦仪直起了腰,淡淡地道。 出乎她的意料,林虞的脸上并没有惊奇。 以往每个听说她已经读研的人,看到她尚显稚嫩的脸庞后,都会惊讶赞叹一句。 但眼前这个中年人,却只是露出微笑,仿佛丝毫没觉得这种外表十六七岁的少女读研是什么稀奇事。 这让杨曦仪心中生出了一丝难得的不服气。 固然她以往也会因那些千篇一律的吹捧赞叹而感到厌烦,可真发现有人对此无动于衷之后,却也免不了心里有些波动。 少女目光微微一凝,林虞却一无所察般拍了拍手上的书,笑道: 「如果仅仅是这个问题的话,那也不能说它存在漏洞……实验条件不具备和假说不自洽是两回事。」 「……还有一个问题。」 杨曦仪的话语里带上了一种微妙的对抗语气,却并不自知。 「根据『量子退相干』理论,从微观世界到宏观世界并不存在明显的量子边界,而因为环境因量子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纠缠效应,导致观测对象本身应出现的干涉现象产生行为变迁。对于生命物质来说,其量子退相干性会导致包括生命与环境共同的大量因量子干扰……就算按照这本书里所说的那样建造一条环形加速器,也只会在大量环境因量子的干扰下失效而已。」 「这样么?」 林虞却仍是微笑着。 杨曦仪点点头,目光中的意味却已经淡了下来。 她心中那股隐约的对抗情绪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段输出的过程中,即是她整理自己内心的过程。 整理内心,就如正己仪态。 这个中年男人就像是一面镜子,杨曦仪站在他面前将自己的话说完之后,心绪便已重入静水,就连最开始生出的好奇心都已消失不见,点滴殆尽。 于是她抬起头,准备从这个她难得生出好奇心的中年人身旁离开。 但是却听见了中年人的下一句话。 「那样的话,不如先试试生物大分子?」 林虞道。 生物大分子? 杨曦仪脑袋朝林虞的方向猛地一低。 「比如?」 「比如……短杆菌肽。它的分子量是1882,按照模型计算,干涉效应应该会体现得比较明显。」 杨曦仪就像是被猛击了一样,朝后重重一仰。 「短杆菌肽丶生物大分子……对了,是的……它确实是个合适的对象!可是……」 「……不对!生物大分子的话太容易破碎了,导致活性消失。而且还有干涉精度的问题……」 杨曦仪口中喃喃说着,又重新将目光投向到林虞身上。 第十九章 华光 【白阳观】外。 杨曦仪突然之间被连带着吃了个闭门羹,不得不退出这座道观,甚至连那个叫林虞的大叔的联系方式都没拿到。 她表情未变,但眼神里却添了几丝冷峻。 台湾小説网→??????????.?????? 「怎么回事?」 杨曦仪看向杨瑞行。 发现自己这个妹妹难得地生出了一丝脾气,杨瑞行有些讶异,却误解了自己妹妹气恼的原因,沉吟了一下,便微笑着宽慰道: 「没事的。这人自小就被抛弃,又一直混在这种地方,养出了身古怪性格……像这种人我在公司也见过很多,平时愤世嫉俗得很,真遇到现实的问题就老实了。」 说到最后,杨瑞行的话语里隐隐有着不满和冷意,显然被江松静这种人拒之门外让他很是不满,却又囿于自身的体面一时不得发作。 但杨婉仪就没有他那些顾虑了。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紧闭的【白阳观】大门,厉声道: 「肏!什么东西!他爹的,这脑残真以为我们有求于他就可以装腔作势起来了吧!?」 「要我说,他不老实就乾脆让他老实!要不找人过来把他绑走,要不……就乾脆一把火把这个道观点了!我们杨家还没有败落到需要顾虑这么一个小道观的程度!」 说到最后,杨婉仪的声音已是尖利了起来。 不过,她除了江松静以外,明显还有一个忌恨的目标,所以才会提出「放火」的想法。 杨瑞行不满地扫了她一眼,却并未喝止,眼里闪着算计的色彩。 但杨曦仪却罕见地开了口。 「不行。」 其他几人——包括山叔都讶异地看向了她。 杨曦仪的声色依旧是淡淡的,看着【白阳观】门口,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憨直。 「不要做强迫的事情。既然今天被拒绝了,明天再过来吧。说不定对方会回心转意的。」 说罢,杨曦仪转过身,毫不留恋地朝奔驰gls走去。 杨瑞行和杨婉仪对视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惊讶。 他们与杨曦仪朝夕相处了十几年,自然最清楚这个十四岁便跳级升入顶级大学,十六岁大学毕业进入教授实验室读研的天才妹妹的脾气。 这些年来,她除了兴趣相关的科研话题,对其他任何事物都看得像是路边的砂石一样轻,以至于让外公和父亲都惋惜她不愿意将自己的潜力发挥在家族事业上。 包括这次来接江松静。 如果不是那个缠绵病榻的父亲一直极力恳求的话,说不定杨曦仪依然会泡在实验室里——根本不管遗产会分她多少。 可是…… 这样的妹妹,却在为江松静,或者说这座【白阳观】说话? 她这是怎么了? 杨瑞行和杨婉仪深深地对视了一眼,无声无息地交流了一番眼中的不解,立刻转过身,跟在杨曦仪的身后,紧紧地缀了上去。 「妹妹……」 …… 看着那几个「家人」退出【白阳观】,并紧紧关上观门后。 江松静看着门上的锁头,脸上坚冰一样的表情慢慢融化,冰层下面的苦笑慢慢地现了出来。 「唉……」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观门,在院落中漫步着,不知不觉间,却在林虞对面坐下。 「林哥……」 他像是对自己的兄长,又仿佛是对自己的老师一样,在苦恼中喊出了这个中年男子的名字。 「那些人,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我跟你说……」 「我知道。」 林虞没有抬头,仍在书上勾画着,手中却已经换到了下一本书。直截了当地阻断了江松静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跟你说,他们是……你知道!?」 江松静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是的。不光是他们的名字丶来意,还有他们要告知你的身世丶和你的关系,这些我都知道。」 林虞平静的一句话,落在江松静耳中,如惊雷乍响。 第二十章 【阴诏天】 无穷华光,如雨绽放。 点点滴滴,却又织线为面,化作一张张横竖直切的光幕,遮蔽住了江松静的视线。 只是刹那间。 光蔽影散。 而江松静原本所处的【白阳观】,便似换了一个天地。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方琉璃般的宫室,就像是一整块万尺千丈的水晶那般剔透。但在这剔透通明之中,却又有丝丝缕缕浮沉的云气,明明看起来也是同样的至纯至净,却让人看不清这宫室的内里。 宫室两侧,又有种种灵植妙木拱卫着。 翠叶绿果,青木蔓藤,粗看时仿佛一株株独立的碧树,但细看时它们却又缠连交结,在宫室上织成了一圈巨大的木环,古朴至极,却又有着湛碧新绿的生机。 至于江松静的脚下,则铺着一条长长的殿阶。 那阶石青碧如玉,仿佛是一潭渌池,在潭中是荡着清波的水流,落到地上便成了凝固的块垒。 视线顺着这碧水般的块垒向前沿进,一路看到殿阶的尽头,宫室的门口,一个挺拔的背影便立在那里,隐隐有些飘渺,却依然叫江松静一眼认出了他的存在。 「林哥!」 江松静看着那背影,心中充斥一片茫茫无知的惶然。 「……【白阳观】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一番天地!?」 这念头才浮现,他顿时醒悟。 「——不对!」 「不是【白阳观】变了,是我,是我自己突然被变得置身于这样一处天地!」 「这是林哥的手笔,是小说和传说里才有的……」 「……仙人手段!」 江松静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为自己的这个认知骇得怔立原地,一时间脑子里别的什么也顾不得,只剩下了因这感悟而生的震撼! 他那双眸子,更是除了林虞那背影之外,仿佛什么也看不见,顾不得,唯留下纯粹的骇异与恐怖了! ——林哥,他真是仙人! 「上来吧。」 正震骇愕然之际,一句轻淡的声音在江松静耳边响起。明明不响亮,却也还是让他恢复神智,眼神重新清明了起来。 「……是,林哥!」 江松静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行抑制住自己心底的激动。 他应了一声,便朝着那个站在殿阶尽头的高处,似乎遥不可及的背影,抬起步子踏上一层层台阶,攀了过去。 …… 「【听魂香】为命华神通,有勾魂引魄,暗通心曲之能。因此,除却对他人听魂窥心之外,也可于无声息间笼心入幻,接引他人心神入自身心识。」 「所以,虽是己身记忆之景,却也可使人一并得见。」 「只不过,这等用法终究不属【听魂香】根本神妙,只是神妙衍化,比不上真正能编织无穷幻念,甚至借假成真的【我执】丶【梦觉】等果位下的神通。以我现在胎息修为,能笼进来的也就是江松静这种凡人。」 「……不过,现在地球上除了我之外也没有修士。所以即使是【听魂香】的神妙衍化,也堪称无往而不利。」 林虞站在殿阶尽头,琉璃宫室的门口。 他驻足而立,宫室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如澈水般的念头在脑海中静静流过。 身后的殿阶上传来步步登阶的急促足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是江松静在攀阶急登的声音。 这虽是依靠林虞记忆构建出来的幻境,但五感六识却都被包括在内。 只要没有从中挣脱开来,那在其中消耗的每一分气力,流下的每一滴鲜血,都会是真实的。 还有五十个呼吸。 江松静还有五十个呼吸才能抵达自己身后。 林虞静静地看着这座琉璃宫室,眼中闪过了极为罕见的怀念之色。 此地是他记忆中最鲜明,却也最模糊的一处秘境。 号为……【青元天】。 乃是【长青宗】里那位【甘木天养奉生真君】所抬举出来的根本洞天,其中木德之气充盈不息,甘木灵资浩淼如海。居于其中,哪怕原本大限将至之人也能延寿数十年。 第二十一章 传法 【阴诏天】! 变青为玄,变阳为阴,变【甘木】为【沉木】…… 变【青元天】,为【阴诏天】! 这座林虞记忆中所见,又以【听魂香】神妙衍化的幻境,便在这瞬息之间,万种变迁更迭,变了一座洞天! 林虞站在【阴诏天】宫室的正中央,一身黑袍,宛如传说中的幽冥府君丶阴司执掌。 身后隐隐现出一方巨大的乌木符诏,其上生死变幻,阴冥轮转,种种异象不一而足。 他的视线落在江松静身上,似在看他,却又好像遥望着远隔无穷虚空之外的彼处,心中浮现出淡淡的念头: 「当初【青元天】中的这方宫室,纵然我来过数次,里面的景象也还是记不得的。」 「毕竟,这里是真君的居所。」 「虽以真君之尊,只会化身降世。但有祂的位格和道行在,即使我成了紫府大真人,依旧记不得宫室内的摆设布置,只记得整座宫室外的轮廓和洞天里的大致形貌……」 这就江松静随林虞步入宫室门口时,探看到里面空无一物,荡若废墟的原因。 毕竟,这宫室里究竟有些什么,就连林虞自己都不记得,他又怎么可能看到?!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虞的视线从江松静身上抽离出来,微微上瞥,此时已变为【阴诏天】的洞天之内,万千阴冥之气浮沉的景象,落入眼中,却是他心神的映射。 「以【沉木践朽阴诏性】为道标,以真君道行为基点。纵然现在的修为只是胎息,现在所映射出的洞天只是存在于心神中的幻象……但却也是我将来空证出【沉木】果位以后,要抬举的真正洞天的念影,或者说识海中的模型!」 「——可谓【心中洞天】!」 林虞收回视线。 此时此刻,这座【心中洞天】只存在于他的心神感知之中,但又与一般的幻象有所不同。 因为他将那道真实的【沉木践朽阴诏性】的金性神妙作为基础,再以自身的道行为支点,还有【听魂香】的神通玄妙,使得这座【心中洞天】相比于幻象,却有了几分奇异的变化。 「……江松静。」 林虞将视线重新移到了江松静身上,口中吐出他的名字,让这青年吓得浑身一激灵,双腿差点软了下去: 「臣在……啊不对,我在!」 江松静汗流不止,心底暗暗叫苦。 ——谁让眼下所身处的这座【阴诏天】太过玄妙,林虞的手段太过神奇,他身上的气度又太像传说中的地府冥君呢? 于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江松静下意识沉浸在了这种电视剧里古装穿越般的氛围,真把对方当成了神话里的阎罗天子,以至于说出了「臣在」两个字! 「太尴尬了……不对,林哥……林仙人能读心,那就是说我现在的心思也被他丶不丶祂看在眼中了?!」 江松静低下头,汗流浃背,心中惊骇不止,一时间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虞却微微一笑。 「我还称不上阎罗天子,亦说不上冥君……至少现在还不是。」 这座【心中洞天】既糅合了【听魂香】神通衍化,自然江松静心中念头无时无刻不映现于他脑海中。 而从林虞口中说出的这句话,也叫江松静既赧颜又震撼,却情不自禁地抬起了头。 「现在的【阴诏天】,不是显世洞天,你现在被摄入【阴诏天】中的,并非真身,而只是你的心神罢了。」 他淡淡地,将江松静现在处于什么境况简说道。 但江松静自然不能明白真身和心神进入洞天,在正统修行界中的区别,只是强笑道: 「不管是真身,还是心神,对我来说都没差。毕竟这里那么真实,而且仙……」 江松静刚想说「仙气飘飘」,但一想到【阴诏天】中阴冥之气流转,恍若地府冥宫的情景,便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神奇非凡。」 说着,他偷偷窥看了一下林虞的脸色,看到林虞面色平静依旧,毫无变化,便稍微提起一分胆气,对林虞拜道: 「林……您现在展现出来的手段,当真是神仙才有的,请问从今以后,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第二十二章 《承天引仙妙诀》 ……传授我的功法!? 江松静说不清自己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所泛起的情绪。 那是一种「终于来了」的狂喜兴奋,和「居然真是这样」的不可置信——在心中一起交汇出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激动心情! 自心神进入这片先为【青元天】,后为【阴诏天】的奇妙天地之后,哪怕明知会被读心,江松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对林虞引自己来此的目的,生出种种猜测。 google搜索twkan 在这其中,授他修行功法,引己身入道,是江松静觉得最可能的选项。 毕竟,林虞在他遭遇「生余」那天所说的话,江松静可从没忘过。 但他不敢提醒,不敢据争,甚至不敢在心中多想这个念头。 他把那个想法深压在心底,就像是抱在怀中的水晶球,生怕过于强求,这份入道修行的机缘便像是落地的水晶球一样破碎了! ——毕竟,古今传说里,那些强求仙缘反而蛋打鸡飞的反面例子,实在太多了! 可现如今,听到林虞说着要传授自己功法,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期待终于化为现实,江松静平静的身子还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甚至失却了自己刻意想要保持的静气和仪态,上下两排牙齿格格地打着战! 「宗……宗主,您真要传我修行功法?!」 林虞看着他如此激动的模样,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也并不觉得他这份失态有多么可笑。 毕竟,入道修行一事,在前世的修行界中,乃是天下间至为宝贵的机会。 它可以使父子反目丶夫妻成仇;也可以令小国易鼎,万人横尸。 而在这片自古未有真正修行者,从无长生问道可能性的世界上,一个入道的机会代表着什么,自然更不用说! 所以林煜只是颌首平静道: 「自然。」 「这是我曾经应下的承诺,当然不会改。」 「……多谢宗主!」 林虞这一应,让江松静心中狂喜更甚,种种杂念幻想浮现。 但林虞不去管他心中的杂念。凡人的心境向来就是这样,这个世界的道士又不是真正的修行者。他只是于虚空中微微一点,便有三道一尺见方的青光在两人之间浮现。 第一道青光,生机勃勃,观之令人精神一振,眼前似乎有一株结满了灵果的仙植在鲜活地跃动; 第二道青光,青碧如织,看上去不像是一道,倒像是千万株仙树妙木的灵光在交织在一起,焕然一体; 第三道青光,隐隐绰绰,明明也是青绿色的光芒,却给人一种移开视线它就会消失感觉,仿佛下一秒它就要从虚空中遁走一般。 「这是……」 江松静入神地看着这三道青光,它们那微妙的意蕴静静地呈现在江松静眼前。 「这是三道功法,也代表了三种修行的道路。」 林虞的声音静静地响起。 「此三者皆在木德之中,却意象各异——」 「一者,是不沾红尘,自修长生之道。」 「一者,是出入红尘,繁衍具化之道。」 「一者,是藏身隙间,洞察万千之道。」 「你可有所选择?」 「……」 江松静的目光在三道青光中游移不定,有林虞的传道与解释,也叫他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这三道青光里所蕴含的道蕴,却也能稍微理解踏上每一条道路后的修行前景。 他小心地伸出手,颤抖地向三道青光中的一道移去,但就在手指快要接近那道青光时,江松静的心中却忽然一动,于是手便停在了距离那道青光半寸不到的空中。 「敢问宗主……是否还有其他的道路?」 「哦?」 不知为何,林虞依然是那副平静的姿态,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不选【茂木】么?」 感知到了这丝笑意,江松静心中那抹脆弱的兆动,变成了坚定的决心。 「这出入红尘丶繁衍具化的青光所指引的道途,原来却叫【茂木】么?」 第二十三章 死生 江松静慢慢睁开了眼睛。 从眼皮的缝隙之中,一点一点的光渗透进来,最后变成了平铺鲜明的视觉。 依然是那座【阴诏天】中的宫室,依然是那个站立在身前的林虞「宗主」。 可他的感觉,却大为不同。 「《承天引仙妙诀》……以【修木】神通【承天梯】为基,锤炼明性丶接引仙机,为木德之阳极……」 「修行此法,可一路经【胎息】丶【炼气】丶【筑基】三境,抬举升阳丶凝炼神通,是直指【紫府】的妙法……」 本书由??????????.??????全网首发 「此法既在【修木】之内,便以修木为索……」 「因此五德之中,最喜【虚水】,最亲【离火】,与【皓金】丶【流土】有宜……阴阳之内,则最趋【真阳】……」 「修行功法之时,除却【修木】灵物以外,亦可以这些道性的灵物相济。」 《承天引仙妙诀》功法于心中流转之时,江松静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如许感悟。 尽管他从前从未听说过这些古怪的名词,却还是下意识理解了这些东西。 它们就像是踏上这条道途之后,自然而然地就能朝两边探望到的风景,又或者是立在道路上的一个个路牌。 尽管不能直接投射出一条极为宽阔的正途,让人瞧见这路上的一切险阻深坑。 不过,作为方向的指引,它却还是隐隐约约地在江松静眼中照出了点亮光。 虽然因为尚处在【阴诏天】内,只有心神在此,无法正式修炼。 但无论是《承天引仙妙诀》的功法,还是这些源于道途,却又发自内心一般的体悟,都让江松静倍感神奇! 「你醒了。」 林虞站在江松静身前,微微颌首道。 「宗主!」 江松静解除了入定盘坐的姿势,慌忙从地上起身。 他第一时间想要拱手抱拳行礼,却又瞬间觉得不对,便要换成鞠躬的姿势,可头刚刚低下去,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抬了起来。 林虞看着他,静道: 「《承天引仙妙诀》这功法,你接收得不错。尚未开始修行,便连这些相济相辅的感悟都有了。看来这功法很亲近你。」 「……是。」 江松静不敢多言,心神处在【阴诏天】中,看着林虞的模样,却有种隐隐受到压制,心底不安的感觉。 然而,明明是一种不安压抑的感觉。 但在这感觉中,却又含着一丝微妙的共振。 这滋味奇妙至极,让江松静心头惶恐不安,却又患得患失。 林虞看着他,眸中流转着丝丝光芒。 「你修的《承天引仙妙诀》,是【修木】正道,乃五木阳极之属。我的道途,却是【沉木】一道,乃五木阴极之属。两者泾渭分明,气象各在两极,你感到抵触也正常。」 伴随着林虞眸中流转的光芒,他轻轻的释道之声在宫室中响起。 这让江松静明悟的同时,却又心中一凛。 「但是,阴极丶阳极,极而生变。所以【沉木】的灵氛之中,必然有【修木】的一线机缘;【修木】的气象之下,也会有【沉木】的灵机流转。这是一种转变,也是一种补充。所以不必畏惧,你自有你的位置。」 这话让江松静大喘了一口气。 明明还是先前那天丶那宫室丶那人,却叫他好像周身泡在暖洋洋的温水里,一下子放松下来。 「……原来如此,多谢宗主开释。」 江松静笑着,甚至都有胆子开出一句玩笑。 「既然宗主大道与我有阴阳相变之济,却不知道我的修行,能不能在将来回馈宗主,对您有所助益?」 林虞却只微笑着看他。 「现在谈这些事还太早了,等你有朝一日证果再说吧。」 《承天引仙妙诀》是神通功法,不言金丹事,所以江松静懵懵懂懂地,并不知道「证果」是怎样一件夸张的事情,顺从道: 「是。」 林虞忽地抬头看了眼上方。 黑气成虬的【阴诏天】,一切都是心神外化,但在林虞的感知之中,此时却隐隐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胎息圆满 林虞怔怔立在原地,江松静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好奇,却不敢发问。 「冥府……轮回……」 林虞把握着心底那丝轻浅的萌动。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良久,若有所悟,却终究一无所得。 就像是用编丝的网兜,去捞这河水,水便理所当然地在网兜里一点一点地流失。 最终留下来的,只有一些湿润的余韵。 「轮回之事,在前世修行界中乃是不问自明的存在。可在这个世界从来不显,未有实证。」 「这两界之间,存在的这种差距,背后必定有所因由——那正是我这份体悟的来源。」 「可是……」 「……那份明悟,似乎并不是我现在能把握住的东西。它的指向,它的策应,建立在某种比果位更深,更高的存在上——」 「——那是金丹之后的道路……与仙人丶仙君有关的道途!」 林虞收回了心神。 尽管未尽全功,可有了这份感悟,本身就证明了某条道路的存在。 就像初日升登于山巅的轮廓一般,哪怕仅仅只是轮廓,预兆与启示依然璀璨无比地高悬其中,让林虞心中满是澄净明亮的喜悦。 因此,他看向江松静的目光也更为柔和了起来。 「『生死之事』,便是如此。但除此之外,你应该还有一事想问吧?」 ——还有一事? 这话让江松静先是迷惑,然后渐渐醒悟,可出现在脸上的表情不是好奇与期待,反是扭曲和郁结。 「……宗主是说我的家事么?」 「正是。」 林虞点点头。 江松静眉头纠结良久,叹了口气。 「此事瞒不过宗主。对于我那个便宜老子,我确实既有不满,也有憎恶。对这种抛妻弃子,赘入豪门的人厌恶至极。更别说现在得宗主引入修行之门,有了求仙问道的机会,自然更想时刻缀随您。」 「可是,偏偏有一事放不下……」 林虞一眼便看出了江松静眉头的郁结所在,轻轻道∶ 「你并不喜欢那个父亲,但却想知道另一人的所在——」 「——你的母亲。」 「……是。」 江松静目光幽沉地点点头。 林虞微微一笑。 「去吧。」 「你心有郁结,而且命格不能长羁一地,我观之机缘变化不在观内,应在观外。」 「如今尚未灵气复苏,你修行之路还无法开启,待在【白阳观】中并不适宜。即使灵气复苏,灵氛生成,【白阳观】到时候也会成为【沉木】灵氛的中心,至阴之所。虽有相变之济。可你要成的是胎息,而非炼气,利用不了这点阴极中的阳变……在此难以入道。」 「去了结你的心事吧。明天那些人应该会再来,你且去处理你的身世。将来自有归宗的时候。」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江松静的心中再无丝毫疑虑,只剩下鲜明的沉着坚定。 「是!」 …… 再无他事。 于是一夜无话。 日隐濯为月,月腾变为日。如此晨日熠熠,清光弥叶间,第二天便又到了。 杨家那一行人,今天来得不早不晚,中午时分重新抵至【白阳观】。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奔驰gls刚刚开到观门口,便看见【白阳观】已经开了,穿着道袍的年轻男人已经从中走了出来。 「各位。」 江松静看着这些来客,眼神内敛,呈现出和昨日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我已经想好了。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去杨家见我的生身父亲。」 事到如今,他已能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生身父亲」这个词。 这不代表谄媚,仅仅只是在叙述事实。 此话一出,众人表情各异。 杨瑞行自不用说,听得这个消息,猝不及防间喜上眉梢。 第二十五章 槐棺 闵江市。 自入【白阳观】以后,这却是数日以来林虞第一次重新抵足。 但他此行不为玩乐,而是有要事相做。 林虞的身影出现在闵江市的老市区街道上,他沿着一条尘土飞扬的道路慢慢向前走着。 明明步速不高,却莫名捷速。 明明行走在尘土之中,身上却沾染不到一点灰尘。 最终在一个店门前停下。 悬着【同才福寿堂】黑底白字石匾悬在店门口上方,林虞看着那石匾招牌,微微一笑,便走了进去。 …… 郑同才坐在马扎上,靠着棺头,微眯着眼睛,入神地看着手机。 视频软体里,一个穿着暴露丶身材火辣的年轻美女正对着屏幕外不断抛着媚眼,而屏幕上已经缀满了各种礼物特效和贵宾待遇等级。 伴随着屏幕里一个个火箭的升腾和礼花的绽放,女子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出格,抛过来的视线越来越柔媚,也让郑同才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忍不住挺起了肚子,直起了腰—— 「咚!」 「——哎哟!」 郑同才捂着后脑勺,好悬没忍住直接从马扎上摔了下去。 但即使没有磕出脑震荡,一时间却还是疼得钻心入骨,让他心中的欲念尽消。 「这倒霉催的……怎么就忘了背后还有口棺材呢!」 郑同才一边揉着脑袋后面的瘀肿,一边叹息着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一圈,这个偌大的房间,已经被各种葬仪丶棺木占满了。 为了节约电力,后堂都没有开灯,暗沉沉的。 搭配上一口口棺材桐油土漆的味道,一种叫人心里发慌的气氛油然而生。 「唉……」 郑同才再次叹息了一声,这次却比刚才更加心灰意冷。 他年近四旬,没读过什么书,当初刚一成年便接手了家里祖传的丧葬棺木生意。 郑家传承上百年,百年前的先祖就在闵江市郊以制棺为生。 这百年间,乱世更迭,战火频发,许多家族中道败落,无数平民命如草芥。 可他们郑家,反倒靠一手做棺材的好手艺吃饭,还一直吃到了今天。 「好孙儿……你要记住,大学生可能找不到工作,当官的可能会惨澹收场,有钱人可能会家道败坏——可这世上总有人要死的,也就总有咱们的一口饭吃!」 郑同才至今记得当初刚接手家里生意的时候,爷爷在教自己制棺时,拍着胸脯骄傲地如此说着。 而那时的他,也对这说法奉若圭臬,满心不疑。 在郑同才全盘接手家族生意以后,他更是志得意满,为了打响商标,还把家族生意招牌上那普普通通的「棺材铺」三字,冠以己名,改成了低调内涵的「同才福寿堂」! ……可是,后来的事,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这世道有了变化? 谁能想到现如今,火葬反倒成了主流? 「爷爷啊爷爷,你能想到吗?现如今老死的人一年多过一年,但买棺材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了。」 「咱家这间『福寿堂』,现在主要的进项居然是葬仪和请人念经超度的中介费!一年到头能卖出去的棺材,都是那些用来火化的一次性棺材!」 「现在我别说传承家族事业,就连老婆都找不到,每天光看着女主播流口水……再过几年,怕不是只能卷铺盖卖商铺,找个地方躺平了!」 一念及此,郑同才的心底,不禁对自己那个八十高龄还精神矍铄丶健步如飞,某日早晨一头栽倒便不省人事喜丧人间的爷爷生出埋怨之意。 想起自己的现状,他更是不由叹息。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轻捷的脚步声却从前堂传来,伴随着一个不轻不重的问候声。 「有人吗……老板可在这里?」 郑同才慌忙关上手机,收进兜里,对来人堆起笑脸,高声道: 「对,就是这里!」 下一秒,一只手拨开直通后堂的帘子,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第二十六章 【柩中阴罗气】 槐木棺材!? 若是稍微对风水丧葬之事有所了解的人,听到郑同才的话,定然会大惊失色。 ——槐木也能做棺材? 要知道,槐木本就是至阴之物,民间称之为鬼木,一般最多用来做手串丶木雕丶和其他手艺文玩。 除此之外,槐木就算是拿来制作家具,也有很多人心有忌讳——更别提拿它当棺材了! 所以用槐木做成的棺材,放在古代……那都是用来锁魂养鬼的!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此时此刻,听到中年人口中的话,郑同才脸色数变,最终浮现在脸上的,却是不可置信的苦笑。 「这位老板,您不会是来消遣我的吧?」 「当然不是。」 中年人,也就是林虞,看着他微笑道。 「这口棺材我买回去自有用处。」 这一句话让郑同才身子登时一震。 他紧紧看着林虞,眉头扭紧。 对方唇角的微笑,此刻在他的眼中,有了一番奇异的味道。 一下子,某个不可思议,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买槐木棺材,不会是买回去养小鬼的吧?」 「……我虽然是开棺材铺的,也不能助长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一念生起,郑同才便想要拒绝。 可话刚到嘴边。 下一秒,从林虞口中吐出的一句话,突然地炸开了他紧闭的心扉。 「——因为这口棺材比较稀有,所以我愿意出八万块购买。另外,要是你今天能找人运到我的目的地的话,我可以再加两万块。」 郑同才脑中一声轰鸣。 方才所有的犹豫排斥,全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他的底线被轻描淡写地击沉,脸上露出了这几年来最为真挚丶最为热情的微笑,几乎要把整个暗沉沉的后堂都照得明晃晃了! 「好的老板!我马上就找人把这口棺材拖出来!就算是背也要背到您指定的地方!」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东南亚大师的联系方式,什么降头丶古曼童丶制阴牌……全是个顶个的高手,据说非常灵验,要不要我把他们推给您!?」 郑同才如少女般充满期待丶希冀地看着林虞,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钞票的渴望。 ——狗屁伤天害理!这个年代,有钱才是最大的道理! …… 几个小时,一辆卡车在【白阳观】外停下。 一口槐棺,被几个年轻人接力背着运入【白阳观】的沉重脚步声中。 「……要说起这口槐棺,其实也算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它本来是我们家祖宅邻居家里的一棵老槐树,被连绵的阴雨伤了根,为了防止变成虫窝,邻居就把它砍断了。我爷爷那时看了这槐树,形制非常适宜用来做棺材,一时技痒,就造了这棺——本来也没想着卖出去,毕竟是我爷爷生前制作的最后一口棺材,就留个念想。但林先生你盛情难却,我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白阳观】内,看着几个年轻人汗流浃背地将槐棺运进来的场景,郑同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着古,说着传奇。 一想到手机里刚刚到帐的十万元,他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 站在一旁的林虞淡淡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示。 林虞只是微微颌首,让人无从得知他到底听进去了这段讲古没有。 郑同才有些气馁,但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转之后,却又泛出了些新的想法。 「话说林先生,您真的不需要其他服务了吗?您既然在道观,又买了这么一口棺材,肯定是有些特别的用处——我确实认识不少大师……」 「不必。」 林虞轻轻一句话,却斩钉截铁,打断了郑同才的其他想法。 「是吗,还真是遗憾啊……」 郑同才不无叹息地说了一句话。 眼看着那几个年轻人成功把棺材运到了观里,便要出【白阳观】开车回去。 他再耽搁不得时间,便侧过身,向林虞一边告别一边笑道: 第二十七章 炼气,画眉 阴气浊氛充斥于槐棺之中。 感官上空旷虚渺的棺内天地,竟又在这一瞬间变得如此狭窄。 林虞静枕在棺中,闭目而躺,脑海中《宿伏灵柩经》炼气篇的功法一字一句如水流淌。 「生为死终,死为生启。欲求长生道,当先悟死机……棺者,阴阳交界之所,生死转化之轴。宿伏柩中,日养阴身,纳阴罗之气,启入道之门……由是得玄机,成炼气。」 一字一句的定论,早在林虞前世便已记忆过不知多少次,早已烂熟于心。 现如今回顾之时,那些字句更是仿佛有了真实的存在,成为显化的道理,在跃动着丶升腾着丶似乎要跃入林虞脑海身体之外的无穷世界,填补这片天地的某种空白。 而林虞体内的法力和灵识,也都在此时沸腾起来。 槐棺中的意象,已然让它们冥冥间触碰到了某种关窍,因此自然而然地想要升跃而过。 「不急……不急。」 林虞闭目轻念道,却自掐了一个手印,将那份迫不及待要跃升跳脱而出的心念压了下去。 那既是在伏止体内的法力,也是在教养这天地之间某种迫不及待的无明意志。 「这片天地……在盼望着我升入炼气,为祂启道,所以跃跃欲试,在努力抬升我。」 「可祂并不知道,服食灵气丶炼气入道是怎么一回事。在我没有调转凝炼出合适的灵气之前,祂的操切与抬升都是鲁莽的行动。」 「倘若顺应这份抬升,最好的结局也就是成为杂气修士,五德驳杂,再无半点前进的机会——但九成以上的可能性,却是入道不立,炼气不成,立时暴毙!」 林虞唇角含笑,真灵心识感悟着天地的运转。 而天地之间的无明意志,也向他敞开了一切,让他能细细体会着这背后的寄愿与本能。 虽然现身是在突破,可灵识以内,识海之中最深处的那点真灵,却寄托在金性之上,立在更高的位格丶更远的地方,旁观着连同自己身体法力和周身变化的一切。 「炼气于我,不足以为关隘。纵使未有真君道行,想要突破也没有丝毫难度。可这份在我欲要突破时显现出来的天地本能,却是一笔真君丶甚至仙人都渴望的灵资道蕴……」 林虞心中默思。 天地运转,自然机变,其中最纯粹的道蕴,如此浑然地袒露于林虞面前。 但在前世修行界中,天地之间本质的道蕴,早已被果位瓜分割据,衍生出种种神妙变化的现象。 ——却都是现象。 道蕴存乎其内,却各有其主,每有修士感悟,往往便道障加身。 即使果位上没有真君。 五德流转,阴阳变化,也总能叫他道的真君有所感应,遭他道的上修真人算计。 那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被一张细密的大网笼罩整座天地,毫无空子可钻的世界; 也是一个被古往今来的道祖仙君丶仙人真君们褫夺仙机,占据法位,于是天地之间的道蕴被不断侵占丶不断割据——就像是一条大河洪流直下,却被各家主人分渠引流,自建库河,因此越发衰弱丶越发枯涸,以至于这种浑然一体的道蕴绝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修士见悟的世界。 也唯有地球所在的天地,或者说这片尚且为「科学道论」主导的宇宙,才有这样众妙袒露丶道华尽显的机缘。 「……五木之所,曰沉丶曰藏丶曰修丶曰茂丶曰甘……五火之发,曰幽丶曰玄丶曰离丶曰燎丶曰兜……五土之载,曰观丶曰蕴丶曰流丶曰典丶曰镇……五金之仪,曰明丶曰秘丶曰皓丶曰革丶曰宝……五水之行,曰渊丶曰素丶曰虚丶曰延丶曰宗……」 「……以为阴阳之极丶变中有序丶五德流转遍在其中……而后三阴三阳,以天为界,以地为迁,则尽得所妙……」 趁着这个天地向自己敞开胸怀,展露道蕴的时机,林虞不断地感悟其中奥秘,推升着自己的道行。 尽管这于他的实际修为丶战力无所增益,但却有助于自身最为重要的道行和道慧,是最本质的提升! 「当此之际,一个呼吸便胜过前世苦修百年!」 林虞的心中涌现出浓烈的感悟,这份悟道的喜悦要胜过任何声色享受,脑中似有万千灵光闪烁的感觉,让他留恋不舍,只想就此沉浸下去。 可是…… 一种隐隐的燥火却在心中轻轻燃起,莫名的焦躁感在心底蔓延。 第二十八章 对影 观察员当然不会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他也更不会知道。 此夜之中,除了东国之外,还有许多国家的高精度气象卫星也捕捉到了那一道画眉的存在。 尽管有一些气象中心和观察员忽略了这一道黑线,将它视为卫星的误差。 但也有一些影像被某些气象站作为异常情况保留了下来。 并在许久之后,当一个个国家和政府,明白了那一夜的那笔画眉其所代表的意义之后,与那笔画眉所相关的卫星影像,也成了它们的秘藏。 不过,这都是后话。 今夜之中,唯一的焦点,也是一切灵氛的源头。 此时仍在【白阳观】之内,那座槐木棺材之中,闭目静息。 踏入炼气,对林虞来说并不是终结。 晋升炼气之后,林虞并不在意自身修为,他第一时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座天地本身上。 「灵氛已成,从此之后,除我之外的凡人也有机会胎息炼气,铸就大道之机了。」 林虞感应着天地之间的灵氛,于心中默然思索道。 他能感觉出来,这座天地,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将他刚才踏入炼气之时的表现,给牢牢铭记了下来。 然后祂便牙牙学步着,一点一滴地向外挪动着身子,糅合,磨磋出了属于这个世界自身的灵气。 ——但,却终究是以【沉木】一道的灵气为主。 「【沉木】者,五木阴极之属,为散,为朽,为棺,为陵。有司魂听幽,践覆阴冥之性……如此一来,此世生出的第一场灵氛,恐怕会与『魑魅魍魉』丶『百鬼夜行』这些物事脱不了干系。」 「种种阴木之物将会现世,件件鬼怪故事幻化成真。其外还有许多鬼物丶妖物丶不入人属的异常之物等……」 「……而且,此世人心多变,较前世凡人心思变化繁多。倘若世人心中的阴幽恐惧,与【沉木】灵气相结合,只怕还会生出许多诡异的变化,并不止于通常的鬼怪故事。」 想到此节,林虞一念便生。 「……这个世界,终究是要变天了。」 但这也是灵氛生成,或者说「灵气复苏」之后应有的变化。 这世上,岂有可以轻松修行的门路? 又岂有,不遭劫难而登大道的坦途? 既为众生打开大道之门,开辟灵气修行之路,那么随之而来的一切风险变化,自然也在不言中。 所以…… 「此世第一场灵氛,其名可定为,【散木吹灵】。」 林虞心念即起,便为这天地间的第一场灵氛,定下了名字。 这名字一在他心中生出,便立刻得到了天地的响应,于是种种活泼明快的感悟,俱在心中浮现。 林虞却微微一笑,并不没有沉心体会这些宝贵的感悟,而是借着这个机会,运转金性,抬举自身灵识,冲入了天地道蕴的最深处—— 于是,那一片至高至妙的景象,又一次地映现在他的心中。 ——正是那一片【至妙道景】! 「果然如我所料!在我踏入炼气,让这个世界诞生灵氛之后……补全了自身的天地宇宙,果然又让我有了一次能窥见这副至妙道景的机会!」 林虞心中欣喜。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所以他在「看」到那一片【至妙道景】的时候,只停留了一刹那。 下一个瞬间,便又收回了心神,但即使如此,带来的压力却依然抵达了这具肉身和灵识的极限。 但,即使只有一刹那,林虞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他的道行更进一步,冲入了一个极为高深的境界!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这一刹那的机会却是多少真君,甚至仙人,用命都换不回来的!」 悟道的喜悦,在林虞心中绽放。 「我能感觉到,那片【至妙道景】的位格和本质实在太高,别说现在,就算我将来凝练神通,入了紫府……甚至成了真君,也可能依然只能承受一瞬间祂道蕴的冲击。」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瞬间,已足够让我的道行拔地而升!」 第二十九章 洞天变丶鬼物生 俯仰天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道论如石凿一般,在林虞的心中呈现。 由是慨然。 然后,林虞的身影自天而落。 却并未落在【白阳观】的地面上,而是落在了那株大青松的松梢之间。 他足点青松顶部的松针,身子却像是一只浮在松针上的鸟儿,如此自在适意。 浮沉由心,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飘走。 但那座【心中洞天】,却在此时隐隐有所感应。 ——就像是一枚种子破土发芽,又像是千万里外的一缕波澜,自然而然地传递到了此处。 那是……江松静。 林虞的双目微微一凝。 修为踏入【炼气】之后,以金性寄托为本,由【听魂香】神通神妙衍化维系而来的【心中洞天】,似乎又有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它原本只是立在心神之中的存在。 此时仍旧如此,却又在心神映照之内,出现了更为奇妙的发展…… 那是真灵! 林虞心中若有所悟。 「我能感应到,江松静的真灵所在。」 此时此刻,那一点真灵,在他灵识的感知之中,就像是一道明显的刻痕。 那刻痕映现在了他的心中洞天之上,让他无时无刻不能接收到属于江松静那边,包括他真灵在内,心识之中传递而来的种种信息。 心绪丶杂念……乃至于感悟! 这让林虞的眉头猛然一挑。 「在我道行进一步提升之后,【心中洞天】的神妙竟也进一步有了变化……竟使得被我【听魂香】神通勾连最深,又因为那一本《白阳观中切问随解》,而与我命格隐隐牵连的江松静,却有了属于他的种种修行积蕴,亦会映照在我【心中洞天】以内,被我收摄的气象?」 「……即使是前世那些真君的根本洞天,我也未曾听说过能有这种事情。」 林虞一时迟疑起来。 这似乎并不是洞天本该具备的本事。 以他如今所持金性,加上真君之中都算极深的道行底蕴,以及前世两百年间多次到【青元天】内历练修行的记忆。 现在的他,足能够判断什么是洞天该有的神妙,什么却是洞天本不该具备的能力。 便如他感知那样,这种能够感应到洞天中挂靠的修士真灵,确实是真君洞天本有的权能……却绝不会像他那样清晰,至多能感应到修士是死是生! 至于那种,能将修士感悟与积累同步映入洞天之主心中的权能……却不是一般洞天所能有的。 甚至不是洞天能有的! 这……似乎是种种因素叠加,最后成就的业果。 「……首先,是我身为此世灵气开道之祖的功业,以及推衍道论,为此世奠定木德圆满,再造就五德流转丶阴阳显现这种未来格局的仙绩……」 「……然后,必须有现如今与我几乎不分彼此的【沉木践朽阴诏性】的金性位格……」 「……再之后,还得加上我观看【至妙道景】后,道行进一步提升的帮助……」 「……以及最后那个,虽在这些因素相较之下极为微渺,却起到了一点杠杆般转化作用的【听魂香】神通神妙——那份我在前世运转过不知多少次,已然深入骨髓,近乎本能的【窥幽】之能!」 「正是这种种因素交迭,才使得我【心中洞天】有了这般神妙的变化!」 「若按此推算……」 林虞一时不语,却在心中继续演算着。 「从此之后,凡为我传道之修士,道途源出于我,又在我心中洞天留下真灵印记……那么,他们的种种修行成果丶神妙感悟,也会同步演化在我心神之中。」 「甚至,就算他们成了真人,乃至于空证出果位,修行到了真君丶仙人的高度,那些果位的种种神妙,也依然会一一显现在我心中,就如同是我自己修成的一般!」 「那时……纵然我并非果位原主,对于种种果位的理解,却绝不会比果位之上的真君丶仙人低。」 这真是…… 林虞微微笑了起来。 第三十章 汝需避忌我眼 苍老的背影缓缓转过头。 它从背向林虞的姿态,慢慢转为正面。可出现在林虞面前的,却不是一张人的脸,而是一张黑洞洞的面孔。 那脸上无毛丶无鼻丶无眉,只有眼部丶鼻部与口部,出现了四个黑洞洞的窟窿,像是被人生生掏空了五官,只余下四个通向更深处的孔洞。 乍一看去,竟仿佛是从民间妖鬼故事里,走出来的一桩异常邪物似的! 它与林虞正面相对。 下一刻,那四个黑洞洞的洞口深处,忽地浮现出了一点猩红。 那是血肉的颜色。 可那猩红并不能给人任何生动鲜活之感,反倒愈发恶心诡异,像是什么邪祟正在借人的血肉做壳,一点点从不可见处往外显化。 那点猩红在蠕动。 轻轻地,一点丶一点丶一点地蠕动着,在四个黑洞洞的孔窍之中,硬生生撑开了一段段血淋淋丶肉糊糊的通道。 然后,有东西慢慢从那通道里掉了出来。 先是下面那一处洞口。 两片厚薄不匀丶泛着淡粉丶边缘还沾着些白绒毛的东西,湿漉漉地垂落下来。 那是老人的唇。 接着,是中间那一处洞口,一团拱起的东西裹着黏液,缓缓渗落,又沉沉坠下。 那是老人的鼻。 最后,是上方那两个洞口。 两颗浑浊的珠子,一点一点地从洞口中挤了出来,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那黑洞深处挣脱。它们坠落到地上,尾部还缠着一圈圈蠕动的血丝。 那是老人的眼。 唇丶鼻丶眼,三样齐备。 仿佛三种器官上本应具备的感知,也一并从那邪异的残缺躯壳里分离了出来。 于是那三样东西落在地上,彼此分明,却在同一时间,一齐「看」向了林虞。 那两片唇微微张开,向两侧牵出一个斜斜的弧度,像是在笑。 那只鼻子轻轻耷拉下来,似是不满,又似是满意,竟像活物一般微微皱了皱。 那两颗眼珠则最是诡异。 它们立在地上,后方牵着的血肉像是细细的尾,竟将那两颗眼珠支撑了起来,像蛇一般竖起,直勾勾地盯着林虞。 其间浑浊的玻璃体里,隐隐泛出一点一点黑翳,也不知是喜,是悲,还是怨。 「静儿……」 那两片唇中,轻轻漏出一个声音。 像是晚风吹过乱葬岗时的呜咽风声,阴冷到了骨子里。 那声音里夹着几分怀念,可更多的,却是令人寒毛倒竖的阴森。 「我的静儿……哪里去了?」 如此邪异的场面,便是在恐怖片里也不多见。 林虞却只是含笑看着那双眼珠丶那只鼻子丶那两片嘴唇,微微颔首道: 「有趣。」 「虽然论修为,不过胎息三层,刚刚沾上法力的边。但你这等天生妖异,若是放在前世,定会被魔道修士视若珍宝。」 「……毕竟,你可是此世第一场灵氛之下,生出的第一桩邪物。」 「只需给你一些时日成长,便能轻易抵达此世修为上限——倘若此世上限止于筑基,那你数年之内便可至筑基巅峰;倘若上限是紫府真人,十年之内,你成就紫府轻轻松松;若上限更高,及于金丹,甚至更上……」 林虞静静说着,目光却越过那邪物,落在它身后的那株大青松上。 「只要【沉木】果位上无人,那你与这株青松,便天然就能占据果位,成为一头天生的果位大圣!」 「生来近道,倒也算得上一份气运。」 那邪物显然并不能完全听懂林虞的话。 又或者说,它尚未开化到足以理解这些道论丶境界与前途的程度。 一时间,场中只有一个更阴冷的声音响起,如泣如诉,又似地底传来的幽嚎。 「我的静儿……我的弟子……哪里去了?」 刹那之间,那邪物脸上与身上黑洞洞的孔窍中,同时爆出一串尖锐凄厉的嚎叫。 紧接着,四股幽冷沉煞的寒气,猛地朝林虞扑来。 第三十一章 苏煦 「假如你们的人生只剩下最后一天。」 「假如,再有一天就是世界末日——那么在那一天里,你会做什么?」 正午的阳光穿过窗沿,静静照进教室,照在教室里闲谈的学生身上。 高三的课间总是短暂。 教室里一个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便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借着这点零碎时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抛出这个话题的是个女生。 她把校服外套随意系在腰间,扎了个围裙模样,又把衬衫袖口卷起,脑后的马尾高高的,整个人透着一股乾净利落的劲儿。 她算不上那种一眼惊艳的漂亮女生,却自有一种清秀灵动丶带着些少年气的爽快气质,很明显日常里是一群小团体的中心。 听马尾女生这么一问,旁边几个学生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要是只剩一天的话,我肯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去游乐场玩一整天……这次过山车和大摆锤应该都不排队了,我到时候一次性把欢乐谷里的九大惊险项目全部体验完。」 说话的是个也扎着马尾,但却是双马尾的女生。 她同样穿着校服,却穿着外套,拉链停到的位置恰到好处,莫名显得很精致。 双马尾女生的声音软软的,脸也白净可爱,说起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话,还是想和家里人一起出去吧。」 另一个圆嘟嘟的女生则双手托着下巴,满脸期待。 「就算真是最后一天,也得把家里的钱全花了,找个最好的地方吃顿大餐再说。」 「切……到那时候,哪还有什么大餐可吃。」 坐在最外围的男生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那男生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皮肤偏黑,身材魁梧壮实,往那儿一坐就很有存在感。 只是他说话时语气冷冷的,还带着点故意泼冷水的意味。 「真到了世界末日,钱早没用了吧?估计到时候全世界都得乱起来。什么秩序丶法律,全都没了……真要到了那一步,我看大把的人都会放纵本性,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呸呸呸!」 双马尾女生立刻朝他啐了一声。 「蒋万仞,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像你这种人,要真等到世界末日最后一天,恐怕第一个就去杀人放火了。我看你说的这些,根本就是你自己最想做的事吧!」 她鄙夷地瞪着那黑皮男生。 那名叫蒋万仞的男生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猜呢?真遇到世界末日,真到了什么末世绝境……到那个时候,你看我怎么表演就完了!」 「你这个反社会性人格!」 双马尾女生顿时又和他吵了起来。 她声音本来就软,骂起人来也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像小猫炸毛,听着甚至有点像打情骂俏。 蒋万仞嘴上和她顶着,脸上却一直挂着笑,被骂得狗血淋头也满不在乎,眼神深处甚至隐隐有种乐在其中的意思。 这一切都被最开始挑起话题的那个马尾女生看在眼里。 她半坐在课桌边上,双手撑着桌面,瞧见这副情景,一眼便看破其中奥秘。 马尾女生不由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却也懒得去管,只把目光移向另一边。 窗边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少年。 他低头看着书,神色安静,和旁边这群闹哄哄讨论「世界末日」的同学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阳光从窗边落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得有些清淡,像是和教室里的喧闹隔着一层薄薄的光。 「哎,苏煦,你呢?」 马尾女生看着他,扬声问道: 「你也说说看。要是世界末日真的只剩最后一天,你会做什么?」 苏煦头也没抬,仍看着手里的书,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最后一天做什么不重要。不过,在我看来,你们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末日』马上就要到了。」 「什么意思?」 那马尾女生愣了一下,眼睛立刻睁大了。 第三十二章 白雾(七千字大章) 或许是因为苏煦那一番话,对自己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又或许只是少女本身心绪作祟。 直到两人回到教室时,徐秀都一直沉默着。 一直等到晚自习开始。 班上稀稀拉拉地离开了不少学生,只剩下十几个同学还留在教室里。 亮如白昼的白炽灯照耀之下,徐秀坐到苏煦身边后,方才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喂,看这个——」 徐秀戳了戳苏煦的腰间,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他招了招。 「心情正常了?」 苏煦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第一时间却并没有去看手机,而是先看向她。 「正……什么正不正常的,我就没变过好吧!」 徐秀有点脸红,又戳了戳苏煦的腹部。 「快给我看!」 「好,好,我马上看……您指劲太强,乞望轻些。」 苏煦一边低声告饶,一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这还差不多~」 徐秀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得意地把手机放到苏煦面前。 那上面是一个app的页面。 「『闵江诡事』……『榆树路灭门惨案现场惊现鬼影』……『百年古坟上树头出现倒吊老人』……『半夜开门时,门外却空无一物』……『猫眼里出现的小孩子身影双脚悬空,面色惨白』……这都是什么东西?」 苏煦诧异地抬起头,转向徐秀。 「哼,不知道了吧?」徐秀得意洋洋道。 「『闵江诡事』可是本地最大的鬼故事论坛。」 「这些年,它本来已经比较冷清了,我偶尔只能在上面搜集一下老旧的怪谈。」 「但最近这段时间……它却莫名其妙复兴了起来!」 「……根据我的观察,这几天论坛里,最新的帖子数量比以前多了几十倍,而且跟帖人数更是不知道多了多少。」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苏煦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所以我猜啊,最近撞鬼的事情越来越多了。闵江市里恐怕会有一些古怪的地方发生。」 徐秀神神叨叨地压低声音。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最近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极阴之时,然后闵江市又恰好处在什么阴煞之地……受了这种影响,因此闹鬼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徐秀这一番神叨叨的说法,让苏煦哑然失笑。 「你这想法也太奇怪了。」 苏煦道 「要我说,为什么不能是这个『闵江诡事』最近卖给哪家网际网路大厂?」 「又或者是app里有什么鬼故事版权卖出去了,要改编成电影电视剧?」 「所以这个网站先提前请一些人发帖冲量,抬升最近的流量,提高商业价值?」 徐秀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你这个说法……」 她明显被说动了,证据就是刚开始霍然张开的嘴唇。 可下一秒,徐秀又立刻露出生气的表情,嘴硬道: 「——也太没有想像力了吧!」 「但你不觉得,我的解释比你的揣测更加现实,也更有可能性吗?」 苏煦认真地看向她。 「我……」 徐秀气鼓鼓的,却一时无法反驳,最后只恨恨说道: 「苏煦,你这么不信邪,小心哪天真撞鬼了!」 「……还有啊,我听说咱们学校这个校区本来就建在一片乱葬岗上,过去几十年就流传很多鬼故事和校园怪谈——尤其是你们男生宿舍,听说就是这个学校阴气最重的地方,也是那片乱葬岗尸骨埋得最多的坑洞上面。到时候你可别被吓得屁滚尿流!」 「好,好。」 苏煦却只含笑应着。 「我不知道男生宿舍那边到底会不会闹鬼,但我知道你再这样下去,恐怕马上就要见鬼了。」 第三十三章 【后室】(六千字大章) 雾气如阴云般弥漫,顷刻间吞没了整个校园。 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已被那浓白到近乎浑浊的雾气攫取进去。 无论是远处的看台丶教学楼丶主席台上正在讲话的领导。 还是附近的同学与老师。 抑或是近在咫尺的草坪和花坛。 都被那白雾野蛮地裹了进去。 又或者说……被吞没了进去。 在这样的大雾面前,一切都好像消失不见了。 又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还能得到的知觉反馈,只有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 「各位同学不要惊慌,听我说——」 「各个班级的老师,赶快召集学生!」 「高三十班的学生到我这里来!」 「高三十五班的学生过来!」 听到最后那个声音时,徐秀一下子辨认了出来。 那是方鹤翔的声音。 她下意识就想朝那说话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可才刚迈出半步,手腕便被人一把拽住。 力道很紧,几乎将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不要动。」 苏煦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苏煦,你这可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徐秀下意识还想贫嘴,可话刚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因为苏煦根本没有像平时那样接她的话,甚至连吐槽她一句都没有。 他只是冷静地看着她,眼底隐隐压着某种疑惑与警惕。 「别乱走。」他说,「方老师的方向不对。」 「方向不对?」 徐秀一愣,怔怔地望向苏煦。 只见少年虽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可身体却仍牢牢钉在原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只是反手抓住她。 「刚才雾气涌起来的时候,我没有转身。」 苏煦低声道。 「我一直保持着面向主席台的方向。按理来说,每个班的班主任都站在各自队伍前方……可你仔细想想,刚才方老师的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猛然在徐秀心中炸开。 「……从我们背后。」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 「可我们明明站在队尾……」 一瞬间,徐秀的脸色发白了。 此时此刻,少年的大半个身子几乎也已经被越来越浓密的白雾包围。 两个人之间,除了那只仍旧紧紧相握的手以外,其他部分都被雾吞噬得模模糊糊。 他们就像是两座孤岛,相互握着的手,便是仅剩下的航道。 「苏煦……」 徐秀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五指之间已经全是汗,掌心湿得发黏。 那潮热的汗意也沾到了苏煦手上,让少女心底隐隐生出一丝窘迫。 可即便这样,她也根本不敢把手松开。 雾的另一端,苏煦的声音却仍旧冷静。 「像这样的事,我昨晚就遇到过一次。」 这句话本像是在安抚她,可也让徐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苏煦,你的声音——」 「我知道。」 苏煦立刻道。 「是不是听起来根本不是从我手那边传过来的?」 「……没错。」 「我已经发现了……这片白雾不仅会遮蔽视线,还会扰乱我们的听觉。」 说到这里,苏煦突然提高了声音,朝四周喊道: 「各位老师丶同学,请大家注意!我们现在听到彼此声音传来的方向,可能并不是正确的方向!」 「所以我建议所有人都把双手伸开,一前一后横起来,慢慢往前移动。先用手去接触其他人的手,再握紧,不要乱跑!只有这样,大家才能连成一条线,不至于在雾里走散!」 第三十四章 沉藏之交,阴阳之变 「……所谓【后室】,是从10年代末期兴起的一种虚拟世界观。」 「它最早起源于国外论坛上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的发帖者,在论坛上说自己陷入了照片里的未知空间,怎么也走不出来。而那张照片里出现的场景,几乎和这座平台一模一样——于是,从此之后开创了以这个帖子为基础的再创作热潮……」 徐秀和苏煦双脚踩在黄褐发黑的地毯上,向前走着,已经走了大半天,不知道穿过了多少面几何状的墙壁,却还是看不到尽头。 他们脚下的地毯,踩上去的感觉隐隐有点湿润,却又不像是单纯的毛绒,更像是某种海绵,或者是鲜活的苔癣。 徐秀心里隐隐发着毛,同时向苏煦解释着关于【后室】的概念。 他们并没有留在刚刚沿着螺旋形阶梯下来的地方。 虽然也许可以通过那条台阶,回到地上,重新进入那片诡异的白雾里。 但是…… 「早知道下来之前应该谨慎一点的。」 徐秀叹了口气。 「一开始沿着阶梯走下来的时候没注意,没想到一回过头,不管是那层阶梯还是最上面的坑洞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唉,【后室】……据说一旦进入【后室】,就再也没可能走出来。只能不断前进,或者不断向下,走到越来越深的地方。」 苏煦始终走在稍微领先她半个身位的地方,听到这话,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他知道少女并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也不会觉得她这话里藏着什么埋怨的心思。 但是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也许会让徐秀意识到自己像是在抱怨,所以少年立刻追问道: 「你说的那个【后室】,很有名吗?」 「当然有名啦!」 徐秀摇了摇头。 「苏煦,你至少知道克苏鲁吧?」 「嗯,以前听说过一些……它似乎是某种在二十世纪才被创造出来的神话概念,并以此诞生了许多作品,最近几年在国内热度很高。」 「不过无论是概念的原型,还是后面的作品,我都没有具体了解过。」 苏煦沉声道。 「你这家伙……唉,平时都叫你不要整天埋头在教室里读那些没用的书,多到太阳底下丶多到网络上做做真正有意义的活动了。」 「……我就这么告诉你吧,对于二三十岁的人来说,克苏鲁啊丶基金会什么的是他们眼里的高概念——但对于我们这种中学生,不,应该说在我们高中生群体里面,【后室】才是眼下最火热的时尚单品!」 「虽然它是后起之秀,是这几年才兴起的概念,但热度却丝毫不逊色于那几个老前辈,尤其是在高中生之间,更是成了显学哦!」 「——尤其是闵江市!」 「本来闵江市的高中生就是最喜欢追逐前沿和时髦的,一接触到【后室】这种概念之后,大家基本都沦陷了……据我所知,光是咱们学校,现在在校生里,关于【后室】的讨论群,群组成员已经超过了几百个!这数量比学校里的动漫社丶文学社丶剧本社的人数都要多多了!」 「那么……」 听到徐秀的话,苏煦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但他脑子里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 「……听你这样一说,会不会就是因为【后室】概念在我们学校中如此兴盛,才导致了眼前这片平台的形成?」 「……!」 徐秀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就是因为大家都在讨论丶都在想着【后室】这种东西,所以学校下面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后室】?!」 苏煦点点头。 徐秀神色数变,语气惊疑不定地道: 「不可能的吧?要是这样的话……这也太唯心了!」 也许唯心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呢。 苏煦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但那意思却既不认可,也不反驳。 就在两人因为这个猜想而心思不定丶念头纷乱的时候。 一声惊呼—— 第三十五章 酌含阴阳 「所谓『阴阳之变』,说来也简单。」 林虞放下手,看着那坑洞里向下无限延伸开去的阶梯,静静引目观中。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这是自然常理。但其核心,正在一个『极』字!」 「我以《宿伏灵柩经》入道,修的是【沉木】正宗,为何能使天地间伴生出其他杂糅灵气?奥秘正在于此。」 「【沉木】为阴极之属,极则生变,是为阳……如此,便有了【修木】的阳极。」 「而【沉木】灵气显化于世,或强或弱,或涨或落,在这种涨落中发生本属的消磨,褪色……于是酌阴之属的【藏木】灵气,便应运而出。」 「含阳之属的【茂木】,和调合之属的【甘木】,当然也是同理,前者为阳极之退,后者……自然就是木徳灵气的阴阳交融!」 「这就是『极而生变,极则有随』!」 「我以【沉木】阴极之属入道的精妙,正得此理。」 林虞负手而立,如此想着。 「何为【酌阴】?何为【含阳】?」 「【酌阴】。酌者,斟也,饮也。阴者,柔也,曲也。所谓【酌阴】,如爵尊斟饮,乃是以坚酌柔。」 「【含阳】。含者,纳也,藏也。阳者,坚也,直也。所谓【含阳】,如绣口容珠,乃是以柔含坚。」 「所以酌阴之属,是阳伏阴座。含阳之属,是阴辅阳正。皆非绝对的阴阳极境。以坚酌柔,终究坚为柔底,以柔含坚,则是柔成坚篱……因此各自体现出长于阴,或烈于阳的气象。也只有阴阳交融,恰到好处之地,机缘巧合之时,才能调合出【甘木】的灵气。」 「我等修士,以阴阳观五德——纵然只是木徳,这天地间灵气的变化,皆在于此。」 一念观之,种种变化如掌纹一般清晰地呈现在林虞心中。 洞彻一切的灵识贯照而出,既是向上,也是向下,将这片灵地的变化点点滴滴都显现于林虞识海中。 「所以【藏木】灵地,为何会同时交结孕育在这片【沉木】灵地之中,使得这里出现隔绝内外的【后室】……正基于这般道理!」 林虞含着笑,却轻轻伸出了手。 自入炼气之后,叩开入道之门,内外通彻,他的躯体隐然间已有了莹莹如玉的质感。 并不需要经过洗髓伐脉,然后从身体毛孔里喷出大量黑泥污垢的程序,因为从胎息到炼气,本就是从人到渐渐步入「非人」领域的过程。 所以那些体内的杂质,垢结,早已粉化散灭为肉眼看不见的尘埃,在他当初呼吸之时便已随着体内的废气被一道排落了出去。 此时此刻,站在白雾中的男子,虽依然是曾经那副相貌,却因为这如玉般的肤质,而看起来飘逸若仙。 他伸出的那只手,看起来也不似人手,而像是道观佛寺里那些神像佛雕捏着手印,掐着诀,自高处招引着世人的手。 一气而出。 白雾深处,连带着整座看似藏在地下,实际上却与现世隔绝的【后室】都震了震。 起初是畏惧的呜咽,带着恐惧与诚服的味道。 但紧接着,却泛起了惊奇与欣喜的意味。 直到最后,变成彻底的敬服膜拜。 「……齁!」 林虞收回了手。 而这片从始至终弥漫湍积在这学校中的白雾,以及那座诡秘的【后室】,也因为林虞这一指,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却隐隐间灵性更增。 「伤丶杀丶祭丶伥之事不得有犯。但既然是这天地间自然生成的第一块灵地……还是沉藏之交,有阴阳变化之机的灵地,我却愿意给你一点轫发的机缘。」 白雾森森。 然而此时那森然阴郁之中,却隐隐有了一点氤氲,似是与这个中年男子同出一源的仙意。 仙气飘飘。 于是白雾之中,隐然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人影身姿曼妙,如天上仕女,却向林虞崇敬一拜,跪地叩首。 林虞微微颌首,眼底却没有点化性灵的欣喜,斡旋造化的感慨。 自始至终,他的心里都只有古井无波的一片漠然,与沉着的算计。 「我这一着,本是《宿伏灵柩经》修来的法力,点化其中,对此片灵地有提纲挈领之机。可它又夹杂着【听魂香】的神通玄妙,还牵系上了【心中洞天】……那处【阴诏天】的玄奇!」 第三十六章 指挥部 「闵江三中」前。 或者说,「闵江三中」的「故址」前。 姜依蓉穿过数以百计的警察探员组成的人围,越过刚刚搭好的隔离带警戒线,走到了与那片涌动的白雾正面相对,只有咫尺之遥的距离。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看着眼前半隐半现掩在白雾里的校门,眼神暗暗的,眉头则在疯狂地跳动着。 「姜局长。」 她回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穿着警装,警徽上刻着一条橄榄枝,还有三枚银星,一向沉毅坚着的脸上,此时此刻却淌满了汗水,而那很显然不是因为天气。 「梁局长。」 姜依蓉面朝着他,却朝那校门的方向努了努嘴,露出「就是这里了?」的神色。 两人毕竟涉及的工作领域有许多重合,专项会议上经常见面,看到姜依蓉的表情,不需要言语解释,中年男子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沉声道: 「是的,就是这里。」 「这片雾气……」 姜依蓉朝着校门走了过去,抬起手,朝那片困束,或者说占据在校门以内,吞没了整座校园的白雾慢慢试探着朝里面伸了进去。 那触感并不奇怪。 尽管浓浓的白雾过于厚密,看上去竟似乎一团巨大的活物,但当手伸进去时,却只觉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实际的触感。 看来,这似乎仅仅只是单纯的雾气。 「这片雾气并不寻常。」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梁局长,直到姜依蓉伸出手时,才出声提醒。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姜依蓉没有收回手,只是回过头,淡然问道。 倘若这片雾气就连接触都会出问题,那身后那个叫梁从见的人一开始就会阻拦自己。 此时此刻,倘若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只会让人看轻了自己。 梁从见笑了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老姜,不如我们先去临时指挥部坐下?」 …… 「最先接到群众报案的,是刑侦总队。」 「接到报案以后,刑侦三队队长首先带着十个同志来到了现场。」 「他们当时先拍了照,又向上级汇报了情况,再留下两名队员原地监守之后,三队队长和其他八名警察一起进了这片白雾,却没有任何出外的消息。」 「原地看守的两个民警在预定联络的十分钟时间到了以后,知道出了问题,又额外等了五分钟,然后立刻把这个情报汇报给了总队,并上报到了我这里。」 「消息在我这里汇总以后,我又告诉给了几位主要领导,得到了上面指示,将此事件暂定为『五二二事件』。随后,立即在事件区域附近成立了临时指挥部,我在此坐镇指挥,并派遣了大批干警到此探查。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些初步的成果。」 闽江三中对面的居民楼上,闽江市警察局长梁从见坐镇的临时指挥部中。 姜依蓉眯起眼睛,隔着窗子朝外看去。 整个闽江三中的上空都为白雾所笼罩,且奇迹般地保持着上下的一致性,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按照这片学校范围建造起来的巨大气体方块。 那种现实中完全不可能出现的约束力,让任何第一眼看到它的人,都会陷入持续性的惊奇与迷惑中。 而在整个闽江三中以外,隔着数十米拉起的警戒线中,站满了警察。 他们组成一道人墙,以防止好奇的围观群众,或者不怀好意的其他人士靠近。 「要组成这么一道人墙,恐怕整个闽江的机动警力都已经抽调到这里了吧。」 姜依蓉敲了敲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道。 「是啊。」 梁从见苦涩一笑。 「不仅仅是刑侦部门的警力,其他部门,包括经侦丶派出所的警员……甚至闽江警校的高年级学员和法院部门的法警兄弟,都被我借调了不少帮忙到这里维持秩序,总算把这个事发地带给包围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幸存者? 「关于『五二二事件』的异常情况,目前得出来的有以下结论。」 「第一,『五二二事件』的发生区域,为原闵江三中的校区所在地。整体占地面积约四百五十二亩,从俯瞰图上看,这个校区呈一种类方形结构。」 「事发后,我们调取了事发时的卫星影像和附近的相关监控。」 「监控显示,事件的发生时间约在早上八点五十一分到五十二分之间。这也是闵江三中召开高考誓师大会的时间点。」 「由于闵江三中历来的习惯,誓师大会这天,除了高三以外,其他年级的学生都会临时放假,所以学校里只有高三年级的学生和老师,因此失陷在事件中的人员数量,相比于平时,也少了大约百分之七十……这不得不说,是唯一让人感到庆幸的地方。」 临时指挥部所在的民居楼二楼,一个被临时打通的客厅,现在也成了指挥中心的一部分。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男子,就站在客厅前,对着墙壁白屏上投出来的闵江三中投影图侃侃而谈。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么。」 听到这里,姜依蓉不动声色地问道。 「假如此次事件是人为制造的……这种大部分学生因为临时放假而不在校的情况,也在幕后组织的特意考虑范围中吗?」 这话并不尖锐,却带着一股隐约的力度,让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白衬衫男子稍微卡了卡壳。 「这是要初步定性了……」 坐在旁边的梁从见忍住转过头去看姜依蓉脸色的冲动,在心中默默道。 不过那青年男子只是顿了顿,便立刻答道: 「如果说此次事件当真是人为的话,或许我们不得不考虑这种情况。」 「『如果是人为的话』……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 姜依蓉慢慢道。 那男子却咬了咬牙。 「根据目前对事件区域进行的初步探查和特徵演算,再将一些现场调查到的数据和资料,与闵江市各大重点实验室丶以及相关企业丶事业单位丶军区研究所的专家进行分析之后……我们目前得到了一个初步结论:」 「这起事件,要么是极端情况下所产生的自然异常现象……但更有可能,在事件背后,存在着某种我们尚不能够理解其机制,也无法判断其技术体系,并且其技术实力至少领先了人类现如今科学成果几十年的……特殊力量!」 特殊力量! 这个名词似乎有什么无形的魔力,让本来不动声色的姜依蓉双眸都微微张开。 而旁边的梁从见虽依旧面不改色,但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搭在膝盖上。 既不是「未知原理」,也不是「其他因素」这种模棱两可的词。 甚至都没有用外语全拼或简写,来组成一段到处都是定语丶却无法下一个准确定义的描述。 ……而是切切实实地用了一个轻描淡写,却又令人心思激荡的词语。 特殊力量! 姜依蓉平静地看着眼前那个青年男子,轻轻张开口,低声沉沉道: 「傅科长,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的话,你用到的『特殊力量』这个词语……意思就是,五二二事件背后的操纵者,是凌驾在现今人类社会之上的某个恐怖集团,未知生命,或者是……外星人?!」 「咳丶咳……」 一旁的梁从见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又轻咳了几声,用来掩饰内心复杂的情绪。 但姜依蓉完全没有在意。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青年男子。 这个年纪轻轻,便已坐到闵江总局技侦科科长位子上,据说是名校理科博士毕业的青年官僚。 「……是的。」 「特殊力量」四个字说出了口之后,傅科长似乎打破了心里的某个关隘,说话也不再吞吞吐吐。 迎着姜依蓉的眼神,他没有露出丝毫动摇或畏惧,只是流利地继续解释道: 「之所以在如此短时间便做出了『特殊力量』的判断,主要基于以下观察和试验的结果:」 「第一,我们在五二二事件区域外围,对这片白雾进行了成分分析。它的成分组成是百分之七十八的氮气,百分之二十的氧气,约百分之一的氩气和百分之零点零三的二氧化碳……」 第三十八章 赦罪 言语无法形容姜依蓉心里的惊骇。 台湾小説网→??????????.?????? 虽然「五二二事件」中,目前看来极有可能有「特殊力量」。 更准确一点说,是人类所无法理解的「未知生命体」的参与。 可相比较那些传说里半人形丶非人形丶乃至于没有形体的怪物来说。 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中年男子,出现在那片雾中,并对这片白雾有着极强的控制力…… 这件事情的震撼力度一点也不比未知生命体……乃至于传说中的「外星人」真的存在来得更小。 他丶或者是,它丶祂……既然是人形。 那么,会不会也有人类的思维丶人类的感情……甚至于人类的欲求? 倘若「五二二事件」,真的是某个人类组织,或者是某个人利用超越性的科技制造出来的…… ……那么那个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姜依蓉思绪纷乱间,杨晴的声音再度响起。 「局长,我已经将那几个通过临时检验的警员请过来了。」 名叫杨晴的女子抿了抿嘴,小声说道。 随着她手指向的方向,姜依蓉丶梁从见和傅科长都已经将头转了过去。 街道对面,则出现了几个全身套在防护服里的身影。 「因为后续还需要继续做各项检验,为了防止有什么未知细菌或病毒,所以暂时只能通过对讲机通话。」 「不过,他们的防护服里已经植入了清晰的无线耳机,且在一个频道里,所以不用担心通话效率。」 说着,杨晴将几只对讲机递了上来,分发在几人面前。 不仅是姜依蓉,就连梁从见和傅科长都随手取了一只。 杨晴手中还剩下一只。 看来那对讲机还兼有中转传呼的功能,她熟练地调试了一下,很快,对讲机中便传来了几个男子的声音。 「科长丶梁局长……」 那几个警员生气勃勃丶却又略带迟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梁从见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我旁边这位是闵江安全局的局长姜依蓉同志。你们在『五二二事件』中丶在那片白雾里到底见到了什么,再详细报告一遍。」 「是——」 防护服里的声音刚刚响起,可却突然顿了顿。 「你们……」 姜依蓉刚想开口,却听到那对讲机里,传来了明显的吸气声。 「……他……」 「……是他!」 这是什么反应?! 「……什么『他』?!」 姜依蓉愣了一刹。 可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因为就在自己等人的前方——无论是那几个防护服里的警员,还是正在排着长队接受检查的人群,乃至于街道对面更多的专家丶检验员丶警察队伍…… 对面的所有人,都已经将头微微抬了起来,看向自己这边后上方的位置。 而他们所有人,脸上却都露着如出一辙的惊愕与震撼! 这种表情,这种表现…… 姜依蓉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将身子转了过去。 然后…… 她便看见了一个站在天空之上,甚至比那居民楼顶部还站得更高的……男子身影! 那是…… 凌空蹈虚?! 这种传说中才有的事情突然显于眼前,让姜依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不仅仅是她,杨晴丶梁从见丶傅科长等人,也都随即抬起头,望向了那个站在天空中的男子时,一阵失语。 一刹那的寂静与空白过后,纷乱的嘈杂声从对面长龙般的人群中响起。 「对,就是这个人!」 「警察同志,白雾里的就是他……我们都是被他救出来的!」 「他飘在那里……」 「他会飞!」 「……是神仙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第三十九章 饮啄 冒着热气的茶盏,被恭敬地奉送上来。 些许氤氲在茶汤上挡开的同时,整个闵江市两大暴力执法机关的头头,都安坐在林虞身前。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这个不久前才成为「临时指挥中心」的房子里,几人背部都微微弯起,恭敬如孩童。 而在整个指挥中心以外,数条街道上,一间间搭好的隔离房丶检查室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透过窗户,悄悄看向这里。 更遑论,已有数以千百计的无人机自市郊彼处升起,隔着数十公里,许多雷达探测设备已将这边织成了密密麻麻的探测网。 虽明面看上去,外边都是一片空荡荡,毫无人影。 但这个房子,或者说,坐在这个房子中心的林虞……却已在短时间内印刻在了数以万计的人心中,并上达天听,成了焦点! 但这一切,都在林虞的感知之中。 而他的心中,自无波无痕,只是在想着方才的某件事情。 「灵氛生成,灵气显化之后,这天地意志也变得稍微灵动了起来。」 「我又有金性位格,又有开道之业,为天地所重……故而天地意志视我颇有孺慕之意,如孩童之视父母师尊。」 「方才……若不是我稍微留意了一点,提点天地,不必擅造杀戮。只怕那些开枪摸枪的警察,此时的气运和命格都要被削到极致,当场死去。」 他如此想着。 这却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毕竟,当初白阳观中,那名叫杨婉仪的女子,仅仅只是因为对林虞心怀恶意,刚想出言挑衅,便差点气运全消丶身死当场。 而那时林虞的修为尚止于胎息,并未让这世间生出灵氛。 可此时此刻,林虞已为这天地证成修行之道,灵气寄生,灵机运转。 在这当下,面对天地意志孺慕,金性位格加身的林虞,以刀兵向之…… 只需稍微一想,便知道那该是何等的罪孽?又会受到这天地何等酷烈的惩罚?! 不过,林虞终究不是纠结此处的人。 他心中只有求道之念,而且又将己身视为半个当世的人。 就连那些身陷白雾中的普通人他都会随手救出,又何况是那些不明情理丶对他开枪的警察? ……所以,以位格叩动天地,赦免诸般僭越之罪,也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些许雾气从茶杯上升起,然后飘散。 这雾气让姜依蓉目光一凝,可看到茶氲正常散开后,目光又松解下来,投向林虞。 这个男子脸上古井无波般,不喜不悲。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 看着这位神秘莫测丶和先前凌空蹈虚时一样,有着某种不可思议威能的「人」,姜依蓉恭谨奉茶之后,犹豫良久,最后还是主动开了口。 「林丶林……不知道该称呼您是先生丶仙人,还是……」 「唤我一声宗主便可。」 林虞轻轻答道。 姜依蓉陪着笑道: 「林宗主,我听您先前说了『长青宗』,想必您就是这『长青宗』的宗主……但长青宗这名字,之前却从没听说过……」 「……莫非,这世上真有避世修行,并能修出林宗主那样不可思议神通的宗门?」 一边问着,姜依蓉心中却转着各种念头。 「宗主……这听起来倒像是释教那边的称呼。毕竟法相丶唯识丶临济丶曹洞,这些都是宗……」 「……可『长青』二字,听起来又像是道家这边的概念。只不过现今的道门,无论玄真还是天一,往上是道,往下是派,中间的『宗』指的却不是一个具体的宗门门派,而是体系,等到下面的派丶观,才会成为一个具体的组织。」 「……所以这个长青宗的『宗』,难道也和这些道门的宗脉相似吗……」 姜依蓉毕竟颇有见识,这些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不断揣测着林虞的来历。 林虞轻轻看了她一眼,只是微笑。 只是下一刻,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宛如石破天惊一般。 不仅让姜依蓉,还是梁从见,乃至于更远处上不了桌,只能坐在小凳子上紧紧看着这边的杨晴和傅科长,都表情一震。 第四十章 余府首 这个声音是……! 那苍老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的同时,梁从见在一瞬间的错愕过后,身体震栗,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余……余府首?!」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东国体制,纵为条竖,横为块团。上下左右各有管辖,但一路延伸到最顶部,所有权力却可以归结到九个人身上。 对于这种权力运行的制度,官场中人往往谑称其为「哪咤」,号曰「三头六臂」。 六臂且先不论,但这三头之中的「府首」「议首」「军首」……当然便是天下间居于最高位丶总揽全局的人物! 而此时此刻,那个老人的声音,即使因为电信号和声信号的传递而有些失真,与平时在电视上听到的略有不同,但以梁从见的见识,他自然不会认不出——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三头」之一的府首,余府首!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间本来以为平平常常丶只有自己几人的房间里,却会响起这样一尊大佛的声音! 「指挥部里为什么会有余府首的声音?是了……是传声器!这里应该早就设置好了双向的收音仪器!」 「可是这是谁设置的?指挥部可不是我最早坐镇进来的,原本又只是一些民居,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如此想着,梁从见目光从姜依蓉身上一过,移到了那个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身上。 脑海中如梦初醒般炸开。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位仙人,那个林宗主,会提点她一句!确实胆大心细,不愧是姜局长能带到这种前线的助手。」 「小梁。」 就在梁从见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传声器里响起了苍老的声音,只简短地喊了他一声。 「……是,府首,有什么安排?」 梁从见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双腿并紧,上半身也挺了起来。 作为闵江市警察局长,放眼东国,他也算得上是地方上有数的人物。 因此在过去的履历中,他也曾有过和这位余府首面对面交流的时刻。 可那个时候,他不过是夹杂在一大批权势熏天的大人物之间的小虾米,被余府首排着队一个一个接见而已。 对方对他的称呼是公式化的,和他的对话也都是公式化的,远没有此时此刻这样,亲口被对方称上一句「小梁」来得自然和亲近。 因此,听到这话,梁从见是又惊又喜,心中一阵发烫。 「……我们这边,已经听见了。」 余府首在那边开口。 「那位林宗主,刚才和你们的对话,我和一群老同志都听见了……对于林宗主,我们这边有一大批专家和专业人士正在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进行分析,至于分析出来的具体结果,还需要经过参谋所丶研究所,以及相关联合会议之后,才能出具详细的研究报告。」 「……但是目前来说,在和这位林宗主接触时,我们已经确定了一个基本原则。」 「第一,在不危害国家安全的情况下,尽量满足林宗主的任何要求。」 「第二,尽可能按照林宗主的安排去规划我们这边的行动。」 「第三,与林宗主对接的人,最好不要经过太多变动。目前来说,就是由你们几个人搭好这副担子,搭好这个台子。」 「……我的话,你丶姜局长,还有这位小杨同志,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首长!」 房间里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应和道。 梁从见双眼发亮,胸中滚烫。 他的脸,因为这份巨大的惊喜,而烫得有些发红起来。 余府首的话,听在耳中,让梁从见心里透亮。 前两句话,毫无疑问就是在说,那位林虞林宗主,他身上隐藏着的利益和危险性,都已经高到了足以成为一项国家战略的地步。 而第三句话……则意味着他们这几个人,已经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当局与林宗主之间进行交接的主要沟通渠道。 虽然这第三点中,也隐隐有着一种「如果你们这事儿办不好,就要成为新时代的背锅侠……不管你们是让当局,还是让『长青宗』那边任何一方不满,几个人都得被拿出来祭旗」的味道。 第四十一章 突袭 对话到此结束。 可谁都知道,接下来的余波,一定会逐渐演变成,让整个世界震撼的大动荡。 姜依蓉坐在原地,似乎是在沉思些什么。 梁从见弯着腰,讨好地向她靠近。 虽然上面的任命还没有变成正式公文,但他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到了新的身份之中。 梁从见满脸堆着笑,对姜依蓉恭敬道: 「姜组长,请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姜依蓉脸上沉思的表情渐渐散去,转为一股沉静与镇定。 「既然那位林宗主已经说过了,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等』。」 「等?」梁从见有些疑惑。 杨晴却眨了眨眼睛,显然已经明白了,也跟着点了点头。 「是的,等。」 姜依蓉又重复了一遍。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先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按那位林宗主的说法,那一千多人身上并没有携带病菌,不过还是可以请他们协助调查,研究一下身体和精神上有什么变化。」 「同时,也可以和市里的领导同志沟通一下,向他们传达上面的指示。」 「但……我们最主要的工作,还是等。」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等到两天之后,从那片白雾里的人全部走出来。」 「然后,我再带着那位林宗主定好的人选……去见他!」 …… 此时此刻。 白雾之中,地下,或者说类似处于地下的某个空间……那片【后室】里。 听到从遥远处传来的惊呼声之后,苏煦与徐秀便快步朝着那边赶去。 随着两人不断走近,那声惊呼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丶越来越熟悉。 「快快来人啊……」 「……救救我!」 「……我丶我不想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听到这声音,少年和少女的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天在教室里出现的某个双马尾少女。 「是尚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泰然与欣喜。 他们一边朝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赶去,徐秀一边扯起嗓子喊道: 「尚音,别担心,我们现在来救你!」 听到徐秀的声音,那个少女声顿了一下,便立刻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喜。 「……徐秀?!」 「……你也来了?!」 「没错,我也陷到这里面了!」 「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在朝你这边赶过来……」 「好,我等你!」 「嗯嗯!声音越来越近了……」 「……好,我看到你了!」 两边声音靠近的同时,苏煦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徐秀后面。 直到最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双马尾少女。 她靠在墙上,看着他们两个人,一瞬间的错愕过后,便欣喜若狂地向他们招着手。 「徐秀……苏煦,你们都下来了?!」 「是的,我们两个都下来了。」 「好啊!」 双马尾少女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对他们扬着手招得更欢了。 「快过来,快过来,吓死我了!吓得我在这里腿软得都快站不起来了……徐秀,来扶我一把!」 「好嘞!」 徐秀高声应道,便要跑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看着尚音那边的苏煦,不知为何,他心底竟隐隐浮现出了某种预感。 这预感生出来的刹那,便让少年忍不住伸出手去,拉住了徐秀的胳膊。 第四十二章 尚音 蒋万仞肆意大笑起来,手中提着的那支钢管,在空中挽了一个棍花,看起来煞有模样,明显是自己练过不少。 但徐秀侧身过来,直面着他,看着他这副模样,却不自觉后退一步。 看着这个魁梧黝黑少年,她一点都不觉得对方中二或可笑,身处于【后室】这种异常场景中,眼看此幕,反倒让她心中沁出了凉意。 「你……说的这种事情……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后室】,也该明白的。【后室】不是真正的末日,为什么要这么疯狂!?」 「……你把苏煦敲晕了,又想对我动手,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不是同学吗?我们该一起想办法走出去啊!」 「……不是真正的末日?」 蒋万仞做作地皱了皱眉头。 「那又如何?」 「徐秀,我知道你。」 他提着钢管,一下一下地向着徐秀逼近,呲着两排惨白的牙齿,如同狂犬一般地笑着,眼中也隐隐渗出了些血丝。 「你一直看不起我……不,不仅是我,还有尚音,还有陈方媛,还有除了你和地下躺着那东西以外的其他人,对吧?」 「……你在说什么?!」 徐秀错愕地看着蒋万仞眼中虬结的血丝,身体虽仍在颤抖着,却悄悄捏起了拳头,但她的耳朵,就像是竖起来了一样紧紧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呵呵!」 「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脸上的那副表情,好像什么都掌握在手中的表情……我呸!tm的自以为是!就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其他人都是配角一样!」 「我没这么想过……」 徐秀话未说完,便被身后幽怨的声音打断: 「徐秀,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啊。」 「……」 徐秀怔在原地。 尽管没有回头,但她光从语气就能听出来,那个双马尾的少女此时此刻,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应该和自己过去每一次抛出话题,她兴奋地接上去,然后又被蒋万仞阴阳怪气地调侃,于是两个人便在她面前打着情骂着俏,而自己则无奈地把目光抛向这个小集体最外围的苏煦…… ……这种在课间的闲憩中,和好朋友们吵吵闹闹,轻轻松松地度过余暇时所露出的那副表情一般无二。 「可是……」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不仅仅是蒋万仞,就连尚音都变得疯狂了起来! 「是因为环境么?是因为这座【后室】,污染了他们两人的内心么!」 徐秀在心中彷徨地呐喊着。 可尚音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娇憨可爱,轻描淡写地否决了她的猜测: 「我知道徐秀你在猜什么,但其实跟你想的不一样哦。」 「这个地方,是叫【后室】吧……确实在里面待久了会让人感觉大脑有些混乱呢……」 「不过呢……我觉得主要是因为环境太过单调的原因吧?」 「我的人格啊丶精神啊丶意识啊什么的,其实跟之前的我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那你——」 徐秀的声音刚刚响起,就又被尚音截断: 「徐秀……别这么急着打断我的话!」 「……」 徐秀没有再说话,眼神凝了凝,朝地上一瞥之后却又抬起,紧紧地抿着嘴唇。 而尚音的声音,也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唉,徐秀,就跟我刚才说过的一样。其实我很羡慕你呢……」 「……像你这样的女生,虽然成绩不是特别好,但也比我好多了。关键是性格开朗,体育优秀。外貌上也比我好看……」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双马尾,说话和行动都故意往可爱的方向靠么?」 「因为我很仰慕你啊!」 「我很仰慕你的开朗和大胆,你只要站在哪里,就会自动成为人群的焦点。可我不一样…… 「我憧憬你,佩服你,但我知道,如果去模仿你的话,怎么也做不到你那种程度…… 「所以我就选了另一个方向。 「我故意留着双马尾,穿上凸现娇小体型的衣服,走可爱风的路线,就是为了能跟你…… 第四十三章 仙缘 「我……」 心底深处的因由被尚音揭露出来,徐秀的眉头紧紧蹙起,却不知该如何回复。 「嗯嗯,不用回答我哦。因为这种事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嘛,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比起初中来说,在高中进入你的社交圈,被你视为朋友以后,我在学校里的『阶层』上升了很多,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欺负了…… 「……所以我一直也很感激你呢。」 「可是,虽然起初是为了苏煦,但后来我也是真心把你们……」 徐秀发出近乎悲鸣的喊声,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尚音毫不留情的,与平时大相径庭的刺耳笑声: 「哈哈,终于说到苏煦了吗?差点忘了这个呢……」 「话说起来,虽然当初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你是因为他才想着对外开拓社交圈,但我心底还隐隐有着庆幸…… 「……因为啊,他跟你不一样,不是那种明星般的存在……虽然长得还不错,但不像是人群里的『恒星』,所以我心里一直祈祷着,期盼着,至少将来能够找一个比他好的男朋友…… 「……这样一来我至少在某个方面能够胜过你……」 「……可是我错了!」 「仅仅是开学后第一次月考,我就已经绝望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成绩居然能那么好,而且还有后来的一次次表现……我这才知道,苏煦居然会是整个三中几年才能出一个的顶级尖子生——! 「而且我后来还听说,你们两个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一直彼此照顾……我的天,多好听丶多美丽的故事!简直就像是小说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 「……果然!主角的配偶也只能是主角…… 「……能跟恒星肩并肩的,只会是另一颗恒星啊!」 「但与此同时,我也安心了下来。 「我决定安分地担起在这个故事中的『配角』职责,我决定扮演好徐秀你这颗恒星身边的『行星』。 「……所以我从来都不会做出出格的行为,也一直表现得和你的预期一样……」 「就比如说那个……那个『假如人生只剩下最后一天』的问题,那个问题,其实是用来测试mbti的,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但我说出来的回答跟徐秀你事先猜想得一模一样,很像一个没脑子,又可爱,又有同情心的小女生吧?那样的话,我的mbti应该是……infj?」 「……哦对了,还有还有,我每次跟蒋万仞互动的时候,你都是看着我们在那里苦笑…… 「但大部分时候,你都没什么反应,只是不自觉高高在上俯视着我们,在心里吐槽着我……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吗? 「……其实你也很享受吧?不然你为什么总是一脸无语,却不制止呢?」 「也对呢…… 「因为你知道的,我们两个不管是怎么互动,怎么吵闹,怎么欢喜冤家,都不会像你和苏煦那么默契自然,那么『强强联手』,『天造地设』…… 「所以,这是一对非常能令你感到安心,让你觉得毫无威胁丶能够更加衬托出你的中心地位丶两个人交流中所有的东西你都能一眼看穿的……笨蛋情侣,对吧?!」 尚音的声音中,恶意变得越来越浓烈。 徐秀却感觉自己的肺部就像是沉在了冰窖中。 「你……尚音,你过去一直在表演么?!」 「表演么……或许也算吧。」 少女「咯咯」地笑了起来。 在这疯癫的笑声中,徐秀却没有转身,而是将目光移向了自己面前的蒋万仞。 「看来我最开始猜错了。」 「原来在这座【后室】里……真正发疯的,不是你,而是尚音。 「但你为什么要跟着她走……」 蒋万仞提着铁管,不知为何,此时他眼中的血丝已经消失不见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爱开玩笑的普通少年。 他耸了耸肩。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吧…… 说明 今天写作状态不佳,为了铺垫新抛出来的设定,要让人物符合设定,所以前面两章的剧情效果有点不好,我等会修改分段一下。 另外,我会在两点之前新更新两章,让大家看到新抛出来的东西。 第四十四章 【不死药】 「……仙缘!?」 尚音的这句话,让徐秀的目光被那拳头中渗出来的明光吸引住了。 「这个光芒……就是指你的仙缘?」 徐秀强行将自己的目光移开,摇头笑了笑: 「所谓仙缘,就是指这种辐射光源体的话,那镭元素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仙缘,居里夫人早该成仙了。」 事到如今,徐秀反而放开了,甚至冷冷地扯了一个玩笑。 听到她的话,尚音一下子面色阴沉起来。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情况……」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得到的仙缘——【甘木】,就叫这个名字,它的神妙便藏在这道光芒里面。」 「这道光芒,是我们几个人一起落到后室里面的时候,突然飘到我眼前的……虽然我现在还没办法完全理解,可我至少知道了,这个【甘木】,里面蕴藏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只不过,要获得那种力量,却需要一味药引,用来修成里面一种叫做【不死药】的神通。」 「【不死药】……药引」 徐秀慢慢地念出这几个名词。 可就在这时,她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朝侧方向一跳,刚好躲过了从脑后顺势抽来的一阵疾风。 「咻!」 徐秀回头一看,蒋万仞拿着那根钢管站在她身后,脸上露出讶异的笑容。 「好灵活,好厉害呀……不愧是学校里的运动明星。」 说着,他露出阳光而开朗的笑容。 这笑容与从前的蒋万仞,经常会做出的那些或中二,或狂气的表情截然不同。 可徐秀看了之后,心中却愈发凛冽。 而尚音也慢慢地走了过来,和蒋万仞并肩对着徐秀,晃了晃那个攥紧的拳头,冷笑道: 「所谓【不死药】,当然就是长生不死之药。而它的药引呢,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要用其他人的性命丶寿数,来作为修炼这股力量的钥匙。」 「原来如此……」 徐秀的瞳孔紧紧缩起,看着他们两人,心中顿时明朗了起来。 一切都有了解释,可她的心情却稍微轻松了一点。 看来……他们至少不是因为自己猜想中,那个最黑暗的可能性而动手的…… 徐秀这点细微的眼神变化,蒋万仞毫无察觉,尚音却却注意到了。 于是她一只拳头仍紧紧攥着的同时,另一只手却好笑地捂了捂嘴: 「哈哈哈,徐秀,你真可爱……难道你真以为,我们才下来这么短时间,就会因为担心粮食问题,而把别人做成储备粮吗?」 「……哎呀,真是的,你的内心也太黑暗了吧!」 徐秀无语吐槽。 可她注意到蒋万仞钢管上的某处,脑海中宛如一道闪电劈过一般,眼神顿时一凝。 而在想起尚音刚才说的某句话之后,徐秀的表情,更是霍然一变! 「尚音……你刚才说『你们几个人』……」 「……还有,我看到钢管上有一道凝固的血渍……」 「……所以陈方媛呢?陈方媛应该是跟你一起下来的吧?!她,她去哪儿了?!」 徐秀慢慢地问道,可语气却放得越来越冷。 听到这话,尚音转过了头,蒋万仞却微笑起来。 「不愧是学校里的主角呢……观察力就是敏锐。」 「跟你猜的一样,我们最开始确实是三个人一起进的后室……」 「那个时候,这点蕴藏着【甘木】力量的光芒,就落到了我们面前。」 「我本来想尝试着接触试试,可这光把我的手弹开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甘木】只有女性才能入手,不过陈方媛那时候很害怕,只有尚音敢伸出手去,却没想到一下子就得到了里面的传承,也得知了要用药引来获得【甘木】力量的秘密。」 「你看,那个时候,现场不刚好有一个很合适的药引子么?」 「所以呢,我一听尚音的话,陈方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一掏钢管敲了过去。」 「不过很可惜……好几年没有实战过了,结果这一管子有了偏差,只敲到了她的肩上,让她跑掉了,啧啧啧……」 第四十五章 变在自身! 就在尚音怒吼丶徐秀的意识消退之时。 【白阳观】中,一个中年人抬起了头。 「终于开始了么……和我想的一样啊。」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道【甘木】的指向和演变,世间第一口【甘木】果位神通之下练就的真息,也要迎来它的主人了。」 林虞微微一笑。 …… 「轰轰!」 意识迅速地消退又恢复。 明明是只有意识存在的空间中。 明明是一片肉眼看不见的黑暗。 却五感六识俱备。 而尤其突出的,却是嗅觉。 一股药香,一股清澈动人,仿佛夹杂着世间至为美好之物的药香,正触动着自己的嗅觉。 「这是……」 徐秀迟疑间,脑海中却掠过了一股洪流般的信息。 而在那些信息之中。 她逐渐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处境,还有这片奇妙空间的由来。 「【甘木】者,五木调合之属,为解,为寿,为药,为丹……」 「欲证得果位,必先成神通。」 「【甘木】神通【不死药】,指道功法《不死御药祭元经》,尽取此意,求得不死……」 「欲修《不死御药祭元经》,须先取药引,以作不死药土……」 「何为药引?」 「为性丶为命丶为寿丶为数……取他人性命寿数为引,以坯药土,以寄长生……」 那些奇妙的信息如重峦叠嶂一般,在徐秀心中隆升起跃。 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落入到这片空间中。 这是因为…… 那道指向【甘木】果位神通【不死药】的功法,《不死御药祭元经》所本身具有的魔力和神妙…… 欲修此法,须得药引。 以他人之寿数性命作为不死之机,如此方可练就【不死御药祭元经】的第一口真息,踏入所谓的【胎息】境界。 然后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蒋万仞会去帮尚音杀人,去帮她得到药引…… 「原来都是因为这篇功法……」 徐秀心有明悟。 同时,她也完全理解了这片充盈着药香丶仿佛凝聚着一切美好的空间,到底是什么。 「按照功法的指引……这是我们的寿数丶性命在自身体内的显化。」 「修炼《不死御药祭元经》的时候,这片空间就会显现出来。」 尚音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又好像是从身边响起。 她的声音淡淡的,不再有从前那种故作可爱的扭捏味道,也不如之前那般疯狂,就像是在一个人自言自语,没有任何伪装。 「寿命显化,以作【不死药】之坯土……这就是那道仙缘,那道【甘木】的指向。」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的性命丶寿数……或者说自己的完整生命作为药引,才能帮另一个人奠定《不死御药祭元经》的基础。」 「本来我想着将你打得半死不活,在你意识薄弱丶生命将熄的时候,直接将你炼成药引……那个时候我一定能修成功,却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不过也没什么,也就是多了一个要争的程序罢了。」 尚音的声音冷冷响着,徐秀却不言语。 此时此刻,不需要尚音解释,她也能够完全理解现状。。 这就是那本《不死御药祭元经》所指向的功法修炼基础。 而随着心神感应,她也能隐隐感受到另一个奇妙的,和自己所处的这片空间极其类似的存在。 在那片空间之中,也有着一个和自己此时此刻的状态,极为相似的「人」……或者说意识。 而那个意识,却已经毫不客气地运转起了《不死御药祭元经》最开始入门的法子,在不断地从自己所处的这片空间中抽取一股股凛然的生机,以壮大她那边的生命根基。 第四十六章 《秉玄奉生叩真经》 【变位】,是相对的概念。 外无【变】,所以要【变】在己! 道论中的种种因由与变化,在林虞心头一一映现。 与此同时,他的灵识,也已经映照到了那片既在世间丶又非世间的灵地【后室】之中。 「继续吧……让我看看这【甘木】的变化。」 默默观察的同时。 眼中木德青气流转。 google搜索twkan 另一桩隐秘的知识,也自林虞心底最深处浮现出来。 …… 《不死御药种元经》的功法文字,清晰地映现在识海之中。 徐秀能感觉到,属于自己的生机,那片由寿数丶性命显化而成的空间,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尽管在这片空间中,她并无明显的形体,可那种越来越逼仄的感觉,却油然而生。 徐秀默然无语。 「还是不想争夺吗?再这样下去,属于你的一切……可都要被我夺走了。」 尚音冷冽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 可徐秀仍是没有按照那篇功法所指引的方向,以对方为种,以彼端为药引,去培养自己的「不死药土」。 虽然也有几个刹那,她心中微微有所意动,想要依照《不死御药种元经》功法去修炼丶去运转,去彼此残杀。 可是……不知为何,在意动的同时,她却隐隐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那股幽香,像是曾经的往事与记忆共同蒸馏出的味道,嗅到它的同时,徐秀便心中凄然,脑海中只浮现出一段段往事。 于是……她最终还是没有采取任何举动。 徐秀只能不断思索着那篇《不死御药种元经》,一遍遍地翻阅丶领悟其中的法理,试图从中找到任何破局的办法。 「你居然能一直忍着啊,徐秀……」 「啧啧,但你这样做的话,不就显得我像个反派了吗?」 尚音冷冷地嘲笑着,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从徐秀这里汲取生机的动作。 「……不过,就算是反派也好。至少世界上存在着『反派主角』这种说法,却没有所谓的『配角主角』。」 「所以反派也能成为太阳,成为恒星,也能达到我的目标。」 尚音的意念越发尖利冷酷。 可徐秀的意识,却终于有了动静。 「……仅仅如此么?」 她轻轻开口。 「尚音,你的道路……你所选的这条道路,是要牺牲他人丶献祭他人,才能有所成就的。」 「……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向往和羡慕的,本来是我,对吧?」 「那又如何?」 冰冷的意念自彼而来,加诸于此。 尚音不为所动。 「虽然我并不觉得你那些关于主角丶关于恒星之类的说法是对的……可是,尚音不觉得自己理解错了吗?」 徐秀轻轻地反驳道: 「……恒星,是对外散发着光和热的……是燃烧自己丶照耀他人的。可你选择的道路,却仅仅只是从他人体内攫取光辉,献祭他人而成就自己……这样一来,不就与你的愿景背道而驰了吗?」 「……这又算什么太阳呢?」 尚音一时沉默。 而徐秀,或许是被这片空间中始终萦绕着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刺激了思绪。 她心里的想法变得更加明亮丶更加清澈。 「还有你先前说的,在学校里每一次我看到你和蒋万仞打闹的时候,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但其实,我从来都没有高高在上过。」 「我一直都只是把你们当成朋友而已。」 「我自我反省过了,回忆过了当时的情景……我确实在看着你们打闹的时候,觉得很轻松,也享受那样的时间。」 「但我的享受,不是因为将你们作为我的衬托,仅仅只是因为……和你们相处的时候,我很开心。」 「仅此而已。」 「所以,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所憧憬的是太阳的耀眼之处的话……」 第四十七章 祭奉 「那是一桩我前世之时,刻意遗忘的秘辛。」 木德青气在林虞眼中流转,化作明亮的昭示,启发为他心中一处极为隐秘的回忆。 「……是一桩与【甘木】一道,与【甘木】真君息息相关的秘辛。」 「便是前世修行界中,【长青宗】的【甘木天养奉生真君】,登上【甘木】果位之时的那一【变】。」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甘木】外无【变位】,所以其【变】在内。 这一【变】…… 不止代表着阴阳两端的倾变,更代表着,【甘木】果位之上,某种关键意象,神通……乃至于果位和金性本身的变化! 正如他前世。 【长青宗】那位一直扶持着他的【甘木天养奉生真君】登位之前,【甘木】果位已数千年无主。 但在数千年之前,其时,上一任的【甘木】真君仍在位。 而那一位【甘木】真君祂所践行的道丶所修得的果,乃至于所成的金性……都与【甘木天养奉生真君】截然不同! 【甘木天养奉生真君】所持行的道,乃是增广世益,大增生寿之道。 于是祂登位之后,灵物大增,众生受泽,世间气象焕然一新,以至于海内雀跃,天下恭欣。 可数千年前,上一位【甘木】真君所持行的道,却与【甘木天养奉生真君】背道相驰。 乃是—— 以众生之寿,增益己身! 以众生之命,填补己性! 以众生之气数,点缀己道。 以天地之广大,祭己一元! ……祂所修所持的,便是彻彻底底地,取天地以祭己一人的独取之道! 而当时的【甘木】至华神通,虽也是【不死药】,可那时的那味【不死药】神通……却是一味【祭药】。 所以上一任【甘木】真君在世之时,祂便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源源不断地吞噬吸取着众生的性命与寿数。 而根据那时为数不多流传下来的记载,那时的凡人四十即死……而紫府真人,寿数也不过止于三百! ——如此作为,堪称倒行逆施,甚至引来天下真君仙人围攻。 可当时那位【甘木】真君已臻道胎至极,即使天下鼎沸,也只能逼得祂离世,让【甘木】果位空悬而已。 而此后数千年,【甘木】果位备受瞩目,无人可登临。 直到后来,【长青宗】那位【甘木天养奉生真君】登位,却将【甘木】果位的气象大变,其至华神通【不死药】,更是由【祭药】转为【奉药】。 从此,【甘木】金性之名,却摇身一变化为【甘木天养奉生性】。 而【甘木天养奉生真君】,自是为世人丶为天下所仰望。 如此作为,堪称拨乱反正。 但是…… 到底何为乱,何为正? 林虞如此想着。 脑中并无对错,也无正邪,更无善恶,只有纯粹的,历史演进的过程。 【甘木】果位,涉及天下之寿数。 寿数,乃世间第一灵资,天养地成,宝贵无比。 当年那第一位【甘木】真君,虽为真君,却攫取众生寿数,广食天下性命,却在离世之前,便已达到此世修为之极。 甚至许多仙人真君围攻,也只能逼他离世,而不能杀伤其身足。 足见他已将【甘木】果位的气象与神妙修炼到了极致。 而广收天下之寿数,以奉己身,【甘木】果位自然也在这其中获得了极大好处,当然对其垂青倍至。 故而,或许对当初的【甘木】果位而言,那位天下人人皆曰可杀的离世真君,才是正。 而数千年后,自家那位【甘木天养奉生真君】,在登位之后,却转【甘木】之金性,收寿变为增寿,祭元变为奉生。 此事于天下而言,大有益处,可对【甘木】果位自身来说……却又不一样了。 固然道无高下。 可却有快慢之分。 自家那位【甘木天养奉生真君】,虽名震天下,广受世人崇敬,意象之深厚,福德之远播堪称举世无双。 第四十八章 杀生不悔! 《秉玄奉生叩真经》。 那篇功法在徐秀心中映现的同时,便让她生出无限欢喜。 那同样是一篇指向【甘木】果位之下丶名为【不死药】的至华神通的入道功法。 可这功法,却与《不死御药祭元经》截然不同。 因为后者的立意,乃是以他人的性命丶寿数化为药引,作为胚土,以培育一株完整的【不死药】。 而前者的立意……却是从一开始就乾脆将自己当成一株【不死药】!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以秉玄为主旨,以奉生为真意,化己身为灵药。 从此血为琼浆,髓为玉液,身体血肉皆可以作灵丹妙药! 然后……再秉持着一点【不死药】的玄妙,作为自身存在的「一」,藉助这「一」衍化出种种肉身法躯,可自身的肉身法躯中却参杂了种种灵药玄妙。 再运用自身体内的药性与灵机,助他人活命丶延寿……乃至于入道! 而自身在修炼途中,便需要不断地奉仕,如光照天地般尽无所取而只求予! 而每一次给予的过程,却就是一场修炼! 「这篇功法练到最后……好像会把自己练成传说中的唐僧肉啊。」 尽管心中如此吐槽,可徐秀的意识深处,却生出了无限明光与温润。 因为她发觉,这篇功法与她的心意丶与她的性格完全相符。 尽管有些细节无法领悟,但一缕幽香传来之时,那原本功法中不可解之处却又变得明明白白。 所以,《秉玄奉生叩真经》的一瞬间,她便自然而然地将其运转了起来。 秉玄而奉身,以己之身,奉养他人…… 而她的第一口真息,却正是要将过去属于凡人的自己,其中所蕴含的一切性命丶寿数都奉献于人。 而后再于无中生有,于有中衍生……于冥冥之中指向那株已经修成神通的【不死药】,再从中点化出一点属于【不死药】的真息,从而踏入其门,然后于空无中转圜生机,得出第一口真息,以成就【胎息】的第一重境界。 ……是为,【奉药请息】! 「徐秀……你!」 来自尚音的意念,在注意到尚音这点变化的同时,她的意念骤然变得惊诧无比。 可在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连尚音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喜悦。 不过徐秀却注意到了这点喜悦,于是她心底变得越发欢欣丶活泼起来。 在曾经属于自己的生机,被尽数收取容纳到尚音体内的同时。 《秉玄奉生叩真经》的指引之下,她的心识意念,于冥冥中指向一道仙气盈盈,仿佛夹杂着无穷寿数丶无穷性命丶每一瓣都足以让人长生久视丶不老不死的仙药。 那侍奉的真心与仙药的意象相合,终于在此时,叩动了【不死药】的呼应。于是…… 茫茫黑暗之中,于徐秀的体内,诞出了一口不同凡俗的真息。 「尚音,你不是觉得我是恒星吗?」 「那么,就让我来变成太阳吧。」 「我会成为……照耀在你前方的太阳!」 就连徐秀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变得这么大气而光明的。 可当她注意到的时候,回首望去,她却只能感慨地发现,原来自己竟一步步度过了所有劫难,锻炼出了坚定而明亮的意志,成为了能拯救彼此的存在! 于是,明亮而炽热的意念,贯穿了这片空无的空间。 而在种种生机流转丶寿数杂糅的变化中,第二枚真息的种子,也在此刻孕育了出来。 它与徐秀体内的真息各补一方,自成一体,而且各自都得了最需要的那个钥匙。 于是两口真息,就这样孕育在彼此的体内,却同时映现在两人的心中。 一者,是《不死御药种元经》的真息。 漆黑如墨,带着吞噬一切丶攫取一切光辉的贪婪和决意。 而另一者,却是《秉玄奉生叩真经》的真息。 明朗如金,散发着浓烈的光芒,似乎不管任他人怎样攫取,都足以包容,足以宽恕下来。 「徐秀……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圣母啊。」 第四十九章 关于林虞的中心调查 心意流转。 林虞的灵识经由【后室】灵地在【心中洞天】所寄,平静地扩散出去,将其中一切尽览眼底。 而这一场迷局和变化,也终于走到了终点。 慢慢地,时间推移到了两天之后。 …… 且不论这两日间,【后室】灵地之中又出现了怎样的变化,那两个少女在成就第一口真息,从黑暗迷途之中醒来,各执【甘木】一道两端,又做出了何等样的表现,经历了什么样的纠葛,少年少女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但最终的结果,却已是透彻无疑的。 那就是,这场天地间第一场灵氛,所生成的第一片灵地,到了最后,终究还是没有让一人死去。 虽然从白雾之中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一百多号师生,形色各有委顿。 而其中一个胖胖的女生更是遍体鳞伤,被一群人搀扶着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还像兔子一样不时受惊发抖……可最终,闵江三中的全体师生,最后还是从【后室】里活着回来了。 而就在白雾之中若隐若现的校门外,依然有数以千计的警察队伍严阵以待。 队伍最前端,为首的正是姜依蓉丶梁从见丶杨晴这几人。 看到从白雾之中走出来的师生队伍,发现那位林宗主所说的话完全实现之后,姜依蓉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可下一秒,她的脸上却堆起了温柔而宽厚的笑容: 「各位同学,大家都累了吧……」 她正想自我介绍一番,然后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让这百号人遵守后续流程。 这两日时间里,已足够当局从先前近千号人的后续检查中确认,这片已然化成了那位林宗主所言「灵地」的白雾区,并不会带来病毒细菌的传染,也不夹杂任何精神污染。 但即使如此,也还是需要做一些基础检疫。 这是程序问题。 然而,就在她想说明情况的时候,那队伍之中,一个胖胖的女生却陡然间将手指向另一对少年少女。 她眼神惊恐,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是他们!尚音和蒋万仞想杀了我!」 人群中立刻就有骚动传来,姜依蓉身后的警察队伍们更是气势一肃丶 而姜依蓉,立时将目光移向那队伍之中,就看到那微胖女生所指的方向,是一对与周围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丶仿佛鹤立鸡群般的两人。 其中一个,是个明明也在灵地之中被困了两日,却未曾减损形容,反而给人一种异常深邃黑暗感的双马尾少女。 而那少女只瞥了她一眼,却沉默着不反驳。 但站在她旁边那个一瘸一拐的少年,却提着一只钢管。 尽管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将恶狠狠的眼神抛了过去。 一瞬间,姜依蓉心中一紧。 她依然露出微笑,却在暗中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数以千计的警察和执法队伍全都围了过来。 在姜依蓉温柔却又极有强制力的笑容中,将所有学生们包围住。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我知道大家很累了,但为了你们的安全,我还是需要向你们询问一下情况,做一下检查。」 …… 几个小时后,分检丶隔离的结果便已经出来了。 所有事情的经过与结局,全都呈现在了临时指挥部中姜依蓉的案头。 可看着那些问询记录,看着里面的描述,姜依蓉的目光却越盯越紧,神色也越来越诧异。 终于,她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那位林宗主……让我带着得了道统的人去【白阳观】拜访。可是……」 说到这里,姜依蓉略微有些失态地叫了起来: 「……可是这得了道统的人,明明有两个,我到底要带哪个去见他才好?!」 …… 傍晚时分,一行车队在【白阳观】外静静停下。 明明过去一年间,这【白阳观】也未必能有几个来客。 可自从林虞一来,旬月之内便来了三拨人。 第五十章 寒意 「看出什么了吗?」 听到姜依蓉的话后,两个少女沉默了一下。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最终还是徐秀回答了她的问题。 「要说看出来什么的话,我也说不好……」 「……姜阿姨,就跟向国家报告的一样,我修行的那个功法,《秉玄奉生叩真经》,怎么说呢……那是一套想要把自己练成唐僧肉一样,专门助人为乐的功法。」 姜依蓉微笑着点点头。这事她当然知道。 自从那两个少女从白雾之中走出来之后,关于她们的一切,就已经成为【白阳观】丶「五二二事件」丶以及【后室】灵地等一系列相关的「灵气复苏」事务中,机密性仅次于林虞的绝密情报。 而这两个少女所修行的那套功法名称及性质,也被姜依蓉直接汇报上去,成为了摆放在「三首六臂」案头最显眼处的简报。 并且……对于这两个少女都曾向她展示过的,属于各自功法的玄妙,姜依蓉也将那场面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虽然在这两位少女的自我认知中,可能还没有从曾经的学生身份里脱离出来。 但就姜依蓉所知,她们现如今在国家战略中的定位…… 绝不下于传说中的冷聚变技术! 因此,看着身后的两座「小型冷聚变反应堆」,姜依蓉摆出了一副从得知所有情报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何时都会摆在她们面前的温柔微笑,含笑认真地倾听着徐秀的话语。 「……嗯,也像我在从白雾里出来之后表现得那样……那个时候,我运转《秉玄奉生叩真经》,治愈了方媛身上的伤,还帮她稍稍洗炼了一下身体。」 听到这话,姜依蓉又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这是现场看到的场面,却不是口头上的报告。 但给她带来的震撼,却仅次于那日林虞履虚至地,说出「我赦此罪」的场景! 当时在那片白雾出来之后,陈方媛可以说是凄惨无比,却仍对尚音敌视无比,一心要让她伏法。 得知此事之后,包括姜依蓉在内的高层有些左右为难。 毕竟……作为修行者的先例,尚音跟她的价值不在一个层面上! 说句不客气的,就算尚音真在那片【后室】里杀了她,出来之后,姜依蓉这些人都必须要帮她遮掩! 但,陈方媛已经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让众多师生听到,已经不是熄掉一个苗头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于是最后……却是徐秀站了出来。 她运转功法,直接割开了自己的手掌。 然后徐秀掌中的鲜血化为一滴滴金色的玉珠,落到陈方媛身上,不仅让她身体上所有的伤痕全部消失,而且还让她的体质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陈方媛原本是一个一百六十斤丶一百六十厘米,平时会被人叫做「坦克」的女生……但在徐秀献血的滋养之下,体重凭空减少了五十斤……而身高却拔高了五厘米! 甚至她的皮肤和气息也都变得清逸无比,看起来简直换了个人一般,颜值几乎从三十分上升到了九十分! 也只有陈方媛的五官面貌上,还能依稀看出曾经的痕迹…… 而得到了徐秀的馈赠之后,在姜依蓉等人的暗示之下,陈方媛那个女孩,却是傻笑起来,终于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 然而,对姜依蓉等人来说…… 陈方媛的死活微不足道。 重要的却是徐秀所展示出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那一幕的影像传上去之后,究竟给了上面那几位大佬怎样的震撼…… 但,就姜依蓉所知,在影像传上去二十分钟后,自己就又一次收到了余府首的电话,要求闵江地方销毁所有关于这一幕的影像资料,并告诉自己在将两位「道统传人」带到【白阳观】之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邀请她们上京州一叙。 而且…… 根据余府首话里话外的暗示…… 徐秀的重要性,更要比尚音高出一档,只要能将她带到,就是大功一件! 对于这其中的奥妙所在,姜依蓉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 徐秀慢慢道。 第五十一章 七步而薨,雷击而死! 第五十一章七步而薨,雷击而死! 林虞的声音落入姜依蓉耳朵中,明明清冽如风,却如惊雷炸响。 姜依蓉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平自己的心情,在两名少女不解的眼神中,对林虞恭敬道: “确实如林宗主所言。这两日间,我们对林宗主的过去进行了一些调查。” “结果如何?” 林虞笑着问道。 这在姜依蓉眼中,却并不是询问,而像是某种考验。 她的头深深地低了下来。 “因为现场有您的影像留存,所以我们根据那些影像对比了全国公民的照片,最后锁定在了曾经的您身上……” “……旷流网络有限公司,那是您曾经所在的地方,对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两名少女的嘴巴都微微张开,露出猝不及防的脸色。 什么情况?不是仙人吗? 两人都修行【甘木】一道,功法为林虞所传授,感触极深。 现如今已是将他视为真正的世外真仙,甚至是某种不在地球位面上的存在。可此时此刻,听到姜依蓉口中所说极接地气的公司单位名称后…… 这心情何止能用分裂来形容! 可她们毕竟是经过了【后室】事件、又成就了胎息的人,尚能沉得住气,便静静地继续听着姜依蓉和林虞的交谈。 “是的,当年确实在里面度过一些年头。” “如今看来,那段时光没什么意义。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工作本身或许也不包含除了生存以外的其他意义。” 林虞轻轻一叹,毫无介怀地承认了这点。 可姜依蓉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取笑或试探的脸色,反而头低得更深了一些。 “……林宗主,这些不是我们故意要打探的。国家在运转的过程中,会自然而然地想要掌握尽可能多的秘密,把握尽可能多的信息……因为国家本身就是由情报和武力架构起来的机器,请您谅解。” 林虞一笑,却不说谅解与否,只是温和道: “不过,这两日间,你上面的人物就因为这些信息出了事,是吧?” 姜依蓉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却满是艰难苦涩的笑容,重重地点下头去。 “关于您的情报,其实第一天就已经传了上去……毕竟您好像并没有要刻意遮掩过。” “为什么这么说?” 林虞似是在考教一般,朝她问道。 “……因为,若是您想要隐藏的话,随便改个名字,再易容换貌一下就可以了。” “毕竟徐秀才刚刚修行,就已经能做到让一个少女脱胎换骨……倘若您想要改变容貌,只怕比她更加简单。” 姜依蓉的目光朝徐秀扫了一眼。 少女愣了下,才发现自己被提到了,慌乱地点点头。 可这时姜依蓉已经将目光收了回去,重新投在了地上。 “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 林虞却颌首道。 “我传给她的功法,与我本身并非一道。这篇《秉玄奉生叩真经》,她修了,自有她自己的神妙。” “不过,你所说的也对。我虽然修的不是【甘木】,但自有各种术法。倘若我想要将曾经的身份掩埋去,无中生有再造一个人出来,重现于世间,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您,光明正大。” 姜依蓉静静地叹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七步而薨,雷击而死!(第2/2页) 看着姜依蓉似乎还有要说的东西,林虞微笑着对她摆了摆手,做出“请说”的姿势。 姜依蓉便继续道: “正因为您光明正大,所以反倒招惹了视线,也引起了一些人的贪念。” 那两个少女兀自不解着。林虞闻听此言,却抚掌笑了起来。 “看来京州那边,有人吃痛了。” “……是的。” 姜依蓉长叹一声。 “……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怎么了解。” “但我听说,当林宗主的身份以及其他过往情报一系列汇总上去之后……京州那边一天之内召开了三场最高密级的会议,与会者地位最低的都是方面大员。而在会上,就有人提出,想要用比较强硬的手段和林宗主合作……” “后来呢?” 林虞平静道。 “后来……” 姜依蓉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苦涩起来。 “那首倡此议的人,地位极高,放在古代倘若死去可以用‘薨逝’来描述……但他提出这个建议之后,刚站起身,从主席台上走下,却不出七步而死!死因却是突发的心脏病!” “……此事一出,上面的诸多大人物都怀疑林宗主您用了什么远程监控和杀伤的手段……于是立刻转移阵地,在地下基地里重新召开会议。” “……由于先前的参会者有人受了刺激,又觉得一切外来因素都已排除,所以提出的建议甚至比之先前那死去之人更加激进……” “可他刚刚说完,地下基地里便有鸣雷炸响,一道雷光竟穿过了数百米的岩层,将那位大人物当成打成了粉末!” 听到这里,林虞轻轻叹了口气。 姜依蓉不解何意,暂时停下讲述。 “天意怒而生雷罚,这当是治世之【煌雷】,而又鸣响于地下,却隐约带了一点【隐雷】的意味。可惜我现在还没有安排三雷异果一道的修士显世,不然这地下雷罚的神妙,也能纳入我察知之中了……继续说。” 林虞口中的话,让姜依蓉一知半解却又毛骨悚然,但她又不可能不听林虞的安排,便声音微颤着继续道: “……最后,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 “……但我却听说,这京州之中,凡是对您起了妄念和杀意的大人物,心念一起,往往便会运势大减。而敢言打杀者,甚至当场便有灾劫加身,死于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之中。” “……而即使未曾明言杀伤之人,倘若他暗中起了邪念,或者有所算计,也逃不过一劫。” “譬如……曾经的“三首六臂”,国家重臣之一,昨天夜里便被发现死在了家里。” “而也就是他死后,府首派来的警卫们突破阻拦,进入他家,却发现了这位大人物和美利坚方面勾结的证据……原来他是想要将您的情报送出去,引外敌入内,从而攫取利益。” 徐秀和尚音听到这里,终于是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颤抖。 两个十几岁的少女,哪里经过这种场面,仅仅是听着姜依蓉口中说的这些话,也恐怖震撼得她们呼吸都紧了! 可,虽然同样是在颤抖,徐秀双手环臂,似乎有些发冷,眼中也满是惊愕。 但尚音听着这些事情,却在愕然的同时近乎两眼发光,眼神深处有某种深邃的暗光一闪而过,皮肤也因为兴奋而变得微微潮红起来。 第五十二章 国家鼎器,任君撷取 第五十二章国家鼎器,任君撷取 两个少女的表现全都落入林虞眼中。 而她们的心情如何,自然也像明镜一样,明明白白地在林虞心底映现。 林虞只是扫了她们一眼,便似笑非笑地朝姜依蓉重新看来。 “……那么,姜局长,到了最后,你今天来此,想必不仅仅是要给我送这两个刚入门的弟子。只怕还肩负着一些其他的任务吧?” “是。” 姜依蓉的表情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林宗主,我受余府首委托,想要对您说几句话。” 林虞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余府首喜好古典,因为敬重您是仙人,他便以文言说了这段话,让我一字不留地向您转述:” “‘君乃独世之仙,首开天幕;然亦东国之人,请恤同民。国家鼎器,万方荣华,君欲取尽取之,唯愿能留太平于天下间。’——俗夫余云帆顿首。” 余云帆! 这是一个东国大小民众,熟悉程度可以排进前三的名字!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徐秀不安地舔了舔嘴唇。 而尚音却眸光更亮,眼底隐隐生出了焦灼的渴望。 林虞却笑了起来,轻轻地拍起了手掌。 “不愧是做了十年国家首脑的人物。如此拿捏有度,看得开,放得下……果然,凡人之中,亦有英雄。” 看到林虞如此表现,姜依蓉脸上也挤出了些微笑。 “如果林宗主愿意的话,京州之中已为您备好了位子。” “位子?什么位子?” “……元首,还是国师?” 林虞放下手后,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姜依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只要看您的意愿……” 林虞轻轻摇头。 “东国是一个现代化国家,章程制度都已经运行了几十上百年,方方面面也都搭建好了完善的体制。” “因此,上面的每一个位子,本质上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利益的结合体……行之有度,来去有序,任何越轨的事情,都会引起体制本身的反噬和震荡。” “就算是一个体制内的人,突然拔级跃升,连升数级,也会引来非议和敌视。更别说是一个外来者猛然间窜到最高位,倘若再给他什么‘国师’、‘天师’之类的名号……只怕一下子就会引得整个体制动荡起来,人心不安。” “可我们愿意奉林宗主入京……” “哦?不刚刚还说,‘但愿能留太平于天下间’吗?” “……怎么此时此刻,又突然为尊奉我一人,而不顾天下板荡、世间动乱了?” 林虞淡淡一眼扫来,他脸上的笑虽然依然维持着。 可这一瞬间,姜依蓉心中却寒冷一片。 这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所有的算计,将背后那淋漓的心思完完全全地摆在了明面上。 此时此刻,站在林虞对面,姜依蓉却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万丈高的冰山! “说什么奉我入京,尊我为主……” 林虞摇摇头,冷然一笑。 “说到底,到最后还是想着将我这样一个突然出现在世上的“异物”,纳入权局之中,让我以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他们保持安心的状态,成为这世间权力运行的一环。” “毕竟自古以来,民怨、众望,是英雄的根基,也是枭雄的权柄……一旦尝过了众望所归的味道,到最后免不了就要因为各种关系和名望而疲于奔命。” “仙人仙人……只要仙从山上下来,也就成了人。” “……可他们这个主意,终究是打错了。” “咔嚓!” 听到这里,姜依蓉终于支撑不住,脸上满是汗水,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林虞没有扶她起来,却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负手而立。 “你回去如此复命。告诉他们——我不是王,也不是圣。” “人道洪流滚滚而下,我却在洪流之外,静看天下变化。” “……而且,确实和他们猜测的一样,这世间的灵气复苏,是因我而启。那京州之中死去的人,虽然不是我动的手,但也是死于对我的冒犯。因为……天意有眼,为我而看!” “这天地之间,接下来自然会有一场又一场的变局。” “但……可不要妄想着我会做一个如何温顺的好好先生,去走到他们中,主动扶持起一个又一个的千年修真世家。” “大幕拉开之后,能走到哪一步……也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是……” 姜依蓉嚅嚅道。 明明林虞身上并没有什么能明显感觉到的威严,可一席话毕,已让她头脑迷乱,心思紊混,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底满是迷茫的苦涩。 可就在这时,林虞却又低着头看向了她,露出微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国家鼎器,任君撷取(第2/2页) “不必如此惶恐。既然我说了要让你来此地,那便不会让你白来。我自有一桩机缘,要给你。” “机缘?” 姜依蓉的瞳孔慢慢放大,但内心原本的迷茫之中,却隐然绽开一缕缕惊喜的颜色。 就像是本以为已经全无机会的定局之中,突然出现的转机。 一刹那间,姜依蓉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猛地看向林虞! 可旋即,她便感觉到自己这个动作太过冒犯,于是赶紧低下头,双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 “林先生……林宗主,您,您的意思是?” 姜依蓉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如你所想。是修行之道。” 林虞轻轻一点。 虚空之中,却浮现出一道青碧如织,就像万千仙树妙木交织在一起的碧绿色光芒。 那道光芒一落入姜依蓉眼前,便让她觉得无限欢喜,仿佛自己的心头都在隐隐跃动着,与那青绿色光芒相互呼应。 “此道,名为【茂木】。” “而这功法,则指向【茂木】下的至华神通【集林苑】,唤作《集林琼苑妙有玄经》。” “你身具灵蕴,而且命格相符,恰好可修行此功法……并且,最妙的是,【茂木】一道,意象在于集众林而成苑。” “所以只要你修了这篇功法,以此为主经,更可传授、分化他人副经……即使是本身无灵蕴之人,若能得到你的传授,也能踏入修行之道,成为【茂木】一道的修士。” “宗主……您,您是说——!” “我说的是……这篇功法的真意便在于集众林而成苑。” “所以,我虽然不会去京州。但你要拣选何许林木以成苑景,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 林虞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依蓉看着那横在身前的青碧色光芒,一时之间,却近乎有些痴了。 …… 一个小时后。 【白阳观】门再开。 姜依蓉失神地从观中走了出来。 那两个少女都被留在了观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出来。 可姜依蓉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喜悦。 【茂木】…… 《集林琼苑妙有玄经》…… 回想着那篇刚刚才在脑海中得到传授的功法,尽管此时尚未完全理解,可其中的神妙与玄奥,却让姜依蓉越感受、越领悟,就越是沉迷,恨不得现在就去修行。 不过,此时此刻,却有一件事必须先要做。 姜依蓉走出观门口,回到公务车上后,便拿出了手机。 然后,她朝着一个过往只能被动接听,但这两天却多了主动联络权限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余府首……嗯……那位大人不同意进京……而且那两个少女,一时也被留在了观中。是的……对……那之后如何,都要看那位大人的意思。” “……是吗?” 电话那头的老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倘若是过去,身为闵江市安全局长的姜依蓉,一定会因为这一声叹气就变得失魂落魄,夜里辗转反侧,接下来恐怕连续十天半个月都得为琢磨这一声叹气背后到底是什么意味而茶饭不思。 可此时此刻,她内心的异常平静,丝毫不为所感,只是轻轻说道: “不过,余府首。我这一趟,却并非全无所获。” 说着,她便把自己刚刚所得到的,关于【茂木】,关于《集林琼苑妙有玄经》的讯息,不遮不掩,巨细无遗地说了出来。 于是,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不用问,姜依蓉也知道。 此时此刻在电话那头,一定有一整个团队严阵以待。 而自己接下来的对话,也势必将成为在将来,影响整个东国政局和诸方势力的一枚绝重的筹码。 “小姜,你的气运果然不错,能被那位大人看中。” 余府首终于又说话了,可说到这里,却轻轻顿了一顿,露出这些年来姜依蓉从他那里听到过的,最温和宽厚的语气。 “……那么,小姜,对于这份机缘,你有什么想法呢?” 听到余府首那边的问话,姜依蓉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今天的戏肉来了。 不过她对此早有准备,而且也早就做好了决定。 于是下一刻,她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坚定激昂地回道: “……府首,我已经想好了。” “只要我这篇功法能够入门,入门之后,我便会开设一个专项的修行培训班。” “至于培训班选人的标准……” “我希望能够在组织内部,六十岁以上的高级干部中,首先普及这套功法!” 第五十三章 阴诏天中,竖瞳镜面 第五十三章阴诏天中,竖瞳镜面 一番话说尽。 且不论余府首那边是如何地欣慰、如何地推心置腹,投桃报李; 也不论姜依蓉这里,又是如何地恭敬,如何地慷慨陈词、大义凛然。 待到放下手机后,姜依蓉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敛去。 她坐在公务车内,看向【白阳观】的方向,眼底依然残留着深深的敬畏。 其实,姜依蓉自觉自己刚才这通发言并不算优秀。 在官场上,说话说到这里,已经是近乎露骨了。 但对姜依蓉来说,此时此刻,这种快刀斩乱麻一般明显的表态与站队,却是必要的。 “毕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团结老同志。” 姜依蓉自嘲一笑,脑海中却浮现出那篇《集林琼苑妙有玄经》的功法内容。 其实,她也不是执意要为上面的老人张目。 若说起来,这篇功法倘若能传扬出去,那作为“主经”修行者的她……能团结,能得到的国内少壮派的力量,还要更加汹涌! 但……就如林虞所说的一样。 这篇功法的精要,就在于“集林苑”,德泽众观,以成林苑,却不仅仅是单纯的密林即可。 其核心……乃在于种群,或者说一个“种”字! 所谓“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 群者,疏密有致。 而修炼这篇功法,也如同自生其树,然后结下一颗又一颗的种子。 之后,再将那播种出来的种子,孕育出一道道可供他人修持的副经。 这便是《集林琼苑妙有玄经》的精髓。 可这《集林琼苑妙有玄经》,却有两个限制。 其一,虽然副经所凭依的种子,即便是身无灵蕴的普通人也能够修行……但修为却不可能比主经的修者更高; 其二……则是每一个境界,能分化出来的副经种子,也是有数量限制的。 譬如,她现在仅仅只是得了功法,还未踏入胎息。 而等到踏入胎息一层,凝炼出第一口真息之时,才能够分化出一颗副经种子。 到了胎息二层,流境之后,真息流转,能分化出三枚种子。 周境,九颗种子。 只有踏入合境,胎息大成,才能分化出八十一颗种子! 也就是……八十一个修行的机会。 当然,这数量并不能说微少,但……也不算多。 而胎息大成之后,想要继续拓展副经种子的数量,只有踏入炼气才行。 可,根据林虞在《集林琼苑妙有玄经》功法中附随的心念知识。 以姜依蓉现在资质……想要踏入炼气,最少也要数年之功。 这数年之功,八十一枚种子,八十一道可供他人修持的副经,就是她能分化出来的极限。 所以……数年之内,这八十一枚种子,便只能先让最年老、最高处那一批执掌国家权柄的人,踏入修行之门。 不过……数年之后,谁又能料到这世间还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而且……世间灵氛出现之后,灵地、灵资、灵材……这些东西,也必然都会出现。 到时候想要踏入炼气,未必一定要那么长久。 姜依蓉眼底浮现出些微神光,心底深处的一些杂念,悄然上升。 可只是刚刚升起,便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姜依蓉摇了摇头,又打了一个电话。 “……杨晴,是我。” “来【白阳观】,位置你在这几天应该背熟了。” “接下来你来替我在门口接应……等到那两个女孩从观门里出来之后,去好好接待她们,然后尽可能地将她们带往京州。” “……我要先去京州一步。” 说到这里,姜依蓉,回忆起林虞在心念中附随的另一道杂识,却沉吟片刻,然后继续道: “不仅仅是上面的事情。” “还记得吗?之前调查中属于重点观察对象的那位,叫江松静的道士……他确实也得到了【长青宗】的传承。” “……趁着这几天,京州那边对【白阳观】和林宗主敬若神明,对【白阳观】相关的一切都退避三舍的时候……我要亲自去京州,与他一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阴诏天中,竖瞳镜面(第2/2页) …… 【白阳观】中。 姜依蓉离去之后,便只剩下了林虞与两个少女。 徐秀、尚音两人站在院落之中,直到姜依蓉接受传承、离去之时,也还是不敢开口。 从中年男子身上传来的威严实在太过高远。 而且踏入修行之门以后,她们才越发能感觉到林虞那仿佛深渊,又像是青霄一样的存在感。 所以她们站在林虞面前,却像是古代叩问上苍的巫师,不敢主动说话,只能等林虞开口。 不过,林虞也没有让她们等多久。 就在姜依蓉离去之后,他便将目光移到了这两人身上。 “如今都修了【甘木】,也凝炼了第一口真息。” “我当初在功法里留下的一些杂学知识,你们也已经领受完全了吧?” “是——” 徐秀刚刚开口,便被尚音抢先一步说道: “是,宗主师父!我已经学到了!” “……这功法传自【长青宗】,是木德之中,五木一道【甘木】的功法。而咱们【长青宗】掌握世间木德之道,所以生死变幻,无不在其中,堪称广博森严……而且宗门内还有一座名叫【阴诏天】的洞天——” 尚音扑朔着眼睛,在踏入真息之后,她的样貌变得比之前更加精致。 只是心有所念,便有一股魅惑之意,油然而生。 “宗主师父,不知道我能不能见识一下?” 虽然林虞之前已经说过,这两个少女在他眼中没有任何秘密,可尚音此时仍然装作没听过这一句话一般,似乎想要博取林虞的欢心。 林虞只是扫了她一眼,颌首道: “你们都跟我来吧。” 听到这话,尚音顿时喜笑颜开,而徐秀眼中也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而下一秒,林虞眼中一道乌光流转,灵识已经将徐秀、尚音笼罩。 两人虽感觉有所异样,可不敢做出任何反抗,顺应着林虞的灵识接引,心念化身,来到了那座心中洞天之中。 ——【阴诏天】! 此时此刻,在林虞踏入炼气之后,这座心中洞天的模样却又焕然一变。 比江松静那时所看到的场景,要更为悠远,更为浩大,却又更为地阴微难明。 可踏入【阴诏天】的一瞬间,吸引了两个少女全部注意力的,不是周围的宏大而阴寂的木德之气,而是那洞天之上悬着的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贯穿了整个天空的竖瞳! 它似是嵌在洞天之顶,又仿佛原本洞天之上的天空,都是那只眼睛所化! 但相比起一般的眼睛,它却平整如削,仅仅只是狭长的弧形。 而且,从里面倒映出来的,也不是略有起伏的椭圆形镜像,而是…… ……纯纯正正的,近乎是镜子里的影像! 而心念化身,踏入【阴诏天】的一瞬间,两人便已经看到了那只“竖瞳”里的自己。 可是……在那如镜的眼眸之中,所倒映出来的两人身影,却与现在、甚至过去的她们,都截然不同! 只见那镜中的两人,已不再是少女模样,都成了妙龄佳人,各自乘着金光与黑光,相执两端,一者璀璨如日轮,一者幽邃如黑洞,毫无疑问正是她们功法的气象。 可那气象却远比她们现在的要神通广大不知多少倍,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那镜中的金黑二光便似乎要撕裂虚空,贯穿整个天际,一直蔓延到更遥远的宇宙之中! 而在她们所争斗的下方,却是竖瞳镜面的更上层,却隐隐约约能看见地动山摇,江海倾覆的景象。 其中有无数人流离失所、无数人尸横遍野! 不仅如此……在那些血海般的尸首中,更有两个已然完全失了气息的熟悉面孔,在映入她们眼帘的一瞬间,便让徐秀和尚音都几乎血液凝固了! 于是两道惊呼声,不约而同地,同时脱口而出: “蒋万仞……?!” “……苏煦!!!” 第五十四章 科学修行,性之二解 第五十四章科学修行,性之二解 “冰火相克,和他正面交手的胜算不大”,想着对方火爆的脾气,林青青打算再加一把火激一激他。 梦里的时间已然来到了白天,柳梦媱故技重施,在一处菜市场找到了他。 不过,头目也没有丧失警惕,当即派出几人,守在秦无害等人身边,以防不测。 “这难能叫卖呢,奴婢这是为您在主子爷面前鸣委屈。”花月理直气壮道。 听完殷雅秀的汇报,罗红燕和陶然这才发现此时外面居然安静得有些出奇。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侯夫人,莫名的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霍林点头道:“恩。”看着朱聪走后,他又遥望星际暗白的月光,似乎浮现一张冰冷脸庞,微微一叹而笑,道:“也不知道田师兄回去没有。”想起田云天为了帮自己证明清白,特意赶往南蜀之地查证,心里甚是温暖。 历山城可给自己说了,仲明德连玉髓都一巴掌拍个半死,而且和郑庆言是好友,刚才自己都觉得哪怕不好也要借助郑庆言替不良人谋福利了,当然不会他产生轻慢的情绪了。 坐在树下,蔚蓝抬眼看着天空月色,脑子里深思着沐寒辰今天说的话。 洪震南也是被欧阳明打断思考,迅速的想起来这还有许多人看着他呢。 “可问题就在于,服役了二十年的武器就已经算是老家伙了!”冯雪摊摊手,虽然他对于这次出行也是有很大期待的,但是这种期待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也就是了。 第二天是周一,美国零售巨头西尔斯公司的ceo伊凡·阿道夫来访。 之前也说过,自然觉醒和人工觉醒除了初始能力外,并没有什么差距。 李旭心想,你要是能看出来就奇怪了,这是高纬度操作,就是说出来,你这泼猴也不懂。 武田军于七月十二日凌晨开始,由镇守在滨松城南边的骏河先方众走在最前,接下来,各部队纷纷整军出发,不声不响逐一撤退。 自己赢了直接拿走开天神斧,输了想必也不会对自己喊打喊杀的。 “老大,为了你今天替我解围咱们再喝一个!”楚羽说完后倒上了满满一杯的白酒,碰杯后一口干了。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侧突然涌来的大力让他根本稳定不住重心,直接侧摔在地。 这封奏折看似求援,实际上是诉苦,在火炮的攻击之下,他们不被打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余力攻城。 “你们就想这么死吗?”朱达又出声了,他的喝问让下面家丁和差役等人下意识看向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科学修行,性之二解(第2/2页) 自此,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叶离想,她到底不是一无所有,她得到了秦朗,保全了自己,即便秦朗不爱她,他们也可以像很多夫妻一样,平平静静的相守到老。 终于,在培养出了第十七只动物,一只会说话而且会唱摇滚歌曲的哈士奇之后,南宫燕告诉邢天宇,是时候进行下一步的实验了。 在佛教扶持下,孟知祥占据两川建立蜀国。但之后仅仅半年,便病重而死,在位仅仅七个月,终年六十一岁。 她原本来算珠算,是打算算错的,然后再和顾青枫胡搅蛮缠一回,却没有料到顾青枫竟如此卑鄙无耻,竟提出那样的条件来。 随后带着老婆,深夜挖坟,准备单架把死者抬到一个风水不好的山洞,由于他的手没有康复,就把血痕迹留在了单架上,这也是十天前挖坟,由于地点偏僻,现在才有人发现坟被挖之事。 不过今天,叶离没什么睡意,困倦的感觉被刘天青吓得无影无踪了,她靠着床头,反复的想着刘天青的话,直到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但是可惜,这一场大战,仍是以梁朝大败告终。朱温率领残军再次逃回,而燕国也就此覆灭。 李三并没有发言,他的认为不管现场有没有被破坏,反正就是不能放弃,难道大也要仔细勘察,如果能够找到抛弃死者的路线,那是最好。 懒得去找所谓的机关,看这堵墙没多厚,他抄着虎牙就挖了起来,老僵兴奋异常,就跟逛窑子姑娘的扣子老是解不开,越激动就越解不开一般兴奋。 无奈之下,他只能放下了心里对于清瑶的五分喜欢,转而换了一个目标,追求起一位团长家的千金,两人已经在上个月订婚了。 听着他们二人的谈话,白鸿飞得知原来马睿想弄一套正统萨满的衣服。 汪聪纳闷的问道,只见他们竟然弄了几头丧尸丢进水里,丧尸立马挥舞着双臂浮浮沉沉,而几头尖嘴尸鱼也游了过来,把丧尸团团围住一个劲儿的撕咬。 看见这刘一方这个样子,聂猛如今浑身是汗,身边的杨建邦和夏花也好不了多少。 漩涡和千手本是一体,如今漩涡因为我逐渐在忍界复苏,几十年后或许有机会重新成为大族,千手却连姓氏都彻底消失在忍界中了。 张卢伟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公司还是要让自己来打理,就连之前空荡荡的心情也是瞬间填满。 秦莣和黎宵对视了一眼,一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生机,另一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 韩凡气的浑身颤抖,这个死胖子也太贱了吧,难不成他是黑社会。 第五十五章 上京 第五十五章上京 “哼,美得你!本姑娘我要找的夫君可是盖世英豪,可不是数次三番被我搭救的柔弱皇子!”莫梓婼说完还很是鄙夷的看了陆染秋一眼。 若是因为意外袭击而身亡,那几乎可以看到血液飞溅的情况……非常血腥!会成为一种噩梦。 加上这里又是阴阳师的地盘,来人也不敢造次,高桥美玲子的师傅告诉她,对方很有可能是为了治疗药剂而来,可能还会有后手。 方橙本来还有些紧张害怕的,看到这一句话后,嘴角不自觉扬起,回道:我可以的,没问题。 不过吐槽归吐槽,叶灵还是非常乖巧的变了个身,在吴珊珊惊异的目光凝视下缓缓的消失在了空气中,然后一个清秀的大男孩若隐若现了三四秒,还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是么?”那人见状连忙摇头说不是,秦铁艺见状指着外面道。 要是贪恋死亡的力量,以布劳德这样的进度,可能会对他的计划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有些弄巧成拙的是,其实没有人注意他袖子里掉了什么东西,但他这一扑,发出的声响,反而让很多人注意了过来。 徐缺回头,却是没想到,一个僧侣打败满脸是血的人身上抱着两个尸婴朝这边冲了过来。 一阵耀眼的光芒,渐渐黯淡,随即出现在房间法阵中央的,是一名手持双剑的男子。 不等她接着说话,刚离开不久的郑旭又走了进来,似乎是没注意到闵先艺也在,开口就说道。 邱婵婵连忙赔笑道:“是呀,是呀,我随便说道。”其实她说完就后悔啦,因为这样的榜样他们公司就有,他们老板程丽丽的老公就对她言听计从,蒋艳阳又是程丽丽的亲戚,自己这是傻到什么程度,当然她说这种话呢? 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在这之前,她同崔九认为这人应当是潜藏在卢家或者是郑家的才对,五姓七望虽然同气连枝,但是这种掉脑袋的事,不是至亲,哪里愿意担那种干系。 还有这个什么“远超人类极限的能力”,难道这位中校想要宣称,他们的红魔第九突击队,有些成员已经具备了超自然能力,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特异功能了吗? 郭守云的话,以及对互联网未来的看法,就像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马华腾他们看到了与之前相比截然不同的风景。 罗尔惊讶的看着沙兰,良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气,对沙兰说道:“你说索朗乔亚大学……那么你应该知道索朗乔亚大学的意义吧? 看着又蹦又跳,不住的朝场下挥手,表情兴奋到极致的刘洪川,郭守云有些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这个疯狂的家伙。 尽管楚青的粉丝们很不满,很不爽,很努力地等待着楚青搞事,搞新闻再上个头条来维护自己的头条霸主地位,但是很遗憾从最新一期好声音播放完以后娱乐圈头条新闻就变成了那个戴着猴子面具,唱功不俗的神秘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上京(第2/2页) 周云笙了解三大龙卫。炎黄帝国是一个帝国,当然有帝王的直属力量。 燕破岳接过水瓶,连漱了几遍口,嘴里的异味才稍稍淡去,胃部的抽搐也勉强被压制平静下来。 吴红尘气得要死的时候,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忙将电话拿起来接听。 现在正是春节,所以公路上也没有什么人。江冲朗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在她的心里,一直是把陈浩当兄长看待的,只是因为陈浩对刘浩的敬畏,所以在面对她的时候,也显得很是尊敬,但王楚楚并不习惯这样,只是一直没有提出来而已。 “你们也是为冥虫之母的事情来的吧。”她话题一转的缓缓说道。 当初两人在大学中初一相识,叶晨就被黄菲菲清纯的外貌和气质所深深地打动,引得他对黄菲菲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经过半年多的不懈努力,等到大一下学期的时候终于让他把对方追到了手。 “机会!”站在树梢上的昭和九次郎眼中亮光闪过,引凰箭出现在手中,搭在冰凤弓上,直接射出。 这一掌震真的感觉骨头碎了,尼玛,这b+的体质都受不住,这于立煌真的和只牛头怪一样愣实。 想到对方出门说的那些话,再和冷冠林这个不定时炸弹联想起了,刘海便猜到了其中七分真意。 哪知道,道宗众人虽然听到了道真的命令,但是真正站起来想攻击妖族的,也不过数千人而已。 刚才还感到十二分美味的意面,现在却是食不知味了。带着百分之五十恐慌感的兰,机械地动着叉子。 慢慢地探入灵力,一时间齐玉白竟然无法感知透彻,灵力进入灵种仿佛进入一个很大的空间。 “别,别,你还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没有什么前辈晚辈的。”何伯摆了摆手。 “成功了!”夏尔一阵狂喜。正想靠近被捉到的猎物,那个瞬间。 因为,楚辞知道,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李修宜拥有能力开启去往地底世界的空间门。 他走上台,礼貌地向看台上的长老行礼,又向周围的看客们点头致意,然后做了一个起手势,待到运气完毕,右手中的数粒傀种盘旋飞出。 晚上,刘奎回至煤矿工地,其心虽安,然忆此事窝囊,未杀周珊珊,出气,反而丢疤瘌脸性命,其不甘心,仍思如何惩周姗姗,日后毁乎?杀乎?其翻来覆去难眠,直至天欲亮时,才迷糊寝之。 “轰!”一个大木板砸向了老人的脑袋,整片木板被砸碎,老人也被砸到一边。 虚谷持木棍,预先念动口诀,进入画中,匿于船舱内,当崔忌奉命携利刃与饮食入画后。其从舱内速出,趁崔忌猝不及防,持木棍击之,崔忌晕倒于船内,其将崔忌缚之,口堵之,匿于舱内。 第五十六章 杨家 第五十六章杨家 鹰钩鼻的中年男人双目阴鸷。 他穿着一身高级的休闲套装,举手投足间都有一副颐指气使的气派。 一看,便知其身份不凡。 眼看中年男人冷冷地看向自己,江松静却不置可否,只是转过头望向杨瑞行: “这位是?” 但杨瑞行第一时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几下之后,看着那中年男子,竟一时失态,直接叫了出来: “……二舅,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我不能来么?!” 被他称作二舅的中年男子冷笑道。 “我要是不来的话……杨家岂不是要被那姓应的人全数分割出去了?到时候谁知道集团姓杨还是姓应?” 那男子与杨瑞行对峙着,却显得云淡风轻,相比较杨瑞行的失态,高下立判。 看来,杨家的内部矛盾也一点不小。 不过,这并不关自己的事情。 江松静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在乎那中年男子明显带有恶意的眼神。 下一刻,便听他继续说道: “应满园做的好事情!” “这些年来……他一个外姓人执掌集团,甚至代替杨家人主持家族事务,搅动风云。我家本来是想借用一下他的本事,可谁料到,他私心比本事更强!” “如果不是婉仪这丫头提醒我,我还不知道他暗地里,居然打着鸠占鹊巢、喧宾夺主的主意!” 此话一出,杨瑞行脸色瞬间一变。 而几人之间的交谈,动静声响之大,也引得正在站岗的门卫都隐隐有所骚动。 狠狠扫了一眼那几个门卫,杨瑞行直接做了个手势,一直不动如山的山叔,便在此时对那几个门卫吩咐道: “……都离远些,等会有命令了你们再回来!” 那几个门卫不敢露出丝毫恋恋不舍的神色,当即便远远地撤了出去。 眼看无关人员已经斥退,江松静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看向那个正站在一旁冷笑着、仿佛事不关己的女子。 “……妹妹,是你把这事泄露出去的?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 杨婉仪冷笑一声。 “既然那老东西的条件是要我一起去,把他留在外面的种带到京州,我现在已经带到了,那不就行了?!” “至于我带到之后……还要不要告诉其他人,要不要也请人来做个见证……这倒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 “你……” 杨瑞行声音冷冷地压低了,沉沉地压下自己的怒气,看着杨婉仪,半是告诫、半是威胁地说道: “妹妹,杨婉仪,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也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你不要忘了,你也是父亲的孩子,是杨家的主脉。集团里将来少不了你的股份!” “主脉?哈哈!” 杨婉仪的眼神瞬间变得尖利起来。 而她的视线,却直直地戳向静静站在一旁,已久未开言的江松静。 “你……不是要和那老东西留在外面的私生子双赢吗?看到你们两个双赢,却比我自己单输还要不痛快。” “所以,单输不如多输!” “更何况……我还未必会输!” 她看向江松静,眼中的恨意似是浓得快要化不开了。 旁人或许会疑惑这恨意从何而来,可落到江松静眼中,他却隐隐有所明悟。 “这恨意,似乎有些‘恨屋及乌’的味道。” “……看来,我却是为宗主挡了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杨家(第2/2页) 这样想着,江松静却不觉有任何不愉快,甚至隐隐对杨婉仪生出了些怜悯。 其他人也就罢了,但他……却最为知晓那位宗主是何等样的存在,又有着怎样的神通! 尽管他现在还不知道,杨婉仪当初那一冒犯,已折损了她八成的命数,如今已然劫气蒙心。 可是,就算用脚趾头去想,也能想到一个凡人对能读心观命,开张洞天的仙人心怀恨意,而且是如此明显的恨意……是一件怎么找死的事情! 一念及此,看着杨婉仪眼中浓浓的恨意,还有那眼眸里夹杂着的一点点血丝。 ……江松静却是悚然一惊! “这个女人,并不是如此不智愚莽的角色,可她如今却出此下策!” “果然,这也是对仙人心有憎恨的反噬么?如此看来……她或许正可以作为一个鲜活的负面例子,成为我修行之路上,对飘渺如云烟的‘命数’、‘气运’之道的一点启示!” “……莫非,这也在宗主的算计之内?!” 想到这里,江松静不怒反喜,看着杨婉仪,竟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温和笑容。 而看到这笑容,别说杨婉仪,就连其他人也都呆住了,似乎没想到这个私生子在眼下这种情况,竟然一点不觉尴尬,反而这般的…… ……安之若素! “你……” 杨婉仪一愣之后,还想嘲讽,可江松静却在此时站了出来。 “各位……我想,你们一直误会了些什么。” “我上京州,并不是为了去继承应满园的财产,也对杨家的种种事务没有任何参与的兴趣。” “自始至终,无论是应满园还是杨家,都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 “……那你为什么要上京?” 杨婉仪尖利地问道。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情。” 江松静微笑地看了她一眼。 “我要问一问应满园,关于我生身母亲的事情!” “母生子于人间,儿不能不问……这是做人的道理!” “除此之外——” 他却伸出手,五指朝天,似在立誓。 “——我于此立誓!” “无论是应满园的个人财产,还是杨家的集团股份,我绝不接受!” 此话一出,场中所有人俱是一惊。 只有杨曦仪,却不知为何将脸移开了,看向了外面的道路。 而听到这话,杨瑞行和杨婉仪还在发愣。 杨家二舅的脸色却忽然变了。 他原本恶狠狠的脸色,却变得春风化雨一般,焕发出了柔和的笑面。 然后对着江松静轻轻拍了拍手,叫好道: “好,好!不愧是年轻人,就是有志气!” 说完,他放下手,看着江松静,却笑眯眯道: “不过年轻人,我们现在是法制社会……口头承诺构成的要约很容易表意不明。” “既然你表明了决心,不如还是立下字据,做出放弃遗产的声明,然后公证保存一下……你看如何?” “自无不可。” 江松静微微颌首,却在那中年男子欣赏的目光中,看了看自己旁边那个此时此刻依然呆立原地,脸上露出又喜又怒表情的名义上的便宜哥哥。 此人实在青涩……比起老一辈变脸的功夫,还是太稚嫩了。 倘若应满园逝世……光靠他,只怕继承不了杨家的家业。 如此想着,江松静却在心底摇了摇头。 “……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今天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更新从凌晨延迟到晚 今天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更新从凌晨延迟到晚上十点左右(第1/1页) 如题。 今天离职了,更新晚一点。 《我在地球修紫府金丹道》今天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更新从凌晨延迟到晚上十点左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在地球修紫府金丹道》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五十七章 立据 第五十七章立据 不出一时三刻,江松静便在庄园的主厅中立下了字据。 签了名,在杨家当即请来的几位律师和公证员的共同见证下,他将放弃遗产继承的声明书交到了杨瑞行手中。 拿到这张纸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杨瑞行,表情有些奇怪。 他似乎有些想笑,可不知为何眉毛却也微微地拧着。 但在场的其他人,看向江松静的表情焕然一变,越发温和了起来。 虽然还未正式修行,但毕竟已得了传承,现如今江松静的感知要远比曾经敏锐。 所以他隐隐能感觉到场中其他人的气场。 一纸声明立下,公证完毕。 除了杨家两女,和山叔以外,其他人的气场都变得友善了许多。 对于这变化的原因,江松静心知肚明。 毕竟当今社会,像他这种会为了一时之气放弃至少上亿乃至几十亿利益的人,可以说已经绝迹了。 所以对这种已经近乎绝迹的……只有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愣头青,任谁看了不得多出一份敬意呢?! “……我有些看不懂你了。” 杨瑞行将那张纸拿在手中,唤来律师,郑重地让他放进庄园里的保险箱的同时,却又唏嘘地拍了拍江松静的肩膀。 然后,他第一次对江松静露出了无比诚恳的表情。 “我原以为你的气度和仪态都是装出来的。可……” “……我们身上毕竟有一半的血脉是相通的。将来你要是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问我。如果你想留在杨家,我也会在集团里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务。” 听到这话,杨婉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却不知可否,没有反驳。 而江松静只是笑着摇摇头: “不必了。我现在只想尽快见到应董事长,从他口中得到关于我母亲的信息。” “……是,是。” 杨瑞行点点头。 “父亲不在庄园里,他现在日常都在某座我们集团注资的高端私立医院里修养。” “……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在家里为你接风洗尘,好好休息一晚的。不过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我问一问医院那边之后,就赶过去见他。” 闻听此言,杨家二舅眉头也微微动了一动。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杨瑞行当即便横了他一眼。 “二舅。” “我这弟弟既然如此高风亮节,放弃了对财产的继承,我看你也没道理再逼迫下去。” “所以我们几个去见父亲……也算是一家人内部的谈话,您今天还是不必跟过去了吧?” 按理来说,那中年男子此时应该狠狠皱眉,怒斥反驳。 可他,却全然未曾动怒,只点头笑道: “好,既然瑞行说了,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不给你一番面子……至于将来集团的事务如何处理,到时候再看我们各自的本事吧。” 说到这里,那中年男子不再留恋。 不软不硬地做出让步后,便转过头扬长而去。 杨瑞行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横了杨婉仪一眼。 江松静站在一旁,却心知肚明,那中年男子的妥协和让步……归根结底也是因为自己的那纸声明带来的。 自己选择了放弃继承,就好比牌桌上的一方牌手选择退场,而且还放弃了自己一大堆筹码任由瓜分。 于是另外两家牌手就因为这多出来的一堆筹码,暂时性地进入了休战状态。 ……可以说,自己简直就是充当了一个润滑剂的角色。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立据(第2/2页) 江松静只是笑了笑,心底并无一丝遗憾与贪念。 而就在这时,一个自从出了机场之后至今还没有发话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是杨家少女的声音。 “既然对象已经带到,事情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我有一些新的实验要做,就先回学校去。” 杨曦仪轻轻地说着,可看她态势,却不是要询问哪个人的意见。 说完这句话,她便径直地走出了庄园大门。 几人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杨曦仪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这个妹妹……” 杨瑞行叹了口气。 却半是苦笑、半是宠溺地感叹道。 然而身边的杨婉仪,却发出了酸溜溜的声音: “呵呵,又是这样……当初外公病死前,她也是说要回学校研究;母亲死去前,她也没在临终时看她一眼。” “……可这些事情,老不死的都帮她遮掩了下来。” “结果现在,老头自己垂危了,她也还是不去看一眼……说不定老头将来就算死了,还是要在遗产里给她分个大块。这种不通人情,只有脑子好的东西……” 半是酸涩、半是嫉妒的语气中。 杨瑞行冷冷地看向了她。 这一次,杨瑞行终于彻底动怒,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严厉声音: “杨婉仪,注意你的言辞!!” 这声音极为冷厉,其中甚至有一股似要择人而噬的气势。 一时间,让杨婉仪的表情都僵在那里。 就连江松静都微感到有些愕然,瞥了一眼杨瑞行。 而杨瑞行似乎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失态,却轻轻一哼,并没有表示,直接将这件事掩了过去,淡淡道: “既然都说好了,我打个电话,确认好了之后就去看父亲吧。” “……山叔,这一次还要麻烦你来帮我们开车了。” 沉稳的中年男子,沉默地点点头。 …… 很快,诸事确认完毕。 杨瑞行对山叔点点头: “父亲那边可以见面,现在就去吧。” 终于要见面了。 江松静眼神幽深。 虽然现如今,他依然不齿自己那个生身父亲。 可事到如今,就算江松静古井无波,也不由得对那人生出了一些好奇心。 毕竟……这一路上来来往往,他见到的铺垫实在太多了。 那个叫应满园的老人,以赘婿之身却掌握了杨家大权,就算是用脚趾头来想,也能想到那是一件怎样困难的事情! 叫人如何能不对他的手腕感到惊诧? 而且,在上京的路途中,江松静也趁着一些闲暇,在网上搜寻过一些关于应满园的资料。 但那些资料里只会提到应满园作为集团董事长的掌舵者,是如何地谋定后动,如何地精明高明,而他与自己的妻子又是如何地伉俪情深。 别说他抛妻弃子,有个私生子的事情……就算他本身是赘婿,以及集团背后是杨家这些事,都未曾提到。 很多报道,也仅仅会在某些地方,隐晦地提一句,这家“朗远集团”的上任董事长杨惠方,是应满园的岳父——不过如此罢了。 所以……应满园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自己那个抛弃前尘过往,冷酷无情,一心赘在了杨家…… ……既厚颜无耻却又手腕高明的生身父亲。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五十八章 相见 第五十八章相见 京州,【宜光国际私立医院】。 一路上乘着山叔的车,几人便来到了这座医院外。 据杨瑞行所说,应满园现如今就在住院部的顶层,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特殊住院区。 想要上去,除了应满园的专属医疗团队之外,其他人都要刷专属的ic卡。 “有钱人确实不一样,就算住院也要和庶民隔绝。” 如此想着,江松静便默不作声地跟着杨家人,刷了卡,上了楼,在顶楼地毯上顺沿而前,终于来到了一扇合金门前。 看起来,这不像是病房门,倒像是什么戒备森严的所在。 “笃、笃、笃。” 三声敲门之后,从病房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 这声音不怎么威严,也没有夺人的气势。 听起来就只是一个病重垂危的老人,在用最后的余力从嗓子里挤出残余的声势。 江松静眼神毫无波动,心中却也升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算是我此生第一次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么? 可一想到“父亲”俩字。 江松静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却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苍老身影。 于是下一秒,他便双目微敛,将所有杂思排空了出去。 山叔拧开门把手,一马当先地进了房门,而后江松静便跟在杨家兄妹背后,第一次地踏进了,自己“父亲”的所在。 只是……出现在眼前的却并不是病床,而是如办公室一样宽大的会客间。 沙发、电脑,茶水室一应俱全。 但会客间最里面却有一扇门,将外室和里间隔开。 相比那里间,才是真正的病房。 就算是住院,都要如此螺狮壳里做道场。 如此情景,让江松静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此时那门并未紧锁,不需要再次确认。 山叔径直走过去,将其轻轻一推,而江松静和其他两人也都迈步跟上,踏了进去。 于是,整个病房内的情景,就这样映入江松静眼中。 但他的视线紧紧盯住的对象,当然不是这间病房里密布的诸多精密医疗仪器,和四个正值妙龄、穿着制服守在一旁的女性护工。 踏进病房以后,他的眼神便抛下其他所有,仅仅盯着一处。 ……那个半躺在床上,只有上半身直起,却身子微微佝偻着。 但还是将含笑的眼神投了过来,第一时间看向了他的老人—— 应满园! 江松静当然不会不认得他!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没有什么锦衣夜行、富不外露的故事。 朗远集团是几千亿产值的大公司,掌舵这艘商业大船的主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寂寂无名! 事实上,江松静在那天将他们赶出【白阳观】的同时,便已经搜过了应满园的资料,后来上京途中,更是看了不知道多少对方的照片与视频。 所以此时此刻,看到那老人的模样,江松静一点也不感到出乎意料,心中只生出一种莫名的平静与感慨。 “……他的模样,要比新闻报道里上镜的照片更英气一些……就算这么老了,也还是看得出来年轻时长得英萃不凡……怪不得能被杨家的大小姐看中。“ “只是现在的他,头发都已经全白了……远没有访谈里看的那么年轻,就算最近几年的照片上,也还是满头乌发。是因为用的旧年照片,还是染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相见(第2/2页) “还有他脸上的沟壑也是……明明还不到六十,就已经这么苍老。” 尽管无论是北上的路途里,还是来医院之前,江松静都自认父子之情已绝。 可真正看到应满园的那一瞬间。 不知为何……江松静还是感觉心脏深处被轻轻地揪了一下。 那不是痛,只是哀。 老人看着他,略显浑浊的双眼中却盈出了笑意。 他半身躺在床上,似乎摸到了几分江松静的心情,可第一时间却并没有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儿说话,而是把目光移到山叔和另外两个子女身上: “你们能把松静带来……很好,很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完全没有阴谋家或草莽枭雄的味道。 可此时此刻,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杨婉仪,却没有出言嘲讽,只是轻轻将头扭向了另一边,面无表情。 而杨瑞行却是涩然一笑: “爸,你辛苦了这么多年,到老了才有这一点愿望,我们怎么能不帮你实现。” “而且……我这个弟弟,我也很欣赏。” 老人轻轻咳嗽了几声,却自笑道: “瑞行,你们来之前的一些事情,我也听说了。“ “你二舅……杨增云那边,会起心思也是正常的。就算没有婉仪……不论是我临终之前,还是我下葬之后,他都一定会那么争上一争,你不必太苛责自己的妹妹。” “……婉仪也有她的苦闷。当初你们母亲犯了心疾,看不得孩子,只要你们在她面前,她就会发疯……只有曦仪在她身边时还稍微好点。所以我就让你和婉仪都出国留学去了。” “你还好,毕竟当时也是大学生,在海外留学正当年龄……可婉仪那个时候才十岁出头,又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辛苦……就算对我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杨瑞行的脸上只是一震,可杨婉仪已经红了眼睛。 但她却依然紧紧地抿起嘴,兀自冷然地倔强着: “到现在才知道后悔……当初干什么去了!” 只是,声音里却也渗出了些许哭腔。 听到这声音,杨瑞行脸上越发震动,甚至隐隐带上了些许痛意。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眼里情绪无比复杂。 而杨婉仪却兀自站在原地,双手抱着胸。 这个一直蛮横傲然的大小姐,此时此刻,居然有了几分单薄的味道。 应满园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脸上满是无奈与悔恨。 整个病房之中的气氛,已隐然之间沉了下来。 就连那四个妙龄的女护工,此时此刻也心有所感,低低地垂下了头。 但江松静站在一旁。 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感触。 而且……就连他刚才对应满园生出的,些许因血脉相连而触动的哀伤之情,此时也已经消失无踪。 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瞬间,杨瑞行、杨婉仪这两兄妹,还有应满园与他们之间的往事牵绊,让他更加生动深刻地体会到,自己在这个病房里终究是个外人—— 是个杨家之外的外姓人! 更重要的是…… 他回想着刚刚应满园和这两兄妹之间的对话,却微微地眯了眯眼,心中生出了些冰冷的惕意。 “这段话语的连贯性……和应满园的苍老程度,似乎不怎么匹配?” 第五十九章 刃语相对 第五十九章刃语相对 江松静见过的垂死者和老人,要比这世间的绝大部分年轻人见过的更多。 他是一个从小就跟着云孚老道到处去做法事,转法器,诵经超度死者的小道士。 在他幼年的时候,见过的垂暮将死之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虽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可因为这都是和云孚老道相处的宝贵回忆,所以他现在依然清楚地记得那种种往事,也对垂暮的老人该是什么表现一清二楚。 越苍老的人,说起话来就不连贯,而且一旦话说长了,绝对会吞字断字,让人听不明白。 像应满园这种人,从他的声音和外表来看,正与那样的老人差不多。 可他说起话来,却还是如此连贯有致,毫无滞涩…… 这只能说明,他的大脑依然处于灵动的活跃状态之中——这压根就不是一个垂暮老人该有的表现! 所以,他在装。 可他在装什么? 对谁装? ……又是为了什么而装? 江松静心底,隐隐生出了些腻烦的意味。 可却在此时,应满园却看起来极其费力地将脑袋挪了挪,把那浑浊黯淡的眼神投在了他的身上。 “孩子,你是叫江松静,是吧?这个名字,我自从得知你的消息之后,就看了很多次……” 他故作轻松地呵呵笑着,江松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与他对视,让那老人短暂地错愕了一瞬间。 这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小的光,从他眼中探出,细致地打量了江松静一下,然后立刻收了回去。 尽管这微光转瞬即逝,可江松静也依然捕捉到了应满园那丝打量的神色。 这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隐隐的猜疑。 于是,他面无表情,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老人下一句话。 一刹那的错愕之后,应满园又回复到那苍老的模样,慈爱地看着他。 “松静,你在庄园前发的誓,后来做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你这孩子,太有骨气了……可也有些年轻幼稚。” 老人的眼神微微迷蒙起来,似乎又要陷入回忆中,调动起某种感伤的氛围。 可江松静却没有任他发挥,直接抢先一步,对他说道: “不必多言了,应董事长!” “我北上京州,就是为了向你询问一件事情。” “我的母亲……她是死是活?” “倘若她还活着,那现在身在何处。倘若已经去世了……她的墓又葬在哪里?” 这仿若狭道相逢之时冷然抽剑的声音,瞬间斩断了整个病房里原本怀念而哀伤的气氛。 那四个感性的女护工都愕然地抬着头,将带着一丝不满的眼神看向了江松静。 而杨瑞行更是扭头朝江松静看去,眼神复杂。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道士北上京州,居然真的说到做到。 ……事到如今还能表现得如此铁石心肠、斩钉截铁! “我现在真是有些佩服他了。” 杨瑞行在心中暗暗道。 而老人的眼中也掠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但这欣赏的神采叫江松静捕捉到,却更加生厌。 他已确信,应满园心中定然筹谋着某种谋划。 而那种谋划,却一定跟他息息相关,而且大概率也与朗远集团、杨家产业有关联…… ……可正因如此,才叫江松静厌恶之极! “我岂是如你这般僭居他家,利欲熏心之徒!” 而……也就在江松静心中厌烦情绪不断累积的时候。 应满园却看着他,又含笑开了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刃语相对(第2/2页) “……你这孩子,真是个急性子。我听说你当了道士,怎么,天天在道观里读经诵典,也不能磨一磨自己的脾气吗?” 江松静看着他,冷冷不言。 让应满园这句用来打趣、调节气氛的话,全都落在了空处。 老人顿时感到,似乎有什么已经握在手中的东西,在不断从指缝中流出。 这失落感顿时让他的心思变得慎重了起来。于是看着江松静,他依然是满脸含笑,却一字一句踌躇着说道: “松静,关于你母亲的事……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候。我这两天要动一场手术。等手术完成,到时候我们一起……” “——不妨事,我自己去就够了。” 江松静直截了断地打断了他,让应满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这笑容却在下一秒无缝转变为深深的疲惫与怒意: “……你这孩子,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吗?” “……不如这样,你先在京州安顿下来,找个离医院近的地方住下,这两天我想好好看看你……两天之后,我就告诉你母亲的所在。我们一起去见她。” “你想想,你是我的孩子!我也想对你补偿一下我的过失,弥补一下你这些年没有父亲的情感空白……” “应董事长误会了。” “我这些年虽然没有生父,却有一个胜似父亲的人一直领着我过活……现在想来,要是留在你身边,我或许才要后悔一生。”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里的气氛都冰冷到了极点。 那几个女护工都愕然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完全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清秀明净的青年竟能说出这样一番决绝的话。 就连一直守在旁边的山叔,都将头抬起来,眼神深深地刻在了江松静身上。 杨瑞行的表情,变得百味陈杂。 至于杨婉仪,她的视线在江松静和应满园之间不断流转着。 此情此景,似乎令她感到有些快意,又让她眼神中夹杂了一些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怒意。 但这些人的想法如何,江松静却全然不管。 他只是踏前一步,整个身体宛如一把利剑般直插在原地,但比起锋锐,更为突出的,却是一种无形的高大修直之感。 江松静冷声道: “应董事长,不必温言细语了。我不吃这套。” “……请快告诉我,我母亲的所在吧!” …… 几十分钟后。 病房门口,江松静紧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他的逼问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因为就在他石破天惊一般逼向应满园的时候,那个老人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然后按响了床头的按钮。 接着,伴随着警铃声,便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外涌了进来,将杨家人和江松静都驱赶了出去。 他们一边驱赶,一边不断地指责着江松静,说着些“刺激病人身体”、“激发负面情绪”,“知不知道应董事长的心率刚刚飙到了多少”……诸如此类的话。 虽然江松静心中并不信应满园真因为自己一席话落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但既然对方连“病遁”这套无赖把戏都用出来了,他也无可奈何。 站在病房门口,江松静轻轻叹了口气。 心底既是疑惑重重,却又满是烦闷与憎恶。 但转头一看,他却看到了杨瑞行深深凝视着自己的眼神。 那不再是看向竞争对手时,警惕厌恶的目光。 而是一个带着敬佩,却又有些无语的眼神。 “我现在……是真的有点佩服你了。” 第六十章 谋局有违 第六十章谋局有违 “……原来你说的那些话,没有半句是假。” 杨瑞行站在原地,对江松静心情复杂地说道。 而旁边的杨婉仪,此时此刻却兀自冷着脸。 她只是冷哼一声,就从两人身边离开,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电梯中。 杨瑞行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此时此刻,他对杨婉仪也没有最开始那么大的脾气了。 杨瑞行轻叹一句: “……我们家的故事,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这个妹妹平时有些公主病,很容易发脾气……但不能说本性这样,终究还是童年时期的家庭因素导致的。” 江松静笑了笑,却不回应。 他仍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病房大门,深深思索着。 既然那个叫山叔的司机,兼保镖,被留在了病房中。那么病房里就还有这么一个外人,想来一定会有再打开的时候。 江松静此时此刻,已经是对应满园深怀疑厌。 不管那老人有着怎样的算计,布下了什么棋局,他都不想参与进去。 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得到了关于自己母亲的信息,就立刻抽身远去! 再也不参与任何和杨家、应满园相关的事情。 ……然后,他便寻一处地方,等到能感应到这世间灵气涌现的时候,开始正式的修炼! 杨瑞行看他如此表现,也对他的心情猜到了几分,便宽慰道: “江……” 他说了个“江”字,此时此刻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称呼对方为“弟弟”,还是别的什么。 江松静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叫我观主就好。” 然而,这话一说出,江松静却是一愣。 自己口中方才所言,无论语调还是内容,似乎曾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语。 可还未等他细想回忆起来,杨瑞行便点点头: “行,江观主,我觉得你也不必急于一时。” 既然现如今,江松静已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绝无争产夺利之心,杨瑞行自然就对他失去了敌意,反过来都有些佩服这个青年,乃至于生出了一些结交之心。 倘若还是几天之前,未曾相识的时候。 那时,对于这个私生子的存在,杨瑞行心中的忌惮和厌恶一点也不会比杨婉仪少! 假使对方想要少见自己父亲几面,杨瑞行还巴不得这样。 可事到如今,眼看对方如此傲骨,杨瑞行反而转过头来,想缓和一下江松静和父亲之间的关系。 ……这种种心思,他自己也觉得复杂得很。 杨瑞行心内五味杂陈,沉吟着说道: “父亲既然已经说了两天时间,那两天之后你再来找他就好了。” “这两天的话,我知道你不想住进我们家……不如这样,医院附近有一家六星级酒店,刚好我在那里有间长期备用的套房。” “你这两天先在里面休息一下,怎么样?” “我……” 江松静正想拒绝。 可却在这时,他的眼中眸光一变,一刹那间,身上竟涌现出了一股异样的气势。 “这是……!” 他身子的朝向骤然一变,立北而朝南。 但脑海之中,却是立时浮现出了【阴诏天】中,那如仙如鬼一般,清丽绝尘的男子形象! “这是……是灵气的感觉!我的《承天引仙妙诀》被引动了!” “宗主说的那场‘灵气复苏’终于现世……而且都降到京州来了!” 一刹那间,江松静原本的心思淡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谋局有违(第2/2页) 就连对于应满园的厌恶和对于杨家的厌烦,都已被他放到了第二位。 于是他又重新转头看向杨瑞行,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 其实,杨瑞行本以为他要拒绝,还待再劝说。 却没想到下一秒,这青年身上便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气势,而且又在几秒之间身体转了两次朝向……如此古怪的场面,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错了! 可是,能不费口舌解决,终究是件好事。 于是杨瑞行一边压下自己心头那古怪的感觉,一边点头道: “你能这么答应下来,再好不过了。” “那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 …… 病房里。 就在杨家两兄妹和江松静都被赶出去之后,那些义正言辞指责江松静的医生,还有其他的护工,却都乖乖规规矩矩地待在了会客室中。 而偌大病房之内,却只剩下两个人——应满园,和那个叫做山叔的中年男人。 “阿山。” 应满园半躺在病床上,眼皮似闭非闭,亲近地称呼着那中年男子的名字。 但他的语气却淡淡的,有种不怒而威的威严感。 “老板。” 山叔展现出在杨家小辈,和江松静面前从来没有过的恭敬态势,半低着头对应满园应道。 “我那个孩子,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应满园慢慢地说道。 “他是很有骨气,而且也很锋利。可……他似乎太有骨气了,居然一到京州就签了那纸声明……这样一来,将来只怕会有些被动啊。” 他漠然道,但话里话外,却透出些不满的意思。 “少爷成长的环境比较贫寒,再加上自少流落在外,可能心里有些怨气吧。不过……这样一来,这种风骨,不才配当您的继承人吗?” 山叔低声地应道,可这话若叫杨家两兄妹还有其他杨家人听了……只怕立刻就会引起石破天惊的大震动! “哼。” 应满园从鼻腔里冷冷地嗤了一声,狐疑地眯起眼睛。 “那可不只是怨气,更像是底气……” “这孩子的资料,我已仔细看过的——以他从前的经历来看,这小子尊师奉道,又能吃苦,而且遇事有静气……但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以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来看,他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底气!” “刚刚他站在我病床边上,我瞧得很实在……他对我打下的这片基业,对整个杨家的财产,别说觊觎之心了,就算是半点敬畏都没有……却又不是一种愤世嫉俗的憎恶,而就好像是……” 应满园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此时已变得透亮,但却仍有不解之色流转而过。 “……就好像,这孩子不是在一家破落道观长大,反而是被哪个省部以上家庭收养了一样!” “……因为他方才的态度,分明是官家才有的俯视和鄙夷!” 应满园百思不得其解地皱起眉头,就像是发现自己宝库里珍藏的某株千年人参,突然长出了刺手的荆棘一般。 可听到这话,那叫山叔的人,犹豫良久,却抬起头道: “少爷身上的变化……可能跟一个男人有关。” “谁?” 应满园冷冷道。 “是杨家的人么?杨惠方和杨玉茵这两人,一个早死一个发疯,还能留下什么后手?” “不,应该跟杨家无关。” “但是老板……你听说过,一个叫林虞的名字吗?” 第六十一章 建木为居,胎息可成 第六十一章建木为居,胎息可成 “林虞?”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应满园眼皮微微一跳。 但他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表明出来,只是对山叔说道: “他跟松静身上的变化有关系?” “是。” 山叔应道,却悄悄抬起眼睛,看了应满园一眼。 “我去【白阳观】接少爷的时候,那个叫林虞的人,当时也恰好在观中留宿。” “他长什么样子?” “是个中年人,看起来三四十岁。只是……很特别。” 应满园眯了眯眼睛。 “能让阿山你都觉得特别……看来确实是个特别的人。” “阿山,你能判断他的来历吗?” “现在姑且还弄不清楚。不过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只要他是大陆人,那户籍和身份,短时间内就会了然。” 这明明是句很正常的话,却让应满园微微皱起了眉头。 “阿山,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是从香江、台岛,或者海外的人?” “是。” 山叔闷闷地应着,声音里却有一丝忌惮。 “那个人身上的气势,有点像当初我见识过的一些真正的大师。” “……听说国内道门几十年前有一场动乱,有些天一法脉的道门真传,为躲避这场动荡,就到港岛、南洋或者其他国家的华人街去了……” “……而我这两天旁敲侧击,虽然少爷不明说,却也曾对我言说了一件事。那个叫林虞的人,从【白阳观】的字谱中,推究出了【白阳观】本来的师承。” 说着,他便将当初林虞对江松静推导出的【白阳观】祖派师承的事情讲了出来。 这事与真正的修行之道无关,林虞也并未让江松静遮掩。 再加上那日江松静得道之后,对林虞下跪磕头,终究要有个由头,他便将这事讲了出来。 此时经由山叔转述之下,这事却让应满园本来紧锁的眉头轻轻松开了些。 他颌首道: “端看这份道论深厚的功底,应该是真正的大师,甚至很可能是正宗天一法脉的高人,来让松静认祖归宗了,确实不像杨惠方那两人能留下的后手。” “嗯……既然他不是跟杨家有牵扯的人,也算对松静有所帮助,倒是不必对他下什么狠手。” “……阿山,你探听到此人的真正来历,摸清了他的根底之后。要是对方没有什么异常,就给他个教训,留他一条命,然后再丢他几百万——这样一打一放,也算是有所偿还吧。” 如此说着,应满园却皱了皱眉头。 忽然间,他只觉得胸中有些发闷,手足微微发冷起来。 但他不以为意,继续道: “至于松静……呵。” 现下应满园自以为已经理解了江松静的心态变化,眼底满是了然。 “……他经了这许多事情,想要逃禅逸道,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我会让他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想给他的东西,不是他不想要就能拒绝的!” 说到这里,应满园却是志得意满。 松松垮垮的脸庞上,此时竟然也涌现出了一股横然酷烈的气势。 “不管是松静,还是其他杨家人,都以为放弃遗嘱的声明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们却始终不可能想到,我大费周章将松静找来后……真正要依靠的核心是谁!” …… 夜深人静。 江松静在宽敞的酒店房间地板上,盘腿坐下。 果不其然,杨瑞行口中说的那间套房,是一间总统套房。 这种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虽然是单卧,可房间里的配置却极尽奢华。 接近两百平的空间里,处处都是精致奢侈的摆设。 而卧室里摆放着的床,无论床身还是床垫,都是顶级品牌。 但这并不合江松静的心意。 因为那床虽然有弹性,坐起来却不是很舒服。 尤其是盘坐。 于是,他便盘着腿,径直坐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 窗外依稀透着点滴灯光。 总统套房位于三十多楼的高层上。 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见酒店下繁华的夜景。 看着街道上蚂蚁般的人群,和在酒店外围摆poss拍照的网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建木为居,胎息可成(第2/2页) 那种感觉,无疑会让人有一种俯瞰众生的迷醉。 但江松静并不希求这些。 他只是轻轻闭上双眼,脑中却浮现出了一篇久已熟稔的功法。 《承天引仙妙诀》,胎息篇。 尽管此时此刻,他的心识仍不能外放,但却能隐隐感知到自己的周身,似乎有什么无名无形、无质,如丝如缕的存在。 随着功法文字的浮现,那些存在变得越发清晰。 ……那是阴沉至极,让人感到无比浑浊、无比昏暗的沉木灵气! 可就在那阴浊的沉木之气的环绕中,伴随着《承天引仙妙诀》胎息入门的功法运转,江松静却在那阴气之中,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一点跳跃与灼热。 ……那是一点阳。 ……是阴极而变,所生的阳…… ……是【修木】的阳! “……【修木】者,承天引地,可为登天梯,亦作凤凰栖。” “……枝头或悬大日,叶间长流仙机。” 江松静的心思,已经彻底沉入到了【修木】功法的神妙之中。 不管是应满园的谋划,还是杨家相关的事情,都已被他所忘。 伴随着《承天引仙妙诀》的运转,他的周身也隐隐约约地荡漾出一圈水波似的涟漪。 而就在他的心识观照之中。 一株接天连地、仿佛自成世界的神木,就在心识间巍然屹立着。 那正是【修木】所指向的无上神妙。 那株无比高大的神木,它的枝叶婆娑,似乎在其上承载着一轮大日,就悬照在它的枝头。 而其中的每一片叶子之间,又似乎跳跃着许多灵动的光点。 那光点,江松静瞧不仔细,却能感觉到,它们似乎荡漾着鲜活的喜悦。 “这是……生机?” 江松静心中奇道。 “……但以【修木】的阳极灼热,却为何会能容纳如此多,如此鲜活的生机?” 心底一奇,那神木的意象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江松静心中又是一惊,似乎感到有什么极为珍贵之物,在变得离自己越发遥远。 惶然和惊疑都涌上心头,然而越是惊疑不定,越是惶恐愕然,那神木意象却也变得越发模糊,越发渺茫,越发清晰不可见…… “难道就要这样失败……”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当初林虞在【白阳观】中所言之语,却又无比清晰地映现在了心头: “【修木】者,求仙扶羽,亲近大日,故此见天日之高远,却忘根系之在浊……” 于是倏然之间,一道神妙明悟在江松静心头流转,再结合当初得到《承天引仙妙诀》时,最开始便已被林虞告知的信息—— “【修木】者,五木阳极之属,为高、为立、为建、为居……” ……是为“居”! 一瞬间,这神妙明悟与信息相合,演变为至为清晰的图景! 所谓“居”……不仅仅是指【修木】之属高大,可以为庙宇殿堂之栋梁。 更是指……它本身就是【居】! 是凤凰的【居】……所以朝日! 是仙人的【居】……所以承天! 更是世人的【居】……因此,更可以为世界! 尽管现如今修行的是《承天引仙妙诀》,指向的至华神通是【承天梯】。 但【修木】本身……却还有“世界树”的意象! 倘若不明了这点,那《承天引仙妙诀》却始终缺了一味真意,就算修成……也不能走到终点! “原来宗主……那一句提点,不仅仅是告诫……” “……根本就是一句对我道途的指引!” 这点明悟生成的刹那,江松静潸然泪下。 可也就在同时,【承天梯】所指向的【修木】意象,所立起的那株无上神木,竟在骤然间变得无比清晰! 种种神妙落入江松静心头,那神木中活跃的光点生机,也活泼地飞跃过来,接引着外界的修木灵气,将其一点一点渗透入这具身躯,化作体内一股莫名流淌的气息。 “……只要将这点气息炼化,我便能正式练就一口真息,踏入【胎息】境界!” 心念已定,江松静再无迟疑。 于是,他彻彻底底地沉浸到了修炼之中。 第六十二章 象牙实塔,大学非园 第六十二章象牙实塔,大学非园 同样是这个夜晚。 也就在江松静正式修炼《承天引仙妙诀》,预备踏入胎息的时候。 就在京州大学附近的一处单身公寓里。 杨曦仪坐在电脑桌前,手指流利地敲着键盘。 鼠标旁还摆放着一摞摞散乱的书籍,每一本都翻开了一定的页数。 她却径直皱着眉头,不时继续修改电脑屏幕里的图表,然后又对照着那些书,一页页地翻来翻去。 “短杆菌肽……” 杨曦仪嘴里念叨着这个名词。 那是林虞对她指向的路,也是她从回到京州的飞机上,便一直在思索的东西。 此时,随着对过去研究领域的检索,和理论书籍的回溯,脑海中那个原本模糊的实验蓝图,变得越来越清晰。 “……如果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确实有可能实现……” 随着实验蓝图在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杨曦仪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而窗外的日光,也渐渐从昏暗中破晓。 夜沉为日。 日升于天。 即在日挂天中的时刻,杨曦仪终于敲定了这份完整的实验计划。 “按照这个方式推进的话,应该可以……就算失败了,也能成为一条证伪的道路。但是,必须要足够精度的干涉仪。不然的话,也没有足够的证伪价值……” 杨曦仪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却有些满足地从嘴里长长吁出一口气。 思考了一番之后,她的心中却忽然浮现出几个月前的一个场景,于是眼神微微变了一变。 然后,杨曦仪又搜寻了一番资料。 却不再是相关的实验资料,而似乎是某些新闻报道、讯息。 直到最后,似乎终于确认了某个信息以后,她将包括原来的实验计划和后面的新闻报道都存在了一个u盘里。 拿下u盘,虽然熬了一整夜,她却也还是步履平稳地推开房门,向屋外走去。 …… 京州大学,生研科技楼的七楼。 杨曦仪熟练地刷了ic卡,便推开房门,进入了实验室。 但刚刚推开实验室的房门,她便听到了从洁净间里传来的怒吼声。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离心机分离的时候,一定要控制转速,控制转速!你怎么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还是按照老方案来!” “可是,老师,你指导里是这么写的……” “指导你妈个指导!我指导里忘了改,你自己没有脑子,不会分辨是吧?!既然这样,干脆实验也是我来做得了!” “赶快收拾好你这些烂摊子,再采购一批材料,重新来做!” “但是老师……申请下来的材料费用完了,有两千块缺口……” “两千元还来问我?你他妈有脑子吗?你研究生补助不是才发过吗?!” “老师,可我研究生的补助已经存饭卡了……” “一个月几千,你直接去存饭卡了,有那么饭桶吗!” “好了,我之前不是有个项目吗……你先帮我把那个横向做完。做完之后,那批横向的钱到手我自然会给你结工资,你拿去买材料不就好了!” “但老师……” “别逼逼叨叨的,给我闭嘴!” “张旭岩,记住,是你要发论文毕业,不是我求着你毕业!到时候博士继续延毕,甚至拿不到学位,也不是我的问题!” 一声怒喝后,洁净间的门拉开,从中走上来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明显余怒未消,但当他看到静静站在门口的杨曦仪之后,脸色却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立刻无缝转变为和蔼的笑容。 就像是泥泞里绽放开了一朵莲花一样。 “啊,曦仪,是你来了!” “……哎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你之前那篇论文已经过了nmi,只需要小修就可以通过了,你应该这两天就能收到邮箱消息。” “那个审稿人是伯克利的教授,也是我以前的同学,从我这里得到你的消息后,对你大加赞赏。知道你的年龄之后,更是叹为天才,都想着从我这里横刀夺爱……可我怎么可能割爱呢?!呵呵呵。” 中年男子带来的喜讯和吹捧,并没有让杨曦仪脸色有任何变化。她只是微微低了低头,说道: “谢谢房教授。” 但如此冷淡的表现,也没有让房教授脸色有任何变化。 他依然是呵呵笑着,脸上那朵莲花丝毫没有落下来。 云淡风轻地一边笑一边点着头,云淡风轻地从杨曦仪身边走过。 路过时,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走出了实验室。 无论是站在杨曦仪面前,还是从她身旁经过出门,都好像方才发生在洁净间里的对话是一场幻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象牙实塔,大学非园(第2/2页) 杨曦仪却脸色未变,径直来到了洁净间中。 里面一片狼藉。 无论是实验失败后没来得及收拾掉的培养皿,还是离心机也是打开的状态,都足以见得洁净间里另一人现在的颓唐心情。 那个看起来二十六七岁,名叫张旭岩的青年,穿着一身朴素的短衫。 当他看到杨曦仪走进来,眼睛微微亮了亮。 却又沮丧地垂下眼睑,苦笑着说道: “……让师妹看笑话了。” “没事。我从其他师兄师姐那里早就知道教授的脾气和性格了。不意外。” “那师妹,你当初还敢报房教授的研究生……” 张旭岩摇了摇头。 “当然,因为房教授是这个领域的顶级学者。” “一般三四十岁、手握几篇顶刊、又有教职身份的研究者,才是某个领域的研究主力,远比七八十岁空有名头的大牛思维更敏捷,研究水平更高。” “而且……” 杨曦仪淡淡地说道,话语中却毫不含褒贬之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段完全和她外表不相符,也与张旭岩过往印象完全不同的话,却让青年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房教授是一个捧高踩低的人,也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所以他对欺负得起的学生,就会使劲压榨;但对欺负不起的学生,也能全力配合……更别说,我在读研的时候,杨家还给他的研究团队提供了两千万的基金资助。” “……” 杨曦仪这番话,让张旭岩沉默许久。 良久,他终于才又开了口: “有钱人真好啊……不愧是几千亿财团大老板的掌上明珠,去哪里都能得到照顾。不像我们这种苦出身……” “……就像房教授,我业余时间还得给他的孩子补课……之前写的论文,有一篇本来可以过二区的,也被他拿去给自己家的孩子挂名,还得了京州市少年科研一等奖,据说是用来申请自主招生的……我却连个二作都没有。” 过去的杨曦仪,在实验室中虽然备受瞩目,却向来独来独往。即使是跟房教授也说不了几句话,而其他的同门师兄姐们聊天谈话的时候,她也只是默默地听着。 无论是群聊还是线下,她都很少发言。 问到杨曦仪时,也最多只是淡淡地应付几声。 今天,她却难得地露出了如此现实……或者说冷厉的一面。 这让张旭岩窥见部分她真实模样的同时,却也心中暗动。 “杨曦仪……她对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于是,张旭岩也大吐苦水,说起了自己如何如何被压榨、如何如何被欺压的往事。 这些本来都是他放在心底的秘密,在倾吐出来的同时,让张旭岩感觉自己和这个大小姐之间的关系莫名地近了。 可是,就在张旭岩心中隐隐含着期待看向杨曦仪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任何同情或皱眉的神色。 这个少女,只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却轻轻地问道: “既然师兄担心没有足够质量的论文难以毕业的话……我这里有一个实验设计,想邀请师兄假加入,不知道你愿意吗?” 这话却比张旭岩最好的设想还要更好上几分,以至于让他心底生出了更深的期盼。 ……莫非,那种童话般的爱情故事里才有的天降好运,就要落到我头上了么?! 而他面上,更是毫不犹豫地应和道: “当然!当然!就算师妹要一作,让我去当二作,我也愿意!” “嗯,没有关系,不用担心。共同一作就好。” “好好好!” 张旭岩连声答应下来,却听到杨曦仪继续道: “可是这个实验存在一个问题,我需要一套先进的微观干涉仪。但那种精度的干涉仪,国内都没有。需要向cern那边申请……所以,还需要劳烦师兄了。” 这话让张旭岩瞠目结舌。 “师妹,你这说的什么话!cern……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做到?!” “可是我听说,生物物理系还有一位谷教授,他是粒子物理跨到生物物理的,以前就在cern那边工作,现在都经常远程和cern那边联合研究,要是能请到谷教授的话……” 张旭岩顿时哑然失笑。 “师妹说笑了,那是谷教授的人脉和实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话说得毫无负担。 可下一秒,杨曦仪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却从口中吐出了一句让他眼中的天地失色,也令他心惊胆战的话语: “……但是张师兄,你不是最近就在帮助谷教授谋划,对付房教授,从而为谷教授争取这批‘顶尖青年学者’名额的机会吗?” 第六十三章 谋算 第六十三章谋算 “如果我有什么说错了的地方,还请张师兄谅解,因为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 “……虽然我对自己的猜测的真相有所自信,但那未必是绝对的事实。” “先从几个月前说起吧。” “几个月前,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我刚刚写完论文,投递完成,离开生研楼的时候,经过了物研所的大楼。” “当时,我正看到张师兄从里面出来,与此同时也有一个人影返回了楼中……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身影就是谷教授。” “虽然那可能只是巧合,但是我稍微把它记在了心里。” “只不过,终究是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也不想去探究张师兄和谷教授暗地里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 “但是今天早上,因为干涉仪的事情,我正在思考如何搭上和谷教授那边的对话,却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张师兄你,和当时谷教授偶然的会面。” “于是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个月期间,张师兄在实验室的时候,似乎经常会翻阅许多物理前沿方向的资料。” “……但是这件事情是很奇怪的,尽管师兄是生物物理学的研究生,但房教授团队更偏于生物方向。” ”而且师兄每天都在做湿实验,无论是之前的研究方向,还是房教授的科研指导,都用不到这些复杂的数理知识……究竟会是什么原因,让你开始研究起了前沿的物理资料呢?” “于是,我的心中有了疑虑。”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曾经有一次,谷教授在实验室聚餐的时候,吹嘘自己的孩子得了京州少年科研一等奖……但那时候师兄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因此我就去查询了一下。” “然后我就发现,谷教授孩子得奖的那篇论文……绝对不可能是高中生做出来的。”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论文里设计到的某个实验步骤——尽管没有明言,但那一步却需要一种危险的化学试剂来处理细胞组织。” “而房教授作为生物背景的生物物理学教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种试剂的风险性?他有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接触到这种具有高度致癌性的化学试剂吗?” “所以……回忆到这一步时,我基本已有所确证。” “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我又去搜寻了一下那篇少年科研一等奖的得奖论文。” “然后,立刻就有所发现。” “——尽管那篇论文的模型和结论都非常精致,简直可以拿去投到二区……但唯独有一点,就是里面的数据做得太粗糙了!” “而且还是那种初看时毫无感觉,但细细一看就能发现到处是漏洞,并且只要被揪出来就会发现是数据造假的程度!” “因此,接着我就在想……以师兄的水平,真的会处理得这么粗糙吗?难道师兄会连这点数据敏感性都没有吗?” “接着,师兄当时和谷教授的会面的情形,这几个月期间突然开始翻阅物理资料的动作,还有这篇非常容易被揪出来造假的论文……” “一下子,所有线索都在我脑海中连在了一起。” “……师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尖青’,也就是顶尖青年学者基金的审批期马上就要到了,正是各路教授学者大显身手的时候。” “所以……想必师兄和谷教授已经约好了,就用房教授孩子得奖的论文,作为一颗隐藏的重磅炸弹,就靠着此事釜底抽薪,给房教授重重一击,让他退出‘尖青’名额的争夺。” “毕竟,虽然‘尖青’没有绝对的批次限制,但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研究方向,一段时间以内顶多能有一个名额……这几乎是国内学术界不言自明的潜规则。” “房教授和谷教授既然都从事生物物理学方向的研究,哪怕一个是生物背景出身,一个是物理背景出身……但只要能排除掉对方这个竞争对手,就几乎是扫平了自己前进路上的最大阻力……这,应该是一件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吧?” “当然,做下此事,张师兄你也能得到回报——那就是从房教授手下走脱,进入谷教授团队,从此不用为凉薄狠辣的导师所困,可以安心毕业,拿到学位了。” 杨曦仪轻轻浅浅地说着,却只用当初的一场会面,和一些碎片般的信息便拼凑出一整张阴谋的蓝图。 而张旭岩看向她的眼神,也不是看向一个世家出身,天真无知的美少女的眼神。 ……那是一种像在看鬼神一样,震撼惊惧的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谋算(第2/2页) 尽管洁净间长期开着空调,但张旭岩也还是有一滴滴汗水从发缝中渗出。。 “你……你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实据……” “……而且,要是我真和谷教授约好,为什么不现在就公布此事?!要知道‘尖青’审批已经目在眉睫了啊!” 杨曦仪静静回应道: “虽然‘尖青’名额近期就要公布,但是……可还有一个关键的公示期。”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那片少年科研一等奖的论文……根本就是一种定时炸弹吧。”“以两位教授的资历来看,他们都有选上的可能,不管谁选上也不会太令人意外。” “在这种情况下,谷教授和你的打算自然一目了然。” “……倘若选上的是谷教授,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天下太平;但若是房教授过了审批,名字进入公示名单,那立刻就轮到你这个设计发挥作用了……”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批‘尖青’名额的公示期,恰好就在高考试后吧。” 这话一出,张旭岩额头上的汗水更是如雨而下,眼神里充满了惊惶骇然。 但杨曦仪却不管他,继续说道: “……高考之后,高考分数、录取名额、自主招生等话题会被广大学生及家长比平时更为关注百千倍。一旦暴露造假事实,由此引发出来的议题效应,和随之而来的网民对自主招生问题的关注,堪称舆论洪流。” “到时候,就算房教授真选上了‘尖青’,也是遮掩不住,只能束手告退的。” “所以这……其实是一种必胜策略,仅此而已。无论对于谷教授,还是对你来说,都是如此。” “毕竟,不管结果如何,你的回报也少不了的。所以已经可以确定自己马上就要加入一个堪称‘小院士’的‘尖青’教授团队中了……不是么?” 话已至此,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心有定计,张旭岩已经情绪稳定了下来。 他似乎想了很多,却终究还是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杨曦仪。 “……想不到师妹除了科研之外,阴谋诡计这一套也如此熟练。” “天潢贵胄,富家子女……跟我们这种小镇做题家确实不一样,即使计算人心都比我们更有天赋。”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却又隐含严厉: “但是……师妹说了这么多,如果我就是不承认,你能怎么样呢?” 这是要耍无赖了。 然而杨曦仪却仍是不紧不慢,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他,静静道: “师兄,你既然想跳转到谷教授那边去,他以前是粒子物理背景……我们就用粒子物理的专业知识来说吧……众所周知,在微观世界里,电子的运动处于概率云状态。” “所以,已知我想要得到师兄的帮助,而且我已经有了如上种种猜测……那么师兄不妨用概率公式来计算一下:” “……为了达成目的,我将如上猜测告诉给房教授的概率是多少?” “与此同时,我会将自己的猜测告诉给谷教授的概率又是多少?” “而综合这两种事件概率之后,师兄你能够安然退身、不受到两边敌视的概率……又是多少?” “当然,我会向师兄声明——我以上所说的任何事件都不是绝对事件,每一种可能性都只是有概率发生,仅此而已。” “……不过,到底要不要将它们视为三种独立事件。还是说,此三者之间存在条件概率上的相关性,那就任由师兄自己想象了。” 这句话说完,张旭岩看着杨曦仪,沉默良久,重重道: “看来,我要是始终不认的话,师妹是不可能放过我了?” 杨曦仪却不正面回答此事,只是轻轻地说道: “我很认可师兄的努力……而且了解了事件原委之后,师兄的野心和励志,我也很佩服。”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旭岩半是扭捏纠结,却又半是心甘情愿地长叹一口气,对杨曦仪道: “既然师妹都这么说了……好吧,我这就去见谷教授。” “谢谢师兄。” 杨曦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就像是昙花一现般稍纵即逝。 可即使如此,落在张旭岩眼中,却比朝日更加耀眼。 仿佛双目都被那一瞬间的笑容灼伤了,张旭岩心脏重重跳动着,忍不住低下了头。 第六十四章 合作 第六十四章合作 张旭岩带着从杨曦仪u盘里拷贝出的实验计划去见谷教授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说的,几个小时后,杨曦仪便得到了张旭岩发来的消息: “物研楼四楼,速来。” 于是,就在物研楼的实验室中。 杨曦仪终于见到了那位谷教授。 “其实这事儿实在凑巧。” 一见到杨曦仪,那位温文尔雅的谷教授便拨弄着他鼻梁上的那架金丝眼镜,温润地笑道。 仅从外表上来看,一点也看不出来他那副和张旭岩暗中谋划的阴谋家模样。 “……在你想转到生物物理方向研究生的时候,当初老房和我其实都想收你为弟子。” “可惜那个时候你的学历背景更靠近生物方向一点,最终还是去了老房团队,我对此一直引以为憾。” “结果没想到……兜兜转转,终于还是有了合作的机会。” 谷教授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预印本。 正是用杨曦仪那份实验计划,打印下来的纸质版。 “你的实验计划非常完美,发前人之未想,很有灵性……不过有些地方欠缺了一点考虑,所以我稍微做了一些改正。不如先看看?” 这毫无疑问就是同意了。 尽管跟自己预料的一模一样,杨曦仪的眼神还是轻轻亮了亮。 她接过那沓预印本,随手一翻,便知道这位谷教授确实有真才实学。 短短几个小时里,谷教授便全盘理解了她熬夜做出来的实验计划,而且还能将其中一些自己欠缺思考的地方精修改正……这种实力,让杨曦仪的眼神忍不住凝了一凝: “教授确实厉害。” “谬赞,谬赞。” 张旭岩本来还手畏脚的。 但他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番谈话似乎通了气,立刻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露出笑容。 “看来谷教授同意了。” 杨曦仪凝视着谷教授,最终还是要用口头承诺确认一下。 后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 “……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杨同学对我如此坦诚,直接将这么完美的实验设计交到我面前,让我有一个通讯作者的机会,我的心里只有感激!” “……可惜啊,要是能早一点和杨同学合作的话,今年的‘尖青’名额我早就到手了,哪还需要想办法阴老房一下。” 张旭岩本来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可越听却越不对,听到最后更是双眼愕然张大: “……谷老师,师妹的这篇论文构想,很厉害吗?!” “旭岩,你的科研品味和水平有待提高。” 谷教授轻轻看了他一眼。 “要是以后你到我实验室来,还是这种认知的话,那我倒要担心你会不会继续延毕了。” 听到谷教授的话,张旭岩狂喜中带着微怒。 他本来对杨曦仪的实验论文成果没什么期待,只是迫于无奈被驱使。 可眼下一天谷教授的话,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转念,他顿时又想到了,杨曦仪所承诺过的“共同一作”。 于是张旭岩立刻看向杨曦仪,期期艾艾道: “这……师妹……” “不用担心,师兄。” 杨曦仪却眼皮也不抬地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会留出一个一作的位置给你。” “……当然,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接下来具体的实验操作,和cern那边的远程流程,还有后期的数据处理,也需要你出一把力。。” “好……好,当然可以!话说起来,这篇论文……难道能s的子刊吗?” “子刊?哼,你眼皮子太浅了。” 谷教授却嗤之以鼻,拍了拍那沓预印本,朗声道: “……倘若这个实验真的能够成功,做出来的论s任选!而且从思路上来说,这对现今的生物物理学方向……几乎有一种里程碑级别的启示!” “在我看来,就算它入选东国年度十大国际影响力论文,也不是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合作(第2/2页) ……东国十大国际影响力论文! 这如此大的惊喜砸落在自己身上,一时之间却让张旭岩已是有些痴了。 而谷教授却也不管他,只是将头移向杨曦仪这边,微笑道: “杨同学,这篇文章一发表出去,将来你的名字也得跟我的团队绑在一起了,老房那边得气坏吧?” “……既然这样,不如我这几个月先提前向京州大学教务处那里打个申请,然后直接让你们两个先到我的团队里来。” 这相当于是提前兑现了当初对自己的承诺,张旭岩当即便笑开了花,忙不迭点头。 但杨曦仪却不知可否,只是静静道: “谷教授不用担心。。” “杨同学,虽然你家大业大,但我也担心他将来在某些时候使绊子。” 谷教授一脸关护的模样。杨曦仪却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因为在这篇论文发表之前,我就已经毕业了。”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俱是一怔。 杨曦仪继续解释道: “我有一篇论文过了二区,作为研究生毕业的标准已经足够了,我准备这两个月内申请提前答辩。” “那接下来呢?你博士阶段又去哪里深造?总不可能继续留在老房的团队里吧?” 谷教授不动声色地问道,杨曦仪只是轻轻摇摇头: “从今以后,我不会待到学校里了。” 这让其他二人更是惊诧。 而杨曦仪只是静静地继续说道: “这篇论文,应该是我最后以学生身份发表的论文。” “……我家那位父亲承诺过,当我研究生毕业且成年之后,将会把朗远集团旗下的相关研究项目交给我。并以我的名义……投资建造一个对标国际重点实验室标准的顶级实验室。”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愣住了。 要知道,国际一流的顶级实验室,而且还是这种从头开始建造的,要花费的经费少说也在几十上百亿! 如此豪横的作派! 与之相比,什么私人飞机、什么小岛……都简直弱爆了。 两人不得不摇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女自小便备受宠爱…… 如果不是因为“杨家天才少女”之名,誉满京州…… 如果不是那位集团董事长,应满园十年如一日地表现出对她的珍视…… ……像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人就算亲耳听到了也不敢信! “这真是人类该有的差距吗?” 张旭岩咽了咽口水。 现在的他,心底连觊觎都没有了,只剩下敬畏。 但谷教授稍微感叹了一下,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杨曦仪,若有所思地道: “……确实是难以想象的条件。但,从一个研究者的角度来看,杨同学你的选择我不是很建议。” “为什么?” 杨曦仪愣了一下,脸上第一次出现意料之外的惊讶表情。 “因为……” 谷教授笑道: “……杨同学你现在可能还无法理解。但等到你将来,自己带团队进行科研的时候,就会明白。” “用国家、用纳税人的钱去进行科学研究,和用企业——即使是自己家的企业的钱去研究相比,在心态上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除此之外,学术界有很多地方,也是和产业界泾渭分明的。” “哪怕进行同样的研究,可许多脾气古板的教授和学者,在和产业界的研究员交流时,态度和开放程度上,也与同为学术界的人员交流时完全不一样。” “……这可以说是某种学术圈鄙视链的陋习,但也是许多现实性因素交相叠加导致的结果。” 这明显是对方以教授身份捉来的金玉良言。 杨曦仪听了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却并未做出任何回应,也没有为谷教授的话所动摇。 只是她心底的某处,却在轻轻地叹息着。 第六十五章 往事暗流 (六千字大章) 第六十五章往事暗流(六千字大章) 时如逝水般流过。 几天的时间,似乎是一瞬间便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 杨曦仪的实验方案经过了又一次精修,得到了cern那边的高度认可。 于是整个实验团队开始被紧锣密鼓地调动起来,东国和欧洲的相关实验数据以飞速互相传输着,但大部分单纯只是需要精力和注意力的工作,都被交到了张旭岩手上。 不过,张旭岩也甘之如饴。 因为他和谷教授换导师的双向申请已经打到了教务处里,房教授这边难以阻碍,他不日便可浴火重生,这让他哪怕泡在实验室里当一头数据犬处理脏活累活,也实在是开心得紧。 而杨曦仪这边,每天主要负责的也就是远程交流和方向把控。 对她来说,其实并不算劳累。 毕竟……一项团队实验的进度如何,终究是要看其他效率更低的人的。 所以,她每天大部分停留的地方,依然是租住的那间单身公寓。 只是,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时候,偶尔之时,她却会去往一个其他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宜光国际私立医院。 …… “已经七天过去了,那边依然还没有回音。” 总统套房里,江松静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摆在眼前尚处于静默状态中的手机,微微眯起眼睛。 整整七日过去,他已经完全稳固了胎息一层秉境的修为,甚至已经渐趋流境,只差数十日的水磨功夫,便能踏足第二层。 ——事实上,早在住进这酒店的第一天,他便已经练就第一口真息。 既然修行完全入门,前方之路一片平坦,他也就能抽出手来,彻底解决和应满园的关系。 可谁知道,整整七日过去,应满园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 这比他当初约定的“两日后”,还超期了五天! 而这段时间里,江松静自然也不会白白等待,空耗工夫。 他多次闯进那家私立医院,可那边的护士和医生都将他拦在了病房外,而且面上的惊慌失措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好像……应满园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一样! 而他也打了电话询问杨瑞行,可杨瑞行那边也是愁眉不语。 因为这段时间应满园同样没有联系他,且他这个杨家大公子还在被自己的二舅杨增云在集团里步步紧逼,每日左支右绌: “要是父亲身体无恙,我也想第一时间去见他……也不至于让二舅这么猖狂!” 听到杨瑞行恨恨不已的声音,江松静这边自然无可奈何。 “难道说……应满园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不大不小的一个疑惑悬在心头,让江松静一时心有所失。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从地毯上站起了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静静看了下去。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却没有任何凌然的傲气,反倒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踏入胎息,开始修行之后,心识越发敏锐……虽然只是低头一看,倒也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江松静的视线隔窗下探,静静地落在六星级酒店楼下几个看似在玩手机,拍照片的行人身上。 这也是这段时日里,另一件让他苦恼的事情。 这七天间,虽然一心修行,但江松静偶尔上网搜寻,也探知到京州里发生了一些不小的大事和不大的小事。 比如哪里哪里闹鬼了,哪里哪里有了一些奇怪的人影…… 又或者是某位大人物突然传出讣告,郊区的某处生出晴天霹雳…… 尽管那都是都市传说,但在江松静心中想来,倘若那些事情为真,那必然跟远在闵江的宗主,所一手掀起的灵气大潮脱不了干系。 既然心存疑虑。 江松静自然也会留心四周,因此也就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我现在……怕不是给有关部门盯上梢了。” 自嘲一笑,江松静将目光收回。 但就在此时,他的眼神却微微一凝。 因为,他原本放在地毯上的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响在光滑明亮的瓷砖地板上。 小女孩缩在床下的一角,瑟瑟地发着抖。 “出来吧……这次我会好好对你的,快出来。” 女人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带毒的苹果一样甜腻。 似乎是在诱惑人,但听到这个声音后,小女孩的身子却越发颤抖,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出来吧……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我,你就是哪天不知道会在街头冻死的孤儿。想想看,你是不是得感谢我?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陪我逗乐解闷呢?别担心的,我只是要跟你……玩游戏而已。” 听到这话,小女孩的牙齿咯咯地打着战。 一些无比痛苦的场面在脑海中流过,可她不敢回想起。 似乎是心理作用。 脖子以下,被衣服遮住的部分——后背、前腹、腰间……那些过去被烫伤,被撕开,被鞭打后脱落结痂,又长出新肉的地方变得又痒又痛,可她却不敢伸手去触摸。 床帘之外,女人的声音越发低沉。 可在低沉的同时,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尖利的疯狂,她仿佛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出来吧……出来吧!” 突然之间,她就像是发狂了一样,撕破了所有伪装。 尖利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房间: “快出来!你知道的,你这无父无母的贱玩意儿!再不出来的话……你知道我的手段!” 女人的声音在空寂的空间中回荡着,却没有除她以外任何人的回音。 就像是除了那女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已被斥退了一样。 但女孩这个时候已经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她趴在最里面的角落,闭上眼睛,在心中疯狂地祈祷着。 不一会儿,似乎是她的祈祷有了作用。 女人的咆哮声和脚步声都渐渐远去,整个房间中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女孩心底隐隐有了些期盼。 但她仍是趴在床底,不敢泄露自己的声息,只是在心中默数着: “一、二、三、四、五……” 直到默数到一百的时候,她终于敢确信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便悄悄手脚并用地在床下爬着,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了床边。 充满希望的同时,却又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垂到地下的床帘,露出些许笑容。 可就在一瞬间,她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掀开床帘的一瞬间,出现在她眼前的,却不是地板和远方的白墙,而是一双踩在地板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赤脚。 小女孩被恐惧摄住了。 她呆呆地转过头,看见那个女人腰部侧弯下来,用倒垂的脑袋,和她对视着。 她的脸上,露出既疯狂又欣喜的笑容,对着小女孩一字一句地说道: “抓到你了哦。” 刹那之间,无比的恶寒袭来。 可少女却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唇。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处最为熟悉的地名—— “青螺孤儿院”。 …… 尚音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最为熟悉的街景。 但一转头,她却发现身周并不是记忆中最为熟悉的孤儿院场景,而是一辆奔驰的公务车内景。 “……尚音,你醒了?刚刚倒是睡得真熟呢。” “……这两天难得看到你露出那种婴儿般纯洁无瑕的表情,要是你平时也能那么纯真一点就好了。” 徐秀坐在她身旁,有些感叹地说道。 但尚音第一时间并未回答,却朝前看去。 驾驶座上是一个穿着安全局制服的年轻女人。 早在出【白阳观】的时候,尚音便已知道了这女人的名字。 她叫杨晴。 是那位安全局长姜依蓉留下来的,专门用来接应她们两人回市里的组织人员。 而徐秀坐在一旁,看她第一时间没有回应,便继续问道: “……不过尚音,你睡着的时候,怎么睡到后面却突然露出了可怕的表情……你做了什么梦吗?” 尚音微微一笑。 “……可能是因为我梦到了家里的事情吧。” “家里……哦,对了,我还没听你谈过你家里的故事呢。” 徐秀的眼睛,因为感兴趣而顿时张大。 但尚音却淡淡地,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说的家,准确来说,是一家孤儿院。” 这话让徐秀脸上的感慨,和本来想泛起的好奇的笑容,都一时冻结在脸庞中。 但尚音悄悄地抬眼朝前瞥了一眼。 只见那个叫杨晴的女人,此时此刻明明听着她的话,侧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仍是那样地稳定。 “果然,我们这两人的资料早被国家部门调查清楚了。” 如此想着,尚音却没有什么意外。 因为这本来就是国家机器应有的情报能力,和最简单的基本功。 不过看到旁边徐秀脸上怅然若失、小心翼翼的表情,这激起了她心中的嗜虐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逗弄对方一番。 于是,尚音故意做出一副有所失落、却又刻意伪装的表情,微笑道: “没关系的,徐秀。” “……就像我当初在【后室】里对你说的一样,你连我初中是哪所学校、和谁是同学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关心到我的家庭和我的身世呢?” “……不过我本来以为,在那之后,你或许能察觉到一二的。” 尚音故意拉长了尾调,让徐秀脸上的表情越发愧疚,甚至做出手足无措的动作。 “我……我……对不起,尚音!但是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话……那些……果然平时会很受欺负……原来你的那些心情……我可以理解,我现在可以理解了。” “……好好好。” 尚音大笑起来。心中的嗜虐心完全得到了满足之后,也让她感觉快意无比。 于是她对徐秀大笑道: “不用这么拘谨,徐秀。因为……”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却冷了一冷。 “……对我来说,那家孤儿院,真的就像家一样呢。” 尚音眼中掠过一丝冷暗的光。 “只不过住在那里,平时确实会缺少很多正常孩子该有的东西就是了。” “除此之外的话……大概就是安全方面没什么保障。我刚刚进入孤儿院的时候,就听说院里有一个其他舍的孩子,死在了一场事故里。” “……还真是可怜。” 听到这里,徐秀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完全冻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往事暗流(六千字大章)(第2/2页) 可杨晴那边,依然是毫无所动。 眼见徐秀脸上怜惜、自惭、悲伤、无措……种种表情变化异彩纷呈,徐秀的嗜虐心完全得到了满足,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哈哈,别这样!我开玩笑的……” “可是,尚音你……” “倘若你心中有愧的话——” 尚音却又是笑眯眯地,手往下滑,捏了捏徐秀的脸。 “……等到将来道争,我们若有生死搏命的时刻,希望你那时能稍微想起此时的心情吧。” 这一句话,顿时让徐秀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而尚音却不管她,举起手,娇憨道: “晴姐,就在这里停吧,这里离院很近,我要回家了。” “好。” 杨晴果然是早对他的相关情报都有所了解,笑着半回头为她打开车门,但却容光满面地说道: “不过小音,可不要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哦。我们国家很欢迎、也很希望你们能一起到京州去。” “……到时候不用高考,京州那边的顶级大学任你们挑选!” “一定会考虑的。” 尚音淡淡地抛下这句话,便径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而一下车,半靠在某棵行道树下的一个魁梧少年,便好像天经地义该在那里一样,自然而然地映入了尚音的眼中。 在从白雾里出来之后,徐秀对陈方媛施了术,却连蒋万仞的腿上也治好了。 但现在的他,却好像习惯了一样,不管在哪里都要找个地方靠一靠。 只有看到下车的尚音之后,他才起了身,走到了她身边。 但他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修饰的平静。 “走吧,一起回去。” “好。” 尚音只简简单单地回答了一个字,便自然而然地与蒋万仞肩并着肩,向着一条小巷钻去。 七转八弯后,便来到了一座看起来有些破落,但却非常干净的建筑门口。 “青螺孤儿院”。 这孤儿院夹杂在周围的建筑中,确实显得窄小,就像是一个城市里的青螺。 尚音和蒋万仞一边向着孤儿院走去,一边却在简单地交谈着。 他们之间的交谈一来一回非常简短,往往一句话不超过十来个字,但信息密度却无比之高。 仅仅只是走回去的这短短几分钟里,便已让蒋万仞明白尚音去【白阳观】到底经历了什么。 “……原来这世上真有仙人。” 蒋万仞感叹着。 “而且确实是一位慈悲的仙人,不仅给了我如此大的仙缘,还给我和徐秀之间留下了一线生机。” 虽然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可尚音这话说出,却没有丝毫阴阳的味道,只是漠然。 蒋万仞不由得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道: “……真是慈悲仙人,要是祂当初能看到的话,是不是我们那两家就不会一起被火海烧毁,只留下我们这两个孤儿寡女了?” 他虽是笑着,语气却冷冷的。 “苏煦和徐秀的青梅竹马之名全校都知道。” “但……我们当初可是对门的青梅竹马,出生都是同一天。要是家里人当初能正常地活下来的话,或许也不会比他们差多少吧。” “……现在也不差。” 尚音却轻笑着回道,让蒋万仞投过来的视线刹那间震了一震,却看见尚音微微弯起来的双眼,不由得心中跳了一跳,重重点头道: “是。” 而就在这时,青螺孤儿院的门口,一个佝偻体态的中年阿姨却带着一大堆孩子靠近。 那些孩子之中,最大的也就十三四岁,最小的则是四五岁。 可不知为何,他们看到过来了的两人,却都露出了欢欣热烈的笑容。 而尚音和蒋万仞,也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一样,笑得自然欢欣起来: “音姐!万仞哥!哇,听说你们学校发生大事了!” “是啊,好几个学校都在传……听说是国家在你们学校军训,选拔特殊人才!是不是啊?!” “是的吧……而且尚音姐和万仞哥是不是被选中了?我昨天就感觉有穿着军装的大哥哥到院里来了!” “……好厉害!” 听到这话,尚音微微一愣,却笑嘻嘻答道: “是啊,不过只有我被选中了,万仞太菜了。” 蒋万仞摸了摸后脑勺,没有他话,却露出憨笑。 而那个中年阿姨,却紧紧抓着尚音的手,不住地摩挲着: “尚音!国家来人了……他们说你已被特殊部门看中,要特招进京,将来还会拿到京大的学……而且还有一张表彰状!” “……如果不是街道办主任一起来了,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诈骗!” “尚音……你这孩子,你是真了不得了啊!” “……记得初中的时候,我还为你和万仞的事情烦心。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有这种事……” “院长阿姨费心了……” 尚音任由中年阿姨不住地摩挲着自己的手,听到这话,她脸上温柔,心中却不住冷笑着: “表彰状……表彰什么?表彰我在【后室】里差点杀死同学么?呵……” “还有……此时此刻,我回孤儿院的时候,按理来说,民政部门和地方官员应该在这里彰显一下存在感,大发德行的,却一个人的踪影都不见……” “……能让官僚们遏制自己秀存在感的冲动,也是国家的命令么?我的性格看来都已经被国家摸清了?” 如此想着,尚音暗自警惕。 但看着面前的中年院长阿姨感动得涕泪横流的场面,却又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感慨,轻轻拍了院长的肩膀,将她微抱在怀里。 而其他的孤儿院里的大小朋友,看这一幕也很是眼热,想要和尚音这样一个即将被国家看中、要被京大特招的传说级院生沾沾福气。 于是尚音也露出笑容,和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抱过。但抱了一圈之后,却又有些疑惑,翘首以盼,便问向园长: “怎么卓然没有来?” “卓然?” 听到这个名字,本来还在擦着眼泪的园长,却突然露出一些愁容。 “你……悄悄跟我过来,我跟你说。” 说着,她便将尚音唤到一边。 “卓然这两天,都待在他的寝室里不敢出来。” “为什么?” 尚音愣了愣。可是从园长阿姨口中说出来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眼神一拧,心中顿时警觉了起来。 “因为……你还记得卓然她当初有一个舍友……同舍的时候大概八岁,对当时才四岁的卓然很是照顾的……一个姐姐吗?” “是我刚进院的时候,听说事故死的那个女孩?” 尚音的眉毛顿时轻轻一拧。 而园长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她的心中又是一震,眼神也变得更加冷厉。 “是啊……我听卓然说,她前两天,在大街上看到了那个姐姐。和记忆里的姐姐一模一样……” “……所以卓然这两天一直都在说……” “……闹鬼了!” …… 江松静拿起了电话。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松静只看了一眼,记住这个号码便将其接起。 但从中传来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那是山叔的沉稳声音。 “你好,是江松静少爷吗?” “……老爷这边的事情,终于忙完了,现在可以来见你了。” 这话让江松静立刻紧紧眯起眼睛,却并无畏惧,只有些许疑虑。 “报一个地址,我马上来。” …… 杨曦仪拿着手机,看着上面谷教授发来的热情洋溢的短信。 “杨同学,实验初步成功了……这个方向是对的,最多两个月内,论文就能出结果。” 看到这个消息,杨曦仪并未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只是像放下了心头一桩重重的负担一样,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 发完短信,她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然后走出房间。 但杨曦仪并不是要去京州大学。 因为此时此刻,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沉默地坐上轿车,目的地似乎早已确定。 但那司机不言不语,杨曦仪也没有一句话。 这辆汽车平稳地朝着一个极其特别的地方行去。 那是一方墓园。 就建在杨家庄园后山里的墓园。 汽车在墓园门口停下。 杨曦仪推开车门之后,便走在了墓园中。 这是杨家自家的墓园,平时谢绝外人,今天除了看守和保安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由于最近下过雨,天气不知为何也雾蒙蒙地抽着丝,让这墓园的氛围更添了一丝阴沉。 身子在阴沉沉的雾霭中穿行着,杨曦仪畅通无阻,在一方方修齐列整的墓地前经过,又从一块块林立的墓碑前走过。 最后,杨曦仪在一处占地颇广的墓地前停下。 墓碑之上,右书:“秀外慧中承贤女”,左书:“睦怀育恩启家慈”。而中间,却嵌着一个女人的黑白照片。 应满园之妻。 杨惠方之女 曾经的杨家主母…… 杨玉茵。 就在杨曦仪凝视着墓碑的时候,墓园间丝丝缕缕的雾气之中,一个坐在轮椅上,形容枯槁的老人,被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慢慢地推到杨曦仪的身旁。 那是应满园。 来到杨曦仪身旁,应满园便一挥手,斥退了那个年轻男人。 于是数十米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本来只是个借口,却没想到差点死在了手术台上,几乎坏了全盘大计……” 应满园自嘲般笑道。 “……不过幸好还是让我挨到了最后,能够成功安排下这一切。” “之后就靠你了,曦仪,你不会辜负我这么多年培养的心血吧。” 应满园的声音,现如今已然真正地因为苍老而沙哑起来,却还残留着一丝曾经的威严。 杨曦仪看着眼前这座墓碑,看着那上面镶嵌的照片。 那女人曾经的模样,她那副既雍容华贵,却又癫狂至极的面庞浮现在脑海中。 即使隔了这么多年,那些细胞早已不知道更新换代了多少次的旧伤处,也还是隐隐作痛。 但杨曦仪明白,那不是生理原因,而是心理因素。 于是她凝视着那张照片,轻轻眯了眯眼睛: “……我知道的,应叔叔。”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架了,hh。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写的书有人看,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就像是把自己的思绪和幻想变成一粒粒糖块,分装入桶,摆上货架,看着其他人买取,拆开,将那些糖块舔舐着吞进肚子里。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灵魂被吞食,但并不是一无所得,因为那些拆开糖盒的人,那些读者,他们舔舐糖块时露出的或皱眉或痴迷的表情,发出的评论,都让我觉得他们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我的一部分,又或者是我本就在他们的精神中,但直到那一刻彼此才互相察觉。 ……所以作者和读者,其实是无比私密而亲近的关系。 而这本书的由来,相信读者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玄鉴流”,既然有了这三个字,又怎么可能跟《玄鉴仙族》没有关系? 说实话,其实我《玄鉴仙族》看了两次。 第一次,是一年多以前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只知道《玄鉴仙族》“家族修仙”的名头,发刀凶猛,绝不手软,于是看了两百多章,便觉得重重叠叠的压力如山一般落下来,往前往后看,都觉得喘不过气,也就放下了。 下一次看,却是一个多月以前。 那时,是因为听说《玄鉴仙族》优秀的世界观和设定铺陈,成了现如今的特色,于是重新点开了这本书。 而这一看,就是一千多章的《我视我图》。 尽管中间隔了几百章的剧情,有大量的人物和设定从未见过,但仅仅是这几章的故事,从中凸显出的世界观之严密、故事转折之精彩、设定洋葱般层层剥落解密之快感……于是这一下,就让我看入了迷。 于是,我当天几乎熬夜熬穿了,将《玄鉴仙族》全订(小号,当然全订的主要目的也是看《金一驭道》)了,把里面的精彩章节、设定解密、道论演进,几乎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而每一次看过去,都觉得更为精彩,也会有更深的感觉。 最开始,我只觉得《玄鉴仙族》的优秀点在于阴阳五行十二炁,以及每一个金位下的果闰余、再往下的五神通、道基、炼气的一整条道途十分有特色,而且天然就能产生矛盾的世界观所带来的故事张力; 然而接着,我更深入地看下去后,却看到了“正,收,变,蕴,藏”的五位流转,各自特色,还有“参紫”的解说,让这套设定变得更为形象而生动; 直到最后,当我看到每一道金性的名字都有其因由,一字不可更改,所以正位金性的果位名应落在正中、藏位金性的果位名应只有一字显出并放在末尾……而只要明白了这个设定,不需要过多解释就能知道“金一太元上青性”是多么变态的一个名字,元神又有多么牛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架感言(第2/2页) 说实话,理解到这个程度之后,我已经彻底斯巴达了。 如此绝妙的设定和世界观架构! 明明浩浩荡荡几万甚至十几万字的设定名词,却一字不可更改,连顺序都不可更易! 就连设定名词本身中各个字符所在的位置,也能同时隐晦体现出一道道途的过去、现在,并隐隐照见历史沿革,其中更有动态演进,最后交织辉映,变化出一个庞大却稳定,严密如铁铸得一般的宏大修仙世界,而这个世界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更是仅仅从这些设定体系的揭露掀开之时,便已展现在读者眼前。 ——愿为季仙君奉车驱马! 老实说,在沉浸到这个世界观体系的同时,我当时确实生出了这种想法。 而回过头来,我也在想,假如不全盘模仿《玄鉴仙族》的设定名词,运用这种架构和体系,填充进自己的想法,再加上一些其他东西……能写出什么样的小说呢? 思考了大概一天之后,我就动笔了,然后呈现在各位眼前的,就是这本小说。 老实说,季仙君说他是练笔,但他小说气韵悠长,无比连贯,笔锋落到实处的刻画和狠辣程度完全不是练笔。尤其是在他后期一步步填充丰润这个世界的架构之后,就更是显得《玄鉴仙族》令人叹为观止。 而我这本小说……却实在像是在练笔。 老实说,因为在读《玄鉴仙族》的前后时期,我看得稍多的,反而不是其他网文,而是日轻、推理小说。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写起小说时总是左支右绌、自我打架,在小说里混入各种元素,以至于驳杂混乱…… 其中发展得最为毛刺突出的部分,自然就是“闵江三中”篇了。 只能无奈苦笑。 事实上,直到如今,我也还是在不断地磨合和弥合我阅读经历与写作成果之间的鸿沟,但按下葫芦浮起瓢,此起彼伏之间,还是会有各种让自己写得不舒服的地方浮现。 自我思考一番,我明白原因所在。 这本小说写出来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源于《玄鉴仙族》体系在我脑中发轫出的道论。 这就像是先有了一条绳子,而写成故事,就是把这绳子编成一个个绳结,故事凝结在道论上。 而在此之中,我想写的东西太多,参杂的元素太杂,最后让那些元素变成的血肉和绳结之间的交互不够融洽,以至于让我自己的笔锋都为之一钝。 事到如今,只能以写破之。 今晚接近凌晨的时候,正式发书上架。 先定一个小目标: 十连更。 第六十六章 墓园中(第一更) 第六十六章墓园中(第一更) 三叔公的师父说噬肉沙子就是从里面爬出来的,一粒粒的爬到地面水沟里,现在大石门打不开进不去,那就要回去了,他的忙也算帮到这里了。 那是一双金棕‘色’的眼睛,眼眶微微凹陷,衬得眼神愈发深邃。睫‘毛’卷翘,鼻梁‘挺’拔,眉目温顺不凌厉,穿着穆斯林的传统白袍,的确相当英俊帅气。 我问童童我要怎么走出这个摄魂灯制造出来的幻境,直接走上山去找到你们,然后回到我的身体里去行吗? 到了一点钟后,高清莅才完成第一次招灵,拖下黄色长袍后背都湿透了,接着我们开始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吃午饭。 再一次那拉冰燕转头又钻进了马车之内,留下瞬间与连大少一起僵硬住的钟离风。 五色光芒,与神魂之力形成的风暴相互交锋,一波波的蔓延,是一种抵消,风暴与光芒一起泯灭。 按理,这出货进货的事,店铺里都有明确的规矩和价格,不允许私自篡改。可朱峻几杯水酒下了毒,便擅自做主,把价格压低了一成。 “这件事情你考虑了多久。”南宫冥的一句话把凤如凰拉到了现实,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一道灵光闪过就说出来的,要是没有周密的考虑是说不出口的。 这是她早就盘算好的,如果一开始就招人,只要不是脑袋有坑的都不会当着八大世家的面脱离原本效忠的主子。 眼见着自己摇身一变成为正七品推官的公子,就要吃香喝辣,可回来一看,老爷子这模样还能去上任吗? “哎,革命未成,身先死,悲哀,无语,我不就是为了吃个早餐嘛,招谁惹谁了,奶奶的哥怎么会如此倒霉呢?随便做个好事,想来个英雄救美,就遇上个有先天至宝的,这是要中福利彩票的节奏吗?”杨健苦笑着调侃着道。 “我不是我没有。”江淮听到这语气,条件反射一般一下子就坐的很端正。 “称呼什么只是一种代号,一种尊敬,你本来年龄也是很大了,叫你一声叔也没什么,还有大家住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你不用那么较真。”杨健无所谓地道。 康安裕身后跟着一百执法弟子,直接将不听话的二十多人纠了出来。 这时,刘天策和夏青璃也依次趴到他的左右两边,望着远处铺天盖地的黑烟,严阵以待。 这些大事?木尘不知,只知道宣武城戒严三日,叶老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 “没有”风回答道,他们知道如果再不找到慕容靳儿,那么慕容靳儿的危险就会多很多,而且轩辕烨如今的样子能撑多久? 眼前的景象太过于震撼,以至于众人都没有说话,那花冠雕劈成两半的景象,就在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墓园中(第一更)(第2/2页) 众人都是把目光聚集到说话的声音处,但看到来人的时候,看向刘放的眼神,带着一丝的同情。 她对江淮好感挺多的,同时也明白苏禹尧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实在不合适就分开比什么都好。 在那里将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既有强大的神灵对修者围追堵截,还有天罚,神灵降下的惩戒以及灵的侵袭。 霍毅自从得知了那意旨的消息之后,便和盘古神斧等十方神器开始远行。他们从那座原本由神土塑造的神斧山脉之下,开始远行。 有人对大汉说“刚才在斗兽场里,那个家伙把我杀了,我现在要弄死他。”一个男生恶狠狠看了另一个男生一眼。 邓晓杰之所以能做到这么好,还是得多谢他的父亲,一个隐姓埋名,一个深藏不露的军人,虽然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辉煌,但是绝对的不简单,只是既然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自然也就不愿意再让人提及。 有些修者,甚至常年在灵魂路上跋涉,却终究一无所成,蹉跎了岁月,老了朱颜。 “但是,我却感觉到了另外几股非常强大的力量,那是在距离我们这里不远地方,还有3股强大的精神波动,我推测,他们应该是和我一样是觉醒的天赋的人类。”卡尔说道。 二连长以及突击队队员们,一个个的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原来榴弹还能这样玩。 对于这个结果,凤独舞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作为未来的龙皇,自己的儿子对于兽族的敏感可谓到了极致,就算凤凰族已经不再承受龙族的压制,但是血脉却无法改变,除非是凤无双体内根本一点凤凰族血脉都没有。 听到这两人这么说,景涂腮帮子上的肌肉蹦蹦直跳,还真没见过这么落井下石的。不过现在就连他都有点怀疑自己花钱聘来的那些高手到底是不是有真才实学了,林修固然厉害,可他们也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吧。 如此一直成长下去,或许有一天,江无夜凭借大龙相,连虚无缥缈的大道也能够夺舍取代。 听到他这话,慕沐沐美眸一转,微勾唇,胳膊往旁边一撘,一副嘹人姿态。 江无夜下意识抬眼看去,就见那破碎空间通道之后,隐约有一条庞然大物游弋而过,还能听到阵阵类似鲸鱼的沧桑古老之音。 路程星说完,将麦克风交还给主持人,头也不回地朝台下走去,太过潇洒——赛前话依旧适时地放了出来。 身上换了件紫色衬衫,衣摆全塞进西服长裤里,看起来亮眼极了。 虽然同是男人,他知道这句话并不能让萧然,就这样停止追问美怡的线索。 第六十七章 别墅内外,暗流涌动(第二更) 第六十七章别墅内外,暗流涌动(第二更) “这就是那封信?” 江松静来到了走廊尽头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这房间里面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个红木书柜,还有一封放在桌子上的信件。 江松静走到那桌子前,拿起信件。 上面粘着的胶水不是很稳固,只是轻轻一扯便开了。 江松静也无暇他顾,径直从中取出信件。 这明显是打印 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很心惊,因为,他们发现陆晨在面对两位首长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平静,分明就是把对方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突然郑同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灵剑可以移动了,不禁大喜。还未来得及继续向前深入,一柄木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陈捡着软烂易入口又清淡不刺激的点了几样,看俞乔似乎老瞟着最上面冷菜那里,遂招手又叫了老板来。 楚歌由于没有牧芝牧雅的联系方式,所以先去找正在与灵神落桐聊天的明王,通过明王,楚歌把牧芝和牧雅给叫了出来。 楚歌先碧发少年一步使出了幻术空间,所以楚歌成功的控制住了碧发少年。 廖傻子上身还是穿深蓝色的衬衫,下身仍然穿着黑色的运动裤,脚里的那双军绿色板鞋也没有换。他全身都有泥土,裤脚上的泥土更多,仍然是一块一块的。 “再美好,也是假象。”凌仙看着父母的慈笑,灵神温暖的臂膀,还有这熟悉的房间,一声低沉地叹息,随后扭头便走。 太白金星听后,心中可是疑惑重重,不过也夹杂着几分高兴,起码听到陈凡亲口说,不是自己想出家,而是有些事情逼得他不得不出家做和尚,太白金星明白后,缕缕胡子,一脸笑意的看着走过来的观音菩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别墅内外,暗流涌动(第二更)(第2/2页) 陈凡下决心之后,慢慢返回地球,毕竟离一个月还有二十多天,不忙,自己可是很久没有享受过现代化的生活了。 李岩刚才神枪出手,一下子就打中了男子的肩膀处,鲜血沾湿了男子的衣服,好在没有说生命之忧。 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是因为她,毕竟何花需要钱,而刘美丽除了八卦点似乎也没有怎么欺负她。 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只见阴魂鬼面目扭曲狰狞,痛苦万分,在一片哀嚎声中,彻底消散,灰飞烟灭。 王美玉扶着唐元到了门口,招手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把唐元塞到了后座,之后她吩咐司机去附近的一家酒店。 宋清远看着手里的另一份有关罗质的资料,隐约感觉,事情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在京城里面基本也没什么朋友,所以也没什么人知道盛紫安的事情。 别墅门外的林依依接过简悦手里的行李,她能看得出简悦眼中那故作坚强的倔强,她或多或少猜出了什么,但是她没问,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如何?所谓的工作不是更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么!”顾晗翊眼角微扬,继续蛊惑说服简悦。 盛青安这才放心地朝前走去,正寻思着要怎么开口呢,不承想,还没等张嘴,就和世子殿下转过头的视线相碰了。 陆坤喝的混混呼呼,举起手来“能力行!”陆坤跟宋清远接触不多,但是听闻他是设计界的拼命十三郎,一旦开始工作,可以日夜兼程,这种工作状态,一般人可是比不了。 下一秒,顾泽琛覆着一层薄茧的手掐住了她的下颌,强迫陆诗涵同他对峙。 第六十八章 拷还仇,拳偿恩(第三更) 第六十八章拷还仇,拳偿恩(第三更) “你……你……你!” 听到杨曦仪承认的声音,杨瑞行连讲了数声“你”,最终却还是喊不出她的名字。 他愣愣坐在原地,两只眸子里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杨曦仪脸上。 可杨婉仪此时已彻底坐不住了,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原地踱着步,疯疯癫癫激动地道: “别浪费时间了!还说这些都干嘛?!我 金九龙看都没看,只是挥了挥手,我们鱼贯向前,大厅里的柱子越来越多,大厅也越来越大,只是高矮不平,高的地方,有十几米高,低的地方人只能弯腰走过,没有了石俑,没有了人骨,这里什么也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陶然手中的石头,却是忽的闪了闪,随后就消失了。 顾临阵明白了,好像每次回来后是会抱怨这些,窦赛也没有说错。 而他们还兀自发呆,似乎不敢相信那鬼魅一般的身影就是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西戎人。 皮肉与浊气彼一接触,那名修士浑身就止不住地颤抖,明显是分外紧张。等了些许时辰,他急不可耐地抿了抿唇,接着便是一声大喝。死气沉沉的黑色气流里,强烈的白光霎时间绽放,甚至能将掩映的石头映衬得清清楚楚。 易朗月见顾先生动作太大,焦急的看向顾先生的腿!才刚刚缝合好会不会再次裂开。 众多弟子中,辰一无疑是天分最强的那个,这点毋庸置疑。但也是在那个时候,了一大师看到了他言行举止中的急功近利。 名派大宗在世人眼中总是神圣无匹、高不可攀的尊崇模样,这特性从门派前高高垒砌的长阶便可显露出一二。长明寺的石阶,虽然不像云梦泽那般有足足五千层,但三千层的数量也足以让人累得哭爹喊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拷还仇,拳偿恩(第三更)(第2/2页) 梅子嫣讪讪然地去生火,扔了几根大木头进灶里,然后拿扇子死命地扇,没几下满厨房都是浑浊刺鼻的浓烟。 戴罪立功的张学武此刻正在忙着在包头扩建原有的包头钢铁厂,二台二千吨的高炉对于张学武来说简直就是玩具嘛!他已经电报上海的周莹帮其在美国购买倒闭工厂相应的高炉和机械加工ang,并且雇佣大量的技术人员。 老流氓点着一根烟,眯着眼睛抽了起来,吐了一个烟圈,看着不到两米的对面五人。 这佛郎机炮虽然不是很重,可是每门都有近千斤,想把这东西折腾到高达七八丈的城墙上去,根本不是说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就能办到的事情。 刚一进入,厚重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传承者已达六阳之境,现在可以接受血脉传承!”猛然间,李云感觉九曜功法就要运转。连忙一点舌尖,全身聚力,将蠢蠢欲动的皮肉筋骨,内脏血脉完全禁锢,这才将功法压下。 此番委员长坐车遭到〖日〗本战机扫射一事,戴笠与毛人凤研究无果的情况下,李兰亭建议对掌握委员长行踪之人进行彻底排查,结果嫌疑最大的黄浚父子出现在了特务处的视线之内。 就如同他部署选择司令部一样,将多谋部和电讯班都放在了三百公尺之外,自己的司令部内只留下几条专线,多田骏这样的调整让几乎所有人都感到十分不解但是多田骏从来没有解释过。 既然,支那军主力在淞沪的大血战遭到道了重创,那么以所谓的残部整补之后他们还能有多少战斗力?或许支那人的南京保卫战不过是勉强做出一个样子罢了?在帝国大军的战车面前,支那人也只有被碾碎的份。 第六十九章 红衣女鬼(第四更) 第六十九章红衣女鬼(第四更) 数十分钟前。 杨家墓园的边缘,丝丝缕缕的雾气中,一个瘦削的红色影子渐渐成型。 沉木的阴极之气与深藏在地下的厌胜法器所带来的意象相结合,似乎触发了某种至阴至沉的回应。 那些沉木阴朽的灵气化作黑沉的阴氛,伴生着这红影,也使它变得越来越清晰。 “……痛……痛……痛……” “大哥,你把我们都安排好了,你要干啥呀?”雷刚有些迷茫地问道。 “蝼蚁始终是蝼蚁!你以为自己真能奈何黑暗之神的力量吗!”黑暗神使怒吼,他刚才再次见识了天心的可怕,那股力量顺着弯刀而至,将他的手臂震碎,连带着肩膀都炸开了,景象极是惨烈。 “我自己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不是吧!现在社会不是提倡言论自由吗?我就是装装样子,而且事出有因,好吧!就算我有坑蒙拐骗的嫌疑,但也不至于触犯什么严重的法律吧?”易麟急道。 他倒是可以跑,但是他能跑到哪里,躲多久呢?以叶枫现在的实力,和恐怖天赋,再过几年还有谁是他敌手?到那个时候要杀他古荒,还不是易如反掌? 身躯之上,一个黑色的魔鼎浮现出来,不死老人身躯上,那些曾经腐烂的暗疮,正在逐渐的消退,露出他一张逐渐英俊的面庞。 由于程浩南身材高大,下手也狠,所以监狱里那些不会武功的犯人,被他打的跪地求饶。程浩南一不高兴,就拿牢房里的犯人练手,所以他就是这个牢房里的狱霸。他在里面说一别人不敢说二。 “师太这是答应了!哈哈哈哈,多谢师太成全,云轩替山庄的所有人,踢江湖人多谢师太的帮助。”听到这里云轩高兴的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红衣女鬼(第四更)(第2/2页) 要知道月神斧是他用了将近千年的仙器,他一直视它为心头肉,掌中宝,千把年来,他一直用无数天才地宝和它融合,不断得将其威力调动出来,将其本体和他身体紧密结合,简直堪称达到了人斧合一的地步! “冯总,你去吧,我们都是自己人,生死兄弟和红颜知己有些很少见面,人家来了,你不能冷落了人家。你不用管我们,我们几个会吃好喝好的。”作为集团公司第一副总经理的吴所谓看着冯枭笑道。 飞天白虎每向前踏出一步,它的金色双翅之间就会出现一道金色闪电萦绕,瞬间身体就出现在了五米远的前方。 一道金光从上方落下,虚空中像是有一层透明的什么东西被击中了,空间扭曲由中心点向四周蔓延。 因为安然和崔婷婷在同一考场,崔婷婷也顺势抽出了自己的试卷。 裁决擂台外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长方体囚笼,囚笼前后左右有四个进出的门,囚笼的柱子是一根根粗大的石柱构成,只不过这个囚笼没有天花板,上面是开口空的,直接通向天穹。 她在心中默念,这两个都是大骗子,以后动手除邪这种事情,让他们两个自己去干吧。 这是血与火的历练,是真正的实战,对于归墟成员们来说,这是一场难能可贵的机会。 陈黑手一翻,几百万枚上阶灵石飞出,高阶浓缩型噬魂阵瞬间成型。 他拒绝不了,目前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自己不听她的心声。 可就在这时,林辰的身后便是再度闪出一人,直奔林辰的后背而去。 第七十章 以父为介,以母为使!(第五更) 第七十章以父为介,以母为使!(第五更) 江松静话音刚落,其他人还未有什么言语。 但在那点滴微光的照耀之下,杨婉仪便已经咬牙切齿着,尖声冷笑道: “切!你说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假如你继续装神弄鬼,搞得像模像样也就罢了……可这亮光反而便于我们行事!” “……山叔,继续开枪,把这个野种给我打死!” “……山叔? 郭立背心有些冒汗,心里嘀咕着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虎?坚守两个月?你们真以为你们有不死金身?杀不死? 元朝的国师之位也不是他想当的,这个位置乃是西藏密宗的专属,每一代国师都必会是密宗的超一流高手,由密宗自行决定,连元皇都没有资格插手。 林清越将浮云山人带了过去,林倾城坐在那里,周围已经围了一堆天琊的弟子,她言笑晏晏,容色逼人,简直是说不出的瑰丽。 第三步,则是祭炼了四十九天后,分割一缕元神融入到幡中,作为幡中的主魂存在,控制幡中无数血魂,才能将血魂幡诸如臂使,运转如意,这样才算是将血魂幡炼制成功。 摸着黑洗完,躺到床上,从枕头下边摸出那个东西,带上耳机,轻缓的音乐从耳机中传出来,像是把她带到了一个遥远而恬静的国度。 顾槐则是突然兴奋起来,他双眼放光,直视屋门口,眼中的期盼和贪婪掩都掩不住。 这么一想,顾珏清关上了自己卧室的门,吩咐下人去把顾桃紫喊来。 温暖忽然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陆教授当初…是用怎么样的心情,来看这本的呢? 雪印现了本相,再也不顾及许多,血红的长针劈面便刺,直取翠花性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以父为介,以母为使!(第五更)(第2/2页) “呵呵,想不到除了那孙坚之外,其麾下还有这等猛士!”不远处的徐荣看着如狼似虎不断向缺口处猛攻的程普、黄盖两人冷笑道。 “好了,闲话之后再聊。那边的修拉尔想必还在等候我们的消息呢,如今就开始仪式吧!”扫了存放索莱遗体并封印了他残存灵魂碎片的铁棺一眼,古德米拉面色庄重地命令道。 就在我将要失去意识的瞬间,我恍惚中,看到从石室外冲进来几个身影,然后立刻加入战局。 所以,师妃暄才会说,感觉此人气息清寂、禅韵空灵,似是高僧大德。 一瞬间,我用全部真气所释放的巨大剑气在地魔手臂上划开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了这个能力,江言之前想过的给圣光教会总部埋钉子的想法,便至少有了比较可靠的执行条件了。 似是摔的疼了,眼角带着泪痕,只是拼命的跑却没有发出半点呜咽声的男孩在这一摔之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九倍!”宋征大吃一惊,他本以为道韵微澜将自己的资质提升了一大截已经是极为难得,没想到还有这等逆天灵物。 “比试剑法吗?”凌火火想了想,选下了两个场景,然后正式进入游戏。 黑袍车夫淡淡道:“实力强大,运气也是不错。前一批域外天魔,足足七人,皆被那人身蛇尾的魔神尸体,一拳打成了粉碎。 “当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照顾自己,找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温暖地过一辈子,那些我无法实现的,都要在你的身上实现……”当然,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望着筎肆的眼居然泛起泪来。 第七十一章 御阳极,诛阴魅(第六更) 第七十一章御阳极,诛阴魅(第六更) 那红衣女人扑将过来的一刹那间,应满园的血液几乎是要凝固了。 可就在女人即将上身的刹那,一道亮光却猛然在他眼前炸开! 正是那道江松静悬于半空中的明光! 红衣女人尖啸着,身形却像一团幽影一般骤然飘开。 却原来是江松静手伸手一指,那本来只有单纯照耀之意的明光,便在红衣女鬼即将到 但,李扬不急,时间还早,有些事情,趁着月黑风高,做起来才更有意思不是。 耳机也让人拿上来了,是那种耳罩似的耳机,上面连接着一个mp3。 等到烟尘散去,原来的别墅已经是一片白地,可见爆炸威力有多么猛烈。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结果可能不怎么好,但大家还是下意识的看向大屏幕。 “这位先生,您也不必急,如果想挡酒,不妨一起来?”唐雨季冷笑了一下。 十分钟后,王逸回来电话,告诉他店铺找到了,在大学城那边,具体地址发在他手机上。 话音一落,男子将手中黑锏往上一抛,同时打出法决,就见黑锏通体轻颤,瞬间发出无数凌厉如刀的锏影,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其中十之七八都落在金丹初期的大蜈蚣身上,直接破开此獠的坚硬的外壳,将其揍得血肉横飞。 勾臣吃痛怒吼,反而激起凶悍之气,从树干中生出密密麻麻的的枝丫藤蔓,将白色长剑一层层捆绑镇压,硬是将其死死按在自己体内,也不让白色长剑造成二次伤害。 叶开眯眼,有点意外,虽然她的话不算温柔,可比起前面怒火相对,她此时和气多了。 这期间,旁边的李香君,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两人,若有所思,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御阳极,诛阴魅(第六更)(第2/2页) “你们是三个以后在定海门可要好好的团结才是,这定海门的水可是很深的。”昌湟峰主语重心长。 高庆心里一阵莫名其妙,什么意思?刚刚的语气明明要打自己一顿一般,怎么现在变得自己成了大爷? 周围几百米内的魔化生物在这一刻似乎感觉到了让它们战栗的东西,无所畏惧的它们竟然同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僵直在了原地。 “阿墨,那些人怎么那么可恶,说的话好难听。”看到陆棠棠也在那边,郑潇月一心想要季言墨帮她出气,好挫挫陆棠棠的锐气,最好能将陆棠棠气死。 刚刚还杀气腾腾地杀手,看见这一幕,瞬间倒吸冷气暂停了脚步,手中的武器感觉都瞄不准了。 这一个月里,妖蛟也不曾打扰她。妖蛟虽常对她诸多刁难,但若在她修炼时,它也不曾阻止。这可能就是它唯一的优点了吧,云炽心想。 “掼山枪!”眼看巨剑来到自己的头顶就要斩杀下来,丰战在也顾不得那么多,怒吼一声,全力一枪击出。 陆游也不以为意,他所修行过的功法里有一种回炉锻造功,可以随意凭借修炼者心意,展现各种修为气息,端的是扮猪吃虎的绝佳技能之一,除非实力超出陆游太多,否则,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君无疾沉默了一下,一双阴沉不定的眸子,盯着楚相思,他伸出手来,语气咄咄逼人。 眼神交汇片刻的警官们将目光落到负责指挥的白鸟任三郎身上,那是一位年轻俊朗但是已经和目暮级别一样的精英人物。 于是晚上除了汉生和韩毅的手机之外,其他七人的手机中都多出了几张韩毅随意裹着被子睡觉的照片,还有就是汉生那相当独特的类似于电钻的呼噜声。 第七十二章 事后余波(第七更) 第七十二章事后余波(第七更) “原来如此。” 几个小时后,在京州一处戒备森严的地界之中。 被护送到单独休息室里的江松静对面,姜依蓉坐在一张椅子上,若有所思地记下了他刚刚所说的事情。 “……那女鬼是从杨家墓园里出来的,也就是曾经的杨玉茵。却在【沉木】灵气的点化之下变成了鬼物,百鬼夜行,魑魅魍魉……” “ 田昊认真的忽悠着,其实也不算是忽悠,这些是他对武魂血脉的一种研究成果,至少理论上是可行的。 可突然有官兵找上门,告诉她,自己的亲弟弟早就死了,在一周前。 这也是短短数十里的距离,孟修整整挪移了三个月才挪移出来的原因。 到这时,吕曼莉看着在同学间转着的白凌雪,心里是又嫉妒又是无奈。 把这一团宝贵的龙虾肉放进嘴里,咀嚼,没有细碎的龙虾壳咯嘴后,龙虾的味道好似升华了不止一个纬度。 因为新血液计划需要同时调动天火系统和捕蚊系统激光射出的所有能量。 传奇雇佣兵之一,在注射强化药剂之后,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变人类的斯莱德。 虽说修士的意志比常人坚强,但第一次锻炼,也绝对忍不了苏铭这么久。 卫龙看到这些飘屏,顿时感觉到嘴的糕点不香了,喝的茶也不香了。 夜凯脸色平静,就算赵大聪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可对于他来说,依旧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夜凯脸色淡然,可他的话,顿时让顾青衣好看的俏脸上浮现出寒霜,这简直就是在挑拨伊人集团和夜氏集团的关系,好让两家公司鹬蚌相争,他们再在暗中获利。这种人的心思可真是细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事后余波(第七更)(第2/2页) 许多年没见了,他差点忘了这里有一个不到太阳晒屁股就绝不会起床的懒人。 王朔面色如常,寻常人看来难以发觉异样,可其瞳孔却不自觉收缩,心中更是大为震撼。 七岁的一场脖颈的肿瘤切除手术,让他患上了针血恐惧症,一到体检抽血的时候他的头就犯眩晕,双目白茫茫一片,听觉受堵,走起路来一摇一晃,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 是不是,魏一晨的妻子得罪了什么人,那个买叶乔镇杀人的,其实想要杀掉的人,是魏一晨的妻子? 王朔一咬牙,双目化为血红色,无数恶魂再次浮现,一青一紫两团火焰环绕于王朔周身。 林宋怡见到她就没好脸色,斜睨了她一眼,然后扭回脑袋,双手环胸,冷哼一声,故意不看她。 击打石木无用,还需硬物方可。可寻了许久,也未能寻得有一物硬于石甚。王朔回谷,见这倒塌石柱一时也无法解决,干脆回屋修炼去了。 无尽的黑暗淹没了她,在浓重的血腥味中,慕白浅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不过,那个林语倒是有意思,西蒙,你就去把他带过来,然后,”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旁的张汝嫣一时插不上话只能在那东看西望,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忽然好想发现了什么,并且手指着远处的星空好奇的喊了句。 台上九人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的赏心悦目,各自交错着按照寒假中的训练互动着,不时还会心有灵犀的做着相同的动作。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个成绩只是一般的程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专辑的现场售卖加上网上订购活动,一共卖了3700多张,这个数字勉强对得起抚子她们的努力。 第七十三章 我欲传道于你(第八更) 第七十三章我欲传道于你(第八更) “喂。” 没有什么异象,也无丝毫失真。 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确实如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那个名叫林虞的男人声音。 但一听到这声音,杨曦仪脑中立刻隐隐浮现出一丝怪异的感受。 聪慧如她,当即便明白了这份怪异感的来源。 这个世界上,但凡是电话里的通话,声音往往都会有所失真。 虽然这个任务算是丁烛第一次在无尽世界里第一次任务,但是一粒沙中可见世界,对无尽世界里的任务的各种设置,她已经了解了不少了。 云儿不知所措的搅着手指,身边的男子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正要掀盖头事时,云儿的梦戛然而止。 师尊拒绝再沉睡闭关了,毕竟徒儿这里似乎麻烦并不少,要是需要他的战力呢? 消耗了本源,引起各方敌意,有可能失去大罗这个靠山,而收获却并没有因此变大,得不尝失。 所以以前在天界的时候,虽然他是个吊丝,但反而没多少人愿意得罪他的原因。 外面比屋子里面略微好一点,至少空气已经非常好了,不像是在屋子里面到处都充斥着浓烟,随时随地都有要窒息的危险。 反正都已经收了钱,以后肯定是会闹出去的,颜不平肯定会脸上难看的,那收一份钱,和收一百份又有啥区别? 就像莫明这样的,他为了报复打击那些针对他的人,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这谁顶得住? 王衍忽然沉默了,他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自然大陆,谢雨霏所在的圣城。 如今看來。组织者之所以留下那么大一片湖水无所作为。完全是有着他们自己的深意和用意的。只有在此时焰火表演开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们的这份精巧的用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我欲传道于你(第八更)(第2/2页) “让开一条路!不然我就要掐死这家伙!你们多耽搁一点时间,王忠嗣这厮便会距离阴曹地府更近一分!”那名刺客头子怒喝道。 寒气再次冲霄而起,左眼也越发的诡异,魔蝙虚影栩栩如生,一条条幽芒般的血线瞬间充斥着他体内,似无形中刺激着他的潜能,深呼了口浊气,目光阴寒,迈开缓重的脚步往上持续不断的攀登。 “也许,真可以!”飘蔚腾难得赞同道,因为飘蔚腾自己就是神兽,自然知道,但凡神兽都具有最起码一种相当神奇的天赋神通。 所有的蛮兽乃至于人族修士都在无比的抓狂,这简直太气人了,随便动动就打破了记录,要他们情何以堪,泪流满面。 “你…”胡鑫磊听到纹身男的话,不乐意了,就在他要犯错的时候,我赶紧将他拉住,向他摇了摇头。 而且这个和尚还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并且在自家的船头上,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备,万事周全,应该一切称心如意才对。 先找来一块铁板,然后再将松香、脂膏、纸灰的混合物铺在铁板上。 “呵呵!无妨!都是贼人的!”这一身的血污,就像是夏侯惇的军功章一样,那莽汉还是一个劲儿向黄炎凑了过来。 比如说,以中老年人为主的网游,当游戏人物等级达到了一定的要求,亦或是某个公会打通了重要的副本,“智脑”就会根据他们的成就,给他们支付一定的信用点,也就是钱。 不多时,天空上银角兽拉着的宫廷华盖马车,离巨石广场越来越近,缓缓减速降落,最后在雪白地毯一头停下。 第七十四章 人类三劫,AI之劫(第九更) 第七十四章人类三劫,ai之劫(第九更) 此话落在耳中,令林虞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奇妙。 他看着杨曦仪,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反而轻巧一转,问道: “曦仪。” “我知道,以你的聪慧才智,只需要经历昨夜的那一通变故,再结合我留下的诸多讯息……便已能管中窥豹,看出这天地之间的一些导向了。” “是的。” 杨曦仪 “这是李建,如有你有什么需求,只管找他便可,现在村中的一切,都是他在帮我打理”。 无数网民在手机上、台式机上、平板电脑中观看了这段惨无人道的影像。 “少废话了,要是你真能够杀死我们,要用的着说这些废话吗?直接来吧,只要打死我,让我知道我的确不如你,就算怎么样努力也不如你,我就一定会让他将你要的东西给你!甚至是你杀死他,我都没意见!”陆鼎道。 就是在苏乐觉得自己危险的时候,苏乐看着夜宸忽然和焦建牛打斗了起来,在把焦建牛提到一边的时候,速度就从那个焦建牛手里夺过了绳子,之后一个跃跳,就把苏乐搂住,再另一边落下。 听到苏若彤的话,帕特里克心里的惊恐感更强。为什么苏若彤没有对亚历山大说出这番话,是不是因为亚历山大比他要强,没有掉队,但是他却掉队了? 地铁车厢里都是人,上班族和放学的学生们挤在一起,空气里散发着鸡蛋仔、皮革和树脂座椅的特有味道,气味混杂,闷热不堪。 赵元荣出宫唯一的去处便是白府,一点也不掩盖他对这位表舅的喜爱,反而外家永宁侯府跑的少了。 郁朱倾身上前,主动攀住阿南脖颈,今儿她要伺候的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她觉得心满意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人类三劫,ai之劫(第九更)(第2/2页) 你在外面叱诧风云,扬名立万,所有人见到你都要给你行礼,这不是人生最好的追求么? 象牙色的地板上沾染了血迹,地上有沾着血印的脚印,歪歪斜斜的一排脚印,到了门口,就断了。 汤钧恒一路追着姚思然出了医院,在门口看到姚思然的身影,他疾步走过去要拉住姚思然。 心中想着,我还看了眼江南旋风和江南王子,而他们同样看向了我,那眼神,如同看墙壁上挂着的黑白照片。 绫罗这边也是受了荣妃嘱托,要安抚曹佳氏,也只说荣妃最近心情不好,实则也担心三福晋等等。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哼,青春永驻,长生不死很好么?如果可以,我倒希望……算了。”雪薇一记粉拳砸来,生气的样子仿佛真真实实的活在我的眼前。 楚湘玉那深邃的语句在脑海中流转,天魔琴那凄美的旋律在心宇中荡漾,而那一幅幅刻骨铭心的难忘画面,却伴随着眸中之光的深深凝起而静止凝结,然后宛若雨云散落一般支离破碎。 而后來,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一条大狗突然奔了出來,身上还挂着一块黑色的破绸布,一跑一冲之间,那块破绸布也跟着一抖一抖,如人们在风凌乱的心情。 当年,他嘲笑黎墨凡找了一个替身放在身边当宠物,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竟然是在走黎墨凡曾经走过的旧路。 “他日你若是夺了郑伯之位,不能对他下杀手!”廿七说道,长叹了一口气。 不成立?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能用理智和标准去衡量的,能跟你欢欢喜喜在一起四年的,不一定是真的爱,但是对你冷眼相待的,却不一定就是不爱。 第七十五章 人类三劫,初生之劫(第十更) 第七十五章人类三劫,初生之劫(第十更) 如此种种繁复的信息在心中一流而过。 仅仅只是刹那之间,又仿佛过了许久。 可文明的消灭、ai的崛起、人类的沦亡……种种变迁,却已以一种无比清晰的姿态,深深地刻在了杨曦仪的脑海中。 林虞的身影,此时此刻却已然消失不见。 但他的声音,却铺天盖地般落入杨曦仪耳中,淡淡道: 这次是到了三岔路口,北面是通往米兰,西面是热那亚,走到了这里,卢迦便犯了难,因为按路线来看,热那亚并不属于他们的路线。 经过伪装的四人,看着漫长的校园大道,连哭死的心都有,这个主意真是弱爆了。 雪幻缓缓地低下头,打量楚澜兮了无生气的身体。楚澜兮的容貌放在神族中,已经算是极为不错的了,只是她的性情太过古怪,喜欢与她接近的神族并不多。 苏立最勇敢的行为,也就是对他视而不见,擦肩而过,仅此而已。 七人的目光瞬间就不怎么友好了,明明都是笑着的,却让兽神感觉背脊一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因为是男孩子的发型,让她看起来极像是一个很干净很清爽的男生。 而此刻的张叔,却是淡淡一笑,迅速遁入厨房之内,不多时的工夫,立即响起了一阵剁菜的声音。 单一的阵法很难挡住混沌古仙,但数十层乃至百层的阵法,力量互补、层层叠加,让墨非三人也觉得为难。 他们生活的那个世界,完全就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所有人都生活在杀与被杀之中,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之下,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精神状况或者性格缺陷之类的。 将那些猎人弄的落荒而逃的应该就是这只白老虎吧?方纯良没太在意,准备开始攀岩,不过那大老虎见到方纯良的举动,直接嗷嗷吼叫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人类三劫,初生之劫(第十更)(第2/2页) 这也令赵宝玉多了一份工作,从飞船建造开始第一天,每天他都能发现错误。 云芳华不想让云家的人出面,因为这样子她肯定马上要回燕京去,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 事实上,她遇见苏菲·阿佳妮之后,倒霉的事情也就赔钱那一件而已,那是她实力还被封印时接受阿佳妮的祝福所导致的。后面她因为暂时掌控了力量,所以一件倒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万达特,不过你们说的阿拉伯人,他们勇敢么?”司马季敲着桌子,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就是知识听说过,但不知道对方深浅的模样。 当时叶秋让陶斌接手鼎盛地产的时候,因为前老板恶行累累,不少下属也都是共犯,被抓了不少人。 “我兑现诺言,今晚我是你的了!”赵宝玉嘴角微微上扬,一个翻身将鲜卑奴压在身下,刚准备使坏。 心念沟通,叶丰命令所有的树灵们,散布在自己身周几米之内的空间里。就一如给自己安装了一个感应罩一样,以此来防备天蛾人神出鬼没的偷袭。 史林咬牙切齿地骂道,若不是眼前的少年给了他一枚亢奋丹,他甚至想打人。 他一把抱住了殷梓瑜,满心的愧疚,只剩下一声叹息,还有沉沉的声音。 “谁知道呢,大海上嘛,天气怪点很正常。”秦雨瑶感觉自己要装不下去了。 从皇极门进入,经九龙壁,穿锡庆门、景运门,在乾清门前直接路过,越过隆宗门,到了慈宁门面前,朱见深从轿子里走下来,便又看到了熟悉的一个脸庞——十团营都指挥佥事曹斌。 第七十六章 人类三劫,战争之劫 第七十六章人类三劫,战争之劫 “这便是初生之劫。” 林虞的声音,就在这座【阴诏天】中响起。 阴冥至极的沉木之气,化作满天的烟云,愈分愈盈,充盈于杨曦仪的眼前。 身周四方茫茫如海,就像是传说中的冥河一般流淌蜿蜒着。 而在那其中,却全都是看不见一丝希望的黑暗。 “……初生之劫。” 杨曦仪喃喃地 萧殁转眸,极好听的嗓音几分别扭,几分无奈:“你说是便是。”原来,他早已落了她的网,在劫难逃。何时?他浑然不知。 “如果他不在三楼,……现在应该是藏在跟沈铄盛差不多的地方。得要,找找,很仔细地找找才对。”顾晨虚紧的眼眸,目光投向了三楼。 离开华国前洒的毒药是药底,这几日墨门的人肯定都中了慢性毒。 萧闵美人脸再一次红了,被气的,貌似只要与她一道,心头那把火就没熄过。 两人一见如故,交谈中得知宋和真出入险地,竟然是为了给独子找寻治疗身体的草木珍宝。 所有人的眼神之中都是惊骇和凝重之色,隐隐约约还看得出来点点恐惧,目瞪口呆的看着楚英奕伟岸的身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hi,pd。”姜浩然摇下车窗,和郑pd打了个招呼,故意没有和初珑打招呼,只是挑了挑眉毛,初珑当然明白姜浩然在和自己开玩笑呢,不由得龇了龇牙,又要化身霸王珑的感觉。 然后,心里有一道坎,哪就是……待她如生父,父爱重如山的顾大槐。 虽说他与段昭安的关系很不错,不过,她与他的关系并没有熟到同魏东哪般就算看出来他有一丝不太妥当,也不好问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人类三劫,战争之劫(第2/2页) 洪胜成看到初珑的表情后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看来她是真的和姜浩然有私交,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反应,姜浩然无缘无故提及初珑更不是空穴来风。 陈笑棠虽然贵为好莱坞天王,又是新晋世界首富,但是从血统上来说,还是一般老百姓。虽然他对所谓的贵族血统论不感冒,但这多少也让他对爱丽丝产生一种征服欲~望。 这个你倒是说中了,不过……仔细想想,如果自己返回了生者的世界,还真的不太想召唤这只累赘狼……狗?恩,她算是想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么? 满是红晕的脸,越加的娇憨,看着伊枫的脸,王子君心中暗道这丫头还真是不见外,也罢,我就带你一次。 “那就是说,到现在为止,美国太平洋舰队已然全军覆没。”吴佩孚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如今大量的翼人已经开始向魅魔部落中迁徙,魅魔族长正在做翼人们的接收工作,而人鱼们无法适应地狱世界的生活,还在亚特兰蒂斯城中滞留着,两封信上似乎都指明了一点,就是亚特兰蒂斯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惊疑不定的收回长剑,布鲁赫看着身上寒冰之气尽消的陈忌,刚要开口说话,一枚冰锥擦着布鲁赫的脸颊,飞向了竞技场的看台。 “怕啥,医闹就是,捅她三千大棒,让她三天没法下床。”维纳斯说。 “七颗星星代表了什么东西?”墨峰左思右想了半天,却丝毫都没有任何的头绪,这突然多出来的七颗星星一定代表了很重要的东西。 白云生的意思是,如果玄冰宫真的逼急了自己,那就不断的在芦洲以杀戮蓄能,以无限的生命去死磕玄冰宫。 第七十七章 并持两法,藏木慧剑 第七十七章并持两法,藏木慧剑 一整夜的噩梦,搞得季柔身心俱疲,她起来洗了个澡,身上的肌肉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出手刚好,轩辕家族肯定藏了不少的好东西,这一下就少了许多人的分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肖叔叔也是做生意几年的人。只要他把老爸的话听进去了,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即使是这样,公孙玲珑也没有怀疑上官胭脂。她坚信,将她养大的胭脂姑姑,绝对不是坏人。 房子的格局仍是一样的,只是许多东西都换成新的了。程容简扫了扫四周,忽然就想起了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她端着铺着鲜花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走向他的那晚上来。 老兵点了点头,然后向王忠敬了个礼说道:“团长,我先去忙。”王忠点了点头。 “顾大爷,饶了我吧,别拿我寻开心。”我马上退后一步,自己喝了一杯冰水冷静了下。 杨天宇也带着其余的兄弟在一边,迅速干掉了陆辉他们带过来的七十多号人。 “你都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言优听他那语气,估计他又起了想找专人来照顾她的念头。 言优偷偷瞄了眼一旁的墨以深,抿了抿唇,随手拿起一旁的时装周杂志,掩饰这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付钱的时候,两人都很自然地互相对视着淡淡笑了笑,虽然仍然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两人似乎已经是熟人了。 “我如果不在瀛东了,上面估计就不太可能继续为难你们,”顾安南的神色难得露出一丝颓废,朱国盛带给他的话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他虽然在那悬空山上盘恒许久,但是却一步也未接近过那黄金巨殿,盖因为那大殿周围威压极盛,根本不能靠近。 张可达找到卫生间,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刚才回收弩箭的时候,他的手上沾满了丧尸身上带出来的腥臭的血。 这种艳遇本人可是从来没遭遇过,当时就楞在了当场。而罗玉轻声顺了句“谢谢你”后就跑进了屋里。还没等我从愣神中醒来,罗玲也凑上来给我了一个吻,吻完后一句话没说就跑掉了。 可是不知不觉中,简飞竟然来到了彭鹏之前来过的那个巷子。看着这阴森森的巷子,简飞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转身就想离开。 自山主宁芳木以下,地肺山强者之中,只逃走了一个宁全山。剩下的人要么陨落于昨日一战,要么便是被戒律堂主冷毅囚禁在长门大牢之中。满山近六千弟子,除却战死者,剩下不足五千人。 高宁宁假装从旁边经过,眼睛悄悄地瞟了一眼他们张贴的东西,这一看之下,心里顿时大惊失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七章并持两法,藏木慧剑(第2/2页) 对着手里的一件法宝厉声喝道,声音从法宝里传出,如滚滚雷音,在逍遥子的耳边炸响。 “这玩意有啥用?”大飞还有些疑惑,陈斌却想到了什么,嘴角已经露出了笑意。 这是一种收拢人心的手段,毕竟每次和别人见面,还让自己的保镖留在身边,显然是表示对对方的不信任。 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老病死,当几千年几万年的时间过去,眼前的人类像是蚂蚁一样忙忙碌碌死了一波又一波,权利和金钱都达到生命的顶点,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威廉是爱德蒙,以及其他海贼和势力成员的灵魂,现实以及精神领袖,现在一个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人,想邀请威廉加入自己的船队,让威廉低上一头,爱德蒙这样的人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 苏婉只盯着钱袋,没有看他。她自顾自打开钱袋闻了闻,又把手伸进去摸了摸,然后抽出手、放到眼前捻了捻手指头,又吹了吹,这才抬眼问卖鱼人:“你确定当时只有你们二人在场吗? 李承介这一脚起码用了三四成力,而且还有所控制,不然说不定直接把他踩到吐血。 但更麻烦的却是俄国人,据说在全球黑客界都赫赫有名的圣彼得堡黑客集团,这次被这个‘罪恶克星’狠狠的洗劫了一番,卷走了巨额的黑钱和非法信用卡信息,可谓是损失惨重。 “方大哥!恭喜恭喜!这是送给你的结婚礼物!”楚望舒走过去上前笑着说道,然后将随身携带的木盒子递了过去。 威严的声音透露着不可置疑,一声闭嘴让十二道黑影都进入了沉默之中。 古锋也不多说,像天眼圣人这种对手,任何的犹豫都是不允许的。 他虽然恢复了一些法力,但是后面还有恶战,只能尽量节省一些,特别是神识的恢复也需要时间,而恢复神识的丹药更是难得。 而姜韬银刀舞动,和精壮男子拼成一团,这个精壮男子同样是个拳师,手上的臂铠和矮个男子手上的几乎一样,品质极高。 威特收好了黑玉牌,在去往幽冥王殿之前去了趟银行,将存在银行的四千金币全部取了出来。 萧齐天怒气不减,反而剧增,却还是依然松开了守东老人的胡子,只是双眼紧盯着守东老人,等待着他的解析,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架势。 那旋律优美,音韵悠扬,高低沉浮,抑扬顿挫。高时雄浑,如龙吟震世;低时清婉,如鸾啼之音。只一瞬间,所有人都醉了,仿佛置身瑶池凤阙,忘了身在何处。 第七十八章 五剑相制 第七十八章五剑相制 杨曦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阴诏天】之中。 不过那本来也称不上身影。 因为,那只是杨曦仪的心念在心中洞天里的化身。 而此时此刻,整座【阴诏天】中,又再度只剩下了林虞一人。 心中感悟着杨曦仪的状态,以杨曦仪系挂在心中洞天中的那点真灵为发轫,林虞却自轻轻道: “这样一来, 李郁在努力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山风发出呜呜的响声李郁恐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唐凤青喜欢的那对最近现实里撕的厉害,当年却演情意绵绵的情侣的二位就是演的那部剧。 “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显然一旁的peter淡定了好多。他有自信就算把于子芊扔在大街上他也能够把她找出来。 慕容荻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就看见沈诗怡向他走来。“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刚去了一家新开的早餐馆,买了一些给你。”沈诗怡从包里拿出早餐交到慕容荻的手里面露娇羞的跑走了。 现在留下了3513个队伍加上安迪的话那就是个21079个玩家,而现在地器装备数量也就只有几百而已,也就说剩下的玩家还是有很多是紫金器装备玩家。 “别停,再倒。”水流冲击,对城墙下的敌人影响却不是很大,只是那湿漉漉的感觉,让人难以忍受而已,倒是城头上负责倒水的第一队在倒过水之后,却呆在原地,浑然忘了后面该做什么,吕布见了,只能再次催促道。 “紫儿,你是不可能赢我的。”夏雪曦背后漂浮着成千上万种武器,有的怪异无比,有的如普通刀剑。这些无一例外全是灵装,由夏雪曦找来的武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八章五剑相制(第2/2页) 12人损失了大量的药物,不过换来了大量的经验,这到是没什么损失。 听上去很简单,但是当比赛一开始沈诗怡才知道要抢到他脚下的足球是多么的不容易。那个球就像长了胶带一样粘在慕容荻的脚下,而慕容荻则是帅气的操控着它,沈诗怡来来回回跑了好久都没有抢到。 殿门外,董卓话音刚落不久,一队士卒应声奔了进来,架起伍孚便直接向外拖去。 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因为她相信,她的老公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时候他就像一道光,就这样贸然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想上前接住他的行李,但是被楚清辞抢先一步,之后便不敢再和楚清辞争了。 但我就希望萧红樱能安安静静,别再问我问题了,我实在是被她问得烦的不行。 还有那裤子,是楚建军第一次进城买农家肥的时候,觉得那款式好看,给她买回来的。 只要其中一个城池被攻破,那么金兵就会从那个地方鱼贯而入,进而进取整个中原。 这不,言里邱脸都黑了,几次想拔剑扎门口那帮人的屁股,但都被商绒婧制止了。 “什么话?”商柔儿头也不抬地问,因为她的注意力正集中于被商绒婧紧紧握住的右手上。 “呃,这个……”蜘蛛妖没料到商绒婧会突然问这个,一时想不到到底该怎么说,只能用笑掩饰尴尬。 不管他们内心是不是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希望,夏砾都会将这一丝希望直接按死。 不提井白溪重游丹崖宗各峰那复杂之极的心情,单说红笺,回到香积峰,她没有急着去见便宜师父费承吉,先回了自己的桂华园,看看没什么异常,又去找师姐童黛。 第七十九章 仙君之果,切而观之 第七十九章仙君之果,切而观之 “哈,这东西不错嘛。”林迟满意的点点头,把突击步枪放进背包中。 无数灵丹从丹河中跃起,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了洛川的头顶上方,形成了一道道坚实的屏障,几乎是在穷尽整个世界的力量,来对抗洛川星海中的那一束锐光。 “拦截者”这种程度的防弹衣,加装了陶瓷插板甚至可以在十米内抵挡ak-47的直接射击,在交火中绝对是非常实用的装备。 “可我看见你在扔之前把名片撕碎了。”郭志男又是说道,语气有些冰冷。 次日醒来,张飞告诉我徐庶一大早就侯在衙门外。立即走出屋子,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天空灰蒙蒙的,似要下雨。 因为迎接他的,是洛川脸上那抹诡异而冰冷的笑容,以及洛川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五根手指。 “你好先生,你说了随便给你调制一杯饮料,而这杯橙汁也是生产厂家经过一系列调制而成的,所以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请问先生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调酒师不紧不慢的回答了凌尘的问题。 众所周知,裴寂乃是太子李建成的铁杆支持者,当下虽然见李建成否决了他引荐的司马懿的计策,但依旧面带和善地问道。 这一位马杉,其父乃是户部的大司农,专门负责农业种子贮藏之事,让他来负责这个,倒是恰得其妙。 “尘儿,你……你回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脖间似乎有冰凉的液体滴落,抱着她的男人微微颤抖,带着毁天灭地的哀伤。 走出总裁办,看到周琛在走廊那头接电话,神情严肃,望着周琛,自从换了个身份,就感觉他与从前的形象出入挺大,不过……他本来就是这个职业,露出本来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可以。 星炼也感觉到了白虎的犹豫,唇边勾起冷笑,眼睛一眨不眨的与它对视着。 看到这里,樊青松了口气。至于住所的问题,有地方住就行,这深山老林的,不挑剔。 由于再也顾不上去杀喻微言,是以,喻微言得了空便在暴风雨的冲洗之中跑到了船尾处去找喻子承。 乐冰感觉上官飞身上,好似一瞬间万花都开了,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还是公的。 “以后,她要欺负你的话,你不可以像个软柿子,你要懂得反抗,反正她们再怎么样,就是嚣张一下。”凌梓寒又对她说教了。 法宝祭出,但紧接着只听一声轻响,两件先天灵宝,以及捧着的手臂,瞬间被砍成齑粉!如来佛祖法宝众多,但都并非顶尖级别,根本挡不住元屠阿鼻这两把杀伐利器。 “谢谢你,但,但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对柯以瑶来说,现在是恐惧占据她的全部,她压根就不可能会认出他是凌梓寒来。 蓝之福在乐冰上官飞这里碰了钉子,以他的脾气,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九章仙君之果,切而观之(第2/2页) “淡定,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里克瞥了凯莉一眼,把她的抱怨压了下去。 可是大概谁也不知道,这个手段冷厉的少年在自己妹妹面前却是一个温和和善却又无可奈何的家长。 露丝听罢想了想,随后说道:“我知道了,我再来试一试吧。”说着,伸出手,凝聚着体内的力量。 她的态度十分谦卑,可见这件事困扰她很久了,始终得不到解决。 司徒氏的标签,便是腰间悬挂刻印司徒二字的腰牌,此次抵抗古洞恶灵,显然,司徒氏也知晓轻重,派出修者,前来争夺桂冠。 以她的财力,当然支付得起很多唇腭裂孩子的手术费,但内地的呢? 听到昆旺这个名字,信宜不由心底一震,如果说信宜讨厌别人提及当年自己流浪街头的事,那么昆旺的事是他最最不愿提及的。 第二个球给李强开了。不过李强也没有居功,马上把球传给了曾泽。曾泽运球后跳投不进。球权回到黄俊队。黄俊准备用一个漂亮的上篮拉回场子。 翔龙听罢愣在那儿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他没想到特纳·马格南刚才所说的那件事情居然是真的。不过,他不相信多纳格是做那种事情的人。 轩辕氏第一位上古帝,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传闻其是一只真龙所化,又有传闻,其只是一个有着神奇体质的凡人。 魔情宗占领魔域,如果能够打通跟上界的联系,他们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如此一来他们巨擘宗的处境就变得非常尴尬了,或许被剿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叶凡心神猛地一震,哪里还敢怠慢,一瞬间他的眼睛爆发出诡异的幽芒,双目锁定邪神傀儡的眼睛,彼此目光交汇的刹那心神同时一震。 杨成有些忐忑地想唤醒众人,毕竟这还是他来到这里的初唱,就算自己觉得不错,可众口难调,他也没自恋到让众人都满足的地步。 特效:匿影、唯一,隐匿身形的最强技能,使用此技能玩家会至今进入潜行状态,主动攻击则打断,否则不受任何攻击或效果影响,此技能冷却100秒,无消耗。 现在唯有先找到石易他们都下落再说,万一找不到,也只有早一点将此事报告回不归山了。 侯杰去王勃的看法逐渐转变,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当初他被秦牧教练从野山市刚刚挖掘到江北一中时,听到的所有关于王勃的信息都是负面的,那是一个极度嚣张,凶恶,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家伙。 海盗王未能躲过这突然抓来的左手,他只觉脖子上传来千钧的力道,随着那只手的用力,他知道若是不做点什么,肯定是要被生生握断。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分手后,白晓年跟没事人一样,可心里却过不去那道坎儿,每次一喝酒就绷不住,调戏身边的人问候陆津北的祖宗和全家是常态,偶尔还会嚷嚷着要献出自己的贞一操。 这个预赛由司运鹏和另一位学长参加,他们压住出发令出发,前半程速度不错,但是到了后半程有两人爆发,他拼命加速,几乎与第二人齐肩同线。 “如果没有之前那一版本好,哪怕是一夜七次新改的剧情我也不会同意的。”田导十分耿直地说道。 楚云洛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都是一惊。君夜擎这污蔑人不会太大了吧? 姜明珠曾经的粉丝,莫名被这个和自己偶像个性南辕北辙的苏曼曼圈粉。 然而,等到上官宛出场的时候,原本嘈杂的台下,竟然全都没了声音。 夏灵犀对温翼彻底失望了,也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就从公司离开了。 估计他以为是第一棒的同学设认真游,让第四棒的他受了累,很不甘,不想被老师骂。 石天成脚下发软,根本走不了几步。就跪在地上了,他枪林弹雨打了那么多次胜仗。没想到,最终栽在了一杯茶上。 耶克斯则被吓了个屁滚尿流,他亲眼目睹浑身覆盖着金属装甲的魔鬼在城堡里到处肆虐。 宁软软问的话,让陆挽灯短暂地迟疑了起来,但是她的确想不起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大功告成。皇月成骏终于放下心来。光羽星球的天烈大陆和烈火大陆,并没有特别的危害之物。皇月成骏也就打消了前去的念头。 同时,阿蒙也明白李唯的顾虑也在理。原界那里凶险莫测,第十二位天灾源鬼的出现,虽然不知道对于前面十一位天灾源鬼意味着什么,但一定会让它们发狂发疯的。 一是面对如此强大无比的敌人,任何实力在没有强大支援的情况下,很难与之抗衡。可一旦选择抗衡,双方对阵势必会全军覆没。面对强敌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有与对方合作,溶于其中才是双赢。 沈星移愣愣地听着,等到反应过来,立刻给宁家主磕了个响头,他还要再磕下去,但宁家主用灵力托住了他,叹了口气。 一想到帮助虞古月时,直接消耗了自己两瓣道莲,这要是在多帮助一些人,他今后都不用想着能够三花聚顶了。 皇月成骏冷笑了一下,只不过是无意中听到而已,你不值得我去费心打听。 不仅是白发老头,其他人也是流露出了愤愤不平的态度,慷慨激昂,仿佛在痛斥一个叛国投敌的腐烂臭虫。 她也不是犯人,也不用时时盯着她吧,想要做一点什么,得到都是统统拒绝。 这些围上来的人不是因为别的,无非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治疗方法。又或者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想要看看这师徒二人出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假一天(第2/2页) “有句俗话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不过做父亲的何尝不是如此呢?”命运说话间摆了摆手。 宁析月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描淡写的撇了眼门口,这时,纳兰明月已经朝她走过来了。 无形无影的杀手有没有!修士依靠神知来对敌探索,这种探索一般收集便是身上点点泛起灵力异动和作为活人的气息。 “姑娘,看看这胭脂吧,这是我妻子亲手做的,今天是她的身辰,我想要早点卖完了可以回去陪陪他……”男子笑眯眯的说着。 可能今早一上来就遭受了重磅炸弹的轰炸,所有人不论是手里拿着本子的还是空着手的都是耷拉着脑袋不做声响。 仅有一张可供办公用的桌子,也被城畔生的工具箱占了。随后他便就地开始陷入了工作之中,分离泥土,剥除混杂物,工序异常的复杂而漫长。 她的身体剩下下一个透明的轮廓,叶天抱着她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和体重。 这原本打算好好休息一晚上再动身的,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让这两个笨蛋给坏了自己的兴致了,想着,宁析月便无奈的摇摇头,关上了房门。 肉已经入口了,就不好再吐出来,他说的话,因为有肉阻挡了发音,本来他的普通话有些特殊,加上肉块的阻碍,他说的是什么,就没办法知道了。 “真不知道,他要抱着那火草与雪绒,是不是进棺材?”张雨薇愤愤的又说一句。 就如大长腿自己所说,她是一个感情和社会经历都很丰富的人。因此,她懂得如何拿捏与他人相处的度。见汤姆有些下不来台,自然就随手抛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他悻悻然回到松柏村,只有有金莲在的地方,就没有了他说话的份儿,只要有金莲的地方,他就不能做主。 对于陈宁来说只要是个正常人,他都能轻易的看穿对方有没有说假话。 这一出手,可是说奠定胜局。一颗四级妖核就是一千点的积分。这可是一下,就把王东打比分的压了下去。 少许,楚钰才起身,她皱起好看的没有,为自己方才诊治到状况感到不解。 这些话说的不太明显,但意思摆在那里,是看南疏自己愿不愿意而已。 冰狼就这么和王志才对峙着,一圈,一圈的环绕在王志才的周围,而王志才也专心致志的盯着冰狼的动向。 青衣整个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身体连一个瞬间都不到就完全麻木。 徐原宁和邱师兄两人风餐云卷的一人吃了俩面包,又喝了半瓶汽水,见带头的人来了,匆匆的走了过去。 第八十章 上京 第八十章上京 江松静坐在宽敞的房间里面,面前摆放着一叠整整齐齐的黄纸。 那沓黄纸,其中有两张是他昨夜在杨家别墅里用过的。 那是记述了宗主道论的黄纸。 当时用来作为符箓凭依,而事后也全被他恭恭敬敬地收集了回来。 现如今,整本《白阳观中切问随解》又好端端地放在了案头。 被江松静时时刻 但战鱼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易深,要比想象中激进的多。 她练的功法本来不具备这样的杀意,但是她认识向恒后就变了,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杀意,她自己封了自己的穴位,这才能保持住理智。 说完,这位总长若有所思了起来,时不时就深呼吸口气,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 此时,虽然龙二蛋和张兴葵二人也特别赞成朱本真院长和周子天长老的意见,但他们二人没有说话。 门矢士的内心是没有太大渴望的,但是在看到了之后,一股别样的情绪却是忽然在他的心头滋生。 能让他坚持下来,除了内功调息和重甲护体,便是必胜的意志力。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进行解释为什么两头怪兽都在朝这里来了。 来回三四次,公平秤终于缓缓移动了,放置着宝物的一端缓缓下降,渐渐和另一端持平。 黑暗特利迦在短时间内完全没有办法卸去这一股力道,被重重掀翻在了地面上。 光芒更加耀眼,其上的道韵自主流转,一种灵性气息四散而来影响天地气氛,更让林枫在意的是他从金蛋内部感知到很微弱的生命波动,那样子就像是其中的东西在不久之后就会破壳而出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章上京(第2/2页) “是,夫人。”管家答应一声,赶紧拨通萧衍正的号码,将手机递到楚雅汐的面前。 而这个声音,他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询问过了其他声呐员,然而其他人都纷纷表示没听到。 “这些地方是什么意思?”林枫指了指其中几个专门标注的地方。 就在大夜魔兽彻底死亡之后,他的整个身体逐渐变成了点点莹润的光芒,化成了一股力量,分散到了这片土地上。 否则的话,他极有可能凭借五把火焰长枪充足的神灵之力,一次性直接击杀杀魔。 林枫也有了瞬间的失神,这容颜与气质,万中无一,他还是第一次得见。 他们只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还留在他们国家没有离开的大国人,让他们修炼。 火舞觉得这样对风笑天反而是好的,本来就因为风笑天而头疼,现在这样也好。 裴谦程就坐在简禹初身边,车子出发前,他似乎试图去拉简禹初的手,但是对方不动声色的移开了,他摸了空,讪讪的收回手。 在莫里亚蒂即将踏入那道深渊之时,无尽天渊的底下,传来了一道阴冷而沙哑的声音。 蒙伦一击为中,连忙收了长枪,向后一个后空翻躲过了公西武的一击。 随着郭将军一声令下,三路人马纷纷出发,他自己率领中军留在了正门。 充满异域风情的分层宫殿之中,艳美绝伦的胡姬旋转着婀娜的身躯,手中的金环铃铛伴随着鼓乐之声响起,让舞步更显节奏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脑海中竟然又出现了蓝蓝的天空,天空中开始满是乌云,渐渐地变成了成片的白云,最终白云渐渐稀疏,竟然只剩下一抹蓝天。 第八十一章 归巢 第八十一章归巢 京州大学。 杨曦仪又回到了校园之中。 明明只短暂地别了两日,却仿佛阔别已久。 物研楼还是那座物研楼,林荫道也还是那条林荫道。 但她的眼中,这一切都已与往日不同。 并不是景物变了。 而是她自己变了。 在【阴诏天】中所窥见的人类三劫,如今回想起来,记忆已经模 “滚犊子,咋跟你党大爷说话呢?!”党军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上,骂了一句。 这些“红粉知己团”的成员,大都以能找到像庚浩世这么好的男友为目标,所以,有时她们在校园内看见庚浩世,都会尖叫着向庚浩世扑来……那场面,就跟见到超级巨星似的。 柴嘉茵闻言,笑着跑进厨房,不片刻功夫,拎着一个托盘跑了进来。 甄甜甜想要拒绝,自己还没有大度到去参加自己的‘前男友’的订婚宴时可以做到平常心,甚至笑脸相迎。 “堂哥,堂哥?”两人进了门,景慕雅大声的喊,在办公室到处找人。 这两个家伙比自己惨烈多了,浑身是血,又不像自己还有外挂一般的生机之力在不断恢复伤势,此刻还陷入昏死状态。 胖子和我一直拼命地往外跑,出了主墓室后,又直奔石室入口外的甬道,然后按着原路狂奔到迷宫的下一层,盖好那个可怕的大石隔板,我跟胖子才敢坐下来喘口气歇会儿。 “哼,好大的口气!今天我就让你这个‘大爷’见识见识。”说着双手将一对双钩分开。 “来来来,这是二大爷给你们的礼物!”二胖闻声掏出来一对玉佩,递给刚懂得拿东西的谢轩跟谢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一章归巢(第2/2页) ‘精’神力每天都在飞速提升,方孝打坐修炼、套路修炼的时间也越拉越长,渐渐的方孝发现了打坐修炼的好处。 叶陌对左冷禅的手段早已熟悉,之前就不怕他的这招,此时就更不会在乎了,轻易躲开,长剑一转化刺为削,划向了左冷禅的左肋。 司机急得冷汗涔涔,但是又不敢开口,半晌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若是令得凤轲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表现,彻底令得自己在凤苓心中被判了死刑,不知是否会懊悔不已。 isis渗透引起的叛乱,再加上叙之利亚政府军和反对派武装之间的战争,导致了大量叙之利亚当地居民的西逃,比如卡法,原来有过五万的居民,而现在,则只剩下两千不到的原住人口。 虽然表面上笑着,可是刘伟心里的这火却早以忍不住了,都说了自己两次垃圾了,自己的脾气很好是不? 如果因为自己提供的火精魂过多,令得羿箭轻而易举地将之复苏,那自然是不可能再有任何浑水摸鱼的机会了。 “是我在洗澡”我对夏婉婷回应道,夏婉婷听到我的回话后,她紧张的情绪也随之消散。 一旁的庞俊迟疑了,他还是愿意现在就抽身而出的,这次他出资2亿和宋军一起弄了5块地皮,现在这5块地皮可是价值50多亿,自己这一下就赚了3个多亿,他早就满足了。 众人听见,纷纷顺着他看向的方向望去,然后,欧阳剑问:“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问完,看向轩辕一。 只要命中一炮,战车就会瞬间损毁,到时候柳辰体内的战车系统会第一时间崩溃瓦解,连带着柳辰也得命丧当场。 第八十二章 女子 第八十二章女子 江松静坐上了飞回闵江的飞机。 就算他什么都不要,可姜依蓉那边却还是不敢什么都不给。 于是,他便带着一个有三首签发的特别人才证明,和闵江地方安全顾问的名头坐上了飞机。 还在临行前,和几位大人物隔着视频远程见了一面。 视频对面,这几位大人物都是一脸勉励、倍加鼓励,宛如家中慈祥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事情,恐怕王栋梁和古天师也不会有所太大的交集。 这时候,售票的人就格外的关键。只要买通了对方,再由对方帮助自己圆谎。 她真的不明白,父亲为何就一定要她嫁给这个男人。明明知道,他到处沾花惹草,还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吴尘遭受鹰尉盘问时,它适时出现,不仅给了吴尘来到此地的借口,更让暗鹰司相信独角羚因为问道尸臭才来到荒草地,这样更无形中给兰紫的谎言弥补了缺失。 “那就告辞!”叶孤白手持人头,脚踏虚空,一步步向着苍穹而去,当抵达一定高度之后,突然停了一下,微微一甩手,一张带着刺骨寒意的图卷飘了下来。 鲲玄老人为了击杀云帆,给了不少好处章鱼王,章鱼王也尽心尽力。 但不管如何,在当下这种情况下,自己这方都不可能是林檎雨由利的对手。 苍穹刀顿时剧烈的颤抖,发出呜呜之音,仿佛在不断的哭泣一般。 海边,所有人都被这道突然出现的金光牵动了心神,不由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十余丈长的金色剑芒横悬于半空之中,华光流转,锋芒无匹,似乎能斩断世间万物,无可阻挡。 天地会反清复明之事不能成功也是有其自身原因,以青木堂为似,堂中有一多半兄弟出身草莽,斗大的字都不识一箩筐,对政治和军事更是一窍不通,以他们的水平,若能商议出复国之策才叫怪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二章女子(第2/2页) 这龙骨骨头极为坚硬,用来炼制法宝、法器的极好,把龙骨研磨成粉,可用来炼制丹药,极为不错。 最后静立了许久之后,却全部都朝着身后褪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老者说后,北冥修的剑一停收了回去冷哼一声,走到台下,而倒在地上的徐秀缓缓站起身来,望着走远的北冥修紧紧的握住拳头,向着台下走去。 李毅本不想多惹是非,也不想和这些世家子弟有什么瓜葛,但是,却没想到,这些世家子弟居然会主动找向他。 直到这个时候,盾牌手们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赶紧竖起盾牌掩护弓兵还击。 没过一会儿,蓝焰的高温就通过铁链传到那修士的手枪,那修士也像铁锤修士一般大叫一声,将绑在身上的铁链解开。 此时的母亲眼眶里已经泛着泪花了,但是父亲没有丝毫心疼的意思,继续逼问着母亲问她要钱。要是我当时已经有现在的个子我肯定给他一顿胖揍,但是可惜那个时候我只会躺在摇篮里哭。 一家人其乐融融,让左珞弦体会到了什么是先苦后甜,总觉得以前的事情全是为了后面的幸福而铺垫的。 李毅暗中竖起了个大拇指,程咬金这搅屎棍的本事确实厉害,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至少现在房玄龄彻底承认狄仁杰了。 但当车停在法院门口的时候,他的双脚就像灌了铅铁变得沉重无比。 看着眼前沉默的男人,陈扶莺冷下了一声,看样子是她自作多情了。 第八十三章 鹰国 第八十三章鹰国 司机啧啧称奇,明显是想那女子继续追问。 可她却温柔一笑,没有问下去。 让那司机有些暗自失望。 而就在这时,定位显示已经到达。 司机便停稳了车,开了车门。 “慢走。” “谢谢师傅。” 女子微笑着关上了车门。 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的身影,女子渐渐收敛了脸 但天有不测风云,她的儿子们不堪重任,若要保住城主之位,怕是只能把外室养的儿子认回来。 黑衣人豹子此时内心如同狂风暴雨,顾诚却是眼睛一眯。他是不知道对方心中的奔溃,否则肯定不屑的告诉他,非常之时谁还还管那么多,行非常事才是正常。 至于已经冲出去的两架飞行器也不是说安全了,第一架飞行器虽然最顺利冲出去,但受到了虫巢领主的注意,一根触手抬手,一道粗大无比的电浆炮横扫而过,直接将这架飞行器凌空打爆。 金明浩停下车,从车上下来,然后发了个消息给地产经纪人。而金明浩的消息刚刚发过一分钟,电话就来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莱奥尔多看了眼铁桌,竟然发现有一个很清晰的掌印,对比下自己身子跟铁桌的密度比,觉得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王玉坤看着自家大哥那毫不在意的表情,就知道他大哥是知道的。 慕云沫无法形容自己的这种心情,方才她突然闪过与那蒙面人一起战斗时的感觉以及靠近时的气息,那仿佛……一个久违的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同时查询生命室近期有关于人体实验的记录以及次数跟方向。”金明浩对夏娃跟亚当说道。 此外,“他们两家到底决定如何了?”蒋老太爷端起茶碗,本想抿口茶,可最后还是没动,就又把茶碗放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三章鹰国(第2/2页) 然后金明浩又做了几个花式,而全智贤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腿上,手托住下巴。 堂堂皇帝被皇后骂了本来就很丢面子,偏那情景又被两个属下瞧去了,司马惊鸿那脸色能好吗?直接手臂一拂,连窗子带窗外那两人都给拍飞了。 一想到这里,嘴角不经意的扯着冷酷的笑意,多娜如果看到了,大概会吓出病来吧? 由于其形象像一个穿着绿袍的山间精怪,因此这地界被北外巷子的人称为“鬼嵬坡”。 反正经过这几天的“战斗”,顾青云算是在算学这个圈子有了很大的名气。以前只是同一辈的人知道自己算学厉害,现在是那些前辈们全都知道了。 俩大爷便是知晓她的心思,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亏得未来岳父在侧,眼风微动,即教两人老老实实的了。 清雅中裹着寒气的熟悉莲香沁萦,赵明月心头一咯噔:她家横霸的太子爷是没追来,来的是乖张指数更胜一筹的她家大公爷吖!立时将两眼一闭,作出副眩晕状。 碧如心里急得直冒火,脚下没看路,突然被石头扳倒,重重摔倒在地。 此时月明星稀,风声猎猎,白芷举目望向那夜色中高高的城墙,隐约可以看到守门的兵士在走动。 原本准备离开的其它人乍闻后方纠葛,皆掉头停顿下来,杵于一旁缄默等候。 “你”柏佑雪被堵得脸色都变了,不管不顾的就准备先出门去四处找找。 不过瞧着凤妩姑娘竟还能继续殴打殿下,想必心情亦会恢复了,待会儿回宫倒是可以向璇玑公主交待了。